《被渣后,她转头和影帝在恋综发糖》 第1章 救我,我会报答你 “滚。” 池悠悠在阵阵眩晕中清醒过来,很快便消化了一个事实,低声骂了一个字。 好消息:她重生了。 坏消息:她重生在酒店的床上,被下了药,眼前这个脱她衣服的男人想要拍她的裸一照。 西装男见她醒了过来,对她的一声国粹充耳不闻,把上边交代的台词转达给她: “池小姐,你得罪谁不好,非要把白小姐推下楼,我们主人说了,留你的半裸一照以示警告,如果你再敢针对白小姐做任何不利于她的事情,后果就是……” “让全国网民都欣赏欣赏池小姐浪荡的模样——” 什么垃圾。 她之所以会被下药拍照,是因为她的傻逼男友凌暮云认为她把他的白月光推下了楼梯,于是命令手下报复,威胁恐吓她。 来不及多想,她立刻伸手摸到床头的水杯,朝着西装男的脑袋砸了过去。 西装男脑袋懵了一瞬,忍着头疼,翻身上床摁住池悠悠的手臂想要压制住她,“你最好老实点!” 池悠悠直接顺势抬腿在他不可文字描述的部位踢了一脚。 “嗷——” 她面色嫣红,眼神却凌厉如凛风,“滚。” 突如其来的一下让西装男痛得捂住下面翻身倒在床的另外一边,他额上的血汩汩往外冒,面色煞白。 这反转的场面让一旁刚调试好摄像机的人都愣住了,厉声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池悠悠拿着水杯下床,看着反应过来要控制她的西装男帮手,直接抬手将手中的水杯朝着那人砸了过去,“你也滚!” 趁着那人躲开的时间,她上前几步将摄像机三脚架猛地推倒,尔后赶紧离开酒店房间。 此时门口还守着三个黑衣人,看着池悠悠慌忙跑走的模样慢了几拍,“什么情况,这么快就弄完了?” 西装男帮手被砸到脚背,一瘸一拐追出来,低咒道:“你们是傻逼吗?没看到人跑了,赶紧追啊!” “艹,连个被下了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都搞不定,谁才是傻逼?”守门的三个人更是无语,立刻朝着池悠悠的方向追上去。 池悠悠跑到电梯等候区看到快要到达本层的电梯,额头冒了一层薄汗,用力按着电梯的上行键。 思绪忍不住的想到重生前。 她死后觉醒了自我意识,发现自己所在的世界是一本团宠万人迷类型的漫画。 而她则是书中致力于‘反向助攻男女主事业起飞、恋情美满’的工具人女配。 《玛丽苏恋爱图鉴》一书中,女主白婉音不仅是她爹娇养的私生女,还是霸总男主的白月光。 不过霸总是个事业批,因为家族继承权被迫无奈放弃女主,转而攻略她这个能够让他拿到继承权的大冤种。 而她是个恋爱脑,完全不知道这个狗男人只是想‘利用与她的联姻吞并她家的财阀公司’! 在她以为她感情甜蜜时,她发现男友凌暮云和白婉音有着非比寻常的暧昧关系。 随后她又无意得知白婉音新晋流量小花的人气是他捧出来的,而且这女人还是他念念不忘的心上人,于是她受了刺激,开始便用各种‘掉智商计谋’针对白婉音。 被拍不雅照事件后,白婉音上综艺她也上去抢风头,白婉音拍影视剧她也上去抢角色,白婉音的代言她要抢,白婉音走的路她也要走,白婉音收割的男人……嗯……这个她抢不了。 一系列操作不仅惹得男主对她生厌,还惹恼了爱慕白婉音的几个裙下之臣。 招来了不少麻烦先不说,还要在各种修罗场里被频频打脸,成全女主的高光时刻。 最后狗男人因为她得到了继承权,女主凭借收割圈内大佬的少男心以及她搞出来的热度成为了影后。 这两位站在事业巅峰再次相遇,就犹如干柴遇见烈火,自然会发生一些不方便用文字描述的事情。 她工具人的设定发挥到了极致。 于是她的结局是在一场绑架案里领了盒饭。 这惨绝人寰的故事……真的有点压根不顾她死活的精彩啊。 不过既然真的能重活一世,那么这辈子——渣男贱女都别想来沾她的边啊啊啊! 思绪拉回。 池悠悠呼吸急促,紧张的看着马上抵达本层的电梯。 眼角的余光注意到刚刚追逐她的那群黑衣人出现,她被酒精晕染的大脑里倏地绷紧了一根弦。 恰时‘叮’的一声,电梯打开,里面有人。 为首身形挺拔修长的男人虽戴着黑色口罩,但周身气场强大,让人不敢靠近。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径直冲进去捏住男人的衣服,抬头,“救救……” 在对上那双散漫垂下、如同妖孽般深邃的桃花眼,触碰到男人眼底的冰冷时,‘我’字卡在喉咙里被生生咽了回去,她因药力变得嫣红的一张脸差点直接褪色。 哈。 祁薄砚。 这本漫画书中表面慵懒散漫、随性浪荡,实则骨子里充满了嗜血暴戾、极致冷漠的疯批反派。 主要好巧不巧的,他还是—— 她的前任未婚夫! 漫画中的她痴恋凌暮云,还为了护着凌暮云羞辱、拒绝过他,和他解除婚约时又放话老死不相往来。 也就是说,依照现在把他得罪狠了的情况,她现在这个处境,只会被他无情的丢!出!去! 妈的,恋爱脑害死人。 祁薄砚身侧的保镖因为池悠悠的身份迟疑了两秒,但又想起目前两个人的尴尬关系,立刻上前准备先把贴着祁薄砚的池悠悠隔离出去。 保镖这个动作让男人侧眸看了他一眼,那动作在这个不明意味的眼神中僵住。 池悠悠趁着这个时间破罐子破摔的直接扑了上去,踮着脚尖双臂挂在祁薄砚身上,强迫他弯下身。 “救我,我会报答你。” —————— 持美行凶娇甜小撩精女明星·池悠悠x腹黑妖孽恋爱脑疯批反派影帝·祁薄砚 全网黑女明星→万人迷,渣男火葬场,疯批反派上位,男主苏撩宠,暧昧和拉扯,沙雕。 喜欢的宝贝记得加书架~留言支持~比心! 第2章 你别丢下我 此时追逐池悠悠的黑衣人尽数堵在电梯门口。 看到这一幕时,为首的思路清晰:“不好意思,我们家大小姐喝醉了,现在识人不清认错了人,我立刻把她带走,打扰了打扰了。” “我不认识他们……” “大小姐,你喝醉了。” 祁薄砚低眸看着挂在他身上的女人。 她精致白皙的脸颊上有些不正常的淡红色,发丝凌乱,应该是刚刚受了欺负。 男人又慵懒的掀了下眼皮,扫了一眼电梯门口的人,左边眉梢微微挑起,大概猜到什么。 不过想到之前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他还是伸手捏住池悠悠的后颈,想要将她从身上弄下来。 她有些害怕他直接丢下她不管,努力的踮着脚往他怀里钻,像八爪鱼一样贴在他身上。 声音娇软还带了委屈的哭腔,快速低声道:“祁薄砚你要是敢丢下我不管我就去跟祁奶奶告状说你欺负我。” 别丢下她。 药力发作,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他身上清冽的男性气息让她忍不住地想要贴紧一点,再紧一点。 如果被他们带走,她再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少女柔软的唇瓣擦过男人的脖颈,如一道细密的电流蔓延入神经末梢。 祁薄砚呼吸一紧,剑眉紧蹙。 为首的黑衣人进入电梯后见对方似乎也不想管,于是朝池悠悠伸出手,“大小姐……” 祁薄砚双眸倏地浮出阴鸷暗色,一手揽住池悠悠纤细的腰肢,微侧身,一个高抬腿猛地踹在黑衣人的腹部将人一脚踹出了电梯。 “啊——” 男人身上凶狠迫人的低气压让跟在后面的黑衣人频频后退,后怕的咽了下口水。 祁薄砚看了身侧保镖一眼,眼神溢满冷戾,微微歪了下头示意:你们处理。 “是。” 紧接着,两名保镖出去处理此事,电梯门缓缓关闭,很快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男人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捏住她后颈的衣领扯了扯,“池悠悠,松手。” 感觉她还在蹭,祁薄砚没有耐心地将她拉开摁在一旁的电梯壁上,让她靠站着,又一手拉下口罩。 他薄削的唇角掀起些轻佻的弧度,嗓音慢条斯理的:“池小姐,你不知道电梯里有监控吗?要是让你那个爱吃醋的男朋友看到,你觉得他会作何感想?” 她现在整个人很难受,本能的想往他身上贴。 可是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两个手腕。 她抬眸时,又对上他漆黑狭长的眼睛,里面冷意平铺眼底。 她解释不了更多,先道:“我分手了……” 祁薄砚挑起眉梢,并不意外,“嗯,然后闹几天别扭过两天又如胶似漆。要是你们再因此多吵两天,那我就是罪魁祸首,你是不是又要骂我处心积虑,蓄意而为……” 上次见面时她说的什么来着。 是……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离间我们感情的事了行不行?” ——“纠缠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这样的行为,在你身上让我觉得恶心又掉价。” ——“别管我的事,我、不、需、要。” ——“祁薄砚,你要点脸好吗?” 他眸色沉得如同滴墨,低笑的一声气音像是带了点自嘲,“还是,恶心?” 池悠悠被怼得心里有些不适,愧疚感蹭蹭蹭往上冒。 但漫画书中设定的那个她确实就是如此,她无条件信任凌暮云编造的谣言,不分青红皂白的直接给祁薄砚定罪,认为他卑劣狡诈,从而说一些难听的话疏远他。 “对不起……” 可她这个状态根本解释不了更多,只能依靠仅存的意识说:“我现在……很难受……”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快要从身体里剥离了,低头用力晃了晃脑袋想要保持清醒,小手抓着他的手臂,又抬头看他。 “你先帮帮我好吗……” 她想让他先带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咬牙捱过去。 娇甜的嗓音带着男人从未听过的软糯。 此时距离近了,落在耳里有几分酥麻。 祁薄砚剑眉微蹙,从她娇媚勾人又湿漉漉的凤眸上移开,视线定在她飘着两朵粉霞的小脸蛋上。 男人思索两秒终于反应过来。 她本就厌恶他的触碰和接近,可刚刚—— 怪不得她会主动上来抱他,还抱那么紧,原来不仅是喝了酒,还被下了药。 “那你也不该找我。” 电梯‘叮’地一声到达顶层,祁薄砚松了手。 他转身在30层的按键上按了一下,从裤袋里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走出电梯。 池悠悠根本站不住,体内极强烈的不适感达到顶点。 她软着坐在地上,有些模糊的双眼看着眼前身姿笔挺的男人离开视线。 她一只手朝着祁薄砚消失的方向努力伸出去,“祁薄砚……” 她的另外一只手揪住胸口的衣服使劲儿揉着,试图缓解些什么。 “你别……别走……” “别走。” 万一再碰到那些人怎么办?他们还是要拍她照片怎么办? 啊不如让她直接领盒饭啊! 想到这里,她软甜的嗓音染着可怜巴巴的哭腔,“你别丢下我。” 可她眼睁睁看着祁薄砚冷漠挺直的背影消失。 那扇电梯门缓缓关闭,她连伸手去阻止的力气都没有。 完了。 她曾过分的把他的尊严踩在地上肆意践踏,他刚刚没有直接把她塞到那个黑衣人的怀里,都算是心地善良。 可她该怎么办。 祁薄砚俊容冷清的将手机贴在耳边,一双平日里蛊人深陷的桃花眸此时映着些凉色。 少女低软的、带着点可怜巴巴的声音砸在耳膜上,像羽毛挠着心脏。 他指尖捏紧几分,毫不犹豫的抬步离开。 别管她。 然后,“叮——” 第3章 我想贴贴 电梯门在关掉的那一秒,下行键紧跟着亮起,门缓缓打开,手机上的电话同一时间挂断。 祁薄砚站在门口看着地上缩成一团的小姑娘,胸口蔓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他闭了下眼睛,尔后似是认命似的,走过去俯身将地上的她打横抱起来,从电梯内走出。 她好小一只。 池悠悠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男人身上独特的冷香萦绕在鼻尖,她努力的睁开眼睛,入目是他锐利硬朗的下颌线条,和完美到无可挑剔的侧颜。 莫名勾人,让人心跳加速。 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那男人不是丢下她走了吗? “祁薄砚?” 他……是又回来了吗? 还是她已经醉透了产生的幻觉? 似乎猜到她的疑惑,耳边响起他低沉的嗓音,带点散漫的调子,“嗯,怎么报答我。” 哦,他在丢下她转头就走之后想起来她刚刚还承诺了他一个报答,所以被此诱惑又转过头来救她? 她双手圈着他的脖颈,被他身上的独特气息蛊惑,忍不住的贴入他的颈窝轻蹭。 “我以身相许……咕噜咕噜噜噜……” “噗通——”一声,她被扔进了水池。 所以后半句‘之外,什么都可以’直接淹没在池水里。 男人手臂上的青筋涌现,低眸看她从一米多深的浴池里冒出来,出水芙蓉般明艳生动的一幕映在他漆黑沉冷的双眸里。 祁薄砚蹲下身,轻笑一声,“别恩将仇报。” “……” “在里面泡着,等药劲儿过了再出来。” 她有些发懵的用双手扒着浴池边缘,浸泡在冷水里,脑子有种强迫式的清醒,又忍不住的咳了点水。 “咳咳……” 耳边是他刚砸下来的两句话,她反应两秒。 随后一股气涌上来,连体内冰一火两重天的冲击感都压下去了。 你要不要自己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以身相许。 ——别恩将仇报。 他的意思是她以身相许到他这里不是报恩是报仇?! 她抿着唇瓣鼓了鼓腮帮,嘴巴比脑子要快,忍不住嘀咕了句:“这样毒舌真的不怕注孤生吗,等你老了没有人愿意照顾你。” 嘴快的她下一秒便警铃大作。 池悠悠你在说什么!你是不怕死吗! 他可是漫画书里那个杀人如麻的大反派,生气了会把你丢去红叶谷喂鳄鱼的那种!!! 她偷偷掀眸想要看下他的反应,结果撞上男人认真审视她的目光。 刚刚她很小声的,他应该一个笔画都没有听到吧。 祁薄砚在触碰到她的视线后便漫不经心的移开了,起身,转过身离开偌大的浴室。 她悄悄地松了一口气,没听到就好。 但那口气还没松到底。 男人极有质感的声音徐徐传来。 “放心,只要我死得够快,谁也别想照顾我。” “……” 凌晨。 池水很冷,池悠悠坐在里面,扒着水池边缘想要从里面出来却没有力气。 她的意识忽近忽远,双臂再也撑不住,身体滑进了水池里。 冷水自四面八方灌了进来,但下一秒,她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捞出,放在了一旁的矮台上。 “别动。” 祁薄砚一言不发的用浴巾擦拭着她身上的水,吹干她的头发。 后又拿了条干净的裹在她身上,将她抱到卧室的床上放下,转开脚步去一旁接听震动中的电话。 酒精作祟,池悠悠有些昏沉。 她从床上翻了个身趴在那儿,男人性感低沉的声音落入耳中。 很奇怪的,她居然会产生一些对她来说很陌生的困意。 十五岁那年她被歹徒绑架,虽然她及时被救援队所救,但也患上了严重的失眠症,每晚到了时间需要喝一杯添了安眠成分的蜂蜜牛奶才能睡着。 可现在她产生了困意,是因为……他的声音? 她脑袋愈发的昏沉沉。 在即将睡过去时,那声音戛然而止。 她轻颤了一下,恍惚的睁开眼睛,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朝她走来。 她有气无力的喊了声,“祁薄砚。” 在男人走至床边时,她认真的说了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 她好像因为维护凌暮云对他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循序渐进一次比一次难听。 现在想起来她很是羞愧,又觉得这声道歉很苍白。 可大脑混沌,一时又不知从哪里开始道歉。 “你说什么?” 祁薄砚垂眸看着她,意料之外的三个字让他抿了下薄唇,不太确定是不是听错了。 酒喝多了难道脑子也会出问题么。 她觉得这样仰着头看他很不舒服,“你能不能离我近一点。” 见他没动,她伸出手揪住他的西装裤,扯了扯,软着嗓音,“你离我近一点。” 她声音太轻,祁薄砚居高临下看着她精致漂亮的五官,被那娇软的嗓音所诱惑,缓缓俯下身来。 “再近一点儿。”低软的调子带了点撒娇的味道。 男人因这一句怔了下,喉间溢出轻笑的气音,“池悠悠,知道我是谁吗?” 她要是张嘴就叫凌暮云的名字,他保证他一定立刻把她从这里丢出去。 少女眯了下眸,伸手揪住他的领带拉近,“祁薄砚。” 靠得近了,祁薄砚察觉到她的状态似乎不太正常。 他眉间一皱,一条手臂撑在床上,凝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 另外一只手覆上她的额头,沉声问:“哪里不舒服?” 池悠悠看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压近,睨着他深邃漆黑的桃花眼。 无声无息的撩拨最是勾人,如同一阵电流连接心脏,让人止不住的想要靠近。 约莫是她原本的设定是眼里只有凌暮云,却忽略了身边还有这样一个万千少女妄想得到的男狐狸精。 祁薄砚顺势蹲了下来。 她伸手摸上他的喉结,出口是醉呼呼的小奶音,“我想贴贴。” 他因她唇角的梨涡晃了下神,望进她闪着细碎光芒的眼睛里,看清那一瞬间涌出来的朦胧的欲念。 在她摸到他喉结的那一瞬间,男人身体僵硬了一秒,眸内风起暗涌。 然后,“咕噜咕噜噜噜……混蛋……” 她又被丢进了水池里。 … 池悠悠再次被捞起来的时候已经没什么意识了。 但是因为身体不适不怎么老实,直到一道凶巴巴的低沉男声钻进耳朵里,她才消停下来。 ——“池悠悠,乖乖睡觉。” 这句话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让她缥缈的意识陷入虚无,沉沉昏睡过去。 祁薄砚找人给她换了干爽的衣服,摸了下她额头上滚烫的温度,贴了退烧贴后又把退烧药冲好喂给她。 做完这一切,祁薄砚有些想不通的关了室内的灯。 他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摸了根烟点燃,咬在齿间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奶白的烟雾模糊了男人硬朗的轮廓线条,性感又招人。 烟夹在骨节分明的长指间,半晌未动。 他漫不经心的侧眸,透过落地窗看向床上安睡着的小姑娘。 那眼神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狼盯紧了自己的猎物,看了许久。 后来将退烧贴撕下来摸了摸她颈间的温度,温度在趋于正常,又给她换了新的,才重新在床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男人长指支着锋利的轮廓线,视线还是落在她身上。 六点时,床头柜上的手机嗡嗡作响,是让女服务生给她换衣服时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那里的,她的。 来电备注是…… 【亲爱的男朋友】 第4章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舍得和他分手? ——“我分手了。” ——亲爱的男朋友。 来电挂断,屏幕上显示着2通未接电话,一分钟后息屏。 祁薄砚的双眸跟着暗下去。 隔了会儿,将蜂蜜水和退烧药放在床头柜上,摸出手机来编辑了条消息,准备发给她。 一条信息编辑了几遍,删删减减,最后是把【醒来把药吃了】这句话按了发送。 但是。 屏幕上跳出一个红色感叹号,并且提示:消息已发出,但被拒收了。 男人额角跟着跳动了两下,“……” 他再管她就是狗。 …… 池悠悠睡到自然醒时是十一点。 在床上缓解了一会儿宿醉的不适,顺带回忆了一下她失去意识前发生的所有事情。 总结来说就是三个字:造孽啊!!! 她从床上下来时,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瓶蜂蜜水,退烧贴,以及感冒药冲剂,还有一张字条。 上面的字遒劲有力,最后一笔甚至划破了纸张,写着:【醒来把药吃了】 这字看得她心间猛地一跳,战战兢兢的从卧室内出去。 “祁薄砚?” “你在吗?” “有人吗?” 在室内转了一圈都没发现这里还有第二个人,只有她自己。 于是她找到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找祁薄砚。 没找到,又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因为祁薄砚想恢复婚约,凌暮云觉得祁薄砚屡次接近她图谋不轨,盯着她把祁薄砚拉黑了才罢休。 从黑名单里找到祁薄砚放出来,她编辑了一大段话,想了想最后又删掉。 只剩下一句‘昨晚谢谢你’。 点击发送。 她看着上面的提示信息,把手机拉近。 ——“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发送好友验证。” 她眨了眨眼睛:? 被、被删掉了? 她有些头疼的坐进沙发里,小手扶着额头,整理思绪。 以前她只是漫画中的人物不曾察觉,现在站在上帝视角看祁薄砚和当时的她,完全可以理解她作为工具人女配为什么被骂地狗血淋头,甚至她自己也想加入其中。 祁薄砚是谁? 他是漫画中很经典的一个美强惨角色。 母亲早逝,受尽欺凌,在血腥和黑暗中长大,用尽全力自肮脏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满身泥泞也要改变命运只为复仇,十二年的时间完成蜕变,掩盖不堪回首的过往。 没有人知道这个如今站在顶峰的男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痛苦不堪的日子。 十九岁成立逆光救援队,成为无数人心中的光和英雄。 二十三岁,他年纪轻轻便凭借‘精湛至极超凡脱俗的演技和颠倒众生的神颜’横扫全球电影节。 其名下作品更是屡次打破互联网播放记录和票房纪录,轻松斩获三金影帝,被全网粉丝成为圈内绝无仅有的顶流传奇。 而了解过整部漫画的她记得,这似乎只是他众多身份中的一个。 二十四岁时认祖归宗成为顶级豪门祁家的太子爷,二十六岁便担任祁家名下mia集团总裁,成为活跃在财经周刊里被各路高级记者争相称赞的典范。 啧。 这样完美得无可挑剔、立于神坛的男人,却在她这里受尽了委屈。 漫画评论清一水的…… ——‘池悠悠,你真该死啊!’ 以及…… ——‘靠!好想魂穿池悠悠啊!虽然她蠢得要死,但是她是全书唯一一个让砚哥主动撩拨的女人,要是我肯定反手抱紧反派大佬的大腿,然后和他相亲相爱生一窝小反派!’ ——回评:‘相亲相爱想屁吃?我砚哥全文莫得感情,想娶池悠悠那个蠢女人只是不想让凌暮云顺利拿到继承权,一心只想搞事业的神明是不会动凡心的!!’ 站在上帝视角看漫画她才知道,祁薄砚处处和凌暮云作对的原因居然是他们其实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祁薄砚是凌父的私生子,和凌家有仇。 凌父欠他母亲的,他要一一拿回来祭奠他的母亲。 所以他当初的挖墙脚行为,真实的原因是他也把她当做了战利品,争抢她是因为与凌暮云的这一层关系。 虽是她自作多情。 但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凌暮云那么见不得她和祁薄砚交往过密,那她偏应该跟他对着干。 所以无论原因是什么,她都应该和祁薄砚站在统一战线。 思路整理清晰,她拿出手机准备先制定一个‘攻略反派’计划。 因为凌暮云她把身边的人都得罪干净了,而凌暮云的目的很简单,这样就可以更好的控制她,她才不会轻易离开他。 她现在单枪匹马,必须要想办法笼络人心。 打开手机时,手机上方弹窗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是凌暮云发的,她点开看了一眼。 他回复的是她上面那几条信息—— 【池悠悠】: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才肯理我一下? 【池悠悠】:给白婉音道歉?那如果我不道歉呢?你就要跟我分手吗? 【凌暮云】:犯了错难道不应该道歉吗?如果你想不通的话,那我们分开一段时间冷静一下。 她缓缓的挑了下眉梢。 漫画中她虽是嫉妒白婉音处处针对她,脑子还有点蠢兮兮的,但害人性命的事情她做不出来。 白婉音确实是自己没站稳摔下楼梯受伤的。 可当时看到这样信息的她自然慌了,尤其是她还被拍了照片,她也不想因此和凌暮云分手,于是立刻答应凌暮云去给白婉音道歉。 想到漫画中愚蠢的自己被自以为的爱情蒙蔽了双眼,以至于忘了爱人的第一步是先爱自己。 池悠悠抿唇,无语的冷笑了声,随后给凌暮云回复了一条信息。 然后,把手机里所有关于凌暮云联系方式的备注改成了…… ——渣男去死。 她看了一眼时间,这会儿凌暮云应该在医院陪着白婉音。 制定计划可以慢慢来,但昨晚的事情不能吃哑巴亏,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时机。 于是她先换了身战衣,直接去了医院。 …… 医院。 凌暮云给白婉音削着苹果,有些心不在焉。 收到池悠悠消息的时候,第一眼看过去他脑子里冒出来的想法是她是不是被盗号了。 她居然会给他回一个—— 【那就分吧】 依照他对她的了解,她现在对他的感情很深厚,几乎到了离不开的地步。 她那么喜欢他,怎么可能舍得和他分手? “暮云,你在想什么?” 凌暮云收回思绪,将手中削好的苹果递给白婉音,正要回答白婉音的话:“我……” 恰时,病房的门被人从外推了开,病房内的两人同时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第5章 因为她的不按常理出牌有些头痛 那带着凌人气势推门而入的纤细身影窈窕娉婷,映入凌暮云眼帘的时候,他只感觉有些熟悉,更多的却是陌生。 女人抬手将墨镜摘下,漂亮精致的脸明媚娇艳,只是上挑的眼尾压着几分冷意。 明艳张扬的美扑面而来,让凌暮云捏着苹果的手紧了紧,呼吸都跟着乱了些。 池悠悠的视线先落在凌暮云身上,捏着门把的手力道重了几分。 她脑中闪过在上帝视角时看到的漫画画面,连带着凌暮云的声音响在耳边。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又是商业联姻的结晶,缺爱,所以只要我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 ——“爱上她?池悠悠她是我的猎物,你什么时候见过猎人栽在自己猎物手里的?那种愚蠢的行为自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只要娶到池悠悠,再用点手段把池氏收到囊中,凌氏家族的继承权就是我的,这样我才不需要时时刻刻担心我爸那个私生子会回来争家产。” 凌暮云你大爷的:) 跟人沾边的事儿你是一点也不干啊。 只一秒,她移开视线,又瞥到他手中的水果刀和削好的苹果,有几分意外。 转念一想又觉得合理,给喜欢的人献殷勤叫做有苦也甘,给只有算计和利用的女人削苹果叫浪费时间。 病房内是白婉音先开口打破宁静的,语调轻快愉悦,“姐姐,你来啦。” 池悠悠将门甩上,利落的拖了一条椅子过去,坐在上面双腿交叠。 “关于你摔下楼梯这件事,有人希望我能来跟你道个歉。” “……” 白婉音接过凌暮云手中的苹果,听到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 她这架势哪里像是来道歉的,倒像是来讨债的。 “我听暮云说因为我骨折的事情你要来给我道歉,我还在想你能来看看我就好了,不需要道歉的,本来就是我自己不小心。” 白婉音笑得格外真诚,补充道:“但是千万不要因为我这件事影响到你们的感情。” 凌暮云将水果刀放在桌上,听到池悠悠的这句话一颗心放了下去,唇角弯出似有若无的弧度。 她果然还是答应来给音音道歉了,之前在微信上给他回的应该是气话,这会儿估计也是后悔的。 “已经影响到了,怎么办呢?” 白婉音没有想到池悠悠会这样回答,“啊……暮云跟你吵架了吗?” 她立刻有些无奈的看向凌暮云,解释道:“我不是跟你解释过这件事跟我姐没有关系的吗?你是她的男朋友,还是男人,应该让着她点才对,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 凌暮云垂眸,“这件事是她的错,她跟你道歉是应该的。” 池悠悠实在没忍住,偏开头翻了个白眼。 她深呼吸一口气,尔后转过头看向他们,挑起眉梢,“是,所以他是前男友了。” 白婉音:“……?” 被突然告知成为前男友的凌暮云有些意外的看向池悠悠:“……?” 他从未见过池悠悠这副姿态,至少在他面前她从没有过。 她从始至终都是乖巧娇甜的,如今倒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让他很不习惯。 她是认真的?! 不,一定不是。 白婉音捏了捏手中的苹果,池悠悠的每一句话都不在她的预判范围内,这会儿只能有些尴尬的道:“姐姐,你不要说气话。” 她是知道池悠悠有多喜欢凌暮云的,那她怎么可能会轻易分手呢?就因为吵了一架? 凌暮云眉间皱起又松开,“你要跟我分手?” 池悠悠露出‘疑惑’的眼神,“你失忆了吗,分手是你提的。” “可是你来道歉了。” “你的意思是你提分手只是为了逼我来道歉?” 凌暮云被她的反问噎住了,一向运筹帷幄的男人也尝到了‘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虽然他是如此想的,但是不可能会表现出来。 可他刚刚那两句话的意思,似乎又偏偏坐实了这个想法,心头不由得慌乱的跳了两下。 一阵尴尬在空气中蔓延。 “我……” “嗯?” 她轻轻歪了下头,轻描淡写的一声却带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凌暮云第一次在她面前处于下风。 他面色僵住。 白婉音见状,善解人意的给凌暮云解围:“所以这就是个误会嘛,不需要给我道歉的,你们别吵架。” 池悠悠将双臂环抱在胸前,背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看向白婉音,露出一丝苦恼的表情。 “那可不行,” “也不知道是你哪个爱慕者得知你受伤了心疼得不得了,昨晚给我灌了药要拍我的裸一照威胁我来给你道歉,甚至让他的手下对我动手动脚。” “这次是我自己运气好逃出来了没让他们得逞。” “但说实话,这对于我一个弱女子来说有些恐怖,我还挺害怕的。” 一旁知道实情的凌暮云眼神闪烁了几下:“……” 弱女子。 据说昨晚他吩咐去做事的人里面,有一个被踹到某部位功能障碍,有一个脚背骨折,还有一个腹部淤青疼得要死…… 而白婉音则是惊讶的道:“什么?居然会发生这种事?是谁做的?” 池悠悠漫不经心的瞥了凌暮云一眼,语调凉淡:“这么龌龊下流的想法,谁知道是哪个垃圾想出来的呢。” “要不你帮我问问,让他亲自到我面前来警告我威胁我,像个王八似的缩在背后算是怎么回事啊。” 她微微挑起眉,“还是说,这王八蛋怂得连得罪我的胆量都没有?” 白婉音没想到有人喜欢她到这种地步,心情有些复杂。 只道:“可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是谁做的……” 凌暮云眉间微皱,奈何被骂成狗还没有还嘴的立场。 他心间有些气闷,但面上换上一副沉重及不悦的表情。 “这件事我会派人去查,给你一个交代。” 池悠悠语调懒懒的接了句:“好啊。” 想来他也是敷衍了事,不会真的去收拾那几个人,毕竟这件事他才是主谋。 但被他派去做这件事的几个人也算是凌暮云背后的心腹,无论如何她也得让他扒层皮。 她唇角微勾,转头对上凌暮云的视线,“我已经报警了。” “找到背后主谋,你就把他们都交给市中区公安局就好。” “聚众侮辱妇女罪至少要判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后续我的律师会接手此事的。” 她思路清晰的陈述完,好似是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就等着他说出那句话。 凌暮云:“……?” 凌暮云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连着被噎了几次,对池悠悠的不按常理出牌有些头痛。 如果她真的如此较真下去,他恐怕要折损几个他背后习惯用的手下,这对他来说算是个很要命的麻烦。 正焦躁时,耳边响起轻柔的女声:“可是姐姐你是公众人物,这件事如果闹大了……是不是会影响到你的声誉?” 凌暮云心下松了口气,紧跟着白婉音的话说下去,“婉音说的有道理。” 他用有些担心她名誉受损的语气说:“等我找到那些人,我把他们交给你私底下处置出气,这样如何?” 池悠悠活动了下纤长的手指,看着指尖酒红色的图案,若有似无的低笑了声。 “可……这件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你觉得它会通过谁把这件事闹大呢?” 第6章 那这一世,谁又会成为谁的猎物? 面容精致夺目的女生姿态慵懒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漫不经心,却莫名带了几分压迫感。 白婉音的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池悠悠慢悠悠的看向身凌暮云,挑眉道:“怎么,这件事让你觉得很为难吗?” 她读了顿,又道:“又或者说,你觉得这背后的人来路不简单,你担心会得罪什么人惹上什么麻烦?” “可我若是不给他们点难忘的教训,那岂不是让人人都觉得我好欺负,只要看我不顺眼,就可以来绑架我,找我麻烦了?” 凌暮云:“……” 她的话说的太过周全,让原本应下这件事的凌暮云有些骑虎难下,这时候似乎除了答应说什么都不对。 她要折断他的羽翼,还要他笑脸相迎。 可他眼下没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只能先答应下来。 “没有,就按照你说的办。” 目的达成,池悠悠笑盈盈的站起身,对白婉音道:“那你好好养伤,我就不打扰了。” 这个漫画故事中她和白婉音的关系注定她们只能成为敌人。 又因为她的人设是骄纵且没有脑子的大小姐,所以每次见面的相处模式基本都是白婉音温柔待人,她跟吃了炸药一样把气氛搞得剑拔弩张。 但脱离了人设禁锢,她觉得只要这位带着女主光环的小姐不要冒犯到她,她们就都可以相安无事。 至于凌暮云—— 把她当猎物是吗? 那这一世,谁又会成为谁的猎物? 池悠悠转身离开。 凌暮云面色有些阴沉的转过身,捏住桌上的水杯,原本想要把水杯扔出去发泄一下。 可碍于白婉音还是忍住了。 只是心间憋了一股气闷的感觉。 他察觉到了今天的池悠悠与往日不同。 具体很难形容。 只感觉她眼睛里之前透着的那股清澈的愚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外一种他捉摸不透的东西。 好似……这个人即将脱离他的掌控。 不,不会。 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多到足够他能够轻易操纵她的感情,她怎么可能会脱离他的掌控? 凌暮云很快冷静下来,思考几秒后,跟着池悠悠的脚步追了出去。 白婉音看着打开又关上的病房门,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苹果,嚼了两下,觉得味道有点酸。 …… 刚到停车场没走几步,池悠悠听到身后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猜到是谁,她心里冷笑了下。 漫画剧情中的他们,凌暮云平日里是会说一些甜言蜜语,但只要他们吵架,先道歉的一定是她,他绝不会先低头。 可当她脱离了他的预判,他竟然也会打破原则。 随后她便被拽住了手腕,男人有些紧绷的嗓音从喉中溢出:“你认真的吗?” 池悠悠看着眼前出现的男人,他面色带了点焦躁,‘像’是不舍跟她分手,可又说不出口。 她将手腕从他的手中抽出来,反问:“难道你不是吗?” 喜欢一个人居然也是可以演出来的。 他故意接近她,却不追求她。 故意对她好,却又让她觉得自己是自作多情。 在各种场合展现出完美、绅士、儒雅斯文的一面,吸引她的主意,引她一步一步踏入他的陷阱,情绪为他所控,驯服她变成他喜欢的模样,成为他的掌中之物。 不过这一世,她倒是想看看他还会给她演出什么别致的花样来。 凌暮云避重就轻的问,“为什么?” 她这个脑子应该不会玩什么欲擒故纵,所以她应该是因为音音吃醋,在跟他闹脾气? 池悠悠摘下鼻梁上的茶色墨镜,深知这个男人不想回答问题的时候就爱用问句或者反问句。 于是她也学:“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凌暮云本就因为即将折损心腹烦躁,此时不想兜圈子。 “我那天亲眼看到你把她推下楼,我以为你们发生了争执你气不过才会这样做。” 想到池悠悠的态度,他有些摸不准,先说了软话。 “确实是我误会你了,我向你道歉,别生气了,嗯?” 池悠悠在心里翻个白眼,但是面上却故意垂下眸,演出一副故作坚强的模样。 “我突然想知道,如果白婉音差点被拍了裸照还被男人调戏羞辱,你会有什么反应?” 她装作自嘲的笑了笑,“你会杀了他们吗?” 他面色冷峻,“我……” 她也不是真的想知道,只是借此铺垫氛围。 在他张口时就立刻道:“算了,这不重要,我只是突然想通了,我觉得真正喜欢一个人不应该是占有,而是成全。” 凌暮云:“……?” 她背着肉麻的台词,想了一遍这辈子最伤心难过的事情让自己眼圈泛红,抬眸看向他。 “我看得出来你喜欢白婉音,我决定成全你们,选择放手。” “祝你们生同衾,死同穴,早日入土为安。” 凌暮云:“……” 嘴太快而背错台词的池悠悠沉默了几秒:“……” “哦不是,我是想说,早日修成正果。” 凌暮云看着她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原本悬在半空的心又放了下去。 如此看来应该真的只是因为吃醋在闹脾气,但如果他这次纵容了她,她势必还会得寸进尺。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之前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我和她……” 听这熟悉的开头池悠悠就知道他又要把她往‘你在无理取闹,而无理取闹的女人最败好感’这方面引导,让她认为这是她的错,是她心思敏感多疑的错。 但她又怕她跟偶像剧女主角一样捂住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会显得过于做作。 于是她立刻打断他施法,偏开头极快的说了一句:“我不想知道你们之间的故事。” 话落,便情绪有些激动的跑向停车的地方。 凌暮云看着她好像是抬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钻进车厢后座,思索几秒,转身离开此处。 她喜欢吃醋耍小脾气他知道,但每次毫不例外的是她一定会先忍不住来找他复合。 所以她一定会先后悔,然后来找他和好,他只需要耐心等待就可以了。 这场追逐游戏最忌讳的就是感情上被人拿捏,他不能被自己的猎物左右情绪。 而坐进车内前一秒还委屈落泪哭唧唧的大小姐下一秒便恢复正常。 她隔着车窗看向离开的凌暮云,唇角微微勾出冷讽的弧度。 她不受漫画书中的人设禁锢,但也不能在凌暮云面前太过反常。 如果她拒绝的太彻底,这男人指不定又要给她整点麻烦,然后再上演几出‘英雄救美’让她感动的烂戏。 她没功夫陪他演。 现在凌暮云在等她妥协、后悔、上赶着求和好,这段时间她不必担心这个男人再来骚扰她,那么她便可以好好规划一下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比如说……和反派大佬发展一下其他可长久保持的友好关系什么的。 回到池家别墅,她先洗了个澡换掉身上的衣服去去晦气,躺在软绵绵的床上,拿出手机来。 屏幕壁纸上的戒掉恋爱脑公式先映入眼睛里。 ——智者不入爱河。 ——怨种重蹈覆辙。 这两句话尤为显眼。 嗯,提神醒脑。 先默念了一遍公式,随后她花了点时间和钱找人给她搜集了一份关于祁薄砚的详细资料。 手机‘嗡嗡’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上面的备注,是她的经纪人黎姿。 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她便听到一道刺耳的女声,下意识的从耳边拉远。 “池悠悠!!!你是疯了吗?你居然签了《心动预警》的综艺???!你是觉得你现在黑粉不够多,上节目长长见识是吗?!” 第7章 成为娱乐圈的下一个顶流 《心动预警》是目前国内热度排行榜首位的真人秀直播综艺。 通常邀请热播剧的男女主,s+级待播热剧的男女主,流量明星,可能会有合作、咖位相当的嘉宾,专门合体营业来给粉丝发糖发福利的。 炒cp自然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像是恋综,但又有所区别,这档综艺主打暗戳戳类型,粉丝可以根据内容随意磕cp。 后期又会根据每对cp的热度再进行二次剪辑,添加浪漫氛围的背景音乐、慢镜头、爱心环绕效果等,让一众粉丝评价为——‘官方你是懂怎么磕糖的!’ 池悠悠扶额,顿感有些头痛。 以她的咖位自己是接不到这档综艺的。 漫画书中的剧情是这样设定的:白婉音被邀请上了这档综艺后,凌暮云作为与她合作的制片人也一起上了节目,这几期目的主要就是为了捧红白婉音,让她多接几部s+影视剧跻身一线小花。 她在得知这件事后嫉妒不已,破例找了很多关系得到上综艺的资格。 可她咖位实在不值一提,节目组给她找的搭档咖位自然高不到哪里去,本来镜头也不多。 可她总爱找白婉音的茬,她所在的较多镜头都是用来衬托白婉音的,再加上白婉音的女主光环闪闪发光,节目播出后她的名声更臭了。 这种害她名声再次一落千尺的综艺,不上也罢。 池悠悠听黎姿骂完之后,慢悠悠的道:“黎姐,要不,我们跟导演商量一下,退出?” “……” 黎姿沉默了几秒,实在想不明白池悠悠那个空无一物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听说她费了不少力气、甚至可能动用了潜规则才拿到的合同,结果说退出就退出? 搞什么把戏? “正好他们导演现在就在我们公司,你现在马上滚过来,把这件事说清楚,然后解约。” 池悠悠爽快的答应:“行。” 换好衣服后她准备出门,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时,看到刚刚到家的男人。 她眸色暗了几分,想了想还是懒洋洋的出声喊:“爸。” 池淮年放下手中的西装,掀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好气的轻笑了声,阴阳怪气的道:“你是我爸。” 她用‘怪不好意思’的语气:“这不太好吧。” 池淮年脸色不佳,瞪她一眼,走到沙发旁,“滚过来,我有话对你说。” 池悠悠:“……” 请问她是球吗?一天到晚不是这个叫她滚过来就是那个叫她滚过去的。 她走过去斜倚在沙发上,一只手托着小脸蛋听她爹池淮年……劈头盖脸的把她骂了一顿。 她那个十几年前因爱而不得抑郁而终的母亲是个颜控。 池淮年那张英俊如斯的脸临近五十岁风采依旧,相比年轻时多了些岁月赋予的成熟和魅力,戴着副银丝框眼镜,眉头一压极有压迫力。 细想他们的故事,她这个渣爹的形象好像和虐文男主如出一辙。 同样是年少时有一个扎根心底的白月光,却为了权势不得不与现实低头选择联姻,和妻子同床异梦,对白月光念念不忘,所以才因此有了白婉音…… 而她不过是她母亲为了绑住池淮年、在他醉酒后趁虚而入生下的工具。 啧,恋爱脑也遗传。 池淮年看着明显走神的池悠悠,眉头一拧。 原本还疑惑平日里他们讲话势必剑拔弩张,怎么今天她如此安静。 如今她一句话都不顶反倒把他弄得不习惯,池淮年伸手拿了一旁的抱枕朝她扔过去,“老子说的话你都听到没有?” 池悠悠伸手接住抱枕抱在怀里,“听见了,两只耳朵都听见了。” 他在那边叭叭半天都是以‘她作天作地,一天到晚什么都不会就会闯祸,知不知道在网上自己都被骂成什么样了,什么时候她才能有白婉音一半优秀’为中心思想说的话。 池淮年看她那风轻云淡的态度更生气,“那么火的综艺你也敢上,还敢打着我的旗号去威胁人家,你不把我的脸丢光你不罢休是不是?” 池悠悠:“……” 是,她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 漫画书里的她人设就是脑子拎不清进了水,整日想着怎么和她爹作对,家产什么的她清高的不稀罕,才会让凌暮云趁机而入。 当初进入娱乐圈去做女明星的初衷很简单。 她幼稚的想‘红’,想给她爹丢脸,想让所有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想让他在商界抬不起头。 可是不背靠池氏财团,她仅凭一张漂亮的脸蛋想要在娱乐圈内红起来很难,于是她遇到了处处帮她的凌暮云。 人物设定倒霉体质的她自然遇到了不少麻烦,而凌暮云次次巧合的英雄救美让她对他愈发的喜欢,迷恋,直到痴迷。 她不知道凌暮云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就连后面的全网黑路线也是他铺垫好的。 给她打造不符合她的人设,接不适合她的角色,将一点点小错误或者一点小误会放大、恶意剪辑,接着她便面临全网的谩骂。 在凌暮云的游说之下,她开始自卑,面对网暴心态越来越差。 到最后被逼退圈,和华娱传媒解约。 而凌暮云这么做的目的,是因为他的母亲。 他母亲因为父亲出轨女明星的原因得了精神疾病,这辈子最讨厌的便是风情万种、明艳如女妖的女星,他担心她会刺激到他的母亲,更不希望自己未来的妻子在闪光灯面前‘搔首弄姿’,供人讨论和取悦他人。 既然如此,那她偏要成为娱乐圈最妩媚娇艳的红玫瑰——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我想上这个综艺,是为了洗白自己的?” 她嘴比脑子快,话说出来本来是想圆一下目前自己的处境。 但她也不想上这个综艺成为白婉音的陪衬。 她又补充道:“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在娱乐圈长期发展,所以从现在开始,我会让那些黑料不攻自破,拿到影后桂冠,努力成为娱乐圈的下一个顶流。” 她冲劲十足,耳边却传来一声带着点轻蔑的嘲笑,像是在讽刺她自不量力。 池悠悠对上池父黑沉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看废物的眼神。 以她对她爹多年的了解,这意思应该是——‘你懂什么叫烂泥扶不上墙么。’ “我认真的。” 池淮年弯身坐在沙发上拿起身前的茶水喝了一口,想到她在娱乐圈那稀碎的口碑。 他池淮年驰骋商场半生还不想这么丢人的成为名流茶余饭后的笑料。 于是他直接警告道:“如果上了这个综艺你反而越混越糟,池家家产你一分钱也拿不到,以后你就等着睡大街吧。” 第8章 可以请来节目组请不到的顶流上综艺 听到这句话,池悠悠立刻精神了。 那不行。 凌暮云如狼似虎盯着她的家产,她必须好好守住才行。 她自己给自己搬台阶:“那……我也不是一定要上这个综艺的。” 池淮年:? 人都给她威胁完了,最后不上了。 要是消息没封锁严实传出去,让人知道这个孬种是他池淮年的女儿,他直接原地去世算了。 “那你现在就去睡大街。” 池悠悠:“……” 之前打着池淮年的旗号找关系上综艺这事儿是没办法撤回了,自己造的孽还得自己承担。 可黎姐那边她刚答应解约…… 她抿唇,“主要是我经纪人不同意我上这个综艺,她希望我能解约。” 池淮年捏着茶杯,面色淡然:“她现在同意了。” 池悠悠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看向他:? “我已经收购了华娱传媒,交代了下边的人好好带你,要是这样你还混得那么废物,你就去你爷爷坟前哭吧,在娱乐圈把池家的脸都丢光,你看他是带走我还是带走你。” 池悠悠:“……” 她想起来以前每次和池淮年吵僵,都会去爷爷的坟前告状哭上一段,委屈巴巴的要爷爷把她爹带走。 他怎么都知道啊。 不过这次她没有跟他顶嘴。 不需要再更换经纪人和团队,算是省了她一个大麻烦。 于是一个小时后。 华娱传媒。 池悠悠刚到会议室附近就听见黎姿在发脾气。 “我不是跟你说了池悠悠的一举一动你都要汇报给我吗?为什么这件事她签约了我才知道!” “《心动预警》是什么综艺你不清楚吗?她除了长得漂亮她还有什么优点?” “她黑粉那么多,又没脑子还有点蠢,上这个综艺不是自掘坟墓吗?!她会被那些黑粉生吞活剥了你知不知道!” “她是什么咖位她心里没点数,你是她助理你心里没有数吗?” “上综艺听人嘲笑很开心是不是?人家都是上综艺要么是去搞人气的要么是去搞钱的,她呢?搞笑?” “你跟我说,她配不配?” 黎姿本来是和他们导演谈她手底下另外一个一线女星上这档综艺的事情。 结果聊着聊着突然得知了这件事。 本来以为是乌龙,确认无误之后她那股火蹭蹭蹭往上冒。 这要是别的艺人也好说,可偏偏那人是池悠悠。 之前她也不知道池悠悠是得罪了什么人,她接到上面私下通知,要她不遗余力的毁掉池悠悠,把池悠悠逼退娱乐圈,走全网黑路线。 可就在昨天,她又接到通知,要她想尽办法洗白池悠悠。 不求红遍全网,只要把之前强加在她身上的黑料洗干净就好。 如果不是对面那人是她顶头上司,她甚至差点脱口而出一句:“不是,你二臂吧?”。 她刚冷静下来,准备给池悠悠制定一个适合她的路线,结果她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上《心动预警》?这不是等于去送死吗? 一个发挥不好被黑粉骂死,就基本没有翻盘的机会! 不能上,绝对不能上。 小助理米粒大气都不敢喘,听着这句问话更是想立刻消失。 答案呼之欲出之时,她抬头看到站在会议室门口明艳精致的美人。 “悠悠姐。” 黎姿僵了一下,回头便看到‘又没脑子还有点蠢’本人:“……” 发丝微卷,巴掌大的脸蛋娇美明媚,明眸皓齿,可称得上是人间绝色。 黎姿曾不止一次觉得可惜。 池悠悠不甚在意,斜靠在门框上,笑得眉眼弯弯,“黎姐,训小朋友做什么,她又管不住我。” 米粒感激的看了池悠悠一眼,有些委屈巴巴的。 黎姿抿唇,看向米粒,“你去温晴那儿问问他们聊完了没有,然后请秦陌导演过来一下。” “好。”米粒点点头,赶紧出去请人。 池悠悠摘下墨镜,走到黎姿面前放下手中的果汁。 她转而随意的坐进一旁主位上的转椅里,慵懒的像只猫,微抬下巴,“给你的。” 黎姿看了一眼,伸手拿起来,“这什么?” “降火的。” 黎姿刚刚跟米粒叭叭叭说了一大堆确实有些口渴,这果汁密封看不到是什么口味的,就当开盲盒了。 她打开盖子灌了几口,差点被那苦味呛死,一张脸差点和这果汁一个颜色:“……” “苦瓜汁???!” “黎姐,你火气太大了,我担心你气坏身体,给你买了十箱放在办公室呢,你要是总上火就多喝点,管够。” 黎姿:“……” 我谢谢你啊。 缓过劲儿来,黎姿还是解释了句:“我刚刚那些话……” “听见了。” “其实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担心你到时候再被网暴……” “我觉得你说的挺对的。” 黎姿:? 池悠悠拿出口袋里的手机看着屏幕上的自己,下巴微微扬起,看看左边,看看右边。 欣赏了一会儿,她臭美道:“我确实长得漂亮。” 黎姿:“……” 她知道她前段时间看了黑粉评论抑郁了一段时间,还担心刚刚那几句话伤到她的自尊心,结果她只听到:“池悠悠******她*******长得漂亮**********”??? 她吧啦吧啦说了那么多,她就听进去这四个??? “你来的太慢了,解约合同我已经给你代签了,不过待会等秦导过来,你还是要有点礼貌,跟人家道个歉。” 池悠悠看着手机里的倒影,答应道:“好呀。” 于是,十分钟后。 简短的寒暄过后,黎姿便赔着笑脸先吧啦吧啦说了一堆不好意思给人家添麻烦的话。 毕竟她手底下的艺人温晴还要上这个综艺,未来还是要好好打交道的,不能因为池悠悠得罪人家。 秦陌是圈内做了几个大热综艺的总导演,为人处世圆滑谨慎,如果不是上头交代把池悠悠加进来,他也不愿意让这么一个满身黑料的艺人来给自己拖后腿。 但面上的功夫要做好,也跟着说了些客套话,“没事,真的没关系,下次等池小姐有档期了我们再合作也是一样的。” 黎姿给池悠悠使眼色示意道:赶紧道歉啊。 池悠悠弯唇,开口道:“抱歉,秦导,我不想解约,我有档期,我们还是可以继续合作的。” 黎姿应和道:“是,她……” 话说到这里顿住,黎姿愣了一下。 然后她瞠目,脖颈有些僵硬的转过去看向池悠悠,眼睛都直接要喷火了。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鬼话啊?!! 秦陌刚要点头,也跟着愣了一下:啊? 池悠悠刚才思考了很多。 既然已经解约,再想签约其实有些困难。 秦陌这个老狐狸本来就不想带她这个糊咖玩,必定会用借口百般推辞。 这时候什么招都没用,只有——以利益换利益。 她想要在这个节目上翻身,绝不能和节目组随便给她请的和她咖位差不多的男嘉宾组成搭档。 至少要和其他嘉宾的咖位差不多,那么才能保证他们有足够的镜头。 而她现在最想拉近关系的男人是……祁薄砚。 兴许这是个机会。 那么…… 秦陌婉拒:“池小姐,我觉得你可能需要和你的经纪人再商量一下,因为黎姐跟我们说的是你有其他更重要的合作,没办法参与节目录制,因此我们节目组已经有了新的合适的人选,刚刚也已经签约了。” 黎姿笑着调和气氛:“她开玩笑的。” 池悠悠也用了黎姿的调调:“我没开玩笑的。” 黎姿:“……” 秦陌皱了皱眉头。 池悠悠没绕弯子,先丢下一颗重磅炸弹,“如果我可以给节目组请来你们请不到的顶流明星,作为附加条件,我们可以继续合作吗?” 这句话几乎是立刻引起了秦陌的兴趣。 秦陌的眼睛里带了点玩味的神色:“比如呢?” 他们节目组请不到的明星? 屈指可数。 黎姿生怕池悠悠那张嘴里再说出什么想让她立刻挖个坟的话,咬了咬牙,皮笑肉不笑的警告道:“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怎么可能会有这档综艺请不到的顶流?圈内的流量哪个不想上《心动预警》再赚一把人气? 如果有,那节目组都请不来,她池悠悠请得来? 池悠悠看得清秦陌眼睛里透露出来的嘲弄,捏了捏手指,想赌一把。 秦陌弯着唇角,觉得就算她报出名字,他们节目组也是请得到的,只是档期和薪酬的问题。 她纤长的手指放在会议桌上,轻轻点了三下,眉眼上挑,带着股张扬的自信。 “祁薄砚。” 黎姿惊呆,差点已经自己听错名字,她看向池悠悠,觉得自己这辈子的眼睛没有这么大过:??? 你是疯了吧??? 第9章 如果让你男朋友知道了,他恐怕又要生气 听到这个名字,秦陌唇角的弧度僵住了,想要反驳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国际巨星,三金影帝。 这位爷他不是没有请过,甚至动用过不少的人脉关系牵线搭桥。 可祁薄砚有自己的原则,他绝不接真人秀综艺节目、绝不参演言情类型影视剧,没有任何例外。 更何况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如果能请来上他的这档综艺,必定是史无前例的大爆点。 秦陌用审视的目光认真打量着池悠悠,觉得她除了这张脸算顶级之外,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优点,难道是……靠金主关系? 但这股子自信哪来的。 她的金主能把她送上他这个节目,可不代表她的关系就可以请得动祁薄砚。 黎姿气到想飙国粹,还是掐了掐人中忍住了,笑脸僵硬的道:“秦导,她开玩笑呢。” 秦陌思索几秒,“池小姐,如果你真的能把祁影帝请来上我们的节目,我可以答应你的任何附加条件。” 万一呢,他怎么都不亏。 池悠悠勾唇,不忘他刚刚拒绝时的托词,“可秦导刚刚说……你们签了新的艺人。” “我这边签十个一线都比不上一个祁影帝金贵,只要他能来,我这边签下的理所应当让位置。” “好,那一言为定。” 黎姿:??? 这一个两个的都把她当空气了是吗?! 秦陌离开后,黎姿更炸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她面前晃着,半天憋出来一句,“你……你……你是疯了吗?你不怕被打脸吗?公司可没有这样的关系去请祁薄砚!” 池悠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巴里,轻描淡写的态度。 “不需要公司,我自己想办法。” “万一我成功了呢。” 黎姿有些气郁的抓了抓头发,觉得事情到了这一步说什么也没用。 她转过身靠在会议桌上,烦得不行,“那就是祁薄砚疯了。” 池悠悠的手机‘嗡’的响了一声,微信进了一条消息。 她拿过来看了一眼,是祁薄砚的详细资料。 啧。 这些好像百科里面都有啊,还没她知道的多呢,怎么就没点新鲜的。 就在她觉得这份资料没什么用处时,她的视线定格在一条‘字体放大’的信息上。 祁薄砚现在的住址。 … 与此同时,公司内的另外一间会议室。 助理向主位上坐着的长相甜美的女人小声汇报刚刚听到的消息。 温晴有些心不在焉,一只手托着洋溢着笑容的脸蛋想着刚刚的电话。 虽然他拒绝了她陪她上综艺的请求,但也哄了她半天,心里不由得冒出些甜蜜感。 在听完助理汇报的消息时,她捕捉到关键词,眉间疑惑的皱了皱。 “池悠悠为了上《心动预警》这个综艺,夸下海口,说要请祁影帝也上这个节目?她真是这么说的?” “是的晴姐,据说只有这样秦导才会答应和她合作,给她留个女嘉宾的位置。” 温晴觉得有些奇怪,轻轻地笑了声,摇头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想不通池悠悠为何要这么打自己的脸。 原本觉得她要上《心动预警》就已经足够痴心妄想了,没想到她还有更离谱的。 这女人一向都是这么自信的吗? 她和祁薄砚这么亲密的关系都没能请得动他,她池悠悠又何德何能? 真是笑话。 想到这里,她还是拿出手机来,给置顶的那颗心发了一条消息。 ……………… 云顶公馆。 位于京城寸土寸金顶奢地段的高级公寓,商圈环绕,景色极美。 池悠悠原本想直接买下祁薄砚所住公寓对面的那间,可奈何商议许久对方就是不肯卖出,无论她开出多高的价格都没用,只愿意以出租的形式让她居住,且三年起租。 她很快适应了新环境,又重新添置了她习惯的家具,风格是她一如既往喜欢的温馨暖色调。 好不容易打听到祁薄砚的行踪,得知他今晚会回公寓,她提前准备好了一桌饭菜,并掐好了时间站在玄关处守株待兔。 怎么才能和反派大佬保持友好亲近的关系呢? 做他的…… 兄弟? 妹妹? 盟友? 宝贝?呸呸呸!划掉。 嗯……妈? 祁薄砚之所以会成长成这个样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幼时丧母的不幸,母爱的缺失。 所以如果她能弥补他心里的缺口,给他爱(划掉)‘母爱’,给他温暖,是不是在他心里就能有一小块位置。 她记得他母亲之前是名动国际、风靡一时的女明星,看祁薄砚的长相就知道他母亲有多好看了。 风格这方面不难,只是养儿子应该怎么养? 她鬼使神差的拿出手机打开书店,搜了几本书。 《育儿百科》,嗯,这个入门级别的……应该不需要。 《陪伴是最好的教育》,有道理,买它! 《读懂他的心》,看起来很有必要,买! 《温柔教养》,嘶,这个看起来有点难度啊,买来看看。 恰时,一旁的监视器画面出现异动,池悠悠立刻放下手机,打开门出去。 看到男人高大颀长的身影从电梯出来后朝着对面走去,她出声:“祁薄砚?” 祁薄砚脚步一顿,转头朝声源处看过去,漆黑的桃花眼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她脸上扬起笑,开始背台词:“这么巧,你住在我对面吗?” 他扬起眉梢,声线低沉,带点玩味的调子,“巧?” 池悠悠觉得有几分尴尬,他这简单的一个字却像是看穿她的目的一样,有些揶揄的味道。 这让她感觉自己像是借机跟帅哥搭讪的女流氓没什么区别。 于是她大脑宕机了几秒:“哈哈,是啊。” 她刚刚演技太差没发挥好? 还是对他图谋不轨的心思表露的太明显了? 祁薄砚收回视线,走到自家门前准备用指纹开锁。 池悠悠反应过来,小跑几步上前拦在他面前。 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身形笔直挺拔,俊容轮廓分明。 只是那双桃花眼漆黑锐利,带几分暗藏的压迫感。 她心脏微微一缩,还是努力用湿漉漉的小鹿眼期待的看着他:“既然成为了邻居就是缘分,你前几日还救过我,正好我做了一桌子菜,想要谢谢你,给个机会行吗?” 祁薄砚垂下眸,目光落进小姑娘水光潋滟的眼睛里。 她似乎是第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不是冷漠的,不是讨厌的,不是嫌弃的。 就是好像还有点害怕似的。 他勾起唇角,姿态散漫的看着她,“不合适吧,如果让你男朋友知道了,他恐怕又要生气。” 第10章 他距离她太近,她呼吸都跟着放轻 池悠悠:? 哪来的茶味。 不过之前她好像确实说过很多次,生怕祁薄砚距离她近一点凌暮云就会误会。 她忍住尴尬,解释道:“是前男友,所以就算他知道了也没关系。” 他语调慵懒,“那你前男友知道了,不会找我麻烦吗?” 她脸上的笑容快要绷不住,两个字从唇间挤出来,“不会。” 祁薄砚微微眯了下狭长的眸,认真盯了她几秒,薄唇轻抿,欲言又止,“池悠悠,你是被夺舍了吗?” ‘夺舍’二字听起来还算是客气的,她总觉得他刚刚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应该是—— ‘你没病吧?’ 之前她口口声声说要和他做陌生人,现在出尔反尔还换了一副面孔是什么意思? 这事情比较复杂,于是她只道:“你救过我,我知恩图报不行吗?” 男人垂着眸,眼尾深长,眸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锋芒。 随后他唇间溢出一声轻笑的气音,漫不经心的调子,“行。” 听到他答应,池悠悠松了口气。 祁薄砚转开脚步朝着她的公寓走去,进门看到旁边摆好的男士拖鞋,这个意思应该是拿给他穿的。 他定住,侧身看向她。 池悠悠有些心不在焉,被他突然停住转身的动作吓了一跳,勉强镇定,“怎么了,换鞋呀。” 男人低沉的声音带了几分轻佻,“我穿你前男友的拖鞋,他知道了不会介意吗?” “……” 啊啊啊啊啊啊没完没了是不是! 算了算了,喂鳄鱼警告喂鳄鱼警告!! 她真想上去邦邦给他两拳,但她忍住了,解释道:“不是他的,那是新的,没有人穿过的,给你的。” 祁薄砚收回试探的目光,狭长的桃花眼深沉了几分,换了鞋走向餐厅。 一桌子热气腾腾的饭菜,至少十几盘,一眼看去丰盛美味,让人极有食欲,更像是出自顶级餐厅之手。 他有些意外的坐下,想到她刚刚的话,“你……做的?” 池悠悠在他身边落座,扫了一眼桌上的餐食,“我……摆的。” 她拿公筷给他夹了一块糖醋排骨,“尝尝看。” 男人拿起筷子,沉默的用了会儿餐,见她还是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直言道:“说吧,找我什么事。” 她正专心干饭,听到他这句话觉得现在提出来会影响食欲,于是客气了一下:“也没什么事……” 祁薄砚掀眸朝她看过去。 她吃得两颊鼓鼓,眼睛水灵清澈,像只小仓鼠,添了几分平日里他不会看到的可爱。 池悠悠抬眸,顶着男人‘还不说吗,你这行为傻子都能看出来你对我别有所图’的眼神,眼睛跟着眨巴了两下。 她抿唇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笑得梨涡浅浅。 “就是突然发现……以前有些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所以想跟你解释清楚,并且跟你认真的说声对不起,希望一笑泯恩仇,你能原谅我以前不礼貌的行为,让我做一些弥补。” 他微微眯眸,挑了重点,“怎么发现的?” 池悠悠看着他的表情,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为什么他这个表情给她一种‘你这个脑子居然也能发现得了’的感觉。 而且—— “这是重点吗?” 她拿过一旁的纸巾擦擦嘴巴,“这不是重点吧,重点是……为什么我每次误会你你都不怎么解释,为什么不跟我说,那些事情其实不是你做的?” 凌暮云布了好大一个局。 虽然她觉醒了自我意识后很多事情自己可以想清楚,但是有些事还是需要上帝视角才更明白。 祁薄砚睨着她,高深莫测的眼神,“我解释了,你就会信吗?” 池悠悠:“……” 说得好有道理。 按照她只相信凌暮云的设定,就算祁薄砚解释了她也只会觉得是狡辩。 她讪笑道:“我知道之前有些事情是我过分了,而且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我向你道歉,对不起。” 顿了一下,她有点纠结的道:“你能不能客观的评价一下你现在对我的印象?” 别看他们现在还能坐在一起吃饭,但实际上的关系连陌生人还不如,更何况她之前还是他死对头的女朋友,他恨屋及乌应该也是正常的。 但也别太糟糕吧…… 要不然她岂不是半点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了。 话说出来她又觉得有些直接,还不如装糊涂呢,于是又道:“不说也行。” 男人拿过一旁的水杯喝了口水,掀眸看她,慢条斯理的道:“无事献殷勤。” 池悠悠:“……” 真够客观的。 她面上有点被他一眼看穿的尴尬。 但还是挣扎的强撑了下,机灵的小脑瓜灵感闪动,想要套近乎。 “其实……是因为你那天救了我,给我的感觉特别像我失散多年的亲哥哥,让我感觉特别亲切,我觉得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的。” 男人看着她认真试探的模样,漂亮的桃花眼里闪出点笑意,“是么,有多像?” 池悠悠:“……” 一句话就把天聊死这让她怎么接。 但吐槽归吐槽,到了临场反应她也是张嘴就来,“很像很像,尤其是声音。” 男人身体后靠在餐椅上,侧颜线条凌厉流畅,嗓音慵懒,“那改天去做个亲子鉴定。” 池悠悠:“……” 把天聊死这块还是你会。 知道她是在瞎扯,男人修长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着,又把话扯回正题,“不说我走了。” 他原本就觉得她叫他吃饭无非是担心直言的话他会掉头就走,想借吃饭的机会说点什么。 结果她真的是想要认真吃饭,只字不提。 其实池悠悠的的脑子也有点乱,她若是在清楚他原则的情况下去提这件事成功率不大,她在想拿什么筹码去交换。 晃了下神,身旁的男人便起了身。 她捏了捏手指,大脑飞速运转,在想到什么时,倏地起身小跑追上去拦住他的脚步,“等一下,你听我说。” 她豁出去般,开口道:“我有严重的失眠症,晚上不用药的话是没办法睡着的。” 祁薄砚停下脚步,低垂的眼帘里落了一层暗色,“所以?” 他其实有点诧异,因为他们的关系似乎还没有到她可以把这么隐私的事情告诉他的地步,于是更好奇她的目的。 她仰头看他,“但是你的声音,好像可以让我不需要药物就可以睡得很安稳。” 她眨眨眼睛,“你可以帮我吗?” “我的心理医生说,只要你能晚上睡觉的时间点给我念点杂志、财经新闻或者是小说读物,让我摆脱掉对药物的依赖,我就会慢慢好起来,而且我可以付你酬劳,不会白用的。” 上方有个吊灯,光落在男人颀长挺拔的身影上,他的五官被显得更加立体深邃,桃花眼迷人又性感。 他身上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太浓烈。 距离很近,她的呼吸都跟着放轻。 第11章 你觉得我会为了你破例吗 祁薄砚深黑的瞳仁静静凝视着她,懒洋洋的道:“我很贵。” “你开个价。” “十万。” 她笑,下意识的以为,“一个月十万?” “一分钟。” 池悠悠:“……” 你怎么不去抢。 她笑得有几分僵硬,“你这么贵的吗。” 他的桃花眼里也漾出笑意,语调散漫:“这还是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打了折的。” 那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妹妹’二字上咬得极其重。 池悠悠:“……” 她突然就有点好奇,“打了几折?” “九点九。” “……” 所以打折就是走了个流程是吧。 她租这套公寓刚刚大出血,她爹又停了她的零花钱,这份开销可能让她有点消化不了。 见她一副要哭的模样,他道:“还需要吗?” 她咬了咬牙,想了想翻身后可以拿到的亿万家产,应道:“好,成交。” 随后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有些不好意思,“我们把好友重新加一下。” 祁薄砚看了她一会儿。 她因为着急或者是紧张所以那如牛奶般白皙的小脸飘着两朵粉色,浓密的长睫轻颤,格外诱人。 纵使早就看得出她另有所图,但他还是不明白是什么让她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就因为他救过她?还是因为她的失眠症? 见他不动,她有些担心他反悔,“怎么了吗?” 祁薄砚收回视线,拿出手机来,正要扫她手机上的二维码时,她的手机里突然弹出一通电话。 上面的备注也跟着映入眼睛。 ——‘渣男去死’ “……” 池悠悠手抖了一下,赶紧把手机拿回来按了挂断,又把手机递出去,“好了。” 祁薄砚重新加了她的好友,因为只是他单方面删除,所以没有验证直接通过了。 “好了。” 其实他现在有点好奇她给他的备注是什么。 不过看了一眼她的手机,他还是收回视线,准备离开时,又被她拉住。 磨蹭了一个晚上,和他的关系总算有了点进展,池悠悠决定现在和他顺带交代那件事。 “我过两天会参加一个综艺,叫《心动预警》,可能要在节目组安排的地方住,你可以陪我一起去吗?如果你也上综艺的话,会比较方便……可以吗?” 祁薄砚沉默了几秒,“这是另外的价钱。” 池悠悠:“……” 她心里在滴血,但面上还是淡定的问:“你要多少?” 祁薄砚看得出她的挣扎,猜到这或许才是她今晚的目的。 虽然不知道这其中原委是什么,但他直觉并不简单。 他抿唇,淡声问了句:“你知不知道,我从不接综艺?” 她心里感觉有点凉,“知道。” 见她坦诚,男人唇角勾勒出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桃花眼映着她姣好的面容。 一字一句染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那你觉得,我会为了你破例吗。” 她仰着头看他,纵使他炙热的目光让她忍不住的战栗了下,还是没躲。 她的声音娇软,很轻,“你……会吗?” 男人很高,朝她靠近了些,微微俯低身子,声音极具磁性,“我想知道,你觉得我会吗?” 她因他身上带来的侵略性往后退了下,身子抵在琉璃墙上,心脏跳动的频率逐渐变得不太正常。 会吗? 她的脑袋里几乎立刻映出答案。 凭她之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他们之间的关系约等于死对头,他又凭什么为了她破例。 想到这里,她的脸颊烫得厉害。 再加上她看他凝着她的眼神,总觉得他在说——‘你明明都清楚,为什么还要来自取其辱?’ 她低下头,咬了咬唇瓣,“不会。” 感受到她身上冒出来的失落情绪,他抬手扯了扯衣领,浓黑的眉宇蹙了下又松开,偏开头看向别处。 “走了。” 虽然好像希望不大,但她还是想拼一拼。 她对他应该还是有利用价值的。 于是她快速思考了几秒,便跟着他离开的方向走了几步。 对着他的背影问了句:“节目结束后,我做你的未婚妻,这样的话,你可以陪我上综艺吗?” 只要她做他的未婚妻,她就不会嫁给凌暮云,凌暮云拿到继承权就有了阻碍,这不是他想要的吗。 但祁薄砚听到这句话只是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还是一言不发的离开了她的公寓。 她有点失望,回到餐桌上又气鼓鼓的吃了几口饭。 她深知谈判技巧,太快抛出底牌代表无计可施。 明明在其他人面前可以应付的游刃有余,但在他面前偏偏不行。 这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什么叫做不知者无畏。 以前她并不知道他的底细。 现在知道这个男人只是表面散漫浪荡,而实际上是个杀人如麻的疯批时,她还是颇有压力。 最后她吃得小肚子鼓鼓,坐在沙发上进行深刻的自我安慰。 失败怎么了。 不就是被打脸吗。 又不会掉块肉。 反正也没几个人知道。 不用怕丢脸。 但还是好烦啊啊啊啊啊啊! …… 对面。 穿着黑衬衫的俊美男人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扶手那儿,衬衫卷了两下,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他另外一只手握着手机,嗓音清淡的交代助理纪旭:“嗯,查一查华娱传媒内部有没有什么新鲜的新闻。” 临了,补了句:“关于我的。” 电话挂断没一会儿,纪旭的电话打了进来。 “砚哥,最近有件特搞笑的事儿在他们内部私底下传疯了。” “据说池悠悠……池小姐想上秦陌导演的综艺《心动预警》,但是奈何咖位不够,所以拿了条件和秦导做交换,这条件就有点意思了。” “按道理说以她跟那个凌暮云的关系,上个综艺即使资格不够也能靠关系上去,可她居然以‘请你上综艺’为筹码和秦导做交易,搞得公司上上下下的人知道这事儿后背地里都笑死了。” “圈内都知道你不接综艺的规矩嘛,所以很多人都说池小姐自不量力。” 所有人都清楚,祁薄砚绝对不会接这个综艺。 纪旭是知道他们闹僵的那事儿的,觉得池悠悠说的那些话属实难听,所以这事儿说起来还有点暗爽,语调里便也带了点调侃和笑意。 祁薄砚抿唇,语调慵懒却是带了丝危险的,“很好笑吗?” —— 题外话: 砚哥:不许笑我老婆:) 第12章 接近他,想做什么? 纪旭一秒恢复正形,很正经的语气:“不好笑。” 祁薄砚搭在沙发上的那只手动了动,食指轻轻在上面点了几下,脑海中映出她低头失落的说‘不会’的模样,闭了闭眼睛。 “你约一下秦陌,跟他说我想跟他谈一谈合作的事情。” “好的我马上……”纪旭下意识的回完,声音戛然而止,然后:“啊??????” “你失聪了?” 纪旭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解释,硬着头皮道:“好的哥,我马上去。” 他不理解啊!!! “接这个综艺所获得的所有酬劳,全部捐给我名下的‘逆光慈善基金会’和‘逆光救援队’,用于寻找那些被拐卖的儿童、少女、妇女等。” “明白。” “嗯,去做吧。” “但是哥……” 纪旭想了想还是提了一嘴,“我听说这个综艺这一季的拟邀嘉宾里,有凌暮云,我想池小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上这档综艺的。” 他的潜台词其实是想表达,哥你现在这个情况接这个综艺上去看人家秀恩爱撒狗粮不是上去找虐的吗。 池悠悠这个操作简直是杀人诛心啊。 祁薄砚沉默了几秒,后只道:“按我说的去做。” “是。” 挂断电话后,祁薄砚起身拿了根烟咬在齿间点燃,迈开长腿缓缓踱步到落地窗旁,看着外面灯火阑珊的夜景。 奶白的烟雾袅袅散开,衬在男人挺拔笔直的身躯周围,显出几分寂寥的孤独感。 想起纪旭说的那句话,他眉头隆起。 所以她是为了凌暮云,才特别想上这个综艺? 那她为什么要把她有失眠症的事情告诉他。 又为什么说等这个节目录制结束,她愿意做他的未婚妻? 调查他的资料,住在他的隔壁,千方百计得到他的行踪,耗费这么久的时间就为了这一个目的? 她究竟——想做什么? ……………… 祁薄砚出差了,但池悠悠觉得他这个行为应该是为了避开她再来‘骚扰’他。 黎姿有发信息来问过她这件事情的进度,她都含糊的把话题带过去了。 这事儿多少让她有点挫败。 但日子还得过,她浑浑噩噩了几天,准备玩够这几天再制定详细的翻盘计划。 期间,关于她差点被拍了裸照的事,凌暮云送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人进去,但她仍旧不依不饶,一定要把冒犯她的主犯也整进去才算完。 他大概是觉得他们之间要想缓和关系还得靠这个,所以‘忍痛割爱’把替他办事的那三个也送了进去。 或许是想邀功,他给她发了一些消息。 但她目的达成,没再搭理他。 一周后,早上八点。 池悠悠正在床上睡得昏天黑地,结果直接被强制开机。 米粒将她从床上摇醒,急匆匆的。 “悠悠姐,一会儿就要去综艺录制现场了,你快醒醒,我去给你收拾行李,你赶紧起床洗漱,听到没?” 池悠悠半梦半醒,懵得很:“什么综艺?” 米粒看着她脸上吹弹可破毫无瑕疵的皮肤羡慕到不行,但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打击,赶紧道:“《心动预警》啊!” “谁要上?” “你啊!” “我要干嘛?” “……” 米粒无奈的道:“上综艺!!!” 又补充道:“你快清醒一下,别躺下睡了听到了吗,黎姐在下面等着呢,要是晚了等下又要挨骂了。” 不知道她听清楚没听清楚,但看她点了点头乖乖说了声‘好’,米粒才放心的转身去拿行李箱。 结果刚走没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扑通’一声。 她转头一看,刚刚睡眼惺忪的美人又倒了下去。 米粒:“……” 这个家没我迟早得散! 所以直到一个小时后,池悠悠妆容精致的坐在商务车上时还有点懵。 为什么她莫名其妙就又可以上这个综艺了? 祁薄砚答应上节目了? 不,肯定不是他,那天他的态度那么明显。 那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还没开口问,便先听到耳边黎姿朝着她一顿输出。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上这个综艺,把你的小心思收起来!” “《心动预警》这个综艺热度真的是你想象不到的高,也就是说如果你在这个节目里面招黑的话,你以后很难再翻身了。” “所以言行举止一定要谨慎谨慎再谨慎!” “这个节目分直播和录播两种形式,直播录制的时候你尤其要记得你的人设,一定不要忘!而且不能崩!” 节目组会录制一些小剧场\/彩蛋或者番外篇来提升播放量,延长综艺余热。 池悠悠正纳闷呢,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应付了两声,然后被黎姿踢了一脚。 “我跟你说话呢,你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要是到时候在节目上被骂死你不要来找我哭,谁也救不了你!听见没?” “听见了。” “那你把你的人设给我复述一遍。” “……” 池悠悠有些羞耻的抿了下唇角,还有点困倦,拖腔带调的回:“内向,文静,有些轻微社恐的小女生。” 哈,除了性别没一个跟她沾边的。 黎姿这才满意,又凑近池悠悠,低声道:“还有,你对凌总的心思表现的不要太明显,就算再喜欢也不能在节目上倒贴,注意分寸,这是重点!” 池悠悠:??? 她一下子就变得有点精神,“我对他什么心思啊?” 黎姿想了想,总结道:“简单来说,就是你不要总是用一种女流氓的眼神盯着凌总,不要总是借口跟凌总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不要动不动就往凌总身边凑,保持好距离就行了。” 池悠悠:“……” 她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唇角,“我看起来这么饥渴吗?” 第13章 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时,她的反应是:偏头,扶额,捂脸 黎姿用一个‘你说呢’的眼神看着她。 她心里有些冒火,贴近黎姿,小声道:“我跟你说个秘密,其实是凌暮云一直缠着我,动不动就往我身边凑,我现在对他毫无兴趣,你信吗?” 黎姿抿着唇,似乎是听到什么特别搞笑的笑话似的,想要笑出来。 但是碍于她特别认真,所以又有点不太好意思笑出来。 就跟那个经常被网友拿来用的努力憋笑的两个警察表情包一样。 黎姿想了想,委婉的道: “其实吧,凌总成熟多金,又英俊斯文,还是耀星娱乐的老板,招小姑娘喜欢是很正常的,倒贴也在合理范围内,你不用觉得羞耻。” “我其实就是想提醒你直播过程中还是要收敛一下,私底下我不管。” 黎姿私心想,她能拿下凌暮云自然是最好的,未来对她的星途也是很大的一个助力。 总比去陪那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好。 池悠悠:“……” 漫画书中凌暮云只是利用她,所以从恋爱到结婚不会公开关系,圈子里几乎没有人知道。 但奈何她根本藏不住,所以她身边很多人都觉得她是凌暮云的狂热粉。 算了,反正综艺直播开始之后也能看出来,不必多费口舌解释这个。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薄荷糖塞嘴里,戴上眼罩闭目养神。 对于池悠悠的话黎姿自然是不信的。 尤其这个想法先入为主。 所以导致后来亲眼见识到凌暮云对她纠缠不休、甚至姿态卑微时,她还觉得那场面—— 太过不真实。 …… 《心动预警》录制第一期第一站,地点在十里公园旁边的别墅内。 池悠悠到达后,便被工作人员带到化妆间开始做出场造型。 开播前秦陌对外宣发的信息里只官宣了六名嘉宾,其余两位隐藏身份,作为神秘嘉宾出现,以此来勾起全网粉丝的好奇心。 她记得原本的剧情里应该是白婉音和凌暮云作为神秘压轴嘉宾出现,怎么现在变成她了? 那么可能似乎只有一个,就是另外一个可能与她组成搭档的男嘉宾咖位不容小觑。 祁薄砚? 可是那天他那个态度,怎么可能会突然反悔? 压轴出场,那群黑粉势必不会放过她。 “池老师,要去录制现场了,请跟我来,我带您过去。” 池悠悠回神,从座位上起身,“好。” 不管了,去他妈的文静内向人设。 录制现场的那间房间经过精心布置,女嘉宾坐的沙发周围拥簇着香气四溢的玫瑰,周围灯光更是梦幻浪漫,氛围感很强。 其他三位女嘉宾已经集结完毕,接下来将揭开剩下最后一位神秘嘉宾的面纱,所以直播间的粉丝们特别期待。 【压轴出场的一定是圈内的顶流姐姐吧!好期待啊啊啊啊啊!】 【压轴出场?呵,我倒要看看她能比我们音宝美到哪里去,这节目组安排就不合理】 直播间的镜头给的很慢,先从朦胧开始,又落在一道窈窕曼妙的身形上。 女人身穿一件酒红色的吊带露背裙,一双白皙修长的腿尤其吸睛,左边腰侧收出盈盈一握的纤腰,波浪长发衬着莹润冷白的肩头线条。 她背后的脊柱线往下蔓延,与红色相映衬出撩人的诱惑感,每一根线条都优美的恰到好处。 纤形媚骨,白嫩如同牛奶般的肌肤好似自带柔光,美得不可方物。 【啊啊啊姐姐的腰不是腰,是夺命的弯刀![流口水]】 【卧槽这个身材太哇塞了吧!!***爱了**啊啊啊**我想********】 镜头在弹幕暴涨时拉近,那张完美精致的脸出现在所有人视野中。 她唇红齿白,上挑的眼尾蔓延出无数潋滟勾人的风情,媚意横生,明艳逼人。 是娱乐圈内极其少见的绝色尤物。 池悠悠在找到直播间的镜头后,唇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弧度,嗓音娇软:“大家晚上好啊~” 弹幕上的颜粉在疯狂舔屏,直到直播间出现了后台人员配置上去的嘉宾介绍。 于是弹幕在陡然间安静了一秒。 【卧槽这谁——?】 【池悠悠?她是池悠悠?开什么玩笑?她是整容了吗?】 【经常以清纯玉女的形象出现,模仿白婉音风格,身材一般,演技一般,爱耍大牌和大小姐脾气的池悠悠?】 【前两天吃瓜听我朋友说,这女的疯狂倒贴耀星娱乐的总裁凌暮云,人家都不爱搭理她的,圈内居然还传她和凌总在一起了,笑死,不会是小姐姐自己传的吧】 【是爱蹭流量又爱炒作的小姐姐一枚吖[调皮]】 【她换造型师了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客观评价,这气场和颜值,真的是把其他女星压得死死的】 【虽然但是,这个长相我好爱啊啊啊啊啊疯狂心动啊啊啊啊姐姐好美!!!】 坐在沙发中央的温晴对于池悠悠的出现很是意外,记得自己和祁薄砚再三确认过他不会上这档综艺,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听助理的可靠消息说池悠悠和某近五十岁的财阀大佬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上头交代照顾她一下。 难道是因为她背后的金主吗? 秦陌:“欢迎悠悠。” 池悠悠礼貌的同导演打过招呼,又转身跟沙发上的三位女嘉宾寒暄了下,便很自觉的坐在了沙发最边缘的位置上。 她自然接收到了温晴十分不解、疑惑和有些凝重的目光。 或许是觉得她咖位太小不适合出现在这里。 她们虽是一个公司的,但是接触不多,是之前在一个剧组里拍戏,她在温晴、顾泽谦、白婉音共同出演的玄幻剧里饰演女n号认识的,有点交集。 温晴,出道八年,娱乐圈四小花旦之一,可御可甜型女艺人。 在选秀综艺里c位出道,出演过不少有热度的影视剧,目前和顾泽谦、白婉音的玄幻剧《蝶梦》正在播出中,准备再上综艺炒一把热度,在圈内她和白婉音算是很要好的闺蜜。 好像,她还是暗恋祁薄砚的粉丝。 坐在温晴左边的自然就是白婉音。 而右边……此时正近距离盯着她的脸蛋看的这位。 “你的皮肤好好啊,我距离这么近都看不到毛孔,羡慕死了。” 蒋诗宜,社牛达人,颜控,性格活泼性软妹,因其喜爱搞怪的性格上过不少综艺,颇具综艺感。 目前和演员邵湛合作的影视剧正在播出中,虽是新人,但是凭借热播剧收割了一大批粉丝,接了不少制作优良的剧本,风头正盛。 平日里最喜爱做的事情是吃瓜、追星、八卦、看小说。 话落,她低声道:“好想咬一口。” 池悠悠:? 她笑,歪歪头,“给。” 蒋诗宜眨巴眨巴眼睛:“真的?” 池悠悠挑眉:“你想上头条吗?” 她觉得可惜的撇撇嘴巴,“我……忍住!” 【宜宝你在干什么!!!你能不能时刻记得你是个女!明!星!唔你这个不值钱的样子真的好丢撵[流泪]】 【蒋诗宜的脸上现在就写着四个字:“我想贴贴。”】 【蒋·颜控晚期·时刻想和美女贴贴·诗宜】 紧接着,第一位男嘉宾登场。 看到那张无比熟悉的脸时,池悠悠的第一反应是:偏头,扶额,捂脸。 第14章 老公贴贴 邵湛。 之前对她苦口婆心、一天劝分八百次但她和凌暮云仍旧如胶似漆的大冤种发小。 最后因为她恋爱脑没救渐渐和她疏远,又因为她每次都重色轻友的选择凌暮云而跟她断交,之后他们二人交集甚少。 救命!!她怎么忘了他也会上节目!!! 好在因为在直播,后面还有其他男嘉宾登场,他只是简单聊了几句,先入座等嘉宾到齐。 第二位男嘉宾,顾泽谦。 高冷淡漠型男神,华语流行乐男歌手,创作了很多经典流行乐,有‘顾天王’之称。 白婉音的学长,因为暗恋白婉音进入娱乐圈,又因出演一部悬疑电影中的男主角吸粉无数,现在拍戏搭档基本都是一线女星。 好巧不巧的,这男人明里暗里勾引过她,之前池悠悠还以为这男人是看上了她的美貌。 后来站在漫画上帝视角看剧情才知道……原来一切都是因为想成全白婉音和她喜欢的凌暮云。 好痴情一男人哦。 她真的栓q。 随后,第三位,也是她最不想见到的一位,凌暮云出场。 弹幕刷的欢快。 【什么情况,池悠悠居然看都不看凌总?不是都说她倒贴吗?】 【害怕大家骂她所以故作矜持吧】 【哈哈哈怕她想生扑凌总的心思太明显所以看都不敢看咯】 凌暮云简单的打过招呼后入座,转身时看到坐在边缘位置明艳动人的池悠悠。 她的长相太过出众,放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内亦是拔尖的。 她很美他知道,但他从未正眼看过,可最近他频繁的发现这个女人的脸能够轻易吸引各种男人的全部注意力。 “凌总,坐这边。”顾泽谦淡声提醒。 “好。”凌暮云这才意识到自己失态,抬手抬了下银丝框眼镜,唇角挽起微笑,落座。 在第四位嘉宾准备出场时秦陌就在营造气氛了。 但是经历过池悠悠这一遭,直播间粉丝的积极性并不高涨。 【导演忽悠我们玩呢是吧?别再整个小糊咖过来糊弄事儿了行吗,很败好感诶】 【导演你要再不整个大的,你信不信我在你的直播间满地拉屎[流汗]】 【秦导你要是敷衍我们我马上坐飞机过去拉你头上!!!】 可就在镜头里开始出现男人的背影时,弹幕区又变了另外一个画风。 宽肩窄腰,背影修长挺拔,黑色衬衫透着浓浓的禁欲感,贴合着肌肉线条,衬出令人血液沸腾的力量感。 男性荷尔蒙逐渐浓厚,期待感直接拉爆。 镜头转动,男人俊美如妖孽的面容映入视线,另所有粉丝激动的迷人桃花眼透过镜头望向每一个人,眉宇间带了几分散漫和不羁。 领口的酒红色领结衬得男人皮肤泛出冷白色。 祁薄砚。 在看清男人长相的那一秒,数不胜数的弹幕爆发出来,直播间的弹幕直接刷疯了。 【???????????????】 【卧槽卧槽卧槽?什么情况?秦导把从不接综艺的祁影帝请上节目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老公鲨我!!!】 【想说一些发疯文学,但是ip地址限制了我的发挥啊啊啊啊[舔屏][舔屏][舔屏][舔屏][舔屏]】 【哥哥每次都是这样,把一堆小女生撩得神志不清,但是他从来不正面回应,直接渣的毫不掩饰,大家都散了吧,让我来注定承受这段注定受伤的感情,我愿意[流口水]】 【楼上的算盘珠子打到我脸上来了!!!】 “哇——是祁影帝?秦导这么牛,能请到他的啊??”蒋诗宜直接没控制住,觉得这太过不可思议的发出了声响。 温晴在看到祁薄砚那张脸时呼吸屏住,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因为池悠悠? 不,不可能,他才不会因为别的女人上这个综艺。 难道是池悠悠背后的关系? 这个可能性倒是有,但是他明明跟她说了不会接这档综艺,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 那就是…… 给她个惊喜?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有些激动起来,怕直播间粉丝看出端倪,只能小心翼翼的看向他。 节目外看着直播的黎姿正在喝水,看到祁薄砚那张绝世无双的脸时直接喷了出来:??? 祁薄砚?真的是祁薄砚?他居然真的接了这档综艺? 秦陌那孙子一点消息也没透,她还以为池悠悠能够上综艺是因为上面施压,结果她居然真的请到了? 与此同时,华娱传媒的私群都炸了,除了一个个震惊脸,就是一句句跟风。 【我服!!从今天起池老师你就是我的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感觉祁影帝不像是池悠悠请来的啊,我看她好像很惊讶祁影帝会出现在现场似的。】 是的,池悠悠很惊讶。 她想不通啊!!! 这个男人连她做他未婚妻的提议都没有兴趣,他到底是怎么被秦陌拐来上节目的? 祁薄砚礼貌从容的跟导演打过招呼,又看向直播间镜头,眼底笑意弥漫,语调慵懒磁性: “大家好啊,我是祁薄砚,好久不见。” 他的确很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里,近两年第一次。 所以弹幕更加沸腾,直播间的服务器差点炸掉。 【啊啊啊啊老公!!老公贴贴!!!】 【个人觉得,开玩笑还是适度最好,天天叫一个男孩子老公这样不好,假如这个男孩是你家弟弟一直被人这样叫,你心里会怎么想?更何况这是我老公,我希望朋友们都给我个面子[微笑]】 【你好,我的丈夫[舔屏][舔屏][舔屏][舔屏][色][色]】 【哦草!!!恋爱瘾犯了,这就去报一节野菜课清醒一下[泪奔]】 【啊啊啊啊只要能跟祁薄砚谈恋爱我愿意挖野菜挖到老!!!】 【啊啊老公!!我愿意嫁给祁薄砚,哪怕是妾,我也愿意!!![舔屏][色]】 “砚哥,来来来,坐我这边。”邵湛在这几个嘉宾里和祁薄砚算是熟识,京圈有名有姓的世家交往还是甚多的。 祁薄砚落座后,目光精准的落在女嘉宾沙发边缘的池悠悠身上。 她正意外的、呆呆的歪头看着他。 他微微歪头,眉梢不着痕迹的挑了下。 池悠悠因为他突然看过来的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 意识到自己走神,她马上有些尴尬的看向别处,掩饰性极强。 温晴一直默默注视着男人,察觉到他朝这边看过来,可又不是落在她身上的,有些疑惑的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 他在看谁? 第15章 为什么他看池悠悠的眼神那么深情 秦导在念开场白欢迎各位嘉宾的到来。 但是粉丝的视线都盯在祁薄砚身上,弹幕因为他这个歪头杀的动作又炸了。 【啊啊啊啊哥哥这个歪头杀正好歪到我的额……心巴上!![舔屏]】 【啊啊哥哥在看谁?是我眼瞎了吗?他在看池悠悠吗?为什么他刚刚看池悠悠的眼神这么深情啊】 【哥哥天生含情眼,看只狗都深情,才不是因为看池悠悠!】 所有嘉宾到齐,池悠悠看着这嘉宾阵容,想了想自己满身黑料小糊咖的地位,觉得自己满脸都在写着:我是走后门进来的。 哈哈,关键是这就算了。 对面四个男嘉宾,目前三个都跟她有过节。 这哪里是综艺现场啊,这是让人尬到抠脚趾的修罗场吧。 脚底开始动工,甚至有种直接摆烂的冲动。 嘉宾之间本就认识,但是秦陌说大家还是整个自我介绍熟悉一下,“来来来,我们从右边开始。” 这个环节本身没有什么吸睛点,但到了邵湛和蒋诗宜这俩活宝这画风突变。 蒋诗宜十分客气的去和邵湛握手,“你好你好,邵老师你好,我是蒋诗宜,在《桃之夭夭》中饰演白夭夭,你的徒弟。” 邵湛跟着道:“你好,蒋老师,我在《桃之夭夭》中饰演你的师父,我是邵湛。” “还有,邵老师,我这边有一个提议希望您能听一下,就是如果我们有幸分到一组成为搭档的话,希望你能够多多关照一下我。” “我这边个人觉得你的提议没有任何问题呢。” 【哈哈哈哈哈笑死,看起来不和的师徒见过很多,看起来不熟的第一次见】 【你们在玩一种很新的自我介绍】 【救命,你俩为什么明明是演员却一个像保险客服一个像银行客服[暗中观察]】 但是蒋诗宜同学在跟自己偶像祁薄砚打招呼的时候又换了一副面孔。 她激动的话都说不利索,“祁祁、祁老师你好,我是你偶像蒋诗宜,我特别特别喜欢你演的电影,而且你本人真的好帅啊……” 说到一半她又反应过来。 “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是我的粉丝。” “啊不是……就是我知道你经常看我的电影……我……也不是……” 温晴在一旁帮她手动闭麦,“好了诗诗,这是综艺不是粉丝见面会哦。” 祁薄砚倒是不介意,薄唇勾出点笑弧:“我明白你的意思。” 蒋诗宜心脏跳得飞快,啊啊啊啊她哪里知道今天会在录制现场碰到偶像祁薄砚!! 如果她早知道绝对会提前写个五百字小作文然后背得滚瓜烂熟好么!!! 温晴也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指,轻咬唇瓣,“你好,祁老师,我是温晴。” “你好。”祁薄砚客气的回应了一句。 温晴有些局促,总觉得这两个字有些疏离冷淡。 但转念一想他们现在是地下来往亲密的关系,人前还是要注意分寸的,便就将那股不适忍了下去,勉强扯出一抹笑。 之前在一场宴会上有幸遇到祁薄砚,当时她还没有机会靠近他,幸好她认识他身边的人,她便大着胆子过去让那人帮忙推了祁薄砚的微信。 他们加了联系方式之后一直都是在微信上聊,且关系越来越亲密。 不过因为他们事业都很忙碌的原因,一直没有机会线下见面,坐在一起说几句话。 这次录综艺组队是很好的时机,她一定要抓住。 和他分到一组,他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人前互动了。 另外一边,摄制组。 总导演秦陌看着场上的氛围,总觉得哪里有些奇怪。 以他对于八卦十分灵敏的狗鼻子而言,他愣是没看出祁薄砚和池悠悠到底什么关系。 看起来不熟,真的。 他原本对于池悠悠的话没抱什么期望,那天收到祁薄砚助理电话的时候,他甚至以为那是诈骗电话。 可这事儿就然真的成了——! 啧。 他一直以为祁薄砚绝对不会接综艺,于是也没敢上门碰一鼻子灰,哪里料到祁薄砚会主动找他。 他该不会是看他的节目火早就想来了吧? 等他们闹完,气氛看起来不错时,秦陌适时开口,“ok,《心动预警》第一期,我们接下来先进行一个分组,本着女士优先的原则,我们第一次组队由女生来选择队友。” “所以接下来,我们的女嘉宾先玩一个小游戏哈,胜出者便可以先行选择队友。” 大屏幕上出现游戏规则:按照解开九连环的时间以少到多排序,根据排名先后选择队友。 随后秦陌吩咐工作人员,“来,上道具。” 道具组将准备好的九连环拿上去,分发给每位女嘉宾。 【我靠!这对于我们音宝来说不是送分题吗?晴姐和音音主演的那部玄幻剧里面就有一个九连环大赛!】 【是的!我有看那段花絮,她为了拍戏特地练出来的速度!真的好敬业!!】 【晴姐也很快啊,感觉两人不相上下,他们剧组就出了池悠悠一个小趴菜哈哈哈哈哈哈】 “给大家五分钟时间熟悉一下九连环,五分钟后我们开始计时。” 温晴拿起九连环后看了一眼祁薄砚,她有把握会赢,这样她就可以选他了。 蒋诗宜兴致缺缺的拿起九连环,悠悠然问导演:“秦导,我可以弃权看她们比吗?” 秦陌看向蒋诗宜:“为什么?” “因为邵老师不会被人选走啊,他绝对是垫底的,这种动脑子的东西对我来说太为难了。” 她顺道说了句:“音姐和晴姐都太卷了,她们超级厉害的,我肯定不行。” 反正也选不到偶像,不如摆烂。 邵湛:“……” 邵湛佯装起身:“那我走?” 白婉音抿唇笑,谦虚道:“没有,还是晴姐厉害一点,我只能算还好。” 温晴立刻跟了句:“哎呀,好久没玩啦,有点手生,可能比不上之前了。” 粉丝都知道邵湛和蒋诗宜在拍戏片场时就爱斗嘴,关系不错,所以两个人的节目效果拉满,弹幕除了在磕颜的就是: 【哈哈哈哈哈湛哥满脸都是:“你礼貌吗?”】 【哈哈哈湛哥满脸暴躁好像那个表情包:我真想用我的小脚丫堵住你的狗嘴.jpg】 【诗诗宝贝你要上啊!!我跟你说池悠悠玩九连环菜的抠脚,你不一定垫底的!!】 【这边建议池老师也直接弃权呢,不然待会人家都解完了你看着还剩一半多的九连环会很尴尬的[调皮]】 蒋诗宜立马双手合十,给邵湛递台阶:“我错了我错了湛哥,快坐快坐,我闭麦,我好好比赛。” 她又看向身侧的池悠悠,记得她的人设好像是轻微社恐来着。 于是主动搭话,低声询问:“悠悠,你想选谁呀?” 第16章 摸过他喉结的那只手 池悠悠看了一眼对面的男嘉宾,“……”一个也不想选。 一个前男友,跟他一起组队她恐怕忍不住阴阳怪气。 一个怨种发小,说不了几个字就会怼起来。 一个惜字如金沉默如宝,俩人如果组队除了尴尬就是尴尬。 最后一个,上次吃过饭后不欢而散,她现在还摸不清他为什么会接这档综艺。 不过这也算是和祁薄砚把关系搞搞好的一个时机,而且凌暮云也在,他最不希望她选的肯定是祁薄砚。 于是她道:“祁薄砚。” 蒋诗宜眼睛瞬间瞪大,“啊?” 之前那个九连环花絮可太火了,她是知道池悠悠的手速和脑速的,这不闹呢吗。 随后她安慰道:“祁影帝这地位和流量肯定是第一个被选走的无疑了,晴姐和音姐可卷了,那手速超快的,不过你也别难过,这游戏垫底的肯定是我,你还有的选。” 因为她真的很想摆烂。 池悠悠:“……” 之所以很菜是因为被白婉音的女主光环闪到了眼睛,嫉妒心作祟自然什么事都做不好,作为工具人女配的存在就是要衬托女主的。 可现在不同。 她必须赢。 “我觉得,我还行?” 蒋诗宜点点头,“放心吧,肯定比我好。” “……” 紧接着,五分钟时间到,“好了大家准备,马上计时开始。” 计时开始后,直播间切到只有女嘉宾的远景,池悠悠坐在边缘位置,粉丝们的关注度不高,大多数都在看白婉音和温晴较量。 偶尔镜头会切换到两个人手中解九连环的近景,气氛十分紧张。 【两个人不相上下诶,但我觉得音宝更快一点,感觉这轮一定是她了!】 【我赌温晴会是第一,她很稳诶,看起来这架势像是要超过去了!】 【只有我的关注点是池悠悠的手吗,又细又白还嫩得不得了,真的好好看啊啊啊啊啊,想rua~】 祁薄砚抬头看屏幕弹幕的时候恰好看到这一句。 墨黑的桃花眼睨向那只手。 确实白,嫩,细。 而且,软。 那只解着九连环的手有条不紊,并未落后半分,优雅,动作弧度极为养眼好看。 那只手摸过他的喉结。 思绪飘得有点远,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察觉到自己失神,他偏头看向别处。 【啊啊啊啊音宝要赢了!!我觉得晴姐应该追不上来了,啊啊啊我好激动!!】 【赢了赢了!还差一点点!】 就在气氛绷着一根弦,眼看着白婉音的九连环要比温晴先解开时。 旁边的玻璃桌发出‘叮’的一声。 已经有人率先解开了九连环并把解开的放在了桌上。 工作人员按下记时表,“池老师,2分31秒。” 全网粉丝:??? 【我艹??啊?????什么鬼?有没有搞错?!!!!!!!???】 【池悠悠赢了?靠!她怎么这么快啊,她玩九连环不是最菜的吗?】 【我踏马人傻了,本来上大课就烦,刚买了白婉音会赢,又输了我一个月的饭钱沃日,烦死了】 一旁蒋诗宜听到这句话看向身侧,惊呆似的瞪大眼睛,想起刚刚安慰池悠悠的话:小丑竟是我自己? 脑袋里与此同时响起的,是‘世界孤立我任他奚落’的背景音乐。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宜宝的眼睛里带着三分质疑、二分惊讶、一分的沉默和四分的不可思议】 【诗诗要不要这么搞笑啊,她的表情好像在说:池老师你倒是洋气了,九连环玩得这么溜,留我一个人在村里放牛】 【蒋诗宜:我与这世界格格不入[流泪].jpg】 “白老师,2分41秒。” “温老师,2分43秒。” “蒋老师……” 蒋诗宜看了一眼手中没解开几环的九连环,朝着秦陌比了比,“导演,你信不信这玩意儿我能玩到明天早上。” 弹幕闪过一堆哈哈怪,蒋诗宜很会搞气氛,盯着大屏幕开始念昵称:“那个‘只会心疼giegie’,你别哈哈哈哈哈哈了你吵到我的眼睛了,你小心待会儿我下播了我去私信你,你不写五百字小作文来安慰我咱俩没完!” 白婉音捏了捏手指,纵使有些不高兴,但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她记得池悠悠玩九连环很差的,她以为自己会稳赢,为什么会这样。 温晴有些紧张,她的这个排名恐怕很难选到祁薄砚了。 这又是直播,如果是录播的话,暗示一下祁薄砚,他跟导演打声招呼他们就能在一组了。 秦导适当的插话:“ok,游戏排名按照悠悠、婉音、温晴、诗宜的顺序来选择队友。” “组队之后,两人跟随工作人员进入另外一个房间分别录制心动初始小剧场,队友之间彼此熟悉一下,提高默契值,之后好配合完成节目组设置的游戏。” “来,第一名,请选择。” 【救命,居然是她先选,这小糊咖是不是提前知道规则练了九连环啊,专门上节目来蹭砚哥热度跟砚哥炒cp的!】 【啊啊啊啊啊池悠悠别来沾边我们哥哥!!!】 【有一说一,按照颜值来看,我真的很想看池悠悠和祁薄砚搭诶,同样都是颜值碾压[色]我是颜控】 【圈内都知道池悠悠喜欢凌暮云凌总,私底下眼神可露骨了,八成会选凌总】 【哈哈哈还有人不知道池悠悠倒贴凌总,但是凌总对她爱答不理吗?】 邵湛看着大屏幕上直播间的弹幕,赞同的撇了撇嘴巴,他闭着眼睛都知道池悠悠绝对会选凌暮云。 凌暮云低眸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随后眼神温和的看向池悠悠。 他知道她的选择。 他有些意外她会出现在这个节目上,前段时间他倒是听说了池悠悠在找关系上《心动预警》,但他觉得她不借助池家的关系恐怕上不来,而她一向与她父亲关系撇得很清楚。 不过既然如此大费周章,心里势必是放不下他的。 她应该是因为他才会背地里找关系上这档综艺。 但他有些头痛,原本这档节目这一季是为了让婉音流量更胜,如果她选择他,他的计划会乱。 池悠悠看向对面座位上的四位男嘉宾,此时他们的视线聚焦在她身上。 祁薄砚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放在膝上的手指慢慢捏紧。 在看了她两秒之后,还是不着痕迹的把视线移开了一点。 ——‘我听说这个综艺这一季的拟邀嘉宾里,有凌暮云,我想池小姐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要上这档综艺的。’ 一周不见,他们又和好了? “我选……” 第17章 下意识的将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娇软的声调掷地有声,敲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祁薄砚,祁老师。” 祁薄砚迟钝了几秒,在确认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时,掀眸对上她坚定的视线,心脏一处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蒋诗宜直接竖了个大拇指,单走一个6。 凌暮云在听到那个名字时眉间轻皱,唇角弯出的弧度有几分僵硬,有些惊讶和十分意外的看着池悠悠。 她要玩什么把戏? 她不是和祁薄砚闹僵了吗,怎么可能还会选他?? 温晴心里有些不舒服,还有点纳闷,池悠悠不选凌暮云选了祁薄砚? 要说见怪不怪的可能就是邵湛了,他虽然有点明白池悠悠的小心思,但是觉得她这心思用错了人。 毕竟是一起长大的,等有了空隙还是得敲打她两下,让她知道一下有些人不可以随便招惹。 不过此时直播间弹幕再次炸出新高度。 【?????????】 【?我就说这女人绝对是想捆绑砚哥炒cp!!!她总是蹭热度但是一直是小糊咖不能反思一下自己吗?】 【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靠男人[流汗][流汗]】 【池悠悠退退退!!!你退退退啊啊!离砚哥远一点求求了!!】 【啊我这辈子就是饿死,从楼上跳下去,也绝对不会磕我砚哥和蹭姐的cp!!!】 【对不起,这对颜值实在太顶了,我是土狗我爱磕[流口水]】 录制现场暗潮汹涌,秦陌总觉得这气氛里掺杂着些剑拔弩张,赶紧让工作人员送上丝带。 “再选两条同色丝带戴在手腕上,就可以去隔壁房间录制小剧场了。” 池悠悠在酒红色、橙黄色、海蓝色、芋紫色里面拿了两条酒红色丝带,起身跟随工作人员前往其余房间录制心动初始小剧场。 房间外暂时还未配置摄像头。 池悠悠前脚刚出来,祁薄砚后脚跟着出来,见到他她便把自己最想问的问出口,低声:“你怎么会来?” 他如果是因为她的条件上了这档综艺,那么结束后她肯定要履行承诺。 祁薄砚低眸看她,当时没注意,因为身高差又距离近,视线垂下时,她胸前白皙娇嫩的肌肤直冲冲映入眼睛。 如罂粟般诱人。 男人咬了下舌尖,立刻偏头移开视线,跟上工作人员的脚步。 池悠悠紧追了两步,跟在他身侧,小声问:“是因为我之前说的那些……” 他抬手松了松领结,嗓音有些低哑,“他们给的太多了。” “……” 就因为这个?不是因为她的条件吸引人? 这是她意料之外的,但她又觉得有些离谱,抿抿小嘴,“我不是让你开价了吗,你当时也没答应我。” 男人薄削的唇角挽出些笑弧,侧眸睨了她一眼,拖腔带调的道:“你当时那表情,好像只要我开的价格高一点点,你就要跟我同归于尽似的。” “……” 她当时的表情……有这么悲壮吗? 下一秒,男人骨节修长的手伸到她面前,摊开的手势。 池悠悠一楞,当时也没想清楚他什么意思,而且手比脑子快,下意识的抬手将小手放在了他的掌心里。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 啊啊啊啊啊啊池悠悠你在干什么!!! 可是现在拿走好像更尴尬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后她的小脑袋灵光一闪,赶紧转了转小手覆在他的手心里,男人手指修长,比她长了不少。 她给自己解围,装作很惊讶:“这么大。” 话落她又觉得这仨字怪怪的。 于是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补充道:“我是说你的手,比我大好多。” 嘶—— 她的脑袋里瞬间冒出‘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求救信号。 怎么办!!!解释完觉得更奇怪了怎么办啊啊啊啊啊! 祁薄砚睨着她清透潋滟的眼镜,看着她的眼神有几分意味深长,应了一声后,提醒她:“快到了,把丝带给我?” 她立刻把小手抽了回来,“啊好。” 她记得刚刚秦导是让系到手腕上,于是抽了一条丝带,在他冷白的腕骨上系了一个蝴蝶结。 “好了。” 祁薄砚看着手腕上可可爱爱的蝴蝶结:“……” 虽然这东西出现在他身上过于违和,但最终他也只是看了几眼便把手垂了下去,飘荡的丝带贴合着裤缝线,衬得那根根修长的指愈发的白。 小剧场录制现场。 每一组分别都有各自的录制直播间。 第二名白婉音选择凌暮云,蓝队。 第三名温晴选择顾泽谦,紫队。 垫底的蒋诗宜选择邵湛,黄队。 祁薄砚和池悠悠刚在沙发上坐下时直播间便开了。 热度在短时间内拔到顶峰,甚至破了直播记录,弹幕刷得只能看到影子。 两个人面对面坐在沙发上,一旁坐着收集了广大粉丝的问题准备提问的小主持人。 主持人面带微笑,说完开场白之后,先看向池悠悠。 鉴于她的人设是文静、内向、淑女、轻微社恐,于是调节气氛: “悠悠放轻松一点,不要紧张哈,我知道和影帝搭档难免有些压力哈哈,但你们组成搭档之后要一起完成很多任务的,要把对方当成很好的朋友。” “所以平时和好朋友怎么聊天就怎么相处即可,所以你问祁老师的第一句话想说什么?” 其实她完全没紧张,只是在听到主持人这么问时,脑子里立刻冒出一句话,嘴巴居然在第一时间也跟着说了出来:“看看腹肌……?”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只是脑子里冒出来这句话,怎么会就这么说出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此话一出,原本正忙着工作的黑粉们听得都愣了下,弹幕有那么一秒的停滞。 主持人:“……” 啊啊啊!啊!让你不要紧张不是放飞自我啊啊啊啊! 不过她还是有职业素养的,笑着道:“诶,好巧,我懂,这个梗前两天我也刷到过。” 弹幕区还是骂声一片。 【单走一个9,因为6翻了】 【卧槽池悠悠你怎么敢的!!你敢调戏砚哥!!那可是娱乐圈出了名不近女色的高岭之花,你是疯了吧?我感觉砚哥要释放低气压了】 【楼上说的是实话,追砚哥这么久的星在他身边我连只母蚊子都没见过】 【姐啊啊啊姐你是我的最强嘴替[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我也想看[色]】 【这不是个梗吗?她只是想玩梗开个玩笑吧,没必要因为一句话这么骂一个女孩子吧】 【楼上好茶,开玩笑也要当事人觉得好笑才叫玩笑,你看砚哥笑了吗?!】 随即,全网粉丝便看到沙发上双腿慵懒交叠的男人…… 第18章 看向她的眼神并不清白 居然一脸宠溺的偏头笑了出来? 主持人:? 全网粉丝:? 黑粉:??? 这直接打脸的反应让刚刚还很嚣张的黑粉直接不敢说话了,甚至在有人追着骂时赶紧把自己的账号设置成了私密账号。 主持人怕这趋势走下去画风会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突变,赶紧跟着道: “悠悠,我这边有粉丝特别想知道一个问题,你在上这档综艺前认识祁老师吗?为什么要选祁老师作为搭档的队友呢?” 池悠悠红唇微勾,知道这是个坑,但也大大方方的道:“认识,祁老师参演的所有电影我都看过,我是他的……” 前任未婚妻。 这话说出来恐怕除了直播间炸,热搜也得炸,黎姐更要炸,全网都要炸。 “我是祁老师的粉丝。” 她看向祁薄砚的眼神柔和带光,和网上追星少女的神情如出一辙,那种能和自己偶像组成一队的期待感饱满到位。 她知道自己怎么说都会被网友曲解为立人设。 但不还有句话叫做真诚是必杀技么。 为了攻略反派大佬她可是把他所有的电影都看了一遍,台词都会背了! 这还拿不下他? 【又来了又来了,我就知道她会这么说,为了包装自己先立一个‘我是因为是砚哥的粉丝才入圈的’的人设好蹭热度和好感!】 【服了服了,烂俗的剧本!!】 【信不信问问她砚哥演的电影和角色,她绝对会露馅!!是不是真粉丝我们一眼就能看出来!】 沙发上的祁薄砚微微蜷了下手指,看着她眼睛里铺满了的星光,抿唇,慢条斯理的问:“是么,都看过什么?” 这个话题一开,便是滔滔不绝。 “我看过……” 她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完全没有任何内向腼腆的模样,说起话来眉飞色舞,将喜欢直白的表达出来。 从他的电影说到角色,从角色说到故事,从故事说到他的演技。 她记得他的每一个出圈的名场面,记得他眼神里表达出来的情感和故事,每一个都令人无比震撼。 她甚至连他说过的台词都记得。 而坐在她对面的男人抬手支着脸侧,听得入神,时不时勾唇,极其有耐心,还顺带着跟她一起讨论了几句。 这场面……好似变成了粉丝一对一见面会一样。 在场的粉丝都忘记了喷,羡慕的不行。 谁不想和自己的偶像诉说一下他在粉丝的眼里有多么的优秀和无与伦比。 这话毫无间断的说出来,就算是背台词似乎也不会如此流畅。 原本喷池悠悠什么都不懂立人设的粉丝被沉默住了…… 【这好像有些是唯粉都不能全部达到的程度……】 【啊啊啊啊!就是这一刻,我踏马真的想魂穿池悠悠!!!】 【对不起,我感受到了池悠悠用粉丝的眼神看着偶像,但是砚哥你在干什么?你看向她的眼神并不清白你知道吗?】 【事实证明不要随便喷人,小心下一秒就会被打脸让人笑死[尬笑]】 【额……池悠悠真的是轻微社恐???】 【[尬笑]池悠悠比我老家村头上八卦组织里的老奶奶还能唠】 主持人看着这和谐的气氛松了口气。 对,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在听着他们差不多结束后,主持人适时插话,“砚哥,我们这边筛选了一个粉丝都想问您的问题。” “就是大家都很好奇,您曾公开表示过自己不会参加真人秀综艺节目,是因为什么原因要接我们《心动预警》这档综艺的呢?” 另一边。 摄制组的秦陌也在关注着祁薄砚录制小剧场的直播间,听到这个问题,转头问副导:“你觉得是为什么?” 副导很耿直,“之前不是都在传是池悠悠背后有关系能请到祁老师吗?” 秦陌抿唇,“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这个节目很火,所以祁影帝本来就对我们的节目感兴趣。” 副导原本想说‘我没有感受到’,但是话在未说出来前,他转头对上导演的视线。 那一秒他觉得秦导眼睛里写着‘你小子最好好好回答, 要不然今晚就别睡太死’:“……” 他心里默念了一句‘你这个老六’,然后一本正经的道:“我觉得肯定是这个原因。” 秦陌得到满意答案后点了点头,心想:我真是个天才。 直播录制现场。 在主持人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祁薄砚原本是看着主持人的。 就在问题话音落下后,他侧眸看了一眼一旁的池悠悠。 第19章 我看上他了不行吗 池悠悠:嗯?看我干什么? 男人懒洋洋的勾了下唇角,低沉的嗓音极为悦耳,带点撩拨心弦的调子,“因为我的粉丝希望我来。” ——我是祁老师的粉丝。 ——因为我的粉丝希望我来。 池悠悠的脑子里刚冒出一句‘我为你而来’的泡泡便被脑海里的自己一拳打爆了。 反派没有心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哥哥是因为看到了我们的热烈呼唤才来的!!!他真的好宠粉!!!我好感动!!!】 【是我想多了么……前面池悠悠刚说是砚哥的粉丝,砚哥又说是因为粉丝希望他来,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楼上的你不要云!你是池悠悠请来的水军吧,非要砚哥跟她扯上点暧昧不清的关系才行?蹭热度真是给你玩会了啊】 【嗷嗷嗷!!娇艳红玫瑰·粉丝x顶流男妖精·偶像,我为你而来,这真的好磕好吗!!![流口水]】 【啊啊啊啊啊老公是为我而来的!!![色][色](阴暗的爬行)(尖叫)(阴暗的爬行)(尖叫)(扭曲)(阴暗的爬行)(爬行)(扭动)(分裂)(阴暗地蠕动)(翻滚)(激烈地爬动)(痉挛)(嘶吼)】 主持人笑着说了结束词,并提了一下接下来的流程。 “接下来两位老师可以休息一下,等下我们要换场地录制下一个环节,因为游戏需要可能需要二位先去化妆间换一下合适的衣服。” 随后主持人看着镜头。 “接下来要看一段时间我们金主爸爸投放的广告,之后便是化妆间突击各位老师换装,接下来更精彩,不要错过哦。” 直播镜头暂时关闭,插入广告。 池悠悠忙不迭的起身,为了走得快些还揪住了自己的裙子,赶紧离开了房间。 祁薄砚起身看着她快速离开的背影,眉间微微皱起。 刚刚还口口声声说是他的粉丝,跟偶像待在一个空间里多一秒很难忍受?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蝴蝶结,几秒后,捏着边边拽开,只剩下一个松松的活扣。 祁薄砚的化妆间是节目组提供的单独化妆间。 男人回化妆间时,路过池悠悠她们的化妆间,门没关,他站在门口,一眼便看到站在那边抱着一个超大桶粉色水杯的池悠悠。 她咬着吸管,嘴巴鼓鼓的往下咽,可爱得像个生气的小河豚。 似乎是真的渴了,所以喝的很急,咕咚咕咚的喝了好多,那桶里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降。 是因为着急喝水所以才匆匆离开的? “祁老师?”一旁工作人员见他停下脚步,疑惑的问了声。 他收回视线,觉得自己刚才情绪过多,低头揉了揉太阳穴缓和了下,准备去化妆间换衣服,“走。” … 池悠悠喝够水后去换衣间换了节目组提供的白红色运动装,造型师又给她换了对于游戏来说方便的发型。 之后她便去了卫生间。 从卫生间出来,有一块用来洗手的公共区域,此处亦没有摄像头。 她低眸洗手时,身后传来一道玩味的男声,带点贱兮兮的味道:“呦,池大小姐,爱情犟种为爱冲锋啊?” 池悠悠抬起头,从镜子里看到身后倚靠在墙壁上的高大痞帅的男人,微微眯眸。 邵湛。 还真是熟悉的味道。 其实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为什么漫画书里的她那么蠢,为了一个男人把身边所有的朋友都得罪了个干净,最后身边连个真心待她的人都没有。 现在这个阶段他们闹得已经有点僵,但还不至于到绝交的地步,上辈子她听这句话有些刺耳,现在才明白这句话的潜台词。 ——为了凌暮云你上这个综艺会被那些黑粉生吞活剥了的你知不知道?真的值吗? 不过她爱情犟种的形象在邵湛心里根深蒂固,靠一两句话很难改变,还是用他们之间最熟悉的相处方式。 她甩了甩手上的水,拿出手机,调出一个音乐。 ——‘老娘我今天心情有点小糟糕,谁敢跟我赛脸我就给他一剪刀……’ 邵湛:“……” 说实话他有些意外。 他以为池悠悠会为了凌暮云转过头来讽刺他几句。 池悠悠将手机放在一旁,拿过纸巾擦手,掀眸看他:“你能不能说人话。” 明明是关心她,非要呛她几句才开心。 邵湛轻轻‘啧’了声,总觉得眼前的她有那么几分不一样,淡声:“你这是跟凌暮云吵架,跑综艺上来追爱来了?刚刚还故意不选他,想看他吃醋啊?” 他将双手抱在胸前,难得跟她好好说话。 “不过你要利用人能不能换个,砚哥那身份不好得罪啊,你能不能离他远点,我们几家都是世交,兔子还不啃窝边草呢。” 池悠悠靠在盥洗池台前,看着他认真道:“我和凌暮云已经分手了,不会再和好了。” 她把手机上的音乐关掉,手机踹在口袋里。 邵湛觉得这句话听了八百遍,“哦,你这次准备作几天跟他和好啊。” 池悠悠:“……”以前没觉得自己这么烦人呢。 “再和他和好我就是狗。” “咋的,要升级啊,犬系女友?” “……” 行,这事儿她理亏,还是得用实际行动让他感受一下才行。 邵湛还是觉得此举甚蠢,提醒道:“我跟你说,欲擒故纵这种小伎俩对于凌暮云这个段位的男人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你玩这个没用的,你就不能动动你那空无一物的脑子想个别的招啊。” 别的招数。 当然有啊。 可她还没说什么,男人便撇撇嘴巴,“算了,你这个满脑子凌暮云的脑子我能指望它想出什么别的招。” 池悠悠:? 邵湛又道:“哦对了,你想利用谁都行,别打砚哥的心思,不然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听到没?” 池悠悠拧眉,强调道:“我没利用他。” 那怎么能叫做利用,那叫做目标一致,一致对外。 “那你选他干嘛?你怎么不选我?” 这个确实不好解释,见他要追根究底似的,她脑子一热脱口而出:“我看上他了不行吗?” 邵湛第一反应觉得她在开玩笑,低笑一声,“不行,你配不上他。” “你没事吧池悠悠,他是你未婚夫的时候你死乞白赖的非要跟人家解除婚约,现在你如愿以偿了,你又说你看上他了?” 池悠悠:“……” 虽然他是祁薄砚毒唯粉,觉得谁都配不上他亲爱的哥哥。 但她总觉得他是在报之前的仇,就因为她说了一句他配不上他的女神姐姐。 两个人从小斗嘴斗到大,又因为凌暮云的关系闹得有点僵,但好在现在好像好了很多。 她正想说些什么证明,却发现他眼神一变,看着她身后的方向,动作规矩起来,叫了声:“砚哥。” 池悠悠熟知邵湛特喜欢逗弄她玩的性子,于是撇撇嘴巴,“你少吓唬我。” 可下一秒,空气中响起低低的一声气音:“嗯,站这里做什么?” 第20章 他伸出手,让她看手腕上解开了的红丝带 邵湛:“哈,聊聊天。” 那一秒,她的身体紧跟着僵硬起来,懊恼的咬了咬唇,才敢往后看一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祁薄砚正从另外一个卫生间出来。 池悠悠:“……” 人固有一死,最好不要社死。 他都听到了多少? 她也从池前站直,看他过来打开水龙头洗手,水流顺着白皙的手指流入池内,忍不住问:“刚刚你都听到了?” 男人掀起眼皮瞥她一眼。 她换了一身朝气蓬勃的运动装,侧编发十分精致,第一眼便是扑面而来的青春洋溢,与刚刚穿酒红色礼服那种又御又欲的感觉差别甚大。 清甜感很浓郁。 他唇角扬起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弧,看她一副紧张的表情,“听到什么,你在背后说我坏话了?” 她直接把锅甩给邵湛,“是他,他在背后说你坏话。” 邵湛:? 她一本正经的,“他说再怎么漂亮、怎么优秀、怎么完美的女人都配不上你,这不是诅咒你注孤生吗,太过分了。” 邵湛:“……” 我他妈。 紧接着她没等两个人说话,赶紧又道:“你们好好聊一聊吧,我走了。” 话落,她赶紧离开战场。 邵湛还想拽住她解释一番,结果抬眼看到走廊上那边朝这边走过来的凌暮云,池悠悠离开的方向,两个人恰好会相遇。 看凌暮云的脚步有点急,似乎是专门过来找人的,他大约猜到了什么,没阻止。 不是吧,凌暮云该不会真的吃欲擒故纵这套,有点心情不爽专门过来逮人的吧。 那这男人再整点霸总文学,这小丫头不得一秒沦陷。 他一副看戏的姿态站在那里。 池悠悠回化妆间的路上确实瞥到了凌暮云,但也就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脚下的步子半分没停。 凌暮云就是来找池悠悠的,见她朝他走过来,又觉得这里不是地方,开口:“我有话跟你说,你跟我来。” 池悠悠半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两个字简单直接:“没空。” 凌暮云眼睁睁看着她姿态高傲的从他面前径直走过去:? 邵湛高高挑起眉梢:? 他没想到她会是这么反应,或者说根本没想到她理都不理他直接就走,所以没有伸手拽住她,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走远了。 什么情况?她是被什么脏东西附体了吗? 邵湛看着凌暮云吃瘪的表情,竟觉得有点搞笑,舌尖顶着腮帮笑了出来,又注意到一旁拿着纸巾擦手的男人。 他轻咳一声,解释道:“砚哥,你别听她瞎说……” 祁薄砚睨他一眼,“嗯,我都听到了。” 邵湛被这一句打断了思路有些发懵:“啊?” 祁薄砚递给他一个眼神,“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邵湛张了张嘴又闭上。 确实,她有什么心思他还能看不透吗,这事儿倒不需要他来瞎操心。 “行,知道了哥。” 祁薄砚将手中的纸巾团成团扔进垃圾桶,转开脚步回化妆间时,低眸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丝带。 ——不行,你配不上他。 他轻轻笑了声。 是他不配。 快到化妆间时他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走得近了他才认出是谁,好像是叫……温晴? 温晴想趁着这会儿的休息时间来跟他简单聊两句,结果发现男人根本不在化妆间,想着他不会走远便在这里等,总算把人等回来了。 她有些激动,按捺住愉悦的心情,尽量让自己表现的淡定点。 又看到走廊上的工作人员,客气道:“祁老师。” 等他邀请自己进他的化妆间时再说,这会儿有人不太方便。 祁薄砚皱皱眉头,看着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在距离两步远的地方就停住了,嗓音清淡:“有事吗?” “我……” 温晴正想说什么时,身后传来工作人员招呼的声音:“祁老师,温老师,要去十里公园了,你们都准备好了吧?” 温晴:“……” 祁薄砚应了声:“好了。” 温晴只能尴尬的道:“我们先去录节目吧。” 等有时间再说也行,这样太不方便了,他们只能装作不熟。 …… 十里公园就在别墅旁边,游戏环节需要的道具都已经备好,就等八位嘉宾到场。 直播间弹幕刷刷刷一片,想要看祁薄砚的新造型,结果未见到人先听到一阵尖叫声。 “啊——导演,你要我们的命是不是?”蒋诗宜看着公园一片空地上摆好的几十米长的指压板一阵窒息。 摄制组那边,秦陌开始讲解游戏规则: “本轮的游戏叫做食物抢夺战,意思很简单,今天中午各位嘉宾的午饭食材由你们自己的成绩决定,第一二三四名的食材各不相同。” “游戏是由男女嘉宾合作配合完成,游戏第一轮,嘉宾可在‘女生仰卧起坐,男生压腿’和‘男生俯卧撑,女生坐在男生的背上’,完成三十个挑战成功,进入下一轮。” “第二轮,男生女生自巧克力棒两端一起吃掉一根巧克力棒后完成挑战,然后进入下一轮。” “第三轮,指压板挑战,女生先跑五十米,之后男生公主抱女生或者背着女生接力跑剩下的五十米。” “用时最少的队伍获胜,会有节目组加餐。剩下的队伍按照用时多少排序获得相应食材。” 导演讲解完后,工作人员把盛着食材名称的篮筐摆了上来。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咱先别看第一名的食材蔬菜瓜果有多丰富了,这最后一名简直是惨得惨无人道啊。 ——没有调料包的泡面桶(扣除里面的卤蛋)。 全体:“……” 要不要这么抠啊!! 要不要再加一条不给加热水!!! 池悠悠和蒋诗宜过来的比较晚一点,所以随意的站在后面的位置,看到前面四个大男人零散站着的背影。 她一眼就看到那道背影宽阔、身形修长的男人。 他穿着白红色的运动装,微微侧头看着摄制组的方向,侧颜的下颌线条凌厉流畅,被运动装衬出些意气风发的少年气。 一米九的身高,所以尤为显眼。 一旁蒋诗宜原本在花痴祁薄砚的颜,听完导演讲的规则后就‘炸’了,“食材里面有没有大白菜啊。” 副导:“有啊。” 蒋诗宜:“行,待会我拿到我就直接扣在秦导头上。” 【哈哈哈哈哈哈完全可以理解宜宝为什么这么说哈哈哈哈】 【因为宜宝参加之前那个综艺的时候也有指压板,她当时踩上去就开始五官乱飞,为广大网友提供了不少表情包哈哈哈哈哈哈】 池悠悠像个捧哏一样在一旁笑出了声。 蒋诗宜跟导演说完,又转头跟身边的池悠悠小声出鬼主意:“要不然我们晚上扮鬼去吓一吓导演,让他高抬贵手,之后别那么折腾我们。” 当时池悠悠就当她随口一说,也跟着调侃:“我真的怕你会挨打。” 不过当时的她也没想到后面她确实想同意蒋诗宜的提议。 进入准备状态,池悠悠走到祁薄砚身边与他商议第一轮第三轮怎么分配。 男人却是先朝她伸出手,让她看手腕上开了扣的红丝带,嗓音低醇:“开了。” 第21章 他没想到她会贴那么近 池悠悠低眸看了眼,还纳闷之前系的挺紧的,怎么开了。 想着待会运动估计活动量更大,别给弄掉了。 于是她先拽住丝带的两端,使出不小的劲儿往两边扯把那个扣给他拽紧。 这是祁薄砚没想到的,猝不及防的‘咳’了声。 随后她用熟练的系法给他系了一个好看的蝴蝶结,然后抬头问他:“这样够紧吗?” 男人懒洋洋的视线从丝带上飘过,落在她的眼睛里,像是蔓出几分热度似的,声线跟着低哑了些,“嗯,很紧。” 【我不对劲】 【小脸通黄】 【试想如果长夜漫漫、月牙高悬时,黑夜、卧室、床上,砚哥在我耳边说这句话……啊啊啊啊啊】 【??????????这小破车也能开起来?】 【穿条裤子吧姐妹!!!】 【我怎么感觉砚哥是故意的?是错觉吗?之前在小剧场直播间看蝴蝶结就是这么系的,还系的挺紧的,这会儿刚开播怎么就开了?】 一旁顾泽谦在说自己的想法,见温晴似乎有些走神的看着一处,又询问了一遍:“温晴,你觉得这样可以吗?” 温晴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收回来,“好啊,我都可以。” 看着祁薄砚和池悠悠的互动她心情有些烦躁。 那明明是她该站的位置。 这女人是觉得抢不过音音,所以来抢她的男人吗? 凌暮云只是偶尔会注意池悠悠那边,眼下还是准备先把游戏好好完成,想到最后一轮,“第三轮的话,我抱你过去。” 白婉音掀眸看了一眼池悠悠的方向,“不太好吧,要不然还是背着?” 她捂了一下收音的耳麦,提醒他:“我觉得姐姐可能会不高兴。” 凌暮云英俊斯文的脸上沉了几分,语调里似乎并不在意,“不用管她。” 白婉音弯起唇角,模样秀致清雅:“好呀。” 到蒋诗宜这边儿画风就是…… “湛哥,你今天能不能做个好人,最后那一轮的时候直接过来背我过去,你的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 邵湛扯扯唇角,“你要我死就直说。” 蒋诗宜挑眉,语重心长的调调,“啧,邵老师你不行啊。” 邵湛微微笑,“你行你上呗。” 蒋诗宜撇撇嘴巴,看了一眼最后一名的食材,“要不然我们直接啃面饼得了。” 邵湛赞同道:“好主意。” 【………………这俩活宝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你们能别这么逗吗?】 【我真想直接叫他们摆烂cp,干啥啥不行,摆烂第一名】 【感觉晴姐站在谦哥身边好乖哦,温顾知新cp好好磕!!我先冲了集美们!】 【凌总和音音也好磕啊!!!你看凌总看音音的眼神,啊我要陷进去了,好温柔啊!!!】 在等嘉宾商议好后,按照抽签的顺序进行比赛。 其实大家都想后面再上,先看一下其他人的实力,大约在哪里耽误时间比较多,尽可能的节省时间。 所以众望所归,最倒霉的摆烂cp抽到了第一名。 蒋诗宜是自告奋勇做仰卧起坐的,她觉得这个比较节省时间,绝对不会在这上面耽误。 结果…… 兴冲冲连着做了十几个后,她再起来的时候就困难得很,“哎哎哎哎哎……呦,要死了要死了。” 邵湛本来觉得有戏,看她这后面这劲儿,保持一个弯腰压着她腿的动作松懈下来,都想在旁边嗑瓜子看她做这个了。 两个人最不耽误时间的就是第二轮。 第三轮…… “啊啊啊啊啊啊——”一阵鬼哭狼嚎。 蒋诗宜踏上指压板后好似触电般的鬼畜,感觉整个头皮都在发麻,再次无私奉献出自己各种类型的表情包。 好不容易熬到邵湛背起她。 “啊邵湛你把我往上背一背啊我快掉下来了!” “你是要勒死我吗姑奶奶!” “啊我的腿!!你别松啊喂喂喂!” “我喘不过来气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家:默契配合协作完成,摆烂家:怎么有效的给队友增加阻碍[狗头]】 池悠悠在一旁笑得眼泪都要冒出来,眉眼弯弯,小白牙露出来。 最后这三轮游戏全部做完,这俩人就好似下凡历了一趟劫一样,骂骂咧咧的结束了游戏。 第二队是蓝队,白婉音和凌暮云。 凌暮云选择了做俯卧撑。 两个人又迅速的进入下一轮,凌暮云虚扶着白婉音的腰吃掉那根巧克力棒,唇与唇之间的距离极近,暧昧气氛像拉丝一样,配着粉红气泡的特效氛围更足。 到最后凌暮云公主抱白婉音通过第三关的时候,节目组还加了甜蜜浪漫的背景音乐,弹幕全是磕疯了。 第三队是红队,池悠悠和祁薄砚。 她迅速躺在器材上,还在想着平日里瑜伽没少做,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一口气三十个完全可以。 祁薄砚俯身,将掌心摁在她的膝盖上,微微抬头。 感受到膝盖上摁压的力道,她屏了屏神,在哨声开始时,双手垫在脑后腰部用力,坐起来。 第一下没有控制好力道,以至于她在距离祁薄砚的之间只有两指宽度的时候停住。 两个人四目相对,呼吸相闻。 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先乱了。 男人性感含情的桃花眼里漾出丝丝笑意,看着她如小鹿般水润透亮的眼睛,心尖狠狠一跳,低懒的嗓音自喉中溢出,“继续。” 她怔了一秒,赶紧跟上进度。 第一轮结束,她平复了一下呼吸,赶紧跟他到第二轮。 “你先咬断,剩下的给我。” 他话说完,拿了一根巧克力棒咬在齿间,低下头,手扶在一旁的桌上,微微俯下身。 干饭很重要,她轻启红唇着急的咬住巧克力棒的另外一端,有些急躁的往他那边咬,下意识的扶住他的手臂。 撩拨心尖的甜香猛地贴近,男人低眸看着她瓷白的小脸,甚至差点忘了动作。 他没想到她会贴那么近。 高大的身形跟着僵了一下。 她这副模样在他眼里有点像索吻,也许是此时的想法在她身上加了一层滤镜,就连她原本澄澈干净的眼睛也黏连出几分暧昧的气息来。 潋滟得勾人。 他低头,俯身咬下去。 远远看去,这一幕像是即将吻在一起的恋人。 节目组很会搞事,能够衬托氛围感的背景音乐响起,把这一幕衬得好像是画质极佳的偶像剧里拍出来的绝美画面。 【艹,导演,咱可不兴按头磕啊】 【啊啊啊我就知道这个环节蹭姐一定会找机会和哥哥贴贴!!好心机的女人!就是为了上热搜来的吧!】 【纯路人粉,我咋看着池悠悠好认真的完成任务,反倒是砚哥眼神有那么点不对劲……】 【砚哥这个动作太欲了我他妈真受不了,请问池悠悠是被拔了情丝吗?她满脑子干饭?】 【不管不管,高颜值夫妇贴贴的画面就是好甜好甜好甜,我就磕我就磕我就磕】 远处看着这一幕的温晴拧眉,有些没控制住的从座位上站起了身。 池悠悠这个女人果然很心机,可是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节目组都不管管的吗? 凌暮云脸色更沉。 他刚刚是看错了吗?是她先主动的。 邵湛慢悠悠的回到嘉宾坐的位置喝水,他恰好就看到顾泽谦停在他身上又转开的视线。 见他这好似轻蔑的表情,男人拧开一瓶水发问:“你这表情什么意思?” 顾泽谦睨他一眼,俊容清冷,吐字丝毫不客气,“菜。” 邵湛忍住把口中的水喷到他脸上的冲动,“你上都没上怎么好意思嘲笑我的?” 虽然他和蒋诗宜那个成绩确实要垫底了,但是结果还没出来他绝不服输! 顾泽谦瞥他一眼:“好,上了之后再嘲笑你。” 邵湛:“……” 有病! 此时池悠悠已经来到第三轮。 嘶—— 是真疼。 “啊。” 她刚踩上去指压板一张小脸就皱紧了,猛地往前踩了几下,感觉脚底像是过电一样,有一步没有踩稳,直接吧唧一下摔在了指压板上。 其实这是挺正常的情况,但因为她跑的有点猛导致在别人的视线里看起来摔得有点严重。 祁薄砚原本在接力那里等她,见她摔的那跤实在吓人,下意识抬腿往她那边跑。 第22章 从来没有见他对任何一个女艺人如此关心过 但池悠悠在摔下去的那一秒便赶紧不耽误时间的迅速爬起来,在看到前方男人往这边奔过来的身影时,挥着手表示别过来,“别别别,我可以。” 【我去……我看着都好疼,她刚刚是不是扭到脚了,要这么拼的吗】 【蹭姐又在立什么坚强不屈的人设了吧,真够有意思的,说不定摔跤也是故意的】 【摔一跤也要被骂,说话这么脏,上厕所没擦干净嘴吗?】 【摔一跤接着爬起来是坚强不屈立人设,不爬起来等砚哥过来扶是蹭热度,啥话都让你说了呗】 她稍微晃动了一下脚腕,以最快的速度完成指压板挑战。 祁薄砚眉间微皱,见她跑到身前,“刚刚没事?” 她看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计时,催促他,“没事啊,快点!你蹲下呀。” 祁薄砚转过身蹲下,察觉到她贴过来搂住他脖颈的身体,抿了下唇。 男人轻松的将她背了起来。 就听见她像个小复读机一样在他耳边小声念叨:“快点快点快点。” 听起来是挺着急的。 他握着她细细的腿弯勾了下唇,散漫的语调:“飞过去好不好啊。” 池悠悠:“……” 祁薄砚通过剩下的指压板时犹如平地,背着她很快便抵达了终点。 池悠悠生怕挨骂,赶紧从他身上下来,又看了一眼身后的指压板。 感觉那层小竹笋更恐怖,这男人怎么跟毫无感觉似的? 漫画书上说他以前经历的生活过的很苦,心理创伤掩盖在华丽的外表下,不会让任何人窥探半分。 要想抚平他心上的伤口,这事还得慢慢来。 下一组要开始了,她穿好鞋正想回嘉宾席坐着,却见男人在她面前俯身蹲下来,手捏住了她的裤腿。 全网粉丝看到这一幕:? 男人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我看看你扭伤了吗。” 周围都是人,其实她有点不好意思。 但看他这么蹲着好像旁若无人似的,她躲开也不好。 她看着他把她的裤腿撩开了一点,露出脚腕,“就是有一点点疼,还好,你看,就是有点红,缓一会儿就好了。” 祁薄砚凝着她嫩白莹润的脚腕,踝骨上红彤彤的,倒是没有什么淤青的迹象。 这才把她的裤脚放回去,起身。 这一幕又成了名场面。 因为祁薄砚的粉丝从来没有见他对任何一个女艺人如此关心过,池悠悠是破天荒的头一个。 【有没有人告诉我这玩意儿是不是剧本啊,我砚哥这脸上关心的表情有点明显我想忽视都不行啊!!】 【2022年12月22日上午11点15分,京城市新增确诊红眼病1例[微笑]】 【救命sos!!!恋爱瘾犯了来个人抽醒我!!!】 【这玩意儿好上头啊,一天不看难受,看了难受一天[流泪]谁懂!!!】 蒋诗宜刚刚也被池悠悠摔的那一跤吓到,过来关心道:“没事吧悠悠,你刚刚真是吓到我了。” 邵湛也跟在后面看了几眼,又看了一眼已经开始了的顾泽谦温晴那组。 池悠悠笑,“我好得很。” 蒋诗宜又开始唠唠叨叨:“我刚才就想过来的,但是我在看到我偶像背你的时候羡慕死了,那个轻松劲儿,我刚刚被湛哥背着我老以为自己要摔下来,你这光看着就安全感十足好么。” 邵湛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二人身后,“你怎么不说你差点把我勒死呢。” 蒋诗宜狡辩道:“我那是太紧张了……” 她转头拉着池悠悠的手臂贴贴,小声道:“我之前在化妆间刷到你的小剧场,你也是砚哥的粉丝啊?那你是怎么做到和偶像接触这么淡定的啊,我站在他身边会直接腿软诶。” 她又嘀咕了句:“幸亏九连环挑战的时候我没赢,要不然我选了砚哥和他一队,做仰卧起坐的时候我做一个肯定就直接躺那里起不来了。” 蒋诗宜其实只是感慨,小嘴叭叭不停,又来一重磅。 “还有还有,巧克力棒那里多好的机会啊,你就该直接亲上去!” 池悠悠:“……” 她抿了抿唇,随后一本正经的说:“我怕他一把把我推开,然后跟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蒋诗宜憋着笑,赞同的点点头,“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事儿真有可能。” 她轻轻‘嘶’了声,好奇得不得了。 “我突然有点好奇秦导到底给了砚哥多少钱能让他来跟女艺人组cp,砚哥在娱乐圈可是一点女色都不沾的,男德满分,更别提跟女艺人绑cp带流量了。” 池悠悠:嗯!!!!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白婉音见池悠悠他们回来,刚想问候一句。 几个人刚回到嘉宾座位的区域,还没坐下,便听到指压板那边传来一道女声的尖叫。 “啊——” 这声音引得所有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蒋诗宜看到是什么情况后眉间皱了下,“卧槽,那块指压板是有毒吗?” 温晴在跑五十米指压板接力时摔倒,和刚刚池悠悠摔倒的位置好像差不多。 白婉音朝那边小跑过去,“晴晴,你没事吧,扭伤脚腕了吗?” 她看到温晴没有立即爬起来,而是翻了个身,手捏着脚腕,面上露出有些痛苦的表情。 顾泽谦见状朝着温晴的位置疾步走过去,一旁也有工作人员上前询问情况。 温晴透过人群看向祁薄砚的方向,可周围工作人员都过来了也没看到他的身影。 她咬了咬唇,有些失落。 为什么池悠悠摔了他第一时间便过去,她摔了他至少过来看一眼吧? 她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然后独自站好,“我没事,继续继续。” 顾泽谦不太清楚她是否扭到了脚,只道:“你别强撑。” “我可以的。” 【好心疼姐姐啊,看起来摔的很严重,好想抱抱她】 【?这……只有我一个人觉得温晴这一跤莫名其妙的吗?和池悠悠那段相比好像是故意的一样,我看了录屏好几遍都觉得有问题】 【这么一对比好像还真是池悠悠更真实一点,而且她更拼,摔倒就立刻爬起来往前冲】 【少阴谋论了,晴姐为什么故意摔跤呢?难道是为了博眼球让人心疼吗?!我们晴姐才做不出这么恶心的事!只有池悠悠这种心机女才会做!】 可温晴没想到,她只是想让祁薄砚也心疼担心一下她的一个小动作,会直接因为网友的热议冲上热搜。 众网友:我的眼睛就是尺。 小细节是扛不住分析和推敲的,尤其是网友都是拿着放大镜追星。 还有人是学心理学和微表情分析学的,有专家认为温晴在摔倒前的那细微的表情好像是知道自己即将摔倒做好了准备。 网上的评论对温晴越来越不利。 原本一众维护她的粉丝都不太好意思吭声了。 反倒是池悠悠那波摔倒立刻爬起来、为了干饭豁出去的行为圈了波粉。 【悠悠这个姿势真的很像八百年没吃过饭一样,赶紧爬起来冲过去,脑门上都刻着:谁也不能阻止我干饭!】 不过当时在场的人并未想这么多,蒋诗宜要拉着池悠悠过去,“我们也去看看,他们马上完事了,关心一下。” 池悠悠看着这架势,这去看的哪里是人,这看的是人情世故。 她转头看向祁薄砚,“一起过去看看?” 第23章 祁薄砚的位置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男人微微眯了下狭长的墨眸,没动,“医生在那边,不会有事的。” 池悠悠转头一看,随行医生就在那边等着顾泽谦将温晴放下后给她检查脚腕。 一旁蒋诗宜:? 大哥,刚刚悠悠摔倒的时候你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呀? 游戏结束后,鉴于刚刚状况频发,可能是没适应道具直接就上的缘故。 秦导临时加了条规则,给每队多一个机会,觉得刚刚没发挥好的可以再试一次,在两次成绩里面取最好的一次作为最终成绩。 摆烂cp表示:我们现在就可以啃面饼了:)你们开心就好,不必管我们的死活。 温晴是要强的,在医生检查脚腕无碍的情况下,她休息一下决定和顾泽谦再重来一次。 白婉音也想重新试试,毕竟要玩游戏就应该注重竞技精神。 她觉得这样可以更利于自己的人设,于是和凌暮云商量。 凌暮云弯唇,镜片下的眼睛带着柔光看着白婉音,“你决定就好。” 【哇!!凌总真的是太温柔体贴了,好斯文内敛的男人,我太爱了呜呜呜呜】 【好甜,白云cp就是坠甜的!!!】 池悠悠掀眸看向身侧似乎对此并没有任何兴趣的男人。 祁薄砚感受到她看过来的眼神,转头低眸看她,看清楚她眼睛里的小心思。 想起刚刚她为了冲第一冲速度,狠狠摔在指压板上又强撑着爬起来,男人语调有微微的凶:“不许去。” 她眨巴了下眼睛,压下原本想重新试试的心思,轻轻一声:“哦。” 【我的妈,我疯狂抓头,这两个人真的不是小情侣吗?】 【为什么我感觉他们明明认识很久,关系很熟悉啊?】 【池悠悠出场的时候那神态和走姿我真的以为她是御姐,结果我搜了一下她的资料圈内都传她轻微社恐又内向??? 然后每次蒋诗宜抛梗她都笑得好甜啊,咧着八颗小白牙笑得肆无忌惮的,丝毫没有偶像包袱!! 现在站在砚哥身边我又觉得她好乖巧,像只小兔叽一样糯叽叽的,啊啊啊啊可爱死了】 【嬛嬛,你还有什么是朕不知道的?[狗头]】 【这是剧本吧,这一定是剧本吧!!导演,如果这不是剧本的话我一定会伤心的ok?】 比赛结果很快出来。 第一名紫队,温晴和顾泽谦,获得丰富食材、火锅底料和节目组加餐。 第二名红队,池悠悠和祁薄砚,食材比第一名少几样,多了一样面食。 第三名蓝队,白婉音和凌暮云,只有素菜。 第四名黄队,邵湛和蒋诗宜,没有调料包的泡面桶(扣除里面的卤蛋)。 直播间插入了一段时间的广告,再切回来时大家都回到了别墅内准备午餐。 温晴和顾泽谦都不会下厨,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的火锅,锅底和调料都是现成的,没过一会儿餐厅内便香味四溢。 蒋诗宜看着手中的泡面桶,觉得空气中飘过一片黄色的叶子,来衬托自己的凄凉。 旁边跟拍的摄像师在拍,温晴笑着看向蒋诗宜:“过来,诗诗,一起吃点吧。” 蒋诗宜嘴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啊!” 但是身体已经很诚实的坐了过去。 她倒是不忘自己的搭档,叫他:“湛哥,过来啊!晴姐说有很多吃不完,一起过来吃。” 邵湛看了一眼坐在座位上将所有食材摆出来的顾泽谦,嫌弃道:“不了,我比较喜欢啃面饼。” 蒋诗宜:? 顾泽谦手中动作一顿,掀眸瞥了邵湛一眼。 邵湛微抬下巴:我就是饿死,从这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吃你顾泽谦一口饭。 顾泽谦:“随你。” 温晴在一旁等食材煮熟,还多拿了一个空的小碗,想等下拿给祁薄砚。 此时,厨房。 气氛有些诡异。 因为其余两组都在,准备做午餐。 池悠悠像只小尾巴一样跟在祁薄砚身后,想给他帮忙。 他原本叫她去休息的,估计是觉得她刚刚摔得不轻,但她觉得坐享其成很容易被影帝粉丝骂成筛子,还是过来动动小手帮他。 结果,就碰上了另外那两个人,凌暮云正在给白婉音系围裙。 她小眉头一皱。 晦气。 祁薄砚低眸时正好看到她撇了撇小嘴,剑眉压了一层淡淡的暗色,低懒的开口问:“想吃什么?” 她立刻抬起头,笑得比花都灿烂,“你做什么我就吃什么,我去洗菜。” 白婉音听到后露出个得体的微笑,搭了句话,“祁老师会做饭呀?我还以为是悠悠做呢,她做饭也很好吃的,以前经常给……” 她适当的停住,看了凌暮云一眼,然后道:“以前经常听人提起,我本来是想观摩一下学习学习呢。” 池悠悠原本笑得梨涡浅浅的小脸差点想要直接翻个白眼。 这话或许直播间的观众听不明白,但是在场四个人心里都很清楚她未说完的那句话是想表达什么。 无非是她以前经常给凌暮云做爱心午餐呗。 其实她在厨艺这方面造诣不佳,之前为了讨好凌暮云特地去跟高级餐厅的厨师学的。 但最后以她差点把厨房干掉为终,最终只学会了……额……摆盘。 不过她要讨好凌暮云当然不会解释那么多,她和厨师一起做的\\u003d她做的。 凌暮云偏头看向池悠悠。 因为白婉音的话他又想起从前池悠悠热烈的感情,觉得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消失的。 她和祁薄砚一定是在演戏。 就是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给了祁薄砚什么好处,让他愿意陪她演戏。 祁薄砚将食材篮里的鸡蛋和面食拿了出来,听到白婉音的话,脑中自动补全她后面的话,桃花眼垂下盖住眼底浓烈的情绪,眉间皱了下又松开。 下一秒,空气中响起少女清清淡淡的嗓音,“你家也养狗吗?” 白婉音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的道:“什么?” 池悠悠拿着菜篮准备去洗菜,笑意盈盈的看向白婉音,“我那是给狗做的。” 这句话一出,凌暮云斯文儒雅的脸变得有几分阴沉,可是又因为现在还在直播不好发作。 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在说他是狗吗? 她是在生他的气,想要故意惹怒他? 白婉音表情凝滞了一秒,还有几分尴尬。 祁薄砚眉梢微动,唇角有浅浅的弧度弯起。 【这氛围怎么感觉这么的不对劲?不确定,再看看[暗中观察]】 【白婉音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感觉她话里有话,我砚哥会做饭怎么了,照顾一下女孩子有什么问题?】 【嗷嗷嗷我砚哥要给池悠悠!!!做!!!饭!!!呜呜呜池悠悠你何德何能!!!】 凌暮云走到食材面前看了看,询问白婉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午饭想要做什么?我帮你洗。” 白婉音想做几个下饭的菜,“蚝油生菜,酸辣土豆丝……” 凌暮云听着,又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池悠悠。 池悠悠先把番茄和青菜洗净拿过去,又折回洗碗槽准备洗其他洗起来麻烦一点的蔬菜。 身上就是四个大字——莫挨老子。 结果刚过没一会儿,她听到距离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视线的余光也能注意到是凌暮云朝她走了过来。 他将装着食材的菜篮放在一旁,随后,站在了右后侧距离她较近的位置上。 池悠悠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感受到他大约是故意站在那里,存在感极强,咬了咬后齿。 还是想要接近她是吧。 她低眸看着手中的冲着水的小油菜,拿着根部一端,猛地转过身。 凌暮云没想到她会突然转过身,他反应极快但还是来不及,菜叶上有一部分水甩在了他的身上。 “……” 她唇角弯出恰好的弧度,“不好意思啊凌总,没看到你站在我后面。” 凌暮云看得出她有故意的成分,但在镜头前还是道:“没事。” 池悠悠觉得刚刚这一下应该能让他长点记性离她远点,先把小油菜给祁薄砚拿过去,又回来处理剩下的。 凌暮云捏了捏手指,俊容温润儒雅,走过去站在她身侧贴近,“我帮你……” 他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缓和关系。 紧接着,听到那边祁薄砚的位置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的声音:“嘶……” 第24章 男人晃了晃指尖粉红兔兔创可贴:这个就很好。 池悠悠几乎是第一时间朝着祁薄砚的方向看过去。 男人放下刀,将左手抬高,粉白的指尖在汩汩冒血。 她几乎毫不犹豫的拨开凌暮云朝着祁薄砚走过去,“切到手了吗……严重吗?伤口大不大?” 男人不甚在意,“小伤。” 凌暮云看着这一幕,眉间倏尓拧紧,低头看了一眼刚刚池悠悠推开他的位置,心情略微有些烦躁。 她刚刚为了关心另外一个男人把他推开? 跟拍摄像师立刻喊工作人员去拿止血药。 “来来来,到这边来。” 因为他的指腹上全是血,看不清伤口,池悠悠赶紧拉着他冒血的手去一旁的洗碗槽那里给他的食指冲水,这才看清那道细长的口子。 她道:“还好还好。” 【啊啊啊啊啊哥哥受伤了!!!】 【啊对不起,我的关注点歪了……哥哥的手指好细好长好好看,关键是指尖……好粉】 【指尖越粉,do得越狠[暗中观察]】 【刚进直播间就被姐妹们的裤子糊一脸】 白婉音见此,跟着关心了两句,又道:“我带了创可贴,在楼上,我去拿。” 池悠悠见他的手指止了血才松了手,“不用了,我有。” 她先递给他纸巾让他把手指擦干。 其余人便看着她从口袋里摸索了几秒,从里面拿出了一把……糖? 池悠悠扒拉了下,从几块果糖里面拿出一枚粉嫩小兔叽的创可贴,又把糖揣回去。 她伸手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拉到面前来,保持在她面前停住,“你别动,我给你贴上。” 他果然便一动不动。 她撕开创可贴的两端,仔细的给他贴在手指上。 看着他指腹上的那只兔子,她抬头又看到男人俊美如妖孽的一张脸,总觉得有几分格格不入。 于是补了句,“你,你先将就用吧。” 祁薄砚看着指尖的粉色创可贴,用拇指轻轻摩挲了几下,看向她的视线有有些滚烫,移开视线后应了声:“嗯。” “要不你别做了吧……” 他右手捏着左手的手腕晃了晃,语调慵懒:“要是这么娇气我早该退休了。” “……” “那你小心点。” 男人唇角的弧度深了几分,想起刚刚转头看到的他们站在一起的那一幕,垂眸将眼睛里的情绪遮盖得密不透风,没再说什么,转过头去案板那边继续。 工作人员找来了止血药碘伏和绷带等,想要给他重新处理一下伤口,“祁老师,我们给您重新上下药吧?” 但是被祁薄砚拒绝了。 男人抬起手指在工作人员面前晃了晃那个粉色兔兔的创可贴,“这个就很好。” 工作人员:“……” 【[流泪]老公你不要这么说我会多想的!!!到底是创可贴好还是给你贴创可贴的人好!!!】 【感觉哥哥还带着点骄傲是怎么回事?】 池悠悠赶紧把菜洗了给他拿过去看着他做,男人手指修长,刚刚的伤口似乎并没影响,有条不紊的把所有需要的食材切好。 啧。 这么稳还会切到手指,果然做饭不是件好干的活儿。 … “什么???这是什么???” 蒋诗宜看着池悠悠刚端过来的打卤面,上面放置着两片午餐肉、两片青菜、一个香喷喷的煎蛋,一块番茄,最上面散了点绿油油的小葱花,看起来让人食欲大增。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居然是她偶像祁薄砚做的!!! “这是我偶像做的?!悠悠你运气也太好了吧!居然能吃到影帝亲手做的面!” 池悠悠把筷子递给她,“给你先尝尝。” 蒋诗宜立马摆手:“不不不,我只想把它供起来。” 池悠悠:“……” 【真实的追星现状哈哈哈哈哈哈哈】 温晴看着池悠悠面前的那碗面,再看看自己面前的火锅,顿时觉得口中的食物不香了。 心口酸胀得厉害。 她安慰自己这是节目组安排的他也没办法,掀眸看到从厨房内端着自己的面走出来的祁薄砚,拿起刚盛好的食物,朝他走过去。 “祁老师,这是我刚用公筷盛出来的,你趁热吃吧。” 祁薄砚将手中的碗放下,婉拒:“不用了,谢谢。” 温晴觉得他应该是要避嫌所以才这么说,于是道:“我给大家都盛了,你们都尝尝,味道还不错。” 祁薄砚转头看向坐在对面‘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干碗中面’的池悠悠,看她吃得很香的模样,眼睛里浮出笑意,在她面前用指尖点了点桌子。 池悠悠抬头。 他给她比了下温晴手中的食物,“要不要吃?” 温晴面色有些难看,没有想到他会直接询问池悠悠,可又不想把精心挑选的食物拿给她,抿紧了唇。 “我……” 池悠悠总感觉现在的气氛有那么点古怪。 看温晴的模样,那碗食物好像是专门拿给祁薄砚吃的。 毕竟她是祁薄砚的女友粉,倒也不奇怪。 于是她指了指自己的面,“我吃这些就够了,谢谢。” 又被拒绝的温晴只能僵硬的笑了笑,看着祁薄砚欲言又止,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照顾池悠悠。 池悠悠用手肘怼了怼身边的蒋诗宜,看了她一眼。 蒋诗宜敏锐的感觉到了氛围不对劲,立刻凑过去,扬着一张笑脸,“晴姐,这碗拿给湛哥行吗?下午还要录好久,他就吃点泡面好可怜的。” 邵湛觉得看到顾泽谦那张高冷脸会影响胃口,这会儿在厅内的沙发上吃泡面。 【池悠悠为什么不接过来啊,我觉得这样让晴姐尴尬好没有礼貌,晴姐都这么热情的给了[流汗]】 【我服了,你是瞎吗?看不出来那一碗就是温晴盛出来专门给砚哥的,这种情况下能要吗?我倒觉得池悠悠不像传言的那么蠢,还挺聪明的,不是她诗诗还没反应过来呢】 【温晴公开是砚哥粉丝好几年了吧,但也因为她自身发展比较好,所以大家都忽视了这一点】 【那晴姐和砚哥也好好磕……】 【你磕个啥?磕cp靠凭空想象吗?只是温晴单方面有意思,他们之间连个互动都没有】 温晴因为祁薄砚的态度有些难受,但眼下只能道:“好。” 等晚一点在微信上再聊好了,因为在人前只能避嫌,私底下他一定会哄她的。 第25章 她朝他招招手,他便很懂的弯下了腰 下午的安排很神秘。 秦导让工作人员把所有嘉宾带到了一个教室主题的练歌房包间。 他们不能点歌,只要跟着大屏幕上播放的音乐跟着唱就可以了,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蒋诗宜作为综艺常驻嘉宾,当即在整个大房间内转了一圈,“以我的直觉,这绝对没有这么简单,不知道秦导又想了什么阴招等着我们。” 池悠悠是知道这块剧情的,但她上一世是躺赢的,那时候她的搭档虽然是个小咖,但却是个华语音乐小曲库,所以最后不是他们接受惩罚。 猜歌名、猜作曲、猜年代,猜对得一分,没猜到或者猜错的惩罚喝高浓度苦瓜汁、柠檬汁、牛油果汁。 最后按照积分排名,最后两名需要在写好惩罚的抽签箱里抽签,抽到哪个便要接受纸条上的惩罚。 抽签箱里的惩罚虽然可以接受,但她还是不想垫底。 她开口提醒了句:“可能需要猜猜歌名、年代或者别的什么,大家可以留意一下。” 蒋诗宜在一旁附和道:“很有可能,待会儿我就拿小本本记下来。” 邵湛去一旁看歌曲单。 顾泽谦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坐下,拿起话筒来试了试音。 温晴拿起桌上的纯净水喝了一口。 白婉音和凌暮云并排落座。 池悠悠走近祁薄砚,拽了拽他的衣袖。 她记得他记忆力极好,几乎是过目不忘的,这对他来说应该很简单。 高挺健硕的男人低眸看她,见她神神秘秘的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身子来,她要说悄悄话。 祁薄砚微微弯下身子,配合的伏在她身边。 “你能不能把今天唱过的歌的歌名、作曲人、年代都记一遍,明天或许用得到,不然我们组要是垫底的话,秦导肯定会想着法儿给我们弄点博热度的惩罚。” 话落,她又觉得不够,补充了一句:“他可变态了。” 她娇软的嗓音敲着耳膜,细微的热气洒在他的耳廓上,有点痒,他的喉结都跟着轻滚了下。 男人原本想应声,听到她说的最后一句……微微眯了下漂亮的桃花眼。 见他没什么反应,池悠悠又问一句:“听到了吗?” 祁薄砚轻轻的‘嗯’了声。 【啊啊啊啊啊池悠悠你为什么和我老公靠的这么近!!!你退退退!!我有红眼病我要咬人了!】 【我为什么看出一丝宠溺的味道?为什么池悠悠招招手砚哥就很懂的弯下腰了,她明明什么都没说?】 【你舅宠她爸!!干嘛呢这是?小情侣说悄悄话啊???】 温晴转头便看到祁薄砚和池悠悠站在一起的画面,胸腔翻墙倒海的酸。 她捏紧了手中的水瓶,瞥了一眼屏幕上正在放映的mv。 九连环输给了池悠悠,让她侥幸赢了,这次—— 她想证明她就是比池悠悠好,她哪里都比她好。 八个嘉宾都坐进沙发里。 蒋诗宜先开嗓来了几首欢快的,紧跟着便是场内大佬‘顾泽谦’,简直可以称之为演唱会专场。 顾泽谦的粉丝疯狂刷屏,毕竟声音好听到不行,就连平日里对声音比较敏感的池悠悠都跟着沉醉几分,小脑袋跟着音乐节奏一左一右的摆动。 温晴贴近身侧的白婉音,轻声道:“音音,你知道池悠悠唱歌水平怎么样吗?” 白婉音抿唇,“应该不怎么样吧。” 她听爸爸说她这个姐姐做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什么都做不好。 温晴:“我想跟她合唱一曲。” 白婉音想了想回道:“你歌唱得那么好,她应该不会跟你合唱。” “她那么自信觉得自己什么都比你强,但每次不还是被你按在地上摩擦?我试试这次是不是也一样。” 音乐到了中场,温晴拿着话筒,笑着看向池悠悠:“悠悠,接下来那首歌你会吗?我们一起合唱一首怎么样。” 这是明显的下战帖。 池悠悠有感受到温晴明显的敌意,觉得这大约因为祁薄砚,可她能和祁薄砚组队也是她的本事,她没必要这么针对她吧。 要么,就是因为之前的事为了她的好闺蜜白婉音打抱不平? 她扫了一眼大屏幕上即将播放的歌曲,是一首国风歌,《入画江南》。 不能怂。 于是她也回以微笑,“好啊。” 蒋诗宜觉得这气氛陡然尖锐起来,闻到一丝火药味,但好像凭她自己根本压不住这猛然紧绷的氛围,张了张嘴没说话。 歌曲在尾奏播放完后,很快来到下一首。 温晴对此是比较自信的,所以先开口唱了开始那段。 她身体挺直,看着大屏幕,稍微有点紧绷,但发挥平稳。 “我有一段情入画后,归旧梦故里……” 【哇!!姐姐唱得太好了吧!!竟然和专业歌手的水平不相上下诶!好好听!!!】 【那当然,晴姐录过很多ost(影视原声带)的,在圈内也是出了名的好嗓子,也不知道池悠悠哪里来的勇气和她合唱】 【不是一首歌对比还听不出来,拼合唱真的一下子就能听出优劣来】 【好想听姐姐把这首歌唱完,真的好好听,不要让池悠悠来当那颗老鼠屎毁了这首歌啊啊啊啊】 温晴唱完那一段后,伸出手礼貌的示意池悠悠接下来该她了,唇角的弧度又跟着深了几分。 池悠悠拿起话筒,姿态慵懒的靠在沙发里。 好似只是娱乐般轻松自在,在背景节奏进入下一段后,她徐徐开嗓。 “看江南朝夕,望天色如玉,几番琉璃……” 那少御音娇软甜腻,音色超凡脱俗。 歌声伴随着背景音落在在场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如软勾撩人,尾音更是让人骨子都跟着酥了几分。 有如天籁。 第26章 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游戏? 这嗓音引得顾泽谦有些意外的朝着池悠悠看了过去,一双黑眸灼热滚烫,随后竟是罕见的露出了点笑意。 她应该不是随便唱唱,听这发音和气息,约莫是练过的。 且她应该算是极有天赋型的选手。 虽然平时听她的声音就感觉很好听,但是听她唱歌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 让人很舒服,忍不住的想要听更多。 可惜,她总爱找音音的麻烦,不然或许他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祁薄砚凝神听着她软娇的歌声,拇指摩挲着创可贴的力道重了几分,耳根像是被羽毛扫过,有些浓稠的情绪又从胸腔内喷薄而出。 她似乎在哪里都可以很耀眼,像星星一样。 只可惜不是他的。 男人狭长的眼睛缓缓垂下,没过一会儿又是那副散漫不羁的姿态。 【!!!!!!!!!!!!】 【卧槽卧槽卧槽!!!我听到了什么!!!这真是池悠悠唱的吗?他妈的她是不是开了原音??】 【原本咧着嘲笑她的大嘴突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流泪][流泪]】 【听之前:池悠悠唱的一定是垃圾,听之后:我是什么垃圾[流汗]】 【这不是一般的天籁之音,这是王维诗里的天籁之音】 【第一次看到谦哥会露出那种很赞赏很意外的眼神,他对这方面尤其严格吧,之前上音乐节目当导师的时候毒舌又犀利,我从没见过他对哪个歌手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啊啊啊啊啊姐姐的嗓音我可以循环播放一百遍[吐舌],太好听辣!!!】 这个场面是温晴没有想过的,她原本觉得就算池悠悠会唱,也未必比她的好听。 可眼下,根本不需要看弹幕上粉丝的反应,仅仅看在场几个男人的反应便知道她那声音似乎更加吸引人。 她捏紧了手中的话筒,指尖太紧,泛着白色。 她一线女星,比池悠悠的风头热度高本就是应该的。 如果不是因为祁薄砚,这里哪里会有她池悠悠的位置。 但她不会一直这么幸运,绝不会。 胸腔内突然燃烧起来的那股妒火把她的理智快要烧光。 她不想和祁薄砚一直这样地下恋,人前为了避嫌装作根本不熟,这个时候……她倒是可以敲打敲打池悠悠,让她注意些分寸。 …… 晚饭后,秦陌召集大家去了别墅外的草坪上。 池悠悠对这一趴记忆深刻。 前世她就是在这个拉近彼此距离的局上疯狂针对白婉音,各种阴阳怪气,暗地里讽刺她知三做三不知羞耻,惹怒了凌暮云和顾泽谦,让她后来又吃了些苦头。 在回忆漫画剧情时,她站在上帝视角看这个时候的自己,她真是被嫉妒心杀疯了,蠢得可怜。 不过有个意外发生。 在这一趴开始前,她在去卫生间的时候遇到温晴,她叫住她跟她说了几句话。 “悠悠,祁薄砚是顶流影帝粉丝众多,我听说他还有个关系不错的红颜知己,你还是应该跟他保持点距离,以防被粉丝过度解读,到时候产生一些……不好解释的误会,就不太好了。” 池悠悠:啊??? 她听说?从哪里听说?她怎么没有听说过? 站在漫画上帝视角看剧情的时候,也没见祁薄砚身边有什么红颜知己啊? 虽然有点莫名其妙,但听起来好像还算是善意的话,她当时没多想,只一知半解的点了点头,便来到了晚上的拍摄场地。 室外温度适宜,节目组把现场布置的氛围很是温馨。 树上挂满了彩灯,周围摆满了气球和鲜花装饰。 草坪上放置着八个柔软的小沙发,中间有一个很大的圆桌。 上面有一个转盘,写着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 秦陌在他们落座后宣布游戏规则。 “今晚是聊天场,大家可以畅所欲言,让彼此更加熟悉。” “我想没有人会不喜欢吃瓜和八卦,所以我们通过转转盘选出一个幸运儿,来分享自己身边震碎三观的八卦,大家随便聊。” 【还得是你秦导,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 【啊啊啊啊哥哥姐姐们随便聊,放心,我不会对号入座的!!![兴奋]】 嗯,第一个倒霉的幸运儿是蒋诗宜。 她先起范,沉默了几秒后,开口讲故事。 “我有一个朋友,是个女孩子,有一天吧,她撞见她的男朋友和她的闺蜜劈腿在一起了,然后我朋友就特别伤心,跑去酒吧买醉。” “但我这个朋友酒量非常垃圾,然后她就喝醉了,买醉了就想要也把自己男朋友绿了,来个扯平局。” “然后她就遇到了一个长相贼拉好看的男人,要死要活拉着人家,以为人家是鸭,于是两个人就成功的发生了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你们懂得都懂啊,我就不细说了。” “两个人那啥那啥之后啊,女主……呸,我那个朋友后来就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害怕被家里人发现,于是就带球跑,生下的球……啊不是,生下的宝宝太厉害了,五岁就是顶级黑客!!” 众人:“……” 她倒是越讲越起劲,“不过这倒霉孩子专门坑他妈,攻破他爹的电脑,黑他爹的公司,各种给他爹找麻烦事儿。” “然后有一天这个男的费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了这个总坏他事儿的……小娃娃,非常不可置信之下,这男的的助理又在旁边补了一句:‘啊!这……这简直就是缩小版的您啊!!!’。”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所以你这个朋友的身份是不是叫做爽文女主?” 蒋诗宜偏头捏了捏耳垂,“人艰不拆嘛,我最近没怎么吃瓜,光熬夜看小说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觉得这个话题如果改成震碎三观的小说,宜宝肯定可以贡献很多[狗头]】 【她在产房垂死之际,他轻轻地留下一句话:“大人小孩都不要。”[狗头]真的很刑】 【女主怀孕两个月,医生问男主保大保小[狗头]有比我这个离谱的?】 【女主在飞机上给老人让座[狗头],嗯……怎么会没有呢】 【女主在医院病床上虚弱的说:“医院空气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待着。” 霸总叫来医生:“把你们医院的空气换掉。” 医生“……”我想把你的脑子换掉。[狗头]】 【女主死了,男主随时随地带着她的骨灰,每次喝茶的时候都放一点,[狗头]没有人比我更离谱】 【女主死了,男主不肯相信就一直抱着,管家说夫人已经臭了,男主哭着说她不臭,说完使劲儿嗅了嗅,然后发出一声:呕——[狗头]怎么样】 不过导演也没说不行,于是很快来到下一位幸运儿。 池悠悠看着自己的名字缓缓停在箭头之下。 她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白婉音,她身边的凌暮云立刻有些紧张的拧眉看着她:你想说什么? 前世的画面与现在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的重合。 她微微勾了下唇角。 “我有一个朋友,瞎了眼,被男人口中的情情爱爱的洗了脑子,不听劝的嫁给了一个渣男,然后她发现自己的丈夫心底有一个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第27章 大哥?你这个看向我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邵湛听到这个开场白的时候惊了下。 凌暮云面色难看,表情凝重的看着池悠悠,又微微低头捏了捏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担心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打算在苗头不对时及时打断。 温晴看了一眼白婉音,白婉音有些紧张,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攥紧。 蒋诗宜特别感兴趣,投入的看着池悠悠,想听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池悠悠中间顿了几秒,尔后在紧张的气氛中换了个语调和画风。 “不过她跟她的前夫离婚了,因为她还知道了那个渣男跟我朋友在一起的原因,是因为她长得像她前夫的初恋,是不是很渣?” “不过这个渣男有个亲弟弟,特别会撩特别会哄女孩子开心的那种,他知道我朋友离婚了还一直去找她,然后一来二去的我那个朋友就跟那个前夫的亲弟弟相爱了,两个人就这样在一起了。” 凌暮云:? 白婉音:??? 邵湛:?????? 祁薄砚微微垂眸,唇角挽出一个浅浅的笑弧。 蒋诗宜听得特投入,“啊?这么狗血?” 池悠悠点头,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继续道: “对,可是好景不长,这个渣男他弟弟突然人间蒸发了,我朋友就特别伤心,更伤心的是,他弟失踪一段时间后,我朋友就发现她怀了渣男弟弟的孩子。” 蒋诗宜小嘴巴张成o型,“这么惨?” 池悠悠叹了口气,“正好就是这个时候,她前夫回心转意了,因为她前夫发现他虽然把我朋友当替身,但其实对她还是很有感情的。” “然后我朋友觉得她带着个孩子没办法好好抚养它,然后她就跟她前夫复婚了。” 蒋诗宜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反转:“啊?复婚?那她的孩子怎么办啊?” 池悠悠:“她就跟她前夫说,那是他的孩子。” 【等一下,这个剧情发展……怎么听起来有那么点熟悉?】 蒋诗宜露出一个‘黑人问号脸’的表情,“卧槽,还能这样呢?” 池悠悠:“故事到这里还没结束,不久之后,我朋友还以为前夫弟弟失踪不会回来了,以为他死了,结果他又突然回来了!” 蒋诗宜一下子就变得很兴奋,搓搓小手,“啊,这个,有没有什么修罗场之类的啊,肯定很刺激吧?” 池悠悠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我朋友肯定会害怕渣男戴绿帽的这个事情暴露嘛,又过了不久,这个渣男他生病了,而且身体越来越差,到最后快不行了,我那个朋友就坐在他病床边,跟他说……” “‘你知道么,我生下来的龙凤胎,是你亲弟弟的,惊不惊喜’。” “然后我那朋友的前夫活活就被气死了。” 蒋诗宜挠头:啊?啊?啊啊啊? 她有些纠结的问:“这算不算谋杀啊,这是可以直播的吗?你有没有报警啊?” 池悠悠安抚道:“不怕,我那个朋友她爸特有钱,这种消息就算被放出去也会被摆平的,安心。” “啊?多有钱啊?富豪榜上的吗?我认识吗?” 池悠悠认真想了想:“她爹叫甄远道,还挺有名的。” 蒋诗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一开始以为蒋诗宜是捧哏,后来发现她是真的没听出来】 【你嬛嬛姐的后宫上位励志故事,这都听不出来么[狗头]】 【卧槽我为了吃瓜我把脚都崴了,结果你告诉我这是《甄嬛传》?这比拉我头上还难受[流泪]】 转盘转动,这一次的幸运鹅是邵湛邵公子。 男人懒懒的倚靠在沙发内,一只手支着头,“我想想啊。” 邵湛扫了一眼周围的人,慢悠悠的道:“我有个朋友,谈了个男朋友,谈恋爱前她跟我说:‘放心吧,我无聊跟他玩一玩,我不会认真的。’” “谈恋爱之后呢,她又跟我说:‘呜呜呜我真的离不开他,我不想跟他分手。’。” “于是她呢,每次受了委屈被冷暴力就来找我哭诉,我劝了她八百次分手,人家都甜甜蜜蜜的和好了。” 蒋诗宜在这种氛围下真的想再整点瓜子,习惯的在桌上抓了抓,抓了个空才收回手。 她随口来了句:“说不定人家男朋友其实挺好的呢,小情侣哪有不吵架的。” 邵湛点点头,“对,所以到最后我就直接劝她,你这男朋友除了出轨和你不爱你之外都挺好的,将就着过吧,毕竟也分不开。” 【这女的是被渣男下降头了吧,出轨男直接火葬场ok?】 【21世纪了居然还有这么犯贱的女人?】 蒋诗宜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受到了冲击:“啊?这还能和好?这种男人能要吗?你这朋友是傻子吧?” 池悠悠直接道:“带你这朋友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干吧,把恋爱脑摘了可能还有救。” 我狠起来连自己都骂!!! 邵湛挑眉:“恋爱脑晚期,难治。” 池悠悠:“那就让她去死,死一回就好了。” 邵湛多少有被这句话惊到,一时间竟也不知道答什么:??? 蒋诗宜原本觉得她在开玩笑,结果看着她无比认真的表情:??? 凌暮云眉间拧紧。 白婉音隐约听出些什么,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凌暮云,感觉他周身阴云密布。 【卧槽这瓜!绝对是圈内的!!我要去扒一扒,姐妹们等我好消息!】 【以我常年吃瓜的嗅觉来看,在场的气氛不简单,搞不好就是在座嘉宾的其中一个[狗头]】 【湛哥这么大胆真的不怕被打吗[狗头]】 【啊啊啊兄弟们!说到这里我一定要给你们分享一个很难过的消息,我老婆告诉我,因为我抽烟,我儿子基因突变,没我血缘关系了[流泪][流泪]我现在后悔死了,早知道抽烟会影响后代,我就不抽了,我该怎么办啊,现在戒烟还来得及吗】 【好兄弟废话不多说,离】 新的一轮,谁也没有想到这一轮会轮到…… ——祁薄砚! 蒋诗宜直接惊了,秦导是真敢啊!!! 这一刻仿佛时间都跟着静止了几秒。 坐在沙发里姿态慵懒的男人换了个姿势,在看到转盘上转到的是自己的名字时,下巴微抬,凌厉的下颌线条镀了一层光,性感之下晕染了几分的邪劲儿。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公不说话就能鲨死我!!!】 【君在手机头,我在手机尾,夜夜思君不见君[色]】 【晓看天色暮看他,行也思君,做也思君】 【这个‘做’,是我理解的那个做吗?[我不管我要色色.jpg]】 【都是人才,我只会嘶哈嘶哈[流口水][流口水]】 【你们都跑题了!!!砚哥平日里根本不怎么出现在娱乐圈吧,看起来也不像是知道什么八卦的样子】 祁薄砚扫了一眼身边的池悠悠。 池悠悠:?大哥,等下,你这个眼神什么意思? 随后男人径直看向对面的凌暮云,低沉的嗓音从喉中溢出。 第28章 她怎么感觉他说的这句话好像在帮她出气 “我有一个朋友,绿了不爱她但是死活不跟她分手的男朋友。” 在座各位:??????? 池悠悠:? 等一下我觉得他这个‘朋友’我可能认识,就是不太确定。 凌暮云:??? 接收到祁薄砚挑衅的目光,男人的胸腔直接升腾出一阵暂时无法发泄的憋闷感,很快便意识到他指的那个人可能是谁。 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说他和池悠悠绿了他吗? 池悠悠和他现在到底是什么关系? 难道他们真的做了什么? 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所以他们在上综艺后才会各种亲密? 不,这可能性有点小。 他清楚池悠悠对他的感情,也知道池悠悠曾对祁薄砚说过很过分的话,两个人不可能是表面闹掰实际上交往甚密的关系,一定是祁薄砚想故意激怒他。 看到凌暮云各种情绪翻涌的模样,祁薄砚唇角的笑弧更深。 他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那枚创可贴轻轻摩擦,姿态仍旧散漫随性,丝毫没有往原本平静的水池里投下一颗巨石的感觉。 两人的对视仿佛有电光火石擦出来,隐约的锋利暗流在男人周身流淌开来。 蒋诗宜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些爆炸,抬起两只小手摁在自己的太阳穴上试图理解这句话。 【卧槽卧槽,大哥不愧是大哥,简简单单一句话直接把我cpu给干烧了】 【我想明白之后把大腿都拍麻了!这波干得漂亮!!!】 【等一下等一下,我捋一下,为什么我觉得砚哥这个形容词和上面湛哥说的那个渣男有点像】 【娱乐圈是个圈,你们这个朋友,该不会是同一个朋友吧?】 【咱不得不说,这姐太令人佩服了!!!这样的男人真够贱的,触景生情就占了俩字!】 蒋诗宜脑子转了个九转十八弯,有些疑惑的看向池悠悠。 池悠悠歪歪头看向身侧的男人,也有点懵:“你还有这样的朋友呢?” 在上帝视角看漫画剧情的时候没注意他身边还有这样的人物啊。 除了京圈那几个和他玩的比较好的太子爷,能被祁薄砚称得上是‘朋友’的人其实并不多。 那这个人可能跟她沾点边。 所以……他该不会是故意说给凌暮云听的吧? 他侧首对上她的视线,深邃的墨眸铺了一层的笑意,仿佛在说:不明白吗? 毕竟在直播,她也不太好与他有太多的眼神交流,默默转过头,心里倾向刚刚的答案。 她怎么感觉他在给她出气一样,为了替她在邵湛刚刚说的故事那里扳回一局。 好奇怪的感觉。 温晴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心里感觉到几分沉闷。 她都提醒过她了,为什么她总是找机会往祁薄砚那边凑。 邵湛的本意是让池悠悠‘醒悟’,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让她听听群众的声音,可没想到祁薄砚的一句话直接把他惊得倒吸了口冷气。 什么情况? 砚哥说的是池悠悠? 她能干出这种事?! 蒋诗宜后知后觉的觉得此时气氛有些尖锐,立刻张罗着:“来来来,下一个下一个。” 转盘转动后缓缓停下,名字停在邵湛上面。 邵湛:“……” 他正烦该说些什么,结果一抬眼就看到顾泽谦那张讨厌的高冷脸,脑袋突然被什么东西炸了一下。 这个人真是烦死了。 从他进圈开始,喜欢的每一个女明星都会瞎眼的看上顾泽谦。 虽然抓不到证据,但他总觉得这事儿跟他有点关系,两个人从很早就不对付。 随后他想起什么,缓缓道: “上次参加一个局,听到有一圈人在玩真心话大冒险,还都是圈内小有名气的人物,这里面有个人选了大冒险。” 他声音顿了顿,“而大冒险的内容是:追上娱乐圈最难追的女明星玩1一个月分手。” 顾泽谦正要打开面前的水瓶喝口水,听到邵湛的这句话手中的动作顿了下,掀眸,拧眉。 蒋诗宜撇撇嘴巴,“啊?这种游戏也太恶俗了吧,不喜欢也能追吗?就为了一个所谓的游戏?” 池悠悠轻轻地笑,带了点意有所指的意思开口接了句:“不喜欢怎么就不能追了呢。” “这个世界上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多了,这种只是冰山一角罢了。” 她唇角轻勾,上方打下来的灯光覆在白皙漂亮的脸蛋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球。 “可最讽刺的是我们讨伐心有不轨者没有用,他们不会觉得自己有错,并且心安理得,而我们只能奉劝受害者保护好自己,不要轻易被人伤害。” “可我相信善恶终有报,骗人感情的人迟早会遭报应。” 凌暮云视线凝滞在她的脸上,被那娇柔的美所吸引,可听着她的一字一句却有些心惊。 邵湛若说刚才只是觉得她哪里变得有那么点不一样,现在却觉得她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样。 这话若不是亲耳听到,他绝对不会相信这话会是池悠悠说的。 蒋诗宜有些苦恼的搭话:“我之前也有个朋友和她男朋友分手了,在一起的时候山盟海誓,那男的还说只要我朋友不说分手,他就永远不会跟她分开。” 她叹了口气,“结果最后两个人还是分手了,我还以为那男的多深情呢,后来才知道他劈腿了,跟我朋友只是玩玩而已!他骗人感情迟早遭报应!” 池悠悠挑起眉梢,“那是因为你只知道他说的前半句,并不知道他没说出口的后半句。” 蒋诗宜求教:“啊?什么意思?” 池悠悠慢条斯理的将那句话重复了一遍,“只要你不说分手,我就永远不会跟你分开。” 随后她轻轻冷笑了声,“但是我可以用冷暴力,逼你先说。” 蒋诗宜:???啊?还可以这样啊? “简直一模一样!!我朋友分手之前他们就是各种冷战,最后受不了才跟男朋友说分手的!!她男朋友还说分开也好,这样他就不会耽误她了,还害得我朋友难过半天。” 池悠悠微微笑,“那是因为他想去耽误别人了。” 蒋诗宜瞪大眼睛,“诡计多端的臭渣男!” 凌暮云觉得有些气闷的松了松领口,却发现自己现在穿的是运动装,领口并不紧。 这一局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说话,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种他被骂了千千万万遍的感觉。 她说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蒋诗宜那边仿佛打开了话匣子,觉得池悠悠看渣男仿佛有个火眼金睛,于是拉着她唠。 “我还有个朋友,网恋两年没见过面还被骗三十八万八,她还是小有名气的网红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一旁温晴听到‘网恋’二字有些敏感,提醒道:“诗诗,该下一个了。” 蒋诗宜立刻想起来自己是在录综艺,“哦哦,那等转到我我再给你们分享。” 聊到这种八卦她可就不困了! 她一副跃跃欲试期待转到自己的模样,等待转动的转盘停下来。 这次……是温晴。 温晴微微弯唇,眼睛往池悠悠的方向看了一眼。 第29章 她侧目,看到祁薄砚映着些碎冰的眼神 全场安静了会儿。 温晴又不着痕迹的扫过剩下的人。 “还挺巧,今天我休息的时候朋友发来消息向我求助一些问题,我给大家分享一下吧。” “我这个朋友,她有个很宠爱她的男朋友,两个人感情不错,只是因为她男朋友过于优秀和特别受欢迎,所以他身边总是有不少女人想往上面凑。” “但我朋友倒没放在心上,因为她对自己的男朋友很放心。” “可最近……” 她的语速慢下来。 “最近她男朋友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和他看起来关系有些亲密的女生,因为工作需要那个女生一直主动想和我朋友的男朋友制造亲密互动来制造一些话题,甚至想让大家认为他们才是男女朋友。” 蒋诗宜听着这个描述,顿时把自己代入进去,有些气愤的道:“这也太离谱了!知三当三的人真恶心!” 【可能总有那么些自信认为自己天命不凡的贱女人吧,认为自己动用点手段就可以把别人的男朋友抢过来,以为自己在那个男人眼里有多特别,其实自己就是个屁】 【晴姐的朋友好惨啊,不过男朋友太吸引人确实容易招蜂引蝶】 【知三当三不得好死啊!!!】 弹幕上骂声一片讨伐小三,又纷纷帮忙出主意,分享觉得应该如何做。 白婉音听温晴说到这里,有些疑惑的看了她一眼。 “会不会是误会?如果是因为工作原因,只要正大光明,不太过分,我觉得这个可以理解。” 她说完后又补充了一句:“我是说如果是拍戏这种工作,有些亲密确实在所难免,很容易让人误会。” 【啊?啊?音音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谨慎发言啊】 池悠悠听到这话慢悠悠的抬眸看了一眼白婉音。 她该不会觉得温晴是在点她,把自己代入进去了吧。 温晴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有意无意的往池悠悠的方向看。 “不是在拍戏,是在公共场合,” “不过我朋友比较大度没跟她计较,只是提醒了她几句,没想到她还是不听,但是我朋友又不想撕破脸皮,所以来问问我用什么方法警告她一下比较好。” 【为什么我觉得温晴的眼神有点不对劲,我觉得她老看池悠悠???】 【卧槽卧槽,她意思该不会是池悠悠和砚哥吧?是我想多了吗?】 【楼上在讲什么鬼故事!哥哥没有女朋友!!】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池悠悠和凌总啊?】 【你是新来的吗?今天看了一天直播,也没见池悠悠往凌总身边凑制造话题啊,我发现反而是凌总的目光时不时的会看向池悠悠】 蒋诗宜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儿,“你朋友……” 你朋友是不是有那个大病!!! 但是她又立刻想起来自己是在录综艺,转了个弯,接上:“……这么心地善良的吗?这小三都这么耀武扬威了,她还想着不撕破脸皮?” 【对啊,就直接开撕啊,网络曝光她啊!!我已经准备好键盘了!】 之前那两段池悠悠不想发表意见是没听出苗头,可是后面这段以及她似有若无飘过来的、带有敌意的眼神,让她想忽视都不行。 提醒? 真是巧了。 这一趴游戏开始前,她也提醒过她,说的很是含糊,当时她没明白她想表达什么。 不过她这个女友粉的占有欲这么强吗? 她和她的爱豆走近一点点在她眼里就是小三插足了? 她说的如此具体,又对她颇有敌意,这不就是在点她么。 可她把关系描述成这个莫须有的状态,她似乎也无从辩解。 只要她为这个所谓‘小三’说一句话,她就会被钉在三观不正的耻辱柱上被喷子喷死。 她记得前世进行到这个剧情的时候,温晴确实没有少帮白婉音给她挖坑,让她在综艺上臭名昭着。 于是她只是低低的笑了声,问:“你这个朋友……” 她尾音拖得有点长,有点意味深长的味道,引得温晴转头朝她看了过来,眼神有点不善。 她以一种在外人看来是开玩笑调侃、但在温晴眼里却是有些讽刺意味的语调道:“该不会是在巴黎圣母院工作的吧?” 温晴面色一僵。 温晴的话明显有意往这个话题里的‘小三’身上引战,于是池悠悠云淡风轻的把重点划在了别处上。 “你朋友觉得那个小三没有任何悔改之意继续勾引她男朋友,那么她所谓的‘非常宠爱她的男朋友’应该是知道的?” “既然那位男士如此优秀,在工作环境中势必也是可以说得上话的,为了顾及女朋友的感受重新安排一下工作伙伴也没什么难的吧?” “温老师,你觉得呢?” 【我虽然不待见池悠悠,但我不得不说她思路倒是挺清晰,说得还蛮对】 【对啊,我都被带跑了,这种事儿一个巴掌拍不响吧,晴姐这朋友的男友不是很宠她吗,那她真的介意的话,找男朋友不就直接解决了】 【对对对,这种事上管好男朋友还是挺重要的,不然怎么防都防不住贱女人】 【池悠悠说的话让我我突然反应过来,温晴说的这事儿听起来确实有些前后矛盾,很优秀很吸引人还让人放心的男人不应该男德满分吗,居然会让他女朋友有这种困扰[暗中观察]】 温晴听着池悠悠的话有些烦躁。 她都这么说了,这个女人没有羞耻心的吗。 她眉间一拧,刚要再说一句,却感受到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视线。 她微微侧目,果然看到祁薄砚泛着些碎冰的眼神。 第30章 看着屏幕上的消息,她耳根开始发烫 温晴察觉到自己的行为过了火,纵使她再不悦,还是咬咬唇住了嘴。 她和颜悦色几分,回应池悠悠的那几段话:“是,挺有道理的。” 蒋诗宜总觉得这个话题奇怪,等她们说完,赶紧张罗着进入下一个,“来来来,下一个下一个,我还等着给你们讲我朋友的八卦呢。” 这一轮转盘转动结束后,停在了顾泽谦的名字上。 顾泽谦掀眸看向邵湛。 邵湛心里一紧:你特么要干嘛? 那几秒他脑子里回想了无数关于自己的八卦,除了他的绯闻女友有点多之外,好像其他也没有什么好讲的。 于是他挑衅的回了个挑眉。 “我有一个朋友,七岁的时候把鞭炮扔马桶里炸了自己一身屎。” 邵湛瞠目:艹!!他怎么知道?! 邵湛看向池悠悠。 后者有些心虚的转开了视线。 这个确实怪她。 本来这事儿只有她一个人知道的,结果上次和邵湛吵架说漏嘴了,还那么恰好的被顾泽谦给听到。 她也没想到。 蒋诗宜再慢半拍也看出了猫腻,这俩人又杠起来了,直接‘噗嗤’一声笑出声:“哈哈哈哈哈鹅鹅鹅……你那个朋友真是个人才哈哈哈哈鹅鹅鹅……” 【湛哥,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上真是一点也藏不住事儿啊[流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真的有点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湛哥:你要不报我身份证号得了?】 【救命,这是一条有味道的八卦!!!】 【湛哥,可是我的脚趾也会累,我抠不动了哈哈哈哈哈哈】 奈何现在还在直播,邵湛又不能当即回馈点国粹过去,只能换上一副表情双手抱在胸前看向顾泽谦:你小子今晚睡觉最好俩眼睛轮流放哨! 后面的氛围还算是融洽,节目录制到十一点结束,直播还在继续,所有嘉宾散场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秦导:“大家晚上好好休息,明早我还准备了惊喜给大家,好梦啊。” 全体:“……” 蒋诗宜追上池悠悠的脚步,一副勤奋好学的模样。 “悠悠,你再给我分享分享呗,怎么识别渣男啊?我觉得我真的分不清男人的真心和假意,这真的好难啊。” “想知道?” 她认真点头。 池悠悠从节目组那边拿到手机,然后把自己的壁纸发给了蒋诗宜,拍拍她的肩膀:“熟读并背诵此公式。” 蒋诗宜抱着‘我绝对倒背如流’的决心,点开了池悠悠发来的那张图片。 ——期待男人回消息是倒霉的第一步。 ——相信男人是倒霉的第二步。 ——原谅男人是终生不幸的开始。 ——心疼男人倒霉八辈子。 ——同情男人倒霉三生三世。 ——为男人流泪人生不值得!!! ——智者不入爱河,怨种重蹈覆辙!!! ——每天一遍,水泥封心。 蒋诗宜:“……” 呜,可是人家也想要甜甜的恋爱嘛! … 大家录制了一天没怎么看手机,等到晚上才看到微博上挂的十几条关于《心动预警》的热搜。 因为祁薄砚的加入,热搜爆了很多条,整个综艺的热度再升新高,讨论度居高不下,到了深夜依旧热闹得很。 #祁薄砚 《心动预警》#爆 #祁薄砚 心动搭档池悠悠#热 #祁薄砚 因为我的粉丝希望我来#热 黎姿原本还担心池悠悠会有人设崩塌的丑闻,结果她这一整天竟然还收割了不少颜粉和性格粉。 虽然还是有不少黑粉在蹦跶,不过已经有粉丝愿意站在她身后为她重拳出击了。 只要声音不是一边倒,这场仗就还有得打。 纪旭也在直播间前战战兢兢地盯了一天,为了能够及时控评,控制热搜。 因为他砚哥在这里面的表现也太反常了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还是那个绝对不跟任何女艺人沾边、绝对不搞任何花边新闻的影帝吗?! 他原本以为今日的热搜会因为砚哥的一些反常举动沦陷,可没想到点开热搜会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这都是剧本,大家理智磕糖】 【砚哥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要不是知道这都是剧本,我都要以为他暗恋池悠悠好长时间了!】 至此,没有人相信咖位悬殊如此大的人会在娱乐圈内有什么交集,未来不会有合作,一切都只是剧本搞出来的噱头而已。 就像be(悲剧结尾)剧一样。 爱要身份悬殊的人偏偏相爱了才好看,爱要爱上不能爱的人才好看,爱要在世俗的压力下爱着才好看,爱要在世人都觉得他们不配他们却还要相爱才好看。 纪旭看到最后:? 你们真的没有一个人怀疑砚哥这没有演技,全是感情吗? 算了这样也行。 情绪波动最大的应该是温晴。 在她看到热搜上净是#温晴 假摔#、#温晴指压板摔倒事件微表情分析#、#温晴 池悠悠在录制综艺时摔倒#、#温晴池悠悠同唱《入画江南》#、#池悠悠天籁之音#时,整个人差点炸掉。 啊!!!!!!!! 有人专门分析对比了她和池悠悠摔倒时的表情,并且认为她摔倒后的反应不太正常,判断她像是假摔博热度这一趴还没过去。 后面又出现她和池悠悠的声音对比下,她黯然失色、略逊一筹的评论。 不过是一首歌而已,这样就能证明她池悠悠厉害了? 她被嫉妒烧红了眼,胸腔内满是不甘。 她唱了那么多的ost,收获那么多的粉丝和热度,能因为一首歌被一个小糊咖比下去? 荒谬。 明明那些评论是她不想看到的,但她还是自虐的不住的往下翻。 【首先声明我不喜欢池悠悠,但我真的有点晴姐有隐约针对池悠悠的感觉】 【晴姐也是砚哥的狂热粉丝,她很喜欢砚哥的,结果砚哥被池悠悠选走了,多少有点难受吧】 【啊……那如果只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我真觉得她的行为有点降智】 如果不是怕隔音有问题,她早就吼了出来。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有几分委屈,退出了微博打开微信,看着置顶的那个对话框,更难过了。 她点开对话框,给男人发消息。 与此同时。 池悠悠洗漱完之后关掉了耳麦,在用衣服遮住摄像头前跟大家打了声招呼:“我要睡觉啦,大家晚安。” 【卧槽这个高清怼脸拍她是真的敢啊!!就这样一下子怼进了我的心巴!!美女子皮肤太好了吧!】 【啊啊啊老婆贴贴老婆晚安】 【池悠悠没把妆卸干净吧,这跟之前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啊,心机】 【酸你妈呢,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住在山海经里哪一页的妖魔鬼怪】 池悠悠确认摄像头看不到之后,才打开手机,给祁薄砚发消息。 【池悠悠】:睡了吗? 隔了几分钟没人回复。 她撇撇嘴巴,不知道是不是信号不好,还把手机抬高了点,又放下来晃了晃。 没有回复。 他不会是把她给忘了吧? 她累了一天,身体是疲惫的,脑子却是半分睡意都没有。 她把自己的小身子栽入床内,看了一眼床头上喝了大半的蜂蜜牛奶,把手机扔了出去。 今天是没有加安眠药的牛奶。 手机震动了声,有了回复。 她伸手把手机捞过来看,是祁薄砚发过来的消息,立刻点开来看。 看着屏幕上出现的三个字,她却感觉到耳根在忍不住的烫起来。 第31章 怎么会,对他这么放心啊 【7】:在等你。 嘶…… 这三个字怎么看起来有点奇怪。 但她转念一想,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是她自己非要浮想联翩。 她鼓鼓腮帮,回复:我好了。 【7】:知道了。 她起身站在门口等,没过一会儿便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她打开门后先探出一颗小脑袋,看了看走廊上没有别人,才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把他咻的一下拽进来。 祁薄砚看着她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桃花眸里映出笑意,嗓音低醇:“我们是在偷情吗?” 她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不是,万一这要是让人看到你怎么解释啊。” 他伸手将自己手腕上的衣袖挽起来,露出一小节冷白的腕骨,一脸坦然的模样,“借牛奶。” 池悠悠:“……” 她给他拿了两本书,钻进被窝里之后又提醒他一句:“那个,你,你走的时候不要给我关灯,就这样亮着就好。” 祁薄砚随手拿了本书坐在她床边的软凳上,像是漫不经心的问起,“失眠症是什么时候有的?” 她眨了眨眼睛,“十五岁。” 祁薄砚翻着书的动作一顿。 十五岁,那应该就是因为那场绑架贩卖案了。 男人垂着的墨眸涌起一股阴沉沉的戾气,原本平静的情绪猛然被黑暗吞噬,黑压压的密不透风,嗜血杀意尽数埋在眼底之下。 天底下所有的人贩子都该死。 池悠悠看不清男人的眼神,但感觉到他周身气息不对。 她心头有发毛的惧意冒出来,低声道:“你,怎么了……祁薄砚?” 听到她娇软软的嗓音,祁薄砚掀眸看她,桃花眼里只余下迷人和笑意,“我在想,你就这样睡吗?” “那不然呢……” 男人唇角弯出浅淡的笑弧,嗓音低哑:“比如说先看个腹肌什么的,会不会更有利于助眠?” 池悠悠:“……” 那都是过去多久的梗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记忆力无敌的好。 她眨巴了下眼睛,也没觉得不好意思,反而直直盯着他,“那你给看吗?” 嘴上功夫谁不行,别以为她不会哼! 祁薄砚看着她那双水灵清透的眼睛,那样的眼神让他突觉心尖有点痒,喉结轻滚了下。 他眉梢微微挑起,“不给,女朋友会吃醋。” 这句话给她听得愣了下,“你有女朋友?” “未来女朋友。” 池悠悠:“……” 哈,我看过剧本的,你未来没有女朋友! 不过她突然想起来明天秦陌会出的考验记忆力的游戏。 “今天下午的那些歌名、作曲、年代,你都背过了吗?” 她今天偷懒了,一来是她没有全记住,晚上玩了八卦那一趴又忘掉了一些。 但她绝对相信他的记忆力。 他应了句:“嗯,背过了。” “那你睡一觉不会忘记吧?” 他随意的答:“应该不会。” 应该,不会。 她放下了心,准备睡觉,“可以开始了。” 祁薄砚低眸翻了几页,又想起在练歌房时她听顾泽谦唱歌时的沉醉模样,皱皱眉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问了出来,“要听歌吗?” 他问完这句,自己都有些不适的拧了拧眉头。 总觉得这里面多了点别的味道。 但她似乎没有听出来。 池悠悠刚闭上眼睛,听到他这句,睁开眼睛有些疑惑,“你唱给我听吗?要加钱的那种我不要。” 祁薄砚:“……” 男人慢条斯理的回:“那你没有耳福了,金主小姐。” 池悠悠:“……” 就知道就知道!就知道他不会白白唱给她听! “我开始了。” 她闭上眼睛,听他低沉的声音响在耳边,慢慢开始有了睡意。 其实她哄睡这个办法是临时想出来的,此举的目的原本是想多跟他有点接触拉近关系。 本来还想着如果上次只是巧合,没用的话那她就等他走了再喝牛奶。 可他的声音,居然真的比安眠药有用。 今日本身运动较多,她已然有些疲惫,再加上他的声音,没一会儿她便沉沉睡去。 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祁薄砚停下,掀眸看床上已经睡着的小姑娘。 祁薄砚起身,下意识的靠她近了点。 确认她确实睡熟了。 她面颊精致瓷白,眼睫长而密,在眼睑下落下一排浅淡的阴影,睡相安静甜美,对他毫无防备。 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指尖与她的距离越来越近,后来意识到什么,又立刻收了回来。 一股无比强烈的让情绪剧烈起伏的感觉升腾起来。 怎么会,对他这么放心啊。 … 翌日清晨六点,秦陌所说的惊喜便开始了。 先让工作人员提前一天通知了男嘉宾第二天早上有叫醒搭档环节,所以男嘉宾起的都很早。 直播间早早有人在等,毫无意外是祁薄砚去叫醒池悠悠的直播间最高。 跟拍镜头先以祁薄砚为第一视角拍摄,弹幕飘过的基本都是颜粉舔屏的评论,随后入镜的…… 是床上把自己抱成一个小糯米团子的池悠悠,小小一只窝在床上。 弹幕上的重点基本都是这顶漂亮的一张睡颜。 可祁薄砚在看到那缩成一团的姿势时眉间轻皱了下。 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的睡姿。 跟拍摄像师不知道祁薄砚突然停滞是怎么了,于是小声提醒了下,“祁老师?” 祁薄砚回神,走到池悠悠的床侧,想了想还是抬手轻轻在她的额头上拍了拍。 “池悠悠。” 【啊啊啊啊是谁嫉妒了我不说!!!!我老公居然对别的女人这么温柔!!![流泪]】 他语速有些慢的又叫了她一声,“池悠悠。” 池悠悠皱了皱眉头,感觉有人在扰她睡眠,长睫轻颤,迷迷糊糊的睁了睁眼睛。 被强制开机还是有点难受的,她撇撇小嘴,软软糯糯的嗓音还带了点撒娇,“别吵。” 话说完,闭上眼睛,还想睡。 祁薄砚第一次看到她如此娇憨的模样,像个小迷糊一样,忍住笑意,又提醒一遍。 “池悠悠,起床了。” 她还不清楚现在发生了什么。 该起床了? 大脑在渐渐苏醒。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下意识的问:“几点了?” “六点了。” 她刚刚好像看到祁薄砚了?幻觉? 于是她又睁开眼睛看了一眼,还真是他。 六点,他怎么还在? 她脑子还有点沉,眯着漂亮的凤眸,觉得奇怪,脱口而出一句。 “你怎么还在这里呀,你没走吗?” 第32章 精彩刺激的叫醒环节 【卧槽卧槽,什么意思?这一句话信息量太大,秘书秘书快来给我解释一下!】 【额……池悠悠没睡醒吗?她在说什么啊?】 【她这句话怎么表达出来砚哥昨晚就在意思,是我理解错了吗?课代表来做一下阅读理解!】 【想什么呢!!砚哥昨天睡我身边哄我睡觉呢,池悠悠睡懵了吧】 祁薄砚也因为她这句话沉默了几秒,但男人面上仍旧一副不显山露水的模样,只轻声道:“你要不要醒醒再说。” 她很快察觉到不对劲,微微侧头才看到他身后的跟拍摄像师,整个人懵了几秒。 然后立刻坐了起来。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搞什么!!! 哦对,叫醒环节。 她现在才想起来她前世是因为吃了安眠药睡得特别沉,搭档来了根本叫不醒她,且直播间根本没有什么热度,这事儿她到后来才知道。 ——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她装作一脸懵的摸了摸额头,想了想两种社死的后果,最后还是选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了出来。 “那个……那个祁老师,我,我昨晚梦到你了,然后……刚刚……就……” 【嗯……我昨晚也梦到砚哥了,他对我这样那样这样那样,嘿嘿嘿】 【楼上的你别逼我,我会啪——一个右鞭腿,然后啪——一个左正蹬,你真该死啊!!!】 最后懂得都懂,她只能用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微笑来结束这句令人羞耻的话,希望这一趴赶紧过去。 哪成想他微微勾唇,一副慵懒的姿态,又问:“嗯,梦到什么了?”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男人!! 池悠悠当时真想接一句:我梦见我昨晚给你一个大比兜。 其实祁薄砚除了逗她之外,也是想个轻快的语调让这个话题赶紧过去,没过几秒又道:“快去洗漱,我们要组队下楼打卡,先到的先吃早餐,后到的没有饭吃。” “好好,我马上。” 她的重点在‘后到的没有饭吃’,于是直接把被子撩开,白皙纤长的双腿从床上滑下来,去穿拖鞋。 她身穿一件白色睡裙,动作幅度大点就会露出纤细但是带着紧实美感的大腿。 祁薄砚眉梢微动,偏开视线,看着还在拍的跟拍摄像师,伸手捏住镜头拉过来对准自己,看着他道:“拍我。” 【卧槽这镜头一晃我刚刚看见了个啥,好白】 【啊啊啊啊啊啊哥哥好苏!!!】 【砚哥[流口水]我的,嘿嘿嘿[流口水][流口水][流口水]】 早饭后还会做造型,所以池悠悠没有上妆,在卫生间洗漱完后换好衣服,以最快的速度收拾完。 两人从房间出来时,在门口碰到睡眼惺忪打着哈欠的蒋诗宜。 蒋诗宜眯着红彤彤的眼睛看到祁薄砚时一下子惊醒了,刚要打上来的哈欠直接被咽了下去。 啊!!好难受!! 她把那只要捂嘴巴的手翻转过来挥了挥,“嗨,早啊偶像,早啊悠悠。” 祁薄砚掀眸,唇角有笑,“早。” 池悠悠也应声,她先看到蒋诗宜带着红血丝的眼睛,“怎么了,你这眼睛……你熬夜了?” 蒋诗宜上前揽住池悠悠的手臂抱着,特别自然的插在了祁薄砚和池悠悠中间的位置上。 “我昨晚没忍住,把我之前追的那本虐文看完了,给我虐死了,你不知道那个女主有多恋爱脑,我给你讲!我都想给作者寄刀片了……” 祁薄砚看着身旁突然换了人:“……” 所以讲故事一定要贴这么近才行吗? 蒋诗宜讲了几句又停住,总感觉鼻尖飘着一股很清淡的甜香,忍不住的又凑近池悠悠去闻。 “好香啊,你喷的什么香水,可以推链接给我吗?” 她思路转的太快,池悠悠怔了下,然后道:“啊,我没喷香水,是我身上的吗?” “是呀,我闻着就是你身上的味道。” 蒋诗宜贴近继续闻,近距离又看到她嫩白无暇的清透脸蛋,那个眼睛黏在上面半天没动。 这肌肤这么细腻没上妆呢吧,摄像师还在跟拍呢她就敢这么出来,真够抗造的。 她正入神,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然后呢?” 蒋诗宜没想到祁影帝居然也对小说感兴趣!!!惊了两秒后准备继续讲,“哦,对,然后,嗯,我刚刚讲到哪里了?” 池悠悠提醒她一句,蒋诗宜立马进入状态,小嘴叭叭不停。 “那个渣男还挖了她一颗肾!天哪!!男主挖女主的肾去救白月光,气死了真的。” “你知道女主什么反应吗?你绝对想不到。” “你说,要是你喜欢的男人想拿你的肾去救他的白月光,你会有什么反应?” 池悠悠原本只是在听,没有细想,“在他面前表演一个刑事案件?” 蒋诗宜点头:“比如呢?” 池悠悠抿唇,伸出一只手抓了抓自己肾的位置,做了个手势,“比如徒手把自己的腰子掏出来揉烂,扔在男主脸上,然后恶狠狠的说一句:‘你做梦!’什么的?” 蒋诗宜露出一个很难形容的表情:“……” 祁薄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好喜欢看她俩瞎扯,这不比磕cp香?】 【哈哈哈哈宜宝的表情,她好像在说:等等让我想一下这个动作的实操性】 【哎你别说,我觉得悠姐这段叫做用魔法打败魔法,挖肾剧情绝对得用这段来破: 女主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并用双手狠狠插入自己的小腹,揉烂了子宫! “我的东西,就是毁了,也不会给你!”女主咆哮着,把手中的子宫摔在了男主的脸上。】 【哎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这段儿要是不当做小说当科幻片看也挺爽的[狗头]】 三个人下楼时,温晴和顾泽谦已经在楼下用餐了,餐桌上每个人的位置都摆了一杯奶昔。 邵湛去了趟卫生间,来晚了点。 温晴见他们出现,心情很好的状态,笑着道:“你们下来啦,快来吃早餐吧,我下来的早,顺便做了苹果燕麦奶昔,大家都尝一尝。” 话落时,她看向祁薄砚,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蒋诗宜还记得昨晚的八卦局,温晴后半场都没怎么说话,纳闷她怎么睡了一觉心情变这么好,但面上还是露出招牌笑容。 “好嘞,谢谢晴姐。” 祁薄砚、邵湛和池悠悠也道了谢去厨房打卡拿食物。 毕竟还要录一天,节目组不会真的不给饭吃,不过后来的份量少一点,也足够了。 几个人刚坐下,楼上凌暮云和白婉音才姗姗来迟,弹幕上了解原因都在夸白婉音身体不舒服还坚持录制不拖后腿很敬业。 清一色的‘心疼姐姐’。 温晴见此担忧的询问原因,“怎么下来这么晚,是出什么事了吗?” 白婉音面上有层淡淡的白色,笑着解释:“其实没事,昨晚着凉了有些小感冒,凌总非要我喝了药再下来,所以耽误了些时间。” 凌暮云看着她似乎是在强撑的模样,关切道:“身体要紧,我不建议你继续录,休息半天也好。” 他又道:“我去给你拿早餐,你先坐下。” 白婉音点头:“好。” 【他好担心她,啊啊啊啊姐妹们来磕糖!!】 温晴:“你看凌总多关心你啊,而且他说得对,身体要紧,先吃早饭,不舒服的话就先去休息。” 白婉音有些害羞,落座,“哪有啊。” 温晴抿唇笑,“你昨天也很关心凌总啊,又给他拿纸巾又给他递水的,凌总关心你不是应该的吗。” 话落,她又添了句:“这感情还是双向奔赴的好啊。” “我这两天刷抖音,刷到一个求助姐妹帮忙支招追crush(暧昧、心动对象)的视频。” “本以为是暗恋倒追,结果那男人已经有女朋友了她还追,太疯狂了,看得我好生气,这么不要脸还真是刷新我三观。” 话说到这里,温晴的语速慢了点,扫了眼池悠悠的方向。 “人呢,还是应该要有自知之明,不要妄想得到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否则会让自己变得很可笑。” 【晴姐三观好正!!这话简直直接击中了我的心!】 【这话倒是没错,但是是我多心了吗?我怎么听出来一股阴阳怪气的味道啊??】 【温晴在说池悠悠吧,凌总和白婉音要真是双向奔赴,那圈内盛传的池悠悠疯狂迷恋追求凌总的行为就显得很贱[尬笑]。】 温晴话刚落,一旁池悠悠慢条斯理的接了句—— 第33章 因他的突然贴近,心尖猛地跳了下 “那就报警把我抓起来好啦。” 其实池悠悠一开始是在专注吃早饭的。 而且她在认真的想‘吃人嘴短’的这个问题,到底要不要碰那杯奶昔。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温晴是为了给祁薄砚做奶昔,才会给所有人都做了一杯。 结果就听到她又在那里阴阳怪气的点她。 这话说得很高级,可以说是无缝衔接似的,其实就是在讽刺她。 但凡吃过圈内‘她和凌暮云’的瓜的粉丝基本都能听出来温晴的潜台词。 只是此时她若是直接反击,就等于是坐实了那些传闻。 不过这敌意满满直接怼到脸上来了,她这脾气怎么忍得了,绝不可能一句话都不说。 祁薄砚原本以为她这小脑袋听不出来,哪知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接下来的反讽让他亦是有几分意外,薄唇掀起浅淡的笑弧。 蒋诗宜就坐在池悠悠身边,听她话是冲着她说的,没反应过来,“啊?” 池悠悠眉梢上挑,看着蒋诗宜,语调淡了几分,“你刚刚不是问我,解决矛盾最直接的办法是什么吗?” 蒋诗宜喝着手中的奶昔点了点小脑袋。 “翻脸。” 蒋诗宜:啊??? 池悠悠吃的差不多,嗓音娇软,却带了股子压迫感。 “我之前有个朋友,总爱阴阳怪气的说话,得罪了好多人,最后落了个被人把嘴撕烂的下场。” “所以有矛盾千万不要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直接翻脸,把话说明白,实在看不惯就直接报警吧,再把自己气脑瘫了怎么办。” 她有话就跟她直说,在那里整一些指桑骂槐的行为真的令人迷惑。 若她单单只是因为好闺蜜白婉音针对她她也可以理解,但她总觉得她的敌意似乎更像是来自于祁薄砚。 温晴的面色直接沉了下来。 她是在有意引导粉丝,也的的确确在暗指池悠悠插足别人感情不要脸。 原本是想激怒她,让她在直播间失态,好让节目组直接把她踢出去。 最差的后果也是她不敢接话。 她实在没想到她会如此气定神闲的来了个反击,反倒让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我草我草,神仙打架,这早饭吃的怎么一股火药味啊,我隔着屏幕都闻到了】 【这姐太牛逼了,池悠悠什么招都敢接啊】 【池悠悠这张小嘴叭叭叭叭的好毒啊哈哈哈哈哈我喜欢】 【可池悠悠这么说不就是间接承认温晴在说她了吗?你们在聊什么?池悠悠她三观不正啊!】 【搞笑,是温晴先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好吗! 而且不知全貌不予置评,谁说温晴说的就一定是对的? 圈内都说池悠悠对凌总很痴狂,上了节目池悠悠全程都没怎么睬过他也是事实啊! 人倒是可以装出来对另外一个人不在意,可总归会有破绽,这节目一天几乎直播20个小时,你看池悠悠对凌暮云什么态度?】 【举手,我倒是发现昨天做午饭那里凌总好像有刻意的接近池悠悠】 蒋诗宜虽然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但是不敢插话:怎么回事啊,我就好好吃个饭,怎么突然变得奇怪起来。 她求助的看向邵湛,希望他来调节一下气氛。 邵湛这个圈内人当然把所有的话都听得明明白白,不过他没想到温晴一个圈内混这么多年的如此没分寸。 不过他也有些无奈。 这女人怎么敢惹她的啊,她急了连她爹都敢打,路过的狗都得挨两脚。 他看着池悠悠,眼睛里带着些笑意。 “直播间还录着呢,你这要是让你那朋友看到了又要生气,气出个好歹来人家找你麻烦针对你怎么办啊,网上那些被带节奏的黑粉又逮着机会骂你了。” 池悠悠看向邵湛,与他对视一笑,“我这不是教诗诗呢吗,她这么乖,我可不想看她被欺负。” 蒋诗宜顿时两眼泪汪汪,感动地抱住池悠悠。 温晴眉间皱了皱,她想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胸腔内的那股气快要炸开似的,难受得紧。 邵湛这句话让她的处境又不利了几分。 他甚至预判了之后网上很有可能出现的舆论走向。 如果确实有对池悠悠不利的言论出现,那所有人势必认为就是有人故意报复,也就没有人在意舆论了。 弹幕又是震惊一大片粉丝。 【卧槽?卧槽?湛哥可是娱乐圈有名的和事佬,他这句话不是直接帮池悠悠吗?他们什么关系啊能让湛哥这么为她说话?】 【[吐舌]不管,湛哥帮谁我站谁】 【突然?感觉?池悠悠和蒋诗宜?也有点?好磕?】 【姐妹情大过天嗷嗷嗷嗷嗷嗷嗷】 白婉音立刻给温晴解围,转开话题跟她去谈论别的话题。 “哎呀,不要跟无关紧要的人生气嘛,那我跟你分享个我刷到的新闻,我当时看到的时候都惊呆了。” “我记得新闻标题是这样的:一女子发现丈夫与‘另外一个女人’的床照,连捅丈夫数刀,结果捅完发现照片上的女人是多年前化了妆的自己……” 这事儿勉强算是过去。 饭后,秦导组织了大家玩桌游,也是为了照顾白婉音的病情,节目组设置的游戏环节到了下午才开始录制。 工作人员把他们带到了昨天那个教室主题的练歌房。 池悠悠第一眼便看到放置在角落里的抽签箱,好奇的走过去伸手拿了一个任务卡出来,看了看里面的惩罚。 结果她抽中的那个好刺激! 太变态了,秦导太变态了!!! 以至于她走到祁薄砚身边时还在念叨这句话。 男人听到她一直在那里嘀咕什么,俯身伏到她唇齿间,“什么?” 她因男人身上独特的气息突然贴近心尖猛地跳了下,呼吸变得很轻,两颊忍不住的泛红。 他干嘛突然靠她这么近! 她又想起惩罚箱里的任务卡,脑中的一根弦倏尓绷紧了。 她把手弯成小喇叭,很郑重的跟他讲:“那个惩罚箱里的惩罚太奇怪了,我们一定要抢到前两名。” 祁薄砚眯了眯深长的桃花眸,挑眉,“那万一抢不到怎么办?” 池悠悠压根没有想抢不过的可能性。 她眨眨眼睛,娇软的道:“你可以的,我相信你。” 她还不知道他么,过目不忘这种金手指当然要在这种地方用啦。 祁薄砚凝了她几秒,但笑不语,站直了身子,那软软的声音还响在耳边似的。 相信。 信早了。 第34章 你把最后一颗糖给砚哥了?最后一颗? 【救救救!砚哥和池悠悠的那个身高差……简直是我的梦中情高!!太带感了!】 【弯腰听她讲话我真的有被戳到,我砚哥苏炸了呜呜呜呜呜】 温晴入座后有些心不在焉,她不想过多关注他们的互动,他昨晚跟她解释过了只是剧本但她还是忍不住。 昨晚她给祁薄砚发消息之后他们聊了很久,她虽然吃醋但是要理解这是他的工作。 ——所以有矛盾千万不要拐弯抹角、阴阳怪气,直接翻脸,把话说明白。 既然如此,那她就找个时机把话说明白。 所有嘉宾入座后,秦导拿着任务卡讲解游戏规则: “本轮游戏是猜歌挑战,我们会根据歌曲来提出相应的问题,一题一分,抢答制度,最快按到前方按铃者先作答,答对奖励一分,答错接受惩罚。” “抢答者答对,其他嘉宾组接受惩罚,抢答者答错,抢答者组接受惩罚,惩罚是选择面前的高浓度苦瓜汁或者高浓度柠檬汁喝一杯。” “我们在你们答完所有的题目后统计分数,排名前两名的队伍获得小黄金一枚,排名后两名的队伍在惩罚箱抽签选择惩罚。” “好,接下来开始第一题,请听题。” 100多道题目,无非就是猜歌名、猜年代、猜作曲、猜下一句、猜歌词中有多少种颜色、猜歌词中有多少个地名等等等等。 顾泽谦是专业歌手,知识广泛,抢答速度也够快,自然赢了不少分,其余组喝了不少的苦瓜汁和柠檬汁。 池悠悠皱着一张小脸,那苦瓜汁上头的滋味让她感觉自己整个头都是绿的。 她算了算自己组的分数,原本良好的心态突然觉得有危机感起来。 好像在第二名和第三名上来回不定。 她转头看了一眼祁薄砚,他刚把那一杯子弹杯里的柠檬汁喝下去,因为过于酸涩眉头蹙起来。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口袋,摸到最后一颗糖。 然后在课桌下面把那颗草莓味的果糖递给他。 祁薄砚看着那颗糖,又看她一眼,总感觉她有什么意图,“给我的?” 池悠悠点头,“那个柠檬汁很酸,你中和一下会好一点。” 祁薄砚伸手接过来,握在手心里。 看得出来她眼睛里似乎有更多的心思,于是他道:“还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 池悠悠有点纠结。 她只记得前面的歌曲信息,到后面真的无能为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他似乎发挥也不好。 最后她憋出来两个字,“你……加油。” 她觉得自己有点像望子成龙的老母亲,但是一味地讲太多就好像有点施压的意思了,他明明在很认真的答题。 她感觉这男人气定神闲的,一点也不着急,可能是准备后面放大招。 “《偏偏喜欢你》这首歌的发布时间是?” 凌暮云按到抢答铃,“1983年。” “《九月九的酒》这首歌的作者是谁?” 祁薄砚按到抢答铃,“陈少华。” 顾泽谦算到自己的队伍稳赢后便把机会让给了后面的队伍,剩下第二名和第三名在胶着状态,后面祁薄砚把分数终于追上来,池悠悠松了口气。 但是因为题目太多,她已经不记得自己组的分数和凌暮云组的分数,要等导演最后公布才知道。 秦导:“好了,抢答结束,我们先放一段金主爸爸的广告,稍后回来公布结果。” 邵湛刚刚被那柠檬汁酸到不行,听到这一段结束后站了起来,直接坐在池悠悠面前的课桌上,“快快快,给我颗糖,酸死了。” 他知道她爱随身带糖的习惯。 池悠悠把口袋往外拉,给他看空空的兜兜,“没了。” 邵湛想起刚刚她递给祁薄砚的动作,“你刚刚不是还给砚哥一颗吗?” “那是最后一颗。” 邵湛瞠目:“你把最后一颗糖给砚哥了?最后一颗?” 他下意识的想,还以为她会给凌暮云呢。 这一声让凌暮云抬眸朝着池悠悠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晦涩不明。 邵湛现在觉得自己天灵盖都是酸的,于是笑嘻嘻的看向祁薄砚,“砚哥,我记得你……”不吃糖。 他话还没说完,便看到男人已经将糖纸里的糖咬进了嘴里。 邵湛:“……” 祁薄砚懒懒地掀起眼皮,随手将手中的糖纸塞进了裤袋内,喉间溢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气音,“嗯?” “得,当我没说。” 邵湛从课桌上站起来,瞥了凌暮云一眼,才回到自己的位置。 难不成她故意亲近砚哥这招真的管用? 不是,凌暮云不是知道他们两个之间闹得很僵么,这种招数能让他吃醋?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眼看秦陌要公布排名,白婉音有些泄气的跟一旁的顾泽谦道:“完了,我觉得我们跟你们拉开好多分,估计要垫底了。” 顾泽谦看向白婉音,眉眼柔和几分,“你们不会垫底的,我帮你算过了。” 白婉音抿唇笑:“有你这句话我好像安心多了。” 插播完一段广告后,秦陌开始宣布排名顺序,还是以往的套路,先把排名最末尾的放了出来。 毫无疑问—— 是摆烂cp,邵湛和蒋诗宜组。 蒋诗宜直接起身准备去抽惩罚任务卡,“早就让我抽得了呗,还非得走个流程。” 弹幕一群哈哈怪飞过。 秦陌:“拿到惩罚任务卡之后你们先自己看,这个要等开始惩罚的时候再展示给大家看。” 随后,秦陌慢吞吞的公布游戏第一名,亦是毫无疑问。 是温故知新cp,温晴和顾泽谦组。 重头戏就在下面,剩余两队要分出胜负。 在万众瞩目中,秦陌让节目组直接把两队的分数打在了公屏上。 一分之差!!! 池悠悠看到那个游戏结果的时候直接抬手摁上了人中。 气死了气死了气死了,就差一分! 白婉音、凌暮云组胜,池悠悠、祁薄砚组要去惩罚箱抽签接受惩罚。 祁薄砚掀眸瞥了一眼身旁想要急救的小姑娘,挑眉,“你来抽,还是我来?” 她觉得这已经无所谓了,于是摆烂地挥挥小手,“你去吧你去。” 祁薄砚刚站起身走近,就感受到身旁一阵轻柔的风带着股子甜香吹了过来。 “我来我来,让我来。” 男人让开位置,“你来。” 池悠悠深呼一口气,将小手伸了进去,祈祷着:千万别是刚刚那个,千万别是刚刚那个。 念叨了好几遍后,她抽了一张任务卡上来。 她紧紧攥在手心里,然后捧着悄悄去打开看。 看到任务卡上的内容时,她瞪大了眼睛。 哈!!! 好消息:不是刚刚抽到的那个。 坏消息:比刚刚那个还变态!!! 第35章 下一秒他把她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祁薄砚看着她这副被石化了的表情,沉默了几秒才问,“是什么?” 池悠悠慢慢的抬头看向他,抿着小嘴,想象到一会儿接受惩罚的场景,整个人感觉体内的水分快被烧开了。 “是……” 蒋诗宜自然是最爱凑热闹的,拆了自己的任务卡之后小跑着过来,兴奋地道:“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伸手将池悠悠手中的任务卡抽过来,看了一眼任务卡上的内容,牵了牵唇角。 蒋诗宜实在觉得神奇的低头看了一眼池悠悠的手:你这是什么手气啊? 池悠悠摸了摸额头,将蒋诗宜手中的任务卡直接递给祁薄砚,“你自己看吧。” 祁薄砚拿过折叠的任务卡打开,看完上面的内容后,一向波澜不惊的俊容也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到底抽了个啥,怎么一个人一个表情?】 【悠悠的表情:让我死!.jpg,诗诗的表情:咧着的大嘴突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jpg】 【卧槽!!好奇心害死猫啊!我也是服辣!为什么不能先告诉我们!】 【这比粑粑拉我头上还难受[微笑]】 白婉音摆弄着手中的小黄金,不经意的看了一眼凌暮云,却发觉他的视线好像是看着池悠悠那边的。 她抿紧了唇,仅仅捏着手中的东西。 温晴觉得他们每一个人面上的表情都很奇怪,尤其是池悠悠,原本想要起身也过去看看他们抽到的任务卡上写的什么。 恰时,秦导安排工作人员带排名落后的两组去接受任务卡上面的惩罚。 通往任务房间的这段路是没有跟拍摄像的。 祁薄砚身形颀长,头颈笔直,一双狭长黑沉的桃花眼里藏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沉。 他一只手放在裤袋内,声音低懒的开口:“如果你不想,可以换个,不会有人知道的。” 池悠悠还沉浸在待会儿得有多尴尬的情绪里,听到他这句话心里不由得吊起来,觉得自己是不是表情管理不够,苦大仇深的,让他误会了些什么。 于是她换了副‘期待’的表情,又道:“不用,这算什么。” 祁薄砚看着她变脸如此快的速度,挑了下眉梢:“你还挺期待?” 池悠悠:“……” “那倒也没有。” 不是,他怎么一脸平静的问出这些话来的啊! 好像一会儿跟她一起接受惩罚的不是他一样!!! 没事没事,大不了一会儿她就直接看旁边。 接下来他们被带进了一间房间。 房间内只有门口透过来的光,没有开灯,室内很暗,这种环境让池悠悠有些不适,于是她下意识的捏住了身侧祁薄砚的手腕,离他近一点。 当时她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却没想到这样能够抚慰她的不安,就连她自己都跟着愣了几秒。 祁薄砚察觉到些什么,低眸看到她抓在手腕上的那只白嫩小手,有些意外。 意外的并非是她会这个时候抓他的‘手腕’,而是抓‘他’的手腕。 他用另外一只手覆上去,用了一点力气拽下来,起初她有些抗拒,但抵不过他的力气。 男人垂眸便看到她湿漉漉的双眼,像是带了点委屈的看着他,那里面掺杂的一点失落让他有几秒的无所适从。 下一秒他把她的手攥在了手心里。 他低声:“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池悠悠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一团温热包裹,那手掌干燥有力,让她一颗心一下子定了下来,不再恐慌不安。 她立刻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走到房间内的沙发那儿将两个带有‘心动预警’logo的抱枕放下,伸手示意:“祁老师,池老师,你们坐在这里就可以了。” 祁薄砚:“好。” 工作人员又拿出对讲机跟另外一边说了一声,下一秒房间内的四周先亮起与影院放映厅类似的壁灯。 池悠悠立马抽回自己的手,飞快了说了句‘谢谢’,便先溜过去拿起抱枕坐在沙发上。 祁薄砚也走过去,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在一起,一只手支在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姿态慵懒肆意,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 工作人员退出房间。 池悠悠的心思还在为什么他会知道。 他什么都没问,却知道她是在害怕,甚至知道用什么方式能够缓解她的害怕,好像还知道她为什么会害怕。 或许她当时表现得很明显,但正常人不都该先问一句‘怎么了’吗? 在十五岁那年的绑架案后,她尤其怕黑、怕蛇,还患有严重的失眠症。 这件事除了池淮年和别墅内的老佣人知道外,几乎无人知道。 不过房间在下一秒陷入了黑暗,她身体绷紧,刚陷入紧张一秒,前面、左右两边的幕布投影浮现,伴随着旖旎暧昧的背景音乐,更让人脸颊发烫的画面浮于眼前。 也就是说,不论她往哪里看,都避免不了那缠绵、难舍难分的接吻画面。 池悠悠感觉脚下已经开始动工了。 在这尴尬的十分钟里她可能要启动抠出一个很大的工程。 秦陌那个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出这样的惩罚方式的啊? ——男女嘉宾在房间内观看影视剧接吻片段十分钟。 把他们关在一起看?难道是要讨论一下吻戏怎么拍? 这样的惩罚未免太刺激和尴尬,她觉得往后看到影视剧吻戏片段可能都会想起曾经这样的一幕,她身边坐着的是谁。 更有甚者,或许她以后跟哪个男人接吻的时候也会想起这一幕! 尴尬得她满地找头。 直播间卖了会儿关子,节目组便把惩罚任务卡挂了上去,整个弹幕区都沸腾了。 【他妈的,我为什么要认字[石化]】 【卧槽卧槽卧槽!!!】 【救命哈哈哈哈哈哈看砚哥和池悠悠的反应,笑死我了】 【你能想象到砚哥这是在看接吻片段?他这表情平静的我以为他在看动物世界,砚哥是被拔了情丝吗?】 【池悠悠像是个来给他们吻戏水平打分的,从她的表情我看得出来她喜欢第五个男主!亲的很温柔的那个!】 【池悠悠是戒过色吗,都这样了她愣是没看我们砚哥一眼?】 池悠悠属于打不过就加入类型,既然已经如此尴尬了,那她就入戏算了。 这个女主长得不错,就是男主太高了,一点也不顾及搭档的感受,这样接吻也太累了。 这个男主有点凶,动作也太粗鲁了。 啧,这个考拉抱吻好像还不错,男主也算温柔的。 这短短的十分钟,他们看了缠绵的吻、蜻蜓点水吻、激吻、法式热吻、调情吻等等等。 要让她屏蔽身边气场强大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 他的存在感太强,所以她还是忍不住的红了耳根。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四周壁灯亮起,投影关闭。 她刚要将手里快要被她抠烂的抱枕放下回去,便听到身边男人嗓音低哑的出声:“耳朵怎么了?” 第36章 祁薄砚,是她男朋友? 啊啊啊啊啊啊啊!! 能怎么!红透了呗! 她唇瓣轻轻颤了下,将抱枕放回去后抬手摸了摸耳根,好热,但嘴是硬的,“怎么了吗?” 祁薄砚站起身,看着她嫩白的耳下有一抹要滴血似的红色,嗓音低了些,“有些红。” 她微微偏头用手指摩挲着耳垂,一本正经的道:“女孩子的耳朵都是红的,就跟腮红一样,红的好看。” 有陌生的欲望在胸口升腾,祁薄砚偏开头,舌尖顶了下后齿,唇角微勾出些笑弧,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先转身出去了。 他记得在进入那间房间的之前她的耳朵还是嫩白色的。 不过确实。 红的好看。 房间内的池悠悠呼出一口气,觉得这男人应该是个直男对女孩子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这个理由他肯定想不出破绽来。 她当时对自己的满意很解释。 完全不会想到在以后的某些时间里,她无数次想要删掉自己曾经说过的这句话。 不过这么红着耳朵回去可不行,她还是得去趟洗手间降降温。 接下来是休息环节,大家自由活动,所以池悠悠并不着急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卫生间。 门虚掩着,她走过去便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先看到一道纤细的背影站在里面,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 “不好意思。” 她下意识的道歉,随后准备退出卫生间关上门。 温晴听到声音立刻转过身,在看到池悠悠时将手机拿下来,制止她,“等一下。” 温晴将门打开,把门口的池悠悠直接拉了进去,又看了看周围没什么人,才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池悠悠:? 什么意思? 温晴堵在门口,双手环抱在胸前,“你都听到了是吧?” 池悠悠:??我没有。 她还有点懵,刚要说些什么,可温晴似乎并没有听到她说话的意思,直言:“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池悠悠立刻道:“我什么都没有……”听到。 温晴:“是,祁薄砚是我男朋友。” 池悠悠:??? 她们两个是同时说出这两句话,她怕温晴说些什么她不想听的,原本已经语速极快的制止了,奈何她压根不想听,后面那句才是重点。 随后她也反应过来,其实温晴就是在找机会告诉她这件事。 但是,等下? 祁薄砚?是她?男朋友? 粉丝会幻象偶像是自己的男朋友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大家自娱自乐也没什么问题,但是她把这种事告诉她,这件事似乎就变得复杂起来。 她一时间不知道被她的话噎住,理了下思路才道:“祁薄砚,是你的男朋友?” 这事儿祁薄砚知道吗? 温晴看得出她的惊讶,微微抬了下下巴。 “对,我和他已经交往有一段时间了,只是我们暂时还不适合官宣。” “他跟我解释过,你们只是因为工作关系,因为秦陌的原因才走的近了一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主动和他保持些距离,作为他的女朋友,我还挺介意的。” 池悠悠抿唇,“你们交往多久了?” “半年多了吧。” 池悠悠:“……” 他们前不久才解除婚约,而且那段时间祁薄砚的心思都在怎么对付凌暮云身上,各种想挖他的墙角,哪有时间去做这种事。 想到某种可能,她又不知道如何开口,“你们……” 温晴见她半信半疑的,于是直接打开手机微信,“你不信?那给你听听他是怎么跟我解释你们关系的怎么样?” 池悠悠原本想要阻止她,不需要如此。 可她已经手快的点开了一条语音记录,手机里传来男人温柔低沉的嗓音,“宝贝,你那边录制完了吗?录制完给我打个电话,想你了。” 池悠悠:“……” 很像,真的很像祁薄砚的声音。 但祁薄砚不会说这样的话。 作为书中最大的反派,狠厉嗜血,疯批狠辣,骨子里冷漠绝情,关于他说的话通篇都没有‘宝贝’‘想你’这样的字眼。 一个能把‘把人丢去喂鳄鱼’说得云淡风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柔情似水的话。 温晴露出些‘意外’的表情,“不好意思,按错了,我找找,他给我发了很多,我忘记是哪条了。” “你……”不会是被骗了吧。 池悠悠下意识的想提醒她,但还是没说出来。 这话谁都可以跟温晴说,唯独她不行。 因为她说了温晴也不会信,她现在正上头,可能还会觉得她是因为嫉妒她才会这样说,指不定会有什么离谱的反应。 “不用,你不需要给我听你们的聊天记录,你让祁薄砚自己跟我说,反正我已经知道了,他跟我说一声也不耽误什么的,对吧?” 温晴将手机收起来。 看池悠悠的表情,她似乎还是不怎么相信她说的话。 但是她又不想把这件事告诉祁薄砚,她答应过他谁都不会告诉的,若是因为这件事他要跟她分开划清界限或者吵架…… “反正话我已经说给你听了,信不信随你。” 她想了想,又道:“你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任何营销号,也不能告诉节目组任何一个人,要是曝光了,他不会放过你的,你以后很难在娱乐圈混下去。” 池悠悠:“……” 这事儿告诉营销号营销号都不信。 两个八杆子打不到一起的,连个同框画面都拍不着,造个谣都费劲。 “要么,等下期录制之前你跟他说,让祁薄砚分组的时候选你,这样我们俩就不会有任何接触了,怎么样?” 这期录制差不多要结束了。 她对她的提醒也只能言尽于此。 温晴捏了捏手中的手机,“他当然会选我。” 池悠悠无奈的牵了牵唇角,尴尬的笑了笑,随后绕开她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了。 她真的很好奇,是何方神圣能把一个一线女明星骗成这样,让她丝毫不怀疑对面男人身份是假的。 洗过手后她回了化妆间,便听到蒋诗宜标志性的笑声,似乎快喘不上来气了。 “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笑……但是,但是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忍不住……” 池悠悠了解蒋诗宜的性格,她笑点太低了,原本没当回事。 但是当她踏入化妆间,看到眼前的那一幕时…… 第37章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没想到会跟他有关 邵湛此时穿着一件挂着两条长长绶带的水粉色唐制印花裥裙,上身的刺绣对襟上衫遮不住身上的肌肉,戴了一顶双发髻的古风假发包,此时看起来有些滑稽和搞笑。 他本是清瘦型身材,原本穿着运动衣看不出来,脱了衣服穿上这种汉服双臂的肌肉很明显,衬出一股子变态味。 池悠悠看到的第一眼映入脑子的词就是——辣眼睛。 而且看到他这副妆容,真的忍不住的让人想笑,还有忍不住的替他脚趾抠地。 关键是此刻这男人还摆出一副故作娇羞的姿态。 邵湛看到池悠悠那反应就知道下一秒她就会变成第二个蒋诗宜,直接伸手施法:“憋回去。” 站在邵湛面前给他整理头发的化妆师也是憋笑憋到不行,唇瓣一直在抖,但实在不敢太放肆的笑出来。 池悠悠抖着肩膀低下头,抬手刚捂住小脸,又看到在一旁笑得扭成麻花的蒋诗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实在是忍不住的笑出了声,转身到一旁去捶墙。 救命!能不能赐给她一双没有看到他这副尊容的眼睛!眼睛要抽筋了。 蒋诗宜笑到飙泪,看到顾泽谦拿着一瓶水一脸淡定的走进来。 她实在佩服他的定力,这张冰块脸竟然在看到湛哥如此精彩的妆容后还能无动于衷。 随后她感觉不太对劲,于是喊了一声,“谦哥,看那儿。” 顾泽谦听到蒋诗宜的声音后看了她一眼,正好将瓶内的水灌入口中,在咽下去时看向蒋诗宜手指的方向,就在距离他不到一步远的地方。 然后。 “噗——” 那水直接喷在了邵湛的身上和脸上。 邵湛瞠目,嘴里差点冒出国粹,眼中冒火的看向顾泽谦,“顾泽谦你特,你是不是有病。” 化妆师被顾泽谦吓了一跳,紧接着赶紧转身拿纸巾给邵湛擦水。 蒋诗宜在一旁看到这一幕直接再次笑喷,笑得眼泪直冒,也赶忙去一旁抽纸巾擦擦眼角的泪,“简直是笑不活了……” 顾泽谦看着眼前浓妆艳抹的男人,眉间紧蹙,摇摇头,一脸嫌弃的到一边去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邵湛有点不爽。 怎么各个看到他都是这神奇的反应。 在化妆师给他整理完发型后,他到一旁的落地镜前看了一眼,“小爷我貌美如花,什么造型驾驭不……yue……” 邵湛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直接扶着镜子侧过身,压了压那股生理不适感。 他长相是阳光痞帅型,小麦皮肤,就算是整个女装也难看不到哪里去,主要是! 主要是这个脸妆!!! 又是烟熏妆又是烈焰红唇,夸张到爆炸的假睫毛,再加上那些奇奇怪怪的配色,直接把他化成了一个男妖怪。 妈的。 怪不得她们笑成那样。 【哈哈哈哈哈哈湛哥,谁家盛世美颜也经不住化妆师这么造啊哈哈哈哈】 【换装前的湛哥:好杀我[舔屏],换装后的湛哥:杀了我谢谢[微笑]】 【哈哈哈哈秦导又在湛哥为数不少的黑历史上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帅哥好好用脸】 蒋诗宜笑到肚子痛,“哈哈哈我不行了,湛哥,你为这个节目热度付出太多了哈哈哈哈,你记得让秦导给你加钱哈哈哈哈哈哈……” 邵湛无语的吹了下额侧的刘海,看向还没开始做造型的蒋诗宜,“呵呵,你以为你会比我好到哪里去吗?” 蒋诗宜一秒停止:“……” 她刚刚还庆幸自己抽到的任务卡没有悠悠她们变态呢,她要是和自己偶像关在一个房间里看吻戏她真的会尴尬而死。 她刚刚好像是笑得有点早了。 邵湛是反串女装,她是扮怪丑照,做完造型拍照发微博半个小时让粉丝夸自己。 好家伙,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去贿赂一下化妆师求她手下留情。 【宜宝别怕,造型是化妆师给的,你也没办法去改变,我们能做的只有嘲笑了[狗头]】 【宜宝底子在这里,已经足够好看了,我就不相信她能被化到多丑,但我相信化妆师绝对会让我明白什么叫做……两级反转![狗头]】 【宜宝:你们比石头还冷漠[狗头]】 蒋诗宜在进换衣间之前又在池悠悠面前戏精了一番。 她深情款款的看着她,牵着她的小手,“答应我,即使我变得再丑,你也能一眼认出我好吗。” 池悠悠点点头,“放心,你就是化成灰我也能认出你的。” 蒋诗宜露出个疑惑的表情:? 嗯?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哈哈哈你们俩是要笑死谁!】 【安慰的话到嘴边转了个弯】 不过可能是化妆师照顾女孩子,蒋诗宜的造型最后做出来丑萌丑萌的,还透露着点带着奇异画风的可爱。 于是小蒋同学就跑到邵湛面前去嘚瑟了一番,“湛哥湛哥,看我看我。” 然后邵湛扫她一眼,笑得那叫一个和煦,“你再在我面前嘚瑟,我就亲自给你画。” “……” 蒋诗宜一秒偃旗息鼓,老实了。 最后大家都去摄影棚看他们拍照片。 池悠悠站在后方,看着邵湛的造型,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如果是她抽到了那张任务卡,然后现在穿女装的是…… 祁薄砚。 池悠悠,你是真敢想啊。 但是想想而已,又不会有人知道。 只是她想的太投入,身边站了幻想画面的当事人都不知道。 她正笑得开心,耳边响起男人拖腔带调的嗓音,低醇而极具磁性:“想什么坏事呢。” 她没有防备,眉眼弯弯的看向身旁的人,想要分享,“我在想如果……” 可她转头,对上男人性感深邃的桃花眼时话便卡在喉咙里,立刻收了回去。 “我什么都没想。” 赶紧把小脑袋收回时,别提多心虚了。 祁薄砚自然注意到了她的反应,挺拔的身躯朝她靠近了点,声音低的仿佛带了钩子,“和我有关,是么。” 见她笑得那么开心,他原本没想到这件事会和自己有关系。 只是小姑娘做贼心虚的心思表现得不要太明显,而且那话戛然而止,显然是不想让他听的。 不想让他听的,那大概率和他有关。 池悠悠把头摇成拨浪鼓。 她有些紧张,心跳的频率也有了明显的变化,尤其在感受到他有意拉近他们的距离时。 下一秒耳边又传来他沉哑的声线,“池悠悠,看我。” 第38章 他眼睛里漾出笑意:想我什么? 几秒后,男人又轻描淡写的重复了一遍:“看我。” 其实很简单的两个字,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波澜,按理说应该丝毫没有震慑性才对,可她就是忍不住的转过头去看他。 她觉得她大概是对他有一层‘喂鳄鱼警告’的滤镜,对他多少还是有些敬畏的。 见她神色奇怪,祁薄砚也有点莫名,于是眼睛里漾出点笑意,语调轻了几分,“想我什么?” 她抿着小嘴巴,在想扯什么故事圆一下合适。 男人声线慵懒的补了句,“你对我应该没有什么下流的想法,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池悠悠:“……” 也对啊! 但是他这句话是真的让她没办法再沉默,如果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便算是默认了对他有下流想法的这句话。 她唇角微微弯出笑弧,瞥了一眼摄影棚里面正在拍照片的邵湛,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嗯……其实就是在想,你穿女装是什么样子。” 末了,她还是添了句:“应该很好看吧。” 祁薄砚凝视了她几秒没说话,面上露出点似笑非笑的表情,又想掰开她的小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男人轻轻挑起左边眉梢,“想看我女装?” 池悠悠眨了眨眼睛,两眼放光,“想看。” 谁不想看啊。 这么颠倒众生的一张脸,五官线条每一根都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黑沉的含情眼,要说有万千少女沉溺在那双眼睛里也不奇怪,大约是女娲娘娘顶满意的作品了。 “你会穿吗?” 男人唇角的笑弧更深了几分,如妖孽般迷人,“你想我穿?” 她有点上头,“想啊。” 祁薄砚眼睛里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你想得美。” 池悠悠:“……” 知道了知道了!哼! 【池悠悠你真是什么都敢讲啊!!我感觉她每句话都在砚哥的雷区上蹦迪,结果砚哥居然在认真的逗她】 【好神奇的cp感,有种哥哥逗小朋友玩的感觉,又甜又搞笑哈哈哈哈】 【所以为什么他们可以相处的这么自然?毫无剧本痕迹?】 【因为哥哥演技好谢谢,我只怕池悠悠入戏太深陷进去了,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哭】 凌暮云坐在距离池悠悠身后不远处的地方,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眉间拧得极紧,最后有些头疼的偏开头揉了揉眉心。 这期节目录制结束后她后面暂时没有通告安排,他应该抽点时间和她好好聊一聊。 既然她有意做戏给他看,那他总不能辜负她的良苦用心。 不管她现在和祁薄砚什么关系,他都不想再看到两个人再如此亲密的在他眼皮子地下晃。 这里到处都是镜头,翌日录制结束,凌暮云便给手下发了条消息,要他随时监控池悠悠的位置,并且隔段时间发给他。 …… 翌日下午,《心动预警》录制结束后,嘉宾们乘坐公司安排的车离开。 商务车内。 池悠悠正姿态悠闲的窝在座位上拿着手机给祁薄砚发消息。 【池悠悠】:今晚请你吃饭你来吗?在我家。 昨晚她没问他温晴的事情,是她笃定两个人没有关系。 但是回忆了一番剧情,她脑子有些乱,觉得问一句也没关系。 一旁黎姿见车开远了才皱着眉头看向池悠悠,“你和温晴怎么回事?热搜压都压不下来,你都没看吗?” 她头疼的要死,本来她在直播上安分的没去骚扰凌暮云她刚放下心来,结果自己手下的一线和她这个十八线‘掐’起来了。 一个是正当红的女明星,一个是十八线但是背后带点关系的小糊咖,公司公关该优先保谁? 刚给她制定完接下来的发展路线,或许还会和温晴有不少的合作,到时候闹出事情来怎么收场。 黎姿一想到这层关系就想掐人中,这经纪人当起来真是要命。 池悠悠捏着手机在指间把玩,想了想,“她可能……嫉妒我?” 黎姿:??? 她差点脱口而出‘你没事吧?’。 “她,嫉妒你?” 池悠悠懒懒的看向黎姿,“她喜欢祁薄砚,我选了和祁薄砚一组,她不开心,黎姐,很难理解吗?” 黎姿:“……” 在黎姿的印象里温晴一直识大体顾大局,绝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在录制时做这种降智的事,但或许也有点这个原因在。 祁薄砚这么大的咖不和一线或者流量分在一组,却便宜了资源、咖位、流量都不如她的池悠悠,温晴心里不平衡也很正常。 不过这个问题也好解决。 她拧了拧眉,问:“下期你们还是一组?” 池悠悠:“不一定,下期男嘉宾选择搭档。” 黎姿松了口气。 在想要不要给秦陌打个电话知会一声,看看能不能操作一下,让祁薄砚和温晴分在一组。 她看了一眼手机,准备等回到公司时再打。 “关于你接下来的发展我给你制定了新的计划,待会儿我回公司发到你的邮箱,你抽空看一下,有什么问题跟我讲。” “好啊。” 池悠悠和黎姿一同回到公司后,黎姿要温晴来她办公室,池悠悠便直接去了停车场开车回云顶公馆。 路上进了两通电话,都是凌暮云打进来的,她没接。 刚回到云顶公馆的地下停车场把车停下,熄火,池悠悠便看到一道颀长的身影速度极快的从车头闪现到她的车门旁。 池悠悠解了安全带。 凌暮云直接将门拉开,伸手握住池悠悠的手腕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语气强硬,“跟我走。” 他拉着她往他停车的方向走,不远处一辆黑色兰博基尼速度极快的开了过来。 那辆车开了远灯,光线照射过来的一瞬间极为刺眼,还伴随着刺耳的车喇叭声。 第39章 他在给她递台阶,如果她不下,这台阶就没有了 凌暮云转头朝着那辆车看了过去,刺目的光让他抬手遮了一下,认出主驾驶座上的男人似乎是祁薄砚时拧眉,沉着一张脸没动。 池悠悠往后扯着自己的手腕,没注意兰博基尼内的人,只觉得凌暮云此时像个傻逼。 “你想死别拉着我行吗?” 那辆兰博基尼从两人前方的位置开了过去,很快便拐过拐角消失。 凌暮云眉间拧紧,手拉着池悠悠把她拽到身前来,半拖半拽的把她塞入他停在道路一侧的车内,关上副驾驶的门。 池悠悠没动,长睫轻垂,将真实情绪掩藏起来,等他出招。 凌暮云坐到驾驶座上,关了车门锁了车,想起刚刚和祁薄砚对视的那个眼神,有些烦躁的将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摘下来丢到中控台上。 他抬手捏了下眉心,“你不是答应我会退圈的吗?为什么还要参加那个综艺?” 池悠悠看向窗外,很平淡的语调,“关你什么事。” 凌暮云抿唇,想起刚开播那天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礼服出现,风情万种,摇曳生姿,惊艳了许多人。 没有男人会不喜欢这样的绝色,甚至有些下流的恐怕早就在想该怎么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中,她早晚会流连在那些权贵之间,任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肆意打量。 “你知道那些穿着暴露性感、来博人眼球的女明星都是被人怎么说的吗?” “在名流圈,他们合理认为那些女人就是用身体来换取资源的玩物,是最低贱和最让人看不起的存在。” 池悠悠轻轻地笑,抬起一只手支在车窗上托着小脸,“关我什么事。” 凌暮云有些头痛,突然觉得还是以前对他百依百顺的池悠悠更讨喜一些,而不是现在利用些小手段和小把戏试图从他这里得到些什么的她。 “池悠悠,我不喜欢你这样。” 池悠悠抿了抿唇,懒懒的道:“那你就去找你喜欢的。” 凌暮云眉间拧得更紧,原本不想说的太开,但见她这个态度,直言道:“你跟祁薄砚那样演给我看,不是想让我主动来找你吗?” 她转头看他一眼,耸了耸肩膀,“你要是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凌暮云:“……” 他闭了闭眼睛,脑中思绪有点乱,沉默了几秒才道:“还是因为白婉音那件事,在生我的气是吗?” “我承认我是误会你了,但是那都是我的错吗?你平时对她敌意那么大,处处跟她作对,我又亲眼看到她是和你拉扯间摔下楼梯的,我才会那么想。” 池悠悠认可的点了点头,“好好好,那是我的错,是我错了,都是我的错行吗?” 凌暮云:“……” “我和白婉音之间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拿她当妹妹,你能不能不闹了?” “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凌暮云:“……” 他现在有点搞不懂她到底想做什么,甚至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那你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池悠悠觉得这男人能说的大概都说的差不多了,其实这放在以前已经算是主动给她递台阶让她下了。 如果她不下,这台阶就没有了。 她当然不会下。 ——‘世人皆爱求的过程,而厌倦唾手可得的一切。’ “没有了,你把车门打开吧,我要回去吃饭了。” 凌暮云:“……” 他将眼镜拿回来戴上,侧眸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一直看着窗外、对他爱答不理的女人,心底觉得奇怪,脑子里的想法有些繁冗复杂。 他想了想,还是先把车锁打开。 池悠悠听到车锁开启的声音后,直接推开门下车,去自己的车里拿东西。 凌暮云拿出手机,给感情经验丰富的兄弟祝祈安打了通电话,把和池悠悠之间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 池悠悠回到车上,坐在驾驶座上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消息,祁薄砚一直没有回。 倒是邵湛给她发了无数条消息轰炸,简而言之就是,现在东风里酒吧有个趴,要她过来玩儿。 祁薄砚隔了这么久不回她大概是不会回了。 她平日里是最怕寂寞的,因为凌暮云空了好久,又和邵湛刚缓和了关系,有些心动。 她认真想了想,把原本敞开的车门砰的一声关上,给邵湛回了条消息:马上到。 凌暮云看到池悠悠开车出去后,也挂断了手中的电话,启动引擎跟了上去。 …… 那辆兰博基尼在开出那条路时,坐在驾驶座上眉眼沉冷的男人还是没忍住的看了一眼后视镜。 在凌暮云将池悠悠塞入副驾驶座时,祁薄砚将视线收了回来,脚下猛踩油门。 黑色跑车在路上疾驰许久,在一处无人的荒地停了下来。 车门被推开,长腿迈下来,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拿了根烟,倚靠着车身点燃,咬在薄唇间。 烟雾蔓开,祁薄砚侧开头看向一处,下颌线绷得有几分紧,一双桃花眼晦暗不明,浑身透着股子张扬肆意的野劲儿。 约莫隔了会,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视线在那条信息上停留许久。 【池悠悠】:今晚请你吃饭你来吗?在我家。 他视线微微移开,看到那个一天到晚闹腾不已的兄弟群里在一直艾特他的名字。 点进去,便是无数条消息涌出来。 【何慕】:@祁薄砚 七哥出来玩啊,大家都在东风里,今天酒吧有重磅节目,听说来了一批漂亮小妞献舞,特辣。 【沈泽川】:你这艾特错了吧,有辣妹得艾特五哥@陈楚骁 ,七哥不近女色你不知道啊 【何慕】:五哥不知道在哪个妹妹的温柔乡待着呢 【何慕】:@祁薄砚 执哥也在,七哥来喝一杯啊 【沈泽川】:你想八卦就直说呗 【何慕】:八卦你个头啊,我特么有一周没见到七哥了,那心情真就跟隔了七天一样抓心挠肺的难受啊 【何慕】:卧槽卧槽我刚从卫生间出来撞见我未来老婆了,有没有认识的[图片] 【沈泽川】:这不是池大小姐吗 【何慕】:??? 【祁薄砚】:来了 当时靠在墙壁上的何慕脊背一凉。 第40章 他那是想在人家面前开个屏还得压制着本性 东风里是会员制酒吧,京城名流圈的权贵、富商都颇喜欢的娱乐场所,纸醉金迷风,处处都透着豪奢的手笔,隐秘性也极好。 酒吧主厅中央有一个偌大舞池,每日表演限时热舞,从一旁的环形楼梯上到环绕式二层vvip卡座,是整个酒吧视野最好的地方,夜夜爆满,需要提前许久预定才有位置。 每一个卡座安排有点距离,中间用细密的珠帘隔开,再加上上方打下来的灯光,也算是隔断式的空间。 此时最里侧的位置,几个京圈贵公子坐在一起谈笑风生。 祁薄砚刚在位置上坐下,何慕便推了一杯水割威士忌过去,“来来来,七哥,前段时间不是说你和池大小姐闹掰了么,转眼你俩居然就上综艺了!来聊聊,你俩现在什么情况?” 祁薄砚没说话,沈泽川一脸嫌弃,“你怎么跟个娘们儿似的这么爱八卦啊,聊点别的。” 何慕拿着酒杯喝了口,“我就随便问两句,怎么了?” 主要是那可是他不近女色的七哥唯一沾的女色!他能不好奇吗! 他慢悠悠的道:“前两天参加个酒局,圈内人都知道池大小姐喜欢追着凌暮云跑,结果这两天一反常态,大家就都猜两个人闹别扭了,还有人下注说猜猜这回池大小姐能坚持几天,就没有人说超过两周的,那赌注贵得离谱。” 沈泽川在一旁补刀:“她哪次闹别扭超过一周了,每次不都是没两天就主动求和好么,我刚刚看到凌暮云好像也在东风里。” 何慕更好奇了,凑到祁薄砚身边去,“所以七哥,你们俩真是综艺剧本?还是……” 祁薄砚晃了晃指间的酒杯,轻描淡写一句,“她好像在钓我。” 不确定,再看看。 何慕:??? 沈泽川:?! 只有坐在一旁喝酒看戏的江予执面色平静,冷峻的面容上仅仅出现点波澜,眉梢轻挑起。 何慕:“那七哥你在干嘛?被钓吗?” 按照这个逻辑,在综艺里面的那每个上热搜的名场面都不简单,这句话简直等同于他往平静的水面里投了一颗巨石。 面容俊朗冷硬的江予执眯眸,“他好像也不是被钓吧,他那是想在人家面前开个屏还得压制着本性。” 祁薄砚掀眸看了江予执一眼,眼睛里映着几分笑意,倒是没有反驳他的话。 何慕:卧槽。 何慕赶紧拿起酒杯来压压惊,脑中冒出一个很危险的想法:七哥该不会沦落到要去当男小三吧。 此时沈泽川给祁薄砚递了个眼神:“七哥,那边。” 几个人一同朝着那边的方向看过去,灯光闪耀下,一道窈窕纤细、穿着黑色小裙子的身影朝这边走了过来。 何慕当时脑子快嘴巴也快,看到池悠悠的第一想法就是,“七哥,她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他们这个卡座灯光很暗,隔着珠帘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但是外面看里面会看不清。 从珠帘的缝隙中,他们看到池悠悠在他们隔壁的卡座前停住,绕着坐了过去,背对着他们。 何慕:“……” 没过一会儿,何慕看到有个熟悉的男人走了过来,祝家小儿子祝祈安,好像和凌暮云关系挺好来着。 祝祈安手中拿着两杯鸡尾酒,一杯放在池悠悠面前,随后拿着自己那杯坐在了池悠悠的面前。 … 池悠悠扫了一眼眼前的男人,低眸拿着吸管在酒杯里转动,一手托着腮帮,“找我有事?” 无非就是凌暮云的事。 但既然他想在她面前演,她就给他个机会。 毕竟她现在要在凌暮云面前扮演欲擒故纵,背地里肯定和表面上有点区别。 让凌暮云觉得他再用点力气就可以把她抓在手心,可那股力气却怎么用都没用似的,马上要拥有却还差一点最难受。 就像考59分比考0分更难受。 祝祈安也不绕弯子,单刀直入:“和暮云闹别扭了?” 池悠悠撇撇嘴巴,“是分手了。” “你俩闹分手也不是一两次了,最后不都和好了么。” “这次我是认真的。” 祝祈安笑笑,“你们俩的事儿我都听说了,知道你是在生气,但是暮云心里也不好受,能不能看在他背后默默为你做了很多事儿的份上,别再跟他置气了。” 池悠悠当然是能听出重点的,戳着吸管的动作停住,假装好奇的问他:“为我做了很多事?什么意思?” 祝祈安欲言又止,面上露出点为难的表情。 “啧,我跟你说了,你自己心里知道就行啊,别问他。” “暮云这个人就是嘴硬,自尊心强,有时候只要你示弱服软一下给个台阶他救下来了。” “之前为了给你买你喜欢吃的青提冰淇淋,冒着大雨满京城的甜品店跑。” “有次为了能够早点见到你在你的楼下等个通宵,然后在你下楼后跟你说‘好巧,我也刚到’。” “前两天和你吵架伤心难过,抱着酒瓶子坐在地毯上喝一夜喝到胃出血,我把他送到医院的时候还听到他嘴里念叨着你的名字。” “我还没见过我这兄弟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过,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还是那副死样子,其实心里比谁都在乎你。” 祝祈安最了解不过,女人就爱吃这套。 池悠悠想保持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想说一句凌暮云傻逼。 看什么烂俗小说看多了搁她这里背台词呢。 不过这要是放在漫画里的她身上,眼泪大约能掉上个521克,伤心都是爱他的模样。 她扶着额头,把这辈子所有难过的事情想了一遍,抽了抽气,酝酿了会儿情绪偏过头摸了摸眼角,一副不想被人看出脆弱的模样。 “你看,担心你在酒吧喝多了出事,这会儿自己在那边等着呢。” 池悠悠顺着祝祈安手指的方向,越过护栏往那边看了一眼,确实是凌暮云。 啧。 演戏演全套。 “你就算不想立刻跟他和好,也别这么晾着不搭理他吧,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好好聊聊怎么样?我做东,定个位置,发你手机上。” 她低头揉了揉眼睛,一副情绪要失控的模样,“你定吧,我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我送你?” “不用了,我有朋友。” 话落,她便起身,匆匆离开了卡座。 祝祈安勾了勾唇,想着这事儿大概成了,又抬手吩咐侍应生加了两杯酒,悠闲的拿起酒杯来细细品着。 凌暮云隔了一会儿才过来,眉眼冷沉,想着刚刚池悠悠离开时情绪不对劲的模样,厉声问了句:“你跟她说什么了?” 祝祈安先喝了一口鸡尾酒,后才慢条斯理的道:“我跟她说……” 他话锋一转,笑着说:“还不是你教我的那些。” 凌暮云英俊斯文的脸上褪去沉冷,换了副表情,挑眉,“嗯?” “你放心,女人最会被细枝末节的东西感动,刚刚我看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估计这两天就会主动求你跟她和好,你安心工作。” 凌暮云唇角微勾,低眸,拿了一杯鸡尾酒,但笑不语。 …… 隔壁卡座。 何慕在祝祈安和池悠悠对话的时候是一副‘这他妈说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的表情。 过会儿听到池悠悠情绪不对劲的时候又换了副‘这他妈她就感动了?’的表情。 在池悠悠走后凌暮云过来质问祝祈安时又是一副‘嘿,有点意思’的表情。 在听到祝祈安的回答后一脸‘???’,最后听到祝祈安说的那些话后何慕只剩下:“……” 待隔壁那两人走后,何慕骂了声国粹,不过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此时,祁薄砚单手解开颈间的一枚纽扣,将桌上那杯伏特加一饮而尽,掀眸瞥了一眼何慕,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你赌了几天?” 第41章 他在乎她 何慕想起刚刚说过的那句—— “大家就都猜两个人闹别扭了,还有人下注说猜猜这回池大小姐能坚持几天,就没有人说超过两周的,那赌注贵得离谱。” 他拨了拨额前的发丝,老老实实的回答:“一周。” 何慕之前也没细想池悠悠和祁薄砚上综艺到底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之前明明闹得很僵,突然出现在一个综艺上,关系似乎比以往更亲密了些。 再加上刚刚祁薄砚说的那句话。 现在他好像看明白了。 这不就是利用他七哥来刺激凌暮云么。 于是愤愤不平的添了句:“不过看这架势,有了今天这事儿,就池悠悠那个脑子,八成明天就感动得跟那狗东西如胶似漆了。” 沈泽川抬腿踢了何慕一脚。 何慕和凌暮云倒没什么过节,只是看不起这男人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玩弄一个女人的感情。 但仔细想想,这事儿主要也是池悠悠瞎了眼的看上一个利用她的男人,两个人属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他是不希望祁薄砚掺和到这两个人中间去。 沈泽川换了个话题,后面几个人聊的是关于赛车的事。 江予执参与感比较低,频频看手机,最后直接放了手中的酒杯,准备撤,“你们玩吧,我先撤了。” 何慕:“再喝两杯啊执哥,这个时间回去有什么意思,待会儿零点还有热舞呢。” 江予执冷着一张脸起身,只丢下一句,“回去教训不听话的小朋友。” 何慕和沈泽川对视一眼,知道是他家的那小祖宗又犯事儿了,看他这模样还像是不小的事儿,没再劝,闭了嘴。 不过他们倒没想到祁薄砚也会那么早就走,这还是破天荒头一回,但他就丢了俩字:“有事。” 祁薄砚离开后,沈泽川提醒何慕:“你少在七哥面前提池悠悠,保险起见。” 哪次提起来没什么好话,他刚刚总感觉身边飘着的气氛有那么点不对,心里感觉凉凉的。 何慕不解,“为什么?” “我感觉七哥在乎她。” 何慕轻轻地笑,“怎么可能,七哥要对付凌暮云,想要拉拢池悠悠也并不奇怪,你觉得七哥会喜欢上池悠悠?那个娇纵任性的大小姐?关键是这女人没什么脑子,他的品味不至于那么差吧。” 沈泽川悠悠然看了何慕一眼,语调带了点调侃,提醒他刚刚还看上人家,“但是她漂亮。” 何慕被噎了一下,“啧,七哥怎么会是这么肤浅的人,你想多了。” 沈泽川皮笑肉不笑的回:“如果是,你就死。” 何慕:“……” 靠,突然又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 …… 池悠悠离开卡座后去洗手间整理了一下妆容,不过回包厢时还是被邵湛撞了个正着。 邵湛见她眼睛通红,眉间拧紧,语气不太好,“怎么回事?” 她撇撇嘴巴,一脸‘晦气’的表情,“没事,刚见了一个自以为是的傻子。” 她看向刚才坐的位置,旁边那么大个人突然不见了,疑惑的问:“俏俏呢?” 她是今天到了包厢才知道今天这个趴是沈俏准备的惊喜,她出国交流学习了一年刚回国,让邵湛约她出来玩儿。 只是刚刚还玩的热火朝天,这会儿人就不见了。 邵湛脸上带了点幸灾乐祸的笑,“她跟我说刚刚好像撞见她二叔的人了,这会儿八成知道她在东风里鬼混,害怕回家挨揍,就赶紧先回去了,让我跟你说一声。” 沈俏有门禁,他们是知道的。 但是。 池悠悠这种野惯了被放养的自然不理解,“江予执?以前也就算了,俏俏现在都成年了他还管这么严?” 话是这么说的,同一时间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 22:31。 随后她拍拍邵湛的手臂,“那个,你们玩得开心,我也走了。” 邵湛本来想拉着她过去再整两杯,调侃一句,“怎么,你也有人管?” 以往都要玩个通宵的,数她最有精神,跟凌暮云在一起后倒是收敛了,但他俩不是分手了么。 急着回去做什么。 听邵湛说这么一句,池悠悠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虽然知道他没有恶意,但她下意识的就想到了她是从小就没有人管教的小孩。 她不知道被人管被人担心是什么样的滋味。 她现在急匆匆要回家,也仅仅是因为和祁薄砚的约定。 她抿抿唇,“困了。” 邵湛没强留她,想起她喝了酒,“我先开你的车送你回去。” “好。” 回到公寓后,她想起来今天她的消息他还没回,先去隔壁敲了敲门,没人。 他没有提前跟她说今天有事,那在她睡觉前他应该会回来,所以她回去之后先卸了妆,刚刚酒没喝够,自己准备了点,窝在沙发上边看电影边喝酒等他。 中间想起点儿什么,又拿起手机来给他发了条消息。 …… 零点。 祁薄砚从电梯里走出,脚步停了停,往她公寓的方向看了一眼,脑中各种片段闪过,又想起来刚刚看到的那几条信息。 【池悠悠】:你来我家的时候自己开门行吗,我可能听不见。 【池悠悠】:密码是:xxxxxxxx ——不过看这架势,有了今天这事儿,就池悠悠那个脑子,八成明天就感动得跟那狗东西如胶似漆了。 他脑中又映出她离开卡座时的身影。 男人眉间蹙起,转身回自己的公寓。 他在沙发上坐了良久,喝了两瓶冰水还是压不下胸口的躁意,闭上眼睛脑海里马上就会映出她看向凌暮云的各种眼神。 如果他现在过去会看到什么? 她因为要不要和凌暮云和好苦恼?难过?还是因为已经和他和好了而开心和雀跃?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可是不过去吗。 他又在怕什么。 接近她有百利而无一害,他有什么好怕的。 该怕的应该是她,怎么敢招惹他的。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 何须顾虑太多。 想到这里,他起身,去了隔壁。 第42章 我和凌暮云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祁薄砚用密码开了她公寓的门,进门后换了拖鞋,顺着玄关走进去,先听到一阵呜咽的哭声。 男人浓黑的眉宇蹙起,绕过玻璃砖墙,看到下沉式客厅内窝在环形沙发上的小姑娘,确实是在哭。 她从东风里回来那么久了,还在哭? 他眉间的皱褶深了几分,感觉胸腔的郁气更重,沉默了几秒后,朝着她走了过去。 茶几上摆着醒酒器和红酒杯,看样子好像还喝了不少,他薄唇抿紧几分,没出声。 池悠悠在男人走近后听到声音,正抱着纸巾哭得起劲,抬起头看了一眼,是他过来了。 刚看完一部超感人的电影,她有些缓不过来。 她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缓过酒劲儿,确定是他来了没错,赶紧把眼泪擦干净,“你怎么才来,我等了你好久。” 她抬手做了一个让他先坐下的手势,“你先坐下等等我,我缓缓。” 祁薄砚站着看她哭得红红的眼睛,一向温柔和煦的面容此时有些冷沉,没动。 她低下头整理自己的情绪,可是想起刚刚感人的剧情又有股子后劲儿,还想哭,抽了两声抬眼看到男人有些冰的眼神,硬生生憋回去了。 这男人怎么这么凶。 她缓和了一会儿情绪,又感觉有些头晕。 害怕酒劲儿上来,所以她赶紧把腿伸下去穿鞋,起身的时候感觉有点儿晕,又坐回去了。 她抿着小嘴,想了想,朝他伸出手,“你扶我一下,我酒喝多了。” 祁薄砚盯着她瓷白的小脸看了会儿,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等她站起来后便松了手。 她没想到他会突然松手,本来在沙发上窝的时间就久,这会儿腿又有些软,直接朝着他的方向扑了过去。 男人动作很快,将她捞了个满怀,一条手臂箍住她的腰。 池悠悠有些懵,从他的胸膛前抬起头,有些惊魂未定。 他低眸看她,“喝醉了就占男人便宜?” “意、意外。”她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被他说了个红脸,她赶紧甩了甩有些发晕的脑袋,手忙脚乱的从他怀里出来,但确实是站不稳的。 祁薄砚见她确实是酒劲儿上来了晕晕的,脸蛋不知道是哭的还是晕的有些红,先扶住她的手臂将她安置在沙发上,“家里有没有蜂蜜?” 她点点头,“在,餐边柜。” 男人找到蜂蜜后拿了吧台上的水杯,给她调了杯蜂蜜水,回来时见她因为头晕侧躺在了沙发上,应该是真的喝醉了。 祁薄砚蹲下身,伸出一只手在她的脑袋上轻敲了一下,她抬手揉揉额头微微睁开眼睛,“干嘛。” “池悠悠,我是谁。” 她缓慢的眨了眨眼睛,答:“祁薄砚。” 他看着她这副小迷糊的模样,慢条斯理的问:“我和凌暮云同时掉进水里,你救谁?” 她被他这个问题逗笑,唇角梨涡浅浅的,也没怎么思考,直接道:“你啊,你啊,我救你。” 祁薄砚听到这个答案轻轻挑起眉梢。 果然不清醒。 在家里喝酒也敢把密码告诉他。 他起身将她扶起来,把水杯塞到她手里,“蜂蜜水喝了。” 她倒也乖,两只手抓着杯子放到唇边,抬起,慢慢的喝。 他坐在一旁,等她喝完。 从他的位置可以看到她哭得湿红的眼角,他不知道盯着看了多久,有些不解,大约是觉得她喝醉了没什么防备,有些话直接脱口而出。 “就那么感动吗。” 只是跟她说了几句话而已,她甚至连凌暮云有没有真的做过就信了,还感动成这副模样。 他不是问她的,只是说出了口。 没想到她听到后把水杯放了下来,醉眼朦胧看向他,点头,“感动,真的很感动。” 祁薄砚:“……” 他呼出一口郁气,沉声:“喝你的水。” 男人偏开了视线,没再看她。 等她把水杯中的水喝完,祁薄砚起身将水杯放下,将她扶了起来,想把她扶到床上去。 但她没动,不知道是怎么了,低下头,又抬起头,又觉得怀疑人生的低下头,然后偏头问他:“我脚呢?我的脚不见了,我没有脚了。” 祁薄砚:“……” 他沉默几秒,然后道:“明早还给你。” 池悠悠:? “为什么明早,现在不行吗?” “现在你要睡觉。” “我还不能睡觉。” “为什么?” “因为我还有事情没有告诉你。” “什么事?” “我忘了。” “……” 祁薄砚将她扶到床边,撩开被角让她躺进去,又把她脚丫上的兔兔拖鞋脱下来放在床边,盖上被子。 她扶着小脑袋使劲儿揉,试图想起来是什么事情没有告诉他,但祁薄砚直接拿起一旁的眼罩给她戴上,并道:“睡觉。” 她直接把眼罩扒拉下来,“我有事情没有告诉你。” “明早说。” “我要现在说!” “那你说。” “我忘了……” “……” 祁薄砚把她的眼罩给她戴回去,拿起一旁的读物给她读上面的故事,约莫七八分钟后,她呼吸均匀,似乎睡着了。 他坐在床边,将手中的读物放下,看着此时已经睡着的她,想起那张刚刚哭得眼尾湿红的小脸。 胸口不知道为什么涨涨的,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驱使,他鬼使神差的俯身靠近她。 他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位置,另外一只手轻轻拨开她脸上的发丝。 完全没想到,下一秒她直接将眼睛上的眼罩摘了下来,与他四目相对。 湿漉漉带着潋滟水色的眼睛猛地撞进来,连带着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变得不同,他几乎是立刻屏住了呼吸。 “我想起来了。” “你下次,去看祁奶奶的时候,可以带上我吗?我也想去。” “……” 祁薄砚攥紧了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动作很快的坐直了身子,看向别处,淡声回:“我明天去。” 她接受信息比较慢,待了会儿道:“那你记得带上我。” 于是他把话说的明白了点,“我明天上午去,要住一晚才会回来。” 她重复重点,“带我。” 他盯着一处,隔了几秒才转头看向她,知道她喝醉了有些话当不得真,“你不是有约吗,我怎么带你去。” 第43章 为什么想要我陪你? 她没反应过来,因为这句话想了好一会儿,最后勉强想起来今晚祝祈安说的明天中午订家餐厅一起吃饭。 “你是不是都听见了?” 他没说话。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会跟凌暮云和好?” 虽然是问句,但她也不是要问出个什么来,而是撇撇嘴巴,自顾自的继续道:“我才不会跟他和好。” 祁薄砚抿唇,有些疑惑她到底是醉了还是没醉,说的到底是不是心里话。 她喝了酒,声调带几分娇憨,拖着有些黏黏糊糊的腔调,“只有池悠悠才会跟凌暮云和好。” “……” 祁薄砚眉间皱紧,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气笑。 “你不就是池悠悠么。” “我不是,我不是池悠悠,我不是池悠悠。” “那你是谁?” 她眯了眯眸,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然后很认真的道:“我是……钮祜禄·悠悠。” 祁薄砚:“……” 他在期待这个小醉鬼跟他说什么。 他低头扶着眉心沉默了会儿,随后转头伸手将她的眼罩给她拽下来蒙上她那双会蛊人的眼睛,没好气的两个字,“睡觉。” 原本以为闹了这一回她终于消停了,在想她既然喝的这么醉待会儿估计会自己睡着,起身想要离开。 可他刚起来,便听到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抽泣着想要开始哭。 “嗯呜呜呜……” 似乎是那种很委屈、突然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情,先从小声开始慢慢蔓延开的哭声。 他一阵心烦,至今想不明白凌暮云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她这么死心塌地。 其实他可以就当做没听见一样离开,但可能是觉得她喝醉了,顾忌的便也没那么多。 他直接将她的眼罩扯了下来,看到她泛着水光的眼睛,纤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泪水,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手指捏住她一边柔软的脸蛋,他的语调带几分失望,“池悠悠,你怎么就这么没出息。” 她皱皱眉头,不知怎么就被骂了,纳闷道:“我哭我的碍着你了吗?” “哭吧,哭瞎了也没人管你。” 他没有继续听,起身离开。 刚走到卧室门口时,又听到她缩到被子里面闷闷的声音,“那可是今年催泪排名第一的电影,你看你也哭,看个电影被感动哭了很丢人吗,我就哭我就哭。” 什么? 祁薄砚脚步顿住,转头朝着床上那一小团看过去,俊美如铸的面容上甚至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合适。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好像从一开始他们的对话就没有在一个频道上面。 她是因为看电影哭成这样,而不是因为凌暮云? 听着那呜咽的哭声,他低头捏了捏眉心,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去洗手间拿了条毛巾浸了点冷水拧干。 他拿着毛巾走到她的床边,一只手把她身上的薄被掀开,俯身拨了拨她脸蛋上的发丝,将冷毛巾敷在她的眼睛上,“睡觉。” 她原本想躲,但是那凉凉的毛巾敷在眼睛上很舒服,便老老实实不再动弹。 “我睡不着,你能陪我一起再看一遍吗,相信我,你绝对会哭的,那个影片真的超级感人。” 他视线下垂,不经意的落在她娇嫩的唇瓣上,一张一合间,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小白牙。 他指下微动,只道:“明天。” “今天不行吗,你陪我看。” 他们鲜少会这样相处,他不想去细想现在是什么心境,也知道她是喝醉了才会这么多话,别看有些话听起来很正常,但总会在不经意间拐个弯。 比如。 平日里她绝对不会这样跟他讲话,而他也不会回问一句废话,“为什么想要我陪你看?” 她抿了抿唇,“我想你陪我一起哭。” 祁薄砚,“……” 我谢谢你。 ……………… 翌日上午。 宿醉难免会不舒服,池悠悠醒来的时候懵了一会儿,有些片段忘得干净,在记忆中出现祁薄砚的身影时倏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记得她酒品还是不错的,应该没有对他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 她不放心,赶紧起床找到手机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 有两条关于祁薄砚的未读信息。 【7】:十点出发。 【7】:过时不候。 这个她有印象。 昨晚她惦记着祁薄砚每个月都会回一次外公外婆家,讨老人家开心也是搞好关系重要的一步,看电影的时候就想着等他今晚来了一定要跟他说,让他下次去的时候带着她。 她昨晚还在想应该怎么避开接下来被绑架的剧情,现在想想,或许跟着祁薄砚会更安全。 正好他要回薄雾庄园。 前世在《心动预警》的第一期录制结束后的第三天,她在东风里的地下停车场被凌暮云得罪过的歹徒绑架,同时被绑架的还有白婉音,那些亡命之徒要凌暮云在她和白婉音之间选择一个。 凌暮云选了白婉音。 不过凌暮云后来为了救她被歹徒捅了一刀,她的恋爱脑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对他更加死心塌地。 后来站在上帝视角看漫画剧情,她才知道这男人是故意被捅伤,为的是让她感动,不会再责怪他为什么选择白婉音不选她。 为了能娶到她拿到继承权这狗男人真的豁得出去,也不怕捅坏腰子再也不行。 嗯,十点出发,现在是…… 9:59。 “……” 她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发,赶紧敲着字回复:你稍稍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回复完之后她就抓紧洗漱、化妆、换衣服,以最快的速度。 站在衣帽间内换好里面内搭的那条法式复古风桔梗裙,临走前她的视线在玻璃橱窗内的那枚珍藏玫瑰胸针上扫过。 那是外婆留给她唯一的遗物,全球仅此一对。 十五岁那年被绑架时丢了一只,就只剩下这一只了,所以她鲜少会戴出门。 原本没想戴。 但是刚走出衣帽间,她又折了回来,将那枚漂亮夺目的玫瑰别在衣服上,拿好包包出门。 出门时她看了一眼微信。 【7】:楼下等你。 他一个小时前给她发的消息。 坐了电梯下楼,手机震动收到一条消息,她从公寓楼内看到停在外面的宾利慕尚,直觉这条信息应该是祁薄砚等了她太久时间询问她什么时候下来。 于是她边从包内拿出手机边匆匆跑到那辆车旁,拉开后车座的门坐了进去,刚要解释时发觉不对劲。 副驾驶及车后座坐着两个面色不善、装扮奇怪的中年男人。 坐在池悠悠身边的男人看了池悠悠几秒,又转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人,有些疑惑:这不是咱们要抓的人吗?凌暮云的未婚妻? 派出去打探消息和蹲点的兄弟还没回来,怎么这人就主动上了他们的车? 池悠悠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心里在想应该不会那么巧。 “不好意思我坐错车了。” 车门还没关上,她立即侧身想要下车。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喊了声:“就是她!” 后车座上的那位动作极快的伸手拽住池悠悠的手臂将她重新拖进车内。 另外一只手捂住池悠悠的嘴巴防止她喊出声音,同伙立即过来帮忙,拿着带有乙醚的毛巾捂住池悠悠的口鼻,等她昏过去才松了手。 第44章 他的呼吸落在她白皙的耳尖上 祁薄砚临时接到特助的电话,要去mia集团处理一件棘手的公事,于是给池悠悠发了一条消息便去了公司。 【我有点急事要处理,晚点回来接你。】 这件事处理起来有些麻烦,祁薄砚抵达公司后刚从车上下来,特助程佑便把手中资料递交给他,并把这件事的来龙去脉详细解释给他听。 后面便是开会、一对一了解情况,直到下午三点时,祁薄砚坐在总裁办的转椅上,拿过手机来看了一眼。 微信里和池悠悠的对话框仍旧停留在他发给她的消息上,没有任何回复。 他盯着她的头像看了几秒,胸口产生一股异样沉闷的感觉。 以前她是不怎么回复他消息的,眼里满满都是凌暮云,可最近的她变得很不一样,况且按照他们的对话而言,她怎么也应该有点回应才对。 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就变回去了。 他有些心烦意乱,关掉手机后闭着眼睛抬手揉了揉眉心,修长的指用了力气,指尖泛出淡淡的白色。 最后还是没有忍住,他又把刚刚扔在桌上的手机拿了回来,抿唇给她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传来一道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就算变回去了不想理他,那这关机又是怎么回事? 他想了无数个她只是阴晴不定没有回复他消息而已的理由,最终还是放心不下,驾车回了云顶公馆,敲了门没人应,便直接输入密码进去,公寓内也没有人。 察觉到事情不简单,祁薄砚直接去查了监控。 可很巧合的,上午有段时间整个园区的监控系统被黑客入侵,有一段时间的监控是凭空消失的。 意识到她应该出事了的可能,男人面色冷峻,沉着一张脸打了一通电话。 …… 山下的废旧仓库内。 池悠悠双手紧握在一起,手心不停的冒冷汗,咬紧了后齿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场绑架她不会出事,凌暮云那个狗男人虽然选了白婉音,但他的营救计划缜密,最后她还是会获救。 可是这样的昏暗的环境,周围十多个绑匪看守,还有那些不怀好意在她身上肆意打量的猥琐眼神,都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十五岁时被绑架时的场景。 黑暗、恐惧、肮脏的回忆在脑海中蠢蠢欲动。 她强迫自己转移开注意力。 恰时,绑匪头目拨通了凌暮云的电话,跟他交流一番后,冷冷的笑了声:“凌总,你现在似乎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绑匪头目拿着手中的匕首将白婉音的下巴挑起来,“这两个女人,你只能选一个。” “剩下的那个呢……哦,我身边的兄弟最近火气挺大的,正好可以泄泄火。” 那嗓音里透着极其浓稠的恨意,还掺杂着报复后的爽快,“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一个名字,你要谁?” 不知道电话那边说了什么,绑匪突然将手机拿到白婉音耳边,伸手撕下她嘴巴上的胶带,拽着她的头发,目露凶光,语气粗鲁的道:“说话!” 白婉音强忍着哭腔,眼睛里满是泪水,“暮云,是我。” 池悠悠闭了闭眼睛,祈祷着这一段快点过去,她真的要被那股子心理恐惧折磨疯了。 绑匪挂断电话,示意身边的人给白婉音解开身上的麻绳,“真有意思,凌暮云放着自己未婚妻不救,救了她?真让你们说准了,这两个人果然有奸情。” 一旁有小弟嘿嘿笑,“小情人儿当然比老婆重要咯。” 又有人问:“老大,留下的这个,给兄弟们先?” 绑匪头目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你们先把她衣服脱了,然后弄到那儿去,我等下要给凌总现场直播。” 话落,他走到池悠悠面前,笑得阴森。 “听说你很喜欢凌暮云,可在这种时候,他选了白婉音,没选你。” “池小姐,你未婚夫因为私人恩怨让人轮了我老婆,我也得让他尝尝这种滋味,要怪,只能怪你是凌暮云的人,是他拖累了你。” 不管凌暮云选的是谁,被放走的只能是白婉音。 如此一来,凌池两家势必会反目成仇。 他就不信等池悠悠脏了身子,他凌暮云还能不计前嫌的和池家联姻。 就算凌暮云不计较自己脑袋上绿成青青草原,那这位池小姐总不可能还能在未婚夫选择别的女人的情况下嫁给他。 绑匪头目吩咐手下的小弟先把白婉音送出去,又给凌暮云拨了一通视频电话。 见绑匪做了个手势,一旁有人上前准备先扒了池悠悠身上的衣服。 池悠悠看着那只手朝她伸过来,在那一刻脑子里映出瘦弱的少女被压在桌子上任人鱼肉的画面,身体小幅度的抖起来,心理恐惧在这一刻达到顶峰,转变为生理恐惧。 她被胶带封着嘴巴,只能发出闷闷的声响,“滚——” 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像是忽然呼啸而来的海水,将她所有的意识淹没。 就在那人的手刚捏住池悠悠颈间的纽扣时,一只冷白色的手将那人的手腕握住,伴随着两个字,“我来。” 那人看向出现的突兀的男人,戴着头套认不清人,但他认出了他身上的衣服,纳闷这兄弟不是守在门口的吗,怎么进来了,换班? “行,你来。” 男人没有立即动手,而是走到池悠悠的身后,手肘抵在她身后的椅背上,一只黑枪挂在食指上转了一圈,那颜色衬得手指愈发的白。 他的呼吸落在她白皙的耳尖上。 男人嗓音低懒,带着温柔的腔调。 第45章 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我就亲你 “大小姐,说你爱我,我帮你杀了他们,怎么样?”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的绑匪都跟着愣了下。 紧接着一声枪响,仓库内在短时间内涌入大批穿着迷彩色救援服的人,现场一片混乱,那群绑匪拿着刀子负隅顽抗,最终还是因为武力值问题被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 专业人士拆了现场的定时炸弹,危机解除。 祁薄砚冷着一张脸将这群绑匪的头目摁在桌上,反手夺过他刚刚准备行凶的刀插在他的手心里,怼入那张破旧的木桌。 “啊——” 祁薄砚拿着头套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指上的血,冷鸷的双眸在此刻毫无温度,面色犹如嗜血的罗刹般可怖。 将手中的东西扔掉,他朝着椅子的方向走了过去,和其余人一起将绑着她手脚的麻绳拆下来,轻轻撕下她嘴巴上的胶带。 他知道她受了惊吓,刚刚那句话也是想要缓解安抚她的情绪,没想到如此严重。 就在所有束缚都卸掉后,她猛地把自己缩成一团,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只要有人靠近她,她就会情绪失控的重复三个字,“别过来——” 凌暮云带着自己的人来救池悠悠,迟了祁薄砚一步,进入仓库时便看到那群绑匪已然被制服,视线落在缩在椅子里的小姑娘身上。 他呼吸一紧,在看到她身上衣服还算完好时,松了口气。 救援队有随行的医生,见池悠悠这种反应,开口道:“池小姐这种情况像是受了惊吓,大约需要让她觉得有安全感、亲近的人,来先安抚一下她的情绪。” 有安全感、亲近的人。 祁薄砚咬了咬后齿,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无数次想要伸向她,不过终究还是没有伸出去。 他担心她会有更过激的反应。 凌暮云听到这句话,加快速度走到池悠悠身前,有意将祁薄砚挤到旁边去,“她受了惊吓,你觉得你能安抚她的情绪?” 祁薄砚的面色瞬间阴沉的犹如要滴出水,眼底掠过一丝生冷的阴戾,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还是侧过了身。 或许这个时候,她最需要的应该是…… 纵使他不愿意承认,这却是事实。 不知怎的,就感觉周围空气稀薄,就连呼吸也觉得困难。 祁薄砚看着凌暮云在她面前弯下身,烦躁感直线飙升,强硬的转开视线,调转脚步想要离开。 凌暮云伸出手覆上她的肩膀,想要安抚她的情绪,“悠悠,没事了。” “滚。” 池悠悠从唇间挤出一个字,身体剧烈的反应,将凌暮云的手推开,剧烈的排斥道:“别碰我——” 凌暮云拧紧了眉,面上有几分尴尬,但还是耐着性子,“悠悠,是我。” “别碰我。” 她现在处于高度惊恐的状态,像是谁都认不得,只要有人靠近她触碰她,她就犹如炸了毛的猫。 祁薄砚脚下的步子停了下,转头看向池悠悠。 看着她这副模样,他想起那年制服了绑架、强一奸少女的人贩子后,他朝她靠近时,她也是这样。 当年她们没有被束缚住手脚,却是连动都不敢动,因为只要有人动了逃跑的心思,便会被那些被驯化的蛇缠咬致死。 虽然那年的她没有遭到实际性的侵犯。 但在他们救援队没有赶到之前,她们恐怕已经遭受过难以想象的精神折磨。 他终究还是没有忍住。 几步上前,在她面前俯下身,朝她伸出手。 可她在察觉到有人靠近时,身体抖得更加厉害,“别碰我——” 祁薄砚伸过去的手停在半空中,眉间皱得更紧,呼吸的频率也有些不正常,胸腔因为她的排斥更闷了几分。 可他只是停了几秒,最后还是把手放在了她的小脑袋上。 男人低哑沉稳的声线从喉间溢出,“别怕。” 池悠悠紧绷着的身体在这一秒有了放松的迹象,那声‘别怕’渐渐和记忆中那道声音融合。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她没有排斥。 凌暮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神色愈发的难看,他没有办法去相信池悠悠受了惊吓会排斥所有人,唯独不会排斥祁薄砚这件事。 她居然没有反抗,没有像刚刚反抗他一样。 见她没有明显的排斥,祁薄砚安抚性的揉了揉她的头,声音很轻,“我送你回家。” 她没有说话,但至少不像刚才抖得那样厉害,也没有拒绝他的靠近。 祁薄砚先起身,在她身侧俯下身子,圈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从椅子上抱了起来,转身往外走。 凌暮云下意识的挡在他面前阻止他,觉得池悠悠大约是情绪平复了些许,开口道:“把她给我。” 祁薄砚掀眸,桃花眼里带着些许玩味,“你在两个女人里面选择了另外一个,你哪里来的脸让我把她给你?” 凌暮云薄唇抿紧,“你搞清楚,祁薄砚,她是我的女朋友。” “是前女友。” 凌暮云轻轻地笑,“她很讨厌你,我记得这话她不止跟你说过一遍。” 祁薄砚挑起眉梢,“可她现在在我怀里。” 话落,他唇角弯出些薄冷的弧度,又轻描淡写的补了一句,“凌暮云,是你自己放弃她的,谁他妈逼你了吗。” 凌暮云因这一句话喉咙发涩,听得出他话语中浓稠的嘲弄,可这时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心头火直冒。 祁薄砚冷冷的收回视线,抱着怀里的女人消失在夜色中,留下其余人善后。 将她抱到车前时,他俯身想要把她放进去。 可她察觉到他的动作,便立刻不安的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小脸埋进他的颈窝里,寻求安全感,“不要。” 祁薄砚放下她的动作一僵,感受到她扫在颈上的温热呼吸,浑身的肌肉跟着绷紧了一瞬。 他声线低沉悦耳,似是带了点浅笑,“不要的意思是,想要待在我怀里?” 前面副驾驶座上,江予执一条手臂搭在车窗上,长指掸了掸烟灰,淡声提醒道:“你记不记得前面还有个人?” 祁薄砚抱着池悠悠一起坐进车后座,掀眸看一眼前排的男人,“你把耳朵闭上。” 江予执眯了下眸,“你回家再骚不一样么。” 祁薄砚低笑一声,伸手将一旁的黑色风衣拿过来,裹在了怀里的小姑娘身上。 …… 云顶公馆。 祁薄砚将她抱到客厅的环形沙发上,安抚了一会儿她的情绪,等到她好像好了些许,才和她慢慢拉开距离。 他注视着她苍白的小脸,看她缩在沙发上怔愣的模样,嗓音低低的问她:“要睡一觉,还是看个电影?” 她抿着小嘴,还是不肯说话。 他扫了一眼她泛着白的唇瓣,起身,想要去给她拿杯水来喝。 可他刚走了几步,身后的她便立刻从沙发上爬了下来,紧跟到他身前,抬手揪住他身上的黑衬衫,抬眸看他。 她害怕他走。 祁薄砚低眸看她,小姑娘漂亮的眼睛泛着一层湿气,委屈巴巴的模样。 像是他要丢弃她般可怜,却挠得他心痒。 有些东西在这一刻好像根本压制不住。 他用舌尖顶了下腮帮,眯起狭长的桃花眼,头微微压低,声线低哑勾人,“池悠悠,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亲你。” 第46章 他张开手臂:让你抱,行吗?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带着点依赖的目光,潋滟透亮的瞳眸里倒映着他的影子,好似有炙热的光。 在以前的时候,他常见她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凌暮云,满腔赤诚,在才俊众多的酒宴上,她谁也不看,只看凌暮云。 她专注的模样,很令人心动。 他当时便想过,如果会有这样的眼神看着他,他会有何反应。 确实反应不小,却难以启齿。 她仅仅只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而已,他便萌生了无数将她嵌入骨血的暗黑想法。 突然觉得以前那样的相处也不错,至少他不会像现在这样,渐渐的难以克制,任由那见不得光的思绪野蛮生长。 男人咬了下舌尖,一手扣在她身后的玻璃墙上,身子压得更低,桃花眼微垂锁在她的唇瓣上。 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压了过去。 他在距离她还有一指的地方停住,距离近到可以看清楚她每一根颤抖的长睫,感受到她细弱的呼吸,以及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甜香,扎进每一根沸腾的血管里。 想得到她。 没有一刻的欲望比现在更激烈。 他扣在玻璃墙上的手指渐渐攥紧,喉结轻滚,那一秒确实像被蛊惑了心智,不管不顾的亲上去。 可他一抬眼撞进她的眼睛里,那里面闪着的柔色,像缀于银河的满天星光,澄澈干净,不能被弄脏。 她没有躲。 她不清醒。 但他是清醒的。 手臂上爆出青筋,下一秒他克制的偏开头,薄削的唇角弯出自嘲的笑弧。 男人深呼吸几口气,站直了身子,抬手捂住她的眼睛,嗓音哑透了,“大小姐,别这么折磨人行么。” 别这样看着他。 她不知道他有多喜欢。 可每每想到这并不是属于他的,就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那透骨寒心的冷真的会把人折磨疯。 得到一点,就会想要更多。 她捏着他的衬衫,想要往他怀里靠,想要汲取更多的安全感。 祁薄砚一只手压着她的肩膀,担心她这个举动会引起他更大的反应,在想接下来要不要找个人来照顾她,不然她这么惹火下去他可能比她更痛苦。 可她小嘴巴一瘪,开始吧嗒吧嗒掉眼泪。 拿着刀子扎绑匪手心的时候眼都没眨一下的男人,此时反倒有些手足无措。 他察觉到她的意图,就想往他怀里钻,举手投降,“让你抱,行吗?” 她皱着小眉头,眨巴眨巴眼睛,揪着他的衣服往怀里靠,贴在他的身上,小手倒是没动,一直抓着。 那儿还不舒服,他低眸看着贴在他胸前轻颤的小姑娘,深呼吸一口气,罪恶感深重。 她是因为曾经受到过的伤害,形成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要让她待在安静、舒适、让她觉得安全的环境内慢慢缓解恐惧,消除负面情绪,恢复到正常状态恐怕需要些时间。 他正头疼,又听到她肚子咕噜咕噜了两声,应该是饿了。 他轻揉着她的脑袋安抚了一会儿她的情绪,带着她到厨房给她做点东西吃,原本以为能让她少黏着他点,结果她跟个小尾巴一样揪着他的衣服贴在旁边。 好不容易吃面的时候能让她暂时和他分开,大概也是饿了,被香味吸引,低着小脑袋乖巧的吃饭。 祁薄砚见她好了些许,想去洗手间降个温。 结果他刚站起来,她就好似惊弓之鸟一样站了起来,小手抬起来迅速揪住他的衣服。 兴许是她自己都觉得这样是不对的,抿紧了唇,声音很小很低的问他,“你是不是烦我。” 可她忍不住,回忆被打开了闸口便一发不可收拾,那年的噩梦汹涌的朝她侵袭过来,像毒蛇一样缠着她的身体,让她喘不过气。 她真的害怕。 这么多年,能够让她感觉到安全感的唯他一个。 祁薄砚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模样皱了皱眉,长指抬起贴着她柔软的后颈安抚她,声音低的只有气音,“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 如果可以。 他不知道是她太会还是此时的她对他而言吸引力太大,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正好踩在每一个让他神经亢奋的点上。 他觉得那或许是个能够引导她情绪的好办法。 他顶不住她湿漉漉的眼神,最终还是将她摁在座位上,“乖乖吃饭,我陪着你。” 她还有些不安,低头吃一口就抬头看看他。 他拉着座位放在她身边紧挨着她坐,一只手撑在餐桌上,扶着脑袋,在她下一次看过来的小心翼翼的眼神里轻声说,“不会烦你。” 原以为前面经历过的事情足够磨人,他当时是没想到更考验人的还在后面。 他想让她安安稳稳睡一觉,可她在睡觉前要洗澡。 她要洗澡也没什么,可她睁着一双潋滟勾人的眼睛跟他说,“你陪我洗可以吗?” 简单一句话,差点给他气笑,那一瞬间祁薄砚觉得这女人把他当个太监。 “怎么陪你洗?” 她抿唇,“我在里面,你在外面,让我能看到你。” 她怕一看不到他,眼前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浮现那些令她恐惧的画面。 只有看到他才能安心些。 他抬起手臂撑在浴室门口的门框上,低眸看她,仗着她这会儿神志不清眼神也有些露骨,“要不,我给你洗?” 第47章 安全感大约是她叫他的名字,他回:我在。 她好像真的在认真思索这件事。 用全身心依赖他的眼神看着他就算了,甚至对他没有丝毫的防备,还很笃定。 “你不会。” 被人信任的感觉应该很好,可他偏觉得这种感觉很奇怪。 若他真的对她毫无想法也就算了,可他刚刚还起过反应,如果不是因为理智还在,这会儿她还不知道在哪里哭。 他唇角弯起浅淡的弧度,嗓音带着慵懒的调子,“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 池悠悠抿着小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想起之前他说过的,回道:“你未来女朋友会吃醋。” 当然是因为他的人设是漫画书中一心搞事业,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被拔了情丝的大反派。 她对他很放心。 祁薄砚倒没想到她会拿他说的话来堵他。 不过他当然不会给她洗,刚刚那句话无非是因为她提的要求太过离谱,他才会用更离谱的话试探她。 他微抬下巴,示意她:“去洗,我在外面。” 池悠悠走进浴室,隔着玻璃看向站在浴室门口高大伟岸的男人,隔了一会儿,才拧开花洒。 她想控制住自己不再去想,可脑海中的记忆偏偏要与她作对。 水雾氤氲,她精致的眉头紧蹙在一起,幻影让她产生了有男人撕扯她的衣服想要侵犯她的错觉,她抬眸朝祁薄砚的方向看过去。 玻璃上的雾气挡住了她的视线,她有些无措和慌乱的上前将水雾擦掉,声音里带了哭腔,“祁薄砚……” 祁薄砚清俊挺拔的身形靠在门框上,闭着眼睛试图摒除杂念。 可她似乎要崩溃的声音钻进耳朵,让他以为她的情绪再次失控。 男人转头干湿分离的浴室内望了过去,她娉婷袅娜的曲线朦胧的撞进眼睛里,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肩头,腰肢细得惹眼。 半遮半掩最是诱人。 他一下子僵在了原地,任由那白嫩在眼睛里翻出无法压制住的欲色。 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转过头去,嗓音哑得有些模糊,“我在。” “你在就好。” 熟悉的声音有安抚到她,她急促的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不敢再在浴室里多待,机械的冲洗着紧绷的身体,关掉花洒去拿浴巾。 浴室门外。 祁薄砚低头闭着眼睛捏了捏眉心,脑海中却是止不住的浮现出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喉结上下轻滚了下。 每一根线条似乎都恰到好处,饱满的,纤细的,笔直的。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他的呼吸灼烫起来,弧线性感的下颌绷紧,舌尖抵住后齿咬住,刺痛转移了某处的注意力。 真的……要命。 “我好了。” 身后传来她细软的声音,听到她说好了他才转头。 结果看到她身上只裹了一件白色的浴巾,肩上大片雪白的肌肤及身前姣好起伏的形状再次被他尽收眼底。 祁薄砚气血上涌,别开视线,伸手拽过一旁的毛巾裹在她莹润的肩头。 “去换衣服。” 池悠悠去衣帽间换了身睡裙,然后便匆匆出来找他,看到他在卧室内的沙发上坐着,她也小跑过去,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双臂抱着腿,窝在他旁边。 祁薄砚见她披在肩上的头发还在滴水,而她也没有把它吹干的意思,只能认命的起身去拿吹风机。 见他要走,池悠悠立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抬头看他。 “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头发。” 她这才松了手。 他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的时候她还是保持着那个姿势,祁薄砚视线微垂睨了她一眼,平日里精致明艳的小脸此时有几分冷和木,还处在不安的状态。 他指下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呼吸间能够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刚刚香艳的几幕直往脑子里撞,心底深处某些念头在蠢蠢欲动。 在她头发干得差不多时他便直接关了吹风机,在她身前蹲下身,与她商量,“自己待会儿可以吗。” “你要去哪儿。” 他看着她的视线升温了几个度,唇角噙着点笑弧,嗓音低哑又性感,“我去洗澡,你要看吗?” 她咬了咬唇瓣,“我可以……”站在外面等你。 他没等她说完,“不可以。” 那种画面他光是想想,他全身的血液都会跟着沸腾起来。 她眨了眨眼睛,眼尾湿红,没说话,却胜过千句万句,是不想让他离开她视线范围的意思。 最后理智压过欲望,他弯身把她抱到床上,准备把她哄睡着再说。 “闭眼,睡觉,我陪着你。” “要听故事吗?” 她本就有失眠症,今日又受了严重惊吓,所以入睡比平时要困难。 他给她念了一会儿故事读物没有什么用,又从睡前小故事讲到安徒生童话,最后有意无意的暗示她。 “从前有一只小鸭子,它整天只会说晚安,其他小鸭子就很奇怪,于是找它的主人问他说,为什么这只小鸭子只会说晚安呢。” “然后他的主人就说,因为他的名字叫做晚安鸭。” “小羊波恩给妮娜写了一个小程序,但是这个小程序上午不能安装,中午不能安装,要等到晚上才能安装。” “妮娜问为什么要等到晚上。波恩说,因为要‘晚安’。” 男人的嗓音有些粗哑,比往日更低沉些,“晚安,晚安,乖乖睡觉。” 她纤长的长睫颤了几下,听着他的声音神经缓慢的放松,闭上眼睛慢慢进入睡眠。 祁薄砚没有立刻离开,见她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的皱紧眉头,所以坐在床边的软椅上又看了她一会儿。 在确定她确实睡熟了后,他偏头捏了捏眉宇,在这寂静的夜里,没有得到解决的欲望又升腾起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回去冲凉水澡。 … 她陷入了很长的一段梦境。 十五岁时,她被人贩子绑架,她被迫看着那些禽兽伤害那些女孩,在他们发泄完后,她们被像抹布一样赤身裸一体的丢在一旁,一个一个花一样的女孩献祭一样被送过去。 马上……就要轮到她。 那种精神上的折磨不亚于任何一种肢体伤害。 她嘴巴里塞着布条,发不出声音,也无法自缢。 有人用黑布遮住了她的眼睛,将她从地板上扯了起来,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而挣扎无济于事。 恐惧在陷入黑暗的那一秒,无限放大。 仿佛被人扼住喉咙,氧气流散,即将窒息。 可就在这时,外面响起打斗声和叫喊声,她被人放开后害怕的往角落里缩着,直到外面安静下来。 她听到一阵稳重的、每一步都踩在她心尖上的脚步声朝她走来。 那人将她口中的布条抽走,她颤抖着发出声音,“别碰我……”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放在她的脑袋上,男人的声音低沉且沉稳,“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她伸手想去触摸那个男人,但触手所及只有空气。 她在噩梦中醒来,下意识的去看祁薄砚的位置,但是软椅上是空的,没有人。 她掀开被子踉踉跄跄的下床,每一个房间都找了一遍,可空荡荡的公寓内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祁薄砚?” “祁薄砚……” 他走了。 小时候被母亲丢下,长大了父亲屡屡选择白婉音丢下她,后来凌暮云的首选亦是白婉音。 这不是她第一次被人丢下,可这一次她却比以往更难过。 她跌坐在沙发旁,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将小脸埋入手臂,听到公寓门口的方向发出细微的声响,随后是一阵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第48章 他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很不对劲 祁薄砚关上公寓的门,迈开修长的腿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并把右手的袖口挽了起来。 只是这个动作在看到客厅沙发旁窝着的一团时顿住。 男人淡漠的眉宇间猛地蹙起,几步走到她身前,蹲下身,薄唇抿紧又松开,看着她抬起头看他,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刚要说些什么时,她突然朝他扑过来抱住了他。 被温香软玉扑了个满怀,他稳住身形。 愣了一下后,祁薄砚一手扣住她的后颈,一手箍住她的细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她的嗓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的哭腔,“你能不走吗。” “好。” 她今晚格外希望有个人能够陪着她,害怕又剩下自己一个人的失落感,“你别骗我。” 察觉到她的依赖,那一刻他有点希望她是清醒的,低低的道:“不会骗你。” 她情绪缓和下来后,便有些排斥周围寂静的环境,于是窝在沙发上打开投影屏幕调了一部喜剧电影来看,他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上。 看了一会儿她有些忍不住的挪蹭过去,紧挨着他坐,紧绷着的神经线缓慢放松。 男人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唇角似有若无的抿出些笑弧。 后来肩头蓦然一沉,他转头看到压在肩膀上的小脑袋,长睫垂落,鼻梁挺翘,睡得似乎比之前安稳许多。 其实已经足够亲密了。 在一个月之前,她还口口声声说着讨厌他,而现在,她在他身边,睡在他的肩上。 人性果然是贪婪的,一旦拥有些美好,就想拥有更多。 他闭了下深邃的眼眸,睁开时侧身伸出手将她抱了起来,起身去卧室。 她因为挪动皱了皱小眉头,但这个怀抱太舒服了,她哼哼唧唧的在他的肩上蹭了蹭。 祁薄砚原本以为她要醒,结果她像只冲他撒娇的小猫一样在他的耳边轻轻嘤咛了一声,那娇娇软软的调子让男人的手臂瞬间绷紧,青筋都跟着爆了起来。 要是现在把她弄醒…… 算了。 他耐着性子把这折磨人的小姑娘放在床上,又把手撑在她一侧去拿另外一边的薄被,轻轻给她盖在身上。 便听到她拧着眉头低低的说了些什么。 听不清。 于是他俯身贴近,原本以为她是渴了想喝水,可下一秒却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 “凌暮云……” 男人捏着被角的手倏地攥紧,英俊妖孽的容颜上如同风雨欲来,漆黑的瞳眸有火直接蹿了上来。 他如此煎熬的照顾了她一晚上她喊别的男人的名字。 她怎么敢的。 窒闷的感觉盈满胸腔。 他直接将手中的被子丢在了她身上。 她浑然不知,低喃着后面想说的话,“去死……” 祁薄砚:“……” 这样短时间内上去又下来、再上去再下来的情绪起伏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过了。 仅仅是因为几个字就能这样牵动他情绪的人似乎就只有眼前这一个。 “池悠悠。” 男人深暗的桃花眼里翻涌着无数复杂的情绪,平日里掩埋在见不得天日的角落里,在此刻显露无疑。 “这次是你先主动选择我的。” 所以你最好不要后悔。 以前每次她的选择都是凌暮云,唯有今晚这一次她是选择他的。 曾经他讨厌情绪被人牵着走无可奈何的感觉,讨厌想要得到却偏偏不属于他的无力感。 像是乌云压在心头久久无法驱散。 让他像一只随时都会失控的困兽,痛苦,压抑。 强求来一个满心满眼都是其他男人的女人没什么意思,所以在她说她讨厌他,而他的感情还没有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他放手了。 不会再有交集便是适可而止。 可她偏要在他面前晃。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映出今晚她每一次看向他的画面,无措的、慌乱的、依赖的、委屈巴巴的。 ——他在心里肯定无数次的不喜欢她,可还是败在她每一次望向他的眼神里。 既然拒绝不了。 那就…… 再试一次。 如果她还是不喜欢他。 想法到这里戛然而止。 他暂时还不想去思考这个可能。 …… 翌日清晨。 池悠悠缓缓睁开眼睛,大脑还有些混沌时,揉揉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落地窗旁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边的挺拔身影映入眼帘。 她:? 听到细微的声响,如妖孽般俊美如斯的男人偏头看向床的方向,脖颈到下颌蔓延出性感的线条。 与男人那双漫不经心的桃花眼对视的那一秒,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昨晚她受了惊吓有些行为不受大脑控制,但是那些记忆不像是喝酒断片,而是记得一清二楚的。 比如,她抱着男人脖颈在他的怀里不肯出来。 比如,因为她揪着他不放所以他压低身子想要用亲上来的动作吓她的举动。 比如,她洗澡要开着门看到他才可以安心。 比如,她叫他的名字他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来看她…… 他那个角度会看到什么? 她呼吸一紧,神经线末梢像是被烧着了一样,绯红的颜色一下子冲入脸颊、耳根,要从脸上滴出来似的。 随后,她缓慢的揪着被子往上拉,把自己整个人埋了起来。 罪过啊!!! 她真的是仗着这个男人的禁欲人设为所欲为的放肆了一把。 虽然她知道她就算脱光了站在他面前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但是难免还是会觉得羞耻。 她正纠结该说些什么时,男人低低淡淡的嗓音响起,带点慵懒笑意的调子,“你是觉得这样做会让你失忆吗?” “……” 她又把自己小脑袋扒拉出来,小声道:“昨晚谢谢你喔。” 祁薄砚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蛋,忍住笑意,挑了下眉梢,“不如来点实际的?” 上次说什么来着? 以身相许。 池悠悠纠结了会儿,昨天他及时出现救了她,比凌暮云还要快,所以她身上完好无损,不然按照原来的剧情她是要被人扒掉衣服的。 她用着很有诚意的决心,爽快道:“我把我的存款都给你。” 祁薄砚:“……” 他在她的印象里是很缺钱吗。 他无语了几秒,想说些什么,但还是咽下去了,随后有些无奈的道:“起床吃早餐。” 话落,他的视线在她红得滴血的耳垂上移开,转开脚步离开了卧室。 … 餐桌上。 池悠悠咬了一口小笼包,心情有些复杂。 他不对劲。 他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具体怎么个不对劲法她说不上来,反正就是和之前不太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刚受过惊吓太过敏感的原因。 她又悄悄掀眸看了他一眼。 男人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即使没有刻意注意她也发现了她频频看过来的视线,“想问什么直接问,你盯着我的脸看也看不出个花来。” “……” 她当时单纯是想不通他的眼神为什么不对劲,这种事怎么好意思直接问出来。 “嗯……” 见她支支吾吾的,他唇角弯出淡淡的弧度,转头看向她,“还是……” 那声线清冽干净,却无端带了点暧昧的味道,“你只是单纯想盯着我看?” 池悠悠:“……” 啊啊啊!!!怎么回事!!! 那一秒她大脑转的飞快,就算把这脑子榨成汁,高低也得想出个问题来问他。 倏地,她就又想起那道低哑沉稳的男声。 ——“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她想了想措辞,问他:“你……七年前,有没有参与过一次救援,在一批人贩子手里救下了十几个被绑架的少女?” 第49章 至少在我见过的里面,你最好看 她也没有依据,只是凭借感觉认为他们很像,但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毕竟她对七年前的祁薄砚一无所知。 不过她还是有点期待,如果那个男人真的是他…… 可他表情平静,棱角分明的俊容也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的道:“没有。” 他挑起眉梢,“怎么,我让你……想起谁了吗?” 她摇摇头,倒也提不上失落,只是觉得连声谢谢都没来得及说很遗憾,整理了一下心情,就低头开始把早餐吃完。 她有时干饭会很认真,所以吃到差不多才察觉到什么。 她视线的余光里,这男人好像一直在盯着她看,那眼神灼烫,让她想无视都不行。 于是脑子里立刻就想到了昨晚她在浴室里洗澡时,因为害怕和不安而下意识的叫了一声他的名字,他回过头来看她的场景。 她忍不住的抬眸看向他。 直接撞进他温柔含情、带着点暧昧黏连的桃花眼里。 那眼神似乎和昨晚一样直白露骨,就好像她没穿衣服一样,那一秒她气血直朝着脑袋涌了上来,耳根紧跟着红透。 她立刻有些不自然的捏了捏耳垂,然后拿起已经喝空了的粥碗抬起来扣在脸上,假装继续吃。 他在看什么? 她正努力消除自己脑袋里下流的想法,结果男人低懒的嗓音又飘了过来,扰乱她的思绪,“没吃饱还有,你是在喝空气吗?” “……” 真想把手里的碗扣在他脸上。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碗放下来,一本正经的道,“这粥真好吃,我回味一下。” 祁薄砚的视线落在她红透了的小耳朵上,眼睛里的笑意不减,“哦,我还以为你还在想昨晚的事想出神了。” “……” 这男人是不是在她脑子里装监控了?! 他也在想昨晚的事。 既然提到了。 她便也大大方方的开口了,“咳,那个,昨晚我受了惊,有些事情做起来可能不受大脑控制,我会忘记,希望你也能。” 她虽然说的不够直接,但是也挺直白的,他那个聪明的脑袋应该听得明白。 他颀长的身姿后靠,长臂搭在餐桌上,修长白皙的指轻点在上面,散漫的问:“你指的,哪些事情?” 她清清嗓子,暗示道:“就是,你看到,我……” 不过她突然不太确定他有没有看到,她以为他能懂,“你看到了吗?” 如果他没有看到那是最好的。 男人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眉梢有些疑惑的挑起又落下,声线带了些沙哑蛊人的调子,“看到了,挺好看的。” 池悠悠:“……” 啊啊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啊! 她原本只是耳根发烫,听到他低哑的声音摩擦着耳膜,尤其是那几个字眼,让她的脸颊也跟着烧起来。 看到就看到了,没有必要评价谢谢。 “你……” 偏他似乎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甚至对此毫无波澜,“怎么?” 她咬住唇瓣,知道这个男人清心寡欲对女色没有任何感觉,但是他这个看她身体跟看大白菜没什么区别的眼神,还是让她多少生出些挫败感。 想到后面有点烦躁,她道:“忘干净。” 他薄削的唇弯出愉悦的弧度,低笑道:“不是受了惊吓么,所以哭成那个样子有什么好觉得不好意思的。” 池悠悠:? 她脑子乱的很,这会儿听了他的话又觉得气不打一处来:你简直不要太荒谬啊。 “平日里娇纵跋扈的大小姐背地里其实是个小哭包,让你觉得很丢人么。” “……” 到底是她误会了,还是他是在故意逗她玩啊。 他们就着这个她认为羞耻的话题聊了半天,结果压根不在一个频道上面? 她纳闷的问:“你觉得我哭的样子,还挺好看?” 哭的时候哪还顾忌美感这种东西,五官都凑到一起,会好看到哪里去。 祁薄砚看着她红艳艳透着些光的耳,想起昨晚她坐在沙发旁美人落泪的模样。 平日里娇美明媚的眼睛因为泪珠闪着细碎的光,带着受惊后的破碎感,可怜巴巴的,很容易让人心生怜惜。 他看着她,缓缓道:“至少在我见过的里面,你最好看。” 他说的让人看不出半分破绽,池悠悠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意会错了,心想这个话题就这样带过去也行。 可是。 他冷白色的指尖轻敲了下桌面,“不然,你刚刚以为我说的是什么?” 男人眉眼间染上几分复杂的神色,“难道是……” 她害怕自己又会错意,于是赶紧把这茬带过去,“没有,我刚刚就是指的这个。” 他欲言又止,清淡的气音从喉间溢出,“是么,我还以为是……别的什么。” “没有。” 其实她完全可以不接,于是她打算起身把桌上的碗筷收拾到厨房去,可她站起来后,脑袋里反复想着他说的这句话,又有点心痒。 她拿着手中的碗往厨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最后到底是忍不住又折了回来。 “你以为是什么?” 但她看着他薄唇一张一合的说完那句话后,便感觉自己的小脸要被烧开了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她就不该问她就不该问!!! 第50章 你觉得吃亏的话,我可以让你看回来 她状态恢复正常不再需要人陪,昨晚的某些事情她也需要一个人慢慢消化,所以祁薄砚没有继续留在她的公寓,说完那两句话后便离开了。 男人回到自己的公寓后,抵着门站了会儿。 他抬手扯开颈间的纽扣,扣子崩开两粒,里面肌肉紧实的胸膛半遮半掩在衣领下。 再聊下去,不冷静的不知道是谁。 他走进卧室,打开隐蔽角落里的保险箱,拿出里面的一枚锦盒,打开后将里面与她身上那枚玫瑰胸针一模一样的拿出来,捏在手心里。 他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再打开了。 只是不知道事情会不会朝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 猝不及防的,他又想起昨晚,眼底翻滚出炙热灼烫的暗色。 她对他毫无防备,似乎吃定了他不会动她似的,不知道是件好事还是坏事。 又想到什么,他拿出手机来给江予执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接听后,他言简意赅的道:“叫沈俏来陪陪她。” 江予执低低的笑了声,嗓音淡漠清冷,“献殷勤这么好的机会,你不用?” 祁薄砚摩挲着指尖那枚胸针,想起离开前她小脸涨得通红的模样,唇角有隐约的笑弧,“来日方长。”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不过不要跟她提她被绑架的事情。” 江予执沉默了几秒,缓缓道:“那找个什么理由,失恋怎么样?” 祁薄砚:“……” 听到就烦。 他笑笑,“行啊,人要是帮我安慰好了,改天奖励俏俏脱个单。” 江予执:“……” ……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你觉得吃亏的话,下次我可以让你看回来。” 现在不论她做什么,这句话就总能在她走神的时候钻进她的耳朵里,来回荡漾。 她当时看着男人那张英俊性感的脸,看清楚他桃花眼里散漫的笑意,意识到自己似乎被调戏了后,第一反应是:你有本事再说一百次! 但她真的怕他又语出惊人,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先记个仇缓和一下气氛吧。 他是不是以为她不敢看? 笑话。 等下次…… 她正窝在被窝里等那股羞耻感褪去,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是黎姿。 按了接听,“黎姐。” “下周等《心动预警》第二期录制完,你记得按时参加《月上柳梢》的试镜海选,这可是s级制作的戏,剧本我发你了,你好好看看,揣摩和研究一下女二号这个角色。” “这部戏除了男女主角之外的所有角色,基本都会通过试镜来选择,而且会在官号上直播,很隆重和严谨,所以这两日我安排了表演老师拯救你稀碎的演技,到时候希望你能给我表演个一鸣惊人。” 黎姿正在看池悠悠往日演的那些影视剧,看着她某段演技直皱眉,好怕她当场给她表演一个丢人现眼,原本刚鼓舞起来的士气又蔫了下去。 “怎么办,我给自己洗脑了一个小时,还是觉得只要导演不瞎,就绝对看不上你。” 池悠悠:“……” 她慢悠悠的回:“要不去庙里许个愿吧。” “祈祷你演技突飞猛进?” “祈祷导演眼瞎。” 黎姿:“……” 这个愿望的出发点是好的,但最好不要出发。 挂断电话后,池悠悠正准备研究剧本,敲门声响起,她从床上下来,踩着拖鞋去开门。 居然是沈俏。 她原本举着一个精美的蛋糕盒遮住自己的脸,在她开门后就把蛋糕盒放了下来,笑靥如花,“嗨,宝贝,surprise!” 池悠悠眼睛一亮,喜悦溢于言表,让她先进门,“你怎么来啦?” “我听说你失恋了,觉得你现在肯定不开心,所以我当然要来给你找点乐子了,我有治愈良药。” 蛋糕的甜味蔓延味蕾,可以治愈心情。 两个人窝在沙发上吃小蛋糕的时候池悠悠以为她指的良药是蛋糕,接着就看到她神神秘秘的拿出手机,打开抖音,打开喜欢列表。 池悠悠看着上面满屏的腹肌帅哥,精致的眉梢缓慢的挑起来:“……” 沈俏笑嘻嘻的道:“我跟你说,只要新欢足够好,没有前任忘不了,只要对象换得快,没有悲伤只有爱。” 她直接将手机里的画面投屏到客厅内巨大的电视屏幕上。 “从前车马很慢,一生只爱一个人,现在5g很快,5分钟我就能爱上50个,主要看我刷的手速。” “……” “快快快,你看看,这个胸肌,绝不绝?” “这款阳光型男喜不喜欢?我跟你说,床下小奶狗床上小狼狗的反差感才特么绝!” “还有还有,气质清隽的爹式男友,叫声‘宝贝’能给你酥到骨子里!我直接嘶哈嘶哈!!!” 池悠悠看着屏幕上各种类型的美男,确实有点像是突然打开了新世界,毕竟原本的人设是眼里心里都是凌暮云。 可就这么看了一会儿。 她就不由自主的想起。 这些男人好像都没有祁薄砚那个男狐狸精好看。 声音也没有他蛊人。 ——“池悠悠,你要是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亲你。” 要命,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个?!! 沈俏偏头看了池悠悠一眼,恰好看到她脸蛋微微泛红的模样,知道她肯定有点心动,于是用手肘轻轻戳戳她。 “我教给你刷抖音的正确打开方式。” 池悠悠:? 沈俏轻轻拨开额头的发丝,拿着手机开始操作,每刷到一个心仪的就打开评论区,留言。 【在最无力的年纪遇到最想保护的个男人】 【最近小叔查得严,先差你一个赞】 【田忌赛马原则,上流的帅哥配下流的我[流口水][流口水]】 【当地知名美女发起了床位共享】 池悠悠:“……” 谁敢信?京城那位矜贵冷漠的江二爷江予执娇养了十年的乖乖女私底下其实玩得特别野。 沈俏把她的手机捞过来,递过去,示意道:“你也来一个。” 池悠悠把手中的小蛋糕放下,打开抖音时,推送的第一条便是祁薄砚在《心动预警》第一期中刚开始的造型照片。 黑衬衫,酒红色领带,天生含情桃花眼,禁欲气质拉满。 反正也没人认识她。 于是她大胆的评论了一条。 第51章 老公,看看腹肌 【老公,看看腹肌~(*\/w\*)】 在她发出去的那一秒,沈俏立刻凑过来看,愉悦的点点头,感叹一句,“孺子可教。” 随后她提出疑问:“不过你的小号也叫池悠悠吗?” 话出口时,她转头看向池悠悠。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那几秒好似空气都是停滞的。 看出池悠悠眼神中的呆滞代表什么,沈俏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不简单,两个人的脑袋上同时出现六个点:“……” “啊——你要死啊?” 池悠悠身子抖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把刚刚的评论删除掉。 那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安慰谁的,“没事,反正我也不红,删的这么快,应该没人看到。” 沈俏扯了扯唇角,“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池悠悠认真的皱起眉头,放下手机双手合十,朝着沈俏的方向,“菩萨保佑,没人看见。” 沈俏总感觉有点奇怪,“你冲着我许愿也没用啊,我又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池悠悠觉得自己就算有点热度,也没红到刚发出去就被人截图的程度,于是道:“我觉得没人看见。” 事已至此,沈俏也只能:“我也觉得。” 然后一个小时后,两个人看着热度持续攀升的热搜:“……” 《反正我也不红》 #池悠悠在祁影帝评论区评论留言后秒删#爆 不知道哪个热心网友恰好就看到了池悠悠的评论,在确定是池悠悠的认证v号时便立马录了屏,并且发到了微博上。 【有一说一,谁不想看祁影帝的腹肌哈哈哈哈哈】 【池悠悠这个大sai迷天天肖想我老公的腹肌!!!】 【这不是《心动预警》录制的初识小剧场里面的梗吗?是在互动带热度吧?】 黑粉当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立刻下场开始输出。 【那为什么要秒删呢?池悠悠真不愧是蹭姐,挺会营销给自己带热度的,我墙都不服就服你】 【求蹭姐别来沾边我们哥哥啊!!综艺剧本忍了,绑cp营销带流量达咩!!!】 【第一期砚哥是被选择的所以没办法吧,听说第二期是男嘉宾选择搭档,砚哥肯定选温晴啊,强强组合】 【我也觉得砚哥会选温晴!】 池悠悠有些头痛的抓了抓头发。 看着这热度持续攀高,她的第一想法居然是全世界看见都可以,千万千万不要让祁薄砚看到。 她原本只是暗戳戳的欣赏美色,这搬到台面上来就成了明晃晃的馋他身子。 两个人刚经历过昨晚,简直不要更尴尬。 沈俏在努力转动自己的小脑袋瓜思考接下来怎么办才是最好的,结果看到她愁眉苦脸的一副快哭了的表情。 “你想什么呢?” 池悠悠摸着下巴,“如果我现在发文解释我号被盗了,你觉得?” “我觉得你把我当智障。” 于是她摆烂道:“那就装死。” 沈俏认真思考了一下,“好主意。” 池悠悠正准备装死,黎姿一通电话弹了进来。 黎姿确实头疼,她那边刚跟节目组那边沟通过,希望第二期录制的时候,祁薄砚选择搭档能够选择温晴。 结果今晚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儿,这不就是硬蹭吗? 跟国民影帝绑cp和飞蛾扑火有什么区别?这不是上赶着找死? 于是黎姿骂骂咧咧的把她的v号暂时收了回来,让米粒暂时代为运营,以保综艺录制期间不再出别的差错。 池悠悠挂断电话后,又打开微信看了一眼,和祁薄砚的对话框没有动静。 黎姐已经去压热度了,这事儿过不了多久就会消失,他平日里很少关注八卦新闻,应该不会知道吧? 她正思绪万千,注意力又被沈俏拉了过去。 “看这个帅哥看这个!这张脸长得真哇塞啊,居然让我产生了想谈一段甜甜的恋爱的感觉,封印动了,你快让我扼杀这种想法!” 池悠悠扫了一眼,大叔类型儒雅斯文的男人,但她想到俏俏母胎单身,却是道:“喜欢就谈。” 沈俏摇摇头,“不行,我不能谈恋爱。” “为什么?你二叔不许?你都成年了,又不是早恋。” 沈俏摸了摸额头,“不是,我怕我出轨。” 池悠悠:? 这一句话差点给她cpu干烧。 沈俏:“毕竟我见一个爱一个,我总不能养鱼吧,这点道德底线我还是有的。” 沈俏有门禁,所以只待到晚上八点前便被江予执的助理接走了,不过走之前留了她的整个后宫图给她,让她闲来无事解解闷。 “看上哪个告诉我,我介绍给你,他们可是很会讨女孩子开心的。” 池悠悠望着电视屏幕上展现男性魅力的短片,有点理解了古代帝王为什么后宫佳丽三千。 如果爱一个人太累,那就爱十个。 不过看多了也有点无聊。 她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胸肌鼓囊囊的男人展示了一下自己肌肉,便跳入游泳池的画面短片,想要找遥控器关上。 玄关的方向突然传来脚步声。 不需要敲门便进来的人,也就那一个。 她看着电视上的画面,立刻慌慌张张的找遥控器,没看到在哪里,便光着脚丫跑到电视前,关了总开关。 她站起来转过身时,便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玻璃墙旁,挑了下眉梢,问她:“在……看什么?” “纪录片。” 她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祁薄砚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给你发消息了,但是你没回。” 她找到自己的手机看了眼,他确实在半个小时前给她发了消息,问她要不要睡觉。 “正好我要睡了,走吧。” 她先洗漱了一番,躺进被子里后看了一眼祁薄砚的表情,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没有刷到今晚的热搜。 她在他弧度性感的喉结上扫过,目光从颈间滑下,落在他腹肌的位置上,盯了几秒。 男人的腹肌和胸肌应该都长得差不多吧。 也没什么好看的。 想都能想出来。 祁薄砚直接在她床边的软椅上坐下,“可以开始了吗?” “好。” 她正要闭上眼睛,却见男人做了一个惊得她直接从床上坐起来的动作。 她:? 第52章 这动作,格外暧昧和撩人心弦 他伸出骨节分明而漂亮的指解开了颈间的第一颗纽扣,线条性感的锁骨露出,手指下滑,甚至……还有继续往下的趋势。 这动作,格外暧昧和撩人心弦。 她有些懵,心跳没由来的快了几个频率,“等下,你做什么?” 男人唇角勾勒出迷人的笑弧,嗓音更是带了点沉哑勾人的调子,“你不是想看?” ——【老公,看看腹肌】 暧昧拉丝的氛围,旖旎惑人的声音,宛若妖孽的男色,性感撩人的动作。 确实无端的让人心动。 怎么不想看呢。 可她在他解开第三粒纽扣的时候她还是理智占了上风,伸手制止他的行为,“别别别,” 她有点慌,眼睛眨个不停,脑子转的飞快,先问:“你是看到热搜了吗?” 她觉得八九不离十,便先解释,“那句话是开玩笑的,我是在玩梗,而已。” 祁薄砚动作顿住,看着她有点脸颊微微泛红的模样,下颌微微绷紧,唇角掀起笑弧,“哦?” 他低低淡淡的说,“那是我理解错了。” 男人说得慢条斯理的,不过语调平淡,也没什么揶揄的味道,她以为这一茬就算过去,刚松了口气重新躺下。 耳边他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 “但如果你觉得这种方式不好,我也可以给你录个纪录片。” “就当扯平。” “……” 《纪录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他刚刚看到了电视屏幕上播的什么东西。 还顺带提了一下昨晚的事。 这又是什么社死名场面。 她感觉到耳根又在发热,实在招架不住他这样盯着她看的目光。 于是直接翻过身背对着他,小声道:“不,不用了。” 祁薄砚视线落在她鲜艳欲滴的耳根,薄唇勾出的笑弧更深几分。 拿了她床头的读物,念给她听。 察觉到她应该睡着了,他停下来,看着床上娇小的一团入了神。 越接近,越渴望。 他起身将她床头的壁灯调暗了些,俯身在她床边,距离她近了点,声音很低很轻。 “晚安。” …… 周五,《心动预警》第二期的主题是探险。 录制现场在京城市环球乐园,嘉宾聚集地在环球乐园内的‘奇妙屋-公主的城堡’,进行两天两夜的录制工作。 池悠悠没想到黎姿会凌晨四点就把她从床上弄起来搞出场造型,进入奇妙屋时还有点不在状态。 当时蒋诗宜正坐在大厅内的沙发上和直播间内的粉丝们互动,听到声音就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眼前一亮。 和第一期性感明艳风不同,池悠悠今天穿了一件藕粉色的泡泡袖收腰公主裙。 冰肌玉骨,腰肢极细,滚着精致花边的裙底下是一双娇嫩白皙的长腿。 浑身上下透着股子诱人的甜美气息,美得像是刚刚降临人间的花仙子。 【宜宝请你记住你是个女明星,而不是个大sai迷[流泪]】 蒋诗宜吸溜了一下口水,便立马起身迎了过去,走近才发现她眼底有淡淡的红色丝,“悠悠,你熬通宵了吗?怎么一股……魂飞魄散的感觉?” 池悠悠撇撇小嘴,“起太早了,没睡饱。” 【没试过通宵,谁来形容一下啥感觉】 【通宵超刺激的,那种命悬一线的感觉超级令我着迷】 【我更喜欢熬夜,有种阎王爷在我身边蹦迪的感觉】 【下次建议尝试一下早起,确实有种魂飞魄散的感觉[狗头]】 蒋诗宜抱着她的手臂跟她贴贴,“我正在跟直播间的粉丝聊天呢,你也一起来好了,聊一会儿就不困了。” 池悠悠一听到直播间就想起那些黑粉在她面前蹦跶的画面,转身就走,“婉拒了哈。” “别呀。” 蒋诗宜觉得一个人跟粉丝互动实在无聊,半拖半拽半撒娇的道:“我刚给他们讲我刚看完的小说,他们说我一点新意都没有,你来给他们讲一个嘛。” 池悠悠被蒋诗宜拉到沙发上。 弹幕立刻有黑粉出来刷存在。 【《没活》《硬整》】 【池悠悠会讲什么东西?是给我们讲阿巴阿巴,还是给我们讲玛卡巴卡啊?】 【按照之前她看过的来说,估计是什么挖心挖肝挖肾的烂俗小说,恶俗又套路】 池悠悠扫了一眼弹幕,扯了扯唇,“哦,最近确实看了本小说,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 “这本小说讲的是,女主是个爹不疼娘不爱无依无靠的小白花,在霸总男主的追求下,两个人幸福甜蜜的相爱了。” “后来这件事被霸总男主他妈知道了,于是找上小白花女主,‘啪’地在桌上摔了一张卡,冷冰冰的说,‘卡里有五百万’。” 【???救命,这都是多老套的套路了,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可以吗?】 【被豪门阔太太甩钱棒打鸳鸯的小说都要以亿为单位了,池悠悠是多没见过世面,这也拿出来讲?】 【后面我都倒背如流啦,然后女主被威胁离开男主,出国,男主全球疯找但是没找着,五年之后第一章《回国》第二章《隔离》第三章《重逢》第四章《复仇》】 【女主肯定会说‘阿姨,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觉不可能为了钱和他分手!!’,呵呵】 “女主泪眼婆娑双手抓着自己的裙摆,说:‘阿姨!我们是真……’” 【你看我没说错吧!能不能抬走下一位啊,不想听这种浪费时间的东西!】 “然后霸总他妈优雅地端起了咖啡杯,说:‘如果一天之内花不完,就离开我儿子。’” 【???????】 【……】 【黑人问号脸:?】 【老爷爷地铁看手机表情包.jpg】 【这特么是什么牛逼的反转】 蒋诗宜刚刚和粉丝互动讲得有些口渴,正喝着水呢,听到池悠悠来了这么一句,差点笑呛。 她是懂反转的。 池悠悠继续道:“霸总他妈喝了一口咖啡,继续说:‘我不可能让我儿子娶一个一天连五百万都花不完的女人的,娶一个根本无法显示我皇甫家族雄厚财力的女人,这太丢脸了!’” 【……】 【嗯……妈,您还缺儿媳妇吗?不缺的话,您介不介意多一个?】 【五百万不是很好花么,你有本事给我加俩零】 【后来呢后来呢?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你快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别逼我跪下来求你别卡文啊!】 恰时,温晴刚到,拿着两个分装蛋糕盒走到她们面前,放在茶几上。 “诗诗,悠悠,我亲手做了提拉米苏,分享给大家,你们尝一尝。” 【啊晴姐好全能呀,她好像什么都会耶!又会照顾其他嘉宾,人真的好好】 蒋诗宜:“谢谢晴姐!” 池悠悠抬眸,温晴看向她时弯起唇角,笑得很温柔。 看她这么开心,对她似乎也没了那种敌意,难道是误会解开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知道她是给大家都做了蛋糕分享,于是她礼貌的回了句:“谢谢。” 城堡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四位男嘉宾几乎是同时到的。 温晴看到祁薄砚走进来的身影时心跳加速,拿起特地给他留的蛋糕盒走了过去。 她面颊微红,带了点羞涩。 “祁老师,我做了甜品分享给大家尝尝,这是给你的。” 第53章 让一众粉丝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啊啊啊你们懂吗!!‘为了给你一个人做甜品我给所有的人都做了一份’的那种情愫!!好戳人!】 【啊!瞬间脑补出小说女主暗恋男主的时候暗戳戳的那种甜!】 【砚哥这次会选晴姐组队吧?想看你们同框!!万人血书求同框!!!砚哥最宠粉了!一定会如粉丝所愿!】 祁薄砚脚步停下,看向温晴,眉眼间平静到淡漠,嗓音低沉:“谢谢,不过我不喜欢吃甜食,以免浪费,你分给其他人吧。” 温晴唇角的笑容僵住,不由自主的想起上次录制节目的时候,他明明吃了池悠悠给他的糖。 不过在节目录制中,她也不好强递给他,依旧是笑意盈盈的,“好啊,没关系。” 【啊啊啊晴宝在强颜欢笑么,被拒绝了也没关系啊,砚哥确实是不喜欢吃甜食】 【他只是在拒绝甜食,不是在拒绝你!】 【上期砚哥不是吃了池悠悠递给他的糖……吗?我记错了?】 【那是因为砚哥喝了很多柠檬汁酸得很!所以吃颗糖中和一下,情况不一样啊,总不可能是砚哥双标吧】 众粉丝因此争吵不休。 凌暮云和白婉音拿了温晴亲手做的小蛋糕,道了声谢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祁薄砚往沙发的方向走去,视线精准的落在正在跟直播间粉丝互动的池悠悠身上,眼神自发柔和起来。 池悠悠这边,粉丝弹幕刷得飞快,都想知道她刚刚讲的那个故事后来发生了什么。 蒋诗宜也好奇得很,眨巴着双眼问她然后呢。 池悠悠眉梢轻轻挑了下,“由于女主日常生活过得过于勤俭节约而没有花完这五百万,被迫和霸道总裁分手。” 【……】 【我等着你给我反转,结果你直接给我be了?啊?你是不是报复我刚刚说你讲故事烂俗?】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再来一个我要听我要听我要听】 “在互动吗?” 此时邵湛凑了过来,看她们在做什么的同时,朝池悠悠伸出手。 从小一起玩到大,邵湛给池悠悠买过不少糖,他也爱吃,不过都是存在她这里跟她要,伸手的这个动作就是‘给我来一颗’的意思。 池悠悠在自己斜跨的装饰小包里拿了一颗给他。 动作全程丝滑流畅,甚至在粉丝还没搞懂邵湛这个动作是要做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把糖递给他了。 【???】 【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新的关系?湛哥和池悠悠为什么如此默契?他一伸手她就知道什么意思?】 祁薄砚正要在沙发上坐下,看到两人此时的互动,浓黑的剑眉缓缓蹙起,视线盯在了邵湛的手上。 看他把那颗糖吃掉。 【???是我的错觉?我怎么感觉砚哥要在湛哥身上盯出一个窟窿?】 【这一期有一种奇奇怪怪的气氛,刚刚看凌总和砚哥进门的时候有种互相看不顺眼的感觉似的】 邵湛把池悠悠面前的那个直播设备对准了自己,做了个酷酷的表情,挑眉,“来,弹幕给我刷一波彩虹屁来看看。” 接下来,就是一个‘夸我’的表情。 【湛哥,我想写一首诗赞美你,不然对不起你的美貌,但我是大学生,我只会说‘握草真好看’[狗头]】 【湛哥真帅啊,尤其是眼睛,不多不少,正好两个[狗头]】 【鼻子也生的很好,不偏不倚,正好在脸中间[狗头]】 【还有这头,不歪不斜,刚好长在脖子上[狗头]】 蒋诗宜看着弹幕哈哈哈哈哈直笑,“哈哈哈哈哈哈鹅鹅鹅鹅鹅,你们是懂怎么夸人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湛一记眼刀朝着蒋诗宜飞过去。 毕竟这一期还是要做搭档的,而且这次是男嘉宾选队友,于是蒋诗宜一秒正经,然后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夸夸词。 “湛哥,我发现其实你是一个非常有内涵的人。” 随后蒋诗宜看向直播间,“家人们,如果你们愿意花一个小时去了解湛哥,你们就会发现……” 后面的词便直接卡住了,蒋诗宜憋了半天没憋出后半句来,急得额头直冒汗。 “你们就会发现……” 啊啊啊啊!!蒋诗宜把求救的眼神递给池悠悠。 池悠悠眨了下眼睛,淡定的接了句,“你们就会发现,白白浪费了一小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不活了】 【池悠悠你是懂怎么接梗的】 蒋诗宜憋着笑差点就发出声音,实在憋不住正要出声时,耳边响起来一道男声低笑的气音,她循声看道是谁时,整个人:? 顾天王平日里高冷深沉,很少见他会笑,更别说笑出声了。 邵湛见那人是顾泽谦,有点炸,“顾泽谦你在笑什么?” 顾泽谦拿着水瓶喝了口水,“没什么。” “你是在笑我吧?” “你觉得是就是。” “……” 顾泽谦抬眸看了池悠悠一眼。 池悠悠知道这俩人平时吵起来就怼个没完,转头看向别处,正好对上祁薄砚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既然对上了,直接错开肯定又要被过分解读。 于是她大大方方的弯出一个甜甜的笑容,露出明晃晃的小白牙。 结果反倒是他,眉间轻皱了下,直接转开了视线。 她:? 什么意思? 到了开始录制的时间,秦陌说了开场白后,便开始宣读这一期男嘉宾如何选择女嘉宾的游戏规则。 “男嘉宾先做50个俯卧撑,做完之后把放在茶几上的相同难度的魔方归位,按照用时少到多排序,排名靠前的先选择队友。” 凌暮云看了一眼池悠悠的方向,权衡利弊,这次必须和她一组。 弹幕区一片粉丝疯狂的啊啊啊啊啊啊,50个俯卧撑,这不是粉丝福利是什么? 她们原本是冲着各位男嘉宾挥洒汗水,展现力量感去的。 可是…… 接下来,让粉丝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第54章 他们两个较劲,为的谁? 凌暮云先看向祁薄砚,目光冷清且带几分敌意,祁薄砚没避开,直接直冲冲的迎了上去。 那一秒,明明男人的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可目光里的冷傲和轻狂清晰可见。 漫不经心,却带着轻松碾压的气场。 空气里的火药味浓郁的让人无法忽视,任谁都能看出这俩人明显是在较劲。 可问题是,他们两个较劲,为的谁? 【卧槽!卧槽!!!好劲爆!!!这也是剧本吗?这也太逼真了吧?我被砚哥的演技折服】 【果然!我之前就说了凌总和砚哥之间不对劲!他们之间的气氛不对劲啊!!!】 【什么意思啊?我错过了什么?】 【为什么他们杠起来了,因为谁啊?】 【众所周知,凌总上一期对白婉音关怀备至,那么由此可证,砚哥对白婉音也有想法!】 【楼上我劝你不要太荒谬[尬笑]】 【那反过来,砚哥上一期和池悠悠组队,凌总上期还和白婉音甜蜜发糖,这一期突然对池悠悠产生了兴趣,所以两个人针尖对麦芒开始抢夺池悠悠。 (这不是更荒谬?】 【楼上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讲什么?[尬笑]】 【我觉得他们两个就算争蒋诗宜都不会争池悠悠!圈内可是盛传池悠悠想尽办法倒贴凌总哦,凌总要是对池悠悠有意思,还需要她倒贴?】 【蒋诗宜:你多冒昧啊。】 四个男嘉宾开始同时做俯卧撑,裁判规定的位置是一排两个,另外两个在对面。 于是他们做俯卧撑的位置如下: 祁薄砚-凌暮云。 邵湛-顾泽谦。 面对面做,那压迫感可是扑面而来,必然会产生压力。 祁薄砚和凌暮云便是面对面。 更直接的对峙,好像整个录制现场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似的,全场都感觉到一阵阴翳密布的氛围。 祁薄砚只穿一件暗色衬衫,双手撑地时手臂肌肉绷紧,勾勒出极具力量感的线条,让人看得血脉偾张,荷尔蒙直接爆棚。 他的动作极为标准,轻松且游刃有余。 做到四十个的时候,男人额上的汗水顺着性感的侧颜线和下颌线滴落,薄唇微张,发出微微喘息声。 这样一幕让弹幕区又跟着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裤裤飞飞】 【哇啊啊啊啊这个角度看砚哥的腰好他妈细啊啊啊啊,好想把腿盘上去[舔屏]】 【这俯卧撑的动作如果是在我身上做,我可能会死过去[流口水][舔屏]】 【经常因为不够变态而融入不进评论区,[愤怒]还被苦茶子扔了一脸】 【姐妹们克制一下,这是弹幕区,不是无人区[暗中观察]】 蒋诗宜捂着嘴巴生怕口水掉下来,一脸兴奋的跟旁边池悠悠道:“祁影帝好帅,这俯卧撑做得好好看啊。” 池悠悠一眼扫过去,觉得这四个做的好像也没什么大的差别,“你那是偶像滤镜。” “那你说,谁最好看。” 池悠悠看着祁薄砚一个下沉的动作,视线在他颈间的喉结上扫过,思绪居然被扯到那晚,他单手解纽扣的画面。 这该死的令人难以抗拒的美色。 她抿唇,一本正经的道:“嗯,是祁影帝。” 蒋诗宜:你记不记得你刚刚说的什么? “所以你这是什么?” 池悠悠浅笑,“客观评价。” 蒋诗宜:“……” 所以,你就是想再夸一遍呗? 祁薄砚先做到50个,从地上利落的起身后,走到茶几前拿起被打乱的魔方,坐在沙发上,开始操作。 那修长冷白的指,似乎比破解魔方的动作还要吸引人眼球。 【啊啊啊啊哥哥这个手这个手,好长!!!】 【这么好看的手会把人弄哭吗?[舔屏]】 【可恶,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羡慕一个魔方艹艹艹(一种植物)】 【你们玩的是真变态啊[暗中观察]】 凌暮云随后做完,拿着魔方坐在沙发上时,看了一眼祁薄砚的进度,眉间拧了拧,面色沉了几分。 紧跟着是顾泽谦和邵湛,同时起身。 顾泽谦弯身刚要拿起茶几上的魔方,结果剩下的那两个都被邵湛抱走了。 顾泽谦:? 邵湛随意的转了两下手上的,把那个扔到沙发上,开始破解另外一个。 顾泽谦:“……” 他无语的走过去,从沙发上拿起那个被邵湛打乱的魔方,抿了抿唇,坐下开始。 察觉到凌暮云的视线,祁薄砚也掀眸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抬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放松了下,继续。 【砚哥的这个眼神让我想起一个bgm[狗头]】 【上bgm:我说了,我只需要略微出手,就已知这个分段的极限了,我还是那句话,那年我双手插兜,不知道什么叫对手。】 【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很快,在紧张刺激的气氛中,比赛分出结果。 用时最少:祁薄砚。 顾泽谦第二,凌暮云慢了一秒,邵湛最后完成。 凌暮云看着大屏幕上面的排名,眉间轻蹙,微微垂首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将太过明显的不悦压下去。 毕竟是在录节目,他多少还是得顾忌分寸。 白婉音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凌暮云和祁薄砚之间的暗中较量,心情有些复杂。 那场绑架案里,他虽然选择的是她,可把她救出来后,他便立刻带人朝着旧仓库包了过去,她都跟他说了里面有定时炸弹,他还是不顾危险的去救池悠悠。 他到底在想什么? 在游戏结束后,白婉音看向顾泽谦。 顾泽谦注意到后,与她对视了两秒,想起在进入城堡时她跟他说的话。 秦导:“比赛排名如上,现在先由我们祁老师选择队友。” 温晴放在膝上的两只手交叠,紧张的手心贴紧,带着点期待的眼神看向祁薄砚。 他会选她的吧。 他私底下跟她说会按照节目组的安排来,上了节目还是应该遵守综艺的规矩。 可她也听黎姿说了,她跟秦陌沟通过第二期的选搭档环节,秦陌会跟祁薄砚沟通要他选择她的事宜。 【啊啊啊啊啊砚哥选温晴啊!这样就可以承包所有游戏环节的第一名!这真的很酷耶】 【还是想看砚哥和悠宝一组!!我就爱看顶级颜值组合,这么好看谁不喜欢啊[舔屏]】 【楼上是池悠悠请来的水军吧,多少钱一条啊兄弟,有钱一起赚】 【笑死,说砚哥会选池悠悠的是没看到刚开始那段吧,池悠悠讨好的冲着砚哥笑,结果砚哥很冷淡的转过头去了。 所以第一期绝对是剧本,砚哥选谁也不会选池悠悠!】 秦导看向祁薄砚,示意所有镜头对准他,问道:“所以,祁老师在四个女嘉宾之中,想要选择谁?” 男人连犹豫的时间都没有,更没有营造综艺里原本该有的悬念感,比如说看一眼女嘉宾组所有人,让粉丝去猜他会选谁。 就在秦陌话音刚落的第一秒,他便语速平缓却很坚定的说—— 第55章 他的胜负欲是为了池悠悠 “我选池悠悠。” “……” 这是太多人的意料之外。 但似乎也可以算是意料之中。 毕竟综艺嘛,就是要出其不意,也许是秦导吃准了这一点,剧本安排才会如此。 纯颜控粉欢呼一片,拜托,对于颜控来说这种可是视觉盛宴啊啊啊!!! 【……?】 【刚刚谁蹦跶着说砚哥选谁也不会选池悠悠的?怎么不说话了?诶?活着的话吱一声?喘个气啊?】 【哈哈哈哈哈哈她肯定不敢说话啦,生怕下一秒再被打脸呗】 【我有种感觉,上一期砚哥做什么游戏都是漫不经心的,没有什么必赢的欲望,但是这一期刚开始这趴,我真的隔着屏幕都感受到他的胜负欲】 【别管,他就是为了池悠悠!】 弹幕后面又吵得不可开交,两方势力谁也不服谁,就是硬刚。 温晴震惊几秒,心情一下子荡到了谷底,垂眸,强忍着不想把情绪表露出来,可还是觉得委屈。 她紧捏着手指,有些烦躁,努力给自己排解情绪:只是节目组安排而已。 蒋诗宜也有点小小的惊讶,不过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秦陌给裁判打了个手势,还是上周选丝带的环节,裁判端着托盘拿上去给祁薄砚选择他们组想穿的队服颜色。 这一期的丝带分别是:靛青色、裸粉色、宝石蓝色、卡其色。 祁薄砚看着托盘里的丝带,想起她今天穿的公主裙,伸手拿了里面的裸粉色丝带。 【哇塞,砚哥喜欢粉色!这个颜色好好看!】 【这是巧合还是糖?砚哥选了一条和池悠悠的裙子一个颜色的丝带?】 【我不管!这就是糖这就是糖!当然要选老婆喜欢的颜色啦!】 【你们搁这里造糖呢?男孩子为什么不能喜欢粉色!砚哥选粉色是因为喜欢粉色!】 接下来他们要去换队服。 祁薄砚先走到门口,等她过来后,看了一眼她纤细的皓腕。 被那藕粉衬得格外白嫩。 “手。” 池悠悠知道他是要给她丝带,于是伸手去拿,结果他捏着丝带的手躲了一下。 池悠悠:“……” 祁薄砚低眸看着她伸过来的手,薄唇抿了抿,一只手捏着她的手腕摆好,然后把丝带缠在她的手腕上,系了个活扣后,动作顿住。 怎么系来着。 于是他们就保持这样一个动作,接下来是非静止画面五秒钟。 池悠悠犹豫了下,然后小声询问,“要不我来?” 祁薄砚把手中那条先递给她,“你先给我系。” 她动作很快,拿着丝带在他的手腕上系了一个蝴蝶结,步骤被他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随后他学着她的动作把她手腕上的丝带系好,才算完。 她严重怀疑他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互系丝带,嘎嘎甜嗷!![舔屏]】 厅内录制现场,下一位便是顾泽谦选择组队搭档。 弹幕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有奖竞猜,大家都觉得这一组肯定毫无悬念。 顾泽谦和温晴是热播剧cp感很强的男女主,上一期又配合默契屡屡在游戏中拿到第一名,这一期顾泽谦肯定会选择温晴。 谁料…… 顾泽谦沉默了会儿,声线清冷干净,“我选音音,白婉音。” 凌暮云不动声色的看了顾泽谦一眼,视线又扫向白婉音,见她温婉的朝着顾泽谦笑了笑,收回视线,没什么明显的表情。 蒋诗宜迟钝的感受到那么点不对劲的气息:? 这一期,好奇怪。 【啊?啊?啊?】 【顾天王是音音的学长,两个人私底下关系很好的,而且也一同合作了影视剧,换个队友没什么奇怪的,换个看点嘛。】 【小道消息,顾天王的新mv想找音宝当女主角哦,在谈啦】 接下来凌暮云选择温晴,卡其组。 邵湛和蒋诗宜仍旧是一组,宝石蓝组。 三组同时去换衣服。 祁薄砚在洗手间清理了一下额头和脖颈,换好衣服后,和池悠悠率先回到厅内集合点,等待其他嘉宾换好衣服,导演来宣读下一个录制内容。 男人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脑子里轮番出现邵湛伸手向池悠悠要糖、顾泽谦掀眸别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池悠悠、凌暮云势在必得因为池悠悠与他较量的画面。 怎么一个两个三个都盯着她。 池悠悠觉得祁薄砚有点不对劲,怎么说呢,就是浑身上下写了两个字。 ——不爽。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等所有人都到场后,秦陌开始宣读上午的第一个任务,接下来他们要沉浸式体验主题为‘监笼探险’的密室逃脱游戏。 “里面共有五个密闭房间,每一组玩家根据线索打开门通过一关后,本组积一分,游戏结束后按照每组得分排名,落后的两组队伍惩罚是:跳楼机、过山车任选其一。” “排名靠前的两组队伍可以优先享用节目组准备好的午餐。” 他们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去密室,每人手中发了一张攻略。 池悠悠察觉到祁薄砚落在后面,走得极慢,也放慢了脚步。 原本到他身边是想主动问一句他有没有玩过密室的,结果被他一个眼神盯得大脑瞬间空了下。 她抿了抿唇,正要说些什么时,看到他突然朝她伸出手,掌心展开在她面前。 这……什么意思? 难道是—— 第56章 问就是双标,问就是偏心 要跟她牵手? 这要是放在平时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录着节目呢,这样不太好吧? 不对,她为什么觉得放在平时就可以。 她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大哥,你倒是说句话,怎么好像被喂了哑药一样? 祁薄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眉间轻轻皱了下,看清楚她眼睛里觉得奇怪的眼神,瞬间回过神来。 他在做什么。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她朝他贴近时,便又想起她给邵湛拿糖的画面,那只手就鬼使神差的伸了出去。 不经大脑,下意识的动作。 他指望她有什么反应。 池悠悠刚想用眼神示意他在录节目,结果就看男人又把手收了回去,表情有些不自然,迈开长腿,步伐的速度都快了些。 好像,还有点不悦似的。 池悠悠:? 我不理解。 她的小脑袋飞速运转了几秒,突然觉得他刚刚伸过来的动作好像有点像……邵湛那个二傻子跟她要糖的动作。 不管是不是吧,甜味会让人分泌多巴胺,让人的心情变得愉悦。 于是她快步追上他,伸手拽住他的手腕拉过来,从口袋内拿了一颗糖放到他的手里,“给。” 祁薄砚看着手心里的那颗糖,又对上她闪着碎光的清澈双眸,抿了下薄唇,握紧那颗糖把手插进裤袋内,偏头时唇角扬起愉悦的笑弧。 池悠悠歪歪头看他的表情,好像觉得他心情又突然变得好起来:?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不也是。 【我没看错吧?砚哥刚刚做了跟湛哥一样的动作,是要糖的意思?】 【《我不喜欢吃甜食》】 【之前说砚哥上次要池悠悠的糖是因为调和柠檬酸的那位还在吗,你给我看看砚哥这算不算双标?[舔屏]】 【打脸来的太快就像龙卷风[尬笑]】 【这不是池悠悠硬塞到砚哥手里的吗???】 【好家伙,砚哥直接攥紧揣兜里和脸上笑成这样你是一点也不看啊[尬笑],眼睛不会用趁早捐了】 【我还寻思砚哥为啥看起来不开心呢,结果就被一颗糖给哄好了?卧槽?!】 【别问,问就是双标,问就是偏心,问就是老婆给炸弹砚哥也会给揣兜里[舔屏]】 一众人跟着工作人员的指引来到密室门口,工作人员拿着对讲机跟密室内的工作人员沟通是否已经准备就绪,嘉宾已经到了。 凌暮云转头看了一眼池悠悠的方向。 自之前她被绑架后他给她发了很多消息她都没回,应该是还在生他的气,或许他该找个机会弥补一下才行。 那么待会儿进入密室……如果她被吓到了的话…… 温晴之前是玩过密室逃脱的,她知道里面有很多场景会很恐怖,或许还会有扮鬼的npc出现。 虽然她知道那都是假的,但是不排除意外状况会被吓到,到时候还是跟在祁薄砚身边不远的位置好了。 兴许这种情况他会保护她呢。 进入密室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光线压的很暗,让人心里发毛。 蒋诗宜弯下腰抱住邵湛的手臂,“大哥,我有点害怕,待会儿要是有鬼出没,你帮我解决一下,最好别让我看见。” 邵湛咽了下口水,清了清嗓子道:“那玩意儿都是假的,放心,哥会罩你,你跟好我啊。” 蒋诗宜:?我怎么听着湛哥有点虚? 池悠悠只怕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和针落可闻的寂静,倒是不怕鬼,见他们走得慢便走到前面去,开启了第一个房间。 祁薄砚跟在她身后。 其他人跟进来后发觉暂时没有不对劲,于是四散开来找线索。 祁薄砚跟在池悠悠后面检查她忽略的地方,发觉墙壁上有个暗扣,摸了摸似乎有一块是空心的。 于是他捏着那个凸起的位置拽了拽,果然打开了。 不过…… 那是个扮鬼的npc所处的暗道,原本就是要来吓唬嘉宾的,直接被祁薄砚打开后,准备直接顶着一张血腥的脸出来。 池悠悠在祁薄砚的另外一侧,没想到那还有一道小门,觉得肯定有线索。 于是眼睛亮晶晶的看向祁薄砚,“是不是有线索?” 见他表情有一点点不对劲,她双手放在祁薄砚的手臂上,伸着小脑袋踮起脚去看。 暗道内的npc正要出声:“嗷……”呜—— 祁薄砚伸出手摁在那只五官流着鲜血的鬼头上,将他直接推了回去,波澜不惊的说:“这里什么也没有。” 顺便把门关上。 被还没发挥演技就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摁了回去的npc:???刚刚发生了什么??? 男人抬起下巴给她示意了一个方向,“去看看那边。” 池悠悠眨了眨眼睛,原本还在想那设计一个小门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又被他转移了注意力,“行。”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npc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强行塞回去可还行哈哈哈】 【npc:遇见你是我的晦气:)】 【npc:我出现了,但没有完全出现:)】 【这段强行打断施法是为了护妻吗?!直接从根源解决问题哈哈哈哈,我哥帅炸了!】 蒋诗宜也在认真的找……嗯,找到了一把瓜子,五香的,放低警惕后便直接开炫。 她走到邵湛身后,嗑着瓜子,发现他在摸着下巴盯着一串希腊文在看,且看的很认真。 “湛哥,你摆烂这么不走心吗,能不能找一段大家都看得懂的文字来看。” 邵湛深呼吸一口气,脸上扬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你不说话没人知道。” 蒋诗宜‘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我闭嘴,您继续做个努力的混子。” 她又单手握拳做了个手势,“加油。” 【卧槽牛逼哈哈哈哈我真以为湛哥看得懂,搁那里研究呢】 【有一说一湛哥的演技还真是无可挑剔哈哈哈哈】 白婉音在烛台下面发现什么,拿出来给顾泽谦分享,与他贴得近了点。 “学长,你看看这张黄皮纸上有线索吗?” 话落,她悄悄看了一眼凌暮云的方向,却发现他距离池悠悠很近,又收回视线,皱了皱眉。 顾泽谦觉得没什么用,正在措辞。 一旁邵湛凑了过来,伸手拿过去,“让我也看看。” 他简单扫过一遍后,露出一副很复杂的表情,得出结论:“这应该是一部分线索,需要找到另外的拼接起来,就能找到开启房间的办法。” 攻略上有写哈哈哈哈。 这波啊,叫做现学现卖。 但是,他话刚落—— —— 题外话: 砚哥:她给我糖了,她是不是也喜欢我~ 第57章 他动作熟练的把她揽进了怀里:别怕。 祁薄砚已经找到了打开房间的线索,并且成功打开了房间的门,传来进入下一关卡的声音。 邵湛:“……” 白婉音:“……” 顾泽谦:脑子指定有点毛病。 蒋诗宜脑袋上也冒出一排省略号,“大哥,这句话也不是非要说的。” 邵湛看向镜头,挥了挥手中的黄皮纸,提醒道:“导演,后期剪辑的时候把这段掐了谢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湛哥:虽然我没什么用,但是我一定要让自己看起来有用】 当然,后续这段不仅被加了高光,还上了热搜。 后期剪辑的工作人员给邵湛加了石化裂开的特效,此片段发出来的时候,整个弹幕都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邵湛后期直接在节目上对话导演,“你们家后期是不是想凭借这种手段引起我的注意啊?你跟他说,有空我请他喝个茶。” 秦陌憋着笑,“那个后期剪辑刚进入叛逆期,估计会选择拒绝。” 邵湛:“……” 所有人离开第一个房间,走在走道上,感觉阵阵阴风刮过,就连氛围都和刚刚第一关不太一样。 邵湛属于又菜又爱玩类型,大胆的上去打头阵。 温晴心里有点害怕,看了眼祁薄砚的方向,朝着他走近了几步,视线在他修长漂亮的指上停了几秒。 灯光闪烁了一下。 蒋诗宜被这变故吓得手中的瓜子儿都扔了出去,下意识的嗷了一声,“啊!” 她旁边的邵湛本来精神高度集中往前走,结果就被她这一声给整得少了三魂一魄,以为是有鬼怪出没。 他身子抖了下,反应过来是蒋诗宜在那里瞎叫,无奈的道:“你别比鬼还吓人行吗?” 蒋诗宜此时也是精神高度集中,恨不得脑袋上长一圈眼睛,听着邵湛的话只听到了一个关键的‘鬼’字,生怕有鬼从身后出现吓死。 “啊啊啊哪有鬼哪有鬼?” 邵湛抿唇,“我是说你,你比鬼吓人。” 蒋诗宜:“……” 密室内的光线本就很暗,在这时又闪烁了几下,伴随着电流的声音,恐怖感又增强几分。 池悠悠呼吸乱了几分,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捏紧,有一点点紧张。 祁薄砚站在她身后侧的位置,低眸时注意到她的异样,由于蒋诗宜的分贝过高,于是俯下身贴近了她点,捏住麦问她,“有没有不舒服?” 耳边熟悉的低沉男声响起,她突然安心许多,抬头看他,乖乖摇了摇头。 距离近了,他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脸上确实没有什么异常神情,看起来也没有害怕,才站直了身子。 【啊啊啊啊小两口说什么悄悄话呢!】 【在看这期之前:就算是cp综艺又怎样,我们砚哥会克制。 在看这期之后:砚哥请你收敛一点[流泪]】 【干啥呢,大清早本来就有起床气,现在更烦了,像好好在路边走的狗被人狠狠的踹了一脚[流泪]】 可一众人刚走到拐角的地方,室内的灯光全部灭掉,整个密室陷入黑暗。 “啊!啊!啊!啊!”这是蒋诗宜和邵湛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白婉音也被吓了一跳,有些害怕的伸手拽住身侧的男人。 池悠悠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低头扶额,下意识的想要找人,忍不住的出声喊:“祁薄砚。” “我在。” 他能够准确找到她的位置,动作熟练的伸手将她揽到怀里来,扣住她的后颈轻轻捏着,安抚她的情绪。 极速涌进来的安全感溢满心口,她伸手抓住他休闲装外套的拉链。 不安被驱散,像是光照进了心里。 他低声道:“别怕。” 温晴从一开始就特别留意了祁薄砚的位置,趁着灯光熄灭,整个室内陷入黑暗,她立刻伸手抓住男人的手,攥紧。 原本是有被吓到的心跳加速,可牵上他温热的手,又被他扣住的感觉让人的心跳更快。 她突然希望这段黑暗能够黑的久一点。 【啊啊啊啊发生了什么!!!本来有夜视效果直播的,怎么突然也跟着陷入黑暗了?啊啊这比拉我头上还难受!】 【我听到了什么?《祁薄砚》《我在》???】 【卧槽卧槽!!我听到的时候人整个都惊了好吗,那声音虽然混在那鬼哭狼嚎里,很低,但是真的有!】 【别人的密室逃脱:恐怖片。 砚哥的密室逃脱:偶像剧。】 【救命啊,湛哥和宜宝是在打鸣吗?比谁嗓门大呢?我都听不清其他人说的什么了】 【这俩活宝真是气氛组的,整得一恐怖的密室毫无恐怖感】 黑暗只持续了十来秒。 灯光再次亮起的那一刻。 温晴恰好看到祁薄砚的手从池悠悠的耳后拿下来,面色倏地沉了下去,忍不住出声,“你们在做什么?” 【我也想知道!砚哥这个动作,刚刚做什么了啊?】 【啊啊啊好像是抱抱刚分开时的动作!好甜,磕死我了,给你们一分钟解释,不然我要开始造谣了!!】 【你造谣可就别怪我添油加醋了啊[舔屏][舔屏][舔屏]】 【你添油加醋那我就火上浇油了嗷[舔屏]】 凌暮云的视线在池悠悠身上扫过,眉间皱了下,又侧头看了一眼身旁抱着他手臂的白婉音。 白婉音回过神后,立马松开凌暮云的手臂,朝着顾泽谦的方向靠过去。 温晴原本的注意力还是他们在做什么,但下一秒看着自己与祁薄砚之间的距离,那…… 她牵着的是谁? 她转头一看。 是鬼。 啊——! 温晴被那张脸吓了一跳,后退几步,结果踩到了蒋诗宜的脚。 蒋诗宜:“嗷……” 最无语的是她被踩了一脚之后侧了下身,看到一张鬼脸靠近,“啊!!!湛哥湛哥!” 邵湛刚从黑暗中缓过神,肩头就被人拍了下,他现在心情被吓的很炸,转头很凶的看过去,“干嘛!” 然后便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穿着带血囚服的鬼。 “啊——啊——” 在外面看着监视器内的他们的秦陌扯了扯唇角。 好好一密室逃脱给他们玩得乱七八糟、七零八落、杂七杂八的,好像是个搞笑游戏。 而且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直播间突然涌入了一大批的人,想到什么,他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热搜。 此时,密室内。 邵湛下意识的要跑,不过记得刚刚答应蒋诗宜要罩她的话。 于是手速极快的伸手拽过距离他最近的人,开启疾跑模式,把人拉进一个有好几张床的房间里。 ‘嘭’的一下关上门。 刚松了口气。 他回过头,看向自己拽进来的人,惊住了,“我草!!!” 第58章 我也想抱 看清楚顾泽谦那张冷沉的冰块脸,邵湛整个人后背跟着发麻。 这比拉只鬼进来还可怕! 顾泽谦额角上的青筋跳了两下,一脸阴沉的喘着气看着眼前把他不知道突然拉进哪里的二臂,气不打一处来。 两个人呈非静止画面停滞了几秒。 最后是邵湛像是抓到病毒一样‘咻’的把他的手腕松开,崩溃得要死。 “怎么是你啊!” 顾泽谦也想问他突然发疯是不是有病,本来刚刚被他拽起来时他就想把自己手腕抽回去,奈何这小傻逼—— 他妈劲儿还挺大。 这就算了,他喊他的话他是一个字儿也没听见啊。 听到他脱口而出那句话,顾泽谦更是无语,“你要是有病就去找兽医那里开点药吃吃。” 邵湛本就紧张,此时懒得和他吵嘴,转身拍着门想要出去。 “……” 顾泽谦看着他的傻逼行为更无语了,这傻子是以为拍拍门,那扇门就会自动给他打开了? 他垂首捏了捏眉心,随后一把把他拽开,伸手去拽门把手,往里拉了拉。 但是没拉开,应该是锁住了。 约莫是支线任务。 邵湛反应过来开门是要拉门把手的,太紧张给忘了,见他连门都拉不开,直接一把给他撞开,“起开,废物。” 随后自己伸手拉住门把手,往里拉。 嗯……没拉开。 这特么就尴尬了。 他感觉身旁落在他身上的眼神,缓慢的转头看向顾泽谦,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顾泽谦挑起眉梢,冷笑,“废物?” 邵湛:“……” 不过这种时候输什么不能输气势,他抬了抬下巴,“说的就是你。” 顾泽谦点点头,难得没跟他计较,转身去找线索,不过补了句,“你有出息,最好等会儿等我这个废物找到开门线索你别跟着我出去。” 邵湛:“……” 他妈的。 他满脸写着暴躁,但是转头一看这满床尸体道具的房间。 虽然知道是假的,还是有点没出息的把话咽了下去。 算了,让他小人得志一回。 大丈夫能屈能伸。 【请问……你们才是一对儿吧?】 【奇奇怪怪但又莫名非常合理的一对cp诞生了?】 【高冷淡漠·歌坛天王x暴躁搞笑男·娱圈顶流?我靠,这人设想想都带感好吗!】 【已经开始剪辑了姐妹们,等我产粮投喂你们[舔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跪谢太太】 而此时,走道上。 祁薄砚原本想要看一下池悠悠的状态,知道她怕黑,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应激反应。 一个满头疙瘩和血迹、看起来有点恶心的鬼影朝着池悠悠靠了过去,双手已经举起来营造吓人的感觉。 祁薄砚一把将池悠悠拽到身后,站在那个鬼影面前,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人身上的妆造。 看着眼前没什么反应的祁薄砚,npc无奈的道:“大哥,给点反馈行吗?你这样让我很尴尬。” 祁薄砚沉默了几秒,最后道:“太丑了。” first blood。 npc:???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呢??? 池悠悠从祁薄砚身后探出脑袋,很中肯的评价道:“你演技也一般。” double kill。 刚刚遭受二次伤害的npc骂骂咧咧的转身就走:你们礼貌吗你们礼貌吗?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npc:我就多嘴问这一句】 【哈哈哈npc: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npc:本来上班就烦,还要被喂一嘴狗粮[微笑]】 【来是开开心心来的,走是带着满肚子气走的】 【你说你非要招惹人家小情侣干嘛啊,这情况就是路过的狗过去都得挨一脚[流汗]】 蒋诗宜被身后那只鬼追了一条街,又转了一圈回来,看到池悠悠就朝着她在直冲冲的抱了上去,“啊啊啊啊悠悠悠悠。” 池悠悠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最后蒋诗宜终于缓过神来,眼神有点呆滞,:嗯?我是谁我在哪?湛哥呢?说好的罩我呢? 只有我一个人受伤的世界达成√? 再反应一下:嗯?好香,好软,抱起来好舒服啊…… 池悠悠抱着她安抚了她一会儿,见她似乎是愣神了一动不动,伸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还好吗?诗诗?” 哈喽?你正常点我害怕。 祁薄砚看着这幅画面,眉间微微皱起,垂首,抬起手捏了捏眉心。 蒋诗宜不知道哪里飘过来一阵阴风,脊背忍不住的发凉,“嗯……我还是好害怕,要悠悠抱抱才能好。” 池悠悠轻轻拍了拍她:“抱抱抱抱,没事了啊。” 祁薄砚:“……” 【大橘已定】 【为什么宜宝你一副享受的表情?你没出息![流泪]】 【能抱到香香软软的小姐姐还要什么出息啊,我要色色[舔屏]】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看砚哥的表情,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先来解读一下,砚哥:我也想抱[狗头]】 【我觉得是,砚哥:敢抱我老婆,蒋诗宜你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愤怒]】 【啊?只有我一个人觉得砚哥的表情是:学到了[狗头]】 【cp粉收敛一点好么,都说了是剧本是剧本,别太放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略略略】 邵湛和顾泽谦不知道去了哪个房间,他们进入第二个关卡的房间没有看到他们,就先开始找线索。 邵湛不在,蒋诗宜就有理由黏着池悠悠,陪她一起找线索,给她举灯看图,找机会就贴贴。 虽然总感觉身后阴风阵阵,但是毕竟是在恐怖密室,这个倒也可以理解。 池悠悠瞧着床脚下好像有张纸露了点出来,盯了几秒后,俯下身想要拿起来。 但是有一只手先于她拿到了那张纸。 站好后,她看向站在另外一侧的凌暮云。 算了,就算是线索,也只是一分而已。 她转身欲走。 凌暮云拦了她一下,伸手把手中的那张纸递给她,“给你。” 池悠悠觉得纳闷得很,挑起眉梢,确定了一遍,“给我?” “嗯。” 她没拒绝,也没客气,伸手便接了过来。 白拿的一分为什么不要。 蒋诗宜在一旁贴心的给她照亮。 温晴看到这一幕,眉间皱得更紧,心中郁气更甚,直接朝他们走进,淡声道:“悠悠,这是我们组先发现的吧?” 池悠悠弯唇,“给了我,不就算是我的吗?” 温晴不懂她为什么好意思要,于是有些愤愤不平的看向祁薄砚,“祁老师,你觉得呢?” 第59章 因为他的一句话,她耳根通红 祁薄砚刚才就注意到了,看她接过去后便转开了视线,垂眸,任由眼底的暗色翻涌出来,眉眼间铺了一层的阴翳。 随后他收回视线,克制自己无端蔓延出来的情绪。 听到温晴问过来,掀眸,薄削的唇角弯出点笑弧,漫不经心的调子,“这事儿,不应该问凌总么。” 这一开口,便是很明显的维护。 一句话,温晴脸色一僵,凌暮云镜片后的眼睛也阴沉沉的。 旨在这事儿是因为凌暮云才发生的,凌暮云不给池悠悠又不会去抢,找她池悠悠的麻烦有什么意思。 她那句话,好像就是在说池悠悠抢了他们组发现的线索,真是新鲜。 原本粉丝的重点和温晴一样。 本来就对池悠悠有反感滤镜,所以觉得池悠悠怎么也不应该接,应该拒绝才是。 弹幕区也是大片的‘为什么不拒绝啊?人家凌总客气客气就当真了?怎么好意思啊?’ 可他这话一出,弹幕区画风又突变,原本刚刚问那些话的人也不说话了。 【温晴没事儿吧?】 【凌暮云:我自愿给的。 池悠悠:我自愿要的。 网友:不可以要,要拒绝。[尬笑]】 【只有我一个人的重点是,凌总主动给池悠悠线索吗?那些整天说池悠悠倒贴凌总的是不是在造谣啊?反正脸都被打肿了,也不介意这一次了吧?】 【池悠悠对凌暮云有没有意思我不知道,凌暮云倒是挺主动的我看出来了[尴尬]】 【哇这段太帅了吧!!!砚哥:别来沾边】 白婉音站在一旁,看着凌暮云的侧脸,面色微沉。 她实在不明白他刚刚的举动是什么意思,她觉得他就算拿给她也不应该拿给池悠悠,他明明之前说过上这个节目是为了帮她的。 池悠悠觉得没什么意思,直接道:“要不然……” “是池悠悠先发现的。” 在池悠悠话未说完时,凌暮云便直接开了口,算是为自己刚刚的行为做了解释。 他嗓音低醇,看向温晴,补充解释了句,“因为是她先发现的,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才看到,只是我动作快一点,所以本来就是她的。” 这句话,明面上解释了他刚刚主动给池悠悠线索的行为再正常不过,大家不要过分解读和误会。 可也有细心的粉丝发现。 嗯……大家各找各的线索,你总注意人家干嘛? 既如此,温晴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虽有些不悦,但也只能顺着道:“那确实是悠悠该得的。” 【温晴不至于吧?一个线索卡而已,搞得好像池悠悠抢了她老公似的,脸都绿了】 【难道又是剧本安排冲突?那温晴也太惨了吧,拿这种剧本】 【看着不像是演出来的】 【+1】 【+】 池悠悠看着线索卡上描述的内容,大约猜到打开第二扇门的机关。 原本想再跟祁薄砚再对一遍让他去开,可他背对着她抬眸环视着整个房间,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她没打扰,去尝试开门。 … 另外一间房间。 邵湛看向拿着桌上的手电筒工具找线索的顾泽谦,觉得这个房间阴气太重,更烦躁了,“喂,找到了没啊。” 顾泽谦拧眉,“闭嘴。” 邵湛扫了一眼床上的尸体道具,撩开一床被子,“会不会在这些尸体下面?” 别说,可能还真有可能。 他干嘛指望顾泽谦啊,说不定他比他更早找到线索。 不过这些尸体有些渗人,他翻到第三床的时候坐在床边,一手戳了戳床沿,总觉得静悄悄的更可怕了,于是跟顾泽谦搭话。 “你说这些尸体里面会不会有活的?” 话落,他感受到自己身下的床动了一下:? 于是邵湛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旁边,果然看到刚刚还躺在床上的那只从床上坐了起来,他倏地瞪圆了眼睛。 “啊!顾泽谦!!” 邵湛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朝着亮光处飞奔过去,‘蹭’的一下跳到顾泽谦的背上,指着那处:“卧槽,有活的有活的!!鬼啊!!” 顾泽谦的额角跳动了好几下,咬着牙道:“你先给我下来。” “不行不行,那有个活的!!” “那、是、假、的,你自己说的。” 邵湛咽了下口水,手臂勒着顾泽谦的脖子下意识的用力,“他过来了他过来了啊啊啊!” 顾泽谦抬手去拽邵湛的手臂,他有些喘不过气,俊容有几分扭曲,“邵湛!你信不信我让你变成真的?” 【湛湛害怕的第一反应是抱住谦哥!这是爱吧,这是爱!!】 【哈哈哈哈哈谦哥:这令人窒息的爱】 【谦哥:没什么事我我先挂了】 邵湛的力气太大,顾泽谦一时半会弄不下他来,于是眼神阴冷的看向朝他们走过来的鬼影,“你站住。” npc立刻停在原地:怎么办?感觉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控制住了。 顾泽谦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他刚刚躺的位置,“回去。” npc没动:等下,我还没完成任…… 顾泽谦冷着一张脸:“要我帮你吗?” npc:这倒不必。 于是在那眼神的压迫下,npc转身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顺便还把自己的被子盖了回去。 【好宠,介个一定就是爱情】 【湛哥:我爱你妈卖麻花情,没看到老子快被吓死过去的表情是吧[狗头]】 顾泽谦没了耐心,“下来。” 邵湛反应了几秒,发现自己所处的位置也惊了下。 麻溜下来后,他又觉得自己居然在顾泽谦面前出丑了,这太他妈傻逼,于是强行解释。 “我刚刚不是因为那个npc害怕的,我知道那是假的。” 顾泽谦继续去找线索,“哦。” 终于在柜子的角落里翻到了有用的东西。 不过,那个神经病刚刚带着他百米长跑,后来又勒他脖子让他喘不过气差点窒息,还骂他废物。 总不能让他轻易出去。 … 同一时间,其余人进入第三个关卡房间。 从第二关破解线索的那里,池悠悠就感觉祁薄砚不对劲,到了第三关觉得更明显了。 他们明明是一组,可他距离她好远。 第三关比较难,找了一会儿没什么头绪,蒋诗宜盯着一幅色彩艳丽的油画研究,池悠悠想了想,走到祁薄砚身边。 祁薄砚视线的余光注意到她走过来,原本在排解情绪,捏了捏手指,把所有的情绪都收敛起来。 她凑近他,小手弯成小喇叭,小声道:“你不开心吗?” 男人抿唇,“没有。” 她没有继续计较,注意力被拉开似的转身走了几步,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池悠悠觉得他应该是不开心的,要攻略反派大佬当然要时时刻刻注意他的情绪,要是能帮他开心一点,这不就可以让关系更近一步么。 普通朋友也许就是关心的问一句,只有知心知己才会看破你的伪装。 ——你在我面前不需要伪装,不开心可以说出来。 她幻想着他为此感动得一塌糊涂的场景:看姐不迷死你。 于是她转身又回去,“真的吗?” 她满眼写着:别装啦,我都看出来了。 他低眸看她,目光炙热。 随后弯身,距离她近了点儿,低声缓缓吐出一句话。 池悠悠只感觉一阵火热从神经末梢烧到耳根。 啊啊啊啊啊啊啊他在说什么!!! 第60章 是有点不开心,要悠悠抱抱才能好 ——“是有点不开心,要悠悠抱抱才能好~” 他的嗓音散漫慵懒,语速缓慢,带着点撩拨的味道,尤其是尾音,沉哑性感。 她震惊的抬头看向他,捕捉到他眼睛里的笑意,瞬间不知道给出什么反应才合适。 淡定,她要淡定,节目还在录呢。 可是看着他潋滟含情的桃花眼,她怎么淡定。 这男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骚话。 她转开头,摸着墙壁,侧身就走,“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别的线索。” 结果一侧身便是一堵墙,她差点直冲冲的撞上去,但是后颈那处的兜帽有一股往后扯的力量,将她与那堵墙拉开了距离。 她懊恼的闭了闭眼睛,知道是他,觉得更窘迫了,看都没看他,直接从他身侧擦过去别的地方找线索。 本来想拉近关系当个知心大姐姐安慰他的角色,结果被反撩了。 她大脑直接一片空白。 只有离他远了点才反应过来,他刚刚是在玩梗吧,是在用诗诗之前的梗调戏她是吧。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行,下次她一定要还回来。 撩回去。 怎么撩回去呢。 不急,改天问问俏俏,这方面她肯定行。 【哥,咱有事好好说,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捏麦啊】 【什么话是只能说给池悠悠听不能说给大家听的呢[思考]】 【砚哥说了啥让池悠悠这反应啊,她都找不到北了!!!】 【有什么是我尊贵的88级vip不能听的?】 【啊啊啊我知道了,是涩涩!!!】 【砚哥拎池悠悠兜帽这个画面哈哈哈哈哈,我真的疯狂心动啊啊啊啊,好可爱!!】 【名场面太多,赞不过来了】 祁薄砚看着她走路都有些漂浮的状态,眼睛里的笑意更甚,只是收回视线看着前面时,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不开心呢。 ——我不想你去接他的东西,他之前怎么对待你的你忘记了吗? 可他又是用什么立场去说这句话。 是有些吃醋。 可她没错。 更不需要在乎他的感受。 可是他心里,就是他妈的该死的在意。 问还是不问。 不问心里难受。 可是问了呢,她又会给他什么样的答案? … 此时,另外一间密室。 邵湛觉得顾泽谦这么敷衍肯定没信他刚刚说的话。 但他这样说他不怕那个npc有点假,更像是狡辩,脑子转悠了半天,有什么东西闪过。 于是他走过去拽住他,“我跟你说,我害怕是因为,我刚刚看到那个方向,有一个小女孩儿牵着气球走出来了。” “嗯。” “你看看还有没有,我总觉得她还在。” 为了防止邵湛在旁边叽叽喳喳扰乱他破解开门线索,顾泽谦掀眸,随意的看了一眼。 邵湛:“看到了没?” 顾泽谦轻笑一声,看向邵湛,“我奶奶说,狗可以看到人看不到的东西,看来有点道理。” 邵湛:“……”你妈的。 他刚要爆粗口,结果顾泽谦举起手中的线索卡,弯唇一笑,“打开门的方法。” 邵湛:“……” 【哈哈哈哈哈哈卧槽这一对儿我爱死了】 【谦哥轻松拿捏暴躁小娇夫[狗头]】 他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趁顾泽谦不注意倏地从他手中抢过来,然后得意的跑远,笑了几声,“现在是我的了。” 他还没看线索卡,先看到顾泽谦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邵湛:? 什么意思? 耍他玩呢? 他刚低下头准备看,耳边飘来轻飘飘的一句,“你看不懂。” 瞧不起谁呢? 邵湛看着线索卡上的函数图:“……”艹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湛哥:侮辱人的方式有很多种,这种我接受不了(哈哈哈哈哈】 【湛哥: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邵湛做了几秒的思想建设,最后还是把手中那张线索卡给他送过去,虽然没什么面子,但还是道:“快点的。” 顾泽谦没接,还是以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那张冰块脸上好像就写了俩字:求我。 邵湛气得要死,不得不低头,“求你。” 最后开门的时候,邵湛已经麻了。 顾泽谦拿着手中的线索卡,正准备打开门时,挑眉问了他一句,“谁是废物?” 邵湛看向顾泽谦。 内心:你死。 嘴上:“我是。” 偏偏他不肯罢休,唇角弯出明显愉悦的笑弧,“把话说全。” 邵湛恨不得上去咬他,最后还是只咬了咬牙,“我是废物。” 顾泽谦眯眸,“啊……你是什么?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邵湛:“……” 妈的这个狗登西,别让他抓到把柄。 于是他脑子里默念了几遍‘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我是你爹’,最后如他所愿吼出了声:“我是废物!我是!我是行了吧?” 我是你爹! 这话喊得让躺在床上的npc都跟着虎躯一震。 至此,顾泽谦才放过他。 两个人从支线的密室房间出来后,与他们在第三个关卡房间汇合。 蒋诗宜见邵湛像是踩了一坨狗屎似的表情,关心的问了句,“湛哥,你刚刚去哪儿了,你这不会是被鬼吓得吧?” 邵湛一肚子火,坐在一靠椅上,“还不是因为那个智……”障。 他一掀眸,对上顾泽谦冷冰冰的眼神。 想起来这还没通关,指不定什么时候还有鬼,到了嘴边的话直接拐弯,“智勇双全的家伙。” “我和顾泽谦被锁在另外一个支线房间里,在里面耽误了些时间,他找到开锁线索卡,我们才出来。” 最后是重点,“不是被鬼吓的,那玩意儿我会怕?” 顾泽谦冷笑一声:全身上下嘴最硬。 邵湛怎么听这个笑声都是浑身不对劲,凶巴巴的望过去,“你笑什么啊?” 顾泽谦:“你觉得呢。” 邵湛:“……” 蒋诗宜呼出一口气,提出建议,“我这个角色也有个支线任务,你陪我去做呗?反正你不怕,我们作伴。” 邵湛:“……” 男人不能在这种时候说不行,他硬着头皮答应道:“行。” 池悠悠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扯唇道:“要不,你们再考虑考虑?” 他们去做支线干什么?抱在一起尖叫? 蒋诗宜:“为什么,湛哥又不怕。” 邵湛从椅子上起身,“走,哥带你。” 【你们快看谦哥无语的表情哈哈哈哈】 【哈哈哈湛哥在诗诗的一句句‘湛哥不怕’中渐渐迷失自我】 【湛哥的脑子:别去,有危险,很恐怖。 湛哥的嘴:不信。】 两个人似乎都非常自信可以顺利归来。 可这波在池悠悠眼里,完全是送人头行为。 池悠悠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想了想邵湛见到鬼会一蹦三尺高的德行,到时候别再给诗诗吓出心理阴影来。 她原本想直接跟着他们一起去。 但是想到什么,还是折回来。 她戳了戳祁薄砚的手臂,抬头,“他俩去做支线任务了,你想不想一起去看看?” 第61章 每一个反转都落在我没有想到的画面上 她实在难以想象这两个一起去做支线任务会产生什么样的化学变化。 祁薄砚垂眸,将所有情绪掩藏在眼底,看向她时勾了下唇角,声线低沉如常,“想要我陪你?” 她点点头。 他笑,“那我就陪你。” 【啊啊啊啊啊是谁磕疯了!《你想要我陪你,那我就陪你》】 【[流泪]不知道为什么,柠檬它围绕着我】 【砚哥,砚哥你看池悠悠眼神拉的丝都可以织一床被子了!!】 【砚哥咱能把这副不值钱的样子收一下吗】 可总有不和谐的弹幕: 【《来自cp粉的幻象》,实在不行去医院检查一下脑干吧】 立刻便有粉丝回怼:【酸黄瓜,把你拍了下酒!】 底下便又开始你来我往的撕过来撕过去。 凌暮云看着祁薄砚跟着池悠悠离开的画面,眉目间浮出一层躁戾,转过头来继续找线索时,在想。 今晚录制完之后,要找个合适的地方和她见一面。 …… 邵湛和蒋诗宜进入支线房间,他视线的余光看到祁薄砚和池悠悠也跟了过来,突然觉得好像就没那么害怕了。 区区一个扮鬼的npc,能有多可怕。 蒋诗宜的支线任务是在这个房间寻找一枚信物:流苏玉佩。 她躲在邵湛身后,抓着他的手臂。 “湛哥,湛哥,我觉得那枚玉佩应该在那个抽屉里,你去看看,你快去看看,然后拿到了我们就赶紧走,快点快点。” 邵湛大着胆子往房间里面走,听着蒋诗宜不断催促的声音,小声:“你别说话,容易招鬼。” 他们走进去,翻了翻抽屉,没有什么东西。 池悠悠进入房间,在门口附近摆放的橱柜前,跟他们一起找。 祁薄砚颀长的身形靠在门框的位置,手放在裤袋内,视线在她动作上落了几秒,掀眸时又看到她因为没找到东西而露出的表情。 抿抿粉嫩的唇瓣,皱皱精致的眉,眉梢轻轻挑了挑,撇撇唇角,都格外可爱。 薄削的唇角因此掀出浅淡的笑弧。 【我以为砚哥前面就够不值钱的了,没想到还有更不值钱的[流泪]】 【你俩赶紧结婚吧,我随礼2000,记在湛湛账上】 【笑死,湛哥:你看我像怨种吗?】 邵湛直觉最里面的衣柜最可疑,于是走过去捏住拉环,深呼吸一口气后,直接打了开。 然后。 “啊!” 里面站着一只耷拉着长长舌头的鬼,在他打开时,就拿着手中的塑料刀道具朝他扑了过来。 邵湛条件反射的往旁边跑,在看到门口的池悠悠时,脑子内的那根筋绷紧,直接信号是先上去抱住再说。 蒋诗宜:??什么情况什么情况??? “啊!”跟着叫就对了! 祁薄砚眉间一拧,往前一步闪到池悠悠身前,一条手臂挡在她面前,把她往后揽了下。 邵湛才不会管那么多,不管是谁先抱了再说。 但是。 祁薄砚直接伸手拽住邵湛的手臂,将他转了个面,掌心覆在他颈间的脊椎骨上,一推一送。 邵湛就这样扑进了身后那只鬼的怀抱里。 “啊——” 他立刻麻溜的从那只鬼怀里出来,然后伸手猛地一推。 蒋诗宜原本想去找池悠悠抱抱的,结果身子还没过去呢,怀里就多了个……鬼? “啊!!!” 再反应过来时,眼前有人一溜烟跑到房间内另外一边的门前,打开门关上门‘咻’地一下就消失了。 蒋诗宜赶紧把怀里的鬼推开,尖叫着朝着邵湛消失的那扇门跑过去,结果门没拉开,应该是被人从外面锁了一下。 蒋诗宜的尖叫停下来:? 什么情况? 湛哥是把她直接抛弃了? 不对,不是,他是直接把她关里面了? 说好的罩她呢? 他刚刚还把鬼推到她怀里? 他还锁了门? 哇,这种事情他居然也能做得出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鹅叫】 【我以为湛湛要抱住悠悠,这我砚哥不得上去就是一脚?然后砚哥直接闪现! 我以为湛湛要抱住砚哥,结果我砚哥动作超流畅的反手就是:走你。 我以为湛湛会抱着那只鬼尖叫,结果他直接一推—— 我以为诗诗是要过去抱住湛哥,结果‘啪’的一下把npc抱怀里了???】 【救命啊,每一个反转都落在我没有想到的画面上,我要笑死在这里】 【看我砚哥的表情:莫挨我老婆[狗头]】 蒋诗宜抿了抿唇,又拉了几下门没打开,转头就看到站在她旁边的鬼,气得不行,“把门打开。” npc:??? “你把门给我打开!” npc被凶得抖了下身子,沉默了几秒,伸手把门把手下的门锁拧了下,然后给她把门打开。 蒋诗宜撸了下袖子准备出去,刚出去又折了回来。 npc被她盯得有些发毛。 蒋诗宜盯着npc手中的塑料刀道具看了会儿,直接一把抢了过来,雄赳赳气昂昂的转身出去。 npc:??? 【???????啊?啊?啊?】 【诗诗你看你把npc吓得[狗头]】 【npc:被嘉宾吓到算工伤吗?】 【npc:就没有人为我发声吗[流泪]】 【湛哥这是错误的带妹方式,大家不要学[流泪]】 【傻子才学[流泪]】 池悠悠和祁薄砚对视了一眼。 门外传来邵湛的声音:“嗷——嗷——我错了我错了,我没看清啊,我又不是故意的,卧槽你下手轻点!” 池悠悠看得目瞪口呆,慢慢的从口袋里拿了一颗话梅糖出来,剥了糖纸,把糖塞进嘴巴里,压惊。 她还以为诗诗会被吓出心理阴影呢。 结果……女人发起火来,恐惧什么的都要往后站。 “嗷——” 她正因为同情发小挨揍的遭遇眨了几下眼睛,不由自主的往后靠了靠。 听这声音看来诗诗是挺生气的,直接打消了劝架的念头。 眼前又伸过来一只冷白修长的手。 她:? 又要干嘛? 第62章 他配合的在她身侧俯下身 她掀眸看他: 大哥,你的嘴巴是被人租走了吗? 要么我改天报个班吧,学学读心术。 她正要给他摸糖,便见男人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她手中的东西,“糖纸。” 她有强迫症,不喜欢把糖纸塞到口袋里,那样她会忘记丢,改天一摸口袋就是垃圾。 可是攥在手里难免会不舒服,所以出门在外,她有可能会为了找垃圾箱小跑半条街。 倒是没想到他会要。 她眯了下眸,觉得有趣,把手中的糖纸放他手里,“你喜欢这个?” 他接过糖纸的动作一顿,随后抬眸看着她的眼睛,盯着看了几秒,最后是有些无奈的语气,“你猜。” 祁薄砚说完,便转开脚步,走到衣柜前扫了一眼里面,看到角落里那枚流苏玉佩,拿出来,又转手拿给她。 池悠悠转动了一下小脑袋瓜,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玉佩,心里是有点报复心在的,让他刚刚那样撩她。 她差点撞墙上。 她眨眨眼睛,“那你要是不喜欢的话,为什么要我的糖纸?” 【悠宝,砚哥就差把‘我来帮你丢’写脸上了。[流泪]】 【怎么有种……极限拉扯的感觉?】 祁薄砚抿唇,语气很淡,“我闲的。” 池悠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点点头,小脸上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然后神神叨叨的,“哦,我懂了。” 祁薄砚看着她眼睛里闪烁的笑意,感觉心脏跳动的频率有了变化,没忍住,便出声问了句:“你懂什么了?” 池悠悠朝他走近了点,然后抬起纤长的指,做了一个‘你弯腰’的手势。 他配合的在她身侧俯下身。 她很小声的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了两个字,“你猜。” 祁薄砚:“……” 温热娇甜的气息拂过耳根,他微微偏过头,下颌线条绷紧,唇角抿出些笑意后,与她拉开了些距离。 很好,她倒是挺会。 池悠悠在一旁憋着笑,但完全忍不住,白皙精致的小脸上满是笑意,眉眼弯弯,开心得不行。 难得能看到他露出这样无奈的表情。 【砚哥和池悠悠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从来没见过砚哥会这样[石化]】 【别问,问就是很简单的普通夫妻关系罢了[舔屏]】 【别逼我把你们的嘴粘在一起,有没有人帮忙摁个头啊[舔屏]】 【不过是想引起哥哥注意的手段罢了!!】 【那得分人,要是你的话,砚哥只会觉得晦气[吐舌]】 蒋诗宜收拾完邵湛回来,把手中的塑料道具还给一旁不知所措的npc:“谢谢,你可以下班了。” npc:???你倒是爽了,完全不顾我死活??? 蒋诗宜转头看到站在另外一边门那边的池悠悠,立刻露出特别委屈的表情,“悠悠!” 她很生气,走过去牵起池悠悠的手,着急诉苦,但是一时间不知道从何说起,“我跟你说,你听我说,我想说……啊!!我就是想说……那个!” 池悠悠牵了牵唇角,“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蒋诗宜点点头,语无伦次的开始解释,还带着各种神奇的手势。 “就是我,刚刚,那样,然后他把我,啪!我抱住他,然后,啊!然后我……他就那样,我就着急。” “我这样,然后打不开,最后我——咣咣,呼,很生气,你能明白吗?” 池悠悠很认真的点了下头,“明白。” 她无非是刚刚抱住了鬼被吓到之后,又发现邵湛一个人跑了很生气,实在气不过,直接现场报仇。 一旁祁薄砚还在想这是什么神奇的沟通方式,听到她们聊到最后一句:? 明白什么? 池悠悠露出同仇敌忾的表情,“太过分了,他怎么能这样呢,要是我我也揍他。” 蒋诗宜疯狂点头,一副‘姐妹你太懂我了’的表情,“就是就是!” 祁薄砚:“……” 【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别逼我磕cp!!!】 【诗诗真的一脸突然一把子爱上池悠悠的既视感】 【可是她真的懂她诶,她一个字都没说,她全都懂!悠宝刚刚还跟砚哥你猜我猜呢,这会儿悠悠:明白。】 【砚哥:做人不能太攀比】 【我不觉得,我觉得砚哥肯定是:别人有的我也要有[愤怒]】 池悠悠把玉佩给了蒋诗宜,四个人一起离开支线任务的房间,准备回去继续主线任务。 走在走廊上时,蒋诗宜抱着池悠悠的手臂不撒手,还心有余悸,越想越觉得刚刚没发挥好,想再去把邵湛揍一顿发泄一下。 她双手抱拳,捏了捏手指,指节咔咔响,“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池悠悠沉默了两秒,伸手把蒋诗宜蠢蠢欲动的手压了下去,“但是我国有一套成熟的刑法。” 蒋诗宜:“……” “他把我骗的好惨,亏我那么相信他,哼。” 池悠悠想着毕竟录节目,也不能把邵湛说的太过分,于是举了个例子。 “他这人吧,就那样,本人的实力是番茄炒蛋,嘴上加工出来的是……法式夏威夷风情番茄薄碎佐黄油焦香厚鸡蛋。” 蒋诗宜:“……” 她脑子反应慢了点,想了一会儿才理解池悠悠说的这句话意思是:虚有其表,夸大其词。 终究是她错付了。 “可还是好气,我要是今晚做噩梦被窝里钻出一个鬼……” 池悠悠了解邵湛,从小到大他都皮得不行,上房揭瓦,摸鱼遛鸟,什么事儿都干,但是皮实抗造。 于是她贴到蒋诗宜耳边,小声给她出了个主意。 说完后,问她:“你觉得这样行吗?” 蒋诗宜感动地很,直往池悠悠怀里钻,“悠悠,唔你真好。” 她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后面时不时飘过来的阴风让她忍不住轻颤了下身子,赶紧拉着池悠悠回到主线任务的房间。 第三关的房间是顾泽谦破解的,现在大家都在第四个房间。 温晴找到线索卡后,拿给凌暮云看了下,两个人一起破解了第四个房间的密码。 随后来到最后一个,终极关卡。 这个房间很大,而且光线只有最中央最强,周围都很暗。 所有人都在找线索。 而池悠悠却是在找…… 她环视了房间一周,扒拉了两下打开门就是吱呀吱呀响的柜子,转头,看到角落里有两张床。 床上是有尸体道具的。 她走过去掀开被子看了一眼,是一具骷髅。 两张床上都是。 她一直在找线索都没休息过,腿有点累,于是先坐在床边上,看向别处,脑子里在思考到底在哪儿。 然后。 她的脚腕被床底下的什么东西抓住了。 第63章 下一秒,那一幕直接让直播间粉丝惊呆了 池悠悠低头一看,是一只染血的手。 你还真别说,这乍一看还真挺吓人。 但是仔细一看吧,还是挺吓人。 所以她低下头冷不丁看到的时候,轻颤了下身子。 祁薄砚在距离池悠悠不远的地方,视线所及察觉到她的方向不对劲,便立刻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来。 恰时,躲藏在床底下扮鬼的npc刚从床底下露了个头出来,结果就直冲冲的撞上祁薄砚低下头朝他看来的冷冰冰的阴戾眼神。 npc:“……” 到底谁吓谁啊卧槽! 这一个眼神差点给他小命吓没咯,关键是他还啥也没干呢! 看他的眼神似乎盯在旁边,他也顺着过去看了一眼,脊背一凉,倏地松开了池悠悠的脚腕。 npc:有缘再见。 他被那一眼盯得腿有点发软,准备回去再趴一会儿,于是往床底下缩去。 池悠悠正等着他出来动手呢,结果他居然缩回去了,不明什么情况,抬头就看到站在面前的男人,“……” 于是她立刻起来蹲下身,一把撩开床单,揪住要回去的npc,“你先等下,你别走。” npc:??? 池悠悠揪着他肩膀上的衣服,“你头上这个东西,借我用用。” 话落,她伸手将他脑袋上的那个鬼头揪了下来,“你先在床底下再趴一会儿,用完了就还你。” npc瞪大眼睛:卧槽我的饭碗! 【npc:真的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嘉宾。[流泪]】 【npc:到底谁是鬼啊,你这样显得我很没有面子!我怎么在我兄弟面前混啊![愤怒]】 【卧槽,我突然知道她想干嘛了,先给湛哥点根蜡[蜡烛]】 【悠悠好损呐,不过我喜欢[舔屏]】 池悠悠起身,把那只鬼头藏在身后,看了一眼邵湛的位置,他好像是在跟温晴他们讨论线索卡。 没注意她这边。 她拿着手中的鬼头,朝着正在小心翼翼找鬼怪的蒋诗宜走去。 “诗诗。” 正凝神找鬼的蒋诗宜吓得一哆嗦,转身看到是池悠悠才松了口气。 池悠悠把头套递给她,“喏,去吧。” … 邵湛正在闷头研究那张线索卡上的内容,这一关无论如何也得证明一下自己的实力。 肩头被人拍了两下,他拧眉,“等下。” 过了没两秒,肩头又被人拍了拍,他觉得脑子快转废了,“别闹。” 但那人好像听不懂一样,又来,于是邵湛气冲冲的转过身,“我都说了……啊!!!” 顾泽谦转头看到后,立刻几个跨步与邵湛拉开距离。 白婉音也被吓到,下意识的抓住顾泽谦的手臂。 顾泽谦偏头解释了句,“是蒋诗宜。” 白婉音这才看清楚那个扮鬼的人似乎穿着和他们不同颜色的队服,松了一口气后,继续去做任务。 温晴是被邵湛吓了一跳,转头看到那张鬼脸,也发出尖叫声,朝着祁薄砚的方向靠近,伸手想抱住他的手臂躲他身后。 祁薄砚眉间一拧,伸手拽住温晴的小臂,眉宇间浮出一层薄冰,“温小姐,小心点。” 温晴对上他疏离冷淡的双眸,听着这六个字深一层的含义似乎是‘小心点,别搞事’,冷冰冰的,扎进耳朵里时让她胸腔的位置有些闷。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不好意思,我刚刚被吓到了。” 【果然亲密动作才是检验砚哥的唯一标准,啥剧本也不好使】 【男德满分】 【哈哈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那个名场面:他突然就冲过来抱住我,我一下就推开了,我说这是另外的价钱】 【谁也别想抱我砚哥[狗头]】 【他是碰都不给碰啊[流泪]】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人不对?】 【池悠悠也不可能!我们砚哥从不接亲密戏谢谢!】 邵湛被戴着鬼怪头套的蒋诗宜追着满房间转圈跑。 “啊!啊!别!你别过来!别过来啊啊啊啊啊!” 凌暮云被这声音吵得头疼,走到白婉音身边的位置,和她一起找其余的新线索。 白婉音转头看到是他,便转开脚步去了别的地方。 凌暮云顿时更头疼。 池悠悠双手堵着耳朵缓和了会儿,最后差不多免疫了,走到那张放着烛台的方桌前看了看他们找的新线索卡。 顾泽谦见她又看一遍,提醒道:“那个没用。” 池悠悠也觉得没什么用,于是问了句,“你们什么也没找到?” 顾泽谦:“这关很难,这一片我们基本该找的都找了,给出的都是间接指示,串联不起来。” 池悠悠挑起眉梢认真思考了几秒,眯了下漂亮的猫眸,转头看向刚刚趴在床底下伺机而动的npc。 啧。 她转开脚步走到床边弯下身撩起床单,“嗨,小哥哥。” npc躺在地上,装死:听这开头就没好事。 池悠悠:“你的头套不要了吗?” npc:“……” 装死失败 他从床底爬起来。 池悠悠觉得求人办事得有好态度,于是先扬起一个礼貌的微笑,然后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表达了一下他们实在找不到线索,请他给点提示。 “你不需要太明显,用眼神示意我一下就行了。” 温晴觉得此举离谱,这可是综艺录制的密室逃脱游戏,npc怎么可能会透露线索,她这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白婉音也无语的扯了扯唇角。 顾泽谦看了几秒后,也收回了视线。 凌暮云看着池悠悠唇角勾勒出的笑容,回忆起来他好像许久没见她冲他如此笑过了,心神晃了晃。 npc觉得这事儿属实荒谬:没人管管这群无法无天抢人饭碗的嘉宾吗!这么好看怎么拒绝啊! 下一秒,眼前她的笑容更灿烂了,“嗯?” npc:我也不想说,可是她冲我笑诶,好甜。 npc有些害羞的低了低头,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 祁薄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浓黑的剑眉皱了皱。 其余人:??? 池悠悠顺着npc的方向看了过去。 双开门? “谢谢。” 池悠悠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已经探索过那扇门的温晴、白婉音觉得可能就是npc瞎扯的而已,也就她会信,转身继续去找。 顾泽谦提醒了一句,“那扇门我开过了,打不开,应该没用。” 池悠悠看了顾泽谦一眼,伸手推开左边的门,大约推到一个男子手臂粗细的宽度的时候,便推不动了,里面漆黑一片,怎么看都不像有线索的样子。 祁薄砚朝着池悠悠走过去。 她在旁边观察了一圈,在门旁边的墙壁烛台上发现猫腻,拉动上面的装饰细绳,双开门内亮起一盏灯。 她隔着那条宽度,看到里面挂在不远处的一把开门钥匙。 就是它了。 她把手臂伸进去,去够那枚钥匙,可还差一点距离。 就在她想把手臂往里面再伸一点之时。 一只血迹斑斑的手倏地从里面出现,抓住了门框。 卧槽。 下一秒,那一幕直接让直播间粉丝惊呆了—— 第64章 遮住她的眼睛,将她扣进怀里 邵湛被蒋诗宜逼到了角落里,他一只手抬起遮着自己的脸,靠在墙壁上,“别过来别过来啊!” 蒋诗宜直接上前捏住邵湛的脖颈,凶巴巴的道:“叫爸爸!” 这一声把邵湛吼得有点懵,这词儿和声音…… 邵湛把手臂放下,这才看清楚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队服,无语的道:“蒋诗宜你……” 就在此时,一旁的柜子突然打开,冒出一个鬼头,“哈!” 邵湛:“啊——” 蒋诗宜:“啊——” npc有点懵的看着蒋诗宜的鬼脑袋:你喊啥? 而此时,正在拿钥匙的池悠悠听到邵湛和蒋诗宜同时传来的尖叫声,外加眼前突然出现的血手,她被这叠加的惊吓吓了一跳:“啊……” 身体不受控的往后退,她原本以为可能会摔倒。 可此时有一只温热宽厚的掌心覆上了她的眼睛,按着她的脑袋扣进一堵极有安全感的怀抱里。 她心有余悸,胸口起伏不定,呼吸着他身上熟悉清冽的薄荷香,平复受惊的心绪。 祁薄砚一只手扶着那扇门,一只手将池悠悠扣在怀里,掀眸,与双开门里面的那个鬼影对视。 npc直接退场。 男人伸手从双开门的嵌入式密室内拿到钥匙。 弹幕在祁薄砚将池悠悠扣在怀里时便炸了,弹幕评论沸腾起来,快得看不清内容。 多数粉丝多脸懵逼:??? 【抱了抱了抱了抱了?】 【卧槽我以为我出现了幻觉,砚哥居然直接伸手把池悠悠摁怀里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一幕是谁磕疯了!!】 【哇哇哇!!延迟cp上大分!】 【砚哥这个遮眼睛的动作,太有安全感了吧,这不比抱抱更戳人?我嫉妒得眼珠子都掉出来了啊啊啊啊[流泪],我要魂穿池悠悠啊啊啊!】 【刚刚有人说?砚哥谁都不会抱?是吧?】 【还有人说,即便是池悠悠也不可能,砚哥绝不会接亲密戏对吧?】 【都知道打脸可能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谁会想到来得这么快呢[阴阳怪气]】 温晴看到这一幕更是震惊瞠目,嫉妒烧得胸腔发闷,身体控制不住,想要过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护着池悠悠? 因为池悠悠身后的资本?还是因为和秦导早就商量好的剧本? 白婉音伸手拽住温晴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 弹幕区的黑粉震惊了半天,绞尽脑汁想理由,在前面阴阳怪气的弹幕刷过后,立刻反击: 【横竖都是剧本,节目组安排好用来炒作的爆点罢了,不这样会有人看?】 【池悠悠真有本事啊,小糊咖能上节目就算了,还能让砚哥帮她带流量,她绝对砸了大价钱在砚哥身上!】 【估计是背后有金主呗,这么力捧,看来床上本事也了得,下了不少功夫呢】 【我圈内有人,等着吧,早晚把这丑事给你们爆出来,到时候把你们脸都打肿!】 cp粉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开撕。 【有话好好说啊,别在直播间拉屎。 把你私信打开,老娘今天就跟你好好唠嗑唠嗑,唠不好就让你族谱不保】 祁薄砚把那扇打开的门关上,才低眸掀开手看了眼她的状态,撞上她看向他时闪着碎光的眼睛。 他的声音都跟着放轻,“还好吗?” 她有些缓不过神,缓缓抬起手指指向刚才那只血手出现的方向,眨巴眨巴眼睛,“太刺激了。” 她撇撇嘴巴,“吓我一跳。”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看了一眼那个方向,门已经被关上了。 “刚刚那一幕真的好吓人,你看到了吗?” 祁薄砚沉默了下,点头,面色有些沉重,“看到了。” 她急忙共情,“你是不是也被吓到了?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心理准备。” 祁薄砚皱皱眉头,缓慢的从薄唇间吐出一口气,跟她一样惊魂不定,顺着她道:“嗯,确实吓人。” 池悠悠感同身受,觉得这是个上分的机会,立刻关心又安慰的,抬起小手轻轻拍拍他的胸口。 “没事没事,那都是假的,缓缓就好了喔。” 这句话说出来不知道是安慰他的还是说给自己听的。 【女鹅好可爱哈哈哈哈哈哈,砚哥又在逗小朋友!】 【我一直以为砚哥是直男,才会多次拒绝其他女嘉宾,但是直男在这里不应该说一句‘我没事’吗?】 【双标二字臣妾已经说倦了!】 看着她这副自己被吓到了还要去安慰他的模样,祁薄砚微微弯唇,又想起什么,薄唇抿成一条直线,俊容带几分严肃,“嗯。”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嗯?” 他觉得自己没露出什么破绽让她看出什么,也学着她的语调,“嗯?” “我钥匙还在里面。” 她正要过去拿,但是被男人拽了回去,“在这里。” 池悠悠低眸看着他手心的钥匙,有点懵,但是脑子还是灵光的,“这钥匙怎么在你这里?” 他刚刚要是被吓到了的话,应该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去拿钥匙吧? 她被吓到那会儿,除了他身上的气息能够安抚到她,她还回忆了无数遍的‘玛卡巴卡,阿卡哇卡,米卡玛卡姆’,才缓过神来。 她随即反应过来,抬头看他,“你刚刚,是装的吗?” 祁薄砚:“……” 【砚哥这宠溺的眼神啊,仿佛在说:你居然能反应过来。】 【哈哈哈哈哈悠悠:我只是被吓到了,但我不傻】 男人垂眸,有隐隐忍不住的笑意,拿着钥匙转身,“我去开门。” 池悠悠看他这反应就知道怎么回事,想想刚才的自己真是要多尴尬有多尴尬,直播间的粉丝都笑疯了吧。 “祁……”祁薄砚你又这样! 她刚要发火,又反应过来密室内还有其他人,还是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但话都已经要出口了,不说出来肯定会被粉丝解读成别的各种意思。 于是她换上一副笑眯眯的表情,跟上他的脚步,“祁老师,能解释一下你刚刚的行为是什么意思吗?” 他就是故意想逗她玩。 她就不信他能解释得出来。 不过可能她就是不长记性。 每次听他说完接下来的话,她的第一念头总是:为什么一定要问啊啊啊啊啊! 第65章 醋意横生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为了节目效果啦】 他拿着钥匙开门,听到她的话,侧眸看向她,挑起眉梢,声音拖腔带调的:“想逗你开心啊。” “……” 【啊啊啊啊啊我是民政局,请你们立刻原地结婚!】 【澄清还是成亲,二选一(麻溜的】 池悠悠刚才才经历过那句‘是有点不开心,要悠悠抱抱才能好’,现在觉得从他嘴里说出什么话都不会意外,比刚才那次显得镇定很多。 逗她开心。 他是想逗她,然后让自己开心才对。 随后她唇角的笑意更深,表示明白他想让她转移惊吓的良苦用心,大大方方的回了句:“谢谢你喔。” 男人打开门,扫了一眼她泛起水红色的耳根,低笑一声,示意她先走。 池悠悠笑笑,走出密室,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淡定如常,即使她心里并非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平静。 好像从她被绑架他救她回来开始,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和说给她听的话都和之前区别甚大。 是觉得这个综艺有点无聊,所以拿她寻开心? 他又逗她玩。 记仇一次。 要是再想要她的糖,可不能了,哼。 … 上午的密室游戏录制结束,比分落后的分组是凌暮云和温情组以及邵湛和蒋诗宜组,前一组惩罚选择跳楼机,后一组惩罚选择过山车。 剩下的两组,先回奇妙屋享用节目组准备的丰盛午餐。 他们两组吃得差不多时,其余两组才回来。 祁薄砚起身去倒了一杯温开水,又在节目组准备的饮品里面拿了一瓶橙汁和吸管。 原本粉丝没看懂这个操作,砚哥要喝温开水还拿一瓶橙汁做什么? 弹幕还在讨论: 【原来砚哥喜欢喝橙汁啊,正好我的乳名叫橙汁,四舍五入就是砚哥喜欢我~】 【少来碰瓷】 【啊啊啊我要魂穿橙汁,这样就可以被哥哥捧在手心啦~】 【傻子都知道橙汁没有魂,别玩尬的】 【只是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这么较真吧】 【我愿意,滚】 【这是直播间弹幕区,好好交流不行吗,说话能不能礼貌一点?】 【请滚】 【……】 下一秒,众粉丝就看到祁薄砚打开那瓶橙汁把吸管放进去,随后放在了池悠悠的手边。 粉丝:? 恰时接受惩罚的两组刚回来,过来餐厅用餐。 温晴看到那杯橙汁被祁薄砚放在池悠悠手边后,她正好把嘴巴里的米饭咽下去,拿过手边的橙汁喝了两口,两个人的动作自然的毫无演戏痕迹。 她倏地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 【?卧槽,真情侣都没有这么默契吧?】 【都跟你说了是普通夫妻关系,这种小细节根本不值一提】 听到门口的动静,池悠悠抬头看了一眼,看到蒋诗宜进门时人在前面走,魂在后面追。 她原本还想慰问一句,最后还是没有开口,让她自己缓缓。 蒋诗宜去跟保存手机的助理拿了手机过来,坐在餐椅上时感觉脚下还是软的,这会儿还感觉自己是在天上飞,直到看到微信消息才猛地回过神。 烦躁。 她把手机放起来,气鼓鼓的开始吃饭,拿着筷子使劲儿戳着碗里的米饭发泄怒火。 池悠悠见她情绪不对,便问了句,“这米饭怎么你了,你要这么虐待它。” 蒋诗宜撇撇嘴巴,跟池悠悠抱怨道:“你不知道,昨天我有个小姐妹失恋了,我听完前因后果安慰她分的好,骂渣男骂了三个小时,我还把你发给我的那个图发给她看。” “她昨天还跟我说,原谅男人倒霉八辈子!” “结果,结果你猜怎么着,他们今天又和好了!我那小姐妹跟我说……” 她气得不行,很无语的看着她,卖了个关子,“你猜,你猜她跟我说什么,你肯定猜不到。” 池悠悠挑眉,扯了句:“别管,真命天子。” 蒋诗宜瞠目:“卧槽,你怎么知道?” 池悠悠:“……” 一旁邵湛听到这里非常感兴趣,看池悠悠的表情乐得想笑,开玩笑的语调:“嘿,因为这是她的世另我呗。” 世另我:世界上另外一个我。 她也说过。 蒋诗宜觉得这句话信息量有点大:“啊?” 那不是说明悠悠以前也受过情伤,还总被渣男骗?还死性不改? 她有些震惊的看向池悠悠。 这一点儿也不像啊。 【我草我草!是瓜吗是瓜吗?】 【林秘书快给本宫去查!这背后必有隐情!五分钟后本宫要知道这件事的全部资料!】 祁薄砚握着温水杯的手指一紧,双眸低垂,眼底漫出冷冰冰的暗色,还是忍不住的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池悠悠表情淡淡的,扫了邵湛一眼,淡定的不得了,跟蒋诗宜道:“他的话你还信啊?” 蒋诗宜眼中的震惊突然熄灭,点点头,“也对。” 邵湛:“……?” 风评被害? 【笑死了,也是,湛哥满嘴跑火车】 【毕竟综艺嘛,需要节目效果,我们可以理解的,还有前面密室,他一定不是真笨】 【那个他是真笨】 【哈哈哈哈哈湛哥:我不要面子的?】 邵湛猜到蒋诗宜绝对不会弄到那个鬼头套来吓他,这事儿肯定有人帮忙,也就是池悠悠了。 再加上刚刚这茬,小时候那股较真的感觉又上来了,“你……” 池悠悠咬着吸管,微微歪头,温柔无害的模样,“嗯?” 邵湛仿佛被封印住一样闭了嘴:“……” 这股该死的,熟悉的,压迫感。 她跟凌暮云谈恋爱之后脑子变蠢了许多,骂她无数遍她都乐在其中,他感觉她变得越来越陌生。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以前那股熟悉的感觉回来了。 算了。 还是闭麦吧。 毕竟蒋诗宜打他顾忌着关系问题下手还是轻的,也就意思意思完事。 但是池悠悠就不一样了。 这祖宗他惹不起躲得起。 【哈哈哈心疼湛哥一秒钟】 【笑死,湛湛被谦哥欺负完,被诗诗欺负,被诗诗欺负完,被悠悠欺负,真是名副其实的食物链最底端[哭泣]】 【嗷,谦哥是怎么欺负湛哥的呀[舔屏]】 【怎么回事?我感觉车轱辘刚刚从我脸上轧过去了】 祁薄砚的视线从池悠悠身上收回时,对上凌暮云看过来的目光。 两人视线相撞,顿时火光四溅。 他看清楚凌暮云眼底的挑衅,和他暗示的:听见了吗,池悠悠以前曾那样热烈的喜欢过他,这种喜欢又怎么会轻易消失呢。 温晴在一旁听着他们讨论的内容,当然知道邵湛指的是什么。 她视线从祁薄砚身上移开,启唇道:“听说……” 第66章 可他偏偏就是眼里心里只有她 不过她这话刚出口就被人打断了。 白婉音拿起公筷给身旁的温晴夹了一块蛋黄豆腐,“晴姐,尝尝这个,很好吃的。” 温晴眉间皱起,转头看了一眼白婉音,她冲她笑笑,又道:“秦导说吃完饭我们可以自由活动,待会儿我们出去转转吧,平日里都没机会在环球乐园好好玩一玩。” 听出她话语里的潜台词,温晴牵了牵唇角,只道:“好啊。” 饭后。 白婉音和温晴摘了身上的收音麦,没让跟拍导演跟着,溜达到奇妙屋附近的小湖旁,环视周围没有别的人之后,才聊起之前的事情。 白婉音把手机拿给温晴看,“你先看看这个。” 温晴接过,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 上面是实时热搜,关于《心动预警》第二期在密室内的录制,多个热搜直线冲上榜单前列,且热度越来越高。 而里面提到最多的,就是祁薄砚和池悠悠。 #密室探险:《祁薄砚》《我在》安全感拉满 #延迟cp密室发糖 #祁薄砚 双标 #祁薄砚拎池悠悠兜帽好可爱 #祁薄砚看池悠悠眼神拉丝 #祁薄砚因为npc抓池悠悠的脚腕吃醋 #恐怖游戏:祁薄砚池悠悠遮眼抱甜炸了 中间穿插着零散的几个。 #顾泽谦邵湛相爱相杀 #邵湛受惊过度跳上顾泽谦的背求保护 #万人血书求顾泽谦和邵湛组队探险 #白婉音温晴好多余 这都,什么,跟什么? 随便点进一个热搜,密室内的照片和视频都令人无比艳羡。 男人那张俊美得无可挑剔的面庞无疑是几位男嘉宾中最出众的,190的身高颀长挺拔,一举一动都带着诱人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尤其是他穿的是休闲装,抬手的动作会撩起衣摆,露出腰间贴身的t恤,肩宽,腰却极细。 浑身透着的那股不羁散漫感恰到好处,多看一眼便会深陷一分。 眼尾深长,一双桃花眼中透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偶尔带几分压迫感,可这双眼睛在看向池悠悠时,永远是柔和的。 他拒绝她的甜品,却因为池悠悠的一颗糖欢喜不已。 他拒绝她的靠近,却在池悠悠被那只血手吓到时,毫不犹豫的遮住她的眼睛把她摁到怀里。 他无数次望向池悠悠的目光。 温晴嫉妒红了眼,捏紧了手中的手机,恨不得捏碎。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最后抬起手想要直接把手机砸了泄愤。 白婉音立马伸手拦住她,“等等等,这是我的手机。” 其实白婉音不太明白温晴为什么这么生气,除非她代入了祁薄砚的女友粉,看到偶像和其他女人如此亲密难受至极。 可她在节目录制期间屡屡险些失控,她总觉得她的反应还是过激了些。 温晴不解,“为什么?她明明喜欢的是凌暮云!为什么要跟祁薄砚这么暧昧?” 白婉音抿唇,劝说道:“我在录节目时拦住你,是怕你做出不理智的举动,会影响你的星途,你不能太冲动。” “有人想要捧红她,甚至请得了祁影帝这个咖位的顶流来为她带流量,可想而知她背后势必有背景,你仅靠几句话,是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的,反倒对你不利。” 听着白婉音的话,温晴陷入深思。 她又想起之前公司内部上下流传的消息,说池悠悠信誓旦旦说自己可以请祁薄砚上综艺。 她背后到底有什么人?能让她如此笃定? 她喃喃自语,“到底是什么条件能让祁薄砚打破原则,破例上综艺?” 她私下问过他,但是他说不希望她过多询问他事业上的事情,这里面太多利害关系。 白婉音便回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也不奇怪。” 温晴拧眉,“你觉得祁薄砚会缺那点钱吗?” 白婉音:“娱乐圈内的人脉圈最是复杂,就算不缺钱,那么人情世故总要顾及的,钱货两讫是最简单的关系,有时候人情债还起来才最麻烦。” 听白婉音如此分析,温晴心里好受了点。 或许他确实是因为有不得不还的人情,才会接这档综艺,答应背后的人去给池悠悠带流量。 不得不说秦陌是真的会搞爆点。 平日里不近女色、不接亲密戏、不接综艺的禁欲顶流,突然和一个与他身份地位不匹配的小糊咖有了非比寻常的关系。 这话题可想而知会有多吸引人了。 小说故事照进现实。 就是因为身份差距摆在那里,让所有人觉得他们不堪匹配,可他偏偏就是眼里心里只有她,才最令人欲罢不能。 秦陌想要的恐怕就是这种效果。 这一季才播到第二期,那播放量、热度、讨论量就把第二名甩开了十八条街的差距,稳居第一。 后面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这种热搜出现。 可为什么偏偏要用她的男人,明明别的顶流一样能达到这种效果。 她想不通,“那她平日里追在凌暮云身后,在节目里却跟祁薄砚这样,她不怕凌暮云……介意?” 白婉音脑子里几段凌暮云注意池悠悠的画面,眉间轻轻皱了皱。 她没有直说,而是问:“你说,如果一个女人经常追着一个男人,突然有一天两个人闹别扭了,那么这个女人一反常态故意和别的男人亲近,会不会引起那个男人的注意力?” 白婉音虽然没有直说,但是温晴思考了几秒便反应过来,随即瞠目。 她的意思明显就是说池悠悠利用祁薄砚,欲擒故纵,来让凌暮云紧张她。 她居然这么过分?! 利用祁薄砚给她带流量,还要利用他成全自己的感情。 凭什么? 可是就像白婉音说的,她又能怎么样。 池悠悠背后不知道有什么人,她也不清楚那人与她什么关系,她不能轻举妄动,她已经被黎姐骂过一次了。 可就这样算了吗? 她又不甘心。 她原地来回踱步几圈,最后靠在一旁的栏杆上,“气死我了。” 白婉音站到她旁边,似闲聊般问起,“怎么这么生气?” 温晴失控的吼道:“祁薄砚是我的!” 第67章 情绪因为她而上下起伏 白婉音怔了一下,微微眯眸,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那种可能,于是淡声重复:“祁薄砚……是你的?” 温晴攥了下手指,整理了一下思绪,想起绝对不能暴露关系的警告,冷静下来。 “他是我的……偶像,我不想看到他被人利用,所以很生气。” 白婉音侧眸看了温晴一眼,若有所思,随后劝慰道:“横竖是演出来的效果,就像我们平日里拍戏一样,在这一行,一些亲密戏在所难免,何必给自己徒生烦恼呢。” 温晴拧紧了眉,越想胸口越堵得厉害,“我是实在看不下去,我想让她收敛一点。” 她有些头痛。 可是该怎么办呢。 婉音说的也对,她空口无凭,总不能在节目录制中曝光她在私底下疯狂追求凌暮云,又有多少人信。 更何况凌暮云喜欢的是婉音,本就不喜池悠悠,这时候肯定要与她撇清关系的。 白婉音继续劝导,“可是你也不能冲动,万一波及自己就不好了,我不想看你在这个节目里招惹一身是非。” 她又状似无意道:“再者,凡事说话要讲究证据,只有真实的证据才会让人忌惮,光是嘴上说没有什么用的。” 证据? 这一句点醒了温晴,之前是她嫉妒过度,情绪上头,连冷静下来思考问题的时间都没有。 她沉思了几秒,认真想了想。 池悠悠那么喜欢凌暮云,她总有按捺不住的时候,她盯她紧一点,说不定哪天就让她给撞见了呢。 只要有证据,就等于有了她的把柄,拿着证据去跟她谈条件,池悠悠总会有所收敛的。 白婉音:“晴晴?” 温晴回神,“嗯?” 白婉音关心的问:“你还好吗?” “啊……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确实太冲动了,之后我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的,谢谢你啊音音,幸好有你提醒我。” “没关系,跟我还这么客气做什么。” “那我们回去吧?” “好呀。” 白婉音挽上温晴的手臂,勾了勾唇角。 …… 奇妙屋,餐厅内。 大家吃完饭没有走,蒋诗宜看了一眼手机热搜,憋着笑给池悠悠分享关于顾泽谦和邵湛被关在密室时发生的二三事。 凌暮云盯着池悠悠看了几秒,起身离开。 祁薄砚扯了扯领口,心头一片躁意,没让跟拍导演跟着,想回化妆间休息一会儿平复下心情。 刚走到化妆间门口,他刚按下门把手,不远处的拐角那里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晚上十一点半,我在天台等你。” 是凌暮云。 祁薄砚捏着门把手的手指攥紧,俊容在这一秒涌上一层阴沉沉的暗色,垂眸,推门而入。 凌暮云听到关门声后从拐角处出来,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走廊,拿着手机又发了一条文字信息。 ——‘如果你不来,我就去你房间。’ 此时,楼下。 顾泽谦也正在刷热搜,看到那些莫名其妙、奇奇怪怪的话题,脸色沉得好似风雨欲来。 这热度之高—— 他从未想过自己某一天出圈是因为邵湛抱他抱的。 可耻。 池悠悠在看蒋诗宜拿给她看的某up主剪辑的视频,名叫《腹黑天王和他的暴躁小娇夫》,这视频把她的表情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会儿瞠目,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挑起眉梢,一会儿十分意外,最后是:磕到了。 ——“他!英俊多金!貌美如花!他!俊美如斯!腹黑高冷!在一场惊悚恐怖的密室逃脱游戏中,他一下牵住了他,带着他百米长跑,踏入甜蜜的爱情陷阱!” ——“他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 ——“他们最后能否修成正果,今晚七点半,敬请收看,2023年度情感大戏《腹黑天王和他的暴躁小娇夫之回家的诱惑》!” 池悠悠:??? 要不是蒋诗宜先给她看了原版,她真要以为这版‘爱情篇’才是正版。 不得不说网友是会玩的,直接把密室惊悚片剪成了更搞笑爱情片,后半段再加上甜甜蜜蜜的bgm,这氛围直接把顾泽谦的无奈宠溺拉满。 啧啧啧。 【家人们,我不行了我快磕疯了哈哈哈】 【这是真的吧?这是真的吧?这一定是真的!】 【插一句,这其实不是原版,这是剪辑出来的效果,其实他们并没有那个意思】 【谢谢你,平凡而伟大的陌生人,我的灵魂仿佛得到了神圣的洗涤,如果不是你,我将一辈子被蒙在鼓里】 蒋诗宜先捂着小脸笑出了声,“不行不行,我忍不住了哈哈哈哈鹅鹅鹅饿……” 邵湛正在干饭,不过也吃得差不多了,见周围几个人表情各异如此奇怪,“看什么呢,很搞笑?” 蒋诗宜:“没有哈哈哈哈没有搞笑哈哈哈哈哈是我笑点低哈哈哈哈哈……” 邵湛:? 他看向池悠悠。 池悠悠收起原本的姨母笑,然后一本正经的道:“哦,我们在看你家的粉丝安利你。” 邵湛:??? 他一下子来了兴趣,起身,“是么,来,我也看看我粉丝怎么安利的我。” 蒋诗宜立刻伸手制止,“别,湛哥,听我的,别看。” 邵湛:“不听。” “你不听话你一定会后悔。” 邵湛把手机拿过来,“我就看一眼我粉丝怎么安利的我我怎么可能会……6。” 等邵湛看清楚那视频里面的内容时。 卧槽卧槽卧槽!这是什么啊!我眼睛不干净了! “我?我和顾泽谦?他们在这里恶心谁呢,这比拉我头上还难受!” 邵湛刚吐槽完,抬眸便对上顾泽谦冷冰冰的眼神。 心里有说不清楚的滋味,很不好说。 就是…… 他怎么会怕他呢,他怕他做什么。 莫名其妙。 … 下午是秦陌安排的活动,让八位嘉宾畅玩环球乐园,每位嘉宾的身上会装一个摄像头,让粉丝体验一下偶像第一视角玩娱乐项目的感觉。 没有比赛,放松一下。 晚上也是玩挑战游戏,让嘉宾之间更熟悉,有共同的回忆,为了后期剪辑煽情用的。 不过祁薄砚因为有事缺席了下午和晚上的录制。 晚上十点钟,录制结束,大家各回各的房间准备休息。 晚上十一点,祁薄砚的房间黑漆漆的,没有开灯。 每到身旁的手机亮起,他第一时间侧眸去看,是什么消息。 十一点二十三分,他还是没有收到她的消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后。 他拿起手机,手肘撑在膝盖上,长指敲在键盘上,敲了行字。 ——要睡觉吗? 删除,又敲,来回四五次,他按了发送。 随后把手机反扣过去。 等到手机再次震动时,他把手机翻过来看,是她回的消息。 第68章 如果你和祁薄砚同时被绑架,我不会选你 节目录制结束后,池悠悠回房间洗澡和休息用了一段时间,后来才摸到手机,看到凌暮云给她发的消息。 【渣男去死】:“晚上十一点半,我在天台等你。” 【渣男去死】:如果你不来,我就去你房间。 她想了想今天录制时他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以及在密室时主动拿给她的线索卡,唇角掀起一抹冷笑。 她想了想,敲字回信息。 【池悠悠】:凭什么你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池悠悠】:你是皇帝?别人都得听你的? 隔了两分钟,凌暮云回复。 【渣男去死】:那你说去哪儿? 池悠悠言简意赅的回了两个字。 凌暮云原本还有点不适应池悠悠这样对待他的态度,可又觉得这样也合乎情理,她早晚会回到他身边。 不过天台是比较隐蔽的地方,比较适合见面,如果去其他地方很容易被撞见。 正有点发愁,他收到她的消息,看了一眼。 【池悠悠】:天台。 凌暮云:“……” ?所以有什么区别? … 池悠悠换了身衣服,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一双凤眸微微眯了下,眼神愈发冷冽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二十分,与和凌暮云约好的时间差十分钟。 算好时间,她直接出门,去了天台。 手机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是祁薄砚的消息。 她眨了眨眼睛,脸上柔和几分,随后给他回复了句:今天需要晚一点。 不过她不知道要和凌暮云拉扯到什么时候,想了想还是跟他说了声。 【池悠悠】: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先睡。 发完这两条消息后,她扫视了一圈周围的摆设。 奇妙屋的天台是网红很喜欢打卡的地方,因为布置的很漂亮。 花藤秋千,星星灯,铺了满地的草坪,还有插得十分精致的永生花,以及墙壁上相得益彰的涂鸦,整体氛围感很好,让人恍若误入精灵仙子的世界。 她看了所有适合站或者坐的位置,最后还是选择了坐在秋千上,那个地方距离天台门口不近不远,角度也刚刚好。 凌暮云是踩点来的。 他刚踏入天台时,便看到一抹娉婷娇小的身影坐在秋千上,轻轻晃着。 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侧影,海藻般的长发披在身后,微风佛起一缕发丝扫在她的未施粉黛的脸颊上,眼睛里映着天空的满天星辰,美得像幅画。 兴许是听到了声音,她似是不经意的一个转眸,让他喉结跟着轻轻滚动了下。 凌暮云回神,这才发现他居然看着她入了神,微微皱眉。 他没有想到池悠悠已经到了,原本以为按照她的脾气,可能会晾他一会儿。 她是不是……也是想见他的? 他迈开步伐,比刚刚快了些,走到秋千旁,低眸看她。 池悠悠面色如常,“想说什么。” 凌暮云抿唇,低声道:“关于之前你和婉音同时被绑架,我为我的选择向你道歉,我当时……也没办法,是……” 她挑起眉梢,没耐心再听一遍他的解释,打断道:“为什么要跟我道歉,你又没有做错。” 她往后靠了靠身子,慵懒的道:“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跟死了一样,我们已经分手了,我管你选谁?” 她掀眸,明艳美丽的脸颊上带着些笑意。 “如果,你和祁薄砚同时被绑架,绑匪让我在你们两个之间选一个来救,我也不选你。” “……” 凌暮云眉间皱紧了下,又松开。 虽然知道她说的只是假设,但他听着还是很不爽。 他看着她脸上的表情,似乎是真的不在意,这种想法让他心头跟着躁意蔓延。 他捏了捏手指,眸色深沉。 “池悠悠,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现在对我,是丝毫感情都没有了是吗?” “那你为什么要来上综艺,又为什么和祁薄砚突然关系那么好?你敢说你做这些和我毫无关系吗?” “你把话说清楚。” 她微微仰头凝视了他几秒,“嗯,和你毫无关系。” 凌暮云:“我不信。” 池悠悠:“……” 他朝她靠近了点,腿挨着她的腿,“你不想和我和好吗?” 池悠悠没有立刻回答,垂眸时眸底划过一丝锋芒,看到他拉近距离,轻笑一声从秋千上站了起来。 她掀眸看他一眼,随后缓慢的踱步到护栏那边,回过身来,懒懒的倚靠在栏杆上。 “和你和好,我能得到什么?” “以前我一门心思的讨好你,觉得你开心了我便会开心,我的感情圣洁又伟大,哇,想想都会令人感动落泪。” “但是现在我突然觉得,男人还是知情知趣些比较好,有些人可是比你会哄我开心。” “那我为什么还要选择你呢?” 她一出口凌暮云便知道她口中的那个‘有些人’指的是谁,额角青筋凸起,他咬了咬牙。 这个祁薄砚还真是无处不在,处处给他添堵。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他接近你是因为你是我的女人,他想利用你对付我!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吗?” 池悠悠眉眼间染了丝不耐,“所以?” 凌暮云一步一步朝她靠近,在走至她身前时,手臂撑在她身侧的栏杆上,俯低身子,视线专注而认真,“我不习惯表达感情,但是我可以确定,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天台门口,看到这一幕的温晴瞪大了眼睛,拿着手机把这一幕拍摄下来。 只是距离太远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凌暮云不是喜欢婉音吗?不然怎么解释他花时间精力和资源来捧红她。 那他和池悠悠又是什么关系? 都说池悠悠死皮赖脸的追着凌暮云讨好她,这看着似乎也不像…… 对于凌暮云的靠近,池悠悠忍住不适,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的肩头将他推远了些,姿态依旧是恣意的 她偏开头,看向一侧,“好听的话谁不会说呢,我以前追在你凌暮云身后的时候做了多少,你应该还记得吧?” 她转头看向他,掀眸的动作带几分柔媚,唇角噙着抹笑,“要想复合,总要拿出些诚意来,是不是?” 凌暮云眯眸,“所以你想?” 她未直言,而是道:“你觉得呢?” 她嗓音娇软软的,眼睛里的笑弥漫开来,“话说的太清楚,似乎也没什么意思?那不如,点到为止。” 凌暮云第一次用严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 他发现他现在似乎很难看透她。 这种猎物在手中脱缰的感觉,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和没由来的心乱。 他当然理解她话语中的意思,无非是让他反过来追她罢了。 池悠悠没有继续说更多,伸手拨开他放在她身侧的手臂,往天台门口处走了几步。 她又停下脚步,淡声提了句:“对了,下次你要是再胃出血住院,记得通知我一声,不然我这眼泪都不知道对着谁掉。” 凌暮云面容严肃几分,镜片后的眼睛映出些震惊之色,再转头看向她时,她已经转身离开了天台。 不知道是不是他想太多,她这话里有话,语调也是带了嘲弄的。 ——你最好不要演戏给我看,不然怪没有意思的。 她好像提前知道他会做些什么套中套的安排似的,提前断了他这条路。 她能想到之前祝祈安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她回心转意的借口? 还是,祁薄砚告诉她的? 心头那股心烦意乱越来越重,他手肘撑在栏杆上吹了会风,思考对策。 … 池悠悠在转过身时,那张言笑晏晏的脸倏地冷了下来,眉眼间染上几分冷艳感,眼睛里锋芒毕露。 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滋味,不知如何? 她已经开始期待当他得知做什么都是无用功、付出再多也是白费的时候的表情了。 纵使知道他这辈子命定之人是白婉音,她可能没办法让他体会到爱而不得的痛苦滋味,那她也要成为插在他喉咙里最痛的那根鱼刺,让他这辈子永远如鲠在喉。 越耻辱,越刻骨铭心。 ——凌暮云,你欠我的,总要全都还给我才能算两清。 回到房间后,可能是心理作用,她总觉得刚刚凌暮云距离她太近沾染上了点味道,于是又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她收拾好,拿出手机来看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祁薄砚该睡了吧? 她打开微信看了一眼,看到她回复的最后一局,他没有回复。 纠结了一小会儿,她还是发了条消息。 ——你睡了吗? 他没回。 但是没过一会儿,门口传来低低的敲门声。 第69章 哄他开心 一个半小时前,祁薄砚房间。 他收到她的消息时,当时敲了三个字:为什么? 但又觉得这好像是明知故问。 巧合不会如此巧,凌暮云那条消息多半是发给她的,而她选择去,他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 纠结半晌,最后还是把那句话删掉了。 然后看到她的后半句:如果你累了的话,可以先睡。 为什么让他先睡,她不需要他了吗? 也对,睡觉好了,总比坐在沙发上想他们此时此刻在做什么好。 可躺在床上,他刚闭上眼睛,脑子里又开始往外冒。 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聊什么? 他们会不会复合? 爱聊什么聊什么。 爱做什么做什么。 啧。 妈的。 想嘎了凌暮云。 胸腔被躁意填满,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之下,他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盯着手机看了很久。 直到微信终于弹出她的消息。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想回一句,但是不知道说什么合适,静止三秒后,他直接下床拿了冲锋衣的外套穿在身上,出门。 轻轻敲她门的时候其实他有点后悔,皱了皱眉后,他原本想走,装作就没来过。 可她动作似乎很快,他正要转身时,那扇门就被拉开了。 他一低眸,便看到她笑意盈盈的小脸,眉眼弯弯,梨涡浅浅,冲他笑得开心。 池悠悠是有些意外的,伸手将没有动作的他拽了进来,语调挺惊喜,“你居然没睡。” “不过我刚倒了杯牛奶,得先喝完。” 既然他来了,就不用放安眠药了。 她关好门,朝着沙发走去,想到什么,回头看他,“你要喝吗?” 祁薄砚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开心,不由得想到凌暮云,是他哄得? 思绪飘远了点,又被她的声音带回来,迟钝了两秒才回,连带着那股阴戾也没能遮掩住,“不了。” 池悠悠微微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拿起玻璃杯喝了口牛奶,伸手指了指一旁沙发的位置,“坐呀。” 祁薄砚抿唇,迈开长腿,走到沙发前坐下。 池悠悠觉得他似乎有烦心事。 但想起白天在密室时直接问起来时他的反应,觉得他多半不会直说。 于是…… “我听说,你最近抢在凌暮云前面投了一个很有潜力的独家投资项目,那个项目有望成为投资界的独角兽。” “凌暮云之前非常看好,花了不少精力和财力周旋,但是与这个项目的主开发者一直谈不拢,结果那人最近被你搞定了?” 祁薄砚眉间轻蹙,掀眸看了她一眼,不解她这个时候提这个什么意思,兴师问罪? 语调带几分他未察觉的凉意,“怎么?” 她聊八卦似的语气,“这事儿惹得凌暮云非常生气,我听说他被气得好几天没怎么吃东西。” 男人眉目低垂,放在长腿上的手指渐渐蜷起,一股火忍不住的冒了出来,“所以?” 凌暮云跟她告状了?他们刚才聊的是这个? 她要说什么?她是来当说客的? 她喝了一口牛奶,就连声音也奶奶的,还比出一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他原本全身紧绷着的肌肉一下子放松下来,情绪刚上去又下来,“……” 池悠悠只知道他心烦,完全不知道他心里那些弯弯绕绕,酝酿好了前奏就开始吹彩虹屁,“你好厉害。” “凌暮云商场上的对手不少,但是让他气成这样,只有你能做到。” “我平日里看那些财经报纸把你夸得天上有地上无的,还以为是他们夸张,故意搞些噱头提高阅读量,现在我才很真切的感受到,所言非虚,你的能力绝对配得上那些华丽的辞藻。” 祁薄砚看着她那张粉嫩嫩的唇一张一合,把他夸得绝世无双似的,眉眼间原本覆盖的躁意都冲散了不少。 见她解决了那杯牛奶,时间也很晚了,他便出声:“睡觉?” 他从沙发上起身,准备去床边。 “你还是不开心吗?” “嗯?” 男人侧身看向她,却见她做了一个让他惊在原地的动作—— 第70章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会一直记得 其实池悠悠当时是见色起意,外加想起在密室时他说的那句‘是有点不开心,要悠悠抱抱才能好’,想反撩回去。 于是她起身是想冲过去抱他来着,她连后面的台词都想好了。 结果当时起地太急,脚下一滑,直接朝着他扑了过去,“你……啊……” 祁薄砚即使反应再快,也只是弯下身用手托住了她的手肘,她整个人还是跪在地上的。 好在有他的力量托着她,她不至于磕得很痛。 不过这姿势……好像有点难以入眼的优雅。 池悠悠:“……” 整段垮掉。 祁薄砚是真的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见她抿着小嘴巴好像愣神了似的,启唇,“你这是……” 池悠悠回神,立刻撑着他的手掌从地上站起来,指了指刚刚喝空了的玻璃杯,一本正经的扯了句解释。 “哦,刚刚奶喝多了,奶醉,有点晕。” “……” 她说着,边绷住脸上的表情从他身侧走过去,“走吧,睡觉。” 等她走过他身侧,他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时,她才完全松懈下来,懊恼的闭了闭眼睛,抬起一只手捂住小脸,觉得尴尬到不行。 太丢脸了。 她现在就想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钻进被窝之后,就把被边拽到了发顶,试图以此来掩饰自己刚刚尴尬的行为。 祁薄砚拿了她床头的读物坐下,掀眸便看到她小手揪着被边把自己埋在里面,唇角掀起浅淡的弧度,“你是要把自己闷死吗?” “……” 最后她猛地把被子掀下来,豁出去似的,“你想笑就笑吧。” 本来她那个行为就够奇怪的了,后面那句没过脑子的话她后来想想才更扯,简直是今日最佳笑话。 “所以你原本是想做什么?” “我想……” 她侧身看向他。 男人姿态慵懒的坐在软椅内,长臂随意的搭在一侧,只是一张俊容带着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多数人一眼看过去只会看到他深邃含情的桃花眼,却看不清他眼底弥漫着的复杂情绪。 他看向她时的眼神总是不一样。 那不是错觉,是真的。 她今天回来时看了热搜上网友自己剪辑的直播片段。 他的情绪起伏掩饰的很好,网友只觉得他在护着她时看向扮鬼npc的眼神很凶,从而觉得‘安全感爆棚’,又苏又撩,可她却恍惚的想起漫画中嗜血杀戾的祁薄砚。 还有那冷冰冰没有丝毫人味儿的话。 ——“拖去喂鳄鱼。” 那他看她的眼神那么特别,该不会是因为…… 见她神色奇怪,看他似乎还有些害怕似的,祁薄砚手肘撑在膝盖上,朝她靠近了点,“想什么?” 池悠悠捏了捏手指,眨巴眨巴眼睛,“我在想怎么让你开心点。” 祁薄砚怔了下,墨黑的瞳眸凝视着眼前的女孩干净澄澈的眼睛,心神一晃,垂下眼睛掩藏眸底的暗流涌动。 想起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倒是有几分恭维的成分在,像背台词似的,“所以刚刚的话也是哄我开心的?” “那个是认真的,我是真觉得你比凌暮云厉害。” 她道:“谁惹你不开心了?说出来,我帮你骂他。” 祁薄砚没说话,身体后靠在软椅的椅背上,一双墨眸凝着她,想起在密室时她接过凌暮云手中线索卡的画面。 池悠悠看着他这个眼神,心里有点怪怪的,试探的问:“该不会……是我吧?” ——那不行,不能骂我。 因为今天下午和诗诗在环球乐园买了新的糖,回来的时候没有分给他,所以生气了? 不能吧。 他盯着她看了会儿,最终还是问出了口,语调平淡无波,“你有没有想过,和凌暮云,重新在一起?” 他的思维跳跃的有点太快,她甚至差点没跟上,听清楚他这句话的第一想法冒出来便脱口而出:“我疯啦?” 咳,这不端庄。 他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想知道答案? 她立马收敛了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和会和他重新在一起?” 他抿唇,墨眸有几分暗淡,语气有几分沉,“你接了他给你的线索卡。” 池悠悠回忆了一下在密室时那段,小脑袋瓜飞快的转,从床上坐起来,“他确实是在向我示好。” 男人将左手的拇指捏在拳内,深暗的眸里有郁气在眼底弥漫开来。 “但是我没想那么多,白拿的一分为什么不要?” 她说:“别人对你好,那也要你觉得好才算好,你记得那好才算好。如果我不记得,那算什么?” 祁薄砚掀眸,凝视她几秒,见她似乎是真的不在意,“你觉得好,才算好……” 池悠悠点点头,看他应该是深刻理解了她的话,觉得这应该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 她手摁在床上,漂亮透着灵气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眨眨眼睛,“对,比如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会一直记得。” 男人双腿交叠起来,似乎有跟她彻夜畅谈的架势,顺着她的话,嗓音低沉道:“是么,那说来听听,我对你多好?” 池悠悠:“……” 这没必要吧。 难不成要她说之前我受了惊吓你要抱给抱的、要贴贴给贴贴的…… 她又重新躺下,“今天太晚了,改天说。” 她把被子盖好,又想起刚才的话题,跟他道:“我知道你和凌暮云之间有过节,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不会为他说话的,你不需要顾虑我。” 祁薄砚低垂着双眸,翻开读物,漫不经心的问了句,“为什么,你不怕我对他下手太狠么。” 池悠悠立刻回了句—— 而祁薄砚在听到她的回答时,甚是意外的抬头。 她刚刚说什么? 第71章 因为我是你的人 ——“不怕啊,因为我是你的人。” 男人眯起狭长的双眸,以为自己听错了,低低的气音从喉间溢出,“我的人?” 她咬了咬牙,小脸上带了些嘴太快的尴尬,随后用微笑来掩饰自己嘴瓢,又重复了一遍,“因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说完后,她立马闭上眼睛。 “好了,我睡了,晚安。” 她完全不知道这句话在他心里引起了多大的波澜。 她虽然重新解释了一遍,而这两句话的意思实则天差地别。 但其实在他这里,这两句话并没什么太大区别。 祁薄砚看着她那张瓷白精致、对他毫无防备的小脸,胸腔溢出些不可名状的情绪。 ——池悠悠,你别骗我。 等她陷入睡眠,他将手中的读物放下,起身看到她将身上的被子推得远远的,于是俯下身捏住她的手腕轻轻抬起她的手,把被子拉上来。 “祁薄砚……” 他的动作僵住,以为把她弄醒了,可抬眸看她,她还是睡着的状态。 她这是梦到他了? 结果紧接着他便听到一句…… “你好烦……” 男人眉间蹙紧,面色瞬间沉了沉。 嫌他烦? “你别笑了……” “你把我想轻薄你结果摔了一跤直接给你跪下的这事儿给忘了……有话好好说……” “我连我爹都没跪过呢,便宜你了……” 祁薄砚:“……” ——“你把‘我想轻薄你’结果摔了一跤直接给你跪下的这事儿给忘了。” 他微微挑了下眉梢,回忆起刚才她的动作,以及把她从地上扶起来之后她的反应,好像确实是像这么回事。 明白了什么后,他忍不住的偏开头,唇角勾出愉悦的笑弧,发出轻轻低笑的气音。 给她把被子盖好。 “晚安。” …… 翌日清晨。 被闹铃吵醒后的池悠悠还有些困倦,呆呆的盯着一处看了会儿,总有种昨晚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的错觉感,但是想不起来。 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没有祁薄砚的消息,刚松了口气后就被沈俏的消息吸引了眼球。 【俏俏】:他妈的这是哪个崽种想要搞你。 【俏俏】:等我给你骂回去。 她发的是热搜截图。 池悠悠直接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池悠悠倒贴凌暮云 爆 她:? 点进热搜,里面是某知名娱乐圈吃瓜博主发的微博,内容是她在参加某高端晚宴时黏在凌暮云身旁,用各种花痴脸看着他的照片。 还有不知道是谁截图了她早就删除了的朋友圈,就是以前她给凌暮云准备爱心早餐,折的千纸鹤,还各种表白的黑历史。 妈的晦气。 黑粉当然要接着这个机会好好输出一番。 【这是什么新鲜事儿吗?早就说了池悠悠倒贴凌总,但是凌总对她爱答不理,人家不喜欢你你还一直往人家面前贴这种行为真的很掉价】 【池悠悠她这么喜欢凌暮云,还跟砚哥组队炒热度,心机婊吧,好恶心】 【姐姐好大的本事啊,背后的金主居然可以请得到砚哥给她带流量诶,姐姐床上下了不少的功夫吧】 【凌总真是实惨,上了综艺这女人也不放过他,他肯定烦死了吧】 沈俏有个大v号,名叫‘枕间画’,粉丝量不小,平日里用来追星,发各种美照的。 看见黑粉猖獗,她直接下场开撕。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就跟狗一桌】 【叭叭叭叭就你长嘴了是吧,砚哥乐意跟谁组队跟谁组队,用得着你在这里犯贱多嘴?】 【啊哈羡慕坏了吧,我们悠悠姐姐人美心善有大佬愿意捧,而你人丑眼瞎心眼还坏,也不知道住在山海经哪一页,反正没人看得上】 【你的脑子被下水道冲走了吧,狗登西给老子闭嘴】 池悠悠拧着眉头翻了几页,尔后淡定的打开微博登上自己的v号,发了一条微博。 @池悠悠v: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 一句话不知道影射了多少嘴巴脏的人,黑粉直接对号入座,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一样疯狂在她的评论区留言。 这条微博迅速登上微博热搜。 她正要挑几条骂得比较狠的评论来回,但接着,她微博又被黎姿没收了。 不过微博局势变化很快,热搜迅速被撤,一些骂得比较脏的黑粉账号直接被封禁,网络上很快恢复一片宁静。 要不是俏俏的那些截图,她可能觉得这件事儿根本没有发生过。 速度真快啊。 经过这一会儿她也醒了神,看了眼时间,她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不过这事儿虽然在微博上消停了,但是在直播间可没有。 池悠悠出现在直播镜头里的那一刻,就有黑粉上来开始挑事。 【池悠悠别装,从第一期开始就控制自己不靠近凌总,不跟他说话,刻意保持距离,忍得很辛苦吧?】 【建议池悠悠看看凌总和音宝的互动,人家那个叫双向奔赴,你这个只能叫做死缠烂打】 【我就知道池悠悠一定会装作看不见哈哈哈,心虚死了,不敢承认自己曾经这么死皮赖脸过】 她路过大厅去餐厅时恰好在直播互动的大屏幕上看到这一句弹幕,当即笑了声。 漂亮明媚的小脸染着笑,可上挑的眉眼却带几分冷艳的味道,“人嘛,总有眼瞎和脑子不好使的时候。” 这句话算是承认了确实喜欢过,但是是眼瞎和脑子不好使的时候喜欢的,现在清醒了自然也就不喜欢了。 【啊这个笑我好爱!这明显就是已经放下过去了嘛!你们没喜欢过人啊,没有为爱疯狂过啊?佩服姐姐的勇气!喜欢就大大方方的表达,才不藏着掖着!】 【妈的,能被这种颜值的美人喜欢倒追,我做梦都会笑醒】 【你可以怀疑她的演技,但不可以怀疑她的颜值,姐姐,给个姬会[亲亲]】 餐厅,用餐期间。 凌暮云给所有节目组工作人员买了一些饮品,美式、拿铁等不同口味的咖啡,那边时不时的响起‘谢谢凌总’。 蒋诗宜边吃早餐边跟池悠悠分享她刚看到的话题。 “如果四大虐文男主同时爱上你,你会选谁?” “一个高冷霸总,喜欢挖肾挖心、但是后期超深情,为了你可以豁出命去。” “一个疯批反派,杀人如麻,强取豪夺将你留在身边,不过他比较专情,只喜欢你一个。” “一个腹黑少爷,为了复仇杀你全家,为了报复将你留在身边各种折磨,最后爱上了你,为了让你出气自断一指,自己捅自己数刀。” “最后一个,阴狠将军,把你当成替身喜欢,每日抱着你emo(忧郁)就算了,还要把白月光加注在他身上的伤害加注在你身上,在你怀胎之时强行逼你喝下堕胎药,不过后面幡然醒悟,三千小妾只宠你一人。” 池悠悠听得直皱眉。 其他六位嘉宾陆续过来坐下吃早餐。 弹幕还在聊关于凌暮云和池悠悠的事,大多讽刺池悠悠倒贴的弹幕,有些被蒋诗宜的话题转移了注意力。 池悠悠:“一定要选吗?” 可下一秒,蒋诗宜被眼前的一幕惊到吃饭的动作顿住,直播间粉丝也懵了—— 第72章 砚哥和凌总真的是为了池悠悠在较劲啊???卧槽? 前一秒弹幕上还在聊着【求池悠悠要点脸,别再纠缠我们凌总,用各种手段在他面前晃了行吗?】 然后下一秒,所有人都看到‘被纠缠的凌总’拿着一杯生椰撞奶走到池悠悠身边,把她手边上工作人员摆的那杯拿铁换成了自己手里这个。 【???】 用放大镜看节目的粉丝们当然一秒get到:这杯生椰撞奶和其他咖啡的包装不同,显然是从不同的地方买的,也没见第二杯一模一样的,似乎是特地拿给池悠悠的。 蒋诗宜一直在吃瓜第一线。 早上的热搜她也刷到了,不过怎么也想不通悠悠会做出这种事,毕竟在节目上她看起来和凌暮云根本不熟。 她心里存疑,更觉得离谱。 但是还是想站在悠悠这边,凌暮云看不上她是他眼瞎。 可这种事儿被翻出来,当事人肯定会不开心,所以在用早餐的时候她才会跟她聊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哪曾想,热搜另外一个主人公直接在节目直播中敢做这事儿? 这是啥情况? 祁薄砚刚坐下准备用餐,在凌暮云换了池悠悠手边上的咖啡时,掀眸看了他一眼。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虽是一两秒便分开了,但那股子不善和针锋相对的劲儿不难察觉。 弹幕区甚至不知道从何聊起: 【?????????????】 【等会儿,我有点懵】 【凌总这个举动给我整不会了,这啥情况?该不会是熟悉的真香定律吧?】 【在这里提一句,我记得之前有个采访,池悠悠无意的提过一句她不喜欢喝咖啡。然后这里凌总就把她的咖啡换成了生椰撞奶,你们管这个叫爱答不理?】 【娱乐博主发几张图编一个故事他们说啥你们就信啥[尬笑],不知道给谁当枪使呢】 【尼玛,凌总你这样显得我刚刚讽刺池悠悠的话好傻逼[尬笑]】 【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邵湛正拿起筷子准备吃个烧麦,结果也被这场面整得忘了下一步该干什么,表情没有克制住,一脸纳闷的看向池悠悠:什么情况?! 他也知道池悠悠不喝咖啡,但是凌暮云这行为未免有点突兀了点,毕竟节目还在直播。 池悠悠直接拿起那杯生椰撞奶问,“你要喝?” 邵湛立马摇头。 那对他来说可不是生椰撞奶,那是炸弹。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凌暮云对她的态度可从来都是不冷不淡的,克制疏离的很,怎么两个人分个手,这还反过来了。 凌暮云的脑子是有什么毛病吧? 【这特么是剧本吧,肯定是剧本,节目组为了提高热度和讨论度的!!】 【啊对对对,都是剧本,池悠悠就是牛逼,她背后给她撑腰的得是总统大人,凌暮云一上市公司总裁也得围着她转,祁薄砚国际巨星为她破例接了综艺上节目给她带流量,快把姐姐厉害给我打在公屏上!】 【所以昨天选嘉宾环节砚哥和凌总真的是为了池悠悠在较劲啊???卧槽???】 【一个个的烦死了,我还想看悠悠选谁呢!】 这节目一波几个反转把全网都给整懵了,一时间分不清到底真相如何。 不过黑粉也收敛了些,因为被打脸的时候会被疯狂慰问祖宗十八代,原本还蹦跶得欢快,最后都哑火了。 蒋诗宜觉得气氛诡异,赶紧继续刚才的话题,“悠悠,如果这四个虐文男主同时喜欢你,你会选谁?一定要选一个,来,说出你的答案!”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我选择领盒饭。” 蒋诗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我选择自行了断】 温晴看了池悠悠一眼,又扫了一眼对面的白婉音,想到昨晚自己录下来的视频,越想越觉得奇怪。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个情形和婉音描述的很像,就是因为池悠悠利用祁薄砚故意制造亲密互动,来引起凌暮云的注意,所以他们昨晚才会在天台上见面。 那她既然已经达到了目的,还会不会继续? 她最好不要。 …… 早餐后,八位嘉宾被带到提前布置好的场馆进行录制。 蒋诗宜看到场馆布置就觉得这一局不简单,伸手拉住池悠悠的手臂,指了指场馆内那个显眼的惩罚装置,“完了完了悠悠,我肯定完了,秦导又整幺蛾子。” 池悠悠回忆起这一趴的游戏环节,想了想,拍拍她的手,“安心,你应该不会有事……” 要命,比演技的一局,前世她和蒋诗宜确实是落后的两组,队友要接受浇水惩罚,那透心凉的感觉…… 有点刺激。 蒋诗宜呼出一口气,“希望如此。” 池悠悠:“但湛哥会有事。” 蒋诗宜:? 突然被cue的邵湛:?啥? 八位嘉宾站在嘉宾区,秦陌拿着任务卡宣读本轮游戏规则。 “接下来,我们会按照两两分组对抗的模式进行游戏,在任务箱重抽取任务卡,按照任务卡上的情景及台词演绎短剧情,并按照自己理解发挥,使演绎内容具有戏剧性,同时兼顾节目效果。” “我们场外100名专业老师会根据当前时段热度及直播间粉丝互动数来进行参考打分,最后按照比分进行排名。” “拥有高分的两组队伍可以获得节目组定制金币一枚,后两组则要接受水柱浇水惩罚。” “现在由你们组内商量由谁完成演绎任务,由谁坐在水柱下等待浇水惩罚。” 顾泽谦白婉音组决定白婉音完成演绎任务,顾泽谦接受惩罚。 凌暮云和温晴自然是温晴来完成演绎任务,她是演员会更专业,所以凌暮云接受惩罚。 蒋诗宜跟邵湛…… 蒋诗宜看着惩罚装置上方的透明水箱里面装的水,这么多肯定能浇透,“湛哥,咱俩别管谁演的更好了,反正大概率是会中招的,你就说谁挨浇吧。” 邵湛看她这表情就知道啥意思:“那就,我呗?” 蒋诗宜客气了一下,“那我也行。” 邵湛:“那就你吧。” 蒋诗宜:“……” ——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客气啊。 不过这种时候邵大公子还是要有点绅士风度的,哪能真的让女孩子去淋水,最后决定让蒋诗宜去演,他来接受惩罚。 到了池悠悠和祁薄砚这组。 弹幕先刷爆了。 【砚哥!砚哥!绝对是砚哥!池悠悠这不直接赢麻了?】 【这一组毫无疑问,要是池悠悠出马,砚哥绝对逃不过惩罚,这水浇下来我人都麻了】 【这还用商量?池悠悠你躺赢,让我们砚哥上!希望你对自己的演技有清晰的认知,不要不听劝告。】 然后,结果是…… 第73章 你是觉得我去能万无一失,还是心疼我被冷水淋湿? ——池悠悠。 其实池悠悠也有些犹豫。 白婉音有女主光环,温晴有演技强人设加持,再加上她们两个人的粉丝人气本就比她高,即使她演技在线,也不确定一定会赢。 她抬头看他,“要不……” 祁薄砚低眸,“你去。” 池悠悠没想到他这么果断,顿时有些压力,“我去?你不怕我演砸?” 虽然一组内只有一个人接受惩罚,但是另外一个肯定多少是有点愧疚感的,实际上还是惩罚两个人,不如一起被浇个透心凉。 再者,要是她害得她们亲爱的哥哥被浇成落汤鸡,她会被那些粉丝追着骂哭吧。 这件事的后果想想都可怕。 男人眸色深沉的看着她,靠她近了点,“你是觉得我去能万无一失,还是……” 后半句话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却很轻,带了点暧昧气息,出口时是低醇性感的气音,“心疼我被冷水淋湿?” 又来,又来。 这莫名其妙的撩拨感让她反应慢了半拍,不过没像之前那样无措,她小脸上憋了点笑,“好,我去,不过我要是输了,你别怪我。” “不怪你,” 她心定了几秒,觉得这画面还挺温情的,真是再和谐不过的队友关系了。 然后她听到男人又加了句…… “怪谁?” 池悠悠:“……” 她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垮下来,有些气鼓鼓的看向他。 祁薄砚看着好像是被逗急了的小姑娘,脸上貌似写着‘这就去演砸让你看看我心疼不心疼’,眼睛里有笑意弥漫开,嘴上还是提醒了句,“刚刚秦陌宣读的游戏要求,你再想想。” 这话说完,他便迈开长腿,去第四个水柱底下坐着。 看到这一幕的众粉丝: 【啊?啊?啊?没搞错吧?池悠悠那演技,砚哥你敢让她上?你真不怕挨浇啊?】 【砚哥你糊涂啊!】 【池悠悠那稀碎的演技怎么跟温晴和白婉音比啊……不过这回诗诗倒不是垫底的了】 两两分组对抗是指四个组的代表再分成两组,一组抽取一张任务卡,组内两人根据同一个任务卡内容进行演绎pk,最后决出胜负。 根据抽签模式分组后,温晴和池悠悠分为一组进行pk,白婉音和蒋诗宜分为一组进行pk。 温晴一开始以为节目组会安排自己和婉音分到一组pk,这样才有噱头和看点,没想到和她分到一组的竟是池悠悠。 她那个演技…… 她就算赢了也没多少成就感。 不过想到这是一个能让她成为她手下败将的机会,想想心里也平衡了些许。 池悠悠在比赛开始前都在想祁薄砚说的那句话,然后就反复的去想秦陌宣读的游戏要求,反复几遍后,记忆定格在‘节目效果’四个字上。 两组抽取任务卡,温晴与池悠悠组先进行演绎比试。 两张任务卡上的故事背景,近期热度很高。 第一张任务卡: ——【当你看到答应娶你的青梅竹马大将军从战场归来,他却带回了一个贫民女子。 两个人携手而归时,你先是看到自己期待已久归来的将军,激动的上前,“你回来啦?” 随后你看到他身侧挽着他衣袖的女人,疑惑的问:“她是?” 将军向你解释那是在他被敌军追杀时救下他的贫困女子,为报救命之恩,承诺她一生富贵,所以将她带回了京中。 你觉得将军看她的眼神似乎并非那么简单,于是你给了父皇专门给你培养的暗卫一个眼神,暗示他杀了她。】 用平板以将军视角进行录制。 温晴先上场,走到录制视频的拍摄平板前,平板上显示任务卡的情景内容。 点击开始后,bgm跟着响起,温晴便立刻入戏。 她先是用满含期待的柔情目光看着前方。 观众将自己代入进去,好像自己就是温晴心目中青梅竹马感情甚好的大将军。 “你回来啦?” 随后她看到将军身侧挽着他的女子,眼睛里的光落了下来,心中已有猜想,想问又不敢问似的,“她是?” 在将军向她解释完后,温晴换了副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唇角勾勒出柔和的微笑,“如此说来,我要好好感谢一下妹妹了。” 在将他们迎入门后,温晴淡淡一个抬眸,眼底阴冷铺满凉意,看向暗卫时眼神已经表达很清楚:找个合适的时机,杀了她。 短片结束。 弹幕上多半都是夸赞温情演技好的。 【啊啊啊啊啊!!为我晴宝打call,太棒了吧!演技好棒!】 【姐姐眼神太到位了,好飒!】 【晴姐稳赢!晴姐稳赢!】 【先心疼砚哥一秒,这下挨浇估计是没跑了】 【这个大该得叫做,实力碾压吧?】 【啊啊啊啊砚哥要淋水了卧槽!池悠悠你真该死啊!!!】 温晴下台回到等候区时,看了一眼站起身要上台的池悠悠,唇角弯起笑弧,“加油,悠悠。” 池悠悠自然在她眼睛里看到了自信必胜的信号,眉梢轻挑,也回以微笑,“谢谢,我会的。” 【卧槽姐姐笑容鲨我!!就感觉池悠悠身上的气势突然起来了】 【她该不会……逆袭吧?】 【不会不会!我压了我的全部身家赌温晴会赢!别给我讲什么晦气的鬼故事!我要是输了我这个月吃不起鸡腿了!】 【按照打脸定律来说,池悠悠会赢】 【我不信】 弹幕上争论不休,一半期待着池悠悠能够逆袭打脸,一半觉得温晴实力碾压池悠悠绝对没戏。 池悠悠站在平板前,开启将军视角的录制。 然后没过几秒,让粉丝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形容心情的一幕出现了—— 第74章 八百个心眼子没有一个是实心的 从刚开始录制,池悠悠看到心上人从战场回来时,直播间网友便觉得她眼睛里有一股…… 清澈的愚蠢。 “你回来啦?” 一众网友觉得这种处理方式也不错,前面显得没有丝毫心机,实则内心有八百个心眼子,这种反转或许会更让人眼前一亮,于是期待的往下看。 池悠悠微微侧目,看向将军身侧,挽着他手臂的娇柔女子,眨眨眼睛,“她是?” 待将军解释完这位女子的来历。 她的小脸上漾出温婉的笑意,只是很明显的笑意不达眼底,还有些尴尬似的,“原来是这样呀……听起来好像颇有缘分呢哈……” 网友原本想从她的演技里看出些深层次的东西,但是这一眼看到头的浅显的演技,似乎也并没有什么电光火石什么的。 原本以为反转在后面。 结果—— 她保持着那有些许尴尬的笑容,看向一旁的暗卫,看一眼:嘎她,再看一眼:嘎了她,眼神示意非常明显就罢了。 兴许是暗卫没有什么反应,所以她急得直接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弄死她。” 啧,这,嗯…… 确实有反转,但这反转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不好说。 众网友:八百个心眼子没有一个是实心的:) 不过她刚录制结束,直播间弹幕疯狂暴涨,满屏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全是吐槽和抖机灵。 【暗卫:公主,你多冒昧啊[尬笑],咱这是在《大声密谋》吗?】 【暗卫:不行这活我不接,这活你找明卫吧】 【暗卫:你这眼神傻子都知道你想干什么,你还说出来[尬笑]】 【暗卫:公主你造不造你这个未婚夫是大将军,你真是一点也不担心他先噶了我啊?[尬笑]】 【暗卫:公主大人需要我给您拿个喇叭昭告天下不?】 【暗卫:不好意思大家,我这个小主子有点不大聪明[流汗]】 【前面可以看得出池悠悠演技浅显,没想到这么浅显[流泪]】 【这让那贫困女子看了都得高低给你来一句:要不我自鲨算了?】 祁薄砚远远看着大屏幕上的短片,在她表演后半段的眼神戏时抿起唇角,俊容有明显的笑意,在她结束整段表演后,唇角的笑意更深。 池悠悠转头看向惩罚装置那边坐着的祁薄砚,朝他微微抬了下下巴:是不是这意思? 男人慵懒的坐在座位上,好似完全不担心待会会接受惩罚,看到她的动作时,唇角含笑,认可的点了下头。 【哥,你还有心思笑,等下咱就要来个湿身诱惑[大哭]】 【但是有一说一,这段真的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 【温晴演绎:实力派。池悠悠演绎:搞笑女。】 温晴看着池悠悠这段表演直皱眉,有点想不明白她是因为觉得赢不了她所以摆烂了,还是想另辟蹊径。 不过她心里定了定,这种演技拿出来放在台面上,是肯定拿不了多少分的。 蒋诗宜原本都想直接摆烂了,她觉得和白婉音比起来还是有点难度,不过在看池悠悠表演的时候直乐,突然觉得…… 这样也行? 《心动预警》原本就是靠玩梗和搞笑在一大片综艺中脱颖而出的,能够在粉丝磕到糖的同时还能让粉丝感到欢乐才是初衷,换种思路去演或许会另有收获。 等池悠悠下台回到嘉宾等候区,蒋诗宜伸手去握池悠悠的手,眼睛里全是小星星,“你演的好棒。” 温晴:?闭着眼睛夸? 池悠悠唇角抿着笑,她刚刚那个夸张式演技她也夸得出口? “你认真的吗?” 蒋诗宜点点头,“当然啦,我觉得很有趣!细节好多,回去我要把这段儿下载到我的手机里。” 池悠悠比了一个弹幕框,“待会儿就有人发弹幕问:蒋诗宜什么时候瞎的?” 【蒋诗宜什么时候……】 【[愤怒]可恶的女人,你预判我的行为是不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大屏幕上公布第二个任务卡内容: 池悠悠抬头看去时,微微眯了下眸,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题,我会。 ——【当你和男朋友的白月光同时被绑架,绑匪给跟前来救你们的男朋友说,让他选一个能活下来的人。 他犹豫再三,最后,和你在一起五年的男朋友选择了他的白月光。】 这个剧情,让白婉音来演? 蒋诗宜扯扯池悠悠的衣袖,眨巴着眼睛问,“悠悠,这要换做你你会怎么演,嘻嘻,我想抄作业。” 池悠悠俯身靠近蒋诗宜的耳朵,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说了一段话。 白婉音在看到情景内容呈现时,原本波澜不惊的柔婉面庞露出些复杂的表情,一时间脑子里有些空,不在状态。 她倏地想起那日凌暮云去救池悠悠的神情,皱了皱眉头后,捏着手心让自己缓和情绪。 随后她很快整理好情绪,站在录制的平板前,伸手点击录制。 上面在显示进度。 前期,她听到绑匪跟男朋友讲要他选一个活时,面上的表情和眼神都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 感情很饱满,紧张之余还有些忐忑,有些害怕,还期待着男朋友能够选择自己。 紧接着,下一秒她听到男朋友选择白月光的消息,面上一下子木住了,好似大脑一片空白般反应不过来。 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像在说:是我听错了吗?你选择了别的女人? 最后接受现实,眼睛里的光紧跟着熄灭,眼泪从眼角掉落,难过和伤心诠释的很清晰,最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即使没有受伤,那股破碎感还是令人动容。 【这段演技差点把我看哭!】 【层次感很好,为我音宝骄傲!】 白婉音整理了一下情绪,结束短片录制后,回到嘉宾等候区。 接下来轮到蒋诗宜,虽然她还没有开始表演,但是粉丝们已经开始安慰她,输给白婉音也没关系,毕竟她刚刚的表现确实太强了。 蒋诗宜起身正准备上台,一旁池悠悠拉住了她,递给了她一张纸巾。 【悠悠好贴心啊,还知道递给诗诗一张纸巾擦眼泪】 蒋诗宜愣了下,随即秒懂,伸手接过那张纸巾,走到录制区域,不过她没有立刻开始。 而是…… 第75章 他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把手中的纸巾揉成了一个面团……? 直播间网友:???????啥意思?诗诗粉解释一下? 蒋诗宜粉丝:[尬笑]是粉丝也没看懂的操作。 接着,大家就看到蒋诗宜把手中那个纸团塞进了嘴巴里。 众人这才秒懂:……牛逼。 哦,绑架戏嘴巴被堵住了嘛!细节加分!更期待接下来的演绎了! 蒋诗宜点击开始录制,平板上开始显示进度。 和白婉音的演绎不同,她嘴巴被堵着,却还是焦急的发出‘唔唔’,一边用眼神示意男朋友:快走!快走!有诈!绑匪不会那么轻易放人的! 那眼睛里,有害怕和不安,有担心和忐忑,却从未想过他会选择谁。 一众网友:哇!有戏有戏! 可下一秒,在男朋友说出选择他的白月光时,蒋诗宜愣住了,整个画面处于静止状态。 随后—— 画风突变。 她并没有像白婉音那般伤心落泪,也没有崩溃绝望,而是很无语的一种表情,而这种表情似曾相识…… 好像是密室里被邵湛丢下锁在密室房间内的那段? 后来是…… 蒋诗宜直接偏头吐掉了赛在她口中的纸团,“你再给我说一遍,你特么选谁?” 她一副女土匪的模样,转头看向一旁绑匪,凶巴巴的说,“来,把你枪给我,给我!我来动手,快点的!” 她用手指比出一个‘枪’的手势,继续道:“选白月光是吧?行,你俩都去死去吧,死一块儿,也算是生死相随了!多感人呐。” 众人:…… 还可以这样? 【哈哈哈哈哈哈你说绑匪大哥你惹她干啥呢,把我诗诗姐搞急了你也得挨两脚。】 【绑匪:啊这莫名其妙的压迫感,等下我为什么把枪给她了?】 【绑匪:等一下,那男的你重新给我选,好好选,我跟你说你选不好咱俩都得挨削[尴尬]】 【绑匪:我当初为啥要绑她啊[流泪],别提了,当事人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绑匪:给你枪,杀了他们就不能杀我了哦[调皮]】 谁成想,到这里还没结束…… 蒋诗宜同学好像真的入了戏,对着镜头开始输出,“你说你有没有搞错啊?你女朋友你不选你选白月光?你是脑子有坑,还是被她下蛊了啊?你怎么那么不值钱啊,在你心里你那是白月光,在人家心里你这种就只能叫做舔狗,备胎,显着你能耐了真是……” 凌暮云:“……” 她似乎有止不住的架势,助导直接上台去按了录制结束键,“好了好了诗诗,可以了可以了。” 蒋诗宜:“我还没骂完呢,你说这男的他是人吗他……” 助导:“咱这是短片哈,不是连续剧,回家再骂啊乖。” 【好爽!白婉音那个虽然眼神戏很到位,但是诗诗这版现场报仇型我更喜欢哈哈哈哈】 池悠悠看着这一幕,恍惚的想起之前那场绑架案,尔后转头看向祁薄砚的方向。 那天她受惊过度,后来被他照顾了一夜,第二天只顾着羞耻了,没有细想他怎么会出现在那里,甚至比凌暮云更快的救下她。 如果只是因为想拉拢她来和凌暮云作对,那完全没有必要为了她以身涉险。 毕竟当时情况危急,还有定时炸弹在。 祁薄砚在感受到她的目光时便转眸朝她看了过去,视线炙热,直直盯着她,那双潋滟漂亮的桃花眼里漾出柔情与笑意。 池悠悠与他对视了几秒,倏地感受到那灼烫,有些无措的转开了视线。 又是这种眼神。 她心跳的频率似乎在加快,仅仅因为他一个望过来的眼神,耳根跟着在微微发热。 他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他喜欢…… 打住打住打住! 咱不兴自作多情那套。 可这种念头一旦滋生,就抑制不住似的继续生根发芽,直直往她脑子里钻。 一边想着,怎么可能呢。 一边又想着,怎么不可能呢?! 在这方面她应该自信才对。 有机会试探一下。 蒋诗宜回来时,见池悠悠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这边看看,那边看看,于是问:“悠悠,找什么呢?喝水吗?” 池悠悠回神,偏头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哦,那个,找纸巾。” 蒋诗宜扯了扯唇角,“可纸巾不就在你手里吗?” 池悠悠低头看到自己手中拿着一包纸巾:“……” 比赛分五轮,经过第一轮的演绎比试,大体分为了两种风格,后面两轮每一组都是如此,稳定发挥。 紧张刺激几轮情景演绎过后,很快来到公布比分环节,决定哪两组的搭档接受惩罚。 此时直播间弹幕分成了两种风向。 【温晴、白婉音,这两个人实力派,肯定不会输的!】 【喜欢悠悠和诗诗的风格!我能重复观看看到死!死了就让我孙子烧给我看!】 【这不是明显温晴更厉害吗?池悠悠要是能赢我直播倒立吃翔[调皮]】 【使不得使不得,已关注,谁不吃翔谁畜生[调皮]】 温晴认为池悠悠的表演方式太过浅显,如果真的按照秦陌所言是场外的专业老师来打分的话,她一定不会输。 秦导给助导做了个手势,示意工作人员把排名先打在大屏幕上,“我们100名专业老师根据视频热度及讨论热度作为参考,分为总分,成绩排名是,请看大屏幕——” 第一名:池悠悠,分。 第二名:蒋诗宜,分。 第三名:温晴,分。 并列第三名,白婉音,分。 温晴看到自己的排名和比分时眉间皱了皱,面色微沉。 白婉音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在最后,神色有几分惊讶。 【卧槽!!!卧槽!!!】 【这不可能,节目组控分了吧?这也太明显了,这排名是来搞笑的吗?】 如上评论刚冒出来,大屏幕上下一秒便出现关于本次情景演绎的所有互动数据及视频播放热度,屏幕左边打着四个字:参考数据。 上面不仅有关于视频话题讨论数据,还把多数互动评论截图贴了上来,网友互动的id也并未打码处理。 真实,清晰,且没有任何水分。 这个操作让一众嚷嚷着‘控分了、不公平、眼瞎吗’的那批闭了嘴。 谁也没有想到池悠悠演绎的那几个视频讨论热度恐怖如斯,有些网友后知后觉自己好像也参与了进去,可是他们真的是忍不住啊! 这谁看了不想吐槽? 蒋诗宜很惊喜:“我竟然没垫底?我这次竟然没垫底?” 池悠悠也着实被自己的分数惊了一把,想起前世自己输得很惨的遭遇,她突然觉得,幸好她的队友是祁薄砚。 免受惩罚的祁薄砚回到嘉宾区。 他还惦记着刚才与她的对视,于是空隙间便靠她近了点问她,“你刚刚……” 池悠悠一听到这个开头,就条件反射的回了句,“我刚刚没有看你。” “……” “……” “我没有想问这个。” 池悠悠:“……”让我死,就现在。 他嗓音低沉,尾音像是带了钩子般蛊人,“你刚刚……” 他问出那句话的时候,她大脑就跟着宕机了。 第76章 那天为什么你会比凌暮云更早出现来救我? “……是想我了吗?” 她手指紧跟着捏住了衣角,红唇微张,有些惊诧的看向他,大脑空白的不知道怎么接话。 这话怎么接都不对吧!他在说什么啊啊啊啊啊! 她透着嫣红色的耳刚刚褪色,又因为他轻飘飘的一句话,那漂亮的红又从血液里烧了上来,“啊,啊?” 男人唇角挽起一抹弧度,有点像她昨晚因为说得太快而漏了几个字的表情,让她一下子就想到她昨晚说的那句——‘我是你的人’和‘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我的意思是,” 他朝她示意了一下刚刚她们录制短片的位置,第一轮第二组录的那个情景剧,“你刚刚是想到了我吗?” 池悠悠:“……” 还真是漏字啊!!! 不过她是真的因为嘴快而说错,但是他这两句,她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是故意的。 她转过头去看向前方平复了下心情,又状似不经意的转眸看向他,唇角有笑,“对,我当时在想,那天为什么你会比凌暮云更早出现来救我?”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马上要进入惩罚环节。 白婉音和温晴自然要先去节目组那边拿毛巾,邵湛则是在找操作惩罚装置的工作人员,“那个水柱开关让赢的两组来操作才公平吧,来来来,我愿意,这种辛苦活交给我来做,我愿意代劳。” 节目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湛哥你的小心思不要太明显好吗?小心谦哥收拾你】 【我:湛哥你为什么这么开心? 湛哥:我奶今天二婚】 【对,一定不是因为湛哥想亲手给谦哥浇个透心凉[流泪]】 因为那个惩罚装置看起来很酷,蒋诗宜凑过去看热闹,看到邵湛那嘴角都快咧到太阳穴了,大概猜到了他是想报密室之仇,还是提醒了句,“哥,你看一眼谦哥的表情。” 邵湛朝那边看了一眼,挑了下眉梢,跟节目组说了句,“你们先等下。” 随后他朝着顾泽谦走过去,笑嘻嘻的开口,“给你个免受惩罚的建议你做不做?比如说你跟我说一句你是废物,这惩罚我就帮你替了,怎么样,考虑考虑?” 其实淋个水倒没什么,关键是他想把逝去的尊严找补回来,要不然这件事真的跟一根刺一样扎心里不舒服。 顾泽谦眼神凉凉的看向邵湛,“你是废物。” 邵湛:“……?” 跟他玩文字游戏是吧? “我是说,让你说一句,‘我是废物’,我,我,懂?” 顾泽谦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他,“邵湛是废物。” 邵湛:“……” 你妈的。 你快闭嘴吧。 【此刻一个喉咙嘶哑的女生在床上发出了桀桀桀的笑声】 【哈哈哈谦哥:我知道你想听什么,但我不想让你听】 【湛哥真的好像幼稚的小学鸡,斗志昂扬的回去报仇结果又被人咔咔踩了两脚[流泪]】 此时没什么人关注到嘉宾等候区的池悠悠和祁薄砚。 ——“我当时在想,那天为什么你会比凌暮云更早出现来救我?” 祁薄砚勾唇,狭长的桃花眼里带着明显对凌暮云的不满,嗓音低沉的回:“因为他是废物。” 池悠悠:我觉得你说得对。 提到这里,祁薄砚眼神暗了几分。 其实那天他原本可以更早的救下她,只是那时候因为刚刚了解了绑匪的信息有些顾虑,那群人是亡命之徒,万一鱼死网破直接点炸弹,他输不起。 不过…… “你那天是怎么被绑架的?他们闯进了你的公寓,还是用作案工具从窗户外面进去,潜伏在你的房间里,趁你不备给你下了药?” 绑匪动用手段混入了云顶公馆的监控系统,还装作保洁人员费了很大的功夫混进来,但要绑人没那么容易。 那件事过后他换了云顶公馆安保系统的所有人,却还是想不通为什么一点被绑架的痕迹都没留下。 那群绑匪纵使心思缜密,也不可能一点破绽都没留下。 他想了很多种可能,以后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保证她的安全。 池悠悠露出一个‘这事儿我就不该提’的尴尬表情,低头有些无奈的挠了挠额头。 “那天就是……嗯……我,就……嗯……就是……”她想试图蒙混过关,但是脑子就像是卡壳了一样。 “嗯,你,就,嗯?是指?” 她想赶紧结束这个话题,语速极快的说了句,“就是我把他的车当成你的了。” 随后她扯唇笑了一下,表情仿佛在说‘哈哈,没想到吧,我自己送上门的’。 祁薄砚:“……” 这段他确实没想到。 池悠悠觉得有些羞耻,还有点后悔说出来,恰好此时传来蒋诗宜的声音,叫她:“悠悠,砚哥,分金币啦,快过来!” 她立刻回:“马上来!” 祁薄砚看着她立刻消失在座位上的身影失笑,也跟了过去。 顾泽谦和凌暮云接收完惩罚,身上全都湿透了,身上披了一件白色大毛巾,站在一旁擦拭着头发。 蒋诗宜拿着节目组的定制金币把玩了一会儿,随后便大方的给了池悠悠,“我的这块也给你,悠悠,白月光那个段子你给我出的点子太棒啦,你知道么,我刚刚看网上好多人都喜欢,讨论热度特别高,这个就算谢礼好了。” 凌暮云眉间轻轻皱起,转头看了池悠悠一眼。 白婉音察觉到旁边看过来的视线,猜到是谁,抿紧了唇。 池悠悠:“……” 好吧确实是她教的,但是。 “我有一块留作纪念就行,你要是执意给我的话,这块就当做是我借花献佛送给你的好啦。” 蒋诗宜完全没有感受到那股暗流涌动,抱着池悠悠的手臂贴贴,“好呀。” 还有一部分钻牛角尖的网友觉得比赛结果并不公平,在节目组公布数据后,便自动自发的去各大社交、短视频平台转了一圈,试图找出些水分。 可事实偏是如此,池悠悠的表演方式虽然浅显,甚至可以说没有演技可言,但是节目效果却很好,弹幕数据、互动数据在她表演的时段蹭蹭飙升。 于是众粉丝只能在直播间安慰温晴和白婉音: 【没关系,虽然咱们输了,但是演技还是比她们厉害的!】 【无效安慰的话可以少说点[尴尬]】 午饭结束,休息时间过后,下午开始录制新的内容。 秦导在宣读本轮任务前,先让工作人员给每组的嘉宾发放了一张任务卡,上面有大家需要在下午的环节录制中完成的内容。 池悠悠在看到自己组任务卡上的内容时,五官都皱到了一起。 怎么她换了个搭档这一世发放的任务卡也变得不一样了! 这么玩儿真的不会挨打吗? 第77章 男人伸手掐住她纤软的细腰 下午是单线任务,也就是说四组嘉宾分开执行任务卡上的内容。 秦导在他们简单扫过任务卡后,开始宣读下午的任务规则: “节目组会给各位嘉宾提供一些道具,你们可以选择如何乔装打扮到粉丝认不出来的程度,所有任务完成后,没有被路人认出来的嘉宾组获胜, 如果在任务未完成前被路人认出,则为失败。” “失败的队伍需要在任务箱内抽取惩罚任务卡,并为其他嘉宾在执行任务中所消费的花销买单。” “因为任务特殊性,我们直播间的放映画面会进行实时处理,以暂时不暴露嘉宾形象的视角供大家观看。” 秦陌读完任务卡上面的内容,便让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换装。 蒋诗宜晃着手中的任务卡,悠悠然的道:“导演,你这任务内容要是让我挨打了怎么办,算工伤吗?” 直播间看不到秦导,但是听到了秦导的画外音,“放心,湛哥会保护你。” 蒋诗宜从沙发上站起身,吐槽一句:“说不定到时候他跑的比我还快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宜宝:我再也不要相信湛哥那张破嘴了!】 【湛哥现在的信誉值:0】 邵湛露出一个无语的表情,在蒋诗宜身后添了句,“不,我站旁边鼓掌。” 蒋诗宜憋着笑,随后轻笑一声,“哼,男人。” 【这俩人要是在一起吵不起来,没吵几句就开始‘哈哈哈哈哈哈’】 池悠悠和祁薄砚一起去换装,她拿着任务卡给他点着上面的任务内容,夸张道:“我觉得我要是真这样做了,我会被精神病院当场拉走。” 太羞耻了。 这个任务卡要执行的内容用一句话形容,可以叫做……‘我们一起来找茬’,‘我们一起来胡说八道’,‘我们一起来犯病’。 其实简单来说就是用异常行为引起路人注意力,从而让他仔细观察一番你,然后看能不能看出真相。 导演这脑回路……多少是有点崎岖了。 要是她只会觉得眼前的人有点大病,离远点。 她轻叹一句,“说不定任务没执行多久,我就被我的粉丝认出来了呢?” 她跟精分似的,又想到:“不行,我不能被我的粉丝认出来,认出来会有惩罚,秦导的惩罚箱又升级了,指不定怎么折腾我们。” 她接着就想到上次抽到的惩罚任务卡,别提多尴尬了,那是人生不想经历第二次的尴尬! 对,一定不能被认出来。 于是她看向他,认真道:“你快想句话鼓励我,我们一定能圆满完成任务,不会被粉丝认出来。” 祁薄砚刚要说话。 她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低了下头皱眉,“嘶……不用了,我突然想到一个残酷的事实。” “我没有粉丝。”她叹了口气,转身去换装。 她是小糊咖,只有不遗余力兢兢业业黑她的黑粉,没有什么死忠粉。 所以她决定,待会的任务绝大多数还是她来完成,祁薄砚那张脸太危险了。 祁薄砚看着她一个人完成了一场复杂的心理活动:“……” 不过,接下来算是他们的独处时间? 池悠悠很快便完成了自己的换装,用的是村姑造型,脸上画黑了几个度,还在脸颊上贴了颗黑痣,戴了一个大的黑框眼镜,遮住小半张脸。 祁薄砚的乔装完成后,她看着怎么都不满意。 脸上化成古铜色皮肤,戴了一对水蓝色美瞳,又加了一顶银发,这奇奇怪怪的造型反倒可能更引起人注意。 虽然混搭很奇怪,但是每一处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秒。 他那些粉丝眼睛又贼毒。 她摸着下巴思考了会儿,拿着化妆工具想要自己上,“我可以动你的脸吗?” 男人眉梢微动,嗓音低沉散漫,“你想动哪里都可以。” 她当即不客气的上前,拿着工具,弯下腰在他的左脸上,认真的化疤痕,想给他整出一副不好惹的模样,让他看起来凶巴巴的,让人少看两眼。 她开始颇为认真,直到化到最后时不经意的看了下他的眼睛。 那迷人的桃花眼里仿佛盛满了星辰大海,水蓝色的瞳孔异常诱人,尤其是在认真专注的凝着她的时候。 腿、软。 她没站稳,直接往他怀里扑,手忙脚乱的想要找个支点。 男人伸手掐住她纤软的细腰。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色,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反应,最后还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口水。 好近…… 男人仰着头,喉结轻滚,溢出喉咙的声音沉哑动听,“不起来吗?” 池悠悠眨了眨眼睛,慌忙用手臂撑住他的肩膀站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差点亲上去! 祁薄砚没动,还是保持那个姿势,微微歪头看她被漂亮的红色染红的小耳朵,唇角抿着笑,“继续?” 她定了定神,心脏扑通扑通跳地很猛,面上佯装淡定,“好了。” 祁薄砚侧身看向前面的化妆镜,看到半残的疤痕,“好了?” 她昧着良心,“就这样吧。” 祁薄砚掀眸睨她,眼睛里有笑意漾出,“你确定?” 如果这还不上,那她肯定就是心虚,她不能怂。 于是池悠悠又重新俯身,屏住心神在他的脸上继续,这次加快速度,赶紧画完,那颗心脏跳动的速度总算恢复正常。 男色误人。 他怎么长这么好看。 化好后她立刻拿着化妆工具摆回到原位,视线的余光发现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并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池悠悠下意识的绷紧神经:? 等下,也不一定是找她的。 然后,她就听到他过来在她耳边说。 第78章 那下次给你亲 “紧张什么?又没亲到。” “……” 当然没有亲到了,要不是他伸手掐住了她的腰,刚刚那一下说不定真的会不小心亲到。 她脖颈处的嫣红蔓延到颊侧和耳根。 这男人又在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这话看起来正常,听起来却总感觉带了点暧昧黏连的气息的,徘徊在真实与错觉之间。 她手上在收拾着化妆工具佯装淡定,早就蓄谋想要反击回去,总不能每次都占下风。 于是小声,“怪可惜的。” 你出息了池悠悠。 ——“又没亲到。” ——“怪可惜的。” 祁薄砚耳力敏锐,四个字落入耳中时表情诧异几分,一只手撑在桌上,俯身靠近她,又问一遍,“你说什么?” 她觉得他应该是听到了,但又有那么点不确定,不过这话她肯定不会再说一次,就道:“没听到就算了。” 此时,化妆间门口有工作人员敲了敲门,“祁老师,有您的重要电话需要您接听。” 池悠悠转头朝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回过头来笑眯眯的看着他,然后学着工作人员的语调,重复一遍,“祁老师,有您的重要电话需要您接听。” 祁薄砚看着她学的有模有样的,但是耳廓上淡淡的红色还没消散,潋滟的桃花眼里有笑意漾出来,“听到了。” 池悠悠:“……” 这话不知道是回复的哪一句。 但看他脸上那明显的笑意,怎么想都更像是回复的前一句。 以至于祁薄砚离开化妆间后,她站在原地僵了一会儿,抬手拍拍频率过快的心跳:别跳了别跳了。 愣了一秒又拍一下:嗯……也不能不跳。 他也没有说多余的话,本来这三个字也是很正常的三个字,但她就是感觉这三个字听起来并不是表面那种意思。 他低哑的嗓音把那暧昧的调子勾了出来,仿佛在说…… ——“那下次给你亲。” 这男人,男狐狸精转世? 好烦,他段位好像有点高,她就算是有心试探也会被他直接一脚踢回来吧? 祁薄砚刚出去没一会儿,助导趁着间隙过来找她,给她塞了张卡,“悠悠,有个隐藏任务需要完成。” 池悠悠见她递了个东西过来,下意识的想接,但是听到她的话,又‘咻’的一下把小手缩了回去背在身后。 指定没好事。 助导笑得很慈祥:“如果隐藏任务完不成的话也没关系,就是需要在隐藏任务的惩罚箱里抽张卡。” 池悠悠:“……” 既然任务卡发的跟前世都不一样,那这隐藏任务卡应该也不是上一世那种难度很高的,于是她拿过来看了一眼,然后立即反扣了回去。 隐藏任务卡: ——在任务过程中逗笑你的搭档(附图:需要笑到这种程度.jpg)。 祁薄砚…… 她逗笑他? 他逗她的时候倒是笑得挺开心的。 但是反过来…… 他情绪控制好像一直很好,除非她出其不意,来个意想不到的。 她自己脑补的很快乐。 最后转念一想,最根本的问题好像是—— 用什么意想不到的方式? …… 蓉安广场。 祁薄砚和池悠悠抵达任务地点后,工作人员便先行离开了,导演组那边在远程监控每组执行任务的情况。 蓉安广场是环球乐园周边最热闹的地方,熙熙攘攘,其特色在于有很多条卖不同东西的街巷,卖特色小吃的、卖吉祥物的、卖甜品的、卖饰品的、卖各种青蛙气球、猪头气球、心形气球的。 摊位很多,看得人眼花缭乱。 他们要融入进人群里去,并且不被路人发现真实身份。 池悠悠出门和小姐妹聚会的地方通常在酒吧、会所、游轮聚会上,这种场面少见,觉得新鲜得很。 她刚进去,就扎进了人群里面去看热闹。 是一位年轻画师在给人现场作画,风格夸张有趣,但抓住了人物特点,所以很是相似。 祁薄砚还在想去哪儿完成任务合适,一转头想问她,结果发现旁边那么大个人突然消失了:? 他抬头去找,幸好她身上穿着的那套红绿色碎花装还算显眼,见她歪着小脑袋在那里认真看着什么,他走过去把她从人群里揪出来。 “别跟我走散。” “好嘛。” 她点点头,低头揪住他衣袖的衣角抓着他,转头又看到一个人挤人的摊位,准备过去凑热闹,“那边那边,我们去看看。” 跟拍导演拿着微型摄影机跟着他们,距离他们也不能太近,但是稍微远一点就拍不到,不过虽然辛苦,还是有很多收获。 于是就有了以下几个画面。 池悠悠一开始还记得拽着祁薄砚,带着他路过每一个摊位时都要看看有什么新鲜玩意儿。 有一处堵得在外围根本看不到,她抓着祁薄砚的手臂踮起脚尖努力张望往里面看,念叨着,“什么都看不到,里面有什么这么好看?” 越是看不到,才越好奇,这好像是人最多的一个摊位。 男人偏头看她,“要不要上来看?” 她一头雾水,“上哪儿?” 祁薄砚给她示意了一下一旁,父亲把小孩放在肩膀上让小孩坐在上面看热闹的场景。 更甚者,还有人把自己的狗子放在肩上特例。 池悠悠:“……” 她抬头看了一眼祁薄砚的高度,他真的很高,比旁边的人都高出一大截,坐在他的肩膀上,那视野肯定特别开阔。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眨巴眨巴眼睛,“你行吗?” 她没想到他直接在她面前蹲下,颇认真的语气,“上来。” 池悠悠愣了一下,连忙把祁薄砚拉了起来,“走啦走啦,也没什么好看的。” 她可不想被他的粉丝一人一口唾沫淹死。 这条街很长,她是这边看看,那边也看看,小身子非常灵活,这边人又多,没一会儿又淹没在人群里。 大家都忙着目不转睛的看摊位上的摊主表演才艺,没人注意她,她放心许多,便肆无忌惮。 最后被他从人群里捞出来。 祁薄砚一手拿着东西,朝她伸出另外一只手,“给我手。” 她把手缩在背后,怎么看他手中那东西都觉得奇怪,“没必要吧,我这次保证记住了,我去哪儿都带着你,行吗?” 男人唇角含笑,“我不信。” 她有些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出去,“给给给。” 第79章 砚哥给池悠悠戴的防走丢手环是情侣款 男人把那只粉色的儿童牵引绳……不,是防走丢手环在她的手腕上,又把另外一头戴在自己手腕上,才算完。 好巧不巧的,当时他们周围正好有个用牵引绳遛小孩儿的女士路过,小孩儿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又看了看池悠悠手上的,似乎在疑惑,然后奶声奶气问自己妈妈,“妈妈,你不是说这个是专门给小宝宝用的吗,为什么姐姐也用?” 池悠悠:“……” 粉丝视角只能看到两个人手腕上的牵引绳,和听到两个人的对话,直接笑炸了。 原本还在想刚刚怎么一片混乱,黑乎乎一片,镜头特别晃,两个人为什么没怎么说话,原来是两个人走散了,砚哥刚找到人。 【砚哥带孩子的日常哈哈哈哈】 【只有我一个人的重点是砚哥买的防走丢手环是情侣款吗?】 【不买情侣款难道买父女款吗哈哈哈哈???】 【我已经开始期待导演把第三视角的录像放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段肯定很好笑】 一旁摊位的摊主在摆弄手上的魔力彩虹圈,有几个空隙,池悠悠拽着祁薄砚站了进去,位置还不错,能看到摊主出神入化的表演。 旁边有个女孩正要离开时,看到池悠悠和祁薄砚的打扮,多看了两眼。 男人装扮奇怪,但是身形高大,那张古铜色的脸看起来好像一个电影明星。 她平日不追星,也很少看娱乐八卦,但是就觉得这张脸好熟悉,于是问同伴,“那个……那个人他……他长得和一个明星好像……你看看你认识吗,他该不会是那个……” 周围有不少人因为女孩的这句话朝着祁薄砚看了过去。 池悠悠有些紧张,这条街都走过大半条了总不能前功尽弃,于是小脑袋瓜一转,顺着女孩的话主动开口:“顾泽谦!你是不是觉得他很像顾泽谦?” 女孩的记忆在即将喊出来的边缘,那个名字马上被念出来前,节奏直接被池悠悠带跑了。 “对对,对?” 好像哪里不对? 池悠悠点头,“我也觉得他像,但是他不是哈。” “不是……吗?” 趁着那女孩还有点懵,她赶紧拉着祁薄砚溜出人群,离开这条街。 刚刚好险。 她掀眸端详了一下祁薄砚那张脸,她都故意把他化丑了,这男人还戴了一个黑色棒球帽,怎么还会被人认出来。 还不够丑。 他的五官太优越了。 果然他是最危险的。 于是她提醒他,“待会儿谁跟你说话你都不要理,我来应对,你别说话,记住了。” 祁薄砚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抿唇笑,应道:“行。” 换了条街,看到一个五十多岁鬓边发白的大爷在卖糖葫芦,池悠悠想起第一个任务,径直走了过去。 大爷刚做好一波,所以那只大大的糖葫芦架上摆了很多新鲜出炉的糖葫芦。 池悠悠:“老板,你这糖葫芦有一百个吗?” 大爷一听这话眼睛都亮了,以为池悠悠想要一百只糖葫芦,笑嘻嘻的看着她“没有一百个,不过我还有别的摊位,可以打电话让他们送过来。” 池悠悠比出一个v的手势,笑着道:“好的,我要两个。” 大爷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 祁薄砚倚靠在一旁,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薄削的唇角扬起浅淡的弧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板:你不要一百个你提一百个干啥呀!浪费感情!】 【老板:我都准备收摊了,你给我来一句你要两个?】 【老板:我的母语是无语。】 【哈哈哈哈短短几秒老板的心情经历了一次过山车】 大爷盯着她看半天,纳闷道:“你不要一百个你问我有没有一百个干嘛?” 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有没有太离谱啊! 池悠悠憋着笑,认真回答:“我好奇。” “……” 大爷从沉默到无语,念叨着‘好好一小姑娘脑袋里不知道装了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把糖葫芦给她装好,递给她,脸上好似还写着:你快走吧。 池悠悠是有些心虚的,看着大爷的表情还有些想笑场,拿到糖葫芦付了钱就赶紧溜了。 这只是初级任务,最后那个才是地狱模式,她要忍住。 接下来第二个任务。 池悠悠拿着一根糖葫芦吃了一个,看着眼前一百多个中老年人在广场上跳广场舞,在酝酿待会儿自然融入进去的情绪。 周围来来往往都是人。 这广场舞,真是该死的优雅。 她小腹有些不舒服,伸手揉了一下。 祁薄砚看到她这个动作,眉间轻皱,“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我就是有点紧张,等下就好。” 跟一群大妈飙舞,还真是人生头一回奇葩的经历。 池悠悠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上那根糖葫芦解决掉后,原地做了几个热身运动,在一个音乐间隙跟着大妈们的动作跳进了舞池。 最前排,比较显眼的位置。 前排有几个大妈明显不乐意,原本想要将池悠悠轰走,但是看她几个动作跟的很好并且很流畅,才没出声。 还以为是来捣乱的。 池悠悠感觉到周围有几个路过的年轻人在盯着她看,但是大概并没有认出她是谁。 ——啊啊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好在熬到这一整首曲子跳完,池悠悠立马下场。 她气息有些不均匀,站在一旁先歇了口气,结果转过身便看到祁薄砚坐的长椅上,旁边有两个小姑娘在跟他搭话。 她立刻紧张起来,赶紧小跑着朝他们的方向跑过去。 她在这边辛辛苦苦完成任务,可不能让别人给她偷家了。 距离他们几步远的位置上,池悠悠听到有个小姑娘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小哥哥,你是哑巴吗?” 听这句话判断,应该是还没认出来。 池悠悠刚想好了台词,要开口说些什么阻拦她们。 结果被祁薄砚抬眸看向她时回的一句话惊在了原地:? 第80章 祁影帝: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其他女生讲话 男人漫不经心的掀起眼皮,那双桃花眼撩起,稳稳的落在她身上,慢条斯理的回:“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其他女生讲话。” 池悠悠:??? 那姑娘顺着祁薄砚目光的方向看过去。 池悠悠的第一反应是转身就走,然后转过身又想不行她不能走。 于是她又转了回来,并顺便迈着脚步走到他们面前,但是那一句话就跟有魔法一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她脑子里钻,她憋笑憋得很辛苦。 直播间听到祁薄砚这句话直接炸了,满屏的‘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其他女生讲话’。 【卧槽!我听到了什么!!《我女朋友》!!官宣!!啊啊啊!!】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砚哥你看你这给悠悠吓得,路都不会走了,镜头咋晃成这样】 【我以为砚哥会说:我是哑巴。】 池悠悠听着那句话感觉某根神经酥麻麻的,佯装淡定,“有什么事吗?” 刚刚跟祁薄砚搭讪的女生见池悠悠过来,立刻拿着手中的立牌给她看,“姐姐你好,我们是想请哥哥帮个忙加个微信助力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别误会。” 她又道:“可以帮个忙吗?” 同时,另外一个女生小声提醒祁薄砚:“哪里有这样管自己男朋友的女朋友,小哥哥,你女朋友怕是有点……问题吧?她有可能在pua你哦,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 pua:指对方在精神上控制你,对你进行言语或者行为上的打击,让你失去信心,对她言听计从。 祁薄砚看着认真听那个女生讲话的池悠悠,他的眼神自从她走近后便从未离开过。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小跑过来,看着她僵在原地露出一脸问号的表情,看着她转身想走又转弯回来,慌张无措,又佯装镇定。 她趁着那女生不注意时瞪他一眼,又装作认真听思考如何化解当下尴尬的情景。 男人的眼睛里浮出点笑意。 本就是因为此环节的特殊性才敢说出口的话,与陌生人不必解释太多,他只道:“我喜欢。” “……” 池悠悠听那女生把话讲完,他们现在这个状况肯定是不能帮这个忙的,不过她还是装作去口袋里摸手机。 “好呀,稍等。” 随后她面色一紧,眉间皱起,“哎呀,我手机呢?” 她又立马慌慌张张的拉起祁薄砚,“我手机好像丢了,找不到了,你快陪我回去找找,走走走……” 待他们离开那两个女生的视线,池悠悠才松开祁薄砚的手腕,停下时刚刚他说的那句话又在脑海中响起。 她掀眸看了他一眼。 她总觉得那句话他有故意逗她的嫌疑。 她当时是真的反应不过来,手忙脚乱慌慌张张,结果搅乱了一池春水的男人反倒气定神闲的。 可他那句话要是配上她前面提醒他不要跟其他人讲话的那段,倒也没什么问题,反倒有节目效果。 祁薄砚低眸睨她:“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她想到什么,小脸上漾出几分笑意,“没什么,走吧,那我们再去逛逛。” 祁薄砚:? 那她突然这么开心做什么? 池悠悠当然开心。 因为她突然想到,这个男人似乎也不是一直这样游刃有余,至少在某些时候,他不是。 所以她想到怎么逗笑他的办法了。 … 为了避免祁薄砚被人认出来,池悠悠又随手给他买了几个小装饰,比如说可爱风的兔耳朵头箍,还有充气的青蛙崽崽。 一开始男人是有些誓死不从的架势。 她非常做作的在他身后黏黏糊糊,“giegie,我们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要是因为giegie你被人认出来,我们是要接受惩罚的呢,你戴上这个保险。” “你看我多努力,giegie你忍心吗?” “giegie?” 祁薄砚直接侧身打断她施法,唇角有明显的笑意,“好了。” 于是最后还是败在她可怜巴巴望向他的眼神里。 【想看砚哥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哈哈哈哈】 【人家喊哥哥,哥哥都快心疼死了。 悠悠喊哥哥,哥哥听到都想死了[笑哭]】 “怎么戴?” 这个‘giegie’的调子属实上头,她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语调,随后才把所有能用的装饰品都给他安排上,“我帮你戴。” 【这结果我是真没想到啊】 【砚哥在池悠悠一句句giegie里渐渐迷失了自我?】 几条街都差不多都逛完,他们算是险险的完成了这一环任务。 池悠悠感觉有点腿酸不舒服,便和祁薄砚在广场附近找了一家西餐厅,准备去完成最后一个。 ——在用餐期间,向服务员提出三个无理的要求。 ——在用完餐后,跟服务员表示三次:我不想买单。 目的是以各种奇葩的方式引起服务生注意,然后加大被认出的可能。 这听起来就很神经病的任务,还没开始做,她就已经开始脚趾抠地了。 她严重怀疑这一趴其实应该叫做‘整蛊嘉宾’。 点完餐后,趁着这段时间。 池悠悠准备完成隐藏任务。 她做好心理准备用了一段时间,待会儿一定要主动出击,绝对绝对不可以再占下风。 随后起身坐到对面,祁薄砚身边的位置,把手机上的热门话题拿给他看。 “等餐的时间玩个游戏?就是这个,对视憋笑挑战,如果我先笑,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反之,如果你先笑,你就答应我一个要求。” 她一脸兴味,挑了下眉梢,“玩不玩?” 祁薄砚扫了一眼她的手机,觉得应该没什么难度,不过这个挑战后的战利品倒是挺诱人的。 而且看她,似乎自信能够赢到最后。 他垂眸,勾了勾唇角,回道:“来。” 两人之间有三个拳头的距离,对视的那一秒,她道:“开始。” 男人的眼睛很好看,在她喊开始的那一刻,便用一种潋滟含情的目光看着她。 深邃,带着刻意的引诱。 无声无息的勾引着她。 她唇瓣有轻微的颤抖,伸手握住一旁的桌沿,在稳住心神后,将他们之间的距离猛地拉近。 只剩下一个拳头的距离。 祁薄砚放在桌上的修长手指倏尓攥住,随着那一抹甜香扑入鼻尖,脑中有一根神经线立刻绷紧,狭长的眼睛微微眯了下。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靠这么近。 而这,居然还不是最近距离—— 第81章 恰好撞见祁薄砚从池悠悠的房间里出来 池悠悠捏紧了桌沿,在把控着一个度。 知道这个男人有些话只是嘴上说说, 但是距离上从来没有冒犯过她,又因为心中那个大胆的猜想,所以她的动作也跟着大胆起来。 她低眸看了一眼他的薄唇,身体朝他倾近,眨了下眼睛,准备拉到一指的距离。 她记得上次在公寓时也是这个距离。 隐藏在暗处的跟拍导演:卧槽卧槽,这是我能拍的吗?!!!这玩意儿拍了也不能播吧?! 【发生了啥啊啊啊啊啊!这个视角啥也看不见!!声音都没有了】 祁薄砚先是偏开了头,俊美如斯的面容上绽开肆意的笑容,拇指不断摩挲着食指的第一个骨节。 他呼吸有些不平稳,先呼出一口气,喉结轻滚了下,嗓音低哑的道:“你赢了。” 池悠悠眨了下眼睛,看他的反应,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按照他不近女色的性格,虽说很少有女人能接近他到这个距离,但他性情沉稳得可怕,按照她的预想,他至少得坚持到距离只有一指才对。 这男人,该不会是真的觊觎她吧? 池悠悠没有继续,坐回到对面去,“那就算你欠我一个要求,等我想好了,我就找你要。” 祁薄砚掀眸看她,一双桃花眼深沉几分,透着些深不可测,“不玩了吗?” 池悠悠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跳漏跳了一拍,笑着道:“我先去趟洗手间。” 话落,她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这个挑战玩的就是出其不意,他肯定没想到她会突然靠他那么近,所以这次才会让她得逞。 后面再玩她肯定玩不过他,这是赔本买卖,那她可不能做。 … 用餐期间。 池悠悠第一次叫服务生过来。 “你好,刀叉我用不习惯,可以给我换筷子吗?” 服务生:?吃西餐用筷子? 她看着池悠悠的打扮,又瞥了一眼池悠悠对面奇奇怪怪的男人,扯了扯唇角,道:“不好意思,我们餐厅没有筷子可以提供。” 第二次。 “吃饭有点无聊,你可以在旁边给我们讲个故事或者笑话吗?” 服务生笑得一脸勉强:您看我像个笑话吗? 第三次。 “我今天生日,等下你们可以给我准备一个惊喜吗?” 池悠悠:我真的是尴尬他妈给尴尬开门,尴尬到家了。 服务生瞧着池悠悠很奇怪,盯着她的脸看了半晌,觉得她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来,“那个,出门右转海底捞,他们特别会整活,建议您去试试。” “……” 到了最后一趴。 池悠悠在心里默默的骂了秦陌八百遍,基于一个演员的基本素养,还是一脸认真的跟服务生道:“我觉得你们家牛排不好吃,所以我不想买单了。” “……”服务生看着空了的餐盘,“可是您都吃完了。” 池悠悠:“……” 她差点笑场,抿了抿唇,道:“那我怎么才可以不买单呢?” “您是不能不买单的,小姐。” “那我不买单会怎么样呢。” “那我会报警。” “……” 任务完成卡,滴—— 【服务生:真想用我四十米的大刀把你直接叉出去】 【服务生:要不是因为我的身份禁锢,我高低得给你来一句你没事吧?】 【我直接尴尬地替池悠悠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笑哭]】 服务生总觉得眼前这个打扮怪异的女孩不对劲,盯着她脸看了几秒,“小姐,你是……” 池悠悠偏过头,小腹正巧传来一阵接着一阵的腹痛感,她微微垂首,伸手摁住发疼的地方。 这熟悉的感觉……好像是…… 服务生想要叫经理过来处理此事,祁薄砚在一旁适时开口,“她开玩笑的。” 男人见她面色不对,起身抬手招呼跟拍导演及助理过来处理此事,走到池悠悠身侧挡住她,俯身询问,“怎么了?” 她小声:“不舒服。” 祁薄砚眉间皱起,先把她身上的摄像头及收音麦关了,“吃坏肚子了吗?” 她也没想到会赶这么巧,怕他误会,于是声音小小的解释,“应该是,那个,来了。” 祁薄砚怔了下,“那个?” 她抬眸与他对视。 他反应慢了半拍,但也很快明白过来,看她皱着眉头面色微沉,“很痛吗?” “可能待会儿会很痛,药和暖宝宝都在寝室里。” 男人先站直了身子将外套脱下来,系在她的腰间,俯身去抱她,“忍一忍,我带你回去。” “嗯。” 相对男人的挺拔健硕,她身形显得娇小许多,被他公主抱在怀里时,恰好能够靠在他肩上。 祁薄砚提前跟秦陌说了一声,但秦陌没有想到祁薄砚是抱着池悠悠回来的,震惊之余,连忙关了奇妙屋内用来直播的所有摄像头。 全节目组的人直接都行了注目礼,看着祁薄砚抱着池悠悠消失在视野里:“……” 秦陌有点缓不过来,看向副导演,“他是抱着她进来的吧?抱着?” 副导演点头,“是抱着,是的。” 秦陌有点懵,最后得出结论,“他们俩该不会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副导演:“嗯……祁影帝好像也没藏着掖着……吧?” 秦陌:“……” 其余嘉宾做完各自的任务后回到环球乐园奇妙屋,温晴先去了趟洗手间,结果走到门口时便听到里面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在八卦刚刚发生的事。 “你刚刚没看到一个名场面,好像是池老师不舒服,被祁影帝抱回来的,那个公主抱简直苏炸了,就像是在拍偶像剧一样甜。” “当然我说的是体型差,就是妆容上有点惨不忍睹。” 温晴顿时拧紧了眉,连洗手间都没进,直接转身去了四楼,女嘉宾就寝的楼层。 池悠悠不舒服?可是她不舒服为什么要祁薄砚抱着? 她是装的吧? 她脑子中很多种想法冒出来,想去池悠悠的房间看看她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结果她刚走到房间门口,那扇门从里面被人打开了。 第82章 清冷自持的高岭之花被小糊咖拉下神坛 看到祁薄砚打开门从里面走出来时,温晴呆住,惊在原地时喉咙卡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看来的确如她听到的那样,他确实是抱着池悠悠回来的,并且将她直接送回了她的房间,然后呢?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明明跟拍的还有助理及其他人。 祁薄砚当时正垂首看手机上的消息,从房间里面出来顺便带上门时才发现温晴。 见她站在池悠悠房间门口,以为她是来找她的,他问:“有什么事吗?” 温晴咬紧了唇,眼睛里有些湿气,有点委屈的看着他,“为什么你会从池悠悠的房间里出来?” “偶像!” 蒋诗宜得知池悠悠不舒服,第一时间赶过来想要看看她。 当时她并没有注意到祁薄砚和温晴之间气氛古怪,直接小跑过来,问,“砚哥,悠悠怎么了?她哪里不舒服?” 祁薄砚看向蒋诗宜,嗓音压低了点,“有些腹痛,已经吃过药了。” 蒋诗宜点点头,想去看看悠悠,准备绕过他进去,“好,那我进去看看她。” 男人偏了偏身子挡住她,“她睡着了,你待会儿再来?” 蒋诗宜愣了下,下意识的抬手捂了下嘴巴,这才明白为什么砚哥声音很低。 也跟着小声道,“哦哦好的。” 温晴听到这句话更是疑惑,脑子也有点发懵,心头有酸涩感冒出来。 他说这句话的意思难道是他等她睡着了才离开的? 不。 他不会这么没有分寸感,一定是池悠悠,一定是她装可怜想要博同情。 一边勾着祁薄砚,一边又吊着凌暮云,她可真是好手段。 祁薄砚手机震动,进了一通电话,他拿着手机走到一旁的窗边去接听。 蒋诗宜这才注意到温晴,但看她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好像是受了什么委屈挺难过的。 突感周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僵硬和怪异。 “晴姐?” 可她不知道在想什么,约莫没听到,转头看向站在窗边接听电话的祁薄砚,目光深沉。 什么情况? 砚哥和晴姐也不熟吧,而且晴姐跟她一样是砚哥粉丝,怎么会产生这种奇怪的化学氛围? 这给她一活跃气氛小能手都给整不会了。 此时换完装听到消息的邵湛也过来看池悠悠,没想到她门口如此热闹,“你们都在这儿站着干嘛呢?” 蒋诗宜松了口气,立刻回,“我来看悠悠,她不是不舒服嘛,然后砚哥说悠悠睡了。” “她还好吗?” “砚哥说她吃了药,应该是没什么事了。” 邵湛这才放心,扫了一眼窗边的砚哥,又看向蒋诗宜,见她还穿着那身老年装。 “那你不去换装?” 蒋诗宜小脑袋灵光一闪,点点头,跟温晴道:“晴姐,我看你也没换衣服,一起去换装?” 温晴回过神,想起祁薄砚刚刚那个有些陌生疏离的眼神,也不愿再留下,回道:“好啊。” 她有些心慌, 她想到一种可能,但她又不愿意去深思那种可能,那一定不可能。 给她推微信的那个男人是圈内有名的制片人,据说和祁薄砚交往甚密,他怎么可能会推一个假的微信号给她,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她答应过‘祁薄砚’在节目上要和他装作不熟,万一露出点什么破绽来让网友发现,他们都会很麻烦。 一定是这个原因。 但池悠悠……她未免太过分了。 化妆间。 温晴沉着一张脸去化妆间里面的换衣间换衣服。 白婉音、顾泽谦、凌暮云已经换好了衣服,化妆师在给他们改妆。 蒋诗宜拍拍胸口,被温晴的严肃沉重整得话都没说几句,她离开后才小声问邵湛,“你有没有觉得,晴姐暗恋砚哥?” 邵湛拿过一瓶水拧开,轻笑一声,“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一开始没察觉,后来总觉得温晴频频针对池悠悠不对劲,再结合她的其他行为,大约猜出原因。 只不过这个度掌握的还好,所以粉丝看不出来。 蒋诗宜有点惊讶。 她原本以为温晴是砚哥粉丝才会又给他送餐食又给他送甜品的,那她要是砚哥女友粉的话,整天看着砚哥和悠悠如此互动,不得难受死啊? 所以刚刚她看砚哥的眼神…… 怪不得好像受伤了似的。 幸好她只是颜粉。 太可怕了。 她喝了点水,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换衣间的隔间内换下身上的。 换的过程中就听到外面似乎是整理衣服的两名服化组的女生在八卦。 女生1:“我还以为祁影帝在节目上和池悠悠很亲密是为了节目效果,但我现在又感觉他好像真的在追池悠悠。” 女生2:“可祁影帝那种高岭之花,怎么看都像……需要女生倒追,死缠烂打把他拿下的那种,一点也不像是会主动追求人的。” “像清冷自持的高岭之花被小糊咖拉下神坛这种事,只会发生在偶像剧里吧?” 女生1:“今天祁影帝抱着池悠悠回房间的,你看到了吗?” 女生2:“听说了,不是说她不舒服嘛?” 女生1:“是,但是我看到是池悠悠先捂着肚子下车,祁影帝想去抱她,但是一开始被拒绝了,不过我看着她应该是姨妈痛,走了几步之后那阵痛痛到腰都直不起来,然后……” “被祁影帝强行抱起来的。” “那个画面我看着好激动你懂吗,就特别像小说里温柔斯文的商界大佬惹怒了自己的小娇妻,然后强行把她抱起来哄的场景,那种反差感绝了,氛围感超级强啊啊啊。” “他们要是能一起合作一部言情剧绝对会爆火!” 女生2:“祁影帝不是不接言情剧的吗?业内有导演说过,就只能脑补咯。” 女生1:“可是他之前也从不接综艺的呀,我有个大胆的猜测,祁影帝是为了池悠悠接的《心动预警》!” “哗啦——” 隔壁隔间拉帘的声音响起,有点大。 随后蒋诗宜听到温晴的声音,听着语调温婉。 “祁影帝没有在追池悠悠,你们就不要开玩笑了,万一这话传出去闹大,到时候很难收场。” “他们只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刚刚还磕cp磕得正快乐的女生犹如陡然被浇了一盆冷水,扯扯唇,“啊,是,晴姐,我们就是讨论着玩的,不会出去乱说的。” 换好衣服的蒋诗宜:“……” 她上过不少综艺,觉得偶像和悠悠之间的互动很正常。 而且综艺本身就有炒cp的意图在,所以大家一起磕磕cp也没什么问题吧? 温晴这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于大了? 她回忆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就好似解题时差了一个关键步骤,那答案呼之欲出,她抓心挠肺,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 蒋诗宜换好衣服出去,邵湛刚好喝完一瓶水,给她使了个眼色,“看哥给你露一招。” 随即她看到他做出一个投篮的姿势,靠在化妆桌前,手中捏着空水瓶掂了掂重量,随后用力投出一个抛物线,朝着门口的垃圾桶扔过去。 嘿~biu~啪! 蒋诗宜的视线顺着那抛物线看过去,一开始觉得有戏,随后就看到那空水瓶精准的落在了…… 第83章 砚哥,你是……晴姐的男朋友? 顾泽谦的脑袋上。 “……” 卧槽!6! 邵湛还保持着投篮的帅气姿势:“……” 顾泽谦眉间拧紧,转头朝着这边看过来,眼神凶戾。 邵湛觉得自己就算有一身嘴也解释不清楚,“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可能是你跟这水瓶有缘分。” 顾泽谦抿紧了唇,本身是在看手机信息,什么也没说,直接用手指在手机上做了一个手势指令。 尔后室内响起一道嗓门洪亮的男声。 ——“我是废物!我是!我是行了吧?” 是邵湛在密室认怂那段,那是他永远的黑历史。 邵湛:? 你妈的你不要太离谱啊。 以后他要是不小心惹到他,他不会要循环播放给他听吧? 一旁的化妆师是想笑但是又不敢笑出声。 蒋诗宜直接笑出声,但看邵湛的黑脸又憋住,拉着他在一旁的转椅上坐下,“好了哥,歇会儿。” 邵湛烦躁的看着蒋诗宜,想说些什么,但又怕说了他又给他来一遍。 他竟然被那玩意儿压制的死死的。 蒋诗宜用眼神跟他交流,又做了个‘你先敲了人家的脑袋’的动作:哥,今天是你先贩这个剑的,你这确实活该。 邵湛:“……” 白婉音看着手机,“今天的热搜有点精彩。” 这句话,不知是跟身边顾泽谦说的,还是跟室内所有人说的。 温晴原本正在编辑信息,听到白婉音这句话,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第一条很显眼。 #祁薄砚: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其他女生讲话。 她心跳的速度倏地加快,下意识的以为他说的是她,心情雀跃起来的同时,转念一想又觉得奇怪。 点开后才发现,这个热搜来自于祁薄砚和池悠悠下午做的任务。 ——“待会儿谁跟你说话你都不要理,我来应对,你别说话,记住了。”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其他女生讲话。” 有粉丝把他们这两段剪到了一起,节目效果拉满,cp粉开始狂欢,评论区直呼好上头。 温晴只看了一眼便把微博关了,心头堵得厉害。 她直接把手中的手机扔在化妆镜前的桌子上,手机摔在桌面上发出‘咣当’一声。 室内的所有人,各怀心思。 …… 翌日录制结束。 池悠悠拿着行李箱走到楼梯口,正要拎着箱子下楼时,身后传来温晴的声音。 “池悠悠,我想和你聊聊。” 临近楼梯口有一个用来放置杂物的房间。 温晴先推门而入,池悠悠想了想,将行李箱放置在走廊一侧,跟她进去。 两个人对立而站,温晴先开口,开门见山道:“你是不是想利用和祁薄砚炒cp,用这种欲擒故纵的手段来引起凌暮云的注意,让他吃醋,从而喜欢你?” 这话把池悠悠逗笑了,“我说假的,你信吗?” 人往往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或者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不管事实如何。 温晴勾唇,“那天晚上,我都看到了。” 池悠悠挑起眉梢,上挑的眉眼带几分冷意和不屑一顾。 温晴拿出手机,给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画面。 池悠悠仍旧不慌不忙,“所以呢?” 温晴对她风轻云淡的态度不满,“如果你还要利用祁薄砚来达到你的目的,那我也会曝光这段视频,你想想后果。” “那你去吧。” 温晴:? 她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你不怕吗?” “我怕什么,我怕你得罪凌暮云?” 温晴:“……” 池悠悠伸手拿过她的手机,看了看这段视频。 温晴看着她脸上居然还露出点类似于‘满意’的表情:? “啧,你这段视频,把我拍的还挺好看的。” “……” 温晴察觉到自己完全是被她带着节奏跑,有些恼羞成怒,“池悠悠!你不知羞耻吗?” 蒋诗宜正拖着行李箱到达楼梯口,听到了一旁房间里传来的声音,她心尖跟着颤了下。 她脑子转的很快,在想昨天的事情温晴就有点反常,两个人现在好像是吵起来了? 是因为砚哥? 悠悠不会受欺负吧? 她把行李箱先放在一边,走过去正想推开门拦一下,结果却听到温晴说。 “你想利用和男人绑cp来刺激凌暮云对你的感情那是你的事,你要利用谁都可以,不关我的事,但是你不能利用祁薄砚,你明知道他是我男朋友你还……!”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我不想看到你和他那么亲密,你不觉得你做的太过了吗?” 蒋诗宜感觉自己cpu直接烧死机了:??? 卧槽卧槽? 等一下。 她感觉自己的三观直接被温晴一句话给震的稀碎。 而且还像只在瓜田里上蹿下跳的猹。 如果砚哥和温晴是情侣,那悠悠……和凌总??又是什么情况? 砚哥和温晴是情侣?是情侣?是情侣?啊? 她好像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秘密。 她刚刚要做什么来着? 她在原地僵了半天,努力把这复杂的关系扒拉清楚。 邵湛和祁薄砚正聊着京圈的新鲜事儿,远远看到蒋诗宜站在那狗狗祟祟不知道在干嘛。 凌暮云、白婉音和顾泽谦从五楼下来,也恰好撞见。 邵湛过去戳了戳蒋诗宜的肩膀,给她一键开机,“你这是什么造型啊,这么别致。” 蒋诗宜还有点懵,转头先看到的是祁薄砚,有些话没过脑子,“砚哥,你是……晴姐的男朋友?” 第84章 他只在意她的感受 几分钟前。 池悠悠听温晴说完那段话后,看温晴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之前没有直接告诉她她或许是被骗了,是想给她留几分面子,不至于面上太难看。 毕竟这事儿对于她一个女明星来说是件非常羞耻的事情,那层遮羞布不应该是她来揭的。 她不想在娱乐圈再树敌,于是只有暗示。 “我记得之前你跟我说,这一期开始祁薄砚会选你的。” 温晴一怔,脸上有几分挂不住,“我不想干预他工作上的事情,有些安排他也没办法,我能理解。” 池悠悠看着她的反应,大概猜到些什么。 她转过身,手搭在一旁的纸箱上,指尖轻点在上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这声音莫名让温晴心生慌乱,刚要说些什么时,却被她一句话定在原地。 “你和你的男朋友私底下见过面吗?” 温晴掐紧了手心,震惊之余,心跳怦怦怦加速。 可她很快稳住情绪,冷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当然见过面,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 “只要往后你和他保持正常距离,不再有一些逾距的行为,我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你不知分寸,闹到最后大家都很难堪,何必呢?” 等这个综艺结束,他们早晚都会官宣。 只是纵使她的咖位比池悠悠高,支持他们的粉丝或许会有。 但所谓的延迟cp的粉丝很有可能会下场开撕,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不知道粉丝会议论成怎样难看的场面。 她想要的只有祝福。 池悠悠侧过身,轻飘飘的眼神落在温晴身上,“是么?” 那个眼神让温晴顿感压力,脑子里开始胡思乱想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否则怎么会问这样的话。 “你觉得我在勾着祁薄砚,利用他来引起凌暮云的注意,” “所以你花了大价钱买到以前我倒追凌暮云的各种证明,又买了热搜煽动吃瓜网友都来骂我。” “可既然你想得到,祁薄砚想不到吗?” “这时候你是不是又会想,祁薄砚想到又能怎样呢,他有他的原因,有他的工作安排,或许他只是配合和池悠悠演戏而已。” 池悠悠笑笑,转过身看着她,“温晴,有的时候,自欺欺人比愚蠢更可怕。” 温晴不蠢。 她能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到这个咖位,除了黎姿看上了她的资质在身后推波助澜,跟她的脑子多少也离不开关系。 只是……在这件事上,她或许察觉到了不对劲,猜测到了那种可能,只是她不愿意相信。 她宁愿找各种理由自我安慰,自欺欺人,也不愿意相信她是被骗了。 是啊,谁愿意相信自己掏心掏肺付出的感情,到最后却得知那是一场笑话。 池悠悠不愿意把话说的太明白,可她一言一语都在咄咄逼人。 明明她上次暗示过后,只要她找机会证明一番,她便会知道真相的。 温晴面容沉冷,像是被戳到了心里最不愿意让人看到的、最难以启齿的秘密,神经紧绷到仿佛下一秒就会断裂。 热搜是她买的,她确实有私心,想通过那种方式来让池悠悠收敛一点。 只是她没有想到凌暮云会那样做,犹如隔空打了她的脸。 也印证了那一点,池悠悠利用祁薄砚这一招,确实让凌暮云对她上了心。 而且此次全程谈话池悠悠从始至终淡然自若,温晴不明白,她凭什么如此坦荡? 池悠悠看她这脸色也知道她大概是在联想那种可能,只是仍旧不愿意相信,“你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吗?” 温晴心口堵了一股气,那憋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快要炸开了。 她又一次陷入了自我怀疑。 可这时间很短暂,她很快便又清醒。 不,不是。 是她,是池悠悠嫉妒她,是池悠悠仗着现在她和祁薄砚的关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所以她才会这样说。 她冷冷盯着池悠悠,正要开口时,却听到门口传来一声:“砚哥,你是晴姐……的男朋友吗?” 温晴顿时如遭雷击—— 这话走廊上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白婉音立刻明白了温晴那日没控制好情绪而脱口而出的那一句——“祁薄砚是我的!” 除非他们确实是男女朋友关系,温晴才会吃醋,那般生气。 在听到蒋诗宜问完那句话后,她便拿出了手机。 邵湛紧接着跟了一句,“你瞎说什么呢?怎么可能!” 下一秒,杂物间的门倏地被温晴打开了。 “不是!” 她看着眼前一幕先懵了一下,没想到所有人都在。 来不及想更多,她又立刻问蒋诗宜:“诗诗,你在问什么,你是不是听错了?还是听到了什么理解错了?” 蒋诗宜也懵了:“啊?” 她现在乱死了,先代入为主,在想为什么既然砚哥和温晴是男女朋友,还和悠悠搭档炒cp啊? 这要是后面恋情曝光,那悠悠不得被骂死被撕碎吗? 但是刚刚她不由自主问了出来,原本焦点就在祁薄砚身上。 可现在温晴如此说,那锅就在她的头上。 啊啊啊要死了要死了! 这关系她根本捋不清,也根本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刚刚听到——” 这次她动脑子了,那些话怎么能说出来啊,四个主角都在现场,这话说出来不就秒变修罗场吗? 而温晴的眼神如此严肃,明显是让她闭嘴,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就好的意思。 但是悠悠…… 她看向她的时候就感觉心里安了几分,第六感是想要相信她。 于是她话音一转,看向池悠悠,“悠悠,我听错了吗?我刚刚明明听见晴姐跟你说……” 她不知道悠悠是被骗了,还是里面另有缘由,只要她不计较,那她就当做听错了。 池悠悠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如果承认了,此时便是要对温晴公开处刑。 在场的一个两个都不简单,尤其还有白婉音在。 她觉得这件事不宜在这里聊清楚,她不想卷进这场风波里。 她扫了一眼门外的所有人,“没事,诗诗听错了,都散了吧。” 话落,她走出杂物间,去拿自己的行李箱,想要离开。 快都散开! 她希望刚刚的话能够让温晴有所醒悟,能够察觉到和她玩暧昧的并不是真正的祁薄砚。 如此误会解除,除了她谁都不知道这件事,皆大欢喜。 别整得众人皆知,下不来台才好。 温晴松了口气,下意识的看了祁薄砚一眼,却看到他在看池悠悠。 她心口那股火烧的更厉害。 祁薄砚从那扇门被打开开始,所有的注意力便都在池悠悠身上。 那句话蒋诗宜问的突然,紧接着便是门被打开,温晴否认,他听得一知半解,好像是误会,但…… 她从头至尾没有看他一眼。 这让他心头突生躁意,直接伸手拽住她的手臂,“你是不是误会我什么了?” 第85章 他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在乎悠悠是怎么想 池悠悠没想到他会拽住她,抬头看他,看起来很轻松的模样,“没有啊。” 然后她转身就要走:诶我赶紧走,但是好像走不了。 他抓着她手臂的力道松都没有松一下。 池悠悠:“……” 可她这样的态度却让祁薄砚察觉她似乎不对劲,想到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蒋诗宜没有听错。 男人眉目间浮出一层躁戾,看向蒋诗宜,耐着性子,语调温和的道:“我想知道你刚刚听到了什么,原话。” 蒋诗宜只觉那压力值飙升,又因为温晴和池悠悠的话怀疑人生,只道:“我……我觉得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她根本没有听错! 她听得清清楚楚! 但她哪里敢说。 但蒋诗宜这点心思在祁薄砚眼睛里根本藏不住,他看她反应就知道她绝对听到了些什么。 于是又问一遍,“所以,听到的是什么。” 蒋诗宜知道自己问了那句话后就绝对逃不过,“我就是听到……晴姐跟悠悠说你是她男朋友,我当时太震惊了,所以才会问你……” 她又补充一句,“不过这应该是误会,我肯定是听错了。” 她再反应迟钝也明白过来,看温晴那反应,这应该是要隐瞒恋情的意思。 平日里看砚哥和她也没什么交流,谁能想到他们会是一对儿啊。 祁薄砚面色微沉,低眸看向身前的池悠悠,直言:“我不是她男朋友,我和她录综艺前并不认识。” 误会既然是在这里产生的,就应该在这里解释清楚。 别走出这里,又产生七八个不同版本的误会。 他不知道她们聊的是什么,总之他觉得温晴的话惹她不高兴了。 随后祁薄砚又看向温晴,漆黑的瞳仁铺了一层冰,沉声道:“温小姐,希望你解释一下。” 这话落,蒋诗宜再次被震惊到,更懵的看向温晴,大脑处理器吱呀吱呀的转也没转明白。 这意思是他们没有在谈恋爱。 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啊! 温晴就算是再疯狂的女友粉,也不至于拿这件事骗悠悠吧?这事儿不是很容易就被戳穿吗? 池悠悠一口气提上来,纠结半晌。 这时候不知道说什么合适,好像说什么都不对。 关键是这事和她没关系,她能说什么,她还是闭嘴吧。 温晴扫了一眼表情各异的其他人,也感受到了蒋诗宜探究、疑惑的眼神。 她刚刚说的很清楚,祁薄砚是她男朋友,结果祁薄砚当众否认了他们之间的关系,还要她给池悠悠解释,在她看来她像个笑话一样可笑。 她心里冒出生冷的凉意,感觉自己像是被生生打了一巴掌,一颗心拧了起来,疼得很。 但也记得他警告过她的话。 如果这段关系在他们没有准备的时候见光,就算是走到头了。 她不想结束。 她扯唇,牵强的笑笑,“你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温晴道:“刚刚的事情是这样的,我刚刚找悠悠,是因为她对感情问题了解通透,找她取取经。” 既然刚刚池悠悠帮她圆了谎,那应该不会戳穿她,那么还是把刚刚的事情解释得天衣无缝些比较好。 邵湛:??? 谁?悠悠?她对感情问题通透? 啊?你没搞错吧? 温晴看着祁薄砚,“我有个男性朋友,最近遇到了一个问题,他有一个与他相爱的女朋友,” “但是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个比他女朋友更好的女生,并且那个女生也对他有意思,还能对他的事业带来帮助,那他应该选谁?” 这话听在白婉音的耳朵里,便很快理解了温晴口中的这个问题到底是何含义。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祁薄砚和温晴竟然是地下情人的关系。 这个关系其实很好对号入座,如果祁薄砚要选择事业在镜头前和池悠悠炒cp,那么势必要选择委屈温晴。 凌暮云眯了眯眸,也从温晴里的话里听出些端倪。 温晴笑笑,“我当时跟悠悠开玩笑,说如果我的男朋友是祁薄砚,那我一定不会选择什么比他更好的人。” “可能诗诗只听到了一半,所以才会理解错,就这样。” 当时池悠悠都要直接说:‘对对对就是这样,快点散了吧!’ 可祁薄砚听完温晴的话便又低眸看向池悠悠,嗓音低沉:“你刚才怎么回答的?” 池悠悠:“……”她刚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得现想。 蒋诗宜因为祁薄砚这个反应,又惊到了:??? 就算他们想要隐瞒恋情所以才要编一个故事去遮掩,但砚哥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悠悠怎么回答的? 她回想刚才。 他的第一反应,好像永远都是在乎悠悠是怎么想。 迫于压力,池悠悠还是开口道,“我没办法给出建议,” “因为当我听到这个形容的时候,我就感觉这个男的是个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应该被千刀万剐的臭渣男,他好像觉得把最吸引他的条件放到最后面就显得自己没那么渣了,可能还会给自己洗脑‘大局为重,事业重要’,” 她低低的轻笑一声,带几分轻蔑的调子,“所谓爱情,在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凌暮云抬了下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目光沉沉的看着她,心中冒出丝丝烦闷。 她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所以这段时间才会对自己如此态度。 还是只是巧合? 一个简单的故事,在所有人心里都有不同的理解。 白婉音上前挽住温晴的手,“晴姐,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我们就走吧。” 温晴还有些僵硬,“嗯,好。” 在场的男士帮忙拿行李箱走在前面,白婉音挽着温晴下楼,低声道:“你和祁影帝,应该是真的吧?” 温晴有些急,“音音……” 白婉音笑笑,“我懂,祁影帝身份非同一般,不能轻易曝光关系,我理解的。” 祁薄砚和池悠悠走在最后面,他帮她拿行李箱,看到其他人也是如此,池悠悠也没扭捏。 两个人走到一楼的楼梯口,池悠悠伸手去接自己的行李箱,他没给。 她抬头:? 男人嗓音慢条斯理的,问她:“我下午去爷爷奶奶那儿陪他们吃饭,你要不要陪我一起?” 前面要离开的温晴和他们是不远不近的距离,但这句话她是听到了。 他们是什么关系,她要陪他一起去看爷爷奶奶? 刚刚堆积的所有情绪还未散开,便朝着脑门冲了上来,温晴当即炸了—— 第86章 如果我有了女朋友,我会立刻公开关系 为了‘祁薄砚’口中所谓的等时机成熟再公开,她等了那么久。 所以刚刚听他否认关系时她纵使再难过,再不甘心,也只能配合他编造一个谎言来把险些说漏的这件事遮掩起来。 可没等那揪心感消化,她便又听到他说要去看望爷爷奶奶,可为什么要池悠悠也去? 池悠悠用了什么手段和他这么要好? 还是说,他们已经背着她暗度陈仓在一起了? 那一瞬间—— 她的脑子里划过男人看向她时冷漠疏离的眼神。 又划过昨天换衣时那两个女生八卦的内容。 以及她又撞见他从池悠悠的房间里出来的画面。 再联想到他最近给她发的消息少之又少,明显冷淡的态度。 愤怒冲昏了头脑,温晴丧失了理智,也没来得及顾及奇妙屋大厅还有来来往往收拾各种设备的工作人员,直接转身,气冲冲的向他们走过去。 她红着眼睛抓住池悠悠,有些语无伦次的想要确认:“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喜欢的到底是谁?你想利用别人成全自己的感情,但别插足别人的感情不行吗?!” 这话一出,全场震惊—— 正在工作的工作人员甚至不敢发出声音,谁能想到这刚结束录制就有瓜从天而降。 白婉音捏紧了手中的手机,也有几分没反应过来。 蒋诗宜距离他们不远,看温晴好像不对劲就赶紧跟了过去,见状上前拽住温晴的手臂将她拉开。 “晴姐,你冷静点!” 祁薄砚眸色微沉,在蒋诗宜拽住温晴的同时,将池悠悠拉到了身后,挺拔修长的身躯挡在她面前。 邵湛拧眉,朝着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怎么回事?” 如此维护的姿态让温晴看红了眼,胸口火直冒,“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 “明明之前我和他感情很好的,可就是因为池悠悠,这一切都变了,她毁了我的感情,为什么你们不问她怎么回事?” 蒋诗宜又懵了。 如果温晴说的是真的…… 那她就是真的和砚哥有关系? 温晴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结合刚刚,邵湛听出她话语中的意思。 于是问:“怎么可能?你口中这个和你感情很好的他,不会是指砚哥吧?” ‘怎么可能’四个字重重砸在温晴脸上,好似觉得祁薄砚看不上她似的,让她觉得屈辱几分。 她立即反驳道:“怎么不可能?!” 这两句话直接让在场的其余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开始小声议论。 “啥?砚哥是晴姐男朋友?为什么这事儿当事人直接说出口,我也没办法相信?” “要是说砚哥是池老师男朋友,我直接当场随份子。” “我觉得砚哥和池悠悠也是剧本,你们不要入戏太深啊。”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白婉音走到温晴身侧,小声道:“你先冷静,你觉得池悠悠插足了你们的感情,这种事情没有证据是不能乱说的。” 随后她打圆场,“这应该是误会……” 未等白婉音话完,厅内一道低醇沉稳的男声响起,带着令人生畏的压迫感,“温小姐。” 祁薄砚沉沉出声,“我与你在综艺开始录制前并不认识,我甚至连你的联系方式都没有,你跟我谈……感情?” 温晴知道自己冲动了,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要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脸,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温晴眼睛里有泪水冒出来,委屈的看着祁薄砚,“你有工作安排我能理解,你前些天还在跟我说只是演戏,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私底下也这么护着池悠悠?” 她咬紧了唇,绷紧了下颌,“你之前很在乎我的感受的,为什么现在……却变了呢?” 她身体因为生气而轻微发抖,“还不是因为池悠悠?” “你说等时机合适的时候再公开我们的关系,我可以等,但是你现在和池悠悠在镜头前……” 祁薄砚直接道,“如果我有了女朋友,我会立刻公开关系。” 男人微微眯了下墨黑的桃花眼,眉目间压着一层冷冰冰的气息,“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麻烦你整理一下思路,把话说清楚。” 温晴心间蓦然一沉,动作有些慌乱的拿出手机调出微信和他的对话框,翻出聊天记录,“你跟我说过的,你说过的。” 邵湛距离她最近,看到她调出的微信对话框,那个头像好像确实是砚哥的。 于是他掀眸给祁薄砚递了个眼神。 蒋诗宜看着这架势,虽然有点懵,但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像…… 祁薄砚扫了一眼她手机上的画面,俊容淡然无波,“那不是我。” 温晴呆滞在原地,脑中一片空白,唇瓣颤抖着,带着哭腔,“这就是你,这就是你。” 所有的情绪升到顶点,她轻轻晃了下脑袋,一帧一帧闪过往日她拿着手机跟他聊天的画面,然后画面被突然击碎。 蒋诗宜想到什么,提醒道:“晴姐,你是不是被骗了?” 温晴又反驳,“我没有!” 是她太鲁莽的公开了关系,他不愿意承认。 白婉音看了一眼祁薄砚,看他的表情和反应,她和蒋诗宜的想法一样,没想到这件事会有这样的反转。 祁薄砚拿出手机,调出微信,把那个页面给她看,“那你打给我。” 温晴捏着手机的动作未动。 她看着他手机上的聊天画面,身体僵硬得没办法动弹,无尽的恐慌和害怕涌上心头。 邵湛见她僵在那里,主动拿过她的手机,“我帮你。” 邵湛操作了两下后,温晴的手机出现呼叫中的语音通话画面,可祁薄砚的手机却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温晴喃喃道:“怎么会这样。” “是,是手机的问题……” 邵湛觉得她好似魔怔了一般,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微信里祁薄砚的微信号,播了一通语音电话进去。 下一秒,祁薄砚的手机上显示邵湛拨过来的语音通话。 这让温晴连句话也说不出,只能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脑子乱得像是无数条线缠绕在一起。 她被骗了? 她被骗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得目瞪口呆,特小声的嘟囔一句,“妈呀,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 接二连三的打击让温晴有些站不稳,白婉音扶住她。 温晴闭了闭眼睛,不敢回忆自己做过的蠢事,心中无地自容的感觉浓稠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怎么会这样……” 她摇摇头,“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你不是和齐安序……齐制片是熟识吗?他推给我的微信号怎么会是假的呢?” 她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看着祁薄砚,“你……你只是不想曝光我们的关系,才会这样说……是吗?” 第87章 用我的名义跟女艺人谈恋爱这种蠢事你也干得出来? 祁薄砚抿紧了薄唇,眉梢轻挑了下,“齐安序?” 他回忆了几秒,朦胧的想起之前齐安序好似是给他提过一个女明星很喜欢和欣赏他,想要加他的联系方式。 但是他当时就拒绝了。 没想到这事儿居然还有后续。 他轻笑一声,一句话从喉间挤出来,“你问,还是我问?” 温晴被祁薄砚周身散发的压迫感和凛冽气息压得说不出话,脑子乱糟糟的。 祁薄砚见她没有反应,黑眸浮出更深的暗色,“好,那我问。” 这件事到这里其实算是解释清楚。 蒋诗宜扫了一圈周围的工作人员,考虑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和影响性,还是赶紧吩咐助理把在场的人先清一清,并传达此事绝对不可以外传。 祁薄砚拨通了齐安序的手机号码,并打开了免提。 不像温晴拨出去的语音通话那般无人接听。 没过几秒,手机响起齐安序的声音,“喂,阿砚?” 温晴靠着白婉音,听到这个明显有些熟悉的声音时,身体更加僵硬,呼吸也变得困难。 祁薄砚没什么耐性,直接问:“温晴怎么回事?” 那边沉默了几秒,随后响起一声低笑,“哦,她啊?你都知道了?” 祁薄砚听他这语调便猜到些什么,嗓音里带着些低沉的不悦,“你干的好事?” 齐安序知道这事儿早晚瞒不住,倒是没想到祁薄砚会亲自来问罪。 他解释道:“我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成这样。” “一开始她想加你的联系方式,我问过你,你拒绝了,” “我也跟她直说了,可她太执着了,应该是很喜欢你,给我写了个小作文希望能加到你。” “我对她的演技很有好感,有些不忍心,可能也有些感动,心想推个联系方式而已,也没什么,所以把我小号给她了。” “一开始我以为她就是想要个好友位,我应付两句,也算是圆了她一个梦想。” “我也没想到她会经常给我小号发很多消息,关心的,慰问的,分享日常的,表达喜欢的,啧,这一片赤诚之心,倒是让我对她产生了那么点兴趣。” “于是后面我就……当然,我有点鬼迷心窍,本来也只是准备玩玩的,” “况且我留了很多破绽,从不打视频,从不私底下约见面,也不打算公开关系,而且不准她跟身边任何人说,助理经纪人都不行,她全都不计较。” “就连你破例接综艺,和女艺人炒cp,她来问我,我就说了一句‘我不喜欢过多干涉我工作的女人’,她便也没再问过。” “我每天都在等着她来戳穿我,可她到现在都没有。” 祁薄砚睨了眼池悠悠,俊容冷沉几分,话语从唇齿间挤出来,“你要死吗?用我的名义跟女艺人谈恋爱这种蠢事你也干得出来?” 齐安序连连道歉,又道:“大哥,这事儿是我干的傻逼了,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你别上火啊。” 祁薄砚阴着一张脸丢下一句,“解决干净。”便挂断了电话。 温晴紧咬着下唇,每听到齐安序说一句话心脏便好似被车轮碾压过,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耳边响起的声音纷繁复杂,最后,居然唯独池悠悠的最清晰。 耻辱、羞愤、难堪,所有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她犹如被人扒干净示众一样,脸都被丢尽了。 她濒临崩溃似的,看向池悠悠,“你,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池悠悠扶额,也没想到这件事会发展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她认为刚刚在杂物间她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 没有点明白她被骗也是给她留面子,以为她后面清醒了,她也愿意陪她圆谎。 可没想到因为祁薄砚的一句话,竟然让她直接控制不住情绪发了疯—— “我提醒过你很多遍了。” 她不明白她为什么执迷不悟,宁愿当场撕破脸皮丢尽颜面,也不愿意相信那个男人根本不是真正的祁薄砚。 蒋诗宜也没想到从她不小心听到温晴说的那句话开始,后面接二连三发生的事会如此曲折、反转、和离谱。 见场面闹得如此凶,她赶紧劝慰道:“晴姐,这不是你的错,这是那个混蛋骗子的错!你……你也别太难过了……” 她知道温晴是砚哥粉丝,但没想到居然如此痴狂啊。 白婉音陪着温晴离开,将她扶到车上。 温晴承受不住那猛烈的情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哭肿了、眼泪流干了才慢慢平复下来。 白婉音坐在她旁边,看着她心如死灰的模样,伸手握住她的手。 温晴自嘲的笑笑,“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笑?” 是,她是自欺欺人,因为那是她最渴望得到的。 她宁愿被骗也不愿意相信那是假的。 白婉音淡声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你不必介怀。” “人若是不争不抢,那便永远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喜欢就要拥有,只要有机会你就该好好把握。” 她又道:“事在人为,祁影帝现在仍旧是单身,你还有机会的。” 温晴眼睛里有了丝波澜,“可我觉得,他好像……喜欢池悠悠?” 白婉音:“先不论他是否是真的喜欢池悠悠,是剧本还是另有目的,可池悠悠喜欢他吗?” 温晴想起那夜看到凌暮云和池悠悠在天台见面时的场景。 只要他是单身,她就还有机会。 …… 祁薄砚要去看望外公外婆,池悠悠觉得讨老人家开心是拉近关系的好机会,当然选择一起去。 她回到云顶公馆换了身衣服,就等祁薄砚那边忙完了给她发消息。 趁着这时间她认真钻研了一番《月上柳梢》的剧本。 手边手机开始震动,她接起来放在耳边,那边传来的却是凌暮云的声音。 “你爸出车祸了,现在在急救室,生死不明,下楼,我送你去医院。” —— 题外话: 球球喜欢这本书、混书荒的宝贝们帮星星推推书啦,比心比心么么啾! 另,希望我所有的宝贝们新的一年能够不劳而获、无功受禄、坐享其成、一步登天、一夜暴富! 除夕快乐呦!爱你们! 第88章 把水泼他身上这种事她倒是经常干 池悠悠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懵了几秒,一股从未有过的压抑感涌上心头。 前世她从未听说过池淮年出车祸的事情,在书中她记得也没有这个剧情,那为什么? 因为她一开始改变了这本书的剧情,所以后面发生的一切也会发生偏差?还是别的原因? 她手机里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但凌暮云这个时候大概不会拿池淮年的生死跟她开玩笑。 她先跟平日里跟着池淮年的陈特助打了个电话,但是电话一直处于接不通的状态。 心烦意乱之下,她戴好帽子和口罩,直接出了门。 车上。 她脑子里一直响着凌暮云说的话,压了压心头那股不安,她抿唇问:“什么叫做,生死不明?” 凌暮云打着方向盘,面容严肃,解释道:“我之前收到消息的时候,说的是池叔叔现在在抢救室抢救,暂时还未脱离生命危险。” 池悠悠精致的眉头皱起,想起之前莫名其妙的心慌感。 她脑子里闪过她身边的亲人一个一个离开人世离开她的画面,捏紧了手中的手机又松开,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只是手指有轻微的颤抖。 她烦躁的将手中的手机放到口袋里松开,低头捏了捏眉心。 明明剧情里面池淮年也不会发生什么事,可她为什么这么慌呢。 耳边响起男人轻柔的声音,“你别太担心……” 池悠悠闭上眼睛靠进座椅里,“你别跟我讲话。” “……” 凌暮云偏头看了一眼她明艳精致的脸蛋,听着她有些发冷的语调,说不清楚心里什么滋味。 就是有股,想要强烈驯服她的欲望。 京城市人民医院。 凌暮云车刚停稳,池悠悠便松了安全带开门下车,急匆匆朝着医院大楼问询台的方向走。 凌暮云松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跟上她时,注意到副驾驶的座位上有样东西,他定睛一看,是她遗落的手机。 他伸手拿过来,下车。 急救室门口。 池悠悠问了之前车祸送进抢救室的伤者在哪里后便匆匆赶了过来,她当时没有注意到抢救室门口并没有家属等候,站在抢救室的门前,有些焦虑。 凌暮云跟上她时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此时恰好有医生从抢救室内出来,池悠悠立刻上前问,“医生,抢救结束了吗?我爸怎么样了?” 医生以为她是病人家属,先道:“抱歉,我们尽力了……” 但是…… 看这小姑娘穿着打扮好像挺年轻的? 池悠悠只觉得脑子‘嗡’了一下,把这句话自动翻译成池淮年没有抢救过来,呆滞得不知如何反应,“尽,尽力了?” 铺天盖地的沉重情绪压了上来,鼻头发酸,呼吸急促,她不知道该怎么消化这个事实时。 “不过小姐,里面那位七十岁左右的老先生是你的……父亲吗?” 池悠悠:“……” 凌暮云挂断电话走到她身边,见她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解释道:“我刚收到消息,池叔叔之前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入普通病房了,现在是醒着的,我带你过去?” 池悠悠:“……” 凌暮云没打算过去,准备等日后再来探望。 和她到达了相应的病房楼层,告诉了她病房号,便在走廊尽头等她。 池悠悠走在走廊上,脑子里在想等会见到人该说些什么,这好像是个世纪难题。 他们平日里能心平气和讲话的时间太少。 但在这种他受了重伤的情境下,她要是跟以前一样说些混账话的话,会不会直接把他气得原地去世。 她打了很多腹稿,走到病房门前时,正要轻轻推开门进去,先听到里面传来一道女声。 “爸,这个水温可以吗?如果你觉得烫,我再兑点凉水。” 池悠悠去推门的手倏地一僵,从门上那块玻璃往里看。 是白婉音在给池淮年喂水。 房间内还有池家别墅的吴伯,在收拾一些日常用品。 她在想还要不要进去,要不然改天再过来,她实在不想出现在这幅看起来父慈女孝的画面里。 正纠结时,她听到白婉音又道:“爸,这件事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姐姐,我现在给她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 然后是池淮年沙哑的有些虚弱的声音:“不用,不用告诉她了,告诉她也没什么用,有你照顾我就行了。” 室内。 池淮年轻轻叹了口气,闭了闭眼睛。 以前对她教育和关心都不够,在她最需要父亲关爱的时候他没给,现在养歪了才注意到,也不知道重新养还来不来得及。 这件事告诉她了也不知道她会怎么想。 大抵是觉得他平日里对她太差,这次她爷爷带他下去把他收拾了一番才把他放回来,没直接把他带走都算便宜他了。 门外。 听到这句话的池悠悠原本去推门的手缩了回来。 她折过身,背靠在门旁边的墙壁上站了一会儿。 没死就行呗,有什么好看的。 是啊,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又不能像他娇养出来的三好模范女儿一样过来给他喂水。 把水泼他身上这种事她倒是经常干。 她明明早就习惯了,可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是该死的心烦。 原来这并不是偏差剧情,而是池淮年原本就不想让她知道,而这段剧情或许在原书中并不是重要剧情,没有正面描写。 如果不是因为她和凌暮云现在这样的关系,没有人会告诉她这件事。 走廊尽头。 凌暮云站在拐角处,颀长的身体倚靠在墙壁上,看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她踌躇了会儿,最后靠在病房门旁边发呆,皱了皱眉头。 要走过去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她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而上面的备注是。 ——祁薄砚。 那手机在持续震动。 凌暮云捏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深色瞳眸映着那个名字,英俊斯文的容颜倏尓阴沉了几个度。 他转身到另外一条走廊,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那边传来祁薄砚低懒的嗓音,“准备好了吗?” 凌暮云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嗓音清冷,“我们在约会,识相的话,别再打过来。” 他的动作放慢,将手机拿下来时,祁薄砚并没有挂断。 凌暮云的眸色更加暗沉,按了挂断键。 第89章 你要是不来陪我,那我就找别的男人来陪我了 离开医院后,池悠悠去了东风里。 察觉到男人还跟在身后,她停下脚步,转过身,“你可以走了。” 凌暮云脚步一顿,“……” 他看着她那双水洗过后澄澈漂亮的眼睛,偏开头轻轻笑了声。 头一次。 头一次被人用完就扔,她还真是把过河拆桥这四个字运用的炉火纯青,连个过度都没有,倒是真不客气。 想了想,他睨向她,点了下头应道:“行。” 池悠悠转身进入酒吧,但没走一会儿,感觉他在身后跟上了她的脚步。 她眉间蹙起,转身,眼神凶戾的看向他,“你没事吧?” 凌暮云从口袋里拿出手机,递给她,“突然想起来你的手机落在我车里了,过来拿给你,还是你不要了?” 池悠悠看着他手中的手机,“……” 她抿唇,伸手接过手机,放在口袋里,转身就走。 她绕过卡座,看到吧台的位置,正要走过去时,直觉不对劲。 于是转头朝着身后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他还在,她眉眼一沉。 凌暮云唇角扬起些笑意,“你来喝酒,我也来喝酒,我又不是和你一起的,这样也不可以吗?” 他语调一转,带几分笑意,调侃的语气,“还是,你怕看到我,会想起以前?” 池悠悠眯眸,掀眸凝着他那张看起来儒雅温润的脸庞,脑子里在想怎么给他留点难忘的记忆。 ——你最好晚上有事。 她面上扬起一抹假笑,转身找到一个不错的位置,走过去坐在上面。 视角的余光发现,凌暮云找了一个隐蔽卡座的位置,与她隔得不远不近,不过能看清她的动向。 烦。 要么一会儿装酒疯吐他一身。 她点了平日里爱喝的酒,试图压下心间烦躁。 几杯下肚,她注意到不远处推销酒的侍应生。 长相0里0气的,面对某部分客人特别热情,在试探过后会做出一些勾人的撩拨动作,倒是难免会给人占便宜,但也是必要提高自己业绩的手段。 东风里会有一部分这样的侍应生。 她在某个这种类型的侍应生经过时,伸手拦了一个过来,小声跟他说: “看到1023卡座那边那位先生了吗?他有点特殊癖好,不过特别闷骚,比较慢热,你要是花点时间把他哄好了,会大赚一笔,要不要去试试?” 这把那位侍应生说的非常心动,看了一眼凌暮云的方向,一眼便能看出那男人气质矜贵,身价绝对不低。 可那男人看着也像是直男,于是他又问了句:“你确定?” 她撩起勾人心魂的凤眸,笑意漾出来,“你去试试,说不定这个月就可以躺平了呢。” 那名侍应生整理了一下衣冠,又做了下准备,才朝着凌暮云走过去。 池悠悠兀自喝了会儿酒,拿出手机打开看了一眼,原本被酒精熏染的晕乎乎的大脑倏地清醒了一瞬。 糟糕糟糕—— 她好像忘了和祁薄砚约好的事情。 这一下午情绪顶在胸口,大脑胡思乱想根本没来得及思考别的东西,居然把这事儿给忘干净了。 她将小脑袋枕在手心里,手指拍了拍发顶,懊恼的打开微信,他给她发了消息她没回。 她晃了晃脑袋,立刻给他回了个电话过去。 等待时间有点久,一直没有人接听。 她皱皱眉头,正要把手机拿下来时,电话接通了。 “祁薄砚?” 她抓了抓头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下午发生了很多不好的事,我……我把这件事给忘了,所以才没有回你消息。” “你去爷爷奶奶那里了吗?” 她下意识的朝着前面点头道歉,觉得这样应该比较有诚意,“对不起。” 可是那边一直没有声音,一点都没有,她疑惑的拿下手机来看,眯着眸凑近了点,上面明明显示是在通话中。 怎么不说话呢。 怪阴森森的。 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然后直接试探的问,声音小小的,语速也很缓慢,“你……有没有生气?” 那边一直不说话让她有点惴惴不安,“你在听吗?” 她抿了抿唇,兴许是喝了酒,外加有些话不知道对谁说,有些难过,声音也跟着闷闷的,“祁薄砚,我不开心。” … 东风里二层,俯视一层视野最好的位置。 俊美如妖孽的男人立在栏杆旁,一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一双深沉狭长的桃花眼盯着一层吧椅上娇小的落寞身影。 男人唇齿间呼出奶白色的烟雾,漆黑的眸暗不见底,藏着诸多情绪。 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无端蛊人,却又极具危险性。 从凌暮云挂断电话的下一秒,他便找人查了她的位置。 从她坐在吧椅上的那一秒,他便一直站在这个位置,从刚开始看她喝到现在。 她娇软的嗓音敲在耳膜上,他耐着性子在听。 直到最后一句,他薄唇抿紧,低沉暗哑的嗓音从喉间溢出,“有。” “有生气。” “但是没去爷爷奶奶那里。” 他嗓音带几分散漫,拖腔带调的道:“我也不开心,怎么办呢?” 不开心,怎么办呢? 池悠悠趴在吧台上,看着眼前透亮的酒液,伸出手指在杯壁上点了点,“那……你来和我一起喝酒?” 他道:“说点好听的话。” 她叹了口气,“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爽约的,我请你喝酒,赔罪行吗?” “大小姐,好听的话,也需要我教你?” 她有些为难的挠了挠额角,“我不知道你想听什么,要不你给我点暗示?” “那不如我念给你听,你再说给我听?” “好呀。” “……” 接下来是长达十秒钟的安静。 池悠悠喝了点酒,大脑转的没平日快。 更何况好听的话范畴太广,她根本没有思路,本来就心情不好,更觉烦躁。 但她心中还惦记着一个印象深刻的想法,就是她觉得他应该是觊觎她的。 于是那句话便就脱口而出,“你要是不来陪我,那我就找别的男人来陪我了。” 祁薄砚看着她握着小拳头在吧台上捶了一下,似乎觉得那样很有气势。 他抿唇压住笑意,语调慵懒:“行,那你找。” 池悠悠:“……” 电话挂断。 她扶着脑袋,有点摸不透,这男人到底是不是觊觎她的? 挂断电话后,祁薄砚没有下去,在二层的位置看了她良久。 直到看到凌暮云起身朝池悠悠走过去。 男人左边眉梢轻轻挑起,将指间的烟捻灭在一旁,转身下楼。 第90章 呼吸交缠,醉酒撩他 凌暮云知道那个侍应生是她有意安排过来的,原本他以为以她的脑回路来说,可能只是想敲他一笔。 如果这样她能开心的话,他花点钱倒也无所谓。 谁知—— 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摸了那里,这着实是把他恶心了一把。 将那名侍应生打发走之后,他盯着坐在那边喝酒的始作俑者看了会儿,尔后径直朝她走过去。 他走至她身侧,见她正拿着一杯酒冲着手机发呆,嗓音清冽,“玩儿够了吗?” 池悠悠听到声音偏头看了凌暮云一眼,本就烦躁得很,见到讨厌的人自是不想搭理。 于是她理都没理,直接转过脑袋拿后脑勺对着他,拿着手中酒杯一饮而尽,把手机放到口袋里,当做没看见。 凌暮云觉得她对他心中有气,上次的绑架案在她心里一直是根刺。 如果能激怒她让她把这股气发泄出来,或许他们的关系才会有所缓和。 他伸手拽住她的手腕,“你喝的也差不多了,我送你回家。” 池悠悠被他强硬的力道从吧椅上拽了下来,后用力抽着自己的手腕,紧靠着吧台,“你发什么神经?我不需要你管。” 周围来来往往不少人,凌暮云自是不会和她吵起来,捏着她的手腕靠近她。 他镜片后深邃的眼睛看向她时温柔几分,“悠悠,我知道你难受,先跟我回家,你要打我骂我都可以,别在这里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行吗?” 池悠悠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凝他一眼,“有病……” 凌暮云看她白皙的脸颊微微发红,时不时抿起的粉嫩唇瓣染着层晶莹的光,娇艳上挑的眉眼带着被酒精晕染后的媚意,觉得她大概有些醉了。 于是也没再说更多,想要俯身直接把她打横抱走。 可在他俯身前,一只冷白色的手倏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伴随着男人慵懒低冷的音调,“松手。” 凌暮云拧眉,转头便看到祁薄砚那张让他头疼上火的脸,银丝框眼镜的镜片泛出冷光,眸色也跟着阴沉了几分。 祁薄砚双眸沉冷暗不见底,懒懒的掀起眼皮扫了池悠悠一眼,又眼神凛冽的看向凌暮云。 周围硝烟四起,连气氛都是紧绷的。 由男人身上带出的阴戾冷寒的压迫感瞬间以无形之势冲向凌暮云。 那股子轻狂的野蛮劲儿让人无法招架之外,还有手上越来越重、好似要将他手臂捏碎的力度让他不得不先松了手。 凌暮云抬了下鼻梁上的眼镜,耐着性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池悠悠靠着吧台眯了眯眸,看着好似突然从天而降的男人,觉得自己大抵是醉了,眼前应该是幻觉。 他不是说不来的吗? 她晃了晃小脑袋,低头揉揉眼睛,歪头去看。 咦。 他还在。 祁薄砚薄唇微勾,“那你呢,你刚刚,是想做什么?” 凌暮云也笑,“我女朋友喝醉了,我送她回家,这种闲事你也要管?” “巧了,我和你想法一样,那不如问问她,想让谁送?” 凌暮云觉得这个说法很可笑,唇角的弧度带点嘲弄的意味,提醒道:“她是我女朋友。” 他明明记得池悠悠和祁薄砚之前闹得很僵,这男人之前多少还顾忌点,毕竟他才是她的男朋友。 现在倒是越发嚣张了。 凌暮云这句话落,祁薄砚唇角的弧度更深,喉间溢出一声拖长的调子,颇意味深长,“啊……” 他道:“那就更有意思了。” 凌暮云:“……” 如果他嘴巴里口口声声称的女朋友最后选择跟他走,那他今天做的一切都像是笑话。 他攥了下垂在身侧的手,看向池悠悠,“悠悠,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 祁薄砚抬手,食指与中指叠在一起,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敲了下。 她是有点晕,听他们在那里对话只觉得烦,但还不至于醉。 听到他问,“喝醉了吗?”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没。” “不是说要请我喝酒,还算数吗?” “算。” “那我们换个地方?” 她点点头,“好。” 祁薄砚侧眸看向凌暮云,眼神嚣张狂妄,眉梢轻挑了下, 意思是问他还有没有什么异议。 凌暮云话都不想说:“……” 他和池悠悠现在正在闹别扭,才有机会给他趁虚而入,他现在说什么都有种自取其辱的味道。 祁薄砚眯了下漂亮的桃花眸,嗓音低沉,意有所指,“凌总,人确实是……识相点好。” 凌暮云:“……” 就在不久前,他跟祁薄砚说过同样的话。 放在此处,那讽刺意味似乎更加浓稠。 祁薄砚看了一眼吧台上有没有池悠悠遗落的东西,随后才伸手牵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离开。 凌暮云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收回视线时脸色黑得如同墨汁,胸腔内的烦躁情绪上下翻涌。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产生一种很陌生的危机感。 这种处处都被祁薄砚压一头的感觉糟透了—— 池悠悠不久前还对他死心塌地,现在态度对他判若两人,这里面绝对少不了祁薄砚从中作梗。 他为什么总是这么喜欢抢他的东西,为什么? … 池悠悠不想去包厢,她不想待在安静的环境里,周围声音嘈杂能让她暂时不会胡思乱想。 于是二人去了二层卡座。 她拿起盛了伏特加的子弹杯伸出去,对他道:“干杯。” 祁薄砚凝着她藏了心事的小脸,正要伸手去拿一杯配合她时,她已经收回手一饮而尽了。 “……” 嗯,只是意思意思。 后面也是。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灌醉,然后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把烦恼都忘记了。” “你也试试。” 见她喝起来没完没了,祁薄砚直接把剩下的酒都给她换成了奶啤。 她倒没在意,可能是喝饱了,晃了晃脑袋,枕着一条手臂趴在桌上,有一会儿没动。 祁薄砚以为她睡着了,起身走到她身侧,一手撑着桌子,弯下颀长的身子看了看她的状态。 “睡着了吗?” 下一秒,她睁开双眸。 他撞进她映着潋滟水色、藏着勾魂娇媚的眼睛里,一怔。 她眨了两下眼睛,坐起来。 祁薄砚也跟着起身。 她却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衬衫前的领带,用力一扯。 这个动作对他来说猝不及防。 她身上的奶香扑入鼻尖,她漂亮含水的凤眸在他眼睛里放大,她娇嫩嫩的唇瓣近在咫尺。 空气蔓延出暧昧勾缠的氛围。 男人性感的下颌线绷紧,喉结跟着轻滚了下。 看清他眼睛里的错愕,她仰着小脸,眉眼弯弯的笑了出来。 祁薄砚嗓音很低,暗哑的调子,“笑什么?” 她嗓音娇娇的,“我发现一个秘密。” 他近距离看着她,呼吸变得很轻,“是什么?” 她舔了舔唇瓣,唇角的梨涡浅浅,“我发现,你……喜欢……” 第91章 她朝他贴了过来:那就亲一下。 “你……” 她眯了眯眸,觉得眼前的男人有几个重影,于是松了那只抓着他领带的手,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点点他,“你……” “喜欢……喜欢……”她的嗓音带了点酒精晕染的软,手指又点在自己的鼻尖上,“我的……” 祁薄砚看着她明艳精致的脸蛋,看得出她大概是喝醉了,但是这话—— 她说的很奇怪。 他低笑一声,语调散漫的回:“这是秘密吗?” 她抿了抿唇瓣,皱皱眉头,想到以前的事情,一只手支着小脑袋看他,“是呀。” 有酒劲儿涌上来,她用小手敲了敲脑袋,尔后一只手托着小脸蛋,用另外一只手朝他勾勾手指,“你过来,离我……近一点。” 祁薄砚一只手撑着桌子盯着她娇憨可爱的模样看了几秒,随后坐在她旁边。 她软声道:“近一点。” 他如她所愿距离她近了点。 她:“你说。” “说什么?” 她觉得这个距离不够,男人性感俊美的脸庞格外吸引人,勾得她不由自主的凑近过去,眉眼上挑,“你是不是喜欢姐姐的美色?” 祁薄砚:“……” 他轻咬了下舌尖,唇角蔓开迷人的笑意,手肘撑在桌上,一只手支着额角,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他慢条斯理的道:“是,那你呢,讨厌这种感觉吗?” 她很乖,眉眼弯弯的道:“不讨厌。” 但是这话落,她趴在他面前认真盯着他漂亮的桃花眼,性感撩人,在此时格外有攻击性,那个直白炙热的眼神让她脑中一根神经跟着酥麻了一下。 她想往后躲开。 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声线低哑,“下次再离我这么近,就亲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话她没听懂,还是她喝了酒便是一身反骨偏要跟他对着干,她撅起粉唇,朝他贴了过来,“那就亲一下。” “……”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制止她的动作,扯扯唇角轻轻笑了声。 他看着她被酒精晕染的娇媚勾人的眼睛,呼吸发沉,“不行。” 她撇撇嘴巴,“为什么?” 他严重怀疑她喝醉了胆子够大什么话都敢说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于是不再耽搁,“你喝醉了,要回家。” 祁薄砚起身,去对面的卡座上取了自己的风衣挂在臂弯。 池悠悠托着小脸,偏头看了一眼一楼大厅热闹非凡的舞池,眼睛亮起来。 男人走过来将风衣披在她身上,又给她戴好帽子,将她从卡座上扶了起来。 她有点不配合,仰着小脸,“我们能不回家吗?” 她一手抓着他的衬衫,一只手指了指下面正在舞池内热舞的型男,“我好像,我好像看到十几个帅哥在我面前,跳……跳脱衣舞。” “……” 他看着她一脸认真看不到还怪失落的小表情,挑眉道:“我回家跳给你看怎么样啊?” 她似乎在认真思考,然后点点头,“那你也脱。” “……” 她喝了酒走路歪歪扭扭站不稳,又担心她喝了不少酒抱着她走她不舒服,于是男人俯身将她背在身上。 正要离开时,看到她的手机落在了卡座里,应该是刚刚她看完消息随手放在那里的。 他俯身拿到她的手机,先放进裤袋里。 离开东风里,从电梯内走出,进入地下停车场。 她趴在他肩上抽泣了两声,越想越难受,声音低低的,“祁薄砚……我有点难过。” 祁薄砚脚下顿了下,心间也跟着她的心情带出几分沉闷。 他查过她今天的踪迹,得知池淮年车祸住院,她去了一趟在里面待了会儿,但是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让她这么不开心。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结果。 下一秒就听到她又哼唧了声,“你为什么不给我亲?” 祁薄砚:“……” 他沉默了会儿,脸上的表情带着点儿无奈,想了想明天她醒过来后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的反应,低笑:“明天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她喝醉了倒是为所欲为,完全不知道他克制得很辛苦。 池悠悠:? 她撇撇嘴巴,有点报复心在的,“我有点想吐。” “现在?” “嗯,但你放心,我会忍住不吐在你身上的。” “……?” “不过我有点怕我忍不住,你能别怪我吗?” 还怪有礼貌,提前跟他沟通。 祁薄砚听着她这完全不像是要吐的前兆,大抵听出她为什么如此说。 男人薄唇掀起淡淡的笑弧,慵懒散漫的道:“那我可以弄哭你吗?” 池悠悠闭嘴了。 将她抱到副驾驶座上,他把裤袋里的手机拿出来给她,还是添了句,“以后出门在外,要保管好自己的东西。” 她有点懵:? “凌暮云接了我打给你的电话,知道吗?” 她皱皱眉头,消化他的话反应了会儿,伸手把手机抱在身上,小声嘟囔,“他怎么这么烦。” 祁薄砚原本要给她关上车门,看到她身侧的安全带,又打开把安全带抽出来,准备给她扣好再关。 池悠悠眨巴眨巴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颠倒众生的俊容,有点朦胧,她伸手触上他的脸颊。 男人转头看她。 下一秒,被她的动作弄得僵住了。 第92章 她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唇角,甜蜜又折磨 她柔软的唇瓣落在他的唇角,带着丝丝酒香,酥麻感从神经末梢穿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她没有动,仅仅是这样贴着,对于他而言的感受却是天崩地裂的。 这种感觉甜蜜又折磨,胸腔有股强烈的情绪碰撞,让他想要更多。 可掌心扣在她的后颈上,触碰到她娇嫩的肌肤时,他指尖轻颤了下, 还是用了点力气将她与他分开。 男人垂眸看着她嫣红的脸蛋,呼吸有些紊乱。 他身高摆在那里,这个姿势其实很不舒服,但他凝着她染着一层娇媚认真看着他的眼神,竟一瞬也不想移开。 她抬起小手贴着他的俊容,嗓音醉意明显,“你……长得可真好看,来,让我亲亲。” “……” 他沉沉呼出一口气,摁着她的后颈不准她再贴上来,声线哑透了,“池悠悠。” 她慢了半拍,才知道是在叫自己,眨巴着眼睛,“嗯?” “叫我的名字。” 她皱皱小眉头,理解这句话花了几秒,然后乖乖的道:“我的名字。” “……” 男人偏开头,被她这副醉得云里雾里的模样气得想笑,又转头捏住她的下巴,目光灼热,“你想亲谁?” 她抿唇,“你啊。” “我是谁?” “你是帅哥。” 祁薄砚直接把她脑袋上的帽子拽下来扣在她的脸上。 她:? 紧接着便是‘嘭’的一声,车门关上的声音。 祁薄砚坐到驾驶座上,系好安全带时,旁边的小姑娘把脸上的帽子拽了下来,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然后发出灵魂疑问:“你不是吗?” 男人打开引擎,偏头看了她一眼,压下心尖躁动,“嗯,” 叫不出他的名字还敢乱撩,等她酒醒看来得让她好好长长记性。 他伸手触碰了一下刚刚被她亲过的唇角,侧眸睨她,语调浅淡,“你最好别忘记。” … 云顶公馆,公寓内,沙发上。 祁薄砚给她兑了一杯蜂蜜牛奶,放了解酒药,走到沙发旁,递给她,“把这个喝了,会舒服一点。” 她歪头看着眼前一直在晃的牛奶杯,盯着看了几秒,瞄准后立刻伸手一抓,抓了个空。 “……” 他叹了口气,后拿着牛奶杯坐在她身侧,一只手支在她身后,一只手拿着牛奶喂到她唇边,“喝吧。” 她看着递到唇边的牛奶杯,又转头看了看他,这场景格外熟悉。 脑袋里突然就出现小时候池淮年拿着水杯坐在她身边喂她喝药的画面。 她不爱喝药,因为怕苦,小时候需要照顾她的蓉姨哄着喝。 但池淮年拿着水杯喂给她,她就很乖,药苦也喝的慢,希望他多喂一会儿。 她对池淮年的感情很复杂。 因为曾经的关爱她很喜欢父亲,每天都盼着他能回家陪陪她,可那关爱只是心血来潮的限定礼物。 在她看来是好像是爱,可在池淮年眼里,那只是举手之劳。 小时候她以为父亲只是不喜欢小孩子,可后来知道了白婉音的存在,她才知道他只是不怎么喜欢她。 偶尔对她好点,就像是逗弄一下小宠物,因为骨子里连接的血缘。 他没怎么管束过她,在生活上的所有给她的都是最好的,只是没有给过她最想要的罢了。 她又想起凌暮云说的话。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又是商业联姻的结晶,缺爱,所以只要我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 那玩意儿缺了也不会死。 没有就没有。 她抬手捧着牛奶杯咕咚咕咚往下喝,眼泪蓄在眼睛里,等到快喝完的时候才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祁薄砚怕她拿不稳,也没松手,也不知道她怎么喝着喝着就开始掉眼泪。 “怎么了,不好喝?” 他把牛奶杯下来放在茶几上,抬手用拇指去揩掉她眼角的泪。 她舔舔唇,看向他时眼睛红红的,像个被人抛弃的小可怜,“你好像我爸爸。” 祁薄砚:“……” 他闭了闭眼睛,心中默念了几句她喝醉了她喝醉了她喝醉了。 原本想先让她睡觉,但他手机进了一通电话,他看了一眼备注,眉间骤然蹙起。 他先摸了摸池悠悠的头安抚了她一下,从沙发上起身走了几步便按了接听放在耳边,等那边将事情汇报完,男人的面色沉了沉,“继续查。” 挂断电话,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转身走到她身前。 她耷拉着小脑袋坐在沙发上,抿着唇小声啜泣。 他伸手摸摸她柔软的发丝,轻轻出声:“要怎么样才能好?” 她抬起湿漉漉的漂亮双眸,伸出双臂,嗓音软糯,“要抱。” 祁薄砚俯下身抱住她,一只手箍着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她自动自发的圈住他的脖颈,两条小细腿盘在他的腰间。 “这样有没有好一点?” 她贴在他的颈边,“嗯。” 他怎么这么好啊。 她要什么他就给什么。 是在梦里吧。 谁会对她这么好呢。 祁薄砚抱着她在客厅走了一会儿,察觉到怀里的小姑娘还在掉眼泪,他抱着她坐在一旁毛茸茸的单人沙发上。 他一只手轻轻拍拍她的背,轻声问:“为什么哭?” 她晕乎乎的,难过从心脏里溢出来,瓮声瓮气的,“他不爱我。” 祁薄砚眉间蹙起,漆黑的眸里暗色一片,原本拍着她背部的手也停了下来,僵了几秒后攥了两下。 今天是凌暮云带她去的医院,后面的时间也是他们独处的,后来她就去喝酒,难道还是因为凌暮云? 可她清醒时对凌暮云那样的态度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他原本抱着她的手松开了,嗓音有几分冷,“为什么一定要他爱你,别人不行吗?” 这句话他问出来后又有几分后悔。 为什么一定要他,还不是因为她喜欢。 这个世界上除了两情相悦,其他的感情,都是心酸。 可他们分开没多久,她忘不掉似乎也是正常的。 他低眸看了一眼怀里的她,她很小,很软,香香的,抱在怀里感觉爱不释手。 他们曾经也如此亲密吗。 她撇撇嘴巴,“别人?没有人……没有人爱我。” “有人爱你。” 她只顺着话问,“谁?” 仗着她醉了,他那些在她也喜欢上他前无法宣之于口的,便也自然而然的说了出来,“我。” 谁? 她撑着从他的怀里抬起小脑袋,想看清他的模样,让她看看是谁,“你要当我爸爸吗?” 第93章 还不是因为喜欢姐姐的美色 祁薄砚:“……” 他现在重新思考了一番刚刚她说的所有的话,又想起车祸躺在医院的池淮年。 她今天去医院后出来就去了东风里,可能是在池淮年那里有些不愉快。 他原本以为她刚刚说的是凌暮云,结果她说的其实是她爸爸。 他低眸看着她醉意朦胧的模样,原本堵在胸口里的郁气消散,直接扣着她的后脑勺把她摁在怀里,“睡觉。” … 翌日。 池悠悠缓慢的睁开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开始醒神时,脑子里出现昨晚零星的片段。 “你……是不是喜欢姐姐的美色?” “我好像,我好像看到十几个帅哥在我面前,跳……跳脱衣舞。” “那你也脱。” “你为什么不给我亲?” “你……长得可真好看,来,让我亲亲。” 请问这个趁着酒醉占男人便宜、要亲亲要抱抱的女流氓是谁? 哦,是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完球!!! 下一秒,她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 以往她喝醉了酒都是会断片的,可是这次有祁薄砚的画面居然清晰的就好像是刚刚发生的内容,如同电影碎片般在大脑内持续放映。 她对自己的酒品产生了深刻的怀疑。 虽然祁薄砚那张脸性感又招人,像个男狐狸精一样惯会蛊惑人心,但是她也不至于像是没见过世面一样那样轻薄他吧。 虽然她确实一直想轻薄他,但也只是想想啊喂! 她喝的是酒又不是春药。 原本她是仗着有他在才敢喝醉,知道在他这里她是最安全的,可她没想到原来自己才是那个最危险的。 她大脑乱糟糟的,在想下次见到他应该露出什么表情合适。 昨晚的事提了尴尬,不提更尴尬。 反正不管提不提,就当做断片失忆了就行,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对。 给自己洗了一番脑子,并让自己的嘴巴保证下次见到祁薄砚绝对不能说漏嘴后。 她起床洗漱换了身浅色系的衣裙。 踩着可爱的兔兔拖鞋拉开门走进客厅,她想先去吧台那里倒杯水喝。 结果看到落地窗旁伫立着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影。 他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应该是在接电话。 那张下颌线流畅性感的侧颜踱了一层金色的光,俊美得像幅画一样,映进她眼睛里时,昨晚那些暧昧、滚烫的画面更清晰的往脑子里撞。 她知道自己早晚会见到他,但没想到这么早! 她大脑宕机时,男人听到她的动静,侧眸直直的朝她看过来。 池悠悠觉得沉默最尴尬,于是先朝他挥挥手打招呼,“嗨,早……啊……” 嗯? 不对。 更尴尬了。 这好像是她的公寓,为什么这个男人大清早的就在这里? 祁薄砚跟电话里的人简单交代了句,便挂断了电话,看着她轻挑了下眉梢,后看清她眼睛里的局促。 池悠悠立刻反应过来,“你是一晚上没走吗?” 男人勾唇,“不是你哭着闹着不肯让我走,说害怕一个人睡,让我留在这里陪你的?” 池悠悠露出疑惑的表情,回想了几秒也没有搜寻到这段记忆,难道是这段因为醉得厉害所以断片了? 她扯了扯唇,抬手扶住脑袋,“啊……我昨晚喝的太醉了,有点断片,想不起来了,你看,都怪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祁薄砚眯眸,“想不起来了?” 她乖巧点头。 她本就是想简单把这事儿带过去,自然不可能在这个话题上多啰嗦。 点完头就赶紧道:“昨晚多亏有你在,所以等下我订个午餐我们一起吃吧?我想谢谢你,行吗?” 他修长的指尖捏着手机,转动着机身,慢条斯理的回:“行啊,你说了算。” 他的手指很好看。 所以池悠悠自然也注意到了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转手机的动作。 只是他刚刚转手机就算了,怎么上了餐桌还在转? 她原本只是埋头干饭,但他盯在她身上的那道视线过于灼热,见他没动筷,于是问:“你不喜欢吃吗?” 祁薄砚将手中的手机放在一侧,拿起筷子开始吃饭,“刚刚想起了些……印象深刻的事。” 池悠悠:“……” 他想就想,还盯着她想,那估计和昨晚的事儿脱不了干系。 她装死,不接茬。 他似乎也不需要她接茬,而是又意味深长的补了句:“我想你应该也印象深刻。” 她点点头,“嗯,我好久没有这么肆意的喝过酒了,印象非常深刻。” 他闲聊似的问起,“东风里虽然治安很好,但是你一个人喝酒可能难免会被人盯上,如果你昨晚喝那么醉被别人带走了,有没有想过后果?” “那是因为有你……” 她当时觉得只要不聊昨晚她轻薄他的事,聊什么她都行,于是他问出来的时候她便直接脱口而出了。 说到一半又觉得这句话似乎会让人误会。 她确实是因为他在才敢喝醉。 东风里本就有她的熟识的调酒师,知晓她的身份,就算他不在,也有人送她回家。 他:“嗯?” 她低下头,小声:“因为有熟悉的人,我才会没顾虑那么多。” 幸好后面他没有再继续,她觉得这一趴应该就算过去了,两个人一直到午餐吃完都没提昨晚的事。 祁薄砚听得出她话中的意思,只是说不清个中滋味。 她有没有想过,其实他也是危险的。 说不定哪天他耐心耗尽,等不到她的喜欢,直接把她拆吞入腹。 池悠悠一直埋头干饭。 但是,他比她先吃饱。 他吃饱之后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 他温柔含情的目光再次落在她脸上,炙热滚烫。 她感觉一抹酡红从耳根烧到了脸颊,那眼神带着点压迫感,让她有些顶不住。 尤其是他的眼神一看过来,她的脑子里就莫名其妙出现昨晚她喝醉后亲他的画面,说不心虚是假的。 占了人家便宜还装失忆,这,人干事? 她拿过一旁的水杯喝水,掀眸,佯装镇定的道:“怎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男人一只手支着脸颊,眼睛里有笑意漾出来,薄唇勾出些笑弧后,低沉磁性的嗓音自喉间溢出。 “还不是因为喜欢姐姐的美色~” 第94章 我说我不需要对不起,是因为我喜欢 ——“你是不是喜欢姐姐的美色?” ——“还不是因为喜欢姐姐的美色~” 他的一句话轻而易举的勾起昨晚旖旎暧昧的回忆。 这是什么大型社死现场!!! 喝醉了口无遮拦不可怕,可怕的是事后会有人慢慢给你回忆! 她正慢悠悠的喝着水,差点呛到,还要憋着笑,捏在手中的水杯在轻颤,耳根红得要滴血。 祁薄砚的视线落在她发红的耳上,唇角噙着一抹浅笑,语调低沉散漫,“这话听着耳熟吗?” 既然一开始就在装断片,那么自然要贯彻到底。 她转头看向她,露出点茫然的表情:? 男人将桌上的手机捏在指间轻轻晃了晃,“昨晚的事你忘了也没关系,我帮你录下来了,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帮你回想起来。” 池悠悠:!!! 怪不得一直在那里转转转。 昨晚她喝醉了之后对他上下其手又撩又亲又抱的耍流氓片段被他录下来了? 她呈石化状态在餐椅上坐了一会儿,当这个念头在脑袋里面炸开的时候,她感觉到脚趾抓地要开始启动一个大工程。 她倏地从餐椅上起来,要去抢他手中的手机。 得删掉。 祁薄砚也跟着起身,拿着手机的那只手抬高了点,高挺颀长的身形靠在餐桌前,看她紧张的扑过来抢他的手机。 他太高了,她踮着脚,一只手勾着他的脖颈,半点机会都没有。 他眉梢轻挑,垂眸看她,故意逗她,“做什么?” 她睁着漂亮干净的小鹿眼,娇软的模样像根羽毛扫在他心底柔软的一处,看向他时的眼神带着光,又乖又娇,试图让他放低防备。 她明明一句话都没有说,却好像是在向他撒娇,距离他又近,几乎是紧贴着的。 她的气息缭绕在身侧,像把小火苗般点燃了体内的某根神经,灼烫感在片刻间蔓延,直冲下腹。 他一只手掐住她纤软的腰侧,手臂上有青筋凸起,音调跟着沙哑几分,“想要什么?” 她抿了抿唇瓣,“给我。” “我可以放给你听。” 他假装把她的意思理解成了她想要拿过去看,于是作势要打开手机里录下来的片段给她好好回想回想。 她紧张的摇头,“不是!不要不要不要。” 他循循善诱,“这么紧张做什么,又没什么。” 她当然还记得自己喝醉了是什么德行,撇了下唇角,觉得羞耻道:“才不是!” 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手机,“你把它删掉。” 祁薄砚微微眯眸,一副颠倒众生的蛊人模样,压低了点距离,“才不是?” 她轻抿着唇,被他这样一双含情眼盯得心脏频率开始加快,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对,我记得,我都记得。” 她一开始是没有想到这狗男人居然会把她醉酒耍流氓的片段录下来,原本准备装傻到底的。 但他被占了便宜,又录了视频,要是她再不认,他可能真的会把视频放出来给她好好回忆回忆。 到时候就不仅仅是社死那么简单了,她怕自己会尬到直接去阎王殿报到。 她被他盯得羞愧,觉得自己像个占完便宜提裤子就跑的渣女。 于是她低下小脑袋,手指绞在一起,很虔诚的道歉。 “对不起,昨晚……昨晚我喝多了,然后见色起意,为色所迷,” 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 “然后……然后……” 她平时被沈俏拽着看美男的时候也就仅仅是看看,但是对祁薄砚…… 她深刻反思,自己平时清醒的时候好像就有轻薄他的念头,只不过有理智能克制自己。 但是喝醉了的她不受大脑支配,全是本能。 “然后我就一时没有把持住,轻薄了你,对不起,我错了,我下次……” 下次还敢。 幸好这次嘴巴没有那么冲动,她小脑袋瓜一转,继续补充,“没有下次。” 不过她回忆起来男人的反应,深刻体会到他的禁欲能力及克制力确实非比常人,她这样那样对他他都能忍。 她悄悄抬头看他一眼,“那个视频可以删掉吗?” 他看着她巴掌大的精致脸蛋,看着那粉唇一张一合,喉结轻滚,声线还是哑的,“你一时没有把持住,那你觉得我就能把持住了?” 他盯着她的眼睛,“你不怕我会顺水推舟……” 她实话实说,特真诚,“我觉得你不会。” 可这句话刚落,他便伸出一只手覆在了她的后颈上不准她躲,棱角分明的俊容倏地压低,朝她亲了过来。 她这个角度看他格外迷人,尤其是桃花眼低垂时望向她的目光,性感、暧昧、缠绵。 她以为他要亲回来,可他却是在距离拉近后,轻轻蹭了下她的鼻尖,那处产生的细微电流在顷刻间流向四肢百骸。 池悠悠:!!!!!!! 他语调带了点轻佻,“怎么不会?” 池悠悠:啊啊啊啊啊啊! 他没有过多停留,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站直了身子,漫不经心的勾出重点,“所以,下次还敢不敢喝得这么醉?” 她立马摇头,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果然,男色误人。 想起她刚刚说的话,他捏了捏手中的手机,缓声道:“还有,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 “我觉得我冒犯了你,应该道歉。” “那我不需要对不起。” 池悠悠:? 完了完了,她摊上事了。 书中嗜血暴戾的疯批反派从不近女色,却让她给亲了抱了撩了,肯定不单单是道歉这么简单就能解决得了。 她绞尽脑汁在想怎么补偿他。 但这男人最想要的好像就是扳倒凌家,让害他母亲早逝的那个爹赶紧死,让凌暮云穷困潦倒,一生多灾多难。 不会嫁给凌暮云壮大凌氏,她觉得也算是帮他了。 如果她说给他亲回来他会不会认为她又在耍流氓。 她实在想不出来,于是问:“那你要什么?” 他视线低垂,凝着她看了会儿。 池悠悠:? 这男人该不会是在回顾昨晚吧。 他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偏头,唇角蔓出愉悦的笑意。 “我说我不需要对不起,” 身形高大的男人俯身在她耳畔,轻声道:“是因为我喜欢,懂吗?” 第95章 我喜欢你抱我,亲我 她诧异的偏头,与他侧眸过来的目光对视,心脏扑通扑通直跳。 完了,又被撩到了!!! 该死,他怎么总是出其不意的。 她当时脑补的片段其实是想挑起眉梢,回问一句,“你喜欢什么?” 但她立刻想到了他接下来万一说:“我喜欢你抱我,亲我,轻薄我……” 她的脸颊‘唰’的一下红透,对上他眼睛里漾出的欲色时,呼吸都变得很轻。 这刺激的画面她承受不来!!! 男人近距离看着她出神的反应,“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 她第一反应是先伸手把他推开,准备先回房间缓缓。 但是走到一半她又想到他手里还录了她的丢脸视频,于是绕了一圈又走回来,朝他伸出手。 “手机。” 祁薄砚拿出手机解了锁递给她。 她摆弄着他的手机,找出相册里的视频,并没有他说的把她喝醉酒耍流氓的片段:??? 她当时有点懵,抬头,“视频呢?” 他道:“在我脑子里。” “……” 她反应迟钝了几秒,瞠目,“你,你诈我?视频是你骗我的?” 他挑了下眉梢,未置一词,算是默认。 她懊恼的闭了闭眼睛,“你……” 啊啊啊啊狗男人!!!她完全没想到他会骗她! 看她小脸皱起来,一脸后悔的模样,男人嗓音淡淡的提醒:“不是你先骗我的?” “……” 一秒泄气。 好像还真是。 早知道就不装了,还害她白白紧张一场。 祁薄砚看着她气成河豚的可爱模样,唇角抿出点笑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但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手机震动,进了几条工作微信,她连忙把手机塞回到他手里。 那些都不重要,她醉酒一晚也有很多事情需要消化,于是他留了句‘我去处理工作,你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打开对面公寓的门,身后电梯打开的声音响起,祁薄砚进门前,看了一眼。 一名配送员捧着一束九十九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敲了敲她的门。 他眉间一皱,收回了视线,关门。 … 花是凌暮云送的。 池悠悠扫了一眼他亲手写的卡片便直接扔进了垃圾桶里。 凌暮云在追她,挺稀奇的。 听她安排过去盯着白婉音的侦探说,他们甚少见面联系。 这么着急的想要和她和好,无非是因为看着祁薄砚和她关系越来越好开始着急,想要和她早点联姻扩张凌氏集团,甚至连给白婉音献殷勤的次数都少了。 她窝在沙发上呆呆的看着手机壁纸,但是心思完全不在上面,耳畔似乎还回响着他说的那几句。 ——“还不是因为喜欢姐姐的美色~” ——“你一时没有把持住,那你觉得我就能把持住了?” ——“我说我不需要对不起,是因为我喜欢,懂吗?” 懂,懂。 啧,这男人果然是看上了她的美色。 除去祁薄砚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对她真的很好。 但这份好可以持续多久? 他是因为要阻碍凌暮云顺利拿到继承权才来接近她。 等到把凌暮云踩进深渊里,他永远也爬不起来,她对他没有了任何利用价值,他还会对她好吗? 管他呢。 想那么多做什么。 上辈子被人设和所谓爱情束缚过得憋憋屈屈,这一生她要快乐至上。 这男人长得好看、会撩、会哄睡、又能让她有安全感,每一根线条都长在她的审美上,给她的情绪价值大于一切,简直不能更完美。 只要他能让她开心,这段关系就值得继续下去。 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 比如现在,她的重心应该在接下来的试戏角色选拔上。 《月上柳梢》这部影视剧除女主角已经确定启用温晴外,男主未定,其余角色都会在试戏选拔比赛中公开直播选定。 此前已经经过了几轮的海选面试,能进入直播的都是从海选中脱颖而出的实力派演员。 而她,是从后门被塞进直播选拔的,先被网友群嘲了一波‘自不量力’‘金主牛逼’。 原剧情是她想跟白婉音争夺这部戏副线女主的角色,结果自然是输在白婉音的女主光环下,被网友狂喷演技差,辣眼睛,不如白婉音,黑粉越来越多。 角色官宣是白婉音后,她一气之下动用人脉关系抢了白婉音的角色,后面自然又被骂得很惨。 当时白婉音便发了条微博:因为不可抗力的原因,我的角色由原定的景熙更改为南笙,大家可以期待一下哦~ 此条微博上了热搜,圈内白婉音的不少倾慕者为她发声,对她池悠悠的印象自然差到极致。 此事也惹得《月上柳梢》总导演傅淮然对她厌恶至极。 他原本因为白婉音的演技极其看好她饰演这个角色,又很喜欢这条副线,觉得一定可以拍出他想要的效果。 没想到因为资本压力,换了一个演技稀碎的小糊咖,对她自然没什么好脸色。 而这次,她们的正面较量,谁输谁赢呢? 黎姿为她专门请了表演老师和舞蹈老师,来帮她更好地理解景熙这个角色,以及准备更多的才艺来加分。 这五天除了睡觉、吃饭,其余的时间她几乎都花在研究剧本和表演上。 时间很快来到直播选拔角色这天。 米粒跟司机过来公寓接她,说黎姿已经在选拔现场了。 “悠悠姐,你要加油呀,我前两天刚去庙里上香许愿,你一定会成功的!” 池悠悠想起她之前跟黎姿说让她去庙里许愿的事儿,当时米粒好像是在旁边,“许愿我演技突飞猛进?” 老实人米粒:“额……不是许愿导演眼瞎吗?” “……” 池悠悠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干得漂亮。 此时直播间已经聊得火热,场馆门口有各种记者等候,还有一群粉丝在那里举牌,被拦在警戒线外。 试戏演员都是从侧门进入场馆,先去化妆间化妆,保留神秘,等到上场试戏时才会露面。 能从正门进入的,是已经确定角色的艺人演员、导演、副导演、制片人、投资方、导师等。 池悠悠正准备跟米粒从侧门进去时,扫了一眼正门。 一辆豪奢的黑色劳斯莱斯古斯特停下,周围立刻有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上前恭敬的给来人开门,还未见其人,先听到粉丝的尖叫声,“啊——老公!!!” 池悠悠挑起眉梢,刚刚看前面进去的那几位好像没有这阵仗。 谁啊,排场这么大? 第96章 如果她拿到了她心仪的角色,我就来 一只锃亮的黑色皮鞋踩在地上,修长的长腿从车内迈出,西装裤熨烫的一丝不苟,每一处都透露着矜贵优雅的气息,一股强大的气场在男人出现在镜头前时迅速蔓开。 随后,祁薄砚那张颠倒众生的俊美容颜出现在镜头前。 也映在池悠悠的墨镜上。 池悠悠抬手压下鼻梁上的眼镜架,在看清楚祁薄砚那张脸时意外的瞠目:??? 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一旁米粒也好奇的顺着池悠悠的视线看过去,两只眼睛亮起来,感叹道:“哇……祁影帝也太帅了吧?!这是人能长出来的脸?” 池悠悠:“……” 你这话说的真像话。 手机震动,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是黎姿。 想起正事,她匆匆自场馆侧门进入,按了接听放耳边。 黎姿等的有点着急,尤其是一看正在换装的那些演员压力很大,一找池悠悠还没到火立刻冒了上来,“你人呢?” 池悠悠听到黎姿紧绷的声音,听得出她似乎比她还要紧张,于是道:“你转过身。” “转了,然后呢。” “没看到我吗?” 黎姿疑惑,放松下来,“没有啊。” 池悠悠弯唇,抬了下鼻梁上的茶色墨镜,“那就对了,因为我还在楼下。” 黎姿:“……” 我的母语是无语。 米粒看着祁薄砚走进场馆后,便拿出了手机打开直播,跟上池悠悠的脚步。 直播间因为祁薄砚的出现炸开,人数蹭蹭蹭直往上涨,从原本的百万观看在短时间内到达千万。 弹幕区评论更是离谱。 【?!!!!!!!啊!!居然是砚哥?!卧槽!】 【啊啊啊啊哥哥!!你好,do?[狗头]】 【没谈过异地恋,这是第一次谈,老公在屏幕里头,我在屏幕外头[舔屏][舔屏][舔屏]】 【本来想给哥哥买套房,但是钱不太够,只能给买套了[色色]嘴一个嘴一个】 【温馨提示:公开ip是为了让大家相互监督谨言慎行,不是为了比哪个省的变态多[流汗]】 在祁薄砚进入场馆后,下一辆停在场馆门口。 穿着一身宝石蓝色礼裙的温晴优雅大方的从车上下来。 她先微笑着跟周围的粉丝打招呼,又扬起笑脸看了一眼直播镜头,跟直播间的粉丝互动了下,“嗨,大家好。” 现场有粉丝见到温晴,立刻想起来祁薄砚刚刚进入场馆。 因为已知温晴是《月上柳梢》已定的女主角,官方又发布消息说会在直播选拔现场给大家一个惊喜。 于是联想猜测:男主角如此神秘迟迟未公布,很有可能是圈内重量级的顶流人物。 那么祁薄砚出现在现场…… “姐姐,祁影帝刚进去,你们要搭档掩饰情侣吗?!是不是祁影帝饰演男主呀!能不能透露一点点!” “哇!圈内流传说砚哥从不接演言情剧诶,破例的第一次居然是跟晴姐出演情侣档吗?好期待!” “晴姐是砚哥粉丝,前段时间还和砚哥一起录制了《心动预警》,现在又一起出现在《月上柳梢》角色直播选拔现场,这也太有缘分了吧?” “太多巧合便不是偶然哦,坐等一个官宣!” 温晴也是这才得知祁薄砚也来了,错愕了一秒便立刻管理好表情,温柔的回答粉丝问题。 不过答案有点模棱两可:“大家可以期待一下,《月上柳梢》的男主角人选,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这可是拿奖拿到手软的知名导演傅淮然今年推出的重磅精品,无论从前期选角还是拍摄时的服化道、选景、规模,或者是后期剪辑都会经过层层把关,男主角绝对会集演技、流量、粉丝于一身。 不管是不是祁薄砚,这句话都没有任何问题。 不过这句话听到粉丝的耳朵里,可就不是这个意思了。 【懂了!!砚哥这级别要是真的出演剧里的人物,绝对是男主,已经开始期待啦!】 【砚哥第一次接言情剧和晴姐饰演情侣档?偶像x粉丝,我先磕为敬】 一众粉丝觉得官方提示直播选拔有惊喜放送,外加祁薄砚出现在直播现场,再加温晴的那句提示,祁薄砚出演男主的可能性极大,随后立即刷上了热搜。 #祁薄砚 温晴 《月上柳梢》二次合作#爆 有追《心动预警》的粉丝立刻出来敲问号。 【?砚哥和温晴在《心动预警》上也没什么互动吧?要说他和池悠悠出演情侣档倒有可能】 【池悠悠那种尴尬的演技,海选就会被刷下去吧?】 【……虽然但是,嗯……这倒也是】 随着热度攀高,直播间人数越来越多,大多都是冲着祁薄砚来的,弹幕直接刷到重影。 后台等待休息室。 傅淮然看着直线上升的直播间热度及不停刷出来的弹幕,没想到祁薄砚带来的流量会如此之恐怖,这要是能把他挖来出演男主,他可以拿着《月上柳梢》吹一辈子了。 不过这位也是真难搞,圈内出了名的,这次居然会以最大投资方的身份出席直播选拔。 难道他对这次的本子很感兴趣? 那待会儿他得探探底。 祁薄砚推开休息室的门前,侧眸看向身侧的助理纪旭:“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 纪旭点头:“当然了哥。” 祁薄砚推开门进去。 休息室内的人都是待会儿坐在评委席上要对演员演技进行打分评选的人,看到推门而入的修长身影,纷纷出声打招呼。 “砚哥。” “祁总。” “祁老师好。” 祁薄砚跟在场认识的圈内朋友寒暄了几句话,最后视线落在那张英俊成熟的脸上,挑眉,“傅导。” 傅淮然勾唇,“祁老师,之前请你那么多次你不来,这次?” 祁薄砚走过去在他的身边的位置上,“如果她试镜成功拿到了她心仪的角色,我就来。” 傅淮然震惊了几秒,是因为理解了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如果这个所谓的‘她’试镜成功,他就会出演《月上柳梢》。 “所以这个她……是谁啊?” 好的,他这一票已经安排的明明白白了。 祁薄砚侧眸看他。 意思很明显。 傅淮然颇为无语,“我是会作弊的那种人?” 男人眼神轻飘飘的,轻笑了声。 “……” “行,我是。” 傅淮然心底那股好奇心被勾起,换了个思路,“那你说,她来试镜哪个角色的?” 今天的直播一共有五个角色进行直播选拔,每一个角色有十个演员来试镜比赛。 祁薄砚:“景熙。” 傅淮然眯眸,立刻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角色对这个剧本来说可是很重要的一个角色,仅次于女主,他很喜欢,更是今天试镜的重中之重。 而这里面让他有一个印象深刻的女生。 难道他说的是……白婉音? 第97章 娇软却带着挑衅的女声轻飘飘的砸了过来 化妆间。 此次直播选拔很隆重,每一位演员都要根据抽签选中的试戏片段做相应的妆造,有专业的助演嘉宾一起搭戏,力求呈现最好的效果。 苏青是耀星娱乐的金牌经纪人,目前手下正在力捧的便是白婉音。 看到白婉音换好试镜所需的衣裙出来坐在椅子上,她走过去。 化妆师准备给白婉音化妆做造型。 白婉音在化妆镜中与苏青对视,“青姐。” 苏青:“我看了一眼,这一组基本没有对你有威胁的演员,唯一一个是黎姿手下的,但我不知道她带的是谁。” “不过我做了两手准备,再加上你是这一组演员里最出色的,这个角色你拿到的胜算最大,所以到时候在台上不要紧张,表现出你最好的状态就行。” 白婉音笑笑,“好,我明白。” 她当然是最出色的。 这个角色,她势在必得。 从懂事起她便明白,她这样的出身必须用尽全力拼命去抢才会得到自己最想要的。 父爱是,凌暮云是,还有其余人的所有的注意力。 她要出色,要优秀,要懂事,要不择手段,要会算计,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 只有这样她才能得到池悠悠不需要付出什么就能轻易得到的东西。 可是她凭什么不需要付出就能得到那么多? 她拥有的一切,本就应该是她的—— “黎姐!” 池悠悠刚到,便被黎姿直接闭麦,她把她塞到换衣间去换试镜需要的衣服。 苏青看清池悠悠那张熟悉的脸时愣了愣,看到黎姿把池悠悠塞进了换衣间,确定试镜景熙这个角色的第十名演员便是池悠悠。 那这个角色,不是非婉音莫属? 从前手底下的艺人在某些方面总是差黎姿手底下的一筹,她心口积怨已久,这次倒是可以好好出口恶气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下,各大社交网站已经有她散播的消息四散开来,助力婉音拿下这个角色。 苏青不忘挖苦几句,“黎姿,你没事吧?你让池悠悠来试镜这个角色,你不怕到时候会输的很难看吗?” 黎姿轻笑,“成全一下年轻人的梦想嘛,有什么问题?” 苏青:“梦想和痴心妄想还是有区别的。” 黎姿被噎了下,想怼回去。 其实她原本就是希望这次池悠悠可以在这次直播上刷新一下网友对她演技的印象,没指望她真的能够在这次试镜选拔中脱颖而出。 艺人需要流量和热度,演技在线,就算比不过白婉音,也可以吸波粉。 现在被苏青这么一搞,若她怼回去,但是池悠悠落选,这事儿估计会被苏青在圈子里传遍,又要被打脸又要被同行嘲笑奚落。 那滋味—— 她正纠结,旁边有一道娇软却带着点挑衅的女声轻飘飘的砸了过来,“在尘埃落定前,谁是梦想,谁是痴心妄想,还不一定吧?” 两人同时朝着声源看去。 明艳精致的少女身穿一袭干净简单的红衣,衬得她冰肌玉骨,仪态极好。 上挑的冷艳双眸朝着她们这边看过来,极浓的压迫感随之扫了过来,低气压瞬间蔓开。 米粒第一次见这样的池悠悠,瞬间肃然起敬。 池悠悠收回视线,全化妆间只有白婉音身边一个空位,于是她抬步朝着那个位置走过去。 结果。 踩到了裙角。 她身形踉跄了一下,“哎呀。” 不过她被身边的人及时扶住,没有摔下去,她说了声谢谢。 刚刚起来的气势,整段垮掉。 苏青:“……” 黎姿扶额:“……” 米粒:“……” 苏青冷笑了声,原本被她那道眼神唬住了,后面又觉得自己想太多。 池悠悠这种小糊咖怎么可能比得上婉音,于是她准备去一旁等着看笑话。 池悠悠坐在化妆椅上,一旁化妆师开始给她做妆造,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微博,随便点了一个关于祁薄砚出现在《月上柳梢》角色直播试镜选拔的话题来看。 原本是想看看祁薄砚为什么会来。 很多微博内容却在聊,这次关于剧本副线女主景熙这个角色比都不用比,肯定是白婉音的了。 原因是:白婉音是京圈财阀家族池氏池淮年的宝贝女儿。 【啊?池总的女儿为什么姓白啊?】 【听小道消息说,是因为池淮年深爱白婉音的母亲,所以让她随母姓,哇,有点感动怎么回事】 【真的假的?】 【八九不离十,这事儿传了有段时间了,还有人拍到池淮年陪女儿一起用餐,如果是谣言早就澄清了,没澄清就是默许】 【怪不得白婉音星途发展如此顺风顺水,原来是因为是京圈财阀大小姐,太让人羡慕了吧】 【我说之前好多黑白婉音背后有金主的帖子不翼而飞了,原来是被强压下去了】 【为什么不公开啊?】 【估计是想靠实力吧,她的确是有演技又努力那挂的】 池悠悠看到最后,嫌弃的撇了撇嘴巴,甚至想翻个白眼。 心情不爽。 她直接关了手机。 奈何旁边儿的人非要在这个时候搭话,“悠悠,我好开心,我们居然一起试镜同一个角色。”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慢条斯理的道:“希望你待会儿还能像现在一样开心。” 白婉音:“……” 她攥了攥手指,对池悠悠如此高高在上的姿态和那隐约透露出来的轻视有些不悦,但是面上并未显露出来。 “那你一会儿加油。” 池悠悠听着她的话,侧眸朝她看过去。 白婉音被她的眼神盯得不适,镇定了两秒,微笑道:“怎么了吗?” 池悠悠弯唇浅笑,拖腔带调的道:“哦,我就是突然发现——” 这句话让白婉音莫名其妙的把心提了起来。 第98章 那我偏要抢呢,你要如何? 她看着她,轻挑眉梢,斟字逐句的道:“抢来的东西,好像得到之后确实更有成就感?” 白婉音心里咯噔了一下,随后露出点迷茫的表情,好像在消化这句话。 池悠悠收回视线,靠在座椅里,声音很轻,但她知道白婉音听得到。 “不过,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 比如努力得不到金贵的出身,比如努力得不到爱。 她知道白婉音不简单。 毕竟有女主光环在,走的是出身极差但是励志的大女主万人迷路线。 她的成长环境就决定了她绝非会是心地善良的小白兔。 当初温晴爆料她和凌暮云的事里那些朋友圈的截图出自谁手,她被群嘲又是谁在推波助澜,池淮年宝贝女儿的身份又是谁透露的。 她原本不屑与她争抢,现在看来,无论她是否出手,她都想夺走属于她的一切东西。 好像从她手里抢走的东西会格外珍贵。 不过是主动与被动的区别罢了。 既如此,那就好好较量一番好了—— 白婉音听完池悠悠的话,便只是笑笑,坐回座椅里不再说话了,只是眼眸垂落,眸色阴沉下来。 她刚刚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她要与她争抢她看中的这个角色? 还是觉得她一定会碾压她? 凭什么?凭实力还是凭权力? 不过她已经有点期待,待会儿试镜结束时她的表情了。 … 有人看到推门而入的男人,点头打招呼:“凌总。” 苏青看到凌暮云过来便知道他是来找白婉音的,笑盈盈的喊了声:“凌总。” “嗯。” 坐在椅子上的白婉音双手交叠,因为池悠悠在,手心有些紧张的冒汗。 他过来,是找谁的? 恰时池悠悠妆造做完,她从化妆椅上站了起来,转过身,想要去趟洗手间。 凌暮云进入化妆间的第一眼,先落在那抹身形挺拔窈窕的红色身影上,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绝世无双的脸蛋转过来撞进眼睛里。 艳冠四方,美得不可方物。 男人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在这间众多演员汇集的房间里,她的那张脸轻而易举让周围的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只不过,她怎么会出现在角色选拔现场?她也要试镜? 池悠悠只与他对视了一秒便偏开了视线,与他擦肩而过,离开化妆间。 凌暮云看向白婉音,儒雅斯文的脸浮现纠结之色,最终转开视线,转身朝着池悠悠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苏青有些讶异:??? 就连黎姿也跟着满头问号:??? 什么情况? 白婉音看着这一幕,指尖掐进了虎口里,疼痛让她清醒,面上没有露出明显躁戾的表情。 只是心中愈发的烦闷。 凌暮云的目光明明一直是在追逐她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频频的关注池悠悠? 明明之前,他还为了维护她,吩咐手底下的人去拍池悠悠的裸照威胁她,不准她再找她的麻烦。 不过没关系。 她抢得过一次,便抢得过第二次。 … 池悠悠进洗手间前给祁薄砚发了条消息。 【池悠悠】:你怎么来啦? 从洗手间出来时看到他的回复。 【7】:来看姐姐试镜~ 池悠悠:“……” 不过看到那条回复时她忍不住的弯起唇角,精致的小脸上露出梨涡浅浅的笑,只是一抬眸,便看到在走廊一侧站着的西装笔挺的男人。 她面上的笑容消失。 凌暮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看着她笑着从洗手间内走出来,因那笑意他心神微微一荡,结果又看到她抬眸看到他时便消失的笑容,眉间不爽的拧了下。 她好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对他笑过了。 “我有话想对你说。” 池悠悠不想影响心情,想直接离开,于是道:“我现在不想听。” 凌暮云想到刚刚助理给他汇报的这次试镜选拔的艺人信息,在她即将与他擦肩而过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我想你能退出这次《月上柳梢》景熙角色的试镜选拔,为你好。” 池悠悠抽回手臂,掀眸看他,觉得有几分有趣。 “是为了我好,还是为了白婉音好?” 凌暮云目光深沉的看着她,劝道:“她是众望所归,网上很多粉丝希望这个角色由她来饰演是其一,她为这次试镜做了很多努力和准备是其二,” “其余试镜演员全是陪跑,你来试镜这个角色毫无意义,浪费时间罢了。” “而且……你黑粉太多,这次直播观众人数巨大,若你有一点表现不好,就会被黑粉无限放大。” “落选并不算什么,我是担心到时候你会被群嘲。” 公开直播试镜不仅考验一个演员的演技,还考验一个演员的心理素质。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巨大的挑战。 本身众多网友对她的演技就颇有微词,今天来试镜的还都是实力超强的专业演员,纵使她演技过关,也会被衬托得不堪入目。 池悠悠轻轻挑起眉梢,“所以你觉得,白婉音一定会赢?” “我的意思是,既然毫无裨益就没必要参加。” 她弯起红唇,笑得美艳勾人,“那我偏要抢呢,你要如何?” 凌暮云因她笑起时勾出的浅浅梨涡恍惚了下。 见她坚定,他只能沉声提醒:“你要想清楚。” 池悠悠轻笑,扫了一眼他挂在脖颈上的工作牌,知道他手中握有一票。 “我想的很清楚,不过我好奇的是,我和白婉音,你会选择谁?” 评委席十个评委,在每一个艺人试镜结束后打出自己的分数,最后按照总分数排名,将手中的票投给前三个演员中的觉得最符合角色设定的演员,票最高者获得角色。 总导演傅淮然手握两票,其余人每人一票。 凌暮云听得出她话语中希望他能够偏向她的意思,毕竟他们之前就是因为他偏向白婉音分手的。 可…… 她的演技…… 他的票必然是要给婉音的。 他道:“公开直播,我会客观评价,公平对待。” 池悠悠嘲弄的扯了下唇,只轻飘飘的丢给他一句,“希望你说到做到。” 凌暮云当时没有明白她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直到—— 池悠悠上台试镜。 导演组给了试镜演员足够的时间准备,时间来到今天角色试镜的重中之重,大屏幕上出现关于‘景熙’一角的艺人试镜名单。 在众网友看到最后一个名字时,直播间直接炸开了:??? 第99章 祁影帝:想和老婆贴贴 【???!!!】 【有没有搞错?名字是不是打错了?】 【卧槽我眼睛瞎了,池悠悠,我没看错吧?我刚刚吃的是毒蘑菇,产生幻觉了?】 【请问,试镜选拔的门槛这么低吗?谁把池悠悠放进来的?】 【我服了,池悠悠根本和前九个演员根本不在一个档次吧?我想问问她自己,她的名字排在这些专业演员面前会不会感到羞耻和尴尬?】 在演员名单放出来后,景熙一角的试镜质量便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质疑,铺天盖地的评论都在讨论: ——池悠悠?她也配? 除此以外,便有黑粉大费周章的剪辑了池悠悠在综艺《心动预警》上‘浅显’‘尴尬’‘愚蠢’的演技并大肆传播,不少网友开喷此次试镜有黑幕。 有网友觉得池悠悠不过是陪跑,用她破烂的演技来衬托白婉音的。 论实力和势力池悠悠她似乎怎么都比不上财阀大小姐。 但又有网友觉得…… 这样严谨、隆重的试镜池悠悠都能走后门进来,那她背后的金主恐怕更不简单,此次试镜怕是只是走个过场,白婉音为角色准备的努力恐怕要付诸东流,这个角色要拱手让人了。 【妈的,池悠悠这种烂演技要是能拿到一票,绝对是有黑幕控票了!】 【景熙要是给池悠悠,我踏马死不瞑目!!】 【好了,池悠悠你满意了吧,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不快乐的人了】 评委席十位评委,傅淮然作为总导演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祁薄砚坐在他的右手边。 其余几位评委便是3位副导演、2位编剧、制片人、国家一级演员、投资人。 一众网友一想到自己最喜欢的角色要被糟蹋,连直播都没心思看了,前面八个演员的试戏也没怎么讨论,全都在讨论池悠悠。 #池悠悠滚出演艺圈#的话题出现在微博后,便直接登顶热搜,后面的‘爆’字尤其显眼。 随后,便是第九名试镜演员白婉音上台。 众网友终于恢复理智,看着白婉音的试戏片段,看她在台上认真投入的演绎景熙这个角色,全都激动的不得了。 就连路人也觉得白婉音的这段试戏非常完美,发挥出了最好的水平和状态,这个角色就应该是属于她的。 【啊啊啊!!疯狂为音宝打call!】 【姐姐勇敢飞,音符永相随!放心!如果这个角色真的有黑幕,我们会为姐姐讨回公道抢回角色!】 【纯路人,觉得白婉音演技十分在线,这都拿不到角色的话,只能说明导演瞎了】 【池悠悠怎么敢跟白婉音同台试镜抢一个角色的?谁给她的勇气啊?[尴尬的笑]】 而此时被全网嘲、正在旁边等候上台的池悠悠气定神闲。 米粒看了一眼紧张得直掐人中的黎姿,再看一眼好似等下不是她上台表演的池悠悠:“……” 黎姿刚刷到热搜就火直冒,这会儿在旁边看到白婉音演的片段,心直接凉得透透的。 怎么办,这跟她原本设想的完全不同。 现在就算池悠悠演技有进步也不会被网友记住,可能只会嘲笑的评论:【她也没有退步空间哈[尬笑]】 米粒见此状况,赶紧跟池悠悠道:“悠悠姐,你安慰一下黎姐吧,我感觉她快要昏古去啦。” 池悠悠摆弄了一下耳垂上的耳环,扫了一眼黎姿,黎姿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那眼神好像有点像:逃难中,结果看到了超级英雄举起她分期付款的车,没有砸中怪兽,结果落在了她刚还完贷款的房子上……的那种绝望。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拐了个弯。 池悠悠摆出一副思考的表情,认真跟她讨论:“黎姐,我要是落选了,你会直接进icu吗?” 黎姿:? 在?刚才是哪位小姐说:“在尘埃落定前,谁是梦想,谁是痴心妄想,还不一定吧?”的? 她道:“我想把你整进icu。” 米粒:???不敢吱声,并狠狠陷入了沉思。 池悠悠换了个姿势,这次显得认真很多,“姐,米粒前两天去庙里求了个许愿锦囊,写好塞进去还时刻带在身上,非常虔诚认真,我觉得我应该没问题的,你放心好了。” 黎姿看向米粒,“是么?把你的锦囊拿来我看看。” 看到锦囊里愿望纸条的黎姿:6。 ——希望导演眼瞎,悠悠姐顺利拿到试镜角色。 离离原上谱!!! 她到底在期待些什么!!!啊!!! 随后她消除焦虑,转身双手合十,虔诚的许愿:希望导演眼瞎。 干不过,就加入。 米粒意外地觉得后台的氛围舒缓了不少,给池悠悠举了个大拇指。 白婉音试戏结束,向评委席鞠了一躬后,幕布落下,她朝着旁边走过去,与即将上台的池悠悠对视了一眼。 ——你拿什么跟我争? 工作人员迅速在舞台上布景。 知道接下来是池悠悠上台试镜,直播间人数暴增,都是来看笑话的。 还有一些粉丝心梗,直接选择眼不见为净。 【啊啊啊啊直播不能快进好痛苦!!!】 【算了,看砚哥也行,砚哥的盛世美颜让我干看24小时都行!】 【谢谢砚哥治好了我的斜眼,我看的眼睛都直了[奸笑]】 【姐妹们冷静!你看砚哥一百遍,他依旧不是你的,你看书一百遍,知识就是你的了! 吾辈应当勤勉,持书仗剑耀中华!姐妹们!都去给我看书!他!我一个人看!】 【楼上的算盘珠子崩我脸上了[愤怒]】 在幕布缓缓上升时,幕布后人影浮现。 坐在评委席一晚上表情没什么变化的男人脸上突然露出温柔迷人的神情。 他薄唇轻勾出笑弧,眼神愈发专注,眼睛里倒映着那抹红色愈发娇艳。 【我砚哥怎么突然笑得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各位,让我来解读一下,砚哥:想和老婆贴贴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明明是,砚哥:终于见到老婆了,好开心】 【?????????】 直播间众人在看到幕布升起后的第一个画面时,全体陷入了沉默。 弹幕瞬间安静如鸡—— 第100章 美神降临,想让他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池悠悠前段时间上综艺后,因为和祁薄砚搭档上了不少次热搜,刷脸无数。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同一张脸,只是造型和妆容不同,便让人觉得她犹如脱胎换骨、仿若换了一个人一般。 她缓缓抬起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潋滟含水秋瞳,娇而不艳,媚而不俗。 一身简单干净的红衣,娇颜红唇,青丝后只系了一根长长的红色丝带,不靠浓艳的眼妆,仅靠眼神戏竟出奇的符合‘景熙’在剧中倾国倾城、祸国妖妃的形象。 那一瞬间,诸多原着粉觉得她好似被注入了‘景熙’的灵魂,宛如美神降临。 弹幕只安静了一瞬,便又开始爆发,只不过换了个方向。 【??????】 【你可以质疑池悠悠的演技,但不能质疑池悠悠的颜值!!姐姐颜值太顶了,嘶哈嘶哈!】 【本来都关掉了,但是想了想气不过,又回来吐口口水再走,he……t等等?这个美女是哪位?】 【(叼玫瑰花出现)中午好我的女人,怎样才能追到你……(被刺到嘴)(匆匆离场)】 【池悠悠愚蠢,却实在美丽[哭]】 【如果是池悠悠的颜值,外加白婉音的演技,就相当完美了】 《月上柳梢》里关于副线景熙、慕止这条副线很短,可以单拎出来当做单元剧来看。 剧本是在架空的,讲述的是在乱世中,南国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容尚与相府嫡女秦月柳相识后相爱相杀的故事。 故事的开始,南国皇帝下令要诸臣想尽一切办法吞并北国,统一天下。 由于两国势力相当,贸然发起战争会致使百姓流离失所,损失惨重,于是大将军容尚派遣自己一手培养的杀手景熙潜入北国。 自景熙十岁起,容尚便看中了她媚骨纤形的身姿和韧性十足的资质,于是他教她如何勾引魅惑男人,杀人于无形,并拿捏了她的软肋,以她亲弟弟的性命掣肘她为他做事。 在景熙十八岁时,容尚将她安插进敌国皇宫,送到皇帝慕止的身边,要她勾引他,让他爱上她,让他懈怠朝政,要她做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妃,并为本国传递情报。 可景熙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被慕止真心待她的好感动,并对他动了感情。 她过惯了行尸走肉杀人如麻的生活,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真心待她之人,那一点点温暖让她原本死了的心活了过来。 可她想到要顾及弟弟的性命,又不想继续传递消息伤害慕止。 于是她故意露出马脚暴露细作身份,与慕止决裂,想要以此保全二人。 景熙一生最大的心愿,便是能够身穿凤冠霞帔嫁给慕止。 所以她选择在慕止不顾朝臣反对娶她、立她为后的当日,暴露身份。 池悠悠上台试镜的片段,便是景熙与慕止成亲当晚,决裂前后发生的故事。 当婚礼结束,她顺利完成最后一个心愿,一切尘埃落定,景熙坐在喜床上等待还在喝酒庆祝的慕止回来。 当时的景熙情绪复杂,她轻轻抚过华丽宫殿里摆设的各种为大婚准备的物件,眼睛里满是不舍、留恋和心愿完成后自认为应该做到的知足。 在听到慕止回来的脚步声时,景熙立刻整理好情绪,将已有七分醉意的慕止扶到喜床上,眉眼间掩饰不住的喜悦。 “阿止,你喝醉了吗?” 慕止从未如此开心过,喝得尽兴自然有些醉意,只不过不至于神志不清。 他伸手轻抚上她瓷白的脸颊,嗓音温柔得不像话,“没有,还认得出你。” 她笑容娇艳,“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我跳给你看的霓裳舞吗?我再跳一次给你看,好不好?” “好。” 那是她最后一次在他面前跳这支舞。 以他妻子的身份,一身红衣,想让他记住她最美的样子。 景熙起身,在红烛摇晃的光里,随着音乐响起的声音,开始跳那支名动燕京城、令人神魂颠倒的霓裳舞。 起初网友没想到试镜片段里还有跳舞的环节,心想池悠悠那水平,恐怕也就是摆弄一下双手,晃晃手臂、原地转几个圈。 毕竟只是试镜,没有到编舞的必要,说得过去即可,主要还是看演技。 谁也没有想到,在一场角色试镜的直播选拔上,会看到如此令人震撼的视觉盛宴—— 那舞姿曼妙,美到极致,一步一步摇曳生花,纤细绰约的身形真真是应了‘媚骨纤形’那四个字。 她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娇百媚,眼神望向慕止时又带着盈盈光芒,妙态绝伦。 【!!!!!!!!!!!卧槽卧槽卧槽?】 【这哪里是池悠悠,这是我滴神啊!】 【这个舞风格好奇怪?不是纯欲风,不是国风,不是现代风复古风,而是美得我看了会发疯![舔屏][舔屏]】 【跳得也太尴尬了[尬笑],尴尬得我抠出了我跟池悠悠的婚房[舔屏]】 【拔剑……!四顾心茫然】 舞毕,景熙照顾喝醉的慕止歇息,抓着他的手贴着自己的脸颊。 一向冷血无情的杀手红了眼,湿了眼眶,泪水盈满眼睛,却并未滴落。 她在跟他做最后的告别。 那眼神戏层次分明,能让人感受到离开他的不舍、爱上不该爱的人的痛苦、嫁与心爱之人的片刻幸福,令观众迅速共情,深受感染。 她看着他,用口型轻轻说:“阿止,我爱你,但永远不能让你知道。” 结束后,她从喜床上起身。 看着他的眼神原本还柔情四溢,转过身来决然赴死的那一刻,眼神瞬间冰冷如刀,一滴泪从眼角滴落,了却过往种种。 画面一转。 景熙身份暴露,被禁军统领发现,押入牢狱。 只不过碍于她的身份,无人敢动。 酒醒后的慕止匆匆赶到,在看到景熙那张熟悉又神情陌生的脸时面如死灰,却仍旧不死心的确认。 高高在上、从不喜形于色的男人红了眼,那嗓音带着细微的轻颤: “那个被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不是你是吗?你没有背叛我是吗?你说,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说不是,景熙,说不是……” 她压抑着眼底汹涌的爱意,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面上是证据确凿百口莫辩后任凭处置的坦然。 她说:“慕止,你杀了我吧,我演不下去了。” 至此,全网震惊—— 第101章 砚哥:不许喜欢我老婆,你退退退! 【???????高开疯走?】 【卧槽???这是池悠悠会有的演技?】 【脸好疼妈的,池姐,我为我的有眼不识泰山向您道歉,演艺圈不能没有您!】 【看池姐试镜前:导演瞎了才会选池悠悠。 看池姐试镜后:导演不选池悠悠绝对是因为眼瞎[流汗]】 【原本看池姐笑话时咧着的大嘴突然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尬笑]】 【该羞耻和尴尬的不是池悠悠,是我,键盘侠】 【对不起!!啊啊啊!!池姐!!是我眼瞎!!!】 紧跟着,#向池悠悠说对不起#上了热搜,压在了#池悠悠滚出演艺圈#之前。 谁也没有想到风向转变和打脸来的如此快。 傅淮然原本觉得景熙这个角色,最后势必是会给白婉音的。 没想到临了,会因为池悠悠的试戏片段有了反转,心里的那杆秤不自觉的偏向后者。 这场试镜的情感表达如此复杂晦涩,她竟然能在舞蹈完成的如此完美的情况下,把感情也表达的淋漓尽致。 从刚开始独角戏时的表演,到中间和饰演慕止的演员进行对手戏,再到告别过后的另外一副模样。 每一个状态都被她拿捏得很好,也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没有用力过猛,也没有瑕疵不足。 可……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祁薄砚。 白婉音作为最近势头最猛的新人演员,在圈子里好评颇多,人缘不错,不少人气高的男演员、制片人、导演都很喜欢她,他自然也欣赏她身上那股子拼劲儿。 而池悠悠在圈内的名声……啧…… 所以他下意识的认为,祁薄砚约莫也是被她身上的优点吸引的。 白婉音也行。 但是池悠悠这次的表现太让他意外,他觉得她简直就是为这个角色而生的。 于是他偏头,小声试探了句:“你觉得,这十个人里面,谁的表现最好?” 祁薄砚侧眸看向他。 傅淮然挑起眉梢,看了一眼舞台的方向,此时池悠悠刚试镜结束下台,缓缓道:“我觉得池悠悠不错,我喜欢她。” 祁薄砚面色微沉,眉梢轻轻挑起,“你喜欢谁?” 傅淮然:“……” 这是什么表情和语气,以他的演技水准来说,应该看得出池悠悠这场试镜要比白婉音更出色吧,怎么还一副不太乐意的模样。 这得多偏心啊。 不过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知道喜欢白婉音的有不少,没想到她竟然还能让不近女色的高冷之花倾心。 【哈哈哈哈哈救命,傅导是2g网吗?延迟cp的cut你是一点也没看啊?】 【砚哥的表情都绿了哈哈哈哈,砚哥:不许喜欢我老婆,你退退退!】 【傅导,你可以喜欢池姐的演技,但你不能喜欢池姐,不然你晚上睡觉得两只眼睛轮流放哨[狗头]】 舞台上,三个led大屏幕呈现总分排名,池悠悠和白婉音在前三名中,等工作人员收拾好舞台上的东西,便一起上台来等待评委席投票,选出最终获得景熙一角的演员。 傅淮然又偏头跟一旁的副导演讨论:“你觉得谁更适合景熙?” 副导演沉默了几秒,慎重道:“池悠悠。” “啧,”傅淮然露出点不解的神色, “祁影帝好像更喜欢白婉音一点,他之前跟我暗示,如果白婉音拿到这个角色,他就会接这个剧本,我在想……” 副导演头上冒出一圈问号,想到刚刚刷到的热搜和网友热评。 “祁影帝不是因为温老师才来的吗?听说他还有意向接男主容尚这个角色,他们不是前几天还一起录制了综艺《心动预警》?应该聊过吧?” 最近顾着筹拍新戏行程太满,没怎么上网,刚刚看了一眼关于今日直播试镜选拔的信息,不少网友在刷屏。 傅淮然:? “是吗?” 副导演:“不过温老师和白婉音小姐关系很不错,温老师也希望她能够拿到景熙一角,这么一想好像也解释的通?” 傅淮然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这好像解释不通。 【怎么办,我好想拿个喇叭去傅导耳朵边上喊一句砚哥是为了池悠悠来的![愤怒]】 【都别拦着我,我要把信号塔安到傅导被窝里去妈的】 【傅导,你清醒一点?不会磕cp我教你?】 白婉音自后台看到池悠悠试镜的直播后,心脏就在不安的突突的跳。 怎么可能?! 她的演技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怎么可能会突飞猛进,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 她抽到的试镜片段还有一段舞蹈,那段舞蹈给她加分太多了,这对她来说很不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还没到投票环节,她还没有输,不能慌。 苏青面色沉冷,拧紧了眉头,知道池悠悠的演技可能会对白婉音有威胁,但一想到她散出去的消息,又安下心来。 白婉音可是池淮年的亲女儿,评委席里那几位谁敢不给池总面子? 只要票数压过池悠悠一票便可以了。 工作人员收拾好舞台后,景熙试镜演员名单里排名前三的池悠悠、白婉音、以及另外一个女生站在台上。 评委席十位评委嘉宾同时投票。 下一秒,大屏幕上每个演员名字后面出现票数。 现场氛围紧张刺激。 弹幕区不敢再造次,毕竟实力摆在台面上,粉丝们生怕再被打脸。 等到评委席全部投票完成,紧接着,屏幕上每个演员的名字后面出现评委嘉宾的名字。 直播间第一时间看到投票结果。 ——池悠悠:祁薄砚,傅淮然x2,凌暮云,编剧,总计5票。 ——白婉音:副导演x3,国家一级演员,总计4票。 虽是一票之差,但是池悠悠名字后跟的名字……那可都是重量级人物…… 这一幕仍旧是令大家震惊的。 弹幕区紧跟着炸开。 【卧槽!池悠悠牛逼!!!】 【绝处逢生!逆风翻盘!你池姐绝配顶配天仙配!!】 【池姐!!啊啊啊!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傅淮然眯眸,看着屏幕上祁薄砚的名字出现在池悠悠后面:??? 所以他的判断力还是理智和公平占了上风? 但其实他就算投给白婉音也不会被网友诟病他有私心。 试镜结束,温晴起身朝着白婉音走去,想要安慰一下她。 几位演员从台上下来,黎姿和米粒朝着池悠悠走过去,评委席的评委嘉宾站起身,傅淮然打算过去跟她们交流几句。 祁薄砚抬手朝着纪旭打了个手势,纪旭立刻拿着包裹精致昂贵的花束走到他身边,将手中的花束递给他。 【啊啊啊啊啊!老公你要做什么?!】 【让我猜猜看,这应该是官方口中说的惊喜吧?】 【要公布了吗?砚哥要出演男主容尚,这束花是要拿给晴姐?! 然后砚哥跟晴姐说一句合作愉快,给所有人一个惊喜,主持人接过话头,官宣男主演员,应该是这样安排的吧?】 男人接过花束,迈开长腿,朝着人群缓步走了过去。 第102章 修罗场名场面,好刺激 白婉音站在台上的时候就很紧张,在看到屏幕上呈现的票数时一票一票上涨时心跳跟着加速,又看到池悠悠名字后的票数和她持平,额上浮出一层薄汗。 焦虑感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强烈。 在看到池悠悠票数与她持平时,她感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最后眼睁睁看着她后面又出现一票,画面定格。 她居然拿了五票!!! 怎么可能? 再然后,便是评委席的投票展示,在看到池悠悠名字最后的凌暮云时,她转头朝着评委席上的男人看了过去,眼睛里不甘心的情绪翻江倒海。 就差一票,就差他那一票—— 这比她输给池悠悠更难让她接受,心口像是堵了一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他这次会选择池悠悠? 原本以为这个角色非她莫属,巨大的落差感让白婉音有些无所适从,面色微微发白,大脑一阵阵发晕。 凌暮云看着白婉音在台上轻轻摇晃的身形,又接收到她朝他望过来的质问的、受伤的眼神,眉间轻蹙。 如果池悠悠现在还是他的女朋友,那么他有很多个理由投给白婉音。 可他现在要池悠悠重新回到他身边,就要有所取舍。 刚刚他纠结良久,觉得公司还有很多资源可以给她,但若是这一次他在池悠悠面前再选择她一次,他不知道又要耗费多少心力才能让池悠悠与他和好。 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他有些不自在的垂眸,抬手轻抚着眉心。 脑海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刚刚池悠悠身穿一身红衣在舞台上跳舞的画面。 国风舞蹈,韵味十足。 这样的美原本是属于他的,他居然产生了一丝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他不解这样的冲动为何而生,心间顿生烦躁。 试镜结束,评委席上的人都朝着她们走了过去,凌暮云想起他准备的结束后要送给白婉音的花,这下她落选送给她似乎也不合适。 于是他吩咐助理拿过来,拿着朝池悠悠走了过去。 苏青在后台看到结果时,一张脸一阵青一阵红。 这出乎意料的结果像是黎姿的一巴掌,狠狠打在她的脸上,她是没脸继续在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直接踩着高跟鞋离开。 黎姿看到结果时长长舒了一口气,想起池悠悠刚刚在舞台上的表现,顿时觉得前路充满光芒。 洗白!爆红!影后桂冠!啊啊啊!近在咫尺! 这会儿试镜结束,她和米粒直接从幕后出去,去找池悠悠。 温晴也没想到原本已定的结果会因为池悠悠的试镜发生如此大的反转,她上前小声安慰着此时深受打击的白婉音。 “她确实运气好,抽到的那个试镜片段有一段舞蹈,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了许久的,为她的试镜加分不少。” “其实你们演技没差多少,你们也只是差一票而已,别太难过,还有别的角色。” 白婉音喉咙哽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闷闷的,“嗯。”了声。 今日主要的环节结束,紧接着是彩蛋部分,主持人拿着话筒上台。 “彩蛋环节来咯,今天直播最后,我们要官宣一下《月上柳梢》的男主人选,大家猜猜看,我们剧组请到了谁来饰演我们的男主容尚呢?” 弹幕区疯狂刷屏: 【祁薄砚!祁薄砚!祁薄砚!!】 【啊啊啊一定是我砚哥!!】 【为什么砚哥要演容尚啊?慕止不好吗!因为爱情黑化的疯批皇帝!好带感啊啊啊!】 【砚哥这样的咖位肯定是演男主啊,慕止再好也是男二号】 如果直播现场祁薄砚不在,众位网友的方向可能不同。 但是此情此景,很难让人猜到其他人。 场馆后方传来一阵骚动,现场的工作人员自然看到了人群中那抹身姿挺拔无比出众的身影,他拿着一束花,朝着人群走去。 大家面面相觑,作为内部人员都不知道结束会有这样的环节,震惊之余又在讨论祁影帝会把花给谁。 听到声音,温晴抬眸看去。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身形修长,气质清隽,在这场馆之中,无异于是最吸引人目光的存在。 他手拿一束玫瑰花,缓缓朝着这边走过来。 现在是彩蛋环节,他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联想到……难道粉丝猜测的那些是对的? 官方安排了这样的环节,让男主给女主献花吗? 这个方向,好像还有池悠悠,他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她送花吧?那意味着什么? 她按捺住有些激动的心情,看他朝这边走来,眼睛里漾出些期待。 【看晴姐的表情是给晴姐的花没错了,啊啊啊啊大将军容尚,疯狂期待嗷嗷嗷!!】 傅淮然跟池悠悠简单交流了几句,说了声‘合作愉快’,原本想去宽慰一下白婉音的。 毕竟这次她的表现也很好,只是因为池悠悠这次的整容式演技太强,生生把她的光环压了下去。 结果一抬眼看着祁薄砚拿着一束花走了过来。 他:啊???啊???? 可是白婉音已经落选了,送花不太好吧? 私底下送没任何问题,关键是,直播还没完! 他脑子正乱,结果一转头又看到一道西装革履的身影抱着一束花走了过来,耀星娱乐的凌总,白婉音的老板。 这看起来似乎也是来给白婉音送花的。 白婉音,这么大的魅力? 当时米粒把保管在她那里手机递给池悠悠,激动的抬手抱住她,“啊啊啊!太好啦!我许的愿望成功啦!!” 池悠悠抬手拍拍米粒的背,“好了好了,要断气了。” 米粒立马松开她,“对不起哦,我就是太开心了。” 傅淮然正想跟祁薄砚说点什么,但是先听到他叫了一声:“池悠悠。” 他脑袋里冒出一排问号:谁?????? 【??????????】 众人看着那个众星捧月般的男人走到池悠悠面前,将手中的花递了过去,薄唇勾出迷人的笑弧,嗓音低沉悦耳,“恭喜你。” 与此同时,另外一束包装精美的花束也一起递了过去,“祝贺你。” 一时间,不知怎的,火药味十足。 第103章 祁影帝有女朋友了,好像叫……池悠悠! 一束花简单,但是玫瑰花种名贵美艳,娇嫩欲滴,精致悦目,是祁薄砚送的。 一束花用99朵花包装而成,看起来比另外一束大了不少,好像显得更气派一些,是凌暮云送的。 但是,这是重点吗?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两个男人同时拿着一束花送给了同一个人!!! 傅淮然:啊???啊??? 周围的人脸色各异,讶异的,疑惑的,吃瓜的,看戏的,懵逼的,失落的。 【!!!!!!】 【这他妈是什么修罗场名场面?也太刺激了吧?!】 【这个场景真的是精准落在我万万没想到的每一个脑细胞上[石化]】 【你们为什么会觉得砚哥会给温晴送花啊?我刚刚嚷嚷好多遍了没人看我, 只要有池悠悠在的地方砚哥的眼神就没落在其他人身上过,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池悠悠在听到祁薄砚叫她时便转头朝他看去,在看到他把那束花递过来的时候眼睛亮了下,是她喜欢的,便下意识的伸手去拿。 其实两个人都是很自然的动作。 祁影帝会送花恭喜池悠悠试镜成功已经够周围人震惊了,池悠悠半点没客气的去拿祁影帝的花……两个人到底什么关系? 【都说过多少遍了,是普通夫妻关系,我都解释麻了[烦死了]】 【别这样,会被误会的,祁影帝有女朋友了,好像叫……池悠悠!!】 【厚葬楼上,下辈子说快点,我刀没收住】 池悠悠在伸出手时才看到凌暮云递过来的花,随后便立刻感受到周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微妙氛围。 怎么了,她不该接吗? 她这手都已经伸出来了,总不能缩回去走个流程客气两句再来接吧? 不管了,先接了再说。 池悠悠接过祁薄砚手中花束的同时,米粒被黎姿怼了一下。 她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接过凌暮云手中的花,“凌总,我来,我来帮悠悠姐收着。” 但因为那花是有些重量,而且99朵的直径很长,米粒脸上露出些因为有点沉抱着非常难受的表情。 反观池悠悠,人比花娇,但也因为有那花的衬托,显得更水灵白嫩。 池悠悠脸上扬起盈盈笑意,看着祁薄砚,明显的开心,“谢谢。” 男人唇角是掩饰不住的笑弧:“嗯。” 黎姿拽了拽池悠悠的衣衫:还有一个。 池悠悠看向凌暮云,显得客套疏离很多,“谢谢凌总。” 凌暮云心里有些不舒服,点了下头。 傅淮然:???早就听说池悠悠疯狂倒追凌暮云,还听说凌暮云欣赏白婉音给她砸了不少资源,可这又是什么情况? 妈的,有种吃瓜吃得正起劲呢结果断网的烦躁感。 这一个两个关系都不简单。 最奇怪的是他现在根本摸不透祁薄砚的心思。 恰时,台上主持人卖了一阵关子后,正式宣布《月上柳梢》的男主角人选。 在看着台本念了几段形容词后,大屏幕上放出那位男演员的资料及照片,并不是祁薄砚,但也让众粉丝激动不已。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老公也行!!!】 【呜呜呜砚哥接慕止吧,球球了】 【一,砚哥不接言情剧,二,砚哥这个身价请来出演男二?剧组怕是疯了。综上所述,没可能,别做梦。】 【可是景熙是池悠悠演的啊! 砚哥:我可以免费。】 【导演:《月上柳梢》这部戏,跟池悠悠有吻戏,100w一集。 砚哥:钱转过去了】 【砚哥:我要和池悠悠演对手戏,哪怕是男二,我也愿意。[狗头]】 【磕cp磕昏头了吧你们!快闭嘴吧别丢人现眼啦!】 现场内部的工作人员也是刚刚得知,直接震惊出声:“我艹,居然是陆君泽?” 池悠悠原本低头闻着花香,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动作一顿,转头朝着大屏幕看去。 陆君泽,出道十年,国内长盛不衰的男顶流,粉丝数目庞大。 和他合作过的女演员无一不火,圈子内的女明星为了一个和他合作的机会争破了头,不过他已经很久没有在国内拍过戏了,这是近三年来第一次。 三年前便转战国外在好莱坞拍摄电影,夺奖无数,亦是名副其实的国际巨星。 他们之所以认识,是因为他和邵湛是好兄弟,大家在一个圈子里玩,自然熟悉。 不过自从她迷恋上凌暮云之后,他们便断了联系。 前世她一门心思扑在凌暮云身上,陆君泽回国后出演《月上柳梢》的男主,却和白婉音越走越近,心甘情愿给她当垫脚石,她当时根本没心情注意这个。 这一世她不能让白婉音给他洗了脑子,他和白婉音注定是没有什么好结果的。 直播结束,粉丝最后一幕只看到祁薄砚朝池悠悠贴近了点,后面便黑了画面,一群cp粉在微博拿着截图哭天喊地。 【后面的内容我可以付费看啊啊啊啊!想看砚哥和老婆贴贴的痴汉表情啊啊啊啊啊!】 池悠悠要去后台化妆间换衣服,祁薄砚跟了几步,在她身侧,低眸看着她,“晚上要一起庆祝吗?” 池悠悠抿唇,抬手晃了晃手机,觉得有些不巧,解释道:“晚上和俏俏约好了,要陪她。” 刚才在做造型的时候沈俏便在微信里跟她发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儿给她添了堵让她十分不开心,所以她约她晚上去东风里喝酒,美其名曰‘庆祝’她试镜结束。 他嗓音低懒散漫,轻轻道:“那就……再晚一点?” 她是瞬间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因为心虚,怕被有心人听到,急忙朝周围看了看。 “知道了,我先去换衣服了。” 话落,她抱着怀里的花匆匆溜走。 傅淮然从场馆大厅大门走出,便看到祁薄砚看着一个方向笑得一脸不值钱,转头看到他时,他脸上的表情消失。 他:??? 祁薄砚一只手放在裤袋内,抬眼看他,“这个剧本我接了。” 傅淮然的puc差点烧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想演容尚?” 第104章 酒吧蹦迪被抓包 “慕止。” 傅淮然:啊???啊??? 直到傅淮然来回把祁薄砚签好的演员聘用合同翻了几十遍,他才确认祁薄砚没有在跟他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又是破例接言情剧,又是选择了戏份较少的男二号。 他有自知之明,这绝对不是冲着他来的,而是冲着—— 他又重新扒拉了一下直播开始前祁薄砚跟他说过的话,他是从哪里开始想劈叉的? 所以他出现在《月上柳梢》的角色公开试镜现场,又接演慕止这个角色,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池悠悠?! 卧槽卧槽卧槽。 他好像知道了一个超级劲爆的大秘密!!! 想到这里,他立刻拿出手机想要跟人分享。 又突然想到这事儿暂时应该就他一个人知道。 这要是说出去之后再流传出去,等到官宣的时候就没有惊喜感了。 一定没有人想到慕止这个角色到底由谁来饰演。 直播结束后,官方号官宣了今天直播试镜角色的饰演者,傅淮然收到消息,也发了条微博。 @傅淮然v:期待,景熙@池悠悠v。[视频] 所附视频是池悠悠在直播试镜时的剪辑片段。 这条微博发出去后没多久,傅淮然直接动身去了摄影棚。 今天下午陆君泽和温晴在摄影棚拍摄男女主定妆照。 刚抵达摄影棚时他看了一眼手机,发现手机里新增@和评论猛增,是往日的十倍不说,好像推送里还上了热搜。 #万人血书求砚哥饰演《月上柳梢》慕止#爆! 起因是他刚刚发了条池悠悠饰演景熙的官宣微博,随后便有无数粉丝过来他的评论区许愿:万人血书求砚哥@祁薄砚v 饰演《月上柳梢》慕止@傅淮然v。 祁影帝常年不怎么发微博,上次的内容还是为了《心动预警》做宣传,配合发了一张宣传照片。 所以众粉丝觉得来骚扰傅导更靠谱。 傅淮然看到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 【麻烦傅导速去邀请砚哥来饰演慕止,片酬什么的都不需要谈,你只需要跟砚哥说一句:‘慕止的cp是他老婆池悠悠演的’就可以了。】 傅淮然:???什么???这是什么??? 他石化了几秒,又点开那条热搜。 底下各种cp粉剪辑了综艺《心动预警》中的高甜片段来安利延迟cp,用事实来说明祁薄砚是适合演慕止的唯一人选。 祁薄砚和池悠悠参加了《心动预警》这档综艺? 没点开那些视频前。 傅淮然的脑子里是:‘《心动预警》不就是炒cp的综艺?假的也能给你炒成真的,至于激动成这样?’ ——“祁薄砚。”“我在。” ——“想要我陪你?”“那我就陪你。” ——“待会儿谁跟你说话你都不要理,我来应对,你别说话,记住了。”“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让我跟其他女生讲话。” 点开那些视频后。 傅淮然露出一脸怀疑人生的表情:‘敢情这事儿就我不知道是吧?:)’ 虽然看起来很甜。 但是对于傅淮然来说:就这啊就这啊?没亲亲没抱抱也没举高高的就让你们磕得神魂颠倒了? 还扬言教他磕cp。 这不搞笑呢吗。 他的剧本绝对比秦陌的剧本更带感! … 化妆间。 黎姿陪温晴去摄影棚了,米粒回到化妆间等池悠悠。 她将怀里那束花先放在桌上,见池悠悠换好衣服从换衣间出来,开口问:“悠悠姐,凌总送的那束花你要带回家吗?” 池悠悠贴近米粒,在她耳边问了句:“你看到白婉音回来了吗?” 米粒摇摇头,“没有。” 池悠悠点头,她猜凌暮云绝对是找她私底下去解释这件事了,所以她暂时还没回来。 她又小声道:“你在这里等她回来再走,顺便把这束花给她,再跟她说一句……明白了吗?” 那束花的颜色是白婉音喜欢的。 凌暮云以为景熙这个角色她拿定了,那束花原本是要庆祝她试镜成功的。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角色被她半路截了胡。 不过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所以不准备等,于是把这件事交给了米粒。 米粒原本还以为凌暮云真的是为了庆祝悠悠姐拿到了角色才送给她花,没想到里面还有这层原因,顿时有点生气。 于是一脸义愤填膺的点头:“好,我记住了。” 池悠悠抱着自己的花束离开后,米粒在化妆间玩着手机等了一会儿,看到白婉音回来,准备去换衣间换衣服。 她起身,抱起那束花朝着白婉音走了过去,“白小姐。” 白婉音顿住脚步,当时她刚调整好情绪,脑子里满是怎么拿下《月上柳梢》中另外一个角色,有些疑惑的看向声源处。 “我们悠悠姐说,这束花本来是凌总送给您的,只是当时的场景不太合适,她又不喜欢夺人所好,所以要我物归原主。” 白婉音那股原本已经压下去的躁郁又涌了上来:“……” 池悠悠她什么意思? 她面上不露声色,“不必了,既然送给她了,那就是她的。” 米粒笑笑:“悠悠姐说,对她来说她不要了的东西就是垃圾,您留也可扔也可,怎么处置都可以。” 米粒说完便把手中的花束放在一旁,抬步离开了。 白婉音看着那束香槟色的花,眉目发沉,觉得讽刺至极。 池悠悠明显是在羞辱她,为了回应她下台看着她上台试镜时的对视吗? 她不要了的东西就是垃圾,她到底指的是这束花,还是指的凌暮云? 这束花就像是一根刺一样扎进她的心口,如同耻辱一般。 她进入换衣间把衣服换下来,看了眼手心因为恼怒而掐出的血痕,迅速换好衣服,出来后坐在化妆椅上坐了会儿,直到整个化妆间的人都离开。 她思考良久,还是拿过手机来看了一眼微博。 如她所料,微博上因为池悠悠今天的试镜片段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池悠悠确认出演《月上柳梢》景熙# 爆! 底下的评论风向从原来的‘池悠悠那破烂演技敢来演景熙?导演眼睛是不是瞎了!这个角色应该给白婉音才对!!!导演真的不怕众粉丝抵制《月上柳梢》是吧?’ ——‘你在这里狗叫什么?池悠悠的试镜片段你是一秒没看是吧?滚去看完再说一遍!’ 于是评论风向开始转变到:‘[尬笑]哦对不起我是破烂,是我瞎了,池悠悠这是你应得的!’ #池悠悠整容式演技# 热! ‘我就说池悠悠这么好看是整容整出来的吧!’ ‘你那眼睛要是不会用你就捐了它呢?’ #池悠悠粉丝疯涨# 热! 之前因为池悠悠《心动预警》上和祁薄砚组队,不少cp粉加了关注,但基本都是因为祁薄砚的原因。 这次因为演技上了热搜,吸引了不少被她的舞蹈和演技折服的路人粉,她的微博粉丝在短时间内暴涨了50w,总粉突破500w。 白婉音眼睛泛红。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这些原本该是她的! 她偏头看向那束放置在那里花。 她起身走过去抱起那束花,直接用力扔进了垃圾分类的大垃圾桶里。 随后拍了张照片,给凌暮云发了过去。 … 晚上十点,东风里酒吧。 何慕组了个局,叫兄弟们出来喝酒,中途去了趟洗手间。 回来的时候在一层看到个不应该出现在此处的娇小身影,回到二层视野最好的卡座时,没注意到刚来、坐在暗处的江予执。 “卧槽,你们猜我刚在一楼看到谁了?” 江予执往楼下看了一眼,很容易捕捉到那张明媚张扬又格外显眼的脸,眼神示意坐在对面的祁薄砚,笑道:“熟人?那你怎么不请上来坐坐。” 何慕被身侧隐在暗处的男人吓了一跳,“靠,执哥你什么时候来的?” 沈泽川一听何慕这话和看他的反应,大约猜出他看到了谁,给他递了个眼神,让他转个弯。 何慕扯唇:“啧,也不怎么熟,还是算了吧。” 祁薄砚眉梢微挑,觉得何慕看到池悠悠不至于这反应。 他垂眸扫了一眼一楼大厅,看到坐在池悠悠对面的沈俏,和沈俏身边看起来与她同龄的男生。 男人慢条斯理的拿起酒杯,语调低懒散漫,“确实是熟人,何慕,去请。” 何慕:“……”我装死。 江予执看祁薄砚的表情带了点看戏的意思,又想了下何慕刚刚说第一句话时的语气。 男人剑眉拧起,偏头又重新看了一眼下面。 池悠悠对面坐着一个男生,那男生身侧还坐着一个女孩,刚刚被遮挡住了,这会儿她身体后靠,脸也露了出来。 江予执:“……” 第105章 为了你啊,池大小姐 一楼酒吧大厅。 今晚的沈俏,野得让池悠悠有点害怕。 她刚刚在卡座这边蹦迪就算了,舞池那边激昂振奋的摇滚乐响起、众多型男在舞池内开始跳舞的时候,她甚至激动的想加入其中。 原本是想订个包间一起嗨,但她非不要,非要在大厅看舞。 尤其是到了这个时间,她居然还不回去。 见她又端了杯酒灌进胃里,池悠悠坐到对面她身边,贴到她耳边问了句,“你不是有门禁吗?你这么晚还不回去?你二叔要是知道,生气了怎么办?” 她一向听江予执的话,这样实在反常。 沈俏喝了几杯酒,脸蛋微红,心间有些发堵,看向池悠悠时有些委屈,撇撇嘴巴。 “爷爷让他去相亲,他今晚和别的女人相亲去了,才没时间管我呢。” 池悠悠:? 沈俏想到这里,又倒了杯酒,递给池悠悠要她一起喝,语调听出几分醉意,“我跟你说,你不许喜欢祁薄砚,他们经常在一起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池悠悠:? 虽然但是,她还是为江予执辩解了一句,“可是,你二叔这个年纪,也确实该结婚了,所以……” 京圈联姻是常有的事,江予执这样成熟矜贵的男人自然不会缺女人追,有可能是长辈给了压力,也有可能是江予执需要一个家世、样貌、品行都可以与他匹配的女人。 沈俏垂眸,眼底说不出的难过,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可是我不想他结婚,他结了婚就不要我了。” 池悠悠与她贴的近,那声音很低,但她还是隐约听了出来,随即瞠目。 脑子里突然有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爆出来。 “俏俏,你……” 她该不会是喜欢江予执吧? 沈俏一手托着下巴,不知怎的又聊到了这种令她烦闷的话题,于是赶紧把脑子里的男人甩出脑海,“湛哥呢,他不是去接人吗?磨磨蹭蹭的,怎么比王八还慢?” 话刚落,她的脑袋就被人敲了一下,“哎呦……” 邵湛低眸看了一眼沈俏,“在背后说我坏话?” 沈俏转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我当着你面说也行。” 池悠悠也跟着回头看了过去,视线越过邵湛,看到他身后穿着件黑色冲锋衣、身形挺拔颀长的男人,陆君泽。 她直接从卡座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邵湛没提前说,她们都不知道他也会来。 “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陆君泽将面上的黑色口罩摘下来,唇角扬起阳光又肆意的笑,“为了你啊,池大小姐。” 以池悠悠对他们的了解,她轻轻笑了声,“那肯定没好事。” 陆君泽挑眉,“阿湛说你跟凌暮云分手了,今晚在这里开庆祝趴,那我必须得回来凑这个热闹,恭喜你脱离苦海啊。” 池悠悠:“……”果然是没好事。 他们几个都认识,唯一一个不认识的是沈俏的同学陈衍。 他比较安静陪着沈俏没什么存在感,介绍了一下认识后,陆君泽和邵湛在他们对面坐下。 前世池悠悠因为凌暮云与身边每个朋友都闹得很僵,好在这一世还没有关系恶化,有机会能重新坐在一起喝酒玩乐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 许久未见,他们之间的话题也渐渐多起来,聊个没完。 邵湛聊了会儿后,自然而然的插入一个新话题,“我有个朋友,他最近遇到了点麻烦……” 池悠悠晃了晃指间的酒杯,“你怎么啦?” “我说我朋友!” 池悠悠慢慢歪头看了他身侧的陆君泽一眼。 陆君泽眯眸,立刻道:“不是我。” 邵湛:“就是……有个男的老是找他的麻烦,跟他对着干,还整天欺负他,如果他想报复回来,你们觉得什么办法最好使?” 沈俏原本在认真听,奈何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是通电话,在看到‘小叔’的备注时,她的手跟着抖了下,脑子一下子清醒了。 她直接按了挂断键,打开手机微信,又看到江予执的信息。 【小叔】:睡了吗? 她鼓鼓腮帮,想直接回‘别管’,但是有点怂。 【沈俏】:准备睡了。 【沈俏】:小叔在做什么? 不知道在跟哪个小姐姐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呢吧。 【小叔】:在你卡座楼上中间的位置。 【小叔】:过来跟我碰一杯。 第106章 收拾不听话的小朋友 沈俏看着手机微信里江予执发过来的最新消息,差点把手机扔出去:? 她有些心虚的抬头朝着二层的方向看。 虽然知道一楼没办法看到二楼的人,二楼却能将一楼尽收眼底,可因为那句话,她立刻感受到了一道压迫力极强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 她捏着手机,在想江予执是不是在跟她开玩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 池悠悠听着邵湛的话,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之前粉丝剪辑的《腹黑天王和他的暴躁小娇夫》。 她唇角抿出点笑意,“啊?怎么欺负的啊?” 邵湛一记眼刀朝她扫了过来:是不是别人不花火就把别人当傻子啊,我真的生气了! 池悠悠面上一本正经,给出建议:“很简单,必杀技,掰弯他,然后,抛弃他。” 陆君泽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看得出来她又在一本正经的出损招逗邵湛,偏头笑了出来,英俊的脸上笑意明显。 他跟了句:“嗯,我觉得这办法不错。” 邵湛脸色发沉,想到池悠悠说的那个办法头都要炸开,“也不用这样吧……” 沈俏也跟着胡闹:“那就假装自己是弯的,追一追他恶心一下就行了。” 邵湛:? 他扯了扯唇角,“你们浑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凑不出一个能拿得出手的主意。” 沈俏:“谁欺负你了?” 提到就烦,邵湛拿着酒杯灌了一口,“还不是那个……” 说到一半又赶紧反应过来,拧眉无语道:“我都说了是我朋友!” 沈俏点点头,朝他敷衍的举了下酒杯,“好好好,你朋友你朋友,祝你朋友成功。” 邵湛:“……” 沈俏刚说完,手机又跟着震动了下,她心跳莫名其妙的开始加速。 打开来看,果然是江予执的消息。 【小叔】:要么,我下去给你敬杯酒? 沈俏:“……” 要死了,他来真的?! 邵湛一抬眼看到沈俏表情不对劲,刚要说的话咽了下去,问了句:“怎么了,你这副便秘的表情怎么回事?” 沈俏:“……”抽死你信不信。 她想了想,朝身边池悠悠递了个求救的眼神,一副想哭的模样。 池悠悠刚喝了一口酒杯中的果汁,刚想问些什么,她就把手机递了过来。 她低头扫了一眼微信消息以及备注,又想起刚刚沈俏跟她说的,重点完全跑偏,纳闷的问:“江予执在这种地方相亲?” 这句话就像是一颗炸弹落在沈俏的脑袋上,且点燃了她的某根神经,让她一下子想起今晚来这里喝酒的原因。 沈俏气冲冲的拿起一只酒杯塞到陈衍的怀里,后拽着他的手腕把他从卡座沙发上拉了起来,“走,你跟我一起去。” 陈衍:??? 邵湛被沈俏这副要去干架的架势吓了一跳,缓缓把口中的酒咽了下去,不了解前因后果,所以有些懵。 “什么情况,她这怎么跟要去捉奸似的?” 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我去看看。” 池悠悠没动,只轻飘飘说了句,“她去给江予执敬酒。” 邵湛刚走了几步,听到这句话立马转了个弯回来坐在沙发上,当做刚刚说过的话半个字都没提过。 其实江予执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但是男人那张高冷严肃的脸看着就让人觉得压力大,沈俏那乖张的性格都能在他面前一秒变乖巧,所以在他们这里自然直接划入长辈的行列。 三个人在楼下玩骰子,吹牛游戏,输了罚酒。 池悠悠一向擅长玩这个,邵湛喝的比较多。 陆君泽喝了两杯后,拿了一杯侍应生新端上来的鸡尾酒,喝了一口后眉间蹙起,俊容皱了皱,抬手用拳头抵着唇缓了会儿。 “这酒……” 池悠悠:“怎么了?” 陆君泽掀眸看了一眼池悠悠,“这酒有点苦味,有没有带糖?” “有。” 她伸手在口袋里摸了一块糖,伸手递给他。 陆君泽没接,而是伸出手心放在她面前。 于是池悠悠将那颗糖放到他的手心里。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又垂下狭长的眼睛看了一眼那颗糖,攥紧后收了回来,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弧。 二楼,看到这里的祁薄砚挑起眉梢,眸色复杂深沉几分。 手机震动,进了一条消息。 他低眸,拿出来看了一眼,薄唇抿紧,抬手摁了摁眉心。 他俯身拿了放置在一旁的黑色风衣,“有点事,先走了。” 看江予执的脸色就知道他要收拾不听话的小朋友,何慕和沈泽川也没再继续待着,借此机会找了借口消失,换个地儿去玩。 沈俏喝了酒有点上头,拉着陈衍跟他对台词,要他待会假装是她的男朋友,给小叔敬个酒。 又怕露馅,所以跟他反复确认了几遍不会穿帮,这才带着人气势汹汹的走过去。 结果发现卡座里只有江予执一个人。 看到那张俊美冷硬的脸时,沈俏的气焰已经灭了一半,嗓音低软:“小叔。” 江予执骨节分明的手指间捏着一只子弹杯,怒意不显,只是声线低沉淡漠,“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学校吗?” 他捏着那杯子轻敲着玻璃桌,‘哒哒’的声音落在人心尖上,“长大了,我说的话不管用了,是么?” 小姑娘耷拉着脑袋,抿着唇角,像是有些不服气,但也没吭声。 江予执注意到她身旁站着的瘦高男生,没再继续,眉目一沉,“介绍一下?” 陈衍顶着那道沉冷迫人好像要捏死他的视线,心脏突突的跳,刚做好心理准备要解释一下:“小叔你好,我是俏俏的男……” 第107章 看到池大小姐被姜家那个纨绔拐到包厢里去了 小怂包沈俏立刻接话,“他是我的,我的男同学,陈衍。” 刚刚她是酒喝多了上头,又因为江予执出来和名门世家的千金相亲被刺激到,才会想出这么幼稚的主意让江予执着急。 没有考虑到他们这关系来东风里喝酒,江予执势必会觉得是陈衍拐她来的,陈衍的处境会比较危险。 还是算了。 陈衍:??? 沈俏见江予执在不动声色的盯着陈衍看,觉得这气氛有点怪异,于是举起自己的小杯子,扯开话题,“小叔,你还要碰一杯吗?” 江予执:“……” 他没有深究,起身,只丢下四个字,“跟我回家。” 沈俏颇有些头疼的抓了抓头发,跟上江予执的脚步,低头给悠悠发消息。 陈衍觉得江予执气场太强大,根本不敢跟上去,于是跟沈俏说了一声,就赶紧跟他们分道扬镳,去打车回学校。 走到停车场时,江予执的脚步突然停下,侧眸,看向乖乖跟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沈俏抬眸看到他探究中带了点凶的神情,小手绞在一起,情况不明先道歉准没错,小声:“我知道错了嘛。” 可他却突然俯身靠近她,她呼吸跟着屏住,小脸微微发红。 江予执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皱了下眉头,“喝了多少?” 她有些心虚的伸手比出一个两毫米的距离,“一点。” 男人轻笑,嗓音低冷的问她:“你管那一瓶叫一点?” 沈俏小脸涨红:“……”你都看到了还问什么啊! 江予执站直了身子,声音低淡,漫不经心似的带出一句,“小朋友,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酒量这么好啊。” “……” 走到车旁时,江予执拉开后车座的门,护着她的发顶让她坐进去,但是没有立刻关门,而是道:“陈衍是你的谁,再跟我说一遍。” 沈俏抬头,乖乖的回,“男同学。” 男人视线落下来,“嗯,他最好只是你的男同学。” “……” …… 邵湛喝醉了,烦躁的唠唠叨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烦的人啊,你说怎么会有人会把别人的黑历史设置成手机指令,有事没事儿放两遍啊,这人他不是神经病么他不是。” 然后他又脑子灵光一闪,问:“你们说这傻逼是不是暗恋我,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 池悠悠颇为无语:“狗血小说听多了?还用那种想要引起你的注意,先引起你的愤怒这种垃圾方法?” 邵湛:“那你解释一下。” 池悠悠觉得他喝醉了没搭理他,起身收拾东西,跟陆君泽道:“你送他回去?” 陆君泽睨向她:“那你呢?” “我还有别的事,晚点回。” 陆君泽倒是注意到她一晚上没怎么喝酒,想了想,只能道:“那你自己小心点,我先送阿湛回去。” 池悠悠点头。 池悠悠帮着陆君泽把邵湛扶了起来,邵湛还在喋喋不休,“你说,那你说,还有什么原因?” 她笑着将邵湛的车钥匙塞到他的衣服口袋里,顺着他的话应道:“对对对,他就是爱你,他爱死你了,他没有你不行,赶紧回家做梦去吧。” 陆君泽被她那副无语的表情弄得想笑。 邵湛晃晃悠悠的靠在陆君泽身上,跟池悠悠道:“你看,你也这么觉得吧。” 池悠悠觉得让陆君泽一个扶着喝醉了酒重得要死的邵湛不太好,于是到吧台前吩咐熟识的调酒师找个人一起把邵湛扶到车上。 但是没想到他们会在快要离开大厅时,在门口恰好遇到顾泽谦。 池悠悠原本想看他们离开就走,结果没想到会看到邵湛醉醺醺的扑到了顾泽谦身上去,揪住了他的衣领。 卧槽卧槽卧槽!!! 她低头扶额:“……” 这画面,真是没眼看。 她又想起自己刚刚说的那些话。 完了,完了鸭。 不过陆君泽反应很快,将邵湛扯了回去,拉扯了几句后,和另外一个侍应生把身边的醉鬼扶走。 池悠悠转身去了洗手间,脑海里反复想起刚刚那个画面。 这位大哥喝得这么醉,明天早上应该可以因为断片而忘得一干二净吧? 在想邵湛的事,于是她从洗手间出来时,才想起来要给祁薄砚发消息约他出来吃夜宵。 在走廊上边走边给他编辑消息,又看到手机上方的时间。 已经凌晨了,不知道他睡了没有。 编辑了一段信息,还未发出去,眼前的路突然被人挡住。 她一抬眸,看到一张嚣张又浪荡的脸。 “池小姐,一个人吗?真是巧了,我这儿正缺个小美人儿陪我喝一杯,要不要一起?” 池悠悠挑了下眉梢,真是……冤家路窄啊。 前世的剧情里,在她和凌暮云闹别扭的时候,她总是会被找各种麻烦,然后被欺负的惨兮兮,最后被凌暮云英雄救美,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眼前这位脑子不太聪明还缺心眼的富二代姜烨就是其中之一。 之前她好像被他灌了不少酒啊。 这给她送上门来了。 她唇角弯出笑弧:“好啊。” 姜烨被她的爽快弄得愣了下,内心狂喜,“走!” 好巧不巧的,姜烨带着池悠悠进入包厢时,玩够了正准备离开的何慕和沈泽川恰巧撞见这一幕,对视了一眼。 何慕见他们进去后,门口还有两个保镖守着,顿时觉得事情不简单:“他们俩怎么整一块儿去了?” 沈泽川:“姜烨喜欢玩女人,被他盯上恐怕没什么好事,跟七哥打声招呼?” 何慕觉得他最后看到的池悠悠表情很奇怪,要说她盯上了姜烨可能更合适点。 “可我看池悠悠那表情……”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池悠悠追不到凌暮云然后放飞自我了,是个男人她都钓,前段时间还钓七哥呢,这会儿又看上了姜烨?” 沈泽川:“……?” 他扯了扯唇角,“你跟七哥这么分析试试。” 何慕:“也行。” 说时迟那时快,他立马拿出了手机,给祁薄砚打了一通电话过去。 电话等了一会儿接通,何慕开口道:“七哥,你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 沈泽川无语扶额,伸手抢过手机,先问了句,“七哥,你在忙什么急事么,有没有时间过来东风里一趟?” 祁薄砚言简意赅,“没有。” “我刚看到池大小姐被姜家那个纨绔拐到包厢里去了。” 何慕:拐这个字不严谨。 那边闭目养神正在筹划等会要事的祁薄砚倏地睁开了眼睛,眸光森冷,语调发沉,“具体位置。” 祁薄砚出现在东风里23层走廊的上的时候,何慕还有些震惊,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会来。 “七哥,你听我说……” 沈泽川在一旁给他闭麦,“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你最好别说。” 何慕:“……?” 沈泽川大概预测到池悠悠现在里面没有什么危险,就算姜烨想灌醉池悠悠对她不轨,也会把人带去酒店,这是他一贯的套路。 他现在摸不透七哥对池悠悠到底什么心思,这事儿还是得让他知晓才行。 祁薄砚沉着一张脸解决了站在门口守着的那两个呆瓜,直接一脚踹开了包厢的门。 便听到里面传来一句—— 第108章 他伸手,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托在了手心里 “叫爸爸!” … 姜烨对池悠悠是见色起意,一开始自然是和颜悦色的,抱着想要博美人一笑,还特地在她面前展示了一番调酒技术。 他将那五颜六色的鸡尾酒推到她面前,笑道:“做我的女人,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池悠悠想起前世时,她的人设反应是……把这杯酒泼在对面男人的脸上,并张牙舞爪的吼了声:“你做梦——” 因为她本身就是被姜烨胁迫进包厢被他调戏的,自然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随后的结果是姜烨暴怒,她被摁着灌了不少的酒,挺难受的。 啧。 此时她面上映出一抹假笑,“婉拒了哈。” 姜烨倒也没恼,最近他玩的女人都无趣的很,还是希望有个有点挑战度的美人儿出现。 于是抛出钩子,“为什么?我可以给你点考虑的时间,我条件可是很不错的,你再好好想想?” 她眨巴眨巴眼睛,看起来天真无邪的模样,“我觉得我应该值得更好的。” 姜烨眉间一拧:“……”你礼貌吗。 “你……” “听闻姜少酒量不太好,我喜欢酒量好的,我觉得酒量好的男人比较有男人味,喝一两杯就倒的男人拿都拿不出手。” 姜烨轻嗤,“我酒量不好?你听谁胡说八道的?小爷酒量好得很,给你展示展示?” 她笑盈盈的接:“好呀,干喝酒太没意思了,不如我们简单玩点游戏怎么样,骰子?比点数,谁小谁喝?” 姜烨眼睛一亮,这感情好啊。 靠运气的话说不定她输的比较多,一个女人酒量也好不到哪里去,要是她先醉了有些事儿自然就水到渠成。 都不需要他用什么手段,简简单单就到手了,还是她自己巴巴往坑里跳的。 对他来说池悠悠就是个人美但是脑子蠢的小糊咖,他对她没什么防备心,所以答应的极其爽快。 “来!” 于是姜烨转身去酒柜里挑了几瓶酒,看着上面的度数,还特地挑了几瓶度数高的。 池悠悠在他打开后拿了一瓶过来,倒入酒杯中,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度数,又看了一眼他放置在桌上的五六瓶酒,挑眉。 姜烨拿过骰盅,晃了好一会儿,盯着小美人儿那张脸多看了几秒才开。 池悠悠看了一眼他的点数,“姜少,你小。” 姜烨怎么听这句话都觉得不对劲,但是好像也没什么毛病,拧着眉头拿过酒杯,“行,我喝。” “又是我小?” “还是我小?” “这次,也是我……艹。” 中途池悠悠也喝了两杯,这酒确实劲儿大,辛辣感划过喉咙钻入胃中,不过她状态还好。 她拿出手机,看到祁薄砚的一通未接电话,手机静音了没听到。 准备这边结束了再给他回,她先打开了手机的摄像模式放在桌上。 那边想要占她便宜的狗男人已经醉醺醺的找不到北了,脸颊通红,东倒西歪,舌头都捋不直。 “姜少,一直这样玩好像也有点无聊,不如谁输了再加上一巴掌行不行?” 姜烨已经喝酒喝的神志不清了,只是大脑下意识跟着她的话应,“行,行,行啊。” 池悠悠先给了他两巴掌,想起自己前世的遭遇又咣咣来了几拳,再想起那些花一样的少女被他像玩物一样玩弄,又跟着拳打脚踢了一阵。 只是没想到这傻逼竟然会爽到。 “人渣,来,看着这里,跟我说一遍,” “你,姜烨要是再像个变态一样到处骚扰女孩子,你就全家破产,出门被车撞死,娶了老婆还会被绿,生了孩子还不是自己的种,死后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 “快点说!” 他喝醉了,说的比较困难和模糊,但是认真听还是能听出来说的什么。 她拎起一个酒瓶,晃了晃,挑起眉梢,“喜欢喝酒是吧?那就多喝点,来,你自己挑的,你应该很喜欢。” 踹开那扇门的祁薄砚完全没有想到他会看到……这样一幕。 长相明艳精致的女孩站在一侧,摁着姜烨的脖颈,凶巴巴的道:“叫爸爸!” 姜烨被灌的脸上都是酒,整个人晕得难受,“爸爸,爸爸我错了,我喝不下了,我好想吐,yue……” 祁薄砚:“……” 何慕整个人呆在那里,脑子里映出来的第一句话是:幸好刚刚他什么都没说! 沈泽川则是对池大小姐又一次刷新了认知,他想过无数个打开门时看到的画面,独独没想到姜烨被她反杀了。 能让七哥看上的女人,果然不是简单的角色。 池悠悠听到那声踹门声被吓了一跳,以为是姜烨的人闯进来了,小身子跟着抖了下,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看到男人那张严肃泛着冷沉的俊容时,她的大脑晕了两秒,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察觉。 祁薄砚看到她身子晃了下,几步走到她身侧。 池悠悠还有点反应不过来,松开摁着姜烨的手,声音也软绵绵的,“你,你怎么来了?” 何慕发懵的看了一眼沈泽川:?这女人刚刚还那么凶悍,怎么到七哥面前就跟个小羔羊似的? 祁薄砚扫了一眼喝得烂醉的姜烨,“他欺负你了?” 何慕抬手掩面,实在不解:?谁欺负谁啊? 池悠悠先是摇了摇头。 他确实是想欺负她来着,但是还没得手就先被她给撂倒了,但其实他的本质目的确实是这个。 于是她又抿着小嘴巴点了点头,想起前世时被姜烨灌的酒,指了指桌上剩下那几瓶,告状道:“他要我把这些都喝下去。” 祁薄砚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眸色暗沉。 事情交给何慕和沈泽川来善后,无非是把剩下的酒全都给他灌下去,再拉到医院去洗胃。 临走前,池悠悠又折身回来,走到那两个不敢动的保镖面前,把手中的视频给他们看了一眼。 她眉眼冷艳,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警告道: “告诉你们姜少,以后见了我绕道走,不然这视频我就发到网上,让他把姜家的脸都丢光,看他爹会不会打断他的腿,听懂了吗?” 那两名保镖刚吃了苦头,哪敢说什么,连连点头。 … 池悠悠刚坐上祁薄砚的车就有点困,那两杯酒劲儿不小,虽然不至于醉,但她有点晕乎乎的。 呼吸间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她甚至不需要他的声音,仅仅是因为挨着他坐,便能睡得极为安稳。 这男人似乎是她最好的安眠药。 她小脑袋一点一点,晃晃悠悠,没一会儿便朝着车窗的方向猛地歪了过去。 下一秒。 坐在她身侧的男人眼疾手快的伸手,将她巴掌大的小脸托在了手心里。 第109章 长指轻轻戳了戳她软嘟嘟的脸蛋 触手软滑细腻,让他的动作就这样保持了几秒,才轻轻将她挪过来,放在腿上。 他知道她睡觉会格外不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让她缩成一团,今天大概是太过疲累,这个过程没有惊动到她,她枕在他的腿上依旧睡得香甜。 他伸手拿了小毯子过来给她盖在身上。 她直接伸手把他的手臂抱在了怀里。 他原本想要轻轻抽回来,结果她好像护食一般紧紧抱着不撒手,还发出有些着急生怕被抢走的嘤咛声。 “嗯……” 他没再动,但是伸出长指,轻轻戳了戳她软嘟嘟的脸蛋。 原本沉闷了一晚上的心情总算有了点好转。 手机震动进了一通电话,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按了挂断,单手敲字:等到了北岸再说。 … 北岸庄园停车坪。 古斯特缓缓停下后,祁薄砚打开车门先下来,正欲去抱车内的池悠悠时,一旁穿着一身黑衣的副手路十一上前着急道:“祁队……” 祁薄砚朝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路十一立刻闭嘴,只是有些疑惑。 直到看到祁薄砚从后车座上抱出来一个娇小的小姑娘,他瞠目,直接低下了头,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祁薄砚身后,进入主楼。 北岸庄园是队长的私产,目前算是在华国培养精英的主要基地,他很少会回来,但这里是重中之重,没有外人可以进入这里。 他会带回这里的人,一定很重要。 祁薄砚将她抱到二楼主卧,安置好她之后才从房间内出来,关上门后,带着路十一去了外厅。 男人面色阴冷,眉目间压了一层的戾气,沉声问:“怎么回事?” 路十一低下头,“是属下失职,原本我们是抓到了老k手下的心腹,目前沧岭洲东南部最大的人贩子组织头目鬼目,但是刚下飞机之后时发生了一些意外,他被人救走了,剩下这八个,是鬼目手底下带的,目前还没有逼问出什么有效线索。” 原本以为抓到了鬼目就能找到老k,没想到临门一脚又功亏一篑。 祁薄砚坐在沙发上,想起七年前救下池悠悠后唯一逃走的那个人贩子。 鬼目,这男人是有些本领在身上的,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爬上了领头的位置。 他从小是在沧岭洲长大的,母亲死后,他也曾经历过被拐卖、被毒打的黑暗和痛苦。 正因为经历过,所以才更加痛恨这个世界上有这股黑势力的存在,后来他才会成立逆光救援队。 他成立逆光救援队的初衷是能够救出那些被拐卖的妇女、青少年、儿童,但只要有人贩子存在,就永远有救不完的人。 所以老k必须死。 线索又断了。 男人捏着手指间的骨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眸色阴沉,掀起眼皮,“人现在关在哪儿,带我去。” 路十一:“是。” 其余八个人贩子都关在放着各种刑具的暗室里。 因为刚刚经历过一轮酷刑,几个人处于半昏迷状态,此时空气中充斥着浓重的血腥味。 祁薄砚看着他们胸口左下方位置上统一的类似于‘鱼钩’形状的刺青,那熟悉的图案很容易勾起十四年前暗无天日的回忆,像潮水般袭来时,体内某根神经跟着绷紧。 那样肮脏、血腥、毫无人性的画面,每一帧他都不想再想起来。 鬼目培养出来的人都足够硬,逼到这步境地仍旧一个字也不肯吐出来。 不过人该为自己做下的恶付出代价,他们不该死的那么轻松,他们该痛苦的活着,为曾经让那些家庭妻离子散、心力交瘁赎罪。 祁薄砚走到案桌前,拿起一把匕首打开,锐利的冷光映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冷厉嗜血的气息从骨子里冒出来。 那冷若凛风的眼神,犹如从地狱中走来。 嗓音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温度,“弄醒他们。” …… 池悠悠从梦中惊醒。 吓死她了。 原来是梦。 她居然梦到祁薄砚浑身血淋林的、像个疯批一样用那种特别可怕的眼神看着她,她差点吓得‘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正想转头就跑呢,结果发现自己没有腿。 好可怕! 她抚着小心脏安慰了自己半天,盯着床头的简约式吊灯,后知后觉的发现……她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回忆了一下睡着前发生的事,她觉得这应该是祁薄砚的地盘,可是他怎么没把她送回家,反而带到这里来了…… 她现在一个人是睡不着了,于是起床去找人。 拉开房间门,外面是铺着柔软地毯的长长走廊,亮着灯,但是空无一人。 “祁薄砚?” 没有人应她。 于是她只能凭着第六感,朝着某个方向走去。 … 祁薄砚从暗室出来时是凌晨三点半。 把染了血的衣服脱下来后,他换了件黑色衬衫穿上,俊容覆了层寒气,黑眸内铺这一层化不开的阴戾。 经过刚刚的事,心口郁气愈发浓稠,男人烦躁的扫了一眼路十一,“出去守着,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他在沙发上静坐了会儿,看向一旁的酒柜。 ——“我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把自己灌醉,然后好好睡一觉,醒来就把烦恼都忘记了。” 他闭了闭眼睛,起身走过去拿了几瓶酒过来,坐在沙发前的地毯上,灌了一瓶下去。 可是因为酒精的作用,胸腔内原本翻涌的情绪更加强烈,堵在胸口,横冲直撞,找不到一个发泄点。 没用,这样没用。 男人闭上眼睛,抬头,深呼吸几口气,正要起身去做点剧烈运动时,耳力敏锐的注意到某处发来的很轻的脚步声。 他猛地蹙紧了浓黑的剑眉。 他不是说过了,不许任何人进来么—— 于是男人眼神极其凶戾的转头朝着声源处看了过去。 第110章 祁薄砚,你要抱抱吗? 池悠悠在看到祁薄砚的侧影时停住了脚步。 外厅有些昏暗的灯光切割出男人刀削斧刻的五官,下颌抬起绷出性感的线条,他胸口的纽扣没有系,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肌,这画面让整个外厅都显得染了几分欲色。 只是他周身气息森冷可怕,让人不敢靠近。 他在喝酒? 是因为什么事所以不开心吗。 她当即想要过去安慰他。 但是被他突然朝她看过来的那个眼神定在了原地。 在这段时间和他相处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一直都是慵懒散漫的性子,时不时又像个男狐狸精一样撩拨人心,温柔迷人又危险,浑身上下举手投足都充斥着足够吸引人的魅力。 可她似乎忘记了—— 在书里他还是那个骨子里充满着嗜血暴戾、极致冷漠的疯批。 看漫画的时候你会觉得这个男人:哇!好带感!啊啊啊我好爱! 但是归于现实你的第一想法其实是:警察叔叔,就是这个人! 他这个眼神,就好似她是不小心闯入他所属领地的猎物,猩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浓稠的躁戾和不悦,在盯上她后,再过几秒就要冲上来把她撕碎。 她也不算是撞破他的秘密吧……顶多是看到了他不为人知的一面。 和刚刚那个梦里的眼神好像,她倒没有被吓哭,一张小脸皱成小包子,还是被吓了一跳。 那她走还不行吗。 不,她不走,她跑! 她连呼吸都轻轻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转身就跑。 但是跑了一小段之后她又倏地停下了脚步。 这个男人救过她好几次,还在她应激障碍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她在他状态很差需要人安慰需要人陪的时候就这么跑了岂不是很没良心? 不知怎么的,她突然联想到祁薄砚那张漂亮的脸露出颓然落寞的表情。 哇。 好难过。 … 祁薄砚喝了酒,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看到是她的时候眼睛里的凶戾没来得及收回,又掺杂了点意外。 一边不想要她看到他这个模样,一边担心吓到她,一边又希望她能过来陪陪他。 之前刚刚经历过一场‘厮杀’, 后悔已经晚了,等他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咻的一下转身消失了。 “……” 他垂下双眸,眉间轻蹙,转过头来,抬手将手指插入发丝,眼睛里原本的光亮熄灭,只余一片灰暗。 走了也好。 他伸手拿过另外一瓶酒灌了几口,却听到那边又传来轻轻地脚步声,不用想也知道是她又回来了。 男人眉间皱紧,一条腿曲起,手臂放在膝盖上,偏头,用后脑勺对着她。 嗓音是酒精晕染过的沙哑,“别过来,你去睡觉。” 池悠悠脚步顿了下,看着他形单影只的坐在那里喝酒,还是有些不忍心。 她壮着胆子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他们中间间隔着点距离。 “我睡不着了,你一个人喝酒多无聊呀,我陪你。” 她嗓音很软,在这个总是充斥着冷漠、肃穆的庄园里显得格外的突兀,听在他的耳朵里,却感觉自己像是从那黑暗里剥离了出来,清醒了些。 她正要去拿酒,却听到他低声道:“你忘了自己上次喝醉做过了什么了?” 她的动作顿住,然后又贴得他近了点。 她小手规规矩矩的抱着自己的双腿,脑子里在想怎么自然的给疯批大佬送温暖。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合适,但又觉得这样安静的环境让她有点不安。 于是她没话找话说的碎碎念,“我之前有点困睡着了,本来想带你去吃宵夜呢,因为姜烨的事情耽误了……” 好干啊,真的。 她悄悄转头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他微微侧着身偏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没有声音。 她慢慢靠近了点儿,“你怎么了?” 娇甜软糯的声音从身侧传来,祁薄砚捏着酒瓶的手更紧了几分,声线有些紧绷,“我安排人送你回去。” 胸口沉闷的郁气还未消散,他又喝了酒,她一直在他耳边讲话,他待会儿不知道会对她做些什么。 他回头去找手机,刚刚扔在了沙发上,刚要伸手拿到时。 “祁薄砚,你要抱抱吗?” 虽然不知道他遭遇了什么事,但池悠悠觉得他或许需要一点安慰,可是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有效的治愈方式,拥抱应该算一种吧? 祁薄砚闭了闭眼睛压制了一下胸腔翻涌的情绪,转头看向身侧面容瓷白的小姑娘,目光灼热,呼吸有些不平稳。 他的声线带着哑调,在昏黄的灯光下,衬出几分苏欲的味道,“你不怕吗?” 池悠悠对上他温热灼烫又带了点凶的目光,性感又带出几分危险气息,让她觉得他下一秒就要上来掐她的脖子,然后把她摁在墙上亲。 等下,停,她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画面,简直太流氓了! 不过根本停不下来。 她是有点怕的。 但是嘴硬啊。 “怕什么?” 他懒洋洋的睨着她,薄唇勾出些笑弧,暧昧的扫过她粉嫩的唇瓣,低低的道:“我喝了酒,待会儿如果醉了,我会不清醒,然后……” 然后…… 涩涩? 她脸蛋有些止不住的泛红。 别怪她多想,这个男人明明就是在用眼神开车,所以他这个然后后面可能包含一万字需要打马赛克的小作文。 她是真喜欢他这张犹如男狐狸精般妖孽精致的脸,否则也不会脑阔昏的本来都走了又回来。 “然后呢?” 祁薄砚眯了眯眸,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与她呼吸相闻,看她好像还挺期待似的,缓声道:“然后……把你送走。” 池悠悠:“……” 不是,这‘把你送走’怎么听起来有点奇怪。 他稍稍松手,一把捞过沙发上的手机,给路十一打了通电话。 她直接上前紧挨着他,“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你真的不需要人陪?祁薄砚,你可别后悔,不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待着很难受的。” 她话刚落,路十一的电话接通。 厅内安静的针落可闻。 他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觉得那句话莫名的诱人。 路十一没听到祁薄砚的声音,疑惑的喊了声:“祁队?” “没事了。” 路十一:??? 祁薄砚挂断电话。 她蹲在他身侧,小手托着小脸蛋,看他眉眼间好像染了点醉意似的,顿时生了点调戏他的想法,笑意浅浅。 “你刚刚说的然后,后面是什么?你该不会是想……” 她还没问完,他便接了一句—— 第111章 那你,亲我一下? 男人极具磁性的嗓音低哑暗沉,“把你弄哭。” “……” 这句话生生把她要说的噎了回去。 因为是意想不到的答案所以她还理解了几秒,总觉得这四个字别有深意似的,但她又觉得自己满脑通黄。 回家就去敲木鱼!!! 祁薄砚唇线绷紧了些,又问了句,“刚刚我吓到你了?” 她内心:当然了!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凶吗!我腿都软了! 但是嘴上:“……没有。” 他轻轻挑起眉梢,“那你刚刚一副要哭的表情?” “……” “有、有吗?” 她刚刚的表情……这么悲伤吗? 不过把她弄哭又是他的什么恶趣味…… 祁薄砚凝着她精致明艳的小脸,觉得她明明近在眼前,却好像距离他很远。 因为她如阳光明媚,而他身处黑暗。 他曾在泥沼中挣扎求生,即使后来脱离了苦海,可那些回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时,他却仍感觉周围暗黑冰冷,荆棘丛生。 他声音很轻很淡,只剩气音,“还给抱吗?” 池悠悠一怔,随即朝他张开手臂。 祁薄砚盯着她看了几秒,随即伸出一条手臂箍住她的细腰,动作有些急,将她揽进了滚烫的怀中,摁紧。 池悠悠没想到他的动作幅度如此之大,她整个人直接扑进了他的胸膛,腿分开坐在他的身上,被嵌进了他的怀抱里。 说实话,有被吓到。 她想象中的拥抱和他把她抱过去摁怀里的真实状况完全不一样。 她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但是感觉到他只是把她抱得有点紧后,才慢慢放松了下来。 随后慢慢的伸手,在他的背上轻轻拍了拍,表示安慰:崽,别不开心了哦。 这应该是她打算攻略他和他拉近关系后第一次给他送温暖,虽然有点心惊肉跳,但好像她的办法真的有用? 他轻轻贴着她的颈窝,呼吸着她身上的甜香,嗓音沙哑低沉,“对不起,吓到你了。” 听到他说这句话,她的脑子里第一时间冒出来不合时宜的俩字:赔钱。 但是嘴巴不允许她说这么煞风景的话,于是颇委屈的应了声:“嗯。” 那对她来说可是噩梦来着,那种眼神谁顶得住啊。 紧跟着她就听到他更低的声音,带着点让人心疼的破碎感,“你别怕我。” 很轻的四个字,让她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原本没有感同身受的,毕竟她也没有经历过他经历的那些苦难。 但此刻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落寞和小心翼翼。 他是希望有人能够陪着他的,但是没有人敢靠近。 “我没有怕你,但是你刚刚看我的时候有点凶。” 不止一点。 他皱了下眉,“刚刚不知道是你过来。” 她好像从他的语调里听出了点自责,用很轻松的语气道:“所以我原谅你啦。” 祁薄砚手中抱着她的力道紧了紧,闭上眼睛,原本掉在半空中的心脏终于落了回去。 脑子里原本充斥着的杀戮、血腥的回忆被压了下去,抱着怀里的香香软软,没过多久,他开始有点心猿意马。 呼吸变得粗浊,胸腔内那些压抑着的情绪也变得激烈了些,沸腾了血液,叫嚣着想要释放出来。 他喉结轻滚,嗓音是与刚刚不同的暗哑,“我有点晕,去睡一会儿。” 他箍着她的腰,一手撑在沙发边缘站起来,将她松开,酒劲儿往脑中翻涌,身形跟着晃了晃。 池悠悠抓住他的手臂,“我扶你?” 她刚刚睡的房间应该就是他的,所以她拉着他一条手臂放在自己的肩上,一手抓着他的腰侧,引导着他往主卧走。 带着他走进卧室,她正要伸手去开灯时,男人突然伸手关了房间的门,反手撑着墙壁,将她笼罩在一小片区域内。 有些东西好似压制不住。 他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呼吸不匀,微微弯下身,“你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懵了几秒,下意识的想要跟他拉开些距离,可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脖颈,虎口卡在她下巴的位置,轻轻捏着,让她微微仰头。 他喉间溢出一声,“嗯?” 她眨眨眼睛,“我觉得,你需要我……?” 祁薄砚凝着她水灵潋滟的双眸,无声无息的引诱让他忍不住的压低了点,几乎是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轻笑了声。 她的心里在咚咚咚打鼓,“笑什么?” “嗯,我需要你。” 他道:“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能一直在吗?” 这种事情一旦开了头,好像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他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着她的肌肤,一阵酥麻感划过骨缝,让她心跳更快了些,“我……” 他有些头晕,深呼吸一口气后又觉得这句话不太合乎时宜,也可能是怕自己听到不想听的,又道:“心跳有点快……” 池悠悠觉得脸颊在发烫:啊? 不是,他怎么知道她心跳好快的! “可能是酒喝多了。” “……” 他说他自己? 池悠悠感觉自己的心跳图上下起伏的厉害,耳根红艳欲滴,掀眸看到他背着光的深邃性感的脸,“你是醉了吗?” 他这灼人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温柔暧昧,又勾得人心痒,但她总觉得他有装醉撩拨她的嫌疑。 “嗯,醉了。” “……” 他这话听起来可一点儿都不像是醉了。 于是她心里冒出了点儿坏心思,想起上次她喝醉酒后他第二天诈她把她弄得手足无措的场景,想着也捉弄捉弄他。 她伸出小手拉下他的手,两根手指隔着一层衬衫抵在他的腹肌上,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往上爬。 还时不时的用带着钩子的双眸娇娇的望他一眼。 真醉还是假醉啊? 男人呼吸一紧,下腹气血翻涌。 她捏着他的衬衫拽了拽,试探的说了一句,“那你,亲我一下?” 第112章 就这点胆量,还敢来撩拨我? “……” 祁薄砚看着她那双灵动的眼睛里闪过的狡黠,忍不住俯首,桃花眼在她粉嫩的唇上扫过。 ……操。 这要是亲下去,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伸手攥住她的两只手腕摁在墙上,高大的身躯朝她贴近了点,把控着距离,压了下去。 池悠悠低眸看了眼他拽着她手腕的手,冷白修长,格外的欲。 又抬眸感受到他呼吸贴近,真的要亲上来似的。 没想到他会真的贴过来,她一时间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看清楚她眼睛里的错愕,察觉到她轻颤了下,祁薄砚倏地低笑。 薄唇从她的颊侧掠过靠近她耳尖的位置,嗓音蛊惑撩人,“就这点胆量,还敢来撩拨我?” “……” 他轻喘的呼吸扫在她的耳尖上,带出阵阵酥麻感。 “我……” 靠的太近了,她的思考速度极慢,想要先把手腕抽出来。 结果他直接拉开房门把她推了出去,带着一句轻飘飘的:“去隔壁睡。” ‘嘭’的一声,门又关上。 池悠悠有些懵的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没想到上一秒还暧昧缠绵下一秒就冷风呼呼的吹,脑袋上冒出三个一连串的问号:?????? 他把她推出来了? 他是不是戒!过!du!啊!! 禁欲又克制的人设,难道最大尺度就是抱抱了? 会开车倒是会开车,就是这车是往幼儿园开的。 啧。 但当时的池悠悠完全不知道,他忍得有多辛苦,克制、收敛,满脑子想对她做更过分的事,又担心那样会吓到她。 不过后来的池悠悠知道了,刻骨铭心的,脑子里记得很清楚的一句。 禁欲已久的男人轻易撩不得,后果会很严重!!!切记! 房间内。 祁薄砚躺在床上,一条手臂搭在眼皮上,脑海中闪过刚刚她泛着潋滟柔色的粉颊,含水般娇艳的凤眸,旖旎勾人的动作,喉咙愈发干燥,有处疼得厉害。 距离近了又急不可耐,距离远了又忍不住靠近,到底怎么样才会满足呢。 怎么可能亲一下。 亲一下怎么够,只是亲怎么够,做什么都不够。 有些事情,还是得有了名分才能做。 不然吓到这只小兔子,她又缩回窝里怎么办。 他应该耐心点,等这只小兔子在他的领地舒适习惯,不想离开也离不开时,再把她……一口吃掉。 男人从床上坐起来,发丝有些许凌乱,一双眸深沉漆黑混杂着浅浅欲色,一只手扯开衬衫纽扣,露出里面线条漂亮、块状分明的腹肌。 他将身上的黑衬衫脱了下来,起身去了浴室。 ………… 第二天沈俏一早睡醒吃了早餐便去了云顶公馆。 结果敲了半天门没人开。 给悠悠发消息也没人回。 她纳闷了半天,坐进车内准备走时,发现公寓楼门前一辆劳斯莱斯古斯特缓缓停下,她找了半天的人从车上下来。 当时沈俏便扒着车窗摘下来鼻梁上的墨镜。 看到与池悠悠一同从车上下来的男人:??? 卧槽。 一夜未归,彻夜放纵,抵死缠绵,你侬我侬等词唰唰唰从脑袋里冒出来,又想到之前在微博上刷到的各种关于‘延迟cp’的cut。 嗯……事情好像变得严重起来。 他们该不会是真的吧?! 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把脑子里的思路整理清晰后,打开车门上楼。 池悠悠看到她来的时候还有点意外,“江予执居然还会把你放出来,我以为你要被关禁闭在家面壁思过呢。” 沈俏撇撇嘴巴,控诉道:“别提了,昨晚他押着我熬夜写了两千字的检讨,简直不是个人。” 昨晚她是心情不好外加脑子乱,本来想着要跟她说的事情,进了东风里反而没想起来。 十分钟后,沈俏拿着给她买的她喜欢吃的小蛋糕,威逼利诱严刑拷问,了解了点基本信息。 为色所迷,但是还没在一起。 他俩现在住对门。 沈俏有些头疼的拿着手机重刷了一下cp粉剪辑的高甜片段。 “啧,砚哥这种撩法,傻子都顶不住,怪不得你会被撩得神志不清。” 祁薄砚这双含情眼真够蛊人的,这比凌暮云那个狗东西段位高多了。 凌暮云平日里温润儒雅,看人的眼神温和泛点柔光,之前就把她迷得不轻。 祁薄砚这双眼睛是温柔里还带着钩子,性感又带着几分苏欲感,他看向你的时候专注认真的好像他眼里心里只有你一个,炙热迷人,把好多小姑娘都迷得神魂颠倒的,不愧是九亿少女做梦都想睡到的男人。 “……?” 池悠悠抱着小蛋糕刚吃了一口,怎么听这话都觉得奇怪,“你在骂我吗?” 沈俏懒懒的掀眸看她一眼,“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池悠悠把旁边用来装饰的小毛球拿起来,“你有种再说一百次?” 沈俏不想岔开话题,正儿八经的道:“你知道祁薄砚和凌暮云是死对头来着吧?” “知道,怎么了?” 沈俏:“……” 其实她也不确定。 上次她偶然间不小心听到了江予执和祁薄砚的对话,不过他们的对话好似是加密通话似的,说的很模糊。 可能他们兄弟之间的交流方式就是这样点到为止,但是这话给沈俏听得抓心挠肺的。 【江予执:“你想得到池悠悠,是因为她是凌暮云想得到的女人,胜负欲作祟,还是因为……你喜欢她?” 祁薄砚的声音沙哑又模糊,“你觉得呢?” 江予执:“我怎么觉得不重要,我也不需要知道,但我觉得你得自己心里清楚,不然……或许你会在这上面栽一个很大的跟头。” “若是前者,你怎么浪我都不管你,但若是因为后者,我劝你及时止损。” “那小姑娘对凌暮云情根深种,又死心塌地,你若卷进去,没半点好处。” 隔了一会儿,她听到祁薄砚低冷清淡的嗓音,“知道了。”】 其实她当时没当回事,主要是她跟江予执想法一样。 但是谁会想到她的恋爱脑好姐妹居然跟凌暮云分手了,分手了就算了,还和他的死对头搅合到一起去了! 她其实不太想把这段过往说出来,如果祁薄砚真的如前者,那让悠悠有点防备心也是好事。 但是如果他是真心的呢? 如果让他们因此错过了,那她不就等于造孽吗?! 不过她觉得她想的有点深,于是把自己的想法又扒拉回来点。 为色所迷…… 沈俏摸了摸下巴,神秘莫测的说:“知道就行,我接下来要说的,和这个没有关系。” 池悠悠:?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些什么? 沈俏进入正题,道:“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就是换个跟祁薄砚一样好看的男人这样撩你,你也喜欢?” 第113章 拿捏男人的一百种方法 池悠悠摇了摇头。 沈俏觉得这个事情变得严重起来。 池悠悠吃着小蛋糕,嘴巴鼓鼓的,吐字有点模糊,“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沈俏:“你咽下去再说。” 池悠悠把口中的小蛋糕咽下去,“那得比祁薄砚长得还好看才行。” 沈俏:“……” 她立马打开手机,“行,我这就给你找一个比祁薄砚长得好看的。” 随后她把这话细细品了品,又想了想祁薄砚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靠,这标准这么高,上哪儿找去。 她硬着头皮找了几个,拿给她看。 “这个鼻梁和祁薄砚比起来还是差一点。” “眼睛不行,就是看着没有祁薄砚的桃花眼好看。” “这个……脸型有点问题,他是不是整过,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这个吧,反正我觉得他就是没祁薄砚好看。” 沈俏:“……” 她们搁这里上鉴赏课呢? 她直接把手机关掉,觉得此路不通。 ok,那么换种思路。 只能上绝杀了。 池悠悠就看着她折腾,觉得客厅的电视屏幕不够大,于是就拿着电脑去了影音室,像模像样的给她投影。 “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知识点都很重要,你要一字不差的给我记在脑子里,明白吗?” 然后池悠悠就看到大屏幕上出现一行字:【论拿捏男人的一百种方法】 池悠悠:??? “你一个单身狗,教我怎么拿捏男人?” 她觉得如果是撩拨男人的一百种方法她倒有兴趣听听,如果能够和祁薄砚势均力敌的话……这较量起来似乎就精彩多了。 嗯……这突如其来的胜负欲。 沈俏不服气,“你别管,我只是缺乏实战经验。” 池悠悠:“……” 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倒数第一给倒数第二讲课,一个敢教,一个敢听的既视感。 “好的,沈老师,请开始你的表演。” 她倒要听听她要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俏清了清嗓子,像模像样的开始输出。 “首先,你要记住,谁先说喜欢谁就输了。” “你要是喜欢一个男人你一定不能先表白,绝对不能像之前追凌暮云那样那么疯狂,哪有喜欢一个人就整天追在人家后面表白的。” 然后她后面越说越起劲,导致有点跑题,甚至有点想骂人。 “一定不能因为人家对你好点,就自以为是的以为他在疯狂的喜欢着你,其实他们并没有到那个地步。” “你觉得他挺喜欢你的,但你都沉浸在爱河里快淹死了,人家连袜子都没湿呢,吵个架哄你两句你就回心转意了,怎么的,他的话是圣旨啊这么管用?” “恋爱前跟我说的好好地,放心吧,我无聊跟他玩一玩的,我不会认真的。” “结果恋爱后就是:呜呜呜呜我真的离不开他,我不想跟他分手。” “那时候我真的想带你去检查检查脑干,你是谈恋爱去了,不是当丫鬟当保姆当怨种去了,整天让你受委屈吃醋的男人早该一脚踹了,我当时要是在国内我高低得上去给他几巴掌再多踹几脚。” 池悠悠越听越不对劲,“你是来骂我的吧?” 沈俏用有点意外的眼神看向她,“这都被你听出来了?” “……” 池悠悠颇为无语的看着她,然后直接伸手掐住她的脖子晃了晃,“阴阳怪气的先掐死再说。” 沈俏晃了晃小脑袋,去拿着水杯喝了点水,然后掰着手指给她划重点。 “第一,不能让男人轻易得到你,对于男人来说唾手可得的任何东西都没有挑战性,极大可能是不会被好好珍惜的,真正喜欢你的男人不会因为你想慢慢来而不喜欢了,他们会极有耐心。” “第二,若即若离,张弛有度,距离产生美,不要整天腻腻歪歪,会失去新鲜感。小别胜新婚是很好的例子吧?” “第三,听说欲擒故纵也是拿捏男人的好办法,而且百试百灵。” “第四,不要因为男人伤心难过,天下男人千千万,这个不行咱就换,为情所困的女人都没有好下场。” “第五……” 池悠悠:“……” 都给她听困了,但是她像个唐僧一样在耳边碎碎念她又睡不着。 沈俏见她眼神有些迷离,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腿上,“我说的你都记住了没?” 池悠悠回神,点头,一本正经的道:“嗯,记住了。” “好,那你给我背一遍。” 池悠悠:“……” 她模拟拿着一把小刀切腹自尽,“我直接给你表演一个原地去世怎么样?” 沈俏抿唇,“那听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什么问题?” 池悠悠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凑过去。 沈俏倒有几分期待,她可是她带的第一个学生,检验成果的时候到了。 “你那里除了这个拿捏男人的一百种方法,有没有别的?” “别的?” 池悠悠:“比如说,撩拨男人的一百种方法?” 沈俏:“……” ——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是油盐不进,一点也不往脑子里听啊。 她伸手轻轻点在她的额头上,“你能不能矜持点,啊?” “有吗?” “有,但是尺度太大,不建议阅读。” 她伸出小手,眨眨眼睛,“不接受你的建议,给我看。” 沈俏看着她那张好奇得不得了的精致脸庞,突然联想到了一个画面,抿着唇憋着笑,但是最后实在没憋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池悠悠:?你在笑什么? 第114章 心动难控 池悠悠怎么看她这个表情都觉得不对劲,眯眸,“你是不是在脑补什么色色的东西?” “我就是突然想到,这里面有一招叫做坐腿杀,你说你要是真的用了这一招,砚哥什么反应?我觉得他可能会……” 沈俏伸出一根手指勾住她的下巴,“捏住你的下巴,然后挑眉,说一句:‘女人,你在玩火。’。” 池悠悠整个人被石化住了,颇为嫌弃的道:“你有点恶心。” 沈俏:“……” 被她带跑偏了,沈俏赶紧拉回正题,“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你有没有听进去?” 池悠悠抿唇,露出一个神秘莫测的表情,“我告诉你个秘密,你绝对可以放一百个心。” 沈俏:?她总觉得她不会说什么靠谱的话,但还是有点想听。 她脸上刚露出个认真的表情,“说。” 便听到她一本正经的道:“其实,我对恋爱过敏。” “……” 你是真敢造啊。 她果然不能对她这张嘴抱有什么期待。 池悠悠拿过一旁的遥控,找了一部喜剧电影来看,人闲下来的时候,还是快乐最重要。 沈俏撇撇嘴巴,轻哼:“你绝对是我带过的最差的一届学生。” 池悠悠看着面前的电影,懒洋洋的道:“一个男人会喜欢你,是因为你足够吸引他,而你的那些技巧不过是加分项,如果他不喜欢你的话,你做什么都没用。” “所以在这个世界上,得偿所愿是幸运,是付出得到了回报,但求而不得、一厢情愿才是人生常态。” “不过你第四点说的对,女孩子要好好爱自己,因为你自己光鲜亮丽,你才会对他有持续的吸引力。” “女孩子不该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失去理智,失去自我,毕竟这个世界上从不缺让人心动的新鲜感。” “……”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沈俏绝对不相信这是池悠悠会说出来的话。 她甚至有些震惊,消化还需要了点时间。 毕竟当初她追凌暮云的时候,才真的应该用‘神志不清’来形容,在一起又受委屈,分开呢又不愿意。 其实她如此做的目的也只是担心祁薄砚目的不纯,她会陷得很深,到时候又会受伤害。 就像之前她和凌暮云在一起之后一样。 但……她又觉得她和以前不一样,看起来没心没肺的,又好像足够清醒,绝不会再沦落到为情所困的地步。 明明清楚不要爱上一个不爱你的人,可心动难控,有时一切皆是命数。 往好处想,万一就是祁薄砚对她动了心,这辈子偏偏就是认定她了,蓄谋已久,小心翼翼,会把所有的偏爱和例外都给她呢。 沈俏自我洗脑成功,转头便看到小池同学那张毫无心机和城府的漂亮脸蛋:“……” 她又想到祁薄砚那张令人捉摸不透、喜怒不显于色的脸。 嗯……这种可能性真的存在吗。 不过反正她不用担心她就是了。 沈俏甩甩脑袋,拿过桌上的零食过来吃着和她一起看,后来在影片快结束时,闲聊似的问了她一句。 “你有没有想过,祁薄砚这么撩你,是别有所图啊?” 这男人在娱乐圈待了那么久,零绯闻,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把跟拍的狗仔都给熬散了,什么桃色新闻都拍不到,她都差点以为祁薄砚喜欢的是江予执了。 沈俏是没有想到池悠悠想都没有想的应了句,“是啊。” 这把沈俏给整迷惑了,扯扯唇角,重复了一下:“是……啊?” 池悠悠抱着水杯喝了点水,转头看向她时很认真,缓声道:“他图我的美色。” 沈俏:“……” 她真就多余问这一句。 沈俏和她玩了一个上午,知道她下午五点要去综艺录制现场,于是吃过午饭后就离开了。 不过走之前她还是给她发了个文档,虽然和她所说的‘撩拨男人的一百种方法’有所出入,但是大差不差。 并且特地交代了她等她走了再看。 等沈俏离开后,池悠悠坐进沙发里,抱着抱枕,先点开了她发给她的表情包合集。 一只小猫抱着自己的小被子,附字:「哥哥,我可以去你的被窝探险吗?我自带小被子」 一只小猫咪戴着酷酷墨镜,比出一个心,附字:「老子的爱,收好」 一个小人撸袖子,附字:「天冷了,我能把手伸进你的衣服里吗」 一只小猫咪露出羞涩的表情,小爪子放粉嫩床单上,附字:「来我床上」 池悠悠:??? 她又点开了沈俏发给她的文档。 映入眼帘的第一句:女人会撒娇,男人魂会飘。 啧。 不过没过一分钟,她便开始面红耳赤。 “!!!” 这哪里是撩拨男人的方法,这明明是!小!黄!文!!! 她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看了几秒,脑海中莫名其妙就出现昨晚祁薄砚俯首朝她靠近的画面,她不自觉的代入男人那张无可挑剔的英俊脸庞。 “……” 她将手机扔了出去,捏着发烫的耳朵从沙发上下来,光着小脚丫往一个方向走了几步。 又回来拿起手机给沈俏发了条消息,后把拖鞋穿上,去了浴室。 不行,要去洗洗脑子。 …… 沈俏从公寓内出来,刚按下电梯,没想到电梯‘叮’的一声,恰好就在这一层停下了。 电梯内站着一个穿着法式桔梗小碎花裙、黑色长靴的女生,她戴着帽子和一个宽大的墨镜,只露出小半张脸,看了一眼楼层后,下了电梯与她擦肩而过。 沈俏见她朝着池悠悠对面的公寓走去,在电梯关闭前进去。 来找祁薄砚的。 她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像是混娱乐圈的。 阿西。 之前谁说祁薄砚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拍不到的,这不就让她给撞见了? 手机嗡嗡震动,她拿出来看了一眼。 【悠宝】:混蛋,我眼睛不干净了。 沈俏联想了一下她看到她发的那些东西的反应,口嗨的回了句:撩男人又不睡,跟耍流氓有什么区别? 【沈俏】:大胆点,睡了他。 【沈俏】:砚哥这姿色,睡到就是赚到。 她现在的状态不需要她担心,她相信她能处理好。 反而是自己…… 她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 … 电梯外,女生走到祁薄砚的公寓门前,敲了敲门,摘下墨镜。 隔了一小会儿,门被打开,林恩夏看到给她开门的高大挺拔的男人时,笑着喊了声:“哥。” 第115章 我喜欢池悠悠 “嗯。” 祁薄砚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正在通话中。 于是他只做了个手势示意她进门和换鞋,随后转身朝着里面走去。 林恩夏,他舅妈林素秋亲哥哥的女儿,也就是他表弟祁丞郁的表姐。 他们之间虽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挂在舅舅祈温书名下,她算是他名义上的表妹。 林恩夏拿着姑姑要带给祁薄砚的礼物进门,把门带上,并换了拖鞋,走到客厅把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看向一只手插在裤袋内,站在落地窗旁打电话的男人。 祁薄砚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声,“是,她刚到。” 电话是林素秋打来的,提前跟他说了声,林恩夏过来除了帮她带她亲手做的玫瑰酥饼以及其余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便是…… 林素秋语调温和:“夏夏跟我说这是第一次上综艺,有点紧张,聊起来的时候我听说你也在,这不想着跟你打电话说一声,方便的话照顾她一下,她那性格,我怕她不过脑子说什么不该说的,你帮我看着她点儿。” 祁薄砚看着落地窗外的景色,应了声:“好,我会的。” 挂断电话,他将手机放在裤袋内,转头。 林恩夏站在水族箱前看着里面游过来游过去的颜色艳丽的小鱼,听到祁薄砚似乎是接完电话了,回头看了他一眼。 她靠在水族箱前,“我姑姑给你打电话啦?” “嗯。” 祁薄砚迈开长腿朝她走了过去,想起些什么,淡声问了句:“我记得,你最不喜欢接综艺,这次怎么突然想要上?” 这话把林恩夏问的脑子里空了下。 她有家庭背景,相比其他人来说,星途确实顺风顺水些,但是她的高度还接触不到那些圈内的顶尖大牛,后来还是她这个表哥牵线搭桥,让她多了不少跟她同资质的小明星拿不到的资源。 所以她火了。 便有不少热门综艺向她递来橄榄枝。 可她一想到在综艺上和那些披着一层虚伪的皮的嘉宾打交道就浑身不自在,真人秀直播综艺还要各种注意言辞,实在太束缚,一点也不自由。 所以她从来不接。 只是这次是特殊情况…… 她上节目的真实目的也不是想要上这档综艺。 原本想好的理由——‘帮朋友个忙’到了嘴边又觉得不合适,于是她先露出一抹笑,“这不是有哥你在吗。” 然后又反客为主的道:“我记得你也不接综艺的,那怎么还接了《心动预警》呀?” 她倒也不是一定要问出个答案,挑了下眉梢,没隔几秒就说:“难道是对节目里的某个嘉宾感兴趣?” 祁薄砚缓步走到水族箱旁,捡起一旁的打火机捏在指间把玩,“所以,你是对节目里的某个嘉宾感兴趣,所以才想上?” 林恩夏点点头,说到这里眼睛里闪出一丝光亮,“对,我是冲着人来的。” 祁薄砚偏头,看向水族箱里甩着尾巴游过来的小鱼,有些心不在焉。 林恩夏也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见到有只尾巴形似婚纱的粉色小鱼朝着他们游了过来。 她伸出手,指尖抵了过去,“我喜欢池悠悠。” 祁薄砚指间转着的打火机停住。 男人侧眸看向身侧,确实有几分意外,嗓音低懒散漫,“你……喜欢她?” 林恩夏看了祁薄砚一眼,点头,“对呀,我觉得她……” 她中间停了几秒,带着点混血感的漂亮脸蛋很认真,后面三个字更像是强调词,“演技好。” 当时祁薄砚并没在意,只淡淡的道:“不是来捣乱的就行。” 临走之前他有些工作还需要先处理一下,这一期综艺的录制地点是在国外,集团内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不太方便处理。 交代了让她自己在客厅里玩,他便直接去了书房。 林恩夏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眼睛里,才收回视线又重新看向水族箱里的鱼。 这个男人矜贵倨傲,浑身上下都透着股上位者的气息,一个轻飘飘的眼神却能给人无尽压迫感, 尤其是看起来冷情冷性的,对任何人事物都是漫不经心的姿态,似乎也不会为任何女人动心。 可……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保存在手机内的一个视频。 她到现在还觉得这个视频不真实。 原本看完这个视频她也只是怀疑池悠悠在与他闹掰之后又突然接近他目的不纯,又整天被丞郁念叨着的‘坏姐姐’洗脑,对她印象不太好。 但是后来,她参加了一个圈内聚会,与合作过的温晴聊了几句。 当时她喝的有点多,在露天天台的角落里吹着风,似乎在为什么烦恼,她过去聊了几句。 后来不知不觉就聊到…… 温晴:“圈内都传池悠悠喜欢凌总你知道吧?可她最近突然和祁影帝走的特别近,她分明是在利用祁影帝来刺激凌暮云,我原本想提醒他的,可是他大概不会相信我说的话……” “我是祁影帝的粉丝,不想看到他被人这么利用,上了节目也是添堵,所以下期我不太想去了……” 林恩夏觉得她说的话太果断,“你怎么就知道她一定是利用祁影帝?综艺上很多看点都是需要剧本的。” 温晴有些恼火,“我就是知道啊。” 她见林恩夏不信,拿出手机,找出之前拍的那个视频拿给她看,“这是我上期参加综艺时,晚上的时候拍到的。” “池悠悠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她就是想让凌暮云紧张和吃醋,事实证明……她这招用的确实不错。” 林恩夏看着她手机内的视频,又想起之前祁丞郁发给她的那个视频,面色有几分凝重。 她对此未置一词,只是思前想后觉得不太合理。 可能整件事情的逻辑链并不完整,所以她没办法代入温晴的这个解释。 这里面到底缺了些什么呢…… 她笑了笑,温和的道:“你不去的话,我替你上怎么样?” 上《心动预警》这个综艺的嘉宾大多都是演员,拍摄期间有时会和拍戏撞档期,所以偶尔缺席或者换嘉宾也是常有的事。 温晴捏了捏有一点晕的太阳穴,抬眸,“你要去?为什么?” 林恩夏瞥了眼她的手机,“因为,他应该会相信我说的话。” 第116章 老公你快说句话呀 《心动预警》第三期直播在国外的一座小城,这一期直播温晴和顾泽谦都因为档期问题不能参与拍摄,节目组提前邀请了两位新嘉宾,不过并没有官宣嘉宾身份。 【啊啊啊啊期待新嘉宾!!!】 今天的安排是:嘉宾们在别墅内集合后,在别墅内直直播录制开头迎新及分组部分,随后集体出发一起去机场。 本期直播的主题是:迷。 秦导说这一期的主题要等分组结束后再公布。 池悠悠的穿搭是黎姿特地交代过造型师,要按照每一期的风格来给她搭配合适的衣服。 这一期没有主题,她就自己穿了件酷飒风的黑色衬衫和一件黑色高腰工装裤,扎了个简单的高马尾,出现在别墅内时,直播间炸了一把。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老婆好a!![舔屏]】 【卧槽我之前看到官宣说景熙是池悠悠演的时候我还在想,她那张甜美脸怎么演杀手,靠,这身好酷,妥妥的清冷感美人!】 【hi!酷girl!(朝你比个心)(嘴上叼支玫瑰)(玫瑰掉了)(慌忙捡起来)(继续比心)】 池悠悠到的时候没看到其他嘉宾,于是坐到沙发前的直播设备前,跟直播间的粉丝互动。 茶几上放置了一些小零食。 她拿过一袋杨梅干边吃边看弹幕区的评论,过滤掉黑粉那些找茬的发言,她挑着几条评论回复。 “悠悠姐姐,我想明天晚上七点半跟男朋友的老公表白,你能说两句祝我成功的话吗?!非常感谢!” “男朋友的……老公?” 她念完之后,轻轻挑了下眉梢,把这关系捋清楚,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嘶……姐妹你这……玩得有点变态啊?” 【[狗头]差点给池姐整不会!】 【死去的老梗突然攻击我:老公你快说句话啊!老公~[狗头]】 【姐妹是去捉奸的吧[狗头]】 池悠悠看着弹幕,念下一个。 “姐姐我奶奶特别喜欢你,但是她明天结婚,你能不能跟她说两句话让她取消婚礼啊,她都结了十次婚了,我该怎么跟她表达,不是每次谈恋爱都要给每个爷爷一个家的。” 池悠悠:? 这位网友,你是怎么做到每一句话都是高能的? 她露出点无奈又无语但是还有点想笑的表情,劝道:“奶奶到了叛逆期了,你要理解她。” 【这件事,放在整个司仪圈里面也是相当炸裂的。[尬笑]】 【司仪:奶,下次结婚记得还找我啊!风里雨里,老地方等你[狗头]】 【《奶奶到了叛逆期了》《理解》,我真的会被池悠悠这张嘴笑死】 下一个。 “悠悠姐,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忘了闭眼。” “……” 池悠悠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好的,那你下次充电也别忘了插线。” 【废话文学直接拿捏住了[鼓掌]】 下一个。 “姐,我闺闺跟我绝交了!你知道她有多过分吗!就因为昨晚我们盖着一个被子睡觉的时候我放了一个响屁,她就跟我绝交了!还在抖音发了短视频声明,我真的好生气呜呜呜。” “……” 她原本是想笑的,但是还是忍住了,露出点‘伤心’的表情,“光看文字都觉得到了很窒息的程度,气得我直发抖,太令人心寒了!别生气,你放心,全国人民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会笑死在这里】 【这件事真的很严重,报警了吗?】 【警方说已经在彻查了,小妹妹别着急,再坚持一下,一定会给你一个最好的答复[比心][玫瑰]】 直播间氛围很好,池悠悠在翻弹幕,一旁有一只手伸了过来,在她面前放了杯水。 白婉音面上带着笑:“悠悠,光聊天会口渴,我听你说了好一会儿了,喝点水吧。” 池悠悠拿杨梅干的动作顿住,掀眸看了白婉音一眼。 她喜欢穿白色系的裙子,一直都是温婉仙气的风格,给人一种温柔无害的感觉,会让人觉得她这个人胸无城府,很好亲近。 但能在娱乐圈那种鱼龙混杂、水极深的圈子里混成团宠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没有城府呢。 她看了一眼眼前的水,又看向白婉音:咋的,你下毒了? 别来沾边。 上次她吩咐米粒把凌暮云的花转交给她,以她的性格绝对气得不轻。 毕竟没有人会要别人不要了的垃圾,她绝对会认为那是羞辱。 可她以池氏千金的名分把消息散出去,以此挑衅她在前,再生气也得给她受着。 这次她无缘无故献殷勤,绝对没好事。 虽说私底下两个人是你争我抢的关系,但是她还不想在综艺上闹的太难看,留点体面大家都开心。 【音音真的是出了名的好脾气,池悠悠在直播试镜上抢了她的角色,她居然还会在综艺上跟池悠悠示好】 【哪来的狗叫?公平竞争也叫抢?】 白婉音与她对视,莞颜道:“怎么了,你不想喝水吗?还是你想喝别的,节目组准备了好多,我去帮你拿。” 凌暮云刚接了个电话,回到大厅时便感觉到气氛有些僵硬,“怎么了?” 白婉音接道:“哦,是我刚刚看悠悠一直在和粉丝互动聊天,怕她口渴给她拿了杯水,然后她好像不太想喝,我就想着问她喜欢喝什么,给她去拿。” 池悠悠:“……”她不说话她也能演出戏。 她直接道:“我不渴,不用麻烦。” 她给的东西她可不敢喝。 白婉音脸上露出点尴尬和微微失落的表情,只能道:“好吧。” 凌暮云拧了下眉。 【池悠悠干嘛这么看着我们音宝啊,不喝就不喝呗,跟个大爷似的,不会自己去拿自己想喝的吗?】 【我怎么觉得她在用看手下败将的眼神看着音音?拿了个角色而已,至于这么狂?】 【就是欺负音音好脾气[愤怒]】 【池悠悠懂不懂人情世故?就算不渴也可以喝一口吧,人家都给你拿了[无语]】 【音宝乖,咱不要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白婉音粉丝众多,见她有些尴尬不自然当然直接出来护主。 只是路人粉看不下去了。 【我寻思池悠悠的回答也没毛病吧?】 【?白婉音试镜落选,粉丝都得应激障碍了?过度解读什么啊?你们气不过自家姐姐没比过人家故意找茬黑呢?】 弹幕上又开始了一波厮杀。 蒋诗宜到达别墅,直奔池悠悠跑了过去,叽叽喳喳的到她耳边吹彩虹屁,说她能进傅淮然的剧组简直太厉害了。 邵湛也刚到,跟导演组交流了几句,画面上没拍到他。 但是众粉丝听到了他的声音:“什么?顾泽谦这期没来?” 第117章 在综艺直播现场穿了情侣装 导演组给的撞档期的理由自然是借口。 邵湛是这么认为的。 妈的。 喝醉酒断片,他完全不知道昨天喝醉了之后他扑到顾泽谦身上干了什么蠢事,总之顾泽谦那边安静得很,也没找他算过账。 陆君泽说他喝醉了跟顾泽谦表白了。 艹,这绝不可能。 那他这一期怎么没来,怎么这么巧,躲他呢? 邵湛面上凝着复杂的表情坐到沙发上,在想要不要发个信息问问,不然多丢脸啊,光喝醉酒扑到顾泽谦身上这件事儿就足以成为他新的污点了。 【湛哥的表情:老公没来的第一天,想他.jpg】 【湛哥:老公去哪儿了,还回来吗,回来还爱我吗】 【谁来p个图啊,用谦哥的照片整一个:哥永远爱你.jpg】 旁边传来蒋诗宜叽叽喳喳说个不停的声音,他偏头看了一眼,看到她在和池悠悠看直播间里的弹幕,笑得乐不可支。 他想起什么,起身坐到池悠悠身边,在她耳边小声问了句:“我昨天喝太多了,忘了后来发生了什么,你记不记得我扑到顾泽谦身上去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池悠悠想笑,但还是憋住,露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来,点了点头。 她今天看到陆君泽给她发的消息的时候笑了半天。 邵湛看着她这个表情,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 她把小手弯成小喇叭凑到他耳边去,“你喝醉了之后觉得顾泽谦暗恋你,然后离开东风里的时候你撞见他了,有点激动,直接扑上去跟他表白了。” 邵湛:? 前半句好像有那么点点印象,当然那是他喝醉了口无遮拦胡说八道口嗨的,但是这最后一句怎么听怎么更像是胡说八道。 “你摸着你的良心发誓,要是你说谎,这一期就跟凌暮云分到一组。” 池悠悠:“……” 那不行。 她挑起眉梢,小声道:“信不信随你啊,我为什么要发誓?表白的是你,又不是我。” 邵湛拧紧眉头,感觉自己刚刚被喂了一只苍蝇:“……” 本来想见面问清楚,结果顾泽谦居然没来,这让他心里有点慌,觉得陆君泽说的可能是真的。 池悠悠还是添了句“你喝醉酒干的蠢事多了去了,还怕多这一件?你去年喝醉不是非拉着一个漂亮小姐姐非说人家喜欢你,还让人家夸你最帅,人家一直想走你还说人家欲擒故纵……” 邵湛脑瓜子嗡嗡的响,“你这是在安慰我?” 池悠悠点头,“你理解为重温社死现场也行。” 邵湛:“……” 他干过的丢脸的事儿太多了,关键是她基本都知道。 相比之下七岁的时候拿着鞭炮扔马桶里炸自己一身屎这种简直不值一提。 大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工作人员说:“新嘉宾来啦。” 众人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着门口看去。 祁薄砚应该是和新嘉宾一起到的,但因为需要新嘉宾最后出现的原因,所以祁薄砚先走了进来。 男人黑色衬衫加黑休闲裤,侧脸线条笔直利落,俊容带几分不羁散漫感。 透出浓稠的禁欲气息和撩人心弦的男性荷尔蒙。 现场倒是还算和谐,但是弹幕区炸了。 同样的黑色,在一众嘉宾中,他和池悠悠统一的格外突出,犹如穿了情侣装。 【在看到网上关于延迟cp的流言越来越多时,我们很怕砚哥和悠悠会避嫌,所以我们动员了大家在直播间磕cp不要太过分。 结果看到这一幕我真的想说:砚哥,咱避避嫌吧,这真的解释不清了[狗头]】 【嗷嗷嗷情侣装!你们是公费来恋爱的吧[狗头]】 【民政局不用来了,这波直接送进洞房,在座的各位没有意见吧?】 【我来给你们放一首婚礼进行曲助助兴吧![舔屏]】 随后,花团锦簇的屏风后,新嘉宾踩着轻快的步伐出现在镜头前。 映入大家眼帘的是一张带着点混血感的年轻面孔,她眉眼十分精致,再加上妆感的原因,有点像漫步花丛的小精灵。 碎花裙搭配一双细带过膝靴,身材比例拉的极近完美。 林恩夏,一线女星,和温晴咖位相当,不过势头要比温晴更猛,出道时间短,她手上可是接了不少圈内顶级的稀缺资源。 池悠悠知道这张极有辨识度的脸,但并不认识她。 林恩夏进入大厅后,先是在镜头前跟直播间的粉丝们打招呼:“嗨,大家好呀,我是林恩夏。” 【啊啊啊啊啊居然是我女神!!夏夏,卧槽节目组你简直是我的神!!】 【呜呜夏夏美得像假的一样,我丑的跟真的一样[泣不成声]】 【心动预警不愧是‘心动预警’啊,我疯狂心动!老婆贴贴!】 邵湛坐在池悠悠身边,看到林恩夏那张脸时,又看了一眼祁薄砚的方向,下意识的低声:“卧槽,怎么是她。” 这一声吸引了池悠悠,她顺口问了句,“怎么,你们还有段故事?” 邵湛暂时没想通,模棱两可的问了她句:“你跟砚哥没发生什么事儿吧?” 池悠悠:? “关我们什么事?” 邵湛低头摸了摸眉心,偏头,距离她近了点,跟她说:“之前听说林恩夏手里的几个顶级资源是砚哥给牵线搭桥的,大家还以为他们之间有那种……关系,你懂吧?” “但是因为砚哥常年不近女色,林恩夏也没在任何人面前提过砚哥,也没人见他们同框过,这事儿传着传着也就散了。” “之前林恩夏接受过一段采访说自己不喜欢上综艺,那她这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是砚哥邀请的?” 这件事如此解释好像还蛮合理。 他刚刚认为她跟祁薄砚发生了什么事儿,是因为他们之前就因为凌暮云闹掰过,关系本就有裂痕,如履薄冰的。 还以为祁薄砚此举是要换个搭档。 池悠悠当然听出了邵湛的潜台词,盯着林恩夏那张漂亮脸蛋看了几秒,只喃喃道:“是么。” 邵湛是娱乐圈里最喜欢凑热闹的,哪里八卦多他往哪里钻,所以这事儿应该属实。 哦豁。 这么大的瓜她居然不知道。 不过不难理解,漫画内容的描写不会面面俱到,是有很多隐藏剧情在的。 因为她的行为改变了某些剧情,连带后面剧情发生改变,带出隐藏剧情,倒也不奇怪。 随后林恩夏跟各位嘉宾热情的打了招呼。 “hello,麻烦各位老师多多关照啦。” 大家都是演员,在圈内都有合作打过照面算是认识,所以并未浪费时间。 只不过她在与池悠悠打招呼时有些与众不同。 林恩夏朝着池悠悠伸出手,“悠悠,之前看了你的试镜,我特别喜欢你,还在想什么时候能一起合作演一部剧呢,没想到在综艺上先见到了,很高兴认识你。” 她可真好看啊。 这是林恩夏第一次面对面见到池悠悠时,忽略内心想法的第一印象。 池悠悠弯唇,迎着林恩夏带点探究的视线伸出手,落落大方的姿态,“谢谢。” 这位,不简单。 这感觉像是冲着她来的。 不过不作妖一切好说。 白婉音跟温晴聊的时候知道林恩夏会来,但是她觉得她跟池悠悠的互动好像有点奇怪。 秦导适时插了一句:“接下来有请我们第十位新嘉宾。” 话落,一道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走出。 直播间观众炸了,‘卧槽’刷屏。 池悠悠掀眸看去,看到那张脸时,意外的瞠目。 第118章 请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你的理想型 ——陆君泽。 他怎么会上综艺? 难道他刚回国就跟白婉音有联系了? 她转头看向邵湛:怎么回事啊?怎么没提前说一声。 邵湛跟池悠悠对视了一眼:我也不知道啊。 他也很意外,没想到陆君泽会上综艺,而且他居然半个字都没跟他透露。 这些年陆君泽都是在国外拍摄s+级的电影,之前在国内也未上过综艺,《心动预警》算是他的综艺首秀,但这事儿瞒得滴水不漏,没有粉丝知道。 陆君泽穿了件黑色内搭,外面是冷淡英伦风的白色西装,身姿挺拔笔直,气质温润如玉。 他看着直播间镜头,唇角勾勒出浅笑,抬手朝着粉丝们打了声招呼,“大家晚上好啊,我是陆君泽。” 【泽哥你收敛一点,别帅死我[尬笑]】 【不要钓我,谢谢,我很腼腆,很单纯,你冲我笑的话我以为我们是要结婚的[舔屏]】 【哥哥[舔屏]嘿嘿嘿,哥哥,嘿嘿嘿[舔屏]】 【砚哥,我先出轨一分钟你不会怪我吧么么么[害羞]】 【这波秦导赢麻了,别的综艺请不来的咖全上了《心动预警》,秦导能吹一辈子哈哈哈】 弹幕上诸多颜粉刷屏后,便有理智粉出来分析陆君泽会上《心动预警》的原因。 众所周知,《心动预警》是用来后期营业或者前期宣传炒cp的综艺,相当于恋综节目,目的是为了让观众磕糖,所以他是要和谁来炒cp的呢? 底下立刻有人回:「首先排除池悠悠」 有粉丝分析温晴的可能性最大,毕竟接下来的重磅影视剧《月上柳梢》他们可是饰演男女主。 但是温晴没来,就有知情的圈内粉丝分析说:「蒋诗宜的可能性不大,白婉音虽然是新人,但是后台池氏集团比较硬,接下来资源有很多,和陆君泽直接合作也不奇怪」 若是你只有后台没有实力,是会被粉丝追着狂喷的。 但是白婉音有实力在,所以那些裙带关系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 财阀千金,演技派小花,颜值在线,也足够努力,那么她就应该红。 于是粉丝理所当然的觉得,陆君泽大概是请来给白婉音带流量的。 秦导在陆君泽跟其余嘉宾交流完,众位嘉宾入座后,说了一堆开场词,最后不忘重点:“欢迎恩夏,欢迎君泽。” 池悠悠:“……” 这一个个的,把她衬托得更不值钱了。 刚刚看到陆君泽的时候蒋诗宜就有点激动,两眼直放光,拉着池悠悠小声讨论:“哎呀,这么多帅哥,待会儿选哪个好呢。” 邵湛距离她们挺近,自然也听到了,“我有预感,你这一期会和最帅的那个分到一组。” 蒋诗宜抬眸看向邵湛,“湛哥,你总算说了句人话。” 邵湛:? 见池悠悠有点愣神,好像有点苦恼的样子,蒋诗宜伸手戳戳她柔软的脸颊,“悠悠,你怎么了?” 有新嘉宾的加入,这一次分组可能会打乱,谁跟谁分到一组还真不好说。 池悠悠回神,抿了下小嘴巴:“今晚吃什么呢。” 蒋诗宜:??? 池悠悠转头看了一眼祁薄砚,猝不及防的和他的视线撞上,又一脸‘复杂’的转开了视线。 祁薄砚:? 他盯着她的侧脸,在想她刚刚那个眼神什么意思,修长的指原本在沙发扶手上轻敲着,也因此停了下来。 池悠悠转开视线后,恰好看到陆君泽朝她看了过来。 她一愣,觉得躲开才是有问题,于是落落大方的笑了下,才转开头。 陆君泽唇角抿出笑弧,眼睛里都是笑意。 其实池悠悠和陆君泽的对视只不过是几秒钟的事情,但还是有心细的粉丝发现了端倪。 【泽哥和池悠悠这个对视笑什么意思?他们合作过吗?认识?我怎么感觉泽哥突然好温柔啊……】 【他们不是接下来要合作《月上柳梢》么,刚认识吧,但是这明显是礼貌的笑笑,别乱臆想好吗?】 【服了,最近池悠悠水军不少啊,上赶着给她流量和曝光,这不值一提的几秒也能放大?】 弹幕区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陆君泽唯粉出来发言:「池悠悠粉丝别来沾边好么,只要是顶流男星都要来蹭一蹭流量是不是?恶心。」 随后便是路人粉:「两个人之前从未合作过,要是朋友的话池悠悠估计早火了,哪个跟陆君泽沾边的女星现在不是一线?最近池悠悠还挺讨喜的,粉丝别来败好感。」 不过弹幕吵了一阵,也就吵到分组前。 其实刚刚池悠悠并没有想晚上吃什么,而是有些头疼。 她记得这一期是节目组分组,但是嘉宾较书中而言换了一大半,不知道录制内容有没有变化。 而且节目组分组没有规律,她也并不清楚他们是根据什么进行分组的。 如果祁薄砚和林恩夏分到一组,陆君泽和白婉音分到一组,摆烂cp邵湛和蒋诗宜不变。 那她—— 不就是和凌暮云了? 这不是最恐怖的。 她记得书中这一期后面的录制内容是:模拟情侣游戏。 捏妈的,让她和凌暮云模拟情侣,这是什么糟心的恐怖故事!!! 接下来,进入到分组环节。 这一次的分组并不是女嘉宾选搭档或者男嘉宾选搭档,而是通过问答的方式,由节目组最终公布分组。 秦导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白板,“来,你们自己过来拿答题板吧。” 大家一起过去拿自己的答题板。 林恩夏过去的时候,拿了一个,先把手中的答题板递给了身后走过来的祁薄砚,“薄砚哥,给。” 祁薄砚脚下一顿,睨了林恩夏一眼,伸手接过,“谢了。” 林恩夏笑着回了句:“不客气。” 后面看到这一幕的白婉音在林恩夏的脸上看了会儿,等她拿着答题板走后,过去拿自己的答题板。 【上来就安排砚哥和新嘉宾的互动,这一期节目组分组,该不会是砚哥和夏夏一组吧?】 【cp名想好了,夏日炎炎cp给爷冲!】 【谁也别想拆散我们延迟cp!你们都给我退退退!!![愤怒]我真的会生气】 【cp粉磕cp磕魔怔了?节目组这回这么安排肯定是想拆cp啊,不然都没有新鲜感了】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愤怒]】 换了嘉宾,直播间的众多网友对于这次的分组特别好奇。 随后,等八位嘉宾准备好后,秦导先问出了第一个问题:“请用一个词语来形容你的理想型。” 第119章 看向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会有星星 “这个词语可以是特点、风格、性格。” “给你们作答时间,之后我说作答结束,大家统一亮题板,就不能再修改了啊。” 【卧槽!上来玩这么大?秦导你是真敢啊】 【这个问题真的很炸裂!我就好奇砚哥怎么写,他会不会直接写池悠悠[狗头]】 【他就算不那么写,心里也是那么想的[狗头]】 【你们是懂怎么磕cp的】 各位嘉宾听到这个问题后便开始低头往题板上写答案,蒋诗宜看看周围,有些苦恼的看向秦陌,“秦导,没有理想型写什么,可以空白吗?” 秦导露出个迷惑的表情,牵牵唇角:“你长这么大连个暗恋的人都没有?” 蒋诗宜:“关键是我的理想型一直在变化,万一我在节目上说我喜欢霸道小狼狗,喜欢我的那些奶狗弟弟不跟我玩了怎么办,你这不是掐我桃花么。” 秦导:“……” “那你随便蒙一个。” 【哈哈哈哈哈高情商:理想型一直在变化x低情商:见一个爱一个√[狗头]】 【大声商讨如何蒙混过关】 秦导给了足够的时间,见他们都停了笔,道:“作答结束,请亮题板。” 所有嘉宾将手中的答题板翻转了过来。 池悠悠的白板上行云流水的写了四个字:「绝世美男」 既然人心隔肚皮,人心参不透,那就直观地只看脸好了,至少赏心悦目。 不是有那么句话么:看着那张帅脸,吵架的时候气能先消一半,随后还有点想扇自己的冲动。 【还以为池姐得有点内涵呢,没想到这么浅显[狗头]】 【楼上的你懂什么[愤怒],绝世美男除了我砚哥还能有谁?】 【小情侣秀恩爱的把戏罢了】 凌暮云纠结良久,最终还是落笔写了五个字,将题板翻过来:「热烈的爱意」 池悠悠确实让他感受过热烈的爱意,他甚至以为她会一直这样喜欢他的。 但现在他有点不确定,又觉得她不可能喜欢上别人。 那样热烈的爱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呢。 白婉音把自己的题板翻过来,上面写的是:「温柔」 简单,但也宽泛,与她相处过的男明星或者朋友基本都可以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 【我发现每个和音宝相处过的男明星都很温柔,就算原本性格高冷,对音音也很温柔,我们音音人缘真好】 【音音举手投足都有名媛千金的风范,异性缘超级好,也怪不得凌总格外偏心她呢】 白婉音的热度较之前两期上升不少,弹幕亦是找到‘点’就开始疯狂延伸。 这自然少不了有人在背后运作。 经纪人苏青在争取《月上柳梢》的其他重要角色,并嘱咐白婉音在节目中用点脑子多展现自己。 除了凌暮云在力捧外,在听说白婉音是池淮年的女儿后,有不少合作方找过来主动求合作。 蒋诗宜好奇的看了一眼池悠悠的题板。 好家伙,这简简单单四个字对她来说可能是理想型,但是对她来说就是人间妄想型了。 她又看了一眼邵湛的,然后:“……” “湛哥,你一定要在这种问题上奖励自己一个彩虹屁吗?” 邵湛一只手搭在题板上,字写的超级大:「在她眼里全世界我最帅」 他轻轻的笑,“你懂什么,我这明明是在夸我的理想型有眼光。” 【湛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在他眼里全世界我最帅】 【谦哥:我老婆全世界最帅(宠溺的语气)】 【笑死哈哈哈哈哈楼上的把你评论删了让我来说!】 【啊啊啊啊啊我前男友可以一辈子终身不娶没有性福生活[流泪],但是我磕的cp一定要在一起!】 邵湛低眸看她题板上的内容,就一个字:「帅」 “啧,你这写的,该不会是……” 蒋诗宜看他那眼神就知道的他后半句想说什么,直接打断他施法:“雨你无瓜。” 邵湛:“……” 祁薄砚看了一眼池悠悠的题板后挑了下眉梢,视线扫过众人,在凌暮云写的那几个字上停了下,下颌线微微绷紧。 眼神也有几分暗淡。 ——热烈的爱意。 不仅凌暮云感受过,他曾经也感受过。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了,曾经既然已经成为过往,就不值一提。 他正欲收回视线时,又不经意的扫过身旁陆君泽的。 他的题板上就写了一个字:「甜」 很简单一个字,可能其余人的理解是甜系女生。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想到昨天在东风里时,她递给陆君泽的那颗糖。 甜的。 她给的糖都是甜的。 男人垂眸,后齿轻轻咬了下。 林恩夏看着池悠悠题板上的字若有所思,把自己的展示出来:「安全感」 尔后,她转眸看向祁薄砚的题板,先是奇怪,后是疑惑和不解。 池悠悠也在看别人的题板上写了什么,扫过一眼去,被一个字迹漂亮、且写的最多的题板吸引了过去。 是祁薄砚的。 她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认真。 还以为他顶多敷衍一下的,毕竟这位大佬心里只有事业根本没有情情爱爱。 他写的是—— 「看向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会有星星」 她眨眨眼睛,心跳居然在这个时候猛地加速了几秒。 他居然会有理想型,这句话还有点具体。 邵湛也看到了,他甚至看到了林恩夏的视线专注在祁薄砚身上,所以他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但是又觉得逻辑不通,有些烧脑。 林恩夏满脑子都是:哥,你是认真的吗? 他该不会是自我攻略式恋爱脑吧? 池悠悠看向你的眼神,可是半点星星都没有啊。 她那眼神很明显是单纯馋你身子的眼神啊! 弹幕在看到祁薄砚写的这句话后又双叒叕炸了。 【我靠这句话有点恐怖,感觉砚哥真的有喜欢的人了[石化]】 【我老公的理想型是我[舔屏][舔屏][舔屏]】 【拜托,这有什么惊讶的,砚哥的粉丝哪一个看向他时不是满眼小星星】 【池悠悠好像也是砚哥粉丝,四舍五入砚哥的理想型是池悠悠,我真是个小机灵鬼,快夸我[害羞]】 【cp粉真是无处不在啊我服了!】 秦导看了眼暴涨的弹幕,跟着看了眼祁薄砚的题板,更是意外之外的意外。 赶紧问了下一题:“下一题。” “在爱你的人和你爱的人里面选择一个共度一生,你会选择谁?请作答。” 第120章 不敢直视他,但眼角的余光里都是他 祁影帝这回答说的哪里是理想型,这看起来更像是在描述自己喜欢的人的特点。 不过他这个咖位没有公开,必然是想要好好保护的,怕被有火眼金睛的粉丝看出端倪,于是秦陌立刻转移了注意力,换到了下一题。 这一题是选择题,所以大家回答的很快,在秦陌提示“作答结束”后,嘉宾们翻开题板。 选择「我爱的人」的嘉宾:祁薄砚、陆君泽、蒋诗宜、林恩夏、白婉音、邵湛。 选择「爱我的人」的嘉宾:池悠悠、凌暮云。 【我跳预言家,我预言凌总要和池悠悠分到一组[暗中观察]】 【拆我延迟cp的都刀了[愤怒]】 凌暮云看了一眼池悠悠的答案,俊容愈发深沉,想起之前被她扔在垃圾桶里的那束花,心头有些发堵。 她的题板上其实原本先写了「我爱的人」,但是又被擦掉了,只留下浅浅的字痕,后来又写了「爱我的人」。 他不由得想到一种可能。 就是她没有跟他玩什么欲擒故纵,想要以这样的手段来刺激他的占有欲,从而喜欢她。 而是她就是选择了别人,她选择了祁薄砚,以后的选择或许也是他。 但这念头一闪而过。 他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她对他的感情不可能突然消失,他对复合这件事要更上点心了。 而且,祁薄砚怎么可能会喜欢她呢,他之前之所以纠缠池悠悠,不就是冲着他来的么。 看来他有必要让她认清楚这个事实。 池悠悠看了一眼其他人的题板,在祁薄砚的答案上一扫而过。 如果他这个答案是认真的……那么她好像突然明白了…… 为什么在原书中他会不沾情爱。 是因为一直没有遇到他爱的人吗? 一旁蒋诗宜看到池悠悠的答案有些小意外,于是小声调侃道:“天哪,悠悠,我以为你会选择「你爱的人」呢,毕竟你这样的颜值,什么样的男人追不到啊,那要是真的有,我高低得骂他一句不知好歹。” 蒋诗宜有点不好意思的用手臂拱了拱她,“我要是个男的能追到你,那就是我祖坟上冒青烟了嘿嘿嘿。” 凌暮云面色难看的看了池悠悠一眼。 池悠悠没有多想,只挑眉道:“被人疼被人爱不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只不过可惜,身为一个工具人女配,她没有人爱。 不过喜欢也足够了,不是还有那么多人喜欢她么。 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喜欢她。 也算活得精彩。 【是的,被人狠狠疼爱是件很性福的事[害羞捂脸]】 【不是,怎么就上高速了?】 【我觉得如果砚哥和凌总同时追悠悠的话,悠悠应该会选择砚哥,因为他们互动好甜,而且砚哥和凌总对比很大[偷笑]尤其是穿西装的时候。】 【什么很大?】 【外貌,气质对比很大,姐妹想哪里去了[狗头]】 【满朝文武支支吾吾】 【你们不说我也不说】 【砚哥:池悠悠!我宣你!我的脑还我的心,我全身上下的每一个器官都在说着,我宣你!】 【楼上的砚哥潮得我风湿病犯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进行到第十题,秦导拿着任务卡,问出最后一个问答题:“请问,你们到目前为止,有没有暗恋过一个人?” 弹幕区粉丝还挺激动,毕竟在场的顶流基本没有公开过自己的感情状况。 是只是醉心事业无心谈恋爱,还是……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没过一会儿,秦导便道:“作答结束,请亮题板。” 所有嘉宾统一翻过题板,大家都左右摆头看着周围人题板上的答案。 最后,竟一致的看向了坐在沙发上左2位置的池悠悠。 池悠悠当时眼睛有些不适,低头轻轻揉了下,再抬头时便感受到周围人朝她看过来的目光。 她呆滞了两秒:? 然后迅速歪了下小脑袋,扫了一眼其余人的答案,每个人的题板上都写着:「有」 就连那位笑得慵懒肆意的祁影帝的题板上写的都是「有」!!! 【啊!!(土拨鼠尖叫)我老公居然也有暗恋的人?!啊!!!我好伤心,今晚要炫三碗大米饭缓解悲伤[流泪]】 池悠悠:? 哈? 他也有? 暗恋不单单是喜欢一个人吧,还有心动…… 心动是会喜欢他的靠近,会被他所吸引。 是不由自主,是情不自禁,是有独占欲,是时刻会在意他所有的动向。 是不敢直视他,但眼角的余光里都是他。 所以,就她没有? 【悠悠:嗯,此刻我好像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我奶奶说,没有暗恋的青春是不完整的】 【谁说喜欢一定要暗恋?打直球不行吗?还你奶奶说,等我老了,我也跟我孙子胡说八道】 【暗恋真的好苦,那年我和我暗恋的人在一起,后来我想死于那个夏天,那时候他最爱我[大哭]】 【原来我暗恋的人也刚好喜欢我也不一定有意义,人心会变[流泪]】 【整什么网抑云文学?有没有想过也可以让他死,死在最爱你的夏天,他就永远只爱你[暗中观察]】 【都是第一次做人,能尽量伤害别人的时候,就一定不要伤害自己[调皮]】 【活菩萨经常见,活阎王还真是第一次见[石化]】 邵湛就在她旁边,看着她写的没有两个大字,脱口而出一句,“你没有?” 池悠悠转眸看他: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邵湛扯了扯唇角,自己自圆其说:“哦,你那也不算。” “……” 闭嘴吧猪队友。 【打什么哑谜呢???】 这趴没有停留太久,没过一会儿,秦导宣布分组情况,并把文字版打在了沙发后面的大屏幕上。 祁薄砚-池悠悠 陆君泽-白婉音 凌暮云-林恩夏 邵湛-蒋诗宜 【我延迟夫妇果然是命定cp,算秦导你小子有眼光[舔屏]】 邵湛冲蒋诗宜挑了下眉,“恭喜你啊,得偿所愿。” 蒋诗宜:? “哥你快闭嘴,我怕砚哥泽哥粉丝网暴你。” “……” 【摆烂cp:这命定的孽缘[狗头]哈哈哈哈哈】 【蒋诗宜:说好的和最帅的分到一组呢[流泪]】 【湛哥:咋?哥不就是全宇宙最帅么(嘴叼玫瑰)】 分组结束后,全节目组乘坐大巴前往机场,八位嘉宾被安排在一辆大巴车上。 林恩夏从分组结束后就拉着池悠悠聊天,意思是熟悉一下,快到机场时两个人聊了不少,算是聊的很愉快。 两个人中间隔着走廊。 她想到一个问题,于是靠近池悠悠,压低了声音:“那我们这个节目里有没有你的理想型呀?” 这问题很普通,但让弹幕区再一次沸腾起来的原因是其他人的反应—— 第121章 她一下子集中了所有男嘉宾的注意力 大巴上的位置是按照分组坐的。 前面一排左边坐的是邵湛和蒋诗宜,右边坐的陆君泽和白婉音。 后面一排左边坐的是凌暮云和林恩夏,右边坐的是池悠悠和祁薄砚。 林恩夏问的这个问题有意是想要悄悄问的,声音压低,但是恰好,又是其余人可以听到的音量。 在她问的那个问题刚落下时。 池悠悠身侧原本闭目养神的男人倦懒的掀开桃花眼,不动声色的侧眸看她的反应。 凌暮云靠窗,原本在看着窗外景色,听到林恩夏的这句话后下意识的转头看向池悠悠。 坐在池悠悠前面的陆君泽原本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低眸看着手机,此时却是突然身体后靠,贴在了椅背上。 邵湛在车上烦躁了半天,硬着头皮回忆他喝醉酒断片的那段到底跟顾泽谦说了什么。 但是硬是半点也想不起来。 最后实在憋不住,他直接给顾泽谦发了条信息。 他倒要听听他到底干了多丢人的事儿。 【邵湛】:你这期综艺录制怎么没来? 但是等了会儿,没人回。 邵湛拧了下眉,他该不会是给他设置免打扰了吧。 他食指抵在鼻息下,拇指托着下巴发了会儿呆,听着林恩夏跟池悠悠热情的聊着天。 总感觉林恩夏对于一个刚认识的人有点过于熟稔了,毕竟对她来说池悠悠只是个十八线。 她对她这么好奇的原因,难道是因为……砚哥? 听到她问理想型的问题时,邵湛也回头看了过去。 【???????】 【这是什么奇怪的修罗场?笑死,林恩夏问了一个问题导致全车男嘉宾的注意力都在池悠悠身上?】 【卧槽!!同时有反应?!!】 【可能是巧合?】 【一个两个是巧合,四个也是巧合???[石化]】 池悠悠勾唇,也学着林恩夏的样子朝她凑近,小声的回:“有啊。” 这个问题毋庸置疑,必然是肯定答案。 毕竟她刚刚在题板上写了理想型是「绝世美男」,若她否认,那粉丝肯定要炸。 但其实这个问题也有点微妙,毕竟在节目上公开的理想型很有可能只是节目效果,但如果具体到人,就不是这简单四个字了。 林恩夏眨了下眼睛,“那你能不能悄悄告诉我是谁?” 池悠悠还未出声,邵湛先开了口,“别悄悄啊,你这个问题直播间的粉丝们也想知道,说给大家听听,要不然今晚都睡不着了。” 弹幕区评论飞涨,多半都是看热闹的。 按照人情世故来说,她和祁影帝是队友,她此时回答除了祁影帝以外的人都不太合适。 可之前网络上曝光的关于池悠悠狂追凌总的信息还在大家的记忆里。 但是,湛哥突然这么关心池悠悠的理想型是什么意思? 邵湛看着直播间镜头,抬手指了下左上角,紧跟着来了句:“来,点击左上角观看广告三十秒,解锁池悠悠的理想型。” 【……】 【湛哥,我两只耳朵都竖起来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邵湛看向林恩夏,“不过这事儿你得问我,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比她清楚。” 池悠悠看他这凑热闹的表情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不过既然是替她转移火力,她就不必开口了。 林恩夏顺着问了句:“为什么?” 邵湛:“因为她的理想型就是我啊,她小的时候天天跟在我屁股后边嚷嚷着长大要嫁给我,因为我是她所有的发小里最帅的,她从小就是小花痴。” “……” 【!!!!!!!!】 【卧槽卧槽,湛哥是池悠悠发小?他们从小就认识?!!!】 【破案了家人们,怪不得看他们在综艺上相处就好像认识了八辈子似的】 池悠悠直接歪头扶额。 一边蒋诗宜听得昏昏欲睡,听到邵湛这句话就精神了。 他们居然是发小?!悠悠小时候要嚷嚷着嫁给湛哥? 她回头看池悠悠:“啊?悠悠,是真的吗?” 池悠悠懒懒的抬了下眼皮,语调懒洋洋的,“是啊,不过这个念头在他拿鞭炮扔马桶炸自己一身屎之后就打消了。” 蒋诗宜憋着笑。 其余人:“……” 邵湛回过头跟蒋诗宜道:“她毁谤我啊,她在毁谤我啊。” 蒋诗宜原本还在笑,听到这句直接:“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梅竹马,是不是也好好磕[坏笑]相爱相杀】 【磕cp可以冷门但不能邪门,相爱相杀x相杀互怼√】 经过邵湛闹这一下,直播间冒出来一群哈哈怪,倒把原来有些微妙怪异的气氛冲散了。 也没人再提之前的起因。 不过这事儿还是上了热搜。 #池悠悠 邵湛-相杀互怼系青梅竹马# 爆 #池悠悠和邵湛是发小# 热 两个人这段被粉丝剪辑成搞笑片段,还给邵湛配了‘我不会再快乐了’的大脸特效,逗得一众粉丝乐得不行,两人因此增了一波粉丝。 不过还是有黑粉在底下蹦跶:「肯定是剧本安排好的」「蹭姐这人脉牛啊,蹭湛哥热度还能搭上这关系」 邵湛下车时手机震动了下,他抬起看了一眼,是顾泽谦回的微信消息。 【装逼男】:看见你就烦。 日。 邵湛这张嘴是从来不能输的,于是立即回复:老子也是。 【装逼男】:你是废物。 邵湛:我是你爹!!! 他没再回复,觉得再说下去,下一秒他就会给他发条语音条过来。 不过他对昨天只字不提,那他应该也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吧。 大巴车抵达机场,大家走特殊通道去登机。 白婉音主动找话题跟陆君泽聊了会儿,男人时不时的点下头算作回应。 池悠悠看着陆君泽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的前世基本都是围着凌暮云转的,陆君泽没什么存在感,于是她扒拉了下书中剧情。 好像没有什么太突出的转折点,翻来覆去她觉得的可疑点在于,白婉音跟他说了一句:“你帮我得到我想要的,那么,你也会得到你想要的。” 陆君泽想要的,是什么? 他这个年纪不缺名气不缺流量不缺钱的,能想要什么。 难道是……白婉音? 毕竟是万人迷女主。 白婉音收割的男人好像也都是恋爱脑来着。 能救一个是一个。 临登机前她接到俏俏的电话,站在廊桥外面的走廊上跟她聊了几句,挂断电话时,其余人已经进入机舱了。 她刚上廊桥,便看到一道挺拔修长的黑色身影,抬眸,对上男人意味深长的视线。 “你……怎么没进去?” 第122章 她要跟祁薄砚谈!恋!爱! 祁薄砚咬了下齿间未点燃的烟,伸手拿下来,启唇道:“等你。” 池悠悠移开视线,抿唇道:“那走吧。” 她刚走到他身边,又听到他闲聊似的问了句,“总跟我是一组,你觉得腻了?” “怎么可能。”她立刻反驳了一句,甚至直觉这位大佬大约是误会了什么,心间跟着紧了下。 这语气虽然听起来轻描淡写的,但是她总觉得听出了点沉闷和委屈的滋味。 她侧眸抬头看他一眼,“为什么这么问?” 他偏头看了一眼玻璃外的风景,“公布分组的时候,你的表情很奇怪。” “……” 池悠悠想起刚看到分组时她的反应。 第一眼看过去是松了口气的,幸好不是和凌暮云分到一组,这次还是和他。 只不过下一秒她就想起重点。 如果这一期秦导设置的内容不变,那就还是模拟情侣恋爱游戏,也就是说…… 她要跟祁薄砚谈!恋!爱!!! 天爷呀。 八位嘉宾除了凌暮云可都是专业演员,导演会提供剧本,模拟情侣恋爱并不被发现破绽其实算是很轻松的事。 她担心的是她到时候如果被这男人的美色所诱惑,忍不住笑场被看出来是假的。 她可不想去惩罚箱里抽签。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她当时的反应被他抓了个正着。 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弯下身子,后凑到他耳边轻声解释:“我那是因为看到导演当时笑得太猥琐了,我觉得他又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点子来整我们,你能明白吗?” 此刻被念叨着笑得猥琐的秦导打了个喷嚏:“啊秋……” “……” 她的呼吸洒在耳廓上,男人食指与拇指捏在一起摩挲了两下,侧眸看她,嗓音沙沙的,“只是这样?” 她颇为认真的点了点头,刚吃了薄荷糖的小嘴甜得很,不自觉的哄人,“要是这次分组让我们自己来选的话,我还是会选你。”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头郁气消散。 随后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好似淡然的应了声:“嗯。” 两个人一起往机舱内走,她摸不清他现在的情绪,于是从裤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他:“喏,吃颗糖,开心一下。” 祁薄砚低眸看了眼她白嫩手心里的糖,“就一颗?” 池悠悠:? 为什么她莫名其妙的听出了点‘这颗糖是单单给我的,还是别人都有的’的语调感? 她愣了下,随后大大方方的把自己裤袋里的糖都拿出来,阔绰的道:“都给你。” “好。” 他应声时,伸手把她手上的糖全都拿走了。 池悠悠:??? 不是,我就是客气一下。 他又不怎么爱吃糖,拿这么多做什么。 他看着她眼巴巴的眼神,似乎是没想到他会一把全都拿走,眼里蔓出浅笑。 虽然他对于抢小孩儿的糖有点罪恶感,但是面上一本正经,“怎么了?” 她抿抿小嘴,盯着他的口袋,“那个,糖还是要少吃,对牙齿不好。” 她从小爱吃糖,因此遭了不少罪,长大了克制很多,偶尔也有管不住自己的时候。 所以出门她不会带多少,刚刚那些算是她的全部了。 他睨着她脸蛋上的表情,唇角笑弧渐深,但嗓音平淡,“好。” …… 飞机抵达国外的尼罗斯市后,给了嘉宾足够的时间休息,并通知了在别墅一楼集合的时间。 集合前,每位嘉宾的跟拍导演提前去了嘉宾的房间。 池悠悠揉了揉头发,从床上坐起来,明艳白皙的小脸有点懵,“隐藏任务?又有隐藏任务?” “是的呢。” “这个隐藏任务卡是单单给我的,还是别人也有的?” “大家都有的。” 池悠悠露出一个‘生活不易,兔兔叹气’的表情,然后朝着导演伸出手,“那你把那个缺德任务卡,哦不是,隐藏任务卡先给我看看。” 导演原本想等她先起来洗漱再给她,听她如此说,先把任务卡递给了她。 并提醒道:“池老师,不要念出来,这个任务卡是要到最后环节公布的,给粉丝一点猜测空间。” “好。” 池悠悠接过隐藏任务卡,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整个人都比刚才精神了十倍,原本圆溜溜的眼睛瞪大。 【?】 【池姐:眼睛瞪得像铜铃.jpg】 【秦导你真该死啊,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这比鲨了我还难受!到底是什么任务!】 【[微笑]秦导,你happy,我不happy】 【不会比上次秦导把他俩关在小黑屋里看吻戏更脚趾抠地吧[狗头]】 池悠悠:“……” 果然,果然,果然还是那个游戏! 隐藏任务: ——在接下来的游戏过程中,成功和搭档完成一次土味情话互动。 划重点:互动。(未完成互动的情话不计入次数,失败可以重来,在游戏过程中未完成任务者,游戏结束后有抽签惩罚) 游戏: ——模拟情侣恋爱游戏。 剧本: 此处有八百字小作文(仅供参考) 她皱着精致的小眉头看完,随后脑子里满地都是「土味情话」这个隐藏任务怎么完成。 土味,情话?多土? 她忍不住的联想了一番那个场景。 她:宝,我今天去输液了。 祁薄砚:输什么液。 她:想你的夜? 好抓马。 这话一出先把直播间所有在线观众尬死。 她晃了晃小脑袋,突然想到之前沈俏给她发的文档里好像有几句能用的,就是……台词有点烫嘴。 不管了,先起床。 镜头一转,是祁薄砚的房间。 男人已经换好衣服,此时正垂着桃花眼,修长的手指将腕表戴在线条性感的手腕上,动作招人眼球,浑身上下透着的那股子禁欲冷感让直播间的粉丝频频发疯。 【哥哥嘶哈嘶哈[色][舔屏]】 【老弟哈!姐给你爆灯!!![亲亲]嘬嘬嘬】 【hi!帅哥!(吹流氓哨 挑眉)结婚[星星眼]】 【嗯(邪魅一笑看了看你,抬起你的下巴,凑近你的耳朵)不了】 【……】 男人撩了下眼皮,眼神散漫不羁,“隐藏任务?” 他嗓音低低的,戴好腕表后,朝跟拍导演伸出手。 导演把任务卡,以及需要的道具递给他。 祁薄砚接过,先盯着手中的心跳手环看了几秒,才转眸看向另外一只手捏着的任务卡。 看到上面的隐藏任务时,他轻轻挑了下眉梢。 第123章 他说: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去找你 集合时间到,别墅大厅,由秦导来宣布接下来要进行的游戏内容。 “本期综艺主题是:限时恋人。” “大家应该已经都拿到任务卡了,上面写的很清楚,接下来我们要玩一场游戏,叫做模拟情侣恋爱游戏。” “每对‘情侣’按照剧本中的人物设定扮演一对热恋中的情侣,进行为期8个小时的约会。” “每对‘情侣’会配备20名本地的观察员,观察员的作用是,她们会根据你们的相处判断你们是否是真情侣,每人一票,一共20票。” “最后四组按照得票进行排名,少于10票的队伍要接受节目组安排的惩罚,排名靠前的队伍可以获得票数档位对应的经费,第二、三天在尼罗斯市随意游玩,所产生的所有经费由末位队伍支付。” 蒋诗宜扯了扯唇角,别的都不关心,先问:“所以节目组安排的惩罚是什么?” 秦导看了她一眼,慢悠悠的道:“比如在别人尽情游玩的时候,你去工地搬砖之类的。” 蒋诗宜:“……” 众人:“……” 导演果然不干人事。 杀人诛心。 池悠悠记得自己前世拿到的任务卡上是霸总x秘书的人设,当时除了要盯着凌暮云和白婉音卿卿我我想办法找茬外,还被搭档的霸总文学着实油了一把。 刚刚她只顾着想隐藏任务该怎么完成,该说什么样的土味情话听起来不那么油腻,倒是没注意这一次的人设。 任务卡中的有些内容是不能直接公布给直播间粉丝看的,所以秦导只把每一组的人设公布在了屏幕上。 她和祁薄砚的人物设定是: 表面高冷禁欲·实则性感撩人·京圈大佬x娇软粘人精·娇气女明星·财阀大小姐 “……” 这些人物设定,之前秦导也在网上收集过各位粉丝的意见。 人设的意义主要是在于穿衣打扮,造型师会根据人设来做造型,除此之外,他们模拟情侣的时候也要注意扮演角色。 当屏幕上公布完人设,弹幕也跟着暴涨,她不经意的瞄到了一条。 【财阀大小姐的人设身份应该给音音啊!池悠悠哪里有财阀千金的气质,我们音音是正儿八经的财阀大小姐耶】 白婉音的人设是:人间仙子·清冷小白花·暗恋校霸的学霸。 这条弹幕下自然是各种吹彩虹屁的粉丝,无非就是从‘白婉音不愧是财阀世家娇养出来的千金大小姐’这方面延展开来说。 当然也有为她打抱不平的粉丝在底下跟着评论,吵得喋喋不休。 不过人家目的已经达到,自然不会在意那么多。 池悠悠有些疑惑,白婉音这么营销自己真的不怕有一天会翻车吗。 还是她拿准了她绝对不会公开自己和池淮年的关系? 更或者说,她觉得池淮年一定会护着她,毕竟每次她那个渣爹都是选择站在他那个娇柔乖顺的好女儿身边的。 她转眸,看了一眼白婉音。 白婉音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也朝她看了过来,扬起唇角,那笑弧别有深意。 池悠悠浅淡的回了个笑容。 这么直接的踩到她的脸上,她是仗着池淮年的宠爱才会这么肆无忌惮?还是当她好欺负呢? 那么如果……池氏闹出那样的丑闻,池淮年会选择保谁? 不过现在还不够,这动静应该闹得再大点,再大一点。 最好所有的人都知道白婉音是池氏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 既然她不怕被流量反噬,那她也乐意看着她自掘坟墓,并为她加油鼓掌。 一旁祁薄砚看她想得出神,伸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把手给我。” 池悠悠回神,慢半拍的伸出手,“做什么?” 他把手中的手环给她戴到手腕上,言简意赅,“隐藏任务。” 池悠悠:? 嗯……这是可以说的吗? 这位大哥,所以‘隐藏’任务的意义是什么?你直接说出来不应该被判定为任务失败吗? 你这任务执行的真够简单粗暴的。 不过戴都戴上了,说都说出来了,也不能撤回了,就这样吧。 这操作直接把直播间的粉丝看傻眼。 【啊?啊?砚哥直说了?隐藏任务就这?就是给悠悠戴个手环?】 【听我分析!看砚哥的表情,这隐藏任务放在整个任务界应该是相当炸裂的!绝对不是这个】 【我是穿越者,对于砚哥的任务我只想说一个字,绝!】 … 限时约会是在午饭后开始,除了做造型和午饭的时间外就是休息。 空气清新的露天阳台,此处没有摄像头。 池悠悠双手撑在栏杆上,看着外面如画般漂亮的风景,侧首看向林恩夏,“说吧。” 她趁着出发前的间隙把她叫到这里来,势必有话要说,总不可能约她出来看风景。 林恩夏看着前方,有些欲言又止,纠结的开口:“我知道你和凌总的关系,你们刚分手不久,我觉得你大概对凌总还有点感情,所以秦导的这个模拟情侣游戏,我……我怕你会介意,” 她转头看向她,“不过你放心,我们之间没有多少亲密互动的。” 话落,她认真观察着池悠悠面上的表情,试图看出些端倪。 “不会啊。” 池悠悠面上带笑,看着林恩夏探究的眼神,直觉这话没这么简单。 虽然听起来好像‘怕她介意’是重点,但好像她更好奇的是她的感情状况,比如说——‘你对他是否还有感情’。 “毕竟是前男友。” 林恩夏盯着她看了几秒,见她防备心极重,又笑着调侃自己,“我上次失恋难过了好久呢,看你现在的状态我还挺羡慕的,所以悠悠,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快走出来的呀?教教我?” 她又试探性的问起:“比如,如果喜欢一个人让你那么难过,那就……换一个人喜欢?” 池悠悠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 她们这关系还没到可以互诉感情状态的地步吧? 她如此接近和试探她,是因为凌暮云,还是因为……祁薄砚? 于是她一本正经的瞎掰:“你有没有听说过‘区区文学’?” 她接着解释:“怎么面对挫折和困难呢,只需要在困难面前加上‘区区’二字,管他有多难,先看不起它。” 林恩夏:? 池悠悠:“区区失恋而已,有什么难过的,区区小事,根本不需要放在心上。” 她伸手拍拍林恩夏的肩膀,“你自己好好琢磨一下我刚刚说的这些话,只要你琢磨透了,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落后,她离开阳台。 “……” 林恩夏看着池悠悠的背影,有些头疼的低头摁了摁眉心,反复思考了几遍她说的话。 她好像认真回答了她的话,可又好像什么都没说,跟废话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这女人……谁说她恋爱脑还蠢得要命,被凌暮云玩弄于股掌之间的? 池悠悠说的话句意都太模糊,不显山露水的。 她只能凭感觉认为,他们分手的根源不在她,问题可能出在凌暮云身上。 看来这件事,得用一用她的人脉了。 …… 模拟情侣恋爱游戏开始,八位嘉宾被安排在初始地点后,双方开始用手机通话确定彼此的位置。 祁薄砚扫视了一眼周围,觉得节目组不会安排得太远,问她,“描述一下你周围的地标,大约的位置。” 池悠悠乖乖的回:“我在一个十字路口,这边有……” 他道:“站在原地不要动,我去找你。” 走过一条小巷,站在路口的位置,隔着无数人影,他一眼看到人群中拿着手机乖巧站在原地等他的娇小身影。 男人唇角勾勒出浅笑,迈开长腿走在人行横道上,快步朝她走去。 池悠悠往周围看了一眼,“你看到我了吗?” 没等祁薄砚说话,她先看到一抹修长的高大背影,惊喜的道:“我看到你啦。” 祁薄砚看着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小跑着朝一个方向奔了过去,她那如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有风穿过,撩起漂亮的弧度。 他的视线顺着她飞奔的方向移动:? 她看到谁了? 第124章 感情升温,主动往他怀里钻 男人额角跟着跳了下。 还没见面就翻车这种事…… 祁薄砚快步追了上去,在她张开手臂要朝着另外一个男人抱上去前,他迅速握住她纤细的小臂将她一下子扯进了怀里。 “想要抱谁啊?大小姐。” 【啊,砚哥的这声‘大小姐’我没了[害羞]好宠】 【这个抱抱!男友力炸了!!真的,你们懂吗,就悠悠平时看着也不矮啊,怎么到了砚哥怀里就是小小一只啊啊啊,只到胸口诶】 【这抱得好自然啊,所以真的小情侣就是好磕[舔屏]】 【许愿:想看亲亲[色][色][舔屏]】 热烈的拥抱无论在何时都极有氛围感。 更不要提相貌如此出众、身形笔直挺拔的男人抱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女人,惹眼的,也是令人垂涎和艳羡的。 池悠悠在陷入男人的怀抱里时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被人强制抱进怀里后她想要挣扎尖叫。 但紧接着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冷香,和他低磁的嗓音,有些懵的抬头:? “你……?” 那她刚才看到的那个高个子是谁? 是陌生人!!! 只是背影和祁薄砚有些相似,又因为隔得远,她没细看,但近190的身高相当扎眼,于是她想都没想就跑了过去…… 但是刚刚祁薄砚把她拽过来的时候,她的手臂因为惯性打到了那个男人。 他此时正在回头找刚刚扒拉了他一下的人…… 她觉得无比尴尬的抱住祁薄砚,往他怀里埋了埋。 要是刚刚抱错了人,她可能现在正在挖坑准备把自己埋进去。 祁薄砚的手覆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下她柔软的青丝,原本是有点在意她居然这也能认错,但感受到她主动往他的怀里钻后,心头又是一片柔软。 只是……接下来该如何自然的把这件事过渡过去。 … 和‘女朋友’约会,结果她认错‘男朋友’差点抱错人这事,身为男朋友的反应自然应该是——吃醋。 两人一起去第一个约会地点打卡的路上,男人板着一张脸,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她眨巴着潋滟的眼睛,在他的左侧,软着嗓音,“因为刚刚的事情不高兴吗?” 男人一只手插在裤袋内,微微偏头看向右侧,薄唇轻轻抿成一条直线,没理她。 池悠悠又从他的身后绕到右边去,小脸上扬起笑意,笑眯眯的看着他,“别生气嘛,我可以解释的。” 别说,你还真别说。 他平日里慵懒随意得仿佛周身都打着一层柔光,此时眉眼间带了点冷意,下颌微微绷出性感的线条,带了点野劲儿,确实很像京圈高高在上无人敢攀的矜冷贵公子。 会让大小姐升腾起猛烈征服欲的那种。 这种人设确实带感,怪让人心动的。 ——再高高在上又如何,还不是要拜倒在大小姐的裙摆之下。 他没吭声,只低眸淡淡的看她一眼。 那意思仿佛是,不是要解释么,解释给我听。 然后她脑子就有点卡壳,自己刚给自己挖了个坑,要填的时候没土了。 要什么解释,不就是认错人了么。 “我……”我眼瞎了。 见她卡住,他有些无奈的接了句,“我跟那个人很像?” “没有,一点都不像,主要是太巧了,他那么高,也在打电话,所以我当时就认错了。” 她眼睛里闪着星星,抓着他的手腕晃了晃,“别生气了嘛。”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呼吸有些发沉的别开了视线,被那娇软的声调弄得心痒,暂时没理她,不过步子慢了下来。 她歪歪头,“理我。” 他没回,俊容偏向左面,表情有些绷不住,唇角隐隐透出笑意,但是又被理智压了下去。 她皱皱眉头,“理我呀。” 她又从他身后绕到他的左边去,像个小唐僧一样在他耳边循环播放:“理我理我理我理我理我理我。” 够粘人精了吧? 后面他稍微有了点变化,只不过还是有点冷淡,她黏着他叽叽喳喳他就时不时的‘嗯’一声。 嗯,嗯,嗯,节目组给你喂哑药了么,就只会嗯了。 约会打卡第一站,尼罗斯市最有名的情侣摄影城堡,空间超大,其中有一项目拍摄过程极具有特色。 来这里拍摄情侣照片的情侣可在两个抽签盒中抽取随机cp,跟拆盲盒的感觉差不多,玩得就是神秘和刺激。 接待他们的助理小姐姐先把他们安排在下午茶室。 四周弥漫着玫瑰花和百合的淡淡香气,角落传来悠扬悦耳的钢琴曲,令人心情愉悦。 两个人坐在玻璃圆桌旁边的座位上,助理小姐姐给他们放了两个他们拍摄的经典相册。 上面很多都是获过奖的作品,还标明了摄影师的名字,都是国际上比较有名的专业摄影师。 不过她有些心不在焉,想着他那冷冷淡淡的态度,想要给他挖个坑。 于是她歪头看着他,问了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男人直接:“嗯。” 祁薄砚翻着手中的相册,看着里面拍照姿势,有些专注,‘嗯’已经从喉中溢出才反应过来,后抬眸扫了她一眼,慢条斯理的道:“你都知道了?” 池悠悠:“……” 他临场反应居然还挺快。 她抿抿小嘴,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是,我都知道了,但我想听你自己跟我说。” 她把问题轻而易举的又抛了回去。 但男人那张俊美的容颜始终波澜不惊,他视线落回到相册上,嗓音低淡,“你说哪件?” 池悠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极限拉扯】 【砚哥:逗老婆真开心[狗头]】 【砚哥,把老婆惹急了你就知道错】 【还哪件,笑发财了,是有很多吗?晚上搓衣板伺候[狗头]】 这段,就营造出一种池悠悠觉得祁薄砚态度冷淡,想要逗逗他,结果这话说出去之后,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有事瞒着她’,属实属于意外收获的感觉。 她迟缓了两秒,不过还是把问题丢回去,“你自己老实交代。” 男人也认真起来,深邃明亮的桃花眼睨向她,“那我说,但是你要保证不生气。” “我不能保证,快说。” 一开始池悠悠觉得他大概是自己编不出什么东西来才会一直跟她拉扯,然后她听他一本正经的说完后。 她:“……” 第125章 惹恼了大小姐,得好好哄 “其实,我的父亲是阿联酉的石油大亨,我是阿联酉的王子,我有价值几百亿的资产,对不起一直骗了你,因为我想看看你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吃得起苦。” 池悠悠:“……” 你有病啊。 她小脸上憋着笑,唇角轻轻抽搐了两下,又提醒自己无数遍这是在录节目,这个节骨眼不能笑场。 她抿了抿唇努力把那笑意压下去,“还有呢?” 你编,看你还能编出多少花样来。 男人垂眸看着相册,修长的指尖掀过一页,优雅矜贵,气质沉稳。 随后,他手中动作一顿,掀起桃花眼慵懒的看向她。 他语调散漫低淡,拖腔带调的道:“其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咱俩不能在一起了好妹妹。” 池悠悠:“……” 你快闭嘴! 他轻轻挑起眉梢,又给她抛了个问题,“怎么办呢?” 【别人家的模拟情侣游戏:好甜蜜,爱情片 砚哥家的模拟情侣游戏:好搞笑,喜剧片】 【哈哈哈看悠悠的表情:你这是什么精神状态下说出来的话啊[无语]】 【池姐一脸:我要挖个坑把他埋了。然后,算了,我自己埋自己】 【《你保证不生气》《我保证不了》】 祁薄砚将相册推远了些,一只手撑在玻璃桌上,支着俊容,欣赏小姑娘脸上丰富多彩的表情,感觉怎么看都可爱。 池悠悠不打算接话,低头去翻相册,可眼角的余光里能够注意到男人一直盯着她看的眼神。 炙热,暧昧,缠绵,让人心跳加速。 可她这个时候应该是带点羞恼的。 原本是给他挖坑,结果挖着挖着他又把她埋到里面去了。 又被他这样盯着看,一时竟想不起来该怎么反应才是正常的。 尔后她一个转头,也用小手支着脸蛋,用后脑勺对着他,决定眼不见为净。 哼。 可没过一会儿,她听到他起身,站在了她身后,宽厚的身躯贴了过来。 男人一条强健有力的手臂撑在她左侧的玻璃桌上,俯身,将她笼罩在他之下,一只手捏住了她的下颌,将她的小脸抬了起来。 池悠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这属实过于亲昵了点,小声:“你干嘛……” 祁薄砚低眸看她,那瓷白的小脸上染了层娇淡的粉色,声线低哑性感,“不是你叫我过来的?” 她眨了眨小鹿眼,“我哪有……” “可是这上面有写,” 他伸出长指,点在她左边的脸颊上,“生气了,” 又点在她右边的脸颊上,“要哄。” “……” 他的声音更低了些,极为蛊人,“要不要?” 她抬着小脑袋望着他温柔迷人的眼睛,一时间有些陷进去,有些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演戏,还是真的在哄她。 该死。 这要命的男色。 她躲了躲,“不要。” “那就是要,女孩子喜欢说反话。” 池悠悠:“……” ?你怎么那么懂? 他双手压在她的周围,身体又俯低了点,原本那股散漫不羁的劲儿收起来点,这会认真了许多,轻声:“是我错了。” 被他的气息包裹,她大脑思考的能力减弱,听到这句话条件反射的便是:“你哪里错了?” 他伸手拨弄了一下她的发丝,动作亲昵,极为自然,“我刚刚生气,是因为我没有听到我想听的话,所以态度才会冷淡了点。” 他目光落下,看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语调缱绻缠绵。 “其实我想听你说,我在你心里是最特别的,你永远都不会再把我认错。” 那一秒池悠悠有种错觉,仿佛他们真的是相爱已久的恋人。 ——偶尔吵吵架也没关系,就像是感情里的调味剂,但不管我们怎么闹别扭,最后我都会好好和你沟通,会解释,会哄你,会好好爱你。 她从未有过这种可以形容成‘让人心尖不住颤抖’的感觉。 可这明明只是一场戏,她却忍不住的沉浸其中。 她觉得他表现的真的好自然……就连台词也恰到好处。 然而她刚刚哄他,就没办法真的毫无顾忌,那些动作、台词、神情多少都有‘演’的成分在,他们之间始终隔着‘节目设定’的束缚。 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小脸上漾出笑意,转头,双手捧着小脸去看相册,脸颊微红,有些害羞。 他俊容压到她的耳侧,问她,“开心了?” 她倒也没扭捏,眼睛弯弯的,笑意根本止不住,大大方方的承认,“嗯。” 祁薄砚的视线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尖上,唇角微微勾起,又是伸手轻轻揉了下她的发丝,这才重新坐回到座位上。 此时弹幕已经炸开了。 【摸头杀啊啊啊!砚哥我把头给你寄过去你给我摸一下行不行[色][舔屏]】 【楼上的,可以玩得变态,但不要玩得变异好吗】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砚哥为什么能这么苏!!!】 【有没有圈内粉丝查一查啊,别人是演的不像,他们是不像演的[暗中观察]】 【从没见过砚哥哄女孩子的我算是开了眼界了,妈的,池悠悠你的福气在后头[舔屏]】 【救命!!砚哥真的不是在表白吗[石化]】 【啊!赔钱!给我甜出糖尿病来了[流泪]】 弹幕区的cp粉比较疯狂,唯粉也不差,不管任何时候总有人蹦出来解释。 【敲黑板,这是提供了剧本的!砚哥这叫做敬业,生活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在一起?别做梦了!】 而此时的观察间里。 绝大多数观察员的心理是两个人刚开始乌龙有点意思,但是看后来他们因此而闹别扭又觉得有些奇怪。 到后面他们看相册这段,有点搞笑,但情侣感还没有那么强烈。 直到看到那个气质矜冷长相优越的男人起身去哄女孩子的片段时,那眼神拉丝的感觉直接把整个氛围感拉爆,那种想要贴近但还是先要哄人的距离感欲得要命。 原来前面就已经有了铺垫。 这不是偶像剧照进现实么? “我觉得他们绝对是真的,你看男生那个动作,太自然了吧,这种小细节应该是习惯。” “好甜,这个节目尺度多大啊,可以那啥那啥吗?” “真情侣?不确定,再看看。” “没人想摁头吗?刚刚那一趴,很适合亲一下耶,那个对视看到没,绝了绝了,他居然都没有想要亲上去?” 接下来是抽签选造型环节。 池悠悠拿着那个类似于抽签占卜的签筒,很虔诚的前后晃着,想要从里面晃出来一根木签。 祁薄砚已经从自己手中的签筒里面拿出来一根,放在镜头前,看她在那边晃晃晃,眼睛里有笑意漾出来。 一旁助理小姐姐提醒,“可以直接抽的。” 池悠悠:“……” 第126章 两人对视,激起暧昧拉扯的宿命感 她转眸看了祁薄砚一眼,却看到他将手中的木签重新放回了签筒里,对上她的视线,“一起?” “什么?” 她当时没懂,紧接着就看到他拿着手中的签筒,与她的手并行在一条平行线上,淡淡解释:“仪式感。” 她刚刚的尴尬感顿时烟消云散,眼睛弯弯的看着他捏着签筒的冷白色手指,轻声,“那,开始。” 于是两个人一起在镜头面前晃了几下,木签敲打签筒发出零碎的响声。 随后同时在签筒内拿出一根木签,放到镜头前。 上面写的cp组合是: 清纯校花乖乖女x桀骜不驯校霸机车少年 这个镜头连同后面他们换好造型后拍的照片一起被粉丝剪辑进了短视频里,随着铃铛一响的卡点切镜头,每一帧都洋溢着甜蜜感。 【啊啊啊啊你舅宠她爸!!!】 【我真的会臣服在这个男人的细节之下[流泪]】 这组照片以茂密梧桐树、柏油马路、校园教学楼为背景,另外有一辆黑色的机车作为道具来拍摄。 祁薄砚换好衣服后便在楼下等着她,听到楼梯上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分辨出似乎是她,转眸看了过去。 她穿着一身蓝白色校服,背着书包,扎着一个松散的丸子头,额角有些碎发,在颊边落下浅淡的阴影。 白皙娇嫩的脸颊妆感不重,十分减龄。 暖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淡粉色的唇瓣扬出微微笑,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学生时代,纯得勾出他心底暗藏的欲念。 和她十五岁时带给他的感觉不同,但一样的会让人升腾起强烈的保护欲。 池悠悠朝他走近,便见他朝她伸出了手,她一怔,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裤袋。 “我没有糖了,我的糖都给你了。” “……” 他唇角有些无奈的抿出点笑,听她这话好像还带了点委屈巴巴的味道,于是心下藏了点别的心思。 要赔小孩的糖。 他启唇,解释道:“牵手,把手给我。” 她看着他额前的碎发放了下来,眉眼勾勒的更加深重了些,脸部轮廓锋利冷硬,穿了一身黑红色赛车服,倒真有几分少年感。 “哦。” 她伸手,递到他的手心里。 来到拍摄场景,拍照姿势由两个人来掌控,和拍戏时其实差不多,就是走几个场景,然后让摄影师来抓拍。 拍戏她会,跟搭档走戏也没有任何问题,但她发现那个人如果换成祁薄砚,她就会被带着走。 包括今天‘谈恋爱’也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是被带着走的那一个,这让她有种心脏被吊起久久无法落地的感觉。 第一幕。 桀骜不驯的机车少年站在黑色机车前,左手拿着头盔,右手折起,慵懒的轻压在她的发顶,她有些拘谨的拽着书包带子,看着镜头。 他侧眸看着她精致的脸部线条,低声:“看我。” 她转头,抬眸看向他,因为脑袋被压着,她皱着小眉头露出凶巴巴的表情。 他眼神宠溺,唇角勾出恰到好处的笑弧。 ——你今天是不是又逃课了?我借给你的笔记你都看了吗? ——这么喜欢管我,是不是因为……喜欢我? 第二幕。 祁薄砚戴着头盔坐在机车上,一条长腿支在地上,赛车服衣袖的一角拽着一根白嫩纤细的手指,小心翼翼似的,但捏的很紧。 他身侧是眨巴着一双潋滟含水的眼睛、拽着他不想他离开的乖巧少女。 两人对视,激起暧昧拉扯的宿命感。 ——你不应该喜欢我这样的人,我很烂,配不上你。 ——但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好的,我只喜欢你,你别走好吗? 第三幕。 祁薄砚坐在机车前面,她乖乖的坐在他的车后座上,小手拽着他两侧的衣服,缓慢的靠在他的身上。 他低眸看了一眼身侧抓着他的小手,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往前拉,放在腰间,“抱紧我。” 她将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纤白的手臂环住他的窄腰,呼吸到他身上的气息,脸颊微微泛红。 ——这个位置只有我一个人坐过吗? ——以后也只有你。 感觉到身后贴紧的娇软,他呼吸紧了紧,喉结轻滚了下。 怎么……这么乖啊。 这几幕把摄影师拍的有点激动,快门声不断,生怕错过一个有故事的瞬间。 拍摄完这组后,摄影师拿着手中设备给助理分享,“太绝了,这根本不用修好么,直接出图就是大片,啧啧啧,这颜值太顶了!” 照片反而少了几分美感,最让人心动的反而是动态小视频。 对视,细节动作,想要靠近却又不敢靠近的拉扯感,贴近喜欢的人后甜出屏幕的氛围感,绝到爆炸。 【女鹅真的好乖啊,老婆鲨我[亲亲][亲亲]】 【两个人的爱情太拥挤了,三个人宽敞呀!!加我一个![舔屏][舔屏][色]】 【今晚就跟许愿池的王八许愿:我要睡砚哥和池姐中间!!!】 回到城堡内的拍摄点,两个人晃签筒抽人设。 她原本是前后晃着,然后又左摇摇,右摇摇,他也跟着她的节奏一起。 最后停住,在里面抽出下一组的拍摄人设: 清冷高贵旗袍美人·金丝雀x腹黑禁欲·偏执型反派大佬 【卧槽卧槽!好带感!!!】 【虽然我能脑补出他们俩的绝美造型,但是我想象不到他们会演出什么样的故事感,一把子期待住了[狗头]】 这次是在室内拍摄。 祁薄砚先换好衣服,坐在房间内的沙发上等她时,拿着一旁欧式小桌上的书翻了翻。 听到门口传来高跟鞋的声音时,掀眸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 随后,男人眼睛里流露出极有层次感的神情。 第127章 生气吃醋,握着她的脖颈索吻 浅青色的旗袍贴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上,纤长的一小截小腿白得惹眼,衬得那腰极细。 妆容精致,红唇娇艳,上挑的眉眼晕染着一层勾人心魂的妩媚,又带了点并不冲突的清冷感。 是跟蓝白色校服完全不同的视觉感,对比起来或许冲击力更强。 她踩着一双细跟高跟鞋朝他走来,一步一步,摇曳生姿。 【老婆告诉我,你喜欢什么颜色的麻袋[色][色][色]!!】 【宝贝身材好辣[舔屏],这胸,这腿,怪不得能让我砚哥把持不住[流口水]】 【是砚哥看了能大do特do三天的程度[涩涩][舔屏]】 【划重点,砚哥眼睛都看直了[狗头]】 【笑死啦,磕cp收敛点吧,以后要是有了新嫂子多尴尬啊[尬笑][尬笑]】 摄影师正在调试摄影机。 池悠悠朝着坐在沙发上西装革履的男人走近,见他未动,还支着俊容一直看着她。 于是她道:“走呀。” 他还是没动,那双桃花眼氤氲着一层浅淡的欲色,目光一直黏在她身上,舍不得移开似的。 她觉得他像是出神了似的,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见他唇角弯出笑弧,她也笑,“怎么了啊,想什么呢。” 她俯身握住他的手腕,想要将他拉起来,“要拍照了,快点。” 祁薄砚顺着她的力道起身,又像是被她拖拽一般贴到她的身上,微微俯首,嗓音沉哑的解释,“在欣赏大小姐令人心动的美色。” “……” 他一提起美色二字,难免会勾起些旖旎暧昧的回忆。 池悠悠在换衣间时做了很多心里预设,此时稳了稳心神,贴到他的耳边,小手盖住小声提醒说,“你会不会有点太直接了?” 情话说的太直接会不会听起来有点像假的? 他目光微垂,宽大的手掌轻覆在她不盈一握的小腰上,配合她放低声音,“那我悄悄地跟你说好不好?” 她听着他喉间溢出的低低气音,竟听出几分宠溺的味道,心脏如同小鹿乱撞,不自觉的伸手捏住了他的衣服。 她怔怔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容。 觉得他此时真的像个男狐狸精一样,迷惑着她的心神,让她有些大脑不清醒。 没听到她回,他又轻轻出声:“嗯?” “听到了吗?” 她低头揉了揉滚烫的小耳朵,提醒自己‘在演戏在演戏在演戏’,应了声,“嗯,听到了听到了。” 要命了。 差点为色所迷。 被他撩得神魂颠倒就算了。 隐藏任务早就忘到十万八千里外的忘川河里去了。 【啊啊啊这个男人他好会!!!】 【花絮比正片精彩系列[狗头]】 【砚哥:和老婆贴贴真开心】 这一组照片是在偌大的欧式风房间内拍摄,墙上挂着风格独特、笔触利落的油画,地上铺着厚厚的花纹地毯,吊灯华贵明亮,旁边放着一个大提琴,相比中式室内颜色更加浓墨重彩。 第一幕。 高大笔挺的男人站在清冷的旗袍美人身后,长指捏住她旗袍后面的拉链往下缓缓拉了一个手掌的距离。 另外一只手从身后触碰到她的腰,俯身,闻到她身上的甜香,呼吸洒在她颈间。 暧昧气息在这一刻冒了起来。 池悠悠因颈间的灼烫感轻颤了下,感觉到他凛冽的气息侵袭而来。 她神经线绷紧,腰间发软,嫩白的藕臂上跟着起了一层小颗粒。 祁薄砚感受到她的战栗,“痒吗?” 她心跳快得厉害,伸手去拉他放在她腰上的手,移动到小腹的位置,“放这里好了,然后你把我往怀里扣,我去掰你的手。” 她话刚落,他便扣着她娇软的身躯往怀里摁,一手拉着她背后的拉链,俯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禁区内。 男人看向她的目光极具侵略性,带着点邪痞的劲儿,锋芒毕露。 她挣扎着去掰他的手,侧首看向身后的男人,骄矜的姿态,让人想要揉碎她身上的清冷感。 强取豪夺的感觉溢出屏幕。 ——跟着我有什么不好?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我别无选择,不是吗? 第二幕。 祁薄砚坐在宫廷风的单人沙发上,双腿分开,一条手臂握着她的手,扶着她坐在他腿间的位置上,随后才将两条手臂撑在膝盖上。 池悠悠将双腿叠放在一旁,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着,手扶在他的腿上。 男人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拇指在下颌处摩挲了几下,渐渐俯首。 池悠悠看着他逐渐压低的俊容,有那么一瞬间以为他要吻下来,心跳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 快门声频繁的响起,在某些角度,看起来两个人确实像是亲在一起的。 他的手下移,轻轻握住她纤细的脖颈,鼻尖抵住她的鼻尖,轻轻地蹭了下。 那一瞬间她耳垂倏地泛红,电流感从鼻尖传遍全身,血液跟着开始沸腾,大脑有些空白。 他—— 他他他!!! 不过他们挨得太近,大家更在意的是这些照片和动态后的氛围感。 男人生气吃醋的掐着美人的脖颈索吻,想要掐她却又舍不得用力的心境,无一不在体现他在‘将看中的猎物带回家’到‘对自己囚禁的金丝雀产生在意感’的转变。 ——你帮帮他好不好?这一次我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在你心里,那个男人就那么重要吗? 【啊啊啊!!亲了亲了亲了,延迟cp过年啦!】 【是错位好吗】 【四舍五入算是亲了啊!我不管,我要出去造谣了[吐舌]】 【你们真的,别逼我把你们的嘴巴用520粘起来好吗】 这一幕拍完,他松了手拉开了点距离,见她愣愣的有些恍惚,弯唇轻声问:“想什么呢?” 她轻咬了下唇,偏开头整理了下心绪,又朝他伸出手,“扶我。” 祁薄砚握着她的小手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只是她刚站起来时腿有些发软,差点又跌到他的怀里去。 “怎么了?” 她刚刚还没红透的脸颊更加红润,站稳后立马把小手抽了回去。 这个狗男人是不是在故意勾引她啊!!! 不行,不行,不能总是被他勾引。 她得扳回一局。 小脑袋瓜在疯狂运转。 接下来,好像还有一幕……是吧。 她掀眸看他,让他附耳过来,男人配合的俯下身子来听。 “等下我想这样拍……” 她给他小声描述了一下他们要做的姿势和故事,眼睛里有光,摆出一副期待的表情,“可以吗?” 第128章 正装跪地,他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祁薄砚垂眸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轻挑了下眉梢。 他没答应。 她以为他没懂,于是拿了手机过来,翻了翻沈俏推给她的那些短视频,找了一个,拿给他看,“这样的。” 他扫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眸色深沉,问:“为什么要这样拍?” 见他没松口,她立马扁着小嘴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眨巴眨巴漂亮的双眸,劝说道:“这个真的超酷的,好多人都喜欢。” 男人眯了下眸,“就这样?” 池悠悠:“……” 要不然呢? 但是他这话的意思明显是想听点别的理由,于是她道:“这样拍肯定比原定的带感,试试嘛?” 按照原本剧本里强取豪夺的戏码,男主不择手段将女主留在身边,将她圈养起来,女主因为有求于他虚情假意,最后是要离开他的。 后来男主看清自己的心意爱上了女主,把人追回来哄,原本强势的不可一世的男人居然也会低头,任她拿捏,算是大家都熟悉的追妻火葬场的套路结局。 不过池悠悠觉得味道不够,照片表达不出来。 如果这里发生一个‘地位反转’,可能会更有趣一点。 祁薄砚还是没答应,不过被她的眼神看得口干舌燥,跟摄影师打了个招呼去一旁喝水。 【还以为砚哥会答应呢,结果就算是模拟情侣恋爱游戏也不好使哈哈哈】 【我想知道悠悠说了啥?啊啊啊你们别说悄悄话啊我真的会哭死】 【看我砚哥这傲娇劲儿,我感觉他是没听到自己想听的,[狗头]他有前车之鉴】 使坏计划失败,悠悠抬手捏了捏耳垂,不甘心的跟了过去,两只小手扒在一旁到她下巴的酒柜柜沿上,小声,“我想看。” 祁薄砚仰头喝了口水,喉结滚动,侧眸睨向她。 她跟只高贵漂亮的小猫儿似的,眼巴巴的瞧着他,小爪子明明是规规矩矩的放在那儿,却像是轻轻挠在他心口似的。 痒痒的。 “再说一遍。” 她心里在打鼓,不知道他是逗她玩的还是松了口,快速的又重复一遍,“我想看。” 他没说话,喝水的时候抬手稍微松了下颈间的黑色领带。 看着他这个动作,她领会到了什么,问:“你答应了?” 他轻轻应了声,“嗯。” 【???我服了】 【哈,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拍照姿势能让你们推拉这么久[狗头]】 【我也没懂啊,不就是换个拍照姿势吗?毕竟是在录节目又不能太放肆,难不成很涩吗?[狗头]】 【只有变态在期待[狗头]】 这一幕可能需要氛围灯打光,池悠悠过去跟摄影师说了一下想法,摄影师听完之后一脸震惊的看着她:“你确定?” 池悠悠点了点头。 到这里应该是将直播间粉丝的期待值拉到最高,甚至已经有黑粉在准备等下开始奚落‘就这啊?’。 进度条很快来到第三幕。 和刚刚第二幕的站位不同,这一次是换她坐在那个宫廷风的单人沙发上。 祁薄砚伸手将颈间的黑色领带扯了下来,白衬衫的纽扣解开了两粒,隐约露出一小块精致性感的锁骨,动作野性,朝着沙发上的池悠悠走近。 他将手中的领带缠在手腕上,背在身后,尔后,双膝跪地。 白衬衫,黑马甲,西装下跪,是最近网络上极火的经典姿势。 突如其来的禁欲感几乎要冲破屏幕。 【卧槽!卧槽!正装跪地!!!啊啊啊池悠悠你跟砚哥说了什么让他答应的啊!!!】 【《我想看》】 【我承认我是变态,我爱看[色][色]啊啊啊啊啊嘶哈嘶哈】 【池悠悠你是不是给砚哥下迷魂药了我艹?】 坐在他对面的美人伸出一只玉足,轻轻踩在他的腿上。 她一手支着小脸蛋,清冷的娇容染了几分迷人的风情,眉目上扬,红唇弯起,眼神露骨的看着他,露出无限蛊人心神的妩媚。 祁薄砚微微垂首,看着黑色西装裤上被衬得宛如白玉的小脚丫,浑身肌肉绷紧。 张力更足。 ——京城没有人会想到,当初圈内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永远高高在上的男人会甘愿对他的金丝雀俯首称臣。 快门声不断。 【这两口子的眼神一个比一个会开车】 【在追妻火葬场后,清冷旗袍美人化身倾世女妖引诱反派大佬,这个女人真的超会[吐舌][流口水]】 这一幕拍摄完后,男人掀眸,撞进她试图引诱他的眼神里。 他轻轻咬了下后齿。 她一开始不服输的看着他,最后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跳加速,想起来自己的脚还踩在他的腿上,低眸,缩回去。 他直接伸手握住了她的脚踝,指间是她娇嫩细腻的肌肤。 池悠悠:!!! 男人干燥温热的掌握着她的脚踝,那温度穿透肌肤流进了血液里,顺着血管直冲大脑,她耳根忍不住的泛红。 她扶着沙发扶手,不明他的意图,提醒他,“你做什么……” 还在录节目呢! 祁薄砚起身拿过她刚刚放在一旁的高跟鞋,蹲下给她穿上,看她一眼,“给你穿鞋。” 池悠悠:“……” 她承认她有罪。 刚刚那一瞬她居然不合时宜的想起沈俏给她发的那个小黄文里,男人拖着女人的脚踝将她拉到身下酱酱酿酿的场景。 谁来拯救一下她这满脑通黄的脑子。 不过直播间的粉丝把池悠悠的这一反应理解成了害羞,弹幕暴涨,直呼‘甜炸了,顶不住’。 他动作很轻柔,所以有点慢。 等他给她穿好后,她立马从沙发上站起来,捏了捏旗袍的裙摆边,“我,我去一趟洗手间,等下再拍。” 她去洗手间调整了一下状态。 看了下时间,接下来好像还要拍一组。 时间都过去快一半了,她的隐藏任务还没说出口。 回到摄影室,到下一组拍摄前的抽签流程。 她有些心不在焉,晃签筒的时候偏头看了他一眼。 他是怎么做到内心毫无波澜的? 而后,他们在签筒里抽出最后一组的人设: 身娇体软的顶级尤物·女明星x荷尔蒙爆棚硬汉·型男 第129章 极致拉扯,早已为你心动 她看着他木签上的人设挑起眉梢。 啧,糙汉文学? 溢出屏幕的荷尔蒙除了男人的脸和氛围外,肌肉线条是最轻易带出感觉的要素,也就是说……他可能需要少穿点。 这人设一出,他们还没换衣服和造型,直播间的粉丝就沸腾起来了,每一只都像是在嗷嗷待哺。 其实这一组不太好拍。 只看人设,要拍出感觉来,那纯欲和情欲的极致拉扯,激情和暧昧的猛烈碰撞,性张力,这几个元素必不可少。 所以拍摄前他们和摄影师沟通了一下,站位、动作、姿势,外加道具背景和光影。 池悠悠换了身酒红色的收腰吊带小礼裙,造型师给她额头两侧的头发编了漂亮的编发,剩下的大波浪卷发散在背上。 俏脸明媚精致,比刚刚的妆容张扬几分。 这次的拍摄地点是在城堡旁的小木屋,木屋前有个小花园,木屋内摆设陈旧,但看起来极有质感。 祁薄砚的造型可能比较麻烦点,她在小花园里转了一圈,才看到他由远及近的走来。 男人穿了一件贴身的白色背心,身上的肌肉把那背心撑得紧绷绷的,手臂的肌肉线条很漂亮,一点也不夸张,看起来力量感十足。 下面是一条宽松的深色迷彩裤和黑色短靴,腿极长,走路仿佛带着风。 皮肤颜色被化暗了一个度,远远看去极有攻击性。 这样堪比顶级男模的身材,真的让人没办法不去想象那件衣服下,是怎样一副性感诱人的光景。 他走近时,她便转头看向了其他的地方。 听到他嗓音暗哑的轻声问了句,“喜欢这样的吗?” 听得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没好意思直接承认,于是装傻的,“啊?” 他看着她的表情轻笑了声,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你刚刚看了我好久。” 池悠悠:“……” 她小脸上憋出点笑意,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赶紧拉着他的衣服,“去拍照啦。” 第一幕。 男人背抵着墙壁,微仰着头,鼻息间有淡白色的烟雾飘散。 池悠悠双手搭在他的胸膛上,踮起脚尖,抬头贴近,在距离他喉结有一指的地方停住,无声无息的撩拨。 祁薄砚喉结滚动了两下,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脑中的某根神经线跟着绷了起来。 他有些忍不住的抬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 ——祁队,你喜欢什么样的表白方式?文艺一点的,我对你一见钟情。粗俗一点嘛,就是见色起意。 所以,腹肌可以给摸一下吗? ——不要随便撩男人。 第二幕。 祁薄砚一只手握着她两只手腕举至发顶,摁在墙壁上。 他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美得不可方物的小脸抬起来,俯身与她贴近,呼吸相闻。 她轻轻皱了下眉。 他手中力度放轻,“捏疼你了?” 其实是因为高跟鞋穿久了,脚踝后面的地方约莫是被磨破了皮,所以有点疼,刚刚那个姿势扯到了,她条件反射的轻拧了下眉,没想到他会注意到。 这种细致入微的关心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微妙感,软声道:“还好。” 光影从旁边的窗户里透过来照在男人宽实的脊背上,醋意弥漫,连靠近她的呼吸都带着欲。 紧绷的肌肉透出克制,线条性感得让人血脉偾张。 淡金色的光与她酒红色的礼服分割出曼妙诱人的线条,从细腰到臀线都惹眼得很。 ——是个男人你就撩?只不过几天不理你,谁让你去找别人的? ——谁让你那么嘴硬,所以……你也有为我着迷吧? 第三幕。 这一个场景需要他们先用水把上半身的衣服打湿,他们出现在镜头前时衣服已经透了,一旁有工作人员继续打着水雾。 祁薄砚将她抱到半人高的柜子上,高大的身躯站在她两条小细腿间,一只手贴着她的耳,缓缓靠近。 池悠悠伸出双臂搭在他的肩上,潋滟明亮的双眸微垂,落在他的薄唇上,在他们之间只剩下两指距离时,心跳开始加速。 光影和朦胧的水雾晕出梦幻的景象,湿透了的衣服紧贴着身体线条,水珠顺着下颌线条滴落,释放出高度的荷尔蒙气息。 深情对视。 情欲拉扯。 性张力拉满。 克制与无声的吸引,勾出潜藏在心底的、汹涌的爱意。 ——你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喜欢我的? ——在很久很久以前,在你喜欢上我以前,在你没有认识我以前,我就已经为你心动了。 蓄谋已久的喜欢,纵使捂住嘴巴,也会从眼睛里跑出来。 【我这红眼病看来是治不好了,呜呜呜我要雇人在你们的爱河里尿尿[哼]】 【提示:此画面对单身狗来说非常不友好,请谨慎观看[流泪]】 【啊啊啊啊我一生积德行善,这是我应该看到的!!![舔屏][舔屏][舔屏]】 【卧槽我真的,我恋爱瘾犯了呜呜呜我要去看宝钏姐挖野菜[大哭]】 【成年人之间的极致拉扯,克制柔!极致欲!啊啊啊延迟cp就是坠配的!】 拍摄完这组池悠悠就赶紧去换衣服了。 明明前两组也是不久前拍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炙热的眼神,这一组就是比其他的场景和人设更加深刻。 打卡完这一项后,她正好也有些饿了,于是两个人一起去附近很有名的甜品店打卡。 这家店里面客人不少,需要排队。 所以池悠悠把自己想吃的甜品口味跟他说了一遍,先去找空位置坐着等他。 男人排队时仍旧注意着她的动向,在看到她找到了窗边的位置坐下时,才收回视线看了一眼甜品名单。 周围不少小姑娘一直盯着他看,有大胆的上前要联系方式,被拒绝后遗憾离开。 他买了几个她喜欢的,单手拿着托盘转身朝着她的位置走去,却发现她身边坐了一个金发混血的男人,正在热情的和她聊着些什么。 他皱了皱眉,过去。 那男人在用英文介绍着自己,很是投入。 祁薄砚将托盘放在桌上,坐在了她的对面,一双桃花眼有些暗沉的看了眼那金发男子,又看向她。 金发男听到托盘放下沉闷的声音,被祁薄砚的举动吸引了视线,迅速判断出两个人是认识的。 于是问池悠悠:“这位是?” 第130章 极尽宠溺,你吃不下的给哥哥就好 听到他的问题,祁薄砚拿着甜品勺的动作轻轻一顿,后将勺子放在她面前的位置上,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现在是在录节目,他们是在模拟情侣恋爱,她要解释的话,应该会说…… 他是她的男朋友。 虽然只是因为节目需要,但是如果这句话从她的口中说出来…… 他的右手攥成拳,拇指有些用力的摩擦着食指的第一根骨节处,感觉周围嘈杂的声音都不复存在,只剩下她的。 池悠悠看了祁薄砚一眼,抿唇笑,伸出小手做出‘介绍’的手势,“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哥哥。” 祁薄砚:“……” 金发男觉得那男人看自己的眼神颇有敌意,他坐在她身边感觉周围凉飕飕的,压力有点大。 他有些疑惑的重复了下,“哥哥?” 于是池悠悠又补充了句,“对,亲生的。” “我们是失散了很多很多年的亲兄妹,我也是在不久前才知道他是我哥哥的。” ——“其实你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妹妹,咱俩不能在一起了好妹妹。” 看到这里直播间弹幕暴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悠悠这张嘴我真是服了】 【是的,不久前刚知道的,约莫四五个小时前吧,我可以作证[狗头]】 【砚哥:看我给你们表演一个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调皮]】 话落,她弯起甜甜的笑容看向祁薄砚,“是吧?哥哥。” “……” 男人自然知道她如此说是因为几个小时前他胡编乱造给她听的那句话。 看着她眼睛里闪过的狡黠,他垂眸,左手握成拳抵在人中偏头笑了笑,才轻轻的应了声:“嗯。” 哥哥是吧? 哥哥也行。 金发男子看得出二人非富即贵,一看便是出生自豪门,觉得这种事发生在狗血事最多的豪门似乎也很正常,信以为真。 “那你们真幸运,失散多年还能找到相认。” 池悠悠笑了笑算是回应,看向桌上托盘里的甜品。 她只是报了自己喜欢的口味,让他随便挑着买两块,结果他一样给她买了一盒。 红丝绒蛋糕,提拉米苏,熔岩巧克力,抹茶彩虹,芒果千层,草莓慕斯,还有一杯鲜榨的橙汁。 鉴于是他买的,于是她先礼貌的想让他先挑,“你想吃哪块?” 他淡声道:“都是给你的。” 虽然她都想吃,但是也吃不下这么多,又问了句:“你没有想吃的吗?” 祁薄砚目光专注的看着她,唇角弯起笑弧,笑容宠溺,“你吃不下的给哥哥就好。” 她听到他的自称一愣,话说到这份上,戏还没完,毕竟那名金发男子还没走。 她瓷白的小脸上憋着笑,赶紧接了句,“哥哥真好。” 【啊啊啊啊啊这该死的恋爱的酸臭味啊啊啊啊!】 【她在闹,他在笑,谁懂啊[流泪]】 【砚哥:老婆夸我咯[超开心]】 池悠悠挑了一个最喜欢的口味先尝了尝,用小勺挖了一口,吃到嘴巴里的时候眼睛都跟着亮起来,真的好好吃。 一旁金发男子继续刚才的话题道:“小姐姐,你们如果是初次到这里游玩不知道去哪儿的话,我可以给你做导游。” 他又说:“这里我最熟悉了,有几处地方还发生过很多凄美的爱情故事,我可以讲给你听……” 祁薄砚看着她唇角蹭上的奶油,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点着桌面,趁着他们聊天的间隙,淡声道:“我在这里,会不会打扰到你们聊天?” 他语调慵懒,漫不经心的,“要么,我还是去别的桌坐吧,我在这里的话,你们有些话可能不方便说。” 话落,男人作势要起身。 池悠悠听着他的茶言茶语:“……” 她立刻道:“不要。” 她看了一眼坐在她身边位置上的金发男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从他的座位后绕了出去,后坐在了祁薄砚身旁的位置上。 “要坐在一起。” 金发男子反应过来,有些懊恼,突然觉得他当着人家哥哥的面要泡他妹妹好像确实不太合适。 他扯了扯唇,道:“我想起来还有点事要处理,” 他拿出手机来,问池悠悠:“那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行吗?其余的话,我在微信上跟你说?” 池悠悠抱着手中的甜品盒没动。 他们在录节目,加联系方式肯定是不行的,但是要合理的拒绝……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眨巴眨巴眼睛:你懂我意思的。 当时金发男没懂她要加好友为什么还要询问自己的哥哥。 祁薄砚盯着她看了两秒,抿了抿薄唇,面上显出几分严谨和冷沉,拿出手机来调出二维码推了过去,“加我。” 金发男子:? 祁薄砚看向他,用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回答:“我妹妹年纪还小,为了避免有心有不轨的人接近她,所以要加她的联系方式前要经过我的筛选,我同意了,你才能加,所以,还加吗?” 【哈哈哈哈这段笑不活了,砚哥:你看我一本正经的给你瞎扯[狗头]】 金发男子:“……” 不理解,但尊重。 护妹心切嘛。 他拿着手机加他的好友,“加,我没有恶意的。” 他抬手挠了挠头,憨态可掬的问了句,“不过……筛选需要多久?” 祁薄砚:“少则一个月长则半年。” 金发男子:“……” “那……我要给小姐姐发消息的话怎么办?” 祁薄砚伸手拿回手机,面不改色的说:“我给你们拉群。” 金发男子:“……” 池悠悠正吃着蛋糕,被他‘拉群’二字弄得想笑,又憋住,差点噎到:“……” 祁薄砚伸手拿起一旁的橙汁递给她。 池悠悠连忙接过橙汁喝了几口。 男人又抽了一张纸巾,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给她擦了擦粘在唇角的奶油,动作轻柔。 她因为他的这个动作怔住,呼吸放轻,心跳没由来的加速。 金发男子拿着手机起身,打了声招呼转身离开,推开门的时候还在想,他们华国的哥哥对妹妹的照顾都这么用心的吗? 祁薄砚看着她有些恍惚的模样,勾唇,问了句,“好吃吗?” 池悠悠回神,脑中猛地想起自己的隐藏任务,回道:“不够甜。” 他放下纸巾。 她手臂抵在桌沿上,朝他的方向凑近了点儿,轻声问:“你知道……这甜品怎么吃才够甜嘛?” 按照她的设想,他应该问:‘怎么吃?’ 可他手肘曲起放在桌上,挑起眉梢,直接道:“想要我喂你?” 第131章 情话撩拨,谁更胜一筹? “……” 没有听到设想中的回答,她第一次试图用土味情话套路他失败。 脑子里的第一想法却是,他怎么会知道? 她转过头,用小勺子在甜品上戳了好几下,轻哼了下,小声念叨:“这你都知道,以前肯定没少谈恋爱,不知道这样哄过几个女孩子。” 其实她只是随口一说。 毕竟没有得逞,她还要绞尽脑汁再想一个。 可身旁男人贴近了几分,嗓音低沉悦耳,“想知道吗?” 她皱了皱描化精致的眉,有些意外的转头看向他,“真的有?” 他只是看着她,好似觉得她这个反应颇为有趣似的,妖孽似的俊容映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这话脱口而出时,她后知后觉自己反应似乎有点过于在意了。 于是不自然的抿了抿小嘴,转过头去用小手托着小脸,一副傲娇的模样,“不说也行,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女孩子的口是心非文学[狗头]】 【这不就是小情侣谈恋爱现状吗?你告诉我这是演的?不信[狗头]】 【《我也没有很想知道》翻译:吃醋了快哄我!!!】 祁薄砚盯着她明艳的侧脸,轻轻深吸了口气,放在桌上的右手紧攥了下,心底有异样的情绪涌出来。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如果他们真的在谈恋爱,这个时候他要说的要做的肯定不是仅此而已。 在镜头前,他要一再克制。 半响,男人垂眸轻轻笑了声,伸手揉了下她的小脑袋,“只有你。” 很轻的三个字,听到耳朵里却是极缱绻缠绵的味道,带着男人独特的低沉音色,产生让人轻易心动的化学反应。 池悠悠捏紧了手中的小勺子,提醒自己多遍‘演戏而已演戏而已演戏而已’。 可她还是忍不住啊。 巴掌大的小脸低了低,笑意根本憋不住,尤其是感受到他似乎还在盯着她看,淡红色从耳根冒了出来。 于是她赶紧拿了一盒草莓慕斯放在他面前,“你也吃一点,这个好吃。” 祁薄砚收回视线,拿起甜品勺,盯着眼前的甜片看了几秒,转头看向窗外,缓慢地吐出一口气。 如果拥有了一点点,就会贪婪的想要更多。 体内见不得光的欲望在无人窥视的角落里疯狂滋长。 蠢蠢欲动。 快要控制不住似的。 他压了压情绪。 池悠悠又从脑子里翻出来几个土味情话,奈何这男人根本不接招,均以失败告终。 她鼓鼓腮帮,在想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或许是她动机太明显,弹幕区有粉丝已经猜出了她的隐藏任务,纷纷聊得火热。 【池姐的隐藏任务?土味情话撩砚哥?】 【看得我急死了,甚至想把池姐从屏幕里扣下来我自己上去替她说】 【腿疼了一周了,今天去医院检查,医生说我骨头里有东西,拍片子一看,好家伙,原来是我喜欢你喜欢到了骨子里[舔屏]】 【今天又有顾客投诉我了,说我把外卖送错了,老板把我手机砸了,问我是不是没长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我没有送错,只是骑车时很想你,你才是我的目的地[色][色]】 【我幻想过自己是发明家,是哲学家,是艺术家,但最后发现还是想住你家[流口水]】 填饱了肚子,池悠悠捏着吸管喝了两口橙汁,看似无意的聊起,“附近好像有一个岛,风景特别迷人,我特别喜欢,如果能去上面玩两天就好了。” 男人眉梢微动,只是语调依旧清淡:“什么岛?” 她眼睛一亮,红唇一张一合,睨着他缓缓道:“为你……神魂颠倒。” 祁薄砚:“……” 他抿了下薄唇,唇角无奈的弯出笑弧,不急不慢的接:“妹妹,调戏亲哥哥可是大逆不道的。” 池悠悠:“……”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吧! 她又被他逗笑,轻哼,语调更像是撒娇,“你好烦!” 晚上的行程是去当地电影院打卡,看一部当前上映的热度极高的爱情片。 情侣放映厅,所以座位都是两个连在一起的那种,他们两个的位置安排在较后面的位置。 手牵手进去,电影开始放映,半个小时前一切正常,直到前面大屏幕上开始放男女主在雨夜抱在一起亲吻的片段…… 电影拍的很文艺,画面光影打的很好,那种又欲又撩的气息直面冲了出来,是足以让人情动的氛围感。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们座位前面很多情侣原本是抱在一起坐着的,因为这个画面,逐渐的亲在一起。 周围因为亲吻发出的声音甚至比电影里的还要大,直往耳朵里面钻。 池悠悠:“…………” 怎么?这会儿不亲一口显得他们不合群是吧??? 这比上次秦导把他们关在小黑屋里看吻戏还要离谱。 她两只小手捏在一起,试图屏蔽那些声音。 她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暗色的光影映衬,男人的五官更加立体迷人,只是神情没什么明显波动,仿佛与这喧嚣红尘无半点关系似的。 跟在看玛卡巴卡似的。 恰时,一旁传来一对儿情侣刚亲吻完的交流声。 粗野的男声:“那男的有什么好看的?你还看不够了,还看?” 嗲声嗲气的女声:“你不也在盯着那女孩儿看吗?别以为我不了解你,你那眼神跟那要吃了人家似的,你肯定心动了。” 男:“人家有主儿的,只能看看呗。” 女:“他们看起来不像情侣啊,全程都没什么互动的。” 不怀好意的男声,“那待会儿电影结束了,你去约来一起玩玩?” “……” 池悠悠听到这里往声源处看了一眼,结果对上那个男人看着他们这边的视线。 她皱了皱眉头,转头又看着大屏幕上越来越放肆的暧昧动作。 有些忍不住,她凑近他低声说了声,“我去趟洗手间。” “嗯。” 她起身,祁薄砚顺着收了下腿,可她走得太急,脚后跟处被磨得有点发疼,腿一软又被轻绊了下。 然后……嗯…… 她没稳住身子,直接坐在了男人的腿上。 第132章 失控发火,心疼她痛却一声不吭 池悠悠:!!!!!!! 她扑进他怀里时手忙脚乱的扶在了他的肩膀上,感受到身下硬邦邦的肌肉,看着眼前他近在咫尺的英俊五官,她的脸蛋立刻烧红。 “对不起我……” 这样不好用力,她下意识的把手往下拿,摁在他的胸肌上想要撑起来。 只是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她清晰的感受到那手感……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样。 祁薄砚低眸看到她白嫩嫩的小手,喉结上下滚了下,胸膛起伏。 在她想要起身时,他伸手握住了她纤细的后颈,将她先摁进怀里,语调沙哑得有些模糊,“先别动。” 下一秒,男人原本欲色升腾的眼睛覆上一层冰冷阴戾的气息,倏地转头看向刚刚言语轻浮的那对情侣。 那男子还在看池悠悠,所以他们的眼神在空中交汇。 男子在触碰到祁薄砚暗沉阴森、极有压抑感的双眸时狠狠的战栗了一下,脊背顿时冒出一层冷汗,仿佛被扼住了喉咙似的喘不过气来。 那眼神太可怕。 几乎是立刻打散了他对他怀里女人的下流想法,甚至电影也不想看了,直接拉着怀里的女人离开。 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些人,你对他们的所有物不能产生一点想法,就连觊觎都是错的,并会为此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 他还不想找死。 池悠悠刚被他摁进怀里的时候大脑一片空白,只感觉男人身上的气息盈满了鼻尖,而这个怀抱好熟悉…… 十五岁时,她也是这样,在救援队的车上,被那个男人抱了一路。 所以到底是这样抱着的姿势熟悉,还是人更让她熟悉呢。 当时她来不及想更多。 发顶传来他低哑的嗓音,“想在我的怀里睡一觉吗,嗯?” 池悠悠:“……” 她立马清醒,要从他身上下来,踩在地上时后跟摩擦高跟鞋,她皱着眉头倒吸了口冷气,“嘶……” 祁薄砚握着她的小臂扶着她。 虽然那声音很小很短,隐没在电影的背景音里,但他还是敏锐的捕捉到了。 “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 男人皱了皱眉头,拽了下她的小臂,手臂圈过她的腰肢将她抱回怀里,又问一遍,有些强势,“跟我说。” 池悠悠被他的动作弄得惊了一下,差点叫出声,小手去掰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 她小声道,“我,我没事,真的。” 高跟鞋磨脚这种事经常会有,不是每双鞋都那么合脚,所以她会常备创可贴,去洗手间处理一下就好了。 他手臂没松,依旧抱着她。 “你快放开我呀。” 跟拍摄影师距离不远不近,在放映厅后面的位置,拍到他们叠坐在一起的画面时,整个直播间炸裂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对不起,这姿势真的有点像在do啊啊啊,而且也太欲了吧[吐舌]】 【ok接下来的内容不能拍就别拍了,我可以自己想象[色][色][色]】 【下一站打卡:酒店doi】 【谢谢大家(艰难的扒开一条飞到脸上的裤子),我自小家庭贫困(拂开挂在手臂上的裤子),来到这里我才感受到网友的温暖,感谢你们送来的裤子(鞠躬)】 【各位朋友们(躲避飞来的苦茶子)……不要激动(被苦茶子拍脸)。 感谢大家……(躲避苦茶子)看在我那么…(飞身接住苦茶子)贫穷的份上,一进来就给我这么多苦茶子……(被苦茶子绊倒)谢谢了(默默把苦茶子收起来)】 她的力气根本掰不开他的手。 而男人气定神闲,丝毫不担心他们这样的姿势会上热搜似的,慢条斯理的道:“你信不信我就这样陪着你熬到电影院关门?” “……” “我就是脚后跟磨得有点痛。” 听到这句话,祁薄砚将她抱起来,尔后放在一旁的座位上,在她面前蹲下,捏着她的脚腕看了一眼。 光线昏暗,伤口不至于触目惊心,但还是让他拧紧了眉心,胸腔内憋了股火。 他沉声问:“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问完之后他又有点后悔,一是察觉到自己语气有点冲,二是他想起来他们只是在模拟情侣,她没必要跟他说。 上次也是,她在指压板上摔倒迅速站起来,结束了也没说一声疼。 随后也没等她回些什么,起身想要把她抱起来,“我带你去处理一下。” 她伸手拽住了他,轻声道:“我有创可贴,我们看完再走行吗?” 从包包里找出创可贴,祁薄砚伸手拿了过去,坐下后,将她两只细长的小腿放在大腿上,严肃认真的给她处理伤口。 她想起他刚刚的担心的神情,心口突然觉得暖洋洋的,很微妙的感觉。 察觉到异样,她微微偏开头看向别处。 她的母亲是国内着名的舞蹈家和钢琴家,所以她从小就开始练舞练钢琴,吃过的苦受过的伤不计其数。 母亲要求十分严格,每天念的最多的就是…… ‘我的女儿不能是动不动就喊疼的废物,这点苦都吃不了,那你还能做什么?’ 凌暮云为了得到她前也会做些对她好的事,所以她会为此感动,才会追求他迷恋他,像个傻子一样把自己弄伤引起他的注意力,但她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类似于心疼的表情。 可眼前这个男人…… 他好像在心疼她。 完球,他要是这样,那她不得迟早陷进去。 电影放映结束,他按住她没让她走,“等一下。” 跟拍摄影师的助理拿了一双新买的拖鞋过来,递给祁薄砚,“祁老师,您要的拖鞋。” “谢了。”祁薄砚接过。 电影结束,最后一战打卡完成,代表着游戏结束。 他道:“穿这双鞋回去吧,已经录完了。” 男人将那双鞋从纸袋里拿出来,放在地上的时候,池悠悠才反应过来那是给她买的。 她换了下来,看着那双软软的可爱拖鞋,触感如同踩在云朵上。 让人……心情舒畅。 …… 结束游戏的四队cp回到别墅。 八位嘉宾集结完毕后,秦导宣布接下来要公开回放隐藏任务的完成情况。 池悠悠当时完全不担心,因为她已经完成了,只需要凑凑热闹看看别人的就行了。 直播间都在刷他们猜测到的隐藏任务,特别激动。 第一个画面,先是给到了完成结果。 “接下来,我们来看一下众位嘉宾隐藏任务的完成结果,请看大屏幕。” 完成隐藏任务的嘉宾有:池悠悠,白婉音,林恩夏,祁薄砚,凌暮云。 没有完成隐藏任务的嘉宾有:蒋诗宜,邵湛,陆君泽。 池悠悠有些疑惑。 祁薄砚完成了隐藏任务? 啊?不是说隐藏任务不能讲的吗?他跟她说了也算完成? 蒋诗宜看着结果,觉得在意料之中,尴尬一笑,“我们组啊,主打的就是一个摆烂。” 其实是他们在这里的游乐场疯玩了一天,隐藏任务什么的早就忘到太奶家里去了。 邵湛更是意外,看向陆君泽:“你居然也没完成?” 陆君泽回了他一个假笑:不必特地说出来谢谢:) 秦导:“接下来看完成嘉宾的完成情况回顾。” 在看回放片段前,秦导都会特地念一下每个人的隐藏任务,语调非常的骄傲。 最后一个,是祁薄砚的。 听秦陌念完祁薄砚的隐藏任务后。 池悠悠脸上的笑容消失,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 他说什么? 他说什么!!! 第133章 隐藏任务,每一个亲密举动都会让她脸红心跳 秦陌的声音不大,但她却感觉震耳欲聋。 她没听错吧!!! ——“请做出让对方心跳加速的举动,在心跳频率图上出现三个及以上明显的高峰。” 池悠悠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环,整个人都感到头皮发麻。 大屏幕上还没有出现延迟cp组的回放片段,直播间就已经沸腾了。 【卧槽卧槽卧槽!会玩还是秦导会玩啊[狗头]】 【啊啊啊啊啊啊啊!!刺激!快看回放!!我要看悠宝的心跳!!!】 【破案了家人们,怪不得砚哥看到隐藏任务的时候会露出那样的表情[狗头]】 林恩夏看了一眼凌暮云脸上讳莫如深的表情,调侃了句:“这个任务有点意思。” 蒋诗宜:“秦导,你告诉我这叫隐藏任务?请问谁跟祁影帝一起约会不会心跳加速啊,这要是我跟砚哥一组,我直接表演一个心跳爆表给你看好不好啊?” 陆君泽捏了捏手指,不动声色的看向池悠悠,两秒后移开了视线看向屏幕。 池悠悠直接低头掩面,努力降低存在感。 在大屏幕上的回放画面出现前,所有人都觉得这不过是个正常的普通任务,很好完成。 但是当大屏幕上出现祁薄砚和池悠悠的约会画面,以及对应的池悠悠的实时心跳频率时,在场的所有嘉宾表情各异。 池悠悠:“……”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不是公开处刑吗!!! 哪个场景哪个画面对应的心跳指数最高,清晰明了。 蒋诗宜随意的看过去,然后小嘴张开,是个惊呆的表情,看着那心跳频率图。 她忍不住的开口数了数那些凸起的高峰,“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七,八,九……” 池悠悠就坐在她旁边,咬了咬牙,忍住捂她嘴的冲动,轻轻用手臂戳了戳她:别数了求求。 蒋诗宜没明白她这个动作,但是忍不住佩服池悠悠。 “悠悠你有点厉害,我觉得要是我,我的心跳全程都不会在正常的心跳线上,你已经很厉害了,真的。” 池悠悠:“……” 好的谢谢。 邵湛皱了皱眉,倒没想太多,只是评价了句,“你这心跳怎么乱七八糟的,我今天坐了过山车都没你的精彩。” 池悠悠:“……” 她无语的看了一眼邵湛,转头,却跟祁薄砚看过来的视线碰上,她又赶紧欲盖弥彰的移向别处。 哈哈哈我不想活啦。 白婉音看着屏幕上的画面,若有所思。 凌暮云看到池悠悠的心跳图时只是拧了下眉,再看到接下来的画面,面色愈来愈沉,黑得如同滴墨。 后期剪辑师在录制时就已经在做简单剪辑,把心跳自正常升高到峰值期间的画面全部剪了下来。 有的心跳速度倏地上升的画面,甚至做了慢镜头的效果。 所以此时播放在屏幕上的画面是…… 池悠悠生气用后脑勺背对着祁薄砚时,男人起身站在她身后,将她小小的一团笼罩在身下,伸手将她的小脸抬起来的场景。 拍摄第二组照片时,他顺势贴在她身上与她耳语时的场景。 原本以为祁薄砚坐在沙发上低头贴近她造成吻她假象的画面他们就足够亲密了。 可看到第三组时,凌暮云的眼睛里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怒火烧在胸腔,可他却找不到发泄口。 她怎么敢和别的男人这么亲密? 凌暮云转头看向别处,稍稍冷静下来才想起来这是在录节目,而眼前的画面不过是工作和节目需要。 是了,这就是他不想让她继续在娱乐圈发展的原因。 她最近似乎总是喜欢和他对着干,他不开心,她就开心了。 蒋诗宜看得很是激动,当场磕糖,“悠悠,你们拍的这是偶像剧吧?这氛围感,要不是我知道,我真的会以为你们在谈恋爱!” 她又感叹道:“砚哥不愧是影帝,演技真好。” 池悠悠:“……” 白婉音在一旁笑了笑,顺着插了一句,“悠悠演技也很好呀。” 林恩夏听到这句,转眸看了看白婉音。 这句‘演技好’,她听出了和她想法一致的意思。 并不单单是指表面意思。 而是指心思深沉,深藏不露,表面上给人的感觉和心中所想不同,所以人们会被她表面上表达出来的所迷惑。 她之前明明那么讨厌薄砚哥,为什么现在又费尽心思接近他向他示好? 像温晴所说的那样吗? 她觉得并不是,这里面绝对另有隐情。 她今天得知确切的圈内消息,池悠悠和凌暮云分手前因为白婉音闹过很多次争执,或许白婉音是个突破口…… 【怎么回事?我想太多?白姐这话,我怎么听出点酸味?】 【别阴谋论好吗?音音和泽哥多甜啊,有必要酸池悠悠?】 【别带泽哥谢谢,节目需要效果,工作而已】 【笑死,我们音音三期三个搭档都对她超级好,特招圈内朋友喜欢,不像某人,靠着剧本在节目上博眼球蹭热度还真以为影帝喜欢她了】 【池悠悠在《月上柳梢》里拿到了白婉音最中意最想要的角色,这还不值得她酸啊?】 【一个角色而已,我们音音这家世最不缺的就是资源[吐舌]】 剩下的三位嘉宾没有完成隐藏任务,所以没有对应场景,导演统一公布了一下隐藏任务的内容。 粉丝以为陆君泽没有完成隐藏任务可能是任务有点难度,可他的任务竟然是…… ——“请与你的搭档合作比心拍一张合照。” 不难,至于泽哥为什么没有完成,就不知道了。 “接下来没有完成隐藏任务的嘉宾,需要抽取惩罚任务卡及接受惩罚。” 陆君泽先抽。 弹幕聊的千奇百怪。 【刚才泽哥看了池悠悠好几次,他们是不是认识啊?】 【池悠悠又买水军蹭热度了是吧?蹭祁影帝的还不够,谁热度高蹭谁?】 【泽哥一定看的就是池悠悠吗?那个角度还有音音呢,他们是一组的,看的是音音好不好】 今天的模拟情侣恋爱游戏同时也增加了一批陆君泽和白婉音的cp粉,名叫白露cp。 所以陆君泽一个小小的举动都会被放大,被cp粉认为陆君泽对白婉音有意。 【泽哥看的绝对是音音!个人推测他上节目也是为了音音来的,好甜好甜好甜】 陆君泽抽到的惩罚是:喝一杯高浓度苦瓜汁。 邵湛是经受过的,拍拍他的肩,“哎我跟你说,节目组这苦瓜汁真是我喝过最特么难喝的,我上次喝过之后看到苦瓜就想吐,你这一整杯,挺住啊兄弟。” 陆君泽:“……” 池悠悠觉得口渴,起身去一旁拿了瓶纯净水,靠在柜前喝水。 一旁工作人员拿着苦瓜汁过来,给陆君泽:“泽哥。” “好。” 陆君泽接过,盯着手中的苦瓜汁看了两秒,转头看了一眼池悠悠所在的位置,朝着她走了过去。 弹幕:?????? 第134章 直播开屏,只有你给我的这瓶是甜的 池悠悠有些心不在焉,即使隐藏任务那一趴算过去了,但她还在想刚刚她的心跳频率图。 几乎是每一次和他靠的近了点,她的心跳就有点止不住的加速。 她突然就有点好奇,他的心跳呢?是不是和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一样平静? 她没注意到陆君泽过来,只听到耳边落下一道低醇好听的男声:“还有糖吗?” 祁薄砚掀眸,视线轻飘飘的落在池悠悠身上,看着她的反应。 池悠悠回神,抬头看向陆君泽,下意识的去摸口袋,空空的。 然后她才想起来,她的糖全都给祁薄砚了。 “不巧……没了。” 【???卧槽,泽哥虽然说了四个字,但是信息量好大】 【泽哥这句话好像是知道池悠悠有随身带糖的习惯,那肯定是熟识啊】 【看过前面两期节目的都知道吧】 陆君泽直接靠在了她旁边的位置上,抬起手中的苦瓜汁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英俊的眉宇直接皱紧。 池悠悠看着他这准备一口闷的架势,精致的小脸跟着皱了起来,有些服气的扯了扯唇角。 但陆君泽实在没忍住,紧蹙着眉头缓和了会儿,觉得这味道属实上头。 他道:“还真是……够苦的。” 【啊啊啊池悠悠平时不是会带很多糖的吗!怎么今天没有啊】 【心疼我泽哥,我看着都好苦[大哭]】 池悠悠觉得他的脸都绿了,伸手从身后拿了一瓶水递给他,“喏,等下再把这个喝了,会好一点。” 陆君泽看着她手中的水瓶,又看了她一眼,才伸手接过来,温润俊美的脸漾出点笑意。 “好。” 可是看着手中的苦瓜汁,笑容就变得有些僵硬。 他问了句,“你们之前受惩罚的时候也喝过这个?” 池悠悠现在还记得那个味道,不过当时他们用的是子弹杯,一口一杯,还可以忍。 她瞥了一眼他手中的苦瓜汁plus,嫌弃地形容道:“嗯,当时喝的第一口苦到让我觉得我喝的是敌敌畏,下一秒就要原地去世。” 陆君泽被她可爱的形容逗笑。 他蹙着眉头忍着把杯中的苦瓜汁喝完后,立即开了手中的水瓶,把那瓶水灌了下去。 【泽哥不对劲啊,他看池悠悠的表情不对劲啊】 【谁懂啊,就是明明她说的是一句很普通的话,但是听在他的耳朵里就是很可爱很好笑,好像有魔力一样】 【爱的魔力转圈圈】 【过分解读什么啊?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悠粉别来沾边我们泽哥!】 【什么都磕只会爽死我[吐舌]】 陆君泽喝完那瓶水,口中的苦味被冲淡不少,淡声道:“还挺甜。” 池悠悠正在喝着水看着蒋诗宜和邵湛接受惩罚,这次的惩罚箱里要么是味觉折磨,要么是体力折磨。 听到他来这么一句,她疑惑的接了句,“什么挺甜?水?” “嗯。” 她拿着水瓶看了看,确实是纯净水,“有吗,我怎么没喝出别的味道?” 陆君泽扫了一眼一旁的垃圾桶,估算了下这个距离需要的力度,一个抬手,将手中的水瓶精准的扔了进去。 那动作随意轻松,又帅气惹眼,一众粉丝在弹幕区尖叫不停。 他偏头看她,慢条斯理的说了句,“可能只有你给我的这瓶是甜的。” 池悠悠:? 她当时满脑子都是,这男人该不会是喝苦瓜汁喝多了味觉失灵出现问题了吧? 【!!!!!!】 【《只有你给我的这瓶是甜的》】 【啊啊啊这是不是开屏行为?[笑哭]】 【笑死啦,唯粉冲的那么快,完全不管自家哥哥的死活啊,这打脸了算谁的?】 按道理说池悠悠站在角落里喝水,没人关注才对,但是陆君泽走过去就不一样了,两个人站在那里话题度蹭的一下升高。 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的注意力。 比如祁薄砚。 男人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垃圾桶里刚刚被抛进去的那个空水瓶,面上表情有些复杂,薄唇抿紧。 【哈哈哈我砚哥的表情好像是:你小子比我还会开屏是吧?】 【他醋了他醋了他醋了】 【怎么回事?悠悠是砚哥的是砚哥的是砚哥的,不许抢不许抢不许抢![重拳出击][凶巴巴]】 【啊?抢嫂子大战开始了?】 凌暮云看了会儿便不着痕迹的收回了视线,拿出手机来看,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他们还没分手的时候,她不仅和祁薄砚闹掰了,和邵湛也闹得不愉快,更不要提早就出国不联系的陆君泽。 可现在—— 她居然跟他们每一个人都很好,唯独对他冷冰冰的。 手指莫名的翻到了微博,热搜上全是关于综艺这一期的游戏,占比最多的是祁薄砚和池悠悠的名字。 #祁薄砚池悠悠 模拟情侣不像演的# 爆 #延迟cp掐脖吻甜爆了# 热 #延迟cp湿身诱惑 高甜片段# 热 cp粉磕的欢快,超话和热搜下都极为热闹,但是唯粉根本坐不住,拆cp的言论屡见不鲜。 热度最高的一条。 【池悠悠背后有金主,砚哥之所以会配合是因为资本力量,确实有高层收到要捧红池悠悠的消息,这个综艺就是要洗白她外加炒热度来的,都散了吧】 以祁薄砚在京圈的地位和能力,身边根本不缺女人,何至于上赶着非要追着喜欢他的池悠悠跑。 而他似乎在商场上也是处处针对他和凌家。 如果只是因为几年前商场上尔虞我诈的小过节,不至于惦记这么久。 所以他非要在他和池悠悠之间横插一脚、见不得他好的根本原因到底是什么? 祁薄砚24岁认祖归宗,进入娱乐圈之前所有的过往经历犹如一张白纸,半点蛛丝马迹也查不到,甚至无从查起。 可犹如一张白纸,就是最大的问题。 看来要从他身上挖出点东西,得下点功夫和血本才行。 … 惩罚结束后,秦导宣布观察间观察员的投票情况,“投票情况请看大屏幕。” 祁薄砚-池悠悠:19票。 陆君泽-白婉音:15票。 凌暮云-林恩夏:13票。 邵湛-蒋诗宜:11票。 前三队分别获得相应档位的游玩经费,由最后一组支付。 最后一组由于刚过投票及格线,虽避免了惩罚,但没有获得游玩经费。 【哈哈哈哈笑死了湛哥和诗诗真的是怨种cp组[笑哭]】 蒋诗宜:“秦导,我们没有钱能干什么?” 秦陌:“在别墅喝茶。” “……” 晚间录制结束后,众位嘉宾回房休息。 散开时,邵湛揽着陆君泽的脖颈去了别墅外,“你跟我过来,我有事儿问你。” 池悠悠正准备回房间时,在工作人员收拾现场说话的背景音里,听到一声清脆的,“薄砚哥!” 她下意识的回头,看到林恩夏小跑着到祁薄砚身前,仰头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笑着把手机递给了他。 祁薄砚低眸看了眼她的手机,拿起来放在耳边,将什么东西放在了裤袋里,往别墅外走去。 林恩夏也跟了上去。 看样子是要出门的。 她收回视线,脑子里忍不住在想,这么晚了他们出去做什么…… 第135章 我现在就去跟悠悠说你喜欢她 想到什么,她皱皱眉头,把那些想法甩出脑海,疾步回了房间。 祁薄砚拿着手机跟那边的小奶包祁丞郁聊了几句,并答应了回去就去薄雾庄园看他和给他带礼物。 小奶包才舍得说拜拜,“那哥哥你早点休息叭,我还要跟姐姐说晚安。” 他将手机还给了林恩夏。 林恩夏挂断电话后,见他要出去,问了句,“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祁薄砚从裤袋内拿出车钥匙,只道:“出去买点东西。” 林恩夏疑惑,“怎么不明天再买?” 男人垂眸,想起在电影院时看到的她脚后跟的擦伤,淡声道:“今晚要用。” “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林恩夏舒展了一下双臂,觉得今天录了一天节目疲累的很,没坚持,“好吧,那你路上小心。” “嗯。” 祁薄砚拿着车钥匙刚从别墅内出来,往停车坪的方向走,路过一棵树下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邵湛的。 “你老实交代,我喝醉酒之后到底跟顾泽谦说了什么,你要是不跟我说实话,我现在就去跟悠悠说你喜欢她。” 他脚步顿住,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陆君泽倦懒的插兜靠在树上,露出一半身影,邵湛侧站在他的对面。 男人眉间轻皱,捏了捏手中的车钥匙,桃花眼深沉晦暗,迈步离开。 … 其实邵湛的重点在于:我现在就去跟悠悠说‘你喜欢她’。 没错,他就是要造谣。 陆君泽一脸无语,完全没有被威胁到的压迫感,他太了解邵湛了。 “那我就去跟顾泽谦说你喜欢他。” 邵湛:“……” “你妈你别侮辱我……” “行了,本来就是要告诉你的,之前确实跟你开了玩笑,你没跟他表白,就是喝多了有臆想症,以为人家喜欢你,然后你就问了他好几遍是不是喜欢你,就这样。” 邵湛整个人石化住了:“……” 啊?啊?啊? 艹。 他一脸‘你放屁’的表情,脱口而出就是一句,“我会做这么傻逼的事?” 陆君泽轻笑,“要么你去问顾泽谦,他当时还想一拳把你抡醒,但是被我拦住了,你不谢谢我吗好兄弟?” 邵湛伸手‘啪’的一下在他手臂上拍了下,“谢谢你妈。” “……” 看得出陆君泽不是在开玩笑,他也隐约记得那晚念叨了很多‘这傻逼是不是暗恋我’,那都是因为酒精上头做出的放飞行为,真够丢人的。 他转身往回走。 边走边想到,他好像知道怎么回击了。 于是他拿出手机来,调出微信,敲了几条信息发过去。 回到房间时,他拿出手机来又看了一眼,意料之中的没有回复。 于是他又发。 【邵湛】:你别怪我多想啊,关键是你这又把我的语音设置手势指令,又时刻提醒我密室那段难忘的回忆,又说是因为我才不来上节目的,实在让人很难不多想。 对,他的私心是,用这种方法刺激顾泽谦不再提起之前他那段把脸丢到太奶家的回忆。 他看他还怎么好意思给他听之前他说自己是废物的音频。 【邵湛】:咋不回消息呢。 【邵湛】:懂了,怕和我聊的多了,你就会逐渐更喜欢我,怕失控,所以不回我消息。 约莫过了五分钟,手机震动。 【装逼男】:你有被爱妄想症? 【邵湛】:看吧,被我说中了,开始口是心非了。 另外一头的顾泽谦拧紧了眉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 不知道这二臂又发什么癫,他凝视了会儿后,直接扣了一个字回去。 滚。 ………… 人安静的时候喜欢胡思乱想。 池悠悠洗完澡后换了睡衣陷进床里,一闭眼睛,全是白天和祁薄砚一起拍照的画面。 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拍最后一组的时候。 男人上半身湿透了,白色背心紧贴在身上,水珠从喉结流淌过,没入薄薄的衣料,她一低眸便能看到那隐隐约约的块状分明的腹肌,线条漂亮且性感。 在光影闪烁中,迸发出勾人的荷尔蒙气息。 又欲又撩。 她不禁对自己发出灵魂疑问。 为什么之前他主动要解开衣扣给她看的时候,她没有答应呢? 现在想看也看不到了。 好可惜。 她捂着发烫的小脸在床上打了个滚儿,又揉了揉小脸,不知不觉自己脑袋又黄油油的,“池悠悠,你好色啊……” 她翻身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时又想到晚上最后看到祁薄砚时的画面。 也不知道他今晚还会不会来了。 她伸手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接近十二点了。 又打开微信看了一眼,他没有给她发消息。 应该不会来了吧。 关上手机,她闭上眼睛想,要不先自己睡好了,试试能不能睡得着。 闭着眼睛躺了会儿,手机轻声震动了下,她立马睁开眼睛拿过手机来看,是微信消息。 但是打开微信,消息是凌暮云发的,他还在继续发。 【渣男去死】:你为什么总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呢? 【渣男去死】:祁薄砚喜欢和我抢东西得到后的成就感,你信不信一旦我换个女朋友,他就会立马对你失去兴趣? 【渣男去死】:祁薄砚不简单,你玩不过他的,小心玩火烧身。 她一向不会把凌暮云的话放在心上。 关掉手机后扔到一旁,她闭上眼睛,再次浮现在眼前的那句话是:你信不信一旦我换个女朋友,他就会立马对你失去兴趣? 她立刻抬手拍了拍脑袋。 想什么呢,不要被诡计多端的坏男人左右心思! 她没回复。 隔了没一会儿,门口响起轻轻地敲门声。 她下意识的以为是因为她没回复,所以凌暮云过来亲自给她洗脑。 没理。 并且把被子拉高,整个一团缩在里面。 敲门声停止。 她的手机又开始持续震动,是电话。 她拿过来想要挂断的,但是看到备注手又停住,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那边传来祁薄砚的声音,“我以为你睡着了。” 她声音闷闷的,“还没有。” 他道:“那过来给我开门。” 挂断电话,她从床上爬起来,抓了抓头发,下床,去给他开门。 门被打开后,祁薄砚拿着手中的东西要进去,可她堵在门口,没有让他进门的意思。 “怎么?” 池悠悠抿了抿唇,不知道怎么说,从里面探出小身子看了一眼走廊,小声:“你一个人吗?有没有……被人看到?” 这边都是女生住的房间,林恩夏就在她隔壁。 他们一起回来吗。 祁薄砚眉间轻蹙,下意识的想到陆君泽,语调沉了几分,“你害怕被谁看到?” 第136章 简单两字,砸得她耳膜有些发烫 她见外面没人,伸手将他拽了进来,关门。 不经意的一个抬眸又对上男人探究似的眼神,眼睛竟一时不知道往哪里看合适,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了些。 害怕被谁看到? 她鼓鼓腮帮,低垂着眼帘,音调软糯糯的,半开玩笑,“这要是被人撞见,影响到祁老师的桃花怎么办?” 虽然好像他的身边从来不缺桃花。 祁薄砚拧着眉头在认真思考她这句话,几秒后眉头舒展开来,竟觉得好像听出了点不易察觉的酸味。 他低眸觑着她漂亮的素颜,那瓷白的小脸上染了层淡淡的粉色,娇美诱人。 他语气里带了几分玩味的调子,“桃花?” 男人俯下身与她平视,想看她的眼睛结果她又转头看向别处。 他唇角弯出浅淡的笑弧,尔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她脑袋有点发热,也许是今天拍摄的照片外加录制的内容让他们距离过于近了,导致她现在看他的眼神都觉得不对劲。 她抿抿唇瓣,小手捏着白色睡裙柔软的布料,“你笑什么?” 他嗓音缓慢,尾音拉长,无端蔓延出几分暧昧的声调,“我在想,” “你说的这句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四目相对,她下意识的后退,背后是有些凉意的墙壁。 他站直了身子,距离她近了点儿,垂眸看着她轻颤的长睫,哑声道:“你不回答的话,我就当默认了。” 池悠悠捏紧手指,这一刻清晰的感受到心跳上升的速度。 可她脑子里都是浆糊,哪来的空地再去思考他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顶不住他炙热滚烫的目光,她直接偏开视线擦过他的手臂往床的方向走,“我困了。” 一抹馨香从鼻尖飘过,祁薄砚勾唇,笑意铺在眼底未散。 他拿着手中的纸袋往沙发的方向走。 “先别睡,过来。” 她脚步顿住,看向将手中两个纸袋放在桌上的他,心跳速度还没降平稳,“做什么?” 他掀眸,看着她时又想到刚刚她不知所措的可爱模样,嗓音低沉慵懒,“调情。” “……” 池悠悠瞠目,随后凶巴巴的看着他。 明明距离够远,可他就简单两个字,就砸得她耳膜都有点发烫。 这男人逗她上瘾是不是? 担心把人惹恼,他没再开玩笑,从一个纸袋里拿出医用物品拿给她看。 “过来,给你涂点药再睡。” “……” 她撇撇嘴巴,“我先喝点水。” 池悠悠去倒了杯水,捏着有点发热的小耳朵平静了会儿心情。 她觉得自己大约是白日里肖想这个男人的腹肌和美色过多,所以总是心虚才会如此。 喝完水后她走到沙发前坐下,看到桌上的碘伏、棉棒和治疗擦伤的药膏,还有装东西的医药纸袋,像是刚买的。 她伸手拿了药膏想要直接涂,祁薄砚拿着棉棒沾了沾消毒碘伏,递给她,“先用这个擦一擦。” 处理完脚上的擦伤后,男人拿出绷带帮她把伤口的位置贴好。 “那个也是给你的。” 池悠悠看着他贴绷带的动作,听到这句话,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另外一个纸袋,伸手拿了过来。 里面是一个球形玻璃瓶,一眼看去觉得很漂亮。 她问:“是什么?” “自己看。” 她拿出来看,透过玻璃看到里面五颜六色的糖果,糖纸设计的极有艺术性,有很多种口味。 “糖,”她脸上立马有笑意漾出来,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你什么时候买的?” 他把她两只脚后跟的伤口位置都贴好了绷带,淡声回:“刚才。” 池悠悠拧开玻璃瓶的盖子低头闻了闻,糖果的甜味沁入鼻尖,闻起来就很好吃。 其实想想也知道,今天一整天他们都待在一起,唯独只有晚上。 不过…… 她拿起一颗糖,闲聊似的问起,“大家都有吗?” 她掀眸,对上男人朝她看过来的眼神。 温柔里又带着点侵略性,带点旖旎撩人的味道,又像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将她笼罩在那蛊人的柔情之下。 她这话说出来才恍惚的想起自己没过脑子。 他没答,但是这眼神已经回答了千万次了。 她倏地将放在他腿上的小脚丫收了回来,匆匆忙忙从沙发上下来,穿上粉嫩嫩的小拖鞋,“睡觉睡觉。” 她抱着那只玻璃瓶放在了床头显眼的位置,钻进被窝后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感觉大脑有些兴奋似的,睡不着。 感觉到他迈着沉稳的步伐朝她走近,坐在了她床边提前放置的软椅上,拿起床头柜上的读物翻阅。 但是她没听到他的声音。 慢慢的她有点困,倦意涌上来,隐约间,她听到男人极具磁性的嗓音,很轻。 “只有你有。” ……… 翌日上午。 剩余的两天就是游玩,秦陌并没有安排其他的任务和游戏,希望大家玩得尽兴,所以没有分组。 邵湛和蒋诗宜选择在别墅喝茶,以及在直播间和粉丝互动。 秦陌考虑到六位嘉宾喜好不同,所以喜欢游玩的方式和想要去的地方是不一样的。 于是游玩分为五个详细方案,配置六名当地导游和跟拍工作人员随行,任凭六位嘉宾挑选。 秦导:“这五个方案我写的很详细,比如景点,路线,餐食,以及海,陆,空都有涉及,比如划船、游艇、缆车、热气球等,主要看你们的喜好,你们可以查一查攻略,在里面选择一个方案。” 方案印在任务卡上,工作人员拿上来每人发了一份。 池悠悠拿着方案认真的研究了一会儿,查了查手机,在二和三方案之间犹豫不决。 她其实很想去坐热气球,但是方案二的美食好多好多好多多多多多。 午饭前,秦导问:“都选好了吗?你们直接用手比方案数字吧。” 白婉音先比了一个四,微微转头,不动声色的看向凌暮云,又看了看陆君泽。 他们应该会选择跟她一个方案。 池悠悠纠结了几秒,想要忍痛割舍掉热气球,比出了一个剪刀手,二。 因为有些犹豫,又弯了两下手指,大拇指蠢蠢欲动,但最后还是坚定的选择了方案二。 【女鹅好可爱[亲亲]】 紧接着,祁薄砚、陆君泽、凌暮云几乎同时作出一样的决定。 弹幕:?????? 第137章 雄竞修罗场,你看我就说砚哥偏心吧 方!案!二! 林恩夏亦是跟的池悠悠,但她也没想到池悠悠比出一个剪刀手后,那边三个男人同时比出了方案二的手势。 “……” 一旁早起没精神的蒋诗宜突然清醒了,挑起眉梢吃瓜,一双眼睛在其余人之间穿梭。 哦豁,刺激!这氛围怎么感觉有点修罗场的味道了啊。 邵湛眯了下眸:这方案二得有多吸引人啊,这么整齐划一的。 就连在对面录制的工作人员,也被他们这莫名其妙的默契整的表情各异:??? 关键是,他们还是在池悠悠比出一个二后也跟着比了同样的手势。 池悠悠看到对面工作人员的表情,觉得有些奇怪,看了下自己的觉得没毛病,又转头看了一眼其他人的。 然后:?????? 他们没事吧。 【???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种三男争一女的雄竞修罗场吧?秦导安排这么狗血俗套又老土的剧本?】 【那你滚,我是土狗我爱看啊啊啊[舔屏][舔屏]】 【砚哥:老婆去那儿我去哪儿[狗头]】 【我就说陆君泽不对劲吧,底下肯定会有粉丝狡辩说巧合,但是我不信[狗头]】 【这肯定是巧……你妈的】 【凌暮云怎么回事啊?之前我池姐倒追他的时候他爱答不理,现在风水轮流转了?】 【真香定律了解一下[戳手指]】 【救命啊……我要是白婉音此刻我真的会尴尬致死,已经抠出迪士尼城堡二百五十期了[流汗]】 【池姐凭一己之力给秦导省了五个导游钱[狗头]】 但是身为女明星,这点心理素质还是有的。 虽然白婉音内心很尴尬,且因此恼怒的快要压不住,可她还是露出得体的微笑。 “既然如此,那大家一起结伴同行好了,我都可以。” 她将手势改成了二,姣好的面容依旧温柔,看起来随和亲切。 邵湛还在状况外,实属是好奇得到这么高票的方案二到底有什么吸引人,朝最近的池悠悠伸手。 “给我看看,这方案二这么好玩吗?” 池悠悠:“……” 【……】 【秦导下次别让湛哥拿傻子剧本行吗?简直太他妈像了】 其实不怪邵湛,主要是这三个男人在他的印象里,一个不可能喜欢她,一个喜欢她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一个不把她当回事的前男友。 池悠悠把那张任务卡递给了邵湛,低头摸了摸额角,有些无语,实在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 方案二其实是五个方案里最不好玩的,它只是比较好吃。 正常出门游玩肯定是去什么着名景点转一圈,看看与国内不同的建筑物和文化,拍照留个纪念。 而她想反其道而行,图个清静,不想走来走去,就想悠闲恣意享受下时光。 结果—— 六个人一起出行,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下来是解决午餐问题,午餐后大家一起出发。 秦陌拿出用得最多的抽签箱,“节目组给你们提供了午餐的食材,但是需要你们自己烹制,公平起见由抽签决定,八位嘉宾,抽出四个带有‘√’卡片的嘉宾来做午餐。” “抽到做饭卡片的嘉宾至少要做出一道以上的菜,节目组会提供菜谱参考。” 八位嘉宾上前抽签。 池悠悠抽到一张后捏着卡边念叨了几遍‘千万别是我这个厨房杀手千万别是我千万别是我’,然后打开卡片,有种开奖的既视感。 哈哈就是我。 每次都是这样,抽奖的时候没她什么事,一旦到这种没什么好事的时候,一抽一个准。 祁薄砚抽到了空白卡片,转头看了一眼池悠悠的表情,大致判断出她抽到了什么。 白婉音抽到了做饭卡。 池悠悠正头疼,转头看到邵湛打开了自己的卡片,他也喜提做饭卡。 于是她凑了过去,小脸上漾着笑,准备抱大腿,“湛哥……” 邵湛听到她的称呼心里就有点发毛,看到她翻过来的手中的做饭卡整个人眼前一黑,“不是吧,你也抽到了?” 他本来觉得研究菜谱做菜已经够灾难了,现在他觉得把池悠悠放进厨房才是最大的灾难! 池悠悠挑挑眉梢,“你教我。” 邵湛:“姑奶奶,十个五星级大厨都教不会你,我教你什么?我教你什么叫规矩什么叫体统吗?” “教个简单的不就行了。” 邵湛勉为其难的答应道:“行吧,我教你煎鸡蛋。” “……”她看他的表情觉得不太对劲,想了想,问:“你是不是也不会?” “怎么可能,我什么不会?做菜呢,很简单的,先这样,再那样,然后这样那样,一道菜就做好了。” 池悠悠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池姐的表情:你也是厨房杀手吧[托腮]】 【湛哥的嘴:会!会!会![眼睛发光] 湛哥的手:你会关我屁事反正我不会[快哭了]】 【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湛哥那张破嘴[拿捏]】 【倒数第二教倒数第一做题的既视感】 【哈哈哈哈其余嘉宾:嗯……这顿饭也不是非吃不可】 林恩夏也很少下厨房,跟池悠悠心态差不多。 不过看到的时候直接反应了出来,小声道:“不是吧……” 祁薄砚把自己手里的那张空白卡递了过去,“跟我换。” 这句话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林恩夏立马跟他换了卡,内心雀跃逃过一难,“谢谢哥!” 虽然是小动作,但还是被粉丝注意到了。 【???卧槽???】 【!!!林恩夏果然跟砚哥认识,看这情况两人应该还挺熟悉的,私下关系肯定不错!】 【那圈内传闻很有可能是真的……那砚哥……跟悠悠剧本的可能性比较大?】 【诶延迟cp粉怎么不叫啦?哥哥把自己的空白卡给了夏夏诶】 【林恩夏和池悠悠一看就都不会做饭,但是砚哥把卡换给了林恩夏?】 【我以为砚哥会换给悠悠呢】 【话说这一幕截下来也是偶像剧画面的程度,女主遇到了小困难,男主立马出现给她解围,好心动呜呜呜】 邵湛抬眸瞥了一眼,下意识的跟池悠悠说了句,“你看,我就说砚哥偏心吧。” 第138章 手把手贴贴教学,这才是有效开屏 池悠悠当然也看到了。 她收回视线,没搭理邵湛,直接从工作人员那里拿了菜谱朝着厨房走去。 靠男人不如靠自己! 做个饭而已,有菜谱指示应该也不难,做简单的就好了。 给自己加油打气到她甚至觉得自己是个五星级大厨级别的人物,然后看到菜谱。 “先起锅烧油……” 她抬眸看到料理台上放置着的橄榄油、花生油、色拉油、植物油…… 她:哪个油? 她皱着眉头往下看,略过看得懂的到了疑问的地方,“嗯……放适量盐……适量的盐?适量?” 她:适量?多少是适量? “嗯……少许白糖……少许,少……许?” 她:少许?怎么个少许法?多少算是少许?半勺? 《应 该 也 不 难》 好难。 她靠在料理台前,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 脑子里不合时宜的想起刚刚林恩夏因为抽到了做饭卡一脸苦恼,然后祁薄砚把手中的空白卡换给了她。 ——“你看,我就说砚哥偏心吧。” 胸腔间有些烦闷,她紧皱着眉头,小嘴抿紧了又松开,不断摩擦着手中的菜谱。 因为等下的难题她在头疼该怎么解决,也许还有…… “池悠悠。” 恰时,身后响起男人低缓磁性的嗓音。 她下意识的侧身朝着声源处看去,小脸上的表情没来得及调整,怔愣的看向祁薄砚。 祁薄砚看到她愁眉苦脸的小表情时眉梢微动,抿唇,把手中新拆开的围裙扔给她,“过来,我教你。” 池悠悠伸手接住,大脑转动的缓慢了点,拿着手中的围裙先穿在身上,然后手伸到后面系带子。 “你教我?” 他挑起眉梢,觉得她这句话问的有些莫名,“不是想学吗?” 她反应迟钝的想起她刚刚跟邵湛说的那句——‘你教我’。 所以他跟林恩夏换了卡。 前面延迟cp粉哑口无言是因为当时还在想砚哥要做什么,看到这里简直疯狂磕糖,又有种丝毫不费力就打到夏日炎炎cp粉脸的爽感。 自己的老婆怎么能让别的男人教,当然要亲自出马了! 【如果跟老婆换了卡就没办法教老婆做饭了[害羞]】 【磕夏日炎炎cp的粉丝,在?】 【所以林恩夏就是个工具人?】 【这就是乱磕cp的下场,砚哥换卡只是想教悠悠做饭,所以理解成给林恩夏解围的尴不尴尬?[尬笑]】 【和林恩夏换卡的目的:替林恩夏解围x,因为老婆想学所以换卡教老婆做饭√】 【好爽好爽好爽[吐舌]】 祁薄砚看着她的动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这么心不在焉的,还是先朝她走了过去。 池悠悠还在揪着自己背后的裙带,直到他走到自己面前距离极近才反应过来。 男人走到她面前,偏了偏身子,倚靠在料理台前,歪歪头看了下她身后的系的乱七八糟的带子。 她不知道他在看什么,但确实是在看她的,“怎么了?” 他轻描淡写的提醒她:“穿反了。” 池悠悠立马低头,看着完全穿反了的围裙:“……” 于是她又拽着后面系紧了的带子要解开,但是刚刚系了两下,弄了个死扣,她这样解不开。 他伸手捏着她的裙带将她拽到身前,嗓音低哑蛊人,“我给你弄。” 【艹对不起我有罪我想歪了,《我 给 你 弄》】 【开车渣土车就上高速了你们】 【岁月磨平了我们的棱角,模糊了我们的形状,于是我们从形形色色的人,变成了色色的人[舔屏][色]】 【我不管我就要色色[霸气踹门]】 祁薄砚将她身上的围裙摘了下来,又反过来给她穿上,修长的手指将两根细细的带子用她当初教他的方式系了个简单的蝴蝶结。 “谁惹到你了,不开心?” 他刚刚进门时就感觉到她周围弥漫着低气压似的。 池悠悠长睫轻颤,拿着手中的菜谱给他看,“我觉得我做不好。” 毕竟大家都是吃过山珍海味的,她总不能给他们吃垃圾吧。 祁薄砚直接将她手中的菜谱拿过来扔到一边,“不要看这个,看我。” 接下来,便是现场手把手厨艺教学。 先是把已经洗过的菜切块切丝切片,祁薄砚的刀工很好,又快又稳,且专注认真,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上有淡淡血管映出来,极有视觉享受感。 他动作从容不迫,步骤条理有序,身姿笔直,倒像是在做什么艺术品似的。 她掀眸看到他线条流畅的下颌线,觉得此时他身上仿佛自带柔光。 直播间的粉丝看着一道一道菜炒制出来,那过程有种让人不住流口水的诱惑力,这不止是cp综艺,这明明还是舌尖上的心动预警。 【啧……虽然砚哥有在认真教,但我觉得他有开屏的嫌疑[狗头]】 【这个男人炒个菜是要把我迷死吗靠!】 接下来就是她从切菜开始,他握着她的手教给她正确的切菜手势,以防不小心伤到手指。 “这样,慢一点没关系。” 又教给她怎么调制调味底料,讲清楚用量,炒到中途要放什么,最后尝一尝咸淡,“小心烫。” 她觉得还可以,但是拿不准,于是道:“你也尝尝?” 他试尝的时候表情有些严肃,她一颗心脏吊起来,“不行吗?” 看着她期待又有点担心的眼神,男人的眼睛里晕出层笑意,“不错。” 她这才松口气,察觉到刚刚他是故意吊她胃口,眼神有几分娇嗔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去摆盘。 成功出餐。 【手把手贴贴教学诶,这是有效开屏!!】 【今晚就拿他们对视拉出来的丝织被子!】 他们这边进展顺利,最头疼的莫过于邵湛了。 刚炒出来一盘番茄炒蛋,他寻思做的再差也有池悠悠给他垫底,于是转头想要看一眼她的进度。 结果一个转头看到砚哥在手把手的教她做菜。 “……” 艹! 他感觉自己的身后立刻响起了‘一剪梅’悲伤版bgm,与他们仿佛身处两个世界。 【湛哥: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的拍】 【湛哥:我讨厌你们!!!(超大声)】 【啊……湛哥真的好像好好走在路边的狗被人给踹了一脚[流泪]】 【湛哥: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小情侣。[微笑]】 于是邵湛转身,闷声炒了一盘辣椒炒蛋、一盘黄瓜炒蛋、一盘苦瓜炒蛋。 白婉音这边就是直播教学现场,主要是面对粉丝,这种镜头她会努力展示自己,极有耐心,圈了一波粉丝。 【音宝好棒,全能女神!】 【哇塞做的好有食欲!不知道哪个小子有福气可以娶到我们宝贝】 【一个厨房三种画风也是绝了哈哈哈哈】 四个人做出了一大桌子的菜,最捧场的无非就是蒋诗宜。 “这味道真是绝了,没想到我参加个综艺拿着片酬还能吃到我偶像做的菜,我今天就算是撑死在这里也要把你们做的菜全部炫下去!” 她拉着池悠悠,看着桌上明显是祁薄砚做的那几盘眼睛直冒光,小声和她嘀嘀咕咕。 “嗷……我现在已经在羡慕砚哥的未来老婆了,每天能在砚哥怀里醒过来,还能每天看到砚哥那张帅脸,重点是还能吃到砚哥做的爱心饭菜,哇……” 她记得砚哥也是悠悠偶像,于是问她,“是不是想想都很羡慕?” 池悠悠正拿着筷子蠢蠢欲动,点头回,“对。” 邵湛端了最后一盘炒蛋过来,示意蒋诗宜,“来,给哥夸。” 蒋诗宜看着那一片整齐划一的炒蛋陷入沉思,“……” 邵湛:“……” “你的沉默,震耳欲聋。” 凌暮云帮白婉音端了最后一个汤过来,正式开饭。 池悠悠吃了块糖醋排骨,伸手去拿桌上的纸巾,但是距离差一点,没有拿到。 但是接着有两只不同方向的手伸了过来,同时拿住了那包抽纸。 祁薄砚跟陆君泽对视了一眼。 池悠悠顿时觉得周围的空气凝固了起来,‘咻’的一下把小手缩了回去。 什么情况??? 紧跟着,她看到坐在她身边的祁薄砚拿了两张纸巾,坐在她对面的陆君泽也拿了两张纸巾,同时朝她递了过来。 池悠悠:??? 第139章 持续修罗场,让悠悠在他们之间二选一 ——你们两个别搞我啊!!! 她看着两个人手中递过来的纸巾,觉得那简直就是两颗炸弹,只要她接过来她就会被这两位影帝的粉丝炸得毛都不剩。 可不接…… 又会被说不知好歹。 不过幸好她长了两只手,可以同时雨露均沾的接过来,也不会因为顺序问题而被那些黑粉找到机会撕碎。 其余人此时因为祁薄砚和陆君泽的动作朝着她看了过来,整个餐厅气氛突然变得有几分诡异。 要命…… 池悠悠立刻伸手同时将纸巾接了过来,犹如上香似的朝着他们颔首礼貌道谢,“谢谢,谢谢。” 幸好她机智,躲过一劫。 【开始了开始了开始了!修罗场!啊我撞见老公劈腿的时候我都没有这么激动过!】 【我砚哥:烦死了怎么这么多情敌】 【这剧情看起来怎么比我朋友的私生活还乱,泽哥怎么突然因为池悠悠和砚哥杠上了?】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泽哥和池悠悠毫无交集并不认识,但泽哥和砚哥曾经合作过电影是认识的。 泽哥之前接受采访还公开说过自己希望能够和砚哥站在同一高度,由此得出砚哥是泽哥的目标,砚哥是泽哥的偶像,泽哥喜欢砚哥。 所以泽哥上节目是因为砚哥的原因。 但是砚哥却跟池悠悠看起来甚是亲密,于是泽哥吃醋,想要借此来吸引砚哥的注意力。 听懂掌声!】 【我居然认真看完了妈的,楼上的你真荒谬啊,秦陌看了都得说一句:要么这导演给你当吧[流汗]】 【你这剧情……有一种潘金莲联合李清照合谋骗鲁智深去西天取经的美感[尬笑]】 【人可以离婚,但不可以离谱[尴尬]】 【哈哈哈只有我觉得女鹅好可爱吗,避嫌避到想要给两位鞠一躬的架势哈哈哈哈】 池悠悠低头干饭,随意的抬手摸了摸额角,并在对面的陆君泽看过来时递给他一个眼神。 ——这是在录节目,别乱来。 他们这关系,平日里一起吃饭大家互相递点东西很正常,但是在节目上就不同了,他身份摆在那里,一点小动作都容易被放大。 陆君泽反而问她,“哪个是你做的?” 提到这个,池悠悠伸出小手指了指桌上的肉沫豆腐和香辣藕片,“这个,这个。” 陆君泽点点头,伸手去夹她做的菜,品尝过后肯定的点头,“好吃。” 被夸好吃,她自然是开心的,难免有点小骄傲,毕竟这算是她第一次像模像样的做出的味道还不错的菜。 【插一句,我池姐的表情:好吃吧,我老公教的[骄傲]】 【泽哥该不会是真的对池悠悠有兴趣吧?】 【都是剧本啦,较真你就输了,感觉是要把池悠悠捧成‘团宠’设定的节奏】 【要捧也应该捧音音啊,音音在圈内就是万人迷,身世背景样貌演技特长哪点不比池悠悠强?真搞不懂导演的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一手好牌打的稀碎】 【别尬夸,池悠悠样貌演技就是比白婉音更胜一筹,但是出身……这个也不是自己能选择的】 这一趴粉丝没有过多关注,因为邵湛一脸不悦的盯着陆君泽问道:“你怎么不夸我呢?” 陆君泽悠悠然看他一眼,“夸不出口。” 邵湛轻笑:“别口是心非,我刚看你吃了我一块炒蛋吃了好几口米饭,这么下饭还夸不出口?” 陆君泽一本正经的回:“嗯,很咸。” 邵湛:“……” 【哈哈哈哈湛哥:我不管你夸她了你也得夸我!】 席间,白婉音跟池悠悠热情的道:“悠悠,你尝尝那个口水鸡、酱爆鸡丁、蒜蓉粉丝虾仁和香辣花甲,我听说那是你喜欢吃的,特地做的,你尝尝看好不好吃?” 白婉音存了小心思。 她知道池悠悠讨厌跟她有关的一切,所以相对她的热情她势必是态度冷淡的,粉丝觉得她用热脸贴了冷屁股,但其实这就是她想要的效果。 她肯定不会吃她做的任何东西。 至于粉丝怎么去理解池悠悠的做法,那就是粉丝的事了。 池悠悠听完白婉音的话就知道她想怎么恶心她了。 “好啊,谢谢。”她先是顺着道了声谢,没有立刻吃。 白婉音见她没夹,觉得她约莫是上钩了,隔了会儿才又开口问,“悠悠,你是不喜欢吃那几道菜吗,还是我做的不合你胃口?” 弹幕区一堆白婉音粉丝为姐姐抱不平。 【池悠悠是不是飘了啊?音音都说了特地为她做的,她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什么态度?】 可下一秒,池悠悠吃完了自己碗内的,就伸手夹了白婉音做的菜,尝了尝。 并夸赞道,“嗯,很不错,好吃的,” 她看向白婉音,笑容满面,轻描淡写的道:“怪不得我爸喜欢吃呢。” 白婉音的面色立刻白了一层,勉强出声,“你喜欢就好。” 她原本还想用这种方式多争取点镜头和存在感,再加上池悠悠对她的态度,势必会出现对她不利的争议。 可池悠悠这句话,显然是在用她的出身威胁她。 她在提醒她私生女就是私生女,只能靠努力出色和优秀、靠手段来博取爸爸的关注和宠爱。 如果她再惹她,或许下一秒全国观众都会知道她竭力想要隐瞒的出身。 弹幕本身都是黑粉在骂池悠悠不知好歹,却因为池悠悠的这句话被转移注意力。 【???啊???】 有粉丝在下面解释说白婉音和池悠悠是大学同学,白婉音脾气好又爱分享,所以可能是机缘巧合,池悠悠的爸爸吃过白婉音做的饭菜也不奇怪。 这事儿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最后不了了之。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下一个讨论点太爆炸。 吃过午饭后,他们一同出发。 因为之前秦导设想的是大家选择的方案可能不同,于是准备出行的车是四座车。 也就是司机+跟拍导演+嘉宾+导游。 大家选择了同一个方案,要去同一个地方,自然就可以两位嘉宾坐一辆车。 池悠悠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于是脚步加快,随便挑了一辆车上去,坐在后排里面的位置。 但是…… 接着…… 祁薄砚和陆君泽两道笔直挺拔的高大身躯站在车门外,都有上这辆车的意思。 陆君泽勾唇轻笑,先道:“祁老师也想上这辆车吗?恰好我看这辆车坐着蛮舒服的,也想坐这辆。” 祁薄砚挑起眉梢,俊美的面容上也映出散漫的笑,“所以?” 池悠悠:“……” 你们俩没事吧? “所以……” 陆君泽弯下身子,看向车内的池悠悠,“既然是悠悠先坐进去的,要么你来决定,我和祁老师谁来坐这辆车?” 池悠悠:?????? 啊!!!(土拨鼠尖叫.gif) 第140章 我和陆君泽,你更想选谁当队友? 哈哈哈让我死,就现在。 人生没办法按下快进键,眼前让人尴尬到原地升天的境遇也是。 但是池悠悠想刀一个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 她的小脑袋瓜飞速旋转了下,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马从车上‘嗖’的一下闪现出来。 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笑眯眯的道:“所以,我觉得这辆车应该让两位老师来坐,” “二位老师许久未见,应该有不少话要说,我就不耽误二位老师叙旧了哈。” 话落,她也没等两人说什么,立马转身就溜,生怕晚一点就要遭受这两位顶流家粉丝的毒打。 祁薄砚:“……” 陆君泽:“……” 正巧她转身就看到林恩夏出来,为了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她直接上前挽住林恩夏的手臂。 “夏老师,我们坐一辆车吧,我有一些情感问题想要问你,我们好好聊一聊。” 被突然拽走的林恩夏一头问号:??? 等一下,哈喽?我姓林? 这一幕给监视器前的秦陌看沉默了。 本来他接到上面通知,剧本安排多一点白婉音的镜头,以及提升她的热度,要让她在节目中更突出一点。 白婉音近期资源较多,奢侈品代言、s极ip剧本、高级杂志封面等等,跟她背后的背景脱不了干系,势必是想要让她爆红的。 原本能签到陆君泽上节目他就觉得高枕无忧了。 只要陆君泽和白婉音一组,按照陆君泽带流量和热度的能力,白婉音不就直接躺赢? 结果—— 这故事走向怎么发展的奇奇怪怪的? 为什么陆君泽和跟他并不熟悉的池悠悠互动这么多? 他设想中的游戏奖励环节拍摄的是:每位嘉宾的旅行游玩vlog。 没想到现实中的游戏奖励却是:奇奇怪怪莫名其妙的修罗场。 【你看,我说的没错吧,泽哥就是想靠这样的计谋让池悠悠知难而退,为了和砚哥坐一辆车他真是煞费苦心!】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 【哈哈哈我池姐的反应:啊啊啊只要我反应够快,黑粉和黑评就追不上我!】 凌暮云出来时便看到祁薄砚和陆君泽上了同一辆车,池悠悠拉着林恩夏上了一辆车,于是他和白婉音一辆车。 想起刚刚在餐厅时发生的事情,男人眸色一片灰暗。 本来多一个祁薄砚就够让他烦的,没想到又多了一个陆君泽。 而他在镜头前似乎什么都不能做,难道就只能远远看着? 接下来。 粉丝以为,砚哥和泽哥会跟池悠悠所说的一样。 ——“二位老师许久未见,应该有不少话要说。” 但是实际上的状况是: 两个人坐到后排车座上,就开始沉默,继续沉默。 时间在继续,可他们的画面好像按下了暂停键。 【我的两位大哥是怎么做到一句话不说,气氛却如此尴尬的?】 【救命,我本来以为池悠悠是多余的,但是看到这里我在想,要不你们挤挤让池悠悠坐中间吧[流泪]】 【池姐:你们一点都不心疼人的,考虑一下我的感受ok?[流泪]】 【池姐:首先,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尬笑]】 前排跟拍导演拿着摄影机在录。 陆君泽扫了一眼镜头,找了个话题。 他轻声询问:“祁老师现在工作挺忙碌的,之后还有计划拍戏吗?粉丝们好像挺关注这个问题的。” 祁薄砚现在担任mia集团的总裁,录综艺已经是百忙之中抽出来的时间,拍戏耗时又耗精力,应该不会再拍戏。 而悠悠算是刚刚起步,之后要在这个圈子里发展和上升,拍戏时在剧组待三四个月是常事,留在京城的时间会少很多。 他们的交集会逐渐减少。 不见面,再好的感情也会削减大半。 他最应该防备的,还是凌暮云。 祁薄砚偏头睨了陆君泽一眼,启唇,模棱两可的说了三个字,“不一定。” 之后,便又是长久的安静。 【我的建议是:不如不聊】 【对不起,这么正常的一句话我怎么听出了点打探敌情的味道?】 【我知道了!因为泽哥想再次和砚哥合作!这样他们就可以朝夕相处了![星星眼]】 【这犹如北极圈的冰冷氛围:你看他们这是想要朝夕相处的意思么?[尬笑]】 林恩夏上车后系着安全带,还有点小兴奋,接着她的话问,“什么情感问题?” 池悠悠还在想接下来这样的情景不知道要经历几次,该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的避免 听到林恩夏的问题,她随口说了句上次在直播间看到的问题。 “我有个粉丝问我,她男朋友出轨被她发现了,她应该怎么安慰他他才不会和她分手。” 林恩夏扣着安全带的动作一顿,表情凝滞了几秒,“……啊?” 【夏夏:你特么一句话给我cpu干烧了】 【废话,这种问题回答当然是:放弃助人情结,嘲笑他人命运[狗头]】 【要不然让他仨一起生活吧?晚上睡觉的时候让小三睡他们俩中间,多刺激[石化]】 【放在舔狗界也是相当炸裂的存在[石化]】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们都在各种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当然,池悠悠为了避免之前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也是绞尽了脑汁,所以到哪儿都拉着林恩夏。 林恩夏觉得她奇怪得很,“你没事吧?” 池悠悠:“我没事啊。” “我觉得你有事。”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 两个人在那里嘀嘀咕咕说了好多废话,弹幕觉得有点可爱,纷纷在刷:「哈哈哈哈哈哈」 「奇奇怪怪的cp诞生了?」 祁薄砚时不时会凝着池悠悠和林恩夏黏在一起的背影看一会儿,有些疑惑这两个人怎么突然间凑得这么近。 【看砚哥的眼神,盯妻狂魔】 【啊啊啊砚哥:我也想和老婆贴贴[可怜],池姐快点满足他啊![抓狂]】 下午四点他们一行人乘船去了附近有名的兰屿岛。 细腻洁白的沙滩,碧绿清澈的海水,岛屿宛若一颗漂亮夺目的绿翡翠,自然风光极美。 这里娱乐项目很多:潜水艇潜水,浮潜,拽伞,高空探险,沙滩排球,水上摩托艇等等等等。 这些池悠悠都玩过,且她都很感兴趣,不过毕竟是录节目,还有经费问题,不能通通玩一遍。 看到沙滩上有人在玩沙滩排球,她小跑着过去看,有点跃跃欲试。 少顷,身后响起祁薄砚的声音:“要不要一起玩几局?” 话语间,他站在了她的左侧。 她一个好字还没说出口,转头时看到陆君泽朝他们走近的身影,顿时想到沙滩排球是两人一组,四人对战。 公平起见,肯定会是男女搭配分组。 祁薄砚侧眸看向右边的她,没等她回答,先问了句:“我和陆君泽,你更想选谁当队友?” 第141章 求偶期开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池悠悠抿唇,露出一个难以形容的表情:“……” 又来了又来了。 您要是想让我挂掉可以直说的。 你问这个和我问你‘我和你妈掉水里你先救谁’有什么区别? 【池姐满脸:你放过我吧求求!!!】 【砚哥简答一句话好大的醋味吖,隔着屏幕直击我的灵魂[调皮]】 想着反正躲也躲不过,池悠悠索性直接摆烂,先是礼貌的微笑,又道:“你们两个打一架吧,谁赢了我就和谁一组,我站旁边,给你们加油。” “……” 林恩夏听到祁薄砚说的‘要不要一起玩几局’,走近时插了一句:“加我一个,我也要玩。” 祁薄砚看着池悠悠想要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的表情,眸中漾出丝丝笑意,潋滟柔和的桃花眼扫向陆君泽,轻挑了下左眉眉梢。 陆君泽与祁薄砚对视一眼,然后睨向池悠悠,一本正经:“那我去跟导演说一下先把摄影机关了。” “……” 池悠悠:啊!!! 你们两个不要轮流来搞事啊!!! 再这样我报警了!!! 时刻盯紧池悠悠的黑粉正想借此来搞点争议,但是…… 【池姐:一句话让圈内双顶流为我大打出手[酷拽]】 【池悠悠好恶毒,看两个影帝为她争风吃醋她很得意吧,这事儿不给她冲上热搜增加热度,都对不起秦导特地为她安排的这场好戏[狗头]】 【哪个下水道没关好,又让你这个小智障爬出来了,池姐说的明显是玩笑话听不出来?】 【楼上有个老实人,我们一起嘲笑她[吐舌],加了狗头的是友军啊】 【这叫走黑粉的路,让黑粉无处可走[狗头]】 黑粉:「……」 池悠悠直接挥挥手,“我想去晒太阳,你们玩吧,八八六。” 话落,她转身赶紧溜走。 躺在太阳椅上看风景,右手边的小桌上还配备了各种果切和果汁,微风拂来,令人惬意又愉快。 林恩夏、陆君泽、白婉音、凌暮云四个人去玩了沙滩排球,精彩对局自然极其吸引粉丝眼球。 当然,最吸引人的还是陆君泽堪比男模的完美身材,小麦肤色,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流畅,打球时力量感十足,浓郁的荷尔蒙快要溢出屏幕似的。 更不要提衣摆偶尔掀起时露出的腹肌线条,亦是让众粉丝激动不已。 池悠悠拿着一杯西柚汁喝得开心。 看他们玩了许久,她觉得有些无聊,起身伸展了一下身体,去海边捡贝壳。 捡到一只漂亮的,她捏在手指间抬起来看,那花纹极细,还是少见的淡粉色,格外好看。 只不过没过几秒,她便被贝壳后面的风景吸引了视线。 海边划分的安全区域内,六七个摩托艇形成一道特别的风景线,朝着她的方向极速驶来。 为首的男人肩宽腰窄,戴着墨镜,脸部轮廓线条薄而锋利,飞驰在海上,让所有的一切都模糊成为他的背景板。 像是突然从海中一跃而出带有极强攻击性的鲨鱼,在顷刻间就能抢夺所有人的注意力。 【我砚哥这持续开屏酷炸了[舔屏]】 【笑暴富了,感觉求偶期的砚哥浑身就写着四个大字:老婆看我[色]】 【啊啊啊砚哥快趁着泽哥不注意赶紧把老婆抱走啊啊啊,急死我了】 【砚哥:看见哥了吧,怎么还无动于衷啊[酷拽]】 祁薄砚将摩托艇开到岸边时,池悠悠下意识的往他那边走了几步,突然就特别想上去试试。 男人从摩托艇上下来,朝她走近,歪头示意她,“要不要玩?” 她有些兴奋的点头,“可以吗?” “嗯。” 她眼睛都跟着发亮,听到他应声,直接就想上去。 祁薄砚伸手拽住她纤细的手腕,“等一下,别急。” 刚刚跟随祁薄砚的摩托艇上下来两个教练,其中一位手中拿着救生衣,过来递给他们。 祁薄砚接过来,跟她道:“把这个穿好。” 池悠悠拿过来穿在身上,祁薄砚在一旁帮她穿好。 他双眸在她掩饰不住兴奋的小脸上扫过,低声问她:“需要教练吗?” 她摇摇头,“我之前玩过,会的,不需要教练。” 这种项目还是一个人玩比较快乐,可以完全享受自己操控摩托艇带来的快意,带个教练的话那感觉完全不同。 他抿紧唇线,给她系带的动作慢了些,目光定定的看着她,“多带一个人安全一点。” 她的心思完全放在玩上,没深想他说的话,直接道:“我一个人可以的。” 她之前玩得疯,不过她掌控的住,更何况这是在录节目,还是会小心为上,不会把速度开得太猛。 穿好救生衣,她扬着小脸笑眯眯的跟他道:“我走啦。” 男人锋利的眉宇间轻皱了下,伸手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扶上去。 池悠悠坐好后想要去抓把手,可他的手没有松开,于是她转头疑惑的睨向他,“怎么了?” 他指间一动,放开手中细腻的娇嫩,声线低懒,提醒道:“小心点,别开太快。” “嗯嗯。” 她双手先握上把手感受了一下,小心脏都跟着激动的跳跃起来。 这熟悉的刺激的感觉。 正要走时,左手的把手被他握住了。 池悠悠:? 祁薄砚掀眸看着她瓷白如玉的脸颊,最终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目光炙热又满含柔情,“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啊啊啊我砚哥的眼神好苏,我死了我死了!】 【砚哥:想和老婆贴贴[星星眼]】 【快答应他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泽哥又来了又来了,接下来该不会又是那个熟悉的画面吧?】 当时池悠悠确实没有想拒绝。 陪她一起? 怎么不要呢。 主要是这个男人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谁顶得住啊。 而且当时她脑袋里都冒出lucid dream的高潮部分了,暧昧缠绵的调子刚要升起来,不远处却传来陆君泽的声音:“悠悠——” 第142章 真心话大冒险,刺激感叠满 池悠悠瞬间清醒,倏地想起之前的修罗场,脑袋里的音乐蓦然变了调,曲里拐弯的降了下来。 这两位大佬就好像对于逗她乐此不疲一样,非要分出个胜负来。 她立刻装作失聪,跟祁薄砚极快的道了句‘拜拜’,就立刻开着自己的摩托艇疾驰而去。 黑风拂过她的青丝,留下一抹馨香,充盈在他的鼻间。 祁薄砚看着她犹如落荒而逃、如临大敌的背影,黑眸深沉,几秒后轻轻笑了出来。 下次,下次一定把她摁怀里。 陆君泽走过来时池悠悠已经走了,他看着岸边停着的几辆摩托艇,左手捏着右手手背活动了下腕骨,扫了祁薄砚一眼。 “祁老师,比一场?” 祁薄砚的视线从池悠悠身上收回,侧眸凝视了陆君泽一眼。 接收到他视线扫过来的挑衅,他目光直直压了回去,挑眉,语调轻描淡写:“比速度,还是比距离?” 陆君泽转头看向骑着摩托艇在海中飞驰的池悠悠,狭长的眸带几分锐利感,“比速度。” 男人温润如玉的脸上漾出笑,“我们比比,谁更快到达目的地,如何?” 祁薄砚迈开长腿走向摩托艇,言简意赅,“来。” 比速度。 哪个速度? 【啧,这硝烟味十足啊,这种两男争一女的修罗场我最爱看了!搞多点搞多点[亲亲]】 【我好想知道池姐最后选谁[害羞]】 【池姐又不是小孩,还选?两个都要!】 【那我砚哥必须是正宫[舔屏][色]】 【一三五七砚哥,二四六泽哥,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舔屏]】 【按照我砚哥的醋劲儿大概率会按着悠悠do个七天七夜[嘶哈嘶哈],悠悠的腰就要遭老罪咯】 池悠悠在海上玩了个酣畅淋漓才停了下来,时间不久,但刺激感叠满,她准备休息休息喝点水。 她将摩托艇停到岸边,脱下身上的救生衣递给了负责保管的教练,正要回太阳椅那边时,看到林恩夏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海面的方向。 面容一脸复杂。 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两道十分显眼在比速度的身影在海上骑着摩托艇飞驰,谁也不服谁似的。 其实距离有点远,但是那两位太过扎眼。 祁薄砚和陆君泽。 她:??? 这该不会是秦陌那个老6整的什么隐藏任务吧?! … 之后发生的一切都还算正常,这种平静让池悠悠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还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她希望自己是胡思乱想。 不过在夜晚微醺时,她预感的不平静来了。 虽然这也称不上暴风雨,顶多算是……林恩夏给她刺激的海岛之旅上增添的一丝丝‘乐趣’罢了。 入夜后的海滩也很热闹,大家都在自己圈起来的地盘野餐烧烤。 晚上玩得尽兴时,大家都喝了点低度数的酒。 原本是在玩节目组提供的小游戏,到后面林恩夏提议。 “我觉得这些游戏没什么意思,不如来点刺激的怎么样,真心话大冒险永不过时,要不要试试,举手表决吧,同意的举手。” 池悠悠看着她一脸想要搞事搞事搞事的表情,倒觉得配合一下也无碍,正好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本身是在录节目,还是热度极高的综艺,她应该也不会过分到哪里去。 于是她举手同意。 白婉音察觉到林恩夏和池悠悠之间的暗流汹涌,预测接下来可能会有好戏,自然也举了手。 其余人没有意见。 不过这一趴把直播间的粉丝激动坏了。 真心话大冒险这个游戏简直太适合八卦了,这一个个可都是圈内的流量人物,一圈下来估计能让粉丝获取不少小秘密,他们自然翘首以待。 刚开始有不少粉丝刷屏,只为一个主题。 「啊啊啊啊啊啊!想知道祁影帝暗恋的人在不在在场的女嘉宾之中!」 可是没过多久,直播间粉丝察觉到不对劲。 【额……这是八卦现场还是修罗场?】 六位嘉宾围坐在一起,中间放一个酒瓶,酒瓶口对准谁谁就是接受真心话大冒险挑战的幸运鹅,酒瓶尾对准谁由谁出题。 池悠悠看了一眼她对面的林恩夏,红唇勾起。 真是……巧了。 白婉音对面是凌暮云,祁薄砚对面是陆君泽。 前面几个问题都无关痛痒,不过关于影帝们的一点细枝末节的小事大家也能听得津津有味。 真正让氛围变得奇怪起来的,是林恩夏终于逮到机会问池悠悠。 池悠悠扫了一眼对向她的瓶口,看向林恩夏,缓缓道:“我选真心话。” 林恩夏挑起眉梢,深邃的眼睛映出好奇的芒光,想着还是不能太直接。 于是道:“如果你和你的男朋友分手了,他还对你念念不忘想和你和好,你们复合的概率……有多大?” 这个问题一出口,犹如在平静的水面上投下了一颗炸弹,引得其余人也面色各异。 原本对于这个游戏兴致缺缺的凌暮云抬眸看了池悠悠一眼。 祁薄砚和陆君泽同时看向池悠悠。 直播间直接炸裂。 【卧槽,前任?!嗯……这是可以问的吗?】 【为什么林恩夏一个问题问出来池悠悠风轻云淡,反倒是其余人的反应奇奇怪怪?】 【前任这个问题无论放在哪里都很窒息和敏感】 池悠悠:??? 突然这么严肃干什么。 这问题带了点攻击性,但她回答的很轻松,“念念不忘是怎么个念念不忘法?” 她表情非常认真,一本正经的道:“如果他念念不忘到愿意为了我直播跳《爱如火》的话,这个概率可以高达百分之九十。” 林恩夏露出了一个迷惑的表情:“……” 凌暮云皱皱眉头,在思考《爱如火》是个什么? 陆君泽听了这个答案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原本紧张的气氛一下子被冲破,变得欢脱轻松起来。 【笑死,好清新的答案】 【那魔性的音乐响起来了:心在跳是爱如烈火,你在笑疯狂的人是我,爱如火会温暖了心窝】 【请问会跳《爱如火》可以追到池姐吗?(嘴叼玫瑰)(挑眉)】 【啊啊啊不要!我不能接受砚哥直播跳这个东西!nonono!达咩啊!】 接下来几个问题,林恩夏问的都有点刁钻,导致看直播的粉丝都觉得她有点针对性。 不过也有粉丝说: 「综艺直播就是要有看点啊,劲爆的问题才有节目效果」 「游戏而已,有可能也是提前安排好的,看个热闹就好何必当真呢?粉丝没必要着急上火吧」 而池悠悠不急也不恼,很有梗的回了回去,只是看着林恩夏时,她的唇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当时林恩夏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再一个问题,池悠悠还是选择真心话。 林恩夏:“说一个关于你对于你前任最不愿意启齿的秘密。” 池悠悠:“……” 她沉默半晌,突然想起来上次俏俏突然特别好奇的、悄咪咪的问她:“你之前爱凌暮云爱得要死要活,难舍难分的,这次怎么分的那么干脆?” 她当时的回答是…… 第143章 给前男友发语音消息说:我想你了 她道:“我跟我的好朋友说了我和他的分手的原因是因为他有那方面的功能障碍。” 林恩夏:卧槽!! 她当时不知道控制自己控制的有多努力,才忍住没有转头去看凌暮云。 凌暮云眉间猛地蹙紧:? 祁薄砚偏头,唇角微微颤动,舌尖抵在后齿咬了咬才控制住面上的表情。 弹幕区统一的:「现在这个秘密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哈哈哈哈哈哈,突然好奇池姐前男友是谁?」 再一个问题。 林恩夏:“如果要给你的前任送一句祝福,你会说什么?” 祁薄砚眉间轻皱,掀眸往林恩夏的方向看了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深沉。 池悠悠:“……” 净说些没用的废话。 她的祝福要是管用她立马去烧香拜佛祝他现世报,这一世做下的孽这一世遭报应还清。 她咬了咬牙,但说出口的却是,“祝他不要对我念念不忘吧。” 提到前任这个敏感话题,直播间说起来也是滔滔不绝,最后这个问题和答案并无槽点,众粉丝并未在意。 只是下一个,酒瓶转动结束后,酒瓶对准的……是林恩夏。 林恩夏认真思考了一下,以防池悠悠‘报复’她,想好了选什么,抬头看向池悠悠。 结果却看到她一脸兴味的凝视着她。 那弯起的红唇让她突觉阴森森的,心里有些发毛。 林恩夏:? 你这么盯着我是什么意思?啊??? 池悠悠挑起精致的眉梢,“选什么?” 林恩夏皱皱眉头,虽有些发怵,但还是抿唇道:“我选大冒险。” 毕竟是在录节目,谅她也不会让她做什么过分的大冒险。 这波眼神的无声互动让粉丝嗅到了火药味,纷纷准备看好戏:「嗷嗷嗷嗷!风水轮流转?」 直播间观众都觉得前面林恩夏问了这么多关于前任的尴尬敏感问题,那么轮到‘从不记仇’的池悠悠反过来出题,肯定更刺激。 因为…… 此时邵湛和蒋诗宜吃过饭后,也在看他们在海岛上的直播。 很多粉丝都在刷屏在邵湛的直播间问他:「湛哥,以你对悠悠的了解她记仇吗?这波她会不会给夏姐出难题?」 林恩夏刚开始问第一个问题的时候邵湛露出一个复杂的表情:啧,果然是不知者无畏啊。 她怎么敢问的啊? 这位林大小姐是真的丝毫不担心等下那个酒瓶会转到她吗? 他平时根本不敢跟池悠悠玩真心话大冒险,她那张嘴…… 倒不是因为她会出难题,而是她会让你社死,就是尴尬到当场给大家抠出一座故宫的那种地狱级社死。 邵湛悠悠然回着屏幕的热门问题:“她不记仇,她有什么恩怨都是当场解决的。” 这下整个直播间都燃起来了。 就算是猜到这可能有剧本,但也猜不到池悠悠接下来会提出什么难题回击林恩夏。 综艺节目果然是有矛盾才好看,管它是不是有剧本,刺激才好看! 【有点刺激了,我感觉池姐这是要还回去的节奏啊,有点期待她会出什么难题哈哈哈[期待打call]】 但是…… 下一秒,池悠悠只是问了句,“你有几个前任?” 林恩夏不明所以,“我选的是大冒险。” 池悠悠重新组织了一下台词,“对,在综艺节目上公布一下自己的前任个数。” 林恩夏:“……”‘ 就这样的问题?那她那样看着她干什么? 搞得神秘兮兮,她还紧张了半天。 她仔细想了想,掰着手指数了下,很实诚的回答:“五个。” 这一操作让直播间的粉丝看懵了。 【就、这?】 【池姐该不会是没怎么玩过真心话大冒险,所以不知道出什么难题吧?】 【害,白期待了半天】 【你们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啊,池悠悠那个咖位怎么敢为难林恩夏啊,她也不怕被网暴?】 直播间观众的热情荡了下来,觉得这一趴突然失去了乐趣。 接下来是转到白婉音,凌暮云不咸不淡的问了个问题,亦是没什么槽点,过去了就过去了。 不过下一个,瓶口又转到了林恩夏。 林恩夏觉得,有前车之鉴,所以还是选大冒险比较安全点,“这次还是大冒险。” 池悠悠盯着他们中间的酒瓶看了几秒,长睫轻抬,缓声道:“给你的五个前男友拉个群,发条语音信息说:我想你了。” 林恩夏:???!!! 我原地爆炸给你看啊!!! 【???!!!】 【卧槽?】 【救命[流泪],我已经尴尬的替夏夏抠出一座梦幻芭比城堡了[流泪]】 【这一趴吧,主打的就是一个互相伤害[调皮]】 林恩夏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五个前男友谈的时间都不久,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好像有那个性单恋人格障碍。 性单恋:是指感受到浪漫爱情但不希望得到对方回应的一种浪漫倾向,当自己爱慕的对象同样对自己产生浪漫或爱情时,她就会感到不适,开始疏远对方。 也就是说,她每次喜欢一个人会想尽办法去追,但是得到之后就会对对方立刻失去兴趣,只能分手。 没有感情纠纷,都算得上是和平分手,所以都保留了联系方式,在娱乐圈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是,拉群!!还要发语音!!! 她硬着头皮操作完之后,给池悠悠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尴尬到抓心挠肺的状态。 接下来她都没有怎么听身边人讲话,直到下一次酒瓶又转到她,她整个精神绷紧。 林恩夏:!!! 池悠悠微微笑看着林恩夏,眼神示意她:来啊,互相伤害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林恩夏:你鲨了我算了!!! “这次选什么?” 第144章 偏心和护短 林恩夏咬咬牙,这次有点不太敢冒险再去选大冒险,于是反其道而行,“我选真心话。” 池悠悠:“用十个词语来形容你现在喜欢的人。” 林恩夏松了口气,觉得这个问题好像并不难,只是脑子里随之冒出来的那个男人…… “帅气,冷酷,忠诚,专注,寡言少语,细心,耐心,果决,理智,冷静。” 十个都是优点,这话一出,粉丝都在直播间猜测她现在喜欢的这个男人是谁。 【我觉得林恩夏上节目以来就对池悠悠有种莫名的‘敌意’?而且结合圈内传闻,这个男人很有可能是砚哥】 【今晚这真心话大冒险就她俩针锋相对的,还不够明显?】 【在节目上我感觉砚哥还是会偏向池悠悠的,但是私底下就不知道了……】 下一个,再次轮到林恩夏。 林恩夏总觉得眼前这女人根本不按条例出牌,她这次如果继续选同一个选项可能会被坑。 “这次我选大冒险。” 池悠悠:“给你刚刚说的这个喜欢的人介绍女朋友。” 林恩夏瞠目,脑中某根神经跟着绷紧,不可置信的望着她磨了磨牙,一副吃瘪的模样。 !!!啊!!! 等着等着,等下一次转到她,她势必得好好出口气才行。 原本林恩夏确实是因为祁薄砚的关系,想要借此来从池悠悠口中探出些什么口风,刁难一下她。 不过到了后面完全就是小学生心态,画风完全变了,犹如小学鸡打架似的,你打我一下我就要反弹回去。 可下一个还是她。 每次结束后林恩夏的脑袋里有一个声音在劝自己别玩了别玩了,再玩下去输的裤衩子都不剩了。 但是又有另外一种声音,就是再玩一下再玩一下,下一个就会转到池悠悠了。 “我选真心话!” “说出你微信列表十个有好感的异性。” “我选大冒险!” “把刚刚你说的十个有好感的异性都删掉。” “……” “大冒险大冒险还是大冒险!” “给你最不喜欢的前任发语音,以他的缺点为主题骂他一分钟。” “大冒险!” “给你刚刚发语音说他缺点的前任打电话道歉认错。”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是有病吧!!! 池悠悠那个脑子里到底都装了多少损招? 弹幕区持续高涨,谁也没想到玩到最后林恩夏会对一个游戏如此上头。 【夏宝,你说你惹她干嘛呀[流泪]】 【夏夏,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这波确实算咱活该[流泪]】 当然有些唯粉心疼姐姐,自然要在弹幕区为林恩夏打抱不平。 【池悠悠过分了吧?其余人怎么都不拦一下的啊,玩游戏也该讲求个度吧?】 【夏粉是会双标的哦,刚刚林恩夏刁难池姐的时候你们在一旁看热闹,还说什么游戏而已,这会儿知道心疼解解辣?[尬笑]】 玩到最后,林恩夏被折腾的不轻,最后还是因为时间有点晚,要开始返程了才算是结束。 不过这事儿在社交平台上并未结束,仍旧吵得沸沸扬扬。 因为林恩夏粉丝较多,有人带节奏只剪辑了池悠悠给林恩夏出难题的片段,所以引得许多粉丝纷纷跳出来护着,网络上骂声一片。 引申出多数人看得出秦陌安排林恩夏、陆君泽上节目的目的。 猜测原本是要让祁薄砚和池悠悠炒cp,他们是目前《心动预警》上面最火热的组合,肯定要加点冲突和矛盾才能让节目更有看点。 于是新嘉宾介入,形成两男抢一女和两女因一男明争暗斗的修罗场。 都是剧本而已。 但是引来不少黑粉冷嘲热讽。 【综艺炒个cp而已,池悠悠还真当祁影帝喜欢她了?居然在节目上这么欺负人![愤怒]】 【夏夏和砚哥私底下关系不错吧?据说夏夏有不少资源都是砚哥推的。 果然综艺就是看个热闹,不能当真】 【池悠悠该不会以为这样做就能让砚哥讨厌夏夏了?心机女[鄙视]】 【好好笑哦,池悠悠私底下想见砚哥都见不到吧[笑哭]】 凌暮云整个晚上都在思考池悠悠说的那些关于前任的话。 他觉得她并非不在意他,而对他似乎有种怨怼的感情似的。 回到别墅后,他才在房间拿出手机,搜了搜她口中说的那个《爱如火》的舞蹈。 然后:“……” … 夜深,录制结束后。 今天玩了一天比较疲惫,池悠悠回到别墅洗过澡就上床窝进了被窝里,在填饱肚子和睡觉之间摇摆。 晚上兴许喝得比较多,所以现在肚子在咕噜噜,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忍忍明早吃也可以。 最后她给祁薄砚发消息问:「你现在过来吗?」 【7】:嗯。 看到他的回复,她抱着手机在床上翻了个身,又挑了个可可爱爱的猫咪表情发了过去。 只不过…… 走廊上。 祁薄砚快走到池悠悠的门前时,她房间旁边的门先开了。 林恩夏晚上没吃饱,饿得睡不着,准备去厨房搞点速食吃。 结果打开门出来时正好撞见祁薄砚。 她:? “哥?” 祁薄砚脚步一顿:“……” 林恩夏有点懵,转头看了一眼,想了想这个方向只有女嘉宾的房间,“你……?” 没等她问,男人面容有些严肃的看着她,“找你。” 林恩夏心脏‘咯噔’了一下,猜到了他应该是为了池悠悠的事来找她的,“我有点饿,我们去厨房聊吧。” “嗯。” 林恩夏走在前面,祁薄砚看了一眼池悠悠的房间门,拿出手机给她发了条消息,后跟上林恩夏的脚步。 已经是深夜了,节目组关闭了直播。 整栋别墅非常安静,只有厨房有点声响。 她今天针对池悠悠针对的有点明显,还专挑前任这种敏感话题聊,所以他听出来了也不奇怪。 她低着脑袋挨了半天训,听男人语调沉重的说了最后一句,“以后不要在节目上做无聊的事情。” 林恩夏悄咪咪抬眸瞥了一眼男人黑如墨的脸色,心里有些发憷,还是有些怕他的。 即使心里有点别扭,但嘴上还是乖乖应声:“哦,知道了。” 祁薄砚又拿出手机调出今天的热点页面,拿给她看,“把这件事解决。” 林恩夏看了第一条评论就露出迷惑的表情,伸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过来研究了一番。 以她对于娱乐圈信息的敏感度,只看了几条评论就知道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无非就是护短。 她今晚回来被拉着五黑玩游戏,屏蔽了消息,没注意社交平台,没想到今晚因为一个游戏上面闹得这么狠。 她粉丝群体庞大如今一边倒的骂池悠悠,她是根源,由她出面发个声明才最合适。 啧。 这言论。 真够毒的。 怪不得他这么生气。 林恩夏掀眸又看了一眼他的表情,不怕死的问了句,“心疼啦?” 第145章 这种怎么追都追不到的男人实属是让她格外着迷 见男人眉目间沉了一层,她马上双手合十,低眉敛目的道:“知道了知道了,我马上搞定。” 林恩夏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微博消息,发现这次的热搜有人故意带节奏,明显就是冲着黑池悠悠来的。 只不过她被当成了枪。 她虽然对池悠悠别有用心的接近祁薄砚有点意见,但不至于用恶意剪辑这么恶劣的手段来打压她。 更何况今晚这事闹大了也会影响她的声誉,完全就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于是她措辞发了条声明,更是强调:「节目效果而已,不要恶意揣测带节奏。」 因为祁薄砚的原因,华娱传媒的公关半夜爬起来骂骂咧咧的处理此事,再加上林恩夏的声明,这件事很快平息下去。 但…… 这件事还未结束。 林恩夏在冰箱找到了速冻水饺来煮,煮好了后抱着小碗在餐厅吃。 祁薄砚未走,就站在她身侧,颀长的身躯靠在餐桌前,偏头看她吹着碗里滚烫的水饺。 “老实交代。” 林恩夏抬头看他,抬手比了个‘发誓’的手势,“哥,我发誓,这件事绝对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你那个脑子做不出这种事,我指的不是这个。” “……?” 等一下,这句话她为什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她用手捧着小碗,身子趴下去,有点想要逃避和装傻的意思,轻轻朝碗里吹着气。 “今晚玩得开心吗?”男人嗓音低沉,带着点戏谑的味道,轻声点她。 林恩夏:“……” 提到这个林恩夏脑袋都大了。 她额头上滑下三条黑线,觉得这辈子还没经历过这么社死、尴尬又丢脸的事情。 社死、尴尬是因为池悠悠给她出的那些难题。 丢脸是因为原本她一开始是想借着打探口风的幌子刁难池悠悠来着,但最后却被人直接给摁在地上反杀了。 简直是她的耻辱来着。 “我……行吧,我承认,我上这个节目的原因确实是冲着池悠悠来的,我想知道她性情大变的原因。” 祁薄砚看着前方,一只手插在裤袋内,漫不经心的问,“然后呢。” 林恩夏拿着筷子戳了戳碗中的水饺,胸口闷闷的有些生气,又抬头看他。 男人鼻梁高挺,下颚的线条笔直利落,懒懒的靠在餐桌前,周身气息矜冷,却莫名的吸引人。 可这男人看起来城府极深,在感情方面居然是个恋爱脑。 她以前以为自己追不上他是因为这个天之骄子对于另一半的要求太高了,要和他一个段位,谈一段势均力敌的爱情,才算圆满。 但是…… 好吧,池悠悠确实是个狠角色,她见识到了。 她小声嘀咕,“然后什么然后,还不是怕你被坏女人骗。” 祁薄砚没听清,皱皱眉睨向她,“什么?” “没什么。” 他的语气重了点,“林恩夏。” 林恩夏抿唇,最怕这样的他,纠结之下,想着他早晚都会知道,便也就承认了。 “我,我怕你被坏女人骗,然后再经历一次痛苦和难过啊。” 其实按照她性单恋人格障碍的缺陷,祁薄砚这种怎么追都追不到的男人实属是让她格外着迷,但是这男人给不了她半点回应啊! 太无趣了。 她选择放弃。 她还以为这男人醉心事业对女色毫无兴趣,可有了这档综艺她才发现他不是这样的!!! 不过他们就算成不了情人,他也算是她兄长,给了她很多便利,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深陷泥沼、为情所困吧。 祁薄砚原本的重点放在前半句,刚要说些什么,又反复的想了想她的后半句。 “你这个‘再’,是什么意思?” 林恩夏有些头秃的抓了抓额角。 说多错多,说多错多。 她遮遮掩掩的道,“你们之前不是闹掰过么……” “你怎么知道?” “……” 啊啊啊啊谁来救救我啊啊啊啊。 她装傻似的笑着抬头,“哈哈哈,我猜的,这不巧了么,还真猜准了。” 祁薄砚将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双桃花眼在此时格外有威慑力的看着她,“我看着像缺心眼吗?” 林恩夏:“……” 是,她看起来才像是缺心眼的那个。 祁薄砚失了些耐心,又问一遍,“怎么知道的?” 林恩夏完全顶不住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力,先转过头去,恨不得把自己埋到碗里,“我之前看过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她声音模糊了几分,“你喝醉酒伤心难过的视频。” 那视频里他一直在念着池悠悠的名字,还说了些醉话,一看就是受了情伤。 她当时看到就猜到他们绝对是闹了很大的矛盾。 祁薄砚眉宇蹙紧,通常他喝醉酒要么在东风里的包厢里,要么在公寓内,怎么可能会有视频存在。 “给我看。” 林恩夏鼓起勇气看了他一眼,对上男人冷冰冰的阴翳视线时,身子跟着轻颤了下。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视频,拿在手中给他看。 祁薄砚看到她手机中放出来的第一帧画面时,熟悉又陌生的、恍如隔世的记忆随之涌了上来。 那是他和池悠悠近乎决裂时的第一个晚上。 他伸手,想要把她的手机拿过来。 可林恩夏看到他伸手过来想要把她的手机碎尸万段时,下意识的躲他,把手机拿开。 并警告道:“你不许抢,你只能看。” … 池悠悠又收到了祁薄砚的信息。 【7】:再等我会儿。 她的肚子又咕噜噜的响了声。 好饿。 于是她最终决定趁着等他的间隙还是先下楼找点吃的。 下楼时她还在疑惑餐厅有声响,没想到走近后,会在餐厅门口看到这样一幕。 第146章 占有欲萌芽,她的在意程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是祁薄砚和林恩夏。 从她的角度,只看到男人俯下身,他身形宽大,几乎遮住了林恩夏大半的身躯,两人距离很近。 可是他为什么俯身靠她这么近? 好像是在抢什么东西? 他嗓音低沉,只说了两个字,“给我。” 林恩夏怕祁薄砚一时生气摔了她的手机,可是她又根本顶不住这男人弥漫在周身的压力,心脏狂跳,慌到额头上渗出了一层冷汗,在想要不给他算了。 两难纠结之时,她抬眸看到突然出现在门口的池悠悠,与她四目相对。 “你……” 池悠悠脑子也有些发懵,和林恩夏对视时想清楚要说什么,但是奈何舌头有些打结。 “我、我吃,我下来找点饿的。” “……” 池悠悠话说完才反应过来不对劲,但是现在重复一遍会显得很奇怪,她也没再解释,只是小手捏紧了睡裙。 听到她的声音,祁薄砚撑在林恩夏椅背上的手倏地捏紧,额角青筋猛地跳了下。 他因为调整面上阴戾的表情迟了几秒,随后站直了身子,回头看她。 林恩夏大脑紧绷,感受着祁薄砚周身的低气压,心跳还没恢复正常。 她立刻站起来说:“我刚煮了点水饺有多的,我去给你盛点。” 她话刚落,就‘咻’的一下消失在餐厅内,跟后边有饿狼扑食似的。 池悠悠看着林恩夏逃似的背影,缓慢的眨了眨眼睛,总觉得她这个反应好熟悉…… 就像是……她上次被祁薄砚的话撩得脸颊发烫心跳加速后,赶紧消失在他面前想要平复下心情的那种。 只不过她当时根本没有想到,林恩夏纯属是被祁薄砚吓出来的反应。 祁薄砚看着她似乎有些不知所措的模样,刚要启唇说些什么,“你……” 结果她也跟着急匆匆进了厨房,那动作快的,恨不得把闪现技能也用上。 “……” 男人转头看了一眼映在窗户上的自己,剑眉轻蹙,薄唇抿紧。 她这是什么反应? 他现在很可怕吗? 池悠悠进了厨房便看到林恩夏在一边轻拍着胸口,一边把水饺捞到碗里,她走近时她刚好捞完,正要去端。 她上前,“我来吧,谢谢。” 林恩夏看着池悠悠端着小碗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她的胆量,不得不服。 同时她又懊恼自己怎么就没有坚持住,怎么就说出来了呢。 现在她都紧张得不饿了。 她本来想直接回房间的,但是被祁薄砚的眼神压在了座位上,如坐针毡。 接下来,整个餐厅的氛围就变得有些诡异。 池悠悠和林恩夏两个人对坐着,同时低着头吃夜宵。 祁薄砚坐在一旁。 谁都没说话,却各怀心思。 池悠悠心境乱成一团,又因为他就坐在身边,所以思前想后理不出个头绪来。 于是吃得快了些,想赶紧回房间自己冷静冷静,自己到底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起伏。 可是吃得过于急,她有点噎到,皱着精致的小眉头轻抚着喉管。 祁薄砚起身,去一旁倒了杯温水,拿过来放在她手边。 池悠悠自然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此时大脑一片空白,第一反应竟然是抬头去看林恩夏。 对面的人正埋头吃着夜宵,而且是以恨不得把脸直接埋进碗里的节奏。 她没出现在餐厅之前,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她瞥了一眼那杯温水,装作没看见,没动。 只不过那轻抚着喉管的小手略显局促。 下一秒,发顶落下男人轻描淡写的声音,“你是要我喂你吗?” 池悠悠:“……” 恨不得把自己埋碗里的林恩夏直接呛住:“咳咳咳……” 要不是她亲耳听到,她万万不敢相信这是祁薄砚会说出来的话。 只是……怎么偏偏是池悠悠呢。 但是,我是个人啊大哥,你把我当空气是不是有点不礼貌了啊! 恋爱这玩意儿果然还是看别人谈,自己谈起来怎么就那么没劲呢。 池悠悠抿唇,最后还是伸手把那杯温水拿过来,轻声:“谢谢。” 喝完水后,她赶紧扒拉了两口吃完,看了一眼眼前的两人,“我吃好了,先走了。” 她匆匆起身拿着碗去厨房冲洗了一下,就赶紧离开了餐厅。 祁薄砚在她前脚刚走便从座位上站起了身,走到林恩夏身侧,这会儿比刚才要冷静许多。 他低声提醒她:“把那个视频删掉,我不希望还有另外的人看到,尤其是她。” 林恩夏点着头,“知道了。” 祁薄砚抬步要走。 林恩夏没忍住,轻声问:“哥,你不好奇吗?” “你不好奇,她为什么现在对你,会和之前判若两人吗?” 祁薄砚脚步了下,关于这个问题未置一词,离开前又转头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紧接着离开餐厅。 他不想把时间耽误在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林恩夏低头拿着筷子戳了戳碗中的夜宵,想着近日来查到的线索。 凌暮云和池悠悠分手前经常因为白婉音争吵不休闹别扭,他们分手那段时间又发生了件怪事。 若不是巧合,她手底下的人正好和凌暮云手底下的某个心腹打过交道,绝不会有人知道,前段时间凌暮云把自己的人送进了监狱。 只是听说,这其中有白婉音的原因。 太深的东西,无从得知。 所以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凌暮云不惜折断羽翼弃了自己的心腹呢? 不过她的心腹也并非善茬,只是这事查起来需要太多精力和人脉,还需要更多的时间。 没有确切的信息,她也不方便告诉祁薄砚。 等查到再说。 … 池悠悠上楼梯时心不在焉差点摔到,脚步慢下来,走在回房间的走廊上时,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脑海的记忆不断闪过刚刚她站在餐厅门口时看到的那一幕。 耳边又响起邵湛曾说过的话。 ——“之前听说林恩夏手里的几个顶级资源是砚哥给牵线搭桥的,大家还以为他们之间有那种……关系,你懂吧?” ——“你看,我就说砚哥偏心吧。” 在意。 她的在意程度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她知道自己喜欢祁薄砚,但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他有占有欲。 占有欲是爱的开始。 可她还没有理清楚,身后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都不用回头,只是听着就觉得那脚步声绝对是属于他的。 她一个激灵。 几乎是立刻抬起腿小跑着回房间。 开门,进门,转身,关门,几乎要一气呵成的时候…… 就只剩下一条门缝。 男人冷白的手指倏地攥住了她的门框,长腿抵住了她的门,嗓音低淡,“你跑什么?” 第147章 有点吃醋,他在她的床边低声温哄 她被他吓了一跳,又怕伤到他,把门开了两个拳头的距离,堵在门口,手指紧捏着门板。 “我困了,要睡觉。” 男人的气息就充斥着鼻间,刚刚被自己整理好的思绪现在又被打乱,像是无数个毛线球缠绕在一起。 她需要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一想。 不然和他共处在一个空间里,自己变得很奇怪不说,脑子还会冒出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祁薄砚轻轻推了下门,察觉到她有些抗拒,眉宇轻皱了下,“不是要睡觉吗?让我进去。” 她低垂着眼帘,“今晚我想自己睡,你也回去休息吧。” “那你怎么睡?” 他凝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蛋,“安眠药?” 她一时沉默。 从什么时候起,她极其信任他,觉得只要有他在,她就不需要安眠药。 所以这次她根本没有带。 但是,如果这段时间她摆脱了对药物的依赖,渐渐的可以自己入睡了呢。 她抿唇,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语调不自觉的带了些小脾气,“不用。” 祁薄砚心间微沉,捏着她门板的手更用力了些,只道:“好,不用安眠药,也不需要我。” 听着他的话,她心情莫名的失落,有点点难受。 没让他进门,但也没说别的让他走的话。 不过他下一句便是,“那你让我进去,我有话对你说。” 男人嗓音轻轻地,低哑的调子带着点软软的诱哄,“听话。” 池悠悠被他的声音蛊惑的有几分动摇,但是又在想如果现在放他进来,她就自己乱成一团再把自己打个结,什么都想不明白。 她什么都想不清楚,就会做出一些自己都觉得奇怪但是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事。 啊啊啊! 好烦。 她咬了咬后齿,提醒他,“等下林恩夏要回来了,你快回去。” 祁薄砚看着她这副好似气鼓鼓的模样,忍着胸腔里溢出的暴戾因子,舌尖抵了抵后齿,轻笑,“那又怎样?” 她瞠目,抬头看他。 却陷入男人潋滟含情的桃花眼里。 那种带着温度、一寸一寸侵蚀进她的领地的眼神,让她无从招架,心跳亦是有些不受控。 算了算了。 随便他吧。 于是她收了手,转身去洗手间用漱口水漱了下口,出来后直接钻进了被窝里,翻了个身,背对着他。 “你说吧。” 祁薄砚看着她把自己裹成圆滚滚的一团,并且用后脑勺对着自己,无奈失笑。 “转过来再跟你说。” 她撇撇嘴巴,闭着眼睛,觉得看不到他最后,这样还能稳住心神,直接干脆的说:“不要。” 他又耐心的重复一次,“转过来,你这样我怎么跟你说?” 她声音闷闷的,还是说:“不要。”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池悠悠。” “……” 他的声音和其他人不同,音色低醇磁性,缓声叫她的时候尾音像是带了钩子和热度,砸在耳膜上有种发烫的感觉。 她小声说:“这样怎么不能说话了,我又不是听不见。” 他看着她,直白得很,“我想看你。” “……” 又来又来。 她没动。 但是听力格外敏感。 比如听到他起身的细微声响,感受到他在朝她靠近,她的脑子里倏地想起之前在拍摄照片前,他突然俯身将她笼罩的画面。 他该不会是又来这招吧?! 心跳愈发的控制不住。 于是她立刻抱着被子翻身过来,没去看他,视线直直看着眼前的床头柜,“我转过来了,你坐下说。” 男人颀长挺拔的身躯立在她的床边,低眸盯着她晕染了一层粉色的小耳朵,没有坐回去。 他俯下身子,蹲在她的床边,看着她不知道往哪里飘的视线。 问她,“为什么生气?” 她皱皱眉头,下意识的反驳,“我没有生气。” 她只是心里乱七八糟的,想要理出个头绪,奈何他在,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可这句话脱口而出时,更像是带了点赌气的味道,显得这句话十分没有说服力。 她又欲盖弥彰的解释了句,“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着。” 他的手臂搭在她的床边,看着她小脸上生动的表情,想到今晚网上吵得沸沸扬扬。 他没绕圈子,直接道:“林恩夏是我妹妹。” 听到这句话,池悠悠原本不知道落在哪儿的目光怔了下,有些讶异的看向他,小脸蛋上不知道露出什么表情合适。 总之,就是有点无语。 他其实不说这句话还好。 她之前心情不好的点在于她脑子比较乱,生气也不是因为在餐厅门口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她发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愈加烦躁是因为想不清楚。 结果—— 妹妹? 她当时真的是因为他近在咫尺影响到她思考大脑能力,所以脑子糊掉了。 下意识的以为他说的那种妹妹,是…… 他们之前模拟情侣恋爱时,他开玩笑说的那种妹妹。 怪不得林恩夏一天到晚薄砚哥薄砚哥。 他怎么能这样呢? 看了他几秒她又看向别处,虽然心里有些不爽,但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哦。” 潜台词:已阅。 “她只是对你有点好奇,如果你觉得她今天冒犯到你了,那我替她跟你道个歉。” 他的话她根本没听进去,只下意识的联想带,怪不得林恩夏从上节目来就格外关注她,今天在录制的时候还那么针对她。 为了祁薄砚,就完全说得通了。 她心不在焉的应着,“嗯。” 结果他好像还觉得她太淡定了,问了句,“就这样?” 她被他的三个字气笑。 她小脸上漾出点笑意,也没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多少有点阴阳怪气,娇声道:“嗯,我可以理解的,毕竟我也是你妹妹,是吧哥哥?” 祁薄砚:“……” 这话虽听起来有些矫揉造作,但是在男人耳朵里却觉得有几分可爱,他一双桃花眼没忍住的映出些笑意。 池悠悠的话刚说出口就有点后悔,但是撤回也已经来不及了,耳根有些羞耻的泛红。 池悠悠啊池悠悠,你还能更酸一点吗? 于是没话找话,“你说完了吗?说完你就回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 他凝着她的眼睛,直接道:“我是说,她是我表妹,亲戚的孩子。” 池悠悠:?????? 她直接就是一个被石化住的状态。 啊??? 第148章 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 林恩夏是他的表妹?表妹?表妹? 她刚刚都说了些什么啊!!! 鲨了我鲨了我鲨了我啊!!! 现在换一个星球生活可以吗? 她经历过的社死现场无数,做过的尴尬的事情也不在少数,但是她感觉所有的经历都比不上眼前这样的境遇! 她佯装镇定,自己给自己找补,“哦,我刚刚只是跟你开玩笑,你别多想。” 说完又觉得奇怪,她本来就是随口一说,这么一解释的话不就更显得自己是故意那样说的吗? 果然,放他进来的后果就是她会变得很奇怪,说什么话也口无遮拦,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我多想?” 男人唇角噙着抹浅淡的弧度,有意试探,“你觉得我多想什么?” 她实在顶不住他专注盯着她看的眼神,又抱着被子翻过身背对着他。 “没什么,我要睡觉了。” 他的声调相比刚才多了点慵懒散漫,轻声:“那现在心情怎么样啊?悠悠妹妹。” 悠!悠!妹!妹! 她把身上的被子拉高了点,恨不得自己埋到里面去,声音闷了点,但很是软糯,“你别理我了。” 没有人能理解她现在有多么尴尬! 祁薄砚看着她露在外面红透了的小耳朵,红得鲜艳欲滴,格外娇美。 他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许,食指轻轻摩挲着拇指的指节,呼吸发沉。 担心把小姑娘逗急了出现反作用,他没有再说些什么。 只是伸出手轻揉了一下她柔软的发丝,嗓音低哑的道:“我陪着你,睡吧。” 她竖着小耳朵听着他的动向,察觉到他站了起来,原以为他会坐回到她放在床边的沙发上。 但是床边深陷下去一块。 她没想到他直接坐在了她的旁边,与她背对背,中间仅隔着一点距离。 原本在这样安静的环境里,她想理一理那繁冗复杂的思绪。 可男人存在感极强,他周身气息所带来的安全感更是浓稠烧骨,他也不需要和往常一样念读物给她听,她便很快有了困意,陷入睡眠。 第二天她睁开眼睛的第一眼,映入眼帘的是床头放置的那个糖罐。 昨夜发生的一切灌入脑海,那尴尬的感觉再一次涌上来,她伸手捏了捏有些发烫的耳廓。 昨天慌乱无措完全是因为她心乱如麻。 占有欲。 她对祁薄砚产生了占有欲。 她以前觉得祁薄砚这样蛊人心神的男狐狸精,要是有喜欢的人也不错,这样他就不会孤独终老了。 可她现在却不想看到他和别的女人那么亲密,不想看到他像对待自己一样对待其他的女人。 依赖。 以前她的睡眠依赖药物,现在她依赖他。 可是她这样敏感的人依赖任何人都等同于是在慢性自杀,大树底下无大草,能为她遮风挡雨,同样也会可以让她不见天日。 她从床上坐起来,双手并在一起,掌心抵着额头,闭了闭眼睛。 “你惨啦,你坠入爱河啦。”的声音同步响起。 爱? 喜欢可以有替代品,但爱无可替代。 爱是不能是别人,只能是他。 她又想起凌暮云的话。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又是商业联姻的结晶,缺爱,所以只要我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 因为原生家庭,她甚少感觉到爱意,所以她需要。 于是造就了‘别人对她好一点,她就以为那是爱了’。 她对祁薄砚,到底是因为习惯他陪在她身边产生的依赖感,因为他多次救她于水火的安全感,还是他撩拨她时拉扯出来的悸动感…… 是浓烈的喜欢? 还是爱呢? 不行,她得给自己空出点时间来好好思考一下这个问题。 不然再这样下去,迟早得出事。 …… 《心动预警》第三期录制结束后,节目组全部人回到国内。 池悠悠接下来有个通告,没怎么休息就去了临市,米粒陪着她一起,去拍一个时尚杂志的封面。 在摄影棚休息的时候,她窝在躺椅里无聊的玩着手机上的小游戏,想要放松一下。 接着,却被旁边两个小姐姐吸引了注意力。 两个人过来给摄影棚的送一些新添置的道具,边走边聊。 “怎么分辨我到底爱不爱他呢?我不知道我对他到底什么感情,可能依赖更多一点?” “那你就自己假设,如果从现在开始的十年之内,你都见不到他了,你可以接受吗?” “……” 没过一会儿那位小姐姐又问,“那如果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怎么办啊?” “还能怎么办?就尽可能的减少联系,只要不见面,感情总会淡下来的。” 池悠悠眯了眯眸,托着小脸若有所思。 如果接下来的十年,她都见不到祁薄砚了,她可以接受吗? 在临市的工作结束后,她没回云顶公馆,而是回了自己家的别墅,并给祁薄砚发了消息说这几日在家里住。 日常工作,回到别墅内就练舞练钢琴练演技。 一周后她看着日历凝神。 才过了一周吗?为什么她觉得过了好久好久…… 这段时间她还时不时就会想起他。 想给他发消息,想听他的声音,想看他。 这种想法就像是一把诱人的钩子,吊着她的心脏,不得安宁。 晚上的时候她抱着手机窝在床上,小脚丫翘着,神神秘秘拿出一枚硬币,“正面就给他发消息,反面就不发。” 她深呼吸一口气,把手中的硬币弹到空中,又重新握在手心里。 然后慢慢的打开。 是反面。 “嗯……三局两胜吧。” 第二次是正面。 第三次,她还没打开,手机震动了一下,进了一条微信消息,她打开去看,是祁薄砚发来的。 她直接把手中的硬币扔了,然后去看他的消息。 【7】:明天我回薄雾庄园,你要去吗? 她几乎条件反射的打了个‘要去要去’,但是又突然想到什么,返回别的软件看了一眼日历。 明天是爷爷的忌日,她要去墓园。 她特地把明天的行程空了下来。 于是只能返回来,给他回:不去了,明天有别的事。 她抱着手机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消除杂念。 翌日,池悠悠在墓园池爷爷的墓碑前待了大半天。 直到空气中下起丝丝细雨,她才撑着伞离开墓园,脑子里还是小时候被表哥欺负时,她迈着小短腿跑到爷爷身后,爷爷护着她的记忆。 一双眼红彤彤的。 想有人陪。 她拿出手机,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人,是祁薄砚。 她不想思考太多,直接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那边便传来他低懒的嗓音,“喂。” 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先说什么,先叫了他的名字,声音还带点哭过后的萌软,“祁薄砚。” 男人听到她这个语调,眉间跟着蹙起,胸腔有什么东西揪起来似的,“怎么了,你哭了吗?” 她呼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下状态,开口,“我……” 她正要说‘我心情有点不好,你可以来陪陪我吗?’,电话那端,先传来一道尖叫的女声:“啊——” 第149章 意外来临,他会选择谁? 薄雾庄园。 祁薄砚原本正陪着黏人的小家伙祁丞郁在小桥流水通往的六角凉亭下玩棋。 此时他捏着电话站在亭边,看着外面飘着的细如牛毛的雨丝。 那声尖叫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祁薄砚转身朝着声源处看去。 祁丞郁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到林恩夏摔倒在小拱桥的台阶下,着急担忧的喊了声,“姐姐!你怎么啦!” 他立马从椅子上下来,小身子朝着林恩夏跑了过去。 一旁照看祁丞郁的佣人连忙拿起伞,害怕路滑摔倒小少爷,上前拉住祁丞郁的手稳住他,“小心小心,慢点走。” “哎呦喂——嘶……” 林恩夏也没想到这桥上的台阶这么滑,低咒了一声倒霉,疼得她手中的伞都扔了出去,站都站不起来。 脚腕扭了,尾椎骨疼得厉害,手肘也磕青了。 她痛得生理眼泪直接冒出来。 电话那头,池悠悠想起他今天应该是在薄雾庄园和家人吃饭,听这声音像是林恩夏出了什么意外……?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语调轻松的道:“嗯……其实也没什么事,你,你先忙你的吧,拜拜。” 话落,她便先挂断了电话。 每次她和白婉音摆在一起,她永远都不是首选。 所以她习惯性的不想把自己放在选项里面,几乎是条件反射。 更何况他那边的情况听起来更严重一点,她也不是一定要有人陪的,缓解心情的方式有很多种。 祁薄砚刚要说话,听到电话已经挂断,他眉间拧起,打算先去开车再给她回。 他先拿起一旁的黑伞,朝着摔在地上的林恩夏走去。 祁丞郁蹲在林恩夏身边,急得快哭了,“姐姐,姐姐你摔到哪里了?我扶你起来。” “嘶……别别别,我……” 在祁薄砚走近之前,已经有一道黑影闪过,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将林恩夏从地上抱了起来。 那男人眉目沉冷,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衣黑裤,身高与祁薄砚相差无二。 此时他绷着一张凶戾的脸,周身气息冷冽,像是寒冬腊月刮起的一阵凛风,令人心生胆寒。 是林恩夏的保镖,楚辞。 “我送您去医院。” 林恩夏出声制止,“等等等,等下,我有话跟我哥说。” 这一下可不能白摔。 佣人赶紧把刚刚林恩夏扔在地上的伞捡起来,递到她手中以防他们淋着雨,“恩夏小姐。” 楚辞眉宇微动,薄唇紧抿。 祁薄砚已经走近,看她刚刚的反应便觉得摔得不轻,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 他先道:“先去医院。” 林恩夏见到他就要控诉,“不行,我一定要现在告诉你!我跟你说你知道么……” 祁薄砚给楚辞递了一个眼神,淡声:“边走边说。” 祁丞郁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哥哥,我也要去。” 林恩夏刚要说出口的话,因为那个小家伙出声又住了嘴。 不行,那话实在是不适合小孩子听。 祁薄砚先安抚的跟祁丞郁说了几句话,让他乖乖在家里待着,等晚一点林恩夏处理好身上的伤会给他打电话,又交代佣人看好祁丞郁并且把他带回主楼后才离开。 等佣人带着祁丞郁离开,林恩夏实在憋不住,赶紧道: “哥你知道凌暮云和池悠悠为什么分手吗?我之前还觉得纳闷,池悠悠那么喜欢凌暮云怎么舍得跟他分手……” 祁薄砚目视前方,耳边听着她的话,一张俊容冷沉得没有温度。 她语速极快,继续道:“不过知道原因之后我一点都不意外池悠悠为什么会这么做,这事儿都怪凌暮云那个杀千刀的渣男!” 林恩夏气得都忘了疼,偶尔激动会扯到伤疼的地方。 “怎么会有这么混蛋的男人啊?嘶啊……他简直不是个人!” “他这要是我男朋友,我指定得让他挨一百个大比兜,那也难解我心头之恨!我得……” 祁薄砚额角忍不住的跳了两下,提醒她,“说重点。” “……” “哦对,重点。” 她刚刚满脑子都是‘好想去问问池悠悠她是不是有什么复仇计划什么的,就算给钱她也要听,她实在太好奇了,池悠悠那样的性格总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凌暮云吧?’。 但是,这个想法显然有点跑偏。 她理了理思路。 “据说前段时间白婉音和池悠悠在楼梯口发生争执时,白婉音摔下了楼梯,这一幕恰好被凌暮云看到。” “所以他认为这件事是池悠悠做的,并且应该是认为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这是她根据后面凌暮云做出来的下头事做出来的判断。 “所以凌暮云吩咐手下去拍池悠悠的裸照,并以此作为威胁来要挟她以后不能再做对白婉音不利的事情,于是他的手下把喂了药的池悠悠带到了酒店……” “这个男人真的好恐怖啊,裸照啊卧槽,这要是我前男友,我真的我直接打死他的心都有了。” 怎么会有一个男人会如此恶劣? “我猜池悠悠肯定是知道这件事背后的人就是凌暮云了,要不然凌暮云那种城府极深的人怎么会把自己的心腹送进监狱呢?” “还有,池悠悠之前还要跟你断交,现在却又故意接近你,我估计就是为了报复凌暮云来的。” 这哪里是什么欲擒故纵,这明明就是想气死凌暮云。 之前还对他百般纠缠追着他的女孩儿,突然转头和自己的死对头在一起交往亲密,毕竟不久前还是自己的女朋友。 这不就是为了给他添堵吗? 男人都有劣根性,做不到眼睁睁看着跟了自己一年有余的女人转头跟就别的男人这么亲昵吧? 她如此推断不是没有道理,但又觉得男人觉得全是她的臆想,所以拿出手机调出之前温晴发给她的那段视频给他看。 “你看,这是之前拍摄第二期《心动预警》的时候,池悠悠和凌暮云见面的视频。” “他们之间还有联系,所以我猜池悠悠没和他断干净的原因,大概就是想要报复他的。” 祁薄砚转头看了一眼她手机上的画面,没几秒后,便转开了视线。 楚辞把林恩夏抱到那辆保时捷前,俯身将她放进车后座,动作很轻。 又把后面的抱枕拿过来垫在她身后。 林恩夏坐不下,只能侧着,一张精致的小脸皱成一团,“嘶……呼……” 楚辞站直了身躯正要给她关车门,林恩夏伸手拦住,“先别关,我还没说完呢。” 第150章 我那在感情方面缺心眼的恋爱脑哥哥 楚辞点了下头,直接绕到驾驶座旁,坐了进去。 祁薄砚撑着一把黑伞,立于一侧,面容冷冰冰的,情绪不显于色。 林恩夏看不出他在沉思些什么,直接提醒他。 “哥,我觉得你的感情还是不能放的太满,万一池悠悠真的利用你,等达到目的就又会把你甩开呢?” “而且这种事她找你只是因为你比较合适,毕竟你和凌暮云的关系摆在那里,这样还能激化你们两个的矛盾,顺带利用你一起对付凌暮云。” 林恩夏设身处地的站在池悠悠的角度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样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完全不需要自己出手,就能让两个男人斗得死去活来。 如果到时候池悠悠再以凌暮云的借口跟祁薄砚划清关系,那么她这个恋爱脑的哥哥很有可能把火都发在凌暮云身上。 而她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 这一切逻辑链理下来简直顺理成章的可怕,她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她倒也想假设池悠悠对他有真感情,但是…… 这种可能性太小了吧? 试问,在她曾对他说出那么绝情又狠心的话之后,又是什么驱动她跟他重归于好的? 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态度如果不是有利所图,怎么会转变的这么快呢? 其实林恩夏可以理解池悠悠的做法,但是她要利用的人为什么偏偏是祁薄砚呢? 她知不知道他对她的感情? “虽然我看过那段视频,但我没办法对你的遭遇感同身受,那段感受大概只有你自己知道和记得,你自己大概也不希望再经历一次吧?” 在她的心里,这个男人在商场上杀伐果决,短时间内令商圈无数人称赞钦佩,内心势必如同表面一样强大。 那么池悠悠曾经说过多么难听的话,才会让他那么难过? “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她可以利用你,没有了你也一样可以利用别人。” “所以你好好想想,最好及时止损。” 总之提醒他一下总无坏处,也比毫无预兆的再次被伤害要好。 见男人低垂着眼帘,俊容面无表情,只是捏着伞柄的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刻意的压抑着什么。 他这脑子转的肯定比她快,她说了这么多,他肯定比她还要明白吧? “哥?我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林恩夏松了口气,看他这样,应该是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既如此,剩下的她就不会再去插手了,他肯定比她有分寸。 主要是她现在对池悠悠多了一层别的印象。 原本因为砚哥在她那边受过情伤,再加上祁丞郁那个护哥狂魔的添油加醋,让她对她印象不是很好。 但是得知了她的经历,她又有点心疼。 拜托,那可是裸照。 被别的男人喂了药拍裸照,对一个女孩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啊? 她犯了什么错需要用这样侵犯的方式来惩罚她? 凌暮云真是垃圾中的战斗圾。 不过他这个表情怎么这么奇怪呢?是不信吗? 想到这里,林恩夏又严肃的伸出发誓的小手,“你别不信,我发誓,我说的这些都是确切消息,绝对不是胡编乱造的,我要是有一句撒谎,我就出门被车撞死。” 她话刚落,坐在驾驶座上的楚辞缓缓回头,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 好像是在表达——你发这个誓考虑过我吗? 林恩夏感受到那目光,装作没看见的偏头往上看。 我这誓发都发了难道还能撤回吗? 祁薄砚掀眸看她,黑眸像是染了层薄冰,言简意赅的问了句,“时间。” 林恩夏:? “什么时间?” 男人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手臂上的青筋也跟着暴起来,眸色沉得如同风雨欲来。 他一字一句的强调,“她被拍照片的时间。” 这话一出,他握着伞柄的手指有些轻颤。 刚听她说凌暮云吩咐人拍她裸照的时候,他的思绪就忍不住的飘到那一晚,在电梯缓缓打开后,她衣衫不整的扑进他怀里的画面。 她面色潮一红,她被喂了药,她慌乱又害怕。 他当时根本没想—— 在那之前,她经历过什么? 林恩夏:??? 不是,她没听错吧? 她给他叭叭叭半天,他最关心的是这个? 不过这个时间她确实记不太清了,于是转头去问楚辞,所有的消息都是他查到的。 他说了一个日期后,她跟着重复了一遍。 听到那个日期,那日期像是魔音一样在他耳边缠绕了很多很多遍。 祁薄砚懊恼的闭了闭眼睛,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那一晚的画面也不停的在脑海中闪过。 如果,如果他当时丢下她走了…… 他原本是那么想的。 后来,他把她丢在水池里待了大半个晚上,她发了高烧。 “所以,那个晚上她被拍了照片吗?” 林恩夏:??? 这,这是重点吗? 他怎么每一句话都落在她意想不到的点上?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 “这个……你说她一个女孩子,手无缚鸡之力的情况下,还被喂了药,被五六七八个男人带进了酒店,逃得了吗?” 男人眉间拧紧,转开脚步离开,步伐有些匆忙。 林恩夏:?????? 他这是什么反应啊? 为什么她觉得他刚刚的表情好像是——‘我真该死啊’? 她甚至觉得她可以给他改个备注了。 ——我那在感情方面缺心眼的恋爱脑哥哥。 …… 祁薄砚驾驶着那辆黑色卡宴飞快的驶出薄雾庄园。 在路上时,先用车载电话给她播了一通电话,但是一直都是等待音,没有人接听。 因为…… 电话的主人此时正沉浸在怎么接住下一个网球的世界里。 俱乐部的某个私人网球房间内。 池悠悠穿着运动装,戴着护腕和护膝,扎着高马尾,握紧网球杆,全神贯注应对每一个从网球发球机内飞出来的网球。 这一轮结束后,她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拧开一瓶水喝了两口,心情有所缓解。 房间门被敲响,紧接着是一道低沉的男声在她身后的方向响起:“悠悠。” 第151章 需要哄睡吗? 池悠悠转头看去,看到男人那张清俊如斯的脸时有些意外,眨了眨眼睛,“你怎么?” 陆君泽穿着一身黑与海蓝色拼接的运动装,额上戴了一个宽边黑色护额,额前坠了些碎发,朝气十足,阳光气息浓郁。 看到她回头时,他眼睛里浮出层笑意,“我来这边打球,听朋友说你也在这儿,过来打个招呼。” 听说她一个人在这里打了很久。 “怎么一个人出来打球?” 池悠悠拧上水瓶盖,这会儿心情舒缓不少,所以语调也是轻松的,“就是临时起意,所以没叫人。” 陆君泽挥了挥手中的网球杆,挑眉道:“那正好,一起打会儿?” 她舒展了一下手臂,“好啊,来!” 两个人一起离开房间,去外面的厅内打。 这家俱乐部是陆君泽的朋友开的,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性,知道他来提前疏散了人群,只剩下一小部分名流圈爱运动的人士,所以厅内人并不多。 “你是不是长高了?我记得以前你是个小短腿,之前我低头看你,总觉得你是个小孩儿。” 陆君泽伸手,从她的头顶比了比高度,量了量到自己哪里。 她觉得甚是荒谬的低头看了看自己两条细长的腿,抬眼反驳道:“你才小短腿呢,我那是还在长个儿,但我一直是大!长!腿!” 陆君泽被她这反应弄得不停在笑,“是是是,对,小仙女说的都对。” “……” 这羞耻的称呼。 瞬间把她之前的记忆勾了出来。 因为那段记忆太印象深刻了。 青春期的花季,那时候她出来玩特喜欢穿白婉音那种仙气飘飘的衣服。 只不过她想比白婉音更显眼,所以衣服总是有点夸张。 邵湛每次见她都要吐槽一遍,说她是脑子进了水一般的审美。 陆君泽当时只是看着她笑。 她当时就凶巴巴的回:“仙女的事你们少管!” 陆君泽当时就顺着她的话跟邵湛说,“仙女的事你少管。” 邵湛就阴阳怪气的道:“不管就不管咯,反正是仙女丢人不是我丢人咯。” 别提多中二。 放过她吧! 这种羞耻的过往就别提了! 他们两个随便选了个球网位置,开始打球。 自从陆君泽出国后他们几乎断了联系,回国后真正聚在一起的时间也不算多。 但是打了一段时间的球,好像把之前熟悉的相处感觉都找回来了,这让池悠悠放轻松不少。 这几年陆君泽发展很快,出国后更是有不少突破,现如今跻身圈内不可撼动的位置,成为众多粉丝拥护的顶流人物,性格倒是没怎么变。 不过池悠悠明显感觉到他这好像是在陪她玩儿一样,于是道:“你别给我放水好么,认真点?” 陆君泽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几轮下来,她体力有些撑不住,喘着气朝对面的陆君泽挥挥手。 “我不行了,我得休息会儿,你们俩先来,等下我们再比两局。” “好。” 池悠悠走到一旁的长椅上坐着,放下网球杆拿起水瓶开始喝水休息,放空了一段时间。 陆君泽的朋友见她下场,于是拿了网球杆上去继续和陆君泽打球,两个人在场上持续了很久才结束。 陆君泽将手中的网球杆扔到一旁,弯下颀长的身躯,双手撑在膝盖上喘息了一会儿。 最后直接随性的坐在地上休息。 池悠悠想起以前她打球中途休息时经常给她递水,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纯净水,拿了一瓶过去递给他。 “喝点水吧。” “谢了。”陆君泽伸手接过,仰头,拧开灌了一瓶下去,喉结滚动出性感的弧线。 池悠悠在他旁边的位置上舒展了一下身体。 等他休息的差不多,她问了句,“你休息得怎么样?再来两局?” 刚刚她就想好好跟他比一场,只不过体力被消耗了一半,他又给她放水,她没说。 “行啊,”陆君泽晃了下脖颈,一手撑地轻松起身,“来。” 她捏着手腕晃了晃,又按了按骨节的位置,“先说好,你这次得尽全力,我们认真比一场。” 陆君泽不知道她哪里来那么强烈的好胜心,接收到她兴致勃勃的眼神,不愿扫她的兴。 干脆答应道:“行,我绝不放水,放心吧。” 听他如此说,池悠悠笑着点点头,然后转身去休息的长椅上拿网球杆。 他们之前倒也经常一起打网球,池悠悠了解他的水平,想要赢的话有点难度。 但是她想看自己能多接几下,至少能证明自己有了不小的长进。 比赛开始,池悠悠发球。 事实证明,她确实长进不小。 只是打到后面有点心急,去接球的时候不小心扭到了脚腕,并不严重,但是当时还是有点疼的。 陆君泽见她摔倒,立马跑到她身侧蹲下身,面上带几分着急,“扭伤了?我看看。” 她坐在地上,只是轻皱眉头,揉了揉脚腕,心里有了数,“没事儿,小问题。” 他朝她伸出手,想要去抱她起来,“我先抱你到椅子上坐会儿,俱乐部有医生,我叫人来给你看看。” 池悠悠伸手拦住他的动作,“一点小问题别兴师动众,我又不会忍着疼逞强,你扶我起来就行了。” 陆君泽伸手扶她。 池悠悠撑着他的手臂站起来,轻轻晃动了一下脚腕。 她觉得只是有轻微疼痛,走起来别扭些,但并不影响走路。 后来她坐在长椅上休息了会儿,陆君泽见她走路确实没什么事才放了心。 人生少不了磕磕碰碰,在池悠悠看来这只是小意外而已,根本没放心上,只是当时的两人根本没想到这一幕被有心人记录了下来。 两人晚上一起吃了饭,又约了朋友去玩剧本杀。 其实池悠悠有意玩通宵的,尽量不去想不开心的事情,等身体疲惫达到了阈值,好好睡一觉就好了。 不过剧本杀前她又看了一眼手机,因为消息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才看到祁薄砚的两通未接电话。 点开微信,还有一条未读消息。 【7】:你今晚会回云顶公馆吗 她本来是不打算回去的。 因为她有个问题没想清楚,又觉得这问题实在麻烦,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打算先搁置几天再说。 但是她从这句话里,解读出了他今晚会回去的意思。 是想问她今晚需不需要哄睡吗? 第152章 有人欺负了他的大小姐,他要教训回来 晚间雨势变大,瓢泼一般,似要将整个京城吞噬。 卡宴车厢内,漆黑一片,不过隐隐可以分辨出男人优越流畅的轮廓线条。 打她电话她没接,他先去了池家别墅,听佣人说大小姐不在家,去了墓园还没回来。 后来他找人查了下才知道她去了哪儿。 祁薄砚坐在驾驶座上,闭着眼睛,脑子像是跑马灯般回忆着这段时间以来他和她经历过的所有的事。 他和池悠悠近乎决裂的那一晚他喝了很多酒,只是他没想到那一幕会被来黏着他玩、他认为已经在房间睡熟的祁丞郁拍下来。 好像没过去多久,但又感觉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那晚,她把他约出来,神情陌生,很是愤怒。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不要再做一些莫名其妙离间我们感情的事了行不行?” ——“纠缠一个心有所属的女人这样的行为,在你身上让我觉得恶心又掉价。” 可是后来,她又主动调查关于他的一切,主动搬到他的对面,主动跟他道歉,不停地在他面前晃。 她说。 ——“就是突然发现……以前有些事情是我误会你了,所以想跟你解释清楚,并且跟你认真的说声对不起,希望一笑泯恩仇,你能原谅我以前不礼貌的行为,让我做一些弥补。” 人的性情不会在一夜之间大变,除非受了前所未有的刺激。 她从一开始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的,而她也丝毫没有掩饰。 ——“你的声音,好像可以让我不需要药物就可以睡得很安稳。” ——“你可以帮我吗?” 可是后来,她又说。 ——“我在想怎么让你开心点。” ——“你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也会一直记得的。” ——“因为,我是站在你这边的人。” ——“祁薄砚,你要抱抱吗?” ——“我觉得,你需要我……” 他并不在意她接近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利用也好,依赖也好,什么都可以。 是她先主动选择他的,那她便没有后悔的余地。 更何况,她不可能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 不过人有的时候没有那么无私。 每个人的付出潜意识里都会想要得到回报,最低限度也要知道她能接收得到,最好是有所回应。 所以…… 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思绪繁杂之时,手边的手机震动了几下,祁薄砚微微掀眸,拿过来看一眼,是她发过来的消息。 【池悠悠】:回的。 【池悠悠】:你在吗? 【池悠悠】:猫猫卖萌.jpg 他回复:在。 祁薄砚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想起林恩夏说的那些话,如墨般的黑眸铺了一层冷戾之色。 她手底下的楚辞并不简单,那么所搜集到的那些信息应该是真的没错,所以…… 可他又不能直接去问小姑娘那一晚是不是被拍了裸照。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命令是凌暮云下的。 不管有没有,他都应该为此付出代价。 越想心头越躁戾之时,他直接给江予执打了个电话,言简意赅的说了下现在在监狱里蹲着的凌暮云的那些手下。 江予执沉默了两秒,听出他情绪不对劲,“嗯,他们招你了?” 祁薄砚抬起长指摁了摁眉心,嗓音生冷,声调拖得语速极慢。 “嗯,你帮我跟里面的人打个招呼,好好‘关照’一下他们。” 他们之间的交流不需要多言,江予执听得出他想要的效果是什么。 不过听他这语气明显的起伏,并不像平日里他的风格。 倒像是这群人欺负了他的大小姐,他要教训回来。 他轻轻笑了声,“知道了。” 祁薄砚挂断江予执电话后,找到凌暮云的号码,拨了出去。 那边隔了一会儿有人接听,但他没有说话,祁薄砚懒得跟他绕圈子,直接道:“见个面吧。” 凌暮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认错了,听到祁薄砚熟悉的声音低低的笑了声,慢条斯理的抬了下架在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 “我最近不在国内,一周后,我会把地点时间发给你。” 他最近本就想找祁薄砚好好聊一聊,没想到他先找上门了。 如此倒不需要他再大费周章了。 祁薄砚没回声,算是默认,直接挂断了电话。 … 雨势稍停,但空气潮湿。 祁薄砚一直坐在车内。 直到十一点时,一辆哑银色帕加尼停在了公寓楼前,车门打开,一抹他熟悉的娇小身影从车上下来。 驾驶座上的陆君泽迅速打开车门下车,绕到副驾驶的位置,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臂。 两个人推拉了两下,他看到她在笑着冲陆君泽说些什么,他坐在车上听不清,只是眉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所以,因为他这边出了意外,于是她找了陆君泽陪她直到现在? 银色帕加尼旁。 陆君泽惦记她脚腕上的扭伤,想要把她扶回去。 池悠悠失笑,“大哥,你别整得我像个残疾人一样行嘛?我是不小心扭了下,不是伤筋动骨了,而且这也不是你导致的,你倒也不必一副很是愧疚的模样。” 她有点一瘸一拐的走上台阶,朝他挥挥手,“好了,谢谢你送我回家,时间太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他道:“你等下。” 陆君泽转身在车后座拿到在玩剧本杀的时候,吩咐人去药店买的治疗扭伤的药。 他拿出来递给她,“回去要是还疼的话,你就在疼的地方涂点这个。” 虽然感觉没怎么疼了,但他一番好意,池悠悠还是收下。 道谢后又说了句,“那你路上开车小心,到家后发个信息吧。” “嗯,走了。” 池悠悠看着他上车后驱车离开,才转过身,轻轻晃了下脚腕,慢慢的往里面走。 用卡刷开门进去,她走到电梯前摁了上行键,听到公寓门口处有声音传来。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目光却在看清楚那张线条凌厉分明、带几分沉沉压迫感的俊容后怔住。 她歪了下小脑袋,“你怎么会从外面进来?” 第153章 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等你。” 男人身上带了点潮湿的气息,一步一步朝她走近,周身浸了一层的犹如猎豹进攻猎物时的压迫感,下颌线似乎是紧绷着的。 池悠悠大脑晕乎乎了两秒,没来得及思考他是在哪里等的,为什么不在公寓内等,他已经走至身前。 吸引了她所有的注意力。 只是几天没见而已,但是再见面时,心间有止不住的愉悦。 可他……好像不怎么高兴似的。 也不知道是谁惹的。 祁薄砚沉沉的吸了口气,低眸扫过她细长的腿,想起她刚刚的走姿,问她,“腿怎么了?” 她也跟着他的视线一起低头看了看,轻描淡写的道:“嗯……打网球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下脚腕,不过已经没什么事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池悠悠正要进入电梯时,身旁男人突然上前一步,俯下身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在感受到他手臂稳稳当当托着她的力量感时,她有些忍不住的心跳加速,下意识的想说,“你……” ——你不用抱我,我真的没事了。 但是她刚出声,男人那双漆黑深邃的桃花眼朝她看了过来,糅杂了些她看不懂的情绪,但那一刻她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没说什么,她也闭了嘴。 这似乎成为他们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比普通朋友更亲密,但距离亲昵还差一步。 她当初想要攻略他的时候只是想成为他心里特殊的存在,倒是真没想过会和他进展到这样的地步…… 她的第一想法是。 还蛮喜欢的。 怪不得大家都觉得暧昧期比热恋期更令人心动,可能是因为永远留有那种让人沉醉其中的新鲜感。 进入公寓后。 祁薄砚将她放在沙发上,视线深沉的在她手中的纸袋上扫过,伸手拿了过来,拆掉。 池悠悠原本没注意他想做什么,伸手去拿茶几上的水杯喝水,视线的余光注意到他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又问了句,“哪只脚腕扭到了?” 她下意识的道:“左边。” 他弯下身子,灼烫的手指捏住了她左边的脚腕,惊得她缩了下小腿,“做什么?” 男人声调慢条斯理的,“我给你涂点药。” “不用了吧……” 他掀眸睨了她一眼,唇角有似有若无的弧度,笑起来格外好看,带着点蛊人心神的意思。 嗓音拖腔带调的,“毕竟是好朋友送的,不能辜负人家的心意对不对?” 池悠悠:? 她被他唇角的笑弧晃了下心神,脚腕上还有男人手指残存的温度,所以反应迟钝了些。 在她的脚腕放在他的腿上,他先将药膏抹在脚腕处之时,才后知后觉…… ‘好朋友’这三个字,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会说这句话,那就是说他应该一直在楼下,看到了她和陆君泽。 但他身形如此显眼她不应该没注意才对,难道是在车里? 可今晚雨下了很久…… 她抱着小水杯,试探的问了句,“你在楼下,等了我多久?” 祁薄砚低垂着眼帘,看着她纤若无骨的脚腕,涂完药后,掌心覆上去,把药膏揉开揉进她的皮肤里。 他的嗓音是漫不经心的调子,“也没等多久,给你发消息的时候?时间过得挺快的,倒也没有很无聊,也没有很煎熬。” “……” 他手下的动作顿了下,眼神轻飘飘看她一眼。 “我没什么,倒是你,下午你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心情不太好,玩了大半天,心情好多了吗?” 话落,他又低眸,自顾自的道:“算了,还是别说了。” 池悠悠:“……” 她看着他虽然表面上是‘别说了别说了我不听我不听’,但是实际上是想让她问的。 她严重怀疑如果她不问,他今晚会憋出内伤。 于是也就顺着他的话问下来,“为什么?” 他沉默了会儿,才声调散漫的轻声说了句,“因为不想听到你说和别人玩得很开心。” 池悠悠:“……” 原本听到他在楼下等了她那么久她却不知道还有点心疼的,但听着男人这骚里茶气的调子她又很想笑。 怎么说呢。 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娇夫,现在需要人来哄一哄。 她笑眯眯的,“那我觉得,如果是你陪我的话,我肯定会更开心一点。” 没留空隙,紧跟着问,“不过,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听到你那边像是发生了意外,是林恩夏出事了吗?她还好吧?” 晚上回来的时候她还收到了她的道歉小作文。 意思是之前在节目上确实是故意的,但现在感觉不妥,写得倒是挺真诚,只是不知道她突然对她改变态度的原因。 祁薄砚想起下午他们打的那通电话。 她是大概猜到了他这边发生了意外状况,才匆匆挂了电话。 “你怎么就知道我不会选择你?” 她被他问的一怔,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是习惯了在两种选择之中永远是不被选择的那个。 不想被选择,就要自己先做选择,这样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她抿抿唇瓣,有些不自在的抬起水杯递到嘴边,“我当时没想那么多……” 下一秒,脚腕被他揉得一疼,她皱起眉头,差点把水撒了,“嘶……轻点轻点。” 祁薄砚立刻放松了手中的力道,指尖凝脂的触感让他喉结跟着滚了两下,“不是没什么事了吗?还很疼?” 她瘪了瘪小嘴, 轻哼道:“是你太用力了。” “对不起。” 一直没机会跟她道个歉,便在此时脱口而出了,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问她那一晚她有没有被人欺负。 毕竟她是个女孩子。 池悠悠被他突然严肃的一句对不起整的有些迷惑和不自在,赶紧把自己的小脚丫收了回去,“好了好了。” 祁薄砚凝视着她精致白皙的脸蛋,有句话憋在心里,薄唇翕动了两下。 池悠悠也不知道刚刚说的那句甜言蜜语有没有用,但看他情绪还有些化解不开似的。 她抬眸,直接提议,“我还不想睡,最近攒了几部喜剧电影,听说是可以让人捧腹大笑的那种,我们一起看会儿?” 思路突然被她打断,他后齿轻咬,低声,“好。” 看电影当然要有小零食和果汁,她兴致勃勃的在影音室调好电影,准备就绪后,与他一同坐在沙发前柔软的地毯上。 只是没想到…… 这喜剧电影,它有吻戏!!! 池悠悠在电影男女主暧昧时,灵机一动,想要以‘你应该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为由,避开这么尴尬的片段。 但她刚转过头,没想到他也突然转了过来,那双桃花眼认真专注的凝视着她。 男人低哑的嗓音敲击着她的耳膜。 “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第154章 他伸手掐着她的纤腰扣紧,就这样说。 祁薄砚一条腿曲起,手臂搭在膝盖上,看似散漫慵懒的姿势,拇指却一遍又一遍摩擦着食指的骨节。 其实刚刚那句话被她打断时他已经咽下去了,原本不想再说。 可是和她一起看电影的这一个小时里,他明显心不在焉。 耳边是她时不时轻轻响起的笑声,很悦耳。 他就忍不住的在想,她和陆君泽在一起的那几个小时里,是不是也是这样开心的。 又想到林恩夏说的那句——“没有了你,还有别人。” 但这句话问出口时,他又觉得有点不合适,可眼前的小姑娘没什么反应,像是没听见。 于是他转过头看向投影屏。 算了。 池悠悠心跳快得如同小鹿乱撞,男人那带了点深沉忧郁的眼神看向她时,还带了明显的攻击性,让她产生了一种他下一秒就会亲上来的错觉。 事实证明。 果然是错觉! 反应过来她又觉得自己色迷心窍,有点心虚,所以说话也有点磕磕绊绊的,“我,我去给你倒杯水。” 她一只小手撑着地毯站起来,手腕却突然被他攥住,那掌心很热。 “我不渴。” 他刚说完,又松了她的手,“算了,你去吧。” 池悠悠:“……” 刚刚与他对视,又距离过近,让她无暇思考他刚刚突然冒出来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不要找别人,好不好?” 现在站起身,她想到回来后他一系列的反常反应,意识到什么,看着男人锋利薄削的轮廓线条,挑了下眉梢。 他现在的表情有点意思。 她没去,她直接跪坐在他身边的位置上,歪歪头,想要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你以为……我找你的时候你正忙别的事,所以我就给陆君泽打了电话让他来陪我玩?” 祁薄砚转头看她,俊容波澜不惊,眼睛里亦是如此,只是看着她的眼神多了点期许。 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不是这样的。 所以呢?后面呢? 池悠悠看着他面上不显山露水的神色,总觉得他像是戴了层面具似的,让人看不透猜不透,她不太喜欢。 他没问,但眼神已经问了很多遍了。 于是她反着说,“嗯,确实是这样的。” 祁薄砚:“……” 他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了下眸掩饰了下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落,胸腔上下起伏了下,转头看向投影屏。 好似也不是很在乎的语气,“看电影吧。” 她盯着他的脸不放,语调轻快的跟他分享今天所经历过的事情。 “你会打网球吗?” “我们今天去打了网球,陆君泽球技太厉害了我打不过他,但是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下次我们也切磋切磋怎么样?” “今晚我们去了一家他介绍的私房菜餐厅,我吃着还不错。” “还有剧本杀,我好久没玩剧本杀了,我今晚扮演了一个特别核心的角色,我是杀手!” “不过我凭借我缜密的逻辑和演技成功骗过了所有人,可厉害啦,我讲给你听吧?” 似是察觉到她在盯着他看,于是男人微微侧开了头。 她有意想试探一下他,毕竟平日里为了攻略这个大佬她从来都是甜言蜜语居多,毕竟想到他的另外一面她其实是有点害怕的。 但今日她胆子大了些,想试试他对她的容忍度,看他除了她平日里见过的令她悸动的模样之外,还有什么别的表情。 “你看我。” 她身体前倾,想要看他脸上的神情。 他却转开头不肯看她,也没吭声。 “你看我呀,我跟你说话呢。” 祁薄砚面色微沉,手指微微攥紧,深呼吸一口气。 自她说第一句话起,脑子不想听但是耳朵在听,听进去之后还自动自发的在脑子里演示了起来。 陆君泽陆君泽陆君泽她总提陆君泽做什么? “祁薄砚。” 池悠悠见他没什么反应像是兀自生闷气的模样,觉得就算是绕到那边去他也会把头再转到另外一个方向去。 啧。 这怎么跟她这么像? 她当时也没想太多,瞥了一眼他曲起的左腿,脑子一热,伸手摁在他的膝盖上将他的腿压了下去。 尔后她分开腿跨过他的,跪坐在了他面前,看起来气势颇足,“看我。” 祁薄砚微眯了下狭长的双眸,低眸扫过她岔开的两条细腿,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姿势惊了下,缓缓抬眸睨向她。 她是真的敢。 那双如男狐狸精般迷人的眼睛覆了一层薄雾,池悠悠当时并未看懂,她佯装不悦。 只道:“我跟你说话你不想听吗?” 男人唇角荡开一抹笑弧,“听,我听,你把刚刚的话,包括你今天经历过的所有的事,都好好跟我再说一遍,我认真听,行吗?” 池悠悠诧异于他刚刚还一副生闷气的模样呢,怎么就这几秒的功夫就又变了脸色,声调更是低哑勾人。 这眼神……带了点朦胧的旖旎气息,一直凝视着她。 外加电影里放出来的暧昧浓稠的背景音乐,让这间房间的氛围突然变得有那么点……不一样了。 感受到身下线条坚硬的肌肉,隔着一层布料也能感受到那温热的温度。 她呼吸一窒,后知后觉自己的姿势和他的距离。 那原本的气势瞬间荡了下去。 她忙不迭的要从他身上下来,还装作十分镇定的样子,“行,我把电影关了,我仔细说给你听。” 可他压根不给她机会。 祁薄砚伸手掐住她纤软的腰肢,扣紧,挑起眉梢,带点邪肆的味道,“就这样说。” 池悠悠:“……” 这和把她架在火上烤有什么区别! 他不仅把她摁在腿上,眼睛还一直盯着她看,专注、炙热,让人想要沉醉在那柔情似水的眼神里。 “说啊,我听着呢。” 她原本就是故意装出来要气他的,这会儿差点被他的动作弄破防,想笑出来又忍住。 她轻咬了下唇瓣,握住他的手腕,软声道:“你先松开我。” 他明知故问,声线低懒的道:“我扶着你,怕你摔了。” “……” 她只能直接道:“我要下去。” 男人眼睛里满是笑意,沉哑的声调带了点宠溺的味道,“要上来的是你,要下去的还是你,大小姐怎么这么霸道,所有事情都是你说了算,嗯?” “……” 她掰着他的手,奈何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掰开,还是放弃了。 可这样羞耻的姿势让她怎么跟他说话…… “你说吧,要怎样才松手?” 第155章 暧昧互撩,你要不要离我近点说? 祁薄砚凝着她这会儿有些窘迫的小脸,那长睫轻颤,泛着水光的眼睛格外漂亮。 视线微微移开,落在她瓷白如玉的小耳朵上,此时只有耳根处有淡淡的粉。 他微微弯了下唇角,“刚刚不是说了吗?要把刚刚的话,还有你今天经历过的所有的事通通事无巨细的讲一遍。” 那一秒池悠悠确实深刻体会到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只是这男人刚刚还一副生着闷气不愿意搭理她的样子,这会儿又开始捉弄她,大抵是有点想要‘报复’回来的意思。 “你认真点行不行?” 她想了想,只能道:“那我不说给你听了。” 男人嗓音低沉散漫,隐隐在暗示她刚刚在他耳边不停说的话,“不说就算了,反正也没一句是我想听的。” “……” 她又挣扎了两下无果,又问:“如果我不说的话,难不成你就一直这样?” 她就这样坐在他腿上,多少还是有点重量的,时间久了肯定会不舒服。 看你能坚持多久。 可他似乎毫不在意,“那就一直这样。” 好像,不仅是这样。 她双腿分开紧贴着他的腿,本身她被那热度烫的敏感,还被他一直盯着看,好像要从她的脸上盯出一朵花来。 她感觉耳根处涌上了一股热度,烧得小脸跟着有些泛红。 半妥协的吭声,“换一个。” 祁薄砚看着她那双可爱的小耳朵慢慢浮出红色,薄唇抿了抿,喉间溢出轻轻的笑声。 池悠悠本来就因为身下的触觉心跳加速,脑袋里更忍不住的遐想连篇,此时更心虚了些,“笑什么?” “笑你说得对,” 他的视线睨了眼她红彤彤的耳朵,眼睛里满是笑意,“女孩子的耳朵,确实是红色好看。” 他慢条斯理的补充了句:“尤其是,慢慢开始渐变的时候。” 池悠悠:!!! 她感觉脑中有什么烧开了一样,这句话落在耳膜上,某根神经线烫得她的耳朵直接红透了。 这是他们在综艺上第一次接受惩罚后她耳朵红透时,她胡乱塞给他的解释。 ——“女孩子的耳朵都是红的,就跟腮红一样,红的好看。” 她还以为他不懂呢,结果他其实什么都明白,只不过没有戳穿她。 再在他身上这样待下去,她恐怕全身都要红透。 他倒也没有继续为难她,喉间有气音滚出来,“那就说句好听的,我就松开你。” 她本来是想试试他的容忍度的,哪会想到就因为自己一时上头的一个动作,把自己弄成这副骑虎难下的境况。 好听的……应该就是他想要听的? 反正都是要解释清楚的…… 于是她也没继续绕弯子,小声说:“我没有找陆君泽,我们是碰巧遇见的,” 她又拽了拽他的手,催促道:“快松开我。” “嗯?” 他轻声:“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说我没有找别人,只是碰巧遇见而已。” 他放在她腰侧的手移到她身后,轻扣着她的背,嗓音沙哑性感,“还是听不清,你要不要……离我近点说?” 周围温度好似在缓缓升高,他们彼此对视,勾缠出来的细丝缠绕在空气里,让氛围变得更加朦胧旖旎。 怎么可能听不见呢。 他就是故意的。 都说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被他这样桎梏在他的腿上,她脸颊滚烫,那点羞耻的心理反而暂时被屏蔽了。 她在想……总是被他勾引,既然下不去,不如反其道而行。 她松了抓着他手腕的手,俯身,两只小手撑在他的腰腹上,动作极快的朝他贴了过去,却不是停在他耳边的。 而是……距离他唇角一指的地方。 她眼尾晕染了几分勾魂的娇媚,扫过他的薄唇,又抬眸看他,嗓音又娇又软,“这样吗?” 祁薄砚原本以为她会耍赖要从他身上下去,其实半推半就他也就松手了,实在没想到她会如此动作。 她身上的甜香猛地钻入鼻息间,引得他全身的血液在这一秒沸腾起来。 他…… 更让他差点失控的是,她一双小手撑在他身上,小身子跟着往前蹭,从他的腿上往前移了一段距离……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他低眸,伸手圈住她的腰,在她触碰到雷区时便将她赶紧抱了下来。 祁薄砚一手撑着地毯站了起来,担心她看到他的异样,侧过身,嗓音哑透了,“我去趟洗手间。” 池悠悠被‘扔’在了一旁。 当然他动作算不上多粗暴,但是也算不上是温柔的。 他匆匆离开房间后,她有些懵:? 他是不是不行他是不是不行他是不是不行他是不是不行他是不是不行? 难不成是书内禁欲人设禁锢,他不能‘近’女色? 这她要是以后和他谈恋爱,谈什么?谈星星谈月亮谈诗词歌赋谈柏拉图? 好亏。 要不……再试一下? …… 那天晚上过后,她有心想再撩拨一下他,但是祁薄砚没给她机会。 直到…… 六天后,《月上柳梢》副cp慕止x景熙拍定妆照以及宣发需要的氛围照。 慕止的饰演者一直未曾官宣,包括剧组也捂得紧紧的,像是要刻意营造出什么神秘感。 导演傅淮然准备在定妆照拍完后官宣是谁来饰演慕止。 果然,粉丝期待疯了,全都搬好小板凳期待的坐等,也都在猜测是谁来饰演,知道祁薄砚参演无望,退而求其次的让另外一个男星呼声更高。 池悠悠有记忆,知道饰演慕止的是谁,所以对此并不好奇。 导演交代本次拍摄的照片有3组。 分别是两人初相见时互生情愫的照片,两人皆动情后互许终身、相爱又甜蜜的照片,以及两个人决裂后对峙的照片。 池悠悠在对着镜子想象等下面对对戏男演员时,应该流露出怎样的表情和眼神,把爱和喜欢放到最大。 可不知道怎么看着看着,手中的那面镜子就突然出现祁薄砚那张颠倒众生的脸。 “……” 她伸手拍拍自己的小脑袋,语重心长的教育道: 怎么回事啊,咱这搞事业呢,别整天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儿,把男人什么的都踢出脑海!踢出去! 一旁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她:“悠悠,戏服送过来了,人也到齐了,我们现在去做造型和换衣服。” “好。” 此时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从那嘈杂的声音中大约可以分辨出,是饰演‘慕止’的男演员到了。 池悠悠原本只是想瞥一眼,怎么他一出现引得那么多工作人员都围了过去。 她也确实是掀眸淡然的扫了一眼,然后便收了回来。 但是迟钝了两秒后,她有些呆滞:??? 等下,她看见谁了? 第156章 他的嗓音沙哑,很蛊人,给你看。 祁!薄!砚! 完了鸭完了鸭,她的眼睛生病出现幻觉了。 她就算再喜欢他,也不能现在满脑子都是他,看到个男人也觉得是他吧? 这难道就是……相思成疾? 一旁米粒正要跟着池悠悠去做造型,喜滋滋的欣赏了下祁影帝的盛世美颜,转头就看到她呆在原地面色沉重又有点慌乱的模样。 米粒:? “悠悠姐,你怎么啦?” 她扶额,抬步要走,嘀嘀咕咕,“见鬼了,我怎么能把别人认成祁薄砚呢。” 米粒觉得奇奇怪怪,没听懂,“那不就是祁影帝吗?” “什么?” 池悠悠看着米粒怔了两秒,转头朝着人群拥簇的男人看去。 他似乎有所感应似的,同一时间也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原本风光霁月的一张俊容映出明显的笑意。 这回没眼花,确实是他。 但是…… 因为他盯着她的方向看还露出明显的笑,引得他身边的人也跟着一同朝她这边看了过来。 池悠悠赶紧拽着米粒,去了化妆间。 傅淮然还在想这男人看见谁了笑得这么开心,转头看到池悠悠慌慌张张带着小助理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近期瓜补太多他甚至不知道吃哪个,他们看起来真不像是有意炒作,而是真有事儿啊。 池悠悠换好里衣,听到造型师要去接一个重要电话,让她换好衣服后稍等一下。 她拿了一件薄外套穿在身上,跟米粒说去一趟洗手间便溜了出去。 祁薄砚的化妆间都是单独的,她原本是想去打个招呼,哪知道开门之后里面没有人,但是换衣的地方,墨绿色的圆形绒布帘在动。 他在换衣服? 她当时可能是色迷心窍了,悄悄走了过去。 在撩开布帘之前,她还伸出小手盖在脸上,只是小拇指和无名指间留了点缝隙,歪头扒开一点点帘子望了进去。 祁薄砚刚脱下上身的衬衫,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以为是助理,转头朝声源看去,“怎么?” 没想到,抓到一只露出点小脑袋偷看的小兔子。 池悠悠看着那顶灯光源下起起伏伏的块状腹肌,很漂亮,紧实有力。 第一眼冲击力有点强,是性感和极为诱人的。 对上她那双如水晶葡萄般的眼睛时,他只是有一秒诧异,又听到外面脚步声传来,于是他直接伸手将她拽了进来。 他低声,“怎么过来了?” 池悠悠跟他对视的第一眼其实是想跑的,没想到直接被他攥住了手腕,听到他问的这句话,有些做贼心虚。 但下一秒就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听到外面大抵是来了人,胆子虽然是大了,但是也跟着小声道:“你不是还欠我一次……” 祁薄砚看着她白嫩的小脸上浮出淡淡的红晕。 这句话虽简单但是暗示性十足,且他们之间经历过的他都记得清楚,第一时间便反应过来她指的是什么。 “什么?” “想不起来就算了。”她其实已经饱了眼福,也没计较,丢下一句话就要走。 男人伸手攥着她的手腕,往前走了一步,让她抵上墙壁,宽厚颀长的身躯将她小小的身子挡得严严实实。 他的嗓音很轻,带着点沙哑的调子,很蛊人,“给你看,” “这样就算扯平了?” 他的气息距离她极近,暖黄的顶光晕染出点暧昧至极的氛围,勾起蠢蠢欲动的荷尔蒙。 池悠悠脑子有点发热。 这样的氛围这样的声音,总觉得他们有点像是在……偷情。 近在咫尺的是男人强健精猛的胸肌,恰到好处的线条,每一处都仿佛是精雕细琢。 抬眼是他精致性感的锁骨,低眸是腹肌和人鱼线……还有…… 她看到他抬手覆在了腰间的腰带扣上,熟练的解开,但动作很慢,像是电影中的慢镜头。 她气血上涌,脸颊霎时有些发烫,倏地伸出小手阻止他的动作,“不,下面……下面就不用……不用了。” 他看着她紧张的模样,低低的轻笑了声,“紧张什么?你以为我……” 对上他的视线她心跳更快,心虚之下直接扑上去踮起脚尖捂住他的唇,凶巴巴的警告道:“你,不许说。” 纵使他们声音再小,但还是有点动静,引得纪旭走了过来,“砚哥?” 她靠在他怀里的小身子都绷紧了。 “嗯。” 祁薄砚一只手揽着她,另外一只手捏着她纤细莹白的手腕拉了下来,淡定自若,“造型师到了吗?” “没,他在路上堵得有点久,不过说十分钟就到。”纪旭走到试衣间外面。 “嗯,那你下去给我买盒话梅糖。” 外面纪旭:啊???糖??? 他当时想再问一遍,听到里面又道:“快点。” 纪旭没再耽误,应了声:“哦好,我现在去。” 听到纪旭关门的声音,池悠悠松了口气,她刚后知后觉现在靠在他怀里的姿势,下一秒手就重新被拿了回去,覆在他的唇上。 “继续?” 她感受到那温热,小脸烫得厉害,“……” 谁要、继续! 趁着化妆间没人,她立刻缩了回来推开他,习惯小声,“我走了。” 他又问一句,“就这样就算扯平?” “嗯算。” 她急匆匆绕开他撩开绒布帘,听到男人慵懒散漫的声调落在耳朵里,“那你不是很亏?” 啊啊啊啊啊啊啊! 骚东西! 给他喂哑药喂哑药喂哑药! … 摄影棚,工作人员已经布置好了场景和摆好了道具。 前两组拍得格外顺利,不管是初见时初生情愫时的对视,还是后面情意拉丝的动作,都透着‘没有演技,全是感情’的既视感。 虽然不需要吻戏就可以让那照片晕出浓情蜜意感,但是吻戏还是必须的。 傅淮然:“亲啊,当然要亲,两位老师都是专业演员,这种戏份必不可少!” 池悠悠觉得没问题,但是导演给他们讲姿势和谁是主动方的时候…… 听到主要是由祁薄砚主动时,她质疑的看了祁薄砚一眼。 景熙虽说前期有勾引慕止的戏份,但美人讲究的是欲拒还迎,让人欲罢不能,所以虽然会撩,但是亲啊抱啊的亲密戏份还是帝王更主动一些。 所以合照自然也是。 “没问题吧?” 池悠悠看了一眼祁薄砚后又看向傅淮然。 满脸:导演他不行啊他不行,他亲不了。 祁薄砚当即对她那个眼神产生了迷惑心理:? 她那是什么眼神? 傅淮然内心:这是什么意思? 整个摄影棚突然离奇的安静,谁也没有说话,但是每个人都心思各异。 一众工作人员面面相觑:这问题不是大了吗?祁影帝会拍吻戏? 傅导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了几眼,先问祁薄砚:“没问题吧?” 第157章 他的指尖在她的脸颊上扫过,低笑,脸好烫。 全场工作人员认为祁影帝从不拍吻戏,那么其实拍借位也行,反正效果出来就好,这一趴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 但是大家见他微抬下巴,示意了下,“问她。” 所有人:??? 傅淮然:我真就多余问。 池悠悠:“……” 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在等她一个答复。 她从周围多数人的眼睛里看到了艳羡的目光,但内心却在忐忑…… 这男人要是待会儿亲下来的时候又觉得哪里不对劲,直接把她推开…… 她真的会想打人。 不过想到刚刚他在试衣间调戏她的那些话,她突然就很好奇,这个男人是不是只会嘴上说说,但一到真枪实弹就不行。 “我没问题。” 接着。 美人身穿石榴色银纹绣蝶罗衫,织锦腰带束出不盈一握的细腰,侧身躺在贵妃椅上,肤若凝脂,气若幽兰。 精致娇美的脸蛋上染着万种风情,深情的望着坐在榻边的年轻帝王,娇媚无骨,入艳三分。 男人朗目浓眉,头戴一顶束发银冠,身穿一件用银丝银线精纺的黑色龙袍,肩头绣着云状花纹,衬出一身上位者睥睨天下的贵气。 可他如今坐在她的榻边,俯身,长指轻抚着她的脸颊,低头吻上她娇艳的唇瓣。 那高高在上之人却愿低头为一人俯首称臣的氛围感冲破画面。 池悠悠觉得自己有一小段放空的时间里是陷在他轻慢的柔情里的。 唇瓣相抵的时候,一阵酥麻感顺着神经线直通四肢百骸,心跳忍不住加速,她差点绷不住。 直到全部拍摄完,摄影师给了信号,他低声问,“不舒服吗?” “嗯?” 男人的指在贴着她脸颊边收回时指尖轻扫了下她发烫的脸蛋,嗓音暗哑,似是有轻笑的气音,“脸好烫。” “……” 趁着所有人没注意,她抬眸瞪了他一眼,便匆匆回化妆间换装去了。 刚坐下,她看到化妆镜前的桌子上,多了一盒话梅糖。 她唇角微勾,拆了盒子拿了一颗出来吃掉,手机震动,进了几条信息。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 是凌暮云发的。 约她明天在云端彼岸酒店的餐厅包厢见面。 ………… 翌日,《月上柳梢》官方号官宣了副cp男女主的饰演者,并@了祁薄砚和池悠悠。 两边粉丝以及cp粉激动坏了,直接爆上了热搜,热度飙升,就是一个「磕疯了」了的疯魔状态。 #《月上柳梢》官宣祁薄砚饰演慕止# 爆 #祁薄砚池悠悠饰演夫妻# 热 祁薄砚有部分唯粉在震惊状态,对于他复出继续拍戏十分欣喜,但又纳闷他为什么又和池悠悠搅和到一起去了。 【!!!!!】 【卧槽卧槽池悠悠是有什么魔力?砚哥居然真的参演了?!!!】 【池悠悠长相还可以,但是眼睛里没有故事,不能引起我感情上的共鸣。 主要还是阅历浅的缘故,所以表达上还有些欠缺。 如果想有所发展的话,建议直接嫁给祁薄砚,他可以给你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舔屏]】 【救命,这海报让我恋爱瘾犯了,来个人抽醒我[大哭]】 【啊啊啊啊啊啊啊砚哥我疯了我疯了,砚哥的古装麻烦焊在身上好吗?呜呜呜不属于我的男人没必要长这么帅的】 更有cp粉开始动笔: @纯情少女猪刚鬣:长相明媚娇艳·全网黑小糊咖x恋爱脑·老婆去哪儿我去哪儿·顶流影帝 也太好磕了叭!砚哥绝对是因为悠悠演了景熙才来演慕止的! 从不参演言情剧,但为了老婆当然要破例啦! 砚哥:要我看着老婆勾引别的男人?想!都!别!想!老婆必须勾引我[害羞] 有粉丝回评: @阿里嘎多美羊羊桑:当初猪老师封笔,我是极力反对的[流泪] @劳资蜀道山:谁说的,当初就你扔臭鸡蛋扔的最狠[不失礼貌的微笑] 随后便有唯粉出来澄清: @影帝夫人:砚哥之所以和池悠悠在《心动预警》上面炒cp这不是显而易见了么?就是为了接下来两个人合作出演同一部剧啊。 就单纯合作关系而已,这样可以把热度炒到最高,一些cp粉别带节奏! @18岁美艳小妈:这不就是明晃晃的要给池悠悠带流量吗?我们哥哥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随随便便得到的! 原本热搜前排大多都是关于《月上柳梢》官宣角色的,也有几个祁薄砚和池悠悠的。 粉丝原本吵的没有多凶,直到另外一条新的热搜爆了上来。 #陆君泽 池悠悠打网球# 爆 #池悠悠主动给陆君泽送水# 热 #池悠悠和陆君泽打球意外摔倒# 热 这些热搜基本来自于一个小有名气的娱乐网红的微博号。 @青柠奶昔:去朋友俱乐部玩偶然碰见,这位池小姐一边吃着和祁影帝炒cp带来的流量热度,一边勾着陆影帝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池悠悠应该是‘恰好’碰到来俱乐部打球的陆影帝的吧? 然后恰好又看到陆影帝和朋友打球中场休息,上去递水献殷勤的吧? 最后又恰好‘不小心’摔倒,让陆影帝过来关心她的吧? 看完全程不得不说,姐姐好厉害。 [图x9] 【太恶心了吧!在综艺上就看出来池悠悠又想蹭泽哥热度!没想到私底下还玩苦肉计博同情这种戏码?】 【我直接狂扣9,解解钓男人的手段真的是6翻了呢】 【别沾边我们泽哥好吗?我服了,祁影帝热度还不够造的,她是不是要把全娱乐圈都蹭个遍?】 祁薄砚刚到云端彼岸酒店,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暮云给他发的餐厅包厢房间号。 手机上方冒出一条热搜推送,在看清楚上面的名字后,他手指微动,点开看了一眼里面的内容。 先跳出来的是九张照片,一一划过后,男人面色微沉。 —— 题外话: 写了砚哥和悠悠在一起后的甜甜番外,约莫两千字,等不及的宝可以先看围脖那边。 第158章 我这人,能用拳头解决的,不想动脑子 有人把前段时间陆君泽和池悠悠一起打网球的照片发了出来,被群嘲小糊咖又在使用劣质手段蹭热度。 退出图片,全网热度较高、比较扎眼的言论基本都是: 「池悠悠一边在跟祁影帝炒cp,一边又在营销和陆影帝关系好,没有作品拿得出手,想用这种手段红?」 有人中肯发问:在综艺上感觉泽哥和池悠悠关系有点不一般啊,会不会两个人是很好的朋友? 大片大片的网友在冷嘲: 「怎么可能?跟泽哥关系好的女明星可都是一线或者是顶流了,而且都跟他搭过戏,如果两个人关系不错,泽哥怎么可能不带她?」 「池悠悠这么明显想抱陆影帝大腿看不出来?她肯定是想故意摔倒引起泽哥注意,好跟他攀关系蹭资源」 「池悠悠心机婊!」 「心疼哥哥被这种牛皮糖缠上[流泪]」 「节目组剧本而已,还不是后面资本在捧,这么刻意真是恶心,不如捧白婉音,也不会有人指指点点德不配位」 于是便有人问:好像白婉音也是走万人迷路线吧?周围好多流量明星和她玩得很好,有什么照片被爆出来基本都是被说人缘好,她也是新人,两个人这么一对比差别好大。 「先不说白婉音的实力和努力,人家还是名门千金,周围接触的圈子就都是名流,池悠悠这种被全网黑的小糊咖能比得上?」 几个热搜热度之高,已经压过了《月上柳梢》官宣角色的热度。 倒是有粉丝出来澄清,为她说话,但是辩驳在一片骂声之下显得有些无力,甚至很快被压在各式各样的言论下。 祁薄砚抿紧薄唇,把内容转发给纪旭要他立刻去调查和处理,又看了一眼凌暮云给他发的消息,准备先把眼前的事情快速解决。 酒店餐厅,亭来水榭包厢。 凌暮云没想到祁薄砚刚出现就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他的两名保镖在门口站得好好的,结果被他手底下的人打进了包厢里。 场面一度变得有些混乱。 男人镜片后的眼睛阴沉几分,想到他另外一层身份,咬了咬舌尖,示意身旁的手下把地上的人先拖出去。 他更没想到,祁薄砚是冲着当初他命令手下去拍池悠悠半裸照的事情来的。 他微微眯了眯眸,将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轻笑道: “只不过是手底下的人没听明白我的意思,所以下手重了些,我的本意只是想吓唬她一下,让她不要有害人之心而已,拍裸照的事情子虚乌有。” 凌暮云抬眸看着那眉目间覆着层寒冰的男人,挑起眉梢,“更何况,我管教我的女人,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 刚刚这男人神经病似的先打了他的人,他自然要在舌战上夺回一句,语调讽刺意味十足。 祁薄砚不怒反笑,阴翳铺在俊美的脸上,带几分让人望而生怖的野蛮劲儿,仿佛午夜盯紧了猎物的饿狼,下一秒就会露出獠牙,狠狠撕碎猎物的脖颈。 血液瞬间喷涌而出,猎物连挣扎的时间都没有。 他朝他缓步走近,“你管不好你养的狗,那么自然有人替你管,” 走到桌前时,祁薄砚看向桌上醒酒瓶旁边的酒瓶,缓慢的看向坐在旁边的凌暮云,启唇。 “还有你……” 凌暮云被那冷鸷的眼神盯得心间沉荡了下。 他突然想起前两天手下突然传来消息,说牢狱里的那几个和人斗殴被打得伤重,还动了刀见了血,疼得脸色煞白,直接昏死了过去。 是他做的? 不过就算他有通天的本事把手伸到监狱里,那又能对他怎么样呢? “我怎么?这次又打算怎么对付我?是给我挖坑让我的钱打水漂,挖我的骨干?还是抢我手上的项目、地皮、和所有原本属于我的东西?” 祁薄砚抬手活动了下手腕,骨节间发出‘咔咔’的响声。 他轻笑一声,“想那么复杂干什么,我这人,能用拳头解决的,不想动脑子。” “什么?” 凌暮云还没反应过来,祁薄砚已经抬手以极快的速度握住桌上的那枚红酒瓶,‘啪’的砸在凌暮云的脑袋上。 “啪——” 酒瓶碎裂,里面余下些许红酒炸开,有一些溅在了祁薄砚冷白的脸上和衣服上。 凌暮云脑袋‘嗡’的一声闷痛,耳鸣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脑袋上好似有血液流出来,他震惊且愤怒地起身,抬起拳头朝着祁薄砚挥了过去。 两人扭打在一起。 凌暮云到底只是商人,即使是常年健身,武力值自是不如常年训练出手狠辣的男人。 很快,他被压制在地板上,齿间吐了口血出来,一呼一吸都疼得不行,转头时看到祁薄砚那张被酒液晕染得有些妖冶的脸。 他道:“内存卡在哪?” 凌暮云的眼镜被打碎了,丢在一旁,他眯了下眸,“你想要啊,你想要我可以给你啊,只是何必绕这么大圈子呢。” 祁薄砚站直了身子,低眸看了一眼破皮的拳头。 凌暮云在地上翻了个身,抬手先擦了下唇角的血,喘了口气,双手撑在身后坐着。 随后,笑了好几声,“哈……哈哈……哈……” “你这么做,不是为了池悠悠,而是因为你是我爸和那个女人生的私生子,想要借此来出气是吧?” “我该叫你什么呢,哥哥?哦不,你还不配。” 他是近段时间才查到的,反应确实有些慢了,没想到祁薄砚还有这么一层身份,那么之前他做过的种种便都有了解释。 这种身份上的碾压让他多了几分优越感。 “你是不是特别嫉妒我啊,因为你是小三的儿子,你这种出身,永远见不到光。” 祁薄砚只冷冷扫他一眼,“我嫉妒你像个废物一样屡战屡败吗?” 他不想跟他扯皮,又道:“内存卡。” 凌暮云从地上起来,打了电话让人把东西送过来,他不在意那个东西,反正在他手里也只是垃圾。 挂断电话后,他又发了条信息,吩咐手下的人等池悠悠到达酒店后,把人带到旁边时,给他发条消息。 内存卡很快被送了过来。 凌暮云的手机震动了下。 看着拿到东西要走的祁薄砚,凌暮云扯了扯唇角,那疼把他体内的每根神经都扯痛。 “祁薄砚,我们做个交易吧。” “你把池悠悠还给我,我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你把她还给我,行吗?” “无论你是想要凌氏的股份,还是凌家的财产,我的半条命,只要你说,我能给的,我都给你。” 祁薄砚不知道身后那个傻逼又在发什么癫,原本顿住的脚步抬起,朝着门口走去。 “你不就是想要报复我吗?你本来不就觉得你是我爸的私生子,凌氏的一切也该有你的一份?你又不是真的喜欢池悠悠,你把她还给我,这些东西你就唾手可得,不是很划算吗?” 祁薄砚脚步未停,手指触上门把。 身后凌暮云冷笑一声,像是气急败坏,嘲弄道: “祁薄砚你配吗?是不是影帝光环戴久了,被人追捧惯了,你忘了你破败不堪的过去和出身?” “她从小就养尊处优,你呢?你觉得你们配吗?” 祁薄砚捏着门把的手指攥紧了下,脑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片段,桃花眼晦暗不明。 他后齿咬紧,转头看向凌暮云的眼神桀骜张狂,轻蔑低笑,“既然你都知道是报复了,那怎么可能把她还给你?” 第159章 用四个字打了那些无底线造谣的人的脸 凌暮云眯着狭长的眸看着祁薄砚,心头郁结横生。 他这句话似乎还有另外一层含义。 那就是只要有他在京城一天,那么他就别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他抿紧了唇,纵使心有不甘,但没有再说些什么,毕竟他目的已经达到了。 只是在祁薄砚离开包厢后,凌暮云转过身阴沉的盯着一处,拳头攥紧,将拳头狠狠的砸在了餐桌上。 “咚”的一声闷响后,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琥珀色镜面墙,看着镜子里倒映的有些狼狈的自己,狠厉的咬了咬牙。 同时透过它,凝向单向玻璃墙那边的人。 她……应该都听到了? … 楼下劳斯莱斯车厢内。 祁薄砚凝着前面的座椅后背,反复想着凌暮云说过的话。 ‘破败不堪的过去’几个字几乎立刻要点燃他压抑在心底不想再记起的回忆,克制不住的怒意在马上冲破理智前,他还是按捺住了。 现在想起觉得他应该只是想说些话激怒他,并非真的知道他的过往,否则绝非说这些话如此简单。 他抬手摁住呼吸窒闷的胸口,拿出手机想要给她打个电话听听她的声音,却倏地想起刚刚网络上吵得沸沸扬扬的绯闻。 原本他想看一下这件事的处理进度。 却没想到,网上的流言蜚语在几分钟前因为陆君泽发的一条微博,迅速发生了风向转变。 无数网友被两条新热搜震惊到了—— #陆君泽池悠悠相识十年!# 爆 #陆君泽承认喜欢池悠悠# 爆 事情是这样的: @陆君泽v:十年,好快@池悠悠v[图][图] 第一张图:那时的池悠悠还穿着高中校服,扎着高马尾,精致娇俏的脸蛋还带着满满的胶原蛋白,活力满满,青春肆意。 她手边放着网球拍,打球累了便直接随意的坐在了地上。 蹲在她旁边的稍显成熟的男生拿着一瓶水,满眼笑意的递给了她。 她笑容灿烂,眼睛里闪烁着星星似的光,伸手去接。 第二张图:是不久前他们又一起打了网球,只不过这次两人换了位置,陆君泽坐在地上,池悠悠拿着一瓶水站在他身侧,把手中的水递给他。 文字,是指他们认识的时间。 图片,是指他们之间的故事。 两张照片分开看故事性都很强,更不要提在跨越几年之后,发生了位置互换的画面再一次上演。 简单四个字,比任何澄清都要有力,相当于直接打在那网红的脸上。 更何况还有近期热度亦是很高的邵湛转发微博。 @邵湛v:[愤怒]你们两个打网球不带我玩?是不是怕我太帅抢了你的风头?[愤怒]@陆君泽v 而下方评论区更精彩,更让网友惊呆的是陆君泽的回复—— 下方评论区,@陆君泽v评论:「别耽误我追星[愤怒]」 @邵湛v回复@陆君泽v:「你小子不要太离谱[愤怒]」 有粉丝惊讶,@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昵称 直接回复询问@陆君泽v:卧槽?追星?池悠悠是你的偶像吗泽哥?你喜欢池悠悠这样的? 这种问题很多,因为‘追星’两个词非常有重量。 毕竟他合作过那么多的女明星,是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物,围绕在他身边那可都是流量级女星,也没见他说过对谁颇有好感。 顶流怎么会公开追星呢? 这个人还是池悠悠! 可谁也没有料到,他会直接回复。 @陆君泽v回复@什么档次跟我用一样的昵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谁不喜欢? 这句话简直引起众多颜粉共鸣,大家也没有往更深一层次去想。 拜托,池悠悠那张神颜可是女娲毕设作品,而且美貌似乎也是她最不值一提的优点了好不好,性格又可爱,演技又出彩,谁不爱啊啊啊[舔屏] 网友的反应更是惊爆了。 【!!!!!!!!!】 【啊?啊?啊?卧槽?】 【震惊!十年啊靠,这是什么神仙友情!!我直接酸死[流泪]】 【代入一下真的是可以写一部青梅竹马的小说了(湛哥走开)!!这照片拍的好棒啊啊啊,这年代感出来,我真的会哭死】 绯闻之一的正主都直接站出来晒图了,这自然让那些逮着池悠悠狂喷的某些粉丝十分尴尬。 甚至连陆君泽的粉丝都对池悠悠有了一层滤镜。 毕竟能让陆君泽交往十年的好朋友,想必在人品方面非常优秀。 【我草!!那这么说的话,《心动预警》泽哥是因为悠悠才来的吧?上节目追星耶!】 【那那些修罗场……】 【难道是真的?】 一众网友此刻好似火眼金睛,通通转移了注意力,去反复循环观看直播回放,试图从里面挖掘出什么暗流涌动的情愫。 祁薄砚在看到【悠悠看看我们泽哥吧,他好像喜欢你耶】那条评论时额角跳了两下,长指点击退出。 他盯着手机上那张流淌着炎炎夏日青春感的照片,看着她弯起的唇角,看着她看向另外一个男人时眼睛里闪烁着的星星。 她真的很爱笑。 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小姑娘,身上洒着金色明媚的阳光。 和他,好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 餐厅包厢内,单向玻璃的另外一边。 看到对祁薄砚字字带刺、话语间语调里全是嘲弄的凌暮云时,池悠悠觉得,他还是挨揍挨轻了。 只是当时的她也没想到会听到祁薄砚会说。 ——“既然你都知道是报复了,那怎么可能把她还给你?” 她耳旁嗡鸣了一声,其余的有些听不太清了,轻轻垂下眼帘。 包厢内有一道隐形门,凌暮云推门而入看到池悠悠时,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表情。 他确定她被带进这里时,能听到那些话。 脑袋被砸的有些疼,他拿着手中的纸巾擦拭着脸上的血,朝她走近时脑袋有些发晕,身形晃了下。 尔后他抬手扶着额头,缓了会儿。 再抬头时,看不到她眼睛里有任何着急或者心疼的神情。 他确实有意在她面前卖惨,但没想到她这会儿竟令他有些看不透。 “你都听到了?” 她弯起红唇,神态自若,“自然,不都听到的话,不是辜负了你特地为我安排的这场好戏?” 凌暮云不喜欢她如此夹枪带棒的跟他说话,虽然这种伶牙俐齿偶尔也有些乐趣,可是时间久了会让他气闷。 “我只是帮你认清他的真面目。” 她像是听到什么笑话般轻轻笑了声。 他诧异于她接下来的反应。 第160章 你为了别的男人,对我动手? 她抿着唇,笑靥如花,看不出有什么明显的情绪变化,两秒后缓缓掀眸,那眼神带几分冷艳之色,“你以为,我不知道?” 凌暮云面色微沉,有些意外,“你知道?” 他之前分析过多次,以她的脑子应该不会用什么复杂的演技和手段。 他觉得她现下,是因为和他分了手伤了心才会被另外一个别有用心的男人迷惑。 所以只要让她知道祁薄砚是带着目的接近她的,她就会清醒些,至少不要再和祁薄砚搅和在一起。 那么她知道的意思是…… 她和祁薄砚只是做戏,为的是让他在意、让他生气和愤怒、来报复他当初误会她推婉音下楼的事? 池悠悠看着他心里烦得很,转身踱步到一旁,手指轻触桌上盛开的玫瑰,她漫不经心的提起: “你说祁薄砚是为了报复你接近我,那么你呢,你的目的有多单纯?” “你让祁薄砚远离我,何必跟他说这么多呢,这件事不是在于你吗?” “既然祁薄砚的目的这么简单,那么你换个能帮你拿到家族继承权的未婚妻好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会甩掉我,去接近你另外的未婚妻了,对不对?” 凌暮云拧紧了浓黑剑眉,垂在身侧的手指捏了捏紧,没想到她会连这个都知道。 他想要跟凌家其余堂兄弟争夺家族继承权,就必须和池氏联姻,娶到池悠悠。 京城不是没有和池悠悠家境相当的名媛千金,可她是池淮年的独女,没有兄弟姐妹,最为合适不过。 “祁薄砚告诉你的?” “谁告诉我的重要吗?难道这不是事实?” 凌暮云刚要反驳,她便补了一句,“你要是说不是,最好直接发誓给我听,拿你母亲发誓,如果你骗我,你母亲不得好死。” 这句话捏中了他的死穴,他朝她走近,带着点示弱的姿态,想要抱抱她。 “悠悠……” 池悠悠后退两步,凌暮云本就心口堵了股气,此时见她躲更是烦躁,逼近了两步,想要抬手握住她的肩膀箍住她。 她直接抬手,干脆利落的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啪——” 凌暮云那张带着血迹的脸直接歪了过去,脑袋有些发晕,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帮,那里疼得厉害。 她居然会打他? 他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她,浓墨般的眼睛里带了点受伤的神色。 池悠悠冷笑,耳边是刚刚凌暮云一遍一遍刺激祁薄砚时说的话,心口怒火烧得极旺,语调冷嘲的道: “你也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又有多高贵?” “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至少能决定自己是不是个人。” “祁薄砚是私生子是他的错吗?不是!你心里很清楚!” “祁薄砚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出身和过去,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处处留情拈花惹草的爹?” “他玩弄祁薄砚母亲的感情,婚姻期间出轨、用各种手段pua她、又担心她影响他的声誉赶尽杀绝,畜生都不如!这些你都不清楚吗?” 她一字一顿,“祁薄砚要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也绝对不会选择你父亲这样的垃圾!他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身体里流淌着垃圾一半的血。” “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凌暮云缓冲了几秒,看着眼前疾言厉色的池悠悠,再反应迟钝也听得出来她还在为祁薄砚打抱不平。 就因为……他刚刚对祁薄砚说了那些轻蔑的话? 他感觉自己的头紧绷得厉害,一句话从齿缝间挤出,“所以刚刚那一巴掌,是为了祁薄砚打的?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我动手?” “对!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池悠悠继续道:“虎父无犬子,你是你父亲养大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娶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人,然后在外面养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坐享齐人之福?” 凌暮云面色难堪,“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 “是么?” 池悠悠看着他好似真挚的神情,偏头笑了出来,笑着笑着,她眼睛里溢出了泪水。 “凌暮云,我就问你一句,在和我交往期间,你用过真心吗?” 凌暮云凝着她的眼睛,极为认真的回答:“我当然用过。” 她抬手抹掉眼角的泪水,看起来坚强又带了点让人怜惜和心疼的无助,“用过?你是不是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的声音里隐隐带了哭腔。 “那你在和我交往期间夜宿白婉音的公寓、捧红她打压我、误会我推白婉音下楼梯,便为了给她出气,找人拍我的裸照,警告我不要再做任何对白婉音不利的事情,这些又算什么?!” 她轻笑一声,冷讽道:“算精神分裂?算双重人格?” 凌暮云被接连说出来的话弄得有些无措,有点紧张的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拳,“我们之间有误会,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这样……” “我不需要解释,” 她思路清晰,勾了勾唇角。 字字句句,步步引诱,终于让她听到想听的话。 “既然是谣言,既然你对我有真心,那你证明给我看,如何?” “还有什么是比实际行动更值得让人信服的呢?” 她带着点引诱的意味,缓缓地说,“只要你做到了,我便相信你。” “你要我怎么证明?” 池悠悠沉默几秒,才道:“在白婉音盛极一时之时,撤掉白婉音所有的资源,亲手毁了白婉音的前途,让她在娱乐圈内消失,永不能复出。” “这对你来说,应该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只不过要对白婉音下手,” 她挑起眉梢,语调轻描淡写,却带着极重的压迫感,“你做得到吗?” 前面说了这么多,这几句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 前段时间她晾了凌暮云那么久,对于他的示好全都视若无睹,时间再久一点效果他估计会失去耐心,现在算是时机成熟,刚刚好。 凌暮云看着眼前明媚精致的女生,有那么一瞬觉得她有些陌生和可怕。 此话一出,他怎么会想不到,前面的话都是在为后面的结果做铺垫似的,而他每一句回答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他每一句话都在被她带着走。 落到如今骑虎难下的地步。 答应,他亲手毁了婉音,让她在巅峰跌落谷底,那么他们势必决裂,他们此生再无可能。 不答应,那他前面所说的那些话就自然而然成了谎话,他们复合、联姻都成了难题。 她在逼他做一个选择。 可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池悠悠怎么会有这样缜密的思路? 第161章 她明明早就知道,可还是会难过 池悠悠知道他在想什么,“舍不得就不做,既然你对她有感情,我自然不会勉强,别一副我逼你做下头事的苦大仇深表情。” “做不到算了。”她又丢下一句话,转身要走。 “……” 凌暮云伸手攥住她的手臂,先道:“你给我点时间。” 池悠悠掀眸看他一眼,将手臂抽回去,离开包厢。 凌暮云低头揉了揉犯晕的眉心,转身抵在墙壁上,思索这段时间发生过的所有的事。 她知道了很多事,所以这段时间才会对他这么冷漠。 可要他毁了婉音的前途…… ——“既然祁薄砚的目的这么简单,那么你换个能帮你拿到家族继承权的未婚妻好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会甩掉我,去接近你另外的未婚妻了,对不对?” 如果他换假意一个未婚妻,祁薄砚会不会离开池悠悠,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 他闭上眼睛,思考棋局走到这一步接下来该如何破解。 脑海里却映出池悠悠对着祁薄砚笑时娇艳的脸。 她明明只是他棋局中的一颗棋子,万不得已之时也可变成弃子。 但为什么……他会舍不得呢? 那股烦闷躁乱的感觉让他想要发疯发狂,可他将包厢内的所有东西都砸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不可能,不可能,他绝不可能爱上池悠悠! 只是因为他在她身上花了诸多心思,可到最后事情没有按照他预想的走,他不甘心而已,仅此而已。 可是他全身都在疼,包括心脏,像是少了一个缺口,寒风呼啸着往里面灌,刺骨又要命似的。 …… 池悠悠离开酒店后,坐在车的驾驶座上,拿出手机,眉目冷静的关掉了正在录音的界面。 盯着屏幕发了几秒呆,她看到一滴水滴在手机界面上,模糊了手机上的文字。 她眨眨眼睛,后知后觉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明明她在包厢里时还收控自如,眼泪该什么时候从眼睛里冒出来,什么时候从眼角掉下来,什么台词配什么样的腔调。 可此时…… 她抬手抹着小脸蛋,眼泪却止不住的往下掉。 ——“既然你都知道是报复了,那怎么可能把她还给你?” ——“我只是帮你认清他的真面目。” ——“你知道?” 是啊,她知道。 可是为什么她明明早就知道,听到这句话时,还是会这么难过呢? 之前没有感觉,现在心脏的一处却传来清晰的钝痛感,一阵接着一阵,她连呼吸都变得轻轻地。 一句话让她把之前想不明白的全都想明白了。 爱的本质是占有欲,敏感,和不清醒。 它的附属是粘人、想见面、吃醋、多疑和莫名其妙。 爱会让人失去理智。 比如现在。 她明明可以理解他的,也不会觉得他对她没有半点情意、全是利用。 或许……或许有可能那只是因为凌暮云话说的太难听,他脱口而出的气话? 可还是忍不住会难过和生气。 脑子里又忍不住的胡思乱想。 怎么办。 此时手机开始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她连忙拿过手机来看,眼睛有些模糊,她揉了揉,看清楚手机上的来电备注。 是陆君泽。 她抽过车载纸巾把泪水擦干净,按了接听放在耳边,那边响起他的声音,“网上的热搜有没有影响到你心情?” 她脑子慢半拍,“啊?” 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哦那个……没有。” 其实她的声音有些不自觉的低落。 这次网上闹得动静不少,多数黑粉压倒式的想尽办法去抹黑她,纵使她心理再强大,也不可能毫无波动。 陆君泽自然听出来了,“出来玩吧,我们在京字81号会所开了个很大的包厢,我、阿湛、俏俏都在,出来放松一下,心情会好很多。” 池悠悠垂眸。 她现在确实不适合一个人待着。 “好。” 陆君泽问:“你现在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道:“不用了,我就在外面,开了车,我开车过去很方便。” “行,我在楼下等你,你到了找不到我的话给我打电话。” “嗯。” 挂断电话后,池悠悠整理了一下状态,深呼吸几口气后,打开微博看了一眼。 她今天从米粒那边要来了账号,原本打算直播对战的。 但现在热搜上已经没有关于她任何不利的热点了。 有些黑粉账号直接被封禁,还有一些造黄谣的删除评论并道歉,刚开始搞事的‘青柠奶昔’也发了道歉声明,并表示公示道歉声明一周后会注销账号。 她随便点开一条热搜,翻了翻评论。 【怎么感觉池姐和泽哥更有故事感,我延迟cp是不是要be了?[大哭]】 【砚哥跟池悠悠炒cp有他自己的原因,但绝不会是因为喜欢她,麻烦cp粉圈地自萌,不要到处撒野】 她心烦意乱的关掉了手机,驱车去了京字81号会所。 京字81号会所,是京城权贵钟爱的天上人间,会所外体犹如天上的宫阙般金碧辉煌,尤其是入夜后,更显富丽堂皇。 实行vip会员制度,也就是说能来这里玩的非富即贵。 池悠悠到达会所大厅后便看到身形颀长十分显眼的陆君泽,跟他打了招呼后,一同往电梯区走去。 不远处,拿着手机跟江予执通话的祁薄砚在看到那抹熟悉的娇小身影时,原以为自己看错了,所以反应慢了点。 反应过来时,他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透过人来人往的人影,他看到两人等到了电梯,陆君泽一手拦住电梯门,歪了下头,示意她先进。 —— 题外话: 小刀一下,遭不住的可以去看围脖的甜甜小剧场中和一下,小虐必有大甜嘛。 第162章 醋意上涌,压制不住的冲动 池悠悠是补了妆才过来的,陆君泽比她要高,两人对视之下他只是觉得她有些奇怪,但是沈俏一眼就看出来她哭过。 她先是同仇敌忾的将那些只会在网上发疯的黑粉骂了一顿,又抱抱她说了很多安慰的话。 邵湛这次是因为当时在忙别的事情没看手机,才让那新闻发酵到后来那种漫天谩骂的地步。 “哥不是说了吗,有事儿给哥发微信,” “大事儿哥帮不了,小事儿哥不爱帮,但是你得记住,给哥发微信,让我有点参与感。” 池悠悠:“……” 沈俏抿唇无语道:“主打的就是一个倾听陪伴是吧?” 邵湛挑眉,“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小姐现在不开心,就得整点搞笑氛围来轻松一下,我这叫做活跃气氛。” 他又补充解释了一句,“哥啥事儿帮不了啊,还能有哥解决不了的事儿?” 沈俏毫不留情的拆台,“湛哥,你要是想搞笑,你甚至不需要说话,你就坐在那里,就已经很好笑了。” 邵湛:? 两个人跟说相声似的,你损过来一句她怼回去一句,犹如小学鸡干架,倒是挺热闹。 池悠悠就坐在沙发上,手肘抵着面前的桌子,双手托着小脸蛋看两人一来一回的拌嘴。 最后以邵湛的一句‘哎好久不见江二叔了有点想他,给他打个电话叫他来一起喝杯酒。’告终。 这吵不过就叫家长的行为伤害值拉满。 沈俏心虚的是她刚喝了不少鸡尾酒一身酒气,只能梗着脖子说,“行,行,算你赢,你赢了行了吧,你赢了你赢了,你厉害你最厉害了,行了吧。” 陆君泽笑着走过来,手里拿了一杯果汁和一杯鸡尾酒,问池悠悠,“喝哪个?” 那位鸡尾酒的石榴汁色很漂亮,从浓郁到清透,顶层掺杂了点云雾缭绕的气雾罗烟,冷与热相吸相斥形成美丽的光环,很是诱人。 但池悠悠还是选了果汁。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把自己灌醉,做出些场面不好控制的事。 接下来他们在朋友圈里叫了一些平日里玩的最多的朋友过来。 k歌、桌游,平日里他们聚会玩的最多的便是剧本杀,剧本都是高配,所以大家玩进去就很投入,高燃的推凶环节吵吵闹闹,故事跌宕起伏,刺激非凡。 可她偶尔还是会不小心跌入自己胡思乱想的世界里。 他们好像玩了很久,耳边嘈杂声不断,但她偶尔会屏蔽掉一切声音,又频繁想起那句话。 魔怔了,她真的是魔怔了。 夜深,在包厢里玩腻了之后他们一行人去了会所内的台球厅。 此时的台球厅有一处非常热闹,两人对打,周围围了不少的人在一旁观战,时不时传来小女生激动的声音。 邵湛爱凑热闹,过去瞧了一眼,是京圈交情甚好的那几位太子爷,随便一个往那儿一站便是焦点。 而此时立于台球桌前,面容冷峻、桃花眼带几分捉摸不透神色的男人,便是引得周围女生激动的源头。 祁薄砚。 见邵湛过去,他们也一同过去站在外围看了一眼。 池悠悠一眼便看到那道下颌线笔直锋利、侧脸透着几分冷感疏离的身影。 此时他拿着球杆,俯下挺拔身躯将球杆架在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动作利落,一击即中,目标球碰撞台沿,精准的落在球袋里。 那动作和架势,还带着点咄咄逼人的压迫感。 众人的视线聚焦在他身上,有几个小女生更是被男人眉骨凌厉眉心下压的气势蛊得有些神魂颠倒。 “啊啊啊好厉害,砚哥刚刚那一球打得太漂亮了吧!” “那个手指上面的微微暴起来的青筋好有性张力,好帅,电视上看起来就格外有魅力,没想到见到真人感觉更不一样。” “这样的男人会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啊?你看我,你看我行吗?” “我更喜欢骁哥那种诶,好酷。” “听说骁哥又换女朋友了,他好像每次交女朋友都不超过一个月吧?吸引人的男人果然都是迷人又危险的,要是把心栽进去分手的时候不知道多难过呢。” 陈楚骁,京城贵公子里出了名的爱玩会玩,华国国家队射击运动员,圈内十分有名的神枪手。 传闻他交往的女朋友保质期从不会超过一个月,且喜欢的类型非常固定。 不过纵使他女人换得尤其频繁,还是有不少的女人愿意飞蛾扑火,或许她们都觉得自己才是能让他收心的真命天女。 但目前还未有人打破他的交往记录。 祁薄砚对面拿着球杆吞云吐雾的陈楚骁眯了眯眸。 他轻佻散漫的缓缓呼出一口烟雾,‘啧’了声,“打这么凶干嘛?” 刚刚那一下他差点以为祁薄砚要直接打到他脸上来。 本来就是出来玩,整得这么刺激跟比赛似的做什么。 刚才在包厢里时就跟喝白开水似的灌酒,这男人今晚酒喝多了上头? 何慕正低着头在群里八卦谁惹到七哥了,抬眸便看到那边人群里一张十分显眼的脸,池悠悠那张脸太有辨识度了。 他不确定,但还是喊了一声:“七哥。” 祁薄砚转头看了何慕一样,见他微抬下巴,朝着一个方向示意了一下,要他看。 池悠悠看到何慕这个动作,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转身就走,不过倒是没忘拽着身边儿的沈俏一起,“走了。” 她还没平复好心情前,还是不要和他打照面好了。 沈俏正狗狗祟祟悄咪咪观察了一下,看到江予执不在才松了口气。 她转头刚要问池悠悠要不要去一旁来一局,然后她就发现身边空空如也:? 人呢? 再一转头,她:??? 祁薄砚此时顺着何慕示意的方向望了过去。 便看到池悠悠拉着陆君泽离开台球厅的身影,脚步匆匆,好像想要快点离开这里。 何慕也没想到,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突然拽着旁边的陆君泽转身就走,这属实让他尴尬了一把。 他不是想让七哥看这个啊妈的! 这一举动让不少都纷纷往那边看去,“砚哥在看谁啊?” “诶那不是泽哥吗?他身边拉着他走的那个女生是池悠悠吧?” “我去,他们是不是……地下情?这正常朋友会拉着走吗?” “这得细品……” 祁薄砚收回视线,桃花眼微垂,后齿因为不悦咬紧,捏着球杆的手指渐渐攥紧。 兴许是酒精作祟,再加上醋意上涌,他似乎快要控制不住压制在心底的冲动。 也许是那接连着的一幕和一幕,突然生成了微小的火星,顺着他的某根神经线点燃,在脑中炸开。 既然忍不住,那就不必忍了。 陈楚骁咬着齿间的烟也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稀奇的,收回视线时出声,“你发什么呆?到你了。” 祁薄砚直接扔下手中的球杆,追了出去。 第163章 你们哥哥他不喜欢女人,没有女人可以拥有他的 “悠悠!” 听到沈俏从身后有些远的地方传来的喊声,池悠悠停下脚步,朝着声源的方向看去,看到沈俏从台球厅内小跑着过来。 池悠悠:??? 不是,那她拽的是谁? 她有些懵,转头朝旁边看去,在看到陆君泽那张温润如玉的俊容时,立刻‘咻’的一下把小手收了回来。 陆君泽见她似乎是心事重重,“你……还好吗?” 沈俏过来时,看清池悠悠面上的神情,伸出小手捧着她的小脸,“怎么了这是,脸色这么差?” “可能是玩累了,想回去休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时间确实不早了,沈俏便道:“行,我陪你。” 陆君泽见她确实倦色浓浓,于是道:“好,那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 她点头,“嗯。” 几个人先进入电梯。 按了下行键后,陆君泽想起来件事,看向有些失神的池悠悠,“我记得你之前想要在云顶公馆买套公寓,我有个朋友有熟人,牵个线倒是很方便,现在还需要吗?” 这事儿是听阿湛提了一嘴。 上次自云顶公馆离开后,他看了一眼公寓楼号,便记了下来。 云顶公馆是京城排名头号的顶级高档公寓,因为建设品质和坐落地段的原因十分昂贵,如今想要在里面买栋公寓,光是有钱是不够的。 只不过那一栋7号楼有权有钱都买不到。 但周围的没有问题。 池悠悠一怔,不知道他怎么聊到这个,眨眨眼睛,“暂时不用。” “嗯,你需要的时候跟我说,我是觉得你一直住在祁薄砚那里总归不太方便。” 她有些疑惑,皱皱小眉头,“什么祁薄砚那里,我没住在他那里呀。” 一旁沈俏听得也是一头雾水,看着陆君泽,“她是住砚哥对面,你这说的怎么跟同居似的?” 陆君泽转头看了一眼沈俏,见她似乎也不清楚,于是看向池悠悠,解释道:“云顶公馆整栋7号楼,都是祁薄砚名下的私产,你不知道吗?” 池悠悠:“……” 她缓缓的移开视线,目光无法聚焦,脑海中纷乱复杂。 她记得那间公寓,刚开始她与对方商议了很久,开出了比市场价高三倍的价格,但是对方一直拒绝出让。 而且要出租,还要以最少三年为期。 她当时因为有目的心急,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但最后没有想太多。 如果那间公寓的户主是祁薄砚…… 她此时脑袋太乱想不出个所以然,“你还知道什么?” “那栋公寓应该是他用来维系人际关系用的。” “那不是他常住的公寓吗?” “我听说他之前常住的地方距离mia集团很近,应该不是云顶公馆,但具体不知道在哪。” “……” 她勉强扯出一丝笑,“好,我知道了。” 沈俏不放心池悠悠,所以坐她的车陪她回云顶公馆,让自己的司机跟着。 陆君泽看着她们上了车,还要安排其他的朋友回去,于是没有陪同,接到邵湛的电话后便回了包厢。 沈俏陪池悠悠回到云顶公馆后,总觉得她只是看起来正常,原本想问些什么。 但是她说,想安静一会儿,自己待着。 沈俏叮嘱了一句,“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就给我打电话,别憋在心里,嗯?” 池悠悠点点头。 沈俏离开。 整间公寓静悄悄的,针落可闻的环境最容易胡思乱想,池悠悠拿了瓶高浓度的伏特加出来,先灌了两杯下去。 辛辣感划过喉咙,她闭上眼睛,坐在地板的毛毯上趴在沙发上,漫天的伤怀要将她整个人都淹没。 人难过的时候,会把所有的事都想成最坏的结果。 刚开始她想要攻略他、查他资料的时候,他很有可能就已经知道了。 那份关于他的详细资料也是辗转了中间人专门给她看的。 所以她才能知道他的住址,那么顺利的住进他对面的公寓里,还能那么顺利的知道他的行程,回公寓的时间。 祁薄砚那么谨慎缜密的人,怎么会被侦探搜索到那么私密的信息。 后来发生的一切。 她竟然不知道这些故事,到底算是谁入了谁的局。 ——“既然祁薄砚的目的这么简单,那么你换个能帮你拿到家族继承权的未婚妻好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会甩掉我,去接近你另外的未婚妻了,对不对?” 她之前跟凌暮云说的那句话只是想误导他,现在竟也有点不确定。 他会吗? 紧接着脑子里又溢出各种他的唯粉发表在网络上的话,自我怀疑和否定的心理越来越猛烈。 是…… 这应该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之前她被人设禁锢没有思想的时候对他说过那么多过分又难听的话,现在也活该她痛苦难过。 可是好烦。 本来因为那莫名其妙出现的热搜她就足够生气了,接下来发生的接二连三的事情没有一件让她开心的。 她托着小脸蛋,大脑开始出现醉意,盯着眼前的手机看了几秒。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折腾的,抱着手机点了会儿,打开了直播。 当时她还有点意识,小脸蛋被酒液晕染的红扑扑的,笑眯眯的冲着屏幕打招呼:“嗨,大家晚上好呀。” 【卧槽卧槽,池姐居然开直播了?】 【老婆是喝酒了吗,好可爱,亲亲】 她看到屏幕上的弹幕,手指比出短短的距离,“喝了一点点,这么点儿。” 【都让开,让我用毕生所学的英语来撩她,hello,i love you(叼玫瑰)】 【啊啊啊宝贝!大家快骂她丑,她就会因为自卑而跌入谷底,这时我带着温暖的光环出现,她就会和我在一起了。求求了[害羞]】 【我当时在伊拉克当雇佣兵,子弹嗖嗖从我耳边飞过,突然一颗子弹打到了我的头盔上! 一瞬间我以为我要死了,赶紧趴下,脱下头盔,仔细端详起来。 还好,头盔只是有点擦痕,往旁边一看,原来是你小子的算盘珠子!!![愤怒]】 【我劝你俩不要太荒谬[尬笑]】 直播没过一会儿弹幕暴涨,除了粉丝还混了些别的唯粉进来,弹幕画风不齐,掺杂着一些骂声。 【蹭姐别来沾边我们哥哥好吗?我们哥哥才不会喜欢你这种女人!】 这种评论她尤为熟悉,平日里也就忽略,但是这会儿喝了酒有些上头。 她眯了下漂亮的凤眸,轻笑一声,“你们哥哥是哪个哥哥呀?” 【……】 【祁薄砚!!!麻烦你有点自知之明,我们砚哥才不会喜欢你!】 …… 公寓门口。 祁薄砚阴沉着一张脸敲了会儿门,没有人来开。 他记得从停车场上来时看到了她的车,她应该就在公寓里才对。 微信消息停留在昨天,她也没有给他发任何消息,应该不是睡了。 她在做什么? 给她打了两通电话,无人接听。 最后他失了耐心,直接输入了密码进去。 走过玄关,还没看到她人,先听到她娇软的嗓音。 “祁薄砚?” “哈……” “对对对,你们哥哥他不喜欢女人,他也不喜欢我,没有女人可以拥有他的。” 第164章 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 “你们放心好啦……” 男人眸色暗沉,长腿迈开的速度缓下来,一步一步朝着她声音的方向走过去,看到窝在环形沙发前托着小脸蛋看着面前支架上手机的小姑娘。 她眼睛里泛着潋滟的光,脸蛋红彤彤的,好像在笑,但好像带着点苦涩似的。 视线稍移,他看到茶几上放着一瓶消失了一半酒液的伏特加酒瓶,和她放置在手边的酒杯。 呼吸翻涌,唤醒潜藏在心底的欲兽,欲念也叫嚣着喷薄而出。 他几步走到她身侧,俯身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地上毛绒绒的地毯上拽了起来。 池悠悠被迫起身,晃晃悠悠的,动作幅度有点大,直接带倒了面前的手机,反扣在桌上。 她有些懵的抬头看向来人,眼前模糊了几秒又变得清晰,在看清男人那张俊美如斯的脸时,整个人呆住。 他? 她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紧闭着眼睛晃了晃小脑袋,才又重新看过去。 可手腕紧攥的力度都在提醒她真的是他。 他低眸,在她的唇瓣上扫了一眼,又上移,望向她的眼睛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把小手从他手里抽出来,跌跌撞撞的往别处跑,晕头转向的差点撞上琉璃色的玻璃墙。 刚转身,她看到他高大颀长的身躯朝她靠近。 此处只开了顶灯,男人的脸更加立体深邃,因那双含着浓浓欲色的桃花眼,性感得蛊人心魂。 她大脑乱成一团,又有些晕眩,“你……唔……” 她被他的动作惊住了。 祁薄砚几乎是以极快的速度闪到她面前,舌尖顶了下后齿,神色带点凶戾和妒火,一手捏住她的脖颈,将她抵在墙壁上,俯首吻上她泛着水光的唇瓣。 理智被脑子里刺眼刺耳的记忆烧光了,他此刻只想顺遂心意,那是他渴望了太久的。 就近在咫尺。 她原本因为不知道说些什么而从唇齿间冒出来的一个字,反倒方便了他。 两个人的呼吸都乱了,灯光被一大一小两只身影交叠晕染出暧昧至极的氛围感。 池悠悠一开始是懵了不知如何反应,小手软绵绵的,最后撑在他的胸膛前想要把他推开,可是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挣扎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要开始缺氧了啊混蛋! 他察觉到她反抗的力道便更用力,控制不住似的,亲得更深。 她以为自己要被亲得昏过去,好在在昏过去前他终于察觉到松开了她,她急促的喘着气。 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嗓音低哑又勾人,沉得有几分模糊,“只要你点头,我就是你的。” 那嗓音轻轻敲在耳骨上,在寂静的夜里,被感官无限放大,顺着耳膜蔓延,延伸出让人无法抗拒的酥麻感。 很苏,很好听。 她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几乎全部靠他的力量站着。 这一系列的动静引得整个直播间炸了。 【?】 【!】 【谁啊卧槽,什么情况?屏幕黑了啊啊啊啊啊啊!我那么大一个悠宝呢?被谁拐走了?】 【他好像说了一句话,但是我听不清啊啊啊啊啊救大命,谁听清了告诉我我给你打钱!】 【v我50,马上告诉你】 【是个男人!感觉是砚哥?】 这话一出,有部分唯粉立刻气得跳脚。 【鬼扯什么?什么都能扯到砚哥身上!说不定是包养池悠悠的金主呢,反正她背景不干不净,八成是这样没错】 弹幕区正要吵起来,下一秒屏幕上便直接显示直播结束。 米粒刚睡着就被咆哮着的黎姐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看了一眼直播,她整个人吓得比看到恐怖片还震惊。 慌慌张张的登录账号断了这场荒唐的直播后,米粒仰头,在想现在去庙里许愿这场直播事故没有发生过来得及吗? 她想给悠悠打个电话问问她怎么了,可是电话一直无人接听。 因为…… 池悠悠此时大脑混沌,那话只是过了一遍耳朵但没进脑子,看到他就想发脾气,不断推拒。 “松开,松开……我。” 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抬起来,低头距离她很近,急促灼烫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低哑着声音问,“不喜欢吗?” 什么喜欢与不喜欢。 他问得模棱两可似的。 到底是不喜欢他,还是不喜欢这吻。 她瘪了瘪小嘴巴,“不……” 祁薄砚看着她好似急得要哭、如同黑葡萄般的眼睛,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皮肤,手下力道重了一点点,她娇嫩的皮肤立马红了起来。 真的想咬她一口。 “不喜欢什么,不喜欢我亲你,还是我亲得不好?” “……” “我、我不要跟你,说话。”她声音低低的,柔和里面还带了点委屈巴巴,好像他欺负得她特狠一样。 她偏开小脑袋,要脱离他的掌控。 可是他又捏着她的小脸把她掰回来,低头,“不说也行,那就继续,不需要你说。” 她抬手捂住自己的唇。 男人抬手握着她的手腕压下去,强硬的箍在她身后。 他胸膛起伏得厉害,胸口有股醋火烧得很旺盛,只有和她贴在一起的时候才稍有缓解,可又想得到更多。 他眼眶微微泛红,抱着怀里的柔软,贴着她耳朵,声线低沉暗哑: “不喜欢是不是?” “那就亲到你喜欢。” 第165章 只找我不行吗,我也可以让你开心 想听她说一句喜欢。 哪怕得到的手段可能有点卑劣,但他就是想听。 “说给我听。” “疼……” 不过想到刚刚可能有些粗鲁,他贴着她的唇磨蹭了会儿。 倒是比刚刚温柔许多,但那股甜味儿渗透进鼻息,刺激了大脑的酒精和体内的暴戾因子。 再加上察觉到她紧闭着唇齿拼命想躲的动作,他握着她的手指十指相扣压在玻璃墙上,咬开了她的唇瓣,汲取更多。 越来越狠。 “唔……” 池悠悠脑袋发晕,唇间溢出细碎的声响。 原本只是喘不上气,这会儿感受到他身上浓烈的荷尔蒙以及带着怒火般的攻击性,心脏一缩一缩的。 闭上眼睛又想起这男人似乎吃软不吃硬。 缺氧。 感受到她软下来似的,还有主动往他怀里靠的动作,祁薄砚理智有那么点点回笼。 他掌心下移扣着她的细腰,含着她的唇瓣温存了会儿。 提醒她,“呼吸。” 池悠悠睁开眼睛,长睫轻颤,眸里氤氲了一层的湿气,瓮声瓮气的道:“你怎么这样。” 之前特意撩过他几次明明都无动于衷的,也不知道这次怎么亲得这么凶。 她本来就喝了酒,因为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心烦意乱,这下脑子彻底乱成一团浆糊,什么理性思考统统消失,凡事只会往坏处想。 只知道自己很矛盾。 想和他待在一起,又想让他消失。 喜欢这种亲密,又抗拒这种亲密。 怕自己在泥沼里越陷越深,在他眼里只是享受俘获猎物的乐趣。 男人看着她哭得湿漉漉的眼睛,胸腔有点闷,却还是贴着她不肯分开,“这么不喜欢吗?” 她长睫扑闪了几下,想起刚刚近乎溺毙的感觉,说不上来到底什么感觉。 但他哪里只是亲她,那近乎要把她拆吞入腹的架势惊得她不轻。 “你说呢?” 祁薄砚感觉到她原本软软的小身子此时有点紧绷和僵硬,手指掌着她的下颌低头与她呼吸相闻,又察觉到她轻颤了下。 似乎是害怕。 “怕我?” 他有些醉,因为今天经历过的一切醋意上头,情绪确实有些失控,力度上也没控制好。 他低低的叹了口气,声线带几分粗粝的沙哑感,“想听你说句喜欢怎么这么难。” 池悠悠抿了抿唇瓣。 他的这一声带着的无力感让她又有些心软,那失落的情绪感染到了她,纠结着从嘴巴里冒出来一句,“我喘不上气。” 这就是嫌弃他亲得不好了。 祁薄砚与她拉开点距离,看她那张被酒精晕染的娇艳妩媚的脸蛋,此时红润盈透,格外诱人。 扣着她的后颈原本低头想继续,可她委屈巴巴的,“好难受……” 这几个字顿时让他有些心疼,手指捏了捏她纤细的脖颈,想了想还是压制住欲望将她小小的一只抱进怀里,手指上移扣住她的后脑。 压了压醋劲儿,他才想起来今天网上这波风浪大概会惹得她不开心。 这会儿又受了欺负,看起来更难过了。 可她今天没有给他发消息,也没打电话,而是和陆君泽在一起, 他垂首,还是忍不住的道:“只找我不行吗?” 他声音低了些,抱她抱得更紧,“我也可以让你开心。” 她整个人晕乎乎的,靠在他怀里皱着小眉头,听着他的声音有些昏昏欲睡,反正也推不开于是也就随他去了。 见她乖乖的给他抱着,他轻轻蹭了蹭她软滑的青丝,心中怒火消减大半,低声:“跟我说句话。” 奈何怀里的小姑娘安静得很。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刚刚太过分,所以惹得她还在生闷气。 “池悠悠。” 他语调缓慢,深呼吸一口气,又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不喜欢我亲你吗?” “真不打算理我了?” 刚刚惹恼了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当翻了篇,他抿了下薄唇,柔声道: “我刚刚弄疼你了是吗?那不是故意的,也没有想弄疼你,我有点生气,抱歉,下次会记得轻一点。” 但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肯再出声。 男人心间涌上股子躁郁,刚刚的热度压下去又翻了上来,“不想和我说话你应一声也行。” 祁薄砚轮廓线紧绷了几秒,紧皱着眉宇,脑子里的内容有些杂乱。 稍后才反应过来似乎不对劲,捏着她的小脸抬起来,发现她在他怀里睡着了。 “……” 他差点被她气笑。 他在这里心脏上下起伏不定,她睡着了。 他长指捏在她软乎乎的脸蛋上,她娇嫩的唇瓣跟着嘟了起来。 想要把她捏醒,但最后还是气不过的轻轻揉了揉,俯身把她从地板上抱起。 不过没有回主卧,而是将她抱到了环形沙发旁边的白色沙发床上,那床不小,但是他侧躺上去便显得有些逼仄。 尔后,他俯身贴上她的唇,直接把她亲到不得不醒过来。 她喘不上气,本能地去推他,被闹醒当然会很气,凶巴巴的喊他,“祁薄砚!” 他攥着她的手腕,挑起眉梢,“你怎么这么放心我,池悠悠,我喝了酒,你睡着了不怕我对你做些什么?” 她心里梗着股子气,有意想要呛他,直接道:“我就是醒着也没耽误你欺负我吧?” 祁薄砚:“……” 他低低的轻笑了声。 觉得她这会儿倒是比刚才只会躲着他灵动多了。 “那样,就算是欺负你了?” 她瞪了他一眼,抽了手回去,但那眼尾潋滟勾人,更像是娇嗔,反倒是勾得男人心里痒痒的。 怎么办啊,早知道有些欲望一旦开了闸便很难再收得住的。 池悠悠知道自己这会儿战斗力偏弱,又被男人深沉迷人的眼神弄得心跳不正常,赶忙移开视线。 不想跟他斗嘴上功夫,扑腾着想要把他推下去。 “话还没说清楚,你不能睡。” 祁薄砚直接攥着她的手腕翻身压在她上方,将她的小手摁在一侧。 她不肯看他。 他嗓音沉哑,比起刚才,此时显得认真许多,“来。” “看着我的眼睛。” “跟我说……” “跟我说,你不喜欢,我就走,嗯?” 第166章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会永远偏向你 他深呼吸一口气,“以后也不会这样。” 可她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小嘴巴抿起来,也还是看着别处。 男人有些急躁,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小脸掰过来,嗓音很轻但是语调稍僵硬了点,“说话。” 威逼利诱都用上了,可其实他的本意也并非如此,只是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他心脏突突的跳,当然是有些担心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可话都问出来了。 池悠悠一阵一阵的头晕,可听着他的声音又忍不住心软,一颗心原本就乱七八糟的,现在又被他撩拨得七上八下。 可他捏着她的下巴非要她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迷惑心神的脸,她又忍不住的想起在云端彼岸时发生的事,忍不住的想起他这样的高岭之花、禁欲人设,不会为任何人动心。 她生气难过,想要较劲。 她咬了咬唇,赌气道:“不喜欢,” 她生怕自己沉陷进他那双满含柔情的眼睛里,又慌忙的强调几遍,“不喜欢不喜欢不喜欢!” 那一连串的不喜欢种种敲击在他的心口上,有种闷疼感。 祁薄砚沉默了两秒,松开了攥着她的手,翻身坐在沙发边上待了下,桃花眼里蒙了一层浓浓的暗色。 “好,我知道了。” 那语调里掺着点落寞清冷,让人听着心里发酸,发堵。 他下巴紧绷着,薄唇紧抿,低头捏了捏眉心,缓解饮酒带来的不适,随即站起身。 罢了。 她毕竟喝醉了,他跟她在这里反复计较这个做什么。 再跟她继续纠缠下去还不知道她又要说多少他不喜欢听的话,他这会儿喝了酒,只是稍稍有些冷静,万一再失控,可能就不是刚刚那样欺负她那么简单的事了。 他迈开长腿从下沉式客厅上去。 池悠悠翻过身侧躺着,眼睛里泛出泪花,想伸手拉住他又缩回了小手。 喝多了酒便也就没了理性思考的能力,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自我否定。 又因为看多了网上诸多‘他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女人’的言论,想到自己自私敏感又缺爱,别人对她好一点点,她就把那当成是喜欢了。 她以前对他很过分,说的话也从不留情面,他应该讨厌过她。 她脑洞大开,去思考各种可能会发生的狗血又恶俗的故事。 会不会因为她之前那样过分,但是他又要利用她报复凌暮云,所以后来她自动送上门,他便顺水推舟,顺势而行,等她慢慢走进他早已为她铺设好的陷阱里。 为的就是等她动心之后,再慢慢疏远她,让她也尝尝难过的滋味? 她心里乱极,不想再去想,眼泪吧嗒吧嗒不停往下掉,此刻说出来的话更像是小孩儿闹脾气: “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 祁薄砚刚走了几步,脚步又顿住,一张脸因为她这句话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合适。 他折身回来,又重新坐在沙发边上,一手撑在她发顶,俯身去看她,“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池悠悠以为他走了,没想到又回来。 她又觉得哭成这样实在丢人,小手捂着小脸往沙发里埋,只是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祁薄砚是有些心疼,但同时又低低的笑了声,慢条斯理的道:“哭成这样,还以为你是舍不得我走。” 她闷闷带着鼻音的声音从指缝里冒出来,又跟他呛声,“才不是舍不得你走。” “哦,那就是想让我走了。” “不是!” “好,那我就不走。” “……” 她有点懵,晕晕的有点反应不过来。 祁薄砚坐到旁边的座位,抽了几张纸巾,伸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从那里拉了起来,让她坐好。 给她擦脸蛋上的眼泪时看到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睛,那眼睛一眨一眨的还在往下掉小珍珠。 他给她擦了两下,把手握成拳递到她面前,哄道:“别哭了,给你咬一口出出气,怎么样?” 池悠悠看着眼前那只冷白色的手有些重影,这会儿真的有点报复心,刚刚被他亲得喘不上来快要溺毙的感觉让她觉得现在都有些呼吸困难。 她直接推开他的手,扑进他的怀里,张嘴就咬在了他的脖颈上。 小尖牙陷入皮肉的感觉有些清晰,祁薄砚伸出一条手臂揽住她纤软的腰,防着她等下掉下去。 她咬了会儿才松开,察觉到自己被他抱在怀里,又慌慌张张的要从他怀里出去。 “咬完了?” “那听我说。” 不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她不太想听,视线找不到聚焦的点,刚要从他怀里出去又被他摁了回去。 “池悠悠。” 男人的嗓音低沉悦耳,带着点沙沙的沉哑感,叫她的名字都像是在念情话。 “谁跟你说我不喜欢你?” 她皱了皱小眉头,不想在这个时候让他的话再来迷惑自己,她已经足够乱了,于是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了耳朵。 不听不听。 祁薄砚耐着性子,目光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扫过,顿感几分口干舌燥,偏开视线调整了几秒呼吸。 她还是想走,拉扯间蹭出些火花。 他现在才又回忆起之前她好像是在直播回应些什么,也不知道她是看到了什么话才会说出那样的话。 ——“对对对,你们哥哥他不喜欢女人,他也不喜欢我,没有女人可以拥有他的。” 她是这么认为的吗? 他直接将她的小手拽了下来,扣着她的后脑勺摁近自己,薄唇贴着她的小耳朵。 “我喜欢你,” “很喜欢你。” “喜欢你冲着我笑,喜欢你依赖我,喜欢你抱我,喜欢你跟我说的所有好听的话,我想要更多。” “所以如果你愿意,我会永远偏向你。” 有多喜欢呢,大概是语言无法描述的程度。 其实原本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此时没有准备,他心情因为她的没有回应起伏不定,话也戛然而止。 池悠悠闭了闭眼睛,小手捏紧了他的衣服。 那声线格外有磁性,又染着温柔的调子,让人情不自禁的陷进去,反反复复的在脑海循环播放。 她想陷下去,却又清醒地异常。 “为什么是我……” 祁薄砚倒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他眼帘低垂,追溯根源,只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的气音,“我也在想,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可就是你。” 他没办法对她说清楚那隐藏于心底扎根成长的隐晦心思,那心思卑劣见不得光,羞于启齿。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偏偏对她有瘾。 少时经历早让他一颗心脏变成一潭死水般无波无动,再严重的外伤也抵不过她曾经带给他的疼。 可疼是她给的,开心也是她给的。 他只能认栽。 他与她拉开点距离,偏头看她,想看她脸上表情,启唇:“你呢?” 第167章 他捏着她的手腕问她,有多喜欢? “我?” 她被问得懵懵的,看着男人深情望着她的眼神,心跳逐渐加速,可脑子却是一片空白。 她的本能是喜欢他的靠近和亲密,一些肢体动作是下意识的,但是她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形容她现在的境况。 所以她现在慌乱、无措,甚至被他炙热灼烫的眼神盯得渐渐喘不上气。 这个世界上只有飞蛾会扑火。 多数人都懂得趋利避害的道理。 这个男人迷人。 却又十分危险。 祁薄砚看着她的眼神和神情,低笑:“慌什么?不想说就不说,或者,你想跟我说点别的?” 刚刚将她抱在怀里时他感受得到她的心跳,他心里清楚她不可能对他毫无感觉,但…… 她在顾虑什么? 一阵一阵的眩晕涌了上来,池悠悠低头皱着眉头缓解了下不适,小手抬起拍在他的肩膀上,强压着难受说: “我,我之前找人算过一卦……那位算卦的先生跟我说,你,你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你对我或许,或许只是新鲜感……和……” 和胜负欲。 他面色深沉些许,有几分凝重,眉宇蹙起:“你听谁算的?” 池悠悠看着他阴沉沉似风雨欲来的表情咽了下口水,小心脏跟着‘咯噔’了下。 她瞎造的。 她总不能说她是重生来的,还从上帝视角重新回忆了一遍自己的人生,所以知道每一个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她现在觉得如果她真的说出这个是谁算出来的,他可能会马上命令手下把那个人丢去喂鳄鱼。 “我难受……” 那阵感觉上来,她急急忙忙推开他,抚着胸口想吐。 祁薄砚把她抱去了卫生间,让她在马桶边上趴着干呕了会儿。 等到她好多了,歪歪扭扭的想要躺下休息,他扶着她轻轻问了句:“好点了吗?” 她憨态可掬的点了点头,“嗯嗯。” 祁薄砚给她拿水漱口,又用湿毛巾给她擦了下脸,俯身抱她去了卧室,放到床上。 她在上面翻了个身,懒懒的趴在上面,小脸蛋枕在手背上,眼神有几分迷离。 ——“那位算卦的先生跟我说,你,你这辈子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他一手撑在床边,俯身看着她,回答她刚刚的话:“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一定是因为你选择了别人。” 他喉咙有几分紧绷,声音更轻,有些哑:“你会吗?” 她听到他的声音抬眼去看,醉眼朦胧的可爱模样。 眼前俊美如斯的男人衣领开了两颗,露出一小节精致性感的锁骨,在她眼里如同开了暧昧旖旎的滤镜,那蛊人的荷尔蒙气息无限放大。 她伸手拽住他的衣领,拉近,带着点撒娇似的,“祁薄砚?祁薄砚……” 他顺着她的力道贴近她,一只手摸了下手机,又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距离她很近但没满足她,“想做什么?” 她轻哼了声,像个小色女,“你给我亲。” 他低笑一声,“为什么给你亲。” “你长得我好喜欢。” 她大抵是醉得没什么自我意识了,什么虎狼之词都往外冒,较之之前倒是显得诚实许多。 她伸手摸他的喉结,嗓音娇娇软软的,带着点酒醉的腔调,“你的身材好像也很好,给我摸摸好不好呀?” 她亲不到就哼哼唧唧,像是得不到心爱玩具在闹别扭的小朋友,甜言蜜语也是张口就来。 “我真的好喜欢你。” 祁薄砚凝着她娇媚勾丝的眼神滚了下喉结,有点抵受不了她这副又纯又欲的模样。 他轻轻捏着她的手腕,“有多喜欢?” 她眨巴眨巴眼睛,脑子里大概都是风花雪月那点事儿,粉唇一张一合,“想睡。” 祁薄砚:“……” 虽说是喝醉了,但好歹知道是他。 男人听完后偏开头,喉间溢出点轻笑的声音。 他好像大抵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了。 据说凌暮云和她在一起后对她不太好,基本都是她追着他跑,时间久了难免会累,大概会觉得谈恋爱似乎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暧昧期。 喜欢暧昧期的刺激和偶尔亲昵带来的悸动,又不想谈复杂的感情。 成年人的世界里确实不一定非要谈感情。 至少她从不排斥他的亲近。 ——“我真的好喜欢你。” 四舍五入,也算表白。 陪她折腾了大半天,等她睡下他才准备离开,但是被她那句‘找人算了一卦’弄得烦躁不止。 男人盯着手机认真看了一会儿。 在想。 要么,他也找人算一卦? …… 熟睡后的池悠悠完全不知道醉酒后的她把自己卖了个彻底。 但彻底失去自我意识前的那段,也够她在床上懊恼半天,呈‘大’字仰躺在床上,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他昨晚跟她表白了。 开心是有的。 但她不会再像喝醉了一样去思考乱七八糟的东西。 喝醉了确实会让人多愁善感一些。 比如去想他对她的喜欢是真情实意还是虚情假意,或者是确实是喜欢,只是里面掺杂了一些其他的东西。 人心是看不透的,现在用过往事实去反推他对她到底是何感情没有意义。 她应该好好爱自己,让自己变得更好,去更值得别人喜欢。 不至于在他想要抽身不需要她的时候自乱阵脚,也不至于在粉丝说‘你配不上他,他不可能喜欢你’的时候自卑自艾。 好的爱情是势均力敌,而不是患得患失。 上辈子她虽然受人设意识禁锢,但也是真真切切体会过情伤的。 重生一世虽然对凌暮云不再有痛心的感觉,但她确实也怕自己钻牛角尖陷入另外一个重复的怪圈里。 这一次不管命运把他们带到哪里,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需要她离开她了,那么她也可以轻笑一声,‘区区一个男人而已’。 她给自己洗脑,让自己冷静,忘记昨晚的小疯子。 ok,重启完毕,美好的一天开始了。 不过起床后她又听黎姐发了一通火,原因是昨晚的直播事故闹上了热搜,不过幸好发现及时,又通知公关部门等压热搜,忙了大半个晚上。 倒是粉丝一直在猜打断她直播的那个男人,不过也因为没有得到回应逐渐罢休了。 吃过中餐,下午她窝在沙发上背剧本台词,中间她的心理医生给她打了通电话。 结束后,她发了会儿呆。 想了想还是给祁薄砚发了条信息。 【池悠悠】:晚上我暂时不需要助眠了,近段时间我想尝试着不用药物自己睡。 依赖成瘾确实也不好,她的失眠症总不能从依赖药物发展成依赖他,还是要努力治好。 可是他没回。 她刚把手机放一旁,准备专心背词时,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 她去开门。 总有种预感是他。 给自己做了心里预设要平静,和往常一样。 打开门看到门口身姿笔直修长的男人的时候,她还好。 男人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颈前的纽扣开了两粒,衣领却像是刻意拉开的,眼睛一抬便能看到他的喉结,这副模样带点随性的性感。 不过她在看到他脖颈上那个的牙印时,脑子一下子就死机了。 重启失败。 昨夜喝酒后的记忆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晰。 祁薄砚低眸,面上波澜不惊,语调轻描淡写,“昨晚我有东西落在你家了,过来找找。” 她懵了下,“什么东西?” 第168章 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 他只盯着她,眼神意味深长。 池悠悠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虚,总觉得自己昨晚好像是对他做了什么羞耻的事儿,有种撩完提裤子跑路渣了人的愧疚感。 伏特加喝太多,她醒来后确实有点断片,隐约记得自己是被他抱到了床上,然后睡着了? 那牙印…… 池悠悠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她立刻给他让了位置让他进来,“那你自己找找。” “嗯。” 男人进门后朝着客厅走去,她关门后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跟上,见他停在那个白色沙发床旁站了会儿,视线在上面扫过来扫过去。 熟悉的记忆立刻浮现在眼前似的,她低头挠了挠额角。 她抿了抿唇角,没话找话,试图缓解这种无形的尴尬气氛,“我刚才给你发了条消息。” 他在沙发旁走了两步,语调清淡,没有什么明显波动的情绪,“我看到了,你决定就好。” 池悠悠:“……” 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但是说不上来。 接着,在沙发上没有任何收获的他又去了洗手间。 她看着他的视线从马桶上面扫过,又看了看搭在一旁的半湿毛巾,和盥洗池。 她:??? 他到底是来找东西的还是来参观的? 然后他又去了主卧。 这行动路线,和昨晚她喝醉之后真的……好像啊。 她严重怀疑他这种行为是想提醒她些什么。 但他一直只是这样扫视又不说话,反倒是让她有些按捺不住。 于是她问了句,“你落了什么东西在这里,要不跟我说说,我也帮你找找?” 祁薄砚盯着床沿看了几秒,微微转头看向她,“昨晚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他抬手,食指指了指床边的位置,语调低沉的如同昨晚一般,“这张床上。” 池悠悠顺着他的手指看了一眼,有隐约的记忆浮现,但是画面都很模糊,这回是真断片。 于是说得也很真诚,“那酒有点烈,我后来醉得没什么意识了,应该是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会儿,就睡着了吧?” 她把双手背在身后,两只手食指勾在一起轻捏摩挲,心虚得很。 祁薄砚倒并不意外,也猜到了她会有此反应。 只是道:“嗯,我昨晚也喝了酒,所以醒来的时候有点记不清了,不过这会儿转了一圈记起点什么……” 他拿出手机,低眸操作了下,“我记得我好像在这里录了点什么东西。” 尔后,他慵懒散漫的撩起眼皮睨向她,“你要听吗?” “……” 有前车之鉴,池悠悠淡定许多,同样的当总不能上两遍。 虽说看他这副神情好像是真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似的,但她这次不像上次一样手忙脚乱。 “不用了吧,醉酒后的胡言乱语也没什么好听的……”她因为心虚声音渐渐地小了许多。 这男人是不是要诈她是否真的一点儿也不记得了? 按照上次的套路,如果她还记得,真的要他拿出来录了什么的时候,他又来一句:啊喝多了记错了,没录上。 他好像没太在意她的话,翻看着手机,轻笑低语,“还真有。” 下一秒,空气内便响起一组对话。 ——“想做什么?” ——“你给我亲。” ——“为什么给你亲?” ——“你……” 随后录音停止,在她要说出下一句话时他倏地把手机关掉了。 池悠悠整个人如遭雷击,像是被石化一样有些呆滞的看着他手上的手机:!!!!! 她鼓了鼓腮帮,眉头震惊地皱起,但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啊?啊?啊? 她昨晚说这个了? 那个明显是在撒娇的小嗲精,还有点霸道的女流氓,是她??????!!! 后面呢后面呢后面呢? 他将手机放起来,“我没事了,回去了。” “……” 她一口气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 其实他不放那段录音还好,就算真的有她没听到她也不会太好奇,最无语的是这男人放了几句,还恰好卡在一个……很神奇的位置。 他如此问,以她当时被色色占满了的脑子会说些什么惊世骇俗的话? 那感觉抓心挠肺。 在男人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忍不住的出声,“哎你……” “怎么了?” 她脑子里过了一遍让他放出来听一遍的场景,觉得自己那种状态说出的很有可能是什么令人面红耳赤的虎狼之词,那么现在不过是社死现场重演一遍罢了。 她小脸通红,硬挤出一抹笑,最后只憋出来两个字,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慢走。” 反正在他面前她已经社死过无数回了,也不差这一回。 祁薄砚抬步离开。 回到公寓后,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昨晚录的视频,想起半个小时前他给陈楚骁打的一通电话。 他这一圈人里面目前就他有女朋友,当时他可能是脑子还不清醒,所以随手打了个电话,闲聊似的问了句。 “如果你把你女朋友惹生气了,你怎么哄?” 他当时以一种‘这很简单’的语气回了句:“床上,收拾一顿。” 祁薄砚:“……” “这通电话你就当我没打过。” 陈楚骁:? “等下你什么意思?哎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破事,你要是不行我教你两招,追个女人需要那么费劲?” 祁薄砚轻笑了声,“不用了,我怕我孤独终老。” “……” 陈楚骁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 祁薄砚打开手机微信看了一眼她发的最后一条消息,眸光微沉。 昨晚太急没控制好,把人吓到了? 她刚经历过一段劣质的感情,确实不适合逼得太紧,或许还是需要……反其道而行。 … 池悠悠做‘噩梦’了。 ——“为什么给你亲?” ——“你……” 她看剧本的时候看着看着突然联想到祁薄砚从她旁边探过身子问她,嗓音低哑蛊人,“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你说了什么?” 她路过客厅内玻璃墙的时候突然联想到男人从墙后面走了过来,又问她同样的话。 站在浴室里洗澡的时候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他。 这就算了。 晚上她被这件事吊胃口吊得睡不着,吃了药睡下之后,梦到祁薄砚从她的被窝里钻出来贴在她的耳边问她—— “想不想知道接下来你说了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 这个狗男人!!他绝对绝对是故意的! 不过他今天的这番行为并不是最令她感到反常的。 而是接下来,她觉得他和之前变得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 第169章 这个分组真是有点不顾粉丝死活的刺激啊 接下来的一个月,发生了很多事。 池悠悠发现自从不需要他的助眠后,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交集少了许多,虽说是住对面,但是基本是很少碰见的。 她甚至觉得他或许真的不住在这里,他的常住地另有别处。 那晚喝了酒想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事,她脑子乱说的话也口不对心。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说的那些话,还是她醉得没有意识后说了些什么,再或者是发生了些别的什么事,总之她不主动找他的话,他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暧昧上头的感觉进入冷却期,但生活还在继续。 她失落难过了一小阵,后面便是努力练舞保持最好的状态,出席活动,参加晚宴,拍摄短片提高曝光和流量,很忙碌,忙到停不下来。 忙到没有闲暇时间去分心。 白婉音这段时间势头很猛,之前在新生代小花里面流量还仅次于池悠悠。 近期有资本在背后猛砸资金,再加上她主演的影视剧《琉璃》开播,几乎每一个社交app关于她的讨论度都极高,流量大到恐怖。 除了代言、时尚杂志封面等一些顶级资源接到手软外,还有s+和a+级的影视资源向她抛出橄榄枝,甚至表示非她不可,在基本谈拢只差签约流程阶段。 这在短时间内火成如今这副如日中天的状态,惹得不少一线大咖艳羡嫉妒。 虽说私底下都在酸谁让人家有个财阀大佬这样在背后撑腰给资源的爹,但是表面上对白婉音还是一副恭维的姿态。 毕竟白婉音也算是颜值、实力都在线,并不算做德不配位。 只不过白婉音在圈内收割了不少裙下之臣,原本和其他女星玩得很好的一些男星现在颇有点偏心白婉音的意思,引得一些女星不满,闹得不愉快的也有。 但她有那么强的后台,没人敢编排些什么。 所以一时间,颜值、演技、身材都几乎完美的财阀千金白婉音成了圈内圈外人人羡慕的焦点人物。 最新一期《心动预警》录制,庞大的粉丝团全都准时守在直播间前等待,直播间差点被挤爆。 本期主题:对战。 本期嘉宾:池悠悠,白婉音,蒋诗宜,林恩夏,祁薄砚,陆君泽,凌暮云,邵湛。 开始,一众粉丝例行彩虹屁。 【啊啊砚哥,好帅(这句话虽然只有两字,却透露出砚哥教科书级别的美貌)[猪猪头]】 【砚哥对我来说已经塌房了[大哭],他表面上说爱护小动物,却冷落我这只舔狗[流泪]】 【砚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砚子[流泪]】 【我每次买快递名字都填池悠悠,快递员来的时候,就会问:池悠悠在吗? 我就说她不在,我是她老公,给我就好[舔屏]】 【大家别担心,池姐她得到了漂亮的外貌,但同时也失去了丑陋的烦恼】 【泽哥穿这么多,有心事?】 【他有没有心事我不知道,但你的心事我是看的明明白白[尬笑]】 不过当时直播间的观众万万没想到,这一期讨论度最高的竟然是……白婉音。 因为这一期直播气氛有那么点微妙,大家这一期的相处方式无法用具体的词汇形容出来。 原因呢,如下。 首先是分组。 “这一期的分组方式,是由八位嘉宾任意选择一根红线,一同四条红线,男嘉宾和女嘉宾抽到同一根红线便是分为一组。” 四位女嘉宾一排,对面四位男嘉宾选择好其中一根红线后站成一排。 虽然这个概率谁和谁分到一组都有可能,但是粉丝觉得既然有剧本的话,那么分组肯定还是固定的那几组。 首先祁薄砚和池悠悠肯定是一组,摆烂cp肯定也不会分开,毕竟是承包了节目笑点的。 池悠悠捏住自己选择的那条红线,缓缓抬眸看了一眼她对面的那只骨节漂亮修长的手。 祁薄砚站在她对面。 这一趴对于众粉丝来说没有悬念,秦陌让工作人员把红线上面的盒盖拿开,“每位嘉宾把红线扯紧,确认一下自己的队友。” 池悠悠拽紧手中的红线。 她抿了下唇,顺着缠绕在一起的红线看了过去,与她是同一根的并不是对面的男人,而是…… 陆君泽。 她掀眸便与陆君泽的视线撞在一起。 他挑了下眉梢,“那我们是一组咯?” 【what????????】 【泽哥满脸:追星成功[激动]】 【泽哥把你不值钱的样子收起来,不然我会伤心的ok?】 林恩夏队友:祁薄砚。 白婉音队友:邵湛。 蒋诗宜队友:凌暮云。 这个分组展现在大屏幕上时,原本还在准备磕糖的粉丝们懵住了,屏幕上一水的:「???」 【这个分组真是有点不顾粉丝死活的刺激啊,相当炸裂!】 【秦导你小子,拆cp还是你在行,你还我延迟cp啊啊啊啊啊啊啊,我今晚要去你被窝里拉屎![尬笑]】 【秦导你自己看看这分组合适吗?[尴尬]】 秦陌自然注意到了直播间骂骂咧咧的弹幕,于是宣布了接下来的游戏以及游戏奖励。 “本次直播主题:对战。第一站,真人cs野战游戏(使用激光发射器身着战术装备以及各种款式的军装、护具,进行的模拟军队作战训练的一种游戏)。” “嘉宾四人组外加节目组四位工作人员为一组,八人阵营对战八人阵营,你们先去化妆间换衣服,赛前再进行分组。” “比赛胜利的队伍可以获得‘换队卡’,换队卡使用效果:八位嘉宾打乱重组。” 池悠悠换好衣服后去了趟洗手间,有些心不在焉的洗着手。 约莫是还惦记着那个录音的事,她抓心挠肺的。 她觉得他有些奇怪。 说不上哪里奇怪,表面上她觉得他平淡如水很正常,和平时在镜头前没什么不同,可她心里就是很别扭。 好像他们之间产生了很长一段的距离感。 她深呼吸一口气,打断思路,还是要以最好的状态把这期综艺录完。 她离开洗手间走在走廊上,一旁却有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把她拽了过去,她心脏跟着猛地跳了一拍。 第170章 他下意识的反应 这种强势的力度,以及现在大家都换了统一的深色迷彩,她稳住身形后下意识的以为是祁薄砚。 所以抬眸看向他时,眼睛里带了星星点点的光。 结果…… 凌暮云撞上她柔软的目光时,那种久违的感觉让他呼吸跟着停滞了下,抿了下薄唇,嗓音便也更温柔了些。 “最近网上流传的那些谣言你不要看,都是假的,我没有要和姜家联姻,只是最近因为有些合作,所以和他们小姜总见面频繁了些而已。” 池悠悠:? 她最近大半的时间都花费在工作上,没怎么关注别的。 但他此话一出,让她想到一个月前她跟凌暮云说的那句话。 ——“既然祁薄砚的目的这么简单,那么你换个能帮你拿到家族继承权的未婚妻好了,说不定到时候……他就会甩掉我,去接近你另外的未婚妻了,对不对?” 她双眸黯淡些许。 凌暮云也是如此想的。 且他观察他们之间的互动,联系近期收到的消息来看,确实算作有了明显的效果。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一个月前他跟祁薄砚说的那些话,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不过总归结果他是满意的。 只要祁薄砚不在他们之间再横插一脚,他们复合会少很多麻烦。 在这里不方便解释更多,但他想她应该明白,于是补充了句:“你知道我什么意思的。” “我知道。” 池悠悠低眸,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抽回手臂后转身离开。 … 四组嘉宾分为两个小组。 陆君泽池悠悠和祁薄砚林恩夏一组,邵湛白婉音和凌暮云蒋诗宜一组。 原本延迟cp粉觉得这也算是分到了一组,而且看这样的分组来说,如果有修罗场的话那就更刺激了,纷纷搓搓小手期待。 结果,修罗场没有就算了,甚至他们连互动都几乎等于没有! 其实没有分到一组的话,互动少很正常,但是按照前三期的走向,他们这样的相处方式让一众粉丝摸不到头脑。 修罗场没有,互动没有,对视没有。 粉丝对此产生热烈讨论: 【怎么感觉自从出了池姐醉酒直播事故那件事之后,砚哥和池姐两人在避嫌啊?】 【小道消息:池姐背后的金主因为两人镜头前演的太逼真吃醋生气了,所以那晚两个人为此大吵了一架,所以秦导这一期才会这样安排的】 【有人说那晚把池姐拽起来的男人是个又老又丑有啤酒肚还地中海的老东西?】 【[尬笑]咋,私生饭在池姐家装监控了?】 【啊啊啊别搞我延迟cp,我真的会哭死!】 有祁薄砚唯粉出来强调,语气阴阳怪气:「早就说了砚哥是工作安排,非是不听呢」 【还以为是池姐在镜头前和砚哥撇清关系,砚哥吃醋生气了把池姐拉走‘教训’去了呢[大哭]】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还真没有这种可能】 野战游戏结束后。 祁薄砚所带领的队伍取得胜利,获得换队卡。 但他选择弃权,所以队伍不需要打乱重组。 林恩夏敏感的察觉到两个人不对劲,找了个拍不到的间隙,好奇的凑过去八卦,“哥,你们吵架啦?” 之前热搜闹得沸沸扬扬,她当然也看到了。 在直播镜头前直接把人拽走的,除了他还能有谁。 祁薄砚斜睨了她一眼,神情和语调平淡无波,“没有。” 林恩夏挑眉道:“要不要我帮你?我跟你说,僚机(助攻)很重要的,比单打独斗效率高多了,帮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因为上次的误会,她又重新把之前的两期综艺认真看了一遍,觉得池悠悠可能对他还是有好感的,如果能真的喜欢上就更好了。 没办法,谁让她哥是个恋爱脑。 “有一件事可能确实需要你帮忙。” 她有些小兴奋,“你说你说。” “你先把自己的恋爱谈明白了再去给别人当僚机。” “……” 受到一万点暴击伤害的林恩夏轻‘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如果她把他上次醉酒那段视频拿给池悠悠看…… 怎么这个想法一冒出来,脊背就有点发凉呢。 节目组回程路上,要上一段挺长的台阶,林恩夏小跑着上去,瞄到池悠悠侧后方的祁薄砚,在经过池悠悠时挤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池悠悠脚下滑了下,踩着台阶边缘晃了下身子。 祁薄砚眉目一凛,眼疾手快的伸手,一只手稳稳当当握住她的手臂,另外一只手虚扶在她的腰后。 【这个下意识的反应——我真的爱了[捂嘴哭]】 【砚哥的绅士手啊啊啊啊啊啊,我疯狂心动!!!】 【急死我了,你抱她啊你直接抱住她啊,砚哥你不会谈恋爱让我上[愤怒]】 他嗓音低沉,提醒道:“小心点。” 池悠悠懵了一秒,站好后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嗯。” 祁薄砚待她站好那一刻便收回了手。 池悠悠平复了一下心神抬步上台阶。 这一幕好像正是在印证粉丝之前在弹幕上讨论的那些话,难道有些内容真的只是剧本,这一期两人没有分到一组,才会如此? 这一期主题是对战,池悠悠更是响应主题全身心投入,把竞技游戏里的竞技二字体现了个淋漓尽致。 磕不到糖,所以弹幕区多半部分的粉丝都在讨论近日风头正盛的白婉音。 一直到本期直播结束。 《心动预警》这一期结束后没多久,有条关于白婉音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了。 她的一些代言被临时换人,原本已经确认由她出演的角色也开始重新物色人选,但只是被撤掉了一部分资源。 不过这件事还是引起圈内热议:「白婉音是得罪了人?还是犯了什么事?」 讨论下来的结果觉得后者可能性偏大,如果不是触动了法律,凭借她的身世背景也不可能会遭遇这种事。 就在粉丝人心惶惶担心姐姐真的出事之时,一则视频在全网爆开。 …… 入夜,华灯初上。 池悠悠应邀参加顶尖时尚杂志red cherry举办的慈善晚宴,一身盛装出席,中途去洗手间补了下妆,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最近网上热聊的全是关于白婉音的事情。 这件事,可能跟她跟凌暮云说的那些话有些关系,但是—— 看这势头发展,她猜测绝非会如此简单。 刚准备回宴会厅,从洗手间内走出来时,她看到听到声音后朝她走过来的白婉音。 她看起来状态有些差,眼圈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待她走近后,她便直言问:“那些事情是你找人做的对吧,为什么?我最近得罪你了吗?” 第171章 你求求我我就要还给你,我是做慈善的? 池悠悠盯着她看了几秒,又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周围有没有异样,察觉到什么,她缓缓弯起红唇。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白婉音这人,以前她以为她是装柔弱博同情,其实她最擅长的是借刀杀人。 任何事都是别人去做,从不会脏了她自己的手。 啊……这招确实不错。 她没有否认,而是轻笑一声,“你需要得罪我吗?” 她这话带着冷嘲的味道,又轻飘飘的添了句,“你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需要我提醒你?” 白婉音声音里带了点哽咽,又强颜欢笑,强压着哭腔,“我知道你讨厌我……” 她直接打断她的话,“对啊,既然你知道我讨厌你,你还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做什么?” 白婉音被噎住,之前准备好要说的话被她噎了下去,这会儿脑子有点空。 她没想到她会承认得如此坦荡。 “我自知如果你想让我未来无法在娱乐圈发展,我也是没有办法反抗的,” “所以我想求求你背后的那个人高抬贵手放过我,撤掉我的代言我无话可说,但是《画中人》的女主是我通过努力得来的,我真的很喜欢这部影视剧,能不能……” 她咬了咬唇瓣,“还给我?” 池悠悠抬手,双手环抱在身前,一副‘嚣张’的模样,“你求求我我就要还给你,我是做慈善的?” 白婉音立刻道:“那你说,你开条件,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行吗?” “我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怎么就保证你一定做得到?” “我可以,你说。” 池悠悠挑了下眉梢,又靠近她了点,“安分守己,你做得到?不要总惦记着去抢别人的东西,你做得到?” 白婉音眼里一片灰暗,“我只是想在娱乐圈里有立足之地,对得起自己,可你从来不信我。” 池悠悠笑了。 又是这套说辞。 当初她从楼梯上摔下去到底是她自己不小心摔下去的,还是有意摔下去的,只有她自己清楚。 但她却是有意在跟凌暮云反复解释,让凌暮云对自己的误会深信不疑,面对她时又有一种无奈,‘你看,我真的解释给他听了,但是他不信。’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没有再继续和她废话,转开脚步绕过她,离开此处。 意料之中的,这件事第二天就被爆了出来,并以很快的速度上了热搜。 #白婉音娱乐圈被霸凌事件# 爆 #池悠悠 好拽# 爆 不知全貌的吃瓜群众以及白婉音的粉丝看到热搜以及热搜内的视频后,气愤不已,非常火大,随后每个社交app都掀起了不小的热浪。 几乎人人都在为白婉音打抱不平。 这件事持续发酵。 有粉丝出来义愤填膺:「因为近期音音的热度持续攀高,在新生代小花里面流量顶到top1,力压池悠悠,池悠悠肯定是因为嫉妒才会这么做!」 【艹,看得我血压都上来了,池悠悠这副背后有老东西撑腰的嘴脸看得我火冒三丈!!!】 【有金主了不起是吧?有没有圈内人深扒一下池悠悠的金主是谁啊?我真的好奇死了,居然连财阀世家的千金都敢得罪?】 【我也贼他妈好奇,能请得动息影多年的祁影帝和她炒cp,还能公然和财阀千金对着干,牛逼坏了】 【我都不敢骂她了,我怕被灭口[流泪]】 【池悠悠好拽一女的,她居然有勇气跟白婉音说:你什么身份?我天……她是疯了吗?】 【心疼音音呜呜呜】 白婉音的粉丝自然都跑到自家姐姐微博下面去安慰: 「音音别怕,我们一定给你讨回一个公道!」 甚至有大部分跑到了《画中人》的官微下面去质问: 「希望官方给出合理说法,已经官宣了的角色凭什么换人?!」 吃瓜群众也出来跟风: 「真是可怕,就因为她一句讨厌就要毁了一个人的前途和梦想,娱乐圈没有王法了吗?」 全网谩骂声一片,这次甚至不需要黑粉出手,池悠悠就已经黑透了。 还有娱乐号评价:「这下池悠悠的名声……想要翻身和洗白怕是很难了,同好奇那位啤酒肚地中海的金主是哪位?」 网上吵闹声不断,此时的华娱传媒,黎姿办公室也是。 “我的姑奶奶,你是失了智吗?你跟白婉音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干什么?她资源被撤关你什么事?啊?啊?” 池悠悠揉了揉被她念叨了快一个小时的耳朵,伸手,“好了,姑奶奶现在想办法解决一下。” 黎姿:? “你是不是不知道事态发展有多严重?你觉得谁能解决得了这件事啊?” 池悠悠充耳不闻,直接拿出手机,翻找了一下信息,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出去。 “范伯伯,是我,我是悠悠,” “嗯,就是想让你跟下面的人打个招呼,《画中人》这部剧我很喜欢,所以我想接这个剧本,饰演女主。” “这件事确实有些麻烦,但我爸说让我直接找你就好,要不你给我爸打个电话说一下情况?” “好,那我等您消息呢。” 娱乐圈有极少数的元老级别的董事知道她和池淮年的关系。 这些人不怎么管底下高层怎么用人,但在公司内相当具有话语权,她本身也没想用这些关系开绿灯,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她也没想真的去接这个剧本,而是需要一个把热搜上这件事添油加醋转达给池淮年的人。 京圈内和她玩得好的那些小伙伴把热搜转到群里问怎么回事,她只回了句:在解决。 黎姿被她的迷幻操作惊住了:“你是疯了吗?” 没过一会儿,池淮年打来电话,池悠悠接起来,便听到那边男人严肃沉冷的声音:“你和音音怎么回事?” “我很忙,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半个小时后华娱传媒地下停车场,来不来随你,我给你十分钟时间。” 池悠悠丢下这句话便挂断了电话。 黎姿:??? 她拿起手机,认真的在想要不要预约一个精神科的医生。 池悠悠抬手招了招角落里一直不敢吭声的米粒,“帮我去外面借一个同事的手机拿来打个电话。” 米粒赶紧去办,借了一个手机回来。 黎姿正生气呢,听到她又打了一通电话。 池悠悠清了清嗓子,捏了捏喉咙,尝试着夹了夹嗓子。 等接通后,她矫揉造作的道: “你好,是知名娱记宋锤锤吗?我是一名热心市民,我想提供一条爆料消息。” “天哪……我有点激动,我跟你讲,我听说知名女星池悠悠半个小时后会在华娱传媒的地下停车场和她的神秘金主见面,这瓜绝对保真!” 第172章 护短与偏心 银色商务车内。 白婉音摘了脸上的墨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发酵的趋势,在预想接下来的走向。 其实她从来没有想把事情闹得这么大,原本只是想依靠网络施压。 这件事爸爸迟早会知道,只要他出面帮她解决,她再澄清这其实是个误会,这件事就能就此落幕。 可现在事态发展似乎有控制不住的架势,越闹越大。 或许池悠悠公布自己的身份,会让自己被金主包养的传闻不攻而破。 不过池悠悠不会主动在镜头面前承认她和爸爸的关系。 她本来就厌恶这层关系,在圈内也是极力撇清生怕和爸爸扯上一点关系。 但华娱传媒应该不会坐视不管,大概会先取消一些邀请她出席的活动,等沉淀一段时间后再跟其他男顶流炒炒绯闻来转移视线。 毕竟互联网没有记忆。 池悠悠…… 她以为她会想办法抢一切她想要的角色和她的风头。 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的让凌暮云撤她的资源,让她永远混迹在娱乐圈底层,被她死死压在脚下,连出头之日都没有。 既然她不仁别怪她不义。 池淮年是偏向她的,这一次也一定不会有例外。 手机震动,进了一通电话,她看了一眼备注,立马接起来,乖巧的叫了声:“爸。” 池淮年近期在医院内静养身体,平日里关注新闻都是让吴伯讲来听。 今天是接到好友电话才知道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 白婉音略有些意外的道:“我不是跟吴伯说了不让他告诉您的吗……” 她一出声,鼻音有些重,一听便是刚刚哭过。 为了掩饰,白婉音又清了清喉咙,压着委屈,先宽慰池淮年,语调轻柔的道:“这件事我可以解决的,爸,您别动气,身体要紧。” “姐姐那边我会继续沟通。” 池淮年压着火气:“她的脾气我了解,你找她没用,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别插手了。” 电话挂断,白婉音微微勾了下唇角,轻轻舒了口气。 下一秒,车门突然被打开。 凌暮云扫了一眼坐在车后座的白婉音,面色沉沉的迈开长腿上去,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单刀直入。 “为什么要把这件事爆出来?” 他只是先撤了她部分资源,近期网上传闻很多,凭借这个她便可以去找池淮年出面。 只要池淮年出面阻止,那么他便有了不去做那件事的理由。 但这件事爆出来就不一样了,现在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都是关于池悠悠的黑料,她的声誉一落千丈。 白婉音抿唇,眼圈泛红的看向他,“这件事换做是你,你会不会生气?” 她偏开头,轻笑道,“我原本以为姐姐只是不喜欢我,没想到她会想要毁掉我的前途,我这么多年的努力,抵不过她轻飘飘的一句话……” 凌暮云抬手抬了下鼻梁上的银丝框眼镜,看她这样的状态此时也说不出责备的话,只是胸腔有些憋闷。 她又说了句:“我也没想到,她会直接承认,但凡她……” 简单一句话,旨在是池悠悠说话太过分,她手中没有证据证明那件事是她指使的,其实她完全可以否认。 可她承认了,说话还那么尖酸刻薄,放在谁身上都会生气,这是人之常情。 这让凌暮云沉思了几秒。 池悠悠说的那些话…… 确实有些犯蠢。 再加上这事一出大家肯定都是同情受害者,势必会拿她的话大做文章,更让人不爽她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改变一个人命运的那种嚣张姿态。 很难洗白。 毕竟她确实说了那些话。 只能把这件事强压下去。 “池叔叔找你了吗?” 白婉音轻轻应了声,“嗯,爸爸说,他会解决。” 凌暮云有些头疼,拿出手机来,给池悠悠发了几条信息。 …… 与此同时。 黎姿已经气懵了,呵呵干笑了两声后,“你这是?” 能不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池悠悠晃了晃手中的手机,“我爆我自己。” 黎姿:“……” “你是不是不想在娱乐圈混下去了?你可以直说,没必要用这种拐弯抹角的方式作死?” 池悠悠将手机递给米粒让她去还给同事,又拍拍黎姿的肩膀让她把掉在地上的下巴捡起来,“放心吧黎姐,明星做不了我还可以回家继承亿万家产,不会死的。” 黎姿:“你做什么梦@#¥%……\\u0026*()” 以上省略八百字国粹。 池悠悠溜达到一旁的沙发床上躺下,给自己盖上小被子,闭上眼睛,“你先忙着,我先睡半个小时。” 黎姿:“……”你他妈你这个年纪,怎么睡得着的啊? 池悠悠确实睡不着,她的失眠症不太允许,只是闭目养神,想一想待会儿在池淮年面前演什么戏。 半个小时后,她墨镜一戴,拎着自己的小包去了地下停车场。 池淮年刚到,看到她的身影后走过去,腿脚还有点不利索,所以步伐有些慢。 他示意了下停在那边的车,“跟我上车聊聊音音的事。” 护短的话她才不想听。 池悠悠没动,看着男人脸上明显的怒意和不悦,心头涌上一片躁郁,“你也觉得我欺负她?” 池淮年眉头紧蹙,毕竟是在外面,他也不方便公然发火,只能道: “你对她有什么不满完全可以跟我说,如果是她不对我会教训她,她惹你不开心你就抢她的东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是强盗?” 她轻笑一声,“真有意思,我跟你说,你就信?” “……” 以前他们经常会为了白婉音吵得不可开交,因为池淮年的偏心常常让她心里充满无力感。 但池悠悠现在不会再因此情绪崩溃,因为口是心非而落于下风。 她言简意赅的道:“这件事情很简单,前段时间我和凌暮云是因为白婉音分手,现在他想要跟我复合,所以以此来证明在他心里我比白婉音重要。” “你知不知道,凌暮云曾经为了白婉音……对我做过什么?” 她风轻云淡,又阴阳怪气,“算了,不提也罢,如果是您的宝贝音音受了欺负,您大概更感兴趣一点。” 她看似不在意的抬手卷了卷耳侧的发丝。 “短时间内和多个合作方解除合约,我多大的脸能让他们这么听我的话?这事儿你查一查就知道了,不需要我教您怎么做吧?” 话止于此。 她没打算说更多,“走了。” 池淮年伤了腿但是脑子反应还是很快,考虑到这里面或许另有隐情,以及她说的关于她和凌暮云分手的事,他伸手拉住她的小臂。 “去车上聊,跟我去吃个饭。” 她执意要走,“我不要。” 两个人拉扯了一阵,最后池悠悠是‘被’池淮年塞到车里去的。 这一幕自然被远处的狗仔记录了下来,虽然距离比较远听不清两个人说的什么,但是这照片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两个人这肢体动作,一看关系就不简单! “锤哥,牛啊你这关系网,连池悠悠要和她金主见面这种事都能扒得到,太厉害了!” 池悠悠本身刚出了事热度就高,网友又对她背后的‘金主’十分好奇。 所以这事儿一出便是重磅爆料,几乎第一时间上了热搜top1,力压其余任何新消息。 #池悠悠金主现身# 爆—— 第173章 再爆热搜,极限反转! 上了车后。 池悠悠简短的提了一下之前她和凌暮云分手的原因,只是提到了威胁和恐吓,其他没有提及,其实她也没指望池淮年会信。 她本身就是为了故意吊一下池淮年的胃口,拉拉扯扯,好让这次的绯闻更逼真一点。 倒是没想到他的脸一下子黑如滴墨,看了她一眼后,冷冷提醒了句:“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这句话给她整得有几分无语,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池淮年原本没觉得他的话有什么不对,跟她对视了几秒后,反应过来,承认得坦荡,“我也不是。” 他当年喝醉酒出轨睡了初恋才有了白婉音,后来出于愧疚把音音抚养长大,毕竟孩子无辜。 后来悠悠母亲抑郁成疾离世,音音想要他们结婚有一个完整的家,而悠悠哭着闹着不要狐狸精进门,他没有再娶。 或许是男人的劣根性。 当遗憾了却,年少激情褪去,他发现他也没有那么喜欢她,只是爱而不得的不甘罢了。 他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 没有爱这种牵扯人情绪的东西,便也少了很多麻烦。 他倒是希望她也如此,至少他不会因为她追着一个男人要死要活心里堵。 池悠悠赞同点头,“确实。” 她难得和他坐下吃顿饭,原本是配合绯闻继续发酵。 没想到点菜过程中,这老东西点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口味,所以这顿饭吃得还算愉快。 只是中途,他提到了前段时间他出车祸的事。 她低眸戳了戳碗中的鸡翅,撇了撇小嘴巴,嘀嘀咕咕,“爷爷怎么没把你接走呢,肯定是嫌你烦。” 池淮年瞪她一眼,“你总盼着你爷爷把我带走,把我带走了你一个操持那么大的集团好玩?我跟你说,我死了之后你要是把池氏集团整破产,我肯定把你也带走。” 她慢悠悠的道:“不是还有白婉音吗,她在你眼里那么优秀,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池淮年吃饭的间隙,回了句:“我没打算给她留池氏集团的股份,未来池氏集团的继承人只会是你。” 池悠悠夹菜的动作一顿,拧起精致的眉,“那你打算把什么留给她?” “留点钱。” “……” 爷爷在世时池家家教森严,是绝对不会认非婚生子的,那时的家规在池淮年脑子里根深蒂固,无法改变。 所以他即使再偏心白婉音,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维护白婉音。 他只会维护她的名誉,因为她才是池家唯一的血脉。 谁也不能影响池家的声誉。 她拿准了这一点,但也并非有十全的把握。 万一发生意外呢,她后续又该如何做。 不过听了这话,她大概清楚这件事他会作何选择。 白婉音可以得到资源,星途璀璨,可以得到钱,大富大贵,但她不能得到和池家沾边的任何一点东西。 比如股份,继承权,家产,名分,亦或是财阀池氏的人脉。 她这个爹,虽然很渣,但渣得明明白白。 他对她们或许有感情,但他只爱自己。 … 池悠悠回到公寓后才看手机,如她所料,那几条热搜热度居高不下。 #池悠悠被包养# 爆 #池悠悠与其金主闹别扭后一同用餐# 爆 热搜下的照片惊呆了一众网友—— 【!!!!!!】 【卧槽卧槽!!就知道池悠悠绝对不干净,谁来深扒以下她身边儿那位金主大人是谁啊?很牛逼吗?】 【牛不牛逼不知道,但知道是个大帅比[舔屏],这身材比例,这侧脸,啊啊啊啊啊好要命!】 【说好的啤酒肚地中海的老东西呢?这???】 男人的脸被拍的很清晰,所以消息快的网友很快知道此人的身份,池氏集团董事长池淮年。 丰神俊朗,身材挺拔,西装革履,浑身散发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成熟气息,那是在硝烟弥漫的商场上运筹帷幄上位者独特的魅力。 这照片一出,神奇的迷晕了一堆小姑娘。 如果不看资料,根本看不出这男人已经年逾五十。 【怪不得池悠悠和砚哥泽哥都没戏呢,原来是喜欢比她大两轮的老男人,那不管床上功夫如何,够嫩就行啊[狗头]】 【等下,这关系给我cpu干烧了,白婉音不是池淮年的女儿吗?那如果池悠悠是池淮年的情人……?】 【卧槽,好精彩一部豪门家庭伦理大戏!!!】 【你听我给你编,注意看,这个肤白貌美的女孩叫小美,她有一个金主,叫小帅,小帅有个女儿——】 【这关系如果如此复杂的话,那么一切好像也就说得通了……】 不过还是有网友很快发现华点: 「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都姓池?而且他们长相上真的有那么几分相似诶,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是……」 这条又成为新的热搜,便有很多网友在下面冷嘲。 【池淮年的亲女儿是白婉音好吗,而且之前有圈内人确定池淮年确实有一个女儿,一个,懂吗?】 【笑暴富了,同一个姓就是父女了?那我跟马云一个姓,我说我是他儿子有人信吗?[狗头]】 各大平台全都在聊这件事,热度爆表。 在大家都认为这件事盖棺定论,没有任何反转之时,一条热搜迅速登顶。 其内容直接把全网网友干懵了:??? 第174章 她承认,被偏爱的感觉确实很好 #池氏千金池悠悠# 爆! #池氏集团董事长池淮年回应绯闻:我女儿# 爆! 热搜源于几分钟前池淮年在微博上发了一条回应绯闻的消息,很短,只有六个字,却直击人心。 @池淮年v:我女儿@池悠悠v,亲生的。 一帮还在骂‘池悠悠仗着自己背后有金主了不起,高高在上又嚣张跋扈,这么瞧不起人,在自己金主面前又是什么卑微的低姿态啊’的网友只感觉脑子跟着‘嗡’了一下。 等下,什么情况? 【????????】 【我晒干了沉默……】 【那个蹭流量、和顶流影帝炒cp、据说背后有金主捧的小糊咖池悠悠居然是豪门池氏的千金?!她还有个长得贼好看还贼有钱的爹?】 【家产过千亿、和顶流组cp、肤白貌美顶级颜值、正宗白富美真名媛,别说了妈的,我嫉妒得牙都咬碎了[流泪]】 微博前所未有的热闹,甚至一度陷入瘫痪。 原本背着满身谩骂和不堪入目词汇、被所有网友贬低指责的池悠悠,就在热搜爆发后,一跃成为众多网友艳羡的对象。 没有人会预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简直如同极限反转,风声一下子变了。 既然池淮年已经出面澄清为亲女儿撑腰,那么池悠悠背后有金主的事自然就是子虚乌有。 【那也不能仗着自己的背景在娱乐圈随便欺负人吧?这才是这次事件的重点!】 这件事虽然澄清了,也改变不了池悠悠公然欺凌白婉音的事实。 可这类言论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有人间清醒的网友很快理出了思路。 此时一条分析微博引起众人的注意。 @劳资蜀道山:「池淮年确实只有一个独生女,既然池总已经公开,那就是池悠悠无疑了。 但是有圈内人说过,之前一起聚餐的时候听到白婉音叫池淮年爸爸,确切消息,那很有可能就是不方便公开的私生女。 既然如此,视频里池悠悠跟白婉音说的所有话也就可以解释得通了,你们细品? ‘你需要得罪我吗?’ ‘你什么身份自己不清楚吗,需要我提醒你?’ 这两句话明显就是提醒白婉音私生女身份。 以池悠悠这种态度来看,约莫是白婉音的母亲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所以不需要得罪,本身这种关系就已经足够她讨厌了。 ‘对啊,既然你知道我讨厌你,你还来问这种无聊的问题做什么?’ 这句话就有点意思了,白婉音的明知故问更像是在套池悠悠的话,池悠悠听出来了嘲讽回去,把白婉音噎住了。 所以这里小小阴谋论一下: 这次的爆料很有可能是白婉音主导,扮演一个受害者形象来博取大众同情,利用网友作刀,把池悠悠往死里黑。 ‘不要总惦记着去抢别人的东西,你做得到?’ 虽然白婉音和池悠悠作为同时期出道的小花,算是竞争关系。 但前段时间网络上铺天盖地都在说白婉音是池淮年唯一的女儿,财阀千金,营销过度还不澄清,这不是霸占别人的身份吗? 小声逼逼:之前营销号可是出过许多白婉音艳压池悠悠、白婉音演技碾压池悠悠、白婉音名媛千金气质等等内容。 跟谁比不好,偏偏要拉踩池悠悠? 是身份上不了台面,所以在其他方面找找优越感? 试问,破坏你家庭的小三女儿总是想要和你抢东西,有些还是本就属于你的东西,你什么态度? 难不成还要和风细雨的跟对方讲道理哇[笑哭] 所以我觉得这并不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姿态,而是字字句句都说到了点上。 大约是‘你若是安分守己,我也不会去招惹你’这个意思? 大家要擦亮眼睛,不要被别人轻易带节奏啊!一不小心就被人当枪使啦。」 其实这件事的关键,是池淮年公开承认了池悠悠的身份。 相当于出了一张王炸,让对手再没有还击的能力,同时堵住了悠悠众口。 加上这条微博分析,众多网友原本是雾里看花,但是经过细雨洗礼,这下云雾尽散,真相露出水面。 再去看当初池悠悠和白婉音对话的这个视频,怎么看都是套话的嫌疑比较重。 卧槽!真是细思极恐! 白婉音说的每句话都好似陷阱,等着池悠悠往里面跳一样。 代入的身份不同,重新看就不觉得池悠悠嚣张了,而是又飒气场又足,还因此圈了不少粉丝。 紧接着,#白婉音小三女儿#、#白婉音私生女#、#白婉音心机女#、#白婉音活该#等一系列新话题登上热搜榜。 众网友纷纷倒戈去声讨白婉音,而池悠悠的微博底下倒多了很多声音。 除了道歉的,就是…… 【乖女鹅,请问你缺后妈吗,无条件维护你、你和我生的孩子同时掉水里先救你的那种[星星眼]】 【天空一声巨响,老奴闪亮登场!都让开!大小姐由我来守护!】 【大小姐缺丫鬟吗?我很便宜的看看我吧,大小姐看看我吧我很便宜的[乖巧]】 池悠悠:“……” 白婉音笃定她绝对不会自爆身份,那在这场事件里她便是被动的,最后对她总归有利无害。 但这事儿不需要她出手。 白婉音最在意的,是池淮年会偏向谁。 她亲爱的爸爸每次都偏向她,但这次居然没有,对她来说是何滋味? 虽然这次池淮年的回应里有她用了点小手段的成分,让他不得不公开,但她承认,被偏爱的感觉确实很好。 这不禁让她想起那晚祁薄砚说的那句话。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永远偏向你。” 真的可以……永远吗? 她关掉微博看了一眼微信,很多人都在关心她,但里面没有他发来的消息。 她掩下失落的情绪,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到此应该算是解决了,她伸展了下双臂,去练瑜伽。 进入练舞房,她刚将手机放在一旁走向瑜伽垫,手机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她几乎是立马转身过去,拿起来看上面的备注。 第175章 被人挟持,那把刀抵在了她的喉咙上 不过,并不是她期待看到的那个名字,而是凌暮云。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随后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喂。” 他道:“我刚给你发了一些消息,你看到了吗?” 池悠悠没有说话,先是沉默了几秒。 凌暮云一颗心被吊起来,因为她的这个举动有些不安,于是轻声喊她的名字,“悠悠。” 他想了想还是又说了一遍,“刚刚池叔给我打电话了,他的意思是让我手底下的人好好培养婉音,我现在……” 池悠悠听到这里冷冷的笑了声,“既然你已经做了选择,就没必要再给我打电话了吧?” “什么意思?”凌暮云虽然听出了她的潜台词,但还是问了这句话。 她语调带着点怒意,先划重点,“你别装了,白婉音已经都跟我说了,” “你不想做我跟你说的那些条件可以直说,何必装给我看?” “你舍不得毁了她的前途偏帮她就算了,还要在这件事上踩我一脚,我是挖了你祖坟吗你要这么对我?” “我没有,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凌暮云立刻反驳,又问,“她跟你说了什么?” “这个你还是去问她吧,省得到时候又哭哭啼啼的说我冤枉她。” 池悠悠又添了一句,“你以后也别联系我了。” 话落,她没等他说些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他又打电话过来,她直接挂断了电话点了拉黑,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白婉音跟她说了什么? 白婉音当然没有跟她说什么。 她早猜到凌暮云不会真的如她所说那么做,他绝对跟白婉音透露了些什么,要她把池淮年搬出来护着她,这样他便也有了借口不去做那个让他两难的事情。 凌暮云生性多疑,对任何人都没有绝对的信任。 她的这句‘白婉音已经都跟我说了’就算离间不了两人的关系,也能让二人产生隔阂。 再加上池淮年公开承认她的身份,算是在白婉音心窝上狠狠扎了一刀,接下来她总会消停点。 这两人,别来烦她。 不然还会让他们尝到自食恶果的滋味—— … 如池悠悠所想,凌暮云脑子乱得很,且因为此事发展到如此地步烦躁不已。 他之前还在想池悠悠跟白婉音说那些话是蠢,但后来又接连发生了那些事,再去听她跟白婉音说的话。 细思极恐。 她真的蠢吗? 为什么在金主事件爆出来后,她和池淮年明明常年不见,却突然见面? 突然见面暂且不说,为何他们两人会拉拉扯扯被人误会,一起吃饭又怎会恰巧被狗仔拍到? 这是巧合,还是人为? 除非她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可这一环接着一环的发展都在她的预判之中,就太可怕了。 那么,音音跟她说了些什么? 他原本不想问,毕竟这个时候她的境况并不好,可到最后被他被这件事困扰的不行,还是打了一通电话。 问自然问不出什么。 因为白婉音也是一头雾水。 她现在四面楚歌,再加上凌暮云的质问,直接情绪崩溃,“你去问她好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白婉音怒气冲冲的挂断了电话,抬手将手指插入发丝揪着自己的头发,脸色因为此时的突发事件急得通红。 她算准了池悠悠绝对不会爆出自己的身份,却没想到池淮年会直接公开—— 他怎么会这样呢?他有考虑过她吗? 他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公开后会对她有什么样的负面影响? 【小三的女儿?母亲蓄意破坏别人的家庭?那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不得一直没澄清呢,原来是身份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啧,下贱】 【天哪,白婉音大约是真的搞不清自己的身份,一个私生女居然敢跳到人家正牌大小姐脸上去质问[尬笑]】 【池悠悠还是太善良了,要是我直接一个大嘴巴招呼上去[尬笑]】 【太尴尬了,之前居然有人说是因为池淮年非常爱白婉音的母亲才让她跟母姓,这笑话谁编的?】 看着‘小三的女儿’‘破坏别人的家庭’‘私生女’‘见不得光’‘上不了台面’等字眼,白婉音尖叫出声,直接把手中的手机砸了个粉碎。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都向着她,为什么都向着她!” 那些字对她来说并不陌生。 像是一把利刃,生生挑开她已经结了痂的伤疤,她疼得无以复加,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伤口鲜血淋漓。 池悠悠。 她还真是了解她。 知道刀子往哪里扎最疼。 她不知道哪里难受,好像全身都很难受,她觉得现在所有人都在戳着她的脊梁骨指指点点。 该怎么办。 这个标签要一辈子贴在她身上撕不下去了吗—— 接下来的一周,耀星娱乐有特意去压新闻,但是管不住网友的嘴,总有人在讨论。 直到一周后,另外一个令众人震惊的事件爆出来。 …… 池悠悠今天在京城市文化宫拍摄公益短片。 她状态有点不好,因为今早是被一个噩梦惊醒的。 她梦见祁薄砚受了重伤,浑身血淋淋的出现在她面前,她直接被吓醒。 她当时以为只是个梦而已。 可工作时有点不在状态。 拍摄完短片后,她卸了妆去了一趟洗手间,把凉水扑在脸上平复心情,想着还是给他打个电话。 洗完脸后她低头在包包里找手机,腰间却被抵上一个硬物,伴随着一个冰冷的男声,“别动,配合我,不然要了你的命。” 池悠悠屏住呼吸,拼命告诉自己冷静。 她心脏突突的跳,小心的从镜子里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好。” 那人穿着保洁员的衣服,长得老实巴交的模样,看向她的眼神带了点……憎恨? 她不认识这人是谁,也不记得自己得罪过他。 她从包内摸了一只小喷雾捏在手中。 摸不清对方是什么人,她不敢在没有人的地方擅自动手,惊慌之下压着情绪想办法。 “跟我走。” 那人想要带着池悠悠想从安全通道进入地下车库,可刚打开门,走廊上便有人叫住了池悠悠,“池小姐,你要去哪儿?” 池悠悠想要用眼神求救,那人却慌了神,拿着手中的水果刀抵在池悠悠的脖颈上,拽着她的手臂进入安全通道。 工作人员察觉出不对劲,立刻呼叫保安和报警,紧跟了上去。 惊动了人,很有可能离不开,那人想到这里直接拽着池悠悠上了天台。 天台。 歹徒拿刀抵在池悠悠的喉咙上,远处是不敢轻举妄动的工作人员、保安、保镖,还有摄制组的人。 他情绪激动的喊:“叫池淮年过来!快一点!否则我现在就把她弄死!” 为首的安抚他的情绪,“你别激动,我们已经联系池总了,他马上就到,别激动。” 此时,人群后方传来一道低沉男声:“都让开。” 第176章 为了救她被歹徒捅伤 众人朝着声源看去。 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只银丝框眼镜,原本儒雅英俊的脸带几分沉冷严肃,他迈着从容的从人群中间走到最前面。 是凌暮云。 凌暮云攥了攥背在身后的手,眼睛盯在抵在池悠悠喉咙的那把水果刀上,好像有血丝渗了出来。 他在来的过程中和池淮年沟通过,得知此人叫钟文鹏,是个赌徒。 钟文鹏的父亲前段时间在池氏的施工工地上意外去世,公司赔偿的数目他不满意,因为他要还赌债的原因想要更多,商议多次,次次因对方嫌弃赔偿款少而不欢而散。 因为欠下巨额赌债,又欠了高额高利贷,被追债的人追到走投无路,大概才想到这样的办法。 挟持池悠悠来要挟池淮年赔更多的钱。 “聊一聊?你想要什么,钱?” “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我来给你,只要你别伤害她,我还能把你安全的送离这里,开个价怎么样?” 同一时间,刑警队到达文化宫,江予执带人上了天台。 狙击手在得到命令后寻找最佳位置,准备在人质受到生命威胁时随时击毙歹徒。 钟文鹏根本不买账,“我要池淮年来见我!叫池淮年来!他们害死了我爸爸,还想用那点钱来打发我!做梦!” 凌暮云眉间蹙紧,“你无非就是想要钱,叫池总来也是一样,要多少我可以给你,一千万,两千万?” 钟文鹏目眦欲裂,情绪很是激动,拿抵着池悠悠喉咙的刀子对准凌暮云。 他怒吼道:“我说我要见池淮年!我要见池淮年!” 常年被欺压,事事不顺,导致他现在心理扭曲,只想看到那个男人对他摇尾乞怜求他放了他女儿。 是他们逼的,都是他们逼的—— 凌暮云抬起双手安抚他的情绪,“好,好,好,你别激动。” 江予执找到机会,微微侧头,面容冷峻的低声对着对讲机道:“开枪。” “收到,江队。” 狙击手几乎第一时间开枪,射中了歹徒的手腕。 钟文鹏手腕传来剧烈疼痛,手一抖,手中的水果刀应声落地。 凌暮云和江予执同时往前,钟文鹏拽着池悠悠手腕弯下身去拿刀子要去捅池悠悠。 池悠悠拿出喷雾对准钟文鹏的眼睛。 “啊——” 凌暮云去抢钟文鹏手中的刀子。 江予执迅速将池悠悠拉过来护在身后。 人群中传来尖叫,“啊——” 钟文鹏情绪激动,拿着刀子直接捅在了凌暮云的身上,鲜血喷溅。 “砰——” 又是一枪。 钟文鹏被当场击毙。 池悠悠面色煞白,看着这一幕瞠目,“凌暮云!” 太熟悉了。 她已经经历过一次。 上一世,在那场她和白婉音被同时绑架的绑架案里,凌暮云也是这样,过来救她时,被人捅伤。 只不过上一次他是有意捅伤自己,那么这一次呢? 涌动的人群,躺在地上已经咽气的歹徒,被捅伤摔在地上的凌暮云,刺眼的鲜血。 从清晰变得模糊。 这一凶险的场景被人记录了下来,传到了网上,立即引发了热议,仅热搜就爆了好几个。 #池悠悠遇险被歹徒挟持# 爆! #星耀娱乐总裁凌暮云英雄救美# 爆! #凌暮云为救池悠悠被歹徒捅伤# 爆! 【woc吓死了,凌总这是真爱了吧?他眼睛眨都不眨的往上扑,我的天啊……】 【早就说凌暮云惦记我们悠悠吧!恋综上就很明显!!还有人说悠悠倒贴他,纯属胡扯!】 【要是我就直接当场嫁了,人的一生能遇到几个为了自己豁出性命的人啊?】 【啊啊啊我女鹅被吓坏了!!!我直接爆哭,哪个不长眼的敢绑架我们悠悠!】 【跑个题,那个又高又帅脸很冷很酷的警察小哥哥是谁啊?好像有人叫他江队,帅死我了妈的,想和他共浴爱河嗷嗷嗷[害羞]】 …… 池悠悠确实被吓得不轻,整个人神经紧绷,跟江予执回市局做了笔录,江予执叫了沈俏过来陪她。 知道这事儿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池悠悠缓了半天静下心来,没有回公寓换衣服,直接去了医院。 凌暮云的肾脏被水果刀捅破,失血有些严重,及时抢救后送入病房观察。 一位气度雍容、穿着珠光宝气的贵妇站在病房门口焦急等候,来回徘徊,坐立不安,面容偶尔会涌上怒意。 是凌暮云的母亲,董佩华。 凌父在国外,正在回国途中。 另外陪着凌母的,还有凌暮云的兄弟祝祈安。 池悠悠赶到时,董佩华看到池悠悠那张张扬明媚的脸便怒火中烧。 她早就觉得池悠悠这张脸就是红颜祸水,勾得她儿子神志不清,竟然为了一个戏子不顾自己的安危! 她对着池悠悠疾言厉色道: “我儿子为了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生死不明,你去哪儿了?你难道不应该在这里守着吗?!你就应该在这里等着!祈求上天让他快点醒过来!” 董佩华气火攻心,指着池悠悠对祝祈安道: “你看她这张脸,像个狐狸精一样,不知道给暮云下了什么迷魂药,竟让他连父母都不顾,为了她差点被人捅死!” 祝祈安伸手扶住董佩华,“阿姨,您冷静点……” 董佩华眼睛通红的看着池悠悠,哭着喊着,“我跟你说,我儿子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过!” 她上来便是一顿输出,照着池悠悠劈头盖脸一顿训,说话丝毫不客气,带着怨毒。 沈俏火大得很,很想还嘴但是那老妖妇叭叭起来没完没了。 “你没事吧你……?” 她话没说完,被池悠悠伸手拉住,示意她先别吵架,跟这种人吵架没有。 池悠悠面色冷淡,只问了一句,“他还活着吗?” 董佩华被这句话气得不轻,甚至有些不可置信,看向祝祈安,“你听听她这一上来先问的这是什么话?!” 池悠悠语调很轻,但攻击力十足,“不然先问候你全家?” “……” 董佩华被她连续两句话怼得反应不过来,气得心脏难受,伸手捂住,“哎呦……” 祝祈安赶紧扶着她坐在一旁的长椅上,“阿姨……” 董佩华气不过,继续数落,“你看看她这是什么素质?不尊长辈,伶牙俐齿,池淮年怎么会教育出这么没有礼数的女儿!” 池悠悠勾唇,意有所指的反讽了一句: 第177章 祁薄砚,我想你抱抱我 “礼数要留给有素质的人。” “……” 董佩华抬眼瞪向池悠悠:“你……” 祝祈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姨您能不说话吗,你非惹她干嘛呢。 董佩华看了一眼凌暮云病房的方向,不甘落于下风,还要继续: “我儿子为了你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你口口声声说喜欢他,眼泪都没掉一滴,连个伤心的表情都没有,样子也装不出来!虚伪,造作,我儿子怎么会看上你这样的女人?” 池悠悠:“凌暮云要是死了我现在就哭,哭到他入土为安。” “……” 董佩华还想要继续,被祝祈安拦下,“阿姨,暮云不会有大碍的,您也等了很久一定累了,我安排您去歇一会儿?等暮云醒了我再通知您。” 董佩华确实觉得精力有些不足,没再继续说下去,心中依旧忐忑,期待儿子赶紧醒过来。 凌暮云是晚上八点醒的。 不过需要静养,所以他们进去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病房。 池悠悠准备去吃饭,牵着沈俏的手要走,却被董佩华拦住:“你要去做什么?” “吃饭。” “我儿子伤成这样躺在病床上,你还有心情吃饭?” 池悠悠认真点头,“有。” “……” 沈俏听到这简洁的一个字差点笑出来。 嗯,主打的就是一个真诚。 池淮年一直在处理后续的事情,结束了又给池悠悠打了通电话,听得出她还好便也就放下了心。 两个人离开医院后去吃了饭,沈俏把池悠悠送回公寓,确定她没什么大碍之后才离开回家。 可池悠悠睡不着。 她吃了药都没用。 在针落可闻的公寓内,她闭上眼睛就会想起被水果刀抵住喉咙的那个画面,她受了皮外伤,但心理上的恐惧却在无形中无限放大。 那安静让她更害怕。 她摸到手机,拨通祁薄砚的电话。 无法接通。 她光着脚丫从沙发上下来,直接打开公寓的门小跑到对面,抬起小手敲着对面的门。 “嘭嘭嘭……” “祁薄砚……”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没有人来开。 她鼻头一酸,转过身,失落的回去,窝在床上,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腿。 她拿出手机又打了一遍电话,还是一样的结果。 于是她打开微信打开与他的对话框,抹了抹被眼泪模糊的眼睛,按着语音,给他发了两条信息。 语调里是控制不住的哭腔,带着点轻啜。 “祁薄砚。” “我想你抱抱我……” …… 她的睡眠质量极差,除了做噩梦就是睡不着,整个人精神很不好,黎姐给她放了一段时间的假。 接下来的一周,她不是待在家里,就是待在医院里。 这件事闹得太大,媒体天天都在盯着她。 池悠悠觉得,凌暮云因为她受了伤是事实,不管是否有意,她还是请了两名护工来照顾他。 毕竟他也付出了代价。 喂水,饮食方面严格按照医生所嘱咐的投喂,解决生理问题,几乎是无微不至的照顾。 而她自然是……在旁边看着。 这一行为显然引起了凌母董佩华的不满,她看着她坐在那里就来气。 “你什么都不会吗?为什么这些事要别人去做,我儿子因为你受的伤,这些不应该你亲自去做吗?” “我不会。” 董佩华阴沉着一张脸,“你都会些什么?会什么做什么!” 池悠悠抿唇,淡声回:“我会气人。” “……” 一天到晚,董佩华总要找几次麻烦,每次都以落败为告终也不会罢休,总之找到话茬就要说两句。 “你是怎么做到心安理的坐在那里闲着的,我儿子为你受这么严重的伤,你就没有点愧疚感吗?” “因为我没有道德。” 所以道德绑架没用。 在董佩华心里,她必须得给凌暮云做牛做马她才会舒服。 “……” 董佩华气得脑仁发疼,最后看向病床上的儿子,希望他能为自己说两句话。 这女人这乖戾的脾气,大概只有儿子能管得住了。 谁料他居然说,“妈,你回去吧。” 凌暮云头疼得很,可这一个两个都说不得,只能下逐客令,“我需要静养,你让我安静安静,有她在就好了。” 董佩华瞪大了眼睛,“有她在?她能做什么?她给你喂过一口水递过一口饭吗?” 凌暮云拧眉,“不是有护工在吗,您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不需要她做什么,她能来陪着我就可以了。” 董佩华没想到凌暮云会这么偏向池悠悠,更加生气,面色沉沉,觉得自家儿子被那狐狸精下了降头。 但再次触碰到他铺了一层阴翳的眼神,董佩华只能作罢,生着怨气离开医院。 心里盘算着,有时间得找个大师给他看看。 …… 翌日,京城市国际机场。 祁薄砚之前收到一条确切消息,出国查盘踞在东南亚的一个人贩子窝点,据说老k在那一带活动,和对方头目交手时受了枪伤,那几日过得十分凶险。 回国后路十一通知了江予执。 当时陈楚骁也在,一同来接他。 男人回国后第一时间自然惦记着关于池悠悠的消息。 之前有几天他都在昏迷状态,手机丢失,消息不灵通,现在才看到。 关于凌暮云英雄救美池悠悠被捅伤住院,她天天去医院看望照顾他的消息满天飞。 男人面色更是苍白几分,问江予执:“她每天都去吗?她去做什么?” 江予执睨他一眼,“我是刑侦队长,不是狗仔队长,这我哪儿知道。” 这话刚落,陈楚骁在一旁轻笑一声,语调慵懒的开口道:“啧,英雄救美,旧情复燃,以身相许,你侬我侬,这不是正常言情剧里面的套路吗?” 他挑起眉梢,“这还需要亲自去用眼睛看?我讲给你听好不好啊?” “……” 他不过是出国半个月—— 祁薄砚头疼,伸手捂了下胸膛上被扯动的伤口,“十一,把他踹下去。” 路十一:“……” 首先,我没有招惹你们任何人。 本来计划是要去北岸庄园养伤,但是他执意要去云顶公馆。 下午两点。 像往常一样,池悠悠站在电梯前等电梯,现在要去医院打卡,今天也是知恩图报的一天。 电梯‘叮’的一声到达本层。 她正要进去时,却因为电梯内那道挺拔高大的身影怔住了。 许久未见,她没想到会在这个时间、电梯前,看到她之前朝思暮想的那张脸。 第178章 感情果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她下意识的捏紧了身前的小包,但是面上还算平静,只是心里有惊涛骇浪翻过。 她其实很在意他没有回她消息的事情,那之后她联系不到他有些担心,问了江予执才知道他出差了,但是出什么差会连消息也不回呢? 或许没看到? 没看到就没看到吧,后来回想起来,她还觉得脆弱无助之下给他发那些消息挺丢脸的。 可是不说话又很尴尬。 一番纠结之下,他先开口了。 祁薄砚在看到她那张精致娇艳的脸蛋时,胸腔内有明显的情绪上涌,迈步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他看着她,注意到她的穿着,雾蓝色的法式碎花裙搭配一双小靴子,娇俏减龄,看得出来精心打扮了一番,大约猜到她要去做什么。 但还是问了句,“去哪儿?” 她道:“去医院。” 男人眉间轻皱,呼吸扯着伤口在痛,距离心脏太近,所以心脏也跟着轻轻泛疼。 “去看凌暮云?” 她点点头,“对。” 祁薄砚垂下眼眸,压着眸底一片暗色,语调听不出起伏的情绪,只道:“我送你。” 池悠悠伸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门,“不用,我司机在楼下。” 话落,她迈步进入电梯,伸手按了下关门键,并跟他说了声:“拜拜。” 祁薄砚抿紧了唇,看着逐渐在面前关闭的电梯门,长指捏紧。 尔后他倏地伸手用掌心挡住即将关闭的门,问她。 “你最近有好好睡觉吗?” 池悠悠被他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迎上他看不出喜怒和情绪的眼睛,下意识的闪躲了下,“挺好的。” 祁薄砚咬了咬牙根,偏开头,额头上有冷汗渗出来,松了手,低声道:“注意安全。” 他刚刚的动作太急,又扯动到了胸膛上的伤口,不适感蔓延全身,等到电梯门关上,他微微弯下身子捂住心脏的位置。 原本想等回国后再问她的想法,结果—— 千算万算没想到这段时间会发生这样的事。 ——【要是我就直接当场嫁了,人的一生能遇到几个为了自己豁出性命的人啊?】 ——“啧,英雄救美,旧情复燃,以身相许,你侬我侬。” 男人侧身靠在一旁的墙壁上,烦躁的闭了闭眼睛。 他还能等到她主动回应吗? … 电梯内。 池悠悠在负一层的按键上摁了好几下,可见她心情也并不好。 她也不想多想。 前段时间在云端彼岸酒店发生了那件事之后,他们之间的交集就变得少了起来,他们之间有了距离,他甚至都不住在云顶公馆了。 可最近网上全是凌暮云为了救她被歹徒捅伤,她知恩图报去医院看望他的新闻,她和凌暮云走得近了他便又出现。 怎么就,这么巧。 她介意的并不是他接近她对她越来越关心的目的,而是他有几分真心。 她觉得他应该是真的喜欢她,他说的那些话也不像是骗她的,但也仅仅是她觉得。 她想通过什么来证明,可最近发生的事,让她越来越没有信心,甚至越来越胆怯。 她越想越乱,摇摇头把所有想法踢出脑海。 感情果然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东西。 她以前见色起意的时候哪里会想这么多来折磨自己。 相对于谈感情,还是谈感觉更快乐。 医院。 凌暮云靠坐在床上,看她在一旁专心致志的削着一个苹果,动作虽是有些粗暴,但他内心有一点雀跃和激动。 感觉他们最近因为这件事关系缓和不少。 见她削完苹果,他抬手想接过来。 结果看到她直接把削好的苹果塞到了自己的嘴巴里。 “……” 他有些尴尬的抬手摸了摸头发,收回了手。 池悠悠干掉一个苹果之后还有点心烦,于是坐到一旁的沙发里拿出手机来,下载了一个解压小游戏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投入进去,专注的玩儿了半个小时,结束了一局,她又发呆。 凌暮云看着她姣好的侧颜线条,心脏莫名跳得有些快,出声问,“在想什么?” 池悠悠听到声音转头看向他,又想到那日他冲上来去抢钟文鹏手中水果刀的画面。 她想了想,措辞道:“那天你冲过来抢刀的时候,心里想的什么?” 凌暮云眼神闪烁了下,“我想救你,不想让你受伤。” 池悠悠紧盯着他的反应,男人心思深沉复杂,也是极有城府的,真实想法不得而知。 但……那不重要了,不管是否真心,她都不可能和他复合。 “这两名护工会一直照顾到你身体康复,另外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三日后我要进组拍戏,那时候就没办法天天进医院了,跟你说一声。” 凌暮云摸不清她的态度,心里总安定不下来,思来想去,还是说了出来。 “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不合时宜,但你一直都知道的,我想和你和好,我只想要这个。” 池悠悠这次没有演戏,也没有继续拖着想要利用他再做些什么,而是干脆利落的回:“我不会和你和好了,凌暮云。” “为什么?你明明对我还有感情,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和我和好?” 她听完这句话甚至想笑,“你觉得我对你还有感情?” 是她演的太逼真,还是他误会了什么? “你安排人来照顾我,每天都来看我,这些不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我怕被媒体骂忘恩负义,把救命恩人丢在医院不闻不问。” “……” 凌暮云有些情绪激动的动了下,扯到了伤口,疼得他抓紧了身上的被子。 心脏伴随着呼吸起伏微微发闷,他咬着牙低声道:“我不信。” 池悠悠看着他如此模样,却道:“我给过你机会的,可你没有做到。” 凌暮云知道她指的是前段时间她要他把白婉音逼出娱乐圈,毁了她的前途的事。 他有些急,道:“她毕竟是你妹妹,也没有对你造成什么威胁,在娱乐圈打拼出一番事业是她的梦想,你不觉得这样做对她来说过于残忍了吗?” 池悠悠大约听得出他的潜台词,当然他没有表达的那么明显。 ——你为什么要这么恶毒的去毁掉一个人? “对,残忍,你说对了,我就是这么恶毒,这么蛇蝎心肠,我就是见不得白婉音好过,没有理由。” “所以你为什么还要和我和好?” 第179章 他目的性极强的朝着她走了过来 她看着他苍白的面色,在想…… 当初他为了白婉音吩咐手下拍她裸照威胁她的时候,想没想过有一天会为了和她复合而要去伤害白婉音? 白婉音声誉一落千丈这件事,虽然他不是主导,但是却是诱因。 凌暮云被她的话噎住。 为什么…… 为什么…… 甚至他自己都忘了,为什么要固执的非要跟她和好。 从一开始的为了继承权,到现在呢?为了什么? “需要我来讲给你听吗?为了和祁薄砚较劲?为了证明你比他强?或者是,为了征服猎物的快感?” 凌暮云眸中闪过些不可置信,下意识的心虚让他低吼道:“不是!” 好像只要用力反驳,这些就不是他内心所想。 因为伤口疼男人唇色白了几分,强撑着解释:“你知道她背后有池叔叔护着,我没办法再动她。” 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这么做就要得罪池淮年,那他还怎么和她在一起。 池悠悠双腿交叠在一起,如玉般的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轻点,“我只要结果。” 凌暮云心中积郁,简单五个字却让他想起自己。 ——“爱上她?池悠悠她是我的猎物,你什么时候见过猎人栽在自己猎物手里的?那种愚蠢的行为自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过程不重要,只要达到目的就好,结果最重要。” 想想自己现在的境遇,他好像被猎物反攻了。 他原本想保下白婉音的前途,可现在她的境况并不好,在娱乐圈被人戳着脊梁骨,走到哪儿都感觉有鄙夷的目光盯在身上,精神折磨比肉体更可怕。 他想得到的没有得到,原本拥有的好像也要永远失去了。 池悠悠觉得仅仅是这些话就足够他折磨自己一阵了,她将手机放起来,从沙发上起身。 “这样的结果是你造成的,所以我不会和你和好了。” “你好好养伤吧,我累了回去了。” 她话说完,便拎起自己的包包离开病房。 “你等下……” 凌暮云反应过来想要留她,动了下身体觉得刀口很疼,手指紧捏着床边,紧咬着牙,再抬眸只看到她离开时关上病房门的背影。 男人垂下眸,眼底一片灰暗。 她为什么那么不喜欢白婉音? 因为她是私生女? 可……明明祁薄砚也是—— …… 祁薄砚只在云顶公馆待了三个小时便被江予执弄去了私人医院接受治疗。 原本只需要在北岸休养一段时日便好,可他非要折腾。 那是枪伤不是刀伤,他真当自己铜墙铁壁来的? 江予执忍无可忍,“你他妈不要命了是不是?他俩要复合早复合了,你现在去她面前晃有个屁用。” 后来祁薄砚给她打过几通电话,聊的都是一些琐事,一提到凌暮云她便有些不对劲似的,以忙为借口挂断了电话。 然后半个月后。 各大社交app、短视频app上关于凌暮云和池悠悠的八卦传的沸沸扬扬。 先是池悠悠进组《月上柳梢》,热度本来就极高,后面又有狗仔发微博说凌暮云天天往剧组给池悠悠送花、送零食,疑似‘好事将近’。 这让众粉丝脑补的无非就是—— 英雄救美,美人报恩,你来我往,日久生情,然后就是好事将近。 延迟cp粉仿佛在过寒冬,一颗心被伤得七零八落碎成饺子馅,一边磕糖一边又觉得好像他们真的只是工作合作的炒cp带流量关系。 池悠悠最近很烦,关键是她不能当着剧组人的面把凌暮云的东西全部扔掉,毕竟他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传出去不知道会把她编排成什么样子。 人言可畏,她咬牙忍了。 今天她要拍摄两场,下午场是和陆君泽容尚的对手戏,晚上是和祁薄砚慕止的对手戏。 因为拍摄场地问题,她和祁薄砚的第一场戏,先拍摄景熙暴露细作身份,慕止醉酒后醒来与她的决裂戏。 傍晚时,她正拿着剧本坐在躺椅里反复记接下来拍戏所用的台词,听到不远处传来嘈杂的声音。 “祁老师到了。” 是祁薄砚刚到片场。 她掀眸看了一眼。 男人清俊挺拔的身姿在人群中极为显眼,只不过他们好像有半个月没见面了,她一眼便看出他似乎清瘦许多,下颌线更加清晰锋利。 在他要转开视线看过来时,她立即低下了头看剧本。 但是视线的余光里,看到男人迈开长腿,目标性极强的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手指立即捏紧了剧本。 她当时脑子一热,心里极为别扭,下意识的反应是起身,看到一旁刚打完电话的陆君泽,走过去把剧本递给他。 “帮我对下台词。” 祁薄砚看到她明显躲他的动作时脚下一顿,眉间皱起。 陆君泽看了祁薄砚一眼,伸手接过她手中的剧本,想起她结束拍摄后就一直坐在那里,“你是不是还没吃东西?” 她点点头,“还没,不饿。” 陆君泽看了一眼腕间的手表,“先去吃点吧,你等下还要拍很久,正好我也没吃,我们一起。” 她想了想觉得也对,“行。” 周围工作人员总觉得现场氛围不对劲,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祁薄砚抬手松了下颈间的衣领,眉眼沉沉带几分清冷感,薄削的唇抿成条直线,迈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走过去。 众工作人员:? 恰时,纪旭风风火火的跑到祁薄砚跟前,面上有些严肃,拦住了他的脚步,“砚哥。” 祁薄砚停下脚步,看他似乎很着急的模样,胸腔突生出几分躁闷的感觉,语调夹杂几分寒意,“怎么回事?” 纪旭直接把手机递给他,让他看网上的热搜,“出事了。” 祁薄砚伸手接过,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眸光在顷刻间暗了下去。 第180章 既然敢胡说八道,那就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热搜爆了很多条,全部围绕私生子一词。 #当红影帝祁薄砚 京圈凌氏私生子# 爆 #祁薄砚与凌暮云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爆 #祁薄砚 私生子# 爆 #凌夫人哭诉家庭被第三者插足后致郁# 爆 前段时间刚爆出白婉音是京圈财阀世家家主池淮年的私生女,网友跟风冷嘲热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孩子会打洞,小三生的女儿也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热度还没过去,便又爆出来一条,其主角竟然还是娱圈顶流祁薄砚! 众位网友自然是震惊的,随后便展开了疯狂讨论。 大家都知道祁薄砚除了是影帝之外,还是京圈顶级豪门祁家家主的养子,不仅对他十分宠爱,还对他委以重任。 他目前还是祁家mia集团的总裁,因其卓尔不群、出类拔萃的能力屡屡登上财经日报,是众多财经记者夸赞的典范,更是被是商业圈诸多大佬赞不绝口。 可这个身份曝光,风向立刻变了。 尤其是在这个热搜爆出来后,有娱乐记者放出了采访凌夫人董佩华的一个片段。 视频中的贵妇看起来状态有些差,一度哽咽。 “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她用了很多手段勾引我老公出轨,勾着他为她花钱,还一度向我挑衅让我离婚成全他们,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 “她为我老公生下了一个儿子,还想上位成为凌太太,想让她的儿子成为凌家继承人,给我发他们的亲密照片,逼我趁早让位……” “那时我刚怀孕,差点因此流产。” “我不想想起那段糟心的日子,我天天以泪洗面,靠吃缓解抑郁症的药捱过每一天……” 【靠!太他妈过分了!恶心的贱人!这种人简直不配活着!】 【卧槽,本来我超级喜欢祁薄砚的,但是如果这事儿是真实的话,他在我心目中的高大形象瞬间崩塌了】 【要是祁薄砚有这么个三观尽毁的母亲的话,那他在镜头前的所有举动都是装出来的吧?】 【有其母必有其子】 没过多久,评论区便到处都是骂声,甚至比白婉音刚出事那段时间还要过分。 毕竟没有人曝光白婉音的母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其中到底发生过怎样的故事。 但祁薄砚母亲事件就不同了。 董佩华是原配,她本身就是受害者,如果不是逼不得已,谁愿意把自己家的丑闻,自己的伤疤揭开给众人看呢? 所以这个视频迅速引起大众共情。 劈天盖地席卷而来的,全部是对祁薄砚母亲以及对他的谩骂声音。 他们都觉得祁薄砚的母亲十恶不赦,连同他也是。 ‘贱人’‘狐狸精’等肮脏、不堪入目的词汇一个接着一个砸在他们身上,到了极难控制的地步。 还有粉丝带节奏:「祁家家主祈温书为什么会领养祁薄砚这样的人成为养子?他有一个这么令人恶心的母亲,他有什么资格进入祁家啊?祁家是京圈顶级豪门,领养养子门槛这么低的吗?」 其中有清醒的粉丝劝大家不要仅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 粉丝觉得按照砚哥平日的行事作风,这里面必有隐情,希望等到砚哥回应,绝不盲目跟风。 可这样的行为被其余人称之为脑残粉。 祁薄砚拿着手机,看了一眼热搜内容,点进去简单看了一眼评论,面色冷沉,眸色阴戾的可怕。 骂他他可以不在乎,但是这群人骂到他母亲头上…… 原本他要退出来拿手机解决此事,却无意间又看到几条评论。 【延迟cp这下彻底be咯。 怪不得最近觉得池姐和祁薄砚很奇怪,池姐没有理由的讨厌白婉音,还不是因为白婉音就是私生子,同理,她肯定也很厌恶祁薄砚。】 【圈内人肯定知道的比我们早,只不过现在才爆出来罢了,这么一想,确实有道理】 【池姐:平等的讨厌每一个私生子罢了[摊手]】 男人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抬手捂住胸腔发疼的地方微微弯下身子,俊容黑沉的犹如滴墨。 那一秒感觉耳边全是嗡鸣声,他什么也听不到了。 他想起她刚刚躲他的行为,闭了闭眼睛,猜测凌暮云在住院期间可能跟她说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话。 所以…… 她也会讨厌他? 手机持续震动,他的注意力被纪旭猛地拉了回来,“砚哥!” 祁薄砚回神,低眸看着自己手机上的来电备注,是舅舅,祈温书。 他拿着手机,先按了挂断,找了没有人的堆放道具杂物的房间才重新给祈温书打了回去。 祈温书对于此事很气愤,可是又有一种无力感。 姐姐祁书韵年轻时与父亲发生矛盾离家出走,自此杳无音信,他甚至不知道她与凌暮云的父亲凌霄发生了怎样一段故事,但他了解姐姐绝非董佩华口中这样的人。 无力感在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现在只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声誉被抹黑。 如果现在在没有有力证据的情况下公布姐姐的身份,只会让祁家陷入被动,祁家名声跟着毁于一旦。 所以他打这个电话主要是和外甥商议一下该如何反击。 祁薄砚听着舅舅的声音,烦躁的抬手捏了捏眉心,只能道:“舅舅,我会想办法解决。” 母亲是他七岁时出车祸过世的,那时候他还是个孩子,只记得母亲所留遗物并不多,但这里面也并没有证明她没有做那些事的证据。 他们就是仗着死无对证,所以才敢这么说。 男人面色冷寒,一张俊容浮现出几秒嗜血杀戮的阴狠感。 他联系了私人律师秦周拟了侵犯名誉权、公然侮辱诽谤他人的律师函,又在微博上发了声明,说明了母亲在他七岁时便亡故的消息,并表示会将此事追究到底。 此事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一众粉丝震惊不已,支持的声音原本占大多数。 只是此事在持续发酵,有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闹事者都在嚷嚷着要祁薄砚拿出证据。 更恶毒的还有说:「这种人就该早死,活该,报应!」 祁薄砚见不得那些公然侮辱母亲的言辞,压热度、删评论,可这些办法治标不治本,他堵不住所有人的嘴。 但是这件事他绝不会这么算了。 既然敢胡说八道,那就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 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是凌暮云的号码。 他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凌暮云开门见山,“我没想曝光那些事,但如果你愿意不再插足我和悠悠的事情,我会尽快平息这件事。” 第181章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腿间 祁薄砚捏紧了手机,眼神冷如凛风。 “凌暮云,” “你还是不够了解我。” 他声音很轻,但狠厉恐怖,一字一句犹如掐紧了对方的喉咙,“你妈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话落,祁薄砚直接挂断了电话。 凌暮云心脏一缩,不知为何,总觉得脊背发冷。 这男人像个疯子。 那女人早就死了,他手上没有证据又能做些什么。 凌家在京圈也是有地位的,他又敢如何? 但当时的凌暮云并没想到。 有些事做起来,他不需要任何证据。 … 工作还要继续,暂时处理好此事后,祁薄砚去化妆间换好戏服,准备先把晚上的戏拍摄完成。 池悠悠担心自己和他的第一场对手戏会出现失误等情况,在开拍前一直在背台词,所以未曾看过手机。 开拍前走戏时,她看出男人脸色似乎不太好,原本想要搭句话缓解下气氛。 可他冷得拒人千里之外。 那股让人压抑的低气压弥漫在他周身,让人根本不敢靠近。 察觉到他的疏离冷漠,她也没有自找没趣,提醒自己把戏演好。 好在拍摄过程还算顺利。 祁薄砚很专业,他能沉浸进角色的同时还能很好的带动她的情绪,在那一刻,好像他们就是角色本身。 一场戏拍得很是流畅,最后部分更是精彩迭起。 景熙身份暴露,被禁军统领发现,押入牢狱。 酒醒后的慕止匆匆赶到。 高高在上的男人红着眼眶,压抑克制着抱她的冲动,声音带着轻颤的问她: “那个被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不是你是吗?你没有背叛我是吗?你说,只要你说不是,我就相信你。” 景熙眼神冷冰冰的看着他,轻轻笑了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是我,就是我。” 慕止突觉呼吸困难,下颌绷紧深呼吸一口气,“所以你一直都在骗我?” 她轻声:“是。” 他闭了闭眼睛,心痛的无以复加,目光灰暗,一遍遍确认,“一时一刻的真心也没有过吗?说喜欢我是假的,说一直陪在我身边是假的,都是假的吗?” “是。” 他看着她好似放弃挣扎只想等死的神情,走到她身前,“那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说,说了我就死心。” 景熙捏紧了掩藏在衣袖下的手指,压抑着眼底浓稠的爱意,生怕自己露馅,等调整好情绪才敢抬头。 “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 为了更逼真,也更怕泄露真实情绪,她编造谎言,说到最后自己都快信了。 “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南国大将军容尚,所以我甘愿为棋子,千里迢迢来到这里,为他获取情报,就是为了对付你。” 慕止忍无可忍的低吼,“够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脖颈,“那为什么不能继续演下去?为什么不肯演了呢?!” 她的指甲嵌进血肉里,看着他这样难过崩溃的模样险些心软,疼让自己更硬一些。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靠近我,我讨厌你对我做的一切亲密的事情,那会让我恶心!” 她闭上眼睛,“慕止,你杀了我吧,我演不下去了。” 戏到此处,傅导对着对讲机喊了声:“卡!很好,很好,可以先休息了。” 可祁薄砚还没松开手。 池悠悠皱了皱眉,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知道他是没听见导演说话还是没出戏,“祁薄砚?” 男人深深凝视着她,一双桃花眼仿佛藏了无数的情绪,好像比慕止更痛苦。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时便立刻松了手,只是还在盯着她看,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什么都说不出口。 池悠悠看着他这副神情,不知道是太入戏还是怎么,觉得莫名很是心疼。 “你怎么了……” 祁薄砚察觉到自己失常,偏头看向别处,又转头深深望了她一眼,抬腿阔步离开。 接下来还有一场,不过池悠悠台词不多,所以她坐在躺椅上,让米粒给她拿过手机来看看。 她在想刚刚拍戏时他的各种表情。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转念一想,是他演技太好,太入戏了而已。 松了口气后,她接过米粒递过来的手机,打开短视频app想要刷一会儿放松一下。 这场情绪起伏大的戏总算拍完了。 耳机里,传来视频上的声音。 “对方有没有哪种行为可以证明他很爱你?” “没有,没有任何一种表现能够证明,一件事情,你不相信,你总能找得到理由,” “如果你不相信他的爱,就算是你和他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他只把你一个人捞上来,也还是有可能把它解释为他是出于责任,或者巧合,总之不是真爱。” “总之有些事情,你相信就好,不需要证明。” “就像很多人相信有来世,但我想他们绝不会为了证明这一点就当场死给你看。” 池悠悠因为这段话怔住,这么长时间来困扰她的问题,好像在这一刻突然顿悟了。 如果她不相信,他做什么证明都没用。 她发了会儿呆,把这个问题彻底想明白,随后划了下视频,看到下一条消息,瞠目。 祁薄砚是凌霄私生子的事情被曝光了。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董佩华说了很多侮辱他母亲的话,现在全网谩骂声一片。 她突然想起来开拍前他的状态,把一切联系起来。 所以他是因为这件事才—— 这件事不可能无缘无故被曝光,根源应该在……凌暮云! 她原本在想这件事该如何解决,工作人员那边说要开始拍下一场,但是不知道砚哥人去哪儿了,电话也不接。 纪旭说他没有带手机,那应该走不远,就在附近。 池悠悠跟米粒说了一声,也去找他。 整座古城很大,但是因为已经入夜了,只有剧组的灯光比较亮,找起来应该也不难找。 可…… 她是凭着第六感找到他的,剧组的人估计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他会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好在有路灯。 远远地,她就看到那道脊背宽阔透着深深孤寂感的背影,坐在长椅上,周围飘着奶白色的烟雾,将那身影衬得更落寞了些。 她给米粒发了条消息说她找到了,让剧组先做准备工作,她等下就带他回去。 她朝他走近,想着他应该心情不好,先坐在他身边,轻轻出声:“你是不是……不开心?” 但他不理人。 这男人冷淡起来怎么这么气人呢。 她有些恼,还记得之前,低声嘀咕,“给你发消息也不理,跟你说话也不理,不说算了。” “剧组都在等你,你记得赶紧回来。”她起身,丢下一句话,转身想走。 祁薄砚单手摁灭手中的烟,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了双腿间。 第182章 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这么哄他吗? 他紧捏着她的手,喉咙发涩,下颌与脖颈绷紧,青筋若隐若现,整个人被阴霾笼罩。 就好像他原本努力想要抓到照亮他世界的那束光,明明就差一点就要触碰到了,可下一秒那光突然消失,仅留下他自己和一片黑暗。 他耳边是她刚刚在片场时跟他说的那些话。 他心中五味杂陈,有很多话想说,可都卡在喉咙里。 池悠悠低眸看他,因为距离过近心跳跟着猛跳了几拍,原本想拉开点距离再跟他说话,可男人突然掀眸看向她。 她看清他红了的眼眶,一时间怔住了。 她从未见过他这副模样,就算是唯一他情绪失控的那次,在北岸庄园,也不是这样的。 距离刚刚的那场戏过去有段时间了,就算是入戏也不至于这么久出不来,唯一一个可能是…… 她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话是下意识问出来的,“你怎么了……” 下一秒她立刻记起,哦对,是因为热搜。 安慰的话到了嘴边。 但他攥着她的手腕越攥越紧,好像只要他稍稍松一秒,她就会消失,就会离开似的。 他桃花眼潋滟泛红,嗓音沙哑沉重,先她开口,“你跟我说那样的话。” 池悠悠有些懵,莫名从他低哑的声音里听出些委屈的音调,一颗心被带的有几分酸,可还是有些迷茫。 “我……我说什么了?” 他紧蹙着眉头,似是极为难过的,“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话。” 池悠悠:? 刚才? 他们说话了吗? 他垂下眸,薄唇紧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两个人刚刚说过话,唯一说话还是在片场内拍戏时……等等,拍戏?那些台词? ——“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靠近我,我讨厌你对我做的一切亲密的事情,那会让我恶心。” 她又记起之前他比较介意的话,里面也有恶心二字。 那……这…… “刚刚……不是在拍戏吗?我说的那些话,不都是台词吗?” 他声音很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你心里也是那么想的。” 他又掀眸看她一眼,可又担心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偏开头,“你和凌暮云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哄他吗。” 池悠悠:“……” 好端端的又要提到凌暮云。 她直觉他说的这些话更像吃醋,反应过来他大概是把他们三人的关系代入进了慕止、景熙、容尚的设定,所以听到那些话才会觉得她也是骗他的。 她有点气,却也觉得如果他不信任她的话,她解释什么都没用。 可该说什么…… 祁薄砚捏紧了她的手腕,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语调低冷,“是不是我做什么都没用,你最后还是要和别人在一起。” “确实,毕竟他为了救你挨了一刀,你会心软也很正常,你也不是第一次在我和他之间选择他了。” 说到这里,他自嘲的轻笑了一声,“而且我是……” 私生子。 “既然如此,那就今天把话说清楚。” “你……” 他想了许多,觉得虽然没有等来她的拒绝,但这样别扭的关系太过煎熬。 他再次抬头,凝望着她,嗓音沙哑带着点紧绷感,“给我点回应好不好?” 话落没几秒,他又道:“拒绝也好,别躲着我。” 池悠悠脑袋一片浆糊,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还有很多巧合和意外,她之前还因为他生气难过。 可看到他这样,她又有点心疼。 沉默的那几秒,是在想是先算账呢,还是先解释呢,还是问他些什么。 祁薄砚看着她有些令人捉摸不透、可能是在想怎么措辞才能将伤害降到最低的为难表情,一双漆黑的眼睛掀起晦暗不明的情绪,呼吸扯着伤口在发疼。 手中的力道没有注意,太过用力。 “嘶……” 她被捏疼,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冷气。 他直接松开了她的手腕,垂眸,低淡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即使她拒绝他自然也不会放弃,毕竟当初她先选择他的时候他就没想过放手。 只是现在这个方法行不通,他在想…… 只不过现在他情绪荡到最低点,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捏住蹂躏,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时间点真的很重要。 他离开的那半个月里,没想到她会被人挟持,凌暮云还恰好在现场救了她就算了,还为她挡了一刀。 他们朝夕相处了那么长一段时间。 这些他都无力改变。 他有些担心情绪会失控对她做些什么,现在急于找一个发泄口,低哑着嗓音,冷声道:“你先回去吧。” “祁薄砚,你看着我。” 他闭上眼睛压着眸内滚滚阴戾的情绪。 她又娇娇的重复了一遍,“你看着我。” 他攥了攥拳,抬起下颌,看向她。 当时的他也没想到,下一秒,她…… 第183章 你认为我对你的喜欢,只是男人之间争夺战利品的胜负欲? 池悠悠直接俯下身,小手贴在他的脸侧,亲了上去。 祁薄砚垂下眼帘,停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她在做什么。 薄唇上柔软的触感很真实,属于她的甜香直往他的鼻息里钻,速度极快,侵蚀进大脑,扎根四散。 不过她什么也不会,只是贴着抿了抿唇,动作略显青涩。 可只是这样简单的动作,也足以让他体内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 即使这一刻他很想反攻回去,但还是随着她的动作先这样贴着。 她舔了舔唇瓣,松开他后站直了身子,小手下移落在他的肩上,“两个月前我喝醉那晚,你把你那晚跟我说的话再说一遍。” 那一晚印象深刻,他不会忘记,但是,“哪句话?” 她道:“你自己想。” 池悠悠看着他迷惑的神情,质疑道:“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那晚的话他该不会真的是说说而已,说过之后就不记得了? 她那晚喝了那么高度数的酒现在还记得,他最好不要想不起来,要不然…… 她将压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收了回去。 “你要是想不起来,或者是不知道我指的哪一句,那只能说明我们缘分尚浅……” 祁薄砚伸手捏住她的手腕又重新放在了自己的肩上,望着她星光闪烁的眼睛,极为认真,语速很缓慢,“我喜欢你,很喜欢你,” 低哑苏欲的声线敲在耳膜上,池悠悠心跳莫名快了几个拍子,那嗓音比那晚的酒还要醉人。 她小脸上露出点想要笑出来的表情,清晰的感受到这一刻情绪上的欢喜。 但还是先忍住笑意,没等他说接下来的话,抿了抿小嘴,先道:“我也是。” 既然感情太复杂,那就先谈感觉。 祁薄砚看着她带笑的眼睛,抬手扣着她的腰往怀里抱。 “所以没有和凌暮云复合是吗?” “你为什么……那么在意这个。” 提到凌暮云,池悠悠觉得自己也有点敏感,不过这次直接问他,“你平日里和他作对专挑他看中的,那你对我……” 她的话止住,没有问下去,但其实意思很明显。 点到为止,她没有说的太通透,但她想他肯定明白。 祁薄砚听得出她的潜台词,更进一步的听出了之前他给她打电话提到凌暮云她就格外抵触的原因。 “你认为我对你的喜欢,只是男人之间争夺战利品的胜负欲?” “男人之间有胜负欲很正常,更何况我和他这样的关系。” “但只有你不是。” “因为,可能,我对你产生兴趣的时间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早,那个时候你应该只是刚认识凌暮云。” 除去她十五岁救她那次,他们第一次见面他就对她印象深刻,那时他甚至不知道她的身份。 池悠悠记得他们认识的时候,她已经在轰轰烈烈的追凌暮云了。 “啊……?什么时候?” “三年前,江家老爷子的寿宴上,你穿一件酒红色的吊带礼裙,当时你差点撞翻放在厅内的香槟塔,是凌暮云扶了你一把。” 提到这个,她立刻想了起来,那是凌暮云安排好英雄救美那场戏后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每次见面他都恰好帮了她,这人长得儒雅斯文,女孩子又对英雄救美这种戏码招架不住,自然对凌暮云芳心暗许。 他当时也在场? 她怎么不记得。 哦对,按照她的设定,那时候她的眼睛里就只看得见凌暮云了,所以祁薄砚长相再优越她也可以视而不见。 那么早…… 他能把这件事记得这么清楚,肯定在场没错了。 “我记得你专注看着凌暮云的眼神,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有一个人这样看着我就好了。” 祁薄砚现在还记得她当时那双如黑葡萄般水灵沁人的眼睛,像缀于银河的漫天星光,甚至比之更加璀璨夺目。 他后来又想,如果那个人是她,就最好了。 池悠悠:“……” 专注看着凌暮云的眼神…… 什么眼神…… 神志不清的眼神么…… 等下,她突然想起来—— “所以你之前在综艺上说你的理想型是,看向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会有星星,是……我?” “嗯。” “那么早吗?” “不信?” 她小手抵着他的肩膀,和他拉开距离,开始翻旧账,“一码归一码,你之前真的很过分,” 她伸出白嫩嫩的手指掰着数给他看,“你先是疏远我,后来又不回我消息,现在我和凌暮云的绯闻漫天飞了你又出现,让人很难不联想到那一方面。” 话落,她睁着娇媚又嗔怪的眼睛凝视着他。 “你解释来给我听听?” 祁薄砚伸手圈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与她平视,坦然承认,“嗯,我欲擒故纵。” 池悠悠:??? 他又道:“不过,我什么时候不回你消息了?” 祁薄砚想起来,“前段时间去出差的时候手机丢了,后来用了新的,没收到,发的什么?” 那段时间他在东南亚,心思都用在抓人上,又觉得以前面的经验来看,他不联系她她大概也不会有什么动静,便觉得她应该不会给他发消息。 她眼神闪烁了下,“没什么,就……打个招呼。” 他敏锐的察觉到她有些异常,但既然她不想说那眼下估计也问不出什么,他便也没有再问。 只是盯着她看了会儿。 好像有很长时间没有认真的好好看过她了。 池悠悠被他的眼神盯得心跳加速,小脸蛋忍不住泛起红晕,“怎么了……” 他滚烫的掌心熨帖在她的腰上,俊容贴近了点儿,语调沙哑,又苏又欲,“想亲,给吗?” “……” 这种问题还可以问的吗!啊! 她抿了抿唇瓣,想起那晚的疯狂,还有几分理智在,“要回去了,剧组还在等。” 万一亲肿了回去怎么解释。 刚刚情绪被他带的她都忘了正事,这会儿有些急,立刻从他身上起来,拽着他的衣袖,“快走。” 祁薄砚顺着她的力道起身,从衣袖中拿了个东西,伸手递给她,摊开掌心。 池悠悠看着他手心里躺着的棒棒糖愣了下,知道这是特意给她带的,唇角抿出笑弧,伸手拿了过来,剥了糖纸吃掉。 其实他走的有点远。 所以回程她有些累。 于是他说要背着她回去。 池悠悠偏头时看到路灯下男人的神情,心里总感觉怪怪的,有种直觉,“你刚刚那样是不是装的?” 她现在越想越不对劲。 欲擒故纵这种把戏他都玩得出来。 她原本还生他的气呢,要不是因为网上爆出来那事儿也不会来找他,但是看到他那副模样,她就立马心软了。 套路,肯定又是套路。 总感觉是——以退为进。 男人挑起眉梢,“你指的是什么?” “如果我刚刚拒绝你了,你以后都不会打扰我了吗?” “不会。” 他伸手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拉到怀里,低声:“只要你对我有感觉,我就不会放开你。” …… 片场。 原本弥漫的低气压消失,接下来的拍摄也很顺利,众位工作人员松了口气,开始收工。 祁薄砚去化妆间换下身上的戏服,卸下头上的发套和妆容,纪旭在一旁把手机递给他。 男人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微信消息,最上面的是十一刚刚发过来的消息。 他一般没事不会找他。 所以他先点开看。 【路十一】:祁队,我在整理云顶公馆公寓门口的监控视频时发现了一段视频 【路十一】:[视频] 他点开视频,扫了一眼右上角的时间,是近一个月前,深夜,凌晨两点。 他预想到这个视频可能不一般,但是没想到在看到视频上的身影时,震惊之余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几秒。 第184章 修罗场,宣誓主权 监控的范围较广,所以从对面那道门打开时便被录了进去。 他看到她突然从对面的公寓里光着小脚丫跑出来,似是受了什么惊吓一般,仅穿着一条单薄的睡裙小跑到对面,敲着他公寓的门,动作很慌乱。 “嘭嘭嘭……” “祁薄砚……” 那声音小小的,带着点哭腔和无助,还有点着急。 在敲门无果后,她又抹着眼泪拿出手机打电话,应该也是没有结果的,又抬手敲了敲门。 最后她失落的垂下手,转过身,低头又看了看手机也没有什么动静,才又抬手擦了擦小脸走了回去。 男人看到这里闭了下眼睛,抬手将食指的骨节抵在齿间咬住,那声音哭得他一整颗心跟着揪起来, 那晚是…… 她被歹徒挟持过的那天。 她来找过他。 他关注过新闻,看到她当时应该是吓坏了。 但凌暮云为她挡了一刀,她的注意力大概都在凌暮云身上。 担心那件事在她心里留下阴影。 他没有再提。 只是没看到这个视频前,他从不知道那天她来找过他,也不知道她原来也是会需要他的。 ——“你最近有好好睡觉吗?” ——“挺好的。” 祁薄砚深呼吸一口气,让纪旭拿了笔记本电脑过来,用了点技术手段恢复微信里的聊天记录。 等卸完妆后,他拿过一旁数据恢复的手机,点开与她的对话框翻了翻。 那天晚上她确实给他发了消息。 只不过并不是打个招呼。 而是…… “祁薄砚。” “我想你抱抱我……” … 今晚慕止和景熙的戏拍摄之前是在拍外景。 所以片场拍摄到的一些短片被站姐(使用高级相机拍摄偶像的粉丝,明星偶像应援站的组织管理者)发到了网上。 本身今晚的高热度爆点是关于当红影帝居然是私生子,其母亲道德败坏引起大众激愤和热烈讨论。 谁也没想到那个短片会火。 而且原因是…… #池悠悠拍戏片场当众躲避和祁薄砚接触# 爆! 原本那个视频是陆君泽和池悠悠的cp粉拿出来分享片场日常,两个人身形差再加上她拿着剧本过去找他的画面很好磕,结果…… 【卧槽!我人傻了——祁薄砚到达片场后直接朝着池姐走过去,结果可能是池姐视角的余光扫到了,急急忙忙起身拿着剧本去找泽哥】 【动作很明显,这就是在躲,啧】 【池姐果然很讨厌私生子,这在工作人员面前一点也不避讳的躲避,看来网上说的都是真的了】 延迟cp粉被这一幕直接整心碎。 凌暮云在看到网上新爆的热搜后,便直接去了片场。 按照时间他们晚上的戏刚刚拍摄完,剧组收工,所有人准备收拾好现场后回酒店休息。 给全剧组的人带了夜宵,他到达片场后凌暮云吩咐助理给大家分下去。 全组工作人员是第一次见到凌暮云本人过来,往日因为池悠悠的关系,他会吩咐助理过来给大家送一些茶歇和零食,大家都十分感谢,也察觉到两个人关系非同一般。 毕竟前段时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 所以工作人员默认为两个人有可能是在谈地下恋情,所以表面上都心照不宣。 剧务主任在一旁笑着道,“谢谢凌总,真是太感谢您了,这么晚了还给我们送夜宵。” 凌暮云颔首,“小事,是我该谢谢你们,平日里照顾悠悠比较多一点。” 剧务主任立刻道:“那自然是应该的,应该的。” 又想起来他这次来的目的估计只是冲着池悠悠,所以解释了句:“池小姐这会儿在化妆间换衣服,您稍等一下。” “好。” 工作人员在分夜宵的时候不忘八卦。 “一个是京圈豪门继承人,一个是京圈财阀千金,这门当户对的,简直不要太般配。” “不是……前段时间凌总和悠悠上《心动预警》的时候,关系好像不怎么好啊?” “那时候悠悠和砚哥炒cp,怎么和凌总关系好啊?再说了,前段时间凌总为了救悠悠被人一刀子捅进医院了诶,是你你嫁不嫁?” “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还磕延迟cp来着吧?你这个墙头草,吃人嘴短?” “磕cp归磕cp啊,就好像我觉得慕止和景熙是顶配,但是回归现实,你不觉得凌总这是在宣誓主权吗?什么时候来送夜宵不好,偏偏是有砚哥戏的时候来。” “有点道理,但是砚哥好像也没有要和凌总抢人的意思吧,你不觉得砚哥一副禁欲不沾染红尘的模样么,砚哥和悠悠私下好像关系一般,估计是因为工作才……” “我靠,你们快看热搜……” 池悠悠刚卸完妆,米粒便过来在她耳边说了句,“凌总来了。” 当时池悠悠正准备给凌暮云打电话。 听米粒说完,她眉间轻轻皱起,眯眸思索了几秒。 原本就是要找他的,结果他先找上门了。 热搜上关于董佩华编造祁薄砚母亲插足她的家庭这件事,最好的解决办法是由凌家那边澄清此事。 祁薄砚发布在微博上的声名只有粉丝和清醒的吃瓜群众才会信,对家恨不得因为这件事把他往死里踩,节奏带起来才不管他说了什么。 池悠悠出来时,看到凌暮云正在跟剧组的剧务主任聊着什么,径直朝他走了过去。 剧务主任看她走过来,便找了借口离开了。 凌暮云见她走近,“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池悠悠站在他面前,直言,低声:“那件事是你做的,没错吧?你想要什么?” “你既然如此问,那我说不是我做的,你似乎也不会信。” 凌暮云只眼神柔和的看着她,“我来接你,先送你回酒店,路上说。” 池悠悠抿唇,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此处人多眼杂,确实不合适在这里把这件事聊清楚。 思及此,她转身准备先离开片场,“去停车场。” 凌暮云跟上她的脚步。 其余工作人员不明所以,只觉得凌总接‘女朋友’下班很甜蜜,看着眼前一幕也觉得很正常。 但是下一秒。 “悠悠。” 伴随着一道低沉清磁的悦耳男声,男人高大英挺的身影出现,迈着长腿朝他们走近。 正在吃夜宵的众位工作人员:??? 怎么好端端的甜蜜偶像剧气氛在这一声落下后秒变修罗场? 这还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 第185章 修罗场,这诡异的画面未免太刺激 大家都刚刚看了热搜吃了瓜,知道祁薄砚和凌暮云关系不简单。 仅仅是一个对视便拉扯出剑拔弩张的氛围感,周围的温度跟着降了几个点。 更不要提他走向凌暮云时,周身瞬间掀起极为浓郁阴沉的压迫感,眉峰压了层沉沉戾气。 这会儿大家甚至在祁薄砚走到凌暮云面前时跟着屏住了呼吸,在以为他们可能要打一架时,懵逼的看到祁薄砚牵起了池悠悠的手。 一众动作停滞,神情逐渐露出震惊的工作人员:卧槽?!!! 更有甚者没有忍住惊讶发出了“我艹”的声音,其余众人纷纷朝他看去,那位赶紧抬手捂住了嘴巴。 不是,这是什么情况? 砚哥居然牵了池悠悠的手! 祁薄砚抿紧薄唇,眼眸温度直降冰点,一言不发的看了凌暮云几秒,随后转开视线落在她身上,“送你回去。” 他牵着她的手刚走了几步。 池悠悠原本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紧接着,凌暮云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腕。 “……” 你们这是要整神!!! 于是其余人看着这诡异的画面:卧槽卧槽卧槽?!!!好刺激!!这是他们可以看的吗? 唯一有点区别的是,砚哥牵的是手,但凌总握住的是手腕,所以视觉感上更像凌总在抢人。 可按照他们原本的关系,不应该反过来的吗? 凌暮云眉眼深沉的扫了一眼祁薄砚,拧眉看向池悠悠,沉声问:“你要跟他走?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他们这两个月交集甚少,面都没见过几次,更不要提今天她因为躲避祁薄砚的动作太明显而上了热搜。 这种情况下,她还跟他走? 除非她有所顾虑。 他抓着她手腕的手用了些力气,心中有些烦乱和紧张,低声:“只要你不想,我不会让他带走你。” 和几个月前不同,那时他可以很自信她一定会在他们之间选择他,可现在他并不确定,甚至因此忐忑不安。 那种心绪极为折磨人。 “你……” 池悠悠看向凌暮云想让他先松手,他抓疼她了,但是还没说话,那边的手又被祁薄砚捏紧。 好似在较劲似的。 “……” 她往后扯着两只手,“你们两个都先松手。” 有话就说,别折磨她的手好吗? 可是两个人的视线又对视在一起,一个不松,另外一个也不松,最后是因为她有些恼了,两个人才同时松了手。 她捏着手腕揉了揉,先看了一眼凌暮云,后走到祁薄砚面前,抬起小脑袋,犹豫着开口,“我想……” 毕竟是关于他母亲的私事,想要凌暮云澄清此事,恐怕要以董佩华曾经也跟凌家的管家有过婚外情为要挟才行。 她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祁薄砚低眸,约莫猜出些什么,只淡声道:“我知道。” 他又在她面前伸出手,将手心摊开在她面前,虽俊容还是带几分冷色的,但是看向她的视线漫着柔光,“听话。” 不知道他是不是有自己的盘算,她眨巴了两下眼睛,最后还是乖乖把手放到他手心里。 祁薄砚牵着她离开片场。 临走前,池悠悠只意味深长的回头看了一眼凌暮云。 夜色里,他紧绷着俊容,面色很差,像是被人抛弃了般,儒雅的气质削减几分,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不甘和恼怒。 池悠悠收回视线,想起上一世,每一次凌暮云选择白婉音后的自己。 呵,这叫什么呢,风水轮流转么。 其余工作人员眼看着祁薄砚就这样牵着池悠悠离开,再去看停在原地看着他们背影、脸都绿了的凌暮云,大气都不好意思喘一下。 总感觉,他现在身上就是俩字:大写的‘尴尬’。 兴许是这边的目光太集中,他走之前还朝这边看了一眼,众位工作人员立刻统一的埋头吃夜宵,还有一个被那一眼看得直接噎住,一旁有同事赶紧递过一杯水。 等凌暮云拂袖而去后,他们才又统一的松了口气。 “我靠吓死了,这他妈什么情况?” “你看不出来?凌总这脸都被隔空打肿了,他刚刚看这边那一眼,我以为他要我们把夜宵还给他。” “砚哥和悠悠,该不会……是一对儿吧?不知道是不是体型差的原因,我觉得悠悠那张明媚的大美人脸站在砚哥面前显得好乖啊。” “不知道,反正悠悠和凌总肯定不是一对!” “啧,果然吃瓜不能只看表面,以我常年吃瓜上蹿下跳的经验来看,热搜这事儿……得有反转!” ……… 池悠悠最近一个月都在古城拍摄,所以暂住在古城附近的酒店里。 因为热搜上的事情,两人一同上车后,祁薄砚连续接了多个电话,面色沉冷的看着车窗外,眸中戾色愈发浓郁。 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后,他侧眸看她一眼,“他的条件是让我离你远远的,既然他有利可图,你找他也没用,不必跟他浪费时间。” 他捏了捏手心里的小手,“放心,我会解决。” “嗯……” 池悠悠思绪繁杂,她觉得她的办法最便捷,但是找证据也需要时间。 不过知道他能解决,她便也没有再说别的。 他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两个人错开进入酒店,她回到套房后先洗了澡换好睡裙,趴在床上打开微信,看到他的消息。 【7】:有东西忘记给你了,我待会过去 她脸蛋微微发烫,敲字:什么? 不过他暂时没回,大概是在处理那件事。 她退出微信点开通讯录,想到另外一种办法,于是把凌暮云从黑名单先放了出来。 她想了想还是给凌暮云打通电话。 措辞她都准备好了,结果电话打过去就被挂断了。 再打,还是一样的结果。 “……” 既然如此,那就没得商量了。 她刚打开微博,结果想起来自己的v号在上次直播事故后又被黎姐没收了,弄回来需要点时间。 恰时,手机弹出一条微信消息。 是他回的。 【7】:开门 她眨了眨眼睛,扔掉手机从床上下来,哒哒哒从卧室跑出去给他开门。 见到立于门侧挺拔清俊的男人时,她伸手把他拉进来,关上门,笑眯眯的将两只白嫩嫩的掌心并在一起朝他伸过去。 “什么东西呀?” 她抬眸对上他炙热的视线,心脏突然开始加速。 “你……” 第186章 在一起大概就是,每时每刻都想贴在一起 男人微微弯下身子,目光灼烫的紧盯着她,逼得她想后退,但她一动,他就伸出手,掌心贴着她的后颈将她拉近。 低沉的男声敲击着耳膜,简单几个字磨得人心痒,“给亲吗?” 她小脸一红,“这个问题是一定要问的吗?” “嗯,走个流程。” 下一秒,他伸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攻击性极强的俯身吻了下来。 她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下意识的往后退,最后抵在墙壁上,仰着小脑袋,小手有些紧张的抓在他的衣服上,逐渐喘不上气。 和她亲他时是完全两种感觉,那种纠缠在一起的感觉仿佛电流流淌过血液,酥麻感在瞬间遍布全身。 一个吻能亲得这么色吗。 只是亲了一会儿她就感觉有些腿软。 祁薄砚察觉到她小手推着他的动作,察觉到她又喘不上气,稍稍松开她,“嗯?” 撩人的气音绕在她的耳朵边儿上,她喘着气,睁开含水的眼睛仰头看着他,“你不是要给我什么东西吗,是什么?” “嗯,” 他应了声,将她娇软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低头轻轻亲了她一下,掌心扣在她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将她抱紧。 耳边又响起他在片场化妆间时一遍一遍听的可怜巴巴的声音:“我想你抱抱我……” 他嗓音带了点沙哑感,“抱抱。” 池悠悠怔了下,被他圈在怀里的那种安心感大概是谁都办法给得了的,小手抬起抱住他的劲腰,莫名想起被歹徒用刀子抵在喉咙上挟持那天。 正晃神,她听到他低声道:“那天是不是吓坏了?” 她反应迟钝了几秒便反应过来,此时呼吸着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安心许多,只是随之有异样的情绪涌出来,有些矫情得想哭。 她瘪了瘪小嘴巴,“嗯。” 简单一个字让他胸腔有些发疼,手指贴着她的后颈安抚了会儿,“以后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他抱了她一会儿,又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抬起来,低头想再亲一会儿。 她皱皱小眉头,娇声抱怨了句,“仰着头好累。” 他看着她可可爱爱的小表情低低笑了声,箍着她的细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把她的小细腿盘在腰上,抵在墙上,“这样可以吗?” 他视线下移在她红彤彤的唇瓣上扫了一眼,贴近,在她的唇角亲了两下,很轻,温柔流连的动作让周围升腾起暧昧旖旎的氛围感。 “记得换气。” 但她还是不会,就是亲到就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没一会儿就喘不上来。 中间给她留出空隙来呼吸,她一直惦记着热搜那事,又问起,“你事情都解决了吗?凌暮云他……” 他捏了下她的小腰,贴近她又吻了上去,这回是直接把她亲到缺氧才松开,低哑着声音跟她说,“不许提他。” 她眨眨眼睛,看着他明显带点醋意的神情,轻喘了会儿,撅起小嘴又凑过去亲了亲他。 像是安慰似的。 她其实很少在这段感情里会主动,所以她的每一次主动都让他有种血液燃烧起来的沸腾感,身体有点紧绷,他喉结连续滚了几下。 看她的眼神也愈发炙热起来。 只是不巧,裤袋内的手机震动起来。 这持续震动,她:“是你的电话?” “嗯。” 他又亲了她一下才把她放下来,从裤袋内拿出来看了下备注,侧眸看向她。 她道:“我去喝点水。” 祁薄砚拿着手机按了接听放在耳边,朝着落地窗的方向走去,听到那边道:“祁队,人已经绑了,现在在墓园。” 男人眸色映出黑沉沉的阴戾气息,像是嗜血杀戮的野兽撕咬着猎物,让人望而生畏。 池悠悠去一旁倒了杯水,端着水杯小跑到他身边去,原本想往他怀里钻,却感受到他现在周身气息与刚刚截然不同,迟疑了下。 他扫了一眼她,眼神柔和了几个度,朝她抬起手臂。 她贴近他的身侧,手臂搭在他身后揪着他的衣服,慢慢喝。 他一条手臂揽着她,应了声,“嗯。” “祁队你现在过来还是?” 他看了一眼在他身边喝水的小姑娘,“待会儿吧。” 电话挂断,她抬起头,大约听到些什么,问了句,“你要走吗?” “等你睡着。” 她抿了抿小嘴巴,又低头喝水。 “怎么了?” 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摇了摇头,又抬头看他一眼,“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吗?” 他看着她满满胶原蛋白的小脸蛋,好像还带了点疑惑似的,他直接被她这句话气笑,“不然算什么?” 她伸手拉着他到一旁的沙发上,将水杯放下,她盘着两条细长的腿,掰着白嫩的手指,说要跟他做一些约定。 “第一就是,我们暂时还不能公开,所以在公共场合你要收敛一点,要记得不能做一些过于亲密的举动,只有私下可以。” 他盯着她泛红的脸颊,勾唇,点了点头。 “你要答应。” “可以,比如说,不能亲你。” “……” 答应就答应举什么例子。 “嗯,还有……” 她正要说第二条,结果他又道:“还有呢,私下可以做的但是公共场合不能做的,你要说全,不然我们出现思想偏差,各自理解的‘过于亲密的举动’不一样,怎么办?” “……” 男人单手解开了颈间的两粒纽扣,动作带几分性感和诱人。 池悠悠:? 她在说认真的呢,不要在这里给她搞什么男色诱惑好不好! 她镇定了几秒,想了想,“就是……不能亲,不能抱,少有眼神接触,以工作为主,还是要避嫌。” 他颇为配合的点了点头。 她原本以为这一趴就算过去了,根本没想到他突然伸出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然后朝他的方向拉近。 他桃花眼潋滟柔情的望着她,声线沙哑又带几分浅欲。 “那……这样呢?” 第187章 眼神拉丝:你想看什么,我都有 他握着她的手腕,一只手撩开衬衫的衣角,将她的手放在了腹肌上,不过那双满含柔情的桃花眼是一直盯着她看的。 她水嫩嫩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了,眼睛也跟着他的动作瞪得圆溜溜的。 男人看着她十分意外和无措的眼神,声线慵懒性感,“不是惦记很久了吗?” 这话刚落,池悠悠耳尖跟着发烫,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道:“谁、谁惦记了?” 那只是见色起意时一个微不足道的想法罢了,藏在隐蔽的角落里,这会儿被翻出来,她第一反应自然是不好意思。 毕竟刚在一起。 觉得刚刚那句带了点心虚,她又添了一句听起来好像很硬气的,“我才没有。” 指下是他带着几分紧绷和力量感的上下起伏的腹肌。 初初摸到时那触感犹如细密的电流从指尖传入四肢百骸,再接着她被那灼烫的温度刺激得往后收手。 祁薄砚拽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过来,手臂圈住她的腰将她抱到怀里,低头在她的唇角上亲了下,“是我惦记。”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么公开是迟早的。 重要的是…… “那什么时候公开?” 她靠在他温热的胸膛里,“顶峰相见?会不会有点久?” 即使不能和他站在同一高度,也得是娱乐圈里的顶流大明星才行,那时她有代表作有演技有粉丝,事业有成。 她预设了一下发展的时间线。 喃喃自语了几句,“啧,不行不行,还是先不要立时间点,万一熬不到那时候就分手了……” 他眉宇轻蹙,手指捏着她的小脸往他的方向转了下,“你说什么?” 他这异常情绪来的太快,她脑子跟着懵了下,“什么?” 他眯了下狭长的眸,语调沉沉,“什么叫做万一熬不到那时候就分手。” “……” 她眨巴着眼睛,看他面色阴沉几分,鼓鼓腮帮,“我就是……做个假设?” 代表作、影后桂冠、各种奖项,在这个时代留下属于她的印记,这样发展下来少说要需要个几年时间。 如果中间要经历异地恋、热恋期后的磨合期、一些未知困难的话,他们能不能一直在一起确实是个问题。 虽然她没有细想,只是随口一提。 但也许是潜意识里她觉得变故和意外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最后他们会和谁共度一生都是未知。 命运把他们带到哪里就到哪里。 也可能是……她习惯了被在意的人丢下,有生离,有死别,所以觉得他也会。 祁薄砚凝着她清澈灵动的眼睛看了几秒,抱着她的手臂有几分紧绷,俯首吻在她的唇瓣上,声线有几分模糊,“那也不行。” 他们相差七岁。 但其实心理年龄可能相差更多。 他人生所经历过的东西让他能够确定这一生就是她了。 但她明显是丰富多彩的人生才刚刚启程,还没来得及感受更多,未来所经历过的一切都有可能成为他们感情中的变数。 思考太多也没用,他直接封住她的唇结结实实的来了一记深吻,只不过她没过多久又喘不上气。 他薄唇流连在她的唇角,听着她在耳边轻喘,身体有明显的反应涌了上来。 “悠悠。” 男人沙哑滚烫的声音烙着她的耳膜,磨得人心痒,她伸手圈着他的脖颈,“好嘛,我不说那个,但我还没说完,你认真听。” 他稍稍克制,“嗯。” 她声音放低许多,“我谈恋爱没有经验,你要主动一点。” 他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认真道:“要多主动,这样吗?” 他伸出长指捏了捏她的下巴,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话说着又贴过来要亲她。 她刚刚喘不过气来缺氧的感觉还很深刻,偏头躲了躲,娇声道:“我现在就是讲给你听,没要你实践。” “嗯,我听。” 池悠悠觉得目的太直接也不好,于是开始绕弯子,礼尚往来的意思,“那你呢,你有没有什么要我做的?” 他沉思了会儿,眯了下如滴墨般漆黑的桃花眸,低声道:“以后不许再看那种纪录片。” 他突兀的提起,她一时间没想到,于是懵懵的,“什么纪录片?” “你手机里那一百多个男的。” 池悠悠:? 她大脑停滞了几秒,反应了几秒立刻想起来沈俏发给她的那些荷尔蒙溢出屏幕的型男模特。 嘶…… 腹肌、胸肌、湿衣贴身照、白衬衫背光照、游泳视频、热舞视频、声控福利视频、变装视频…… 嗯…… 她之前看的时候好像被他撞见过一回,但那些视频都积灰了。 “一百多个男的?” 见她露出迷茫的神情,男人皱了下眉,“不记得了?” “不是,哪里有这么多,” 她伸出手指,“也就……五六、七八、九、十个吧?” 这话直接给他气笑,“我跟你在这里数数呢是不是?” “看我的,”他捏了捏她的小腰,语调低压暧昧,看她的眼神拉出细丝,哄道:“你想看什么,我都有。” 她眨了下眼睛,不客气的伸出小手,“我想看你的手机。” 祁薄砚:“……” 这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她说她想看他的手机。 她抿了抿小嘴,“那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我是不是能看一下你的手机。” “能,”他点头,伸手拿了手机递给她,随口问了一句,“想看什么?” 她当然不能直说,不过小脑袋转的飞快,“看你手机里有没有存美人姐姐的照片。” 其实她是拿这句话做幌子,只是没想到他把解了锁的手机递给她后,他还补了一句,“有。” 有?! 他这种禁欲人设会在手机里存女人的照片? 她皱着小眉头眯着凤眸点开相册,黛玉式阴阳怪气的台词都准备好了:哥哥手机里这些妹妹生得倒是着实俊俏哦。 然后—— 哦,是她。 这醋意一上头把自己给排除了。 她气鼓鼓的抬眸看向他。 男人轻轻挑起眉梢,语调慵懒散漫的道:“好看吗,美人姐姐~” “……” 她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低头开始翻他的手机。 祁薄砚扫了一眼她指间的动作,看似没有目的,但好像又在找什么东西似的,见他的视线看过去,小手指还有些凌乱。 她似乎想挪下位置,在他怀里蹭了下。 他呼吸一紧,将她从身上抱了下来,“我去趟卫生间。” 池悠悠见他走了松了口气,盯着手机相册开始翻找一个月前的视频,没有。 找了音频,也没有。 他删掉了? 她太专注,没听到男人回来的声音,但听到另外一个声音:“在手机第一个的云盘app里。” 她根据提示滑到手机第一页,点开云盘,果然看到一个视频,看时间应该就是这个,她直接转发给了自己的微信。 然后想起…… 等下,刚刚是谁说话? 第188章 你内心深处,对我有那种想法? 她怔了几秒,转过头看向左侧,果然看到男人俯身手肘撑在沙发背上,桃花眼满含玩味的盯着她看。 她:!!! 对,就是那个表情包,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就是她现在的心情。 被抓个现行也就算了,连她的目的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男人是在她的小心思里装了监控吗? 被他的眼神盯得有几分不好意思,她把手机移过来遮住自己的小脸蛋,唇瓣抿在一起,脸上是根本控制不住的笑。 认真思索几秒后,她两只小手捏着手机一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递给他,“还给你。” 祁薄砚伸手接过。 早就看出她拿他手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其实不难猜她在找什么,他手机里也就那一段视频能让她惦记这么久还记得了。 她眨巴着眼睛看向别处,尴尬得不行,不过有万能借口在,“那个,我困了,我去睡觉了。” 她忙不迭的从沙发上下来。 男人站直了身子,往沙发那边走了几步,在她穿好拖鞋要往卧室跑的时候伸出一条手臂拦住了她的腰。 他轻笑了声,嗓音宠溺的问:“视频都没看,你睡得着?” 她的小手抓住他拦在腰间的手,掰了掰掰不开,“我突然不感兴趣了。” “行,” 他将她捞到怀里,低头蹭了蹭她的颈窝,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那是我想看,你陪我?” 她挣扎无果,便也放弃了,但是嘴巴还是硬的,“我能拒绝吗?” “为什么拒绝,你想自己偷偷看?” “……” 她抬眸,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眼神,心脏一处被勾得发痒。 她确实想自己偷偷看,这样是一个人的社死现场。 但是和他一起看就是双倍社死。 更何况在她不知道自己醉酒放飞自己后会说什么,简直犹如开盲盒般刺激。 但跟他对视的这几秒,她又想,看就看,有什么好怕的,到底是和他之间发生的故事,他又不是喝醉酒断了片又不是不知道,看了正好把这一篇翻过去。 不然总梗在心里。 而且她总觉得她应该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不然这男人肯定逮着机会就调戏她,而不是给她听一点然后戛然而止。 她还能说什么虎狼之词不成。 看就看。 反正在他面前也不是第一次社死了。 给自己洗脑成功,她索性破罐子破摔,“看看看,一起看。” 祁薄砚倒是有些意外,轻轻挑起眉梢,抱着她,还要拿着她的手,捏着她的食指,把那段视频点开。 ——“你给我亲。” ——“为什么给你亲。” ——“你长得我好喜欢。” 池悠悠听着视频里自己醉呼呼的声音,之前没听到的那句现在总算知道说的什么,心里倒是松了口气,觉得这一句其实也还好。 这不就是夸他好看么。 然后她紧接着听到…… ——“你的身材好像也很好,给我摸摸好不好呀?” 她:!!!!!!!!! 她瞠目,甚是不可置信的看向祁薄砚,对上他带笑的目光,忍不住的干咳了几声掩饰尴尬,“咳咳咳……” 这一句话让她立刻想到他刚刚让她摸他腹肌时说的那句—— “不是惦记很久了吗?” 她当时下意识的反驳:“谁、谁惦记了?” 没错,是她。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绝对不会想到喝醉酒后的自己居然能说出口,为色所迷的心思昭然若揭。 还能更尴尬吗? 答案是能,因为这段视频还没结束。 ——“我真的好喜欢你。” ——“有多喜欢?” 有多喜欢呢。 ——“想睡。” 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干什么?!!! 最后两个字落在耳边时,她大脑嗡了一下,耳根瞬间涌上透亮的水红色。 她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在这里听这个…… 好消息:视频到这里播完了。 坏消息:他似乎没打算就这么把这一篇翻过去。 男人将手机关上放到一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她腰间轻轻捏着,嗓音低哑性感,“没看出来,你内心深处,对我有那种想法?” “我……” 她一张口差点咬到舌头,小手有些慌乱的在空中比划着,“就是,当时,” 她皱着小眉头,似乎很严肃,“嗯,你听我说,其实,我当时,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说清楚,那个时候我想的,怎么说呢,你懂吧?” 好险,差点就解释清楚了。 她试图蒙混过关。 在他还未说话前她先开口堵住他的,“好了我知道你懂了,那我先去睡了。” 她刚要在他怀里起身,又被他摁紧,听他低低的道:“懂,平时你不好意思跟我讲,所以只能通过酒后吐真言这种方式?” “……” 这是什么离谱的翻译? 他在她娇嫩的脖颈上轻轻亲了下,“虽然拐弯抹角也是种情趣,但是有的事情你可以直接一点跟我要。” 脖颈处传来的酥麻感让她随着他的动作轻颤了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因为他亲昵的动作心跳加速,精力有些集中在他的手的动作和她耳边的呼吸上,所以脑子慢半拍。 他喉间溢出轻轻的气音,“嗯?” 她靠在他怀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怀里侧过身,双腿搭在他腿上,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她在想总不能一直被他带着走,于是想办法反客为主,也算是转移话题。 “那我也想听你说。” 他挑了下眉梢,“说什么?” 她歪了下小脑袋,学着他的模样挑了下眉,“你有多喜欢我?” 他凝着她漂亮的水眸看了会儿,宠溺要从眼睛里漾出来,扫了一眼她有些泛红的小耳朵,道:“想睡。” 男人的声线低沉暗哑,与她的不同,听在耳朵里是完全不同的感觉,又撩又欲的。 但她试图拉扯,轻哼:“你抄我答案,敷衍。” 他盯着她看的视线灼烫几分,唇畔弥漫出些笑意,那眼神犹如要把她拆吞入腹似的。 她心尖儿一跳,自己给自己搬台阶,“行叭,我们心意相通,我真的困了,去睡觉。” 话落,她撑着他的肩膀起身,离开他身体的那一刻她悄悄松口气,以为今晚的调情游戏就这样结束。 但她发现他特别喜欢一种感觉。 就是现在这样。 她看似跑掉了,但实际还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比如她现在已经起来,他长臂一伸,又将她轻松的揽进怀里。 男人附首过来贴在她的耳朵上亲了亲,与她耳语。 有多喜欢呢? 大概是—— “只想和你睡。” —— 题外话: 喜欢以上甜蜜日常的有多少宝贝?喜欢我会多写点。 第189章 怕这样习惯了,以后每天都想抱着你睡 对视没几秒,又亲在一起。 他手指扣着她的后颈将她压在沙发上,这次动作温柔许多,可越是柔情似水内心的欲望便会被无形放大。 喉结轻滚,他贴着她的颈窝,抱着她喘息了会儿,有些口干舌燥。 脑子里有绮丽旖旎的思绪缠绕在一起,和她如此亲密他不可能没有反应,缓和了一会儿身体还是有些紧绷,只是现在—— 他稍稍支起身子去看她。 却发现她小手抓着他的衣服睡着了。 “……” 他体内欲望翻腾得厉害,刚刚他们还在接吻,周围温度都升高了几个度,按照这样的发展趋势,她居然……还能睡得着? 这种亲密对她而言是没有什么吸引力吗。 其实这也不怪悠悠。 主要是她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好好睡一觉,睁开眼睛就是各种忙碌,今天又在片场接连拍了好几场,晚上又被他吻得身子发软。 到了该睡觉的时间点,外加身边有他,困意来袭时冲散了所有欲望。 祁薄砚看着她软嘟嘟的小脸蛋,大约是他松开她后少了些温度,她自动自发的往他怀里钻,又咕哝着小嘴巴蹭了蹭。 男人被她的动作气笑,深吸了一口气后认命的起身,将她小小一只抱在怀里,走向卧室,放在被窝里。 不过松开时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衣服不肯放。 他伸手把她的小手牵过来,抵在唇边亲了亲,原本要给她放在被子里,但她皱着小眉头抓着不松手。 见她睡得不安稳,他没直接走,坐在床边她放置的软凳上。 陪了她不知多久,他闭目养神,低头轻轻捏了下眉心,察觉到她握着他手的力道紧了紧。 他掀眸,看到她缩成一团在睡,随后整个身体颤抖了下,人似乎是被惊醒的。 池悠悠皱着眉头睁开眼睛,有些懵,将手缩了回去,揉了揉眼睛。 再次睁开眼时,昏黄的壁灯照在男人优越完美的轮廓线上,她微微眯着眸,“你还在吗……” “嗯。” 他直接起身,俯身用手贴了贴她的额头,“做噩梦了吗?” 她摇了摇头,“没。” 他眉宇轻蹙,“那怎么醒了?” 她刚醒,脑子还有些迟钝,低喃道:“不知道,最近经常这样,应该是太累了吧。” 祁薄砚眉间皱紧,看着她的模样不像是最近,有可能是之前就有了。 他不禁想到那段监控视频,凌晨两点从睡梦中惊醒后去找他,那是她也是这样? 他轻轻揉了下她柔软的青丝,“睡吧,我陪着你。” 她刚醒,声音格外的软,“你不是有事情要忙吗?” 他想起十一打的那通电话,只道:“不是什么要紧事,晚一点也没关系。” 她缓缓眨了眨眼睛,娇懒的样子有几分可爱,小身子往里面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那你上来。” 他低眸看了一眼她的动作,脑子里懂她的意思,但手撑在她旁边,嗓音低哑的问:“上哪儿?” “床。” 男人凝着她的眼神平添几分暧昧,“会不会太快了?” 池悠悠:“……” 好端端一句话被他给带偏,她瓷白如玉的小脸又有漂亮的红色冒出来。 “你想什么呢,不让你上来了。” 被他的目光盯得她越想越觉得她刚刚要她上来的话带了点颜色,于是在被窝里翻过身背对着他。 没过一会儿,她感觉到被子的一角被掀了起来,滚烫宽阔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将她抱在了怀里。 他凑近她亲了亲她的小耳朵,声音更哑,“我怕这样习惯了,以后每天都想抱着你睡,怎么办?” 她唇角抿着点笑弧,有些故意,“一天养不成习惯。” 他松开她,支起半边身子,低眸觑着她,“你要是不想睡了的话,我还有别的事情想做。” “……” 她想了想,又翻过身来,直接道:“抱我。” 他一怔,“要什么?” 她格外乖,娇软道:“要你抱着……” 要说习惯和依赖,应该是她才对。 害怕的也应该是她。 害怕以后万一分开了,最不习惯最难受的应该是她,只是这些她不想过度去想,给自己平增困扰。 对于祁薄砚而言,她能直接表达自己想要什么就已足够,这样能让他感到她确实需要他。 “抱。” 他伸出手臂从她的颈下传过去,将她抱进怀里,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睡吧,晚安。” 池悠悠闭上眼睛。 在他怀里她会格外安心,那怀抱比安眠药要有用许多,没过一会儿她便睡着了,呼吸着他身上独有的气息,她近期少有的一觉到天亮。 醒来便感受到他还在,睁眼便能看到他,那种踏实又安稳的感觉让她想一直窝在他怀里。 看到她醒了,祁薄砚弯起手臂摸摸她枕在上面的小脑袋,“早安。” “早呀。” 池悠悠还想再窝一会儿,但是想起他从昨晚接了那通电话后就一直陪着她,便也就起床了。 他虽是有事要处理,但还是给她准备了早餐才离开,走前跟她说了声,“我晚上再过来。” 她吃着小笼包,腮帮鼓鼓的点头,“嗯。” 等他离开后,她翻了手机出来,找到之前的那条录音,简单做了剪辑。 这条录音她原本打算放在合适的时机拿来牵制凌暮云的,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如果暂时没有别的办法。 这条录音也算是把事情说清楚。 至少网友不会往一边倒。 …… 前一秒还和颜悦色的男人,在踏出酒店的下一秒面色沉冷如冰。 祁薄砚看着手机内路十一传过来的董佩华被绑在墓园树上的视频,想起她在媒体面前梨花带雨说的那些话,桃花眼漫出浓密的阴戾气息。 随后他开车去了墓园。 只不过这女人在这里待了一夜,仍旧嘴硬。 董佩华在看到祁薄砚的那一刻便红了眼,这是她知道这男人的身份后第一次和他见面。 “你就是那个狐狸精生的贱种?” “真没想到,我花了那么多钱扎了那么多的草人,日日夜夜的诅咒,你居然还活着,只有那个贱人死了。” “贱种,你就应该跟你那个只会岔开腿勾引男人的贱人一起死!” 祁薄砚阴沉着一张脸朝她走近,抬手将鼻梁上的墨镜拿下来,一只手凌厉的伸出去捏紧了董佩华的脖颈。 董佩华看着男人墨镜后的那双满含嗜血杀戾的双眸,忍不住的瑟缩了下,脊背窜上一阵极为恐怖的恐慌感。 喉咙被掐紧,氧气逐渐流失,她的面色渐渐涨红,唇缝间挤出断断续续的话。 “我是……凌家……的……大夫人……你敢……” 她敢说那些话无非是仗着他不敢对她怎么样,不然凌家不会放过他。 但是真正徘徊在死亡边缘,窒息感放大了她的恐惧,尤其是看着面前这双如罗刹般恐怖的眼睛,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可祁薄砚当然不会杀她。 在他的观念里,从来不是死最可怕。 男人收回手,俊容上是极致的冷漠,吩咐手下,“带下去,按我说的处置。” 一旁手下应声:“是。” 董佩华声音有损,忍着疼沙哑出声,“你们,要对我……做什么?祁,祁薄砚,我儿子不会……不会放过你!啊——” 黑衣手下直接用一块又脏又臭的抹布堵住了她的嘴。 路十一将手中的湿纸巾递过去,看他拿了一张擦拭着手指,想起昨天的事情,提起:“祁队,我昨天去京字81号会所处理事情,看到了苏小姐。” 祁薄砚手中的动作顿住,神情骤变。 第190章 她张口就是一声:老公! 池悠悠今天拍的大部分都是动作戏。 景熙是容尚培养出来的顶尖杀手,今天拍摄的戏份需要武术老师指导,在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她中场休息的那十分钟,她把手机里的录音剪辑发了出去。 看未读消息时,看到凌暮云的十几通未接电话。 昨天给他打电话他挂断不接,现在又打过来是什么意思。 恰时,米粒拿着手机过来。 “悠悠,凌总说有急事找你。” 池悠悠看了一眼米粒显示正在通话中的手机,精致的眉皱起。 她的录音剪辑刚放出去还没开始发酵,他电话这个时候打给米粒也要找到她是发生了别的事? 她伸手接过米粒的手机,拿着走到一旁安静的地方,“喂。” 凌暮云听到她的声音,声线紧绷,怒吼道:“祁薄砚绑架了我妈,现在我联系不到他,他到底想做什么?!” 在收到这个消息后凌暮云便想到了昨天和祁薄砚的那通电话。 ——“你妈在说那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后果?” 所以他说的后果二字到底是指什么? 绑架了他母亲之后拿他母亲威胁他,让他在媒体面前澄清他妈没有做过那些事? 可为什么他连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收到,甚至主动联系他,人都找不到? 他当时没觉得那句话可怕,后来想起,这个男人能够悄无声息的把他妈掳走,背后又有怎样不为人知的背景和势力? 池悠悠听到这话一怔,“绑架?” “他昨晚派人把我妈掳走,不知道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到现在没有查到任何线索,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但他也没直接挂断,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么!他要报复为什么不冲着我来?” 昨晚? 昨晚他陪了她一夜。 但是……他中途接了个电话。 “你是不是到现在还不了解这个男人的本性?为达目的,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之前是你,现在是我妈。” “池悠悠,他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我,等哪天我对你没有兴趣了,你觉得你在他那里还有什么价值可言?” 听着她没反驳,沉默着,凌暮云觉得她应该听进去了,眼下还是找人要紧,于是道:“如果你能联系到他,跟他说条件好商量,但别伤害我母亲,” “否则……” 他嗓音阴冷,“大不了鱼死网破。” 电话挂断。 池悠悠反复想着凌暮云的话,联想到祁薄砚昨晚接到的那通电话以及他当时周身沉沉的低气压。 想到一种可能,她面色呆滞了几秒。 董佩华在媒体面前说的那些话,但凡了解实情的人都会生气和激愤,更何况她侮辱的是他母亲,那绝对是任何人都不能触碰的雷区。 他该不会是一怒之下…… 把董佩华绑了去喂鳄鱼吧? 凌暮云说给他打电话他不接,电话也没有被挂断,按道理来说他绑了董佩华肯定是想提条件,怎么会不接,难道是他手机有什么信号、电量问题…… 她还是给他打了个电话,且没过多久便被接通。 哦,那可能就是单纯不想接凌暮云的电话。 她还没出声,那边先传来他温润低磁的嗓音,“在片场了吗?” “嗯……” 她没想到他这么快接通,还在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他先道: “我让纪旭给你准备了下午茶,还有晚餐,到时候给你的助理,记得多吃点,你最近瘦了。” 她唇角忍不住的勾起,低垂着眸,小手挠着手底下的桌子,语调也甜丝丝的,“好。” 他算着下午两点这个时间她应该在拍戏了,“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想我了?” 她抿了抿唇,“那个……就是,凌暮云给我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 “是。” 他承认得干脆,“董佩华现在在我这里。” 听得出她想问什么,祁薄砚直言道:“不过没什么事,我请她过来喝杯茶,再顺便让她给我母亲道个歉,就会送她回去了,别理他。” 池悠悠接下来还要拍戏,听他如此说完,想着他应该是有分寸的,没在这通电话上耽搁太久。 她很快投入到拍摄里去,在武术指导老师的点拨下,完成接下来的打戏工作。 林恩夏在昨天看到微博热搜时就想来找池悠悠了。 晚上给祁薄砚打了几通电话没打通。 她甚至已经联想到了她这个恋爱脑的哥哥会因为池悠悠下意识躲避他的举动做出什么反应,大概就是之前的买醉视频2.0版本。 她自己在脑子里排练了一出大戏,越想越心碎,越想越难过。 怎!么!可!以!这!样! 作为祁薄砚的头号毒唯,她立马杀到战场,准备放大招。 可没想到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池悠悠在拍《月上柳梢》的打戏。 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人是气愤填膺一肚子火气来的,走的时候…… 因为她和池悠悠交集不算多,和陆君泽算是合作过的朋友,于是是借着探班陆君泽的借口来的。 但是,拍戏现场。 陆君泽看着一旁盯着正在拍打戏的池悠悠看的林恩夏,“你……真的是来探班我的?” 林恩夏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池悠悠,嘴巴抽出时间来敷衍道:“对啊对啊。” 陆君泽:“……” 林恩夏看得十分投入,两眼放光,内心:卧槽好酷。 与池悠悠在综艺上的甜美风不同,此时她的妆造带几分杀手特有的凌厉和干脆,一身蓝黑色古装衬得她腰身挺拔,高马尾,姿态极酷,动作流利又真实,十分有力。 她那眼神杀伐果决,动作不拖泥带水,爆发力很强。 即使因为拍摄时间久而颊边发丝汗湿也丝毫不影响美感。 她拍过不少戏,圈内能够做到像池悠悠这样的女演员极少,一场打戏拍下来十分顺畅,丝毫不卡顿。 这要是让粉丝看了不得直接喊老公??!! 一场打戏结束,傅导喊卡,让大家休息。 池悠悠喘着粗气,朝着拿着水朝她走来的米粒迎过去,口渴。 林恩夏气势汹汹的朝她走过去,到她跟前时,池悠悠正拿着手中的水瓶喝水,她张口就是一声:“老公!” 池悠悠刚喝下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瞠目朝她们看了过来:??? 陆君泽看着好像要去找池悠悠干一架的林恩夏:? 反应过来十分尴尬的林恩夏:“……” 靠,刚营造出来的气势整段垮掉。 楚辞拿着手机走到林恩夏身旁,在她剩下的话还没说之前,先把手机拿给她看。 林恩夏脑子滴滴滴的转正想办法找补,对于楚辞突然出现打扰很不满,凶巴巴的看向他时,他把手机怼到了她眼前。 林恩夏看清榜单上突然爆顶的热搜,内心:卧槽? 第191章 热搜打脸,全网震惊 墓园,暗黑的小厅内。 祁薄砚挂断电话后,将手中的手机放置在一旁的紫檀木桌上,扫了一眼被灌着茶水的董佩华。 没过一会儿手边手机震动,他侧眸,下颌微抬。 手指搭在桌上,食指轻敲,随着手机震动的频率一下接着一下,是运筹帷幄的姿态。 一旁几个穿着黑衣的手下内心:还以为祁队天生冷漠冷情,居然还有这么温柔的时候?!活久见。 凌暮云又给祁薄砚打了几通电话。 前一刻他的手机还是占线状态,但接下来他再打,电话一直响到最后都无人接听。 他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祁薄砚是故意的。 比起直接挂断,这样不接听反而更让他觉得煎熬,一分一秒都是精神上的折磨。 那电话里的间断等待音增加了他的焦虑感,让他更加忐忑不安。 凌暮云低骂了一声脏话,脑子乱糟糟的,极度烦躁之下拿出手机找人,却看到推送上的热搜。 同一时间,祁薄砚面无表情的看着因为饮水过多而缩在地上的董佩华。 “让我上厕所……” 董佩华颤抖着身子,快要被膀胱里的尿意憋炸了,整个人有些恍惚,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痛苦至极。 她额头伸出薄汗,不似之前那般高傲,声音细又哑,“让我上厕所……我要去厕所……” 董佩华抬起布满红血丝的浑浊双眼,带着恨意看向祁薄砚。 “祁薄砚……你这个杂种……有本事你杀了我……” 祁薄砚微抬下巴,简单二字轻描淡写,却覆着层刺骨冷意,“继续。” 手下听命,继续给董佩华灌茶水。 恰时,路十一将手中的手机递给祁薄砚,“舆论发生了反转,热搜爆了,” 祁薄砚眸色冷戾的看着董佩华,听到路十一说这句话时面色没有任何波动,只微微侧目。 凌暮云在这个时候应该要有点动作了。 但十一又补了一句,“好像是池小姐……” 男人眉间轻蹙,伸手先将他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看到微博热搜爆顶的第一条。 #池悠悠为祁薄砚打抱不平# 爆! #池悠悠爆料:英雄莫论出身# 热! 一开始这件事开始发酵时众人还以为是高仿号,结果点进去一看居然真的是池悠悠的v号发的。 她发了一条视频,视频主要是黑底+字幕,所以重点在音频上。 听完这段音频,全网直接陷入震惊状态—— 音频内容: 「池悠悠:“人不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至少能决定自己是不是个人。” “祁薄砚是私生子是他的错吗?不是!你心里很清楚!” “祁薄砚之所以会有那样的出身和过去,还不是因为你那个处处留情拈花惹草的爹?” “他玩弄祁薄砚母亲的感情,婚姻期间出轨、用各种手段pua她、又担心她影响他的声誉赶尽杀绝,畜生都不如!这些你都不清楚吗?” “祁薄砚要是能选择自己的出身,也绝对不会选择你父亲这样的垃圾!他这一辈子最大的耻辱,就是身体里流淌着垃圾一半的血!” “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凌暮云:“所以刚刚那一巴掌,是为了祁薄砚打的?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我动手?” 池悠悠:“对!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虎父无犬子,你是你父亲养大的,你也是这么想的吧?娶一个对你事业有帮助的女人,然后在外面养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坐享齐人之福?” 凌暮云:“我爸是我爸,我是我!我对你的感情不一样!”」 文字内容: 「西汉名将霍去病自出生时就担负着一个很不好的名声:私生子。但他17岁平匈奴封冠军侯,19岁生擒匈奴五王,21岁封狼居胥,饮马瀚海。 没有人能决定自己的出身,但人能决定自己的作为。 不偷不抢,凭实力获粉丝喜爱,凭演技获国际奖项,他的一切不应该被这三个字磨灭,希望大家多关注作品。 (音频无拼接剪辑,若我捏造谣言,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 这条微博可谓是在娱乐圈再次掀起惊涛骇浪,粉丝纷纷转发。 凌暮云的回答明显是承认池悠悠说的话是真的,所以众多网民纷纷跑到凌暮云的微博下要求他出来澄清此事。 这么明显打脸他母亲凌夫人的微博,他不会缩在后面一声不吭吧? 其实在这之前有和祁薄砚交好的明星也为他说过话,但是没有什么有力证据能够证明。 谁也没想到这件事会以池悠悠的一条微博扭转局势。 【卧槽我真的哭死,池姐亲自下场为砚哥发声?】 【只有我的关注点在:「你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对我动手?」吗?所以延迟cp是真的!(捂嘴哭)】 【所以之前的热搜只是小情侣闹别扭吗?[大哭]快告诉我!】 祁薄砚反复听着音频里面的内容,面容复杂,时而舒缓时而紧绷,眼睛里似是铺了一层看不清眼底情绪的浓雾。 他是私生子是昨天傍晚爆出来的。 后来凌暮云来片场找她,两人并未离开,不可能在其余人面前讨论此事。 而她整个晚上都和他在一起。 之后他派人监控凌暮云的行动,他不可能和悠悠见过面。 所以这段音频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 ——“你又有什么资格瞧不起他?” 这句话瞬间勾起他两个月前的那段记忆,凌暮云在云端彼岸约他见面时跟他说的那番话。 现在再去回想,却觉得他每一句都好像在故意激怒他,故意引导他说些什么似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那晚她好像心情不好,故意躲着他,喝了很多酒,还说了很多莫名其妙的话。 如果。 如果她听到了他说的那句——“既然你都知道是报复了,那怎么可能把她还给你?” 那后面发生的一切……好像莫名其妙说得通了? 第192章 他把她的小脸掰过来,问她:我是谁? 董佩华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觉,总之她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 那茶水不停的往她肚子里灌,最后她实在憋不住,尿湿了身上的裤子,身下积了一滩水,异味沾染了全身。 前所未有的屈辱让她不停的颤抖。 她是书香门第的名门贵女,又是豪门凌氏的大夫人,这样的羞辱还不如让她去死了痛快。 “祁薄砚……祁薄砚……” 她恨不得咬碎眼前的男人。 旁边还有一台正在记录着她尿失禁过程的摄影机。 “不要拍我……不要拍……求求你……” 反复几次,董佩华被折腾得精神有些错乱,没了之前的高傲,也不敢再说祁薄砚一个字。 她被人压着跪在一座墓碑前,双目失焦,眼神呆滞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网上因为池悠悠发的那则视频还在持续发酵。 不过压力直接给到了凌暮云以及凌暮云的耀星娱乐,他的个人号和公司的官方号都被网友给冲爆了。 起先有黑粉还想以‘这视频是假的吧,剪辑出来的吧’等言论来扭转局势。 但是被其余吃瓜群众截图池悠悠微博中的‘(音频无拼接剪辑,若我捏造谣言,愿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给嘲了个底朝天:你那眼睛要是实在不会用你就捐了它呢? 凌暮云的父亲凌霄是被骂得最惨的,原本在骂祁薄砚母亲的那群转移阵地继续狂喷,凌家因此名誉受损,凌氏企业以及耀星娱乐的股票全体暴跌。 凌霄后来被凌家老爷子打断了一条腿关祠堂幽闭反省。 凌暮云在舆论压力下被老爷子暂时取消了继承权竞争的资格,那都是后话。 耀星娱乐总裁办公室发出了一声巨响。 凌暮云在翻完热搜后,将办公桌上的文件全部掀翻在地,旁边的平板电脑跟着‘咚’的一声摔在地板上。 男人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听着手机里放出的音频,是他们那天在云端彼岸的对话。 呵—— 祁薄砚一个私生子,她到底为什么要跟他混在一起? 还是为了报复当初他为了婉音那样对待他,所以她选择投入祁薄砚的怀抱? 愤怒和妒火堵在他的心口,他见不得她为了另外一个男人这样对待他。 他说不清弥漫在心头的感觉是什么,总之异常难受,快要将他的心脏撕碎,他这一生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想要得到她的欲望达到顶峰。 愤怒之余,他后知后觉。 这件事爆出来他第一时间不是在想如何处理凌家受损的名誉,而是在想她不该这样做,不该这样对待他。 他现在为什么那么在意池悠悠? 他在办公转椅上坐了良久,接到了祁薄砚那边的消息,要他去接人。 看到精神有些许恍惚的董佩华的那一刻凌暮云攥紧了拳,原本双方是要发生冲突的,可他带的人并不占优势不说…… 祁薄砚凉薄冷漠的扫了董佩华一眼,“以你妈编造的那些东西,造成的那些影响,我完全可以把她送进去待几年,她接下来要待在哪儿,由你来决定。” 凌暮云咬紧了牙根,垂眸调节着冲撞在胸口快要把他逼疯的情绪。 凌家不能再出丑闻。 他把人带了回去,送进了医院精神科。 思索过后,发布了声明,把这件事以‘我母亲常年患有精神疾病,在媒体面前所说的一切皆为幻想,并无事实根据’为中心思想解释了一遍。 又把医生开具的确诊董佩华女士有精神疾病的病历单一并发了出来。 有池悠悠的录音在,基本上等于实锤凌霄婚内出轨才有了私生子,祁薄砚母亲也是受害者,他母亲插足别人家庭属于谣言。 他如果辩驳,这件事带来的影响恐怕更恶劣和严重。 没有别的办法,他只能承认录音确为实情。 于是一系列的负面影响铺天盖地地朝他压了过来,其威力之大让他整宿整宿的失眠。 原本凌暮云无意间将这个消息告诉董佩华时,他的目的只是想以舆论压力给祁薄砚找点事情。 他是娱乐公司的总裁,网络的威力有多大他很清楚。 事情闹大后剧组换掉他的可能性都很大。 只是没想到这波流量会直接将他反噬,把整个凌家包括他母亲也跟着拉入深渊,不知这件事什么时候能够消停。 【凌霄是什么品种的垃圾?麻烦这样的畜生早点入土为安,我没在开玩笑[微笑]】 比以上更脏的言论在网络上接连不断。 还有人在好奇: 【祁薄砚的母亲到底是谁啊?长什么样啊?我感觉这种事情一个巴掌拍不响,他妈肯定也有点问题】 有人为了满足私欲已经开始深挖此事。 董佩华受了点精神刺激,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甚至滴水不沾。 凌暮云看着她的反应,微微弯下身子,轻抚着腰间伤口的位置,额头上有细汗冒出来。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让助理查了池悠悠的通告和行程。 得知她今天拍摄完后会有两天的休息时间,今晚应该会回云顶公馆。 他在墙壁前僵直站了许久,转身离开医院,开车去了池悠悠的公寓。 …… 东风里。 林恩夏看到那条热搜的时候便觉得自己可能对这里面有点误会,但气势摆在这里,收不收都有些尴尬。 在池悠悠问她是不是来找她的时候,她半天憋出来一句,“听说你很会喝酒,跟我比比,敢不敢?” 祁薄砚收到消息的时候池悠悠和林恩夏已经拼酒过了大半了。 想到两个人的关系,其实他还有点担心,抵达酒吧后便直直的去了两个人所在的包厢。 刚推开门,便听到两道醉醺醺的声音,有点两只小学鸡攀比干架的意思。 林恩夏:“我哥会打拳击,我哥打拳很厉害的,他一个人能够撂倒十个。” 池悠悠:“我哥能撂倒一百个。” 林恩夏:“我哥喝酒也很厉害,他一个人能喝一百瓶!” 池悠悠:“我哥能喝两百瓶!” 林恩夏握着手中的酒杯敲着玻璃桌:“我哥敢吃粑粑!” 池悠悠也跟着敲了两下,颇有气势:“我哥也敢!” 祁薄砚额角跟着跳了两下:? 他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楚辞,径直朝着池悠悠走过去,手刚握上她的手臂,想要先去摁她手中的酒杯时。 她凶巴巴的摆了下手臂,口音已经不在正确的调上了,“哎呀你憋扒拉我……” 男人眉梢轻挑,伸手捏着她的小脸蛋把她掰过来让她看着他,“池悠悠,我是谁?” 第193章 原来他也不是对每个人都冷冰冰 池悠悠眨巴眨巴眼睛,又眯了眯眸,眼前男人那张骨相优越的脸带几分朦胧感,她的小脸上漾出笑,甜声:“哥哥。” 祁薄砚望着她娇俏又糅杂了些妩媚的脸颊,因为这声娇娇的‘哥哥’喉咙跟着轻滚了下,感觉骨头有些酥。 怎么叫得这么娇。 让人忍不住想…… 林恩夏抱着个酒瓶,顺着池悠悠的视线往上去,小脸红彤彤,眼神有些发懵,跟着喊:“诶?哥!” 祁薄砚:“……” 想起她们刚刚吵的内容,他觉得这声哥大可不必。 林恩夏皱皱眉头,看向池悠悠,白皙手指晃悠悠瞄不准,大约的指了下祁薄砚的方向,“那是我哥哥好吗?” 池悠悠鼓了鼓腮帮,抬眸,眼皮压着眼睛凶回去,“是我哥哥!” 林恩夏气得从座位上站起来,“我哥。” 池悠悠也扶着桌子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晃了晃小脑袋,“我的。” 她站不稳,祁薄砚伸手握着她另外一条手臂。 结果下一秒她就转头过来,小脸露出点迫切想要他撑腰的表情,潋滟的眸星光点点,“你说,你是谁的?” 她极少这样,他觉得有些好笑的同时又认真回答她,“是你的。” 她像是小孩子拿到了糖果,笑意从眼睛里跑出来,转过头看向林恩夏,一脸傲娇,“听到没,是我哥哥。” 林恩夏看向祁薄砚,“诶哥你这就……” 祁薄砚伸手拦住她,“别,这声哥可以免了,你哥敢吃粑粑,我不敢。” 林恩夏:“……” 你等我憋个大招的。 初秋的天气夜里会凉,祁薄砚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裹在她身上,“回家了。” 在将小姑娘抱起来前,祁薄砚又看了一眼楚辞,微抬下巴示意了下林恩夏,留了句,“别让她喝了。” 站在一旁的冷峻男人微微颔首。 眼看着祁薄砚将池悠悠抱走的林恩夏有些不乐意,“诶你先别走啊,我还没说完呢,” 她从座位上离开,往他们的方向追了几步,“池悠悠我跟你说我看过我哥为你买醉为你难过的视频,这个你绝对没看过!” 但是因为醉意,双腿有些不听使唤,她刚走几步便踉踉跄跄的要往旁边歪,“哎这路怎么是弯的……” 眼看着她要摔在地上,楚辞几个阔步上前把她接在了手臂里。 池悠悠想要再和林恩夏battle几个回合,于是缠着祁薄砚想要等会儿再走。 同时她耳朵里掺杂着林恩夏的声音,但不确定,问他,“她刚刚说什么?” 祁薄砚抿了下薄唇,低声:“她说她喜欢吃粑粑。” 池悠悠脑袋上冒出几个问号,脑子转得慢,隔了会儿红唇间才冒出一个字:“啊?” 两人离开包厢。 楚辞是俯身用手臂托着林恩夏的腰的,原本想要让她站稳后将她扶到沙发上去,但她嚷嚷着好晕让他别动。 她靠在他身上缓了会儿。 伸手圈住他的脖颈,她眯着一双头圆尾翘的漂亮眼睛,看着眼前线条冷硬的男人。 他五官极为立体,寸头,耳旁的发茬极短,男人味很足,只是因为发型的原因眉眼外露,显出几分凶戾。 “哥哥?” 她这声哥哥,与刚才叫祁薄砚那声哥完全不同,带着点调情的味道。 楚辞微微偏头看向别处,薄唇一张一合,“您认错人了。” 林恩夏伸手戳在他的颊旁,小手有点不老实,见他仍旧面无表情毫无波澜,觉出几分无趣,“楚辞,你对谁都是这么冷冰冰吗?” 他一般不会回答工作以外的问题,所以她也没打算听到什么答案。 过了几秒,他开口:“回去吗。” “嗯……” 刚刚喝了酒有些肆意,还有些跟池悠悠越吵越上头的兴奋感。 这会儿安静下来,她感觉脑袋轻飘飘的犯晕,上了车在后车座上昏昏睡着。 后来再醒过来,她半醉半醒的,感觉车子没有在开,扫了一眼驾驶座,没人。 她:? 她撑着从车座上爬起来,拍拍额头,透过车窗看到站在车窗外的高大男人,上身黑色皮衣,是楚辞。 不过他面前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一个扎着马尾辫、长相很是秀气清雅、有点像大学生、带着浓浓书香气的女孩。 她只能看到他的侧影,不过肉眼可见男人神情相较平时要柔和许多,显然和面前这个女生关系不一般。 接着,他伸手从皮衣里拿出皮夹,从里面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了女生。 女生伸手接过。 看到这里林恩夏又躺了回去,闭上眼睛,眉头皱起来。 原来他也不是对每个人都冷冰冰。 隔了没多久,她听到楚辞拉开车门的声音。 坐进来后,他打算发动引擎,她低低出声,“先别开。” 她动作缓慢的从座位上起来,推开车门关上,摇摇晃晃扶着车,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但她没系安全带。 “你谈恋爱了吗?” 男人的音调没有任何起伏,“没有。” 她微微侧头,葱白的手指轻摁着眉心,“那你刚刚是在做什么?” 楚辞沉默了下,淡声:“抱歉,下次我不会在工作期间办私事。” 林恩夏:“……” 他是真不知道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还是装不知道? 她有些不高兴,微微偏头,看男人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五指修长,很细,骨节匀称漂亮,虎口间有一粒黑色小痣。 见她不出声,他低声问:“开车吗。” 她闷声道:“我这样躺着不舒服,你帮我调节一下座椅靠背。” 他没动,“在您座位右侧偏下的位置。” 她伸手,敷衍的摸了几下,“摸不到。” 楚辞侧过身,颀长的身躯越过她,一手扶住一处,另外一只手去摸她座位右侧的调节器,身体与她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林恩夏却是微微前倾贴近了他,左手搭上他的肩膀。 男人身体一僵,掀眸,对上那双过分漂亮、媚眼如丝的眼睛,巴掌大的浓颜系小脸配上这双眼睛格外性感。 近在咫尺。 她理所当然道:“我怕你突然动,会闪到我。” 楚辞迅速给她调低了座位,伸手将她的手拉下去,并顺势给她扣好了安全带。 嗓音有些生硬开口,“大小姐,别开玩笑。” 她语调娇懒,“怕什么,我又影响不到你。” 她侧眸凝着他,眼尾刻意带了些钩子,“我影响到你了吗?” —— 题外话: 娇气钓系女明星林恩夏x冷傲凶戾忠犬保镖楚辞,女追男,双洁。 第194章 他歇斯底里,他红着眼眶,卑微让步 楚辞没答,只道:“你喝醉了,我送您回公寓。” 林恩夏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有些气恼,蹬了蹬细长的腿,那白极为晃眼,“不回。” “那要去哪里。” 她一肚子火,有些发脾气的调子,“随便。” 他对这样听起来有点找茬的两字也毫无异议,启动引擎,将车子驶入车流里。 林恩夏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想起刚刚他对着那女生的神情,又有几分烦躁。 这男人,怎么这么难搞。 ……………… 劳斯莱斯古斯特车厢内。 祁薄砚将怀里的小姑娘抱到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掌心贴着她的青丝揉了揉,刚要抽离身体关上车门,被她小手拽住。 她轻声问:“你要去哪儿?” “我去开车。” “你能不能再抱我会儿?” 她有些晕,还有点难受,想睡,但是他一走那感觉又消失了,吊着她的神经,让她属实不舒服。 这话听在男人耳朵里却格外受用,他手撑在门框上,凝着她泛着水光的眸,“先回家。” 她小手扯着他的衣服,“想现在抱。” 这娇软的音调仿佛烧在他沸腾的神经线上,他先伸手扶住她身后的座椅靠背,低头在她粉嫩的唇瓣上亲了亲。 他喉间溢出点笑音,声线沙哑了些,“这么想我抱着,嗯?” “嗯……” 他确实顶不住她用这样撒娇的语调,自然也就照着她说的做了。 起初他以为她是想撒娇,没想到她是想睡觉。 两人坐在后车座,她钻到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枕在他身上,抱着他长睫轻颤了两下。 他原本是想享受一下她主动往他怀里贴的动作,低头想找她的唇瓣亲两下时,发觉小姑娘已经在他怀里睡熟了。 他:“……” 这熟悉的一幕。 听说她只是拍打戏就拍了一个下午,更不要提还要提前跟武术老师沟通确认、排练、走戏等等。 孩子太累,要理解。 原本想要跟她在后面温存一会儿,结果…… 就让她这样睡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于是祁薄砚给路十一发了条消息,让他过来开车,这才回了云顶公馆。 夜里凉意深深,到停车场时她被祁薄砚从车内抱出来,突袭的凉风激醒了她,醉意消了大半。 男人托着她的臀面对面抱着她回到公寓,要输入密码时用手臂箍着她的腰,另外一只开了门,抱着她进去。 “祁薄砚……” “嗯?” 她轻轻蹭了下他的脖颈,“我想喝酸梅汁。” 在玄关处开了灯,他抱着她往客厅走,“家里有吗?” “没有,就是突然想喝。” 祁薄砚将她放在沙发上,看她应该是刚酒醒还有点晕的状态,“我去买,你再躺一会儿?” 她乖乖点头。 他俯下身,贴近了她点,但是没动作。 她仰着小脑袋,看到他贴近,稍稍靠前轻轻在他薄唇上亲了一口。 这样亲近的动作让他心口软了下,喉间忍不住溢出低笑,原本想要直接走,但想了想又伸手扣着她的后颈低头吻上去。 酸梅汁小区附近就有买,想着快去快回,亲了她没一会儿祁薄砚便离开了。 电梯关闭的那一秒,躲在楼道暗处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镜片反射出冷光,镜片后的那双眼睛愈发阴沉。 他们的关系到哪一步了? 他没有继续想下去,走到池悠悠的公寓门前,抬手间断敲着门。 池悠悠窝在沙发里抱着抱枕小憩。 这会儿不至于醉,但还是有点晕,有种不知道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流淌了多久的感觉。 所以敲门声想起时,她迟钝的想,是他回来了? 她晃了晃脑袋,将那眩晕短暂的甩走,从沙发上下来,拖鞋穿倒了也没管,起身缓慢晃悠地走到门口,开门。 “你怎么……”不自己开。 不过声音在看到眼前那张英俊斯文的脸时停住。 凌暮云看着她有些诧异惊愕的脸,冷笑一声,“你以为是……祁薄砚吗?” 这张脸让池悠悠的脑子都清醒了片刻。 想要关门已经晚了。 凌暮云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进门,压着她的手将她抵在墙壁上,“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对待我?” 离得近了,池悠悠呼吸到他身上浓稠的酒味,眉间倏地拧紧,用力抽着手腕,“你先,松开我。” 她有点心慌。 眼前这男人喝了酒怕是失了理智。 可她情况也不好。 她其实很想骂他,但是这种情况,如果激怒了他,不知道这混蛋会干出什么事。 凌暮云凝着她红润白皙的那张脸,心头跳得厉害,“我知道我曾经做错过,但是人都会犯错,犯了错难道连改的机会都不给吗?” 他眼眶泛红,“后来,后来我为你做的那些,你一点也看不到?” 池悠悠在无语状态,抬腿想要踢他,又被他的腿压住,他俯下身,距离她更近。 想起刚刚那一幕凌暮云心痛如刀绞,努力了这么久还是得不到的无力感快要把他逼疯,失控得歇斯底里。 “为什么祁薄砚会从你公寓里出来,你现在和他什么关系?告诉我——” “说话,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吗?” “怎么祁薄砚就可以,你以前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为什么你可以对他改变态度,对我就不可以,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他后面声音太大,池悠悠条件反射的轻颤了下身子。 凌暮云看着她低眉敛目的状态,又忍不住低头,声音也软下来,“我不介意你和他发生过什么,只要你和我重新在一起。” “你想和他继续接触也可以,但你别这么排斥我行吗?” “我可以接受他,我不介意我们的感情里有他存在,只要你把时间分出点来给我……” 池悠悠:? 她以为他歇斯底里完了会对她做些什么,没想到……? 她没听错吧? 他是在说他不介意让祁薄砚做她的情人? 她实在没忍住,发出疑惑:“你有病吧?” … 电梯打开的声音响起,“叮。” 祁薄砚拿着手中袋子出来时,看到她公寓的门留着一条缝隙,剑眉猛地蹙紧。 他疾步走到门前伸手去拉门,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男人的声音。 第195章 是因为她是我女朋友,你才觊觎她的吧? “我们和好行不行,我不能没有你,悠悠,你别离开我,你别离开我……求求你……” 祁薄砚拉开公寓门,看到玄关处那道黑色的挺拔背影,耳上架着一副银丝框眼镜,此时正在用力将身前的人抱紧。 是凌暮云。 男人的眉眼间瞬间压上一层厉色,进门将手中的东西先搁在一旁,几步走过去揪住凌暮云的后颈一拽,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嘭——” 那劲力太大,凌暮云站不稳的往后踉跄了几步,摔在地上时脑袋又撞在后面的玻璃墙上,“啊嘶……” 他周围出现自己重叠的幻影,唇角有鲜血冒出来,脑袋钝痛发晕,眼镜脚斜斜的挂在一只耳朵上,有些狼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过那阵,紧皱着眉头看着眼前这一幕,几乎要喘不上气。 祁薄砚将凌暮云撂倒后看向有些被吓懵了的她,走过去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他低眸看她一眼,温热的掌心在她的后背轻抚了两下,以来安抚她的情绪。 “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轻轻摇头,只是那张瓷白精致的小脸带着点惊魂未定。 她望着凌暮云的方向,一双眼睛晦暗如深,有些复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那凉薄的眼神让人看着心慌。 男人低垂着眸凝视着她,也许是在这段感情里太多不确定,让他一时间没办法去理性分析,只是直觉担心她看到凌暮云那样会心软。 刚刚凌暮云又跟她说了什么?他不知道。 他握紧了她的肩头,另外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头贴着她柔软的唇瓣亲昵的蹭了蹭。 池悠悠回神,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轻颤了下,小手抬起握住他的手腕,这种状况下被亲…… 她声音有些模糊,也很低,“你干嘛……” 他皱着眉头捏了捏她下巴上的软肉,声调里的不悦很明显,“你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 她在想前世时像凌暮云现在这样的是她。 她爱而不得,嫉妒成狂,痛苦万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经受着残酷的精神折磨。 好像活着是件很痛苦的事情。 她做了那么多事,为了和他在一起付出了一切,赔上了池氏集团,赔上了尊严,可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她只是活在他生命的过客,工具人,被瞧不起的蠢笨玩物,一个在他眼里操控起来难度系数极低的猎物。 就算是人间蒸发也不会对他造成任何影响。 可现在—— 他居然会低三下四的求她别离开他,就算做她的情人也可以。 其实重生后失去了人设禁锢,她自我意识觉醒后对他的爱意消失的一干二净,恨意其实便也没有多少。 剩下的大概也就只剩下厌恶、利用、以及想要成为他这辈子梗在喉中咽不下去的鱼刺的报复心。 现在她好像做到了,但她也没有多少快感。 只觉得有些可笑。 凌暮云看着这刺眼的一幕,摇晃着身体从地上站起来,冲过来将他们分开。 他伸手攥住她的肩膀,冲着她低吼,“他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 祁薄砚抬手将凌暮云推开,伸手将她拉到身后,动作快而猛,伸手揪住凌暮云的衣服将他狠狠砸在墙壁上。 他眸色阴戾,瞳眸迸射出一股浓烈杀意,“你他妈再对我女朋友动手动脚,我让你从这里躺着出去。” 凌暮云脊背生疼,撞上去时感觉灵魂要与肉体分离般,在听到祁薄砚的话时大脑仿佛被钟锤狠狠敲了一下。 “嗡——” “女朋友?” 他看着身前这个他从来不会放在眼里、在他脑子里被视为耻辱的私生子,懵了几秒。 在他的思考范围内,同样跟他一样厌恶私生子的池悠悠,就算表面上和祁薄砚关系不错,他们也绝对不会发展到更深层次的地步里。 可她不想和他和好,居然是选择了在他眼里低人一等的祁薄砚。 这无论在哪个层次,对他来说都是暴击。 他移开视线看向池悠悠,咬了咬牙道:“你说过给我机会的,你说过的——” 她始终平静的看着他。 他眉头紧锁,微微弯腰,抬手捂住腰间伤口的位置,试图从她眼睛里看出点别的情绪,可是并没有用。 “那我为你做的那些……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祁薄砚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揪着他的衣服要把他拎出去。 凌暮云全身都极为不适,用着最后一点力气挣扎开他的桎梏,伸手指向祁薄砚。 “祁薄砚你他妈别动我!” “你一个小三上位你怎么有脸在我面前跟我说她是你女朋友的?如果不是中间我和她闹别扭,现在有你什么事?”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你就在勾引她!你敢不敢承认!” 他伸手用拇指揩了下唇角的血迹,“别心虚啊,你做了什么事瞒着她不想让她知道,怕我说出来,所以着急要赶我走?” 想起之前在云端彼岸发生的事情,祁薄砚勾唇,微挑眉梢,挑衅意味十足。 他没再着急把他弄走,“好啊,让你说。” “我确实很早就在觊觎她,只是你不给我机会,我哪里有这么好的福气。” 他轻笑着问了句,“你是在要我谢谢你放过她?” 他捏了捏手腕,轻描淡写的回:“那也可以,不过你这辈子是不可能再有机会了。” “还有什么想说的?说,我也听听,我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你又想让她听些什么?” 免得这傻逼又私底下跟她说些他不知道没办法解释的事情。 凌暮云冷笑,“觊觎?你还能更虚伪一点吗?” 他毫不留情的戳穿,“是因为她是我女朋友你才觊觎她的吧?” “习惯性享受从我手中抢走东西的快感,这几年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执着,从未变过。” “你该不会是要跟我说你喜欢她吧?哈……” 很早就在觊觎她? 他在娱乐圈光环加身的那几年身边美女如云,颜值、能力、谈吐、背景都俱佳且主动勾搭他的女明星不在少数,除了工作交流他连看都不带看一眼。 他会喜欢那时候还并不显眼、各方面都不突出的池悠悠? 想到这里,凌暮云继续冷讽道: “你们之前见过几次面,说过多少话,你了解她吗就说喜欢?编了什么样的理由?一见钟情?” 养尊处优长大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和人人唾弃的私生子谈恋爱。 三观、圈子、经历都相差甚远的两个人又怎么可能会有未来。 祁薄砚还没出声,在安静的公寓内,先响起的是一声哂笑,“呵。” 池悠悠长时间未出声,所以这声笑插在他们的话语间显得有些突兀,但极有存在感,让两个男人都噤了声。 凌暮云因此朝她看去,察觉出她的神情与往常不同,心头微微发紧。 可令他震惊的不是她脸上的表情,而是她接下来的话。 第196章 她的话刷新了他对她所有的认知 “我们见过很多面,说过很多话,当然,你也足够了解我,可那有什么用?这些就能证明你是真的喜欢我?还是……” 她的语调里始终带着点嘲弄,低低淡淡,很柔和的声线。 但就是像绵密的细针,戳刺进他心脏最软的那一块。 密密麻麻的疼。 “让你更方便拿捏我?更清楚怎么让我对你死心塌地?” 凌暮云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她的话。 “不是,我……” 他话未完,她轻描淡写的复述出一段话: “她是单亲家庭长大,又是商业联姻的结晶,缺爱,所以只要我对她好一点儿,她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我。” 凌暮云看着她白皙娇俏的脸,她的神情始终平淡无波,只是眼神夹杂着让他一再窒息的冷讽。 听完他的话,他震惊的瞠目,这再熟悉不过的话在他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震耳欲聋似的。 他喉咙干涩,咽了下口水,“你……” 她,她怎么会知道他说过的这些话?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她继续,这一次的嘲讽更加浓郁,“爱上她?池悠悠她是我的猎物,你什么时候见过猎人栽在自己猎物手里的?那种愚蠢的行为自然不会发生在我身上。” 听完这句话,凌暮云惊得大脑有几分发懵。 她轻笑一声,淡淡重复那两个字,“愚蠢?” 这两个字说的风轻云淡,却犹如千斤重般钉刻在他身上。 他哑口无言,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 “所以你运筹帷幄,有十足把握可以完成的事情,做到了吗?” “在一个你认为蠢笨的猎物面前,表演低三下四,你是愚蠢,还是忍辱负重?” 凌暮云咬紧了牙根,薄唇翕动了几下,可无从辩驳。 “人心是看不透的,我们这个圈子本也没有多少真心,利用、算计、手段、利益置换到处都是,所以衬托得那些真心稀少又廉价。” “你觉得他利用我,但我也并不单纯,所以没必要反复拿出来说,既然在一起了那就是彼此都图点什么。” “你觉得你为我付出很多,你不甘心就这样输给祁薄砚……” “那我们不妨来说说,你为了给白婉音出气拍我裸照以此威胁我的事?” “还是来说说我过生日,你接到电话说有重要会议要开,结果却去陪白婉音的事?” “还是我感冒发烧需要你来陪我,你却因为白婉音害怕打雷而借口说你不在本地,要秘书来照顾我的事?” “亦或是就在不久前,你为了保住白婉音……而让我陷入名声风波的事?” “还是你认为,在你心里你的不能没有我,和你偏爱白婉音并不矛盾?” 凌暮云听得心惊肉跳,额头冒出冷汗。 这桩桩件件她居然知道的一清二楚,且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来过—— 相对于这些,他更觉得可怕的是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但她面上却毫无情绪波动,好像不过是在叙述一件不值得一提的小事。 不再在乎。 这更让他心慌。 而更令他震惊和惶恐的是,他做事向来谨慎周密,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以及……人心看不透,他也自诩自己并非容易被看透之人。 可在她面前,他见不得光的心思被她抽丝剥茧,竟分毫不差。 他自以为尽在掌控,实际在她眼里可笑至极。 听到这里他头皮都跟着发麻。 祁薄砚凝着她那张冷艳的脸,薄唇轻抿,眼神有几分复杂。 她又风轻云淡的道: “聊什么我利用你你利用我有什么意思?你不如说祁薄砚在外面有个红颜知己,平时除了我还会和别的女人如胶似漆来的效果好。” 凌暮云:“……” 祁薄砚:? “如果有一天,祁薄砚也这样,那我们的结果,跟你也没有什么区别。” 秋初的那场雨格外冷,凌暮云在雨幕中走了良久,耳边她说的那些话还在反复的响起。 她似笑非笑,那张精致明媚的脸上露出的表情也令人捉摸不透,至少此时他不懂她在想些什么。 她的最后一句,尤其令他印象深刻。 ——“凌暮云,你觉得在这场局里,我到底是局中棋,还是棋外人?” 他现在还陷在震惊的心绪里反应不过来。 这一次的她真的刷新了他对她全部的认知。 如此看来,上次白婉音曝光的那道视频很有可能是她有意为之,到后面池淮年在微博发布澄清消息,这些一切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耐心等舆论效应发酵到最大值,再爆出反转,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挑事者也会得到流量反噬。 真的……很有意思。 他伸手将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丢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朝着停车的地方走去,司机为他打开后车座的门。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冒出来的也是池悠悠。 放手不甘心,忘又忘不掉。 像是根针扎在喉咙,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凌总,去,去去医院吗?” 前排司机从后视镜内看了一眼他那张脸上的伤,犹豫着开口。 这看起来有点像是去挖别人的墙角,结果被人家正牌男友狠狠揍了一顿的样子,也不知道去医院会不会被拍到发上网。 毕竟他现在‘挺红’。 凌暮云很是烦躁,“回榕园。” “是。” 凌暮云拧着眉头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网上发酵的内容。 为了转移注意力,老爷子安排了水军把水往别处引,所以大家都在讨论和疑惑祁薄砚的母亲是谁,但没有一个人扒出来。 于是就出现了两个方向的言论。 方向一:「好奇祁薄砚的母亲是谁,肯定很漂亮吧?一个巴掌拍不响,能当第三者的也别把自己撇的太干净。」 方向二:「这个时候祁家应该跟祁薄砚撇清关系吧,毕竟不是亲生的,有这么个妈也是给祁家抹黑啊」 「祁家真倒霉,摊上这么个养子,妈不干净也是一辈子的耻辱,豪门领养这么不讲究么[尬笑]」 「私生子都能成为京圈太子爷了?祁薄砚是不是救过祈温书的命?」 总有看热闹和看笑话的人。 有人带节奏,就有人跟,于是越闹越大。 就在事态从凌霄身上转移后,众位网友又因为好奇去研究祁薄砚的母亲,就有人为了博眼球和博流量的整出来一个模糊但又好像能看得清的女人图。 当然不会直接说就是他母亲,而是配文疑似,甚至有人去对比二人确有相似之处。 于是新的节奏言论又出现: 「怎么办,这女人看起来就很会勾引人的样子,真的很像凌夫人口中的‘狐狸精’[石化]」 女人的样貌和身材成为新的谈资,大众视线被更新奇的内容转移开。 一条新热搜突然冲上榜首,其内容再次震惊全网。 第197章 我和凌暮云见面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祈温书爆祁薄砚真实身份# 爆! 祈温书是京城大学的法学系教授,亦是mia集团旗下律师事务所的金牌律师,更是华国律协会会长,有自己的认证号,粉丝不少,所以一条微博引起不小的轰动。 @祈温书v:「阿砚并非是我的养子,他是我的亲外甥,我姐姐的亲生儿子@祁薄砚v 不信谣不传谣,逝者已逝,请让我姐姐安息。」 【???????啊?】 既然知道了身份,那么剩下的便很好查到,网友还没从震惊里走出来,很快,网上便爆出新的消息。 祈温书的姐姐祁书韵,她居然和国际巨星宋岚长得一模一样!!! 紧接着有人爆出祁书韵确实就是宋岚,她出道后就一直用宋岚这个名字。 她刚开始走红是在东南亚和南亚、沧岭洲一带较为火爆,后来是在一场车祸后意外去世后其作品才在华国火起来。 宋岚的粉丝知道岚姐生前居然还生下一个儿子后直接疯球了—— 【卧槽?!!!!!】 【什么?!祁薄砚是岚姐的儿子?!!!】 【什么?!岚姐居然是豪门千金祁书韵?!!】 【什么?!祁薄砚居然不是祁教授的养子,而是祁教授的亲外甥?!亲的?】 【妈妈是国际巨星,舅舅是律协会长,外公是着名企业董事长,外婆是大学教授,爸爸……呸!这他妈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演啊】 【我岚姐啊啊我那意难平的白月光啊!! 凌狗绝对是高攀啊妈的,他怎么配得上我岚姐一根手指头?!癞蛤蟆!!!】 众网友对祁书韵并不熟悉,但是对宋岚滤镜颇深,她可是当年被封为清纯白玫瑰天花板的最红女明星! 那可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白月光啊。 在娱乐圈出了名的人品好、教养好、颜值高,演技出神入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人物。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当年喜欢她的那群人一颗心就没变过,所以在爆出她有过一个儿子时,全部激动得在网上疯狂尖叫。 有忠实粉丝纷纷站出来,分析此事。 @188黑皮轻微社恐体育生: 「当年岚姐有一段时间状态非常不好,情绪低迷,甚至好像是有抑郁倾向。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后来粉丝还以为岚姐是得罪了什么人被雪藏了,在之后这类言论消失的一干二净,粉丝很奇怪但是一旦提起就会被删评。 而且那时候网络不像现在发达,所以后面逐渐销声匿迹了。 这么一算时间,好像真的应该就是池悠悠爆的那些,岚姐被渣男pua,狗渣男又担心她影响他的声誉,赶尽杀绝。 毕竟按照岚姐的影响力,被爆出来的话影响确实很大,不像素人那么好解决」 当年的蛛丝马迹现在也能扒得出来,再加上宋岚粉丝群体庞大,网友很快捋清了思路。 这次的影响力前所未有,基本上是全网都在集火凌霄,骂他畜生、垃圾、渣滓的数不胜数。 【凌霄这只狗,糟蹋我岚姐现在还想给我岚姐泼脏水,说他是垃圾都侮辱了垃圾二字![愤怒]】 【渣男快快死!不得好死的死!敢碰我岚姐,凌狗给爷嘎!!!】 这次波动让凌氏集团旗下的企业都受到了非常严重的影响,可谓是重创。 粉丝的力量,真的不可小觑。 更何况现在是网络迅速发展的时代,丑闻被无限放大,舆论扩大便能伤及根本。 另外,便是祁薄砚私生子事件发生巨大反转,从质疑声、谩骂声一片,发展到——「敢说我砚哥是私生子的都给我死」 【我就在砚哥这里站岗,我看谁敢犯贱[微笑]】 【哥,对不起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傻逼,别跟我一般见识,错了真的错了】 【天啊……我岚姐的生命和事业都得到了延续,你用自己的实力在娱乐圈闪闪发光,岚姐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吧[大哭]】 【我直接爆哭】 于是新一条热搜登顶。 #守护最好的砚哥# 爆! 凌暮云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俊容阴暗黑沉得快要滴出水,攥紧了手指,却感到有些无力。 自从失去她后,他的一切都变得非常不顺。 就在他精神紧绷,感觉身上的重担快要把自己压垮之时,手机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是个陌生号码。 他有些疲惫,拿着纸巾擦拭唇角,接听后将手机放到耳边,那边传来一道女声。 “凌总,我有个合作想和你谈谈,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凌暮云眉头轻皱,低垂着眼帘,觉得这道声音很是陌生,思绪有些混乱。 知道他这个私人号码的不多,能拿到这个号码的必然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虽然这话有点让人摸不到头脑,但他也没有立即挂断。 而是道:“你是谁?” 那边女人不急不慢,缓声道:“我啊……我姓,苏。” …… 云顶公馆公寓内。 池悠悠抱着一瓶酸梅汁,侧靠在沙发上小口喝着,身上戾气消散,这会儿是副娇软的模样。 折腾了这一会儿,又喝了酸梅汁,酒算是醒得差不多了。 祁薄砚坐在她身侧,把她两条小细腿放在身上,手摸了摸她白嫩的脚丫,触手一片冰凉,他伸手将一旁的小毛毯拿过来盖在上面。 男人低垂着眸,情绪低迷,若有所思。 池悠悠察觉到他不对劲,眨眨眼睛问:“你怎么啦?” 他侧眸扫了她一眼,漆黑的桃花眼有几分深沉,“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是那样想的?” “那些话你也听进去了?那是我故意说给凌暮云听的,他就喜欢整一些神神叨叨装神弄鬼、还有点矫情的东西。” 可能越神秘越刺激,她说那些话纯属故弄玄虚,就是想让他自己去折磨自己的脑子去猜猜猜,但就是猜不透。 那种抓心挠肺的感觉够让他烦得。 凌暮云这种人,是无法受得了原本事情都在他预料范围内发展,结果他反被摆了一道的。 这应该叫做……语言的艺术? 她看着他的侧颜,他看着一处出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心情不佳。 “你指的哪一句?” 她想了想,又补充的问了一句,“嗯……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问我?” 祁薄砚心绪繁杂,原本离开墓园前就想着回来见到她一定要把那件事弄清楚,但是听到她刚刚的话,他甚至不知道还有没有问的必要。 或许她并不在意。 不过这个问题困在心头总是不舒服的。 “是有个问题。” 他转头,认真专注的看着她:“两个月前,我和凌暮云在云端彼岸见过面,那天,你是不是也在?” 第198章 那跟我在一起,图什么? 池悠悠一怔,尔后迟缓的点了点头,“对。” “所以我和他的那些对话,你都听到了?” 她抿了抿唇,酸梅汁的味道酸酸甜甜在唇齿间蔓开,很是浓郁,低声回:“对,我都听到了。” 祁薄砚心口一窒,他有些看不透她现在脸上的表情,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来。 于是她将手中的酸梅汁先放在一旁的边几上。 他轻轻出声:“你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吗?” 池悠悠简单回想了一下那天他们的对话,凌暮云字字贬低说他配不上她巴拉巴拉,再加上他现在好似情绪低落…… “其实你不用在意他的话,我从来没有因为你的身份瞧不起你过。” 见他表情仍旧没什么变化,她心里在打鼓,不是这个吗? 她又认真想了想。 “我不介意你利用我。” 更何况她从一开始就知道,且他们目标一致。 她只是当时听到他亲口说有些难过,后来又有点执着的把自己困在一个圈子里,后来想通了便觉得其实这并不重要。 可看他的神情,她这句话说的有点问题? 于是她又换了一种说法,“你可以利用我,随便用,想怎么用怎么用。” 这听起来怎么好像也有点……不对劲呢? “你听我说啊,我的意思是……” 她绞尽脑汁想要把这话的意思表达的更精准点。 祁薄砚伸出手扣住她的后背将她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颈窝,双眸低垂,有隐约的暗沉感。 他薄唇翕动了几下,最后只道:“那句话仅仅是对他说的,我没有……” 她不太在意这件事。 也或者说她也是这么认为的。 可他当初接近她的理由确实不算光明磊落。 毕竟那时她和凌暮云在一起谈恋爱,他确实是拿阻止他们联姻的借口当理由去蓄意勾引她的。 没有利用,但想要上位却是真的。 而现在…… 其实他不太想去仔细想她与凌暮云之间的情感,可他分明又在嫉妒她对他似乎感情更加强烈一点,会忍不住去对比她是如何对凌暮云的…… 她以前像只小尾巴跟在他身后。 想到这里他眉间蹙紧,俊容染上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沉。 人果然是贪心不足的。 以前觉得和她在一起便是满足了,现在却又想得到更多。 算了,来日方长。 他那句话说出来时池悠悠在脑子里消化了一下,后来感官刺激大于语言感觉,在他贴着她的脖颈亲的时候她的大脑会陷入愉悦。 她忍不住的伸手扶住他的肩膀,微痒的电流感从颈部蔓延至全身。 “嗯。” 她原本想问些什么,但是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断了。 “还有个问题。” “什么?” 祁薄砚与她拉开点距离,亲了下她的唇角,尝到酸梅汁的味道,酸甜的。 但此时只是亲过她的唇角,便直觉酸味更弄一点。 他掌心紧贴着她的腰,嗓音沙哑了些许,“你说既然在一起那就是彼此都图点什么。” 他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处,喉结轻滚,哑声问:“那跟我在一起,图什么?” 她白嫩的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透,粉嫩唇瓣抿在一起弯出笑弧,随后在他的注视下伸手环抱住他的脖颈,小脸放在他肩上。 “就……那点事儿呗。” 池悠悠之前想过会不会是因为他对她很好,以及晚上给她助眠,所以对他感情应该是感动和依赖。 凌暮云也给过她感动。 但身体的反应和心脏的悸动只有他可以给她。 他微微眯眸,嗓音慵懒散漫,拖腔带调的,“那、点、事儿?什么事?” 她在他肩上歪歪头,才不信他明白,声音小小的道:“你嘴上不明白,心里明白就行了。” 他语调更哑,又低低沉沉得刻意蛊惑人,“你不说的话,我可能会想歪。” “歪哪里去?” 他学着她的调子,暧昧拉扯,旖旎撩人,“就……那点事儿?” 他亲亲她的耳朵,低声问:“要么实践一下?” 他微微偏头,有些沉重的呼吸喷在她的耳上,扫得她小手忍不住的揪住他的衣服,心跳也跟着乱了几个拍子。 她稍稍与他分开了点,但手还勾着他的脖颈。 “嗯、那个……可是现在没有那个?” 他看着她脸颊上飘着的红晕,似乎还有疑惑在,“那个?” 她眨巴眨巴眼睛,认真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好像非常正直严肃,一点也没有跟她搞颜色的意思,禁欲意味十足。 “……?” 她这已经开上高速了他还在这里跟她玩纯情是吧? “没有我说我困了,脑子很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睡觉去。” 她小手压在他肩上,想要走。 但他自然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男人伸手掐着她的腰,眼睛里漾出些许笑意,声线低醇动听,“我以为你说的是接吻,但其实你说的是做……?” 他后面那个字有些模糊,但其实意思很直白了。 她立刻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他的薄唇,“你,不许说出来。” 可他就算没说,那双含情眼用那样勾缠的眼神望着她时,意思表达得不要太淋漓尽致。 她从他的身上挣脱出来,“我去睡觉。” 然后就又被他轻轻松松的拉了回去。 “你刚刚睡那么久,还困?” “我今天很累的,说不定等下跟你说着话就睡着了。” 反正干这种事也不是一两次了。 他唇角弯出浅淡的笑弧,低懒的道:“没事,我会把你弄醒。” “……?” 你做个人吧。 她还是想跑,但是最后的结果都是被他弄回来,抱的,拉的,勾的,跟逗小猫儿似的。 最后她放弃挣扎,“你你你你你说,你不让我睡是想做什么。” 他长指指尖轻轻扫在她的颊边,薄唇贴近她的耳畔,滚烫的温度包裹在耳垂时,她忍不住的轻颤。 那低哑的嗓音更加勾人,“好好回答我的问题,答得好给你奖励。” 第199章 说好的奖励,今天说的今天给 其实她下意识的想说‘不要’,但他撩拨的动作让她那两个字还没从说出来便咽了回去,小手揪紧他的衣服,她轻轻在他耳边哼了声。 他身体后靠近沙发,微挑眉梢,“怎么?” 她眨了眨漂亮潋滟的双眸,眼睛里的光被赋予了几分勾人的韵味,故意道:“我们又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样聊没什么意思。” 他唇角抿着点笑意,望着她瓷白娇俏的脸蛋,扫了一眼她的耳,手指捏着她的小手。 “你还没说,就觉得我不懂?” 男人姿态慵懒,一双桃花眼移开又重新扫向她时带着几分引诱,活像那勾魂摄魄的男狐狸精。 她心痒痒的,微微偏开视线看向别处,这才恢复点理智,“你就算懂也会装不懂。” 她这一双眼睛可看透太多了。 他低笑,声音放的很轻,像是在偷偷提醒她:“那你就说得直接一点,不要给我装不懂的机会。” “……” 她原本紧绷着一张小脸,想让他意识到刚刚的行为有多离谱。 他刚才肯定是故意那么说的,就是为了逗她取乐。 但她视线的余光感受得到他在认真盯着她看,那眼神直白露骨,让她根本无法忽视。 她想笑又想忍住。 他微微歪头想要跟她对视,喉间溢出声低低的气音,“嗯?” 最后是她实在没忍住,靠在他怀里,声调娇软但缓慢,“就是……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会有心跳加速,欢喜、酥酥麻麻和很特殊的感觉?” 这已经足够直接了。 其实她想表达的就是她对他有感觉。 欢爱那种事人人都可以做,但是面对不同人会有不同的感觉。 如果喜欢,所有感官的欢愉都会放大到最大值。 祁薄砚偏头去看她,眸内的欲色沉沉浮浮,呼吸都带着股热度,大脑有股沉醉的舒适感。 可是谈情确实要不断试探底线,他觉得她藏在心里的,肯定不止这个。 他微微勾唇,“再直接一点呢?” 池悠悠与他拉开点距离,“还要直接?” 她都把最直观的感受说给他听了。 可再次对上他灼烫的视线,他好似能看清她内心所有想法似的,非要把底都给她掀过来才行。 在他这样的目光下,她一切色色的小心思都无处躲藏。 知道他大约问不出自己想听的答案不会放过她,而她刚刚说的也足够露骨了,于是破罐子破摔,直接招了。 “行行行,我馋你身子,我馋你身子行了吧?我就是馋你身子,谈恋爱不好色谈什么恋爱,就馋你身子。” 她的语调从难以启齿的羞涩到有点心虚到理直气壮,衔接的非常丝滑。 看他像是被她凶巴巴的语调唬住了,她又有点后悔一股脑说出来,但是这也不能撤回。 “这下你满意了吧,可以放我去睡觉了吧。” 她说完也没等他有什么反应,赶紧起身要走。 结果却又被他揽住腰肢,但这一次,是放倒在了沙发上。 感受到他贴上来覆在她身上的滚烫身躯,她心尖猛地一跳,“你干嘛……唔。” 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吻落下来,男人身上猛烈的荷尔蒙气息盈满周围,她愣了一下后,伸出纤细的手臂圈住他的脖颈。 待到她喘不上气,他贴着她的唇角亲吻,又蔓延往下,到脸颊,到耳骨,颈侧,和锁骨。 一下一下,激起阵阵酥麻。 他低声问:“着什么急?” “我想到的都说了,你别跟我说你不懂。” 他在她耳畔低笑,又轻轻亲了下,感受她轻轻颤栗似乎会让他愉悦似的,还专门挑她反应大的地方亲。 “我懂,” 男人低哑着嗓音,伸手摸到她软软的小手,带着她的手摸上他的腹肌,“先给你解解馋。” “……” 他声线暗哑暧昧几分,“说好的奖励,今天说的今天给。” 她被他亲的有点迷糊,明明之前还觉得这奖励听起来不简单,但她此时下意识的回:“是什么?” 他支着身子看她,视线从她的耳扫到她被亲得红润的唇瓣,似乎在等什么,至于等什么…… 哦,等她平复气息。 因为在她的意识被他带入混沌前,她听到他低哑模糊的在她耳边轻声道:“教你接吻。” “……” 等下,你管这东西叫奖励? 然后…… 在他贴近想要亲她的时候她会下意识的屏住呼吸,所以时常喘不上气。 隔了会儿他觉得她的反应实属有趣,偏头低低笑了声,又看向她:“怎么我一过去你就不会呼吸了?” 她皱皱小眉头,好像确实是这样,“不知道……” 这似乎是习惯性的,不太好改。 所以他教她换气……确实花了很长一段功夫。 ……………… 两周后,顶奢珠宝品牌white rose举办了一场盛大的慈善晚宴,众多合作商、知名明星、以及社会名流圈前往参加。 池悠悠近期风头正盛,所以也收到了邀请。 之前网上疯传了一段white rose打算找白婉音做新一代的代言人。 不过前段时间的风波过后,这事儿又落在了池悠悠头上。 慈善晚宴开始前的红毯环节。 前期就已经足够火热,后面池悠悠穿着一身渐变流光鱼尾裙亮相时,直播间热度达到顶峰。 那件中式利落剪裁、浑身散发着高级闪光质感的礼裙将她玲珑窈窕的身段衬托得十分吸睛,仿佛从海底深处来到人类世界的人鱼公主,高贵灵透。 原地封神的造型让粉丝频频尖叫。 【难道这就是仙女吗!手握日月摘星辰,姐姐就是我的神!】 【啊!姐姐!(向姐姐跑来)(被其他小狗撞开)(跟其他小狗打架)(打赢了,鼻青脸肿的跑回来)姐姐[可怜巴巴]】 【池姐穿的好好看啊,我也想这样穿,可是家里人不让,不知道是不是家里人太封建了,哎,做男人好累[裂开]】 【?】 【池姐来了,砚哥是不是也来了啊啊啊啊啊?】 【又来了又来了,来自cp粉的幻象,当砚哥是牛皮糖呢?池悠悠到哪儿砚哥跟到哪儿?】 祁薄砚确实没来参加慈善晚宴。 但池悠悠在进场后不久便收到了他发来的消息。 【7】:我到了,在外面等你。 她:? 他倒是说了今晚会来接她,可是晚宴还有很久才结束,她之前还给他发了晚宴结束的时间。 她又给他回了一遍。 【7】:没事,你出来的时候给我发消息。 【7】:我等你。 她捧着手机,脸上带笑,给他回了一个小兔子说‘好’的表情包,收起手机时,听到宴会厅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她无意的扫了一眼,视线却停顿了下。 第200章 不过,没你好看 凌暮云。 但她视线停顿并不是因为凌暮云,而是因为挽着凌暮云手臂、笑意盈盈的那个女人。 那张美艳非凡的脸,令人一眼看去有些惊艳,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很漂亮,穿着一身酒红色礼服,身形曲线很是性感,尤其搭配那张带了点混血味道的脸,带几分神秘,让人忍不住探究,却又给人一种极为危险的感觉。 她的眼睛很迷人,眼型……和她有点像,眼睛里盛着宴会厅水晶灯里的碎光。 长卷发,发丝上是顶奢的定制珠宝,姿态优雅,气质高贵,约莫背景深厚。 凌暮云极少带女伴出席活动,他和白婉音身份不合适一起,但担心她误会什么,所以基本不会带女伴。 让池悠悠很奇怪的是,京圈名流里的人她就算不认识,也会眼熟。 眼前这位,她毫无印象,十分面生。 “看什么呢?” 一旁低沉温润的男声落在她耳边,池悠悠转头,看到刚刚走到她身旁的陆君泽。 “看美女。” 她勾唇笑,抬起一根手指,觉得直直指过去似乎不太好,食指晃晃悠悠的指了下,指头又立马缩了下,“那儿。” 陆君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像因为是她介绍的原因,所以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认真看了会儿。 “还行,” 他又转头看向她,“不过没你好看。” 池悠悠第一次从陆君泽口中听到这种算是赞美她样貌的话,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乐了,“啧,你少跟湛哥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知不知道?” 陆君泽但笑不语。 前面池悠悠刚因为红毯人鱼造型上了热搜,这会儿又被拍到和陆君泽相谈甚欢,自然是少不了上热搜火一把的。 那些动图炸出来不少cp粉,还给起了个挺有趣的cp名,叫:悠悠陆鸣(呦呦鹿鸣)。 没有录下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但是会唇语的粉丝贴心的做了注释,仅仅是那句‘不过没你好看’就让cp粉激动到不行。 #悠悠陆鸣好甜好甜!# 【小孩子才做选择!悠悠把砚哥和泽哥一起收了吧,我想泽哥这么大度一定会让砚哥做大房的[舔屏]】 【砚哥: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们[愤怒]】 【别管我了,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舔屏]】 宴会上,有不少圈内同行过来跟池悠悠搭了几句话,最后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池悠悠笑着一一回应,倒显得那一处十分热闹。 对比明显的是白婉音所在的地方。 以往参加活动都有很多人围着她转。 自从上次风波后,很多人明面上笑脸相迎,但其实都想躲得远远的。 甚至还有很多看热闹的,以及把她作为圈内谈资的,谈论起来言语间皆是阴阳怪气的讽刺之意。 “你们有没有看到白婉音最近的脸色?哎呦……那和之前可是天差地别,原来千金名媛的气质也是可以装出来的,还迷得那些弟弟整天围着转呢。” “人家本来就是千金嘛,只不过是私生的千金罢了呀。” “圈内私生女我见过不少,像她这样明目张胆敢跟人家正牌千金叫板的真的少见,占了人家的身份闹得那么大也不澄清,活该被打脸。” “还以为凌总多重视她呢,还不是出事就不管了……” “人家凌总喜欢的可是池大小姐,她这种上不了台面的身份也进不了豪门吧?” “要是女承母业,去做小三的话就说不定了哦……” 白婉音眸内一片晦暗,她转开脚步远离那些闲言碎语,走到香槟塔前端了杯香槟酒,手指紧紧捏着杯身,是想要将那玻璃杯捏碎的力度。 只不过是一时低谷而已,跌倒了就再爬起来,早晚她会站在顶峰仰视所有看不起她的人。 她努力了这么久,遇到一点挫折,失去了点东西,没关系。 再抢回来就是了。 “音音。” 一旁响起的声音惊了她一下,她手中的酒杯差点没拿稳,心中猛地一跳,看向声源处,是温晴。 “刚才想过来跟你打招呼,一转眼不知道你到哪儿去了,转了一会儿才看到你,怎么在这里发呆?” 白婉音微勾唇角,“没事,晴姐,你近期好像很忙,最近过得还好吗?” 温晴回以淡笑,“还不错。” 两个人在圈内交情不错,那些流言蜚语和热搜她也都看到过,作为朋友,其实她能理解她的苦楚。 只是……圈内捧高踩低是常有的事,有时她也身不由己。 不过打个招呼聊聊近况的感情还是有的。 两个人简单聊了会儿后,白婉音状似无意的问起,“对了,你和祁影帝……怎么样了?有进展吗?” 这话一出,两人身前的香槟塔对面路过一个酒红色的身影,脚步特地停顿了下。 温晴心头一梗,但是面上看不出明显的情绪。 眼下她和白婉音不适合交心,有些话不能说的太透彻。 更何况……如果说没有任何进展,她会失了面子。 于是她淡声道:“还不错,毕竟在一个剧组里面拍戏,接触多了感情自然就深了,顺其自然的慢慢来好了。” 白婉音朝她举了下酒杯,“对嘛,日久生情,你人这么漂亮又真心喜欢他,拿下祁影帝应该是早晚的事,提前祝你成功。” 温晴有些心虚,但还是笑着应了声:“借你吉言。” … 进入内场,凌暮云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过了会儿身旁的女伴也跟着落座,不过她身子稍稍朝他靠近了些。 凌暮云侧眸看了她一眼。 苏卿婳弯了弯红唇,与他耳语时指了一个方向,“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凌暮云顺着那方向看了一眼,“她?温晴。” “哦。” 苏卿婳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端庄优雅,只是那双狐狸般妩媚风情的眼睛在看向前方时映出几秒带着戾气的暗色。 ——你人这么漂亮又真心喜欢他,拿下祁影帝应该是早晚的事? 慈善晚宴进行至还余下十五分钟时。 池悠悠实在坐不住,因为她的位置比较偏,所以她悄悄溜了出去。 给他发了消息,他给她发了位置,她刚进入地下停车场,便看到那道挺拔颀长的身影。 她提起裙摆朝他小跑过去。 “慢点。”男人沉声提醒。 两天没见其实有点想,她伸手张开手臂抱住他。 祁薄砚将她接了个满怀,温热的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轻轻揉了下她软软的青丝,另外一条手臂将她抱紧。 此处不宜久留,两人没抱多久就上了车。 穿礼服参加晚宴,之前肯定不会吃多少东西,他给她带了小零食,她吃得快乐,后知后觉的看了几秒窗外夜景。 发现这并不是回云顶公馆的路。 “我们去哪儿?不回去吗?” 男人单手转动方向盘,薄唇弯出浅淡的笑弧,解释了句,“先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第201章 我不允许有女人肖想他 半个小时后。 慈善晚宴结束后,温晴准备离开时,接到某位合作制片人的电话,独自一人上了酒店十三层。 结果却被三个黑衣人给掳走了。 她受了惊吓,对方一再表示不会伤害她,是他们家小姐想要问她几个问题,跟她说几句话,她想反抗,可压根没用。 她的嘴巴被贴上了一层胶带,随后被强行带到了一处。 她戴着一只眼罩,眼前漆黑一片。 “小姐,人带来了。” 黑衣人敲了敲那辆低调奢贵的黑色卡宴后座旁的车窗后,车窗缓缓降下一点,露出女人半张精致的面庞。 温晴忍不住的轻颤,双手被那黑衣人别在背后,心脏狂跳之时听到一道细软缓慢的女声,“听说,你喜欢……祁薄砚?” 黑衣人听到问题,伸手将温晴嘴上的胶带撕了下来。 并提醒道:“我们小姐在问你话,你只需要按实回答。” 温晴的手心在冒汗,心里直觉对方应该势力强大且是她惹不起的。 于是她咽了下口水平复了下心情后,轻声回:“是……是。” 女人玩味的轻笑了一声,带了些嘲弄的音调,似乎在嘲讽她不配似的。 “你还说,你们关系还不错,在一个剧组里面拍戏,接触多了感情自然就深了,想要顺其自然,慢慢来,是吗?” 温晴猜不到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但从这几句话里,隐隐约约听出她对祁薄砚好像有占有欲……? 她不敢贸然回答,先问了句,“你,你是谁?” 那道女声倏地冷了下来,“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她的声音刚柔并进,带着股子强势,“你只需要知道,我不允许有女人肖想他,这种人一旦出现,能识相点离他远点最好,若是让我遇到不识相的……” “那也没关系,让一个人消失的方法有很多种,你若是感兴趣,倒是可以试一下。” “所以,回答我,你们关系,还不错吗?” 温晴听着那道女声,心中无端产生恐惧心理。 想到刚刚他手底下的人无声无息的将她捋走没有惊动任何人,她斟酌着用词。 “我……我们没有关系,我只是单方面倾慕他而已,要说关系好,肯定不如……” 她说到此处猛地停住。 这句话却勾起了女人的兴趣,她慢条斯理的问:“不如……什么?” 温晴额头上冒出细汗,心中忐忑,但还是轻声道:“不如祁影帝和别的女人关系好。” 周围安静了几秒,她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随后便又问,“你说的这个别的女人,叫什么名字?” 温晴在犹豫。 如果告诉她,那么池悠悠…… 苏卿婳越过车窗看着温晴,见她不答,抬眸给了捏着她手腕的黑衣人一个眼神。 “啊……”温晴的手腕突然被掰的生疼,她尖叫一声,立刻道,“池悠悠,她叫池悠悠。” 听到这个名字后,苏卿婳轻轻挑了下眉梢,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 凌暮云那个前女友。 “你为什么觉得他们关系好呢?” “老实回答,不然是要吃苦头的哦。” 温晴觉得自己的手腕快断了,这次根本不敢犹豫,赶紧道:“我们之前一起录过综艺,我亲眼看到祁影帝从池悠悠的房间里出来,所以我猜测,他们关系肯定很好。” “还有呢?” “之前池悠悠在录制综艺的时候腹痛,是被祁影帝抱着回到房间的。” 苏卿婳凝沉着脸看向一处,隔了会儿后,抬手朝着黑衣人做了一个手势。 黑衣人点头领命,带温晴离开。 她对身边的人吩咐了句,“近期盯着这个女人的所有动向。” “是,小姐。” “查一下那个池悠悠的资料给我看,现在。” “小姐稍等。” 黑色卡宴行驶在车流里,过了一会儿助理将查到的资料汇合在一起,随后拿了平板打开文件,拿给苏卿婳过目。 “小姐。” 苏卿婳轻揉着眉心,听到助理的声音时停下动作,不急不慢的伸手接过来。 上面是关于池悠悠近期拍摄的写真照片,下面是关于她的详细资料。 她用手指轻划着屏幕,简单扫了一下上面的内容,觉得也没有什么特别,只是和祁薄砚工作交集多了点……而已。 而其余的,不过是cp粉的臆想罢了。 不过助理现在给她的,都是些浮于表面的东西。 她兴致缺缺的划到最上方,看着池悠悠的照片,认真凝视了几秒。 这双眼睛……居然和她很像。 她记起以前…… 刚开始与他相处,那个男人少言寡语,对每个人都冰冷至极。 她一开始还以为他是个小哑巴,直到后来她听到他说第一句话。 她记得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格外好听。 他不喜言语,她自然问的就多一点。 “小哑巴,你觉得我好看吗?” “好看。” “那你觉得,我哪里最好看?” 他沉默着,没回答。 她又催促道:“我问你话呢,你快回答我。” “眼睛。” “为什么?” 他没答。 不过她觉得他很有进步,那日他认真回答了她两个问题,便就放过他了。 现在看来,这答案显而易见。 从记忆中抽离,苏卿婳看着池悠悠那双漂亮的眼睛,半晌低低的轻笑了一声,缓声低语:“有趣。” 她来华国京城时日渐多。 看来,是时候安排一个特别的重逢了。 再次见到她的第一眼,他会是什么表情? 她已经开始期待了。 …… 夜晚,江上豪华游艇。 彩灯,气球,玫瑰,烛光晚餐,被这些营造出的浪漫氛围笼罩着整座游艇。 在池悠悠眼里,更觉得眼前的一切都镀了一层粉色泡泡的滤镜,格外美丽和令人惊叹。 女孩子都是喜欢惊喜的。 她自然也不例外。 在游艇上逛了一圈,角落里都有很多小细节,约莫她公寓里小兔子比较多,所以沙发上摆了一堆各式各样的小兔子玩偶。 她兴奋的冲过去抱住,不知道他从哪里搜罗来这么多她一眼就喜欢的小东西。 看到摆放在一旁的小盒子,她拿过来新鲜的研究了会儿,拆盲盒似的打开看了看。 她又起身跑过去贴近他,一只手搭在他的腰间,指了指那些玩偶,“这些都是给我的吗?我可以拿回去摆在我的床上吗?” 他挑了下眉,“那你可以挑一个。” 池悠悠:? 不是都给她的? 那这些摆在这里,就是给她……看的? “只能……一个?” 男人抬起手搭在她的肩上,手指蹭了蹭她的脸颊,那触感极软,他俯身贴近,亲吻之前,先说了一句。 “嗯,摆多了就没我睡的位置了。” 她当时下意识的想起她有的时候想要他抱着睡,但是她的床都很大,他们顶多占个一半。 于是嘴巴比脑子还要快,“可是我们一起睡也占不了整个床啊。” 她抬眸时对上男人暧昧拉丝的目光,心跳莫名开始加速,脑子突然就灵光一闪想到什么色色的事情。 嗯…… “好香啊,是做了什么好吃的吗?”她扯开话题,与他拉开距离想要去看看。 结果又被男人一把拽了回来。 她小小的一只被他揽在怀里。 听他说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第202章 那一幕,直接把沙发上的人惊到大脑宕机 男人嗓音低懒,话虽然带点撩拨的意思,但是声调一本正经,“那要做点别的事情的时候怎么办?踹下去?还是……给你用?” “……” 她小脸上忍着笑意,唇瓣抿在一起,听那话落时耳根泛出淡红色。 他是怎么做到说这种事情犹如谈论天气好坏般风轻云淡的啊。 她只能也一本正经,回了句:“那就不放了。” 可他微微俯下身,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气音,“嗯?” 她对上他的视线,原本想重复一遍刚刚的话,可他又低声道:“那就给你用好了。” 她眼睛里的笑意根本忍不住,撇撇小嘴巴,“我不要用。” “要么试试再说,万一很好用呢?” “……” 他的嗓音低醇暗哑,莫名会勾着她的大脑忍不住的去想他的话如果成真,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 他轻轻捏了下她的软腰,看着她这副失神的模样,柔声问:“想什么呢?” 她脸颊烧红,被他这一下捏的差点软在他怀里。 但接下来顺着这个话题聊不知道会聊到什么少儿不宜的话题,船舱里毕竟还有其他人,于是她直接抬手圈住他的脖颈,垫脚吻上去。 祁薄砚仅怔了下,很快便抱着她反客为主,吻得更深些许。 或许,今晚…… … 在甲板上用过晚餐,小酌怡情,两个人都喝了点红酒。 不多,增加了点情调。 只不过就是……这酒精可能有恋爱脑,让她觉得眼前男人一举一动都颇为优雅勾人,性感得让她想直接扑到他身上去。 一阵冷风吹来,她才清醒不少。 池悠悠手臂撑在栏杆上吹风,将江边霓虹夜景尽收眼底,心情也舒畅许多。 祁薄砚拿着一件薄薄的风衣披在她的肩头,手臂撑在她身侧的两边,俯下身从身后亲了亲她的脸颊,“给你变个魔术。” 她偏头看他,甚是意外:“你会变魔术?” 见她这般开心,他低笑,挑眉道:“如果大小姐满意的话,给我个奖励?” 她眯眸,拿着小手比划,“你该不会是学了那种这样比划两下,然后手指里面冒出来一朵花的那种魔术吧?” “想看?” 她点点小脑袋。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长指,示意她,“看这里。” 她转头认真盯着他的手。 那冷白色的手指在她面前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池悠悠看着他只余下一根食指,所有手指又跟着晃动了下,动作很赏心悦目,但是……花呢? 随后他的手犹如施法一般推了出去,“送给你的。” 她的视线跟随。 紧接着,看到漆黑布着星子的苍穹有绚丽的烟花绽开,照亮了整个星空,无数漂亮的光芒在空中沿着自己的轨迹划过。 夺目,璀璨,流光溢彩,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 她见过很多场烟花,但像如此气势恢宏、烟花持续,长久不断的的确少见。 更何况这一场盛大而持久的烟花是为她而放的。 他挨着她的耳朵亲了亲,见她久久望着一直在看,亮晶晶的眼睛里映着的,比天上的天花更好好看。 “喜欢吗?” “嗯……”她靠在他怀里,轻轻应着。 这是……被人珍视的感觉吗? 他轻揉了下她的发丝,又在她面前摊开手掌,“还有这个。” 她低眸,看到他的手心里躺着一枚开口式的玫瑰手链。 链身纤细,犹如一条长满荆棘的藤蔓,但内里很柔滑,镯头长着一枚盛开的玫瑰花,花瓣呈镂空状,里面钳着一枚带有磨砂质感的红水晶,旁侧还有一枚未开的花骨朵。 戴到手腕上,宛如一只玫瑰花环绕在上面。 他亲手给她戴上。 “你今天怎么送我这么多东西?今天好像也不是过节,也不是什么纪念日。” “嗯,想问你个问题。” 烟花盛开的背景下,他认真的开口。 她晃了晃手腕,从他的怀里转过身靠在栏杆上,“什么问题?” 祁薄砚凝着她盛着星子的眼睛,语调慵懒缓慢,“想问你,想不想和哥哥……谈个恋爱什么的?” 她眨巴了下眼睛,像被问蒙了,“我们不是已经在谈恋爱了吗?” 他伸手贴着她有些发凉的脸颊,俯首轻轻亲在她的唇上,“嗯,仪式感。” 她小脸上映出笑,“想。” 她突然想到什么,把手腕抬起来,“所以这个是?” “纪念日礼物。” “好。” 她想了想,又道:“那我也要给你礼物……” …… 云顶公馆。 池悠悠输入密码进入公寓,男人随后跟着进来,便将她抵在墙上,俯身亲吻。 两个人又挪到客厅里去,但这个过程中也没有分开过。 池悠悠身上披着的那件风衣掉落在地上。 喘息声响起,针落可闻的公寓里猛地染上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气息,周围温度骤然升高,碰撞出旖旎撩人的火花。 这一幕……把坐在沙发上的人给直接惊到大脑宕机,空白一片:? 第203章 她倾身吻过去时,男人睁开了眼睛 沈俏原本是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等池悠悠回来的,可是后来刷着刷着睡着了,再后来是听到一些‘奇怪的动静’才醒过来的。 她睁开眼坐起来就看到他们吻得难舍难分的那一幕。 她立刻抬手捂住了眼睛,从手指缝隙里眯着一只眼睛看。 看他们沉浸式接吻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好像还想要脱衣服,她只能极为尴尬的弱弱的发出声响。 她先尴尬的笑了下,“哈,那个……打扰一下?” 要命,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是绝对想象不出来这刺激又激情的画面的—— 祁薄砚动作顿住,听到声音,先与她分开,但是手臂还是抱着她的,随即掀眸看向声源处。 池悠悠是身体随着那道声音落下时僵硬了几秒,机械的转头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恨不得立马消失的沈俏。 “……” 她懊恼的转过身,小手揪着祁薄砚风衣的衣领,把小脸蛋埋到了他的衣服里面去,“唔……” 怎么会有这么社死到极致的事情发生啊…… 让她缓一下。 祁薄砚面色如常,掌心覆在她的后脑勺上,只是声音还有几分沙哑。 他看着沈俏不知所措的模样,问了句话缓解气氛,“什么时候来的?” 沈俏扯扯唇角,“晚上八点……” 她知道今晚池悠悠要参加慈善晚宴,想着给她发消息催促她回来陪她也没必要,反正她打算今晚和她一起睡,她们有的是时间。 哪成想…… “那个,我突然觉得我没事了。” 她从沙发上起身,“你们继续,继续哈,我,我这就消失。” 可池悠悠哪能真的让她走,她来公寓等她肯定是有事。 眼下这种情况,怎么可能还继续得下去。 “等等,等等。” 她看了要离开的沈俏一眼,又抬头看向祁薄砚,“那……你先回去?” 祁薄砚看着她红扑扑的小脸,手指在她柔软的发丝上摩挲了两下。 情事被打断谁都不会乐意,只是看着她眼巴巴望着他的眼神,心里还是没由来的发软,他指尖捏紧压了压欲望。 虽是有点不太情愿,但眼下毕竟事出有因,他无奈的笑了下,“嗯。” 沈俏有意回避。 祁薄砚视线的余光注意到她背对着他们,又伸手抱了抱她,平息了下气息,才转身离开。 池悠悠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轻咬了下唇瓣,上面他的余温似乎还在,滚烫得厉害。 其实他们刚刚都心照不宣的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只是没想到气氛、情动、时间、地点都到位了后,会出现这么一点小小的意外。 不过也没关系。 下次……她补偿他好了。 … 沈俏自觉罪孽深重,一副‘我真该死啊’的表情,尴尬的低着头在沙发上玩着手指。 作为此次事件当事人之一的池悠悠也尴尬到不行,姐妹俩在默契的一起尴尬一小会儿后。 她首先‘大度’的安慰道:“一个晚安吻而已,打断了也没什么。” 沈俏,“……” “晚、安、吻?” 哪家心无杂念的大好人晚安吻亲成这样啊? 她撇撇唇角,“我可以装傻,但不是真傻,你们刚刚那架势,明明接下来就要嘿嘿嘿了……” 池悠悠偏头,食指轻轻挠在额角,“……” 紧接着沈俏又变了副面孔,“不过你们这进展未免太快了点吧?你前两天还跟我说你们不怎么联系了呢,今天就亲成这样?” “……” 池悠悠十分心虚。 正在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解释。 因为她和祁薄砚的关系渐变确实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说清楚的,前段时间又忙碌得很,她一时没顾得上。 担心她因此生气,她先扯出一丝笑,刚要说:“不是,你听我解释……” 结果沈俏抱着抱枕靠近了点,一副虚心求教的表情,“怎么做到的,教我。” 池悠悠:? 这句话让她一时间有些懵,迟疑的眯眸,“啊?” 沈俏被她的目光盯得有些心虚,抬手捋了捋额旁的一缕微卷的发丝,解释道:“就是我有一个朋友……” 再看着她一脸‘这个开场白其实大可不必’的神情,她停顿了两秒,直接大大方方的,“啊对对对,就是我。” 其实她刚作为交换生从国外回来不久,原本想要好好和江予执相处一段时间再说。 可听江爷爷说,和他一起从小长大的小青梅刚从国外参加完了一个设计比赛,不日就要回国,这次会撮合二人的婚事。 她还偶然间听到。 ——“咱们二爷那高冷淡漠的性子,平日里根本没见他身边出现过什么女人,他会喜欢乔小姐吗?恐怕这强扭的瓜不会甜。” ——“这你就不懂了吧,青梅竹马的情谊,自乔小姐出国后二爷又一直不近女色,不就是为了等乔小姐回来吗?” 她其实有些害怕。 池悠悠听她磕磕巴巴的说完,简单总结了下就是想试探一个人的心意,看看对方是否也喜欢她。 这有点不符合她的性格,她以前口嗨的时候,对于谈论如何拿下一个阳光大男孩那可都是勇敢且大胆。 这次居然如此小心翼翼。 “你追人不都是直接表白的?能被我们沈大小姐喜欢,不得偷着乐么?” 沈俏被她的话弄得有些羞臊:“不是,这不是这个人……有点特殊么,万一表白失败,那怎么继续相处……多尴尬啊。” “江予执有什么特殊的,他没有情丝?” “……?” 沈俏被她一句话内心激起惊涛骇浪,瞠目,“你怎么知道?!我、我表现的很明显吗?” 她还准备如果表白失败,就把这段感情永远埋葬在心底呢。 谁也不知道她偷偷喜欢过她的小叔,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原本池悠悠只是不确定,现在……她挑眉,“这不算是你告诉我的吗?” 沈俏:“……” 一涉及到江予执的问题就犯蠢。 她紧挨着她坐着,靠在她身上,“他给我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就是感觉……就算我们在一起了,最后也迟早会分开,我是应该现在收敛自己的感情,还是……赌一把?” 池悠悠知道她向来有自己的主意,跟她说只是想得到一点肯定。 “人总是要死的,总不能因为最后要死,现在就去死吧?” “我们一起去看电影,花了钱,总不能只看结局?” 那一晚她们聊了很多很多,池悠悠甚至把她发给她的那些色色小作文翻出来给她看了一遍。 最后她总结,把当初她给她的丢回去,“江予执那样姿色的男人,睡到就是赚到啊宝贝。” “……” 沈俏眨巴眨巴眼睛,“你肯定赚到了,做那事什么感觉?” 池悠悠用一个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看着她。 沈俏迟钝了两秒反应过来:‘要不是因为她估计就睡到了’ 她讪笑了两声,“怪我,怪我,” 她灵机一动,想着,既然这好事是被她打扰的,那她自然得赔罪才行。 待沈俏睡着之后,池悠悠拿出手机给祁薄砚发了条消息慰问了声。 【池悠悠】:你还好吗? 【7】:你觉得呢 她盯着那行字憋不住的笑,给他回了个亲亲的表情包:我睡觉啦,晚安好梦。 沈俏是第二天午后回的御景台别墅,正要回房间时,看到阳台上躺在她最喜欢的那个躺卧沙发里的黑色身影。 她悄悄走近,看男人的状态似乎是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的蹲在了沙发一侧,手扶在扶手上,认真盯着他冷峻的脸庞看,有些入迷。 忍不住的,就想起昨晚…… 她起了旖旎的心思,心跳也跟着加速。 他睡着了,那她亲一下,他应该不会发现吧? 她抿了抿唇瓣,倾身,吻了过去。 下一秒,男人跟着睁开了眼睛。 —— 成熟稳重刑警队长x表面乖巧但并不是真乖巧的娇养小玫瑰,年龄差十岁。 第204章 她没想到,那个英雄救美的男人居然会是他 对上那双明亮如黑曜石般的双眼,她一时间怔住,那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身上清淡的皂香气盈满在她的鼻尖,让她即时心乱如麻。 “啪——” 她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江予执:? 她屏住呼吸,扯了下唇,讪笑道:“小叔,我说你脸上有蚊子,你信吗?” 江予执:“……” 他被她这一下弄得有些晃神,眉间轻蹙,随后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手指指尖抵上眉心。 刚刚—— 她是想要捉弄他? 不过还没来得及问,通体干净清透的玻璃门旁,佣人过来提醒,“江先生,到时间了,您说这个时间要去机场,司机已经将车开到门口了。” “好。” 江予执从沙发上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晚上不必备我的晚饭。” 佣人回道:“好的。” 沈俏也站了起来,听到佣人说他要去机场,她心里咯噔了一下。 大约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她还问了句,“小叔,你要出差吗?” 江予执侧眸看向她,“我去机场接个人。” 他想起些什么,叮嘱道:“最近天气冷了,周一回学校的时候记得多带点衣服,以免着凉,我让叶阿姨给你备了感冒药什么的,都一并带去,不许嫌麻烦。” “……” 叶阿姨告她状了,上次她嫌那些东西多余便都没带。 但在他面前,她乖乖点头,“嗯。” 交代完后江予执看了一眼手机,转开脚步走出了阳台。 沈俏有点不开心,见他走,她也跟了上去。 她觉得他去机场肯定是去接乔晚意,但她又没有理由阻止他去,脑子里忍不住在想他接了她之后去做什么。 晚饭也不回来吃。 他们该不会是去约会吧……然后二人世界……甜甜蜜蜜……郎情妾意…… 想到这里时眼前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 她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抬眸对上男人探究式的眼神。 “小叔?” 江予执凝着她受惊后如小鹿般水盈盈的眸,手指轻轻挥动两下,似是挥开什么的动作。 男人轻轻低笑了声,嗓音低沉带磁,“奇怪了,这个季节,居然还会有蚊子?” 沈俏:“……” 他!是!故!意!的! 江予执离开后,沈俏正准备回房间,被叶阿姨叫住,“俏俏,过来。” 她过去,听叶阿姨说,“先生之前吩咐等你回来给你准备果切补充维生素,正好我都切好了,你端回房间去,记得都吃完。” 她看着叶姨切好的水果,心里酸酸甜甜的,“好。” “快去吧。” 沈俏端着果盘回到房间,用她喜欢的小猫咪水果叉叉了几块菠萝吃,还是有些闷闷不乐。 怎么办啊…… 她没办法想象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以后,他渐渐淡出她的生活的画面。 既然不开心,肯定要做些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她不想再胡思乱想,便拿出手机,想起昨晚被她打断的好事。 打开购物平台,挑选适合他们用的物品。 什么东西会增加情趣呢? 在一堆让人面红耳赤的小东西中,她发现了一个专题,名叫:‘让男人喷鼻血’系列。 翻了翻里面。 这个不错!她唇角弯起逐渐猥琐……呸,逐渐变态?呸!逐渐愉悦的笑弧。 她觉得这个她绝对可以将功赎罪。 下单,填了悠悠公寓的地址,又给她发了条消息提前提醒了下,大功告成。 ………… 京字81号会所。 会所内33层独设一层酒吧,属于公共场所,和东风里的规模差不多。 池悠悠工作一天后接到了温晴的电话,约她在这里见面,她待会在这里有个局,邵湛组的,于是她顺便来见了一眼温晴。 不过让她意外的是,她居然会因为之前的那些事,向她道歉。 她似乎有点诚意,连干了三杯酒,“对不起,之前是我执念过深,一直在自欺欺人,确实是我的错。” “我们能一笑泯恩仇吗?毕竟以后在圈内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又自嘲的笑笑,“你现在见到我,会不会还是觉得,我很可笑?” 池悠悠看着她,“太过在意别人的眼光,会让自己活得很累。” 还是要在一起工作的,她既如此说,那池悠悠也跟着客气了几句,后面本是要离开的。 可酒吧大厅,前面吧台的位置发生了一阵骚动,且闹出来的动静不小,酒瓶碎裂的声音有些刺耳,引得众人朝那处看去。 池悠悠也往那边扫了一眼。 她们在酒吧一个隐蔽位置的卡座内,但能看得清那处,因为那个位置还是挺显眼的。 好像……是一个女生在被一个喝醉了酒的男人纠缠。 她看着那个女生的侧脸,想起来她曾在之前的慈善晚宴上见过她,好像叫什么……苏……? 她们的位置距离那边还是有点远,听不太清说的什么。 不过在公共场合发生争吵矛盾,还是在京字81号,不会有人不管,很快便有厅内经理过来调解此事。 池悠悠原本要离开的,可温晴又拉住她,“你这么快就要走吗?好歹跟我一起喝一杯吧。” “我最近生理期,喝不了酒。” 她笑笑,“那就喝果汁吧,我记得你喜欢喝橙汁是不是?我点一杯。” 吧台那边的状况有些奇怪,原本因为这一闹剧,有人围了过去,但很快被几名保安疏散开来,只是当事人那边僵持不下。 时间过了有一会儿。 池悠悠面前多了一杯橙汁。 吧台那边又传来些异动,好像是有人来救场,因为身形挺拔优越,成为周围人口中讨论的重点。 哦豁? 英雄救美? 池悠悠拿起那杯橙汁,掀眸朝着那一处又看了一眼,目光在为首的男人身上停住,凤眸微微眯起。 男人身形颀长高大,黑色冲锋衣加休闲裤,戴了一只黑色口罩,步伐虽散漫,但周身漫出强势逼人的迫人气场。 他还带了几个一身腱子肉的保镖,压得周围声音都跟着低了一个度。 他和平时差别有点大,池悠悠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祁薄砚—— 第205章 他欺负你,我看不惯,我要给你报仇 她还没有想清楚他怎么会掺和进去,就看到原本被刚刚闹事的那个男人纠缠的女生看着祁薄砚呆住了,那双原本平静的眼睛在看到他时眸内掀起惊涛骇浪。 惊讶、欣喜、喜极而泣似的,激动的情绪可能更多。 像是……久别重逢。 在他出现的那一秒,她几乎是立刻挣脱开就缠着她的男人,自动自发的缩到他身后去。 距离有点远,池悠悠听不清他们说了什么,但似乎根本没说几句话,这件事就被解决了,且看会所经理对待祁薄砚的态度很是恭敬。 她突然想起原书中,京字81号会所的幕后老板,好像就是他。 他出现在这里,绝非巧合。 这个女生前段时间好像和凌暮云走得很近……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便看到那位苏小姐扬着笑脸跟他说了几句话,转身要走。 可男人站在原地没动,她走了几步又停下,转身看向他,露出一个她看不懂的表情。 随后祁薄砚转开脚步,跟上她。 两人一同离开。 他们这是……认识吗? 池悠悠看了一眼身边的温晴,跟她打了个招呼,从卡座上起身,跟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不过不巧,电梯等候区的八个电梯均处于关闭状态,她也不知道他们后来去了哪里。 算了。 她只是有些好奇,跟凌暮云有些渊源还和祁薄砚认识的女人,会是谁呢? 原书中并未出现过这个人物,要么就是存在于背景中并未详细描述的,现在却出现了,那么很有可能是她改变剧情后产生的连锁剧情,从而解锁的新人物。 难不成…… 她拧了下眉。 为什么又要跟凌暮云扯上关系。 她因此有些烦躁。 她晃了晃脑袋将脑中繁冗复杂的想法踢出去,手机震动收到邵湛的催促信息,问她到哪了。 她边回信息边按了下电梯的上行键,准备去邵湛订的包厢:到了。 不过她也就在包厢内和众多朋友聚了半个多小时,小腹有些不适,去了趟洗手间,果然是生理期到了。 刚刚还念叨着最近会来,没想到就是今天。 趁着还没有太过腹痛,她跟邵湛说了声,拿好自己的包包,准备回公寓。 到地下停车场时,她腹部突然涌上一阵抽痛,她小脸痛得皱起,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一条手臂从旁边伸过来,扶住了她。 …… 水云间,京城有名的私房菜餐厅,包厢内。 祁薄砚翻着餐单,随便点了几个他们家主打的菜品,掀眸看了一眼对面的人。 东南亚赌王劳伦斯先生的长女,被劳伦斯捧在掌心长大的小公主,劳伦斯贝尔,中文名苏卿婳。 劳伦斯在东南亚一带势力广泛,手底下有黑白两道两股势力,其名下公司遍布全球,在京城设有亚洲分部,名为sente集团,公司旗下涉及互联网、房地产、餐饮业等多个产业。 她前段时间空降集团总裁,帮她父亲打理公司分部,确实花了不少精力。 十一跟他提起后他查过她的踪迹,当时他以为她来到华国京城只是巧合,没想到—— 现在。 他不清楚她另外的目的,她又想做什么? “你确定不看吗?” 苏卿婳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你了解我的,所以你点的我肯定喜欢吃。” 祁薄砚抿唇沉默,神情显出几分冷淡。 选好后,他将餐单递给服务生。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有没有未读消息,随后放在一旁。 待服务生离开包厢后,没等她先开口说话,他俊容冷沉,先道:“你想要见我,没必要这么麻烦。” 苏卿婳身体靠后,倚靠在餐椅里,红唇微勾,“你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她说:“十一年前,是我从那吃人不眨眼的地方救了你,十一年后,我们重逢的第一面,你又救了我。” 祁薄砚微微眯眸,俊容看不出喜怒,语调散漫的道:“所以我们算扯平吗?” 苏卿婳挑了下描画得精致的眉,“你觉得我们扯得平吗?” 祁薄砚抿紧了唇。 当年,确实。 如果不是她将他从那魔窟里捞出来,他恐怕早就死了。 祁薄砚轻捏了下手指,“所以呢,你千里迢迢的来到华国,来到京城,是想让我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苏卿婳撇了撇嘴巴,嗔怪道:“吃饭呢,聊这么严肃的事情干什么,就不能跟我说点有趣的事情吗?” 她眼睛里盛着笑,盯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庞看。 他褪去了当年的少年气,锋芒削减,更沉稳内敛,如今那双漂亮潋滟的桃花眼藏着让人看不透的深沉,可一如既往的让人心动,只一眼,便能勾得人神魂颠倒。 他离开之后,她见过许多男人,再没有一个像他这样,从头到脚,从手指到头发丝都让她满意的了。 “不如,我来聊点有趣的事情给你听吧,我想应该算是你感兴趣的。” 她说了一些关于和凌暮云在工作上合作的事情,语速缓慢。 直到服务生提醒上菜,中间断了一会儿。 苏卿婳拿起餐筷,先吃了点东西,见他不动,“怎么不吃呢?” 她朝他眨眨眼睛,“你该不会是只点了我喜欢吃的东西,没有点自己喜欢的吧?” 祁薄砚抬了下眼皮,漆黑的眸凉淡无温,“我吃过了。” 苏卿婳低眸夹菜,“那你再陪我吃点,我一个人吃起来没什么意思。” 他没动。 她倒也没勉强。 “你们这里好像有很多不同的特色菜,既然不喜欢吃这个,那改天陪我去吃别的。” 她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我知道你和凌暮云有过节,所以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给你出出气,现在还在布局阶段,想必过段时间就有成效了。” 祁薄砚眉间微皱,“不必。” 苏卿婳:“为什么?他欺负你,我看不惯,我要给你报仇。” 男人一条手臂搭在餐桌上,手指轻扣着桌面,发出哒哒哒的声响,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他道:“苏小姐,这是我的私事。” “如果你在京城遇到了什么麻烦,或者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我会尽心竭力,但是——” 她抬起一根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 她:“不重要,剩下的不重要,我吃着饭不要跟我说扫兴的话,不然我会不开心。” 她话刚落,他要说些什么时,他原本放置在一旁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他侧头看去。 苏卿婳看着他那张原本冷漠凉淡俊容在看到手机上的备注时,表情有明显的变化,那双黑眸也变得柔和起来。 她拧眉,朝着他手机看去。 第206章 你不想知道,你和她之间谁更重要吗? 只是那电话进来的快,挂断的也快,手机没等他伸手拿到就已经恢复平静。 祁薄砚伸手拿起手机,眉宇轻蹙,也没避讳对面的人,直接回拨了过去,放在耳边,视线看向落地窗外的璀璨夜景。 没人接听。 他将手机放了起来,“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还有事要忙,单我已经买过了,苏小姐请自便吧。” 男人从座位上起身,准备离开。 苏卿婳捏紧了手中的餐筷。 “你等下。” 祁薄砚脚步顿了下,“还有别的事?” “陪我把这顿饭吃完再走,我不喜欢一个人待着。” “我有更重要的事,恕不奉陪。” 苏卿婳皱紧眉头,心中有火气冒出来,“只是吃个饭而已,能耽误你多久的时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 男人转头看向她,嗓音沉静的陈述:“以前我是你的保镖,现在,我已经不是了。” 包厢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 苏卿婳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捏着手中的筷子使劲儿往桌上戳了好几下,心头有些淤堵,脸上也阴沉沉的。 他如此着急离开,该不会是因为……那个女人? 她垂下眸,眼睛里铺了一层阴戾之色,随后闭了闭眼睛。 罢了。 到底是她来的太晚了些,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慢慢来。 如果在见到她的第一面他对她百依百顺,那反而失去了很多乐趣,他便和那些净会讨好她的男人没什么区别,想来也没什么意思。 当年她能让他心甘情愿成为她的保镖唯她命是从,那么现在她也可以。 只是需要耗费些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通讯录,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等电话接通,她看着旁边落地窗里映着的自己,“你有时间吗,我想找你了解点以前的事情。” …… 云顶公馆。 池悠悠吃了药喝了点红糖水,便窝进了被子里,把自己埋起来。 可能今天有点倒霉,在停车场又遇上阴魂不散的凌暮云。 闭上眼睛时,她想起刚刚的事。 她腿一软差点摔倒,旁边伸出一条手臂来扶住她,她下意识的以为是祁薄砚,转头去看,在看到那张儒雅斯文的脸时,强撑着站好抽回手臂。 凌暮云看她的眼神反应,轻轻笑了声,“怎么,你以为是祁薄砚吗?” 他凝视了几秒她的神色,出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她本没打算理他,司机在车上等,她迈开脚步往停车的地方走,只要坐下就会好一点。 “不过你刚刚也看到了不是么,他现在没时间陪你,在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不也是陪着别的女人么。” 池悠悠在这话里听出些酸味,淡声:“你最近不应该很忙么,还有时间管别人的闲事。” 凌暮云被她这话怼得噎了一下,想起那些烦乱的事情又心生躁意。 但还是道:“关于你的不算闲事。” 见她没什么反应,他又道:“你不好奇吗,那个女人是谁?” 池悠悠抿唇,“我好奇不好奇的,你不都要告诉我么,她是谁?你现在的女朋友?祁薄砚的前女友?祁薄砚的红颜知己?祁薄砚的小情人?” 凌暮云:“……” 看着她似乎满不在乎的模样,他甚至有些怀疑她与祁薄砚是不是真的如同自己看到的那样,她真的喜欢他吗? “每个男人心里总有个位置,来装一个对自己的人生来说比较特殊的人,对于祁薄砚来说,苏卿婳就算那个特殊。” “你现在或许不会相信我说的话,但你最好记得我说的这句话,未来别怪我没提醒你。” 池悠悠侧眸,轻飘飘的睨他一眼,“哦,谢谢你。” 凌暮云:“……” 他有点恼,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于是道:“你怎么不给祁薄砚打个电话?” “你不都说了,他现在在忙,我现在打过去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知道,你和她之间,谁更重要吗?” 池悠悠侧眸,意味深长的瞥了凌暮云一眼,想起上次见面吵架时说的那些话。 他该不会是认为,她和祁薄砚现在这样,和他之前偏向白婉音是一个状况吧? 凌暮云见她沉默不言,猜道:“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还是觉得我又在挑拨离间你们的感情?” 他问完这句话,倒也没指望她会回答,又道:“没关系,反正你们早晚会分手,我多说少说两句也没什么区别。” “你现在就知道我们一定会分手?” “是,我笃定,你们一定会分手。” 这句话激起了池悠悠的反骨,她轻笑,“那你恐怕要失望了。” 她偏不。 司机看到她时便下了车,到后座来给她开门。 “你了解祁薄砚的过去吗?” 池悠悠要坐进去前,听到凌暮云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等你知道了他的过去,再跟我来说这句话也不迟。” 她坐在座位上,小手揉了揉小腹,躺在后面软软的抱枕上闭目养神。 祁薄砚的过去…… 书中对于他的过去只寥寥几笔,她只知道他过得并不好,吃了很多苦。 想想大抵也应该知道,7岁丧母,身边一个亲人都没有,又能过得好到哪里去呢。 池悠悠从被窝里面钻出来,把手机捞过来给他打了一通电话,等待音响起时,她又匆匆挂断。 算了。 她直接丢了手中的手机,翻进被窝里,把自己裹起来。 往最坏的地方想,若他真的是旧情未了,或者是那么容易就被旧情人给勾引走,那这样的男人她也不稀罕。 嗯,对。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选择你。 ——如果你愿意,我会永远偏向你。 她抱紧了怀里的兔兔玩偶。 他应该不会吧…… 想得有些入神,感觉到有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把她直接抱走,她整个人吓得一抖,在被子里挣扎了几下。 “是我。” 男人扒开她身上的被子。 她一颗小脑袋从被子露出来,看到他时有几秒恍惚,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了眼墙壁上的时钟。 这个点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 祁薄砚看着她呆呆的神情,伸手捏了捏她柔软的脸蛋,温声问:“怎么把自己埋在被子里?” 他看到她身后床头柜上的红糖水,算了下时间,“生理期?” 她点了点头,“你怎么……来了?” 第207章 要哄 他手臂收紧,把她往怀里抱了抱,刚刚的担忧不安在抱到她的那一刻终于散去,只是眉梢间还有些不悦。 “你说呢,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池悠悠转头往丢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 想起在会所的时候因为手机一直因为推送消息震动,直接开了静音。 “静音了,也没看到。” 看着她微微泛白的小脸,祁薄砚掀眸又扫了一眼那杯红糖水,她没喝多少。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腹,给她轻揉了两下,“还痛不痛?” 她吃药有一会儿了,不怎么痛,现在只是有些不舒服,可他揉上来的时候她轻颤了一下,看着他的脸忍不住想起在会所发生的事。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生理期,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她垂下眼帘,小脸上的闷闷不乐很明显,“痛……” “喝点热水?” 他箍着她的腰去拿床头柜上的红糖水,手指触到杯身,那水已经凉透了。 于是他又松了手,起身把她先放在床上。 “等我一下。” 池悠悠看着男人拿着水杯离开的背影,心中莫名产生些烦躁感,明明一个人待着的时候都没事的,怎么一看到他就这么委屈呢。 祁薄砚重新给她倒了热的过来,给她塞到手里,察觉到她不对劲,又坐回到床上把她抱过来。 他贴着她的小脸亲了亲,“怎么了?” 池悠悠抱着红糖水喝了几口,原本打算不提那事的,她完全可以当凌暮云说的那些话都是个屁。 可他撩开她的衣摆,又将温热的手掌贴在了她隐隐不舒服的地方,用很轻柔的力道给她揉着肚子。 她抬眼看他,还是问出了口,很软的声线,有些轻,“你今晚去哪儿了?” 他道:“今晚去见了个朋友。” 她抿了抿唇,用陈述的语气说:“女的。” 祁薄砚因为她这两个字怔了下,因为她没有用疑问的语气,她很确定他见的朋友是个女人。 她也没等他说下一句,直言道:“今晚邵湛组局,我去京字81号会所玩的时候,看到你了。” 他认真凝视着她的眼睛,想从里面感受到她最直接的情绪,有几秒没有开口。 池悠悠却被他这样的眼神盯得有点无所适从,捏紧了手中水杯,嘴硬道:“我没有吃醋,我就是问问。” 她说完又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于是又绷着一张小脸补充。 “我看你们好像是熟识,你以前是不是有过什么女朋友,或者是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那种好朋友,要么就是什么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嗯……你跟我直接说就好,我不会计较的。” 书上说,舒适的两性关系应该是两个人除了彼此还有各自的生活和社交圈,想要彼此对对方忠诚要做的不是管束而是自觉。 要大度,才会让人喜欢。 但她怎么有种他还什么都没说,她就全招了的感觉…… 祁薄砚总觉得她这副神情有些可爱,但有些看不透她心中到底如何想的。 他唇角勾出点笑弧,伸手挠了挠她颈间柔软的肌肤,“真的不会计较啊?” 他还蛮希望她计较一下的。 “嗯……” 池悠悠刚应声,又觉得他这话有点奇怪,难不成真的是有点什么? 他们之间如果有什么故事,那肯定也发生在他认识她之前了,那她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 祁薄砚看着她纠结万分的眼神,道:“那我跟你直说,你不准生气。” “……” 她抿了抿唇,看向别处,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滋味。 “那,其实不说也行,我也没有很想知道。” 祁薄砚轻挑了下眉梢。 记得这句话他之前在综艺上就听她说过,只不过那时候是演的,而现在是真的。 他伸手捏住她的小脸,虎口卡在下巴上,将她的脸蛋转过来想要亲亲她的唇瓣,但她似乎有点抗拒。 他拇指轻轻摁在她软软的颊边,低声问:“怎么,不给亲了?” 原本想亲完再说,刚刚把她从被子里扒出来那一秒他就在想了。 但看她这副表情,还是先把人哄好。 “你从哪里脑补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关系?你见到的那个女人,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很普通。” 男人视线模糊了几分,无法聚焦,思绪也跟着飘远了些,低喃道:“普通到如果可以,我这辈子其实都不想再见到她。” 他低眸深呼吸了下,将自己从桎梏自己的情绪中抽离出来,手指移开,轻捏着她的耳朵。 池悠悠下意识的看向他,觉得他此时的表情有几分怪异,灰暗的眼睛里此时没有光,盛着点孤寂、挣扎、和悲戚。 莫名伤感。 她直视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他掀眸,“可能是因为,她存在于那段我并不想提起的过去里。” 他情绪有很剧烈的起伏,却又用力克制着,“我可以不提过去吗?” 她看着他仿佛流血受伤似的目光,心里莫名心疼。 她把手中的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从他怀里起来,双腿分开坐在他身上,伸手抱住他,小手轻轻拍在他身上。 她只能苍白的安慰他,“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都过去了,你不要想好吗。” 祁薄砚闭了闭眼睛,感受到她温软的一团陷入自己的怀抱里,像是一股暖流注入心脏,将整个冰冷的他包裹起来。 他伸手抱住她。 其实没有在想,那些伤疤藏在心里,只需要轻轻触碰一下,就会露出里面鲜血淋漓的骨肉。 若是真的回忆,他恐怕会控制不住自己。 他压抑着身上冒出来的戾气,“以后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不要想些乱七八糟的,嗯?” “嗯。”她应声。 池悠悠觉得自己真的有被凌暮云的话影响到,再加上生理期刚来心理防线没有那么坚固。 于是她想做点什么。 待他好些,她又松开手臂,小手捧着他的脸,贴过去吻上他薄薄的唇瓣。 她被他教会了很多。 亲吻也是需要技巧的。 但她还没深入,就被男人掐着腰拉开了些许,她有些懵,听到他喘了声,压着什么似的。 第208章 给他惊喜 他抬起一双潋滟里待着沉沉欲色的桃花眼,嗓音沙哑透了,“别勾我。” 祁薄砚咬了咬牙根。 她这样坐在他身上亲他,他要还能坐怀不乱就不是男人了。 池悠悠看着他这副隐忍的模样,俊容上染着动情的神色,不经意的一个抬眼慵懒散漫,像极了男狐狸精勾人的状态。 只可惜,他这副双眸染欲的样子只有她看得到。 她唇角微微扬起弧度,今晚总算开心了些。 总结,男色误人,男色误人。 祁薄砚看着她眼睛里明晃晃的想法,轻轻挑起下左边的眉梢,“你在想些什么?” 她有些不自然的收起那副表情,不过眼睛里的笑意还是很明显,大脑飞速运转,“我在想……等以后我们公开的时候,我要写是我追的你。” “嗯?” 她一本正经的瞎扯,表情里还有点小骄傲,“那样肯定就有好多粉丝会说,砚哥这样的男人你都追得上哇,池悠悠好厉害。” 不过他的思路没有被她带跑。 他凝着她的眼睛,声音拖腔带调的,尾音拉长,“我还以为你在想……” 她脸一红,“什么?” “你刚刚看着我的眼神有点露骨。” 她心虚的反驳,“我没有。” 男人眼睛里盛满了笑意,将她抱紧了点,视线认真专注,带几分灼烫的温度,“让我有点顶不住。” “……” 她没忍住,笑弧从唇边蔓开, 到底是谁勾引谁啊。 恰时,他的手机开始震动,祁薄砚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 “我去接个工作电话,你先躺一会儿?” “好。” 她从他身上下来,盖上小被子窝成一团,看男人拿着手机下床出了主卧。 他这个电话打得有点久,她在床上欲睡不睡,思绪沉浮,感受到一条手臂过来抱她,她自动自发的转过身钻进他的怀里。 祁薄砚摸着她软软的青丝,低头在她的颈间呼吸了下她身上的甜香,又亲亲她的小耳朵。 “二十五号我去江城出差,要在那边过夜,你有通告吗?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池悠悠眨了眨眼睛,大脑有些昏沉。 她伸出小手,算了算日子,刚要说没有时,脑子醒了下,及时刹车,说,“有,我可能有点忙。” 一周多后,她生理期早过去了。 不过那两天她没有通告,前面的戏份排期比较密集,所以她那两天可以休息。 如果可以,她倒是希望……能给他个惊喜。 ………… 二十五号那天,知道跟祁薄砚一起出差的有纪旭,池悠悠提前跟纪旭打了招呼,并一再提醒不要告诉祁薄砚。 纪旭当然懂,告诉了她酒店的地址和房间,到时候他会在酒店接应她,带她上去。 临去江城前,池悠悠突然想起来上次沈俏给她寄的什么‘情侣约会必备战袍’? 之前因为太忙,她只拆了外包装就扔在衣帽间了,现在想起来,她又去衣帽间扒拉了出来。 从精美的包装袋内拿出所谓的……‘战袍’? 她看着那薄如蝉翼、仙气飘飘、又带些纯欲的薄薄一片,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这是不是太过性感了。 她想了想,还是把那睡裙扔到了一边。 从衣帽间出来,她伸手握着行李箱的把手走了几步,又停下,抓了抓微卷的长发。 她又回去,还是带上了那条睡裙。 江城是临海的旅游城市,她从机场出来后呼吸到这边的空气,好像是有些和京城的不太一样,不知道是不是她有点期待他在这里见到她的表情。 雅斯特五星级酒店,v5102。 纪旭把备用房卡直接给了池悠悠,“池小姐,砚哥晚上八点和合作方应酬完就会回来,楼下有餐厅,出示房卡,所有消费会记在房账上,你可以先休息一下。” 池悠悠接过房卡,唇角弯弯,“谢啦。” 纪旭被那明艳精致的笑弄得晃了下神,还好她没在意,他赶紧丢下一句,“那我就先撤了。” 妈呀。 砚哥的女人,想也不能想。 更何况在之前她对砚哥还冷言冷语的时候就把他这位哥迷得神魂颠倒的,要是知道他心动了一秒…… 他真的会死。 池悠悠扫了一眼室内还完好的行李箱,猜测应该是他到了之后就先去忙工作了,于是她先把自己的行李推到了内卧里,从里面找了那件睡裙出来放在床上。 虽然布料是少了点,但是是真的漂亮。 她又把行李箱扣起来藏到柜子里。 飞机坐久了也会累,看了眼时间,她休息了会儿刷了会儿手机,到点下去吃了个晚餐,回来后便换上了那件情趣睡裙。 躲哪儿好呢? 被子里好了。 总不能让他一眼就看见。 还是要保留点神秘感。 她坐在床头,边看手机边等人,正想着要不要给他发消息问候一下,结果他直接弹了视频过来。 她心虚的直接按了挂断。 随后回了条信息回去。 【池悠悠】:我出门看电影啦,不方便接视频。 【池悠悠】:等会儿我打给你。 【7】:好 她原本在敲字,听到门口传来一阵声响,因为她只是虚掩了内卧的门,所以听得足够清楚。 她立刻钻进了被子里。 此时,总统套房门口。 祁薄砚拿着房卡刷开房门,正要进去时,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你最近好忙,想找你帮个忙都找不到人。” 苏卿婳踩着高跟鞋走近,扬着小脸朝他笑笑,“看你现在有时间,不如现在聊吧。” 没等他说话,她直接从他身旁进去。 她身后带了个保镖,在她进去后,了然的站在房间门口的一侧等候。 祁薄砚眉头皱起,眼睛里暗色浓稠,他低头轻轻捏了下眉心,他把房卡扔在一旁,没有关门,转身进去。 “苏小姐,有话直说。” 苏卿婳听着这冷淡的语调,顿时有些气恼,她原本坐在沙发上,听到此话轻轻笑了声。 “哦,我刚坐了很长时间的飞机,很累,感觉聊工作上的事会力不从心,借你的床先休息一下,可以吧?” 她也没打算征求他同意,直接起身朝着内室走去。 她倒希望他能跟她吵一架,而不是这副令人捉摸不透、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 祁薄砚开了一天会有些疲惫,拧着眉头扫了她一眼,此时懒得跟她周旋,转身去拿放置在一旁的行李箱,打算去重新开一个房间。 她作起来没完没了。 而他刚触碰到行李把手,便听到内卧传来一声,“什么人?” 里面有人? 他往内卧的方向看了眼,随后迈步朝着那边走去。 第209章 等她意识到男人站在她身旁时已经晚了 内卧。 苏卿婳推开门后便看到壁灯亮着,她伸手按开了墙壁上的顶灯,室内亮如白昼,往里面走了几步她随之看到了床上隆起的一团。 “什么人?” 她想了下祁薄砚刚刚的反应和神情,都不像是在内卧里藏了人的模样,否则他怎么可能对她直接进他的内卧无动于衷。 想起他此行的目的,她大概联想到床上女人的来历。 除了合作方为表诚意给他送个会讨男人欢心的女人,应该也没有别的可能。 她直接朝着床的方向走了过去,想要撩开她身上的被子看看里面是什么姿色。 只不过这女人很奇怪,她控制住了四周,她没撩动。 “出来。” “脸皮这么薄,还出来勾引男人?” 她俯身去揪她身上的被子,觉得自己这副架势倒有点像是捉奸,所以吓到她了? 她站直了身子,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我不为难你,你赶紧走。” 身后传来男人沉稳的脚步声,她回头看向祁薄砚,挑眉问,“这是你的合作方怕你长夜漫漫寂寞给你送的女人?真有够贴心的。” 祁薄砚扫视四周,视线落回到床上,一时间没有多想。 以前倒是有合作对象给他送女人的先例,这间总统套房也的确是他们给订的,一般人没有房卡也进不来。 身旁苏卿婳又添了一句,“你赶紧把她弄走。” 祁薄砚心里觉出几分奇怪,其实按照之前的思路他大可以转身就走。 但鬼使神差的,他俯身揪住了床上人的被子。 他用了下力。 她便蜷缩得更厉害,连带着被子被卷成一团。 被子下的手机露了出来,恰好一个推送,屏幕亮起。 祁薄砚视线下移,看着手机屏幕亮起的壁纸,揪着被子的那只手跟着僵住了,额角跟着突突的跳,全身的神经线散发出危险的信号。 见他神情似乎不对劲,苏卿婳歪了歪身子扫视着他,“你怎么了?” 祁薄砚松开了揪着被子的那只手,拳头握紧,只道:“你出去。” 苏卿婳懵了下,“什么?” 他的声线已经有些不平稳,隐隐压着怒火,“出去。” “为什么,你该不会是要……不是,这种女人你也下得了口……” 没等她话说完,男人黑沉的眼睛里布满戾气,猛地掀起来扫向她,像是淬了毒一般,看得人触目惊心。 她心尖突地一跳,只觉得他的眼神比父亲养在后山的那些野兽还要可怕,心脏本能恐惧的发紧,被他这副阴戾冷鸷的模样吓到。 “出去!” 苏卿婳后知后觉的看向床上的被子。 他刚才进来主卧时还看起来神色如常,怎么突然变成这样,难道是…… 她拧紧了眉,抿了抿唇,原本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男人周身弥漫开的那股低气压太有压迫感。 她捏紧了手指,转身离开。 走到套房门口时,她仍有些气闷,狠狠地砸上那扇门,“嘭——” 池悠悠? 他们竟然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她凝着一处缓了会儿神。 看来仅从他身上入手已经不够了,有时间,她倒应该好好认识认识这位池小姐。 …… 内卧。 听到那声巨大的关门声,祁薄砚握紧的手指又松开,再握紧,他将手撑在一侧,俯身靠近那一团,沉声叫她:“悠悠。”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他清楚,这原本大概是惊喜的,却搞成现在这副难以收场的场面。 被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莫名心慌。 先分辨出她的脑袋在那里,他伸手从边缘探进去,紧接着他的手被她狠狠地咬住。 他没动,任她撒气。 他低低的柔声道:“你先把被子打开行不行,我给你咬,你这样会闷坏。” 过了会儿感受到她松了牙关,他想要把她身上的被子撩开,她倒也没有抗拒,只是只掀开了脑袋上的被子,她把下面死死拽着不肯松。 他原本想要松口气。 伏在她的上方,看着她小脸憋得红红的,但是侧颜很是冷淡,他听到她低声说:“你也滚。” 他心口一窒。 自从上次决裂后,他们再遇见,他从未听她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他顿感头疼,自然不会走,“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这只是个误会。” 她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只强调似的重复,“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你出去。” 他身子伏低,“悠悠……” 他想拉近点距离再哄她,可刚侧躺在她身侧,她便反应强烈的把手从被子的伸出来,一只手揪住身前的被子,一只手去推他。 她有点着急,低垂着眸,“你出去,快一点。” 祁薄砚伸手攥住她细软的手腕,当时没注意到她光洁的手臂有什么不对,只以为她是在在他回来之前在休息所以脱了外衣。 他皱紧眉宇,语调也强硬了些,“为什么要我出去?你生我的气,连个让我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吗。” “我要冷静。” 池悠悠连忙将手腕抽了回来,感觉被他握过的地方滚烫滚烫,只希望他赶紧出去。 她要换衣服。 她穿着这个睡裙根本没办法冷静下来跟他讲话。 祁薄砚看着她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模样,心头有些发堵,凝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想到刚才。 “然后呢,冷静完了呢,我是不是就是前男友了?” 她紧抿着唇瓣没有吭声。 他觉得他猜中了她的心思。 “你告诉我你在想什么。” 池悠悠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原本一颗心因为刚刚的事情就沉甸甸的,情绪上头,有些压制不住。 只是她声音低低的,委屈,又带了点哭腔,“我要跟你分手……” 她越想越难受,不知那情绪如何排解,低喃着:“不要你了……” “你骗我。” 祁薄砚听着她一字一句砸在他的耳朵里,呼吸有些不顺畅,先坐起来,想要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再说。 他现在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可他手刚伸过去攥住她的手腕,她抬眸朝他看了过来,他看清她发红的眼眶,心尖猛地一疼。 他俯身想要把她从被子里捞出来抱着。 可她突然情绪激动,“你别碰我!” 他本就没有用力气,所以她很容易就挣脱,然后缩回去,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你出去,你出去,你出去。”她掉着眼泪,情绪不稳。 “好,好。” 看她哭成那副模样,又十分抗拒他的亲近,他本就整个人烦躁到不行,体内的躁戾越来越重。 他目光暗淡,捏紧了拳,手伸出去又收回来,“我出去,你别哭。” 池悠悠闭上眼睛,听到他从床上下去,打开门,又关上门,室内恢复之前的宁静。 唯一不同的是她的心境。 她把自己缩成一团缓和了会儿情绪,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撩开被子。 她低头看了看身上的睡裙,觉得有几分可笑。 她从柜子里把行李箱拿出来摊开在地上,眼泪盈满眼眶,她蹲在行李箱旁,抬起小手抹着眼泪找衣服。 她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连那朝她走近的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等意识到自己身边站了个男人已经晚了。 第210章 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 她脸蛋烧红,缓慢的抬起小脑袋,对上男人欲望灼烧的眼神。 祁薄砚看着蹲在地上那抹娇小的身影,被她身上穿的那件睡裙惊了几秒。 轻薄如纱的镂空状蕾丝睡裙,隐约露出她的每一寸美好,牛奶般雪白丝滑的肌肤,衬着每一根娇媚到令人血脉偾张的曲线。 纤形媚骨,玲珑有致。 要露不露,半遮半掩,那视觉冲击力要比裸着还要有更大的冲击感。 尤其是配上她此时精致瓷白还透着点粉的脸蛋,纯欲感拉满,性感撩人到极致。 他原本只是想等她自己从被子里出来,没想到会看到……这个。 池悠悠凝着他往下扫视的目光呼吸一停,无措的跟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看,那上下起伏的…… 她伸手捂住自己胸前的位置,但又觉得自己身上根本遮不完,顶着那道炙热的视线她耳朵都忍不住的发热。 下一秒她赶紧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伸手捂他的眼睛,“你,你闭眼!” 她身上娇甜的气息也随着起身的动作扑进他的鼻尖里,祁薄砚喉咙一紧,回忆着刚刚她在床上的反常举动。 所以…… 所以她并不是在抗拒他的亲近。 如果不是刚刚发生的那些事,她原本是要穿给他看的。 那一刻积累在胸口酸酸麻麻的感觉有些密,他深呼吸一口气,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下来,“所以你刚刚……” 此时她距离他很近,又比他矮一大截,她还把长卷发梳起来扎成了丸子头,所以一点遮挡都没有。 他一低眸,几乎将她身上那件情趣睡裙,连同她身体的每一处都尽收眼底。 精致漂亮的锁骨,形状圆滚滚的线条,细到不盈一握的软腰,笔直纤细的腿。 这些全部涌入眼睛的时候,男人性感的喉结轻滚,鼻内温热,下一秒,有血液从鼻下涌出来。 池悠悠原本想发火,她觉得这样被他看着比她此时裸着还要羞耻点。 可看着他突然涌出的鼻血,要说的话反而忘了,“你……” 感觉到异样,祁薄砚抬手抵了下鼻息,手背的关节处沾染了些鲜血。 他眉间一皱:“……” 她张了张唇,“你,你先去洗手间洗洗……” 祁薄砚稳了下心神,握紧她的手腕,拉着她往洗手间的方向走。 池悠悠:? 她往后缩着手腕,“你松开我,你自己去好了做什么要拉着我……” 她不配合,他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将她拉到身前,一条手臂箍紧了她的细腰,单手抱起她往洗手间走去。 她小手掰着他的手臂,然而那如铁壁般的劲力她无法撼动分毫,“祁薄砚!松开我,你这个混蛋……” 祁薄砚将她箍在身侧,站在盥洗池前,单手冲着水去洗鼻间的血液,体内的热度沸腾的更厉害。 松开她自然是不会松开她的。 她只会换好衣服就偷偷跑掉。 可她再费力也不肯放弃,两条小细腿扑腾着,低着头用力去抠他的手臂,如果能咬到,她早就下口了。 他从面前冒着暖光的镜子里看她,微抬下巴示意,声线低哑,“你弄的,陪我弄干净。” 池悠悠:“……” 什么叫她弄的!都说了让他闭眼睛不要看了! 鼻血是在流淌的,一时半会没弄干净,他在盥洗池台前清理了多久,她便跟着他折腾了多久。 最后冲洗好后,祁薄砚伸手去拿一旁的毛巾,另外一条手臂的力度的松懈了点,她立马拽开他,往门口的方向跑。 他用毛巾擦干后,不急不慢的伸手抱住她,尔后将她放在了盥洗池旁的石台上。 她急急忙忙又要下来,他直接挤进她的腿间,将她堵在那里,动弹不得。 他抬手勾住她的下巴抬起来,“冷静完了吗?” 她小手推着他的身体,“我要去换衣服。” 他低眸扫了一眼那美若天仙的睡裙,每一眼都是惊艳,低懒的道:“换什么衣服,这样不是很好看?” 她把他的手推开,低垂着眼帘不肯看他,“不是给你看的。” 他微微俯低身子,去看她的眼睛,“那要给谁?” “给……”她话未完,便被他一只手掌捏着下颌吻住了,她挣扎了两下,他便吻得更深。 这次密密麻麻的吻没有任何技巧,全是为了掠夺她的呼吸来的,她尝试换气,但到最后呼吸跟不上。 缺氧感涌出来。 他松开她,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她柔软的肌肤,气息不匀的轻喘,声线哑得很,“给谁,嗯?” 她咬住唇,凶巴巴的看着他。 这次直接不肯再理他。 他凝着她含着水雾的眼睛,柔情又深情。 她顶不住他这样的目光,微微偏开头,又被他捏着下巴掰回去。 “池悠悠,你不跟我说你气什么,我哄不好你,你今晚也别想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在这里耗着,我陪着你。” “我是混蛋?这就混蛋了?那我跟你说,我不止混蛋,我还禽兽。” “反正你都不要我了,那我干点禽兽的事儿也没什么区别吧,是不是?” 她听着他这些不要脸的这些话瞠目,软软的两字没什么威慑力,“你敢。” “试试。” 他站直了身子,开始去扯她身上的睡裙,边动作,还边低头过来吻她。 池悠悠手攥紧了他的衣服。 她先是有点懵,没想到他会如此,反应过来胸腔内积压的怒火外加情绪上的委屈,让她推着他的力气大了许多,眼泪更是吧嗒吧嗒往下掉。 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欺负她。 “你……” 他嘴上是说会做,但其实也没真的做什么,祁薄砚动作停了停,轻轻亲着她落着泪的脸蛋。 她哭得眼睛通红,字与字之间断断续续,“你让她……让她……睡你的床……你还,你还欺负,欺负我……” 第211章 那你亲我 他不想她憋着火气,哭出来可能会好受些,但看她真的这样哭,他又遭不住。 “我没有……那是因为我——” 祁薄砚伸手轻轻擦着她眼睛里又冒出来的泪珠,他刚要解释,手便被她凶巴巴的推开了。 她偏开头不肯让他碰,轻咬了下下唇不想再掉眼泪,憋在眼眶里,“我都听到了,你现在又想骗我,我不想听。” “你听到我说什么了?” 她睁着一双泪眼朦胧的眼睛看他,情绪略有些激动道:“就因为你没说,你没说比说了更可怕,你默许了她的话语和行为,这难道还不够吗?” 她说到这里,伴随着他提起刚刚的记忆,让她压在心底无法排解的怒意跟着一并挥发出来。 她瘪了瘪小嘴巴,“我还以为你和凌暮云不一样呢……” 可那眼眶里的眼泪根本憋不下去,池悠悠又不想在他面前太过狼狈,她拧着眉头低下小脑袋。 “男人都一样,我爸说得对,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她咬了咬牙,“你也不是。” 她现在脑子里极乱,根本不想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她原本想先平复情绪冷静下来。 可周身都是他的气息,她整个人被他困在盥洗池台上,她理不清也乱得很,更烦躁。 刚刚她不想说话他偏要她说,现在她情绪上来了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股脑全吐出来,该说的不该说的…… “反正也没在一起多久,感情也没有多深,分手还来得及,及时止损,难过一会儿就过去了……” 听着她在那里无视他洗脑似的念叨,祁薄砚听到‘分手’二字时躁戾值飙升,每次在她嘴巴里听到这两个字他脑中就有根神经被扯得生疼。 尤其是那句——‘我还以为你和凌暮云不一样呢……’ 他原本想和她好好沟通,可听了她的这些话也有些不理智。 他低声喊她的名字,但带了些凶戾,打断她的那些话,“池悠悠。” 她都在说些什么? 这一字字一句句。 他知道她对他的感情还不够深刻,可那两个字是能随意说出口的吗? 池悠悠因为他这一声停住,不再出声。 他这一声突然唤醒她对他的初始印象,她怎么忘了,他是那本书中表面慵懒散漫,实则骨子里充满了嗜血暴戾、极致冷漠的大反派。 或许是她习惯了他一直对她温和柔情的模样。 如果他对她失了耐心…… 祁薄砚一出口发觉语气重了些,他偏头捏了捏眉心,一再提醒自己冷静。 他看着她低眉敛目的模样,心里发软又发疼,理了理思路,认真道:“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也没有让她睡我的床。” 见她抿了抿小嘴巴,没有说话,许久也还是沉默不语。 他深呼吸一口气,压制着体内那股碰撞着的阴戾气息,又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信是吗?” 池悠悠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小手捏着身上单薄的布料,用力。 想起他刚刚的话,这个问题不解决他是不会放她走的。 与其这样僵持,她纠结几秒后抬头看他,“好啊,你说,我听你说,你狡辩、你解释吧。” 他微微俯下身子,与她对视,一双桃花眼里映出些许倦色,声音放柔道:“我今天太累了……” “当时是不想再应付她,我打算直接出去重新开一间新的套房,我行李都在外面还没拆,如果不是她说室内有人,我就直接走了。” “我不知道你在,也不知道你会给我准备惊喜。” 她凝着他那双专注看着她的眼睛,心头微微一荡,但还是撇开小脸说,“没有惊喜了。” “你在就是惊喜。” 祁薄砚看着她沉静冷然的侧颜,手撑在一旁贴过去,可刚靠近她,就被她小手抵着肩膀推开。 他伸手攥住她柔弱无骨的手腕,抵在唇间亲了亲她的手心。 他嗓音沙哑低沉,语调缓慢,“别跟我说那样的话。” 他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进去,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信,还是她听进去了仍旧觉得他是狡辩。 她这样冷淡的模样让他有些不安,“悠悠……” 池悠悠听不得他这样的语调跟她讲话,他夹杂着点受伤的音调会让她忍不住心软。 见她不出声,他又朝她贴近了点,似乎是想亲她,但是又好像只是想亲近她而已。 她往旁边躲,他扣住她的软腰,又轻声道:“消消气,行不行?” 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很足,笼罩在她周围,她心跳控制不住的加速,在他靠近时身体也开始发软。 她咬咬唇,“好,那你让我下来,我想去换衣服。” 祁薄砚凝着她白皙的小脸蛋,听得出她语气平缓许多,但他自然也听得出这似乎只是缓兵之计。 他站着没动。 她就抬起小脑袋,眨巴眨巴眼睛,“我好了。” ——“池悠悠,你不跟我说你气什么,我哄不好你,你今晚也别想从这里出去,我们就在这里耗着,我陪着你。” 他如此平静他反而更慌,她发发脾气这件事可能还没这么严重。 “你觉得我在骗你,是吗?” 她沉默了几秒才道:“我没觉得。” “是么。” 他微微俯身,贴过去,薄唇停在距离她不近不远的位置,“那你亲我。” “……” “你不是好了吗?” 她情绪不稳,听着他似乎咄咄逼人的话,眼眶又开始发酸,低下脑袋揪着睡裙,想起他刚刚凶戾的语调。 他又道:“你要告诉我,你在想什么,你在气什么,我没有读心术,我没办法知道你每时每刻的所思所想,但你不开心,总要给我个机会解释?” 他呼吸发沉,“怎么才肯信我……” 她抬眸,胸口上下起伏的厉害,眼眶红红的望着他,“你很凶。” 祁薄砚被她这低低的听起来又很委屈巴巴的声调弄得一怔,回忆起刚刚确实有控制不住。 他因这三个字哽了一下,牵着她的小手到唇边亲了亲,安抚道:“我的错,是我不好,吓到你了是么。” “我刚刚……有点着急。” 他又贴了贴她的额头,“是我不好,对不起。” 察觉到她抗拒的意思不那么强烈了,他站直身子把她轻轻抱进怀里,单手给她擦了擦眼角泪痕,看着她白软乖巧的模样,缓缓低头亲亲她的唇瓣。 “你想怎么出气都可以,但别轻易跟我说那两个字。” 挨着娇娇的温香软玉难免心猿意马,他声线暗哑得很,温哄道:“给你咬一口,还是你想要我做些什么?” 池悠悠在沉思。 但她又敏感的发现身前这堵滚烫的身躯似乎有点……异样? 第212章 她喜欢你 这是她第一次直观的感受到他的变化,更何况他们刚刚还在吵架,这样矛盾的处境让她脸蛋红得滴血,手忙脚乱的推开他。 男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些迷茫,“怎么了?” 她欲言又止,眼睛不小心往下面瞄了下,跟烫到似的赶紧抬起头看向别处,“你、你……” 祁薄砚微低了下头:“……” 其实他也忍得很辛苦,只是她在气头上,他什么都做不了,也没别的心思。 要不是刚刚发生的那些破事,此时该发生的事大约应该是在床上。 他牵着她的手捏了捏,拉着她的小手放在腰间,俯身,挨着她的小耳朵,“不生气了,嗯?” 接下来是长达近一个小时的黏黏糊糊,大部分时间都是他来说,情话说尽,她终于有所动摇,最后任由他抱着,乖得不行。 虽然他有点他把她说困了的……错觉? 看着她长睫轻颤垂下眼帘的神情,他低头亲在她的唇上,声线沙哑含糊,“宝宝……” 洗手间内的氛围不再那么剑拔弩张,本身有些温情,随着男人低哑的声音响起,暧昧流窜,旖旎氛围迅速蔓延开。 她眯着眸,唇瓣蠕动,抬了下眼皮,又迅速落下,像是纠结的。 他抬手轻轻拨了下她额前细软的发丝,“想问我什么?” 她皱皱眉头,沉默了会儿后才开口,“她是喜欢你吗?” 其实池悠悠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从上次在京字81号的酒吧撞见她被祁薄砚救下后她望着他的眼神,以她同为女孩子的直觉,应该是的。 但她又觉得不止,或者是不像。 祁薄砚眉间微皱,提到苏卿婳时眼底浮出几分沉色,思索几秒后,只道:“她不是喜欢我。” “她被她父亲娇宠长大,一生过得顺风顺水,格外喜欢挑战有难度的事,比如……驯服一个对她态度傲慢、满身反骨的畜生。” 说到这里,他喉咙酸涩得厉害,呼吸不均匀,紧绷的手臂在轻颤,但语调平和,轻描淡写。 “我19岁前生活在东南亚,那时候……我过得……” “不太好,” 他停顿了几秒,才继续:“她帮过我,而目的,是想要我能臣服于她,听她的话,为她做事,不计一切后果的遵从她所有的命令。” “关于当年的事,我算是欠她个人情,我会去偿还,但她和你没关系,也影响不到我们。” 她听得很认真,但他一时看不透她在想什么,他朝她贴近了点,“我没有骗你。” 池悠悠轻抿了下唇瓣,望着他炙热深情的眼神,原本想缩回壳里的一颗心软软的。 人情债啊。 人情债最是难还。 若真是如此,他这次跟她交代的如此清楚,她若是选择和他继续下去,就要有勇气承担未来发生的一切变故,或者是接受因此而带来的伤害。 她和凌暮云那段失败的感情,虽只是故事剧情里的一环,但她身为里面的人物也确确实实真实经历感受过,里面撕心裂肺的伤害让她几乎痛不欲生。 那么她和祁薄砚呢…… 他们的结局又是如何,他们会不会走到最后? 会不会他们的感情经历过轰轰烈烈,山盟海誓,最后也就是那样,被外人搅合的索然无味,最后分道扬镳。 她有些害怕。 害怕他们快乐的背后有一个巴掌在等着她,害怕这一次的救赎其实是下一个深渊。 她垂下眸,“要不……” 我们还是算了吧。 明明话已经到嘴边了,可她就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一样,即使不看着他那双蛊人心神的眼睛,也说不出口。 之前劝俏俏的话头头是道,现在放在自己身上反倒畏首畏尾。 最后大不了也就是不欢而散,在伤害来临前及时跑路…… 只是耳边的男声带了点紧绷,“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那双眼睛有些暗淡,像是乌云密布遮住了他所有的光,还有,转瞬即逝的慌乱。 他轻轻的深呼吸,眼眶微红,喉咙像是被什么卡住,“你又要跟我说那两个字是吗……” 她心尖儿微微泛疼。 算了。 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唇瓣贴近,亲在他的唇瓣上,尔后加深了这个吻。 不过她还有点儿气,这件事不会如此简单的落幕。 但祁薄砚在她主动亲上来的那一刻便失去思考的能力了,怔了一秒后,自然是第一时间扣住她的后颈,启唇反客为主。 刚刚因为她生气他都是轻轻亲一下,这会儿尝到那甘甜便是一发不可收拾。 他将她从盥洗池台上抱起,一只手握着她的腿根,将她抵在墙壁上,吮着她的柔软深入。 她拧着眉头发出一声不适的声音。 他松开她点,她娇气的哼唧,“凉……” 他贴近在她唇角又亲一口,哑着声音道:“去外面。” 两个人很快陷入床内。 她小手拽着他身上的衬衫,熟门熟路的往里面摸到腹肌,每一下都是点火的动作。 其实暗示很明显。 祁薄砚呼吸发沉,伸手握住她白软的小手捏了捏,体内血液沸腾得厉害,但还是强忍着从她身上起来,单手拉开领带,解着衬衫上的扣子。 池悠悠在那一瞬间的意乱情迷中睁开眼睛,看着男人性感撩人的动作,呼吸缓慢。 他胸肌微鼓,块状分明的腹肌漂亮又吸睛,根根线条都是流畅诱人的,在顶灯的光影中勾勒出些极致禁欲的诱惑力。 荷尔蒙气息弥漫。 让人心跳加速。 黑衬衫落地。 他牵着她的小手重新放在他的腹肌上,吻下来时气息不稳,薄唇落在她红透了的耳垂上。 那一刻神经线被引燃,他的手刚触上她的衣服,结果她的小手抵着他的肩推了推,“祁薄砚……” 祁薄砚手臂撑在一侧,看身下的小姑娘,心动得厉害,冲撞着要冲破身体似的。 那张明艳精致的脸蛋,纯粹又娇媚。 “怎么了?” 她眨巴眨巴眼睛,“我想……吃烧烤。” 他:? 他差点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非静止停顿了几秒后,他转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时钟。 现在,凌晨一点。 第213章 故意捉弄他,结果被反撩 他深呼吸一口气后转眸看向她,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现在?” 她点点头,“嗯。” 祁薄砚只感觉脑中一根神经在紧绷着发胀,整个身体处于一种蓄势待发但是硬要憋回去的……不适感,他咬了咬牙,那阵感觉一时间压不下去。 他伏低身子,“悠悠……” 这种时候喊停,真的要命。 但她似乎料到他要说什么似的,她眼圈因为刚刚哭过还有点泛红,音调低软再配上那副表情格外委屈巴巴。 “我还有点气呢,你刚刚不是还说想要我消消气,我想要你做什么都可以吗?” 她抿了抿唇,垂下浓密的眼睫,撅了下小嘴,小模样显出几分楚楚可怜,还想哭似的。 “哦,男人那张嘴从来都是说说而已,你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做,只是说出来哄我的。” 他被她这两段话噎住。 “不是……我没有这么想。” 他额角突突的跳,贴着她的唇角亲了下,硬忍着哑声道:“等我会儿,我去打电话。” 在他即将起身前,她又掀眸,拉住他的手臂,“我要吃你买的。” “……” 男人看着她娇俏得泛着红晕的脸颊,观察了几秒她的神情变化,以及想起刚刚她做得所有撩火的事情,反应过来,偏头无奈的轻轻笑了声。 她明显是故意的。 大约是为了,让他今晚印象深刻。 是,这种欲一火焚身又无处发泄,想要又得不到,想往下压却又极度困难的感觉,的确特别深刻。 更何况这里面还叠加了她身上那件情趣睡裙的视觉刺激、以及她主动撩拨他的双重buff。 忘不掉,根本忘不掉。 见他这种反应,她又道:“你要是不想去……” 他转头睨向她,打断她施法,语调纵容又宠溺,“我没有不想去,你要是想吃,我亲自烤给你吃都可以,怎么样?” 她倒没想到他这次反应这么快,但听着他这话,倒是认真思考了下。 “不要,你没有经验,烤的肯定不好吃,我不要当小白鼠。” “……” 他望着她水汪汪的眼睛,心脏的一处发软发痒,最后实在耐不住,低头狠狠亲上她的唇。 最后趁着理智还没湮灭,轻喘着松开她,捏了捏她的软腰,低哑着嗓音,“行,换好衣服等我。” 池悠悠听着他带着散漫轻佻调子的话,脸蛋更红。 这是什么让人遐想连篇的暗示。 祁薄砚迅速从她身上起身,站在床尾看着她,扣好刚刚被扯开的皮带,转身朝着浴室走去。 他刚流过鼻血,又刚经历过那么刺激的一遭,这会儿简单压下欲望是做不到了,只能去冲凉水澡。 中途他看了一眼她的行李箱,顺手拿了一个小包。 池悠悠闭了闭眼睛,想了几秒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走。 没想明白,大约是他身上的薄荷香还未完全散去,她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他性感勾人在她耳边低声喘息的模样。 趁着他去浴室的这个间隙从床上爬起来,先去换衣服。 然后她发现,她装身份证和重要证件的小包不见了。 刚刚她找衣服的时候,那个包还放在很明显的位置。 所以…… 她鼓了鼓腮帮。 还说不了解她,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呢,这种事怎么一猜一个准。 她扒拉了一下衣服,换了件芋紫色的灯笼袖雪纺衫,阔腿长裤,主要以舒服为主。 躺到床上抱住被子,开始想等下要把证件要回去重新去开一间房,但是他不还给她怎么办。 身后男人从浴室出来,贴上来抱住她,清新的沐浴香萦绕在鼻尖,他亲了亲她的耳朵,“我好了,走吧。” 池悠悠:? “去哪儿?” “不是要吃烧烤吗?” 她转头看他,“我是说你去给我买,买回来。” “嗯,买回来就不好吃了,所以现在我们一起出门,吃新鲜的。” 她看着他温柔潋滟的桃花眼,像是盛着一秒都没办法跟她分开似的眷恋,他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低懒道:“放心,今天晚上我一定喂饱你。” “……” 哦,就像刚刚他去洗鼻血怕她跑掉一样,这次出门也要把她带在身边才行。 这一语双关的一句话让她脸上热腾腾的,但还是忍不住挣扎了下,“我累了,不想走路。” “我抱着,你累了就睡,等夜宵准备好了我再弄醒你,不需要你走路。” “……” 什么鬼。 她扯了扯唇,“你、你不是也很累吗?” 他刚刚还说呢。 他轻挑眉梢,唇角噙着笑,“你刚刚不是给我充电了吗?我现在,精力充沛。” “……” 啊!她不要说话了! 他拨了拨她的耳垂,对她哪哪儿都爱不释手,“大小姐,你千里迢迢的给了我这么大一个惊喜,我肯定鞍前马后的伺候好你,你只需要……好好享受,嗯?” “……” 最后她被‘强行’从床上捞起来,带走。 既然出了门,那么……肯定还是要折腾一番的。 祁薄砚提前打好了电话,安排好了服务的侍应生和特定包厢。 池悠悠觉得坐在带有曲型玻璃的观景台包厢里看着江景和灯火霓虹,应该配的是西餐和小提琴,吃烧烤还真是有些……别扭。 烧烤这种东西还是应该坐在人声鼎沸的露天场地,有烟火气才有味道。 可他们身份还是特殊了些,尤其是这个时间,所以也没什么可挑剔的。 在上烧烤前,侍应生提前准备好了各类水果的果切,装饰成很漂亮的造型端了上来。 池悠悠吃了点,见他没动,“你不吃吗?” “嗯,”他没有这么晚还进食的习惯。 他又解释了句,“我深夜很少吃东西。” 她拿着小叉子吃了两只车厘子,腮帮鼓鼓,咽下去后又插了一块芒果,掀眸看他一眼。 想到什么,她伸手递到他面前,“吃一点。” 男人低眸看了眼手机上的消息,撩起眼皮,正好看到她给他喂到嘴边的芒果。 虽然他并不想吃东西,但她喂给他还是头一次,这种独属于情人间的亲昵肯定是让他没办法拒绝的。 他微微靠近,刚要吃掉时,她又把小手缩了回去。 假装没看到他要吃的模样,还掰了个稀碎的借口,“算了,不能强人所难。” “……” 话落,她便自己吃掉了,又看他一眼,‘嘲笑’他:“挺甜的,你没有口福了。” 男人舌尖抵了抵牙根,看着眼前在‘作妖’的小姑娘,眼里漾出点笑意,一双黑曜石般的双眸盯着她看。 池悠悠被盯得心跳不稳,连忙收回视线,又插了块芒果吃进嘴巴里。 下一秒。 她听到他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的气音。 紧接着,他突然从座位上站起,一只手盛着桌面,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颈,俯身吻了下来。 第214章 他低醇的调子有意蛊惑她:让我留下来吧。 他探入她的唇齿间,跟她结结实实的接了个芒果味的吻,她瞠目—— 让他吃他不吃,非要抢她嘴巴里的! 她推不动他便也由他去了。 但听到包厢门口传来异响,知道是有人来了,那种即将被人撞破的刺激感让她慌慌张张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适可而止的松开她,不过还记得补一句,“现在不就有了?” “……”她嗔怪的瞪他一眼,在外面呢能不能不要胡闹。 听到身后有侍应生端着已经烤好的食物进来,香喷喷的烤肉香气四溢,她都没好意思去看,两只小手托着红得滴血的脸蛋欲盖弥彰。 “祁先生,池小姐,请慢用,有什么需求可以按一下桌上的响铃按钮,我们会第一时间为您提供服务。” “谢谢。” 终于熬到侍应生离开,她贴在脸颊上的小手才放下来,开始享用美食。 一开始她说想吃烧烤其实就是为了作一下出出气,现在美食就在眼前,勾起了她的食欲。 不过男人冷白色的长指放在一旁,食指轻敲桌面发出声响,“扣扣扣。” 她看向他。 他眼神示意了一眼旁边的果篮,暗示的意思很明显,“嗯。” 她了然的拿起小叉子插了一块芒果,递了过去,微勾了下唇角,想要故技重施。 他直接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吃掉她小叉子上插着的那块芒果,才放过她。 “……” 她吃了不少,最后感觉自己肚子圆滚滚的,所以也不想坐车,在江城夜晚的街头散步消食。 她走了几步,身后男人追上来,牵住她的手,握紧。 秋风袭来,深夜的江城除了夜市人迹寥寥,两人一同走在人行道上,昏黄的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一个高大,一个娇小。 她走累了便停下来。 他也跟着停下,没等她说,直接问,“背着还是抱着?” 她本来想说让他直接把她背回酒店,但心里一软,只道:“背着。” 祁薄砚在她面前蹲下身躯,等她上来圈住他的脖颈时,手贴着她的腿弯将她背了起来,感受到她在他颈边轻轻蹭了下,像小猫儿一样。 他轻勾了下唇角。 “祁薄砚……” “嗯?” 她声音闷闷的,“我不想住那个套房。” “好。” 池悠悠听他如此干脆,便又补了一句,“我回去之后要重新开一间。” “行。” 她歪歪头,“你不会觉得我是在瞎折腾吗?”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随便你折腾。” 她小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可是你说的哦。” 他当时只是听着这句话……有点不对劲,然后…… 回到酒店时,池悠悠有些昏昏欲睡,但没完全睡着,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觉,他居然是背着她走回来的,而不是返回停车的地方取了车带她回来。 重新开了一间套房后。 把行李也搬了过来。 她伸手攥着他的手腕,拉着他到了门口,把他整个人轻轻推了出去,乖巧的抬手打招呼,“拜拜,辛苦你了,晚安。” 祁薄砚:? 她正要关门。 男人伸出长腿卡住她的门,居高临下看着她,挑起左边的眉梢,“什么意思?” 她靠在门框上,“各回各房,各睡各床。” 他意味深长的望着她,看得出小姑娘似是还没消气,心里估计还有道坎,那他自然不能走。 “我不在,你怎么睡?” 她停了一秒,便道:“那你就不用管了,我自己可以,拜拜。” 她说完就伸手推他,要把门关上。 他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拉下来,推开门挤了进去,并一个回手把门关上,“我不可以。” 他将她软软的小身子往怀里带,低头贴着她的额头,声音柔和,低醇的调子有意蛊惑她,“让我留下来吧,我很好用。” “……” 她嘴巴上暂时没有同意,但他看到她白嫩嫩的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他又俯下身子,唇挨着她的耳,“其实我会的有很多……” 但话还没说完,她小手握着他的手臂,“那你只能打地铺睡在地上,我不会让你睡我的床的。” 听她松口,他也没讨价还价,答应的很干脆:“可以。” 这让池悠悠有些意外。 他就……这样……答应了? 她还想说点什么把他劝回他自己的房间呢。 接下来便是洗澡,换睡裙,躺进被子里。 睡前她看了一眼地上铺着的被褥,听着浴室内的响声,纠结半晌还是闭上眼睛。 听到他从浴室出来,听到他走近的脚步声,她心跳微微快了一拍。 接下来,她居然感觉到眼睛上有些温热。 “什么……” 她轻颤了一下,下意识的伸手,却被他握住手腕,提醒道:“别动,你今晚哭太久,热敷一下。” 他捏捏她的柔软,将她的小手塞进被子里,“睡吧,我就在旁边,等下给你拿掉。” 折腾这许久,她确实疲惫,有他在身边,她很快便陷入睡眠。 过了一段时间,她感觉到身边有股吸引她靠近的热源,她自动自发的钻进去抱住。 不知梦到了什么,她轻颤了一下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一抬头,便看到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 她皱皱小眉头,是梦境还是现实? “祁薄砚?” “嗯。” “你……” 她懵懵的转头看,又低头看,她在抱着他,又看他,刚睡醒声音娇软得很,“你为什么……在我床上?” 祁薄砚:“……” 他沉默几秒后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一本正经的低声道:“你在做梦。” 池悠悠:? “现在闭上眼睛再睡一觉,醒来我就消失了。” 她:??? …… 上午七点,走廊尽头的总统套房内。 苏卿婳穿着一件真丝睡裙,坐在落地窗旁的躺椅上看着江景,晃了晃手中的咖啡,听到脚步声靠近。 “小姐。” 她转头看了一眼,认出那个黑衣保镖是她昨天晚上离开祁薄砚的套房后,派去盯着祁薄砚动向的。 但是:? 昨晚她睡觉时是十二点,据他所说祁薄砚的v5102就没打开过,不动脑子她都能想到发生了什么。 这个时间点,他准备过来给她汇报些什么?祁薄砚起床了? “昨晚……凌晨一点半后,我拍到了一些照片。” 苏卿婳:? 第215章 那么后来呢,他会哄她吗? 凌晨一点半? 她眉间皱了下,一只手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一侧的玻璃几上,另外一只手伸了出去。 保镖打开平板电脑,递给她。 苏卿婳伸手接过,看着上面拍摄到的照片,一双原本还带几分倦懒的眼睛倏地清明起来,甚至映出几道裂纹。 凌晨一点半,他们居然不在酒店房间好好待着,出去吃什么夜宵。 她眸中闪烁出愠色,想起昨晚离开他那间套房时池悠悠躲在被子里的反应,按道理说当时门开着,她应该听到了他们说话,应该是极为生气的。 之后虽然她没亲眼见到发生过什么,大约也猜得到,但这个点跑那么远去吃什么夜宵,明显是他纵容如此。 往后翻。 男人挺拔笔直的身躯尤为显眼,手中牵着身旁娇小的身影走在明亮的路灯下,画面氛围看起来很浪漫。 往后翻。 他在她身前蹲下矜贵的身躯,将她背在身上,手握在她的腿弯上。 隔得太远,又常是背影,所以看不清表情,但画面里透出来的那种亲昵和甜蜜让她忍不住捏紧了手中的平板。 耳边,保镖还在继续汇报,“他们从裕鼎轩用完餐后,祁先生与那位小姐在路上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后来祁先生把那位小姐背了起来,回了酒店。” 她胸腔窒闷,妒火中烧,极为不适。 她想毁掉那种看起来很刺眼的东西。 这个女人居然能让他为她做这些。 她倒是对池悠悠愈发好奇了。 当年见祁薄砚的第一眼,即使被折磨成那副模样,她也能隐隐看出那少年身上透露出来的傲骨和锋芒,极致冷漠又隐藏着嗜血杀戾。 若想让他对她忠心并臣服在她的裙摆之下,必将是巅峰级的挑战。 又或者,她本来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冷情寡性,不懂男女之间的情情爱爱和风花雪月,恐怕很难驯服,那么只是忠心于她也是好的。 当时她在想,这个世界上会有让祁薄砚为之倾倒的女人吗? 如果不是她,那么也一定不能是别人。 可如今,他居然把她最想要得到的,先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看来他被迫离开她的这些年,经历了很多事,也发生了很多变化。 当年父亲给了他20w要他离开东南亚,说是她的意思,她当时无力与父亲抗衡,绝食也没用,他离开的时候大约是万念俱灰的。 可救命之恩,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磨灭了呢。 苏卿婳紧拧着眉头将平板递给保镖,“去查他今天所有的行程,还有实时行踪,汇报给我。” “是。”保镖接过平板,转身去办。 苏卿婳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江景,心头有郁气久久无法疏散,伸手将那杯咖啡重新拿过来,抵到唇边抿了一口。 苦得倒胃口,气不打一处来。 她突然就想到昨晚的池悠悠。 她过去要去睡祁薄砚的床的时候,她也很生气吧? 那拽着被子的力度,仿佛暗暗跟她较劲似的。 那么后来呢,他会哄她吗? 她低眸,指捏着咖啡杯的把手,看着那带着珠光的花瓣瓷杯将微苦的咖啡盛在自己的身体里。 越看越不对劲,苏卿婳直接砸了手中的咖啡杯,看着那杯子摔得四分五裂,咖啡在地板上不规则的溅开,与咖啡杯分离,才舒缓几分。 稍晚一点,她收到手下的汇报,是关于祁薄砚今天的行程安排。 她看到他今天下午的行程有一项,是去一个私人马场。 其余的行程都有明确的工作安排,也都是公开的,唯独这一个,大约是私人行程,什么都没有。 所以他肯定会带池悠悠去。 于是她提前联系了人,在得知今天有贵客预约已满时,她又找了不少关系,预定了一个名额。 一切顺利,她身体往后靠,躺进躺椅里,闭上眼睛,揉了下眉心。 有些事不能着急,要慢慢来。 她要有耐心。 …… 与此同时,v5118的顶奢套间内。 祁薄砚睁开眼睛微微支起身子,看着睡在他手臂上软嘟嘟的小姑娘,眼睛里笑意极其明显。 他低头轻轻在她唇上亲了下,才动作格外轻的下床,但她似是不习惯那温热突然离去,皱着眉头轻声嘤咛。 他觉得好笑,又贴过去亲了亲她,安抚了会儿,给她盖好被子,离开内卧。 刚离开内卧的男人转身便换了副神色,一双漆黑桃花眼盛着层阴戾的薄雾。 回想了一下昨晚的事,他拿出手机,给路十一拨了通电话,“有件事,现在去办。” 他顿了顿,想起前段时间查到的消息,“苏野在京城私设的那家大型赌场,具体消息发给江予执,给他送点业绩,看准时机再下手,把人也送进去坐坐。” “收到,祁队。” 晚上睡得有点晚晚,但池悠悠也没睡太久,九点钟便醒了过来。 醒来是她一个人,地上也收拾的很干净,她伸着懒腰打开门出去,却发现室内站着一个陌生女人。 她有些懵,“你……?” 对方很恭敬,礼貌的朝她颔首,露出标准的笑容,“池小姐,你好,我叫白露,是祁总在mia集团的特助之一,祁总去参加峰会已经离开,安排我在这里等您醒过来再为您准备早餐。” “好,谢谢。”她反应过后,也露出微笑,礼貌道谢。 白露办事很效率,她洗漱换衣服的功夫,便已经将丰盛的早餐给她备好放在了餐厅里。 在她用餐结束时,她又在她手边放了一个ipad。 “池小姐,这是我刚刚整理的几个游玩方案,祁总担心您在酒店会无聊,让我带您出去转转,我对江城很熟悉,可以陪着您。” 池悠悠先扫了一眼,然后被那密密麻麻的文字给震惊到了。 她伸手拿过来看。 嗯……祁薄砚身边这些特助都是些什么顶尖人才,一个游玩方案也能写出这么多花来? 上面有游玩地点、地点图片和特点备注,大概看完之后她点了点上面的江城美术馆,她写了今天这里有知名画家的画展。 “那就这里吧。” 理由很简单,因为江城美术馆旁边紧挨着一个美食城。 白露收回平板:“好,我去准备一下。” 池悠悠去化妆时,听到白露在一旁打了很多电话,好像到临出门前才搞定了门票的问题。 她当时还纳闷怎么一场画展的门票这么难搞。 到了美术馆才知道,今天陆君泽要在场馆内拍摄文艺宣传片,并且有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所以门票都被抢疯了。 第216章 没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朝她的方向看过来 相对于陆君泽的咖位,池悠悠觉得自己现在的知名度还没有到掩饰过后还是被粉丝一眼认出来的地步。 更何况在美术馆大家的注意力肯定都在那位顶流身上。 当然,一开始在逛美术馆各个展馆的时候她还有点小心,后来才放松许多。 各个展馆的主题不同,大多都是油画,环境、人物、动物,有些内容发人深省,意义深刻,让人忍不住驻足在每一幅画作前多看一会儿。 白露站在一旁道:“据说这些油画作品都是陆君泽陆影帝的收藏品,今天拿出来展出。” “还有一部分油画作品列入了等下的竞拍物品里,今天所有的竞拍收入以及门票收入,都会作为善款捐给灾区或者贫困山区的留守儿童和孤寡老人。” “池小姐若是有喜欢的,可以跟我说,我会安排人去竞拍。” 池悠悠点点头。 她平日里看到喜欢的也会买回去收藏,比较直接,通过白露她总感觉有点麻烦,毕竟她是祁薄砚的人。 逛了许久,虽是也有几幅喜欢的,但一想到竞拍环节,她并没有开口。 中途,隔着挺远的距离,她便听到阵阵粉丝尖叫声,自江城美术馆的一楼大厅传来。 “啊——泽哥!泽哥!看这里!” 是陆君泽到了。 江城美术馆的场馆内部整体设计有点像客家土楼的构造。 池悠悠当时从一个展厅内出来,站在环形走廊上,在护栏前往下看,恰好能够看到陆君泽被保安和保镖护送着登上最前方搭建的竞拍高台。 多数粉丝都在一楼大厅,希望近距离接触到偶像,她所站的楼层比较高,周围人不算多。 那道俊逸挺拔的身影在人群中尤为显眼,他穿着一件烟咖色的风衣,抬手和大家打着招呼。 距离有点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听粉丝这激动的声音,估计很迷人是了。 其实她当时并未打算在那里站太久,前面逛了一会儿她有些累,手臂撑在护栏上算是休息会儿。 陆君泽上台后,为粉丝简单讲解了一下今天竞拍的主要目的,并提醒: “我需要再三提醒大家的是,希望每一位参与竞拍的粉丝是理性消费,量力而行,你们要优先照顾好自己,再来献爱心。” 工作人员表示这一次活动不会让大家空手而归,除了竞拍画作,每一位进入场馆的粉丝都可以获得陆影帝的签名照片和海报,并且又强调了一遍刚刚陆君泽说的话。 这番话让在场的粉丝激动不已。 陆君泽要下台前,抬眸时扫过上方一处,他怔了一下,以为是错觉,便又精准的抬头朝那处看去。 那个身形—— 台下众粉丝看到偶像脸上映出类似于错愕和惊喜的表情,纷纷好奇的抬头顺着他的目光往某处看去,那场面尤为壮观。 “泽哥在看什么?” “泽哥是看到谁了吗,这么惊喜?” 池悠悠:? 跟陆君泽对视的那一眼她也愣了下。 谁会想到他会突然抬头朝着她这个方向看过来,那一眼甚至好像直接认出她了一样。 他只是随意一个眼神便引得众多粉丝有了同样的反应。 池悠悠不敢在那个地方继续停留,迅速转身进入了另外一个展馆。 跟在池悠悠身旁的白露也跟着:??? 她表面很镇定,职业素养让她保持得体的表情,但是内心却是:卧槽卧槽卧槽,这什么情况? 陆君泽下台后,主持人立刻笑着将众位粉丝的注意力拉回来。 在保安和保镖的护送下,陆君泽并未去后台设置的化妆间,而是去了管控监控的机房。 在众多展馆的监控画面中,他一一扫过,最后在那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上定住视线。 男人唇角掀起,勾出一个愉悦的弧度。 果然是她。 他看了一眼展馆的位置,跟旁边穿着黑色冲锋衣外套的助理道:“把你衣服脱了。” 助理懵了下:“啊?泽哥,这,这不太好吧?” 陆君泽抿唇,带点无语的表情,“你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 “不是泽哥,你这太直接了,好歹委婉一点,对吧?” “把你的衣服委婉的脱下来。” “……” 换上助理的衣服后,陆君泽又确认了一眼池悠悠所在的位置,在看到她在那副近两米高的油画人像前停住后,黑眸中有波澜闪过。 他拿出渔夫帽和口罩戴上,跟助理说了一声,“我去外面转转,不要跟着我,有事给我打电话。” “诶泽哥!” … 池悠悠看着面前的人像,莫名被吸引。 这幅人像算是具象化的作品,但并非超写实,人像上还加了很多别的元素。 她觉得那只眼睛很漂亮,另外一只眼睛上还画了一只超级大的五彩斑斓以蓝色为主色调的蝴蝶。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她竟然觉得有点像自己。 整个画面冲击力很强。 一旁白露看出些什么,“池小姐,您是喜欢这幅画吗,我可以安排人去给您拍下来。” 池悠悠转头看向她,她刚刚也看了许多,她并未过问,偏偏在看到这幅画时询问了一遍。 白露笑笑,解释道:“我觉得这幅画跟您有点像,看来是有些缘分,所以猜测您应该喜欢。” 池悠悠有些犹豫,又转头朝着那幅油画看过去。 她忍不住的朝那幅画走近,抬起手,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停在眼睛的位置,越看越喜欢。 她确实很想要。 恰时,耳边落下一道低沉男声:“喜欢吗?” 第217章 女朋友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她听着那声音距离她很近,却很熟悉,似乎是…… 她转头朝着声源看去,果然看到陆君泽就站在她身后。 她有些惊讶的瞠目,“你,你怎么?” 他换了身衣服。 陆君泽看着她那双清澈干净的眼睛,挑了下眉梢,“刚刚还以为我看错了,不过我又觉得我不可能认错你,看来我的直觉是对的,池大小姐,果然是你。” 白露也认了出来,默默吃惊了一把。 她是看过娱乐新闻的,知道他们认识。 但没想到陆君泽居然会换了衣服,直接过来找她。 池悠悠有些紧张的看了眼周围,此时大多数粉丝都在一楼大厅,周围只有零星的几个,还好。 陆君泽微抬下巴,示意那幅油画,道:“这个是非竞拍品。” 听到这话,池悠悠有些遗憾的看了过去,抿了抿唇道:“我确实蛮喜欢的,不过我不喜欢夺人所好,算了。” 既然是他的收藏品,还只是拿出来展出并不参与竞拍,那应该就是他极为喜欢的。 陆君泽凝着她的侧脸,低声道:“你喜欢的话,改天我带你去见见画这幅画的作者,让他亲自给你画一幅,怎么样?” 池悠悠刚刚看到那幅画时便十分喜欢这个作者的作画风格,颜色多样却不杂乱,碰撞出赏心悦目的别致感。 所以听他如此说,还有些惊喜,“可以吗?” 他道:“当然,他是我很好的朋友。” 她原本的小遗憾敛去,有点开心,看着他时因此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啊。” 这一幕被展馆内不远处的女生拍下来。 她拿的是单反相机,像素很高,收回来看时,旁边的同伴提醒,“这两个人好眼熟啊?那个高个子的男生,好像是泽哥吧?诶?” 然后有人应和了句,“卧槽,好像真的是泽哥?” 周围人虽然不多,但听到这句,纷纷朝着男人围了过去,“泽哥!” 被认出来了,那么这个地方自然不能继续待着。 担心闹得大会吸引更多的粉丝,池悠悠刚想让陆君泽快走,结果他反应过来的第一秒居然是—— 拉着她转身就跑。 这一举动让池悠悠懵了下:? 不是大哥你拉我做什么? 也让在一旁的白露愣住了:? 等下这是什么情况? 主要是两个人都没想到他会这么做,等白露反应过来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陆君泽拉着池悠悠的手腕进入只有他可以出入的专线电梯,外面有他的保镖拦着,粉丝进不来。 众粉丝见此情况也只好停下,但是:“泽哥刚刚拉的是谁,那个女生也太幸福了吧?” “该不会是泽哥的地下女友吧,还专门换了衣服陪她来看画展,卧槽羡慕死了,啊啊啊是嫉妒!” “刚刚不是有人拍照了吗?快看看嫂子是谁!” 刚刚陆君泽拉着池悠悠跑着离开展馆的画面也被拍了下来,但是女生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有人说了一句,“我好像拍到了一张,带眼睛的。” 大家纷纷围过去看,静默了几秒。 “这……怎么好像……” 那双盛着笑意、漂亮潋滟、因为抬头的动作映出些碎光的眼睛好像是…… 有几个女生面面相觑,然后异口同声的说:“池悠悠!” “啊?卧槽!” 于是,热搜爆了。 白露整个人都不好了,一向淡定的面容上出现极其明显的裂痕。 她现在要怎么跟祁总交代呢。 她脑子里幻想了一下自己跟总裁汇报的场景,如果她跟祁总说她跟池小姐逛美术馆,结果把池小姐那么大个人给弄丢了…… “怎么弄丢的?” “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哈,这个回答,如果祁总的眼神能杀人,那么她能死一千次吧! 救命——! 思及此,她先给纪旭打了电话,询问池悠悠的联系方式。 …… 陆君泽把池悠悠带到了美术馆馆长专门为他布置出来的化妆间。 “正好我今天的工作结束了,一起去附近吃个饭?我来过几次,知道几家不错的餐厅,我给你看看。” “你选吧,我有选择困难症。” “好。” 池悠悠也有些无奈,刚刚的状况来得突然,他的反应倒也正常,如果她还在那儿,碰上好奇的粉丝,估计也会被堵,认出来是早晚的事。 不过她刚答应便接到了白露的电话。 她跟白露说了一声,让她先自行解决午餐问题,她跟朋友一起吃。 陆君泽了解池悠悠的口味,选择了一家做川菜做得非常不错的高级餐厅,他之前常去的地方,叫川芙蓉。 餐厅生意很是火爆,他提前打了一通电话预约了包间,带人过去。 不过不巧的是餐厅服务生还没把包间收拾好,因为他们身份特殊些,所以把他们安排在vip休息厅等候。 餐厅经理连连道歉,说了些客套话后退出休息厅,去催促。 池悠悠收到祁薄砚发的消息时正在喝水。 【7】:在哪儿? 她回了一个地理位置,以及:吃饭。 他可能比较忙,之后就没回复,池悠悠倒是没在意。 陆君泽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我记得你这两天休息,所以过来江城玩?怎么样,玩得开心吗?” 池悠悠掀眸看他,因这句话想到昨晚无比心塞的事情,表情有些不自然,拿水遮掩了下。 “还好吧。” 陆君泽注意到她神情不对劲,眉间轻蹙,没继续就这个话题聊,觉得可能聊到了让她不开心的事。 所以就换了个话题。 …… 劳斯莱斯古斯特车厢内。 祁薄砚低眸翻看着刚刚爆上热搜的内容,众多网友聊得火爆。 #陆影帝疑似与女友美术馆相会# 爆! 下面是粉丝发出来的图片。 第一张是官方在早上发布的,陆君泽站在一张近两米高的油画人像前,极为认真的仰视着那幅画。 第二张是粉丝拍的,陆君泽和池悠悠站在同样的油画人像前对视,她眉眼弯弯,眼睛里满是笑意。 剩下几张也是粉丝拍的,陆君泽拉着她的手腕跑离展馆的几张模糊照片,就因为那模糊,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氛围感。 【家人们,谁懂啊!那种宿命感这不就出来了吗!】 【卧槽卧槽卧槽?这要说他俩没点事儿谁信啊?不过泽哥今天在美术馆有粉丝见面会,还敢这么大胆的?】 【!!重点是这幅画是泽哥的珍藏品!非竞拍品的那种!你们仔细点看,这幅画像不像池悠悠?】 【本来拖堂就烦,一打开微博还他妈全是狗粮[爆哭]】 祁薄砚眉头锁紧,关掉手机闭上眼睛,脑海里轮番映出那几张照片。 那幅油画—— 确实像她。 到达她所在的餐厅后,纪旭跟餐厅经理沟通了一番,他们被带到他们现在所在的休息室。 祁薄砚推开休息室的门,看到里面—— 第218章 不巧,我是来找她的 几分钟前,他们聊起美术馆内那幅油画的作者。 陆君泽想起之前手机里拍摄的他另外的作品,起身坐到她身边,把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划给她看。 池悠悠俯身过去,对那风格十分感兴趣。 “他的每一幅画看起来都像是有对照物的,这画上的内容都是有原型的吗?” 陆君泽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交叠,侧眸看她,“嗯,对,不过画家眼睛里的看到的和我们可能会有所区别,他觉得这就是他眼睛里看到的东西。” 池悠悠伸手翻了几张,指着其中一张,“这个好眼熟,像是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休息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发出声响。 看到门口站着的那道高大笔直的身影时,她怔了下,有些意外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 祁薄砚推开那道门后,便看到在休息室内坐在沙发上挨着坐的两人,他的目光首先注意到那个侧眸凝神看着她的陆君泽。 这种眼神,男人之间,不会不懂。 他眼皮一压,眸色有些暗沉,薄唇轻抿,进入休息室。 陆君泽听到声响后朝门口看去,在看清祁薄砚那张脸后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感受到些许迎面扑来的低气压。 他反应很快,勾了下唇角,开口打招呼,“好巧,祁老师也来这里吃饭吗?” “不巧,” 祁薄砚扫了池悠悠一眼,掀眸与陆君泽对视,唇角也噙着点笑意,慵懒的淡声回:“我是来找她的。” 池悠悠:? 陆君泽低眸看向池悠悠,最后视线又落回到祁薄砚身上,唇角的笑弧只僵了一秒,仍保持温润如玉的神情。 一句话,他便明白了他们现在的关系。 看来前段时间的直觉没错。 祁薄砚气定神闲的又补了一句,“听说悠悠在这里请朋友吃饭,我过来买单,你们这是……还没吃?” 池悠悠也从沙发上站起来,“还没。” 陆君泽自然从这句话中听出些什么,眼睛里笑意深了些许,客气道:“祁老师吃过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他似乎就在等这句话,顺着他的话便接了两字,“好啊。” 陆君泽:“……” 他俯身把茶几上的手机收了起来,放进了冲锋衣的口袋里。 用餐期间。 桌上三人,各怀心思。 池悠悠坐在中间位置,陆君泽和祁薄砚坐在她的两侧。 不知道为什么,池悠悠就是感觉整个包间的气氛有些尴尬,明明大家也没说什么,但就是莫名的尴尬。 其实也就是闲聊几句。 陆君泽:“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池悠悠:“还没定,不过在这里待不久。” 陆君泽:“下午有什么安排吗?” 池悠悠想到白露给她整的那些游玩方案,但还没回,便听到身边男人悠悠然回了句,“去马场骑马。” 池悠悠:? 她看了祁薄砚一眼,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随口说的,还是他有安排,于是跟陆君泽道:“去马场骑马。” 陆君泽把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只是笑笑,随后掀眸往祁薄砚的方向看了几秒,垂眸夹菜。 按照他对她的了解,大约听得出这安排应该是临时安排的,而不是提前商量好的。 用餐快结束时,陆君泽的手机开始持续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邵湛的电话。 想想也知道他因为什么打过来。 他直接按了接听键和扩音键,放到了池悠悠的手边,并给她做了个手势,表示:‘你来回。’ 祁薄砚用餐的动作在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陆君泽这个动作后,顿了一下。 池悠悠还没看到备注便听到邵湛‘骂骂咧咧’的嗓门,“你们怎么回事儿啊?又一起出去玩不喊我,你们再这样我也要造谣了!” 她用纸巾擦了擦嘴巴,解释道:“我和泽哥今天只是恰好遇到,哪次出门玩不喊你?” “不信,除非你给我买飞江城的机票证明给我看。” 池悠悠扯了下唇,“不信拉倒。” 邵湛:“……” 他语调落下来,开始装可怜,“诶不是,我今天遇到一件烦心事,弄得我现在整个人非常暴躁,越想越难受……” “什么事,说来让我们开心一下。” “……”邵湛,“给我买个机票,我亲自飞过去告诉你。” “那我不想知道了,你肯定是无中生有。” 邵湛急了,“是真的!我他妈今天被骗了一百块钱。” “你缺一百块?” “我不缺也不能活该被骗啊,关键是你不知道他让我花钱买了个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 “教训。” 池悠悠沉默了几秒,憋了点笑,“那你活该被骗。” “……”邵湛又开始骂骂咧咧,“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这个时候你应该买张机票安慰我!” “那你这么想,有得必有失,你虽然失去了一百块,但是你得到了不开心啊,这么一想是不是心里舒服了点。” 邵湛反应了几秒:??? 听君一席话,如听席废话。 “我说你,怎么这么不想我飞过去,难道真跟热搜上说的一样,你们俩在偷偷谈恋爱,怕我过去当电灯泡吧?” 池悠悠知道他这是激将法,但是敏锐的捕捉到了重点,热搜—— “你……” 陆君泽听不下去,直接堵住他的嘴,“你闭嘴,我给你买。” 邵湛其实就是想听这话,继而纳闷道:“我就说嘛,你们俩怎么可能,不过你们怎么总被人误会啊,” “不像我俩,被拍了也没人觉得我们是男女朋友,” 他是真记仇,趁机损了池悠悠一把,阴阳怪气道:“哦对,大概是粉丝觉得,像我这种风流倜傥、玉树临风、千年难得一遇的美男子值得更好的。” 池悠悠:“……” 他们俩互掐惯了,这都是小伎俩,陆君泽掀眸看了一眼池悠悠黑了一半的脸蛋,刚要为她说句话。 他也就敢在电话里这么说,要是面对面,她早就上手了,而邵湛只剩下吱呀乱叫的份。 一旁小姑娘直接阴阳怪气的回敬了句:“啊对对对,你值得更好的,配不上我这种——最、好、的。” 邵湛:“……” 陆君泽脸上没忍住,映出些笑,他没给邵湛机会,直接道:“挂了。” 池悠悠好奇道:“你真要给他买机票?” 陆君泽挑眉,“嗯,我下午回京城,我们大概能在机场擦肩而过。” “……” 池悠悠抿唇,给他比了个大拇指,有些口渴,转头去喝水,却发现自己的水杯空了。 祁薄砚把自己那杯递给了她。 她自然的接过,挨到唇边喝了两口。 陆君泽眸光闪烁,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可他临离开前,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祁薄砚一眼。 第219章 明目张胆的勾引 等陆君泽离开包间,门被关闭后,池悠悠便看向祁薄砚,“你怎么来啦?也没跟我说,我都不知道你中午能跟我一起吃饭。” 祁薄砚也没想到让白露带她去玩会发生如此变故,原本已经给她订好餐厅,只是没告诉她。 他只道:“想你就来了。” 她眨眨眼睛,“那你今天下午……”不忙工作吗。 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直言:“陪你。” 这让她有些意外,“一下午吗?” “嗯。” 祁薄砚起身,走到她身前,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椅背上面,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下,另外一只手轻捏了下她的后颈,“我去买单。” 她乖乖点头,虽面上不显,但是心里还是因为他能陪她开心不少。 想起热搜,她马上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 她知道这事儿可能会闹起来,但没想到这阵仗未免太大了些。 于是她低头编辑了一条语调轻松的澄清微博,发出去。 … 洗手间。 陆君泽从卫生间内出来时,看到在洗手间内中间位置洗手的祁薄砚,面上闪过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朝他走近,打开散发着身处高位者与生俱来的威严的男人旁边的水龙头,低声道:“祁老师,是不是有点过于紧张了?” 祁薄砚气定神闲的从面前擦得锃亮的镜子中与陆君泽对视,眼里带笑,语调慵懒,“怎么说?” 陆君泽在与他对视几秒后垂眸,看着流淌在指间的凉水,只道:“我没有要和你抢人的意思,你放心便可,我有分寸。” 祁薄砚并未因此与他多言,只是唇间溢出的两字颇有点意思,“是么。” 陆君泽口上是如此说的,但他的举止,似乎并没有这么简单。 他并不想小题大做的把那些细节拎出来讲,可面对像陆君泽这样的情敌,想到他们之间的关系,他多少是有些危机感。 所以想要试探一番他的态度。 “是,” 陆君泽应了一声,想到些什么,只道:“只要,你不要像凌暮云那样让她不开心就好,不然我也不知道我会做些什么。” 祁薄砚侧眸看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里藏着些意味不明的情绪,声调虽轻描淡写,但也带了几分压迫感。 “你是这么想的么。” 他顿了几秒,又低声道:“或许,你还有话想对我说?” 陆君泽被他这两句话弄得心头有些发紧,沉默几秒后,关掉了水龙头。 “每个人的一生之中都会有很多过客,或重要的,或不重要的,但不走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才是彼此陪伴一生走到最后的人。” 他抽了纸巾擦拭指间的水,“祁老师觉得呢?” “确实。” 待祁薄砚离开后,陆君泽望着镜子前伫立的自己,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 有位大师给他算过,他们此生注定会有纠葛,他要做的是耐心等待。 如果真的有,那么他希望是到最后。 …… 下午来到江城郊区的一处私人马场后,池悠悠得知他原本的行程是到这里来拜访一些祈温书祁舅舅的好友唐先生,与他约好在此处谈一些工作上的事。 时间不会用太多,所以便把她也带来了。 唐先生还带了一位长发大波浪、身材火辣性感、妆容十分精致的美女。 在他们简单寒暄过后,他便热情的介绍了下,“这是我女儿,唐棠。” 被点名的唐棠立刻笑着朝祁薄砚伸出手,“你好,祁总。” 她自信又大方展示着自己,试图给他留下深刻以及最好的印象,望向他眼神里带着电,媚眼如丝,表达很直接。 唐棠早就注意到了祁薄砚身边站着的漂亮女人,但她也并没有掩饰自己眼睛里对祁薄砚的仰慕和欣赏。 她真真是把觊觎写在脸上。 祁薄砚颔首,只礼貌的触了下她的指尖握了一下便收回了手,“你好,唐小姐。” 池悠悠在一旁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大约明白今天这个局除了拜访故友之外可能还有点别的意思。 这位唐先生明显是想要撮合一下年轻人。 那他带她来…… 下一秒,身侧的男人揽住了她的腰,让她几乎紧贴着他,淡声道:“唐叔叔,这是我的……女伴,她叫池悠悠。” 池悠悠笑着礼貌问好,“你好,唐总,” 她又看向一旁的唐棠,“你好,唐小姐。” 唐棠低眸扫过祁薄砚揽着池悠悠的手臂,面上保持着大方得体的微笑,抬手撩了下肩头的发丝。 “你好。” 唐总是生意场里的精明人,当然看出些端倪。 虽然介绍是女伴,但这姿态明显要更亲密些。 “池小姐我在电视上见过,今日一见,没想到这么漂亮,倒显得我这女儿逊色几分。” “过奖。” 简单聊过几句后,祁薄砚觉得她听下去会无聊,拍拍她的腰,低声道:“去换衣服吧,等下会有驯马师带你去骑几圈,我待会儿过去找你。” 她点点头:“好。” 唐先生本来让唐棠也一起去,但唐棠说还想坐一会儿,吃点下午茶再去。 祁薄砚他们几人在休闲区的藤椅上坐着,往旁边一看便会把不远处的马场尽收眼底,距离不是太远的话,马场上的人有什么动向还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池悠悠从换衣间换好骑马装出来,进入马场时,活动着双臂。 她想起些什么,小手放在帽檐上转头看了一眼休闲区坐着的男人。 他们本身四人座,唐先生和唐棠坐在一边的藤椅上,她离开了,所以另外一边只剩下祁薄砚。 本来也没什么好看的,她就是想看看他。 但她要收回视线去骑会儿马时,却看到唐棠突然从藤椅那边站了起来,绕过中间的茶桌,坐在了祁薄砚旁边。 并朝他的方向贴了过去。 像是明目张胆的勾引。 第220章 他家小姑娘会吃醋 可下一秒,他立刻从藤椅上站了起来,并与唐棠拉开了距离。 不知道几人说的什么,最后唐棠摊了下双手,无奈的重新坐了回去。 看到这里,她收回了视线,注意力重新放回一旁的驯马师以及他牵出来的红棕色的马上,抬手轻轻抚了下马的鬓毛。 《月上柳梢》这部戏里面她需要骑马的戏份并不多,极少,不需要特意去练习,她的主要精力会放在练习舞蹈老师教给她的各种舞上面。 不过以后拍别的戏总要用到的,她有时间真的要学习一下驭马技巧。 … 休息区。 重新坐好后,祁薄砚偏头看了一眼马场。 骄阳的浮光下,那抹穿着一身红黑色马术服的娇小身影踩着马镫翻身上马,摇摇晃晃的,他眉间轻皱了下。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到。 唐棠自讨没趣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倒是没想到她只是想贴近他说句悄悄话,男人居然会反应这么大。 她虽然是存着勾引的心思,但这种动作对于在国外长大的她来说不要太正常,她还没打算做什么呢,便出师未捷身先死。 那在这里继续坐着也没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马场上的池悠悠,想着男人刚刚说过的话,眼睛里浮出些玩味。 如果…… 想到这种可能,她原本蔫儿下去的兴致又蹭的下提了上来,跟他们说了一声,便兴冲冲的下去了。 池悠悠坐在马上骑了会儿,驯马师一直牵着缰绳没松,她觉得一开始还算新奇,后面便觉得有些无趣。 在上面坐着身体平衡不好时,神经会有些紧绷,没一会儿她有些累,下来喝水。 唐棠骑着一匹白色的马朝池悠悠奔了过去,等临近池悠悠的位置时拉住缰绳,让马停下来后,翻身下马,走到池悠悠身边。 “嗨,有兴趣做姐妹吗?” 池悠悠懵了几秒:? “我们?” 她其实没懂,她刚刚还毫不掩饰的觊觎她的男人,她这一上来还没了解她就要跟她做姐妹是什么路数? 唐棠转头,伸手指了指祁薄砚所在的方向,跟她简单解释了一番,“就是那种可以分享一个男人的姐妹啊。” 池悠悠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唐棠看着她脸上的表情,“我本来是想拿下他再跟你交朋友的,但是拿下他好像有点难度,我刚刚只不过贴近了他点,他就直接站起来跟我拉开了距离,并跟我说——” “他家小姑娘会吃醋。” “他刚刚看我的眼神跟看病毒似的,你吃醋会怎么样啊?你会发脾气吗?你不怕他甩了你吗?” 从祁薄砚时不时漫不经心的往马场上看她一眼的动作来看,她猜测这女人大概是他现在的心尖宠。 如果要想跟他共度春宵,看来是得先在她面前表现点诚意。 听完唐棠接下来的话,池悠悠陷入抿唇无语的状态。 她还给她列举了她的一系列优点,比如说不黏人、不争宠、绝不吃醋,若她需要他也是可以先让给她的。 她当时的心情可以用以下六点形容。 “……” 她们思想观念差距巨大,所以她默默喝了口水,才道:“跟别的女人分享男人,你不会觉得心里不爽吗?” “有什么不爽的,我又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 “……” 唐棠观察着池悠悠脸上的表情,扯了扯唇角,“你觉得这很稀奇吗?这种open rtionship(开放式关系)很多见啊。” “你该不会觉得,这世界上的感情,大多都是男女之间对彼此忠贞不渝的爱情吧?” 说到这里,唐棠冲她挑了下眉梢,与她像是像是许久的老朋友,就着这个话题侃侃而谈。 她转头看着马场上的风景,缓声道: “在我看来,我觉得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爱情。” “所谓爱情,不过是资源弱势的一方捆绑资源优势一方的利器,弱势一方提供情绪价值,优势一方提供物质,所以,大多数的女人掌握营造情绪价值的能力,去哄骗有钱有权的男人。或者反过来。” “我不喜欢这种关系,相对于爱情我更喜欢获得身体上的欢愉,不管是一个男人带给我的,还是多个男人带给我的。” “我跟你说,高高在上,有钱还有权势的男人其实都很精明,脑子很清醒的,基因里自带的利己主义者,没有太多的情感,长得漂亮的女人大多都是他们手中的玩物罢了。” “这些男人可以没有爱,但不能没有性。” “不过,这种男人虽然危险,但又往往很迷人,所以我只享受从他们身上带来的乐趣,从不考虑什么爱情,那是最靠不住的东西。” “有些小女生吧,总是想着勾搭上了大人物就是自己手段了得,以为自己姿色撩人,其实很蠢,她们只不过是那些人眼中的消遣罢了。” 她在这个圈子里见过太多,有些小姑娘恃宠而骄,总觉得自己在大佬眼中是最特殊的。 但其实大佬也就是闲来无趣的时候逗弄你两下,偶尔骄纵也是情趣,但若是过分了,便就只有弃之敝履的份。 说到此处,唐棠转头看了一眼未置一词的池悠悠,眯眸,“嘶……我不是在说你。” 池悠悠:这一句其实大可不必。 不过她倒也听得很明白,她不想成为男人手中的玩物,但她想男人成为她手中的玩物。 要什么爱情,快乐就好。 主打的就是一个刺激。 唐棠站在她身侧,用肩膀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笑着道:“怎么样?考虑一下?” 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不会让你吃亏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别的优质资源,我认识的优质男人可多得是。” 这话刚落下,池悠悠还未回答,两人身后传来一道听不出喜怒的低沉男声:“介绍什么?” 第221章 不是有我在么,怕什么 与此同时。 抵达私人马场的苏卿婳从换衣间换好马术服,踩着黑色长靴朝着马场走去,站在马场入口,她便看到了那道挺拔的显眼身影。 常年跟着苏卿婳保护她安全的贴身保镖徐恒匆匆跟上她的脚步,按掉耳上正在通话中的蓝牙耳机。 “小姐,京城的赌场出事了,少爷人现在被扣在市公安局,这事恐怕……需要您亲自过去处理。” 苏卿婳脚步一停,突闻此事时脑仁跟着发疼,脸色猛地沉了下去,“什么时候的事?” “刚刚。” 她怒道:“我安排在赌场的人都是废物吗?!阿野怎么会被扣进公安局?” 徐恒低头,“我刚收到消息,暂时不清楚这件事具体是怎么回事。” 她紧咬着牙,望着马场内的那道身影又看了一眼,终是只能转身离开。 “把这件事压下去,不准我父亲的人知道一个字,另外,再找个具体知情人,把这件事一字不落的给我讲清楚。” “是。” 她刚离开京城没多久就出了这么大的麻烦,她心中烦躁不已。 苏野的身份太特殊,若是从网络上传开了势必会闹大,那么父亲那边肯定会知晓,那么到时候她要面临的不知道是什么惩罚。 这件事必须她回去亲自处理,且要滴水不漏。 本来今天下午准备好了一切,要和他们打个照面的,没想到会出此变故,原本她预想的画面变成泡影。 但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她只能憋着那股郁气回京城。 看来只能等下次了。 … “介绍什么?” 简单四个字,让唐棠脊背窜上来一股阴冷的凉风,透进骨头里,持续不断,越来越冰。 两人同时回头看去。 祁薄砚的视线漫不经心的落在唐棠身上,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里带了些令人捉摸不透的神色,让人产生强烈的压迫感。 “唐小姐,我认为我说的很清楚了。” 唐棠扯唇干笑了声,“哈……明白,我在给池小姐讲笑话呢,我觉得还挺好笑的,你们玩,我先去骑马了。” 话落,她便赶紧溜。 等到她迅速爬上马距离他们有一段距离,她背后那股阴冷感才稍稍减退下来。 拜倒在她石榴裙下并对她献殷勤的男人不少,在她撩拨之下渐渐沦陷的男人亦是,像这种一开始就对她不来电还给她巨大压力的男人—— 算了吧。 不过他刚才释放的低气压,到底是因为之前他顾忌着她爸才收敛几分,还是因为她跟那位池小姐说要给她介绍男人? 不会吧。 难道身居高位、处于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会是纯爱战士? 她有些疑惑的朝他们那处又看了一眼,惊讶的看到男人神情温柔和贴心的将女孩小心翼翼扶上马,随后一个利落的动作,踩着脚蹬稳稳的坐在了她身后。 他牵住缰绳,将女孩圈在了怀中,旁若无人的低头在她耳边耳语几句,展示着旁人无法窥见的一面。 她见识过很多情人之间调情的画面,从来都无动于衷。 但眼前这幅,她居然有些艳羡。 … 两人同骑的那匹马在阳光下走了起来,散步似的速度。 “刚刚你们聊什么了?” 池悠悠没答,抓着他的手臂低头闻了闻。 祁薄砚看着她的动作,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你身上好香啊。” 她回头看他,眯眸,问他:“是不是有别的美女姐姐的味道?” 他刚刚在那女人贴过来之前就及时闪开了,怎么可能会有别人的味道,知道她这句话是看到了什么,于是伸手搂着她的细腰将她摁在怀里。 他语调带几分低哑,“那你在我怀里待一会儿,我要沾上你的味道。” 低眸看到她白嫩嫩的耳朵染上粉色,他低头在她的小耳朵上亲了亲,还是有些不放心,又问。 “她跟你说什么了?” 他只是简单了解了下那位唐小姐,但也清楚的知道两个人不属于一个圈子。 思想观念不同,应该不会聊到一起去,但她们好像聊了许久,他走近时,还听到那样的话。 “她说……” 池悠悠没有隐瞒,先跟他说了那件唐棠想跟她分享他的事。 男人眉间皱起,薄唇抿紧,原本想说些别听她说些乱七八糟的,但沉默几秒后,在她耳边沉声问了句:“你怎么回答的?” “我啊?” “嗯。” 她支支吾吾,“也没……没说什么。” 那语调一听就不对劲,他拧着眉,捏了捏她软软的小腰,“跟我说。” 他专往她敏感的地方捏,池悠悠有些受不住,抬眸娇嗔的瞪他一眼,故意道:“我就说,让给她。” 他目光沉沉的盯了她几秒。 她原本是想逗他一下,顶着他滚烫的眼神又有些顶不住,那眼神好似要把她吃掉似的。 她刚要解释时,男人突然一夹马腹,身下的马震了一下叫了声,便突然开始在马场的草地上狂奔起来。 “啊……你……祁薄砚……” “你让它慢点,我不行……等下……啊……” 这种颠簸她是第一次经历,太过剧烈,还很刺激。 虽然身后男人给了她不少安全感,她还紧紧拽着马鞍,但这并不能让她安心。 “你停下……喂……你听我说……” 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这种刺激没有持续太久,他似乎掂量着时机,绕了一圈后就拽紧了缰绳,让身下的马儿缓缓慢下来。 她剧烈的呼吸了几口气,还觉得不够,余惊未消的伸手紧紧抱着他的手臂缓了会儿,拧着精致的眉头侧头看他。 她的声音打着颤,“你干嘛……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你至于这么吓我?” “吓?” 这个字让他有些冤枉,祁薄砚抱紧了她点,声线带几分沙哑,“不是有我在么,怕什么。” 看着她仿佛受惊般的小鹿眼,他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亲,“嗯?” 其实他有点病态的沉浸和喜欢那种感觉,就是……她全身心依赖他,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他的感觉。 她眨眨眼睛,还是觉得哪里不对,“你没有故意吓我吗?” 他倒也坦诚,“嗯,故意的。” “……” 他低头咬了她一口,语调恶狠狠的说,“你说说,你要把我让给谁,嗯?说来听听。” 第222章 要亲 “我没有。” 她靠在他怀里,转头,低下小脑袋把玩着他的手指,软软的声调有些小,“我才不想和任何女人分享你。” 其实她刚刚虽然没有跟唐棠多言,只是听她说了很多的话,但她从一开始就在心中抵触她说的那种共享一个男人的关系。 听她说她去撩拨祁薄砚后他下意识的反应时,她突然就想到昨晚在他的那间总统套房发生的事。 她昨晚没有深思他解释的那些话,是不想给自己自寻烦恼,现在想起过往他做的种种,其实她没有必要去想第二种可能。 这句话声调其实很小,但是祁薄砚耳力敏锐,自然在她脱口而出时便捕捉到了。 他低头蹭了蹭她粉白色的小耳朵,有感觉她和自己更亲近些,心里发软,“还有呢,她还说了什么?” “还有……” 她把唐棠跟她说的基本都给他转述了一遍。 男人越听眉间皱得越紧,伸手掰着她的小脸扭过来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觉得没有什么异常才放心些。 她小脸蛋被他捏在指尖,嘴巴都跟着嘟起来,“干嘛……” 他抿唇,沉声道:“不许听她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眨巴眨巴眼睛。 他看着她嘟起来的粉唇,心里痒得很,又觉得亲下去怕是要控制不住,在马上总归不太安全。 他压着心中升腾的欲望,语调沙哑,又道:“听到没?” “听到啦……” 她脸蛋被捏着,声音都变了调,听起来有点可爱,“我耳朵有那么软么,别人说什么我都信……” 他的手捏在她的耳朵上揉了揉,那触感爱不释手,“软。” “……” 那些话在他脑子里绕了半圈,他想了想,又问:“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他问的太突然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她躺在他的肩上仰头看他,“什么怎么想的?” 他凝着一处沉思了几秒,低眸看她,“我是你的消遣吗?” 池悠悠当时:“……” ——“有些小女生吧,总是想着勾搭上了大人物就是自己手段了得,以为自己姿色撩人,其实很蠢,她们只不过是那些人眼中的消遣罢了。” 她露出点疑惑的表情,扯了扯唇角,“等下,你是不是代入错了……” “有么,我如果不是姿色撩人,手段了得,怎么勾搭上你呢大小姐?” “……” 他想着那些话,越想越觉得代入感好像很强,“我觉得你很精明,脑子也很清醒,就是不知道你的情感有多少,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眼里的消遣……” “毕竟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就会腻了我,然后说不要就不要了。” 池悠悠:“……” 这赤裸裸的内涵。 不就是在点她昨晚跟他闹别扭之后解释都不听就直接说不要他了么。 于是她辩驳的话显得有些苍白,“我没有,我有认认真真和你谈恋爱的,你别冤枉我。” 话觉得太苍白,她就仰着头朝他撅了撅粉嫩嫩的唇瓣,示意他,“嗯。” 其实这是很明显的暗示,但他偏就是懂装不懂,还要挑起眉梢问:“做什么?” 她小手揪着他的衣袖晃了晃,软声:“要亲。” 这软软的两个字砸在他的心尖儿上,犹如春水融化万物,男人凝着她精致的脸蛋,低头亲在她的唇上。 不过话说回来。 “那些话听过去就不准想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不许找别人。” 池悠悠思索了一下他这两句话,“怎么,你觉得我听了唐棠的话会心动,会对开放式关系很好奇,认为你一个男人满足不了我,所以可能会去找别的男人来玩些刺激?” 他眯眸,语调沉沉带了点危险性,“我满足不了你?” “……”她小脸上憋出点笑,“我说的是假设,你别断章取义。” 祁薄砚倒也不是担心她会这么做,但他不想她去胡思乱想,所以试探的问了句,“难道你听完她那些话之后没有什么想法?” 她点头,“有想法。” “什么?” 池悠悠认真看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确实俊美的无可挑剔。 “我觉得你好像很抢手。” “今天让那位阅男无数的唐小姐对你一见钟情,还让那位苏小姐十一年对你念念不忘……” 其余的那些桃花暂且不论,单单这两朵,她们身边亦是围绕着无数背景优越、条件优质的男人,对意中人自然是极其挑剔的。 祁薄砚听她拖着慢悠悠的尾音,眉间轻蹙,“你是在骂我吗?” 她这话里话外好像有点他招蜂引蝶的意思? 她被他噎了下,露出有点夸张的真诚表情,“没有,我是在赞美你。” 他盯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了几秒,确定她确实没有别的意思,才将她又抱紧了点,“你下次要是想赞美我的话可以直接亲我,不用说这么多话。” 池悠悠:“……” 她有些想笑,但是还是装作气鼓鼓的,“哦,已经开始嫌我烦了。” 他:? “我没有。” “你有,你刚刚说我话多。” “那我撤回。” “……” 偶尔吵吵嘴,倒也别有一番乐趣。 到最后他抱着她,下巴垫在她的肩上,轻轻吸了口气,沉默里带了点异样的情绪。 她有微微感受到,问他:“怎么了,你想什么呢?” 祁薄砚手指捏紧了缰绳,指腹摩擦着粗糙的绳子,回了回神。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陆君泽说的那些话。 原本想要问的到了嘴边,却换成了,“在想……今天过得有点慢,怎么还没有天黑呢。” 他们会走到最后的,对吧。 池悠悠当时慢半拍的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天黑? “你不应该和我一样希望时间过得再慢一点吗,这样我就可以陪你很久很久很久了。” 他当时未置一词,只在她耳边轻轻笑了声。 所以她也没有看到男人眼睛里翻涌出来的炙热滚烫的温度。 直到—— 天黑。 也可以说是深夜。 他陪她在马场上骑马骑了许久,到最后她喜欢上了策马奔腾的刺激感,到最后太阳下山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吃了晚餐,玩了娃娃机,看了江景,到达酒店,到沙发上,浴室里,最后是……床上。 他赤着精壮的上身亲上来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劲…… “等下等下,干嘛……” 第223章 他到现在才知道那些场景只存在于幻想里 偌大的总统套房内。 她被他亲得思绪有些模糊,隐约知道他要做什么,心跳犹如小鹿乱撞,跳动的频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男人伸手关了顶灯和壁灯,只剩下床头一个暖黄色的夜灯,他俊美如妖孽的容颜一半隐藏在暗色里,更显立体和性感。 喉结滚动,撩人得紧。 他一下一下亲在她柔软的唇瓣上,呼吸克制不住的发沉,那声线挨在她耳边,沙哑透了,“可以吗?” 她望着他满含柔情及沉沉欲色的桃花眼,那双眼睛里仿佛暗藏无数个让人心痒的钩子,明目张胆的引她沦陷在其中。 情人间做调情的事本身就会令人悸动不已,更何况眼前这男人还长着一副颠倒众生的容颜,他还在刻意诱惑她。 她有些顶不住。 有些事水到渠成,确实该做了。 她确实也想。 但她纠结的是,原本她打算晾他几天再说的。 毕竟那件事才过去没多久,事关那位苏小姐,她心里有点小别扭,她不想让他觉得她很好哄…… 她揪着身上的被子,翻身侧躺,克制着心底欲望,装作没听见,“我,我好困,想睡。” 可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不依不饶的不肯放过她,贴着她的颈窝轻轻亲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嗓音低哑得勾人。 “宝宝……” 她心尖儿一颤。 她的声音太软,祁薄砚听到她那句想睡的话没放在心上,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迎合他,他心头还是有点说不出的酸涩。 白日里的一幕一幕还在脑海中过,那张被粉丝拍到的他们在美术馆对视的照片成为浴火的导火线。 他有些等不及,动作有些急躁的捏住她的小脸亲上去。 确认她在他怀里,她是属于他的。 “不行……” 池悠悠在他松开她唇齿的间隙中低低出声。 其实这个过程中她被步步引诱,意志已经有点不坚定,虽然心里矛盾,嘴上说不行,但身体上推拒他的动作太不明显。 当时的她在想,如果到最后他没有停手,就由他去算了。 可男人因为这轻轻的两字停了下来,喉咙滚了好几下,才平稳着声线问,“为什么不行?” 她当时没想为什么不行,如果他坚持,其实她也可以半推半就的接受。 可—— 他问了出来。 她抬眸去看他,男人的眼神暗沉沉的,糅杂了不少的情绪,她一时间没有读懂。 但她察觉出一丝异样,“你怎么了……” 祁薄砚垂眸,将她抱在怀里,呼吸扫在她的颈间,闭上眼睛时又想起她眉眼弯弯的笑。 以前他想她看他时也能露出欢喜的眼神。 后来他又想她能喜欢他,和他在一起。 再后来,他想她只喜欢他,只对他笑。 原来人永远不会满足,得到了就会想拥有更多,还会因为那未拥有的情绪失落,费尽心思去想该如何得到…… 大抵是妒火因为她推拒的原因又烧了上来,他有些失了理智,继续刚刚的事,只是这次有些强硬。 他再一次亲上来的时候,池悠悠便感觉他与刚刚不同,原想着做就做了,但…… 她轻皱了精致的眉头,“祁薄砚……”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划过她娇嫩的肌肤,力度有些重,她原本想忽视,可疼痛传来时她还是忍不住,“你弄疼我了……” 她抗拒的动作大了点,原本低低的声调里也带了点委屈,“疼……” 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动作停下来,唇挨着她的小耳朵,像是在压抑着什么似的。 他的声音低沉,还带着那么几分不确定,似是不安,“你不想要我吗?”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直白的回:“我不是……” 他动作倒是轻了下来,但语调又苏又欲,确认着一个答案,“那就是想。” “……” 她被他吻得有些缺氧,感觉周围温度很高,被他周身的荷尔蒙气息紧紧包裹,冲出脑袋的第一想法与他的这句话逐渐吻合。 他刚刚突然那样是因为她说不行吗? 可他以前也没有因为这种事而特别着急,今晚这种情况从未发生过。 那情绪来得太异常,她还是忍不住问,“你……你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有些生气。” 祁薄砚一怔,咬了咬后齿,手里还攥着她身上的衣服,心里翻涌着似要克制不住的情绪。 他躺在她身侧,长臂一伸将她抱在怀里,沉默半响低低出声,“我有些吃醋。” 那声音表面平淡无波。 池悠悠因为他最后两字懵了下,随后想起今天闹上微博的热搜,猜测到他大概是看到了。 “因为陆君泽吗?” “嗯。” 粉丝视角觉得他们私会,可白露知道怎么回事,她应该跟他说了他们只是偶遇,那他…… “我们是碰巧遇到,我去之前也不知道他在那里拍短片……” “嗯。” 祁薄砚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伸手扣住她的小手十指相扣压在一旁,低头再次吻上她。 其实他知道他没必要吃醋,只是陆君泽的那句‘最后论’让他多少有些不舒服,如果不是她的那句‘不行’,他大概也不会发作。 他想用这种方式跟她更近一步,把她牢牢锁在身边,无数次确认她是他的。 而到后面,她没有再拒绝,他兴致高涨,渐渐沉浸在这种乐趣里。 直到…… …… 原本旖旎暖香遍布的房间里,此时响起不合时宜的抽泣。 祁薄砚整个人都懵住,看着她轻轻抖动的肩膀以及那含着泪珠的漂亮眼睛,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混账事。 他侧躺在她身边,有些无措的将她小脸上的发丝划到耳后,启唇时有些困难,“对不起,我……” 他以为她已经做好准备了,没想到…… “我不知道……” 他现在有些头疼,实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局面。 这一晚过得实在刺激。 她和凌暮云在一起近两年,她那时又那么喜欢他—— 他们决裂后那晚,他喝了不少酒,曾经幻想过他们有多亲密来让自己死心,可到今天才知道那些场景只存在于幻想里。 他伸手轻轻揩着她眼角的泪,满眼心疼,“很疼是不是?” 她瘪着小嘴巴,伸手把他的手推开。 男人有些头痛的伸手捏了捏眉心,翻身下床,离开内卧。 池悠悠眨了眨眼睛,看着男人下床离开的背影,心里涌出密密麻麻的酸胀感。 他都不亲亲抱抱她,就一个人就走了? 第224章 怎么,心疼我? 祁薄砚走进浴室拿了浴巾围在腰间,在浴池里放了温度适宜的温水,想起她刚刚因为他动作太冲动而煞白的小脸蛋,抿紧了薄唇。 他不知道她是第一次。 也就是说,她从未和凌暮云亲密过,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现在想起她接吻时连换气都不会,亲密时各种动作也很青涩,他其实早该发现的,只是一直没往那方面想。 他潜意识里以为她那么喜欢凌暮云,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虽不在意她之前如何,但能够得到她的初次他自然是开心的,不过现在闹成这番局面—— 他心情有些复杂。 放好水后他起身出去,在离开浴室时,他看到那面巨大的全身镜,背后几条被她抓出来的红痕极其明显。 来到内卧,祁薄砚看到床上窝在被子里缩成粽子的一小团。 他记得她似乎很喜欢这样睡觉,但那似乎是很缺乏安全感的姿势。 他走到床边,扯开她脑袋上的被子,看到她眼睛通红。 他俯下身,手捧着她的小脸揉了揉,又低头亲了亲她的唇瓣,才伸手撩开被子要去抱她。 被子脱离身体,池悠悠被他箍着腰从被子里捞出来,她慌慌张张的去拽被角,抬着一双盈盈水眸看他,“不要……” 被子被拉开,洁白的床单上有一小块鲜红色的血迹。 祁薄砚视线在上面定了两秒,呼吸有些紊乱,将她小小的一只抱进怀里,手握着她的腿盘在腰间。 如果早一点知道,且今天他没有醋意上头,大概不会如此草率。 现在还是把人先哄好要紧,他倒没有心思再做那个。 知道她约莫是误会了,他声线沙哑的解释了句,“还疼么,我在浴池里放了温水,泡一泡会舒服点。” 池悠悠怔了下,这才反应过来他刚刚离开是去给她放洗澡水,眨了眨沾着泪珠的眼睫,没再反抗。 她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肩上,也没吭声。 反正怪委屈的。 祁薄砚自然感受到了,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挠了下,装可怜的语气,“还在生气?我背后都被你挠出血了。” 池悠悠原本打算晾他一会儿的,但是他这句话确实有效,让她多少是有点愧疚感上身。 有,但是不多。 她抿了抿唇瓣,娇声娇气,“我都跟你说了轻一点了。” 那疼她确实不想再去回忆,整个人像是被刀劈开了一样,她现在甚至对那种事产生了点阴影和抵触。 祁薄砚被她这句话噎住。 轻一点。 他们当时完全没在一个频道上,他自认为自己的动作已经够轻了,但是到了关键时刻脑子肯定是受欲望支配的。 更何况他那时候还不知道她是第一次。 “是我不好,等下给你赔罪,嗯?” 他的话倒是对的,池悠悠进入浴池后周身被温热的水包裹起来,湿润的水汽往毛孔里钻,确实是舒服的。 她掀眸看了一眼站在池边的他,还是有点羞的捂了下胸口,另外一只手去推了他一下。 “我要泡一会儿,你可以出去了。” 他低眸看她,原本想要扔掉浴巾进去,但这样春光乍泄的场面让他喉结轻滚停了停,“我陪着你。” 她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男人,记忆莫名回到当初,“你觉得这样像不像之前在酒店时,你救下了被下药的我,然后后来,又把我扔进那冷冰冰水池的场景。” “那晚,我们好像也是这样。” 他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只不过他那时看她的眼神,和现在差太多了。 他现在有点露骨。 祁薄砚不知道她怎么又想起来翻旧账,没心情继续欣赏眼前的画面,他直接迈开长腿进入浴池。 浴池很大,盛两个人绰绰有余。 可在他进来的那一秒,池悠悠却觉得整个浴池显得逼仄起来,“你……” 她话还没出口,人就被他抱了过去,身子完完整整的靠在他的怀里,耳边有他滚烫的吻落了下来。 他嗓音是慵懒散漫的调子,“还像吗?” “……” “既然你提到了那晚,那你知不知道你失去意识后,又对我做过什么?” “……” 他的呼吸轻扫在她白嫩的耳朵上,原本还白皙的小耳朵绯红一片,“嗯?” 池悠悠只感觉心跳的频率开始加快,她轻咬了下唇瓣边沿,侧过身,赶紧转移话题,“我刚刚挠你哪里了,给我看看。” 他是无所谓的语气,“没事。” “我看一眼。” “不用……” 但她还是扒着他的手臂从浴池内起来,在他身侧,歪着小身子去看。 是有几道明显的红痕,但是没有出血,不过看起来也挺疼的。 她正要跟他说些什么,视线却在他左肩肩胛骨的位置顿住。 那是一块鸡蛋大小的疤痕。 她忍不住的伸手触上去,问了句,“这是怎么弄得?” 男人身体因为她的这个动作僵住,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拉开,看向她时眸内有明显翻涌的情绪,在剧烈撕扯后归于寂静。 他欲言又止,只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句,“之前的刀伤。” 池悠悠凝神看着那块疤痕,联想到他所说的刀伤,下意识的觉得不对劲。 怎么会是刀伤呢,刀伤怎么可能会形成那样一块疤痕。 除非……除非是横切。 是被人生生剜掉了一块皮肉么…… 他心底似乎尘封着一块任何人都无法窥探的记忆,就算他们已经如此亲近,他也不愿让她知道只字片语。 她又想起上次他在跟她说和苏卿婳的那段过往时,他说过的‘我可以不提过去吗’。 这些应该和书中提到的他过得苦不堪言的过去吻合。 该有多痛苦…… 她问不出来便也没有开口,而是倾身轻轻亲在他肩胛骨上的疤痕上。 祁薄砚喉咙发涩,在她亲上去的那一刻心脏震颤,几秒后伸手将她拉到了怀里,望进她的眼睛里。 看着她眸内的盈盈水光,怕她问那疤痕的来历,他先甚是不在意的散漫道:“怎么,心疼我?” 池悠悠当时只觉得心中有些酸涩,她当时没有想到,那感觉远远不及直击真相时来得震撼。 她刚应一声,“嗯……” 剩下的话还未说出口时,便被他堵住了嘴巴。 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腰线往下,声线低哑极了,“那就,来点实际的?” 第225章 还不是因为你喜欢? 池悠悠满脑子都是他左肩上的那一块疤痕,主动的环住他的脖颈,还想要说句话安慰他,可下一秒她的大脑因为他的动作一片空白。 她的神经线像是被烧开了一样,顺着她的血液直冲脸颊,她的脸蛋直接因此红透。 耳边是他温柔低缓的声音,像是刻意蛊惑,那调子极为酥耳,“还疼不疼?” 她心跳如鼓,甚至分不出心思来回应他的话,所有的感觉聚集于一处。 两人在浴池内折腾许久,她原本以为也就是如此时,男人突然箍着她的腰带着她从池内站起来。 他把她抱了出去。 她脸颊绯红,靠在他的肩上轻轻喘着气,迟钝的以为结束了。 可他没有离开浴室,而是把她抱到淋浴区,打开花洒,水流从花洒中喷出,氤氲的热气迅速在室内散开。 温度渐升。 她有点懵。 他握着她的腿把她抵在玻璃上,贴近亲了亲她的唇,声音沙哑模糊,“悠悠……” 他缓了几秒,简单两个字犹如在说情话般,旖旎撩人,继续道:“叫哥哥。” 池悠悠:? 其实她一开始不太懂怎么突然就跳到了这个频道,以为这大概是他的什么恶趣味。 也可能是那几个字还夹杂着莫名其妙的醋味。 所以她后来后知后觉的莫名想到,白天跟邵湛通电话的时候,她称呼陆君泽的昵称。 平日里偶尔湛哥泽哥的喊习惯了,在某种事件上她会用这种代称,自然而然叫出来的,毕竟是近十年的交情。 她一开始不太想叫,虽然之前喊过,但在这种事上叫出来总感觉有些奇怪。 但最后抵不住他太磨人。 神经线犹如过电一般,这种有点儿磨人的折磨她实在承受不住,声音虽小但软甜得不行,“哥哥……” …… 云雨初歇。 床单换过。 祁薄砚把香香软软的小姑娘擦干,放到被子里,又给她吹干了如瀑的发丝,才转身去了浴室。 走之前亲亲她,手指轻抚着她的脸蛋,留了句,“等我会儿。” 池悠悠大脑一片混沌,也不知道等他做什么,小手摸了摸红润的脸颊,闭上眼睛又想起刚刚的画面。 狗男人。 她发现他真的是有够记仇的。 就因为她昨晚上那句‘我不要你了’,他一直惦记着,看似隐忍,可到了关键时候才会发作,折腾得她不轻。 吊着她,一遍一遍的问,“要不要我,嗯?” 说一遍还不够,还要很多很多遍。 剩下的那些话…… 她小手摸到耳朵,现在还滚烫滚烫的。 她是完全没有想到平日里能做到极致禁欲的男人,到了这种事上又完全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格外的蛊。 她好像有点理解了唐棠的那句‘男人可以没有爱,但不能没有性’。 情人之间要想感情甜蜜,这方面也要契合才是长久之道。 祁薄砚撩开被子上来的时候便看到她红得可以滴水的小耳朵,伸手把她抱过来,忍不住低头亲过去,“在想什么?” 池悠悠伸手,现在只想捂住他的嘴巴,声音闷闷的,“你安静一会儿。” 祁薄砚觉得有些好笑的握着她的手腕拽下来,“嫌我吵?” 池悠悠掀眸看他,想起刚刚他贴着她的耳朵说的那些话,与他这张禁欲系的脸完全不符,她多看一眼就要心跳加速。 她声音低低的,“谁让你刚刚说那么多话……” 祁薄砚挑起眉梢,眼睛里带着浓稠的笑意,看她害羞觉得格外可爱,故意强调了句:“还不是因为你喜欢?”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粉唇抿紧又松开,话都说不利索,“谁,我,我才没有。” 他没反驳,低眸看着她无措的模样,眼睛里笑意更深。 以前他只知道小姑娘偶尔会口是心非,嘴巴上说的和心里想的天差地别。 但现在知道她身体的反应不会骗人。 很真实。 不过嘴硬好像是通病,既如此,也不必计较那么多,在某些事上不会丧失基本的判断力就好。 偶尔嘴硬一下,也很可爱。 他不说话,池悠悠心里又在打鼓,抬眸看他,“你怎么不说话了……” 祁薄砚看着她眼眶微红的眼睛,喉结轻轻滚动了两下,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又亲下去。 “悠悠……” 那暗哑中带着点欲的声调回响在池悠悠耳边,在一起亲密多了这方面也有了默契,他这两个字出口他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男人低声问:“休息好了吗?” 她眨了好几下眼睫,懵懵的,“刚刚不是已经……?” “嗯。”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在动作前,喉间又轻轻溢出两个字。 “不够。” … 室内暖光旖旎,天边渐渐泛出鱼肚白,朝阳自东边缓缓升起。 俊美无双的男人抱着怀里睡熟了的小姑娘,手臂渐渐收紧,无声的在她的耳边诉说着潜藏在心底的爱意。 祁薄砚闭了闭眼睛,想起那晚发生的事,抿紧薄唇。 什么时候她也能爱他。 而不是像那天那样,遇到点什么就要分手。 仅靠身体上的欢愉也只是能留她片刻,要想让她永远在他身边,必须要把她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填满,要她学会爱他才可以。 ………… 京城。 苏卿婳把苏野从公安局内捞出来花费了不少的心力,自然也花了不少的时间。 她被这弟弟气得牙都快咬碎。 晚上十点,穿着一身黑色皮衣、长相阴柔清俊的男人从公安局内出来,他拿出墨镜架在鼻梁上,朝着那辆黑色卡宴走过去。 “姐……” 这一个字刚出来,苏野的墨镜就被苏卿婳伸过来的手一巴掌打掉了。 苏野一张俊容歪过去,知道她也是虚张声势,也没打疼,只是颇无语的道:“你这么野蛮做什么?” 苏卿婳瞪着他,“来华国前我跟你说过多少次,谨慎行事,你倒好,一天天的不少惹点麻烦你浑身不舒服是不是?” 这次苏野理亏,“知道了,下次不会。” “没有下次!” 苏野觉得她脾性大了不少,“你怎么回事,跟姐夫重归于好不顺利,把火撒到我这里来了?” 苏卿婳被戳中痛处,想起之前保镖递过来的照片,心中火气更大,“要你管!把你的烂摊子给我收拾干净。” 苏野觉得有趣,看来之前那些传闻是真的,他朝着身侧的保镖伸出手。 保镖拿出一盒烟和一直打火机来递到苏野手里。 苏野抽出一根烟咬在齿间点燃,抬了抬深邃的琥珀色眼眸,颇为不屑的道:“不就是因为那个叫池悠悠的女人么,” “我帮你搞定,如何?” 第226章 彼时的他还不知道,未来要因为一个女人经受多少风浪 苏卿婳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奶白色的烟雾飘散在男人周围,显得那张五官极为立体深邃的脸性感又妖孽,他这张脸的混血感恰到好处,确实有资本迷惑万千少女。 为他疯狂的女粉不少,她还听说最近他在跟那个华国华语乐坛顶级火的铁肺歌姬杜熙澜在玩暧昧。 但是,对比祁薄砚…… 她轻轻摇头,当时没把他这话放心上,只轻轻吐槽一句,“算了吧,你们俩指不定谁搞定谁呢。” 说完这话,苏卿婳弯身坐进那辆黑色卡宴的车厢内。 苏野吸了两口烟,缓缓吐出,眯了眯眸,有些不服气的轻嗤了一声。 他将烟蒂按灭在一旁,也跟着坐进去,长腿交叠在宽敞的车厢里,姿态随性散漫,带了些不羁。 “少瞧不起人了,你是觉得我比不上祁薄砚所以池悠悠看不上我,还是我本人魅力不足,勾搭不上池悠悠?” “其实撇去砚哥的过去而言,如果他仅仅只是京圈祁家的太子爷,那我胜算确实小一点。” “但——是个女人都会介意他那样的过往吧?就算他换了身份,变得光鲜亮丽,也还是改变不了他曾经低人一等的事实,” 说到这里,他接下来的语调里带了点不可置信,“也就你还对他念念不忘,十一年,算得上是真爱了。” 苏野越想越觉得不对,他觉得苏卿婳应该不止是想要祁薄砚重新回到她身边这么简单。 十一年—— 要么是为了消解执念和他玩一玩,要么就是认真的。 “哎我说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那张脸?” “你该不会是真的打算让他做我们劳伦斯家族的女婿吧?” “你可别忘了,他以前做过——” 苏卿婳看着窗外的风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耳边苏野说个不停,她倒也听进去了,只是听到此处—— 她沉沉出声,凶他一句,“闭嘴,你知道什么。” 苏野之前虽没插手她的事,但都简单了解过。 磨蹭这么久一点进展都没有,也不知道她在事业上是怎么做到雷厉风行的。 “你觉得砚哥无孔不入么,” “想要拿捏一个人,首先要知道他的软肋在哪里,你明知道他最忌讳什么东西。” “同样作为男人,我敢保证,他过去所经历过的那些事,他一个字都不敢让他的女人知道。” “池悠悠毕竟是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没见过什么黑暗,纵使再喜欢他,也难保知道了那些事后不会厌弃他,这应该是你掌握在手中的王牌。” 但是用这种方法毕竟不怎么光明磊落,若是让祁薄砚知晓,他们的关系恐怕会比现在更僵硬。 不过…… “你眼下要做的应该是先解决池悠悠这个绊脚石,再借着工作的缘由时常出现在他面前,时间久了感情慢慢就会有的,” “男人嘛,失去一个女人顶多也就是会伤心两天,时间久了谁还记得谁呢,这世界上谁离了谁又会活不下去,最重要的还是应该活在当下。” “言情小说里那些什么棒打鸳鸯,虐恋情深,破镜重圆的戏码不就是源自现实么,现实有的时候比小说还狗血呢。” 苏野啰嗦了许多,觉得思路已经很明确了,侧眸看了一眼苏卿婳,她似乎在沉思。 看她这表情…… 他眉梢微微挑起,轻嗤一声,问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要真心换真心,用真情来打动他吧?” 她没说话。 但以苏野对她的了解,看她这样,大概真的是打算这么做的。 苏野面上露出一个嫌弃又无奈的表情,“啧,你真当那个男人跟你一样长情吗?” “十一年了,就算真的如你所想,他当初对你有感情,是父亲把他逼走的,他对你还存有念想,那么他为什么不回来找你?” “他现在有了新的生活,新的身份,身边有了新的喜欢的女人,还彻底摒弃了过去,重新开始,他会待见你?” “少年感情最容易随着漫长的时间被磨灭干净,男人多薄情,别妄想用过去来唤醒他对你的感情。” “更何况,你代表着他最不堪回首的一段过往,你的出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他曾经遭遇过什么,” “如果是我,我也会介意,我甚至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毕竟你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 苏卿婳面色冷沉,脑子里回忆起过去种种,再对比他现在的态度,确实是如苏野所说。 她拧紧了眉头,低低应了声,一个字也透着浓重的沉郁,“嗯。” 苏野知道自己的话说的过重,不过也是为了让她认清现实,好在她没有继续自欺欺人下去。 于是又添了两句。 “不过,你的优势是你知道他的过去还会珍重他,但是那位池小姐就不一定了。” “要我说,你们才是最相配的,毕竟你知道他完整的过去,他和池悠悠在一起,恐怕还要担忧她在某一天就会知道他所有的曾经。” 苏卿婳闭上眼睛,躺在座椅里想着苏野的话。 这些她不是没有想过,只是她觉得要得到祁薄砚的心并非易事,她急不得,要慢慢来。 可她也确实不想看到他对那个女人百般呵护,她原本平稳的情绪会因此动荡,嫉妒成狂。 要做点什么么。 还是…… 苏野又道: “不过你也不用太把池悠悠当回事,我调查过他们,池悠悠和凌暮云还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和祁薄砚关系很不好,是同上了一档综艺后,关系才变得微妙起来。” “算起来,这么短的时间能有多少感情,就像层纸一样,脆弱得很,随便捅一下就破了。” 苏卿婳手肘撑在车窗框上,歪头,纤长的手指轻轻划过额头,淡声提醒,“嗯,但你不要掺和这件事,”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虽未和池悠悠正面交锋,但从和凌暮云的交流,以及那晚在江城发生的事上,她觉得她不简单。 于是她又道:“我怕你把自己搭进去。” 苏野轻笑,喉间溢出一声嘲弄的气音,似是觉得她太过杞人忧天。 一个女人而已,能掀起多大风浪。 彼时的苏野还不知道,他未来要因为一个女人经受多大的风浪—— 苏野拿出手机,又看了一眼之前经纪人发给他的消息。 《月上柳梢》的项目负责人想要他来录制这部影视的ost(影视主题曲),看看有没有合作的可能。 以他的咖位,当然要遵从他的意愿。 【苏野】:可以,但我有个要求。 【苏野】:把原本主题曲中的女声温晴,换成池悠悠来录制。 第227章 被誉为南亚歌王的顶流歌手苏野要为新专辑选女主角 周五上午,云顶公馆。 两人的关系有了新的突破,自然是待在一起没一会儿就会亲到一块儿。 身体无比契合的那种快乐,大概会令所有人着迷。 池悠悠觉得禁欲太久的男人没了节制简直就是极为可怕的存在,偶尔白天亲到实在忍不住,他不顾时间地点磨着她要一次才肯罢休。 就连原本住对面也觉得并不方便,虽然祁薄砚更想她搬来和他一起住,但为了她住的习惯,还是搬到了她那边去。 所幸他的东西原本就不怎么多,只是添了点衣服和洗浴用品罢了。 不过看着她的空间渐渐摆多了他的东西,还是有种无法言说的满足感。 新的早上,池悠悠在黎姿的电话炮轰下醒过来,身体仍旧酸痛的她想骂人。 昨晚不知道他怎么回事,兴致高昂,做到大半夜才放过她。 也许是因为她今天晚上要回剧组酒店,那么他肯定要素上几天。 接完黎姐的电话,是临时有事要开会,所以通知她去公司,她刚答应完:“嗯好,我现在就去公司,拜拜。” 挂掉电话,她小手一摊,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等一个小时后黎姐再次打电话过来问她,“你到哪儿了?” 池悠悠还未醒神,沉默了几秒,“到睫毛了。” 黎姿:“……” 未等黎姿发火,池悠悠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马上到,挂了。” 她下床的时候还有些腿软,恨不得把祁薄砚拉过来嗷呜咬他一口。 起床洗漱换衣服,外加简单化了个淡妆,用遮瑕遮吻痕的时候差点把牙咬碎,急匆匆出门时还不忘拿出手机给正在上班开会的男人发消息控诉。 【池悠悠】:呜呜都怪你。 【池悠悠】:哭唧唧.jpg 到达公司的时候,她的手机开始震动,是黎姿的电话。 她现在看到黎姐的名字就头疼,按了音量键静音,便小跑着匆匆往会议室的方向赶。 这个时间点大家都在工位上班,走廊过道上人不多,她急急拐过拐角时没有减速也没留意,直直撞上了迎面走来的人。 那人比较高大,她直接撞在他的胸膛上,整个人被弹了出去。 苏野在被撞上时眉间一皱,琥珀色的眼睛浮出几分躁意。 低眸时却觉得那身影有些熟悉,下意识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扯了一下。,稳住她的身形。 池悠悠长睫轻颤,手顺着他的扶住她的力道抓住他的小臂,余惊未消的抬眸。 苏野薄唇一抿,望进她清透里映着丝慌张的漂亮眼睛里,那里面闪着细碎的光,格外蛊人心神,让他呼吸跟着一窒。 他早就看过她的照片,最引人注目的便是那双眼睛。 可照片上远远没有现实里看到的那般有感觉。 更何况他们此时距离,还蛮近的。 “抱歉。” 池悠悠看着眼前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当时只知道他周身的气质和长相绝非普通人,但没有立即辨认出来他是谁。 “我赶时间,抱歉抱歉。” 反应过来后,她丢下一句道歉的话,去会议室。 但是可能被撞了一下有点懵,她小手跟着脑袋左右摇摆的看了看拐角处两边通往的方向,“这边,还是……” 许久没来公司,她认真看了看才想起来是哪一边,小手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一处,“哦对,是这边。” 苏野勾唇,指尖轻轻摩挲了几下。 倒没有想到会以这种意外的方式见面。 一旁助理夏宇连喊了他几声没得到回应,伸手在苏野面前摆了摆手,“野哥!” 苏野回神,被他这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拧眉,“你干什么?” 夏宇无奈的回:“你看出神了,哥。” 苏野有几分尴尬,硬压下去,眼神飘着些冷意,只高深莫测的道:“你不懂,我在想怎么帮我姐尽早解决这个让她头疼的麻烦。” 夏宇:“……” 最好是。 如果刚才他眼中那一闪而过的惊艳是演出来的话,他倒是觉得他挺适合向演艺圈发展一下的。 怎么也能拿个奥斯卡小金人南亚分卡什么的。 … “为什么?!” 会议室内,听完ost制作人的话,温晴整个人懵了几秒,条件反射的吐出这么一句话。 尔后她面如土色的看向坐在另外一边托着下巴的池悠悠。 听说这次的ost会邀请行业大咖来唱主题曲中的男声,绝对会火出圈。 这个机会在圈内被抢爆了的,当时确定是由她来演唱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眼红她。 为了能够演唱《月上柳梢》主题曲中的女声,她花了不少的心思,没日没夜的练习,现在就等正式录制,结果等来了一句换人? 那她之前付出的那些不就都白费了吗?! 为什么原本属于她的机会给了池悠悠。 难道是…… 池悠悠知道之前她帮那位苏小姐办事的事情了? 可她又有什么错呢,她也是被逼的—— 一旁黎姿看到温晴看向池悠悠的眼神,淡声道:“你不用看她,她之前也不知道,我把你们叫过来就是为了说清楚。” 池悠悠和温晴对视了一眼。 其实她觉得在这种情况下,她下意识的会以为是她抢的,看她的眼神应该是有些不爽的。 毕竟她顶了她的位置,拿了她的资源。 但她居然在她的眼神里,感受到一丝丝的心虚……? 她没深思,看向制片人,“所以呢,为什么?” 按道理来说影视主题曲由女主来录制很正常,温晴的嗓子不错,这也是一早定下的,谁也没想到会中途换人。 制片人笑容浅浅,意味深长的看着池悠悠,只道:“开会决定的,大家都觉得你的声线更适合来唱主题曲。” 温晴面容一僵,还想为自己争取,“那我们比试一次可不可以?” “其实不录制主题曲,还有别的曲目可以唱的,片尾曲就不错,唱得好的话也会爆。” 这就算是婉拒了,温晴不会听不出来。 她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咬着唇瓣,心里无比的委屈和难过。 池悠悠—— 她怎么那么好命。 财阀千金,又能得到影帝独宠,现在娱乐圈顶级好的资源都往她面前捧,在别人面前需要抢破头的一个机会,到她面前就是唾手可得。 嫉妒烧着心火,让她心口极度烦闷。 制片人把这件事和她们沟通完,表面看似欣然接受,制片人便离开了。 温晴红着眼看向黎姿,“黎姐……” 黎姿倒是明白这件事她确实受了委屈,安慰道:“这明显是上面安排下来的,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用太难过,有失必有得嘛。” “《声声入耳》,那款爆火的音乐节目,你好好准备自己拿手的歌。” “毕竟能上的基本都是专业歌手,到时候还是能爆一下的。” “这一期的节目,主要是因为——被誉为南亚歌王的顶流歌手苏野,要在众多歌手中为他的新专辑mv挑选女主角,所以备受瞩目,你一定要好好表现。” 第228章 我现在就去找个会回消息的男朋友 温晴的心情原本还在抑郁状态,听到黎姿说起那位传奇歌手苏野时眼睛跟着亮起来。 近期苏野因为那独特的混血长相和一副慵懒性感的嗓音在国内火得一塌糊涂,如果能跟他合作…… 但随后黎姿又简单说了一下上《声声入耳》争取成为苏野新专辑mv女主角的嘉宾,那一个个都是乐坛的实力唱将,她要把所有人比下去非常有难度。 不过上这个节目只会对她大有裨益,她确实要好好表现。 见没自己什么事,池悠悠按摩着眼睛,听得无聊,在间隙插了一句,“那没我的事……我就先回去了?” 黎姿看向她:“你也去。” 她道:“刚刚的话也是说给你听的。” 池悠悠疑惑出声:“啊?” 温晴眉间轻蹙,也冒出问号。 黎姿拿着一根笔,低头看了一眼平板上自己随手写的东西,“你的舞跳得不错,选一个唱跳节目上去表演。” “《心动预警》过去一段时间了,你的新戏暂时也上映不了,再不出来露面热度要掉光了。” 黎姿掀眸看向池悠悠,“我不是让你去竞争什么mv女主角的,这次就是借着这个机会露露脸,有话题才会有流量。” 简单来说,就是去做个陪衬。 但这个节目流量之恐怖,就算是陪衬也会让她们吃到流量红利。 她又想起来近期听到的桃色新闻。 “据说那位南亚歌王最近和乐坛的铁肺歌姬杜熙澜暧昧得很,且杜熙澜在专业歌手里确实算是天才级别的,” 她猜测道:“看这情况,估计是已经内定了,其余人上去就是走走过场。” 临了,黎姿又补了一句,“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能有话题度,在台上好好表现。” 池悠悠抿着唇点了点头:懂了,就是上去充数的。 温晴也跟着点头,面色深沉,若有所思。 既然黎姿如此说,那么看来她想要争取在那个舞台上大放光彩的几率太小,不过……她可以好好做准备,到时候能压倒池悠悠也是好的。 她出道八年,星途本来继续璀璨,可现在居然和一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小花享受同等资源。 跟她拍同一部戏,上同一个综艺,上同一个音乐节目。 这种顶级资源就因为她生来优越,就不需要努力就可以得到吗? 她心理极其不平衡。 上次在《心动预警》与她同唱的那首歌是她没做好准备,但这一次—— 她一定要压过池悠悠。 离开公司后,因为今天主题曲的女声临时被换人的事,依旧让温晴心里发堵。 她想不明白。 她回忆了一番池悠悠的神情,觉得实在有点看不透,她刚刚的表现好像很无辜,似乎对此事并不知情。 上面的决定? 是她得罪了什么人吗。 但是如果真的如此,黎姿应该会提醒她。 到底是因为什么? 她百思不得其解,最终还是过不去这个坎,拿出手机来打了好几通电话疏通关系,最后打到一个还算靠谱的熟人那里。 “最近忙吗?我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温晴简单把‘原本ost制片人已经敲定唱《月上柳梢》主题曲的人是她,结果临到快要录制时,突然换了人’这件事跟对方说了下。 “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被换掉了,我准备了好久呢,所以想请你帮忙问一问,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其中的缘由。” 对方思索过后答应下来,但还是提醒她,“不过不保证一定能问的到。” 温晴便道:“谢啦,能问到最好,有消息你就给我打电话,有空请你吃饭。” … 地下停车场。 池悠悠从电梯内出来翻看了一下手机,看了一眼微信,距离她给他发消息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他居然没有回复。 是在忙么? 但也太久了。 她鼓鼓腮帮,很是做作的给他发消息。 【池悠悠】:你不理我。 【池悠悠】:居然舍得对我使用冷暴力,你的心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 【池悠悠】:天是蓝的,海是深的,坏男人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池悠悠】:我以后是不敢给你发消息了,发了你又不看,看了你又不回,你的宝宝一大堆,只有我在垃圾堆。 【池悠悠】:噘嘴哭.jpg 她走到停车的地方,仍旧低着头看手机。 还是没回。 想到网上的那个段子,她小脸上憋出点笑,给他发语音,佯装生气的语气,像模像样的演。 “不回我是吧,自从跟你谈恋爱,我婚也离了,老公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天天守着手机等你回我,你就这样对我是吧。” “果然得到了就不会被珍惜。” 说到这里,她拉开了后车座的车门。 “不回消息算了,我现在就去找个会回消息的男朋友,哼。” 话落,她坐进去,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她一口气把这一整段说下来,说完了又觉得还是应该演得再逼真一点,于是又按了取消发送语音键。 原本考虑着司机在驾驶座,她演不下去,等回到云顶公馆再给他发。 结果下一秒,前面驾驶座上,传来男人低沉慵懒的嗓音。 “你……”那低低的男声拖腔带调,带了点危险性似的,“要找什么?” 第229章 要不然给你摸摸,你看看是什么做的 池悠悠被这个熟悉的声音吓了一跳,差点把手中的手机直接扔出去。 她的注意力一直在手机上,没注意到驾驶座上的男人换了,掀眸一看,有些震惊的瞠目,果然是他。 她有点懵,他怎么会在她的车上? 等她反应过来时,祁薄砚已经拉开从驾驶座上下来,到后车座旁,拉开车门弯身坐了进来。 她身体一僵,想起刚刚自己说了些什么,意识到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她条件反射的想要转身下车跑。 但慢了一步,她的小手刚触上门把手,腰间伸过来一条强健有力的长臂,将她抱了过去。 祁薄砚揽着她的细腰摁在怀里,把她置于腿上,低头贴近她,呼吸着她身上的甜香,哑声问:“找什么,嗯?” 池悠悠抿了抿小嘴巴,被他紧箍着腰肢躺在他的腿上,感受到他的气息萦绕在周围,其实是有点被威胁的意思的。 以她对他的了解。 如果她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她很有可能要接一个近乎缺氧的深吻。 但她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回,只不过声音小了些,语速也很快,“找一个会回消息的男朋友。” 不过在他占有欲发作前,她又快速的加了句,“谁让你不回我消息……” 其实他在忙的话,她也不是一定要他立马回消息。 本就是开玩笑演戏的话,哪成想他坐在驾驶座上等她,话还只被他听了一半…… 祁薄砚低眸觑着她粉嫩的脸颊,低头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 “本来想制造点惊喜给你,没想到——” “你倒是先给了我一个‘惊喜’,嗯?” “我没回你消息,”虽是没回,但她发的消息他倒是都看了,把手机拿出来,“现在回,怎么样?” 他打开微信界面,把聊天对话框给她看,让她靠在他怀里坐着,“念给我听。” 池悠悠不懂他又想玩什么,但那些话她就是发来好玩的,念出来肯定很奇怪,“不要。” 他手指一顿,要关上手机,“那就接吻?” “……” 她严重怀疑他就是想找个理由折腾她,她现在还腿软着呢,别到时候被撩拨得半上不下。 而且这是在外面,还蛮有风险的。 她拦住他手上的动作,“等下等下,我看看。” 她小手点在他的屏幕上,开始,“你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是想给你惊喜。” “居然舍得对我使用冷暴力,你的心是钢筋混凝土做的吗?” “舍不得,”他嗓音又低又哑的,极为酥耳,“要不要给你摸摸,你看看是什么做的?” 他嘴上说着,一只手牵着她的小手往他心脏的位置贴。 这个动作又让她想起昨晚。 他好像很喜欢她去触摸他心脏那一块,让她感受他们同频跳动的心脏,好像那样他们的距离就能更近。 池悠悠脸颊泛红,抽回手,点到下一句,“天是蓝的,海是深的,坏男人说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 祁薄砚听着她可可爱爱的音调,唇角弯出浅淡的笑弧,想起昨晚她受不住哭着骂他的场景。 “除了在床上对你坏一点,其他时间是不是还好?” 池悠悠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提到床上的那点事,她伸手戳戳他的胸膛,“你昨晚跟我保证过只做一次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捏了捏,点头,“嗯,所以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确实不可信。” “……” 她转头抬眸,对上男人炙热滚烫的视线,心尖儿跟着颤抖了下。 算了,再在这个话题上下去恐怕就要聊点荤的内容。 于是她立马转回去,接着念,“我以后是不敢给你发消息了,发了你又不看,看了你又不回,你的宝宝一大堆,只有我在垃圾堆。” “哪有一堆宝宝,不是一直只有你一个宝宝么。” “……” 她没吱声,他还要低头在她的脸颊上亲亲,“是不是,宝宝?” 平日里他偶尔会喊一句,但频率很低,多数情况都是叫她的名字,偶尔听到会觉得很亲昵,但现在听到总觉得有点羞耻。 “好了。” 她一共就发了这些。 她想从他的怀里出来,跟着扯开话题,“正好要吃中饭了,你陪我吗?” 祁薄砚将她摁住,“还有。” “还有什么?” 祁薄砚睨着她,眯眸,想起刚刚看到她要拉开后车座的门时,打开驾驶座的门,想要先抱她一会儿再离开。 结果刚打开一条缝隙,便听到她说的那些…… “你刚刚给我发的语音,那个什么……婚也离了,老公不要了,孩子也不要了……来,再说一遍。” 池悠悠:!!! 她犹如黑葡萄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着他,因为他平铺直叙把这话说出来觉得有趣,小脸上似笑非笑的。 “那个……” 他只听到了那句么。 她清了清嗓子,绞尽脑汁,憋出了句,“那个不是给你发的,那个是我……给俏俏讲笑话,聊天时候说的。” 她不要再重复一遍,太羞耻了。 祁薄砚伸出手指,拨了拨她娇嫩的耳朵,看着那瓷白的颜色逐渐变粉,“是么,” “你除了跟我谈恋爱,还在跟别的男人谈恋爱么?” “……” 她不说话,祁薄砚低头埋进她的颈窝,薄唇在上面留下淡淡的痕迹,呼吸灼烫,扫在上面。 池悠悠挣扎了下,没什么作用。 祁薄砚伸出手,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下巴,“我都不知道……你因为要和我谈恋爱付出这么多,是不是该给悠悠一点奖励?” 池悠悠:“……” 她那些话一听就是戏精上身,他肯定听出来了。 只是她没想到他会这么‘配合’,接着她的戏往下继续演。 她憋着笑,轻哼,“别演了,我不会给你片酬的。” 他一条手臂放置在她的腰间,她小手掰了下没掰动,“你先松开我,这可是华娱的停车场,被人撞见怎么办?” 太危险了,以她的经验来谈,这要是在家,这样抱着接下来就应该是…… 他没动。 她意会,“那你说吧,怎么才肯放开我。” 第230章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和狗一桌 男人勾了勾唇,在她耳边低声道,“你亲我。” “就亲一下。” “行。” 池悠悠从他怀里出来,转过身,分开腿坐在他身上,小手压在他的肩上,贴近过去亲在他温热的唇上。 可想要分开时,却被他干燥的掌心扣住了后颈。 男人启唇,加深了这个吻。 “……” 就知道就知道! …… 一个月后,天气渐冷,白日与夜里温差变大,秋风萧瑟,带了点初冬的寒气。 前几次苏卿婳和祁薄砚的见面似乎次次都是不欢而散。 她察觉到二人的距离感,又想起苏野的话,于是先从事业入手,渐渐进入他的生活。 兴许是他念着十一年前的恩情,在合作这方面并无含糊,只是没有其他多余的交流而已。 她一开始觉得还不错,她见多了他的每一面,未曾想见识到他在工作中成熟稳重、内敛深沉、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的状态,还是会不可避免的心动。 只是时间久了,就会变得对现状不满足。 她迫切的想和他更亲近一点。 《声声入耳》开播前夕,《月上柳梢》节目组官宣了主题曲由南亚顶流歌手苏野来演唱的消息,没过多久便被一众粉丝冲上了热搜。 【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是野哥!!!卧槽激动死了!!!】 话题广场热闹炸了。 紧接着,温晴粉丝看到官宣的主题曲中的女歌手不是温晴,被换成了池悠悠时,新的热搜又冲了上来。 众多温晴粉表示不满,在评论区冷嘲热讽,为温晴打抱不平。 【有没有搞错?之前原定的不是晴姐吗?怎么换成池悠悠了?】 【拜托,池悠悠怎么什么都抢啊,不能仗着自己是财阀大小姐就为所欲为吧?晴姐可不欠她的!】 【不是,池悠悠的嗓音条件怎么和晴姐比?弱爆了好不好?这绝对是资本的力量!太不公平了吧?】 当然,悠悠粉看不下去,也冒出来回怼: 「少来给我们池姐扣帽子,悠悠又不是刚当上财阀大小姐,要抢的话怎么不直接抢温晴的女主剧本,只是一个主题曲而已唧唧歪歪什么啊?」 「会说话就好好说,不会说和狗一桌!」 两方争吵不休。 热度持续升高。 流量攀升的同时,便又有人出来找存在感。 @别逼我扇你:「为什么池悠悠要抢,很难理解吗?主题曲的男声是苏野耶,不管池悠悠唱的如何,这首歌必火无疑了,她百分百是冲着苏野来的啊!」 @阎王爷:「池悠悠,一个致力于和每个娱乐圈顶流都扯上点关系的女明星。」 这几条焦点微博一出,微博上的风向迅速指向这一点,苏野的唯粉纷纷嚷嚷着:求别沾边! 尔后,便有知情人士爆料: @风油精:「据说池悠悠参加了两天后要直播的节目《声声入耳》。 而这个节目本期除了力捧新人外,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苏野手中有一个新锐奖决定权,除了他会现场颁发一个荣誉奖杯,还可以担任他新专辑mv的女主角。 所以看到这里你们,懂得都懂?」 【卧槽?池悠悠不会觉得自己可以力压其他女歌星,抢到苏野手中的那个女主角名额吧?[尬笑]】 【有一说一,我很喜欢池姐,但是杜熙澜太牛逼了,很难超越[哭泣]】 【池悠悠别想啦,别以为资本什么都能控制的了,苏野也是很有背景的歌手了吧,而且向来随心所欲】 【关键是……野哥和澜姐是‘好朋友’啊,而且以澜姐在乐坛的影响力,这次的新锐奖毫无悬念了吧,期待合作![打call]】 很多路人都是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 因为温晴被换一事,温晴粉极其不乐意,怨气撒在池悠悠身上不说,脏水也不遗余力的往上泼。 后面便有人蹭流量爆料了《声声入耳》的事,等于坐实了池悠悠靠资本抢资源的事,黑粉更是前赴后继的,出了不少力。 于是,不少人期待看到在《声声入耳》的直播节目上,池悠悠灰头土脸落选的画面。 约莫是这股风吹得太厉害。 又有人出来爆料,似乎带上池悠悠,流量就会疯涨。 @叮又叮不懂:「家人们,刚听我朋友的朋友吐槽,节目组给池悠悠安排了一个适合她的唱跳节目。 但是池悠悠本人极其不上心。 据说剧组拍戏很忙空不出时间,临到开播前才去跟老师学了小半天。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老师在跳,她就跟着比划了两下,然后后来说是自己会私下继续练习,就没信了。 半天诶,老师跳两遍她就会了?真是不怕直播节目上公开出丑啊[流汗]」 【真的好敷衍啊,池悠悠是觉得自己有后台,上去划个水,野哥就会选她做女主吗?】 【这种态度真的好过分!】 【我已经迫不及待等着看澜姐拿到新锐奖打池悠悠的脸了,不想付出努力还想做女主?哪有这种净占便宜的好事?】 其实前面的讨论悠悠粉都在自己的地盘期待悠悠在舞台上的表现,不想理那些无脑的喷子。 但后面的评论有些粉丝越看越生气,忍不住跳出来反驳。 【[石化],我们池姐流量很好蹭对不对?到底谁在蹭谁啊?只要带池姐的话题必上热搜,分不清大小王是不是?】 【[尬笑]不知道谁打谁的脸】 就单凭悠悠在《月上柳梢》试镜片段中的舞蹈表现,她的舞蹈功底粉丝心知肚明,只是明事理的粉丝侧重点则是有些心疼,认为悠悠应该是太忙了才会如此。 结果被这群脑残粉掰扯成这副模样。 那冷嘲热讽的诸多言辞,一众粉丝看了气得直发抖。 那就等着看好了—— 这波闹出很大动静,直到节目播出时,众人还在微博上吵个不停。 《声声入耳》直播当天。 温晴刚到达后台准备化妆,接到了一通电话。 “据我的消息所知,你之所以被换掉,是因为苏野接这个ost的条件是,把主题曲中的女声换成池悠悠。” 温晴听到这个消息时,整个人震惊不已。 什么?! 她知道这个朋友比较靠谱,打听到的结果应该就是事实没错。 但这个事实,居然让她觉得这比池悠悠直接背后操作抢她的资源还不可信—— 苏野和池悠悠,是什么关系? 她想起黎姿说的那些话,苏野很有可能会选杜熙澜来做他mv的女主角。 但—— 如果她朋友告知她的这件事是真的,那苏野这次……会选谁?! 第231章 挑拨,整个直播间被沉默住了 后台化妆间。 上《声声入耳》这个节目的大多都是以杜熙澜为首的乐坛新星,杜熙澜资质最好,在歌唱能力这块是新生代里最强的女歌手,所以备受追捧。 多数新人希望和她打好关系,好从她那里学习到什么对自身有用的技巧。 所以节目即将开始前,有几个女歌手化好妆后便都围在杜熙澜附近,要么是夸赞,要么就是吹捧,争相表现。 大家都知道杜熙澜和歌坛顶流苏野关系很好,这次苏野手中的新锐奖基本已经内定是她的。 虽然苏野新专辑mv的女主角是人人都想得到的。 但她们都心知肚明,觉得没有必要再去花心思争抢那个已经被内定的机会。 温晴刚换完上台唱歌要穿的衣服,便听到几个女人在化妆间内有些高调的道: “澜姐这个妆造也太漂亮了吧,我觉得今晚的节目结束后你一定会火出圈。” “澜姐澜姐,你好白啊,简直白的发光,我说澜姐是今晚舞台上最漂亮的那颗星没有人反对吧?” “别说最漂亮了,最优秀的、最出类拔萃的、最精彩的,不都得是澜姐莫属吗?” “熙澜姐,等节目那边官宣了野哥的新锐奖颁给你之后,晚上我们一起庆祝一下吧,这可是圈内好多顶流女星都想得到的机会呢,你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你。” 杜熙澜听着那些夸耀的词,面上不显山露水,心里却也是有几分雀跃的。 虚荣心这种东西,绝大多数人都有。 但凡有点才华的人,总希望被人看到,成为人群中最瞩目耀眼、又被人艳羡的那束光。 她微微弯唇,轻抚了下耳朵上的贝壳流苏。 语调谦虚,“哎呀……节目还没开始呢,哪里就确定是我了,说不定是别人呢,别这么说,要不然到时候等节目结束我会很尴尬的。” 立马有人跟着道:“野哥那么喜欢你,单独找你出去好多次,那不给你给谁呀,肯定是你的。” 还有人说:“是啊,我们今天就是来陪衬鲜花的绿叶,肯定不可能去抢澜姐你的风头。” “澜姐别谦虚,这奖不给你给谁,要是给其他人,恐怕也不敢要吧,谁不知道你和野哥的关系呀,哈哈。” 杜熙澜被说得有些害羞,微微低头,伸手摸着耳根,“你们……” 只不过下一秒,旁边慢悠悠的传来一句:“那不一定哦。” 围着杜熙澜的众人都愣了一下,往声源处看去,认出那位出声的女星,是温晴。 刚刚她们聊天前没注意到她,后来聊得有些投入, 她在娱乐圈地位不低,更何况她最近可是在和影帝陆君泽在拍新戏,未来在圈内只会更加红火,不宜得罪。 只不过这句话闹的整个化妆间氛围有点僵硬。 有人反应快,立刻打圆场。 “嗨……晴姐,我听过您的歌,很好听的,我猜这些奖里面,您高低也得拿一个。” “不是,” 温晴从面前的化妆镜里看了一眼她们,尔后缓声道:“我是说,那个新锐奖……可不一定是杜小姐的。” 杜熙澜面色僵了一下,扯了扯唇,“晴姐,你是在……质疑我的实力吗?” 原本她反驳一句倒没什么,但她在她的话语里听出了点嘲弄的语调,那让她很不舒服。 苏野的这个奖,不管是从今晚的歌手阵容来讲,还是实力来讲,亦或是关系来讲,其实她拿到的概率已经可以逼近百分百了。 她也不算是凭关系。 单靠实力。 其余人说的那些话确实有吹捧的嫌疑,但说起吹捧,更不如说是——有自知之明。 “当然不是,” 温晴低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全程轻描淡写的语调,“我的意思是,杜小姐确实优秀,确实出类拔萃,但苏野为自己的mv选女主角,看的应该不止是这些。” 她说:“听说苏野的性格比较随性,好东西应该会留给自己人吧?” 这一番话让在场的人有些迷惑。 有人直接问:“晴姐不妨说得更直接点?” 温晴弯唇,“若论关系,杜小姐恐怕比不上我们悠悠,所以还是不要这样讨论比较好,万一到时候苏野把这个新锐奖给了我们悠悠,杜小姐怕是会很尴尬。” 杜熙澜捏了捏手指,指尖微微泛白。 有些话她自己说可以,但是这话放在别人嘴巴里说出来,这其实就已经在打她的脸了。 有和杜熙澜关系好的,忍不住回了句,“晴姐,前两天野哥还约我们澜姐出去约会,这关系好,也会有个近远之分吧?” 温晴眨了眨眼睛,轻笑一声,好似觉得这根本不算什么。 “啊……是吗?” “你们应该都知道《月上柳梢》的主题曲原定的女声是由我来唱吧?可后来换成了我们悠悠,” “原因就是我们制片人约到了苏野的档期,但苏野接这个ost时给出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女声必须由悠悠来唱。” 她语调轻飘飘的,语重心长的道:“你们觉得,谁关系更近一点呢?” 这简单几句话让在场众人面色灰了一个度。 动用私人关系给资源,这应该是关系极好才会做的事。 一般圈内大咖有这种能力,但很少会去动用,毕竟传出来有些事情说不清楚。 这话一出,便显得苏野和池悠悠关系暧昧许多,相较之下,杜熙澜的那些事简直不值一提。 杜熙澜面色有点差,只淡声道:“是么,那就看结果好了。” 其实这话还是显出几分不服输的意味,气势肯定不能输下去。 杜熙澜认为,温晴和池悠悠是一个经纪人,她很有可能是为了影响她的状态所以才说这话来让她发挥失常,她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这种情况也并非不可能。 苏野和池悠悠? 除了官宣同唱一个主题曲以外毫无交集,关系怎么可能好到哪里去。 如果他们关系真的好,她不可能听不到半点风声。 池悠悠到后台化妆间的时间晚了点,在她进门之前还听到化妆间内很热闹的在聊天讲话,结果助理给她推开门进去,没几秒便变得鸦雀无声。 气氛有些诡异。 她:? 她先要去换衣服,途中总感觉有道视线紧紧盯着她。 她随意的往那处瞥了一眼,与近期乐坛的流量新星杜熙澜对视了一眼。 她当时没弄懂那个带点敌意的眼神。 嗯? 这是……几个意思? …… 《声声入耳》直播现场。 一身黑色朋克风穿着的苏野出现在现场时,引起一波流量高潮,弹幕刷到重影,十分热闹。 【啊啊啊啊啊啊!!是我老公!!!】 【我说怎么手里多了双筷子,原来是我的菜出现了!嗷嗷嗷哥哥!!![舔屏]】 节目开始,前期八位歌手演唱完自己的节目下台,随着主持人报幕,在下一个是杜熙澜时,直播现场再次掀到第二个高潮。 现场粉丝尖叫不已,弹幕也在为杜熙澜助力。 【澜姐!澜姐!澜姐!新锐奖非澜姐莫属!】 舞台表演,对于杜熙澜来说如鱼得水。 她看着台下评委席中央英俊性感的男人,心跳加速,因想着赌那一口气更是超常发挥,最后收尾时的拉音长音唱得极好,形成今晚的名场面,被顶上热搜。 【绝了!今晚的澜姐谁与争锋啊!我已经在期待野哥宣布要和澜姐合作的名场面了![吐舌]】 【哈哈,是打脸名场面吗?某姐以为来走个过场就可以凭背景拿到奖项了,殊不知观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调皮]】 杜熙澜下台后,主持人上台报幕,在宣读到下一个的表演者是池悠悠时,弹幕区原本和谐的画面消失。 【?】 【池悠悠这份勇气是需要佩服的,她居然敢排在澜姐后面?】 杜熙澜今晚的表现太炸裂,刚欣赏完她的歌声,再听后面的,不管后面的表演者是谁,后面那位肯定是吃亏的。 别提多惨烈了。 可在这个基础上,居然还加了个意外效果,是池悠悠—— 本来有些网友就对她诸多不满,很讨厌那种凭后台走后门拿与自己不匹配的资源的艺人。 偏偏她表演的位置,还被安排在杜熙澜后面,放在被对比的第一顺位上。 这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要看好戏。 主持人下台,舞台变暗,背景音乐响起,弹幕上蹭蹭蹭刷着冷嘲热讽的言辞,除了悠悠粉丝,没有人看好和期待。 可就在背景音乐伴随着那道妩媚又柔软的御姐音响起时。 整个直播间被沉默住了—— 这并不是最令人惊讶的,而是接下来—— 第232章 极限反转,原地封神—— 全场人几乎因为舞台上出现的画面屏住了呼吸。 背景大屏幕呈蓝色,舞台黑暗,投射在大屏幕上的舞蹈剪影绝美到让人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错过其中任何一幕美妙的画面。 【什么情况?你告诉我这是池悠悠?】 【啊——该不会是为了压过杜熙澜更合理一点,所以请了专业的顶级编舞师来完成这个唱跳节目,整个演唱过程都是这个剪影吧?】 【笑死,我同意楼上,全程不露脸的话我绝对不信[尬笑]】 【关键是,这声音,也有点……不太像池悠悠……吧?】 今晚池悠悠演唱的歌曲叫做《魂牵梦萦》,难度系数中度,但要在大量消耗体力的情况下稳住气息其实是件难度系数不低的事。 想起之前的热搜传言,怎么也联想不到池悠悠身上。 所以众网友纷纷猜测,节目组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为池悠悠遮掩,但骗不过群众雪亮的眼睛。 正在弹幕上因此聊得不可开交时。 舞台灯光亮起,池悠悠那张精致明艳的脸猛然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与刚刚的剪影和歌声无缝衔接,这下彻底打破并非本人的传言—— 【啊?啊?啊?!我刚说完你就打我的脸,节目组真的有你[尴尬]】 【卧槽卧槽卧槽?!我他妈——】 【笑死,你们刚刚说的那些嘲讽池悠悠的话,全都变成了变相的夸奖,真是绝了——[尬笑]】 到这里,并未结束,有粉丝注意到苏野看着舞台上池悠悠的眼神,明显和刚刚看其他人时不同。 于是又掀起新一轮的弹幕高潮。 【救命——野哥收起你那不值钱的笑脸行吗?】 【对不起,我和野哥的表情一模一样,池悠悠的脸绝就算了,身材还这么绝,我没资格说野哥不值钱[流泪]】 原本要嘲讽池悠悠不如杜熙澜的那些网友顿时沉默无声,昧着良心说瞎话肯定会被喷,但是甚至不知道说些什么来挽尊。 谁能想到会有此反转? 他们都以为池悠悠一定会惨败—— 众网友觉得这些画面就足够碾压杜熙澜,毕竟就算歌声和舞蹈不相上下,池悠悠的这张脸和身材,以及舞台表演形式简直就是完胜…… 紧接着,舞台上出现令现场观众刻骨铭心的一幕—— 歌曲结束的末尾。 池悠悠扶了下唇边耳麦。 她一个利落和飒酷的转身,舞台灯光瞬间消失,那抹犹如美少女战士的黑色剪影留在大屏幕上的那一瞬,直接原地封神,引现场尖叫声一波接着一波—— 长腿,细腰。 腰臀的曲线,飘扬的长发,和绝美无双的脸部轮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绝了卧槽!我无了!!姐姐好美!!这是什么绝世好身材嘶哈嘶哈!!】 【她是怎么做到的[石化]】 【我……嗯……没办法说杜熙澜更强,嗯……下不去嘴,当水军好难嘤嘤嘤[大哭]】 池悠悠下台后,一众网友还沉浸在她刚刚的表演中,甚至已经在网上搜视频准备重温几遍了。 这玩意儿看一百遍也不腻吧! 杜熙澜表演结束后回到后台化妆间,脑中不停闪着池悠悠那张顶级漂亮的脸蛋,有所忌惮,甚至有了深刻的危机感。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都喜欢漂亮的女人,就是不知道池悠悠是不是苏野喜欢的类型。 她心有不安,拿出手机,刷了一遍微博,翻看了最近的热搜和新闻。 最后还是觉得…… 以在舞台上表演的水平而言,池悠悠没法和她比。 那么苏野应该清楚,如果不选她去选池悠悠,微博一众粉丝必定会闹翻,其影响绝不可小觑。 公然放水偏心,他应该不会做这么蠢的事。 … 节目到达尾声,也就是最万众瞩目的时刻,颁奖。 主持人拿到名单后,便上台宣读奖项得主,一众粉丝最期待的当然还是,新锐奖的得主到底是谁—— 第233章 逆风翻盘的最佳效果 【杜熙澜!新锐奖!杜熙澜!新锐奖!杜熙澜!】 粉丝在弹幕上刷了屏,纵使池悠悠今晚表现确实令人出乎意料,但毕竟苏野和杜熙澜的关系摆在明面上。 有狗仔的爆料实锤两个人近期联系频繁,应该是合作前兆,所以粉丝并不担心这个新锐奖会被抢走。 不过新锐奖要到最后才会公布,可谓是吊足了胃口。 在此期间,池悠悠舞台表演的全部画面被剪辑成短视频,随后被粉丝发上了各大社交平台。 #池悠悠舞台热舞好辣好辣# 爆! #《声声入耳》池悠悠声线声声悦耳# 爆! #池悠悠舞台剪影封神画面# 爆! 一连几个热搜轮番上阵,其流量和热度在短短时间内迅速超越关于杜熙澜的所有热搜。 短时间内,池悠悠的微博粉丝暴涨五十万,圈粉无数。 闻讯赶来的各家粉丝原本是要进来喷两句的,结果—— 【这个喷不动,下一家】 【谁他妈传池悠悠之前被编舞老师吐槽啊? 如果那件事是真的,这舞,小半天时间,比划两下,她就学成这个效果,是夸她的还是骂她的?】 【笑暴富咯,随便敷衍学会的舞蹈成了整个节目最大的看点和高潮,之前那些骂池悠悠的那些人脸疼不疼?】 虽在舞台上只是短短的三分钟,但舞台之下她又付出了多少无人可知。 而如今因此形成的令人膛目结舌的效果,成为了池悠悠实力的最好证明。 这无疑是最让那些曾经嘲笑、质疑池悠悠的人尴尬的—— 就犹如无形的一巴掌,扇在每一个准备看热闹的人的脸上,也狠狠堵住了他们那张不明真相、只会挑事的嘴。 温晴是第五个上台的,早就表演完了等在后台,看池悠悠是怎么在舞台上被群嘲的。 可没想到,预想的画面没有看到,反而看到这样一幕。 再打开微博,几条热搜把杜熙澜压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一条:苏野的新锐奖或将颁给杜熙澜。 其实杜熙澜今晚的表现已经很好了,甚至可以说是超常发挥,无比令粉丝惊艳的。 可这都比不上池悠悠,因为大家对她并无期待值,所以她的表现超出预期的同时,另所有人感到震撼。 就像,触底反弹,达到逆风翻盘的最佳效果—— 谁会想到呢,前几日还因为‘不自量力’一直被众网友群嘲的池悠悠因为刚刚的一首《魂牵梦萦》,竟然神奇的彻底扭转了局面。 原本她想,能压过池悠悠便是好的。 可现在热搜上连她的名字都没有! 她气闷,又甚是嫉妒池悠悠的名字出现在那么多条热搜上,即使是杜熙澜也拿她没办法。 她压下心间积郁,又想起今晚最恼火的大概不是她,应该是——杜熙澜才对。 后台化妆间是有同步前面舞台画面的设备的。 此时,大屏幕上,主持人宣读到了最后一个奖项,新锐奖。 后台所有人都看着那个屏幕,每个人各怀心思,紧张的氛围慢慢弥漫开,最有压力的那个,便是杜熙澜。 “大家好像对今晚新锐奖的得主非常好奇,你们猜猜今晚获得这个奖项的女星会是谁呢?” 主持人为了和现场互动,以及营造神秘期待的氛围感,伸手把话筒递向了在场的观众席。 现场来了不少池悠悠的粉丝,举着池悠悠的灯牌,但是因为网上传言苏野和杜熙澜的关系,还是不太敢给自家姐姐添麻烦。 所以大多数的声音都是来自杜熙澜的粉丝。 “杜熙澜!杜熙澜!杜熙澜!!澜姐众望所归!” 主持人面容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听此情况把话筒拿了回来,继续。 “好,话不多说,现在由我来告诉大家,今晚《声声入耳》新锐奖的得主是——” “新生代流量小花——池悠悠!” 这句话无疑调动了悠悠粉丝的积极性。 接着,就只见现场举着杜熙澜灯牌的那一大块粉丝倏地哑口无声,沉默了下去:“……” 啊? 而悠悠粉那一块的位置开始疯狂尖叫,为自家姐姐开心。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居然是悠悠!!!” “啊啊啊啊女鹅好棒!!!” “多亏我昨晚给许愿池的王八投了个硬币,果然管用!” 直播画面上出现了莫名默契的一幕,弹幕好似戛然而止,那两秒杜熙澜的名字消失,接下来,便是—— 【啊啊啊啊啊啊池姐实至名归!!!】 弹幕被这句话刷屏,粉丝热情高涨。 其实有些粉丝早就准备好了,如果当晚主持人宣布新锐奖得主是池悠悠,她们就奋起反抗,控诉节目组有剧本,不公平! 但是现在—— 池悠悠用今晚的表现堵住了所有人冷嘲热讽的嘴。 主持人在一片尖叫声后继续道:“我们现在来接一下后台,采访一下悠悠本人此时的心情。” 直播画面被切换到后台化妆间。 但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池悠悠并不在后台。 所有人:? 然后跟拍pd在询问过后,抓到了马上就要离开场馆的池悠悠。 是的。 池悠悠演唱结束后就去换了衣服,知道后面没有自己的事,她满脑子都是:下班啦下班啦!开心! 演唱结束后是可以提前离开的,因为她原本的任务就是刷刷脸,奖项早已内定轮不到她,这是黎姿说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进入电梯间后被当场‘抓获’。 有工作人员先追上她的脚步,抓住她,“悠悠,你还不能走。” 池悠悠有点懵,“我的节目已经结束了。” “是,但是等下还有个颁奖环节。” “啊?颁奖?我也要在旁边看着吗?” 工作人员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很可爱,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给她解释道:“你也获奖了,是新锐奖,恭喜你呀,可以分享一下你现在的心情。” “新锐奖,”池悠悠更懵了,伸着一根食指指着自己,“我吗?” 新锐奖,不是内定给了杜熙澜? 节目组在搞什么。 直播间里,大家看着这一幕发出爆笑弹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要被池姐的反应笑死】 【池姐一脸:啊?不是吧?我跳那样也能获奖?】 【为什么我从池姐的眼睛里看到了点她一点也不想要这个奖的感觉?】 【[白眼]你说呢,之前这个奖铺天盖地的都是在说非杜熙澜莫属,池姐因为这件事遭受了多少冷眼和嘲讽啊,还说池姐不配什么什么的,真是晦气!】 评委席上,苏野看着大屏幕上的画面,微微眯眸,轻挑了下眉梢。 后台化妆间。 杜熙澜看着这一幕,咬了咬后齿,用力捏紧了手中的水杯。 第234章 那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眼神 她看着池悠悠面上的表情,只觉得这个女人有够装的。 她既然真的和苏野关系甚好,那么肯定早就知道苏野会把这个合作机会给她的事了,还露出这样一副不知情的表情,是为了平息网上舆论吧? 心机婊。 整个化妆间,自主持人宣布完新锐奖得主后,就变得氛围一度低迷,谁也不敢说话。 虽说杜熙澜得到了人气奖,但人人都知道,今晚设置的奖项里只有那个新锐奖含金量最高。 大家原本以为这新锐奖一定是她的,但结果如此,确实显得她们节目开始前说的那些话有些可笑。 此时大家都很尴尬。 杜熙澜在椅子上坐了会儿,看了一眼温晴,起身走到她身边,“晴姐,你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刚刚她说了那么多,一定是知道点什么,不然她怎么那么笃定新锐奖不会给她…… 结果还真的如她所说。 温晴掀眸看她,面上端的是高深莫测,其实她心里也十分好奇,并且有些震惊。 切到苏野的那几个镜头,她很明显看出那是男人对女人感兴趣的眼神。 再看池悠悠,以她对她的了解,她应该确实不知情,那么……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是单箭头—— 她甚至怀疑,就算今天池悠悠的现场表演并不好,苏野也很有可能会选池悠悠做他专辑mv的女主。 池悠悠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魅力,让圈子里那一个个位高权重的、背景深厚的、顶级流量的全都围着她转—— 她勾唇,有点吊胃口的意思,“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杜熙澜没听懂。 她进入这个圈子后一直顺风顺水,还是被众人追捧的焦点,习惯了享受被团宠的感觉,所以这会儿来的那股落差感让她无所适从。 她拉过一旁的座位,距离温晴近了点,小声询问,“可以说的直接一点吗?” 温晴摘下耳上的柠檬片耳饰,“以苏野的咖位和他神秘的家庭背景而言,资本应该没那么面子让他听话,那这肯定是他自己的意愿,男人和女人之间嘛……” “短时间内建立起的这种关系,那……能是什么呢?” “既然她得到了这个爆红一把的机会,那么,必定也付出了些什么东西吧?” 话说到这里,杜熙澜不会听不明白她这里面的潜台词。 男人和女人…… 有工作人员过来提醒,“熙澜,要上台领奖了,快来。” 杜熙澜回神,应了声,“来了。” … 池悠悠站在台上,望着场馆内为她欢呼的粉丝,原本平静的心情掀起一丝波澜。 是开心的。 从小为了闪闪发光练习舞蹈洒下的汗水,似乎在这一刻被赋予了努力就会得到回报的意义。 那些东西,不是用来和白婉音比较的,不是为了高人一等的,而是为了那些真正热爱她的人。 从前被压在白婉音的光环之下,她总觉得她哪里都比不上白婉音,只要有白婉音在,就没有人爱她。 把她和白婉音摆在任何人的选择之下,她一定是被忽略的那个。 所以她想要把抢所有属于白婉音的风头,想把她死死压在她之下。 可,这样的目的得不到她想要的快感。 她应该成为更好的自己。 让自己值得被喜爱。 总会有人是真心喜欢她的…… 她也没有那么差。 影后、视后、国内顶流、实力演员,她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让这个时代留下属于她的印记。 “请各位评委上台颁奖。” 台下尖叫声不断。 池悠悠回过神,看到从台下,顶着聚光灯缓步上台,朝她渐渐走近的男人,苏野。 他们的交集来自于《月上柳梢》的主题曲《月光》,不过也只是在录音棚时见过两次,算是认识,但不熟络。 他在众多男歌手中颜值是较为突出的,声线独特,唱起歌来引人沉醉,所以为之倾倒的女明星不在少数。 但池悠悠觉得,他手中的奖杯更引她注目。 毕竟接下来那个是给她的。 搓手手期待中。 苏野拿着奖杯走到池悠悠面前。 一旁杜熙澜看着那道挺拔俊逸的身影从她眼前走过,把她最想要的东西,递到池悠悠的手中。 池悠悠伸手接过,仰头看着他,明媚娇俏的脸颊上映出笑,声线清脆干净,“谢谢!” 话落,便低头认真看了看拿到手中的漂亮奖杯。 苏野:“……” 那奖杯是比他这张脸还好看吗?她就看她一眼就捧着那奖杯在那里看看看。 排练的时候没有排到颁奖的流程,池悠悠以为颁完奖他们就会下台,主持人再收个尾,也就结束了。 可接着,苏野朝她伸出手,“池小姐,合作愉快。” 池悠悠怔了下,伸手与他回握,掀眸看向他,客气道:“苏老师,合作愉快。” 对上他幽深的琥珀色双眸,她抿了下唇瓣,要收回手,可他没松。 那带了点侵略性的目光让她心间冒出些疑问,但下一秒,他又松了手,似是刚刚那些她感受到的内容都是错觉。 这一幕被粉丝拍下,发到了微博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又有黑粉冒头:【之前圈内传出这个新锐奖内定就是杜熙澜,现在却成了池悠悠的,看样子是在野哥身上下了不少功夫,看池悠悠看苏野的眼神就觉得不对劲!】 不过这次,有了底气的粉丝直接回怼了回去: 【别光着屁股拉磨,在这里转圈丢人了好吗?怎么就不能是苏野觊觎我们池姐了呢? 这么绝的身材这么顶的脸,以后不知道要便宜哪个姐夫,想想我都嫉妒! 少来沾边我们池姐蹭流量,我们悠悠独自美丽发光专心搞事业,臭男人什么的才配不上她!】 节目录制结束后,人都散的差不多。 池悠悠回到后台化妆间,先把奖杯放下,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洗手间离开后,拿了自己的东西,她准备离开。 从化妆间到电梯区域的路上,有一处需要下几个台阶。 她刚走到楼梯口时,身后有人喊了她的名字:“池悠悠。” 第235章 被嫉妒冲昏头脑后的意外事故 池悠悠侧身朝声源处看过去,是杜熙澜。 与她对视的第一眼,她便感受到——来者不善。 哦对了,她背包里的那枚奖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可能原本是属于她的。 可这女人从节目开始前看她似乎就不太顺眼。 杜熙澜迈着脚步朝她走近,倒没有单刀直入,而是想从她的反应中探寻到一丝心虚,所以她先问:“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你一下,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正常人这个时候约莫会说‘你说’。 杜熙澜被众星捧月的习惯了,所以她觉得任何人都会对她至少客气。 但眼前这位—— 池悠悠应了声,“没有。” 主打的就是一个实诚。 她可不认为她们之间有什么问题需要讨论的。 杜熙澜面容一僵,看她丢下两个字就要走,她疾步走了过去,伸手拦住了她的去路,且觉得她这个行为正是做贼心虚的举动。 “怕什么?别着急啊池小姐,你这么紧张,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似的。” 听着这话,池悠悠低头轻撩了下额前的发丝,意味深长的看向杜熙澜时,只轻轻笑了声。 轻描淡写的一声轻笑听在杜熙澜耳朵里更像是讥诮,她眉间一拧,“你什么意思?” 池悠悠知道她大抵是因为没拿到新锐奖心里不爽,这会儿应该是要找个理由发泄怨气。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 杜熙澜勾唇,“你这个奖怎么拿到的,我们都心知肚明,何必装傻?” 她现在确信温晴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毕竟在节目开始前她就提前预知了结局,那么温晴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不远处走廊的拐角,苏野刚从电梯出来走了几步便听到那带着点阴阳怪气的话,声音很熟悉,让他停下了脚步。 “为了接近苏野,你费了不少心思吧?” “居然还能让他为了你,亲自开口换掉温晴,让你来跟他一起录ost,池小姐当真是好手段。” 她目光带几分犀利,望着池悠悠那双极会勾人的眼睛,心里积怨颇深。 嘲弄道: “祁影帝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你就抓住机会和他攀上关系,获得第一波热度。” “前段时间为了救你,凌总不惜以身犯险,热搜上闹得铺天盖地都是关于你们的新闻。” “再说,陆影帝参加慈善活动,拍摄公益短片,你怎么就‘恰好’出现,还被粉丝撞见,又被陆影帝带走,传出绯闻,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现在,又轮到苏野了是吗?” “池小姐钓男人的眼光未免太好了些,且十分会把握时机,让人不得不佩服。” “会勾引男人的女人不在少数,但像池小姐这么厉害的我真没见过几个,我很想跟池小姐讨教几招,要么你教教我?” 池悠悠挑起眉梢。 ——居然还能让他为了你,亲自开口换掉温晴,让你来跟他一起录ost。 她没听说过此事,这件事她又是如何得知的? 温、晴? 苏野眸色深沉,笔直利落的下颌线微微绷着,想到什么,刚要过去,又听到另外一道柔和又不失凌厉的女声。 池悠悠沉思几秒,看着眼前被嫉妒弄得戾气极重的女人,轻描淡写的道: “期待落空,是不是很难过?” “所以你要把你失败的原因归咎在其他人身上,认为是我从中作梗,抢了原本属于你的东西,这样会让你的失败显得合理一点,让你那受挫的心舒服一点是吗?” 把话挑明后,她心里也甚是不爽。 连带着接下来的话也有些不客气,“钓、男、人?杜熙澜,你连你没拿到这个机会的原因都不清楚,你有什么脑子去学勾引男人的手段?” “新锐奖属于谁,是苏野说了算,你很清楚吧?” 她眯眸,刻意强调道:“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不去问他呢?” 她看过一些热搜,当然也是无意间刷到的,以她的直觉来看势头造成那样绝对有一方在操控的结果,而苏野大概不需要这种热度。 那就是——杜熙澜。 一句接着一句,字字诛心,扎在杜熙澜的心口,她感觉脑仁在突突的疼。 提到苏野时,她咬了咬牙,面容有些僵硬,一颗心脏犹如被吊在半空,眼神也变得有些闪烁。 池悠悠轻笑,“哦……你不敢。” “但是你又不甘心,所以才来找我的麻烦,” “嘲讽我两句,坐实我以色侍人这件事,你认为这样,就可以聊以慰藉你那脆弱不堪的自尊心?” 杜熙澜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意识到自己被她戳中心思后落于下风,又很快想到另外一层。 “哈——” “我不需要如此,毕竟是我‘技不如人’,我认,输了就是输了,只是我想知道自己输在哪里而已。” “池小姐,不过是为了自己的需求付出点美色罢了,承认又不丢人,你何必在这里给我顾左右而言他呢?” 池悠悠微微歪了下头,觉得十分有趣的看她,认真盯了几秒,“你……不知道自己输在哪里?” “既然不知道,那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省得烦心。”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侧身要走。 杜熙澜因为池悠悠的话拧眉,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臂,扯着她。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不然别走。” 她明显是话里有话,那眼神还带了点无法言说的复杂似的,让她抓心挠肺,极为不适。 池悠悠转眸看她,颇有点‘这可是你非要我说的’意思。 “你不知道吗?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呢,苏野选专辑mv女主的时候,首先会考虑一点,那就是——” “足够漂亮。” 她不知道也正常,因为这是她编的。 但只要效果达到了就好。 比如,眼前的女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般,脸色难看至极。 拐角处的苏野:? 他怎么不知道? 杜熙澜沉默几秒,觉得自己刚刚问出的那句话像是在自取其辱。 她想走,她自然不可能松手,杜熙澜用力拽紧池悠悠的手臂,“你不准走,池悠悠,凭脸蛋上位,你觉得很光荣是吗?” 她情绪有些激动,觉得她那眼神十分轻蔑,有些控制不住。 “你松手——”池悠悠娇容微沉,想要把手臂扯回来。 “你们——” 苏野看到二人动起了手,迈开长腿跑了过去,迈上台阶,一手拽住杜熙澜,一手扶了下池悠悠。 他想把她们二人分开。 “松手!” 可杜熙澜原本就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被那个结果刺激得不轻,又被池悠悠的话气到,整个人急红了眼,想要给池悠悠些教训。 一旁有人过来拉她时,她用尽了力气推了他一把,“你让开,别动我——” 拉扯间。 “啊——” 第236章 偏向,打脸 有句俗话是,生气中的女人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 苏野原本是想扯开杜熙澜的,只是当时没想到她盛怒状态六亲不认似的,直接伸出手推了他一把。 他躲闪不及,外加那一下太突然,高大的身形没稳住的往后踉跄了下,踩滑了台阶。 尖叫声是杜熙澜发出的,因为她失手把苏野给推了下去,但滚下去的不止有苏野,还有池悠悠。 不过她是被苏野抱着滚下台阶的—— 她怔愣的看着那一幕,整个人被吓呆在了原地。 池悠悠更懵,她以为杜熙澜情绪失控要抓她的脸,抬手挡住她的动作,抽着自己的手臂时,一个拉力突然拽住了她,她整个人不受控的被扣进了一个怀抱里。 清淡的白茶香气溢入鼻尖,紧接着是一阵天旋地转,停下来时她脑子还有点晕。 “嗯……” 发顶传来一道低低的闷哼声。 她处于一个趴在男人身上的姿势,脑子清醒过来便立刻从他身上爬起来。 “少爷!”跟在苏野身边的保镖见此情况拧眉,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苏野身边,查看他的状况,将他扶起来。 苏野只感觉脑袋晕得很,看向眼前余惊未消的池悠悠,重影很厉害,强撑着问了句,“你……还好吧?” 池悠悠:“……” 如果他没拉她的话,她应该还挺好的。 不过她全程被他护着,确实没受伤,只是受了点惊吓。 “你,你先别说话,先去医院吧……” 她看他状态似乎不好。 但他还对着身边保镖硬挤出一句,“这事不要让我姐知道。” “……” …… 医院。 苏野从楼梯上摔下来时磕到了后脑勺,轻微脑震荡,其余是磕到的外伤,并不严重,医生看过后给他打了点滴。 不过池悠悠觉得他们两个作为受害人,还没有肇事者状态差。 杜熙澜一直沉默着站在距离苏野不远不近的地方,惶恐得很,面色有几分苍白,心理压力在苏野睡着的过程中渐渐扩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床上俊美妖冶的男人发出了点声响,杜熙澜轻颤了一下,看他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她立刻走近,小心翼翼的出声,“苏野,你醒了,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要喝水吗?头晕吗?还难受吗?” 苏野俊容沉沉,还有些头晕,拧着眉头看了夏宇一眼。 夏宇意会,将病床给他摇起来让他坐着,又把他打着点滴的手臂垫高。 男人琥珀色的双眸睨向杜熙澜时冷若无温。 “你今天发什么疯?” 杜熙澜被训得心头如被棉花堵住般喘不过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是情绪有些失控,那还不是因为……” 她后来才反应过来,池悠悠当时那些话更像是在耍她玩,就是用来刺激她的。 苏野选专辑mv女主首先会考虑的一点绝对不是外貌,他怎么可能这么肤浅。 她是跌进了池悠悠给她铺设的陷阱里,才会做出不明智的举动。 说到这里,她转头看了一眼一旁的池悠悠。 正好她也在—— “我刚刚与池小姐发生了点争执,一言不合才动手的,我知道我技不如人,但她说的话未免有些太过分了些,” “你知道么,她刚刚居然跟我说,你为你的专辑mv选女主只看脸。” 池悠悠:“……” 听到这里,池悠悠抿唇,微微偏头,伸手挠了挠额角,她觉得有几分尴尬。 那件事是她编出来的。 当时只想着口嗨,毕竟是吵架嘛,而且那时只有她们两个人,她原本想着先怼回去再说。 哪成想这事儿后来会被捅到正主面前。 她的脚趾现在已经准备开始动工完成一个大工程了。 杜熙澜觉得以她的实力和美貌,绝对不在池悠悠之下。 而苏野之所以会在他们之间选择池悠悠,一定是她私下勾引过苏野,让他为她神魂颠倒才让他做出这样的选择。 池悠悠那句话,明显是在讽刺他。 “你不觉得很搞笑吗?她凭什么这么说你,你为你的专辑付出多少心血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她……” 可她话还没完,没有想到苏野居然面无表情的打断她,启唇说了句,“我确实只看脸。” 杜熙澜:“……” 池悠悠:“……” 杜熙澜沉默半天,瞠目看向苏野,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这句话等于否定了她的一切,不管她多努力,在舞台上有多出彩,表现得再炸裂,也比不上池悠悠那张脸。 他简单六个字,让她显得很可笑。 甚至让她此刻有些无地自容。 “苏野……” 他居然偏向她。 杜熙澜心里酸涩得很,被这话堵得说不出其他,也被刺激到了,迈步想要离开,“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来看你。” 她也有她的骄傲,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 可她走到门口时,又被男人淡声叫住,“你先别走。” 她的手触上门把,一颗心又因为他简单四个字扑通扑通快速跳起来。 他是想要她在这里陪他的吗…… 她心里存了些期待,转身,眼睛里闪出点湿润的泪花,朝着他看过去。 苏野牵唇,“道歉。” 杜熙澜攥了攥手指,咬了咬唇瓣,一颗心跌落谷底,万分失落,却只能道:“对不起,我当时没注意到你……” 苏野沉声,“跟她。” 第237章 约好下次,就等于有了期待 杜熙澜脑袋嗡了一下,看着苏野微抬下巴示意池悠悠的动作,动作迟缓的朝着原本并无存在感的池悠悠看了一眼。 道歉? 她有些不服气,咬牙道:“为什么,明明是她先出言不逊的!我之所以对她动手,也是因为她太过分了,你不知全貌……” 杜熙澜全然不记得她们争执的开始,只记得池悠悠激怒她的那些话,才导致后来她情绪失控。 苏野被她一句接着一句弄得有些头疼,眉头拧得更紧,阴柔俊美的脸色沉得要滴出水。 他实在不想再去听她争辩些什么,直言道:“你说的话我全都听到了。” 杜熙澜紧张得一颗心快要跳出来,有种自己在他面前苦心营造的形象在一夕之间坍塌的慌张感,可她又抱着一丝侥幸心理。 “你听到什么了……” 只要不是全听到,其实她还可以解释。 苏野面无表情,因为脑袋还有些发晕,他语速很慢。 “从那句开始‘你这么紧张,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似的’开始,我全都听到了,你不该道歉吗?” 然而这样的语速,砸在杜熙澜的耳朵里,更像是凌迟的效果。 他抿了下薄唇,看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探究。 “你什么都不知道,张口就造一个女生的黄谣,同为女生,你不知道这种言语有多恶心和可怕?” “你好奇我为什么选她,是因为我想选就选了,她并没有给过我什么‘好处’,在节目结束前也并不知情,这些解释够吗?你还想要听什么?” “你觉得我这个脑子里每天除了唱歌,是不是就剩下那些靠下半身思考、情色交易的事了?” 杜熙澜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现在极度后悔之前因为被嫉妒冲昏头脑非要去讽刺池悠悠的事。 她垂着眸,甚至不敢看苏野看她的眼神。 “不是……” 圈子里所传的苏野的脾性,你不得罪他的话他或许会对你和颜悦色,但你一旦做了什么让他不高兴的事情,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他的话还在继续。 她原本以为他们之前天天在一起讨论各类歌词曲调,已经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可他狠心起来还是不留情面。 “道完歉,这件事到此为止。” “但是——” “我不想在其他地方再听到类似于你今天说的话的这种言论,如果有,我就默认是你传出去的,所有的后果由你来担,懂了吗?” 杜熙澜心间一紧,现在胸腔内只剩下汩汩涌出的酸涩。 她咬了咬唇,就算再不甘心,顶着他睨过来的巨大压力,也只能缓缓转过身,对池悠悠道:“对不起,是我误会你了……对不起,对不起。” 池悠悠想起刚刚发生过的事,实在没办法毫无芥蒂的说出‘没关系’。 很有关系。 如果刚刚苏野没有来,以杜熙澜的激动程度,又会报复到什么程度才会满意? 她们又该如何收场。 她甚至觉得她的道歉只是被苏野逼的,没有任何真诚可言,大概心里还是有些不服气的,其实没什么意思。 杜熙澜就像完成任务般,又跟苏野道:“道完歉了,我走了。” 苏野:“你道歉不需要得到被伤害者的回应吗?” 杜熙澜脚下一顿,又憋着心中郁气回来,继续跟池悠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池悠悠揉了揉手肘。 反正以后交集不多,她悔不悔改其实和她也没多大关系,听她复读机似的在那里念对不起约莫只有浪费时间的作用。 “可以了。” 杜熙澜离开病房,眼泪夺眶而出。 她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委屈—— 她躲到没有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场才稍稍缓解,拿出手机来想和闺蜜吐槽诉说一番,在手机提醒事项里,看到过两日的综艺通告。 新一期的《心动预警》,请了她和苏野一起。 因为她录了《月上柳梢》里的插曲,最近又和苏野频繁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这一期里面的主要嘉宾就是《月上柳梢》里的主演,所以池悠悠肯定也会去。 那么她所受到的这些屈辱,还是有机会还回去的—— … 安静的病房内。 刚刚苏野的那些话,池悠悠听在耳朵里,对这个圈内传说中喜怒无常的歌王苏野有些改观。 连带着他看她的眼神里带着点似有若无的侵略感也无视了,被划分到可能是因为他是混血所以瞳仁与多数人与众不同才会如此。 “你现在好多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其实她想溜了。 他滚下楼梯时拉住了她,但他在那个过程中也颇有绅士风度的护了她一把,更何况这人还进了医院,她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 算作,两相抵消? 苏野闭了闭眼睛,确实有点想要干呕的感觉,很不舒服,“嗯,想睡一会儿。” 池悠悠认真点头,“对,你确实需要好好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拜拜。” 苏野微微歪头,挑起眉梢,语调虚弱不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池悠悠刚站起来,怔怔的思索了几秒,没想起来,“比如……” “比如……” 他嗓音慵懒,“我救了你,你要怎么报答我的事?” 池悠悠:? 不是,大哥,你拉我滚下楼梯的这事儿你是一个字不提是吧? 不过…… 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身体惯性下意识拉住身旁的东西来当做阻力,而她只能算作倒霉恰好离他最近,他将她护在怀里护住她的脑袋倒是事实。 更何况,他刚刚帮她解决了杜熙澜这个麻烦。 但是报答—— 他这身价应该不缺钱,但是她能给的也只有钱。 “我给你发个红包,外加你的医药费我全包了,怎么样?” “……” 苏野抬起一只手轻揉了下眉心,“要么,就算你欠我一顿饭吧,下次有时间的时候补上,怎么样?” “就一顿饭?” 池悠悠疑惑的是他前面起的范儿好似是要她以身相许似的,结果后面就要一顿饭,她是真没想到。 听她这个‘就’字应该是‘就这?’的意思,苏野学着她的语气,“那两顿饭?” “……” 池悠悠差点被他学她的音调逗笑,干脆利落的道:“成交。” “你休息吧,我走了。” 苏野望着她戴好遮掩身份的装备离开病房,缓缓勾起唇角,闭上眼睛时,大脑还在不停犯晕。 不过这一跤摔得倒是挺值。 她比他想象中有意思。 对于你想再次见面而言,约好下次,就等于——有了期待。 …… 剧组酒店。 池悠悠敷完面膜后喝了杯牛奶,看了眼时间准备休息时,微信里收到祁薄砚给她发的消息。 【7】:给你买了好吃的 【7】:等下有人给你送过去 【7】:记得收 她勾起唇角,给他回了一个小兔子抱着‘好’字小牌子的表情包。 最近他很忙,但还是时刻惦记着给她买各种好吃的来投喂。 她拍戏和赶通告也忙碌得很,且不是粘人的性格,所以虽然见面次数不多,但她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听到有人敲门,她起身去开。 打开门,先看到一个装着零食的袋子。 “谢谢……” 她正准备去接时,又看到那只冷白色的骨节分明的手。 这只手是—— 第238章 这么想我,嗯? 池悠悠惊喜的抬眸,撞进男人温柔潋滟的桃花眼里,心脏猛地跳快了一个拍子。 “你回来啦?” 祁薄砚抵开她的房门进去。 有段时间未见面,他又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出现,池悠悠直接伸手扑进了他的怀里,手臂勾着他脖颈,往他身上贴。 男人俯低身子,一条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一只手提着零食袋,转身踢了一脚门,关上。 他声调慵懒,带着点笑意,倒有些意外,“这么想我,嗯?” 她抱着他在他脖颈里像小猫儿似的蹭了蹭,“嗯……” 祁薄砚走到一旁把手中的零食袋先放下,温热的掌心握着她的腿根,将她抵在墙壁上,俊容贴近,但只到距离她唇瓣两厘米的地方,停住。 呼吸到她身上沐浴露的清香气息,内心的欲望在蠢蠢欲动。 亲密久了池悠悠知道他这个动作是要她主动来亲,他好像很喜欢她主动亲他的这个举动,每次这样基本都会是控制不住的深吻。 不过她这次先凑近他亲了一口,便赶紧撤开。 抬眸,对上男人炙热灼烫的眼神,像是要把她一口吃掉似的,带着浅欲,性感得紧。 其实她是许久没见到他了,想多看他一会儿。 可他凝着她的眼睛,低低的笑了声,手指伸过来捏着她的下巴摩挲了几下,便启唇吻了过来。 直到她喘不上来气才松开些。 祁薄砚吻着她娇甜的唇,尝到她唇齿间弥漫着的甜味儿,那奶香气直往神经线里钻,像是带了电流似的。 他嗓音低哑,轻声:“一股奶味儿。” 池悠悠眨巴眨巴眼睛,被他这简单几个字砸的耳朵跟着红起来,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般,红艳诱人。 开荤以来她听他说的话都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导致她听这句话也有些色色的。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多了。 祁薄砚贴着她的颊边亲了一口,当然注意到了她此时粉嫩嫩的小耳朵。 他伸手拨了拨她的耳垂,“想什么呢,这么红。” 池悠悠其实有点心虚,但她觉得她是被他带的,有些话情人之间说出来就带着股调情的味道。 “红才正常,我要是跟你接吻不脸红你才应该着急呢。” 他低笑,赞同道:“也对。” 他手指在她的腰上轻捏着,音调更是沙哑了些,拖腔带调的,“我也想……” 她对上他的眼神时就预感他接下来的话会有些不正经,但现在还没到那一趴,她眼疾手快的伸手捂住了他的嘴。 “你先别说,我想跟你聊会儿,你正经一点。” 他如果真的把那句想喝奶说出来,接下来恐怕就到了床上环节了。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要走,其实她想让他陪她待一会儿,接下来几天她要连拍好几天戏。 祁薄砚伸手拉下她软软的小手,“行,待会儿说。” 两人坐在沙发上,池悠悠靠在他身上扒拉腿间的零食,是她喜欢的果干、坚果、巧克力和小饼干。 跟他聊近段时间发生的趣事,她原本以为自己还有精神,但靠在他身上好舒服,想睡。 她的眼皮在打架,但又强撑着,不过大脑有点迷迷糊糊。 “嗯?对,我那天晚上睡觉我就属羊,属羊,不对,我不是属羊,我是数羊,就是一只羊两只羊,” “然后,然后我就把自己数饿了,” “我爬起来点了二十串羊肉串,吃饱了才睡的……” “……” 祁薄砚手臂穿过她的颈后,手指捏了捏她的小脸,看她眨啊眨的眼睛,像在强撑,“困了么,睡吧。” “我还没说完呢。” 他低头亲亲她软软的唇瓣,克制几分,只低哑道:“醒来再说。” “不行,我要跟你多说一会儿,你听我讲。”她低头揉了揉眼睛。 之前是有几次她睡着了他便离开,两个人没说几句话她就困了,第二天她会发消息问一句,但从不会主动要求他多陪她一会儿。 有的时候他会觉得,她没有那么需要他。 这一次…… “我不走。”他道。 她有些意外的仰头,“你怎么不早说……” “……” 他是有点私心,看她迷迷糊糊的样子有些可爱, 祁薄砚起身,揽着她的腰将她抱怀里,把她放床上,身子也跟着陷进去,低头精准吻住她。 原本想亲一会儿就松开,可渐渐的有些刹不住车,原本以为自己耐力有所提升,但隔得时间久了点再碰她,血液几乎是立刻沸腾起来。 他克制着松开她,与她对视着看了会儿。 “睡吧。” 她的手臂还挂在他的脖颈上,“要不……一次?” 他呼吸有些沉,喉间溢出一声轻笑的气音,低低的道:“一次?你够,我不够。” “……” 他闭了下眼睛,想到她明天要拍戏,还是伸手覆在她妩媚勾人的眼睛,“乖乖睡觉。” 刚处理完一桩事,交代十一做的事情也有了进展,他最近可以陪她的时间便多了起来,不必着急这一时片刻。 等她睡熟,祁薄砚起身去了浴室。 …… 翌日池悠悠起床后,才知道剧组把祁薄砚的戏都集中在了今天。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要拍一天的对手戏。 怪不得导演说让她准备好,说这些戏近期就要开拍。 还好她之前就有做功课,也不算手忙脚乱措手不及。 下午四点时。 剧组片场附近停了一辆黑色卡宴。 车后座的女人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的未读消息,眉目间拢了一层浅淡的躁意。 第239章 那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过来拍戏了 片场内,中场休息。 池悠悠在洗手间给脸颊降温,刚才拍的那些都是暧昧戏,那么多人看着,她难免会紧张和羞窘,中间几次差点要笑场。 跟其他人拍戏她完全可以保持良好的职业素养,但是看着祁薄砚那张脸,她实在没办法做到心如止水。 更何况—— 她严重怀疑他是借着拍戏在光明正大的故意撩拨她。 回到拍摄场地,池悠悠扫到正在喝水的祁薄砚,悄悄从工作人员身后过去,然后给他打了个措手不及—— 嗯,就是在他背后趁他不注意踹了他一脚。 祁薄砚放下正在喝水的玻璃杯,轻轻咳了声,转头朝她看过去。 池悠悠恶作剧得逞,笑意刚从唇角冒出来还没爬上眼睛,对上他悠悠然看过来的视线,心里咯噔了一下,心虚的转身要跑。 祁薄砚伸手捏住她的脖颈,将她拎了过来。 不过他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一只手在她柔软的脖颈上轻轻摩挲着,那触感滑腻,令人爱不释手。 其实这个动作是他平常习惯做的,但是这大庭广众之下…… 池悠悠伸手拽了一下他的手臂,仰头,瞪着妩媚娇俏的漂亮眼睛,‘警告’他:“你别闹。” 男人唇角噙着抹笑,低声:“谁先闹的?” 她被噎了一下,“……” 那么多工作人员都在忙碌,她被他抓着逃不开,于是她转头看着他们布景,假装跟他聊剧本,“等会儿拍戏的时候,你不要太过分。” “哪里过分?” “慕止的情感还没有达到那么深刻的地步,你的眼神需要含蓄一点,不要那么看着我……” 池悠悠你出息了,你居然敢指导影帝怎么拍戏。 但是,真的,她有错。 跟他做了那么多亲密的事,他望过来什么眼神代表什么意思她太懂了,心跳不受控的加速,会让她有些出戏。 她的心理素质还不够强大,这倒是她该磨炼的。 身侧他勾了下她的手指,她侧眸抬头看他,听他淡声说:“是你看我不含蓄。” 池悠悠怔了几秒,撇开视线看向别处,眼神放空,思索了几秒。 归咎根源,是她没有入戏,没有代入景熙的角色,所以才会觉得他那个眼神不含蓄……? 米粒拿着水杯和橘子朝池悠悠走过去,“悠悠姐,吃点水果喝点水。” 池悠悠刚刚喝过水,于是伸手接过了她手中的橘子,剥开橘子皮,米粒朝她这边凑了过来。 “悠悠。” 她附耳过去,听到她说,“我生理期来了,问了几个人都没有带卫生棉,等下你拍摄的时候我出去买,待会儿就回来。” 池悠悠点头,“嗯嗯,你去吧。” 米粒离开后,她拿着橘子瓣吃到嘴巴里,然后条件反射的五官扭曲,露出一个酸苦到魂飞魄散的表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被橘子皮包裹着的橘子瓣,明明颜色很正常,怎么会是这种味道? 大抵是因为她低头盯着橘子看的动作,身旁男人问了句,“怎么了?” 池悠悠勾了勾唇角,然后若无其事的拿了一瓣递给他,“这橘子好甜,你尝尝。” 祁薄砚不疑有他,伸手接了过来吃了下去。 池悠悠歪头,认真盯着他脸上的表情,他没半点反应,神色如常,和她刚刚截然不同。 她:? “怎么样?” 祁薄砚瞳仁漆黑,淡然无波,任那酸苦的味道在齿间爆开,评价道:“嗯,甜。” 池悠悠:? 甜? 看他表情无异,难道是只有她吃的那一瓣比较酸? 于是她又拿了一瓣吃掉。 还是好酸。 她的小脸皱成小包子,转头再看他,对上男人带点戏谑的眼神,“甜?” 祁薄砚轻轻挑起眉梢,“不是你说的甜?” 池悠悠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气鼓鼓的伸手推了他一把。 他眼睛里映出些笑意,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一颗糖,递到她面前。 她习惯性的伸手去拿,没想到他往后撤了一下,她动作迅速地想要抢过来,结果差点扑到他怀里去。 最后只能用凶巴巴的眼神看他。 ——什么意思? 祁薄砚轻勾唇角,音量放低,低沉的嗓音勾几分迷离的暧昧,“那我怎么办?” 他微微俯低身子,视线虽不是看着她的,但话是对她说的,“先给你吃,你再给我吃?”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但不管是她吃了糖,把糖再还给他吃,还是把自己给他吃,都带着点儿色气。 池悠悠耳朵微微泛红,赶忙道:“你吃好了。” 他又伸出手,把手背递到她面前,“猜对了给你。” 她抬眸看他一眼,觉得嘴巴里那苦苦的味道确实不舒服,于是盯着他覆着隐约青筋的手背看了几秒。 她随手指了下他的左手,记得他刚刚递给她时是右手,于是反其道而行,“这个。” 他把手翻转过来,是空的。 她立刻伸手去抓住他的右手,要掰开看,“在右手吗?” 他顺着她手指的力道打开,也是空的。 “……” 她无语的伸手在他的掌心拍了一下。 又来逗她! 紧接着,她便听到那边导演在拿着大喇叭喊,“诶——那边打情骂俏的小情侣——过来拍戏了——” 这一嗓子引得所有工作人员都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看了过来。 池悠悠感觉到无数目光凝聚在他们身上,连忙把手收了回去。 其实他们在剧里就是饰演cp,所以导演偶尔会喊他们cp名调侃一下开开玩笑,但她当时听到那三个字就代入了。 这动作倒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于是两人去拍摄时,便有工作人员在一旁讨论开了: “你们觉得砚哥和悠悠发展到这么阶段了?” “以我的火眼金睛来看,应该是确认关系前的暧昧期吧,就是也不挑破但是距离很亲昵的那种?” “我怎么看着悠悠这动作这么熟练,像是……嗯,怎么说,看着像热恋期?” “怎么可能?这要是你,你能忍住不官宣?拜托,那可是祁影帝——我要是祁影帝女朋友,我恨不得我身边路过的狗都知道我男朋友是祁薄砚好吧?” “你好,我有一个男朋友,他叫祁薄砚……” “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下来是一场在室内拍摄的勾引与反勾引的戏。 剧情是景熙身着一身蓝色的异域仙羽裙在慕止面前热舞一曲,最后跳进慕止的怀里,撩拨勾引他,结果被他反撩的内容。 这种要亲不亲,欲拒还迎,却又气氛极端暧昧的画面在剧中并不多,但拍摄这一场戏,却是最费劲的。 前面的舞蹈还好,主要是坐到祁薄砚怀里,她说完台词,“陛下,喜欢吗?” 男人的目光在她明艳精致的那张脸蛋上一一扫下来,从眉梢,到眼角,到长睫,仿佛一只带着电流的手轻抚而过,激起阵阵酥麻感。 那眼神炙热灼烫,在认真凝视着她时又勾出几分浅欲,性感且极为蛊人。 她心脏一缩,在机器面前,被众人看着,这样的眼神下,她直接颅内高潮。 “喜欢什么?你的那支霓裳舞,还是……” 她实在没憋住,没等他台词说完,唇角抽搐,随后转头笑开,推开他,“等下等下。” 她跟大家说了声抱歉,跟导演道:“傅导,再来一条吧。” 于是,接下来的n条。 “卡——”傅导对着对讲机说了声。 傅导甚至想上去按头,“要不,你们直接亲吧?这句台词其实也可以不要,你们直接亲好了。” “……” 池悠悠伸出一个拳头,“十分钟,给我十分钟,我调整下状态,马上就好。” 她也有些崩溃,每每他那样贴近时,她就会神奇的出戏,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亲上来,心里痒得厉害。 傅导盯着她红彤彤的耳朵,问了句,“你这个耳朵,十分钟颜色可以消下去吗?总不能让跟妆师给你耳朵也上点粉吧?” 池悠悠:“……” 哈哈,挖个坑把我埋了吧谢谢。 她甚至听到一旁有人小声道: “池老师第一次卡这么多遍吧?” “可以理解吧,他们毕竟没亲过,祁影帝的魅力谁能抵抗得了啊,池老师没有生扑上去。我觉得她克制力够强大了。” “……” 就是亲过啊!就是亲过才会这样! 傅导深刻建议,“要不你们俩去一边,就用这种距离亲……啊不是,待半个小时,做到心如止水的情况下再来继续拍?” 紧跟着他拿着对讲机跟其余人道:“中场休息下。” 池悠悠去一旁坐着,仰着小脸蛋,让化妆师给她补妆,原本被激发出来的躁动因子渐渐沉了下去。 补完妆后,她又觉得不够,拎着小裙子去洗手间。 离开门口时,被男人拽住。 祁薄砚扫了一眼正在忙碌的其余工作人员,靠近她点,俯身在她耳边。 池悠悠看着他那张禁欲气质满满的脸,又是严肃且一本正经的表情,还以为他有什么正经事要说。 结果—— 第240章 花样百出的恋爱技巧 “要不,找个地方去亲一会儿?” “……” 这人,似乎没有一点地下情的概念。 她手都抬起来了,然后生生忍住压了下去,抽回小手赶紧溜掉。 平日里她会上手,他过于黏她或者说些逗弄她的话时,她会伸出小手盖在他脸上把他推开,要么就是捂住他的嘴巴。 这会儿……毕竟在片场。 现场有工作人员把刚刚卡个不停的片段当做花絮发到了微博上,没几分钟便上了热搜。 最激动的莫过于延迟cp粉,在评论区当场爆哭。 【啊啊啊啊啊啊我延迟cp果然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好甜好甜好甜,让我溺死在他们的爱河里叭[害羞]】 【陛下,喜欢吗?哈哈哈哈哈这台词,陛下想说喜欢啊,但是没办法说出口[笑哭]】 【啊啊啊啊啊砚哥是要说的是什么虎狼之词吗?悠悠笑成这样——】 【刚出了车祸准备进手术室,官方快把砚哥后续台词放出来,要不然我死不瞑目!】 在发酵的时间内,有一条评论迅速登上热评的位置。 【我说,池悠悠该不会是想要跟砚哥多拍几场亲密戏才会这么来回卡不停吧,这心机——像是800个心眼子没有一个是实心的,太明显了】 【[尬笑]你小子?你要不要看看砚哥脸上一脸享受的表情,我怀疑砚哥故意逗老婆,举一票】 【同意楼上,+身份证号码】 热搜极其热闹,热度迅速攀升。 延迟cp粉犹如枯木逢春,乘风破浪,这会儿的热度比他们刚开始拍综艺那会儿升得还要高。 只不过,有人欢喜有人愁。 米粒买好东西赶回片场,要进去时,被一辆看起来十分奢贵的黑色轿车上的女人叫住,她疑惑:“你在叫我吗?” “对。” 米粒走近,“您找我有事吗?” 苏卿婳看清米粒那张脸,确定她是池悠悠的助理。 她把手机上的热搜画面反扣过去,道:“我有些事情要找祁薄砚祁总,他现在应该在拍戏没空看手机,等他拍完,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在外面等他。” 米粒疑惑,“您是?” 苏卿婳摘下墨镜,唇角扬起抹淡笑,“我是他的好朋友,你告诉他,我姓苏。” ‘好朋友’三个字在米粒脑子里转了几秒,她点点头,“好,稍等。” … “陛下,喜欢吗? “喜欢什么?你的那支霓裳舞,还是……你,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拍完这段戏,池悠悠就被男人拐到他的个人化妆间里去了。 室内此时很黑,隐约可以辨别出人影,他靠在墙壁上一条手臂揽着她的腰,低头亲着她粉软的唇。 舌尖有什么东西被抵进来,她轻颤了下,感受到那清甜的薄荷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是糖。 祁薄砚松开她,唇在她耳边又亲了亲,哑声问:“甜不甜?” 黑暗的环境里感官会放到最大,池悠悠抿着齿间的糖,“唔……祁薄砚,你真是……” “不是你要糖么。” 她简直要怀疑他以前是不是谈过恋爱,怎么就花样百出的。 “哪有这么吃的……” 祁薄砚听着那软娇的嗓音,呼吸沉沉,喉间有轻轻的笑音,“怎么,嫌弃我?” 然后便又是结结实实的一个吻。 池悠悠刚刚还在想去喝点水,后来腿软的陷在他怀里动都不想动。 他轻抚了下她的发丝,手指在她后颈上轻轻捏着,她闭着眼睛听他说,“我在市区那家的西餐厅订了个位置,先带你去吃个饭,如果你累的话,我们就早点回来,嗯?” 她的确有点累。 但有他在她完全不用操心别的。 她在他脖颈里轻蹭了下,她娇声道:“好呀。” 下一秒,敲门声响起。 第241章 他贴在她的耳畔,有没有不开心? 池悠悠窝在他怀里,听到这敲门声条件反射的僵硬了一秒,原本想从他怀里出来,可他扣着她腰肢的手臂紧了紧。 她掀眸瞪他一眼。 不过室内太黑,她只寥寥看清他性感优越轮廓线条,小声:“松开我呀……” 祁薄砚能感受到她慌慌张张的动作,低眸看到闪着细碎亮光的漂亮眼睛,觉出几分有趣。 他俯首贴着她的耳,很轻的声音。 “我们是在偷情吗,这么紧张?” “……” 池悠悠耳根一热,小手在他的腰间拧了一下。 祁薄砚伸手摸到墙壁上的开关,开了灯,回应外面敲门的纪旭:“什么事?” 纪旭在附近,就不会让其他人来敲他私人化妆间的门。 所以有事发生,肯定是他了解过后再来告知他。 纪旭在外面挠了挠头,看着紧闭未开的门,纠结了两秒,还是道:“砚哥,那个……苏总来了,说是有事找你。” 祁薄砚眸色深沉几分,薄唇微微抿紧。 “知道了。” 池悠悠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知道他大概有事需要处理,“我先回去了,你好了给我发消息。” “嗯。” 想到什么,祁薄砚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微信里有不少苏卿婳发来的未读消息。 点开看,其中有一半是关于两家公司在vr(虚拟现实)领域合作的几个问题,她有一些疑问以及新的想法想和他讨论。 近期他们联系的次数比之前要多了些,并且会在一些重要酒会上碰面,不过基本都是关于合作的公事。 抛开以前发生过的那些事,只要不再提起之前,在他所有合作过的对象中,她确实属于优秀且出色的。 劳伦斯可以说是花了大把的精力来培养她,毕业于斯坦福,拿的是管理科学与工程硕士学位,毕业后便进入家族企业镀金,在南亚一带鼎鼎有名。 如今她在sente集团华国分部担任总经理,时日不长,但在京城名流圈的人脉网已初有规模。 祁薄砚抬起长指摁了摁眉心,坐在一旁的转椅上,长腿交叠,拨了苏卿婳的电话出去。 接通后,那边传来她的声音,“你忙完了?我现在在你们剧组拍戏的片场外面,你出来我们再说吧。” 他直言:“我今晚有事,你发给我的信息我看了,明天我发你一份详细的思维导图。” 苏卿婳沉声道:“我今晚就要把我列举的这几个问题弄清楚,晚一点我要参加一个小聚会,到时候我需要你帮我引荐一下信诚科技的程总,前几日我跟你提过这件事。” 她又添了句,“我记得你今晚没有其他安排,而且我已经在外面等你三个小时了,你不至于让我就这么回去吧?” 祁薄砚眉间轻蹙,“我今晚有私事。” 后面是短暂的沉默,随后传来挂断电话的低音。 他放下手机看着手机界面,微信弹出几条消息。 是苏卿婳发的。 【苏卿婳】:事出有因,我想你那个小情人也不至于不理解你吧?你身为公司总裁,应对集团突发事务不是很正常? 【苏卿婳】:要么,我去帮你跟她解释一下? 【苏卿婳】:[图片] 【苏卿婳】:我不想逼你,更何况我只是叫你出来谈公事,又不是叫你出来上床的,你怕什么。 其实那些文字不算什么。 当那张图片映入眼帘的时候,男人整张英俊深邃的脸庞变得僵硬几分。 他仿佛被扼住喉咙般,伸手轻轻捏了下脖颈旁的青筋,闭上眼睛又睁开,捏着手机的那只手指尖泛着白。 一张黑色的圆形鱼鳞刺青图。 几乎在顷刻间勾起他那些暗无天日的回忆。 下一秒,他关上了手机。 浓稠烧骨的躁意在心口逐渐蔓延,找不到驱散的突破口。 … 化妆间。 池悠悠刚刚只换掉了戏服,这会儿造型师在帮她拆头发里的发包和发簪。 觉得手机放一边可能会注意不到信息,她便打开手机,玩了一局解压小游戏,留意新消息弹窗。 可消息没等到,身后传来剧组工作人员几声不齐的称呼。 “砚哥。” “嗯。” 她头上的东西被造型师拆完拿到一旁,她卷了一缕发丝在指间,听到声音回头看他,男人迈着长腿径直朝她走过来。 他面色有几分凝重。 池悠悠关了游戏,问他:“怎么了?” 祁薄砚走到她旁边化妆桌的位置前,一手支在上面,“我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待会儿可能没办法陪你吃饭了,但我订了位置,你让米粒陪你一起去?” 池悠悠看着他状态有些差,心事重重的模样,下意识以为他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哦,没关系啊……你去忙就好了。” 她舒展了一下手臂,感觉有点疲惫,“市区有点远,我今天好累,可能就在附近解决一下就回去了,” 见他没动也没说话只看着她,她又道:“你不用管我啦,去忙你的。” 祁薄砚抬眸扫视了一圈化妆间的其余工作人员,舌尖轻轻顶了下腮帮。 想亲她,但现在似乎又不太合适。 于是他俯下颀长的身躯,朝她靠近,贴在她的耳畔停住,“有没有不开心?” 池悠悠被他的动作惊了一秒,心跳都跟着乱跳了几个拍子,心脏一处又因为他的话变得软软的。 其实会有点失落,毕竟他们说好的。 但谁都会遇到突发的急事,可以理解。 不过要她说没有太违心了。 “有呢。”她小小声。 她抿了抿小嘴巴,把小手折成小喇叭放在唇边,半点弯子没绕,直接跟他说:“所以要一杯七分糖不加冰、再加点茶冻的柠檬撞奶才会变好。” 祁薄砚看着她那张一张一合的粉唇,喉间有些干燥。 抬眼又看到她眨巴着亮晶晶的眼睛,刚刚压抑着的心情缓解了些许。 走之前,他伸手轻揉了下她的发丝,“回来给你带。” 池悠悠伸出白皙的手,弯了弯四指,表示拜拜。 手机叮咚一声进了条微信消息,她拿过来看。 【苏野】:大明星,今天有没有时间还我一顿饭? 一旁在给池悠悠收拾东西的米粒看着离开的祁薄砚,有些疑惑的拿着水杯走到池悠悠身边。 小声问了句:“悠悠姐,砚哥怎么走了,不是说要和你吃饭的吗?” 第242章 白月光还当小三?你朋友这男朋友眼光不行啊 池悠悠拿着手机给苏野回复了一条:【我在影视城这边拍戏。】 “他临时有工作要处理。” 米粒皱了皱眉头,想起刚刚她跟纪旭说要转达给砚哥的那些话,再加上她常年混迹在八卦圈的敏锐嗅觉,总觉得这里面有点东西。 “我今天下午买完卫生棉回来,碰到一个自称砚哥好朋友的女人,说找他有事,该不会是她把砚哥叫走了吧?” 如果只是找砚哥有事,不至于要把已经有约的他叫走吧,而且——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个‘好朋友’不简单。 池悠悠捧着手机,转眸看她,“好朋友?” 米粒点了点头,“对,那个女人说她姓苏。” 池悠悠收回视线,盯着手机,但目光并未聚焦,脑中闪过几个关于苏卿婳的片段。 刚刚那位苏总—— 是她? 可是。 “你怎么会碰到……她?” 米粒:“也不算是碰见,是她把车停在片场附近,我回来的时候,她叫我过去的。” “以我的直觉来看,你要小心这个女人,我感觉她很像你的情敌,想要跟你抢砚哥的样子。” 池悠悠一手拿着手机,歪了歪头,另外一只手轻轻摁了摁太阳穴,心有所思。 怎么会,这么巧呢? 兴许是今天拍了一整天的戏有些疲惫,大脑动一动就会觉得头昏脑涨,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去想。 祁薄砚不是凌暮云,苏卿婳也不是白婉音,她也不再是以前的池悠悠,所以—— 只要不惹到她头上,她不想再去假设一些未发生过的事。 她相信他会处理好。 微信弹出新的消息。 她低眸看了一眼。 【苏野】:你拍完了吗?我就在附近,可以顺便过来接你。 她手指点在屏幕上,顿了顿。 最近几次和苏野见面都是因为工作,且她最近很忙,通告排的很满,每次说的最多的就是——‘下次’。 说多了便觉得这两字好像太敷衍。 【池悠悠】:行,等会见。 半个小时后。 池悠悠看到一辆骚包的红色布加迪稳稳停在她面前,然后苏野穿得犹如一个花孔雀似的从驾驶座上下来,尾指上带了一枚指环,伸手朝她打了个招呼。 “……” 她低下头抬眼,把鼻梁上的茶色眼镜框往下压了压,在他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发出疑问,“你要去相亲吗?” 苏野挑起眉梢,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扮,“这不是见美女前最基本的礼貌吗?” 池悠悠扯了扯唇,“大哥,你穿这样跟我出去吃饭,我这种招黑体质上了热搜会被喷死你信不信。” 她拿出手机,很认真的建议道:“要不我给你点个外卖吧?” 苏野:“……” 所以他们再去吃饭前,苏野先去换了套高定的套装,确保十分低调,不会被人轻易认出。 换好衣服回来时,苏野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拉安全带扣上的时候看到身侧的小姑娘拿着手机在自拍。 比着剪刀手,微微歪头,眼睛笑得像是月牙,唇角弯起笑弧时会有浅浅的梨涡显出来。 他怔了下。 原因是这副模样与她平时的形象反差有点大。 居然有点可爱。 池悠悠坐在副驾驶座上,拍完那张照片之后便一本正经起来,低头翻看着手机上的餐厅,问他:“你想吃什么?” 苏野发动引擎,踩住油门,言简意赅两个字,“贵的。” “……” 池悠悠列举了几个,他似乎都不太感兴趣,她直接道:“那你选餐厅,我买单,我都可以。” 苏野选择的珑悦是京城蛮出名的一家米其林餐厅,这个时间点临时过去是没办法订到位置的,但这位少爷打了个电话三两句便解决掉,还是观景位置极好的包厢。 用餐期间,苏野接了个电话,不过他就在包厢里,拿远了去接。 池悠悠听不到对面说什么,但苏野说什么还是听得很清楚的。 “那个盘龙山赛车场的vip门票给我多整几张。” “不是女朋友,是我姐那个恋爱脑。” “嗯,对,劝过了,没什么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全国几十亿个男人她怎么就非他不可,不知道为他哭了多少回。” “惦记了十一年啊,哪能是这么容易能放下的,能放下早放下了,这辈子注定纠缠不休。” “不会是什么阴招吧?行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在吃饭,晚点跟你说。” 池悠悠其实无意去听,但他的话直往她耳朵里钻。 惦记了十一年? 好痴情一女生。 现在这种饮食男女居多、快餐式爱情遍布的时代,还有这种人存在,好像实属不易。 苏野挂断电话坐回到座位上,吃了会儿,跟她聊起来,“问你个问题。” 池悠悠吃的差不多,晃了晃手边的果汁,“嗯。” “我有一个朋友,她和他男朋友处于热恋期的时候,她男朋友的‘白月光’从国外回来了,且对他念念不忘许久,想和他再续前缘。” 池悠悠眨眨眼睛,话有些直接,“白月光还当小三啊?你朋友这男朋友眼光不行啊。” 苏野差点被她这出其不意的角度呛到,“不是,嗯……” 他被她这句话噎的突然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池悠悠用小手托着下巴,闲聊道: “不过有点狗血,像是小说里写的,霸总的白月光回国,霸总就要跟自己的契约妻子离婚,原配被霸总的各种迷惑操作伤心伤肝伤肺伤腰子,经历过一番波折后两人终于离婚,” “结果霸总又后悔了,发现自己的真爱是原配,要死要活的跪在女主脚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她复婚。” 她觉得自己都猜到这种关系会发生怎样狗血烂俗的剧情了,“不过渣男就应该火葬场,我劝分。” 苏野:“……” “嗯……就是,我朋友她男朋友,应该不算渣男。” 池悠悠疑惑,“那就没有问题了吧,只要你朋友她的男朋友足够坚定,不再跟白月光来往,也不再见面,不给她机会,就不会有矛盾了呀。” 她道:“你别看京城在地图上看起来蛮小的,但其实还是很大的,如果不是刻意,偶遇的几率其实很小,说不定一辈子也不会再见一次面。” 苏野看着她清澈干净的眼睛,捏着刀叉的手微微捏紧,不知道那一秒心头涌上的是什么感觉。 他低眸。 “如果,他的白月光对他有救命之恩呢,你觉得,他们真的能不再来往吗?” 第243章 你一副巴不得人家赶紧分手的样子 没听到她的声音,苏野缓缓抬眸,对上她长睫下潋滟又干净的眼睛。 她似乎是在沉思,所以想得格外认真,抿了抿小嘴巴,浓密的眼睫忽闪忽闪,这认真的模样倒是比平日里在工作上的状态真实一些。 祁薄砚在国内娱乐圈发展的时候吸引了无数迷妹,回到祁家认祖归宗后又成为京城太子爷中众星捧月的佼佼者,被各大豪门世家的名媛千金争相追逐。 池悠悠能在这些女人中上位成为他的女人,他原本以为她大抵是最有心机的,并非简单人物。 可现在看—— 她突然朝他看过来,微微眯眸,目光里带了几分探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 苏野感觉心脏被扯了一下,以为她知道了他在说些什么,“怎么?” 她轻描淡写的道:“你这朋友,好像和我的经历有点像。” “……” 苏野沉默了几秒,总觉得她这态度不对劲,只道:“是么。” 池悠悠拿起一旁的果汁,轻轻晃了晃,“嗯,我和我的……前男友就是因为他的白月光分手的。” “……”苏野轻轻松了口气。 现在点破,还不是时候。 她对他并没有足够信任,能感受到她对他有所防备,所以有些话他并不适合这个时候说。 若是早早说破,他想要再接近她恐怕是件难事。 池悠悠总觉得他话里话外都不像是在帮他朋友说话,而是站在其余二人的角度,这太奇怪了。 于是又开口问他:“不过,你……该不会就是你口中那个有着一个对你念念不忘、还救过你命的白月光的男人吧?” “不是,我现在单身。” 她道:“那你难道不应该向着你朋友说话吗?” 苏野放下手中刀叉,拿过一旁的餐巾擦拭唇角,“我只是在想,其实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在这样的关系下,我该不该劝我那个朋友分手,避免被伤害,未雨绸缪。” 池悠悠认真观察他面上的神情,轻轻歪了下头,一只小手托着小脸蛋,手指轻点在脸颊上。 苏野有种说多了破绽就会出现的感觉,被她这样看着,心头涌出无数陌生的情绪。 ——怎么回事。 “怎么了吗?” 她挑起眉梢,“那你该不会是……喜欢你那个朋友吧?” 苏野喉结滚动。 不知道她这个小脑袋到底什么结构。 怎么总是能发现一些正常人发现不了的华点。 每次还能语出惊人。 她这样的脑回路,每次都能给他打个措手不及,不知道后面该说些什么。 此时只能—— 他轻笑一声,顶着她那探究似的目光,缓声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伸出小手来示意了一下他面上的表情,形容道:“你一副巴不得人家赶紧分手的样子,人家还没分手呢你就想着篡位了。” “……”苏野额角跳了两下,转头看向旁边落地窗里倒映着的自己,有吗? 池悠悠伸手拿过果汁来喝了两口,放下玻璃杯,随口说了句,“劝你不要当备胎,备胎没有好结果的。” “……” 她话落,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嗯。” 苏野看着她窈窕玲珑的身影离开包厢,视线缓缓收回。 她倒是挺招人喜欢的。 怪不得祁薄砚宝贝得紧,她姐连接近她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看她好像没有那么多的心机,不适合掺和在这种复杂和永远断不干净的关系里。 更何况她并不了解真正的祁薄砚。 为了家族百年基业,父亲想找一个在资质、身份背景、手段、头脑等各方面都优秀和强大的人选和姐姐强强联手。 关键这个人最好有把柄在他的手上适合拿捏。 再者最好姐姐能喜欢。 那么祁薄砚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他是在帮她。 … 池悠悠从卫生间内出来,走到洗手间内的盥洗池前洗手,视角的余光瞥到一道曼妙纤长的身影。 女人站在她方便的位置上,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来电备注,按了接听转身离开洗手间。 池悠悠转头看了过去。 并听到她与电话那头的人交流的声音。 “秦总,你好。” “现在?现在我在和祁总吃饭,不过马上结束了,等下我们会一起过去。” “好,待会见。” 那声音越来越小,最后连带着那清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也跟着消失。 苏卿婳。 池悠悠收回视线,手指间冲着冰凉的水,等她缓过神来才感觉到那水冰得很,她没有调节水龙头出水的温度。 指尖瑟缩了一下。 的确到了吃饭的点了,他有公事要解决的话,先吃点东西也正常。 只是她突然想起他之前跟她说的那句——“我在市区那家的西餐厅订了个位置,先带你去吃个饭。” 所以他之前预订的西餐厅是珑悦吗? 因为她拒绝了来这里吃晚餐,他才带了别的人来。 她将手撑在盥洗池上,低头闭上眼睛晃了晃脑袋。 她又在胡思乱想了—— 一段恋爱关系里最忌讳的就是猜忌和疑神疑鬼,之前和凌暮云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把自己折磨的还不够吗? 祁薄砚不是凌暮云,他不会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他们只是因为合作一起吃个饭谈点公事而已,她应该相信他。 能被别的女人抢走的男人不可靠,如果他真的在和她交往期间昏了头和别人越了界,那么她应该谢谢苏卿婳帮她认清了一个男人。 保持清醒,不要恋爱脑,也不要被挑拨离间,因为一点小事就疑神疑鬼。 给自己做好心理建设后,她深呼吸一口气,回去。 …… 另外一个包厢内。 祁薄砚双手放在餐桌上的笔记本上,敲击着键盘,以最高效率输出,很快做好了一份关于她列举的问题的解答思维导图,详细清楚。 苏卿婳回到包厢,坐下,见他面前餐盘里的食物一点没动,抿了下唇。 祁薄砚神情严峻的将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看看,记下来。” 苏卿婳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清晰的分支脉络,认真看了几行,还是先扣上,准备饭后路上再看。 “你确定不吃点吗,待会儿的聚会会进行很久。这家餐厅我来过几次,味道还不错,特地带你来的。” 祁薄砚掀眸看着她,从离开片场他的大脑基本都用来做那个思维导图,此时他思路沉淀下来。 言简意赅,且语气平静,“我讨厌别人威胁我,还有,” 第244章 不要侧躺着睡,要在我怀里睡 “你想要好好合作,就别出现在她面前。” 男人虽是陈述句的语气,却带了极重的压迫感。 苏卿婳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今晚事出有因,我说了,我也不想逼你,” “只是你对待我的态度未免有点过于防备了些,我们除了聊公事,也没别的了吧,你那小情人醋劲儿这么大的吗?” “不过,认识一下总没有什么关系?” “上次在江城,她好像误会了些什么,我还想解释一下来着。” 祁薄砚凝着她极有侵略性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弥漫出浅淡的戾色,只淡淡道:“不需要。” 这便是没得商量了,苏卿婳倒觉得这也不是太重要,毕竟她已经进入了他的生活。 主要还是希望能够先和他建立稳定长期合作的关系,至于其他的……他护得太紧,她确实暂时找不到机会。 “行吧,听你的。” …………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祁薄砚在《月上柳梢》中的戏份拍摄完成,杀青。 池悠悠在录音棚和苏野一起录制了《月上柳梢》的主题曲,并且和他一起拍摄了他新专辑mv的短片。 在预热阶段预约想听人次目前已达5000万,流量之恐怖让与池悠悠一个咖位的小花们羡慕红了眼。 在此期间,池悠悠微博总粉突破1000w,全平台累计粉丝突破5000w,涨势喜人。 黎姿那边给池悠悠筛选了一波制片人递过来的剧本,给她发了几个让她自己慢慢挑,不过要在《月上柳梢》杀青前告诉她选哪个。 基本都是a级影视剧的女主戏。 她最近太忙,于是先把这件事搁置了,想着还有富裕的时间,等空下来再认真选。 月末新一季的《心动预警》开始录制前,黎姿给她安排了一场‘推广’直播,主要是为了告诉粉丝们,她会参加新一季第一期的录制。 希望大家到时候能够来看。 八位嘉宾,四位公开嘉宾都会直播宣传,其余四位是神秘嘉宾,等到开播时才会揭晓。 开播时间是下午六点,一个小时的时间。 因为仅仅是为了宣传综艺,其余就是和粉丝聊天,不需要其他的安排,所以她在公寓的影音室解决。 手机震动,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祁薄砚发的。 【7】:今天我朋友在盘龙山赛车场有一场赛车比赛。 【7】:我待会儿去公寓接你。 她回复:我不去啦,我今天有直播。 【7】:好 【7】:那我今晚早点回来陪你 提前发过预告,刚打开直播,便有大量粉丝涌了进来。 看到诸多弹幕滚出,池悠悠伸手跟大家打招呼:“嗨,大家下午好。” 【啊!老婆老婆下午好,[亲亲]】 【刚刚不小心被蜜蜂蛰了,半边脸都肿了还有点发紫,查了一下到底是什么蜂,才发现原来是——看见池悠悠的美貌甘拜下蜂[害羞]】 【姐姐姐姐,世界上有三种尺,直尺,卷尺,还有姐姐i love you very much![舔屏]】 【155大学生纯欲少女曦梦月·蓝樱·紫蝶实名观看】 屏幕上粉丝先发疯发了一阵彩虹屁,就有不少问题混了进来,池悠悠低眸找可以互动和回复的问题。 她看到一条评论开头,忍不住念了出来:“我是学医的,我很明确的告诉你,你的脸两边大小……有点不对称?” 她抬起双手用手掌揉了揉脸蛋,“不对称?” 后面还有:“建议平时睡觉不要侧躺着睡,要靠在我怀里睡……?” 她:“……” 她道:“大家这一条记得记笔记,这个你们跟对象谈恋爱的时候用得到,但是记得语速一定要快一点,不然很容易挨打,尤其是男同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池姐每天靠在砚哥怀里睡怎么可能会不对称呢,不要胡说八道[狗头]】 有粉丝跳出来警告:【今天是池姐专场,cp粉麻烦靠边站好吗?只是和砚哥合作过罢了,接下来池姐还要拍《心动预警》,万一新搭档换人了不是很尴尬么?】 池悠悠看着弹幕上好像要吵起来似的,赶紧念下面的评论。 “好多人啊,我在这里诚聘一个杀手,每天把刀架在我脖子上逼我学习,但不能真杀,有诚意私戳?” 她沉思几秒,“这事儿一定要杀手干吗?” 下面那条:“高中谈了三年的女朋友上了大学就分手了……” 后面那句池悠悠没有念下去,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过去,后半句是:【三年没给我,大学三天给她学长了】 然后下面冒出来一条:【本来都已经划走了,忍不了,回来告诉你,你不是一个人】 紧接着前面那位粉丝回复:【我是假的,你不会是真的吧[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直接笑晕】 池悠悠忍住笑,去读下一条,“假如,我是说假如,假如我彩票中了1078.55w,我要交多少税家人们?” “我想想。” 她认真思考了下,然后道:“嗯,假如的话,是不用交税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念得太顺畅,直接看到下一条,在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时直接熟练的脱口而出,“可以评价一下祁薄砚……” 她顿了顿,觉得忽略过去会显得遮遮掩掩,于是还是大大方方的继续念,“祁影帝这个人吗?” “我觉得……” 她说:“我觉得砚哥很好看,嗯,很好看,很帅,十分好看。” 紧接着下面就有诸多粉丝跟风。 【池姐!可以评价一下陆君泽陆影帝这个人吗?】 【池姐!可以评价一下邵湛湛哥这个人吗?】 【池姐!可以评价一下顾泽谦顾天王这个人吗?】 她扯了扯唇角,直接雨露均沾,“我觉得泽哥也很好看,湛哥也好看,谦哥也好看啊,都很帅。” 【你是懂雨露均沾的宝贝】 【太好色的女人办不成大事[大哭]】 这句话钻进池悠悠的眼睛里,她歪了下头,“我这个年纪不好色好什么?how are you?” 【哈哈哈哈哈哈我就问在座的各位姐妹哪个不好色,哪次见了帅哥不是苦茶子满天飞[暗中观察]】 【粉随正主,我也好色[害羞]】 接下来聊到新一季综艺《心动预警》,池悠悠挑了几个问题回答:“嘉宾除了湛哥,诗诗,温晴之外还有哪些嘉宾,可以透露一丢丢吗?” “可以呀。” “剩下四位嘉宾的性别是三个男生,一个女生。” 【……】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直播倒算是顺利,结束后,池悠悠去中岛台上倒了杯蜂蜜水,喝完后伸了个懒腰,想着等下看个电影休息一下。 她把小零食和果汁准备好堆在茶几上,在白色毛茸茸毯子上坐下,拿过手机看影评选片。 看到苏野刚刚给她发了三条消息,两张照片,一条文字信息。 【苏野】:来玩吗? 她随手点开一张图,好像是在赛车场的赛道附近拍摄的,大远景。 原本她并没有在意。 可她要退出这张照片时,却看到照片的右下角,有一张熟悉的脸,和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245章 池悠悠配祁薄砚八百个回合都不带拐弯的 其实照片上有很多人。 穿着专业赛车服的赛车手,一些京城名流圈里有声望的太子爷和名媛千金,还有一些娱乐圈的明星,熟悉或是陌生的面孔。 且距离挺远的,又在不起眼的位置,甚至有些许的模糊,但她还是注意到了。 因为那道黑色的颀长且高大的身影,不管身处什么位置,都像是目光的聚焦点,会吸引无数人的眼球。 而另外一张熟悉的脸,是苏卿婳。 她微微皱眉。 第一张图,应该是两个人在对话。 她往后翻,看了一眼第二张,苏卿婳转身背对着他离开,而男人是迈开长腿走动中的状态,跟在苏卿婳身后。 她没回复,苏野又发了两条消息邀请。 【苏野】:今天的赛车比赛在环山赛车道,特别精彩,很刺激的。 【苏野】:来吗?我有票,安排你进来。 她盯着那文字看了几秒,敲字。 【池悠悠】:刚直播完想休息会儿 【池悠悠】:婉拒了哈.jpg 【苏野】:行,那你好好休息 池悠悠关掉手机,手肘撑在一旁沙发扶手上,脑袋微微歪着,手指指尖撑在额角的位置,闭眼。 自从上次在江城的酒店里发生过那件事之后…… 她再看到苏卿婳,多数是在财经新闻上。 拉拢新伙伴合作,扩张集团所经营的业务和领域,如今在京城的商圈里混得风生水起。 sente集团和祁家的mia集团有合作,且似乎进行的很顺利。 像之前在酒店内那样咄咄逼人的姿态似乎再也没有出现过。 她好像换了种姿态,以祁薄砚没办法拒绝的方式,渗透进祁薄砚的生活。 池悠悠轻揉了下眉心,沉淀了会儿后,脑子空下来,打开手机去看热搜。 关于《心动预警》新一季的开播消息已经登上了热搜。 刚刚她的直播精彩片段也被粉丝剪下来放到广场上分享,评论很是热闹。 众多粉丝关注最多的还是这一期的其余四位神秘嘉宾是谁。 她随手放下翻了翻,看到一条热评,跟评很多。 @在小小的花园里面挖呀挖呀挖:「我猜肯定有砚哥[舔屏],老婆都上恋综了砚哥哪有不去的道理[舔屏]」 @大家好我叫没烦恼:「别搞好吗?两个人上一季就是纯纯合作关系,也就是节目需要效果和拍戏需要热度的时候炒炒cp,应该就是朋友。 万一悠悠这一季换了搭档,我感觉大家会很尴尬。」 @她失去的可是爱情啊:「圈内传言,近期砚哥和sente集团的苏总经常一同在商圈酒会、宴会、国际合作论坛上,砚哥还会给苏总介绍一些商圈老总认识,好像关系很好的样子。」 @表达了作者的思乡之情:「砚哥要找也会找苏总那样在事业上能帮到他的女人结婚吧,有共同话题,默契,一同打拼事业,感觉池悠悠并不合适」 @我那迷人的老祖宗:「毕竟圈子不同,适合谈恋爱但不适合结婚,玩一玩找找刺激还好,过日子就差点」 @青春疼痛文女主:「刷到了砚哥和苏总一起参加商宴的照片,苏总本人好米好米,像是那种职场文里酷飒的御姐女主,但是砚哥的气场又刚好能压过她,简直是完美顶配。」 @190古铜色皮肤八块腹肌的体育生:「讲实话,池悠悠现在的高度确实配不上砚哥,怎么也得发展个七八年吧,但砚哥不会站在原地等她,而苏总刚刚好[狗头]」 池悠悠看到这一条时眼神暗淡下来。 然后默默翻了个白眼。 她撇了撇小嘴巴,把手机扔一边。 原本想要看电影的,搭配面前的果汁突然觉得不过瘾,于是她去酒柜里找了两瓶红酒出来。 但她本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去做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那些话还是围绕在她的大脑里转个不停。 看了半个小时,最后她实在忍不住。 转头把手机捞过来,在发作前她特地看了一眼是不是自己的小号,又把自己的昵称改成了@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翻到刚刚的评论,她回复: ——刷到了砚哥和苏总一起参加商宴的照片,苏总本人好米好米,像是那种职场文里酷飒的御姐女主,但是砚哥的气场又刚好能压过她,简直是言情文里的完美顶配。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配个毛啊。 ——讲实话,池悠悠现在的高度确实配不上砚哥。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怎么配不上了,怎么就配不上了呢?凭什么说配不上啊?池悠悠配祁薄砚八百个回合都不带拐弯的[愤怒] 其实她也就是想回复几条点赞最高的让自己爽一下。 但没想到现在的粉丝这么较真,直接跟她对阵开撕。 @190古铜色皮肤八块腹肌的体育生:唯粉这就开始着急了?不是,男顶流那么多别总扒着砚哥一个人吸血啊,你们姐姐有本事,麻烦去蹭其他家的哥哥好吗? @青春疼痛文女主:还霸占上了?怎么,砚哥只能跟你们姐姐炒cp,和别的女生站在一起就是犯罪是吧? 池悠悠和他们对战到大半夜,最后把手机扔一边看电影喝了点酒,再看一眼时间。 凌晨三点。 她太投入那阵骂战,自己发泄完了才反应过来,好像用了很长时间。 这波战斗不好说谁占了优势,总之各执一词,吵不完的架。 不过她的目的本也不是吵过她们,这些话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发泄出去便就过去了。 但是说好回来陪她的男人并没有回来。 也没有给她发消息。 她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是关机状态。 她当时喝了酒有点头晕,皱了皱眉头,直接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盘龙山赛车场。 今天是陈楚骁比赛,原本他计划的是等比赛完拿到冠军金牌和奖金和兄弟们一起出去喝点酒聚一聚玩一个通宵,但中间—— 何慕咬着根烟,刚想跟祁薄砚说五哥给他们找了更好的位置看比赛,刚叫了人:“七哥。” 便看到他侧后方远处位置站着的苏卿婳。 他隐约猜到些什么,微抬下巴,“看那边儿。” 第246章 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 祁薄砚回身看去。 苏卿婳唇角扬起浅浅的笑弧,抬手,笑容温婉的朝他打了个招呼。 祁薄砚穿过来来往往的人,视线落在她身上,漆黑瞳仁弥漫出一层暗色,脑中思索万千。 他下颌微微紧绷,想到什么,转头跟何慕道:“跟他们说我晚点过来。” 何慕:“行。” 等祁薄砚朝苏卿婳的方向走过去后,何慕转身,跟身边的沈泽川八卦了句,“什么情况,圈儿里流传的那些该不会是真的吧?七哥换心上人了?” 沈泽川没说话,只转头盯着他看了几秒,便是沉默。 这眼神让何慕以为他脸上沾了什么东西,长指夹着烟,用另外一只手摸了一把:“不是,你看什么呢?” 沈泽川毫不留情,直言道:“看傻子。” 何慕:“……” 苏卿婳见他朝她走过来,便跟身边的朋友说了声,朋友笑笑,识相的离开。 待祁薄砚走到她身前时,她道:“好巧。” 祁薄砚低眸看她,轻轻笑了声,“巧吗?” 那眼神带了点压迫感,苏卿婳没有继续遮掩,于是大方承认,“这不重要吧,多一个给你朋友捧场的人不好吗?” 祁薄砚眉目微沉。 他有感觉到她最近出现在他所在地方的频次变高。 但此处并不是聊天的地方。 “找个地方说话,我有事问你。” 苏卿婳与他对视几秒,垂下长长的眼睫,眼睛里灰暗一片,随后转身迈步离开此处。 祁薄砚跟在她身后离开。 盘龙山脚下有一处招待贵宾用的温泉庄园,占地面积巨大,临傍晚时可以看到蜜橘色与水蓝色交接的迤逦天色,风光甚美。 庄园内灯火通明。 祁薄砚坐在亮着海蓝色灯光泳池旁的躺椅上,点燃了一根烟来缓解胸口弥漫出的躁意。 久久听不到她开口,站在泳池旁的苏卿婳转头朝他看去,奶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添了几分性感撩人的魅力。 隐隐约约,让人捉摸不透的。 祁薄砚轻轻吐出一口烟雾,薄唇轻抿,“你想要什么?说直接点,我不想绕弯子。” 苏卿婳晃了晃手中的鸡尾酒,“你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我有对你做什么吗?” 祁薄砚掀眸,洞察人心的眼睛直直盯着她,“你不觉得我们最近见面次数太多吗?不管是你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这话让苏卿婳面色微微沉了几分,“怎么,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这句话虽然是故作轻松问出的,但她却隐隐感觉到什么,于是有种想法就越来越强烈。 男人未直接回答这句话,而是又重复问一句,“你想要什么?” 苏卿婳看着他那张变得愈发深沉内敛的俊美脸庞,“回到从前。” “不可能。” 其实苏卿婳早已猜到答案,“你不是怕见到我,而是怕见到我就想起以前的事情,对吗?” 她眉目冷沉几分,“可那些实实在在的发生过,那是你的过去,就算你屏蔽和原理所有过去的人,那些事情也还是会存在,没有那段过去,也就没有现在的你,祁薄砚。” 男人垂眸,将那根烟咬在齿间深吸了几口,尚且还算平静。 “你提个条件,以后除了必要的公事见面,我想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 话落后,祁薄砚将指尖的烟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内,起身,“我给你几天时间考虑,你想好了要什么,给我发消息。” 他转身欲要离开。 身后传来苏卿婳轻飘飘的声音。 “池悠悠知道你的那些过去吗?” 简答一句话,定住了他要离开此处的脚步,原本波澜不惊的双眸翻出夹杂着诸多戾气的惊涛骇浪。 尔后,祁薄砚转过身,眼神如凛冽寒冬里冰冷刺骨的冰锥,铺天盖地的朝着苏卿婳扫了过去。 苏卿婳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心脏砰砰直跳,感受到那极其压抑的气息。 他就那么在意—— 她怒极反笑,“你觉得她如果知道了你的过去,她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你?”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她关于你的那些事,但如果哪天你把我惹急了——” 她话顿住,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祁薄砚眼神复杂的凝视了苏卿婳几秒,“你知道这件事被她知道意味着什么。” 苏卿婳用力咬了咬后齿,胸口堵了一股郁气。 她自然是不想和他的关系陷入僵局。 “我想好了。” 苏卿婳走到刚刚放包的桌前,放下手中酒杯,在包里找出之前放在里面的密封袋。 她低眸看着透明密封袋里的白色药片。 如果他那么抗拒记起过去—— 那么她就要他反复想起。 她记得那么清楚,为什么偏偏他要忘记。 她从里面拿出一片药片,朝着他走过去,递给他,“你把这个吃了,我就答应你,除了必要的公事,我不再出现在你面前。” 祁薄砚低眸看着她手心里的药片。 没有犹豫,直接伸手拿过来抵在齿间,咽了下去。 苏卿婳看着他喉咙滚动,心头更气,“你就不怕我给你下毒弄死你?” 为了不再见到她—— 他问都不问直接吞下去。 他是连死都不怕是吗?! 祁薄砚未答,觉得这个问题并无意义。 死有什么意思,她更擅长如何折磨人。 临走前,他掀眸,黑眸沉静冷冰,“你答应的,说到做到。”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苏卿婳掐紧了手心,指尖戳进了手心里,渗出丝丝血迹。 她又吼了句,“祁薄砚,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你真是不识好歹!” 她猜得没错,他担心池悠悠知道他的过去会用异样的眼神看他,会嫌弃他恶心他。 只要有这个筹码在,她就算后续反悔他也不能拿她如何。 大不了鱼死网破,她宁愿毁掉也不愿意看到别的女人拥有他—— … 停车场。 祁薄砚没有回赛车场,在群里发了条消息借口离开,跟驾驶座上的路十一道:“回云顶。” 路十一:“是。” 劳斯莱斯古斯特在一个半小时后停在云顶公馆的7号楼楼下。 祁薄砚打开车门下车,拿出手机要上台阶时,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剧烈的撕扯感,气血凝聚于一处,燥热让全身血液沸腾。 男人脚步停住,手机从手心滑落,手机边缘直直砸向地板,屏幕瞬间碎成蜘蛛网。 他微微弯身,抬手揪住腹部的衣服,眼前开始出现重影和虚幻的场景。 这熟悉的感觉,是—— 第247章 第一次深刻感受到被需要和被依赖 14年前,祁薄砚15岁,被人贩子拐卖到东南亚的缅北后,他被卖进东南亚最大的一家从事地下涩情交易生意的高端私人会所里,那家会所的中文名翻译过来,叫做人间极乐。 他被会所内的老板艾米姐看中,要他接客,男人,女人,华人,黑人,欧洲人,总之,全是有钱人。 他左边的肩胛骨上被强制烙印上黑色的鱼鳞刺青,在东南亚人人都知道,那个印记代表什么。 会所内以色侍人的男妓,那是低贱和耻辱。 祁薄砚一身傲骨,一开始自然少不了挨打和被折磨。 在那暗无天日见不到光的地方,他被当做牲畜一般对待,和其余人抢夺食物,打生死拳供人娱乐,靠赤手空拳杀出一条血路。 17岁,艾米姐命人给他喂这种烈性春一药,逼迫他适应,用残忍的手段要他妥协。 告诉他只要听话去卖,就不用遭受这种痛苦。 他从未想过去死,即使是被关在那黑暗压抑的牢笼里奄奄一息的时候。 可那药让他在欲望无法纾解之中苦苦挣扎,眼前不断重复虚幻的影像,逼着他承受欲望,然后被欲望撕裂。 他在痛苦中无限接近死亡,又在奄奄一息时被拉回地狱,就这样反反复复。 没有人可以干净的从人间极乐出来,祁薄砚大概是唯一一个特例。 但他付出了常人无法承受的代价,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的血。 直到他18岁,在他一只脚要踏入死亡之时,苏卿婳出现。 … 路十一察觉异常,立刻下车上前查看祁薄砚的状态,伸手扶住他,“祁队,你怎么了?” 祁薄砚紧皱着眉头晃了下头,他弯身把手机捡起来,触控屏出现了问题,点击屏幕没有反应。 体内的药效让他脑中不断闪过十几年前所经历过的那些片段,这些年来他刻意去遗忘的,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起来。 药效会持续十个小时。 他可能会失控。 祁薄砚深呼吸几口气,侧眸看向路十一,“去北岸。” 路十一在路上时频频从后视镜内看向后座的祁薄砚,“祁队,你这样的状况需要叫医生。” 男人额头上不断渗出汗水,唇色发红。 他伸手扯开身上的衬衫,鼓鼓的胸肌在呼吸下起伏,手臂上的青筋跟着暴起,眉头皱得紧紧的。 “没用。” 没用的。 祁薄砚把自己关进房间后,严令路十一不准放任何人进来,衣服来不及脱,便直接沉进了落地窗外的泳池内。 现在室外温度在十度左右,到深夜可能会更冷。 真正折磨他的并非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药效,而是药效作用下强制他回忆起的那些记忆。 那段记忆他难以启齿,却又无法忘记。 他曾在泥泞中不断挣扎,见过这个世界上最不见天日的黑暗和肮脏,即使那段时间已经成为了过去,但是刻印在骨子里的噩梦像是他的影子,不死不休。 从脱离人间极乐的那一刻起,复仇二字烙印进他的骨血里。 炸毁人间极乐后,他把在人间极乐里的那群恶魔全都丢进了鳄鱼池。 原本他的人生只余下杀戮的。 可是后来—— 他遇见了一个人。 那年他22岁,把她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将她带离黑暗,她紧紧抱着他不肯松手,呜咽着在他耳边用余惊未消的小小声音说,“哥哥,谢谢你。” 那是第一次,他深刻感受到了被需要和被依赖。 从那天起。 他想好好活着。 后来,他又遇到她。 他本不该染指她的。 是时间过去太久,他又刻意去忘记,所以只记得当初在那场绑架案里救下受惊吓过度的小姑娘、和后来在宴会上看到的她眼睛里的光,忘记了曾经手上沾满鲜血、不堪的自己。 …………… 云顶公馆。 池悠悠从沙发上滚了下去,好在沙发旁有厚实柔软的地毯,且是身子先着地,所以她只是在睡梦中惊醒,倒没有摔得很严重。 她醒来时还有点懵。 平时被祁薄砚抱着睡习惯了,她从以前蜷缩起来的睡姿变成现在这种随性的睡姿,但不管她滚到哪里都会被他抱回去。 现在公寓里只有她一个人。 如果他昨晚回来过,他肯定会把她抱到床上。 所以他没回来,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她轻抚了下宿醉的脑袋,回想到昨晚还有些烦躁,抱着毛毯回到沙发上,一旁的手机震动起来。 进了一通电话。 她伸手拿过来,是俏俏。 她最近一颗心多半数扑在工作上,鲜少与小姐妹聚会,确实是她的错,所以耐心听沈俏在那边‘声泪俱下’的控诉她的罪行。 后半段估计是又联想到了林妹妹,于是阴阳怪气式林言林语上线:“这怕不是被哪位哥哥缠住了吧,竟如此不理人。” “横竖你有其他哥哥,比我会聊天,比我嘴甜,比我会哄姐姐开心。” “罢了罢了,等你回个消息,难为你费心了,哪里就等死我了呢。” 池悠悠划开微信看了一眼,她确实给她发了不少消息。 不过她那会儿正跟人激情对骂,后来喝完酒就晕乎乎的了,刚醒来又没看手机。 她清了清嗓子。 沈俏听到,“你这……嗯……什么意思?” 池悠悠扶额:“你别夹嗓子,夹得我脑袋疼。” “池悠悠你这个见色忘义的女人,我真的要闹了!” “嗯……所以一个抹茶千层、一个龙虾酸奶冰,一个玉米奥利奥奶油大福,一顿芝士排骨饭,外加一个竹筒蛋糕杯可以吗?” “嗯……外加一杯草莓奶云麻薯。” 池悠悠爽快答应:“成交。” 挂断电话,她看了一眼手机内的未读消息,没有祁薄砚的。 退出微信准备去洗澡前,看到短信那里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个陌生号码。 凌晨四点发的。 【158****8888】:池小姐,我是路十一。祁队晚上酒喝多了,我已经照顾他在北岸睡下,跟您说一声。 她看了几秒,眼前突然冒出昨晚苏野给她发的那两张照片,不知怎么的就联想到他们一起喝酒的画面。 她静止了会儿,把脑海里的画面甩出去了。 回复了一个‘好’字。 … 下午四点,北岸庄园。 药效过后,祁薄砚发了高烧,路十一找了要给他吃下,便一直在门口守着。 厚重的窗帘遮住所有的光,室内暗沉一片,原本躺在床上昏睡的男人额头冒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他揪住床单,从睡梦中惊醒过来,猛地坐起身。 床边,有一只温软的小手覆盖上他的手背。 —— 题外话: 这本书从我最开始构思时定义的标签是,双向救赎。 第248章 你过来,我想抱抱你 他侧头朝那边看去,映入眼睛里的是她那张明艳娇俏的脸。 “悠悠……” 噩梦与现实割裂,在看到她时他被人扼住喉咙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才稍稍消散,伸手想要把她拽到怀里来抱着。 但他刚伸出手,她便从床沿上站了起来,然后急急的后退几步。 祁薄砚看着抓空了的手,眼神有几秒的呆滞。 抬眸对上她的眼睛,他感觉到她今天看他的眼神和往日不同,胸腔弥漫出一股闷痛感,他莫名的心慌。 她道:“你好点了吗?” 祁薄砚喉结滚动了几下,感觉喉咙涩得很,“你……你过来,我想抱抱你。” 她轻轻摇了下头,“我不想过去,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我去给你拿药。” “我不需要吃药。” 男人微微皱了下眉头,转头想看看自己现在的状态,可并没有找到,他又看向她。 可她那双眼睛暗沉无波,只是眼底在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似的,他看不清她的眼神到底在表达什么。 但隐隐觉得,“你在怕我吗?” 她抿着唇,不说话。 他翻开身上的被子,想要下床。 她连连后退了好多步,“昨天晚上苏卿婳来找过我,她跟我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你过去的事情。” 祁薄砚下床的动作僵住了,大脑在此刻一片空白,再看向她的眼睛时,分辨出他刚刚不愿意承认的—— 嫌弃和厌恶。 以及一丝丝的惧意。 他先偏头看向别处,想要伸手把床头的壁灯打开,可他伸手,在触碰到开关时像是触了电,他条件反射的缩了回去。 待那一阵终于缓过去,他呼吸变得轻轻地,从床上站了起来,纵使走向她的动作轻缓。 她仍旧像受了惊的小兔,慌慌张张的转身逃开。 “你别过来……” 祁薄砚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看她迫不及待想要逃离的模样,转头轻轻扯了下唇角,像是自嘲的轻笑,“那你为什么在这里?” 她说:“有些话总要面对面说清楚。” 其实他隐约已经猜到,但还是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在这个充满着压抑和暗黑的房间里,像是鼓起了勇气,“我们……” 他疾步朝她走近。 她想要说的话止住,转身想要跑。 可在下一秒,被他拽住了手腕。 他想把她抱进怀里,她用力挣扎着,眼睛里沁出了泪珠,“祁薄砚你别碰我——” 她强烈反应的肢体动作让他不敢再去强迫她,可她那话让他精神险些崩溃,低吼了声:“为什么不准我碰你,为什么——?池悠悠,我碰你碰得还少吗?!” 她眼圈通红,眼睛里满是厌恶的看向他,“你脏——祁薄砚,一想到你之前和那么多人做过的事再和我做——我真的——我接受不了——” 她的声音并不大,但却好似能穿透他的耳膜。 那声音在他耳边持续了好几遍,震耳欲聋到他仿佛听不到其他的声音,最后只剩下耳鸣。 “我没有……” 他薄唇轻颤,却觉得自己的解释无比苍白,“我没有,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我没有碰过别人,真的——” 他喉咙哽住,手臂上的青筋鼓鼓的,“悠悠……” 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不信。 一个被卖进做地下涩情交易高端会所、又被喂过无数次药的人,怎么可能是干净的。 多数人能活下来,都是因为妥协。 “你杀过人——祁薄砚,你好可怕。” 祁薄砚原本紧握着她的手没了力气,这一刻他好似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逐渐的喘不上气。 氧气逐渐稀薄。 “我……” 池悠悠在他松手后,立刻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仿佛她背后是一个嗜血杀戾,极其可怕的冷血怪物。 祁薄砚僵硬了两秒,随即迈开长腿追了上去,“池悠悠!” “嘭——” 原本置于床头的昂贵彩色琉璃灯摔落在地。 路十一听到房间内发出的巨响,连忙打开门冲了进来,在看到原本睡在床上的男人连同被子一同跌倒在地板上时惊了一秒。 “祁队!” 他打开灯光开关,疾步走过去。 室内明亮如昼。 祁薄砚扶着脑袋,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反应了一会儿,缓过来。 刚刚的那些才是噩梦。 路十一把他扶到床上,“祁队,你怎么样?” 他又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还在烧。 祁薄砚唇色微微发白,转头没有看到手机,问十一,“我的手机。” 路十一把已经换好的新手机递给祁薄砚。 祁薄砚打开通讯录,找到池悠悠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可是无人接听。 他又登录微信,连续给她发了几条消息,也无人回复,微信电话亦是没有任何回应。 他头痛欲裂,昏昏沉沉,抬手摁了摁没心,吩咐十一,“去查,去查她现在在哪里。” 路十一想先给他拿药和水,但是他不肯吃,十一只能先去打电话。 近期因为苏卿婳的缘故,祁队命他在池小姐身边安插了几个可以保护她安全的手下,不需要靠得太近,保证没有陌生人接近她就好。 所以消息查到的很快。 嗯…… 这行踪轨迹,有点丰富多彩。 女孩子一天可以干这么多事儿吗? 这又是吃又是逛街又是美容院的…… 这会儿,正和她的朋友们在京字81号会所3012包厢里玩。 路十一刚报了地点,祁薄砚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过去。 “祁队,你这身体……” 他丢下两字,“无妨。” …… 京字81号会所3012包厢。 池悠悠两根手指抵着耳朵,被前面那两位抱着麦不撒手的两位‘麦霸’弄得天灵盖快被他们唱飞了。 没错,就是邵湛和沈俏,这两位‘歌神’。 好好的唱歌环节,让他们整成了飙歌环节,比起嗓门大来谁也不服谁。 她也不知道自己造了什么孽,要遭此一劫。 最后她实在受不了,转头看向仿佛失聪了的陆君泽。 她看他好像还有点开心,“大哥,你能不能拯救一下我的耳朵,上去把那个噪音王者换下来?” 陆君泽轻挑了下眉梢,“想听什么?” “随便。” 幸好陆君泽过去拿话筒的时候,两位祖宗都嚎渴了,坐到沙发上先喝点。 池悠悠起身,去包厢内放置的酒柜前,打开酒柜看了看里面放置的各种各样的酒。 包厢门被敲响,陆君泽活动了下手腕,看他们两个在喝水还有一个距离门口有些远,于是去开了包厢的门。 第249章 在她的身后抱住她 包厢门打开。 祁薄砚与陆君泽对视了一秒,电光火石的火花在空气中炸了下。 男人扫视了一眼包厢内的所有人,目光落在那抹背对着他的娇小身影上,胸腔内缺氧的感觉愈发浓郁。 邵湛心不在焉的朝着门口看了眼,在看到祁薄砚时懵了下,精神了些许,扯唇笑着叫人,“砚……” 他这个字刚出口,便看到他目的性极强的在他面前经过,朝着某一处走去。 “……哥?” 池悠悠听到动静,回过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条强健有力的双臂抱进了一堵温热的怀抱里。 感受到他熟悉的气息,她先是怔了下,不知道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男人在她的脖颈处轻轻蹭了蹭,呼出来的热气烫得惊人。 邵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眼神呆滞了几秒,下巴差点掉在地板上。 旁边传来沈俏的声音,“小邵,闭上你惊讶的嘴巴。” 邵湛:? 他转头看了沈俏一眼,又往在那边贴贴的那一对儿扫了下,就算是再反应迟钝也明白过来了。 他低声问沈俏:“你知道这事儿啊?” 沈俏点头:“嗯。” 一旁陆君泽开了瓶酒,仰头喝了两口。 邵湛盯着陆君泽看了两秒,看他的反应似乎也早就知道,他有些无语的问了句,“你也知道?” “嗯。” 他翻了翻自己脑袋里的记忆,“不是,你们怎么知道的?” 陆君泽:“眼睛看出来的。” 邵湛总感觉这话是在针对他:“什么意思,合着就我眼瞎?” 结果陆君泽和沈俏两人同时:“嗯。” 邵湛:“……” 突如其来的委屈,连笑容都是僵硬的! 祁薄砚将她抱紧,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感受到她的温度,闭了闭眼睛,缓解着胸腔内窒闷的感觉。 池悠悠手拽着他的衣服,“你怎么来了?” 他嗓音沉沉,带着点哑调,和不易令人察觉的轻颤:“你不接我电话。” 她听着他那声音,心的一处莫名发软,察觉他状态不对劲,伸手推了推他,“你是不是生病了?” 祁薄砚的手臂揽着她的腰,与她分开了点,低眸看她。 看到她眼睛里夹杂着担心的抬手摸他的额头。 他微微低头,很配合的贴进她的手心里,距离她更近了些。 池悠悠轻轻皱了下眉头,怪不得刚刚就觉得他那温度不正常,她道:“你发烧了。” “嗯。” “吃药了吗?” “没有。” 她望着他黯淡的桃花眼看了几秒,注意到他轻轻蹙起的剑眉,薄唇微抿,颊侧泛着些不正常的红,状态有些差。 除了发烧之外,他刚刚看起来更像因为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而情绪失落。 “有点事,我们先走了,你们玩得开心,下次再约。” “知道啦,拜拜拜拜。” 没继续留在这里,池悠悠跟邵湛他们打了个招呼,便拿着包和祁薄砚一起离开了会所。 邵湛想到刚刚那一幕,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为什么他人前高不可攀的影帝偶像,在他发小面前像一个黏人的巨型犬? 等两人离开包厢,他满脑子不可置信,在桌前来回徘徊数次都想不明白,发问,“他们之前不是死对头吗?怎么可能对着对着就成一对儿了啊?” 关键是之前她因为凌暮云没少招惹砚哥吧? 这都行? 沈俏反驳道:“死对头怎么就不能是一对了,这世界上有个命定组合不是叫做欢喜冤家么。” 她悠悠然道:“有些人啊,吵着吵着就在一起了。” 邵湛满脸暴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沈俏见他一副接受无能的模样,撞了下他的肩膀,调侃道:“什么情况,湛哥?你该不会是暗恋悠悠,发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就在这里黯然神伤无能狂怒吧?” 邵湛摆出无语的表情,“我看你眼神也不好使。” 沈俏沉思了几秒,盯着邵湛的脸,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 邵湛看她摆出一副‘我已看穿一切’的样子,扯唇,“少整些装神弄鬼的东西。” 沈俏挑了下眉梢,“你该不会是……暗恋砚哥吧?” “……” 邵湛翻了个白眼,倒了杯酒灌了口,“你这话说的跟陆君泽暗恋池悠悠一样惊悚。” 一旁被点名的陆君泽拧眉,“关我们什么事?” 邵湛两根手指捏着杯沿轻晃,“你们俩认识十年了吧,你暗藏十年喜欢她的心还能让旁人看不出来,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和认识时间没你长的男人谈恋爱,还是两个,那你真是个大情种。” 陆君泽:“……” 邵湛的思路没在此处停留多久,转头想到:“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她别不是为了忘记凌暮云所以开始了一段新的恋爱,她不会渣了我砚哥吧?” 沈俏:“听说演员在一起容易因戏生情,分开久了可能会变心,这还真说不准。” 她觉得悠悠现在清醒得很,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话题其实没什么好聊的,她又想到另外一茬,“对了,你最近是不是接拍了那个双男主一起破案的刑侦剧,和顾泽谦?” “那个刑侦剧原着我可爱了,你好好演啊,不然到时候我肯定带头骂你。” “不过湛哥,你这年纪……实在找不到对象,也可以玩玩年轻人因戏生情那套……” 邵湛瞠目看向她,差点拍桌子。 沈俏当时以为邵湛看她那目光是因为她说他年纪大。 但—— “你疯了吧,谁要和顾泽谦玩因戏生情那套啊?” 沈俏:? 这话让空气都尴尬得静止了三秒。 “嗯……我有说和顾泽谦吗?你们剧组是没有女演员了是吧?” 邵湛:“……” 妈的听岔了。 …… 云顶公馆。 池悠悠站在长吧台前给他冲退烧药剂,她平时不喜欢吃药片,所以家里药箱备的都是颗粒。 祁薄砚站在她身后抱着她,低头在她的脖颈上有一下没一下的亲了几下。 他本身发了烧,贴在她身上像个巨型暖炉,呼吸扫在上面,有些发痒。 池悠悠搅拌了一下杯中的颗粒,先推到一旁凉一凉,从他怀里转过身,背靠着吧台。 她眯了眯眸,伸手捧着他的俊容,往左边歪歪头,往右边歪歪头。 “怎么了?”他问。 她抿了抿小嘴巴,“嗯……你今天有点怪怪的。” 被她这样的眼神盯着,祁薄砚下意识的想要偏头。 可又被她软软的小手掰了回来。 第250章 不会停止喜欢你,你可以一遍一遍向我确认 她眉眼弯弯,补充道:“怪好看的。” 祁薄砚一怔,原本刚刚还有点严肃和难以形容的氛围被她简单四个字戳破,变得轻松起来。 她小手在他的俊容上捏了捏,把玩了几下,又抚平了他下意识蹙起的眉。 男人心脏一处塌陷的厉害,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上,俯下身,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颊侧,语调温柔得很,“生病了也好看?”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脖颈,往他的怀里钻,“反正我喜欢。” 她又催促道:“你快把药喝了,然后去睡一觉,发烧了呢就要多睡觉养身体,等烧退了病才会好。” 祁薄砚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把她抱在怀里,伸手把她刚刚冲好的药剂拿过来一饮而尽。 他伸手在她柔软的后颈上揉了揉,“我不想睡觉,你想做什么,我陪你,做什么都好。” 她仰着小脑袋,用手指轻轻挠了下他的下巴,“那你陪我睡。” 他低头看她,声线沙哑了些,低头凑近她,呼吸她身上清淡的甜香,“只想我陪你睡觉吗?大小姐,我用处还挺多的,要不要换个别的试试?” 池悠悠抬眸对上他那双潋滟含情的桃花眼,心头犹如小鹿乱撞。 她偏开小脸,唇角有笑意蔓延开,有意让他想歪,“那也不能在你生病的时候用吧,那不就成了欺负病人了吗?” 祁薄砚微微歪了下头,捕捉她的视线,“嗯,所以想怎么欺负?” 她眨巴眨巴眼睛,眼神纯洁坚定的好似要入一党,“我买了几本小说懒得看,你给我念怎么样?像有声书那样,要有感情的念。” 他挑起眉梢,“就这个?” 她反问道:“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这话刚完,她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薄砚哥哥,你该不会是满脑子动作片吧?” “……” 待他反应过来要收拾她前,池悠悠赶紧按照刚才预想的逃跑路线溜,然而刚迈出去没几步,就被他扣住后颈拽了回去。 没等她站稳,男人低头,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贴住。 他的手顺着她的衣摆伸进去,在她的细腰上捏了会儿,又转战别的地方,流连在肌肤上,激起阵阵酥麻的电流。 他道:“嗯,被你猜对了。” “……” 他无比坦然的承认,然后一本正经的耍流氓。 不过倒是没在这边儿折腾多久,祁薄砚俯身箍着她的腰将小姑娘抱起来,往主卧的方向走时,眼角的余光扫到下沉式客厅的茶几。 上面有没有收拾起来的醒酒瓶和还带有酒渍的高脚杯。 她昨晚在家里喝酒了。 祁薄砚把她抱到床上,低头亲了亲她的耳垂,“昨晚是不是喝酒了?” 不知道是她一时兴起,还是因为他昨晚失约了没有回来陪她。 提到那瓶酒,池悠悠便想起昨晚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脑子里信息乱到爆炸,连带着原本被娱乐活动渲染的好心情也跟着荡下去。 “嗯?” 听到他柔声轻轻问,她应了声:“嗯……” 祁薄砚敏锐的察觉到她的情绪,眉间皱了下,“因为我吗?” 池悠悠抿了抿小嘴巴,抬眸有些委屈的看向他,“我昨晚跟人吵架了。” 男人一脸凝重,从床上坐起来,靠在床头,轻抚着她的发丝,“有人欺负你?” “也不算……” “就是……” 她在他旁边爬起来盘腿坐着,看着他。 可看着他那张脸时,有些话就有些说不出口了,她自动联想到那些粉丝发的言论,以及他们穿着高端得体的在各种宴会上一同出现的照片。 可他们仅仅只是站在一起而已。 他能抽出时间来拍戏其实不是为了拍戏,而是为了陪她。 而他和苏卿婳才真正算是一个圈子的人。 以后如果他们聚少离多…… 她拧紧了眉,伸手扑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肩上,声音小小的,“祁薄砚,你以后要是不喜欢我,喜欢别人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要因为责任拖着我……” 这声调听得祁薄砚心里有些发酸。 “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抿唇,还是先抱住她,温热的掌心扣着她的后脑勺。 她道: “我昨晚看了一个电影,一个男人喜欢上了一个女人,疯狂的追求她,对她好,做了好多让女人感动的事,和她一起创业,和她一起创建新的家庭,和她生儿育女,宠着她,惯着她。” “可是后来,女人在家里相夫教子,男人在事业上做的越来越大,他们相聚的时间越来越少,见面就是女人的埋怨,男人的沉默,” “渐渐地,男人不再回家,和女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他宠着宠着,就不想再宠她了,把她一个人丢在了原地,要与她离婚,各自安好。” “可女人崩溃了,整日以泪洗面,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明白为什么她的丈夫要抛弃她,她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每次见到男人就是歇斯底里的吵架……” “有人说,他们共同经历过婚姻的美好,但是他们后来失去了共同语言,女人已经配不上男人的高度,死不松手换来的只有对彼此更深的伤害。” 池悠悠皱了皱眉,模糊了后面,“反正我就看到一些评论不顺眼,我就跟别人吵架了,吵了好久。” 她觉得说出来心里便好了许多,又道:“不过我吵架还是很厉害的,她没有欺负到我,我就是那会儿有点心情不好,睡一觉就好了。” 祁薄砚偏头,轻轻亲了下她,薄唇翕动了下,嗓音沙哑郑重,语速缓慢: “我不会停止对你的喜欢,你可以随时……向我一遍一遍一遍的确认。” 他轻揉了下她的小脑袋,“现在对你说这些为时过早,不过我早就设想过我们的未来了,我们不会像他们那样。” 池悠悠垂眸,语调刻意放松,“未来……是结婚吗?” 他语调蛮认真的,“葬在一起,埋在哪里。” “……”我真的会谢。 她直接伸手捂住他的眼睛,“你快睡觉吧。” “……” 他睡下后,她窝在他怀里,拿出手机来看了看,微博里面累积了99+的消息,全是因为她的那句评论,不少祁薄砚唯粉和她的黑粉过来发言踩她的小号。 ——做什么梦? 也可能是身边的男人太有魔力,她回着回着,眼皮在打架,困意浓稠,两眼一合,睡了过去。 祁薄砚醒来时,看到的便是她捧着手机,小手指还摁在手机上面,一句话还没打完就睡过去的状态。 他轻手轻脚的拿过她手中的手机,给她盖好被子,视线扫到了屏幕上的…… 对骂大战? 他眉间轻蹙,往上划了划,大约了解了这件事情的始末,眉宇间有暗色沉了下来。 第251章 心动至上 池悠悠醒来时下意识的捏了下手指,空的。 她抬手揉了揉眼睛,醒了下神,想起来自己是回着回着评论睡着了,但是手机……不翼而飞了? 她小心的从他怀里爬出来,坐在床上缓了缓,手机没有在床上,最后她是在床头柜上看到的。 他应该是中间醒过,抽了她的手机又睡着了。 于是她下了床,绕了大半圈,拿到手机。 原本是想打开看了一眼刚刚的战况,并抱着对方说什么都不可能引起她半分波动的打开了微博。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少问自己为什么,多问别人凭什么。 和没有素质的人,是没有必要讲素质的。 嗯…… 然后,看着手机屏幕,她瞠目:??? 什么?这是什么? 微博热搜: #祁影帝刚刚赞过 池悠悠配祁薄砚八百个回合都不带拐弯的# 爆! #@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疑似池悠悠小号# 热! 不是,她就睡了一觉,怎么就莫名其妙掉马了? 她翻了翻微博贴,点进了一个目睹全部过程的‘前线记者’写的小作文里。 也就是吃瓜群众简单概述了一下这件听起来‘精彩纷呈’的趣事。 @网恋池悠悠被砚哥追18条街把腿打断仍旧死性不改: 「家人们,谁懂啊? 这次的打脸事件,主要是@190古铜色皮肤八块腹肌的体育生 在综艺《心动预警》的热搜下面发了一条评论: (讲实话,池悠悠现在的高度确实配不上砚哥,怎么也得发展个七八年吧,但砚哥不会站在原地等她,而苏总刚刚好[狗头]) 然后遭到网友@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回怼: (怎么配不上了,怎么就配不上了呢?凭什么说配不上啊?池悠悠配祁薄砚八百个回合都不带拐弯的[愤怒]) 这句话可能是引起了众多偏激唯粉和黑粉不满,于是这条评论下诸多跟评,来骂@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以下面几条热门跟评为例: 【做什么梦啊?我们砚哥才看不上池悠悠那种跟哪个顶流都得蹭点热度的蹭姐!】 【今日最佳笑话,麻烦池大小姐找个门当户对的公子哥儿联姻得了,我们砚哥她真高攀不起[尬笑]】 【呦呦呦,人家原评论说的是大实话啊,怎么就给整破防了呢】 这只是其中几条,反正大多都是嘲讽和辱骂,因为是热评,所以浏览量最多,跟评也最多,发酵了一天一夜。 然后精彩的来了! 就在刚刚,砚哥的v号点赞了@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的那条评论!!卧槽你们懂吗! 这直接现场打脸的操作让下面评论的那些人无比尴尬,还因此引来了大批的cp粉以及池悠悠的粉丝,接下来别提多精彩了—— 那战斗力,菜市场骂骂咧咧砍价的大妈看了都得竖大拇指! 但是到这里,还没结束! 以上并不是最让人震惊和精彩的。 原评论里提到了一句苏总刚刚好,就是因为之前有粉丝发过砚哥和苏总共同出席一些活动、宴会的新闻照片。 评论是这样的:@青春疼痛文女主:(刷到了砚哥和苏总一起参加商宴的照片,苏总本人好米好米,像是那种职场文里酷飒的御姐女主,但是砚哥的气场又刚好能压过她,简直是完美顶配。) 然后! 然后!!! 就在砚哥点赞完那条评论没多久,全网关于近期砚哥参加商宴、峰会、金融论坛的照片全部被删干净了—— 没错,你没看错,就是全部,现在你绝对搜不到一张。 我曰,这行动力,这不就是言情文里为了哄吃醋生气的小娇妻直接抹杀一切绯闻来源的霸总男主么—— 这事儿一出,原评论可能是怕自己被喷被扒,赶紧删了评论甚至注销了账号跑路,所以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我合理怀疑,@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可能是池悠悠小号。 啊啊啊啊啊啊啊!全军复诵!!池悠悠配祁薄砚八百个回合都不带拐弯的! 我本来是吃瓜路人,但是吃完整个瓜的我已经进化成cp粉了,真嫂子就是好磕[舔屏]」 【最烦一些人整一些配与不配论,好像自己多高贵,其实是因为嫉妒悠悠和砚哥接触亲密吧[尬笑]】 【千金难买我喜欢!!!心动至上!】 【啊啊啊所以延迟cp是!真!的!!!】 不过也有另外一个方向的分析: 18岁美艳小妈:「客观分析来看,池悠悠和砚哥应该是要一起上《心动预警》新一季第一期了,这个热搜应该是出来预热的,应该是为了再次合体合作。 好6的操作。 恋情还是只信官宣哈,保持理智,不然到时候各自谈了恋爱的话对两位都不好。」 同一时间。 sente集团总裁办公室。 一会儿的功夫,苏卿婳已经接了四五个最近在谈合作的重点客户电话,话里话外的潜台词意思是—— 她是不是和祁总闹了什么矛盾。 圈内多的是会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的老油条,一点蛛丝马迹也能判断出大致风向,毕竟圈内很多关系都很微妙,且变幻莫测。 她下意识的想到了昨晚,但又觉得他们有言在先,祁薄砚应该不会动别的手脚。 叫了助理进来,让她去查,她才知道网上有几件事闹得沸沸扬扬。 苏卿婳拿过ipad来刷了会儿微博,漂亮精致的面容映出些阴沉,眉间蹙紧。 他命人把她有意散播的照片和流言全删了—— 就因为那个网友说的话? 她闭上眼睛,任由胸腔内冒出来的火气流窜全身,气闷得很。 他就不怕这事儿传出去是他做的对他有其他的影响和弊处吗。 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是个色令智昏的男人—— 只不过。 如果这个色。 是她就好了。 她颇为头疼的把手中ipad扔到一边。 接下来她大概会遇到几个棘手的麻烦。 看来她下次做事要再谨慎些了。 … 池悠悠没想到她一时的心血来潮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关掉手机,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在睡眠状态但是眉头紧蹙的男人,俯身摸了摸他的额头。 好像还是很烫。 她转身想去给他找个退烧贴,但刚站直身子便注意到他呼吸急促,像是有些喘不上来气,并且睡得极其不安稳。 像是做了噩梦。 她坐在床边,小手覆上他的手背,原本想要先把他从噩梦里拽出来。 可他突然惊醒,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见他一副惊魂未定后用力缓解的模样,等了会儿才轻轻出声:“你好点了吗?” 祁薄砚低垂着眸,微微偏头,先是看到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温软的小手,心跳突然猛烈加速,才缓缓抬眸。 在看到她那张明媚白皙的脸时,他下意识的把手臂撑在身后,往后躲。 又是这句话。 池悠悠:? 她被他这个反应弄得有些懵。 什么情况? 他在怕她吗? 祁薄砚看着她那双漂亮干净的眼睛,此时里面并没有厌恶和畏惧的神色,但他一时还未从那梦中脱离出来。 他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怎么了……”她问。 不过她没有像梦中那样起身远离他,而是…… 第252章 综艺上请来的顶流咖新嘉宾是—— 倾身过来抱住他—— “是不是做噩梦了?” “没事,醒过来就好了。” “梦跟现实都是相反的,那都是假的,不会发生的。” 他有些恍惚,感觉耳边那软软的声音忽近忽远,最后变得清晰起来。 连同着能感受到身上此时抱着他安抚他情绪的她的触感。 他喉咙涩了一下,原本窒闷和酸涩的胸腔被什么软软的东西填满。 男人伸出手臂将她从床边抱到了腿上,双臂抱着她越来越紧。 不是梦。 她身上淡淡的甜香让他原本压抑着的情绪逐渐缓和下来,他微微启唇,嗓音带着沙沙的哑,“悠悠……” “嗯?” “悠悠。” “嗯……” 池悠悠惦记着他还发着烧,抱了一会儿见他不动,于是想要从他怀里出来,但他双臂收的很紧。 她轻轻拍了他下,“你先松开我呀。” 祁薄砚轻蹙着眉头,薄唇抿了抿,没松半分,垂着鸦羽般的长睫,只有气音:“不要走。” 池悠悠一怔。 莫名感觉此时的他比平时脆弱些,是生病的原因? “我没有要走,我去给你拿退烧贴,你还在发烧,我等下就回来。” 他仍旧没松,“不要。” 她哼了声,小手继续在他背上拍拍,“可是你身上好烫,快把我热化了。” 他手臂松动了些,“有吗?” 最后结果自然是被她磨着带他一起去医药箱里找退烧贴。 池悠悠抱着医药箱在里面扒拉了会儿,在箱底找到,拿出来,撕开包装和贴纸。 转过身来时,他配合的微微俯身,把额头递了过来。 她的视线在他微微泛红的颊侧移开,在他温柔勾人的桃花眼里停了下,看到他视线下移,落在她的唇上。 她轻咬了下唇内壁,眼睛里漫出些笑意,先把退烧贴给他贴好。 然后仰着小脑袋,微微撅起粉唇,又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压着他再低一点。 祁薄砚看着她这副索吻的表情,原本有些低迷的情绪消散,眼睛里浮出些笑,顺着她低头,不过亲在了她的颊侧。 他双手撑在她身后的吧台上,“别勾我,嗯?” 怎么只是看着她,心情就会变很好。 她撇撇小嘴巴,“可你这样盯着我看,我心里有点痒痒的。”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仰头看他,“所以你快点好起来吧。” 祁薄砚低眸看着她含水的潋滟黑眸。 这样看着她会觉得她格外娇小,又香又软,她抱上来的动作又格外亲近他,他昨晚吃的那药好像还没完似的,她随便一点小动作他就会蠢蠢欲动。 原本是刻意压着。 “你要是想要……” 池悠悠瞪圆了眼睛,伸手捂住他的嘴巴,“你,说什么呢……” 这句话的重点明明是要他按时吃药,贴退烧贴,别不听话,怎么就—— 祁薄砚扫了一眼她泛红的耳根,原本意思并不是一定要做,但又觉得她这反应格外有趣。 他抓着她的手腕捏了捏,低哑着轻声道:“饿坏了怎么办。” “……” 池悠悠耳朵更红,感觉脸蛋都跟着烧开了,发烧像是被传染了似的,小声:“我才没有……那么,饥渴。” 越解释越乱,她干脆直接道:“你要按时吃药,颗粒可能好得慢一点,待会我网购一盒退烧药,给你晚上吃。” 祁薄砚牵着她的小手亲了亲她软嫩的手心,“好,我快点好起来。” 池悠悠:“……” 她现在听这句话都感觉有些不对劲,被他眼神盯得更是心跳不止, 原本下意识想反驳说‘也不用那么快……’,但是这话好像也不对。 于是她直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钻到他怀里。 ………… 《心动预警》新一季第一期,在具有热带海滨风景特色的国际旅游城市海城录制。 邵湛和蒋诗宜这两位比较会搞节目效果的综艺咖当然是常驻嘉宾。 且第一期在直播开启时已经告知了众位粉丝,这次主要是邀请《月上柳梢》内的主演和两个神秘嘉宾,来为即将全员杀青的《月上柳梢》预热。 提到主演,那必然就是陆君泽和温晴,祁薄砚和池悠悠,一众粉丝激动不已。 池悠悠和蒋诗宜许久未见,一见面两个小姐妹就坐在沙发上热络的就各种话题聊起来。 蒋诗宜两眼冒光,“你知道有多帅么?听说这次节目组下了血本,又请了一个顶流咖,超级帅!” 一旁邵湛路过,给她递了个纸巾,“擦擦。” 蒋诗宜有点懵,下意识的顺手接过来,“擦什么?” 邵湛悠悠然道:“口水。” 蒋诗宜:“……” “湛哥,我说你也不必露出这种嫉妒的嘴脸,你虽然不是嘉宾组里最好看的,但你是最好笑的啊。” 【哈哈哈哈哈哈山上的笋都让诗诗夺完了】 【湛哥:侮辱人有很多种方式,但我接受不了这种[愤怒]】 【累死我了,为了赶回来看直播我晨跑跑得肺都快炸了。 但是建议大家不要晨跑,今早我出去跑了一圈,回来就听到村里的情报组织在议论我,说我大清早的不知道从谁家的被窝跑回家的,估计明天全村都知道了[尬笑]】 祁薄砚和陆君泽抵达别墅时,弹幕毫无疑问很是热闹,刷到重影。 接着,便是揭晓神秘嘉宾面目的时候。 当然,意料之中的,新嘉宾露脸的那一刻,直播间弹幕再次炸到顶峰—— 第253章 想和老婆贴贴 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上身穿着蓝黑金色配色的星际风骑士斗篷、下面搭配了一条黑色蛋糕裙的女嘉宾,手中拿了一枚黑色手杖,带出些飒酷气息。 镜头上移,杜熙澜那张精致的小v脸带笑出现在镜头前,短直黑发,利落英气。 目前娱乐圈内冉冉升起的歌坛新星,本身她便是新人里面最拔尖和热度最高的,后来和苏野合作过后其自身流量更是和其余人拉开了一大截。 她笑容甜美的朝着镜头打招呼,“大家好,我是杜熙澜。” 【姐姐姐姐!!!(奔跑)(摔倒)(磕到头)(挣扎着跑向姐姐)(创飞其他小狗)(在姐姐面前猛地刹住车)(摆出最乖巧的姿势求摸摸)】 【卧槽是澜姐啊啊啊啊!盲猜下一个男嘉宾是野哥!!!野哥总不能看着老婆自己上节目和别的男人组cp吧[舔屏]】 【女娲在吗,我丑的睡不着[哭哭]】 杜熙澜和其余嘉宾都礼貌了下好,到池悠悠的时候笑容更灿烂,“我第一次参加真人秀,初来乍到,多多关照。” 池悠悠意味深长的看着她,微勾唇角,“当然。” 刚刚初看到杜熙澜时她有些意外,原本并没有放在心上,但是刚刚她走过来与她打招呼的一个对视—— 她感觉这女人应该是还记着之前的账。 这是直播录制,这么多机器在旁边架着,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她估计也不会做什么自毁前程的事。 不过还是要记得小心为上。 【怎么感觉氛围有点奇怪?感觉池悠悠一脸不待见杜熙澜的样子?】 【之前池悠悠在《声声入耳》可是抢了杜熙澜心心念念的新锐奖的,估计是心虚吧】 【什么叫抢?那是我们池姐凭努力得来的好不好?】 【节目组是不是要搞事啊?[尬笑]】 直播才刚刚开始,还没有任何互动和故事,弹幕上便有两个阵营的粉丝吵了起来。 温晴热情的把杜熙澜拉了过去,“来,熙澜,你站在我旁边吧。” 杜熙澜看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啊……会不会不太好呀,这里好像是c位,还是晴姐你来好了。” 温晴:“不用,c位是专门留给两个新嘉宾的,你就站在这里就好。” 【看我们澜姐多懂事!】 中间多了个人,最边上的池悠悠往旁边靠了靠。 蒋诗宜在旁边听着,忍不住偏头轻轻咳了两声。 池悠悠听到后看了她一眼,见她一脸不舒服的模样,关心的问了句,“怎么了,不舒服吗?” 蒋诗宜扯了扯唇,“没事,刚刚绿茶喝多了感觉那味道有点浓,现在还能闻到一股绿茶味儿,难受。” 她跟杜熙澜打过交道,实在不喜欢她那种在男人面前就会装娇柔的女人。 她性格耿直,又不吐不快。 【是我想多了吗?诗诗这话的潜台词说得好像是……杜熙澜吧……?】 【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怎么回事,怎么还骂人呢?】 池悠悠与她对视了两秒便反应过来蒋诗宜说的什么,她伸手摸进口袋里拿了颗糖,递给她,“喏。” 蒋诗宜眼睛一亮,伸手抱着她手臂靠在她肩上,撒娇似的晃了晃,“还是你贴心。” 池悠悠唇角扬起抹笑弧,抬眸时与朝着这边看过来的祁薄砚对视。 男人扫过她被蒋诗宜抱着的手臂,又看了她一眼,才转开视线。 她:? 【诗宝快撒开!!砚哥的眼睛要在你身上凿个洞了!有夫之妇不能碰啊!】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这一幕,砚哥(眉头轻蹙):我老婆怎么到处送温暖。】 【什么!!明明是——砚哥:我也想和老婆贴贴[星星眼]】 蒋诗宜和邵湛是氛围组,这一趴过去之后,就开始cue到新的男嘉宾,秦导应声之后,直播间镜头切换。 直播镜头先给到男嘉宾修长的腿,后缓缓往上抬,露出男人身上穿的那套黑金色的欧洲古典风贵族骑士装,衣服熨帖得一丝不苟,显得男人身形更加清俊挺拔。 接着,镜头来到进入别墅大厅的那道虚掩着的门后,先是一只长且白的手指握住门框,缓缓推开门。 那双极为勾人的琥珀色双眸从门口露出,掀起时自带电流,粟色微卷发下的混血俊容出现在镜头前的那一刻,弹幕惊到爆炸—— 苏野抬手,长指在空中划过,“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野!哥!居然真能请到野哥!卧槽!】 【啊啊啊啊啊野哥看我看我!我是你素未谋面的老婆!!![舔屏][舔屏]】 【志愿就报你了,不知道能不能上[害羞]】 【好家伙,其他姐妹只是不要裤子,你这个直接苦茶子都不要了[尬笑]】 弹幕上一水的彩虹屁和震惊体,谁能想到秦陌的高光时刻居然接二连三,继祁薄砚、陆君泽两大从不上综艺的顶流后,又请到了南亚歌王苏野! 弹幕被【秦导泰裤辣!】刷屏。 【我就说澜姐在的综艺野哥也一定会上!我磕的cp一定是真的!】 【想都不用想,野哥肯定是冲着澜姐来的,所以这一期的分组很明确啊,没有任何悬念哈哈】 祁薄砚看着直播屏幕上的那张脸,眉间微动,一双桃花眼处于波澜不惊的状态。 蒋诗宜承受完苏野的美颜暴击后想起来最近的微博热搜,小声跟池悠悠八卦,“悠悠,这小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她分析道:“你们最近合作好多啊,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池悠悠抿唇,抬手遮住自己的口型,轻声道:“你想多了。” 之前网上传言太多,例如说‘苏野和杜熙澜地下恋’‘苏野在追求杜熙澜’‘杜熙澜是苏野粉丝’,所以有些粉丝很期待两人同框‘发糖’。 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可眼前的一幕却是—— 杜熙澜满眼期待的看着苏野,但苏野只是与她对视时颔首算是打了声招呼。 几位嘉宾都是娱乐圈的红人,只有打没打过交道、合没合作过的区别,苏野从最右边的邵湛开始喊人,到祁薄砚时,脱口而出的先是:“姐——” 他清了下嗓子,“砚哥。” 【???】 这一个疑问还没产生,下一个便来了。 随后便是温晴、蒋诗宜。 直到最后一个池悠悠时。 让众粉丝吃惊的是,他居然没有像跟其他人打招呼那样站在原地,而是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第254章 你们对手戏最印象深刻的一场?他的答案居然是—— 男人面上端的也并不是礼貌的微微笑,而是像见到熟悉的老朋友那般随性自然的笑开,走到她身边时顺道添了句,“嗨,又见面了。” 话刚落,他又道:“我新来的不懂怎么玩儿,你带带我?” 这话多少掺了点关系亲昵的暧昧。 祁薄砚和陆君泽以及吃瓜群众邵湛的目光直直落在苏野身上。 弹幕区再次震惊到反应不过来,这关系似乎有点复杂不太好盘。 【!!!!!!!!什么情况?】 【笑死了这是什么修罗场名场面?我被砚哥泽哥和湛哥同时看野哥的眼神笑成蛆,我妈直接给了我一巴掌,让我滚出去笑】 【砚哥的表情像是: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一个觊觎我老婆的![愤怒]】 【这?真的?不是?剧本?苏野这话不应该对杜熙澜说吗?】 【你觉得刚刚野哥那一脸认真是演出来的?反正我不信,他好真,所以营销号胡编乱造的不能信[尬笑]】 池悠悠:“……” 她现在已经可以想象到直播间内各个不同阵营粉丝间的腥风血雨了。 但—— 不管粉丝怎么想,她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避免被挖坑。 她抿唇弯出一个标准微笑。 “放心吧苏老师,如果我们能分到一组的话呐,我肯定尽职尽责的带你,毕竟我们一起录歌的时候您也帮了我很多,我都记得呢。” 她的话旨在两人之前合作时还算愉快,你来我往本就是应该的,关系并不模糊,就是正常合作。 但如果分组的话——这期太明显了,他们绝对分不到一组,她不必担心他们又会被组cp的状况。 苏野听了这话看向秦陌,“还要分组?不是嘉宾自己选吗?” 秦陌:“咳……是要分组的,接下来有个默契考验和分组游戏。” 【我觉得野哥这个表情配的原话应该是:什么?还要分组?不是我和池悠悠一组吗?】 【哈哈哈哈这个画面我愿称之为《祁影帝和他的三个情敌们》】 【湛哥怎么也算?】 【之前湛哥在节目上公开说过悠悠小的时候喜欢过他啊[坏笑]】 【哈哈哈哈梦回上一季,悠悠:“湛哥的话你还信啊?”】 杜熙澜抿了抿唇,面色难看了一瞬便立刻调整过来,在直播镜头面前还是要顾忌形象。 她弯出甜甜的笑弧,淡声提醒了句,“那个……野哥,新嘉宾好像要站到中间来,等下方便导演介绍。” 苏野看向秦导,算是询问的一个眼神。 其实并没有这个规矩,但是杜熙澜这话说出来了,秦陌也只能跟着道:“是,苏老师到中间来吧。” 苏野低眸看了池悠悠一眼,“那我先过去了,你记得你刚刚说的。” 池悠悠点头。 杜熙澜:“……” 蒋诗宜观察着他们之间的互动,等苏野去了中间之后,眼睛里的八卦之魂燃烧起来,刚要和池悠悠八卦:他这不是冲你来的? 结果池悠悠先一步看懂她的眼神,道:“你想多了。” 蒋诗宜:“……” 【你们看到没?我看到杜熙澜刚刚脸都绿了——】 【这大概是一个她喜欢他,他喜欢她,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的故事】 【好刺激好刺激啊啊啊,感觉接下来是接二连三的修罗场[期待打call]打起来打起来】 紧接着,秦导先介绍了一下今天的两位新嘉宾。 介绍完毕后,给大家解说了一下接下来的默契考验分组游戏。 “本期每组嘉宾的默契程度很重要,因为你们要一起完成接下来节目组设置的每个游戏或任务,选择默契程度高的队友,有利于你们配合拿到游戏最终的奖励。” “根据颜色抽签先进行模拟分组,两位嘉宾一同回答十个问题,答案趋近的问题大于五个便成功组队,低于五个便要与其他嘉宾互换队友。” 池悠悠:“……” 其实从抽签那里开始,大抵就算是分组成功。 所以抽签后最终的分组是: 池悠悠-祁薄砚-藤萝紫队。 温晴-陆君泽-空青队。 杜熙澜-苏野-海蓝队。 蒋诗宜-邵湛-白藤队。 接下来到默契考验环节。 导演问的基本是关于《月上柳梢》那部戏的问题,演员就是关于戏份,歌手便是关于歌词歌名之类的。 先是酒红队。 他们背后是一个实时屏幕,会把他们输入到平板里的内容同一时间展示出来。 导演问:“你们在《月上柳梢》这部戏里面,关于副线女主景熙的戏份,你们印象最深刻的一句台词是什么?” 池悠悠转头看了祁薄砚一眼,没想到他也会恰好看过来,于是便是一秒的对视。 她立刻撇开视线,低头输答案,「我爱你,但永远不能让你知道」 祁薄砚轻勾唇角,长指在平板上敲着虚拟键盘:「我爱你,但永远不能让你知道」 【好家伙,小情侣在这里借着问题表白呢是吧?】 【呦呦呦我爱你我爱你,行了行了,知道你们超爱了行了吧[?(? ???w??? ?)?]】 【导演透题了吧?这么多台词居然能想到一句?】 导演又问:“为什么认为这一句是最深刻的台词?” 池悠悠:「景熙对慕止的爱达到顶峰,那是她最爱他的时候」 祁薄砚:「最后一次无所顾忌的表达她最爱他」 【……这都行?】 接下来一题,导演:“在《月上柳梢》中,你们最印象深刻的对手戏是哪一场?” 这题刚出,弹幕区好多cp立刻出动: 【这题我会!我猜我砚哥那个恋爱脑的答案肯定是:每一场】 池悠悠转动小脑袋,低头敲字:「因为频繁ng笑场上热搜的那一次」 她输入答案后便抬眸看了一眼眼前的直播间,大屏幕上弹幕滚动,全是尖叫和「卧槽」。 她:? 她觉得她的答案没什么特殊的,于是想起身边这位,转头看向背后的照他们答题板的那个大屏幕。 看到他回答的答案—— 然后:! 第255章 你的脸为什么那么红? 「吻戏」二字无比清晰的映进她的眼睛里。 池悠悠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知如何反应的看向祁薄砚:大哥,你要不要这么耿直啊? 导演判定此题算是答案趋近相同,因为池悠悠因为频繁ng笑场上热搜的那一场戏确实是吻戏来着。 这二字一出,弹幕区当然炸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卧槽!卧槽!我以为我说的‘每一场’就已经够猛了,没想到砚哥的答案比我猛多了!砚哥是真猛男[石化]】 【有多猛?一夜do七次?】 【砚哥明明可以直接表白的,却还是配合的选择用这种方式暗示,他真的……我哭死!!!】 【你们快看悠悠的眼神哈哈哈哈哈,我要被女鹅懵懵的眼神笑死,悠悠:啊,哥,这是可以说的吗?】 【砚哥: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和池悠悠拍过吻戏[骄傲]】 当然除了cp粉主力军,还有部分无法忍受的唯粉一直在强调: 「这些!都是节目效果!看给你们激动的——」 这一趴的热度还没过去,又来到下一题,导演:“在你们的对手戏中,最让你们心动的戏是哪一场戏?” 末了,又补充一句,“指的是角色。” 【[扶额]笑死我了,导演:悠着点悠着点,不谨慎点下一个热搜就是顶流恋情曝光】 池悠悠:「月光下慕止给景熙摇秋千那场」 祁薄砚:「温泉吻戏」 其实慕止和景熙相处过程中彼此动情,少不了对手戏的推动,基本每一场对手戏都会递进。 要说最,那就是各自都有不同的进度。 答完这一题后,池悠悠没看直播屏幕,直接转头看向身后,祁薄砚的答案,然后:“……” 导演看着接下来的问题陷入沉思:“嗯……” 最后形成了一个什么局面呢。 就是在经历过两个不同的答案后,他们两个后面的回答就都变成了…… 池悠悠:「吻戏」 祁薄砚:「吻戏」 【悠悠:打不过就加入】 【我属实没想到,他们在最甜蜜和最默契中选择了最搞笑[笑哭]】 【砚哥:把我和池悠悠拍过吻戏这事儿写进简历里】 两人顺利通过了默契测试,在结束答题后,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去后台换相同颜色的情侣装(划掉),队服。 接下来轮到其他组的嘉宾来回答问题。 池悠悠换好酒红色的休闲运动服后,听公共助理说待会录制的游戏时间可能比较长,于是她先去了一趟洗手间。 从别墅洗手间出来走在走廊上,她看到男人那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进了一个房间里,手臂上有一圈和她颜色一眼的紫色。 是祁薄砚。 她走过去后,好奇的扒着墙壁上,露出小脑袋往门缝里看了看。 原本她就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刚要离开时,那扇门突然打开,她的手腕被里面的男人握住,拽了进去。 祁薄砚把她拽到身前,高大的身影笼罩着她,手握着门把将门关上。 室内光线不算足,有些暗沉,但就是这样的光线下,衬得男人低眸看下来的眼神更迷离动情一些。 池悠悠原本还以为他偷偷摸摸进一个房间可能是要打个私密电话什么的,结果是为了抓她的。 她眨眨眼睛:有事? 其实祁薄砚有话跟她说,但关上门后先低眸看到她清透泛着水光的眼睛,喉结轻滚了下。 于是便是没忍住,手撑在她身后的墙壁上,俯下身想先亲一下。 池悠悠:“……” 她伸手捂住他的唇。 她抿了抿小嘴巴,“不亲,你不许吃掉我的口红。” 男人眼睛里映出笑意,拉下她的小手,偏头亲了亲她的耳垂。 是有事要问,这中间的时间不多,便也没再绕弯子。 “怎么和苏野认识的?” 他前段时间太忙,有些事情似乎被他忽略了。 她道:“工作呀,第一次见面是在录音棚,因为我们要一起录《月上柳梢》的主题曲。” 祁薄砚捏了捏她软若无骨的小手,垂眸,沉思。 其实他更想让她的世界简单一点,不要像他一样,做事需要考虑太多繁冗复杂的东西。 所以有些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给她听。 他并不想她和苏野有过多的接触,但她的小脑袋有时又爱胡思乱想,所以这个理由如何合理起来呢。 见他不说话,面色还有些晦暗不明,池悠悠晃了晃被他握在手心里的小手,“怎么了?” 想不出,祁薄砚掀眸凝着她的眼睛,直言道:“苏野是苏卿婳的亲弟弟。” 池悠悠只是怔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哦。” 祁薄砚对她的反应倒有些微小的意外。 毕竟苏野和苏卿婳的关系极少人知道,更不可能被查到,知道他们真实关系的寥寥无几。 他轻挑了下左边眉梢,“你……知道?” 她摇摇头,“不知道。” 池悠悠见他这副表情,“他很特别吗?” “没有。” 看她的反应应该是和苏野交情不深,现在时间也不太合适,祁薄砚便也就没有再问。 她仰着小脑袋往他身前凑了凑,一双眼睛水汪汪的看着他。 不让他亲,又要这样看着他。 他嗓音低懒,“要什么?” 她声音软软糯糯的,轻挠在他的心尖儿上,“抱抱。” 祁薄砚伸手将她抱到怀里,双臂困住她,低头想要亲上去。 她眼睛瞪得圆圆的,把小嘴巴抿起来。 于是他微凉的薄唇落在她的鼻尖上。 此处不宜久留,两人也就抱了那么一会儿便分开。 打开房门,池悠悠先出去,没想到刚好撞上刚答完题过来化妆间换衣服朝着她这边走过来的的苏野和杜熙澜。 池悠悠一把将要出来的祁薄砚推了回去,顺道‘嘭’的一下关上了门。 祁薄砚:“……” 苏野见她从里面出来有些奇怪,“这不是杂物室么,你进那里面找什么?” “走错了。” 池悠悠扯开话题,“你们要去化妆间吧?一起。” 苏野扫了一眼她的脸颊,眯眸:“那你的脸为什么这么红?” 第256章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池悠悠面不改色心不跳,“因为我打了腮红。” 苏野:“……” 杜熙澜落后于他们两步,她看着一出现就吸引了苏野全部注意力的池悠悠,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手指。 几人一同进入化妆间。 苏野被工作人员引导着去换衣间换队服,于是他们分开。 池悠悠脚步一顿,目光在走向换衣间的苏野身上盯了几秒,眼睛里蒙了一层薄雾。 ——他是苏卿婳的弟弟。 … 四队嘉宾都换好了衣服,一队挨着一队的坐在别墅大厅的沙发上。 秦陌给大家解释了一下本期综艺录制的主线和游戏规则。 “本期节目的游戏奖励是‘青瓷玉佩’,它是《月上柳梢》中男女主的定情信物,本期采取积分制,所有游戏结束后获得积分最多的队伍,可以获得此奖励。” 接着,工作人员把那两块水色极好、非常精致的青瓷玉佩端了上来,展示给大家看了一下。 刺激每位嘉宾的战斗力。 蒋诗宜看得两眼放光,握住池悠悠的手臂,激动道:“啊啊啊悠悠,你和砚哥加油,一定要拿到啊,真的好好看,我看好你们!” 池悠悠疑惑道:“你这么喜欢怎么不自己拿……” 蒋诗宜看了一眼旁边的邵湛:“没办法,谁让我们队伍里面有个拖后腿的呢。” 邵湛偏头看她,慵懒散漫的认可道:“蒋老师,你对自己的定位倒是挺清晰的。” “……” 蒋诗宜转头递给他一个眼神。 池悠悠听到这句话也跟着看了邵湛一眼:你敢惹她,你不要命啦? 【哈哈哈哈哈哈摆烂兄妹人设永不崩塌!】 【诗宝你让让湛哥,毕竟现在湛哥的状态是:本来顾泽谦没来参加综艺就烦[流泪]】 【悠悠的眼神哈哈:你怎么敢惹她的啊?】 秦导让工作人员先布置玩游戏的道具,并宣布第一个游戏及规则。 “第一个游戏,一二三看这边。” “四组嘉宾分为两组与两组对抗,先在各自对抗的组内竞争出赢的一组,最后两组胜利组再进行对抗,赢到最后的嘉宾组获得一枚玉牌,算做积一分。” “游戏规则:比如祁薄砚一组为进攻方,邵湛一组为防守方,进攻方道具是一杯水,防守方道具是挡板,” “进攻方组内的池悠悠手指向防守方的蒋诗宜,发出指令‘一二三,看上边’并做出往上指的动作,如果蒋诗宜跟着池悠悠的动作看向上方,那么防守方输,池悠悠可拿水泼向邵湛,蒋诗宜可拿挡板挡,” “如果水泼到邵湛,进攻方得分,如果没有泼到,不得分。” “游戏共计十个回合,哪一组积分多,哪一组获胜,再挑战另外一组内获胜的队伍。” “初分组为,藤萝紫队对抗白藤队,陆君泽温晴队对抗苏野杜熙澜队。” “第一组先开始。” 四人坐在各自的位置上,池悠悠和蒋诗宜先剪刀石头布,池悠悠赢,所以池悠悠先做动作。 第一回合,池悠悠:“一二三,看左边。” 蒋诗宜刚玩这个游戏,又有点小紧张,下意识的跟着她手的方向看。 蒋诗宜还没反应过来,池悠悠见她与自己指向的方向一致,立刻拿起手边的水泼向邵湛。 这一回合很快结束,藤萝紫队得一分。 【哈哈哈哈哈哈湛哥寻思不是刚开始吗咋就结束了?】 蒋诗宜懵,邵湛也有些懵,跟她道:“亲你在想晚上吃什么吗亲?你需要拿挡板帮我挡水。” 蒋诗宜这才反应过来,立刻安抚他,“抱歉抱歉,湛哥,我懂怎么玩了,我真没反应过来,下次我一定给你保护好哈。” 池悠悠刚刚赢了一回,还是由她发出指令,这一次蒋诗宜没有上当,于是反过来由蒋诗宜作为进攻方。 蒋诗宜伸手:“一二三,看下边。” 两个回合后,池悠悠转头的方向与蒋诗宜手指的方向一致。 蒋诗宜立刻拿起水要泼向祁薄砚。 池悠悠刚要拿挡板挡住祁薄砚。 其实悠悠拿挡板的动作慢了点,蒋诗宜明显更快,但是令他们都没想到的是—— 蒋诗宜在看到祁薄砚那张俊容,对上他平淡无波的视线时,手一抖,紧张的把水泼在了邵湛脸上。 全场:? 导演懵了。 池悠悠也懵了。 邵湛更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诗诗好像是被砚哥吓了一跳,然后啪一下直接给湛哥来了一下】 【诗诗:泼谁不是泼,先泼出去再说】 【哈哈哈倒霉的湛哥:对对对,就可着我一个人嚯嚯得了】 邵湛抹了把脸上的水,“这个,蒋同志,我们好像是队友吧?” 蒋诗宜觉得自己在这个游戏上好像是个游戏黑洞,尴尬的笑了笑,“就刚刚突然看到砚哥脸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的,就下不去手了,然后,这手吧,就有点不受控制。” 她认真的竖起四根手指头,“我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并且感到十分抱歉。” 邵湛扯唇,“你这话一说,好像有了那么点故意的嫌疑,你的抱歉吧,嗯……欠缺那么点诚意。” 蒋诗宜:“我十分具有诚意的感到抱歉。” 邵湛:“……” 两人是综艺老搭档,有些话说出来也是为了营造氛围,当然不会真动气,于是这个环节很快来到下一趴。 杜熙澜看着桌上的水入神,若有所思。 在开始下一回合前,蒋诗宜看向祁薄砚,“砚哥……” 祁薄砚知道她想说什么,直接道:“没关系,你泼就好。” 这一组很快决出胜负,池悠悠泼到邵湛身上水的次数更多,藤萝紫队胜。 他们这一组结束后,两位身上都被泼了水的男嘉宾接过一旁助理递过来的浴巾,去一旁擦拭身上的水。 苏野那一组和陆君泽那一组也很快决出胜负,海蓝组获胜。 接下来由池悠悠、祁薄砚和苏野、杜熙澜进行游戏。 这一句是决赛局,最后累积积分较多的,获得玉牌一枚。 所以氛围刚开始就有点紧张。 刚开始自然是客气点的,池悠悠盯着苏野看了几秒,才笑眯眯的缓声道,“冒犯了,苏老师。” 苏野觉得她眼神有那么点点的不对劲,但这想法只存在于一瞬,嘴上对此不甚在意,“随便泼。” 杜熙澜也跟祁薄砚礼貌的说了声见谅,游戏开始。 杜熙澜赢了剪刀石头布,由她先开始。 池悠悠看向她时先对上她的眼睛,后者有些不自然的低眸看向她自己的手。 她:? 两个人刚开始的指令动作那块来回了五个回合,最后又落在杜熙澜身上,这一次池悠悠转头方向与她的指令动作相同。 池悠悠反应过来要去拿挡板前,下意识的看向杜熙澜,她居然也看向她,并与她对视了一秒。 杜熙澜立刻移开视线,拿起手边的水,朝着池悠悠泼了过去。 接着,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第257章 被她下一秒的动作吓懵了 池悠悠拿着挡板往杜熙澜的方向挡了过去。 按道理来说挡板是拿来挡人的,犹如把挡板当盾护在身前,但她此时却是拿着挡板伸了出去。 杜熙澜那杯水力度不小,悉数泼在挡板上不说,因为她太用力的原因,那些水直接被反弹了回去,多数溅在了杜熙澜的身上。 “啊——” 她一个猝不及防,条件反射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水。 全场跟着懵了下。 这一幕仅发生在几秒之间,弹幕上杜熙澜的粉丝见自家姐姐被泼成那样,刚要不满的骂人—— 池悠悠立刻站了起来,先发制人,上前查看她的状况,“哎这——我刚刚有点紧张,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说……这巧了吗不是,没事吧?” 杜熙澜:“……” 她说的都是她想说的词!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尴尬的扯唇,“没事……” 发生了点状况,温晴反应过来后,跟助理要了毛巾拿过去给杜熙澜擦拭。 祁薄砚眉间轻皱,凝着杜熙澜的神情看了几秒,眸色深沉了些许,原本放置在桌上压紧的手腕松了力度,冷白长指在桌上轻扣了下。 苏野距离战场较近,先是看了一眼杜熙澜,目光最后落在池悠悠身上,眸里多了点玩味的东西。 她的反应速度之快真的在他意料之外。 一旁观战的陆君泽眯了下眸。 不过弹幕还是因此炸开了,众多熙澜粉语气不善。 【什么意思啊!这池悠悠是不是针对我们澜姐!她刚刚跟诗诗玩的时候不紧张,到我们澜姐这就搞这套?!】 【很难让人不怀疑她是故意的,该不会是因为野哥吧?她看不得澜姐和野哥走得近?】 【我想起来了!之前原本野哥站在池悠悠身边,镜头在他们身上,结果野哥被澜姐叫走了,她的关注度就少了,肯定是因为这个!】 这一番言论下来把其余粉丝看无语了不少。 【欢迎收看直播弹幕区之《消失的眼角膜》】 【麻烦抽个时间去医院看看眼科?杜熙澜那水都要泼给我们池姐了,我们池姐不反击坐在那里等着被泼才对是吧?】 【自己去看回放!明显是杜熙澜对池姐不满想要借机报复,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真够可笑的!】 当然,有些粉丝就是选择性眼瞎,无条件信任自家姐姐,把此行为解释为: 【澜姐的水要泼砚哥前肯定要先经过池悠悠啊,她动作还没做完呢,就被池悠悠的挡板怼回去了!】 两边争吵不休。 不过弹幕评论不会影响到游戏进度,杜熙澜擦了擦身上的水,便继续跟池悠悠进行下面的游戏。 既然在这里没讨到好处,杜熙澜暗暗给自己打气,想要在这场游戏里赢了池悠悠。 都是两组内pk出来的优胜者,所以接下来两人的对局十分精彩。 你来我往几个回合,看得观众对于接下来谁赢谁输很是期待。 最后一局决胜局,池悠悠五指并拢指向杜熙澜,“一二三,看右边!” 杜熙澜转头方向与她发出的指令方向一致。 苏野当时在放松状态,结果下一秒就被泼了一杯水。 水流顺着男人那张阴柔俊美的脸部轮廓滴下来,琥珀色的双眸一眨不眨的看着手中捏着空杯的池悠悠,那模样平添几分性感。 可他望着她看他的眼神,总感觉和之前有些不一样。 但具体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她唇角的弧度只掀起一瞬,却莫名撩起他体内某根轻颤的神经线,酥麻感在心底激起长达几分钟的波动。 这个对视—— 弹幕区捕捉的明明白白。 【靠——为什么野哥看悠悠的眼神这么宠溺,要不是砚哥的美貌镇住了我,我就要爬墙了】 【你爬墙又有什么问题呢,你只是犯了一个女人都会犯的错而已哈哈哈】 【为什么野哥输了还笑得这么开心啊,被悠悠泼水这么快乐的吗[流泪]】 于是池悠悠组胜,拿到一枚玉牌。 接下来又玩了两个小游戏,温晴组和苏野组各拿到一枚玉牌,邵湛组依旧重在参与。 下午录制密室逃脱游戏,恐怖程度在大家接受范围之内。 蒋诗宜属于又菜又爱玩,进去之前提醒池悠悠,“悠悠,你,那个,我觉得跟你走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你得罩着我。” 池悠悠点点头,“没问题,我保护你。” 蒋诗宜也认可的点头,“关键时候还是得靠姐妹,靠男人没用。” 后来这段被粉丝单独剪辑出来,还配了一个熊猫头表情包:【请记住当时悠悠脸上自信的表情】 进入密室之前,导演先跟大家强调了一下游戏规则。 “密室内有节目组放置的《月上柳梢》中的十个道具,图片刚刚已经给你们看过了,哪一组找到的道具最多,哪一组获得一枚玉牌。” 所以这一次的密室找线索找钥匙开密室门通关是其次,主要是要找道具。 一行人进入密室第二个关卡,还算顺利。 除了时不时响起的鬼哭狼嚎外。 第二个房间很大,只不过光线有些暗沉,四处墙壁上的油灯一闪一闪。 邵湛贩剑的走到正在认真找道具的蒋诗宜身边,忽的:“嘿!” 蒋诗宜被他吓了一跳,伸手在他手臂上怼了一下,“你想挨打可以直说的湛哥。” 他微抬下巴,示意旁边一人多高的衣柜上的那个显眼的盒子,“我是说让你看那儿,我觉得那个东西放那里肯定有节目组的道理。” 蒋诗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认可的点了点头,“那你去把它搞下来。” “你去。” “我够不到啊。” 邵湛低眸看两人之间的身高差,点头,“也是,小矮个儿。” 蒋诗宜一脸无语看着他:“……” 狗男人是过来嘲笑她身高的吧! 【《摆烂兄妹每天互相伤害的日常》】 邵湛两步走到那衣柜旁,还蛮高的,所以他垫脚触碰到了那盒子的底部一角,扒拉了两下,盒子从上面掉落。 蒋诗宜只看到有几条像是‘蛇’的东西从摔落在地的盒子里散落出来。 “啊——” “悠悠!悠悠!” 听到这声尖叫,当时距离蒋诗宜有点远的池悠悠转身,“怎么了?” 旁边温晴不确定的出声,“那个从盒子里爬出来的东西是蛇吗?” 蛇—— 听到这个字,池悠悠整张脸都跟着白了一层。 视线落在那里,再加上温晴那句话,那好像真的是蛇。 蒋诗宜看到池悠悠正想过去抱住她,结果反倒被她下一秒的动作给吓懵了。 第258章 她下意识的钻进了他的怀里 当时祁薄砚站在她旁边。 她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手腿并用十分熟练的、顺着祁薄砚手臂的力量爬到了他身上,两条小细腿紧紧盘着他的腰,双手抱紧了他,小脸埋到了他的颈窝里。 蒋诗宜一时间不知道哪个画面更吓人:? 这特么是在直播啊!直播! 温晴亦是被池悠悠的动作弄得懵住:! 【卧槽卧槽,卧槽?!除了卧槽我不知道用什么来表达我震惊的心情】 【砚哥他居然一下就把她抱怀里了!】 【小情侣都没你俩动作熟练吧!】 原本大家的注意力在尖叫的蒋诗宜身上,正要探究那从衣柜上掉下来的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结果—— 其余人全部的视线都落在房间最左边两个考拉抱的人身上:??? 偏偏其中的男人好似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异样,温热的掌心轻抚着怀中不停颤抖的小身子,安抚道:“没事。” 池悠悠绷紧了全身的神经,小手揪紧了他的衣服,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小声问:“它走了吗?它走了吗?” 祁薄砚扫向那边地上黑乎乎的东西,“没有。” 池悠悠虽然恐惧那个东西,但是在他怀里感受到的安全感让她不至于失控,“那我们走……我们走。” 祁薄砚轻拍着她的后背,“好,走,走。” 其实一开始蒋诗宜尖叫的时候也吓了邵湛一跳,他连连后退了几步,才发现那玩意儿不动弹。 约莫是假的。 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他脑子还有点转不过弯,但是这是在直播,这是在直播—— 他立刻出声,“那个蛇是玩具蛇,假的。” 池悠悠怔了下,从祁薄砚怀里抬起头,也懵了下,“假的?” “应该是。” 是假的,又有些距离。 池悠悠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姿势,连忙从他身上下来,余惊未消,因为脑子里确实过了几遍十五岁被绑架时被蛇包围的画面。 祁薄砚不太放心她,靠近了她点,微微俯身查看她的状态,“还好吗?” 池悠悠与他平视,心跳加速的感觉仍在继续,原本的慌乱感因为他温柔安抚的眼神逐渐平静下来,不过这个时间可能持续的久了点。 她点了下头,“好了。” “嗯。” 【他!俩!指!定!有!点!事!】 【如果不是在直播,砚哥绝对已经亲上去了![捂脸害羞]】 【悠悠刚从砚哥身上下来那会儿,像是早恋心虚被老师抓包的小情侣】 【啊啊啊啊啊恋爱瘾在此刻到达了巅峰!】 【求求你俩了,为了我谈一下行吗[流泪]】 【啊啊啊啊啊啊砚哥的眼神!!!真的……他超爱的好吗!我要溺死在他的眼睛里!】 蒋诗宜纵使是反应迟钝也察觉到什么:我这一双眼睛可看透太多了。 虽然她刚刚在池悠悠抱住祁薄砚后,就自觉地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但她觉得自己绝对会被剪进cp粉的视频里。 然后配上一个惨兮兮的表情包。 再配上一个开头:家人们,谁懂啊! 她不过是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吓到,想去找小姐妹缓解惊吓。 结果她的小姐妹:对方拒绝了你的抱抱请求并给你撒了一盆狗粮。 不过她倒是没想到悠悠这么怕蛇…… 【我诗宝好惨哈哈哈,像是好端端走在路边的修狗跑过去被人狠狠踹了一脚[笑哭]】 【诗宝:啊啊啊好可怕!悠悠:啊啊啊我也觉得!】 第二个房间搜寻的差不多,大家开启了第三个房间,根据线索指使去找剩下的道具。 杜熙澜落在了后面,在直播镜头转换到下一个房间时,她又返回到第二个房间。 她走近,把玩具蛇拿起来看了看,捏着很软,做得很逼真。 她起身准备去第三个房间时,刚拐过走廊拐角,结果被伫立在那里的修长身影吓了一跳。 看到那张平日里玩世不恭、很好亲近但是此时却严肃凝重的英俊面庞,她心脏狂跳,扯唇喊了声,“湛哥。” 邵湛的视线落在她的挎包上,那是搜集道具用的。 男人视线沉沉,“别搞事。” … 密室搜集道具游戏结束后。 池悠悠组搜集道具4个,其余三组均是2个,所以悠悠组获得玉牌,目前暂时领先。 其余时间没有安排,一行人拿到节目组发放的食材,回到心动别墅开始制作晚餐。 在被人看出心思后的杜熙澜也收敛了许多。 但她只是想出口气,仅此而已。 吃过晚饭后,导演没有规定要玩的游戏,但他们人数合适,于是找了几个多人互动游戏,与直播间观众互动,投票选出他们想看的游戏。 最终确定的游戏是:狼人杀。 他们把导演拉了过来,加入战局,又加了一名工作人员当法官,来主持整场游戏。 狼人杀分两个阵营,神民好人阵营,狼人坏人阵营。 九张牌:一张预言家牌,一张女巫牌,一张猎人牌,三张平民牌,三张狼人牌。 输赢采取屠边局:即神牌全部倒牌或平民牌全部倒牌,狼人阵营胜。狼人阵营全部倒牌,神民阵营胜。 前三局悠悠摸到的身份牌在平民好人阵营,正常发挥合理推理,倒没有引起什么争议。 直到第四局,悠悠摸到了狼人牌。 在队友杜熙澜和祁薄砚一个被投一个被毒出局的情况下,她选择起跳预言家牌来扰乱局势,狂踩平民邵湛。 说验他是狼的同时,还非常淡定的分析了一番。 邵湛原本还在迷茫的视野一下子就打开了。 可他是张平民牌,只能努力推理发言,在发言一分钟后,拼死挣扎,“你们相信我,池悠悠真的是狼,她绝对就是铁狼一匹!” 他说的慷概激昂,试图寻找队友,“陆君泽你信我,把她投出去!她就是狼,你投她我们就能赢!” 陆君泽点点头,认真道:“我信你。” 邵湛热泪盈眶:“好兄弟!” 然后投票环节他反手‘啪’的一下,投邵湛出局。 邵湛无语:“……” 邵湛把希望投向苏野,试图掰票,“你刚刚不是还怀疑她吗?那你还投我?!” 第259章 把那口咽不下去的气报复回去 苏野摸了摸下巴,“她说得这么真诚,我还怀疑她,那我就没有问题吗?一定是我的问题。” 邵湛更无语:“……” 【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泽哥:你说得对,但我不听.jpg】 【湛哥:你们这群猪队友.jpg】 【话说我觉得就悠悠这发言,如果不是因为湛哥被悠悠狂踩,他到现在也迷哈哈哈哈】 邵湛有些可惜的看向已经被毒出局没办法发言的祁薄砚,“也不知道这一局的女巫是谁,居然把我砚哥毒出去了,他前面分析的多有道理啊!他一定是好人!” 结果游戏结束,狼人胜利。 而祁薄砚也是狼人牌。 邵湛看到祁薄砚的身份牌直接傻眼:? 蒋诗宜在一旁笑个不停,挑眉,“怎么样湛哥,还觉得你的砚哥是好人吗?” 邵湛满眼不可置信的看向祁薄砚,“砚哥?那你前面为什么踩池悠悠啊?” 祁薄砚微抬下巴示意了下池悠悠,“保她。” 邵湛:“……” 他呆滞的保持一个表情缓了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是在体现自己狼面的同时,用踩她这样敌对的方式,来让大家以为池悠悠是好人阵营。 【湛哥:我就多余问这句话[流泪]】 邵湛又看了一眼陆君泽的身份牌:女巫,拥有一瓶解药和一瓶毒药。 是他把祁薄砚毒出去的,但他第一夜救了自刀的狼人牌池悠悠。 他又气哼哼的吐槽一句,“你看看你,救了一匹狼,你对得起自己的身份底牌吗?” 陆君泽:“……” 下一局。 好巧不巧,邵湛拿到了女巫牌。 他眼睛一亮,觉得这一局一定可以大显神通,不会和陆君泽一样,绝对不会再被冤枉出局,他可是神! 不过,这次池悠悠真的拿到了预言家牌。 可能是抱着上一局的不甘,邵湛这一局怎么听池悠悠发言都不对劲,还是觉得她是假的。 正好温晴也跳了预言家的身份,还说验了邵湛的身份,是好人牌。 池悠悠:“你这一局怎么总踩我,你该不会是拿了狼人牌吧?” 邵湛:“你绝对又拿了狼人牌,温晴才是真的预言家,但这一局你别想把我投出去,我是有身份的牌。” 池悠悠沉思几秒,“你这么早曝身份,晚上肯定没了,狼不刀你刀谁。” 于是进入夜晚后,邵湛果断拿出毒药把池悠悠给毒掉。 邵湛觉得白天在场上局势已经很明了了,和池悠悠站边的绝对都有问题,于是他和‘狼人牌’陆君泽、苏野配合默契,把好人牌一个个‘送走’。 到最后游戏结束,他以为好人胜利时,法官宣布:“狼人阵营胜利。” 邵湛懵了:??? 然后邵湛看了看左边的陆君泽,又看了看右边的苏野,“你们两个,都是狼?” 陆君泽、苏野:“是的。” “这场上就剩下我最后一个好人了?” “是的。” “我还把真的预言家给毒了?” “是的。” 陆君泽:“为了表示感谢,我们没有刀你,女巫牌。”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一报还一报啊,刚刚湛哥还嘲笑泽哥救了一匹狼哈哈哈】 【唉呀妈呀,湛哥:这比鲨了我还难受[大哭]】 【湛哥:你们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湛哥睡到半夜惊醒还会坐起来懊悔:我为什么毒了预言家啊!!!】 邵湛郁闷半天,摆摆手,“那个,下一局谁拿到女巫牌直接把我毒了吧,谢谢。” 池悠悠:“好的,满足你的愿望。” 邵湛一听她还挺认真,扯唇,“你人还怪好的嘞。” 池悠悠:“你给我一瓶毒药我还你一瓶毒药,主打一个公平,对不对?” 邵湛:“……” 【谁也不吃亏哈哈哈哈哈哈】 【湛哥:池悠悠她啊,有什么仇都是当场就报(上一季)】 全程,杜熙澜拿到的牌要么就是平民,要么就是狼人牌。 唯一拿到的一局猎人牌,还没发挥作用就挂了,没有什么分析局势的游戏体验。 每次池悠悠发言分析推理时,大家都会朝她看,尤其是她身边的苏野,好像池悠悠会发光一样。 她好像和每个人关系都很好,好朋友一般熟稔,大家之间的氛围轻松又和谐,而她处于团宠的主导地位。 以往在她的圈子里,池悠悠的那个位置是她的。 她捏紧了手中的牌。 有些人,一手好牌也会打得稀碎。 有些人,一手烂牌也不是没有逆风翻盘的可能。 深夜,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就是想要池悠悠出一次丑才解气,不然这口气就永远堵在心口咽不下去。 其实玩游戏时有很多机会,毕竟‘意外’这种事情大家谁也不能保证不会发生。 不过她要小心些,再小心些,要找合适的时机—— 如果没有机会,她本打算放弃的。 可第二天,节目组设置的游戏提供了天然给她报复回去的机会。 …… 第二天的节目直播录制在海湾公园。 节目组在公园内的人造沙滩上挖了一个泥潭,铺设了指压板等游戏需要的场地。 接下来一天会录六个游戏,最后累计获得玉牌的队伍便可得到‘青瓷玉佩’的奖励。 第一个:泥潭大作战,三二一木头人。 “八位嘉宾进入泥潭,裁判在终点位置背对着八位嘉宾喊出:‘三二一木头人’,当裁判回头看时,嘉宾必须是静止状态,没有及时静止的会被淘汰,最终拍到裁判肩膀的队伍获胜一次。” “共十个来回,摸到裁判肩膀最多的队伍获得一枚玉牌。” 杜熙澜捏了捏手指,看了一眼池悠悠所在的方向。 祁薄砚到一旁的遮阳伞下拿了瓶水,喝了两口,视线扫视了下周围,在了杜熙澜身上定了几秒。 第260章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池悠悠身上 在游戏即将开始前,导演又加了句,“输掉的队伍要接受惩罚。” 池悠悠一路小跑朝着正在喝水的祁薄砚跑了过去。 她仰着小脑袋看他,没说话。 祁薄砚拧上水瓶的盖子,低眸看她的眼神意会,低下头附耳过去,“怎么了?” 她小声跟他说悄悄话,“我刚刚看到那边,裁判拿了好几只芥末出来,听说好像是用来惩罚失败的队伍来吃,我超级超级超级不喜欢那个味道,所以我们一定要赢。” 祁薄砚侧眸看她。 小姑娘两只水灵灵的漂亮眼睛里面写着满满的抗拒,她的胜负欲好像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强烈。 看得出是非常不喜欢那芥末的味道。 他低声提醒她,“安全重要。” 她匆匆点了几下头。 但他总觉得她没把他这句话听进心里去。 【啊啊啊小情侣又在说悄悄话!有什么是我们88级vip会员听不得的!!!】 【让我88级翻译官来给你们翻译! 砚哥:想说什么? 悠悠:待会儿输了会有惩罚,导演那边肯定又想到什么损招来整我们,所以待会儿玩游戏的时候我们要尽全力赢,你可以的吧? 砚哥:尽全力,赢了你会给我奖励吗? 悠悠点头表示有的!!!】 【啊啊啊我来续写!砚哥:奖励悠悠一夜do七次[星星眼]】 泥潭里的水刚好会没过小腿,潭底的泥有些松软,比在平地上阻力要多一些。 八位嘉宾穿了特殊材质的背带裤。 前三轮大家都比较投入。 邵湛和陆君泽‘厮杀’严重,两个人谁也不让谁,落后于整个队伍,身上的队服沾了不少泥。 蒋诗宜原本打算干扰温晴,但她距离杜熙澜最近,于是逮着谁算谁。 杜熙澜有几次想要靠近池悠悠,都被蒋诗宜给拦住了,且祁薄砚和池悠悠在整个泥潭的最左边,她很难过去。 池悠悠在祁薄砚的掩护下顺利拍到两次,苏野捡漏拍到一次。 直到第四轮,导演组重新安排了站位,各组彼此之间开始商量‘战术’。 杜熙澜小声跟苏野道:“野哥,你去干扰祁老师,我从那边绕过去拦住池悠悠,他们组领先一分,池悠悠速度太快了,就算我们拿不到也不能再让他们得分了。” “如果我能比池悠悠快,我们组就能打平。” 苏野低眸睨向杜熙澜,看着她思索了几秒。 杜熙澜这话和刚刚的游戏表现找不出任何破绽。 苏野应了声,“嗯。” 其实这个游戏大家彼此干扰很正常,男生拦男生,女生拦女生,推推搡搡,磕着碰着,但不会伤到,大家不会也多想。 苏野、杜熙澜一组和池悠悠、祁薄砚一组这次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 “三、二、一,木——头——人!” 第一次停止时苏野从祁薄砚和池悠悠中间插了过去,杜熙澜自二人之间来到了池悠悠身后,苏野在她旁边挡住了祁薄砚。 杜熙澜看着静止后近在咫尺的池悠悠,心脏跳得有些快。 玩游戏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喊指令的裁判或者干扰自己的人身上,不会有人注意到她们…… 蒋诗宜因为干扰过度,控制不住的抱在温晴身上。 “蒋诗宜、温晴淘汰。” 裁判转过身,“三……” 就在裁判喊出开头的指令时,杜熙澜瞄准时机,朝着池悠悠的方向急急迈了一步,刚想要伸手时—— 眼前突然多了一道十分具有压迫性的高大身影。 “二、一,木头人!” 杜熙澜伸出去的手摁在了祁薄砚身上。 杜熙澜抬头,直接撞上祁薄砚那双凶戾中带几分探究的桃花眼,心尖儿猛地一跳,她腿被他盯到软了下,往后栽了过去—— “啊——” 杜熙澜栽进泥潭中,泥水混着点稀泥渐在脸上,顿时变得狼狈不堪。 “杜熙澜淘汰。” 温晴在一旁擦着脸上被蒋诗宜摸上来的泥,看到这一幕时手中动作顿住,唇瓣抿紧几分。 在其他人都想着怎么到达终点赢得这场比赛,只有他脑子里只有不让池悠悠受到一点伤。 他比前几期护的更加明显。 他们……现在到底什么关系? 【卧槽什么情况?】 【我没看错吧?刚刚杜熙澜是想要去推悠悠?然后砚哥猛地拽开苏野挡到悠悠面前去了——】 【杜熙澜从昨天就有点针对悠悠,我本来以为只是对游戏胜负太较真的错觉,但这一趴我真觉得她有问题】 【之前悠悠在《声声入耳》上拿到了杜熙澜心心念念的新锐奖,我看就是怀恨在心!】 不过有熙澜粉立刻出来辩驳: 【玩这游戏不就是这样?又不是比赛跑的,澜姐只是想干扰池悠悠而已,你们太阴暗了吧!】 但这一次并不像昨天。 因为了解祁薄砚的粉丝大抵能感觉到砚哥的眼神带了点警告的意思,而且周身气息明显变得有些紧绷和压抑。 和刚刚游戏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 【我砚哥的眼睛就是尺!我估计他的注意力全部在悠悠身上,悠悠身边有危险靠近他的大脑会自动报警的那种】 【妈的在这乌七八糟的吵架氛围里居然也能磕到糖[笑哭]】 其实刚刚这件事唯一值得讨论的点就是祁薄砚的反应,如果不是杜熙澜对池悠悠有威胁,他大概不会如此。 昨天两家粉丝就吵得不可开交,但今天因为祁薄砚那个警告的眼神,结果就变得完全不一样—— 泥潭大作战游戏结束,池悠悠组获胜。 杜熙澜想起刚刚祁薄砚看她的眼神还心有余悸,只是她不能露出半分异常。 她刚刚只是想要赢得游戏干扰池悠悠,她不可以心虚被人看出破绽。 游戏结束时,感受到身旁沉郁的视线,她转头和苏野对视一眼,勾唇问,“怎么了吗?” 苏野原本对杜熙澜无感,以为上次的事情了了,又是在录综艺直播,所以和她还是同之前那般相处。 但是刚刚—— 他低淡的轻声回了句:“没事。” 不过现在没事,不代表晚上录制完直播后没事。 晚上一同吃过晚饭后,苏野找了个机会,给杜熙澜丢下一句,“你跟我来。” 杜熙澜捏了捏手指,让自己保持镇定。 她大概猜到他是因为什么原因找她。 她即是未遂,便是什么都没有做,没什么好心虚的。 苏野找了间放道具的没有摄像头的房间,带着杜熙澜进去。 男人原本阴柔俊美的脸沉了几个度,“你是故意的吗?” 杜熙澜眨眨眼睛,有些发懵的模样,“什么?” 苏野蹙眉,一双琥珀色眼眸暗沉时显出几分凶色,“我不想和你绕弯子,你昨天和今天有些行为很反常,有几次你都想借机对池悠悠做些什么,是吧?” 玩游戏确实会有肢体接触,就像蒋诗宜就和温晴‘打’得连连摔跤,但不会有粉丝怀疑她们有故意行为。 而杜熙澜心思太重,且不止一次。 看直播回放明显能看出来几次,她不对劲。 她看向池悠悠的眼神带有很沉重的敌意。 “你为什么会这么揣测我?我没有对她做什么啊——你误会我了……” 苏野轻笑,点破她:“你没有对她做什么,是因为你没有机会对她做什么。” 杜熙澜咬了咬后齿,被他说得垂下眸不再敢直视他的眼睛。 是—— 她没有机会。 一开始陆君泽看她的眼神有点不友好,后来邵湛当面警告她,再然后就是祁薄砚,现在又是他。 “为什么这样揣测你?” 苏野语气发沉发重,“如果我不这样揣测你,上次你和池悠悠在《声声入耳》录完之后发生争执,就不是我抱着池悠悠被推下楼梯,而是她自己摔下去了!” “你还在因为新锐奖的那件事记恨她,是吗?” 杜熙澜面色白了几分,原本还想狡辩,但苏野背后那道虚掩着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她的视线掠过手臂,看到站在门口眉眼阴戾、浑身散发着冰冷及压迫气场的男人。 第261章 池悠悠和她的顶流男友 苏野见她表情不对,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后方。 祁薄砚盯了杜熙澜几秒,缓步走进去。 尔后动作也漫不经心的侧过身,伸出长腿抵上房间的门。 就是这样缓慢的过程,像是凌迟的刀一般,一刀一刀剐在杜熙澜的心口,折磨得她神经线绷得紧紧的,快要断了似的。 祁薄砚抿紧了薄唇,舌尖抵了下后齿,看向苏野,“你说之前悠悠从楼梯上摔下去过,是因为——” 他伸出一根长指指向杜熙澜,“她,是吗?” 苏野看了一眼杜熙澜。 既然这些话他都听到了,那他便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于是解释道:“上次录完《声声入耳》后,我听到她和池悠悠在后台楼梯的位置发生了争吵,随后动了手,于是我冲上去想要拉开她们,结果被她推了一下——” “因为惯性,我只能抱着池悠悠一起滚下去……” 祁薄砚阴沉着一张脸,“然后呢。” “然后我进了医院,医生说是轻微脑震荡……” “我说她。” “池悠悠?她当时应该只有些外伤,我问过她,她说没什么事,医生给她擦了些治疗瘀伤的药。” 男人浓黑的剑眉蹙紧,垂在另外一侧的手臂微微绷紧。 这些事他都不知道。 深呼吸一口气后,男人阴森恐怖的视线侧开,落在杜熙澜身上。 原本杜熙澜只是有些害怕。 可当男人那道沉冷无比充满了躁戾的目光朝她睨过来时,她的害怕变成了恐惧。 她眼角有生理眼泪掉下来,哆哆嗦嗦的道:“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不小心,我没有要推她,真的!” 她轻咬着唇瓣,又急急地道:“我……我跟她道歉了的,我说了好多好多对不起,她原谅我了!” 祁薄砚凉薄的视线压在她身上,薄唇轻启,“你觉得只是跟她说句对不起,就够了吗?” …… 入夜,云顶公馆。 池悠悠抱着手机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在中岛台前切水果的男人,总觉得他有些不对劲。 从昨天录完《心动预警》后,他就有点不开心似的。 她心不在焉的接完邵湛的电话,坐在沙发上捧着手机。 《心动预警》第一季第一期的直播内容,炸了无数条热搜。 众多网友就像是瓜田里的猹一样上蹿下跳。 当然,这一期是延迟cp粉的福利篇,热搜自然少不了关于延迟cp的话题。 热评有点意思:「啊啊啊!想要砚哥和悠悠官宣恋爱的欲望达到顶峰!我闺蜜刚出了车祸进手术室了,她说看不到你们官宣死不瞑目!球球!」 另外,就是神奇的cp又增加了。 池悠悠x苏野,明媚可人的娱乐圈红玫瑰和享誉国际的混血范儿知名歌王—— 苏野仅比池悠悠大一岁,两人年龄相仿,合作过《月上柳梢》的主题曲,悠悠又成为他新专辑mv的女主角,后又上了同一个综艺,可谓是缘分匪浅。 有人剪辑了苏野和池悠悠的同框画面,还有苏野望向池悠悠时宠溺的眼神,直接入坑开磕! 还有人十分搞笑的把《心动预警》命名为《池悠悠和她的顶流男友(们)》。 不过最热闹的当属以下这几条炸裂性的热搜。 #歌坛铁肺歌姬杜熙澜在综艺上处处针对池悠悠# 爆! #祁薄砚综艺上护短池悠悠# 爆! #杜熙澜工作室回应称并无针对行为# 热! 杜熙澜工作室发了条声明,大概意思是杜熙澜对池悠悠并无针对行为,只是投入性玩游戏,请网友不要过分解读。 紧接着被雇来平息事态的水军以及杜熙澜粉丝狂刷评论,压热度: 【有些人就是心思狭隘,心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恋综哪里有这么多勾心斗角?以为看宫斗剧吗?】 【都是剧本罢了,就是为了热度,还看不出来吗?】 【澜姐一直都很单纯的,怎么可能有这种恶毒的心思?怕不是池悠悠为了红为了流量买的热搜吧?】 【池悠悠真的厉害,这综艺上一个两个三个顶流都和她关系‘很特别’,别是什么‘海后’到处钓男人?】 【借这个理由网暴杜熙澜,怕不是因为之前杜熙澜和苏野的绯闻争风吃醋吧?】 这件事闹得很大,之前还以压倒性的趋势来数落杜熙澜的问题,几乎算是证据确凿。 现在事态又反转过来,把矛头指向池悠悠。 就在杜熙澜工作室的声明发酵一段时间后,有些吃瓜群众开始摇摆不定的倒向杜熙澜。 觉得她一个小姑娘因为一些‘没有事实证明的揣测’被莫名网暴有点可怜,毕竟并未发生什么意外不是吗? 可能就是第一次上综艺胜负欲过重,想要赢,表现过度而已。 当大家都接受这个说法之后,没过多久。 一条新的热搜迅速登顶,把一众网友、尤其是杜熙澜的粉丝震惊到哑口无言。 第262章 在她出现之前,他从未渴望过要获得被爱的感觉 #杜熙澜全网向池悠悠公开道歉# 爆! 此事一出,众多吃瓜网友震惊不已,头一次看正主这么大张旗鼓打脸自家粉丝的—— 杜熙澜怕是第一人。 杜熙澜手写了一封给池悠悠的道歉信。 道歉信里详细复述了一遍自《声声入耳》节目录制结束后与池悠悠发生的争执,对她的误会,以及失手将苏野和池悠悠一起推下楼梯的事情。 再到后来上《心动预警》,她确实存了心思想要伺机报复池悠悠,因为在综艺游戏上混在其中不易被人察觉。 只为了自己心口咽不下去的那口气。 【这字……不想看,有没有课代表?】 【表达了杜熙澜女士自己失宠后心生嫉妒对池悠悠极为不满对此伺机报复的妒忌之情】 尔后,这封道歉信不仅上了微博热搜,还上了头版头条,每一个社交、娱乐、影视、浏览器等app最明显的位置。 影响力扩到了最大。 此次事件影响太恶劣,杜熙澜代言过的所有品牌纷纷与她解约并发布了公告,其余待合作的合作方亦是纷纷取消合作,杜熙澜因此要承担相应的巨额违约金。 最伤心的当然就是粉丝,人前那么维护她,没想到她居然会做出这种事。 【……】 【我的母语是无语[尬笑]】 【我刚刚还在给杜熙澜狡辩,然后她一个道歉信给我一巴掌扇蒙了[流汗]】 【尴尬,真的尴尬,我感觉现在杜熙澜工作室跟‘霸道总裁对自己的屎说:自己出来’一样尴尬[流汗]】 【有一说一,杜熙澜这字真的是真的有些丑,跟我一样,我平时写字就像狗爬】 【那一定是因为你不认真,写字一笔一划认真写不会丑到哪里去】 【我认真写字像狗认真的爬】 【……】 此事彻底水落石出后,网友纷纷调转矛头对准了杜熙澜。 尤其是苏野粉丝在看到苏野被她失手推下楼梯还得了脑震荡时,更是失了理智讨伐杜熙澜。 以及—— 【麻烦前面打脸的水军删一删自己的评论?说你们澜姐‘单纯’别带我们悠悠好么,不拉踩我们悠悠不会敲键盘了是吧?[愤怒]】 【池悠悠和一个顶流关系好可以解释是资本的力量,但她在圈内和那么多顶流关系都好,是不是就是讨人喜欢呢?】 池悠悠看完热搜心情有些复杂。 一是因为苏野。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我,他好像是冲着你来的。” ——“苏野是苏卿婳的弟弟。” 二是因为杜熙澜那样骄傲的人是不可能给她写什么手写道歉信的,且还是让她最无法接受的全网公开道歉,除非有把刀架在她的脖颈上。 按照杜熙澜那种自尊心极强的性格,四舍五入算是退圈了,对她来说算是不小的打击。 她转开小脑袋看了一眼站在中岛台前给她切水果的男人,目光落在他手中的刀上。 嗯…… 这件事,该不会是他做的吧? 倏地,男人眉间一拧,抬手。 池悠悠看到他好像是不小心切到了自己的手指,指尖好像是在冒血。 她立刻扔掉怀里的抱枕,起身朝他的方向跑了过去,见他还在怔愣的看着自己指尖的伤口,连忙抓着他的手腕去冲水。 她皱皱眉头,“你想什么呢……怎么会把手给弄伤。” 在水龙头下把伤口清洗干净,她又拉着他在长吧台上找到医药箱给他涂了点止血的药,又拿了创可贴给他贴好。 “好啦。” 想起他刚刚状态似乎不太对劲,不然怎么可能这么不小心切到自己的手,她掀眸看他。 他也正在低眸看她,只是那目光有些漫不经心似的,仿若被笼罩了一层薄雾,又莫名带了点黯淡。 她心脏跟着瑟缩了一下。 池悠悠迈着小步子往他身前靠,仰着脑袋,“你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没事。” 祁薄砚微微偏开头,拇指在刚刚的伤口上摩挲了几下,语调轻描淡写,“还没切完,我去弄。” 他们好歹是在一起有几个月了,池悠悠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情绪出了问题。 她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扁了扁嘴巴道,“你有事。” 见他微微偏着头看着别处,她伸出一个手指挠了挠他下巴下面的软肉,软声道:“跟我说说嘛。” 下巴那一处有些痒,祁薄砚伸手抓住她作乱的小手,低眸望进她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里。 说什么呢。 想知道她爱不爱他,但这种话问出来又没什么意思。 在她出现之前,他从未渴望过要获得被爱的感觉。 以前刚在一起的时候觉得她有喜欢他就够了。 他也没有去深入的思考她那感情究竟是因为他们一起录综艺时他刻意的勾引而产生的短暂心动,还是因为他能解决她失眠问题的依赖。 时间久了,她的感情自然会加深,也总会爱他。 但他好像错了。 她的失眠问题似乎确实因为他不治而愈,她已经不需要他每天都在她床边陪着才会睡着。 随着《心动预警》和《月上柳梢》的结束,他们的工作交集也会越来越少。 她这个年纪未来还会出现很多类似于像他这样的诱惑,相处之间摩擦出火花就会有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心动。 比如陆君泽、比如苏野—— 而她现在在外面受了委屈、被人欺负,也并不打算告诉他。 她似乎没有刚开始谈恋爱时那么需要他了。 他才想起来,她好像的确很少主动跟他分享她的生活,他们工作时从来都是各忙各的。 可她以前和凌暮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整天像个小尾巴似的黏在他身边吗。 她以前晒出的那些日常,包括聊天记录,百分之八十都是凌暮云。 这种事情想多了他又他妈的极其在意。 人是贪婪的动物,尤其是在显着对比的情况下,会产生极度不满足的心理。 刚刚他就是因为想这些想得入了神,那嫉妒心情让他连切到手指时的疼痛感都感觉不到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点过于患得患失。 约莫是因为苏卿婳的出现让他有了危机感,如果他们的感情不够牢固,她也并不是非他不可,那么在面对未知矛盾时,她随时都可能说分手。 喉咙有些酸涩,可看到她那双眼睛的时候心里又在发软。 他压下心头阴郁,淡声:“没什么。” 池悠悠推开他,跟他拉开了点距离,垂头丧气的道:“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不想跟我说。” 她转身要走。 祁薄砚伸手把她拽了回来,“不是,” 第263章 生气了的男朋友怎么哄 他道:“一点小事而已,我在想为什么没有把你之前从楼梯上摔下去受了伤的事情告诉我。” 听他如此说,池悠悠眨了下眼睛,“所以杜熙澜之所以跟我道歉,是因为你?” 杜熙澜能把那些经过一五一十不差分毫的写出来绝非是她自己本人自愿,如此细致,必然是有人施压的结果。 那么……他应该都知道了。 “嗯。” “我没受伤……苏野他当时护住了我,我没受伤的,而且这件事过去之后我就抛之脑后了,没放心上,不记得所以才没跟你说而已。” 她抿了抿小嘴巴,“你就是因为这件事不开心啊?” 祁薄砚眉间微动,没直面回答,而是道: “你不开心,受了委屈,难过,任何事都可以告诉我,不要憋在心里,会让我觉得我没什么用。” 这话听起来倒是和甜言蜜语有点差别,不过效果听起来是差不多的,池悠悠眉眼间晕染了一层小雀跃,但还记得哄他。 她往他怀里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一只手揪着他的衣领拽了拽。 小小的声音里又带了点羞涩:“哪里没有用啦,明明很有用的。” 祁薄砚低眸便扫到她微微泛红的小耳朵,一只手揽住她细得要命的腰,“比如?” 池悠悠微微鼓着腮帮掀眸看他,“你不要明知故问。” 生怕他再继续往下问,她赶紧从他怀里出来,转身溜走,“你切到手就别弄水果了,我来好了。” 她走到中岛台前,处理了一下他刚刚滴在上面的血渍,把剩下的猕猴桃切完。 祁薄砚走到她身后,强有力的双臂从身后抱住她,俯身,薄唇落在她娇嫩的脖颈里,一下接着一下。 很轻,但温度很烫。 池悠悠轻颤了下,提醒他,“我等下也切到手怎么办?” 男人在她耳边低笑了声,还是背后抱她的姿势,从她手里拿过水果刀,“我来。” 她把刀给他后想要走,他一条手臂拦着她把她扣怀里,“等一下。” 他拿了一块切好的桃子,喂到她嘴边。 池悠悠张开嘴巴把那块饱满多汁的桃子吃进去,汁水刚在唇齿间蔓延开,下巴被他的手指往上抬。 “嗯?” “亲一下。” 下一秒,他俯低身子吻了下来,轻轻咬开她的唇瓣,甜腻腻的味道四溢,窜进血液里沸腾起来。 她仰着头跟他接了会儿吻,仰头的姿势实在累,小手伸到后面去拍拍他。 祁薄砚从她的齿间退出来,将她小身子翻过来,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腻了会儿。 尔后才拽着她的两条手臂环在自己的腰间。 继续把剩下的水果切完。 小姑娘时不时想溜走,还是他时不时投喂一下才勉强留下来,陪他把剩下的都切好。 池悠悠抱着果盘坐在沙发上,见他心情好像是好了点,才低着头小声嘀咕:“还说我爱胡思乱想呢,你多愁善感起来怎么也跟个小姑娘似的。” “你说什么?” 她小脑袋瓜一转张口就来,“我说你切的这个水果好好吃,好甜好甜,我好喜欢。” 祁薄砚把手中的水杯放在茶几上,扫她一眼,侧身坐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 池悠悠心虚的想要抱着果盘离他稍微远点。 祁薄砚直接伸手箍住她的小腰将她拖过来,把她摁在腿上,语调慵懒散漫,带了几分玩味,“再说一遍。” 池悠悠:“……” 他一般是不会因为一句话跟她太较真的。 所以她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大概在,如果她真的把刚才那句话重复一遍,他会现在立刻马上现场给她证明他有多男人—— 她把手里的果盘放在触手可及的边几上,拿出手机。 “我其实在想,生气了的男朋友应该怎么哄,但是暂时没想到很好的办法,所以让我来查一查。” 看到手机上的答案,她小嘴巴张成小o,“喔……” 祁薄砚看着她可可爱爱的表情,伸手捏了捏她软嘟嘟的小脸,配合着问:“所以查到了什么?” “上面说,建议换个懂事的男朋友。” “……” 她又道:“她们说,懂事的男朋友是不会生气的。” 祁薄砚扯了下唇角,伸出舌尖顶了下腮帮,轻笑一声,“那我给你换个男朋友,怎么样?” “……?” 什么? 池悠悠望着他眼睛里的柔光,以及那双桃花眼里掀起的欲望,小心脏跟着‘咯噔’一下。 被他的不按套路出牌弄得脑子有些卡壳。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扣着她的腰把她压到那柔软的沙发里了。 男人扯开身上的黑衬衫,性感气息从周身冒出来。 她耳边是他粗沉的呼吸,他一边吻着她一边平稳着呼吸问她,“喜欢什么样子的?温柔的、儒雅的、斯文败类的,还是高冷的、凶猛的,玩世不恭的,还是别的?” 她被他亲得喘不过气。 小手抵着他的锁骨,“好了好了……” 祁薄砚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 他轻揉着她的软腰,嗓音低哑,“宝宝喜欢什么样子的?我装给你看好不好。” 太蛊了,池悠悠只觉得耳朵又酥又麻,半推半就,后来被他的动作撩得直接在沙发上和他胡闹起来。 环形沙发旁的那个沙发床差点报废。 大半夜过去,祁薄砚将软成一滩水的小姑娘抱起来扣在怀里,偏头亲亲她的小耳朵,在她细碎的轻吟里低缓出声:“悠悠,” 其实已经足够亲密了,还能多么亲密呢。 可他觉得还不够。 “说你爱我……” 第264章 要抱 可下一秒,她的小手‘啪’的一下打在他的脸上。 “你怎么还没好……” 池悠悠意识沉沉浮浮,抱着他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他折腾得声音里都带了点软软的哭腔,连接收他的声音都是零星的单个字。 最后怎么结束的她都不清楚。 祁薄砚眸色深沉,低低的叹了口气,抱着她亲了亲,温存了会儿才带她去了浴室清洗干净。 将小姑娘放在被窝里,他从她身后侧躺着抱住她,温热的掌心找到她心脏的位置覆在上面,触碰到她的心跳。 什么时候她能离他更近一点。 最近他常常失眠多梦,睡着了便会记起之前在缅北发生的那些噩梦,这会儿抱着她总算能好好睡一会儿。 可到了后半夜,他那杂乱无章的梦里又出现她要离开他的场景。 从梦中惊醒,看到在身边睡得安稳香甜的她,他原本狂躁的心跳有所缓解。 但那股躁意仍旧找不到发泄口。 男人支起半边身子低头亲了亲她的唇角,掀开被子下床。 祁薄砚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看着窗外泛出鱼肚白的天际,指尖打了几下打火机将齿间的烟点燃。 尼古丁的味道猛然钻进肺里,他薄唇轻启吐出几口薄雾。 手机在一旁震动。 他拿过来按了接听放在耳边,低眸将指间的烟灰掸落在烟灰缸里。 那边传来路十一的声音:“祁队,最近京城出现了几个行踪诡异的人在查你在东南亚的隐藏身份,我找人查了几天,发现其中有人身上有鱼钩刺青,应该是……” 应该是因为他威胁到了那些人贩子的生存,所以他们的头目派人出来查他的身份,意图铲除他。 男人双眸漆黑暗沉,微微眯了下眸。 他沉思了几秒,淡声道:“嗯,做干净点,别留下线索。” “是。” 一根烟燃尽,祁薄砚起身去浴室洗了个澡。 原本打算去处理下昨天未处理完的公事,之前先去主卧看了一眼她,不过没进去,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床上小小的一团。 刚要走时,听到寂静的房间内她低低的声音,“祁薄砚……” 他脚步顿住,转头朝她看去,她伸着小手摸着旁边的位置,试图想要摸到他似的。 他朝她走过去,刚到床边。 可能是没摸到人,她迷迷蒙蒙的睁开眼睛,看起来没睡醒,带点起床气似的。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摸到她软滑的青丝,“嗯?” 睁开看到人她才又放心的闭上眼睛,朝他伸手,嗓音糯叽叽的,“要抱。” 许久没见她如此娇憨的模样,他心脏一处软得厉害,手掀开了她身上的被子,上床将她抱过来搂在怀里。 她闭着眼睛挨着他的胸膛,声音小小的咕哝了声,“我感觉我的腰都快断了,你最近怎么都要那么久……” “是么。” 祁薄砚低低的应了声,随后想起,好像吃了苏卿婳给他的那个药后,他好像确实要比以前更想要她。 上了瘾似的。 不过他此后查过身体,确实无碍,也并无其他异常,可能并无关系。 他手掌下滑,放在她纤细的小腰上给她轻轻抚揉着。 “对呀,你要……克制点,小心嗯……纵……欲……过度。”被他揉一揉确实很舒服,她说话间断断续续的。 他喉间溢出一声淡淡的低笑,“纵你一个还过不了度。” 想了想,他又道:“不过下次我会注意。” 她没说话,仅是轻轻哼出一个鼻音,“哼。” “怎么?” “你又哄我……” “是认真的。” “你好像说过,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是一句都不能信的。” “……” 池悠悠是中途醒过来,还迷迷糊糊的,被他温热的掌心这样揉着小腰,没一会儿又睡着了。 而事实证明男人在床上说的话确实不能信。 这几天他在公寓里陪着她,没有去公司,有什么事都是笔记本处理,而其余时间都和她腻在一起。 腻在一起就容易擦枪走火,亲着亲着就亲到床上,他一旦开始又有点刹不住车,于是这两天的假期她大半的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 好在他们欢爱的生活很和谐,感情一直在升温的状态。 …… 周一,池悠悠的假期还剩两天。 沙发上,池悠悠拿着手机刷了一遍苏野的朋友圈,旁边放置的ipa上面显示的是关于苏野出道以来所有的公开资料。 她点开与苏野的对话框。 思索了会儿。 发了条消息。 【池悠悠】:出来打网球吗? 【池悠悠】:我心情不好,需要发泄[崩溃.jpg] 发完之后她便盯着上方的备注,直到那边显示出‘对方正在输入中’,她计算着时间,连忙把上面的消息撤回。 又补充了一句:不好意思,我发错人了。 那边的状态停止了一会儿。 随后他发过来一条消息。 【苏野】:巧了,正好我想出门打网球,要不要一起? 池悠悠轻轻挑起眉梢。 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因为上次和陆君泽被人拍到照片发到微博上了热搜,所以这次她约苏野去了一个私人网球场馆,免得再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她先到达网球馆,于是热身完之后先在自动发球器前打起来。 苏野进入网球馆内时,视线落在那道矫健纤细的身影上。 她挥着网球杆,手臂线条笔直漂亮,每一个动作都干脆利落,飒爽英姿着实吸引眼球。 他站在距离她不远处的地方看着她打球,不自觉的看得入了迷,直到她停下才稍稍缓过神。 她转过身拿毛巾擦了擦额头的薄汗,看到他时先是懵了下,又紧跟着漾出笑意,那眼神格外可爱,“你站这里多久了?吓我一跳。” 苏野勾唇,“刚到,一起?” “来!” 池悠悠转身朝着球网的另外一面走去,转过身背对着苏野时,抿唇疑惑了一秒。 他刚刚那个眼神—— 总不可能是真的看上她了吧?! ——怎么不可能怎么不可能!她风华绝代、貌美如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千娇百媚、倾国倾城,怎么就不可能了呢?! 好了,收。 那眼神若是演出来的,才有意思。 第265章 或许,是过命的交情 苏野简单热了下身,便开始了和池悠悠打网球的第一回合。 两个人一起打了接近一个小时,苏野耐力不足,喊了停后喘着粗气去一旁拿水喝。 池悠悠朝他走近,平息好气息后,挑眉问他,“苏老师,你……不行啊?” 苏野脸黑了一瞬,扯下额上的发带,“我是许久没打网球了,不太适应,你等我调整调整,绝对——” 他盯着她的眼睛,强调道:“很行——” 池悠悠拧开水瓶,“行,等你。” 随后两个人断断续续打了一下午,池悠悠看得出他应该只是偶尔玩玩,所以打了会儿便开始给他放水,再加上男女体力悬殊的差异,她后面就有些乏力。 结束后,池悠悠去一旁的长椅上坐着,喝水恢复体力。 苏野拿着网球杆压在肩上,站在她面前问,“行不行?” 池悠悠抬眸看他。 男人穿着一身蓝黑色的运动装,额间一抹黑色发带,衬得皮肤更白,与那些带有阳刚气的体育生有点差别,倒是染了几分少年意气。 不过确实也是引万千少女为之着迷的姿色。 他好像跟她只差一岁来着。 倒是没想到他还惦记着,于是她点头认真敷衍,“行行行。” 苏野放下了网球杆坐在了她旁边。 随口问了她一句,“现在心情好多了没?” 池悠悠拧好瓶盖,酝酿了会儿,看了他一眼,才道,“我问你个问题。” “你说。” 她斟酌用词,闲聊似的,“如果,你身边有一个你一见钟情、并且十分喜欢的女生,她很有趣,很吸引人,但是和你并不在一个工作圈子里,共同话题只有一些娱乐性的东西。” “同时,你身边还有一个曾经帮过你,对你执念较深,还在工作上与你有很多交集,甚至能在工作领域帮到你的女生,你们共同话题很多。” “你会选择谁,共度余生?” 苏野活动着手腕,语调轻松的回答:“听起来第一个适合谈恋爱,第二个适合结婚?” 他一听便知道她的举例说的是谁,便也顺着她的话道:“你呢?如果是你,你怎么选?” “选什么?” 他歪了下头,“代入到你身上,不就是一个很吸引你、但是在圈外的能给你提供情绪价值的男生,和一个与你同为演员,跟你共同话题很多,可以在事业上帮你,还可以引领你进步的男生?” 他又补了句,“不过陪伴确实很重要,聚少离多,感情再深刻也容易消散和磨灭。” 见她的情绪荡了下去,他眸底闪过一丝异样,不过还是轻声问:“你怎么了?” 池悠悠‘强颜欢笑’的回了句,“没什么,我就是随口一问。” 他们认识时间不算长,现在就‘交心’未免操之过急,于是这一次的见面她保留了许多。 接下来的一个月,两人联系比之前频繁许多,且池悠悠主动联系苏野的次数要更多,两人俨然从共事的合作关系发展成了‘好朋友’。 苏野对这个速度还是满意的。 不过池悠悠与他印象中的形象还是有点差别,如此一番接触下来他觉得她并不像她姐口中说的那么有心机,挺单纯的一小姑娘。 虽然距离拿下她还有点距离,但他觉得差别不大。 不知道是不是鬼迷了心窍,他居然觉得娶她回家也不错。 但一想到他姐—— 还是算了。 他们这么复杂的关系,往后若是成了一家人,那肯定特别尴尬。 不过他还年轻,距离成家立业还早,谈谈恋爱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野哥,等下去聚会我坐你的车呗,我那车送去保养了。” 歌坛一起作词作曲的几个朋友小聚,苏野这会儿在音乐室和他们练了几首歌,结束后他坐在沙发上翻了翻手机,便听有个朋友开口问了句。 看到手机里没有池悠悠的未读消息,他应了声,“行。” 可刚应完,手机里便冒出她发的消息:「出来喝酒吗?」 苏野从沙发上起身,边往外走边回:「去哪儿喝?」 随后,他又拍了拍刚刚要搭他车的朋友,“我有点事要处理去不了了,我们改天再聚,走了。” 那位朋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便看到苏野匆匆的消失在音乐室里:? “诶他……这么着急是去谈恋爱了?” “我就说野哥最近不对劲吧,一副坠入爱河的模样,经常对着手机傻笑,偏他自己好像没有发觉?哇——好可怕。” …… 东风里酒吧,包厢。 见她一副蔫哒哒的模样,苏野给她空了的杯子里倒了杯酒,“谁惹你了,不开心?” 池悠悠双手捧着脸颊,双目有些失神的看着一处,“不提也罢。” 苏野试探的问道:“跟我说说?有些事说出来就好了,憋在心里反而更难受。” 池悠悠深呼吸一口气,拿过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随后看向苏野,“我跟你说,我有一个朋友……” 这熟悉的开头一出,便能猜出大半。 苏野轻轻挑起眉梢,“朋友?” 池悠悠看着他这个眼神,假装被他识破,破罐子破摔,“嗯……就是,行吧,就是我,我……” 她把身体靠近沙发里,皱着眉头兀自纠结了会儿,“我跟你说,但你一定要保密,不能跟任何人讲。” 他道:“需要我发个誓吗?” “那倒不用。” 她酝酿了一会儿,凑近他,把手盖在唇边跟他说悄悄话,“其实,我有一个男朋友……” 苏野察觉到她靠近的距离,甚至可以呼吸到她身上散过来的清淡的甜香,心跳在这一刻突然乱了一拍。 他眉间一皱,压制住体内异样。 池悠悠说完那句话便撤开了,双手手肘放在桌上,拿起一个酒杯,“然后我发现,我男朋友有一个和他工作交集甚密的‘红颜知己’,” 她又拿起另外一个酒杯。 “然后,我就发现他们两个好像关系不一般,”她把两只酒杯并在了一起。 “我男朋友说,他这个知己以前帮过他,所以现在在工作上他也会尽其所能的帮对方一把。” “可是……” 她喉咙有些哽咽,“可是他之前都答应了我要和我一起吃晚饭的,后来却被那个‘知己’一个电话叫走了。” “而且最近我发现他好像没有像以前那样经常陪我了,每次都是工作工作,我有时还会听到他和那个‘知己’聊很久的电话。” “他们好像会因为工作有很多的话可以聊,可我和他整天好像就是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空下来吃什么?” “连我男朋友身边的朋友都说他们站在一起很般配,一起参加酒局时言语之间很是默契,他们才是天作之合。” “我就感觉……我很多余。” 这些话半真半假的说下来,她情绪投入没办法注意到苏野的神情。 于是她深呼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你懂这种感觉吗?” 苏野皱了皱眉头,面色有些复杂,薄唇轻抿,欲言又止。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是就是感觉很怪异—— 池悠悠也没打算要他回应什么,靠着沙发,低着脑袋,“我有跟我男朋友说过,让他们不要再联系了,可他说没办法跟我解释清楚,他其实也没办法……” 她掀眸,看向苏野,“我就很奇怪,到底他那位知己对他有什么样的恩情,才会这样呢?” 苏野望着她含水潋滟的双眸,顺着她的话道:“或许,是过命的交情?” ——过命的交情。 池悠悠紧捏了下手中的酒杯。 第266章 姐姐,姐夫 苏野电话持续震动转移了他的注意力,他原本打算拿出来挂断的,但看到备注时还是停住。 他跟她说了声,“我接个电话。” 池悠悠点了下头,“好。” 苏野起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按了接听后放在耳边,“姐。” 池悠悠看了一眼他走向落地窗的背影,伸手把自己眼角湿润的泪水抹干净,沉思了会儿。 苏野挂断电话前说了句,“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他把手机放在口袋里,转身朝着沙发的方向走过去,见她拿着酒杯轻轻碰在别的杯子上,发出‘叮叮’的响声,这会儿状态看起来比刚才好很多。 “你有没有好一点?” 池悠悠睨向他,“我说出来确实好多了。” 她又道:“刚听到你好像是有事要走?那你先去忙,我准备去吃个晚饭。” “我临时有点急事要离开,等晚点我再和你聊。”他道。 “好。” …… 御珑湾别墅区,苏家。 红色布加迪停在停车坪上,苏野刚下来,一辆黑色卡宴开了过来,停在了他车旁边的位置,苏卿婳从后车座下来。 “这么着急叫我回来做什么?” 苏卿婳系好身上奶咖色大衣的纽扣,抬步往主楼的方向走,“父亲来了,请了祁薄砚过来吃晚饭,要我们回来一起。” 苏野惊讶的瞪了下眼睛,“父亲来华国的第一件事是叫祁薄砚到家里来吃饭,而不是先跟我们说一声?” 苏卿婳抿了下红唇,看他一眼,“你以为父亲很闲吗,哪次父亲找你是因为什么好事?” 苏野:“……” 苏卿婳攥了下手指,又提醒他:“待会没你的事别开口,你安静一点。” 她今天接到父亲电话的时候神经就有些紧绷,听到他今天抵达京城时,便大概猜到了父亲是因为什么从缅北千里迢迢的过来。 他有意要她和祁家联姻。 祁薄砚如今是祁家mia集团总裁,亦是祁家未来的继承人。 如果能与祁家联姻,未来不仅十分有利于劳伦斯家族在华国的家族产业发展,还能开拓更大的市场,更可以利用祁家的关系网为劳伦斯家族效力,比他们单打独斗的效率高太多。 毕竟京城军政商三圈的人脉网关系错综复杂,他们一时半会无法渗透进去,而祁家在京圈地位稳固,是最合适的链接点。 未来劳伦斯家族的财力不仅在东南亚首屈一指,还能更方便他们发展一些灰色产业。 可她现在只与祁薄砚进展到了合作对象的地步,甚至连暧昧对象都不算。 女人诱惑男人那一套放在祁薄砚身上无丝毫用处。 从前父亲交给她事去做的时候,不管哪一件,她都会以最高的效率和速度完成。 但这一次,恐怕是让他不满了。 苏卿婳与苏野一同进入主楼,佣人上前接过他们御寒的外衣,“小姐,少爷。” 祁薄砚已经到了,此时正坐在厅内的欧式沙发上,与坐在沙发主位上的中年男人聊从缅北离开之后发生的事。 苏卿婳:“父亲。” 苏野:“父亲。” 苏野看向此时端坐在沙发上、气场和以往全然不同的男人,叫了声:“砚哥。” 要对比十一年前那个备受屈辱、在逆境中杀出一条血路的少年,可以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此时坐在沙发主位上、鬓边微微发白,但浑身散发着威严气场的中年男人便是劳伦斯·德里。 他是中德混血,在东南亚靠开设赌场起家,后来名气大了,有了东南亚赌王一名,拥有亿万家财,其势力涉及东南亚黑白两道,在东南亚人人皆知,中文名叫做苏劲。 苏劲抬手做了个手势,“坐。” 等苏卿婳先坐在祁薄砚旁边的位置上,苏野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苏劲继续刚刚的话题,“刚刚我在跟薄砚聊,你们最近主要在忙……” 苏野没怎么听,本身就没他什么事。 他拿出手机打开微信,扫了一眼对面的两个人,又低眸看着与池悠悠的聊天对话框。 他拍了张照片,给她发了过去。 【苏野】:我以为是什么急事,结果没我什么事 【苏野】:我爸今天叫我姐和我姐夫回家吃饭聊天,我只是个在旁边作陪的,好无聊 【苏野】:[图片] 【苏野】:今天这事儿怪我,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赔罪怎么样? …… 云顶公馆。 池悠悠吃过晚饭后回到公寓,把包包扔到一旁,准备去浴室前,先去衣帽间扒拉了一下衣柜里的睡裙。 她最近新买了一条蕾丝睡裙,黑色,深v,性感纯欲风,若隐若现,轻薄如蝉翼。 祁薄砚今晚去应酬了,不知道几点才回来,但他们小别胜新婚,总要有点小惊喜吧? 洗完澡换上新的睡裙,她站在盥洗池前的镜子前望着里面红扑扑的小脸蛋臭美了一会儿,从浴室出来。 她拿过手机来想要看部电影打发时间,等他。 看到未读消息,她点开微信,看到苏野刚刚发的。 她的视线在‘姐’‘姐夫’几个字上盯了几秒,视线下移,看到他发过来的那张照片。 一张随手拍,并未照全,图中人物拍的都是胸口以下的位置。 能看出来有三个人,大抵就是苏野口中的他爸,他姐,他姐夫。 但她又能一眼认出,那个穿着黑色衬衫,冷白修长的手指搭在一旁沙发扶手上的男人,就是祁薄砚。 尽管她在看到苏野发过来的消息的时候有些心理准备,但真正点开那张照片时,她的面色还是微微一僵。 酸胀的情绪在一瞬间涌上心头,她先关掉了手机平复心情。 她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新睡裙。 嗯。 他!今!晚!没!有!眼!福!了! 她进了衣帽间,换了一身贴身的瑜伽服,去舞蹈室练了会儿瑜伽让自己平心静气,冷静下来。 可是好难啊! 她不想冷静! 好了,冷静。 所以,她之前怀疑苏野接近她做的事,对她说的所有的话,给她发的所有的消息并非巧合,很有可能是真的。 盘龙山赛车场的那两张照片。 祁薄砚和苏卿婳参加商宴、峰会的所有照片。 祁薄砚和苏卿婳般配的所有绯闻和圈内传言。 包括刚刚他发过来的照片和刻意强调的称呼,都成为了让她对祁薄砚苏卿婳关系产生疑问的凭证。 所以祁薄砚在盘龙山赛车场和苏卿婳离开后发生了什么…… 其实那天她就有疑问,只是并未深想。 他明明答应回来陪她,就应该不会喝酒,更不要说酒醉到没办法回公寓,而是回了北岸。 第二天他发了烧,那段时间还频繁的做噩梦。 她闭上眼睛,回想苏野说过的所有的话,过滤掉一些他需要立人设的内容,剩下的还有…… ——“不是女朋友,是我姐那个恋爱脑。” ——“惦记了十一年啊,哪能是这么容易能放下的,能放下早放下了,这辈子注定纠缠不休。” ——“如果,他的白月光对他有救命之恩呢,你觉得,他们真的能不再来往吗?” ——“我只是在想,其实现在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只是在这样的关系下,我该不该劝我那个朋友分手,避免被伤害,未雨绸缪。” ——“或许,是过命的交情?” 祁薄砚十年前创立了逆光救援队,书中说在创立救援队前,他母亲早逝,他受尽欺凌,他在血腥和黑暗中长大,用尽全力自肮脏的泥土中破土而出,满身泥泞也要改变命运,只为复仇。 还有一句是:没有人知道这个如今站在顶峰的男人曾经经历过怎样痛苦不堪的日子。 第267章 我有未婚妻,只是未公开而已 算算时间,十一年…… 他人生的另外一个起点,应该就是他离开苏卿婳之后,创立了逆光救援队。 而祁薄砚曾亲口跟她说过。 ——“她对我来说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朋友。” ——“很普通。” ——“普通到如果可以,我这辈子其实都不想再见到她。” 除了救命之恩,他们一定还发生过其他的故事,而那故事……一定是不好的故事。 否则他不会对自己救命恩人是这样的态度。 书里曾一笔带过的内容,却是他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人生。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样的痛苦不堪…… 从舞蹈室出来,池悠悠又去洗了个澡冷静了一番,洗完澡后,她把头发吹干,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苏野回消息。 【池悠悠】:我反思了一下我自己,我和我男朋友之所以感情出现问题,是因为我不够关心他。 【池悠悠】:他最近天天在公司加班。 【池悠悠】:所以我打算明天晚上偷偷去公司给他送爱心晚餐,给他个惊喜! 【池悠悠】:就不和你吃饭了,改天好了。 按照他们十一年前这样的纠葛,要纠缠不休,那么他们肯定会不断给她制造麻烦,这样的事情她在白婉音和凌暮云那里已经经历过一次了。 她最讨厌麻烦。 如果,如果苏野真的有意给她和祁薄砚制造误会助攻他姐姐,那么…… 那么明天她会在祁薄砚的办公室里,见到苏卿婳—— …… 御珑湾别墅。 餐桌上。 苏野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正要拿起来解锁去看,却注意到一旁苏卿婳看过来警告他的眼神,只能先忍住继续用餐。 苏劲看似闲聊似的问起,“薄砚似乎到了适婚的年纪了?听说祁家还未为你选一位合适的未婚妻,祁老先生……也不着急抱孙子么。” 祁薄砚使用刀叉的动作停顿了下,慢条斯理的回道:“我有未婚妻,只是还未公开而已。” “哦?” 苏劲抬眸,晕染着些复杂神色的眼睛露出点玩味,让人捉摸不透。 他道:“是哪家的千金?有机会见见?” 祁薄砚不卑不亢的与苏劲对视,黑眸眸底浮出一层浅淡的暗色,只道:“她比较害羞,可能要等婚礼了。” 苏劲未再说些什么,只是唇角微勾,点了点头。 晚餐结束后,祁薄砚离开,苏卿婳送他到停车坪。 苏劲面色阴沉,想起刚刚跟祁薄砚聊起以前的事情而他的反应似乎与他预料中差别太大,他倒是没想到这男人经过这十一年后反倒变成了个并不好对付的硬茬。 但就算他再硬,也有软肋。 上楼前,苏劲对一旁佣人吩咐道:“等小姐回来,让她来书房找我。” 佣人:“好的先生。” 苏劲离开前又看到坐在沙发上吃水果的苏野,关心了他两句,才转身上楼,去了书房。 苏野拿出手机解锁,打开微信,看到池悠悠回的消息,眉头微皱。 【苏野】:好。 他盯着池悠悠的消息看了会儿。 如果…… 她好像很喜欢祁薄砚,如果他们分手,她一定会很伤心吧。 他这么做,给他们不断制造误会,她以后要是知道了,会不会讨厌他啊。 算了——反正已经做到这里了,也不能撤回。 他这是在帮她,他这是教她及时止损,既然注定不会长久,那早点分开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大不了他牺牲一下,带她展开一段新的感情,不是都说只要新欢足够好,没有旧爱忘不了么—— 对。 没过一会儿,苏卿婳回来,佣人跟她说了一声先生让她回来后去书房找她。 苏野见苏卿婳进来,起身,“姐,我跟你说件事……” 苏卿婳摆了摆手,“父亲让我去书房,你的事待会再说。” 苏卿婳匆匆上了二楼,走到书房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应声后,打开门走了进去。 “父亲。” 苏劲站在窗边,手中把玩着一个古玩,“我早就跟你说过,把感情看得太重的人,做不成大事,这不应该是你该让我看到的。” 他侧身,斜睨她一眼,冷声:“一个女人你都搞不定,你是觉得你这样循序渐进他就会爱上你了是吗?” 苏卿婳低头。 苏劲继续道:“他如今心思都在那个女人身上,自然注意不到你,你要知道你的目的不是要他爱上你,而是先跟你结婚。” “让那个女人主动离开他,接下来按照我说的做。” 苏卿婳点了下头:“我知道了,父亲。” …… mia集团大厦,高耸入云的建筑物在京城是极为显眼的地标。 池悠悠提前给白露打了声招呼,并跟她说要她一定要保密,到达地下停车场时,白露下来从总裁专用电梯接她上去。 白露:“祁总在会议室,池小姐请跟我来。” 两人一同来到会议室外,白露原本准备去敲会议室的门的,但是此时会议室的百叶窗开着,透过通体透明的玻璃,对里面一览无余。 祁薄砚坐在主位,凝神看着眼前的笔记本电脑。 他右手边那一排的首位上坐着的,是苏卿婳。 白露抬手刚要敲门,就被池悠悠制止了。 池悠悠小声道:“白露,你先去忙吧,里面两个人我都认识,我在这里等一会儿,等他们忙完。” 白露点了点头,做了个先离开的手势,便转身离开此处。 池悠悠抱着怀里的小饭盒,往前面走了几步。 会议室内。 手机震动了下,进了条信息,苏卿婳微微侧目。 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祁薄砚身侧的位置,伸手在他电脑上指了一处,“这里,你解释一下?” 站在室外的池悠悠脚步顿住。 她看到苏卿婳在祁薄砚的电脑上指了下,便俯身压低了身子,朝他越来越近。 她眯了下凤眸,伸手,在玻璃上轻轻敲了两下,“咚咚。” 第268章 你这双眼睛生得真是漂亮,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 会议室内的二人听到声音后同时向声源处看去。 祁薄砚转头看向玻璃墙,在看到她那张明媚带笑的脸时怔了下,有些意外她会突然出现。 有那么一瞬,他甚至以为那是因为他忙碌了一天太过想她而出现的幻觉。 可随后立即反应过来身旁女人与他的距离,他这个角度其实还算正常,但不知道从她那个角度看—— 他眉宇轻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下意识的去看她的反应。 池悠悠见他看了过来,一手抱着怀里的小饭盒,歪歪头,笑弯了眼睛,露出瓷白又整齐的小白牙,抬起另外一只手晃着手指跟他打招呼。 苏卿婳站直了身子。 池悠悠又指了指会议室门的方向,是询问她现在能不能进来的意思,她用口型问:“我可以进来吗?” 祁薄砚点头,并离开座位,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池悠悠推开会议室的门,献宝似的把手中的小饭盒递给他,“喏,爱心晚餐,我特地——” 祁薄砚伸手接过,低眸看了那可可爱爱的饭盒一眼,倏地想起之前她发过的朋友圈。 之前她亲手给凌暮云做过爱心饭盒。 现在他也有。 只是她话未完,他掀眸看她,她卡了两秒,十分认真的道:“我特地摆好盘,给你送过来的。” “……” 池悠悠把这话说完后,面上扬起笑眯眯的表情缓解尴尬。 其实那句‘我特地’的台词后面该接‘给你做的’,说得太顺口了,但她得诚实,摆盘她也很认真的。 苏卿婳在他们说话间走了过来,“池小姐,你好。” 池悠悠转眸,看向苏卿婳,她客气道:“苏小姐,没想到你也在,不过我带的饭不够三人份,你吃饭了吗?没吃的话,我们找个餐厅一起吃晚餐?” 这话虽然是客气,但听在苏卿婳耳朵里,她却是觉得这个女人想要她尽快腾地方给他们二人世界。 明眼人其实该婉拒的说一句:‘不用了,我已经预定好了晚餐。’ 于是她勾唇,应声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她又道:“我在京城生活的时间不长,池小姐选餐厅如何?我都可以。” 池悠悠往祁薄砚身边站了站,小手牵着他的,仰头问他,“你想吃什么?” 他低眸看她,眼神明显要温柔几分,“随你。” 她自然的伸手攀着他的手臂,认真道:“可是不是我们两个一起吃饭,要请苏小姐一起,肯定不能太随意,那你来挑几个餐厅给我选?” “行。” 苏卿婳注意到祁薄砚落在池悠悠身上的眼神,心中梗了下的同时又在想,她刚刚的决定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可这是个很好的时机。 … 池悠悠选的是附近的一家高端私人订制餐厅,私密性比较好,五星级服务。 这家餐厅什么菜系都有,每个菜系都请了十分专业的顶尖厨师,问过苏卿婳能吃辣后,她直接全点了川菜系。 “水煮鱼,藤椒毛血旺,香辣虾,辣子鸡丁,江湖霸王兔,白市驿茶香鸭,水煮肥牛,沸腾虾,还有……” 她伸出小手示意侍应生近一点。 侍应生疑惑,但还是弯下身距离她近了些,才听她小声道:“两份红豆抹茶雪花冰。” “好了。” 这话刚落,坐在另外一边的男人低淡出声:“一份。” 啊! 池悠悠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看向他,又抿着小嘴巴朝他眨巴了几下眼睛,意思是:我就吃一点。 那眼神怪可怜的,虽然看在祁薄砚眼里是有点不忍心,但一想起她生理期疼得小脸发白便又觉得没什么不能忍的。 “不行,你这两天不方便,等过了时间我给你买。” “……” 近两个月她生理期疼得厉害了些,所以他格外注意她的饮食,寒凉性的食物基本都不在她的餐单内。 苏卿婳坐在池悠悠对面,视线在池悠悠朝着他看过去时也落在了男人身上。 她以前想象过和他谈恋爱大概是怎样一副场景,可眼前男人眉目间的宠溺和温柔是她根本想象不出来的。 她觉得这样极致冷漠又浑身带着荆棘的男人不可能露出温情的一面。 可现在她见识到了,那温情却是给另外一个女人的。 她伸手拿过桌上的水,垂眸喝水,掩饰面上露出的躁闷神情,以及眼睛里流露出的些许酸涩。 侍应生拿着桌上点餐设备暂时离开包厢。 池悠悠客套性的跟苏卿婳搭了几句话,直到用餐时依旧如此,偶尔也会跟祁薄砚说两句,基本都是活跃气氛的话题。 不过依照他们的关系一起吃饭本就怪异,所以当一个话题说完沉默下来的时候,多少是有些尴尬在。 池悠悠伸手夹了两个虾到餐碟里,开始剥虾。 祁薄砚了解她一向不喜欢吃带壳的东西,水果和食物都是,给她拿到面前的都是处理好的才吃。 “我来。” 池悠悠摆摆小手,“不要不要,我自己来。” 这个虾有点难剥,外面那层皮和里面的虾肉粘连的有点紧,且她经验不足,所以她剥好之后,那虾肉显得有几分……潦草。 剥好之后,她伸长了手,把餐碟里的虾肉倒进了他的餐碟里,“给你。” 祁薄砚掀眸看她,带几分慵懒散漫是眼神盯着她看了几秒。 她睁着水润清透的漂亮眼睛眨了眨,眼睛里有笑,“怎么啦?” “没什么。”他唇角掀起浅浅的笑弧,垂眸看了一眼她剥好的虾肉,夹起来吃掉。 苏卿婳知道川菜比较辣,但没想到会这么辣。 也不知道是因为他们的互动让她觉得难以下咽,还是她本身吃不了这么辣的东西。 吃了一会儿,她便起身,“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吃。” 池悠悠抬眸看向她。 两人对视的那一眼,池悠悠大约察觉到她的那个眼神在暗示些什么。 苏卿婳刚离开包厢没多久,池悠悠夹菜时筷子‘滑’了下,衣袖溅上了些汤汁,便也借口去了洗手间。 因为他们身份特殊一点的原因,祁薄砚包下了这一层,所以走廊上只有侍应生在门口等待,洗手间也只有苏卿婳一个人。 池悠悠刚迈入洗手间,便看到苏卿婳在盥洗池前清洗着手指。 听到声音时,苏卿婳从面前的镜子里看向她,随后她又慢条斯理的垂眸,语调甚是漫不经心,“没想到会这样跟你见面。” 她早就猜到了,这个女人绝非如她在男人面前那般乖巧单纯,绝对懂她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池悠悠走到她旁边的盥洗池前停住,便也开门见山。 “苏小姐,你好歹也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女人,为了抢一个男人,用那么多下三滥的手段来让我们产生隔阂,不觉得很掉价吗?” 苏卿婳轻笑一声,“一点小伎俩而已。” 她又道:“不过你应该高兴,我低估了他对你的喜欢,否则你就不会站在我面前跟我说这种话了。” “但想想也是……” “他从来就是个长情的人,当然不会因为我三两句话就和你分手,和我重续旧缘。” 苏卿婳关掉水龙头,侧过身看着池悠悠,倾身朝她凑近了点,望着她的眼睛,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你这双眼睛生得真是漂亮,怪不得他那么喜欢你,” 第269章 正面对刚:妄想症也是病,建议你去脑科看看 她轻轻挑起眉梢,缓声道:“之前他便说过他最喜欢我的眼睛,现在看来,口味还是如此。” 她勾起红唇,觉得很有趣,“你说,怎么就……这么巧?” 池悠悠始终波澜不惊,她这话说出口时,她还轻轻嗤笑了声,“妄想症也是病,建议你去脑科看看。” 苏卿婳眼神凌厉了几分,“你——” 池悠悠微抬下巴,“其实你不如直接甩给我一张支票,或者开出什么条件来买断我和祁薄砚的感情,都比在这里说这些废话要来的干脆和高明些,” “但你来这一套,我会觉得作为情敌,你实在算不上是一个值得我费心去对付的对手。” “说到底,你不过是因为祁薄砚他现在宠着我,而他从未这样对过你而生气和不甘,” “所以你想从我身上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找出一些他还怀念你的证据,来抚慰你心中那点黑暗丑陋的不甘心?” “你的表情告诉我,我应该猜得没错。” 苏卿婳捏了捏手指,心中被她激怒,但面上强压着不愿露出半分而落于下风。 于是她哼笑:“真是可笑,为了逃避事实,你编出这么一套说辞来让自己舒服点是吗?” 池悠悠笑笑,“人不该计较没有意义的事情,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就是。” 与其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外耗别人。 苏卿婳抿紧了唇,看着她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莫名火气更大。 她凭什么? 是因为祁薄砚给她的底气吗—— “池悠悠,如果当初我与他的感情里面没有掺杂积怨,现在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这么跟我说话。” “哦?”池悠悠漆黑的瞳仁里始终噙着抹淡笑,“为什么?因为你曾经帮过他?” “帮?” “呵。”苏卿婳捕捉到了一个字眼,言语之间多了点讥诮之意,“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这话里面多少带了点‘你也不过如此’的意味。 也对,祁薄砚怎么会把当初她救他性命的事情告诉她,他可是一个字都不愿意让她知道。 池悠悠侧过身面对盥洗池,打开水龙头浸湿了纸巾,擦拭着衣袖上沾染的污渍。 “有些人,以为自己救过别人一命,就可以肆意妄为了,还觉得挟恩以报是一件挺光荣的事情。” “……” 苏卿婳面色沉重,对此有几分诧异,但还是很快平静下来。 祁薄砚的过去她不可能知道。 她道:“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以前的事,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毕竟有些事,祁薄砚并不想让你知道。” 池悠悠低眸,继续在弄自己的衣袖,并不在意的语调,“他不想我知道,自然有他的道理。” 苏卿婳眼神暗沉了些许,“我和他之间的账,是算不清的,未来还会继续纠缠下去。” “池悠悠,你是聪明人,我劝你不要掺和进来,早点退出才是最明智的选择,这样拖下去对你没好处,你也不愿意你们最后以仇人的结果收场吧?” 池悠悠缓缓掀眸,“谁与谁最后以仇人的结果收场,还不一定吧?” “苏小姐,我今天见你费了点周折,所以不想说更多废话和听更多废话,” “我今天见你的目的,是想请你以后不要再做些无意义的事情,被逼急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些什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苏卿婳沉默了几秒。 什么叫做见她费了点周折? “你什么意思?你今天——见我——的目的?你今天特地来见我的?” 这句话听起来,好似一开始她说邀请她吃饭的客套话不是因为碰巧碰见似的,更像是提前安排好的。 而她走进了她的圈套。 池悠悠露出点疑问的表情,“苏小姐,你很意外吗?我以为你也是聪明人,你会猜到的,” “你今天之所以会和祁薄砚单独两个人在会议室加班,不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我今天会来吗?” “……” 苏卿婳面色凝重了点。 到这里,还没完。 她还说:“你之所以会突然站起来以亲昵的姿态靠近祁薄砚,不是因为有人告诉你,我已经到了吗?” “……” 她面上扬起笑,用她刚刚评价她的词评价道:“很拙劣,很可笑。” “……” “你——” 苏卿婳确实不想落于下风,可她说的字字句句恰好都预料的分毫不差,因此而不得不落于下风。 最后她只能丢下一句:“你最好能一直这么得意。”踩着高跟鞋离开洗手间。 因为太急,她还险些摔倒,脚腕处轻轻扭了一下。 但不想让池悠悠看笑话,苏卿婳只能忍着疼离开。 走在走廊上,回想起祁薄砚和池悠悠之间发生过的所有甜蜜的事,以及刚刚池悠悠的每一句话和说每一句话时的神情。 她把指尖掐进了手心里,眼神变得愈发怨毒起来。 她不仅要他们分开—— 她还要祁薄砚恨她—— 池悠悠在镜面中看着苏卿婳消失在洗手间才收回视线。 若她前世没经历过这些类似的事,恐怕现在陷入迷局不停内耗、怀疑、猜忌的是自己。 总之,恋爱脑真可怕。 …… 结束晚餐后。 祁薄砚牵着池悠悠的手,看着苏卿婳上了自己的车,与她道别后,准备牵着自家小姑娘去自家车停车的地方。 苏卿婳的车刚开走。 池悠悠扬起脑袋看了他一眼,一个转头,她倏地把小手抽了出来,转身往停车场外的方向走去。 祁薄砚:? 第270章 我喜欢的,只有你有 他当时脑子里凌乱的过了一些内容,大脑在分析怎么上一秒她还好好的下一秒就变成这样。 男人迈开长腿追上她的脚步,伸手攥住她的手腕,神情有些紧绷,“她刚刚在洗手间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她皱着小眉头垂着双眸,把小手又抽回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反正就是不高兴的模样。 “还是因为在公司会议室的时候,你误会什么了?” 祁薄砚抿了下薄唇,看她这表情应该是不好哄,于是直接拉起她往停车的方向走,“先跟我回家。” 她又往回抽着手,想要摆脱他似的。 他直接一言不发的俯身,迅速利落的将她小小的身子扛在肩上,回到车旁。 池悠悠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在他肩上的时候她整个脑袋都有些发晕,挣扎着晃了晃两条细长的小腿。 “祁薄砚……” 什么鬼,她还没开始闹呢他这么紧张干什么…… 她被他塞进了车厢后座。 她正纳闷他怎么不让她坐副驾的时候,他直接坐了进来挤在了她身边的位置上。 她刚刚被他弄得很不舒服,凶巴巴的看向他正要说些什么时—— 男人带了点沉重的视线朝她睨过来,他似乎情绪和呼吸都不怎么平稳,先道:“不准跟我说那两个字,” “如果你敢说,我——” “……” 池悠悠懵了两秒,哪两个字? 分手? 她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在江城闹得那次给他造成了什么心理阴影,怎么她还什么都没说,他就觉得她要跟他分手。 她刚刚酝酿好的情绪都被他给堵回去了。 可—— “你刚刚是在凶我吗?” 祁薄砚:“……” 他察觉到自己情绪是有些不稳定,偏开头看向窗外,放在膝上的手渐渐攥紧,闭眼时带出几分懊恼。 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他伸手去抱她,但是小姑娘不给抱,他只能掐着她的小腰将她抱到腿上摁住。 他声音放缓,也跟着放低,“没有要凶你,是我不好。” “跟我说说,怎么回事?” 原本想等回到公寓再说,可惦记着她不高兴他的心思会愈加烦躁,又怕她多想,还是就近解决最好。 池悠悠抿了抿小嘴巴,面色有些复杂的看着他。 这个复杂是因为他突然这么紧张反倒把她酝酿出来的‘无理取闹’的状态给消解了。 她现在找不到状态‘找事’,想要达到最后的目的自然就没有那么的……顺理成章? 她偏开小脑袋,咕哝道:“不要跟你说……” 再酝酿酝酿。 祁薄砚看着她微微嘟起来的嘴巴盯了几秒,直接伸手捏住她的下颚把她的小脸掰了过来,另外一只手摁住后脑勺,二话不说的吻了上去。 薄唇轻启,咬开她软软的粉唇,原本捏着她下颚的手下移,扣住她的腰将她摁在他怀里。 这个吻让她有点把持不住,最后池悠悠软着身子在他怀里轻喘,刚准备招供他又准备继续。 “我说……” “我说。” “你先松开我。”她伸手握住他置于她腰两侧的手。 “不松,就这样说。”他道。 她咬了咬被他吻得水润透亮的唇,小手压着他的肩膀与他拉开点距离。 她伸出食指,指着他高挺的鼻梁,让自己显得有气势一点,“你居然夸别的女人眼睛漂亮,我对你很失望。” 男人眉头轻皱,“我什么时候夸别的女人眼睛漂亮了?” 她板着一张小脸,“我哪里知道,你不仅夸了,还让人家十一年对此念念不忘,” “那双眼睛很漂亮是吗?有多漂亮,有我漂亮吗?” 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垂眸想了想,自言自语道:“好像她的眼睛和我是挺像的,” 想到这里,就更气了,她凤眸带了点小火苗,凶巴巴的看向他,“你该不会是因为看到我这双眼睛想起她了才喜欢我的吧,对了,你说刚开始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眼睛……” 祁薄砚扣着她腰的手用了点力气,掌心覆在她的后腰上用力往下压,让她贴近他,“不是。” 他漆黑的瞳眸认真凝着她,在她的唇瓣上轻啄了下,“你是独一无二。” “你最漂亮。”他目光炙热又近乎直白露骨的盯着她。 “人的眼睛各有不同,有一些眼睛也有相似之处,但人与人所流露出的眼神不同,你与她更无相似之处,我喜欢的,只有你有。” 被他这样看着,池悠悠心跳有加速的趋势,他这情话怎么张口就来,她实在有点招架不住。 她正想着该怎么往下接着生气呢,又听到他低沉暗哑的嗓音。 “尤其是你在床上——” 她额角猛地一跳,慌慌张张的抬起小手捂住他的嘴巴,“这是在外面,不准说这个。” 这男人怎么情话切换到骚话这么丝滑的。 刚刚看他眼神逐渐露骨她就觉得不对劲,果然果然。 他拉下她的小手,将她抱到怀里,长指轻捏着她的后颈,在她的耳边用气音道:“那时候我会感觉你的世界只有我一个人,我最喜欢。” 她心尖颤抖,脸颊微微泛红。 差点都要主动抱住他然后腻在他怀里了。 不对,不对—— 她刚刚堆积起来的情绪怎么被他三言两语又给哄好了。 “你……” 呼吸着他身上的味道,她一阵安心,连带着心也软了下去,于是连忙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 “你这么哄我也没用,我还是生气,我就是……生气。” 池悠悠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为了不受他干扰,转头看着窗外的方向。 祁薄砚看着她微微绷着的侧颜,眉宇往下压了压,“你很在意我的过去吗?” 他一只手放在膝上攥紧了些,垂眸时脑海中闪现出过往的片段,那些片段如今对于他来说不再是模糊的,而是犹如发生在昨日。 “想知道吗,如果你想知道我和她之间发生过什么,我会跟你讲。” 第271章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呢?大小姐 池悠悠:“……” 其实这并不是她预想的走向。 她原本就是想‘作’一小一下以达到一个小小的目的,这件事就算翻篇。 她不想在意苏卿婳说的那些话,就算那些真实发生过,那毕竟是他的过去,她没有必要去计较在遇到她之前他经历过怎样一段或刻骨铭心、或因爱生恨的故事。 但他如此说,其实她想听,又不太想听。 祁薄砚伸手牵住她的小手,捏了捏,想来还是坦白:“我十八岁时做过她的保镖,每日负责送她上学,接她下学,除了她上课的时间,其余所有时间我都要跟在她身边,保证她的安全。”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近一年。” “后来是她父亲给了我一笔钱,要我永远离开缅北,自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 “就这样。” 池悠悠转头看他,“就这样?可是这样……不是很容易产生感情吗?” 十八岁正是荷尔蒙旺盛的时期,日夜陪伴一个人,更何况这个人还救过她……而这样的故事走向,不应该是他说的想要不复相见。 难道是苏父棒打鸳鸯? 祁薄砚眸底暗沉复杂,混杂着最深不见底的黑,只是面上不显,眼神亦是温柔的,语调轻描淡写。 “因为是被迫的。” 所以他不会对苏卿婳产生——任何感情。 不过他这条命是她捡回来的,他记得。 池悠悠抿了抿小嘴,又把小脑袋转了回去:怎么办,气不起来了。 可是,可是…… 沉默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别的反应,男人失了耐心,手臂从她身后绕过去揽着她的腰把她拖到怀里,让她侧坐在他的双腿间。 “还生气吗?” 她偏开头,拿后脑勺对着他。 他伸手捏着她的下颌把她的小脸掰过来,“嗯?” 见她不说话,他的手贴着她的颈侧,俊容埋进她的颈窝里亲了亲,“别不理我……” 池悠悠气鼓鼓的把他的手拽下来,在他的虎口上咬了一口,又转过头去,“还气。” 祁薄砚是极为了解她的,听这音调和乖乖在他怀里的动作应该是没什么事了,歪了下头,又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脸蛋转过来。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呢?大小姐。”他捏了捏她下巴下的软肉。 说到重点了—— 池悠悠睨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是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我说什么你都答应我吗?” 祁薄砚但是未多想,也觉得她提不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低声应:“对。” 她抿了下唇瓣,拿出一根手指抵在自己的鼻前,认真道:“一份红豆抹茶雪花冰。” 祁薄砚:“……” 他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气笑。 随即联想到她刚刚生气时的反应,好像有那么点故意演的成分,原来都在这里等着。 不过,他咬了咬后齿,还是道:“不行。” 池悠悠听到这答案精致的眉头皱起,一张漂亮的小脸皱成小包子,五官都在抗议,“你刚刚还说什么都答应我的。” “除了这个。” “那就要草莓芋泥绵绵冰。” “……” 还点上了。 祁薄砚捏了捏她的脸,“过段时间给你吃。” 她最近被他管的太严格,就连她的助理都被他收买了,这一招也行不通,她直接又一个转头不理他,“那我就还生气。” 他箍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放一边,“那你先气一会儿,我去开车。” “……” 啊? 池悠悠听着他的回答更气了,撅起小嘴,怨声怨气,“你不疼我了……” 祁薄砚原本要去开车门,听到这一句又坐了回来,扣着她的后脑勺狠狠在她唇瓣上亲了一口,“回家疼你。” 池悠悠:“……” 她原本以为他说的那句话不过是当时因为她说的话而随口一说,确实没想到他到了公寓就直接把她拐上了床。 不过在床上来了一次后,他便抱着她去了浴室,折腾了近一个小时才出来,给她吹干了头发抱到床上。 祁薄砚将她放进被窝里,俯身吻在她的颈侧流连了一会儿,呼吸间满是她身上的樱花清香味,又有些心猿意马。 他的掌心抚着她的腰窝,正要往上走时,被她小手摁住,“累了……” 他手在她的小耳朵上捏了捏,贴近她又亲了一口,嗓音有些低哑:“今天怎么对我这么好。” 池悠悠昏昏沉沉,听到他问,思绪忍不住飘了会儿,在想哪里对他好了。 只不过是去给他送了个爱心晚餐,又给他剥了虾,就算好了? 她伸手抱住他,往他怀里钻,“怕你被坏女人抢走。” 祁薄砚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答案,唇角有明显的弧度扬起来。 “我是你的。” 她应声,“嗯……我的。” 他又想起来,“下个月月初我要去州港出差三天,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池悠悠有些困倦,声音因此软糯了些,有些爱娇:“那你要记得想我。” 他在她耳边轻轻低笑了声,“会想你。” 原本她有些走神,在想苏卿婳口中他不愿意让她知道的事是什么,祁薄砚之所以一直‘纵容’苏卿婳,是不是因为苏卿婳拿这个胁迫他了。 女人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件事可能和她有关系。 但她又觉得这是自找困扰。 睡一觉是不是……就好了? ………… 月初。 苏野最近心情很差,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之前他姐莫名其妙给他来了通电话,要他离池悠悠远一点。 原本池悠悠有时间就会叫他出来打球、喝酒、娱乐的,但是最近她对他的态度突然冷了下来,他发消息她也隔好久才回,他们的关系仿佛一夜回到解放前。 他因此烦躁不已。 居然有些不习惯。 手机每震动一次进了消息,他都会立马去看,但每次都不是他想看到的消息。 这种感觉很差。 于是他给池悠悠发了条消息。 【苏野】:晚上一起吃个饭吧,我有话跟你说。 此时池悠悠打开公寓的门,让门口负责收发快递的工作人员把属于她的快递搬了进来。 他们搬东西的间隙,她看了一眼手机里的消息,看到苏野发的那条时,正打算回,工作人员跟她打了声招呼离开。 她应了声,走过去把门关好。 转身时看了一眼玄关处的几个快递,其中有一个她不熟悉的文件袋,不是她买的东西。 她当时以为是工作人员多拿了别人的快递,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收件人确实是她。 于是她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撕开虚线易撕条,里面是……几张照片? 她拿出来看,却在看清楚照片上的人是谁时惊住了—— —— 题外话: 祝砚哥和悠悠第一个520快乐!520适合配糖吃! 在看的每一位宝贝也是,比心。 第272章 关于他的故事 祁薄砚…… 她触碰照片的手指突然变得冰凉,甚至在发颤。 照片很新,但画面陈旧,上面是眉眼锋利、瞳眸里充满着嗜血暴戾、身上浑身是血、面容还处于少年期的祁薄砚。 他趴在地上,眼睛布满红血丝,像是嗜血凶残的猛兽般看着镜头,双手撑在地面,手臂暴满青筋,却没有站起来的力气。 看着照片上看起来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他,她脑袋嗡了一下,呼吸屏住,几乎喘不上气来。 这是……十一年前?或者是更早。 她将最上面这张拿开,看到下面那张,拍摄的是他的背面。 透着股野蛮劲儿和力量感十足的脊背,肌肉纵横,浑身是伤。 只是他左肩肩胛骨的位置印着的那个鱼鳞刺青极为刺眼。 那是—— 之前有知名博主科普过,东南亚有一个巨大的人贩子组织,他们将拐卖的人口买入做‘那种生意’的会所后,会被打上这样特殊的刺青印记,代表……低贱,可以任人玩弄。 而被拐卖的人要经历你根本想象不出的痛苦。 她突然想起那晚在浴室时看到他左肩上伤疤,与这个鱼鳞刺青的大小几乎吻合。 她当时看那个伤疤就觉得不像是普通的刀伤。 也就是说—— 他有幸脱离那个魔窟之后,是用刀子将这一块的刺青生生剜除的。 她颤抖着手指略略的看了看剩下的几张,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泪腺像是突然崩掉一般,泪流不止。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 这就是他不愿意告诉她的过去吗…… 她不知道在玄关处站了多久,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机震动许久,她的注意力被拉了过去。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加密号码。 她直觉和刚刚邮寄给她这些照片的人有关。 她咽了几下口水缓解她当时的不适,伸手拿过手机,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那边响起一道低沉的中年男声,像是被什么工具处理过的声音,“池小姐,看到我给你邮寄的照片了吗?” 她捏紧了手中的照片,声音冷漠得听不出异常,“你说。” “你是聪明人,我便也不绕弯子了。” 他稍微停顿,“我是苏卿婳的父亲,想和你做个交易,关于这些照片,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池悠悠低眸看了一眼手中的照片。 上面的一些场景,让她再看一眼仍觉得触目惊心。 这些照片背后……恐怕有更多的故事。 “继续。” 电话那端:“既如此,下午五点,我在京字81号5130包厢等你,你一个人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祁薄砚。” “如果这些消息走漏出去,我会觉得你没有诚意,那么这些照片……就不止是你一个人看到了。” 电话挂断。 池悠悠看着黑屏的手机沉思。 京字81号会所。 苏卿婳的父亲和她做交易,无非是和苏卿婳有关系。 祁薄砚之所以会对苏卿婳有所忌惮,大约就是因为当年苏卿婳救了他后,发生了一些故事,对现在的他而言,那些不适合公开的东西成为了他的软肋。 因为那些照片,她心口仍有些压抑,在沙发上抱着小兔子玩偶缓和了好一会儿。 如果只是想要他们分开,她大概率不会有危险,毕竟他们既然会找她,就一定知道她的身份和家底。 他们的目的是祁薄砚,动她对他们没有半分好处。 苏野又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她回复:有事,不去了。 在去京字81号会所前,池悠悠调用了池淮年身边信得过的保镖严肃跟着,并随身带了保护自己的东西。 如她所料,苏卿婳父亲的目的是要祁薄砚为他们所用,为的——是要她知难而退。 …… 京字81号会所5130包厢。 室内光线昏暗些,很安静,四周窗帘拉紧,中央的位置放着一个投影仪。 包厢内此时只有他们两个人,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尽数守在门外。 苏劲坐在沙发上,双眸黑沉浑浊,额角有一道长长的疤,看起来凶戾几分,一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映着深不可测的神情。 他夹着雪茄的那只手抬起示意她,“坐。” 池悠悠站在沙发旁,“有话直说吧。” 苏劲吸了几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眯着眸,嗓音粗沉:“我先给你讲个故事吧。” 自贝尔在人间极乐把祁薄砚救下来带回劳伦斯庄园,他便找人查了他过往所有的经历及身世,倒是很有趣。 “从前有个男孩,母亲早逝,后来在孤儿院度过五年时光,被好心人收养,却没想到不过一年,养父因车祸去世,他被人送到一家地下赌场做童工,时常挨打挨骂。” “再后来,他用拳头说话,结识了一帮街上和他同病相怜的兄弟,跟着他上门催赌债为生,小小年纪,竟成为凤梧街上响当当的人物。” “但他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个不好惹的人。” “于是在他十五岁时,有人假意接近,骗他脱离赌场,带他去一个好去处。” “他再醒来时,被人拐卖到了东南亚一家做涩情生意的高端私人会所,因为长得过分好看,被那儿的艾米姐看中,要他做鸭,男女客都要接待的那种。” “少年桀骜不驯,自然不会乖乖听话,但不听话的人,他们自然也有让你听话的手段。” “下药,毒打,电击,让你没有尊严的活着,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手段,他们都会用。” “不过他有一副上好的皮囊,艾米一开始是舍不得太过折磨他的,在他反抗中又发现他特别能打,于是把他带到拳击场,让他打生死拳来为会所赚取收益。” “他在那里杀过多少人,见过多少血,拼过多少次命,无人得知,但他大概是坚持得最久的奇迹。” “十八岁,艾米要他接客前,先给他喂了春药要他提前适应,你懂那种烈一性春药么,就是吃下去之后这个药会让你产生幻觉,有些事情根本不受控制。” “你应该知道我说的这个是什么意思吧?” 听到这里,池悠悠拧紧了精致的眉。 苏劲在刻意诱导她往那个方面想。 他的意思是祁薄砚反抗也没用,他被逼生活淫一乱,不知道和多少人发生过关系。 但原书中提及过,上辈子他直到孤独终老都是处,没碰过女色,更不要提男色。 苏劲见她应该是明白了他的意思,便继续道: “但是接客是要跪舔客人的,下了药的体验感终归不够好,艾米也有耐心,时间久了,他在药物的控制下妥协,答应自愿接客。” “艾米以为他是被折磨怕了,没想到他会在那次进入房间后,赤手空拳打死了他们那里顶级尊贵的客人,那人还是和他体力相当、体格健硕的欧洲人。” “他们原本打算以极刑处理掉那个少年给人交代的,只不过那天他恰好遇到了我女儿。” 苏劲看向站在沙发旁始终沉默,看起来也是始终‘平静’的女人,勾唇,“我给你发的那些照片,不过是这个故事缩影里面的几个画面而已。” 他轻轻抬手,投影仪启动,光束投射在墙面上,一张接着一张。 第273章 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以前做过那种事 池悠悠抬眸朝墙壁上看去。 她咬紧了后齿,微微抬着下巴,下颌紧紧绷着,理智提醒她此时不能露出半分异样。 垂在身侧的手指掐进了手心里,疼痛让大脑变得异常清醒,眼前的画面也是。 若她是前世未经历过风雨的小公主,她恐怕在看到墙壁上那些残忍至极的画面时便尖叫出声。 被人贩子拐卖…… 所以后来他才会创立逆光救援队,想要拯救更多被人贩子拐卖,因此而落得凄惨下场的人。 他时常会做的噩梦,跟这些也有关系。 池悠悠喉咙哽住,用力往下咽了好多次口水才稍稍缓解,用尽量正常的声音,低哑出声:“你要我做什么?” 苏劲从沙发上起身,又点燃了一根雪茄,眯眸看着墙壁上口吐鲜血几近奄奄一息的少年。 “祁薄砚他,如今今非昔比了,京圈祁家太子爷,名震娱乐圈的三金影帝,谁会把他和照片里这个人联想到一起呢。” 苏劲侧过身,犀利的眼神落在池悠悠身上,“我需要一个身份尊贵、拥有诸多京圈人脉,在军政商界都说地上话的女婿,而你——是那个阻碍。” “池小姐,只要你主动离开他,什么理由都好,只要不给我添麻烦,随便你怎么说。” “那么,这些照片、视频,便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里。” “鱼鳞刺青的印记代表什么,现在应该很多人都懂。” 苏劲抬手指了下被投影的墙壁,眸色深沉,“这些东西对他影响有多大,你很清楚的。” 他又道:“当然,如果你需要些金钱补偿,开个价。” 池悠悠垂眸,将两只手放进口袋里,她全身神经线绷得很紧,她甚至觉得自己有可能下一秒就会晕过去。 那些照片,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照片—— 他所有痛苦的表情都印在她的脑海里,她快要疼死了。 见她不说话,苏劲轻笑,“怎么,还是你有别的什么要求?” 池悠悠轻缓的多次呼吸调整状态,神色还算冷静的看向苏劲,“我要时间,我要考虑一段时间,这个时间我并不确定,但不会太久。” 苏劲有些意外,没有想到她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记起贝尔跟他提起过的那些事,虽然他不觉得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女孩儿能复杂到哪里去,但他听到这个要求,还是忍不住起疑。 “考虑一段时间?” “看来你有什么新奇的想法。” 她轻笑一声,看似一副并不在乎的模样。 “谈个恋爱而已,说不定过几天我对祁薄砚失去了新鲜感,便觉得这段感情没什么意思了,自然而然就分了,也不需要您特地拿祁薄砚的伤疤来架到我的脖子上威胁我。” “说到底他这些过去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曝光出去对我又有什么损失呢,相对来说,您的损失似乎更大。” “当众揭人伤疤这种事做了就是撕破脸面,与祁薄砚为敌,对您恐怕有百害而无一利吧。” 她面上扬起笑,“男人嘛,多的是,我也不是一定要非他不可。” “所以我需要点时间考虑,有什么问题吗?” “更何况我们处于热恋期,我贸然跟他说分手,他定然不信,总要经过一段时间疏离冷淡,说分手才显得合理些吧?” 苏劲微微眯眸,踱步到池悠悠跟前,凝着她的表情看了几秒。 这种洞悉人心的眼神让池悠悠极为不适。 不过苏劲并没有看她太久,而是抬手做了个手势,淡声道:“我这里还有几个关于他的视频,顺便也给你看看吧。” … 池悠悠离开后,苏劲命人把室内的东西都收了起来。 小姑娘还是年纪小点,不过倒是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表面上看起来并不在乎,但在看那些视频的时候还是没办法做到一点波动都没有。 感情是铠甲,也是软肋。 只要动了感情,就能拿捏住她的软肋。 苏卿婳在另外一个房间里看着池悠悠的一举一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如此‘平静’。 她大约是在乎的。 听到父亲说祁薄砚被下药被迫接客时她表情又很复杂。 虽说因为艾米看中祁薄砚的脸对他算是‘优待’,但被刻上了鱼鳞刺青,外加在做涩情生意的会所待了三年,他不可能还是干净的。 大约真的如苏野所说,这个女人知道祁薄砚的过去后,已经开始对他产生抵触心理了。 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的男朋友以前做过那种事—— 不过—— 苏卿婳推开室内房间的门出去,朝着在窗边吸烟的苏劲走过去,“父亲,如果她把这件事告诉祁薄砚……” “她不会。” 苏劲嗓音沉沉,“这些东西是祁薄砚一生的耻辱,但凡她对他有点感情,就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他,相对祁薄砚,她才是最怕这些东西曝光的那个人。” 苏卿婳蹙眉,心里不安,“可是,我总觉得她要这个时间,是想做些什么……” 苏劲自刚刚池悠悠离开时设想了许多可能,基本把后面所会发生的事情都预测了一遍。 隔了会儿,男人嗓音淡凉,“做好你的事,她翻不出多大的风浪。” ………… 池悠悠要严肃给她开了一间新的包厢。 自进入包厢前她面上始终波澜不惊,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直到她进入包厢,严肃关上包厢的门,他刚转过身,便看到她在原地定了两秒,整个人没了支撑力,身子晃了下,要往地上跪去。 严肃瞠目,立刻上前握住她的双臂扶住她,“大小姐!你怎么了?” 池悠悠一手摁住心脏的位置,手扶着他的力量站好,“我没事,你出去守着,我不叫你不要进来,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去吧。” 再三确定她无事,严肃才松开她,从包厢内出去,关好门。 池悠悠窝进沙发里,抬手把手指塞进嘴巴里,眼泪再也忍不住,决堤似的往下掉。 刚刚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掉,她找不到发泄的方式,此时此刻只能哭。 十五岁开始,就一直在遭受虐待的他,到底是怎么撑下来的? 第274章 她好想抱抱他 他靠什么撑下来的? 她现在甚至不敢去回想刚刚看到的那些画面。 每一个画面都有血。 他的脸上,身上。 刀伤,咬伤,棍棒伤,淤伤。 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神,他跪在地上,他被绑住手脚被人暴打—— 她喘不上气,她心脏疼得厉害,她伸手去揉,可是毫无用处。 她想要深呼吸,可是呼吸会带动心脏跟着一起疼,她只能轻轻地,可还是好疼好疼。 他当时有多疼? 他不敢让她知道的那些过去…… 她到现在才明白,那天提起过去时他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回想着与他经历的一点一滴,后知后觉的想起,自苏卿婳出现以后,他似乎就特别没有安全感。 之前因为江城那事她随口说的气话要和他分手,他因此发了好大的脾气。 那次他发烧后醒来见到她的第一眼居然是闪躲和害怕,后来他抱她抱得很紧好像很怕她离开,而那一天的前一夜他见过苏卿婳。 前几天他们一起吃饭也是,苏卿婳离开后他那么紧张她,当时她也没有察觉异常。 ——“看来你还是不了解以前的事,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毕竟有些事,祁薄砚并不想让你知道。” 不想让她知道,是怕她会嫌弃他吗…… 还是怕她知道他做过的那些事,她会怕他…… 她知道他以前吃过苦,但未曾想到他会经历过这般黑暗的人生,他还咬牙撑下来了,还会好好生活,重新开始,好好爱她…… 她好想抱抱他。 池悠悠不知道自己在沙发上哭了多久,总之哭到脑袋发疼她才缓过来,关于祁薄砚的那些画面她不敢再去想。 想一下又会忍不住。 他的十五岁,和她的十五岁。 如果当年她没有获救,被那些人贩子拐卖到不知何处,她又会经历什么—— 想来她应该再好好感谢一下当初救她的大哥哥,可逆光救援队那么多队员,又是七年前的事情,可能会很难找。 她冷静下来,天已经完全黑了。 苏卿婳家庭背景复杂,家族势力强大,如今用这种手段逼她和祁薄砚分手,定是已经把底牌用掉,无计可施了。 她现在要想怎么才能让祁薄砚的过去永远掩藏,不再见光。 她不要和他分手—— 她要和他永远在一起。 她要好好爱他。 还有时间,她一定会有办法。 只是这件事不能让祁薄砚知道,如今苏父握有那么多对他不利的东西,激化矛盾最后只会让他受更多伤害。 除非万不得已,不能让他知道。 但现在她的脑子安静不下来,关于他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就像是刀子扎在她的心口,只要想起来一点点就会让她难过得快要死过去。 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点开祁薄砚的对话框。 【池悠悠】:突然很想你。 【池悠悠】:你什么时候回来呀。 她这话刚发出去,他那边就直接弹了微信视频过来,她忙不迭的按了挂断。 她现在哭得眼睛红肿,哭得喉咙酸酸的,话都说不出,实在不适合接他的视频电话。 【池悠悠】:我在外面玩儿。 【7】:明天中午到国际机场。 【池悠悠】:你给我发语音消息好不好,想听你说话。 【池悠悠】:我想听,我也想你。 “我也想你。”他的音调温柔低沉,伴随着点嘈杂的背景音,应该是在参加什么宴会。 她反复听着他发过来的那句话,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下来,抬手去擦,却怎么都擦不干净。 她眨了很多下眼睛,低着小脑袋敲字。 【池悠悠】:我去玩啦,晚上睡觉的时候给你打电话。 【7】:好。 【7】:不许偷偷吃雪花冰,乖乖听话。 她找了一张猫猫卖萌的表情包给他发了过去。 明天中午去机场接他。 她现在不想回公寓,也不能一个人待着,最好是吵闹点的环境,能让她脑子别动不动就想起那些画面。 想了想,她去了东风里,在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里找了个角落坐着,一边喝酒一边想办法。 脑子太乱,一时间想不到,但确实要比一个人待着哭要好得多。 或许此时用酒精麻痹大脑是最好的选择,有严肃在远一点的地方守着她,不用怕喝醉。 醉一场睡一觉,见到他,大概就没有那么难受,也不会总是想起他被虐待的场景。 如此想着,她便拿着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往肚子里灌。 结果三杯鸡尾酒刚下肚,一旁突然伸过来一只手将她的酒杯抽了出去。 耳边落下一道男声,夹杂着些许的不悦,还有一点点她听不明白的复杂情绪,“你说的晚上有事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吗?” 池悠悠眉间一皱,转头抬眸看向旁边突然出现的男人,看清苏野那张脸时她火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看到他们家人就烦—— 她抿唇没答,伸手想要去拿自己的酒杯,他没给。 她也没什么好再继续装的,直接暴躁的吼了句,“你有病啊。” 第275章 动心 这一声把苏野给吼懵了几秒。 在他印象里池悠悠一直是娇软活泼型性格,但她跟极为亲近的人又不太一样,所以他一直觉得他们有点儿距离感。 但这句话却让她变得……鲜活起来? 周围光线太暗,一束光晃过来时他隐约看到她哭得红彤彤的眼睛,他拧眉,“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池悠悠偏开头,身子压低,熟悉的从卡座下方的暗格里找了个酒杯,只道:“别管。” 她声音冷漠疏离,苏野想起苏卿婳跟他说的那些让他离池悠悠远一点的话,猜想到最差的结果,心跳跟着乱跳了几个拍子。 他坐在她身旁的位置,拿过酒瓶倒了杯酒,原本带了点担忧和关切的脸变得阴沉起来。 “我陪你喝。” 池悠悠一只手拿着一只酒杯,“你能不能走?” 苏野紧绷着一张俊容,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他急促的呼吸两下过后,用轻松的语调,“我坐在你旁边喝酒,不说话,也会影响到你吗?” 这话说得颇暧昧了点。 池悠悠抬手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用了点力气,‘啪’的一声把酒杯放在玻璃桌上,那声音有点大。 也砸在了苏野的心上,他感觉心脏的位置紧了一秒。 池悠悠一手撑着玻璃桌站起来,又朝着苏野伸出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迫使他侧过身看着她。 她刚喝了酒,晃晃悠悠的,眯着一双漂亮的水眸看着他,微微俯下身距离他近了点,望进他的眼睛里。 认真,专注的盯了他会儿。 他琥珀色的双眸在与她对视时带了点放荡不羁,却又在她突然压低身子时闪过一丝慌乱,浅色瞳仁隐隐显出些波动的情愫。 他连续眨了几下眼睛。 苏野没想到她会抓住他的衣领拽他,但并未动作,只是抬起下巴仰望她。 更没想到她会突然离他很近,那双平日里单纯干净的眼睛在此刻被酒精晕染的潋滟娇媚,藏着无数撩人心魂的钩子,万种风情迷人眼。 他屏住呼吸,一只放在沙发上的手猛然收紧。 “呵。” 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低低的哂笑,听起来极为刺耳。 她勾起娇艳红唇,低声叫他的名字,“苏野,” 她的嗓音轻柔娇缓,但那话却让他面色一沉再沉,“你该不会是装着装着,就真的喜欢上我了吧?” 苏野瞠目。 她这话—— 池悠悠看着他眉间蹙起,轻推了他一把,又重新坐了回去,拿着酒瓶倒酒,一张侧脸冷淡漠然。 “你不知道带着目的接近一个人,想从她身上得到些什么这件事,最忌讳的是什么吗?” 苏野微微启唇,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失了声般什么都说不出口。 她拿起酒杯晃了晃里面的酒,“动心。” 她拖着娇软的调子,“玩个游戏而已,别把自己的心赔进去,那多亏啊。” 苏野抬手捏了捏眉心,有些无措的拿过一旁的酒杯猛地灌了几口酒,但辛辣的感觉不足以冲散他刚刚听到她说那些话的感觉。 “你都知道?” 可是怎么可能,他从一开始耐心的铺垫……那么多事,怎么可能被发现破绽呢。 那些事就算是拿到祁薄砚面前去说,他也有合理的理由,不会让人联想到别的层面。 最好的伪装就是没有伪装。 他的步步为营甚至还没有到收网阶段。 “你……” 他有些语无伦次,“你知道,你怎么知道我为什么接近你?我,我不是……” 池悠悠灌了杯酒,又去倒,听到他这句话,自嘲的轻笑了声。 为什么? 她轻描淡写的说了句,“因为我不是第一次被骗了。” 其实相对于苏野,凌暮云才是真正做好了一切完美的计划诱骗她这个猎物自动走入他给她设置的陷阱。 英雄救美恰到好处,雪中送炭温暖不断,儒雅绅士优雅有礼,伪装成她喜欢的模样,诱导她对他死心塌地。 苏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极为不是滋味。 他想到前段时间她不过是与他虚与委蛇,他更直观的感受不是被耍后的愤怒,而是一阵陌生的窒息感。 既然不装了,为什么不对他狠一点发脾气。 她这样好像根本没把他当回事的态度让他更烦躁。 “我没有骗你,我只是想慢慢让你接受,祁薄砚和我姐之间有算不清的账,这是我姐把他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后就注定了的,而他们要纠缠势必会波及你,我想让你离开他是为了让你受到的伤害降到最低。” “我承认我一开始确实目的不单纯,但是我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池悠悠闭了闭眼睛,感觉有酒劲儿涌上大脑,她往后靠倚进沙发里。 不舒服,于是她闭上眼睛:“没有区别,我们这样的关系做不了朋友。” 苏野面色沉郁,“为什么?” 池悠悠倒觉得他这句为什么问的有些好笑,半掀开眸睨着他,“你姐,要抢我的男人,你觉得我们还能做朋友?大少爷,你不缺朋友吧?” 第276章 那晚他们喝醉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他低声叫她的名字,“池悠悠。” 她不知道他接下来是不是要说些什么,在他之前道:“倘若我和祁薄砚分手了,而我又想和你在一起,那么一定是因为——我想气死苏卿婳。” 她觉得他好像是有点喜欢她的,刚刚他望向她的那个眼神不像是掺了假。 更何况把话聊得这么透,他还装出这副模样其实就已经落于下风了。 苏野想要说的话被她这句直接噎了回去。 一句话堵了他们往后所有的可能。 她话说到这个份上,他总不可能还要犯贱的上赶着。 不知道说什么,他拿起酒瓶往酒杯里面倒酒,猛地灌了几杯,心头躁意更加浓郁。 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总不可能因为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就直接把心栽她手里了,他身边女人那么多,换一个就好了。 换一个就好了。 灌完最后一杯,苏野起身离开,结了池悠悠卡座的单。 酒喝多了难免不适,原本他打算去找朋友玩个通宵,但最后还是先准备回去。 躺在车后座上,他手臂压在眼睛上,脑子不受控制的想起关于池悠悠的一切画面,以及她今晚不对劲的神情,和哭红肿的眼睛。 她应该是知道了很多东西,是姐姐告诉她的? 他烦乱的拿出手机打了通电话给苏卿婳办事的贴身保镖徐恒,随口问了一句。 徐恒那边静默两秒,回道:“劳伦斯先生今天见过她。” 苏野猛地睁开了眼睛。 父亲出手,必然是拿了张硬牌,要么是利诱,要么是威逼,毕竟她是目前阻碍劳伦斯家族和祁家联姻的唯一阻碍。 那她今晚哭得这么伤心,是因为做好心理准备要和祁薄砚分手了吗? …… 翌日酒醒后,池悠悠查了很多关于sente集团的资料,外加苏卿婳以及她的父亲。 可是能明面上查到的消息很少很少,有用信息可以说是几乎没有。 十几年前的经济发展与现在那可以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在十几年前这个时间,从当地最大的高端会所,捞出一个杀了顶级尊贵客人的人,难度有多大可想而知,便可知劳伦斯家族的背景有多错综复杂。 在不惊动祁薄砚的情况下,拿到能与那位劳伦斯先生对抗的王牌,可能性微乎其微。 前路似乎渺茫。 但她不相信只有和他分手这一条路可走。 手机震动,是路十一的电话。 “池小姐,我已经到您楼下了,现在去机场接祁队,您准备好了吗?” “好了,我马上下去。” 池悠悠下楼,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路十一有些意外,侧眸看了她一眼,尔后才发动引擎,离开云顶公馆。 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开入车流,没过一会儿,池悠悠转头看向路十一,轻轻出声,“十一,你应该记得前段时间祁薄砚喝醉酒,你给我发消息的那天吧?” 路十一:“记得。” 池悠悠又道:“那晚他去见了苏卿婳。” 路十一:“……” 池悠悠继续:“那天你跟在祁薄砚身边,应该知道他们那晚做了什么?” 路十一捏了下方向盘,不过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仍旧平静,沉声回:“我不清楚,我没有时刻跟在祁队身边。” 车内突然弥漫开一股诡异的气氛。 池悠悠语调慢条斯理的,“他整夜未归,消息未回,喝醉酒,醉酒前和一个女人待在一起,你觉得这些关键词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什么吗?” 路十一沉默。 池悠悠:“那晚他们喝醉酒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她虽心里清楚他说的喝醉酒未必是喝醉酒,也不可能和苏卿婳发生什么,但她想知道他到底为什么会没办法回公寓,还发了烧。 路十一有些煎熬,但面上不显山露水,沉默。 若答没有,那必然要说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可他不清楚祁队是怎么给她解释的。 这件事他以为翻篇了,没想到她会问到他这里来。 但他没想到她会深呼吸一口气,情绪开始变得不对劲,看向窗外,情绪复杂的开口。 “我懂了,你这是在暗示我我的怀疑是对的,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跟祁薄砚说这是你告诉我的。” 路十一:? 他想了想还是道:“没有。” 他不想他们有误会,至少误会不能在他这里产生。 “你怎么知道?” “那晚祁队和苏小姐分开的时候还是正常状态。” “然后呢?”池悠悠在他回答前,又道:“他不会在答应回来陪我的情况下还会喝醉,我想知道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后来……为什么会发烧?” 路十一紧握方向盘。 池悠悠又轻声道,“他后来频繁的做噩梦,状态很差,我想知道原因。” “那天我原本已经送祁队回了云顶公馆,但是到公寓楼下时,祁队的身体出现了问题,” 路十一眉间轻拧,“据我观察,应该是因为,春药。” “所以后来祁队在泳池里泡到药效失效,才会发烧。” 池悠悠攥紧了手指。 所以问题出在之前他去见过苏卿婳。 那个药…… ——“十八岁,艾米要他接客前,先给他喂了春药要他提前适应,你懂那种烈一性春药么,就是吃下去之后这个药会让你产生幻觉,有些事情根本不受控制。” 她闭上眼睛靠进座椅里,想起她昨日看到关于他的视频。 之所以噩梦重重,是因为那个药让他想到了曾经。 春药—— 苏卿婳。 她有些控制不住汹涌的泪意,眼睛红了一圈,想到等下就到机场见到他,又生生把冒眼泪的感觉压下去,努力调节情绪。 到达机场后,路十一去接祁薄砚。 池悠悠的身份不方便出现在机场,所以她在地下停车场等他们过来。 在车上缺乏点惊喜感。 她戴好口罩、墨镜和渔夫帽,在小镜子里照了照,确保自己不会被粉丝认出来才下车。 下车后,她找了个停车附近、他们必经的结构柱,站在他看不到的那一面等。 估摸着时间,她觉得应该快到了,把小脑袋探出去往电梯的方向看了看。 那道笔挺颀长又气质出众的黑色身影极为显眼,她看过去时,他恰好拐过拐角,朝着这边走过来。 路十一站在祁薄砚身旁,祁薄砚微侧着头跟他说着些什么,他的左后方是给他推着行李箱的首席特助程佑。 他们这个距离,走过来的时间大约是…… 她把身子缩了回去。 脚步声很明显。 在祁薄砚经过这个结构柱,刚露出身子时,池悠悠立刻一个转身,朝他身上扑了上去。 不过…… 嗯,她没有扑到他身上。 反而被他一把推开,‘啪叽’一下摔到了地上。 “哎呦……” 她预想中偶像剧里浪漫唯美的小别重逢的画面并未出现,她现在皱着小眉头满脑子在想这个男人的反应速度到底是不是个人? 一旁路十一被祁薄砚的动作惊住了,下意识的伸手,连忙喊了声:“池小姐!” 程佑:! 听到路十一口中称呼的祁薄砚:? 第277章 捧着他的脸,亲在他的薄唇上 反应过来的第一秒,高大挺拔的男人立刻两步走到她身侧,俯下身捏着她的双臂将她从地上扶起来,眉间拧紧,“摔哪儿了?” 好好的惊喜整成惊吓。 池悠悠掀眸看他,其实摔得也还好,她平日里拍戏磕磕碰碰习惯了。 可一抬眼看到男人那双带着点担忧和紧张的桃花眼就绷不住了。 昨日那些刻血的画面在眼前交错,她眼泪失禁,控制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祁薄砚察觉到她不太对劲,抬手将她鼻梁上的茶色墨镜摘了下来,看到她那不住往下掉的眼泪时呼吸一窒,拇指摁上她的眼角。 “怎么了?” “很疼?” 他将她往怀里抱,语调很轻,扣着她的后脑勺轻揉着安慰,“我没看清,条件反射就推了你一下,怎么来了也没告诉我。” 程佑和路十一识相的转过身,扫视着附近有没有其他潜在危险,并挡住他们亲密抱在一起的身影。 池悠悠喉咙哽着,从他怀里仰头看他,眼睛泪汪汪的。 祁薄砚低眸,摘下耳朵一侧的口罩带,又伸手摘了她的口罩,手指给她擦了擦眼泪。 见她眼泪不停的往外溢,他抱着她,低下头,薄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亲了下。 喉间溢出一声温柔的很轻的音调,“嗯?” 他刚刚失手推了她一下,也是因为平时确实会遇到往他身上贴的女人,或者执行特殊任务时要应对随时出现的危险,所以警惕性比常人要高很多。 可他总觉得她不至于因此委屈成这样。 “回家。” 此处不宜长久逗留,祁薄砚俯身掐着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 池悠悠极为主动的抬起双臂环住他的脖颈,双腿圈上他的腰,贴着他,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声线娇软,“好疼。” 确实疼,只不过更多来自于心脏。 那一声,给男人听得——喉结跟着滚了滚。 上了车,路十一开车,程佑坐在副驾,坐好之后十一便很有眼色的开了挡板,与后面他们的世界隔绝开来。 黑色古斯特驶离机场。 祁薄砚伸手将身侧的小姑娘抱过来,去剥她身上的衣服。 这动作把池悠悠惊了一跳,伸手按住他的手,眼睫上挂着泪珠,懵懵的小声问他,“你干嘛……” “我看看是不是摔伤了。” “没有……” “那怎么哭成这样?哪里疼,给我看看。” 她看着眼前俊美无双、目光专注的那张脸,忍不住的用小手捧住,手心贴着他的脸颊,喉中的酸涩更加汹涌。 那时候他的鼻下,唇周,额头全是血,那双眼睛流露出的凶戾与现在完全不同。 现在他表面上的伤口愈合,但心中总有一块记忆是属于那段黑暗的,里面鲜血淋漓,血腥麻木,被撕开一点裂口就会喷涌出来。 她想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吹口气。 可他不愿意她知道他狼狈和卑微的曾经。 祁薄砚望着她氤氲着一层湿气的漂亮眼睛,敏锐的察觉到她约莫是遇到了什么事,剑眉轻蹙,刚要问些什么时,她突然吻了过来。 池悠悠捧着他的脸凑近,亲在他的薄唇上,闭上眼睛。 男人怔住。 他抬起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 在他的印象里其实她鲜少主动过来亲他,除非他刻意引诱她的情况下。 池悠悠只是想亲他一会儿,但是她没想到他会十分用力的回吻过来,甚至有些忘乎所以,发出了轻微的水渍声。 她红着脸蛋用了点力气推开他,想到前面还有两个人在,她一度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耳朵红到滴血,压着声音,“你能不能……注意下场合?”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也学着她压低声音,“不是你先勾引我的吗?” 她瞪他一眼,偏开头看向别处,打算先与他各自安静一会儿。 祁薄砚伸手捏着她的小脸掰了回去,贴近又在她唇上亲了下,“害羞什么,挡板开着,他们听不见。” “……” 看着她透亮泛着水光的眼睛,好像那股劲儿还没过去似的,他又用手指给她擦了擦眼角,“不许哭了,你这哭的好像我得了绝症要离开人世似的。” 她猝不及防被他这句话逗笑。 男人眯眸,“笑什么?” “笑……如果你得了绝症离开人世之后,我就立马找五六七八九十个小鲜肉谈恋爱,那样你会不会气活过来?” 祁薄砚盯着她看了几秒,长指掐住她的软腰,嗓音低沉暗哑几分,“会不会气活过来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今天会被我——” 他后面两字说的极轻,但很有重量感,落在她的耳膜上激起一阵酥麻感。 池悠悠微微抬起下巴,“我不信。” … 他们没有回云顶公馆,黑色古斯特停在北岸庄园。 祁薄砚有重要的事情处理,他让她先在他的房间玩儿,累了就休息,待会儿会有人给她送茶歇,知道她喜欢看电影,还让人给她弄了投影仪放在房间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他回来见到他,她就特想黏在他身边。 可他有他的事要做,于是她找了他以前拍摄拿奖的电影来看,一边吃小蛋糕,一边看得入迷。 傍晚时祁薄砚回来,他拿着手中的东西坐到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过来。” 池悠悠喝了口柠檬水从沙发上下来,看他拧开手中的……? “什么东西?” “给你涂点药。” 她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不用,我不疼了……” 她就算是摔得屁股疼也不用涂药吧! 男人长臂一伸,拦住她的腰将她抱到床上,压了过去,“不疼你哭成那样?之前不是还说好疼。” “……” 她脸颊浮上一层红晕,“我说不用就是不用,我不要涂药,我现在不疼了。” 怕他逮着她弄,她伸出小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可怜巴巴的转移话题,“饿了……” 她这欲语还休的表情外加那嫣红的脸颊似乎像是暗示,祁薄砚凝着她看了会儿,浅浅勾唇,翻身覆在她上方,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扯开颈间的纽扣。 男人的嗓音里带着些浅欲,“现在喂饱你。” “……” 此饿非彼饿! 不过她没拦着他的动作,还随他去。 直到祁薄砚吻着怀中软玉娇嫩的颈侧,呼吸紊乱,手往下探到一片绵软时,他才知道她今天在车里说的那句‘不信’是什么意思。 第278章 我陪着你 她的生理期。 男人手中动作顿住,轻笑一声,眸内盛着浓稠的欲色,掀眸看向身下眼睛水汪汪的小姑娘。 她还挺‘无辜’。 她眨巴眨巴眼睛,声线轻软:“我跟你说了的,这不能怪我。” 他低声:“那你刚刚,故意的?” “不是呀。” 这么软的声音像是羽毛挠在心口,整得他一点脾气都没,他低下头又看到她胸口深深的沟壑,偏开头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压制体内上涌的热气,又转头在她的唇角亲了下才从她身上翻下去。 祁薄砚躺在她身边,闭了闭眼睛,可她身上清淡的甜香还萦绕在鼻间,一颗心根本静不下来。 尤其是她还不知轻重的从旁边爬了上来,那软得跟滩水似的小身子直接趴在了他身上,“祁薄砚……” 她伸出小手在他下巴上挠了两下,“用这个行吗?” 祁薄砚睁开眼睛,入目是她明媚精致的漂亮脸蛋,青丝如瀑,媚眼如丝,那样柔情似水又带了点刻意蛊惑的眼神让他原本压下去的欲望在这一刻成几十倍的翻涌上来。 她像个极会引诱蛊心的倾世女妖。 那一秒克制力什么的在顷刻间崩塌殆尽。 他微勾唇角,“确定吗?” 池悠悠望着他朝她看过来的桃花眼,呼吸微微停滞了下,心跳跳得极快,“还是算了……吧。” 话落她便想从他身上下去。 祁薄砚一手箍住她的细腰,翻身将她压在下面,声音哑透了,“那就用这个。” … “你……混蛋……祁薄砚……” 池悠悠浑身粉嫩嫩的,一巴掌‘啪’的一下轻拍在他的脸上,想把他从床上踹下去。 她只预测到了开头,没有预测到过程和结尾。 她好心帮他,结果这!个!男!人!反而把她撩拨得不上不下。 她现在难受死了…… 祁薄砚伸手拿过她手心红透了的小手亲了亲,俯下身把小姑娘抱起来柔声哄了几句,带着她下床往浴室的方向走。 “还疼吗?” “等下给你揉揉好不好?” 池悠悠耳根发软,尤其是他声音太苏太好听,再加上她现在本来就心疼他,所以他两三句就把她哄好。 她晃着两条小细腿,轻哼了声。 祁薄砚原本打算给她简单冲洗一下就好,兴许是出差有几天没见到她,外加刚刚她手心太细嫩草草结束,简单的动作也能让他有反应。 小姑娘往他怀里靠,贴着他的身体仰头看他,然后很小声的用气音说了句话。 他一开始没听清,手指覆在她的后颈上捏了捏,她正要动作时他才反应过来,扶住她下滑的手臂,“站好。” 意识到她要做什么,男人眸色微沉,喉结猛地滚了一下。 池悠悠懵了下,“怎么了?” 祁薄砚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来披在她身上,一言不发的把她身上的水擦干净,俊容微微绷紧,喉头有些发涩。 心脏在震颤。 他拿过自己的浴袍穿在身上,抱她出去。 她直直盯着他,像是在等一个答案,他看她一眼,只道:“不要做那种事。” 池悠悠眉间皱起来,“为什么?” 祁薄砚薄唇翕动了下,望着她清澈灵透的眼睛,里面干净不掺一点瑕疵,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问他,他心头颤动得厉害。 他舌尖抵了下后齿,觉得这气氛似乎沉重了些,于是调侃似的语调转移话题,“从哪儿学来的,嗯?” 池悠悠抿了抿小嘴巴,“你不是也给我做过么,为什么我不可以?” 床上那点事儿要玩的花样是挺多,但他大多数过程都用在如何取悦她身上。 而在于满足他那方面,她只需要累一点就好,因为他有点久。 她原本觉得她那样的话他应该是喜欢的…… 结果没想到他是这反应。 祁薄砚将她放在床上,俯身亲了亲她,“我不用,别勾我,不然等下你又要哭。” 池悠悠认真看着他的眼睛。 若是以前她可能不太明白他刚刚眼睛里偶尔流露出的复杂情绪是什么,那是他看向其余人时从不会流露出来的目光。 像是夹杂了一点点的自我厌弃似的。 什么他不用,他只是不想她给他做。 可他们是对等的关系。 没想继续往下聊,祁薄砚断了这个话题,“今晚我有点事要在这里处理,所以你先陪我住在这里,明天我送你回去。” 他又道:“饿了是吗,我去让厨房备餐。” 他起身要走。 池悠悠伸手拉住他,“我还不饿,有点困,你先陪我睡一会儿。” 祁薄砚上了床躺在她身边,把她抱进怀里亲了下她的额头,“睡吧,我陪着你。” 现在她身边没有他也能睡着,只是有他就犹如加了一个安睡香薰,进入睡眠会更快一点,但是池悠悠今天根本睡不着。 她闭上眼睛,脑袋有些乱。 还有人拿着一把刀架在她的脖颈上要她和他分手。 祁薄砚有些煎熬,怀里的温香软玉太有诱惑力,他刚刚被她勾起来的火还没消下去,这样抱着她实在熬不住。 察觉到她似乎是睡着了,男人并未细想,轻手轻脚的松开她,给她盖好薄被,下床直接去了浴室。 池悠悠在床上翻了个身,睁开眼睛,想了想伸手拿过一旁的浴巾围在身上,走到浴室附近。 听到浴室里的声音。 她脚步停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上面还留有刚刚的余热似的。 他时间太久她确实撑不住,还是过两天再补偿他好了…… …… 放假那两天两人如胶似漆。 但不知道为什么,祁薄砚感觉她心里装着点事,和她平日里一身轻松的模样有点差别。 他还感觉她这两天对他过于热情,而这热情来的毫无预兆,让他心里格外不踏实。 男人坐在公寓里的环形沙发上,想得入神,一双小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你想什么呢?快夸我。” 祁薄砚回神,见她打扮得好像花仙子似的,“好看。” 他伸出手,随口问了句,“去哪儿?” 第279章 险境 池悠悠动作熟练的坐到他怀里,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我去领奖,刚刚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然后今晚黎姐安排了聚餐,我可能会晚点回来。” 前段时间拍摄了一个短片,她是女主角,幸运的是短片获奖了,她也拿到了一个人气女演员奖。 这算是一个很好的起点。 她打扮了一番准备去现场领奖,还特地带了外婆留给她的玫瑰胸针。 祁薄砚扫了一眼她胸口别的玫瑰胸针,伸手拨了两下,想起来,“今天下午五点到九点我有个跨国视频会议要开,不知道会不会准时结束,如果结束的早我就去接你。” 她贴近他轻轻亲了下,“好,我走了,米粒他们到楼下了。” “去吧。” 池悠悠离开后,祁薄砚也换了身衣服,去往公司。 下午四点,池悠悠领奖的视频被发到网上,迅速上了热搜。 半个小时后,京城边缘处华苑小区某出租屋内。 室内聚集着五个男人。 其中一个卷发男指着手机上的热搜,用缅北语道:“这个女明星身上的胸针看到了吗?” “之前三哥见过一次,画在图纸上动用不少人力找过,据说是欧洲皇室的珍藏品,后来不知道辗转到了谁的手里,极为贵重,全球仅有一对!” “凯哥不是要我们找关于那个处处跟我们作对的指挥官的线索吗?之前交战的时候,三哥在那个姓傅的指挥官手中见过这个!” “他们很有可能有关系,不如先把她绑了带回去?” “要不然关于傅随的一点线索也没查到,就这样回去凯哥不得要我们半条命?” 一旁又黑又壮的男人接了句,“icpo(国际刑警组织)的最高顾问,会和一个女明星扯上关系?这女人身份好像不简单,你别想一出是一出,给老大惹了麻烦直接完蛋。” 另外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男人出声:“今晚准备偷渡出境的船上还绑了二十个女人,若是绑了这个女明星惹来了麻烦,我们这一窝都得跟着栽进去。” 卷发男:“但是查不到傅随的半点线索,我们无法交差,就这样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万一他们真的有关系,我们就赚了!” 几个人经过一番郑重商议,决定尽快动手,在有可乘之机的情况下,先把人绑出境再说。 …… 入夜,云端彼岸酒店,23层聚餐包厢。 池悠悠小酌了几杯。 这几日她想了很多能够掣肘苏父的办法,实施起来困难,要么就是难以实现,要么就是需要时间跨度太大,总之她因此有些焦头烂额。 她把事情想得太复杂。 她低眸盯着手中的酒杯看了会儿,脑中突然闪过苏卿婳那张精致的脸。 如果—— 如果利用苏卿婳,或许会是个突破口。 她脑中有了新思路,感觉包厢内有些吵闹,于是跟黎姿说了声,去洗手间一趟,便起身离开。 站在盥洗池前,她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一下手指,脑中在模拟怎么单独约见苏卿婳一面。 洗手间内的其余人零零散散的进来又离开。 站在洗手间附近正在工作的清洁工敏锐的发觉到此时洗手间内只有目标人物,正是下手的最好时机。 穿着清洁工制服的卷毛男拿了一块正在打扫中的牌子放在洗手间门口的位置,准备好沾有乙醚的手帕,进入洗手间。 池悠悠想得有些专注,并未察觉到身后有危险出现。 等她关掉水龙头时,身后突然有一只手伸到她前面来,捂住了她的口鼻。 一阵眩晕感涌上来,她眼前渐渐变得模糊,四肢无力,随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卷毛男用胶带封住了池悠悠的口,又用麻绳绑住了她的手脚,将她装进了备用的蓝色大水桶内,在同伙的配合掩护下,将人带离酒店。 …… mia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薄砚正在开跨国视频会议,放置在一旁静音的手机上显示出路十一的电话进入界面。 他侧眸扫了一眼,思索几秒,伸手拿了蓝牙耳机放入耳朵里,点了接听。 他原本正凝神听着视频会议的内容,耳朵里突然传入路十一有些紧绷的声音,“祁队,池小姐失踪了。” 男人原本平淡无波的双眸猛地抬起,眼皮压着瞳仁显出几分阴戾,下一秒,他关闭了视频会议的摄像头和扬声器,漆黑的眼睛里映出裂痕。 祁薄砚面容沉冷的从座位上起身,下颌绷紧,字字从唇间挤出,“怎么回事,什么叫失踪。” 路十一沉声回: “我安插在池小姐的眼线小八和小九反应足够快了,只是对方作案手法非常熟练,混入酒店假扮工作人员,切断监控,同伙掩护,应该是有预谋的高级犯罪团伙。” “我已经调取了道路监控进行追踪,并第一时间调人去追,但是对方中间连续换了几辆车来做障眼法,我们最后还是跟丢了。” “不过我刚刚收到消息,那群犯罪团伙中有一人与我们最近追踪的人贩子团伙中的骨干成员相似,极有可能是那批人做的。” “前段时间我们已经摸清楚了目前在京城拐卖人口的那批人,今天下午获得可靠消息,今晚他们会在什么地方偷渡出境,并已经联合警方做好部署准备营救被拐卖的少女及儿童,计划是等到那批犯罪分子齐全时一并收网。” 祁薄砚闭了下眼睛,脑中思考了无数种可能,呼吸不顺畅连带着心脏也出现从未有过的慌乱。 他们是有目的性的冲着她去的。 为什么她会被绑架。 她现在置于险境,是因为他吗? 可他并未收到半点消息。 “我要确切的消息。” “地址发给我。” …… 废弃码头,船舱内。 池悠悠皱了皱眉头,缓缓睁开眼睛,还未看清楚身处何处,她先听到了一阵不堪入耳的声音。 第280章 别怕 鼻息间充斥着一股混杂难闻的味道,在此时令人作呕,她眉间皱得更紧了些。 四肢仍有些酸软,她原本模糊的眼睛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但眼前那一幕映入眼帘时,她宁愿自己现在是瞎的。 不远处,脏乱的桌子上,少女无助的哭喊声刺穿耳膜,她被一个壮汉掐着脖颈侵犯,由于她过于吵闹,接下来的那一巴掌让她几乎死过去。 “啪——” “叫什么!给老子闭嘴——” 少女没了声音。 少女的脸被打得偏向一处,那双呆滞的、暗沉的、充满绝望的眼睛望向池悠悠,她脸上甚至连痛苦的表情都消失了,好像那具被人肆意玩弄的身体不是她的。 池悠悠掐紧了手心,呼吸开始变得不顺畅。 她僵硬着身体转头看了看周围,她的身旁还有很多个像她这样被绳子绑着、胶带封口的少女,一个个花一样的年龄,稚嫩纯真。 她们瑟缩在一起,眼睛里写满了害怕和恐惧,和十五岁时的她一模一样。 她恍惚的转过头,视线重新落在那个赤裸的壮汉身上,他胸口左下方的位置印着一个鱼钩形状的刺青。 又是他们这帮畜生—— 熟悉的记忆突然被那个刺青猛地勾了出来,她的眼前错综复杂,一会儿是七年前她被绑架时的场景,一会儿是现在。 她精神紧绷,手心被掐到没有了知觉,那淫一乱不堪的一幕在她脑海中接连放映,她想吐。 房间内有人在说话,声音有些嘈杂。 十几个男人,要么坐着要么站着,有几个在吸烟。 “胖子怎么还不回来?他娘的他别是死在半路上了,连点信儿都没一个,要不然我们直接走算了!” “刚刚出去的几个回来说附近好像不太对劲,我们是不是被人盯上了,草草草,阿威你能不能别他妈艹了,你不怕精一尽人亡啊!” 被点名的阿威骂了一句脏话,得意的笑,“你要不要来试试,这小娘们儿滋味真不错。” 池悠悠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是那种令人恶心的音调让她气得发颤,这种人应该被千刀万剐—— “再等十分钟,如果胖子回不来,我们就直接走。” 名叫阿威的壮汉在发泄完之后,直接将桌上的少女拽下去,像是丢垃圾似的扔到了一旁。 他朝着少女聚集的角落走近,原本打算在里面再挑一个糟蹋,在扫了一圈后,视线落在池悠悠的脸上,浑浊的眼睛亮起,眯了下。 “啧。” 他朝着池悠悠走近。 这张顶漂亮的脸在少女群中有些突兀,格外显眼,也不知道是谁找来的顶级货色,带回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但这脸实在让人舍不得卖啊…… 应该…… 壮汉脸上是遮不住的腌臜心思。 池悠悠咬紧了后齿,大脑凌乱且紧张到了极点。 这一幕犹如七年前,那次她幸运的躲过了,是因为救援队和警方及时出现,可这一次呢—— 祁薄砚…… 她现在四肢没有力气,不知道是因为过度害怕接下来发生的事,还是因为她体内吸入的药物药效还未过,但是显然她无法挣扎和反抗。 可要被凌……辱—— 她宁愿死。 她手脚冰凉,狂跳的心脏跌入谷底,看着那只肮脏的手朝着自己伸过来,她额头浮出一层冷汗。 下一秒,有人将那男人推开。 “这个不能碰,你要玩儿,玩儿其他的。” 阿威挑起眉梢,有些不悦,“怎么,你他妈的想吃独食?有这种漂亮货色让兄弟干看着,你踏马是个人?” 卷发男:“这女人是给凯哥的,要是出点岔子咱们都得死,懂吗?” 阿威却觉得他是在故意找事儿,认为肯定是看上了那张漂亮脸蛋,想藏着掖着。 他八百辈子没见过这么正的妞,光看着那张脸就能让他爽,自然不想放过。 “少拿凯哥说事,凯哥身边那么多极品妞,也不缺这么一个吧,你上赶着献什么殷勤,再说了,我轻点搞不行?” 卷发男扯唇,拧眉抬下巴,“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你敢搞她,你就得死。” 阿威一听这话彻底火了,“艹他娘的,老子今天就是要搞她,我看谁他娘的敢弄死老子!” 他一把推开卷发男,想要去拽地上的池悠悠。 可卷发男直接一拳过来砸在阿威脸上,将他撂倒在地,阿威反应过来立刻反击,两个人迅速扭打在了一起。 “威哥!” “艹你们是不是傻逼,现在这种关头打架?” 光线暗沉的房间内有些混乱,因此拖延了及时撤离的关键时间,等船上的人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警方及救援队的人在开始行动后,便迅速解决了船上放哨的人,打入船舱内部,船只周围很快布满了警用快艇。 “怎么回事?条子来了?!” 救援队常年配合警方打击剿灭人贩子团伙,提前换了他们的衣服混入其中,趁着混乱,在友方人到时立刻反水压制。 反应快的阿威拿了枪,想要拉地上的池悠悠做人质。 可紧跟着,“砰——”的一声枪响,鲜血在池悠悠的眼前炸开。 她瞠目。 血液溅到她的脸上时,眼前的阿威应声倒地,脑袋上的血洞血流不止。 随后,她的眼睛里倒映出一道英挺颀长的高大身影。 他身披月光,朝着她疾步走来。 祁薄砚在看到她惨白的脸蛋时捏紧了手中的枪,在将那名人贩子击毙后,他迅速走到她面前蹲下。 他轻轻出声,先安抚表情有些呆滞的她,“悠悠,别怕。” 男人手指轻轻擦拭了下她脸蛋上的血迹,将她嘴巴上的胶带轻轻撕下来,又去解她手腕以及脚腕上的麻绳。 祁薄砚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后抱进怀里,手指轻揉着她的后脑勺,“吓坏了吗,跟我说说话好不好?” 想起上次她被绑架后的应激状态,他原本想要抱着她离开。 可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手去摸他刚刚放在腰间的枪。 他一条手臂揽着她的肩膀给她支撑的力量,顺着她的手势解了枪给她,盯着她手中的动作。 池悠悠脑中映出刚刚在桌上任人鱼肉的那个少女最后看向她的绝望的眼神,体内紧绷着一根神经线,握着手中的枪指向地上的阿威。 但她没有力气。 手指在轻颤。 就这么死真是太便宜这畜生了。 祁薄砚环抱住她,从背后带着她的手握住枪,上膛,扣动扳机,顺着她的力道连续打了地上的男人几枪。 池悠悠失去支撑力,腿软得往下滑。 祁薄砚揽着她的肩膀把枪放起来,将她揽到怀里安抚了一会儿便把她面对面抱了起来,带着她离开此处。 周围警灯闪烁,警笛声不断。 今天出了不少警力,解救下被拐卖的少女及儿童,所有参与此次绑架案及拐卖案的人贩子全部落网,等待审讯。 祁薄砚抱着她走到车旁时,小姑娘似是缓过来了,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颈,像是被欺负过的小兽呜咽的小小的哭出声。 他一颗心揪起来。 还未查明那些人怎么会突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但他觉得—— 这件事和他脱不了干系。 第281章 你抱抱我 云顶公馆。 刚一到公寓,池悠悠挣扎着从他身上下去,“放我下来吧。” 祁薄砚眉间轻皱,先将她放下来。 池悠悠脚刚着地,药效过去她恢复了点体力,但是刚触及地面还有点不适应,缓和了几秒,便跌跌撞撞的朝着卫生间跑过去。 “呕——” 祁薄砚面色沉郁,跟着她的脚步,看到她趴在马桶前难受的模样,攥了攥身侧的拳。 他偏开头,深呼吸一口气,立刻拿了水杯接了温水,蹲到她身旁,轻拍着她的后背。 等她吐得差不多,他把手中的水杯递给她。 马桶自动冲水。 池悠悠后知后觉,动作迟钝的转头看向他。 祁薄砚看着她红彤彤的眼睛,心口有些发堵,手指轻抚了下她的小脑袋,“没事了。” 她低眸看着他递过来的水杯,呆了呆,伸手接过去,喝了两口漱口,又伸出手抵住他的胸口,推了推他。 “你先出去吧。” 男人怔住,没料到她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会是这个,他抿唇,沉声道:“我陪着你。” 池悠悠端着水杯盯着马桶看了会儿,声音很轻,“我想洗个澡。” 那血液溅在她身上时还是温热的,她现在格外不舒服。 祁薄砚看着她这模样有些慌,不知怎么的总觉得她好像是正常的,又有点不对劲。 但担心刺激到她,他又不能问太多。 “我来给你洗,好不好?” 她摇了摇头。 祁薄砚看着她仿佛失了一魂一魄的模样,甚是心疼,但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他喉咙有些酸涩,哑声道:“是我不好。” 池悠悠愣了下,慢半拍的转头看向他,眨了眨眼睛又有泪珠掉下来,小小的声音带着哭腔,“你没有不好。” 祁薄砚默然。 她可能并不明白她今晚的遭遇很可能是因为他…… 他拧着眉头,“别胡思乱想,已经过去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不会再让你陷入危险之中,别怕好吗。”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眼睛泪汪汪的,轻轻应声,带了点鼻音的委屈,“嗯。” 祁薄砚接过她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俯身想要抱她,“我抱你去洗澡。” 男人身上独属于他的浓烈气息包围在她周身,池悠悠第一次感到不适,伸手抵住他的胸膛。 这是拒绝的意思。 他问:“怎么了?” 池悠悠抿了抿唇瓣,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感觉,迟钝了几秒才道:“我想再吐一会儿。” “好,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她趴在马桶前缓和了好一会儿。 一定是因为今晚看到的画面太淫一乱,她大脑受到了刺激,惊吓之余又想到了七年前的绑架拐卖案,所以下意识的会排斥亲密动作。 缓缓就好了。 半个小时后,祁薄砚将她从地上打横抱起来。 池悠悠环抱着他的脖颈窝在他怀里,被他抱进浴室里。 见她没有动作,祁薄砚才动手去解她身上的衣服,可到了一半,她还是握住他的手,“你还是出去吧,我自己来。”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给她洗,只是想在这种特殊时期陪在她身边。 但她不要他陪,一定要他出去。 可她上次应激是要他一定陪在身边,这次到底是怎么了…… 她在被绑架后的那段时间里,经历过什么…… 僵持之下,照顾到她现在的状态,他沉默了几秒后才同意道:“我就在外面,不舒服就叫我,我马上进来。” 她缓慢的点点头。 祁薄砚离开浴室。 他站在外面,倚靠在墙壁前,闭上眼睛,心头异常烦乱。 手机震动,路十一打了一通电话过来,他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祁队。” “嗯,查到什么了?” 路十一:“这批老k手底下的人贩子团伙确实并未查到关于你在国际刑警组织的另外一个身份跟你相关,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池小姐和你的关系,他们之所以会绑架池小姐,很有可能是因为误打误撞。” “至于原因,他们嘴太硬,我只问出来一个……什么胸针,具体的其他事宜还未审讯出来。” 祁薄砚眸光暗沉,阴戾冰冷,掀了下薄唇,“封口。” “是。” 挂断电话。 男人垂首摁了几下眉心的位置。 胸针…… 之前出国去icpo总部或者执行任务的时候,他确实经常随身携带那枚玫瑰胸针,但从来都是贴身带,极少会拿出来,已经不记得是在什么时候暴露过什么了。 她今天去领奖时戴了那枚胸针,所以才会被那群人盯上么。 他们不确定绑她是不是对的,所以他这边才没有消息。 如果他们已经确定了他的身份,恐怕这次就不仅仅只是绑架了…… 想到这一点,他脊背发冷。 看来要尽快端掉以老k为首的巨型人贩子组织,那个不知道拐卖了多少人口的畜生,他必须死。 …… 浴室内,池悠悠浸在浴池内,今晚所见画面像走马灯似的在脑海中轮番播放。 那个在少女身上发泄欲望满脑子交配的禽兽——好恶心,好恶心,怎么会这么恶心。 他们根本不把少女当做人。 太多她从未见过的、限制级的画面,要多乱有多乱。 想吐。 她摇摇头,想把那些画面踢出脑海。 她不要再去想。 她洗着身上的每一寸肌肤,被血液溅到的地方被她用力揉搓,洗了好多好多遍,直到那一块轻轻碰一下都疼。 那些脏东西都被她洗掉了,今晚发生的所有事随着那些禽兽的死也应该被遗忘。 她裹了浴巾,光着脚丫从浴室内走出去。 “祁薄砚。” 男人站在门口,听到声音转身看向她,在看到她身上被揉搓得发红的肌肤时,漆黑的双眸有几秒的讶异。 她抿唇,“你抱抱我。” 祁薄砚喉头紧了紧,几步走到她面前,轻柔的将她抱到怀里,低头亲了亲她,“抱抱。” 将她从地上抱起时,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 她睡不着,祁薄砚抱着她去了影音室,将她抱在腿上坐着,搭上小毛毯,调了一个喜剧电影给她看。 他原本没什么想法,只觉得这样陪着她,看她好好的就很好。 只是她手不闲着,一会儿摸摸他腹肌,一会儿又摸摸他后颈,又顺着他腰侧摸进他的衣服里。 还蹭。 他难免起了反应。 这样下去他迟早按捺不住,手捉住她作乱的小手,声线沙哑,“别闹,嗯?” 她望着他的眼睛,一条手臂勾住他的脖颈,吻住了他的唇。 第282章 撩拨 她给他释放了不少信号,但他顾忌着她刚经历过今晚这样凶险的事情,火被她撩起来又生生压下去。 但这个吻,他抵抗不了。 尤其是她每次主动,都会引起他心底一阵激荡。 祁薄砚抱着软软的她陷入沙发内,带着点薄茧的手掌轻抚在她娇嫩的肌肤上,低眸凝着她清澈明亮的眼睛,低哑道:“要吗?” 池悠悠说不清现在身体上传达到心里或者大脑里的感觉。 很奇怪。 从她刚刚触碰他开始,到他反客为主带给她的感觉都很陌生,那种感觉还让她心头漫出些紧张感。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他问‘要吗’两个字而有了压力,她其实不太想做,一开始那些动作的目的是想通过亲密而忘记今晚恶心到她的那些画面,但她发现很难…… 应该是因为那件事刚发生不久,所以她的身体反应才会如此。 可他说要吗,明明是她先开始撩拨他的,她又说不要…… 她没说话,唇在他的薄唇上扫过,到他性感撩人的锁骨,和微微露出的胸肌,以前看时都会有种脸红心跳感,而现在她只觉得好看。 她一条手臂勾着他的脖颈,用了点力压了压。 祁薄砚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才低下头,先是亲昵的在她的唇上蹭了蹭,才启唇轻柔的吻着她,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上。 一如既往的软,只是他隐隐感觉到她身体有些紧绷。 他唇齿间溢出的声音有些模糊,“放松点,宝宝。” 暗哑苏欲的嗓音磨着池悠悠的耳膜,她心里能感受到他真的在很认真的照顾她的感受,和平日里的每一次前戏都不同,这一次格外的温柔。 可她—— 感受到一点濡湿,祁薄砚稍稍松开了她点,看到她眼睛里的水汽时他手中动作停住,“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欲言又止,好像要说些什么又说不出口,他手指在她的后颈上安抚的捏了捏,柔声道:“跟我说。” 池悠悠能感觉到他已经有了反应,此时就贴着她,所以那句话才很难说出口。 可到底还是说了出来,“我有点不想做。” 身体的反应陌生就算了,她原本想硬着头皮做下去,但是断断续续涌上来的抵触感让她头疼不已。 今晚在船上时被恶心到的感觉像是噩梦一样缭绕在她周围。 “那就不做。”他将她抱了起来。 “那你怎么办……” 他将她身上的睡裙理好,语调轻描淡写,“我没事,一会儿就下去了。” 池悠悠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起身,找了个借口,“我去个洗手间。” “我陪你。” “不用,我还是有些难受和反胃,总想吐似的,我自己待一会儿。” 话落,她从他身上下来,离开影音室,匆匆进入卫生间。 祁薄砚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心里的不安此时压过了身体的躁动,她到底怎么了…… 池悠悠关上卫生间的门靠在上面,怔怔的看着一处。 他们亲密的次数很多,她知道他那种反应是什么状态,不纾解的话肯定很难受,还要陪着她就更难受,但她现在一点用都没有。 她现在本来就不舒服,但也不能折磨他。 那股恶心感下不去,她便挤了牙膏刷牙漱口,脑中在回忆刚刚与他亲密时身体陌生的感觉。 过几天就好了,一定是的。 …… 后来的那段时间,池悠悠缓过了那股劲儿后便陷入了工作的忙碌中,她只有忙到停不下来才会让绑架事件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消散。 她刻意的不想再去回忆一帧一秒。 只是还是会做噩梦。 《月上柳梢》杀青在即,她又接到了苏父的电话。 “当年我给了祁薄砚一笔钱送他离开缅北,当时他答应我日后若有需要他的地方可以向他提出一个条件,但他现在告诉我,报答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非要联姻才让关系更稳固。” “其实你现在有两种选择,一,你说服祁薄砚,让他与我女儿结婚联姻,当然,他可以继续养着你,只是你们不能有孩子,这样你也可以不用与他分开。” “第二种,你也很清楚他是因为什么原因不愿意联姻,所以池小姐,你主动退出自然是最好的,我也并不想因为这件事和你撕破脸皮。” “其实你说得对,曝光他的过去对我没有什么好处,相对而言可能还会带来些麻烦,但我想——” “一个不信守承诺的人还是应该付出些代价,毕竟他当时承诺我的事情没有做到。” “不过若是没有你,就没有这么多麻烦了,你说对吗?” 咄咄逼人之势直冲冲的朝她压了过来。 池悠悠看着挂断了的电话。 有些事情要尽快办了。 只是她不想祁薄砚知道的情况下,联系苏卿婳有点难度。 虽然有苏卿婳的手机号码,但她仍旧打不通,也打听不到她的行程,据说她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去sente集团,很有可能不在国内。 剧组假期休息那日。 池悠悠望着通讯录,还是给苏野打了一通电话,不过当时她并没报什么希望,毕竟之前话说到了那个地步。 不过电话接通了,那边没有人应声,只有些凌乱的背景音。 “苏野?” 那边响起一道娇嗲的女声,“谁呀?知不知道这个时间打电话来会打扰别人好事?” 池悠悠:“……” 但她还未说话,那边又响起一道带着愠怒的男声,“谁准你接我电话的?” 电话那头,苏野把手机拿回来看到备注的时候心头一紧,放到耳边,“喂。” “你要是忙的话,我晚点再打给你。” 苏野头疼的揉了揉眉心,下意识的解释道:“我和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解释完了他又在心中低咒一声。 妈的妈的解释什么,她又不在乎他解释个屁。 “你有什么事?” “我想请你帮个忙。” 苏野一怔,没想到她居然会找他,轻笑一声,“你找人帮忙,就是这个态度?” 池悠悠沉默了几秒,“那算了。” 听着她似乎要挂断电话,苏野立刻出声,“诶你——怎么开不得玩笑呢?说,帮什么。” “我想约你姐姐吃个饭,聊聊祁薄砚的事情,但我打不通她的电话,你可不可以帮我转达给她。” 苏野眸色暗淡,淡声道:“她不在华国,要后天才回来,等她回来我会告诉她。” 池悠悠想了想,道:“谢谢你。” 苏野听着她柔软的声音,胸腔莫名愉悦,于是道:“你要是想谢我,就来点实际的,客气一句有什么意思。” 池悠悠垂眸,在想若是接下来这件事做成了,他们大概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关系。 于是她道:“如果你未来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也可以找我。” 话已至此,苏野也没再多言,只道,“行,我记住了。” 与苏野通话结束后,池悠悠站在吧台前,拿着一杯水,盯着它入神,在想这件事必须一次性成功,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她想得太过入神,导致她被人从身后抱住时,她吓得抖了一下。 “啊……”她低低的惊叫了一声。 第283章 想你 祁薄砚也没有想到她会被吓成那样,他脚步声不小,且进入公寓时还有关门的声音,她居然一点儿也没察觉到。 他轻轻拍了拍她,嗓音低沉:“是我。” 她皱了皱小眉头,回头看他,小声抱怨,“你吓我一跳……” “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池悠悠从他怀里转过身,背靠着身后的吧台,有些心虚的往他怀里贴,唇角弯出浅浅的弧度。 她粉唇旁梨涡浅浅,甜言蜜语张嘴就来,“想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看他这反应,应该是没有听到她和苏野的通话。 “刚回来。” 祁薄砚低头看着她巴掌大的精致脸蛋,此时她的眼睛里有笑,满满的都是他的身影。 他觉得她刚刚有些反常,凝着她的双眸刚要认真看一会儿,她便踮起脚尖抬着下巴,撅起粉唇,是索吻的意思。 他视线在她粉嘟嘟的唇瓣上落了下,心神一晃,手指捏着她的下巴,低头亲了上去。 接吻没一会儿她便有分开的意思,从前她就总抱怨这样接吻很累,于是他稍稍松开她,箍着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握住她的腿根将她抵到墙壁上。 这一亲起来便是一发不可收拾,他有段时间没碰她,心头痒得厉害,力气也越发大了些,迫切的汲取她的甜蜜。 不过怀里的小姑娘显然有些心不在焉。 她最近好像很忙,与他亲近的次数要比之前少了些。 他捏着她的腿咬了她一口。 她推了推他,娇气的哼出声,“疼……” 看着她这反应,男人迷人潋滟的桃花眼里映出些笑意,抱着她往主卧的方向走,又踢上房门。 “做什么?”她问。 祁薄砚将她压入床内,与她十指交扣摁在床上,声音已经哑透了:“检查检查你有多想我。” 池悠悠面容僵硬了一秒,抽回小手抱住他的脖子,软声道:“可是我好累哦。” 看她眉眼间似乎是带着点倦意,男人手中的动作停下,低头亲了亲她的眉心,“这两天很累吗?” “这两天拍了好多打戏,很费体力,还有几场戏就可以杀青了,要不等我这部戏结束……” 祁薄砚神情凝重了几分,总觉得哪里不对,“有没有受伤?” “没有,好好的。” 还是不放心,他撩开她的衣服看了看,确定没有受伤,又给她揉了揉肩膀、手臂和腰的位置。 不过火气还是压不下去,他没办法平心静气,凑过去亲了下她的小耳朵,“我去冲个澡。” “嗯。” 池悠悠看着他下床后动作有些急躁的扯开了衬衫的纽扣,朝着浴室走去,垂眸,眼睛逐渐暗沉下来。 她是怎么了…… 祁薄砚从浴室出来,看到床上窝成一团的小团子,见她似乎快睡着了似的,径直走过去,掀开被子上床。 “睡着了吗?” 她听到他的声音,自动自发的往他怀里钻,“嗯?” 他将她额前的发丝顺到一旁,“我明天要出国出差,这次出差可能需要的时间有点久,还有时差,你可能没办法随时联系到我,我有时间就会给你打电话。” 她迷蒙的掀开眼睛,又闭上,“很久吗?有多久。” 他看着她如鸦羽般黑长的睫毛,伸手拨弄了两下,“短则一个月,但我会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情回来。” 这个时间他无法预估。 他也担心离开她太久,时间会成为消磨他们感情最大的因素。 但……上次的绑架案事件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他不能允许有第二个意外发生的可能。 只要那些人贩子组织存在,他作为‘傅随’的身份就永远存在,而那个身份很有可能给她带来危险。 所以一劳永逸的办法是把k为首的人贩子组织连根拔起,这样他才不会每天为她的安全提心吊胆,毕竟他没办法把她每天带在身边看着她。 “我会安排纪旭跟在你身边保护你,他做事很稳妥,你可以交代给他做任何事。” 他望着她的眼睛里夹杂着浓稠的不舍,不想以这些话结尾,于是又添了句,“等我回来的时候,你来机场接我?” 池悠悠陷在他的怀里,没有想太多,娇声应下:“好呀。” 一个月…… 一个月后,迎接他们的,会是新的开始吧? …… 祁薄砚出国后,池悠悠最担心的便是计划的事中间出现纰漏,但好在,她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 苏卿婳回到京城后给她打过电话。 “你找我?” 池悠悠:“想请你吃个饭,顺便聊聊你和祁薄砚的从前。” 苏卿婳有些意外,只意有所指的道:“我不是跟你说过吗,他不想让你知道。” 池悠悠语调清淡,“既然他的过去我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还差这一两件吗?我听他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我想听听你的版本。” 说到这里,池悠悠挂断了电话,往她的手机里发了一条短信。 【晚上七点,我在满芳庭23层云烟阁包厢等你】 苏卿婳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半天。 她为什么突然想知道她和祁薄砚以前的事? 普通朋友。 他们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 她救过他的命,培养他,对他好,让他不必再过以前那样黑暗血腥又痛苦被折磨的日子,他日日夜夜陪在她身边,他们怎么可能是普通朋友?! 那几个字越听越刺耳。 她吩咐身边徐恒,安排好随行保镖,晚上她要去满芳庭。 … 满芳庭,京城权贵极爱的六星级餐厅。 今晚池悠悠包下了23层的所有包厢,到了饭点,唯独23层的整个走廊上寂静无声。 苏卿婳自到达满芳庭地下停车场便进入了池悠悠的监视范围,如她所料,她带了很多保镖出行。 女人从黑色卡宴中出来,身披一件毛茸茸的白色貂毛披肩,戴着墨镜,红唇娇艳,踩着高跟鞋通往电梯。 池悠悠吩咐严肃,“把她的手下都摁住之后给我发消息,别出纰漏。” 一旁严肃沉声回:“明白。” 苏卿婳带了四个保镖上楼,从电梯出来便看到等候在门口的池悠悠,抬手将墨镜摘下来,与她一同进入云烟阁包厢内,并命徐恒带其他人等在门口。 徐恒颔首。 池悠悠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严肃,给他递了个眼神,转身进入包厢。 苏卿婳脱下身上披肩递给侍应生,坐入餐椅内,拿着餐单点餐,点的差不多后。 “两位小姐,稍等。”侍应生拿起餐单离开包厢。 苏卿婳看向坐在对面的池悠悠,她今天的妆容凌厉了些,带几分冷艳气质,与平时甜美风相差巨大。 池悠悠微抬下巴,“直说吧。” “既然你这么好奇的话,那我就讲给你听听好了。” 第284章 他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我的 苏卿婳侧眸,看向落地窗外京城的夜景,灯光迤逦,迷人眼球。 “我对他一见钟情,而他对我,大概……是日久生情,他性格极冷漠,比冰块还冰,我捂了很久很久才把他捂热。” “一开始我们的相处其实并不愉快,他一言不发也能让我气上半天,但好在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表面并不愿意做我的保镖,但他还是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好我。” “他会起的比我早,叫我起床送我上学,在校园隐秘的角落等我放学,送我回家,在我的印象里,他如影随形,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出现,我痛经的时候,会给我准备好药和红糖水。” “我以为他会一直陪着我,可能是我对他的情愫太明显,我父亲担心他会迷惑我影响我的未来,还觉得他当时那样的身份配不上我,所以后来,我父亲……” 池悠悠听得有些烦躁,不住地看向一旁放置的手机。 严肃的速度怎么这么慢,他们在搞什么,解决四个人需要这么久吗? 她可是给他安排了十五个帮手。 苏卿婳转眸看向池悠悠,红唇微微弯起,带着点胜利者的洋洋得意,“你觉得,我们这样的关系,是‘普通’朋友关系吗?” 池悠悠手机震动了一下,进了一条信息。 她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是严肃的:「大小姐,外面四个人我们已经解决了」 其实云烟阁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她怕出现意外,所以保守起见,还是要先解决苏卿婳的保镖。 “确实不太普通。” 她将手机放下,看向苏卿婳,“但是,你父亲有一点说错了,” 她从餐椅上站了起来,声调缓慢地吐出一句话,“是你配不上他。” “你——” 苏卿婳面上出现愠怒之色,刚要发作时,面前,池悠悠伸出双手拍了两下,发出类似于指令的声音。 苏卿婳懵了下,眉头轻拧。 紧接着,包厢内置的洗手间门打开,里面涌出六个体型健壮、一眼看去便是练过的女生,朝她走了过来。 她刚站起来,就被其中两个女生控制住了肩膀和手臂,摁在了餐椅上。 有人收走了她的手机及包包。 苏卿婳这才反应过来不对劲,对池悠悠怒目而视,“你要做什么?!池悠悠!你是疯了吗?” 另外两名女生将早就准备好的支架及四台摄影机架好。 苏卿婳看着这架势,面上褪掉一层颜色,扯着嗓子,“徐恒!徐恒!进来!!!来人!!!” 池悠悠从包包内拿出一个白色试管,里面装着白色的药粉。 “不用喊了,他们听不见,也没人会听见。” 她朝她走近,伸手,用力捏住苏卿婳的脸颊,虎口卡在她唇下,逼迫她张开嘴巴。 她低眸觑着她,“你之前给他吃那种药的时候,没想过自己会有今天吧?” 苏卿婳瞠目,紧闭着唇瓣,可最后她还是逃不掉被灌下一整个试管春药的结果。 池悠悠又给她灌了一杯柠檬水,把水杯扔到桌上。 “咳咳咳咳咳……” 池悠悠转过身,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看着车道上被无限缩小的车水马龙。 苏卿婳面色涨红,被人摁着身体无法动作,体内的药灼烧着胃,似乎快要开始发作。 她瞪着池悠悠,“池悠悠,你敢对我做这种事!我父亲不会放过你!你真是——疯了,松开我!放开我!你要是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不然的话——” 池悠悠命令道:“脱了她的衣服,全部。” 苏卿婳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池悠悠的背影,以为自己听错了,“池悠悠!你敢!你敢!!!” 另外两个女生听到命令,便开始脱苏卿婳身上的衣服。 “不要,不要——” “滚开,滚开,别碰我——池悠悠你是不是嫉妒我!你嫉妒祁薄砚的过去是属于我的,他心里永远有一个位置是我的,我救过他的命,他永远忘不了我!” “你要是让他知道你对我做这种事,他也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给他吃过春药又怎样,那是他自愿吃的!他如果不愿意,我会逼他吗?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质问我!” “池悠悠!” 池悠悠被她吵得耳朵嗡嗡响,“啧。” 她轻蹙眉头,“封了她的口。” 另外的女生拿了胶带,封住了苏卿婳的嘴巴,只剩下‘唔唔唔’的声音。 苏卿婳身上的衣服被脱干净,就连首饰也被摘了下来,全部堆放在一旁,她现在一丝不挂。 苏卿婳急红了眼,“唔!” 她从未受到过这种屈辱—— 池悠悠看了一眼时间。 这个药半个小时左右就会发作。 不出半个小时,苏卿婳面色潮一红,双目迷离,神态放浪,浑身绵软。 池悠悠:“胶带撕下来,松开她。” 手下照做。 苏卿婳难耐的从餐椅上滑下来,朝着池悠悠伸出手,“给我……给我……求你,好难受……” 她体内犹如在被万千蚂蚁践踏侵蚀一般,痒,热,痛苦,不得发泄,额上浮出一层层薄汗,她快被那药效折磨疯了。 池悠悠冷眼看着地上狼狈的苏卿婳。 想起路十一说的,那泡在水池里一整晚的祁薄砚。 难受么? 这才刚刚开始。 池悠悠:“把她抬到桌子上吧,好好拍,近一点,拍清楚。” “是。” 苏卿婳一开始还有意识,后面意识剥离,她体内一股比一股强烈的欲望涌上来,将她的理智湮灭,忍不住开始用手来解决。 池悠悠看了她一眼,拿了手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计算着时间。 约莫两小时过后,池悠悠吩咐手下去洗手间搬了两桶冷水过来,以及,“把摄影设备都关掉,里面的所有素材全部导出来,打包发给我。” 两个女生拎了两桶冷水过来。 池悠悠抬了抬下巴指向苏卿婳,“浇。” 两名女生将苏卿婳从桌上拖了下来,拎着她两条手臂,她以跪着的姿势坐在地上。 两桶冷水尽数浇在苏卿婳的身上。 “啊——” 苏卿婳紧拧着眉头,面上的妆都花了,面色白了一层,因为那透骨凉的冷水打着寒颤,意识回笼,有几分清明。 她没什么力气,只能低着头急促的呼吸,声音很低,在念叨,“池悠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池悠悠走到苏卿婳面前,手指放在苏卿婳的下颌下,将她的脸强行抬起来。 第285章 你是不是喜欢她? “是吗?” 她垂眸看着苏卿婳,唇角勾勒出浅弧。 她嗓音风轻云淡,“一旦我出事,今晚你自渎的视频和裸照便会被上传到国际社交网站,全球网民都可以看到,sente集团的总裁苏小姐,劳伦斯家族的准继承人,商圈赫赫有名的女强人的另外一面……” “他们一定很感兴趣吧?” 苏卿婳因为她的话浑身发抖,全身血液都在逆流般的不适感快要把她逼疯。 池悠悠抬手做了一个手势。 手下把投影仪打开,令人有人把包厢内的灯光全部关闭,墙壁上,不多时便出现刚刚摄影机里拍摄的画面。 “怎么样,这个场景,熟悉吗?” 苏卿婳眼睁睁看着,却无力反抗。 熟悉,很熟悉。 当初父亲在京字81号会所,打开投影仪让池悠悠看的,是当年任人欺凌、浑身上下都是血迹、狼狈不堪、痛苦至极的祁薄砚。 而现在,她站在一旁,让她的手下押着她,强逼她看刚刚她神志不清时做出的所有浪荡行为—— 那鬼迷日眼的表情,淫一荡不堪的动作,口中发出的叫声,每一个都在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如果,如果这些东西曝光,她就完了。 她唇间恶狠狠的挤出她的名字,“池、悠、悠,你敢……” 池悠悠趁着她清醒,直言道:“请你转告你的父亲,如果祁薄砚的负面视频和照片被曝光,那么关于你的,我也会毫无保留的全部曝光出来,我想,苏小姐应该不希望自己如此香艳的视频被那些臭男人看到吧?” 苏卿婳兀自笑了几声,冷嘲出声,“呵……” 她掀眸看着池悠悠,“你是不是不懂祁薄砚经历过什么,他在涩情会所待了整整三年,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上过多少女人,又被多少男人上过,他有多脏你知道吗?” “啪——” 池悠悠扬起手在苏卿婳的脸上打了一巴掌,苏卿婳的脸直接偏向一旁。 她掐着她的脸颊,冷声道:“他比你们干净。” 苏卿婳扯唇,“你这么愤怒,想必很在乎吧,只是表面上装作不在意,其实心里特别嫌弃他。” 池悠悠也笑,“苏卿婳,你真该好好看看你这副嫉妒的、因为爱而不得恼羞成怒的丑陋嘴脸。” 她逼着她看向墙壁上被投射的画面,“好好看看。” 苏卿婳用力挣扎了两下,无果。 每一帧画面都无比令她羞耻,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些东西曝光后会造成怎样的影响。 “苏小姐,现在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你不想让其他人也知道,最好不要再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听懂了吗?” 时间不宜过久。 池悠悠命人给苏卿婳穿了衣服,并吩咐手下把所有东西收起来恢复原样,又给严肃发了消息,可以把被控制起来的徐恒他们几个放了。 苏卿婳体内还有些不适,没有继续与池悠悠纠缠,更何况她现在有‘把柄’掌握在她手里。 徐恒带着其余三人冲进包厢,气氛立即变得剑拔弩张,进入战事一触即发的状态。 严肃带着十名训练有素的保镖护在池悠悠身前,人多,气势自然要比对面足,这架势摆出来,对方几人也不敢轻举妄动。 徐恒朝着苏卿婳走近,面色紧张,“小姐。” 苏卿婳眸光冷凝,狠厉的睨向苏恒,火气全撒在他身上,“废物。” 徐恒低下头。 苏卿婳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池悠悠,有些气只能憋在心里,厉声道:“走!” 苏卿婳离开后。 严肃站在池悠悠身侧,出声问,“大小姐,最近是不是应该加派些人手保护您的安全,我担心那位可能会伺机报复……” 总算是顺利拿到了能够与苏父制衡的底牌,池悠悠轻轻松了口气。 不过她确实也有近期要格外小心的想法。 祁薄砚在离开前加固了云顶公馆的安保系统,她在公寓里是安全的,不过她近几日有拍戏的通告,还是需要在剧组加派些人手防护。 “嗯。” 严肃送她回公寓的路上。 池悠悠觉得这份底牌仅放在自己手里并不安全,于是找人做了一个程序,将所有的照片和视频存入云盘,并设置了密钥封存。 间隙中,她时不时会想起苏卿婳说的那些话。 她记得她当时沉浸在回忆里的表情,说出来的那些内容不像是临时编造,应该真实发生过的。 他曾经也说过这些事,只是少了一些细节。 她知道自己不该去计较他过往里对谁那般好过,但是在情感上理智压不过感性,心间难免会有些发酸。 她拿出手机拨了下祁薄砚的手机号码。 但是并没有接通。 她有些失落的把手机放起来,抱着抱枕靠在座椅里,闭上眼睛。 刚花费了不少心力,她原本想闭目养神一会儿,没想到直接睡了过去。 …… 御珑湾别墅。 苏卿婳回到别墅后,便直冲冲的走到苏野门前,门也没敲,直接推开了门。 苏野正戴着耳麦看电脑,被那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刚把麦摘下来,转动转椅。 一道火辣辣的巴掌‘啪’的一下落在他的脸上。 苏野起身,火气蹿了上来,一米八七的个子极有压迫感,“你干嘛?” 苏卿婳更是气恼,其实此时因为苏野的身高被压下去点,她一低眸,正要说些什么时,便看到苏野放在桌上的手机上是池悠悠的照片。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一系列的想法从脑中窜过。 原本要说的话先咽了下去,她倏地伸手把他的手机拿过来,划了几下,发现他的手机里存了不少池悠悠的照片。 苏野想抢,苏卿婳激动的捏在手里晃了晃。 她质问道:“这是什么?” 都知道这是什么,但她这个弟弟她很清楚,他的心思都花在音乐上,即使会和女歌星有点牵扯,但从不会把这些东西存在手机里。 苏野冷着一张脸,伸手要去拿,“没什么。” 苏卿婳更生气,想到那一种可能她真的觉得自己不如真的疯了算了,于是她怒气冲冲的把他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苏野看向地上被摔得屏幕粉碎的手机,瞠目,看向她,“苏卿婳!你发什么疯?!” 苏卿婳怒火中烧,一度想要压着火气,冷声问:“你是不是喜欢她?” 第286章 对不能动心的人动了心 苏野被问得面容僵了下,沉着一张脸俯身去捡地上的手机,但是被苏卿婳推了一下。 苏卿婳吼出声:“我问你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苏野不耐烦的回:“是,我是喜欢她!可我喜欢她怎么了,我喜欢她也不会妨碍到你什么吧?我又不会把她娶进门!” 苏卿婳更是震惊。 震惊的并非是他前面承认的话,而是最后一句。 他既然如此说,就肯定想过这件事,他居然想过要和池悠悠结婚,他—— 她还记得前不久他还信誓旦旦的说: ——“一个女人而已,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不会对她动心的。” 她早就提醒过他池悠悠不简单,让他不要把自己搭进去,结果呢?! 苏卿婳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很严肃的警告他:“以后,不准再和池悠悠有一点联系,但凡让我知道,你就别想在华国继续待着。” 苏野不是没有察觉到她今晚的反常,盯着她的脸看了两秒后,他伸手拨了下她的头发,“你的脸怎么回事?” 苏卿婳偏过头,遮住脸上的指痕。 但苏野还是看清了,记起她刚刚是要去和池悠悠吃饭的,他眉间皱起,“她打你了?” 这两句关心的话让苏卿婳心里多少有些安慰,火气稍稍削减了几分,她刚要说不用他管了,结果—— 苏野是极其了解他这个姐姐的,又在想除了池悠悠也没人敢给他姐这么一下子,但池悠悠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打她。 于是又问:“她为什么打你?你对她做什么了?” “……” 苏卿婳气得话都说不出,指着他的手指用力点了几下,肺快被气炸。 向来和她比较亲近的亲弟弟,前段时间还在想着怎么帮她,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就被那个狐狸精给勾得魂都没了。 池悠悠—— 真是好手段。 “你最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不准出门!” 苏卿婳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并吩咐徐恒派人在门口盯着苏野不准他离开别墅。 今晚发生的接二连三的事让她险些崩溃。 苏卿婳进入房间后砸了不少东西仍旧不解气,想起池悠悠今晚对她做的,她眼睛里闪出阴冷怨毒的光。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她的痛苦她全部都该经受一遍,甚至应该比她还要惨! … 接下来一段时间苏卿婳安排了不少人出去,但最终的结果都不尽人意。 池悠悠身边安插了许多人手保护她不说,就连《月上柳梢》的剧组她也没办法动手脚,片场里里外外被保护得严严实实,任何可疑人员都无法混入其中。 数次碰壁之后,苏卿婳想起一个人,拿起手机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把所要做的事情叙述完之后,她听那边犹犹豫豫的。 “苏小姐,这个我做不了……真的,求你别为难我。” 苏卿婳勾唇:“你上次帮过我,也不差这一次了吧?” 她又道:“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好处少不了你的,但是如果你不做,你陪睡的事情可能没过几天就会挂在热搜上,懂吗?” …… 池悠悠今天要拍杀青戏,不过时间在晚上。 她近几日经常做噩梦,画面无非是之前被绑架时看到的那些,睡眠状态不好,她提前约了自己的心理医生施敏。 施敏和池淮年是多年好友,她不必担心自己的状况被泄露出去的问题。 上午到达医院施敏的诊疗室后,池悠悠将身上遮掩身份的装备摘下,坐在座位上。 “敏姨。” 她详细跟施敏叙述了一下她这段时间的状况。 施敏眉间轻蹙,“悠悠,接下来我问你几个问题,你仔细回答我,最好不要有所保留。” 池悠悠点了点头,“好。” 半个小时后,池悠悠看着施敏盯着手中记录的内容,似乎一脸凝重的模样。 “我怎么了吗?” 施敏掀眸,沉声回:“综合判断,你现在的症状,是……由创伤后应激障碍引起的性冷淡。” 池悠悠脑袋嗡了一下,想起在那场绑架案后每次和祁薄砚亲密时的各种陌生反应,以及自己身体不再像之前那样敏感。 “性……冷……淡?” 她捏了捏手指,“是暂时性的还是……” 施敏抿唇,“这个并不好说,要取决于你的心理状况,你现在有心理障碍,会因此产生排斥心理,有可能只是暂时性的,也有可能……” 她话顿了顿,“配合心理治疗,我再给你开点药调理,你现在还年轻,养一养会慢慢好起来的,别太有负担。” 一个小时后,池悠悠拿着施敏给她开的药物离开医院。 晚上要拍一场杀青戏,池悠悠回到剧组所订的酒店内休息,她吃了安眠药,想好好睡一觉,以最好的状态把晚上的戏拍完。 她什么都不敢想。 一直到晚上。 临拍戏前,在片场,池悠悠拿着剧本把最后一场戏又熟悉了一遍,伸手拿了一旁的水杯,想要喝水。 “悠悠。” 陆君泽穿着一身黑色铠甲,像是剧本中威风凛凛的将军走出来,威猛高大,带着极强的气场。 他看了一眼她手中的水杯,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刚刚就觉得她有些魂不守舍。 他停在她身边,俯视着她,“怎么了,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听到医院二字,池悠悠心口紧了一下,唇角扬起笑,“我没事啊。” “你拿的是我的水杯。”陆君泽见她要喝水,提前提醒了下。 他倒是不介意她用,但是她这个状态……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池悠悠怔了下,低头看了一眼,尴尬的扯了扯唇,给他放了回去,“我……” 米粒刚给池悠悠兑好了温水,拿着池悠悠的保温水杯过来,“悠悠,我刚去给你兑了点热水,这是你的。” 池悠悠伸手接过,又笑着看向陆君泽,“我真的没事,可能因为是最后一场戏有些紧张,我们等下尽量一条过。” 陆君泽点头,“嗯。” 温晴的戏份拍完后,陆君泽和池悠悠先去走戏,准备拍摄最后一场戏。 一旁有助理拿着羽绒衣过来给温晴披在身上,温晴扫了一眼周围,在怀里抱着保温水杯等在一旁的米粒身上盯了几秒。 温晴在一旁休息了会儿,又看了米粒一眼,皱了下眉,转身回了化妆间。 米粒边看池悠悠拍戏边等她这场拍完给她喝水,不过她拍完最后一场后,因为是杀青戏,不少工作人员过来送花及合影。 于是她先把东西收拾回了化妆间。 又打开保温水杯试了试水温,加了点热水,放在池悠悠化妆桌的位置上。 她刚刚站的时间有点久,一直没去卫生间,于是趁着这会儿赶紧去了一趟。 温晴的化妆师在给温晴卸妆,手机进了一通电话,化妆师看了眼备注,比较紧急,便跟温晴打了声招呼。 “温老师,我先去接通电话,你先稍等我一下,几分钟就好。” “好。” 温晴视线的余光注意到米粒离开化妆间,转头,视线落在池悠悠化妆桌上的水杯上。 第287章 往他的怀里贴,你回来了是吗? 米粒去卫生间的路上碰到拿着花束回来的池悠悠,上前跟她说了句,语速有点快。 “悠悠,水杯我放在你桌上了,我兑好了温水你可以直接喝,我先去个卫生间,等下就回来。” 池悠悠点头,见她似乎有点着急,应该是憋久了。 “好,你快去吧。” 回到化妆间,换下身上的戏服,她的化妆师过来给她拆脑袋上的发包。 池悠悠盯着一处发呆,有些心不在焉。 一桩接着一桩的意外事故打的她猝不及防。 她原本以为解决了苏卿婳,他们就可以好好在一起了。 可现在—— 她突然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今天敏姨说的那些话言犹在耳,她清楚的知道施敏那句也有可能后面跟的大概是‘是永久性的’。 也就是说只要她的心理障碍存在,可能性冷淡是无法治愈的。 想到这里,她心口有些憋闷,下意识的伸手拿过桌上的水杯,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水来缓解不适。 如果祁薄砚知道这件事,刚开始他应该不会介意,且可能会安慰她一定会好起来,只要她配合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会慢慢好起来。 可时间一旦拉长…… 她闭了闭眼睛。 她想起他因为她身体不合适而去浴室里自己解决欲望的画面。 他不能一直这样,而她也没办法接受他和别的女人做。 就算他一开始并不嫌弃,随着时间越来越久,他们的感情很有可能会在这时间里消磨殆尽,最后以疲累不堪的结果收场。 怎么办…… 如果她无法好起来…… 温晴坐在座位里玩着手机,但视线的余光一直注意着池悠悠那边,直到看到她喝了水杯中的水,她稍稍松了口气。 …… 剧组酒店。 严肃将池悠悠送回酒店,并陪着她进了电梯,不过并没有跟着她出去,将她送到电梯门口便关了电梯离开,去了自己的房间。 池悠悠觉得心口有些燥热,只觉得自己因为这件事过于烦躁上火。 刚刚这段时间她想了很多。 或许她这一生就该是这样的结果,如今连最爱她的祁薄砚她似乎也不配拥有了。 她自无爱的家庭中长大,确实缺少关爱,才会落入凌暮云的圈套,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意识清醒,遇到一个很爱她很爱她的男人…… 她以为自己只要用力抓住他,坚定不移的相信他,不会被任何人离间,这辈子也能幸福圆满。 可…… 人生充满意外。 既定的结果似乎是无论做什么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即使过程变了,她做了改变命运轨迹的事情,但依然会是相同的结果。 她有些难受。 可她一开始以为那是很正常难受,想到未来会和他分开,她必定是极其难过的。 但渐渐的她察觉到不对劲。 她伸手摸了下脸颊,好烫。 一阵陌生又熟悉的躁动感涌了上来,她身形一晃,扶住一旁的墙壁,眼前开始出现清晰后模糊又清晰的画面。 她紧皱着眉头晃了晃脑袋。 这是——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她转头往电梯那边看了一眼,似乎是……温晴? 她心跳的速度快起来,体内的紊乱外加一阵莫名其妙的心慌感。 不对,不对,她的腿开始发软。 她趁着还有些清醒,往前走了几步,用力拍了拍5013房间的门。 这一层住的都是剧组的人。 她呼吸急促,在那扇门开启时松了口气。 陆君泽原本打算去看一眼池悠悠,他总觉得她状态有些不对,没想到会有人敲门,正好打开。 在打开门的那一秒,池悠悠腿一软往地上跌去。 陆君泽反应不及,震惊她怎么会在他门外,还一副……娇艳欲滴的模样。 他也跟着蹲下身,扶住她,“悠悠!” 池悠悠呼吸灼烫,闭上眼睛又睁开,眼前出现祁薄砚那张脸,她鬼使神差的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往他怀里贴,“你回来了是吗?” 温晴见此场景顿住脚步。 苏卿婳交代她的事情怕是做不成了,于是她转开脚步,往自己的房间走。 池悠悠的动作又顿了下,呼吸到他身上陌生的味道,她紧拧着眉头,掐了掐手心。 陆君泽抿紧了唇,察觉到事态严重性,先将她打横抱起,抱进房间里,关上房门,将她放到沙发上。 他俯身摸了下她的额头,面色凝重,“怎么回事?” 池悠悠强制自己清醒,咬着贝齿晃了晃脑袋,看清眼前的男人,心里放松下来,“我好像被人下药了……” 她看着他,强忍着不适,低声道:“我想在冷水里泡一会儿,你帮我好吗?” “你等我下。” 陆君泽转身去了浴室,在浴池里打开冷水开关。 池悠悠将身上厚实的燕麦色羊绒外衣脱了下来,只余里面的毛衣和裙子。 陆君泽回到沙发旁,将她抱起来,放到了浴室的浴池里面,“你先泡一会儿,我去打电话叫医生。” 他转身要去拿手机。 池悠悠被那水激得轻颤了下,伸手拽住陆君泽的手腕。 “不要……不用医生,就这样。” 身体难受,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陆君泽看着她微微绷着的巴掌大的小脸,她轻蹙着精致的眉,在冰冷的水里一声不吭,像是在自虐般—— 她说完那句话便松开了他的手,将自己抱成一团。 他深呼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偏开头移开视线不去看她,“我在外面陪着你,你需要我的话就叫我。” 陆君泽离开浴室,关上门后站在门口。 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阵小声的呜咽。 他眉宇蹙紧。 没想到又过了一段时间,她的哭声放开,失声痛哭起来。 第288章 想和他腻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温晴回到自己的房间,想起之前苏卿婳交代她的事。 等池悠悠药效发作,她就假装上去关心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然后借口送她去医院把她带出酒店。 会有人来接应她。 可现在…… 她拿出手机给苏卿婳打了一通电话。 接通后,温晴把这件事详细给苏卿婳说了一遍,又道:“池悠悠药效发作后,去敲了陆君泽房间的门,我看到陆君泽把池悠悠抱到他房间里去了,这两个人……” “酒店监控应该拍的很清楚,如果池悠悠短时间内没有从陆君泽的房间里出来,那么他们很有可能已经……我只能做到这里了,毕竟有陆君泽在,我不可能把池悠悠带走。” 苏卿婳面色沉郁的回:“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后,她迅速命人去调了池悠悠所在酒店的这段时间的监控画面。 在看到温晴所叙述的那一段画面时,她眯了下眸,眉梢轻轻挑了起来。 …… 凌晨四点。 池悠悠感觉体内药效褪去,浑身冰冷,她手撑在浴池边缘,从里面出来。 陆君泽一直站在门口,等她哭够了,为了确保她不会昏迷出事,过一段时间便会确认她是否有意识。 此时听到水声,他站在门口,关切的询问:“悠悠,你感觉好点了吗?” “好了。”池悠悠把手放在门把上,刚要打开。 陆君泽又道:“你先不要出来,我给米粒打了电话让她送了干净的衣服过来,我怕你感冒,你先洗个热水澡,然后把衣服换上再出来,我把衣服给你放在门口了。” 池悠悠手中的动作停住,声音有些嘶哑,“好。” 换好干爽的衣服,她站在盥洗池前看着镜子里眼睛红彤彤的自己,闭上眼睛缓和了一会儿情绪,才拉开门出去。 她有些筋疲力尽。 陆君泽站在厅内,一身休闲装衬托得男人气质清贵,犹如漫画书里优雅温润的贵公子。 听到声音,他朝她看了过去,少女唇瓣泛白,眼尾发红,状态不是很好,看起来有些疲累。 “啊秋……”池悠悠打了两个喷嚏。 陆君泽早就料到,示意了一下放置在一旁的药以及热水,“过来把药吃了。” 池悠悠抬手揉了揉脑袋,走到沙发前看到摆在上面的东西,掀眸朝他看去,唇瓣蠕动刚要说话。 陆君泽睨着她那双哭得可怜兮兮的眼睛,心里有点泛酸,只道:“谢谢的话不必说,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些客套的东西,听起来很奇怪。” 池悠悠扯唇挤出了点笑,坐下,吃药。 陆君泽坐在了她对面,“知道是谁做的吗?” 池悠悠捏着水杯把药吃下去,因为陆君泽的话脑中闪过一道人影,眸色发沉,“不确定,我会查。” 看她心中应该是有了主意,陆君泽默了两秒,还是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可以直接跟我说。” “嗯。”她应声。 陆君泽拿过一旁的手机,视线在她身上落了几秒后,打开微信,不经意的提了句,“《月上柳梢》杀青后,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吗?” 池悠悠心口窒息了一秒。 她原本的打算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和祁薄砚腻在一起,做什么都好。 她好像还没有来得及说爱他…… 原本鼓起勇气做好了再试一次的准备,她从未坚定过内心想和一个人过一辈子的想法,刚刚产生,就被捻灭在了摇篮里。 或许她这辈子注定活该没人爱。 忙碌大概是缓解难过最好的办法,工作一旦忙起来,就没有时间悲伤了。 她还是要好好生活。 “想继续拍戏,但还没有具体的工作安排。” 陆君泽想起她近段时间的反常,以及刚刚在浴室里放声大哭的事情。 他不确定她为什么哭成那样,但他直觉可能跟祁薄砚有关系。 他们…… “我接下来要拍一部新戏,古装仙侠剧,名叫《灼灼其华》,取景地在州港的影视城,距离京城比较远,拍摄周期三个月,也就是说为了确保拍摄进度,我接下来可能要常驻那边。” “如果你对这部剧的女主角戏份有兴趣的话,我会跟导演举荐你,他们大抵会尊重我的选择,你要不要看看?” 池悠悠低眸喝了几口水,思索了会儿。 也就是说,接了这部戏的话,接下来要在剧组里住三个月,毕竟京城距离州港比较远。 “这部戏的女主……不是传言你和温晴要二搭吗?” 陆君泽挑眉,“那只是网传而已,不过她确实去试镜过,导演也确实有意想要用她,但他们会优先尊重我的意见,若你不接的话,那就看他们选谁了。” 见她似乎有所动摇,他又道:“我把剧本发给你,你可以考虑一段时间,半个月内给我答复就好。” 池悠悠捏了捏水杯,应道:“好。” … 池悠悠没有继续在陆君泽的房间久留。 回去之后她发了整晚的烧,第二天醒来时她看到米粒在一旁拿了新的冷毛巾给她敷在额头上,问了才知道是陆君泽担心她身体状况让米粒过来照顾她的。 其实杀青结束后,她应该离开剧组酒店。 但她现在似乎多了件事。 浑浑噩噩的烧了一天,再次醒来时她反而有种小死过一回想通了的感觉。 如果在祁薄砚回来之前,她的心理治疗和药物治疗起不了任何作用…… “悠悠,你在发烧,所以需要吃些清淡的食物,来。”米粒把晚餐备好,给她放在带有滑轮的小桌上,推到床边,监督她吃饭。 池悠悠起身,吃到一半,问了句:“昨天你回到化妆间的时候,化妆间里都有什么人?” 米粒回忆了一番,给她数了数化妆间的工作人员以及演员。 池悠悠心里了然,发消息给严肃让他查了一下温晴的通告单。 温晴和陆君泽的对手戏也即将杀青,这两日基本都在拍戏,今天结束的时间是…… 晚上八点。 温晴结束今天的拍摄后,与助理聊着天回到化妆间。 刚踏入化妆间几步,她察觉室内氛围不对劲。 而此时,池悠悠坐在原本属于她的座位上。 室内没有其余的工作人员,她有些心虚,下意识的转身想要离开。 可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保镖,一个将她的助理带了出去,一个关上了门拦住了她的去路,其余两个站在一侧,气势逼人。 身后,传来慢条斯理的女声,“跑什么?” 第289章 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你见不得祁薄砚对我好? 温晴强装镇定,转过身看向池悠悠,质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池悠悠转动身下转椅,睨向温晴的方向。 其实她原本只是猜测,整个化妆间里,与她有过过节的只有温晴,但室内没有监控,她并不能确定,原本以为排除了她,其实很好查。 但温晴这反应显然有些不打自招的意思。 她懒得和她绕弯子,“为什么给我下药?” 温晴心间一颤,攥紧了手心,“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昨晚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昨晚如果苏卿婳的人把池悠悠带走了,她如今恐怕也不会坐在这里。 池悠悠挑起精致的眉头,朝着严肃递了个眼色。 严肃拿出一枚白色药片,另外两名保镖上前按住温晴的肩膀,控住她的手臂。 温晴心跳猛地开始加速,她被人控制住,动弹不得,慌乱的咽了几口口水,“你,你要做什么?” 池悠悠面色平静的看着她,“既然听不懂,那就尝尝这个药好了,看看和你用的那个是不是同一种。” 严肃拿着手中的药,一手捏开温晴的嘴。 温晴摇着头,被严肃的动作吓坏了,立刻道,“不要,不要——我说,我说!” 严肃看了一眼池悠悠,得到授意后拿回药片站到一旁。 池悠悠从座位上站起,走到温晴面前,“说。” 温晴眼睛里溢出泪水,惊慌失措的道:“是……是一个姓苏的人,逼我这么做的,” 她解释道:“我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我不按照她说的做,她就会封杀我,毁了我的前途,她不会放过我的,我是被逼无奈,我不是故意的……” 她未说完便低下了头,心虚得不敢直视池悠悠的眼睛。 她预想中的结果是,池悠悠被强,有了污点,被祁薄砚抛弃,他们永远都不会再同框出现在热搜之上。 上次上综艺之时,他们之间亲密的互动像是把刀子扎在她的心口,她心口闷堵得喘不过气,难受到快要窒息。 可她又能做什么,她什么都做不了。 直到苏卿婳给她打那通电话。 那样冒险的事情她一开始是不想做的,可她又想……如果这么做了……会不会有她想看到的结果。 凭什么站在他身边的人是池悠悠呢,那个女人一开始黑料缠身,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糊咖罢了…… 她凭什么呢。 池悠悠又朝她走近一步,“到底是被逼无奈,还是你见不得祁薄砚对我好?” 温晴有些震惊的抬眸看她。 池悠悠看着她这个眼神,轻轻地笑出了声。 果然。 “其实你知道,华娱传媒之前被池氏集团收购,控股人现在是我父亲池淮年,只要你把这件事提前告诉我,我不说能保证你大红大紫,但至少能保你在娱乐圈发展得顺风顺水,没人敢动你。” “可你现在为虎作伥,选了另外一条路。” “你觉得苏卿婳不会放过你,那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 温晴脸色僵硬,心脏无限下坠,“不要……对不起,我……求求你,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我没想对你怎么样的,我真的是被逼的!” 池悠悠想起之前第一次见到苏卿婳,就是因为温晴约她在京字81号见面。 想必从那时起她就在为苏卿婳做事了。 再到后来杜熙澜找她麻烦,好像也是因为有人言语挑拨。 “晚了。” 池悠悠离开化妆间后,保镖也跟着松开了钳制着温晴的手,跟着她离开。 温晴全身没了支撑,面色惨白的瘫坐在地上。 她找到手机想要给苏卿婳再打一通电话说这件事,可苏卿婳的电话已经打不通了,她怔愣的听着‘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陷入一阵无法言说的悲恸中。 她努力打拼下来的事业……就这么毁了吗…… 池悠悠离开后接到了一通电话,是苏卿婳的。 苏卿婳直言道:“开门见山,昨晚你敲陆君泽的房门并在他的房间里面过夜,后来换了衣服凌晨四点半才出来的监控视频现在在我手里,你把之前拍的那些关于我的东西全数销毁,否则——” 池悠悠的语调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否则什么?” 苏卿婳没想到她会是这种反应,沉声道:“否则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给祁薄砚。” 她不信她会一点儿都不害怕。 那段监控摆明了两人之间有奸情,她换了衣服离开陆君泽房间的画面被拍的清清楚楚,她就一点都不怕祁薄砚知道她做了什么? 池悠悠回道:“那你就发给他吧。” 话落,电话挂断。 苏卿婳被她挂电话的行为弄得懵了几秒:??? 甚至被池悠悠的行为气得胸口都在疼。 她挂了她的电话? 这就好似她原本打算给对方致命一击,结果她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致命伤反弹给了自己的感觉。 她怎么敢的啊!!! ………… 祁薄砚所乘坐的航班下午五点抵达京城国际机场。 池悠悠看着手机里纪旭发给她的信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复。 她之前答应要去接他的。 而在他离开的这近两个月里她每天都在期待他能早点回来。 可真的收到了他确切回国的时间,她又有点怯场的感觉。 她的症状没有任何好转,她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心态面对他。 手机里收到邵湛发来的消息,他说最近压力有点大浑身不舒服,正好城西开了家解压馆,问她要不要去玩一玩。 她立刻应了下来。 她又给祁薄砚发了条信息:「下午我有事要做,去不了机场了,你路上小心」 下午五点后,京城国际机场。 身形高大俊美的男人在保镖的护送下进入电梯,他下颌线笔直利落,似乎较之前瘦了些许,墨镜下的那双桃花眼隐隐带了几分失落的情绪。 他原本以为落地就能见到她。 不过,好在,他活着回来了,他们来日方长。 他给她回复了一条信息:「没事,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从电梯出来,他上车时注意了一下左臂,进入车厢后,他又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暂时没有回复。 在车上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祁薄砚又打开手机,弹窗推送了一条娱乐新闻。 他扫了一眼,上面有熟悉的名字。 第290章 什么都抵不过她现在想要见到他的那颗心 男人眼神一暗。 打开微博,热搜闹得沸沸扬扬,顶上的几条格外热闹。 #陆君泽 池悠悠确认出演《灼灼其华》男女主# 爆! #《灼灼其华》即将开机 陆君泽池悠悠将于不日进组# 热! #《月上柳梢》预告片中陆君泽与池悠悠的cp感爆棚了!# 热! #《灼灼其华》沉渊x姜灼定妆照好甜# 热! 几条热搜热度都很高。 祁薄砚眉间缓缓皱起,双眸映出些阴沉的气息,点开那几张照片看了看,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底下cp粉闻讯赶来,欣喜不已。 【他们!居然!真的!二搭!了!圈内传这次女主人选是泽哥举荐的,我真的有狠狠磕到!】 【以池悠悠的咖位能这么快的和泽哥搭档出演男女主,上面传闻应该属实没错了】 【啊啊啊十年友情!综艺上他看向她每一个隐晦的眼神!美术馆画展里眼睛极像悠悠的巨幅画像!举荐悠悠做他的女主角!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啊!!!】 【呦呦鹿鸣结婚的时候我随2000,记在湛哥账上[狗头]】 祁薄砚面色沉沉的关掉了微博。 又查了查《灼灼其华》这部古装剧的信息。 看着上面的内容他一一扫过,目光在拍摄时长和拍摄地点上面停留了一会儿,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泛出白色。 州港。 距离京城很远。 她到时候若是在那边拍戏,而他在京城,两个人见面的机会可能会大幅削减。 除非他能去那边陪她。 可他离开京城近两个月,公司肯定堆积了很多事需要他来处理。 以及—— 他其实并不想她与陆君泽朝夕相处三个月,三个月会发生的意外太多了。 更何况陆君泽本就对她心思不纯。 想到这里,他低下头,有些头痛的抬手捏了捏眉心。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收到了一条微信消息,是她的。 【悠悠】:结束可能要等晚上十一点了。 【悠悠】:你到家好好休息哦。 他盯着她的消息看了会儿,敲字回了一个:「好」 想了想,又发了一条:「我等你」 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在云顶公馆7号楼门口停下。 路十一下车后,给祁薄砚打开车门,一路上欲言又止,他还是忍不住提醒了句,“祁队,你要记得你身上有伤。” 这两个月实属凶险,纵使再小心翼翼,他们还是被最后那场爆炸波及,受了些许外伤。 “嗯。” … 耳边是啤酒瓶噼里啪啦砸在墙壁上发出破碎的声音。 池悠悠低头看着屏幕上他发过来的消息,眼睛里映着‘我等你’三个字,心头像是被压了一座巨石,有些喘不过气来。 “干嘛呢你?是不是砸不动了,你这体力真是该好好锻炼一下了,怎么像只小菜鸡一样。”邵湛停下动作,喘息着看了她一眼。 池悠悠放下手机,走到投射区,拿起一旁酒瓶,用力地狠狠地朝着对面墙壁砸了过去。 “啪——”啤酒瓶应声而碎,四分五裂。 邵湛:“……” “啪——啪——啪——” 邵湛:“不至于不至于……我说你两句,怎么还来劲了……” “啪——” 邵湛:“……” 他本来想上去拦一下。 看她这架势,还是算了,他担心她下一秒会把那只酒瓶砸在他的这张帅脸上。 池悠悠不知道自己发泄了多久才停下来,后来那动作好像变成了机械似的。 她不懂。 她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 她只是想和她爱的人好好在一起而已,怎么就那么难呢。 她不想和他分开…… 心头突然冒出一股特别想见他的冲动。 她没有继续逃避,从解压馆离开后便回了云顶公馆。 到了家门口,她又有些犹豫。 可什么都抵不过她现在想要见到他的那颗心。 她深呼吸一口气,逐个输入密码,打开公寓的门。 她做好了见他的准备,想了无数个和他见面时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在打开门的那一瞬,她便被里面那一幕惊住了。 第291章 舍不得,放不开 玫瑰花瓣铺了一地,铺出一条充盈着浪漫的花路,还有一些被摆成爱心的形状,被两侧粉色的蜡烛烛火照亮。 烛火摇曳,拉扯出甜腻旖旎的氛围感。 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简约,也并不俗气。 她关上公寓的门,顺着花瓣铺出来的路往指引她的方向走,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形从琉璃墙上透出来,心尖儿轻轻一颤。 走过琉璃墙,她站在旁边,看到倚靠在桌边随性散漫站着的男人。 他身边放着一束九十九朵玫瑰花束,香气四溢,弥漫在整个公寓里,沁人心脾。 她的视线在周围扫过,最后落在祁薄砚身上,目光与他对视时,原本被封存在一处的感情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刺破,全部倾泻出来。 顶灯晕出些暧昧撩人的氛围感,打在男人的发顶,他深邃硬朗的五官更加立体,一双漆黑带笑的桃花眸潋滟性感,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他喉结轻滚,视线专注凝视着她,朝她张开手臂,暗示很是明显。 池悠悠迈步朝他走过去。 不过男人不满她的速度,在她距离他有一臂远时便伸手将她一把扯进了怀里。 祁薄砚低首,在怀里盈满她软软的小身子时心脏颤动得厉害,心口是说不出的愉悦,出声时嗓音低低沉沉:“想我了吗?” 池悠悠陷入他温热坚硬的胸膛里,眼眶一热,小手抬起揪紧他的衣服。 见她许久没说话,祁薄砚的掌心扣在她的后脑上上,轻轻揉了几下,喉间溢出一声低低的:“嗯?” 那音调格外酥耳。 池悠悠仰起小脑袋,抬头看他。 望着他黑如曜石般迷人的双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立体分明的轮廓线。 她好喜欢。 她抬手轻轻点在他的眉心,滑下来到他的鼻梁,鼻翼,鼻尖,又到他的唇。 祁薄砚牵着她的小手亲了亲她的手心,一股清新的柠檬味。 不过察觉到她的眼神和表情都有些不太对劲,他低下头距离她近了点儿,“怎么了?” 池悠悠眨了眨眼睛,里面有星星点点的光,望着他,“有点,惊喜……” 实在顶不住他这双含情眼,她抱住他,小脸贴着他的胸膛轻轻蹭了两下,“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他应声。 “迟来的杀青快乐,当时没陪在你身边,现在补上。” 她微微侧开身,看向他身旁放置的那束玫瑰花,抬手碰了碰里面鲜艳欲滴的花瓣,上面还沁着一层亮晶晶的水,显得那花瓣更加诱人。 她拧了下眉。 指尖仿佛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了一下,小手缩了回来。 一开始池悠悠心里压着点事,所以情绪不高,不过后来他在沙发上抱着她聊了些最近的事,话头挑开,她便叽叽喳喳的跟他说了许多关于她在片场拍戏的事。 他应该是翻看了之前的一些娱乐新闻,所以知道些什么,与她聊起来时轻松又自然,接话也很快。 她聊着聊着就说到上次,“当时我有点不开心,然后俏俏带我出去玩的时候我们一起吃了那个……红提雪花冰,哇……你知道吗,好神奇,我刚吃到就觉得不开心的情绪全都消失了。” 祁薄砚在沙发上,将她揽在怀里让她坐在腿上,掌心轻揉了下她的小肚子。 “嗯,那这段时间生理期有没有很痛?” 她抿唇,“有一点,就一点。” 他凝着她漂亮的眼睛,俊容贴近了点,视线在她粉嫩的唇瓣上扫过,最终还是没忍住亲了上去。 从刚刚说话时其实他就在想。 池悠悠刚开始有些紧张,被动接受他的亲吻。 不过他并没有下一步的打算,只是将她压在沙发上亲她,两个人就只是亲在一起就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他右手垫在她的脖颈下,侧躺在沙发上,与她稍稍分开了点,看着她脸颊浮上的红晕,又低头,薄唇落在上面。 他嗓音沙哑透了,“别紧张,我看你有点累,今晚不碰你。” 其实近段时间可能都不太允许。 但分开这么久,他难免会想,所以心猿意马。 可是又注意到她眉眼间的疲态,想到她今天出门这个时间才回来应该是累的,只是他许久没见她,想和她先温存一会儿。 池悠悠长睫轻颤,伸手捧着他的脸,望着他认真的看。 他唇角浅浅勾出些弧度,问:“怎么这么看着我。” “就想看你。”她软声道。 男人唇角弧度更深。 不过没有人会顶得住自己的爱人这么看着自己,他喉咙有些干燥,又亲亲她的耳朵,与她低语,“可你把我看……” 最后两个字极轻。 烫着她的耳朵。 他嗓音暗哑,感觉到身上的伤口有些疼,才道:“我去洗手间,你要洗澡吗?” 她点头,“嗯,要。” “去吧。” 祁薄砚松开她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臂,朝着厅外的洗手间走去。 池悠悠从沙发上起来,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鼻息间玫瑰花香还格外浓郁。 她能感受到他热烈的欲望,刚刚就抵在她的腿侧,可依照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难受。 他与她亲密次数越多,对她越好,那种无形的压力就会逐渐放大。 阴霾笼罩着她的心脏。 她想再试试的。 但她能感觉到,他们陆陆续续亲了有一个小时,她的身体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 可要分开,她又说不出口。 池悠悠起身,去主卧的浴室冲了个澡出来,转了一圈没有看到男人的身影,临近主卧外的那个浴室时,听到里面哗啦啦的水声。 她回到床上,盖上被子,等他回来。 想分开的原因,是怕他们最终逃不过分开的结果,感情消磨殆尽,变成此生不愿再相见的怨偶,怕他丢下她。 不想分开,是舍不得,放不开。 她不愿再想,拿出手机来想要看会儿视频转移下注意力。 打开抖音,推送的第一条: 男人玩的是性,女人玩的是情,性越玩越腻,情越玩越深。 男人不需要无性的爱,女人不需要无爱的性,这是男女间最根本最本质上的区别。 换句话说,男人可以无爱但必须有性,女人可以无性但必须有爱。 她拧了下眉,烦躁的把手机丢到了一边。 闭上眼睛。 他好久都没回来,她今天又十分疲累,于是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梦境中,她顺其自然和他继续下去,祁薄砚刚开始是并不在意的她如今的身体状况的,欲望上来便自己解决。 可久而久之,她会因此产生自卑心理,开始与他有了争吵,两个人到最后都对这段感情有种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感觉。 她越来越怕从他的眼睛里看到厌弃和不耐烦的眼神。 于是她从睡梦中惊醒。 她一个激灵,连带着睡在她身边的他也跟着醒了过来。 祁薄砚伸手将她往怀里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睡得如此安稳,他还有些倦懒,亲亲她的额头,“怎么了,做噩梦?” 第292章 你不能让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又不要我了 她往他怀里贴,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嗯。” 他沉声安抚,嗓音清磁,“睡吧。” 话落,他温热的掌心轻拍在她的后背,哄道:“我在。” “嗯……” 但她后来没有睡着,往上挪了挪小身子,与他躺在一个枕头上,看了他一整晚。 …… 翌日清晨。 祁薄砚醒来时怀里是空的,他又闭了下眼睛抬手摁了下眉头。 回国后的第一觉睡得太安稳,他没有察觉到她起床的动作。 起身换了衣服,他去外面转了一圈,听到餐厅里有哒哒哒的声音。 走过去时,看到她在摆早餐。 他有些意外。 平时这些事情都是他来做的。 他走过去从她的背后抱住她,她轻颤了下。 池悠悠回头看他,“醒啦,你洗漱了吗?” 祁薄砚俯身在她的颈边贴了贴,“我去洗。” 男人从洗手间洗漱完出来接了一通路十一的电话,又看了一眼微信消息,关掉手机前又想起昨日看到的热搜。 用餐时。 他看了她一眼,状似不经意的问起,“你前段时间接了一部新剧,叫……《灼灼其华》?” 池悠悠吃早餐的动作顿了下,看他,“对,还有半个月进组。” 祁薄砚低眸,舌尖轻轻抵了下后齿,眸内有晦暗复杂的情绪,淡声试探道:“如果我不想你去,给你换一个同等级的资源,你可以接受吗?” “为什么?”她问。 祁薄砚沉默了会儿。 他依旧低垂着眸,眉宇间轻蹙起来,“我不想你和陆君泽在一起拍戏,更何况你要去州港,我们会距离太远……” “那我们先分开吧。” 她的语调太轻,导致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消化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 然而就算是消化了一段时间,他也没有明白这句话说的到底是什么。 他剑眉蹙紧,掀眸看她,“什么意思?” 池悠悠捏紧了筷子,刚刚那句话自然而然说出来时,接下来的那句便感觉也没有那么难。 她回道:“意思就是,分手。” 空气凝滞了十秒,气氛顿时变得尖锐起来。 她以为他会像之前那样,她提到这两个字时反应会很大。 可她没想到他的反应却是—— 他嗓音沉沉,“那如果你很喜欢这部戏,我可以不介意,你们要拍,就拍,就当我没提过。” “祁薄砚……” 他似是没有听到她话般,又道:“如果到时候我们距离很远,我会定期去陪你,也不会分开太久,三个月而已,其实很快就过去了。” 池悠悠放下手中的筷子,抿紧唇又松开,“你不用来陪我。” 祁薄砚始终没有抬头看她,平静的将早餐吃完,只紧紧捏在一起的手暴露了他并不平稳的情绪。 他掀眸,“为什么?” 池悠悠对上他目光沉沉的眼睛,微微偏开视线,“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没有感觉了。” 这话是实话。 而她也不知道那种感觉还会不会在她的身体里出现。 祁薄砚盯着她那张瓷白的小脸,眉宇拧紧又松开,后低冷的重复了一句,“没有感觉?” 其实他早些时间便察觉到她其实不太对劲,他说不上来,但心里一直紧绷着。 直到她刚刚说这些话的时候,他居然会感觉到那种紧绷感倏地崩断了,紧张消失,反而轻松了些。 她道: “可能分开太久,新鲜感消失了,就不想在一起了。” “我们接下来可能会分开更久,所以不如……” 祁薄砚紧盯着她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身体后靠,倚进餐椅里,听她停到此处不肯说下去,反而问道:“不如什么?” 池悠悠深深呼吸一口气,“我不想我们因为长期异地而闹得不愉快,到最后不欢而散,现在分手是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结果。” “我吃好了,等下我还要出门,先走了。” 话落,她从餐椅上站起来,故作轻松的看他一眼,离开餐厅。 祁薄砚看着眼前一处,手指将手中的筷子捏断,发出‘咔’的一声响声。 他起身,朝着她离开的方向走去,在她即将进入主卧前,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一旁,逼在角落里。 “跟我说实话。” 池悠悠抬眸看他,“这就是实话。” 她转身要走,他伸出一条手臂挡在她身前,“是吗?若我不同意分手呢。” 她抬头,“谈恋爱不是结婚,只要一方终止那就是关系到此为止了,我们好聚好散不好吗?” “不好。”祁薄砚唇间挤出两个字。 现在这样僵持没用,池悠悠抬手推了下他的手臂没推开,只要他想困住她,她也逃不到哪里去。 “那你要我说什么呢……” “为什么要分手。” “我已经说过了,只是你不信。” “池悠悠!”祁薄砚声音高了些许,又察觉到自己没有控制好情绪,压着心口怒火。 他抓住她的一只手腕将她扯到身前,手捏住她的下颌带着她抬起头看他,“没感觉可以培养,异地距离远,但你想见我就可以随时见到我,你说的这些问题根本不是问题,你要我怎么和你分手?” 池悠悠望着眼前这张俊美如铸的脸庞。 没感觉可以培养…… 她试过了,药也吃了,心理治疗也做了,所有能刺激自己的方法她都试了一遍,可是没用。 “我现在可以不跟你分手,但是感觉没办法勉强,不做任何亲密举动,你可以接受吗?” 她真的没办法看着他一遍一遍在她身上撩起火来,又要因为她的原因强忍着难受。 只是她这话说出口时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她凭什么这么要求他。 她偏开头,“其实你没必要……” 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他的身边从来不会缺女人,只要他愿意,有更多优秀的、漂亮的往他身上贴,谈恋爱图的是身心都舒畅,看着自己喜欢的人谁会忍得住不亲密呢。 祁薄砚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握着她手腕的那只手指腹摩擦在她的肌肤上。 不做任何亲密举动,倒更像是他强逼她留在他身边一样。 只是她说的话他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与其说她接这部戏是因为喜欢,不如说她接这部戏时,似乎就做好了远离他的打算。 不过她现在态度如此,想要从她口中问出些什么太难。 “我可以暂时和你分开,但我们不会结束。” 祁薄砚往她身前又逼近一步,几乎是要贴在她身上,他声线沙哑低沉,语速很慢: “我之前都打算和你永远不再往来的,可后来是你先找我的,你不能让我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你,没有你不行的时候,又不要我了。” 第293章 所谓为他好,应该是让他知道真相,再让他做决定 当晚两人没有住在一起。 祁薄砚早有察觉到,她连抱他都有些不太自然,昨晚在沙发上亲吻的那段时间,他有感觉她身体略微有些紧绷,只是他当时并未多想。 现在看来,她似乎是在抵触他的触碰。 祁薄砚回对面住了一晚,烦躁和不安令他整夜失眠,第二天他想去看她一眼,进门前先敲了敲门。 无人应。 他输了密码进去,刚开始踏入时虽有恒温暖气,可他心头却感觉到一股清冷感,于是疾步朝着主卧走去。 关于她在这里生活过的痕迹好像消失了,有很多地方空了下来。 衣帽间里只余下了他的衣服。 洗漱间里原本她用的瓶瓶罐罐原本可以把洗漱台摆的满满当当,而他的只占了一小部分,如今便变得空荡荡的。 床上的玩偶被收走了。 原本两人份的东西如今也只剩下他的。 她好像真的不要他了。 男人额角突突的跳,无以名状的窒闷和抽疼遍布全身,他胸口急促起伏着,脑中极乱。 ——“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没有感觉了。” ——“可能分开太久,新鲜感消失了,就不想在一起了。” 两个月的时间很久吗。 可他每天都在想早一点见到她,爱意从来都是与日俱增的,为什么她的感觉会消失…… 男人在原地站了许久,有些缓不过神。 直到夕阳西下。 祁薄砚拿出手机拨了路十一的电话,接通后,生冷的调子从喉间挤出:“问清楚你手底下的人,把悠悠近两个越来的行动轨迹调查清楚,尤其是有什么异常情况,全部告诉我。” “是……” 路十一敏锐的先察觉到祁薄砚的异常,有些犹豫,“祁队,你和池小姐……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道:“她与我提了分手,但她说不清楚理由,我怀疑这里面另有隐情,所以我要知道这两个月到底都发生过什么。” 路十一:“那个……祁队,要不,你先看一下热搜?” 祁薄砚面色沉郁地挂断了电话。 他打开热搜,在看到热搜第一条爆火的内容时指尖捏紧,脑袋跟着‘嗡’了一下。 他的指尖移到上面,却久久没有点开。 …… 池悠悠在别墅内睡了一天。 醒来后她决定打起精神,熟悉剧本,提前进组,让工作充盈生活。 爱情不是她人生的全部,她还有很多目标要去实现,那一个月里的提心吊胆和偶尔想起他时的以泪洗面已经够了,不能再继续颓废下去。 他很好,只是他们不合适继续一起走下去。 她被他偏爱过,照顾过,宠过,惯过,和他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很开心,这一定是进入迟暮之年最值得回忆的记忆,这就足够了。 他将来会遇到比她更好的人,被他爱,被他温暖,在他怀里撒娇,和他耳鬓厮磨。 只是这个人再也不可能是她了而已。 她眼眶泛红,泪珠又冒出来,被她强压下去。 好了—— 离他远一点,再也不见面,时间会冲淡一切。 她起床换衣服吃东西,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嗡的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她一颗心又跟着揪起来。 她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期待,看到手机备注时,她稍稍松了口气。 是邵湛。 按了接听放在耳边,那边传来邵湛玩世不恭的嗓音,“干嘛呢,今天给你打这个多电话不接,我差点以为你要沉浸在爱河里淹死了。” 池悠悠:“……” “有事?” 听她这么直接,邵湛也没再继续,而是道: “我开了一家高尔夫球场,下周日你来给我捧场呗。” “哦还有,你记得带上砚哥一起,我砚哥那人气,往那一站,绝对成为打卡景点。” 只是说着说着又有点不正经,他拖腔带调的道:“红包不用准备太多,意思意思就行,我们这关系,不用给我准备什么七八九十万的……” 池悠悠垂眸,轻声道:“他去不了。” 邵湛:“为什么?你这家庭地位不行啊,这么点儿小事儿你撒撒娇不就行了,男人嘛,都吃那一套。” 她轻描淡写的道:“分手了,去不了。” 邵湛一听这话沉默了几秒,丢下一句话,“你等着。” 电话挂断,池悠悠被他这最后三个字弄得莫名其妙,没想到就因为她那六个字,他居然急冲冲的就冲到她家里来了。 当时池悠悠正在花房里的摇椅上看剧本。 虽然这剧本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看着看着眼前就会出现祁薄砚三个字,周围一切都会变得模糊,她想她是没救了。 耳边先是邵湛咋咋呼呼的声音,“不是,你们为什么分手啊?你把他甩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当初跟他在一起是不是就是利用他来着?就想玩玩是不是?” “你瞅瞅你干得这是什么事儿啊……” 邵湛听她在电话里面那么风轻云淡,就绝对不是被分手的那个。 可他没想到她一抬眼,一双漂亮的眼睛红彤彤的,眼角泪痕很明显,心中突然感觉被刺了一下。 男人原本还吊儿郎当的模样,看到她那眼睛时,一张俊容变得严肃了些,俊容沉冷严峻。 就连声音都变得沉了几分,“他甩的你?” 邵湛眉间拧了下,转过身撸了把袖子,牙齿咬紧了一秒,周身染了些怒火,阴着一张脸要离开。 一副气冲冲要去找祁薄砚干架的模样。 池悠悠把身上的剧本收起来,“你回来。” 邵湛脚步停了停,还是先回来,语气不善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他欺负你了?” 她道:“分手是我提的,和他没关系。” “你告诉我分手你提的,结果你给我哭成这样?” 池悠悠抿唇,想了想,形容道:“我们换位思考一下,比如说,你有一个很爱的女孩子,但是你有阳痿症,你给不了她性福,你会不会放手?” 这话一出,邵湛的脸上变化莫测的,欲言又止的,一言难尽的,“什么?砚哥,砚哥阳痿?不是吧……” 池悠悠:“……” “你才阳痿!” 她差点把手中的剧本甩他脸上,但没忍住,抬手砸进他怀里。 “你阅读理解做成这样你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怎么没把你打死呢?” 邵湛扯了扯唇,拧眉,“我觉得谈恋爱其实不需要考虑太多,你是不是有点忧思过度了?所谓为他好,应该是让他知道真相,再让他做决定。” “倘若有一天,他知道了你离开他的真正原因,可是那时他身边已经有了新的女人……那个时候,他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你考虑过吗?” 池悠悠把身体躺进摇椅里,伸手触碰阳光,看着那暖色跳跃在指间。 “也是为了我自己。” “谈恋爱是为了开心,结束恋爱也是,在一起是为了让彼此越来越好,分开也是。” “把真相告诉他,他不会离开我,而我每天都要因为我没办法满足他而难过,自惭形秽的念头会永远压在我心里,久而久之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变成我讨厌的那种人,而他还会不会喜欢我。” “所以分手,是目前对我来说最好的选择。” “既然选择了新的人,那就是选择了往前走,所以过往如何,应该就并不重要了。” 她怕他要与她纠缠不肯放手,又怕他渐渐的选择放手往前走爱上别人。 但她更希望他过得好,在没有她的日子里。 邵湛没有离开,陪她聊了会儿,知道她也是难过,想尽了办法逗她开心。 他经常来池家吃饭,所以蓉姨见他来便也做了他的晚饭,两人拌嘴拌到了饭桌上也不肯消停。 邵湛手机震动了下,他暂时休战,拿过手机来看了一眼,在看到热搜时瞠目。 他懵了一秒,有些震惊的看向池悠悠,“你和陆君泽怎么回事?你们两个——” 池悠悠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手边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 她看了一眼备注,有点意外,居然是……陆君泽的助理。 她先拿过来按了接听,放在耳边,那边是小助理急躁的声音:“悠悠姐,刚刚来了好多个黑衣人把泽哥带到天台上去了,他说让我打电话跟你说一声,他说你会明白的,到底怎么回事啊?” 池悠悠想到刚刚邵湛的反应和他说的话,伸手把他手中的手机抽了过来。 她看到上面的热搜内容。 #当红影帝陆君泽与流量小花池悠悠在剧组酒店共度一夜春宵# 爆! 第294章 醋意浓稠,这么关心他吗? 热搜里的第一条内容,便是娱乐大v收到匿名爆料,之前在《月上柳梢》拍摄期间,池悠悠和陆君泽在酒店见面后,陆君泽将池悠悠抱进自己房间里的监控画面流出。 以陆君泽抱着池悠悠进入房间为开始,以池悠悠凌晨四点半换了一身衣服离开房间为结束。 角度问题,所以每一帧画面都显得二人格外暧昧。 只是监控画面里的‘池悠悠往陆君泽怀里贴’、‘陆君泽公主抱池悠悠进入房间’、‘池悠悠在凌晨四点半换了新的衣服离开房间’这几个关键画面便能让网友脑补出房间里面发生的内容到底有多香艳了。 这热搜一出,其内容讨论度令微博一度进入瘫痪状态。 【????????卧槽?】 【我以为会是砚哥,结果居然是泽哥?】 【艹,泽哥好猛,一直到凌晨四点半!!!】 而多数网友预测接下来很有可能跟的就是官宣恋情。 毕竟—— 这种事爆出来明显就是实锤了。 若二人不是恋爱关系,总不可能是为了《灼灼其华》的热度先炒作一番? 池悠悠的cp粉不少,但占比最多的还是站祁薄砚x池悠悠的延迟cp,这消息一爆料出去,各种粉丝迅速赶来展开疯狂讨论。 延迟cp粉:「你俩等着,我这就死你俩中间,为你们的爱情添加一座坟墓,想见面,除非踏过我的尸体![流泪]」 呦呦鹿鸣cp粉:「然后,他俩站在你的坟头上亲亲[调皮]」 延迟cp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祁薄砚毒唯粉:「早就说了砚哥和池悠悠只是炒作罢了,麻烦以后cp粉不要沾边我们哥哥,谢谢[微笑]」 池悠悠粉丝:「这个不官宣好像很难收场,四舍五入等于我们有姐夫了!」 于是紧接着各种热搜接踵而至。 #陆君泽、池悠悠疑似恋情曝光# 热! #陆君泽池悠悠酒店缠绵一夜# 热! #陆君泽池悠悠片场互动超甜蜜# 热! 池悠悠草草看了几眼,大约猜到会是谁把陆君泽带走,便赶紧先道:“我知道了,地址发给我。” 他把陆君泽带走是想要做什么? 她莫名想到漫画书中男人为数不多的疯批画面,他要是真疯起来不知道会对陆君泽做些什么,血腥暗黑的画面在她脑中一闪而过。 他在那种环境中成长,若是冲动起来…… 来不及细想,她立刻起身拿了衣服出门。 “我回来再跟你解释,我先出去处理一件急事。” 池悠悠匆匆留下一句话离开别墅。 但是邵湛当然不放心,在池悠悠开车离开别墅后,他也开了自己的车跟了上去。 陆君泽今天在京大的教学楼里拍摄短片,刚拍摄结束回到化妆间便被祁薄砚的人带上了天台,十几个黑衣保镖守在入口处,无人能进。 不过祁薄砚手底下的人是认识池悠悠的,她要进去,没人敢拦。 只是邵湛被拦在了外面,看不到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池悠悠进入天台,刚刚急匆匆的脚步慢下来,喘息着平复气息。 光线低暗的天台上,一众黑衣保镖中,那抹挺拔颀长尤其矜贵的男人十分显眼。 黑色大衣裹在男人身上,那张平日里散漫随性的俊美脸庞在此时覆着层令人畏惧的冰冷,他微微抬着下巴,齿间咬着根烟,烟雾在四周晕染开,带出股子冷漠的性感。 陆君泽被两个保镖压着,气势削弱了些,那张温润如玉的脸紧绷着,与面前的男人对峙。 天台上的气氛剑拔弩张,夹杂着极其深重的压迫感。 距离有点远,池悠悠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是下一秒,她看到祁薄砚眉间夹紧,将烟夹在指间,抬手揪住了陆君泽的衣领,说了些什么。 “住手!”她看得一阵心惊肉跳,抬步朝着他们的方向跑了过去。 祁薄砚微微侧目,视线深沉些许。 他松开陆君泽朝着她跑过来的方向走了几步,在她想要越过他先去看陆君泽如何的时候,拧着眉头伸手箍住她的腰身将她禁锢在怀里。 池悠悠抓住他拦在她腰间的手臂。 距离近了,她看到陆君泽的脸上带了点伤,唇角和鼻梁处都有明显的红痕。 她一惊,“你……你还好吗?” 她只看得到他脸上的伤,不知道他刚刚经历过什么。 她没想到她和祁薄砚之间的事情会波及到他—— 只是陆君泽还没回答,她的发顶先落下一道沉哑的男声:“这么关心他吗?” 陆君泽扯了下唇,冲她笑笑,“别担心,我没事。” 池悠悠心头有点气,可躲不开祁薄砚的桎梏,她抬眸看他,只是看到他那张冷峻里带了点受伤的脸庞时,责怪的话又说不出口。 他将指间的眼放在薄唇间吸了几口,便把烟蒂捻灭在地上。 “紧张什么,”祁薄砚低眸看着她瓷白的小脸,“我只不过是找他聊一点事情,比如,那一晚他对你做了什么?” 随后,陆君泽便轻描淡写的接了一句,“其实你早就猜到了,没有必要再来问我,那些细节我需要一一描述给你听吗?” 祁薄砚眸色烧出点火光,他抿紧唇,迈腿要过去。 池悠悠头疼不已,下意识的张开手臂抱住祁薄砚,怕他冲动要对陆君泽做些什么,“不要!不要。” 好不容易拦下他,她看向陆君泽,“你在说些什么?” 陆君泽别开视线,心头弥漫上一股郁气。 他刚刚说的话确实有拱火的成分。 他记得她之前伤心难过,而这里面恐怕少不了与祁薄砚交往频繁的那位苏总的原因。 在祁薄砚质问那晚他对她做了什么的时候,他真的很想问那时候他在哪里,为什么不保护好她,又来问他做什么。 池悠悠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也没想过这件事居然会如此巧合。 两个男人没一个省心的。 她一边要担心他动手,一边又要担心那一个火上浇油。 她心头有气,尽量压着,看向祁薄砚,“你想要知道什么,可以来问我,为什么要打人?” 祁薄砚凝着她脸上的表情,此时理智快要被怒火烧光了。 “你既然要选择隐瞒我,还会对我说实话吗?”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心疼别的男人的这种表情。”他伸手掐住她的下颌,目光沉郁,“所以就是因为他是吗?” 第295章 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不是!” 怎么这几件事全都碰在了一起。 那一夜发生的事,仅靠监控画面根本说不清楚,正常人都会觉得那一晚她和陆君泽发生了什么。 后来,她又接了《灼灼其华》的剧本,要与他一起在州港拍三个月的戏。 而就在他回国不久,她又要与他分手。 如此联系起来,像是她心虚出轨,不得不提分手似的。 这前因后果又好像看起来很合理。 她沉声解释,“那一晚我被人下了药身体不适,是陆君泽帮了我,他没有对我做什么,是我借他的浴室泡了一晚冷水,他帮我准备了衣服和预防感冒的药。” “我要和你分手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她抬手抓住他的手臂,“放他走。” 祁薄砚望着她的眼睛,微微偏开头不再去看她,但也并没有下任何放开陆君泽的指令。 他大脑有些乱。 在看到热搜内容的第一眼,他便敏锐的看出她去敲陆君泽的房门时状态不对,可他疑惑的点在于为什么她刚敲了两下门,陆君泽的门就打开了。 太过巧合—— 酒店房间那么大,除非刚好在门口,才能在极短的速度内打开。 陆君泽原本对她就有想法,所以他下意识的代入了陆君泽意图对她不轨,那一晚她应该是不得已的…… “放他走。” 池悠悠又重复了一遍。 祁薄砚黑眸染了些阴戾,沉沉睨向她,“那你为什么要接《灼灼其华》,为什么要和他去州港?” 他的眼神径直看过来,池悠悠心里猛地跳了一拍,其实对于这个她有些心虚。 是为了疏远他,为了……克制对他的喜欢。 她下意识的垂眸,“这只是工作安排,和合作对象是谁无关。” 祁薄砚看着她的反应,眼睛突然有些酸涩,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睛往上看抑制那种感觉,深深呼吸了下,舌尖抵着腮帮轻笑了声,眼眸垂落,眼神一片灰暗。 “是吗?” 男人的声音带着股凉薄之气,低淡的,却是带了点压迫感的。 他一条手臂将她揽在怀里,另外一只手朝着手下做了个手势。 池悠悠看着他那只手落下,顺着他手的方向朝着陆君泽看过去,压着陆君泽的那两人突然把陆君泽撂倒在地上。 他要做什么? 她转头去看他,用央求他的眼神,“不要这样,不要这样,祁薄砚!” 见他没有动摇,池悠悠用了股力气将他猛地推开,朝着陆君泽的方向跑过去,想要去拉开钳制着陆君泽的人。 身后传来一声男人的闷哼。 祁薄砚被她的动作弄得猝不及防,抬手捂住肋骨下伤口的位置,低声:“你再护着他试试——” 其实并不是他真的要对陆君泽做什么,只是眼下这是逼她说出实话的合适机会。 可他到底还是见不得她护着另外一个男人。 一旁沉默不语的路十一见此情况上前:“祁队!” 祁薄砚抬手做了个制止他的动作,表示他没事。 池悠悠冲过去拦住了那两人的动作,保镖又接收到祁薄砚的眼神担心推搡伤到池悠悠更是不敢还手,就那样被她推到一旁。 池悠悠把地上的陆君泽扶了起来,并推了推他,“你先走。” 陆君泽活动了一下手腕,看向她,压低声音,“如果你需要,你可以……利用我。” 池悠悠并不想他们之间的事情牵扯第三个人,“你先离开这里。” 陆君泽抿唇,见她决绝,点了下头,迈步离开天台。 只是有祁薄砚的保镖在,没有他的指示,其余人暂时没动,但也没有重新把陆君泽控制起来,处于一个氛围紧绷的状态。 池悠悠走到祁薄砚面前。 “你觉得我关心他,紧张他,那是因为陆君泽是我的朋友,他帮过我,他不该因为这种误会受无妄之灾。” “我们的事情不要把他扯进来,好吗?” 祁薄砚凝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转开头,未开口,从裤袋内拿出一根烟。 打火机‘啪嗒’一声窜出蓝色的火焰,将那只烟点燃,夹在男人修长的指间,那抹猩红的火明明灭灭。 他拿着烟走到天台边缘,看着天空乌云笼罩,找不到一丝光亮。 池悠悠看了陆君泽一眼,捏了捏手指,朝着祁薄砚走近,轻咬了下唇瓣,抬起手指捏住了他衣袖的一小块。 求情的意思很明显。 其实她基本没见过他这样喜怒不明的状态,手指捏住的那一秒,心脏在打鼓。 凛风中,他的声线晦暗不明,“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 池悠悠望着他刀削斧刻的侧颜,凌利几分,在此刻显得有些不近人情,是他基本不会在她面前露出的模样。 在她提分手要与他分开的那一刻,他的柔软似乎对她限时可见了。 “你没错,你很好……” 她话音未落,男人突然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他身前,她身体靠在护栏上,鼻尖猛地钻入他的气息,霸道又强势的,不容她抗拒的。 祁薄砚低眸觑着她,眉梢挑起的那下带几分野性,“给我发好人卡?” 池悠悠看着他有些泛红的眼睛,心头只觉一根尖细的针刺了一下,她垂下眸,“我没有骗你,之前我说的分手的理由,都是实话。” “实话……” 他捏紧了她的手腕,黑眸冷沉,嗓音夹杂了点怒火,“没有感觉了,是吗?好。” 祁薄砚偏头深吸一口烟,压下心头汹涌难耐的躁意,将烟蒂捻灭在一旁,拽着她的手腕,脚步匆匆的离开天台。 到停车场,他把她塞进了车里。 池悠悠再次被他拽下来的时候有点懵。 这是……酒店? 他甚至没有到前台开房,直接从地下停车场的电梯进入顶层,解开指纹锁后推开门拉着她进去,脱了大衣便直接把她压在了墙壁上。 “唔……” 铺天盖地的吻将她亲得喘不过气来,他扣着她的腰肢,用力往他的方向按压,贴进他的身体里。 “祁薄砚……” “你弄疼我了……” 她的声音唤不回他的理智,只能被动的接受他给她的所有—— 祁薄砚亲着她唇瓣的时候是带了些怒意的,满脑子都是她说的‘没有感觉’,从吻到咬。 只是他的身体一触碰到她的就要爆炸似的,再加上她的乖顺,一颗心脏变得尤其柔软,情动一旦来临挡都挡不住,听到她娇软的声音,他原本粗暴的亲吻本能的放缓下来。 他双手捧着她的小脸,一下,一下,轻轻地亲上去。 他声音低哑,轻声:“我们再试试,好不好?” 第296章 他以为她走了,没想到她还会回来 他到现在还是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看到那条热搜之后,他盯着那监控画面自虐似的看了无数遍,他看得出她身体并不对劲,忍不住在想陆君泽把她抱进去之后做了什么,答案似乎不言而喻。 他确实该死的在意,那时候他为什么没能陪在她身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不在意那一晚发生了什么,别离开我。” 池悠悠紧抿着唇瓣,口水往下咽了好几次,才勉强将哽咽感压下去。 “那一晚我和陆君泽清清白白什么都没发生过,若真的有,我没必要到了现在还要骗你,我要和你分开的理由很简单,你别想那么复杂好吗。” 祁薄砚胸口剧烈起伏,俊容紧绷着,眼睛里毫无亮光。 他大概是真的有病。 他居然宁愿是因为他们那晚发生了什么,她才和他分手,也好过现在她说的一句轻描淡写的‘没感觉’。 或许她就是不爱他,只是喜欢当初他当初带给她的因为荷尔蒙产生的悸动,他们分开的时间久了点,她身边出现新的人或物,新鲜感转移,她很容易对别的产生兴趣,对他的自然就消失了。 新鲜感是有期限的。 “感觉可以重新培养,我们只是分开了一小段时间而已……” “祁薄砚,人谈恋爱分分合合很正常,可能刚开始会难过,那只是因为你不适应没有我的生活,等时间久了,你还会遇到比我更好的人……” “是吗?” 他低低的轻笑了声,“遇到比你更好的人,然后我喜欢上她,爱她,照顾她,宠着她,惯着她,亲她,抱她,哄她,这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池悠悠微微偏开头。 她不想。 可她已经没资格说这种话了。 她听着他喉咙发酸发涩而低哑的声音,能感受到他波动的、痛苦的、难过的各种情绪。 她怕再这样下去便会控制不住自己,原本潜藏在心底的感情被压出痛觉,于是力气大了点,从他身前挣脱,想要离开这里。 他尚能用言语、行动、神情去表达他的情绪,可她不能。 她此时连出声都困难。 祁薄砚看着她明确不想和他继续下去的态度,在她急匆匆走了两步后伸手攥紧她的手腕又将她扯回来,眼眶发红,凝着她那张明艳精致的脸。 “你……” ——你爱我吗。 ——你爱过我吗。 其实第一个字说出口的时候他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他或许只是不想承认,他就是不甘心爱了那么久的人连个像样的交代都给不了他。 “给我点时间,我们再试试,如果,如果你对我真的没有感觉,那我放你走。” 池悠悠抽了抽自己的手腕,可他攥得更紧了些,她抬眸看他。 再试也是一样的结果…… 可这句话虽然明面上像是询问她,实际他并没有给她机会拒绝,甚至在她要说上面那句话时,便似乎未卜先知的先抬手捏住她的下颌吻了上来。 祁薄砚脱掉了她身上厚实的米色羊绒大衣,手扣住她的后腰将她摁进怀里,在她想要躲时,掌心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唇齿间吻得更深,掠夺她所有的呼吸。 他的力道又凶又急,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在发泄刚刚无处排解的情绪。 如果想要迅速拉近情人之间的关系,水乳交融其实是很好的方法,嘴巴会说谎,但人身体的反应会很直观。 至少…… 他们以前在鱼水之欢上是契合的。 池悠悠抬手推搡着他的胸膛,逐渐缺氧,窒息感让她脑袋有些发晕,唇瓣也被他磨得发麻。 他很少在情事上这样粗暴过。 她鼻息间全是属于他的独特气息,她心尖儿微颤,连带动作也有些半推半就。 她被他压入床内。 她小手摁在他坚实的肩膀上,身体微微绷着,紧张和压迫感随之而来,于是用了些力气推他。 祁薄砚松开了她,跪在她身体两侧。 男人抬手扯开了颈间的纽扣,一双潋滟深沉的桃花眼映出浓稠欲色,那眼神在缠绵的气息下显得格外性格撩人。 他双手扣住她的手腕压向一旁,再次俯身吻上她嫩白的小耳朵。 唇齿间都是她甜软的味道以及娇嫩的触感,在这样的亲密之下,他早已动情。 只是—— 他的手贴在她软软的腰窝,顺着那曼妙的曲线往下。 他动作顿住。 他在她耳边喘息了会儿,手撑着床与她拉开了点距离,看到她眼睛里躲闪的慌张以及……抵触情绪。 曾经无数次的亲密,他是极为了解她的,刚刚她对他的动作确实有些排斥,但并没有那么抗拒,于是他是强硬了些。 只是他没想到,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他印象里,前面亲了这么久,其实她早该—— 这种情形就像是陡然给他泼了一盆冷水,他调动不了她的情绪,这对于男人来说无疑是很失败的。 他翻身仰躺在床上。 暧昧气息消散。 池悠悠懵了几秒,坐起身把肩带拉起来。 她刚刚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可他没有说话,这反应,应该是并没有想到那方面。 她想要回头看看他。 可她知道她若是此刻回头,便走不了了。 她从床上下来,去拿自己的外套。 祁薄砚视线的余光看着她逃离他的世界,心脏闷疼得厉害。 内室的灯亮如白昼。 他躺在光下,却坠入无尽黑暗。 … 池悠悠手搭上门把手。 她仍旧有些紧张,在听到身后没有任何动静,比如说他的脚步声时,不知道是不是该松口气。 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日落归山海,山海藏爱意,没有人不遗憾,只是有人不喊疼。 可就在她要离开时,寂静到针落可闻的偌大房间里,传来一声属于男人的闷哼声。 这声音很熟悉,她刚刚在天台上也听到过,只是当时场面太混乱匆忙,她无暇顾及。 应不应该回去看看。 两股势力在她的体内拉扯。 她觉得要分开就应该果断一点,拖泥带水只会伤人又伤己。 … 室内。 祁薄砚抬起手臂搭在眼睛上,却扯到了早已因为剧烈动作崩裂开的伤口。 疼痛顺着神经线蔓延,他下意识的低哼了一声,缓慢地从床上坐起来。 心口疼得越来越厉害。 他撩开衣角掀起来,手掌覆在渗血的白纱布上,刚要用力时,耳边传来一声:“你……你这伤是怎么回事?” 他惊诧地掀眸。 第297章 他挑起眉梢:你要陪我吗? 池悠悠原本只是打算看一眼,就看一眼。 若是他没事,她就走。 可回到内室门口,她便看到男人掀起了身上的黑色衬衫,衣衫下的白色纱布上的血迹红了一大片,令人触目惊心。 她想起在天台上时用力推搡他的动作…… 是她弄的。 他原本身上有伤,可她不知道,那一下确实用了很大的力气。 她几步走到他身上,想要扯开他的黑衬衫看看他的伤,可他往下拽了下,遮住那一片血红。 她想要去掀,可他不给,她急得朝他吼了声:“你让我看看!” 祁薄砚俊容微微发白,对上她的视线时眸色深沉,可他抿着薄唇,未置一词。 池悠悠推开他拽着衬衫的手,撩开衣角看着里面的从纱布里渗透出来的血,好像有越渗透越多的迹象,不知道里面伤口到底怎么了。 他身上有伤居然还跟她做那种事! 她拧眉,“你怎么不跟我说?” 男人始终面色冷淡,好似伤不在他身上一样,“我跟你说,你就不会和我分手了吗?” “你——” 这时候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池悠悠思索了几秒,拿出自己的手机,又放起来,去找他的,在裤袋里没有找到,她便出去翻了翻他扔在地上的大衣。 熟练的解锁。 他身份特殊,肯定有自己的私人医生,可她不清楚是谁,于是拿着手机回到他面前,递给他。 “打给你的医生,让他来给你处理伤口。” “我没有医生。” “那打给路十一。” 祁薄砚看着她手中的手机,未动。 池悠悠重新解锁手机,从通讯录里找到十一的电话号码,拨了出去,那边很快就接通。 路十一出声:“祁队。” 池悠悠直接把手机放到他的耳边,示意他回答,叫路十一找人来处理他身上的伤口。 祁薄砚抬头看着她,桃花眼意味深长的盯在她的脸上。 直到她压低声音催促道:“你说话啊。” 男人眉头蹙起,薄唇翕动了两下,对那头疑惑中又喊了一声的路十一轻描淡写的回道:“没事。” 池悠悠:“……” 她被他这句话气到。 她咬了咬贝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只能认命似的拿过来放到自己耳边,“十一,你们祁队身上受的伤伤口裂开了,一直在渗血,等下我给你发个地址,你带人过来给他处理一下。” 路十一立刻回道:“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后,池悠悠打开微信,找到路十一的对话框,给他发了一个定位地址过去。 并告知他是在顶层。 做完这一切,她把手机递给他,但是他没接。 她只能把手机放在他附近,又添了句,“他一会儿就到。” 其实池悠悠很不放心他这个状态,但是该做的都做完了她在这里干站着似乎也不对,见他不说话,她转身要走。 祁薄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入双腿间,掀眸看她,“不是不要我了吗,那为什么还要管我死活?” 他刚刚在她看他伤口时,注意到了她眼睛里的不舍和心疼。 人在遇到某些状况时下意识流露出的眼神是不会作假的。 他原本还在想用什么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可她又回来了。 池悠悠垂眸看着他没有半点生气的眼睛,有些恼怒,刚刚还被他气到,更觉得他是在拿身体跟她赌气。 她抿唇道:“要是你现在出点什么事,我就是第一嫌疑人。” 他扯开唇角,像是在笑,带了股子浪荡气,“我能有什么事,总不能因为你把我甩了,就去死吧?” “……” 池悠悠无言以对,后知后觉与他极其亲昵。 平时与他亲密惯了,她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应过来后抽了下自己的手腕,退了两步,竟也十分轻松。 “我回去了。” 可她刚走两步,身后传来他的脚步声。 她脚步一停,原以为他又过来拦她,可他竟然直接越过她,走出了内室。 她出来时,看到他拿起刚刚她放在沙发上的黑色大衣,伸开长臂穿在了身上,那黑色衬得他脸色愈发白了几分。 她察觉不对,出口询问:“你要去哪儿?” 男人嗓音低冷,没什么温度,“不知道,这里太闷了,出去透透气。” 池悠悠:“……” 她刚给路十一发了消息。 就偏偏要跟她对着干是吧? 她眉头一拧,急急走过去拦住他,握着他的两只手腕推着他,把他摁在沙发上,“你哪里都不能去,在这里等路十一过来。” “你拦不住我,你走了之后我还是会走。” 祁薄砚身体后靠进沙发里,微微抬着下巴,下颌线笔直利落,视线落进她的眼睛里,挑起眉梢,“你要陪我吗?” 他放置在腿上的手指微微捏紧。 池悠悠面色严肃,提醒他,“你的伤口伤得应该不轻,一旦感染发炎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伤口必须及时处理。” 她心中有气,语调也变得凶巴巴的,“还是说你一点疼都感觉不到,你觉得你的伤口变成什么样都无所谓?” “我知道你因为我提分手的事情还在生气,但没必要拿自己的身体跟我赌气。” 祁薄砚睨着她漂亮干净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身体前倾,拉住她的手腕往腿间扯,双臂张开抱住她纤软的腰。 “那就陪我一会儿。” 池悠悠身体微僵,小手抽出来压着他的肩膀,“我等路十一过来再走,你先松开我。” 祁薄砚将她抱在怀里,鼻息间都是她身上的甜香。 心口刚刚撕裂的痛楚在此刻逐渐减轻,他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 “其实只是一点小伤而已,晚一点处理也没什么,但我现在有点累,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推开我。” 他把决定权交到了她的手上。 如果刚刚她真的是心疼他,那么她应该是对他还有感情的,那她为什么会抵触他的触碰…… 因为他身上有伤,池悠悠确实不敢像刚刚那样随意推搡他,原本是想让他自己松,可他这话如此说。 她一阵恍神。 不能,不能心软。 她手指压在他肩膀上。 刚要推开他时,耳边响起他低哑的、有些无力和虚弱的声音:“悠悠,我疼。” 第298章 是,我喜欢她 她指尖一软。 终是没有把他推开。 路十一很快带着祁薄砚的私人医生赶到,池悠悠去给他们开门,两人进门,医生去给祁薄砚处理崩裂的伤口。 祁薄砚抬手解开衬衫纽扣,将身上那件黑色的衬衫脱了下来。 男人紧实且带有力量感的肌肉鼓鼓的,线条极其流畅漂亮,腹部和左肩都包着纱布,血迹渗透出来,破碎感里带着股子野蛮劲儿。 池悠悠只看了一眼便转开了视线。 她也能感觉到他炙热灼烫的视线一直盯在她身上,她如芒在背,有些不自在。 原本打算直接转身就走,干脆一点。 路十一手握着门把,做了个手势,低声跟池悠悠说:“池小姐,借一步说话。” 池悠悠一怔,点了下头。 门缓缓关闭前,她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动静,脚步声以及医生严肃的声音,“祁先生,您的伤不能再折腾了。” 走廊上,路十一将池悠悠送到电梯附近。 等电梯时,才开口:“池小姐,有些事情祁队并不想让我告知你,我也知道我现在说的这些话有些僭越和多余,但浪费你几分钟的时间,希望你不要介意。” “刚刚你也看到了祁队身上的伤,那是因为之前你被人贩子绑架,安全受到了威胁,所以他才不得不提前计划,出国部署将国外那批长期以拐卖人口、贩毒为生的大型犯罪组织铲除剿灭,” “只是……中间出了点意外,所以受了很重的外伤。” “当然,他这么做不能说是只为你,我也并不想提及他对你的感情有多深刻来打感情牌,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在你们曾经在一起的份上,不要对他这么狠心。” “他曾经吃过很多苦,这种伤其实不算什么,表面的伤用药可以治愈,心里的怎么办呢?” 电梯到达,路十一目送池悠悠进入电梯后,折身回去。 祁薄砚身上的伤口崩裂较严重,医生给他身上以及左臂都换了新的药,又给他拿了内服的药片盯着他吃下去,一切收拾好后才离开。 路十一站在一侧,叙述前段时间池悠悠的行踪。 祁薄砚点燃一根烟,指间轻晃着,眼中映着袅袅散开的奶白烟雾,双目沉冷无温。 想到刚刚在室内发生的一切,印刻在脑子里的是她时而冷漠无情,时而心疼不舍的眼神,纵使转身即逝,但他看得很清楚。 他微微垂眸,吐出一口烟雾,冷白长指摁了摁眉心。 声音暗哑:“没有查到什么异常吗?” 路十一低头,“没有。” 纪旭所提供的那些行踪并不完整,他要追根溯源的去查很费时间,而且这里面并不排除她确实没有异常,他查地没有方向。 “继续查,尽快。” “是。” 祁薄砚低眸深吸一口烟,咬了下后齿,眼神晦暗如深。 她在这段感情里一直理智,好似对他真的只有新鲜感,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她就觉得这份感情随时都会土崩瓦解。 “另外,盯着她最近的动向,随时汇报给我。” … 电梯内,池悠悠喉咙哽得发酸。 电梯里,路十一的话反复响在耳边,泪珠在眼睛里蓄积,最后泣不成声。 可同样响在耳边的,还有施敏在电话中跟她说的那些话。 “悠悠,性一爱是感情的调和剂,如果你因为身体原因而觉得和对方相处起来压力很大,那我建议你不妨分开试一试,” “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心理压力越大,症状只会越来越严重,或许还有可能会产生精神分裂,或者抑郁症等症状。” “或许消解了心理压力,再加上短时间内对性并无渴望,但是自身处于一个轻松无压的状态,可能就会慢慢好起来。” “感情这种东西讲求一个缘分,现在分开或许只是因为你们现在缘分不够,但并不排除你们以后会重归于好的可能,这对于你们来讲,可能是一种考验。” 两种声音交错在耳边,快把她的大脑折磨疯。 等她缓过神,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 静音的手机被各种电话打爆,黎姿的,池淮年的,邵湛的,沈俏的,陆君泽的等等。 隔了两秒,陆君泽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她按了接听,放在耳边,那边传来男人担忧着急的声音,“悠悠,你还好吗?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她咽了口口水,轻轻清了下嗓,低淡道:“我没事。” “我不放心你,你让我见你一面。” 池悠悠想起她被祁薄砚带到这里来,但是她开的车还在京大,“邵湛和你在一起?我下车太着急好像没拔车钥匙,你们过来接我吧,顺便把我的车开过来。” 陆君泽应声:“好,我马上过去。” 刚刚和团队处理完澄清声明,发出去之后这件事全网不会再继续发酵,可他还是更担心她的处境,想到祁薄砚带着她离开的画面,原本要报警的。 但在那之前,他接了电话。 邵湛看着陆君泽打完电话,整个人处于一个‘如果这都没反应过来那他就是傻逼’的状态。 他刚刚说的那句话,可一点都不像仅仅是‘朋友’而已,他这情感深厚的都差点超过他这个发小。 ——我不放心你,你让我见你一面。 “你,你该不会是——” 陆君泽把手机放起来,目光坚定的看向邵湛,大方承认道:“是,我喜欢她。” 邵湛:“……” “你他妈——” 邵湛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陆君泽往停车的区域走,脑中有片刻回忆,“不记得了,应该是五六年前,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喜欢她很久了。” 邵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无语了半天,沉声道:“你他妈的真是个大情种,你怎么不早点说!你在这给我玩你瞒我瞒呢?瞒天过海?啊?你要是早说了还他妈有凌暮云什么事儿啊!艹!” 陆君泽拧了下眉,“那时候觉得自己不够格,高度不够,就想再等等。” 邵湛记起来他有一段时间是特别的拼,一部戏接着一部戏的拍,还能空出时间参加各种活动,全国各地的飞。 其实他那时已经够红了,只是后来两年时间没有辜负他的努力,接连获奖。 但是—— 第299章 既然他是让你安心的存在,那就……找到他 他委婉提醒,“她现在一颗心都在砚哥身上,兄弟,别嫌我说话不好听,你胜算不大。” 陆君泽脚下一顿,“他们已经分手了,我可以等她。” 眼下他们分手,外加他们要去州港拍摄三个月的新戏,这对他而言便是最好的机会。 邵湛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闭了嘴。 这还是个痴情种。 一般人呈现这种状态的时候,是什么好赖话都听不进去的。 …… 池家别墅。 近期池淮年早出晚归,但他纵使并不关心池悠悠最近生活如何,怎么又突然搬回家里来住,也很快发现她并不对劲。 倒水倒到溢出来才反应过来,转过身把水泼到他身上一些,居然还跟他说了声‘对不起’。 ? 对不起? 她居然跟他说对不起? 不过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遭了情伤似的。 女儿这个年纪,有些话不方便和父亲说,更何况他散养惯了,于是他打电话叫了施敏过来。 施敏了解情况后,心里有了盘算。 吃过中饭后,施敏带着池悠悠去了小花园聊天,在她放松的状态下,大约了解了她的近况。 她唇角微弯,浅浅笑着,柔声道:“你只是刚分手不适应,人失恋嘛,都要经过一个自愈的阶段,等你进组开始拍戏忙碌起来,不再去想,渐渐的就会好起来。” 池悠悠坐在花藤秋千里,轻轻荡着。 施敏又问:“对了,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到过,你十五岁被绑架时,是一位让你很有安全感的大哥哥救了你,是吗?” 池悠悠抬头,点了下小脑袋,“对。” 施敏想了想,道:“其实你这次的心理障碍,绝大多数还是源自于十五岁时被绑架时受到的刺激,而那个大哥哥是让你觉得安心的存在,我觉得,如果你能找到他的话,或许会对你现在的症状有帮助。” 池悠悠眼睛一亮,“真的吗?” 施敏看着她原本暗淡的眼睛里有光燃起来,心里有微微的难过。 她看得出来悠悠很在意这件事,可又陷入无计可施的无力里。 人有了目标就会看到希望,所以听到这个假设,她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只是她并不确定这个方法是否真的管用。 不过眼下,施敏还是想要让她尽快脱离这样的状态,找到事情去做。 “是,你可以试试,我记得你前段时间还跟我提过,如果能再见一面就好了,你还想好好谢谢他。” 施敏伸手摸了摸她的发丝,“有始有终一点,也挺好的。” 池悠悠脸上露出久违的笑,点点头,感觉心底松快许多,于是话也多了起来,跟施敏聊了好一会儿。 施敏下午离开,池悠悠把她送离别墅,回到房间噔噔噔的跑到床前,陷进大床内,把床上那只白色的小兔子玩偶揪过来。 她捏着小兔子的身子在眼前晃了晃 又把它抱在怀里。 她会好起来的。 其实找人这件事并不简单,逆光救援队近几年扩增了几十倍,七年过去,那人还不知道在不在救援队从事救援事业,很多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更何况他们一年要救很多人,可能连她是谁都不记得了。 不过既然有了办法,总要去试试的,万一真的找到了呢。 其实她应该吩咐手下的人去做这事,毕竟她的身份还是敏感了点,但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自己去。 明天就要去州港,所以她当机立断,下午便去。 约了中间人,他们约定在逆光救援队的总部会议室见面。 知道她是要找人,于是见面后,宋队长自我介绍了一下,便直奔主题,“池小姐描述一下你要找的人的特征,比如说,身高?” “大概一米八……五、六、七、八、九?” “样貌呢?” 池悠悠回忆了一下,逆光,没看清…… 但是按照直觉来讲:“挺好看的。” 宋队长:“……” “那,年龄?” “二十以上……吧?不过七年过去,应该……年纪也不小了?” 宋队长礼貌微笑着。 嗯,她说的这些,符合他们救援队每一位成员的特征。 池悠悠也觉得自己没有总结出什么有用信息,不过她又道: “就帮我问一下,有没有一个七年前,在云顶山的旧仓库里,在那场人贩子拐卖绑架案中救下过一个十五岁女生的男生,他声音很好听,跟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别怕,我是来救你的’,后来他在车上抱着我安抚了一路。” 宋队长觉得这信息倒是蛮关键的。 “好的,池小姐,我会按照你说的这些去帮你找人,不过难度系数有点大,需要的时间可能会久一些。” 池悠悠弯了弯红唇,“没关系,你们有了消息的话,记得联系我。” “没问题。” 池悠悠离开总部。 宋队长苦恼的挠头,其实就这些信息而言,这么多年逆光救援队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找人的话也相当于大海捞针。 可他没想到晚上时,路队把他叫到了办公室。 询问的居然是池小姐下午来救援队总部做什么。 宋队长如实相告。 路十一沉思几秒,让他稍等一会儿,后去打了一通电话。 再回来的时候,他在桌上写了一张纸条,记录着一个微信号码,以及名字。 “十天之后,你把这个微信号码发给池小姐,就说人找到了。” 宋队长:? “路队,这不太好吧……虽然这人有点难找,但就算说没找到,也不能随便找个人充数啊……” 路十一挑眉,“谁说是充数?” 他把那张纸条捏在指间晃了晃,“你大概不知道,我们总队长也参与了七年前云顶山绑架拐卖案的救援行动,而他恰好,就是救了池小姐的那个人。” 宋队长惊住:卧槽!!! …… 十天后,州港。 池悠悠刚拍完戏有些疲惫,刚在躺椅上躺了会儿,手机震动了下,她懒洋洋的拿过来看了一眼。 在看到对方发的消息时,她一双漂亮眼睛闪出亮光,惊讶的瞠目。 居然真的找到了!啊!!! 她连忙回了「谢谢!!!!!!!!!」,就差尖叫了。 中间人她信得过,说宋队长是个很靠谱的人,没想到效率也这么高,应该夸夸。 她吹了一水儿的彩虹屁,后迫不及待的打开宋队长发过来的图片。 上面写着一个微信号。 微信号后面跟着一个字迹工整漂亮的名字。 傅随。 第300章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 她盯着图片看了好一会儿,记住微信号后退出去添加好友,在添加信息里备注: 「你好,傅先生,我姓池」 她原本写了很多,但最后还是觉得先简洁一点比较好,等把人加上再问,于是最后删删减减就剩这一句话,给对方发了过去。 其实她有些忐忑。 不过添加好友的消息发出去许久都没有动静,直到晚上,她躺在酒店房间的沙发里,正在回俏俏消息的时候。 【俏俏】:跟一个男人聊天,你可能会渐渐依赖他,但是跟十个男人聊天,你只会觉得他们都很烦。 【俏俏】:[十个名片] 【俏俏】:[短视频] 几个视频里的男人都帅得各有特色,一举一动性张力拉满,但她看得毫无波动。 沈俏得知池悠悠失恋后除了陪着她,每天还会等她空了就给她打电话问她心情怎么样,以及……想要她早点从这段阴霾中走出来。 在她认知里——只要新欢足够好,没有旧爱忘不了。 池悠悠原本正在敲字,沈俏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陪她聊天。 女孩子之间的话题会从天南聊到地北,偶尔会有少儿不宜。 不过沈俏见她最近对男色毫无兴趣,便又岔开了话题。 沈俏讲了几个笑话,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跟她聊起来,“哎对了,我最近找了个实习工作,我们公司有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婚纱照都拍了,但是前段时间查出了胰腺癌。” “然后这个小姑娘就骗她的未婚夫说自己喜欢上别的男人了,和别人好了,要分手。” “后来这个男生就天天来公司哭,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稀里哗啦,特别惨,就是是个人都会心软的那种。” “那既然如此,那个小姑娘这么爱他,肯定也心软了,于是她就感动的说出了实情。” “结果!结果气死我了!结果那个男的知道实情之后就跑了,再也没有来纠缠过!我真是服了——” “所谓爱情,在现实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沈俏并不知道池悠悠分手的实情,只是话题聊到这里,刚刚两个人还有说有笑,这会儿对面居然沉默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界面,上面显示‘正在通话中’,并未挂断,但是怎么没声音呢? 她低低喊了声:“宝贝?” 池悠悠未应声。 “悠悠。” 池悠悠没想到自己会因为沈俏讲的一个故事,莫名其妙代入到自己身上,还在脑中预演了一遍那样的场景。 听到俏俏的声音,她回神:“嗯?” “你怎么了?” 她出声后察觉情绪上头连带着声音也不太对劲,于是找了借口,“没事,刚刚进了一通电话,好像是有事找我,我先去处理一下,我们明天聊?” 沈俏听她的声音似乎又正常了,没有多想,回了句:“好呀,那你别熬太晚,记得早点休息。” “嗯呢。” 挂断语音电话,池悠悠看到微信界面上多了一个好友,是傅随。 他添加了她的好友,并给她发送了一句:「你好,池小姐」 池悠悠看着那几个字,心情莫名平缓下来,她双手捧着手机,闭了闭眼睛,晃了晃小脑袋把刚刚多余的想法甩出去。 爱情不是她人生的全部。 但还是不要留有遗憾。 她睁开眼睛,因为水汽氤氲的双眸水润透亮,望着对话框,敲字。 【池悠悠】:傅先生,你好,我听说你参与过七年前云顶山绑架拐卖案的救援活动,当时你救过一个十五岁的女孩,就是我,你还有印象吗? 【傅随】:嗯。 【傅随】: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宋队长人很靠谱,既然说是他那就应该是他没错,池悠悠没有怀疑其他,继续回复。 【池悠悠】:我想和你见一面,请你吃个饭,当面向你表达感谢,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 【傅随】:需要这么麻烦吗 【傅随】:我已经感受到你的谢意了。 池悠悠看着他的回复,小手敲在键盘上,措辞觉得不合适,又删除。 她该怎么表达她十分需要和他见一面呢。 对他来说,或许她只是一个他救过无数人中不起眼的其中一个,谢谢的话已经加了联系方式说过了,便也没有必要浪费其余的时间。 说过了会不会被当成女变态。 【傅随】:池小姐,我救过很多人,而我作为救援队的一员,把你平安救出是我的责任,你不必放在心上。 她垂眸,敲:「我有病……」 这…… 这话打出来好像很奇怪。 【池悠悠】:当面向你致谢一直是我的一个心愿,我还是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当面和你说谢谢的机会。 【池悠悠】:或者你最近比较忙的话,过段时间也是可以的。 那边隔了一段时间才有了回复。 手机进消息时,她拿来看。 【傅随】:据我所知,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时间似乎都不太方便,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一面? 【傅随】:池小姐,可以坦诚相待吗 池悠悠盯着他这两个问题看了会儿,总觉得有些奇怪。 宋队长是见过她的,想必找到人后把她的相关信息也告知他了,他知道她的身份没问题,但是她时间方不方便他也知道? 问的问题像是直男,不像是会追星的那种,可他好像……又有点了解她。 一定要见他一面的原因…… 【池悠悠】:这是我的一个心结。 【池悠悠】:其实之前我就找过你,只是后来没有半点消息,便就只能放弃了 他似乎又思索了会儿,有所松口。 【傅随】:可以,只是最近我比较忙,过段时间吧 【池悠悠】:好! 正好她最近也很忙,要回京城的话一来一回很费时间,而且拍摄任务比较重,戏份排得比较满,她也暂时抽不出时间。 如此一拖,便是一个月。 这段时间她所有精力都用在拍戏上,精神状态好起来工作效率也有所提高,接下来剧组放假,全剧组休息两天。 近段时间她偶尔会找傅随聊聊天,像朋友一样礼貌的问好和关心两句。 这大概是她与她救命恩人最近的距离。 假期前那晚,她感觉傅随回的消息极其简洁,简单几个字好像透着点烦躁感,于是随口问了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第301章 应该没有女孩子会抵抗得住来自喜欢的人情话攻势吧 恰时,敲门声响起,她怔了下,放下手机去开门。 是陆君泽,她有些意外。 “你怎么……?” “给你发消息没有回,我过来看看。” 她从浴室出来拿了手机打开就是之前给傅随发消息后没关的对话框,没有注意到更多消息,解释了句,“啊……刚刚在洗澡。” “明天纪挽月的生日趴,你搭我的车,我们一起去?” 纪挽月是饰演《灼灼其华》中女二号一角的演员,比池悠悠出道要早一些,也是圈内的正当红小花,家境优渥,性格活泼洒脱,很是招人喜欢,所以圈内朋友很多。 她性格比较自来熟,在剧中又是饰演悠悠的闺蜜一角,两人在进入剧组不久关系便热络起来。 明天她生日,也邀请了池悠悠。 池悠悠想起这件事,“我没有合适的衣服,可能要先去做妆造,比较费时间,要不你先去……” 纪挽月的生日趴办得很是隆重,举办地点在游轮上,请的基本都是圈内好友,特地让米其林餐厅的厨师来制作许多美食来款待,希望大家有一个愉快的夜晚。 这种阵仗,大家基本都要穿盛装出席的,各个都会打扮的花枝招展。 穿便装肯定不合适,她不想在人群里太过突兀。 陆君泽挽唇,眸色温润,脸上镀着层斯文儒雅的光,“没关系,我等你就好。” “行,”池悠悠唇角扬起笑,“那明天见。” “明天见。” … 池悠悠伸了个懒腰,回到沙发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傅随发来的未读消息。 接的是她的前一句。 ——你是不是心情不好? 【傅随】: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她不理我,不知道怎么哄才会好 隔了几分钟,他又发了一条。 【傅随】:你们女孩子应该最了解女孩子,你觉得怎么哄比较有效? 池悠悠想起当初那道清冷低沉的嗓音,印象里她觉得他应该是个高冷淡漠的人,没想到居然会跟她请教怎么哄女朋友…… 可能是因为她偶尔问候一下,让他觉得她是个值得信赖的朋友? 她先回复:「这个要看她为什么不理你?」 毕竟每个人生气的点不同,情况也不同,因人而异。 她想了想,又回了句:「你方便跟我讲讲吗?」 然后,她便拿着手机去了厨房,拿出小奶锅热牛奶。 手机震动,收到消息。 【傅随】:我的工作原因,陪她的时间太少,时间久了,她可能没那么喜欢我了。 池悠悠拿着手机,沉思了会儿。 傅随这种工作应该和消防兵差不多,随时在为任务做准备,出任务的时候是不管时间点的,会忽略女朋友其实很正常…… 这种情况,只能说给女朋友更多的爱,希望她能理解了。 但—— 这很抽象。 总之就是用有限的时间点燃感情,那肯定不能平平淡淡的,要多些刺激,才会让人记忆深刻回味无穷。 其实她所有的恋爱经验都是来自祁薄砚…… 想起他们之前…… 她低头敲字。 【池悠悠】:女孩子生气的时候:移速+50%,闪避+70%,韧性+30% 【池悠悠】:不过据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都喜欢被壁咚和亲吻,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吻措施,总之就是霸道和强势一点,把她先控制在躲不开你的可控范围内,你能明白吗? 【池悠悠】:只要她不是对你死心了,那应该没有女孩子会抵抗得住来自喜欢的人情话攻势吧? 发了好多。 但是她发这么多会不会太冒昧了点。 毕竟她并不了解傅随的真实性格,这种方法可能并不适合他,万一搞砸了…… 那不就成了她的罪过? 【池悠悠】:我就随口一提,可能是馊主意,你就随便一听,毕竟这也不是适用于每一对情侣。 她把手机放一旁,看着小奶锅里咕噜噜的奶泡。 又过了一小会儿,她收到他的回复。 【傅随】:谢谢。 这意思是,听进去了? 池悠悠喝下牛奶后钻进被窝里。 进入睡眠前还在想,希望傅先生和他的女朋友能重归于好,毕竟恋情的好与坏容易影响心情,他状态差的话她也不好意思约他见面。 …… 翌日下午,四点。 zoe,拥有顶奢品牌礼服、配饰以及妆造服务于一体的造型工作室。 陆君泽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杂志,听到从换衣间走向化妆区域的声音,抬眸朝着声源处看去。 她穿了一件蓝色丝绒长裙,贴合曲线的上身包裹着饱满圆润的胸型,衬得肌肤雪白,锁骨精致诱人,腰间半透明的薄纱下露出不盈一握的细腰。 这条长裙尤其显得她高挑妩媚,那露出的一小截瓷白小腿走动间摇曳生姿。 性感,配着那张还未施粉黛的脸蛋,又勾出些纯欲气质。 柔情绰态,媚骨横生。 极美。 他见过她各种漂亮的模样,但此时此刻坐在这里等着她,见证她从娇软甜美变到明艳娇媚的全过程,又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化妆师准备好,等池悠悠坐下后,便开始给她上妆。 陆君泽拿出手机,在等她全部做完后,起身,朝他看过来的那一瞬,点了下拍照键,这一瞬便变成了永恒。 池悠悠以为他在玩手机,朝他走近,出声提醒“我好了。” 陆君泽抬眸,视线落在她身上,眼睛有笑,“好,走吧。” 游轮上放着音乐,人到了不少,此时很是热闹。 陆君泽和池悠悠到达后,跟各自的圈内好友打了声招呼,来的诸多都是圈内的知名人物,大家相谈甚欢。 池悠悠给纪挽月送了礼物后,去一旁拿果汁,听到她们在八卦。 “哇哦!挽月,你居然请得动祁影帝来参加你的生日趴,你也太有面儿了吧!听说祁影帝基本不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你真是闷声干大事。” 纪挽月笑了声,回道:“不是我请的,是我姐姐,祁影帝是看在我姐姐的面子上来的,我是请不动的。” 有人举手凑热闹,“这个我知道!听说祁总前段时间挖了一位美女姐姐到他们mia集团,职位很高呢,就是婉如姐姐,能让祁总亲自挖的人才,肯定很厉害吧?” “这话应该这么说,能让祁总费心思挖的美人,还陪姐姐来参加妹妹的生日宴,那祁总是不是对姐姐有点意思呢?挽月,说不定未来祁影帝会成为你姐夫也说不定。” 第302章 明明那眼神没有温度,但却能隔空烫在她的心尖上 露天甲板上,鲜花与气球搭配,将豪华游轮装点得很是漂亮。 陆君泽被朋友绊住,与他们闲扯了几句,拿着手中的丝绒礼物盒朝着纪挽月走去。 男人英俊的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将手中的礼物递给她,声线很是低沉好听,“挽月,生日快乐。” 从刚刚视线的余光注意到他朝她走过来,纪挽月就感觉心跳在加速了,她脸颊微红,伸手去接他手中的礼物盒。 低眸看到男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她心跳漏了一拍,抬眸时嗓音娇甜,“谢谢泽哥。” 陆君泽没有多留,见她身边不少好朋友围着,道了句:“你们聊。” 男人刚走,纪挽月的好朋友自然能看出她这一脸少女怀春的模样到底是因为什么,于是笑着学她的声调:“呦呦呦谢谢泽哥。” 纪挽月佯装生气,小脸一皱,用肩膀撞了下好友,“你快闭嘴。” 旁边有人看出端倪,小声问了句:“挽月是喜欢泽哥吗?” “你不知道挽月进《灼灼其华》的剧组就是因为想要追星吗?陆影帝是她偶像来着,就是粉丝对偶像那种喜欢。” “我说呢,挽月过生日邀请男神来还顺带着把情敌一起请来了,这是什么刺激修罗场。” “啊?情敌……你是说悠悠啊?” “是啊,剧组里的人都看得出泽哥特照顾悠悠,你说除了男女间的那点事儿,还能是什么?” “嘘……” 甲板上三五成群,聊的内容各有不同,但出来玩,最缺不了的就是八卦。 恰时,一个像只花蝴蝶似的女生风风火火的钻入人群,找到自己熟悉的小团体,声音听起来性格十分爽朗,绘声绘色的在讲: “哇,你们猜我刚刚看到谁了?” “祁影帝!” “关键是他副驾驶上下来一个漂亮小姐姐,我居然不认识,像是圈外人,你们等下看看是谁。” “能从祁影帝的副驾驶上下来,身份绝对不简单!” 于是便有人回答:“应该是挽月的姐姐婉如吧?刚刚还听说祁影帝是挽月的姐姐请来的。” “两个人一起来参加婉如的生日趴?婉如姐姐还是从祁影帝副驾驶上下来的?这信息量好大,这么多年没见祁影帝身边有半点绯闻,他们两个不会是在谈地下恋吧?” “你管这叫地下恋?” “不是,前段时间网上不是传祁影帝和悠悠……” “那种消息圈外人看看就行了,大家都是圈内的,你不懂综艺炒作的常规操作吗?除了节目之外,两个人哪里有什么交集……” 这边聊得沸沸扬扬,此时甲板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朝着那边看去。 是祁薄砚。 男人穿着一件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西裤包裹着修长结实的双腿,身形挺拔颀长,俊美成熟,自带一股与生俱来的矜贵自持,薄唇轻抿,偏慵懒随性,晕染出一丝迷人的禁欲气质。 无形中他周身自然散发一种魅力,吸引人一直注视的那种。 自祁薄砚在娱乐圈走红后,当然也惹得过不少女明星试图勾引他,名媛千金也不在少数,全都费尽心思的往他身上贴。 只是—— 至今没人站在他身边与他一同出现在娱乐性质的聚会上。 所以大家便对他身边站着的那位气质娴静端庄的女士特别关注,尔后大家便都知道了,那是今晚小寿星纪挽月的姐姐,纪婉如。 “姐姐!” 纪挽月朝着他们走去。 “祁老师。” 池悠悠在放置甜品和果汁的长桌旁站立,那些嘈杂的声音里只要混着祁薄砚的名字,那些话就会变得格外清晰。 她都不需要去看,只需要听声音,便知道是他到了。 已经一个月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他。 她有些不受控制的朝着那边看去。 她原本的想法是,隔着这么多的人,大家的聚焦点都在他身上,纵使她看他一眼,势必也不会被发现。 可她的目光刚落在那道清俊修长的身影身上。 下一秒,男人漆黑如墨的桃花眼便穿过人群间的缝隙,朝着她望了过来。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他像是精准捕捉到她。 明明那眼神没有温度,但却能隔空烫在她的心尖儿上。 她指尖一颤,下意识的想要转头,但另外一道身影侧身站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她抬眸,对上陆君泽如清风徐来的淡淡笑意。 他说:“同剧组的朋友这会儿在一层的k歌房间里唱歌,他们刚刚说让我喊着你一起,要不要过去?” 豪华游轮上有很多娱乐场所和娱乐设施,房间不少,酒吧喝酒,k歌房唱歌,舞厅蹦迪,桌游,手游,品尝美食自助的餐厅,还有穿着泳衣在阳光甲板的大型泳池里嬉戏的。 纪挽月邀请大家来的目的就是尽兴的玩。 定好了晚上九点在一层宴会厅吹蜡烛,其余时间大家可以尽情玩自己想玩的,这个时间也可以等暂时耽搁还未到的朋友。 池悠悠脸上漾出点笑意遮掩刚刚的神情,“好啊。” 两人绕过人群,一同去k歌房。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池悠悠总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未停过,直到她消失在甲板上。 进入k歌房前,她被叫住。 “悠悠!” 纪挽月穿着一身玫瑰刺绣的公主裙朝池悠悠疾步走了过去,脸上露出甜笑,“我有几句话想跟你单独说。” 池悠悠轻挑起左边眉梢,看向陆君泽。 陆君泽听到这句,莞尔,便顺着接了句,“那我先进去了。” 于是两个小姐妹去一旁说悄悄话。 虽然池悠悠并不知道在这样没有人的走廊角落里,她还要附首过来,贴着她的耳朵。 小声说:“等下八点半的时候,你可以帮我叫泽哥出来,把他带到顶层甲板上去吗?我在上面等他,想让他帮我完成一个很好完成的心愿。” 说完后,纪挽月朝着池悠悠眨巴眨巴眼睛,“可以吗?” 他们关系那么好,这事儿交给悠悠应该比较万无一失一点。 如果她直接跟陆君泽说,她有点怕被拒绝。 池悠悠看着她的眼神,眯眸,也学着她小声:“你……要表白?” 第303章 他的气息尽数灌入她的鼻尖,一寸一寸侵袭她的神经 纪挽月一怔,抬起双手贴着脸颊,惊讶的问:“这么明显吗?” 这话一出,她又有些懊恼,结结巴巴的解释道:“嗯……其实我是想让他单独给我唱一首生日快乐歌,那这对于我今年的生日肯定是最有意义的。” 池悠悠笑,“行,我跟他说。” 纪挽月眼睛亮起来,抱着她的手臂晃了晃,“谢谢你啦,你真好。” …… k歌房。 长长的沙发上坐了许多人,聚在房间里的大多是《灼灼》剧组的导演、编剧、其余演员和工作人员,大家在两两成对的唱歌,混着些凑在一起聊八卦的声音。 祁薄砚出现在房间时大家都很惊讶,不过导演跟祁薄砚关系不错,见到他立刻起身过去邀请他过来坐。 所以场面倒很和谐。 几个小女生频频往祁薄砚的方向看,小声聊着八卦,有胆大的过去打了招呼。 池悠悠敲了下门推门而入时,没想到第一眼会看到坐在沙发上轮廓冷峻、气质清贵的男人。 房间内光线暗淡,还会折射出漂亮潋滟的光束晃过来晃过去,那张俊美如铸的脸被那暗色衬得格外性感。 他慵懒的倚靠在沙发内淡笑着,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 导演坐在他旁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些什么。 与他们一同坐在一起的,还有今天热聊话题的女主角,纪婉如。 她:? 可她门都推开了,这下肯定不能转头就走。 有眼力见的同剧组工作人员见到她推门进来,立马起身,让了陆君泽身旁的位置,笑意盈盈的道:“悠悠,来来来坐这边坐这边,正好我饿了,去拿点东西吃。” 池悠悠笑着应了声:“好。” 坐下后,她脑子有点乱。 整个房间很大,坐了不少人,除了当事人,其实谁也感受不到这房间里的暗潮汹涌。 池悠悠伸手拿了桌上倒置的空酒杯,也没看桌上开的那些都是什么,随意倒了一杯,拿过来贴在唇边。 虽说她有刻意的控制住自己不往那个方向看,但每次抬头转眸,眼角的余光里都有他。 她不知道他与纪婉如在聊些什么,但她有注意到他好像在笑,自从她提了分手之后,她再也没见他那样对她笑过。 说不在意是假的。 不过那烈酒灌了两杯,她莫名感觉好点。 池悠悠拿酒的动作频次高了点,陆君泽抬手摁住她的手腕,提醒她:“少喝点。” 他这个动作倒是她想起来,她还有事儿没做,于是拿出手机来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十来分钟。 一旁有社牛同事怂恿着陆君泽唱首歌,“泽哥来一个呗,我真是受不了石伟这鬼哭狼嚎的声音了,快来净化一下我们的耳朵。” 石伟撇嘴,反驳道:“想听泽哥唱歌就直说嘛,非拿我当垫背的。” 陆君泽豪爽答应:“行。” 一旁,导演拿着酒杯在让酒。 祁薄砚婉拒:“今晚有点不方便,我喝水。” 导演也是个有眼色的,笑着道:“懂了懂了,祁总开车,还要送纪小姐回去,我倒是忘了,理解理解。” 祁薄砚伸手拿了一杯苏打水。 陆君泽声线好听,唱低音的时候更是沉得醉人,房间内响起一阵其余人捧场的欢呼声,一曲毕,旁边彩虹屁不断。 另外又有人起头,“我记得悠悠唱歌也很好听,要不悠悠你和泽哥一起唱一首啊?想唱什么,我帮你点。” 其余人起哄附和:“唱一个唱一个。” 池悠悠还记着时间,笑着道:“我正想去个洗手间,那个……等下回来唱,我回来自己点。” “好啊,等你。” 话筒递给了下一首要唱的同事。 池悠悠把手中的酒杯放下,往陆君泽的方向靠近了点,抬手跟他说了句悄悄话:“你隔两分钟出来,有事找你。” 陆君泽点了下头。 池悠悠起身,离开房间。 过了没多久,陆君泽从里面出来,看她站在不远处拐角的位置朝他招了招手,疑惑道:“怎么了?” 池悠悠带着他往楼梯的方向走,跟他大概说了一下,“挽月找你,让我帮忙传话,她现在就在顶层等你。” 陆君泽眉头轻轻蹙了下,脚步停住,“她找我?有什么事?” 池悠悠歪了下头,“据我所知,她一直把你当偶像,所以在过生日这天,想让你唱首生日快乐歌给她一个人,劳陆影帝大驾,给小姑娘实现一个小小的愿望?” “就这样?” “对。” 池悠悠只上了一层,“你自己上去吧?” 陆君泽思索了几秒,应了声:“嗯。” 看着陆君泽上了顶层,池悠悠收回视线。 兴许是酒精作祟,大脑不受控制的想起她们谈论的八卦,一句接着一句,情绪一时上头,眼睛有些酸涩,冒出来一层水汽。 在想起他那笑时,泪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掉落下来。 他的副驾驶换了别的女人坐。 人情绪化时容易冲动。 比如现在。 她拿出手机打开微信,心头烧着股火,眼前虽是模糊的,但她凭着记忆点开‘沈俏’的对话框。 发了一句: ——「男人都是狗!!!」 她深呼吸一口气,眼泪划过唇角,她觉得有些痒,抬起手背擦了下,将情绪平复下去。 男人都是狗。 池悠悠仰起头缓了会儿眼泪,又从小包里拿出纸巾擦了下,确定自己状态正常时,才从楼梯上下去。 原本她打算直接回去,但是又想到自己脸上的妆,于是脚步停下,打算去洗手间看看,补一下。 快要走到洗手间时,身后穿来一阵沉稳急促的脚步声,她心跳莫名快了些,觉得这脚步声很熟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直觉那脚步声就是他的。 她脚下加快了些。 下一秒,手腕突然被他温热干燥的掌心握紧,她抬眸,看到男人线条笔直利落的下颌线,透着些许不近人情的锋利。 她被他这阵仗吓到,下意识的抽着手腕。 他脚步更快,拽着她的力道更用力了些,将她直接塞进了洗手间里。 洗手间的门被他快速关上,他手一拨,直接上了锁。 她怔怔的看着门把。 他锁门做什么? 紧跟着,男人高大的身躯攻破安全距离贴到她身前,关于他的气息以一股不容拒绝的架势尽数灌入她的鼻尖,一寸一寸侵袭她的神经。 第304章 你让他亲你了吗 祁薄砚伸手捏着她的下颌将她的小脸抬起来,他低眸看着她。 那张瓷白明艳的脸蛋妆容精致,漂亮得不可方物,但他的第一眼却落在她被弄花了的口红上,那淡淡的红色在她的唇角蔓延了一小块。 她以前涂了口红都不怎么愿意让他亲,怕弄得到处都是。 他盯着她的唇角,胸腔不知有什么情绪蔓延出来,眼神愈发阴戾几分。 他一只手撑在她身后的洗手台上,俯下身逼近她,嗓音低冷,“你让他亲你了吗?” 一句话醋味很大,蔓延在整个洗手间内。 池悠悠凝着他近在咫尺的桃花眼,抿了下唇瓣,出口想要说话却觉得喉咙是酸的。 她拧着眉头抬手推开他的手,偏开头,调整了下呼吸,抬手推他想要去开门。 祁薄砚将她抵在盥洗池前,抬手捏着她的下巴再次抬起她的小脸,手指放在她唇角的位置反复去擦。 池悠悠抿起唇瓣,抬手想要将他推远一点,“你到底要干嘛……” 男人箍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放在洗手台上,摁着她的腰挤入她的双腿间,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以极快的速度吻了上去。 “唔……” 她猝不及防,唇间溢出一声轻吟,反应过来后,抬手砸着他的胸膛,想起他似乎有伤,又改去推他的肩膀。 “松开……我……” 祁薄砚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放在腰间让她抱住,唇齿间动作犹如狂风暴雨,疯了一样的汲取她齿间的甜美。 他咬着她软软的唇瓣,掠夺她所有的呼吸,一下比一下更深。 池悠悠手上抗拒的力道小了许多。 他给她的感觉对她来说太熟悉了,她抗拒不了,尤其是在时隔一个多月后,再次被这样熟悉的气息充斥,她刚刚又喝了酒,有些晕乎乎的。 察觉到她喘不上气来,祁薄砚抱着她稍稍松开了点,望着她含着水儿潋滟娇媚的眼神,心头欲望被瞬间勾起。 “他有没有亲你。” 池悠悠与他近距离对视,看清男人眼睛里覆着的躁戾,阴沉沉的似风雨欲来,又夹杂着点浴火。 他手掐着她的软腰,“有没有……” 他说的话凶巴巴的,似是压着些邪火。 她又想到他与纪婉如…… 她伸手推开他点,低下小脑袋想要理理思绪,被他的气息包裹着,她大脑眩晕得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剩下吃醋了。 他声音压低,“这才多久……” 是啊,这才多久。 祁薄砚捏紧了手指,俊容紧绷,盯着她看,一秒钟都不想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看着她这副反应其实他大抵能猜出答案,但还是自虐似的要问。 不仅问,还要问到底,不知道是问她的,还是说给自己听。 “回答我。” 他的嗓音似是渡了层冰,凉意里面带着凶戾,一双眼睛黑不见底。 他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就应该把她关起来,永永远远待在他身边,他就不用担心她随时都可能离开他,说些他不爱听的话。 “池悠悠。” 她一直低着头,也不说话,男人失了耐心,手捏着她的下巴往上抬。 池悠悠也伸出手抓住他的手腕,推开,他又伸了过来,她躲着他的动作,想要下去,可他又挤在她身前。 他的动作和力度有些强硬。 说实话她基本没感受过他这样强制性的动作,他哪次碰她不是轻轻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她较劲。 她根本推不开他的手,推开之后他便又缠上来。 她眼泪掉下来,一个动作倔强的推开他的手,泄气似的回声:“没有,没有没有!你好烦。” 末尾那句带上了点哭腔,听起来不像是真的烦,娇嗔意味更足了点。 温热的泪珠掉在他的手背上,祁薄砚与她拉扯了会儿,原本想直接逼她抬头,可她的眼泪似乎越掉越多。 他手臂绷紧了几秒后松懈下来,拧眉看向旁边一处缓和了会儿情绪。 洗手台对他的身高来说有些低,他从她腿间退出去点,但微微俯身,手臂撑在一旁墙壁,“哭什么。” “因为我亲你?” 池悠悠低着头,抠着手指,声音软又低,“我酒喝多了。” 祁薄砚喉头一紧,那声音听在他耳朵里可怜巴巴的。 她扁了扁嘴巴,抽噎了两声,“我喝了好多好多酒。” 她说:“好难受……” 池悠悠拧着精致的眉,大概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是因为难受才喝了好多好多酒。 明明已经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在这个圈子里不可能永远见不到,可是她未想到的是,他能那么轻易影响她的情绪。 祁薄砚从一旁抽了张纸,把她的小脸托起来,她皱着小眉头不配合,他低声:“擦一下,你要这样出去吗?” 池悠悠去拿他手中的纸,瓮声瓮气的道:“我自己来。” 祁薄砚紧捏着没给,看到她唇角的淡红,把纸叠起来放到水龙头下沾了点水,捏着她的下巴擦她的唇角。 池悠悠:“……” 他很强硬,俊容阴沉,一直盯着她的唇在看。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她只想赶紧出去,两个人在这里这种姿势这种距离算怎么回事…… 可他擦了许久。 “你没完了?” 她感觉自己的唇角都要被擦破皮。 男人掀起眼皮,漆黑双眸睨向她的眼睛,“你很急?” “这是洗手间,别人还要用的,我们两个在这里……”她低眸扫了一眼两人的姿势,脸颊更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半天才憋出两字,“碍事。” 他唇角掀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想走?” 她看不透他的表情,“嗯。” 祁薄砚将手中的纸扔进垃圾箱,又往她身前贴近了些,“你走不了,我还没办完我的事。” 池悠悠只觉得这距离让她有些缺氧。 她正要说些什么,洗手间内响起手机震动声,源自于他的裤袋。 祁薄砚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进了一通电话。 池悠悠下意识的低眸看了下,上面显示的备注是:纪婉如。 她大脑一瞬间出现的画面是他接完电话放过她然后离开洗手间,但他却是—— 第305章 不然你以为我是为谁来的? 直接挂断了电话,并且将手机静音。 “……” 她顺带着看到了现在的时间,应该是因为快到九点钟纪挽月要切蛋糕,所以她打电话过来提醒。 “挽月过生日,这个时间大家都在宴会厅,我们也要赶紧过去……” 她去推他的手臂,催促他赶紧走,“你出来这么久,你的女伴也肯定着急了,我们两个同时消失,肯定有人会误会……” 有些话其实她并未过大脑,也没意识到这话说出来有些酸,只觉得眼下状况确实如此。 圈里人多数都是人精,虽然说来了许多人,但是祁薄砚这张脸是万众瞩目的一个焦点,又是热聊话题的重点人物,见他不在的话,肯定又要有人八卦。 可这话听在男人耳朵里,把意思理解出来就变得不一样了。 祁薄砚沉沉的嗓音里夹杂了些许的揶揄,“女……伴?” 他挑起唇角,双眸低垂凝视着她精致白皙的脸颊,上面飘着一层不知原因的嫣红,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因为他。 “你怕人误会吗,还是……怕陆君泽误会?” …… 顶层甲板。 明亮的灯光下,气泡机吹出美丽梦幻的泡泡,飘散在空气中,弥漫出蔷薇花的淡淡花香。 甲板上放置着一个餐桌,上面放置着一个八寸蛋糕,小巧精致。 “生日快乐。” 纪挽月听着坐在她对面的陆君泽给她唱完生日快乐歌,闭上眼睛默默许愿,尔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蛋糕上的蜡烛。 她眉眼弯弯,看向陆君泽,“谢谢你,君泽哥,今年这个生日我感觉过得很有意义。” 陆君泽只是挽唇笑笑。 纪挽月拿起一旁的刀,“我给你切一块蛋糕。” 陆君泽起身,整理了一下颈前的领结,“我刚刚吃过了,你要下去吗?我们一起。” 纪挽月也跟着起身拦住他,“等,等下,我还有话想要跟你说。” 她没想到他这就要走,原本还打算酝酿一下情绪,这下只能直接上了。 她鼓起勇气走到他身前,扬起头,看着男人英俊温润的脸,“我想问问……君泽哥,你有喜欢的人了吗?” 陆君泽眉梢微动,看着身前小姑娘含羞带怯的目光,大约猜到些什么。 “有。” 纪挽月一怔,唇角的笑弧僵了下,但失落的情绪只一闪而过,她又问:“那你和你喜欢的人在一起了吗?” 他双眼深沉,声线沉沉,“暂时还没有。” 纪挽月捏了捏手心,有些紧张,缓缓地道: “其实……我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我觉得暗恋的感觉像是还未剥好的蜜橘,不尝一尝,你永远不知道里面的果肉到底是酸的还是甜的,” “之前我一直没有勇气跟你说,是觉得我不说的话我们还能做朋友,要是说了被拒绝的话,以后我可能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但现在……我觉得我喜欢的人不知道我的心意才是最可怕的。” “为了让自己不留遗憾,所以我才决定在今年二十岁生日的时候,跟你好好地说一句:我喜欢你。” “这样等以后你和别人在一起了,我不想再喜欢你的时候,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陆君泽望着眼前小姑娘干净清澈的眼神,眸光闪动,关于她的话反复在耳边循环播放。 ——我喜欢的人不知道我的心意才是最可怕的。 他抿唇,刚要说些什么,她却突然伸出一只小手怼了过来,挡住他。 “打住!” 她放下手,“我知道你现在心心念念的是另外一个人,必然不会接受我,肯定要跟我说什么拒绝的话,但我不太想听,所以你就不用特地跟我说一遍了,以后我们还是朋友,好吗?” 她没等他说话,甚至连说话的间隙都没给他留,“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陆君泽:“……” 她脸上扬起笑,眼角亮晶晶的,“好了我们一起下去吧,快到九点了。” 她转过身走了几步。 陆君泽跟上,“纪挽月。” 纪挽月转头看他,先道:“除了你接受我的喜欢的话其余的我不太想听,我今天过生日呢,你就不能让我开心点吗?我可不想要听到什么让我死心的话。” 陆君泽:“想问你个问题。” 纪挽月倒是有些意外,“情感类问题我一律劝分。” “……” 陆君泽又想起池悠悠刚刚叫他上来时的表情,低声问:“你叫我上来的原因,有跟悠悠说过吗?” “说了呀。” 他剑眉微蹙,“我说的是,表白的事情。” 纪挽月眨眨眼睛,那里面有光,“你不知道,我一开始是没有说的,但是悠悠姐居然一眼看出来了,她好厉害。” 陆君泽:“……” 男人垂眸,心脏一处沉了沉。 …… 一层洗手间。 ——“你怕人误会吗,还是……怕陆君泽误会?” 池悠悠不懂他怎么总喜欢扯上陆君泽,心中本来就气鼓鼓的,此时更是像是被他点燃,“祁薄砚!” 他抬起手指,指尖轻轻划过她软滑娇嫩的脸颊,慢条斯理的从喉间溢出一个低懒的单字,“嗯?” 她当时大概是气懵了,才会说:“我变心了会告诉你,你不要给我阴阳怪气。” 祁薄砚捏了下她的下巴,漠然的双眸带了点探究的神色,“既然没有变心,那不就是……还喜欢我?” 她一怔:“……” 池悠悠被他这句话弄得心跳开始变得不平稳,或许从一开始她陷在他的气息里时那心跳就没有平稳过,只是现在跳得更快了些。 现在聊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她眼神闪躲了下,扯开话题,“已经九点了,你别忘了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好歹也是人家姐姐请来的贵宾。” “我没忘记我来这里是要做什么,而我现在正在做我要做的事。” 祁薄砚抬手捏着她的脸颊将她小脸蛋掰过来,眉梢玩味的轻挑起来,“不然你以为我是为谁来的?” 对上他覆了一层令人捉摸不透的雾色的眼神,池悠悠心头有微微发热,那灼烫的温度源自于他们的不安全距离。 “我不知道。” 他暗示他是为她来的,但话不说清楚就是自作多情。 “不知道?” 第306章 他掌心覆上她心口的位置,因为我想你。 他轻笑,然而那笑里全无愉悦感。 他的手移开,捏着她白嫩嫩的小耳朵,身体贴过去。 “那为什么州港这么大,今晚我偏偏在这里,” “为什么游轮上这么多人,我偏偏会看向你,” “为什么游轮上有这么多房间,这么多娱乐场所,这么多我认识的人,我偏偏进了你在的房间,嗯?你觉得为什么?” 为什么? 这答案不是很明显了吗。 祁薄砚见她垂眸往后靠,也跟着逼近,手落下来,掌心覆上她心口的位置,“因为我想你。” 紧跟着,他感受到她娇嫩的皮肤下如小鹿乱撞般加速的心跳。 她的心跳不如她这张脸平静。 他贴近她的耳,那只刚才还白白嫩嫩的耳朵,现在已经漫上漂亮的水红色。 池悠悠想让自己镇定下来,可眼前的男人太蛊了,她唇瓣翕动了两下,刚要说些什么,便又听到他低醇微哑的嗓音: “池悠悠,我每天都在想你。” 相对于之前因为分手和他对峙时他的模样,她更受不了现在这种。 心动比心软更可怕…… 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耳廓上,“你有没有……想我。” 她轻轻颤了下身子,反应过来后先拽下他放在她心脏上的那只手,推着他的手臂,“你……” 她有些不清醒,肯定是因为喝了酒,于是她故意冷着一张小脸,“我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应该保持安全距离,你离我太近了,祁薄砚。” “这距离怎么了?”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这个距离会影响到你吗?” 他眯眸,似笑非笑的,嗓音带几分慵懒散漫,“之前你和陆君泽说话的时候,不也是这么近的距离吗?” “还是说,我会影响到你。” 池悠悠:“……” 啊!!! 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话,我影响到你了吗?” 她想要躲开他的气息。 可她往哪儿躲,他就往哪儿贴,她往左他便往左,她往右他又往右,将她所有的反应都捕捉在眼睛里,不错过一丝一毫。 “不是没有感觉了吗?那你躲什么。” 祁薄砚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拨了下她额角垂落下来的柔软发丝,嗓音清淡,“我的……女伴?你是说纪婉如吗,好奇我和她的关系?” 池悠悠看了一眼他的手指,又看向他。 她也不懂他怎么又聊到这个话题上,但她总觉得他在给她挖坑跳似的。 可他话音顿住,不像刚才一样,她不回答他也无所谓。 “不好奇。” 她希望到这里结束。 可他根本不管她说什么,兀自开口道: “她是我的下属,工作能力方面无可挑剔,南加利福尼亚大学法学硕士,漂亮,端庄,娴静,优雅,但在专业方面又自信,矜傲,犀利,她还是京城靠房地产起家的纪氏大小姐,很多豪门世家渴望联姻的首选对象,也很招男人喜欢。” 池悠悠眉头轻轻蹙起。 她不端庄,不娴静,还很任性,又娇气。 她总觉得他这些话里暗含一些潜台词,但可能是他压迫感太重的缘故,她没办法好好思考,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表达什么。 很招男人喜欢…… “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他挑起眉梢,“你觉得呢,你觉得我跟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她抿紧了唇。 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说给她听。 她怒极反笑,小脸上映出违心笑意,点评道:“纪小姐听起来似乎很优秀,是个适合发展感情的对象。” 看看他挖什么坑挖什么坑挖什么坑。 “是吗,” 他淡淡两个字听不出什么情绪,只盯着她的眼睛看,想从她眼睛里看出些什么似的。 池悠悠被他盯得心在颤,但面上此时镇定许多,只是看不出眼前的男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祁薄砚伸手撩了下她耳侧的发丝,移开视线,落在她要滴血似的耳垂上,“那你觉得她适合我吗?” 池悠悠:“……” 不知道为什么,关于纪婉如的话题她脑子就转得快了些,“感情这种问题别人说了不算,要看当事人喜不喜欢,你喜欢就适合。” 祁薄砚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耳。 倒没想到她又把问题抛了回来。 他勾唇,淡声道:“纪小姐这种女人,倒是很难让人不喜欢。” 池悠悠抿着唇看他,没说话。 她不知道他把她逮过来跟她说这些有的没的到底想干什么,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可他不想让她看透他的时候,是不会给她机会的。 比如现在。 但她到底年纪轻,情绪控制没有那么好,面上已经开始不悦了,“所以呢?” 他没说话。 她不想这样任由他看下去,好像她心里什么想法都写在眼睛里,和脸颊上,她所有的伪装被他一眼就看穿。 趁他猝不及防的推了一下他的腰,她顺势从洗手台上下来,想要走又被他一条手臂拦在眼前。 祁薄砚低眸看她。 “但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把小姑娘惹怒了。 但他居然在这试探的醋意里变态得感受到她一点在意。 他一只手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转过来,低头快速在她唇上落了一下,“我喜欢什么样的,你知道的。” “……” …… 把祁薄砚弄出去,池悠悠站在镜子前补妆,可她今天是半扎编发,红彤彤的耳朵露在外面,格外显眼。 她以前没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被他撩得一颗心七上八下,和他在一起后又是被捧在手里的甜,怎么都没想到,他还有把她一颗心摔得粉碎又能把她捧在心尖儿上的本事。 那些情话哪里学来的…… 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她又有点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这套路…… 算了想不起来。 现在这个时间肯定超过九点了,宴会厅那么多人少她一个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吧,再磨蹭磨蹭回去,等下就可以下船了。 游轮十点靠岸,想玩的留下继续玩,不想玩的便可以自行离开。 想到这里,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刚刚打开微信界面没有关闭,所以她的目光先是被一个‘?’吸引了注意力,她点进去一看,瞠目。 啊啊啊啊啊啊啊她刚刚的消息居然发错人了! 第307章 我怎么感觉泽哥这架势……是要当众表白? 【傅随】:? 池悠悠抬手扶了下额,盯着上面发疯的那句话看了半天——‘男人都是狗’,现在处于一个无比尴尬的状态。 刚刚因为吃醋原本要跟好姐妹吐槽的,结果居然点到傅随的对话框,发到她救命恩人那里去了! 虽然她骂的不是他,但这句话显然把他也给骂了。 已经无法撤回,她只能敲字解释:「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说的是我前男友,真的」 … 此时,被冒犯的前男人本人盯着她发过来的消息看了几秒,随后被气笑了。 祁薄砚微挑了下眉梢,舌尖抵在齿间咬了咬。 他拿出一根烟,点了咬在唇齿间,吞吐着烟雾,站在栏杆前看着岸上的灯火霓虹。 七年前她找不到他是因为他听说后交代下去不许透露他的半点信息,只知道她后来没有再找他,但给救援队送了很多救援用的设备及物资。 而七年后,她前段时间又开始打听关于他的消息,没有任何预兆,除了之前她问过他之后再没有被提及过,他奇怪她怎么又开始寻找他的踪迹。 原本旁敲侧击的想要问出些什么,她可能是出于某种目的想要找到他,这和她与他分手有没有间接关系…… 但她的回答都很笼统,令人察觉不到异常。 可他不想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没想到会在这其中……获得意外收获。 男人将那根烟夹在长指间,单手敲字回复:「你这么大火气?」 上面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但迟迟没有消息发过来,隔了一小会儿他才又收到两条。 【悠悠】:现在好多啦。 【悠悠】:你呢,你和你女朋友的关系有没有缓和一点? 祁薄砚看着她的消息,想起在洗手间时,他掌心下感受到的他说那些话时她加速跳动的心脏,所以…… 她对他也不是毫无感觉吧。 于是他回复:「好像好了一点,谢谢你给的建议」 【悠悠】:不客气,很开心能帮到你。 他看着她发送过来的新消息,凝神盯着看了会儿,在想—— 如果她见到他,发现他就是当初在云顶山上救她的那个男人,她还会开心吗? … 池悠悠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傅随给她的回复,看起来应该并没有生气,也没把那句话放在心上,松了口气。 看时间差不多,她整理好妆容,从洗手间内出来,去了宴会厅。 切蛋糕唱生气快乐歌的环节已经结束,此时纪挽月正站在前方舞台上,拿着话筒,笑容甜美:“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趴,希望大家今晚在这里玩得尽兴……” 池悠悠自然的融入人群中,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站着。 哪成想刚过去,便听到前面几个女生在八卦讨论…… “你都不知道我刚刚看到了什么,这放在炸裂届都是相当炸裂的。” “快说快说!” “我看到祁影帝的唇角上好像有遗留的、没有擦干净的口红痕迹!一开始我还以为我眼瞎了呢,仔细一看真的是,很淡很淡,但以我常年吃瓜的钛合金双眼来看,绝对是激情热吻下留下的!” “卧槽卧槽,我说一开始挽月切蛋糕的时候祁影帝不在呢,居然是——” “还有,你们知道有多巧么,挽月切蛋糕的时候,悠悠也不在!” 池悠悠心头咯噔了一下,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这也能被发现? 那边还在正在继续,讨论得越来越上头: “啊?刚刚悠悠不在吗?” “对,因为挽月切蛋糕的时候,泽哥找过悠悠,问了几个人有没有看到她,于是大家就顺带扫了宴会厅一圈,悠悠那张脸丢在明星堆里也是特别好找的啊,结果大家都没看到。” 池悠悠:“……” “可是……之前在k歌房的时候,悠悠说要去个洗手间,没过一会儿泽哥立马跟着出去了,他们两个才更可疑好不好?” “这段后面好像还有个后续是,泽哥出去没多久,砚哥也跟着出去了。” “所以……” 大家对了个眼神,全都心领神会的没有开口,只有一个憨憨激动的得出结论:“所以泽哥和砚哥他们两个有一腿!” 其余人:“……” 池悠悠:“……” 有人评价道:“你小子真是油盐不进啊。” 此时有人插了一句,“但是你们没有发现,挽月切蛋糕的时候婉如姐姐也不在吗?她可是挽月的亲姐姐,按道理来说她肯定会在的,除非……她不得不在。” “啊……对对对,想起来了,是这么一回事。” “对啊,这不就很简单清晰了吗?悠悠和泽哥是什么十年友谊神仙爱情啊,砚哥和婉如姐也很般配,这么劲爆的瓜,没白来!” “别说了别说了,泽哥好帅,我要去要个合照。”女生看着远处在纪挽月附近站着的陆君泽,绕开人群过去。 “等下我也要去!” 池悠悠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会儿船应该要靠岸了。 她和陆君泽是一起来的,但是眼下他估计会被人绊住,所以她打算等下还是去停车的区域等他。 陆君泽环顾四周,终于在一个角落的位置看到池悠悠,他放下手中酒杯,朝着她走去。 只是未想到,刚走几步,几个女生围了过来,“泽哥泽哥,方便合照一张吗?” 陆君泽脚步一顿,他看着站在那里的她,总有种晚一点过去她就会离开的直觉,于是先匆匆婉拒了下,“不好意思,下次,我有点事。” 他说完后,便朝着池悠悠的方向大步流星的走了过去。 几个女生疑惑道:“泽哥这么着急?” “他……好像是朝着悠悠走过去的吧?” “我去,我怎么感觉泽哥这架势……是要当众表白?” 池悠悠准备转身走之前先看了看周围,没想到会猝不及防的对上陆君泽的视线,他俊容有些严肃和着急,似乎……正朝着她的方向走过来。 她:? 于是她转身要走的脚步停了下,站在原地。 他们的容貌太过出众,陆君泽又是直冲冲朝着池悠悠走过去的,所以引起不少人朝他们看了过来,甚至有人自动自发的让出一条路。 大家似乎都意识到,有好戏要看。 只是未曾想到,接下来的一幕,另全场所有人都跟着惊住—— 第308章 这句话,倒有点挑衅的意思 在陆君泽快要走到池悠悠身前时,一只冷白色的手握住了池悠悠的手腕,率先拉着她离开宴会厅。 “卧槽——什么情况?” 那道无论在哪里都令人眼前一亮的优越身形出现时,他们周围的所有似乎都跟着黯然失色。 英俊矜贵的男人握着少女纤细瓷白的手腕离开的那一幕,直到往后的很多年都是圈内百聊不厌的谈资。 眼睁睁看着祁薄砚将池悠悠拉走距离较近的观众们瞪圆了眼睛:“是砚哥……” 池悠悠还有点懵,被迫跟着男人的脚步走了几步。 条件反射的想要挣开,她先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拽自己的那只手,挣扎的动作便停下了,只能先随着他的脚步一起离开这里。 她能感受到他抓着她手腕的力道有些紧,好像还带了点怒意似的,只是她不清楚缘由。 陆君泽看着祁薄砚拉着池悠悠离开宴会厅的背影,脚下的动作慢了点。 只是那一秒他十分不甘心又慢一步,于是加速跟了上去。 这几个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的人物离开宴会厅后,讨论的声音便就炸开了锅。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想,在综艺上砚哥和悠悠的互动该不会不是演的,都是真的吧?” “我一直以为悠悠和泽哥青梅竹马必成一对,结果居然是竹马敌不过天降系列?我的妈,好刺激。”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就刚刚……虽然他们一句话都没说,但我已经感受到修罗场的感觉了!” 纪挽月原本在拆礼物,听到动静朝着大家在看的方向也看了一眼,在看到陆君泽离开的身影后,有些失落的垂眸。 自己喜欢的人喜欢别人。 怎么能不难过呢。 … 下船后。 池悠悠想要把自己的手腕抽回来,但是他仍旧握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带着她走出去很远。 “你要带我去哪儿啊……我要回去了。” 一直这样急急地走,其实她气息已经有些不稳。 而且她踩得高跟鞋,感觉脚后跟的位置被摩擦地有些痛。 “祁薄砚!” 他充耳不闻,像是没听见。 她不知道他发哪门子脾气,又觉得有些委屈,于是那娇软的声音里夹杂着点火气,“我的脚好痛,走不动了,你停下——” 祁薄砚脚步停下来,低眸看了一眼她的脚,“磨脚?” 她小脸上蛮不高兴,闷闷的应了声:“嗯。” 他眉间轻拧着,沉声问:“你车停在哪里,你喝酒了,我送你回酒店公寓。” 池悠悠有些意外的抬眸看他,“你现在不应该去送纪小姐吗?” 祁薄砚凝着她脸上的表情,这话听起来好像是有点酸,但她脸蛋上这表情又像是真的疑惑。 他轻挑了下眉梢,“我为什么要送她?” 池悠悠后知后觉是因为她有点在意在k歌房时导演说的那句——‘懂了懂了,祁总开车,还要送纪小姐回去,我倒是忘了,理解理解’,才会把这句话问出口。 可顶着他这样探究式的目光,她装作不在意的模样,条理清晰的分析:“你来的时候人家坐你的车来的,走的时候你不管她的话,不合适。” 祁薄砚没说话,目光落在她的眼睛里,看了会儿。 池悠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开头,故作镇定,“看什么。” 男人微微歪头,想从她脸上看出些端倪,语调慵懒散漫,“你怎么知道?” “……” 她声音小了点:“听说的,大家都在聊。” 祁薄砚朝她站近了点,低声问她:“那你没有听说,我今天开的车出了点问题,我开的是她的车?” 其实他来之前就没打算开自己的车,原本就是打算等结束后送她回去的,只是他意料之外的是—— 她轻轻地说:“我没开车。” 男人眯眸,立马猜到,“陆君泽送你来的?” “嗯。” 她那声音虽低,但落在他耳朵里时像把火在他心口烧了一下。 祁薄砚偏开头看向一处,轻轻深呼吸一下压了压心间躁戾,舌尖抵在后齿间咬了咬,醋意涌了上来。 烦。 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她这心就被别的男人勾走了。 当初他们还在一起的时候陆君泽就想撬他的墙角,现在他们分手了,估计他做什么事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而平心而论,陆君泽对他来说,确实是个强劲的对手。 比凌暮云更甚。 他脑子有些乱,眼下他还没想好什么时候让她知道当年那件事,毕竟眼下‘傅随’好用的一点是,她对‘傅随’并没有设防,还会跟他聊一些心事。 刚要说些什么时,旁边又传来让他更烦的声音。 “悠悠。” 池悠悠转头,看到陆君泽朝他们走了过来。 她捏了捏手心,懊恼刚刚自己跟他说那么多,眼下想要快点消失,跟身前的男人道:“我回酒店了。” 祁薄砚面色凝重,“我有话跟你说。” “你说。” “单独跟你说。” 池悠悠想了想,反正她后面都在剧组拍戏也不会再碰见他,所幸让他说,于是跟走近的陆君泽说,“你先回车上,待会儿我就回去。” 祁薄砚浓黑的剑眉蹙紧了些,一句话像是从唇间挤出来,“时间会有点久,等下我会送你回去。” 话落,他拿出手机发消息,叫路十一开车过来。 陆君泽在池悠悠另外一侧站定,看了祁薄砚一眼,跟池悠悠道:“我也有话跟你说。” 池悠悠:“……” 她转头看了下陆君泽,他补充了句,“很重要。” 她又转头看了下祁薄砚。 两个男人无声无息的对立而站,硝烟仿佛一触即发。 她颇有点头疼。 又莫名其妙杠上了。 搞什么…… 看着这一幕,她大半夜都得坐起来纳闷:不是,他们两个有病吧。 她扯扯唇,感受到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出言调节气氛:“要不你们两个猜拳吧,谁赢了我就跟谁走。” 祁薄砚:“……” 陆君泽:“……” 于是两人从敌对的对视,到同时望向她。 她又道:“要么你们同时说也行,反正我有两只耳朵,你们一人一只。” 主打的就是一个公平。 两人:“……” 她:“嗯?” 她看似表面上是在询问,其实已经有些微恼了,这两人与她关系都算特殊,所以她选谁必定会得罪另外一方。 他们两个较劲,但为难的是她。 陆君泽自然了解她的脾气,便道:“没关系,你决定就好,如果你要留下,那我就等你回来,到时候我去你房间找你。” ——去她房间。 这句话,倒有点挑衅的意思。 第309章 那他惦记我的女人,我还不能对他有敌意了? 这话音刚落,池悠悠明显感觉到祁薄砚周身立刻散发出来的沉冷逼人的压迫气息,他甚至朝陆君泽走近了一步,于是她立刻往前一步站在了两人中间。 从上次在学校天台不欢而散后,两个人见面就有点不对付。 祁薄砚与陆君泽的气质全然不同。 一个在黑暗和血腥中长大,但凡要针对起一个人来,那股子隐隐沉淀在血液里的杀气会特别浓重。 另外一个是在娱乐圈内靠意志力打拼,虽也吃了很多苦,但表露出来的敌意终究还是不同,在这方面较起真来,明显祁薄砚要更凌厉几分。 不过两个人都有血性,她总觉得再这样聊下去两个人迟早得干起来。 池悠悠伸出双手摁住陆君泽的手腕将他推远了几步,“你先回去吧,等我到了酒店,我再给你发消息。” 陆君泽的视线从祁薄砚身上收回,低眸看她,眼神温柔几分,“好。” 陆君泽离开后,池悠悠看向祁薄砚。 他眸光暗淡,俊容阴沉,薄唇抿紧又松开,似是有话要说,但终究还是没有说什么。 池悠悠耐不住性子,她实在纳闷,先问:“你为什么对陆君泽这么大的敌意,他哪里得罪你了,上次的事情我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 如果说上次他叫人打陆君泽是误会,那后来她解释清楚,他也相信了,怎么这次见面还如此分外眼红? 祁薄砚眉目间压下一层阴色,睨她一眼,从裤袋内抽了根烟出来。 男人低垂着双眸把齿间的那根烟点燃,深吸一口,将烟夹在指间,似是发泄般的吐出一口烟雾,那双漆黑双眸看向别处,舌尖顶了下上颚。 那吞云吐雾的动作带着点性感招人,随性散漫,冲淡了些他身上刚刚冒出的野蛮劲儿。 烦闷消解了些许。 池悠悠见他不说话,“你不说话我走了。” 祁薄砚视线的余光全都是她,所以在她转身的那秒便伸手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沉默了几秒,嗓音低哑的道:“你护着他。” 那声调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醋意,好像还有点委屈似的。 池悠悠一口气提上来,“你哪里看出来我护着他。” “那你怎么不问他为什么对我这么大的敌意。” 她抿唇,不得已的提起上次不愉快的事情,“你上次莫名其妙把人家绑到天台上去打了一顿,人家还不能对你有敌意了?” 祁薄砚:“……” 男人吸了口烟,从吞吐烟雾的动作可以看出来,是挺不服气的,末了,鼻息间还溢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池悠悠望向他,一个抬眼的动作,小声提醒:“上次本来就是你的错……” 祁薄砚握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挑眉,学着她的语气反问:“那他惦记我的女人,我还不能对他有敌意了?” 池悠悠:“……” 她一时间有点懵,“什么……” 祁薄砚眯眸,想起刚刚陆君泽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微蹙的眉紧拧了下,“你是真的看不出来,他刚刚想要跟你说些什么?” “我又不会读心术,我哪知道他要跟我说什么。” 池悠悠觉得他现在眼里看谁都是情敌,“我和陆君泽十年交情,他和我关系是不错,但是你……你怎么总觉得他和我有什么……要是真有什么哪里还有……” 要是真有什么哪里还有你什么事…… 后面她的声音小了些,到最后直接噤了声。 邵湛和陆君泽是好兄弟,她和邵湛是发小,这么长久的交情,她觉得陆君泽照顾她一些也很正常,但要说到惦记……? 她完全感受不到。 她更觉得陆君泽把她当妹妹,像亲人。 祁薄砚捏了捏她的手腕,“怎么不说完?” “那不重要。”她扯开话题,抽了抽手腕,“你要跟我说什么?” 祁薄砚松开她,把那根烟吸完,压下心头烦躁,隔了会儿才低声开口。 “你信不信你今晚回去,他要跟你说的重要的事情,就是他要跟你表明心意。” 隔了几秒,他又问:“你会答应他吗?” “……” 路十一将祁薄砚的车开了过来,停在他们附近,从车上下来,从远处跟祁薄砚打了个手势。 祁薄砚点了下头,路十一便上了后面手下的车。 池悠悠不想在这里继续站着,她的脚本来就有些不舒服,“走吧,我想回去了。” 祁薄砚将指尖的烟捻灭在一旁的垃圾桶上,几步走到她跟前,习惯性的俯身想抱她,但她拒绝了。 池悠悠走到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旁,想要去坐后座,伸手触上门把,身后一条手臂伸过来摁住车门门框。 以及他沉哑的嗓音:“坐副驾。” 她微微侧过身。 祁薄砚给她打开了副驾驶的门,护着她坐了进去。 池悠悠系好安全带之后便躺在副驾上闭上了眼睛,闭目养神。 原本以为他可能还会说些什么,但是直到感受到整个车子停了下来,他始终没有再说话。 车停在酒店公寓的楼下。 她松了安全带去开车门,打不开,是锁着的。 车厢内针落可闻。 “到了。”她开口提醒了句。 “嗯。” “你……车锁没开。” 车内久久没有声音,直到她转头看向他。 男人英俊冷漠的侧颜被顶灯切割出来,视线凝神看向一处,像是在思索些什么,专注认真。 “祁薄砚。” 她叫了他一声。 他没动,只是视线垂落,声音里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散漫地道:“我不想你走。” 池悠悠一怔。 那低淡熟悉的嗓音落在她的心尖儿上,她居然真的产生了想要留下来的疯狂念头。 只要见到他,她就会心软,无数次。 她轻轻地深呼吸,视线转向车外,稍稍恢复了些理智。 想起他刚刚的话,以及在游轮上时发生的事情,她大概想到为什么他今晚会突然拉着她离开宴会厅,为什么不想让她走。 “其实就算我今天不回去,陆君泽早晚还是会见到我,如果他要跟我表白,不管什么时候都可以,是不是今晚没有区别。” “我有点累,想回去休息。” 车内又安静了一会儿,后响起车门开锁的声音。 池悠悠想回头看他一眼,但最终还是心一横,直接开了车门下车,进入酒店。 祁薄砚打开车窗,又点了根烟。 往常可以用烟来压下去的躁意,这会儿吸了两根也还是觉得有什么东西阴魂不散,他烦躁的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我记得,救援队最近是不是要拍一个公益宣传短片?” 第310章 喜欢是想要拥有,是会吃醋,是占有欲 池悠悠洗过澡后,换了一件柔软的烟粉色睡裙,坐在沙发上处理脚后跟上摩擦出现的伤口时,手机震动,进了通电话。 陆君泽。 她按了接听拿起来放在耳边,那边是他低沉的声音,“悠悠,你回来了吗?” 她回:“嗯,回来了。” “我现在在你门口。” 池悠悠先是愣了下,想起之前祁薄砚说的那些话,她脑袋里忍不住遐想连篇,但很快镇定下来,“你等下。” “好。” 她挂断电话后放下手机。 虽然她觉得祁薄砚可能是因为他们分手的原因,她最近又因为拍戏跟陆君泽走得太近,才会看陆君泽哪哪儿都不顺眼,把他当成情敌看。 但她多少还是听了点进去。 于是先起身去衣柜里找了件轻薄透气的雪纺开衫穿上,收拾了一下桌上的小医药箱,去给陆君泽开门。 门口站立的男人换了身衣服,一套简单的休闲装,原本后梳的头发也放了下来,十分减龄,更显温润气质,多了几分亲切感。 池悠悠虽有被祁薄砚的话影响到,但是话语和行为举止间仍旧自然,让他进来坐。 她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放在他面前。 刚开始他跟她聊的是,纪挽月把他叫到顶层甲板上时发生了些什么事,并问她今天玩得开不开心,下次过生日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要不要也来一场这样的生日趴。 很轻松的话题。 所以池悠悠完全放松下来,抱着抱枕捧着一杯咖啡窝在沙发里,两条白嫩嫩的小细腿盘在一块,与他闲聊。 虽然她觉得这种事改天聊也可以。 但她隐约觉得他似乎心情不好,所以把原本因为疲累而困倦的感觉压了下去,陪他聊。 陆君泽抬手喝了口水,长指捏着手中水杯,垂眸,“今天纪挽月还跟我说了一句话,我觉得印象深刻。” “她说……被喜欢的人拒绝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喜欢的人并不知道你的心意。” “所以,” 他缓缓抬眸,看向对面沙发上的漂亮娇软的小姑娘,“悠悠,如果你下次想谈恋爱的话,可不可以考虑下……我?” 在陆君泽铺垫前面的话时,池悠悠满脑子:‘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直到他话音落下,她怔了几秒,随后咳嗽出声。 “咳咳咳……” 陆君泽拧眉,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想要帮她顺顺气,“怎么了,呛到了吗?” 池悠悠立刻伸出手,表示不用。 她还在消化他刚刚的话。 其实她并不是呛到了,她嘴巴里没有咖啡,只是想以此缓解顿时变得十分尴尬的氛围。 “我没事,你……等我缓缓。” 她在想他们的关系从什么时候起变得不一样了,但真的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如果说他喜欢她,她怎么可能一点都感受不到。 她仰头看他,“你是说,你对我有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吗?” 陆君泽站直了身子,俯视着她,坚定的应声:“是,我喜欢你。” 想到她现在的境况,“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突然,我也感觉你似乎一直在把我当哥哥,但我希望从现在起你能把我当成一个男人,你不必着急回答我,我们还和以前那样相处就好。” 他在她面前蹲下身,目光真挚的看着她,“我想保护你,我希望你能一直开心。” 池悠悠望着面前那张儒雅俊秀的脸庞,听着他的话,隐约发现了她为什么没有发觉的原因。 陆君泽的感情太含蓄了。 其实暗恋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她懂,但是他们关系并不普通,且交往还算密切,那她还感受不到的话…… 她因为原生家庭的原因会缺爱,所以其实她更需要热烈的爱意来填满她。 但陆君泽像一杯温水,他只能慢慢加热,在他感情沸腾前,她感受不到他的温度。 她感觉像纪挽月那样的小太阳其实更适合他。 可眼下说这种话肯定不合适。 她看了一眼他空了的水杯,扔掉怀里的抱枕下来,“我再去给你倒杯水。” 陆君泽看着她匆匆下沙发的举动,起身。 池悠悠去重新倒了杯温水,端过来,道:“你先坐下,我问你几个问题。” 陆君泽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池悠悠也坐了回去,只是这会儿姿势端庄许多。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陆君泽身体后靠,闭了下眼睛,像是在回忆,“五六年前,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你,那时候觉得,如果我能一直看到你笑到老该有多好。” 池悠悠还是有些意外的,但觉得他这并不属于暗恋的范畴,只是习惯了她的存在。 “这么多年,你一次都没打算告诉我?” “这些年在努力打拼事业,想等站到合适的高度,再来追你更合适。”他道。 “感情是很难克制的,喜欢是想要拥有,是会吃醋,是占有欲,是想每天见到他,是努力想把他留在身边,你只是习惯了喜欢我,但也不见得一定要是我。” 她深呼吸一口气,“而且,我应该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了,你不要对我抱有期待。” 陆君泽知道她刚失恋不久,自然是需要一段时间来治愈自己的。 只是……如果今天没发生纪挽月这件事的话,他大概也不会这么着急跟她说这件事。 他抿唇,“是因为祁薄砚伤害过你,所以你不想再尝试开始下一段感情了?” 池悠悠不知道他哪里得来的这个结论,解释道:“他没有伤害过我,分手是我提的。” 陆君泽眉间轻拧,“那你那天……哭了很久。” 她扯了下唇,有点强颜欢笑似的,“那不是因为他,那是我自己的原因。” 说到这里,池悠悠自然而然的扯开话题。 她眨巴眨巴眼睛,情绪去的很快,“最近拍戏的通告排得好紧,过两天湛哥说他要来州港探班,不如我们约个时间一起出去玩一玩放松一下,像以前一样,可以吗?” 重点是——像以前一样。 陆君泽点头,在要跟她摊牌前的紧张和焦虑全都消失了,这样反而轻松许多。 “好。” 陆君泽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有点晚了,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池悠悠弯唇笑,“好呢,晚安。” 把男人送走后,她拍拍胸口松了口气。 陆君泽在感情方面犹如温水,对她的感情看起来更像是一种意难平的执念,就好像人生旅途中要完成的一个目标,并不像是她和祁薄砚那样…… 劝他放弃应该用处不大,不如……撺掇挽月倒追他。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女追男隔层纱,说不定就成了呢。 虽不是从小一起长大,但也算青梅竹马的交情,她自然也是希望能够看到他幸福。 应该制定一个小计划…… 她拿着手机准备睡觉时,手机又进了一通电话,看着备注她还以为俏俏出事了,毕竟这男人平时没事也不找她。 她按了接听放耳边,“江予执?” 那端传来男人清冷的嗓音,“你过来看看他吧,不然等下我就直接打120了,地址发你微信。” 第311章 你亲他一下,他魂会直接跟着你走 这种语调,这个他指的自然是祁薄砚。 池悠悠捏紧了手机,下意识的问,“他怎么了?” “想知道的话,你过来自己看。” 这句话说完,江予执便挂断了电话。 池悠悠拧了拧精致的眉,打开微信看了一眼江予执发过来的地址,是州港一家特别有名的酒吧,名叫不夜城。 她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其实她不该去。 这样藕断丝连对他们没有好处,之后带来的连锁反应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 江予执是他兄弟,他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作进医院吧,说不定只是吓唬她的而已。 可是祁薄砚身上好像还有伤,他不能喝酒。 她翻过来覆过去,又想到分开前他说的那句话,临走前她也没有回头看他一眼。 爱是……无法克制。 就算是分开了,在知道他即将出事后,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 最终理智还是被这些想法碾得粉碎,她急忙忙从床上起身,换了衣服,开车去了不夜城。 … 州港不夜城,3102包厢。 池悠悠打开包厢的门,先看到桌上摆放的十几个酒瓶,室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格外烈。 祁薄砚一个人坐在沙发上,一只手捏着只酒杯,双手手肘撑在膝盖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表情,但池悠悠觉得他似乎有些难受。 江予执站在沙发对面的酒柜前,一条腿曲起站立,听到门口动静时转头扫了她一眼。 男人低淡出声:“你再晚来一点,我就送他去医院洗胃了。” 池悠悠拧眉,扫了桌上的酒瓶一眼,“你怎么让他喝这么多?他身上还有伤呢。” “我管得住他的话,还给你打电话做什么。” 她刚进去,江予执站直了身子,“你把他弄回酒店,我回去了。” 池悠悠有些头疼,“你不把他弄回去吗?” 江予执很自然的回:“我弄不动。” 池悠悠脑袋上方冒出几个问号,“你都弄不动,我怎么可能弄得动他?” 祁薄砚若真是醉酒的状态,她怎么把他弄回酒店,做梦吗? 江予执轻挑了下眉,语气挺认真:“你亲他一下,他魂会直接跟着你走。” 池悠悠:“……” “你先等下。” 她朝着祁薄砚走过去,蹲下身看了一眼男人的状态,他紧蹙着眉头,闭着那双黑眸,不知道是不是喝太醉。 她先去拿他手中的酒杯,但他捏得很紧,直接甩开了她的手,仿佛是机械性的动作,把手中的酒往嘴里灌。 池悠悠伸手摁住他的手臂,“你别再喝了。” 祁薄砚动作一顿,眉宇间松动了下,偏头低眸,先看到摁在他手臂上的那两只细嫩的小手。 他眸色暗沉了几分,缓缓抬眸,看到蹲在他身侧的女人。 男人面色阴郁的偏开头,呼吸不稳,掀眸看向站在那边的江予执,下巴示意了一下池悠悠,“你弄的?” 江予执不置可否,看着他此时的眼神大约知道他没到醉的程度,池悠悠应付得过来,于是慢条斯理的道:“我年纪大了,这个时间需要养生,让你女人陪你折腾。” 祁薄砚想骂他。 他手中的酒杯都打算朝他扔过去了,但还是压了下脾气。 祁薄砚低眸看她,语调清淡的解释了句,“我没事,我有分寸。” 他攥住池悠悠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跟江予执说,“你把她送回去。” 江予执低笑一声,看向池悠悠,“你要回去吗?” 池悠悠反手去拽祁薄砚,“我们先把你送回去,你别喝了。” 不过她的那点力道对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祁薄砚先把手中的酒杯放在桌上,手臂一个用力,将她扯进了怀里,让她在他腿上坐着。 那条手臂揽着她纤细的腰。 江予执直接转身走了。 池悠悠在他怀里挣扎了下,但他那条手臂箍得紧,她挣扎不开。 祁薄砚微微抬着头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双眸深沉。 池悠悠看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那双如深潭般的眼睛浮着一层潋滟的光,像是被酒精晕染后的醉意。 她皱皱小眉头,“祁薄砚,你别这样好不好……” 男人凝着她此时小脸上的表情,俊脸上冒出些笑意,大约能感受得到她想分手但是又总是要见到他的无奈。 “江予执跟你说什么了?” 即使不知道江予执说的什么,祁薄砚看她的表情大概能猜到,“他吓你的,我没什么事,心情不好喝点酒而已,又不是因为你,你担心什么。” 他说:“我没喝多少。” 池悠悠望着他那双仿佛染了层雾气的桃花眸,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他真的没喝多少吗。 可他的眼神并不清明。 祁薄砚与她对视了会儿,偏开头又把那只酒杯倒满,单手递到唇边几口灌下去。 池悠悠手臂压着他的肩膀,这次他似乎松了力度,她轻轻一压便从他怀里站了起来。 她从他腿间退出来。 男人放下手中酒杯,身体后靠进沙发里,抬手摁了摁眉心。 他衬衫纽扣开了几粒,露出一小块锁骨,脸颊因为喝了酒而泛出微微的红,搭着室内恰到好处的灯光,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和男狐狸精没什么区别。 他启唇:“回去吧。” 池悠悠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酒瓶。 她确实想回去。 但来都来了。 江予执还不在。 她俯身,两只手拉住他的手腕,想把他从沙发上拽起来,“我送你回去,你不能再喝了,你住哪儿?” 祁薄砚掀眸,看着她,“云顶公馆。” 池悠悠:“……” 她愈发觉得他应该是醉了。 “走。” “去哪儿?”他的声线此时沉哑性感,望着她的眼睛里仿佛还带了点笑意,“去你那儿?你收留我吗。” 他的话像是开玩笑,但她却应得认真,“嗯。” 他有几秒钟的恍惚,只看着她,没动。 池悠悠又用了点力气拽他,“你快起来。” 祁薄砚顺着她的力道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池悠悠转过身将他的手臂搭在肩上,另外一条手臂从他的腰后绕过去揪住他腰侧的衣服。 男人微微弯着身子,低眸睨向她,似笑非笑,“你不怕吗。” “怕什么?” 第312章 偷亲,被现场抓包 他唇角的弧度弯得肆意,“一个喝了酒的男人和一个漂亮女人单独待在一起,很容易酒后乱性,你还把我往你的住处带,你说怕什么。” 祁薄砚以为这话说完她会直接把他丢下就走。 可他属实没想到她会说:“该怕的不该是你吗,要是被什么陌生女人捡回家,你这姿色不知道要被这样那样多少遍,看你下次还敢不敢喝这么多。” “……” …… 池悠悠将他带回了公寓,将男人扶到沙发上,好在他全程都算配合。 不过看他有些虚浮的脚步,带点迷离的眼神,时不时蹙眉揉按眉心的动作,大概是真的醉了,话都没几句。 这样挺好。 她去小医药箱里找到解酒药,又给他倒了杯温水,拿过来递给他,“把药吃了。” 祁薄砚躺在沙发靠背里,轻蹙着眉宇,闭着眼睛,没动。 池悠悠跪坐在他身侧的位置,伸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他两侧脸颊,“祁薄砚,吃药。” 他懒懒地掀开眼皮,她把手心展开放在他眼前,“喏。” “不吃。” 她皱皱眉头,“这是解酒药,你刚刚喝了很多酒,一定要吃,快点。” 祁薄砚半阖着双眸,慵懒低淡的道:“我就喝了一点。” “那也要吃。” “我不想吃。” “我都给你拿过来了。” “辛苦你了。” 池悠悠:“……” 她没想到他会这么不配合,但一时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他把药吃下去,于是语调有点凶巴巴的,“祁薄砚。” 祁薄砚掀眸睨向她,小姑娘脸上有点不大高兴。 “吃了有好处吗。” 池悠悠给他数:“分解酒精浓度,减轻对肝脏的损害……” 他微微眯眸,薄唇弯出浅淡的笑弧,“我是说,别的。” 她一怔,看着他认真注视她的眼神,兴许是他这双含情眼本就好看,再加上酒醉后的慵懒更加性感蛊人,她接收到关于暧昧的信号。 就是这样不清白的眼神,让她心跳的速度开始变得不规律起来。 不过脑袋有些卡壳,有个想法冒出来没过脑子便从嘴巴里脱口而出,“今晚我的床给你睡?” 那笑意弥漫进男人的眼睛里。 祁薄砚伸手拿了她手心里的药片,混着温水,喉结一滚,咽了下去。 池悠悠后知后觉自己刚刚说了什么,有些懊恼,伸手想要拿过他手中的水杯赶紧从沙发上下去缓解一下尴尬心情,结果手伸过去就被他攥住了。 祁薄砚将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后用力扯了下她的手腕。 池悠悠惯性跌进他的怀里,双手条件反射的压在他肩上,原本想快速起身,又被他一条手臂压住了细腰。 “你……” 他就这样静静地注视着她,也不说话,但那双翻涌着复杂情绪的眼睛又说明他不止是在看她。 她心跳更快,甚至脸颊忍不住的发红发烫。 她没办法坦然的和他对视,催促道:“你吃了药,现在去睡觉。” 男人又盯了她少顷,有些突然的问了一个不着边际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在游轮上问你的问题。” 池悠悠一怔,一时间想不起来他说的什么问题,他似乎没有问她问题,于是一律认为他喝醉了。 她反而放松了些,“你现在去睡觉,睡醒了我回答你。” 祁薄砚唇角勾出些弧度,往她的方向靠近了点,与她呼吸相闻,“我是喝了酒,但不是小孩子。” 池悠悠:“……” 他声音沉而哑,低淡缓慢,“你说一句,有想我……” 她想起他问的那句。 ——你有没有想我。 她有些迷惑,眼前男人看起来像是醉了,但又像是清醒的,她一时间有些分辨不清,所以迟迟未出声。 祁薄砚闭了下眼睛,眉宇间拧了两下,“我喝了酒有些不舒服,” 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似乎更像是喝醉。 池悠悠原本想要问他哪里不舒服,但被他的下一句话搅弄得心间上下起伏,久久安定不下来。 他低声:“所以,你骗骗我。” 她想要发出声音,却觉得喉咙被哽住了。 “嗯?” 半响。 眼前男人轻叹了一声,逐渐垂下眸,手扣着她的后颈将她抱进怀里,俊容贴着她的颈窝,似乎不再执着于一个答案。 池悠悠把喉咙那股酸涩感压下去,想了想还是低低出声,“我有,我有,” 她说了两遍,也是实话。 他应该是醉的,明早醒来大概也不会记得了。 祁薄砚抱着她的力度又收紧了几分,心头躁闷消解不少,尔后松开她,“我去洗澡。” 池悠悠从他身上下来,看着男人身上的衣服呆了几秒,遂想起她的公寓里似乎没有换洗的衣服,那他等下洗完澡…… 她拽住他的衣角。 “要不你直接睡吧……” “你是说我不洗澡,喝了很多酒,然后直接醉醺醺的睡在你的床上?” “……” 祁薄砚去了浴室,池悠悠在门口附近贴墙抱着听里面的动静,她有点担心他现在这样的状态在里面出点什么事。 浴室门打开的那一秒,她下意识的朝他看。 男人只裹了一条她刚刚拿给他用的干净浴巾,露着精壮有力的上身,腹肌块状分明,每一根线条都在吸引着她多看一会儿。 想摸。 不过她还是非常不情愿但是礼貌的转开了脑袋,“你去睡吧,我也要洗。” 祁薄砚走到她身后,哑声问:“你刚刚看我……是想要对我‘这样那样’的眼神吗?” ——要是被什么陌生女人捡回家,你这姿色不知道要被这样那样多少遍。 池悠悠:“……” 她脸颊滚烫,装没听到,急忙丢下一句‘晚安’,便一溜烟的钻进了浴室里。 他当真是足够了解她,她一个眼神他都能精准猜到她的小脑袋瓜里都装了些什么。 池悠悠在浴室又洗了一遍澡,清除因为刚刚看到的画面脑子里生出来的杂念,收拾好后,去了一趟卧室。 她原本想拿个薄被就走。 不过看到男人深邃沉静的俊容时脚步忍不住顿住,在察觉到他应该睡着后大胆了点,悄悄凑近他,视线从他的额头划到他浓密的长睫,又到挺拔的鼻梁,和看着就想亲的薄唇。 她好久没能这样好好地看看他了。 只有在他睡熟了的状态下,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就这样盯着他看了会儿,她的视线不由自主落在他的唇上。 每次看到时她脑子里映出的第一个念头好像是——他很会亲。 她觉得她现在大抵是鬼迷心窍了,才会在他睡熟之后,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反应过来时她立刻像是触电似的与他分开。 正想怒骂自己没出息,轻易被男色蛊惑,只是下一秒她不经意的触碰到男人掀开的双眸。 与他对视时,她整个人惊得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第313章 你刚刚亲我什么意思 他睁开眼睛的动作把她吓得差点直接跌在地上。 他是一直没睡着,还是被她亲醒了? 她刚刚明明很轻很轻很轻。 与他对视的第十秒,池悠悠佯装镇定的看向别处,双目犹如失明,伸出双手装出梦游的模样,摩挲着站好,转身要走。 只是没走两步,她就被男人拦腰抱住压进了柔软的大床里。 一阵天旋地转,她没喝酒,但大脑出现眩晕感,先听到他低柔磁性的声音:“你刚刚亲我什么意思。” 池悠悠缓过来后看向压在她旁边的男人,他双眸漆黑,此时认真凝视着她,似是想从她的眼睛里看出一个答案。 她心虚地抬起双手捂住他的眼睛,试图挣扎一下,一本正经的瞎扯道:“你做梦了。” 祁薄砚:“……” 男人没好气的把她的小手拽下来,原本想单刀直入搞清楚,但看到她那双漂亮含水的眼睛时,犹豫了下。 他朝她贴近,俊容距离她只有一指,视线落在她的粉唇上,语调沙哑暧昧,“那还要亲吗。” 池悠悠:“……” 她听出点你想亲那就给你亲个够的感觉。 她扯了扯唇,小声:“不用了……” 祁薄砚低笑一声,长指点在她的额角,轻拨了拨她软滑的发丝,慢条斯理的道:“在梦里的话,我是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池悠悠:“……” 他勾着她的下巴,望着她的眼神里似乎带了点刻意引诱她的意味,非常缓慢往下压的动作,仿佛开了0.5倍速,那带着薄茧的指腹磨得她发痒。 她有几秒的不清醒,但又掐了自己一下,抬手贴上他的唇。 他这个状态应该就是没睡着,兴许她看了他多久他都清楚得很,她没办法继续装下去,于是索性认了。 “我……” “我为、色、所、迷!” “你就……你就当我刚刚不清醒好了。” 她为自己找了个听起来很合理的借口,用力推了推他,在他的力度松懈下来后,连忙从床上下去,拿起床尾的薄被去了外厅。 祁薄砚在感受到她推他用了不小的力气后,知道这会儿也问不出什么,便松了手放她走。 他抿了下薄唇,想起刚刚那温软贴在他唇上的触感。 虽很轻,且只有几秒,却是让他觉得这是最近这段时间距离她最近的一次。 以及……今天在游轮上时他把她堵在洗手间里她的各种反应。 如果她要和他分手确实并非陆君泽,那么这些都让他觉得她与他分手大概并非内心所愿,应该是有外力驱使,或者是他离开之后她发生过什么事。 只是为什么查不到蛛丝马迹。 闭眼沉思了会儿,他想到另外一个人。 今晚他喝了不少酒,就算吃了药,此时也有些不适,脑袋有些发晕,他低首摁了摁眉心。 在床上坐了一段时间,祁薄砚从床上下来,放轻脚步去了外厅,看到那偌大的沙发上,她小小的一团。 他朝她走近,各种不可名状的欲望从内心深处破土而出。 她应该是睡熟了,所以祁薄砚轻手轻脚的把她挪到了自己怀里抱了起来。 从外厅到卧室短短的距离,他却走了有一段时间。 将睡得香甜的小姑娘放到床上,祁薄砚正要抽回手,她嘤咛着抬手圈着他的脖颈熟练的往他怀里钻。 那低低的声音娇甜又软糯,“嗯……要抱着……” 男人低眸,薄唇认命似的弯出些弧度。 这一个月他不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在习惯了有她的存在后又突然失去她,但不管分开时有多难过,心头堆积的那些情绪还是会因为她的某些举动瞬间溃散。 他动作保持了有一会儿,直到她安睡,才把她的手拿下来,给她盖上被子。 到底还是担心这样抱着她睡会把她弄醒,于是他与她隔着点距离,睡在另外一侧。 大抵是这床和她人一样香软,所以这一夜……也算是他这一个多月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 池悠悠心中有事,翌日醒得挺早,醒来第一眼看到男人那张刀削斧刻的俊容时她立马惊醒了。 她有点怀疑自己可能真的会梦游。 不过除了梦游这种可能,最有可能发生的是,她是他抱过来的…… 趁他还没醒,她拿了衣服去外面换,又找了纸条留下几个字:「我去片场了」 一路上她都在内心斥责自己,怎么能轻易被男人的美色迷了心智。 他离她近一点、强吻她一会儿,她的大脑就不会转了,腿也发软。 接下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更像是她喝了酒,一听到他出事的消息双腿就不听使唤,等他洗完澡出来赤裸着上身她眼睛又控制不住,看到他醉酒躺在那里大脑也不听支配。 一个月的清心寡欲,就因为他的出现,全部白干! 她今早离开时完全就像个欺负了良家妇女又不打算负责直接提裤子溜之大吉的渣男。 在拍戏前,她吃药时看着手心里的胶囊。 她已经定期吃了一段时间的药了,可昨天和祁薄砚在一起时身体仍旧没什么生理反应。 在身体彻底恢复前,这样藕断丝连的状态总是危险的。 不过接下来一段时间她都在剧组,应该也没有什么机会再见到他了,不见面便会避免很多问题。 她如此想着,把杂念摒弃,便立刻投入到拍摄工作中去。 晚上拍完戏,池悠悠正在喝水,便听到一旁炸开了的八卦声,“我去,你们快看热搜,汤晨被打了!” 池悠悠对此并不感兴趣,她刚拍完戏比较疲惫,坐在躺椅上休息了会儿,准备去吃饭,米粒过来在她耳边念叨。 “好神奇,据说汤晨插足圈内某‘吴’姓制片人家庭,参加顶奢品牌活动时在活动现场被一名自称吴太太的人给打了!” “那位吴太太当场把汤晨和吴制片暧昧的照片甩在了汤晨脸上,骂她是小三,还和她扭打在一起,汤晨摔了一跤,结果摔流产了。” “但是这事儿有反转。” “后续是,那位吴制片得知消息后赶往医院,汤晨便梨花带雨的让吴制片给她澄清她不是小三,一旁吴太太骂个不停,不过吴制片身后还跟着一个雍容优雅的女人。” “吴制片还没说话,那女人就慢条斯理跟汤晨说了句:‘你当然不是小三,你顶多算是小四。’” “后来才弄清楚,汤晨确实是小四,打人的那个‘吴太太’才是小三,而后来出现的那个女人正是原配,” “真是好狗血的一场大戏,这吴制片玩得真花啊。” 池悠悠对米粒口中的‘狗血’一次表示认可。 米粒继续道:“大家都说汤晨是因为最近靠关系拿到了国内战绩显赫的救援队‘逆光’的公益宣传短片主演的名额,遭人嫉妒,才会被曝光出来,导致所有主演都被严格筛查了一遍,不知道接下来这个名额会落在谁头上诶。” 当时池悠悠只是随便一听。 但是吃过饭后她就接到了黎姿的电话。 嗯,这个名额落在了她头上,更加狗血了。 不过这事儿有点蹊跷。 “为什么是我?” 黎姿是清楚她的档期的,接下来十到半个月她没办法抽出时间回京城拍摄短片, 黎姿解释:“据说是他们救援队中的某位分量较重的队长推荐的,希望你能来参与拍摄,我听说好像是……姓傅?” 第314章 他问:你不是想见我? 在黎姿得知池悠悠是池淮年的独生女后,其实其余的消息她已经见怪不怪了,任何震惊的事情发生在池悠悠身上,那可能都是平常事。 但她确实没想到,她居然还认识逆光救援队的队长。 “据说这次的宣传短片他们会作为教官指导拍摄。” “我是希望你接的,其实时间不长,若你答应的话,我去和《灼灼》导演商量一下拍摄通告,把较多你个人的戏份留到后面拍摄,也不会耽误事。” 池悠悠应声:“好,我接。” “我去安排。” 挂断电话后,池悠悠打开微信,点开和傅随的对话框。 说实话,她属实没想到傅随会推荐她。 这个机会难得,前段时间关于这个短片的主演频频登上热搜,足见救援队热度之高,圈内不少流量明星都想参与,借此来宣传那些无名英雄。 因为救援队有些任务比较特殊,所以有些英雄是不方便露面的,怕因此惹来麻烦。 敲了好几句话都被她删掉,最后发出去的是:「听说你推荐了我来参与救援队宣传短片的拍摄?」 没过多久,她收到回复。 【傅随】:你不是想见我? 池悠悠看着他这句话呆了几秒。 【池悠悠】:就因为这个原因? 【傅随】:不是,顺便。 池悠悠入睡前一直在想这件事。 之前期盼着能够和傅随见面,是因为她除了想当面和傅随表示感谢,还有…… 她的心理障碍。 敏姨给她解释过心理压力是因为一些场景画面刺激在无形中产生的,并不是自主能够控制的,她或许有时感觉不到,但它就是存在,会在某种特定场景中表现出来。 心结更需心药医。 或许傅随就是。 不过之前知道会和他见面时她一直在期待,但这一天真的在倒数,在到来之际,她居然又有点害怕。 最后她把自己的大脑强制关机不去想任何事,才终于睡过去。 ………… 参与救援队宣传片短片拍摄的男演员有十名,女演员有五名,群演若干。 拍摄的内容素材多半来自于救援真实案例,其中分三个方向:绑架拐卖救援活动、抗震救灾救援活动、以及社会性救援活动(例如连环车祸等)。 池悠悠提前熟悉剧本中的内容时,发现绑架拐卖救援活动方向的那个本子,其中一小部分内容居然和她十五岁所经历的那场绑架案有些相似。 尤其是她被救前夕,和她被救时,救援队员破门而入,逆着光的方向朝她走来这段。 她有些头疼的摁了摁太阳穴,在想到时候不要出现应激情况才好…… 周围有那么多工作人员和摄像机在,应该不会。 但是到时候若是太过投入或共情…… 不过想到这里,她又想,有傅随在,她会不会就不会那么怕了。 毕竟当初他在车上抱着她安抚她情绪的时候,她确实感到满满的安全感。 于是这个问题想到这里,她便没有继续往下深想。 池悠悠是开拍前一天进组的,与其他演员认识打过招呼后,导演说下午给他们介绍三名逆光救援队的优秀队长,作为教官,他们会全程跟进指导拍摄。 剩下的时间给他们休息,同组的几个女演员讨论起来。 何愿:“据说这三个队长都超级超级帅,我真的对那种穿制服的男人没有抵抗力,已经开始期待了。” 周悦慈:“到时候一定记得先加微信,等拍完戏说不定还可以有后续发展。” 余宁:“最帅的那个留给我,我死之前想谈一个制服小哥哥,希望大家能够成全我!” 池悠悠想起黎姿的话。 这几个队长里……会有傅随? 她的思绪被一通电话扯回来,看到手机上的备注,邵湛,她拿去一旁接听,“喂。” 邵湛上来先嘘寒问暖的一番,池悠悠颇为无语的扯了扯唇,“找我帮忙就直说。” “帮忙那都是其次的,重要的是我要先对你表达我的关心。” “一听就没好事,挂了。” “别别别,你听我说啊,” 邵湛没有继续卖关子,直言道: “是这么回事,我们家老爷子想要我跟程家那小姑娘见一面相互了解了解,所以安排我今晚去给程家程爷爷的寿宴上给他老人家祝寿,我被他念叨得好烦,大小姐,你陪我一块儿去呗。” 这话听到池悠悠脑子里自动翻译成:要相亲,帮挡桃花。 “你那么多红颜知己,你随便挑一个不就行了?”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要找最漂亮的那个陪我去。” 他话说到这份儿上,池悠悠想起今晚也没什么安排,便道:“有道理,那我勉为其难的答应了。” 邵湛:“晚上七点我到你家接你。” … 下午。 全组演员到齐后,导演陪着他们聊了会儿拍摄事宜,隔了会儿便有人通知说是几位教官到了,导演出门迎接,他们也都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导演先带进来两名救援队的队长。 第一个便是宋队长,宋源,池悠悠认识。 第二个名叫林霁尘,男人身形魁梧,但脸很干净帅气,性格……听自我介绍好像有点腼腆。 几个女生很活跃,问了不少问题,直到第三位教官到达,导演出门迎接。 脚步声逼近。 池悠悠有些紧张,听着那脚步声,屏住了呼吸。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所有人朝着那处看去。 第315章 他是冲着她来的 一身逆光救援队的特制海蓝色制服穿在男人身上,那股迷人的禁欲气质比西装更甚,仅仅是看身形便觉得与众不同。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看到祁薄砚那张无可挑剔的英俊面孔。 有个实在吃惊的,下意识的叫出了声:“啊!砚哥?” 祁薄砚嗓音低醇,沉沉出声:“大家下午好。” 池悠悠第一次见祁薄砚穿制服,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好像是变了一个人。 成熟稳重,沉稳内敛,他们背负着救人于水火的使命,仿佛只要站在那就能给人满满的安全感,令人心安,国泰民安的感觉。 直到对上男人朝她看过来的视线,他们隔着一段距离对视彼此,她冷不丁地反应过来。 不对—— 怎么会是他? 三位教官到齐,导演过来跟大家解释了句。 “祁老师曾学习过相关救援知识,且在救援结业考核中拿过第一名,跟逆光救援队有些渊源,所以被救援队总队长特地请来担任我们的教官,在拍摄短片过程中还有几个关于祁老师的镜头,他会与大家一并参与拍摄。” “让我们欢迎三位教官,感谢他们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指导大家。” “欢迎祁教官!宋教官!林教官!” 室内响起一阵响亮的掌声。 接下来,祁薄砚根据剧本中出现所需要的专业救援操作,给大家简单讲了一下接下来的具体安排,以及他负责要讲的一些救援知识。 虽然剪辑出来的是短片,或许有些画面只是一闪而过。 但该拍摄的素材不少,包括一些平常体能训练也会加进去。 让更多人了解到救援队的平凡英雄们,在上‘战场’之前,都是常年如一日的重复着一些基础训练。 他们蓄势待发,只为在战场上奋勇果敢,不出现一丝误差。 池悠悠一半的大脑在听祁薄砚讲接下来的安排,一半的大脑在想为什么祁薄砚会出现在这里,之前黎姿说过那位推荐她的傅队长会担任这次指导他们的教官。 别人不知道,但她清楚,逆光救援队就是祁薄砚创建的,但拍摄短片这种小事他总不需要亲自出马。 所以他很有可能是……冲她来的。 那是他把傅随换掉了?还是…… 她正想着,前面祁薄砚话语停顿了下,轻挑了下眉梢,唇角噙着抹笑意,“大家……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 池悠悠被他有意无意扫过她的眼神弄得心头一阵慌乱,接着便听到他又开玩笑似的问了句,“那随机提问一下?” 这话一出,其余人都蛮踊跃,跃跃欲试的模样。 除了池悠悠。 她现在就像个上课不认真听讲等到了老师提问的时候心虚挠头恨不得直接消失的小学生。 祁薄砚视线扫过他们,自然的落在座位稍微靠后的池悠悠身上,目光在她身上定了会儿。 池悠悠:“……” 完球。 余宁和池悠悠坐在一个方向,周悦慈朝余宁小声道:“砚哥好像在看你。” 余宁正襟危坐,迅速把刚刚的知识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会议室内的气氛很活跃,大家把刚刚讲过的内容交头接耳的聊了几句,但气氛又有点微妙,有人期待,有人紧张,有人心跳如擂鼓。 “好,大家记住了就好。” 祁薄砚起身,“我的部分讲完了,其余时间让宋队来讲一下几个真实的救援案例,那都是他亲身经历过的救援行动,可能会对你们迅速代入角色有帮助。” 凶险万分的救援案例由真正经历过的人绘声绘色的讲出来,会更容易让大家产生共情。 虚晃一枪,池悠悠抿着唇凶凶的看他一眼又赶紧别开视线,视线的余光却发现他朝她走了过来。 “……” 前排的几个小女生见他走下来还挺激动,只是没想到他略过了她们,径直朝着会议室后方走了过去,原以为他要坐最后面,可最后落座的位置却是在池悠悠附近。 何愿与周悦慈对视了一眼,八卦之魂熊熊燃烧起来。 祁薄砚将手中的剧本及救援相关知识材料放在桌上,视线看着前方,话却是对她说的,嗓音很低,“想什么呢,我讲的东西这么无聊?” 不认真听讲被抓包,池悠悠出声时声音更小,“没想什么。” 她心里装着事,听宋源讲了一会儿,没忍住,拿出手机打开微信,给傅随发了两条信息。 【池悠悠】:我进组了,现在在逆光救援队总部。 【池悠悠】: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反正这一天迟早要来,不管有用没用,毕竟是她的救命恩人,先当面致谢再说。 消息发出去后,旁边有手机轻微震动的声音,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又在发现是祁薄砚的手机后赶紧收回了视线。 祁薄砚摁住手机,原本要看一下消息,在察觉到她看过来时微微偏头。 等到她没有再注意他这边,他翻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是她刚刚给‘傅随’那个微信发送的消息。 男人眉宇轻蹙。 ——“没想什么。” 他刚刚还在想她怎么心不在焉,仿佛有心事,原来是在想‘别的男人’。 祁薄砚又偏了下头,侧眸看向小手不停转着手机的小姑娘,似乎在等回复。 她想见他,真的只是想当面感谢他而已吗? 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池悠悠原本是在等消息,但隔了会儿没见傅随回复,便认为他应该是在忙,没空回,不知道是不是在执行任务什么的。 松懈下来后便感受到旁边落在她身上的那个直白且毫不避讳的目光。 她轻微的转了下头,又立马收了回来。 奇怪,他干嘛这么看着她。 怎么说呢…… 那种感觉……就像是她出轨和别的男人偷情结果被他抓到了一样。 不过接着她发现了另外一个严重的问题。 他要执导拍摄全程都在的话—— 那她接下来与他不是又要‘朝夕相处’了? 要命—— 宋源讲完之后有些口渴,招呼导演上来接力,“我先去喝口水。” 导演简单说了几句,便结束了今天下午这场见面会,“今天就先到这里。” 散场后,何愿等人先起身朝着祁薄砚围了过去,一个个扬起笑脸,“砚哥砚哥,加个微信吧,给个好友位,很高兴能和你合作。” 余宁:“砚哥,我有一个朋友是你的粉丝,她超级喜欢你,帮我签个名吧,写这里。” 其中围过来的也有几个男演员,“砚哥,扫一下。” 接下来大家要一起工作,祁薄砚起身后,拿出另外一部手机,“好。” 有几个发现这边人太多,便先去围宋源和林霁尘。 林霁尘先朝着池悠悠径直走过去,唇角扬起笑弧,笑得很是阳光,“池小姐,我……那个,我挺喜欢你,那个,就是喜欢你演的影视剧,我们可以加个好友吗?” 第316章 总队长的女人你也敢加,你不要命啦? 他说完,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抬手捏了下耳朵。 池悠悠被他这憨实的模样逗笑,点点头,“好啊。” 祁薄砚调出工作号的二维码给他们扫,听到她那边的声音,抬眸朝着那处看了一眼,视线落在她唇角扬起的弧度上。 宋源是最先感觉到不对劲的,见林霁尘加完好友后好像还想跟池悠悠聊一会儿,直接上去把他拉到了一旁。 真想揪着他的耳朵吼一句:总队的女人你也敢加,你不要命啦? 林霁尘有点懵,“怎么了,宋队?” 宋源把手中的水杯塞到了他手里,“你口渴了吧,喝点水。” “?”林霁尘耿直的递了回去,“我不渴。” 宋源:“不,你渴。”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多喝点水又不会撑死你,快喝。” “可是这是你的水杯。” 其实大家都是好兄弟,同用一个水杯偶尔喝两口也没什么,但宋源平日里有个毛病,不喜欢别人用他的水杯。 林霁尘见他好像坚持,只能抬手准备喝两口。 但此时宋源看到池悠悠离开了会议室,立马伸手把水杯拿了回来,“不渴就算了。” 林霁尘:??? 池悠悠有宋源的微信,接下来估计也是互加一下教官的微信就散场,没有其他什么事,想起晚上还和邵湛有约,她跟导演打了声招呼便离开救援队总部。 ——“你不是想见我?” 这句话怎么听都像是傅随是此次指导拍摄的三名教官中的其中一个。 不知道傅随是不是被换掉的,还是有别的原因,她觉得这事儿奇怪,又给傅随发了条消息,旁敲侧击的问了句。 会议室。 裤袋里的手机震动,祁薄砚拿出来看了下。 【悠悠】:刚刚见到来指导我们拍摄的三位教官,我还以为你也会来。 他拧眉,舌尖抵在齿间咬了咬。 两种感受。 好的:从字里行间还是能看出她是期待他能来指导拍摄的,一眼看过去,心情略微有些愉悦。 坏的:嗯,这条消息,是发给‘傅随’的。 他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她坦白。 但眼下……如果把这件事告诉她,会不会影响她到拍摄…… 他总是直觉,她要见当年把她从绑架拐卖案里救出来的他另有隐情。 思索之后,等闲下来时,祁薄砚给她回复了两条信息。 ……… 池悠悠回到别墅后查了查那位程老先生,发现他居然是她外婆的旧友,好像还是外婆的初恋来着。 外婆还在世时两家还有来往,她朦胧的幼时记忆里有这位程爷爷,只是后来外婆去世,交集少了许多。 记起旧事,难免就会想起外婆。 晚上要跟邵湛一起去程老先生的寿宴上给他祝寿,池悠悠特地准备了一份寿礼,又换上了漂亮的小裙子,以及…… 戴了外婆留给她的那枚玫瑰胸针。 如果能聊起来,也不缺话题。 离开别墅去往程老先生的私人庄园时,池悠悠收到了傅随的回复,很简单。 【傅随】:忙。 【傅随】:等你在救援队拍摄工作结束,你可以发见面的地址和时间给我。 池悠悠觉得这样也不错,于是回复了一个‘好’字。 晚八点。 程老先生的寿宴在私人庄园举办,这个时间,从庄园门口通往停车坪的豪车整排序入内,庄园内张灯结彩,十分热闹。 寿宴厅内已经来了不少的人,围着给程老先生拜寿,长辈大约都说完了话,挑到合适的机会,邵湛跟池悠悠上前。 程老先生在看了池悠悠几秒后,从她身上看出些老熟人的影子。 老爷子扫过她衣服上的玫瑰胸针,恍惚了下,确认她便是雅芝那个明媚漂亮的外孙女,整个人眉梢带笑,喜上心头。 池悠悠弯出甜美笑意,“程爷爷,寿诞快乐,祝您日月昌明,松鹤长春。” 程老先生笑弯了眼睛,“好……好,哎呀……没想到,多年不见,一转眼你居然都长这么大了,一开始我都以为我老眼昏花了,你和你外婆长得很像。” 说到这里,难免会提到往事。 池悠悠陪着程老先生聊了一会儿,话题基本都是围着外婆孟雅芝,原本在记忆里已经模糊了的影子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恰时,寿宴厅门口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引得不少人看了过去。 话语间,池悠悠也朝那边看了一眼,她原本还笑着的唇角在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二人时僵了下。 该怎么形容呢,冤家路窄? 池悠悠没想到今天下午才见过的男人距离几个小时后在另外一个地方又见到了,而他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苏卿婳。 这女人好像还惦记着怎么从她手里把她的全部裸照及视频拿回去来着。 他们应该是要过来给程老先生祝寿的。 于是池悠悠找借口,跟程老先生说了句,“程爷爷,我先去一旁吃点东西。” 程老先生笑着点头,“去吧,别饿着。” 邵湛正听得津津有味呢,老一辈的爱情故事居然如此精彩绝伦,虽然程老先生表达很含蓄,但是还是能从其平淡的语气中听出些……遗憾错过的意思。 “没想到你外婆跟程老爷子还有这么一段故事呢?你还知道什么,快给我讲来听听。” 池悠悠斜睨他一眼,提醒道:“什么瓜都吃只会害了你。” 邵湛:“……” 他还想再贫两句嘴,手机震动收到了好几条消息,拿出来看一眼之后邵湛无语的扯了扯唇,“得,还是躲不过这一劫,我去见个人,待会儿回来找你。” 这个亲看来非相不可。 池悠悠了然的点头。 不过她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反正她本来也不重要,于是她绕开人群,离开了寿宴厅。 随便逛逛,便来到了庄园内的小花园里,呼吸着花香,让她因为想念外婆的压抑心情缓解了几分。 爱而不得和双向暗恋却互相错过,哪个更可怕? 好像都是终其一生无法释怀的遗憾。 她眼角微微湿润,靠在花园凉亭的支柱旁,脑子里思绪混杂。 察觉到出来的时间有点久,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踩着铺满鹅卵石的小路走回去,仍旧有些心不在焉。 路过拐角处时,一道人影猝不及防的撞上了上来,她反应过来时已经迟了。 第317章 在这里做什么?他说:等你 池悠悠被撞得身形不稳,跌坐在地上,掌心被地面摩擦了下,又被吓了一跳,低喊了声:“啊……” 此处灯光不明,她没注意到从哪里冒出来个人,对方也被吓到,惊叫了声站稳后立马过来扶她。 “对不起对不起,不好意思,我没看到你,你感觉怎么样,摔到哪儿了吗?” 池悠悠被那个男生扶起来,舒展了一下手臂,又晃了晃手腕,摇摇头,“我还好,没什么事。” “真的非常抱歉。” 好在没撞出什么事,只是手心被摩擦得有点疼。 池悠悠摆摆手,也没多计较,客气了两句便与那人分开,回去时又看了一眼手机,邵湛给她发了问她在哪里的消息。 她回复:「你结束了?」 两人离开此处时,一抹纤细的身影出现,俯身,捡起了地上被遗落的东西。 …… 寿宴厅在庄园内某个招待贵宾用的洋楼内,进去之后到达寿宴厅还需要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 此时所有来给程老先生祝寿的宾客们应该已经尽数到达,所以走廊上没什么人。 刚进入洋楼,因为刚刚被撞过,她格外注意周围,所以在察觉到旁边有人时朝那边看了一眼,直直对上男人看向她时认真专注的视线。 祁薄砚。 “……” 差点又被吓一跳,那句话是她未经大脑问出来的,“你在这里做什么?” 祁薄砚原本倚靠在墙壁上,见到她时站直了身子,言简意赅,“等你。” 他将原本把玩在指间的打火机放进裤袋内,目光沉沉地看着她,挑了下眉梢,“是在……躲我?” 池悠悠被他盯得心虚,被一眼看穿时略微尴尬了些,侧身准备去寿宴厅时回了句,“没有,我出去透口气。” 祁薄砚跟上她的脚步,“那挺巧的,我刚来你就走。” 池悠悠:“……” 她想走得快一点,但是下一秒就被男人扯到一旁的墙壁前,她下意识的想走,被他倏地横在身前的手臂拦住。 他身形颀立于她身前,语调慵懒散漫,还掺着点笑意似的,“那天晚上刚跟我说过想我,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是你说……”那一晚的细节还记在她的脑子里,她急急地想要反驳,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信。 于是她垂下眸,小声:“你说让我……骗骗你。” “哦,你这么听话?” “……” 她轻咬唇瓣,刚要找借口回宴会厅,身前他抬手指了下她胸前的位置,“你这里是怎么回事?” 祁薄砚原本是想问关于今天下午她见到他时的反应,但视线先注意到她身上那件香槟色的法式小礼裙左胸位置被勾破的那一块。 池悠悠因为他的动作低头。 然后脑袋嗡鸣了一声,原本精致明媚的脸蛋瞬间煞白。 她的胸针—— 她慌张无措的揪住那一块,紧绷着身体回忆,想到刚刚在小花园时撞到一个人。 可能是当时相撞他无意间打掉了她胸口的胸针,这里才会出现裂口。 想到这里,她伸手推开祁薄砚,着急焦躁的往花园的方向跑去。 祁薄砚眉间一拧,看着她踩着那么高的高跟鞋跑得那么快,跟上去,并提醒她,“你慢点,这样会扭伤。” 不过她仿若未闻。 池悠悠赶到花园,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弯身寻找,匆匆把耳侧掉落的发丝划到耳后。 附近有花丛,还有灌木丛,石子路崎岖不平,鹅卵石颜色各异,此处光线又很暗,并不好找。 她心脏突突的跳,不安的喃喃自语,“应该就在这里,应该……就在这里才对,怎么找不到呢,去哪儿了……” 祁薄砚陪在她身边,看她的神情和动作心间也跟着有些躁意浮出,轻轻出声:“在找什么,我帮你找。” 可她好像什么也听不见。 池悠悠来回都找了一遍,甚至从花园回洋楼的路上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又回到花园,蹲在花丛旁,看着密密麻麻的枝叶,她有些茫然无措。 “怎么会找不到呢……” 她紧拧着精致的眉,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什么东西用力压着。 她已经弄丢了一只了,这只不能再丢了。 到后来找东西的动作都变得有些机械。 祁薄砚看不下去,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前,原本因为担心想急急问出口的话在看到她红了的眼眶及氤氲的水汽时顿住。 再出口时,声音柔和又轻,“在找什么,告诉我?” 她只是望着他,唇瓣翕动了几下,眼睛里盛满了害怕,似乎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应该是对她而言很重要的东西。 他将她摁到怀里,掌心扣在她的后脑勺上,跟她说:“会找到的。” 池悠悠靠在他的怀里,温暖盈满了周身,缓和了会儿才抬手揪住他的衣服,嗓音带着哭腔,和浓浓的自责,“外婆……外婆留给我的胸针,被我弄丢了……怎么办……我找不到……” “刚刚,刚刚有个人,在这里撞了我一下,我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时候丢的,我……” “我找不到,到处都没有……” 祁薄砚轻抚着她的后颈,安抚她的情绪,嗓音坚定沉稳:“我会给你找到,别哭。” 她的声音似乎快要崩溃,说话时身子都跟着轻微颤抖,“找不到怎么办……” 第318章 池悠悠,你再哭,我就亲你 “不会。” 这样找效率很低,祁薄砚特地因为此事去找了下程总。 程总立马安排人把整个花园都找了一遍,但是并没有什么收获,都没有看到他口中所说的那枚胸针。 为此祁薄砚还把那个撞到池悠悠的人也给找了出来,对方是程总今年高中刚刚毕业的小儿子,他的解释是:“当时光线太暗了,我没有注意到这个姐姐身上的胸针。” 祁薄砚面色沉冷几分。 如果还是找不到,那很有可能是被人捡到收了起来。 今晚庄园内来了不少的人,但并不是只有寿宴厅有人,花园这边人少一点,竹林和假山附近光线明亮的地方年轻人更多一点。 最后这件事闹得有点大,整个寿宴厅的人都知道池悠悠丢了一枚胸针,程总的意思是如果大家有去过花园恰好捡到的,可以还给池小姐。 可也并没有人来归还。 没有人捡到,花园里也没有人找到。 程总只能跟祁薄砚解释说:“祁总,晚上光线不好,明天我再派人把花园及附近翻找一遍,若是找到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池小姐。” 今晚来给程老先生祝寿的大多是京城赫赫有名的人物,总不能去搜身,再闹下去恐怕会让程家难堪。 只是这胸针若真是被有心人带走了,恐怕是很难再找到了。 事已至此,祁薄砚淡淡回道:“麻烦程总了。” 程总:“应该的。” 所有宾客都离开后,程老先生身子骨撑不住已经就寝,池悠悠还在花园里不肯走,周围是拿着手电筒继续找胸针的佣人和保镖。 邵湛拿她没办法,只能陪着,“我再让人给你做个一模一样的行不行?保证一比一还原。” 他知道那是她外婆的遗物,她从来宝贝得很。 但是已经找了这么久,就差掘地三尺了,看来希望渺茫,明眼人都清楚很有可能是被人捡到拿走了。 池悠悠抬手用手背擦了下脸颊上的泪,继续找,“不一样。” 祁薄砚把程总叫到了周围无人的空地,“人我现在带走,只是……若程总找到了,麻烦只跟我说一声就好,不要找她。” 程总不太明白他的用意,但也能看得出他们非比寻常的关系,点头答应。 祁薄砚走到她身旁,将哭得眼睛红彤彤的小姑娘从地上拉起来,拿纸巾给她擦了擦泪,“我送你回去。” 她抽了抽手腕,哭太久声音都有些模糊,“不要走……” 看她这是要把精力耗尽才肯罢休的模样,他抬手用指腹摁在她的眼角,声线低哑: “我会给你找到,给我点时间,但你现在要回去休息,我保证。” 池悠悠抿着的唇瓣有轻微的颤抖,垂下眸,其实自己心里很清楚,“不会找到了……” 她弄丢了好多珍贵的东西。 或许这些东西只是天生就不属于她而已。 祁薄砚眉间蹙紧,眼下有些话不能说,他只能道:“相信我。” 她为了找那枚胸针,把花丛边的泥土都扒拉了一遍,现在两只小手脏兮兮的,他找了湿纸巾给她一根一根的擦干净。 池悠悠还是不肯走,最后是被祁薄砚强行抱起来带走的,她挣扎着闹累了便也就罢休了。 祁薄砚掀眸扫了一眼一旁沉默不语的邵湛,“我送她回去。” 邵湛担忧地看着池悠悠,听到祁薄砚这一句,想了想回了句:“我有话跟你说。” 祁薄砚将池悠悠放进车内副驾驶座上,将她小手拿下来时摸到她小手冰凉,又找了小毛毯给她盖在身上,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 其实该不该说都一样,邵湛觉得池悠悠会喜欢他的原因,一定会把她情绪这块照顾到位。 但他还是提醒了句,“别把她送回去,别让她一个人待着,她喜欢口是心非,不喜欢打扰别人,她要你走的时候不要走。” 邵湛记得他今晚是跟sente集团的那位苏总一起来的,补充道:“如果你今晚有别的事,跟我说一声,我陪她。” 祁薄砚神情严肃,与邵湛对视,“我会把这件事解决。” 言下之意,这件事因那枚丢失的胸针而起,那么在她情绪荡到谷底时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这件事解决。 邵湛:“嗯,我会跟蓉姨说一声。” 邵湛又走到窗旁看了一眼里面低垂着脑袋的她,扯开视线,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祁薄砚也绕到驾驶座旁打开门坐进去,启动引擎离开庄园。 她一直在哭,但是在压着声音,偶尔啜泣两声。 祁薄砚将车子开进云顶公馆7号楼地下停车场,“池悠悠,你再哭,我就亲你。” 哭了那么久,要把眼睛哭坏。 池悠悠一怔,抹了把眼泪,颇有点不服气,但毕竟在他车上,她也不好反驳,噤了声。 她已经在尽力克制,没有打扰到他了。 哭都不让她哭。 到家再哭,到时候他就管不到了。 祁薄砚踩了刹车,池悠悠便立刻松了安全带下车。 刚刚一直垂着视线想胸针的事情,她没有注意到他把车开到哪里,下来一看先是愣了下,看向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瓮声瓮气,“你不是要送我回去吗?” 祁薄砚朝她走近牵住她的手腕,“嗯,到了。” “你……” 他牵着她进去。 池悠悠抽着自己的手腕,可是无果,“你说好送我回去的,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不要跟你走……” 祁薄砚将她拽进了电梯间,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我送你回去,然后你到家趴在床上缩在被窝里哭鼻子?” 他抬手擦了擦她的眼角,一眼把她看穿,“是不是?” 池悠悠仰头看着他低头看她温柔的模样,心跳突然加速,她连忙慌张的撇开视线,要从他怀里挣脱。 “可我就是想哭,我又没有在你面前哭……” “你让我回去,我要回去。” 祁薄砚握紧她的手腕,看着她好似十分憋屈无处发泄,无奈妥协似的,薄唇翕动了下,“好。” 池悠悠被他这个字弄得有些懵。 好? 什么好? 恍惚了下,她就被他带进了他的公寓。 男人脱了身上的薄风衣,将她摁到怀里,“哭吧。” 池悠悠被温热的怀抱包裹,鼻息间也全都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再听他的声音,其实已经慢慢有平静下来。 只是不能再去想。 怎么办…… 她真的有些难过。 所以她就在这个怀抱里靠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他抬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揉了揉她软软的发丝,低声:“不让你回去是不想你一个人待着胡思乱想,我会担心。” 池悠悠鼻头一酸,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在他怀里咬紧了唇瓣。 咬紧,松开,又轻轻抿住。 她想说:‘能不能别再对我这么好,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可是喉咙被那酸涩感哽住,她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说:“那枚胸针我会找到给你,所以别想了。” 她出声时带着些鼻音,“我知道如此大费周章的找,找不到的话,很有可能就不会再找到了,其实你不用这么安慰我,我怕我心存期冀,期待落空的感觉会更难过。” “如果你现在去好好睡觉的话,我保证在一天之内让你看到你的胸针。” 她听着他这句话……有种让人信服的魔力,但是她又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太小。 池悠悠轻轻推了下他与他分开了点,抬头看他。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笃定,“你真的没有在哄我吗?” 第319章 推开衣帽间虚掩着的门,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场景 祁薄砚轻点了下头,“我有我的办法。” 她眨眨眼睛,长睫上还挂着泪珠,“我去睡,我现在就去。” 折腾了大半天,池悠悠还是先借他的浴室洗了个澡,大约是今晚发生的这件事占满了她的脑子,所以她洗完澡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换洗的衣服穿。 可她总不能穿着自己的那条礼裙睡一晚上。 裹着浴巾从浴室里出来,她喊了几声祁薄砚的名字,他没应声,也不知道去了哪儿,于是她去了他的衣帽间,找了件衬衫。 … 祁薄砚在书房打了通电话,吩咐路十一带人过去把那枚胸针可能被遗落的区域都翻找一遍,尤其是花园,必要时可以把旁边的花丛全部铲掉。 当然,祁薄砚跟程总承诺过,如果找不到的话,他会命人恢复原样。 排除遗落在花园任一角落的这个可能,他就要动用别的方法。 挂断电话后,祁薄砚打开书房内的保险箱,将里面酒红色绒盒拿出来,打开盒盖看了一眼躺在里面的、和她丢失的那只配成一对的玫瑰胸针。 本来也是她的,其实早该物归原主。 拿出来放在桌上,他打开书房的门,走到浴室旁时,没有听到里面有声音,过去敲了敲门,没人应。 猜想她是去睡了,他走进洗手间拿了块毛巾浸了点凉水拧干,原本打算去卧室,但是恰好看到衣帽间的门虚掩着。 祁薄砚朝衣帽间走了过去。 …… 御珑湾别墅。 徐恒将手中的胸针放在苏卿婳旁边的玻璃几上,“小姐,查到了,这枚胸针是池悠悠的外婆留给她的遗物,而且这枚胸针之前似乎还是欧洲皇室的珍藏品,极为贵重。” 苏卿婳穿着一身浅杏色的真丝吊带睡衣侧躺在沙发上,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勾了下唇角。 怪不得。 怪不得哭得这么伤心,还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她坐起来,将酒杯放下,将那枚胸针捏在手中又仔细看了看。 一开始拿到的时候她就觉得这枚胸针看起来便是品质优等的珍品,对池悠悠来说大概意义不同。 只是未曾想到,这个小玩意儿这么有重量。 如此看来,拿这个东西应该是可以把池悠悠手中她的那些照片和视频换回来的。 脑中映出上次在满芳庭时受到的屈辱,苏卿婳一张脸阴沉至极,甚至想把手中的胸针毁掉泄愤。 不过再想到今天看到她眼睛红肿的模样,心里又觉得痛快了不少。 外婆的遗物丢了,她应该很着急吧? 她原本打算这两天便找她谈谈交易,现在又觉得…… 那就再让她着急几天好了。 …… 云顶公馆。 祁薄砚推开衣帽间虚掩着的门,没想到会看到如此场景。 她穿着他的一件白色衬衫,身形娇小纤柔,衣摆长至腿根,两条美腿细长白嫩,最惹眼的还是她因为系错了纽扣而重新解开重系露出的惹火的曲线,可以称之为香艳的画面。 尤其是在她听到门口的动静时,下意识的抬起脑袋,一双水眸泛着点浅红,望向他时的眼神。 虽然现在脑子里映出的想法很可耻。 现在这个时间点想这个不合适。 但他还是因为这赏心悦目的一幕衍生出某些更为旖旎暧昧的画面。 有机会一定要她穿着他的衣服跟他做一次。 池悠悠在对上站立在门口的男人的视线时,慌慌张张的抬手,双手交叉揪住衣领,遮挡住无意间泄露得一干二净的春光。 “我……我没衣服。” “穿好出来。”祁薄砚抬手关了门。 池悠悠低下头将刚刚系错了的纽扣全部解开,重新系好之后,拉开衣帽间的门,又在纠结去哪儿睡。 祁薄砚去厨房冰箱拿了一瓶冰水灌了几口,拿着水和毛巾过来时看她打开了客卧的门,“睡主卧,那边没收拾。” 池悠悠走进主卧,在床上躺下时,见他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块毛巾。 “做什么……” 祁薄砚在她身旁坐下,将那块冷毛巾叠了两下,掀眸睨她,“你今天哭了多久?” 池悠悠:“……” “闭眼。” 闭上眼睛时,那块毛巾覆在她的眼睛上,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再加上他就坐在她身边,属于他味道的被子盖在身上,她确实有种昏昏沉沉要入睡的感觉。 只是后来,她隐约还感觉到,他又拿去重新浸了凉水拧干,回来给她换了新的冷毛巾,反复数次。 她好像许久未像今天这样睡得这么踏实。 第二日居然睡到日上三竿才醒。 床边放着祁薄砚给她准备的新衣服,她的尺码他都很清楚,每一件都很合身。 池悠悠从卧室出来,坐在吧台旁、正在敲键盘在工作状态的男人听到声音朝她看了一眼。 祁薄砚敲下最后一句扣上笔记本电脑,“先去洗漱,东西给你准备了,然后过来餐厅吃早餐。” 她回:“好。” 二十分钟后,池悠悠坐在餐厅的餐椅上,看着一桌相当丰盛的早餐,听到男人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她原本以为他会坐在她对面,没想到他停在了她旁边,并把一只酒红色绒盒放在了她面前的餐桌上。 她懵了一下,“这是……” 第320章 她要誓死守护救命恩人的纯真爱情 “打开看看。” 池悠悠手指触上那只绒盒,有种强烈的直觉知道里面可能装着她此时最想看到的东西,但此时的动作并没有很急切,反而缓慢许多。 看到那枚胸针躺在盒中时,她甚至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直到将它拿在手里,感受到它沉甸甸的重量,失而复得的欣喜立刻涌上心头。 她的眼睛一下子浮出水汽。 竟然……真的找到了。 池悠悠仰头看向身旁的男人,激动地从餐椅上站起来,尖叫着勾住他的脖颈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真的找到了!啊——”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扁了扁嘴巴,情绪大起大落的,音调里还有点难言的酸涩,“我以为找不到了呢。” 祁薄砚有些意外她下意识的反应,怔了下后才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 池悠悠后知后觉她现在抱着他的举动,心脏咯噔了一下,尴尬地扯了下唇角。 嘴上说着最狠的话,但是身体很诚实。 不过既然已经抱了,她只能装作无事发生般用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把这拥抱变得很单纯,“谢谢你。” 尔后,自然而然的退了半步。 “嗯。” 祁薄砚微微俯身,一只手撑在餐桌上,贴近她,视线在她唇瓣上扫过,意有暗示,“想谢我,那就……来点实际的?” 池悠悠抿了下唇,大脑因为他气息逼近凌乱几分,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俊容,“我……” 因为紧张,她手指绞在一起,“你想要什么……谢礼?” 男人唇角掀起迷人的弧度,低声问她:“我想要什么,你不知道吗?” 池悠悠心跳更快。 餐厅内的氛围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个问题并没有持续太久,在她纠结着翕动了下唇瓣后,祁薄砚便扯开了话题,“既然不知道,那就再想想。” 他站直了身子,偏头示意了一下餐点,“先吃早餐。” 池悠悠坐下时,又拿着手中的胸针看了会儿,放在旁边能看到的地方,吃饭时视线也舍不得离开。 可是越看……越觉得有些奇怪。 昨晚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 她咬了一口小笼包,疑惑出声,“你……是在哪里找到的?我们昨天找了那么久……” 祁薄砚气定神闲,眼皮都没抬一下,漫不经心地道:“我把他们家花园铲了。” 池悠悠:? 她是没有想到因为她丢了胸针会造成这样的后果,想了想道:“这两天我安排个时间去给程爷爷赔罪吧,怪不好意思的。” 祁薄砚懒懒地掀眸睨她一眼,淡声:“不用,我已经处理好了。” 用过早餐,祁薄砚又迅速处理了一下公司事务,并叮嘱程特助公司有什么急事记得通知他,便载着池悠悠去了剧组片场。 一路上,池悠悠坐在副驾驶上看着手心里的胸针。 奇怪,好奇怪。 明明是她的胸针没错,这材质和漂亮又特殊的玫瑰花型也不是仿品能随意仿造出来的,怎么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呢。 她翻过来覆过去地看。 也没错。 除了是她的胸针还能是什么,这么短的时间他也不可能找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为了哄她开心糊弄她。 她一直在经历失去,失去爷爷,失去外婆,失去一枚胸针,失去……他。 从未想过,原来失而复得,可以这么开心。 她正想着,耳边传来祁薄砚低沉的嗓音,“昨天你见到我的时候,好像有些意外。” 池悠悠转头看他。 男人侧颜线条笔直利落,专注看着前方路况,一手扶着方向盘,“我从你的眼睛里看出了点‘怎么会是你’的意思。” 池悠悠:“……” ——这男人在她的脑子里装监控了么这是。 她垂眸,捏着手中胸针把玩,也没遮遮掩掩,“是有些意外……” 前方拐弯,祁薄砚转动方向盘,慢条斯理的开腔,“是意外,还是你期待中来指导拍摄的教官是另外一个人?” 池悠悠有些惊讶的再次转头看他。 ——他怎么又知道! 哦对了,他和傅随可都是逆光救援队的人,祁薄砚还是总队长,即使现在只是挂名,不出任务,应该是认识傅随的。 尤其是七年前傅随就在救援队,应该是早一批的元老级人物,他们很有可能还是熟识。 他肯定以为她还不知道。 她大大方方承认,“哦,我有个朋友也在救援队工作,我以为会是他呢,没想到你会来。” “朋友?” 池悠悠觉得傅随肯定跟他都说过了,不知道他在这里拐弯抹角问什么,于是回答时强调道:“对,一个又高又帅又温柔体贴的朋友。” 祁薄砚抿了下薄唇,笑弧时不时的出现在唇角,但又一副淡然的模样,“还有呢。” “什么还有呢?” “还有什么优点。” 池悠悠觉得他问得这问题很奇怪,但又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平时可是一向不喜欢她夸别的男人的,今天居然还会问还有呢。 吃醋的最新境界?醋上加醋,以毒攻毒? “会哄人,很听劝,很有礼貌,很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嗯。” 到底还是她有点忍不住,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语调淡淡的道:“恩夏喜欢这样的,改天给她介绍一下。” “不行!” “嗯?”因为她反应比较大,他侧头睨了她一眼。 池悠悠察觉到自己反应是有点过,好像是自己男朋友要被抢了似的,淡声道:“他有女朋友,不能介绍。” 她要誓死守护救命恩人的纯真爱情。 他反应始终平淡,听到这句话,应了声:“好。” 不对,不对—— 她怎么感觉他就是想听这句话? 劳斯莱斯古斯特停在救援总部训练基地的停车场上,不过祁薄砚并没有立刻打开车锁,问了句,“没有什么要问我的了?” 他突然来这么一句,池悠悠思索了几秒,摇头,“没有。” 男人偏头看她,眉梢挑起,又问了一遍,“没有?” 他单手将身侧的安全带解开,“其实原定的指导教官并不是我,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要来。” 第321章 这根本不是简单一句话,她还从中听出浓稠的醋味 池悠悠佯装镇定。 其实这个问题……和之前在游轮上他问的那句“不然你以为我是为谁来的?”如出一辙,答案应该也没什么区别。 而她当时回答‘我不知道’的后果是…… 她扯唇,没有装傻,“我知道。” “你知道?” “嗯。” “所以为什么?” “你先把车锁开了我就告诉你。” 祁薄砚眯眸,喉间溢出一声很轻的低笑。 几日没见,倒是有点长进。 他如她所说,打开了副驾驶座的车门锁。 池悠悠打开车门,偏头看他的时候,丢下一句:“工作的时候不要满脑子谈恋爱!” 她觉得她说这句话后紧接着下车关门的动作应该很帅,这句话说的也很有气势,且特别积极向上。 但是……如果没有接下来她下车失败的突发状况的话。 因为她刚刚听到他问问题的时候其实有点紧张和忐忑,所以导致她忘记了解开身前的安全带。 啊啊啊—— 她刚起身,又被弹了回去。 “……” 这样真的很尴尬! 祁薄砚看她一副表面很镇定但是动作有些慌张此刻又尴尬地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的模样,唇角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摁开她的安全带。 池悠悠听到那声轻微解开卡扣的声音,便立马下了车,赶紧消失在他面前。 刚刚的气势至少少一半! … 片场。 今天拍摄绳索救援实操部分,主要是男演员要上,女生们学习应急救援知识,录制个人片段。 中途休息时,何愿便撺掇着大家,“我们一起去训练基地那里看看吧,之前只是在电视剧上看到过几幕,有点好奇绳索救援实操什么样。” 其余人一致同意。 不过余宁临时想去卫生间,就先和她们分开,“我等下就过去。” 她们一同到达基地片场时,林霁尘正在做绳索救援实操演示。 身形魁梧的男人动作利落,看起来身轻如燕,熟练的操作着绳索设备,悬垂下降,速度很快。 其实片场只是模拟救援环境,要到了真正救援的时候会面临更危险的状况,所以他们要一遍一遍练习自己的专业技能,杜绝失误。 池悠悠看着这一幕,没想到怎么夸,脱口便是一句:“哇……好帅。” 一旁周悦慈应和道:“对啊对啊,真的好帅,他们好强,不愧是专业的。” 池悠悠也点着小脑袋,对周悦慈的话表示肯定,旁边便有一道压低的声音从她耳侧传来。 “多帅?” “……” 她一怔,偏头朝左边看去,男人微微俯身,停在她耳侧的位置,在她看过来时,站直了身体。 这两字虽然压的低,但站在池悠悠另外一旁的周悦慈也都听到了,这根本不是简单一句话,她还从中听出浓稠的醋味。 好像——一不小心吃到瓜了。 远处,林霁尘已经演示完毕,宋源喊了一声:“祁队,你要来演示吗?!” 祁薄砚应了声:“来了。” 周悦慈旁边的何愿瞠目,见此情况立刻拿出手机,并提醒一旁好友。 “刚才导演不是说就宋队和林队演示吗,祁老师居然也要上,诶诶诶赶紧赶紧录下来,余宁没来现场看,真是错亿,她知道的话估计要哭死了。” 周悦慈笑:“你该不会是要拿去她面前炫耀吧?” 何愿:“当然了,上次我偶像演唱会的vip位置门票你不知道我夸了她多少句好话她才给我,这次我要反击,她得把我夸到仙女下凡的程度才行。” 池悠悠看到祁薄砚穿戴绳索设备时还是免不了会下意识的担心他。 虽然知道以他的专业素质不会出现失误,但她仍旧忍不住。 祁薄砚模拟的是河流横渡救援实操过程,从穿戴好绳索设备时男人的神情便变得专注严肃,所有动作迅速干脆,以最快的速度和效率完成此次抢险救援。 周围响起一片掌声。 整个过程快要结束时,余宁才匆匆赶到,见到祁薄砚在做实操演示,好奇地问了句:“啊……结束了吗?” 何愿笑嘻嘻道:“对,不过我录下来了,祁老师刚刚超级帅!要不要看?” 余宁凑过去,“快给我看看。” 何愿将手机收起来,“夸我一百遍。” 余宁:“……” 知道她是在报上次的‘仇’,她轻哼一声:“哼。” 注意到祁薄砚卸下身上设备要从那边走出来,余宁有眼色的去一旁拿了瓶水,走过去递过去,笑着道:“薄砚哥,辛苦了,喝点水吧。” 祁薄砚脚步顿了下,伸手接过,“谢谢。” 余宁笑道:“不客气。” 休息结束,池悠悠等人回去教室拍摄,几个人录制完今天的任务后,去临时设置的化妆间换衣服。 何愿还在打趣余宁,“呦呦呦,薄砚哥,辛苦咯。” 余宁嗔了句:“哎呀,你好烦。” 周悦慈看向余宁,“祁老师作为偶像还是不错的,不过宁宁,作为你的好友我得提醒你,不要动别的心思,免得到时候失魂落魄又伤心。” 余宁皱了下眉,“为什么?” 周悦慈没直说,只是道:“你不觉得祁老师很像是天上的神明,高不可攀吗?他那样的大人物,会为你折腰?” 余宁有点不开心,“可他接了我的水。” 周悦慈:“那又怎样,周围那么多人看着,难道祁老师要当场让你颜面扫地?” 余宁沉默。 何愿摆弄着手机,问了下池悠悠,“悠悠,你要不要砚哥刚刚绳索救援的演示视频?我发给你。” 池悠悠将水瓶里的水喝完,起身,回道:“不用啦。” 她早就牢牢记在了脑子里。 她拿着手中水瓶走了出去,去洗手间的路上,将手中的空水瓶抬手砸进走廊边角的垃圾箱里,觉得何愿阴阳怪气的那句话挺有意思,有点上头。 她鼓鼓腮帮,对着垃圾箱里的水瓶,也阴阳怪气的学了一句,“薄砚哥,辛苦咯。” 哼。 正准备去洗手间,身后传来一道极具磁性的嗓音:“你在跟我说话吗?” 第322章 刚刚不是叫哥哥叫得很顺口吗 池悠悠听到那道无比熟悉的男声时咬了咬唇,尴尬瞬间蔓延全身,她刚刚说了句什么? 而且,他为什么无、处、不、在? 脚步声响起,她的第一反应是赶紧迈着小碎步钻进洗手间,小手抬起不停在旁边扇动着脸颊上冒出来的热气。 还有什么比背后偷偷阴阳怪气结果被当事人现场抓包更尴尬的吗? 面对面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刚刚她莫名其妙脱口而出的那句话,这样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也挺好的,嗯。 她在洗手间待到脸颊上的嫣红色褪去,整理好被抓包后扑通乱跳的心脏,才迈开脚步准备离开。 不过这次她出去前,提前扒着墙壁探出小脑袋往外面看了一眼。 洗手间位于这条走廊的最里面,她的视野可以看到这整条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影,她才松了口气。 还以为他会在外面堵她呢…… 池悠悠放下戒心,走出洗手间。 但是步伐还没迈出去,她的后衣领突然被人揪住往后一扯,她心口一紧的同时,感觉自己的后背贴上男人温热宽阔的胸膛。 虽猜到是谁,但她还是下意识低低地惊叫了声:“啊……” 祁薄砚从后面箍着她的腰,将她抱进了洗手间旁边那处空空的凹槽里。 因为楼梯设计,洗手间旁边凹进去一块一到两平米大的空地,此时倒成了他堵人的绝佳之地。 池悠悠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了一跳,伸手推了他一下,似是气到跳脚的语调,“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祁薄砚看着她娇艳白皙的脸蛋,想起刚刚亲眼看到小姑娘小心翼翼从洗手间内往外探的脑袋,而当时他就在她身后不远的位置。 那个角度看她,格外可爱。 学聪明了,知道他会在外面等她。 男人收敛起唇角的笑弧,“刚刚问你话呢,跑什么?” 提起刚刚,池悠悠忍不住耳根泛红,心虚地撇开视线,但挺理直气壮的,“我……着急。” 话落,她便找借口,“我还有事……” 她侧身要走,男人一条手臂摁在墙壁上横在她身前,动作是愈发熟练。 他朝她站近了点,声音沙哑了些,带点蛊惑的意味,“嗯,那刚刚叫我什么?” ——“薄砚哥,辛苦咯。” 这羞耻的回忆,池悠悠轻抿唇瓣,忍住尴尬,解释了句,“我没叫你,我那是在自言自语。” 祁薄砚微微歪了下头,看着她一双眼睛不知道往哪儿看的窘态,抬手轻捏住她的下颌将她小脸转过来,“是么。” 他眯眸,俯身朝她贴近,睨进她漂亮灵透的水眸里,直言问:“吃醋了?” 池悠悠下意识的紧贴墙壁,急急反驳,“我没有。” 这副着急生怕被误会的模样倒像是欲盖弥彰似的。 她垂眸,小声说,“我才没有吃醋。” “没有?” 男人喉间溢出的嗓音带了点意味不明的深意。 他视线下移,一双潋滟的桃花眼仿佛此刻映出刻意引诱的钩子,在她的唇瓣上扫过,又掀眸看她。 那不经意的一抬眼,蛊得她在他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甚至差点就要迎合上去。 她伸手抵住他的肩膀。 祁薄砚一只手摁着她的后腰往身上贴,另外一只握住她的后颈,手指轻揉了两下后,趁她分神时侵略进她香香软软的唇齿间。 甜腻又令人上瘾的感觉涌进神经线,他呼吸跟着紊乱。 她唇间溢出点轻吟,“嗯……不……” 察觉到她喘不上气,祁薄砚松开了她点。 又被亲了,池悠悠抬眸凶巴巴地望向他,原本到了嘴边义正言辞的话因为撞见他眼睛里浮着的那层笑意噎了下。 他眼睛里似是泛出妖冶的光,拖腔带调的,好像是她刚刚阴阳怪气的语调,“那怎么……一股酸味儿?” 池悠悠:“……” 她被他噎了下抬起手背贴在唇上,半天才憋出一句没什么威慑力的话,“你不许再亲我了,不然的话……” 后半句没想好,就这样生生卡在那里。 偏偏他还要问,“不然怎样?” 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我就……咬你!” 他低低的笑了声,“那你再叫我一遍。” “什么?” 祁薄砚眉梢微动,压低的声音格外有磁性,提醒她:“刚刚不是叫哥哥叫得很顺口吗。” “……” 池悠悠被他这句话激得又想起刚才在垃圾箱旁说的那句话,耳根上的红直接蔓延至颊侧,想要推开他,可她的手刚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温热的手拉了下去。 他小臂压在墙上,倾身过来,一张英俊性感的脸距离她极近。 她有些头昏脑涨。 “我……” “你别……”离我那么近。 她脑子有些糊,周围暧昧的氛围将她笼罩,竟让她有种他们回到热恋期的错觉。 不过下一秒,那氛围倏地被一声惊呼打断,“你们……” 第323章 误会什么,误会你是我的女人? 余宁刚刚想过来洗手间洗把脸清醒一下,听到一阵奇怪的动静。 好像是池悠悠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她想起刚刚祁薄砚送到化妆间的零食包,每人都有,但只有池悠悠的那一袋不一样,超级多,看起来像是花了心思的。 好奇心使然,她想知道那阵声音是怎么回事,于是悄悄然朝着那处走了过去。 结果没想到—— 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高大挺拔的男人将她抵在墙壁上,姿势暧昧,那张俊美如铸的脸上覆着层迷人的浅浅笑意,目光专注而炙热的看着她,那眼神实在不算清白。 好像……快要亲上去。 或者说,他们已经亲过了。 因为她不小心发出的声音,池悠悠被吓了一跳,朝她看了过来。 她看到她那张唇瓣红润透亮,像是被人吻过之后才会呈现的状态。 虽然目前阶段她只是对祁薄砚有想法,但这样一幕未免还是太刺激心脏,她感觉空气稀薄,有点喘不上气。 池悠悠在看到余宁时立刻感到尴尬地推开了身前的男人,眼下这种状况解释什么都不对。 她想要先离开这里,可刚走了一步,就被祁薄砚握住手腕扯到了身后。 祁薄砚将池悠悠拉到身后,看着余宁,神态自若,好像被抓到与女明星在狭隘角落里调情的不是他。 他完全没有遮遮掩掩,这样的行为反而是承认了某种关系。 男人衣冠楚楚,声音温润,“有事吗?” 这句话反而把余宁问得有些尴尬,她和祁薄砚什么关系都没有,当然也没有问他的资格。 反倒是她,明知道此处有人,还要过去看。 “没,没有,不好意思……” 余宁脸颊红透,低下头,赶紧转身离开。 这好像还是她第一次在男人眼睛里看到近乎痴迷的眼神,那温柔含情的模样她只是看到就会心跳加速,只可惜那只是属于另外一个女人的。 怪不得悦慈说……让她不要心存妄想。 池悠悠将手腕从男人手中抽了回来,没想到事情会发展至此,拧眉,沉声道:“你这样会让她误会的。” “误会什么,”祁薄砚侧眸看她,“误会你是我的女人?” 他勾唇,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模样,“这样不是更好么,省得你对着垃圾箱发脾气?” 池悠悠:“……” 她才没有发、脾、气! 三言两语都处于下风,她不打算再跟他继续多言,主要是讲不通,所以她闭嘴想要直接离开。 见她要走,祁薄砚伸出一条手臂将她揽了回来,站在她身后,低头,轻轻出声。 “池悠悠,别想着躲我,你逃不掉的。” …… 池悠悠原本担心拍摄过程中会出现各种意外状况,但意料之外的是,此次短片拍摄还是顺利的。 十多天的训练外加拍摄经典案例还原,进程已经过了大半,快要进入尾声,大家的默契度也都提升了许多,成为了并肩作战的战友。 最后一天,拍摄的是一场关于绑架拐卖救援行动的还原案例。 池悠悠有些紧张。 看着剧本上的内容,会让她忍不住回想十五岁那年被绑架时的一些细节,神经就会下意识的紧绷起来。 救援短片快要杀青,拍戏前她在网上找了家评价不错的餐厅,给傅随发了过去。 【池悠悠】:今天拍摄完之后我有两天假期,明天中午一起吃个饭吧?就在这里。 【池悠悠】:[地理位置] 她原本觉得傅随比较忙,可能会晚一些才会回,可仅隔了十分钟,她就收到了回复。 【傅随】:好。 池悠悠看着手机上面的对话框,想起等会儿要拍摄的内容,不知道怎么安抚自己那颗忍不住躁动的心脏。 于是给傅随秒回了一条请求。 【池悠悠】:你现在方便吗? 【池悠悠】:可不可以用语音跟我说一遍‘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池悠悠】:我等会要拍一场绑架救援案例,有点紧张。 手机那头久久没有回复。 导演拿着对讲机通知:“来来来,准备了,先走一下戏。” 池悠悠正要放下手机时,手机震动了下,她看着上面发来的微信消息,立刻点开看。 是傅随刚刚发过来的语音消息。 她眼睛一亮,立刻点开,那边传来一道沉稳坚毅的男声,很低沉,带着鼓动人心的力量,“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导演催得急,她仅听了一遍便赶紧收起手机,进入拍摄状态。 大致走了一遍戏,便进入实拍阶段。 池悠悠和其他十几名人质一同被绑架在一间废弃的旧仓库内,有两个挣扎比较厉害想要逃跑的‘人质’被发现后,被人贩子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她们嘴巴里被塞上了棉布,眼睛也被黑色的布条遮住。 眼睛不可视物的时候,其余感官就会愈发敏感。 池悠悠额头上冒出薄汗,在相似环境下,大脑里的画面不停切换,感觉有些混乱,周围一切都变得不太真实。 她的十五岁。 每晚都是在这样的噩梦中度过。 她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没有人来救她。 她希望这一切快点结束,她感觉她的精神快要支撑不住。 吵嚷之际,救援队员迅速将把守在仓库外的人解决,在迅速确定仓库内没有爆炸装置、时机成熟之时,救援队破门而入,打斗声响起。 人贩子打算鱼死网破,将手中的打火机扔了出去,点燃了角落里堆成堆的枯草。 现场有些混乱,且十分嘈杂。 池悠悠下意识的往后去靠,去找一个让自己有安全感的角落,心跳的速度越升越快。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安静下来的。 只知道把她从紧张慌乱紧绷状态中拉出来的,是一道稳重的、让人心安的朝她走来的脚步声。 他将她口中的棉布抽走。 她身体忍不住的轻颤。 耳边响起男人低醇的嗓音,“我救你出去。” 听着这道声音,她又变得十分混乱,七年前,现在,七年前,现在,池悠悠的呼吸屏住。 他将遮住她眼睛的黑布条摘了下来。 池悠悠仰着头,模糊的视线逐渐便清晰,眼前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映在她面前,她整个人呆滞的看着他。 祁薄砚…… 她张了张唇瓣,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现场情况紧急,祁薄砚来不及拆开捆绑住她手脚的绳子,先将她从冰冷的地板上抱起,在一片火光中,速度极快地抱着她跑了出去。 这个怀抱…… 让她产生了错觉…… 他为什么如此令她熟悉? 因为剧本的场景重现? “卡!卡!非常好!太好了!” 导演十分激动,没想到这条居然会一条过,鼓着掌夸赞,朝着池悠悠他们走近。 “悠悠你这段演得真的太好了,这演技太神了,每一帧的状态都很到位!非常好,太棒了太棒了!我都没想到会一条过!” 祁薄砚将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动手去拆她手腕上的麻绳,工作人员也立刻上前给她拆捆住她脚的绳子。 导演上前才注意到池悠悠的状态,“这是……还没出戏?” 其实并不是。 是她在被黑布遮住双眼之后,就没有在演。 池悠悠仰头,看向站在她身侧的男人,像是余惊未消。 导演看着这一幕:…… 其实相处这十多天,只要不瞎的都能看出他们俩之间有猫腻,但是她这么直白盯着祁薄砚看……还是头一回。 咱们既然是地下情,还是得遮掩一点,不然他们也不好掩饰啊。 但是谁也没想到,最不遮掩的……其实是站着的那位。 下一秒,众人就都看到穿着救援制服英俊惹眼的男人直接伸手,把坐在椅子上的池悠悠抱进了怀里。 剧组所有人:!!!卧槽!!! 花絮导演还拍着呢!这!都!敢! … 在池悠悠脑子里过了近一百遍今天在片场时拍摄的那一幕后,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否定了那种错觉。 祁薄砚怎么可能是当初救她的那个人。 他亲口承认过他不是。 且她已经找到当初在云顶山救她的那个男人了,他是傅随,不是祁薄砚。 她在想什么,她怎么会觉得那个男人是祁薄砚啊? 就因为今天场景还原时,他给她的感觉太熟悉了? 还是……那条语音? 两人音色差不多,但还是有区别的。 她和傅随快见面了,再想下去只有惊吓。 如果……如果和傅随见面后能够让她对那场绑架拐卖案不再想起便感到恐惧,治疗好心理障碍,那她和祁薄砚……还是有可能的,对吗。 翌日起床时,池悠悠便感觉心脏跳动的速度和往常不同,好像格外的快一点。 可掌心覆上去,又感觉很正常。 她一晚上都没有睡好,准备好好化一个精致的妆,然后再去赴约。 临到快出门时,她接到一通电话,那边响起苏卿婳声音的时候,她原本准备直接挂掉的。 只是未曾想,她突然出声问了句:“十四天前,你在程老先生寿宴当晚,在庄园里的花园内丢失了一枚玫瑰形状的胸针,对吧。” 第324章 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 池悠悠拧眉。 那枚胸针和她有什么关系? 祁薄砚之前把那枚胸针还给她的时候,并没有提到苏卿婳半个字,难道这里面还和她有牵扯? 她语气里掺了些不耐烦的调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这枚胸针现在在我手上。” 池悠悠去了衣帽间,打开珍藏品的波浪水纹玻璃柜,那枚玫瑰胸针正放置在绒盒里。 她抿唇,“在你手上?” 苏卿婳:“那枚胸针,是那天晚上你被撞倒在地上后掉落在那条铺满鹅卵石的小路上的,等你离开后我捡了起来,照片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可以自己看。” 她又道:“我听说这个东西对你来说很重要,那我们不妨做个交易,你把之前拍的关于我的照片和视频全部销毁,我就把这枚胸针还给你,如何?” 听她说完那两句话,池悠悠把手机放下来点开新收到的图片信息。 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捏着胸针,而胸针后方是一个圆形挂钟,上面的时间是十点二十九分。 她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十点三十五分,也就是说,这照片是她刚刚拍摄的。 图片内的那枚胸针,和她柜子里的这一枚,一模一样。 这件事虽然在寿宴上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祁薄砚只是说她遗失了一枚胸针,并未透露被人撞到的细节。 苏卿婳的手里为什么会有一只和她一模一样的胸针。 她的大脑突然有些懵。 只是唯一思路清晰的是,苏卿婳一直想拿回自己的照片和视频,她想以胸针要挟她并不奇怪。 “很多人都知道我丢了一枚胸针,而我曾戴着这枚胸针出席过重要活动,你拿一张照片,就想跟我换那些东西?” 苏卿婳轻笑一声,“你不信?” 她挂断了电话。 池悠悠正疑惑时,一通视频电话打了进来,她心脏出现莫名的不安和慌乱感,思索几秒后,接听。 苏卿婳开的是后置摄像头。 她将那枚玫瑰胸针捏在指尖。 “我听说这枚胸针曾是欧洲皇室贵族珍藏的收藏品,极为贵重,设计独特,即使有仿造品,外形和特征上总是有些差别,而有一样,仿品不可能做出来。” “既然这个东西很重要,那么你必定很了解它。” “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在阳光下会泛出点点漂亮的金色,耀眼夺目。” 话落,她将指间的那枚胸针,放在了阳光之下。 池悠悠看到那枚胸针上,花瓣在阳光下映出的点点细小夺目的金色,只觉全身发凉,喉咙像是被人扼住,整个人震惊得僵住。 其实在视频中真正看到那特殊形状的玫瑰花瓣时她便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那枚胸针八九不离十就是真的。 那么—— 她手里的这个? 她伸手把柜子里的那枚胸针拿出来,走到窗边,放到阳光下。 金色。 同样有金色。 如果苏卿婳那只才是她在程家庄园丢失的那只胸针,那么这只呢…… 她的脑子里突然映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边,苏卿婳的声音再次响起,“怎么样,你现在还觉得我是在拿一支仿造品来糊弄你吗?” 池悠悠捏紧了手心,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沉沉出声:“我说过,只要祁薄砚的过去永远不会出现在公众视野,不会被曝光,那么你的那些裸照和视频都是安全的,它只会在我手里,不会被任何人看到,你担心什么?” 提到这个,苏卿婳拔高了音量,怒气冲冲的质问她:“若是你被人拍了那样的视频和裸照,你每天睡得安心吗?!” “如果你的电脑被人入侵了呢!如果这些照片曝光了呢!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她情绪有些不稳,“池悠悠!如果不是因为薄砚护着你,你早在我手里死了一千次了!” 这件事被父亲知道后父亲勃然大怒,训斥已经是其次,那失望的眼神她不想再看到第二次。 如果这件事她不能妥善解决,那么她劳伦斯家族继承人的位置将会受到威胁,想到父亲养在外面的私生子,她压力巨大,如鲠在喉。 “池悠悠,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如果你不答应,那我就会毁了这枚胸针,让你一辈子记得。” 池悠悠看了黑了屏幕的手机,久久缓不过神。 她暂时没有思路去想苏卿婳说的这件事,回到卧室,找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调出了她住在云顶公馆那一晚的监控记录。 她的门口有安装监控,因为她在祁薄砚对面,监控范围大到可以录到他公寓门的位置。 拉动进度条,从他们一同进入公寓之后,到第二天他们一同离开之前,中间没有任何人来过,他也并没离开过。 也就是说—— 那枚胸针,早就在他的公寓里了。 七年前…… 那场绑架拐卖案。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溢出关于七年前被绑架后发生的画面,渐渐的,那画面闪烁,与昨日她在片场拍摄时的画面重合。 祁薄砚带给她所有熟悉的感觉。 祁薄砚的声音恰好能够治疗她的失眠症。 因为绑架后的心理阴影而产生的应激反应只要有他在,她就会慢慢平静下来。 傅随…… 她匆匆忙忙的找到手机,打开微信,打开傅随的对话框,又因为手指轻颤点了好几下而点入了他的朋友圈。 ——和女朋友闹别扭了,她不理我,不知道怎么哄才会好。 她记得之前只是草草看了眼,印象是他写的那些朋友圈应该是给他女朋友看的,于是她只是扫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你好像很喜欢吃这种冰冰凉凉的东西,今天尝了尝,确实很甜,下次想陪你一起吃。】 配图:芒果、西瓜、荔枝、蜜瓜、红提、奇异果,各种各样的雪花冰。 【抱着它睡也睡不着怎么办。】 配图:一只和她总是摆在床头抱着睡觉的兔子一模一样的玩偶,时间是在凌晨两点。 【时间过得好慢,想快一点见到你】 配图:州港的知名地标,时间是在纪挽月生日那天的前一日。 【什么时候回到我身边?】 配图:玻璃几上堆了好多空酒瓶。 池悠悠深呼吸一口气,唇瓣不停轻颤,眼泪模糊双眼,夺眶而出。 从心口喷涌出的无措的、波动巨大的、震惊的、不可置信的情绪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眼泪肆意,可她甚至哭不出声。 她不断用手背擦着眼眶里掉落的泪珠,手敲在键盘上的速度极慢,隔了好久,才把那两句话,简单的六个字发出去。 【池悠悠】:祁薄砚 【池悠悠】:是你吗 第325章 祁薄砚,是你吗?他说:是我 ——据我所知,以你现在的身份和时间似乎都不太方便,你为什么一定要见我一面? ——池小姐,可以坦诚相待吗 怪不得,怪不得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奇怪。 他应该是觉得她突然要找七年前救过她的恩人的举动异常,所以才会那样问她,想要试探出这个举动和他们分手有没有直接关系。 怪不得宋队长会那么快把联系方式发给她。 怪不得他上次送她去片场的时候会那么问。 想到和他聊天时说的那些话,巨大的羞耻感又席卷上来。 随后,她想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 敏姨让她找七年前救过她的那个恩人,可现在这个男人近在咫尺,他们相处过那么长的时间,甚至有无数次的亲密举动。 所以其实还是没有用是吗? 最近发生的各种事情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脑中放映,像是无数根毛线缠绕在一起将她紧紧包裹在里面,越收越紧。 她强撑着身体站起来,漫无目的的走了两步,眼泪越流越凶,最终,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没过几分钟,池悠悠房间的门被人敲响。 “悠悠。” 邵湛知道池悠悠明天回州港,今天办事回来路过池氏别墅,想着叫她出来一起吃个饭,又因为已经到了便没给她打电话,听蓉姨说她吃过早餐就回房间了。 可敲了会儿门没什么动静。 “池悠悠,干什么呢,快给我开门。” 没人应声。 邵湛觉得奇怪,这个时间她不可能在睡觉,于是提前说了声,“我进来了。” 门被打开,里面静悄悄的,再往里面走了几步,拐过一个装饰的玻璃门,邵湛看到侧躺在地上的池悠悠时吓了一跳,瞠目,“悠悠!” …… 把人送进私人医院,邵湛警告经手此事的所有人都不准泄露半点消息,才吊着一颗心在外面等。 他看了一眼手中拿着的池悠悠的手机。 从一开始她就紧紧握着,他之前试图拿过但是她力气很大,直到刚才才好不容易把手机从她手心里弄出来。 怎么会突然晕厥在卧室里,是因为收到了什么消息?还是打过什么电话?受到了刺激? 邵湛拧着眉头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看到外面天气由晴转阴,心头一阵烦躁。 医生检查完出来,跟邵湛解释了一下池悠悠陷入昏迷的原因。 是由于情绪波动太大、大喜大悲所以脑血管急性收缩,脑部缺血缺氧,引起她迷走神经功能障碍,迷走神经功能低下,导致产生迷走性晕厥。 “现在池小姐正在打点滴,等她醒过来就没有什么大碍了,不过还是要提醒她,情绪尽量保持稳定,避免过度紧张。” 邵湛面色沉沉,猜到她可能是因为什么情绪起伏过大,眉头拧得很紧。 一直到晚上,池悠悠还未醒过来。 邵湛坐在一旁,放在旁边桌上的她的手机震动不停,他侧眸看了一眼,拿过来按了挂断。 没过一会儿那号码又打了过来,他薄唇抿紧,直觉不简单。 恰好蓉姨过来送饭,邵湛跟蓉姨压低声音说了声,“蓉姨,你看着悠悠,我出去接个电话。” “诶,好。” 邵湛拿着手机出门,按了接听后放在耳边,那边传来一道女声,“还没想清楚吗?池悠悠,你的胸针你是不是不想要了?” 邵湛沉声问:“你是谁?” 苏卿婳听到这道男声愣了下,讥诮的轻笑了声,“你又是谁,池悠悠呢?” “她不方便听电话。” 这个‘不方便’三个字让苏卿婳挑了下眉梢,慢悠悠的道:“既然她现在不方便的话,那就麻烦你,让她方便的时候给我回个消息。” 不方便……啧。 没等邵湛再说些什么,苏卿婳便挂断了电话。 邵湛听着那声挂断电话的声音,拿下来看了一眼,表情严肃。 胸针? 之前悠悠丢的那枚? 但是她不是跟他说已经找到了吗。 她之所以会突然晕厥,很有可能跟这个女人之前打来的电话有关系。 他掀眸看向窗外,下午时乌云密布,这会儿雨已经下起来了。 邵湛拿着手机回到病房时,池悠悠刚醒,蓉姨把病床给她摇起来,又给她垫了个枕头,让她吃饭的坐姿舒服点。 他朝她走近,“醒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悠悠抬头看他,摇了摇头。 “你有拿我的手机来吗?” 邵湛面容阴沉,一只手捏着手机背在身后,“你为什么会晕倒在房间里,之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她没想好怎么解释,抿着唇瓣低了下脑袋。 “刚刚一个女人打电话过来,你有和她做什么交易吗?” 池悠悠惊讶抬头,“她跟你说什么了?” 邵湛压着心头怒火,但是语调沉得可怕,“你的胸针,不是找到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 说这话的意思更像是不准备解释。 “池悠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说把我当亲哥,我就信了,打心眼里把你当亲妹妹,你呢?出了事儿是一个字都不肯告诉我,越长大越生分了,是吗?” “不是……” 邵湛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三言两语解释不清楚,那你就给我长篇大论,我有的是时间听,你要是不想让我知道,就说‘我不想告诉你’,那我就不会再问,不需要扯那些场面话。” 池悠悠深呼吸一口气,小手绞在一起,缓和了会儿,认真解释: “祁薄砚年少时经历过很多狼狈不堪的事情,有一次险些丧命,被苏卿婳所救。” “前段时间,苏卿婳的父亲以祁薄砚被欺辱的过往,逼我和他分手,如果我拒绝照此做,他就要把祁薄砚所有的过往曝光,我在视频里见过他最惨的模样,我不希望再有别的人看到。” “所以……” “所以我就找机会,拍了苏卿婳的裸照和视频,以此制衡,他们不曝光,我也不会曝光。” “但是,前段时间,苏卿婳在程家庄园捡到了我的胸针,她早就想把那些照片和视频销毁,知道外婆留给我的胸针对我很重要,所以以此要挟我。” 邵湛眸色沉郁,听她风轻云淡像是局外人般的语气,却觉得她所经历的并不是表面如此简单。 怪不得前段时间敏姨说她的心理状况不太好,压力过大,精神一直紧绷着得不到放松。 “这件事砚哥知道吗?” 池悠悠摇头,“他不知道,别告诉他,他不想我知道。” 邵湛紧拧着眉偏开了头,烦躁漫上心头。 池悠悠朝他伸出小手,“那个……我的手机。” 邵湛还有些生气,没好气的看她,手捏着手机抬得高高的,朝着她的手心砸去。 又在快要砸到她时,收了手上力道,放在了她手心里。 池悠悠在拿到手机时便立刻解锁,急忙打开微信,点开了傅随的对话框,看他发来的未读消息。 看着屏幕上简单几个字,又让她直接泪崩。 【傅随】:是我 下一条隔了五个小时。 【傅随】:你还来吗? 第326章 想去找他 池悠悠闭上眼睛,想要控制此时快要抑制不住的情绪,可眼泪不住往下掉,大脑也是混乱的。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酸涩里掺杂着委屈和不甘,像海水涨潮般朝她涌过来,退下去又涨上来,反反复复折磨着她。 既然他就是七年前救她的男人,那他为什么一开始要否认? 既然他又打算告诉她,为什么又要换一个身份来骗她? 她把傅随看作是可以治疗她心理障碍的心药,她期待着早一点见到他,可现在兜兜转转,又告诉她祁薄砚就是傅随。 这件事怪他吗? 怪不了他。 他救过她的命,在她最害怕的时候带来了光,她该感激他。 可为什么偏偏是他呢…… 为什么又要在现在这个节点才知道…… 她迷茫,无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甚至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发给她的这条信息。 他是不是等了她很久。 他是不是还在等她。 她还要不要去?还有没有必要去? 她捏着手机的手不断在轻颤,打字都很困难。 邵湛见她情绪似乎又变得不稳定起来,他眉头一紧,伸手握住池悠悠的肩膀,沉声提醒,“悠悠,不许哭!不许哭!” 他声音拔高了点,“池悠悠你现在不能哭!深呼吸,跟我一起,深呼吸!” 池悠悠泪眼朦胧的看向邵湛,呼吸有些急促,她想跟着他的呼吸节奏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做不到。 邵湛紧握着她的肩膀轻轻晃着她,想把陷入无限悲伤情绪的她拽出来。 “不许哭!悠悠,听话,你现在的情绪起伏很伤身体,冷静下来,没有什么事情是解决不了的——” “有我在,有我在,我会帮你,你不需要一个人承担这些压力,听话,悠悠。” “深呼吸,深呼吸,跟着我,吸气……深吸气……” 池悠悠看着邵湛着急担忧的眼神,他的声音在耳边忽高忽低,最后变得清晰起来,她听他的话,深深地呼吸一口气。 邵湛松了口气,又提醒她,“呼气……” 如此反复,池悠悠感觉情绪逐渐稳定下来,她反手抓住邵湛的手臂,出声的嗓音还是沙哑的,带着鼻音,“阿湛,你现在送我去个地方……” 外面下着雨,且邵湛能看出她现在状态非常差,面容严肃的回她:“你现在不能离开医院,你要去做什么,告诉我,” 池悠悠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想。 想起那条信息,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见他。 她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我想去找他,我们约好了见面,他在等我……” 有些话要当面问清楚。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正是冲动上头的时候,过了这一阵,她只会权衡他们的关系还适不适合再见面,在她心理障碍可能暂时没有办法治愈的情况下。 邵湛也很头疼,“你现在身体虚弱,需要进餐补充体力,调整身体状况,好好休养,我不想再看到你出意外。” 她现在这种状态很可能会晕在路上。 池悠悠摇着头,推了推他的手臂,想要从床上下来。 邵湛摁住她,商量道:“你要见砚哥,我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好不好?我帮你解释,你先吃饭。” 他又补了句:“你现在身体状况很差,若是你再晕倒怎么办?难道我要带着医生跟在你身边,去找他?” 见她没有再固执的要下床,应该是把话听进去了,邵湛想起来刚刚那通电话。 “胸针怎么办,你想好办法了吗?反正照片和视频可以无限备份,她要怎么个销毁法?” 池悠悠静下来,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冷而木。 她闭了闭眼睛,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来不及了,可能没办法拿回来了。” 苏卿婳只给了她一天时间考虑,她现在在医院做不了什么,更何况这个女人本就不简单。 她的胸针在她手里,属于被动,如果答应了,就是要被拿捏的结果。 “为什么?” “我们都知道照片和视频可以无限备份,她肯定不会相信我会把所有都销毁,所以她绝对不会单单只是要我销毁这么简单,极有可能会提出要我也拍一份我的。” 想到做出这个决定的结果,池悠悠更是难过,可她眼下没有别的办法。 “我现在只能拿那枚胸针,去保祁薄砚的过往不会被曝光。” 不管以后发生任何意外,只要苏卿婳顾忌自己的声誉,那么祁薄砚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去就永远是安全的。 那是外婆留给她的遗物,她自然是一万个舍不得。 可是物件永远是物件,比不上活着的人重要。 邵湛抿紧薄唇,没想到她会做这样的决定。 看着她苍白如纸的面色,他有些担心那无形的压力让她的病情进一步加重,拍拍她的脑袋,“你吃饭,别想太多,我出去给砚哥打个电话。” 他要跟敏姨说一声。 池悠悠张了张唇,想到自己现在沙哑的嗓音,点了点头。 邵湛离开病房后,池悠悠吃了几口饭便有些吃不下了,拿出手机来,看到未读消息。 是苏卿婳发来的一个视频。 视频里有她的胸针,旁边还摆放着专门用来剪钢筋的铁剪刀,以及各种可以对胸针造成不可逆伤害的工具。 “两个小时内,若是你不回我消息的话,我就默认你不要了。” “至于这枚胸针,我会让你看着……它是怎么从一个漂亮的珍藏品,变成一堆垃圾的。” 池悠悠紧捏着手机,知道苏卿婳是故意在刺激她,报复之前她强硬扒她的衣服拍她裸照的事情。 她反复想着邵湛的话,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缓和了好久,冰冷的指尖触上键盘。 那几个字,她打了很久很久:「我不要了」 … 御珑湾。 苏卿婳在看到池悠悠发过来的消息时眉间拢起,对她的回答有些不可置信,她居然就这样不要了?这个东西对她来说不是很重要的吗?! 不要了? 那她想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计划岂不是也跟着泡汤了? 原本想要先把她约出来,再慢慢折磨她,没想到她居然给她回了一句‘不要了’?! 苏卿婳把手中的手机摔在桌上,怒火蹭蹭蹭直冒,脸色极为难看,看到放在一旁的胸针。 不管如何,她一定要在她心上扎几刀。 胸针丢了都能让她这么伤心,那么……碎了呢? 她拿过手机开了录像模式放在支架上,慢条斯理的拿起那枚胸针,放在了剪钢筋的那枚铁剪的刀口里,用力—— 就在此时,楼下传来一阵尖叫声:“啊——” 徐恒匆匆进门,脸上额角与唇角有淤青,面色难看的道:“小姐,祁先生带人闯进来了。” 第327章 我也说过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苏卿婳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怎么回事?” 徐恒也不清楚其中缘由,苏卿婳心头突地猛跳了下,绕开身前的桌子,踩着匆匆的步伐下去见人。 楼下。 英俊冷漠的男人靠在沙发背前,一身黑衣黑裤本就暗黑沉郁,还染了一层的寒气,此时周身冷意逼人,极有压迫感的站在那里,指间,把玩着一枚打火机。 一个小时前,祁薄砚还在餐厅时接到了路十一的电话。 有线索表明,池悠悠和苏卿婳曾在他出国的那段期间某一天踪迹高度重合,很巧的是,那段区域的监控同时出现故障。 以及——胸针丢失的排查名单里,按照时间排除掉一部分人,按照不在场证据排再除掉一部分人,其余少部分人里,也有苏卿婳。 至于她与他分手与这件事有没有直接关系,等下便知道答案了。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祁薄砚朝着楼梯看去。 苏卿婳在下楼时调整了一下心态,脚步原本已经镇定下来。 只是下来时才看到祁薄砚带了比她安保系统多了一倍的人围满了整个大厅,自己家的佣人被人围着瑟瑟发抖,还有两个人押着苏野,她顿时怒了。 “祁薄砚,你这是做什么?!” 苏卿婳怒气冲冲的看向祁薄砚,“让你的人把我弟弟放了!” 祁薄砚转动着手中的打火机,凝视着她的眼睛,从容不迫的站在那儿,未开口。 见自家的保镖都受了伤被人堵在一旁动弹不得,苏卿婳自己朝着苏野的方向走过去,去掰押着他的保镖的手,“松手啊!” 祁薄砚掀眸,朝着手下递了个眼神。 一旁手下领命,两个一起上前,将苏卿婳架到了一旁。 苏野下意识的挣了两下,“姐!” 祁薄砚站直身体,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锃亮的黑靴踩在地板上,那脚步声令人神经线紧绷着不敢放松一分一毫。 苏卿婳挣扎了两下,看向祁薄砚,“祁薄砚你是疯了吗?你到底要做什么,你还不知不知道我是谁?!” 祁薄砚视线凉薄的睨向她,眉间轻蹙,不耐的情绪堆积在一起,让男人周身的阴戾感更加浓重。 “我就问你一句话,她和我分手,和你有没有直接关系。” 苏卿婳先是怔了下,面容只有怒意,反应很快,没有露出丝毫情绪破绽。 她早就准备好了等着这一天,倒是没想到这一天真的会来。 “你觉得这件事和我有关,是我逼池悠悠和你分手的,所以你大晚上的带了这么多人来,打伤我这么多的人?!” 祁薄砚捏紧手中的打火机,嗓音沉而冷,“你就说,有,还是没有。” 苏卿婳微抬下巴,一脸坦荡,“没有。” 她笃定池悠悠不可能告诉祁薄砚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毕竟这里面事关他所有的过去,而那是让他最难以启齿的东西。 他也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要她不承认,这件事就会过去。 她救过他的命,就算他会吓唬她,但他也决计不会对她真的做些什么。 祁薄砚盯着苏卿婳看了几秒,尔后转过头,对一旁押着苏野的手下,轻描淡写的示意道,“废了他的手。” 男人嗓音低淡,“至于左手还是右手……” 他又看向苏卿婳,轻挑眉梢,“你来选,如何?” 苏卿婳瞳孔震惊的望着祁薄砚,看着他那双视万物为垃圾、姿态轻狂的眼神,心脏猛地跳起来,脊背窜上一股阴冷的凉风。 惧意从心头冒出来。 “你……” 她感觉自己快要不认识他。 这个令人无比恐惧的男人,真的还是当初跟在她身后保护她的那个人吗? 见她不说话,男人微勾唇角,“他的右手好像是用来写歌的,那就……先废右手吧。” 苏卿婳轻摇着头。 她不信,她不信他真的会这么做。 他在吓她,她不能说。 祁薄砚缓缓抬手打了个手势,紧接着便是一道清脆的骨节断裂的声音,伴随着苏野痛苦的声音:“啊——” “不——不要——啊——祁薄砚你让他们停下!停下!祁薄砚!” 苏卿婳面色直接吓成苍白色,姐弟连心的那种疼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祁薄砚你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你动我弟弟算什么?!” 祁薄砚眼皮压着眼睫,扫向苏卿婳,声音顿时凌厉几分,“我也说过你有什么冲我来,别动她。” 苏卿婳愤怒与担忧交加,用力挣扎着,“我没有对池悠悠做过什么!” 苏野因为疼痛额头冒出冷汗,跪在地上。 苏卿婳看着他痛苦的模样,心痛不已。 她红着眼眶看向祁薄砚,“你放了我弟弟,你放了他,他的手要用来写歌的,他还要弹琴弹吉他……祁薄砚……不要……” 祁薄砚……真够狠—— 他知道唯有弟弟是她的软肋,所以要用这样伤害苏野的方式来折磨她。 祁薄砚单手单开打火机,按动开关,打火机摩擦出蓝色的火焰。 “对于歌手来说,最重要的……应该是嗓子?” 男人未曾因为苏卿婳此时的模样心软半分,而是吩咐押着苏野的手下,“把他的头抬起来。” 苏卿婳脑袋发懵,不知道他要做些什么,但是此刻内心是由内而外的恐惧,害怕直达眼底。 祁薄砚拿着打火机,将点着火焰的打火机朝着苏野的喉咙递了过去,停在一掌外的距离那,看向苏卿婳。 “别人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说实话。” 苏卿婳看着祁薄砚手中的打火机距离苏野的喉咙越来越近。 意识到他是要用打火机去烧…… 他以前经历过的那些非人般的折磨…… 她眼睛里映着那道火光,眼看它就要烧上苏野的喉咙,苏卿婳不敢再赌。 他真的做得出来。 “不要——不,不,不,祁薄砚,我说,我说,你不要伤害阿野,不要……我说,我告诉你。” 第328章 你喜欢池悠悠不就是因为——因为她那双和我很像的眼睛吗 “说。” 苏卿婳看着那打火机喷出来的火焰快要烧到苏野的喉咙,她精神差点崩溃,“你先把那个收回来!” 祁薄砚把打火机收了起来。 苏卿婳捏紧了手指,“我没有逼她和你分手,我只是把你全部的过去告诉了她而已,还有……还有你以前的照片,和视频,她也通通都看过了——” 祁薄砚感觉脑中‘嗡鸣’ 一声,原本喜怒不形于色的一张脸映出怒火,倏地伸手掐住苏卿婳的脖颈。 他的音调冷得不能再冷,犹如寒冬腊月里刮骨的寒风,“你说什么?” 苏卿婳紧张得咽了下口水,艰难出声,“是她要选择和你分手的,这是她的选择,我只不过告诉她一些事实真相……” “不信的话,你可以去问她——” 掐住她脖颈的那只手收紧,她被迫抬起头,渐渐地有些喘不上气,“祁……薄砚……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野看着祁薄砚的动作,想要挣脱开,但是手腕疼得他几乎要说不出话。 “哈——” 苏野冷冷的一声嘲弄,吸引了祁薄砚的注意力。 祁薄砚朝苏野看去时,听到那跪在地上的男人扯唇道:“祁薄砚,她毕竟是养尊处优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你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吧?” 更好的人—— 祁薄砚面色沉冷,一双黑沉沉的桃花眸泛出猩红色,手中的力道一度加重。 路十一见祁薄砚情绪不稳,上前握住他的手腕,提醒道:“祁队,胸针。” 祁薄砚理智稍稍回笼,闭了下眼睛,将手收了回来。 苏卿婳在呼吸到新鲜空气时大口喘气咳嗽,“咳咳咳咳咳……” 极有逼迫感的嗓音压下来,“把她的那枚胸针还给我。” 苏卿婳垂眸,凉凉地抬眸,眸底阴色极重,“把我放开,我去拿。” 祁薄砚看向控制着苏卿婳手臂的手下,示意他们可以松开。 苏卿婳被松开后,抬手揉了揉脖颈,心口疼得无以复加。 她抿唇,久久无法冷静,轻喘着调整情绪,掀眸看他,“我有些话想对你说,你一个人上来,跟我去拿。” 话落,她转身上楼。 祁薄砚在原地停了两秒,皱着眉头跟上苏卿婳的脚步。 苏卿婳回到书房,拿起书桌上的那枚胸针。 她攥着手中胸针,隔着一段距离,看着眼前这个她从十八岁开始就特别喜欢的男人从门口走进来,不甘心和委屈的心绪再次涌上心头。 为什么? 为什么他要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和她针锋相对? 为什么他可以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对她做出这种事?! 祁薄砚站在书桌对面,朝她伸出手,“给我。” 苏卿婳眼含泪水,眼睛里满是失望的看着他。 “祁薄砚,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就算不念及旧情,你也该记得,我曾救过你一命,你的命是我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的!” 祁薄砚冷眼睨向她,“我对你没有任何旧情。” “没有任何旧情?那我们一起经历的那些事算什么?你敢说你对我没有动过一丝一毫的感情吗?!” 眉眼冷清的男人态度始终平淡无波,“没有。” “呵……” 苏卿婳轻笑出声,大颗大颗的眼泪掉下来,“没有?” “十一年前,是你陪在我身边,送我上学,保护我,照顾我,那些场景直到现在我还记得很清楚,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逼你离开,我们根本不会分开……” “如果我们不分开,那现在我们还会闹到这个地步吗?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眼眶发红,看向他的视线里夹杂着怨、怒、爱、不甘心,冷嘲道:“是我们分开太久,是你变心了而已——” 她情绪本就不稳定,接下来的话也有些语无伦次,嗓音时而平静,时而尖锐: “你忘记了我对你的救命之恩,忘记了我们的过去,喜欢上了另外一个女人,” “而她又因为你的过往和你分手,她嫌弃你啊,祁薄砚……看,这就是你选的女人……” “你为了她的胸针特地带了这么多人来要,费了这么多功夫,而她呢,她在做什么?她在和别的男人厮混!” “我早就说过了,你以前经历过那样的事,只有我才不会嫌弃你!” “你是不是忘了当初我是怎么把你救下来的,你惹了那么大的麻烦,我费了那么多时间精力帮你摆平,救了你的命!可你呢!你都做了些什么!” 祁薄砚抿了下薄唇,眉间夹紧,手臂绷紧,青筋从手背上暴起,情绪在失控边缘。 那些被折磨的记忆涌上来时,他面色犹如滴墨般黑沉, “救我?” 他冷笑,“你把我从人间极乐捞出来,若你放我自由,让我自己选择去留,是救我,我会感激你,一辈子记得你的恩情,报答你,” “但你用药物控制我、强逼我为你所用的时候也是救我吗!” 对他而言,那不过是从一个魔窟进入另外一个地狱罢了。 “你知不知道一个被关了三年,常年不见天日、被控制的人最需要什么?” “如果我不顺从你,我就要挨打,忍受药物带来的侵蚀、撕咬、冰火两重天,陪你?送你上学?保护你?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可以说不吗?” “你只不过是把我当成你的奴隶,以驯服我的方式给你带来快感,你也配跟我谈感情?” “你是不是对感情这两个字有什么错误认知?” 他眼神凉淡,“你居然觉得,我会对你动感情?” 男人声音愈发冷意彻骨,“如果不是因为你确实救了我这条命,而我也感受到了活着的意义,你觉得你还会好好站在我面前,在这里跟我说这样的话?” “我之所以能容忍你,是因为十一年前你遇到我的那一天,看到我的第一眼,做了一个正确且我需要的决定。” 苏卿婳震惊地看着他,心头漫上一股压抑的痛感。 他眼睛里的恨意化成锐利的刀尖直直插进她心口最无力承受的地方。 她恍惚的晃了下身子,有些站不稳,强装镇定。 “你……” 她辩驳道:“我没有……你怎么会觉得那些事情是我做的?我从来没有做过,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祁薄砚看着她那张精致又虚伪的面孔,缓声道:“这种事情怎么会劳烦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亲自来做?” “你只要开个金口,就有无数人为了讨好你来为你效劳,你默许了他们的行为,不就是想让我听你的话吗?” 苏卿婳被他这个冰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颤,情绪起伏不定,脑子也乱得很。 “我只是想把你留在身边而已……” 她眼神有些呆滞,回忆着从前,精神有些错乱似的自言自语。 “你不可能对我没有感情!你喜欢池悠悠不就是因为——因为她那双和我很像的眼睛吗?” 第329章 就算没有她,我也绝对不会选择你 “你亲口跟我说过的,你说我的眼睛最好看,你最喜欢我的眼睛!你说过的,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祁薄砚剑眉蹙紧。 其实与苏卿婳的那段记忆他记得并不清晰。 人的大脑有自我保护机制,会下意识的忘记让自己痛苦的东西,格外刻骨的除外。 “我不记得我为什么那么说,但如果我真的那样说过,一定是因为你先问了我什么问题,” “而我那么说的原因肯定也不是为了夸你——而是为了少吃点苦头。” “我不回答你的话,晚上要承受的折磨就要久一点,我惹你不开心,就要更久,自那以后,你问的问题纵使我不想回答,我也会回答。” 男人唇角挽出一抹嘲弄的笑弧,“你觉得,一个为了让他听话而每日虐待驯养的猎物,会对你说什么真心话?” “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在池悠悠,我对你本就毫无兴趣,就算没有她,我也绝对不会选择你。” ——就算没有她,我也绝对不会选择你。 苏卿婳面色惨白,心脏像是突然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捏紧,疼得有些喘不过气。 她记得十多年前的回忆,觉得最难忘的片段,对于眼前这个冷漠薄情的男人来说只是……一句敷衍的回答罢了? 他甚至想不起来前后的只字片语。 多可笑啊。 她惦记了他这么多年,自以为他对她也有感情,像个彻头彻尾的蠢东西。 不是,不是…… 不是这样,一切都只是托词罢了…… “不是!不是这样!是因为池悠悠!都是因为池悠悠,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里捏着的胸针,妒忌的火光从眼睛里冒出来。 苏卿婳忽的侧身,跑向窗边,推开窗,用力将手中的东西扔进了雨幕里。 祁薄砚没想到她会忽然发疯,纵使反应已经够快,可隔了一张桌子,速度还是慢了一拍。 他捏住女人的手臂猛地将她拽开,外面下了很大的雨,还是黑夜,肉眼看不到胸针被抛向了何处。 苏卿婳被那极大的力道拽到地上,脚下崴了一下,尖锐的疼痛从骨头缝里钻出来。 再抬头时她对上男人极为冰冷的视线。 祁薄砚在她身侧蹲下身,伸手掐住了她的下颚,语调冷漠至极,“如果你再敢对她做什么,我会让你直接消失。” 他掐着她的下颚将她推开。 苏卿婳被那力道推倒,趴在地上。 她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书房,缓和了好久才慢慢坐起来。 她不知道怎么发泄胸腔各种愤懑的情绪,疯了一样尖叫出声:“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只要听话不就好了吗?他只要听她的话很多事就都不会发生了啊。 好疼—— 桌上的手机不断震动,解除控制的徐恒疾步进入书房,看到坐在地上的苏卿婳上前将她扶起来,“小姐!” 苏卿婳被扶到沙发上,“手机。” 徐恒走到书桌前拿过手机,递给她。 苏卿婳看着手机上的备注,顿感头疼不已,烦躁漫出心头。 她按了接听放在耳边,“父亲。” 那边传来苏劲威严凝重的声音,“照片的事情解决了吗?” 苏卿婳轻轻挪动扭伤的脚腕,忍着疼,回道:“还没有,中间发生了点我未预料到的意外……” “我不需要听你的理由,我只要结果。”苏劲严厉的打断她的话。 “你自己算算这件事已经过去多久了,还没有解决,你要等到什么时候,等你那些照片和视频曝光的时候?等你把劳伦斯家族的脸丢光的时候?!” 苏卿婳只能道:“父亲,我会尽快把这件事解决好,如果一个月内我不能把这件事处理好,我自愿卸下sente集团亚洲分区总裁的职务。” 电话被挂断。 苏卿婳面容疲惫,“阿野怎么样了?” 徐恒低头:“已经简单做了处理,医生在来的路上,情况不太乐观。” 想到刚刚那一幕,苏卿婳内心感到恐惧地轻颤。 现在的祁薄砚,和当初那个跟在她身边与她虚与委蛇的少年已经成为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他如今,今非昔比。 可是为什么池悠悠都跟他分手了,他还要那样护着她—— “务必让医生治好阿野的手。” “是。” …… 别墅楼下。 黑夜,外加下着瓢泼大雨,光线也不好,院落面积大,且胸针落下的区域很有可能在灌木丛里,加大了寻找的难度。 纵使祁薄砚带了不少的人来,为了找到那枚胸针,还是费了不少的时间和功夫。 冷冰冰的雨水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那双眼睛除了在认真找那枚胸针外没有了别的情绪。 原本扒开草丛去找胸针的动作,到后面也变得越来越麻木。 大概是因为脑中还是忍不住的会想起苏卿婳说的那些话。 以及——他从国外回国后,和她每一次亲密时,她微微紧绷的身体和隐隐抗拒的反应。 她当时在想什么? ——“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没有感觉了。” ——“祁薄砚,她毕竟是养尊处优被娇养长大的大小姐,你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更好的人吧?” ——“而她又因为你的过往和你分手,她嫌弃你啊,祁薄砚……看,这就是你选的女人……” 路十一举着伞,摁在祁薄砚的肩膀上,“祁队!祁队,你找了很久了,剩下的交给我们,你先去车上休息一下行不行?” “不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总算是找到。 胸针散发出浅色的亮光,祁薄砚在看到时眼睛里泛出浅淡的光亮,他立刻伸手拿了起来,雨水冲刷到上面的泥土。 花瓣上多了一处明显的深深的划痕。 男人眉间拧紧。 回到车上,祁薄砚用纸巾将那枚胸针擦拭干净,凝视着上面的划痕看了良久。 “十一,”他嗓音有几分沙哑,“你回去拍几张照片,问一下有没有可以修复这种划痕的修复师。” “是。” 直到那个姿势坐到有些身体发僵,祁薄砚伸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几通邵湛打来的未接电话。 邵湛没什么事不会找他,除非是因为…… 男人眉间微动,回拨了回去。 第330章 睁开眼睛时,她先看到压在被褥边上的那只修长的手 邵湛没有想到他解释完悠悠今天没能去见他的原因,以及说她现在在医院静养没办法出去,对面祁薄砚仅回了一句: “嗯,照顾好她。” 便挂断了电话。 邵湛看着黑屏的手机陷入沉思,因为他的反应确实出乎他意料,他们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不过隔了会儿邵湛还是给祁薄砚发了一条信息,写的是悠悠所住的医院地址以及病房号。 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他看到敏姨坐在悠悠床边跟她说着些什么。 邵湛拿着手机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约莫过了不到一个钟头,施敏起身离开,出来时将房间门带上,叮嘱了邵湛几句。 “悠悠现在的状态不太好,我这几天会每天过来给她做心理疏导,她旁边不能缺人,你陪着她的时候,尽量让她保持心情愉悦,别让她胡思乱想。” 施敏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她这孩子……习惯把事情憋在心里,表面上看起来阳光开朗,心里不知道多难过……” 追根究底,和悠悠的原生家庭关系太大。 她以前就不认同悠悠母亲的教育方式,那时悠悠还小,练舞时吃得苦让小孩忍不住的向母亲撒娇倾诉。 “妈妈,好疼……” 她或许只是想要一个抱抱和一点鼓励。 可换来的永远都不是安慰,甚至连个安抚的抱抱都没有,永远只有更加严厉的教育。 “要想变得最优秀,凌驾在其他人之上,这些疼是必经的,动不动就喊疼,难道说出来就不疼了吗?” “不许说疼,在别人眼里你必须是耀眼的,优雅的,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完成舞蹈里的高难度动作的,这样才会有人喜欢你,知道吗?” 母亲的过分严厉,父爱的缺失,感情重创…… 施敏觉得她心里盛着太多的事情,背负了太多压力,表面不显,但她有些担心有一天她会被这些事情压垮。 她需要一个情绪排泄口,但她从小到大的成长环境让她习惯性的把所有情绪掩藏在心底,或许需要点刺激…… 但她目前还未想到更好的治疗方式。 邵湛点头:“好,我知道了敏姨,时间不早了,您早点回去休息吧,我让司机在楼下等您。” “嗯。” 等施敏离开后,邵湛看了一眼手机,还是推门进去。 池悠悠拿着手中的橘子瓣递到唇边,听到门开的声音时立刻转头去看,看到邵湛时,又歪歪头看了看他身后。 她张开嘴巴吃掉橘子,视线落在邵湛身上,看到他的表情时大约猜到了,“他……没来吗?” 邵湛原本想找个借口,可张了张唇发现那些借口听起来都挺拙劣的。 现在有其余的事情要处理?雨太大了?时间太晚了? 其实他有很多办法让祁薄砚来医院,但眼下对于她而言,他一时间竟不知道是要他来好,还是不要他来更好。 他试想过若是自己不举,却有一个深爱的女朋友,在无法满足她生理需求的情况下,或许会和她做出同样的决定。 面对这种事情,没有人会不介意。 情人之间的感情靠情绪价值维系,同样,性也必不可少。 无性恋爱和无性婚姻无论对谁来讲都是痛苦的,细小的矛盾会在无形中一点点积累,直到最后爆发。 池悠悠拿着手中的橘子靠进身后的枕头里,看似不在意的模样,“算了,没关系。” 唇齿间的橘子汁水爆出来,在齿间蔓延开,格外的酸,酸得她一张小脸都跟着皱起来。 “好酸……” 他大约是等她太久了,那么多次的纠缠她都没给任何回应,所以会累,会失去耐心。 算了。 ——缘分有时候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它让我们相遇,相爱,却又让我们痛苦,分离,没办法在一起。 不过这件事还是应该有始有终。 她打开手机,犹豫了半响,点开傅随的对话框,认真的敲下三个字:「谢谢你」 邵湛朝她走近,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拿了一个橘子来剥,并道:“你最近拍戏是不是都没怎么关注娱乐圈,我给你讲几个八卦吧,保证你听了会感觉这大戏绝对比那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还要精彩。” 池悠悠有些失眠,但又觉得邵湛这样陪着她太累。 于是在听他绘声绘色讲了近一个小时八卦后,她抿唇道:“困了。” “你睡你的,我讲我的。” “你讲你的,那我怎么睡得着?” “那你就是不困。” “……” 最后池悠悠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但睡着了她也睡得并不怎么安稳,没睡多久,就又醒过来。 原本她是坐着靠在枕头里睡着的,醒来时背后的床被放了下去,枕头也抽掉了一只。 所以她睁开眼睛时,先看到压在被褥边上的那只修长的手,她怔了下。 她当时脑中的第一想法是,那不是邵湛的,那就是…… 祁薄砚? 她立刻抬头看去。 第331章 他攥着爱人送给他的胸针,那是支撑他唯一活下去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她内心还是希望他能来,于是并没有仔细去分辨那只手,原本以为抬眼就能看到。 但映入眼睛里的那张英俊的脸并不是祁薄砚,而是……陆君泽。 陆君泽一手支在旁边的桌子上,撑着脑袋在闭目养神,感受到她动了一下后,便睁开眼睛看她,发现她醒了。 “睡饱了吗?”他声音很温柔,轻轻地。 邵湛离开前说她昨晚很晚才睡着,现在才九点钟。 陆君泽起身,“要不要喝点水?” 池悠悠还是懵的,他如此问,便就点了点头。 《灼灼》还在拍摄,陆君泽应该在州港才对。 陆君泽将她背后的床摇起来,去一旁倒了杯温水,拿过来递给她,并解释了句,“阿湛熬了一夜,我让他先回去睡一觉,我陪着你,晚点他会给你带好吃的。” 池悠悠伸手接过水低头喝了两口,“你怎么……” 男人俊容温润如玉,坐在旁边,拿过水果刀,又拿了一个苹果。 “剧组放了天假,我回京城办点事,听阿湛说你住院了,我就过来了。” 他问:“正好你的假期是不是要结束了?多休息两天吧,导演那边我来搞定。” 池悠悠捏了下水杯,“不用,我身体没大碍,不会耽误拍摄。” 陆君泽切苹果的动作一顿,漆黑温和的双眸朝她看去,挑眉道:“那……就和我一起回州港?” 她点头,“嗯。” “好。” 陆君泽将手中的苹果切成小兔子的模样,放在果盘里,递给她,“吃点苹果。” 池悠悠拿着水杯走了会儿神,再一个晃神听到他的声音,回神时便看到出现在眼前被切成小兔子形状的苹果。 她没忍住扯唇笑了下,有些意外地道:“你还会这个。” 陆君泽看着她唇角的笑弧,也跟着弯唇笑起来,语调里带了点无奈似的,“没办法,给仙女吃的东西,自然要跟我们凡人有点区别。” 池悠悠:“……” 这个‘仙女’的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不过陆君泽的脸和声音摆在这里,说出来没有邵湛犯贱和欠揍,所以开玩笑地调侃一句也无所谓。 只是她一张小脸上不知道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合适,有点被噎住又有点气鼓鼓,傲娇的偏头,拿起果盘旁边的小叉子尝了一块。 病房外,伫立在门侧的男人透过那块透明的玻璃窗,盯着病房内的场景看了良久。 他仍旧是一身黑衣黑裤,戴着帽子和黑色口罩,形单影只的站在那里,背影多了些落寞感,望向病房内的眼睛里只浮着一层浅淡的暗色。 最终祁薄砚还是没有进去,移开视线,离开医院。 他以前最喜欢她的眼睛,喜欢她望向喜欢的人时眼睛里会冒出星星。 可他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也是那双眼睛,他不想再去解读里面对他到底掺杂着多少他不想看到的情绪。 比如抵触的,抗拒的,或者是矛盾的。 ——“我现在可以不跟你分手,但是感觉没办法勉强,不做任何亲密举动,你可以接受吗?” 不做任何亲密举动…… 怪不得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奇怪。 原来一切都有迹可循。 所以之前他刚回国时她跟他亲密的时候会想起他的那些照片和视频吗。 所以在他想要强行证明她的身体比她的嘴诚实时,她连最基本的生理反应都没有。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深处产生了一种无可名状的挫败感。 他突然觉得,如果仅仅是她对他没有感觉就好了,那样他还可以强行把她留在身边唤醒她对他的悸动感,可现在呢—— 胸腔内烦躁感肆意冲撞,男人拿出一盒烟点燃一根,可仍旧得不到缓解。 他打开驾驶座的门坐进车内,拿出手机,看到一些紧急未读消息,点开回复了几条工作信息。 此时手机推送出一条热搜消息,是关于预防人口拐卖的宣传视频,有博主出来讲解被各式各样方法拐卖的人被拐卖出境后都遭遇过怎样的折磨,希望大家谨防受骗。 “这是一段关于拐卖诈骗集团的真实影像……” “反正你有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们会榨干你的利用价值,等没有价值了就会被送去卖器官。” “所以大家在遇到那种天上掉馅饼、无故发大财、免费带你旅游等一些套路的时候一定要谨慎,不要轻易相信他人……” 【人贩子真的该死!!!】 祁薄砚闭了闭眼睛,关于十一年前的那场噩梦好像距离他很远,可想起来时,又发现那场景会变得越来越清晰。 十一年前…… 不管他再怎么掩盖,那些过去终究是他无法分割的一部分,那是属于他的人生。 手机震动一声。 他拧了下眉,掀起眼皮。 新的推送消息:云川市突发7.8级特大地震,灾情严重。 ………… 云川市发生了特大地震,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全国各地的救援队前往增援,展开紧急搜救。 娱乐圈内不少明星艺人都捐赠了物资、钱财,期盼着少一点伤亡,帮助更多的人。 池悠悠自然也出了一份力,安排好救援物资运往灾区,拍戏空隙也会关注云川市的灾情情况。 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她的重心基本都在工作上。 自那天过后,祁薄砚好像在她的生活里消失了。 他再也没有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她没有接到过他的电话,也没有收到过他的消息,甚至连财经报道上也看不到关于他的身影,媒体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他好像在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了。 他们完全没有交集,成为了两条不会相交的直线。 好像,这就是既定的结果。 爱意东升西落,他们就这样结束了。 她觉得这样也好。 那种断又断不干净,却又没办法和好如初的状态确实要更折磨人。 这样体面的分开,其实是最好的结果。 时间会治愈一切,冲淡他们之间对感情的执念。 忙碌让她来不及思考更多的东西。 《灼灼其华》杀青这天,剧组给她送上捧花,大家一起合拍了照片,并约好晚上一起去聚餐。 “恭喜悠悠杀青!” “杀青啦杀青啦!导演晚上请吃饭,大家记得一定要捡贵的吃!” 纪挽月等池悠悠合照完跑过去和她贴贴,“希望下次还能和池老师一起合作,和你一起拍戏这段时间真是太快乐啦,你回京城可不要忘了我,过两天我去找你玩。” 池悠悠笑着应:“好呀。” 池悠悠回化妆间换衣服,随后造型老师过来给她拆头上的发包,她拿过手机看了一眼未读消息,又翻了翻微博。 关于云川地震的消息一直不断有新闻出来。 有一张照片被网友扒了出来。 @古娜拉黑暗之神:他真的!我哭死!无意间发现这张照片,好像是被埋在废墟下的一个小哥哥攥着爱人送给他的胸针,那仿佛是支撑他唯一活下去的东西,这一幕我真的差点看哭。[图片][图片] 原本的照片里的那一幕并不是重点,而是消防员、救援队员在余震过后去抢险救灾的画面。 画面很高清,这一幕被特别截取出来,无限放大。 点开那张照片,那只手骨节分明,可以看出是属于一个男人的手,手腕处一截蓝色救援队服,手心的位置露出胸针一角。 池悠悠看看到那枚胸针的轮廓时,整个人手脚冰凉,大脑空白一片。 第332章 她看到男人满脸是血躺在驾驶室里 她脑子里的第一想法是不断告诉自己:那个男人不可能是他。 那枚胸针明明在苏卿婳那里,而他也应该在mia集团工作,怎么会出现在地震灾区。 但身体里又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面对那枚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胸针,那个想法不足以压下她心头猛然冒出来的慌乱和不安。 因为这条微博火了,所以微博下评论问题有很多。 这条微博下的首个热评是博主本人的补充解释。 @古娜拉黑暗之神:我只是无意间刷到这张照片,看到照片里的细节内容脑补出来的爱情故事,没有后续,我现在也不清楚这个小哥哥是否还活着。 听说这次云川地震伤亡惨重,但还是希望小哥哥能够平安度过此劫,也希望抗震一线的每一位救援人员平安,挽救更多的生命[双手合十] 评论区下各种‘生死未卜’‘凶多吉少’的字眼让她感到愈发的压抑。 池悠悠退出微博,点开许久未曾再拨过的那个号码,内心极为忐忑和紧张,她想听到他平安无事的声音。 拨通他的电话号码。 可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无法接通的提示音。 她挂断后再拨,仍旧是同样的提示,如此反复数次,心头弥漫的慌乱只增不减。 祁薄砚…… 感觉化妆间内有些喘不上气,等到妆造老师将她的发包拆下来,池悠悠便起身去了走廊,在走廊尽头的窗户处透气。 她翻着通讯录,给白露打了一通电话,询问她祁薄砚是不是在公司上班。 得到的答复是:“池小姐,祁总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来公司了,近期我也没有收到关于祁总的消息,以及祁总没有出差安排,也并没有跟我们交代他的行程。” “好,谢谢。” 挂断电话后,她又给路十一打了一遍,也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一阵无力感涌了上来。 他想找她的时候不费吹灰之力,但她想要找他,若他不给机会,她连他的半点消息都接收不到。 心里惴惴不安,看到江予执的名字时她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拨了过去。 江予执的电话是接通的。 “有事?”在听到江予执平静沉淡的声音时她心头的慌乱莫名消减了几分。 她没有绕弯子,直言问他:“祁薄砚在哪儿你知道吗?” 江予执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云川发生特大地震之后,他在总部带了人过去抗震救灾,现在还在云川。” 池悠悠呼吸一紧,捏紧了手中的手机,脑中再次闪过刚刚照片上的那一幕。 她喉咙酸涩,声音艰涩地从喉管里挤出来,“他……他出事了吗?” 江予执仍旧平静,但他的问题却很犀利,“你说哪次?” 池悠悠精致的眉皱在一起,“什么叫……哪次……?” “是他不分昼夜救人把自己身体透支累到垮那次,还是余震来临出了车祸那次,还是其他的,嗯……为了救人把自己埋在废墟下那次……?” 她咬住唇瓣,想要问些什么,可是喉咙哽住,说不出话。 江予执听着电话那头微弱的声音,约莫感受到点她的情绪。 没再等她问,男人淡淡出声:“我没在现场,听说受了伤,救援队和医疗队来得及时,现在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听到这句话,池悠悠原本慌乱不安的心脏终于安定下来,正想着说些什么结束这个话题时。 他又问:“你那么想知道,怎么不打电话问他。” 池悠悠垂眸,“我联系不上他……” “他现在应该在云川市的什么村镇,重灾区,信号可能比较弱,你可以晚两天再打。” “那……” 她抿了下唇,有些纠结,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去云川?” 祁薄砚近几年的工作重心都在mia集团,救援队的事情就算有过问,也基本上不会再参与,可这次却亲自带队去了云川。 江予执轻轻地笑了声。 “为什么,” 他的声音本就沉里带点冷意,这会儿搭着那句话,那语调让人心头发紧,“你不知道为什么吗?” 他说这句话也不是为了问她什么,于是没过多久,又接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可能,是去疗伤的吧。” 挂断电话后,江予执那句话仍旧反复在她的脑中响起。 池悠悠一时间有些迷茫。 当初离开他是为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以后会因为性生活不和谐而产生矛盾,不如早点分开,这样对他们两个都好。 可眼下他们真的好吗…… 时间会冲淡一切,感情会逐渐变淡,到底需要多长时间?一月,一年,十年,还是更久? 她已经做好了这一生无法治愈的准备,其实没有什么不好接受的,但却没办法预设她的爱人为她一辈子禁欲的可能。 他应该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 可她给不了。 所以她到底该如何做才是对的…… 越想越烦躁,她清空大脑,让自己冷静下来。 既然纠结不出一个答案,那就把剩下的交给命运轨迹。 或许他们往后余生成为两条直线不再相交,也或许……会有别的可能。 ……… 《灼灼》杀青后,池悠悠在州港又留了几天,原因是小姐妹沈俏特地飞过来庆祝她新戏杀青,她陪着她在州港玩了好几天,顺带着显眼包邵湛一起。 原定的旅程因为陆君泽临时有安排取消,大家没玩尽兴,于是约了回京城再聚一次。 回到京城的第一晚,池悠悠做了噩梦。 她偶尔还会记起那天给江予执打电话时他跟她说的话,那张照片在她的脑子里尤为清晰。 ——“是他不分昼夜救人把自己身体累到垮那次,还是余震来临出了车祸那次,还是其他的,嗯……为了救人把自己埋在废墟下那次……?” 她的梦好像很真实,关于江予执所描述的每一个画面,她都在梦里亲眼经历过一次。 她眼睁睁看着他倒下,却怎么都触碰不到他。 最后一幕,是一场车祸,她看到男人满脸是血躺在驾驶室里。 她尖叫着醒过来,“祁薄砚——” 那场景真实的不像是梦,她看着房间内熟悉的摆设,呼吸着床头清淡的香薰,渐渐回神,才真的察觉到那只是梦而已。 她出了一身的冷汗,接下来没能睡着,有些心神不宁。 去洗了个澡,指针到十一点时,施敏给她打来电话询问她的情况,想要约她吃个饭聊,池悠悠马上应了下来。 地点约在市中心的一家湘菜餐厅。 她在车库内挑了一辆白色布加迪,跟蓉姨说了一声后,便驾车离开了池氏别墅。 开上高架桥时,池悠悠接到一通电话,按了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卿婳的声音,“是我。” 第333章 她没有想到他会在她即将遇险之际突然出现护住她的性命 池悠悠拧眉,“你又要干什么?” “我不跟你绕弯子,今天我一定要把你电脑里关于我的照片和视频销毁,所以要么你提个要求,要么……我就用自己的方式来取。” 她话音刚落,池悠悠注意着周围车流,有一辆银色的兰博基尼追了上来,与她开在同一条水平线上。 车窗下落,池悠悠看到苏卿婳那张脸,那辆银色兰博是她开的。 池悠悠眉眼凌厉几分,“我说过,只要你不曝光关于祁薄砚的过去,这些东西会安安稳稳的保存在我的电脑里,不会有被曝光的可能。” 她脚下踩了油门加速,变道到右侧,透过后视镜观察那辆银色兰博的动向。 她没想到苏卿婳因为那些照片的事情到如今还在对她紧追不舍。 苏卿婳的语调愈发尖锐起来。 “我一定要把我的那些照片全部销毁,这跟祁薄砚没有任何关系,那些东西只要存在,我就会失去劳伦斯家族继承人的竞争资格,我必须毁了它!” “你以为你拍了我的照片只是保护祁薄砚的过往不被曝光?” “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抢继承权付出了多少努力,就因为你,我的事业受到重创,我失去竞争继承权的资格,不知道你怎么勾引得我弟弟,让他一颗心全都系在你身上,我喜欢的男人非你不可——” “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轻轻松松就毁了我的人生?” “我想要的所有全都不得善终。” “我真的很想杀了你——我真的很想你去死——” 池悠悠面露沉色,并没有跟她争辩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给严肃拨了电话过去。 “大小姐。” 她握紧方向盘,时不时观察那辆银色兰博基尼的位置,语气沉着冷静,“我遇到了点麻烦,现在我把我的实时位置分享给你,你多带点人过来接我。” 严肃应声的语调带了点担心,立刻道:“好,大小姐,我马上到。” “嗯。” 挂断电话后,池悠悠看着导航的路线,担心下去高架桥后苏卿婳可能会逼停她的车,所以她准备在高架上多绕一会儿。 高架上车速很快,她总不至于疯到在这上面对她做什么,除非她不要命了。 没过一会儿,苏卿婳的电话再次弹了进来,池悠悠思索两秒还是按了接听,打算先拖延时间。 她先问:“你打算怎么销毁,我把我储存照片和视频的电脑交给你?” “是。” “可我的电脑并没有带在车上。” 苏卿婳一直跟在她后面一点的位置,“你先跟我回去,然后让人带电脑来换你。” 池悠悠轻勾红唇,“好啊,那作为交换条件,你是不是也应该给我一样除了你的照片以外,能够保证祁薄砚的过去不会被曝光的东西?” “你要什么?” “不如……要苏野的,怎么样?” 池悠悠轻笑了声,“反正你弟弟不需要家族家主的继承权,更何况他还是名誉南亚的天才级歌王,用他的照片和视频来跟我换,这很公平吧?” 苏卿婳夹杂着怒气喊了声她的名字,“池悠悠!你别想动我弟弟!” 池悠悠并不想激怒她,便又道:“或者,你手里还有什么能和你的照片相提并论的东西来和我交换?” “我向你保证,祁薄砚的那些东西不会被曝光,不会再有人知道关于他过去的任何事。” “你的保证对我来说一文不值。” 也许是绕了太久让她有些警觉,苏卿婳语气不善,“你是不是就没打算把你的电脑给我?” 池悠悠沉默了下,在后视镜中发现那辆银色的兰博基尼加速追了上来,电话断线。 银色兰博和她的白色布加迪她在一个水平线时,苏卿婳突然猛打方向盘,车头的方向朝着她这边急速开了上来。 她想要在高架桥上将她逼停? 她是疯了吗—— 池悠悠心尖一紧,也顾不得旁边是应急车道,右转方向盘。 苏卿婳的车速极快。 那一瞬间来得太快,池悠悠因为苏卿婳的行为脑子懵了下,还没想出理智的选择,以为她的车就要朝着她撞上来时—— 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古斯特猛地冲了出来,一把撞上银色兰博的车头。 银色兰博基尼在急速运转的车速下被撞了出去,转了两圈后被迫停下,紧跟着后面的黑色轿车反应不急,朝着那银色兰博的车头撞了上去。 古斯特被后面的车追尾,撞出一段距离。 这场连环车祸发生的令所有人猝不及防。 池悠悠将白色布加迪踩停在应急车道上,透过后视镜,看到那辆令她无比熟悉的黑色古斯特—— 她的心脏差点骤停。 祁薄砚…… 那一幕与她噩梦中的场景交错重叠,她一时间分不清眼前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手脚发软,从车上下来时整个人都是恍惚的,在朝着那辆古斯特奔过去时,跌倒在路上,她又用力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过去。 周围好似有人在尖叫,夹杂着孩童的哭声,现场一片混乱。 交警出现控制现场,有人在拨打120,一切全都成为了背景音,在她的耳边忽近忽远。 她的大脑在看到古斯特驾驶座上那张带血的英俊面孔时变得完全空白。 “祁薄砚……不,不是……” 这是梦吧,这也是梦吧……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 他不该在这里。 可是很疼……心脏的位置,那疼一阵强过一阵。 这是真的。 她根本想不到,他会在她千钧一发即将遇险之际突然出现护住她的性命。 她面色一片惨白,去拉车门把手,“祁薄砚——” 第334章 等他醒来 池悠悠想要打开车门,可是车门根本打不开。 她被到达现场的交警强制拉到一旁,不准任何人靠近事故现场,“小姐,冷静,救援人员在路上了,马上就到。” 她抓着拦着她的那条手臂,无法挣开,可视线一直在那辆车上没移开。 她急得声音里带着哭腔,“我就看他一眼,你让我看他一眼……” 严肃很快根据池悠悠车辆的定位找到她,并强行将她扶到安全位置,听着她语无伦次地表达一些碎片信息。 拼凑起来大约是,‘祁薄砚’‘他在车里面’‘他还好吗’‘他流了好多血’‘他会不会有事’。 “大小姐,祁先生不会有事的,你冷静点,冷静下来好吗。” “他……好多血,脸上好多好多……” 她双腿软得站不住,需要依靠严肃的力量才能勉强站着。 距离此处最近的消防员迅速赶到实施救援,紧接着救护车及医护人员也很快赶到现场,将车祸里的所有人从车内抬出来搬上担架送上救护车。 祁薄砚被消防员从车内揪出来抬上担架。 他还有意识,可眼皮很沉,额头上有血溢出来沿着脸侧流到下颌处,耳边声音嘈杂,可关于她的好像很清晰。 他皱皱眉头,想要掀起眼皮,可胸腔很疼,最终还是失去了意识。 … 此次交通事故引起轩然大波,不过没过多久消息就被封锁,网上关于车祸的信息被删了个干净。 因为媒体第一时间得到车祸信息,许多记者赶往医院蹲守一手消息,可由于这次涉及车祸的人身份特殊,于是医院急救室及住院部附近暂时封锁。 众多属于不同势力的黑衣保镖看守,围得密不透风。 祈温书在收到祁薄砚车祸的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为了不让老爷子担心,暂时未告知祁老先生。 路十一简单把祁薄砚遭遇车祸的事情跟祈温书叙述了一遍。 池悠悠一直坐在急救室外等候,全身神经在发生车祸的那一刻开始一直紧绷着未放松一刻,紧握在一起的双手置于膝上,忍不住轻颤。 较大的情绪起伏及神经紧绷让她出现恶心眩晕的症状,但她一直强撑到医生从急救室出来那一刻。 医生告知,祁薄砚并无生命危险。 因为车祸原因造成胸腔多发性肋骨骨折,以及多处外伤,现下经过胸带固定及治疗后转入普通病房,静养休息四周左右就会痊愈,这期间需要细心照料。 祈温书应声道谢。 那一秒池悠悠一颗吊起来久久不得安放的心脏才缓缓放下。 她忍着不适从长椅上站起来,朝祈温书走近,“祁叔叔,他……他是因为我,才这样的,我来照顾他吧,我照顾他。” 关于池悠悠和祁薄砚之前的绯闻祈温书多有耳闻,祈温书曾有意无意提起过。 当时他那个外甥只轻描淡写的说‘确定了会把人带回家’,现在也不知道两个人怎么样了。 “悠悠,” 祈温书看着她一副跟遭遇过车祸也无差别的苍白面色,“我看你脸色很差,你先回去休息,再过来看薄砚也一样。” 她摇摇头,“我没事的,我可以。” 祈温书温声道:“照顾病人的前提是,你要优先照顾好自己,不然也有人会担心的。” “我……我等他醒过来。” 因为她很坚持,祈温书没有再阻拦。 池悠悠也明白祈温书说的道理,她确实应该在自己状态好的情况下再来照顾祁薄砚,她感觉到自己状态并不好,可她看不到他醒过来没办法完全放心离开。 她直到现在还在因为那一幕心有余悸。 如果他的车没有开过来,苏卿婳的车直直朝着她加速冲过来,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他又救了她一次。 … 凌晨两点。 池悠悠坐在椅子上,靠着病床旁边的桌子,她一会儿看看墙壁上挂表的时间,一会儿看看床上仍在沉睡中的男人,轻皱眉头。 他怎么还没醒过来。 她眼眸垂落,在他修长白皙的指上盯着看了会儿,注意到他食指轻轻动了下。 她呼吸一紧,抬眸朝他看去。 男人眼睫颤动,缓缓睁开眼睛。 池悠悠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手覆在他的小臂上,弯身贴过去,语调里难掩激动,“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夜晚寂静无声,偌大的病房内她的声音响起时有些突兀,于是她音量放轻,“你别动,想要什么跟我说。” 祁薄砚凝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看了会儿,闻到空气中很淡的消毒水味道,意识到自己是在医院。 他闭了下眼睛,眉宇轻蹙,想起车祸前发生的一系列的事。 苏野给他打电话说苏卿婳情绪不稳定,好像要对池悠悠不利,可能会伤害她,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他知道苏卿婳现在去找池悠悠可能会出事,但他暂时被限制了出行。 于是他定位了她们所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之后…… 画面模糊又朦胧,他脑袋涌出眩晕感,喉咙干涩。 见他似乎很痛苦的模样,池悠悠抬手轻抚着他的眉心,“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去叫值班医生。” 祁薄砚掀开眼皮,轻声,音调沙哑,“水。” “等下,我去给你拿。” 池悠悠去接了一杯水,把水温兑好,给他端过去时又放了吸管,摆到合适的位置,把吸管递到他唇边。 她细心地提醒他,“你慢一点喝,这样容易呛到。” 他沉睡着的时候她担忧忐忑,他醒来时她其实有些紧张,趁着他喝水她装作不经意的抬眸看他的眼睛。 男人视线低垂,并未再像刚才那样望着她。 给他喂完水。 祁薄砚掀唇,“十一呢。” “他在外面,你要找他吗?” “嗯。” “我去叫他。” 池悠悠打开病房的门,轻轻叫了声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的路十一,路十一听到声音后立刻起身,她道:“他醒了。” 路十一走进病房,总算是松了口气的感觉,“祁队。” 祁薄砚抬眼看向十一,微微偏头示意了一下池悠悠的方向,嗓音平淡无波,“送她回去。” 这简单一句话让病房内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路十一看向池悠悠,有些不明。 池悠悠看着祁薄砚的方向,男人英俊淡漠的面容上没什么明显的情绪和表情。 她有些无措,很快反应过来后,扯了下唇,“不用,有人会送我回去。” 她去拿之前让严肃送过来的包包,“今天确实太晚了,我明天再过来,你好好养伤,我走了。” 话落,她没等他再说些什么,也许是生怕他再说些什么,便动作极快的离开了病房。 可离开病房后,她的脚步立刻慢了下来。 其实没想到近两个月没见面后的第一面是在这里,也没想到他见到她的反应会如此…… 好像是回到了之前他们因为凌暮云决裂后的状态,可又觉得……还不如当时的那个状态。 他不再纠缠把她当成陌生人对待,其实是她预设分手后该出现的结果,他们分道扬镳,各自安好。 可现在——他因为她受了重伤躺在医院里,她没办法把他也当成陌生人。 她没有再去多想更多,他救的是她的命,不管怎么说,这个恩必须报。 至于怎么报…… 明天再说。 严肃见她出来,跟在她身侧,见她神色恍惚,关切的询问,“大小姐,你若是不舒服,我们也去看一下医生?” 池悠悠低头揉着眉心,疲惫不堪,但却摇头道,“没事,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她走了几步,又想起来,“有没有查到苏卿婳现在怎么样了?” 第335章 他说养伤期间不见任何人,却有一人是例外 严肃回道:“他们封锁了消息,暂时还没有确切的消息传出来,我不知道我查到的是否准确,据说她伤势十分严重,甚至下了病危通知书,就算活着……情况也并不乐观。” 池悠悠面色复杂,她思忖片刻,低声道:“帮我留意一下她的情况,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 翌日。 池悠悠找了车祸后肋骨骨折的病人应该吃些什么食物的食谱,找蓉姨帮忙搭配,在厨房配合着蓉姨做好了午餐,带到医院。 路十一在门口拦住了她。 “池小姐,祁队已经吃过饭了。” 池悠悠解释了句,“我让阿姨做了利于他身体恢复的饭菜,他可以多少再吃一点,吃不下也没关系,我还带了汤。” 她正要进去。 路十一面露难色,“祁队这会儿睡下了,他需要静养。” 说到这里,池悠悠声音都跟着放轻,小声道:“我会轻一点进去,不会打扰到他的。” “嗯……” 看他左右为难的表情,池悠悠后知后觉,直言问:“他不想见我,是吗?” “不是……” 路十一有点头疼,真的很想求求他们闹别扭别带他,他以前都是直言直语,现在甚至要思考这话说出来合不合适。 毕竟他们虽然现在是这样的关系,但是万一以后又这样那样了呢。 一向寡言少语的他长篇大论地解释道:“祁队不是不想见你,是不想见任何人,刚刚江队还有沈少,何少都过来看过祁队,考虑到祁队现在这种情况没有久留,所以祁队说……暂时不见人。” 祁队说的确实是暂时不见人。 但当时路十一特地问了一句,“那……池小姐……” 他的回答是:“任何人。” 池悠悠低头,看了一眼手上拎的饭盒。 她仰头看路十一,很真诚地道:“你让我进去吧,我有话跟他说,如果他不想见我的话,我会自己走的。” 路十一最终还是把她放了进去。 池悠悠原本以为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又要她走,但是并不是,他默认了她的存在,并把原本让路十一的事让她去做。 比如要喝水。 又比如要饿了想再吃点东西,还有想吃点水果。 她都一一照做。 池悠悠从果篮里拿了一个橘子出来,剥好皮之后,自然而然的拿着橘子瓣递到他嘴边。 男人没有张口,只低眸看着她白嫩的小手捏着一瓣橘子停在那里。 她看着他那张英俊成熟的脸,此时因为在病中肤色更白了些,神色稍显疏离。 她问:“你不想吃橘子吗?或者你想吃点别的什么。” 祁薄砚缓缓抬眸,眼神带了点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低声:“你不尝尝吗,万一是酸的呢。” 她拿回来吃掉,又把接下来的给他,“甜的,很好吃。” 他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慢条斯理地吃完了剩余的橘子。 “你去叫十一进来吧。” 池悠悠没有多想,“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祁薄砚睨向她,面不改色地道:“我要上厕所,你要帮我脱裤子吗?可我们分手了,这样似乎不合适。” “……” 池悠悠被他一句话弄红了耳根,稍显慌张地起身,“我去叫十一。” 这件事解决之后,路十一从病房内出来,池悠悠磨蹭了会儿才进去,又拿了水杯喝水。 低沉磁性的男声从她身后不疾不徐的传入耳中,“所以你现在做的这些,是因为我在高架桥上救了你,你觉得对我有所亏欠,因此做出的弥补?” 池悠悠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他。 他那双漆黑的桃花眼波澜不惊,但看她的眼神带几分冷清:“因为你觉得我出车祸是因为你,所以你才这样照顾我。” 其实……不仅仅如此。 凌暮云曾经为救她为她挡过刀子,可她的做法并不是这样条理地照顾他。 可他不一样。 她垂眸:“那天,如果没有你的话,我可能……” “其实你不用这样。” 他轻描淡写的语调,“七年前在云顶山上救你,是因为作为救援队的队长,我有责任把你平安救出来,换成其他的人,我也一样会救。” “这一次,是因为我的缘故,让苏卿婳莫名对你有很多敌意,甚至这次做出那样疯狂的举动,说到底是我的原因连累了你,我救你是因为我和她的事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你并没有亏欠我。” 池悠悠眉头微皱,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潜台词。 也可以说已经不是潜台词了,他就是在表达:我不是为了你,所以你不必这样照顾我。 “但你救了我是事实,不论根源,在那场车祸里,你救的是我。” 她确实可以用钱解决这件事,请护工调理他的身体,以及一系列善后的事情。 但她现在想看着他好起来,不想见他的最后一眼是这样的。 祁薄砚凝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一手覆盖住另外一只不停用拇指摩擦着食指指骨的手,强行移开视线。 他不咸不淡的道:“如果这样做能让你心里舒服点的话,那你就这样做吧。” 池悠悠张了张唇,又闭上了。 她原本以为他会直接拒绝,原本已经想好对应的措施了,可他又这样说…… 男人心海底针,现在她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索性不再去想。 接下来每天她研究最多的就是食谱,每天陪着蓉姨一起做饭,她觉得自己的眼睛已经学得差不多可以自己做了。 一周后的那几天她最喜欢听得就是医生说的‘恢复得不错’。 周六那天池悠悠照常拿着食盒进入住院部,刚按了电梯,身旁响起惊喜的一道女声:“池小姐?” 池悠悠闻声看去。 女人穿着一身简练的套装,落落大方,端庄优雅又干练,在她看过来时冲她微微笑。 “你好,我是纪婉如,挽月的姐姐,你还记得我吗?我们在挽月生日那天见过。” 池悠悠记得,只是有些疑惑,“你好……” “碰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也是去看祁总的吧?正好我也是来看望祁总的,只是我对这个地方不熟悉,我跟你一起吧。” 池悠悠记得他说过养伤期间不见任何人,于是提醒道:“纪小姐,祁薄砚他最近……在静养,不接受探望。” 池悠悠没想到她会说:“是祁总让我来的。” 第336章 手指未经大脑允许伸出想要触上她白软的脸颊 病房。 今天的病房和往日不同,平日都比较安静,池悠悠虽然平时也会跟他说话,但基本都是在用餐、切水果、喝水这些琐碎的事情上。 两人交流不多,他又多半在睡觉,她动作又会下意识放轻,所以整体来说病房内是安静的。 而今天,是池悠悠坐在沙发上摆弄新鲜果篮里的水果,纪婉如坐在病床旁,拿着带来的文件,跟祁薄砚汇报一些工作上的内容。 纪婉如声音很柔和,大约顾忌祁薄砚是病人,所以语速放的也慢一些,听起来让人觉得悦耳动听。 他偶尔会应一声,或者会回答几句纪婉如的问题,嗓音低哑带磁,虽回的少,但也算是有来有往。 过了会儿,纪婉如看了一眼时间,笑盈盈的看向床上俊美如斯的男人,“我会不会讲的太多了点,你如果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会儿,刚刚池小姐还提醒我,你需要静养。” 祁薄砚的视线在沙发上皱着眉头弄水果的池悠悠身上淡淡扫过。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只猕猴桃太难搞,她时不时的皱皱小脸。 他语调略散漫地应了纪婉如的话,“近段时间恢复得还好,所以现在可以空出点时间来处理公事。” 纪婉如笑道,“一直思考公事也蛮无趣,你还在养伤呢,就不需要这么敬业了吧。” 于是她又道:“给你讲点公司的八卦吧,最近和他们聊天时听了不少,还挺有意思的。” 祁薄砚淡淡道:“嗯。” 池悠悠一开始听他们在讲一些法律案例,很多专业术语,听着那软绵绵的声音她其实有点犯困,像是高中时听老师讲课那种昏昏欲睡的感觉。 所以听了会儿她就专注地切起水果。 她从来都是吃现成的果切,这段时间算是把所有带皮的水果都研究了一遍,怎么去皮怎么切怎么弄比较好吃。 比如菠萝切好之后要过一遍盐水,比如把小番茄切开在中间夹一层乌梅肉。 她的摆盘技术本就不错,所以弄出来的果盘精致漂亮又可口,看起来就让人格外有食欲。 他们一直在聊,好像没怎么停下过,所以池悠悠就切得多了点。 菠萝片、乌梅小番茄、猕猴桃块、橙子片、圆球哈密瓜…… 她的注意力是被纪婉如清脆的笑声拉回来的,好奇的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 纪婉如正拿着自己手中的手机往他的方向偏了偏,手指点着手机里的照片,给他看,并跟他讲一些……应该是他们公司的员工的事。 那些名字对她而言听起来有些陌生,她基本都不认识。 不过她又听到两个熟悉的,“上次聚餐的时候袁杰一直在起哄,不过我看程佑对白露是有那么点儿意思,两人最近经常下班一起走,说不定你们总裁办明年会多一对新人了呢。” 她悄悄移开视线看向纪婉如旁边的男人。 他面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漆黑双眸晦暗如深,只是唇角会时不时掀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听到末尾时,喉间似乎是溢出了声轻笑的气音。 她收回视线,端起果盘准备拿过去,听到一个空档处,才起身,自然而然地插了句话。 “吃点水果吧,我切好了。” 她端到病床旁边的桌上,方便他拿,又跟一旁的纪婉如说了声,“纪小姐,你也一起吃点吧。” 纪婉如看向她做好的果盘,挑了下眉梢,夸赞道:“池小姐,你做的果盘太漂亮了吧,我都有点不忍心下手。” “谢谢。” 池悠悠眉眼弯弯地道了声谢,抽回手时正想走。 纪婉如歪了下头,看到她手上虎口处有一处不正常的红,疑惑道:“你这手怎么这么红,是烫到了吗……” 主要是她的手太白,那红彤彤一片看起来还是有点触目惊心的,好像还有点…… “啊……没有,就是有点痒搓红了。” 池悠悠随口解释了句,“你们聊,我去一趟卫生间。” 早上弄汤的时候不小心洒在手上了点,当时她出门有点着急,冲了冲凉水就出门了,虎口那块也只是有些刺痛,她便没去再管。 离开病房前,她朝祁薄砚的方向看了一眼,男人拿过一旁的水杯,正在喝水。 他似乎并没有在意刚刚发生的那个小插曲。 她抿了下唇瓣,又有点懊恼的收回视线,自我厌弃地皱皱眉头,她在想什么? 希望他在意,又不希望他知道…… … 池悠悠以为纪婉如只是来看望祁薄砚,或者是来跟他简单聊一聊工作的,没想到她在病房内待到了傍晚。 她推掉了近期的部分工作,但半个月后要进新的剧组拍戏,刑侦探案剧《猎罪》,没有感情线。 插入不了他们的话题,她就在沙发上自己背剧本,虽在一个病房,但却犹如两个世界。 她小脑袋一点一点,看着剧本上的文字慢慢变成蚂蚁在爬,于是她趴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背着背着……进入梦乡。 祁薄砚视线的余光注意到后,冷清的黑眸朝沙发上那小小的一团扫了一眼,伸手打断纪婉如的话。 他声线清冷,低声:“你先回去吧。” 纪婉如点头,“好。” 纪婉如走后,祁薄砚缓缓从病床上下来,在感觉到胸口微疼后又缓和了会儿,才慢慢地朝她走过去。 在沙发一侧蹲下身,他伸手轻轻的拿过她的右手,看到虎口处红红的一片烫伤痕迹,眉头霎时间拧紧,那是下意识的反应。 他凝视着她白净精致的脸蛋看了会儿,小姑娘睡得安稳,粉唇不安分的抿动,莹润透亮,格外好看。 手指未经大脑允许伸出想要触上她白软的脸颊,却又在未触碰到时颤动了下,握紧成拳放了下来,他移开视线。 他在她身侧蹲了有两分钟,脑中想了甚多的东西。 其中多数来自于……她在想什么,她怎么看待他,她把他当做什么。 还有,他没办法再这样和她相处下去。 祁薄砚起身,走到病房门口,轻轻扣了扣房门。 路十一听到动静立刻开门,“祁队你怎么……” 祁薄砚看了一眼池悠悠的方向,“她手烫伤了,你去买支烫伤药膏,还有,盯着她涂药。” …… 池悠悠觉得路十一有点奇怪,他说他发现她手烫伤了给她买了支治疗烫伤的药膏,这个还很正常,可是每天早上,中午,晚上,他都会问一遍。 “池小姐,涂药了吗?” “池小姐,记得擦药。” “池小姐,你是不是忘记涂药了,记得擦一下。” “池小姐,擦药。”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路十一好像祁薄砚附体,他怎么突然那么关心她。 不过她手上的烫伤并不严重,又有十一提醒,所以没过两天便好的差不多。 除了路十一奇怪之外,还有…… 第337章 想问问他,能不能别走 她原本以为纪婉如只是来看望祁薄砚一次,没想到自那以后的每天,她都会来,而这好似是他默许的。 纪婉如来的第一天她没感觉有什么,她也知道即使她觉得别扭和不希望也没有任何立场。 可渐渐地,她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多余。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她总感觉祁薄砚这样的行为是故意的。 他好像在用这样的方式让她离开。 但她又觉得自己好像是想多了,他们两个待在一起聊的最多的便是公事,偶尔会聊点公司的事情,不过她都插不上话就是了。 他们就以这样怪异的方式相处几天,祁薄砚的治愈时间已达2-3周,医生说下周末他若是不再感到疼痛便可出院。 今天周四,纪婉如没来,用餐时间,池悠悠把餐盒一个一个给他摆好。 祁薄砚挽了下衣袖,低沉出声:“周日以后,你就不用来了。” 池悠悠一怔,“为什么?” “下周我会带救援队去云川。”他轻描淡写的解释了句,又淡声道:“若是你不想,明天也可以,不差这两天,你该做的都做了。” “可你的伤……” “已经无大碍了,我会继续养伤,只是先去那边指导工作。” 话落,祁薄砚拿起餐筷,开始吃饭。 池悠悠望着他线条流畅利落的侧颜,唇瓣翕动了几下,脑中映出江予执说的那些话,以及噩梦中她亲眼看到他受伤的各种场景。 其实她不想他去。 可挽留的话卡在喉咙里,她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身份劝他留下。 于是说出来的话就变成了,“嗯,那你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那一晚池悠悠有些失眠,反复想着他跟她说过的所有的话,界限分明,每一句都像是在告别。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自私的贪恋他们之前相处的距离感,没那么亲近,却又能想见的时候就见到他。 她知道她另外的那个玫瑰胸针可能在他那里。 但她没有要,也没有问,在心底留有一丝希望,下次如果她想找到他的时候这个是不是可以作为借口,他们之间就不算是……毫无联系。 她想了很多。 甚至想把所有的事情全都告诉他,然后想问问他,能不能别走。 有些话被她积压在一个玻璃瓶里,她把玻璃瓶埋藏在心底,忍痛把玻璃瓶挖出来,想要拿给他看。 这样的冲动一直留存到第二日。 只是去医院前,黎姿给她打了一通电话交代了很多事,耽误了时间。 她比以往到达医院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风尘仆仆赶到医院的时候,纪婉如比她先到了。 池悠悠推开病房门时,纪婉如刚剥好了一个橘子,递给祁薄砚。 这样的动作在她推门而入的那一秒戛然而止,纪婉如下意识的站了起来,“池小姐来了。” 池悠悠懵了一下,原本脑袋里的文字变得杂乱无章,某个冲动仿佛被什么东西突然浇灭了似的,“我……我来拿个东西。” 她偏开视线,走到沙发前找到她一直留在这里的剧本,拿好。 她的大脑很乱。 这一刻她并不想留在这里。 走之前她打了声招呼,“我走了。” 在祁薄砚朝她看过来时,她有些局促,又补充了一句话,只是音调有些生硬,“祁薄砚,我不会再来了。” 他眼神淡漠,轻启薄唇应了声,“好。” 池悠悠脚步匆匆离开病房,离开医院,脑袋里没有多余的东西,只有刚刚推门而入的那一幕。 岁月静好,温馨动人。 他们明明没有做什么。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像是赌气,妒忌,吃醋,她现在很生气,却又不知道气什么。 她只知道她现在不能安安静静的待在一处,她不想自己的大脑再陷入这种纠结迷茫痛苦的情绪里,持续内耗。 严肃将车驶离医院,“大小姐,您要去哪儿?” 池悠悠闭着眼睛:“东风里。” …… 医院,苏卿婳病房内。 车祸当天苏卿婳伤势非常严重,右腿严重粉碎性骨折,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若是想要保住命,就要截肢。 苏野没有其他的办法,当下自然是保命要紧,握着签字笔的手在不断颤抖,最终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这样,苏卿婳自手术室转入重症监护室,她的情绪一直处于不稳定状态,无法接受自己因此而残缺的事实。 她崩溃,挣扎,怒吼,觉得自己……曾经高高在上圈内人人尊敬称呼她苏总的人物,眼下却落得好像和精神病人差不多的下场?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再失去,可竟还未结束。 她永远记得那天醒来,她感受不到自己右腿的存在,拿手去摸,竟然是……空的。 苏野一开始是陪在她身边,基本不会离开,可时间久了也受不了她尖锐得像个疯子一样的态度。 后来苏卿婳转入普通病房,苏野会去看她,但有时不会露面。 这次有几天没去,再次见到她时,她双眼无神,但整个人还算平静。 “为什么不让我死在那场车祸里。” 苏野刚要给她喂水的动作顿住,“姐,没有人希望你死。” 他拧眉,“做事要有个度,你那天……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 是她先动了害人的念头,可眼下她变成这样,他也背负着不可言说的愧疚和难过。 “你觉得是我的错吗?” 苏卿婳看向苏野,眼睛里溢出泪水,“我只是想拿回我的照片,是池悠悠先拍了我的裸照!她还拍了我……那种视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苏野面露震惊的站起身,“什么?” “不然我为什么要苦苦纠缠她不放呢……” 苏卿婳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哭着道:“你帮我拿回来,你帮我拿回来吧……阿野,那些照片万一曝光了,我真的会死……你帮帮我,你帮我……” 苏野是在她断断续续的哭诉中,才知道那天池悠悠给他打电话约苏卿婳去吃饭,其实真实目的是…… 怪不得当天她回来后冲他发了好大的脾气,当时他们还因此吵了一架。 苏野紧皱眉宇,一张俊容露出沉郁之色,回忆了一些细节,又颇为头疼地摁了摁眉心。 眼看苏卿婳有情绪崩溃的前兆,苏野沉声道:“好,好,我帮你拿回来,我帮你……” 她们之间还发生过什么事他并不知情。 要把这件事弄清楚。 还是要先见她一面。 …… 夜,东风里。 在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中,池悠悠喝了不少的酒,脑子越喝越清醒,反而被那些音乐吵的有些痛,又开了间包厢,点了几杯鸡尾酒。 严肃跟在她身边。 喝到一半,池悠悠起身去洗手间,因为她意识清醒看起来并无大碍,严肃没有陪同。 池悠悠在洗手间里用凉水洗了把脸,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后,擦干净离开洗手间,准备回去时,面前一道笔挺的身影堵在了她身前。 第338章 我爱你 池悠悠掀眸,看到苏野那张阴柔性感的脸。 “你之前是不是拍过我姐的……”他声音顿了顿,但他觉得这样说她也能明白,“照片。” 走廊上没有人,他开门见山,池悠悠也没藏着掖着,“嗯。” 她大约能猜出来他突然出现是想要做什么。 “我跟你姐说过,当然我也可以跟你再说一次,只要关于祁薄砚过去的那些照片和视频不会被曝光,那么你姐的照片会永远封存在我的电脑里,不会被曝光,你可以放心。” 言简意赅的把这件事解释完,池悠悠绕过苏野,准备回包厢。 苏野大脑快速运转,在她说完这些话后迅速将这些内容消化掉,反应过来她为什么要拍苏卿婳的裸照。 她……居然是为了保护祁薄砚…… 那她为什么要跟祁薄砚分手? 容不得他多想,苏野追上她的脚步,一手握住她的手腕,跟着她走,“我们做个交易,你把我姐的照片给我,我……我给你我的。” 池悠悠脚步顿住,用力扯着自己的手腕,“你先松开我。” “你先答应我。” “你……” 两人拉扯间,苏野右手发疼,一时不慎松了手,池悠悠因为惯性往后退了两步撞上身后包间的门,“啊……” 因为那门并没有关紧,于是她撞上去时被撞开了,她直接跌了进去倒在地板上。 包间里人很多,各个都是名流圈金尊玉贵的人物,因此变故噤了声,通通朝着门口看了过来。 包间内何慕看到那张一闪而过的侧颜愣了下,她的头发遮住小脸,他差点没认出来。 随后他的第一反应是看向角落里坐着的、隐在暗处的俊美男人。 后者眼神晦暗不明。 苏野反应过来后立刻上前把池悠悠扶了起来抱在怀里,人太多他只简单扫了一眼,说了声,“抱歉。”便带着池悠悠离开此处。 池悠悠在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大脑产生了一阵眩晕感,应该是酒精起了作用,她缓和了下没能反抗,被苏野带走。 不过她缓过来后,自然不会那么配合。 苏野的手没有好利索,刚刚又被她扯到,这会儿只能就近先把她带到没有设置包厢的走廊的一处无人角落。 他低眸看着她明媚漂亮的脸蛋,心头有无数情绪涌了上来,他喜欢她,可他们之间隔着无数的恩怨。 他眸色复杂,沉沉出声:“我不会伤害你。” 池悠悠闭了闭眼睛,靠在墙壁前,缓了会儿掀眸看向他。 是听他说的姿态。 苏野深呼吸一口气,“我只是想拿回我姐姐的照片,她出了车祸,伤势严重,右腿被截肢,这辈子都没办法站起来了,她现在的执念就是想拿回照片。” “你把她的照片销毁,我给你我的,作用是一样的……可以吗?” 池悠悠很清楚苏卿婳和苏野不一样,更清楚他们的照片作用不可能一样。 苏卿婳是劳伦斯家族家主继承人选,苏野不是。 从他能选择自己喜欢事业,放肆追逐自己的梦想,她就知道苏野被苏卿婳保护的很好,苏卿婳也没打算让苏野去掺和劳伦斯家族的内斗,所以他应该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以。” 苏野碰了壁,情绪难免有些激动,抬手握住她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拿我姐姐的照片呢?!” 池悠悠蹙起精致的眉,脑中有眩晕感涌了出来。 她抬手想要推开苏野。 走廊尽头,在此时传来一声冷沉阴鸷的男声:“放开她。” 苏野转头朝着声源看去。 祁薄砚穿着一件黑衬衫和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裤,双眸眼神凌厉,气势压迫逼人,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阴寒之气隔着遥远的距离直直朝着他压了过来。 他的出现代表他今晚不可能达到目的,只能再找机会。 苏野松开池悠悠,又看了她一眼,迈步离开。 池悠悠紧拧着眉,眼前出现重影,模糊后又变得清晰,她好像喝醉了,为什么会看到他—— 她莫名有些腿软,靠着墙壁缓缓下落,直到坐在地上,把自己抱住,缓和这一阵涌上来的酒劲儿。 耳边有沉稳熟悉的脚步声朝她走近,她感受到他的气息逼近,尔后,缓缓蹲在了她身侧。 她侧眸看他的第一眼就有点绷不住,眼泪似乎要冲出眼眶往外溢,心口有酸酸涨涨的感觉冒出来。 上午那一幕在脑中闪现,她心中有气,很凶,“你走……” 祁薄砚睨着她的神情看了会儿,看她似乎是清醒的,似乎又不太像,醉了吗? 她身上酒气很重,似是喝了不少。 听到她那两个字,他额角突突跳了两下,目光复杂的移开视线,无可奈何的深呼吸一下后,想要起身去打通电话让人来把她接走。 可下一秒…… 她突然扑上来抱住他,小身子不断轻颤,压抑着哭腔,“你别走……别丢下我。” 池悠悠不知道那一刻自己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心里装的是什么,她只感觉自己快要被一种无形的压力压垮了,而纪婉如是里面的最后一根稻草。 “祁薄砚……” 祁薄砚身体僵住,手掌下意识的去覆上她的背,又拉开了点,心脏因为她一个简单举动被弄得起伏不定。 丢下? 他嗓音低冷,“我从没有丢下过你,是你不要我了。” 池悠悠稍稍松开他,在看到男人那张俊美冷硬的脸时,眼泪再也绷不住的不断往下掉。 她喝了酒,酒劲儿溢了上来,委屈,难过,各种情绪堆积在一起,说话有些语无伦次,想起来什么说什么。 “你是不是不想见到我。” 她扁着嘴巴,眼睛红彤彤的,声音很轻,又很委屈,“你为什么……不能等我走了再找别的女人?” 祁薄砚被她这声音弄得七上八下,拧着眉,声线沙哑,“你在意吗。” 她眼睛里蓄满了泪水,用那样深情的眼神望着他,有些手足无措,小手去擦着泪水,很是难过,又好像……很爱他。 她似是听不到他的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的说着。 “我不想你走……” “我不想你去云川……那里好危险,我好怕好怕你出事,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 “我不想说,你好好照顾自己,我想说,你别去……” “怎么办,我不知道怎么说,你别走行吗……” 池悠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脑中又闪过无数他过往血腥惨烈的照片,心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捧住他的脸,抽泣着出声,“祁薄砚,我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第339章 他捏着她的下颌转向他的方向,跟我走吗? “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我爱你……” 她抽噎着,声音哽咽已经有些说不出话,脸颊泛红,还在努力调整气息,想把每一个字都说清楚。 大抵是那一刻担心他以后去了云川,再发生像之前江予执说的那些情况,有些话她可能这辈子再也没办法说出口,所以一遍一遍的从口中倾泻而出。 祁薄砚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他那一刻的心情,或许什么词语都不够精准。 总之因为她简单几句话,他之前做的所有心理建设全部土崩瓦解,消散殆尽了。 他从未想过她会对他说出‘爱’这个字,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她从未真的‘爱’过他,顶多是喜欢多一点罢了,直到现在听到,他仍旧是迷茫和恍惚的。 爱? 可他望向她泪水朦胧、仿佛对他很是依恋的眼睛,心脏的一处确实有被触动,一下接着一下,清晰而深刻。 他眼眶微红,眉宇压着浅淡的阴色,神情有几分复杂,“爱我……” 男人呼吸里带着点酸涩,渐渐晕染进喉咙,凝着她盛满泪水的眼睛,嗓音缓慢,“爱我为什么又要离开我。” 她扁了扁小嘴,只是望着他掉眼泪,唇瓣蠕动,却许久没再说话。 祁薄砚只觉心里憋闷,浓黑剑眉拧得很紧,覆着层躁戾似的,连同对她也失了耐心。 他伸手扯了下颈间的纽扣,想要松口气却觉得还是闷闷的。 见她还是没开口,他又抬手攥住她的手腕拉下来,凶气有点凶,问她:“说话。” 她像是被他吓到,往后缩着手腕,他其实没怎么用力,于是她直接挣脱,往后缩到角落,盘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 就在他以为她可能并没有听明白他说的话时,她瓮声瓮气,很小很小声地道:“生病。” 池悠悠并不是被他吓到,而是被他凶戾的语气弄得有那么几秒回神,脑袋迟缓的思考着他说的话。 对,她好像已经离开他了。 可为什么要离开他。 她躲得远远地,像是在森林中被人丢弃的小可怜,缩到无人的角落,才敢悄悄出声,以为没有人会听到。 她皱着眉头,眼泪还在吧嗒吧嗒地掉,像是在自言自语。 “因为我生病了,很不好的病,我想过好多办法,都没用,可能再也治不好了……” “其实治不好也没关系,大不了就是一个人过,可能我就是这样的命,一个人过也挺好的。” “我很不好,自私,脆弱,敏感,不知道怎么爱一个人……爱我的人应该很辛苦……我不好……” “你应该有一个比我好的女朋友……” “可是,可是,我又不想那样。” 纪婉如来的那些天,她每天都要经历同样的事情,她有点想走,又觉得其实还挺正常的,是她控制不住自己在多想。 各种矛盾的想法产生碰撞,最后那想法就变得有些扭曲。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培养感情吗?那她又是什么,他们感情产生的见证者? “你们在一起说话,你们说好久好久,你们有好多话题可以聊,我想走又不想走,你都不理我……我又很难过。” “早知道,早知道我就不喜欢你了……” 她的声音很小,还带着闷闷的鼻音,听起来有些软,可每一个字却极有重量的砸进祁薄砚心里。 像是一枚枚小石子,投入湖中,在他心间形成惊涛骇浪。 祁薄砚捏紧了手指,面色不停变化,拧着眉起身到她身前,摸到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抬起来,用手指给她擦着脸上的眼泪。 手机不停震动的声音响起,仔细分辨声源,是来自于她上衣身前的兜兜里。 池悠悠慢半拍地低下头,摸了半天把手机拿出来,眼前的重影让她在屏幕上点了好几下。 祁薄砚原本要把她手中的手机抽出来看看,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道身影四处找人,最终出现在走廊尽头,发现了在里面的他们。 严肃是因为池悠悠出来时间太久有些担心,出来找她,没想到会碰上邵湛。 聊了几句之后两个人去洗手间没找到人,打电话也没人接听,才开始着急。 邵湛疾步走近二人。 他蹲下身看到池悠悠满脸的泪,眼睛哭得红彤彤的,一副伤心不已的模样,顿时心头烧起一股火。 她的近况他都清楚,她的心理状况本就不太稳定,施敏特地叮嘱要她情绪保持稳定,担心她情绪这样大起大落次数多了会产生抑郁症。 只要遇上祁薄砚她就会这样。 邵湛一急,又看到祁薄砚在她身边,直接动了手,伸手揪住了祁薄砚胸口的衣服,“你——” 祁薄砚眉头蹙着,低眸扫了一眼,又掀眸看他。 池悠悠被邵湛的动作吓到,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你干嘛……” 邵湛只能先收回手,手忙脚乱的摸了摸她的额头,仔细打量着她,语速极快地问,“有没有感觉不舒服?晕不晕?难受吗?” 池悠悠酒劲儿上来,眩晕感是一阵一阵的,点头,“晕……” 邵湛面色更沉,看向严肃,着急问:“她的药呢?” 祁薄砚薄唇抿紧,在他这四个字问出口的时候转头看向眼睫上还挂着泪的小姑娘,眼神沉郁。 她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严肃感觉邵湛应该是误会了,他应该是关心则乱,于是解释道:“大小姐刚才喝了很多酒,可能是因为醉酒才会晕……” 邵湛稍稍冷静下来,又去仔细看了看。 她虽然是哭得很可怜的模样,但是此时的情绪相对来说还算稳定。 不过他语调没好气,“跟我回家。” 邵湛刚伸出手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动作被一旁的祁薄砚拦住。 “我和她还有事情没有解决。” 邵湛这会儿情绪稳定很多,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恩怨,这是悠悠的选择,而他也有不知情的事情,两人才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所以虽然他是诱因,但不能怪他。 “砚哥,她现在喝醉了,我得带她回去。” 祁薄砚抬手示意她的方向,“让她选。” “行。” 邵湛并没细想,答应得非常干脆。 他是知道她的,之前下定了决心,现在肯定是想划清界限,醉归醉总不至于…… 祁薄砚看向她时她眼神有些呆滞,时不时的皱眉,也不知道看着哪儿,于是他捏着她的下颌将她转向他的方向。 “跟我走吗?” 第340章 再说一遍你爱我,我就不走了 邵湛就见她也没说话,就看了他几秒,扁了扁嘴巴,便直接朝他伸出手要往人家怀里钻,“……” 祁薄砚直接掐住她的腋下,将她从地上拎起来面对面抱进怀里,随后干脆利落的转身带人离开。 邵湛严重怀疑她完全都没认出来眼前的男人是谁,就是觉得他帅,就要往他怀里钻。 他迈开腿跟上祁薄砚的脚步,想办法补救,“砚哥我觉得她现在喝醉了,有点不清醒,你等……” 要死了要死了,这要是她明天酒醒了想起来会不会骂死他。 祁薄砚头也不回,“我会照顾好她。” 邵湛:“……” 不是这么回事啊。 邵湛只能看向趴在祁薄砚肩头的池悠悠,她脑袋枕在他肩上,像是醉了似的。 他很认真严肃的提醒她,“你知不知道你是往谁的怀里钻?祁薄砚!池悠悠,明天早上你一定……” 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她眉头一皱,直接转头把小脸埋进了男人的脖颈里,拿后脑勺对着他。 邵湛:“……” 我……!!@#@¥#%¥……\\u0026* … 其实如果不是她说的那番话,祁薄砚不会把她再次带回云顶公馆,他可能会直接把她交给邵湛,转身离开,然后动身去云川。 这里面有蹊跷,也或者是他认为或许这里面另有隐情,也或许是他本就对她没有死心…… 严肃将池悠悠随身携带的包拿给了他。 祁薄砚将她抱进公寓,她抱着他的脖颈,“好晕……” 祁薄砚蹙眉,没什么好气的回她,“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也不知道是她想接他的话,还是突然就想念叨那么一句十分凑巧,于是他听到她说:“狗男人。” “……” 想起她之前给他发微信时愤懑的那句,大概也猜到了,他又问,“谁是狗男人。” 她答地很顺,让他有种她现在似乎清醒了的感觉,“前男友。” 祁薄砚听着她软软的好像还带了点委屈的嗓音,差点被她气笑,“前男友让你喝这么多酒吗?” 说到这里她沉默了几秒,再出口时已然夹杂哭腔,醉醺醺的语调,“他和别的女人聊得好开心。” 祁薄砚也沉默,微微偏头,可又看不到她的表情,“你哪里看出来他很开心。” “眼睛看到的,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他就是很开心。”她在他怀里,蹬了蹬两条小细腿,很不服气似的。 祁薄砚深吸一口气要说些什么,但想着怀里抱着的是个小醉鬼,跟她讲道理是掰扯不清的,于是又把那话咽了下去。 算了。 将她抱到沙发上安置好,又把她的包包放在一旁,并叮嘱了她别乱动,转身去给她拿药和水。 结果他只是拿个药的功夫,她就站在水族箱旁边试图掀上面的盖子抓他的鱼。 “……” 他一手箍着她的腰将她抱到沙发前让她坐下,把另外一只手里的药递到她面前,“吃药。” 池悠悠低眸看着他掌心的药,拧眉,摇头。 “吃了也好不了……” 祁薄砚看着她失神的模样,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刺了一下,又道:“先吃了再说,吃下去会好。” “我不要吃药。” 她仰头看他,“我要吃……橘子,我要吃橘子。” “先把药吃了,我去给你拿橘子。” 她摇头。 祁薄砚把手中水杯先放下,一只手捏住她的脸颊,直接把药片塞了进去,又托了一下她的下巴。 见她要把药吐出来,他眼疾手快地捂住她的嘴,“咽下去。” 她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受了无尽委屈,眼睛里有诸多的不情愿,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抗拒。 想着她是喝醉了有些任性,于是他声音放柔,带点诱哄的味道,“把药咽下去,等下就给你吃橘子,嗯?” 她见那样看着他无望,于是垂下眼帘。 见她有段时间没动,他以为她妥协地咽了下去。 结果他刚把手放下来,她便低头把药吐在手心里,扔地远远地。 祁薄砚又蹙紧眉宇,有些头疼,她刚刚一直念叨着头晕头晕,吃下去就好了为什么不吃。 他似有些无奈,但语调凶了点,“池悠悠。” 她发脾气,“好不了,天天吃药天天吃药,一直都好不了,一直都这样,我不要吃,我不要……吃,药,别让我吃药……” 祁薄砚看着她这副模样,眉眼深沉几分。 终是缓缓舒了口郁气,没再跟她较劲,坐到沙发上伸手将她抱过来置于腿上,“不吃就算了。” 他伸手拿了果盘里的橘子,抱着她几下给她剥好,“吃橘子。” 维生素c倒也能起点解酒的作用。 她伸手从他掌心的橘子里拿了一瓣塞进嘴巴里,咬开,汁水在齿间爆开,抿唇看向他,“酸的。” 祁薄砚也吃了一瓣,可那橘子酸甜口,主要还是甜为主,一点点酸味而已,“酸吗?” 她扁了扁小嘴,望着他,又重复,“好酸……好酸。” 祁薄砚一怔,看着她的眼睛,莫名就想到今天白天时,纪婉如剥好了橘子递给他,再然后,她就进来了。 她把他拿着橘子的那只手推开了。 “我没有吃她剥的橘子。” 接下来,是长达半分钟的对视。 空气变得潮热起来,两人的眼神都有些迷离暧昧,像是被黏在一起无法分开似的,渐渐地,有人呼吸开始变得不均匀。 池悠悠抬起小手压住他的肩膀,不受控制的朝他贴过去,亲上他温凉的唇瓣。 祁薄砚一手扶住她纤软的腰,微微启唇,但亲得很克制。 血液沸腾起来时,唇上动作仍旧是温柔的,只是他摁在她腰间的手有些暴露此时此刻随之而来的热烈反应。 “甜了吗?”他贴着她的唇瓣问她。 他先松开她。 拿出手机,拨弄了几下。 男人声线已然变得沙哑,摩擦着她的耳膜,悦耳动听。 “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你爱我,我就不走了。” 第341章 还要不要分手? 池悠悠还想亲他,小嘴刚凑过去,就被他温热的掌心给封印住了,她精致的小眉毛都跟着皱起来,“嗯。” 祁薄砚看着她白里透着粉的牛奶肌,手指捏捏她软滑的脸蛋,“说。” 她也伸出手,两只手一起上,捏住他的脸颊,然后悄悄凑近。 男人在她贴过来的时候偏开了头,有点自嘲似的轻轻笑了声。 明知她醉着…… “我爱你。” 她贴在他的耳边,呼吸扫在上面,软糯的声音在他未预料到的情况下响起,那嗓音甜得酥了他的耳。 因为身体里的反应起得迅猛,他绷紧手臂缓和了下,有两秒没动。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理人,“我爱……” 祁薄砚倏地侧过头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他贴着她柔软的唇吮吸,启唇,在她唇齿间缠绵时,轻轻扫过她的上颚。 酥麻感如过电般蔓延四肢百骸。 她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他鲜少会亲得这么色气,浅浅欲望从眼睛里冒出来,一层紧跟着一层,呼吸渐渐失控。 尤其是在感觉到她双手环上来,主动迎接他的时候,胸膛便起伏得愈加厉害,大约是心脏此时躁动不已,便很快撕裂了克制的伪装。 约莫是动作记忆,在他亲了她一会儿后,手就忍不住的从她的上衣下摆往里面钻,手指轻抚在她的腰窝上。 她嘤咛一声,小手突然摁上他的肩膀推他,身体也随之变得有些紧绷,像是在抗拒他继续下去的信号。 过往的片段在脑海中闪现,他动作一僵,像是被兜头泼了盆冷水下来。 祁薄砚松开她,在她脖颈间喘息着调整了会儿气息,脑中思绪万千。 他嗓音哑透了,低声:“明天早上醒来你会不会全都不记得。” 就算他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会不会跟他说全都不作数。 … 主卧。 祁薄砚给她盖好被子,她一双被酒精晕染的眼睛有些迷离醉意,应该是困了,时不时多眨几下,然后继续看着他,小手抓着他的手腕。 他声音清淡,“睡吧。” 她一只手揉揉眼睛,将他拉近,“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池悠悠认真看着眼前她看得并没那么真切的英俊面孔,他俊美性感得让人心跳加速,可,“等我醒来你就要消失了……” 于是她伸手,肆无忌惮的摸上他的脸。 祁薄砚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腕,扯了下唇角,轻叹,“也可能是,你醒来想要我消失。” 大概是醉意占据了她的大脑,这会儿在他面前她格外爱娇,全然不顾他的话,撅了撅小嘴,“想亲……” 越是知道她是醉的,他其实有点排斥这种时候她没有意识的亲密,被诱惑的只有他一人,在这场情事里他占尽了她的便宜。 可能是因为他没动,她眨了眨眼睛,失落的情绪涌上来,巴巴望着他。 他抿紧唇,眉头紧皱了下又松开,终究还是俯下身去,掌心贴着她的发顶轻揉,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蹭了会儿。 “晚安。” 希望明天……别再让他失望。 他不想再做一遍与她划清所有界限的心理建设,去想象以后没有她的生活。 他的声音本就有魔力,再加上池悠悠确实醉意深沉,另外还有这暧昧又缠绵的氛围加持,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刚刚是不想再贴近她,可如此贴近后,对男人而言,又有些舍不得离开。 不过在感受到她睡熟之后,祁薄砚伸手给她调好床头安睡灯的亮度,起身离开卧室,轻轻关上房门。 拿了两根烟吸尽,手机里她软甜的‘我爱你’响在耳边,他缓缓吐出一口淡薄的烟雾,锐利冷沉的眸落在沙发上的那只hermes的斜挎包上。 他看了良久,走了过去,坐在一旁,拿了过来。 他打开看了看里面。 包包左侧,放着一盒磨砂质地的分装药盒。 …… 任性不吃药的后果是—— 翌日池悠悠睡醒时,脑袋发晕发疼。 原本就已经够头疼的,醒来看清楚眼前熟悉的天花板,她整个人三魂七魄差点被吓飞,麻溜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唯一还有意识的地方是,她记得她在东风里和苏野说话时看到了祁薄砚…… 而她当时信誓旦旦地觉得祁薄砚在医院里,他下周才出院,被这种想法洗脑后,剩下的一切全被酒精支配,竟然被她当成了……梦境。 于是后来…… 她抬手扶额。 要死—— 她下了床,打开主卧冒出小脑袋看了看周围,轻手轻脚走到通往客厅的走廊,她听到祁薄砚成熟低沉的嗓音从一处传来,这个声音来自客厅的落地窗旁。 他背对着她,在打电话。 阳光在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上镀了一层金色的光,衬得肩宽腰窄,格外迷人。 她心跳稍稍加速,脑子糊成一片,直接悄悄地穿过客厅,顺带拿了沙发上属于她的包包,发现他并没有注意到她,直接冲向公寓门。 打开门之前她又在想这样直接跑算怎么回事…… 但是,不管了……先让她脑袋冷静下来再说。 于是她果断的按下公寓的门。 然后…… 公寓门被智能锁锁定了,因为她这样的动作触发了什么开关,所以智能锁‘叮叮当’地响了起来。 她:? 身后缓慢而沉稳的脚步声响起,在逐渐朝她靠近,她闭了下眼,逃跑还被抓包,别提多尴尬。 她深呼吸一口气,转过身,手指捏紧了手中的包包,看着在朝她逐渐走近的男人。 “对不起啊,昨晚我喝多了,麻烦你了……” 祁薄砚在距离她一步远的地方站定,低眸觑着她因为心虚而垂落的眼眸,“你是不是要跟我说,昨晚喝多了酒喝断了片,什么都不记得了。” 池悠悠抿唇。 酒喝多了上头,借着酒劲儿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但酒醒了就要考虑……有些话该怎么说。 “我……” 他语调沉沉地打断她的话,“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还要不要跟我分手。” 她有些错愕的抬眸看向他,脑袋有些晕得难受,回忆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同时,又在想该怎么回答合适。 她感觉到扑面而来的压迫感。 可下定了的决心不能轻易撼动…… “我昨晚喝了很多酒,可能胡言乱语说了很多不该说的话……” 男人像是没听到一般,又朝她走近一步。 他语调冷陈漠然地陈述: “悠悠,如果我们分手了,就代表我和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我不会和你做什么朋友,我们只能是陌生人,我和你不可能再有任何联系。” “我会有新的生活,未来我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会有新的女朋友,我会对她负责任,我会娶她,我的心里不可能再有其他女人的位置,我会忘记你。” “是不是这样,对你来说也没有关系?” 第342章 你就该知道,你就该知道她为了你遭了多少罪 他一句一句砸在她的耳边,池悠悠心中情绪暴涨,眼睛几乎是立刻抑制不住的湿润,她微微低下头避开他的视线。 他为什么要跟她说这些话…… 她喉咙被哽住,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尔后,他像是自嘲般的轻笑了声,“其实你是看不上我,对不对?” “我从小生活在孤儿院,后来是跟一帮混混长大的,一直到二十岁,我都生活在这个社会的最底层,如果不是祁家和池家当年口头定下的娃娃亲,我连认识你的机会都没有。” 池悠悠目光震惊地抬头看向他,诧异于他突然说出口的话。 祁薄砚看着她白皙精致的脸蛋,胸口窒闷。 有些话对于他说出来就是将当年封存在心底、置于阴暗处已经溃烂的伤口重新撕裂,血肉淋漓的扒出来,将那些不愿意启齿的东西再强迫自己面对一遍。 “更何况,我经历过那样的事……” 她既然已经知道那些事,就应该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没有男人愿意把曾经刻印在身上的耻辱说出来,他之前甚至已经做好离她远一点便不会再心存念想的准备。 其实他想问她是不是也觉得他配不上她。 不过他知道在她心里他救过她那么多次,她不可能说是,但他怕在她的眼睛里看出答案。 他眼眶忍不住泛红,因为感觉呼吸困难,连续呼吸很多下,轻笑出声:“你很怕我缠着你吧……” “我知道我不够好,我的过去活得像是……” 他声音顿住,在提起过往时面上绷不住的浮出阴戾的暗色,还是没办法把那话说出来,于是在沉淀了会儿后,才重新启唇。 他声线沉沉,每一个字都说的极其压抑。 “其实在经历过那些事后,我就想好了这辈子孤独终老,我也没想到我会……那么喜欢一个人。” “池悠悠,把话说清楚,别折磨我,行吗?” 从刚刚祁薄砚说的那句“你很怕我缠着你吧……”开始,池悠悠就已经快要濒临泪崩,她调整不好情绪,心口一阵接着一阵的心疼翻涌上来。 她朝他走近,小手抓住他两只小臂,“我……” 她眼泪往下掉,艰难开口,“我没有,我没有那么想……我……” 她拧紧精致的眉头,想说好多话,可是情绪翻涌地厉害。 头在晕,脑中记忆因为他的话而拼凑出清晰的片段,当初劳伦斯硬逼着她平静的把那些视频看完。 他逼她与他分手的那段时间,她找不到平衡的办法,从而压力倍增。 “祁薄砚……” “我……” 她抬眸看着他溢满了伤情的眼睛,她脑袋嗡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刚刚他说那些话,他是知道她对于他的过去已然知情的事了吗…… “你听我说,听我说……” 她想缓和一下情绪,跟他解释。 可一时间她的脑海里填充了太多的事,酒醉的后遗症还没消减,情绪翻涌得厉害得不到控制,身体所承受的阈值达到顶点,眼前变得恍惚,随即再也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祁薄砚被她突然昏过去倒下的动作惊到,伸手接住她软软的身子,“悠悠?” 来不及思考更多,他立即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送往医院。 路上他想到昨天在东风里时邵湛说的那些话,眉头时不时拧紧,想了想还是给邵湛打了通电话。 …… 祁薄砚将池悠悠送到了mia集团旗下私密性较高的私人医院。 邵湛在接到电话后没过多长时间便迅速赶到,扒着病房门透过玻璃窗看向病房里正在输液的池悠悠,转头朝着站在门口等他的祁薄砚怒目而视。 紧接着他冲上去狠狠的在祁薄砚脸上砸了一拳。 “嘭——” 祁薄砚没躲,俊容偏了一下,在他过来打第二拳的时候伸手攥住了他的拳头,掀眸。 邵湛被他那道冰凉的眼神看得心口一窒,吼道:“你说好的照顾好她呢?你都跟她说了些什么啊!” 祁薄砚紧拧着剑眉回忆了几秒,“我不知道……” 她倒下时他根本没有思想准备,到现在脑神经还紧绷着。 邵湛怒气冲冲收回拳头,忍不住开口大骂: “你不知道?那你知不知道她现在心理压力很大受不得一点刺激?因为你,她被那个什么劳什子劳伦斯逼得想尽了办法,就为了不和你分手!” “为了不和你分手她又冒险去拍苏卿婳的裸照,结果整天被苏卿婳找茬施压恐吓,又被绑架又被下药又差点被撞死!” “为了保你的那些东西不被曝光,苏卿婳拿毁了她的胸针威胁她毁掉照片,为此她连外婆留给她的胸针都不要了!” “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精神折磨和心理压力,到最后还要跟我说不要让你知道不要让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你就该知道!你就该知道她为了你遭了多少罪!” 祁薄砚僵直的站在那里,垂在身侧的手臂渐渐绷紧,有点消化不了邵湛所说的所有的话,“什么?” 他在说什么? 他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明白,但他没办法把这些事放在悠悠身上,他久久无法反应,根本没办法想象这是曾经在她身上发生过的每一件事。 他竟然……一个字都不知道。 直到现在—— 祁薄砚转过身茫然的走了几步,抬手松开扯开颈间的纽扣深呼吸几口气,头痛欲裂。 手机震动了很久,他后知后觉,动作有些僵硬的伸手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是十一。 男人低头重重地摁了几下眉心,按了接听放在耳边。 “祁队,你交给我的那些药,成分检测出来了。” “有些药具有抗抑郁的疗效,还有一些药具有……刺激雌性激素的成分,医生说通常患有性冷淡症状的患者会食用此类药物。” 第343章 她要和他的分手的原因并非如此 性、冷、淡? ——“我发现,我对你……好像没有感觉了。” 几个月前她第一次跟他提分手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此刻在他耳边回响了无数遍。 男人漆黑的瞳仁出现裂痕,他低头摁着眉心,记忆回到那晚,他带她上床,但是他触碰她敏感点的时候她没有任何生理反应。 她略显僵硬的小身子,她抗拒的动作。 他当时以为是因为他强迫她,所以她不想让他碰她。 昨晚,她说自己生病时带着点落寞、又有点释然…… 看起来确实不像是危及生命,但似乎是一个让她难以启齿的病症。 所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又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吗? 祁薄砚一阵头疼,想起邵湛说的话脑中有些混乱。 劳伦斯在京城待得时间并不久,且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范围内。 之前他去御珑湾赴那场鸿门宴时劳伦斯的态度并无异常,毕竟他答应给他的好处足够丰厚,所以他们分手的事他并没有往劳伦斯身上去想。 眼下看来,这里面有些事发生得过于巧合,形成了一个错误的逻辑链,反而掩盖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那么昨日在东风里苏野纠缠她不放的目的也并不简单。 “我知道了。” 事情太过繁冗复杂,祁薄砚抿唇深深吸一口气,挂断电话后,理了理思路,给路十一又发了几条信息。 没过多久,他便收到关于他以上问题的回复。 劳伦斯在京城的那段时间,在他出差去外地时,有一天和悠悠的行动轨迹在同一个地方重合过,京字81号会所。 当天监控因为技术问题缺失了一部分,而他自从国外回来后查的一直是关于他去缅北那段时间她身上发生的事,从未考虑过他们之间在那之前就出了问题。 苏卿婳曾经答应过他,不会把他的过往告诉池悠悠。 他之所以信任她是因为了解她,她要把这些捏在自己手里威胁他得到的东西远比威胁悠悠来得多。 所以关于他在人间极乐被拍摄的视频和照片,是劳伦斯拿给她看的。 逼她和他分手…… 苏卿婳的裸照。 胸针。 ——“为了保你的那些东西不被曝光,苏卿婳拿毁了她的胸针威胁她毁掉照片,为此她连外婆留给她的胸针都不要了!” 男人颀长的身形倚靠在墙壁前,闭上眼睛回忆时,忽的想起之前去御珑湾拿回胸针时,他只是扫了一眼书桌上面并不适宜出现在书桌上的东西。 当时他未深思。 所以苏卿婳是想用那些工具毁掉那枚胸针报复她,胸针上才会出现那道划痕。 如果他去地晚一点…… 可能那枚胸针就被剪碎了。 ——她连外婆留给她的胸针都不要了。 他又想起她胸针丢的那一晚她哭得多伤心。 很多记忆中的情节像是走马灯般在脑海中放映,像是一座无形的山石将他死死压在之下。 祁薄砚靠着墙的身躯微微弯下,心口疼得有些厉害,呼吸的每一下都会带着心脏抽疼一次,他紧拧着眉缓和了好一会儿。 她似乎是爱他的,但…… ——“我现在可以不跟你分手,但是感觉没办法勉强,不做任何亲密举动,你可以接受吗?” 他们以前的鱼水之欢从来都是契合且愉悦的,可从他出国之前,她似乎就有隐隐抗拒他的举动。 她的性冷淡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又是因为什么…… 她的话不免让他想到自己。 事情发生的太多他一时间没办法全部消化,想进去病房陪陪她,一旁邵湛拦住他的动作。 邵湛已经稍稍冷静下来,他知道他们之间发生的事他不能一味的去怪祁薄砚,更何况这个男人几次拿命救过她。 可人愤怒涌上来,理智被烧个精光的时候,没办法冷静,还有可能会口不择言。 “我刚刚说话不好听,还有,抱歉,” 邵湛心里难受,解释道:“我太担心她了。” “敏姨说悠悠最近不能受刺激,她本就情绪低落,有睡眠障碍,时常失眠多虑,” “敏姨还说她似乎有自我厌弃的心理,我们都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担心她会出现控制不住自己伤害自己的行为。” “我刚刚给敏姨打了电话,就是悠悠的心理医生,等她醒来时,先接受心理治疗。” 听得懂邵湛的潜在意思,祁薄砚的手缓缓落下。 他不想他的出现再刺激到她。 毕竟在她突发晕厥前,是和他待在一起的。 他垂眸,难掩失落,低低地应了声:“嗯。” 眼下,他还有些事要去解决。 … 苏卿婳的病房附近守卫森严,除了苏野之外其余人不允许探望,所以祁薄砚直接带了人来强硬的闯了进去。 当时苏卿婳刚换好药,身上并没有盖被子,残缺的身体让她一度精神崩溃,刚发完脾气没多久,病房内便多了位不速之客。 ——祁薄砚。 室内的护士被强行带了出去,只余下他们二人。 再次见到他,苏卿婳全身紧绷,随即想起来自己缺失了一条右腿,慌慌张张的伸手去拽被子,可她动弹不得,也拿不到,模样极为狼狈。 祁薄砚微微眯眸,漆黑狭长的双眸落在她缺失的那条腿处,眸色暗沉,眼神意味深长。 苏卿婳被他打量的目光刺激到,脑仁突突地疼,像是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般羞耻,怒吼道:“别看了!” 男人视线上移,与她对视,目光淡薄,带着淡淡的冷讽之意。 他明明什么话都没有说,可那眼神,像是把各种难听的话都说尽了。 她的心脏一再下坠,“呵,你是不是觉得我活该?” “是。” 祁薄砚冰冷漠然的看着她,“我早就警告过你,别动她。” 他扫了一眼她缺失的那条腿,“而这就是你应该要付出的代价。” “即使缺了条腿,你还是不后悔吗?” “你闭嘴!” 苏卿婳面色铁青。 后悔? 她后悔有什么用!后悔也挽回不了她的那条腿—— 苏卿婳冷笑,强撑着,想要挽回尊严,“池悠悠她不过是运气好!祁薄砚,如果那天不是有一辆车突然冲出来把我的车撞开,池悠悠她可能比我还惨!但我告诉你,她的运气不会一直这么好!” “她不是运气好,” 祁薄砚缓缓踱步到她的床尾,掀眸与她对视,“你不知道吗,撞开你的那辆车,是我开的。” 第344章 他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撞进他的怀里,用力抱住了他 这句话对苏卿婳而言可以说是暴击。 他话轻描淡写落下的那一秒,苏卿婳面上失去所有血色,她甚至感觉自己的心脏也随之停止。 他说什么? 他在说出车祸的那天,是他出现,不要命的将她的车撞开,护住了池悠悠? 其实那天车速迅猛,且所有事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若是他的车速再稍稍快一点,那么她的车就会直接撞上他,那样的力度,他非死即残。 她眼睛里闪烁着嫉恨的光,全身都在疼,感觉心脏快要炸裂一般的憋闷,“祁薄砚,你就是个疯子——”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为了一个女人连命都不要的人? 她试图用恶毒的言语击碎他看起来风轻云淡的伪善面具,“为了一个要跟你分手,还嫌弃你过去的女人,命都不要,祁薄砚,你真可笑。” 祁薄砚不为所动,只是浅浅勾了下唇角,“你还记得几个月前你和悠悠在满芳庭见面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吗?你应该……印象深刻吧。” 苏卿婳面色更差,拧眉,“你什么意思?” 她记得,她当然记得。 那是让她一辈子都无比耻辱的事。 她被扒光了扔在地上…… “之前你编故事骗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有一天可能会知道真相,” 他轻挑了下眉梢,“那天你被拍了什么东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觉得,我们之间,谁更可笑?” “啊——你闭嘴闭嘴!别再说了!祁薄砚!” 苏卿婳浑身发抖,唇瓣不停地颤,“你都看到了什么,你是不是都看到了,你——你说,你是不是都看到了!” 怎么可能呢,池悠悠怎么可能会把那件事告诉他…… 祁薄砚看着她陷入疯魔,像个从精神病里跑出来的疯子般的模样,并不想和她继续纠缠。 他双手撑在床尾,眼皮压出锋利迫人的线条,阴鸷气息遍布整个病房,“离开华国,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做活着比死了更痛苦。” 苏卿婳被他的气息压得喘不上气,只纠结那一件事,“你看没看到!祁薄砚你看没看到!”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苏野喘着粗气闯了进来。 他在看到苏卿婳像是疯了似的,情绪无比激动时,面色沉沉,手臂绷紧。 苏野带了人来,门外两拨人对峙,有他们护着,他们不好拦着苏野,在门开那一秒刚上来动手,祁薄砚抬手制止,“让他进来。” 病房门被关闭。 苏野拧着眉头走向祁薄砚,在他站直了身子后,站在他面前挡住了苏卿婳,“有什么事冲我来。” 对于车祸事件,苏野是知情的,但他并没有告诉苏卿婳撞她的人就是祁薄砚,担心她精神受到严重刺激。 眼下看,还是没瞒住。 祁薄砚眸色深沉,想起昨天在东风里发生的事,不免猜到:“你找悠悠,是为了苏卿婳被拍的裸照?” 苏野垂眸,算是默认。 于是祁薄砚冷声道:“你如果不想另外一只手也被废掉,就别再去骚扰她。” 苏野攥紧了拳头,面容铁青,可现在这种情形,他做不了任何挣扎。 从小他被苏卿婳保护得太好,手中就算有些势力,其实也都掌握在苏卿婳手里,眼下内忧外患,父亲的私生子堂而皇之的进门抢夺继承权,他们不便在此时再树敌。 更何况现在的祁薄砚,已经和当初今非昔比。 尤其是现在他们在他的地盘,他若要从中作梗,出一点事对他们而言都很麻烦。 少顷,他道:“我不会再去找她。” 祁薄砚扫了一眼在失控状态的苏卿婳,知道眼下跟她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于是把话交代给苏野。 “另外,等你姐姐清醒的时候告诉她……” “如果她再动什么伤害池悠悠的念头危及她的安全,我会杀了她。” 那嗓音沉冷阴鸷,带着令人恐惧的平静,在整个病房内存在感极强。 随后,他迈开长腿离开。 苏卿婳情绪近乎崩溃的叫着:“祁薄砚——祁薄砚你回来!” 那刺耳的声音让苏野头痛不已,叫了医生进来给她打镇定剂,近日来发生的所有变故让他疲惫不堪,已无法招架更多。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映出一张明媚精致的笑脸。 心脏的位置传来极沉重的痛感。 该怎么说呢。 命运弄人? …… 暖风拂过,月牙高悬。 寂静的医院病房走廊上,祁薄砚倚靠在病房外的墙壁前,手中捏着一盒烟,目光沉静淡漠的看着一处。 终于听到病房里面传来声响,男人微微偏头,站直了身子,原本想要走过去的脚步顿住,微微侧了下身,悄悄看向里面。 病房内。 池悠悠清醒过来,记忆回笼。 ——“其实你是看不上我,对不对?” ——“你很怕我缠着你吧……” 扫视病房内没有祁薄砚的身影,直接要下床。 邵湛拦住她,“要做什么?跟我说我帮你。” “我有话要跟祁薄砚说,我要去找他。” 池悠悠想起什么,抬头问邵湛,“是他送我来的吗?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邵湛捏住她的手臂,“你现在不能出院,有什么事等病好了再说,砚哥有别的事要办,现在应该在忙,你先老老实实养病。” 池悠悠呼吸一紧,动作停滞几秒。 她想起晕厥前他看她的眼神。 有别的事要办? 他是去云川了吗? 她急急把他推开,“不行,我要去找他……” 紧接着,池悠悠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看到一道黑色身影的边角。 可在她看过去的瞬间,他匆匆忙忙转身就走。 “祁薄砚!” 池悠悠用力推开邵湛,立刻追了上去。 打开病房的门,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她看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影迈着急促的步伐离开,她朝他跑了过去。 “祁薄砚……”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男人的脚步忍不住的停住。 他气息有些不稳,稍稍平静了下后,转过身。 他没有想到那具温暖软香的小身子会直接撞进他的怀里,用力抱住了他。 他诧异的低下头。 她声音闷软,“你别走……” 第345章 发顶传来男人沉哑认真的声音,我也爱你。 池悠悠抱住他,呼吸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味道,脑中虽然有些乱糟糟的,但有一点她记得很清楚。 在情绪缓和下来后,她稍稍松开他,仰头轻轻出声,“你能不能不要去云川?” 祁薄砚低眸看着她泛着一层水光的眼睛,感受到心头清晰而与往常不一样的跳动,喉结轻滚。 他看她的眼神少了些冷漠,虽不说犹如两人之前如胶似漆时那般,但此时的目光也称得上是柔和。 “给我一个理由?” 池悠悠抿唇,微微侧头看向别处,避开他极有侵略性的目光,认真思考了一下。 她复而抬起如黑葡萄般水灵灵的双眸看向他,“我想你留下来。” 说完又自己吐槽—— 这是什么鬼理由。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她心中积压了太多的事,没办法一股脑全吐出来,且所有事情交错复杂,她现在这样的状态很难理清楚。 既然理不清楚,便就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你很好,是我不好。” “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些变故,” “我当时想的东西很简单,我认为我与你只是谈一场恋爱,开心就在一起,如果不合适了那就分开,” “我觉得干脆利落一点没什么不好,总比拖着你、冷暴力、疏远你和你吵架,把感情都磨灭干净要好得多。” “失恋会让我们难过一段时间,但生活总会继续。”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离了谁活不下去。” “我以为分开不过是让彼此适应没有对方的过程,应该也不会太难,如果,如果你不主动来找我的话,我们这辈子可能就再也没有交集了……” “但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 她轻咬了下唇瓣,越说越发觉不太对劲,于是她抬头看向他。 祁薄砚原本沉静淡然的俊容逐渐紧绷,眉目压下一层浅淡的阴色,他耐着性子听她讲,面色越来越阴沉。 他不想在她面前发作,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于是紧抿着薄唇偏开头,“改天再说吧。” 男人拧了下眉,胸腔内笼罩着一股闷气,在她因为在病中而稍显娇柔的脸蛋上扫了一眼,狠下心转身要走。 池悠悠心口一窒,伸手用力抓住他衬衫的一角,捏紧,“可是我爱你。” 祁薄砚脚步顿了下,高大的身形微微僵住,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可走廊内寂静无声,只有她柔软的嗓音。 她前一句明明说的是——但我也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不能在一起。 后面又跟他说,她爱他。 说到这里,池悠悠喉咙哽住,眼睛里弥漫出湿气。 她知道自己是爱他的,觉得分手舍不得很正常,但分开之后,才凭借分开的痛觉分辨出爱意的深浅。 她咬紧唇瓣,深呼吸几口气,才又开口道: “我爱你,所以不是你的不好,是我的不好,因为我太怯懦了……” 接下来的话便说得有些困难,她眼睛里的泪珠忍不住的掉下来,皱着小眉头,难过得不能自已。 祁薄砚伸出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轻轻拉近,掌心托着她的小脸,手指轻揩她的眼泪,“慢慢说。” 他看着她哭红的眼睛,又低声温柔地重复一遍,“别哭,慢慢说。” 她眨眨眼睛,眼睫上挂着泪珠,语速缓慢,带着点哽噎的艰涩感。 “我不敢承担……向你坦白分手真相的后果,所以我才选择隐瞒,因为我觉得如果你知道了,以后早晚有一天,你会……丢下我。” “祁薄砚,我被丢下太多次了……我不想再被丢下了,我想如果注定有一天你不再需要我,我要被你抛弃,不如……我先放弃你。” 在这段关系里维系他们感情最重要的是情绪价值和生理需求,而他们之间又掺杂着爱,那么这两者缺了一样便会觉得失去很多意思。 “因为……因为我的病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治愈了,你总不能一直和这样的我在一起。” “可我还是会担心你,我真的……真的不想再在别人口中得知你出事了你受伤了,我会害怕……所以我不想你再去云川,我想你留下。” 说到这里,她难免会想到她还未晕厥前他说的那些话,去想想有没有遗漏需要解释的。 ——“我会有新的生活,未来我会喜欢上别的女人,我会有新的女朋友,我会对她负责任,我会娶她,我的心里不可能再有其他女人的位置,我会忘记你。” 她垂下眸,小声,“我知道你未来会喜欢上别的女人……但只要你们不在我面前……” 祁薄砚眉头蹙起。 原本还在被她前面抽抽噎噎的话弄得有些不是滋味,结果她话头一转弯聊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他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捏着她的脸颊,“你再说,信不信未来我有了别的女人,天天带着她到你面前来晃?” 池悠悠原本还在伤心,被他恶劣的语气弄得一股火从心口冒上来,很凶很凶,“你怎么这样?” “刚刚不是还很大度吗?” 他调侃她,“不在你面前怎么样?不在你面前接吻?还是不在你面前又亲又抱?” 他!真!的!很!烦! 虽然他说的明显是玩笑话,但她听着还是别扭,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直接扣住后颈摁进了他温热的怀里。 发顶传来男人沉哑认真的声音,“我也爱你。” 听她说了那么多次‘我爱你’,他想起来,他似乎也从未跟她用话语的形式表达过爱,在他的认知里向来是做要比说更重要和实际,所以从未说过。 “所以不会有别的女人。” 池悠悠额头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抿住唇瓣又觉得力度不够,咬了会儿,还是有些绷不住。 才哽咽道:“如果你知道我得了什么样的病,就不会说这样的话了……” 第346章 所以你还是很想和我亲密的,是吗? 其实她原本就打算把所有话都说清楚,因为本来昨晚喝醉之后也都坦白得差不多了,早上醒来因为宿醉脑子又晕又乱才想逃。 可话都说出口,到了最重要的那个原因时,却因为病症的难以启齿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正纠结该怎么告诉他,可忽而听到他轻声:“我知道。” 池悠悠有些讶异地抬头看他,“你……知道?” 他目光淡然,情绪没有什么明显的起伏,“嗯。” 她有些懵,便也先没去计较他是怎么知道的,面上有不自然的窘迫感,接下来的话更尴尬。 “你既然已经知道了,那应该就知道这种病……它,” 她还是很难坦然的讲出来,于是垂眸。 怎么说呢。 “它会隔断我们之间的距离,我们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亲密……” 好奇怪,好奇怪,这是什么话。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用什么言语来精准的表达她内心所想,有些急躁,连同小耳朵也涨红,一直到耳根处。 最后她也放弃了,反正他已经知道了。 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话说的很理智,但语调有些不情愿,“你应该都明白,所以我们不合适,就应该分开。” 说开了也好,就不会有更多的误会。 更何况他本来就很好。 她不要多想,他放弃她的话,也是做了正确的决定。 祁薄砚薄唇翕动,几次欲开口说些什么,但考虑到她,还是先咽了下去。 只是看着她小脸上的表情,一会儿拧眉忧愁,一会儿又跟快哭了似的委屈,一会儿又强撑着装作风轻云淡。 他心里五味杂陈。 最早他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是想让她无忧无虑,可没想到因为他反而给她带来了那么多的无形压力,明明一开始她不是这样,至少是恣意快乐的。 想说的话很多,然而此时却只能慢慢来。 他喉咙微涩,所以音调发沉,“怎么就……不合适?” “就是……” 池悠悠在想怎么表达,但都找不到更好的方式,于是脑子一热,比喻道:“就比如说你要是不举的话,你是不是也会选择跟我分开?” 祁薄砚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池悠悠看着他明显如墨般黑下来的面色,结结巴巴道:“我,我就是,我就,我就类比一下……又不是说……你……不行……” 再说了,现在是她不行。 祁薄砚看着她急忙解释的表情又觉得有些好笑。 她这张小嘴真的是……让他又爱又‘恨’。 可到底一直在顾忌她的心理状况,他仔细斟酌着没说其余重话,只低眸认真觑着她,总算不再是对着他是冷冰冰、刻意疏远的一张脸。 想多看她一会儿,便有一阵没开口。 可这沉默却让池悠悠心里在打鼓,她仰头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又觉得他看她的目光颇有点深不可测的‘意味’。 那眼神盯得她…… “你在想什么?” 好歹说句话。 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男人长指轻扫了下她娇嫩的脸颊,唇角挽起浅浅的笑弧,目光黏连在她脸上时带几分暧昧。 “在想你想表达什么。” 后面那句话声线有那么几分慵懒散漫,带着股子……调情的味道。 “所以你还是很想和我……”他话语一顿,一双桃花眼里按捺不住对她的心思,“……亲密的,是吗?” 池悠悠微微瞠目,脸颊被他扫过的地方带起一抹嫣红色。 他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带着很重的色气,让她连刚刚都说些什么都忘记了,耳边只余节奏乱了的心跳声。 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他这句话又是怎么拐过九转十八弯说出来的。 “你,你说什么呢,我没有这样说,我现在不可以……” 她原本渲染的还挺伤情的氛围被他一句话弄得暧昧旖旎得不成样子。 祁薄砚挑了下眉梢,没继续那个话题,又道:“照你这么说,我需要不举,才合适跟你在一起?” “不是,不是……” 池悠悠欲言又止,但是好像因为他刚刚的话她都不记得自己该说些什么了,甚至差点咬到舌头,“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怎么听不明白呢,” 她觉得她表达地很清楚了呀。 “我是说……” 她不知道怎么说了,有点着急,甚至觉得紧张起来。 可下一秒,走廊内突然响起一声‘咕噜噜……’的声音,源自她的肚子,她饿了。 池悠悠:“……” 原本紧张严肃的氛围就这样变得微妙起来。 “饿了是吗,那就先吃点东西再说。” 祁薄砚拿出手机,编辑了她爱吃的饭菜,发了条信息让人送餐过来。 将手机收起来的时候,他牵住她的手,领着她往病房的方向走。 池悠悠低眸看着他牵着她的手,那手掌温暖炙热,熨帖着她因为紧张而变得冰冷的手心。 她原本要说的话因为他这个动作顿住,最终咽了下去。 将她送到门口时,祁薄砚来了一通电话,便先让她进去,拿着手机到一旁去接听。 回到病房时池悠悠才想起来,她好像刚刚因为太激动而十分无情的甩开了邵湛,这似曾相识的一幕真的好像她当初恋爱脑追凌暮云的时候。 “聊完了?” “嗯。” 她格外心虚,抬手轻挠着额头,不敢看此刻倚靠在病床旁桌子前的男人,又悄悄瞥他两眼,没话找话,“你饿了吗?” 邵湛双手环抱在胸前,皮笑肉不笑,“嗯,气饱了。” 池悠悠:“……” 她白皙的脸蛋上挤出一抹笑,还是硬着头皮接话,“那……要不要再吃点?” “有点撑,要不然我这么爱管闲事呢。” 俗称吃饱了撑的。 她抿唇,走到病床旁坐下,不大高兴的掀眸看他,“你骂我。” 邵湛觉得她这是在碰瓷,被她倒打一耙气笑,“大小姐,我哪个字骂你了?” 她鼓鼓腮帮,“我拿你当亲哥哥,你说我的事是闲事。” 邵湛看她似乎是没什么大碍,一颗心终于放下来。 不过他没忍住,用手指敲她脑袋,“没良心啊你,我丢下工作跑来找你的,你说你的事算不算闲事。” 池悠悠也没躲,皱着小脸让他敲。 反正她也没少打过他,这次是她理亏于是准备挨两下让他撒撒气。 结果刚挨了一下,病房门就被打开。 邵湛下意识的往那边看去,一身黑衣气场强大的男人站在门口看着他敲她的动作后,有些疑惑地拧了下眉,那一下……反正是有点不悦似的。 邵湛立刻把爪子收了回来。 病房内灯光明亮,池悠悠也朝着门口方向看过去时,视线定在男人的脸颊上,好像有一块不太明显的淤伤。 已经入夜,刚刚走廊内光线有些暗,她没注意到。 她皱皱眉头,“你的脸怎么回事啊?” 第347章 她被扯了一下,后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祁薄砚在她开口时便看向了她,在她话落时又淡淡地扫了一眼旁边的邵湛。 邵湛:“……” 病房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池悠悠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缓缓转头看向邵湛,原本只是看他一眼,结果让她逮到了他的表情,她一眼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于是她又朝着邵湛看了回去,“你打的?” 邵湛原本有些心虚,被她一眼看穿后倒也不装了,抬手抓了下头发,“嗯。” 他真是出息了,其实当时只是下意识的反应,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打了国民男神,顶流里的顶流—— 要不是因为这是mia旗下的医院,他可能就要上热搜了。 池悠悠一下子从病床上站了起来,观察邵湛脸上好像没有任何异常,所以这是他单方面的殴打? “你怎么能打人呢?” “那昨晚他把你带走的时候跟我说会好好照顾你,结果把你照顾进了医院里,那你说这事儿我气不气?” 她怔了怔,倒觉得这个逻辑是因为他作为发小担心她,所以冲动之下才对祁薄砚大打出手,出发点也是因为担心她被欺负,站在她的立场其实她不好说什么。 不过这是个误会,应该道歉。 “那不是……” 她停了几秒之后,紧接着发现了华点,“等,等下,所以我……我那事该不会是你不小心说漏嘴了吧?” 人冲动之下很容易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邵湛虽然喜欢八卦,但是他很有分寸感,所以在某些事情上是嘴严的,尤其是关于她的。 她因为那些事压力太多,而他是个很好的倾诉对象。 所以她才会告诉他。 邵湛默:“……” 他好像确实抖搂不少事出去。 眼看她要上来揍他一顿,他条件反射的距离她远了点。 “这件事儿吧,其实它这里面是有原因的,说漏嘴什么的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发生呢,它这事儿算是个意外,它属于个什么意外呢,就是……” “你……” 祁薄砚在这期间走到了她身前,见她身上有股要打架的架势,拦在她身前,轻声,“好了。” 如果手边上有东西,她就直接拿起来朝着他砸过去了,而且也把他抓不过来,于是她很生气,像只炸毛的挥着爪爪的猫,“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他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说那个呢! 池悠悠被邵湛话说漏嘴这事儿气到,尤其是他们还说的是那种话题。 她想要越过祁薄砚把邵湛拽过来,但奈何他拦在她身前她没办法,她往哪儿他就往哪儿,把她堵得严严实实。 她又朝着邵湛伸出手,“你过来。” 不行,她要打两下出出气这事儿才能过去。 他们两个没有隔夜仇,有什么恩怨必须当天解决。 邵湛闪得远远地,解释道:“那几件事砚哥就算知道也没什么啊,你频繁进医院他能看不出异常?就算我不解释他也会查,早晚都会知道……” 他确实有狡辩的成分。 虽然这事儿他确实有错,但……她遭了那么多罪,祁薄砚全都不知道…… 这事儿虽然没发生在他身上,但是他越想越憋屈。 冲动之下,这事儿便做了。 可就算是说了,也不会有太大影响吧。 池悠悠被他这句话弄懵:??? “什,什么,几件……?什么几件?几件?!” 不就是她是因为性冷淡才说分手那件事吗。 邵湛也懵,“就是关于苏卿婳那几件……不是吗?” 池悠悠呆滞了几秒,眨巴眨巴眼睛,在思考。 关于苏卿婳的那几件? 她和苏卿婳的渊源,大概要从劳伦斯用祁薄砚不堪的过去威胁她分手开始…… 他也说了? “你、你都说了?!” 邵湛:“……” 他感觉祁薄砚都快要压不住她的洪荒之力了。 不过她刚刚指的是哪一件? “虽然我说了,但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就是意思了两句,不过你要是再这样问我的话,剩下的就算你让我说的了。” “你——” 池悠悠伸手抓他,“你过来,你先过来。” 她不知道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什么叫意思意思? 他又给她整什么废话文学。 她真想揪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吼一句:“我跟你说的话你全当耳旁风!” “我不过去了,”邵湛装模作样的看了一眼手机,假装来了电话接听,放到耳边,“喂,什么?!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别急别急,哥马上到,拜拜。” “有急事,走了。”邵湛打了声招呼,马不停蹄离开战场。 “邵!湛!” 邵湛揉了揉耳朵,离开病房后,接到了施敏的电话。 本来约好的是等悠悠醒来他给她发消息她再过来,她有事要忙,结果一拖就忙到了现在。 邵湛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回道:“敏姨,暂时先不用了。” 刚刚她中气十足的,看起来没什么大碍。 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祁薄砚是她的心药……说不定他说漏嘴这事儿还算做了件好事,以后他们结婚他得坐主桌!砚哥还得过来给他敬酒! 病房内。 眼看着邵湛离开,池悠悠也没什么办法,唯一的遗憾是今天没有打到他,她有点气。 恰时另外一道清磁干净的男声响起,“好了?” 原本还在炸毛状态的池悠悠在收回视线对上男人潋滟柔和的桃花眼时,一秒哑火。 意识到自己在他的怀里,她立马站好坐了回去,顺了下耳侧的发丝,整个人身上冒着尴尬的热气。 他似乎在等她开口。 她仰头看他一眼,“他都跟你说了什么?” 祁薄砚拉了一条椅子过来,坐在她对面,这样可以很好的观察到她的表情,“与其说他跟我说了些什么,不如你来说,你都瞒了我些什么?” 池悠悠脑袋有点乱,关键是邵湛还走了,她完全不知道他说的那句‘虽然我说了,但是我没有说清楚’是什么鬼意思。 顶着对面男人极有压迫感的目光,她起身,“我先喝杯水……” 喝杯水的时间先理一理。 结果她刚起来,脚步迈出去还没落下,手腕便被男人攥住。 她被扯了一下,后跌坐在了……他的怀里。 第348章 他低哑的嗓音从喉中溢出来,那你抱抱我吧。 坐怀抱杀伤力极强,至少她在坐进去的那一秒心跳就变得有些不正常,耳根漫上一抹水红色,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想要从他身上起来。 祁薄砚一手掐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手臂搭在她的细腿上,声线带几分沙哑,“这样也会排斥吗?” 池悠悠抿唇,脸颊跟着滚烫,“不是……” 她被他抱得紧了点,小腿晃晃悠悠够不到地面,身下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贴着他紧实硬挺的大腿。 这感觉太熟悉,毕竟以前他们就用过这样的姿势…… 感觉提醒她他们以前那样亲密,动作触发回忆。 而现在只是这样单纯抱着,她也知道他没那个意思,可她就是忍不住满脑子马赛克内容。 男人静静注视了她会儿,低哑的嗓音从喉中溢出来,“那你抱抱我吧。” 池悠悠看着他俊美的脸庞,从他的声音里隐隐听出一些落寞的孤寂感,好像他的世界里只有他一个人,他不允许任何人进去,却又忍不住寻求点温暖。 她一阵难过,伸手圈住他的脖颈。 他的掌心熨烫着她的腰。 他周身的气息包裹着她,她逐渐放松下来。 祁薄砚轻轻回抱住她,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甜香,心口仿佛被填满。 想起之前发生的事,她竟没有半点异样,瞒了他这么久。 轻叹一声,“劳伦斯之前找你,要你跟我分手之后,为什么不把那件事告诉我?跟我说实话,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他以前总觉得她很简单,藏不住事,有什么事都会写在脸上,可那段时间他没有察觉到她有任何不对劲。 “因为……” 她似是还有点纠结。 他微微偏头,“因为什么?” 池悠悠抿唇,想起之前,不管他是否知道这些事大概都瞒不住了,于是她开口坦白,“因为我知道你不想让我知道那些事。” 祁薄砚心口一震。 他确实不想让她知道,但是没想过之前仅在她面前表现过一次的不想让她知道,她会瞒得那么死,就为了他的自尊心。 他喉咙发涩,声音低而沉,“劳伦斯给你看了我的……” 她把他抱紧了点,小手放在他的后颈上,轻轻抚着,像是安慰的动作,“别想那些事,那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 男人身体紧绷起来,提到这个难免会想起那些不堪入目的过往,在脑海中映出来的那一刻,呼吸都渐渐变得困难。 噩梦两字已经不足以形容那些事。 他原本气她独自承担到精神压力巨大也不肯告诉他一个字,只是碍于她现在的状态并没有发作,可现在原本闷在心间的气被她简单两句话击散。 她大约是担心他,因为他久久没有出声,她软软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别想那些事了好不好。” 其实池悠悠也因为这件事重新被翻出来而记起那天劳伦斯给她看的所有的东西。 她作为局外人仅仅是看到视频便疼到不行,他作为承受这一切的受害者……该用什么去驱散当年留下的阴影。 而在此时她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去安慰他,去聊这件事无非是去撕开他并没有痊愈的伤疤。 “祁薄砚……” “别想好吗。” 听着她低软失落的声音,祁薄砚感到胸口一阵酸软,明明他才应该是陷在地狱里的人,可她似乎比他还要难过。 原本不想去面对的,一旦想起就想要逃避的,在此刻反而变得……没那么所谓了。 他闭了闭眼睛,轻轻拍了下她的后背,“我没事。” “我只是在想,或许是冥冥之中自有注定,我应该去经历这些,” “我母亲是在我七岁时车祸过世的,后来我被送进了福利院,十二岁时我被人收养,我的养父是个很善良很有正义感但是有情感障碍的拳击手,那一年我过得很好,他教给了我很多,只是……” “他在我十三岁那年出了意外。” “大约是怕养父开的拳击馆归我,叔叔把我送进了一家赌场做童工,不过也多亏在赌场里面的历练,所以后来虽然经历了那些,但我都撑下来了。” “十五岁时我认识了一个好兄弟,却没想到他是来送我下地狱的,我也没想到拐卖这种事会发生在我身上……” 池悠悠呼吸一窒,与他稍稍分开。 她望着他英俊的脸又想起那些血腥惨烈的画面,小手贴着他的脸颊想要熨帖他的心,眼眶泛红,“别说了。” ——“下药,毒打,电击,让你没有尊严的活着,你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手段,他们都会用。” ——“他在那里杀过多少人,见过多少血,拼过多少次命,无人得知,但他大概是坚持得最久的奇迹。” 祁薄砚看着她那双泛着水花的眼睛,突然觉得说出来也没那么困难。 他伸手捏着她一只小手拉下来,扯唇笑,“没什么,你不是说了吗,都过去了。” “我是说,大概是命中注定,我要经历这些,” “因为我要去救你。” “想到这个,我就觉得这些事情没有那么可怕了。” “是因为你,让我觉得被人依赖,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因为被拐卖,经历了那些痛苦,所以他建立逆光救援队,希望能挽救更多被拐卖的人,于是他在二十二岁,救了被绑架拐卖的她。 因为淋过雨,所以想给别人撑把伞。 逆光救援队拯救了很多人,并越扩越大,让他有足够的势力和能力去报仇,在大仇得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之际,他又发现了活下去的驱动力。 与其说他救了她,不如说是她救了他吧。 这一切因果循环,少一个都不完整。 他这一句话让池悠悠直接泪崩, 眼泪模糊了视线,模糊了他俊美的轮廓,她抬起小手用手背擦掉眼泪,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因为他的十五岁,拯救了她的十五岁。 如果没有他的那些经历,那么经历这一切的或许就是她。 可代价太大了。 她皱着小眉头,哭半天憋出一句,“人贩子都该死……” “嗯。” 祁薄砚给她顺着气,不想她哭可又觉得憋着不好,贴过去轻轻亲了下她的唇瓣安抚。 明明她哭得不能自已,难过得不得了,她还要捧着他的脸跟他说,“你不要难过,他们都会有报应的。” 他抬手给她擦眼泪,“我有时会想,是不是我命不好,我身边的人要么与我阴阳两隔,要么背叛我,要么离开我。” 她摇着头,“不是这样……” 他缓缓撩起眼皮,看着她惹人怜爱的水眸,“所以你不要离开我,行不行?” 她有几秒没出声。 男人潋滟的桃花眼蔓延出浅淡的情与欲,又贴近了她点,声音低哑,试图诱哄,“别离开我,嗯?” 第349章 我是吃醋,我吃醋才那么说,行了吧 那样炙热专注的眼神,炙烤着她的心脏,她心尖轻颤,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 池悠悠垂下眸,眉头仍旧蹙在一起,轻咬唇瓣。 祁薄砚眸内沉了几分,只是面上没怎么显出来,语调里难免多了些失落的情绪,“让你不离开我,这么为难吗?” 她低垂着眸,没看他,少顷后才缓缓道:“可是……可是你会难受的。” 因为刚刚他们的聊的事情她的情绪本就低落,这会儿被心中矛盾的想法撕扯,池悠悠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她从不想离开他,在得知自己有性冷淡病症时她的第一想法也不是离开他。 如果不是她试过很多办法,且她的这个病症很有可能一生都存在,无法治愈,她也不会要瞒着他提分手。 也许不是被逼到无奈,有些话她不会说出来。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试过很多办法,也吃过药,做过心理疏导,各种办法,都没什么用,我依旧如此。” 她想起之前他们还没分开的时候,她假装生理期拒绝了他,他憋不住又忍不了,只能去冲凉水澡。 “你知道我看着你因为生理需求没办法解决而难受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我越看你这样,我就越想早点好起来,我越想好起来,我就压力越大,我就……我就……” 她喉咙哽住,于是深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呼吸,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就看向别处。 好像……这些话说出来,就没有那么压抑了。 “我甚至想过很多,别的办法,但是不行,只有在我们分手、你再属于我的情况下,我才能做到不应该去介意。” “你总不能一辈子都不做……” 对吧。 她拧紧眉,“其实和你分开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我确实心理压力太大了,我怕再这样下去我会精神失常,变成一个喜怒无常招人讨厌的人。” 这样在一起,她总觉得亏欠他,明明他这样好,应该拥有一段正常的恋爱关系。 如果一段关系让其中一方觉得不对等,那么其实也走不长远。 她看向他,心情有点起伏不定,“你会怪我吗?” 祁薄砚一直陷在她刚刚说的那句话里。 ——“你知道我看着你因为生理需求没办法解决而难受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 他想起之前几次欢爱前她面上他偶尔会看不懂的复杂心情,原来在那时,他便给了她诸多压力。 怎么会不想与她亲密呢,如果她身体状况允许,他恨不得一整天除了吃饭都和她腻在床上,那是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他拥有她的方式。 对很多人来说,爱排在性后面,性是必需品,而爱不一定是。 他压抑着某种情绪,喉结滚了滚,淡声道:“站在你的角度去想,你的决定是正确的,我不会去怪你。” 但他也同时发现了问题所在。 池悠悠对于他的回答有些意外,毕竟他刚刚的态度还有所不同。 正确的…… 她怔了怔,“你真的这样觉得吗?” 祁薄砚捏了捏她的手心,对于她向他袒露内心所有想法有些欣慰,虽然她的这个决定不是他想要的。 “如果我们之间的关系让你觉得不舒服,你有权利终止,但是悠悠,你要学会跟我沟通,把你心里的想法都告诉我,不需要觉得难以启齿。” “你没有不好,你只是生病了。” “所以就算你做的决定不是我想要的,但我也会去理解你,” “因为在爱别人之前,你首先应该爱你自己。” 池悠悠因为他的话,心里从原本的忐忑不安变得安稳起来。 同时像是有阳光照进来,让原本躲在暗处的心脏有了温度。 她原本以为…… 她眨巴眨巴眼睛。 他又问:“怎么,想什么呢?” 这样沟通下来她放松很多,好像真的松了口气,于是想什么便就直说,“我原本设想的是,我告诉你之后,你应该会说,你不介意……” 男人挑起眉梢,“我说我不介意,你信吗?” 池悠悠撇了下嘴巴,犹豫地“嗯……”了声,那调调,明显是不太信但是又说不出来。 他又不是真的禁欲,且她最了解他有多喜欢那种事,他就算这么说了,就算真的是真的,她心里也总感觉他是为了安慰她才说的。 这会儿她不难懂,所以不需要她说,祁薄砚也明白,于是他轻笑一声,“所以既然你不信,我说这个没有意义。” 她眼睛微微一亮。 这话的意思是,他想要说些有意义的? “所以,有没有想过,我们其实可以用你喜欢的方式相处。” “什么……意思?” 这好像是一种超前的相处方式。 “我们可以暂时保持这种关系,你可以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也可以是前男友,也可以是……” 他的声音顿了顿,表情有点微妙,然后缓缓吐出三个字,“狗男人?” 池悠悠:“……” 她觉得好笑,“你干嘛这么说自己。” 他被她的话气笑了,反问:“不是你骂我的?” 她在他凝视着她的目光中,脑中有灵光一闪,唇角的笑弧有点微僵,好像想起什么……喝醉后的回忆。 ——“谁让你喝这么多酒。” ——“狗男人。” ——“谁是狗男人。” ——“前男友。” 她笑不出来了。 他看着她不说话。 于是她还是硬着头皮解释了句,“我那是喝醉了……” 男人眯了眯眸,“然后酒后吐真言吗?你平时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她原本还想狡辩,又想算了,大方承认,“我是吃醋,我吃醋才那么说,行了吧。” 祁薄砚捏了捏她的下巴,眼睛里有笑意蔓开。 总算在她身上看出点鲜活的气息。 原本还想说些什么,手机震动了下,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十一过来时怕打搅到他们,于是放下餐食便下楼去了。 她饿了。 他拍了拍她的臀,“起来吧。” 池悠悠没想到说到这里就结束了,疑惑地问了句:“你说完了吗?” 他嗓音沉哑:“先喂饱你。” 第350章 少年悸动不需要发生太轰轰烈烈的事,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她:? 这话—— 导致她在看着小餐桌上摆满了她爱吃的饭菜时,脸还泛红,脑子里还在开车,各种唾弃自己怎么能把那么简单一句话越听越黄。 他要不要把吃个饭说得这么不正经。 祁薄砚睨向她,看她脸蛋微红,不知在想些什么,淡声:“怎么不吃,” 刚刚明明肚子都饿得咕咕叫,现在把好吃的摆在面前她居然在那里发呆。 池悠悠转头看向站在一旁把那精致的方形饭盒拆开摆放在小桌上的男人,突然觉得这样的生活居然也有些……不错。 男人挑起眉梢,语调慵懒散漫,“要我喂你?” 她立马拿起餐筷,“不,不用。” 池悠悠确实饿了,又经历刚刚两人将所有内心想法剖白袒露在对方面前,消耗不少精力,所以忙吃了几口。 随后又感受到一旁一直盯在她身上看的男人的目光。 她转头看他,歪了下头,有些疑惑。 祁薄砚看她塞得如同小仓鼠似的腮帮微微鼓起来,唇角忍不住上扬,又见她看过来,于是跟她摆出同样疑惑的表情:怎么了? 她勉强将嘴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你不吃吗?” “只有一份,你吃就好。” 之前他确实有点吃不下东西,所以只让十一拿了一份过来。 池悠悠转过头,看着眼前的五个方形小盘子外加一份汤,没有多余的空盘,也没有多余的筷子。 她夹了一块芒果虾球,用小手托在下面给他递了过去,“喏,吃点。” 祁薄砚看着她夹着虾球递过来的动作一怔,以前就算他们关系最亲密的那段时间也没有过这样喂食的举动,虽然现在是……有点特殊。 “你不吃这个吗?” 他贴近,将她夹过来的虾球咬过来吃掉。 她又指了指面前几个小盘子,“你有没有想吃的?这个,这个,还有这个,想吃哪个?” “你自己吃就好。” “可是有很多,我又吃不完,一起吃的话应该刚刚好。” 池悠悠最近食欲不佳,这会儿应该是精神不再那么紧绷,所以食欲也跟着好了许多。 她自己吃一会儿也会给他夹一点,最后五个小盘子被解决得差不多。 施敏不放心,打来电话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并叮嘱她最近要注意什么,要重视自己的身体。 其余的话便是长辈对晚辈的关心,以及在听出她状态好像还好后,又不免‘训斥’两句。 池悠悠揪着被子,乖乖回答,“嗯嗯,我会记得,明天你要来?不用,敏姨,我去找你好了……哦,好。” 祁薄砚把小餐桌上的餐盒收拾起来,看她瓷白精致的小脸上露出的乖巧表情,唇角的笑弧有些压不住。 池悠悠一边听施敏柔中带刚的‘训诫’,并认真应声,一边仰头看他,冲着他做了一个想要喝水的动作,又用口型说了句:想喝水。 他唇角笑弧更深了几分,“嗯。” 祁薄砚去给她接温水,发现病房内的水箱水空了,于是拿了杯子出去接,回来便看到小姑娘坐在床上耷拉着小脑袋。 他拿着水杯走过去,她听到声音后仰头看向他,‘委屈巴巴’,小嘴要挂油瓶似的,“挨骂了……” 一眼看穿她这个表情是什么意思,祁薄砚将水杯放一旁,手捧住她软滑的小脸蛋揉了揉,“所以一份草莓多多的雪花冰可以好吗?” 她眨巴眨巴眼睛,“现在可以吗?” “明天,等出院带你去吃。” “好。” 她现在精神状态看起来尚可,不过祁薄砚还是担心她现在的心理状况,所以他预约了院里资深的心理学专家明天给她做一次深度检查,再做合理对症下药的治疗方案。 她需要多休息。 池悠悠前几日心口犹如压了一颗巨石,又因为他要去云川担心说不出口,酒醉一场,折腾了大半天,消耗了她不少精力。 原本她躺下盖好被子,他陪在旁边,她是要睡觉的。 但她看着病床旁俊美如斯的男人又有点睡不着。 之前在医院照顾他的那段时间她都不怎么敢看他,怕一不小心就暴露了什么,可又忍不住悄悄看他,每次和他对视还有点心虚,总不能这样肆无忌惮。 祁薄砚拿起她的手,原本要给她放进去,掀眸对上她亮晶晶的双眸,手指轻勾挠了挠她的手心。 “睡不着?” 他直接坐下,“那跟我聊聊,有点事想问你。” “什么?” “之前劳伦斯找你,不是让你跟我分手吗?但你中间间隔了很长一段时间才跟我提的分手,他没有再找你吗?” 提到这个,她眼神闪烁,原本还在他手里的小手倏地抽出去揪住被边,“那个……我后来用我自己的办法解决了。” 池悠悠拽了拽身上的被子,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原本想换一个,可他不依不饶地非要问。 “怎么解决的?”他问。 “嗯……”她拖着长长的尾音,没什么准备,也没想到他会问,便自己拖时间想着理由。 “就是找了能够反压制他的一些东西。” 她难免想起她把苏卿婳约出来后,苏卿婳跟她说的那些话。 ——“一开始我们的相处其实并不愉快,他一言不发也能让我气上半天,但好在他是个嘴硬心软的人,虽然表面并不愿意做我的保镖,但他还是会尽心尽力的保护好我。” ——“他会起的比我早,叫我起床送我上学,在校园隐秘的角落等我放学,送我回家,在我的印象里,他如影随形,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他会第一时间出现,我痛经的时候,会给我准备好药和红糖水。” 他们曾经也有过一段……似乎很美好的回忆。 虽然他们闹成现在这样,但不能否认苏卿婳曾经在他年少时救过他的事实。 少年悸动不需要发生太轰轰烈烈的事,更何况还是救命之恩。 他应该曾经确实对苏卿婳好过,要不然怎么会让她十一年念念不忘。 若不是后来发生的变故和那些恩怨,或许苏卿婳真的会成为他的……白月光? 耳边是他的声音,把她从闪烁而过的回忆中拽出来,“是什么?” 第351章 在他快要亲到她的唇瓣时,他又低低出声:可以亲吗? “关于苏卿婳的。” 祁薄砚看着她嗫嚅的模样,似乎是觉得她做了不好的事情不太想说,有点别扭,他便没有继续问下去。 苏卿婳和她在他出国期间有来往,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但他猜测应该是提到了她曾经救过他的性命的事。 既然被拐卖过的事情已经向她坦白过,那么后来发生的事,其实也有了告诉她的勇气。 “我十五岁被拐卖到东南亚的一家高端私人会所,你应该知道……” “后来,我十八岁时得罪了一个顶尊贵的客人,所以差点被……” 他话音一顿,省略了血腥的部分,平缓地过渡到:“那天是苏卿婳救了我,如果不是因为她那天看到了我,我可能……就死在那天。” 他语调轻描淡写,“再后来,我被她带回了劳伦斯家,她治好了我身上的伤……” 池悠悠捏紧被角,抿了抿唇瓣,犹豫地打断他,“嗯,其实你不用说的那么详细,不是……不想回忆过去的吗。” 这句话乍一听有点暖心,祁薄砚怔了一下后在想要不要继续说,却发觉她有几分不对劲。 虽然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她的眼神以及一些动作表现不太自然,他伸手去拉她的手,握在手心里。 小手有点凉。 “怎么了?” 她只道:“怕你难过。” 祁薄砚盯着她看似平淡无波的双眸看了一会儿,微微眯眸,“是吗,我怎么感觉是你比较难过。” 池悠悠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过头,“我哪有……我困了,想睡。” 难过? 也不算难过。 她知道那是属于他的过去,而那时她还并不认识他,所以论吃醋也不算吃醋,他因为救命之恩对别的女人好也很正常,只是她不想听他亲口再叙述一遍。 会感觉是给自己添堵。 祁薄砚当然不会放过她。 见她把小手抽回去,揪着被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也给盖起来,他直接起身,上了病床支着半边身子侧躺在她身边,并把她扯到鼻尖的被子往下扯了扯。 她身形娇小,觉得这床还挺宽敞,但男人高挺颀长的身躯一上来,整张床便显得十分拥挤起来。 她诧异他会上来,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你干嘛……” 祁薄砚支着脑袋低眸看她,“苏卿婳跟你说什么了,是吗?” 若不是苏卿婳之前怒气冲冲质问他,他大概还想不起来,联想到她之前为了一碗红豆抹茶雪花冰而跟他吃醋发脾气,有些事情好像可以串联在一起。 ——“你居然夸别的女人眼睛漂亮,我对你很失望。” ——“我哪里知道,你不仅夸了,还让人家十一年对此念念不忘,” ——“你该不会是因为看到我这双眼睛想起她了才喜欢我的吧,对了,你说刚开始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眼睛……” 他当时根本不记得他夸过苏卿婳。 是后来因为胸针去御珑湾时,她突然情绪失控地说: ——“你不可能对我没有感情!你喜欢池悠悠不就是因为——因为她那双和我很像的眼睛吗?” ——“你亲口跟我说过的,你说我的眼睛最好看,你最喜欢我的眼睛!你说过的,你说过你喜欢我的——” 他才想起来,或许十一年前,他真的提过她眼睛好看,但也绝对不是主动去夸的。 池悠悠望着他漆黑的盛满柔情的眼睛,心口在发软,“也没说什么……就是聊了聊你们之前在一起是怎么相处的。” “她怎么说的?” “就是说你有很好的保护她,照顾她啊……” 其实她完全不想再去回忆那一段。 男人轻轻笑了声,显然不太相信的表情,“你把她扒光了拍裸照,她就只说了这些?” 池悠悠有些发懵的眨了眨眼睛。 这件事他也知道?! 她有些不大高兴的皱了皱精致的眉。 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要来问她。 “还跟你说什么了?” 她直接转过头,“不想说。” 这事儿虽然跟聊前女友有点区别,同样的事情听苏卿婳去讲是一回事,但听他讲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的占有欲真的变得好可怕。 祁薄砚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小脸转过来,另外一条手臂搭在她发顶上,倾身低下头贴近了她点,与她呼吸想闻。 他压低着声音在她耳边磨,诱哄一般,“跟我说说,嗯?宝贝。” 一声‘宝贝’酥了她的耳朵,池悠悠抿唇憋笑,但立场坚定,“不要。” 祁薄砚看着她逐渐红起来的耳朵,手指捏住她的耳廓摩挲了几下,才缓缓道:“之前你问我是不是夸过别的女人眼睛漂亮,现在可以跟你说,没有。” “她应该是问过我她的五官哪一处最好看,当时我说的是眼睛,” “当时随口一答的答案,是因为她的问题我必须要回答,没想到她会记这么久。” “在我在人间极乐即将面临死亡时,她发现了我,我在她的眼睛里发现了活下去的希望,我想活下去,因为我想报仇。” “她的眼睛和你的眼睛带给我感觉不一样,所以你们一点都不像,” 他认真凝着她的水眸,浅浅勾唇,“还是我们悠悠的最漂亮。” 大约是因为两人视角的不同,池悠悠突然觉得苏卿婳说的那些话真假难辨。 在他这件事讲完之后,也纠结着开了口。 “她跟我说……你每天早上叫她起床,送她上学,在她遇到麻烦的时候会立刻出现在她面前保护她,在她痛经难受的时候给她准备好药和红糖水暖宝宝……” “是这样。”他说。 池悠悠垂下眸,心里五味杂陈。 原来真的是这样。 祁薄砚眼神暗淡,拨了拨她额上的小碎发,“因为……如果不这样做,如果不回答她的问题,不理她,惹她生气的话,就会挨打。” 他唇角弯起一抹苦笑的弧度,“他们给我吃了药,如果不听话,每晚我都要承受被药物侵蚀撕碎的痛楚,所以为了少吃点苦,就只能……那样。” 池悠悠目露震惊的看着他,“怎么会……” 他语调漫不经心,像是在讲一个局外人的故事。 “你知道么,最让人崩溃的,不是身在地狱,而是在刚触碰到阳光的时候,又坠了回去。” “她救我的时候,我是想报恩的,但是我当时什么都没有,所以我最想要的先是自由。” “但她不准,她想要驯服我,想要我成为她想要的模样,想要我成为无条件为她所用、眼里只有她的奴隶,没有拒绝的权利,我没得选。” 池悠悠听得心间翻腾,抬起小手,轻轻抚在他轻轻蹙紧的眉宇间,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 祁薄砚低眸,触碰到她眼睛里闪烁的亮晶晶,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与她对视良久。 那氛围,池悠悠觉得他应该会吻上来。 其实她都准备好了,气氛到了情不自禁亲到一起很正常。 他果然慢慢压下来。 可就在他快要触碰到她的唇瓣时,他又低低出声:“可以亲吗?” 第352章 那亲一会儿再说 他其实并不是问,只是更喜欢让她主动一点,每次她稍稍有点回应,她能感觉到他的反应会更加热烈。 低柔苏欲的男声徐徐入耳,原本她之前还在难过,这会儿被他简单几个字弄得心跳紊乱,脸颊泛红,唇角忍不住的弯出笑意。 但是…… 她与他对视几秒,脸颊滚烫,侧身往他怀里钻。 祁薄砚伸手把她翻过来,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颌,低头直接亲上去。 在他唇瓣刚刚触上她的那一秒,他能感觉到她微微启唇,把他迎了进去,与他纠缠在一起的同时,小手攀上他的脖颈,嫩软的指尖轻抚着他的后颈。 她指尖仿佛带电,在他的颈骨上激出一阵电流,酥麻感顺着骨缝蔓延全身,之后便有些失控。 她有些喘不上气,给了他信号,小手轻轻拍拍他,他伸手握住她的拉下来,她便嘤咛出声:“唔……” 松开她时,她唇瓣微微红肿,凤眸含着娇媚风情嗔他。 男人喉结轻滚,唇角挽着点笑弧无奈的偏头,对这‘甜蜜的折磨’似乎没什么办法,有绮丽的想法在体内蠢蠢欲动。 不过他还是很快压下去。 转过去重新看向她,祁薄砚勾唇淡笑,“你喜欢这样的?” 他挑了下眉梢,薄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两字,“强吻?” 简单二字勾起池悠悠早已抛在脑后的记忆。 ——据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都喜欢被壁咚和亲吻,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吻措施,总之就是霸道和强势一点,把她先控制在躲不开你的可控范围内,你能明白吗? 她一怔,有些羞恼的抬起小手贴上他的唇捂住,“别提那个。” 她当初给他想办法出主意的时候哪里会想到对面的男人要把这些用在她身上,现在越想她脸越红。 教自己的前男友怎么攻略自己这种事——真的,很奇怪。 怪不得她当时总觉得很奇怪,但是又记不起来,后来她知道了也没细想他们聊过什么,现在提起总觉得格外羞耻。 祁薄砚看她耳根红透,亲亲她的手心后才拉下来,低声问:“怎么?” 池悠悠看着他‘假正经’的模样,鼓鼓腮帮然后道:“不喜欢。” 他眯眸,贴近了她点,认真盯着她的眼睛,试图找出她口是心非的证据,“不喜欢吗?” “嗯,不喜欢。” 他笑,“不是说百分之九十九的女生都喜欢?” 她微抬下巴,傲娇道:“我属于那百分之一。” 他握着她的小手捏了捏,沉哑的音调带几分意味深长,虚心求教似的,“嗯,那百分之一的女生喜欢什么?” 这是没有答案的。 她故意装作很神秘,“我不告诉你,谁让你骗我。” 原本还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已经过去了,再加上当初知道后很长时间没和他见面,所以再见面有些事情已经淡忘,便觉得还好。 但他突然又提起。 那零零散散已经被遗忘的羞耻记忆突然复苏攻击她的大脑。 ——“对,一个又高又帅又温柔体贴的朋友。” ——“会哄人,很听劝,很有礼貌,很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 救命! 他们那段时间还在分手后别别扭扭的阶段,她当时还疑惑为什么她夸另外一个男人怎么这么好,他一张俊脸都快笑烂了。 诡计多端的狗男人。 听她如此说,祁薄砚也不恼,慢条斯理的跟她道:“这样啊,那让我来猜一下。” 嘴上说猜一下,但是他的手在有一下没一下撩拨着她的耳,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的耳廓上轻轻剐蹭,带出一阵阵酥痒难耐的感觉。 池悠悠将他在她红透了的耳朵上作乱的手推开,‘生胖气’地转过身背对着他。 他俯身过来,在她耳旁,轻轻出声:“是……欲擒故纵吗?” “……” 谁来管!管!他! 见她不说话,他又用手指拨了拨她的小耳朵,“嗯?” 她有点绷不住,但又努力绷住,拿了刚刚挂断电话后放在床头的手机,在备忘录上打了几个大字:「生气中,勿扰」 她一下怼到他面前,那动作,应该恨不得压在他脸上。 祁薄砚轻轻‘啧’了下,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将她的手机拿远了点,看着她的侧脸,“生气是因为一开始你问我是不是救过你的时候没跟你说实话,还是后来我用傅随的身份接近你?” 池悠悠懵了一下,突然想起来…… 对哦,她之前因为他带给她的感觉太熟悉,所以还问过他,当时他否认,她便没有再去想这种可能。 混蛋,骗她两次。 她不吭声,他便极有耐心的又问,“理我一下?” 这一句是她来不及反应,男人紧接着便在后面又补了一句,“那亲一会儿再说。” 他伸出手握着她的肩膀将她背对着他的小身子翻过来。 池悠悠连忙伸手先捂住嘴巴,闷闷出声,“那你都解释一下,我两个都生气。” 祁薄砚望着她干净清澈无一丝杂质的眼睛,微微移开视线,脑中记起当初她问他的话。 ——“你……七年前,有没有参与过一次救援,在一批人贩子手里救下了十几个被绑架的少女?” ——“没有。” 他俊容微哂,“当初说没有,是在想,如果我只是祁薄砚就好了。” 池悠悠鼻头一酸。 他说的话轻描淡写,有些简单,乍一听让人有些不懂,但她莫名在他话落的那一秒便明白了。 他并不愿意承认傅随的那个身份,是因为傅随虽然是救过无数被拐卖绑架的少女,但初衷里有一部分是由恨意、报仇而生的。 ——“其实你是看不上我,对不对?” 他是不是很早就这样以为,只是后来实在忍不住了才会问出来。 他真的很烦!杀她不要用感情刀好不好。 她抬手用手心贴上他的脸颊。 祁薄砚低眸看她,“好像有很多人觉得我配不上你,就……” 就连我也这么觉得。 池悠悠把手绕到他后颈把他的脑袋压下来,在他唇上亲了下,“少听他们胡说八道。” 祁薄砚怔了一秒,唇角噙着点笑意又重新在她唇上蹭了蹭,那动作格外亲昵,“嗯,听宝宝的。” 池悠悠脸一红,被他鲜少叫的称呼弄得差点结巴,“那,那,那个,后来呢,后来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第353章 他低头亲在她的耳朵上,温柔缱绻:我爱你。 “想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分手。” “那……那你还套我话,还问我那些问题。” “想要哄你跟我和好,总要用你喜欢的方式?你又不理我,我只能那样问你。” 他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觉得好笑,低声哄:“不过你跟我说的那些办法我也全用在你身上了,又没有用在别的女人身上,怎么这么生气?” 想到她当时回答的那些话,他眼中笑意渐深,“不过我也没有想到,你喜欢的方式……还挺特别。” “……” 她撇了下小嘴,嘴硬道:“我,我才没有喜欢。” “那天在游轮洗手间里,你没有喜欢?” “没有。” 他盯着她看,有一会儿没有开口,那眼神把她看得极为心虚,“你想说什么?” 他伸手挠了挠她的下巴,逗小猫儿似的,“那你那天心跳那么快?” “……” 说不过他,几句话弄得她心疼的是他,几句话把她弄得脸红心跳的也是他,几句话又弄得她想要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其实强势的他她喜欢,温柔的他她也喜欢,性感撩人的她也喜欢,只是有些小女孩儿的心思摆在台面上实在让人羞于承认。 索性她闭嘴不理。 祁薄砚适可而止,见她不肯再理人,换了话题,“不过那天,我也生气。” 她好奇,“生什么气?” “你和陆君泽一起来,穿那么好看干什么,” 他舌尖抵了下后齿,捏了捏她的耳朵,语调酸溜溜的,“搞得好像你们来约会的一样。” 那天她穿了一件蓝色丝绒长裙,一眼看出是盛装打扮了一番。 很巧的是,陆君泽的西装搭了一条蓝色的领带。 两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属实让他觉得刺眼。 池悠悠总觉得这个问题像是他在故意找茬一般,那件事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而且在挽月的生日会上,大家都穿得花枝招展,不止她一个。 不过他提到这个问题,她倏地想起……挽月的姐姐。 ——“纪小姐,祁薄砚他最近……在静养,不接受探望。” ——“是祁总让我来的。” 她眨眨眼睛,“是吗?很好看吗,好像没有你和你的女伴穿得好看,不然大家怎么都说你们看起来天生一对呢。” 祁薄砚:“……” 没等他解释,她又道:“哦,对了,还有,你前几日好好在医院静养,不是说了谁都不见的吗?那为什么要见纪婉如?她是例外吗?” “不是……” 这几个问题一出,祁薄砚顿感压力,解释有点干,“你不是也在么,她是来汇报工作的。” 她面上还扯出点微微笑,“她说是你让她来的。” “……” “她还天天来。” “……” “你那么喜欢让她陪你聊天,我让你觉得无聊了?” “……” 秋后算账这种事,总是会因为一个微小的导火索,以燎原之势烧起来。 这一句接着一句,比当初真枪实弹中了一枪还让他觉得难捱。 当时祁薄砚脑子里只映出来一句:惹她干嘛。 这问题来得突然,他还没想好怎么解释,但看着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于是下意识的先贴近她,“悠悠……” 她别过小脸,看不出喜怒的模样。 闹钟响起警钟,他突感有些头痛,来不及想好更好的解释,此刻说出来的都是脑海里最直观的想法。 “我当时……是以为她在,你就会走。” “如果你再不走,我大概就忍不了了……” 他俯下身子,“我想你留在我身边,你肯定不肯,我就想把你关起来,你讨厌我也好,恨我也好,但你每天只能看到我,你哪里也去不了,那样你就只属于我。” “你照顾我的每一天,我会设想很多可能……” 池悠悠:“……” 他语调压低,听起来还挺委屈,“每天看你在我面前晃,但是又要跟你保持距离,那种感觉还挺难受的。” “我没想到你会坚持那么久,我以为你不在意。” “……” 他的呼吸灌进她的耳蜗里,带着点酥麻感,池悠悠觉得有些痒,但她躲不开,听他说完,那股温热感还没消散似的。 她消化了一会儿。 果然是故意的。 所以她当时的怀疑没有错。 坚持那么久……嗯,她之所以坚持那么久,是反复觉得他应该不是故意的。 还真是……高估他了。 想起那几天她一边任劳任怨照顾他,一边在暗暗吃闷醋她就气得不行,现在又差点被他气笑,“你倒也不必要把这种阴暗的想法说给我听。” 祁薄砚低头亲在她的耳朵上,温柔缱绻:“我爱你。” 池悠悠伸手掐住他的脖颈,但是没有用力,晃了晃,低骂了一句,“混蛋。” 知不知道她有多难过。 他笑着应,“嗯,我是混蛋。” 她轻咬了下唇瓣,想起他那几天对她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冷淡又疏离,她一直都以为他对她死心了。 所以…… 她想起那支烫伤药膏,“十一给我的那个药膏,是你让他给我的?” 她当时还暗叹路十一的观察力未免太强了点,他们打照面的时间也就那一会儿,他还注意到她手上虎口的位置被烫伤了。 “嗯。” “还有他一天跟我说好几遍让我涂药膏?” “嗯,我跟他说的,你总是会忘记。” “……” 祁薄砚摸着她的耳朵摩擦了几下,见她似乎没什么反应,才缓缓靠近她,贴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亲了会儿。 这吻来得温情,池悠悠刚闭上眼睛,小手又搭上他的肩膀将他稍稍推开了点距离。 “等一下,我还有个问题。” 祁薄砚刚想深入,被她这一下弄得心脏都漏跳了拍,听她这语气好像没什么好事,他拧眉,“什么?” 池悠悠抿唇,纠结的问道:“如果苏卿婳没有逼你,而是给了你自由,她又救了你,还治好了你的伤,那你是不是就会喜欢她了?” 祁薄砚:“……” 这问题听起来大概是送命题的程度。 他懵了下,想着这个问题露出复杂的神色,尔后无奈的笑出声,“宝贝,你要是想骂我,可以直接来,不需要走流程。” 池悠悠:“……”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突然开始纠结这个。 大概是觉得这个故事buff叠了太多,各种元素组合起来便是一场关于救赎与悸动的青春爱情故事。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祁薄砚掀唇问她,语气有点凶,“你怎么总是觉得我会喜欢苏卿婳,嗯?” 如果他刚没看出来她情绪稍稍低落,关于苏卿婳跟她说的那些话她是不是要梗在心里一辈子。 或许她早就给他下了定论,觉得他对苏卿婳感情不一般。 她抿着小嘴,在他捏了捏她下巴时才道:“她救过你的命,治好了你的伤,又对你一见钟情,若是还给了你想要的东西,嗯……她长得也不错,你会喜欢她,也很正常,救赎文学,你懂吧?” 那句话怎么形容来着,像我贫瘠黑暗的人生里突然照进来的一束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干嘛这么看着我……” 静了会儿,祁薄砚扯唇笑了下,语调慵懒,“你说呢,小醋精。” 第354章 在哪儿背的偶像剧台词啊,在这里这样哄他 听着他突然叫出来的称呼,池悠悠耳根一热。 不过纠结于假设里的事情并没有意义,她刚刚只是想问便说出来了,其实他回答什么都不重要,毕竟那并未发生过。 于是她一副‘并不在意’的表情,“你不想回答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知道。” 这话说完她又觉得好像有几分阴阳怪气似的,又用很轻松的语气补充一句,“你不说也行……” 第二句她刚说完,他便开口了,“你让我想想。” 池悠悠一怔,反而是对他这句话颇有微词,什么叫做让他想想,喜不喜欢这种问题还要想想。 祁薄砚看着她小脸上露出的各种生动表情,抿着唇压下那阵笑意,拖腔带调的道:“救过我的命,治好了我的伤,又对我一见钟情,还给了我想要的东西……的救赎文学?” 池悠悠:“……” 比谁更阴阳? “如果在这些条件都存在的话,那……” 他像是在吊她的胃口,给她一种‘这种条件很难让人不心动’的错觉,下一句却是—— “我有点害怕。” 池悠悠:? 她只懵了两秒,疑问的话还没问出声,他盯着她的眼睛,一脸的为难:“我感觉你好像想咬我。” “……” 戏全让他一个人给演了,她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这么狗呢。 她真的有点想骂他,又因为他突然的转折有点想笑,唇瓣抿起来是藏不住的笑意,但眼睛里还是带了点‘想咬他’的想法。 祁薄砚伸手轻敲了下她有诸多奇思妙想的小脑袋瓜,“我那时候满脑子复仇,哪有什么心思去想风花雪月的事,跟喜欢扯不上边。” “更何况感觉这种事勉强不了,你会因为一个人救过你、对你很好就喜欢上他吗?这么容易动心的话不是会喜欢上很多人?” 池悠悠:……啊,怎么聊着聊着还人身攻击呢。 她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应和道:“嗯……嗯,对。” 祁薄砚眯眸看着她,这反应看起来很正常,但他总觉得好像是哪里有说不上来的不对劲。 他眉间微蹙,男人莫名其妙的第六感让他因为她这个表情而想起些什么。 啧。 被他这样盯着心跳又在加快,池悠悠原本想换个话题来聊,但是哪有这么话题,绞尽脑汁还没想出来,便听到男人轻描淡写的问,“你之前为什么喜欢凌暮云?” 池悠悠默默拉着被子盖过鼻梁。 没等她说什么,他约莫猜到,便先问出了口:“因为他救过你,对你很好?” “……嗯。” 祁薄砚:“……” 她又把被子拉下来,“因为我眼瞎。” 祁薄砚看了她几秒,微微偏开头看向别处,舌尖抵了抵后齿咬了两下,他在想自己为什么问出来给自己添堵。 她突然伸出手将他的脸掰了回去,眨着小鹿眼,一脸真诚,“我最喜欢你。” “……” 她小脸上映着笑,情话跟不要钱似的,一句接着一句,“我从没有像喜欢你这样喜欢过别人,真的。” “……” “你是第一个让我这么喜欢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 “要是我早点遇见你就好了。” “……” “我好爱你。” 她看他的眼睛里带着亮晶晶的星星,此时认真专注望着他,又觉得这句话没什么力度,便又添了句,“只爱你。” 他差点被她气笑。 在哪儿背的偶像剧台词啊,在这里这样哄他。 她接连几句话有些醉人,像是酒精入侵了大脑般眩晕的舒爽感,他甚至忘了之前问过她什么,只记得她说爱他。 被喜欢的人喜欢,才是救赎吧。 虽然情话多得像是不值钱,但对他而言很受用。 男人喉结轻滚,睨着她一双漂亮的眼睛,桃花眼里有迷人的笑意弥漫出来,缓缓低头吻在她的唇上。 入睡时间。 池悠悠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十分体贴地掀开被子,小手拍拍空了的地方,示意他进来和她挤一挤。 这动作看在男人眼里……喉咙顿时干燥几分。 祁薄砚伸手把她身上的被子盖好,与她隔着一层被子,躺在她旁边,声线暗哑了点,“快睡。” 虽然他是说对那事并不介意,也不是一定要做,但她邀请他和她同被而眠,是不是真的觉得他定力强大,可以控制得住自己毫无反应。 她的眼睛里似有不解,掀眸看他。 他又低头,轻轻咬了她一口,“池悠悠,别勾引我。” 池悠悠后知后觉,脸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闭上眼睛揪紧自己的小被子,安心入睡。 这一天过得格外刺激,时间像是被拉长过得尤其慢,但睡眠的速度就像是开了加速器,大脑在停歇的那一秒全身神经也跟着放松下来,很快便陷入深度睡眠。 在听到耳边均匀的呼吸声后,祁薄砚缓缓睁开眼睛,低眸注视着睡在他怀里的小女人。 好像不太真实。 他忍不住的伸出手指,触碰到她柔软的脸蛋,感觉到她真实存在,一颗飘摇零落的心脏才逐渐安定下来。 昨天,他还打算出院后和朋友聚一聚,便离开京城去云川,之后可能再也见不到她。 而现在,她睡在他怀里。 昏暗光线下的病房里,英俊清隽的男人注视着怀里的小姑娘良久,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缓缓靠近,将薄唇轻轻印在她的眉心上。 他们来日方长。 …… 池悠悠搬回了云顶公馆,和祁薄砚住对门。 离开医院那天原本祁薄砚给她安排了心理学专家来先简单了解一下她现在的心理状况,可她抵触情绪有些强烈,最后暂且作罢。 她现在信任的只有施敏。 祁薄砚因此去拜访过施敏,想要知道她产生心理障碍有了性冷淡症状的原因,但施敏说不太方便告知他。 想到之前在人间极乐时所看到的那些肮脏混乱的画面,他一度头疼的不想去回忆。 之前劳伦斯到底给她看过什么他一概不知,可她性冷淡的症状似乎就是在那段期间产生的,这样的巧合让他不得不联想到那方面。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 那他该怎么让她好起来…… 第355章 哥,追她,我真的想要这个嫂子,抢过来,我没开玩笑 原本打算上网看看有没有什么相似案例,却先被微博上频繁爆出来的热搜吸引了眼球。 《月上柳梢》首播没多久,番茄tv站内热度值破万。 破番茄移动端观看人数、用户拉新、会员收入等首播记录。 破番茄弹幕首日互动总量、评论互动总量记录。 播放量破千万。 数据很抗打,所以连带着剧中主演全部火起来,微博涨粉无数。 于是便出现了各种热搜。 #祁薄砚 池悠悠月上柳梢甜爆了# 爆! #祁薄砚 池悠悠 月上柳梢吻戏超甜蜜# 爆! 【来啰来啰(飞奔而来,脸颊微红,把纤细的小手放在胸膛,试图平息),《月上柳梢》也太好看了叭[星星眼]】 【啊啊啊死之前一定要谈一个砚哥这样的男朋友!我真的要被他撩死了!!![捂嘴哭]】 【大家不要说类似于‘死之前一定要谈一个砚哥这样的’来妄想得到长生[送心]】 【能加更吗?哦不行啊,不行就算了,行吧。 其实我不是很想看,笑死,这剧也没那么好看,我看不上你,你挺一般的,哈哈哈哈哈搞笑死了,你真的很装。[用墨镜掩盖暴风哭泣的双眼]】 【呜呜呜这剧情甜得我好想谈恋爱啊[害羞],小时候父母不同意,现在老公不同意,烦死了[抓狂]】 【你就非要让他知道吗[尬笑]】 几条热搜挂得时间还蛮久,cp粉正磕得欢快,又有几条迅速刷了上来。 #陆君泽 池悠悠 灼灼其华 双人海报的拉扯氛围感# 爆! #陆君泽 池悠悠 灼灼其华剧集花絮# 热! 【这么一对比,好像砚哥和悠悠之间谈恋爱拉丝的感觉更强一点,甜到我在床上疯狂尖叫被我妈赶出家门[哭哭]】 【报一丝啊,感觉再强,悠悠也是我们泽哥家的,建议你们可以换个嫂子磕了】 【什么情况,怎么悠悠就成你们泽哥家的了?没官宣呢,还不知道嫂子花落谁手!】 【楼上是不是2g网,给你指路→#陆君泽池悠悠盛装出席纪挽月生日宴照片#】 #陆君泽池悠悠盛装出席纪挽月生日宴照片# 这个话题热度本身蛮高,只是没到爆的程度,因为话题本身看起来并没有爆点。 不过讨论的人多了,众人便发现了华点。 其一,悠悠穿了一条蓝色丝绒长裙,而陆君泽穿了一身白色西装,里面搭配了一条蓝色领带,在照片里色差相差不大,所以十分像是情侣装。 有点暗戳戳的意思。 这让人很难不磕? 其二,两个人是一起去参加纪挽月生日宴的。 其三,有在场知情人悄悄爆料,两个人在一个歌厅唱歌的时候,悠悠把泽哥叫出去单独待了一段时间。 【救命,点进来之前我寻思不就是两人一起参加挽月生日宴的照片么,进来看帅哥美女。 点进来之后,我:[石化],这犹如两人婚宴的照片……真的不是两个人在悄悄谈恋爱吗?】 【妈呀点进来这照片配我一脸[吐舌]】 【啊啊啊看到没!泽哥看我们悠悠的照片真的不清白,谁家好人看好朋友用这样的眼神啊!】 紧接着延迟cp粉闻风赶来,疯狂输出。 【啊啊啊我砚哥看到这照片躲在被子里把被子都给蹬烂咯[流泪]】 【@祁薄砚 哥,追她,我真的想要这个嫂子,抢过来,我没开玩笑[流泪]】 这事儿到这,还没完。 因为闹得动静太大,又有人爆了照片出来,是关于祁薄砚的。 @网恋被骗五块钱:那天砚哥也去了[图片]x9 照片中有不少人,但是祁薄砚身姿挺拔,俊容在一众人群中犹如鹤立鸡群般显眼,简约而不简单的黑色西装显得男人矜贵优雅,极为迷人。 所以大家很快注意到站在祁薄砚身边端庄雍容的女人,落落大方,不是圈内人物,但从气质上看与豪门名媛相差无几。 还有爆料人说,祁薄砚与那位名媛小姐是一起来的,有人看到那位小姐从砚哥的副驾上下来,两人似乎关系不错。 有粉丝未看照片,仅仅是看到‘那天砚哥也去了’便迅速评论【我砚哥一定是为了悠悠才来的![星星眼]】 结果遭到了下面跟评的群嘲。 【笑死了,你是没有点开照片看么,砚哥是陪着另外一个大美女来的,才不是为了池悠悠】 【以为你们家姐姐万人迷吗?砚哥和她老早合作完就没关系了,热度够高就别蹭了,别捆绑我们砚哥ok?】 【cp粉真是最会异想天开,游轮上那么多人,这都能硬掰啊?】 谁也没有想到,仅仅是因为《月上柳梢》的热播,会突然牵扯出这么多的事。 有这样的照片流出,真的很难让人相信祁薄砚和池悠悠之间有除了合作以外的关系,在同一艘游轮上,结果连个同框照都没有,朋友都很难算得上的感觉? 微博上一时吵得不可开交,倒是热闹的很。 祁薄砚只简单翻看了下评论,眉头时不时蹙一下,咬着舌尖看着手机上两人的合照若有所思。 缺个名分,有些事就不好做。 不过她现在不想公开。 但是…… 那天游轮上那么多人,拍了照片的人自然不少,和她的同框照,他随便找个人便能问到。 随后他发给了纪旭,并附言:「找个人发出去。」 纪旭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下楼梯,看到照片的时候脚下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 祁薄砚出门买了束玫瑰,以及平时投喂给她的、她爱吃的小零食,以及小蛋糕和糖果。 回到云顶公馆时,先回了自己的公寓一趟,换了身衣服,站在落地镜前看了一会儿,抬手把领口的纽扣解开。 还是不满意,于是又解开一颗,扯了下衣领。 此时对面。 池悠悠正窝在沙发上看《月上柳梢》的弹幕和评论,虽然也有骂她的黑粉,但是吹彩虹屁的居多。 她翘着小脚丫,每看到一条夸她‘池悠悠天选景熙!演技超棒!’她便晃一晃,是很开心的意思。 原本拍这部戏时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和白婉音对着干,可她当时没有想到,属于她的角色会得到这样的反馈,那是一种名为成就感的喜悦。 她演出了他们想要看到的效果,觉得她就是角色本身,他们为她欢呼为她呐喊,是因为……喜欢她。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她看了眼时间,是祁薄砚要过来的点,但他为什么要敲门? 她只能扔下手中的平板,趿拉着拖鞋,小跑着去给他开门。 她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到玄关处,打开公寓门。 然后:? —— 题外话: 剩下剧情就是甜甜甜啦,如果有想看的剧情可以评论区留言,我都会看,酌情添加么么。 正文完结后会有番外,目前两对任选其一: 1:成熟稳重刑警队长·江予执x表面乖巧但并不是真乖巧的娇养小玫瑰·沈俏,年龄差十岁,暗恋成真,这是一个原本打算听从家中安排联姻、自认为不会爱上任何人、准备婚后与妻子相敬如宾的老男人逐渐在小姑娘手上沦陷的故事(真的很爱一些克己者难以自持,理智者冲昏头脑类的文学[狗头])。 2:娇气钓系女明星林恩夏x冷傲凶戾忠犬保镖楚辞,女追男,恩夏有性单恋人格障碍,这是一个她撩拨他,他知道她有病所以一直端着,让她觉得他不可能喜欢她,结果她觉得没意思抽身去撩拨别的男人,他又反身“强制爱”的故事(暧昧及拉扯文学)。 喜欢哪个就在哪段后面跟评叭。 第356章 又土又尬的三人修罗场名场面 祁薄砚拿着玫瑰花正欲打开公寓门时,敏锐的听到外面一阵敲门声,身体贴近门,在猫眼上看了一眼。 看到站在对面门前男人怀里的玫瑰,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 这个背影…… 陆君泽。 对面的公寓门打开,两人不知道在门口说了些什么,随后陆君泽拿着手中的玫瑰进门,公寓门缓缓关闭。 男人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微微眯了下。 上次见到陆君泽还是在州港,那时也是他们三个人,不过那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并不好,如果他现在过去—— 一股扰人心神的躁意漫上心头。 早在之前他就了解过他们之间的故事,能够一起玩这么多年的必定算得上是‘好朋友’,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对他客气点。 但就在不久前他们还剑拔弩张,虽然这里面是有点误会。 那日他看到二人酒店共度一夜的爆料时去找陆君泽对峙,他的第一句便是:“没错,是我趁人之危,不是她的错,你要发火冲我来,别找她。” 他的话本就让人浮想联翩,再者他本身看到那些关于他们的绯闻后就已经先入为主了,大脑被刺激得不轻,自然会往那方面想。 其实当时悠悠解释时他脑子还是懵的,理智被妒火烧了个精光,原本以为她是为了救陆君泽才那样说。 后来冷静下来,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他才意识到他似乎真的误会了。 可他人都打完了。 那一晚,是苏卿婳找人给她下了药,陆君泽是误打误撞救了她。 如果她被苏卿婳的人带走,后果不堪设想。 祁薄砚抿了下薄唇,还是先把手中的玫瑰花放在玄关柜上,颀长的身子靠在一旁,拿出手机看了会儿。 陆君泽和凌暮云不同。 依照他们的关系,未来如果他要和悠悠共度一生,那么他和陆君泽要和谐点,才会不让她为难。 和谐? 跟自己的情敌。 … 一众正在瓜田上蹿下跳吃瓜的网友们怎么也没想到,在#陆君泽池悠悠盛装出席纪挽月生日宴照片#热搜后,讨论的热点内容已成既定结果时,又有一条热搜悄然迅速登顶。 看着那条热搜内容,众人震惊。 #祁薄砚池悠悠陆君泽在纪挽月生日趴上的三人修罗场名场面# 爆! 全网:? 网友@网恋池悠悠被砚哥狂追十条街打残 发了一组照片,犹如动图。 组合在一起看,便是在陆君泽快要走到池悠悠面前时,祁薄砚突然出现伸手拉住池悠悠的手,将她带离宴会现场,随后陆君泽也跟着追了上去。 整个画面没有任何对视及剑拔弩张,但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举动,便把现场的氛围直接拉爆。 @网恋池悠悠被砚哥狂追十条街打残 回复热评「@祁薄砚 哥,追她,我真的想要这个嫂子,抢过来,我没开玩笑[流泪]」:「咱砚哥这行动力,说抢就抢[狗头]」 【卧槽!!!】 【我的眼睛:?-?‘唰’的一下,变成了这样:?\\u003d?】 【啊啊啊呜呜呜我泽哥的命也是命!】 【我砚哥真是要么不出手,要么出手就是一鸣惊人,上了这么久的网没看到过哪个女的能让砚哥做出这种举动,这不是宣誓主权是什么?[狗头]】 比较有趣的是,紧跟着之前粉丝的热评‘我砚哥一定是为了悠悠才来的![星星眼]’也上了热搜,一时间显得下面的群嘲特别尴尬。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照这架势,我砚哥还真有可能冲着池悠悠去的[尬笑]】 【就这明抢的动作谁能想出第二种解释啊?】 【额……给大家讲个故事吧,我老公他女朋友最近怀孕了,我男朋友安慰我说,没关系我们也生一个[害羞]】 【那个,姐有点小钱,姐想看后面】 @与日月争辉的绿光:「砚哥握着悠悠的手腕离开宴会,将她带到一个无人的角落,猛地将她摁在墙壁上,长指掐住了悠悠的脖颈,直接不顾悠悠挣扎的动作强行吻在了她的唇上。 此时,泽哥出现,红着眼睛上前将砚哥一把拽开,‘嘭’的一拳朝着砚哥的脸砸了上去。 砚哥一个蛇皮走位躲过了泽哥的拳头攻击。 砚哥先是‘啪’一个右鞭腿,随后‘哐’一个左正蹬,与泽哥缠打在一起,并扬言:‘我的女人你也敢碰,你不要命啦?’ 悠悠在一旁十分着急,伸出手阻止并道:‘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打了啦,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泽哥被砚哥打倒在地后,砚哥一个转身(嘴叼玫瑰出现),(眼里三分不屑七分漫不经心)对悠悠说:‘女人,你只能是我的……’(被刺到嘴)(匆匆离场)) 姐[吐舌],我唯一的姐,怎么付款?我支某宝微某信都可以[吐舌]您看怎么支付方便[星星眼]」 【……】 【我谢谢你[微笑],你小子是真的可以,我佩服得五体投地,要不我给你磕一个吧[流汗]】 【当初绿老师要退出文坛的时候,我是极力反对的[尬笑]】 【掐脖文学,壁咚文学,强制爱文学,霸总文学,油腻文学,尴尬文学,好家伙[流汗]你小子玩得真花啊,又土又尬又上头[流汗]】 【这剧情比我朋友的私生活还要乱。[尬笑]】 【开头:什么鬼? 脑子:快点划走! 眼睛:再看一会儿 看完:好像有点东西(嗑瓜子儿)】 【笑点太密集,一时间不知道先笑哪一个[尬笑]】 不过随后这个热搜的新风向便出现,有网友@100斤的人99斤反骨 发表言论:「砚哥当场把悠悠拉走也不能说明什么吧,毕竟前因后果大家都不清楚。 而且过两天的《月上柳梢》发布会名单里也没有砚哥,要是他们真有点儿什么事儿,居然会放过这种合体发糖的好机会啊?感觉像是避嫌诶,营销cp感太过火了。」 确实,这样的照片并不能说明悠悠与他们其中哪位关系更亲密。 于是首轮‘抢嫂子大战’展开帷幕。 祁薄砚粉丝方:【@池悠悠v,嫂子你信我,你俩官宣不影响你以后的事业,而且肯定会蒸蒸日上,给我哥个名分吧,求求了!】 陆君泽粉丝方:【@祁薄砚v,砚哥让让我们泽哥吧,陪伴十年真的不容易,人生有几个十年啊!】 还有一个奇奇怪怪的雨露均沾方:【@池悠悠v,两个都收了吧,周一三四砚哥,周二四六泽哥,周日让悠悠休息一下】 【你们真的不要太荒谬[流汗]】 … 祁薄砚只是简单看了几条评论,视线在‘十年’上定格了会儿,门外又传来一阵声响。 他看了一眼,应该是陆君泽要离开。 于是他收起手机,站在玄关柜前又等了会儿。 外面的声响消失后,男人拿起玫瑰花和其余零食打开门,朝着她公寓的方向走了过去。 平日她不想总是过来给他开门,所以他都是直接输密码进去,想起刚刚,他又看了眼怀中的玫瑰花,还是抬手敲了敲门。 等她过来开门时,他在想她打开门之后是什么表情。 第357章 陆君泽把他的女朋友拐跑了 不过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敲了一阵门,公寓内好像并没有人在,他久久没有等到她过来开门。 祁薄砚眉间微皱。 他还是输入了密码进去,换了拖鞋抱着东西进去。 公寓内静悄悄的,她生活的气息很浓郁。 沙发上还有刚刚还被使用过的痕迹,一旁是她刚用过随意丢在那里的平板,小毛毯皱皱的搭在那里,桌上还放着没有喝完的橙汁。 她刚刚应该是抱着抱枕趴在沙发上,翘着脚丫在那里看平板电脑。 她不在公寓里,却在他眼前。 祁薄砚看着之前空荡荡的公寓被她的东西再次填满的样子,心头有股暖流窜出来。 眼前映出她趿拉着兔兔拖鞋一会儿在这趴一会儿,一会在那儿窝一会儿,一会儿在泡泡秋千椅上荡一会儿,一会儿又跑过来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把嘴巴塞得鼓鼓的模样。 他唇角忍不住的勾勒出笑弧。 将手中的玫瑰花放下,又把袋子里的小蛋糕拿到冰箱里,回来时扫到一旁吧台上的新鲜花束,祁薄砚脚步一顿。 等下,所以…… 是陆君泽把她拐跑了? …… 池悠悠一下午都待在画室里,除了当了两个小时的模特,其余时间在一旁有模有样的‘搞创作’。 今天之所以和陆君泽出来,是因为他帮她约了上次她很喜欢的油画画师,下午空出了时间来画她,所以接她一起去。 陆君泽叫她‘rebeta’。 rebeta画她的时间用了两个小时,接下来要用时间沉浸式修改和加入自己的灵感,后面还要再进行罩油,所以这幅画真正完成的时间也要一月后了。 她倒是不急,只是觉得rebeta笔下的色彩好漂亮,当下产生了自己也画一幅的想法。 询问了陆君泽,希望他能帮忙跟rebeta说一下,用一下她的颜料和画板,“可以吗?” 陆君泽望着她瓷白精致的脸,唇角有弧度弯起,直接点头,“你随便用。” 池悠悠有些疑惑,“要跟rebeta老师说一声吧?不然多不礼貌。” “这是我的画室,”他嗓音清磁,“所以,你可以随便用。” 陆君泽从年幼时便热爱画画,其实这项爱好也一直没有停止过,只是后来并未走这条路,抽出来画画的时间也少了许多。 见她此时兴趣浓厚,他问:“想画什么,要我教你吗?” 池悠悠初中时期学过一段时间的素描,后来被钢琴和舞蹈课占据了大半的时间,所以画画技能渐渐荒废了。 她现在想画一幅油画送给祁薄砚,造型应该不会太差,她画得东西也不是太难,不过调色可能就需要他。 她想了想,然后冲着他笑笑,点了点小脑袋,“要。” “好。” 她身上穿的小裙子太漂亮,陆君泽去给她找了一条干净的围裙,拿过来给她时,池悠悠刚刚选好调色盘和画笔。 一手一样。 陆君泽:“把这个戴上,要不然待会儿弄脏了,油画颜料弄到衣服上会很难洗。” 池悠悠看着已经拿不下的双手,直接低下头把小脑袋怼了过去,“你帮我挂脖子上,我等下系。” 陆君泽唇角抿着明显的笑意,将手中的围裙展开,把围裙挂在了她的脖子上。 池悠悠站好后看了一眼自己刚刚放置的画架和30cmx30cm的油画框,走过去把手中东西放好,才将身上围裙的细带系起来。 陆君泽去拿了两瓶水过来,在她坐下后拿了凳子坐在她旁边。 池悠悠进入状态后很认真,盯着画布,一手拿着调色盘,一手拿着画笔,把脑中想要呈现的画面画出来,十分用心。 陆君泽坐在一旁看着她认真画画的模样,拿出手机,将她此刻漂亮的仿佛镀了层光的画面记录下来。 后半段,她有几个颜色调不出来,便都是问他,让他帮忙解决。 “那种金灿灿的颜色,像是阳光一样的。” “是不是要加点橘色?” “这个可以,可以我试试看。” 池悠悠拿着一端,陆君泽捏着调色盘的另外一端,用她刚刚递过来的画笔给她调了她想要的颜色,“这样?” 池悠悠认真盯着看了几秒,觉得差不多,点点头,又从他手中接过画笔,将颜色铺上画布。 画画过程中她蹭了些颜料在手上,又因为画得太专心,觉得脸上有点痒,不自觉的抬手去蹭。 她这个动作来得突然,陆君泽下意识的伸手去阻止她,“诶等下——” 不过还是晚了点。 池悠悠因为陆君泽拦过来的手看向他。 陆君泽便看到她画花了的小脸蛋,薄唇抿紧,当时没忍住的转头笑开,又在她疑惑的眼神中拿手指轻揉着眉心遮了遮,笑意不减。 池悠悠:? 陆君泽找了湿纸巾过来,“我给你擦擦,弄得脸上都是。” 池悠悠看着他手中的纸巾,此时她自己擦确实不方便,想了想道:“不用,我这就画完了,等我弄完我去洗手间洗洗。” “也行。” 确实画得差不多了,池悠悠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整成什么样让他笑成这样,便又添了几笔把画赶紧画完,起身去了洗手间。 距离画室挺远、隔了一段距离的另外一栋大楼上,此时镜头对准画室的方向,闪光灯不断。 第358章 窥见了什么见不得天日的秘密 池悠悠站在洗手间前看着镜子里扎着丸子头的自己:“……” 好叭,其实也还好吧,就是看起来有点滑稽。 再加上弄到围裙上的颜料,倒有点像她小时候去泥巴地里玩了一圈回来,只不过脸上比当时的‘脏脏包’要好很多。 幸好只有陆君泽看到。 都是老熟人,在他面前她也不需要注意什么形象。 从洗手间回到画室时,陆君泽接了通电话,站在走廊的栏杆前接听,她跟他打了个招呼做了个‘我先进去了’的手势,陆君泽点了下头。 刚刚陆君泽跟她说装画框的袋子可以在格子柜里找。 她走过去弯腰翻了翻,蹲下身挑了一个和她的画框差不多大的拿出来,将剩余的放回去。 与她视线平齐的一个格子里放置着几本速写本,最上面的那个随便勾勒了几笔漂亮的线条。 她拿过来欣赏了一下,能看得出要勾勒出这种精准又随性的线条的人,必定下了功夫。 忍不住翻到后面一页看了看,纸张上画着的是一个女生的背影,她又翻了几张,才发现这些衣服好像有些熟悉,直到看到一张侧脸,她惊觉这上面画的人—— 似乎是她。 她心脏咯噔了一下,像是窥见了什么见不得天日的秘密一样,然后把手中的速写本放了回去。 … 晚八点,云顶公馆7号公寓楼下。 一辆黑色宾利欧陆缓缓停下,陆君泽踩了刹车,打开车锁的同时,想起昨日和邵湛的通话。 “《月上》的发布会后你有工作安排吗,阿湛说想攒个局一起聚一聚,我明天后有几个广告要拍有点忙,所以等发布会后一起约一下?” 池悠悠打开安全带。 俏俏前几天就跟她说想出来玩儿,只不过她最近犯懒,再加上敏姨叮嘱她要多休息不要思考太多东西,所以跟小姐妹也有段时间没见了。 “好啊。” 她将手机放进包包里,斟酌了几秒,转头看向陆君泽,话都准备好了,但是似乎忘记了开场白,于是又有些纠结的转回去。 看她这欲言又止的模样,陆君泽意识到什么,面容温润如玉,轻轻笑了下,“怎么了?” 他这一笑,让车厢内的气氛变得轻松不少。 池悠悠低下头,她紧张时会把两只手绞在一起,抿了抿唇。 陆君泽大概猜到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们这样的关系,如果你还要拐弯抹角,没那个必要。” 池悠悠沉默了一会儿,想好措辞,才认真开口道: “我想说,你是个很好的人,在我看来你优秀、有上进心、努力,还很会照顾人,你身上有很多优点,我从小就希望能有一个你这样的哥哥,我是喜欢你的,但这种感情和爱情……并不一样。” 有些话开了头,剩下的就不会难说出口,她转头看向他。 “和我玩在一起的朋友不少,但是和我关系很好的好朋友并不多,我很珍惜我和你之间的这种友谊。” “你之前跟我说喜欢我,我还有点难过,因为我没办法回馈给你同样的感情。” “所以,我现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跟你相处,我并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但——” 陆君泽勾了下唇角,不疾不徐地淡淡打断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我明白,” 那个‘但’字后面即使她还没有说出口,他便已经猜到了。 再者,其实在她搬回云顶公馆时,他就已经有了预感,她与祁薄砚那样的感情他很难再插进去。 “之前跟你表白,是我希望我的感情不要无疾而终,毕竟喜欢过你,这事儿还是想让你知道。” “既然你做了决定,那我就会尊重你。” “你不需要觉得为难,剩下的交给我,我会自己收拾好自己的感情。” 他微侧了下身子,伸出手在她的脑袋上以兄长的姿态拍了拍,“所以以后,你能不能真的把我当哥哥?我们还和以前那样相处。” 池悠悠抿了下唇,一时间没想到合适的台词。 “我认真的。”他又强调了一遍。 陆君泽双手握住方向盘,透过车窗看向前方,半认真半开玩笑的语气,“祁薄砚对我的态度那样恶劣,我在你这里有个身份的话,他是不是应该对我客气点?” 池悠悠眨了下眼睛,把他这句话在脑中消化了几秒,差点因为他这句话笑出声。 因为……这个? 想起过往十年他们之间发生过的所有事,她道:“在我心里你和湛哥是一样的,都是我哥。” 陆君泽眼睛里的笑意蔓开,温声道:“嗯,那下次他要是还敢欺负你让你那样哭的话,你们这婚事我可是不会答应的,你得让他好好表示一下。” 池悠悠点头,又道:“嗯……他不会的。” “啧。” 陆君泽无奈笑着摇头,“还没嫁出去呢就护得这么紧?” 那语调,倒是颇有点对于自己家女鹅还没嫁出去就各种维护‘未来女婿’有些无奈的意思。 让池悠悠一下子想起最近特别流行的那个网络热梗: 「爹地啊,他才不是什么穷小子。」 「是啊,他马上就要变成死小子。」 池悠悠总算松了口气,从车上下来时又弯身跟陆君泽挥了挥手,并道:“你开车的时候回去小心点,拜拜。” 陆君泽看着她笑,“好。” 陆君泽开车驶离云顶公馆,没有回公寓,调转车头,又回了画室。 将一米高的画框架在画架上,又把其他的东西准备好,陆君拿出手机,调出白日里拍的悠悠做模特时的照片,看了半晌。 缘分这种东西,早一点不行,晚一点也不行。 必须要……刚刚好。 和她在州港朝夕相处拍摄《灼灼》的那三个月里,他莫名产生一种怎么都无法走近她的无力感。 眼下看她的状态,他试着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可要将在体内扎根渗入的感情连根拔出又谈何容易。 不过现在换一种身份陪着她也好,虽说不能比原来的关系更近一步,但也不要渐行渐远,对他而言已是最好的结果。 想到这里,陆君泽拿起画笔蘸取颜料,将他脑中她的模样印刻在画布上。 …… 因为近期《月上柳梢》热播,陆君泽的行程本就颇受关注,跟他的狗仔也没想到今天会拍到他跟池悠悠一同出行的照片。 微博热搜原本就一个比一个炸裂,众粉丝觉得三人修罗场已经是最后一波。 没想到,临近傍晚又爆出来一个新鲜的。 第359章 他挑了下眉梢,怎么,担心我吃醋? #陆君泽池悠悠画室共同作画的画面好温馨# 爆! 娱记在微博上发了今日拍到陆君泽和池悠悠在画室里一同作画的照片,并叙述了下两人一同进入画室,在画室里大概做了些什么,最后又一同离开画室的事实。 两人全程看起来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十年老友这样相处倒也正常,所以并不好判定二人现在的关系。 约会也不像约会,毕竟画室里还有其他人。 不过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在粉丝眼里的理解可就不仅仅是这样了。 呦呦鹿鸣cp粉迅速赶往战场,转发照片,并配文: 「呜呜呜好甜好甜,悠悠把画笔递给泽哥让他帮忙调颜色的画面好像在拍偶像剧!」 「哈哈哈哈悠悠把自己画成小花猫,泽哥去拦她的画面有点搞笑是怎么回事啊哈哈哈」 「偶像剧里拍女主角画油画整个仙气飘飘果然都是摆拍的,你看我池姐这种才足够真实哈哈哈,不过泽哥笑得太大声了吧,我隔着屏幕都能听到!」 炸上热搜之后,各路粉丝立刻闪现,五花八门说什么的都有。 【瞧瞧我们泽哥一脸不值钱的样子[笑哭]】 【啊啊啊啊啊啊,砚哥:可恶,把你们豆沙咯豆沙咯!![抓狂]】 【@祁薄砚v 哥啊,你争气点把池悠悠拿下啊,这个嫂子我很满意[大哭][大哭]我就要这个】 【我宣布抢嫂子大战我们泽哥首战告捷!】 【谁能告诉我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我真的好奇死了,是真的在谈吗?谁知道真相v你200】 【很明显,砚哥是悠悠的‘前夫’,泽哥是她的‘现任’,配图:[《月上柳梢》景熙慕止大婚照片][《灼灼其华》沉渊姜灼官宣cp照],给100块就行,给你打五折[吐舌]】 【我他妈直接在你脑袋上暴扣给你打骨折!】 延迟cp粉也很默契。 有了之前祁薄砚在宴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拉走池悠悠的前车之鉴,这事儿必须得有后续。 还未官宣,就绝不服输。 网友@网恋池悠悠被砚哥狂追十条街打残 :「好了,接下来压力给到砚哥@祁薄砚v,我觉得接下来的《月上柳梢》发布会可以好好发挥一下[托腮期待] 如果到时候有炸裂的新闻发生,请叫我——预言家[送心]」 【啊?发布会名单不都确定了吗,砚哥不在里面,他不会去的啊】 【有没有这么一种可能,砚哥会空降?】 【我是从发布会当天穿越回来的穿越者,那天砚哥确实突然空降发布会,至于发生了什么——点击下方按钮查看广告二十秒即可得知[送心]】 【我信你个鬼[流汗],挽月生日宴在《灼灼》开拍一个月后,之后就没有人拍到过关于砚哥和池悠悠有什么联系,中间隔了这么久,两个人说不定已经闹掰了[尬笑]】 【截图了,到时候来打脸[送心]】 …… 公寓门打开,忙碌了一天的小池同学终于回到家中。 将手中的包包和画框放到玄关柜上,她踩着软绵绵的拖鞋进门,先把身体投入软软的摇椅沙发中,在里面瘫成一团。 好累啊。 鼻尖玫瑰花的香味十分浓郁,沁人心脾,带几分舒缓疲惫的感觉。 池悠悠在摇晃着的小沙发里晃悠了一会儿,掀眸,在不远处茶几上的玫瑰花上定睛看了会儿。 嗯? 她歪头。 这好像不是陆君泽送给她的那一束,而且她当时好像放在了吧台上,所以这个是…… 她倏地从沙发里坐直了身子,眨了几下眼睛后下来,走到玫瑰花旁看了看。 那旁边还有一个袋子,里面放满了她爱的小零食,各种糖果、果干、饼干、和坚果。 嘶…… 今天下午太专注画画倒是忘了,她立马去包包里面翻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里没有关于他的未读消息。 不过手机推送了几条新闻,她点进去看了一眼热搜,然后:“……” 今天这微博热搜,这么精彩吗。 他这一条信息都没发的,该不会是…… 池悠悠没有继续往下想,也没给他发信息问,直接放下手机打开公寓门去了对面,敲了敲门。 公寓内。 站在落地窗旁,指间拿着一根烟的祁薄砚听到门口的敲门声,转头往那边看了一眼,直觉是她。 看了一眼时间,他慢条斯理的将指间的烟吸完,薄唇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将指间烟蒂摁灭在烟灰缸内,过去开门。 走到门口用了点时间,手指放在门把手上又停了一小会儿,开了门。 不过开了门之后他脸上冷清散漫的表情有点没绷住。 男人拧眉。 人呢? 这点耐心都没有,敲了没一会儿就回去了? 祁薄砚抿了下唇,盯着对面那扇门看了会儿,大脑还没下指令,脚下已经迈开,朝着对面走过去。 只是他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笑音。 他转过身。 看到她从门后冲了过来,像只小兔子似的跳到了他身上扑进他怀里,他下意识的接住她,托住了她的臀。 池悠悠抱住他的脖颈,却呼吸到他身上浓郁的烟草气息,精致的眉毛皱了皱。 她以前感觉还好,只是之前被绑架后会比较排斥浓一点的烟味。 这会儿她压了压心头的感觉,先眉眼弯弯的问他,“想我了吗?” 男人一条手臂箍住她的腰,抱着她进门,关上,并答了句,“不是昨天才见过。” 一个试探的问题,池悠悠听出些什么,小臂压在他肩上,解释道:“今天下午陆君泽帮我约了我喜欢的画家rebeta帮我画油画画像,之前我们说好的,所以我一下午都在画室里。” “我忘记跟你说了,”她带着点歉意,眨巴眨巴眼睛,“你有没有……不开心?” “没有,” 祁薄砚语调轻描淡写的,望着她水灵灵的眼睛勾了勾唇角,“一点小事而已,我怎么会不开心。” 他挑了下眉梢,轻笑一声,反问,“怎么,担心我吃醋?” 池悠悠:“……” 虽然他看起来好像很正常,没有半点吃醋的样子,但这话的语气怎么听起来有那么点怪异…… “没有吃醋。” 她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祁薄砚抱着她往客厅的方向走,“要是这点小事我也要吃醋,那你们在州港朝夕相处拍三个月戏那段时间,我不得醋死?” 池悠悠:“……” 怎么说?听出来一种,因为醋吃太多已经免疫了的感觉。 不过她还是抱着他在他脸颊上轻轻亲了下。 “要吃水果吗?我刚买的。”他问。 “好呀。” 祁薄砚抱着她走到中岛台旁,将她放下来,给她拿了刚剥好的橘子递给她,又拿了一只苹果放在案板上。 池悠悠拿了一颗直接塞进嘴巴里。 他买的肯定都是精挑细选的,不过她属实没想到,橘子汁在齿间爆开后—— 好酸—— 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蛋被酸得皱成小包子。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鼓着腮帮看他一眼,急急转身想要先去找杯水中和一下再来找他算账,结果腿还没迈出去就被他拽了回去。 男人双手撑在她身侧,俯身,将她困于中岛台前的一方小小天地内,桃花眼里映出一抹兴味和笑意。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他勾唇,一副痞坏散漫的表情,问:“什么味道?” 池悠悠就算再反应迟钝也反应过来了,小手在他手臂上打了几下,“你真的很幼稚。” 酸死了。 “很酸吗?” 池悠悠皮笑肉不笑的,“你说呢。” “我觉得还好。” “……” 因为醋喝多了所以觉得橘子不够酸是吧? 她又补了两下。 祁薄砚将她从怀里转过来,将她困于怀中,拿了把水果刀,“别急,给你切块苹果吃。” 池悠悠低眸看着眼前案板上红扑扑的大苹果。 嗯,看起来就很甜的样子。 一个苹果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她觉得他的意思是给她切块甜甜的苹果中和一下口中的酸味。 结果他用水果刀,切了一块下来后还没完,又把苹果切出了小兔子的模样,才递到她面前。 她:?把苹果切成小兔子模样是现在男人的必备技能? 不过下一秒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发顶传来,“苹果切成这样的话,是不是会更甜一点?” 池悠悠:? 第360章 听说那天有个小哭包因为我没去哭得好伤心 听着他那有点阴阳怪气又带了点茶味的语调,她反应了一会儿,然后:“……” 池悠悠抿着唇瓣陷入沉默,又重新回忆了一遍他刚刚说过的所有的话,尤其是那两句—— 《没 有 吃 醋》 《一 点 小 事 而 已 我 怎 么 会 不 开 心》 《你们在州港朝夕相处拍三个月戏那段时间,我不得醋死?》 哦。 这几句话,都得反着听。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他说的这最后一句。 刚刚看到那小兔子模样的苹果她便回忆起了上次在医院病房陆君泽来看她时,给她切的苹果也是小兔子,再加上以前祁薄砚给她切苹果的时候从来都只是去皮,只有这次…… 所以…… 脑中有一闪而过的想法。 她回头看他,有些惊讶,“你……你之前去云川前,去医院看过我?” 而且还刚好看到陆君泽给她切苹果的画面。 她原本以为,那天她失约很久让他等得失去了耐心,后来他也没有给她回复过消息和电话,听邵湛的意思他也没有要来的意思,她觉得他应该是对她死心了。 她当时为这事难过了好一阵,但又觉得他做的是正确的决定,慢慢地也就放下了。 她没想过他来过这种可能性。 “嗯。”他应了一声。 这轻轻一声却像是一颗小石子被投进心湖,泛起阵阵涟漪,让她轻颤了下。 池悠悠从他怀里转过身,背靠着中岛台,仰头看他,想说些什么,又有些纠结,不想再提起伤心事。 她垂下眸,“我以为你不会来看我。” 祁薄砚见她低眉敛目的模样,感受到她有些失落的情绪,薄唇翕动了下。 男人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小脸蛋抬起来,手指捏着她的脸颊晃了晃,慢条斯理地道:“听说那天有个小哭包因为我没去哭得好伤心。”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的一下红透了,就连白嫩嫩的耳朵也受到了波及,眼睛瞪得圆溜溜。 她是下意识地否认,“我,我没有。” 祁薄砚盯着她看了会儿没开口,捕捉到她眼睛里闪烁过的心虚,桃花眼里漫出点笑意,挑眉道:“我有说是你吗?” 不打自招自行代入变相承认的池悠悠:“……” 奸诈! 她偏开头,感觉脸蛋热乎乎地冒着热气,因为他调侃的一句话弄得刚刚的伤心情绪瞬间消散。 不过…… “那个……” 那天他来医院病房时应该是都看到了。 她收拾了一下思路,转头看向他。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和陆君泽的关系和我和湛哥的关系差不多,我们是很好的朋友,但我对他没有除了友谊之外的感情,他对我会比普通朋友要多关照一些,但是从未愈距过。” “而且,我觉得你们之间有误会。” “平心而论,陆君泽是一个值得结交的朋友,我们认识十年,所以我了解他的人品,” “之前被下药后我意识到自己身体不对劲之后,还敢进他的房间,是因为我知道在未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他不可能做出任何伤害我的举动,不会在我被下药意识不清醒时趁人之危。” “包括今天我和他去画室,那些照片只拍到我和他,画室里其实还有其他人在,只是没有拍到,所以才会被过分解读。” “之前他确实跟我表白过,但是我已经明确拒绝了他的心意,不过我们毕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而且我和他之间还有合作,所以……正常的来往还是会有。” “虽然每个人心里都会有一杆秤,你们在我心里的分量不同,但你们对我而言都是人生中比较重要的人,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 “如果你比较介意的话……” 她想说一个平衡二人关系的办法。 祁薄砚在听到她说到这里时,薄唇轻启,“好了。” 池悠悠一怔,脑子在这一瞬间空了下,看着他,眼神里是有些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打断她的话。 他低眸睨着她,因为刚刚轻描淡写的两个字,让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些。 “我爱你,”他认真专注,声音很柔和,“但你是自由的。” “你除了我,还有自己的社交圈,我不会去干涉你交友的权利,也不需要你向我作出什么保证,因为我相信你会处理好这些。” 池悠悠怔怔望着他,倒是……有点意外。 看得出她眼睛里的变化,祁薄砚抬起修长的手指用指背轻轻在她额头上敲了下,“刚刚是逗你玩的,那么严肃干什么。” 她因为他突然敲了她一下往后一晃。 祁薄砚俯下身,手撑在她的两侧,视线与她平齐,勾唇,“说吃醋,其实就是想让你哄哄我。” 话落几秒后,他又补了一句,“和你一样。” “和我一样?” “上次你没跟我打招呼就去了mia,看到我和苏卿婳两个人在会议室里,她突然离我很近,但我当时并不知情,是后来才发现她离我很近,我担心你误会,立刻站了起来,但你看到后并没有生气,为什么?” “因为我相信你不会和她有什么。” “嗯。”他笑。 后来他以为她真的是吃醋生气,原本头疼该怎么办,却发现她其实只是要他哄哄她,就好了。 女孩子嘛,你只要有点耐心,她其实很好哄。 池悠悠望着他眼睛里的笑意,也弯了弯唇角。 不过有些疑惑:“但是你之前……好像不是这么想的。” 他之前对陆君泽敌意好重。 “之前我确实不了解他,所以会对他产生误解,包括在去云川之前,我去看你的时候看到他,当时还在想……他是不是真的是比我更好的人,你们会不会在一起。” 她皱皱眉头,“你怎么会这么想?就因为……他给我切了个小兔子苹果?” “因为当时不知道你爱我,” 他说:“其实我一直觉得陆君泽比我有优势,顶流巨星,又暗恋你许久,还有近十年陪伴,他曾参与过你青春里很美好的一段过去,又很照顾你。” “在我们已经分手的情况下,他又陪在你身边,你会动心也正常……” 池悠悠听到这里总觉得哪里不对,“等等等等,你是在……夸他吗?” 第361章 但你后来跟我说,你只爱我 这话从他的嘴巴里说出来,怎么听起来感觉很怪异。 他在夸自己的情敌? 而且不是咬牙切齿的,而是眼里带笑的? 他一双桃花眼在此时格外性感迷人,专注地凝着她的眼睛,声线也低沉几分,“但你后来跟我说,你只爱我。” “……” 怪不得前面铺垫那么久,最后这句真的是扭转乾坤。 陆君泽那么好,可她还是爱他,这个事实让他觉得……有点骄傲。 “之前接到邵湛的电话没有去看你,是因为那天我去找了苏卿婳,她跟我说她给你看了关于我过去备受屈辱的照片和视频,所以你才要跟我分手,我当时没细想,当真了,所以……” 池悠悠因为他这句话怔住,心口酸涩涌出,“所以你以为我介意你过去的事情?” 他是因为这件事才没有来看她,她到现在才知道。 她皱紧眉头,想象到他当时的心情面色有些复杂,“你怎么会信她的话。” “不是信她的话,” 祁薄砚伸手放在她的脖颈上,拇指轻轻摩擦了两下她的耳朵,“悠悠,没有男人愿意让自己的女人看到自己曾经狼狈不堪的一面,我也不例外。” 池悠悠撇撇嘴巴,没由来地难过,“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不好……” “嗯,我现在知道了。” 他并不想她沉浸在这种情绪里,祁薄砚拿起刚刚切好的那只小兔子,递给她,“还要不要吃?” 池悠悠摇了摇头,“不要,看着就酸。” 男人微微眯眸,“怎么,是我切得没他好看?” 池悠悠:“……” 又来了。 她有些无奈的把那块小兔子接过来,咬了一口后嚼了几下,小脸又皱到一起,“嗯……” 祁薄砚拧眉,“怎么了?” “好酸……”她有点‘幽怨’地看着他,撅着小嘴,“你是不是故意捉弄我?” “怎么会。” 他承认刚刚那只橘子有点故意的成分,但苹果确实是甜的没错。 于是他有些疑惑地把她吃剩的半块拿过来吃掉尝了尝。 很甜。 他纳闷地一抬眼,还在想难道是刚刚的橘子太酸,所以她味觉出现了点什么问题。 对上小姑娘闪过狡黠神色的双眸,她眉眼弯弯的,笑得比苹果还要甜,他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都是装的。 因为他刚刚还在装模作样的‘拈酸吃醋’,于是她就此发挥了一把‘影后’级别的演技。 “是有点酸。” 话落,男人伸手扣住她的后腰,俯身想要吻她。 但是就在他这个动作做下去时,她却是偏头躲开了他的吻。 他在即将亲在她颊侧时停住,保持这个动作有两三秒。 看到她皱起的小眉头,祁薄砚意识到她这是不想他亲她,她的反应太快了,几乎是下意识的。 厅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了些。 他眸内有一闪而过的落寞,意识到这可能是与她的病症‘有点关系’,便站直了身子,仿若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般。 “想吃什么?我给你切点别的水果。” 池悠悠在躲开他的吻后便感觉到他的身体僵硬了有那么两秒,反应过来后她转头看他。 对上他的视线时,她看到他的眼睛暗淡了几分,只是面上不明显。 和她对视了几秒,他便很快撇开了俊容,想去拿别的水果。 她压下生理不适,在他要转身前,她伸出手先抱住了他。 “我不是想要躲开你。” 祁薄砚伸手回抱住她,“我知道。” 池悠悠觉得刚刚的话解释不够清楚,又道:“不是,你最近是不是吸烟吸得有点凶,我现在对比较浓郁的烟味会产生不适感,才会下意识的躲开。” 祁薄砚愣了下,随后直接把她从身上扯了开,“怎么不早说。” 她以前不会这样。 当然以前有她的时候他吸烟也是偶尔的事情,遇到一些烦心事的时候才会有个一两根。 与她分手之后他才吸得凶了点,主要是躁意太浓,酒喝多了会醉,所以大部分时间是用尼古丁的味道去压一压。 “我去洗个澡,你去客厅玩一会儿。” 家里有空气净化器,他们在这边待了挺长时间,客厅的味道应该散干净了。 要去浴室前,他还是切了一小碗水果,猕猴桃、水蜜桃、芒果、西瓜、菠萝和苹果,拿给她之后才去。 … 祁薄砚从浴室出来时,没有在客厅内看到她的身影。 转念一想,朝着环形沙发那边走近,果然在熟悉的位置发现了她。 小姑娘特别喜欢抱着好吃的坐在地毯上,靠在沙发前,盘着两条纤细的长腿,把嘴巴里塞得鼓鼓的,窝在那里看电视。 池悠悠听到他的声音后,将手中的西瓜球塞到嘴巴里,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视线便在他定住了。 男人穿了一套黑色的丝质睡衣,头发半干,沾着些水珠的碎发坠在额前,慵懒随性地朝她走了过来。 他身上的丝质睡衣隐隐贴合着身体力量感的轮廓,胸膛前还开了一指,半遮半掩的,具有诱惑性的线条没入睡衣内,勾勒出极致性感的荷尔蒙气息。 隔着一段距离,她自动脑补了他衣服下腹肌及人鱼线的线条,将口中的西瓜球咽下去。 不是,他穿成这样…… 在他距离她越来越近时,她心跳有些快,把手中的水晶小碗放下,结果他在茶几旁停住。 她:? 祁薄砚俯身将茶几上的烟盒拿起,扔进了垃圾桶内。 池悠悠的眼睛有点忙,除了看他丢掉了烟盒,还看到他因为俯身而映入她眼睛里的块状分明的肌肉,以及那极有劲力的窄腰。 咳…… 在他朝她看过来时,她一个回神,若无其事的问道:“你要戒烟吗?” “嗯。” 她顺着他的话道:“也不用吧……” 嘴巴是这么说的,脑子里却满是刚刚那些画面。 祁薄砚迈开长腿,绕过茶几走向她。 这次池悠悠也不想再装矜持,她坐在地毯上,朝他伸出双臂,要他抱。 男人走过来,俯身掐住她的腋下将她从地上拎起来抱到怀里,她自动自发的将两条小细腿圈住他的腰。 他还没说话,她软软的唇瓣已经亲了上来。 他抱着她陷入沙发内,薄唇在她粉唇上轻轻亲了会儿,松开她时声线低哑,“有你的话,我就不需要那些东西了。” 第362章 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这样多抱一会儿,你就有了 原本被他亲得有些迷糊,池悠悠怔了怔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话。 是因为和她分开,所以才吸烟吸得有点凶。 “祁薄砚……”她嗓音娇软。 “嗯?” 他挨着她好近,沐浴后的清香气息萦绕在鼻息间,再加上男人那张犹如男狐狸精般性感妖孽的脸近在咫尺,她脑中产生一种晕乎乎的迷醉感。 她又贴近嗅了嗅,“你身上好香。” 祁薄砚躺在她身侧,看她像只撒娇要贴贴的小猫儿似的往他怀里钻,勾唇,“喜欢?” “喜欢。” 池悠悠在他颈间贴了会儿,心满意足地抬眼,猝不及防对上男人潋滟含笑的桃花眼,这样炙热的眼神让她耳根浮出浅淡的水红色。 抵挡不住男色。 她脸颊有些发烫。 看着他带点戏谑意味的眸色她便觉得他是要说些什么让人脸红心跳的话,于是她先发制人,眯眸,“你是不是在勾引我?” 从刚刚他从浴室里出来,她就感觉他在开屏似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都带着点无声无息撩拨她的意思。 祁薄砚凝着她漂亮的水眸看了会儿,喉结滚动,肌肉线条绷紧放松又绷紧,偏头笑了下。 这恶人先告状算是给她玩明白了。 他伸手握住早就钻进他睡衣里作乱到处摸的小手,拉出来,捏着她的手腕晃了晃,“谁勾引谁?” 两人对视,笑意根本忍不住。 被当场抓获,她理不直气也壮,“那,那你穿成这样,不就是给我摸的吗。” 她刚刚是没忍住,伸进去摸到他的凹凸不平的腹肌时感觉还不错,指腹摩擦着棱角感受到他的反应觉得还有点有趣,哪知下一秒就被他给抓出来了。 不过也该停下来。 她想要把手抽回去。 祁薄砚捏了捏紧,定了定神,带着她的小手钻进睡衣又给她放了回去,“对,所以再摸一会儿。” 被他带着按在他皮肤上的感觉不太一样,池悠悠不仅感受到那坚硬的肌肉,还有滚烫的温度。 她指尖一缩,还是准备抽回来,并且准备坐起来,不要再和他腻在沙发上,“还是算了。” 她之前是实在没忍住,主要是他们现在已经足够亲密了,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出事,她还是要注意一下。 他毕竟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 祁薄砚按着她的手,没让她动,不过声线已经有些沙哑,“怎么了?” 小姑娘脸蛋嫣红。 池悠悠对上他铺着层柔光的桃花眼,感觉他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那意思仿佛就是她都开上高速了,而他其实在玛卡巴卡,一点想歪的意思都没有。 “你别明知故问。” 见她似乎有点羞恼,祁薄砚收敛起逗弄她的坏心思,不过还是抱着她没放,“不是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这样多抱一会儿,你就有了。” 在她的眼睛里慢慢品出点‘质疑’的意味,他勾唇,又添了句,“我现在定力很好。” 池悠悠:“……” 哦。 定力很好。 那就是随便她对他做什么,他都能忍得住。 她倒是没急着把手抽回来。 在感觉到他力度松动了些后,她的小手顺着他的肌肉线条往上爬,柔软的指腹擦过他的胸膛,落在他的肩膀,滑入他的左肩后方。 她摸到了他肩胛骨上的那块疤。 然后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体倏地绷紧。 紧跟着他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用力。 她掀眸撞见他深如点墨的眼睛里,一时间有些看不清他眼里滚滚涌出的情绪,对视没两秒,便被他又急又凶地吻住。 他高大的身躯覆在她之上,将她更深的压入沙发内,唇齿间勾缠黏连,呼吸也纠缠在一起。 周围温度在这片刻之间迅速升高,荷尔蒙气息顺着齿间溢出的娇软声响蔓延开来,旖旎缠绵的氛围在沙发旁尤为浓郁。 祁薄砚也没想到她会摸到那里。 像是她指尖在那块疤上点燃了一簇火,烧进血液里,便让他接下来的动作循着本能,一发不可收拾。 脑中还有理智的时候他会刻意压着,这会儿与爱的人做这种事,有些动作根本就是习惯性的,比如他强硬地抵开了她的双腿。 察觉到她喘不上气,他松开她,吻在她的颊侧,到耳根。 直到她缩在他怀里在他耳边呜咽一声,男人所有动作停住,有些懊恼地皱了皱眉头,在她颈间沉沉呼吸两下后,将她抱起来。 他在沙发上坐下,面对面将她抱在怀里,感受到她在轻颤,悔意涌上心头。 定力在她面前算个什么东西。 他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好点了吗?” 池悠悠拧紧了眉,将脑海里映出的十五岁时经历的画面压下心头,双臂环在他的颈间,将他抱紧。 刚刚他强行抵开她腿的动作让她直接回忆起那天她被人从地板上拎起来后的画面,阴影挥之不去,放大了她的不安。 她缓和下来,知道他也不好受,出声:“我没事……” 又担心他会多想,她情绪稳定下来后,与他稍稍分开,“我忘记告诉你了,我不单单是性冷淡,性冷淡只是病症的表现,我是……会忍不住地害怕那种事,和……犯恶心。” 祁薄砚面色一僵,不过很快便敛起情绪。 他薄唇翕动,想要问为什么会这样,可话到了嘴边又犹豫,如果她的答案和他所想的差不多…… 思绪混乱了些,最终他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发丝,安抚道:“嗯,我知道了。” 说起这个,池悠悠便难免想起不好的假设,她记得施敏的叮嘱,要她想到不好的事就立刻停下来。 于是她又抱住他,轻轻地道:“好累哦。” 要不去睡觉好了。 知道她说这个是什么意思,但祁薄砚并没有带她回去,又问:“跟我说说你在想什么。” 她说累,要么就是想睡觉,要么就是有点逃避性心理,把这会儿的负面情绪压下去,但他担心的是她越积越多。 她一开始还有点扭捏。 跟他在沙发上黏了一会,才模模糊糊开口,“我怕我会一直这样……” 祁薄砚捏着她的小脸蛋,想起她之前也说过这样的话,语重心长地‘教育’道:“别动不动就一辈子一辈子,小小年纪就想一辈子怎么样,你未来还有很长,有些事情也未成定数,自寻烦恼做什么?” 倒也对,但是,池悠悠抿唇,“我也不小吧……” 二十二岁,被说小小年纪,感觉怪怪的。 男人低眸,在她胸前饱满的曲线上扫过,“嗯,不小。” 第363章 男人攀比起来简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池悠悠顺着他的视线,反应过来后脸颊红晕浮出,不知道怎么接,就直接靠进了他怀里。 他哑声道:“刚刚好。” “……” 她直接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 这人,骚起来没完。 接下来,就是长时间毫无杂念极其纯情的抱抱。 直到他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池悠悠从他身上下来,祁薄砚起身找到手机,看着备注,去一旁接听电话。 被他安抚了这么一会儿她心情好了许多,吃了几口水果,又跑去洗手间洗了洗手。 回来时便看到他已经接完了电话,正坐在沙发上,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手摸着下巴,神情深不可测的看着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这表情…… 池悠悠先从水晶小碗里叉了块菠萝吃进嘴巴,便好奇地坐到了他身边去,“在看什么?” 他一点也不避讳,直接把手机界面微转了下给她看。 于是她便看到下午她被拍到在画室一手调色盘一手画笔把小脸弄花的照片,那一秒她差点被口中的菠萝汁呛到。 “……” 咳…… 那他应该是在看…… 没等他说话,她先自己找话题,小脸上映着笑,问他:“嗯……我今天下午在画室里画了幅画,你要不要猜猜我画的什么?” 祁薄砚偏头,一只手支着脑袋,懒洋洋地看着她,“陆君泽?” 池悠悠:? 她差点被他这三个字气笑,“我,我画他干什么?” “哦,那他坐在你旁边,不是给你做模特的?” “……” 知道他是醋劲儿发作,她解释道:“我不会调色,他会,我让他帮我调不会的颜色。” 男人的唇角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缓缓挑了下眉梢,“我也会,怎么不找我?” 啧。 池悠悠总觉得他这模样有点熟悉,好像她之前吃醋也是这么‘找茬’的,而这里面的精髓在于‘咄咄逼人’,此时就要看对方怎么哄。 她缓缓朝他靠近,想要近距离看他的反应,“因为那幅画是我画来送你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 祁薄砚眼眸微怔,并未料到这个答案。 又因为她靠近用水盈盈的目光望着他,一时间没绷住,转头无声笑开。 池悠悠歪了下头,“想不想看?” 祁薄砚在整理好表情后才重新看向她,凝着她亮晶晶的眼睛,缓缓地道:“这算是你和‘陆君泽’,一起给我画了一幅画?” 池悠悠:“……” 她气极反笑,笑眯眯地道:“陆君泽陆君泽,你满脑子陆君泽,要不然你跟他过去算了?” 她刚要从沙发上下去,又被他拽了回去。 男人贴过来亲了亲她的耳朵,一条手臂箍住她的细腰,‘适可而止’,“想看。” 于是,三分钟后…… 小姑娘兴致满满,祁薄砚看着手中油画框上的‘大作’,眯了下眸,一时间没认出来那是什么,。 棕色、橘色、金黄、柠檬黄,颜料堆在一起…… 这是……狮子头? 他掀眸看她,她眼中期待满满,看起来很想让他评价一番。 他又看向手中的画,“挺漂亮的,很有艺术气息。” “还有吗?” 他看着那幅画,沉思了会儿,“寓意很好。” “这你都看出来了?” 池悠悠眼睛一亮,没想到他居然会想到这一层,十分欣慰,对于自己的处女作很满意。 于是她又问了他几个问题,本来她还没感觉到不对劲,但是当他在提到‘自信,强大魄力,勇往直前,无所畏惧’的时候,她:? “你……你觉得我画的这个是什么?” “是……狮子?”祁薄砚话音一顿,“……吗?” 池悠悠:“……” 她皱着小眉头,拿过他手中的画框,“什么狮子,这明明是向日葵,这是向日葵。” 祁薄砚:“……” 他这话弄得池悠悠有点怀疑自己,于是自己拿着画框认真看了会儿,哪里像是狮子了。 他这是把她画的金灿灿的花瓣看成狮子头上的毛了? 她撇撇嘴巴,又解释道:“向日葵,很像太阳,具有向光性,所以又名太阳花,在古代的印加帝国,它是太阳神的象徽。” 她看向他,“我希望你以后生活在阳光之下,它会照耀你,你不会再吃苦了。” 她记得他之前说过…… ——“你知道么,最让人崩溃的,不是身在地狱,而是在刚触碰到阳光的时候,又坠了回去。” 她又低头看向手中的画,“好像是没有画好……” 祁薄砚抿紧唇。 想要说些什么,但此时说什么似乎都抵不过—— 他直接将她抱进了怀里。 他心口一处软得发烫,愉悦的情绪填满胸口,他低眸看向怀里的小姑娘,“看我。” 她乖乖仰头。 他凝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低头亲在她的唇上,心口是愈发灼热的温度。 “你不是没有画好,是我想你给我个机会。” 她有些懵,“什么?” 池悠悠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一个小时后,被男人带进一个全新的画室里,看到里面齐全的材料,她才反应过来。 哦,他是想重新跟她一起画一幅《向日葵》。 其实简而言之,就是——‘别人有的,我也要有’。 男人攀比起来简直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同样的位置,同样高度的画架,同样的画框画布,他好像复刻了一遍之前的场景,只是坐在她身边的人换成了他而已。 画室内防止弄脏衣服的围裙放在显眼的位置,她走过去挑了个,拆了个新的。 刚要打开时,被他拿了过去。 他动作自然地展开,给她戴上。 池悠悠习惯他对她做任何事,没在意他站在她身后怎么给她系围裙,被柜子上各种各样的画笔吸引了视线。 没想到下一秒颈间有温热的呼吸喷洒下来,她没心理准备,那灼烫的温度痒得她呼吸一紧。 好痒。 她下意识的往前。 祁薄砚伸手拽着围裙的系带,将她一把扯回他身前,贴着他的胸膛。 他俯下身贴近她白嫩泛红的小耳朵,哑声问:“跑什么?” 第364章 画室调情,这样会不会……印象深刻? 男人低哑的嗓音摩擦着她的耳膜,那带点黏糊糊感觉的味道让她脸蛋跟着烧红,温度渐高,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她抿唇,腿都有些发软,手臂曲起往后戳了他两小下,“你系个围裙需要……这样吗?” 上一秒她还自然的以为他只是单纯帮她系个围裙,为接下来画画做准备,那氛围温馨又和谐。 结果让他这动作弄地,好像他们是接下来要进行什么……围裙y一样。 然后身后他还要明知故问,“哪样?” “你——”她回头看他,明明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却说出股子可爱的感觉,“正经点。” 祁薄砚轻勾着唇角,视线在她被他吻得有些红艳艳的唇上扫过,眼神颇为暧昧,“这样会不会……印象深刻?” 池悠悠:“……” 是是是,以后如果再一时兴起出来画画,系围裙的时候要先想起他,可不是印象深刻吗? “不要你给我系了,我自己来。” 他笑着把她扯回去,“好了,马上好。” 池悠悠原本以为她画画的时候他也会做点什么,但好在没有怎么打扰到她,除了贴得近一点,他还会时不时地给她投喂来之前带的果切。 她画几笔就会转头吃一口,保持这样节奏到中期。 她沉浸式画画的时候比较专注,盯着画布画了许久,祁薄砚出声问她,“还要不要吃?” “要。” 她回答完之后又添了两笔,总觉得不对劲,但是想要先吃口水果,转过小脑袋,红唇微张。 池悠悠怔了下,没想到他会站在她身后,弯着腰停在她耳侧的位置,目光落在她的画布上,距离她很近。 他转头与她对视,迷人的眼睛里映出些笑意,视线扫了下她微张的唇瓣,凑近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 安静的画室内响起一声清晰的亲亲声,缠着暧昧的气息缭绕在耳边。 祁薄砚站直身子,剥了一颗糖递给她。 池悠悠将那颗奶糖咬在齿间,抬起一只手揉了下脸蛋。 好奇怪,平时那般缠绵的吻都不会有这样的感觉,很难形容,像是一瞬间的怦然心动,炙热而美好。 回神又看到刚刚落笔感觉不对劲的地方,于是她朝他勾了勾小手,“有个颜色,帮我调。” 祁薄砚将椅子拉近坐在她旁边。 池悠悠将手中的画笔递给他。 他接过她手中的画笔,她形容道:“就是这个向日葵花瓣的颜色,要深一点的。” 接着她便看到他有模有样的去蘸取颜料,原本对于他调出来的颜色还有点期待,唇角都弯着弧度,可是越看,那笑弧越僵硬。 她:? 她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 祁薄砚掀起眼皮瞥了她一眼,自然看到她脸上带了点‘嫌弃’的表情,“有问题?” 池悠悠抿着唇:这很难评。 她看他一眼,又低头看着调色盘上的颜色,斟酌着说,“感觉这个颜色调出来怪怪的……” “哪里怪?” 她有点为难,说地也慢,“像是一坨……”答辩。 不过她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她感觉到脸蛋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 怔怔地抬起头,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画笔,再去看他,反应过来是他把颜料涂在了她脸上,“祁、薄、砚!” 小姑娘是爱美的,立马掏出手机来看了看,一张小脸蛋顿时气成河豚。 他居然把那么丑的颜色画在她的脸上。 祁薄砚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好像是要被‘丑哭了’似的,眼睛里笑意渐深,身体后靠在椅背上,把画笔递给她,“给你画回来好不好?” 哪里会这么简单。 池悠悠:“我想怎么画就怎么画?” “对,随便你画。” 那她可是不会客气的。 池悠悠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拿过他手里的画笔,把他摁在椅子上,直接跨腿坐了上去。 祁薄砚眸色暗沉了几分,低眸看到她贴着他的位置,喉结轻滚,刚要坐起来。 她又摁住他的肩膀,“你不许动。” 男人望着她打算‘报复回来’的小表情,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装了一肚子的‘坏水’想要捉弄他。 他眼睛里漾出点宠溺和无奈的神色,挑眉道:“要不你直接把调色盘扣在我脸上?” “我才不会,我就……随便画画。” 池悠悠伸手拿过一旁的调色盘,又蘸了一些其他颜色的颜料,在调色盘上调出五颜六色的颜色,然后一笔一笔画在他英俊的脸上。 她一开始有点严肃,后来便慢慢放松下来。 最后看到‘成品’时,她唇角轻轻抽搐,一忍再忍才没有放肆笑出声。 “你要看看吗?” 他直接放弃,“不用了。” 池悠悠还挺想让他看看她的杰作的,扁了扁小嘴,“为什么?” 他丝毫不拐弯抹角,直接道:“怕丑到我的眼睛。” 她反驳,“我画得才不丑,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那你笑什么?” “……”她被噎住。 少顷,才有点报一丝地开口,“不丑,就是有点……好笑。” 最后,祁薄砚还是接过她手中的手机看了一眼镜面中被她折腾过的脸,此处的沉默仿佛震耳欲聋。 他悠悠然转眸看向她。 后者似乎很是心虚,又未雨绸缪地先道:“是你让我随便画的,你不能拿这个当借口来对我再做什么。” “嗯。” 祁薄砚边回她,边伸手在调色盘上抹了点颜料擦在她的另外一边脸颊上,这下对称了。 “啊。”池悠悠没反应过来,愣了下,然后凶巴巴地看着他,在心里骂了他一句‘狗男人’。 “在心里骂我?” 她眼睛瞪得圆溜溜,想法全都映在眼睛里。 祁薄砚看着她脸上沾染了颜料后的小花猫造型再摆出这样的表情,笑意根本止不住,又道:“我猜对了?” 池悠悠:“……” 真的很烦! 她直接把手机抢了回来,打开拍照模式,“你别动,我要给你拍张照片,你要是再惹我,我就给你曝光出去……” 祁薄砚看着她低头认真找相机还碎碎念的模样,唇角笑弧更深些许。 怎么这么可爱啊。 池悠悠找到相机,打开,然后把镜头对准他。 其实她对于他的配合有点意外,连拍了几张后才把手机放下来。 祁薄砚在她放下手机后,问了句,“拍完了吗?” 第365章 要接过情书时,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在她之前先接了过去 “嗯。”那回答的音调似乎带了点‘你现在有把柄在我手里了,要对我客气点’的意思。 “那到我了。” “……” 这么难得的画面,当然要合照留念。 两个人在同一把椅子上闹了会儿。 池悠悠有点后悔刚刚跨坐在他身上的动作,现在反倒给了他‘挟持’她的机会,她双脚离地脚尖够不到地面,他不准的话她根本下不去。 “那你要跟我一起比剪刀手。” “好,听你的。” 这种要求他居然也会答应? 无奈,最后她配合他拍了几张照片这件事儿才算罢休。 这次的向日葵版本她没有再在花芯里画拟人的笑脸,而是用网状的线条替代,颜色调地马马虎虎,勉强能看,至少能看出来大约是个……向日葵。 虽然做的是同样的事,她却完全不会觉得枯燥和无聊。 大约是因为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事情都会是开心的。 那么未来这条路…… 她希望他们能够一起走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祁薄砚手机进了一通电话,看她还在沉浸式画画,脚步放轻,拿着手机到一旁去接听。 “喂。” 电话那边传来路十一的声音。 “祁队,前段时间劳伦斯突然住院并不是因为积劳成疾,刚刚从内部查到消息,是因为癌症,晚期,应该没有多长时间了,最近苏卿婳回了缅北,在跟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争继承权和家产。” 自之前和苏卿婳第一次闹不愉快,祁薄砚便有预感他们未来可能会出现各种矛盾。 但要掌握主动权,便要把劳伦斯家族摸透。 原本打算利用劳伦斯的私生子来让苏卿婳产生危机感,她自然不会再继续留在华国,是要回去的。 只是他之前没有想到悠悠那边会因为他的原因拍了苏卿婳的裸照,恐怕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逼急了苏卿婳。 不过现在她眼前要面临的这些事情已经足够让她焦头烂额,光是抢家产就足够消耗她。 而她现在的精神状态似乎并不利于她抢夺继承权。 “嗯,继续盯。” “是。” 出现这样的状况,祁薄砚猜到近几天会接到苏卿婳的电话,那通电话是在三天后,只是他未曾想到她已经落到这般田地,态度居然还有些高傲。 在她希望他能帮帮她,搬出救命之恩没谈拢之后,她有些恼羞成怒。 “祁薄砚!你别忘了,你以前在人间极乐里面遭遇的一切都有照片和视频,你不怕我把那些东西曝光出去吗?!” 苏卿婳刚说完之后便又有些后悔,她想起自己还有照片在池悠悠手里,不过话已经说到这里。 她咬牙道:“大不了,鱼死网破,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随便你。” 男人轻飘飘三个字听在苏卿婳耳朵里像是一颗巨石重重砸下来。 “你不在乎?呵……祁薄砚,当初你那么担心池悠悠知道,你别给我装不在乎,如果那些东西曝光,你绝对会身败名裂。” 祁薄砚的语调依旧清淡,“我是担心她知道那些事,但,我也只担心她知道。” 这句话让苏卿婳沉默,大脑发木,静下来后才理解了他指的是既然她已经知道,那么那些东西已经不足以成为可以威胁他的东西。 所以无所谓了是吗? 祁薄砚是谈判高手,如果他料定了她不敢曝光那些东西所以表现得风轻云淡,那么她这样和他谈下去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想要他帮她,就要拿出些足够有诱惑力的东西。 他唯一在乎的…… 池悠悠。 想到这里,她又难过,眼泪一直在掉,很是委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无情……” 男人的语气很是犀利,“我警告过你不要动我的人,她是我的底线,你敢碰就要付出代价,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他没有继续再说些什么,最后只道:“好自为之。” 听到他说这句话,苏卿婳便有预感他要挂电话,“你先别挂,你先别……我还有话要说,祁薄砚。” 她不敢耽搁,直言道:“之前我父亲找过池悠悠,给她看了关于你的那些照片和视频,还跟她说了一些话,如果你帮我的话,我就把那些东西全都给你。” 她不知道这些东西有没有用,只想着死马当活马医。 在听到他并没有立刻挂断电话时,苏卿婳松了口气。 他说:“先发过来给我看。” “如果你拿到东西之后又反悔……” “苏卿婳,我不是你。” 祁薄砚有些不耐烦地打断她的话,又道:“现在是你要跟我做交易,你一点诚意都没有,我为什么要帮你?” “好,好……我发给你,我现在就发,你帮帮我……” 电话挂断。 坐在沙发上眉眼深沉的男人偏头看了一眼墙壁上的钟表,晚上十一点。 可能是因为内容过大,所以他等了很久才收到苏卿婳发过来的压缩包,解压完,时针指向一点。 鼠标指针在文件夹上停留许久。 抗拒和抵触的情绪猛烈的从心底冒出来,让他没办法去点开文件夹去看里面的内容。 这些,她都看过。 躁意越堆越浓,他伸手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扣起来,想抽烟。 一抬眼,墙壁上显眼的位置挂着她送给他的那副《向日葵》,他凝神盯着上面的花看了许久。 ——“我希望你以后生活在阳光之下,它会照耀你,你不会再吃苦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重新打开了面前的电脑。 另外,苏卿婳还给他发了几条语音信息。 “除了这些,我父亲把你左肩上鱼鳞刺青的来历也都告诉她了。” “她知道你在人间极乐待了三年,也知道那个印记代表什么。” …… 《月上柳梢》发布会当天,微博热搜上挂了好几条,很多粉丝都站在场馆门口的警戒线外期待等候主演的到来,前前后后围了好多人。 男女主陆君泽和温晴先抵达现场,等他们进入场馆后不久,池悠悠坐着公司配置的商务车到达门口。 她一下车,被现场那么多那么多的粉丝惊了下,当然旁边有很多工作人员在维持秩序。 应该是陆君泽和温晴的粉丝偏多一点,可商务车刚开走,她便听到人群里好多粉丝在喊她的名字,现场声音嘈杂。 她提起身上渐变色的流光鱼尾裙,笑得眉眼弯弯抬起小手跟大家打招呼。 “她好白啊我的天,脸好小,身材好绝,啊啊啊悠宝看看我。” “啊啊啊她刚刚冲我笑了,好甜好甜,我拍到了等下发群里!” “砚哥来了吗?” 池悠悠记得黎姐说过这次是可以和粉丝互动的,看到有些小粉丝晃着手中的信封冲她打招呼,她跟米粒说了声,过去和粉丝们互动。 有粉丝赶紧把手中的信封递给她,“悠悠我给你写了好多好多想对你说的话,你空了记得看哦。” “好呀。” “姐姐还有我的!” 池悠悠扬着笑脸接过她们手中的信封,有粉丝举着相机要给她拍照时她也很配合的摆出手势。 他们这边正在互动,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古斯特缓缓停在场馆门口的位置。 “啊啊啊啊!!!” 池悠悠正在专心收信封,接过粉丝的信:“谢谢,谢谢啦。” “悠悠,悠悠看这里!” “老婆!” 一名男粉拿着一张标明了‘情书’的信封,在池悠悠朝他那边走近时疯狂摇晃。 池悠悠接过面前粉丝的信,便顺着朝那边看了过去,他已经递过来了,她伸手去接。 只是在她碰到那封信前,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把那封‘情书’先接了过去。 第366章 不像演的,建议严查结婚证 “是砚哥!” 祁薄砚将那封信接过来时看了一眼信封上面的‘情书’二字,桃花眼微微眯了下,眉梢轻挑,随后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了那位又‘送情书’又‘喊老婆’的男生身上。 现场居然因此诡异地安静了几秒,气氛也突然变得微妙。 倒没有什么压迫感,那画面反而让人觉得有点搞笑。 紧接着便爆发了一阵粉丝的尖叫,毕竟她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到过关于砚哥的动态,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激动地心脏都要喊出来。 当然,叫‘老公’的也有。 甚至——还有男粉。 “老公!” 这声老公还是吸引了一下祁薄砚的目光,他朝着那边看了一眼。 池悠悠在看到那只手时便认出来了来人是谁,目露惊讶的转头看向他,男人优越硬朗的侧颜落进眼睛里。 他…… 不是说不来的吗? 感受到身侧她看过来的视线,祁薄砚转眸看向她,唇角噙着浅浅笑弧,将手中的信封递还给了她。 池悠悠伸手去接,可是收回来的时候那一头被他捏得很紧,她:? 在粉丝面前她不好说什么,只能用眼神:好多人看着呢,快给我。 祁薄砚看着她眼神里冒出来的一点奶凶气,笑弧更深,回给她一个眼神,尔后松了手。 离开之前,池悠悠又跟她们挥了下手,“我进去啦,你们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拜拜。” “拜拜悠悠。” “拜拜宝贝。” “平时多注意休息哦。” 两人一同进入场馆,池悠悠将手中的信封交给米粒让她妥善保管,她回去的时候要拆开来看。 祁薄砚跟在她右侧偏后一点的位置。 这个距离让她忍不住转眸抬头看了他一下,唇瓣蠕动了下,不过还是没说什么,继续往里面走。 祁薄砚低眸,“怎么了?” 她一点小动作也被他注意到。 既然他都问了,那池悠悠便还是问了出来,小声:“你不是说不来吗?” 他眼睛里漫出笑意,话很直白,“嗯,想给你惊喜。” “哦。”她感觉耳朵有点热,抬手捏了捏右侧的耳垂,抿着唇角下意识冒出的笑意压了回去。 其实这段小插曲没多久,但以上的片段看在粉丝眼睛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一点点小情绪也会拿放大镜指出来。 比如说他们刚进入场馆,这个片段便被粉丝发到了微博,没过多久,甚至压过了发布会的热度登顶热搜。 #祁薄砚空降《月上柳梢》发布会# 爆 #祁薄砚截胡粉丝递给池悠悠的情书# 爆 #祁薄砚看池悠悠的眼神好不对劲# 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要被笑死了,砚哥看悠悠男粉的眼神:你小子,给我老婆递情书是吧,我记住你了,发布会结束你别走】 【砚哥:情书?到了我手里那就只能是尸体了。】 【还有还有!砚哥:叫谁老婆呢?这是我老婆!】 【砚哥:给你五秒钟时间撤回】 【男粉:没有人为我发声吗?家人们谁懂啊,我就是给我女神递了一封情书[大哭]】 【短短几分钟笑点好密集,有个男粉叫砚哥‘老公’,砚哥下一秒就瞪了过去:让我看看是哪个显眼包[尬笑]】 【他真的超爱!你看砚哥原本看其他人的眼神,再看看到悠悠时的眼神,一秒切换温柔含情眼,我真的有被酸到!】 【呦呦呦,最后这段,小情侣在一块儿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我们听啊】 【治好了的恋爱脑又长回来了妈的[流汗]】 甚至已经有学心理学的粉丝跑来分析祁薄砚和悠悠在拉扯那封情书的时候心理活动是什么。 也有表情包学的粉丝把祁薄砚看着池悠悠的那一幕截图下来,在他的眼睛里p上了两个字:老婆! 或者是:老婆好可爱,好喜欢。 要么就是:满脑子想的都是老婆。 以及还有:是谁的老婆这么好看,原来是我的! 当然,在一众磕糖的声音中,还得有点别的调味剂,比如说: 【一眼假好么,今天是《月上柳梢》发布会,当然要合体发糖了,平日里交集不多,这么重要的场合肯定要合体营销给剧方带热度,一看就是演的】 【不像演的,建议严查结婚证[送心]】 【热知识:不喜欢磕cp可以划走,没必要在延迟cp超话里面展现自己的素质,好吗?】 【我看到了想法不同想发表意见而已,总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吧】 【那就闭着眼睛说,谢谢[微笑]】 不过这几条热搜给发布会带来了不少热度,原本直播间人就不少,这下看到祁薄砚空降更是持续暴涨,弹幕不断。 【啊啊啊啊啊砚哥!!】 【砚哥记得来寒窑接我,等你十八年了[大哭]】 【接触互联网之前我是个腼腆的社恐,不过互联网给了我第二次生命,它让我狂得不是人,我现在可以勇敢的跟哥哥打招呼,比如:砚哥你好,结婚[送心]】 【那我比你勇敢多一点,我会直接:你好,do?[狗头]】 发布会现场有三块大屏幕,中间的放影视剧片段,左边那块放的是直播间弹幕,右边那块放的是发布会现场嘉宾席画面。 因为原本祁薄砚没有要来,池悠悠的位置安排在了陆君泽旁边,后来收到通知后,临时在池悠悠身边加了个座位。 几位主演打了声招呼后,大家纷纷入座。 所以最前排从左边开始,依次是温晴、陆君泽、池悠悠、祁薄砚、以及其他特邀主演。 不知道是不是导播故意的,在主持人讲了一段时间话后,突然把画面切到三个人身上。 于是众粉丝看到的便是池悠悠坐在中间,而陆君泽和祁薄砚各坐在她两边的画面。 关键是当时不知道什么原因,祁薄砚转头看池悠悠时,恰好陆君泽也看了她一眼,紧接着两人应该是都注意到了,于是隔着中间的她对视了一眼。 悠悠当时就觉得周围这两人很奇怪,屏气凝神,虽然脸没动,但是眼球很忙。 全场:!!!!!!! 第367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她:? 这是……什么意思? 【……】 【对不起,我真的要被这个画面笑死】 【悠悠:那我走?】 【悠悠:不是,你们这样显得我很多余?】 【悠悠:我好想逃……】 【笑死,戏里戏外都是情敌,之前在剧中景熙就跟慕止说自己爱慕的是容尚,当时慕止都差点气疯咯,我怀疑砚哥不是演的,他完全是真情流露】 因为周围两个人在那里不知道犯什么病,池悠悠都没怎么听主持人说什么,后知后觉看到右侧屏幕上的画面,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 他们三个同框这种画面导播也敢切? 之前在热搜上没少吃瓜是吧? 原本没被注意还好,但是那边是直播画面,那池悠悠肯定不可能就这样坐在那里。 于是她突然伸出两只手,指尖抵住额头。 这样的动作让身侧两个男人同时动了下,看向她,不知道她突然是怎么了。 “咳……” 池悠悠用两只手拨弄了一下额头上两侧的刘海,轻轻咳了下二人这是在直播,他们俩在这里莫名其妙对视什么。 至此,两个人才收回视线,看向前方舞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悠悠刚刚看到屏幕上切到他们三个的表情,好像很想跟导播说:你没事吧?】 【砚哥和泽哥对视好笑程度:10% 悠悠突然抬手把两个人吓了一跳,两人同时看向她并默默收回视线坐好看向前面好笑程度:%】 弹幕上粉丝热情高涨,紧接着导播切回了全场画面。 主持人讲完流程,让全部主演上台接受采访和做几个小游戏。 从领衔主演开始,温晴起身,陆君泽跟在后面。 池悠悠整理了一下裙子慢了下,又因为高跟鞋有点磨脚的原因,走得慢了些。 祁薄砚看出她脚下不太对劲,眉间一皱,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小声问她:“怎么了,脚腕疼?” 其实她并未表现出来,池悠悠没想到他会这么敏锐地察觉到,摇摇头道:“没事。” 但他扶着她的手臂并未收回,她看了眼周围又看向他,“真的。” 祁薄砚也看得出她并不想在发布会上多事,在她又强调一遍后,带着她上台,直到到了位置上才松开了她的手臂。 不过粉丝很快发现,原本上台后并排站着的位置是台下座位的位置,但是祁薄砚上台后,却站在了陆君泽旁边。 于是站位变成了温晴,陆君泽,祁薄砚,池悠悠,以及其他主演。 为此陆君泽还特地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人。 祁薄砚察觉到后,转头,回了一个十分友好的微笑。 【砚哥,虽然你表现得很自然,但我还是发现了你的小心机,不想让老婆站在情敌旁边是吧[狗头]】 【砚哥:离我老婆远一点,谢谢[微笑]】 【泽哥:你人还怪有礼貌嘞】 【不得不说,砚哥是真听劝啊,这是要开始出手给我们抢嫂子了吗?我真的会哭死[大哭]】 【哈哈哈哈哈哈他们俩站在一起的氛围为什么这么好笑啊,是因为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吗】 接下来,便是主持人提问采访时间,刚开始自然是围绕男女主,不过问陆君泽的问题巨多一点。 温晴的资源大不如从前,人气也是急剧下滑,因为《月上柳梢》的热播才稍微缓和了点,采访全程规矩得很,所以大家的聚焦点还是在陆君泽。 主持人提到一个问题:“泽哥给大家分享一下,拍戏的时候哪一场比较印象深刻?” 陆君泽接过话筒,“大概是……和祁老师对戏的第一场,” “我记得那场戏是拍慕止听景熙说她爱慕的人是容尚,他当时看我特别不顺眼,如果不是剧本上没有安排,我感觉祁老师好像要上来把我摁在地上揍一顿,演技很棒,我觉得很有感染力。” 池悠悠:“……” 前面已经问过陆君泽很多话题,主持人自然而然的提到祁薄砚: “啊哈……那既然提到了祁老师,那祁老师也分享一下?拍戏时对哪一场比较印象深刻。” 祁薄砚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话筒,“景熙跟慕止表白的那场戏。” 男人轻描淡写的道:“就是景熙死之前,哭着跟慕止坦白,她是因为容尚拿她的弟弟威胁她,她才不得不用这样的方式跟他决裂,她是爱他的,且到死都讨厌容尚。” “我觉得池老师演得很好,哭戏很到位,代入感很强。” 池悠悠:“……” 有病吧他俩。 陆君泽:“……” 【哈哈哈哈哈哈哈什么鬼啊!!!】 【悠悠睡到半夜坐起来:不是,他俩没事吧?】 【女主温晴:全都白干!!!】 【哈哈哈哈哈我觉得砚哥恨不得拿着大喇叭怼到泽哥面前:景熙到死都讨厌容尚!(超大声!)】 于是接下来主持人的问题主要是针对《月上》的副cp来进行提问。 提问池悠悠的时候,悠悠回答地比较认真,回答问题的时候看着主持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问到哪一场戏最难演。 “我觉得……应该是景熙和慕止决裂前后那场戏,就是那种明明很爱……却不能表现出来,还要说伤害对方的话,” “就是她要将慕止的心撕碎,但在撕碎他前,她已经撕碎自己很多很多次了……” 祁薄砚转眸看着她认真回答问题的模样,因为毕竟是在公共场合,还是比较收敛。 但…… 【要命了这个对比!砚哥看泽哥:情敌退退退![退],看向悠悠时一秒切换星星眼:啊老婆贴贴[星星眼]】 【啊我刚听说砚哥和悠悠要备孕了!他好紧张她!】 【已信[送心]已传谣】 【这俩要是没谈,那演技真的可以拿奥斯卡了[狗头]】 接下来,主持人又向祁薄砚提问: “砚哥,就比如说,如果现实生活中有像这种女生,带着目的接近你,你在她接近你的过程中慢慢心动喜欢上了她,结果发现她是有目的接近你的,你还会喜欢她吗?” 主持人这话问完后,祁薄砚沉默了两秒,先偏头看了身侧的池悠悠一眼。 池悠悠:“……” 第368章 抢凳子环节没有抢到凳子还坐在了他的腿上 这个问题本身其实就很劲爆,所以连带着弹幕也在主持人话语刚落时蹭蹭蹭暴涨。 【卧槽!!!主持人你配享太庙!!!】 【这问题如果是我们嫂子问砚哥的话,算不算是送命题?好刺激[狗头]】 【这很难答,我整个一头皮发麻,感觉下一秒我女朋友也会问我这样的问题,然后我就会被暴扣】 【醒醒,你没有女朋友】 【不管还喜不喜欢,得知这个答案的那一秒肯定会伤心的吧,一秒下头的感觉】 【?只有我一个人的注意点是:砚哥你看悠悠干什么?我真的会误会的】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砚哥刚刚看悠悠的那一眼这里面紫腚得有点事儿】 【悠悠的表情:你要不报我身份证号算了?】 【悠悠:咋了哥,我骗你感情了?你别入戏太深嗷。】 池悠悠确实觉得这个问题带了点针对性,有点像是她和凌暮云分手后和祁薄砚的开始,毕竟那时候她处心积虑地接近他不是无事献殷勤,而是有目的而为之。 不过他应该不知道。 毕竟像她重生后自我意识觉醒踹掉渣男,想要抱他大腿和渣男对着干这种事说了他也不会信。 可他看她这一眼,虽然她没有与他对视只是视线余光注意到,还是觉得这一眼并不简单…… 时间并没有拉很长,主持人给了祁薄砚思考的时间。 很快,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徐徐从音箱内传出,“我不会让我不喜欢的女生接近我。” 主持人继续搞事:“砚哥,意思是就是说,如果这个女生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你的,但你恰好又喜欢她,那你也是可以接受的吗?” 祁薄砚眉梢微动,唇角挽起一抹弧度,“何乐而不为?” 【啊啊啊啊啊啊啊是不是在偷偷表白!】 【砚哥的重点是:她在接近我,而这个行为正合我意】 【主持人:她是有目的的接近你。 砚哥:那她为什么不带目的的去接近别人,偏偏来接近我,她一定是喜欢我[星星眼]】 【砚哥,你不会让你不喜欢的女生接近你,那你告诉我悠悠是什么情况,是老婆吗?】 【哈哈哈咱们这届网友是有点顺杆往上爬的本领的[狗头]】 【我砚哥:简单,送分题[酷]】 这句话落在池悠悠耳中时,她怔了下。 她没忍住,转头看向他。 她想起之前她住进他的对面,那房子其实是他的,她还轻易得到他具体的行程信息,再到后来嘴上说不会去参加《心动预警》,但后来因为‘需要钱’又出现在综艺里。 这该不会是他…… 不过池悠悠迅速反应过来自己还在录发布会,自然地笑了下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给大家翻译一下吧: 砚哥:如果是我喜欢的女生有目的地接近我,我不仅会让她接近我,我还会帮她攻略我】 【砚哥:我会教我老婆怎么攻略我自己[调皮]】 【听圈内知情人士说悠悠一开始上《心动预警》的条件是,她会请到砚哥一起上节目,她当时咖位太小其实导演是不想让她来的。 所以——后来砚哥首次在综艺亮相,确实是为了悠悠吧?】 【!卧槽?!】 【小糊咖绞尽脑汁接近顶流巨星,各种示好献殷勤,想要邀请顶流上综艺,却不知她能见到他、靠近他、并顺利邀请到他,都是他蓄谋已久? 磕晕了妈的。】 【就知道之前在《心动预警》上面砚哥在悠悠面前疯狂开屏不简单!】 【这就是在表白啊!综艺首秀是为了她,言情影视剧首拍是为了她,为了喜欢的人屡次破例,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说明他真的超爱!】 直播间非常热闹,因为祁薄砚的这句话现场氛围被掀至高潮。 有粉丝截取了这个片段,还特地在视频上加了解说文字,视频迅速登上热搜。 @仙女驻凡大使: 「主持人提问完问题,砚哥先看了悠悠一眼:老婆,这个问题我能说吗? 悠悠(表情暂停两秒):你看我一眼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在内涵我? 砚哥认真回答问题:“我不会让我不喜欢的女生接近我。” (内心潜台词)除了我老婆谁也别想接近我,贞洁是男人最好的聘礼。 悠悠(恍然大悟)看向砚哥:所以你之前都是故意的是不是? 闪回到砚哥意味深长的表情那一帧:最顶级的猎手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还不官宣,看看这都给粉丝们逼成啥样了哇,读心术都满级了[大哭]】 【接砚哥同款恋爱脑对象,男女不限[期待]】 【快跑啊姐妹,你没看出来他在love你吗?现在他能love你以后就会marry你啊,快跑啊啊啊[流泪]】 采访环节结束后,到游戏环节。 主持人给诸位嘉宾宣读了一下游戏规则。 “抢凳子游戏,规则很简单。” “顾名思义,我们一共九个人,待会儿会先放八个椅子,音乐开始播放时大家便可以围着椅子走动,等到音乐暂停时一定要立刻坐下,没有抢到椅子的嘉宾淘汰,便要抽取卡片完成一个小任务。” 九个人的战争,最后人会越来越少,剩余两人可以免除惩罚环节。 也就是说其实七个人都有可能要完成小任务,只是先后顺序不同。 但抢凳子这个游戏还蛮有趣,会有些紧张感。 且主持人还补充了前面淘汰越早的嘉宾可能会抽取到尴尬社死类的小节目,这句话刚落,所有人的胜负欲便蹭蹭往上涨。 音乐——开始。 刚开始的时候直播间弹幕便是清一水的: 【我悠宝可能抢不到凳子,刚刚看她穿着的高跟鞋不舒服走路很慢,但是我更兴奋了是怎么回事[色色]】 【啊啊啊能不能来个双人任务,想看砚哥和悠悠一起看两人在《月上柳梢》里拍的吻戏片段什么反应[色]】 【我要看砚哥和悠悠现场再演一遍他们印象最深刻的吻戏片段![色]】 【……直播间怎么好像突然间混入了好多老色批?[疑惑]】 音乐——结束! 首轮淘汰的第一位嘉宾,抽取的卡片任务是: “在发布会现场自拍一张丑照,并上传微博头像使用一周。” 第二轮淘汰的嘉宾,抽取的卡片任务是: “给自己的好朋友打电话唱一首全程不在调上的歌,并要求他围绕刚刚听到的歌夸赞你一分钟。” 五进四环节。 音乐开始。 池悠悠觉得脚腕不舒服,想在这一趴结束,但是为了大家体验感还是要积极一点,于是在音乐停止的那一刻,她慢了一拍,但又脚下一歪……坐了上去。 可臀下触及的并不是硬邦邦的椅子,她怔了一下。 全场看到这一幕时:!!!!!!!!!! 第369章 他下意识的动作是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大家抢椅子的时候会比较拥挤,急急坐下时会有些稳不住身形,正好坐在椅子上还好,若是坐在其他地方…… 就比如此刻的池悠悠。 她坐在了男人温热坚实的大腿上,身形不稳地往旁边歪,结果…… 祁薄砚伸出一条手臂揽住了她的腰,将她的小身子扶稳。 池悠悠下意识的抓住身前那条手臂,然后回头去看,对上男人恰好掀眸朝她看来的视线,她白嫩嫩的耳朵因为他看她的这个眼神顿时红了一半。 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命了!他们抱在一起我怎么感觉比我和我对象亲亲还激动呢啊啊啊啊!】 【主持人帮忙摁一下头啊你在惊讶什么啊!闭上你惊讶的嘴巴!急死我了!你快点你不上我上了!】 【这么好的氛围不亲一下吗,我们可以集体装作没看见[捂眼睛]】 【算了,悠悠和泽哥这门亲事我放弃了,池悠悠和砚哥你们在一起吧!】 【对不住泽哥,人生在世,本就不是人人都可对得住的[比心]延迟cp我来啦!!!】 【家人们谁懂啊,他下意识的动作是一把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大哭]】 众位嘉宾在坐下之后就去看是谁没抢到凳子,结果没看到人:? 紧接着:?! 池悠悠反应过后立马从祁薄砚身上下去。 祁薄砚掐着她细得不盈一握的腰扶着她站好,随后便也跟着站了起来。 陆君泽只是朝着他们那边看了一眼,俊容上并没有什么明显的神情。 其实这一系列动作发生在极短的时间内,只是直播间弹幕在两人对视的那一幕发生时炸开了锅。 主持人是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不过觉得既然玩这个游戏,有肢体接触和意外也很正常,毕竟大家都在抢凳子。 见他们站起来,便立刻提到下一个流程:“这一轮应该算是悠悠没有抢到凳子,要抽一张卡片,来吧。” 池悠悠抽到之后,拿给主持人,主持人看着卡片念了一遍: “捏大象鼻子原地转十圈,然后把下面的绕口令一字不错的念一遍。” 主持人:“来,我们把卡片上的绕口令投到大屏幕上吧,等下悠悠转完之后看大屏幕好了。” 池悠悠抬手捏住鼻子,另外一条手臂从中间穿过去,弯下腰,开始转圈。 在这过程中,祁薄砚不动声色的朝着她的方向走近了些。 于是在悠悠转完十圈之后,刚把手松开,身子还没站直,便有些站不稳地往旁边歪,跟喝醉了似的。 陆君泽下意识的想要过去。 但还是祁薄砚距离她更近,在池悠悠踉跄着走了两步后,便被祁薄砚扶住了。 池悠悠紧闭着眼睛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缓和了一会儿,见到是他扶着她,抽了抽手臂。 “能站稳?” 她点头。 “那我松手了。” 她比了一个‘ok’的手势。 祁薄砚这才松开。 池悠悠接过一旁工作人员递过来的话筒,看向大屏幕。 虽是天旋地转的感觉好了点,但她脑袋还有点晕,眯着眸看着屏幕上的绕口令。 一开始是有点磕磕绊绊,到后面才算好起来。 “爱吃红鲤鱼与里立于……莉……鲤鱼?” “爱喝自制刘来来……牛奶,刘奶奶……” “憋着哑巴的喇叭,哑巴,喇叭的哑巴,打败咬死山前是,四,十……柿,四十四……” “下面播报本台消息,来自京城市爱吃红鲤鱼与绿鲤鱼的出租车司机,拉着爱喝自制的刘奶奶榴莲牛奶的骨质疏松症患者,” “遇见别着喇叭的哑巴,打败咬死山前四十四颗死涩柿子树的四十四只死石狮子……” “之后碰到了年年恋刘娘的牛郎念着灰黑化肥会发灰会挥发,走出官方网站摄制组到番茄电视台观看《月上柳梢》。” 池悠悠:“……” 本来绕口令并不好笑,但是她可能有点晕乎乎的,总是看错字,再加上那软软的音调听在祁薄砚耳朵里,男人忍不住地一直在笑。 【上次砚哥笑得这么不值钱还是在上次[流泪]】 【只有我感觉是砚哥在追悠悠,但是还没追到吗?】 【砚哥看悠悠的眼神让我想到了绕口令y,如果悠悠念不对就一直do,一直do[色][色]】 【那悠悠不得废了啊[害羞捂脸]】 【还是你小子会玩啊[暗中观察]】 发布会台上环节临结束前,大家要拍合照,主持人特地说了一声要比心。 陆君泽和温晴不是第一次拍言情戏,自然懂营业的道理,于是两人用把手放在头顶的比出一颗心的造型合影。 身为副cp,池悠悠觉得还是不要和主角一样,低调一点,于是朝着祁薄砚的方向用小手比了一个半边心,“来。” 祁薄砚盯着她手看了下,用不对称的手势贴了过去。 池悠悠用手给他推开,小声道:“不是这样的。” “那是什么样的?”他边说,边用手比了一下,但似乎总是比不对。 池悠悠觉得以他的性格好像是不太可能对这种事有经验,于是伸手过去把他的手摆成另外一半的模样,“这样。” 她还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对视那一眼看清男人眼底映出的笑意,她便反应过来他是故意的—— 就算之前没有经验,以他的学习能力不可能不会。 “……” “要开始拍咯。” 大家摆好姿势后,统一看向镜头。 拍照结束后,所有人陆陆续续下台坐回到原来的位置。 其实发布会已经进入尾声,但主持人还要走个流程把剩下的环节走完,祁薄砚和池悠悠从侧边下台时,他没让她回去,而是准备直接带她从旁边的通道离开。 池悠悠有点懵,“现在就走?不太好吧……” “没事。” 祁薄砚握着她的手腕想要带她走,又因为她步伐的原因,停下来低眸看了一眼她脚踝的位置。 他眉间微皱,直接俯身将她从地上打横抱了起来,离开现场。 直播画面上,他们在边角的位置,只露了一半,原本没什么,但是导播也没想到祁薄砚会俯身把池悠悠抱起来。 镜头画面剧烈晃动了下,他立马求生欲极强的切了画面。 一众粉丝:??? 第370章 这男人当时难不成是在……撩她? 池悠悠是在他阔步走出去几步后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晃了下腿挣扎着想要下去,“抱我做什么?” “脚腕被磨破了是吗?” “……” 男人轻飘飘的视线朝她看过来时,她有些紧张,小声提醒:“会被拍到……” 她顾虑甚多,且现在时机也不好,并不打算公开,圈内就算了,毕竟混内娱的一个两个都是人精,他们的关系就算没说他们也能看得出非比寻常,可是直播被拍到就有些麻烦。 他只简单解释了句:“我观察过,这里不会。” 祁薄砚就近将她带到附近没有人的空房间才放她下来,将门关上。 一进入这种只有他们二人的密闭空间,池悠悠颊侧漫上淡淡的水红色,想到什么脸红心跳的事,她抿唇,“你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祁薄砚一手揽着她的腰,将门关上后,低眸看她:“嗯?” 池悠悠仰头看他。 室内的光影效果切割出男人脸上棱角分明的线条,他慵懒散漫低眸时的眼神勾得她有点心痒。 她放松下来往他怀里靠,没说话,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颈。 好吧,她也想他。 这两天他好像在忙工作,他们都没怎么见面,给他打电话没聊多久他就又要忙,如果不是今天见到他,他还以为他发生了什么事,不想见她。 这样的氛围,很适合接吻。 两人对视时拉出暧昧旖旎的细丝,奇妙的磁场吸引,他们越来越近,擦出让人心跳加速的火花。 祁薄砚低首,轻轻亲在她软软的唇瓣上,不过只是蜻蜓点水的一下,便站直了身子。 他一手揽着她,另外一只手拿出裤袋里的手机。 池悠悠双目迷茫,没有一下子从那令人脸红腿软的氛围里抽离出来,呆了两秒。 她:? 她都准备好了与他多亲一会儿,她还没感觉到开始呢,他就结束了? 快得她没反应过来。 她再反应过来时,便听到他拿着手机跟那边报了个位置,听那边说了句话后,又道:“对,你把那双鞋拿过来。” 她:“……” 他刚刚问她是不是脚磨破了,不难猜出,这意思是,他把她抱到这里来其实是想让她先换一双舒服的鞋,而不是——等不及跟她亲热。 人家是来带她换鞋的,才没有那种想法。 救命—— 她尴尬地感觉脑袋在冒烟。 池悠悠你那个小脑袋瓜里整天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刚刚是不是没听到?嗯,他应该是没听到,哈哈,那其实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然后她便听到他挂断电话后问的第一句话是:“刚刚跟我说什么?” 她抬眸看他,装作无事发生。 但是话说出来时总感觉带了点尴尬的音调,比刚刚绕口令还要难说,“嗯……我,没,我没说话。” 祁薄砚看着她脸颊上逐渐明显的嫣红色,掌心贴在她的颈侧,拇指轻轻摩擦了几下她的耳廓,“那在想什么?” 他问地突然,池悠悠还没想好怎么说,“我……那个……” 紧跟着,他用双手托起了她的脸,好像在认真观察什么似的,眯眸盯着她看了会儿。 “你这脸上……” 她被他严肃的表情弄得懵了下,“怎么了?” 他捧着她的小脸蛋揉了两下,“怎么写着‘欲求不满’四个字?” “……”她的脸蛋唰的一下红透,伸手去推他,走开啦。 祁薄砚眸中映出明显的笑意,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肩上,又箍着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把着她的腿根将她抵在墙壁上。 他声线低沉,带点沙哑的调子,“那样仰着头亲不是很累?这样亲好不好。” “好……”她嗓音柔柔的,听得他喉结轻滚。 男人贴近,含住她柔软的唇瓣,抵开闯入,原本只是想温情地缠绵一会儿,可尝到她的味道又有些停不下来,深入时有些用力。 所以没用太久,两个人气息都有些不稳,她喘不上来时,他便松开了她,沿着她的唇角吻到她的耳根。 一下,接着一下。 她轻轻颤栗。 “扣扣。” 敲门声响起,是纪旭将他提前备好的平底鞋送了过来。 他灼烫的气息抵着她的耳根,有那么一会儿没动,池悠悠伸手推了推他,小声,“开门。” 祁薄砚又在她唇上亲了一口,才将她放下来。 打开门,纪旭将纸袋递了过来,“砚哥,鞋。” “嗯。” 祁薄砚将平底鞋拿进来。 池悠悠想要伸手去接,他没给,又将她摁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他蹲下身,将她脚上的高跟鞋脱了下来,看到她白嫩嫩的后跟处被高跟鞋摩擦起皮,发红,比上次好很多,但他仍旧在看到的第一秒便皱紧了眉。 祁薄砚先给她处理了一下伤口。 池悠悠看着他极有耐心给她处理伤口的动作,心头发软,倏地想起之前在发布会上时他说的那些话。 想问,便就问了出来,“你是不是知道我之前调查过你?就是之前在酒店那次,你救了我之后……” 他手中动作停了下,然后应了声:“嗯。” “所以我调查到的那些内容,其实是你给我的?” “嗯。” “那你具体的行程时间?” 他掀眸看了她一眼。 池悠悠:“……” 这意思很明显,也是他故意透露给她的。 他就是在等她找他。 “也就是说,你全都知道?” “如果我的信息那么好查到的话,那我岂不是每天都要面临很多骚扰?如果我不知道的话……” 哦,他不知道的话,她就什么都查不到,有钱也没用。 “那个时候你就看出来我是在有目的的接近你了?” “刚跟我决裂,又转头来查我的信息、费尽心思搬到我的对面,如果你不是对我有所图,难不成是……喜欢我?” “……” 她觉得倒是很有道理,深吸一口气,无言以对,又问:“那……那……那后来上综艺呢?你当时如果也想要去的话,为什么要拒绝我?” 她后来为这事儿烦心了好一阵呢。 祁薄砚给她贴好粉色兔兔的创可贴,拿出平底鞋来,“我没有拒绝你,是你以为我拒绝了你。” 池悠悠怔了两秒。 她模糊地回忆起之前。 ——“你知不知道,我从不接综艺?” ——“知道。” ——“那你觉得,我会为了你破例吗。” ——“你……会吗?” ——“我想知道,你觉得我会吗?” ——“不会。” ——“走了。” 他好像确实自始至终没有说自己不会去。 “你……你当时就不能直说吗?” “直说就没意思了。” “……” 她那时候只觉得他是在认真问她话,又觉得自己之前对他很过分,愧疚心理太重,所以才没有想太多。 现在跟那时心境不同,她突然意识到——这男人当时难不成是在撩她? ——“那你觉得,我会为了你破例吗。” 他会。 她唇角抿出笑弧,当然会开心,不过下一秒她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第371章 你问我想不想嫁给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女人的心情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祁薄砚给她穿好平底鞋,又把她的那双高跟鞋放进纸袋里,起身朝她伸出手,想要牵她,“走吧。” 池悠悠看着眼前伸过来的手,气鼓鼓地偏过头,才不要牵手。 见她这反应,祁薄砚沉思了几秒是哪里惹到她了,回想上面的对话似乎也没哪里不对,不至于……生气吧? 他迈了一步站在她眼前,“怎么了?” 结果她又别过小脸,用后脑勺背对着他。 她偶尔这样还有点可爱,他觉得有点好笑,但还是忍住,又绕到另外一边,她似乎又要转过去,他直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颌。 “怎么回事?” 她抬眸看他,仿佛被气成小河豚。 看来还挺严重。 男人挑了下剑眉,直接俯身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揽住她的腰,“嗯?” 时机把握地差不多,见他似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池悠悠才微抬下巴,缓缓开口,“你当初坑我钱的事情我还记得呢,我那段时间差点被你坑得倾家荡产。” 她当时以为他只是不近人情,但是眼下结合前面的事来看,他应该完全就是——故意的。 祁薄砚:“……” ——“我很贵。” ——“你开个价。” ——“十万。” ——“一个月十万?” ——“一分钟。” 他眼角漫上点笑意“都存着呢,一分没动。” 她有点疑惑,“存着做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只静静凝视着她停了会儿,随后才道:“给我老婆。” 池悠悠:“……” 他前半段那么认真的盯着她,突然冒出来一句这个,让她差点忘记前面问了他什么,只觉得他单纯就是想叫她一声…… 这猝不及防的一声称呼,让她实在憋不住笑的转头看向别处,“谁要嫁给你……” 他歪了下头,偏要贴到她面前去看她的反应,声线有股子诱人的味道:“你不想?” “……” 她一张小脸蛋绷住。 祁薄砚:“嗯?想不想。” 其实他也不是一定要问出个答案,只是他最近多了点逗她的恶趣味,喜欢看她在各种情况下让他意想不到的反应和表情,他想挖掘更多。 大约是把她逼急了。 她瞪他一眼,义正言辞地问道:“你问我想不想嫁给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没等他说话,她又道:“那我觉得你在这方面的觉悟真的很低,求婚戒指没有,连场景也这么随便,根本不会让人产生答应的欲望。” “……”他被她噎住,这话也让他意外。 当然会有,一切该给她的他一样都不会少。 本来没想再吻她的,毕竟接下来他们还有安排,但是话已至此,实在让人……无法克制。 他扣住她的后颈俯下身吻上去,把人亲到眼睛水汪汪,祁薄砚埋在她香软的颈窝里缓和了会儿气息,带她离开此处。 聚是一团火,散是满天星,今晚《月上柳梢》的主创团队要在云端彼岸酒店聚餐,毕竟大家平日都忙,能聚在一起不容易,杀青后再到播出很久没这么齐过,今天过去,以后恐怕很难再聚如此齐全。 聚餐邀请了他们,她决定要去,那么他也准备去坐一坐。 池悠悠坐他的车,拿出手机来想要看一眼聚餐的地点,结果热搜推送就没停过。 #《月上柳梢》发布会祁薄砚抱着池悠悠去哪儿了# 爆! ——“会被拍到……” ——“我观察过,这里不会。” 她:“……” 她抿唇,拿给一旁的他看,祁薄砚扫了一眼后,“……” 两人对视:“……” … 一个小时后,有工作人员出来发微博解释: 「是这样的,悠悠今天穿得高跟鞋不合脚被磨破了,走路很痛,砚哥得知后带她去处理伤口和换鞋,就是这么简单[调皮]」 结果…… 【你小子,此地无银三百两是吧?】 【没解释之前:营销cp制造话题?解释了之后:哦知道了,两人在谈恋爱】 【本来没多想,但你要是这么解释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什么?两个人要结婚了?你们要去喝喜酒?】 【什么?砚哥和悠悠有一个孩子?!】 【什么?要生二胎了?!!!】 ……… 云端彼岸酒店包间。 《月上柳梢》的制片人、导演、编剧、主演、以及其余重要工作人员全部到齐,包间内人很多,很热闹,氛围和谐。 池悠悠拍摄期间跟几位特邀主演相处得不错,吃得差不多后旁白的小姐妹便拉着她聊八卦。 中间口渴时,池悠悠拿过一旁祁薄砚给她倒的橙汁喝了一口,发现身边的位置空了。 当时她未想别的,放下橙汁后,她一抬眼,发现对面陆君泽的位置也是空的,她怔了下。 她环视周围,没看到两个人的身影。 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不在位置上的,是同时,还是前后? 他们两个人…… 接下来她有些心不在焉,听身边朋友聊八卦没办法精力集中,想了想她还是跟朋友打了声招呼,去一趟洗手间。 离开座位,池悠悠离开包间的门正要出去,却差点撞上正要推门而入的人,她急急刹车。 抬头,陆君泽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映入她的眼睛,她怔了下。 他看到她时弯唇笑了下,调侃道:“怎么,不认识我了?” “泽哥,”她声音顿了下,“你有没有……” 不过她还没问完,视线的余光出现另外一道黑色的高大身影,她转头看过去,是祁薄砚。 看这距离,两个人像是在外面聊了一段时间,然后一起回来的。 包间门口不适合聊天,于是他们回到各自的位置上,途中她有些担忧地看了祁薄砚一眼,男人似是察觉到什么,侧眸跟她说了声:“没事。” 没事。 但他们之间气氛很是微妙。 像是发生了什么,又像是……没有发生。 聚餐结束,回去的路上,两人坐在古斯特的车座后排。 她其实问了一些问题,比如他们出去干什么,说什么了,都被他简单带过,她觉得他情绪不对,又觉得好像确实没事,但是问不出什么。 祁薄砚抬手揉了下她的脑袋,“真的没事,就是昨晚熬夜忙工作忙到很晚,我现在有点累,让我先歇会儿,嗯?” 他躺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池悠悠看他一眼,坐了会儿,眉头一皱,咳出了声:“咳咳……咳咳咳咳咳……” 祁薄砚被她的咳嗽声吓到,猛地睁开眼睛,见她捂着嘴巴弯着身子在那里咳不停,顿时有些慌地坐过去,手臂环住她肩膀。 他有些急,不知道怎么回事,轻扣着她的后背。 在她终于停下来后,见她小手攥成拳,像是咳出了什么东西,但又攥得很紧,似是不想让他知道。 他拧眉,有点紧张,把她小手拉过来,“怎么了?给我看看。” 第372章 积压在心底的话终于倾泻而出 他神经线紧绷起来。 却不想眼前那只攥着的小手里的食指突然从里面翘了出来,与她的拇指交叠,比出了一个心形。 “……” 他抿唇,心头冒出点闷气,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 眸里带了点不悦的情绪看向她时,她眉眼弯弯弯出笑意,那张明媚精致的小脸蛋上映着甜笑,顿时又让他心头那股气消散。 没等他反应过来,池悠悠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凑近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趁机钻进了他怀里,“我没事。” 祁薄砚叹了口气,顺势揽着她的腰将她抱过来,薄唇在她颈间亲了亲,沉声:“别拿这种事吓我。” 池悠悠皱皱眉头,轻哼,“谁叫你不理我。” 他摆明了有事但是并不想让她知道。 但她有种奇怪的第六感是,这件事如果她不刨根问底,那么会永远扎在他心里。 他表现得其实并不明显,并擅长隐藏自己的情绪,可能是她太敏感,一点微小的波动也会在心间无限放大,所以她想知道。 哪怕只是一件小事…… 她靠在他怀里,轻抚着他颈后那块颈骨,“你有心事吗?跟我说说好不好。” 祁薄砚轻皱了下眉宇。 一个小时前,在云端彼岸酒店的露天阳台,他和陆君泽十分‘友好’地聊了一会儿。 主题很简单,为了她,他们其实应该化敌为友,没必要如此针锋相对。 陆君泽主动跟他解释了他和悠悠在剧组酒店同一个房间待了近乎一夜的事的前因后果。 “那天要拍她的杀青戏,我感觉她当天情绪似乎很差,十分不在状态,晚上我有点担心,本来准备去看看她,结果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她敲门。” “提句不好听的,她之前和凌暮云闹情绪时好像也是那样,所以我下意识地认为你们之间出了问题。” “再后来,我把她带进来之后,本来是要打电话喊医生过来给她用点药缓冲,但她自己要求要在浴室里泡冷水等药效过去。” “她很坚持,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折磨自己。” “后来我在浴室门口,听到她……” 陆君泽声音顿住,眸色阴郁,回忆起那天仍旧心情沉闷,他到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她当时的哭声。 他深呼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从裤袋里拿了烟出来,递给祁薄砚让了一下,他说:“在戒烟。” 陆君泽拿出一根点燃,捏在指间吞云吐雾。 他声音哑沉,继续道:“那天我听到她哭得很伤心,我从没听她那样哭过,原本压着声音,后来才实在忍不住才放肆地哭出声。” “我猜,大概是心里太过难受,才会用这种折腾自己的方式去缓解。” “再到后来,没过多久你们就分了手,这一切太顺理成章,我自然而然地以为是你的问题,当时没想太多,才说我和她该做的都做了。”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过得好,但她在你身边,她不好。” 祁薄砚垂眸,眼底风云暗涌,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舌尖抵着后齿,久久未出声。 陆君泽的这句话,让他想到之前在医院时,邵湛似乎也对他说过差不多话。 ——“为了不和你分手她又冒险去拍苏卿婳的裸照,结果整天被苏卿婳找茬施压恐吓,又被绑架又被下药又差点被撞死!” ——“她承受了那么多的精神折磨和心理压力,到最后还要跟我说不要让你知道不要让你知道,为什么不让你知道,你就该知道!你就该知道她为了你遭了多少罪!” 陆君泽轻砸了一下身前的栏杆,温和的面孔敷了一层冰,他看向他,“我知道我抢不过你,因为她心里只有你,但如果她以后会因为你再受到伤害,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让你永远见不到她。” 祁薄砚眸色深沉,只浅浅地勾了下唇,情绪不明。 陆君泽临回去前,欲言又止,想说的话似乎很多,但最后还是只剩下一句,“好好对她。” 思绪拉回,祁薄砚将怀里的她抱得更紧了些。 按照时间线推算,她杀青戏的那段时间应该是在劳伦斯找过她之后,但又在他回国之前。 他回国后虽察觉她有些不对劲,但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因为并不明显,以为只是件小事,可她平静的情绪背后,可能早已做过无数次的心理建设,要和他分开。 那天有可能是第一次。 而她现在尤其介意她心理状况引起的性冷淡病症,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可能和他有关。 劳伦斯给她看过的那些视频,确实会引起人生理不适。 他无数次地想要忽略这个问题,觉得让她每天都生活在轻松愉悦的氛围里,让那些视频在她的记忆里逐渐变淡,慢慢地她就会变得好起来。 可如果让她这个心理障碍存在的根源,是他。 他有些头疼,连同情绪也变得有些不稳,拧紧眉头,压着声音道:“我没想好怎么跟你说。” 她抱着他,轻声:“那你可以好好想想再说,不要把不开心的事憋在心里。” 池悠悠没有再问,后半句话也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过了一遍。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两人一同回到公寓,池悠悠让他先去沙发上休息会儿,随后便钻进了厨房,找了一些新鲜的水果出来。 祁薄砚看着她背影都透着点活泼的小身子消失在视线里,走到厅内的沙发前坐下,抬手轻揉了几下眉心,躁戾的情绪越来越多,心口也堵地厉害。 他似乎有些失控。 他应该离开她的视线,可他身体也很沉重,心里的抵触情绪在矛盾地对抗,撕扯着他脑中的想法。 放在膝上的拳头攥紧。 自责和愧疚将他整个人填满,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平复越来越浓郁的负面情绪。 “吃点水果吧,我刚尝过了,很甜的。” 耳边突然响起她娇软的嗓音,他掀眸时,眼中阴戾的情绪还没来得及收敛,俊容透着股疏离感,看到她捧着一碗果切眉眼弯弯地盘腿坐在他旁边。 池悠悠在看到男人带着些凶气和冷沉气息的眼睛时怔了下,“你……怎么了?” 她觉得他好像是有些烦,不知道是不是她问地太多了,想问地又咽下去,“你尝尝吧,我去倒杯水。” 她把水晶碗放在他身侧,双腿下了沙发刚要站起来时,听到他沙哑开口,“悠悠,你有没有……想过,和别人?” 她愣了两秒,一时间竟未完全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于是她转头看向她,脸上也笑不出来,“你什么意思?” 看到他带着点纠结和很难表述的神情时,她似乎又瞬间理解,拧眉,“和别人?你是说我和你分手的那段时间,有没有试过和别的男人谈恋爱吗?” “不是。”他否认后,又一时无言。 她轻皱着眉头,咬了下下唇,又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他一句话说地很慢,似乎在反复斟酌用词,“我是说,你有没有可能,只有和我……你才会产生那种……” 生理不适的恶心感。 他顿了下,“才会性冷淡。” 池悠悠被他这句话弄得脑子懵了下。 又听他说:“你要不要试试……” 不过他这句话还没说完,她刚刚原本只是生气,就因为他这句话,再加上脑子里理解的意思,眼泪一下子汹涌地从眼睛里冒出来。 试什么? 试试和别的男人会不会就有生理反应了? 祁薄砚在看到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的时候声音忽地顿住,有些懊恼,顿觉自己大约是脑子有病才跟她说这些混账话。 他大概是真的被某些情绪压垮了,如果和陆君泽聊完后再调解一下情绪再回去,大概也不会这样。 男人紧拧着眉,有些手足无措,刚伸出手想替她擦眼泪安抚她的情绪。 “别说了。” 她从沙发上起来,急匆匆往外面走。 祁薄砚齿间狠狠摩擦了下,立刻起身跟上她的脚步,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进怀里,用力抱紧她。 她刚刚还只是掉眼泪,眼下直接在他怀里哭了出来,挣扎了两下,声音更大了些。 “别哭,别哭……”他思绪混乱,面色沉沉,话都不知道怎么说。 他把她抱起来坐到沙发上,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我不说了,别哭。” 池悠悠紧紧揪着他身上的衬衫,声音里带着哭腔,和闷闷地鼻音,“你在说什么……你,你不要我了……是吗?” 她有些委屈,眼睫上全是泪,眼睛哭得红红的看着他,“你怎么可以跟我说那样的话……” “我没有,我没有。” 祁薄砚咬紧了后齿,眼眶泛红,看不得她这副模样,喉咙也哽得厉害,偏过头深呼吸几次调整情绪。 “我……” 又因为担心她,他又看向她,伸手擦着她脸蛋上的眼泪,“怎么会不要你。” 她垂下眼帘,唇瓣因为掉眼泪而不停抿动,“我早就说过,早晚有一天,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在想怎么委婉地告诉我,怕太直接我会纠缠你吗?” “我不会的。” 他前面那句话对她冲击力太大了,池悠悠情绪涌上来时,连他后面说的话都觉得像是在过渡,只是用语言安慰她突然崩溃的情绪。 她止不住眼泪,却又重复道:“我不会的。” 好像突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这些天他都在忙,忙着工作,忙着开会,他们见面的时间少之又少。 在她还未察觉不对劲前,他早就把情绪藏起来了,只是今晚他和陆君泽一同出去不知道聊了什么,回来时明显了一点而已。 她问了他那么多遍,他说只是没有想好怎么跟她说。 也是,这种事确实有点为难。 她揪紧了他的衣服。 “你……” 她想说好多话,可最终还是咽了下去。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说些什么。 祁薄砚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去,掌心扣住她的后脑勺不准她躲,启唇含着她的亲了会儿,在她用力推他时将她的手拉下去,更深入了些。 她一开始挣扎了几下,到最后身子软下来,变得乖顺了点。 他吻她的唇角让她调整呼吸,原本跳得紊乱的心脏似乎有些缓和。 “不会不要你,刚刚的话你就当我没说过。” 见她好像没有继续掉眼泪,他心口微微松了下,伸手摸到边几上的抽纸,拿过来给她擦脸颊上的泪痕和眼角湿润的地方。 都擦完后,她脸颊和鼻头都红彤彤的,抿着唇低眉敛目,还是一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他亲亲她的脸颊,才又将她抱进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肩上,想与她一同平复一下心情。 人情绪上头,难免有冲动的时候,比如他刚刚说的那些话。 可就这样待了会儿,他却觉得怀里的她太过乖了,乖到没什么反应。 他又与她拉开了点距离,“有听到我说话吗,听到了回我一声,或者‘嗯’一声也行。” 见她不肯理他这副模样,他心口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悠悠,你在想什么,你告诉我,跟我说说,” 他又急急解释,“我刚刚真的没有那个意思,是我说错话了,你别多想,好吗?” 池悠悠低垂着眼眸看着一处,目光里像是失了温度。 不是不想理他。 是一开口说话,那种泪水汹涌的感觉又会一下子涌上来。 可他问了好多遍。 她咬紧了唇,始终压不下去喉咙的哽咽感,“你就是……你就是不想要我了,你就是想和我分开,却又不知道怎么跟我说,可你没有错……” 祁薄砚眉间拧紧,沉声道:“我没这么想,从没想过。” 池悠悠却觉得他这句话越听越像是因为她情绪崩溃而先安抚她的话,他说了太多次了,就因为她刚刚汹涌的眼泪。 是怕她情绪不稳再昏过去? 她很生气,对他前面的话耿耿于怀,强调道:“那你前面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你问我要不要试试,试什么?试试能不能跟别的男人上床吗?” 那股气让她情绪上头,口不择言道:“是,除了你我是没跟别的男人上过,你算是给我提供了新思路,改天我就包几个男模试试,看能不能试出个例外来。” 祁薄砚听着她的话额角青筋在突突地跳,知道她这是气话,但还是差点被她气岔气。 他咬紧牙,“池悠悠。” 仅仅只是假设而已,他就感觉自己快逼近崩溃的边缘。 凶凶凶,他还知道凶,池悠悠呛声道:“明明是你先说的。” “我说那些话是因为——” 祁薄砚微微偏头看向别处,面色阴郁如风雨欲来,想压一下情绪,可此刻好像压不住了,那种酸涩把他的眼眶都给逼红,眼尾泛潮。 “你不是看过以前关于我的那些视频吗,你会因此而难受吗?” 池悠悠精致的眉头蹙起。 “你会不会……也……” 他在说到这里时转眸看向她,眼眶泛着红,后面几个字声音压的很低,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从齿缝中挤出,“觉得我……脏……” 第373章 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 池悠悠诧异地看着他,她刚刚做了太多的心理建设,满脑子都是他或许是要跟她分开,只是话语很委婉。 一时间听到这句话,脑子又乱又懵。 “你在说什么?” 先入为主的原因,她下意识地以为他又要找新的借口。 “那些视频……我,我,我没有这样觉得,我怎么会这样想?” 祁薄砚偏开视线看向别处,脑中不断闪过刚刚她看他的眼神。 也许是因为她刚刚哭过,他一时看不透那是不是她的真实想法。 又怕在她的眼睛里逐渐看清类似于同情和可怜的情绪。 其实他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回答。 她可能并未如此觉得,只是她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她的心理状态受到了影响才会如此。 多可笑,他爱她,却又因为自己的遭遇给她带来无尽伤害。 池悠悠抬手擦掉眼睛里掉落划过脸颊的泪痕,被他的反应弄得不上不下很是难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和我分手就直说,提那些事情做什么?” 她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可在他怀里被他这样抱着很难理清思路,她只记得他刚刚要她去跟别的男人试试,气得不行。 于是她小手摁上他的肩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祁薄砚眉头微皱,一条手臂揽着她的腰,一只手摁住她的细腿。 他嗓音沉沉,低声:“你性冷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难道不是劳伦斯给你看过那些视频之后吗,那些血腥的画面,带给了你心理阴影,说到底还是因为我的原因。” 他心口沉闷,俊容微微绷紧,转眸看她,“你以为我想说那些话吗?可你总不能一直这样。” 池悠悠因为他这句话愣住,同时眼睛里露出震惊之色。 ——“你不是看过以前关于我的那些视频吗,你会因此而难受吗?” ——“你会不会……也……觉得我……脏……” ——“我是说,你有没有可能,只有和我……你才会产生那种……才会性冷淡。” ——“你要不要试试……” 她身体僵硬了下,“你以为我性冷淡是因为看了你那些视频?” 祁薄砚抿唇,默认。 之前他一直在逃避这件事,认为只要自己不问,或许那个可能就只是假设,也有可能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 但是邵湛、陆君泽以及苏卿婳跟他说了那么多关于她他不知道的事,他越来越觉得只有那种可能性最大。 直到现在,他没办法再去自欺欺人。 池悠悠想解释,“我……” 可那些话从脑中冒出来时,关于形成她心理障碍原因的那些画面也跟着从心底深处冒了出来,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记起。 “不是这样的。” 可这样的话好苍白。 她伸出手捧着他的脸,想到那时看到关于他过去的视频,泪花溢满眼眶,“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永远都是。” “你的那些遭遇,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那些东西变成负担和累赘压在你的心上。” 她又想起之前苏卿婳说的话,总觉得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受了苏卿婳的影响,他太在乎她对于他过去的看法。 以前的祁薄砚带给她的感觉是矜傲轻狂,随性浪荡,他甚至可以冷漠到极致,不在乎任何人如何看他。 “你能不能不要去听其他人怎么评价你,” “他们是因为在你身上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恼羞成怒,所以才会想通过贬低和打压你的方式去刺痛你,以此得到快感。” “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脏,你很好,你一直很好,” 她微微垂眸,缓过那股哽咽的劲儿才重新抬眸看他。 “不管你信不信,”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看到那些东西的感受,很疼,心很疼,很冷,气到发抖,可我再疼也无法真正体会到你当时的感受,我又觉得很无力。” “至于我……” 说到自己,她的大脑闪过一些模糊,又渐渐变清晰的画面。 那丑陋而罪恶的东西,鲜红的血,,少女心如死灰绝望到极致的眼睛,没有一寸完好地方的娇嫩雪白的肌肤,残酷虐待的方式,腥臭的味道…… 那群该死的、该下地狱的畜生…… 恶心感溢了出来。 她用力咽口水想要把那股子感觉压下去。 可是无果。 她挣扎着要从他身上下来。 祁薄砚很快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松开了箍着她的手。 她踉踉跄跄从他身上下来后,他也跟着起身,看到她急急忙忙冲向了洗手间。 “呕——” 他疾步跟过去时,听到她干呕的声音,呼吸一紧。 池悠悠双手撑在盥洗池台两侧,胃里倒腾得厉害,刚刚的那些画面勾出更多记忆,她俯下身,“呕——” 等那阵恶心和恐惧的感觉过去,她用力撑着池台抬起头,看向对面锃亮的镜子。 里面映着面色苍白的自己。 她有些撑不住地往下滑,祁薄砚伸出手攥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怀里抱,心头仿佛笼罩着一团阴色般沉重。 “我想喝点水。” 祁薄砚轻抚了下她的脑袋,“我去给你拿。” 见她状态似乎很差,男人很是自责,想要抱她去外面沙发上坐着,可她不肯,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那股子恶心感又溢上来,想先在洗手间待一会儿。 于是他先去给她拿水。 回来时,他见她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祁薄砚眉间一拧,匆匆几步走过去,“怎么坐在地上?” 他先将水放在一旁,俯下身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可她摇了摇头。 池悠悠深呼吸几次调整不稳定地情绪,压着那股躁乱,眼睛里有泪,看向他,“祁薄砚……” 他的眼睛里有心疼、自责和担忧。 她不知道她刚刚说的话他信不信,可能信了,但是仍旧心存疑虑,因为她无法把她性冷淡的原因说清楚。 她想要把话解释清楚,可那话永远堵在喉咙里,让她根本说不出口。 她该怎么告诉他。 祁薄砚把水拿给她,双腿分开膝盖抵着地板跪在她身边陪着她,“我们不说了,也不要再聊这些。” 他说再多都无法缓解她现在的状态。 她说的话他信,只是仍旧觉得,她会产生心理障碍和那些视频多少还是有些关系,毕竟人的生理反应很难克制。 不过听了她那些话,他已经觉得心里不再那么压抑。 “地上凉,我抱你去外面坐着好不好。” “祁薄砚……” 她呆呆看着一处,在他要去抱她前,抬眸朝他看过来,唇瓣翕动,想要说些什么。 他动作顿住,看着她这样悲戚的表情,在她未出口前便大概猜到她想说什么,“我不会和你分开,池悠悠,你想都别想。” 第374章 你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是什么,那比救命之恩还要珍贵 池悠悠抿住了唇瓣。 她把那个想法咽下去,想把那个难以启齿的解释说出来。 “我很想告诉你,我为什么会这样……” 她不断地拧眉,很是不安地模样,“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说不出来,它就像是卡在我喉咙里的一根鱼刺,扎在我的肉里,让我不痛快,我对它毫无办法。” 那大概是埋藏在她心底,永远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事。 可他误会她产生性冷淡的原因是因为他。 如果这件事今天不解释清楚,那么她以后更不可能会鼓起勇气向他袒露心声,那个,隐匿在黑暗里无人知晓的秘密。 祁薄砚捏紧手指,看着她如此模样其实比她更煎熬,“那就不想这件事了,我抱你出去,去看会儿电影好不好?” 她摇摇头。 可就这样让她坐在这里总不是办法,地上凉,他狠了下心,伸手去抱她时,她娇小的身躯狠狠战栗了一下。 “你误会我了……”她说。 “我不是因为你才这样的,是因为……” 见她实在说不下去,他应道:“我知道,是我误会了,我——”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 她呼吸急促起来,眼泪肆意地流,“你不知道七年前——” 池悠悠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她呼吸起伏,声音从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七年前在云顶山,我十五岁时,被那群人贩子绑架之后,我差点,我差点被强……暴……” 祁薄砚被她的这句话震住,耳膜像是要被她这句话击碎。 “我听着那些女孩痛苦的尖叫和哭声,从求饶到奄奄一息,我看着一个一个的女孩被抓过去,被施暴,被侵犯,她们到底犯了什么错,要被这样对待……” “然后轮到我,他们蒙住了我的眼睛,把我拽到一张很硬的桌子上,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当时真的很害怕很害怕,我以为我也逃脱不了这样的命运,但是……意外发生,外面传来打斗声和枪声,他们逃命时丢下我,我从桌子滚下来,缩到角落里。” “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 她咬着下唇,在终于把这些话说完之后,才轻颤着眼睫抬眸看他,“我当时惊吓过度说不出任何的话,但我真的庆幸你能出现,如果你晚来一点,我可能会和那些少女一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果你没来,我该怎么办……” 她话语顿住,“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出现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那比救命之恩还要珍贵。” 祁薄砚咬紧后齿去平复现下翻腾着的惴惴不安的情绪,伸出手将她抱进怀里。 他眼眶泛酸,眉头不停蹙起, 间断的深呼吸也压不下心口涌上来的酸疼感。 她靠在他怀里。 “被救下后,敏姨给我做了很长时间的心理治疗,一直疏导我,人的大脑保护机制大概会促使你忘记伤害,所以后来那段记忆逐渐淡化模糊。” “可——” “在前一段时间,我被绑架时,当年那一幕又再次重演……” 祁薄砚紧皱着眉头。 竟然是因为那次的绑架案—— 他后来竟未看出她有半点异常。 他突然理解了之前去找施敏施医生为什么不告诉他。 池悠悠伸手推开他,抓着他的手臂,“那个女孩子她就看着我,想让我救救她,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眼睛里的光渐渐熄灭。” “她和当年的我一样害怕,花一样的年纪,还没有好好看看这个世界,就凋零枯萎了……” “我真的很想杀了他们,真的好恶心,好恶心,这天底下怎么会有人贩子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存在?” “那段时间我常常做噩梦,梦见她用绝望的眼神看着我,梦见下一秒她失去气息,有人把我拽到了桌子上,要撕扯我的衣服……” “祁薄砚,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恶心你,和你没有关系,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祁薄砚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模样,心口疼得厉害,给她擦了擦脸蛋上的泪水,将她抱到怀里。 她仰头,扁了扁嘴巴,情绪逐渐稳定,“真的……” “嗯,我知道。”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唇,“会好起来。” 她怔怔垂眸。 见她似乎又要胡思乱想,他又低下头贴着她的唇瓣温存了会儿,“悠悠,之前参与过云顶山绑架拐卖案的所有人贩子都死了,他们不会再出现来伤害你。” 池悠悠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睨向他,在慢慢消化他的这句话。 他嗓音低沉,透着股令人信服的坚定的力量。 “前段时间我抓到了最后一个,他比那些被虐待致死的少女死得更痛苦。” “逆光救援队永远存在,那些人贩子最后绝对会付出比被拐卖虐待更惨痛的代价,被拐卖的人会被救,会有越来越多的少女免于这样的苦难。” 会这样吗? 会的。 这个世界会变得越来越美好,而她也会变好。 … 察觉到她的情绪终于稳定下来,祁薄砚抱着她起来,给她卸了妆洗干净了小脸蛋才把她抱出去,她刚刚哭累了神经又放松下来,这会儿格外乖顺。 其实这会儿哄她睡觉最合适。 但他一想到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又担心她因为临睡前发生的事做噩梦。 所以让她抱着刚刚切好的盛果切的小碗儿吃点水果,打开电影放着,祁薄砚去洗手间拧了条冷毛巾出来,打算给她敷敷眼睛。 知道了她的病因,那他还是需要查一查怎么让她尽快好起来。 走到沙发旁时,看到她吃得嘴巴鼓鼓像只小仓鼠,男人俯下身,与她视线平齐。 池悠悠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容,这似乎是要亲的意思,于是她微微往前探了下。 祁薄砚低眸,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手中小叉子上的草莓一口吃掉了。 池悠悠看着手上空了的草莓:“……” 祁薄砚坐在距离她不远的位置上,招呼了她一下,“躺过来,给你敷下眼睛。” 池悠悠将手中水晶小碗放下,过去躺在他的腿上,闭上眼睛,两秒后便感觉一阵冰凉感覆了上来。 祁薄砚伸手把那果切拿过来,刚要说她要吃就跟他说。 结果她把眼睛上的毛巾拽了下来,看着他突兀地问了句:“你们男人是不是把性和爱分得很清楚?” 祁薄砚:“……” 不是,这件事她怎么还记得? 第375章 他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只和你好。 他没想到过去这么久,她还对之前他说的‘你要不要试试……’那个话题耿耿于怀。 不过这个问题来得有点猝不及防,他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先把她拽下去的毛巾叠好给她盖回去。 讨论这种事情没什么意义,她想听的也并非是这个问题的答案,于是他道:“我刚刚说那句话的时候没经过大脑,你就当我当时脑子不清醒?” “你脑子不清醒?” 她又一把把那毛巾拽下来,看着他的眼睛,“那你之前跟我说你只是没想好怎么跟我说,难道不是想了很多遍,经过深思熟虑才会开口?” 祁薄砚:“……” 听说女人有的时候在情感方面的心思犹如福尔摩斯,仅凭奇怪的第六感就能推算出正确答案。 他确实想了很久,只是这个决定也是在压力重重的情况下做出来的,而且当他说出来看到她眼泪的那一刻就后悔了。 一时间没想到怎么答,又被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盯得无处遁形,他又拿着毛巾覆上她的眼睛。 可她又扯下来。 他淡声道:“我的初衷是希望你能好起来。” 池悠悠咬了咬唇,被他这句话气到不行,自己把毛巾扯回到眼睛上,不想看他了。 混蛋,他宁愿说出那样的话,也不肯把事情原委给她解释清楚。 如果……如果她什么都没有问,她也不知道他是误会了她生病的原因,那么他们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彻底分开? 久久没听到她再说别的,可又看不到她的眼睛不知道她是不是又在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于是祁薄砚又问:“要不要吃草莓。” 她没说话。 “悠悠。” 还是不理人。 男人眉间轻拧,把她眼睛上的毛巾扯了下来,她虽是闭着眼睛,但是他明显看到她眼睫轻颤,也不是睡着了,就是不想理他。 他伸手戳了戳她软软的脸蛋。 本来是想‘逼’她出点声音,没想到那手感极好,有点上瘾似的,又轻轻在上面戳了几下,戳出一个小窝儿。 池悠悠忍无可忍,摸到那块冷毛巾,摊开盖在了自己的脸上。 祁薄砚:“……” 他把她脸上的毛巾扯了下来。 她没什么反应。 隔了会儿,他又出声:“睡着了?” 他托着她的脑袋从沙发上起身,知道她是在装睡不想跟他说话,他俯身将她打横抱起,走到主卧的床旁边,把她轻轻放下。 落地窗外闪烁着霓虹灯火,窗内暖光旖旎温情。 池悠悠闭着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倒也知道纠结这样的问题没什么意义,只是那一阵的格外难受让她心头的钝痛无法一时间全部消散罢了。 感受到他把她放下,接下来应该是要离开,其实她是想让他陪陪她的。 算了。 睡一觉可能会好很多。 他在这里其实也无济……于……嗯? 下一秒,身侧的位置突然掀了下去,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颌,在她还未反应过来前,吻了下来。 他抵开她的唇瓣。 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想着她现在在跟他冷战呢不能这么亲,可本来就推不开就算了,没几秒还被他亲得软成一滩水。 所以抵在他胸口的那只手更有点像是欲拒还迎。 他指尖的薄茧摩擦着她耳下的软肉,密集的酥麻感一阵接着一阵,她感觉到自己的心理防线在逐渐塌陷。 池悠悠你没出息。 她逐渐喘不上气,他终于把她松开,她长睫抖了两次,想到刚刚那个缠绵长久的吻,掀眸撞进男人染着笑意的桃花眼里。 看清楚铺在他眼底的笑意,她耳根倏地红透,反应过来他大概早就看出来她在装睡。 不知道观察了她多久。 刚刚她好像还回应他来着…… 她顿时觉得尴尬地往旁边翻身,想要离他远一点,结果她刚侧过身,腰间多了一条手臂,把她拖了回去。 她的后背贴着男人带着灼热体温的胸膛。 祁薄砚支起半边身子,低头在她粉嫩嫩的耳朵上亲了下,语调沙哑得很,“还在生气?” 池悠悠抿唇,小手拽了拽腰前的那条手臂,奈何似乎没什么用,便也放弃了,还是没吭声。 可她不出声,他也不打算放过她。 他低头在她的颈窝里作乱,灼烫的呼吸有一下没一下扫在她的脖颈上,很痒,没一会儿她就有点受不了。 “你……” 她转身看他。 总觉得这样的姿势交流很奇怪。 于是她跟他说了一声,两个人起来再说,她在床上把两条小细腿盘在一起,他坐在她对面。 “我们换位思考一下,你因为心理障碍不举……” 她这个词刚一出口,她便看到男人浓黑的剑眉轻皱了下,她抿抿唇瓣,强调了下,“我说如果,” “如果你不举的原因是因为我,我让你去跟别的女人滚床单试一下看看会不会就举起来了,你伤不伤心?” 没等他回答,她偏开了头,“如果你真的这样做了,不管你有多爱我,我都不会和你好了。” 祁薄砚看着眼前仍旧在别扭的小姑娘,这样的死亡问题还真不知道怎么哄才好。 他伸手将她的小手牵过来,捏了捏她的手心,“我只和你好。” 隔了会儿,他又补充,“我们天下第一好。” 池悠悠唇角轻轻颤动了两下,差点因为他这句话破防笑出来,什么鬼啊。 不行,她要绷住。 “关键是,你明知道我爱你,你还说那样的话,难道你可以做到在深爱着一个人的时候去和另外一个人做那么亲密的事吗,你自己想想,你说的那句话有多过分。” 她垂下头,扯了扯唇角,声音很小,“还说是想让我好起来,怎么就没想过我听到之后会有多难过。” 有些话她本习惯性闷在心里,自己知道就可以,她可以自己消化掉。 可他知道她的别扭,从没想过就这样含糊地过去,她就有些忍不住了,想把所有的委屈说给他听。 可能她潜意识里觉得他就是想和她分开,那不过是美化分手目的的托词,才是最让她崩溃的。 祁薄砚耐心听着,眸色深沉,在听到里面的关键词时有隐隐的光在眼底闪过。 听她说完,他认真道:“嗯,我知道了,是我的错。” 池悠悠皱皱眉头,有种一拳头捶在棉花上的感觉,感觉他这这回答似乎也不太对,“你知道?你知道什么了?” 第376章 是喜欢我的脸,还是更喜欢我? 他说:“知道你深爱我。” 池悠悠:“……” 她撇撇小嘴,偏过头。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他就记住个她爱他这事儿? 油盐不进。 不要理他了。 祁薄砚看着她似乎可以挂油瓶的小嘴,觉得有点好笑,拉着她纤细的手腕,有点强制性地把她拽到自己的怀里,“过来。” 池悠悠往后抽着手腕,“不要。” 不过她是逃不掉的,她不明白他为什么非喜欢抱着她跟她讲话。 两人拉扯了会儿,其实她是扛不住他的力气的,但他一来一回的总像是在逗弄她,最后一把把她捞了过去,她只能跨坐在他的腿上。 “你真以为我愿意让别的男人碰你,在你眼里我这么大度的?我自己绿我自己?” 她原本想要反驳,他可不就是大度嘛,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可他眯了下眸,简单的一个音节极有压迫感,“嗯?” 他眉梢轻挑,带了点凶,很认真的语气,又道:“还找男模?什么样的男模?” “你要是真的敢找,我就先把那个男的阉了,你找几个,我就阉几个,你信不信?” 池悠悠:“……” 祁薄砚看着她娇甜瓷白的脸蛋,伸手捏了捏,沉声道:“以前想过就算了,以后这些想法再让我听到,我就跟你没完,听到没有?” 池悠悠瞪圆眼睛,眨巴眨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在口出什么狂言,别污蔑我,什么叫做我以前想过,我才没有想过。” 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叛逆的想法。 他肯定是为了转移话题故意污蔑她。 所以那几句话她想都没有想,说得理直气壮。 “没有想过?” 男人英俊性感的脸上浮出点假笑,带着点酸溜溜的语气,“你以前想法很大胆,不仅想过,还想过十几个,都忘了是不是?” “我没有。” 他轻描淡写的戳穿她,“是谁上次在酒吧为了看十几个帅哥跳脱衣舞,闹着不肯走的?你当时眼睛都看直了。” 池悠悠:? 她愣了下,见他说得一本正经又很自信,不像是造谣,倒像是这件事真真切切地发生过。 她忍不住回忆了下。 可转念一想。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哪家酒吧这么不正经,他们家的帅哥居然会跳……脱衣舞?” 他轻笑一声,“这是重点?” 她点头,“这当然是重点,我怎么可能会去这么不正经的酒吧,我去的酒吧那都是正规的,绝对不可能存在你说的这个什么……脱衣舞。” 男人墨黑的瞳仁静静凝视着她,皮笑肉不笑的模样,“嗯,人家是没脱,是你的眼睛把人家的衣服全扒了。” 池悠悠:“……” 她还是觉得不太可能,可他接下来的话太让她……震撼。 “你还记得最后我是怎么把你带回去的吗?” 到这里她就有点不太自信了,因为,听他这话的语气,她当时好像……喝,喝醉了。 他也没打算得到她的答案,兀自回答:“我答应回家脱给你看,你才跟我走。” ——“你喝醉了,要回家。” ——“我们能不回家吗?我好像,我好像看到十几个帅哥在我面前,跳……跳脱衣舞。” ——“我回家跳给你看怎么样啊?” ——“那你也脱。” 池悠悠:“……” 啊…… 啊。 啊?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抿唇,“那……那你脱了吗?” 他好像觉得她这句话回答很不可思议,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她。 被提醒起来的记忆总是带着那么一丢丢社死性的尴尬,她扯了扯唇角,心虚道:“那个,那是因为我喝醉了,喝醉了会失态很正常。” “但你既然看到了,就代表你肯定是那么想的,想十几个帅哥在你面前跳脱衣舞这种失态的事,有几个人干得出来?” 好烦呐。 他们是怎么聊到这么久远的事情上来的。 而且最开始不是她在生气吗…… “我……” “解释就是掩饰。” “不是……” “掩饰就是事实。” 好好好,你厉害,你厉害行了吧,你厉害。 事实如此,这一趴她确实无法反驳。 她原本想闭嘴换个话题。 可他居然还没结束,“而且你当时眼睛都看直了,有多好看?有我好看?嗯?” 不是,这话怎么这么熟悉,怎么听起来……有点她的调调啊。 她已经开始有点不记得他们最开始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了,但是现在也不像是吵,只是他单方面的翻旧账,控诉她像个沉迷于美色的‘昏君’,而他则是那个争风吃醋的宠妃。 她有些头疼,又听他道:“以后没有我在的时候,你不许再喝酒,尤其是和陆君泽在一起的时候。” 她觉得这句话有点过分了,陆君泽是正人君子,他又不会趁人之危,更何况每次他们四个聚会的时候总会喝点,俏俏会照顾她的,于是她正要反驳。 他继续道:“你喝醉酒喜欢占男人便宜,我不放心。毕竟是个帅的你都想亲。” 池悠悠:? 啊? ——“你……长得可真好看,来,让我亲亲。” “忘了你之前喝醉酒亲我的事儿了?” “……” 总感觉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她心中现在已经不气了,担心他又语出惊人,于是她压着他的肩膀要起来,搬出万能借口,“我困了。” 祁薄砚掐着她的腰不准她动,唇角勾出浅浅的笑弧,“我还有话要问。” 池悠悠动弹不得,只能道:“快说。” 他一双桃花眼潋滟性感,像是含着勾人的欲色,望着她,嗓音低哑:“你之前好像很喜欢我的脸,现在呢,你是喜欢我的脸,还是更喜欢我?” 第377章 我喜欢全部的你 池悠悠:“……” 根据她平时‘无理取闹’的经验来谈,这种阴间问题怎么回答都很难圆满。 而且他这个问题明显就是来为难她的。 “我喜欢全部的你。” 她本来想含糊着糊弄过去,一碗水端平让他少点机会‘找茬’。 奈何男人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品出了点什么意思,低声道:“哦,更喜欢我的脸,但是不好意思直接说?” 随后他又轻叹一口气:“也对,毕竟如果不是我长了一副你喜欢的皮囊,你大概都不会注意到我。” “……” “不是……”她轻皱了下眉头,伸出手摆了摆,比喻道:“手心手背都是肉,这怎么选?” 祁薄砚看着她好像真的很苦恼的模样,唇角忍不住有弧度弯起,但又压下了去,严肃正经地问她:“那你就告诉我,你最喜欢什么。” “我最喜欢……” 池悠悠想了想,急着把这一篇赶紧翻过去,于是想到什么便脱口而出:“你的体力。” 本来她觉得这句话没毛病,既逃开了她只看颜值这么肤浅没有深度的答案,又能够很完美的回答这个问题。 但她这话一出,她突然觉得眼前抱着她的男人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充满了性张力的暗示性。 导致他那双注视着她的桃花眼里漫出的笑意让她觉得这句话越想越黄。 “咳……”她又解释道,“我是说你体力很好,一把把我抱起来很轻松,还能抱很久。” 祁薄砚一眼看穿她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那模样看着又软又娇,他手臂收紧了点,唇角挽起明显的笑弧。 想要解决刚刚的矛盾,还得用以魔法打败魔法这种方式,否则不知道她要纠结到什么时候才算完。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笑,池悠悠心里在打鼓,忍不住问他,“你笑什么……” “我听得明白你的意思,”他轻轻挑起眉梢,唇角抿着淡笑,“你以为我在想什么?” 她撇撇小嘴,觉得自己绝不可能理解错,戳穿他,“你少来,你就是在想些……少儿不宜的东西。” 其实这个男人深沉起来的时候很难让人察觉到他半点情绪,除非他愿意让你看出来,并且就是故意让你猜到,比如现在。 尤其他们在一起那么久,她可太了解他一声不吭也能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本事了。 祁薄砚眼睛里的笑意更浓,看着她脸颊上渐渐冒出来的嫣红色,心头没由来地发软。 他靠在床头,一腿曲起,手扣在她的后背上推着她贴近她,喉间溢出低沉慵懒地调子,“嗯,我以为你是在夸我持久……” 纵使心知肚明他是那么想的,池悠悠还是被他一句毫不掩饰的直白的话给弄得羞红了脸。 她伸手捞过一旁的枕头,摁在他那张眉目间铺着层愉悦的脸上,低骂道:“你要点脸……” 祁薄砚去拿她怼过来的枕头。 池悠悠趁机从他身上翻了下去。 不过他把枕头扔掉后又过来抓她,两个人在床上闹了会儿,又缠在一起。 挣脱不开他,她气急,把他的手臂拿过来狠狠在他腕下的位置咬了一口,软声:“我喝醉酒一共就干了那么点丢脸的事全让你给翻出来了,你真的很讨厌。” 她以为这事儿差不多可以翻过去了,说了那么多应该都翻干净了,他应该也没有别的话再讲。 “还有一件。”他捏了捏她的耳朵,“你说要我做你爸爸。” 池悠悠:“……” 她现在就想立刻挖个坑把自己埋进去。 她耳根红得不行,伸手去捂他的嘴,“不准再说了。” 祁薄砚握着她白嫩嫩的手亲了亲她的手心。 想到她最介意的事情,在她的心情已经有所缓和,能够能听得进去时,才开口。 他挨在她的耳边,轻轻出声:“或许那时候说那样的话,我心里还有个阴暗的想法,是我猜到了你不会那样做,想感受一下你爱我……” 池悠悠张了张唇瓣,总觉得他当时并不像他说的那样,可按照他这个想法去理解…… 那是真挺阴暗的。 当然,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 他似乎很喜欢看她各种爱他的表现。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又道:“不管怎么说,你所经历的这些苦难有不少都是我带给你的,如果没有我,你大概……” “好了。” 她立刻打断他。 为了安抚她的情绪他也算是用心良苦,前面那段回忆已经让她没办法再把之前的情绪代入进去了,再一听他说这个,她又想哭。 她轻哼一声,“不许打煽情牌。” 她又担心他把这件事儿一直记在心上,于是又添了句,“你要真觉得亏欠我的话,以后好好补偿我好了,那些事已经发生且过去了,说起来除了徒增伤感没什么别的意义。” “嗯。” 祁薄砚勾唇,低头在她唇瓣上亲了下,翻过身覆在她娇小的身躯上,看她瓷白娇媚的脸蛋,和铺在身下的青丝。 他又俯首吻了会儿她,才埋入她的颈窝里抱住她。 池悠悠被这样温情的氛围感染,刚要伸手回抱住他时,耳边男人突然沉哑出声:“脱衣舞我不会,但是脱衣我可以,你还想看吗?” 她:“……” 谁家好人这么理解‘补偿’啊? …… 那天过后,虽说是大问题解决了,但是池悠悠觉得她多少还是要让他印象深刻,认识到根本错误,杜绝此类问题的发生。 照常一起吃饭,哄睡和陪伴,这些环节都有,只是少了贴贴,以及没有她允许不许亲亲。 就像是……闹了点小别扭。 只是这个男人他就很过分! 他很听话,但只是表面很听话,实则暗戳戳地有事没事撩拨她一下,点到为止,让她连提醒他犯规的机会都没。 《灼灼其华》预告片剪出,黎姿提醒池悠悠近期要和陆君泽上一期《心动预警》,这是之前杀青时就定好的通告。 下午拍摄完杂志封面,祁薄砚来接她去吃了晚餐,这一路上他盯她的眼神就不怎么对劲。 回到公寓时,在电梯里,他就把她往怀里带,眼睛里像是藏着钩子,钓她的眼神很明显,“行不行?” 她被他的眼神盯得耳朵发热,但还是提醒他:“电梯里有监控。” 意思是回到公寓再说。 可他…… 刚出电梯,她先迈步踏出去,往自己家门口走,手腕倏地被男人攥住,她被他的力道直接拽进了他的怀里。 他眼睛里映出清晰的笑意,缓缓低头,想要吻上来。 池悠悠原本是默许了他的行为,可眼角的余光突察觉到不对劲,她立刻抬手贴在了男人的薄唇上。 住嘴。 祁薄砚眉间微拧,便见她偏头往他身侧后方的方向看去,于是他也顺着她的目光朝着那处看了过去。 第378章 危机感 此时站在祁薄砚公寓门口的林恩夏现在整个人都麻了,她实在没想到在这里等祁薄砚回来会撞见如此暧昧香艳的一幕。 正默念着:别发现我别发现我,两人就一同朝她看了过来。 “……” 林恩夏此时就感觉自己像是好端端走在路边的一条单身狗,被一对小情侣直接创飞,尴尬到原地升天直接去见自家太奶。 “嗨……”她扯扯唇角,抬手打招呼。 她原本还想说“晚上好啊”,但是看她哥那欲求不满、好事被人打断好像是阴阳不调的模样,应该不太好。 池悠悠赶紧推开了祁薄砚,尴尬的氛围在楼道间蔓延开。 知道林恩夏找他应该有事,池悠悠回了她一声,便跟祁薄砚道:“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池悠悠急匆匆开了公寓门进去,林恩夏感觉自己要被祁薄砚的眼神冻住了。 她立刻刚刚放在地上的桃酥盒拿起来,遮住自己的脸,“哥,我是来帮姑妈给你送东西的……” 温香软玉在怀中消失,祁薄砚敛了下心神,将喉中一股火气轻轻呼出,咬了咬后齿,迈开长腿去开自己公寓的门。 打开后,他看向林恩夏,“进来吧。” 林恩夏放下手中的桃酥盒,精致白皙的脸颊上映出笑,带着点‘献殷勤’的意思。 其实事情很简单,她有个粘人的前男友在‘纠缠她’,最近把她烦得不行,她又和楚辞拌了几句嘴,最近不想见到他,所以打算来投奔她亲爱的表哥。 毕竟这里是祁薄砚的地盘,她那个前男友闯不进来。 不过这个提议她刚说出来,便被男人拒绝了。 “不行,我这里没有客卧。” 林恩夏倒不是想要住在这里,原本想问他的其他没有住人的房产借给她住两天。 又想起来刚刚两人在楼道里那卿卿我我的状态,以及他好事被打断后的阴沉面色。 想要将功补过。 于是她挑了下眉,又道:“哥,你要不要……把你的公寓先借给我,然后搬去跟嫂子住?你就跟她说卧室借给我了,怎么样?” 祁薄砚听到她口中那声‘嫂子’时还怔了下,原本冷冰冰的脸色缓和了些。 按照她的说法来说,这的确是个好机会,毕竟他已经有一段时间不被允许在她那边睡了,两人都是各住各的,基本没什么亲密机会。 可他突然想起之前。 ——“你让她……让她……睡你的床……你还,你还欺负,欺负我……” 如果她要住在这里,就得睡他的床。 “也不行。” 林恩夏暗叹了句他这么安分守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上肉,她甚至还有点纳闷,之前在视频里他对悠悠执念那么深,到手了应该生扑才对,居然还各住各的。 就很离谱。 她离开的时候盯着电梯看了会儿,‘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时,她脚步刚迈出去又收了回来,果断朝着池悠悠的公寓门走了过去。 池悠悠打开门看到林恩夏时有点诧异。 接下来,她就更诧异了。 她还没说话,面前她嘴巴一撇,眼睛里氤氲了点湿气,很委屈地喊了声:“嫂子……” 池悠悠:? 她迟疑的开口,“你这是……” 刚刚她还好好地,怎么跟祁薄砚待了会儿,成这样了? 于是,半个小时后。 池悠悠听林恩夏拽着小纸巾一把眼泪一把眼泪的给她叙述完她的故事,同仇敌忾道:“这么渣?男人果然只有挂在墙上才会老实。” 这事儿大概就是,她前男友是个海王,被她踹了之后和别的女生玩暧昧,前些日子又惦记上了她,回来各种纠缠她的同时,还和别的女生打得火热。 如果不是楚辞,她大概还被蒙在鼓里。 她最近烦得很,想出来清净几天,可是她的好朋友最近都在外地,没办法收留她。 林恩夏听了十分赞同地点了几下头,“亏我以前还喜欢过他,我现在恶心得感觉像是吃了一嘴垃圾。” 两人在热聊中迅速建立革命友谊,池悠悠十分仗义,“我收留你,你住在我这里好了。” 林恩夏泪眼朦胧地抱住她,十分感动,“嫂子,你真好。” 嗯?好软。 池悠悠拍拍她安慰道,“你也不要太伤心了,渣男骗人感情早晚遭报应。” 敲门声在隔了一段时间后响起,两人正在热聊,话很投机。 池悠悠放下怀中抱枕去开门。 祁薄砚站在门口,低头扶了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等她过来开门。 门被她推开的那一刻,男人直接跨步迈了进去,带上门,手臂揽上她的腰,低头先亲了下她的脸颊,闻到她身上沐浴后的清香,喉咙顿时变得有些干燥。 池悠悠伸手推了下他,“等,等一下。” 祁薄砚站直了身子,唇角弯起点弧度,“在……” 池悠悠怕他说什么骚话,直接抬手捂住他的嘴,手动噤声,“你先别说话。” 他今天戴了一只金丝框眼镜,衬得那张俊美如妖孽的脸带了点儒雅斯文的味道,禁欲感更足了些,低眸看向她时又带了点矛盾的潋滟色泽。 又蛊又欲。 “家里有人。” 她提醒他。 祁薄砚眉间轻皱,十分意外,“有人?” 她转身先进去,他跟在她身后,走过玄关及两个装饰性的玻璃墙,他看到坐在沙发上有一只瓦数极大的锃亮电灯泡。 祁薄砚:“……” 最让他意外的不是这个,而是接下来两人相处的画风,完全变了一个风格,好得差点让他产生点离谱的危机感。 第379章 壁咚和亲吻 祁薄砚看到林恩夏那双哭红的眼睛时便大概猜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扯了下唇角,没拆穿她的戏码。 池悠悠拿了很多小零食过来给林恩夏,本来她今晚嘴馋点了个芒果千层,准备洗完澡之后美美开吃,正好她在,便也拿给她分享。 刚刚还哭得那个叫做‘肝肠寸断’,结果吃到小蛋糕时一双眼睛亮起来,伤心事完全被抛到脑后。 林恩夏一脸惊喜地看向池悠悠,“哇……这个也太好吃了叭,嫂子,你在哪里买的?” “就是永安街那家的月亮湾西点,我也觉得很好吃。”池悠悠切了另外一块,递给祁薄砚。 男人摇了下头,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吃甜品。 林恩夏:“这个口感一级棒,他们家可以外送吗?” 池悠悠又切了一块,先拿过手机,坐在林恩夏身边,给她看,“我把这个链接发给你,你想吃的时候可以看看,我觉得他们家的草莓慕斯、黑森林樱桃奶油蛋糕,还有这个,舒芙蕾也不错。” 林恩夏点点头,细品了会儿,“我等下把我喜欢的下午茶也分享给你,我觉得我们口味差不多,你肯定也会喜欢。” 池悠悠笑,“好啊。” 祁薄砚坐在另外一侧的沙发上,微微偏头,一只手支着额头,听着那两只小吃货就美食问题从天南聊到海北,甚至已经开始约着有时间一起去去另外一座城市探宝美食。 池悠悠中间会把几个问题丢给祁薄砚,他极有耐心的回答给她听。 这段时间也算和谐。 只不过她觉得她们两个在吃东西,而他就坐在那里喝点水不太好,于是她放下手中的东西,“我再去切点水果。” 林恩夏脑中‘咯噔’了一下,连忙拉住她。 不行啊,她要去切水果,那么客厅不就只剩下她和她哥两个人? 作为一只电灯泡,她能厚着脸皮留在这里就很坚强了,她可不想单独和她哥坐在一个空间里接受他的死亡凝视。 “诶,嫂子。” 池悠悠:“怎么了?” 林恩夏拽着她的手,茶言茶语的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哎呀,这不是我哥在呢吗,切水果这种事怎么能让你去做呢,万一伤到了手怎么办?” 随后她看向祁薄砚,“是吧哥?” 祁薄砚:“……” 他确实不会让悠悠自己去做这种事,不过他确实准备等悠悠先去厨房后先提醒她几句,结果她倒先给他安排明白了。 他悠悠地望向林恩夏。 林恩夏被他盯得格外有压力,不过她抱住池悠悠的手臂时内心丝毫不虚,“那要我是你,我肯定不会让嫂子干这种事。” 这话就突然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池悠悠刚要说话,祁薄砚抿唇轻笑一声,先道:“我去。” 林恩夏又添了句:“谢谢哥。” 池悠悠憋着笑,感觉到他们之间是有点事儿,等祁薄砚去了厨房后,她又切了一角芒果千层给她,“你们两个吵架了?” 林恩夏抿唇笑,玩笑道:“没有,我哥嫉妒我和你贴贴,估计他在心里已经骂我一千次了。” 池悠悠想起刚刚他进门就想亲她结果被打断时,明显是有些不爽,是这时机太不凑巧。 不过她这话肯定只是玩笑,祁薄砚也不会真的介意她在这里。 她喝了点水,打开电视屏幕,调出电影选片界面,递给林恩夏,“你看看有没有想看的电影,先看一会儿,我去看看他。” 林恩夏接过去,“嗯嗯。” … 男人挺拔高大身躯立于中岛台前,动作有条不紊的切着刀下汁水浓甜的橙子,将那几块放置进果盘,身旁有人贴了过来。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她扎着一个丸子头,穿着米白色睡裙,小小一只在他旁边,有点乖。 他拿了一块橙子投喂给她。 池悠悠见他手中拿着橙子递过来,往前探了下脑袋,结果他手往后撤了一下,跟逗小猫儿似的。 她抬眸气鼓鼓的看着他。 祁薄砚看她一张白嫩娇甜的小脸蛋皱成小包子,唇角的笑弧弯得深了些,把那块橙子给她递过去, 鲜橙的甜里带着微酸的味道,很好吃,池悠悠靠在他身边吃完,才抬了下他的手臂从下面钻过去,站在他面前抬手勾住了他的脖颈。 她用小手压着他的颈骨,有意无意在上面摸了两下,已经算是明示了。 可—— 他低眸看着她,那只金丝框眼镜衬出几分斯文气质,挑眉,清心寡欲似的:“怎么了?” 池悠悠:“……” 非要玩这种拉扯是吧? 他要的时候她没给,这会儿她默许他、明示他要接个吻的时候,他在这里给她装没心眼的清纯男大学生。 她抿唇,脸颊一热,“你……过来。” 祁薄砚将中岛台上的案板往后推了下,微微俯身,“然后呢?” 池悠悠简直要被他这副‘假正经’的模样气笑,小声道:“你少明知故问。” 他在那里不知道在演什么戏。 “悠悠,你要什么的话你要跟我讲,你不跟我说,我怎么知道你要什么?” 池悠悠突然想起今天拍杂志的间隙刷到的抖音,上面说:其实很多男生也喜欢被女生强吻,尤其是按到墙角疯狂地亲,特别霸气的那种,不信可以试试,他们超爱。 想到前两次接吻都被打断他大约挺恼火的,而且她主动的次数确实不多,于是她想试试。 她放下手臂,用下巴示意了墙角的方向,“你去那里站着。” 祁薄砚怔了下,“站着?” “嗯,去啊。” 他是有点意外她的这两句话,在想刚刚是不是流程走多了,干嘛来这么多花里胡哨的,直接亲下去这会儿她估计已经软在他怀里了。 她又推了他一下,“快去。” 不明所以,但又有点想知道她到底想干嘛,于是他还是配合地转身,朝着她指定的位置走过去。 “这里?” “嗯。” 池悠悠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这一套流程下来还挺酷,奈何现实差距和想象差距太大。 她确实是有壁咚他的行为,咚也确实咚了,但是她忘记了他们的身高差,她手撑在墙壁上,根本够不到他,所以并不是完全咚。 就算是踮脚也够不到。 那画面属实尴尬和滑稽,两人一同沉默了有四五秒。 “……” 第380章 他对她做什么她都喜欢 算了。 她转身想走。 祁薄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怀里,眼睛有笑,低声问:“什么意思?” 这莫名其妙跟梦游似的。 池悠悠想到刚刚他又逗她玩,撇了下嘴巴,道:“本来想亲你一下,但是突然又不想亲了。” 祁薄砚被她这个理由弄得笑意不止,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报复’他揣着明白装弧度,“现在不想?” “嗯,不想。” 他只扯唇笑了下,抬手松了松颈间的领带。 池悠悠摸不准他这意味深长的笑是什么意思,不过想起自己进来待了段时间,也是时间要出去。 不过她话还没说,面前男人一手贴着她的颈后,一手摘下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低头直接吻了下来。 祁薄砚许久没碰过她的滋味,刚从她的唇齿间探入时便有些失控,含着她的唇瓣又咬又吮,再稍稍冷静下来后,又用了点技巧,勾着她一起缠绵。 池悠悠在他压下来的那一秒心跳就开始加速,周身和呼吸都被他清冽的气息侵袭,唇瓣相触的那一秒像是有电流划过全身。 俗话说,小别胜新婚。 他们虽是每天都见面,但许久未亲近,像是堆积了许久的情欲在这一刻爆发出来,久旱逢甘霖的感觉。 她逐渐喘不上气时他才松开他。 男人嗓音沙哑又性感,轻亲了她一下,“想不想?” 她一双潋滟清透的眸绵延出无尽娇媚,俏生生望着他,到底是扛不住那缠绵暧昧的眼神,“你怎么总是喜欢问些这种问题。” 他戴上眼镜,笑道:“你喜欢哑巴?” “……” 祁薄砚一条手臂箍着她的腰将她从地上抱起来,在她的腿夹在腰间时手把住她的腿。 池悠悠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要是那些问题你都知道答案,你还故意要问……” 祁薄砚将她放在中岛台上,“你不觉得说出来比较有趣?” 池悠悠沉默了两秒,想到他之前说的话,“你不是说直说没什么意思?” 他唇角有肆意的笑意蔓开,“那是没在一起的时候,在一起的话,肯定是话说的越直白越好,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喜欢什么?” 她又有些疑惑,“可我觉得你知道我喜欢什么……” 要不然怎么他对她做什么她都喜欢。 祁薄砚捏着她软软的下巴晃了晃,慢条斯理地道:“嗯,知道,喜欢强吻,你告诉我的。” 池悠悠:“……” 说不过他,根本说不过他。 但是她是又菜又爱讲,试图找到什么可以反怼回去的点,“我喜欢你要脸一点。” “要脸追不到你,” 他低眸认真看着她,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像是要把她看穿,且像是在认真跟她讨论这个问题,“我觉得你应该更喜欢我不要脸。” “……” 她脸颊红透,现在更感觉烫得要命,脑袋里实在挤不出别的词,只能晃了下小腿踹了他一脚。 祁薄砚也没把她逗得太狠,手指摩擦着她下巴上的软肉,贴过去想亲她。 池悠悠抬手贴在他的唇上,刚刚的事她还在‘记仇’,“不给你亲了。” 他笑着把她的手拉下去,声线暗哑,蛊人般悦耳,“你洗这么香,只亲一次会不会……太亏了?” “……” 她原本脸颊晕着一层嫣红色,听他这句话敲在耳膜上时,整个耳朵也跟着开始发烫。 什么不知道,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连她猜到他今晚会过来索吻所以把自己洗得香香的都知道。 “我……”她现在否认,更像是欲盖弥彰。 祁薄砚看着她的反应,胸腔震动,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愉悦的笑声。 池悠悠瞪了他一眼,一把把他推开,从中岛台上跳下来,气呼呼地离开了厨房,自己切吧,才不要陪着他。 出来时她还担心林恩夏听到些什么,拍着小脸蛋降了降温。 临近客厅时,听到她时不时的笑声,她松了口气。 应该是在看喜剧电影,还看得挺入迷。 很快,她便加入了观影行列,两人还时不时能讨论上一两句。 祁薄砚端了果盘过来,两人一人一碗,坐在沙发前毛绒绒的毛毯上,抱着吃很方便。 他在一旁陪着,池悠悠注意到他没有给自己留,吃着吃着她还是忍不住会看他一眼,到底还是惦记着他,便悄悄挪到了他腿边。 她吃了两块橙子,又插着一块他喜欢的水蜜桃抬手递给他。 他没有立刻吃掉,而是身体前倾,将双手手肘抵在膝盖上,低眸看着她,好像挺开心。 她怎么感觉他是故意的,该不会又预判了她的行为? 池悠悠微微眯了下凤眸,将水蜜桃递到了他嘴边,在他微微启唇时,倏地收回来自己吃掉了。 祁薄砚看她好似‘扳回一局’的小表情,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不过最后那一碗还是两个人一起吃完的,分量不多,因为她们刚刚还吃了不少,怕积食。 一个电影播完,林恩夏正在喝水,猝不及防对上祁薄砚望向她的眼神,差点喝呛。 她读懂了。 那意思是:你怎么还不走? 她把水杯放下,酝酿了两秒,“嫂子,晚上我睡在这里的话会不会打扰到你们啊,要不然我还是离开去睡酒店好了,我担心哥哥会介意诶?” 祁薄砚眉梢轻轻挑起:? 她要整什么幺蛾子? 池悠悠差点因为她这个故意矫揉造作的调调直接笑出来。 林恩夏和祁薄砚对视一眼,她立刻往池悠悠身后躲,“嫂子,你看哥哥看我的眼神,好可怕……” 池悠悠:“……” 祁薄砚实在头痛,“你在演什么?” 林恩夏微微笑,一本正经地回:“一个失恋后还被海王前男友纠缠不得不投靠好闺蜜却被闺蜜男朋友各种眼神杀的可怜少女。” 池悠悠:“……” 祁薄砚:“……” 既然池悠悠决定留她在这里睡,祁薄砚自然不会说什么,只是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两人进了主卧他还能听到她的声音。 “嫂子,你的床好软啊,还很香,躺上去好舒服……” “嫂子,晚上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我睡相很好的。” “嫂子,你有好多漂亮的睡裙啊,太好看了叭,这些是你没穿过的?我随便挑吗?送给我了?” 祁薄砚:“……” 等送林恩夏先去洗澡,池悠悠到客厅这边来,看到他神色不明的坐在沙发上,她走过去捧着他的俊容亲了口,“晚安吻。” 祁薄砚攥住她的手腕往怀里带,抱着她,低哑出声:“晚上去我那儿睡?” 第381章 他真的很喜欢你 池悠悠看着他脸上意味深长的表情,抬手轻抚了下他的眉间,想到两人刚刚好似怨种兄妹似的画面,觉得有点好笑道:“为什么?” 祁薄砚薄唇翕动了下,脑中映出林恩夏之前在薄雾庄园每天和小祁丞郁天天闹来闹去没一会儿消停的场景,但凡这俩人在一起好像整个庄园都是他们的声音。 小孩还属于调皮捣蛋的年纪,能跟他玩到一起去的…… 林恩夏平日在镜头前高贵冷艳,跟不熟的人打交道不过几句,但和熟人待在一起……叽叽喳喳个不停。 所以每次回薄雾庄园,被小孩儿缠着陪他玩的时候,他总感觉自己在带两个孩子。 两个人此起彼伏喊:“哥哥!”“哥!”的时候,他好希望全世界静音。 “我怕她烦你。” 池悠悠看着他眉头往下压的严肃表情,像是被烦过无数次。 她憋着笑清了清嗓子,“那她都叫我嫂子了,我总不能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 而且她倒是不觉得烦,女孩子之间总有独特的交流方式,能玩到一起去的话,多个知心的朋友是件幸运的事。 可她这话说完后,他掀眸凝着她的眼睛,看了她会儿没说话。 紧接着她反应过来,垂眸,盯着睡裙上的蝴蝶结,“好像现在叫是不太合……”适。 祁薄砚伸手将她的下巴挑起来,凑近亲了她一下,拉开后又亲了两口。 虽是没有深入的动作,但格外考验心跳,那一下一下暧昧里带着点色气,触及柔软的唇瓣,总让人欲罢不能。 池悠悠习惯性的抬手搭上他的肩。 祁薄砚握住她搭在他肩膀上的小手,桃花眼里漾出点笑意,哑声道:“你要是喜欢听,我也可以叫……” 池悠悠怔了下,反应了两秒才理解他话的意思。 刚刚那个啄吻没让她脸红,这句话反而让她感觉脸颊开始发烫,手推了推他的肩膀让他离远点,还是忍不住笑,“你有病啊,不许叫。” 叫嫂子是什么刺激外加禁忌偷情的恶趣味…… 这男人骚起来真的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以前尤其是在床上,现在床下也时不时会来两句,让她完全反应不及,只不过这会儿毕竟还有人在。 “你还不回去吗?” 他亲亲她的耳朵,抱住她,“再抱一会儿。” 池悠悠靠在他怀里,想起今天黎姿给她打的电话,跟他提了一遍: “我下周和陆君泽去江城录制新一期的《心动预警》,宣传《灼灼其华》,好像还有点其他的工作安排,要在那边待几天,你明天要出差的话,我们就有一段时间不能见面了。” 祁薄砚从她的语气里听出点舍不得的意思,唇角弯起,回道:“不一定。” 池悠悠在他怀里出来了点,合理猜测:“嗯?节目组也邀请你去参加新一期综艺了?我听说有一对神秘嘉宾。” 祁薄砚轻轻地笑,“我去做什么,做爱而不得的背景板?” 既然是男女主合体营业,他们自然是要分到一组的,那他的眼神在节目上可以杀死陆君泽一万次了。 他又补充一句,“我说的是不一定,确实不一定。” “哦。”池悠悠应了声,抱住他枕在他的肩上。 还以为他会来呢。 “想我去?”他问。 这问题好像有点认真,她又想到之前那一期他们同框较劲的修罗场,突然觉得有点可怕,还是算了。 “还是不要了吧,等我到了江城跟你视频通话好了。” “嗯。” 林恩夏进去洗澡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可能很快,顾虑到这个,她没和他继续腻歪下去。 祁薄砚回公寓后,池悠悠去洗手间刷牙漱口,原本她以为林恩夏洗完澡之后是要睡觉的,她都准备好了。 结果…… 和林恩夏一起坐在影音室沙发前的地毯上看电影喝酒聊天的时候,她大约明白了为什么祁薄砚会说——‘我怕她烦你。’ 林恩夏一张精致的脸蛋微红,大脑介于醉与意识模糊之间,拿着酒杯和池悠悠碰了一杯,“嫂子,嫂子我得跟你郑重道个歉。” 虽然这件事之前简单解释过了,但现在她喝多了话就会多,又与池悠悠聊得十分开心,说话没有分寸,跟漏勺似的,完全忘记之前祁薄砚警告过她什么。 “嗯?”池悠悠喝了点酒,慢了半拍。 林恩夏两指捏着一只酒杯的杯沿晃了晃,看着她,有点口齿不清,但说着说着又回到了正常的调子上。 大概这些话她印在她的脑子里,记了很久很久。 “之前,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那时候你跟我哥说过很多让他伤心的话,他在家喝了好多酒,他好难过,我以为你对他做了很过分的事情,很生气,所以才会对你有敌意。” 林恩夏将杯中剩下的那两口果酒喝掉,靠在沙发前,望着前方,“他人真的超级好超级好,我时常在想,他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所以我就想这样的人,他只是喜欢你而已,你也没必要那么伤害他吧……” “之前我还以为,你接近他是因为要报复凌暮云呢,但你们居然真的在一起了,我还蛮高兴的,因为之前我怕他的期望再一次落空。”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么喜欢过一个女孩子。” 说到这里,她偏头看向她,眼前有些重影让她找了找池悠悠的确切位置,才开口,“我说这话你会不会觉得我像是卧底,来给我哥当僚机的?” 池悠悠喝了酒后,思考速度没那么快,她说完后她才去想祁薄砚是什么时候因为她说过很多让他伤心的话喝很多酒的。 她对她有敌意之前,那不是很早吗…… 她皱皱眉头,什么时候? 林恩夏眯了眯眸,见她这个表情,“你这是什么表情,你不相信我吗?” 她又朝她凑近了点,盘着两条小细腿,像做贼似的,很小声说,“我……我跟你说,我有视频的,我真的见过,” “就是之前我们录节目的时候,我给他看那个视频,他要抢我手机,就是因为这个。” “视频?”池悠悠内心在想:还有视频?祁薄砚喝醉酒的视频? “对呀,对,就是高清无码的那种,小视频。” 池悠悠沉默了几秒:? 啊? 第382章 他重复过很多次她爱他的话,好像是在一遍一遍确认她爱他 啧,她们在聊什么? 林恩夏见她有点茫然似的,回身去找自己的手机,看到沙发上躺着一只,便起身伸手拿了过来,对着自己的脸解锁id。 但是没开。 池悠悠低眸看到她手中的手机,伸手去拿。 林恩夏慌慌张张地捏住,不给她,“你先别急啊……我,我还没解开呢,你等一下,等下……我,我就给你看。” 她把手机板板正正的摆在手中,特认真地眨了两下眼睛,还是没反应,她一脸疑惑:“怎么解不开啊……不认识我了呢?” 池悠悠一条手臂曲起支着脑袋靠在沙发上,“因为你拿的是我的手机。” 林恩夏:“……哦。” 她把手机还给她,去找自己的,费了半天劲,终于解锁,好不容易在犄角旮旯里翻到了之前保存下来的视频,她过去挨着池悠悠坐。 “给你看……” 池悠悠好奇地把小脑袋探过去。 林恩夏又把手机收起来,屏幕贴着自己的右侧肩膀。 池悠悠:? 林恩夏看着池悠悠,“嫂子,这事儿不能让我哥知道,你答应我……不然我就完蛋了,我哥警告过我,一定一定不能给你看的。” 她点点头,“我答应你。” 她觉得不够保险,又道:“你保证。” “我保证。” “你发誓。” “我发誓。” 一整套流程下来,林恩夏才把手机重新拿出来,看着眼前罗列在一起的视频,她看准一个,点开,递到池悠悠面前,“你看。” 池悠悠看着眼前的视频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林恩夏后知后觉自己居然把她在家里穿着性感舞裙热舞的羞耻视频给放出来了,脑子都跟着清醒了下,她尴尬地挠了挠额角,才赶紧收回手机,打开邻近的另外一个。 池悠悠有注意到,这段视频上面显示着一个拍摄时间。 这个时间……是她和凌暮云还在交往期间。 细想一下,大概在……他们决裂的时候。 视频内显示他喝了很多酒,刚开始看到他不停喝闷酒的模样她就感觉有些揪心,在看到他坐在地上把手中酒瓶猛地砸在地上时心中跟着‘咯噔’了一下。 她有些忍不住,把林恩夏手中的手机拿了过来,看着视频里穿着一身黑衣孤寂落寞的身影。 他一条腿曲起,手腕压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视频是从侧面拍的,是晚上,厅内没有开灯,但是落地窗的窗帘没有关,月亮的清晖洒在室内,格外幽静。 男人一半的侧颜隐藏在黑暗里,所以显得那一滴从眼泪的位置掉落的晶莹格外明显。 池悠悠因此蹙紧了眉头。 他往后仰起头,清晰流畅的下颌线抬起,从下巴到喉结下方那条线绷得很紧,像是在隐忍,即将爆发的一个状态。 整个视频原本很安静,可透着一种诡异地紧张。 “池悠悠。”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这声音距离拍摄的地方有些远,所以那声音很低,压抑着什么似的,却在她的耳边慢慢放大,让她心头产生一阵钝痛感。 就更不要提,后面他连着喊得那几声。 像是不甘,又像是夹杂了些对她的……恨意似的。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读他发出的那种声音,恨其实也谈不上,爱恨交织又不沾边,更多的像是掺杂了一种自我厌弃的无力感。 哦,是了…… 好像是那种想把某种感情从自己身上剔除,却又好似不甘心,因此念念不忘,那种近乎偏执的……执念快要将人折磨疯。 隔了半晌,他又低下头望着一处,似是醉了,还有不解,喃喃自语,“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她眼眶酸涩。 她想起他似乎刻意地重复过很多次她爱他的话,好像是在一遍一遍确认她爱他。 ——“因为当时不知道你爱我,” ——“但你后来跟我说,你只爱我。” ——“知道你深爱我。” ——“想感受一下你爱我……” 她又想起重生后见他的第一面,他对她冷漠疏离,在听到她解释说她和凌暮云分手时,嘲讽地说了句: ——“嗯,然后闹几天别扭过两天又如胶似漆,要是你们再因此多吵两天,那我就是罪魁祸首,你是不是又要骂我处心积虑,蓄意而为……还是,恶心?” 她似乎真的说了很多伤害他的话,按照设定她只会无条件偏向凌暮云,说出的话便就绝情又伤人。 而她有自己的意识,能够独立思考问题,已经是重生后的事情了。 视频重新播放,可她看不了第二遍,心脏一处不住地发疼。 林恩夏因为醉酒意识有些不清醒了,趴在沙发上半睡半醒。 幸好她还能配合她,虽然有些费力,但池悠悠还是将她扶回了主卧,给她盖好薄被,又去找了醒酒药给她吃下去。 一切做完,她自己的酒劲儿也有些泛上来。 不过她喝地不算多,又是果酒,不至于意识不清醒。 她睡不着,心脏的位置一呼一吸都不舒服,想去找他,可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凌晨三点。 他肯定睡着了。 纠结挣扎半响,她还是没忍住,起身去了隔壁。 密码她是知道的,她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输入进去,公寓门打开,走过玄关、客厅、走廊,到达主卧时,面对那扇紧闭的门,她手握上门把又顿住。 如果她现在进去,肯定要把他弄醒。 为了今天能多陪她一会儿,他明天还要赶早班机出差。 她的手垂下来,却又不想走,于是侧过身靠在门板旁边的墙壁上,脑中凌乱地在回忆一些过去的事情。 她有些脱力地靠着墙壁坐在地上,双臂抱住膝盖。 她因为之前说过的那些话跟他道过歉,一开始觉得他因为要与凌暮云作对以及胜负欲作祟才会千方百计接近她的几率偏大,那些话对他而言来说根本造不成什么杀伤力。 看过那段视频再回想当初跟他道歉的场面,就感觉很苍白。 ‘咔哒’一声,将她的思路扯了回来,她怔怔偏头,旁边的门开了。 第383章 她脸颊贴着他的颈窝,想你。 公寓门有异样时祁薄砚就醒了,看了一眼时间,总觉得她不可能这个时间来找他,没有继续睡,起身准备喝杯水,刚打开门他便注意到了坐在门旁边的一小只。 男人微怔。 先将她从地板上扶起来,他眉间微蹙,低低出声问她:“来了怎么不进来找我?” 池悠悠仰头看他,朝他伸出双臂。 祁薄砚掐着她的腰将她抱到怀里托着她的臀,偏头亲了亲她,“嗯?” 她双臂环抱着他的脖颈,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声音挨在他耳边,“想你。” 刚把她抱进怀里时他便闻到她身上浅淡的酒香味,刚刚没仔细看,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醉了,“喝酒了?” 她点点头,“一点点。” “喝了酒坐在我卧室门口想我?”他自己拼出来这句话觉得有点想笑,抱着她进入卧室,长腿把门踢上。 她突然问了句,“你是被我吵醒的?” 他轻轻笑了声,半开玩笑的语气,“想你想醒的。” “……” 察觉到怀里的女人情绪不对劲,祁薄砚抱着她坐在了一旁的沙发上,手指捏了捏她柔软的后颈,“跟我说说,怎么了?” 池悠悠脑中有点乱,再加上喝了酒,听着他的声音想起那则视频,喉咙里有酸涩涌上来。 隔了一会儿,她声音闷软地开口道,“我觉得我以前对你不好……” “什么?” 祁薄砚眉间拧紧,一时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好端端地怎么又提起以前的事,只是疑惑,“对我不好?什么时候。” 听她的语调似是有些难过,她今晚又喝了酒,且是和林恩夏待在一起,他大概猜到些什么。 “为什么这么想,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 池悠悠靠在他身上,鼻息间是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味,闭了闭眼睛,脑中像是走马灯般闪过一些回忆。 那些画面好像已经过去很久了,但回想起来,仍历历在目。 该怎么告诉他。 她轻轻出声: “我做了个梦,梦到我现在和你在一起其实是大梦一场。” “而我原本的人生,应该是和凌暮云纠缠到底,” “我被他利用,无条件信任他的话,为了讨好他我用尽尖酸刻薄的话去攻击你,后来我被嫉妒冲昏了头脑,被他伤害,被他抛弃,被绑架被人害死,那才是我应有的结局。” 她闭眼,突然就觉得有些不真实,“所以我们现在是不是都在梦里,等我醒来,你就不见了……” 祁薄砚掐着她的腰把她往后面挪了点,抬手把她的双臂拉下来,看她眼眶微红,望着他时好像有些自责的情绪。 他扣着她的后脑勺亲她的唇瓣,又在她唇上咬了一口,那一下有点用力。 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池悠悠皱皱眉头,推了他一下,嘤咛一声,“疼……” 祁薄砚抬手敲在她的额头上,“你觉得这是梦?” 池悠悠低下头,一只手摸着额头上刚刚被他敲过的地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会明白。 觉醒自我意识的代价是死亡,提前预知结局的震慑感不如亲身经历来得更让人印象深刻,痛彻心扉,所以重来一回,她绝不要再做被凌暮云利用的工具。 不过‘重生’这个概念,大概正常人都无法理解。 可那是她真真切切经历过的人生。 祁薄砚捏着她的下巴将她的小脸蛋抬起来,直视她的双眸,“所以其实,你口中所说的那个原本的人生才是一场梦,而我们在一起是命中注定的结局,这样想不好吗?” 池悠悠怔怔地看着他。 她心口突然酸地厉害。 “你还记不记得,以前我和凌暮云还没分手时,我跟你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 祁薄砚面色一僵,黑如深潭的双眸密不透风,眸底有翻涌的暗色流淌过,却令人看不出半分异样。 他波澜不惊,风轻云淡似的,“提这个做什么,时间太久,我已经有些不记得了。” 她眨眨眼睛,眼底氤氲了一层湿气,像是与他当时的难过感同身受,很认真地说了句:“对不起。” 男人先是怔了下,手指触碰她的眼角。 她说: “我知道解释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那些话我确实说过,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但我还是想解释一遍……” “以前我盲目地相信凌暮云对我说过的所有的话,认为你为了接近我不择手段给我制造各种麻烦,目的是为了跟凌暮云作对,他说你居心不良、阴暗狡诈,因此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后来他又说你总是在我身边晃,是我给了你机会,我对你有想法,我享受被男人追的感觉,我被他的话刺激到了,很想证明我不是……才会跟你说那样的话。” 她说完又有些懊恼地低下头,“我有点后悔……不是有点,是很后悔,当初跟你说那样的话。” 池悠悠抿紧唇,鼻头发酸。 她真正经历过一段畸形的、不平等的感情,即使那只是漫画中的一段故事,所以才会觉得现在祁薄砚对待她的爱护难能可贵。 曾经凌暮云为了精神控制她,便会找各种理由因为她身边的男人吃醋,邵湛、陆君泽、祁薄砚,以及其他与她玩得还不错的朋友。 那样便可以让她渐渐疏远他们,最后孤身一人,有了矛盾也孤立无援。 她以前觉得吃醋是占有欲的表现。 他吃醋代表他在乎,代表他爱她重视她,那么为了他她可以放弃自己的社交圈。 可祁薄砚不是的。 他会给她应有的尊重,吃醋也只是想让她哄哄他,说些好听的话,从来不会因为吃醋和她冷战发脾气,也不会干涉她的社交生活。 凌暮云说既然她喜欢他就应该在乎他的感受。 可祁薄砚从来都是优先在意她的感受。 所以当一段感情让你感到不适和压抑的时候,就应该选择及时止损,而不要去用‘都在一起那么久了分开很可惜’‘相互磨合很正常’‘或许他只是太过在乎我’‘他会改的’给自己洗脑。 每个人都值得被爱,每个人都应该好好爱自己。 可她明白得太晚,两个人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在一起,可她没想到中间还隔了这么一件糟心事……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当时说的话很难听,抬眸,“我当时是不是伤到你自尊心了……” 她心一横,跟他道:“要不你也骂我两句吧。” 第384章 骂哭了怎么办,还不是要我哄 因为她的那些话,祁薄砚确实有所触动,连带着给她擦眼泪的动作也慢了下来,想到当初听到那些话时一沉再沉的心情。 那时他对她没有像现在这样深厚的感情,只是被自己喜欢的女孩子骂恶心,确实多少伤到了他的自尊心。 所以自那以后他便也放手了,他没有什么强人所难强取豪夺的爱好,只是没想到后来她会主动找上他。 看她这么难过,他心里也不太舒服。 可安慰的话不知道从哪里讲起,她最后说的那句话甚至有点让他想笑。 “骂哭了怎么办?”他捏捏她的脸颊,低笑一声:“还不是要我哄。” 池悠悠:“……” “这件事你之前不是跟我道过歉吗?” “我觉得我那时候诚意不足。” 见她仍旧皱着眉头,祁薄砚伸手捏着她柔软的下巴晃了晃,“既然是要赔罪,那该怎么赔是不是应该我说了算?” 池悠悠慢了半拍,怎么听这句话都感觉不太对劲,但是酒意上头,愧疚感拉满,所以她缓缓点了点头。 “那,”男人勾了下薄唇,眸色潋滟,身体后靠,倚进沙发内,“你亲我十分钟。” 亲十分钟…… 他们平时接个吻的时间就需要挺久,十分钟听起来好像很快,但这个要求听起来似乎有点简单。 “就这个吗?” 祁薄砚注视着她水光清透的凤眸,一双墨黑色的桃花眼里有笑意漫出来,“你觉得这个要求很简单?” 池悠悠抿唇,“那就这个。” 她原本想要直接上去亲,但是被他制止了,她问:“怎么了?” “等下。” 祁薄砚去把自己的手机拿了过来,把倒计时闹钟拿给她看,“十分钟。” 池悠悠:“……” 他要不要这么严谨。 等他终于准备好,池悠悠抬手贴住他的脸颊,跨坐在他身上,倾过上身,触碰到他微凉的薄唇,随后学着他之前吻她的动作,往唇齿内深入。 她以为和平时接吻一样,却没想过他处于完全被动的状态时,她耳根泛红,好像不知道该如何动作。 和他们平时接吻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怎么说呢,她有种调戏良家妇男的感觉,很奇怪…… 这种奇怪的异样感让她耳朵烧红,无法继续下去,松开了他,睁开眼睛时,发现他似乎一直睁着眼睛看着她。 “你……” “怎么了。”男人声线低沉暗哑,格外蛊人。 她脸颊泛出嫣红色,不知道该怎么说,半天才吐出一句,“你动一动。” 祁薄砚一手揽着她纤细的小腰,手臂有微微地绷紧,在她松开他时又稍稍放松下来,“是你亲我十分钟,还是要我亲你?” “不一样吗?” “你觉得一样吗?” 池悠悠看着眼前如妖孽般蛊人心神的俊容,他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因为她这句话似乎要忍不住笑出来。 好像是不一样,他可能带动她,她只需要跟着他的动作走就好,但她似乎不太行…… 她真的有认真思考,这副模样逗笑了祁薄砚,他直接转头笑开,又清了下嗓子。 “你,你笑什么?” 祁薄砚深吸了口气,将体内的欲望往下压了压。 她那点隔靴搔痒的技巧用在他身上只有撩拨的作用,若不是刚刚跟她约定好了,他大概早就压着她回吻回去了。 于是他回头看她,淡声评价了句:“吻技真够差的。” 看清他眼睛里的戏谑,池悠悠撇撇唇角,“我所有接吻的经验都来自于你,我吻技差,那就是你的问题。” 祁薄砚对她回的这句话有些意外,舌尖抵了下上颚淡笑一声,“对,是我的问题,所以我得好好教。” 他先伸手拿了一旁还在倒计时的闹钟,“这次不算,等我教会你再重新来。” 池悠悠:“……” 她突然有些后悔刚刚非要多那么一句嘴。 她压着他的肩膀想要起身。 却被他极有劲力的手臂箍着腰肢压在了沙发上。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好好学。” 接下来……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接吻技巧教学。 “从这个上齿齿根的位置,轻轻刮过整个上颚,慢一点……什么样的感觉?” 酥麻感,像是电流过了一遍的感觉。 池悠悠被亲到最后自己整个人都是麻乎乎的,听着男人极有苏感的声音在耳边环绕,她整个人软成一滩水,感觉自己是在锅里煮熟了的小红虾,热腾腾的。 “什么感觉?” 她眨巴眨巴眼睛,“头晕晕的。” “头晕?” 祁薄砚随后反应过来,她是果酒的后劲儿泛了上来,再加上刚刚接吻时间比较久有点缺氧,于是他起身,将她抱到了床上。 “睡会儿,醒来就好了。”他轻揉着她的太阳穴。 她闭上眼睛,隔了会儿又睁开,朦胧迷离,带点娇媚感,还记着:“可是我还没亲你……” 他笑:“下次。” 池悠悠窝在他怀里,闭上眼睛,又后知后觉的想起来,“我要回去,恩夏一个人在公寓里……” 他摁住她:“明早叫你,送你回去。” 她掀眸看他。 他低头在她唇角亲了下,“睡吧。” 她实在有些扛不住,也不想折腾了,于是在他怀里安稳睡去。 爱情大概就是…… 她觉得像她这样破碎的人,爱她的人要一片一片捡起来爱她,这样实在太辛苦了。 可爱的人会美滋滋的边捡边喃喃道:这片是我的,那片也是我的。 …… 其实按照林恩夏的醉酒程度来说,她应该睡到日上三竿才醒过来。 可她人睡到六点,整个人就立刻惊醒了过来,爬起来抓着自己的手机回忆了一番昨晚的场景,然后面容逐渐呆滞。 她昨晚……是不是……把她哥警告她不许给悠悠看到的视频……给悠悠看过了? 完球。 她抓了抓头发。 立刻发消息给楚辞让他给她订一张出国的机票,飞哪儿就行,最近起飞的就可以。 离开公寓时,林恩夏心中又各种不安稳,决定坦白,于是给祁薄砚发了条消息:「哥,如果我说我把你上次醉酒的视频给我嫂子看了,你会弄死我吗?」 第385章 建议本期屏蔽我砚哥,不然我们嫂子回到家可就遭老罪咯 早上祁薄砚起床后先陪着池悠悠出去买了点早餐,回来时她进去叫林恩夏起床才发现她不在,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祁薄砚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 扫了一眼林恩夏发过来的未读消息,祁薄砚薄唇轻抿了下,想到昨晚。 原本他离开前她还好端端的,结果大半夜喝了酒出现在他卧室门口,他当时便有往这件事上面去想,但是后面被她的话打断了思路。 不过这件事虽早已翻篇,但昨晚听到她说那些话的时候,他还是有所触动。 【7】:你人呢? 林恩夏当时在机场,看到这简单中透露着一股不简单的杀气的一句话时就感到脊背发凉。 已经开始找她了,这就是准备当面收拾她。 于是她立刻回了一句。 【林恩夏】:我去流浪了,勿cue。 对面祁薄砚看到她回复的时候:“……” 他跟池悠悠解释了一句她没什么事,有人会照顾她,“你先吃早餐。” 祁薄砚拿着手机边走边拨通了一个号码,站在客厅的落地窗旁时,一手插在裤兜内,跟那边的纪旭交代了一句,“你去查一下恩夏那个姓周的前男友是什么背景,详细一点发给我。” 纪旭:“好的砚哥。” 祁薄砚挂断了电话。 他对那个男人多少有点印象,他记得前段时间这个人是有意向要和mia集团合作的,只是评估过后风险系数过高被淘汰掉了,这会儿缠着林恩夏恐怕跟利益多少有些关系。 不过只要跟利益沾边的,解决起来就会方便很多。 在餐厅陪着她吃完早餐,祁薄砚提前跟程佑说了让他改签下一班的飞机,早餐完之后又接了一通电话,临近出发机场的时间。 回到餐厅时,她应该也吃得差不多,在边喝牛奶边刷手机上的新闻。 祁薄砚走过去站在她身后,俯身,一手撑在她身前的餐桌上,“我要去机场了。” 池悠悠正在看一个八卦,听到他的声音时转眸仰头看他,“现在吗?” “嗯。”他摸了摸她的下巴,低头在她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她唇瓣翕动了下,眼睛里有不舍,但还是弯唇笑,“那你下飞机之后记得给我发消息。” “嗯。” 祁薄砚轻揉了下她软软的发丝,站直了身子正要走时,她突然从餐椅上站起来转身扑到他怀里抱住他。 她仰头,软声道:“还要记得想我。” 有些话虽然没说得太明白,但他明显感觉到她是比以前要黏人一些,而这让他心中某一处软得一塌糊涂。 他墨黑的桃花眼内映出笑意,捧着她的小脸低头贴了贴她细嫩的脸颊,“当然。” ………… 《心动预警》最新一期直播如期而至。 邵湛和蒋诗宜是常驻,这一期新来的嘉宾有顾泽谦和纪挽月,再加上陆君泽和池悠悠,三队嘉宾彼此之间都有合作,且都很熟悉,聚集在心动别墅时将节目氛围烘托得很好。 本期节目提前有安排,此次热度要给到第四队神秘嘉宾。 按照流量来说,陆君泽应该是top级别,所以连带着池悠悠的热度也很高,就更不要提蒋诗宜、纪挽月又与她关系最好,于是在第四队嘉宾出现前,他们这一队的镜头是最多的。 【啊啊啊啊啊啊我悠宝身材好辣,嘶哈嘶哈】 【呜呜呜我要是有池姐这身材,从我身边路过的狗不看我我都会给它两巴掌![狗头]】 【羡慕得我眼泪从嘴角流下来[流口水][流口水]】 既然在一队,那么互动自然是较多的,因此最开心的当然是‘呦呦鹿鸣’的cp粉: 【啊啊啊好甜好甜,你看看他们!多般配啊!!】 【爱情,这一定是爱情,请你们立刻结婚!马上原地结婚!】 【老子丘比特,今天就要替天行道![狗头]】 【@祁薄砚v 砚哥,别看,恶评[流泪]】 不过存在感最强的却是延迟cp粉: 【我砚哥看到这一幕后槽牙都得咬碎咯[狗头]】 【悠悠:晚上吃什么? 砚哥:吃陆君泽。】 【建议本期屏蔽我砚哥,不然我们嫂子回到家可就遭老罪咯,腰可能就会废掉,我们嫂子的命也是命[狗头]】 【砚哥:[老人地铁看手机表情包],什么般配?让我看看怎么个事儿?】 【砚哥骂骂咧咧地退出了直播间】 【我不管,我的心可以空荡荡,但我砚哥和悠悠的床必须十级震荡!!![彻底疯狂][尖叫][爬行][扭曲]】 原本大家还挺期待本期的神秘嘉宾有没有可能是祁薄砚,毕竟修罗场什么的是他们的最爱,但到最后实在没想到祁影帝本人没来,在弹幕里却是极为耀眼的存在。 最后弹幕提及的嘉宾名数据统计出来后,大家看到和陆君泽的热度不相上下时,一众粉丝都笑疯了。 在这些弹幕里点赞数较高的评论基本都和池悠悠有关。 果然延迟夫妇才是众望所归。 还有粉丝合理怀疑:「砚哥是不是买水军了?」 除此之外,本期最大的看点便是第四队嘉宾。 盛嘉彦,演员,歌手,凭借一部爆火的悬疑电影在圈内声名大噪,他在里面饰演一名表面上儒雅斯文、实则内心极为阴暗变态的医生杀手。 他将电影中极其令人意想不到的最大反派塑造得很好,因此成为圈内炙手可热的新晋顶流。 但现实生活中,他与电影中的角色截然不同,性格欢脱,积极向上,十分耿直。 安妍,女团爱豆出道,擅长各类舞蹈,自出道以来流量上升极快,参演一部现偶后爆红,最近与盛嘉彦搭档的破案剧在黄金档播出,算是近期圈内热度最高的女演员,颇受关注。 两个人一出场便掀起了一阵直播高潮,弹幕暴涨。 【啊啊啊啊啊啊啊!果然只有我们想不到的嘉宾,没有秦导请不到的嘉宾!】 大家互相认识后,便一同前往上午的游戏场地。 蒋诗宜与安妍有交情,因为顾虑到她是综艺首秀,于是多照顾她一些,跟她聊得比较多。 “那顿饭花了我好多钱,关键是也没有多好吃,我到现在还觉得难受,录完节目我把那家网红餐厅发给你避雷。” 纪挽月抱着池悠悠的手臂,许久没见格外亲近,听到蒋诗宜这句话,想安慰她:“吃饭嘛,贵有贵的道理,便宜的吃起来没什么感觉,贵的吃起来有一种……” 她有些卡壳。 后面突然不知道怎么找补。 一旁池悠悠慢悠悠地接了句: 第386章 表达一下对他的在意 “上当的感觉?” 蒋诗宜:“……” 陆君泽跟在她们身后,听到池悠悠的话,先轻笑出声。 盛嘉彦跟着朝池悠悠比了个大拇指,表示认可,“很有道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池姐你瞎说什么大实话!】 【宜宝:嗯,更难受了[大哭]】 【宜宝:你们是懂怎么安慰人的[哭]】 今天的节目录制结束后,令节目组没有想到的是,邵湛和蒋诗宜两个综艺咖频繁提到盛嘉彦和安妍,盛嘉彦和安妍也是拼命营业,这第四队的镜头亦是最多的…… 但是热搜讨论最多的居然是……池悠悠陆君泽和祁薄砚之间的二三事。 祁薄砚即使没有参加本期综艺,也极有存在感,因为他活在每一个延迟cp粉的弹幕里。 盛嘉彦的综艺感不错,毕竟性格摆在那里,众多粉丝觉得安妍偶像包袱重了点,有些放不开,所以两个人在一起做游戏很别扭,粉丝并不买账。 陆君泽和池悠悠是很多年的好朋友,一定的默契还是有的,至少配合起来很和谐,所以即使镜头少也是最受关注的。 毕竟每次放到他们……弹幕上一溜烟的‘砚哥’硝烟味很浓,却又出奇地搞笑,综艺感十足。 于是被誉为——#陆君泽池悠悠以及消失的他的奇怪修罗场# 今天的直播结束后,一众营销号及娱乐号亦是剪辑陆君泽、池悠悠以及弹幕画面偏多,热度只增不减。 再加上因为热播剧的原因,安妍的综艺首秀本身备受期待,没想到却落得了个对比惨烈的下场。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营销号便嘲安妍被池悠悠艳压不说,热度还被压了一头,实在离谱…… 安妍和池悠悠都属于流量女星,营销员又想要热度故意引战,这类十分具有矛盾性的话题便以极快的速度登上热聊话题。 #《心动预警》最新一期池悠悠艳压安妍# #安妍综艺首秀热度次于池悠悠# 安妍看到热搜后心情本来就不好,火大的她差点砸了手机。 没多久她又收到了自家经纪人的电话,被骂了许久,整个人烦躁不已。 安妍心情烦闷,颇为不服气,在房间里跟助理吐槽:“池悠悠是买了热搜吧?这么高的热度,她今天镜头又不多,靠碾压同行衬托这块真的是给她玩儿明白了。” 助理赶紧给她倒了杯水,让她消消气,“妍姐,人家毕竟有背景,再加上有砚哥和泽哥两个影帝级别的顶流关系在,这谁能跟她比啊……” “前段时间圈子里不是传池悠悠死皮赖脸倒贴祁薄砚吗?还有什么费尽心思接近他?难不成他们真在一起了?” 安妍皱皱眉头,又否定这种想法,冷嘲道:“要是他们真在一起了,照池悠悠那种出风头的性格,恐怕早就迫不及待官宣了,背靠顶流,根本不需要做什么就有流量。” 助理:“妍姐,明天还要录一天呢,孟姐说要汲取今天的教训,我们要多做做功课,明天可不能出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了,我们复盘一下。” 听助理说了半天她今天的问题,安妍更烦,感觉肺都要气炸。 明明是她的镜头比较多,她和盛嘉彦也很有话题,怎么就偏偏关于池悠悠的热搜话题多,一定是她事先买好的。 祁薄砚都没上节目,这都能被她拿来蹭……真是恶心。 还找了那么多营销号来踩她。 既然如此,那她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然她真当她是软柿子随便捏了! …… 晚上节目组录了一个叫做‘害你在心口难开’的游戏。 规则是每个人头上都贴有一个游戏卡片,上面写着那个人不能说什么或者不能做什么,如果贴有贴纸的人做了或者说了贴纸上的内容,就要接受惩罚。 每个人看不到自己贴纸上的内容,参与者需要不断地以各种方式引诱和陷害人。 池悠悠因此喝了不少苦瓜汁。 回别墅内安排的房间前,她有些饿,去厨房找了点东西吃,回房间的途中,给祁薄砚弹了一个视频电话。 他转到了语音接听,并解释了句不方便打视频电话。 池悠悠当时没在意,有很多想和他说的话,“我今晚玩游戏输了好几次,喝了好多苦瓜汁,特别特别苦,最关键的是节目组把我的糖全没收了!” 她苦着一张小脸,“我觉得我现在整个人都是绿的,苦瓜绿。” 她形容得绘声绘色,祁薄砚低低地笑了声,问她:“房间里没有糖吗?” 她唉声叹气,“我这次带的不多,刚刚还忘记要回来,哎……” 不过把想说的话说完,她突然想起来现在的时间已经很晚了,“你在哪里呀?怎么不方便接视频电话,还在忙工作吗?” 那边男人沉默了几秒,才慵懒地开口:“在等人。” 池悠悠眉头轻轻皱了下,“等人工作?” “不是。” 虽然是简单两个字,但她总觉得他这句话里还夹杂着点愉悦的感觉,好像……在笑吗? 不是等人工作,还这么开心,时间还这么晚了,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很容易让人多想。 她撇了下嘴巴,“你怎么这么开心?” 他道:“有吗?” 明明就有鬼。 她垂眸,抬起没拿着手机的左手,用拇指指腹不断摩擦着食指的第一个指节,用开玩笑的语气道:“这么开心,该不会是在等什么漂亮的美女姐姐吧?” 他声音轻缓,不咸不淡地道:“嗯,很漂亮的女生。” “……” 他居然还真的承认。 虽然她了解他不会乱来,这么说的目的可能是想让她吃吃醋表达一下对他的在意,也有可能说的是实话,因为坦坦荡荡,毕竟他交代得很清楚。 可她多少还是有点吃味,于是略微造作地道:“好叭,那就不打扰你了哦。” 她没等他的下一句,直接挂断了电话,刚好快走到房间门口。 原本是打算等他打过电话来‘哄’她,她刚刚最后那句话明显就是有小脾气了,他肯定听得出来。 可是手机里关于的电话始终没有弹出来。 打开对话框,他也没给她发消息。 等到人了没空理她? 她原本也没有真的生气,只是预期落空,她难免会有些失落。 要不要现在给他打回去? 不要。 不给她打算了。 她拿了门卡打开房间的门,伸手触摸墙壁上的开灯键,还没往下摁开,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一只手,突然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扯了进去。 池悠悠下意识的低叫了声:“啊……” 第387章 如果陆君泽和祁薄砚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是我。” 在听到那道低醇磁性的男声时,她原本因为突然被人拽进去的慌乱无措顿时消散,只是心跳依旧很快。 怔了一秒后,门‘咔哒’一声被关上,房间内的顶灯亮起。 她抬头,看到祁薄砚那张颠倒众生的俊美脸庞。 祁薄砚看着她怔愣望着他缓不过来的小脸蛋,呆呆的有点可爱,他双手揉了揉她的脸颊,“怎么了,我刚刚吓到你了?” 池悠悠整个人还有点懵,涌上来的情绪没个落脚点。 他突然出现在这里她自然是开心和惊喜的,可刚刚那通电话她心头还留了点闷气。 以及好端端的开个灯结果不知道被什么人突然拉进来,人下意识的会神经紧绷和慌乱。 真的吓到她了。 ——“在等人。” ——“嗯,很漂亮的女生。” 混蛋。 让她自己吃自己的醋是吧? 祁薄砚见她扁了扁小嘴,捧着她的脸颊低头轻轻亲了亲她,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胸膛推了推,还有些别扭似的。 “嗯?” 他也没在意,把她往怀里抱。 原本总感觉缺了一块的心脏终于被填满。 池悠悠原本还想推他,刚刚的电话他明明是故意在误导她,可那温热的怀抱带着他独有的气息,她今天录了一天节目本就很累,她几乎是一秒陷进去,舍不得推开。 她还是抬起手臂圈住他的脖颈,借着他的力量跳到他身上,咕哝着抱怨了一句:“你真的很烦……” 他把她一颗心搞得七上八下的,她录了一天节目玩了那么多刺激的游戏都没刚刚那一会儿起伏来得多。 祁薄砚托着她的臀将她抱在怀里,低笑着问:“见到我又嫌我烦了,忘记昨天说的什么了?” 昨晚她睡觉前跟他通视频电话,临挂断前没看着镜头,手机的前置摄像头是对着天花板的。 就在他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压着嗓音,似乎还带了点酸涩情绪地说了句:“想你。” 那声音像是受了点什么委屈,但是问她她又说没什么事,于是第二天他一早便赶紧处理完了手头上的工作,飞过来看看她。 “那我现在走?” 池悠悠听到这话想咬他一口,又将他抱紧了点,声音很小,“不要。” 她在想昨天打电话的时候他好像还说今天要忙很多工作,“你怎么突然来了,都没跟我说,不是要忙工作吗?” 他嗓音低低沉沉,清磁悦耳,“不是你说想我吗?” 确实会想他,尤其是在陌生的地方时,在公寓里和他待习惯了,到这里自己一个人适应还需要点时间。 她勾起手指在他的背上轻扫了两下,“特地来陪我吗?” 他轻轻地笑,回道:“需要疑问句?你不值得一个特地吗。” 她心里舒服了点,又想起刚刚的惊吓场面,“你还真是沉得住气,一个字也没有给我透露。” “这还算没有透露?不是说了吗,在等一个很漂亮的女生。” 她弯了弯唇角,闭着眼睛,有些昏沉,声音低软,“那你能陪我到什么时候……” 祁薄砚从她的声音里听出些疲惫感,想到她是录了一天的节目应该很累,抱着她坐到厅内的沙发上,“等你睡着我再走。” 跟秦陌提前说了声,但他也不方便在这里待到明天。 “是不是很累?” 有他在,池悠悠便完全放松下来,懒懒地道:“嗯……今天好多运动型游戏……” 祁薄砚偏头亲了亲她的小耳朵,从口袋里拿了一颗糖递给她。 “要喝水还是要吃颗糖?” 池悠悠睁开眼睛的时候恰好看到他手中的糖递过来,倒是诧异他会随身带着,拿过来剥开吃掉,总算中和了嘴巴里那股苦味。 “你哪来的糖。” “给你买的。”他靠进沙发里,又道:“其余的都在茶几上。” 祁薄砚抬手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去睡觉?” 池悠悠原本就打算回到房间卸个妆洗个澡倒头就睡,但是他出现在这里,等下等她睡了他就要走,她很想和他多待一会儿。 但在他怀里,她又有点昏昏欲睡。 不过下一秒,敲门声突然响起,她被惊了一下,立刻从他怀里出来,整个人都精神不少,她没听错吧? 这个时间,有人敲门? “扣扣扣。” 整个房间很大,除了卫生间还有一个小卧室,她只能先把祁薄砚弄到里间,再去开门,毕竟不知道敲门的是谁。 “你觉得是谁?”他问。 “我哪知道……” 他轻挑眉梢,“陆君泽?” 她:“……” 幼稚的老男人。 不过令池悠悠没有想到的是,敲门的是节目组她的跟拍导演许锦,后面还有摄影师和助理。 开门时他们打了声招呼:“嗨,悠悠。” 池悠悠便猜到了他们敲门的原因。 她是知道节目在开拍的时候弄了个人气投票,今天录制结束后,会去突击采访人气最高的幸运嘉宾,导演会挑粉丝问的热度较高的问题和嘉宾做一个互动采访,但她实在没想到……是她? 她一脸不可置信:“我?” 许pd点了点头,“没错。” 她也没想到,毕竟本期重点嘉宾是盛嘉彦和安妍,节目组本来就打算在他们两人中挑一个,早前甚至控了下票,结果没想到后面事态不受控制。 池悠悠的人气高到与后面的第二位高人气嘉宾盛嘉彦产生了严重断层。 让他们进门时,池悠悠悄悄咪咪问许锦,“那些问题应该都是比较好回答的问题吧?” 直播早已开启,许锦脸上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笑,随后立刻道:“当然啦,你知道的,我们这届优秀的网友从不为难人。” 池悠悠点点头,但是表情有些复杂。 【哈哈哈哈哈我池姐内心:已经开始害怕了】 【悠悠:又作什么妖?】 【啊啊啊啊大家快给我的问题点赞,保证劲爆,你们肯定都想知道答案!】 助理将房间内遮盖在室内摄像机上的黑布拿了下来,给池悠悠戴好收音麦和调整好设备,开始录制。 许锦先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平板,里面是实时录入的高赞问题,按照随机方式对池悠悠进行提问,绝没有内幕。 “第一个问题,问一下悠悠,对陆君泽陆老师的第一印象是?至少三点。” 池悠悠伸出三个手指,挨个数:“很帅,很高,很有魅力。” “第二个问题,第一次见到祁薄砚祁老师的第一感觉是什么?至少三点。”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 第一感觉?差到极致。 那时她一心想着怎么取消和他的婚约摆脱掉他,好和凌暮云在一起。 “很帅,很高,很有魅力。” 【宝贝你是懂怎么端水的哈哈哈】 【主打一个雨露均沾,大家都很帅,很高,很有魅力】 【池姐的孩怕写在脸上】 许锦看到第三个问题时,顿觉这届网友是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一届网友,“第三个问题,嗯……如果陆君泽老师和祁薄砚老师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第388章 情书 听完这个问题的池悠悠一脸震惊地看向镜头:“……” 【哈哈哈哈哈哈我池姐这个表情好像把所有国粹都堆在了脸上】 【怎么个事?我池姐的命也是命啊!!!(期待答案脸】 【cp粉磕猛了连正主的死活都不顾啊[笑哭]】 【悠悠:让本宫来看看是谁的小脑袋瓜想出了这么刁钻的问题来为难本宫[冷汗]】 池悠悠扯了扯唇角,先哭笑不得的笑了笑,问道:“我想知道这个问题是哪个网友问的?” 许锦把平板拿给她看,上面先显示的是这位网友的昵称,叫做:@网名不要太长像我这样就好。 池悠悠清了清嗓子,看向镜头。 “这位名叫@网名不要太长像我这样就好的网友,你好,我觉得你这个问题真的很像是问我如果要在这两位老师之间选一个做男朋友的话,我要选和谁谈恋爱?” 她抬手放在心口,很虔诚的模样,“这个问题不管回答哪个我可能都会被喷,幽默版本的回答是:我不配,我何德何能,我什么东西,拜托,这可是圈内两个十分优秀的两位顶流老师,轮得到我来选?” “端水版本就是:我和陆君泽老师以及祁薄砚老师,都是很好的朋友,也有过很多合作,所以我想如果他们同时掉进水里之后,我再下水的话,他们应该会同时来救我的吧?” “随便版本就是:谁离我近我就去救谁。” “搞笑版本是:我会当场开启限时人气投票,这两位老师谁的票数多,我就去救谁。” 助理在一旁听着如此多版本的答案,有点意外,唇角抿着笑,对她随机应变的能力比出两个大拇指表示佩服。 这问题确实不论回答谁都会得罪另外一方,要看怎么圆才能不落人话柄。 【哈哈哈哈哈哈神他妈限时人气投票,建议看完三十秒广告,还能多获取一票[送心]我选祁老师】 【透过屏幕看到了池姐满满的求生欲[笑哭]】 【池姐:你们都不知道心疼人的[大哭]】 【警察:当时你就是坐在沙发上,然后徒手接到了这枚核弹对吗? 池姐:对![哭]】 【池姐:这么多版本都给你们搞出来了,别问了,再问就自鲨[彻底疯狂]】 许锦悄悄松了口气,选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也谨慎很多,眼前似乎闪过很多社死问题,在眼花缭乱中,她按了暂停。 “如果你有一个很喜欢的男生,你是会主动追求还是暗戳戳不经意撩拨他等他来追你?” 池悠悠思考了几秒才开口,“我应该会选择主动追求,但是我想要听对方先说喜欢。” 许锦倒有些好奇,“主动追求不就是打直球,跟对方说‘我喜欢你’?” 池悠悠:“应该是行为上的喜欢更多一点,言语的表达上不会这么直白,但又让对方感觉得到。” 许锦:“行为上的表达?比如呢?” 池悠悠难免会想起之前那段愚蠢的过去。 于是她脑海里映出一个假设,如果,如果她最早遇见的人是祁薄砚,她后来对待感情也不会那么小心翼翼,敏感脆弱。 她送出的情书,折的每一只千纸鹤,做的每一个风铃,送出的每一份爱心餐,和分享出去的所有的喜欢。 他是不是会接住她所有的喜欢,并回馈以更深刻的情感。 她后来的怯于表达,是不是因为怕得不到回应。 她有些怔愣,所以许锦提醒式的叫了她一声,“悠悠?” 池悠悠回过神,很快恢复状态,她弯唇道:“嗯……分享欲是喜欢的开始,所以分享很重要。” 【懂了,悠悠主动追求砚哥,而砚哥对于这种行为正合他意!小情侣暗戳戳发糖是吧!放心,我会脑补!】 【虽然你拐弯抹角,但我还是听出来了!@祁薄砚v 砚哥,马上表白说喜欢你就能得到亲亲老婆[送心]】 终于把许pd问的所有问题都问完,池悠悠内心产生一种解脱感,觉得自己像是刚刚下凡历劫归来。 “晚安啦,早点休息。” “晚安晚安。” 送走了他们,池悠悠拆了身上的收音设备,去遮厅内的那个摄像头,跟直播间的粉丝说了声,“晚安啦。” … “先去洗个澡,等下我帮你卸妆。” 池悠悠洗得香喷喷推开浴室的磨砂门。 祁薄砚让她坐在盥洗池台上给她把脸上的妆卸干净,小姑娘的脸蛋此时犹如牛奶般白皙滑嫩,他贴过去闻到她身上清淡的香味,在她的颈侧亲了亲。 池悠悠仰着小脸,睁眼时看他拿了一瓶保湿霜,从刚刚就觉得他心事写在脸上,又问一遍,“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祁薄砚看她认真的表情,薄唇微微挽起一抹笑弧,“怎么这么问?” 她眨眨眼睛,“我感觉你有话要跟我说,但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我给你递个台阶。” “嗯,有个问题。” “什么?” 他抬手轻敲了她的额头一下,“你以前主动追凌暮云的时候是不是给他写过情书?” 池悠悠:“……” 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又被翻出来绝非单单只是问她问题这么简单。 她抬手摸了两下被他敲过的地方,“那都是过去好久好久好久的事了,我都不记得了……” “那是有还是没有?” “有,”她大方承认,眼睛很专注地望着他,又贴近他补救道:“你要吗,我也给你写好不好?” 祁薄砚看着她这副‘哄他’的可爱模样,忍住笑,把保湿霜擦到她脸上后给她揉开,淡声道:“不用。” 池悠悠感受到他的手指在她脸上把保湿霜揉开,他又用手心用力在她脸蛋上揉了几下,她的嘴巴都被他弄得嘟起来。 她不禁疑惑:“真的吗?” 第389章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舍不得走了 是错觉吗,她感觉他就差把‘我也要’挂在脸上? 偏偏他表面上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还慢条斯理地添了一句,“我这个年纪还收情书这种东西?多土。” 不知道他是不是嘴硬,池悠悠垂眸,沉默了几秒,顺着他的话点了点头,表情一本正经,“嗯,也对。” “……” 也对? 祁薄砚被她这反应气笑,又往她的方向贴近了点,挨着她的腿根,一手扣住她的腰往他的方向摁。 “嫌我年纪大?” 早就猜到他会挖坑在这里等着她,池悠悠伸手圈住他的脖颈,仰头亲了他一下,“我就喜欢年纪大的,特别是比我大七岁的,会疼人。” 祁薄砚薄唇微微抿出些笑意,手捏着她的下巴抬了抬,低头贴着她的唇瓣亲了会儿,动作之间很克制。 她唇角弯出笑弧,一张精致明媚的小脸距离他极近,像是在诱惑他:“真的不想要吗……” 他喉结轻滚,声线低哑几分,“你有这时间,不如亲口说给我听?” 她脸蛋微红,有些羞赧似的,“有些话说出来会感觉很奇怪……” “很奇怪?”他低低笑了出来,看向她的眼神里带了浓郁的暧昧缠绵感,“比dirty talk更难启齿?” 他的话令她猝不及防,池悠悠哪里想到他们在聊‘情书’他都能把车直接开上高速,脸颊烧红,脑中瞬间回忆起之前他们床事时说的那些话,一句一句。 刚开始他是一个人会时不时对她说一些骚话,但他可能真的有些恶趣味,后来就慢慢地喜欢带着她一起说。 可在床上毕竟是情人间的情趣,但如果是情书……这似乎没办法相比较。 她差点结巴,“那,那,那又不一样……” 他长指剐蹭着她的脸颊,“怎么不一样,一开始你觉得说出来很奇怪,后来不也说了吗?” “不是……那是因为你……” 祁薄砚低眸看着她脸蛋酡红、眼神娇媚的模样,唇角的笑弧抑制不住,低头贴了贴她发烫的脸颊,“应该差不多?毕竟都是给到生理或者心理上的愉悦,你之前不是也有爽到?” 池悠悠:“……” 她听得耳朵一阵一阵的发热,一手贴在他的唇上,“好了,不准再说了……” 知道他爱逗弄她开心,所以她多少有点‘报复’心理在,轻轻哼一声,“我不要给你写了。” 想了想,又觉得不够,她又问:“那我也要问你个问题,如果我和……” 她一时脑子卡壳,在想他身边有谁比较重要,苏卿婳应该算不上,毕竟他们之间那些恩怨算不清楚,那就还剩下…… “如果我和祁丞郁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见他唇瓣翕动了下想要回答,池悠悠先打断了他的话,“等一下。” 她伸手从他的裤袋里摸到了手机,输入密码后调出了录音软件,“我会录下来的哦,你要是敷衍我的话,我下次去庄园看爷爷的时候,会告诉他的。” “好了,如果我和祁丞郁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回答吧。” 男人有些无奈地笑了声,不过在她问出这个‘无理取闹’的问题后还是配合她。 他漆黑如墨的瞳仁静静注视着她,平静而认真地低低说了句,“有我在,就不会让你掉水里。” 其实有这句话就够了,本就是个玩笑的问题。 她伸出手臂抱住他,脸颊贴着在他身上,抱不够,好想时间过得慢一点。 “至于祁丞郁的话,小孩会游泳,让他自己爬上来。” “……” 池悠悠想了想。 这事儿要是让小孩知道,可能大半夜都会被气醒从床上坐起来。 祁薄砚摸了摸她的耳朵,风轻云淡地随口一提,“我记得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好像应该是温柔体贴,怎么采访的时候变成了复制粘贴?” 池悠悠从他怀里抬起头,在想他为什么这么说,“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吗?” 他轻挑了下眉梢,“算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云顶山上,后来你不是说我又高又帅又温柔体贴,会哄人,很听劝,很有礼貌,很温暖,很有安全感。” “……” 这人…… 这话说得这么详细,让她很难想不起来,那时之前她很认真的在‘祁薄砚’面前夸‘傅随’的话。 一字不落,他真是记得清清楚楚。 不过这话要是在镜头前说出来,不知道又要爆几个热搜。 “我那是说的……我去祁家时,第一次见你的印象。” 祁薄砚弯唇笑,调侃道:“我记得你那次见我的时候臭着一张脸,好像我欠了你很多钱,你对我印象这么好呢?” 池悠悠:“……” 客观印象确实如此,但是心理印象就…… 她垂眸,小声念叨一句,“反正不耽误我现在喜欢你。” 想尽快翻篇,于是她又反问回去,“那你呢,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祁薄砚低眸睨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水灵清透仿佛盛着漫天星子般漂亮,这一个眼神让他想起之前他见她的第一眼,好像也是这样。 只不过那时她是看着别人的,而现在她看着自己。 喜爱之情难免会从心头溢出来,他捏着她白软的小耳朵,忍不住低头亲她下,与她呼吸相闻,低声:“抢过来。” 她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抱住他,“你觊觎了我那么久啊……” “嗯。” “那你可要一直一直只喜欢我。” 他抱着怀里香软的小姑娘,应声:“好。” 到底还是惦记着要让她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录一天,他轻揉着她柔软的发丝,“去睡觉?” “再抱一会儿。”她语调里带着些困意,声线软糯糯的,好像没什么力气,可听到他这句话,又将他抱紧了些。 不过也没抱一会儿,应该是她太累在他怀里睡着了,于是祁薄砚动作放轻将她从盥洗池台上抱下来,将她抱到床上。 池悠悠确实很困,但一想到她睡着他就要走又舍不得,在他怀里忍不住的睡着,被他放下时又醒过来。 祁薄砚给她盖好被子,见她睁开眼睛,从被子下面伸出手来,来握他的手。 他在她床边坐下,将她的拉到唇边亲了亲,“睡吧。” 她缓慢地眨了眨眼睛,床头暗淡的暖色灯光在她眼睫上打下一排阴翳,她没睡,还是看着他。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舍不得走了。” 此时的直播间本是万籁俱寂,每位嘉宾的房间基本都没有声响。 其实直播间人已经走了大半了,但是有些死忠粉想要在直播间守着,到明天早上第一时间看到他们起床后的日常。 于是…… 因为池悠悠房间传出的异响,直播间突然炸了。 【?】 第390章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亲你了 【!!!!!!!!!我幻听了?】 【悠悠房间的麦一直没关吗?】 【卧槽?是悠悠的房间?什么声音?】 【是男人的声音吗?我没听错吧?】 【啊啊啊啊我放大了好几倍听的,好像说的是什么‘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后面就听不清了,该死!】 【妈的真是[尬笑],你关键时刻给我掉链子是吧!@小宋同学 宋秘书,给我查查怎么个事儿?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这件事的所有细节!】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好激动,好像是砚哥的声音啊?】 【尊嘟假嘟?】 直播间人不多,那房间内传出的声响很小,应该是距离有些远,有些粉丝也有些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不过因为一两条的质疑声,弹幕条数突然暴涨。 但是没过一分钟,直播间突然关闭,所有粉丝眼前一黑。 接着屏幕上出现一行字:「因技术故障正在调试中,请稍后再试」 此时控制直播间的技术人员抹了把冷汗,心跳那叫一个快,幸好他刚刚给秦导打了个电话询问情况,不然现在他可能就要准备好辞职信了。 这件事到此当然没有结束。 一众粉丝在深夜闹上了热搜。 本来之前综艺采访的片段热度就在热搜上居高不下,谁曾想这突然又闹出来一个更大的! #池悠悠录综艺入住的房间在深夜发出异响# 爆! 有粉丝合理猜测:「砚哥又没有去录综艺,怎么可能深夜出现在悠悠的房间里,还发出声音?所以我觉得这男人的声音很有可能是泽哥!」 【我就想知道我们姐夫说的什么[尬笑]】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亲你了。’】 【调情组加一分】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了。’】 【你小子,我居然毫无阅读障碍地看懂了你的屏蔽字,[尬笑]搞黄组加一分[尬笑]】 【‘你再这样盯着我看,我就会深深陷进你美丽的眼睛里无法自拔,女人,你在玩火’。】 【有那个大病+霸总组加一分】 【姐有点小钱,想雇个耳朵好使的听听这句话的完整版是什么,遣词造句的别来沾边[冷笑]】 【稍等姐,我给我娱乐圈的朋友张老师打个电话问一下】 后面声音太低,本身前面声音就低,也是要反复听才听得出说的什么,到后面得不出个结论,便回到了前面的重点问题上。 所以晚上出现在悠悠房间的男人到底是谁? 选项一,延迟cp粉的庞大当然是让一众粉丝直觉是砚哥,也很像,但因为声音较远和模糊,确实不能够确定的说一定是。 选项二,呦呦鹿鸣粉不甘其后,抬出了合理逻辑,毕竟祁薄砚并没有参与录制节目录制,还有粉丝拍到了今天祁薄砚出现在州港的照片。 当然还有第三种声音,那就是可能就是纯误会,万一是睡不着打开手机追剧催眠的声音呢? … 房间内。 她确实该睡了,只是还是不想让他走,明明没见一会儿面,于是池悠悠朝他伸出双手。 祁薄砚看看到她这个动作,猜到她大概是想抱一下,不过还是多此一举地问了句,“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池悠悠望着他深情凝视着她的眼睛,总感觉他好像有点疲累,后知后觉又想起他明明今天安排了一天的工作。 “想和你接吻。” 祁薄砚对她突然说出的这句话有些意外,毕竟她很少会很直白的去表达这样的需求。 他俯下身,侧躺在她身边的位置上,手臂撑在一侧,一手贴着她的左耳,俯首吻上她软嫩的唇瓣。 她伸手摸到他的后颈,有技巧的轻揉了几下,很温柔。 他闭上眼睛,有些克制不住,不再如和风细雨般轻吮着她的唇,而是探进去,与她主动的动作纠缠在一起。 可能是之前认真教过她怎么去亲,所以现在颇有点成效,原本亲吻他更有技巧的去满足她的感受。 可这次感受到她探过来青涩的动作,心跳有些稳不住,呼吸紊乱粗沉,酥麻感由上颚蔓延全身。 因为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刻意克制之下,久而久之定力也会变得好一点,但现在她简单的小动作轻而易举将他的欲望勾了出来。 他松开了她,贴着她的脸颊调整了会呼吸,又亲亲她的颊侧,声音已然沙哑,“你该睡了。” 他的一张俊脸隐在暗色里,池悠悠感觉到他的疲惫,抬手贴贴他的倦容,“你今晚和我一起睡,明早早起再走行不行?” 看着她的眼神有些异样,祁薄砚抬手握住她的小手,“怎么了?” 池悠悠抿了下唇,眼睛里有明显心疼的神色,“我感觉你好累,你昨晚是不是熬夜工作了。” “心疼我?” “嗯。” 他捏捏她的小手,安慰她,“偶尔加个班,我明天多睡会儿养足精神就好了。” 她皱了皱眉头,手该为揪着他的衬衫,垂眸。 “嗯?”他拨了拨她耳边的发丝。 她抬眸看他,“你不能留下吗?” “不行。” 他这话说得不留余地,她沉默了几秒,还是默默地把小手收了回去。 祁薄砚看她这样失落的神情,低头亲亲她的唇角,又补充了句:“这样对你的名声不好。” 考虑到导演组有不少知道他来了的,这毕竟是节目组录制综艺安排的房间,她又是女孩子,没结婚的情况下在一起过夜总归对她不太好。 有些流言蜚语避免不了,但该避免的还是要避免。 他又捏了她一下,嗓音低沉:“跟我说晚安。” 第391章 明白她的顾虑,可还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 他总是想得比她周全,池悠悠没再多说什么,伸手圈住他的脖颈把他拉下来亲了下,“晚安。” 他弯唇,声线低哑悦耳,“晚安宝宝。” 祁薄砚低眸望着她白皙精致的脸蛋,薄唇挽出浅淡的笑弧,看她闭上眼睛陷入睡眠。 应该是因为今天录了一天节目很累,晚上又硬撑着陪他,没过一会儿她的呼吸呈现进入深睡眠后的状态,又下意识的往他怀里靠了靠,这样一个小动作让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之前跟心理医生沟通过,要尽可能地给她很多安全感,陪伴,弥补她心理上的缺失,这样才能让她慢慢好起来。 少年时经历过的阴影再次重现,很难在短时间内消除痊愈,这其中要经历很多未知的事,医生并未给他确切她是否能够康复的答案。 也就是说,这个心理障碍有可能伴随她一生。 但只要足够坚定,也没什么克服不了的。 只是他还是会担心随着时间的拉长,在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情况下,她会选择退缩。 他凝着她恬静安然的睡颜看了会儿,俯首,薄唇轻轻落在她的眉心,鼻息间是她蓬松卷曲的发丝上山茶花的淡香,躁乱的一颗心逐渐平复。 想她快点好起来。 他明白她的顾虑,可还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 免得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又想着要离开他。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得很快,没办法继续久留,祁薄砚才放轻动作下了床,又给她稍稍整理了一下她身上的被子,这才拿好手机离开。 手机里进了一堆信息。 只是在他要与她独处时他便开了静音,导致他一条也没听到。 翻阅了一下手机里的消息,男人眉头轻皱。 ………… 大晚上的爆出关于池悠悠的热搜,另一堆夜猫子网友兴奋不已。 可刚讨论了没多久,热搜瞬间又接连空降了七八个爆炸新闻出来。 #摇滚歌星郑默宇曝其妻子与他的保镖有不正当关系# 【卧槽!】 不超半个小时,网友正在战场对郑默宇的妻子胡馨发出持续魔法攻击: 「哒姐,我们宇哥在外面累死累活给孩子赚奶粉钱,你怎么忍心把他脑袋绿成青青大草原的啊?」 「可怜宇哥没日没夜的创作,辛辛苦苦养家,结果把一颗真心全都喂了狗![愤怒]」 「好家伙?和宇哥的保镖?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怎么,这种背德文学更刺激?我们宇哥也是你们y的一环是吧?狗男女!」 结果这边激情开麦后没多久,网友正骂得起劲,也不过半个小时,又有新的热搜登顶。 反转来了—— 这标题看得众多粉丝心头咯噔一下:? #郑默宇出轨素人被其妻子当场捉奸 先发制人倒打一耙# 爆! 【[石化]啊?卧槽卧槽!】 打字慢的粉丝刚吃完上面的瓜,正在怒码胡馨不守妇道恶心人,结果刚发出去一篇小作文就看到如此反转,连忙删了小作文开始打字: 「这小三长得也没嫂子好看啊,哥你脑子是不是被驴给踢了?[尬笑]」 「家里的饭菜香不香不重要,外面的屎没有吃过都是香的,[冷汗]恶心的出轨心机男!」 「管不住自己下半身的男人能不能去死?」 「啊姐姐好可怜,被出轨被背叛还要被诬陷,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想象到了她的无助[大哭],渣男一定会得到报应!」 在了解了新的事实情况后,粉丝纷纷倒戈怒码郑默宇,结果没过多久,还有后续。 #胡馨确与郑默宇保镖汪鹏有暧昧关系 # 爆! 两人的聊天记录被爆了出来,上面两人一来一往,聊天内容暧昧露骨,什么‘乖宝’‘我喜欢你骚一点’等各种言语几乎实锤了二人的关系。 【……???卧槽卧槽卧槽!】 这很难评。 可能粉丝也一时间想不到什么词,除了无语的‘……’之外,就是:「果然,那句‘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还是有道理的」 「你们……这剧情比我的大姨妈还要乱[石化]」 「本冲锋战士最看不得女孩子受委屈,骂了渣男一百条,结果这热搜一下子把我创飞了[尬笑]」 「没意思,总结就是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都散了吧[冷汗]」 本来大家以为这事儿到这各种反转应该也结束了,但是没想到正积极讨论着呢,结果又是没过多久—— #郑默宇担心出轨事实暴露,雇汪鹏勾引胡馨出轨# 爆! 【……】 短短几个热搜把网友们的cpu直接干烧! 「你们没事吧?拍连续剧呢啊?」 「这渣男全身上下八百个心眼子,做摇滚歌星真是屈才了[尬笑]」 「真是一出好戏啊[冷汗]不可能再有其他反转了吧」 「一个渣,一个贱,一个贪,还有一个蠢,反正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冷汗]」 时间线拉长,反转性事件没有再出现别的意外,就在大家以为尘埃落定事实就是如此时—— #胡馨扮猪吃虎入局 套出郑默宇出轨开房信息突击现场# 爆! 热搜具体内容表明:胡馨手中已掌握大量郑默宇出轨的证据,在这场游戏开始前她早已察觉到不对劲,于是将计就计套取信息,在得到大量证据后才重剑出击,定要渣男身败名裂,净身出户,得到他应有的报应。 【嘶……】 有网友锐评:见过爆炸型反转,没见过批发型反转[尬笑] 「这波谁看了不会说一句牛波一?」 「姐姐好厉害!!!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姐yyds!」 「属于是看到了开头但是万万没有想到结尾系列……[尬笑]我为我前面辱骂姐姐的行为道歉」 这瓜吃到最后网友全都麻了,直呼:「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这一晚上上蹿下跳的,他们甚至忘了:「等下,我们刚开始吃的什么瓜来着?」 不过当晚的爆热搜盛况令所有网友在往后很长时间都记忆深刻,甚至被大家调侃叫做:爆瓜之夜。 而这样的盛况由来的原因却让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在往后的半年时间里,关于池悠悠的热搜依旧持续不断,当然大部分都是令人激动不已的新闻。 《灼灼其华》播出后爆火,数据刷新往期站内最红热剧,主演演技获得一致好评,因此呦呦鹿鸣的cp粉逐渐强大起来。 同年,池悠悠获得‘互联网内地最受欢迎电视剧女演员奖’以及‘观众喜爱的新人女演员奖’。 《猎罪》开拍前,祁薄砚带池悠悠去国外旅行了半个月,一起游玩能增进感情和默契,至此两人关系愈加亲昵。 只是在《猎罪》杀青前,男人隐隐察觉出了不对劲。 两人处于异地,他原本一抽出时间来便会飞去安城看她,前一段时间他打电话给她说要去安城时,她以工作太忙为理由拒绝了。 再一次,她以最近聚会太多拒绝了。 《猎罪》剧组里面有四个男主,都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演员,之前去的时候他偶尔得知里面还有两个是她的新粉丝,她在剧组适应得快也是因为这个很快拉近关系。 再一次回忆起,便觉得那些男孩子还真是鲜活又阳光啊。 mia集团总裁办公室。 祁薄砚刚给池悠悠打了一通电话,知道她明天杀青本打算今天过去,这次倒是进步了点儿,只是婉拒,不太明显,但他还是听出来了。 “杀青戏之后几天事情比较多点,不过过几天就有时间啦,我翻翻日历,下周三?你会不会比较忙?” “好。” 他当然会尊重她的意愿,只是提醒了她要按时吃饭以及多喝水。 挂断电话后。 他将手中吃了一瓣的橘子放到桌上,叫程佑进来。 “祁总。” “这橘子有点酸,你让人送新的进来。” 程佑:?每天送到总裁办的都是特优级的水果,居然还有酸的? 不过当着老板的面他肯定不会吐槽,于是道:“好的祁总。” 祁薄砚盯着办公桌上的电脑,长臂搭在办公桌边上,修长的指轻轻敲了几下,瞳眸深沉,若有所思。 少顷,他又添了一句:“再帮我订一张明天下午飞安城的机票。” 第392章 你们磕的cp是假的 程佑应声:“我马上去预订。” 办公室的门打开又关上。 俊美英挺的男人松了松颈间的领带,垂首摁了摁眉心,在想他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他们异地恋分开的时间久了点,他很难第一时间察觉到她的问题所在。 她好像是在疏远他,又似乎不像。 她的心理状况一直稳定,难不成是因为和他在一起久了热情会消散? 热恋期过了进入了另外一种相处状态? 想多了难免心烦意乱,祁薄砚停止思考这个问题,将一旁的笔记本拿过来,打算先把之后几天的工作早点处理完。 …… 今日拍摄杀青戏。 池悠悠并没有和剧组其他人住在一个酒店,不过距离很近,主要是为了方便祁薄砚随时随地过来看她。 去片场前,池悠悠窝在沙发前,趴在茶几上在彩色的长条纸上认真的写了句话,捏着两边拿起来欣赏了会儿,把它折成五角星捏成鼓鼓的模样。 拿过茶几上的玻璃瓶打开木塞,她将星星放进去,晃了晃自己长时间以来的成果,里面的星星撞在一起发出簌簌的响声。 这好像是第八瓶了。 日历表上,十月二十五日被一个红色的圆圈圈了出来。 池悠悠拿过来数了数,还有十五天,就是祁薄砚的生日了。 杀青后再在安城忙几天工作,回到京城之后时间应该还是来得及的。 她心情不错,所以拍戏时效率也高,杀青戏拍摄地很顺利,在预估时间内拍摄完成。 刚在化妆间把剧组的衣服换下来,池悠悠从换衣间出来,听到米粒有些生气地说了句:“这人怎么这样啊。” 看她应该是在和别人聊八卦,池悠悠走到桌前拿起水杯喝水。 米粒见她出来,立马上前告状,“悠悠,你看看,那一期综艺明明是她自己的问题,干嘛把锅甩到你身上。” 池悠悠接过她手中的手机,翻看了一眼,是新热搜。 安妍前段时间接受了一个综艺采访,今天播出后上了热点。 时隔半年,她上了新的综艺,被问到:“安老师,众所周知,你这是第二次上综艺节目,之前第一次的时候因为经验不足被热议过,这次是第二次上综艺,你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吗?” 镜头中,高傲美艳的女人勾唇,微抬了下下巴。 “第一次?没办法呀,毕竟我不如某些人会制造热点,这方面确实能力不足,谁知道参加个综艺还会碰上些勾心斗角的糟心事儿呢。” 她叹了口气,“可能是我咖位不够吧,也没有什么流量很顶的朋友,那一期后来没什么水花也很正常。” 导演斟酌了下,才道:“那一期的热点还是有很多的。” 安妍:“但是没有别人的热度高嘛,你像什么半夜房间内发出异响这种,这种话题听起来就很吸引人,炒过了又有捆绑cp的感觉,而那样就刚刚好,这种话题我就没想到,挺有意思的。” “不过这种话题也有危险性,捆绑得太过的话,以后如果有什么意外流量会反噬,不太适合借鉴。” 视频中大段明褒暗贬、阴阳怪气的言论引起粉丝热议。 她虽未点名,但大家都很清楚她说的是池悠悠,那晚的‘爆瓜之夜’还犹如昨日,让大家记忆犹新。 这话旨在表明池悠悠故意制造声响制造热点,还暗讽她流量热点之高只是因为她的搭档是陆君泽,字字都在表明她颇有心机,为了在综艺上博眼球用了不少手段打压她。 都知道cp粉磕糖磕得很起劲,‘过度利用’怕是以后会惹来麻烦,也有在提醒cp粉‘你磕得cp是假的’的意思。 安妍的粉丝自然偏向她,听得出姐姐的委屈,立马在超话及热搜上支持姐姐,并冷嘲热讽: 【他们家的cp粉尤其疯,还不是靠着砚哥和泽哥的流量,论实力还得看我们妍姐,没有男人池xx算个什么东西】 【真的很过分,那一期我记得池某某可会抢镜头了,真是显着她会说话了[冷汗]】 随着此事热度飞升,又有新的热搜爆了出来—— 第393章 反击,以屠榜的架势占满敌方高地 此热搜的缘由来自于两家粉丝的对打大战,在安妍的采访登顶热搜后,安妍粉丝不服气硬踩池悠悠,因此热搜频出。 #池悠悠炒作# 爆! #池悠悠故意在综艺上弄出异响误导粉丝# 爆! #池悠悠用不正当手段压同期嘉宾热度 拉踩同行# 爆! 这几条热搜不仅看得悠粉火大,连同与池悠悠交好的艺人粉丝也有些看不下去,原本只是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就遭到了安妍粉丝不同程度的攻击。 于是对撕大战就此拉开帷幕。 悠粉: 「拜托?抢镜头?那一期综艺一共分上下两集,总时长四个小时,安妍的镜头占了五十八分钟,我们池姐只有二十分钟,自己没看点怪观众不买账?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有效镜头?」 妍粉: 「有效镜头?如果不是因为泽哥的流量,她上得了那么多热搜?把功劳归在自己身上真是笑死。」 延迟cp粉: 「发什么神经?我们辛辛苦苦做数据可不是为了陆君泽,妈的我们砚哥一天不在就这么多事,以前砚哥和悠悠在一组的时候哪来这么多人敢作妖[冷汗]」 妍粉: 「哈哈哈好搞笑哦,cp粉真是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如果不是池悠悠死皮赖脸缠着砚哥,因为两人家族关系没办法撕破脸皮,砚哥会配合池悠悠在综艺上做戏?」 呦呦鹿鸣cp粉: 「某些人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咯?你们解解没有相交十年的顶流朋友怪谁啊?就是嫉妒我们泽哥带一个红一个呗?」 其他家粉丝: 「悠悠近几部剧播一部爆一部,演技在线,颜值又高,脾气性格又讨喜,热度高有什么奇怪的?娱圈竞争激烈,也不能竞争不过就给人家泼脏水吧?[尬笑]」 妍粉: 「池悠悠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之前白婉音被她压得等于被雪藏了,谁知道是不是嫉妒我们姐姐的热度故意使坏?」 「砚哥真是实惨,没上综艺还要被池悠悠扒着吸血,居然还有人可笑的以为池悠悠房间里的异响是他发出来的?池悠悠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把你们忽悠得团团转哈哈哈哈。」 「cp粉什么时候能够清醒一点,砚哥怎么看得上池悠悠?一群蠢货。」 延迟cp粉: 「找骂?看不上悠悠看得上你啊?看不清自己是不是,家里没镜子总有尿吧?」 「你可以拆散我和我男朋友,但绝对不能拆散我的cp[愤怒]」 有简单粗暴的大佬粉出来喊了一句:「我就发现跟这帮傻子讲道理是行不通的,别对喊了,直接上战力吧[尬笑]」 紧接着没过多久,安妍超话以及关于池悠悠及安妍的所有热搜话题,无数‘刚刚’发帖的粉丝出来力挺池悠悠—— 【不清楚我们池姐的实力是不是?我们平时低调是为了不给我们池姐惹麻烦,真当我们家没人了是吧?[冷笑]】 关于池悠悠的照片和反击言论顿时以屠榜的架势占满敌方高地—— 说我们压你热度? 不好意思,我们池姐凭实力说话,就是演技、颜值、口碑都在线实红! 说我们炒作? 对不起,根本不需要炒作,在这个流量说话的时代,‘池悠悠’三个字就是流量! 说我们误导粉丝? 哈哈,真的不清楚‘爆瓜之夜’的盛况为什么出现吗? 说我们蹭热度蹭流量? 在娱乐圈没有人脉寸步难行,影帝祁薄砚为她破例上综艺拍言情剧,顶流陆君泽与她交好十年,综艺超红咖邵湛是她发小,南亚歌王苏野钦点她为mv女主角,圈内知名实力演员是她的粉丝,到底谁才是核心? 这接二连三的攻势令安妍粉丝根本招架不住。 安妍粉丝召集一众人反击,可刚发出来的帖子很快便在悠粉的攻势下很快沉底。 池悠悠早已不是当初被全网黑的那个小糊咖,如今她有作品、有流量、有粉丝,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欺负到我们头上,就必须给你们好看! 【某些人的粉丝,你一张嘴我就知道你吃什么屎,别来沾边我们池姐[冷笑]】 【说我们只会在网上当键盘侠,现实里唯唯诺诺一个字都说不出?地址给我,我马上飞过去当面骂你,你要是听不清,我还能刻你碑上!】 【少在这里光着屁股拉磨转圈丢人,自己多少流量没点数啊?非逼我们让你认清现实?[尬笑]】 安妍粉丝很想反…… 反…… 反击…… 但奈何硬实力还是不足,一句话还没憋出来就被怼回去,发出来还没见成果就被压到底。 只要粉丝点进超话或者话题里面去一看,便是悠粉带着池悠悠九张美照‘刚刚’发的帖子,俨然已经被敌方占领,毫无还手之力。 大晚上妍粉还要在床上被气醒,大骂一句:不是,他们疯了吧? #安妍超话被池悠悠粉丝屠榜# 爆! 谁能想到因为安妍粉丝的挑衅行为,池悠悠粉丝直接屠了她们家超话和相关八个词条。 经此一战,安妍粉里故意挑事的粉丝被称为:战斗力低下心里没点b数还要出来叫骂的小垃圾。 安妍本人看到事情演变至此差点气晕过去,一颗心突突突地跳。 她突然想起来时间过去太久发生了太多的事,跟现在高度的池悠悠去较量确实是她之前考虑不周。 可有一件事—— 眼下要搅乱局势,就必须要放一个重磅新闻来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不然这样以后她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没过多久,新的热搜登顶,这热搜的内容确实让一众粉丝懵了会儿。 #传池悠悠纠缠祁薄砚 祁薄砚冷脸 两人私下关系甚差# 爆! 粉丝的第一反应是:让我看看又是谁在这里造谣胡说八道?! 可是点进去一看。 众人:“……” 有娱乐号爆料了一段画质稍微模糊的视频,可以看得出视频中两人确实是池悠悠和祁薄砚,但是听不清两人说的什么。 不过仅凭肢体语言,便能看出两人关系确实很有问题。 视频角度是在池悠悠身后侧拍的,看不到她的表情,但能看到祁薄砚的面色很差,眉头紧蹙,英俊的容颜冷漠疏离。 他转身欲走,池悠悠又上前拽住他的手臂跟他说话。 男人下颌紧绷,似是不耐。 看完后的粉丝:【什么情况?!】 第394章 祁影帝穿着浴袍出现在了池悠悠的直播镜头里 安妍粉丝刚被攻击得脾气都没有,但看到这条热搜瞬间来劲了,立马在热搜下面幸灾乐祸: 【呵,这下信我们妍姐说的是真的了吧?你们池姐倒贴又粘人还是心机女,砚哥的厌烦都写在脸上看到了没?】 【打脸了吧?打脸了吧?哈哈哈哈哈早说了砚哥看不上池悠悠,只有cp粉像傻子一样磕起来没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好笑,哪里来的脸说我们?】 不过谁也没料到,这事儿一出,一众粉丝的反应截然不同。 除去继续和妍粉抗战的战斗力,其余粉丝…… 延迟cp粉: 「倒追很丢人吗?我不觉得啊,悠悠之前就说过,有了喜欢的人她会主动追求,至少悠悠能接近砚哥,不像有些人,连砚哥一面都见不上吧?」 「为什么那些红眼病要骂悠悠心机女?这是祁薄砚啊!花点心思怎么辣,是我可能就违法了[送心]」 「我不信我不信!事情一定不是这样的!」 唯粉: 「池姐我们独美好吗?咱不要上赶着,不要恋爱脑,咱专注事业,乖[送心]」 「这姐夫不要也罢!」 「啊啊啊我接受不了!祁薄砚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你不行让我来谈啊!!!啊啊啊我女鹅肯定好伤心」 呦呦鹿鸣cp粉带图前来推销: 「悠悠康康我们泽哥,又高又帅又有魅力,绝对能符合你的择偶条件,考虑一下吧悠悠」 「宝贝,我们泽哥可会疼人啦,给个机会[比心]」 还有一波人在@祁薄砚v : 「砚哥出来解释一下啊,悠悠是不是真的在追你?」 「两人镜头前这么甜,私底下关系能这么差?我不信!砚哥你出来解释一句,你只要说‘不是’我就相信这个视频是ai合成的[送心]」 「砚哥,你综艺上和活动里看悠悠的眼神要是演出来的,我就再也不相信男人和爱情了[大哭]」 后面当然是越传风向越歪。 比如说两人只是合作关系,镜头前扮演cp营业,私下池悠悠确实对祁薄砚有感,经常死皮赖脸纠缠他,但祁薄砚对池悠悠的态度一直一般。 至于不喜欢还要配合她,是因为祁薄砚的外婆和池悠悠的外婆是非常好的闺蜜,两人世家交好,碍于情面才会如此。 其实以前也有他们不和的新闻传出来,但是只要自己正主不承认,cp粉便就当做没看到。 可这一次—— 闹这么大,难道还是没有回应吗? …… 帝爵酒店。 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推开酒店公寓的门进去。 祁薄砚将手中鲜艳欲滴的玫瑰花先放在一旁,摘下鼻梁上的黑色墨镜和面上的黑色口罩,扫视周围。 沙发上两只小兔子一边一只,茶几上凌乱地摆放了一些彩色的纸张,漂亮而形状各异的贴纸,还有剪刀、美工刀,细麻绳,空玻璃瓶,烫金手账胶带等…… 公寓内她生活过的气息很浓郁,即使是酒店公寓,收拾得也像是在家里一样。 像和煦的风吹进心里,带着股暖意。 原本打算放下手中的东西先去把她花瓶里的花换了,将那束玫瑰花放在厅内吧台上,低头时他闻到身上淡淡的烟草气息,轻皱了下眉。 忘记在哪里沾染上的,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祁薄砚拿了东西先去浴室洗澡。 开启花洒,水落下来打在男人肩宽腰窄的强健身躯上,流过性感的锁骨,腹肌,从人鱼线的位置继续下滑。 花洒关上的那一秒。 公寓的门‘滴答’一声被打开。 今天杀青之后池悠悠打算先和剧组几个一同杀青的朋友小聚一下,可网上突然爆发的热搜打乱了计划。 这件事发生后黎姿给她打了通电话,让她可以先开个直播把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澄清一下,这要比发文字效果更好一些。 池悠悠也是这么想的。 末了,黎姿又提醒了她一句:“还有,你别像那个安妍一样阴阳怪气。” 池悠悠沉默了会儿,回了句:“好的。” 进门换了拖鞋,她打算直接开直播,于是直直走到沙发前,把支架拿过来手机放上面,半点拖泥带水的动作都没有,很快便进入了直播间。 池悠悠眉眼弯弯看着镜头,做了个打招呼的手势:“嗨,大家晚上好呀。” 【天哪!!好猝不及防!我宝贝居然开直播了!】 【啊啊啊啊啊火速赶来欣赏悠宝的美貌(飞跑)(撞开其他小狗)(跟其他小狗打架)(鼻青脸肿地回来)(摇尾巴)姐姐!】 【池姐好米好米!!(苍蝇搓手)(搓掉脑袋)(匆匆离场)】 开播没一会儿,池悠悠开直播的事冲上了热搜,短短时间内直播间一下子涌进来几十万人,弹幕区的文字出现重影,根本看不清问题。 “突然想跟你们聊一会儿,就开直播啦。” 【池姐看到热搜了吗?】 “对,今天看到了安老师的采访,我还认真回忆了一下,难为安老师记了这么久。” “不过我觉得安老师说自己能力不足太过谦了,毕竟想象力丰富这方面就异于常人。” “身为一个演员,我认为最应该关注的是如何提升自己的演技,专注自己的作品,而不应该在其他方面动歪心思,万一某天塌房后悔都来不及。” “麻烦安妍老师在公众场合谨言慎行,有证据可以直接甩到我脸上来直接骂我,” “若对你有所冒犯我会对着所有粉丝和观众向你道歉,不要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引导你的粉丝来攻击我的粉丝,娱圈内斗挺没意思的,毕竟伤害在粉丝身上偏多。” “还有,如果安妍老师能够看到我这段直播,麻烦三天内就采访内的主观言论向我以及我的粉丝道歉,毕竟这些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们心知肚明。” 池悠悠慢条斯理有理有据地叙述完,澄清并未用不正当手段压安妍热度,对于污蔑自己的言论十分刚正的怼了回去,又护了一波粉丝,好感度拉满。 【池姐好刚!!!】 【我当场表演一个360°环绕式感动落泪![哭哭]】 镜头前的黎姿:!!!!!! 她真是一点儿也没阴阳怪气,直接点名。 【池姐池姐!还有那个热搜!说你纠缠砚哥,和砚哥关系私下很差的那个!!!】 【啊啊啊不管!延迟夫妇一定是真的!!!】 【悠悠,你和砚哥真的是签了合同的营业cp吗[大哭],我真的会哭死】 提到祁薄砚,弹幕换了个画风,基本都是好奇以上内容是否属实。 刚刚说了很多话,池悠悠拿过一旁的水杯,先简单回应了一句:“那都是假的……” 她仰头喝了口水,视线落在不远处吧台上,那上面有一束娇艳漂亮的红玫瑰。 她:? 下一秒,她的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清磁的男声:“什么假的?” 第395章 他嗓音沉沉:我很想你。 直播间粉丝听池悠悠说完‘那都是假的……’后,飞快评论: 【我就知道是假的!砚哥和悠悠私底下关系差的话,就算要镜头前要演也演不出这么甜的感觉啊!】 【悠悠没有追砚哥吗?啊啊啊不能追一下吗,说不定一下就追到了呢,在你面前的砚哥看起来很好追的样子[星星眼]】 【那那个视频怎么回事啊……你们看起来好像确实关系不好……[大哭]】 甚至有粉丝在打字:【宝贝我看那男的对你态度好恶劣!!!这样的姐夫我们不要也……】 这句话还没打完,紧接着直播间便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什么假的?” 【?】 【!!!】 【卧槽!】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众粉丝只听到了声音便想到那个男人应该就是祁薄砚没错,但又担心认错,可紧接着…… 她们完全没想到…… 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先出现在了镜头里,随后是一件白色的浴袍,和v领浴袍下若隐若现的锁骨。 【卧槽卧槽卧槽!!!】 【这是我不花钱就能看到的吗[流口水]】 【这手,这锁骨,谁看了不迷糊啊,我们池姐的眼光真是好绝[流口水][色]】 【宝贝,这样的姐夫我们不要不行![嘶哈嘶哈]】 池悠悠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便被这句话呛到了喉管,“咳咳咳咳咳……” 男人俯身,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一只手握着她的肩膀,在她的咳嗽停下来时又关切的问了句,“好点了吗?” 那张英俊逼人的俊美脸庞猝不及防地出现在直播间里。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的是砚哥!】 【卧槽我好激动,家银们谁懂啊!我尖叫出声的时候差点被我妈踹出家门!!!】 池悠悠直播的事情本来就在热搜上挂着进来了不少人,因为这突发事件更是有更多的人在这一瞬间涌了进来,直播间出现了卡顿情况,在线人数爆量,服务器承受不住,出现闪退现象。 池悠悠终于缓下来的时候脑子懵了一瞬,转过脑袋抬眸对上他目光灼灼的视线,她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祁薄砚跟着她的方向也歪了下头,缓慢慵懒地挑了下眉梢,“嗯?” 下一秒,池悠悠反应过来:要命了!她在直播! 她立刻手忙脚乱地转过身凑近支架上的手机先把直播关掉,蹲在沙发前的毛毯上,呆滞地沉默了一会儿。 祁薄砚从沙发后方绕到前面来,见她失神不知该如何反应的模样,这也不像是惊喜,他眉心一皱,“怎么了……” 听到他的声音,池悠悠站了起来,一手抓住他的手臂,“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不久。” “我刚刚在直播……” “我知道。” 她瞠目:“你……你知道?” 他知道他还? “他们早晚都要知道的,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想让他们知道,” 祁薄砚目光沉沉望着她,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将她拉近了点,“但我也说过,无论你好不好得了,我们都不会分开,所以早晚都要公开不如早点公开。” 原本想等她觉得什么时候合适想公开的时候再公开。 可最近她对他这样若即若离的态度,难免会让他想到她可能又要因为身体的原因选择退缩。 她似乎认为只要不公开他们就不算在一起过,以后他身边如果有了新的女人也不会给他带来麻烦,那样网友也不会拿她们来做对比,等等。 池悠悠抿唇,心情有些复杂,“你……你怎么突然……” 算了……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她现在暂且不想去想此时网上已经炸到什么程度,她现在更在意的是—— 他怎么招呼都不打地就过来。 刚到不久……看他这反应,应该还没有看到。 她呆了呆,脑子有点乱,第一反应拽着他的手带着他往公寓门外走,在他要开口说些什么时,先打断,“你先别说话。” “你先在外面呆一会儿。” 祁薄砚被她拽着推了出去,然后看着她‘嘭’地一下关上了公寓的门:? 她这是……生气了? 房间内,池悠悠扫视了一眼周围,来不及想更多,赶紧开始忙忙碌碌的把摆放在茶几上的日历表、玻璃瓶、彩纸、手账贴纸和胶带等等收起来。 阳台上挂着几个她刚做好不久的捕梦网风铃。 她亲手做了很多准备在他生日那天布置现场用来衬托氛围的东西。 情话星星瓶,情书手账本,五彩缤纷的火漆印,为他特制的火漆印章,还有写有‘祁薄砚,生日快乐’的卡片。 不算贵重,但装满了她的心意。 在公寓内摆了很多,她原本准备陆续寄出去,这几日连日拍戏没什么时间收拾。 之前不想让他来,是因为她怕时间来不及要赶工,昨日电话让他过几天再来,是因为公寓内摆了很多东西没收,她暂时又没时间。 可她如果早知道他今天会来,她一定熬夜把这些都收拾干净。 这些东西她准备了好久,如果早早被他看到,就没有惊喜了。 之前他跟她提起她追凌暮云时写的情书,虽说嘴上说着不要,但她总觉得他其实心里还是在介意的,比如说她给过别的男人的东西,他没有。 她飞速把那些东西收拾完,脑子懵懵的,又想起此时被她关在门外的男人。 当时下意识的反应是先让他出去,绝对不能让他看到,但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现在这种情况她又有些头痛。 刚刚直接把他丢外边……好像也非常不好解释。 “扣扣扣。” 他在敲门。 “悠悠。” 她朝着门口走近,听到外面传来他隐隐不安的低沉嗓音,“你是在生气?” 门外,祁薄砚有些摸不准她在想些什么,想了下,又道:“刚刚的事情是我欠考虑。” 门那边没有动静,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在听。 “你先把门打开?” 他又沉思了会儿她生气的点到底在哪里,没想通,嗓音沉沉出声:“我很想你。” 池悠悠的手搭上门把,听到这句话时动作一顿,拉开了公寓门。 祁薄砚以为里面没什么动静是她还要晾他一会儿,这突然把门打开,他一时间没想起来要说什么,刚启唇,她便扑进了他怀里抱住了他。 第396章 禁欲冷漠的顶流影帝怎么可能为女人动情 #祁影帝穿着浴袍出现在了池悠悠的直播镜头里# 爆! #池悠悠直播时祁影帝意外入镜 两人疑似恋爱交往中# 爆! #池悠悠直播点名要安妍道歉# 爆! 就在池悠悠手忙脚乱关掉直播后,直播间的直播片段就被粉丝们发到了所有的短视频app,视频app,社交媒体app上,各大网站空降爆火热搜,短时间内这件事传遍了大街小巷。 【卧槽!!我的老公穿着浴袍出现在我老婆的公寓里!!!】 【我看谁敢再说他们是假的!!!假不假!我就问一句还假不假!】 【信我是古娜拉黑暗之神还是信延迟cp是真的?】 【我就知道那段视频是营销号用来蹭流量ai合成的!】 这样的直播意外发生后,众多cp粉激动不已,如果说之前的新闻只是让他们磕糖,但今天的热搜可以直接实锤他们一定是在谈恋爱。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期待官宣!![打call]!!!】 【砚哥对老婆好温柔啊,‘好点了吗’好苏的声音!反复收听一百遍!】 【不敢想象和祁影帝处对象得多快乐[流泪]】 【我就敢想象,你这个胆小鬼[害羞][害羞]】 连续几个热搜,无疑是直接打脸之前娱乐号曝出的两人私下关系不和的传闻,比任何一句解释都要有力。 在延迟cp粉的欢呼雀跃下,当然还是会有质疑的声音出现。 其中包括并不愿意相信祁薄砚真的和池悠悠有什么亲密关系的毒唯粉,以及与池悠悠对立的安妍粉,还有个别黑化的呦呦鹿鸣粉,形成一批新的势力。 小有影响力的娱乐博主@满山猴子我腚最红 发博: 「放心吧,只是合作而已,不可能有官宣。 第一点,之前曝出的关于砚哥和池悠悠关系不和的视频我找人鉴定过了,确认不是ai合成的,是真实发生过的。 第二点,如果两人确实在交往恋爱,这么大流量的明星,私下居然没被狗仔拍到过一次,我是不信的,除非他们私下就没什么联系。 第三点,找人查过,砚哥的外婆和池悠悠外婆确实关系很好很好,所以不要再搞池悠悠的负面新闻,看在外婆情面上砚哥一定会出来配合回击。 第四点,所谓意外入镜可能是直播安排,这样可以完成出其不意的打脸效果,比口头解释要更有说服力。 砚哥多年来不近女色,清冷又禁欲,突然身边出现一个特殊的人,大家可能就会觉得他肯定是谈恋爱了。 但以我多年粉砚哥的经验来看,他不会为任何女人动情,尤其是池悠悠。 具体原因你们可以看之前爆出来的那个视频,砚哥对其他女人顶多是冷漠疏离客气,但对池悠悠甚至带了点烦躁和不耐,太明显了。 更多的内容我不再多余解释,有想到的再补充。」 【点了,狠狠支持!!!】 【没想到居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 【我可太赞同了,不知道为什么我就觉得他们是假的,但又不敢说,怕被喷,一说假的就被cp粉追着骂,好可怕[流泪]】 看到此类内容的cp粉自然要进来评论一番。 【你们好像忘记了,砚哥不仅是公众人物,还是mia的集团总裁,权势人脉处于金字塔顶级的人物,会被人随便拍到?】 【你们真是油盐不进啊,非要砚哥发个接吻照才信是吧?】 【不,我觉得像他们这类就算是砚哥发了床照他们也不会信[尬笑]】 不过由于博主控评的原因,前排基本都是赞同支持的观点,所以这些内容很快登上了热点,并获得了很多人的一致赞同。 有人把重点圈了出来:「但以我多年粉砚哥的经验来看,他不会为任何女人动情。」 以及下面那句对比的话,确实也很有道理,让众人觉得那视频似乎也没有更合理的解释。 热搜下乱成一锅粥,这些言论逼得一众粉丝跑到祁薄砚的微博底下留言: 「@祁薄砚v 砚哥,她们说的是真的吗?[大哭]有生之年我还能等到官宣吗[流泪]」 … 祁薄砚一手箍着她的腰,一手握在她的腿根下,将她抱进了酒店公寓的套房里。 他听完她把他关在门外的理由,总觉得有些不可置信,轻轻笑了声,“就因为公寓太乱,所以你要让我在外面等你把里面收拾完才让我进来?”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应了声,“嗯。” 他还是觉得有点好笑,“什么东西需要大小姐亲自收拾,嗯?” “女孩子还是不能太邋遢,我太懒了,不想让你知道,你要装作不知道。” 祁薄砚微微弯了下唇角。 不过她的公寓哪里跟邋遢沾得上边,顶多是东西摆放得有些多,显得有些乱,但烟火气很足,很干净。 她抱着他的脖颈,轻声道:“还有,我也很想你。” “什么?” 池悠悠抿了下唇,在他耳边又重复一句,“想你。” 不过他好似故技重施,又来:“嗯?” “……”她直接揪住他的耳朵,贴着他的耳朵真诚发问:“怎么啦?年纪大了耳朵不好用了吗?” 祁薄砚被她气笑,舌尖顶了下上齿根。 原本想拿玫瑰花祝大小姐杀青快乐,于是就近将她放在了吧台旁的高脚椅上。 他似是有点无奈,散漫慵懒地调子,目光暧昧望着她:“怎么,刚刚把我关在门外那么久,现在连句好听的话也不愿意跟我说?” 池悠悠眨了下水汪汪的漂亮眼睛,“我爱你。” 这句话令祁薄砚猝不及防,毕竟这样的话之前对于她来说很少表达出来,现在却好似不值钱一般张口就来。 但……一样甜就是了。 他怔了下后,唇角的笑弧更是明显。 她又说:“我不会和你分开。” 他胸腔震荡,直接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启唇,含住她的,终是按捺不住,探入,以及更加深入。 这应该是他们和好后分开最久的一次,他控制不住地在她的唇齿间掠夺,呼吸逐渐紊乱时,另外一只抚着她腰的手也有些本能反应。 “唔……” 听到她似是有些不适的嘤咛声和推他的动作,祁薄砚理智回笼,稍稍松开了她点,发现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异样。 “怎么了?” “我想先去洗个澡……” 祁薄砚将她抱下来。 直到看着她消失在浴室门口,他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刚刚好像是碰了她的腰窝…… 他闭眼沉淀了会压下心口涌上的欲望,找到手机坐在沙发上等她,打算转移下注意力,打开微博时,看到了网上刚刚爆出来的诸多热搜。 还有很多粉丝在@他。 大致看了一眼大约是什么内容后,男人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点击发送微博的加号,发了一条新的微博。 @祁薄砚v:我心之所向@池悠悠 [图片] 第397章 我心之所向池悠悠v 原本因为热搜的事情粉丝都在祁薄砚的微博下刷评论,没想到刚进来就看到一条‘刚刚’发布的微博,再看清楚内容和照片,顿时惊呆—— 【?】 【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卧槽?】 【家人们,起猛了,看到砚哥发博官宣了,还是认证号[目瞪口呆]】 【我磕的cp是真的!(尖叫)哈哈哈!(蠕动)是真的!(扭曲)哈哈哈!(阴暗的爬行)是真的!!!(翻滚)哈哈哈哈哈哈哈(嘶吼)(不分对象地攻击)】 【第一反应等下会有别的粉丝来说砚哥肯定是被池悠悠盗号了[冷汗]】 不出意外地,此条微博很快降临热搜。 #祁影帝官宣表白当红小花池悠悠:我心之所向# 爆! 文案简洁,甜度爆表。 照片中,高大俊美的男人与明媚娇艳少女感极强的女生相拥亲吻,他们背靠大海,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画面唯美,气氛甜蜜,简直不要太般配。 不过这不是今晚最热闹的事。 因为之前网上诸多争议,cp粉以及两家粉丝纷纷在祁薄砚的此条微博下留言。 即使明知他很有可能不会回复,但粉丝觉得砚哥肯定是看到了网上诋毁悠悠的言论才会直接打脸官宣,有些事情还是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令粉丝激动的是,砚哥确实回复了。 令粉丝意外的是,网传的爆火视频居然真的有另外的解释! 而答案令人哭笑不得。 「砚哥啊啊啊!看我!真的是悠悠先追的你吗?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可以改变我的命运!你一定要回答我! 我闺蜜说如果砚哥能回复我就把她刚中的368w彩票分我一半,姐妹们顶我上去,见者有份,一人v200[送心]」 @祁薄砚v回复:「我先追的她。」 于是折叠评论底下一排全是:「见者有份[流口水]」 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就比较主观,无从考究,虽然按照以往发生的所有迹象来看,其实应该是悠悠先主动才对。 可下面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砚哥!!能解释一下你和悠悠被传私下不和的视频是怎么回事吗?我相信你们是真的,但那个视频真的很难让人想到第二种解释[哭泣]」 看到这条热门评论时,祁薄砚看了一眼之前爆出来的视频,那是…… 假装在宴会上与她偶遇那次。 她叫他出来,跟他说了很绝情的话。 听了几句他大概知道她什么意思,面色阴沉,没打算继续听,她还要拉着他继续跟他说,势必要跟他划清所有界限。 于是他敲字回复。 @祁薄砚v:「那时刚开始追她,她还不喜欢我,所以她让我答应她离她远一点,我不想听」 【……】 【虽然听起来很离谱,但再看这个视频,居然会觉得有些合理……】 【很心疼砚哥,但是为什么听起来好好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狗头]砚哥表面上烦躁不耐,实则内心早已泪流满面(戴墨镜冷笑,摘下墨镜:泪流满面)】 【砚哥表面:呵,不喜欢我(愤怒,冷漠又疏离) 砚哥内心:为什么不喜欢我啊(眼眶红红,被抛弃的小狗模样)】 【悠悠:你能离我远点吗? 砚哥: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捂耳朵)】 【砚哥(霸总版):呵,很好,女人,你是第一个敢拒绝我喜欢的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谢谢哈哈哈哈哈哈,我真的会笑死在这个评论区里[笑哭]】 于是这个版本的回答很快被粉丝截图重新发博,在热度的暴涨下,成为热搜。 #祁影帝曝与池悠悠私下不和视频其实另有隐情# 爆! 另外,关于原微博的评论还在继续: 【砚哥砚哥!!你为什么会穿着浴袍出现在悠悠的直播镜头里!!!】 @祁薄砚v 回复:「她刚杀青,我过来看她。」 明明只是陈述式的回复,却让粉丝在简单的一句话里感受到了一丝甜意。 那种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生活里的点滴,可对粉丝来说却突然能够联想到那样一个具体场景的感觉,甜丝丝的感觉从里面溢出来。 ——她新戏杀青当天,他拿着一束鲜红玫瑰风尘仆仆地出现,给她惊喜的同时并‘祝她杀青快乐’。 其余人分析的池悠悠直播里意外看到祁薄砚出现是直播安排,对她而言,其实是真的惊喜。 【啊啊啊啊啊啊!真情侣就是最好磕的![捂嘴哭]】 【现在重新去回看《心动预警》感觉真的不一样,满满的细节!他超爱!】 最令粉丝意想不到的,是另外一条评论: 「砚哥砚哥!之前在《心动预警》那一期节目,晚上悠悠的房间有男人的声音,是你对不对!」 其实这条点赞很高,不过大家都觉得这条不会得到回复,可只要关于祁薄砚和池悠悠,似乎总有意想不到。 祁薄砚在看到此条评论时,想起网上对她的非议,思索了几秒,想到周全和合适的回答,才敲字回复。 @祁薄砚v:「是我,悠悠那天失眠身体不适,我去给她送安眠药」 这话……虽有些水分,但也算差不多。 毕竟本就是因为她的状态才去看她。 【啊啊啊!!!】 【安妍那副嫉妒悠悠比她热度高的嘴脸真的好可怕,这下好了,狠狠打脸![调皮]】 【@安妍v,麻烦安女士看一下我砚哥的回复,然后向悠悠道歉[微笑]】 原本在@满山猴子我腚最红 博主那边受了委屈的粉丝纷纷保存官宣照片以及回复截图,在#祁薄砚与池悠悠疑似私下关系不和#的词条下疯狂刷屏。 可总有那么一群嘴硬的,即使已经官宣,还是有粉丝叫嚷: 【池悠悠就是配不上砚哥!!!你们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池悠悠她凭什么?砚哥只是暂时被池悠悠迷惑了!建议砚哥擦亮眼睛重新找个配个上他的女朋友!】 这直接把之前被怼过无数次无力反击的粉丝气到降低素质,直接黑化进入彻底疯狂状态。 【在?瞪大你的狗眼好好看一下,说我们异想天开脑子蠢,那你是个什么东西?】 【某些粉丝觉得悠悠不配是不是就觉得自己能够上位啊?做梦去吧!】 【居然敢说我素质差,你们是没见过素质更差的!逼急了我我就直接发疯,少他妈狗叫!】 【每日一遍如何成为更好的自己:我没错,错的是别人,我恶心别人我开心,别人恶心我他有病!】 大家原本都在发疯屠词条,但是谁也没想到这时会冒出来一个比较牛逼的黑客大佬粉丝。 因为好奇心太重,打听到了悠悠所在的酒店信息后,黑入了酒店的监控系统,意外看到了一段……很有意思的监控。 那就是—— 第398章 全网黑小糊咖将禁欲神明拉下神坛的宿命感 #祁影帝意外出现在池悠悠直播里后被池悠悠赶出了酒店公寓# 一众粉丝在看到悠悠将祁薄砚推出房间后立刻毫不留情的关上了门:? 这件事虽然令粉丝很懵,但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为什么砚哥被关在门外的样子好好笑[笑哭]】 【砚哥此时该不会是穿着浴袍在走廊上给我们回复评论吧,突然感觉好感动[捂嘴哭]】 【就因为这事儿我感动地躲被子里嗷嗷哭,我老婆问我是不是小三死了[捂嘴哭]】 【你们好过分,砚哥此时被关在门外多难过啊,而你们只知道幸灾乐祸(我真的没有在笑)】 【大胆的来猜一下砚哥为什么会被悠悠赶出来?】 接下来的评论有很多,讨论度最高的最热评论来自@生气的女朋友比过年要杀的猪还难按: 「个人猜测砚哥的出镜应该不是意外,他应该是知道悠悠在直播的,但是为什么还要出声呢? 所以我觉得他是故意的。 就平日里在镜头前的表现,我觉得砚哥想要公开的想法肯定比悠悠强烈,因为意外出镜\\u003d变相承认两人在一起\\u003d官宣,所以(迫不及待拥有名分的)砚哥安排自己意外出镜。 在未知和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公开,悠悠有些反应不及,有些生气。 所以……(柯南版:心机之蛙,一直摸你肚子)(扶眼镜)真相只有一个。 悠悠因为砚哥突然公开关系有些生气,把砚哥赶出公寓,要他在外面反思。」 【砚哥反思了半天,拿出手机,发了官宣微博哈哈哈哈哈哈哈】 【砚哥反思了半天:这件事欠考虑,但是我没错】 【砚哥:不管了!名分重要![泪目但戴上墨镜]】 刚开始大家还在嘻嘻哈哈,觉得小情侣闹别扭而已应该没什么大事发生,但是祁薄砚的官宣微博发了很久,悠悠那边还没动静,一众粉丝又不得不担忧起来。 正常官宣一般是同时发,或者一方发了之后另外一方转发,可过去这么久了…… 怎么个事儿? 其实之前大家说砚哥被关在门外会评论是玩笑话,他们猜测应该是达成一致才会发这样的微博。 可被@的女主角那边迟迟没有反应…… 又让他们想到,该不会真的是在悠悠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的吧? 于是大家又纷纷跑到池悠悠的微博底下留言: 【嫂子,给我砚哥一个名分吧,呜呜呜呜,你要是不想公开,我们可以装作不知道[大哭]】 【呜呜呜池姐这个姐夫我很满意,我就要这个,你说句话啊呜呜呜】 池悠悠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已经有不理智的粉丝开始骂池悠悠‘不识好歹’。 也有人在冷嘲热讽地说:「砚哥已经做了这么多了,池悠悠还在矫情什么?一个顶流在她面前如此卑微她是不是很得意?」 有比较理智的粉丝在祁薄砚的首条微博下面问祁薄砚: 「砚哥砚哥,悠悠是不是不想公开啊,为什么啊,是不是因为之前有很多人在说悠悠配不上你,她很介意这件事[流泪]」 在延迟cp粉的记忆里,一旦他们之间有什么绯闻,便总会有粉丝冒出来说:「池悠悠根本配不上祁薄砚」 那时的悠悠没有作品,演技不出色,甚至被全网黑,不被很多人看好。 他们印象最深刻的一次,是有位昵称为@别逼我在最快乐的地方扇你 的网友发表了一条评论: 「怎么配不上了,怎么就配不上了呢?凭什么说配不上啊?池悠悠配祁薄砚八百个回合都不带拐弯的[愤怒]」 随后砚哥点赞,这件事还上过热搜。 可时至今日,她拥有了热度、证明了自己的优秀,在进步,在努力站到更高的高度,却还是要面对这样的声音。 即使砚哥说是他先动了心喜欢她,是他先追地悠悠,仍旧有人在说,池悠悠她不配,希望他擦亮眼睛,换一个女朋友。 就算悠悠能做到对网上陌生人发表的言论不在意,但看到的时候应该也是生气和难过的。 不知道祁薄砚会不会回复,但粉丝还是想问,这段评论也被很多粉丝点赞上了热门。 祁薄砚自然也发现了这条评论。 他想到最初她不想公开的原因,似乎就是因为这个,他承诺会保护好她,可网络太大,他难免会有疏忽。 于是他回复: 「是,最初我们不打算公开,是她想先作为演员在娱乐圈拼出一席之地,她想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认可,而不是‘祁薄砚女朋友’的头衔加持,这样可能会少一些人因此说三道四。 我会喜欢她,是因为她本身就很优秀,她身上存在吸引我的东西,那时她在很多人眼里并不好,可她在我眼里是最好。 即使现在我们公开了恋爱关系,也不能改变一个事实。 我很希望在她的名字前加一个‘我的’,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但首先,她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子,她是一个有实力、很努力的演员,她是她自己,最后她才是我的爱人,我的女朋友。」 这条评论发出后不久,相关词条登上热搜。 #祁薄砚就评论区被迫公开问题作出回应# 爆! 【他真的,我哭死[捂嘴哭]】 【‘她先是她自己,最后她才是我的爱人,我的女朋友’啊啊啊啊啊啊希望天下男同胞都有这样的觉悟!】 【可他们还是给我一种……全网黑小糊咖将禁欲神明拉下神坛的宿命感,他们现在在各自的领域闪闪发光,他们最耀眼,他们最相配[送心]】 …… 而此时被热议的当事人池悠悠正在浴室内发呆,有些不敢相信,又怕那是自己的错觉。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比刚刚跟他接吻时心跳还要快。 因为她刚刚的生理反应。 她是……好了吗? 第399章 接砚哥同款恋爱脑对象 祁薄砚打完那段话后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感觉她进去的时间有点长,按照以往经验来说她不应该在里面待那么久。 放下手机,祁薄砚起身朝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过去,抬手想要敲门,动作又顿住。 他想起刚刚接吻时她似乎有些异常,顿时想到之前他如果动作过火,可能会让她想起之前被绑架时的那段阴影,从而让她恶心难受。 他站在门口屏息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有些担心。 可什么都听不到。 他眉头一拧,越想越觉得刚刚她不对劲的想法逐渐强烈,在担忧之下,他直接推开了洗手间的门。 结果—— 很巧合的,她大约是刚从浴室里出来,抬手去拿放在置物架上的浴巾。 她未着丝缕,瓷白的肌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连带着窈窕曼妙的曲线被他尽收眼底。 因为他突然开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朝着这边看过来,双眸清澈纯净,嫣红娇容精致美艳,如海藻般的卷曲长发长至腰间,糅合着纯与欲交合的气质,仿佛刚从水池里冒出来的倾世女妖。 男人喉结上下滚动。 池悠悠望着他看向她时炙热暧昧的眼神,先将置物架上的浴巾拿下来抱在胸前,脸颊滚烫,“怎么了?” 祁薄砚回神,转过身背对着她,闭了闭眼睛清除杂念,可刚刚那一幕在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清心寡欲太久,霎时被刺激了一下,他现在浑身燥热难耐,但想到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他压着气息不想她看出异样。 男人嗓音沙哑,“怎么洗这么久,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呀。” 池悠悠看着他的背影,想起刚刚身体陌生的久违的感觉,不太确定是不是要痊愈的迹象,心跳逐渐在加速。 总要确定了再跟他说。 要不要再试试…… “嗯,那你继续。”他应了声后要离开。 “你先别走,” 她想了想,捏着浴巾两边围在身上,又用一只手在胸前的位置捏住两角,“我睡裙忘记拿了,你去卧室的衣柜里帮我拿一条过来,在中间衣柜的挂衣区。” “好。” 祁薄砚走进她的卧室,在衣柜里挑了一条白色的蕾丝睡裙,摸到那软滑的料子,脑海中又浮现那香艳诱人的一幕。 他咬了下后齿,给自己做了会儿思想建设,接近洗脑一般。 回到洗手间,拐过门口的拐角,他没想到她就站在门口盥洗池台前,应该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直接转过身来。 她只简单围了一条浴巾,胸前起伏的曲线和沟壑在她转身时撞进他的眼睛里。 池悠悠抬眸,粉唇微张刚要跟他说话时,男人面不改色的伸手将她肩膀两侧的浴巾拽到了她的脖颈根处。 她懵了下:? 祁薄砚动作有条不紊的给她拉了下浴巾,又将手中的睡裙放在了她身侧的位置,“穿好衣服,等下我给你吹头发。” 池悠悠:“……” 他话落,还没等她说些什么,便转身先离开了洗手间。 “……” 池悠悠低头看了一眼被遮得严严实实的身体,脑袋上冒出一排问号。 他这是……几个意思? 她咬了咬唇,那一瞬间脑子里突然冒出来好多奇奇怪怪的想法,不过还是先把身上擦干净,又涂了香喷喷的身体乳,才穿上睡裙。 从浴室出来,祁薄砚已经插好了吹风机,在沙发那边等她,“过来吧。” 以往都是他坐在沙发上,她趴在他的身上玩手机,他给她吹头发,所以在她走近时,他侧过身,先坐在了上面。 池悠悠不急,她上了沙发,跪坐在他身边,直接跨坐在了他身上,笑意盈盈的看着他。 她联想了一下等下怎么吻他的画面,先贴过去,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再亲他的唇。 可这个画面被他的动作直接击碎,连带着暧昧缠绵的音乐也跟着曲里拐弯地降下来,他把她的手机塞给了她,并添了句:“先发条微博。” 她眨了眨眼睛:? 不是,她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思让她发条微博? 不过这肯定是没有想法再继续了,她撇了下嘴巴,接过他手中的手机从他身上下来,坐到一旁。 祁薄砚微微弯了下唇角,长臂一伸勾住她的小腰,将她抱拖到身前双腿间的位置,打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再不发的话,他们就要急坏了。” 温凉的风拂过发间,池悠悠感受到他长指在指间穿梭,舒服地眯了眯眸,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刚刚的直播事故应该闹得挺大,她原本以为他说的是那个。 可没想到打开微博,热搜榜上一溜烟的‘爆’让她脑袋上连续冒出来无数个感叹号:!!! 什么?这是什么? 还有时间线? 简而言之,就是因为直播意外上了热搜,粉丝因此吵了起来,所以祁薄砚发了条表白的微博@了她,算是正式公开关系。 又因为之前闹出来的热搜,他写了一些回复,回复被粉丝截图发博,又爆出新的热搜。 接二连三,持续不断。 她打开自己的微博看了一眼评论区,有些哭笑不得。 【不要再在悠悠下面刷陆君泽了啦,大不了我去嫁,我嫁给陆君泽,让悠悠和砚哥好好在一起吧[大哭]】 【?】 【悠悠,砚哥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就给他个名分吧,他只是表面上看起来有心机,实则确实有点有手段而已[流泪]】 【在一起!(嘶吼)在一起!(声嘶力竭)在一起!(癫狂啊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延迟cp(星星眼),浅磕一起,出不来了!!!(哇哇哭)】 【接砚哥同款恋爱脑对象,我爱恋爱脑,恋爱脑爱我,恋爱脑从四面八方来,时时刻刻来,铺天盖地来】 于是她点开祁薄砚的微博,转发写到: @池悠悠v:在一起啦[心] 随即没过多久,新热搜因此出现。 #池悠悠转发并回应 官宣与祁影帝正在恋爱中# 爆! 第400章 角色扮演,刺激一下 #延迟cp官宣名场面# 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终于等到了!!!】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完美的,除了我的cp[心满意足]】 【我就想知道砚哥在悠悠门口跪了多久?[狗头]】 【哈哈哈哈哈哈份子钱我随两千,记在湛哥账上[狗头]】 【湛哥一夜之间负债千万[狗头]】 随后,两人的圈内好友纷纷点赞并转发,娱圈大半的艺人演员、制片人、知名导演、编剧都前来评论并送上祝福,浩浩荡荡的,一个接着一个,当晚盛况在过去很久后仍旧有人啧啧称奇。 娱乐圈顶流不少,但是能像这二位随便一句话便爆无数个热搜,几乎占满了整个热搜榜的,还是绝后空前。 说是顶流之最也不为过了。 不过此事爆出来后,最先遭殃的当然是安妍。 在综艺采访时如此口无遮拦,真真是应了她自己的那句话——‘若是耍心机用手段,必会遭到流量反噬’。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安妍面色憔悴地录了一个道歉视频,发到微博上并置顶,被一众粉丝嘲了好一阵。 因为看到了祁薄砚在网上维护池悠悠的言论,一些要与安妍合作的制片人也颇有些担心因此得罪人,暂缓执行与安妍合作的合同。 安妍因此去找过自己的经纪人,希望她能从中周旋一番。 可被骂得不轻:“安妍,人总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现在出事了才知道后悔,当时逞口舌之快的时候是脑子进了水才没想到这种后果吗?” … 池悠悠只看了看那些粉丝祝福他们长长久久的正向评论,可总会有负面声音,她没有再去看。 不喜欢你的人永远有理由不喜欢你,她只要不辜负那些喜欢她的人就好。 相比以前,她已经拥有了很多,对于现在,她很满足自己拥有的一切。 关掉微博,她微微偏头,感受着他轻柔的动作,又想到刚才。 于是她打开软件,在搜索框内输入问题,但是她又有些纠结,于是反反复复,删除敲字,删除敲字。 ——男人长时间不做,那方面的欲望是不是会降低? ——男人憋太久会不会不行? 看完搜索出来的内容后,她面容凝重,一脸复杂。 嗯…… 需要刺激一下? 祁薄砚摸着她的头发差不多干掉,才关掉手中吹风机放在一旁,长指拨了下她耳侧的发丝,亲了亲她瓷白娇嫩的脸颊。 原本双臂抱住她的腰想要看下她在看什么,结果她按了一下开关机键,手机黑屏。 池悠悠抿了下唇,将手机扔到一边,在他怀里调转了个姿势,坐在他怀里,“亲亲我。” 男人黑如深潭的双眸波澜不惊,贴过去在她的唇上亲了下,又拍了下她的臀,“给你买了花庆祝你杀青,去插到花瓶里?” 池悠悠觉得现在氛围不怎么对,现在似乎也不是什么合适的时间,于是点了下头,去弄花。 她去换了花瓶里的水,见他去了洗手间,若有所思。 在什么样的场景下能够把氛围拉满呢? 她不确定之前和他接吻时突如其来的反应是那一瞬间的,还是她真的好了。 把新鲜的玫瑰花插进花瓶,池悠悠去拿了两瓶果酒,又在手机上找了部言情题材的电影投屏,关掉顶灯只留光线暗一点的壁灯,把沙发上的几只抱枕扔在沙发前的柔软地毯上。 她刚坐下,听到他的脚步声,朝着声源看去,“你过来陪我看个电影?” 祁薄砚刚换了身丝质睡衣,走向厨房的脚步一顿,“等下,给你切个水果。” 切了点她喜欢的草莓、橙子和水蜜桃给她,她拍了拍她身侧的位置,意思是要他坐下。 她献宝似的拿给他一瓶果酒,“这是我们剧组那个男演员方铭推荐给我的,我感觉还不错,喏,给你也尝尝。” 祁薄砚低眸看了一眼她递过来的酒瓶,意味深长地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这才伸手接了过来。 他没喝,视线看向前方的大屏幕,又听她催促:“你尝尝呀。” 他垂下视线,看了一眼手中果酒的标签,见她在盯着他看,于是仰头尝了一口。 “怎么样?”她问。 男人慢条斯理地品尝过后,淡声:“一般。” 虽然嘴上说的一般,但是听那语调,好像是有些嫌弃。 “一般吗?”池悠悠拿起自己的酒瓶喝了几口,“我觉得挺不错的。” 这一茬很快过去,她很快就投入到电影中去,偶尔吃点水果,尤其是在播到男主角戏份的时候格外沉浸。 剧情很快来到高潮阶段,男女主的第一次,池悠悠是知道这部电影有激情戏的,但是这尺度多少还是让她意外了点。 不过现在的她已经不是当初和祁薄砚接受惩罚一起看吻戏那个时候的她了。 在电影中二人吻到忘我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他。 祁薄砚有一半的注意力在她身上,基本全程都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这会儿感受到她的视线,转头与她对视。 “看我做什么?” 他轻轻挑起眉梢,哑声调侃道:“你也要?” 池悠悠脸颊涨红。 她确实有这个意思,但是听到他这样直白的问句还是会下意识的害羞,转回头去,遮掩似的抬起手中的酒瓶喝了几口。 他刚刚看她的眼神未免太正直了,这让她根本继续不下去。 电影临播到末尾时,她一瓶果酒全都喝了下去,悄悄挪到他身边,“玩个游戏吗?” “什么游戏?” 酒精作用,她大胆了许多,将手中的空酒瓶放在茶几上,反身跨坐在男人的大腿上,粉唇一张一合,“角色扮演。” 祁薄砚:? 看着眼前小姑娘脸蛋红红,水汪汪的眼睛米粒娇媚的模样,他拿起一旁的酒瓶看了一眼酒精度数。 他微微勾了下唇,舌尖抵了下后齿,慵懒散漫的调子,“怎么玩?” 其实池悠悠也经验不足,只是脑中只想着一个主题——‘刺激’。 她眯了下眸,道:“你和你的邻居妹妹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但在她十五岁那年家里发生巨变父母意外双亡,你的父母因此收养了她,她成为了你真正的妹妹,也只能是妹妹。” “可在日渐相处中你对她动了感情,但你心中的道德标准不允许你喜欢她,于是你压抑着心中情感。” “直到某次,你意外撞见妹妹的绯闻男同学送醉酒的她回家,并亲了她,你开始失控——” “她回到家里,跟你打招呼的时候叫了声‘哥’,正准备回房间时,因为酒精头晕脚下不稳,摔进了你的怀里,那么你会……” 第401章 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才觉得我是在开屏? 祁薄砚眼中含笑看着她红着一张精致明艳的脸蛋给他讲故事,而这故事中的人物设定,实在不像是她这种平日里他跟她调两句情她就害羞到脸红的性格喜欢的。 以至于在她讲到最后时,他又认真代入了一遍,唇角撩起浅笑,“你喜欢……这种调调?” 池悠悠看清他眼睛里映出来的调侃意味,有点不好意思说讲这种偏禁忌和伪骨科的故事是为了能让气氛变得刺激一点。 她轻抿唇瓣,“这是游戏。” “那你要是不喜欢这个故事的话,你可以换一个。”她又补了句。 祁薄砚凝着她漂亮含水的眼睛看了会儿,漫不经心的姿态,抬手,掌心抵住她的背,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轻推了她一下。 池悠悠被他的力道弄得往他怀里扑过去,手本能的抬起搭上他的肩膀,呼吸到他身上沐浴露的清香,以及他身上侵略性极强的荷尔蒙气息。 男人低眸,桃花眼里覆着一层迷人笑意,睨着她,“怎么跌进哥哥的怀里,是这样吗?” 他望向她的眼神带着股子模糊的暧昧,让人有一瞬间被蛊惑到的失神,可反应过来又仿若那是错觉。 她心跳很快,又忍不住笑,“是让你演禁欲克制斯文儒雅的竹马哥哥,不是……到处开屏的男狐狸精。” 祁薄砚轻勾唇角,“难道不是因为你对我有非分之想,才觉得我是在开屏?” 他低眸看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拖腔带调的问她:“妹妹怎么还冤枉人?” 可池悠悠真的觉得他这副散漫松弛的状态格外吸引人,若即若离的姿态,可她听到那声‘妹妹’又有些出戏,他明明一点‘哥哥’的味道都没有。 算了。 她视线下移看了眼他的唇瓣,又抬眸看他,在与他对视几秒后,她倾身向前,想要吻上去。 可下一秒,她的眼睛被他的掌心遮住。 她:? 祁薄砚被她那双水盈盈的眼睛看得心头发痒,冷静克制的外表下,躁动的心脏暗涌出见不得光的欲望。 兴许是许久未见她,吻她时没有那么强的克制力,所以他这次的反应才会如此强烈,以至于到了亲吻时压制不住欲望的地步。 “你喝醉了。”他哑声道。 池悠悠:“……” 她抬手拉下他的手。 男人那张俊美性感的脸再次出现在她面前时带着几分冷漠和疏离,又带几分让人看不透的神秘感。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你看清楚了,我不是他。” 兴许是池悠悠一开始建议要玩角色扮演游戏的时候,就只是想要跟他发生一些不可用文字描述的事情,所以她并没有代入剧情,现在听他突然说了句这样奇怪的台词,怔了下。 她在戏外,甚至想笑场。 “刚刚在家门口时亲你的是谁?” 他捏她下巴的力道重了点,拇指指腹在她的唇上碾过,他不着痕迹地压了下眉梢,似乎压抑着怒火,“男同学?男朋友?”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不许你们再来往,为什么不听哥哥的话?” 池悠悠实在忍不住,直接偏头笑开。 其实按照她刚刚编的那故事他接下来的反应似乎也是合理的,但是这样便是与她的目的背道而驰,她没有入戏,便演不下去,接不住他的。 “我不和你玩了,这个游戏不好玩。” 她今天努力了几次,实在找不到更好的时机,于是打算顺其自然,毕竟两个人黏在一起亲密的次数不会少,没必要强行制造氛围。 她手撑在他的腹肌上,想要从他的腿上上去。 祁薄砚伸手掐住了她的细腰,没放她走,“所以这个故事发展并没有满足你心里的预期?” 池悠悠:“不是……” “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她被他问得耳根发热,想起自己刚刚联想的限制级场景,下意识躲避他的目光,“我只是一时兴起,没想到后面。” 祁薄砚扫了一眼她微微发红的耳垂,那漂亮的水红色好像在蔓延,再望向她的双眸时,他心下了然。 “哥哥压抑着心中情感,在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别的男生亲了后,感情爆发开始失控。” “那在妹妹跌倒在他怀里后,你脑中预设的后续,哥哥是不是应该……” 他声音顿住,拖着长长的尾音,隔了几秒后才缓缓补充,“因为吃醋‘强吻’妹妹?” 池悠悠:“……” 这个梗是过不去了是吗…… 没想到会被他一眼看穿,也可能是他有意调侃,但她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反应,不想理他,想从他身上下去,可他又轻轻松松将她桎梏在他腿上。 “嗯?”他喉间溢出一声气音。 她耳根红透,硬着头皮往下编: “他可能也是想要亲她的,但下意识抱住她之后,却又被自己脑中‘不能对妹妹做出格的事’的思想桎梏,紧绷着的手臂是克制,是压抑,是囚笼,是无处宣泄的爱意。” “最终他将汹涌的感情压制了下去,将她打横抱了起来,把妹妹送回她的卧室,看着她入睡。” “在所有灯光陷入黑暗的环境里,他坐在一处,望着她的方向,任由心中的爱意肆意疯长……” 嗯,这也很合理。 但是她觉得这段故事编得毫无瑕疵地看向他时,却觉得男人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 祁薄砚看着她好像‘松了口气’的可爱表情,原本刚刚说的那段话只是不确定的猜测,把她的后续消化完后,他几乎可以确定他刚刚的猜测应该是对的。 他眼睛里的笑意漫出来,偏头轻轻笑出了声。 “笑什么?”她问。 他睨向她,微微眯了下墨眸,“所以你要跟我玩角色扮演的目的,只是想要我抱你去睡觉?” 池悠悠被沉默住了:“……” 她直接破罐子破摔,伸出双臂抱住他,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应了声:“嗯。” 祁薄砚低低地笑,嗓音低哑蛊人,“还真是对哥哥有非分之想啊?” 她小声,有些羞恼:“你不许说了……” 他偏头亲了亲她,原本是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想不想……” 第402章 吃醋,跟我接吻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但恰时,她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开始持续震动,进了一通电话。 池悠悠松开他要去拿手机,祁薄砚握着她的腰扶了她一把,在原本填满他怀抱香香软软的她离开他身体时他心口空了下,不过燥热未散。 于是他起身去冰箱拿了瓶水。 池悠悠爬上沙发拿了个抱枕抱在怀里,看了一眼备注,是俏俏。 她按了接听。 她打电话过来的原因和她官宣和祁薄砚的恋爱关系有关,当然也不仅仅是为了这件事,问她什么时候回京城,她好想她,以及……闲聊。 最后的话题,聊到了最近热映的电影上面。 “我前两天看的,还不错,男主很帅,关键是演技好,还有还有那个……”他抽领带、脱上衣那场戏简直绝了,渣苏感直接拉满! 话说到这里时,她有些小小地激动,但目光不期然地恰好和正在收拾茶几上东西的祁薄砚对视。 于是后面的话由原本的变成了,“他衣品很好,所以显得身材不错,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聊得差不多,两人道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祁薄砚将手中的空瓶扔进一旁垃圾箱,在她打完电话时朝她走了过去。 池悠悠将怀里的抱枕扔到一旁,低头扫了一眼手机里的未读消息,男人的身影到她身前,她以为他要抱她,把手机放下朝他伸出手。 祁薄砚低眸看了她几秒,薄唇翕动了下,膝盖抵上沙发,直接俯身吻住她,并抱着她陷入沙发内。 “唔……”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池悠悠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撬开她的唇齿闯了进来,她的手是下意识的抵住他的肩膀。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压在一旁。 这是一个深吻,她逐渐喘不上气,双腿在发软,心跳加速时明显感觉到一些原本她早已丧失了的反应。 这一次不是错觉,是真的。 在之前试过那么多次之后仍无反应,各种方法都没有用,原本以为不会好起来了…… 可这种感觉又和以前每次和他做时不太一样,她以前是敏感体质,现在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冒出那种感觉。 不过她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不自觉的想起十五岁时的那场噩梦了。 她有在慢慢好起来。 这样的话,那么十五天他生日那天,她是不是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明显感觉到她心不在焉,祁薄砚一手撑在身侧,稍稍松开她。 她睁开妩媚清透的眼睛,白皙的脸颊透着诱人的嫣红,目光盈盈地看着他。 他感觉她似乎有点不一样,但又说不上哪里不一样,心脏跳动的速度变得紊乱了些,他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颊侧,声音暗哑:“跟我接吻你还有心思想别的。” 他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的耳后磨了磨,“在想什么?” 池悠悠想起他刚刚猜她想法的那些话,红唇抿出笑意,“你不是能看出我的想法么?” 他眯了下眸,挑眉道:“在想刚刚你说的那个男主有多帅?” “……” “在想刚刚那个男主穿过什么衣服?” “……” “在想刚刚那个男主身材挺不错?” “……” 她就说刚刚感觉他亲她的时候还带着点什么似的,敢情在这里等着她。 听得出他那语气里醋意,原本她想直接哄,但脑袋一转,把话咽下去,又故意道:“嗯……在想你们的区别。” 祁薄砚拧了下眉,原本染着情欲的眸色褪去一半,眉眼间稍稍压下点阴色,“区别?” 看着他面上的表情,池悠悠不疾不徐地问了句:“你要不要猜猜看?” 可他明显有些急切,又低头在她颈间蹭了蹭,薄唇擦过她的颊边,语调沉沉:“说。” “看别的男演员的时候是有一些客观印象,比如说衣品很好,可以修饰一下身材上的缺陷,才显得身材不错。” “但看你的时候……” 她话音顿住,卖关子似的,目光直白且露骨的看着他。 从他漂亮潋滟的桃花眼,到他高挺的鼻梁,显得薄情的唇瓣,到他的锁骨,再到腹肌的位置,再往下。 祁薄砚自然注意到了她的视线,成年人之间的暗示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喉咙轻滚。 “嗯?” “我会想,”她红唇一张一合,语调放轻,“你走路的时候腰部发力,看起来很会do的样子……”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很直白的‘挑逗’,他禁欲已久哪里经得起听她说这些。 他抿住唇边的笑意看向一侧,仗着他现在不会碰她,小姑娘胆子是越来越大。 她又道:“事实证明,你确实很会。” 她似乎还要说些什么,祁薄砚转过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睡觉。” 平时调情都是他来主导,今天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在他意料之外,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她在这方面还有许多待挖掘的‘潜力’。 当时的池悠悠确实只是想试探一下祁薄砚的反应,好奇,且觉得有点有趣。 可如果她早知道她十五天后会经历什么,她刚才一定不会选择那样说…… … 而此时,微博上因为一个新曝光的偷拍视频爆出新的热搜,热度持续发酵。 @燕子没有你我怎么活啊:「本来想留下来自己偷偷磕,但是看网上吵得这么厉害,还是放出来给大家一起分享一下。 之前在《月上柳梢》剧组拍戏的时候。 大家都觉得是池悠悠追的砚哥,但在我看来恰好相反,虽然当时看到的时候我也很震惊。[视频]」 【你小子,居然背着我们吃这么好的!!![发疯]】 点开视频,大家便能看到…… 平日里禁欲冷漠的祁影帝坐在长椅上,下颌紧绷,眼眶微微发红,仰望着他的光。 众粉丝的情绪再没有一次比现在更强烈:【我看谁敢再叫池悠悠蹭姐,说她不配,都给我叫嫂子!!!这么美的嫂子都不要,你们要什么?要饭去吧你们!】 ………… 池悠悠包下了京城赫赫有名的帝景温泉度假山庄,在盘龙山半山腰的位置,山明水秀,风景宜人。 在这之前,她准备要俏俏帮她串通江予执把祁薄砚在他生日那天把他带过去,剩下的一切就都交给她。 以及,撺掇俏俏抓住机会,早点拿下江予执。 沈俏在池悠悠面前拍着胸口保证一定办到,但是离开云顶公寓后又蔫了下来。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江予执了,听叶姨说最近江爷爷在给他安排各种相亲,要他在半年之内必须订婚。 如果她再不迈出那一步,他们就永远没有可能了。 给自己做完心里建设后,她拿出手机打了一通电话,接通后她声音轻快地叫人,“小叔……” 话还没说出口,她却先听到一道女声:“予执,你觉得这条项链怎么样?” 第403章 哄 沈俏脑袋一空,唇瓣轻抿,原本准备好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接着脑中开始浮现电话那头男人陪着女人挑项链的画面。 那声音,似乎是……乔晚意? 他们现在在一起。 他们在一起了吗? 那边的背景音变得安静下来,随后是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俏俏?” 沈俏回神,垂在另外一侧的手指轻轻捏紧,脑袋里仍旧在胡思乱想,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一时间没开口。 “怎么了?”他的声音放轻时,语调会显得温柔些许。 她垂眸,语调里有自己察觉不到的别扭情绪,“你晚上回御景台吃饭吗?” 江予执敏锐的从小姑娘的声音里听出些不对劲,原本今晚并不打算去御景台,可话到嘴边他还是先问了句:“有事?” “嗯。” 沈俏听出他话语里的试探,斟酌了几秒,开口道:“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好,我会回去。” 听到他如此说,她心里又感觉有点开心,“嗯,那我跟叶阿姨说。” 挂断电话后,沈俏被司机送回了御景台。 回到别墅,她先把包包放下,转了一圈没找到叶姨的身影,佣人说她在花房,于是沈俏穿过小厅和走廊,去了玻璃花房。 推开门时,叶阿姨正在打电话,她手机开着免提放在一旁的架子上,一边浇花,“约会?二爷陪着乔小姐去给宋家老夫人贺寿去了?那也不能说明他们在一起了啊。” “前两天二爷跟老爷子说他有喜欢的了,最近不要给他安排相亲,除了乔小姐,还能是谁哦?” 叶阿姨笑着道:“哦呦,我就说他们迟早在一起吧,我看人眼光很准的,那些豪门名媛哪有乔小姐这样身家不错又知根知底还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好啊。” “之前我看着二爷对乔小姐没意思呢,看来是乔小姐回国这半年多两个人处出感情来了。” 叶阿姨:“可不是嘛,两个人最近好像来往要比之前更多一些。” 沈俏脚步顿住,因为叶阿姨和江家老宅秦阿姨的话面容怔住,眼前失焦。 他有喜欢的人了吗?乔晚意? 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很少,她以为他工作很忙,可眼下看来好像并不是这样。 叶阿姨转身准备弄水时才看到站在门口的沈俏,连忙挂了电话,才笑着问:“俏俏,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沈俏捏了捏手指,“叶姨,小叔说他今天会回来吃晚饭,你记得多做一份。” “先生今天会回来?”叶阿姨有点意外,刚刚还听说是和乔晚意一起去宋家了,怎么晚上还会回来吃晚饭。 沈俏点点头,“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他跟我说会回来。” 叶阿姨应声:“好嘞,待会我多做一份。” 既然都那么说了,回不回来的倒是不重要,多做一份也无妨。 沈俏满脑子都是叶阿姨刚刚的话,心头仿佛被什么东西压着,扯唇道:“那我先回房间了。” “嗯,去吧,等会儿开饭我叫你。” 她思绪有点乱,回到房间里,抱着床头的小枕头陷进床褥内,闭眼时想到江予执真的和乔晚意在一起的画面,她鼻头一酸,心里闷闷的。 胡思乱想了半天,她还是觉得应该自己问问他。 哭得眼眶发红,她抓了抓头发,起身去浴室里洗了个澡调整了一下状态,出来换好衣服时,她听到叶阿姨的敲门声。 “吃饭了,俏俏。” 她应声:“听到啦。” 该吃晚饭了,所以他已经回来了? 她心情有些复杂,但是一想到等下会见到他,而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更多地还是会开心点。 不过沈俏下楼时扫视着每一个江予执可能会出现的地方,进入餐厅,也没看到人,“叶姨,小叔呢?” 叶阿姨端着手中的茄子蛋爆豆腐放在餐桌上,看向走到餐椅旁扎着丸子头的小姑娘,“先生说晚上有事,不回来吃晚饭了,他说刚刚给你打电话你没接,让我跟你说一声,快过来尝尝,叶姨给你做了你喜欢吃的。” 沈俏沉默了几秒,原本眼睛里期待看到他的光也跟着熄灭,坐下,开始吃晚饭。 他很少有答应她一件事办不到的时候。 以前她觉得自己在他那里算是特殊的,但现在,他心里似乎有了一个更特殊的人。 没吃多少,但已经吃不下了,她跟叶姨说了声:“叶姨,我吃好了。” 叶阿姨觉得以她的饭量不至于吃这么少,“怎么吃这么少,叶姨今晚做的菜不好吃吗?” “不是,我有点没有胃口,也不饿。” 沈俏解释了一句,虽是不开心,但还是冲叶姨笑笑,便离开了餐厅。 江予执回来的时候叶阿姨正在切水果,听到动静后,她便出去跟江予执把今晚这事儿说了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像是心情不太好,你上去哄一下?” “好,我知道了。”江予执将手中的东西递给叶阿姨,“放冰箱里吧。” 叶阿姨接过去,“诶,好。” 江予执上了三楼,敲了敲沈俏房间的门,低声:“俏俏。” 此时房间里窝在被窝里掉眼泪的小姑娘因为这一声,猛地把被子拽了下来,但是她没动。 外面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是我。” “过来给我开下门。” “我知道你没睡。” “不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 “俏俏?” 沈俏皱皱精致的眉头,重新把被子拽上来盖住小脑袋。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知道她有很重要的事情,他还是丢下她了。 隔了会儿,手机震动了几下,她小手从被窝里摸出去,摸索到手机的位置,把手机拽进了被子里。 是他发过来的未读信息。 z:【今晚紧急出警没能回来陪你吃饭是我不好,我跟你道歉】 z:【刚回来的时候买了你喜欢的小蛋糕,当做我给你赔罪?】 z:【要不要吃?】 沈俏看着他发过来的第一句话,认真读了好几遍,扒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紧急出警。 她急忙起来去洗手间洗了一把脸,调整好状态,又把头发和刘海散下来,迈着小碎步疾步走到门口,稳下来,手按下门把,开了一条缝隙。 江予执原本正在看手机界面,没等到她的回复,想打个电话,又听到身前有了声响。 他掀眸,房间门打开了点,门缝间露出她娇俏白皙的脸蛋,小嘴巴抿着,似是不怎么开心的模样。 “小朋友,还在生气?” 第404章 阿砚,生日快乐 沈俏抿抿唇,垂眸道:“我是因为小蛋糕开门的,我有点饿了,蛋糕呢?” 江予执早猜到会如此,“在楼下,跟我下去?” 沈俏只能跟他下楼。 去餐厅的路上,江予执问起:“今晚怎么没好好吃饭?” 关于她的事情叶阿姨会事无巨细的跟他讲,当然根本目的是为了她好,有些事叶阿姨不方便插手,只能让他来。 沈俏:“没胃口。” “没胃口,生病了?”江予执伸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哪里不舒服吗?” 沈俏在他触上她的额头时心跳如小鹿乱撞,偏了下头,解释道:“我……可能是下午零食吃多了。” 江予执不经意地扫到她微红的脸颊,感觉她有些不自然,解释更像是在掩饰些什么,像是有心事。 听叶姨说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像是心情不好,但是下来吃饭时心情又好了点,之后就是阴晴不定的。 这般情绪不稳,难不成是……谈恋爱了? 他未多言,只叮嘱了句:“好好吃饭。” … 沈俏坐在餐椅上吃了两口提拉米苏,将悠悠要在温泉度假山庄给祁薄砚过生日的事情简单给他说了一下,又把帝景的宣传手册拿给他看,上面是度假山庄的介绍及俯瞰图,还有一些娱乐项目的介绍。 江予执坐在她对面,双腿交叠在一起,撩起眼皮看她,“就这事?” “嗯。”沈俏见他看都没看,“你不看看嘛?” 男人一手搭在餐桌上,“我去过。” 沈俏下意识想到乔晚意,低着头吃小蛋糕,边状似不经意的闲聊问起,“跟谁去的?” “朋友。” 她用小叉子戳了戳蛋糕,有些纠结,但最后还是抬眸看向他,“女朋友?” 江予执英俊清冷的面容怔了下,眉梢轻轻挑起,轻笑一声,“我哪来的女朋友?” 沈俏捏紧手中的小叉子,直视他那双漆黑狭长的双眸时心跳有些控制不住,视线低垂,随口问似的:“那你最近在忙什么,没有谈恋爱吗?” 他没有和乔晚意在一起。 江予执身体后靠,倚着餐椅的椅背,只淡声道:“如果我有了女朋友,会跟你说。” 沈俏:“……” 她鼓了股腮帮,“悠悠说那个度假山庄还不错,如果我喜欢可以在那边待两天,你有时间吗?” 江予执看着她望向他的眼睛,沉思了几秒。 沈俏扁了扁小嘴,眼睛水灵灵的,“一个人在那里玩很没意思的……” 其实沈俏鲜少会对他提什么请求,看着她的眼神江予执不忍心拒绝,他又想起最近或许实在太忙忽略了她,于是道:“好,陪你。” 一晚上她都闷闷不乐的,这会儿听到这句终于变得像往日般,漂亮的眼睛都弯成月牙,“好!” ……… 十一月二十五日那天。 祁薄砚从不过生日,但往年这天会和兄弟们聚一下。 下午池悠悠在外地出席了一场活动飞回京城,原本祁薄砚准备去接她,但她提前打了通电话,说她临时接到通告,今晚回不来,要继续在州港待两天。 “回来的时候记得把航班号和落地时间发给我,我提前去接你。” “知道啦。” 没过多久他接到了江予执的电话,说是想在帝景温泉度假山庄和兄弟们小聚一下,问他有没有时间。 确实有,原本留给她的时间空了下来。 既然要去小聚,祁薄砚原本打算和他一起,但江予执说要他自己开车,直接到山庄碰面。 祁薄砚不疑有他,在处理完明日的公事后,驱车开往帝景温泉度假山庄。 那是藏匿于万亩山林里的一座隐世古村,拥有超大私密性独立庭院和露天山泉恒温泡池,有鸟鸣,有古林,有峡谷,有溪泉,有落日为伴,还有射箭、攀岩、丛林穿越等户外体验。 将劳斯劳斯古斯特停在山庄内的停车坪上,下车时,祁薄砚便看到穿着黑色冲锋衣的江予执站在车旁。 他眉梢轻挑,“你一个人?” 江予执浅浅勾唇,“刚给他们打了电话,人还没到,我们进去等,他们都知道地方。” 旁边有工作人员指路,几人一同进入山庄酒店,“祁先生,江先生,请往这边走。” 临到一栋独立的观景别墅前时,江予执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便跟祁薄砚道:“你先进去,我接个电话。” 到此,其实祁薄砚隐隐有察觉到什么,但心里不太确定。 江予执拿着手机离开此处,去找在另外一栋别墅的沈俏。 工作人员伸手:“祁先生,请。” 晚霞映照在别墅内,打开门后,里面漂亮别致的装饰物被男人尽收眼底,在看到挂在半空中风铃下吊着的卡片上写着‘祁薄砚,生日快乐’的娟秀字迹时,他心口微微震荡起来。 是她的字迹。 微风过,无数个风铃摇晃,响起清脆的声音,悦耳,动听。 他迈开脚步往里面走。 桌上放置着摆成心形的星星许愿瓶,还有用贴纸做的精致手账,每一页都有她写给他的话。 很简单,却像是一股暖流灌入心口,蔓延至全身。 ——祁薄砚,我想你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开开心心。 ——祁薄砚,你是我第一个如此喜欢的人。 ——如果你每天都能在我身边就好了,真的好想每天都能看到你。 ——你怎么这么厉害,可以治愈我所有的不开心。 ——许个心愿:你在身边,在你身边。 旁边摆放着一封一封用火漆印封住的信封,上面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着‘我爱你’。 高跟鞋敲打地面的声音响起,他放下手中的情书,朝着声源处望去,看到精致明媚的女人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下来,眉眼弯弯地走到他的面前。 池悠悠伸手勾住他的脖颈,小手摁着他的后颈往下压,他便跟着她的动作俯首。 她吻上他的薄唇,声音娇甜,“阿砚,生日快乐。” 第405章 想抱着你 这一声在祁薄砚耳边回响良久。 当她穿着一身酒红色的翻领绣花长裙出现在楼梯上时,周边的光线打在她身上,呈现一圈圈柔美的幻影,美得有些不真实。 也可以说,当她走到他面前时,他仍旧有些反应不过来,明明她此时不该出现在这里。 直到,他触碰到她唇瓣上的温度以及听到她说的那句‘生日快乐’,他才意识到,原来所谓的通告只是借口,而她此时出现在这里是惊喜。 原本刚刚以为是何慕那群爱热闹的要搞些什么无聊的生日惊喜戏码,但他的确没想到会是她。 心口还有未消化的喜悦之情,大约是从未想到会有人为他做这些。 祁薄砚扣住她的后脑勺低头轻轻回吻她,在松开她时轻勾着唇角低笑一声,双手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所以是为了给我惊喜?” “对呀。” 池悠悠往他怀里靠,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先抱了抱他,又用一手穿过他腰后抓住他腰侧的衣服,另外小手一挥,颇有点‘看,这是朕给你的打下的江山’的架势。 “喏,这些都是我想要送给你的惊喜,” 她伸手摸到距离她最近的捕梦网风铃中心垂落的羽毛,摇晃了两下,铃铛叮当响,“虽然看起来没有那么奢华贵重,但这也是花了我很多时间亲手做的,还是很有纪念意义的。” 男人眼睛里映出笑意,将她揽在怀里低头亲了下她,“不止有纪念意义,我都很喜欢。” 池悠悠眉眼弯弯看着他,“对,还有别的意义。” 她松开他拿起桌上用火漆印封起来的信封,捏在指尖在他面前摇了摇,“虽然情书这种东西是有点土,但是我给你写了,别人有的你有,别人没有的你现在也有了,以后你吃醋翻旧账的时候不要提这个。” 祁薄砚:“……” 她又拿起一只星星许愿瓶,“这里面的蓝色星星是我写给你的话,每一瓶里面都有一颗金色的星星,是空纸条,如果你有什么愿望需要我来满足,可以用这颗金色的星星向我提一个要求。” 池悠悠拿着玻璃瓶晃了晃,里面放的那个独特颜色的金色星星露出来,“就是这个。” 她拿给他看时,抬眸与他对视。 祁薄砚淡淡扫了一眼许愿瓶里的小星星,视线落在她身上,目光逐渐炙热。 池悠悠被他这眼神看得心跳微微快了些,总觉得他这眼神带点暗示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她想歪了,于是她又添了句: “比如说你惹我生气我不理你的话,你可以用这个让我原谅你。” 祁薄砚慵懒地扬了下眉,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星星许愿瓶,认真看了眼瓶子里那颗小星星,看向她道:“我喜欢这个。” 池悠悠轻抿了下唇,曲解了他的意思,“因为下次我生气就不用哄我了?” 男人脸上映出意味深长的笑,“拿这个换你不生气太浪费了,不如用在‘别的方面’,但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说话算话?” 别的方面? 有一瞬间她很想撤回她的星星许愿瓶,但她话都说出去了,她还是应了声:“当然了。” 不过又补充一句,“只要是不过分的要求,都可以。” 他唇角的笑意渐深,“那对你来说,什么算是……过分的要求?” 池悠悠脸颊微微泛红,才不想往他挖的坑里跳,没答,伸手把他手中的玻璃瓶拿回来,“反正最终解释权归我所有。” 祁薄砚又看了一眼她的布置,信封、玻璃瓶、彩色纸条这些东西他都见过,之前在安城的时候。 那时以为她是买来玩的,没想到她在那么早之前就在给他准备这些东西,再加上她那天突然的反常反应,他似乎才知道她为什么要让他在外面站那半个小时。 对于她的话,他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接下来是烛光晚餐。 池悠悠对于厨艺这方面没有什么造诣,原本她是打算亲手给他做的,但考虑到为了让他有一个体验感很好的烛光晚餐,还是决定不去掺和,全权交给厨师去做。 在全景大露台上看晚霞落日,听着瀑布落下的水声,窝在宽大的、软绵绵的吊椅里,身边是爱的人,这种氛围令人格外惬意。 吃过晚餐后,池悠悠看时机差不多,“我要去拿个东西,你先闭上眼睛。” 男人配合地闭眼。 她将手中的蛋糕放在桌上,“好了,可以睁开了。” 祁薄砚掀开双眸时,面前摆放着一个简约款式的蛋糕,她站在一旁,倒了三包蜡烛出来,并把数目数清楚。 “二十九,三十,三十一……” “好了。” 那三十一根看起来属实不少。 他想帮她,但她非要亲手给他弄,于是他道:“随便插两根就好,不需要这么麻烦。” “不行,这是生日的仪式感,一定要有的。” 她自己数完了之后,把三十一根蜡烛都插了上去,一一点燃后,跟他道:“好了,可以许愿啦。” 祁薄砚望着她被烛光照亮的脸蛋,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里闪烁着颗颗星子,他似乎感受到一种名为‘幸福’的喜悦。 他朝她伸出手。 池悠悠不明所以,但大概知道他要什么,将手放到他的手心里,“怎么了?” 祁薄砚将她拉到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手臂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低沉沉的嗓音性感蛊人,“想抱着你。” 她催促道:“快许愿。” 他扫了一眼那围了蛋糕一圈的蜡烛,烛光摇曳,怀中又抱着温香软玉,这氛围难得,他想,“晚一点再许愿?你好不容易点好的,让它燃一会儿。” “……” 池悠悠不太理解,眼巴巴地朝着那蛋糕望了一眼,跟他说:“我想尝尝这蛋糕什么味道,我特地给你买的,好贵。” 祁薄砚:“……” 他沉默了两秒,又问她,“愿望要说出来吗?” “不要,你就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一遍,这样心愿比较容易实现。” 虽是不信这一套,但她怎么说他就怎么做,面朝蛋糕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后才睁开眼睛。 她提醒,“吹蜡烛。” 他将蜡烛吹灭之后,池悠悠将上面的蜡烛拔下来放在一旁,然后比划了两下,“你想吃哪一块,我给你切。” “你想吃哪块就切那个,我尝一下就好。” 她拿着刀切下一角,第一口当然是先给他吃,拿着小勺挖了一口递给他,看他吃下去之后,又问:“怎么样,什么味道?” 第406章 当然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祁薄砚鲜少吃甜品,不太好评价,只道:“很贵的味道。” 池悠悠指了指蛋糕上的那颗‘心形’,此时被挖去了一块,“这个,是我画的。” “……” 男人低眸扫了一眼那确实与整个蛋糕有点格格不入的‘心形’,偏头笑了笑,才十分用心的评价:“嗯,很甜,很好吃。” 池悠悠挖了一块尝了尝,仔细地品,觉得确实如他所说,很贵的味道。 也许是因为他带她吃过不少,她的味觉被他养的很刁,所以觉得这个很贵的蛋糕,也还好,没有那么惊艳,但至少是好吃的没错。 甜品的味道刺激味蕾,会让人觉得很是愉悦。 她这一块吃了大半,有点饱腹感,脑中突闪过一个想法,于是把手中的那块蛋糕给了他,“你把我画的心吃掉。” 祁薄砚接过她手中的小托盘和小勺子。 池悠悠转过身子又切了一块,托在手中盯着上面的奶油看了几秒,她又转头看了看周围。 她拍了拍他的肩膀,伸手指向一处,“你看那边那个灯……” 祁薄砚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奶香味扑入鼻尖,他的脸上突然被糊上一块绵软的奶油。 他一手拿着托盘,另外一只手拿着小勺子,没来得及把她箍在怀中,她做完坏事,像只小兔子一样直接从他怀里利索的起来跑出去很远。 小姑娘的笑声很清脆。 “……” 祁薄砚低眸,慢条斯理的把手中的那块她画了一颗心的蛋糕吃完。 十分钟后。 “啊……我错了我错了……” “祁薄砚!你不准弄脏我的裙子……” “我就是跟你闹着玩,你不要太过分……” 池悠悠被迫躺在餐桌上,一点奶油被他弄得到处都是,她晃着两条小细腿,想踹他,又觉得穿着裙子这个姿势实在不雅观。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只能扁着一张小嘴巴,“我给你弄干净不行吗?” 祁薄砚握着她的手将她从桌子上拉起来让她坐着,把一张俊容递到她面前,挑眉,“怎么弄?” 池悠悠一怔,男人俊美如铸的脸英气逼人,他此刻的动作让她想歪了一瞬,心虚,小脸通黄的转头看向别处。 祁薄砚看她的表情便差不多猜透她的心思,眼睛里的笑意似要漫出来,“要我用星星许愿吗?” 她抿着唇瓣娇嗔地瞪他一眼,“你别想,我不会那么做的。” 他眼里笑意更深,“可我还没说要许什么愿。” 池悠悠差点被他绕进去,想起今晚的计划,垂眸想了会儿,娇娇地抬眸看他,“一起泡温泉吗?” 她话题转得太快,祁薄砚沉思了几秒,触及她带了点害羞的表情,微眯墨眸,“泡温泉,做什么?” 他们刚才的话题还没结束,她想要‘赔罪’的话,是要做点什么才对,可泡温泉? 她眉眼弯弯的,眼神娇媚勾人,仿佛在刻意引诱他,粉唇一张一合,那话更引人遐想连篇。 “当然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 祁薄砚舌尖轻顶上颚,被她的眼神看得喉咙微紧,喉结轻滚了下。 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不管是什么,他都愿意吃,既然她想,那他自然要奉陪。 … 崖浴汤池上飘着一层玫瑰花瓣,一旁点着香薰灯,木质托盘里还摆放着一瓶醒过的红酒和高脚酒杯,以及水果。 汤池温度很舒适。 祁薄砚洗了澡,仅围了一条浴巾进入汤池,她说她洗澡要慢一点,他也不急,坐在温泉汤池里喝了点红酒慢慢等。 池悠悠将卷曲的长发扎成丸子头,洗过澡后,在她准备的睡裙里纠结了半晌。 最后心一横,拿了她精心准备的那一套。 进入汤池前,进门时她先看到祁薄砚的背影,她低眸看了看身上的睡裙,想了想还是先叫了他一声:“祁薄砚。” “嗯?”祁薄砚应声的同时回头。 池悠悠往帘后躲了躲,“你先闭上眼睛。” “好了。” 祁薄砚闭上眼睛时,更加疑惑她到底想做什么,是还有什么……惊喜? 听到她缓缓走近,以及进入汤池的声音,然后听到她一声柔柔的‘好了’,他睁开眼时原本打算看向旁边,但…… 她坐在了他的对面?隔着有点远的距离。 他不解的同时注意到她身上的白色吊带蕾丝睡裙,又纯又欲的感觉直冲眼球,那颜色衬得她肌肤白皙娇嫩,裙线紧贴着她的曲线,散发着一种无言的诱惑感。 他移开视线,将脑中冒出的香艳画面撕碎,抿了下薄唇,“你要坐得离我那么远?” “我觉得挨着你你会觉得挤一点,”她考虑周到,又添了一句:“那我坐过去?” 他伸手,“过来。” 她手撑在池边,从汤池内站了起来。 祁薄砚看着眼前这一幕,原本搭在池边的另外一只手倏地攥紧。 刚刚她坐下时水到她胸下面的位置,所以底下的睡裙全部湿透,她起身时睡裙贴在她的肌肤上,呈趋向于透明的状态,还带起一些玫瑰花瓣。 这种半露不露的感觉,最是撩人。 他压下心头躁动,看她走过来,握着她的小手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 刚刚的画面时不时在脑海中涌现,不知道是不是喝了点酒的缘故,他有些心猿意马,并且有些压制不住。 他偏头看向一处,来回深呼吸几口气,眉间压下一层浅浅阴色。 这样本就有点折磨人。 偏偏坐了没一会儿, 她往他身边靠了靠,软声抱怨道:“我觉得这个汤池的池壁温度有点烫,我可以坐在你的腿上吗?” 第407章 是你定力太好,还是我对你吸引力不够了? 祁薄砚诧异于从她口中说出来的这句话,转眸看向她。 不是什么情话,也没有那么露骨,但就像是游走在他的敏感地带,一字一句都带着撩拨人心的意味,这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无非就是赤裸的暗示。 如果她没有性冷淡的病症,那他自然知道怎么应对。 可眼下刚遭受过视觉冲击,又是暧昧撩耳,再接着就是肌肤相亲的碰触了。 偏她一双水眸清澈纯净,看向他时眼神好像不谙世事,或许她的表达重点在于‘池壁太烫’,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可男人已经禁不起任何撩拨。 “怎么了?”她问。 他下颌微微绷紧,声线沙哑:“坐我腿上?” 她点点头:“嗯。” 凝着她那双眼睛看太久他也会有种有羽毛拂过心口痒痒的酥麻感,但是却怎么都挠不到,不知如何缓解,总感觉她这副模样看着他是有点故意的成分。 但了解她的身体状况,他没再多想,去牵她的小手,“来。” 池悠悠握住他的手,从汤池内起身,侧坐在了他的腿上,一条手臂环过他的后颈。 祁薄砚动作自然的搭上她纤细的腰肢扶住她,手指触碰到水下她柔滑的睡裙,仅隔一层布料贴合着她的肌肤。 她没说话,仅看着他。 两人对视没一会儿,祁薄砚还在克制,一侧的手臂绷得青筋都鼓起来,可她爱娇地贴过来时,他还是微微低头吻上她的唇。 热烈缠绵的吻一触即发,她侧着身子勾住他的脖颈,唇齿间主动勾缠他的动作让男人额上溢出薄汗。 在有些东西控制不住前,他用仅存的理智掐着她的腰松开了她,又不舍地亲了亲她的脸颊,到白嫩的耳下,埋入她脖颈。 他将她抱进怀里,平复气息。 他闭上眼睛,想跟她聊点别的,“你弄的那些东西都是什么时候准备的?看起来很费时间。” 她轻抚着他颈后那块颈骨,“之前在安城拍戏的时候,每天忙完通告之后就可以弄一会儿,还好,日积月累,看起来就多了。” 祁薄砚想起之前,总感觉这些事情之间有些联系,便直接问了句:“那我之前想去看你,但是你说很忙不想我去……” 她轻声道:“嗯,因为数着日子快到你的生日了,我的时间有些不够用,所以才没让你来。” 是为了给他准备这些惊喜。 池悠悠与他拉开了点距离,美丽明艳的脸蛋上净是笑意,她伸手捧着他的脸,认真道:“祁薄砚,以后每年生日,我都陪你过。” 这话让祁薄砚心口暖意四散。 不过没等他说些什么,她又换了副表情,“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他怔了下,“什么?” “我知道刚刚我一时兴起往你脸上抹奶油是我不好,不过我想了一个你喜欢的方式向你赔罪,但你不能再用这个借口欺负我。” “我喜欢的方式?” 祁薄砚抿唇,隐约觉得她有些反常,可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生日的原因,她简直要把所有好听的话说给他听。 以往有些在他的引导下才会说出口的,竟也能不经意间说出来。 她笑了笑,“亲你十分钟,怎么样?” “……” 他问:“在这里?” “在这里也可以,”她带点娇柔妩媚感,距离他近了点,柔声道:“去床上也可以。” 祁薄砚凝睨着她巴掌大的脸蛋,在她这句话落下时,胸腔的位置有欲望翻滚出来,他刻意去压了压,不过作用聊胜于无,于是两种矛盾的思想在脑中撕扯。 有些刺激会让人失去理智。 他抵抗不住她的。 在他沉默的那会儿,她已经替他做好了决定,“那就先在这里。” 原本以为她是想接吻,可她先扶着他的肩膀从汤池内站起来,俯下身,长腿跨坐在他的大腿上。 他的每一个动作、和有些话根本不在他的预料范围内,所以当她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他确实小吃一惊,再加上他这个角度去看弯着腰的她…… 媚骨纤形,性感诱人,无比香艳的画面。 那冲击力不亚于刚刚,甚至更甚,毕竟近在咫尺。 只一眼,足以让他全身血液沸腾。 “我开始了。” 她先是亲了亲他的唇,暧昧但不涩情,而且并没有继续,而是慢慢亲到他的颊侧,到耳根。 她双手原本圈着他的脖颈,一只手贴上他的肩膀,柔软的指贴着他的肌肉往下缓缓地摸。 “好了。” 在她的手没入水中时,他伸手摁住她的手,微微偏开头,脸上带了点无奈的笑意,反应过来她确实是故意的。 大约是因为他刚刚‘欺负’过她,在男女力量面前她又拧不过他,所以才要在这方面‘欺负’回来。 他深呼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别勾我。” 祁薄砚握住她的手,抬了抬示意了下,“下去吗?” 池悠悠将手腕抽出来,重新搭上他的肩膀,看他眸色深沉,实在不好辨别他此时的状态。 “是你定力太好,还是我对你吸引力不够了?” 他滚烫的掌心在水中扣住她的腰,用力摁,唇角掀起点弧度,嗓音已然沙哑透了,“你非要看看你对我吸引力怎么样?” 她轻抿了下唇瓣,脸颊嫣红得要滴出水,“我想告诉你一个秘密,但你要先答应我一件事。” 祁薄砚眉头轻皱了下,眉梢微挑,“你对我还有秘密?” “你先答应我一件事。” “说。” “你要顾及我的感受,不能做让我不开心的事。” 她这话说得奇怪,让他不禁重点跑偏,“我什么时候不顾及你的感受了吗?” 她不知道是想到什么,脸颊更红,连带着白嫩嫩的小耳朵也是,“嗯,有的时候。” 他当时没有细想,对她口中的那个‘秘密’反而有了些好奇感,于是先道:“好,说吧。” 池悠悠双手按在他的肩上,倾身靠近他,上身与他贴得毫无缝隙,心跳也随之加快,“祁薄砚,我好像可以了。” 第408章 她腰已废 她的声音很轻,听在他耳中时却给他一种重量感。 祁薄砚面容怔了怔,因为她说的有些模棱两可,让他一时间没有理解她的‘可以了’是什么意思。 他或许也可以理解,在往那方面想过去时又把思路收了回来,低低出声:“可以是什么意思?” 他偏头,对上她也微微侧眸朝他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的视线碰撞在一起,激起无数火花。 池悠悠原本想说地直白点,但是对上他那双欲望暗涌的桃花眼,她到嘴边的话变成了:“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祁薄砚摁在她腰间的手松了点力气,消化她这两句话用了点时间。 所以从一开始她穿着比平日睡裙要更性感撩人,但是又比情趣睡裙要正经一点的衣服,下水,湿身,再到后来的一系列举动,都是因为—— 他的手从她的睡裙下摆滑入。 在确定她确实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时,原本掩藏在眼底担心暴露的炙热欲望在这一刻喷涌而出。 他手托着她‘哗’的一声从汤池内站了起来。 池悠悠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怕滑下去,双手立刻圈住他的脖颈抱住他,“干什么……” 祁薄砚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费,抱着她从汤池内出来,喉结上下滚了两下,“你说呢?” 他将她抵在墙壁上,握着她的两条小细腿盘在腰间,低头去咬她的唇,手中动作不停,只沙哑模糊地提醒了她句,“等下别哭。” 池悠悠:? 什么? 她还没想明白这句话,又听他嗓音沉沉地在她耳边补充了句,“哭也没用。” “……” ………… 池悠悠第一次认识到禁欲已久的男人再次破戒时有多可怕,她之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比之前他们的第一次还要让她印象深刻。 结束之后她全身上下的肌肤都是粉的,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粉团子。 他等不及也就算了,后来还在汤池里胡闹了一场,而且汤池距离卧室的位置也不是很远,结果她觉得那条路像是比唐僧的取经路还要长。 她腰已废。 祁薄砚喝完了一杯水,又重新倒了一杯温水,先放在床边,侧躺在床上软成一团的小姑娘身边,手摸上她的腰给她轻轻揉着。 她背对着他,小手没什么力气,但还是在扒拉他,声音没一个,但是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他手臂箍着她的软腰将她往怀里抱,胸膛贴上她的后背,低下头在她颈间轻轻地亲,温哄:“宝宝……” 池悠悠扯开他的手,与他拉扯了一阵,挣不开,又伸着细直的腿踹他两下,声音软绵绵没什么攻击力,“你走开。” 男人置若罔闻,“喝点水好不好?” 她不理人,他又捏了捏她的脸颊,“嗯?” “不喝。” “时间有点久,我担心你缺水,”祁薄砚起身,长臂一伸把床头柜上的水杯拿过来,“那我喂你了。” 池悠悠顺着他的话在想:喂也不喝。 然后她就看到他仰头自己喝了一口,又低头朝着她的方向压了过来,她:“……” “我喝,我喝,我自己喝。” 刚刚被他吻得她现在感觉自己的唇还是麻的。 祁薄砚将她抱到怀里,把手中那杯水递到她嘴边,给她喂下去。 经过这大半个晚上,池悠悠太累,喝了水没过一会儿又睡过去,再醒来时不知道是什么时间,不过双腿依旧酸软,今天她的安排全部泡汤。 祁薄砚第一时间感知到她醒过来,看着床上的小团子在床上滚了一圈,他起身过去,刚在她的身边躺下,她就翻过身背对着他。 “现在还有不舒服吗?” “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想吃什么?” 他也知道自己昨晚要得狠,原本一开始还有所顾忌,后面是真的食髓知味后便很难克制,于是现在哄人也是极有耐心。 昨晚她哼唧着说腰要断了,腿也很酸,于是他伸手摸到她的小腿,触手一片滑腻。 结果她翻过身,直接一脚朝着他踹了过来,那方向和目的性还有点强。 他反应迅速地握住了她纤细的脚踝,嗓音低哑地道:“这里不行,你以后怎么办?换个地方?” 她不理他。 祁薄砚松开她,靠她近了点,微微低首亲亲她,温声道:“昨晚是我不好,是我没把持住,你跟我说两句话,骂我也行。” 池悠悠抿唇,唇齿间挤出三个字,“狗男人。” 他何止是没把持住。 他简直就是疯了一样。 她不过是之前撩她的时候夸了他一句很会do,昨晚他就换着花样在她耳边问‘很会do具体是什么意思’。 昨天刚答应了她的事转头他就不记得了。 他很配合的点头,“嗯,我是。” 祁薄砚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模样有些心疼,想到昨晚,他手搭在她的腰间给她揉腰,“不过如果你一开始不走那些流程,我可能不会那么失控。” 这话是实话,也不是要甩锅给她。 他忍了又忍,他脑中无论闪过多少旖旎香艳的画面都始终有一个念头,‘不行’。 可她那句话就好比久旱逢甘霖,给饿了很久的狼扔了块鲜美的肉,他脑袋里原本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掉,再之后难免会昏了头,理智全无。 但是这话说出来,她便瞪圆了眼睛,“怪我……” 没让她把这话说完,他低头堵住她的唇,声音暗哑模糊,“但我很喜欢。” “你还把我的睡裙扯坏了。” “……” “我给你买新的,把你的衣柜填满。” “那条是我最喜欢的。” “我给你买一模一样的,多买几条,嗯?” “然后给你撕着玩?” 祁薄砚:“……” 在这个话题上他确实理亏,又想到她饿了很久只睡觉了,于是摸摸她软软的小肚子,问她,“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体力消耗太多要补充能量,先吃饭好不好?” “你亲手做的吗?” 他浅浅勾起唇角,“对,你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 池悠悠沉默了会儿。 “想吃小笼包,馄饨,烧麦,菠萝炒饭,火腿葱香鸡蛋饼,松饼香肠卷,午餐肉三明治,煎饺,南瓜豆沙饼,甜豆浆。” “……” “都吃?” “嗯,体力消耗太多要补充很多很多能量。” 祁薄砚伸手揉了下她柔软的头发,“好,我去做。” 都做完不现实,但至少要亲手做两样,她报的名单他没做过,于是找了手机带着,没找到自己的,便先把她的带了出来。 电话叫了厨师过来做一部分,他准备尝试鸡蛋饼和三明治,打开浏览器搜了一下做法。 结果打开搜索框时,他先被下面的搜索记录吸引了目光。 第409章 温哄 ——男人长时间不做,那方面的欲望是不是会降低? ——男人憋太久会不会不行? 他:“……” 他是什么给过她这种‘他不行’的错觉? 历史记录里面的搜索时间在…… 半个月前? 他回忆起飞往安城那晚,她似乎确实有些异样,只是并不太明显。 当时他并没有多想,而现在想来,她可能那个时候就……好了? … 池悠悠窝在被子里,闭眼时还满脑子都是昨晚疯狂又涩情的画面,紧接着她又想到之前男人克制禁欲的模样,简直就是差距巨大,让她现在还在腿软。 之前他清心寡欲时的状态哪里能让人看得出他在这种事上会这么可怕这么凶。 这么长时间没有做,她是不反对在情事上放肆一点,可还是要节制。 而且这一次她一定要把自己的态度摆清楚,他不可以过度放纵,不然总这样,她岂不是每一次都要做一次躺三天? 所以她晾他一天,也很合理。 本来是打算‘无理取闹’为难他,可她接下来一天提出来的任何要求他都满足,且不厌其烦地哄了她许久。 看着他那张犹如妖孽般性感迷人的脸,迷惑性太强,她又心软,晚上就被他哄得昏了头。 原本她的计划是今天出去玩儿,度假山庄有很多娱乐项目。 去看看瀑布和溪流,去野营看星星和日出,刺激视觉的玻璃栈道,攀岩。 现在这些场景只能变成想想,而她一整天除了吃饭就是躺在床上,晚上时腿软腰酸的状况才好了些。 祁薄砚接了一通电话,因为涉及工作怕打扰到她,便去外面沟通,池悠悠拿着ipad窝在阳台的吊椅床里看电影。 吊椅犹如一个鸟窝,里面堆满了毛茸茸的软垫,空间不小,她轻轻晃着,很是惬意。 男人接完电话回来,靠在落地窗旁看着吊椅里窝着的一小团,眉眼间不自觉染上一层愉悦,忍不住的想到当初看她的第一眼。 当时怎么也没想到,她未来会是属于他的。 注意到她光着的小脚丫,他转身去卧室内拿了一条毛毯过来,俯身摸了摸,果然是凉的。 “冷不冷?”他问她。 池悠悠专注看着腿上的ipad,直到他握上她的脚感受到那股温热感才觉得脚丫是凉的,摇摇头,“还好。” “进去看?” 她声音柔柔的,“不要……我都在床上躺一天了,我要在这里待着。” 祁薄砚给她捂热后才把毛毯盖在她身上,听得出她跟他说话时没有白天那么‘生气’,便侧身也躺了进去,伸手把她抱过来。 一天不给抱了,这会儿她没让他走开,他浅浅松了口气。 池悠悠感觉他贴过来的时候像个大型暖宝宝,暖乎乎的很舒服,且他哄了她一天,她便没有再计较昨晚的事,给他抱着了。 祁薄砚捏了捏她的小手,带着薄茧的手指在她娇嫩的手心里磨了磨,见她没什么反应,又低头亲亲她的脸蛋。 没过一会儿,便更放肆了些,低头在她的颈间轻轻蹭蹭,亲一亲。 她身上哪里都香香软软的,让人爱不释手。 不过池悠悠被他的气息弄得有些痒,皱皱精致的眉头,扁着小嘴转头凶巴巴地看向他。 祁薄砚趁机低首在她的唇上亲了口,“我不动了,陪你一起看。” 她这才转过头去。 他原本对她看的电影并不感兴趣,但是说要陪她,便看了一眼,不过第一眼便认出画面上的男主是谁。 《猎罪》男主之一,方铭,他对他有点印象是每次去剧组看悠悠的时候,这个男人总是跟她有很多话聊,好像是她的粉丝。 见她看得认真,他出声问:“他叫什么名字,好像很眼熟。” “方铭,我不是给你介绍过吗?他之前在安城和我在《猎罪》剧组里一起拍戏的,他是男主。” 他沉默了几秒,又问:“给你果酒的那个?” 池悠悠应道:“嗯,对。” 方铭主演的这个电影是一部古装神话剧,里面后期制作的特效很不错,在进入高潮剧情前,池悠悠被里面的特效惊艳到,忍不住小小惊叹了声,“喔……” 然后画面一转,方铭裸着上半身出场。 下一秒,她的眼睛就被身后的祁薄砚捂住了。 “……” 池悠悠抬手握住他那只手的手腕往下拽,“你干嘛……” 身后男人声线低沉,听不出喜怒,“你要是想看看我的,不许看他的。” 她扒拉不下来,便转头看向他,他的手才放下来点。 男人潋滟的桃花眼带着炙热的温度,眼神灼烫,又朝她贴近了点,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在光影交错间格外性感诱人,他低哑着嗓音,似乎在刻意引诱她,“你想看的话,我现在就脱。” 她被他的男色所诱惑。 直到他低头吻上她的唇,她才红着脸偏开了头,又双叒叕差点被他拐上床。 诡计多端的坏男人。 “我……”刚刚她差点陷进去,脑子还有点糊,磕磕绊绊的解释道,“你们这……不一样。” 这句话让男人眉间蹙起来,“不一样?” 他抬手握住她的下颌,轻笑一声,“怎么个不一样法,路边的野花看起来更刺激?” “什么嘛……我看他又不是为了看那个……” 没等她说完,他又拖腔带调的道:“不是为了看那个,但是一定要看。” “那是因为这个电影是方铭推给我看的,他希望我看完之后,从他的演技、表现力和一些细节方面,跟他讲一下观后感,所以我才都看一看。” 他微微勾了下唇,“看吧。” 池悠悠刚转过头准备继续,耳边又响起他的茶言茶语,“反正女人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只要她心里还记得家里这位就好。” 她:“……” “那我不看了。”她唇角抿着笑,知道他又要玩什么,先把ipad上的电影关上,准备改天再看。 换一个。 身后他又道:“怎么不看了,我又不会介意……” 池悠悠直接转身捂住他的嘴巴,阻止他继续‘施法’,“你少来,别想借着吃醋的借口再来‘欺负’我。” 她可太懂这种套路了,他分明是想借题发挥,以吃醋之由行羞羞之事。 看着她眼底里明显的戒备心,男人眼睛里的笑意溢出来,唇角的笑弧极为明显。 “再?” 第410章 折纸星星是让你拿来许愿的,不是让你—— 他脸上并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双臂抱着软软的她,低头亲在她的脖颈上,温柔沙哑的声音缱绻缠绵,“我有欺负过你?” 池悠悠背靠在他身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提到这句话难免想到昨晚的那个姿势,脸颊滚烫,支支吾吾,“昨晚那样就算。” 耳边他喉间溢出几声低笑的气音。 他的气息洒在她的颈边,却让她红了耳根。 祁薄砚看着她白嫩嫩的小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觉得尤其可爱,贴过去轻轻亲了下,低哑道:“那怎么办,我就爱欺负你。” 池悠悠:“……” 她以前没感觉被他这样抱着还好,但现在他这动作让她有点情动,于是她掰着他的手臂在他怀里挣扎着要起身。 祁薄砚箍着她的腰不准她动,心头躁动得厉害,但考虑到昨晚太过,还是忍了忍。 “你总撩拨我,还怪我欺负你?” 池悠悠:“……” 他安分许多,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发丝,“乖,你好好看电影,我不闹你了。” 她重新选了一部电影来看。 刚刚差点被他摆了一道,她当然会‘记仇’,于是看到眼前这一幕,把ipad拿起来递到他眼前,询问道:“你说这里面的比基尼小姐姐,哪个的衣服最好看?” 他的视线紧紧锁着她,一双桃花眼漆黑深不可测,“怎么,你要穿给我看?” 她粉唇抿在一起忍住笑,继续给他挖坑,“嗯,你看看哪个好看。” 他一眼看透她的心思,手指捏上她的脸蛋,“这需要选吗?你穿哪个都好看。” 见他一直不往她给他挖好的坑里跳,她只能撇撇小嘴,轻哼,“你很敷衍诶……” “我敷衍?” 祁薄砚轻挑眉梢,“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叫人送过几套比基尼来,让你挨个穿给我看?” 池悠悠:“……” 她想呛回去,“你让我穿我就穿?” 男人眼睛里的笑意更浓了,低眸扫了一眼她身体的曲线,“这种事怎么会让大小姐亲自来做,当然是我来就好,你不需要动手。” 池悠悠:“……” 她联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瓷白的一张小脸红透,转头看向前面,老老实实不想说话了。 他真的做得出来,她知道。 原本想安安静静的看会儿电影,他又朝她伸出手,“给我用一下你的手机。” 刚才跟方铭通完电话,池悠悠伸手往身后抱枕下摸了摸,摸到手机递给他,他拿过去后打开手机,打开了浏览器。 本来她只是扫一眼,然后脑袋突然紧张了一下,想到之前搜索过的内容,眼睁睁看着他打开浏览器,她立刻伸手捂住屏幕。 她动作这么快,他应该什么没看到吧? “捂什么?” 她急急忙忙把他手中的手机抽回来,大脑极速运转在思考该如何回答,耳边他贴过来,醇厚的嗓音摩擦在她的耳膜上,“男人憋太久会不会不行,宝贝?” “……” 她直接放弃挣扎。 “我……” “现在你有发言权了,你要不要作为当事人回复一下同样有这个疑问的人?” 暧昧勾缠的氛围在空气中蔓延开,他又道,“或者,你只跟我说也行。” “……” 他修长的指捏着她的下巴抬起来,低头磨蹭她的唇,“嗯?” 被他磨到不行,最后她只能小声从唇间挤出来,“还行。” “还行?”他低低的笑,似乎并没有因此不满,又轻声道:“那看来是我没有让你满意,那我应该反思一下是哪里做的不好。” 池悠悠身子轻轻颤了下,意识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连忙补救:“你没有不好,你,很好。” 他与她耳鬓厮磨,“那你今晚再给我个机会证明一下?” “……” “今晚你主动好不好?” 她抿唇,鼓鼓腮帮,“不好。” 男人沉默了会儿,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枚金色的小星星给她看,“要我写在上面才能实现吗?” 池悠悠:“……” 她耳根爆红,想到之前给他过生日时说的话,“我,我这个是让你来许愿的,不是让你拿来作为我们y的一环的——” 他笑:“有什么区别吗?” “有……” 可他仿若未闻,“你好像很喜欢这个吊椅,那我们在这上面试一试?” 他有意撩拨她,她有点抵抗不住,从他怀里侧过身坐着,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脖颈,有些无奈又觉得有些好笑,“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 “不能,怕你觉得我不行。” 她被他噎住,“我才没有这么觉得……” “那你怎么觉得?” “我……” 她好像又跳进了他给她挖的坑里。 原本想蒙混过关支支吾吾含糊过去,可他并没有迫切的要这个答案,动手去剥她的衣服。 最后她的意识湮灭在他温柔缠绵的吻里。 至于是谁主动的,那已经不重要了。 室外玄月高挂,室内温存旖旎。 ……………… 第二年,池悠悠荣获‘年度最具商业价值艺人奖’、‘人气女演员奖’和‘最受欢迎电视剧女演员奖’,进军电影圈。 12月19日,悠悠25岁生日,邵湛提前打电话跟她说过今年会为她办一个生日趴,在江边游轮上。 当晚她到生日宴现场时,被整个游轮的豪华装饰惊了一下,没想到他这次居然如此大手笔,将整个游轮布置得精致又漂亮,甚至比之前纪挽月那次的生日趴还要隆重很多倍。 池悠悠生日当日圈内大咖云集,陆君泽,林恩夏,纪挽月,沈俏,方铭,黎姿,米粒等等,她的圈内好友没有一个缺席,纷纷准备了礼物来祝她生日快乐。 唯一遗憾的是,祁薄砚没有准时到场,他说临时有事要处理,可能要晚一点才会到。 他说来就一定会来,她还是有点期待。 只是她没有想到,池淮年居然也会来,她这个爹每次都是大手一挥给她转一笔巨款,并没有给她过生日的先例。 除此之外更让她惊讶的,还有祈温书夫妇,带着小团子祁丞郁。 八点,众人在游轮的甲板上观赏特定的烟花庆生秀。 在一簇烟花升空爆开后,有人惊叹一声:“哇!!这是四尺玉吧?据说这烟花价值百万,太漂亮了!!!” 烟火照亮整个星空,接连不断的火光冲向天际,将整个夜空照亮,绚丽,璀璨,让人目不转睛。 纵使池悠悠看过很多烟花,也觉得没有一次比得上这一次来得震撼,所有的烟火坠落在她的眼睛里。 极致美丽的画面。 烟花秀后,还有520架无人机盘旋在半空,最后拼凑成‘池悠悠,生日快乐’的字样。 池悠悠不禁起疑,看向身侧的邵湛,“你这次给我过生日居然舍得花这么多钱?” 这句话当然是打趣,邵湛对至交好友向来都是大手笔,但这规格属实昂贵了些。 邵湛轻哼一声,“瞧不起谁呢?” 话音一转,他又道:“不过确实不是我。” 那个答案呼之欲出:“那是……” 邵湛勾唇,“还能是谁?” 用心准备这么多惊喜的,还能是谁? 但是—— 池悠悠仍旧不明白,他花了心思给她准备了这么多,为什么没有来? 第411章 她的生日惊喜 烟花秀结束后,邵湛引导着大家去游轮内玩别的项目。 八点半,一层用来过生日的宴会厅开放,里面有米其林顶级西点师做好的各种各样小蛋糕供大家品尝,等到了时间,人来得差不多,池悠悠要在宴会厅切蛋糕和感谢大家来参加她的生日趴。 甲板的某个小角落,两只小脑袋凑在一起,沉迷讨论求婚环节到底该如何安排。 其实原本已经定好了,只是临到这个节骨眼还是有争议。 沈俏:“但是我还是觉得宴会厅一下子把灯全部关掉暗下来的话,会引起恐慌的,毕竟知道砚哥求婚的人不多,其他人并不知情。” 林恩夏:“紧跟着宴会厅前面那个led大屏幕放照片,只是黑几秒钟没关系的吧,悠悠的视线肯定会被照片吸引,这时我哥从角落里出来走向她,等到快走近时,聚光灯打下来,多浪漫啊。” 沈俏:“可是这样会打断悠悠切蛋糕和她生日致辞的环节,” “我给悠悠准备了一套特漂亮的礼裙,等下我们哄她换一套衣服切蛋糕,这个空隙砚哥站在台上等悠悠,悠悠换好衣服我们把她送过去,砚哥求婚,这样原本的流程不会被打断,可以等求婚之后再进行。” 林恩夏巴掌大的精致面孔上露出点意味深长的表情,“ok,可能站在我的角度,我更喜欢男人走向我,在这样的场景下,惊喜程度会更高。” 沈俏:“他们两个双向奔赴不是更好么,砚哥要求婚,悠悠走向他的过程中肯定也是怀着欣喜和期待的心情的,看着爱的人慢慢走向自己,幸福值会更高。” 林恩夏觉得她的话也很有道理,“但是……” “你们两个在这嘀嘀咕咕聊什么呢,这么专注?” 池悠悠找了半天才看到她们,原本其余人都已经离开了甲板去了宴会厅,就她们还好似旁若无人的在这里聊得火热。 林恩夏与沈俏对视了一眼,刚刚商量得差不多,接下来自然是要执行刚刚那套方案。 于是她们分工合作。 沈俏上前挽住池悠悠的手臂,“悠悠,你等下九点的时候切蛋糕,现在还有点时间,我带你去化妆间换身衣服,我给你准备了一条特别好看的小裙子,和给你准备的蛋糕特别搭,拍起照来绝对漂亮。” 池悠悠有些意外,“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 沈俏眉眼弯弯看着她,“这不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她从背后朝着林恩夏比了个手势,让她去跟砚哥说一声,在悠悠换好衣服前准备好。 池悠悠想起林恩夏,回头朝她伸出手,“恩夏,你要不要一起?” 林恩夏快步走了几步,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笑着道:“嫂子,我有点饿了,你先跟俏俏去换衣服吧,我去找点东西吃。” 池悠悠点头,“好呀,那待会见。” 化妆间和造型师都是提前准备好的。 沈俏把悠悠带过去后,等悠悠换好新的礼裙,又把她摁在转椅上,造型师抓紧时间给她改了发型,编发散下来一半,将上半部分的深茶色卷发编好。 沈俏拿过来一个礼盒打开,将里面镶着数颗顶级切割钻石的王冠拿出来。 化妆间内明亮的光线落在钻石上,折射出闪闪的光。 在镜中与悠悠对视时,她迎着她疑惑的眼神解释了句,“这是砚哥特地给你准备的,据说它独一无二,是因为设计师在设计的过程中,砚哥也有参与,是不是很喜欢?” 池悠悠眨眨眼睛,点点头,双手并在一起伸了过去,想要拿过来看看。 沈俏将手中那顶王冠放在她的手心里。 那顶王冠极有重量感,形状漂亮,设计简约,上面的钻石拿近了看便能看出其切割工艺十分独特,钻石形状各有不同,池悠悠越看越喜欢。 造型师将她的头发编好后,将那顶王冠戴在了上面。 准备好后,在去宴会厅前,池悠悠提着身上的公主裙在全身落地镜前看了看,一旁沈俏给她比了个大拇指,赞道:“好看。” 还没收到祁薄砚的消息,池悠悠难免有点担忧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又找俏俏拿了手机来给他发消息问了一句,但是没有回音。 他怎么还没来。 其实前面他不在都没什么关系,但是切蛋糕许愿的时候她还是希望他能陪着她。 要不要再等一等…… 她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可是无人接听。 她顿时有些不安。 沈俏看时间差不多,走过去收了她的手机,“好啦,可以过去了,时间差不多了。” 池悠悠仰头,看向沈俏,“我刚给祁薄砚打电话他没接,可他答应我在我切蛋糕之前会到,我有点不放心……” “砚哥?” 看她似乎是惴惴不安的模样,沈俏想了想还是道:“砚哥好像已经到了,可能是宴会厅内声音嘈杂他没听到呢,我们先过去?” 池悠悠这才安心些。 她又想起他在回到祁家之前在娱乐圈打拼的时候因为工作有一些一起合作过的朋友,这次大概来了不少,他如果要寒暄一下的话,可能来找她就耽搁了。 于是她起身,跟俏俏一起去生日宴会厅。 宴会厅很大,分前门和后门,前门距离前方花团锦簇的椭圆型圆台很近,那圆台不高,仅二十厘米。 接下来就是要走切蛋糕许愿以及感谢大家来给她庆生的流程,于是池悠悠从前门进去。 “寿星来啦!” 厅内整体的灯暗了下来,紧接着又一束聚光灯打在了池悠悠身上。 众人往前面门口看去,只见明艳娇俏的女人身穿一件白色抹胸玫瑰公主裙,裙上骨线交织编制出肌理感强的蕾丝花型,衬得女人腰身极细,肌肤胜雪。 公主裙搭配她发顶那顶闪闪发光的王冠,宛若美神降临,羡煞在场无数少女。 池悠悠脸颊上映出甜美笑意。 “哇——” 人群中爆开几声惊呼。 看他们反应十分惊讶,池悠悠顺着他们的视线,朝着圆台上看去。 第412章 恭喜砚哥,得偿所愿 有人已经猜到一二,“砚哥这是要做什么?求婚吗?” 圆台上,身形颀长面容俊美的男人穿着一身熨烫得一丝不苟的黑色高定西装,西裤包裹着他修长结实的双腿,肩背挺直,显出成熟稳重的气质,又散发着性感及吸引人的迷人魅力。 他手中拿着一枚话筒,朝她弯出浅浅的笑弧,在等她朝他走过去。 他身侧的大屏幕上,开始轮番播放他们这一年以来出去旅行和居家时拍的合照。 圆台旁边,泡泡机吹出透明色的泡泡,厅内的钢琴家和小提琴手开始弹拉琴曲,氛围灯打下摇曳的光,浪漫温馨的氛围在整个宴会厅内蔓延开。 池悠悠心跳加速,呆呆地看着他,有种直觉在脑海中浮现。 “快去呀……” 沈俏和林恩夏轻轻推了她一把。 池悠悠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又看了一眼祁薄砚身侧的大屏幕,此时的照片停留在一张照片上。 ——是一张手写的字,上面写着简单一句话:池悠悠,生日快乐,我爱你。 落款是他的名字。 纸上上的字迹遒劲有力,是他的字迹。 她眼眶湿润,又惊又喜,唇瓣抿在一起,忍住想哭的感觉,小脸上映出哭笑不得的笑,在花团拥簇的花路上,一步一步朝着他走去。 在池悠悠走向他的过程,祁薄砚望着他眼中明媚漂亮的女孩,俊容淡定沉稳,心头却开始逐渐紧张。 他预想过无数次这样的场景,这一切终于不再是梦,而是真实发生的画面。 他抿紧薄唇,看着她走至他的身前。 求婚台词在脑中过了无数遍,却没有想过,在她真正走到他面前时,他大脑一片空白,眼中只有她。 他缓缓将话筒抬起递到唇边,因为紧张,握着话筒的手开始抖动,因为话筒的震颤而显得更明显。 想求婚,却又突然觉得自己不够好,而导致临到台面上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池悠悠看着他过度紧张的模样,眼眶红了一圈,鼻头发酸,她抬手用指骨抵了下鼻头,张开双臂抱住他。 祁薄砚放下话筒,见她仰头,低头看着她冒出泪花的双眸,喉咙酸涩了下,喉结轻滚调节情绪。 十年。 这是他们故事开始后的第十年。 没有人知道,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他们能走到一起是一件艰难辛酸的事情,如果不是那段感情割不下舍不掉,他们或许就走散了。 在最开始认识她的时候,他便觉得他们似乎不可能在一起。 她是夜空中熠熠生辉的星星,而他是为复仇而活、之前被好多人都狠狠踩过一脚、卑微低贱的烂泥。 他知道自己配不上她,可还是忍不住的伸出手,想要靠近她。 而现在,他摘到了他的星星。 池悠悠看着他长睫下的黑眸,感受到里面涌动的各种情绪,心尖冒出点心疼的感觉,“你很紧张吗?” 他轻轻地应声:“嗯。” 她轻轻拍了几下他的后背,“现在好点了吗?” 她说:“你别紧张,就当只有我在,你想对我说什么,我听着,好吗?” 他点了下头,池悠悠这才松开他,与他拉开了点距离。 祁薄砚拿起话筒,低沉醇厚的嗓音从音箱内缓缓流出,“我原本准备了好多话想跟你说,但刚刚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突然觉得这些文字不足以说明我爱你,可我还是想说给你听。” “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我想你每天的快乐是我给的,” “我想每天都能见到你,我想你成为我的太太,” “我未来想做的每一件事,都和你有关。” “其实和你确认关系的第一天,我就在想,什么时候我才能把你娶回家,我等了很久,终于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 他的手忍不住的轻颤,心跳速度快于往常。 他打开西装,在贴着心口的那只口袋里,摸出一枚钻戒,尔后在她面前单膝下跪。 这一画面让在场所有人很默契的一起小小地‘哇’了声,祝福的声音很多。 祁薄砚抬眸认真专注的看着她,有一句很早之前就想对她说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说出口,“嫁给我好吗?” 其实对池悠悠而言,他说的那些话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对她说那些话时望着她的神情。 她能深刻地感受到他对她的感情,他真的真的很爱她,以往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爱她的凭证。 她鼻头酸得厉害,眼泪忍不住地盈满眼眶,轻咬着唇瓣,重重点头,朝他伸出手,“好。” 祁薄砚在听到她说‘好’时,桃花眼里的笑意漾了出来,笑弧极其明显,脸上满是喜悦。 他将手中的钻戒套进她纤细的手指里,起身,微微躬身,将朝他贴过来的小姑娘拥入怀中。 她下巴抵着他的肩膀,抱住他,声音贴着他的耳朵,小小的,“我也很爱很爱你,不是因为你对我很好,是因为你本来就很好很好。” 祁薄砚心头震颤,抱着她的手臂收紧,这一刻的开心无以言表,“嗯。” 台下响起一片欢呼声,已经有手速快的把这一段完整录下来发到了网上,毫无疑问,这段视频很快便热度爆表,词条成为爆款热搜。 #祁薄砚在池悠悠生日趴上求婚池悠悠# 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卧槽卧槽卧槽!!!尊嘟吗?】 【砚哥:(表面沉着冷静)嫁给我好吗? (实际内心超级紧张)快答应嫁给我不然我哭给你看[哭哭]】 【我觉得如果不是悠悠在砚哥手抖的时候抱住了他,砚哥真的会哭出来[大哭]】 【啊啊啊我砚哥求婚手抖[捂嘴哭],我真的会哭死,顶流的爱永远拿得出手!!!】 【还有他给悠悠戴戒指的时候,他专注望着她的那个表情,我真的会心动[捂嘴哭]】 【我湛哥[冷汗]就知道呲个大牙嘎嘎乐,你就不知道上去摁着他俩脑袋让他俩亲一口吗?[愤怒]】 【我服了,你们是怎么忍住不喊一声‘亲一个,亲一个’的!让我去啊!我自带喇叭!超会喊!】 词条下,一众粉丝整齐划一: ‘恭喜我们砚哥得偿所愿!’!!!!!!!! 第413章 盛世婚礼 生日趴还在继续,随着祁薄砚将钻戒戴在池悠悠的手指上,游轮上空那520架无人机摆出将钻戒戴入手指的形状,投射在游轮生日宴会厅的大屏幕上,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欢呼声。 切蛋糕环节,祁薄砚将蛋糕上的蜡烛点燃,让她许愿。 池悠悠望着他温柔俊美的眉眼,娇美精致的脸蛋映着甜笑,将双手合十,食指抵着鼻尖,闭眼,在心中默念愿望。 祁薄砚静静注视着那张白皙甜美的脸庞,唇角忍不住地勾出浅浅的笑弧。 池悠悠许完愿后,睁开眼睛,又偏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才轻轻吹气把蛋糕上的蜡烛吹熄。 一旁有气氛组看准时机,将手中的礼花枪、彩带喷枪打开,砰砰几声,无数彩带和礼花飞向空中落下来,伴随着大家的掌声和祝福声。 “生日快乐!” “悠悠生日快乐!” “又长大一岁啦!” 其中属邵湛玩得最欢,开了几个礼花枪后,一片混乱中,他又拿着彩带喷枪朝着顾泽谦打了好几下。 面容冷峻的男人阴沉着一张脸朝着邵湛看去,薄唇抿紧,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是那眼神骂得很脏:有病? 邵湛晃着手中的礼花枪,也知道如果不是因为顾忌场合,他可能就要动手了。 他扯唇,吐槽:“人家过生日你好歹也笑笑,臭着一张脸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前女友过生日。” 有病。 顾泽谦眉间轻拧,扯着身上的彩带,撩了几下眼皮,期间注意了一下邵湛的位置。 邵湛感觉到不对劲,刚要把手中最后一个的彩带喷枪喷他身上转身就跑,听到他阴恻恻的低声说了句:“你再弄,我就把这些彩带全都塞你嘴里。” 邵湛:“……” 啧,玩不起啊这个小垃圾。 他朋友多得是,平时难得聚得这么齐,也懒得继续整蛊他,拎着瓶酒去找好兄弟。 池悠悠拿起话筒,说了一些客套话,当然最重要的也是想要感谢每一位朋友今晚能够抽出时间来参加她的生日趴,希望大家今晚能够玩得开心。 将切好的蛋糕分给大家后,沈俏又端了一个蛋糕上来,张罗着,“来来来,一起拍个照叭。” 把蛋糕端到蛋糕架上,沈俏悄悄贴到悠悠耳边,小声道:“这个蛋糕是泽哥做的。” 池悠悠有些意外,看向沈俏时,她伸出一根小手指指了一个方向,她顺着那方向看过去,看到站在角落里穿着一身酒红色西装、温润如玉的男人。 见她的视线看过去,陆君泽面上扬起笑,拿起手中的香槟酒朝她晃了晃,以示祝她生日快乐。 池悠悠也弯出甜甜的笑容,伸出手握成拳,大拇指弯了两下,做了个‘谢谢’的手势。 他们的关系好像和以前没什么不同,也可以说似乎变得更好了,他和邵湛一样,在她心里是家人一般的存在,这似乎是最好的相处状态。 陆君泽收回视线,将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唇角笑弧未减。 如果不能以爱人的名义陪着她,那就以家人的名义陪在她身边,算是……他送她最后的礼物吧。 间隙。 祁薄砚捏捏她的手心,“许的什么愿望?” 池悠悠往他那边靠了靠,仰头看他,“愿望说出来还怎么实现?” 他笑,“你告诉我,我给你实现。” 她微微垂眸。 男人俯首,“嗯?” 她脸颊泛红,小声道:“晚上告诉你。” “好。” 池悠悠圈内不少一起玩的朋友,再加上她拍戏时认识的,大家都想要和她拍个合照,除去沈俏、林恩夏、邵湛、陆君泽关系较好的他们几个,其余人过来时,祁薄砚让开了位置。 一开始她拽了他一下,男人抬手轻拍了下她的背,“我就在旁边,不走。” 他确实一直陪着她,直到所有人都和她拍完照片。 等结束后,大家都进入舞池快乐跳舞,池悠悠朝祁薄砚伸出手,祁薄砚走到她身侧牵起她的手,觉得今晚她应该挺累,“去休息会儿?” 她拉住他。 “怎么了?” 她指了指摄影师的方向,“想和你拍。” 祁薄砚看了一眼她手指的方向,意会,站在她身侧,长臂揽住她的腰,冲着镜头的方向浅浅微笑。 在拍了两张后,池悠悠转头看向他,“你低头。” 祁薄砚以为她要跟他说些什么,微微弯下腰,附耳过去,“嗯?” 她微抬下巴,唇瓣吻在他的薄唇上。 模糊又逐渐清晰的光影笼罩在那对甜蜜感溢出画面的恋人身上,极致唯美的画面定格。 生日趴结束后,所有人离开宴会厅,有的离开游轮,有的回房间休息,有的在酒吧通宵蹦迪喝酒。 池悠悠走之前便注意到放在一处的钢琴,等他们都离开后,拉着祁薄砚走了过去。 她端坐在琴凳上,掀开钢琴的琴盖,又看向站在一旁的他,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让他坐下。 祁薄砚坐在她示意的位置上。 悠扬欢快的旋律自她葱白的指尖流淌而出,极为悦耳动听。 一曲毕,他还沉浸其中,刚刚的钢琴曲好似还响在耳边,回味无穷。 池悠悠挽着他的手臂,将小脑袋枕在他的肩上,“今晚我的生日宴是你提前准备好的,是吗?” “嗯。” “我很喜欢。” 她松开他的手臂,起身跨坐在他肌肉紧实的大腿上,一只手覆在他的后颈,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低头吻住他。 “这是谢礼。” 男人慵懒散漫地抬起眼皮,桃花眼里弥漫了无数笑意,勾唇,一条手臂揽住她的软腰,“还有别的谢礼吗?” 与他对视时品出他话语中的潜台词,池悠悠笑着钻进了他的怀里,抱住了他。 … 游轮顶级套房。 露台上,池悠悠站在栏杆旁,双手支在上面,仰头看着夜空中绚烂的烟花,没过一会儿,又与站在她身后的男人对视。 祁薄砚双手支在她身侧,将她小小的一只笼罩在一方天地内,看她眼睛里有惊艳的光划过,唇角弯起。 倒也不枉他费心思搜集那么多平时少见的烟花来放给她看。 见她视线落在他身上,他低首,动作温柔地吻在她的唇瓣上,温存了会儿才松开。 她从他身前转过身抱住他,靠在他怀里。 他将身上的大衣展开裹住怀里的小姑娘,低头问她,“是不是累了。” 池悠悠:“嗯……有点。” 其实不是有点,一晚上没停歇过,跟这个热聊两句,跟那个寒暄一下,又要跟长辈打招呼,还穿着高跟鞋站了那么久,真的很累。 她以前也是这样,但生日趴结束就呼呼大睡,第二天又是精力满满。 但现在有他在,她更想留出点精力来陪他。 “那进去。” “可是烟花还没放完,会感觉很可惜。” 祁薄砚抬手轻揉着她的太阳穴,低笑一声,“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你要是喜欢以后我还会给你放,嗯?” 把人抱进去。 原本想抱她先去洗个澡,但是她想先休息,于是他直接将她放在床上,她脚上软软的拖鞋随着动作滑落在地上。 祁薄砚在她身侧,手臂撑在一侧,凝视着她巴掌大的小脸看了半响。 她刚喝了点酒,小脸泛着漂亮的嫣红色,眼神迷离勾人,让他喉咙微微干涩,喉结滚动了下。 池悠悠望着他温柔含情的眼神,想起他刚刚在台上向她求婚时超级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的联想到以后结婚,他应该也是那样,西装革履的站在殿堂里,等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她忍不住笑。 “笑什么?”他拨了拨她嫩白色的耳垂。 她抿着唇瓣,耳根微微泛红,“我在想,以后我们结婚那天,可不可以简单点,今天好累呀,那天肯定比今天更累,晚上什么事情都不想做。” 听到她说结婚,祁薄砚怔了下,听到最后时,男人唇角的笑弧根本压不住。 他嗓音低沉暗哑,“晚上?要做什么?” 他非要明知故问,池悠悠当然也跟着装傻,“就……一起聊聊婚后感什么的?” 祁薄砚:“……” 他笑了笑,才道:“嗯,我会好好安排。” 池悠悠看了他会儿,或许是今晚的他太迷人,她又被他的男色迷惑,再加上光色暗淡暧昧,又有酒精助力,于是主动伸出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颈,用了点力气。 祁薄砚顺着她的力道,身体覆上她的,手臂撑在她的身侧,低头吻上了她的唇。 ………… 往后一年中,池悠悠在全球电影节中频繁刷脸,作品《乘风破浪》被评为最佳国际影片,提名最佳女演员。 作品《妄念》入围哥谭独立电影奖,在第30届国际电影节颁奖典礼中,获得凤鸣奖最佳女主角奖,荣获影后桂冠。 另外,要说当年轰动全国、热度整整几个月居高不下的爆炸事件,莫过于祁薄砚与池悠悠的盛世婚礼。 #祁薄砚池悠悠盛世婚礼#爆! 【啊啊啊啊砚哥终于把嫂子娶回家了!!!呜呜呜我直接爆哭!】 【砚哥婚礼上掉小珍珠了吗?[星星眼]】 【掉小珍珠的是悠悠啦,悠悠哭起来好可爱,真想把她装在粉色麻袋里抱回家[星星眼]】 【再没有比双向奔赴更让人动心的爱情啦,他每一次‘爱’的表达她都有回应[送心]】 【活该砚哥有老婆!!![爆哭]】 婚礼在京城市‘云端彼岸’顶级酒店的顶层举办,上午祁薄砚到达池氏别墅接亲,由邵湛将她送上婚车,中间省掉了一些流程,时间很充裕,婚车在上午十一点时抵达酒店。 整个接亲过程和谐轻松,怎么舒服怎么来,没有那么多繁琐的规矩,所以池悠悠到达酒店时精神满满。 除去两人在婚礼上讲结婚誓词时那会儿,其余时间池悠悠的状态甚至不太像是婚礼中的新娘,而更像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宴请亲朋好友的酒宴。 婚宴厅富丽堂皇,灯光璀璨。 婚礼在正午十二点开始,池悠悠挽着池淮年的手臂,在花团锦簇的拱门下一步一步走向站在前方看着她的英俊男人。 在司仪的提示下,祁薄砚转身,看向穿着洁白无瑕的婚纱、面带微笑一步步走向他的池悠悠,眼眶泛红,心跳也随之加速。 池淮年将她的手,放到了祁薄砚的手上。 宣誓结婚誓词时,祁薄砚神情专注的望着她,双手握着她的小手,嗓音清磁低沉。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我在往日的每一天里都在期盼着今天的到来,我想今天一定是我和往日相比最开心的一天,可真正到了这一天,我说的所有的话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喜悦。” “从今以后,无论生老病死,富贵贫穷,疾病还是健康,我都会爱护你、尊重你、忠于你,我会一直一直陪着你,让你每天都会开心,快乐,无忧无虑。” 他唇角勾勒出恰到好处的笑弧,字字认真,“我爱你。” 池悠悠眨眨泛红的眼睛,郑重点头,“我也爱你。” 祁薄砚拿过一旁内环刻着‘i love you’的钻戒拿过来,套在她的无名指上。 有些台词在池悠悠脑海中过了无数遍,在真正要说出来的那一刻她却有些紧张,眼泪滴落时她仰头,又哭又笑。 祁薄砚上前,长指揩掉她脸颊上的泪珠。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认真道:“今天我想谢谢你,谢谢你包容我的一切,惯着我,宠着我,鼓励我,在我无数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紧紧拉着我不放,让我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人会那么那么爱我。” “以前是我不够勇敢,总让我觉得亏欠了你很多,但往后的每一天,我都会认真去爱你。” 祁薄砚面上映出笑意,在她话音落下后,伸出长臂,将她抱入怀中,与她紧紧相拥。 她为他戴上钻戒。 台下响起掌声一片。 两人在众人的见证下拥吻。 婚礼仪式进入尾声后,在司仪烘托气氛的言语下,两位新人下台去换衣服,随后一起出来敬酒,接受来自所有人的祝福。 …… 祁薄砚购置的婚房在御景台别墅区,婚礼结束后,进入夜晚。 今天一整天他都有照顾她的感受,纵使有些疲累,池悠悠也觉得还剩余一些精力,晚上与他在红色的喜床上云雨过后,她又跟他说了很多心里话。 另外,还有。 她靠在他怀里,“你去年的生日愿望实现了吗?” “还没。” “可以跟我讲吗?”她突然来了兴趣,翻过小身子趴在他身上,“和我有关系吗?” “有。” 她眨巴眨巴眼睛,“是什么?” 祁薄砚望着她水灵娇媚的眼睛,舌尖顶了下上颚,心中躁动的厉害,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贴着她的耳朵咬了咬,声音沙哑,带着浓稠的苏欲感:“做很多很多爱,你要帮我实现一下吗?” 池悠悠:“……” 又是一轮过后。 她累到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但还撑着跟他说:“我明早醒来想要看到你,你不要走,我想睁开眼的时候你在我身边。” 他勾唇,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嗓音低沉悦耳:“好,我会在。” ——正文完—— (前面看想要看江予执x沈俏的段评比较多,所以番外篇先开江队和俏俏的啦) (番外篇还会有砚哥和悠悠的婚后日常[送心]) 第414章 番外:沈俏江予执篇 【成熟稳重刑警队长·江予执x表面乖巧但并不是真乖巧的娇养小玫瑰·沈俏】 【年上,年龄差十岁,撩引勾缠,暗恋成真,追妻火葬场(重点是追妻)】 【时间线:祁薄砚31岁生日,在帝景温泉度假山庄那次生日惊喜过后】 【传闻,京圈顶级豪门江家江二爷矜傲清冷、不近女色,从未对任何一个女人动过情,其面露冷色时没人敢近他的身,性格也极其不讨女孩子喜欢。 可在某日,在江家突然公开江二爷的择偶标准:宜家宜室、温雅娴静,尤其需要对方宽柔大度、知趣懂事时,仍旧有无数豪门名媛趋之若鹜。 对于江予执而言,情爱于他应该算作累赘,能给人带来更多的是负面情绪,因为曾经目睹过悲剧发生,他清醒又克制,拒绝为任何人动心,本打算听从家族安排相亲联姻,婚后与妻子相敬如宾度过一生,却从未想过自己会栽在一个小姑娘的手里—— 沈俏二十二岁时,望着小姑娘出落得愈发水灵娇俏的模样,江予执内心在想:未来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兔崽子,把他娇养长大的小姑娘连盆带花一起端走。 最后实在没想到,竟然是他自己这个老禽兽:) 后来,有人亲眼瞧见雷厉风行、喜怒不行于色的江队长在餐厅洗手间堵着一个小姑娘,低声细语地哄。 后来的后来,大家得知那是江队长新娶的小夫人,震惊不已的同时,回想当初江队的择偶标准:好像,一个字儿都沾不上边儿啊?】 —— “嗯……” 唇齿交缠的深吻,第一次接吻沈俏有点招架不住,感觉男人身上的荷尔蒙气息愈发浓烈,侵略性极强,让她大脑的意识变得模糊,所有只集中在感官上。 酥麻,心跳加速,双腿发软。 她软在他的怀里,接吻没多久就喘不上气,他松开她的唇,滚烫的温度擦过她的脸颊,到她的耳边。 “俏俏……” 男人低哑的嗓音响在她耳边,“别紧张,我会轻一点……” 还带着暧昧撩人的喘息声。 她揪紧了他身上的衬衫,快要溺毙在他独有的温柔和亲昵里,甚至眼眶有点不争气的泛酸。 和喜欢的人做亲密的事,大概是一件很快乐的事,至少她从没像现在这样开心过。 江予执性情清冷,可他对她总归会特别一点,但和她在一起后的江予执,似乎又与之前有很大区别,而她自然是更喜欢。 情事在往未知的方向探索。 可他的声音变了调子。 “俏俏。” “俏俏?” 沈俏感觉手有点麻,迷迷蒙蒙地睁开眼睛,入目先是一条撑在桌上的手臂,紧跟着男人冷峻的面容压了下来,“怎么在这里睡着了,着凉怎么办?” 沈俏意识还有些朦胧,在看清江予执的脸后,她被吓了一跳,猛地弹起来往后仰了过去。 江予执没料到她这个反应,眼疾手快的伸手拽住她一条手臂,往自己的方向拉了一下。 沈俏轻软的身体撞进江予执怀里。 她仰头,几乎立刻屏住呼吸,脸颊爆红。 要命—— 她刚刚是做了关于他的春梦是吗?! 都是假的。 江予执在她撞上来时下意识的扶了下她的腰,低眸,视线在她那双清透纯净的眼睛那儿移到她泛红的颊边,像颗饱满多汁的水蜜桃,白皙里透着让人想要采撷的娇粉色。 心头突然产生些异样感,他仅怔了下,便很快恢复正常。 将她扶稳后,江予执松了手。 沈俏也反应过来,往后退了两步,站在书桌前,小手划拉了两下额旁的发丝,软声解释,“下午剪辑作业的时候有点困,本来想眯一会儿,结果睡着了。” 她垂眸,感觉尴尬的整理了一下书桌上的文件夹。 刚刚脑袋里还充斥着那么涩情的画面,她这会儿根本不敢抬眼看他。 江予执看到一旁的手机,拿过来时她的屏幕亮起,上面显示着他的多通未接电话,拿给她看。 沈俏接过来,下意识看他一眼,在触及到他漆黑狭长的眼睛时迅速垂眸,“那个,静,静音了。” 她剪视频需要沉浸,一般都会提前静音,又问:“是有什么事吗?” 见她脸颊红润,上面还印着毛衣上的纹路,江予执浅勾了下唇角,退开了点,“今晚江家家宴,我怕你忘了,过来接你一起。” 沈俏猛地记起,“哦哦那个……小叔你等我一下,我去换个衣服。” “好。” 她话落便转身准备离开书房回卧室,又想起刚刚拿过来的笔记本电脑,没走两步又折返回来,悄悄看他一眼,才抱着怀中笔记本回去。 她头发扎起的丸子头很是可爱,江予执在她消失在门口时才回过神,收回视线。 想起她刚刚泛红的脸颊和望向他时清纯娇俏的眼神,他偏头看向窗外,轻轻呼出一口气。 啧。 未来不知道便宜哪个小兔崽子,把他娇养了十年的小姑娘连盆带花一起端走。 沈俏回到卧室,懊恼地闭了闭眼睛,将笔电放下后,双手不停轻拍着脸蛋。 冷静,冷静,冷静。 她一个连恋爱都没谈过的,怎么会做那种梦啊啊啊。 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出男人脱下衣服后勾魂摄魄的模样,她立刻把脑中的画面踢出去,换好衣服又化了个淡妆,出门下楼。 … 江家别墅。 家宴一般在月末,此次家宴,原本常年在国外管理江氏集团分公司的江家长子江云琛及江太太宋淑也回了国,江云琛的独子江斯邈读大学时出国,前两日刚回来,也在。 江斯邈和沈俏同龄,出国前一直在御景台被江予执带着,和沈俏从四年级到高中一起长大一起学习,两人关系还不错。 所以沈俏礼貌的跟江老爷子、江父、江母、江云琛、宋淑都一一问好后,便跟江斯邈坐在沙发上天南地北地聊起来。 江予执跟江父去书房单独聊了一会儿,下楼时看到坐在沙发上不知道在聊什么的江斯邈和沈俏,原本想过去给她拿点水果。 但刚迈了两步,一旁江母过来拉住江予执,“晚意到了,你去门口接一下她。” 第415章 谁能管得住江予执? 乔家与江家自上一辈就私交甚好,来往较多。 再加上乔晚意与江予执年龄相仿,两人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便更加密切,所以两家经常在家里一起聚餐也是常事。 在江予执出门之后,江母简单收拾了一下,披上流苏披肩,叫着江父一起出去迎接乔家夫妇。 很快,厅内因为乔家人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江云琛喊了江斯邈和沈俏一起过来叫人,明净亮堂的大厅是你来我往的问候的话,热度攀升,原本恒温的室内变得暖意洋洋。 “乔叔,乔姨。” “哎呀,这是斯邈吧,出国这么久好久没见到,居然变这么帅了,看来在国外过得不错。” “别在门口站着,快进来坐……” 乔晚意和江予执在稍后进入别墅大厅,乔晚意先落落大方地跟家中长辈礼貌问好,“江伯伯好,江伯母好,大哥,嫂子。” 身形高挑又知性优雅的女人朝跟在她身后的男人笑了笑,朝他伸出手,“予执,给我吧。” 江予执将手中帮忙拿进来的几个礼袋递还给她。 乔晚意拿着礼袋上前,精致的面容上带着亲和的笑容,嗓音柔和,“伯母,我带了一些礼物给你们,来看一看喜欢吗。” 江母语重心长:“晚意啊,每次到家里来都要破费一番,不是跟你说了不要这么客气的吗。” “应该的。” 沈俏在叫完人之后,两只手手指捏在一起,看着他们脸上洋溢着笑意,热络地聊着亲热的话题,亲密得仿佛是一家人,氛围温馨和谐又美好,让人心生羡慕。 乔晚意将带来的礼物先给了江父、江母,是一些顶级茶叶和珠宝首饰,也有留给江爷爷的,总之每个人都有份。 给江斯邈的是一个车模,对他胃口,他蛮喜欢,笑得阳光灿烂的男生直接来了一句,“谢谢小婶婶!” 这句话让在场的长辈都愣了下,紧跟着江母打圆场似的笑了笑,原本想说些什么,还是一旁沉默不语的江予执先开了口,嗓音低冷,“江斯邈,好好说话。” 乔晚意大方得体的解释了句:“斯邈,我和你小叔还没在一起呢,叫姐姐就好了。” 江斯邈很是意外,不过听乔晚意这话大概也是差不多的关系,但这种情况下喊这个称呼确实于理不合,“害……” 江母把话头接了过去,跟一旁乔母道:“晚意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说实话,我倒是很想让她做我儿媳妇,” “不过这个时代的孩子都有主见,凡事都讲究个缘分,能成自然是最好的,但退一万步讲,两人最后若是有各自的归宿,晚意在我这里也是拿着当干女儿疼的。” 乔母点头:“是,缘分这东西很重要。” 给大家都分完礼物后,乔晚意拿了一条手链,十分热情的坐在沈俏身旁,拿给她,“俏俏,这是送给你的。” 沈俏怔了下,扯唇笑,第一反应便是拒绝,“谢谢晚意姐,我就不用了。” 乔晚意打开锦盒拿给她看,又往她手里塞,“这个你一定要收下,这是我在国外的时候逛街看到的,当时第一时间就想起你,觉得这条手链很适合你,你看看。” 沈俏推拒:“晚意姐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真的不能收。” 乔晚意见此,只能转头看向江予执,眼睛里的意思很明显,想让他来,声音带了点无可奈何,“予执。” 这举动独带了一份独特的亲密感,像是比较特殊的。 沈俏下意识的抬眸看向沙发上面容清俊硬朗的男人。 她本就是江家的一份子,出于一视同仁的考虑,江斯邈拿了礼物,江予执认为她也应该有,于是朝她点点头,“收下吧。” 以前在御景台住时,给两个小孩的东西都是准备双份,沈俏和江斯邈从来都是一样的待遇。 沈俏抿了下唇瓣,将锦盒接了过来,“谢谢晚意姐。” 其实不想收这个礼物不仅仅因为贵重,江斯邈肯定也看出来了,乔晚意拿礼物给他们的意思是想要‘拉拢’他们,为她和江予执未来在一起做准备。 拿了人家的东西,就要替人家说话的。 乔晚意这才笑开:“不客气。” 晚餐开始时,大家都去了餐厅,沈俏走在后面,原本习惯性的想要去江予执身侧坐下,但在她之前,乔晚意已经坐在了他的旁边。 似是想到什么,乔晚意转头,看到沈俏时映出笑容,拍拍身旁的位置,“来,俏俏,坐我旁边吧。” 沈俏走过去,坐在了乔晚意的右手边。 用餐期间,长辈之间会有交流,晚宴家庭氛围浓重,没有那么多规矩,乔晚意则是很注重照顾沈俏。 “俏俏,尝尝这个,我看你有点瘦,多补充营养。” “喝点汤,这个鱼汤很鲜,但是小心烫。” 餐巾纸在距离沈俏比较远的位置,乔晚意特地抽了两张放在她面前,“来,备用。” 沈俏自然感受到了乔晚意的热情,她也清楚她之所以对她这么好都是因为江予执,否则按乔晚意世家千金的身份,是没有必要特地去讨好她的。 家宴上长辈都在,她不好说什么,只能道谢。 江予执虽与沈俏隔了一个座位,但是用餐期间也在注意她的动向,时不时抬眸往她那边看一眼。 他一向了解她,即使她面上不显,但他仍旧感受到她似乎有点不开心。 这场家宴,在座所有人各怀心思。 饭后。 江予执进了一通电话,找了个地方去接听。 江爷爷身体不好早早吃了药去休息,江父江母招待乔家夫妇,江云琛和宋淑在一旁作陪聊天,乔晚意拉着沈俏聊天,并在拿车厘子吃时先拿给沈俏。 没过一会儿,江予执回来,乔晚意见此机会跟沈俏结束了话头,起身朝着江予执走去,跟他说了几句话。 沈俏视线的余光注意到两个人说了几句话后,他们一同朝着偏厅的方向并肩离开,她捏了捏手中的手机。 江母和乔母自然也注意到,两人对视一笑。 江母:“予执要是真的能把晚意娶进我们江家家门,我真是要去一趟祠堂烧高香拜谢我们八辈祖宗。” 乔母笑道:“如果晚意能嫁给予执,我们自然是放心的,那也是晚意的福气,你干嘛说这么夸张……” 江母:“真的不是夸张,我这小儿子太难管教,从小又独立,他做刑警这职业又很危险,其实我和他爸是不同意他做这个的,奈何说了不听,之前他还因为这事儿跟我们冷战了好久。” “我就是希望他能娶一个管得住他的媳妇,晚意就很好。” 前段时间她还担心江予执喜欢男人,现在她又不放心让他相亲结婚,这没什么感情基础,更不要提什么听老婆的话了。 为此江母头疼得很。 耳边充斥着两人很是般配的话语,沈俏不声不响地从沙发上起身,先是去喝了杯水,在没有人注意到她时,迂回着朝着偏厅的方向走去。 但是偏厅没有人,她穿过走廊,慢慢往里面走。 她脑中有些凌乱,在想江予执和乔晚意,所以有人从一旁楼梯上跳下来时吓了她一跳,她狠狠一个激灵。 第416章 我不仅会管她,我还会管她一辈子 江斯邈下楼时便看到沈俏像是失了魂魄似的往一处走去。 她那张俏美的脸蛋较之他出国前更加精致,原本奶嘟嘟,在可爱的婴儿肥褪去后,清纯得让人一眼惊艳,很难移开视线。 “找谁呢?” 江斯邈手扶着扶手跳下三个台阶,出声时把她吓了一跳,顺带着关切地问了句,“没事吧?” 沈俏摇摇头。 江斯邈往她去的方向看了一眼,想起刚刚撞见小叔和乔晚意去了花房,“找小叔?” “嗯,你看到了吗?” “他跟晚意姐去花房约会去了,你找他有事?” 沈俏轻皱了下眉头,“约会?” “嗯哼,”江斯邈挑了下眉梢,觉得这个说法没什么问题。 他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旁边楼梯扶手上,又道:“虽然他们俩没确定关系,但是距离在一起应该差不多了,” “你没听说吗,前两天爷爷要给小叔找门当户对的名媛千金相亲,跟媒人说的择偶条件是宜室宜家、温柔娴静、宽柔大度、知趣懂事,那明里暗里说的择偶标准不就是晚意姐本人么?” “要我说我小叔这招真是高明,这不晚意姐听说了这事儿所以吃醋,不就坐不住了来找他了么。” 他兀自说着,没有仔细注意沈俏面上细微的表情变化,微微弯身看着她,“要不要打个赌?” 沈俏将眼底落寞的情绪掩埋,慢慢掀眸,睨向他:“赌什么?” 江斯邈示意了一下花厅的方向,勾唇道:“就赌他们会不会交往确定关系啊,我赌会。” 沈俏垂眸,脑中闪过无数和江予执相处的画面,心头开始产生不确定的想法,“赌注呢?” 见勾起了她的兴趣,江斯邈:“赌注,你无条件为我做一件事,怎么样?” “不赌。” “……” 还以为她会让他意外呢,江斯邈站直了身子,手插进裤袋内,“你也觉得他们会在一起吧?” 沈俏没说话,江斯邈裤袋内的手机震动,他接到一通电话,看了她一眼,转身上楼,按了接听,“喂。” 沈俏朝着花房的方向走了几步,又折返回来,但又不想走,纠结万千,徘徊了会儿后,还是朝着花房悄悄走了过去。 …… 花房,花香四溢,沁人心脾。 乔晚意伸手,轻轻拨弄了下面前山茶花的花瓣。 江予执身姿笔直,站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见她迟迟没出声,先道:“要跟我说什么?” 乔晚意想了很多,深呼一口气鼓起勇气,面上弯出漂亮的笑容,转过身看向他,直言道:“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江予执面上波澜不惊,未曾因为她这句话产生半点波动,想起之前她还犹豫,沉默了几秒才开口,“你想好了?” 乔晚意望着眼前男人这张英俊却格外冷情的脸,轻咬了下下唇。 他们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她了解这个男人,他冷漠、寡情,仿佛没有心,不会为任何女人驻足,可只有他能给她那种无比安心的感觉,仿佛只要他在,她就永远心安。 这种感觉太令人心动。 且他能给她绝对的忠诚。 至少因为他们的关系,他对她与其他女人相比,也还算……可以。 她打算等他们结婚之后和他慢慢培养喜欢和爱,他拒绝过那么多女人,名媛也有,女明星也有,但只有她还能靠近他,那足以说明她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只不过……沈俏确实是个问题。 “我不会干涉你照顾和关心沈俏,只不过……我觉得,你管她管到她出嫁是不是就可以了,毕竟她以后嫁了别的男人,你再管她,好像不太合适?” 乔晚意见他面色沉冷,顿了顿话音,希望他能够换位思考,于是道:“虽然她喊你小叔,但毕竟你们只差十岁,你结婚娶妻之后,还像以前一样关心和照顾一个小女孩,时间久了,是个女人都会吃醋难过的。” 江予执抿紧了薄唇,眸色平静,“所以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找一个宽柔大度、知趣懂事的妻子?” 乔晚意被他的话噎住。 是,他的择偶标准里的重点要求,就是一定要大度,因为成为他的妻子,必须接受沈俏这样特殊的存在。 豪门联姻,各取所需。 “可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未来俏俏嫁了人,你对她太过关心,她的丈夫也会介意。” “用钱、或者物可能会更好一些。” 江予执微微偏头,看到旁边开着一簇粉嫩的山茶花,他朝那处走过去,背对着乔晚意。 男人垂眸,语调清冷地平铺直叙,“我二十岁那年,出任务的时候遭遇意外火灾,我师父沈立为了救我,当场牺牲。” “他下葬后没多久的某一天,我去沈家看望因为丈夫突发意外壮烈牺牲而患上抑郁症的师母,却没想到,把门撞开时会看到她倒在血泊中割腕自杀的场景。” “那一年,为了救我,沈俏失去了父母。” 他喉咙哽了下,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缓解酸涩。 那一年,沈俏才十岁,小小一只,在父亲去世没多久后又要面临母亲自杀身亡的事实,他永远记得她哭得小脸通红、眼睛红红、可怜巴巴的模样。 之后沈俏被关系不亲的叔叔婶婶收养,过户在她亲叔叔的名下,他给了他们很大一笔钱,没多久却得知她过得并不好的消息。 于是后来,他把她接到御景台,和江斯邈一起养在身边,给她最好的一切。 再后来,大概是受了江斯邈的影响,所以她也叫他小叔。 其实本来应该叫哥哥,他纠正过几次,奈何她养成了习惯,这倒也并不重要,便随她去了。 江予执很快将情绪压下,望着面前那朵养得极好极粉嫩的山茶花,莫名想到今天下午在御景台书房时,她撞见他怀里时那张白嫩泛红的小脸。 他轻皱了下眉头。 他将脑中的杂乱想法剔除,转过身,看向乔晚意,“你觉得,仅仅是钱和物,弥补得了吗?” 乔晚意之前只知道沈俏是他出任务时壮烈牺牲的师父的女儿,现在才把前因后果都了解清楚,心中五味杂陈。 她沉思了会儿,没开口。 … 偌大的玻璃花房内养着很多品种的花,花架之高,挡住了沈俏娇小的身影。 沈俏轻手轻脚地走到花房附近,站在门口,见花房的玻璃门开着,但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 他们在花房里吗? 心血来潮来听墙角,她有些做贼心虚,原本想转身离开,可她听到里面传来了江予执的声音。 “我不仅会管她,我还会管她一辈子。” 他声音顿了顿,又道:“如果你介意的话,那我们就没必要继续聊了。” 紧接着,是乔晚意说:“我不介意,我不介意,所以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沈俏要离开的双腿僵住,攥住了身侧的手,屏息听他的答案。 第417章 你是不是不喜欢乔晚意 花房内。 乔晚意在问出那句话后,心跳在逐渐加速。 其实她介意,她很介意,但凡作为一个对他有感情、喜欢他的女人,就不可能不介意。 但是她清楚地知道,如果不妥协,他们就没有继续的可能。 只要他们在一起,只要他们结婚,未来还有很多可能,他对她的感情会越来越深,心里的那杆天秤也会向她偏移。 即使沈俏的父亲用性命救过他他永远记得,即使他对沈俏有着特殊的情感,等沈俏未来嫁了人,一切都有可能发生变化。 就算他愿意继续管,沈俏有了爱的人,脱离了他的重心,她也会懂得分寸,两人会慢慢渐行渐远。 这并不是问题,她不想因为这个原因错过他。 “你要和我在一起吗?” 江予执薄唇翕动,原本想要答应下来的话,因为脑海中突然想到的那张俏脸又咽了下去。 其实乔晚意对他而言,确实是不错的联姻对象。 她的优势在于他的父母很喜欢她,之前因为要做刑警的事他和爸妈闹了不少矛盾,之所以答应相亲联姻也是为了让他们心里舒服点,不过他们更喜欢乔晚意。 和乔晚意结婚,便能了了他们一桩心愿。 不过—— 刚刚在餐桌上,也不仅仅是在用餐的时候,他直觉沈俏对乔晚意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像是不喜欢她。 小姑娘到了一个想法很难被猜透的年纪。 最终,他启唇,冷静开口:“给我点时间,我需要考虑一下。” 隔了两秒,他又添了一句,“两天。” 乔晚意弯了下唇角,心里也清楚他对这种事很郑重,如果要定下来,大概是要跟父母先说一声,以及他的亲人。 不过她刚刚在他家人面前的表现都不错,他们对她也都很和善,应该没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她觉得这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不会出现意外。 “好。” … 江予执与乔晚意一同回到大厅。 沈俏窝在沙发的角落里,听到声音时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一眼,第一眼她先看到乔晚意面容上的笑,以及触及眼底的喜悦。 刚刚她在花房外等了漫长的一段时间,到最后还是没有勇气留下来听到那个答案。 他们已经聊到那个地步,且是女生先开的口,再加上之前种种迹象, 他大概不会拒绝。 她不敢听,也不想听。 可现在她甚至不需要听。 被拒绝了的话,乔晚意应该不会这么开心。 她两只手紧捏在一起,如坠冰窖。 江予执第一时间注意到沙发上情绪不高、且面色有些不对劲的沈俏,在乔晚意加入乔母江母的聊天话题中后,他朝她走过去,“俏俏。” 沈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听到他的声音。 江予执眉间轻皱,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俯下身,“怎么了?” 看着眼前突然出现关切看着她的男人,沈俏有些恍惚,呼吸有些不畅,不知道该说什么,怕一出声就会哭。 “身体不舒服吗?”他继续问。 沈俏轻轻点了点头。 江予执看她面容似是白了一层,更是担心,“那我们回去?” 沈俏垂眸,又轻点了两下。 江予执面色凝重几分,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跟几位长辈说了一声先回去,视线又意有所指的扫过家中长辈。 江母反应很快,刚刚因为和乔母聊得太尽兴而忽略了沈俏,可她没事还好,这会儿她小脸蛋明显像是身体不适,也怪不得江予执不高兴。 在送他们离开时,江母拉着沈俏的手关心了几句,“宝贝,哪儿不舒服吗?我刚刚都没注意到,要不然早就问你了,今天家里人多,就没顾得上你。” 沈俏摇摇头,“没事,我还好的,回去睡一觉就会好。” 江母:“嗯,回去的时候注意多休息,别熬夜,不舒服就跟予执讲,不要闷着不说,乖啊,上车吧,外面冷。” 在江予执去开车门前,江母又叫了他一声,要他过来说几句话。 沈俏知道江母这是要单独跟江予执说两句,于是转身自己先上车,看着副驾驶和后车门,她纠结了两秒,偏向了后座。 江母拉着江予执,总觉得他今晚和晚意在一块儿时不简单,小声委婉地问了句:“你和晚意是不是……”有那个意思。 江予执没有避讳,直言道:“我们两个如果好了会跟您说,没说就是没有。” 江母一听这话便觉得有戏,保养精致的面容上带了点了然的笑意,点点头,摆了摆手,“回去吧,路上开车慢一点。” 江予执回过身,看到副驾驶上空空的时怔了下,直接到后座拉开车门,微微歪头示意前面,“坐前面。” 沈俏只看他,没动。 江予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从后座上拉了下来,又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手扶在车顶护着她的脑袋,等她进去后关门去开车。 发动引擎前,江予执偏头看了她一眼,总感觉她今晚魂不守舍的,低沉出声提醒,“俏俏,安全带。” 可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视线定定看着一处,没动。 他抿唇,松了自己的安全带,俯身朝她贴过去,一只手撑在驾驶座后背上,一只手去拉她身侧的安全带。 清淡好闻的木质香倏地钻入鼻尖,沈俏猛地回神,微微转头便看到男人近在咫尺的俊容,及他周身的荷尔蒙气息顿时盈满了她的感官。 江予执将她的安全带拉过来扣好,再抬眸时看到她的面色泛出些漂亮的嫣红色,又联想到刚刚花房里开得正艳的那朵粉嫩山茶花。 “谢谢小叔。” 她娇软又带了点客气的嗓音将他的思绪拉回。 “嗯。”江予执手撑着副驾驶座后背退了回去,扣好安全带,发动引擎。 回去路上,江予执时不时会观察她的情况。 沈俏自然也注意到了,小手抓着安全带,微微偏头看向窗外,不想让他看出端倪。 原本江予执没打算今晚问她,但看她这副不对劲的模样,好像并不是身体不舒服,更像是被什么人‘惹到了’。 “江斯邈欺负你了?” 那小子平时在外面倒是知分寸懂礼貌,但是他跟俏俏算是一起长大,太熟悉的关系,时不时会找点乐子来贩个剑。 她不知道在看什么,十分专注,不理人。 “俏俏,我在问你话。” 这小姑娘平日里在他面前都是叽叽喳喳起来没完,现在像是被封印住了似的,半个字都没有。 沈俏轻咬了下唇瓣,声音很轻,“没有。” 江予执从她的音调里听出点淡漠的语气,轻拧眉头,“那是怎么回事?” 隔了几秒,他又问了句,“你是不是……不喜欢乔晚意?” 第418章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是 她平日里与人相处的状态他基本都清楚,很少有像今晚和乔晚意这样,倒也没有不礼貌,只是很别扭,以及,她看向乔晚意的眼神还有些奇怪。 沈俏捏紧了身前的安全带,又松开。 这个名字从他口中听到时,她心头倏地发紧,有些情绪原本还能压着,此时有些控制不住。 便道:“晚意姐姐知书达理,温柔娴静,知趣懂事,是个很好的人。” 他喜欢的那些择偶标准,她一个都沾不上边。 好像确实跟乔晚意都很契合。 江予执是从她这句话里听出点什么猫腻,不过没有细思,而是又问:“我不是想问你怎么评价她,我是想知道你喜不喜欢她。” 沈俏将心口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了又压,可是还是控制不住说出来的话有些阴阳怪气,“我喜不喜欢不重要吧,只要小叔你喜欢就好。” 本来就是他要谈恋爱,问她喜不喜欢干什么。 她这话说出来,才如梦初醒似的反应过来他大概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他说他有了女朋友会告诉她,所以这个话题是不是在先铺垫这个内容。 如果以后他们谈了恋爱,那么她可能会经常见到乔晚意,如果她不喜欢她表现得太明显,大概会让乔晚意不高兴。 他看出来了,今晚她对乔晚意有似有若无的敌意,而这会让他很为难。 她喉咙酸酸的,压了几口口水,才道:“小叔是不是想问我,我喜不喜欢晚意姐姐这样的小婶婶?” 江予执目视前方的路况,打了转向灯,所以并没注意到她落寞难过的表情,只听到她的问话。 他语调平淡无波地叙述:“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是。” 沈俏因为他的这句话震住,大脑飞速运转去思考这句话,没有第二种解释,可随之而来的便是疑问为什么。 如果她不喜欢,她就不是…… “你和晚意姐,你们没有在一起吗?” 她刚问出这句话来,又觉得有些太突兀,于是直接把锅甩到江斯邈身上,“江斯邈跟我说,你们刚才约会去了。” 江予执眸色深沉了些,想起刚刚在家里时那小子确实口无遮拦,沉声:“没有在一起,你少听他胡说八道。” 沈俏这会儿一颗心七上八下,脑中思绪也有些凌乱。 他们没有在一起,那乔晚意的表情怎么好像……很开心。 她垂眸,双手绞在一起,吞吞吐吐地道:“晚意姐人是不错,但是,但是我……我……” ——我不想你们在一起。 可这句话说出来总有些不合适,在没有让他对她改动心之前,她说这样的话没有理由站得住脚。 这话已经说得很清楚,江予执也知道小女孩一般都心思敏感多虑,没问缘由。 “嗯,我不会和她在一起。” …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是。” ——“嗯,我不会和她在一起。” 沈俏窝在被窝里,反复滚过来滚过去,脑中在想他在车上时跟她说过的话,原本晚上在江家别墅时感觉到的所有难过和恐慌烟消云散。 她趴在床上,将小腿翘起,小脸蛋埋进被子,唇角有隐约的弧度。 他们没有在一起。 她从被窝里把脑袋上的被子扒拉下来,伸手把床头江予执送给她的小狐狸玩偶拽过来,捏着小狐狸两只小爪子,认真的问:“既然他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那就证明我还是有机会的,对吧?” “可是他喜欢温柔娴静的女孩子,还要懂事知趣、宽柔大度……我好像精准踩在每一个雷区上。” “不过我一定要试一试,万一呢,万一他喜欢上我了呢。” “对吧?” 她用手摁着小狐狸的脑袋,朝着自己点点头。 得到肯定后,她将小狐狸抱进怀里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计划接下来该怎么做才能让他对她产生其他不一样的感情。 理论知识她都懂,但大多都是纸上谈兵,没有真的实践过。 不过,男人……应该都吃那一套? 此时,露台。 江予执身形颀长,站在栏杆旁若有所思。 他指间夹着一根烟,从薄唇间吐出的烟雾缭散,目光始终淡漠凉薄,似是万物在他面前都惊不起一丝波澜。 想着在车内时跟沈俏说的话,江予执沉思一段时间后,给乔晚意拨了一通电话过去。 既然已经做了决定,那么也没有必要再拖两天。 电话接通后,江予执便跟乔晚意直截了当的表明了心意,拒绝了她‘在一起’的提议。 那边乔晚意很是意外,脑子‘嗡’了一下,原本雀跃的情绪荡下来,不甘心的问他:“为什么?” “我们不合适。” “你早点休息,挂了。” 男人只淡然冷清的给出了一个模糊的解释,也未说更多,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乔晚意看着黑屏的手机,心头翻涌出各种烦躁的情绪,拧着眉头在想为什么。 他给了她两天时间期间,这么快给出答复,恐怕不是自己想清楚的,而他离开江家后一直和沈俏在一起。 再想到今晚沈俏对她的态度…… 所以他的这个答案,很有可能是因为沈俏跟他说了什么,所以他才直接拒绝了她。 如果要想和江予执结婚,那么,恐怕她要先攻略沈俏。 这小姑娘……有点难搞。 ………… 三月末。 听说今晚江予执回御景台吃饭,沈俏早早穿好了漂亮的小裙子,等到开饭时下楼,走进餐厅时,看到坐在主位上清俊淡漠的男人。 她脆生生的喊了声:“小叔。” 餐厅内的男人和青年听到声音,一同抬头朝她看过来。 一朵清纯小白花映入眼帘,江斯邈在看到沈俏这副打扮时怔了下,随即脸上映出个一言难尽的表情,下意识的以为她脑子被门给挤了。 虽然出国待了很长时间,但毕竟他和沈俏一起长大,他是很了解她的。 且她这样精致娇俏的脸蛋并不适合这样寡淡的颜色,尤其是还端着一副端庄温柔的模样,看得他直接脱口而出:“你犯什么病?” 江斯邈在江家住了没两天便被他妈给念叨烦了,加上他实在怀念叶姨做的饭菜,打算搬到御景台来住,不过这两天他要去趟州港,打算回来再整。 结果刚回来吃顿饭,便看到这扎眼一幕。 沈俏脸上的笑差点直接破功,气鼓鼓瞪江斯邈一眼坐在自己的餐位上,回怼一句,“你才犯病。” 江斯邈看着她的黑长直,还有小白裙,吐槽:“你没犯病你整这造型……?” “我换个风格不行吗?” “你整这奇奇怪怪看着怪别扭的。” 以前那些公主裙,泡泡裙,甜美系的多好看,这种端庄大气型的名媛风明显不适合她,总感觉她的年龄一下被拉高了很多岁,少了些青春气息。 她撇撇小嘴,“那你不要看。” “怎么跟哥哥说话呢?” “我又不是第一天这么跟你说话。” 江斯邈转头看向江予执,告状道:“小叔,你不管管?我跟你说,她就当着你的面乖得很,其实脾气特差,你再这样惯下去,小心她以后没人要啊。” 第419章 他冰冷的手被一团温热包裹 江予执掀眸睨他一眼,“吃你的饭。” 江斯邈被怼得脸上挤出个无语的表情,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拿着筷子继续用餐,朝沈俏那边看了一眼,后者用小手遮住脸蛋,朝他做了一个胜利的得意鬼脸。 江斯邈:“……” 叶阿姨在一旁听得乐不可支,总觉得这日子又回到了从前那般吵闹又其乐融融的状态,如果江斯邈能搬回来住,自然是再好不过。 吃过饭后,沈俏接了导师的电话,准备回房间把之前剪辑好的视频发给导师,江予执将她叫住,“俏俏。” 沈俏站在台阶上,转过身,江予执走到她身前,台阶下的位置,与她视线平齐,“明天……” 沈俏知道他想说什么,“我记得的,我已经请好假了。” 明天是沈立的忌日,他们要一同去烈士陵园祭拜她的父亲。 … 翌日,从清晨开始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中间停了两小段,不过在沈俏和江予执一同到达烈士陵园后,便有牛毛般的细雨再次下了起来。 江予执撑了一把黑伞,伞面偏向抱着一束白菊的沈俏,和她一同迈上台阶,走到沈立的墓碑前。 祭拜过后,沈俏在沈立墓前同父亲说了很长时间的话,江予执站在一旁给她打着伞,目光始终沉痛地望着墓碑的方向。 站在他们后方的是江予执的副手,亦是京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雄鹰组的组长,周淮安。 沈立是他们共同的师父。 结束后,江予执陪同沈俏离开。 不过刚下过雨的台阶很滑,刚祭拜过父亲的沈俏心中一片怅然,恍惚间她脚下擦着台阶边沿滑了一下,江予执迅速伸出右手揽着她纤细的腰肢捞到怀里。 跟在他们身后的周淮安也跟着捏了把汗,条件反射地上前递了下手臂。 前段时间江予执出警和歹徒搏斗时伤了右边小臂,划开了一道七八厘米的伤口,伤口结痂刚痊愈不久。 沈俏浑身冰冷,只感觉脚下差点摔倒时被抱进了一个暖烘烘的怀抱里。 她抬眸时看到男人线条锋利的下巴,接着是他低眸时望向她的漆黑深邃的眼睛,她抬起小手抓住了他的衣服。 脑海中是父亲过往时哄她开心的场景,她不舍离开,闭上眼睛,将小脑袋抵在江予执的胸膛上靠了靠。 江予执一怔,抿紧薄唇,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脑袋安抚了下。 知道她难过,可此时他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让她不要这么难过。 下山时,他握住她细软的手腕,牵着她下去。 沈俏被送回了御景台,她是有点想让江予执留下来陪陪她的,但刚看向他时,他解释了一句有事要处理便离开了别墅。 周淮安听到副驾驶车门打开的声音,紧接着是再熟悉不过的流程,“去陵园。” 每年沈立忌日,江予执都要在沈立的墓碑前站上大约一天一夜,只是今年和往年不太一样的是,今年的雨下得格外的大,尤其是到了夜间,寒气入体,从每一个毛孔扎进血液里。 周淮安看着江予执笔直如青松的背影和淋得湿透了的衣服,拧紧了眉头。 江予执自成年后一直成熟稳重,除了师父沈立死的那次情绪崩溃过,之后再无其他人其他事能够牵引他的情绪,他的生活里几乎只有工作,活得清醒又无趣。 周淮安觉得他大概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惩罚自己,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聊以抚慰他愧疚痛苦的内心。 可他前几日伤口刚痊愈,现在又这样折腾自己,雨下得实在太大,周淮安有些不忍心。 劝是没用的,周淮安了解他。 想到沈俏,钻了个空隙,他去远一点的僻静之处打了一通电话。 … 沈俏今天心情沉重,晚上做什么都打不起精神,晚上洗了澡早早上床准备睡觉,不过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心里又乱又烦躁。 手机关了静音睡着不久,敲门声响起,是叶姨。 她起身去开门,揉了揉眼睛,“叶姨,怎么了?” 叶姨拿着手机,焦急担忧地模样,“俏俏,现在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我听周队长说先生现在在陵园沈先生的墓碑前,他前段时间刚受了伤还没好多久,现在又淋雨,万一人身体出了事可怎么办啊。” 沈俏懵了下,“什么?” “俏俏,要不你给先生打个电话,让他现在回来?” “不用了,我去找他。” 沈俏甚至顾不上换衣服,直接穿着身上的藕粉色蝴蝶结睡裙匆匆下了楼,还是叶姨急急忙忙拿着一件米色大衣追上她裹在她身上,才放心让司机把她送了过去。 沈俏撑着伞,步履匆匆的到达沈立墓碑附近。 远远地,她便看到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站在瓢泼大雨里一动不动,那道身影孤寂、落寞,面朝着墓碑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朝他走近。 豆大的雨珠砸在江予执的身上,他脑中无数次的回想起师父牺牲那日的画面,胸腔沉重压抑,心脏已然痛到麻木。 他全身冷冰冰,垂落在身侧的手渐渐紧握成拳。 就在这时,他冰冷的手被一团温热包裹,有一只柔软的手握住了他的,江予执身体僵了下,回头看去。 第420章 我要陪你 在暴雨如注的黑夜里,那一张巴掌大的瓷白脸蛋格外清晰。 整个世界充满了黑色和狂风骤雨,危险与暗黑浓稠得化不开,像要把人吞噬,可那双明亮精致的眼睛里满是不惧风雨,好像那些对她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明明她身后有诸多景色,还有周淮安和随之而来的司机,可江予执目光所及,只有她那张娇俏精致的脸以及她看向他时带着光的眼睛,其余一切在此刻全部变成模糊的背景。 她把伞抬高,遮住了即将侵袭入他身体里的冰冷的雨。 他垂在身侧的手在不自觉中松开,她软软的小手握在了他虎口的位置,攥紧。 她仰头看着他,嗓音轻软的问:“回家吗?” 手上的那股暖意触及心底,江予执才稍稍反应过来,动了下有些僵硬的身体,转过身,“你怎么会来?” 他将手从她的手心里抽回,又因为满身是雨水没法碰她,只道:“回去。” 这样说没用,江予执掀眸看向司机,雨水顺着下颌线不断滴落,那张脸覆了一层冰:“把她送回去。” “先生……”司机也很为难。 江予执攥住她的手腕,把她推向司机的方向,嗓音沉冷:“听话。” 沈俏直接将手中的伞丢掉,倾盆大雨在顷刻间将她整个人淋湿,可她的声音掷地有声,“你不回去的话,那我陪你。” 江予执拧眉看着她,两字从喉间挤出来,夹杂着些怒火,“沈俏!” “你赶不走我的,” 她在他面前一向乖巧,可此刻她将手抽了回去,往前一步站在那里,偏不要听,“就算我不和你站在一起,我也会在山下等你,你在这里站多久,我就会陪你站多久。” 江予执有些头痛的闭眼,雨水不断落下来,他此刻才感受到那冷意重的很。 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然妥协,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想把她带走。 可她很倔强,又把手抽了回去,那抹娇小的背影都透着点气性,他往她那边靠近一步,她就往旁边再挪一步。 虽然平时乖乖软软的,但其实这小孩脾气大得很。 他动作极快地握紧她的手腕,将她拉走,“跟我回去。” 他一开始攥住她手腕时很紧,沈俏原本想直接哭,但是听到他这四个字,小珍珠还没冒出来就憋回去了,跟他回去。 上了车,两人进入后座。 因为考虑到江予执淋了雨,沈俏还不忘带了五六条宽大的浴巾和毛巾,就放在后座上。 江予执先将浸了雨水的外套脱下来,也让她脱了她外面的米色大衣,等她脱下来时,他便拿着浴巾从她的身后将浴巾包了上去,先快速地给她擦了擦头发。 只是他没想到她身上是一件粉嫩色的睡裙,那睡裙也湿掉了,紧贴在她的身体曲线上。 他低眸时,恰好就顺着那漂亮的锁骨线,看到了下面贴着睡裙的凸起。 她没穿那个…… 江予执脑中有根神经线紧绷了下,紧接着迅速移开视线,将手中的浴巾披在她身上,又给她塞了一条干毛巾,“自己擦。” 沈俏擦着身上的水,雨水把浴巾浸得潮湿,于是她把身上那条浴巾拉了下来,江予执又给她裹了一条。 男人拿着毛巾擦自己身上的水时,因为刚刚看到的画面心间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烦乱燥热,很是矛盾。 他蹙紧眉宇,紧抿着唇用力擦了两下脸,忍不住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小姑娘抱着手中的浴巾毛巾,往边上坐了坐,还偏头看着窗外,像是要拉远与他的距离,不怎么愿意搭理他的模样。 江予执颇为烦躁,一手握着毛巾攥紧,沉声提醒她,“俏俏,以后不许这样。” 但她没说话。 她生气的时候很明显。 “听到了吗?” 沈俏紧贴着车门,指尖抠着车窗与玻璃边框的地方,小声:“没听到。” 江予执抿紧了唇,低头揉了揉眉心,尽量心平气和跟她讲:“外面下着很大的雨,寒气很重,你在里面多待一会儿今晚就会发高烧知不知道,以后不许拿这种事来要挟我。” 她没看他,反驳道:“那你就可以淋雨了吗,你淋了雨不会发烧吗。” 他眉头拧紧,有些头疼的解释,“我们不一样。” 他常年健身,且出任务时什么恶劣天气都经历过,体力和免疫力都要强于常人,可她那小身板,没过一会儿就得倒在那里。 她还有点不服气,“有什么不一样,我们不一样都是人么。” “俏俏,” 他声音冷沉了几分。 其实他在她面前很少动怒,只微微表现出点震慑力来,小姑娘多少会忌惮,不会做让他不悦的事情。 江予执朝她看去,但是看到她时又想起刚刚,强硬的偏开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俏不看他的时候胆子也大,声音闷闷的,直接回了句:“不想和讲话很凶的人说话。” 江予执一怔。 他想起从刚才她就有点跟他对着干的意思,又回想到刚刚在陵园时忍不住发了脾气,她当时似乎就在生气。 他一手捏着手中的毛巾不停摩挲。 忍不住。 他很少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他闭眼平息了几秒,才道:“对不起。” 在车厢内安静的那几秒沈俏内心还有点按捺不住,在想以他的脾气会不会就不讲话了,没想到会听到他道歉。 她转眸朝身边的男人看去,表现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那你今晚要陪我说话,我才会原谅你。” 江予执其实更想自己冷静,他心头发堵,也需要发泄口。 他不想她看到他这副模样。 见他沉默,沈俏大约猜到他回去之后会找借口独自舔舐伤口。 “小叔,我说我们没什么不一样,是我和你一样难过。” “但看你这样,我更难过。” 江予执绷紧下颌,咬了咬后齿。 “嗯。” 他答应得很模糊,沈俏也不知道他这算不算答应,只觉得他想敷衍了事。 回到御景台后他让她赶紧回房间洗热水澡换衣服,又提醒叶姨给她准备感冒药要她洗完澡吃下,丢下一句‘我也回房间洗澡’便消失。 沈俏回到房间后迅速洗了热水澡换了新的睡裙,便拎着几瓶酒去了二楼江予执的房间。 敲敲门,没有人来开,也没有别的声音。 她盯着门板,叫了声:“小叔……” 第421章 一个对男人有足够吸引力的尤物 听说过往的每一年,父亲忌日的时候,他都会在父亲墓碑前站一夜,第二天照常工作。 沈俏朝着门缝间凑近,“我睡不着。” “我知道你没睡,你能不能陪我说说话。” 门内还是没什么动静,她忍不住的伸手握在门把上,却又想到这扇门如果不是他自己打开,她是走不进去的。 她放下手,又道:“人不开心的时候可以喝点酒,就能暂时忘记不开心的事情,我想喝点,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敲了敲门,她的指背与门板敲击出声音:“扣扣扣。” 她有些担忧,听淮安哥的意思是说,他好像是在把她送回御景台后就回了烈士陵园,在雨里站了那么久。 “小叔,你有没有不舒服,你跟我说句话好吗?” 沈俏看着眼前格挡住他们二人的那扇门,它纹丝不动,她敲了许久都没有回应,他把自己封锁在自己的世界里,她进不去。 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也是这样。 她心头漫出些酸涩感,扁了扁小嘴,声音里带了点失落和难过,“小叔……” 眼看那扇门仍旧如此,沈俏并不打算继续等,她不喜欢做没有意义的事情,她现在很难过,她也要找点缓解情绪的事来做。 可就在她打算弯身拿起酒瓶离开时,‘咔哒’一声,那扇门开了。 她仰头,对上男人深邃冷清的眼睛。 … 二楼起居室。 家里的酒柜并不对沈俏开放,江予执对此管得很严格,她平时是摸不到的,但今晚毕竟与往常不同,可以破例喝点。 沈俏已经拿好小酒杯,坐在茶几旁的毛毯上,眼巴巴等着他给她倒点他珍藏的好酒,她已经馋了好久了。 但是江予执拿了两罐奶啤过来,放在她那边,“你喝这个。” 沈俏:“……” 她抿抿唇,又把奶啤给他推了回去:哼。 江予执轻飘飘一个眼神压了过去:嗯? 男人不动声色,可无声胜有声,只需一个眼神,便让人颇有压迫感。 沈俏不看他那张英俊却总是冷冰冰的脸时还好,但对上他带点‘管教’意味的眼神,总是有‘乖乖听话’的惯性。 她抬了抬下巴,“给我打开。” 江予执原本要坐在沙发上,但看到她盘着两条小细腿坐在毛毯上,也跟着坐在了上面,靠着身后沙发,一条长腿曲起,一手拿着手机,另外单手把她的奶啤开了给她。 沈俏两只手捧着奶罐,喝了两口。 平时和悠悠去东风里喝鸡尾酒喝多了就会觉得这种奶啤没什么味道,她偷偷看了一眼他放置在一旁的龙舌兰酒瓶。 江予执倒了几杯酒,仰头,直接灌进胃里。 不得不说,酒的确是个好东西。 它可以让你在心情躁郁烦闷的时候,调和情绪,至少会消减体内原本沉闷压抑的感觉。 沈俏咬着奶啤灌的边沿,觉得这样不够味,又把奶啤倒进了刚刚的小酒杯,拿起来递过去,“碰个杯。” 江予执刚一杯酒下去,微垂着眸看着一处,两指捏着空酒杯的杯沿,手腕搭在膝盖上,听到她的声音,慵懒地撩起眼皮看她。 他平日里偶尔会参加一些聚会,身边大多都是男人,或者有他们带来的女性朋友,性感的,端雅的,热辣的,氛围自然与现在不同。 看到小孩递过来的杯子,又睨向她。 江予执产生一些恍惚的感觉。 以前看她觉得她还是小孩子。 可现在看着那张带着满满胶原蛋白、白皙精致的脸蛋,他脑中会忍不住想起那天她撞入自己怀里时脸上绯红的颜色,暴雨倾盆的黑夜里回头时她带着光的眼睛,回程车上她起伏有致的身体曲线。 沈俏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长成一个对男人有足够吸引力的尤物。 她长大了。 他捏紧酒杯,不自然的偏头,剑眉蹙紧,将酒杯放在茶几上,倒了一杯,与她的酒杯碰了一下。 却没有再去看她。 沈俏喝了一口杯中的奶啤,视线的余光注意到男人抬起线条锋利的下巴,将杯中的酒液一饮而尽。 他棱角分明的侧颜笼罩着一层冷冰冰的气息,像是将所有人都隔绝在外,带着股让人猜不透的神秘感,还有让人不怎么敢靠近的压迫感。 她酝酿了一会儿,往他那边挪动,距离他近了一点。 那件事他或许永远都忘不掉,犹如表面全部的伤疤,疤痕下鲜血淋漓,提不得。 可她不想那成为他永远的枷锁。 她轻抿唇瓣,犹豫着,还是开了口,“小叔,你是不是还在为十二年前,我爸爸的死自责?” 江予执唇瓣翕动了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仍旧沉默。 沈俏感觉他周身的气息更冷,有些紧张,还是道: “我不会说话,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但我觉得如果我爸爸知道,一定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我爸爸是英雄,他救过很多人,我小的时候看到爸爸受伤会很心疼,所以我有私心,不希望他受伤,可爸爸说保护人民群众安全是他的责任,身为一名刑警,受点伤如果能挽救一条生命,那就再值得不过。” “如果他在天之灵,看到你迄今为止的战绩,一定不会为当初救你而牺牲生命后悔,他一定会为你骄傲。” 这些年江予执在职业道路上所做出的努力和战绩她看在眼里,侦破无数违法犯罪活动,让无数犯罪分子获得他们应有的惩罚付出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拯救许多生命。 除了这是他的使命他必须要做之外,她感觉他或许也很想让她父亲安心。 沈立曾经教给他的所有破案本领,他都希望能够延续下去,就好像……他从未离开过,他一直都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陪伴他们继续走下去。 她声音顿了顿,才继续:“你做得很好,你对得起我爸爸,这不是你的错,你不应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自己。” 江予执用力攥紧手中的酒杯,眼眶微微湿润,转过头怕她发现他的异样。 他控制着呼吸,喉咙哽住。 她…… 道理其实他明白,但死去的人已经死去,留下活着的人才是最痛苦的。 他对得起她父亲,可他对得起她吗。 身侧突然贴过来一抹柔软,她紧挨着他,“小叔。” 或许是几杯龙舌兰下去之后,隐隐约约的酒意上头,他偏头看向她,嗓音沙哑沉重,问了一句平时根本不可能问出来的话,“你会不会怪我?” 第422章 酒醉,入怀,柔软,适合接吻 他看到她那双与师父相似的眼睛,不忍心继续看下去,又转头看向前方,盯着一处。 “如果不是我,师父不会死,你妈妈……也不会因此而自杀,留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沈俏怔了下,很快反应过来,他的心结可能不仅仅是父亲的死。 她轻咬唇瓣,轻声道:“我没有怪你,而且,我更想谢谢你。” “我爸爸为了救人而牺牲,他是英雄,我妈妈……我从来没觉得她去世了,她深爱我爸爸,与其痛苦的活着,我觉得她去陪伴我爸爸也没什么不好。” “我妈妈去世前,要我答应她这辈子都不要从事刑警类的工作,所以我想谢谢你,至少让我父亲干刑警以来积累的要领得到了传承,且你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我还想谢谢你,我没有孤孤单单,这些年,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你把我保护得很好,给我优渥的生活,教我明善恶,辨是非,让我学我喜欢的专业,做我喜欢的事情。” “我爸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希望我这辈子能够无忧无虑,他觉得我不需要多优秀,只要我平安快乐就好,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所以我没有怪你。” 江予执听着她轻柔缓慢的声音,心中躁郁的情绪慢慢缓解下来,内心触动很深。 只是他大脑因为醉意有些发晕,他微微垂首,抬手轻揉了几下眉心的位置,闭眼,脑中是她刚刚说过的话。 沈俏觉得他还是有些难过。 于是伸出双臂,从他身侧抱住了他的肩膀,小脑袋枕在他的肩头,想给他一些安慰。 江予执在她突然抱住他时身体微微一僵。 明明周身酒味浓烈,可那一刻他偏偏只闻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沐浴露的清香气息。 沁人心脾,像之前在花房里看到的那朵山茶花的味道。 她以前也会抱他,但他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的感觉。 他喉结轻滚了下,约莫是因为酒精作祟,他脑中开始浮现一些香艳勾人的场景,有些不受控似的。 江予执借着倒酒的动作将她挣开,扫她一眼,因为心中心猿意马,面上更加清冷,“去睡觉吧,不早了。” 他只有年少时可能因为年龄到了对这方面又好奇才会欲望旺盛些,后来便沉稳持重许多,面对各种各样的女人,他一向把这方面控制得很好,只是刚刚是怎么了—— 是因为喝了酒。 一定是这样。 沈俏不知道刚刚他身上的攻击性还没这么强,她不过是抱了他一下,他便面色沉冷,好像不喜欢她碰他,要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稍稍与他拉开了点距离,心头泛出些不知名的沉闷感。 看他又连灌了好几杯酒,好像是要把自己灌醉的架势,她又不放心,拿起自己的奶啤罐,“我再陪你一会儿。” 江予执皱皱眉头,面色因为醉意上浮而微微泛红,眯眸看向她,“去睡觉,听话。” 沈俏看着他俊容上似乎浮现不正常的红色,想起刚刚抱住他时,隔着那身轻薄的黑色睡衣,感受到他体温似乎很高。 她原本以为男人体温高一点是正常的,但…… 他这状态,是不是发烧了? 她紧抿唇瓣,朝他伸出手,想要探一下他额头上的温度。 可江予执觉得自己喝了酒,现在沈俏对他做出的每一个动作都会在他眼中变成勾引的意思,他隐忍克制,伸出手握住她的,目露冷色。 沈俏心口一窒,“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事。”江予执将她的手拿回去,因为酒精上头眼前有些重影,又提醒她,“回房间去睡觉。” 他将酒杯放在茶几上,拿起酒瓶又倒了一杯。 沈俏拦住他要继续喝的动作,手抓住他的手臂,将酒杯推远了点,“你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对身体不好,我先送你回房间。” 此时她倒是庆幸自己喝得是奶啤而不是龙舌兰,没有醉意,要不然现在就不知道是谁照顾谁了。 她起身,拽着他的手臂想要将他从地上拉起来,“你起来。” 趁着他现在有点意识先把他送回去,不然待会儿他要是把自己灌得酩酊大醉,她根本弄不动他。 江予执拧着剑眉,想要抽回手臂,只是小小一个用力,没想到直接把她拽进了怀里。 “啊……”她低呼了声。 那一团柔软的触感格外明显,他现在又是处于一个半醉未醉的状态,经不起刺激,于是手臂霎时间绷紧。 他下意识的去掐她的腰,她那一处格外的细,不盈一握。 沈俏手拽得很紧,跌进男人胸膛里的时候她怔了下,顺着他扶她的力道起身时,她手撑在他的肩膀上,抬头时,对上男人复杂难懂的眼神。 江予执望着她染着绯红色的漂亮脸蛋,凝视着她含水迷离的娇媚双眸,喉间愈发干燥。 酒意朦胧,容易麻痹人的理智神经,顺着本能去做一些……符合人生理欲望的事。 他掐着她纤软的腰,没再动。 本来这样对视的氛围就容易暧昧,更何况还叠了‘酒醉’‘入怀’‘甜香’‘柔软’这一系列的buff,更适合接吻。 沈俏从未在现实中距离他如此近过,心跳逐渐加速,脸颊也红得要滴出水。 这是很好的机会,她想亲上去。 第423章 爱在无声中发芽 江予执在迷蒙中回了下神,内心低咒一声自己他妈的到底在干些什么混账事,他咬着后齿,握着她的腰用了些力,“起来。” 沈俏被他冷冰冰的声音唤回些理智,但想到他的提问,沉沉出声:“你先别动!” 江予执对她这句话不明所以,但确实没有再动,只是没想到她会把小脑袋递过来,用自己的额头贴上他的额头。 沈俏拧眉。 好烫。 他果然是发烧了。 淋了那么久的雨,入了寒气,果然是铁打的人也扛不住,幸好她去了,不然她想象不到他要在夜里淋一夜的雨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你发烧了。” 沈俏从他身上起来,去拽他的手臂,“先回房间休息,走。” 江予执有些头晕,用大拇指揉了下太阳穴,确实有些不舒服,也拗不过她,于是一手撑在身后沙发边沿,起身。 沈俏将他扶到卧室的床上。 他喝了酒,还不能吃退烧药。 躺上床,江予执脑袋有些发沉,掀眸看她一眼,“回去休息吧,我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沈俏不放心,不过还是说:“你睡吧,我等下就回房间。” 她转身去了室内的浴室,拿了几条毛巾浸了冷水,捞出来拧干。 先物理降温。 她拿着毛巾回到床边,先将一条毛巾放在他的额上,又用另外一条冷毛巾擦了擦他的颈部和手腕来散热。 江予执一开始还能提醒她回房间,但喝了酒,发烧症状逐渐明显,他愈发昏沉了些,尤其是她给他冷敷的时候他觉得很舒适,很快便进入睡眠状态。 沈俏隔了会儿又去拿浸了冷水的毛巾过来,将他的睡裤卷起来,把毛巾敷在他的腿上。 时间不会太久,隔一段时间她便会如此,忙碌了大半个晚上,再次摸上他额头的时候,温度似乎降了下去,没那么烫了。 还想给他再换一次,可她有些疲惫,趴在床头小眯了一会儿,没想到就这样睡了过去。 江予执做了个梦。 这个梦和沈立有关,他们一起破获了一起连环杀人案,梦中沈立用欣慰和器重的眼神看着他,对他说:“予执,你做得很好。” 这话落,他笑着朝他挥了挥手,逐渐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师父——” 江予执想要拦住他离开的脚步,想要再跟他说两句话,可是他脚下如同生了根,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消失。 自从沈立死后,他多数梦见师父都是师父牺牲那天的场景,这是第一次梦见这样的内容,他感觉心里有个巨重的石头落地。 紧接着,画面一转。 一个面容模糊、纤细的身影却格外清晰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她肤如凝脂,身体曲线窈窕又迷人,接下来的画面香艳又缠绵。 画面里的他简直不像是他,否则怎么会那么重欲。 什么样的女人,能让他一次后缠着她接着一次又一次,他想象不到。 他努力想要看清楚身下女人的脸,可是一直都是模糊的,那种感觉让他有种抓心挠肺的难受感。 随后,还是在同一个梦里,只是画面变了。 她在哄一个三四岁的稚童,她们有说有笑,小孩儿被逗得咯咯直笑,清脆悦耳。 突然,她朝他看过来,又伸手示意,“老公,你站在那里做什么?过来呀。” 随后,她又哄着小孩,“宝宝,叫爸爸过来。” 粉嫩嫩的小粉团子朝他伸出小手,晃晃悠悠的,奶声奶气冲着他撒娇,“爸爸,要爸爸抱抱。” 这幅美好又幸福的画面让他忍不住的朝着他们走近。 女人原本是握着宝宝一只手的,她眉眼弯弯冲着宝宝笑着,又在他走近时朝他看了过来。 江予执看清楚那张娇俏的容颜,顿时愣住—— 沈俏。 他从梦中惊醒,回想起刚刚的梦,拧紧了眉头,大脑一片混乱,觉得好笑又迷惑。 他怎么可能干出这么禽兽的事。 只是个梦而已。 额头上有东西,他伸手拿了下来,发现手腕上和颈上都有一条毛巾,紧跟着,他发现了趴在他床边的小姑娘。 看到那张和梦里如出一辙的漂亮脸蛋时,江予执几乎是立刻腰腹用力坐了起来。 尔后他反应过来自己昨晚发了烧,是她一直在照顾他,一次一次的给他换冷毛巾来降温。 他是有感觉,但半梦半醒,没想到会是她。 刚刚在梦中梦到与她做那样的事,现在在现实里再次看到她,江予执有种很深刻的罪恶感,这种事似乎用‘禽兽’形容也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思阴暗。 他偏头看向别处,咬了咬舌尖,痛感让他压下那心思。 从床上轻手轻脚的下来,他将床边的小姑娘抱入怀里,公主抱的姿势,让她睡在他的肩头,抱起,去了她的房间。 他很久没有来过她的房间,里面粉嫩又温馨,到处都收拾得很干净,还充斥着一种让人闻了便会很安心的奶香味。 将她轻轻放在床上,又给她盖好被子,她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紧紧握着。 他在她的床边坐下,不知道是不是做了什么梦,等她缓过去那一阵才准备把手从她手心里抽回。 可她似乎察觉到了,又抓紧,轻轻呢喃了一声:“爸爸……” 江予执一怔,没再去动,也握住了她的手。 再从她的房间里出来,是一个小时后,江予执双手掐在腰间,又有些头痛的摁了摁眉心。 他一颗心根本静不下来。 换了衣服出去晨跑回来洗了个澡,他才稍稍冷静。 她二十二岁,今年大学毕业,上学期间他更希望她的重心在学业上,没有干涉过她的事,也没带她认识什么人。 可眼下她要结束学业进入社会,在给她铺路的基础上,让她认识更多的人脉,且……是时候该操心她未来的婚事。 想到这里,江予执找到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我记得过两天华娱传媒的副总因为公司旗下导演获了最佳国际影片奖所以要举办一场晚宴,届时有很多知名导演、编剧及演员来参加交流,具体是什么时间?” “好像是四月二十九号。” “帮我弄两张邀请函。” 刚挂断电话,手机里又进了一通新的电话,他看了一眼备注,是江斯邈, 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后,他便听到江斯邈的声音,“小叔,那个什么,我一周后就回京城了,今天陈叔先帮我把行李搬到御景台,你让叶姨提前给我收拾下房间……” 江予执本来未觉得江斯邈搬到这边来有什么不妥,毕竟他之前在这里住了很久。 但…… 那时候沈俏还小。 他脑海中忍不住的划过她只穿了一条睡裙在别墅内走来走去的样子,薄唇抿紧,直接道:“你别搬回来了。” 电话挂断。 江斯邈看着黑屏的手机陷入沉思:? ………… 沈俏最近有些郁闷,自从那一夜过后江予执好像很忙,他们很少见面,时间一久,她甚至有点觉得他像是在故意躲着她。 因为什么? 总不可能是因为那一晚她被他拽进了怀里? 不过她最近在忙毕设的事情,也没有思虑更多。 再次见到他,是在一个晚上,在东风里的酒吧里。 悠悠约她出来玩,她们约在包厢里见面,沈俏去吧台点了几杯鸡尾酒让服务生等下送到包厢里,正准备去包厢时,被一阵争吵声吸引。 “你干什么?!能不能不要跟着我了?” 这女声有点熟悉,沈俏在吧台角落,朝着声源处看去。 居然是……乔晚意。 她的身边跟着一个她不认识的陌生男人,在乔晚意打算疾步离开时,男人追了上去,继续纠缠她。 听他们之间来来回回的话语,他们的关系似乎很亲密,并不简单。 不过乔晚意有些不耐,不打算与他多说,转身欲走,男人直接拽住了她的手臂,想要把她带走,“我们好好聊一聊。” 乔晚意挣扎了两下,刚想呼救,一旁有一只指节修长的手将男人的手给攥住了,伴随着一声低冷的男声,“松手。” 第424章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 是江予执。 他戴了一个黑色口罩,沈俏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的声音本就很有震慑力,更何况这种针锋相对的时候,简单两字让攥着乔晚意那只手的男人眼睛里下意识流露出浅浅畏惧的神色。 不过身为男人太怂未免太没有骨气,更何况还是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于是他拧眉露出很凶的表情,语气不善:“你谁?” 江予执半句废话都没有,攥着男人的那只手开始用力,他面无表情时更显冷酷,让人只觉压迫感极重。 “啊——”疼痛感让那死皮赖脸纠缠女人的男人低呼一声,他也没有力气再去抓乔晚意的手臂,松了开。 乔晚意立刻轻揉着被抓疼的那只手躲到了江予执的身后。 江予执最后用了下力,将那人的手推了出去。 那男人怒形于色,眸中闪烁着火苗,眯眸凝着江予执,低声提醒,“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言下之意是:得罪了我,你没有什么好下场。 江予执扯唇冷笑了声,姿态轻狂,语调轻描淡写,“我管你是谁。” 不过江予执倒是知道他是谁,乔晚意刚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过,她这几天被她在国外时交的男朋友烦得不行,对方家世背景不错,不好得罪,但京城不是给他撒野的地方。 “你的行为已经构成性骚扰,也就是说,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如果我现在把你送进去,你要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明白吗?” 对方被噎得面色极为难看,气场压不过江予执,且从各方面来看这男人也不好惹, 他便将矛头指向乔晚意。 “所以,你是因为有了新欢所以才不肯定答应和我和好的?” 乔晚意担心他以后还要来骚扰她,便直接伸手挽住江予执的手臂,“是,这是我新的交往对象,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 男人冷嗤一声,“晚意,当初你利用我频繁在设计大赛的评委面前刷脸的时候,可不是这种态度,你之前……” 乔晚意心头突突的跳,害怕他说更多,急急打断他的话,“孟晋,如果你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别怪我撕破脸面,真的把你送进去。” 被叫做孟晋的男人一副‘随便你怎么搞老子会怕你’的姿态,“送我进去?来啊,你试试,我局子里有人,你看看你给我送不送得进去?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乔晚意捏紧江予执的衣袖,沉沉看着他,道:“我男朋友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队长,你真的要试试吗?” “……” 孟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刚他倒是看得出江予执气度不凡,只是没想到对方有如此背景。 原本仗着家世肆无忌惮,却没想到碰上了个硬茬。 若他真的要为自己女朋友出气,到时候他的关系也可能不好使。 可就这样算了又有点不甘心,他本就觉得自己是被利用完了就被一脚踹开。 于是又想要讽刺乔晚意两句就离开,不过对面男人的眼神实在压制力太强,孟晋抿着唇把想要说的话咽了回去,行了,算他倒霉。 乔晚意松了一口气,松开江予执的衣袖看向江予执,启唇刚要说话,“刚……” 江予执低眸睨向她,先道:“换个地方说话。” 乔晚意点头,“好。” 在两人好像要一起离开时,沈俏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们,又拿了吧台上的酒杯挡住了脸,藏在角落里想着刚刚发生的那一幕。 她回想着前段时间发生的一切,又想到今天的事。 ——“如果你不喜欢,她就不是。” 她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因为她不喜欢,所以她不是。 那他呢,他喜欢吗? 是因为对她的责任感太重,觉得亏欠她太多,要管她一辈子,所以才会他优先在意她的想法? 因为她不喜欢,也仅仅是因为她不喜欢吗。 … 越野车厢内。 江予执系好安全带后,启动引擎,将乔晚意送回去。 乔晚意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想起刚刚他护在她身前的高大身影,有种很让人心安的感觉,她原本因为孟晋出现而带来的心烦意乱被抚平。 她轻声开口:“刚刚借你冒充一下我男朋友是权宜之计,谢了。” 江予执之所以会出现,就是答应了她帮她解决这件事,只是刚刚公共场所不方便聊太多。 他记得刚刚孟晋离开时还带了点不甘心,但是不管之后孟晋还会不会因为不甘心来找她的麻烦,既然他答应了,便应该处理干净,避免下次还会这样。 “我会再找他聊聊,你放心,他不会再来骚扰你。” 乔晚意捏了捏放置在腿上的hermes米色包包,想着孟晋刚刚气急败坏说出来的那些话,忍不住想要跟他解释。 “之前在国外参加设计比赛的时候,我确实要他帮我引荐了一下设计比赛的评委老师,但是我获奖是凭实力,你不要听信他的话,我没有利用他……” 江予执目视前方,一张英俊的面容波澜不惊,听到她如此解释,也只是清淡的应了声:“嗯。” 他态度如此冷淡,乔晚意接下来的话又咽了下去,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个。 但转念一想,江予执本就是这样的性格,他或许原本就相信她,所以才没有说更多。 如此想来,她心情又好了些许,只是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江予执的车停在她所居住的高级公寓的楼下时,乔晚意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他:“我之前问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有点想不通。” 江予执嗓音清冷,“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们不合适。” 乔晚意:“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你不会详细跟我说你需要一个什么样的妻子,我想知道具体的原因。” 她也没绕弯子,觉得这样问他不会直言,于是道:“是因为俏俏跟你说了什么吗?” 第425章 挑一个喜欢的人谈恋爱 “这是我的决定,和俏俏没有关系。” 江予执捏了捏指骨,偏头睨她一眼,“是什么原因重要么,重要的是结果。” “可我想改变结果,所以我想知道原因。” 少顷,车厢内响起男人的低沉磁性的嗓音:“我已经做了决定的事情,不会因为任何外因而改变,晚意,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身上。” 乔晚意站在楼下,看着那辆黑色大g驶离,脑中不断回想着江予执跟她说过的那句话。 来自女人的第六感,她试探地大概没错,他之所以拒绝她,和沈俏有关。 所以要想和江家联姻,现在她要在沈俏身上下手。 …… 御景台。 昨晚沈俏憋着一股气和悠悠喝了约莫半个小时,还没喝爽,她的酒搭子姐妹就被祁薄砚接回家去了,她一个人喝也没意思,回到别墅又在房间悄悄干了两瓶啤的。 酒醉之后睡得倒是很安稳,她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不想动,她就在床上打开手机刷视频,有些搞笑类短视频刷过去就算了,刷完之后她印象比较深刻的…… ——如果你喜欢一个男人,却得不到他的心,那么仅仅是睡到他,也是不亏的。 ——本来我特别喜欢我的crush(暧昧对象),疯狂迷恋的那种,已经到了那种我想非他不嫁的地步,前天晚上我终于睡到他了,然后一秒下头,太小了妈的。 然后我现在的想法是,幸好幸好幸好没和他结婚[冷汗] ——小小的也很可爱捏。 睡到他……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冒出来的时候,沈俏抬手敲了敲额头,不知道自己满脑子在想些什么东西,她把手机反扣过去,在床上来回滚了几圈。 不知道是不是潜意识想要得到他,所以某种念头在心底阴暗的角落肆意疯长。 她冷静了会儿坐起来,靠在床头,将小狐狸玩偶抱在怀里捶了好几拳。 觉得不够泄愤,她又偷偷从珍藏的相册里找出江予执的照片,贴在小狐狸的脑门上,又咣咣揍了几拳。 手机震动,是一通电话。 她拿过来,在看到备注时坐直了身子,小叔。 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主动给她打电话了,她给他打电话想他回来吃饭他也说很忙,而且他都是住在刑侦支队干警宿舍里。 不想接,手比脑子还快,直接按了挂断。 又想接,至少听听他的声音,她有点想他。 不过已经挂了。 但是没过多久又响起了第二通,她等那电话震动了一会儿,才点了接听放在耳边。 “俏俏。” “嗯。”她低低应了声。 那边男人并未细思这个‘嗯’里掺杂的情绪,言简意赅的道:“下午的时间空出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沈俏一怔:“去什么地方?” “下午你就知道了,三点我去御景台接你,你提前准备好,我到了别墅会给你打电话。” “好。” 电话挂断后,沈俏脑中反复过了几遍他刚刚说过的话,虽然觉得肯定不可能是约会,但她隐约还是有些期待。 在等江予执来接她之前,那个期待值几乎拉到最高。 下午三点。 江予执到达别墅后给沈俏打了一通电话等她下来,电话挂断后,手机又进了一通母亲的电话,他点了接听放在耳边。 除去前面问他近况的铺垫,江母又随口问了句:“你和晚意怎么样了啊?” 江予执直接道:“我和她不可能。” 江母被他这肯定又直接的话弄得愣了下。 之前还有话还留有活口,怎么现在这么绝对。 不过他既然这么说,那看来彻底没戏了。 她突然就想起前两天朋友提起的秦家的那位千金,她当时原本想拒绝,又想着他这边毕竟还没定下来,于是没把话说死。 “那正好,我这里有个不错的女孩子,你给我个空闲的时间我给你们安排见个面认识一下。” 江予执靠进车座椅背,闭上眼睛沉沉地从鼻息间呼出一口气,“我这两天有点忙,过段时间再说。” 江母:“你这孩子,每次都用一样的借口敷衍我。” 江予执拧了下眉头,只能应:“你安排吧,我下周末有时间。” 刚打开副驾驶车座的沈俏恰好听到这句,她手中动作停了下,弯身坐了进去。 江予执见她上车,跟江母说了声便挂断了电话。 他驱车先带她去了一家造型店。 沈俏被五六个人围着忙来忙去,先去试衣间换了一件礼服,出来后又被造型师安排在座位上化上精致的妆容和编发。 前前后后搞了近两个小时,新鲜的沈俏出炉,她踩着十公分高的高跟鞋从造型室内出来。 “小叔。” 江予执掀眸朝声源看去,视线在穿着香槟色小礼服的沈俏身上定住,清冷的眸底划过一抹惊艳。 她本就身形窈窕,这身礼服更是衬得她肤白腰细,编织的鱼骨辫很是简单,加了点珍珠点缀,第一眼,让人觉得她像是身披月光落入凡尘的神女。 很漂亮。 只是他面上不显,见她弄好造型,便拿着手机起身,平淡无波地道:“走吧。” 沈俏跟上他的脚步,忍不住问,“等下我们去哪儿呀?”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她心中的期待感更浓稠了些,虽然知道不是约会,但总感觉他要给她什么惊喜似的,于是那擅长想象的大脑忍不住的描绘出一些画面。 只是真的未想到—— 他会带她来参加一场盛大的宴会。 沈俏是京城大学戏剧影视导演专业的学生,自然知道这场由华娱传媒主办的晚宴,一般人没有资格进来。 来参加宴会的都是娱圈的知名人物,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有能拿得出手的、重量级的作品,导演,编剧,演员,以及一些娱乐传媒公司高层。 江予执虽不混这个圈子,但是因为家庭背景,偶尔参加一下这样的晚宴认识一些人也是常事,这也是因为考虑到她未来要进这个圈子。 当然,了解这些人少不了祁薄砚的功劳。 他带着她上前,先跟一些熟悉的人打了下招呼,又将身旁的沈俏介绍给他们认识。 一圈下来,沈俏加了不少微信,她清楚的意识到,他这是在给她的未来铺路。 只是,他口中的她,被叫做:“亲戚家的小孩。” 除了一些圈内的导演编剧,他还带她认识了一些优秀出色的商界新贵。 原本她还觉得没什么,但是话听多了便察觉出他话语背后的意思。 他详细给她介绍了几个比她年龄大不了几岁却已经在商圈闯出些战绩的男人。 “我调查过,他们的性格与品性都没问题,是可以深交的人,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聊聊看。” 沈俏虽未进入社会见识过大家语言上的聊天艺术,但是脑子转地很快。 她不想拐弯抹角,便直接问:“小叔,你的意思……是想要我在这些男人里面挑一个我喜欢的谈恋爱吗?” 第426章 年纪大的,长得好看,会哄人 男人英俊冷清的脸上没什么异样,只是眸底深沉些许,他浅淡地勾了下唇角,“这取决于你。” 沈俏看着他脸上的表情,抿着唇撇开视线。 说得那么好听,其实就是默认是这个意思罢了。 要给她介绍男朋友,但又不能太明显,所以给她一次性介绍很多个,随便她来挑。 他真是无论为她做什么事都想得很周到。 宴会厅有个露台,这边人不多,大多数人都在宴会厅内三五成群的热聊,没人注意他们,很适合他们深入聊下去。 沈俏垂眸掩饰了下心底涌出的情绪,笑了笑,“小叔给我介绍男朋友前,怎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江予执高大挺拔的身躯靠在露台的栏杆前,一只手中拿着一杯红酒,轻描淡写的语调: “你没有把人带到我面前,就是还没定下来,没有定下来之前便是有无数可能。” “多认识一些人,扩展一下眼界没什么不好,这样才更清楚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 “学生时期的感情固然美好,可毕业后分道扬镳又要面临很多考验,” “所以我更希望你能找一个家庭殷实、在事业上已经小有所成的男朋友,这样会省去很多麻烦。” “当然,你喜欢最重要,只要人品和家境过得去,会对你很好,我也没什么意见。” 她久久未出声。 江予执一手搭在栏杆上,摁在上面的指腹微微用了些力,侧眸看向她,状似不经意的问起,“喜欢什么样的?” 沈俏看着露台外灯火霓虹的风景,先拿起酒杯中的果汁喝了两口,纵使心里不爽,但嘴上是平静的。 “年纪大的,长得好看,会哄人。” 江予执听得认真,只是在她说完后又沉默了几秒,“就这些?” “嗯,就这些。” 他原本以为她找男朋友应该首先要看的是三观和性格,可她描述的这三个条件未免有些太过肤浅。 现在会花言巧语的男人那么多,尤其是年纪大长得好看的玩得才花,她这样择偶很容易被骗感情。 他指间捏了捏,原本想说些什么教育一下小朋友,但此时宴会厅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引得不少人都朝着那边看了过去。 沈俏也被那边吸引,转过头朝着那处看了一眼。 身形高挑修长的男人缓步从宴会厅外走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衬衫打底的银灰色西装,俊美的面容上长了一双漂亮的含情眼,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个金丝框眼镜,皮肤很白,走到哪儿都将周身魅力散发到极致。 是程叙白。 享誉国际的圈内名导,三十出头就拥有无数爆款优秀作品,娱圈多数顶流女星都前赴后继的想要一个和他合作的机会,当然不仅仅是为了出演他拍摄的作品,主要还馋他那副勾魂摄魄的妖孽皮囊。 以及——因为他特别会讨女人开心。 程导在圈内出了名的换女朋友换得勤快。 不过他从来不藏着掖着,被拍到就大大方方承认,给每一个女朋友一个名分。 纵使他女朋友头衔的保质期并不长,但还是有很多女人往他身上扑。 毕竟他不仅是娱圈知名导演,还是星芒影视传媒的副总。 有钱,有颜,身材又好,还会玩,所以又被称为编导界的‘芳心纵火犯’。 不过能让程导愿意去讨好的女人,其实屈指可数。 所以在他出现在宴会上时,不少女星都朝着他那边涌了过去,想获得一个先认识一下的机会。 然而沈俏的反应是,赶紧转过头,并悄悄往露台角落处挪了挪,极力降低存在感。 因为祁薄砚的原因,所以江予执也认识程叙白,等到时机合适,男人站直了身子,提醒了下身旁的沈俏,“走。” 沈俏立即问:“去哪儿,回家吗?” “带你认识个人。” 她大脑迅速运转,原本想借着肚子疼的机会溜走,可江予执已经朝着程叙白的方向走了过去,她匆匆几步跟上去想要拦人。 可她视角的余光注意到程叙白已经朝着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 再躲的话会有些刻意,于是她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江予执过去。 江予执上前和程叙白打了个照面,程叙白的视线在江予执身后的沈俏身上扫过后,又看向江予执,笑着喊了下人,“江队。” “程导,好久不见。” 两个男人先是寒暄了几句,江予执自然而然的把话题聊到沈俏身上,“带小朋友来玩玩,她是京大导演系大四的学生,快毕业了,叫她来学习学习。” 江予执向程叙白简单介绍了一下,后看向沈俏眼神示意,要她自己主动一点。 沈俏咬了咬后齿,精致娇俏的小脸上映出笑意,上前一步,朝着程叙白伸出手,“程导,你好,我是沈俏,很高兴认识你。” 程叙白轻挑了下眉梢,看到她伸出手时低眸看了看她很讲礼貌的小手,停了几秒才唇角勾着笑回握了她一下,“你好,沈……小姐。” 周围气氛微妙了些,但在外人眼中看不出什么异样,很正常的流程。 江予执又跟程叙白说了些客套话,无非就是希望以后在这个圈子里能在提点小朋友的地方照应一下。 说得差不多,另外还有人在等着认识程叙白,江予执带着沈俏离开。 沈俏原本想和江予执说想要回家,但江予执的手机进了一通电话,他先去安静的地方接听,于是沈俏从一旁拿了一块小蛋糕去露台不起眼的地方等他。 饿了。 江予执接完电话回来时,穿过人群时,他扫了程叙白一眼,发现他跟身边女人笑着说了几句话,便拿着手中酒杯,径直朝着一个方向走去。 当时原本没在意。 只是,他朝着露台走去时,发现程叙白已经先他一步进入露台。 而他所去的方向,只有一个沈俏。 他脚下顿了顿,微微眯眸,那双洞察人心的眼睛映出些不明神色。 … “躲我?” 身后突然响起那道慵懒低沉的男声,沈俏正吃着小蛋糕差点被这一声噎到。 再一转头,那道修长身影已经立在了她的身侧。 第427章 有我在,你不需要怕得罪任何人 程叙白见她似乎是被小蛋糕噎了下,于是将手中的那杯香槟递给了她,“没喝过的。” “谢谢程老师。”沈俏确实感觉有些不舒服,伸手接了过来,用那杯香槟酒润了润喉咙。 因为她视线余光注意到他目光盯着她,她觉得有些尴尬,耳廓泛起点红色。 她捏着酒杯抬起来,轻咬着酒杯的边沿,想到关于她和程叙白的一些过往。 她大二那年因为成绩优异作为交换生去纽约大学读了一年,程叙白是她选修课的客座教授,算是她的老师。 在纽约那段时间他们关系还不错。 主要是因为这个老师确实牛逼,沈俏在他那边学到不少,他们联系自然就会多起来。 后来他提了一句等她大学毕业要不要给他做导演助理,她当时想着这事儿对她来说怎么都是有利无害的,便很干脆的答应了。 程叙白的助理当然不是做一些琐事,而是由他亲自来带,教她慢慢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导演,拍摄出更加优秀的作品,算是他的徒弟。 做程叙白徒弟这种殊荣可不是人人都能得到,对她当时而言其实是个很好的机会。 只不过回国之后她才知道关于程叙白的一些花边新闻。 他身边的女人太多了,她并不想卷入那种每日争风吃醋的是非里。 再加上等她毕业还早,里面不确定因素太多,她觉得或许毕业时他就忘干净了,所以渐渐的与他联系便少了许多,直至为零。 再次有联系是前段时间,她开始做毕业作品的时候,他发来消息说要来参加她的毕业典礼,并又问了一遍她毕业要不要来做他的助理。 她已读未回。 当做没看见。 她觉得像程叙白这种级别的导演总不可能一直盯着她不放,兴许就是心血来潮给她发了条消息就过去了,哪知道今天会在这里碰了个照面。 毕竟已读不回这种事若是再也不会遇见还好,若是他问起…… 想到这里,好巧不巧的,耳边他轻描淡写的问了句:“前段时间给你发消息怎么没回?” 沈俏:“……” 她有点想把自己塞进手中的香槟酒杯里。 不过他既然如此问了,她便装出一副回忆的模样,回忆起来又有些懊恼,把就把放下来捏在指尖。 “啊……我刚想起来,你给我发的那个消息我忘记回了,当时有点忙,想晚点再回的,结果忙忘了。” 程叙白看着她那张娇俏脸蛋上演出来的表情,唇角漾出点笑意,倒没拆穿她,继续道:“那现在回也可以。” 沈俏:“……” “我想……考虑考虑,可能我毕业后会有其他安排。” 其实这也有点婉拒的意思,只是留了点余地。 要是她拒绝做程叙白导演助理这种事传出去,恐怕大多数人的反应只有一个,那就是她不识好歹。 不过程叙白心高气傲,恐怕在听到她这个回答后便不会再考虑收她了。 但他接下来的话实在令她意外。 程叙白视线微垂,眸光潋滟迷离,显得很是温柔,出声时是慵懒的调子:“好啊,你慢慢考虑,毕竟距离你毕业还有段时间,我不急。” 沈俏:“……” 虽说露台上没多少人,他们两个又站在不显眼光线暗淡的位置,但是程叙白的身高和颜值摆在那里,注定在哪都是焦点。 所以就他们在露台上交谈的这一小会儿,就足以让八卦四起。 “程导刚刚主动去找的那个女生是谁啊?他最近换口味了?不喜欢美艳性感的,喜欢那种小白兔了?” “不知道啊,刚刚看她好像一直跟在江队身边,听说是江队家的亲戚,姓沈,看小姑娘的气质应该像是豪门世家的大小姐。” “我觉得程导看那位沈小姐的目光不对劲,以我的经验来看,八成会成为他的下一个目标。” “我看那位沈小姐年纪不大,听说还在上大学,程导又是情场高手,这要是真有心的话,沈小姐哪里顶得住,不得没两天就沦陷进去么?” “那应该不需要两天,毕竟程导那么有魅力……” 背对着她们的江予执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年纪大的。 ——长得好看。 ——会哄人。 ——程、叙、白? 男人眉头轻蹙,心头有些烦乱的情绪涌上来,转身朝着露台的方向走去。 … 沈俏当着江予执的面跟程叙白装出一副跟他不熟的模样,礼貌的打了个招呼说了拜拜,便跟着江予执离开了晚宴。 越野车上,沈俏去拉安全带,身旁男人不咸不淡的问了句,“聊了些什么。” 这话有些突兀,沈俏消化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她刚刚和程叙白聊的什么。 沈俏手中动作顿了下,尔后将安全带扣好,简单的回了句:“一些专业上的事情。” 江予执想起刚刚宴会上听到的那些话,又回忆了下程叙白走向沈俏时目的性极强的模样。 以身为刑警的敏锐洞察力、以及男人之间那点小心思来分析,程叙白觊觎他家小朋友的可能性确实并不能被排除在外。 “聊一聊专业上的事情可以,但是如果他跟你聊其他的,就把他拉黑。” 沈俏微怔,细品了下他这句话,俏脸上有细微的表情变化,眉梢轻挑了下。 她装不懂,“什么其他的?” 男人沉沉出声:“如果他要撩你、或者对你做什么肢体接触、或者刻意近你身的话。” 沈俏微微眯眸,不知道他这话是出于什么立场,于是她又添油加醋道:“拉黑……不太好吧?我以后要在这个圈子里混的话,得罪程导可能会比较麻烦。” 江予执转动方向盘,嗓音风平云淡却带着股力量感和威慑力。 “有我在,你不需要怕得罪任何人。” “所以如果有人敢欺负你,或者让你觉得自己被冒犯,你可以不计后果的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去考虑后果。” 虽然沈俏明白有他在她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但是听他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沈俏可以不计后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那是江予执给她的底气。 可她也明白这仅仅是因为他对她的责任。 不是爱。 她微微偏头,看着车窗上映着的男人的侧颜线条,“我感觉程导人还不错,他应该不会对我做那种事。” 这句话在江予执脑海中转了好几遍,紧接着他又想起宴会上那些女人说的‘沈小姐哪里顶得住,不得没两天就沦陷进去么?’‘那应该不需要两天,毕竟程导那么有魅力……’,以及她喜欢的类型。 江予执眉头压出淡淡的阴色,直接明令禁止,“沈俏,不许和他谈情说爱。” 第428章 把她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听着他严肃的语气,沈俏总觉得和以往不同,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她没有立即答应,反而问:“为什么?” 为什么? 明明他们刚认识,还没有发展出什么,江予执便已经为此事烦躁不已。 至于为什么,他觉得更多的原因是因为怕她初入社会,玩不过老男人,不小心就沦陷进去,被骗感情被伤心,或许还会被骗身。 理由自然很简单:“程叙白在感情方面的风评不好,前任太多,对待感情并不认真,如此浪荡又花心的性格,他不适合你。” 男人这话说得平淡无波,没有什么异样的情绪,句句为她着想,和往日没什么不同。 沈俏倒是希望他能掺杂点私心,可她感觉到的那一点点占有欲好像又是错觉。 她还想试探下,便道:“那万一我对他而言……是例外呢。” 不过她这话可能说得实在像是被老男人蛊惑,一颗少女怀春的心跳个不停,总觉得自己在海王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恋爱脑少女。 江予执在她这话里听出些潜台词。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面色沉了几个度,偏头看了她一眼,语调泛出冷意,“你喜欢他?” 仅仅是刚刚聊了那么一小会儿,就能让她产生这样的想法,那个到处开屏的老孔雀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还是说,程叙白就是她喜欢的类型,他只是简单跟她说了几句话,她就对他产生了兴趣动了心? 没问出什么,反倒是让他误会,沈俏没有继续再问。 她解释道:“我就是问问而已,放心吧小叔,我有分寸。” 江予执放不下心。 都说青春期的小孩会有叛逆期,尤其是在感情方面,沈俏一直未曾让他操过心,从未有过所谓‘叛逆期’,从来乖巧得如同‘别人家的小孩’。 可如今他担心的是她不是没有,而是延迟。 他眉头轻拧,直接道:“不要和他联系了,导演圈内知名又有实力的导演很多,不缺他一个。” 这话让沈俏莫名其妙的想起了乔晚意。 “小叔,你在感情方面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温柔娴静、宽柔大度的女人很多,不缺乔晚意一个,所以我不喜欢,你可以再换一个。” 她话题跳跃太快,江予执沉思了几秒,并未懂她真正想表达的意思,“你想说什么?” 沈俏抿唇,“如果你喜欢她的话,那么我也可以喜欢她的。” “如果是因为我的那些话你才做那样的决定,我怕你错过了一段你本想拥有的感情,以后会后悔,为此而心里埋怨我。” 她的确不希望他心有所属,想要慢慢占据他心里‘爱’的那个位置。 可若他本来就心有所属,是因为她不喜欢而妥协,她心里恐怕会更难过。 乔晚意在那之后找过她,想跟她出来逛街吃饭,想要‘拉拢’她的心思很明显,再加上那日在东风里发生的事,让她不得不想到这一点。 江予执心中对她的‘亏欠’,让他愿意为她无条件妥协任何事,包括感情。 这不是她想要的。 江予执觉得这话并不像是她会想到的,下意识的联想到昨日乔晚意跟他说的那些话,“乔晚意找过你吗?” 沈俏心里一凉,她听得出他这样的回答大概真的是如她所想。 “没有。”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云姨说你们青梅竹马,关系不错,往来较多,她希望你尽快结婚,如果是晚意姐姐的话,就最好了,你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车厢内诡异的安静下来,沈俏大脑乱糟糟的,胸口很闷,于是她伸手摁下了车窗。 可呼吸到窗外的新鲜空气,她还是感觉并没有因此而缓解半分。 隔了很长一段时间,车厢内响起男人低沉的声音: “我这个年纪,其实已经没有强烈的情感需求了,该考虑的是选择一个什么样的女人去组建家庭,” “对我而言,乔晚意确实是一个适合结婚的人,”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不需要去另外培养感情,对于眼下我工作忙碌的情况,她是最合适的。” “喜不喜欢,并不重要,若是不在一起,也谈不上后悔,你不需要去考虑这个问题。” 听完他的话,沈俏心里五味杂陈。 开心的是他应该确实对乔晚意没有男女之情,只有青梅竹马之谊,所以出面帮她是出于这个关系情面。 难受的是如果他想要找一个他认为合适的女人结婚,那么便永远轮不到她。 毕竟他的那些条件,她好像一个也沾不上边。 “小叔,你曾经有过强烈的情感需求吗?”她问。 江予执答得冷静又清醒:“没有,我不喜欢那种左右人情绪的感觉,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有。” 沈俏因为他的话沉默。 那她该怎么办。 想要和他在一起的念头在这一刻疯涨,可他刻意将自己的心封锁不为任何人动情,那她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占据他的心。 那么……如果是和他睡在一起呢。 以他对她的责任感,他们会一辈子绑在一起。 啊……她在想些什么啊。 她闭了闭眼睛,又将这种阴暗的想法一扫而净。 回到御景台后,沈俏以为江予执会留下来吃晚饭,可他将车子停在别墅前,跟她叮嘱了一些事。 好好吃饭,最近天气变化比较频繁,注意别感冒,多吃水果。 她听出来他应该是要立刻就走,“晚上不能一起吃饭吗?” 江予执面上线条冷硬,眉目间飘着一层淡淡的暗色,“晚上我要回局里值班,就不留下吃饭了。” 沈俏有些失落的抿了下唇瓣,松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 江予执打开引擎,离开御景台。 在越野车开出别墅一段距离后,男人猛踩油门,车速飙升。 他不知道未来要将她交给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心口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那就是交给谁都不放心。 胸腔有股异样的气息堵在那里,他说不清道不明那是什么。 回到干警宿舍,江予执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微信上有几条未读消息。 最上面的是母亲的。 关于下周六要和他见面的秦小姐的简单资料。 秦芷嫣,明盛建筑集团董事长的千金,二十九岁,硕士毕业,等等。 以及她的照片。 见面时间。 他暂时没回,扫了一眼就退了出来,微信弹出一条新的消息。 【俏俏】:小叔,到了吗? 他回了一个‘嗯’,脑海中忍不住浮现她今晚从化妆间走出来的那个场景。 明眸皓齿,亭亭玉立。 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江予执紧皱着眉头退出了对话框,视线落在江母刚刚给他发的消息上。 他点开,回了条消息。 【z】:好。 第429章 想和他在一起,想每天都能见到他,特别想 周六。 一周未见到江予执,沈俏隐隐察觉到他应该不仅仅只是忙,可能还有点和她避嫌的心理。 连着几日做梦,她心里有阴暗的小心思在发芽。 想和他在一起,特别特别想,想每天都能见到他。 江予执和她说有些东西需要自己努力才能得到,在学业上,奖学金,班级第一,年级第一,是努力就能得到。 可有些东西,努力得不到。 要用一些特殊手段。 尤其是这两日乔晚意约她出门,她去了,她对她很友好,看得出来是真的很想和江予执在一起,所以掏心掏肺似的,想先让她点头。 只是偶尔她会提起一些她和江予执的过去。 沈俏有些羡慕她至少曾经被江予执摆在了结婚对象的位置上,而她似乎永远不会被考虑。 所以冲动来的很快,虽然她觉得自己是有点疯,竟然因为这些刺激真的搞了那个可以催情的药。 但那药很快就被她藏起来。 冲动褪去,暴露的是她阴暗丑陋的龌龊心思。 她竟然想用这种方法永远把他留在她身边。 下午剪了一小段视频,她接到室友林菲的电话,她接起电话就听到她一直在哭哭啼啼,好像是遇到了麻烦,但又说不明白。 于是她问了她在哪儿,知道她在京大的宿舍里,跟她说:“我现在过去,你先别哭。” 沈俏穿好衣服出门,下楼时却看到来御景台想蹭顿晚饭的江斯邈。 有他在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他坐在沙发上,正拿着手机在给叶姨和另外一个佣人看手机上的东西,并道:“怎么样,挺漂亮吧?” 叶姨:“我听说二爷不是要和乔小姐在一起吗?怎么又去相亲了。” 江斯邈:“我本来也以为小叔要和晚意姐在一起呢,但是我奶奶说两个人有缘无分,不过我觉得这个秦芷嫣秦小姐长得也不错,和我小叔也很般配。” 叶姨赞同,点点头,“这秦小姐确实很漂亮,气质也好,希望能成。” 江斯邈:“我觉得能成,我听我奶奶吐槽,说小叔之前每次相亲都不情愿的样子,这次很不一样。” 沈俏走下最后一个台阶,朝着江斯邈的方向走了过去。 “你刚刚说,小叔去做什么了?” 江斯邈回头,那一瞬间还有点庆幸之前没跟她打那个赌,不然他会输得很惨。 “相亲啊。” 他把手机拿给她看,“给你看小叔这次的相亲对象,和小叔还有点夫妻相,是不是挺好看的?” 沈俏抿了下唇,伸手拿过来看了一眼他手机上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明艳大气,气质温柔婉约,像是出身书香世家,第一眼便让人感觉很有好感。 确实好看。 沈俏垂眸遮掩眸中异样的神色,将手机还给江斯邈,又跟叶姨打了声招呼,“叶姨,我出趟门,晚上不在家里吃了。” 江斯邈怔了下,“诶——” 他过来蹭顿饭,小叔和她都不在家里,那他一个人吃多没意思啊。 还是以前好,如果能回到以前那样就好了。 不过以后等他有了小婶婶,他们四个一起吃饭的话会不会更有趣一点? … 沈俏到达京大时,下车前摸了摸眼角的湿痕,整理好情绪,背好包包回到宿舍。 听林菲断断续续的哭着给她叙述完,再加上她拿了手机给她看了下手机上的聊天记录,她大约了解了前因后果。 林菲有个法学系系草男友,和她高中时就是同学,大学又在一起四年,感情很好。 不过沈俏对她这个系草男友有点印象,她总觉得对方是个只是空有皮囊的软饭男,林菲在他身上花了不少钱,两人这四年分分合合数次。 可是最近有个法学系的富二代女生总是和他勾勾搭搭,原本林菲没放在心上,结果这两天频繁收到那女生的短信挑衅。 今天她甚至告知了她两人在什么地方开房。 最后一条短信更是嚣张。 ——「他催我去洗澡了,先不和你聊了哦」 沈俏看完全部短信,只想骂一句‘渣男贱女’,她早就觉得林菲那个男朋友不是什么好东西。 什么意思啊?踩着人家正牌女友偷情更刺激吗? 林菲柔柔弱弱的,抬手抹了把眼泪,“我不知道怎么办……” 论家境她根本比不过对方,也没办法找对方的麻烦,而且她跟男友在一起这么多年,可要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又算什么。 沈俏气不过,脑中有想法成型,“你别哭,走,我带你去出气。” 那对奸夫淫妇开房的酒店叫烟雨城,她记得邵湛家里在京城开了很多家酒店,生意重点是酒店及美食行业,他是少东家,很好说话。 她打了通电话,所以很快掌握了那垃圾开的房间号,以及通过关系拿到了房卡,便带着林菲杀了过去。 沈俏把手机打开录像模式塞到林菲手里,“你什么都不用管,录好视频就行了。” 刷开房卡,套房的门被猝不及防的打开,两人刚走进去就听到里间女人高昂的呻吟及尖叫声,非常辣耳朵。 地板上散落着他们的衣服。 所以她们两人冲进里间时,他们没有提防,还是相连的状态,被林菲全都录进了手机里。 “啊——”这次的尖叫与刚刚完全不同。 两人迅速分开。 女的慌忙去拿被子遮盖自己的身体。 男的捞到一旁的短裤赶紧穿在身上,并指着她们吼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俏抬手活动了下两只手腕,跟林菲说了句,“菲菲,报警。” 林菲点头:“好!” 她下意识按照沈俏的指示去做,后才反应过来:报警?啊? 沈俏朝着那个仅穿了条短裤的男生走了过去。 “你要做什么?” “啪——” “打人是犯法——” “嘭——” …… 西餐厅。 正在用餐时,江予执的手机在持续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是周淮安。 男人眸色微深,周淮安知道他的动向,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必定是出了什么事。 他跟秦芷嫣打了声招呼,“抱歉,我去接个电话。” “好的。” 江予执起身,拿着手机去一旁方便接听电话的空地,按了接听放在耳边,“怎么了?” “江队,俏俏现在在派出所这边,你过来一趟?” 江予执剑眉蹙起,面上带了几分紧张,立刻出声问:“怎么回事?” 周淮安觉得一句两句也说不清楚,甚至不知道如何形容那个场面,于是简单概括了句:“额……打架斗殴。” 江予执立即挂断了电话,俊容沉冷得要滴出水,怒火一下子涌了上来,阔步去餐位上拿自己的东西离开。 打架斗殴—— 谁敢打她? 第430章 撑腰 派出所侯问室。 原本报警之后,他们被带到派出所是来做笔录的,但是恰好被来派出所办点事的周淮安撞见。 原本周淮安看到沈俏有点狼狈的模样差点吓飞,惊得不行,这要是让他那个护短的老大知道了天不都得给掀翻么! 后来简单了解了下才知道事情原委,松了口气。 于是他暂且将这事压了下来,让他们所有人先都待在侯问室里。 周淮安出去打电话并等江予执过来,留下刚刚办案的民警在侯问室陪着他们。 富二代女生名叫白青夏,她出了事第一时间通知了家里,很快便有一个穿着华贵的贵妇风尘仆仆地赶来,后面还跟着白父,以及派出所的警务队石队长。 “哎呦……” 白夫人一进门便看到自家女儿披头散发,脸被抓花的模样,心疼得不得了,赶紧朝她走过去。 “囡囡啊,我的囡囡,让我看看,怎么回事啊。” 林菲一看对方那架势就不是好惹的善茬,有些害怕的往沈俏身旁凑了凑。 “俏俏,他们会不会找我们麻烦……” 沈俏递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 白夫人看着白青夏脸上清晰的巴掌印以及脖颈处的几道划痕拧紧了眉,尤其是看到白青夏泪眼朦胧,她就更加生气。 “谁给你打的?!” 白青夏伸手指向沈俏,“那个神经病。” 沈俏目光清冷无波,冷讽道:“你活该。” “你——!” 白青夏咬了咬牙,心头怒火燃起。 要不是因为她报了警,这会儿她早就把她摁在地上收拾了,怎么会让她好好的坐在这里。 等出去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才行。 等着! 白夫人脸色阴沉,“石队长,你看这打人者多嚣张啊!” “你们现在就应该赶紧把她抓进去关起来!一定要让她知道错了才能再放出来!不然这不是危害社会吗?!” 尔后,她又补充道:“我们绝对不会和解,怎么都不会和解的,一定要拘留!留案底!我还要告她,故意伤人!” 石队长一个脑袋两个大,头疼不已。 “是,是,白夫人您消消气,这事儿等搞清楚之后,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白夫人气得火气不断往外冒,“欺负我们白家没人了是不是?敢这么欺负我的宝贝女儿?这事儿绝对没完!” 说到这里,白夫人又问身边白青夏:“她打了你,有没有跟你道歉?” 白青夏脸上火辣辣的疼,“妈,你看看她,像是会认错道歉的样子吗?” 沈俏觉得这一家子都是戏精,轻笑一声,懒懒开腔,“白同学。” 白夫人以为沈俏是内心开始顾虑忌惮想要补个道歉,冷笑了声,“现在想道歉也晚了!既然闹到了这里,不管怎么处罚,最后必须要当着京大所有师生的面向我女儿道歉才行!” 沈俏没理,看着白青夏,语调玩味:“白同学,你不跟你母亲讲一下你为什么会挨打吗?” 白青夏不明白她怎么还不会审时度势,哪里来的底气在这里说话,非要她把家底亮出来才知道怕怎么写? 白夫人听到沈俏这话,怼了回去: “不管我女儿做了什么,这都不是你能打她的理由!有理由就能打人了?这天底下不讲王法了是吧?” 林菲被他们家人的这阵仗吓到,晃了晃沈俏的手,“别说了,俏俏。” 沈俏觉得下梁不正上梁肯定是歪的,能教出这样的女儿,父母也不会品德高尚到哪里去。 于是她回答:“跟不要脸的人讲王法,是侮辱王法。” 白夫人火大,直接从长椅上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石队长赶紧平息怒火,“先别吵,咱们有话好好说,消消气,喝点水吧,小吴,去给白夫人和白总先倒两杯水。” 他就纳了闷了怎么不能先录笔录,要在这里压着。 这两边都跟炮仗似的,一边脾气大得很,一边话语又尖锐,只是好像两边都不能得罪? 白夫人冷声提醒道:“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嘴巴这么不干净迟早吃大亏!” 沈俏浅浅勾唇。 她本来心情就不爽,现在听着这些话,脾气更是有些压不住。 “要脸的人怎么会放着好好的恋爱不谈,偏偏要去做小三呢?” “白同学,偷情能让你爽你就自己偷着爽算了,干嘛非得犯那个贱告诉人家正牌女朋友你们在做什么不要脸的事,你这不是自找的么?” 白青夏脸色一白,跟白夫人哭诉,“妈,我没有……” 白夫人自然要先维护自己的女儿,讥讽道: “一口一个偷情,犯贱,说话口无遮拦又粗俗,也不知道是谁养出来的没有教养的东西!” “待会等你家长来了我倒要好好问问,到时候别以为道个歉就能了事,人得付出点代价才会长记性!” 白青夏有恃无恐,脸上还在疼,不过因为期待沈俏脸上后悔的表情,所以心情好了点。 不过下一秒,侯问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伴随着一道冷沉无温的男声:“我养的,有意见吗?” 第431章 护短 几乎是一瞬,侯问室内的气压降了好几个度。 冷冰冰的气息直直冲了过来,让侯问室立刻鸦雀无声。 白夫人正在气头上,只听到有人进来以及知晓来人是沈俏的家长,双目怒气冲冲的朝着门口看了过去。 她想先劈头盖脸的把人骂一顿。 当然有意见! 只见那穿着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的男人清俊冷漠,俊美的脸庞上覆着层阴翳,他面无表情的从侯问室门口走进来,气场强大且具有强有力的压迫感,让人望而生畏。 那双狭长的黑眸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仅淡淡扫视一眼,白夫人原本要说出口的话识相地咽了下去。 石队长因为来人惊了下,上前,“江队,您这怎么来了……” 江予执看到沈俏垂着小脑袋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径直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去,“来领人。” 站在一旁始终未说话的白父拧眉,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林菲在看到那道气质非凡的挺拔身影时怔愣了下,那张无可挑剔的英俊面孔让人不舍得移开视线,那成熟稳重的气质令人心安,也令人心跳加速。 她反应过来他应该是俏俏的家人,扯了扯俏俏的衣袖,“俏俏……” 她转头去看,却发现刚刚还战斗力十足的沈俏此时偃旗息鼓,蔫哒哒的,娇弱得仿佛她才是那个受害者。 林菲:? 沈俏垂着头,双臂伸直,双手抓着椅子边沿,视线盯着脚上那双小白鞋。 随后,眼前出现一双锃亮的黑色皮鞋。 江予执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紧抿着唇,俊容十分严肃。 他看着她头发凌乱衣服被扯过的模样,扫视着她露着的皮肤,没有明显外伤。 他又去翻她的手,声音低冷,“伤到哪儿了。” 周淮安扯了扯唇,刚刚接到他的时候他记得他跟他简单说过一遍了,结果他一句都没听进去? “江队,俏俏没伤到,她是打人的那个,被打的在你后面。” 江予执:“……” 沈俏:“……” 林菲:“……” 被打的白青夏以及窝在角落里默不作声的薛晨阳:“……” 听到她没受伤,江予执松了口气,但细思还是有些意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生,以及脸上巴掌印很明显的女生。 尔后,江予执又回头,看向沈俏,“他们欺负你了?” 在场除了沈俏的其余人:“……” 室内气氛凝重,但周淮安有点想笑。 嗯,主打就是一个明显护短。 江队的心理大概是:我家小孩不可能打人,就算是真的动手了,那问题也不可能出在我家小孩身上。 不过这话听得白夫人再次爆炸。 她起身朝着江予执走过去,指着沈俏,“什么叫我们欺负她?你看看她,打了人还这么嚣张的我还真是第一次见!你平时怎么教孩子的啊?!” “我告诉你,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必须要拘留!” 江予执觉得耳边聒噪得很,拧眉掀眸朝白夫人看去。 白夫人被那犀利冷锐的眼神看得心尖一颤,噤了声。 被指控‘嚣张’的小姑娘下一秒就瘪着嘴巴哭了出来,好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白夫人:??? 沈俏抬手指向薛晨阳,“是他先劈腿的……然后……” 她又抬手指向白青夏,“然后她抢了别人男朋友,还发短信挑衅,说他们在什么地方开房,还在床上比较跟女朋友和她各自上床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哪里有这么欺负人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吗?” 白夫人立刻反驳道:“怎么可能?!” 江予执抬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抚她的情绪,声音很温柔,“好。” 男人站起身,挡在沈俏身前。 白夫人义正言辞的道:“我女儿不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她为了逃脱罪责在胡说八道,污蔑,纯属污蔑,我要告她!” 江予执眉头压紧,刚要说话时,沈俏揪着他的衣服从他身后冒出个小脑袋,“我有证据。” 这话让白夫人面色沉了沉,继续嘴硬:“证据?!伪造的吧?” 沈俏又轻轻添了句:“我拍了视频。” “……” 白夫人面色青一阵白一阵,开始有些慌乱,额头上冒出冷汗,大脑也乱成一团。 白父见情形不对,不敢再让她继续往下呛,现下情形明显对他们不利,他走过去将白夫人拉到身后,笑着对江予执道: “江先生,这或许是个误会,只是拌了几句嘴,应该也没那么严重,要不我们签个谅解书,就这么算了吧?” 江予执喉间溢出一声冷笑,“算了?” 他微微眯眸,轻描淡写却气势十足,“你们给我家小孩造成的心理创伤,一句误会,就想这么算了?” 白父无形中感觉到巨大压力,“是,是,那我们道个歉?向这位同学赔个不是。” 沈俏站起来,在江予执身后,抓着他一条手臂,小声道:“之前不是说道歉也晚了,既然闹到了这里,不管怎么处罚,最后必须要当着京大所有师生的面道歉才行。” 白夫人:“……” “不行!” 这要是当着京大师生的面道歉,那他们家的面子不都丢光了?! 白父扯唇,“我们支付一定的经济赔偿可以吗?只要不再追究这件事……” 沈俏揪着江予执的衣袖,“他们还说我没有教养。” 白父低三下四的,“我们向你道歉,这事儿是我夫人的问题,她护女心切,对不起。” 沈俏继续道:“之前你们还说别以为道个歉就能了事,人得付出点代价才会长记性。” 白夫人简直要被沈俏气死,悔不当初。 她刚刚没有说自己拍了视频有证据,认她们说,就是为了把她刚刚的话原封不动的搬过来狠狠地打他们的脸! 真是有心机! 江予执沉冷出声,“确实,人得付出点代价才会长记性。” 白父连连应声:“是,这个,是我们没有教育好孩子,回去之后我一定好好教训她。” 白青夏脸色苍白一片,话都不敢再说。 结束这事后,白父严肃逼问白青夏是否有此事,得知女儿回答,白父直接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丢人现眼!” 最后以他们向沈俏和林菲道歉,以及被京大点名通报批评,还有薛晨阳将林菲给他花的所有钱返还,两人彻底撇清所有关系为结尾,这件事才算是告一段落。 林菲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忌惮人家家世不敢有所作为,最后也能得到这样大快人心的结果,很是感激沈俏。 “下次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来找我,能帮得上的我一定尽力。” 沈俏安慰了她两句,让她不要为这种渣男伤心,又应了她的话:“好呢。” … 天色已黑。 江予执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示意跟在后面的沈俏:“走,我送你回去。” 沈俏停在距离他一步远的地方,“不用了……” 她看着他身上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颈间还打了一条深色哑光的领带,极有质感,看起来赏心悦目。 明显是还没结束约会匆匆赶过来的。 “你应该还没结束和秦小姐的约会就赶过来了吧,你不回去吗?” 第432章 占有欲疯涨 江予执眉头轻皱。 不知道为什么,她描述的明明是事实,可他就是心口不舒服。 “不用。” 可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备注。 沈俏也扫了一眼他拿手机的动作,应该是有人打来了电话,应该也不难猜原因。 于是她微微转头,“那我先走了。” 江予执思索两秒,沉默无声的攥住沈俏的手腕,将她拉到副驾驶座旁,把她塞进去,“两分钟。” 他关上了车门,按了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 确实是因为他提早离开这件事,江母打来电话询问。 江予执简单解释了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他现在有点心烦。 …… 御景台。 沈俏以为他把她送下后就会离开,可他把车停在了停车坪上,与她一同下来。 她看向他。 江予执关上车门,锁了车,解释一句:“我也没吃晚饭,吃个饭再走。” 如果不是闹出这件事,他大概没有意识到,他好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询问她的近况了。 她的事情他大多都是从叶姨那边了解,可终归不全面。 打架这种事…… 他以前教给她的那些防身术和近身格斗术都是为了让她在危急时刻好好保护自己,可今天她是为了朋友出头。 等她过来,江予执将她后背上的双肩包拿下来拎在手中。 沈俏脚步慢了些,跟在他身后侧的位置,看着男人穿着挺括平整的西装的模样,心跳微微加速。 他平时鲜少穿西装,只有很正式的场合才会偶尔穿,大多都是冲锋衣,黑衣黑裤,警服。 可他穿成这副颠倒众生的模样,是为了去见另外一个女人。 心里难受,于是她心头又有小心思开始暗涨。 她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想让他……永远在她身边,至少让她每天都能见到他。 睡了他,他就永远都是她的。 她攥了攥身侧的手指。 江斯邈不在,听说是因为他们都不在御景台,再加上有朋友约他出去嗨皮,所以他直接出门去浪。 知道他们回来,叶姨赶紧去做饭。 沈俏从江予执手中拿过双肩包,“我上去换身衣服。” 回到房间内,那股感觉还没减淡,沈俏从箱底翻出了之前藏在里面装药粉的试管,手指捏紧,又想放回去。 大脑里两种矛盾的想法在撕扯。 一只头顶光环、背着两只小白翅膀的白天使: “俏俏,你不能这么做,你考虑过小叔的感受吗?” “你这是要毁了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没有人愿意被捆在责任感里一辈子,他不喜欢你,这种方法只会让他讨厌你,他以后该怎么面对你?” “这种事一旦发生,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一只挥着黑色魔法棒的黑天使: “不不不,小叔现在只是对你没有男女之情,他看不到你,这种方法可以很好的拉近你们之间的距离。” “你很好,很优秀,你值得被喜欢,迈出这一步,一切皆有可能,冲!” “难道你不想和小叔一辈子在一起吗?你还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见面、约会、共进晚餐吗?” “睡了他,睡了他,他就只会是你的。” “等以后小叔结了婚,就什么都晚了,你只能一辈子远远看着他。” 沈俏换了衣服,下楼,去了厨房。 叶姨看到她还有些意外,“俏俏,晚饭快好了,饿了吗?” 沈俏唇角弯起甜甜的笑,“叶姨,我想榨杯果汁,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她拿了三瓣蜜柚,又剥了一颗雪梨,将水果放进破壁机里,将过滤完的鲜果汁倒入杯中,一个多,一个稍微少一点。 她手放进口袋,接下来的动作没有经过大脑,把药粉倒入多的那杯中。 … 用餐前,江予执跟叶姨说了声让她先回房间休息,他有话要跟俏俏讲。 从沈俏十岁开始,叶姨从江家别墅调过来贴身照顾沈俏的生活,从日常起居到生理知识,比亲妈还要周到。 但这里面不包括教育。 也可以说,沈俏三观的形成,学业的进步,为人处世方面,除了学校老师,和江予执也有很大的关系。 而通常他教育她的时候,没有外人在场。 餐厅。 沈俏从厨房那边端了两杯果汁过来,将多一点的拿一杯放在了江予执手侧。 她自己拿着少的那一杯,坐在他对面。 用餐期间,江予执不咸不淡地聊起关于今天她打人的这件事。 他可以在众人面前无条件维护和信任她,但是事后他还是希望她反思。 “对方毕竟是个成年男人,力量上他有绝对的优势,即使你会点功夫,能让他吃点苦头,但也很有可能会受伤。” “下次再遇到这种事,再生气也不能冲动。” “万一呢,万一那个男人也会点东西,你怎么办?” “在任何情况下,我都希望你能先保护好自己。” “好。”沈俏乖乖点头,低垂的漂亮眼睛里情绪复杂,拿着筷子的手指捏紧。 隔了会儿,她才冲他笑笑,示意他手边的果汁,“小叔,你尝尝那个,那是我做的。” 江予执看了一眼手旁看起来很清爽的果汁,伸手去拿。 沈俏心跳开始逐渐加速。 第433章 我想要男人,你会帮我吗? 从把那药从箱底拿出来的时候,沈俏脑中矛盾的两个想法就没停止过打架,她一颗心被搅得乱糟糟的,心跳在江予执碰到那杯果汁时升到最高值。 ——“你这是要毁了他,他这辈子都不会开心的。” ——“没有人愿意被捆在责任感里一辈子,他不喜欢你,这种方法只会让他讨厌你,他以后该怎么面对你?” ——“这种事一旦发生,就没有任何退路了。” “等一下!” 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沈俏拿着自己手中的玻璃杯,走到他身侧,与他交换。 “我刚刚放错了,这杯是我喝过的,我忘记了,你喝这个。” 江予执倒无所谓,换了她拿过来的另外一杯,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口感,倒是不错的味道。 “好喝。” 他又叮嘱:“你平时也多喝点维c。” 沈俏拿着另外一杯蜜柚雪梨汁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嗯。” 她把玻璃杯放下,拿起筷子吃了点菜,放进米饭碗里,埋头吃饭。 因为刚刚做过的混账事,她有些内疚和心虚,所以连带江予执在跟她说话她也有点听不进去,人有些恍惚。 他问了一些关于她的近况,以及程叙白有没有再联系过她,还有毕业将近,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想法就是:我想要你。 意识到这个想法时,她吃得有点急,噎了一下。 她便习惯性拿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几口,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 “慢点吃。”江予执吃得差不多,见她好似面色不对劲,问了句:“有没有不舒服?” 沈俏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快要憋不住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 她将手中的玻璃杯放下,有些饱了,想要回房间克制一下自己疯涨的想法,却又在下一秒想起—— 她后知后觉的转头看向那杯果汁,玻璃杯里剩下的只有小半杯了。 她面色一白。 完了。 接着,她没有犹豫,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洗手间冲了过去,开始抠嗓子。 “呕——” 江予执担忧地跟了上去,见她趴在盥洗池上吐,伸手轻拍着她的后背,“怎么回事?” 沈俏双手撑在两边,打开冷水,捧起两捧水往脸上泼了两下,有些急促的喘息。 怎么办…… 耳边男人的声音低醇,敲在她的耳膜上,像是加了层声音滤镜,悦耳又蛊人。 不需要情话,只是简单几个字,便可撩拨着她的神智。 “俏俏?” 沈俏忍不住的转过头看向他,胸口有一股火一样的感觉烧起来,她怕事态控制不住,伸手推了他一把。 她也紧跟着往后急急退了几步,直到抵在墙壁上。 “别管我。” 她脸颊嫣红,呼吸有些急促,因为不舒服而紧皱着眉头,声音也拔高了些,“小叔,你别管我——” 她丢下这句话,就赶紧离开洗手间,噔噔噔跑上了楼,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内,锁上门。 她该自作自受。 江予执不可能不管她,更何况还是在明知她似乎身体状况出了问题,很是异常的状态下。 追到三楼,敲了敲门没人理,他按下门把,里面是锁住的。 “俏俏,开门,哪里不舒服?恶心想吐?” “是不是很难受?” “我带你去医院,你出来。” “俏俏。”这一声,带了点严肃。 房间内沈俏听着这一声,深呼吸几口气,才出声回道:“我没事,小叔,你走吧,我睡一觉就好了。” 江予执眉头紧拧。 她这一点也不像是没事。 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心里放心不下,男人直接转身去拿备用钥匙。 打开她房间的门,室内只开了壁灯,光线昏暗,没看到她的人,他伸手开了顶灯,往里面走了几步。 床上一小团隆起。 江予执径直朝着她走过去。 她把自己闷在被子里,他只能伸手去掀,“让我看一眼,沈俏。” “不……” 她用了很大的力气,江予执感觉得到。 但是她越这样他越担心,力气便也大了许多,将她从被子里剥出来。 江予执在看到她那双盈满眼泪的眼眶时怔住,心口微微发堵,“你到底怎么了,如果不舒服我们就去医院,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哭?” 沈俏缩在床上,往被子里埋,声音闷闷的,“你走,你出去!” 江予执扯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出来,见她浑身红透,像是吃坏了东西,但也不像是过敏。 “去医院。” 沈俏摇着头,意识忽近忽远,嘴巴里念叨着: “你别管我,你别管我好吗,你不是要远离我吗,你不是不想回御景台吗,你走好不好,你走。” 他眸色沉得发冷,“你在说什么?” 江予执手臂绷紧,没细思她的话,唇间挤出一句话,“你要我怎么不管你,你这么难受要我怎么不管你?!” 沈俏眼泪一直在掉,不仅仅是因为身体难受,还有心里的难受无法缓解。 “我快忍不住了,你走行吗?你走……” 她闭上眼睛,忍住不去看他那张俊美如斯的脸:“我是难受,我很难受,你也可以帮我,但是你不会帮我……” 她身体轻轻颤抖,心里过了无数遍,掀开的双眸里布满了撩人勾心的妩媚风情。 “我想要男人,你会帮我吗?” 江予执看着她那张绯红莹润的脸蛋,将心中那个可怕的答案与她现在的状况重合一致。 他办案无数,不是没往那方面想过,可他怎么也没办法把那个东西和沈俏联系在一起。 他声音冷沉几分,“你吃什么了?” 她没吭声,长睫轻颤着,红唇微微张开,无声无息的勾引,让人目眩神迷。 “说!” 沈俏借着他的力道从床上站起来,双臂直接勾上他的脖颈,嫩软的唇瓣朝着他的薄唇亲了上去。 江予执没有防备,他对她从来不设防,在她亲上来的那一刻甚至僵了几秒,没能第一时间推开她。 他该推开的,但是他有意识,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下一秒理智回笼,在未深入前,他将她扯开了,心头突突在跳。 她吃了药控制不住自己,可他呢? 他不敢深入往下想。 她怎么会亲他。 她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而已,只是因为药物而已,她神志不清。 他想打电话问一下这种情况该怎么办,可紧接着,他听到她说的话,打破了他所有的自我安慰。 她跌坐在床上,仰头看他,“你要我说什么?” “要我说……今天是我报的警,我是因为想见你一面,才会跟别人打架的。” 她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带着点哭腔,“还是要我说,我不想你去相亲约会,不想你去见别的女人,我想你的眼里……只有我。” 第434章 他抵抗不住 “我喜欢你,我想要你陪在我身边,我想和你一辈子都在一起。” 听到那些话,江予执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形容他当时的心情。 他身形僵住,震惊许久。 男人低垂着双眸,看着床上的小姑娘,头脑内产生剧烈风暴。 她双眼泪汪汪,扁着粉唇,眼睫沾着泪珠,脸颊布满了漂亮的嫣红色,衣服因为热度攀高而凌乱地扯开,露出精致的锁骨。 那幅诱人的画面在他的记忆里停留许久。 如果不是因为他清晰地知道自己没有中了药的迹象,他大概会觉得自己也吃了药,才会在看到她时体内涌出无数强烈的欲望。 他喉咙干燥,喉结忍不住轻滚,俊容绷紧扯开视线,才勉强有思路浮出脑海。 “那杯果汁……” 刚刚从他手上换走的那杯果汁。 疑问刚不自觉的从唇间溢出,他便听到她自嘲似的轻笑一声。 沈俏垂下头,觉得有些事瞒也瞒不住,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原本是给你的。” 听到确切的答案,江予执闭上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指攥紧。 她—— 觊觎他,打架,报警,下药—— 他居然一点也没看出来,这居然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娇养她十几年,他认为自己足够了解她,可到现在他居然会觉得她有一点陌生。 如果他刚刚喝下了那杯果汁,那么现在被欲望折磨的人是他。 如果她有意与他上床,他抵抗不住。 那么后果——他不敢继续往下想。 沈俏因为体内的药物开始发作而控制不住,她额上浮出一层薄汗,仰头,看到男人锋利的下颌线, 她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攀着他起身,想要往他身上贴,声音软得撩耳,“帮帮我好吗……” 江予执抿紧薄唇。 听着她像只小猫儿似的在他耳边哼哼唧唧,像是有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挠在他的心口,痒得厉害,却无法缓解。 他险些失控。 大概他只允许她近过他的身,从未允许别的女人距离他如此近过,所以他无从比较她轻而易举勾出他欲望的感觉是否正常。 他伸手将沈俏扯下来,俯身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长腿阔步走向洗浴室。 沈俏双手缠住他的脖颈,本能的贴过去,亲上他的脖颈,一下接着一下。 江予执进入浴室,将她放进浴池内。 可她紧贴着他的脖颈亲个不停,他强硬的将她的双臂扯下来,摁住。 男人冷着一张脸,一手握着她两只手腕,另外一只手拧开放水的水龙头,冷水流入浴池。 沈俏用力挣扎了两下,意识已经很模糊,想要抱他,又因为动弹不得委屈。 “难受……小叔……” 江予执蹙紧剑眉。 她的声音太娇了,也许是因为吃了药的缘故,每个字都仿佛在撒娇似的。 看着她娇艳欲滴的模样是视觉冲击,听着她在耳边这样磨人他更难受,其实不亚于她现在的受折磨程度。 他狠下心,站起身,拿过一旁的花洒打开,对准她的脸蛋。 刺骨的冷水扑面而来,沈俏狠狠一个激灵,神智有稍稍的恢复,双手扶住浴池的边沿,摇了摇脑袋。 “冷……” 浴池的水放到了小腿肚处,她浸在冷水里,体内又有火球在来回冲撞似的,犹如处在两重天的交界处。 仰头又看到男人目光深沉清冷地望着她,她心头一凉。 她垂下眸,那冷意浸入骨髓,撑着想要爬出去。 可当她想要出来时,又有一股不可触动的力量将她摁了回去。 她忍不住出声:“江予执!” 江予执不忍心看她,可又必须要强制把她按在浴池内。 他嗓音已然沙哑:“你出来只会更难受。” 浴池内的水没过她的肩膀时,江予执关了花洒和水龙头,也先送了摁着她的手。 沈俏撑过那一阵,体内某处又有虫蚁噬咬般的不适感,她脸颊红透,看向旁边陪着他的男人,伸手拽住他的衣服。 她想从浴池里出来,亲他。 江予执后齿咬紧,胸口积压着浓郁的闷气,扯下她的手,冷声:“再坚持一下。” 沈俏摇着头,舔着唇瓣,声音软又轻,“我……要……你……” “没关系的。” 她眼睛里蓄着一层泪水,试图说服他,“过了这一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会忘记的,我会忘记的。” “就算是你不要再见我,也没关系,好吗……” “我忍不住了,好难受,江予执,帮帮我……”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抓住他。 可仍旧敌不过他的。 “江予执……” 江予执心痛不已。 他握住她双手纤细的手腕,摁进冷水里,陪着她一起泡。 她没有再挣扎,也可能是在忍着,所以小身子不住的轻轻颤抖,只是视线一直看着他的方向。 她也没有再说些别的什么,只是眼睛里好像在问——为什么? 他紧拧着眉,薄唇翕动了些,声音低冷的提醒:“我不能毁了你,俏俏。” 这话,他更像是他讲给自己听的。 这样煎熬的时间过了有三个小时,深夜。 沈俏的面色由红得犹如滴血,变得白了一层。 江予执看她目光恢复清明,“感觉好了吗?” 沈俏反应迟钝的缓慢的点了点头。 江予执扶着她的手臂将她从浴池中扶了出来,让她坐到一旁,先把浴巾抽下来裹住她的身体吸一下身上的水。 “我去给你拿衣服。” 他匆匆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她的睡裙,放到洗浴室的置物架上,“你自己冲个热水澡,把衣服换下来。” 叮嘱完之后,江予执离开关上门,但是仍旧不放心,并未走。 浴室内久久没有传出花洒的水声,他心中不安,“俏俏。” 第435章 心动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下一秒,洗浴室的门打开。 小姑娘换了干爽的衣服,只是一头乌黑的青丝还是湿的,且唇色苍白。 她想要绕过他,江予执眉头压紧,握住她的手腕将她重新拉进浴室内,拿过一旁的吹风机,给她把头发吹干。 她全程都很乖,没有说话,没有别扭地跟他对着干。 一直到她睡进被窝里。 她翻过身,背对着他。 江予执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额头,温度已经开始有点不对劲了,于是他又去找医药箱给她冲感冒药。 端过温热的药剂来,他的手穿过她的脖颈,“吃了药再睡。” 沈俏顺着他托她脖颈的力度从床上坐起来,男人将手中的水杯递到她面前,她伸出两只手捧着,垂着眸缓慢地喝。 可她忍了一晚上的情绪,眼泪在这一刻彻底绷不住。 江予执看着她轻颤的肩膀,捏了捏垂在身侧的手指,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她的床边。 他思索许久,心口漫出些酸涩感。 他的陪伴始终抵不过父母,原本他还庆幸早恋这种事没有在她身上发生过,他迄今为止也未曾为她的感情方面操过心,但…… 这方面他始终做的不比她的父母周全,能够给她正确的引导和感情观。 “别哭。” 见她不舒服,原本不打算现在与她沟通,但看她哭成这样,又觉得不能就这样。 他犹豫少顷,开口询问:“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对我……” 沈俏咬着水杯边沿,模糊的答了两字,“高三……” 江予执面露淡淡惊色,未曾想到会是那么早就开始。 他以前偶尔看到过这种案例,没想到有一天这种事会发生在她身上。 “你有没有想过,你对我的这种感情其实并不是男女之情。” “俏俏,你少年丧父,后来除了叶姨,一直是我在照顾、关心和教导你,你会对我产生依恋的感情很正常,但这不是喜欢,可能只是依赖。” “你不希望我和别的女人约会,是担心我组建了新的家庭可能会忽视你,担心我们会越来越疏远。” “我承认最近……” 他声音顿住,咬了咬舌尖,忍不住骂一句畜生。 只有他自己知道,最近他为什么不见她,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去见秦芷嫣的目的。 一时的意乱情迷,不足以摧毁他的理智酿成大错。 “我只是最近工作比较忙,见你的机会比较少,但是就算未来我组建了新的家庭,也绝不会不管你。” “所以你不需要担心。” 沈俏抬眸看他,“我不是……” 她唇瓣抿了几下,脑袋昏沉沉的,心也很乱,只坚定地说:“我,我分得清我自己的感情。” 以前她确实很依赖江予执,且十分崇拜他,因为他穿上警服执行任务时无所不能。 情窦初开的年纪,心动来得让人猝不及防。 暗恋持续到大一,她也怀疑过,是因为长久以来的习惯,还是别的什么感情。 所以大二她申请了去纽约大学做交换生,离开华国一年,可思念并未随着她的离开时间的长度而消失,反而愈加浓烈。 在国外时她遇见过各种各样的人,可没有一个人可以带给她像他那样的感觉。 她很确定,她对他的喜欢不是错觉。 江予执看着她娇嫩的脸蛋,微微偏过头,一只手放在膝上。 “你确定分得清吗。” “俏俏,我已经三十二岁了,而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你这个年纪可以肆无忌惮的谈恋爱,认识很多不同的人,如果不合适还可以分开,让你能知道下一段应该需要什么样的感情,” “你有时间去试错,我没有。” “你会喜欢我,或许也是因为你的身边只有我。” “我陪你太久,让你觉得没有我不行。” “之前想要你专注学业,所以你身边的朋友会少一点,眼下当务之急是先准备好毕业的事情,等进入社会,你会认识很多人,” “那时,或许,你就不会想要喜欢我了。” 见她已经把杯中的感冒药喝完,江予执伸手拿了过来,看她呆呆的坐在那里,有些失神的模样。 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 他到底还是担心影响到她眼下比较重要的事。 他认真想了想,道:“在你毕业前后这段时间,我不会再去见别的女人,会推掉我妈给我安排的所有相亲,暂时不去考虑这件事,你安心准备毕业作品。” “你好好想想我今晚说的话,如果想通了,可以再来找我聊。” 他起身:“好好休息,明天记得吃药,我会让叶姨来照顾你。” 沈俏见他要走,声音有些哑,“你是不是不会喜欢我?” 他想要说话,“我……” 她仰头看他,又添了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是男女之情。 她觉得他会避重就轻地回答。 江予执低低地叹了口气,觉得她现在或许什么都听不进去,也无法理解。 “就算我喜欢你,在我这个年纪,要考虑的不仅仅只是喜欢,还有更多现实向的问题。” 感情的事谁也没办法保证。 她才二十二岁,正是应该开始一段甜蜜恋爱的好时间。 而他想要的是婚姻。 更何况,他喜欢谁,都不该喜欢上她。 或许是感情太浓烈,他即使说到这个份上,沈俏还想争取,“不能……试试吗?” 江予执:“试什么,试着谈情说爱?” “然后你发现我们之间并不合适,和你期待中的样子不一样,再分开,到时候我们该怎么相处?” “俏俏,你觉得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还回得去吗?” 沈俏收回视线,唇角微微勾出点弧度,带了点嘲弄的意味。 说得冠冕堂皇,不过是变相的承认罢了,她根本不在他喜欢的类型范围内。 她没有再说话,可能说再多都没用。 刚喝了药,她有些犯困,身体愈发沉重,于是躺了回去,把自己缩成一团。 …… 自那天之后,沈俏隔了一个月没见到江予执,她忙着做毕业作品,陷入忙碌状态,也未曾给他打过电话。 两人头一次这么长时间不联系。 或许他有意躲开她,试图用这种方式来割裂那模糊的感情。 她心里别扭,不想理他,可闲下来后还是忍不住想他,于是那天下午还是给他打了一通电话。 可是电话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可能是出警了。 可是很烦,很烦,那日他说的话字字句句回响在耳边,她的烦躁值堆到顶峰。 想喝酒。 … 江予执出警执行任务,一直忙到深夜。 回局里时,他有些心不在焉,耳边听到身边周淮安和他的徒弟在那里闲聊。 “最近好几起深夜女生被跟踪强奸奸杀的案子,应该是同一个畜生干的,那个傻逼反侦察能力太强,到现在还没抓到,真他妈头疼。” “这玩意儿逮到必须直接枪毙!” “以前我是想要个香香软软的女儿,现在我是想都不敢想,小姑娘总是容易受到很多伤害,一天联系不上我就得担心。” 一天联系不上就担心…… 江予执回到宿舍,睡不着,看了一眼手机,才看到沈俏的未接电话。 时间太晚,他没回,不过这一夜都在惦记着。 一直到第二天早上临近九点,江予执掐着时间拿出手机给她打了一通电话,隔了几秒,那边按了接听。 “俏俏。” 可另外一边接电话的却不是沈俏,那人道:“你好,请问你是被害人的什么人?” 江予执眉头拧紧,一颗心揪起,“什么被害人?” “我们刚刚在被害人的随行背包里发现了这部手机,被害人是一名年纪大约在二十出头的年轻女性,我们初步判断她昨晚在西郊树林被强奸后又被勒住颈部窒息死亡,您与被害人是什么关系?能来一趟确认身份吗?” 那一秒,江予执感觉仿佛被兜头浇了一盆冰水,全身血液瞬间冰凉。 第436章 虚惊 江予执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颤。 惊慌感充斥着大脑,他神情恍惚。 他无法冷静,可又要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遭遇这种事,平日她去哪里都有司机跟着,不可能会出事。 “喂?您还在听吗?” 他报了身份,问清楚对方隶属于哪个分局,便要求对方先暂时封锁现场,他现在立刻赶过去。 周淮安第一次见江予执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在听他两句话转述了一遍事情后,带了几个人与他一同前往案发地点。 他这样子开车很容易出事。 在去往西郊树林的路上,江予执又给御景台叶姨打了一通电话,“俏俏在家吗?” 叶姨:“先生,俏俏前几日回学校住了,说是见导师方便一点,这几天都没回来。” 江予执面色苍白,心慌感一阵接着一阵,又给沈俏的同宿舍室友林菲打了一通电话。 对方的回答是:“昨晚俏俏没回宿舍,我还以为她回家了。” “她昨天心情不太好,说要去喝酒,但我因为晚上有个兼职要做,她又说改天。” “……” 江予执垂着头,一遍一遍回忆着刚刚接听电话时刑侦人员所说的那些话。 还有昨天聊起的—— “最近好几起深夜女生被跟踪强奸奸杀的案子,应该是同一个畜生干的,那个傻逼反侦察能力太强,到现在还没抓到,真他妈头疼。” 虽未确认遇害的人一定是俏俏,但只要他想到有这种可能,他就心痛如刀绞。 他想起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最后一次看她时她的表情。 她扁着唇瓣,在因为他的话伤心失落。 ——“我爸爸在我小的时候就希望我这辈子能够无忧无虑,他觉得我不需要多优秀,只要我平安快乐就好,这些都是你给我的,所以我没有怪你。” 平安、快乐? 如果她真的出了事…… 男人抿紧唇瓣,惴惴不安的情绪堆积在心口,快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 从公安局到西郊树林的案发地点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口袋里的手机在持续震动,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接听。 也可能是因为这件事屏蔽了外界,那震动感在他的知觉内存在感极低。 江予执只是下车后朝着执法人员的方向狂奔了几步。 在看到拉起的警戒线,以及远远地便看到一块盖在尸体上的白布时,他面无表情,似乎丧失了最基本的感知能力。 身体像是在麻木状态,他只是本能的朝着那块白布走过去。 越过警戒线, 一旁周淮安跟在场执法人员亮了下证件,“市刑侦支队周淮安,这位是我们队长江予执。” “江队,周队。” 周淮安一脸凝重的跟上江予执的脚步,薄唇翕动,可眼下估计他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江予执走到那块白布旁,旁边有人将放在透明密封袋中的手机递过来,“这是被害人的手机。” 他有些僵硬的转过头,看到那只手机,拿过来。 屏保亮起,是一张可可爱爱的卡通壁纸,手机是沈俏的。 看到手机时他已经有些濒临崩溃,像是落入水中溺水的状态,窒息感一阵接着一阵。 江予执蹲下身,颤抖着伸出手,做了无数次心理建设,才将盖在尸体上的那块白布掀开。 不是她…… 不是。 那一瞬间他差点以为是因为自己悲痛过度而产生的错觉。 在确认了确实不是沈俏后,江予执闭上眼睛,惊慌无措的心跳还未平息,呼吸频率很快。 他面上表情复杂。 又有一名女性遇害,而凶手至今逍遥法外。 周淮安也一直屏着呼吸,在看到地上那具女尸并不是沈俏时,心里稍微松了下。 不过仍旧因为有人遇害而内心沉重。 江予执仍处于魂不归位的状态,起身走到一旁抬起一条手臂扶住旁边的树干,缓和那种惊跳感。 可是俏俏的手机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不在御景台,也不在学校,现在又在哪里? 她到底是不是安全的? 他脑中乱糟糟的,跟周淮安打了声招呼要他盯接下来的事情,准备回局里去查一下街道监控。 周淮安知道他找不到俏俏也无法安心,“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只是你现在这个状况?” 江予执沉声回了一句:“我没事。” 他阔步走向停车的位置,拿出手机来打算问一下林菲两人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哪里。 可手机上显示着一通‘池悠悠’的未接电话。 他一怔。 想到些什么,立刻回拨了过去。 电话的等待音持续几秒,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女声:“找你可真是不容易啊……江大队长。” 他言简意赅,开门见山:“俏俏是不是在你那儿?” 池悠悠听到他紧绷的声音,听得出他现在极度紧张,想到昨晚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沈俏,她实在纠结。 昨晚两人喝了不少酒,但沈俏明显要借酒消愁,所以醉得快一点,听到她手机震动,醉醺醺的问: “你帮我看看,是我小叔打来的吗?” “如果是,你告诉他我不在,我不想看见他。” 一边希望是他打来关心她的电话,一边又口是心非地不想看到他。 “你没告诉他,你来我这里?” “没有呀……” 她眯着漂亮的眸,又自嘲地笑,像是在难过,“应该不是他打的,他都一个月没给我打电话了……” 池悠悠很是心疼,她一向欢脱又阳光,自愈能力很强,什么时候这样伤心过。 都是为了狗男人。 昨天沈俏的手机被人偷了,原本打算找她出来喝酒的,于是打算到云顶公馆碰碰运气。 正好她在,于是两人便喝到了一起。 从断断续续的交流过程中,她大概也听出来了,他们之间感情出了问题。 可解铃还须系铃人。 其实昨晚就该跟江予执说一声,但她等俏俏喝醉,自己也有些撑不住,到第二天醒过来酒才想起来。 结果给江予执打了通电话,还没人接。 沈俏消失了一个晚上,到了上午十点,他竟丝毫没有察觉不对劲吗? 真的很想说不在让他再着急一会儿。 可听着他那声音,她抿了抿唇,试探道:“嗯,但是你不要来接她,她说不想看见你。” 感情还是要双方都有所付出,仅一方支撑实在太累。 如果江予执对她无感,她宁愿俏俏长痛不如短痛,早点从这段不见天日的感情里走出来。 知道她现在没事的确切消息,江予执终于安下心来,只是细思池悠悠的话,漆黑的眸内一片暗淡。 可他置若罔闻:“我现在过去。” 第437章 你不是想要试试吗?要不要……和我试试? 云顶公馆。 顾虑到池悠悠所说的话,保险起见,江予执把祁薄砚从公司弄了过来。 祁薄砚是知道池悠悠公寓密码的,但是还是装模作样地敲了敲门。 池悠悠开门前看了一眼门口的人是谁,看到祁薄砚过来的时候她心下便大概知道江予执也到了,不过她还是开了门。 说不让他过来接她只是那么说而已,她只是想试试江予执的态度。 她知道现在俏俏最想见的人还是江予执。 公寓门打开后,靠在她门边上的男人勾了下唇,微微歪头示意了下,另外一侧江予执沉着一张脸走出来。 “她呢?” 池悠悠见江予执面色很差,像是刚刚经历过什么情绪起伏大的事情,一脸紧张和带点疲态的模样。 “主卧。” 江予执朝着主卧的方向走去。 “诶……她喝了酒现在还没醒……” 池悠悠刚要跟上去,祁薄砚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怀里抱着,“他们自己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 毕竟是兄弟,该帮的时候还是要帮一把。 池悠悠当然明白,只是她还是想让江予执有点危机感,又有些纠结,她皱皱小脸蛋,“可是……” 祁薄砚看着她脸上的可爱表情唇角弯出一抹笑意,低头亲了亲她的唇。 “天底下关于感情的道理有那么多,可有些人该走的弯路还是一点也不会少,” “或执迷不悟,或看不清自己的内心,或顾虑太多。” “有些事,还是要自己真正经历过才能更加印象深刻。” 池悠悠眯眸,“所以你们男人是不是要等失去了才会知道后悔?” 祁薄砚被她这句话气笑,“池大小姐,凭良心讲,咱们两个谁才是那个失去了才知道后悔的?” 池悠悠脸蛋一红:“……” 她支支吾吾应了声原本想糊弄过去,可他又低头,“嗯?” 她伸手勾着他的脖颈踮脚亲他,软声道:“都过去了,你不许提了。” “好,不提。”祁薄砚俯下身与她暧昧温存了会儿,低笑了声,声线带几分哑调,“那今晚三次?” “……” 池悠悠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看了一眼主卧的方向,这人! … 江予执阔步走进主卧,看到床上抱着小兔子玩偶还在熟睡状态中的沈俏。 她完好无损,瓷白的肌肤在莹润透亮,青丝如瀑散在枕头上,小小的一团。 他感到心脏跳动的速度加快,与往日截然不同,让他放轻脚步,缓缓走至床侧。 江予执蹲在一旁,伸出手触碰到沈俏的头发时,才有了她确实平安无事的真实感。 她好好的。 只是他又看到她长睫轻颤了下,抱紧了怀里的玩偶,皱紧了眉头,仿佛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在梦里也这么不开心么。 原本以为和她保持距离是最好的办法,可眼下说明好像并不是,于是他现在又想起之前在她房间时他们的对话。 如果试一试,能让她开心的话…… 男人轻蹙着眉宇,脑中思绪繁杂,望着她的睡颜看了许久,直到她动了动,醒过来缓缓睁开了双眸。 沈俏梦见了之前和江予执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他说的那些话。 又梦到了江斯邈说江予执和乔晚意很般配的画面,以及乔晚意与他的择偶条件刚好相符。 如果不是她……他们或许就在一起了。 这个梦很不好。 所以她迷迷蒙蒙的从梦中醒来,原本以为已经醒了,可睁开眼看到面前那张英俊的脸时,她皱紧眉头。 是梦还没有醒吗?是梦中梦? 他是不是又要说那些话…… 她扁了扁唇瓣,翻了下身,闭着眼睛,想让自己赶紧醒过来,轻声念了句:“真烦……” 头好晕。 耳边响起他清晰的低沉嗓音:“烦什么?” 沈俏抬手捂住耳朵,怕他再重复之前的话,“你不要说话,我不想听。” 江予执蹙了下眉头,因她这个举动而顿觉心口发闷,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拉开。 “先跟我回家?我们回去再说。” 沈俏怔住。 她睁开眼睛,愣愣的看向抓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触感如很真实。 她原本还有些迷糊,这些彻底酒醒了,在意识到他是真的出现在她身边时,她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她惊讶的看着他。 “我来接你。” 她抿了下唇,移开视线不去看他的眼睛,“不用,我想在这里,不想回去。” 江予执捏了下手指,从床边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为什么不想回去?” “在哪里不是都一样吗?反正……你都不会见到我。” 沈俏想起这一个月以来,他们之间似乎断了联系,也明白他是想让她抑制自己对他的依赖,总之不会比现在更糟糕了。 早就知道把话说开他就会这样,所以她才迟迟没有对他表达心意。 可既然他已经表态,那她死缠烂打又有什么意思。 “我不想影响你,” “其实晚意姐姐人很好,我们前段时间还经常一起逛街来着,我看得出她确实很喜欢你。” “我之前说不想要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不喜欢她,如果你觉得她合适,那你们……”就结婚好了。 她喉咙哽住,有些话还是说不出口,缓了缓才道:“你不需要躲着我,我不会缠着你。” 江予执看她佯装无事发生、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有五味杂陈的感觉翻出来。 他解释:“我没有躲着你。” 沈俏点点头,顺着他的话道:“是,你没有躲着我,你只是一个月没有回御景台,也没有给我打一通电话罢了。” 江予执薄唇翕动了下,望着她那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 他现在说什么她似乎都听不进去。 此刻也许有欲望和冲动滋长,但掩埋在‘想要她开心’的借口里。 他声线极具磁性,话说得很认真:“你不是想要试试吗?要不要……和我试试?” 第438章 听女朋友的话 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落在沈俏耳膜上,她面露惊色,仰头看向他。 试试? 他说……试试? 在确定她没听错后,她又怔住,疑惑他怎么会说这样的话,“你……” 江予执看着她似乎不敢确定的眼神,又郑重的重复一遍:“我是认真的。” “可……” 沈俏咬了咬唇,垂眸时有些心动,这对她来说诱惑力很大,她甚至有点想不去追究原因,就直接答应。 试一试…… 她捏紧手指,指尖掐紧手心,是疼的,这是真的,不是做梦。 她有些纠结,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做这个决定,是因为这一个月他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吗? 隔了一小段时间,她撇了撇小嘴,“可你又不喜欢我……” 江予执知道她们这个年龄阶段的小姑娘很看重情和爱,觉得有喜欢才能谈恋爱,有爱才能结婚。 他在那个年龄阶段更多的是被工作填满,也从未有过心动感。 再到现在这个年龄段考虑婚姻问题,更注重的其实是合适和对方是否满足他的条件,以及防止感情过多影响情绪。 他们要的不同,自然很难走到一起。 怕自己与她不同频,怕与她有很多代沟,怕给不了她所要的情绪价值。 可眼下似乎试一试才是最好解决他们之间裂痕的办法。 他语重心长地道: “俏俏,我们认识那年你才八岁,这些年虽然我不能说是天天陪伴你,但也算是朝夕相处了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见证过你所有人生重要阶段的成长,这样的感情很难用喜欢去衡量,要比喜欢更重要。”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冷静条理地叙述: “你想清楚了吗?”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之间的年龄差距会让我们之间有很多代沟,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如果和我在一起之后,你可能会觉得无趣,对我失望。” “我主要是……担心你会后悔。” “但如果你真的后悔了,我也给你随时喊停的机会,我退回原本的位置,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如何?” 沈俏自认为自己理解能力还不错,可是遇上他的事总容易脑子犯混,更何况是他主动提出要试试。 应该也是有点喜欢的吧? 原本急急想说一句:“我不……”我不会后悔。 但是话刚说出来又咽了回去,这样显得她好不矜持。 其实只要他能陪她,和她在一个空间内,哪怕是分开做不同的事互不说话,她就会忍不住的愉悦。 可当时的沈俏还并未明白,如果一个人时刻对你保持清醒,那不是男女之情的喜欢。 真正喜欢是冲动,是不冷静,是不清醒,是克制不住。 爱从来不会让人一直理智。 “我想清楚了,我想……试试。” 起码试过才不会后悔。 ————本来我特别喜欢我的crush(暧昧对象),疯狂迷恋的那种,已经到了那种我想非他不嫁的地步,前天晚上我终于睡到他了,然后一秒下头,太小了妈的。 好快好快。 只是刚开始,她就开始联想以后亲亲抱抱以及…… 江予执浅浅勾唇,朝她伸出手,递到她面前,“所以现在要和我回去?” 沈俏看着那只骨节修长的手,理智告诉她还是不要太没出息,自己下床算了。 可她的手先于她的大脑发出指令前抬起放入他的手心里。 他握住了她。 江予执将沈俏接走后,池悠悠还一脸纳闷,原本以为她的小姐妹昨晚伤心到那个程度,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地跟他走。 结果,就这么一小会儿,就……哄好了? …… 越野车上。 沈俏怎么也没想到江予执会做那样的决定,在她还舍不得放弃喜欢他的时候,他居然说要跟她试试。 所以坐在副驾驶上时还是感觉有些不真实。 现在他算是她的男朋友吗? 红灯亮起,车停住。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给我。” 江予执猜不透小姑娘的心思,怔了下,“什么?” 她微抬了下下巴,“想牵手。” 江予执扫了她一眼,伸出手,配合地握上她的。 原本是握手的手势,可她纤细白皙的手指钻入他的指缝间,用十指相扣的手势与他牵手,他忍不住地看向她。 她脸上扬起明媚的笑意,眉眼弯弯,映着愉悦,看得他心神一晃。 沈俏被他扫过来的眼神看得脸蛋微红,佯装镇定看向前方,抿唇问:“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 绿灯亮起,江予执松了刹车缓缓起步,声音低沉清朗:“你说了算。” 沈俏觉得这话好怪,“什么叫我说了算?” 男人唇角微微弯起点笑弧,又侧眸睨了她一下,慢条斯理地道:“听你的不好吗?” 沉浸在爱情里的小姑娘没有多想,从这话里听出些点点甜意,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听女朋友的话。 不过她直接顺杆往上爬,“那我现在不想回御景台,我们可不可以在外面玩一会儿再回去?” “可以。” 沈俏没想到他会答应,开心溢满了眼睛,连声音也是轻快的:“可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江予执想起因为之前那件事所以请了一天假出来找她,应道:“请假了,可以陪你,想去哪里?” 沈俏心情雀跃,高高兴兴下意识去摸手机,想搜一搜去哪儿玩比较好。 可摸了个空时才想起来,哦……手机昨天被偷了,晦气! 她尴尬地看他一眼,“那个……我手机昨天被偷了,我想先去买个手机……” 她的手机在案发现场,江予执并不能直接带走,即使要拿回来也需要走个程序,还需要做检测和调查,最快也要等晚上。 于是简单解释了句:“你手机现在在局里,不过还需要简单做个调查,晚点我带你去拿。” 沈俏疑惑:“在局里……你们抓到了小偷吗?这么巧?” “嗯。”江予执没跟她聊太多,自然地转开了话题,问起:“家里还有零食吗?要不要带你去买点。” 沈俏漂亮的凤眸亮起来,立刻应声:“要!那我们去逛超市好了。” 反正跟他在一起的话,做什么都会很开心。 “好。” 江予执推着购物车走向果干坚果零食区,沈俏站在他身侧,想要伸手去牵他,但是他两只手抓握着横杆,好像又不太方便。 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垂下手,沈俏走到零食区去扫荡各种各样的零食。 江予执会控制她的量,有些东西垃圾食品他是不允许她多吃的,偶尔尝尝味道还行。 不过最后还是买了两大包。 晚上在外面吃过饭,又去市局取了沈俏的手机,两人回到御景台时还算早。 沈俏喜欢吃芒果干,在江予执从后备箱拿出那两大包手提袋拎在两只手上,她看着实在嘴馋先扒拉了一包出来。 撕开后她先吃了一块,又拿了一块递给两只手都被手提袋占着的江予执,“给你也尝尝,好吃。” 那块芒果干喂到他面前,江予执先是怔了下,正要启唇时,一道女声从不远处传来,“予执。” 第439章 不知不觉中沦陷 两人一同朝着声源处看去。 看到乔晚意,她身后还跟着叶姨,沈俏将手收了回来,把那个原本给江予执吃的芒果干塞到嘴巴里。 她和江予执达成了一点共识,现在这个阶段还不适合让身边人都知道,等以后稳定一点,如果他们没有分开,再公开也是一样的。 乔晚意正准备离开时,没想到出门会碰到刚回别墅的江予执和沈俏。 更没想到的是,她看到小姑娘蹦蹦跳跳很开心的样子,拿着一块果干直接要喂给江予执。 这样的举动对于他们而言……是不是有点过于亲密了? 但她又想起两人的关系,江予执看着沈俏长大,感情深厚,又很是疼爱她,不是亲人更胜亲人,其实也还好。 她忽略心中那一点疑问和怪异,走上前。 “去市局找你听周队说你请假了,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我打算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正准备走时这么碰巧撞见你回来。” 沈俏先叫人:“晚意姐。” 乔晚意微勾红唇,给了她一个笑容。 江予执目光淡然:“找我有事?” “嗯。” “进去说吧。” “好。” 叶姨见江予执拎着两大包零食,过来帮他。 沈俏脚步放慢了些,看着江予执与乔晚意进入别墅的背影,抿了抿唇瓣。 她又拿了一块芒果干咬在齿间,用力,腮帮鼓鼓的。 前段时间乔晚意找她多次,两人一起逛街吃饭,对方落落大方,很是照顾她。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代入了她‘小婶婶’的角色。 毕竟她没办法把她对她的好和照顾当成理所应当。 她对她的印象是:端庄、优雅、干练又想法十分周到的世家名媛,没什么不好。 如果不是因为她们都喜欢江予执,或许,她们可以成为关系不错的朋友。 别墅客厅。 乔晚意的这件事是朋友做投资时涉嫌非法集资暂时被刑侦支队拘留调查了,有点私密。 虽说他的别墅内没什么嚼舌根的佣人,但是她觉得还是单独跟他讲会更有安全感,“可以去书房吗,我想单独跟你聊。” 江予执点头,“好。” 知道两人去了一楼书房,原本应该回房间的沈俏没有回房间。 她坐在沙发上,时不时的看一眼书房的方向。 从她和乔晚意的几次见面交流,她隐约的意思沈俏听得出来,江予执拒绝过她,但她也还没有死心。 对他们聊些什么有点好奇。 但最终她还是压下了那股不安,他既然已经答应她要在一起试一试,肯定会把这种事情处理好。 她坐在沙发上吃了会儿零食,接到同学电话,要她帮忙剪个特效,便去了三楼书房开电脑。 她在专业方面总是格外沉浸,直到手边玻璃杯放在桌上发出点声音时,她才从其中抽离出来。 一转头,便看到高大挺拔的男人在桌上放了杯牛奶,“趁热喝。” 她眼睛里漾出笑意,伸手把牛奶拿过来,那温度暖暖的,她捧在手心里。 她问了句:“晚意姐姐走了吗?” 江予执点头:“嗯。” 沈俏喝了一口牛奶,闲聊似的问:“她来找你聊什么啦?” 他简单地解释了下:“她朋友的事,一些刑事纠纷。” 既涉及到他的公事,她没有再问,伸手牵住他的手,把他拉近了点,笑着道:“我刚剪完了一个特效,给你看看。” 江予执感受到她突然钻入手心的娇嫩,指尖轻颤了下,低眸看了眼。 接着,他把注意力移到书桌上。 两个电脑屏幕,她正在剪辑一些画面,在他看过去时,她点了播放键给他看她的剪辑成果。 她的水平他当然了解,以前她偶尔也有分享,所以他对特效也有了一定的审美,做得很不错,能看得出来进步很大。 只是更让他意外的,是小姑娘的表情比平日更生动些。 一副‘有点骄傲,求夸奖’的模样。 男人笑意染上眉梢,很诚恳地夸奖:“好看。” 他又看了一眼时间,“还要忙多久?” 她预估了一下,摸摸额角,“我要把这个片段剪完,应该还需要一小会儿。” 沈俏握着他的手晃了晃,仰头看着他,有点不舍,“你是不是要回宿舍了?” “今晚我在这边睡。” 江予执指了指那边的沙发,“我坐在那里,看会儿资料,陪着你。” 他今晚恐怕睡不着,早上的惊吓太过印象深刻。 关于之前几起连环强奸杀人案,以及昨晚的事件已经开展并案调查,有了一些线索,必须要尽快在侦查线索里找出犯罪嫌疑人。 不然接下来不知道又是谁会成为受害者。 沈俏有些意外,惊喜藏在眼睛里,没表现得太明显,“那你以后……” 知道她想问什么,江予执回道:“如果我不忙的话,会在这边长住,也会抽更多的时间去陪你。” 沈俏点着小脑袋,虽然嘴上没再说什么,但是心里很开心。 他又跟她说了句:“先把牛奶喝完,等下凉了。” 她很乖的拿起玻璃杯,慢慢把杯中的牛奶喝完。 江予执拿了平板过来,坐在沙发上,凝神比对线索里可疑的地方。 思路断了,他抬眸看一眼沈俏的方向,小姑娘正捧着手中玻璃杯喝牛奶。 浓白的牛奶在她粉唇旁沾了一圈,她伸出舌尖来蹭了蹭,将喝完的杯子放一旁,表情灵动可爱。 确认她在他的眼前,确认她平安无事,他才又更加专注的投入到查案里面去。 偶尔掀起眼皮再看看她。 沈俏把接下来片段剪得差不多,舒展了一下手臂的同时往江予执那边看了一眼,唇角浅浅弯起。 也许是他察觉到她的目光,也抬眼朝她看过来。 两人视线相撞,她连忙转开,脸颊微红,继续开始剪辑,唇角带着笑。 其实已经剪得差不多,但想和他多待一会儿,所以后面多少她会在视线的余光里留意他。 他好像偶尔也会往她这边看一看。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每次他朝她看过来时微微加速。 虽说她身边的小情侣腻歪的比较多,但她毕竟是跟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谈恋爱,其实含蓄点也很正常的,对吧? 既然已经在一起了,那么就她主动一点好了,这方面也不必太计较。 …… 江予执如他所说,陪伴她的时间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送她去学校,接她回来都是亲力亲为。 他们之间也从牵牵手,到抱抱,再到每晚会有一个额头晚安吻。 虽然没有她梦中那般激烈的旖旎画面,但是沈俏觉得感情有转变的过程,也有加深的过程,有些事不必操之过急。 他们现在基本每天都能见到,就算见不到,她也会给他发一些消息分享日常,于是聊天记录也变得多起来。 【沈俏】:醒了吗醒了吗醒了吗? 【z】:醒了。 【沈俏】:醒了也不给我发早安!下次不要醒了 【z】:早安 - 【沈俏】:您好,由于系统检测到您长时间未跟您的女朋友说话,已终止您的女朋友服务,感谢您的使用,如有需要,请及时续订,退订请回t 【z】:? 【z】:续订 【沈俏】:「续订服务」请问您要使用一下哪种方式续订:小龙虾,奶茶,小蛋糕,烧烤,韩式烤肉,火锅,西餐,烛光晚餐。 【z】:都要。 【沈俏】:「充值成功」感谢您的配合,祝您生活愉快。 - 凌晨。 【沈俏】:有点饿,想次烤串串[流口水] 【z】:走。 【沈俏】:啊? 【z】:带你去吃 - 【沈俏】:对不起嘛,我就是想去路边店里买杯雪花冰,不是故意让你着急的。 【沈俏】:这样好了,你给我点一杯烤黑糖波波牛乳茶,全糖,我自罚一杯,胖死我! 【z】:[烤黑糖波波牛乳茶,全糖]订单截图 【沈俏】:谢谢老板.jpg 【沈俏】:所以你原谅我了嘛? 【z】:没有生你的气,只是担心你 六月底答辩结束,毕业典礼江予执那天给沈俏送了一束花庆贺她顺利毕业,并因此请了几天假,先陪她在本地玩几天放松心情。 程叙白给她打了两次电话,并发了消息问她考虑地如何。 沈俏没想到他如此坚持,给了话说等毕业旅行结束后再给他答复。 七月初。 沈俏想去哪儿,玩什么,做什么,江予执基本都是听她的。 她也懂得老男人不会玩搞浪漫那一套,也没什么经验,所以出门约会那几天的安排由她来做。 当然这也是为了两个人的约会体验着想。 京城欢乐谷,约会圣地。 平日里和小姐妹来得多一点,沈俏对这里的娱乐设施已经玩得很透,但是和小姐妹可以为了纯爽快,和男朋友来自然要趁机制造点亲密机会。 过山车。 从过山车上下来,她可怜巴巴望着他:“腿软。” 江予执看着她那小表情,眼睛里都氤氲了层湿气,像是被吓到似的,伸手做了个动作,“抱着?” 沈俏连忙阻止他公主抱,“背着,背着吧……” 周围来来回回都是人,公主抱的话在这里还是有点奇怪,她也不想变成被围观的对象。 “好,背着。” 男人在她身前蹲下身,沈俏俯身,抱着他的脖颈贴在他的背上。 江予执将她背起来,带她先去旁边凉亭的座位下休息缓一缓。 沈俏盯着男人优越流畅的侧颜线条,心跳的速度还没降下来,伸出指尖轻轻戳在他的脸颊上。 江予执因她这个动作脚下的动作顿了下,微微侧头,觉得她突然戳上来的指尖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从皮肤表层一直绵延进心脏里。 激流勇进。 “啊——” 从上面下来时,沈俏胸前湿了一片,因为材质有点偏透,湿了水便更是泄了一片春色。 江予执看着她那里映出的深深沟壑,脑中有根神经线绷紧,偏开视线时,耳根泛出红色。 肯定不可能让她穿成这样,见她似乎并未在意,眼睛在看着什么放光,还情不自禁朝着那边走过去。 他伸手将她拉了过来,扣进怀里,“等下先带你去买衣服。” 沈俏原本脑子里只有冰淇淋,此时被他抱住,男人身上的气息萦绕在周身,她有点晕乎乎,还被他的话弄得有点懵。 “买衣服?” “嗯,前面,”江予执话语顿住,喉结轻滚,声音也沙哑了点,“湿了。” 沈俏眨了两下眼睛消化了一下他的话,低头看了看。 在看到那里湿了一块有点透,却紧贴着他时,她偏头靠在他怀中,耳朵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脸颊发烫。 “哦。” 让她抱着包包先遮住,江予执先带她去买衣服,挑中了一条深蓝色的小裙子,她喜欢的。 沈俏还挑了一套同色系的男装,“你也换好不好?” 江予执原本不想这么麻烦,可是对上她有点期待的眼神,拒绝的话竟说不出口。 他眼睛里浮出一层温柔的神色,伸手接了过来,“好。” 恐怖屋。 “啊啊啊——” 扮鬼的npc出现时,沈俏低叫一声,转身就直接扑进了江予执的怀里抱紧了他。 担心小姑娘是被吓到了,江予执先抱住她轻揉了下她的小脑袋安抚,并转过身挡在她面前,低声询问:“害怕的话我们现在直接出去?” 沈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演过头了,抬眸睨向他,“来都来了……” 江予执不放心,“可你不是很害怕吗?” 沈俏拽着他的衣服,“这不是有你在吗,我就……没那么害怕了。” 一旁因为之前沈俏来欢乐谷拍摄短片的时候认识的扮鬼npc:??? 她之前来玩过几次,可都不是这样的啊!!! 如果不是因为他现在在工作状态,早就得掀开鬼脑袋问她一句:说!你是不是想占男人便宜! 确实。 沈俏就是这么想的。 恐怖屋内光线昏暗,且有人流限制,这么好的机会,沈俏当然直接顺杆爬。 到了中段时,便手腿并用的挂在了他身上,面对面抱的姿势。 知道她害怕,但江予执也不好受,比如怀里抱着软软的她,她还要往他脖颈里蹭,像只黏人的小猫似的,害怕时还会哼哼唧唧。 不想遭受如此‘折磨’,可又没办法松开她。 不过离开欢乐谷时,小姑娘的开心很明显,看得出来,这一天玩得很尽兴。 江予执自然也因为她开心而开心。 晚上吃过饭后,还有一场电影。 沈俏特地挑的,甜甜的爱情,看看人家男主纯爱战神怎么谈恋爱。 虽然她对于现状没什么不满意,但是作为小女孩儿,肯定希望他还是能够主动些,这当然需要耳濡目染的。 到了电影院,沈俏去取票,让他先去给她买电影搭子爆米花。 因为前面有人在排队,所以她稍等了会儿,临到她时,她转眸找了一下江予执的位置。 那张英俊清冷的脸太过出众,男人在人来人往中格外显眼,她看到他拿着一桶爆米花站在那边接了通电话。 轮到她取票。 只是她没想到,她就取个票的功夫,一转眼再去找他,发现自己险些被偷家。 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生红着脸站在他面前跟他说着些什么,沈俏走近后隐约听到,好像是在要微信号码。 第440章 看似亲密,但实际还是单纯的关系 “我刚和朋友打赌你会给我微信,可不可以帮个忙?事后我可以请你吃饭。” “抱歉。”男人面容清俊,拒绝得很干脆,毫不拖泥带水。 女生原本还想争取一下,可是看着他那张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脸,还是没继续说下去。 她尴尬地笑笑,转身离开时,看到一个长相漂亮明媚的女孩子站到了男人身边,牵住了他的手。 原来是已经有女朋友了。 可是跟这样冰山类型的男人谈恋爱肯定很无趣吧? 他们一看就是女孩子倒追才在一起的。 沈俏见那个女生离开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不知怎的,心里有异样不适的情绪划过,简单问了他两句。 “你的……桃花?” “你们聊什么啦?” 江予执如实回答,给她叙述了一遍。 此时也到了入场时间,沈俏牵着他的手一同检票进去。 她想起来之前刷到的那个视频,闲聊似的问起:“那我问你,如果有个女生给你发微信跟你表白说,我喜欢你,你应该怎么拒绝?” 见他认真思考,她又抬起小手示意了下自己,并挑眉暗示他。 江予执思索几秒,薄唇翕动,不确定地回答道:“直接告诉她,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沈俏语重心长,“你这样跟她说的话,会有一种暗示,我已经有女朋友了,等于我对你也有好感,但是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所以咱俩暂时没戏,好遗憾啊。” “这样是给对方留有遐想的余地,会认为等你分手还有机会。” “所以你应该说什么?” 江予执:“我喜欢男人。” 沈俏:“……” 她一口气提上来憋了好一阵,才道:“你应该说,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有女朋友,我很爱她。” 最后一句话是重点,她说得缓慢又有点强调的意思,或许也带了点……试探。 江予执弯唇,点头道,“好。” 两人一同进入影院,找到位置坐下。 江予执将手中的爆米花桶拿给她,“要吃吗?” 沈俏伸手拿了一颗吃掉,恰时,一道带着些疑问的女声在他们身后的方向响起,“俏俏?” 这熟悉的声音…… 听到这一声,江予执与沈俏一同回过头朝着声源看去。 是乔晚意。 乔晚意正与同事找到自己的位置准备坐下,刚刚聊天时没有注意到前面,一眼看去觉得有些眼熟,在沈俏回过头时,她才看到陪同她的江予执。 沈俏喊人:“晚意姐,好巧。” 乔晚意冲她笑笑,又看向江予执,解释了句:“我陪同事一起来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巧。” 真的是……好巧。 江予执轻点了下头,表示了然。 乔晚意坐下后,又跟同事简单解释了下她和江予执的关系,但是同事并不知道江予执和沈俏的关系,心细地留意到了他们身上的衣服。 于是她凑近乔晚意,问了句:“他们是一对儿吗?” 乔晚意低声回:“当然不是。” “他们穿的衣服好像是情侣装,我还以为是情侣。” 电影开场后,乔晚意没有心思看电影,脑袋里想地全是同事这句话,唇瓣逐渐抿紧。 这部电影是爱情片,因为同事男朋友临时有事没办法陪她,她们在办公室内关系交好,于是同事把她叫来一起看。 江予执陪着沈俏一起来看这种题材的电影? 虽然以江予执对沈俏纵容程度来说,如果沈俏要求,这并不奇怪,可…… 江予执对沈俏不可能有那方面的心思,也不可能对她动男女之情,否则之前大费周章的要找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干什么。 除非……是沈俏。 她回忆了一番之前。 她一直以为沈俏的性格有点不好相处,后来陪她多次逛街吃饭,她们关系才稍稍好了一点。 现在如果代入她喜欢江予执,她一开始对她那种感觉是敌意…… 好像后面发生的一切就都可以说得通了。 之前在御景台撞见他们一同回来,沈俏直接给江予执喂食,这种亲密动作对于他们的关系来说是不是太过了? 乔晚意目光垂落,看着前面一排穿着同样色系衣服的江予执与沈俏,她神色愈发沉郁。 而此时坐在前排的沈俏内心也并不平静。 这部电影里面很多接吻、亲昵、温存的画面,原本她是想制造点甜蜜暧昧的氛围,她和江予执的感情发展能更顺利一点。 结果…… 她身后坐了一个乔晚意,那看电影的感觉就完全不同。 眼下看到电影里各种高能片段,她只会觉得十分尴尬。 整个过程看下来,脚趾直接抠出三室一厅。 好在电影结束后分别之时没有说太多话,可沈俏总觉得今晚看得这个电影不够味,内心抓心挠肺。 回程过程中。 相处这么久,江予执自然敏锐地看出她情绪不对,伸手揉了下她的脑袋,“怎么了?” 沈俏抿抿唇,“我们回去之后在影音室再看一部电影好不好?刚刚那一部,不好看。” 江予执轻轻地笑了声,“好,我陪你。” 和以往一起看电影不同。 香薰灯,氛围灯,蜡烛,零食,增加氛围感的电影,外加一瓶度数不算高的红酒。 这些都是沈俏提前准备好的。 为了庆祝毕业,这个借口很万能,所以他允许她喝点酒。 国外的电影尺度会稍大一点。 电影播到中段。 江予执只喝了一点酒,一股淡雅的香气弥漫在鼻息间,再加上面前的画面刺激,以及身旁很有存在感的小姑娘,他舌尖顶了顶上颚,后在齿间咬了咬。 “小叔。” 耳旁是她娇软软的嗓音。 男人微微偏头看向她。 淡橙色氛围灯荡漾出漂亮的水波,星星映在她漂亮的脸上,那双含着水色的眼眸格外娇媚勾人,带了点迷离醉意似的。 她倾身朝他贴近。 很是诱人的模样。 江予执被她所诱惑,可临在她快要亲上来时,他脑中清醒与凌乱拉扯,理智在做最后的对抗。 沈俏觉得他那带着点欲色的黑眸落下来扫了眼她唇瓣的眼神,应该是默许她的行为。 室内温度攀升,旖旎暧昧的氛围值逐渐拉高。 可就在她要亲到时,他偏开了头。 沈俏一怔,眨眨眼睛,有些迷茫。 她支撑在一边的手臂微松,正要坐回去,他却突然伸出手臂扣住了她的后脑上,偏头,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没有她想象中的唇齿交缠,只是这样,停留了会儿。 …… 时隔多日,沈俏还记得那天她亲他时他偏开头的动作。 虽然后来他确实还是亲了她,但她不知道那一刻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很别扭。 她原本不想再搁置在心里,可无法自控。 他们的关系看似亲密,可她心里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她不想让自己忧思多虑,可事实如此。 强压下心中情绪后,她接到了乔晚意的电话。 “俏俏,出来玩吗?” 今天江予执没时间陪她,而且好像晚上有个饭局,她的时间是空闲的,但她还是婉拒了乔晚意的好意。 不过她很坚持,沈俏想了想,还是答应下来,“好,那一会儿见。” 沈俏总觉得乔晚意是有事找她,但见面之后她先约她去玩了一场剧本杀。 沉浸式剧本杀结束后,沈俏将这个故事了解了个透彻,她从里面品出了些猫腻来。 一个小姑娘爱上了一个比她大七八岁的男人,想要和他长相厮守,可男人对她始终只有故人托付的责任心,从未对她产生过另外的情感。 而他所爱另有其人。 小姑娘产生了浓厚的嫉妒心理,发生了一件无法挽回的悲剧。 剧本杀之后,乔晚意带沈俏去吃下午茶。 沈俏并不想拐弯抹角,将刚刚的剧本杀故事又在心中过了一遍,觉得乔晚意绝不是单纯带她玩玩而已。 “晚意姐,你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乔晚意放下手中的冰美式,抬眸朝沈俏看去,便也开门见山地问:“你喜欢你小叔,是吗?” 第441章 江予执把你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他不会拒绝你的一切要求 这并不是疑问句,在问出口之前,乔晚意就已经确定了,其实也并不需要她的回答。 沈俏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乔晚意继续: “说实话,有些话我并不想说。” “但我觉得这些话我不说的话,也没人说了,对你们两个人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 “之前我还纳闷江予执为什么拒绝我,直到他和秦小姐见面,我以为他只是觉得我不合适,” “但后来我得知江予执因为你的事直接丢下秦小姐离开,他们两个没成,再后来,江予执推掉了江伯母给他安排的一切。” “这些,我都很疑惑,可看到你们两个一起‘约会’,我好像知道了原因。” “江予执跟我说他会管你一辈子,如果我想和他结婚,我首先要做到宽柔大度,也就是说以后但凡我们两个同时有事,他会以你的事情为先,我不能吃醋,要理解他。” “我知道他只是想要一个合适的联姻对象,而除了我对他有情之外,我也符合他一切的标准。” “可是俏俏,如果是你,你和一个男人结了婚,你们相敬如宾,可他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赴汤蹈火,你什么感受?即使不爱,你是不是也会难过?” “因为你父亲当初教过他很多,与他并肩作战,救过他的性命,所以江予执把你看得比任何人都重要,所以他不会拒绝你的一切要求。” “可你要他为了你一辈子不结婚吗?” “或者说,你想他因为他的责任心娶你?” “但你知道么,江予执曾经答应过江伯伯江伯母将你养在御景台的条件是,未来他会选择联姻,以联姻为江氏产业带来便利。” “说句不好听的话,你能给他什么呢?” 前半段听在沈俏耳朵里她还能接受,不过后半段她确实并不知情。 她垂眸掩饰心中涌上来的情绪,一旁服务生端过来一杯葡萄甘露,她伸手拿过来喝了两口掩住自己的神情。 乔晚意轻皱眉头,叹了口气。 “俏俏,退一万步讲,你还小,未来还可能喜欢别人,到时候你结了婚,有了新的家庭,你觉得你小叔还方便插手你的事吗?” “可他这一辈子都不会不管你。” “除非你主动离开他,否则等以后你们各自有了家庭,你便始终是他的拖累。” “这样对你们都好。” 沈俏轻咬着杯沿。 因为他要联姻,未来也不会和她结婚,所以以他们这样的关系,分开确实是最好的结果。 确实。 但她不想离开他。 只要他是喜欢她的,总会有办法让大家都满意。 沈俏有自己的判断能力,不会被乔晚意的话所左右。 但心情有所影响是真的,所以她回到御景台时还有点闷闷不乐。 挺明显的,所以当时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周淮安一眼便看了出来。 晚上市局兄弟们有个饭局,周淮安过来接江予执一起,此时他正在露台那边打电话,叶姨刚给周淮安倒了水放好。 见到沈俏回来,周淮安与她打了个招呼,又问:“晚上和你其他的刑警哥哥们吃个饭,你都认识,要不要一起?” 沈俏扯了扯唇角,“不了。” 平时但凡江予执在的场合,她还是蛮积极的,周淮安有点意外。 他似乎看出些什么,调侃着问了句:“怎么,和你小叔闹别扭了?” 沈俏不知道怎么说,脑袋卡壳,唇瓣张了张。 周淮安觉得应该就是如此,想为自家队长说两句好话,“你不知道,以前我只是觉得他很疼你,但那件事让我印象很深刻,如果不是知道你小叔对你没那个意思,我差点以为他要跟在你后面去殉情。” 沈俏有点懵,皱了下精致的眉,“什么……殉、情?” 她听不懂。 “五月底你手机是不是丢过?” 她点点头。 “那天晚上偷你手机的那个二十多岁的女生被一个强奸杀人犯奸杀了,第二天一早你小叔打电话的时候是刑警队的人接的,那时候他以为那个女生是你,急忙赶到现场。” “我看他当时的状态,如果掀开白布看到的人是你,他估计也不想活了。” “俏俏,要我说,你小叔对你简直像对亲女儿那样好,你乖一点,少跟他闹别扭,不然他别提多难受。” 沈俏久久回不过神,周淮安所说的话在她耳边不停地循环播放。 到后面他还说了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她扯唇,低低地,轻轻地,笑了声。 沈俏现在才反应过来,大约是当初听他说‘试试’开心过了头,听到她想听的话,她从未觉得奇怪。 现在回忆起来,真是太奇怪了。 他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就像是……完成一个任务一样。 他那天早上突然出现在云顶公馆,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用那样的眼神看着她,会说那样的话,全都是因为,他之前刚因为‘她’的事情受过惊。 哈…… 第442章 克制不住的醋意 一旦把这个想法代入,她便察觉到很多细节。 比如在那之后他时常守在她身边,时不时便会看向她。 为什么她只是消失一小会儿去买雪花冰他就险些情绪失控。 为什么他鲜少主动,为什么他无条件听她的话,为什么要说如果不合适他就退回原来的位置。 为什么她想要亲他的时候他会下意识躲开。 因为怕再也见不到她,所以才做出这样的决定。 与其说是他想跟她试一试,不如说是一种妥协,只要她过得开心,他的感受并不重要。 他早在跟她开始前就已经告知她和他谈恋爱可能会无趣。 她却觉得老男人虽然没有情调但是有魅力,一点一点慢慢教,他们的相处总会越来越融洽。 可是沈俏,你怎么忘了一点。 有心者不用教,无心者教不会。 没感觉就是没感觉,感情这种东西强求不来。 周淮安见她面色苍白一片,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俏俏?” 沈俏回过神,漂亮的脸蛋上挤出一抹笑,“淮安哥,我有点不舒服,我上去睡一觉,这次聚餐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她丢下这句话便匆匆上了楼。 江予执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其实主题就那么一个,江母希望他今年能够至少定下来联姻对象是谁,订婚结婚其实都不急。 是谁? 第一个出现在他脑海里的,居然是沈俏。 想到这里时他便将手搭在了露台的护栏上,骨节绷紧,攥在栏杆上用了些力气。 内心有几分不平静,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出现一滩血水,原本躁动的心在这一秒逐渐变得安稳。 不要动不该动的心思。 挂断电话后,江予执拿着手机回到客厅。 原本要与周淮安一同离开,他又提了句,“俏俏回来了,我看她脸色有点差,你要不要上去先看一眼?” 江予执眉头轻蹙,心下担忧,“嗯,我上去看看。” 敲了敲三楼她房间的门,没有人应,江予执放心不下,想要推门进去,可是门被锁住了,打不开。 “俏俏?” 他的手机开始震动,是电话,她的。 他放到耳边接听,里面传来她带了点疲惫的声音:“我今天出去玩,有点困,想睡一会儿。” 他拧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生理期吗?” 她声音闷闷地,浓浓倦意:“不是,就是困。” 江予执这才放心了点,应道:“好,那你先睡,晚点记得下来吃饭。” “嗯。” 室内,沈俏挂断电话,翻了个身,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把他们这段时间所有在一起的画面都回忆了一遍,发现这段恋爱游戏只有她自己沉浸其中,而那个男人始终冷静又克制。 ——“小叔,你曾经有过强烈的情感需求吗?” ——“没有,我不喜欢那种左右人情绪的感觉,所以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不要有。” 回忆完之后,沈俏慢慢把自己蜷成一团,大哭了一场。 … 原本沈俏的计划是创业,先组建一个导演工作室。 但因此变故,她答应了程叙白的提议,做他的徒弟。 要创业的资金全部存在一个卡里,这些钱是江予执给她的,他给的零花钱一向多,从大一开始积攒到现在,除了她的花销之外还有不少,她留在了房间的桌子上。 她自己身上留了一点,找人在京城的老旧小区新安里租了一个一室一厅的小房子,并抽时间过去布置一些必需品,剩余的准备以后再添置。 御景台的一切她都没有动,拿走了证件,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 所以没有人看出异常。 不过江予执敏锐地察觉到她对自己的热情和之前相比降了不止一个度,他不知道怎么问,只能问搜索引擎。 据说这是热恋期后的正常反应,就是进入了一种倦怠期,可能和失去了新鲜感有关系。 小女生的热恋三分钟居多。 这似乎是一种征兆,可能结果原本也是他想要的。 可他现在完全没有松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胸口充斥着些躁郁感。 他们见面的时间逐渐变少。 有时他给她打电话说不上两句她就有理由挂断。 她发给他的消息频率越来越低,从原本一天给他发好多条,变成一天一次,后来两天一次。 她变得不再粘人,只是偶尔有开心的事情和他分享,他们好像回到了以前那样的相处模式,可他却觉得哪哪儿都不对劲。 直到那日他去公司接她回御景台吃饭,碰巧撞见她和程叙白一起出来。 他给她打了电话,隔了一段时间她过来打开副驾驶的门进来。 江予执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有隐隐的情绪压着,嗓音清冷,“为什么你会和程叙白在一起?” 她系着安全带,“因为他是我老板啊。” 他抿了下薄唇,面色沉郁:“之前不是说不要再跟他联系?” 沈俏有一会儿没有说话。 江予执偏头看向她,那张精致的侧颜线条入目,隐约带了层和往日不同的感觉。 “小叔。” 她懒洋洋地喊了声,原本冷俏的一张小脸映出笑意,转头看向他,“你在担心什么?” 江予执看着她脸上的笑,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像是她以往眉眼弯弯笑得阳光都灿烂的模样,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感觉里面带了点微微的嘲弄。 担心什么? 是担心她被别的老男人迷惑骗感情? 还是…… 她没有逼问,又看向前方,慢条斯理地开口:“你还记不记得之前你说过的,如果我后悔和你试一试,我可以随时喊停,你退回原本的位置,我们还和以前一样。” 江予执眉间夹紧,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嗯。” 她面上没什么表情,说得轻描淡写:“我后悔了,我们结束吧。” 他呼吸发沉,胸腔内顿时气闷得难受,薄唇翕动,想问的为什么卡在喉咙里。 可一想到刚刚她和程叙白走在一起的画面,他心头又憋出一股火。 “因为程叙白吗?” 这才几天,她工作好像也没多久。 “因为后悔。” 沈俏放在包包下的手指捏紧,粉唇勾起浅浅笑意,“小叔,如你自己所说,和你谈恋爱会让人觉得无趣,确实,挺没意思的。” 江予执咬了咬后齿,轻笑一声,“所以谁有意思,程叙白吗?” 第443章 你是担心我喜欢他,还是担心我喜欢上别的男人? 沈俏:“……” 她张了张唇瓣,在自己想要胡思乱想时打断思路,不明所以的问了句:“你为什么总是提程叙白?” 顿了顿,她又道:“你是担心我喜欢他,还是担心我喜欢上‘别的男人’?” 如果是前者,大概又是那些说辞,无非是觉得程叙白在感情方面风评不好,担心她被他迷惑上当受骗伤身又伤心。 如果是后者…… 如果他是介意她喜欢别人…… 大概也不会有这种可能,他大概希望她能喜欢上一个人品优等的青年才俊,商界新贵,然后谈恋爱结婚生子,美满一生。 江予执沉默了会儿,他此时大脑不再像平日那般清晰冷静,总觉得心口憋得那股气让他的言辞也变得不像自己。 他抿唇,“我听说他很会迷惑小姑娘。” “那你有没有听说他更喜欢胸大腰细、丰乳肥臀的性感知性类美人,我这种的不在他的撩拨范围内。” 这个话题并没有继续聊下去的必要。 若是程叙白不知道沈俏和他有关系,可能他会担心点,但上次他介绍两人认识,程叙白已经知晓,他应该也不敢随意动他的人。 可他曾经答应过她的事情要履行约定。 他点了下头,语调沉重,音量却很轻,“刚刚你说的事情,我听你的。” 此后车厢内便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寂静无声。 沈俏反复想着他这句‘我听你的’,唇角微微扯出点嘲弄的弧度,苦笑着看向车窗外。 ——“如果不是我,师父不会死,你妈妈……也不会因此而自杀,留下你一个人,孤孤单单。” ——“听你的不好吗?” 因为对她的愧疚,对她的责任感,所以什么都可以听她的。 其实乔晚意说的有道理,如果他们一直有牵扯,她始终都是他的拖累。 如果注定这辈子不能在一起,那不如早点分开,对他们彼此都好。 可是做这样的决定真的好难。 慢慢来。 等她消耗完对他的喜欢。 那时再分开,应该就不会这么难过了。 江予执觉得现在和她独处的氛围格外不适。 平时他早已习惯她叽叽喳喳话题不断,她这样安静让他一颗心吊在半空中,悬挂带来的恐慌要将他整个人淹没。 找了几个话题问她,她也是以最简单的回答回复完,就再也没有别的话要说。 快到御景台时,她才淡淡开口说了句,“以后我可能就不住在御景台了,这里距离公司有点远,我想找个距离公司近一点的住处。” 江予执应下,“好,我在你公司附近买一个公寓,到时候……” “不用了。” 他眉头蹙紧,刚要说些什么时,又听到她轻声开口:“我已经找好了,挺合适的,我很喜欢。” 他眉目间覆了层阴色,想了想,问她:“打算什么时候搬过去?” “就这两日吧。” “我帮你搬。” “不用搬,偶尔想叶姨了就回去看看,新的住处我会买新的东西。” 这句话很奇怪,好像在预示着什么,但是细思一下,却又找不出半分破绽。 没什么不对,他给她足够多的零花钱,她可以在新的住处随意添置东西,这样工作日住那边,周末可以在御景台。 他说不清那突然弥漫上心头的阴霾是怎么回事。 隔了会儿,江予执道:“可以让叶姨过去。” 车厢内响起她低低的笑声,“小叔,我不是小孩子了,可以自己照顾自己。” 到达御景台,江予执将车停在停车坪上,手机震动进了一条消息,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再下车时,他便见她下车后头也不回地往也别墅走,已经走出去有一段距离。 他皱了下剑眉,长腿迈开跟上去,“新的住处在哪里?” 沈俏犹豫了下,“新安里小区。” 江予执微微眯眸,有点意外地转头看向她,“新安里?” 地段还可以,但是那一批的小区没有电梯,治安管理也有问题,在京城有很长时间的年岁。 可与御景台相比,天差地别。 “换一个,那个小区治安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住在那里。” 他又道:“今晚我看看你公司附近有没有合适的公寓。” 沈俏停住脚步,站在他面前,“可是我喜欢,我想住在那里。” 江予执面上映着沉沉郁色,“为什么想住在那里?” 她说:“怀旧。” 他面色一怔,尔后想起二十二年前沈立住的刑警家属院似乎就是那样的。 她从出生到十岁,住地就是那样的房子。 她唇角弯起甜甜的笑,看起来和以前没有什么差别,“小叔,既然你什么都听我的,也不差这一件吧?” 她说完后,便带笑转过身,朝着别墅走去。 江予执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在此刻心口像是被压了一个巨石,闷闷地,他垂在身侧的手臂也跟着绷紧。 她的每一句话似乎都挑不出毛病,可他听着就是格外压抑,那话像是有弦外之音。 他退回到原来的位置。 可他们真的能和以前一样吗? 事情似乎在往他无法预料的发展,有些东西他愈发难以控制。 不过成年人的情绪调节能力很强,江予执很快调整好状态,去适应她说的分开后退回到各自的位置。 她吃过饭便回了房间。 江予执在沙发上坐了会儿,回忆着这段时间她对他的态度逐渐冷淡,好像是在她有了新工作之后。 所以,真的和程叙白没有关系吗? 烦躁盈满整个胸腔。 一杯牛奶放在面前。 叶姨提醒:“先生,给俏俏的牛奶。”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的习惯,江予执每天会借着给她送牛奶的契机陪她在楼上聊聊天,玩一些她喜欢的小游戏。 可现在—— 叶姨本打算去做自己的事,但是被江予执叫住,“你送上去吧。” 叶姨只是觉得有些意外,倒没有多言,应声:“诶好。” 江予执冲了个凉水澡冷静了一下,第二天早上一如既往,面容清冷,漆黑双眸深不可测,令人捉摸不透。 餐桌上没有看到小姑娘,等了一会儿人也没下来,叶姨把早餐端过来也只有一份。 他拧眉,“俏俏的呢?” 叶姨应了声,“先生,俏俏说她有事要处理早早离开了。” 她又觉得奇怪,提了一嘴,“不过俏俏为什么说以后可能很少回来了啊,她现在刚工作,这么忙的吗?” 江予执心间一沉,想到什么,起身疾步去了三楼。 第444章 男朋友? 推开她房间的门,和往常似乎没什么不同,但是迎面扑来一股冷清感。 所有东西摆设规整,并不像是居住的模样。 江予执有种强烈的预感,她可能不会再回来。 但眼下的事实无法验证,直到一个月后。 这期间,沈俏偶尔会和他在外面一起吃个饭,聊聊琐事,两人像是没有谈过那段恋爱的一样,她像是退回了原来的位置,只有他一个人卡在原地止步不前。 江予执每天都会回御景台,可是她一次也没有回来过。 问她无非就是很忙,工作很忙,要忙着维系新的社交网,要忙着进步,要准备和程叙白一起进组。 科学印证二十一天养成一个习惯。 可是整整一个月过去,因为不习惯产生的焦虑感在他体内堆积得越来越多。 周五下班后,江予执接到江母的电话。 “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你们怎么都这么忙。” 江予执解释:“俏俏最近刚入职开始工作。” 江母罗碧云道:“就算是刚入职,也不至于连个吃饭的时间都没有,电话我已经打过了,俏俏说这周末有时间,到时候我把餐厅发给你,你去接她过来就行了。” 江予执沉思了会儿。 他已经有一小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上次约她出来吃饭她说周末加班就作罢了。 于是他应下:“好。” …… 周六,苏记私房菜。 江予执接到沈俏后,原本想和她好好在车上沟通一下,可她上车后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两人居然有说有笑一路聊到了目的地。 将车子停在停车场,江予执侧眸睨了一眼她脸上他已经很少再见到的笑。 他面色阴沉几分,沉声提醒:“到了。” 这一声音量不低,且直接传到了另外一端耳中,沈俏因此看了他一眼,解释道:“哦,是我小叔。” 没过几秒,她又添了一句,“亲的。” 亲的? 江予执被她简单两字弄得额角突突地跳,一听这就是给男人解释来避嫌的话,她到底在跟谁聊天? 程叙白? 她跟对面又道:“好,那我吃完饭之后再跟你聊,拜拜。” 沈俏收起手机,去开副驾驶座的门,可是打不开,他还没有开中控锁。 她疑惑地转头看向他。 江予执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薄唇一张一合,语调里藏着些隐隐的不悦,“亲的?” 沈俏笑意盈盈,话说得很诚恳:“当然不是,小叔,你对我可比我亲叔叔好太多了,在我心里,你比我亲叔要更亲。” “……” 江予执无从反驳,面色更加冷沉。 若这话放在以前他听来大概不会觉得有什么,可现在听来就是怎么听都觉得不对劲。 两人一同从停车区进入苏记,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入包间。 原本以为是江母订了包间一家人一起吃一顿地道的湘菜,可沈俏进入包间后发现并不是这么简单。 江家人除了江爷爷和江父都来了,可除此之外还有两人。 沈俏进入包间后,江母便起身笑着招手把她叫了过去,给她介绍了一下,“俏俏,这是之前与我关系不错,我带过的学生,叫林阿姨。” 沈俏面上扬起得体的微笑,“林阿姨好。” “你好。” 江母又示意那位林阿姨身旁的男生:“这位是林阿姨的儿子,姓齐,叫修远,你们年纪差个两三岁,打个招呼就好了。” 沈俏朝着齐修远颔首示意,礼貌打招呼:“你好。” 温润儒雅的男生冲她笑笑:“你好,沈小姐。” 江母:“来,俏俏,坐我旁边。” 沈俏落座后,朝着打完招呼落座的江予执看了一眼,见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应,她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所以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 或者,这件事就是他促成的。 如她所料,席间,江母时不时便会提到她。 期间随着江母的引导,她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大学学习的专业,以及目前的工作状况。 江母顺着沈俏的话道:“哦对了,我记得修远好像也是在影视行业工作的吧?那你们肯定有很多话题可以聊,那等下吃完饭,加个微信好了。” 齐修远欣然答应:“好啊。” 沈俏对齐修远并不感兴趣,但此时为了两家颜面,只能应:“好。” 江予执眉间轻皱,自然也听出了江母的意图,掀眸朝着沈俏那边看了一眼。 他了解她,虽然面上没什么明显抗拒的表情,还在礼貌笑着,但是这样已经是有些不开心了。 沈俏默默用餐,一股无处发泄的情绪堵在胸口。 这才分开多久,他就着急给她找下一任。 她实在难受,可又不方便直接离开,憋了一会儿,还好手机进了一通电话,她打了声招呼去旁边接听。 再回来时。 她没办法继续坐在这里虚与委蛇,便跟江母说了声:“云姨,我现在有点急事需要去处理一下,你们先吃,我就先走了。” 江母:“这么着急吗?俏俏,你再吃两口,我怕你饿着。” 沈俏扯唇,强颜欢笑:“我吃饱啦,主要是实在着急,本来应该等结束再走的……” 江母:“没事,这个我们都可以理解,那让予执送你。” 沈俏:“不用的,我朋友过来接我了,你们安心用餐就好。” “好,那你路上小心。” 沈俏又礼貌地跟江云琛夫妇说了一声,但对江予执,只是看他一眼,便拿好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的包间。 江予执捏紧手中的筷子,在包厢门关闭后的几秒钟中压了压涌出的躁戾情绪,随后起身,离开。 沈俏刚离开包间眼眶便不争气地红了一圈。 听到身后熟悉的脚步声,她下意识的加快脚步,但还是被他追上。 江予执直接追上她的脚步,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往停车场的方向走,“我送你。” 沈俏喉咙发酸,说不出话,被他拽着到了停车场,情绪压下去,才抽了抽手腕,闷声开口,“松手。” 她脾气实在压不住,低吼道:“江予执,我让你松手!” 江予执握着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旁,她身后是停车场的结构柱墙面,低声道:“把情绪发泄完冷静下来,然后好好跟我说话。” 沈俏偏过头不想看他,想走,他的手臂横在她身前堵住。 她稍稍平静下来,“小叔怎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男朋友,再给我介绍?” 江予执原本想要先解释,可听她话的意思,忍不住先问的是:“男朋友?” “是。” “你有吗?” “有,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男人剑眉拧紧,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冷声:“你说你工作很忙,还有时间谈恋爱?” 她道:“这两者并不冲突。” 他心口泛出点微末的密密麻麻的疼,可又想要刻意忽略,给出此刻应该有的正常反应,“带他来见我。” 沈俏听着他轻描淡写的声调,被他气得昏了头,有意气他:“不了,他还没离婚,等他处理好那边再说。” 第445章 一想到她未来会爱上别的男人,他就想要发疯 话音落地,江予执气血上涌,根本来不及理智思考她这话里的真假,厉声喊她:“沈俏!” 他尽量让自己控制情绪,“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低下头,双手绞在一起,“是你要问的。” 江予执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火气噌噌往外冒,一想到他娇养长大的小姑娘和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有牵扯,这是第一次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压低声音:“跟一个结了婚的男人谈恋爱,你的脑子里是进了水吗!” “他说会为了我离婚。” 江予执抬手扶额,一只手指向她,又觉得太过严厉会吓到她,放下手。 恨铁不成的语气,“这种骗人的鬼话你也信?” 沈俏扁了扁嘴巴,声音小小的,“被谁骗都好过被你骗。” 江予执因为她的话懵了一下,心慌感来得汹涌又急促,薄唇张了张,好一会儿才找到声音。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吗?” 沈俏抬眸,眼眶红红的。 “江予执,你和我在一起,到底是因为你对我有一点点心动的感觉,还是因为对我爸妈的愧疚?” “又或者,是因为你误以为我遇害过度受惊,认为只有这样关系才能让我和你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一点,你看到我才会安心?” “你明知道我们不会有结果,你最终娶的人也不会是我,为什么还要跟我开始呢?” “就算你不和我在一起,我也不会怪你,可你给了我希望,又希望我对你失望,你觉得这样我们就还可以回到以前?” “就因为我爸救过你,我妈妈因为我爸爸壮烈牺牲抑郁自杀,所以你什么都可以听我的吗?” “那我们这算是谈恋爱,还是算情感绑架?” 憋在心里多日的话终于在这一刻说出来,她反而轻松很多。 时隔多日,也觉得没有什么是不能放下的。 “江予执,我不是非你不可。” “你说得对,我年纪还小,不可能一辈子只喜欢一个人,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我会爱上别人,他会是一个很好的人,会在意我的感受,会尊重我,未来我生活里的重心会是关于我的工作、我的朋友、我的爱人,不再是你了。” 江予执在那一刻感觉手脚冰凉一片,喉咙卡住,想解释,却无从解释。 他后知后觉。 在她与他说分开的时候,她早就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她的工作、关系网、住处在脱离与他的交集,他们会从每天联系到几天一次,到每周一次,之后可能是月,年。 他声音沙哑,两字从喉间挤出来,“俏俏。” “十二年,足够了。”她打断了他的思路。 沈俏深呼吸一口气,平铺直叙:“我爸爸救了你,所以你带给了我十二年美好的记忆,已经足够了,你不需要觉得仍旧欠我的,从今往后,我不再是你的责任,也不想再是你的责任了。” “刚刚的话我是骗你的,因为我想通过这样幼稚的方式让你生气,感受到你在意我。” “我想你在意我,不是因为我爸爸妈妈在意我,而是因为我是我,才在意我。” “可显然……” 这里的话已经无需多言,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你以为我是想和你在一起么,我是想要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她扯唇,苦涩似的笑笑,“我以为你只是不会爱人,可原来你只是不会爱我……” “既然如此。” 她话题止住,才道:“晚意姐是个不错的人,如果你觉得她合适的话,那就主动一点,别错过一段好的姻缘,我祝福你们。” 江予执浓眉紧缩,面色此时沉黑得要滴出水。 若是前面那些话对他而言已经让他胸口阵痛,这最后一句,无异于是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捅了一刀。 她既然能说出这种话,大概率是放下了对他的感情。 可他放不下。 他到现在才切实清晰的想清楚,之前撞到她和程叙白在一起时,她问他担心什么的时候他心里害怕的是什么。 担心什么? 是担心她被别的老男人迷惑骗感情? 还是担心她不要他了。 可能更担心后者。 见她要走,江予执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腕,有些冲动似乎克制不住,可大脑此时凌乱得要命。 他低哑着嗓音,解释道::“今天的事我也不知情,我会问清楚,以后不会有这种事。” 沈俏微微一怔,想到那大概是云姨的想法,可现在说这个没有意义,她道:“这不重要了。” 江予执坚持,将她送回了新安里。 沈俏住五楼,回去之后在沙发上窝了很久,洗澡睡觉前觉得胸口闷,去半封闭的露台上透了口气。 视线落下时,她看到停在楼道前的那辆越野车并未开走,车旁站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指尖猩红的火光明明灭灭。 他没走—— 在察觉到他要抬头时,她转身躲了进去,几步走到床边,滚了进去,不想再多想。 楼下。 江予执连连吸了几支烟,想要把所有的事情想清楚。 为什么现在想起她,他的脑海里不再是关于师父师母,不再是看她长大, 而是关于他们在一起时短暂的时光。 为什么听她说那些话,不是难受,而是心脏在抽疼,克制不住。 为什么看到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有说有笑,他会那么生气,冷静只是表面,心里却翻腾得厉害。 为什么一想到她未来会爱上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结婚生子,他就面色阴鸷想要发疯。 为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她。 为什么? 他从未想过他们会发展到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 他有太多顾虑,眼下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想到此处,他拿出手机来拨了祁薄砚的电话,不过那边没有人接听,隔了一分钟,他打了回来。 … 电话那端,祁薄砚刚做完运动把小姑娘哄睡,做之前没把手机静音,她刚睡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响了起来。 怀里的她皱了下眉。 他伸手先捂住了她耳朵,直到那边不再震动,她也进入深睡眠状态。 男人轻手轻脚下了床,拿手机看了一眼备注,出去拨了回去,语调沉沉有些严肃:“怎么?” 这么晚打电话必定是有急事。 江予执嗓音沙沙的,“出来陪我喝个酒。” 祁薄砚:? “现在,凌晨两点。” “嗯,”他自嘲地笑了声,“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是个畜生。” 第446章 小姑娘变心很快的,等真正失去再后悔就来不及了 东风里。 祁薄砚是有点好奇,平日里清冷淡漠、不近女色的刑侦大队长江予执怎么会说自己是个畜生,这两字似乎怎么也轮不到他头上。 不过听完他聊的那些话,祁薄砚点点头,很认可,“嗯,你确实是个畜生,这么蠢的办法你都想得出来?” 江予执凉凉掀眸看他一眼,无言:“……” 祁薄砚扯扯唇,一手捏着酒杯的杯沿晃了晃,轻轻笑了声:“你的脑子是都用在办案上了?在感情上用这种伤人伤己的办法,我现在是该夸你干得漂亮,还是该骂你活该?” 他一开始坚定认为的就是——他不能和她在一起。 所以以试一试的方式以退为进。 毕竟他们之间年龄、代沟、他的性格、他设定好的未来都是极大的问题。 然后热情会消散,她会逐渐发现这种感情不是她要的,为此而感到无趣,于是两人结束,按照约定退回原来的位置。 而他一边想要靠近她,一边又克制自己动心。 伤人,伤己。 江予执面色阴沉地拿起手中酒杯,将杯中的伏特加灌了下去。 他道:“我以为这是对她而言最好的选择。” 祁薄砚了解他,知晓他心中顾虑,倒也没再继续挖苦他。 当初沈立的死对他打击太大,再加上沈俏的母亲是在他面前自杀身亡的,那时的江予执才二十岁,就算再少年老成,视觉上承受的压力足以把他的心理压垮。 大概,也变成他心中无法拔除的一根刺。 他始终为此而自责。 所以他对沈俏的感情很复杂,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 祁薄砚想了想,缓声道: “你把你的人生设定了程序,你该走这样的路,无人干涉,但你强行改她要走的路,脱轨不是很正常的么。” 江予执垂着头,漆黑双眸黯淡无光。 原本打算借酒浇愁,可现在心中烦闷躁戾并未缓解半分,反而愈加浓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心脏。 他又后知后觉。 原来师父忌日那天他喝酒缓解沉痛的情绪,并不是酒精作用。 而是她在身边,她低低软软地跟他说了很多话。 男人仰躺进沙发里,闭上眼睛,一手放在额上,拇指和中指摁着两侧太阳穴的位置,咬了咬后齿。 一边给不了她想要的未来。 一边又无法想象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更不想放开她。 祁薄砚看着他这副模样,因为经历过,倒觉得和他当初有些相似,只是感情不同。 他浅浅喝了一口伏特加,低低淡淡地道:“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江予执睁开眼睛,眸内阴戾遍布,眉宇间压着些凶气看向他。 祁薄砚继续道:“十二年,既然她已经说足够,你们两个互不相欠,也没什么不好,其实你也该放下了。” 江予执俊容绷紧,心脏在此刻像是撕开了一个灌入刺骨寒风的入口,连带着呼吸,一下比一下更疼。 放下? 放得下吗。 祁薄砚:“抛开其他的一切不谈,如果你喜欢她,那就纯粹一点重新开始。” 江予执眉目间有几分松动。 大概是此刻觉得自己陷在一个死局里,前后无路,他不知怎样才是解脱。 他低喃他的话:“重新开始。” 祁薄砚挑起眉梢,“意思就是,从今以后,只是你——和她。” “她先是沈俏,先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是你喜欢的人,而你也不再是承担着照顾她责任的小叔,你先是你,一个喜欢她的男人,仅此而已。” 江予执沉默。 他抬手,用指尖摁揉着眉心的位置。 他嗓音沙哑,沉声开口:“我最近常常做梦,梦到师母,梦到她在我面前割腕自杀,可我没有办法救她。” “我时常在想,如果我也因公牺牲,留下俏俏一个人,她会不会也会做这样的选择。” “我不敢设想那个万一,时隔十二年,师母倒在血泊里的画面在我的记忆里仍旧清晰,她恐怕不会想要自己的女儿再次重蹈她的覆辙。” 他好像陷入了一个死循环里。 前进一步担心意外发生,留下沈俏一个人。 后退一步做她的亲人,可爱而不得又让人陷入无尽痛苦。 而这样的境地无解。 祁薄砚抿唇,喝了会儿酒,嗓音低沉:“我被拐卖到东南亚的那三年,每一天我都以为自己会死在那里,可结果是我活下来了。” “命运有太多种,死法也是,明天和意外不知哪个先来的道理你应该也懂。” “若你长命百岁,亲眼看着俏俏有了新的生活,爱上了别的男人,那时她对你早已死心,她身边有了爱她的丈夫和可爱的孩子,她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撒娇,我敢确定,你百分百会后悔。” “活着的人过得好,才能让死了的人安心。” “若你能护她一生周全,让她无忧无虑快乐幸福,对他们也算是一种交代。” 话说得差不多,祁薄砚停了停,很少在发生任何事都波澜不惊的江予执脸上看到这么精彩的表情。 动心。 天生淡漠寡情的男人居然也会动心,那必然不止是惦记过。 他笑,“既然这么畜生的事儿你都干了,何必担心那么多,再畜生一点,也没什么大碍?” 江予执缓缓撩起眼皮。 祁薄砚端着酒杯继续笑。 “小姑娘变心很快的,你现在唯一的优势是她曾经喜欢你,可能现在还余情未了,” “但如果你继续拖,还是想不清楚,再加上漂亮的小姑娘都不缺乏追求者,有人挖墙脚,内忧外患,那么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谁也无法预料。” 他修长的指捏着一只子弹杯,轻点了玻璃桌几下,低声提醒:“到时候,你别来找我哭。” 江予执:“……” 他舌尖顶着齿间咬了咬,脑海中浮现出他描绘的场景。 他垂下双眸,薄唇动了动。 听他似乎说了什么话,祁薄砚没听清,又懒懒地问了遍,“什么?” 江予执捏紧了手中的酒杯,将那里面的酒液一饮而尽,嗓音沉沉又重复一遍:“怎么追人?” 第447章 因为她维护别的男人而吃醋 星芒影视。 最近沈俏天天都会收到关于江予执的信息,大多数和天气预报有关,比如下雨带伞等等等等,偶尔还会分享点他在做什么,多少有点……没话找话的意思。 一向寡言少语的男人,这样实属反常。 看着连续几天多条微信消息,沈俏回复:「被盗号了吗?」 没过几秒,他直接打过电话过来,跟她解释:“没有被盗号。” “哦。” 江予执:“今晚一起吃个饭吗,我最近发现你喜欢的那家餐厅上了新品,带你去尝一尝。” 沈俏捏紧了手机,“不了,今晚有个很重要的饭局,改天吧,我先忙了。” “好。” 今晚沈俏的确有个饭局,程叙白要带她去认识一些圈内的朋友,相当于给她介绍人脉,所以相当重要。 原本她是做了十足的准备,可还是被江予执一句话打乱了心思。 当然,晚上在云端彼岸的豪华包厢吃饭的时候,她自然表现不错。 因为程叙白提前帮她把那些人大概的喜好摸透,她又自己做了功课,所以晚上聊的每一个话题,她都能接上话茬,极其有存在感。 又因为她是程叙白唯一的徒弟,所以其余人对她印象深刻。 饭局,自然少不了喝酒。 沈俏本身酒量就不错,所以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甚至帮程叙白挡了不少。 跟着程叙白学习的这段时间,因为了解,所以她对程叙白有了一定的信任,也不怕喝醉,希望今晚大家都可以尽兴而归。 程叙白不放心,找了个借口把她扶到一旁,让她醒醒酒。 “难受吗?有没有想吐?” 沈俏坚定的摇摇小脑袋,“我没事,我还能喝。” 程叙白看着她一副要上战场的模样,摁住她,小声提醒:“你喝太多了,我去叫人给你弄一杯蜂蜜水,你就在这里装醉,听到没?” 沈俏脸蛋红扑扑的,但其实意识还是清醒的,乖巧点头:“好。” 她喝了酒,声调有点可爱,听在程叙白耳朵里,他微微怔了一下,抬起手,轻揉了下她的脑袋,“等我。” 程叙白去找服务生,沈俏低了低头,晃了晃微微发晕的脑袋,脑海中又出现那张冷峻漠然的俊容。 他什么意思啊。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干嘛突然间天天给她发消息,她很不习惯。 眼看着眼前似乎又出现他的身影,沈俏抬手捶了捶脑袋。 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但是她之后一定一定一定不能再被迷惑了。 嗯。 她坐在沙发上摇头晃脑,要把脑子里那个影响她心情的男人甩出去了。 程叙白接过服务生手中的蜂蜜水,朝沈俏走去时,看到她左右晃着脑袋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坐在她身旁,问了句:“怎么了,头晕吗?” 沈俏眯着漂亮迷离的凤眸,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一本正经地跟他讲,“脑子进水了,要摇粗来……” 程叙白被她的动作和音调逗笑。 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他拿起蜂蜜水递到她眼前,“我拿了蜂蜜水来,你现在可以自己喝吗?” 她点头。 程叙白把手中玻璃杯放到她手里,但是有点不放心,给她托着杯底,和她的方向一致,看着她仰头把整杯蜂蜜水喝完。 她拍拍玻璃杯的杯身,像是要把里面喝干净,看着像是要把玻璃杯也吃掉的架势。 “好了。”他用了点力,把她扣在脸上的玻璃杯拿下来。 “你在这里再坐一会儿,我去跟他们说一声,等下我就送你回家。” 沈俏点头,把玻璃杯转过来倒了倒,没有了,已经倒不出一滴了。 她把玻璃杯给他,“还想要……” 程叙白唇角笑弧更深,点头,“好,那你坐在这里别动。” 饭局结束后,程叙白送沈俏回家。 她晚上喝得有点多,所以上车之后程叙白让她先睡一会儿,又把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 从云端彼岸到新安里有一段距离,她小睡一会儿也可以醒醒酒。 快到新安里时,沈俏的手机就响了几下,是电话。 她没接。 程叙白不会去动她的东西,所以便任由它去响了。 …… 新安里小区,楼下。 江予执原本打算给她买点零食送给她,但是这好像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于是买了一束玫瑰花放在副驾驶上,将车停在她楼下的停车区。 等她。 饭局结束她回来,一定能碰见。 可晚上已经到了十点半还未看到她的身影。 江予执不放心,打了几通电话,没人接。 远处开过来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他扫了一眼,一眼看出那种档次的车绝不应该出现在新安里小区。 心中有预感浮现,迟疑了会儿,他又打了一通给沈俏。 此时另外一辆车上。 车子停下后,程叙白原本打算让她再多睡一会儿,可车子颠簸了下,再加上又进来一通电话,她醒了过来。 “谁啊。” 沈俏拧着眉头,扒拉下身上的衣服,找到声源处的手机,眯眸,看不清上面的备注,直接按了挂断,“好烦。” “醒了吗?”一旁男人淡淡出声。 沈俏抬起手,手心贴着额头扶住脑袋,缓和了会儿,意识到程叙白把她送了回来,稍微清醒了些。 “嗯。” “送你回去?” “嗯。” 程叙白开车门下去,绕到另外一侧,打开车门,将沈俏扶下来,并把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慢点走。” 此时的黑色大g上,隔着一段距离,江予执清楚地看到程叙白从车后座匆匆下车。 他眉间蹙紧,也跟着下来,‘嘭’的一声砸上车门。 绕过车头,他便看到程叙白握着沈俏的双肩将她揽在胸膛前,要把她带进楼道。 男人阴沉着一张俊容走过去。 程叙白看到江予执时有些意外,脚步止住,“江队?” 江予执一言不发地走过去,先伸手把沈俏拽到了怀里。 她身子软软的,跌进他怀里靠着,看得出来喝得挺醉。 他胸口一股火直往外冒,眉眼间压了一层戾气,朝着程叙白看去,“谁让她喝这么多?” 程叙白还未解释。 他怀里的小姑娘迷迷糊糊,应声:“是我,是我。” 沈俏下车后有点晕,没弄清楚状况,疑惑地问了句,“是我要喝的,你凶他干什么?” 江予执薄唇抿紧,因为她一句维护的话心头躁郁丛生,冷着一张脸把她身上的外套弄下来,递给了程叙白。 程叙白接过外套,解释了句:“今晚确实是我的问题,下次我会注意。” 没有下次。 江予执低眸看着她醉醺醺的模样,默念了几句这话,心疼地摸了摸她嫣红的小脸蛋,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走进楼道。 到达五楼,从她背在身上的包包里找出钥匙开门,她有些不老实,扒拉着他喊:“小白,小白……” 江予执一张脸直接黑了个通透。 她叫谁? 第448章 情不自禁 揽着她纤软的腰肢将她从门口抱进去,江予执一手带上门,将她抱到沙发上。 听到她嘴里似乎还念叨着别的男人的名字,他俯下身,双手贴着她的脸颊托着她,双眸认真盯着她,“看清楚,我是谁?” 沈俏眯了下凤眸,一怔,晃了晃脑袋。 眼前的重影逐渐清晰又变得模糊。 但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看到了江予执那张脸,差点把她惊到直接醒酒。 “程叙白……” 沈俏坚信是自己喝多了酒所以神智有些不清,才会把程叙白认成江予执。 她伸出手一巴掌拍在他的脸上,“别闹……” 她的内心:呜呜呜我的眼睛出现幻觉了。 她嘴巴上:“虽然我喝了很多酒,但是我不会把你认错的。” 江予执:“……” 程叙白程叙白,他养了她十几年,她和程叙白才认识几天,她喝醉了就满脑子程叙白! 江予执面色凝重地站直了身子,看着她小身体止不住的往旁边歪,肌肉记忆让她捞过一旁的抱枕窝在那里,醉得像只晕乎乎的小奶猫。 他心口堆积了浓郁的躁郁情绪,在她叫出‘程叙白’这三个字的时候直接炸开。 这才几天,他们不是才一起工作没多久,他们也才分开没多久,她怎么就满脑子程叙白? 江予执双手掐在腰间,在沙发前的那一小块地方来回踱步,心情有些沉闷。 他脑中有些乱,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喝了这么多酒需要吃点解酒药。 见她躺在那里很乖,他拿了钥匙匆匆出门去楼下附近买药,赶回来时又把副驾驶座上的玫瑰花拿了下来带上去。 兑了温水,江予执拿着水杯走过去把她从沙发上扶起来,坐下,一手扶着她,哄她吃药。 她倒是很配合,接过去之后把药吃掉又乖乖喝水。 江予执望着她瓷白的小脸,想到刚刚程叙白半抱着她的那一幕。 他了解她的性格,也不是白被人灌酒的那种性子,既然要喝,也会考虑到后果,环境安全,以及——身边有她信任的人。 程叙白在她心目中的位置,他不敢去想。 此时更不敢去想如果他没有出现,此时带她上来的是另外一个男人,他们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她把水杯中的水都喝光才递给他,“喝完了。” 江予执喉结滚动,将水杯放在一旁,低低开口问她:“你喜欢程叙白吗?” 沈俏抬手揉揉太阳穴,点头,“他很厉害,很招女孩子喜欢。” 平心而论,她在程叙白那里学到的东西太多了,他对她几乎是倾囊相授。 她也疑惑过为什么那么多优秀的人才里他偏偏挑中了她,他说她最对他的口味,唯一的要求是以后她出名了记得提到他的名字。 良师,益友。 “他很好的,情商高,会说话,还很会照顾人……” 她转头看向他,小脸蛋上映着些醉酒后的红晕,眼神半眯着,迷离娇媚,像个小话痨一样跟他扯东扯西。 大多是围绕程叙白。 江予执俊容冷硬,听她在那里夸别的男人面色越来越沉,最后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小嘴,“好了。” 她皱皱眉头扒拉下他的手,很是不满,“可是我还没说完……” 她恨不得把程叙白夸成一朵花。 江予执此刻清楚的明白到,之前一听到她提程叙白,心里那股不爽和烦躁从何而来。 “那你跟我说,还喜欢江予执吗?” 她面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很是复杂,点了点头,又很坚定地摇了摇头。 他心里不安,听到她声音很低很低的说了声:“讨厌他……” 江予执剑眉蹙起,一颗心脏仿佛被什么东西拧住。 他微垂了下视线,喉咙里被酸涩卡住,隔了会儿才发出声音,“为什么?” 她扁了扁小嘴,很委屈的模样,眼睛里的泪说来就来,吧嗒吧嗒往下掉,“他骗我……” 江予执心疼不已。 没有,不是骗你。 可此时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他伸手将她抱到怀里,温热的大掌轻拍着她的小脑袋安慰她的情绪。 她喝了酒,又吃了药,倒没哭多久,大抵没一会儿便觉得昏沉,靠在他怀里又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低头看着怀里粉嫩的小姑娘,心脏跳动得速度比往常都要快,意识像是被模糊了一样,等到他真的触碰到她娇软的唇瓣才如梦初醒。 其实他一开始是想亲她的额头。 但真的垂首时,竟是不由自主的印在她的唇上,那触感软得有舒适的酥麻感蔓延全身。 反应过来自己的动作,江予执一怔,松开了她。 他该早点意识到的,那些情难自禁不是幻觉,而是他内心深处压抑着的对她的渴望。 …… 翌日。 沈俏翻了个身,阳光洒在眼皮上,她睫毛轻颤,掀眸时被光线刺到,抬手遮了一下。 记忆回笼,昨晚好像是喝得有点多,然后是程叙白把她送回来的,但是宿醉,居然没有头痛。 她睡眼惺忪的走进洗漱间洗漱了下,从里面出来拿着手机给程叙白发消息谢谢他。 刚走出洗漱间,她先听到一声清冷磁性的男声:“过来吃早餐。” 这一声吓得沈俏差点把手中的手机丢出去。 她抬头看到站在餐桌旁摆放碗筷的高大挺拔的身影,整个人石化在那里,“你,你怎么会在我家?” 江予执缓缓撩起眼皮,“不记得了?” 五分钟后,沈俏换好衣服坐在餐椅上,听旁边男人慢条斯理的给她陈述昨晚发生的事。 大概是因为习惯压制,所以她对昨晚喝得烂醉有些心虚。 但佯装镇定。 不过听他的那些话她的表情还是有点绷不住。 他先说:“昨晚也没发生什么事,虽然你喝多了,但是你很乖,没给我造成什么麻烦。” 她松了口气。 他话语像是在描述天崩地裂,但是语调却是轻描淡写的,“只不过后来跟我说了很多话,比如说什么喜欢我之类的,别的没有了。” 沈俏瞠目。 她惊讶的并不是她自己说的这些话,而是,他是怎么做到面无表情叙述给她听的? 他明明不想让她喜欢他,为什么要说这些让人误会的话…… 正常情况她就算真的说了,他也真的听了,他也应该闭口不谈这件事才对,转述给她什么意思? 她质疑,“我——我说这种话了?” 不可能,她之前没断片的时候她还记得,她脑海中不断出现他的身影时,她明明是觉得好烦,想把他甩出脑海。 江予执面不改色,复述了一遍:“他很厉害,很招女孩子喜欢,他很好,情商高,会说话,还很会照顾人。” 第449章 九朵红玫瑰,代表天长地久的爱意 沈俏:“……” 怎么回事…… 虽然感觉没这件事,但是这话听起来,好像真的有点耳熟,像是她昨晚说过的话…… 她张了张嘴,因为断片的原因没办法理直气壮地反驳。 她低下头拿着小勺子吃小馄饨,模模糊糊解释了句,“人喝多了容易胡言乱语,也很正常,你不要放在心上。” 江予执低垂着眼帘,眸色暗淡。 恰时,沈俏手边的手机震动,是程叙白的电话。 她拿起来按了接听放在耳边,回应那边的话: “嗯,我很好的,身体没有什么不舒服,你放心就好。” “我可以正常工作,不需要请假,嗯,好,那待会儿见。” 仅听她的回答,便能猜到是谁给她打的电话,江予执用力捏了下手中的筷子,有些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现在他不合适用管教的语气跟她讲话。 于是他淡声道:“你一个女孩子,晚上喝那么多酒很危险。” 沈俏抿唇,“我记得你以前说过,碰到需要喝酒的场合,身边一定要有信任的人在,所以我不会把自己置于危险之地,我有分寸。” 江予执眉宇间浮上一层阴色,眸底藏了些戾气,沉声道:“你信任的人,是程叙白?” 一个女孩子喝得烂醉也不担心男人会对她做些什么,她对程叙白竟然能达到这么高的信任度吗? 她应道:“是。” 他心口有无可名状的火往外冒,烧在胸腔的位置,但此刻他只能压着情绪,耐着性子提醒她。 “你知不知道你昨晚喝得不省人事,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他把你送回家之后,发生了无可挽回的侵害呢?” 沈俏也抬头看他,以一种很确定的语气对他说:“他不会对我做什么。” 江予执不知道为什么因为她这句话而压不住情绪。 大抵不明白,为什么他陪在她身边十余年,到头来在她心里的信任度比不过一个和她认识不过几个月的男人。 他眉眼凌厉,连带声音也带了些酸调,生冷地问:“你就那么信任他?” “是。” 江予执抿紧薄唇,“程叙白这个人,很会拿捏女人的心思,你们认识似乎才没多久,他就让你这么信任他,你现在这样的状况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我被他骗吗?” 沈俏放下手中的东西,望着他清俊冷硬的俊容,“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很好骗?” 江予执被她的话噎住,心头产生一股慌乱感。 他还记得昨晚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即使喝醉了也记得,“他骗我……” 他立刻解释,“我不是……” 沈俏直言道:“我和程叙白认识很久了,我和他不是因为你介绍才认识的,我和他早就认识了。” 也许是心里对他还余情未了,所以她总有种他十分在意她,吃程叙白醋的错觉。 她没有继续隐瞒,考虑到他对程叙白的敌意只是担心她被骗,她索性一次性解释清楚。 江予执因为她的话怔住,有些许震惊,不过消化得很快。 “你们,早就认识?” 沈俏拿出手机,调出之前在纽约大学时和程叙白的合照,递给他看。 “大二那年我去做纽约大学做交换生,程叙白是我选修课的老师,因为专业问题我和他交流甚多,我和他已经认识很久了,可以算得上是了解他。” “他这个人是不错,而且对任何人都不错,且很有原则,从不从身边人身上下手,所以你不用担心他会对我做什么。” 江予执垂眸看着她手机里的照片,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面色更差。 这样的过去,代表着如果程叙白对她有心思,那么他必定会成为他的劲敌。 江予执是被周淮安一通急电叫走的。 他离开后,沈俏稍稍松了口气,现在这个阶段说完全不在意他也不可能,至少不能让他出现在她面前扰乱她的心。 简单收拾了一下,她回房间换衣服时,发现放置在鱼缸旁的花瓶内的桔梗花被换掉了。 沈俏微怔,走近,抬手摸了摸那鲜艳欲滴的花瓣。 她的记忆没有出错,那么这束花只有可能是江予执带进来,一支一支插进去的。 九朵红玫瑰。 她抿了抿唇瓣,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混蛋。 知不知道送女孩子玫瑰花什么意思? …… 江予执原本想慢慢追,毕竟追人这种事急不得,不过沈俏有意刻意疏远他,并屏蔽掉了关于他的所有信息。 其一,他之前有习惯睡前看一眼她的朋友圈,会从中获取一些信息。 在她加班时他会给她点一些茶歇。 她不记得吃早餐他会让人每天定时定点送到她的住处。 她想看电影他来买票约她。 在她吐槽永安街老板做的章鱼小丸子不好吃的时候,他说下次带她去吃别家的。 不过在某天他发现她的朋友圈变成了三天可见,慢慢的,她不再发关于日常的朋友圈。 一开始以为她忙所以没有时间再发,可在某日他看到周淮安点进她的朋友圈,显示的内容居然和他的不一样。 拿着他的再看自己的,江予执意识到不对劲。 周淮安也发觉了情况,试探地问了句,“老大,你被俏俏屏蔽了?” 江予执:“……” 男人将手机扔给了他,阴沉着一张脸,嘴硬地回了一句:“没有。” 但事实确实如此。 那一天市局刑侦支队办公室的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 其二,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她突然给他打电话说想请他吃个饭,有个事想要找他。 这原本是值得开心的事,他未去深思她所说的‘有事’是有什么事。 他到达餐厅后,发现在场的不止有她,还有另外一个女生。 他也见过,有点印象,是她的室友林菲。 打过招呼,他发觉聊天的方向越来越不对劲,一起吃个饭,她话题最多的就是关于林菲,又聊到她是个宜家宜室、温婉娴静的女生。 就算江予执刻意忽略,也听出她的意图。 男人眸底晕了一层暗色,缓缓抬起眼皮看了沈俏一眼,拿过手机给她发了一条信息。 【z】:什么意思? 隔了会儿她拿起手机。 江予执收到一条回复。 【俏俏】:云姨说今年一定要解决你的终身大事,是我的同龄人也可以。 第450章 我想追你,这个理由够吗? 江予执被她的话气笑,气不打一处来。 下面她又添了一句。 【俏俏】:菲菲可是我大学里最好的朋友。 所以呢,这么热情又热心地给他介绍女朋友,他该谢谢她? 没聊太多,她便找借口离开了,留给他们时间独处,且她叮嘱了他要帮她好好把林菲送回家。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心思不难猜,从林菲含羞带怯看他的眼神里,江予执也看出些意思。 并没有拖泥带水,在沈俏离开后,他便把话说开了。 林菲第一眼见江予执的时候,便对这样气场强大又给人极强安全感的男人心有向往,当时她没好意思提,最近才鼓起勇气。 只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原本也只是想试一试,既然他已经有喜欢的人,那她自然也不会再打扰。 她早有心理准备,像他这般优秀又矜贵的男人可能早已心有所属。 只是不知道是谁这么幸运,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原本打算识趣地直接离开,可江予执叫住了她。 他勾了勾唇角,嗓音低沉:“我听说,你和俏俏关系很不错,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并且现在和她一同在星芒影视就职。” 林菲点了点头。 因为沈俏内推,她有幸也加入了星芒影视。 对面男人一向清冷淡漠,此时却对她温和带笑,“林小姐,可否请你……帮个忙?” …… 周五下午。 沈俏有些纠结,抱着手机看了半天,想了想,还是给林菲发了条消息问了下。 【沈俏】:菲菲,你和我小叔……怎么样? 之前罗碧云给她打过一通电话,沈俏觉得他的婚事怎么也轮不到她来操心,但是没过两天林菲突然提起想认识一下江予执。 察觉到什么,她问了个清楚。 林菲喜欢他。 于是后来的一切顺理成章。 【林菲】: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所以就算啦。 沈俏看着林菲发过来的消息怔住。 她想过无数个可能,唯独没有想过会有这种答案。 喜欢的人? 他不是说没有什么情感需求的吗。 喜欢的人…… 谁…… 乔晚意? 想到这里,她又赶紧提醒自己打住。 他爱喜欢谁喜欢谁。 反正不是她。 她回过神,发现手机上程叙白刚给她发了条信息。 【程导】:我订了个餐厅,一起吃个饭,然后顺便跟你聊一下进《月亮锁》剧组的事情。 【沈俏】:好。 两人一起离开公司,进入餐厅包厢,程叙白是这家餐厅的常客,所以他来点单,一旁服务生在记录。 沈俏手机进了条消息,是林菲的。 【林菲】:晚上一起吃饭吗? 【沈俏】:在和程导吃饭 【林菲】:你们去哪儿吃的呀?好吃吗? 【沈俏】:[定位信息] 【沈俏】:还没上菜,我尝着好吃的话下次带你来恰 【林菲】:好呀好呀 程叙白点好餐后,又询问了沈俏一遍。 沈俏扫了一遍他点的,觉得都不错,没再加菜,递给服务生,“这些就可以了。” 后面两人边吃边聊,程叙白聊到了他第一次进组时的经历,沈俏听得津津有味。 未曾想一旁上菜的服务生脚下滑了下,没有站稳。 一盘菜扣在桌上不说,还洒在了沈俏的手背上。 沈俏被烫到,皱紧眉头,低呼一声:“啊……” 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甩着小手试图降低疼痛感。 程叙白面色一沉,立刻起身,去检查沈俏手上的伤势。 服务生站稳后,惊慌失措,立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怎么样!” 程叙白拉着沈俏往外走,“先去洗手间冲凉水降温。” 程叙白看过她手上烫伤的状态,只是有些红肿,并没有起水泡,暂时不需要去医院处理。 等她进入洗手间冲冷水,程叙白又道:“我去给你买烫伤药膏,你等我一下。” 沈俏将被烫伤的手背放在水龙头下,疼痛缓解了些,应声:“嗯好。” 程叙白匆匆买了药膏回来,在洗手间外叫了沈俏一声,“沈俏,我买了药膏,先出来涂药吧。” 沈俏关闭水龙头从里面出来,拿着纸巾轻轻擦拭着手上的水珠。 一般烫伤后有的伤口不会马上起水泡,所以在给她涂药膏前,程叙白先自然而然的去握了她的手腕,“我先看一下你的伤势。” 程叙白握着她的手腕抬高,仔细看了看。 他掀眸看向她,语调清润,“是不是很疼?” 那声调带着点春风拂过的感觉,沈俏抬头与他对视时,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有那么点不对劲,想要先抽回手。 但他力道大了点,在她要抽手时又轻拽了她一下。 沈俏往他的方向靠近了一步。 走廊上有沉稳的脚步声响起。 收到林菲消息的时候,江予执就想过来看看。 进入餐厅后,原本想先在她旁边的包厢订个位置,刚拐过拐角,便恰好看到这一幕。 在他的角度来看,两人之间这样拉扯很是暧昧,这一幕比想象中还要更扎眼睛。 男人的面色如狂风骤雨来袭一般黑了一半,疾步朝着二人走近。 程叙白觉得她面上那表情实在有趣,想要逗逗她。 结果他还未说什么,便被一股强势的力量扯开,胸口被人用力推了一把,他连连后退几步。 抬眼时,对上一双冷意彻骨的漆黑双眸。 他心里一紧。 程叙白扯唇笑了下,懒懒开口,“江队。” 江予执眉眼生寒,薄唇抿紧,握着沈俏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身后,“你要对她做什么?” 沈俏怔住,抬头时仅看到他挺拔颀长的身影护在她面前,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反应慢了半拍。 程叙白抬起双手,做了一个手势,笑着道:“江队,你大概是误会了我什么?” 沈俏反应过来,不知道他刚刚看到了什么才会对程叙白这么有敌意,立即解释:“小叔,是我手烫伤了,程导帮我看下伤势。” 听她手被烫伤,江予执才先转过头,查看她的伤势。 “冲冷水了吗?” “冲了。” “多久。” “十分钟……吧。” “再冲一会儿。” 见江予执要把沈俏带进洗手间,程叙白几步上前,叫住他,递出手中的药膏,“江队,药。” 缓解她的伤势要紧,江予执没客气,接过来,低声:“谢了。” 沈俏觉得有些事情要单独与他解决,便跟程叙白说了声:“师父,你先回去吧,我们改天再聊。” 程叙白敛了下复杂的神色,应了声:“好。” 洗手间内。 沈俏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回,“我自己来。” 男人存在感极强,即使不需要他,他也没有走,站在一旁盯着她手上烫伤的部分,眸色深沉复杂。 沈俏轻抿了下唇,“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吃饭。” “你一个人?” “嗯。” 沈俏并不信,他最近频次出现在她面前,又各种关心她,这次绝非碰巧这么简单。 想到林菲说他已经有喜欢的人的话,又想到他最近对她如此,她心口怄气,连带着脸色也不好看,话说得也直接。 “我都跟你说过了,你不再欠我什么,不需要对我这么好。” “我知道你做这些是想和我回到从前那样的关系,但我们不可能回去了,你以后不要在我身上再耽误时间。” “你有这时间和精力,不如想想怎么把喜欢的女孩子娶回家。” 江予执下颌微微绷紧,沉声:“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已经两不相欠了。” 沈俏觉得他有些油盐不进。 他知道还这样做什么。 “你知道?你知道的话,为什么还要给我送花送吃的,约我吃饭约我看电影,总是巧合的出现在我面前?” “我只想和你保持最基本的联系,但你以后尽量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喜欢这样藕断丝连。” 她关了水龙头,下了狠心,如果不彻底离开他,她大概会永远惦记着他,这种感觉很受折磨。 “江予执,别再因为你对我的责任心对我这么好,如果你再这样的话——” 她掀眸看他,“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江予执胸膛起伏,心口闷疼得厉害。 他朝她走近,在她身子抵上身后洗手台时仍旧逼近。 他低眸看着她,嗓音沉沉从喉间挤出来,“我想追你,这个理由够吗?” 第451章 是不是谁都可以,就我不行? 追她? 沈俏怔住。 她认真看他,他看向她的目光里好似掺杂了些和往常不同的东西,炙热专注,触碰到时她心口微微轻颤。 她猛地伸手推开他,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去深思那到底是什么。 江予执打开药膏,拿起她被烫伤的那只手给她涂药。 刚触碰到她有些红肿的肌肤时她小手往后缩,他掀眸睨她一眼,她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往一侧偏开头。 他低头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吹气,把上面的药膏一点一点揉开。 沈俏脑中凌乱,此时手背上的痛感倒成为了其次。 不过感受到那微凉的药膏和轻柔的凉气,她手背微微发痒,想要把手抽回来,他却用力抓着她不放。 她太容易被他蛊惑。 因为男人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和她本就对他有意,一句话才能理解出南辕北辙的意思,刚刚他那般看着她的时候她差点就要信了。 不要多想。 她压下心中举棋不定的纠结心思。 江予执给她涂好药膏后先收了起来,高挺颀长的身躯在她身旁站了会儿。 见她不说话,他低声开口:“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沈俏垂眸,不想看他。 她小声道:“不同意。” “为什么?” “你目的不单纯,我不想相信你。” 话说到这里已经讲得很清楚,沈俏担心自己再被他影响,转身想要离开此处,“我不舒服,先回去了。” 江予执一条手臂拦住她纤软的腰,将她揽进怀里,掐着她的小腰将她抱上洗手台,高大的身躯堵在她身前。 “我不明白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他微垂着视线,凝着她白皙娇俏的脸蛋,“我什么目的?” 沈俏轻咬唇瓣,被他周身侵袭而来的荷尔蒙气息弄得脸颊微微泛红,眼神躲闪,心跳止不住加速。 她在心底骂了自己好几遍没出息。 脑子里想说的话还没理清楚,他又捏住她的下颌将她小脸抬起来,对她道:“看着我说。” 他的指尖仿佛带着电流,触碰她肌肤时会带出一阵酥麻感。 他们以前也曾亲密过,但大多数都是她主动,和他这样带给她的感觉不同,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抵抗不了他。 她带点慌乱地伸手推开他,垂首,声音闷闷的,“你就是想把我绑在你身边,你就是想……借着对我的好,来消磨你心里对我父母的那些愧疚感。” 江予执面色复杂。 若要那些原本积压在他心底对她父母的感激与愧疚在短时间内全部消散,并不是易事。 但他心间陡生出的对她的喜欢也不是假的。 区别在于之前他没有分清楚,更怕自己分清楚,但他现在想得很清楚。 可面对她这句话,他似乎无法解释清楚,因为她并不相信他。 他掌心贴上她的后颈防止她躲,他微微俯首凑了过去,贴在她的耳边。 男人的嗓音温柔至极,“以前我对你的好确实是责任居多,但是做这个决定和你的父母没有关系,我想追你,是因为喜欢你,再给我次机会好吗?” 沈俏想躲开他滚烫的气息,可小手抵上他的肩膀时软得无法动作。 他低哑的嗓音摩擦着她的耳膜,很舒服,她能清楚感觉到自己在动摇,可下一秒又被理智撕扯。 “不要。” “你不会喜欢我。” 纵使习惯性想要靠近他,可是她的大脑始终清醒。 “你说过的……” “你这个年纪,考虑的大多是实际问题,喜不喜欢不重要,适不适合结婚才重要,你没有情感需求,但是我有,我不要你。” 江予执被她的话噎得不轻,心头发堵。 这些话他确实说过,且他跟她说的时候压根没有考虑到在不久的将来,他居然也会不可抑制的动了心。 除了当初想当刑警的时候他拼了命的想要实现,再之后他从未有过这样强烈明确的欲望。 他抬手摁了下眉心,颇为头疼,“凡事都有例外,我以前没有,不代表现在没有。” 沈俏不想在这件事上面跟他纠缠,她现在只认定他想要追她不过是换种方式和她回到以前,只是他在这里面要牺牲更多东西。 比如美色,好像她在逼他跟她谈恋爱。 她屏蔽掉他的话,只道:“反正你不行。” “我不行?” 江予执眉目间覆上一层凉意,听出些更深层的含义,“是不是谁都可以,就我不行?” “嗯,就你不行。” 他情绪有些不稳,此时有翻腾着的躁戾涌了上来,偏头抿紧唇调整情绪,深呼吸几口气。 胸腔很闷,他站直身子,扯了扯领口,嗓音低哑,带点微哽的酸涩,“为什么我不行?” 他这个声调砸在她的耳朵里,沈俏忍不住转头看向他,男人眼睛带着明显被刺痛的神色,似乎因此很难过。 她有些看不下去,一颗心有点发软。 他干嘛要这样。 她扁了扁小嘴,眼睛也氤氲了一层湿气。 她眼眶微红,“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又想起几乎哭了一整晚的那天。 “上次我满心欢喜的以为你接受了我,可你——只是因为我想要和你在一起,为了让我开心才妥协。” “我喜欢的人,他不喜欢我,” “我以为的恋爱,是一个人的独角戏,” “我想要的喜欢,是因为我是沈立的女儿你才演给我看的,” “你让我觉得我像个笑话。” “你大概永远不会体会到我之前多难过,我不想再经历一次心脏被人一片一片撕成碎屑的感觉。” 她说到最后,反而有种释然了的轻松感,扯唇轻笑:“江予执,我承受不起了……” 看着她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江予执慌乱无措的抬起手去擦,双手捧着她巴掌大的小脸,拇指不断去擦她的泪。 别哭。 别哭。 他眉宇一直蹙着未曾放松过,听着她的话,窒闷的感觉愈来愈重。 他嗓音沙哑,“是我不好。” 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伤人伤己,才会到这个地步。 她眨了眨长睫,泪眼朦胧望着他。 “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会觉得和你在一起谈恋爱会枯燥无趣,你早就预知了结局,你根本就没有对我付出过真心,也可以说,你根本就没有真心,所以,只有你不行,我不要你。” 江予执心中五味杂陈,酸和痛混杂在一起,如密密麻麻的针扎进血肉里。 如果离开她能让她开心点,是她所愿,那他似乎该如此做。 可要做这个决定好像很难,这件事他无法理智地去做决定,他无法冷静下来去思考这种可能性,他不能答应。 “我会让你相信我,给我点时间。” 他明白她不敢再向他迈出一步的原因,现在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信,那就只能用时间去证明他这次有多认真。 没能从她口中听到松动的态度,江予执耐着性子跟她说了很多。 当然,她或许还是不信。 他最后表达意思,“别这么快拒绝我,我给你时间好好想一想,这段时间我尽量不去打扰你,好歹……给我留个念想?” 第452章 只要她喜欢 也许是嫌他啰嗦又烦人,不愿和他继续纠缠,她最后时才勉强松了口,说:“我想想。” 她前面的态度太坚决,所以她最后松口时,他反而觉得那更像是敷衍。 可他别无他法。 … 江予执从那日与她分开起就有些不安,随着时间以及事情的频发,他的情绪逐渐游走在失控的边缘。 接下来一个月里,因为他要调查一桩分尸案所以比较忙碌,但脑子空下来的时间里装的几乎全是她。 分尸案告破的那天,原本抓到犯罪分子是一件值得令人开心的事情。 但那日程叙白突然约他见面,因为俏俏的事情。 地点约的是个咖啡厅。 他到达后,对面男人便开门见山。 程叙白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笑得绝代风华,举手投足优雅矜贵,缓声开口:“之前总觉得江队对我有些误会,前两天跟俏俏聊过才知道,原来江队以为我对她……心怀不轨?” 江予执靠在卡座内,一张清俊冷漠的脸给人极重的压迫感,未置一词,但气势极强。 程叙白笑着解释道:“这一点江队可以放心,我从不爱吃窝边草,毕竟如果有了什么关系再分开,见面的时候会徒增尴尬,我很忌讳。” “我知道你与俏俏的关系,所以格外照顾她一点,不过我绝不会玩弄她的感情,毕竟我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江予执只浅浅勾唇给了点反应。 他那双洞悉人心的双眸凝视着眼前的男人,轻挑了下眉梢,示意他继续说下面的重点。 程叙白知道以江予执的职业来看他必定有敏锐的洞察力,在他的审视之下难免会有些压力,可这样与他对视久了居然还会有点顶不住。 他确实喜欢沈俏,小姑娘倒是还好,他觉得眼前这位更难搞。 “所以如果我决定吃窝边草,那代表我考虑得很清楚,我是认真的。” 江予执听得出程叙白话中的潜台词。 如果他觉得他对她有意仅仅只是误会,其实程叙白没有必要特地来解释一趟,除非他真的对俏俏动了心思。 “嗯,所以呢。” 程叙白眯眸,在江予执波澜不惊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内容,接着道:“我想知道,江队对于俏俏未来的男朋友有什么要求?” 江予执眸色沉了沉,不过俊容仍旧云淡风轻,懒得跟他说那么多,只道:“只要她喜欢,我没意见。” 当晚回到宿舍楼,男人站在窗边吸了三根烟,还没压下心头的躁意。 这一个月他收到林菲的消息,基本就是关于她和程叙白一起工作的画面。 虽不说多亲密,但再这样相处下去,日久生情怕是难免的事。 她进了剧组,他距离她有些远,又在查案关键期,很难做些什么。 其实林菲也有些担心沈俏,毕竟像程叙白那样的情场高手,一般小姑娘很难招架得住,她担心她在程叙白身上栽跟头。 所以她才会给江予执发一些消息提醒。 【林菲】:在公共场所程导还是很有分寸的,之前我们内部群有个视频,说俏俏喝醉了程导十分照顾她。 【林菲】:不过我看不出来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林菲】:因为俏俏是程导唯一亲自带的徒弟,所以他比较照顾她也正常 【林菲】:[视频] 江予执打开视频看过,视频进行到一半便看不下去,黑着一张脸关了手机。 他不知道她说的‘我想想’是真的想想,还是通过喜欢上别人这样的方式来磨灭掉对他的感情。 毕竟——那段记忆,是她不再想回忆也不再想提起的过去。 翌日,江予执给沈俏打了一通电话,未接通。 稍隔一段时间后再打,还是未接通的状态,他心下不安,又给林菲打了一通电话。 “俏俏?她去山里了,偶尔信号不好吧,我听说她昨天和程导他们去盘龙山野营了,带了无人机去拍东西,可能要等晚一点才会回来。” “她朋友圈里发了照片的。” 江予执挂断电话后,去抢了周淮安的手机过来,翻开沈俏的朋友圈看了看。 她确实发了很多照片,好像玩得还挺开心。 他翻看着她拍摄的一张张照片,看着上面精致娇美的笑靥,回忆起他们在一起的那段时间,她很爱笑,时常看着看着他就笑出来。 他一开始不懂她到底在笑什么。 后来才明白,只要看到喜欢的人,就算没有发生任何事,也永远心情愉悦。 再后来,他很少再看到她会对他笑。 好像他还总是惹她哭。 懊恼涌上心头。 再往后翻了下,他看到了程叙白的身影。 男人拧紧了眉头。 江予执点了根烟猛吸了几口,差点呛到,整个人被胸腔内滋长出的阴郁笼罩,眸色暗淡一片。 后来他又打了几遍电话,还是无法接通。 他给林菲发了一条消息:「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吗?」 【林菲】:她今天会回来,但我不确定时间。 傍晚,江予执开车去了东风里。 …… 晚上十一点,新安里小区。 程叙白将沈俏送下,叮嘱了几句让她早点休息才离开。 沈俏进入单元楼,声控灯响起,她忍不住想起前天的事。 她隔壁住着一对结婚几年的夫妇,男的是个酒鬼,脾气很差,长了一身膘,又肥又壮,但没什么本事,经常会打骂他的妻子。 由于隔音不好的缘故,她在家里偶尔会听到。 前天她听到后报了警,不知道处理得如何了。 走到四楼时,她闻到一股酒气,脚下放慢了些,在声控灯暗下来时没有踩亮,绕过缓步台后,她看到自己的家门口有一道黑色的身影。 她没细看,也不敢细看,十分警觉,转身就跑。 只是她没有料到对方如此反应敏捷,在她转身后往下匆匆走的时候,身后脚步声紧跟了上来。 在三楼通往四楼的缓步台处,她突然被人拽住了手腕。 沈俏刚要尖叫,下一秒,她被人抵在了墙壁上,她被惊到大脑一片空白。 男人俯下身,眼神刺痛,嗓音沙哑透了,“为什么躲我……” 声控灯从上方打下来,沈俏抬眸对上江予执漆黑锐利的眼睛,光影闪烁,他一半俊容隐在暗色里,她看不清他现在什么状态,好像是在生气。 他身上危险气息太浓郁。 她抿唇,“我不知道是你……” 他周身酒气浓重,她拧起精致的小眉毛。 “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江予执一手掌着她的下颌,俊容压低,贴着她软软的脸蛋,胸膛起伏喘息着,“是不是我现在做什么都没有用,你还是不会再看我一眼?” 第453章 但我非你不可 沈俏听着他沙哑的音调,还是免不了心疼,但她觉得他现在酒喝太多可能醉了,她说什么都没用。 伸手推了推他,但男人纹丝不动。 “说话。”他嗓音沉沉,语调里夹杂着怒火,和一种无力感,“你现在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说?” 她抿唇咽了咽口水,让自己的音调正常平稳,“你要我说什么?” 江予执剑眉蹙紧,体内有酒精作用,脑袋有点晕。 他偏头摁了摁太阳穴。 此时因为她的话一时间找不到该说些什么,可能是因为心中对那事仍旧耿耿于怀,所以是本能问出来。 有些话自唇间一字一句挤出来,带着点生冷气息,“你,你说程叙白他很厉害,情商又高,还会说话,特别照顾你,你……你有对他动心吗——” 沈俏因为他这句话怔愣了几秒,消化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又联想到那日她喝醉酒的第二天他脸色很差。 那晚她说的醉话……原来是指程叙白,那似乎便什么都说得通了。 他似乎一直很介意程叙白,从很早就开始。 这个话题好像没完没了。 她也懒得辩解什么,知晓他心中顾虑,于是道: “好,如果你觉得程叙白你信不过,那你找一个你觉得人品好,家世好,工作上进的男人介绍给我,我考虑找一个你心目中完美的男朋友,行吗?” “不行——” 因为着急,男人额角有青筋微微凸起,他手臂绷紧又微微放松,胸腔内的躁意因此只增不减。 他一手撑着墙壁,不停重复:“不行,谁都不行,谁都不行。” 他弯着身子,呼吸时不时扫在她的脸颊上,沈俏微微偏开头,“可就算是我和你回到以前那种关系,以后我和别人结了婚,我还是要离开御景台,和现在也没什么区别。” “不要。” 江予执双手贴在她的颈侧,一手拇指贴在她的耳廓上,带着薄茧的指在她白嫩嫩的耳上轻轻扫过。 他额头抵上她的,声线低哑,近乎固执:“不许你和别人结婚。” 沈俏听着他醉醺醺的语调,一颗心在动摇,她闭了闭眼睛,要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失态。 “那你要什么?江予执,你到底要怎样?” “我要你。” 他声音很轻,气音从喉中溢出,“我只要你。” 她有些心软,眼眶泛酸,想哭,但不想再在他面前掉眼泪,语调哽咽,“我不要……” 他捧着她的小脸,在听到预料中的答案时,先她说完低头吻上她的粉唇,用力吮吻。 男人的声音沙哑模糊,“别不要我……” 沈俏在他吻上来时先呆了呆,抬手去推他,他直接将她拥进怀里。 他很用力,像是要把她嵌入他的骨血里。 “我承认一开始答应和你试试的目的,是更想你和我退到原本各自的位置,我料定你就算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那种和我枯燥无味的相处模式,你的热情会在日复一日的无趣中被消磨干净。” “我用了最蠢,最伤人的方式把你推开。” “因为这一切的发生,都是以我不能喜欢你,我不能害了你,我不能对不起你的父母为前提。” “你因为我失去父母,你身边只有我,我想为你安排好一切,这样不论我什么时候出意外都不用再担心你怎么办。” “我想你这一生过得好,才算我对得起他们……” “刑警是高危职业,出意外的可能性极高,当初师父为了救我牺牲,后来你母亲因伤心过度为他殉情,她不希望你做这样的职业,恐怕也不会希望你走她的路。” “如果我的妻子只是利益在前的联姻对象,未来若我也牺牲,她或许会伤心许久,但生活总会步入正轨,” “可如果那个人是你,如果我死了,你该怎么办……” “俏俏,你该怎么办?” 沈俏呼吸屏住,因为他的声音把她带入了他的情绪,她预想到了那种假设的场景。 如果真的有那种事情发生,她不敢想会发生怎样的事。 这个世界上父母离开后,她最亲近,最爱,对她最好的人,只有他。 她知道这件事在他心中一直有阴影,但从未想过他会因为她爸妈这件事而改变他对于情感的要求和看法。 留下她一个人,她该怎么办。 如果她嫁给别人,未来她有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家庭—— 那时江予执与她的交集逐渐变少,在某一日她得知他出了意外因公牺牲,她或许会很难过,或许会久久无法接受。 但生活还是会继续,他会逐渐淡出她的记忆。 把她托付给一个可靠的人,那么他就算是死了也不会不安心。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 沈俏唇瓣轻颤,已经无法保持冷静。 “既然你已经做了决定,为什么现在还要这样?” 他把未来都想得很清楚,为什么现在还要如此纠缠她? 江予执低低地笑了声,带着浓稠自嘲的意味。 是啊,为什么。 他与她拉开点距离,声音沉哑,一字一字认真回答她的话,“因为忍不住。” 明知不该这样做,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本能的行为。 但凡遇到她的事,他现在时常无法保持理智,也无法用正常思维去解释清楚,心里疯狂滋长的对她的占有欲,已经到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的地步。 “俏俏……” “再信我一次。” 他声调缱绻缠绵,沈俏敏感地发觉到他现在叫她的名字与往常不同。 以往更像长辈,现在更像情人。 即便对他的话还是半信半疑,但她明显察觉到自己不像一开始拒绝他那般意志坚定了。 她心中所想符合他的预设,不过她还是偏开头,说:“我才不会……像我妈妈一样,我说过,我不是非你不可。” 她态度有明显松动,江予执双手贴上她的颈侧,“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非我不可。” 他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清甜香气,明明喝了酒晕得很,可大脑中有一点意识格外清晰—— “但我非你不可。” 第454章 醋意 沈俏心脏跳动的频率明显加快。 他这句话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的,声调暗哑到恰到好处,蛊人心神,在他抱上来时她有一瞬间再次陷进去的感觉。 声控灯在这一秒陷入黑暗,她落入他的怀抱,觉得安全感爆满。 接着,防盗门打开,‘哐当’一声,声控灯亮起,是住在三楼的徐老太太。 沈俏立刻伸手推开了身前的男人。 徐老太太抬了抬鼻梁上的老花镜,“是沈小姐吗?你这怎么回事啊?他是不是欺负你啊,我帮你报警,你别怕。” 沈俏在这住的时间不长,但是街坊邻居都认识,因为平时她碰到会帮个忙,拎点东西什么的。 此刻徐老太太看江予执那张脸觉得这男人冷冰冰的,很凶,两人好像还在争吵些什么,必定是她受了欺负。 她想先出声阻止,不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事。 沈俏往前一步,站在江予执身前,扯唇,尴尬地解释:“徐奶奶,没事,他……他是我男朋友。” 刚刚他们那种行为,用别的关系也不好解释,要是真的叫来了警察反而麻烦。 若没有叫来,徐奶奶那边也解释不过去为什么她让这个男人又亲又抱。 她笑笑,“我们刚刚吵了一架,现在和好了。” 她又补充道:“谢谢您。” 徐奶奶点点头,这才放下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防盗门被重新关上。 楼道内再次陷入寂静,沈俏想到刚刚自己为了解围脱口而出的话觉得此刻更尴尬,她转眸抬头对上男人一眨不眨看着她的眼睛,尴尬到极致。 “男朋友?”他声调低低沉沉。 沈俏眼神闪躲,“我瞎说的,不然,不然难道要你进局子待一晚吗?” 她耳根忍不住泛起红色,伸手拽了他一把,“你快走吧,我要回去休息了。” 江予执顺着她的力度靠在了一旁拐角处的楼梯扶手上,睨着她精致的脸蛋不放,“我头晕。” 沈俏才不想管他头不头晕,他头晕也是因为他非要去买醉,今晚的事情虽说她有所动摇,但是她还是要回去好好想一想。 她没管他,径直上楼。 他就站在那里没动。 她能感受到他的目光随着她上楼的脚步移动,她甚至可以想象到他望向她的眼神,她叮嘱自己不要回头。 她一回头绝对心软。 她确实没回头,但是回到家摘下身上的包包,换了衣服,却依旧惦记着他现在怎么样了。 实在放心不下,因为她觉得他确实喝了不少酒。 于是她悄悄打开门,想要去看一眼他还在不在那里,走了最好。 结果刚开门,她便看到男人就坐在通往天台的楼梯上,长腿迈下来好几个台阶,在听到她开门的声响时,抬眸朝她看了过来。 那眼神,好像他是被主人丢弃的小狼崽,终于等到丢弃他的主人良心发现回来看他一眼。 沈俏:“……” 他没动,也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双眸漆黑,看不清是否处于醉酒状态。 她想了想,还是过去拽住他的手腕,把他带进了家里。 沈俏去拿了一杯温水和解酒药过来,让他吃下去缓解酒力。 现在时间已经凌晨一点,有点晚,她拿出手机来,跟他说了一声:“我给淮安哥打个电话,让他过来接一下你。” 男人嗓音低淡,“太晚了……” “那我叫个代驾。” 他皱皱眉头,“不用,我酒劲儿过去会自己走。” “我家里只有一张床,你……” “我在沙发上就好。” 她的沙发很大,她平时就喜欢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玩游戏,还摆放了很多抱枕,躺着也舒服靠着也舒服。 沈俏勉强同意。 她确信他不会对她做什么,顶多就是占一张沙发,等他酒醒过来……他也说了,他会自己走。 所以她不用担心别的。 她睡前习惯喝点牛奶,虽然这个时间有点晚,但她还是去厨房拿出自己的小奶锅煮了点。 手中动作停下来时,今晚他出现在这里跟她说的那些话便钻进耳朵里,一遍一遍循环播放。 那些话动摇了她脑中最坚定的那个念头。 原本她打算埋葬在心底永远不见天日的感情死灰复燃。 要不要……再相信他一次? 她知道自己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里的那杆天秤已经在往他的方向倾斜。 她不喜欢回头草,也烦做决定拖泥带水,可是心动无可避免。 她想得太专注,身后有一堵温热的胸膛贴了上来,他一手撑在她身侧,一手关了她身前的开关,“在想什么?” 沈俏被他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看他,男人的俊容距离她很近,她唇瓣擦过他的脸颊。 她心跳漏跳一拍,往旁边躲。 江予执站直了身子,一手扶住她的腰,单手把她的小奶锅拿起来,将里面的牛奶倒入杯中。 “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你想好了吗?” 他们距离太近,沈俏大脑空了空,给了模糊的答案,“再想想。” 江予执抿紧唇,低眸睨着她,“在我离开之前,给我个答案。” 沈俏撇了下小嘴。 果然这才是他,就算是会有温柔的一面也不会保持太久,习惯性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话。 听着这句话,她有点想呛他,“你很着急吗?” 江予执脑海中过了几个她和程叙白在一起的画面,眉目间有层淡淡戾色。 “我不该着急吗,你天天和程叙白在一起,我再不着急你的心就要被别的男人勾走了。” 因着之前的事,沈俏对他还有一点不信任,摸不太清他这话到底是吃醋,还是因为——程叙白太花。 她不着急表态,反而问:“你会等我吗?” “什么?” “你说你非我不可,但你之前也说过,我这个年纪应该多谈几个恋爱,才会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那你觉得,我和程叙白先试试怎么样?反正我和他也不是奔着结婚去的,不亏。” 江予执额角突突地跳,确实尝到了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被她的话噎得沉默几许。 她要用他以前的那些话来堵他—— “不怎么样。” 男人阴沉着一张脸转身,因为头疼去沙发上坐着,只提醒她一句,“把奶喝了。” 沈俏喝完牛奶去洗了个澡,换了睡裙,躺在床上翻过来覆过去。 已经很晚了,但她睡不着。 那句话是故意气他的,她这次就算有动摇也没想轻易答应。 但又在想,他会不会因为心理阴影再一次放弃她。 凌晨两点半,她还是没睡着,起身从橱柜里拿了一条薄被出来,打开房门出去。 客厅内只开着壁灯,光线很暗,男人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应该是睡着了。 她动作很轻地将手中的薄被盖在他身上,未曾想下一秒,她的手腕倏地被攥住了。 她怔了一秒,下意识的抬头。 可她还没看清人,她便被那股力量拽地跌在了他身上,腰身被他的铁臂箍住,紧接着她就被他翻身压在了身下。 沈俏躺在沙发上,余惊未消,对上男人如深潭般深不可测的双眸。 她还没说话,只看到他目光微垂,似是在她唇上扫过。 他低首,吻上她的唇。 她懵了下,大脑发白。 江予执轻吮了几下便稍稍与她拉开了距离,长指摩挲着她的下颌,嗓音哑透了,“张嘴。” 第455章 他哑声问:怎么追,你教教我? 这一系列动作来得太快,他身上的荷尔蒙气息和淡淡的酒香将她淹没,沈俏抵抗不住他旖旎温情的眼神,唇瓣因为惊住而微微张开。 几欲缺氧的吻落了下来。 她从未尝试过这样的深吻,他在她的唇齿间带着她动作,她渐渐喘不上气,明明没有喝酒却有了醉意。 像是电流从唇间蔓延全身,又有种飘飘然的感觉,酥酥麻麻,带动着心跳越来越快。 她记得之前做过的那次春梦,好像也是如此。 但这是现实,所以触感更加强烈。 她有些无措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 原本是应该推开他的,可此时她手中力道软绵绵的,更像是欲拒还迎。 他们之前在一起的那段时间从未如此亲密过。 感受到她喘不上气,江予执从她齿间退出来,薄唇落在她唇角的位置,与刚刚疾风骤雨般的吻相比显得轻柔不少。 沈俏心跳快得厉害,这会儿脸颊通红,小手不知道往哪儿放,脑子空白一片,就连话都是没话找话。 “你没睡着……?” 他没睡着那是干嘛呢。 江予执轻笑一声,修长的指捏捏她的下巴,语调里还带着点气恼,“你觉得我睡得着?” 他快被她气死了。 这种姿势真的很难让人大脑思路清晰,沈俏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他眼神炙热滚烫,格外性感,还平添了几分撩拨人心的意味。 她这样看他,总觉得多了层滤镜。 她轻抿唇瓣,推他,“让我先起来。” 江予执没动,视线在她嫣红的耳根扫过,声线暗哑蛊人,“想清楚了吗?” 沈俏努力了半天未果,感觉自己现在整个小脑袋都是红扑扑的,他又在凝神盯着她看,她感觉自己快被烧开了。 “你……” “我,我想清楚了。”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嗯,说吧。” 她咬咬牙,避开他的视线,故意道:“我想以后你若是因公牺牲,我就拿着你留给我的遗产去包养八个性感男模,那样的日子应该也很快乐,反正我是不会殉情的,你放心好了。” 江予执:“……” 他再次被她气笑。 被她这张嘴气惯了他反而有点免疫,在她的话里找到另外的重点。 “所以是答应和我和好了是吗?” “没有。” 江予执捏她软软的脸颊,“没有还想要我留给你遗产?” 沈俏挣扎了两下,没什么用,提醒他:“你自己说要追我的,反正你这样的态度是追不到女朋友的。” 江予执舌尖置于后齿间咬了咬,沉思几秒。 他手臂撑在一侧,微微俯下身,挨着她的耳,哑声问:“怎么追,你教教我?” 身体被他一亲就软,沈俏深知他对她的影响力,再让他这样在她耳边说下去,她恐怕坚持不了多久。 跟他拉扯着从沙发上起来,她抿抿小嘴,傲娇道:“这个就要各凭本事,毕竟追我的也不止你一个。” 江予执:“……” ……… 沈俏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把他名下的资产全都转到她名下。 他找人做了资产清算,还列了一个协议,要她在上面签字。 沈俏惊讶不已,“你也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路啊?万一我没有和你走到最后呢,万一我和别的男人好了呢,你不怕你最后变成一个大怨种吗?” 江予执认真凝着她看,“本来打算给你做嫁妆的,现在就当是聘礼。” 沈俏想到之前乔晚意对她说的话,“你要想和我结婚的话……家里要面对很大的压力吧?” 其实她没有想到那么远。 尤其是他们之前发生那样的变故。 她没有信心会和他走到那一步。 有些东西,只要不去期待,就不会有失望。 男人面色平静,“你不需要操心那些东西,这些都交给我。” 江予执在钱这方面从来不会吝啬,给她买的东西也向来是挑最好的,相比之前他单方面的追求,这一次她给他见面的机会要多很多。 只是她迟迟没有松口。 她这次一定不要轻易栽进去。 在那之后的半个月后,沈俏结束工作后刚要放松一下,结果在刷到一则短视频时心跳差点骤停。 江予执出任务时在与犯罪嫌疑人搏斗中受伤,身上不知道是被捅了几刀,浑身是血,被抬上了救护车。 这一幕被路人拍了下来,传至网络,引起轩然大波。 她在六神无主中接到了周淮安的电话,听他电话中说是没什么事,沈俏随后立刻赶往了周淮安所说的医院。 “江队没什么事,现在在休息。” 沈俏原本吊起来的一颗心稍稍回落,松了口气。 “就是腰侧被捅了两刀,缝了七八针,流了一些血,面色看起来很苍白,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俏:“……” 这叫没什么事啊? 周淮安看她的表情,立刻解释,“不是,这真不是事儿,江队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不都挺过来了么,这对他来说叫做小伤,你别担心。” “……” 沈俏怔住。 他以前受的伤比这严重多了?那为什么她都不知道。 可冷静下来,她又想,要不要进去,如果进去她势必心软,估计他这次再提和好她便会答应。 正纠结时,乔晚意来了。 沈俏难免想起上次两人见面时说的话,脑中代入了那天的情绪,感觉乱糟糟的。 周淮安跟乔晚意简单说了下江予执的伤势,以及他现在在休息,要探视的话得等人醒过来。 沈俏觉得尴尬,想先离开,临走前,又跟周淮安叮嘱了一句:“如果我小叔问起来的话,你别说我来过。” 周淮安纳闷为什么这么说。 可下一秒,人还没走,病房的方向传来低沉的男声,喜怒不明,“那要怎么说?” 第456章 你陪陪我 沈俏:“……” 周淮安和乔晚意同时朝着病房的方向看了过去。 沈俏被那突兀的一道男声吓了一跳,反应慢了拍,转过身。 江予执面色苍白的站在病房门口,只开了两拳的距离,冷然无温的双眸直冲冲盯在沈俏身上,“过来。” 乔晚意原本还在担心江予执的状况,见他醒过来,心中一喜,踩着高跟鞋朝他走近。 “予执,你怎么下床了,感觉怎么样?” 周淮安见他醒来也松了口气,“老大,你伤口感觉如何,我去叫医生过来?” 江予执扫了他们一眼,解释了句:“我没事。” 沈俏看到江予执那张毫无血色的脸时就有些拔不动腿了,到底还是有些心疼,虽说是走得慢了点,但也就几步。 “小……” 她正措辞要说些什么,结果话还没出口,便被男人一只手拽进了病房里。 江予执只开了门把人拽进去,又留下点空隙跟门口两人说了声:“你们先回去吧,我需要静养。” 接着,他便直接关上了病房的门。 周淮安:???不是老大,你需要静养你把俏俏拉进去做什么? 乔晚意精致的容颜微微发沉,想起江予执刚刚那个表情,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看沈俏的那个眼神……明显和以前不一样,而且差别很大。 他们曾经关系最好,甚至谈婚论嫁的时候,他也没用那样的眼神看过她,始终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以为江予执就是情感冷漠的那类人,就算喜欢一个人他也不会有多少情绪波动,可他刚刚看沈俏的眼神就没移开过。 他该不会是对沈俏…… 可是怎么可能呢…… 周淮安要回局里跟大家说一声,想着沈俏在这里应该不会有事,临要走看到乔晚意站在原地出神,提醒了她一下。 “一起吗?我送你。” 乔晚意婉拒他的好意,看了病房一眼,离开此处,拿出手机,给江母打了一通电话。 … 病房内。 江予执身上有伤,需要躺平,于是重新回到病床上。 病床被摇起来一个坡度,他靠着身后的软枕,扫了一眼坐在一旁垂着小脑袋,双手放在膝盖上绞在一起的小姑娘。 “来了为什么还要走?” 沈俏抿了抿唇,小声回道:“晚意姐来看你,肯定不希望我在……” 江予执弄不懂她那个小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拧眉,又问:“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想到他曾经说过的话,沈俏用力捏了捏手指,尽量让自己语气正常些,避免那些拈酸带醋的味道。 “毕竟人家算是你心目中的结婚对象,现在又是感情升温的好机会,肯定想和你独处,不希望别人打扰。” 男人眯眸,低声重复一遍,“结、婚、对、象?” “你之前说的,对你而言,乔晚意是个适合结婚的对象。” 江予执:“……” 他没想到这么久远的账她都能给他翻出来。 他浓黑的剑眉蹙得更紧了些,因为她的那句话胸口微微发闷,上下齿轻轻摩擦。 她这是要给他和别的女人制造独处的机会。 “你想要我和她独处?” 沈俏手指捏在一起,大脑乱成一团。 或者说从刚刚见到乔晚意开始,那天的话就时不时敲在她耳边了。 尤其是那句——“除非你主动离开他,否则等以后你们各自有了家庭,你便始终是他的拖累。” 她未想太多,预感接下来和乔晚意待在一起恐怕心情会越来越糟,她会忍不住去想。 可眼下这句话她不知如何回答。 说是,可他这话的意思明明是以为她要把他推给别的女人,说不想,似乎又跟她刚刚说的话相悖。 没等她纠结出个答案,男人轻轻出声:“你不在意了是吗?” 江予执最担心她动摇。 他之前就清醒的知道,和她这个年纪的小姑娘谈恋爱不确定因素太多。 她年纪还小,可能喜欢他,也可能过段时间就喜欢别人,有段时间敏感爱吃醋,过段时间又没那么在意。 反复无常,阴晴不定。 江予执微微头疼,心中躁闷得很,眼下这样的氛围并不适合增进感情,他没再继续追问。 他胸腔有气,“想回去就回去吧。” 沈俏确实不想继续待在这里,乔晚意的那些话影响了她,她忍不住想起她的那些话时,会想江予执的那些深情是不是也是演给她看的。 因为对她父母的愧疚,对她无条件妥协。 以前她要在一起他给,现在她要‘爱情’他也要给。 ——“你以为我是想和你在一起么,我是想要你能像我喜欢你一样喜欢我。” 听到他这句话,她起身便走。 江予执没想到她会这么利落,让她走她就真的走,后悔涌上心头,下意识的想要拦她,“沈……嘶……” 他扯到了伤口。 麻药已过,这会儿很疼。 沈俏因为他倒吸一口冷气的声音停住脚步,心中担忧在此刻胜过一切,来不及多想,赶紧回去。 “扯到伤口了吗?” 她急急地问。 “是不是伤口的地方很疼?我现在就去叫医生,你等我。” 江予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长臂将她拉过来,箍住她的腰,缓了缓,哑声道:“你陪陪我。” “可是你的伤……” 江予执受过的伤无数,对此也有经验,缝合状态下只是轻扯了下没什么大碍,麻醉过了会疼很正常。 他低眉敛目,一手圈着她的腰,靠在她身上,虚弱的状态,“就是很疼,没什么事。” 沈俏抬了抬手,不太敢动,“很疼还算没事?” “嗯,麻药过了,你陪我说说话,转移下注意力。” 她张了张唇瓣,纠结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有没有一刻觉得……我是你的拖累?” 江予执面容凝重的与她分开些距离,看着她面上的表情,直觉这不应该是她问出来的话。 她是他养大的,他很了解。 “为什么这么说?” 沈俏顶不住他的目光压力,怕被他看穿,模模糊糊地道:“他们都这么觉得……我,我也这么觉得。” 江予执脑中迅速划过几个画面,俊容冷沉,作为刑警的直觉将所有合理逻辑串联在一起。 乔晚意曾经怀疑他是因为她才拒绝她的。 有一段时间乔晚意频繁地约沈俏出去玩,而在他们分开那段时间她们也断了联系。 她有一段时间很反常,对他的态度和热情直线下降。 乔晚意在他们分开后的那段时间找过他几次,他心情烦闷都拒绝了。 她刚刚见到乔晚意就要走。 男人眯眸,低冷出声:“谁这么觉得,乔晚意?” 第457章 他给的安全感无人能及 沈俏原本垂着视线,没想到他会突然猜到乔晚意,抬眸看他一眼,又赶紧偏开头。 “谁这么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真的为了我付出了很多东西,所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是接受你是对的,还是拒绝你才是对的。” “因为我父亲救过你的命,我是他唯一的遗孤,所以你把我看得很重要,不论我要什么你都给我。” “可是感情没办法勉强……喜欢就是喜欢,一直装很累的。” “我打乱了你原本打算联姻的计划,让你该走的路出现诸多意外,如果不是之前我的那些话,说不定现在你都和乔晚意结婚了。” 她眼睛湿润了一层,望向他:“你能不能跟我说实话,我不会怪你,我想你回到正轨,按照你喜欢的方式生活……” 江予执愈发觉得,应该是因为乔晚意找过她,跟她说过一些话,所以影响到了她。 这是她的心结,他仅凭言语无法治愈,只能用时间。 他薄唇轻启,嗓音沉哑:“你知不知道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我非你不可’具体指什么。” 这句话不是问她。 于是后面没有间隔多久,他便道: “如果你心里没有我了,你不想要我,未来你和别的男人结了婚,之前那个协议里的所有资产是我给你的嫁妆,你可以安心去过你想要的生活。” “但我永远不会结婚了。” 他知道这句话其实有点威胁她的意思。 就好像他这辈子如果孤独终老,这个决定跟她有很大关系。 原本也没打算跟她说的,只是他自己知道便好。 他当然不想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甚至想过强硬把她留在身边,但是如果她真的觉得他无趣,与他在一起枯燥,痛苦,他大概率还是会放过她的。 那时她选择了别的男人。 他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娶一个以家族利益为先的女人,每日相敬如宾。 心中无爱尚可,爱而不得却和别的女人结婚,听起来便是一种折磨。 他低沉的嗓音响在她耳边,沈俏多少还是被他的话给震住。 他目光清冷坚定,应该是下定了决心。 偏偏他望向她的眼神里带着股偏执的意味,还要风轻云淡地再加一句,“你可以试试。” 这几句话格外有重量,即使她原本对他不够信任、一直迟疑,也丝毫没有去怀疑这几句话的真假。 其实若是他接下来提要不要重新在一起,她便会答应。 可他没提。 但也差不多。 接下来的几天沈俏几乎天天都会来医院看他,他不需要她照顾,于是她便抱着电脑过来窝在沙发上剪片子,偶尔会给他投喂点水果。 他们现阶段的关系有点微妙,但似乎要比之前缓和了太多太多。 半月后。 沈俏早上出门的时候恰好撞见下楼倒垃圾的邻居,那女人在大夏天也包裹得严严实实,不过沈俏发现她身上又多了不少伤。 她想了想,离开楼道后,在她身旁说了几句话提醒她。 如果被家暴了的话,最好平时留好证据,然后就去妇联求助,以及到派出所报案。 女人满含谢意地看她一眼,“谢谢。”丢了垃圾便匆匆回去。 忙碌工作了一天,晚上江予执给她发消息约她吃饭,不过导演组早就订好了聚餐,于是她实话实说回复了他,他回了一个‘好’字。 聚餐结束后,程叙白喝了些酒有些醉,原本是要送她的,但沈俏选了跟同事拼车,让他赶紧回去休息。 回到小区内,踏着月光走进单元楼,沈俏想事情想得专注,到了家门口才伸进包里拿钥匙。 应该是压到了下面,有些难找,所以废了一些时间。 可就在此时,对面‘咣’地一声,防盗门被人粗鲁打开。 沈俏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对面男人喝得醉醺醺从里面走出来,又给了一腿踹上了门。 那男人高高壮壮,长得肥头大耳,一脸凶相,见到沈俏时目露垂涎之色。 他知道住在隔壁的邻居身材不错,但是那张脸也是今天才看清,那张脸蛋白皙精致又绝顶漂亮,穿得这么好看不知道是不是刚勾引完男人回来。 原本打算找她算账,结果男人突然起了不轨之心。 “多管闲事……是吧?” 沈俏心头一惊,意识到他是冲她来的。 她顾不上去找钥匙,转身就要往楼下跑,那人伸过手来想要抓住她,她直接用力甩开拼命下楼。 身后的人疾步追了上来,她心口慌得厉害。 好近,那人距离她好近。 慌张感像是扼住了她的喉咙,在此刻她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无法发出声音,直到她跑到一层时,脚下踩漏了一个台阶,直接跌倒在地板上。 她手心与地面摩擦,擦出疼痛感,她低呼一声:“啊……” 那催命的声音如同魔音穿耳,“我看你往哪儿跑——” 沈俏用力想要爬起来,手腕却突然被人攥住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一刻她心中的恐慌升到最高点,用力挣扎,却无果。 她直接被人用一股强硬的力道拽进了一堵胸膛里。 她刚要拼命挣扎呼救,发顶传来一道低磁有力的男声:“别怕,是我。” 第458章 因为……想你 江予执。 在听到他的声音时沈俏一颗慌乱不已的心终于安定下来,并抬起双手抱住他埋进了他的怀里,因为刚刚受了惊小身子不停轻颤。 江予执将她抱在怀里,一手环着她轻颤的肩膀,一手轻抚着她的小脑袋安抚。 家暴男樊某因此脚步停住,喝了酒脑子没那么清醒。 见到沈俏抱住那突然出现的男人,他淫词荡语直接脱口而出:“果然是会勾引男人的小狐狸精。” 江予执掀眸,一双凌厉黑眸在此刻泛着冷厉的寒光,朝着那人扫了过去。 沈俏贴在江予执身上,声音闷闷的,有点小,“之前他家暴打人,是我报了警,现在他要报复我……” 樊某原本是朝着二人走去,但在对上江予执那道压迫力极强的视线时心间猛地一缩,那种无声地威慑力恍如光速压顶,令人有种瞬间窒息的感觉。 但他喝了酒,比平时要更张狂。 樊某抬起一指指着江予执走近,一副凶相,“我劝你别多管——啊——” 江予执面无表情的握住了樊某的一根手指,另外一只手将沈俏拉至身后,随后握着樊某的那只手用力。 樊某的酒意被这剧烈的疼痛刺激得醒了不少,手指好似要断了,他目眦欲裂的看着江予执,直接挥拳。 “我艹你妈的——” 江予执一脚踢中樊某的膝盖,没几下便把樊某压制在了地上,甚至没费多少功夫。 这人只是看着凶,其实打架纯靠蛮力没有技巧,江予执毕竟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几下便让他吃了不少苦头。 他一手摁着樊某,一手拿出手机给局里打了电话叫人过来。 这事儿当然不会完。 被压制在地上的樊某不服气,此时酒醒了大半,听他似乎是打电话叫了人,颇为不屑的冷笑了声,“呵。” 这一片儿还没几个人敢惹他,他要是出点事儿罩着他的人肯定也不乐意。 别让他知道他是谁,不然肯定削他一层皮! “你他妈是不是不知道我是谁?劝你识相点,现在把我放了,我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要不然——啊,疼疼疼!” 警车由远及近开了过来,鸣笛声不断。 樊某听到了有救的希望,眼睛都跟着亮起来。 肯定是不知道哪个邻居听到他们打起来报了警,这是来救他来了。 没过多久,三个穿着警服的警察走了进来,江予执压制着樊某的手才松开。 他牵起一旁惊魂未定的小姑娘,一手放在她颈后捏了捏,见她目光呆呆的,面色更是凝重几分。 樊某立刻哭叫,爬起来先告状,没等警察说话,先指着江予执,道: “哎呀我的天爷诶,警察同志,你们可来了,刚刚这男人把我摁在地上一顿揍,我要告他!” “我要疼死了,我的手都要断了,我要去医院验伤!” 可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其中一名警察拿出手铐,铐在了他的双手上。 樊某一懵:“什么意思?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抓他啊!他才是施暴者!!!” 另外一名警察毕恭毕敬地看着江予执,“江队,具体事发过程……” 江予执刚刚未在电话内说清,直接道:“我跟你们回去一趟。” “好。” 樊某听到那名警察的称呼瞪大眼睛,全身瞬间冰凉,脊背窜上一股刺骨寒风,蔫了:“……” 卧槽!!! 沈俏稍稍回神,捏捏他的手,仰头看他,“这个人是惯犯,他喝了酒家暴的概率极高,我担心上面……” 江予执看向下属,微抬下巴示意了下,“501的业主有被施暴的可能,你们上去询问一下人是否安好。” “好的江队,我上去看看。” 樊某被带走,刑侦队的警察去了五楼敲了敲501住户的防盗门。 防盗门关着,但里面的门开着,没有人回应,也没有声音,他们朝里面望了望,看到卧室门口有一只女人的手。 女人似乎趴在地上处于昏迷状态,刑侦队直接破门而入将人送往附近医院。 江予执带着沈俏回了一趟市局做了个笔录,让她将前因后果 樊某涉及刑事案件暂被拘留,后续还有各种麻烦,估计一时半会不可能出来,还要面临牢狱之灾。 从市局出来,沈俏还有点缓不过神,她头一次遇到这种事。 江予执拉着她的手走到黑色大g旁,她小手拽着他扯了扯,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还带着点余惊未消的神色。 “抱我。” 她声音很小。 江予执没听清,往她身前站了站,低头,“什么?” 她嗓音软糯,“要抱……” 男人一怔。 那声音软得撩耳,他耳根漫出热度,伸出双臂将她抱进了怀里,长指在她后颈轻揉着安抚,“没事了。” “紧一点。”她道。 他用了些力气,将她紧紧嵌在怀里,“这样?” 沈俏鼻头微微发酸。 “可以抱久一点吗?” 他低声笑,“多久都可以。” 他身上浓烈好闻的气息萦绕在她周围,沈俏闭上眼睛,感觉原本紧绷着的神经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其实这件事结束之后还是有些后怕的,如果没有他的话,她现在不知道在遭遇什么。 不过想到这里。 她确实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那个时间有点晚,新安里小区多数人休息得很早,他握住她手腕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她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 她在他怀里仰头,看到男人线条流畅优越的下颌线。 似是感受到她的目光,他低首,视线落在她的眼睛里。 江予执看着她明亮清澈的凤眸,里面盛着漂亮的星星点点,他伸手,掌心贴着她的脸颊,“怎么了?” 她疑惑,“你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她唇瓣粉嫩泛着点晶亮,此时一张一合,诱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需要理由吗。 大约是因为今天没能见到她,然后…… “因为……” 男人没忍住,便也顺从内心的欲望,低头轻轻亲在她的粉唇上,声调沙哑了些:“想你。” 第459章 她有点羞涩的模样,但话却说得直白又大胆 回去的路上,江予执在路过的药店里买了点药和消毒水给沈俏清理手上的摩擦伤。 其实只是一点小伤。 但他全程拧着眉头,动作很轻柔,那表情比他当初自己缝了七八针还要严肃许多。 “疼的话跟我说。” “疼。”她很直接。 江予执拆着各种药物的包装,睨她,颇有点无奈的语调,“我是说给你擦药的时候,你要跟我说。” 她皱着小眉毛,端着两只小手递到他面前,“那我现在就很疼,你给我吹吹。” 他如她所愿。 沈俏端着两只小手,在他清理得差不多要收东西时,从副驾驶座上倾身过去,在他的唇角轻轻亲了一口。 江予执正垂眸收拾刚开的棉签盒,唇角那抹一触即逝的柔软触感让他手中动作顿了下,掀眸睨向她。 她唇角隐隐挂着笑意,正要缩回去,他直接伸手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径直吻了上去。 由奢入俭难。 以前是不怎么敢去想,觉得只是贴着她都是奢侈,那种纯爱模式到底还是为了自控。 如今他也有刻意控制,可如今的克制又与那时不同,还是要等小姑娘主动打开心扉接受他。 所以这个吻他亲得颇为放肆,探进她唇齿间搅弄不说,还伸出长臂箍住她的腰将她从副驾驶上抱了过来。 将娇娇软软的人儿摁在腿上,他唇齿间用了些力气,一手从她的软腰抚到脊背,原本寂静无声的车厢内响起暧昧的吮咂声。 缠绵旖旎的氛围蔓延,车厢内直直往上升了几个度。 沈俏脸颊滚烫,从耳根一路红到了脖颈,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大脑被亲得晕乎乎。 上次他醉酒亲她,她大多数时间处在一个比较懵的状态,可现在沉浸在他的吻里,她心口小鹿乱撞。 有点色,晕染得她手脚都有点发软。 她不懂什么技巧,没一会儿小脸憋得通红。 江予执轻吮了几下,松开她后,感觉车厢内的空气都是甜的。 他偏头贴在她的脖颈处,将她拥在怀里,他又在那娇嫩如丝绸的肌肤上嘬吸了几口。 对于欢爱来说,男人一般都无师自通,此时抱着喜欢的女孩,自控力变弱,所有动作都是情不自禁。 反应也是。 沈俏在感受到臀下他身体明显的反应时,喘了几口气,“你……还……好吗?” 江予执未出声,埋在她的颈窝里。 不好。 他揉了下她的腰,缓和了会儿,轻轻拍了下她的臀,低哑出声:“先回去。” 他扶着她坐到副驾驶座的位置上。 沈俏坐回去后还有些喘不上气的感觉,打开车窗呼吸了下新鲜空气,可看窗外的风景,却不知道他是要往哪儿开。 “不回新安里吗?” 江予执打着方向盘,淡定从容,“嗯,之前就不放心你住在那样的地方,去我那儿。” 沈俏没仔细听他最后那句,重点在前面,沉思几秒。 她今晚被吓到了,再回去恐怕又要想起来,确实不想再回那个地方,所幸随了他的意思。 可—— 原本她以为他开车是要回御景台的,但是并没有。 将车子停在负一层的地下车库,沈俏下车时看到车库内的墙上标着楼盘的名字——檀宫。 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它位于商业圈附近的黄金地段,是京城内格外有名、数一数二的高级公寓。 重点是,它距离星芒影视很近,比新安里还要近,几步路的距离。 他牵着她的手,带她进入电梯,十九层,一梯一户。 江予执在鞋柜里拿出之前给她准备好的拖鞋,等她换好后,带着她去门锁那里输入密码。 “暂时设置的你生日,之后你要是想换也可以,跟我说一声就好。” 他把她拉到他身前,让她按的。 打开那扇门,沈俏看到内里的装修和布置,眼眶一热,后知后觉他早就给她准备了很多东西。 装潢的主风格是她喜欢的,到处还摆满了她喜欢的摆件,萌软的小狐狸抱枕和玩偶,她平日里喜欢开的盲盒,还专门买了亚克力收藏柜,等她以后拆了一个个摆进去。 主卧一看就是给她的,淡粉色系,东西也都购置得差不多。 除了衣服。 他说:“衣服还是需要你自己添,到时候你喜欢怎么放都可以。” 沈俏拨了拨花瓶里插着的娇艳玫瑰,看向他:“你什么时候弄地这些?” 江予执斜靠在门框上,轻挑了下眉梢,“原本打算送你的毕业礼物。” 之前因为装修的事情耽搁了些时日,后来因为一些意外没机会再开口。 再到后来他想清楚对她的感情,他偶尔会在这边住两天,想着有朝一日,他们一定会一起生活在这里。 沈俏站在半封闭的露台上,看着外面灯火霓虹。 车水马龙汇成一条直线,万家灯火闪烁,微风拂来,让人心神宁静,很舒服。 在御景台时她最爱窝在落地窗前的吊椅里看书,这里也有,和那边样子不太一样,但她更喜欢。 江予执给她切了点水果,拿着一件薄外套朝她走近,裹在她身上。 知道她刚经历过那样的事大约睡不着,虽然已经很晚了,但他没劝,而是道: “我去洗个澡,给你切了水果,你先吃点,玩一会儿,我待会儿陪你。” 她乖乖点头。 他俯下身,一手撑在栏杆上,将她圈在身前的一方天地里,一只手抬起捏着她的下颌晃了晃,“一个人可以?” “嗯……” 他又低头亲亲她,叮嘱了一句:“不要再去想刚刚的事情。” “好。” 看她现在状态还好,他轻揉了下她的头发,男人站直了身子,转身去了浴室。 刚刚的事情对沈俏来说是个阴影,江予执足够了解她,她一个人安静下来时,会忍不住会想到当时的场景。 即使江予执出现地已经足够及时。 那个家暴男带给她的阴影不止是刚才,而还有之前她在家中时偶尔听到的他家暴打骂他妻子的声音,她之前被吓到两次,原本打算忙过这一阵就换房子的。 她报警好像没有什么用,他甚至都没有被拘留。 不过这次有江予执在,他应该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 积攒的欲望在体内得不到发泄,总归是有些不舒服,江予执在浴室内待了会儿,解决了生理问题。 既然做那事自然就少不了要想她,饱满多汁,娇软又嫩生生,脑子里多了些污秽的东西,他喘息声越来越重了些。 只是—— 他忽然想起,他好像还没个名分。 浸在她给的蜜里,一时间竟忘记了重点,错过了最佳时机,于是他又急匆匆冲完澡换上睡衣出来。 江予执没想到她还一个人站在露台上。 男人眉头微皱,朝她走过去,刚碰上她的手腕时感受到她身体紧绷了下,他从身后将她抱在怀里。 沈俏如梦初醒。 她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他俯下身来贴了贴她微凉的脸颊。 她原本紧了一下的身子慢慢放松下来。 “我们这算是在一起了吗?”他问。 她怔了怔,回:“嗯,算。” 她想清楚了。 原本打算和他再拖上一阵,用时间去磨他,若他不是真心,总会露出破绽。 但人生充满意外,既然决定了是这个人,那便干脆一点,不在这上面再浪费时间。 纵使江予执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可听到她确切的答案时心头还是有猛烈的愉悦感涌出来,以往听她的回答都是拒绝,这次总算是应下来。 他一手握住她的下颌,低头吻上去。 不过亲一会儿,她在他怀里动了动。 察觉到她由于不会换气有些缺氧,他稍稍松开了她点,她在他的身前转过身来,与他面对面。 “不过我还有个问题……” 这话跟在‘他们确定关系’这句话的后面,他心头有微微拧了一下的感觉,轻皱眉宇,“什么问题?” 沈俏微微歪着头,媚眼如丝似的抬眸望着他,粉唇被亲得泛红,娇媚精致的脸蛋在此刻美得不可方物。 她伸出一指,抵着他的喉结往下滑,到他的胸膛,再往下,隔着睡衣的薄薄布料戳了戳他的腹肌。 如此挑逗性的调情动作让男人滚了滚喉结。 江予执以为也就到此为止,目光黏连在她勾人心魂的凤眸里,又低眸,漫不经心地看了眼她的指。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那么大胆的继续往下,径直朝着一处,将小手覆在上面。 他目光一紧,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此时声线已然暗哑得不成调,“别闹。” 沈俏娇娇地抬起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她眨眨眼睛贴近他,声音小小的,像是有些羞涩,但那话直白得很: “我听说你之前被捅伤的时候伤到了肾,对那方面……有没有影响啊?” 第460章 劲爆高糖 “好像是这样,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有这回事吗?” 江予执:“……” 面前小姑娘脸颊红润,娇美欲滴,双眸纯净不掺一丝杂质,可那话说得实在是不像样。 他差点被她这句话给气笑。 看她的眼神好像挺担心的,而且这个问题的前面还加了个‘不过’,这意思说如果有影响的话,她可能就得考虑考虑与他的关系了…… 看着她好奇的眼神,他缓缓挑了下左边眉梢,示意她继续。 她还有话说。 “能试试吗?”她问。 他两条手臂不疾不徐的搭在她身后的栏杆上,微微压低了下挺拔的身躯,“试什么?” 沈俏心尖儿跟着颤抖了下,看着男人晕染了些情欲的脸,性感,可他说的话带了几分危险性,可又带了些无法言说的魅力。 勾得人想要靠近他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抿抿唇,试探性的问:“就是……试一下,没问题的话,再在一起?” 江予执眯紧了狭长的眸,看她清纯与妩媚糅杂在一起的模样,心被勾得痒痒的,连同喉咙也有几分干燥。 她是真敢说。 他浅浅勾了下唇,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怎么算没问题?” 沈俏当时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有什么问题,他问,她就单纯去搜索自己大脑里认知的东西。 在这方面她虽然没什么经验,但她看得多啊。 都说一夜七次很厉害。 她微抬下巴,伸出一只小手,明晃晃的五根手指摆他眼前,“一夜……五次。” 江予执原本对她的话还有点气,微微板着一张脸,怎么,是他在这方面满足不了她的话,那就不在一起了? 但看她伸出五根小手指的可爱表情,他还是忍不住被她逗笑,偏开头低低笑出了声,笑音从喉间溢出来。 沈俏懵了下。 “你……笑什么?” 江予执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解释。 她知不知道一夜五次意味着什么、 沈俏总觉得他是在嘲笑她,娇娇地轻哼一声,“你是不是觉得五次有点多?” 男人稍稍收敛了一下面上的笑,回道:“这个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说了算。” 沈俏:嗯? 看她好像是因为他这句话懵住,江予执刚刚就被撩拨得体内燥热,此时看着她瓷白微红的脸蛋,忍不住低头,启唇含住了她的唇瓣。 一下接着一下,深入。 他托着她的臀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与她边亲边转身走进室内。 途中停了停,又把她压近那宽大的沙发内,继续亲。 江予执并没有现在就和她做的心思,原本只是忍不住,所以随着本能汲取点她的甜,吻到最后就连呼吸都是香的。 她身上的味道。 让他欲罢不能。 怕再这样下去会着火,所以在理智被欲望湮灭之前,他松开了她,抱着她,与她分开时,又贴过去亲一亲。 她双手环在他的脖颈上。 “你不是要我吗?” 男人微怔,大脑眩晕,一时间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她嗓音软得很,呼吸轻扫在他的耳廓上,“那你现在要不要……我。” 这句话的杀伤力让他没办法继续保持理智。 “我准备好了。” 江予执轻捏了下她的腰,呼吸粗沉,贴着她的唇角蹭了两下,音调低沉悦耳,“俏俏……” 其实他是想她再考虑一下,这一晚似乎跨度太大。 “我也想要你。” 她眼睛敷了一层的迷蒙,小手揪着他的衣服,隔了会儿又去撩火。 “你不想吗?” 最后他败在这两句话里。 他想。 怎么会不想。 他轻轻在她唇上咬了口,从沙发上起来,将她打横抱起,将小姑娘带进了主卧。 …… 救、命。 真正体会过这事沈俏才明白他说的那句——“这个不是我说了算,是你说了算。” 以及,他之前为什么笑。 什么七次算厉害!!!都是骗人的!!! 两次她就已经承受不住了。 而且他每一次都特别特别特别久,她整个腰酸得不行,呜咽着在他耳边哼哼唧唧,不知道给他说了多少好话他才放过她。 好像还是因为顾及她第一次。 男人贴着她的耳,“够吗?” “表现不好的话,你不和我好了怎么办。” “你说要五次,才算没问题,俏俏,还没到。” 这事儿好像只有她越做越累,疲惫感一阵接着一阵侵袭她身体和大脑,可他似乎精力一直很好,直到最后还有力气把她抱到浴室仔仔细细给她冲洗干净。 到最后她整个人都是麻的。 还五次!!!五次她就直接小命呜呼! 而且还有一个致命问题。 她没有衣服穿。 她不喜欢裸着睡,尤其还被他抱在怀里。 原本是想把他赶到他的房间去睡,她一个人在被窝里,偶尔睡一晚应该也还好。 可他—— 江予执听完她的要求皱了皱眉头,少顷后问了句:“你对我不满意?” 刚睡完就要踹了他,没有比她更绝情的了。 沈俏:“……” 她满意,满意的不得了。 看他那张清冷的俊容上出现违和的表情,她解释:“不是……” 她白嫩嫩的小身子直接红成小虾米,推了推他,支支吾吾地道:“我不习惯这么睡,那你去你房间拿你的衬衫给我。” 已然餍足的男人抿唇笑,她提的合理要求当然满足她,又低头亲了她一口,“好。” 江予执的衬衫对她而言很大,长长的一直遮到大腿根,不过质地柔软,还是比较亲肤的,她换上后便睡了过去。 幸好第二天是周末,她不需要去公司。 原本打算睡到自然醒,但是中途被他叫了声,他挨着她的小耳朵,声音很轻柔: “我出去给你买新的衣服,你在家里睡你的,等我回来,若是想吃东西就发消息给我。” 她感觉整个人都是散架的,眼皮只睁开了两秒就又闭上,懒懒地应他:“嗯。” 沈俏再次陷入睡眠后,没有睡好,做了噩梦,皱着眉头从梦中醒过来便睡不着了,虽然身体还是有些酸痛,但她想找他。 她从床上爬起来,趿拉着拖鞋,打开主卧的门直接出去。 刚刚客厅好像有水杯放下的声音,沈俏直直走过走廊,进入客厅,“小叔……” 这一称呼刚出口,看到沙发上坐着的几个人,沈俏呆住了,整个人僵在原地,不知如何反应。 第461章 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看到从里面走出来,身穿一件男士白色衬衫、脖颈处还印着明显吻痕的沈俏,坐在沙发上的江斯邈下巴直接掉在地上。 卧槽卧槽! 他是不是瞎了! 他看到了什么? 沈俏身上穿着的是他小叔的衣服吧?! 乔晚意看到沈俏时面色便白了一层,看到她身上江予执的衣服、颈间的吻痕更是心脏突突地跳。 她—— 江母罗碧云震惊。 罗碧云是刚知道前段时间江予执受了伤,乔晚意跟她聊天过程中说漏了嘴,便招呼也没打的紧赶着过来看看。 她有这里的装修备用钥匙,敲了门没人应,便直接开门进来等。 她知道江予执最近在这边住。 哪成想会撞见小姑娘睡眼惺忪的走出来…… “俏俏。” 这边话还没说一句,公寓门传来密码解锁的声音,很快,拎着衣袋的男人出现。 江予执也没想到进门后会看到这样一幕。 不过他面上仍旧波澜不惊,拿着手中的衣袋径直朝着沈俏走过去,姿态亲昵,“先去换衣服,这里交给我。” 沈俏双腿僵硬,有些慌张的抬头看向他,她其实有些害怕,在此时全表露无疑的写在眼睛里。 她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让他们都知道…… 江予执毫不避讳,在他决定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想好了未来的一切变故。 看着她那眼神,他心口微沉,直接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安抚,“没事,我可以解决,你先进去把衣服换下来,我处理完这里的事去找你。” 罗碧云在看到江予执动作的时候便全都明白过来了,厉声:“怎么回事?!江予执,你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俏心跳因为慌乱快速跳动,有点担心他,更不敢进去,想要先解释,“云姨,是……” 江予执打断沈俏的话,对罗碧云淡声回了句:“妈,我等下跟你说。” 他没跟江家透底,毕竟之前还没追到人,也没想过会以这种方式撞见,不清楚母亲那边的态度。 怕她说难听的话她会受不了。 江予执揉了下沈俏的发丝,带着她往主卧的方向走,“乖,听我的话。” 将她推进主卧里,她拎着衣袋站在那里看他,他又笑着以一种轻松的语气道:“相信我。” 他的话说到如此份上,沈俏只能先转身去换衣服,她这样出去也不合适。 江予执回到客厅时,罗碧云便直接走到他面前,直接抬手就是一巴掌,“啪——” 江斯邈被吓了一跳,呼吸都屏住了。 男人俊容朝一边歪了下,面上没什么明显表情,淡然自若地解释了句: “是我缠着她的,” “原本我想用相亲压下对她的喜欢,但我对那些女人一个也提不起兴趣,所以这辈子就只能缠着她了。” 江斯邈觉得他现在的心情已经无法用震惊来形容。 有的时候一个人吃瓜也挺无助的。 罗碧云气到不行,还想再给他一巴掌,但又觉得打也没用,“你!你!俏俏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怎么下得去手!” 要命了。 江予执始终冷静,“是我的错,是我情不自禁,但我不后悔。” 事已至此,说什么也都来不及,罗碧云理了理思路,面色凝重,“我就问你一句,这事儿俏俏是自愿的吗?” 罗女士脸上颇有种他要是敢说强迫她立刻当场了解他的表情。 江予执只轻声应:“嗯。” 罗碧云松了口气,又佯怒骂道:“你看看你干的什么混账事!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禽兽的儿子!” 不过她好像有儿媳妇了,一时间竟有些气不出来。 江予执看她面色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直接道:“您先回去吧,其余事等我回去跟您和爸商量,她被你们吓到了,我得去哄人。” 接着,他看向江斯邈,微微歪头示意:“还愣着,等我给你做午饭?” “哦哦。” 江斯邈立马起身,内心赞了好几句‘小叔牛逼’,临走前还偷偷给他竖了个大拇指,拉着罗碧云,“走吧奶奶。” 罗女士到了门口还在骂骂咧咧,“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还得再给他两巴掌!” 江斯邈:? 他突然想到,以前他是想让沈俏喊他哥哥的,但是要是这关系,以后他岂不是要喊她——‘小婶婶’?! 乔晚意凝着江予执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怒极反笑,“事实并非如此吧?” 可能还正好相反。 “江予执,就因为她父亲救过你的命,你就愿意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吗?把一辈子都赔给她?” “你为了满足她的要求是不是连底线都不顾?她凭什么?!” 看着眼前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江予执觉得她有些陌生,轻皱了下剑眉,“凭我爱她。” 乔晚意面色一僵,察觉到自己情绪失控,努力压制几秒,“你说你爱她,是她让你爱她,还是你想爱她?” “你爱她,当初又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江予执,你能不能清醒一点?” 明明就差一点,如果不是因为沈俏,他们早就结婚了。 她有些不甘心。 江予执摩挲了几下指尖,走到沙发前坐下,慢条斯理地道: “当初想和你结婚,只是因为你合适成为一个结婚对象,符合我要的所有标准,我也和你说过,最后拒绝你并不是因为俏俏。” “如果我想要你,没人能阻碍我的决定。” “我是一个成年人,分得清我自己的感情,我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是深思熟虑,也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我当初没跟你说清楚。” 乔晚意深呼吸一口气,有些难堪。 虽然他承认是自己的问题,但她听在耳朵里,那些话都带了点羞辱她的意味。 想想他当初说过的那些择偶条件,沈俏有一个能沾的上边吗? “所以当初那些标准并不适用在沈俏身上?” 男人垂眸,拿起桌上的水杯倒了杯温水,“我爱她,所以她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乔晚意没办法继续在这里继续待下去,拿起自己的包包,带着股憋闷无处发泄的怒火想要离开。 他却叫住了她。 她脚步顿住,听到他嗓音覆着层薄薄凉意,“以后我不希望你再跟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心思细会乱想,如果再让我知道,那我们之间也没有必要来往了。” 那话没有什么起伏的情绪,至少听不出努力,可是压迫力很强,乔晚意心口一震。 为了沈俏,他真的做得出来。 是因为爱…… 想起刚刚他对待沈俏时温柔如水的模样,她更难受,抿紧唇阔步离开这里。 江予执喝了半杯水,拿出手机在常用的餐厅里叫了些午餐,起身去了主卧。 沈俏在衣帽间急了半天,大概是因为太过着急所以背后的拉链一直拉不好,等她穿好小裙子,出去想要解释一番的时候,发现客厅就只剩下他和乔晚意。 听完那些话,她匆匆回了卧室。 她站在门边上,卧室门打开时她看到江予执进来,她直接伸手圈着他的脖颈在他怀里往上攀。 江予执一手握着她的大腿根箍着她的腰将她抱上来,托着她的臀往里面走,“还痛不痛?” 他转身踢上房间门,“我给你买了药,你要还是不舒服,可以擦一擦。” 沈俏往他的脖颈里埋,反应过来他指的什么,想到他去药店买药的模样,小脸通红,“你怎么还买药……” 他低声笑,“不是你昨晚一直在说疼?” 她耳根微微泛红,很小声说:“其实还是舒服的。” 江予执捏了捏她的后颈,“嗯?” 沈俏有些不好意思,扯开话题,“那个……云姨怎么说?她是不是……”不同意。 他们是不是吵架了,所以她穿个衣服的功夫云姨就走了。 江予执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偏头亲亲她的小脸,“过两天带你回家商量一下结婚的事。” 沈俏很是惊讶的松开他,脸上表情懵懵的,“啊?” “啊什么?” “她,她同意了?” “不然呢。” 沈俏总觉得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她那么生气……” 江予执抬手捏捏她的脸颊,总感觉她最近瘦了,以后要好好养一下。 他眼睛里有笑意漾出来,解释:“她生气的是我瞒着她这件事,并不是生气我们在一起,当然,她觉得我占了天大的便宜,还生怕你是我强抢来的。” 他长指在她下巴上挠了挠,像是逗小猫儿似的。 “我说过,这些事都交给我来解决,你只需要坚定地站在我身边,什么都不需要做。” 沈俏抱住他,小脑袋枕在他的肩上,格外安心。 … 午后。 昨晚太过劳累,沈俏准备继续睡,刚躺上床身后男人就压了上来,贴着她的耳问:“还痛不痛?” 她不明所以,“怎么又问一遍……” “刚吃完饭做点运动,消消食。” 她翻过身,原本还有点昏沉,看清男人眼睛里直白的欲望,她醒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运动是指什么。 “……” 她瓷白的小脸上映出绯红色,翻身离他远了点,“不想动。” “我动。” 江予执伸出一条长臂把她捞回来,“昨晚不是说了五次,你还欠我三次,现在补上?” 沈俏:“……” 都怪她年少无知。 她是真的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刚开了荤的男人都很可怕。 后面虽然半推半就,但其实她也很喜欢。 脑中闪现出他跟乔晚意说的那些话,她也贴近他的耳朵,轻轻吹了口气,然后很认真,声音绵软:“我也爱你,我应该会一直一直爱你。” 江予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胸膛起伏得厉害,凝着她泛着水光的眼睛,“把应该去掉,再说一遍。” 她闭上眼睛,“这话不能说多了,很肉麻……” 他低头咬她软嫩的唇瓣,在她颈间呼吸,“那就做。” 室内温度在短时间内迅速攀升,水乳交融的感觉令人沉迷其中。 人本身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爱情是违背天性的,他原本连动心都在克制,直到爱在心中扎根,刻入骨髓。 至此。 ——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沈俏江予执篇番外完…… 接下来是砚哥和悠悠的婚后番外。 第462章 祁薄砚池悠悠婚后及宝宝日常 【婚后第一百天·温哄】 婚后蜜月大概是他们结婚后到目前为止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因为—— 蜜月期原本她玩水玩得很开心,只是未曾想临到结束时来了一次剧痛的生理期,差点把她干进医院。 池悠悠那次经痛把祁薄砚吓得不轻。 于是蜜月期回来,祁薄砚做了各种笔记来调养她的身体,当然,雪花冰、冰淇淋、冷藏小蛋糕等自然是全部没收,凉水都不许她再碰。 刚开始池悠悠当然百分百配合,可是过了三个月后,男人一如既往的谨慎。 为此她各种撒娇、抗议、或者是‘单方面冷战’都没什么作用。 这天又闹了别扭,她看着不放心她于是在家中办公、但是表情非常淡然、并未对她刻意找存在感而有所反应的祁薄砚,有种一拳捶在棉花上的感觉。 在秋千椅上刷了会儿短视频,她拿着手机,走到他身边贴着他的耳朵,给他放手机中的声音。 “经常惹老婆生气,会对老婆造成成吨的伤害,这会让她出现容易失眠,月经不调,心慌胸闷,精神不振,变丑、变老等不可逆的伤害。” 快把这些至理名言刻进脑子里! 祁薄砚掀眸睨她一眼,拿过自己的手机,拨弄了几下,抬起手机拨给她听: “经常惹老公生气,会减少老公寿命,会让他胸闷心慌,晚上睡不着,睡着了还容易被惊醒,肾脏功能也会大打折扣,所以爱他就多宠宠他。” 以魔法打败魔法。 池悠悠:“……” 祁薄砚处理完工作,还没到起居室,便听到一处传来一阵呜咽的哭声,他心间一紧,朝着那处走去。 把哭得超伤心的小姑娘从沙发上抱起来,男人难免心疼。 以往她闹别扭可从来不会掉小珍珠。 原本觉得她怎么闹他都能招架的住,但把她抱在怀里看到她哭得红红的眼睛,他也顾不上什么原则。 先是哄了一会儿,但她没什么反应,抬着小手继续抹眼泪。 哭到一抽一抽。 那可怜劲儿。 眼看着她哭,他心里比她更难过,到底是觉得这样有点折磨人,便也松了口。 给她调养身体这么久了,偶尔吃一点点放纵一下,应该也还好。 他长指轻轻擦拭着她脸蛋上的泪痕,“好了,不哭了,明天我放假,陪你出去,带你去买。” 池悠悠扁着小嘴,眨眨眼睛,从悲伤地情绪里抽离出来,消化了会儿他说的话。 “啊……真的吗?” 她就看了个电影感动到不行,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扯到那件事上去的,还算是个意外收获。 “嗯。” 于是她心情好了许多,拿过一旁的平板来给他讲她刚刚看的电影,“真的好好哭,你不知道……” 听着听着,祁薄砚反应过来好像哪里不太对劲,手指捏着她软软的脸颊,“所以你刚刚哭是因为这个电影很感人?” 她眼睫上还沾着泪,眼睛水灵灵的望着他,“不然……呢?” 祁薄砚:“……” 【婚后第二百一十三天·诱撩】 最近没羞没臊的生活过太多,她有些腿软,所以有点刻意躲着他,他原本还不怎么生气,但是知道原因之后生气了。 生气的点在于为什么她不直接告诉他。 她深刻的反省了自己的问题,哪成想他接连一周都没碰过她。 现在还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好像很忙碌,还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听到开门声,她扔掉怀里的抱枕从沙发上下来,趿拉着兔兔拖鞋,像阵风一样扑到他怀里。 仰头,撅起粉唇,示意他:“嗯……” 要亲亲的意思,他不会不懂。 男人伸手揽住她娇软的小身子,低眸看她仰着小脑袋索吻的动作,明知故问,“做什么?” 她眨眨眼睛,脸颊上飘着一层粉色,“你知道的。” 祁薄砚挑起眉梢,不吝夸赞,“嗯,今天的口红很好看。” 池悠悠:“……” 什么口红很好看! 她什么都没涂就等和他亲亲呢。 她抿了抿小嘴巴,软软的道:“要亲。” 软糯的调子挠在男人的心尖儿上,那一秒其实他真的想摁着她在沙发上把她亲得喘不过来气,不过他一碰她就很难停下来。 他低头,在她的唇瓣上蜻蜓点水的点了一下,“好了。” 池悠悠:??? 她刚张开小嘴巴他就离开了,她被那一触即离的感觉弄得怔了下,有点反应不过来。 他现在亲她居然这么敷衍? 她瘪了瘪小嘴巴,戏瘾上来说演就演。 “哥哥该不会是在外面有别的妹妹了吧?” “比我会聊天,比我会撒娇,比我还会哄哥哥开心?从今往后,我自是不敢再亲近你了。” 男人唇角抿着笑弧,刚要说些什么,她已经推开他,气鼓鼓往衣帽间走。 “太容易得到果然就不会被珍惜,反正爱情不就是这样,我的心现在跟杀鱼的刀一样的冷。” 祁薄砚看着她进去,又低眸看了一眼腕表,咬了咬后齿进了书房,打算把接下来的会议速战速决。 池悠悠进了衣帽间待了一会儿,听不到外面有动静,皱了皱小眉头。 他居然不来? 行,行,不来算了,外面大把的小鲜肉,那她出去玩。 于是精心打扮一个小时,兴致冲冲刚要出去,拉开虚掩的门,她被门口倚靠着的男人吓了一跳。 祁薄砚低眸扫了一眼她的小短裙,那两条细长的腿白得晃眼,他喉咙轻滚,低声问:“穿这么好看,去见谁?” 她只心虚了两秒,又支棱起来,“不想告诉你。” 话落她便直接绕开他往外走,刚走那两步他没拦她她还有些奇怪,正要加快脚步时,便被男人捏住后颈拽了回去。 “唔……” 她要说的话还没出口,粉唇便被他蛮横粗野的堵住了。 祁薄砚箍着她的腰,一手捏着她柔软的后颈,俯首吻上她的唇,撬开她的唇齿,揪住她的,野蛮的攻城略地。 接吻声黏腻暧昧,让人脸红心跳。 她一开始还有挣扎的力气,但渐渐的被他勾得双腿发软,只能依靠他的力量站着。 趁着她喘不过气来的间隙,他将她小小的一只抱起来抵在墙上,看她有些晕晕乎乎,低笑了声。 “你……唔……” 继续亲。 她感觉自己脑子里的氧气都要被他抽干了。 好不容易停下来,她敏感的耳朵又被他含住,她颤抖得厉害,“你一点也不温柔。” 男人低低哑哑的嗓音响在耳边,“所以穿着这身去给外面温柔的哥哥看?” 那声音深沉听不出喜怒。 她想了半天只能轻轻‘嗯’了下,好像有骨气,但那音量,确实也不怎么算得上。 他道:“可惜了,这么好看,只能给我看,别人谁也看不到。” 知道她也只是气他而已,他也惯着,见小姑娘不开心,问了句,“因为我刚刚没有亲你,所以不开心了?” 她没吭声。 他在她耳边低低喘息,“刚才要开会,火撩起来你给我灭?” “……” 他又贴着她的耳朵,有点卖可怜的意思,骚话不断,“好难受啊,宝宝。” 她脸蛋涨红,伸手抱住他。 当时她换这身衣服的时候,实在没想到这一身其实是方便了他。 而她原本以为刚刚那声‘嗯’他应该没听清,毕竟没吃醋,哪知道他接下来要做连衣帽间都没出,直接在落地镜前,让她看着。 “刚刚是在这里换的么,嗯?” “……” 她抱着他软声撒娇,一下一下亲着他的唇角,“累……去床上。” “累?那哥哥抱着。” “……” 烦死了他!!! 【婚后第三百五十七天·要宝宝吗?】 摘得影后桂冠后的那段时间,池悠悠冲刺事业的脚步慢了下来,最近手机上刷到不少关于小宝宝的视频。 刷到她特别特别喜欢的,就抱着手机用小号在底下玩梗。 「有学法的姐妹吗,陌生人怎么和孩子的父母争夺抚养权啊?」 然后有小姐妹在底下回复:「律师看到了都想告你的程度[笑哭]」 好可爱的宝宝,她生了想生个小孩玩玩的心思。 可奈何这话跟祁薄砚提了之后,他居然对此持反对态度,她不理解,于是拿着手机上刷到的宝宝视频拿给他看。 “这么可爱的小孩,你不想拥有吗?” 他说:“不想。” “为什么?” 他轻挑起眉梢,拖腔带调地反问一句:“要你怀胎十月给我生个情敌来跟我争风吃醋和添堵吗?” 池悠悠:“……” 祁薄砚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期待,有了孩子肯定会分走她一半多的注意力,还有可能更多,比起这个可能,他更想要独占她。 尤其是在了解了那么多视频之后,他就更不想让她去生。 看小姑娘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模样,他拿出手机,把收藏夹调出来,塞到她手里。 池悠悠一脸不明的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意点开一个。 「随机吓死一位未婚少女,看到这个研究报告后,更不想结婚生子了」 「直到现在才知道,剖腹产不是剖开一个孩子刚好能出来的口,而是剪一个很小的口,用很大的拉钩把两边撕开取出孩子」 「我国19到40岁女性的主要死因是孕产妇死亡,据统计,全国孕妇死亡率是交通事故死亡率的五倍」 池悠悠:“……” 她翻了翻,底下也是一堆关于生孩子对女性身体危害的视频。 事后,祁薄砚将她抱在怀里,亲亲她的唇,语调沙哑:“我不想你经历那些……” 池悠悠捧着他的脸揉了揉,知道他心中顾虑,大概也害怕有些意外发生在她身上,那估计是他无法承受的事情。 “嗯。” 其实她对生孩子这件事没多少期待,但对于和他拥有一个宝宝这件事还是心有向往。 因为他值得。 不过他既然如此说了,她没有坚持,打算顺其自然,没有也没关系。 大概是天意,虽然他安全措施做得很足,但也没想到会有漏网之鱼。 池悠悠身体并无异样,就连生理期推迟还是他关心问起才想起好像这次推地是有点久了,当时他便察觉不对劲,带她去医院做了检查。 医生说她怀孕的时候,她第一反应还是欣喜。 但想起他好像不想要,于是偷偷斜着眼睛往他那边睨了一眼,男人一脸凝重的模样。 所以她虽然想笑,但是没笑出来。 对于祁薄砚来说,这无疑是‘噩耗’了,好了,现在确实有一个待出生的情敌踹在她的肚子里。 可他没想到,噩耗不止一个。 做了b超后医生居然说,她肚子里有两个。 有两个!!!!!! 情敌x2!!!!!! 医生刚说完,池悠悠这下根本藏不住,一脸惊喜地,以为自己听错了,“啊?两个?是说现在我肚子里有两个宝宝吗?我这么厉害的吗?” 祁薄砚:“……” 医生被她的反应逗笑,“嗯,对,是两个。” 不过祁薄砚虽然说过不期待,不想要,但是真正有了也不会让她去流掉,听医生医嘱的时候无比认真,拿出手机来记笔记。 未来十个月是重点保护期。 离开医院的时候,池悠悠摸不准他在想些什么,上车前往他怀里钻,仰着头,“你不开心吗?” 祁薄砚察觉到自己似乎太过严肃所以吓到她了。 其实事实已经发生他便也已经接受,接下来的重点是如何照料好她。 他摸摸她的小脑袋,眼睛里漫出笑意,“没有,开心,谢谢我的宝贝给我做爸爸的机会。” 池悠悠眼眶一酸。 他复而表情又稍稍严肃了些,叮嘱道:“不过孕期一定要听我的话,我会照顾好你。” 她欣然答应:“好!” 【婚后五百六十三天·孕期日常】 池悠悠的妊娠反应并不严重,也可以说只是很轻微的症状。 她胃口很好,所有的吃食都是祁薄砚亲自给她做的,偶尔会孕吐,干呕一下,不过没什么大碍。 嗯…… 吐得比较严重的,是他。 不知道是不是被她传染的。 查过,女性怀孕后丈夫出现孕吐反应这种情况也是正常的,叫做‘同情妊娠’,虽然比较少。 祁薄砚倒是希望她孕期出现的所有问题都转移到他身上,这样她能少吃一份苦。 除了给她每天换着花样地做营养餐。 为了帮助她日后生产更方便,还会每天带着她做孕期瑜伽操。 做胎教,他每天拿着书本在她边上跟肚子里的宝宝说说话。 她肚子里这两小只都很乖,所以池悠悠没有受多少罪,她倒是肉眼看着照顾她的男人憔悴了许多,像是带着点焦虑情绪似的。 其实孕前期还好,祁薄砚心态放平后专注在她的健康上。 可孕后期,她肚子一天天变大,又因为怀的是双胞胎,所以肚子比同期孕妇要更大,所以略显笨重。 她开始没办法平躺着睡觉,睡整觉也有点困难。 某天池悠悠醒过来时,没想到猝不及防看到男人一脸复杂的盯着她的肚子看,那眼神仿佛是对肚子里的两小只颇有意见。 不过见她醒了便立马换了副表情,关心和紧张的,过来将她抱起来。 啧,宝宝一定不知道他们的爸爸有两副面孔。 她忍不住笑道:“你干嘛这么凶看着他们,他们会害怕。” 祁薄砚低眸扫了下她的肚子,“害怕?” 她点头,“嗯,我感觉他们在抗议,你看你看。” 她鼓鼓的肚皮上,有一只小小的凸起顶出来,来回动了动。 池悠悠指了指,又道:“他们应该是在说,爸爸不要这么凶,好害怕哦。” 祁薄砚看着她脸上的可爱表情,脸上映出点笑,不过看到那块在动的凸起,他伸手覆了上去。 小家伙是个识时务的,似乎是感受到他的气息,乖乖不动弹了。 这刻在骨子里的血脉压制,确实强大。 【宝宝出生】 在两小只出生前,祁薄砚命人把婴儿房收拾了出来,虽然还不知道她肚子里这俩到底是男还是女,但是房间准备了两个,一男一女。 宝宝用的东西是他自己添置的,不少,所以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够用。 宝宝出生前大家就在猜到底是小男生还是小女生,当然最好是龙凤胎,一儿一女,儿女双全。 两个女儿也是好的,像悠悠,养两只缩小版,祁薄砚在她未生之前是这么想的。 但—— 嗯…… 第一个是男孩。 然后。 第二个也是。 真的是确确实实的——「您的生了么订单已送达,请注意接受情敌x2」 这对于祁薄砚来说并不是最难受的。 他难受的是,时隔一年,他给江予执打电话的时候提了点公事,他那边冷不丁来了句:“嗯?你怎么知道我老婆给我生了个女儿。” 祁薄砚:“……” 后来。 祁薄砚:“明天一起吃个饭。” 江予执:“我女儿太黏我了,吃饭的话我只能给你一个小时,回来我还要陪她再吃一次。” 祁薄砚:“……” 再后来。 祁薄砚:“等下出来一下,我有点事要和你面聊。” 江予执:“晚一点,我要把我女儿哄睡再说。” 后来的后来。 祁薄砚:“出来吗?” 江予执:“我女儿……” 祁薄砚:“我就问你以后你女儿出嫁的那天你哭不哭?”:) 江予执:“……” 祁薄砚二次暴击:“我看我们家那两个和她走的挺近,说不定以后嫁到我们家,就是我女儿。” 江予执:“……” 艹。 于是再后来。 江予执:“有事,出来聊。” 祁薄砚:“我女儿吃饭了吗?在睡午觉?最近长个儿了吗?多高了?” 江予执:“……” 艹艹艹。 主打就是一个礼尚往来的互相伤害。 【宝宝日常】 祁薄砚早就料到自家这两个小孩会占据池悠悠一半的注意力,她给他的关注少了一半。 两个小孩小的时候还好说,不过就是等他们睡下就让他们在婴儿房让保姆和月嫂看着,而且一两岁也是虽然会调皮捣蛋但是会被糊弄的年纪。 有点好处就能把他们从她身边骗走。 等到四五岁,就不太好忽悠。 两只小团子的乳名叫做圆圆滚滚。 哥哥圆圆从小和祁薄砚有点像,性格沉稳,不争不抢,不吵不闹。 弟弟滚滚的长相随池悠悠,不过嘴巴长得像祁薄砚,也算是两人结合体,精致又好看。 不过他也结合了池悠悠的爱娇和祁薄砚的腹黑,从小就爱叽叽喳喳,小嘴叭叭起来没完,最皮的当然也是他。 某天,五岁的滚滚嘴馋冰淇淋,抱着祁薄砚的腿不撒手。 “爸爸,你给我吃一点嘛,我就吃一点,绝对不会吃多的,我保证,爸爸爸爸,你最好了,我最爱你。” 祁薄砚盯着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处理点公事,视线未移开,“你昨天还说你最爱的是你妈妈。” 滚滚:“……” “但是今天我最爱的是爸爸你啊,爸爸你真好,爸爸你好帅。” 见这法子没用,他又抱住他另外一条腿。 “爸爸,我跟你说实话,其实是哥哥想吃的,哥哥好可怜,哥哥想吃冰淇淋都不好意思直接跟你说,爸爸,你给我一小杯好吗?” 祁薄砚低眸扫了他一眼,淡声喊了下人:“圆圆。” 在书房里侧的小团子拿着书架上一本书走出来,目光淡然的扫了一眼扒着爸爸腿不放的滚滚,递给他一个眼神,径直走了出去。 滚滚接收到哥哥骂他没出息的眼神:“……” 小家伙佯装恼羞成怒,去站到一旁背对着他,抬起小手装模作样地抹眼泪,“呜呜呜呜,爸爸不爱我……” 祁薄砚看着他用池悠悠用过时了的招数,配合道:“嗯,我只爱你妈妈。” 滚滚:“……” 没人懂他现在的无助! 于是晚上—— 滚滚揉着眼睛,泪眼朦胧地抱着小枕头来到主卧,“妈妈……” 池悠悠当时被他吓了一跳,赶紧从床上下来去抱他,“怎么了宝贝?” “我做噩梦了……呜呜呜。” 祁薄砚洗过澡后看到床上空荡荡的,看了眼时间她还没回来,就猜到一定是哪个小东西搞的鬼。 去了儿童房。 滚滚一眼看到祁薄砚站在门口,扁着小嘴,奶声奶气,“妈妈,没事的,我一个人睡也没关系,如果还做噩梦的话我就抱着被子缩在床角里,我不会害怕的。” 池悠悠摸摸他的小脑袋:“没事,妈妈今晚陪你睡。” 滚滚:“啊……可是爸爸怎么办,爸爸知道了会不高兴的,还是算了,我不想爸爸不开心。” 池悠悠:“他不会的。” 祁薄砚:“……” 平日里他用这招用惯了,没想到他耳濡目染,现在还会活学活用。 他抿唇,然后刻意出声,“咳……” 池悠悠直接起身,走到门口把他推出去,才低声道:“滚滚刚刚睡觉做噩梦了,惊了一身冷汗,我有点担心,我今晚陪他睡好了。” 祁薄砚也不恼,见招拆招。 他一脸担心的表情,又走进房间,问床上的小家伙,“做噩梦了?” 滚滚缩了缩脖子,不过仗着池悠悠在胆子大得很,“嗯嗯。” “那光妈妈一个人陪着你不够,来,爸爸也陪你睡,双重保护,这样你绝对睡得安心。” 滚滚:“……” 滚滚原本是睡在中间的,但是渐渐往池悠悠的方向挪移,直到睡在她怀里,闭上眼安心睡去。 半夜,祁薄砚将池悠悠怀里的滚滚抱到了最里面,然后把香香软软的宝贝抱到了怀里。 池悠悠怀中一空时皱了下眉,心跳漏了一拍,惊醒过来,下意识地喊,“祁薄砚……” 祁薄砚望着她精致漂亮的脸蛋,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亲,声线低沉,“嗯,我在。” 知道是他,池悠悠松了口气,往他怀里钻了钻,“嗯……” 迷迷糊糊醒来的滚滚从床上坐了起来,眼睛眯着,抬手抓了抓头上立起来的小呆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他一个转头,看到爸爸妈妈抱在一起睡着,爸爸还轻拍着妈妈身子的画面。 滚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他正身处在床的边缘位置:“……?” 家人们!!!谁懂啊!!! ——全文完—— —— —— 题外话: 砚哥和悠悠的故事完结啦,但他们的故事还在他们的空间继续,他们会一直一直幸福快乐走下去。 如果还有小剧场的话会放在微博。 感谢每一位陪星星走过这段旅途,看星星讲完这段故事的宝贝们。 我们下本书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