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之1990》 第1章 暑假 “下午带你去看电影,怎么谢我?呵呵…”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点得意,一点撒娇,一贯的好听。 方正阳看了下表,十点半,窗外还没到正午的阳光已经十分热烈,知了不知疲倦的嘶鸣,却未能让方正阳打消继续造梦的念头,但许小姐开了口,方正阳知道但凡他要说声不,她一定能杀到他家里问个不去的究竟,太近了,谁让他们是同在一个院的两栋相邻而居的老同学呢。 “不去,自然不谢你。”对着电话回了许晓晴,方正阳的倔强另有所图。 “嗨,你信不信我把你门给拆咯?告诉你这可是你们昨天买不着票的“井”,不去?你是猪吗?” “嘿嘿,哥们昨天已经看过了,我们翻围墙进去的。” “那不带上我。”晓晴气鼓鼓的说。 “大姐,围墙高,又有玻璃渣,划手。哎,你是怎么弄到票的?” “哼,你是没把我放心上,亏我有了好事先记着你,璐璐她在文化宫上班,今天中午她放映,我们可以去她放映室内看。” “哦…,不去,看完电影通宵打牌,我才睡,再说那电影里女的没一个比你漂亮,再看一遍还不如看你呢。” “咯咯咯…”笑声无比得意,方正阳知道许大小姐对自己容颜的自负,但有哪个姑娘能抵住美过电影明星的夸奖? “我真比她们漂亮?哼!算你有眼光,但你还是得送我去,你看不看我不管,我得看。”许晓晴右手指绕着左侧前端齐肩黑发,左手拿着听筒贴着右耳,眉眼弯弯都含着笑意,声音清亮,透着欢快。 “送你去没问题,晚上你把你爷爷放柜子里酒拿来我吃。”方正阳意之所在。 “去死!柜里的酒摆那么明显,我怎么拿,晚上我爸妈都在家的,我作死帮你偷酒吃。” “你爸宝贝着你呢,我还不清楚,挨揍多是晓峰哥,再说你爷爷不怎么喝酒,酒放长了就坏了。” “少骗人,酒放长了能坏?哼,我吃过饭就过来,陪我去文化宫。” 挂了电话,接着睡。 十一点十分。 咚咚咚,宣示着九十年代天之骄子大三女学生礼貌的敲门声过后,门就开了,许晓晴熟门熟路,这个和她家一模一样的三居室的钥匙放在哪里更不是他们一群自小到大一起长大的同院孩子的秘密。 方正阳的家就他一人住,爷爷去年走了,父母在广舟,所以方正阳的家是一群同龄人聚会的最佳场所,无它,自由。 门一开,晓晴就说:“走,我哥也在文化宫和他女朋友在一起,璐璐让我们去文化宫食堂吃饭,我想着你肯定没饭吃,本想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口吃的,现在,我们过去就好。”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瓶酒,茅台,没带酒盒。 眼前的女孩,一头马尾黑亮,眉黑而弯长,眼睛灵动又清澈,鼻梁挺直,鼻尖上冒着白白的细密汗珠,唇饱满红润,白色衬衫上横挎书包,书包带完美勾勒高耸,蓝色牛仔裤衬出笔直的双腿修长而挺立,一双黑色凉皮鞋,更显个子高挑,清清爽爽,在最美的年纪,有着最无敌的美丽! “漂亮!”方正阳搓搓手由衷赞美,眼睛却盯着许晓晴手里的酒。 尽管方正阳一语双关,怎奈姑娘单纯,对于方正阳的赞美不作它想,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更何况许晓晴对得起漂亮两字。 “今晚,把晓峰哥和她女朋友一起喊上,我做两个菜,为我们晓晴姑娘日行一善举杯庆祝,嘿嘿嘿嘿…”方正阳可不是什么善人,东窗事发,还能找人背锅。 “怎么还日行一善?为你口腹之欲,我偷酒出来给你,这是行恶了吧。”说是行恶,眉眼却笑看着方正阳,大概是被自己偷偷拿了酒,弃了酒盒放于原处的行为乐到了自己。 “怎么不是日行一善,酒尽其用,此为善。” “我爷爷喝不是尽其用,你喝就是?” “不是晚上我还请了你爷爷孙媳妇嘛” “哈哈哈~” “哈哈哈~” 铃木王轻鸣,红色的外形线条流畅简洁,是那个时代里摩托车中与众不同的存在,这辆摩托方如海买了就没怎么开反成了方正阳的座驾。 往常都是方正阳载着晓晴,华子他们兜风,红色的铃木王很是拉风,行驶在路上总是能吸引众人的眼球,满足年轻人刻意追求的肤浅虚荣。 高大帅气自以为是的骑手方正阳,貌美如花青春无敌的女孩许晓晴,硬是成为西城马路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方正阳载着许晓晴使坏,听她娇咤,然后背部落满粉拳,吹气如兰,越发娇美,那些像一帧帧定格的相片收容在方正阳的脑海里! 不曾想今天是方正阳最后一次骑着摩托载晓晴,这成为他人生中最后一个暑假,他的学生生涯结束在1990年八月。 电影结束回家,方正阳家的门开着,华子在,让方正阳赶紧给广舟那边回电话。 方正阳给爸厂里打个电话,那边几乎秒接,接电话的是方正阳二舅,他一直跟着姐姐姐夫一起照顾生意,二舅告诉方正阳爸妈给车撞了,肇事车逃逸,人在医院,情况不妙,让方正阳即刻就去广舟。 方正阳知道有趟车是18点从这西城去广舟用时25小时,以前爸妈常坐这趟车南下。 坐上华子摩托的时候对面三楼的晓晴喊方正阳等一等,她下楼手里拿着一网兜,兜里有几个苹果,一个梨,还有一个饼干盒,一个饭盒不知道是什么:“水果洗过了,到了电话我。” “嗯。”方正阳应下,声音有些闷,拍拍小华的肩头。 铃木王绝尘而去,方正阳踏上南去的列车。 第2章 路遇彩云 二舅王明和二舅母一直是跟着方正阳爸妈在广舟照顾生意,二舅王明负责制衣车间生产,舅母就食堂负责买菜后勤,二舅这边和方正阳取得联系后就要赶去医院汇合舅母一起陪护姐姐姐夫,刚出办公室被甄建喊住: “王主任,今天不幸中万幸啦,老板刚从银行贷款出来的一百五十万没被顺走,但是你也知道,这个钱贷出来就是要支付新设备的,现在和我交接设备的人员催着付款,你看你是不是直接把钱给我先去接设备?” 三十出头的甄建有180cm的身高却只有57kg的体重,中分的发型看似像哪位港星实似抗战时期汉奸的标准造型,身穿西装,皮鞋贼亮,却因人瘦西服显得格外肥大,人又贪酒爱色,站着总是耷拉着脑袋拱着肩膀没个年轻人的朝气,蒲柳之姿那绝不是客套话。 “这钱本来确实是姐夫领了出来去支付新设备的,这事一直是我姐夫自己在盯着,甄总你不是负责新设备厂房事宜吗?” “那当然啦!从新厂房选址到地基筹建要不是我里面有人谁能搞得定?现在新厂房万事俱备,就等新设备移交安装,然后这老厂逐步搬迁,今天出了这事,老板电话接不了所以是现在由我和rb新设备的人员在联系。” “钱已经让小刘会计收起来了,要支付这个钱得老板亲自签字,你找我没用,这事只能先缓一缓,甄总。”王明心说你又不是有个好老爹搞得定新厂房地谁愿意让你做这个只会花钱不做事的二百五当副总经理。 “王主任你和老板自己人,要不你替老板签了字,我去办妥新设备。”甄建看似很想认真做好事情模样。 “哼哼!”二舅笑得有点难堪:“这事我替不了,这钱不是小数目,得老板亲自签字才能领。” “要是老板醒不过来是不是新厂房新设备就算啦?” “…,甄总这话说得,我外甥在赶过来,这新设备的事只能缓一缓,你先和rb新设备方面的人员沟通一下,这钱现在肯定是不能支付的,至少得等我外甥到了再说。我这还得先去医院,就不多说了。” 王明心细精明,临走去了财务室找到会计刘雪梅,让今天收入的一百五十万没有老板或者老板娘或者老板儿子的授权不得让任何人领了去支付新设备款项,包括甄总也不行。 甄建看着王明离开,抓起电话要打,又好像发现了什么,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除了他自己再无其他人在,但甄建依然放下电话起身把办公室的门关了,拨通一个电话,等待接通的间隙甄建的手指烦躁的敲击着办公桌,直到听到话筒那边传来一声:“喂…” 火车上人不多,稀稀落落,方正阳的座位靠过道,两面六个座位方正阳一个人,过道旁边也只有一对夫妻带着个小男孩,还有一个老太太安安静静独坐一侧,老太太一手安抚在心口,时不时揉揉,只有小男孩六七岁模样,一会爸爸,一会妈妈的说着,“我也有小火车,来之前送了谁,还有一只会自己走路的鸭子送个谁,得了一个奶糖…”他爸妈听着相视一笑,答应到了新家给他买新玩具。 见那一家三口温馨幸福,方正阳想着爸妈生死未卜,心里很是难受,又不想让别人看出他低落的情绪,埋着脸就趴着假寐。 火车哐当哐当的行走一站又一站。 “爷爷,我坐靠窗的,可以看外面风景。” “黑乎乎的你能看见什么?” “现在看城市的灯景,星星,月亮,天亮了看高山大河。” “你小声点,人睡了。” “没睡着,只是趴会。”方正阳直起身子一边说一边看车窗外的地方,到杭洲了,再看对座两人,小姑娘真是英姿飒爽,一头乌发扎一根独辫,眼睛大而明亮,眉似弯月,细黑,鼻梁高且挺,脸上有许些雀斑,唇偏厚,人精精神神,十四五岁的年龄,肩显得宽厚,腿部线条柔中带厚,这样的腿是很有爆发力的,短跑应该不会差。 老人看着小姑娘坐下后,也在中间位置坐好,老人看小姑娘的眼神方正阳很是熟悉,让方正阳一下子想到了爷爷,爷爷在的时候看方正阳也是这样,透着包容与宠爱。 老人身高约着和方正阳差不多少有180cm,清瘦精神,听方正阳说话,点头微笑,气度从容。 咔嗒咔嗒… 方正阳看着窗外无尽的黑,眼神不似以往神情,尽显浓浓的愁意,手里无意识的翻着包,包里一个网兜那是许晓晴给的,拿出网兜,看见对面小姑娘正看着他,拿出苹果伸手给对面那个漂亮的姑娘:“洗过的。”小姑娘看向方正阳满脸疑问却没说话,方正阳就这么伸着手,旁边老人说话了,“小哥哥给,你就拿着说谢谢。” “谢谢哥哥。”小姑娘接了苹果也翻起自己的包包,拿出一个食盒,打开,里面有四块精致的蛋糕,小姑娘拿出一块也伸手递给方正阳。 “我有,呐,饼干。”小姑娘也不说话还是伸着手让我方正阳接,老人笑着看方正阳。 “谢谢小妹妹。”方正阳接过蛋糕一口吞下,面上带有奶油软软的,香甜香甜。 吃过以后方觉得饿了,于是再打开晓晴给的饭盒,里面是红烧排骨,应该是今天中午她家做的,饭盒里还有一把汤匙,接着就吃了一块,味道也一如往常好得没话说:“嗯嗯,味道很不错,给,你也来尝尝。” 小姑娘不等老人说话自行接过饭盒用汤匙盛了一块送嘴里,嚼了嚼说:“好吃。”眉眼笑弯灿烂,看得方正阳也暂时不再愁容不展,接着也让老人尝尝,“天热,不吃了就坏了。” 老人不忸怩,接过饭盒就连吃了两块块,过后再问小伙子是西城人。 方正阳说是,“因为这个红烧排骨吗?” 老人说:“瞎猜的,以前也吃过西城的红烧排骨跟你这味道一样,偏甜。” “是的,我是西城人去舟城。” “我和爷爷就是舟城人,我叫蔡彩云,你呢?” “方正阳,去舟城看父母。” “我看小伙子你愁容不展,是父母有事?” “我父母病了。” “我家里就是医生多,爷爷也是有名的医生,说不定能帮到哥哥你。”蔡彩云心直口快。 “谢谢彩云,我父母被车子撞了,现在昏迷不醒住在一院。” 老人不说话,车祸这个不是一般的病,人昏迷不醒不是好事。 “我小姑姑,二叔,二婶都是一院的医生,我陪哥哥你去医院让我小姑给看,我小姑姑医术可好了。”小姑娘热情善良。 “别胡闹,你小姑不是神仙什么病都能瞧。” “爷爷,是您常夸小姑来着,说蔡家就您的女儿医术最高不是吗?” “小丫头,你不懂,那是夸你小姑拜的老师医术高。” 咣嘡一声,火车靠站了,车里渐渐人多起来,车里走来四个年轻人,一看票座有三个是我们这座的,一个年轻人对着方正阳三人说,你们让一下,手指点着老人和彩云说坐旁边去,老奶奶那边正好两空位,指向方正阳说坐后面一个座位那是他们的坐号。 方正阳说:“我们三个坐一边,你们三坐另一边,还有一个坐自己位子不好吗。” “哪那么多废话。” 第3章 拳头很硬吗 方正阳站起来,老人先走一步站前面,回头笑笑对方正阳说:“出门在外,与人方便自己方便。”又对那伙年轻人说:“一会要是我们过去坐的座位有人来了,那么我们再坐回来。” 心中有忿,不是不愿与人方便,是不愿迁就对方的蛮横无理,彩云爷爷起身没拉孙女却过来拉方正阳的手起身,方正阳坐着,抬眼看向老人,老人还是很有气度,说:“坐过去,帮帮人家,你也要平安的去照顾家人。”老人看向方正阳的眼神也透着爱意,方正阳懂老人的意思,是怕年轻气盛吃了亏,大概做爷爷的都会这样想。 “谢谢,爷爷。”方正阳起身拿上简单的行李坐后面一个座位,老人听着方正阳说谢谢自然也明白了方正阳明白他的好意,只是点点头回头拉上彩云坐隔了过道的老奶奶一起。 四个年轻人没人应答,三个人坐一边,一个穿蓝色牛仔裤黑色t恤的躺着另一边,他们很沉默。 夜深的时候整个车厢都静了下来,唯剩那极富韵律的“咔嗒咔嗒”车轮与铁轨清脆的碰撞声与车顶小灯洒在斑驳的车厢有韵律的晃动催人入眠。方正阳也迷迷糊糊睡了觉,醒来天已大亮,彩云见我醒了又送了一块糕点过来: “当早饭先吃点,爷爷说前面就要到徽省芜州,可以买点早饭吃的。”彩云笑眯眯的说。 接过糕点也不客气,张嘴就一口,含混的说:“一会一起去。” 彩云来的快回得也快,身手敏捷,坐到爷爷和老奶奶中间看着回头的方正阳笑容灿烂。 一早上看着热情的小姑娘方正阳的心情也是好。 到站正好六点,车窗外有卖包子摊位,方正阳和彩云一起去,彩云要了四个包子,方正阳三个包子,看见有可口可乐,又买了两罐,付钱的时候方正阳要帮着彩云一起付,不让,彩云自己付了包子钱,方正阳顺手把一罐可乐塞彩云手里。她笑得像清晨的太阳温暖明亮。 徽省芜州站上了很多人,方正阳和彩云回座位的时候,彩云爷爷已经从座位上起来站在过道里,因为老奶奶旁边的座位来人了。彩云爷爷就和那三个坐着的年轻人说,现在让他和孙女坐回原来的座位,话落,躺着的年轻人就起身,还没说话,他对面的一个年轻人就说:“老头,后面还有好多空座,你们随便找了坐就是了。” 方正阳听话就不高兴了,正要说话彩云抢了先:“好意让了你们不懂谢谢也就算了,现在连人话也不会说了,真以为怕了你们不成?”彩云身板挺直,眉间英气逼人, 自有一股侠女风范。 彩云爷爷,也不说话笑看着孙女神情很是奇怪。 “唉,是的,我的座位现在也不让了,我得坐回来。”方正阳也接过彩云的话。 “坐回来个屁!” 三个年轻人坐外面的那个站起来就回头一拳朝方正阳面门挥来,方正阳前面右侧是彩云,彩云右边是那一家三口,彩云前面是她爷爷,三个年轻人和方正阳,彩云同向,彩云爷爷和我们相向,年轻人挥拳的时彩云爷爷向彩云招手,彩云一个滑身就给方正阳让出了转身的空间,年轻人从站起,转身,挥拳,不慢,可是对方正阳来说不快。没有好好读书,学校里架没少打,单单为了许晓晴就没少打过架,一路仗着人高马大,又多狐朋狗友不曾输过,拳脚反应快,又年轻,自信很是上头。所以,年轻人一拳过来,不退反进,没有过激回拳,只是矮步贴身一靠,双手向对方胸口往上一推,人就腾空倒飞出去,后背最后靠在了中间过道旅客身上没伤着分毫。 方正阳上前几步,到了彩云身边,正想说到后面坐下,身后第二个年轻人站起说:“找死!” 方正阳闻声回头,年轻人的右脚一个低踢踢向方正阳的左膝盖,方正阳左腿后撤半步距离控制的刚刚好,避过低踢,腰部微弓右旋,右臂带动小臂回了一拳,这拳本可以打他左脸额,怕伤害大,所以改打肋下,年轻人实实吃了一拳,弯腰不再说话。第三个看了方正阳两次出手感觉到了些什么,没说话,只是去扶他同伴。 “你拳头很硬?”那个原先躺着现在坐着的年轻人慢慢起身,走过方正阳身边,低头看看吃了一拳的同伴没说话。 “不软!”方正阳自信和自得双双拉满很骚包的掩藏不住。 “试试?” “试试!” 两人相距正好一臂的距离,当方正阳说出“试试”年轻人已经动了,右拳一个平直刺拳到了方正阳的脸上,这是虚招,但是速度太快了,快到已经超过方正阳以往所有的对手,如应对不好,那么它就是实招,方正阳最好的应对是左脚后撤半步,控制距离,左拳做架,右拳蓄势,老老实实防守,但方正阳以往打架从没低调的防守过,不是进攻就是在对攻。方正阳不愿后退,一退就不能抢攻,他依然想凭着自己的一贯自信的反应晃过那记刺拳,等对方收拳回去的时刻就是他方正阳反击的时候,所以他是头后仰并右旋躲过刺拳,腿不动,同时想用刚才打第二个年轻人一样的招数回击对方。 两人本就离得近,方正阳躲避刺拳已经使得自己重心后侧,又因对方速度太快,后仰右旋的头颅幅度偏大,这份距离感不是最佳,就算事情如方正阳预料的那样进行,那么他的进攻还是会因为重心后移而延后零点几秒,更糟糕的是对方并没有按照方正阳的预想脚本上演,年轻人看方正阳因为躲避自己刺拳,重心后仰,哪有机会让对方回击,顺势右脚跨步上前的同时小臂回收大臂不变右肩下沉,在跨步到位的同时小臂回收和大臂夹角成45度,肘击完成,这一刻方正阳承受了约3200牛的动能冲击。方正阳瞬间倒飞出去,照说这拳到了这时,对方是应该跟进继续攻击的,但对方没有,彩云爷爷在方正阳的身后两步,整个过程看得清楚,在年轻人一出手方正阳不愿后退就知道要坏,对方不仅有爆发力出拳速度快,更重要的是他看懂了对方的拳路出处—八极拳,而且拳风是熟悉的味道,在方正阳倒飞的瞬间,他从身后微托方正阳的后背一起后退两步帮助卸力,方正阳一站稳,尽管胸口气闷依然未作思考的要前冲,他还没有出拳呢,一贯骄傲,自信有时显得很愚蠢和盲目。 彩云爷爷一把拉住方正阳:“小方,别打了,你之前出手留有余地,他也留了情。你不是他对手。” 方正阳正方刚之年,年轻人应有的毛病一样不少,那会轻易认输,没趴下能挥出拳头前都不叫输。 何况对方和自己岁数相仿,是个不懂好坏的家伙,我不如对方?这话能听得进那才真叫奇怪了。 “我可以的。” “你不行。” “行的!” 第4章 为善 彩云爷爷拉着方正阳的手没松,方正阳双眼看着年轻人,手上一使劲想要挣脱彩云爷爷的手,没能挣脱,双眼依然望着前面年轻人眼中充满战意,彩云爷爷好意方正阳知道,但现在先得让这厮吃我几拳再说,手上再次一挣,没能动了。 嗯?回头有些不相信的看看自己的手确实还是被彩云爷爷拉着。心中诧异。 “这是怎么啦怎么啦?” “怎么啦?怎么啦?”这时,那个刚刚坐老太太身边的旅客大声的喊着,把大家的注意力转移了过去,只见老太太歪到了身子靠着旅客,一手抓着心口。 “小方过来帮把手,聊天时候我确认过,她有冠心病,我们把她抬下来,在过道放平。”彩云爷爷说着就和我一起做一边问老太太话: “大妹子,是不是心口闷?”彩云爷爷问话是需要确认禁闭双眼的老太太还有没有意识,一边让彩云拿行李中的血压计作测量,一边让靠着老太太的身边的旅客翻老太太包裹找药片。 老太太闭着眼睛微弱的说,心口难受。 “这是心梗很危险,我要找帮着做心肺复苏,小方你能帮我一起吗?” “可以,我们学校学过触电心肺复苏。”方正阳回答。 “我可以。”几乎同时那个打方正阳的年轻人也说。 “好,你和我更替做胸压,小方你做人工呼吸。” “好。”年轻人回答 “爷爷,我和你做更替,让他做人工呼吸。”方正阳说。 “你力气小,你人工呼吸。”年轻人冷冷的说。 这话把方正阳堵的一时气急没说出话来。 “小方你不会人工呼吸?”彩云爷爷问。 “会的。” “爷爷,上压130下压90,还在下降。” “这里有三瓶药,您看看。”拿药的旅客抓着药品给彩云爷爷看。 那一家三口的女人也拿着一个水杯过来说:“这水正好温的。” 彩云爷爷摇摇头,选出一瓶,拿出一片,瓶上写着硝酸甘油,把药片喂进老太太舌下含着:“这药不用水服。”彩云爷爷没有抬头却给了愿意帮忙递水的一个解释。 老太太只是闭着眼睛没有说话,意识开始模糊了。 “大家不要围拢过来,散开点,我现在开始做胸压,小方你每分钟做十五次呼气。”彩云爷爷说着开始为老太太做胸压。 年轻人负责让外围的旅客散开,保持过道畅通。 两分钟后,彩云爷爷额头已经汗滋滋了,年轻人说我来替一会。 “每分钟五十五次,下压约五公分,老年人骨头松,不能太用力气,容易骨折,骨折的尖碎伤到内脏的话以现在条件会很麻烦。” “我能控制好力量。”年轻人语气轻轻。 五分钟后更替,两分钟后更替,五分钟后再更替,更替,方正阳就负责对老太太捏紧鼻子对嘴呼气。整整十五分钟后,老太太悠悠的吐出一口气,彩云爷爷跪着问话:“大妹子,你可好点啊?彩云你再测一下血压。” “嗯……”老太太慢慢睁开双眼再没说什么。 “上压100下压80。” 彩云爷爷又拿出一片硝酸甘油喂入让老太太含在舌下。 “万幸啊,心梗能救回来,这可是鬼门关抢人啊,真是得亏有这老先生和这两年轻后生。”一个旁坐年长的旅客说着。 “小方,你去找一下列车长,让其联系救护车到下一站还得送医院,这马虎不得。” 通过列车长的协调,救护车将在下一站吉安等待,到站就接老太太入住吉安第一人民医院。 “谢谢老哥。”老太太由衷感谢。 “大妹子说哪里的话,老哥是医生,见了那能不管,到站还跟你去医院,得把这事前后跟医生说明,大妹子你说也是去广舟,到了可有亲人来接?若有,到了医院我也可以联系免得接不到你的亲人着急。” “儿子来接我,联系电话在包里小本子上。” “我也随你们去,入院需要用钱,我身边有,可以帮着垫付。”沉默的年轻人的话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彩云看着年轻人,嘴张着一时没法合拢,智力已被现实在地上摩擦一遍又一遍,刚刚心肺复苏的时候一副认真的模样就太不符合一个抢座位的坏人形象了,现在还要强行改人设吗? 方正阳心里也是如一万只蚂蚁打架般纠结,特么要点脸好吗?做个坏人有那么难吗?做着做着特么来学好人,人工呼吸不会特么就不配做个好人好吗,可是,这个耍酷家伙有点人味啊,我怎么找他比拳头啊?mmp! “二哥,大哥让我们尽快回广舟。”那个没有出手过的年轻人说。 “你们先回。”蓝色牛仔裤黑色体恤衫的年轻人站的直,脊梁挺着,现在细看,人长的很帅,身高和方正阳仿佛,但明显要比方正阳厚实,两条剑眉下眼睛细小,透着一丝清明,好嘛,方正阳眼里这可不是清明分明是狡黠,这双细小眼跟狐狸有什么不同,没有。总算不像个好人样子,方正阳心里这样嘀咕着不由得口中发出了声“哼!” 彩云爷爷回头看看年轻人又看看小方笑得很玩味。 “很好,有个帮手总是错不了,小方,你到了广舟一院需要找医生帮忙的话就找彩云二叔,他叫蔡家明外科医生,就说你是彩云哥哥就好,我再给你电话你记着。” “谢谢爷爷!”方正阳也是由衷感谢 “爷爷,让我陪着小方哥哥去医院吧,我去找二叔小姑让他们来医治小方哥哥的爸妈。”彩云眨着眼睛向着爷爷说。 “胡说八道,你是院长啊,医生都得听你安排啦,你跟着爷爷一起走。”彩云爷爷嘴上批评着孙女但神情一点也不严肃,也为孙女拥有的侠义善良高兴。 彩云歪歪脑袋对着方正阳轻声说“小方哥哥等我回了广舟来找你,我小姑本事大着呢,准能医好叔叔阿姨的,你别着急。” 方正阳伸手揉揉彩云的头,小姑娘的话让方正阳心头流过一阵暖流,只想拥抱这个热情善良的妹妹。没作多想就拉过彩云一个拥抱拍拍彩云的后背:“谢谢。” 彩云爷爷有点吃惊小方的举动,年轻人孟浪,且看彩云也是满脸通红,一向率直飒爽难得呈儿女情态的少女,终究在懵懂中打开了一丝情怀吗?情不知所起 啊?~伸手接了苹果吗?那是夏娃的苹果吗?彩云爷爷思绪飘了又飘,那遥远的已被尘封太久的记忆里是曾相识,回神过来,看见方正阳倒是大大方方看着彩云,彩云低着头双手在后背交叉蚊虫般的说:“不谢。” 吉安站停靠后,列车继续,咔嗒咔嗒… 吉安第一人民医院里的“狐狸”坐在老奶奶的病房里陪着,点滴慢慢的滴点着,白色的床单,白青相间的墙壁,沉默的年轻人看着脸色由苍白渐转红润的老奶奶心情莫名的替她高兴,他是真把老太太当自己亲奶奶看。他就是由奶奶拉大的,世上只有两个亲人,一个是他想要照顾却不让他照顾的妹妹,一个是始终照顾着他兄妹二人的已故奶奶。他模糊记忆里妈妈白净话很少夜里抱着妹妹哄睡时很温柔,记忆到他四岁时戛然而止,再后就没有妈妈其他记忆了。奶奶从不提起,妹妹问急了只说等你们长大了再告诉你们自己找去,爸爸就更奇怪,小时候就没什么他的记忆,他怕是自己记忆出了差错还和小自己一岁妹妹求证,妹妹对爸爸也是没有记忆,直到他十岁的时候,一天放学回家奶奶让他和妹妹管一个陌生的男人喊爸爸,奶奶很高兴的期待着,但他和妹妹脾气都倔,没一个喊出来,气的一向疼爱他们兄妹两的奶奶抓起门栓要揍,还是那个陌生男人拦住了,说他离开家的时候他们太小,不愿喊不能怪他们,慢慢来吧。但这个慢慢来的机会也没给他们兄妹俩,仅过了一星期,陌生男人就离开了家至今再也没有回来。其实,在那一个星期里,他和妹妹都非常喜欢和陌生男人一起,他会教他们兄妹俩打拳,也教做菜,那个在一起的唯一一个星期天拉着他们兄妹去镇上给他们一人买了双白球鞋,他和妹妹内心特别开心,不是因为得了双白球鞋而是这世上多了一个和奶奶一样的亲人式的关爱,这时候如果奶奶再让他们喊他爸爸,那么他肯定愿意,谁愿意没有爸爸呢?但他却仅仅留了一个星期走了,也没有听到他们兄妹喊出:“爸爸”。 奶奶说:“爸爸找你们妈妈去了。” 彩云和爷爷回到病房的时候看见一个坐在老太太对面病床床头上,双手撑着床沿,眼神呆呆的看着睡熟的老太太,眼中噙着泪的年轻人。彩云进入病房也不曾发觉也不改变姿势,依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悲伤着。 彩云爷爷刻意说了声:“大妹子睡着了。” 年轻人闻声站起,快速转身绕过床头弯腰从床下拿出一个方凳让彩云爷爷坐,拿凳子的时候左手隐秘的擦了下眼睛,抬头的时候眼眶里没了晶莹,只是泪渍未干。这一刻,彩云觉得他也不那么坏,只是没有小方哥哥好。 “电话通了?” “嗯,通了,大妹子儿子叫宋忠明在市政府工作,本打算下班后直接去车站接老娘的,现在他马上过来也非常感谢我们的热心行为,倒也是一个严谨的人,问了我们的车次,所在的医院,科室,应该会来电话求证的。” 年轻人不言语。 “这一通忙大家都没吃饭,这一瓶点滴马上就好了,等护士来换瓶后我们一起去医院对面那间面店吃点。” “好。”年轻人说 “听口音你是河南人?” “河南爱县。”年轻人回答 “爱县吴家?” 年轻人闻言看向老人,老人神情平静,脸上略带微笑。 “吴小义”年轻人说。 方正阳不在,若他知道这个细眼家伙的名字他一定会笑出声来喊“小狐狸”这样才配得上那双狡猾的细眼嘛。 “吴天宇你怎么称呼?” “叔爷。” “你叔爷和我一起当过兵打过仗,四年前来过广舟我们战友聚会,当时他身子还硬朗,最近可好?” “年前见的叔爷,好着。”吴小义说 “你是跟叔爷学的拳法?” “不是,跟我堂哥学的,叔爷的长孙。” “在部队你叔爷教过我拳法,使我蔡家受益不浅,看到你肘击小方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是吴家的人,我叫蔡天宇,和你叔爷同名,到了广舟你来我家玩,家里有和你同龄人也喜欢打拳,你们可以切磋长进。” “我在广舟讨生活,得空一定来。” “长明路十五号蔡家医堂,爷爷和我都在。”彩云补充说 第5章 见父母 十九点五十分方正阳走出火车站检票口就看到一个女孩举着一个牌子上面楷体写着他的名字,广场周围霓虹林立,喧闹着,热闹着,繁荣着。接人的不是舅舅是会计小刘,小刘不是一个人来的,还有两位民警。 民警的来意很简洁需要方正阳回去配合调查,讲明昨天王明给你电话的内容细节,因为王明死了,车祸,没有目击者能告知肇事车辆,唯一一个疑点是现场没有急刹车的痕迹。 在警局方正阳才知道二舅王明应该是在车后查看两个轮胎被扎时被后面来车顶着车尾给撞的,当场死亡。因事故路段没有目击证人没法得到有力的针对排查,根据现场推断若肇事车主不是疲劳驾驶或者酒驾后撞车逃逸还剩蓄意谋杀了。 民警在记录完方正阳电话内容后就结束了,让留下联系方式,若有新的线索及时联系,一个刘姓民警留下了他的联系方式。 “刘警官,我二舅为什么会去车祸那个地方?”方正阳问。 “你爸公司的副总甄建约了他去见白云宾馆的日商购买设备事宜的。”刘警官说。 正说着甄建出来了,看见小刘会计陪着一个年轻人就猜到是方正阳了:“是小方吗?”甄建看着方正阳问小刘。 “方正阳”方正阳回答。 “你好,我是你爸公司的甄建。”一边伸手握向方正阳的手一边说:“这事真的太不幸了,没有一桩顺利的事,小方你来了就好了,也有主心骨能拿主意了,我会鼎力协助你单位的所有事情。” “谢谢。”方正阳不阴不阳的回答。 甄建也感受到方正阳的不友善: “小方应该是才下火车直接过来的吧?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再送你去医院看你父母。”甄建说。 “不用了,我让刘会计陪我过去,甄总你应该是出事到现在一直在这也没吃过,你先去吃点,我在车上吃过就不陪你了。我还想和刘警官说几句话。”方正阳心头有疑惑只想赶紧打发甄建先走。 待甄建走出房间,方正阳就问刘警官:“这个甄建副总是约我二舅出去的,若有问题是不是他有很大嫌疑?” “从记录口供来看没有可以证明他有问题,日商也确认过,今天确实约定了和甄建你二舅一起在三点白云宾馆见面谈购买设备事宜。” “既然是一起去商谈,为什么他没有和我舅在一辆车里?” 刘警官又把甄建为何没有和王明一起坐车去,中午是如何由甄建电话告知王明他们分别去白云宾馆的原因一一向方正阳解释疑问。 方正阳从警局出来已经晚上十点了。 再由小刘陪着去了医院,医院负责陪护的舅妈已经回公司了换了公司一个年轻男孩来照应,舅母当被告知王明车祸死了,一下子打击太大,人就恍惚着,不哭不闹就是不知道做什么,厂里一个女孩陪她回了厂区住房,直到看见房间里有着丈夫的衣鞋,茶杯,这时悲伤的情绪才回来,哭得天昏地暗不能自己。会计小刘担起了善后的所有安排。 “明天还得安排一个人过来帮我这边陪护,我再去看我舅妈。你叫什么名字?”方正阳看着也不是很大的刘会计大概二十三四岁,一个略显单薄的女孩,一双眼睛很明亮。 “好的,明天早上安排人过来接替你照顾联络事情。另外明天医院可能要续费了,昨天交了三万,两台大手术下来,又住监护室,钱估计不够了,你看是不是带两万过来?我叫刘雪梅。”女孩做事思路清晰,今天方正阳来了,这事得让他来拿主意了。 “谢谢,辛苦你到现在,你先回去,今晚这边我守着。我问明医生后明早八点电话再告诉带多少钱过来。” 方正阳找到值班医生了解父母病情及医疗费用被告知你父母昨天两人都做了颅内手术,现在都在重危病房观察,治疗费用会很贵,具体医疗费用得到明天早上财务上班才能知道缺不缺钱,你父母情况都不好,尤其是你父亲术后又抢救过两次,明天主任会同脑科会诊再定是否二次颅内手术。 因为是重症监护,方正阳也不能进房,只能在外面隔着玻璃看看静静躺在床上身上连着无数仪器的熟悉的躯体,他们现在显得那么脆弱,再无一点以往揪着方正阳狠批各种不是时候的活力和气势,一种无助感袭来得毫无防备又彻彻底底,方正阳歪倒在门旁,无声的流泪了。 重症监护室是不用陪护,家人也只能在外走廊,不能进入室内,室内只有护士和医生进入。 早晨五点,天已经亮了,重症监护室却忙碌了起来,方如海的生命体征不好,一线医生进去又通知二线医生也进入了,半小时后通知方正阳父亲不治身亡。 走廊里又安静了下来,孤单的方正阳来不及收拾自己情绪,看着父亲身上的仪器一件件摘除,那么冰冷的仪器并不好看,但连着的时候却给人温暖的希望,摘除了仪器就失去了希望。 方正阳最后给爸爸洗脸擦洗身子,感受着爸爸的体温渐渐失去温暖转凉,默默的,仔细的,轻柔的,擦拭。 只剩下妈妈了。 命运的安排有时就是这样的让你措不及防,容不得你慢慢思考,成长,成熟。匆匆得连一句交代也没有,只能接受。 方正阳告诉自己该做的事一件件做好。 父亲和舅舅的遗体可以一起火化,父亲的骨灰先留下,等妈妈稳定了再带回老家,舅舅的看舅妈的意思再说,爸爸的厂子不能在我手里塌了,我得撑起来,办好它。 方正阳帮爸爸穿好衣服的时候丢掉了一些以往的幼稚。理性,要强的性子来得和他命运的安排一样突兀。 早上七点胸外科副主任蔡家明早早的来到了住院部,他进入科室后脚华云飞也到了。他俩分别负责方如海夫妇,“方如海还是没能撑到二次手术啊,他夫人你负责的怎么说?”蔡家明问这华云飞。 “也不好,我们胸外手术都做得可以,但颅内压不稳定啊,一早还得和脑外科会诊决定何时二次手术啊。” “昨天急症是没有办法的,既然会诊就请秦岭出颅外手术吧。”蔡家明说 “秦副主任的话得看他排的手术时间了,他可不缺手术。我小师妹呢,还不回来吗?手术狂人在还用我们操心吗?出去有半个月了吧?” “她陪你老师,你问你老师什么时候回不就知道啦,会诊必须把秦岭喊到场啊。”蔡家明笑着回云飞。 “除了菜籽,全系哪个学生敢亲近张老师的,你说,老师那张脸整天铁得跟手术刀似的,看了让人不寒而颤,我一直以为老师已经丧失脸部表情表达功能,当然最后还是让小师妹治愈啦!嗯~~,秦主任肯定喊到场的哇。” 方正阳在护士前台了解到了脑外科医生秦岭主任和菜籽医生最厉害,其实护士们嘴不碎,但女人多心善,看着方正阳刚刚失去父亲,母亲又要手术动了恻隐之心,故意漏了口风。方正阳要去求人了,从来没有体会过求人办事,以往都是父母照顾有事那里轮得到自己说话,有些事与会不会无关,到了头上,亲人生命在前,很自然的你会去努力,想要更好的资源来得到救治。走进办公室找到蔡家明直言:“蔡叔,我在火车上认识了蔡天宇爷爷和蔡彩云,爷爷告诉我有事可以找您帮忙。我能不能让秦岭主任或者菜籽医生来帮我妈妈动手术或者找彩云小姑也可以。” 蔡家明盯着方正阳看了会,严肃的说了句:“不管是谁来手术,我们医生一定会尽全力的。” 这话说的很诚恳也很官方,这个回答让方正阳心头难以释怀。正待开口,沉默了一会的蔡家明又补了一句: “菜籽医生出差还没有回来,也就是彩云小姑,秦岭主任我帮你争取。” “啊,谢谢蔡叔。”原来菜籽医生就是彩云的小姑啊,方正阳感慨的同时蔡家明心里也在感叹,彩云不着调火车上能认亲戚,你做老爸的也同流合污,都能让人直接喊叔?糊涂! 第6章 手术安排 “生命体征都不稳定,而且颅内压是有上升的,必须尽快手术,可以安排下午,2.号.3号手术室都空着,还是让吴启明接着负责手术吧。”秦岭看着蔡家明说。 吴启明的小心脏砰砰乱跳了,昨天的颅内手术科室大佬们都在忙手术,急症转到他手里,是台大手术,以往大手术他一直徘徊在一助尴尬位置今天终于挑大梁主持手术了,但是手术不是很完美,今天二次手术难度更大,如果能接手那么对自己技术的提升是不言而喻的,机会难得,也想弥补昨天的不完美的遗憾,尽管心里服气秦主任,菜籽的超高技能,但一直给他们做助手的我是不是也缺这样崭露头角的机会啊,只要今天能将手术做好了,那今后排手术时将有我一席之地。那以后的收入也能向前迈一步,老婆一直想要的项链也该给她买了,女儿长着身体,提了好多次要一双黑色的小皮鞋一直没有买,不是说不愿意只是小孩长得飞快,半年的样子一定得换鞋了,穿不下了,性价比太低。想到此处,抬头看向秦主任的眼睛带着感激。呼吸也粗重了,该表示一下决心。刚欲站起说话,已经有人抢先开口了。 “秦主任,这台手术难度肯定较昨天要更加困难,你是否考虑由你来完成。”华云飞争取他负责的患者存活率作最后的努力。 “我当然没有问题,手术可以我来做,但是,今天我还有两台手术还是上周就确定的,今天这台二次颅内手术时间上又不能拖,我实在没法排出时间来做啊。”秦岭实话实说也藏有一丝狡黠。今天这台二次颅内手术有很大可能患者会下不了手术台,手术就算成功患者还有很大可能成为植物人,那么就由一刀主治医师来开二刀,顺理成章,即便手术没能取得成效,结果多是能够接受的,我没必要去参与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手术,无非胸外科华云飞会感激我的出手,但同样不出手推吴启明来手术,小吴一样感激我。 “下午的手术能不能挪一挪,或者现在就马上准备插一台进入?”蔡家明也想争取,毕竟王静这患者术后体征是比她丈夫好,若能得到秦岭这样手术技能高超医生的救治还有一线希望的。 下午两台手术都是一级脑癌患者,不是不能往后推,上午插一台倒是确实不行,因为手术室现在已经排满了。“患者术前准备都已完成,现在临时推延手术恐怕患者家属闹,这个不可取。”秦岭静静的说。 室内气氛弥漫着尴尬,尴尬的是有人愿意手术偏偏有人不放心,有人想尽努力做好医生,有人爱惜羽毛。谁爱尴尬谁尴尬。 “咚咚”两声礼貌的敲门声响过就打开了,“主任说有个二次颅内手术在会诊,能不能让我来做。” “哎哟,菜籽回来啦,你北京回来都不用休息的?”华云飞很是高兴,因为菜籽就是一个手术狂人,偏偏手术水准高超,为此深得张教授喜欢,最是宠爱的学生,但云飞觉得菜籽除了医术高明,脸蛋漂亮外,实在不算聪明,甚至有些缺心眼,做事不计得失,不怕背责任,仗着张教授的宠爱转战外科各室,先是抢二助,再抢一助,后抢主刀,手术水平那是蹭蹭往上窜,现在直接把他这个师兄甩在身后一大截。多三十二岁了,秉性依然不改,个人问题悬而不决,没有家庭负担,精力充沛,手术是抢着做,累的,难的,不讨好的,来者不拒,铁憨憨一个。 “飞机只要三小时,就是一个早起的事,落地就来上班啦,这手术我来做?。”铁憨憨菜籽环顾左右两个副主任,眼中两分询问八分啥我其谁的狂样偏偏不让人讨厌。 “秦主任已经让小吴主刀了,你来晚了。”蔡家明对着自己的小妹蔡映琪轻声说,心里倒不反对由妹妹主刀,但总觉得小妹这冒失劲早晚让她吃大亏。 华云飞却眼巴巴的看着蔡家明,显然是这台手术更希望菜籽来主刀。于人于己都是最佳。 吴启明看见蔡印琪进门的一刻起就知道这台手术被抢了去,想想蔡映琪年岁与之相仿,偏偏人家没有家庭牵挂,一心就在治病救人,抢手术,怎么敌?敌不过!不能好好珍惜你那么娇美的容颜那么曼妙的身姿好好找个男朋友谈恋爱去啊不香嘛,非得和冰冷的手术刀杠~脑子旋转的一头浆糊也没能找到有力语言攻势。 “吴大夫做我一助?”蔡映琪先看吴启明,吴启明脑袋里水翻了,智慧终究淹没在浆糊的漩涡里,满脸通红,不抬眼看只点头,再转看秦岭。 在脑外科给秦岭做一助做得最好最趁手的就数蔡映琪,每次手术过程总是特别流畅,每一个链接步骤一助一定已经就位,分配的任务就是那么快准稳的完成,每每创下手术完成时间是院内同类手术最短,现在当然又被刷新,新纪录保持者变成蔡映琪了,但当时手术之后回味不仅生出再来一台的神往,那份得意是一个好医生当得起的—完美。这样的手术是每一个手术医生毕生追求向往的。后来,又在蔡映琪一助下完成了两台超高难度系数肿瘤切除手术,完美的数据下同时完成两片份量十足的论文分别刊登在国内核心期刊中华医学,广东医学期刊发表,一时风光无限,也一举在众多科员间突颖而出,越过比他资历深的先人一步坐上副主任,这几年凭着自身努力坐稳了副主任的椅子声评也出奇的好,隐隐有脑外科一刀的传言,风头直逼毕海主任。所以秦岭对一个游身于外科各室技艺非凡只抢事做不抢功劳的手术狂人蔡映琪也是喜爱有加,既然蔡映琪回来了,那么她来手术自然没问题。 第7章 刘雪梅其人 刘雪梅没有等到方正阳的电话却接到了许晓晴的电话,连续的短句问话,到了没?叔叔阿姨怎么样了?一直在医院啊?女孩子的敏感让刘雪梅捕捉到了电话那头的女孩对方正阳的情感不同寻常。 当刘雪梅带上钱准备去医院时候发现厂房里的工人都停着在聊天,好奇走过去问线长,夜班没开工,工人就是这样等着?因为两条线设备机械问题没法生产,负责维修的没能解决故障,现在机修老黄上班了带着徒弟在维修,老黄硬气,总能摆平问题,等着就好了,不过,王明主任一走,我们干活都没有安排,等这手头上的料子做完就空了,也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刘雪梅看看时间八点三十五分,先去医院再说,告诉线长等老黄修好你们按王明主任之前的安排先做,这事我过去和小老板汇报听他再做安排。 九点二十到了医院,昨天来照顾的员工小丙七点过来了告诉刘雪梅老板走了,现在医生还在会诊老板娘的二次颅内手术,小老板在医生办公室等结果,让我去问医药费余额,我刚问明了出来就碰上你了,余额还有两千多,就算不再手术住重症监护室这钱也不够。 刘雪梅想钱肯定要缴了,也不要等方正阳指示了,现在就去把钱缴了,再去见方正阳吧。 缴完两万大概在十点回到住院部看到的方正阳时,正签手术同意书,没能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是刚失去父亲的人会有的伤感情绪,倒是有一份这个年龄不常见得沉稳。这使刘雪梅想到自己母亲离开的时候那种心境,除了满满的哀思和流不完的眼泪,人的行动完全没有自己的意识,听着姐姐怎么说自己怎么做,姐姐就比自己成熟,尽管姐姐也只比自己大一岁,但母亲离开时她只有十九岁,从此姐姐就不上学供自己上学,父亲走的早,姐姐从小就聪明懂事,学习成绩好,也是因为这个,刘雪梅才真正长大,姐姐担起了家长的责任来爱护她,但再也没有人疼爱你了,没有父母的人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疼爱,这跟家庭条件无关。没有可以撒娇的人,没有可以任性的理由,那么就好好的活认真的学,我们姐妹也要活出个好样子。大学毕业,本可以保研的,但刘雪梅不再忍心让姐姐一个人支撑,不读研究生一样能出人头地,学的是会计学,毕业实习去了一家国企,人员臃肿人浮于事,没有背景没有资历,想多做事都是一种错,想要学以致用先得找一家能让自己投入主事的地方,私企注重效率,实际。来如海制衣,老板是个精明的商人,生意红火,老板娘一个人支撑经济的出纳做账,又不专业,工作忙起来力不从心,刘雪梅的到来,老板娘看到了什么才叫专业,账目清晰,做事条理清楚,王静往往需要几天做好的刘雪梅能一天给你完成。老板娘高看她,她就在厂里也受尊重,刘雪梅也更尽心,尝试着向更高的境界探索,她要在这家小企业中练习自己研究生的本领,预算,评估风险,她有自己奋斗的目标,这家小企业只是练本领的地方作跳板用。方如海在新厂筹建中听到了刘雪梅向王静讲得资金进入程序比例,完成度追进,及规避风险,认可刘雪梅真是一个宝,人才,就怕未必能留住这样的人才,但能留下一天也要用尽一天的才能,所以薪水给得大气,工人三百,她进入第一个月也是三百,这是看她大学生又做的专业,不然按实习生标准给,能压得更低,一个月认认真真的把账目整理,马上得到王静的认可,第二个月就涨薪水到五百比厂里线长还多五十,这里有王静的厚爱,她就越发尽心尽力做事,到年底,新厂房建了两个月,工人刚开始还有二十来人,人越做越少,工头四处接活,工程就拖了后腿,这时工程队又在年底来要账,方如海对进度很不满意,也没有良策,这钱要是付了那必然心不甘情不愿,因为想着一过年就能赶紧开工把落后的进度赶起来,根本不敢得罪了施工方,现在的广舟正四处搞基建,赶不完的工,不怕找不到活,只有找不到人来做,老厂房已经满足不了现在的生产订单,已经阻碍发展壮大了,迫切需要大的工作场所来适应现在生产计划,新厂房不仅要将老生产线搬过去,更是已经看好新的生产设备,那时正是可以大展手脚,所以,方如海投鼠忌器。刘雪梅帮着出了个主意,不如就按实际交付的工期给钱,他们没能按工期交付的量开年再付,这样对方肯定不愿意,可以将年底扣下的钱双倍作为奖励,奖励在我们想要的工期内按质完成年前应该的工作量,奖励虽然花了一笔钱,但这样可以很好的留住人手,而且按现在的形势,来年工资涨价是可以预见的,所以,明年后段工期也可以出相应奖励来督促进度,质量,也对冲涨薪,这个需要成功的谈判来促成合约,若留不住人恐怕新厂房按期交付更难了。 方如海听到这,惊讶,欣喜,偏偏脸上表情很木讷,心想真是后生可畏啊,知识是好东西,这女孩人才。她出的主意能成,也有挑战性,成了,即便多花点钱也愿意,按时下形势,不怕赚不到钱,就怕慢人一拍。刘雪梅又开口了:“我可以马上做一份预算评估报告,若按奖励制来执行,奖金和预估涨薪对冲后还需要多支付多少?来作谈判参考。” 方如海当时就拍板“评估报告你做,做好给我看,谈判交给你来,你出的主意,你能理解透彻,我相信你能谈好,这个月开始,你的薪水给你一千五,谈判成功改合约再给你年底红包,明年若能按约完成工程给你奖励五千。我这先将付款拖一拖,你马上出报告。” 就这样,老板果决有魄力,办事人有想法又有能力,果然年后施工队伍多涨薪了,但刘雪梅给出的奖励还是打动了施工方,最后,方如海在多花费两万费用的基础上工程提前了一个多月完成,预计十月完工的新厂房八月中旬结束了,于是提前约了日商谈判新设备引进。一时,刘雪梅看着方正阳思绪飞飞,如今,器重自己的老板走了,厚爱自己的老板娘生死未卜等待二次颅内手术,小老板能不能托起现在的重任?直觉—好像能!唉,老板走的仓促,答应的奖金还没有兑现呢,这可是自己花了心血时间上去的啊,有了这笔钱加上自己的存款姐姐一直想要开的小饭店差不多可以筹备了,可是,现在实在不适合谈钱啊,不说在这家厂里呆了一年甚得老板一家的器重,给自己锻炼的机会展示了自己的才能,算了,提钱,不厚道,等厂里好过了再提吧,要好啊!要提,提…… 方正阳看见刘雪梅,只见刘雪梅怔怔地看着自己,正要问,刘雪梅先开口了,“钱带了两万,刚刚和小丙去缴了,这是收据。”说完脸红了,手不自然的捋了下长发至耳后。方正阳说着谢谢还是盯着红脸了的刘雪梅,心中有些奇怪,他那里能知道,女孩正处提还是不提,做还是不做厚道人的漩涡争斗里。 刘雪梅的尴尬只有她自己知道,化解也只能靠自己,所幸她还有厂里的麻烦事需要向方正阳汇报。 “十二半点我妈开始手术,出来后,可能我走不开需要留下来陪着,若能稳定,我在晚饭后过来,你回去先帮我整理厂里现在的订单及交付时间,布材原料库存,现有资金,然后留甄建到七点,再先后找四个线长谈一谈,如果七点我没能到,就不过来了,可以让甄建回去。你可以明天带好整理好的东西来医院给我看。” “资金账目本来是我负责的,回去做个总表,你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库存原料之前我教过仓库管理做的表格,整理出来也不麻烦,订单,交付时间我需要王主任办公柜钥匙才能整理出来,你写个条我带回去向你婶要钥匙,四个线长我可以分晚上七点和八点两批过来谈话,正好是他们八点交接班,甄总不一定能联系到,平常他不来厂里,只能电话到他家里,不过他家里也不长住。”方正阳看刘雪梅回答的简洁,思路清晰。 “好,你先联系了再说,现在我没时间,先找他把厂里管理起来。” “甄总……,”刘雪梅抬头看方正阳的眼睛,想看出这话几分认真,发现方正阳不像说混话,咬了咬嘴唇还是说了:“甄总不是可以做好管理的人。” 方正阳听闻眼睛也转向刘雪梅的眼睛,带着询问。 “甄总的父亲是开发区主任,新厂房的地是甄总拿下的,除此之外,其他工作多没有涉及过。” “哦,新厂房现在还有后续事项吗?既然他领着薪水,得给他找点事做吧。”方正阳想当然的认为。 “新厂房基建是已经完工了,水电已经配套,工人宿舍,以及厂房搬移设备后消防检查过关可能还需要甄总去公关。”刘雪梅回答。 “所以,只要甄总的父亲还是开发区主任,他还是不能离开的是吧。”方正阳自言自语:“先不管他能不能做事,人你先帮我找来,他的薪水是怎么个说法。” “也是和工人一样每月十号定期领,他账面薪水每月两千,其他是否有另外奖金我不知道,这个老板不走账。”刘雪梅说到这些神情已经完全自然了。 “好,你身边还有钱吗?” “嗯?我这身上只有一百,你需要多少?”刘雪梅有点懵。 “你给准备五千吧,十二点前我要。”方正阳盘算着吩咐刘雪梅。 “做什么啊?”刘雪梅心想有什么可以帮忙。 “我要心安,送几个红包。”方正阳说。 “这么多?”刘雪梅想这可是一般人一年的收入了。 “不多,只要我妈不走。”方正阳怔怔的说。 十一点半方正阳看到蔡家明主任和张云飞医生赶紧隐秘的分别递上红包,张医生蒙愣的接过,蔡主任却果决的推过:“别说你认识彩云,就是不认识,我们医生也一样医病治人,张医生你说是不是?” 张云飞那里还不明白,心想你这个傻瓜,红包还能这样一起给得吗?嘴上那回的也是坚决:“那是当然,我们医生一视同仁。”手上的红包也是大大方方的回推给你方正阳,这时正有两个护士走来,其中一个正是和张医生一样负责王静病床的刘护士也是她给方正阳漏的口风,好了,这退红包的情景落在人家眼里。但主刀医生的红包还是得去试试吧,可是到现在连菜籽医生是哪一位方正阳还不清楚。 方正阳心思还得找刘护士,她心善能给指点,终于看到刘护士一个人的时候,方正阳还是送上红包,护士明着看见蔡主任张医生拒收了,她那能收啊,再说刚刚指点他也是可怜他,这要是收了红包把自己刚刚的善心置于何地?所以心灵美丽的刘护士也是断然拒绝方正阳的红包。当方正阳打听哪位是菜籽医生时,刘护士告诉他,一会你看这医生办公室里能让你觉得最漂亮的那位肯定是菜籽医生了,不过你想给红包的话最好不要去做。 第8章 术后 一直到王静进手术室方正阳也没有见到一个漂亮的女医生进医生办公室,红包是送不出去了。 手术室外,走廊里,小丙在外面买了面带给方正阳作午饭,面已经干呼呼的变成坨坨了,方正阳一点食欲也没有,也不感觉到饿,就是精神有点萎靡,小丙也不知道可以做什么,只是陪着小老板呆坐。 方正阳站着,也是呆呆的,看窗外,蓝天白云,无风,白云走的慢,树叶纹丝不动,窗外的画面就显得特别不真实,跟画似的。这让方正阳也心生恍惚,仿佛,就在这安静的午后,午睡醒来,时间是那么的慢…… 多希望心生的恍惚是真的呀,好像一直没有做什么让爸妈能骄傲的事,爷爷倒是常常笑着说阳阳肯定比你爸有出息,小小年纪就给自己赚了个漂亮媳妇!只有说到这事,爸妈才会跟着一起笑,那时的方正阳不觉得这事好笑,方正阳现在想起嘴角也扬了起来,偏偏鼻子一热,眼角晶莹一片,趟过脸颊,点点温热伴着微凉,偶有两三滴滑入嘴角,咸苦酸涩。 手术两个半小时了,方正阳想求得心安的红包没能让他心安,等待是煎熬的,越亲的人越煎熬,越有期盼越是煎熬,手术时间满了三小时,方正阳无论站着,坐下,或者走动,每一个动作都不能维持一分钟,也传染了小丙,来回转圈踱步,倒是把正主方正阳转的更是心烦!“ 吴启明做最后关颅缝合扫尾时候心中mmp再也无法抑制,菜籽的手术每一步都那么精准,每当让吴启明需要屏气凝神认真再认真的时候菜籽就那么举重若轻的过去了,像是对这一个手术步骤经过了反复练习过后的教学,不是某一个手术步骤这样而是这台手术的每一个步骤都是如此无比精准,这技术,吴启明明白不是稍逊一筹而是望尘莫及,mmp! 手术做了三个半小时,这台手术若让吴启明主刀能不能完成两说,更不用说用时这么短,一助做得简直丝般柔滑的顺手,完美。 手术室门打开吴启明出来跟方正阳说手术成功,生命体征现在是稳定了,人还没有醒,依然需要住监护室。 不信神明的方正阳内心真真感激了回老天爷。 再次看到妈妈身上挂满仪器吊着点滴,那些仪器真的不好看,但确确实实给人希望,有个盼头,静静的,给人心安。 方正阳去医生办公室找菜籽医生,没在,张云飞说菜籽医生她做肝切除手术去了,你妈的手术做得很完美,现在体征数据也稳定,接下来也看你妈的体质和求生欲潜能,平常体质好的,潜意识求生欲强,那么就更能容易醒过来,要些运气。 一旦有了期盼,人的牵挂担心自然随心而至,方正阳刚刚担心妈妈不能活着从手术台下来,现在期盼妈妈能醒过来。小刘护士走过方正阳身边的时候带来了监护室里的信息:“你妈现在颅内压正常,各项生命体征数据都很好,昨天损伤的肾盂,破裂的脾脏手术张医生也做得很成功,右肋骨断了两根,都处理好了没什么大问题,今天菜籽医生的颅内手术吴医生说是完美的一台手术,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谢谢!刘姐。”方正阳听后心里确实安心了好多。 刘护士被高大帅气的小伙子一声刘姐叫的善心澎湃:“监护室你也进不了,由我们盯着就好了,有事我来喊你,你赶紧休息会。” 方正阳确实在火车上瞌睡过后到现在三十几个小时还没有合过眼,现在妈妈这边做不了什么,要去看看舅妈,也趁便把厂里的事处理下。 喊过小丙让他辛苦些等他回来接替。 医院大门右侧就有公交站62路公交车直达广勤路如海制衣和昌明制衣中间的站,方正阳坐上62路公交找张空位坐下,刚坐好,一个女子上车,见有座位也不坐,就站着,黑色高跟鞋,着玫瑰红长裙,酒红色内衣配同色略深外套,栗色长发,有一一字发夹,夹端一颗珍珠,右手握把手,手指修长,手腕处戴酒红色薄纱发带,腕处肌肤似她颈间绿玉般莹润,窗外有风,发随风舞,裙随风动,女子——亭亭玉立! 方正阳暗暗拿眼前女子和许晓晴来比,娇美不相上下,但许晓晴到底还没有长开,那份单薄那是眼前这片丰腴可比的。 那成熟美艳女子大概已对众人的关注早就习以为常,神情淡淡的只是看着窗外不与任何人有眼神交集很是高冷。 眼前站着的女子让方正阳很有视觉享受,尽不知疲倦的和一车男人一样盯着看不够,直到女子下车,才发现自己也到站了。 小丙跟他讲述的很清楚,下了站台顺着车行方向两百米就是我们如海制衣厂。那位冷艳女子正和他相背而行,身影终于从眼中拔出,放下心中旖旎。 方正阳和门卫大爷询问时刘雪梅就在二楼注意到了,方正阳说七点不过来就不会过来,那么应该就会在五点到七点之间这个时段可能会过来,所以她几乎在方正阳刚问好办公室在哪里就赶到了方正阳的面前。 方正阳:“先领我去舅母那,你整理得怎么样了?甄建在吗?” 刘雪梅说:“甄总没在,我往他家打了三通电话,他的妈妈答应转告,仓库的存单我已经协助整理好,订单交付细节我也在取到王主任办公钥匙后整理出来了,我自己的工作报表还没来得及整理好,不过在你看前面整理内容时我可以很快做好给你。”刘雪梅一边汇报一边在前面引路,大门的右手是厂房,大概有700多平米的一层,人员是两班倒,两条线生产,七十五台缝纫机,裁剪区,熨烫区又在靠里的两边角落,主厂房的东北侧又傍了一间200多平的仓库,存放布料和成品。大门左侧是一个两层楼,一楼是食堂,是由三间房子联通而成,一楼另外两间是机修班的办公室,办公室里中间用工具箱一隔为二,后面有张行军床用于值班的轮休,拜老黄所赐。另一间是有两张象棋桌,一张乒乓球台,说是员工活动室,其实就是方如海和王明玩玩,工厂大多是女孩,对那两项活动兴趣不大。楼上一间是老板和王明的办公室,一间是财务室,三间联通的是设计室就两个人。办公室后面十米左右两栋两层楼,右边一栋上下各十个房间全住女孩,左边一栋也是上下各十间,下层东侧三间是男宿舍,西边五间是厂里的夫妻单间,楼上西边是两间老板夫妻住着,旁边是王明夫妻也住两间,再过去是刘雪梅和设计室的小袁一间,设计室的李琼单独一间。 地方不大,刘雪梅领着方正阳上了二楼,敲门推开舅妈房间,舅妈还是躺着,床头已经放了食堂送过来五点的晚饭,没动,食堂小乙告诉刘雪梅中午的饭也没吃,舅妈性子弱,平常都听舅舅的,舅舅没了,她就没了主心骨,方正阳喊:“舅妈。”一边近身坐在床头。 “阳阳…”拉起方正阳的手,本来不再哭了的舅妈又哑着嗓子哭起来。“舅妈,接下来的事我来做好,你身体要保重。” “舅妈你放心,你和弟弟只要阳阳在就不能苦着你们。”方正阳知道舅妈现在毫无头绪只是沉浸在自己失去丈夫的悲痛中,但现实还是要落实才能让人心有所托,舅舅不能死而复生,舅舅一家今后的生活才是根本,方正阳能给舅妈安慰宽心只能先从今后舅舅一家生活入手,也是方正阳现在唯一能做好的,转头找刘雪梅让食堂帮忙做点米粥送过来。 “阳阳你也苦,中午食堂送饭过来说哥也走了,姐又要做手术…啊………”舅妈又是泣不成声。 方正阳把舅妈扶起来靠着,拿了床头的毛巾湿了水帮舅妈擦了眼泪:“舅妈,我打算把舅舅和我爸在这边火化,爸爸的骨灰我打算等等再拿回去,等我妈这边情况明朗了再说,舅舅的我让人陪你送回去,过后你休息一阵再来这边帮我,这样我们相互照应。” “阳阳,这边的事你做主,等我把你舅舅送回去,来不来到时候再说吧,你弟弟要上初三了,我陪着照顾一年。” “也可以,等上了高中,再来。” 当有人帮舅妈拿主意后,她的心就不再悬着了,这时少了一份慌张多了份纯粹的悲伤。 哀伤过度伤心也伤脾,伤心自不必说不能开颜,伤脾则厌食,一日三餐,粒米未进,还好,食堂师傅敬平常管理食堂的舅妈为人,注意到昨天到今晚舅妈一直没有进食,已经煮了米粥打算一会送来,刘雪梅去食堂正好可以拿了过来。 舅妈终在方正阳的劝说下喝了一碗米汤。 胃也是抗议的打着隔,喝过米汤人有了一点点精神,感受反而清晰起来,人因长时间的悲伤流泪又辗转难眠,疲惫袭来,眼皮越发没了神,方正阳帮舅妈在扶正躺下,再在柜上留下一碗米粥,舅妈沉沉睡去。 第9章 暴躁老黄 回到办公室方正阳让刘雪梅也去弄两碗米粥来吃,结果刘雪梅也没吃就一起喝起了粥,一边看刘雪梅整理的表格。 库存原料根本不多,爸爸往常进料以及做订单出货匹配的特别经济,这样资金投入是最小的,但要求是对上游的供货方有很强的掌控力,从这次的订单出货时间和量来计算,库存原料还不够,就是说,想要完成订单还得需要再进布料才能完成订单量,而进货时布料的费用是进一批付前一次进货的钱,但每次压欠的货款每一色款不能超过两万,厂里接订单得先预付百分之二十的预付款,发货时必须结清出货量的钱款,这得益于李琼设计的款式总是得到市场的认可,说是款款引爆市场也不为过,引得批发商之间争相打款,货既然不愁卖那么就要快入手才是硬道理。边看边问刘雪梅,刘雪梅回答着问题手里也没停,把资金账目整理成图表,真是让人一目了然。 现在账面有资金两百五十万,一百五十万是刚刚银行贷款的,有应收款十五万,应付货款三十五万,月底薪水九万六千,水电两万七,食堂三万二,设备更换等一万五,税务杂费五万,每月流水平均进七十万,出六十五万,其中出账项材料三十五万。在本月新厂房已投入九十万,后续购买设备和搬运老设备还得一笔钱得备着。 方正阳边看边想,整理思路,看来制衣厂经营很好,爸爸留下的资金也充足,我接下来先维持生产正常运转,找一个能担起管理生产的人来负责运行,留住刘雪梅,李琼,甄建,刘雪梅做事条理清楚,做事事半功倍,李琼能得到市场的承认,这样的人才应该会被更大的企业抢去才对啊?老爸怎么留住人的?老爸牛逼!甄建,最起码得新厂房运转了再说。 “李琼,这人怎么回事?” 方正阳问得不明不白,刘雪梅也是愣了愣:“李琼,二十四岁,学的是设计专业,她爷爷是国民党将军,奶奶是个画家,她出身在香港,爷爷过世了,从跟了老蒋跑路就没有机会再回大陆,他爸爸应爷爷的心念想回广舟这边找老家亲人,爷爷有一弟一妹,他爸爸转辗三次也没有音讯,她第一次一个人过来,钱包被偷了,正好吃饭没钱付账,小店老板是一个不正经人,要欺负李琼,老板正好也在小店吃饭,帮了李琼,又陪着去警局,再联系李琼父亲,最后更巧的是,通过老板的员工找到了李琼的叔爷家人,李琼父女过来感谢老板的时候,李琼说香港的服饰款式上比你现在生产的服饰要来的新潮,老板就请李琼帮忙带香港那边的衣服图片过来,谁知李琼说我可以直接帮你画出来,你可以试着比较看,所以李琼这一年来断断续续的来厂里,老板就直接给她来了一份薪水,她每月的薪水是最高的三千五,年底奖金也给了两万。”说到最后刘雪梅不自觉中流出了向往。 “哦,她在吗?” “不在。” “来厂里有固定日子吗?” “没有,老板就没定固定工作时间,她来了高兴就多住些日子,真正作设计的时间不多,往往是她直接带着设计稿过来了,这边有时是临时改改。更多的是出去旅游,户外爬山是她的最爱。” “咚咚咚…”有人敲门,来人是两个线长,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二十分了。 “好,我叫方正阳以后就是你们老板了,你们先介绍一下自己。”方正阳说。 河南的那个叫小南,河北的那个叫小北。 问昨天晚班机修修不好是什么故障,小南说是机械故障小北说是电气故障。看着他俩也不太关心到底是什么故障,方正阳突然问小北:“让小南做主任你们服不服?”小南惊得目瞪口呆,小北诺诺的没说话。 “让小北做主任小南你们服不服?” 好了,两人的表情调个个。 “哈哈,我知道了,你们先去上班吧,今天就是先相互认识下。” “滴铃铃…”电话响了,刘雪梅接了递给方正阳:“找你的。” “谁?”方正阳接过话筒看向刘雪梅,刘雪梅没说却很认真的看着方正阳。每一个动作连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也没放过。 “哪位?”方正阳接过话筒自己去证实。 “正阳,是我。” “晓晴,你怎么知道我在啊。” “让你电话你又不打,昨天我算着时间你要到了一直等到九点,我就忍不住给你电话了,又没人接听,真是急死人,今天早上有人接了说你在医院,我就想着晚上再试试你在不在。叔叔阿姨怎么样了啊?” “我爸走了,今天早上五点,没救过来。我妈今天下午又做了第二次颅内手术,手术倒是很顺利,人还没醒过来,但医生说生命体征正常,一会我这边处理点事就回医院去。” “啊,对不起啊,我只是担心你。”许晓晴内疚的小声说着。 “我没事,放心。”方正阳疲惫着回话。 “那你好好的照顾阿姨,就要开学了,我帮你去系里请假吧。” “舅舅,也在昨天车祸走了,老妈还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我,我学不上了,厂子我接了。” “呜呜呜…呜呜呜,”电话那里传了了低低的呜咽:“我过来帮你。” “傻瓜,你来能做什么啊,别哭,上好你的课,学好了本领再来帮我。”方正阳内心也是感动于许大小姐的义气讲话就越发温柔。 刘雪梅终于没兴趣听下去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别扭,看着方正阳一脸的温柔低语,这会是一个好老板吗?老板娘生死未仆,新厂房新设备得引进,老厂房老设备得搬迁,一堆的事不处理,先亲亲我我,混蛋一个。掩门退了出去。 八点零八分,楼梯口传来脚步声,应该是两个线长下班应刘雪梅的话来见小老板。 来的时候两个线长问了接班的线长,小老板多问了些什么?两个线长相互看看笑了说小老板人傻傻的,很好说话,问昨天夜班设备是什么故障。还问了我能不能升任主任来管你们,哈哈哈,大家一起笑。 刘雪梅早一步线长去办公室,看着方正阳坐在椅子上头趴着办公桌双手垫着脑袋,话筒被手臂环绕着贴这耳边,依然低声细语,刘雪梅站在门口皱起眉头左手敲敲开着的门,提醒说线长来了。 方正阳坐正身子右手拿话筒,左手向刘雪梅三人招招手让他们进来,一边和许晓晴说有事了以后给你电话,那边初次相离依依不舍。 “方正阳,两位线长怎么称呼?” 安徽的叫小安,四川的叫小川,一样的问题几乎一样的回答,等小川说完,方正阳问:“早上老黄修好没有告诉你们是什么问题吗?老黄几点修好的?” 小川说:“老黄是九点半修好的,修好了我们就赶紧开工了,也没有问是什么故障,老黄脾气不好,问了也不会说给我们听,老黄只听王主任的话,老板的话也不太好使。” 方正阳听着两个线长的回话已经没有兴致再问谁来做主任了,觉得这四个线长都不够格,反而对老黄有兴趣起来:“他怎么就听王主任的为什么老板的话不好使?” 小川比较外向也能说:“老板听老黄说工作只做白天八小时,老板就说这个不合适我们厂,让王主任换人,是王主任答应老黄留下来继续工作的,所以即便夜班真有修不好的故障王主任喊了老黄,老黄也愿意出来搞定。老黄平常不管是谁,除了自己份内事没人能使唤的动,而且脾气滂臭,我们每个线长都和他吵过架,每次修理完设备总是要骂我们是废物,说设备是我们弄坏的,除了我,他们三都和他打过架的。” “谁赢了?”方正阳问。 小北进门就看见小老板趴着接电话的样子觉得吊儿郎当的样子就不会是什么聪明人,现在不问问打架谁对谁错,问谁赢了,果然这个小老板确实是傻傻的不靠谱。 还是小川回答了:“前两次赢了,后一次没输。” “怎么说是没输?”方正阳好奇心正盛。 小安抢着回答因为关系到自己面子。“他也没算赢我,只是他打架不要命,身边抓着东西就敢敲,要是不用家伙我不会输。” 小川笑着接过话:“小南人多,三个一起打的,有赢吗?老黄打架不悚,甭管是谁上去就是拍,那狠劲真不像本地人。” “除了你们线长还和谁打过?” 方正阳问小川。 “机修班的两个都打过,一个是单独上的被摁在地上摩擦,另一个是小南老乡他们一起干,都挂了彩后来被王主任喊了停,不然不好说,老黄的棍子敲得没人进得了身。” “你怎么没和老黄打架?”方正阳笑着问小川。 “我没得像他们傻,我的身后一帮老乡多是女娃子,没一个有战斗力噻!偏偏老黄女人缘很好,他从不凶女娃,老乡也不定会帮我,关键每次打架后王主任还帮着他,还打啥打嘛。” 第10章 中二青年 方正阳在宿舍里冲了凉回医院已经九点半了,出租车靠边停得时候就看见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皇冠,车旁有一对人正拉扯着,男的大概有三十岁模样,大夏天的人五人六的穿着西服,还戴副眼镜冒充斯文人,真斯文人那会拉扯女孩,那女孩一头短发齐颈,穿一身黑色的连衣裙,看着是精神又漂亮,岁数大概和方正阳差不多,也不确定,反正青春靓丽,黑夜里的黑色美人气质上有些高冷,但她的眼睛里分明闪烁着热忱,那般矛盾却柔和在一个人身上毫不违和,这一刻方正阳不知道眼前的美是不是错觉,还是夜迷糊了眼看不真切。如此美好怎容亵渎! “嗨,哥们,嘛呢?”方正阳看不惯一老男人欺负小女孩,尤其是看不惯那么漂亮的女孩被欺负,车一停稳就下车,嘴上说着手也没闲着,一把拉过眼镜男的肩膀把他板正面对自己。 “管什么闲事呢?”眼镜男右肩使劲一抖挣脱方正阳的手,回过头又伸手拉住女孩的手腕一边说:“你回来了也不说一声,走的时候也不讲,喊你吃饭你就这么不高兴?” “我不想宵夜,浪费时间。把手放开。”女孩不高兴了。 男人没有放手的意思,一手拉着副驾驶车门打开,换过左手拉女孩手腕,右手揉过女孩的背想要把女孩按进车里。 女孩左手被拉着,左臂上背着一个大包,右脚微旋,穿着黑色的高跟鞋,着黑色长丝袜把修长匀称的小腿勾勒的那般性感,偏偏右脚和左脚成丁字,女孩右手也跟着握向眼镜男人拉着她左手的左手。 方正阳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一个练过的女孩,下一刻她就能轻松的让男人松开拉她的手。年轻人总是气血方刚又正义凛然,还多了份怜香惜玉的情怀。 方正阳上前一步,擒住眼镜男的右手手腕顺时针翻旋,同时右脚逆时针内旋,双手举臂抬高,胯部贴靠在眼镜男的腰腹,一个背包摔。 男人身体以腰腹为圆心,下半身长为半径大概以1.5pi弧度每秒的角速度在空中作圆弧运动和地面接触由点到面一条直线,地上连粉尘也没有扬起多少,只伴有一声不大的“噗”! 眼镜,先因离心力不足被迫的保持呆在鼻梁上,后因地面反作用力而震离鼻梁,机会来得如此突然,该和假斯文划清界限了,并不堪多年被迫充当斯文之羞辱,毅然决然的奔向路人匆忙行走的脚下,斯文终于通过碎裂救赎了自己,自证了斯文应有的清高。 “小屁孩,你是吃饱了撑的,一边去。”黑裙短发女孩对着方正阳说了句。 “哎!我是帮你来着的。”方正阳委屈又诧异! “要你帮!”女孩头也不回,走向没了眼镜的男人问着:“还行吗?” 少了眼镜的男人爬起来咧着嘴:“没,没事。”回头却要找方正阳。 黑裙短发的女孩却笑着对着男人说:“别找人麻烦了,你眼镜坏了,我开车送你回去吧,要扶吗?” “不要!要,要,…,唉,疼。”男人指着脚下的人行道对女孩说“你看,这地面是方砖啊” “该!”女孩笑着整了整大背包,搀扶了男人坐上副驾驶位,转身去驾驶位开车,男人通过车窗笑着向呆如木鸡的方正阳比着拳头。 男人其实挺清秀的,或许,确实是个斯文人。 皇冠车已经绝尘而去了,留下孤单的少年英雄无人喝彩的尴尬。行人匆匆,仿佛刚才的事从不曾发生过,唯独破碎的眼镜框倔强的诉说着,没错,年轻人你刚刚确实挺二! “靓仔,你把车钱付一下啦。”司机是唯二的全程旁证人。 “小刘护士高兴的告诉方正阳菜籽医生说了患者生命体征正常若明天下来继续稳定可以出监护室转入病房观察。方正阳缓缓舒出一口气,知道老妈生命算是保住了,就看能不能醒过来了,这消息是来广舟听到的第一个好消息,看到小刘护士正替他高兴,方正阳由衷的说:“谢谢!刘姐。” 小刘护士确实替他高兴,看着这个帅气的年轻人总觉得不该就这样早早的失去双亲,现在母亲能够活着就温暖很多,看着年轻人走向监护室门口玻璃去看他母亲,善心又泛滥了跟着过去说:“看会就去休息吧,这边有我们护士定时会来查看的,等转入病房时才要你们多留心。” l 甄建约了人还是在粤家酒楼二楼的单间里,菜还是那几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因为大家心思都不在吃上面。 甄建紧锁着眉头,烦躁不安着,没有人家的那份轻松,回想昨天在警局的一幕幕,实在折磨他的身心,眼睛看着一盘花生,双手撑着桌面:“说说你们的计划。” 第11章 英姿 彩云是拉着二伯一起进医的,昨天和爷爷回到家就找小姑,偏偏小姑是工作狂还没下班,二伯告诉了彩云想要了解的一切,小姑娘听完就想去医院看望她的正阳哥,因为她觉得刚刚失去父亲的正阳哥会很伤心的,作为好朋友理应去看望,哪怕就说一句宽慰话,也不知道能说哪一句,反正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我应该陪在正阳哥身边。正要走,被好奇的老爸拉住,老爸觉得女儿的行为莫名其妙,火车上认了个哥也就罢了,这天也黑了,还要出去,虽说医院离家不远,三站路走走二十分钟也到了,但这是为什么啊?明天不可以去看望吗?非得现在吗?女儿一向独立,做爸爸的除了压着女儿一起练武其实没有过多对她超过心,女儿懂事,平常还帮着一起打理拳馆,并一向以大师姐自居,所有的学徒不管岁数大小见了彩云一律喊师姐,彩云也受之坦然,好像理所当然,其实允礼各方面已经稳稳的超过彩云好多,但允礼好像兀自不知,对彩云那叫一个恭敬,师姐前师姐后忘了自己还大师姐两岁。 自从在那个冬季寒风兼着冷雨赤足跑过了一个又一个街道再也没力气跑了,后面同样是孤儿的铁头带着三个一样的苦命人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对他追逐,犯了帮规得回去领罪。乞丐,也有乞丐应该遵守的规矩,规矩却不是乞丐定的,定规矩的叫刀哥,刀哥是道上的,刀哥出身混混,却是混混中善于动脑子的人物,当他发现随着广舟的繁荣乞讨的孤儿也越来越多,他就集地主优势威逼利诱收拢了一大帮孤儿乞讨者,自封帮主,定规立矩,盘剥乞讨孤儿,更拉了道上的偷儿让孤儿们作掩护作案于各个车站,允礼终于在看到一个像他妈妈样的女人因失窃了全部的积蓄而崩溃瘫软在地哇哇大哭,哭着述说这钱是她赶回去救女儿命的,不能少啊,少了就是一条人命。她的钱已经被转移到了允礼的手上,他只要撤退,今晚刀哥是会奖励他和铁头的,因为这是他们兄弟俩第一次没有师傅的帮助完成了切羊,还是头肥羊,也不知道手里有多少钱,只是厚厚的一叠,那个很像妈妈的女人每一声哭泣使得手里的钱增加了一份自己不能承受的重量,鬼使神差的拿钱走回像妈妈的女人身边,弯下腰,把钱塞回女人手里,女人呆呆地看着他停止了哭泣,给他磕了一个头。 走回铁头身边的允礼对铁头说我不再做这事了,铁头说刀哥饶不了你我,允礼说我不要再做乞讨了,他管不着我。 一起出来的伙伴从远处慢慢聚过来,带着疑惑也带着歹意,江湖有合作更有竞争,多是孤儿的丐帮也如是。明白了事缘的伙伴要押允礼去见刀哥。 彩云跨出爸爸拳馆大门的时候看见已经跑丢了本就不再合脚的鞋子光着脚的允礼跌坐在门旁,彩云不用多想就见不得以多欺少,左手木棍一立,右手一指前面四个少年:“欺负一个试试!”那年,彩云九岁,允礼十一。 四个少年人自然不服直到都被木棍敲了个遍,摔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抱头而去。 当晚刀哥强出头,喊了道上的狐朋狗友踢馆,彩云爸爸真是一块好钢板,踢馆踢在钢板上,伤了趾头,善于动脑子的刀哥说舞刀弄枪的就是粗鲁,咱不跟武夫一般见识,将允礼逐出丐帮不再是兄弟。自此允礼被彩云爸爸收养在拳馆里打杂练拳,彩云爸爸让允礼去读书,允礼无心读书醉心练拳,对彩云更是鞍前马后从不违逆一点。允礼对于彩云行为的好奇更甚彩云爸爸对女儿的好奇,最后还是在满脸笑意的爷爷劝说下明天一早和二伯一起去医院算完。 l 方正阳醒来五点,昨晚刘姐照顾他领着他去储藏病号服,被褥的房间,房间中央有一张长条大桌,大桌虽然比不上床来的舒服但相比只能在走廊椅子上坐着打瞌睡那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走廊上静悄悄的,径直走到重危病房观察室外的玻璃观察口看,妈妈安静的躺着,身上连着仪器,连一丝响动也没有,就那么静静的,仿佛一幅画,看久了伤心。 刘姐转出护士台就看见了方正阳静静站立的样子,没有过去,让他发呆,这样的场景其实发生在医院里不少,亲人的不舍留恋对于病人的去留真的没什么关系,只跟医院的医疗水平包括医疗设备人员技能水准等有着直接关系,个别跟病人对于亲人的留恋和一些超脱一般人的使命感自我价值的肯定存有一定得正比关系。尽管方正阳也是不舍,可他确确实实起不到对于妈妈能醒来的丁点作用。最后,人们往往选择神灵,总是在这样无助的时刻,神灵能超越理性的存在给心存善念的世人最后的慰籍。 方正阳没能超然脱俗,心中的祈祷带着他的一厢情愿。 刘姐忙过一圈,转到重症监护室时没有了方正阳的身影,直到六点钟看见方正阳出现在护士办公室,给值班的两个护士一人一块早点蛋糕,给她的又多了一份水果沙拉,两个小护士也经常有病房的亲戚给送早点的,医院有规定,一般是不能收的,现在满脸帅气的小弟弟送来了,那就另当别论,大家都笑嘻嘻的接受。 刘姐违纪让方正阳睡长条桌,两小护士也是开方便之门,女人们善良,有时愿意违规去做善事,若做善事的对象是个顺眼的靓仔是不是更愿意遵从内心的善意而行,不得而知。但男人在做热心好事的对象是个靓女的时候心情会更愉悦这个也是庸勿怀疑。 沙拉其实是四个人一分而尽的,两小护士也包括方正阳,小护士一点也没有觉得这是给刘姐的自觉,刘姐大方打开让一起分享,她们便秉承手快有手慢无的原则,这使刘姐觉得比一个人分享更快乐。方正阳再次站立到妈妈的观察窗口前去看着,今天等医生上班后就要定是不是转出重症监护室了,因为到目前为止,妈妈的生命体征数据都是正常的,只是没有醒来,没有醒来,也意味着可能是一直不能醒来,不管怎么样,有妈妈在,留下来总是一个好事,等妈妈转入普通病房,爸爸舅舅的后事就得跟进去办好。 “正阳哥” 方正阳听到声音回头看见一个身穿荷色连衣短裙一身清凉的小姑娘匆匆向他走来,高马尾随着步履前进的节奏晃悠,脸上挂着着急的神情,走近方正阳身边,个头到方正阳胸口大概一米五出头,方正阳还是将蔡彩云近身一搂,拍拍彩云的肩膀:“老太太怎么样?” “奶奶送进医院后就稳定下来了,爷爷联系了奶奶的儿子,也连夜赶了过来,我们等奶奶家人到了医院就乘昨天的火车回广舟了。二伯说阿姨的手术是很顺利成功的,有没有醒过来啊?” “还没醒,命应该算是保住了,手术是你小姑做的,想说谢谢也没见到过人,一会你陪我去看你小姑。”方正阳想怎么得也要表达下谢意,红包一直在身上。 “小姑今天在医院的医学院办事,今天白天不会来医院的。” 说话间蔡家明听了值班医生的汇报以及值班护士的观察数据就作了将王静转普通病房的处理决定,等医院正式上班就转过去。刘姐过来告诉方正阳可以跟她去领一些病床用具,方正阳彩云跟着刘姐走过走廊转到方正阳睡觉的储藏室,刘姐就回头对方正阳说,现在普通病房床位紧张,不是不能帮忙安排空一点的病房,现在只剩下六人间的病房有两间分别存有一个空床位,如果你经济可以负担的话还有一个两人间的一个空床位,费用贵,而且还不一定能给,你妈的情况,最好能在安静点的病房里,或许对她会好点。 方正阳一下就明白过来,谢过刘姐,回头就拉上彩云找她二伯要二人间病房去,贵一点不怕,只想要一个对妈妈有利康复的环境。 第12章 命中贵人 看着彩云像个跟屁虫似的跟着方正阳,蔡家明也是奇怪自己偏爱的小丫头一向独立怎么会变了似的,寻思也没看出眼前小伙子有什么三头六臂过人之处啊? 世间之事哪有一个必须啊,缘来,情不知所起,你说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需要吧?需要吗?…… 蔡家明当然知道以王静的情况最好能住进清净点的二人间病房,但那两人间病床不只是贵,主要是留给有些关系的人的,两人间的病房位于东侧,东侧过道一排的梧桐树,路在院内尽头,少有人走动,兼着梧桐树叶更显安静。现在,关系当然有,彩云在,多喊一声二伯多是多余,只问经济负担有没有问题。方正阳摇头,感谢。 如果人有贵贱一说,那么,彩云就是方正阳的贵人。 办好手续,方正阳,彩云在协助护士将方正阳妈妈转出监护室去往病房的过道里,王静悠悠醒来,方正阳侧身位推着移动床正对妈妈的眼睛,就是这么四目相对,移动床没有停下来,继续运动着,安静得只能听见移动床偶有颠动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王静的眼中带着迷茫,认清眼中的身影是自己心爱的儿子,依然迷茫,看清身旁的竖着的吊水瓶,记忆汹涌而至,脑中显现出那辆绿色的卡车几乎是径直的向着老公驾驶的小车疯狂驶来,方如海右打方向盘想要躲避逆向行驶的卡车,但卡车速度太快,一切是徒劳, 刺耳的碰撞声和猛烈冲击力同时身受,昏过去的前一瞬间想知道自己老公的情况想左转看一眼,然而座椅给予的摩擦力完全不能克服惯性力,加上猛烈的碰撞反而使得自己的头颅左倾,然后头颅磕破挡风玻璃,然后不再有记忆片段。现在儿子在身前,眼中再也藏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想问一声也不能。 方正阳第一个发现妈妈醒来,看着妈妈的眼神迷茫,惊恐,哀伤,只来得及喊出轻轻的一声:“妈”,就见妈妈眼中的泪水和咽喉的哽咽,瞬间自己的泪水模糊了视线,流的泪水更多的是激动的欣喜。 彩云听到正阳哥轻声的喊妈,低头推车的她抬头看向方正阳,就看见一瞬间泪流满面的正阳哥,顺着正阳哥的眼神再看躺着挂水的阿姨,阿姨也是泪眼婆娑,依然可以清晰的分辨出阿姨是醒过来了,善良的彩云也替方正阳流下高兴的眼泪,正阳哥还有亲人和我。 王静的醒来让蔡家明主任和华云飞医生都跑进病房对王静身体再次检查最后脸上也是露出欣慰笑容,这是最好的结果了,交代护士关注生命体征相关数值,相继而出。 方正阳对于妈妈的醒来高兴之余又对于爸爸和舅舅的离去是否要如实告诉妈妈愁上心头,刚刚彩云二伯告诉他的好消息是妈妈神志清醒,暂时没有发现脑伤后遗症,就是没有失智现象,就是体弱,需要修养。那么爸爸和舅舅的事最终是瞒不住的,伤心终究不能避免。医生护士进进出出的病房再次安静下来后,王静对着儿子问出了最是关心的问题:“你爸爸呢?” “爸爸伤的太重,手术过后没能扛过来。” 王静偏过头,没有去看儿子,心头的担心还是来了,只是无法停止呜咽。方正阳看着妈妈颤抖的肩膀终于没有继续把舅舅的事说出口,还是等一等吧。病房中留下彩云和方正阳,静静的陪伴,窗外阳光格外明亮,不因世间事有分外的改变阴晴。 刘雪梅到医院大概是十点钟给方正阳带来了两个消息,一是昨天的事又发生了,夜班生产到十点钟机器故障,直到今天老黄上班后,我过来之前修好复工,老黄说这是人为的。第二件事是这批服装的布料需要这几天去补库存了,按计划库存布料会在本月25日用完,补料需要在23日完成,还有三天,不过这两天进度耽搁了,现有库存最少可以做到26日,若如补货得付前期欠着的布料钱,这事本来是老板负责的。 “现在我得先陪我妈妈一段时间,等我妈这边稳定了我再来处理厂事,所以你回去先帮我整理需要补货的布料型号,色号,需量,上批次应付款量,这次可以欠款量,明天告诉我,老黄说设备故障是人为的有没有确实证据?你回去单独问一下,明天一起告诉我。 另外,刘雪梅带来公安局的一个信息,方正阳舅舅的遗体可以正常处理后事,因为无需验尸等等,在没有其他车祸信息获得前暂时只能按一般交通事故处理,这是电话通知的,当时我正在宿舍楼,小南来喊我接电话说是公安局的,你舅妈也听见了,过后就追问,我就也告诉了她知道,她让我转告舅舅的事让你全权处理。 方正阳听后就想那还是将舅舅的后事处理了为好,老爸的也一起办了。 “今天下午我想去联系处理我爸我舅的后事,你这边有熟人可以介绍办这事的吗?”方正阳这事两眼一抹黑。 “正阳哥,我二伯这边医生肯定有熟悉办这事的熟人,我这就去问明白了告诉你。”彩云努力的想为她的正阳哥分担点事做。 方正阳点头拍拍彩云肩膀,彩云转身找二伯了。 “什么时候认了个好妹妹?”刘雪梅很好奇。 “火车上认识的,正好是给我妈二次手术菜籽医生的侄女。” “哦……,我想起来,你要办后事还需要去公安局开证明的,我领你去一趟,你拿了证明再去办后面的事,现在我来让小丙来替你照顾一会老板娘。”刘雪梅说完探头进病房,老板娘的床是靠阳台的里面一张床,正吊着点滴,慢慢轻轻走近,老板娘头向阳台方向侧着闭着眼,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只见枕着侧脸的一方枕巾湿了一片。 彩云很快就回来了,带给方正阳一个电话号码,联系过后,二十分钟后就有一个小伙过来找到方正阳,专业一条龙服务,了解情况后就告诉方正阳还需要哪些手续,哪些证明,哪里能出,多不是难事,这些事办好那么明天就可以火化,了解这边的情况后提供一个公墓安息堂可以将骨灰盒暂时放置。这样方正阳就清晰的知道要去哪里做些什么。 刘警官在知道方正阳母亲醒来后说,如果人精神可以的话,明天将去医院补一个笔录,因为对于肇事逃逸的车辆司机没有一点线索,也希望能通过你母亲提供线索早日将逃逸司机找到。 方正阳当然希望将逃逸司机早日绳之以法告慰父亲的亡灵。不过明天早上需要办后事,不知道需要何时可以办妥。方正阳心思考虑着这事脸上就不经意的流露为难神情。 刘警官看方正阳犹豫着就问有什么困难,方正阳将明天约好办事告知。刘警官最后约定后天早上九点多去医院做笔录。 方正阳在彩云和刘雪梅的陪伴下走出公安局。一路沉默,低头看路,到公交车站台刘雪梅站定:“你交代的事今天我都给你办清楚,明天一早我来医院。” 方正阳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刘雪梅,没有说话。 “明天,老板和主任去火化再安息堂安置你有带合适的衣服吗?厂里有,我帮你选一套给你送来,老板对我好,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也送送。” “明天我也陪你去正阳哥。”彩云眼神真诚。 方正阳又低下了头,点头“嗯,好的,谢谢你们!” 和刘雪梅在车站分开方正阳准备送彩云回家,彩云说不用送,我们正好在医学院那边分开,你向右就是医院,我向左就是我家,都很近。这离医院也很近,我陪正阳哥走回去吧。 和彩云相背而行回医院的路上,路边隔着铁阑珊就是医学院的足球场,以及球场四周的跑道,足球场跑道相邻的是六个篮球场,中间隔着一条南北向的林荫大道,方正阳在大学里也是足球场上健将,篮球场上的风云人物,一路走,一路看,一个美丽的身影映进眼帘,美丽的身影被一个极帅极帅的男孩勾着肩,笑语晏晏的在林荫大道由北向南走来,美丽身影是个短发女孩,灰色小西装同色长裤,内衬白色衬衫,简洁大方,现在笑的灿烂,两人行走在林荫大道上,更是一道美丽风景,他们正向方正阳的路边走来,一拐弯就和方正阳同向而行了。短发女孩,方正阳对于女孩有种恍然大悟的了然,尽管女孩那么美丽,却没有惊艳,因为昨晚已经惊艳过了。昨天的男人实在不能和今天的帅气男孩相提并论,难怪女孩笑得如此开心。 拐过弯后的道路就贴着阑珊外的人行道,他们的对话方正阳不想听也不成。 “再过两周就开学了,四叔要拉我去野营说在山顶看星星才叫一个好。”帅气男孩的声音 “憋着坏呢,我劝你别上当,他腿伤好了不过半年,早想出去浪呢,要你去让你帮他抗装备,可能还不止他的还有她,她们的……哈哈哈。”女孩边想边说,自顾自的笑起来。 方正阳落在他们身后,他们也没注意阑珊外的行人。 “真的,假的?”男孩很吃惊:“四叔可是说了,回来得空就教我玩匕首。” “哎哟,那你可等着吧,他得空不知道得几时呢,你没看他拐着脚还不是今天张三那里,明天李四那里,有过空闲吗?不如你明天随我去北京,大概也是一周多的时间,只需要每天负责把我和张老师一天一次按摩,我负责让你考研后可以拜在张老师门下,你要知道张老师现在可是不带研究生的了啊。”女孩每每想到疲惫之后男孩的按摩那真是解乏,神仙般享受而不能忘怀,至于三年后男孩考不考研还不定呢,现在先骗他去才是正理反正他爸也说了平常都带看着点,他闲着也是闲着。想想又要笑了,赶紧忍住,毕竟他还没上钩,嘴里还是不能自已的上扬,笑魇如花。 “张教授名气是大,可我才不想考研,考研考博的那是老爸的想法,我不想去。”男孩根本无视女孩给出的诱饵。 女孩心头又生一计:“你想想,暑假只剩最后两周不到,你在家都做了些什么,嗯?” “带了一批暑假培训班,抄了一个月的方子。” “你看,不是给你三叔做临时工就是替你老爸医馆坐台,给爷爷打下手,有过自由自在的大学生生活吗?随我去北京,除了每晚按摩,白天随你去逛,看看咱们首都的文化景观,零花钱我给你备着,这不比你爬山抗装备强?首都夜晚的星星也不会差。” “这次飞刀点名要张老师去,张老师就带上我。正好,关于胰腺病症我缺非典型病例,我是求之不得,当然欣之若往。所以这次面试提前到了今天,我帮张老师整理材料,顺便去定机票,怎么样?随我去吧。” “我爸那边怎么说,四叔说只要我跟着去,他搞定我爸的。” “哎哟,你多大啦,你爸,你爸的,他能吃了你啊,该自己试试对抗对抗啦,你把和谁一起去一说,你爸保证一句多余话也没有。” “行,我去试试。”男孩脸色转向坚毅。 “不,不是试试,对抗权威最好不是商量的语气,只是平静述说。” “嗯,”男孩点头终于一脸坚毅。 女孩窃笑:“就是这样,胆色回来,你就是个完美的男人啦!” 说着,停车场到了,女孩说你自己回去吧,我直接帮你定机票,跟着我,没事。说着打开车门上车,男孩赶忙说:“记得晚上回家,别住宿舍,爷爷找你有事。” “知道啦,啰嗦!”发动车辆,绝尘而去。 转出校门,男孩迎面而至,方正阳身旁两个女生低低嘀咕“蔡文辉啊, 好帅啊!我的男朋友啊!” “我的,不是你的。” “不是,他又不住校,暑假怎么来学校啦?” “来看我的?” “去死!” 方正阳鼻孔出气“哼!” 第13章 心 安 方正阳回到医院让小丙明天早上七点再过来替他。看妈妈,心情低落,方正阳不能随之低落,没有其他退路,必须扛起事来,要给老妈生活信心。 “妈,蔡主任说了,你的二次手术非常成功,现在能清醒过来,接下来的康复必定也会非常顺利的,等你好了,你就带着我管理好爸爸的厂,我们一起将制衣厂经营的红红火火,现在啊安心养着。” “你爸后事准备怎么办,你有没有和舅舅商量了?”王静心情低落但依然想着自己丈夫的后事应该妥善处理好,她还不放心太年轻的儿子。 “妈,你不要操心这些,儿子今天已经联系好了所有,通过这边蔡主任介绍的专门办后事的,我也找到了临时安放的公墓安息堂,等妈你身体好了,我们再把爸爸带回老家。” 王静看着儿子,听到一件件事有模有样,心里踏实了些,转念又思念起丈夫,悲伤又再次袭来,泪流满面。 方正阳帮妈妈洗脸擦眼泪,一遍遍,直到妈妈累乏睡沉。 早晨六点多彩云就到了医院给方正阳带了包子和豆浆作早点。方正阳正准备给妈妈洗刷,彩云就接过手,让方正阳先吃早饭,她帮着给阿姨洗脸洗刷,彩云动作麻利,比起方正阳的笨拙云泥之别。 舅妈,刘雪梅和小丙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一起,男人自我介绍叫老黄,过来送送王主任和老板,王主任一直对自己不薄,当我朋友相待,最后一程,陪一陪。 方正阳看着眼前的男人,消瘦,偏黑,颧骨高,双眉间宽,鼻梁周正,短发寸头,看上去得有四十岁了吧,这就是脾气暴躁爱打架的老黄啊,挺仗义。方正阳伸手与老黄握手,说谢谢!老黄,沉沉稳稳的和方正阳握手回:“应该的。” 不卑不亢,方正阳很喜欢老黄带给他的这份感觉,脑中闪有一个想法。当下不表,再看刘雪梅给方正阳带来一套黑色的西服,里面的衬衣也是黑色的,大小正合身,刘雪梅办事周到。 舅妈先进了里间,刘雪梅,老黄去里面看老板娘,王静知道他们过来陪儿子去办后事就问弟媳弟弟王明怎么没过来。 不问已经悲切的舅妈一问就露了陷,方正阳还是没能做周到,这事也不用瞒了,照实说,两个女人再次泣不成声,那份悲伤,未经失去亲人者不能道其苦,直到那边说可以出发,才劝醒两人办事要紧,再多哭泣也不能改变,舅妈随着方正阳一起,留下小丙照顾王静挂点滴。 火化出来去安息堂时天空下起了细雨。把爸爸和舅舅的骨灰盒放进小小的两间小格,上香,磕拜。大雨滂沱。礼毕,雨停,天空转晴,阳光穿透乌云,如道道光剑,照耀大地。回头,两侧青山隐隐,氤氲袅袅,如若仙境。给方正阳和舅妈一丝莫名慰籍。 时间正好到饭点,方正阳感谢老黄,刘雪梅和彩云,到了医院喊上小丙一起就近吃个饭要表示感谢。 老黄,彩云知道方正阳心里现在也不踏实,肯定得去照顾妈妈,就不肯浪费时间,老黄推说,我就是尽尽朋友之谊,不用道谢,你忙你的去。 彩云看到今天阿姨的心情又心疼正阳哥,自然也不愿在他们身上再花时间和精力,于是也说:“正阳哥,你不用谢我们,我们都是自愿的,你先陪好阿姨就好了。” 方正阳坚持,爸爸,舅舅就这样匆匆的走了,今天必须要有个仪式感。不至于凄凉。 刘雪梅能体会到方正阳的那份坚持, 她的父母离去的时候,她和姐姐想要感谢的人不多,希望双亲在世能有人肯定,也有人相陪最后一程,只是不想那么凄凄凉凉,她懂。所以她只说:“要的,听老板的。” 老黄其实不是不懂,因为他经历了他们经历的,只更多,只更坚强,只更务实。再看到方正阳坚持下也多了份对他坚持的感动。 舅妈实在没心情,她替小丙去医院照顾姐姐王静。 席间,菜肴简单,方正阳赔礼说,今天礼简,水酒敬在座各位今天相送,来日再谢大家,举杯先饮, 老黄,小丙,刘雪梅相陪,老黄颇为豪气,一杯见底,接过酒瓶,站起为方正阳续上,让小丙也干了,再满上,刘雪梅也厚道方正阳给她倒的时候没推辞,一杯下肚,辣的直闭眼,老黄看在眼里,现在再到,老黄看向方正阳说,要不给刘雪梅倒彩云一样的可乐吧。方正阳还没说话,刘雪梅说,谢谢,倒上吧,老黄给刘雪梅续满,刘雪梅站起来,端着酒杯:“接下来我敬敬小老板,承蒙老板一家这一年来厚爱,让我一个刚出校门的新人学到了很多又那么支持我的工作,现在老板走了,无以回报,接下来,只要小老板用得着的,定全力以赴。”满饮此杯。方正阳心里一热,没说话只点点头。 举杯一饮而尽。 老黄给方正阳续满,方正阳示意老黄给刘雪梅倒可乐。接着老黄举杯敬方正阳:“老黄不会说话,但我感激王主任的赏识和老板的宽厚,厂里我也没少惹麻烦,以往王主任照顾,以后小老板工作中用得着,你言语我全力以赴。”举杯饮尽。 方正阳同饮一杯。 “谢谢,老黄你说连着两次设备故障有问题,是怎么回事?” “不是两次,今早我是第三次修好了再过来的,每次都是电气问题,我怀疑是人为的,谁不好说,但肯定是懂些电气知识的,而带班的四个货没有这个本事。”老黄神色忿忿。 “有没有具体可以怀疑的对象?”方正阳想既然具体到有一定专业知识的可排查对象应该不会太难。 “要说怀疑,我知道有一个人具备条件,但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动机,所以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其他人也具备条件就不清楚了。”老黄斜眼看着桌面上的酒杯想着说。 “知道了,你先不用说了,明天晚上,我这边妈妈挂完点滴晚上我去厂里一趟,雪梅姐麻烦给查一下员工档案,有没有学过电气专业的或者有过电气工作经历的统计一下,老黄加会班等我过来,我大概七点到厂里。”方正阳整理思路,既然可能是人为的,那么必须把这事办妥不然不能正常生产了。 “额……,老板我四点下班,得先回去,七点再去厂里一趟吧。”老黄刚刚表过衷心,加班那是不可能的,脸上那叫一个尴尬。 看着老黄这付为难样,方正阳却有点想笑,为什么不愿加班呢?明天得好好的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可以让舅舅网开一面爸爸也不追究。 方正阳笑着点头“可以。”转过头去看刘雪梅。 刘雪梅冰雪聪明,不用方正阳说,已经从她的包里拿出两张整理过的纸张:“这里是需要去进货的色号,款型,以及对应的款项,以及需要应支付的款项对应的色号,款型,以及涉及的三个厂家。” 彩云一直温柔的陪着她的正阳哥,唯独听到正阳哥厂里有人搞捣乱不得正常工作异常愤怒,摩拳擦掌的一副好战分子的样子,剑眉立起,更显英姿飒爽,方正阳瞧在眼里无来由的想笑,小姑娘长大了最好做警察,是非分明嫉恶如仇。 最后彩云是在方正阳的劝说下回家的,因为医院里的照顾,方正阳实在不想假借他人之手,只要自己能做的就想自己做好每一件,答应彩云有需要帮忙的一定去长明路十五号蔡家医堂找她。这样彩云才算离开医院。 方正阳回到病房,两个女人哭哭啼啼的相互安慰着对方,舅妈性子弱, 舅舅在的时候尚能周全,没了舅舅突然觉得万事没了依靠,无力无心工作,所以决定过来陪好姐姐,等姐姐这边康复出院就先回老家去照顾儿子。方正阳那里肯让心情低落的舅妈再来医院操劳,直言,医院照顾妈妈有我在就不需要其他人的,舅妈再养段时间精神好点了安排人送回老家就成。 反而是王静最后决定让弟妹过来陪她,她知道弟妹的性子,让她过来陪,与其说是照顾还不如说是相互搀扶,弟妹现在得让她觉得还有人需要她,也有亲人一直在身旁,不然,一个人住厂里可能更不好过。 于是,方正阳就在医院附近的一家馆子旁的旅店开了一间房,可以让舅妈晚上睡舒服点,又去菜场买了条黑鱼,就在旁边的好滋味饭馆点了两道菜,一锅粥。 弄好正好晚饭点了,弄了两兜,送到医院让妈妈和舅妈食用。 一条大黑鱼煲两碗汤,妈妈和舅妈各一碗,黑鱼汤有营养丰富又对伤口好。鱼汤里放了蘑菇,浓郁鲜美,方正阳老妈是个要强性子,看着弟妹戚戚然,儿子也稚嫩,有心要自己坚强,尽管吊了一天的点滴,肚子里全是水不觉得饿,依然明白需要补充更多的能量来让自己赶快好起来,出奇的坚强,一碗鱼汤尽数喝完又喝了半碗粥,吃了几口鱼肉,理性着努力着,奈何,身体内脏伤过,骨头断过,头颅又挨了两刀,元气大伤,身子虚弱的厉害,就是这样一番吃喝折腾就虚汗阵阵,身体的康健岂是人的意愿想好就能好的,没有时间和精心调养要恢复过来谈何容易。 “小姑,昨天爷爷喊你回家是不是找你聊徐怀远的事?”蔡文辉那张阳光帅气的脸上荡漾着看热闹的表情。小姑是家里人的众爱,唯独,这几年就让找对象是被爷爷常常抓到身边一通教训,这在家里已经不是秘密的秘密了,起先爷爷还给小姑保留情面总是单独耳提面命,最近两年,相亲屡屡败北,已经顾不得情面不再回避家人小辈。 “小屁孩,我的事什么时候要你来操心啦。蔡映琪一甩头面向蔡文辉,短发飘逸,青春靓丽的脸上就是连一点岁月的刻痕也没留下,怎么看也只有二十三四的样子,内心无忧,有着无上追求的坚定女人,岁月怎敢败美人! 第14章 张超的选择 张南山教授是国内胰腺科的大牛,发表在柳叶刀上的关于糖尿病与胰腺癌之间的病症联系论文奠定同行间认可了的泰斗地位。 这次是菜籽的师哥明勇也是他带的博士在京城疗养院内给首长检查中发现异常, 两位首长都消瘦,脸色偏黄,又伴有 腹痛,这些是很容易去查肝脏功能的, 一来二去拖延了确诊时间,明勇攻读博士的时候选的课题也是胰腺癌所以他开出了胰腺的检查单,回馈不理想,但胜在发现的早,要知道胰腺癌是癌症之王,争取时间异常的重要,和首长家人沟通后,事不宜迟分别采取行动,马上联系转院进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明勇给出这科国家泰斗,张南山教授,是自己的导师,可以联系请他过来指导,手术可以让我导师带我师妹过来主刀。 首长家人感谢年轻的明勇医生的尽心尽责,能够使病情早日发现,所以他们愿意相信明勇的老师张教授,但主刀让比明医生更年轻的师妹来主刀惊得张嘴不敢相信,定定的看着明勇,想从他的脸上确定不是玩笑。 终于其中一个首长的儿子,高个,黑脸,右眉中间一条疤给本就硬朗的汉子更增了一份英武,着少校军衔,开口不善:“你师妹?比你还小,不开玩笑?总医院我们也有人,请张教授指导,主刀医生在这边找不是更好。” “小张说得很对啊,明医生,是不是主刀在总医院找一个来得更好啊?” 另一个首长的女儿虽然说话礼貌客气,还是问话形式的征求意见,但不难发现真实意图完全是同意张少校的意见的。 明勇当然明白首长家人的心思,但菜籽就像神话一样,他了解,只有内行才明白中间的差距,不用过多的解释,平淡从容的说:“就胰腺癌手术我师妹水准总医院无出其右,其实她不仅仅胰腺手术厉害,她,她是个天才!” 明勇尽管说得平静,眉间那一刻刹那的痛苦却没有逃过张超的眼睛。 张超相信,明勇这样着力推荐,若因此产生不好的后果来看他没有必要坚持,只有对同行心底的认可服气才能有底气来坚持推荐,也只有对同行的认可才会让一个同样优秀的人感到痛苦。张超有着不能言语的理解。同时张超有着军人特有的果断。 “我相信你了。”简简单单一句。 “小张,你这就相信了?”首长女儿吃惊程度不亚于刚刚明勇推荐师妹主刀,犹豫着,她心乱的很,她不愿意这样草率,凭自己的经验,觉得可以找一个她能够认知到的,足够权威的医生来主刀才能放心,她不想赌,老爷子在不在太不一样了,这容不得差错,至少她不能决定这样的决定,要决定那么大家一起来做决定,想法很快形成。 “我家老头子就明医生师妹主刀了,不变。”张超一旦决定就很军人,低头对着从小一个院长大的周轻语:“姐,我敢肯定明医生没说谎。” 周轻语点点头,心中已有决定,转头对明勇:“明医生张教授和你师妹你即刻联系,我家老爷子由谁主刀明天确定给你答复。” “好。”明勇理解的点头。 飞机着落滑行,颠簸的跳动没能带给蔡映琪一丝的波动,这次来京手术,因为某些原因不能像往常飞刀那般结束就离开,得随诊一周,这一周的时间她可不想只对两位病人作观察,她想借张老师的影响力能在总医院做更多的手术,她不喜欢空下来,那样对她来说太浪费。 “伟人说过的浪费是可耻的,老师啊,我不能被可耻,我要知耻而后勇,老师你帮我。”蔡映琪可怜兮兮的看着张教授。 张教授实在对这爱徒无语,就上个月带着爱徒来京开业内座谈会,与会人员都是全国医学院大拿,与会内容是行业前沿的联动定义,很多内容涉及各医学院的行规制定,这也就是这帮大拿们才能让国家卫生部重视,特意请来一起斟酌,凭蔡映琪资历是根本无法触及与会人员及内容的,不过,每一位医学院的大拿都心有灵犀默契的带上一个自己爱徒,美曰其名帮忙记录整理会议纪要,其实都想推荐自己的人给卫生部留下一个印象,谁都想自己爱徒能有一个更好前景。 可是,让张南山无比丢脸的是,蔡映琪对与会内容的整理根本不上心,与卫生部领导的交流更不用心,却央求张教授帮忙让她去第一人民医院去观摩学习外科手术,简直本末倒置。 到底是爱徒,什么性子这次算是彻底了解了。她不爱惜羽毛,却只想技术上飞得更高,张教授心有不甘又无比安慰,矛盾中还是帮着联系了同会的老朋友白教授,一句话的事,全国有名的胰腺专家大拿爱徒来院观摩,那也是给医院长脸又落了人情。 在白教授即将点头的瞬间蔡映琪得寸进尺说:“院里有我的师哥,他们分别在肝胆科,脑外科,能不能让我打打下手,我做一助,二助都行。” 白教授转头看张南山,张南山转过脸不对视,丢不起那人,白教授再转过头来看蔡映琪,你张南山不怕丢脸我有什么可怕的,堂堂爱徒这么光鲜亮丽的在部领导面前亮相不要,非要去做一助,二助,条件允许主刀也是可以的的嘛,有什么不可以的呢? 直到会议结束张南山形单影只,蔡映琪跟着师哥二助,一助,主刀做得不亦乐乎!同乐还有白教授,近半个月的时间,他也从学生那里了解到蔡映琪简直是个天才的外科手术医生,主刀的时候刷新了医院某些手术的最快时间,关键手术还是超完美,简直是妖孽一般的存在。看向张南山孤单的身影,有可惜更有嫉妒,一份只有骄傲的人才能懂的情绪汹涌在白教授的心怀,走向张南山,握手“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哪一个大拿不想自己的爱徒能出人头地,声名显赫,但纯粹的医术界又哪一个比爱徒医术精湛而高明更值得自己骄傲的呢? “你这是什么毛病?就不能做好手术,术后观察,”张教授看看靠着他肩膀双手还缠着他右手的蔡映琪耍赖,再转头看接机的明勇:“再说总医院我没熟悉的朋友。” 蔡映琪当然不信老师的话,老师觉得他这样的求人办事实在丢脸,而且求人为了去干活,不知道的不明白图得是什么,所以懒得张口,还得搭上解释,绝不是没有可以说上话的朋友。 “老师啊,上次给您按摩背部就发现你背部发紧,按摩过后您松了很多是吧,我的手法不如我侄子,蔡文辉是吧?”蔡映琪的脑瓜那不是盖的,要说兵法也略懂一二,看着软磨不成,那肯让招式用老,瞒天过海,暗度陈仓接踵而至。 蔡文辉坐在副驾驶没动静,后面的蔡映琪直接上手拍蔡文辉的脑袋。 “是,是,老师我按摩那真不是吹牛,我爷爷就说我心细手法正而有力,一会我们住下了给您来一手,保管您舒坦。”蔡文辉嬉皮笑脸的说着,总算是明白小姑带他来的真实目的。 “呵呵,老师,文辉是我特意带来的,就想趁这段时间您不在院里也不用带学生,每天给您安排按摩两次,放松放松,这样您的背部疼痛肯定可以缓解。” “哈哈哈哈,那真得谢谢文辉啊!”张老师哪里是不明白蔡映琪打得是什么算盘,只是因宠爱,看破不点破罢了。 说话间汽车停下,明勇下车看见张超上前两步过来迎张教授和蔡映琪。上前握手:“感谢张教授过来,我这边订好了总招,这离301医院也近,现在离晚饭还有两小时你们先休息会,这边准备好了再请你们下来用餐。”张超再去握蔡映琪手的时候,即便有心里准备知道是明勇医生的师妹,但这师妹也太年轻了吧,眼前的分明是小姑娘啊,我是不是草率了? 蔡映琪看着眼前军人有些走神,礼貌的伸手轻轻一握抽身离去。 张超看着小姑娘转身才回过神,自觉失礼,脑中想的却天马行空根本和现在风马牛不相及,脑中飘过史小坑,玛德,一个让自己拍马不能及的坑货,坑是真的坑,可谁又能否定他是个天才呢!一瞬间,眉头不由自主的紧了紧,那一刻一个激灵,他清醒知道自己的选择:“等等,蔡医生,对不起,拜托您了!”与此同时另一个声音响起。 “不用休息,我们现在直接去医院,先看看基本情况,争取今天就出治疗方案。”张教授这样说蔡映琪他们更不会有二话。张超心里当然是千愿万愿最好这样快速,碍于这样太不礼貌太功利,没想到现在张教授这样实在,内心才真是感谢万分也十分服气老教授为人。也就不再客气,一行两辆车驶向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 第15章 问询 打开窗户,清晨的清新流淌进来,东方一抹暗红的云彩,云彩上方是淡青带着灰白,灰白之上蓝的深沉接近了黑,天空每一秒都在变化。 方正阳感受清新,时间四点刚过,这是舟城一天最清凉的时刻。 好滋味饭馆的老板告诉方正阳,想要买到鸽子,得早,去晚了肯定没的。 舟城的发展之快是难以想象的,一切都向着繁荣挺进,饮食业火爆表现在清晨的菜市场,但凡时令生鲜蔬菜,供不应求。 医院这边的菜市场也如是。方正阳想中午的时候给老妈煲一个鸽子汤,营养又养伤口。 天才蒙蒙亮,方正阳看着菜市场人不是那么多,但来的却都是各个摊位的老主顾,也是大客户,赶早来的基本上是做餐饮的,方正阳如愿买到了一只乳鸽,一些鸽子蛋,正好可以一起入汤。又买到了腰子,这本来是需要预订的,好在好滋味饭馆老板带着方正阳,老板给面子。方正阳老妈喜欢凉拌腰花,方正阳只想让老妈快快的好起来,胃口开了,营养跟得上一定好得快。 方正阳父母外出做生意,家里常年祖孙两人,方正阳跟着爷爷倒也学得一手好厨艺。 好滋味饭馆老板人善心平,和和气气,所以生意一直不错,方正阳想自己掌勺,知道了方正阳照顾母亲,北方人口味不同,也由着客气随意,只收方正阳在店里的吃喝并不多收钱财,还帮方正阳带回买的菜放店里,等中午方正阳过来自己做,厚道。 九点过后,刘警官带着一名女警一起来了病房。 舅妈让出病床旁的座椅,再搬了把椅子,女警负责记录。 “还能记得事发的时间,地方吗?”刘警官问道。 王静身体还是很虚弱,缓缓的看向儿子,似乎想寻求帮助,眉头紧锁,刘警官大概能猜出此时伤者因触及伤心而内心想逃避,不想回想起当时让人不愿面对的情景。 确实是的,王静真的不愿再次去面对需要承认失去丈夫的痛楚,本能的想要逃避,才会看向儿子。 方正阳看见妈妈转向找他身影的时候就和妈妈同心了,明白妈妈的痛楚,心里万分不舍,一向要强的妈妈也需要帮助了,我的肩膀,我的肩膀从现在起必须能扛起妈妈靠过来份量,绕过女警和刘警官蹲坐在妈妈的床头,拉起妈妈的右手,轻轻抚摸,让妈妈的右手靠近自己的左脸颊。 无言而温柔的动作给抚平王静内心的 抗拒,理性回归。 王静脑中再次如电影镜头一般记录着那让人伤痛的场景。 “星期五,17号,我们车子刚拐上广勤路由东向西方向行驶,大概是十一点二十分,和对面的卡车相撞。”王静静静慢慢的说道。 “你是怎么清楚确定这个时间的?” “星期五这天是我们和银行约定好的时间,办贷款业务,我和丈夫在银行办好贷款出银行门,我看了一下手表正好是十一点零五分,说了句回去正好赶上吃饭,银行到广勤路如海制衣厂最多二十分钟,我们厂距离我们车辆拐上广勤路路口大概两公里,我们车辆才拐上广勤路不远就和对面来车相撞了。所以推算发生车祸的时候大概在十一点二十分。” “和你们相撞的是什么车辆?” “一辆绿色的老解放卡车。” “能详细的说一说吗?比如车牌号,载重量?” “车牌号当时根本没时间去注意,载重量我敢确定是五吨的,因为我们厂里发货也经常有这样的车辆来装货我比较熟悉。” “车辆驾驶员有印象吗?” “……” “好好想想,这点很重要。” “…光头,我最后想看我丈夫的,但我没能把头侧过来,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前飞,那时看见的能想起来的就是对面司机前面没有头发,其他的没印象了。” “那就是说确定是男性,能大概看出岁数吗?” “男性,我不能确定岁数。” “那再说说相撞时的行车情况。” “我丈夫驾小型轿车桑塔纳,在广勤路由东向西正常路线行驶,对面绿色老解放卡车由西向东来,车速快,过线撞向我们小车,我丈夫是有右打方向避让的,速度太快,没有避让开而相撞。” “还有没有遗漏的,没想到的?” “……” “……” “好的,那今天就这样,如果有想到其他的,能记起来的及时联系我们。”刘警官说完示意女警。 女警看看手表记录完最后时间10:03 1990\/08\/22递过记录“如果确认记录无误,就签个名,再押个手印。” 方正阳陪刘警官出去,顺便问这车祸侦办有没有进展? 刘警官说:“这车祸在今天以前根本没有有用的信息,实话,还有就是我们警力有限,那样的条件下不可能会投入太多警力去调查的,不过你放心,今天你妈妈提供的信息还是非常有帮助的,我们可以针对掌握的车辆信息,绿色,老解放,五吨载量,还有光头,可以去车辆修理厂有针对性调查。” “正常车辆发生车祸没必要逃逸啊,那个时间段也不会喝酒吧?是不是这个司机身上有不能见光的案底?还是本就有意针对?如果有意针对,那么应该是针对我爸妈身上有现金,而且了解那天他们是去银行贷款拿钱的,那就不排除厂里有内应,可为什么贷款的现金没有被拿走?是否是当时的情况没时间容对方拿钱就需要走人,那么一定是有让对方司机发现不得不走的理由,理由就是可能有路人,也就是说这条成立的话,应该有证人的,或许可以提供车辆更详细的信息。” “呵呵,思路还算严谨,办案就不需你超心了。”刘警官说话客气但也不容一个小青年来提醒他这样一个刑警专业出身的警察如何思考。 方正阳其实知道,他能想明白的,一个更专业的吃这碗饭的警察一定也能想到而且只会更细致,但他内心实在对甄建有直觉的怀疑,他希望警察能不要轻易放过这个点“那么拜托刘警官费心啦。”送到医院门口握手告别。 “师傅!” “嗯?” “我觉得他说的后两点确实是我们可以展开工作的地方。”年轻女警上车后问刘警官。 “不是我们,是你。回去后一:系统网内查看有无报失的解放牌五吨的卡车,无需在意颜色,二:系统内查看有无在逃分子,有驾驶技能的,三:走访事发周围车辆修理厂调查17号起的碰撞车辆,不仅仅是解放牌卡车,我们可以把方正阳舅舅的车祸一起联系起来调查。” “啊?师傅,这工作量太大啦,我一个人完成啊?你做什么啊?嗯~呜~”年轻女警说到最后嘴巴翘起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发的什么音显然是俏皮又赌气似的表示不满。 刘警官看着爱徒的模样,得意的笑声也呜咽在喉咙里,不仔细听根本不能被察觉:“我做什么还得向你汇报?” “师傅,就前面两点的工作量就超级大,更何况第三点,我一家家找修理厂得到什么时候啊?” 看看年轻女孩认真着急的样差不多了刘警官笑着说:“第三点呢我来负责提供车辆修理厂的地点,我们到时分头进行调查。” “噢…前面两点呢?”女警巴巴看着师傅 “什么事多得帮你想好思路你才能去做?你肩膀上面的那个是脑袋吗?,再提示一下啊,你那么多警校同学呢不联系联系的吗?,做不完你加班吧!”刘警官凶完,脸上又带着笑,很是得意。 “嗯嗯!……”女警本是小小委屈着听到师傅的提示很快明白怎么做好应该做的事,同学好多在总局,查询讯息不会有太多困难,想到这又热情乐观起来:“我第一次办案,会不会就破了一个连环案啊,哎哟,不得了!” “哎哟,了不得!”刘警官无奈道。 方正阳回到病房看见妈妈舅妈两个都抹着眼泪,明白刚刚的问话让她们不好受,也没什么好办法,先去煲好汤吧。 好滋味饭馆老板给方正阳准备了砂锅,辅料,方正阳要了枸杞,胡萝卜,红枣和乳鸽一起煲,汤鲜美又营养,另一道凉拌腰花,打两碗饭,两个布袋老板帮忙分开放入筷子汤匙。路过水果店带个西瓜,一剖二,今天看见刘姐当班给她们留半个。 回到病房分别给妈妈舅妈盛了汤,让她们先喝起来,再托了半个西瓜准备去护士站找刘姐,转出病房,迎面看见小丙。 小丙是来带消息的,今天看门的陶大爷家里有事请了假回去了,早上换班,厂里混进来了五个痞子说找其中一个人的媳妇,也不说姓甚名谁,就在女同事里面找,还动手动脚调戏我们厂的下班的女员工,被老黄小南他们揍了,他们反而耍赖说我们藏了他媳妇还打他们,他们被揍了先去报了警,现在警察在厂里要法人代表出面解决。 第16章 直觉 方正阳踏进越秀区公安分局再次看见,刘警官时其实只隔了两个多小时,刘雪梅,老黄,小南 正围着刘警官感谢,准备离开。 刘警官看着方正阳走近,就让旁边处理这事的警察叙述事由经过:打架事件基本了解清楚,应该是误会,事由是一个叫姚平五的荔湾区人,误信人言其新女朋友骗了他钱财躲你制衣厂里,寻未果,与你厂人员发生争执,争执中姚平五等五人轻伤,你方三人轻伤,事因姚平五挑起,但你方先动手且使人受伤者较你方多也重。所以双方各对对方负责医药费,最后经刘警官调解,双方自行负责医药费,就此结束。 方正阳走出公安局的时候回头看一眼,发现刘警官正看着他们一伙似乎有点欲言又止的神情,方正阳站住,正式看向刘警官,刘警官有点走神,等走回来的方正阳问他:“刘警官,有什么问题吗?” 刘警官迟疑着没说话。 方正阳现在肯定刘警官有什么话没有说,既然他这副神情,那就陪他站着,等他开口吧。 刘雪梅,老黄在公安局的门口等方正阳,方正阳和刘警官站在大厅门口,烈日炎炎,无遮无拦,正是一天中最热的时候,门卫室旁树上的知了也懒得张口。 刘警官在沉默了十几秒后张口了“你们先回去,没什么事。” 方正阳刚刚明显觉得刘警官是的有话要说的,以为是想怎么来说,现在看来不是这么回事,应该是想要说的话适合不适合的问题。 确实,刘继恩转回办公室找到徒弟女警季敏珊要求增加查询昌明制衣名下车辆信息,包括其公司名下的司机人员信息,并告知查询昌明制衣的事情低调。 季敏珊有作为警察的敏感,赶紧低声问:“师傅,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只是觉得有点巧。” “哪里巧了?” “刚刚,打架的姚平五是昌明制衣厂的人,我见过。” “这个算什么巧的?” “去年昌明制衣的老板姚解和客户纠纷最后大打出手,客户最后被打进医院要求法办,姚平五就是殴打客户其中一个,调解过程中为人嚣张跋扈,今天相比 调解过程好像太好说话了。” “师傅,是不是想说事出反常必有妖。” “师傅没说,师傅让你低调去查询。” “保证完成任务!” 回到如海制衣厂,门卫室老陶回家去了,空着,从门口中央一条大路可以看到办公楼后面两栋两层住宿楼,右侧的女工宿舍楼阳台走廊里挂满了红红绿绿的衣物饰件,也偶有女工走动,方正阳看着若有所思。 “小南,去通知当班的两个线长来办公室开会,我有事要宣布。”方正阳让刘雪梅,老黄,小北跟上二楼。 一会小南领着小安,小川来了办公室,各人找了椅子围着方正阳坐下吊扇呜呜的转着,众人还是止不住的汗流浃背。 刘雪梅去隔壁拿了椅子回来准备给大家接杯水喝。 方正阳正渴,问有没有凉白开。 小川说:“车间有凉白开,每天下午两点食堂会送两桶冰镇酸梅汤给车间里,现在时间差不多,我去食堂给小老板要来先喝。” 说着拿起热水瓶去了食堂罐冰镇酸梅汤。 那就也不用再接水了,一人一个空杯子捧着等喝冷饮解暑。 刘雪梅趁这间隙拿出准备好的员工资料递给方正阳,另外还有需要联系的进货商资料。 小川来了先给方正阳倒了一杯,等方正阳一口气喝完再倒满,再给各人都倒了一杯,最后自己也喝了一杯一瓶冰酸梅汤就没了。转身要去再跑食堂。 老黄拦住小川:“每次冷饮车间里都是不够喝,别去了。” 小北笑嘻嘻的说:“小老板在,难的食堂老罗头大方,今天不喝够更待何时?” 小安也是从车间出来正热想喝冰的爽口于是接着说:“车间里总归不够喝,你看休息了的人到点也会来车间接了回去喝,那能够啊。” 正说着食堂老罗头提着一个热水瓶进来,笑着对小川说:“就这一瓶了,别再提老板在了啊。” “要说够肯定不够,食堂提供冷饮也是当初老板娘一片心意,不能指望冷饮来解渴,解渴,还是喝水吧。”刘雪梅对着四位线长说。 老罗头听了接口:“反正每天就那么点酸梅汁兑水,你们要是不怕没味我多兑水还可以增加两桶的量。” “不行不行,多兑水味道差了可就耽误了老板娘一片美意。”小川反对 “就你能说,酸梅汤不多兑水,多提供两桶冰水也好啊。”小南说。 “为什么是多提供两桶冰水,不能够再多了吗?”小川顺着小南话接口问 老罗头看向方正阳解释:“酸梅汤是用开水溶了酸梅汁再用冰柜里冰水兑,冰柜最多只能容下四桶水。” “这样,从明天起,酸梅汤提供四桶,,三桶留给车间,一桶给宿舍休息的,让宿舍休息的不要去车间接直接去食堂接,多出酸梅汁用量厂里报,但这也只能作为福利不能解渴管够,大家理解。”方正阳最后定。 “小老板英明!”小川脱口而出 “就你最会拍马屁。”小南喃喃也藏不住笑意。 “好,接下来我们谈论下午关于今天打架的事,告诉我今天参与打架的除了老黄小南小北还有其他人吗?你们三都是外伤,小北重一点眼眶肿了,还有没有其他人受伤了?” “没有其他人受伤,打架人多了,他们欺负我老乡妹子,先是我和老黄上了,接着我们这边就一哄而上了,他们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多的是他们躺下了有人踹一脚送一拳。”小南解释 “老黄,你们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方正阳问 “打架我们也没少打,但这一次是第一次一致对外,没想到挺齐心。”老黄有点摸不准方正阳的心思,就按想到的说。 “那你们四个线长一会报刘雪梅,参与早上打架保护工友的人,三个受伤的补贴每人一百,其余奖励五十,小北眼睛去医院看看,药费厂里报销。”方正阳这样说后小川一众人面有喜色。 “另外,你们四个线长明天起别做了。”方正阳接着说。 方正阳的话让大家直接惊掉了下巴。 第17章 秘密 小川第一个绷不住:“老板我只踹了一脚就要让我走人啊?” “为什么啊?”小安也忿忿。 小南抬头看向方正阳,想从方正阳脸上找到疑问答案,却什么也没有。 小北最是可怜,刚刚感受到小老板的温暖关怀才将傻傻的小老板第一印象改回来,现在突突的又冒傻气了,情何以堪!特么,这是为毛啊! “准备给他们换工作?”老黄下巴掉了后怎么推,也得不出需要开除他们的理由。 方正阳点头。 “要设安保人员吗?”刘雪梅问。 要说冰雪聪明非刘雪梅莫属。 “我们厂里女工多,又大多数是外来人员住宿的,除了有一个门卫老陶负责看门,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一点安保措施,而且,厂里还有仓库物料也没有专人负责安保,所以我就想让小南负责成立保卫科。”方正阳说到这看向小南:“打架挺厉害?” 小南脸红了,这里谁没挨过老黄欺负:“老黄比我能打,让老黄负责。” “老黄另有安排,现在你们四个暂时分两班,跟你们原来的班次走,把门卫,宿舍,仓库的安全责任负起来。”方正阳站起来拿上杯子。 小川先一步拿起灌了酸梅汤的热水瓶给方正阳添满:“老板,我没有他们能打,你看我是不是算了?”小川是不想做什么保卫科人员,那不就是个门卫吗? 方正阳笑了:“不服小南?” “不是,不是。”小川慌忙否认。 “和你开玩笑的,你暂时做安保吧,你们工作我另有想法,先帮着小南一起拟一个厂内安保条例,巡检路线,职责范围等等,小南有问题吗?” “老板你信任我,我一定把他做好。”小南觉得被委以重任,神情振奋,回答的时候脸都不由自主的红了,内心很是得意。 “不信任找你负责做什么?好,章程问题可以问刘雪梅,老黄帮你出出主意,不能解决的汇总后我们一起想办法。这事要是你们四个没意见我们就谈论下一个问题。” “那我们的薪水怎么说?”小安问出最实在的问题。 小南因为得到方正阳的信任认为是重用,心情激动而情绪高涨,对薪水没太在意,小安的问题他并不太关心。 小北人较随性,对于换岗位也无不可,他和小南搭班时间长了有感情,和老黄打架小南也是硬出头帮着一起干,虽然输了架但赢了友谊,男人间的友谊有时就是一场架。所以现在小南负责保卫科,他愿意一起干。 小川是真不愿意做安保,好在老板说对他另有安排,现在他对小老板有着莫名其妙的信任,觉得小老板办事还挺靠谱,你说奇怪不奇怪。 “薪水暂时不变包括负责人小南。”方正阳正色道:“但年底会做调整,我相信能够给你们都涨薪。” 小安也因为薪水不少而定下心来。 “这事没问题我们就谈论下一个事。”方正阳看四个保安人员没有异议就接着说 “现在你们四个推荐新的线长给老黄作参考。” 新线长推荐没问题,可是为毛是老黄,不是你老板作主让老黄做主吗? “嗯…嗯……新线长确定前,我任命老黄为车间主任。” 这话一出口,四大护法加上老黄又把才捡回来的下巴掉了个稀碎! “我……,我…非常感谢老板你对我的信任,我没有更多的时间用在工作上啊,但我现在负责的一定给你处理的妥妥当当。”老黄貌似有过思想斗争。 这情景自然落在刘雪梅和你方正阳的眼里,于是方正阳对老黄每天准时下班更是好奇。 “说说你不能做的理由。”方正阳好奇,也是想解决问题。 说谎,将是对一个重视信任你的人最大的不尊重,此时此刻谎言也毫无意义,于是我们看到一个往常暴躁的老黄腼腆的说:“我要回去做晚饭。” 好吧,下巴别再捡了,一地都是。 以刘雪梅的聪慧也不能想象是这样的一个理由来拒绝方正阳的邀请。 方正阳诧异后努力寻找老黄开玩笑的蛛丝马迹偏偏老黄一脸正经:“家里有老人病着需要照顾?” “家里没有老人没有病人,我给老婆做晚饭。” mmp!还让不让人找下巴了。 方正阳已经没法张口了,因为合不拢,自然没办法继续提问。 好在老黄知趣:“我老婆是弹钢琴的,手精致,我不让她做家务。” 宠妻狂魔咁! 小南是很自负的男孩,却并不将打不过老黄耿耿于怀,内心慕强,早已把老黄架上彪悍行列,这样可以坦然自己的不如,为咩?彪悍如你的老黄能如此卑微,强者人设崩塌后我将如何建设心里承受支撑?mmp还我老黄!凌乱的内心如同狂风中飞舞的枯叶! “如果仅是为你老婆做晚饭,其实是可以解决的。”方正阳看着老黄继续:“家里住的远吗?” “不远,就在昌明制衣厂后面租了一间民房,主要是离我老婆去少年宫上课近,我上班也近。” “老黄你不是广州人咩?怎么还租房?”小川不明白 “我老婆最初工作是中学音乐老师,就在越秀一中,老家在白云区那边,为工作便利,就在这租房住了。我也辞了工作跟着过来。” “老黄你老婆得是天仙吧?”小川说着大家都仔细看老黄。 老黄黑且精瘦,眉眼细狭,额高且突出,身高不足170cm,相貌平平,这四个字的评价已经是有失公允包含了友情,小安的评价是离及格线还有两站距离。 天仙般的妻子大概只能老黄认可了。尽管小川这么问,但它不是疑问句。 可是,老黄却真的陶醉于小川的提问,这份陶醉不是做作,陶醉来得那么自然,嘴角自然上扬的,幸福的笑容欺骗不了人,老黄的妻子在老黄眼里方正阳能确定确实应该是天仙! “这样就很好处理了,这边新旧宿舍你随便挑两间,新宿舍在新厂房区里,离这也不远,晚饭点的时候你带食堂的饭菜回宿舍,也可以带你老婆来食堂吃,那边住宿条件好一点,就是现在没人,以后我们都要搬过去你给我们打头阵,住老宿舍更方便,晚饭吃食堂得了就几步路,这边人多热闹,还租房干嘛这钱省下来给嫂子买化妆品不香吗?”方正阳提议。 老黄的内心是非常赞许方正阳的提议的但偏袒妻子的一切行为不是她成为自己妻子才开始的是从她进入家就开始了,已经有二十多年了,这已成为习惯,“我得回去商量下。” “好,那么现在你们五人先推荐新线长吧。”方正阳看了下时间两点半快速切换议题,今天还有需要确定的两件事得掌握时间。 老黄投入的很快:“新线长我有人选,只要两个,马红艳,二胖妞。马红艳是老人了,做事条理清晰认真负责,二胖妞勤恳负责她们一人带一个班就成。” 四个护法心里当然也清楚老黄说得在理,分分点头。 方正阳看四个人连提个异议也没有那还费什么话:“好,就她们了。” 低头看刘雪梅给的员工资料,艹!猛抬头看老黄,仔仔细细,突然又吃惊的表情把五人搞得莫名其妙,只有刘雪梅眼神在老黄和方正阳之间来回扫过 “噗呲!”笑出声来! 资料显示老黄31岁! “你长得太着急了吧!”方正阳不敢相信。刘雪梅也是整理时反复确认了两遍才不得不相信老黄只有31岁这个事实。 “哼!体之发肤受之父母。” 方正阳笑意盎然作揖赶紧换话题:“这个刘明什么情况?除了老黄,你徒弟,只有他一个是学过电气知识的?小南小北你们当班连续四天跳停没觉得异常吗?” “如果没有其他人懂电气知识,那么就可以确定就是他捣乱。”老黄肯定得语气让小南小北吃惊不已。 “动机不明,小南你负责暗中观察刘明的行为,不要刻意,防止打草惊蛇。”方正阳不怕以最大的恶意来猜测,“如果甄建有回来给我特别留意他的行踪有没有和刘明联系。” “好,明白了。”小南认真点头答应。 “现在你们四个该上班的上班去,轮到休息的先休息。”方正阳先将四个人安排好。 办公室内只剩下刘雪梅老黄了方正阳对他俩有直觉好感,一个基于做事聪明周到,一个重情义,所以正色说:“我看好你两,老黄我希望你慎重考虑,不管你多爱你的家和妻子,你能做更多的事赚更多的钱来改善你爱着的家不会是坏事,所以你得争取嫂子的支持,因为我们厂面临扩大,外面经济发张展迅猛,正是我们好好显身手的时刻,你忍心放弃甘当一个维修工?而且,我是打算拿出干股给你两的,具体多少得看年底的形势。” 一番话不多却异常触动灵魂,真正参与到一家企业的发展中去了,自己将是主人了,为自己努力了。 老黄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春华支持自己,这是他第一次想对她提自己想要的建议。 气氛无声无息,但可以感知它的变化,如海制衣从无仅有的显示一股凝聚力,刘雪梅觉得这条件能创更大的天地,她愿意追随! 第18章 第一次 老黄已经没法平静等待还有一个小时下班了,他向方正阳请缨现在就去找老婆商讨,晚饭过后回来答复。 方正阳笑着拍老黄的肩:“这样才像31岁还有朝气的老黄嘛!等你佳音!” 老黄转身离去的脚步轻盈的哪里像一个四十多老头,分明如二十岁的年轻人嘛。 方正阳看着老黄远去回头找刘雪梅:“我们抓紧时间。”发现刘雪梅已经在收拾包,将上次进货的单子以及这次需要进货的单子整理归纳放置。 方正阳和刘雪梅都是第一次去进货,第一次去和布料供货商商谈,第一次总是值得记忆的,方正阳刘雪梅的第一次自然也无例外,分外刺痛,慌张,根本谈不上完美,有的只是久久不能忘怀!失败!很失败! 恒邦布业的老赵是个特别和善的中年胖子,方正阳登门自我介绍后赵胖子心情沉重的缅怀了与老主顾方如海的深情友谊,感叹老友英年早逝,劝慰小方节哀顺变,鼓励子承父业奋发图强!随后情绪过度转至积极,叙述双方源远流长的传统友谊,并就共同利益的生意交换了意见,表示将会坚定不移的主张双方互赢的原则,高度评价如海制衣为繁荣所做的贡献,希望双方有更进一步合作!商谈在热情洋溢的气氛中进行,直到刘雪梅将上次拖欠款付清,拿到清单,再支付这次需要进货所需的20%定金。 赵胖子说:“近来公司扩建贷款压力山大,资金紧张得不能像以往一样拖欠,只能现款提货,还望体谅难处。” 方正阳刘雪梅呆若木鸡:“赵老板什么意思?” 刘雪梅讷讷道“赵总,以往可是都先付款20%,下次进货再清尾款,你看上次的尾款我们现在结清了,怎么进货突然规矩变了?” “确实不好意思,因为资金紧张,现在我们发货全部多是现款提货,而且已经涨价,鉴于我们两家一向友好,小方又是刚接手,我这多没提涨价一事,这也是我恒邦给出的最大诚意,但现款提货,现在不能改变。”赵胖子满脸真诚,一副掏心窝的模样。 看得方正阳气不打一处来,明明耍弄人的手段偏偏自己没防备,现在钱已脱手太被动了。 吼破喉咙人家不再鸟你,气急败坏只能成为幼稚的佐证。 老赵纯粹是个商人,重利轻义,当有人告诉他如海制衣老板和王明车祸死了,老板娘病危,就心里一紧,刚刚整理完拖欠清单准备明天去拜访,方正阳就到了。 稳住了年轻人,收回欠款,再现金提货,风险为零。 竞争如此激烈,托国家改革开放的福,制衣厂布料厂如雨后春笋般涌现,想要在商场立稳脚跟,没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凭什么让站稳。 道义是什么?是在生意场上锦上添花的道具,赵胖子没有做作,他心底就是这样认为的,所以他坚持自己的那套做人做事方法,你拿多少钱提多少货,换了人来谈生意也没有提价没有欺生,不算坑你,这就是我的仁义。假如方如海,王明那怕还有一人在,我还有信心,你一个这样好糊弄的年轻人,钱多已经脱手了还没有明确自我的要求,还以为可以跟以前一样进货,如此幼稚!我凭什么相信你,等你杀出一条路了,我赵胖子自然做低,我找你谈,生意只要利益到位依然是生意。 方正阳第一次体会了一把江湖。 说江湖险恶其实只是你没算计过别人。 方正阳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以全气节,打算剩下的货找其他商家进,要回20%的定金,赵胖子也不为难,笑脸相对,生意不成仁义在,什么时候方老板用得着恒邦了欢迎回来一起合作。赵胖子讲话有底气,底气在什么地方,方正阳不知道。 方正阳刘雪梅吸取失败的教训,年轻人领悟能力强,打算首先要戒急戒躁,进入前要充分谈情铺垫,所谓水到渠成,都是需要充分的耐性加上软磨硬泡,消耗了时间,精力,体力后必能拿下胜利的果实。 方正阳刘雪梅自以为是的总结了失败经验,走向蓝鼎布业,打算和老李商谈商谈,个中关键进货条件不讲清楚钱是不能再脱手了。 …… 方正阳刘雪梅回到如海制衣差不多七点了,办公室里灯开着,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好久没露面的甄建甄总,方正阳以为是老黄在等他呢,说来也巧,方正阳踏进办公室,老黄也进了厂。 老黄看见鼻青脸肿的方正阳顾不得问怎么才几个小时弄成这付模样就迫不及待的向方正阳点了下头传递了他肯定的信息,方正阳了然。老黄看甄总有话要说就说了声先走。被方正阳喊住,让坐下一起。 刘雪梅泡了四杯茶待分别坐定就听甄总开始说话了。 “小方,这几天我和rb设备商关系处的非常好,他们答应负责新设备安装过程中指导并调试正常后交付我们使用。”甄建捋了捋额前的中分发型,自认为潇洒的甩了甩头,眼前没有镜子,但依然能让你们觉得他像是在镜中顾影自嗨的那份自得。 “嗯?这些条件老板早就谈好了呀,当时王主任就跟我说了,新设备安装时由我负责,日方指导,安装结束日方再负责调试设备正常后交付我们的啊。”老黄诧异甄建说的,这些条件早就定了的。 “你是谁?”甄建很不高兴,他虽然挂着总经理的名头实际对厂务人员都不熟悉。 “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介绍,这是老黄,现在是车间主任,之前是厂里的机械技术骨干,甄总你不会是知道今天我在厂里,特意过来汇报和日商新设备事宜的吧?”方正阳对着面有愠色的甄建说。 “我不知道你在,我是来找小刘的,这几天我知道你在医院忙,新设备日商那边人员就跟我联系,我就只能先拖住他们,所以带着他们吃吃喝喝,,用了不少钱,我是来报销的,顺便让小刘要向你传个话,小方你在正好,本来也要通知你,rb人都是死脑筋,每天都催我付款的事,我是没办法再拖了,答应后天让你和他们见面商谈在。”说着拿出发票提给方正阳。 好家伙才几天发票总额五千。 方正阳拿过发票看了眼。 “哈哈哈…”方正阳忍不住笑起来,“怎么来的rb人是女的吗?” “不是啊,是男的。”甄建奇怪方正阳怎么这样问话。 “那这个24k金项链,碧柔女装发票是几个意思?” “rb设备商逛商场说要给女朋友买个礼物,一眼看中金项链了。” “这女装也是给女朋友买的?我们国内的女装,款式,质量已经好过rb了吗?” 方正阳实在不想跟甄建瞎扯。 “这我哪知道啊,我只是想不得罪设备商,讨好人家。”甄建觉得说的通。 “我不跟你讨价还价,这钱不能报,你去把送出去的要回来,不然我给他们总部联系,不过这钱你要回来后不用退回来,你去运作新厂房的消防等项目的验收,这个是先期经费,给你公关费用一万按进度给你,这讨回来的两千作为你第一笔经费,通过验收奖励你一万。” 甄建本来就是瞎扯,这发票就是凑个数的哪里有送设备商,方正阳这样说也好,反正这钱可以到手,于是点头认可。 “那后天和设备商见面可以定下吗?”甄建问 “好,后天去见设备商。” 第19章 为什么鼻青脸肿 甄建走了,方正阳正好就这个新设备问问刘雪梅和老黄。 “具体说说这rb设备的事,老黄你现在晚回去一些有问题吗?”方正阳笑着问老黄。 老黄的神情很亢奋:“没事,家里支持我,我想着接下来可能需要更多的时间在厂里,为了方便,安全,我们就先住老宿舍区,后天就可以搬。” “我舅妈应该过段时间就回去,暂时一年不回来,那两间有独立的卫生间,你们要是不介意直接住那两间,更方便,,不然就住我们那层最东面,不过那边只有单间,不像我舅妈和我妈住的是双间打通的。” “明天我带家里人过来看看再决定,我们东西不多,就一张新买的床好一点,一架琴,其他没什么东西,搬来很方便。” “如果你要搬东西喊上同事一次性做好,厂里卡车你调度着用就是,如果看上我舅妈的那两间和我说一下,我让舅妈明天把需要的东西整理出来放到隔壁我妈那间就可以。” “这样急着搬进去,会不会太不礼貌,你舅妈回来住哪里?”老黄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没事,我看过了,其实房间里也没什么东西,不过一些日常用品,舅妈回来住我老妈那里就可以,再说她现在照顾我妈不回来住,而且打算月底要回去照顾孩子,最起码这一年是不会回来的,再回来,我相信我们都搬新厂房住宿了。”方正阳自信满满。 老黄神色满含期待。 “新设备这事之前是老板一手抓的,去年我刚来没多久老板老板娘就去过日本新设备厂家考察,回来就基本定了这事,我只知道支付了20万定金的,签订了一份意向书。钱还是由我经手打入日本厂商的账户的,然后就是筹备新厂房这事。然后就是这月初让设备商来查看厂房对之前提出的厂房设计有没有异议,没问题就是打款,那边发货。厂房设备商已经看过了,只有五处需要整改的地方,这些整改的事是王明主任负责的,应该还没有着手去做,老板想先让设备商发货在设备到之前,我们这边做好整改。”刘雪梅就自己清楚的告诉方正阳。 “新设备过来后王主任是让我负责安装,日方指导,机械,电气人员是不够的,说到时会招聘。”老黄补充。 “这次新设备厂家过来查看厂房时提到他们公司在声震有成立分公司,那边也有一家服装厂和他们签订了购买新设备协议,这次他们人员直接参与筹建,说是新设备的安装和厂房建造可以同时进行,这样更科学也更省时间,所以,如果我们这边顺利的话,他们打算是两套设备同时发过来。”刘雪梅说。 “现在经济发展这么快,这么多服装厂为什么只有我们和他们接触?,新设备对于产能有多少帮助?”方正阳有些不明白。 “产能有多大帮助不知道,不过老板娘可能有了解,当时日本回来老板好像说过新设备可行性的话题,我没有去多注意。”刘雪梅回忆。 “王主任在和我聊天的时候也有提过,说最佩服老板的眼光和胆色,说老板看好这行业只会越来越繁荣,谁先可以扩大产能,提升质量谁将领跑行业,昌明制衣老板也明锐的觉察到了,他们本来就比我们如海制衣要大的多,还是想扩建,但我们老板找对了人,通过甄建甄总的父亲批到了土地扩建厂区。”老黄再作补充。 “说到甄建,我总觉得让他去办理新厂房的验收事项有些不妥,我们不能指望他去办实事,而且……,这事,等我这边手头事办好还得再找人,你们有办理这方面人员信息吗?”方正阳想到了就说。 刘雪梅老黄面面相觑,显然,他们这方面不了解,那么只能自己先去了解了,不提。 “那后天甄建和我过去刘雪梅你一起去,商谈需要翻译吗?” “上次那个rb人过来看厂房老板是带了一个翻译的,翻译是甄建提供的,他正好有认识日语翻译。”刘雪梅说“明天,我来提醒甄总联系翻译的事。” “行,这事那就先这样。回去我问一下我妈和舅妈,他们有没有具体关于新设备产能方面的数据。另外,我们不从赵胖子那里拿的货,明天我们得去联系新厂家啊,刘雪梅你今天再整理一下,明天我们可以走的布料商,跑一跑。” “好的,布料商还是很多的。”刘雪梅也是义愤填膺下,同仇敌忾,毕竟是赵胖子坏了她和方正阳的第一次!不从赵胖子那里拿货,“只是,进货拖欠尾款要达到80%这样的实力商不多,老李……你看老李会不会再帮你一把?” 方正阳摸摸自己的脸,摇摇头,正要说话老黄插话“为什么要换赵胖子的货啊?” 刘雪梅帮着方正阳回答“那个死胖子背信弃义,收了我们欠着的尾款后,不再答应欠款进货,需要现款提货。” “但,赵胖子的布料有些特殊啊,他家的那款明黄色,粉色,都是独特的,其他布料商提供不了相同色号的,他家的布料颜色是特色,是他们家做大这市场的支撑,除非我们订货商愿意接受有色差的剩余货单。” “靠,还有这事,我说赵胖子当时说有机会再合作时那么笃定,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方正阳气愤的拿起茶杯一口喝干,没有品出茶叶的清香,只有份苦涩。 “我们如海制衣一向信誉好,所以这边最大的两家布料商合作的一向友好,今天去进货都有不快吗?”老黄继续。 “应该是我们如海制衣这边的变故让他们心有忌惮,那个赵胖子人肥胆子小。”刘雪梅比划着小手指的尖尖向老黄说。 “老李呢?老李最后答应发货了?” “老李还是仗义的,他答应按原来的进货模式继续,明天上午会发货过来。”方正阳摸摸鼻梁,说完就不再有下文,回答老黄话的时候眼神飘忽,没有和老黄有眼光的交流。 老黄感觉没这么简单,方正阳谈了两家,鼻青脸肿的回来,说到蓝鼎老李又支支吾吾,这里肯定有事,眼光看向刘雪梅,欲向她那边寻找答案。 刘雪梅站起身为方正阳干了的茶杯续水,第一时间避开了老黄询问的眼神,也不言语。 一时,只听得向茶杯注水的声音,办公室里有些沉默。 老黄心想成这事不简单呐,刘雪梅也有难言之隐? 进货,这进的是啥货啊? 人家的第一次都在一起,自然会维护在一起的人啦,失败一起承受,胜利一起分享,失败后有总结有鼓励,胜利后有不舍,有喜悦,荣辱与共! “今天就让小南小北继续当班,你过去将你看中的线长先立起来,现在就正式任命,明天你搬家让四大护法帮忙。”方正阳看老黄好像要追问进货的事情赶紧差开话题。 “是马红艳和二胖妞是吧?她们薪水怎么开?”刘雪梅配合那叫一个默契。 “老黄看中的女人… …不会差!”方正阳笑:“就直接按线长的水准开,但告诉她们不行可直接换。” 老黄很敏感:“什么我看中的女人,我是帮你看中的,我有老婆。”看了眼刘雪梅,再看方正阳,都一副我都懂的神情,都是懂王咩!不怕事是吧?那就别怪我也光棍:“我这就去宣布,让她们好好表现,小老板还未成家。” 刘雪梅何等聪明,一下就明白了老黄的意思,刚刚没有回答老黄在老李处进货的实情,那是,不想让方正阳再次丢脸尴尬,这让老黄误会我和方正阳有隐情,,所以以这样的回话方式来试探反应,那,我偏让你如愿,你爱怎么误会怎么误会去,于是神情转为悠悠:“那你赶紧去,别误了老板美意。” 方正阳哪有刘雪梅心思快,和老黄说事,一是不想让老黄再问进货的事,二是信任老黄工作上专业选择,给予肯定,另外就是纯粹男人间的恶趣味,调侃老黄审美,尽管他,不认识马红艳,二胖妞,也不认识老黄老婆,觉得老黄在看待什么叫“美”一事上应该差不多。现在,老黄反过来就两位线长人选调侃我,这我懂,男人的反击而已,可刘雪梅这神情插话就很奇怪。 想不明白就不想:“你赶紧滚吧,明天我早上再过来,你来定住所。”转过头对刘雪梅说:“还是准备一起去看看其他布料商,你先准备明天可以拜访的商家,跑跑看。” 时间已经九点多,方正阳回医院。 第20章 两个战友 太阳开始变得昏黄,渐渐接近远方尘霾,洒出一片余晖,将日新月异的钢筋森林映照得金灿灿,长长短短的影子无序错落,一如张超的心情。 蔡映琪不是军人却有着军人的干脆利落,两份检测报告,一份是师兄明勇疗养院出的,一份是301医院出的,再看ct情况不容乐观,张将军的胰腺癌位置不好,和张教授交换了意见,达成一致,尽快手术,具体得上手术台上看了,就现有掌握的病灶出手术方案。 方案一确定先让张老师过目,张老师点过头直接找了张超当面说清:“有两点, 一:手术部位不好,张将军年纪大了,有很大风险,具体得等上了手术台打开视野才能确定更清晰的手术思路。 二:发现很及时,如果能今天手术比明天好,宜早不宜迟。“ 张超沉默了会医生的建议肯定是理智的,但缺乏情感,手术也有可能让爷爷走不下手术台:“明天早上手术,今天我陪陪老头子,蔡医生你好好休息一晚。” 蔡映琪点头转身。张老师还在和林主任出周将军的手术方案。去看看。 京城的夜凉了下来,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多了份可人的清凉,老人不喜空调,命张超把阳台的门打开,夜晚的清风穿过阳台的纱窗进入病房,张超把床头摇起来,爷爷躺坐着,精神很好。 “八十四了,早就想明白了,多少个夜里,梦里身边的战友都在,那才热闹,如今就剩下我和你老周爷爷啦,嗨,还能得一样的病,真神哎!” “爷爷,您比孙子豁达!” “废话!你差远咯,爷爷像你这么大你老子都九岁了,你特么连个女朋友也没有,丢不丢人?” “哈哈哈!”张超是真的笑:“爷爷,您这可不能怪我啊,我当初领女朋友回家,您是怎么对我的忘啦?” “小兔崽子,你好意思说,那时你才多大,上中学,我不揍你揍谁?” “您揍我,您是威风,孙子一世英名毁啦,女孩们说我不能谈恋爱,谈了得挨他爷爷揍,为了保护我不再身受皮肉之苦都忍痛割爱与我保持距离。” “别扯那没用的,你老子不在了,又只留下你一个,今年必须解决单身问题,这不是要求,这是命令!听没听得?” “是,保证完成任务!爷爷,您放心,今年我被调回军区总部了,不在基层,清一色男的,没地找,现在军区有好多女娃子兵,找个结婚难度不大。” “嘿嘿,和你说老实话,你调回军部是我的主意,基层是锻炼人的好地方,你在地方上呆的时间差不多啦,战略眼光还是需要站得高一些才能领略的。” “哇,爷爷是您捣乱啊,我筹建的特种营马上出成绩了,下半年大比武他们一定能出彩,他们是我沉浸了十几年的本领倾数的付出,得,没能见着实践检验成果。” “是你的总是你的,怕什么?你的特种营真有本事,师里能不知道?别瞎担心人家抢功劳。” 和张将军病房轻松氛围不同的是隔壁周将军病房,房间里挤了十几个人,周将军叹了口气:“出去吧,医生进来都没有站的地方,你们都来做什么?” 周将军心里明白,别看他儿孙满堂,个个有头有脸,但这些脸面不是靠他们自己挣的,是厚着脸皮蹭来的,蹭的当然是他的老脸,每每想此,心潮难以平静,丢脸啊! 没有一个儿子有种说出些担当的话,做手术决定也是昨天集体商量出的结果。反观小张,身边只有一个孙子,张超平常还不在身边,远在他们以前打到的最远方广舟当兵,虽说广舟那边好多部下都在那里能够照应,但张超这小子一呆就是十几年,小张常年一人在京,自己身边倒是热闹,都仗着他的关系混迹于各行各业,如鱼得水,八面玲珑。 但周将军却最喜欢去隔壁的小张家里,喝茶,下棋,打嘴仗,一回自己家反成了个闷葫芦。 这次安排去疗养院和小张查出一样的病,心里是一点也不紧张,生死在他们一代人身上有一种特殊的理解,抗日的时候,四平之战他和小张都是幸运儿,活着撤了出来,重建的时候他任政委小张是团长,他长小张三岁,小张认小却从没喊过哥,只喊老周,从此一路披靡,围长春,攻锦州,入关,一路打到广舟,他们真正的生生死死一路风雨,解放后小张脾气倔,说话冲,那个年代自然受了冲击,张超父亲走得早,张超自小混在他家长大。他仕途顺当一路晋升,小张是第一批平反的,这自然他出了力,出来后他也退了,小张虽然平反了,级别和他差了两级,但他不愿和小张离得远,非坚持住小张隔壁,见着就开心。 所以病了不是事,去了那边战友多着呢,,那是另一番热闹景象,坦然。 不坦然的是一群儿孙,他们怕,怕为他们遮风挡雨的大树倒了,所以大树底下花草树木没有隔壁的小树洒脱,没有那份决断的勇气,他们选择了更稳妥的方案,主刀由301普外科林主任担任,张南山教授一起确定手术方案。 刚刚过来报了方案,林主任很有信心,说发现的及时,对成功手术有很大影响,,林主任四十来岁,正是医生一生最佳的生理年龄,这是一个理性的选择。 老周能有什么可以说的,儿孙们对他的不舍没有那么让老周幸福,他此刻羡慕小张,小张身边有探亲在家的张超,这小子的不舍,有小张身上一脉相承的勇气,担当,果决。 老周也想和小张有一样的选择,他不管他的病况有没有小张复杂,他只想和小张一样,那怕有意外,他也一样不会责怪那个小女孩医生,因为和小张为伴,他们相辅相持大半辈子了,还有什么可怕的,但是不成,儿孙们比他珍惜自己,他们不愿要风险,可是他们不明白,那每每梦里萦绕在身边耳旁的年轻的声音,那些怒吼,那些欢笑,轻快的步伐伴随着冲锋号阵阵,那里老周不老,脚步不蹒跚,,轻快有力,和他们一样年轻,他们在记忆里和梦里一样永远年轻。醒来,还有小张在,如果,如果没有了战友,长命百岁了还有什么意义? 老周浑浊的眼光有些迷离,思绪飘过岁月,耳边机枪扫射着,战士成片的倒下,锦州的配水池是由他们团攻坚,三个营打废了,终于拿下配水池,他和小张没有一丝完成任务的喜悦更多的是哀伤,年轻的生命离开的太多太多,团部越过配水池前进时还有一个反向暗堡没有发现,两支森森的机枪再次疯狂起来,战士的背部买给了它,小张抓着头上的帽子一扔,红了眼。 抢过爆破筒越出障碍物冲向了暗堡,团长上了,战士发了疯的掩护,子弹依然不买账,穿过小张的身体,倒下了,战士一个个的越出,敌人的机枪没有时间补射,迎着热血继续疯狂,老周上了,政委也越过战士冲了起来,战士们流着泪疯狂扣动扳机,掩护,老周在枪林弹雨中抢到了小张,把他拖下壕沟,救了小张一命。 小张不安分,不会审时度势,一贯仗义执言,那个六年老周极力周全护了小张全家,小张平反后说这下欠了你两条命怎么还? 小张的病灶比自己严重,手术位置差,有我在,老天还能不能让我护你周全了? 病房门被敲响了,打开门是张超扶着爷爷。 “哎哟,老爷子你怎么还出来逛啊!” “拦不住,要过来。”张超把爷爷扶进去,只看见老爷子推开张超扶着的手 “用不着,你们出去吧,我和老周聊聊。” 闹哄哄的房间终于清净了。 小张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给你老周一颗,老周笑说:“你是真不守规矩。” “得了吧,你没有我馋虫馋死你!” “嘿嘿… …” 第21章 定海神针 昔日四野的两位战友在房中吞云吐雾时,蔡映琪躺在床上享受着侄子蔡文辉的按摩。 “小姑,你的颈椎平常要注意啊。” “哎… …就是这,多按会,长时间站立低头难免的,有你真好。以后小姑就找你帮我。” “必须找我啊,别人按摩我还不放心,哪有我这样的技术啊小姑你说是不是?” “那是,就这按摩技术而言……我以为,广舟境内应无出其右了!”蔡映琪并不厚道,享受着,明白言语再不顺毛驴岂不诛心。 年轻人做事纯粹,做什么都真诚,做什么都开心,蔡文辉从小家境优越,身边人温和有爱,由此心性平和温良,善良单纯。闻言兀自高兴自得。 “文辉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向什么方向发展?我有一个建议,小姑觉得不错。” “就是学习医学啊,不是正上学的嘛,没有具体的目标,反正主攻内科吧。” “内科?内科家里就有座大山,够你爬一阵的。” “我要集众家之长为我所用!” “小姑不是要打击你啊,内科,唯看书,抄方,复脉,记录,自悟,验证一条道,毕业后你打算跟学校老师门诊抄方几年?” “不都是这样的吗?回家还可以和爷爷印证所学所想。” “嗯嗯,内心笃定,能沉下心来做事将来肯定也会造福一方成为一代名医的。”这话蔡映琪倒是由衷。 “小姑,那你说说刚刚你想给我的什么建议啊?”蔡文辉由指改为肘,阵地也从颈椎向腰椎过渡,长时间站立工作的人腰肌是很容易受伤的,若能适时得到放松,,在放松过程中的舒服感受无以伦比。 “嗯… …”蔡映琪低声哼哼,蔡文辉的专业素养确实高,认穴准,力量把控好,蔡映琪的反应已经身不由己了,根本不想回答问题,也不需要聊天,只想由此睡去。 文辉体贴,看着小姑享受的状况,力量再转轻,也不再问,蔡映琪沉沉。 五点二十分,张南山如往常一样醒来,生物钟很是可靠,在家每天起床后他要打一套太极拳,外出常常受空间影响不能打拳,昨晚因为和林副院长晚饭,八点多回来发现这总招的住宿条件非常好,住宿楼后面有一个运动场地,早上可以打太极拳,上楼去看蔡映琪,蔡文辉说已经睡着了,哈哈,怎么跟我老年人一样这么早就睡觉了。 一天下来没有空着,看着蔡映琪出张将军手术方案,再看林主任确定了周将军的手术方案,林主任的叔叔林副院长也是老相识,热情相邀一起晚饭,军人的热情和地方社会上邀请晚饭很大不同,不休假时间不沾酒,两杯清茶,四菜一汤,两人边叙旧边谈业务,联络了情感也没耽误了业务,实实在在,老式知识分子作风,简单中有着朴实的珍贵。最后,张南山舀了碗汤,边喝边提请求,爱徒的癖好还望照顾一二。 林副院长虽然吃惊于如此的请求,终于还是笑着点头说没问题。 洗完澡的张教授准备休息,敲门声响起。 “张老师,我踩着时间点过来的,猜您差不多洗好澡了,我来给您松松背,保证你睡得香甜。”蔡文辉做事靠谱,答应了小姑的事,不折不扣。 “那么,来吧!”张教授看着实在的蔡文辉也喜欢,就不客气的不见外。 结果和蔡映琪如出一辙,有其徒必有其师,沉沉睡去。 打开窗帘,嗨! 跑道上蔡映琪蔡文辉已经跑起来了, 张南山也走下楼,就在他们跑道内圈的运动场上打拳。 “张老师早!”蔡文辉跑在蔡映琪前两米。 “老师早!”蔡映琪汗淋淋的打招呼! “没你们早!”张南山看着两人一身的汗。 跑道是三百米的圈,十五圈下来蔡映琪停下跑步,走一圈,昨天睡得早,醒的也早,醒了就喊蔡文辉一起早锻炼,蔡映琪身体素质一向不错,也是常常早上运动出一出汗,人的精神更好。 白色的体桖,运动短裤,晨风中的蔡映琪脸上爆着汗珠,湿了衣服,一圈走下来,老师的拳还在继续,蔡文辉让小姑躺下在跑道上。 “给你的腿肌肉松松,你常跑步腿肌肉会显得太结实,破坏你长腿的美感。“ 蔡映琪从善如流,享受舒服。“想知道昨天我要给你的建议吗?” “想啊,你昨天睡着得太快了。”蔡文辉空心拳头均匀的洒落,大腿上的肉像波一样的振动,运动过后肌肉得到最好的松弛。 “你看,现在我们那边经济领跑全国,国家在强大,运动场上的荣誉也史无前例的注重起来,马上亚运会就在这边举行。”蔡映琪嘴上说着眼睛看见老师在做最后收拳动作,叫停蔡文辉,一个翻身站起,紧走两步来到这老师身边,张教授额头也闪着光,背部的汗衫贴着身体明显一片汗渍。 “老师的太极拳行云流水,好看极了!”蔡映琪因为走得急,并排到老师身旁急停的时候带着风,短发向前甩起又向后摆动,几缕湿发贴着汗津津的脸额,分外动人,就是一个学生女孩。 “哼,就算老师打得确实是行云流水,你的夸奖依然是言不由衷,因为我觉得你的夸奖动机不纯,而且你也没有细看。”张教授不领情。 蔡文辉听小姑的建议开了个头,云山雾罩的根本摸不着头脑,跟上脚步,又听小姑的马屁拍得哪是二叔眼中憨憨啊。 “老师之风采学生闭眼屏息聚神方堪堪能领悟一二,盯着看必迷于式中反不知其精妙,所以学生才没有细看,嘿嘿。” 张教授停下看蔡映琪,“蔡映琪,你能要点脸吗,嗯嗯?我真不敢相信,我能教出你这样的徒弟来?” “老师,本来学生在您面前确实不用脸皮,您非要学生捡起来,那我问您,我的脸能不能帮我要来手术?”蔡映琪不再装,铁憨憨本色回归。 “先把你自己的手术做好。”张教授上楼。 六点半,一行三人洗好澡去餐厅早餐,蔡映琪踏进餐厅,张超已经到了,等着他们进来,蔡文辉第一个快步走向自助餐桌拿碟子,对着第二个进来的张教授问好,稍微落后两步等着和蔡映琪身齐,低声问蔡映琪:“休息的怎么样?”一边观察蔡映琪,还未干透的短发,两眉高挑,听着他的问话转头看过来,两眼沉稳专注,黑的明亮,脸色白里透红,唇红而不艳,张超怦然心动。 “很好。”蔡映琪和不相熟的人从不啰嗦。 九点,301医院地下手术室,蔡映琪,林主任分别进了1号,2号手术室。 为蔡映琪作一助的是301医院鼎鼎大名普外秦霄贤,普外科三把刀,秦霄贤排第二,让堂堂普外老二甘作一助,张超人脉关系不差。 秦霄贤接大外科主任任务安排时还是两天前,刚去办公室主任一说还以为找他主刀,不曾想是去做一助,才想推脱,主任接着的话让秦霄贤打消了推脱的念头。 因为来主刀的是国内胰腺科泰斗张南山爱徒,但这名爱徒是名女的,很年轻,医院出于尊重张教授同时尊重病患家属的要求,关键还得为301医院着想,必须派一个有保障性的医生能在有意外情况下力挽狂澜,所以找你秦霄贤来做一助,名义上是一助实际上是定海神针。 秦霄贤委屈又骄傲着答应。 大外科主任看着秦霄贤转身离开,拍拍胸口,叹口气。 全程在场的老同学医患关系科的程主任竖起大拇指笑说“您这情商不升院长天理不容啊!” “不得已而为之,也是实情,总得照顾情绪吧。”大主任摇着脑袋说。 让秦霄贤意外的是今天一早,大主任又找他布置任务了,让他这几天带蔡映琪做他主刀手术的一助,这医院现在太人情味了吧,台阶这铺得没谁了。下午就有一台他主刀的手术,那就一起呗! 他哪里能想到工作狂蔡映琪就是这么憨,无关做谁的一助,只要有空闲时间能让她上手术台就好。 如果意外不是接二连三的一起来。那么现在这个意外的消息于秦霄贤还是很不错的,我做你一次一助,你得做我一助,嘿嘿…好几次! 还在医生办公室看张将军手术方案的时候,秦霄贤没觉得出的方案有什么高明,根据张将军病情也只能这样了,具体确实得打开视野后再定。 原本秦霄贤打算和蔡映琪做个沟通,护士告知主刀早就在手术室等了。 秦霄贤看看时间还早啊,这么早去手术台干屁啊?算了,下去再说吧。 进入手术室看见麻醉师老罗旁边多了把椅子,一个年轻女孩坐着听话唠老罗侃大山,说得女孩眉开眼笑的。 “老罗啊老罗!又调戏小护士啊,丫头,你让让,这老头可不是好人呐,难得,这有第二把椅子。”秦霄贤看着年轻女孩说。 第22章 彩虹桥上的秦老师 “哎,蔡医生别让他,让他站着,他就是给你做一助的秦霄贤!”老罗和秦霄贤私交甚好,秦霄贤御下不严,没有林主任那般严肃,平常年轻医生护士都喜欢凑他跟前,秦霄贤主刀的手术还真不缺一助二助,手术过程中尽管和其他老师一样也爱提问,但你答不出不要紧,秦霄贤会很得意的跟你讲解,炫耀一个博学多知的老师应有的样子,关键是一教一学都相互成全了对方,教的激发了你向技术高峰攀登的兴致并能从老师身上切身领略身处高峰的得意,学的成全了一个不讨人厌又好为人师后拥有的那份荣誉感自得。什么是好的学习氛围?相得益彰也! 老罗也是个散漫性格,对职务进步有些自暴自弃,也因为这份不要好反而无视权威,对谁都坦荡自然不迁就。 蔡映琪笑着起身,但是脸是被口罩遮着仅露了一双弯弯的眉眼,从眼的弧度来辨别,笑着还美丽着“秦医生您好,蔡映琪!”举了举戴着手套的手,不便行握手礼。 秦霄贤听老罗说这就是主刀医生时,意外的神情即便戴着口罩依然难掩万一,知道是个年轻女医生,这也太年轻了吧!难怪大主任需要我来做一助!秦霄贤在意外之余倒没有沦为一助的尴尬反而多出一份临危受命的自得! “噗呲”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推着病患进来了。 好吧,也不用客气了,“老罗,您先来吧。”秦霄贤隐隐有反客为主的意思。 “老首长,我们昨天见过的,今天由我来为您主刀,上了麻药,一会睡一觉就好了。”蔡映琪对着神色平静的张将军说话。 “老首长,您还真是一点也不紧张啊,这可是大手术,您心态真好!”秦霄贤跟着夸一句。 “哈哈哈!”爽朗的笑声里透着骄傲:“先谢谢你们为我手术,我们大家都不用紧张,尽了力其他交给老天爷说话!” 老将军敞开的胸膛,疤痕累累,那是浴血的岁月中走出来的,枪林弹雨中的幸运儿,见惯生死,如今老了,再面对刀锋,还是救人命的刀锋,你说,紧个什么张! 当蔡映琪接过手术刀的那一刻起,就不再是一个年轻姑娘了,因为,再用年轻两字不贴切,虽然,动作轻快,敏捷,似乎确实可以和年轻人沾边,但,轻快,敏捷中持有的稳定,准确就不是年轻人可以拥有的,高手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弓式持刀,稳定有力,切口要比自己预想的来的长,胜在视野开阔。 秦霄贤等打开视野,按自己习惯的习惯,心到眼到,一一检查确认,对面的蔡映琪跟他同步,秦霄贤心里默默认可,强将手下无弱兵,能跟上我的节奏,没辱没泰斗爱徒应有的荣誉。 可是,接下来,秦霄贤不淡定了,才观察到周围器官无状况,蔡映琪已经上手了,不是得确定思路,手术路径,怎么避开麻烦点,心里得有一个思考计划过程吗?你这就有冒失之嫌了啊。 秦霄贤有个为之骄傲的习惯,做事喜欢谋定后动,在他主刀的时候,他是不害怕的,可能会出什么状况,如何应对,了然于胸,做事即便开始动手慢,但胜在思路清晰,有条不紊中稳稳推进,所以秦霄贤主刀的手术,很多多保持了同类型手术时间最短记录。 然而,今天,他的心,眼到过的地方,还没整理出来思路,那么手是不会到的,偏偏,今天不是自己主刀,是一助,一助是什么,一助若能完全信任主刀,主刀说哪打那,没问题。更丝滑的当然是,一助和主刀同步,一助知道主刀接下来做什么,在主刀需要一助出力的时候一助就出手了,无需言语。 可,自己有自己的习惯,我还没有确定怎么做,主刀已经动起来了,秦霄贤知道理论上他这个一助就现在自己觉得的意外是不合适的,因为这台手术是对方主刀,但我有着大主任交代的隐藏功能的。 强迫自己赶紧理清思绪的同时跟上主刀的节奏。 现在应该检查周围器官无病变,然后主攻位置靠里的胰腺病变的器官,主要先看有无扩散,思路是起来了,但明显主刀在他整理出思绪前动手了。 主刀做的就是自己想要去做的,她凭什么比自己快,好吧,你刚刚是比我快,但接下来未必,我知道下一步要做什么了,我等你。 哦,不,主刀已经吩咐下来了,主刀前期的检查结束了,这么快嘛?有没有仔细啊? 打开更大视野… 主刀又动起来了… 主刀又提醒一助了… 主刀切除了病变肿瘤… 主刀缝合… 检查遗漏… 无出血… mmp… 失败的一助,主刀一切都是按一助想做的去做的,一切又都在一助的想法之前就去做了,一助无法像一个小白一样完全信任主刀那样听之任之,更没有丝滑配合,坚持自己整理思路坚持自己下一步应该做什么,在坚持中秦霄贤成功的做到了拖后腿的一助。 如果一切的超前行为不是冒失,那么不得不承认,主刀心,眼,手快于秦霄贤,这个快是不是因为动作毛糙不讲究?就秦霄贤的眼光来看,不是的,非但不毛糙,还很讲究,每一个步骤都仿佛是深思熟虑过后的,连贯,稳定,老练,精确! 手术就这样结束了。 老罗凑上前来:“这好像有点快啊,旁边林主任还在切病变器官呢。” “这么慢吗?”秦霄贤侧头看老罗说,再看时间,一个半小时,其实进程也不慢。只是他们这台太快罢了。 胰腺癌一般发现都是中晚期,很少像今天这台手术这样早就确定了,胰腺比较特殊,位置在内脏器官中藏里面,手术,用药都很麻烦,所以胰腺癌被冠以癌症之王。 预后不良已成定式,一般术后五年成活率不到6%,两位将军年岁大了,体质比较差,不过张将军心态确实好,看淡了生死,能不能抗过去,谁知道呢? 手术室里只有秦霄贤和老罗在了,秦霄贤心里如打翻了醋瓶,五味杂陈,主角光环被抢不说连男二号也保不住,直接沦为配角,配角还没演好,就像剧本本来是男二号将凭自己的实力晋升男主一号,最后老天把各项隐藏功能全部加持在容颜更胜一筹的女一号头上,男二号的实力根本没用武之地,可男二号也是要面子的呀! 老罗还是不识时务的盯着秦霄贤看。 秦霄贤不想理老罗。 老罗还看着。 可能老罗没看。 秦霄贤认为老罗看了。 “下午,她得给我做一助!”秦霄贤觉得这可以为自己找回些脸面。 301医院是解放军总医院,硬件设施齐全,在三分之一的手术室配了学习观摩用的摄像。 蔡映琪的手术其实没有多少人关注,只有五六个年轻医生观摩学习,他们并不了解蔡映琪是谁,他们是去看普外两把刀的,林主任,秦霄贤的,当看到秦霄贤做一助的时候以为是不是搞错了,等到蔡映琪行云流水的操作颠覆了他们年轻的三观。 甲:“哦,切病变器官了,秦老师还在思考吗?” 乙:“秦老师也伸手了,止血钳握的比我好。” 丙:“切除完成了吗?引流?不间断操作吗?” 丁:“嗯嗯,引流管是二助递上的啊,秦老师在帮助主刀查看有没有失血吧?” 戊:“缝合了,这手法好快,好稳啊。” 甲:“秦老师在帮观察失血吗?” 乙:“秦老师在观察有没有遗漏。” 丙:“二助拉勾好像也不是很累嘛!” 丁:“林主任开始切除病变器官了。” 戊:“嗯嗯?林主任和秦老师同时开始的吗?” 甲乙丙丁“嗯!” 甲乙丙丁戊“靠!这么慢吗?” 甲乙丙丁戊同时捂嘴左右看,后面不知道何时坐了两个老人,一个是他们的林副院长,一个不认识。 “张教授,爱徒出类拔萃啊!”林副院长 “哪里,她就这个胰腺术术有些心得,其他稀松平常的很,但好学,来这也是忘不了要向同行讨教学习,还不是得麻烦到你。”张南山内心还是很欣慰菜籽的行为。 甲乙丙丁戊已作虔诚观摩学习状。 蔡映琪手术结束张南山两人就离开了观摩室。 “这张教授好像是国内胰腺专家啊,那这个年轻女主刀是专家爱徒,大神啊!” “我看了,下午还有一台手术还是秦老师和这女孩的。” “女孩,女孩的,好意思吗?” “姓蔡叫什么来着?” “蔡老师!” “下午蔡老师几点的手术啊?” “你们还来看蔡老师手术吗?” “必须啊,这么年轻,这么快,我也这么年轻,什么时候我也能像她那么快啊…” “嘿嘿…,一定有的。”笑声很贱。 “梦里可以!”笑的很贱。 学生还有什么可以快的? 学生之间的传言很快! 下午四点,观摩室人满为患,秦霄贤主刀,蔡映琪一助。 观摩室里不明真相的大有人在,他们在同学的口中听到的是,下午秦老师还得给一个年轻漂亮似神仙般的女孩作一助,主刀那手术刀能画出彩虹来,比听着的彩虹屁更漂亮! 第23章 车票 方正阳到了医院,妈妈还没休息,不知道正和舅妈低声说着什么,看见方正阳走进来,王静赶紧赶弟妹去休息,在医院待了一天了,天感觉要下雨,无风,气压低,走一段路就能湿了身,看着满身是汗的儿子,又看看天色,王静让儿子送舅妈去旅馆。 方正阳正好要和舅妈说事,其实旅馆离医院不远,就在好滋味旁边,出了大门转过一个街口就是了。 刚走到门口,雨就下来了,本来无风的夜,随着雨至风也来了,风助雨势,势有不甘不休的架势,天空划过白色闪电,接着雷声隆隆,两人都没有雨具,方正阳无所谓,舅妈身体弱,本就神伤体寒,怎能深夜再淋雨,走是走不了,堵在医院了。 那就别回旅馆了,一起回病房凑合一晚,两人再回到病房。 刚刚的雷声才把王静同病房的一对年轻夫妻惊醒,看见王静一个人正问着呢,方正阳,舅妈回来了,王静知道今天只能在医院休息了,问了儿子有没有吃,饿了没。 方正阳好像确实没吃什么,老李那边回厂,就和甄建,老黄,刘雪梅说事,现在妈妈一问,觉得自己饿了,一旦觉得饿,人有时会把这种感觉瞬时放大,一下就饿得不行不行。 可是今天一下午方正阳就出去,根本没去菜场买菜做饭,舅妈也只是在医院订了饭菜对付,舅妈说床头柜里还有一个苹果,还是中午买西瓜,摊主不愿找零给了个苹果。 隔壁小夫妻闻言,给方正阳递来了面包,还有香蕉,说凑合吃点睡着了就不饿了。 方正阳嘴里咬着面包出去打水,路过护士台,是那天默许方正阳睡库房的小护士,小护士看见方正阳对她点头微笑,顺嘴问吃什么呢? “面包,今天尽忙事错过饭点了。”方正阳停下脚步,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把嘴里的面包拿下回答。 “哈,你有福气了,来,帮我把这盒云吞消灭了。”小护士从护士台下面拿出一个精致的食盒。 “你上夜班,自己留着。”方正阳怎么好意思吃小护士的宵夜。 “这是给刘姐的,今天刘姐家里有事,临时换班了,看,我还有一盒的。”小护士笑着又拿出一盒。 小护士热情,帮方正阳打开食盖,拿出银色的汤匙,方正阳笑靥如花,“那就却之不恭啦!” “好吃吗?吃出什么馅了吗?”小护士看方正阳吃得香心情不知为何愉悦的不行,看着帅气小哥哥吃饭原来也是一种享受啊。 五个云吞下肚,方正阳还真没察觉是什么馅,太小了啊,听了问话,嘴里的云吞就不敢咽下去了,在嘴里拌了拌,有股清脆,肉松软不紧,“有芹菜,蛋清,猪肉。” “哇,居然蛋清也能吃出来嘛!”小护士是真的好奇方正阳怎么能吃出来的,小护士要不是爸爸告诉她食材,她是不可能知道,怎么可能吃得出来呢?清澈的眼睛透着浓浓的求知欲。 腿站的笔直,头歪着前倾,两手撑着护士台的边沿,满脸笑意的等着方正阳解惑。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晴子。”另一个护士走向护士台。 “哎呀,坏菜,”小护士细不可闻的嘀咕,转过身挡着方正阳拿食盒的双手,小护士太娇小,终究是欲盖弥彰。 也是熟人,那天和刘姐一起吃过水果沙拉的小护士。 走近晴子的护士看看方正阳手里的食盒,方正阳举了举,“云吞,好吃极了。” “晴子,这就是你老吹嘘你爸爸手艺的了得云吞吧?”小护士慢慢转过身看向晴子,背着方正阳大帅哥,脸都被气绿了,瞪起眼,鼓起腮,左手夹着巡检记录表,右手撩着掉落的一缕发丝至耳后,无声口语“我的呢?” 晴子自知理亏,站直了身体,双手离开护士台,眼神根本不与同事接触,低头侧身,右手在撤回护士台的过程中极其隐蔽的食指一指另一食盒。 方正阳的食速惊人,一盒云吞十五个,就在两名小护士打哑语间已经消灭殆尽。 长时间的空肚子,食物入胃,发出微微的抗议,一声不大的“嗝!” 晴子探出头视线越过同事的身侧看见方正阳的食盒空了,“放着吧,一会我吃完一起洗就好了。” 方正阳笑着感谢离开倒水去。 目送方正阳的身影进了病房,晴子低头扮可怜,小护士可不打算这样轻易放过晴子。 “什么情况?春心荡漾啦?芳心暗许?一直在我身边怎么就没发现你还是重色轻友的体质呢?草率啦!……” “不是还有一盒的吗,我们一起吃,”晴子总于勇敢的抬头看向小护士,察其言观其色,发现不渝,马上改口:“多给你吃好了吧。” “我是一个吃独食的人吗?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气愤,气愤你移情别恋了,你不和我好了,你喜欢帅哥了,我现在难以接受如此残酷的事情,我,我,只能化悲愤为食欲!” “噗呲……”两个小姑娘谁都没忍住,笑出猪叫声。 “云吞我帮你吃了,我带的包子你可以挑一个。”小护士抢过云吞护在怀里。 23号处暑,清晨,酷暑终在一夜的风雨下迎来一丝久违的清凉,方正阳冒着细雨带回了豆浆,油条,烧饼,王静和舅妈都喜欢油条就着豆浆吃早饭,买的多,过护士台留了两份,晴子要了一杯豆浆,另一个小护士要了豆浆和烧饼,王静同病房的小夫妻也拿了一份豆浆油条,等妈妈,舅妈吃完剩下的早餐方正阳包圆了,和王静讲了今天需要处理得工作,舅妈就让方正阳放心去,这边有她照顾就好。 方正阳看看时间六点正,他想等医生上班查过病房后再去厂里,那就抓紧时间去菜场买点菜给老妈舅妈做两个菜当午餐改善伙食,医院食堂订的餐实在不怎么样。 菜场里买了排骨,山药,胡萝卜,煲个汤,再弄一个凉拌黑木耳,小的陶瓷锅里放入小排,姜,料酒少许,后加入胡萝卜,山药,枸杞,少许冰糖,后用文火至肉烂,浸泡的黑木耳,洗净,加盐,少糖,陈醋,细葱切成沫,起油锅,油沸浇入刚刚拌好的黑木耳,搅拌均匀,至凉,可口。 两菜弄好八点半了,和好滋味老板讲好一会饭点由他舅妈过来拿饭菜。 今天九点有主任医生大查房,方正阳和舅妈在等来了医生查房,听到了让他们心里想听的话,一切正常!继续消炎挂水,补充营养,恢复的不错! 方正阳走得放心,老妈身体只要稳定,那么好起来只是时间问题,脚步转而轻快,天依然下着小雨,三跑两跑,到了车站,挤进人堆,共享车站的小小雨棚,还好没风,不然小雨也能湿了全身。 老老实实等车,医院门口的站台永远人数不清的多,停靠的公交车有十几辆多是在这个站台上下,有时一下来了三四辆,上排在队尾的公交,人得跑出二三十米上车。 方正阳坐上公交车,车内早已没了座位,,人挨着人,随着人流往里走,在中间偏后的过道站稳,拉住横杆,车也晃晃悠悠动了起来。 “买票,买票啦。”售票员在车子动起来后开始起身售票。 现在方正阳旁边的也是一个差不多大的小伙子,戴着眼镜,背着包,包里鼓鼓囊囊,他这样其实相当于占了两个位置。方正阳心情不错,售票员到了身边,他掏钱买票:“他这样的得买两张票吧。”他玩笑的话让戴眼镜的小伙脸一下红起来,转过脸躲开售票员的眼神。 售票员一般走过人群,不特定向谁卖票,都是等着众人递钱过来买票,也有特别有眼缘的人会让售票员记得,戴眼镜的小伙背着包,人长得清秀,上车,售票员多看一眼,很正常。 方正阳买过票,售票员就在方正阳身边,喊买票啦买票啦,并不向后走。 售票员第三次喊买票啦又不移动,戴眼镜的小伙连脖子也红了,就是不转过身面对售票员。 售票员其实每天都能碰到逃票的人,见得多了,也就不以为意了,今天的年轻人,戴着眼镜,她确定是和这个刚刚买票的高个男孩一起在医院站上来的,因为长得像个有文化的大学生,所以,喊到现在,没有当场让他拿票出来证明自己,不过周围人得眼神已经察觉到了戴眼镜的小伙窘迫的神情,现在就算愿意放他一马,周围的人会不会唱对台戏也不一定了,不得不说长得好看还是有一定优势的,售票员也愿意从年轻人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去度量逃票。售票员正犹豫是不是继续往里走得瞬间。 “哎,我怎么就买了一张票啊,我们两个人,给,再来一张。”方正阳递上零钱送到售票员手里,一指戴眼镜的小伙:“我们一起的。” 眼镜小伙转过头,看方正阳,看售票员,又低下头。 方正阳说:“把背包放下,手提着放自己身前,这样占的空间小,也可以更好照看到自己的包裹。” 眼镜男孩听完忙取下背包,侧身放在自己脚背上,蚊子般轻声谢谢。透过眼镜镜片,双眼清澈,一件白色汗衫,蓝色长裤,回力球鞋。 第24章 老黄的妻子是抢来的 方正阳到站下车,戴眼镜小伙也跟着下车。 “你,什么情况?”方正阳笑着问 戴眼镜小伙手里提着大大的背包。 “我回学校。” “……这儿不是学校。” “知道,刚才我想逃票,现在我后悔了,谢谢你帮我买了票,我走回学校去。” “说说你怎么回事?”方正阳看着眼镜小伙的样子相信他是个正直的人。 “我的钱在车站被偷了,我有一个老乡在医院里做事,我想过来借点钱,他同事告诉我出差了,还得有几天才能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回学校,还有一周多才开学,我找份零工。” “那跟我走吧,我可以给你一份临时工作。”方正阳一边走一边说。 “我叫路博宁。”眼镜小伙赶上几步靠近方正阳介绍自己。 “凭劳动吃饭,不认真做事可不行啊。”方正阳为了避免他太尴尬问“你怎么背着个大包?” “我同学在花都秀宁乡下,有一家新厂安装电气柜,排线,接线,吃住在厂里。同学接了活喊我一起,做了整整50天,昨天工程结束拿到一千五,回来去商场买了家里人的一些衣物,出了商场,钱就没了。还没邮寄都和自己出去干活带的衣服日用品塞一起了。”路博宁说到这神情沮丧。 方正阳看看路博宁,想笑又怕太不厚道,拍拍路博宁的肩膀,”财不露白,露白,则群盗必仗戈夺之。“ “…” “现在车站小偷多,看你背着包不设防的书呆子样不被偷实在有辱在职小偷职责素养。” “可恶!唉,我还写信告诉家里,今年学费可以自己挣,不用家里拿。” “一学期学费多少?” “二百五。” “哈哈哈!”方正阳实在憋不住,广舟的学费真是够二的。 他的笑声让小川跑出门卫室迎了出来:“老板!早!” “几点了,还早!另外三个呢?” “都跟着老黄在车间里,一会要帮老黄搬家,说住以前王主任的那两间。哎,老板你看走眼了,老黄是高人啊!,我服气!”小川一副贱兮兮的笑样有些滑稽。 “老黄他哪里高了?”方正阳被小川勾起了好奇心。 “嘿嘿……要不是老黄带着一起过来,打死我也不信那女娃子是老黄的老婆!真的是天仙撒!” “哈哈哈!好吧,天仙,我看你的审美标准也高不到哪里去。”方正阳回头问路博宁:“你先住这边?上课了再回去,今天就给你派工作。” 路博宁千万分的愿意。 方正阳让小川带路博宁去他们宿舍暂住,然后在宿舍等他一起搬东西。 方正阳上楼找刘雪梅,楼上左边两间是设计室,方正阳两次过来没见过人在,除了李琼还有一个做设计的女孩。今天里面有一个,大概就是了。 方正阳踏进设计室的门,里面坐设计台前的女子也抬头看过了。 方正阳看一眼就认出女子了,长发,发端是细小波浪,应该是很久前烫过,已经不怎么卷了,后面还是那一个发夹,夹端有颗珍珠,穿了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裙摆很长,坐着遮住了双脚,裸露在外的手臂被黑色的裙子衬显得女子肌肤更加白皙。 方正阳欣喜的一指女子:“我见过你,在公交车上,就在前两天,哇!我们设计师是个大美人啊!” 女子站起来没有那天车里的冷艳,微微一笑,摇头:“我不是这里的设计师。” “不是!” 错愕的方正阳忘了把手指收回来,想到该不会是老黄的妻子吧,不可能!太离奇了!不能够!方正阳心中又自我否定了。 “那你是……?” “我等我丈夫,他在这里工作,他让我先上来坐一会。”美女的声音轻柔又不失清亮,很是好听! “老黄?”方正阳心中一万匹马奔过! “黄继中” “我艹,难怪老黄甘做宠妻狂魔咁!”老黄特么得几辈子修来的福气,看上去二十三四啊,已为人妻啦?这么漂亮,老黄得多幸福啊!mmp! 女子看着这副神情哪里不明白对方是怎么想的,碰到多了,无所谓的笑笑。 方正阳有点尴尬:“那嫂子你先坐,我这就去清理房间。” 退出设计室刘雪梅正好打着热水上楼, “见过啦?” “小川和我说我根本不信,这老黄何德何能,嗯嗯?”方正阳低低言语手中大拇指翘了翘。 “酸葡萄相!”刘雪梅倒了杯茶给女子送去。 “一会我们再去赵胖子那里一趟,我先过去把舅妈的东西搬一下。” 下楼正好碰到老黄和小南四个,人多力量大,舅妈房间里的床和柜子等按昨天舅妈的吩咐就放旁边单间,另外把路博宁拉过来让老黄认识,可以先帮着你搬家。 “路博宁,你在哪里读书?”方正阳问 “中山大学。”路博宁 “哦,高材生啊,大几了?什么专业?” 方正阳看路博宁和他一样大。 “升大二,机电自动化专业。” “老黄,设备搬迁是不是可以正好用。”方正阳看向老黄。 “他读书怎么做,一旦搬迁肯定赶时间的。”老黄想了想说。 “我可以下课后过来,休息天也可以过来做整天的。”路博宁想把生活费学费凑出来。 “暂时,还不动,先跟着做机修,电气这块试试再说。”老黄看着方正阳说根本不回应路博宁。 “行,你看着办,他挣了点钱送小偷了,他想替家里减轻负担来着。”方正阳和老黄一起抬一张书桌的时候单独说。 老黄听后再去看路博宁,一件白汗衫已经洗得发黄,蓝色的长裤已褪色成灰白,一条老式帆布皮带,回力白球鞋,算有七分新,偏长的头发,显得人有点瘦,但眼镜后的眼神很坚定,裸露在外的手臂黝黑。 “行,他要能吃苦,新厂房那边后续电气的工作总需要人呢。”老黄和方正阳一起搬床头柜。 对老黄的话也没有个回应,突然方正阳话风一变:“老黄,你老婆是不是被你下了蛊?” 老黄的黑脸一下泛上红晕,难以想象居然有腼腆害羞状。 最不能容忍猛人老黄这副神情的是小南。“听说这蛊下了后,人就身不由己,我觉得老板说得对,就这老黄不下蛊能讨这么神仙一样的老婆?” “龟儿子,说不定是抢来的,这里面没有猫腻打死我也不信!”小川听了发表高见。 小川手里搬着两张椅子,老黄空着双手豪不客气,劈头盖脑两掌上拍头上:“我让你不信!” 小川双手把着椅子生生受了。 “这算是承认了?”小北问方正阳。 方正阳认真的思考然后看着老黄点头:“一般来说,恼羞成怒是被说中后又一时没有合理的话解释后急于反驳的一种出卖自己真实心境的愚蠢行为。”方正阳深深吸口气:“真是抢来的啊?” “你们才抢老婆!你们都是抢的!”老黄已经口不择言。 “我们可都没有老婆那里抢啦?”小安笑着反驳。 老黄看这是群起而攻之的节奏啊。 老黄霸气一指,正欲发飙。 楼梯口传来,噗噗噗高跟鞋敲击水泥楼梯的声响。 大家都安静的停了下来,不再动作,都看向楼梯口等待来人,因为大家都猜到来人是谁。 先上来的是刘雪梅,后面跟着老黄的妻子,黑色连衣裙下一双细跟高跟鞋,噗,噗,噗的声音像鼓点踩在众人的心上。 高跟鞋使得人的重心后移,腿部绷直,臀部收,而胸部前突,让高耸更显高耸,收紧的臀部两侧轮廓浑圆,绷直的腿型又显得高挑,越走越近了,站定在老黄身旁,整整高了老黄半个头,稍微侧身前探身子,看了一眼已经搬空了的房间:“你们好快啊。” 气氛有些怪异,四大护法其实都是单身狗,车间女孩子虽多,却没有一个像老黄妻子这般有风韵的,人长的太漂亮,害的他们连一句话也不会说了,即使方正阳从小和大美女许晓晴一起见过这般女子尚有心猿意马的非分之想,这个女人非同一般! 路博宁搬家具最是卖力,出出进进,只有他手里还有一张椅子,跨出房间,发现刚刚一起搬家的伙计都石化在走廊里,顺着他们的眼光往右看,两个女孩,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的女子那么高挑,就眼神对了一眼,他再也没能抬起头去看,就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勇气再去看,那是什么样的眼神?笑着还透着些微冷寒意,生不起厌隐隐还有一分喜欢,眉不细偏偏青翠整齐,舔了一分英姿。 第25章 四哥的梦 赵胖子的笑脸绝不是装的,饱满的天庭上程亮,笑声也爽朗不做作:“蒙你进门就是一声赵叔,那赵叔就托大喊你一声贤侄,要说我们两家还真是一向交好,你爸为人精明又不失坦诚,我信他,所以我们有合作。” 方正阳心里明白,赵胖子是信不到自己,所以能和爸爸合作的模式不能持续下来,不过昨天通过老妈那里了解到恒邦布业在这里能独树一帜不是那么简单,有其独门绝技,绝技就是恒邦布业的布匹染色有别家无法复制的明亮,没有那家突破,所以恒邦布业是这里的龙头企业,最大最牛。 “赵叔,今天小侄是来说对不起的,昨天我不懂好坏,言语多有冒犯,回去后我妈妈就骂了我不懂事,在医院特意告诉我,赵叔性情中人,与我爸爸交好,也照顾我们如海,我不懂感恩还不体谅赵叔现今的难处,今天务必要让侄儿来陪礼,赵叔,你看差不多到饭点了,我在天隆酒店订了一桌请赵叔给小侄一个赔礼的机会。” 其实圈子就那么大,圈里面发生点什么事,你只要有意去留心,除了有人设计,没有不透风的墙。蓝鼎布业老李昨天给如海供货了,一如以往,不打折扣。 赵胖子一直有些不明白,凭什么你一个大老粗老李,只会舞刀弄棍,也不精于计算,偏偏生意能做得风生水起,隐隐要赶我恒邦布业之势,要知道我恒邦布业那可正真的百年老店,染布技术那是老祖宗一代代传下来的,至今这染色绝技还只有自己和大儿子两人把关,每一代只传一个,,这样,经营中依然如履薄冰,但凡觉察风险从不以身涉险,这是他爹爹耳提面命的传承,即便在最艰难的岁月里,废了的生意没了营生,这些话依然不会忘,同样他也是如此要求儿子去这样做,谨慎是我们恒邦立业之本。 虽然只有短短十年,我赵胖子又让恒邦布业站起来了,而且凭着手艺做得最好最大,那是大家对恒邦的信任,也是对我赵胖子的肯定,可是为什么,蓝鼎布业,一个不懂什么技术,还没有什么风险意识的老李,一个常常要抡胳膊打拳的老李能和我恒邦齐头并进,一争长短?这个答案,他似乎已经找到,又不那么清晰,所以他愿意坐下来听听年轻人是怎么做的,也可以用来想想老李是怎么想的,他们是如何把这生意做成的,所以赵胖子欣然接受了方正阳的邀请。 和赵胖子同行的还有他的第二个儿子,赵二负责供销业务,还有一个是自告奋勇要一同前往的是大儿子的小舅子,一直帮助大儿子管理车间工作。 让赵胖子一直不爽的是大儿子是个妻管严,对妻子的要求从不忤逆,以至于大儿子家的小舅子也嚣张跋扈,车间里常常欺负人,风评很差,赵胖子又是个守旧的人,心里有气,也怕家丑外扬,常常拉着大儿子要他挺直腰杆,将来这一大摊子是要你来继承的,如何能让一个外人左右,但大儿子虽然唯老婆是命,自己的工作倒是兢兢业业,小舅子拉的稀他也能帮着擦干净。 更让赵胖子无奈的事,家里三个儿子都已成家,却只有一个孙子,大儿子家的,所以,偌大家业传给大儿子是不二选择,,这样后继才算有人! 那位小舅子大家都唤他四哥!四哥家里排行老四,前面三个都是姐姐,他老父亲老来得子,他是他家的命根子,他家家底不差,老父亲会做西服,旗袍,手艺人,早年间做衣服得上门去做,手艺好,人也长得靓,一来二去娶了一个地主家的小姐,后来新生活断了经济来源,一度也艰难,三个姐姐个个长得如花似玉,帮着老父亲缝衣裁布打下手,艰苦生活,但从没苦着老四,后来可以个体开店了,老父亲凭着手艺好,生活就不再差了,所以四哥的生活很自我,自从家里最漂亮的二姐嫁给了恒邦布业的赵大,早就无心上学混迹于闹市招猫逗狗的四哥被二姐抓了去身边帮老父亲照看,名曰收心。 四哥在姐夫车间里总欺负人,其实受欺负的多是些女孩子,倒不是说不欺负男的,而是四哥为人有些特殊,他自己不好好干活,也不要求别人好好干活,老实勤快的他不夸,偷奸耍滑的他不骂,巴不得有些有趣的人陪他玩,身边一些人围着的都不是什么好鸟,偷懒的最喜欢凑他跟前去,身上有烟,谁问他要都给,虽然身上没什么钱,有钱的话问他借,他不问原因,有就借,所以身边有钱的日子不多,没钱买烟的时候就要去找二姐要,最离谱的是刚发薪水就被人借光了,也不问之前向他借过钱的人要债,只是向二姐去要点零花钱,二姐是精明人,欺负我弟弟傻吗?找来借钱人问个明白,好嘛,一问,问了一串,跟着四哥混的都有问他借过钱,理由嘛一地鸡毛!二姐就做了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下月发薪水前还没还的直接扣,一百以上的,马上打欠条,薪水里分期扣,往后有困难向赵大开口,只要理由像样,单位职工就是半个亲人,都会给予帮助的。自此,车间里就没有人再向四哥借钱的了,但四哥遭此一番波折,反而在车间里竖起了小孟尝义名。 所以,大家对四哥非但没有意见隐隐都还有几分喜欢,再说四哥人长得极帅,不像车间里干活的人那样邋遢,永远白色的衬衫,白色的西裤,偶尔穿白色的体恤衫,衣着品味那是相当的张扬! 就这样的人能不讨女孩子喜欢吗?那就一起愉快玩呀,你若非要让四哥专一,那就过分了,四哥想要的是一个有趣的灵魂,一直在追逐的路上,他不是抛弃你,他只是不留恋你,一而再,再而三,风评就差了,但身边却从来没缺过女孩,青春靓丽者有之,也不缺烂漫天真,也不少心机城府,但终究败给四哥坚定不移的追求。 其实他们都不明白四哥的真正心思,包括对四哥宠爱有加的二姐,但姐夫赵大却知道四哥心中有一个梦,一个不为人知的梦。 赵大不善言辞,但他有福,娶的妻子不仅貌美如花也聪慧泼辣,二姐帮着赵大管理恒邦布业也有声有色,赵大爱他的妻子,爱屋及乌,真心爱护四哥,当亲小弟一样维护,年底两个对饮,说到男人应有的抱负。 四哥端着杯酒,沉默着起身,眼神说不清的迷离,转看窗外,城中天空,烟花在空中一处处,绚丽斑斓,流光溢彩的闪耀,转瞬漫天的焰火坠入,湮灭。 打开窗户,寒风凛冽,杯中的酒饮尽,俊朗的英眉紧蹙,抿紧双唇,任辛辣如一条热线直达心际! “哥,我不羡慕你做的事业,我羡慕你做事业中的热情认真。我知道哥你在做自己喜欢热爱的事,还有我姐陪着你一起,看你每天的笑,就知道你满足着幸福着。” “那你喜欢做什么?” “不知道?反正老爸,姐姐让我做得所有事,我都不喜欢。” “说说,你喜欢的人?” “……” “不分男女,不限古今。” “赵云,花木兰。” “……” 赵大张着的口一时难以合拢,抬头看向小舅子,站在窗前,窗外远处的缤纷忽明忽暗,映得小四的影子忽长忽短,突然觉得小四平常所有的荒诞行为是那么不真实,他集全家所爱却没有真正的自由,他孤独着。 顺势灌了一杯酒,缓了缓情绪,顺着小舅子的思路,银甲白袍的赵子龙曹军中杀个七进七出何等英雄,代父从军,英姿飒爽的花木兰又是何等的气概,“想去当兵?” “今年十月,我被老爸从征兵办拖回家的。” “明年,哥帮你。”赵大记上心头。 “赵叔,吃饭带上我呗!”四哥很光棍的跟赵胖子提要求。 白色衬衣,白色西裤,一副张扬潇洒的模样。 四哥边说边走近方正阳,赵胖子说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话题,一起好啊! 似笑非笑又丢儿郎当的样子因为长得俊朗也不讨人厌。 第26章 合作之路 四哥看见两个年轻人和自己年龄相仿,能早早的出来谈买卖,又看见姑娘长得靓丽,就有心会会。 方正阳看着眼前的帅小伙张扬的着装也是醉了,这份烧包样和自己死党华子倒是如出一辙。 不知曾几何时,中分的发型开始在内陆流行起来,华子是第一批的追随者。亮相前两手在额头左右一捋,不时还得甩一甩头,然后再双手抬起捋一捋,那种自以为是的潇洒贯穿个他整个大学生涯,要说这发型看好嘛?好像港台的郭天王还行,但华子的发质是干燥性的,不那么柔顺,中分得异常生硬,所以蘑菇头型真的很蘑菇。不理解者众,尤以亲戚家人为最,华子烧包的回答是“吾生之所爱不足与人道焉。” 所以方正阳看着四哥这付烧包样,浮现的笑容是真心的灿烂仿佛眼前是自己的死党华子一般透着亲切。 “方正阳,如海制衣,这是我们厂的财务刘雪梅。”方正阳上前一步与四哥去握手。 “覃成,都喊我四哥!” “噗呲”刘雪梅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掩饰:“四哥!您这西裤衬衫都是米白色的,市面很少有啊,又这么有型,是成套买的吗?” 覃成低头一摊双手:“布料是赵叔自家的,我姐做的,还有同色的西服外套。”覃成见小姑娘对自己的服饰认同心生一份亲近。 “哇!量身定制的,难怪这么贴身有型呢。姐姐好手艺!”刘雪梅也是夸的真诚。 “赵叔再喊些人咱们凑满一桌。”方正阳看看这边三个连刘雪梅就五人。 “小四,你哥你姐可以抽空出来吗,你去喊一声。”赵胖子其实很想喊上老李一起,听听老李是怎么愿意老模式和小方合作的,今天看小方的意思是还要和我们恒邦继续合作的,但他提醒自己小方处事还很幼稚,他不愿意和他父亲一样的模式来和小方合作,那样垫付风险太大,如果让老李一起,到时候小方再谈合作,那就是把自己搁火上架起来烤了,这事也只能问方正阳,可不能真和老李一桌吃饭。 覃敏看看老公赵大再看覃成:“我去做什么,你带着小四让他学学,多些场面阅历,你呢跟着哥少说多听,少喝酒,听见没。” “那我们走吧,昨天听爸说小方年纪和你差不多,看看去。”赵大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 “还有一个财务是女的,年纪也差不多大,长得还不错。”四哥轻笑。 赵大一想就明白了父亲喊覃敏一起吃饭的意思了,抬头看老婆。 覃敏心思也是快,弟弟一说也就明白了,看老公看过了征求她意见。覃敏想他们是来谈合作的,最后拿主意的还是老头子,去再多人也是陪衬,她和赵大不是没头脑的人,公公依然把持着恒邦,不放心的不会是赵大,自然是不放心她这个外人,秦敏想到这里心中有气,自己来了赵家也有小十年,跟着丈夫工作兢兢业业,丈夫也是对她亲爱有加,如今儿子多已七岁,公公还是不放心让恒邦交给赵大作主,那她就不想因为客户里有个女的她就去应景作陪,就不趁那个兴,摇头拒绝。 一行六人坐了恒邦布业的面包车到了天隆酒店,转上二楼去包间的过道,无巧不巧碰到了赵胖子既想见又不愿见着的蓝鼎布业老李,其实不想见着老李的还有方正阳。 老李可不管那么些,穿着白色的对襟绸布衣,一边走近一边撩起衣袖,见着老相识那是大声的打招呼:“哎哟!赵胖子,哈哈哈,小方也在!哎……我猜猜?小方请客,谈合作是吧,小方留一张座我去去就来,一起喝一杯!” 老李那是一点也不见外,可方正阳不愿意和老李多聊啊:“哎哟,李叔您那边有客人是吧,过来不礼貌吧,我们可以下次一起喝酒。” 赵胖子是真不明白,刚见到老李还以为小方做的局,意在让恒邦和如海供货不变作说客来了,看小方的反应,觉得还真不是,老李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己清楚,大大咧咧好热闹,照说小方不应该拒绝老李的入局啊,有个合作者作榜样,不是更好嘛?为什么小方有回避老李的意思呢?不管那么多,反正你老李不来才最好:“是呀,别怠慢了贵客,老李你陪好自己客人去,我们随时多可以再聚的啦。” “要这么说,我们那边五个人啊,你们人也不多,我们合桌,就没有怠慢一说啦。”老李那是相当不把自己当外人。 方正阳转过头不愿与老李对视,心里一万匹马踏过,郁闷的不行。 刘雪梅自然知道方正阳的难堪,难堪在于丢脸,是方正阳在老李面前丢脸,但不得不说老李是厚道人,昨天的合作是对如海的帮助,今天和赵胖子谈合作有老李合作在前,肯定也会对恒邦有所刺激,这对我们如海有利。 “方总本就要单独感谢李总的,今天有缘,李总愿意一起那我们真是求之不得,我和您一起去请您朋友!”刘雪梅那里肯让这样的好机会放走,她已经顾不得方正阳的面子了,极力想将老李拉入饭局,自然无视方正阳对她的暗示。 四哥却老有兴致的观察着每个人的表情逐渐兴奋起来,他在恒邦从没用心做过事,只对有趣的人,事才能提起精神来。 现在赵叔的神情是脸上挂着如常的笑脸,但刚刚的言语中显然是不愿意李总的加入,不知道为什么,原因嘛也无所吊谓,但随着李总的豪迈,小姑娘的热情,赵叔也没极力阻止,那么这里面会有什么故事呢?今天请客的方正阳自从见到李总就显得不自然的扭捏,像是害羞,甚至脸多有些红了,最后小姑娘拉李总入局方正阳的眼睛都快眨得闭上了,什么原因能让财务替老板拿主意,他们是夫妻吗?应该不是,不然介绍时没必要说是财务。那为什么又一个要拉一个又推呢?有意思! 当刘雪梅领着老李一行五人入场,其中有一个是老李的女儿李雪。方正阳看见李雪的时候脸是真的红了如饮烈酒,不自觉的去摸鼻子,鼻子的淤青还没退尽,摸着还隐隐的疼。 李雪随父性情开朗,自幼习武,言行从容,脸上笑意盎然,尽管素面朝天难掩那份内在的自信。 注意到方正阳脸红的不仅有四哥,李雪也看到了,而且她也能猜出方正阳的脸红是跟自己有很大关系。这里面,赵叔,赵大,赵二,都算老相识,李雪读书不多很早就跟着父亲混迹生意场,所以平常行为也是大大咧咧。 主位留给了赵胖子,左边是老李,右边是赵大,赵二,然后是老李的三个朋友,接着四哥,方正阳,刘雪梅,李雪。 李雪坐下就笑着伸头侧脸问“怎么样,身体还可以吧?”她的眼光是由低向上,绕过身旁的刘雪梅看向方正阳。 问话的声音不大却能清清楚楚的听见,方正阳不看李雪也知道她是向他提问,不回答,恐怕会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多谢你,好着呢!”回答的时候连头也不回,手上动作更是没停,打开一瓶白酒,站起,离桌,走过刘雪梅,李雪,停在老李和赵胖子中间。 先给赵胖子,老李,满上,南方酒杯不大,三四钱,分酒器倒满二两,方正阳一圈过来,得开三瓶,刘雪梅配合默契,每到没酒了新开的酒瓶正好提到方正阳手里,四哥老有兴致的看着,轮到老李朋友的时候,老李一个个介绍,原来是舞狮教练,个个身手了得,给四哥满上后,方正阳看看李雪:“能白的吗?还是给你们两倒杯茶。” “看不起谁呢?倒,还不能少咯!”李雪又侧头由低向上看方正阳。 方正阳给自己也倒满,让刘雪梅喝茶。 赵二负责供销平常饭局多,他知道有些女的喝酒厉害,见方正阳直接给刘雪梅倒茶就笑着说:“方总如此不给美女机会表现啊,还是舍不得酒了?” 刘雪梅手上也没停下,今天主攻的就是恒邦布业,既然赵二提了话头,想要合作就不能扫对方的兴,也得给足面子:“方总确实是照顾我,我不能喝,但今天有幸能和布料行业的两位掌门一起,这么高兴的事不会喝也得敬大家一杯酒啊。”拿着第三瓶酒给自己倒满分酒器也满上。 由赵胖子提议大家举杯。 酒过三巡,气氛轻松起来,聊的来的相互敬酒,回顾了如海和恒邦,蓝鼎布业的友好以往,大家都很感慨,老李言语中倒是很看重方正阳,认为小方一定能将如海越做越好! 方正阳感谢老李敬酒! 赵胖子礼貌随声附和。 方正阳敬酒! 赵二自然随父意推说现在恒邦扩产资金吃紧,在接单生产中实在没有想往常那般可以拖欠,但我们可以保证,对于老主顾一定给到优惠的价格并能保证生产交付的日期不会延迟,就是不松口能按以前的方式一样合作。 赵大不言语,敬酒必干。 方正阳提酒站起,左手拿分酒器,右手酒杯,站到赵胖子身边:“赵叔今天赏脸赴约就是仁义,您跟李叔都是我爸爸的生前好伙伴,我爸走得仓促,没来得及和大家打声招呼,小侄也是迫不得已,接手了才知道生意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哪哪都需要用钱,新厂房在建,新设备要引进,扩产,资金也紧,我老爸蒙两位老叔关照,我也相信是我老爸的能力让老叔们信任他,你们双赢,大家都赚钱,今天,小方不能求着老叔信任,只求赵叔您先给小侄一个机会赢回我们之间的信任,我需要赵叔的支持,我们如海的订单在那里放着没少,这就是我们如海可以持续下去的基础,而且随着如海新设备的引进,产量只会越来越大,经济形势也越来越好,我相信如海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赵叔您的生意那就更不用说,好到阔产走在前面生意一定顺风顺水,我敬您,先干三杯。” “老李,你怎么看。”赵胖子看着方正阳三杯酒下肚自己桌上一杯也饮尽。 “我不懂经济形势,我只看人,小方有劲不怕输。”老李右侧了侧身子:“来,小方,我们喝一杯。” “李叔对您的谢意,”方正阳拍拍胸口,“您随意就好,我一样三杯为敬!”方正阳知道刘雪梅强力留下老李确实是对自己谈合作能有利的刺激赵胖子。 方正阳三杯喝完,李雪站起:“赵叔,我也是小辈,既然方总开了头,侄女也敬您三杯,祝您身体健康财源滚滚!” 赵胖子的空着的酒杯被悄悄绕过来的刘雪梅满上了,赵胖子笑着谢过李雪再饮一杯。刘雪梅再给满上。 “你是怎么看出来小方有劲不怕输的呢?”赵胖子看着老李确实想从老李的口中得出个能让自己信服的理由。 来了来了,方正阳想,怕什么什么就必然会来。 李雪一拉方正阳,方正阳会意,跟着李雪遁逃,推说上卫生间逃离现场,接下来肯定是自己的糗事被爆料。 第27章 孤独的四哥 方正阳因为急着出包间手里的分酒器酒杯还没放下就跟着李雪出来了,两人出了包间,一看隔壁包间没人,索性进了坐下,方正阳举杯:“谢谢!”一饮而尽。 李雪说你敬酒我没有不陪喝的道理,拿过方正阳的杯子满上一饮而尽。 两人相视一笑,这一刻,方正阳已经放下心中难堪,心中认下李雪这个朋友了。 “怎么样,服不服!” “服!” “小样,昨天怎么不认输呢?” “嘿嘿,昨天轻敌了。” “嗨,你轻敌八回啊!” “摔倒了又不是没战斗力了,我怎么认。” “那最后一次呢?被我锁头晕过去了怎么说?嗯嗯?” “不是醒过来了吗。” “哎哟,要脸吗?” “嘿嘿,要不是李叔拉着我们没完。” “那你这会认个屁,找时间再来,就你这样的再练八年还打爆你。” “我认的是你这个人,我可没说认输。” “哎哟,可真是死鸭子嘴硬呢!” 李雪接过分酒器倒满:“那你要是觉得自己厉害今天看见我脸红什么?”说着先自己笑起来了端起酒杯喝。 方正阳接过空酒杯也倒满,一口饮尽:“你看我脸一直是红的。”确实,方正阳酒量不错,到现在差不多七八两下肚了,酒气早已上脸,反正就是不能向李雪认输就完事了。 分酒器里的酒被他俩你一杯我一杯没了。 当四哥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李雪勾着方正阳的肩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开怀敞笑。 四哥在酒桌上确实没多喝,当李雪方 正阳出来的时候,他也想跟着出来,但被老李的话给吸引住了。 “昨天小方来蓝鼎布业要进货,被我和李雪揍了一顿。” “怎么进货还要打人家呢?”赵胖子哄着老李。 “他想要和他爸一样进货,我说你爸仗着生意好,太精明了,老是让我垫资做生意,早不服气了,奶奶的,他走了我就不受这气了,必须重新定规矩。 “这没错啊,那为什么后来答应了呢?“赵大问。 “小方就问要怎么样才能和以前一样进货,我想方如海王明都走了,小年轻做事不牢靠啊,不能跟着一起傻做生意吧,我就说你若能打倒我,就和以前一样进货咯!” “啊,你被打倒了?不能吧,你一身功夫也不行嘛。”赵胖子虽然惊讶但内心还真愿意牛逼哄哄的老李被揍。 “嗨!你这死胖子,我能被他打倒,想什么呢?” “那你不是答应进货条件了嘛。” “那是因为我觉得年轻人有可取的地方,我先说啊,我就打了两回合,全部将小方放倒了的啊。” “两回合下来肯定不认输是吧?”四哥插话问。 “动武,小方不是个啊,正好李雪来了,她手痒,我说你要能在10分钟中内打倒她也一样算。” “也没打过李雪?” “哈哈哈,被摔了七回,最后一次直接锁头晕过去了,拍醒后还要继续,这小子很能拼,这精神我喜欢,我就拉住不要继续了,就算再给老方一次人情,我也亏的起。” “艹,这话讲的好像我们恒邦亏不起那点货款似的,在商言商,我是不愿输了自己的名声,显得不专业,小方太年轻了,做事不够老练,难免会吃亏的。”赵胖子由衷的说。 “得了吧,就你赵胖子有什么好名声,怎么你是义薄云天了还是情怀高操啦?做生意就数你抠门,还不讲人情就认钱财,要评价你,你连乡绅都算不上。” 这话说的赵胖子真急眼了,别说边上坐着儿子呢,那能让老李这样编排,面子丢尽,正欲翻脸。 老李用手压住冲动要起身论理的赵胖子:“我还没说完呢,你等等再发火好不好?你呢有一个优点,就这一个优点才是我老李愿意和你交往的前提。哎,你知道自己的这个优点是什么吗?” “你大老粗一个,就知道舞刀弄枪,说得自己多明白事理似的,我赵胖子优点多了去了,就一个啊?哼,我不在乎多你一个这样朋友!”赵胖子心气犹未消除那有好脸色给老李看。 “哈哈哈,你看看,你还得多一条缺点,小气,听不得不好,你不认我做朋友就不认,我认。” “李叔,我爸哪点让你觉得好来着?”赵二笑着问。 “他呀,做事做人有底线,不坑人,不落井下石,就算钻钱眼里也钻的光明磊落!” 是人总是愿意有人能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有这样的人在身边如果不是敌人,那么一定愿意一起喝一杯! 赵胖子被老李的一句话弄得内心萌软,斟满酒杯,举杯等老李,老李也倒满一杯,一碰尽在不言中。 大老粗老李酒后不言不是他的本性,不言只过五秒,“赵胖子,乡绅,乡绅修桥铺路,得多点人情味!” 赵胖子听闻瞬间明白了之前一直抓不住那个点,他总是不能理解老李为什么能迎头赶上恒邦的生意,不仅仅是胆色,还有情怀,这一刻他才真正了解了老李看懂了蓝鼎。 再次斟满酒杯举起,老李倒酒,赵胖子用手压住没让老李相陪:“我敬你!”一饮而尽。 老李大笑,满饮一杯。赵大赵二相继举杯敬酒,不在话下。 说话间隔壁霹雳咣啷传来翻桌碎碗声响,接着就有李雪的娇呵声。 好嘛,方正阳,四哥已经打作一团,,四哥米白色的衬衫染了色,鼻子里还不停的流血,方正阳骑着四哥,只是手按住了四哥的手,没有下手去打,赵大过来拉开两人,问为啥。 “他进来说要和小方打一架,打赢他就让你答应小方的进货条件,小方没愿意,他不干,硬打。”李雪笑着说。 .“哎呦,小四你怎么想的?”赵大拿来刘雪梅递过来的餐巾纸让小四止血。 “送他机会,他不行啊。”四哥对于流点鼻血不当回事。 方正阳是真的无奈,知道这家伙根本做不了主,哪里肯和他胡闹,没成想那家伙是个愣头青,说了话就没准备听回应,直接就上了。 四哥虽说平常随性,溜猫逗狗但与人打架不多,方正阳不同,为了身边的晓晴就没少打过架,没真正下过功夫练过的还真不是他对手。 四哥扑向方正阳的时候被方正阳一档一推就出去了。 要知道四哥的偶像是赵云,百万曹军中尚敢杀个七进七出,你一推就想了事? 凭着信念,直捣黄龙,左拳攻方正阳胸口。 打架还是有技巧的,方正阳打的次数多了,自然知道如何应付这样的菜鸟,右脚右滑,左臂护胸,右拳伸出就有,鼻血点点滴滴,映在白色衬衫犹如桃花朵朵。 但四哥是个有信念的人,鼻血擦多不擦,右转身体,就势抱住方正阳的腰想要抱摔,两个旋转,翻了饭桌,碎了杯碗。四哥被方正阳压在了地上! “胡闹!”赵胖子心里有了计较,你老李有胆色做生意向来豪气,这我不想和你比,这脾气终有一天你会吃亏,风险意识太差了,但他现在也是有名有姓的行业大佬,在可以承受的损失范围内他也不想丢了情义两字,故人之子,我也学你老李认了,亏的起。 “赵叔…” 赵胖子打断了方正阳的话:“这不关你事,但小四既然说了,年轻人我也希望你对自己的话负责,轻易的承诺不要随意出口,多是有代价的,只此一次,再有这样不谨慎的处事不会帮你买单。小方,你什么时候把钱带过来我什么时候发货,按我们以前的合作方式算。” 赵胖子原本就作了决定的事又借机买了小四一个人情,也确实有借事敲打敲打小四的意思。 方正阳不管赵胖子是出于哪种理由愿意老方式合作就得真诚的谢。 大家再回饭桌,四哥在经过方正阳的身边轻声的说:“我们还没完。” 神经病吧方正阳真的不明白这个他颇有好感的帅小伙为什么要跟他过不去,真不明白。 其实四哥是孤独的,因为没人能知道他为什么要找方正阳打架,大家都会以为年轻人争强好胜,又刚刚在饭桌上听得方正阳被李雪给揍了,应该是个没什么战力的年轻人,挑衅,只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强大。幼稚的强大! 但他们错了,四哥的孤独正是源于没有知音,他的不羁随性只是掩人耳目的外表,他的心中有个梦,梦中他要像姐夫那样热爱自己的事业,投入认真的做自己喜欢的事,但平常看见身边的同龄人都在混日子,没有目标,没有梦想,直到今天,看见方正阳,方正阳的身上他看到了一个和他一样大的年轻人正在努力的做事,即便委屈着,他仍在努力想要做好,打到了,爬起来就是了,认输不存在的,他嫉妒了,他不嫉妒姐夫,但他嫉妒 方正阳,因为方正阳刺激到他有梦无力追逐,今年,老爸你别拦,拦不住! 四哥没有进去,在二楼阳台抽烟,静静的,方正阳不知道何时到了他身边,伸出两指,四哥给了他一颗烟,方正阳接过香烟拿着四哥的烟接火,深深一口,缓缓吐出。 “不知道你发什么神经,但今天赵叔答应了合作,我得谢谢你。” “我只想打你,没想帮你,帮到你不是我的目的,所以你不用谢我。”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打我?” “不顺眼!” “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帅?” “……” “我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像我的一个好朋友华子,你俩一样烧包,我挺顺眼你的。当然,华子也没我高没我帅。” “你病的不轻!”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走,杯酒长精神!” 第28章 哥哥 方正阳见合作已经谈成心情很好,终究少年情怀,城府那是桌上一群老江湖的对手,酒多喝不少,四哥也不放过他,一杯又一杯,桌上两人双双不省人事。 刘雪梅善后,和赵胖子谈妥,一会就把进货的钱送过来,因为明天方正阳要去和设备商谈合作,老赵爽快点头,明天一早给你们送到如海。 方正阳刘雪梅是坐李雪的车回来的,小南小北把他架回房间,方正阳来了广舟还是第一次睡床,沉沉睡去。 窗外的星光点点洒进房间,伴着一段温柔至极的小提琴声传入耳畔,仿佛,回到了家乡,宁静的午后,下着绵雨,许晓晴打着伞,路边嫩黄的迎春花探出,细小的花瓣上沾着雨珠,路的两边尽是嫩绿青草,风过的时候,树上吹落一片细雨,落在伞面上发出‘哒哒哒’碎裂了雨珠声,,小路不宽,沿着边走,路边伸出的狗尾巴草上的细雨滴能湿了裤袜,路面的低洼处有水塘,许晓晴转过九十度算好距离,用力一蹬,溅起的水花飞向后面的方正阳,已经不知多少次了,许晓晴都能把握水花飞行的轨道,算好了可以飞入方正阳下巴,衣襟,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入口,总是期待,也因为是不知多少次了,同样的地点,同样的动作,方正阳等着笨蛋许晓晴,一次次乐此不疲的恶作剧,水花飞来时,压低伞面,“哒哒哒哒哒”,悉数被挡在伞面,抬起伞看那个笨蛋皱鼻子不甘心,需要多笨才能让你得逞,方正阳不是因为得意了才笑,只是因为面前的笨蛋太漂亮了,一嗔一喜。闭了花伞钻进方正阳的伞里,挽着方正阳的右臂,蛮横的拉过伞要方正阳不能让她的香肩淋着,于是方正阳的左肩湿了一片,呜呜囔囔自己有伞不打,于是屁股又遭了膝盖的欺负,娇斥打伞久了累了,两人都打伞不浪费吗? 音乐停的时候,方正阳想许晓晴这个邻居小妹了。“咿呀”开了门,抬眼西望,一轮弯月,上弦月泛着银光,夏夜的星空,群星璀璨! 左边的房间亮着灯,老黄乔迁新居,房门打开,走出一个身影,月光下,把眼前的人衬的更恬静曼妙。 “刚刚小提琴你拉的?” “嗯…” “叫什么?” “sometimes when it rains” “哦…,啪啪啪…好听!”方正阳鼓掌。 “哥哥说你走前喊他一下。” “谁?谁是哥哥?”方正阳低头看眼前的美妇人。 “……”美妇侧着眼看过来,抿着嘴唇不说话,左转头颈,左手一指下面车间。 “嗝…”方正阳打了个酒嗝,酒气让美妇人后退一步,门口桔黄色灯光映在美妇右侧身,长发简单的被一方手帕束着,干净清爽的脸额透着淡淡的冷意,清冷的月光也配合着,清粹而高洁! 方正阳猜哥哥应该就是老黄了,哥哥,老黄让老婆喊哥哥,哥哥,方正阳想着一激灵,哥哥,真会玩! 方正阳笑笑转身:“我去找哥哥!” 美妇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也红了,所幸,无人知晓。 二胖妞真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力气又大,一个人管两条线虽然满头汗也不慌忙,大着嗓门吆喝着配合她的指挥,方正阳看着很高兴,看见老黄过来,方正阳朝他翘翘大拇指:“你眼光确实不错,二胖妞应该比四大护法更合格!” “那是,二胖妞干活那四个都知道,没话说的,我打算等新设备安装的时候把马红艳拉出来做副主任,这样我可以腾出更多的时间去跟进设备的安装。” “为什么是马红艳不是二胖妞?” “你看,现在两条线正常生产,二胖妞尽心尽责,她知道哪里什么时候会需要增加劳力,她会准确出现在那里,她懂生产流程,马红艳没有她那么好身材,她也知道流程,但她不需要自己去顶替,她能让其他人在那个时间点正好空出劳力来填补,她脑子更好用。” “可以,这事到时候你定,马红艳出来还得物色个线长你也留意好,还有什么事的吧?” “这两天设备没出过问题,但今天下午晚饭后刘明出去了,小安一直跟着看他进了昌明制衣,十分钟的样子就出来,不知道他和谁见了面,小安本来和他一个班的,等刘明接班后故意问刘明要香烟抽,说看你晚饭后出去是不是是买香烟了,刘明回答是去买香烟了。” “哦,骗人…先别打草惊蛇。” “明天去见设备商我也想去看看,我想了解一下深圳那边设备和基建同时进行的,那么我们这边基建已经完成,还有什么事可以等设备进来前早作准备的事。” “行啊,老黄你这样用心说明我的眼光不错嘛!”方正阳笑。 “哎,刘雪梅今天联系过甄建了没有啊?明天的翻译有确定了吗?”方正阳 “下午甄建过来的,刘雪梅当时去恒邦交钱了,恒邦明天送货过来。甄建是等刘雪梅回来后再走的,不知道刘雪梅有没有确认翻译的事。” 看看时间八点四十分:“她人呢?” “回宿舍了吧。” “那你去问一下她,我在办公室等你回信。” “你自己不去!” “我打电话的,哥哥!” 老黄登着眼睛看方正阳,不确定方正阳是对他说,又不自信的看看左右,没人。 “哥哥!”方正阳憋着笑变了声喊老黄。 老黄怔怔的看着,终于确定是方正阳恶心他 “我让你喊!”老黄低着嗓音咬牙切齿腾身飞踹方正阳。 方正阳早有防备,飞奔向办公楼。 许晓晴接到方正阳电话的时候爸爸就在客厅,一看女儿欣喜的神情就知道是方正阳的电话了,就让问方正阳妈妈的情况,在得知已经醒来,正在恢复中,许爸就接过电话:“小方,你多多辛苦照顾好你妈,碰到困难了需要许伯伯出力你言语一声。”晓晴妈妈也过来要方正阳照顾自己,说等你妈妈好些了回老家来,江南好修养,在老家还有他们能照应。晓晴爸妈这么多年真是把方正阳当儿子看待,有两家三代交好的原因,也有方正阳救过女儿命的原因。 等电话回到晓晴手里,父母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小姑娘知道他们知道她和方正阳的情谊,终究不好意思在父母面前说她想说的话。 没说几句挂电话了,父母亲很不理解,怎么难的通话就说几句话啊。 许晓晴挂了电话说要出去一会。 下了楼梯转上楼梯。 嗨!方正阳家居然开着门,灯火通明,客厅里一桌人正打牌呢,一人一杯茶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是谁家呢?嗯嗯?不用交电费水费的啊?啊?华子你领你家去。”许晓晴很窝火,家里双亲不知趣非要做灯泡赶到方正阳家这边连篝火都点起来了。 “哎哟,你还没过门呢!”华子不屑。 “嘀铃铃……”电话响了,许晓晴还来不及接起来,华子转身先接了:“喂,哪位?” “喂你大爷,你在我家干嘛?” “嗨,帮你看窝啊,方正阳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老爸没了,老舅也没了,我妈还好,醒过来正恢复中。” “晓晴说你不上学啦?” “不上了,哥我投身商海打天下,先赚它个百八千万再说。” “嘿嘿!那说好了你先努力,等哥毕业了投靠你来,带我吃香喝辣的啊!” “晓晴在吗?” “在呢。”华子回头看许晓晴。 “那你赶紧滚蛋,多几点啦,回家睡觉去,把电话给晓晴。” 华子走过许晓晴身旁被踹了一脚,华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透着一家人是吧,那你自己收拾去吧。” “我都梦见你了。”许晓晴少有的温柔。 “刚刚我也梦着你了。”方正阳恬不知耻。 “你刚刚睡觉啦?” “下午陪客户喝多了,睡了一大觉。” “你少喝点。” “你梦到我做什么了?” “不告诉你,你呢?刚刚你梦见我做什么啦?” “呵呵呵,我梦见你在雨天那个坑洼的水塘老地方踩水要将水花飞溅到我身上。” “哈哈哈,成功了没?” “嘿嘿,没有。” “哼!你给我重新做一个,得成功了才算。” “哈哈哈,好!” 老黄,刘雪梅进办公室就听见方正阳对着电话一脸贱意的笑说。 刘雪梅嫌弃之情溢于言表。 “晓晴你等会,我先问几句话再和你聊。” “你别挂电话,我等你!” “嗯。”方正阳放下电话抬头看两位,转向刘雪梅:“甄建来了怎么说?” “翻译他说联系好了还是以前的那个女学生,定了明天九点半白云宾馆楼下的咖啡厅见。”刘雪梅说 “好,明天我七点到这边,我们怎么去,甄建来接我们吗?”方正阳问。 “是的,甄建会在八点半接我们一起过去。” “行了,我电话结束了就回医院去,你们先回去吧。”方正阳想打发了两人又想到自己还没吃晚饭,回医院怕是又没得吃赶紧问刘雪梅“食堂还有吃的吗,我饿了。” “现在哪里给你弄吃的,食堂早没人了。”刘雪梅听见方正阳的电话就知道是谁,反正心里就不再愿意给想办法弄吃的去。 “食堂总会有吃的,食堂里干活的宿舍里也有,可以喊他们做点给你,但时间可能会久些。”老黄说。 “那算了,我回去路上找点啥吃得了。” “要不我哪里还有一碗稀粥,本来是我下班后喝的,你要饿,我先给你端过来。”老黄说。 “好好好,稀粥好,我也渴的正好,拿过来吧。” “大爷似的!”刘雪梅嘀咕 方正阳看看只当耳旁风,低头拿起电话清了清嗓子那边已经传来声音。 “你到现在还没吃饭呐,饿坏了吧?” “嗯,饿坏了。” “饿不死你!”刘雪梅转身走了,心烦意乱,这老板正事不做就会对着电话腻歪,真是气死人。 老黄带来了稀粥也带了两块鸡蛋糕,方正阳开心极了,一分钟就风卷残云消灭了食物,肚子里不那么空荡荡的精神就越发好了:“老黄,你每天赶着回去做晚饭就这啊,这手艺,唉…我闭着眼睛做的多比你强啊。” “今天没做,吃的食堂,粥是我老婆帮我做的,我们当宵夜吃的,鸡蛋糕是刘雪梅给的啊。” “哦,吃你一碗粥,得空我露一手做两个菜回报你们作谢意啊。”方正阳把碗筷一推。 “走吧,没点眼力见的咩?”方正阳看着老黄拎不清的模样。 “贱人!”老黄拿过碗筷转身就走。 “哇,我觉得你同事都好凶啊。” “他们嫉妒我们呢。” 第29章 麻烦的四哥 i love him i love him i love him and where he goes i follow i‘ll follow i’ll follow he‘ll always be my true love my true love my true love from now until forever forever forever i will follow him 身怀爱情的年轻女孩是快乐的,真诚的,热烈的,远隔千山万水又怎样? 思念从来没有想现在这般浓烈,以前老在一起,不知道谁是谁的跟屁虫,也常常讨厌他,讨厌他爱惹事,讨厌他不带她玩,讨厌他在一起时老拉她辫子,讨厌他放个屁也要挨着她,讨厌他笑话自己傻,反正各种讨厌,现在,只有想念,很神奇! 许晓晴一边唱着歌一边收拾茶杯桌面,轻快似小鹿,满怀憧憬! 关灯,锁门,抬头望月,练练白丝,静谧安宁。 回家开门,父母已经回房间睡觉了,哥哥许晓峰轻轻哼唱:“i will follow him,这是心声啊,打算我们都不要啦?” “啊,我有那么大声吗?这里也能听到?” “老爸是听着摇着头回房间的,感叹不中留,不中留。” 与此同时方正阳向老妈王静聊了厂里的人事,以及和老赵老李继续合作的种种。让方正阳没想到的是,平常心气高的老妈对他的所作所为并无半点批评也无建议,反而很平静的说:“你也长大的,既然决定了接手不再去读书,那就你去做。等出了院妈妈想回老家去修养了。” “妈,回老家也没人照顾你啊,这边有我在,你在这边修养我才放心啊。” “这边我不愿意待了,我要带你爸爸回去。”王静眼中噙着泪。 方正阳看这情景就不再愿意强留下老妈,他想老妈虽然理智上认识到老爸的离开,情感上她不再愿意触景生情,只想带着老爸逃离这个伤心地。 最刺痛人的创伤往往都是意外,它们猛烈又突兀,淬不及防击溃人的神经,痛苦程度也跟情感亲近成正比,貌似理智的劝慰无济于事,不能放下前痛苦如影随形,唯时间是药。 舅妈回去的话得给一笔钱,现在问老妈显然并不合适,本来要问问新设备老爸之前有没有算过效率能提高多少,现在一并按下,抚着老妈的脸儿,一手拉着老妈的手,轻轻劝休息。 一早方正阳上菜场买了些海鲜去好滋味老板那边熬了海鲜粥一锅,舅妈知道今天方正阳要去和设备商谈也早早的过来,方正阳给她们两盛好两碗粥,自己匆匆赶去如海,等公交的时候啃两个包子,到如海七点二十。 见了刘雪梅就问现在厂里有可以用的现金多少? 有197万,不过接下来工资薪水10万,税务7万,月底设备更换结算2万,食堂每月预算4万,房租预算费用24万,再就是新设备的预留150万,没钱,只有房租费可以先拿来应急,再有就是有应收款有15万,26号来提货可以收一部分尾款,你需要用多少钱? 方正阳一听舅妈回去的钱也只能从预留的房租那部分里先出了:“你给我这两天提10万放厂里,我要给我舅妈带回去,老黄呢?” “好的,下午我去准备好钱。七点交接班老黄在车间里,需要去喊过来吗?” “不用,我去找他。” 马红艳原来还是一个很瘦弱的女孩,不过一双眼睛黑白的分明,有这样眼睛的人定是个聪明的人,讲话声不大,却透着沉稳,安排人员时条例清晰,却一再的去盯质检的女孩,要让她注意哪些问题,要让知道其他人多在做什么,流程是什么,基本上是让她有空就要跟着她身边,听她本就不大的声音,显得质检的小姑娘老是歪着头贴近了听。 老黄说让马红艳带个伶俐点人出来,这个大概就是马红艳物色好的人了。 “这事你管,我问你,你这边能让个人出来吗?我舅妈可能要先回家,我想要个人陪她回去。” “小安吧,他们那边抽一个你看行不行?” “不错,小安离我们那边还近,回来可以给他放几天假顺道回家看看。那就这样定了,你通知他吧。” 说话间恒邦布业的车过来了,驾驶室里压车的跳下来一个相识的。 一身白色衬衫西裤,帅气逼人,不是四哥还能是谁,就算是压车送货也必须烧包如常。 “呵呵,你怎么送货来了,我们这边送货的都要一起卸货的,你这样的穿着不专业啊?”方正阳笑脸相迎调侃四哥。 “你一起卸货吗?”四哥有点懵 “我老板,我卸什么货,我看着卸就可以了。”方正阳笑。 四哥低头看看自己的穿着,真是从来没有认真做过事,昨天回去也是躺到星光灿烂,半夜起床喝凉水,思绪万千。 家里双亲什么也不要他做,他不惹事生非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奖励,三个姐姐把家里能做的全做了,他就算连油瓶倒了也不用扶一下,除了姐夫做事他看着羡慕,其他凑跟前的大多是偷奸耍滑之辈,他不是不清楚,只因兴致不在这,无所谓浑噩着过,看到方正阳后同样年轻人才刺激到他的自尊,别人正努力的做自己的事,我在做什么?别人为了做事愿意低头,别人能拼命不认输,别人能笑得坦然,我有愤怒!我想揍他!是嫉妒吗?丢脸吗? 送货去如海,我来了,看见那张笑脸就没打算改变揍他的决定。 真的不顺眼啊,没事笑你妹啊,最烦的就是他这份自得。不打不足以平心恨! 四哥的拳头不由握紧,走近方正阳。 “你要干吗?”方正阳察觉对方不怀好意,这货不会又要开打? “我们没完,昨天说过的,我得揍你。” “等等,等等,打架总得有个理由吧?得师出有名,你要说不出个所以然我可不陪你打这个架。” 四哥想这话倒是有点道理,试想花木兰替父从军是保家卫国与外族干架,赵子龙骁勇善战是匡扶汉室正义之师,如此说来我也得找个理由才能挥拳解恨了。 低头看脚的四哥人生中难得的用脑思考起如何干架的理由,不长的时间内找到了一个勉强站的住脚的理由:“人多好吃懒做,好色贪淫,你偏勤勉克己,守身如玉,这是犯了矫饰之罪,可恶!让人不舒服,所以要揍你!” “哎呀,你看你误会我啦,勤勉我也是不得已而为,守身如玉更是从何谈起,就在昨天我还恨自己与曹贼无异,你我肯定是同道中人,从见你第一眼起就觉得我们是朋友,真的。” “别说那些没用的,你给我感觉就是让我不爽了,这架必须打了才能了。” “那行,现在你是以送货人的身份进如海的,你得先把自己的事了了再找我干架,咱们得一码是一码,做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是不是?” “行,你说吧,货卸哪?” “老黄,你领他们过去卸货。一会你把工作服换了。”方正阳拉了拉老黄的衣袖低声道:“今天别让人去帮忙卸货。” “知道,老婆已经帮我选好了,接见外宾嘛。” “行,一会甄建来了喊你。”方正阳看看烧包的四哥,看你这车货要卸到几时,到时还有没有力气来打架……。 四哥内心是很矛盾的,不想为不感兴趣的事多费丁点精力,又不能找到自己所热爱的事来做,于是整日胡混,坏了名声也无所谓,但自己不快乐,他渴望改变又不知从何做起,方正阳的出现,刺激到了他的自尊,他觉得他以往的混吃等死让他有羞耻感了,这很不爽。我觉得刚刚方正阳的建议有道理,我现在什么角色就做什么角色的活,我选择了我尽责,所以压车卸货,行,我也努力把它做好了再打他不迟,和他打架的时候我是我,不再是压车送货的角色。 方正阳却没有想得那么复杂,他只是欺负一个朋友一样,你就是嫩了点,你力气多是吧,卸货力气活,干吧,欺负欺负你,嘿嘿! 方正阳,老黄,刘雪梅正欲上车离开的时候只听得:“方小儿,安敢欺我!”四哥赶过来要拦下方正阳要干架。 “唉,别急,你一车货卸完了吗?” 货车确实空了正开出来,这不可能啊,不可能这么快的。这个麻烦怎么弄? 第30章 石田的包 人算不如天算,四哥确确实实把车里的货卸完了,不过不是他单独完成的。 如海制衣下了夜班的姑娘们帮的忙,谁让四哥模样俊呢,一身白色衬衫西裤,骚包的不行不行,小姑娘喜欢呀,觉得帅得不行不行,那能让如此帅的男孩一个人受累呢?我就不能学学磊风吗?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磊风很多,如海的道德水准因四哥的到来标准线提了十个档次。 “等等,等等,我不管现在有没有完成卸货,但咱们的这个架肯定现在不能打打。”方正阳看看时间八点四十五分,没时间跟这个二货纠缠。 “你刚刚说好了卸完货我们了了这事。” “是的,卸完货我们了了这事,但事总得有个先来后到,今天我要去办事,这事已经约了一星期了,我得先把这事办完了才能赴你约。” “那我跟你一起去,你要完事再拖延我可没这么好说话了。”四哥真没事,他内心想着的是你忙什么呢带上我看看。 方正阳一看四哥,一身的白色因为卸货已经灰灰白白不成样子了:“不能带你,今天我们去见外商,你这形象太丢我们国人脸了。” “什么,你还跟外国人做买卖?”四哥内心萌动,更想跟着去看看:“这样,你带上我,这架我就先饶你一回。” “说得我好像怕你似的,要你饶我,但你去了做什么呀?没你什么事啊?”方正阳吃饱了撑的跟这二百五打架,没意义啊,偏他跟个傻子似的轴的很。确实得想个办法。 “你就说我是你保镖,我这样帅气的保镖就是面子!”四哥自视过高以为自己厉害。 方正阳看看刘雪梅,还有合身的衣服给他穿吗? “有!那就赶紧去换吧!”刘雪梅拉起四哥就往二楼设计室跑。 方正阳,老黄,四哥,甄建都是黑色西服,白色衬衫,刘雪梅身着米色套裙,倒是有几分商务团队的感觉。 白云宾馆里有一间咖啡厅,他们一行五人到了先在沙发上坐下,九点二十五分,离约定的九点半还差五分钟。 “翻译怎么还没到?”方正阳问甄建。 “昨天我去学校确定好了的,就在这宾馆咖啡厅,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没到啊?”甄建有些着急了。 “有电话可以联系吗?”刘雪梅问。 “没有,是我家里的亲戚,大学里学的外语系,联系的时候直接去学校找的。”甄建也没想到翻译没有到。 说话间甄建站了起来,看向咖啡厅门口处:“石田先生来了。” 方正阳站起转身看见两位也是西装革履的两位正从门口向他们走来。 “石田先生!”甄建喊着心里却痛苦无比,心里早已骂开了:‘姚解这傻x,说好让我按计划约了合谈,特意问清楚了翻译是谁?也确认不用换翻译,现在翻译没到怎么办,’ 石田先生先和甄建握手,这时石田先生旁边的年轻人开口了:“甄建先去,我叫周子瑜,是珠田机械在深圳分公司的经理,也是这次石田先生的副手负责翻译!” “啊,周先生你好,我来和石田先生做个介绍,这位是我们如海制衣的老板,叫方正阳先生,因为方先生的父亲因车祸,现在由方正阳先生来继续谈合作!” 方正阳一行一一和石田,周子瑜握手最后是石田和周子瑜握手后相继坐下,刘雪梅点了一人一杯咖啡。 然后是方正阳他们提问,石田一一作答,从答案中方正阳,刘雪梅,老黄计算了一下,知道了新设备的生产能力将是老设备的五到六倍,人员只需要原来生产力的七分之一,这是一个很让人振奋的消息,方正阳听后很有弄潮儿的骄傲心情。 接着是老黄的提问,关于设备前期准备工作的具体事宜。 石田非常专业,他是珠田机械的售后也是负责安装这业务,本来是设计人员转售后的,所以,老黄和他交谈受益匪浅。 老黄的评价是石田非常专业,值得信赖,如果能让他再去新厂址去看看,根据实际厂房提出点问题就更好了。 石田叽里呱啦说了一大通又向方正阳鞠了两次躬,周子瑜说:“石田先生说,如海新厂址他已经去过一次,已经跟王明主任有过交接,但通过甄建先生了解方如海先生和王明先生的不幸,他表示遗憾。所以愿意再次去趟如海新厂址做一个交接,但请尽快确定时间,因为这边合作已经用去太多时间了,我们深圳分公司那边两天后将和那边的企业将签署合作合同了,如果能和深圳那边的企业一起完成这边设备的购买合作,将可以两套设备同时发出来,这样会节省一部分运费!” 方正阳和老黄都很兴奋:“时间可以直接定在今天下午就去看新厂址。” 周子瑜和石田交流后:“没问题!” 然后方正阳又问了如果合作顺利设备什么可以到达。 石田认为如果这边货款付清,深圳两天后也付清的话,日方将马上发货,到这边能顺利设备安装的话大概会在三个月的时间。 正说着咖啡厅前台的服务生过来找石田,一阵耳语,石田有些尴尬,向方正阳一鞠躬转身出了咖啡厅,落地的玻璃门窗外能看到一个妖媚的女子和石田在交流,没说几句话,石田有些恼火,手一指外面,让女人走了。石田看着女人走远才返回咖啡厅。 甄建整个过程显得和石田并不热络,显然没有他说得那般熟络,表情也是一副便秘样,大概他实在没法提出些有建设性的问题,方正阳,老黄完全把他撇开,成为一个陪客,四哥和甄建唯一不同的是,四哥虽然也是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的看客,但表情自然没有便秘的毛病!人又长得确实帅气,反而赢得咖啡厅女服务生青睐,询问咖啡续杯的时候总是站在他的身侧,第一个轻声细语的问的就是他。 刘雪梅又当着双方的人都在问了钱款怎么清付。 周子瑜向石田问话然后告诉刘雪梅:“如海制衣的付款方式将和深圳那边的企业一样,钱通过打倒我们珠田机械在深圳分公司的账户,由我们开具深圳分公司的票据作为证明。” 刘雪梅,方正阳相视一看,觉得付款方式没有问题。 中午方正阳请石田,周子瑜吃了饭,请石田去如海新厂址去和老黄交接。 四哥确实像个合格的保镖,全程陪护,注意着每个人的表情,他觉得方正阳也好,刘雪梅也好,黑不溜秋的老黄,他们身上都有种热情,这种热情能够感染到他们的亢奋,为了确定生产力,看着方正阳和刘雪梅马上掏出笔计算对比,为了知道设备匹配度老黄提过问题后的眼神紧紧盯着周子瑜耳朵恨不得竖起来,他们为什么能那么认真,心中有着什么,才能像他们一样?我讨厌以往无趣的生活,够了,是时候改变了! 当方正阳,石田先生一行回到如海制衣厂二楼的办公室,大家心情都很好,方正阳知道,老爸老妈为了这新设备去年就去过日本考察过,还是决定购买,这次这个合作还是要继续做好的。正当方正阳和石田签署好合同的时候,周子瑜的bb机响了,然后就借用办公室里的电话回电,电话是白云宾馆打过来的,请转告石田先生请他立即配合警方,有人报警石田先生欠钱不还,这个消息真是让方正阳无语。 方正阳,四哥陪着石田,周子瑜再次回到白云宾馆,一进大厅就看见两位民警和早上那名妖艳的女子。 民警告诉石田,这位女子报警石田先生不肯让她拿回她放在石田房间里的包包。而白云宾馆一定要等石田先生到场才能打开房间的门。 石田先生让周子瑜解释,房间根本没有女子的包包,他和那位女子也只是在酒吧喝酒认识的。 民警说女子可能误会石田先生了,但还是请打开房间让她看一下为好。 房间打开后女子确实从床头柜里拿到了一个女式手提包,民警问包里有什么,女子说有身份证,一支口红,还有一千元人民币。 包中如实有。 第31章 石田君 石田很懊恼! 早上那名妖艳女子找他根本没提包包的事,是想让他能不能帮忙把她办去日本,石田都没有问什么原因就拒绝了,因为太匪夷所思了,他们的相识交往更多的是各取所需,称为交易也不为过,提这样的条件简直莫名其妙。 妖艳女子现在报警,包中又有她的身份证,石田见此,自觉这女人的行为不纯粹是为了拿回包包如此简单。 民警到这时依然很专业,并没有因为刚才石田否认房中有女人的包包而现实打脸石田,就站边女人,只是说这需要石田先生去公安局配合警方作一个问询。 石田的郁闷在于,他不在乎为此事可以多花点钱,但不想就此事让公司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出国做事,两单生意眼看就要收尾,这将为公司创造一笔不小的利润,今年刚刚来中国开设的新公司也将迎来新订单,年末的业绩他石田将非常漂亮,自己也能比在国内赚的更多薪水,值此关口,不容差错。 而解决这事的关键就是这名女子报警时是如何诉说的,如果这只是一个误会那就不会有任何问题。 尽管在石田看来这里有着隐藏的阴谋,但包包在石田的房间里他确实不知,他不会贪一个包包而让自己陷于如此尴尬境地,只要让女子愿意说成这就是一个误会,那么这事的解决就非常简单。但现在他显然是不能直接和女人聊利益的,那将变成妨碍司法公正的事实。 所以当警察让石田配合的时候,他要求和客户做一个简单沟通,他向方正阳说了实话,希望方正阳能够帮助他和女人去沟通,如何解决这个误会,除了帮忙办她去日本,他做不到,但可以帮助一点实际的行为。 方正阳很疑惑,这事为什么不是跟周子瑜说而让一个客户来做。 周子瑜在完成翻译后向方正阳解释,他这边没有熟人,石田不希望这事拖久,因为两天后深圳那边的签订合同公司总部一定会顾问的,石田不希望公司总部知道这个误会,所以石田希望方正阳能够帮助石田。 方正阳问警方女子是如何报警的,被告知是今早去问石田先生要回包包,石田不愿给还。显然这里面石田和女子的话不一致,肯定有人在说谎。 周子瑜也同在一起,接下来的他的对话让方正阳对他刮目相看,因为他说的话让事情拨开云雾见日月。 找到女子直截了当:“小姐,我猜你不是本地人吧,也没有一份固定的工作,你报警的说辞也和石田先生告诉我们的不同,我们先不说你们谁在说谎,我只问你,接下来你是想告石田诈骗吗?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得留下来说清楚你的具体身份,你和石田是如何认识的,你是否确定需要这么做?” 女子看了周子瑜和方正阳就两秒钟:“不需要,我们可能只是误会,包包我也拿到了,如果石田先生能够……。” “当然,我们会为小姐的通情达理表达我们赞赏的谢意。”周子瑜狡猾的像条狐狸。 事情出乎意料的简单,来的突兀,去得迅疾。 方正阳和石田见面的时候如实告诉了石田。 石田对周子瑜深深鞠一躬:“方さんと周さんのご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 妖艳女子款款而至,周子瑜当然明白是要来让石田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周子瑜和石田鸟语一番,石田内心虽然不甘却也无奈,破财打发了妖艳女子。 周子瑜再和石田鸟语过后回头再和方正阳说:“石田先生想早点离开这里,如果方先生对今天的合同没有意见,请直接按合同上的钱款打到我们的账户上,我们公司一确定收到货款,凭你们打款单我们开具发票,将在两天后深圳那边事毕会有专人送发票过来,方先生你看怎么样?” 方正阳一看时间三点十分:“可以,现在赶过去汇款可能来得及,请石田先生一起过去完成。” 周子瑜和石田又一阵鸟语,周子瑜说:“石田先生说汇款账号给你就可以,如果需要的话让我陪着就可以了。” 方正阳觉得没有什么问题就和周子瑜回到如海喊上刘雪梅去对面的工商银行汇款。 刘雪梅在确认汇款单位名称深圳珠田机械后让方正阳和周子瑜一同确认账户没问题,然后汇款150万。至此这单生意算是做成了。 周子瑜向方正阳刘雪梅告辞:“石田先生只想快些离开,我现在就陪同石田去深圳,等那边合同签好,我就给你把发票送过来!” 双方热情握手各自离去。 四哥确实履行了一个保镖的角色,相伴整个过程。 方正阳看看四哥一副尽责的模样,心情大好:“穿上我们如海的衣服你快赶上我一样帅气了!” 话一出口同时遭到刘雪梅和四哥两人的鄙夷眼神,充当今天车夫的甄建反而安静的不寻常。 也看不出来是为什么,出了银行,虽说离如海制衣很近,但他连送方正阳回去的兴致也没有,说身体不舒服先走了。 方正阳想想确实也没他什么事,走就走吧,走回去也近,就让甄建新厂房消防什么的跑一跑,甄建不置可否,开上车绝尘而去。 甄建一天就没说过几句话,他也不懂,他也不明白姚家兄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先是约好的翻译没到,石田却带着助手翻译,现在再去确认翻译为什么没来已经没有实际意义了,他想去问问姚家兄弟,这事怎么回事,好像没他什么事,方正阳这边钱都付了,我的报酬在哪里? 脑子是个好东西,会动脑子的人往往没有那么多,姚宽不在,甄建去了也得不到真正的解释,姚解说,一切尽在掌握,你等着分钱就是,你知道的越多对你越不利,等警察来问你的时候,你才不会露破绽。你请的翻译现在在医院里挂点滴,她因为食物中毒上吐下泻被同学送医院治疗了。你可以去学校找她,这样警察问到的时候也是你不明就里为什么翻译没出现的明证。 方正阳来了广舟,今天算是比较开心的日子,这新设备的上马就可以提上日程,这个值得喝一杯。他想谈谈愿望,也有一股奔腾的雄心在勃勃。 方正阳脱了西服去食堂转一圈,四哥还没有从保镖的角色中走出来,跟着方正阳也去转,食堂已经将晚饭做好,油炸小鸡腿,番茄炒蛋,清炒包菜,冬瓜虾米汤。 打开大冰柜,青椒,咸菜,毛豆,肉丝。方正阳直接起锅,准备爆炒一个青椒肉丝,咸菜毛豆加辣椒,看看四哥好像不准备回去。 “怎么样一起喝一杯?”方正阳问四哥。 “可以!” “你去对面买两瓶酒回来。”看刘雪梅也和同事一起来了食堂打饭:“你等等,去喊老黄来我办公室一起喝一杯,你也过来。” “拿钱来。”四哥的回答。 “什么?”方正阳不明白。 “我没钱。”四哥口袋都不摸一下的回答。 “好意思白吃白喝吗?”方正阳翻口袋给钱。 “今天帮你们做保镖的,还解款去银行,没问你要工资。”四哥坦荡荡。 “没人要求你去啊,赶紧的吧。”方正阳不想再和他啰嗦。 让食堂装了一盆鸡腿,一碗番茄炒蛋,一盆包菜,自己带上两个自己炒的端饭办公室,拉开一张办公桌,摆好菜,刘雪梅和老黄带着老黄老婆一起过来了。 老黄的西服还没有换,人靠衣装马靠鞍,老黄一本正经的样子也颇有几分精英神情!虽然老黄肤色黝黑,但胜在结实,方正阳仔细看,其实老黄的神情带着一份恬静,这个恬静一词跳出脑海多把自己吓一跳,第一次听小川他们介绍的时候让方正阳在心里埋下了一个暴躁蛮横的老黄形象,反观他自己接触后的老黄和印象中老黄有相当的落差,老黄心细,有想法,做事踏实,宠妻狂魔!看他看自己老婆得眼神,万分温柔,怎么可能暴躁蛮横呢?或许,暴躁蛮横只是因为需要支撑起他的爱。 老黄的老婆穿的简单,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高跟鞋,使得高挑的身子越发挺立,无论何时何地,无需刻意,所到之处一定是靓丽的风景! 四哥带着两瓶白酒回来的时候还多带了一个人—李雪! 第32章 方正阳的新蓝图 李雪是在给昌明送货回去的路上看见四哥的,四哥说来给如海送货顺便揍一顿方小儿,李雪看四哥手里的两瓶酒一包花生米笑着问:“今天谁赢了?” “还没打,他今天有事,我当保镖去了。” “什么保镖?那你拿酒是为什么?” “喝两杯。” “和谁一起喝?” “方正阳啊,特意给做了两个菜的。” “那你们不准备打啦?” “…喝完揍他!” 李雪回头给司机说:“你先回去,我去凑个热闹。”这么好玩的事不去瞧下岂不可惜! 办公桌上只有四副碗筷,老黄老婆和李雪没算在内,只能是再去食堂添了两副碗筷上来。 长方形的办公桌朝南的一面老黄夫妇坐下,方正阳坐下首,朝北的李雪,刘雪梅,四哥坐方正阳对面。 刘雪梅和老黄老婆分别泡了杯茶、其余一人一杯白酒。 老黄夫妇因为是新识,自我介绍中,才知道老黄老婆叫陈春华,人长得确实如其名。李雪知道眼前两人是夫妻的时候也有点吃惊。 方正阳看着李雪:“以貌取人者大不敬也。”他忘了自己知道事实后的狗样,现在大言不惭充人模。 李雪极为洒脱举杯:“黄哥,嫂子我这给您两位赔个不是,嫂子美如玉,那是黄哥的福气,旁人只有羡慕的份,我这先提一个,先干为敬了!”一仰头,杯干了,杯子掉个个,朝大家一转,几分英豪胜娇怯!老黄自然相陪一杯,陈春华笑饮一口茶,美目流转,气质非凡。 李雪眉眼双宽,明润,这样长相的人一般多心宽大度,一条马尾随意扎着,一件黑色圆领t恤加牛仔裤跑步鞋,青春活力和陈春华有着不一样的美丽。 也不需要别人劝酒,李雪自己满上,转向四哥笑问:“喝完还能打吗?” 四哥这次不让李雪先干了,举杯直接干了:“你就做个裁判!” “哈哈哈…”老黄,李雪,两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哦呵哦呵…”方正阳把刚吃的花生咳出来,这真是无语了:“小四,早上你不是讲好带你一起这事就结了怎么出尔反尔啊?” “我说的是带我先饶你一回,可没说这事就算了。”四哥二百五的很。 “我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找我干架呢?”方正阳真没想到小四还能嚼字眼,草率了! “……”四哥支支吾吾当着三个女人的面他没好意思再说早上的理由。 “你要这样我只能单纯的认为你是嫉妒我的优秀了,是我长得比你高比你帅是吧!”方正阳觍着脸贴金。 “噗呲!”这次三个女的多乐了! “我提议,大家为找到真理干一杯!”方正阳举杯笑邀。 “是不是真理得等时间的检验,要是能在四哥拳头下依然笑春风我就认这是真理。”李雪举杯和方正阳一碰自管干杯。 “附议!”老黄举杯饮尽。 方正阳看刘雪梅。 “都成真理了还怕检验不成?”刘雪梅学陈春华小口饮茶。 方正阳看陈春华。 陈春华看看老公,端起茶杯呡一口,低头轻声笑说:“附议。” “夫唱妇随!”方正阳指头点点老黄夫妇,抬头看小四:“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承认你比我帅我们还要打吗?” “还可以这样的吗?”李雪诧异于方正阳的三观。 “不打也可以,你给我开份薪水,明天我来这上班。”四哥的脑回路那是这帮人能琢磨得了的。 …… …… “薪水你随便给。”四哥对满桌无语人做出让步。 “一言为定!别再提干架的事了把它忘了!”方正阳权当找名苦力,装卸货不是做得挺快嘛! “我们欢迎四哥的加入干杯!”刘雪梅站起举着茶杯提议。 有酒的喝酒,李雪站着把酒干了,侧着脸看方正阳刚欲开口。 “唉,你别说!”方正阳恭敬给李雪满上。 “我还没说呢,你知道什么?”李雪接了酒杯坐下。 “打又打不过你,找你做教练吗?你教出来能打过你吗?我不养闲人,你就免开尊口得了。”方正阳已经放下就不再端着了。 “那我也找你打架!”李雪就想戏弄方正阳。 “这持强凌弱了啊,有失您女侠风范,不能够。”方正阳举杯单独敬李雪。 酒过三巡已没酒。 桌上的菜也已告罄。其实也没什么菜,方正阳炒的两个菜更是一点不剩的,方正阳看着清的干干净净的盘子自得:“老黄,吾之手艺比汝,何如?” “菜寡人多尔!”老黄鄙之。 “嗨!我得找个时间让你瞧个真章!” 老黄激将得逞。 “老黄,你说我们为什么要将老设备搬到新厂去?”方正阳喝着茶问。 “这不是以前老板定的主意吗?”老黄如实回答。 “我以为,当下形势发展只会越来越好,我们的生意也会越来越好,我们干嘛要搬移,我们要舔设备才是正理啊,搬移还会停产,停产就是损失啊。”方正阳想把步子迈得再大点。 “我们没有钱舔设备了。”刘雪梅说出实情。 “我们能有什么办法既不让设备停产又能使新厂房不空置增加产能?”方正阳提出问题。 “如果不考虑进口新设备的话,我们可以选择国产设备,这样投入会少,产量也能有增长。”老黄说。 “知道了新设备的生产力,如果再舔产能一般的设备,就不是最佳良策了。”刘雪梅想了想说:“如果我们等新设备过来,我们再以现有设备申请贷款,然后再舔设备,等设备来了,我们可以出售现在的老设备,再舔新设备,这样一个理想操作,一年半后我们的产量将是现在十五倍左右!” “这个听着让我血脉喷张啊,可操作性我们可以再仔细讨论一下。”方正阳准备就歇刘雪梅画的饼继续…:“你们饿吗?刚才没吃饱啊。” “刚才就没吃饭啊,能不饿吗?”老黄悠悠的看过来。 “那你去看看,食堂还有什么可以吃的。”方正阳对着老黄挥手。 刘雪梅起身给大家倒茶:“新厂房除去新设备安装后可容纳所有可搬移的老设备,中间还有好大一块场地,后面是食堂和宿舍,如果能过审批,中间空地还可以增加车间,只要有资金,我们现在扩产将走在所有人的前头!” 老黄去的快,来的也快:“有饭没菜,让食堂给我们泡粥喝了。” “如果我们等新设备到,大概在11月,安装好能投入生产老黄你说需要多久?” “人员充足,顺利投产最少五个月。” “我们再11申请贷款,后年年初也可以投产,加上明年四月后新设备的量产我们的收入也会提高三倍,我觉得这个事值得干!”方正阳说得自己坐不住了。 “这样做的资金是非常吃紧的,其中有一个环节掉链子,还贷压力是非常非常大的。”刘雪梅知道这个计划让人向往也让人担忧。 “李雪,四哥,你看你们有没有兴趣一起来分一杯羹?” “我没钱,我姐夫是个有志向的,赵叔比较保守,可以和我姐夫说说。”四哥虽兴趣不大,可年轻人多喜欢做大事,所以内心挺支持方正阳的。 “做生意我不作数,都是老李头把持说了算,但等你拿的出细节计划的时候找老李说也不是没有可能。”李雪也是年轻人那个不想做点可以骄傲一下的事呢!! “好,等我这边把各步细节做出来,需要入股的可能是你们来找我了。”方正阳得意忘形。 还是咸菜毛豆辣椒爆炒,味道确实没有方正阳做得来的好,但胜在大家的肚子都不抱,所以粥喝得稀里哗啦,风卷残云,最有风度的当然是陈春华,要不是老黄护着扒拉些咸菜毛豆,她压根就没机会吃到,只能喝白粥。 第33章 陈十驹 陈十驹的一双铁拳一直是他引以为傲的资本,倒在他拳下的豪杰不在少数,他也凭自己的凶狠搏出位,能坐稳珠海区各夜总会坐场扛把子有多艰辛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外地人,强龙难压地头蛇,要出头,得狠!对人狠也对自己狠! 去年吴小义来了,七年前他在西安混的时候帮过还未成年的小义,结了段善缘,小义有多猛?兄弟们说不清,反正小义来后陈十驹在各个堂口之争中未尝一败,脱颖而出。 一时陈十驹风光不二,在这个珠海区域内有个纷争,陈十驹出面大家都得给面子,所以珠海区的夜总会都由陈十驹来照应。 灯红酒绿间纸醉金迷,出入夜总会的非富即贵,有头有脸的,人模狗样的,狐假虎威的形形色色粉墨登场,有想笼络他的,也有想依附他的,更多的是想利用他的,陈十驹明白,因为他够狠,狠到别人怕他,让人害怕也是一种功能,所以他有用。 对人有用就是价值所在,有价值的人活的风光,风光的人遭人惦记,被人惦记未必是好事。 陈十驹让人惦记上了,现在已经挥不动拳头了,自己的肠子从捂着的手上方漏了出来,只能用另一只手再去捂住,脚步踉跄着前行,路边有摆摊买衣服的,摊主纷纷避让眼前两个血人,陈十驹抓起衣物摁住伤口,又抓一条裤子缠住,脑中就一个念头,离开这里。 走在陈十驹后面的小后生当啷着一条胳膊,另一只手扶着那条当啷着的胳膊,胳膊是断了,手臂的肱骨断了,尖锐的断骨刺破手臂白森森的露在外面,脚还一瘸一拐的,追赶陈十驹,扶着胳膊的手里还有一把匕首,就是这把匕首划开了陈十驹的肚子,他要将陈十驹的命留下来,已经没有余地了。只要陈十驹跑过一条街,拐角就是皇后夜总会,让他到了那里,那么今天的努力前空尽弃。 陈十驹现在不是痛,是凉,八月二十四星期五晚十一点,不应该这么冷的,陈十驹额头却冷汗直流,捂着肚子一路踉跄,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后面追他的人他不认识,太年轻了,太不要命了,陈十驹打架凶猛,身手也好,那个年轻人其实玩的是双手刀,但一上来就示敌以弱,只右手握刀,藏了把匕首在左脚裤腿里,陈十驹的短棍是有准备的,年轻人等的就是你去抓他的破绽,陈十驹左手拿住年轻人右手腕时,右手短棍就不再客气,直接敲断年轻人的肱骨,但年轻人左手自裤腿中反手握刀上提横拉过腹部,年轻人右手肱骨断的同时,陈十驹的腹部被匕首切开一道十五公分的口子。陈十驹短棍敲断肱骨趁势向下,棍头垂直向年轻人脚背压下,右脚背第三楔骨碎裂。 陈十驹腹部一凉,肠子当场就往外漏,对面的年轻人断手臂肱骨,碎脚背楔骨,斗志却在陈十驹之上,根本不想放弃,明白着在你肚子上拉一刀不是目的,那还能是什么,陈十驹用屁股也能想出来,时至今日我凭什么还跟你缠斗,我只要过了今朝,我能把珠海翻个遍,你就算化成蟑螂也能把你翻出来。 陈十驹越走越没力了,脚步越发蹒跚,离街口还有一百五十米,转过这个街口就好,就好…年轻人在他后面十米处,拖着残腿,追得不快,但比他的速度要快一些。年轻人没办法,他没有退路可以走的,只要让陈十驹走完这条街,他不可能全身而退了,他的伤势没法走得快,只有一条道,陈十驹必死,他还有生路。 皇后夜总会是珠海区最大的娱乐场所,有一百五十名小姐坐场,环肥燕瘦,总有一款适合你,她们是皇后来了夜总会的你自然就是皇上。老板叫伍来宝,人称宝哥,开饭店起家,饭店改酒店,好交友,往来三教九流,黑的白的,交往中如鱼得水,财源滚滚来,酒店就改了夜总会,白的可以靠,也得有黑的帮着坐镇!陈十驹既然你能打,那就帮我打那些不长眼的,教他们做人得体面,我要皇后夜总会给人以体面,能让有面的更有面,有钱的更觉有钱,让你们能舒心的来,开心快乐的大把花钱!这就需要规矩,规矩不是人人喜欢遵守的,没关系,陈十驹就是让你明白规矩是重要的东西,不能理解也不要紧,陈十驹不负责思想改造,他只管你不听话的身体。 吴小义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钟了,他已经来了一个小时,陈十驹还没有回来,其实红姐住的不远,就在皇后夜总会右边街道的那一边,只有一千多米远,陈十驹接了红姐电话就过去了。 吴小义喊来小六问大哥过去时有没有说什么?小六说:“大哥说等你从起点过来先别去其他店巡视,等他回来再走” “什么时候走的?” “差不多九点吧”小六一看时间笑着又说:“就算玩缠绵游戏也差不多了。” “你和小七过去迎一下,看你大哥的车在不在,在就在下面等,不在上去问问红姐怎么事,开我的车去,赶紧吧。”吴小义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不是好事。 吴小义和一帮人下去后才知道其实陈十驹就离皇后夜总会只有五十米的距离,陈十驹看见拐过来的车子就觉得自己赢了,小七看见陈十驹的时候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最猛的大哥被人砍翻,后三米就跟着个提匕首的陌生人,是只猪也能猜出什么情况,把年轻人打趴下,夺了匕首,扶大哥进车子,小六喊人听大哥吩咐得把那个人找个地方关起来,问一下为什么? 吴小义看到陈十驹要先送医院,那边一个已经被摁到另一辆车里走了。陈十驹等吴小义,陈十驹要让吴小义跟着他去找医生,不能进医院,这刀口一进医院就得报警,事情会复杂。 吴小义和陈十驹讲了这次回来的事情,知道一个老医生,陈十驹要吴小义去找他帮忙。 长明路十五号,蔡家医馆的门在十一点二十五分被拍开,蔡天宇起床一看是个相识的,陪着爷爷一起的还有蔡彩云和允礼,老爷子听话,看人,上止血药然后快速简单包扎然后开口:“这边没血浆,得输血,要快,开车五六分钟去人民医院。小吴,这得报警。” 吴小义要保陈十驹命只能去医院了。也不多说,一行四人开车离开,蔡天宇跟出来说:“小吴这事消停了来找我。” 吴小义点头,车行第一人民医院急诊室。 蔡天宇报警。 急诊室收纳陈十驹,输血,缝合,报警。 警察问了过程,做了问询记录,也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他好人,朋友家出来无缘无故被一个陌生人给拉了一刀,人又逃走了。为什么不是送当地最近医院要找蔡家医馆?蔡老医生闻名天下又有幸认识是慕名而至。 警察记录了发生的时间,朋友的名字及被刺地址,让有想到什么补充的及时来告知,尤其是你一再否认的没有仇人这一项可以好好回忆一下! 然后警察走了,陈十驹住院观察。 陈十驹身体素质没说的,让他有性命之忧的是失血,当输完血,力气渐渐回来了,小六小七也长长舒了口气,陈十驹打拼他一帮堂兄弟出力不少,老家乡里表亲的,除了陈十驹其他按着岁数排大小。 把珠海区打下来不知得罪了多少人,大大小小的团体不知打跑了多少个,数多数不过来,天知道是哪个要想他陈十驹的命。 但陈十驹手上没人命,他打架是狠,但他还没有跨过那个坎,头破血流,断胳膊断腿的有,对手不再跟他争利益让出来了就算,没到赶尽杀绝的地步,有时候这样不知道好不好。陈十驹没细想过,他走的道没人给他出主意,一路过来只是让他觉得,这边这个帮那个会的,多不敢拼命,你不要命他们要,所以有好些个有拳脚的没能真正威胁到他,他上的很顺,自从小义来了身边就更顺了,小义总是能找到和他们对峙中那个最难搞的,一击而溃全军,所以他身边的人对他给予小义的看重有些不理解,小义打架从没像他们那样卖力,打一两个就停手了,也不夸自己了得,有过两次要走,是大哥非拉着不放。 陈十驹难忘七年前那个少年,他和少年第一次相识,那是一个露天电影场,中间两排的椅子都空着,没人去坐,那是一帮留着长发穿着喇叭裤的年轻人的座位,无需言语,大家都明白,那是被长久压抑后突然自由了的一群无知年轻人,不懂什么好坏,只想证明自己卓尔不群,如何证明,好像让大家害怕他们比较来的简单直接。 少年的吴小义是躲祸来了西安,在老家其实也和这边这群人一样,不读书,没工作,易怒又不懂节制,闯祸就不可避免,群架中一个被打残了,残了的是个什么局长的儿子,那一年,人民开始清算他们这帮不懂世事的流氓。小义奶奶的侄子在西安支边,奶奶知道孙子错了,但不忍他像她儿子那样被关进去,要他跪着认错。小义在奶奶的眼泪中带着信躲西安表叔家来了,藏了一年多。谁知这一别成了永别,再也没见着奶奶,奶奶离世了,妹妹就再也没认过他这个最亲的人。 第34章 露天电影 年少的吴小义去表叔家后的一个晚上,独自去露天电影场,放映是《英雄儿女》。他看中间两排空着的座椅就选了张靠边的位子坐下。刚刚坐下,后面的一个年轻人拍拍他的肩膀,吴小义回头,后面拍他肩膀的正是陈十驹,见陈十驹朝他努努嘴,示意看向努嘴的方向。 吴小义朝年轻人提醒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来了一群年青人,有男有女,好几个男的长发,穿着喇叭裤,花衬衣,一副时髦的样子。 就在吴小义一愣神档口,为首的长发青年已经到了跟前,看见一个不是他们认识的年轻人坐了他们的一张椅子,也不言语,走到吴小义身旁,右手勾住吴小义肩膀,一发力把吴小义从椅子上甩出去。 吴小义等长发青年勾他肩膀时就已做好准备,但他不是想对抗,初来乍到,他又是来避祸的,低调行事不想再惹麻烦,所以长发青年发力一甩,他趁势就踉跄着离了座位,也不反抗。 吴小义知道了缘由,今天坐了不该坐的位子,空着的两排椅子应该是早有主人,是他糊涂没在意,那离开便是。 长发青年人其实已经宣示他们的特权,他们不介意有一两个这样不长眼的家伙,正好可以露露脸叫大家明白他们是怎样的存在,要是平常,这小家伙这样被甩出去,屁也不放一个,认怂就算了,今天不行,今天好不容易约出了小曼,要知道赵曼的美艳不仅在他们家属院区就算放西安城论排名那也是位列前茅的存在,追求者可以排出一里地去,终于在同学的游说下同意了出来看电影,赵曼她们四个女同学出来他们七个充作保镖,以护周全。 好极了,居然有个小子来作道具,正是我周一卫让赵曼见识见识威风的时候,真是打瞌睡有人送枕头。 所以踉跄着离了座位的吴小义他周一卫并不想就此放过。看着小家伙不声响的绕着他们一群人要往后走。 “回来!你就不说声点什么就走?”周一卫呵斥。 话声刚落,早有人一把拉住吴小义,把他扯回来。 天已经黑了下来,露天电影场的电影还没有开映,场地是院区学校的一片操场,又无灯光照明,不熟悉的人之间,也认不得真切,黑乎乎的,谁也不识得吴小义,吴小义这年十七岁,身子还没有张开,没有现在的宽厚,也还没有现在180的个,小孩子似的又瘦,被扯回来的时候,站定在长发青年面前。 吴小义不想惹事,走就走了,但可没好脾气道歉,被你们拉来喝去差不多可以了。 人虽然过来了就是没声。 短暂的沉默! 这该死的沉默,周一卫的威风受到挑战,正欲发作。 赵曼说话了:“得了,人一孩子。” 吴小义抬头看过去,也看不清,差不多一个和他身高相似的在168的样子,声音不大字字清亮,很好听。 “哈哈哈,好,好,小曼既然帮他说话我就不再跟他计较。”周一卫转过身子对小伙说:“怂娃,喊声大爷这就便宜放你去了!” 吴小义虽然只十七岁,在家乡那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因为拳脚厉害介顾为人义气,人皆敬他少年英雄,那曾受累及家人之辱,喊你爷? “我家大爷早不在人间享乐,你确定受的?”吴小义声音不大也是字字清晰。 “呔!小畜生!敢消遣大爷!”周一卫言罢就是照着吴小义面门一拳。 来拳势大力沉,吴小义一退。周一卫抡拳一空,再待身子站稳发力,发现吴小义已在攻击范围之外,也不着急了,施步上前,再挥拳。 吴小义看来眼前两拳毫无章法,站姿不严谨,破绽百出,既然今天不能善了,占着人多,这般欺人,那就先放倒一个再说。 周一卫这一拳过去对面没有后退,只是低头躲过,也不作他想,继续便是。 哪曾想一个小家伙面对一群人有反击的勇气,周一卫大意了,根本不采取防守,第二拳打出落空,吴小义的后摆拳已到自己下巴。结结实实一拳。 周一卫直挺挺的向前栽倒,无声无息,已经晕了过去。 周一卫同伴惊掉下巴,一个蹲下去搀扶,一个向吴小义逼来,来人胜在气势,倚仗的仍然是人多,拎不清形势,一脚侧踢,踢向吴小义。 小义根本不躲,右拳再击来人下巴。意料之中,再倒一个。又晕了。 周一卫被同伴翻了个身子,面朝上面,同伴跪着扶起周一卫的头,还在拍叫,两个女孩已经躲到后面,赵曼来到周一卫的身边,帮着掐人中,周一卫悠悠醒来。神志有些晕,睁眼先看到的是赵曼的手按着他的嘴,自己梦里不知多少次的亲近女神般的赵曼,这时已分不清是否在梦中,只觉得软香扑鼻,旖旎万分,不再思考是否在梦中,努起嘴亲上赵曼的小手。 “啪”清脆响亮。周一卫刚刚醒来就挨了赵曼一巴掌,至此彻底清醒。 那边三个同伴已经围上吴小义。 但三人鉴于刚才同伴的遭遇不敢造次,又不甘放其离去,围而不攻,静等同伴,熟人只会越来越多。 吴小义往后,后面的一个就退,另两面的人就进。 这边周一卫醒来让后面一个相熟的女孩去叫人,自己再次加入战团。 吴小义只管径直往后走,加快速度,后面的人后退不及,吴小义双掌一推,人就倒飞出去,后面两人见状想要后面攻击吴小义后背,小义像是后背长眼,一个反旋踢,便中一人头颈,踢中之人踉跄着歪倒失去战力。周一卫和另一个加上,刚刚后面摔倒的也再站起,又有四人围战小义。 小义勇猛,四人围攻,没人能近人,人是一触即倒。 今夜月黑风高,虽然看不清打架的是谁,围观打架的已经好几圈,危险也已逼近,吴小义尚不知晓。 被小义第二个打倒的人也已醒来,他和另一个扶他的人混在人群中靠近了吴小义,要知道,一打多,最忌讳的就是被人近身缠住,一旦近身缠住,人多方必定一拥而上,双拳难敌四手,结果不言自明。 只见一个在侧身冲上来抱吴小义的腰,一个自吴小义身后去抱双腿,一旦吴小义腰和腿被抱住,那后果不堪设想,也在围观的陈十驹看得真切。 当那个去抱双腿的是吴小义最大的威胁,小义绕是勇猛,腰侧被抱,移动瞬间受阻,下盘双脚再被抱住。小义暗道,“不好!” 抱住双腿的人还没发力收拢手臂,只听一声惨叫,抱腿的人一只手已经自动放弃揉抱,一只手还拉着小义的脚踝,就在将抱未抱实这电光火石的档口,陈十驹的板凳劈向抱腿人的手臂,板凳的凳面侧向砸在手臂上是什么感觉,轻则肌肉撕裂伤,重则断骨,抱腿的人吃疼,放开了抱拢的那手。 说时迟,那时快,小义眼前已经冲上来了两人,一个在左一个在右,小义不容细想,准备生挨左侧人的拳脚,一抬左膝,一个膝顶正中右侧来人胸口,来人像虾米般弯腰,小义顺势一蹬,虾米被蹬出两米开外。小义左侧没有受到攻击,陈十驹的一个侧蹬把小义左边来人也是蹬了个大虾米。 小义回过头一个后踢,还抱着小义右脚的脸上桃花都都开,再也没有勇气不撒手了。 侧抱住小义腰的人,在小义的胳肢窝抬头,见自己同伴一个个歪倒在地,伴有地面下的同伴惨叫声,他自动放开双手,他有点懵,怎么都让我抱住了你们还能被打成这模样,真是一群废物,难道要我再晕一次吗,你们这帮没人性的!心里狂骂不止,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放弃了,此为俊杰也 小义却没有成人之美的君子之风,拉过愣着的俊杰的一只手臂过肩,毫不客气一个背包摔,俊杰要感谢露天电影场是设在操场上的,操场泥土地给了俊杰几分薄面,当俊杰再次爬起来,他们的增援也赶到了,此时把他们七个打趴下的两个人影早已不见踪影。 俊杰还在骂骂咧咧,周一卫却沉默的一句话也不说,环顾一周,赵曼一行也已离开。 俊杰尚能骂骂咧咧,他的一个抱腿同伴已经只能哼哼了,最后一脚踢在他嘴和鼻子上,现在张嘴就疼。 其他的慢慢凑到周一卫身边,个个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怎么给那小家伙踢了一腿,自己如何揍了小家伙一拳,旁人,若不是亲眼看见他们被打趴下了,听他们讲还以为是他们打了胜仗的。 周一卫非常郁闷,今晚非但没有在赵曼眼前出风头还丢了一地的脸。整个打架过程他的拳头就没挨到过人家的边,反而自己连着趴下了两回,是可忍孰不可忍。 陈十驹带着吴小义做了个圆圈运动,他们先出了院区大门一路向西然后向北,绕过院区围墙翻回院内。 这是西安飞机制造厂,厂里职工近万,院区其实有电影院,一般电影院会放映一些新电影需要收费,每到暑寒假,厂区内会在操场放映免费的露天电影,增加院区内孩子的假期生活,露天电影场地宽,可容纳人数多,所以每次放映,尽管放的还是些老电影,观影人数可一点不少,气氛相当热烈。 陈十驹也是外来人员,他和吴小义一样投奔他舅舅来的,也是躲祸来的,他比小义早来了一个月,相应的对着院区较为熟悉,院区的西北区是厂内中高层的住宅,只有五六栋楼,陈十驹和吴小义他们住的地方在东北区靠西南边,他们从这西北区的五六栋楼下穿过,这边人少,这样贴着过道就可以转向他们所住的地方了。 两个年轻的身影翻过围墙,落地灵敏迅疾转过眼前的楼道走向上东出门的过道,显然以往都不是好鸟,翻墙爬院的事没少做。 说来也巧,东出门口橘黄的路灯下与小义和陈十驹擦身而过的正是赵曼和她同学陈红。 虽然不是小偷,小义和陈十驹依然有做贼心虚的错觉,低头让过一边等两个女孩先进他们再出门。 “站住!”小义和陈十驹听得身后一声娇喝! 第35章 青春 喝声清亮,虽然不大声但小义和陈十驹听来声如炸雷。 月亮躲在浓浓的云层里不透一丝光亮,门口内的左侧有棵大树,夏季正是叶茂时分,橘黄的灯光悬在十驹和小义身侧,他们回头看的时候把自己的面容曝光的一塌糊涂,赵一曼站在树荫下,树叶为她挡住了灯光,小义和十驹不能真切看清女孩什么模样,本来是一个适合夜行的好天气,譬如操场上时伸手不见五指,打完架还能全身而退不露身迹,接下来只要不出门,就算你周一卫对这再熟也不能挨家挨户的来找,况且他连他们是不是院区内的人也不能确定。 随着这声娇喝,恐怕一切要化为徒劳。 “你们就是刚刚打架的是不是?” 虽然是疑问句,但声调不是疑问句该有的,有些高。 小义,十驹没有回答。 “怎么的,刚刚还是英雄,见了我们俩就不敢吭声了?” “我们又不是武松!”小义他通过这句话已经确认这个女孩是刚刚帮他说过一句话的女孩,赵曼的声音分辩率很高,清亮悦人,那么他相信,女孩不会真正的为难自己,至少在打架前她能为一个陌生人说句话的人本心不会太坏,或者还有些善良,但此时的问话又咄咄逼人,脑中不知为什么就跳出母老虎一词来,所以他的回答虽然莫名其妙但有迹可循。 这话一出口,十驹暗叫不好,怕要坏事! 沉默……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 “切!明天这个时间,就在这里不见不散!”赵曼提出约定。 “不见不散”小义将两手插进裤兜,返身就走,十驹并排跟上,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的长长。 “赵曼,你有点危险啊!”陈红笑着看赵曼。 “敢动周一卫,不会一会岂不无趣!” 第二天吴小义陈十驹没有等来周一卫的报复,先听到了周一卫被公安局抓捕的消息。 原来周一卫恶名早已被公安局所闻,一直紧锣密鼓的进行材料整理,从周一卫的被捕开始,人民打击流氓团伙的行动在城市里正式拉开序幕,一时街头混混人人自危,不敢越雷池一步,社会风气一时清明。 八月下旬,晚上六点半天就黑了,七点的时候吴小义,陈十驹一人打了把伞来到院区西北角的楼门口。 路灯的橘黄灯光在灯罩下弥漫出一个椭圆形暖色调来,圈中的雨被灯光耀的如被切成一段段的丝线,透着光亮。 吴小义和陈十驹已经在楼门口站了十分钟,陈红撑着把伞过来。 “你们先回去吧,最近不要惹事,也不要外出闲逛,小曼有事,不能来赴约了,下次再找你们。”陈红说完就回去了。 吴小义,陈十驹对于这个约会无可无不可,没作多想就回去了。 殊不知,赵曼不能来赴约跟他们有莫大的关系。 周一卫被抓顺带着有几个和他走的近的也一起进去了,又被供出了昨天露天电影场地打架的事,一问却不知和谁打架,而且是被打了,警察自然不信,周一卫平常打架斗殴臭名昭着,昨天七人被两人打,怎么敢信?于是就找到了昨天同行的陈红,赵曼她们,两人只说和另两个女同学约好去看电影,和两个女同学一起来的还有周一卫,虽和周一卫早就认识并不熟悉,昨天打架的事起因也是周一卫霸座而起,至于对方是何人因天黑不可识辩。 赵曼陈红协助了警察问询回家,赵曼本就叛逆,和父亲说不了两句话,就能引得她父亲暴跳如雷,今被公安局问询,父亲先入为主也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通教育,赵曼那能忍,回嘴顶了两句,父亲就越发火大,赵曼禁足在家。方有陈红独来嘱咐小义十驹。 赵曼是家里老三,有两个哥哥,父亲是厂里的总工程师,老牌大学生,上海人,把自己的毕生所爱贡献祖国军工事业,工作投入,少有管束家事,不苟言笑为人严肃。母亲也是上海人,支边过来前是学校里的足球运动员,性格开朗活泼,操持家务照料一家。大哥和父亲一样,学霸型人才,北京上了大学被公费派出国留学去了,是家庭的骄傲。二哥性格和母亲一样,生性活泼,极具运动天赋,临床表现为打架非常厉害,常常让做老师的母亲要去学校领人,二哥和周一卫是同学,据二哥说周一卫和他有数战,哥哥未尝一败,谜之小妹深信不疑,二哥和小曼情感最好,二哥这个捣蛋鬼被父亲送入军队去锻炼了。 来说说赵曼,赵曼从小看大哥学习好,常受到严肃的父亲表扬,二哥捣蛋被抓了打屁股的次数要比一年一次秋季运动会得奖受表扬的次数,唉!不用比了,但二哥心大,父亲打就向父亲认错,母亲打就向母亲认错,认错态度非常好,所以父母打得并不那么重,打过,认错后别以为就真改过自新了,再次犯错毫无心理障碍,老妈的评价是“认错诚恳,犯错积极”,屡教不改,堪称顽劣!到赵曼了,她很想像大哥那样得到严肃的父亲的肯定,所以努力学习,终于拿到了一次班级第一,虽然不像大哥每次都是,但第一还是不容易的,赵曼拿了成绩单给父亲看,父亲只是笑一笑说:“饭好了吗?”走了。好,班级第一没反应,赵曼又努力上了,卯足劲,拿了年级第一,再次拿了给父亲看,父亲笑一笑,看看女儿:“洗手,吃饭。”赵曼期待一向严肃的父亲能表扬她的努力,但是没有。 我是不是不值得你的注意? 高一的时候赵曼和同学去打了个耳钉,回家被父亲毫不留情的批评,要求摘下,赵曼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第一次挑战严肃威严的父亲,就是不摘,父亲终于忍无可忍亲自动手非要摘下,赵曼耳朵是被扯到流了血摘了下来。这才刚刚开始,叛逆期的赵曼慢慢的特立独行起来。 春风越吹越暖,明明早就心痒难搔,却按兵不动相互观望,快暑假了,才约好第二天同时穿裙子,谁说话不算数谁是小狗。第二天除了赵曼,一群小狗!别人还在害羞,赵曼已经跨过那道坎了。 高二赵曼烫了发,爆炸的发型奇丑无比,父亲暴跳如雷,亲自拿起剪刀要帮赵曼剪发,赵曼两手只各自抓一绺头发说:“任你剪,手里的你别想剪到,除非你把我手剪下来,剪成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出去。”这一次赵曼赢了,等到父亲不再对她头发再发一言后自己去剪了。赵曼学车,山地速降,摔的鼻青脸肿,母亲劝别去,危险。手摔骨折了绑了石膏,母亲说现在可以消停了吧,手好石膏拆掉就比赛去了,还得了第三名,这该死的运动天赋其实是老妈给的,执着不认输其实遗传自父亲,父亲看见奖杯气得直摔门而去。赵曼还会画眉涂口红,在那个闭塞的时代让本就漂亮的她仰慕者更为疯狂,于是所谓的名声在碎碎婆间或添油或加醋,流言蜚语,卫道士也来起舞,如跳梁小丑,其心可诛! 赵曼不是没有耳闻,但她不在乎,她的眼神静静注视的是她父亲的举动。我在你心中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赵曼其实她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去做那些让她父亲生气的行为,越是生气越被指责越觉得对味。 叛逆的,幼稚的,倔强的行为只存在人生中那一个叫作青春的时段。 说什么都真诚,做什么都快乐,不计后果,不畏人言,青春似方糖,有棱有角,易碎。 赵曼又迎来了她的初恋。 吴小义从来没有过的快乐都是赵曼给的,尽管时间那么短暂,但那么美好! 感情来时犹如东风,咋来又去。 来时欢声笑语 或于唇间或于心头,总是满满。 那般甜蜜 去时牵挂,思念 或于水上或于云间,无处着落 那般惆怅 第36章 癞蛤蟆 吴小义和赵曼分开后到如今再无见面,但赵曼对吴小义的影响一直持续着,有些东西就像一颗种子,会在内心深处发芽,成长。赵曼对于事物的理解常常颠覆吴小义秉持的处事态度,当有事要做出选择的时候,吴小义会想到如果是赵曼会怎么做,按她的说法:“选择皆出自价值观的输出。”吴小义在此之前从未对自己做事的态度会关联到一个新词价值观,闻所未闻。时过境迁,再次去看,去想当时赵曼的所作所为,吴小义也有会心一笑。 陈十驹在天即将亮起的时候睡着了,吴小义走出观察室,喊小六小七进去陪着,小六:“二哥你做什么去。” “外面走走,抽根烟透透气。” 吴小义点燃一根烟,漫无目的的走走。他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但现在做的事并不是他想要做的。 第一次想离开是当他一拳把张三打趴下后,张三看他的眼神就映在了脑海里,再也无法挥之而去,那是一种,不甘,无助,失望,怨恨,又不失坚强的眼神,张三只是一个领着十来个老乡讨要工钱的匠人,老板无良,拖着不给,张三领着老乡把老板堵情妇家里,老板说三天后一定给结清,老实的张三等来的是十几个老乡被陈十驹的人爆揍赶出工地,不问缘由,陈十驹得到区区三千元。 赵曼曾问吴小义今后有什么打算?吴小义说不知道没想过,你呢? “我要像我父亲一样,他说过祖国积弱,人民贫困,匹夫有责,担当起来。我怎能输给老人!” “那你怎么老是和父亲对着干?” “哈哈哈,这个我没想过,但他生气我挺过瘾!” “报效祖国,这个怎么做,人民贫困,又该怎么做?” “父亲告诉过我们心怀悲悯之心,见苦难不幸应怀善互助,不拘于形,务实做事。” “……” 而今我吴小义充马前卒为无良开道,若不知便罢,今知,奈何? 陈十驹知道吴小义要走的原因,他不是不知原委,西安的一年他和吴小义形影不离,吴小义的心路历程他也能猜出个八九,陈十驹喊了小七把所得三千追上张三悉数给了,只是吩咐不可再去为难老板。吴小义看陈十驹所为,到底为义气两字所累不忍让陈十驹一人打拼。 这月初皇后夜总会摆平了一场争斗,形势根本就是一边倒,其实内容老套得不能再老套了,商人和权贵为女人和面子而争。 商人不知为何独钟情一个叫阿丽的女子,只要有空必来捧场,来得多了,也和老板宝哥,十驹认识,熟门熟路,见着阿丽空着招招手要阿丽相陪,阿丽娉娉婷婷走出,无巧不巧权贵正好在老板伍来宝的陪同下走过来,无心,随口一指点了阿丽,就她陪一会吧。 伍来宝是真不愿意两边得罪,在内心里还是愿意成全商人的,一是熟客了另一是他们相互腻歪也不好意思棒打鸳鸯。要是其他人,伍来宝只会劝权贵抬抬手,另选一位得了,寻欢,哪一个不是欢呢是不是? 但今天这位权贵太牛逼了,他更是不愿意得罪的,得罪了那生意也别做了。 阿丽长得也就那样,皇后夜总会里比她出色的一挑一大把,于是伍来宝灵机一动:“王公子,我来介绍几个您再看看,十驹赶紧把,小楚,灵泉她们叫过来。”伍来宝想帮商人一把。 王公子宽额细眉大眼,人偏瘦,相书上说这类人偏执,好控制。王公子偏偏还是个极其敏感的人,他环顾一周已经察觉到了事情有隐情。 “不用麻烦,就她挺好。” “好嘞,阿丽来跟王公子打个招呼,我们进这边的包厢。”转头轻轻对十驹说让商人去另挑一个人费用算我们的。 “等等,总有个先来后到。”商人已经抢先开口了。伍来宝暗道要坏菜,赶紧给十驹眼色,别让商人过来。 王公子是何等样的人,在这一块他哪里把一个商人看在眼里,一向嚣张惯了,夜总会的女人,他不像商人那般还玩纯情,那真是上床前可能多不知道叫什么呢更别提过后能记得,真正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阿丽也好,小楚也罢真的无所谓,但想跟我争,想都别想,这就是我的面子,而且还得挑衅,才够刺激! 拉过阿丽,当着商人的面就揉着面前女人的腰肢,手还要往下滑,到了浑圆处还要捏,就是不知道分寸为何物。 商人的纯情没人能懂,也没人愿意懂,理解不了,为什么在这样的地方要搞纯情?小五严重怀疑商人的智商是负值,所以小五替大哥十驹挡着商人要去找公子理论的冲动。 因为鄙视商人的智商,觉得他挣到钱都不应该,小五的势利来自嫉妒,感叹命运不公,他们搏命出道,笨成了猪一样还能温香软玉乱发脾气,小五的粗鲁彻底激怒了商人。 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商人提着酒瓶要去拍公子的头颅。 吴小义刚刚踏进皇后夜总会,先看见小五和商人拉扯,后来商人绕开了小五提酒瓶开了包厢,陈十驹也是不好意思面对商人,所以才要小五去阻拦沟通,谁知小五内心入戏,非但没有平息矛盾还让矛盾激化了。 陈十驹哪能让商人如愿,那他就太失职了。王公子可没那么多讲究,有人拦着商人,没人拦着他呀,他照着商人头上拍了一酒瓶,当场血流满面晕死过去。 伍来宝挥挥手,小五像拖麻袋一样拖着商人出了包厢。 小丽看看王公子,老板,神情平静为他们斟酒。伍来宝翘了下拇指,心里暗道:“有眼光,这样的商人的钱最好骗,这样的人也不值得一个有城府的女人真正倾心。小丽这个女人有城府,但这样的男女真是“贱”!“ 吴小义看在眼里,凭他改变不了事情,但他又实在不愿麻木自己,这里的行为无关正义,有得只是恃强凌弱,这和七年前的那个露天电影场有什么本质区别?唯一转变的是,他和陈十驹从凌弱的反抗者变成持强者的帮凶。 小义找陈十驹说要离开,现在这边比较稳定了,想回去看看妹妹了。说得有点突然,陈十驹不笨,说你只管去看,多长都可以,你回来的时候顺道去我家,帮我带两个堂兄弟过来,另外那里有个骗了我妹钱的家伙,你帮我一起把钱要回来就好。 陈十驹就是要吴小义去做一点没难度的事让你不好直接走了不回来。在吴小义回去前的那天,两人喝着酒回忆西安的时光。 吴小义面对的大院里二十个一样大的男孩,眼都不咋一下,不带退一步的,陈十驹那时真的铁。两个打二十个,一比十。鼻青脸肿血流满面的站着。 吴小义喜欢上了赵曼,他们只见过两次,吴小义就说不清道不明的喜欢上了。他觉得她太优秀,人漂亮,声音好听,知识丰富,哪哪多好!但她太出色了,他觉得自己又太卑微,人家父亲工程师,母亲老师,自己不知道父母在哪里,只有一个奶奶妹妹,自己初中都没毕业就不读了,所以他对赵曼的喜欢偷偷的放在心里,他以为他不说没人知道。 年轻人的心事都写在脸上,他总想去和小曼说话,小曼的话里都是道理,是他奶奶说不出来的道理,这些道理他听得进,他觉得和小曼在一起就是学习了,他那么愿意和曼在一起原来是为了学习。天知道这个理由是为了骗谁的。 不要说见到小曼,就是想到小曼吴小义的脸都是一朵花。 赵曼觉得吴小义很单纯,这单纯来自纯净,爬山,划水,吴小义有使不完的力气,她可以敏感的觉察小义对她的喜爱,她也愿意和他聊天,谈她的志向,聊她的过往,所有的小义都爱听,他对她的一切都感兴趣,蜿蜒的山路,他拉着她的手,一直到了山顶,刚触手的时候满手都是汗,颤抖得赵曼笑着问:“你怕我吗?” “不怕。”小义对赵曼是心底里的呵护,就像他的一颗稀世珍宝般想捧在手里。 就是拉拉手让小曼向上爬山的时候可以省力点,除此再也没有一丝越举,纯得赵曼心里甜丝丝,越发信任小义。 赵曼从来不惧流言,吴小义更是心无旁骛,不知蜚语为何物,但他们常常在一起虽然无间却不曾说破情和爱。 吴小义喜欢得不得了也不敢说出口,她是他真正的女神,赵曼确确实实喜欢干净勇敢的小义,但现在这样很好,很甜,很愿意和他在一起。 真正帮他们确定恋爱的是大院的冯刚。冯刚的爸爸是飞机厂的书记,厂里一把手,冯刚喜欢赵曼很久很久了,久到都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应该是在幼儿园就喜欢了吧。 幼儿园就是一起上下学,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这都是确有其事。赵曼越长越漂亮,越长越出色,人美学习还好,爱好又广,人又特有性格,谁能不喜欢这样的女孩呢? “吴小义什么玩意?哪里来的狗东西,怎么成天凑小曼身边。”冯刚对近来小曼的行为也十分光火。 “是技术科刘心武的侄子。不知道过来干什么的。” “刚子,别管那么多,兄弟们都站你这边,教训教训吴小义,让他知道什么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对,什么玩意!必须教训!” “要说不是刚子在这,癞蛤蟆也不是他一只,凭什么啊,我就不服气,也不讲究个先来后到,排个队有那么难吗?嗯嗯?兄弟们说是不是?” “草,老子不陪你做癞蛤蟆!” 哈哈哈…… 第37章 被辣了眼睛的蛤蟆们 冯刚挟父之威以令众狗,狗仗人势其吠嚣于霄上。 15栋家属楼前,前排五人冯刚居中,后十五人一字排开,午后的阳光正烈,吴小义下楼见这阵势不忙上前,而是向楼道口的左边树荫下站停,他们不嫌太阳晒的慌反正他不愿意晒。 冯刚见吴小义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气更不打一处来,他们可是多方打听好了,今天赵曼将和同学去游泳,吴小义必定一同前往,他们是掐着时间来堵吴小义的。 冯刚看看左右,左右正觉太阳确实大,这样干站着不是事,虽然他们这边气势那是压倒性的,但这样的太阳下恐怕不能持久,那就速战速决!左右方待上前,后排一个兄弟抢先一步,大概想抢个头功,也罢,都是兄弟,你去也成,最好能快点解决,我们还要去陪天鹅游泳呢! “呔!吾乃京兆玉面小郎君答厦哔!来将通名!” “艹,这个答厦哔墨叽什么?” “ri,答厦哔吃错药了吗?” 左右不由暗骂,难道还要我们站在太阳底下等你玩泥巴吗? “答厦哔,别跟他废话,速度!”左右同时喊。 “答厦哔我不斩无名之辈,快快报上名来!” 陈十驹也从旁边楼下来和吴小义站一起,递给吴小义一根擀面棍! “找我什么事?这么多人不会没一个能讲明白话的人?直接点。”吴小义看他们堵的就是他住的15栋楼。 “好!好叫你明白,你是个癞蛤蟆,天鹅不是你想吃就能吃的,你们之间有天壤之别,别臭不要脸不知好歹,劝你清醒点,今天你给我们低个头,保证不再骚扰赵曼,这事就算过了,如若不然,哼哼…没你好果子吃!”左先发话了。 吴小义爱赵曼,爱得满心满眼,但他不敢和赵曼说他爱她,她太优秀,他觉得自己不配,但那是他自己的事。那是不干别人什么事,我可以不说,但你们是什么东西?你们要来管我喜不喜欢,爱不爱?来!管个试试? “哼!”吴小义从心底里鄙视。 “他哼了,是鼻音,是不屑吗?是不屑!”答厦哔站的近听得真切! “我特么,找死!”到底还是冯刚的右军来的爽快!一个箭步冲出行列飞踹吴小义。 答厦哔看冯刚的右军冲出阵前,那不是要抢我头功,岂能容你拔得头筹,当不示弱也找了陈十驹要练。 “来的好!”吴小义自和赵曼相熟后快乐并痛苦着,快乐于能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做什么都好,就像今天的游泳,那是多美好的事啊!痛苦于自己觉得不配,那么小曼是不是也会觉得我不配呢?每思到此脑海中的漩涡能把自己淹死。如今有一群旁人来告诉你不配,内心无数个小人起义,我就拿你们泄泄火! 侧过身,擀面棍迎着飞行而来的小腿骨敲下。 “朴”一声闷哼结结实实,右军出师不利,蹲下揉腿不再起来。 答厦哔一个正蹬,陈十驹躲过,答厦哔的背身已在陈十驹的身前,一个膝顶加侧蹬,人已飞出。 冯刚,和身边三人一起上前,两对一,冯刚一直有父亲的光环护罩,打架次数不多,但战无不胜,无他,人多势众耳,荫福其中而不自知,还真以为自己身手了得。 找的就是吴小义,出手并不留情,哪个自己心爱的女人和别人朝夕相处能忍,是可忍孰不可忍?忍他奶奶的腿,自尊就被眼前的小子践踏,耻辱必须用他的鲜血来雪恨! 左军在身前,自己正好隐蔽的出拳,这拳必定能落在他的脸上,冯刚借势出拳,对方鼻血飘飞的场景已在脑海中呈现,即便如此还是不能解恨,得让趴在地上的他再狠狠踹上两脚,两脚?两脚以上…… 想像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吴小义的后手防守反击运用的恰到好处,冯刚的拳头没有打到他,拳手对于距离感的把握是区分拳手好坏的一个指标,吴小义只是将头向后摆了五公分,恰好使冯刚的拳头打空,这个后摆为吴小义反击提供最佳的时机,冯刚还在收拳未收之际,吴小义的后摆拳也到了冯刚鼻子上,鼻血朵朵,飘飞实现了,血是冯刚自己的。 但这不是结果,冯刚被打得头颅后仰,再后退弯腰侧身准备后撤,刚刚转过身,屁股上又是一脚。 平沙落雁式直滑到后排队列。 冯刚爬起来,一挥手,“上” 有的拿出了车锁链子,有的抽出了皮带。 每个人都带了彩,没一个比吴小义,陈十驹出的彩多的,有的走得时候跛着脚,有的按着头,有的相互搀扶。 吴小义的嘴角豁开了皮,肿起来又流着血,眼角也是流血不止,眼眶也肿了,再看陈十驹也是惨不忍睹,陈十驹的脸上的血比小义更多,衣服后背也被撕破了,中间陈十驹被人朴到了,随后就被压在地下,只要压在下面那就只有挨打的份,好在吴小义生猛,一根擀面棍被舞得水泼不进,到了陈十驹身旁,抓着一个就是一棍,不敲头,只敲小腿骨,或者桶腰间软肋,让人吃疼逃离。拉起陈十驹,陈十驹是踮着脚勉强站起,但两人越战越勇。 冯刚一行输在勇气,他们善于打顺风局,逆势翻盘不仅需要智慧还得有勇气,勇气不是战前的嚣张,人若不真正关系自己切身利益又无关国家大义,凭什么和亡命之徒拼命,别人扞卫的是神圣而美好的爱情和友情,我们排队的蛤蟆扞卫插队者的不道义吗?那我们不能站高一点用我们的吐沫星子淹死他吗?兵无常形,只匹夫之勇岂是我辈所追求,三十六计,计计烂熟于胸,与其在这里损兵折将不如先撤,天鹅怎么会看上如此野蛮之人,我们不是还没有用我们的吐沫星子吗,回去我来帮刚子操刀一篇檄文,定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当得力干将左右手已萌生退意,冯刚再看对面野蛮之徒,被我们打得也够呛,要再扩大战果,看来不能善了,也罢,今日暂且鸣金收兵来日再战! “小子,好好看清了,别不识好歹,今天暂且饶你们一回,回去好好想想怎么做人!”左军丢下场面话转身离开不愿听后话,冯刚最后一个也待转身,然后石化,因为在他前面转身的队伍都已石化。 其实战斗时间不长,前后十分钟不到,两败俱伤。但因为阵势太大,消息不胫而走,赵曼赶过来了,传消息的自然知道为什么战斗,所以赵曼看见肿了眼,又肿着嘴的小义,她根本不搭理冯刚,径直走到小义身旁,拿出她的手帕给小义擦拭,歪咧着嘴的小义傻傻的笑。 “为什么打架?” “嘿嘿…” “说…!” “他们笑我癞蛤蟆…” 赵曼却笑了,笑得异常妩媚,笑得吴小义忘了身在什么地方,现在又是什么时候,太阳还是那么热烈,吴小义却通体舒泰。 “他们说错了吗?”赵曼笑着问。 “没错。” “那为什么还要打架?” “配不配只有你能说,只有我能认,他们不配指手画脚。” “嗯嗯!”笑着点头,“配不配只能我来说。”赵曼一只手拿着手帕抚着小义的脸,一只手勾上小义的颈,又上前一步,仰起脸,吻上了小义的唇! 目眩神迷,天旋地转,吴小义不争气的流鼻血了,止不住的流,以至于小曼不得不停止了亲吻。 大夏天的酸得陈十驹牙疼,转过头,不忍直视,吴小义的鼻血解锁了前面一群石化了的losers. 吴小义的幸福来得那么不真实,但却是事实。是赵曼帮他证明的。 但其他在场的见证人眼里更不愿意承认自己看见了这一幕。所以他们统一了口径,这一天所受的伤全部是摔跤摔的,为什么摔?因为那天的太阳太大,辣眼睛! 第38章 乔娜的天花板 火车上的吴小义回忆和陈十驹在西安的时光,终还是没能迈出离开的脚步。把他的堂兄弟带回去后再找个机会走人,一定要走了。 吴小义回老家,去奶奶的坟头添了把土,坐了半天絮絮叨叨说了自己这两年做过的事,和奶奶说对不起,答应要照顾好妹妹,但妹妹不搭理他,拒绝见面拒绝他想要对她的照顾,他现在有些钱了,妹妹却不再让他交学费了,她总是自己咬着牙忍着苦不喊一声,天知道她为了凑够学费吃了多大苦,但就是不愿用哥哥的一分钱。 吴小义去北京看妹妹,宿舍阿姨不让进说让人下来领。同宿舍的上来给吴素带话,下面一个叫吴小义的说是你哥哥,他在窗口看见站立在楼下的吴小义,她说她没有哥哥,再不多话。吴素没有下去领,她不愿意见吴小义,她恨她的哥哥,她不会原谅吴小义的。她把奶奶的离开归罪于哥哥身上了,奶奶是在周末的夜里,正好在镇上寄宿读高二吴素回家了,奶奶心脏病发,说难受,吴素一个女孩根本没法背动奶奶走那么多的路去医院,只能深夜去喊了堂哥一起背着去医院,终究是慢了,奶奶的离去让吴素难以释怀,孤身一人送走奶奶。怨恨从小亲近的哥哥,要不是你吴小义浑浑噩噩,不读书,不赚钱,惹事避祸,你要在,奶奶或许还能有救,多是你不懂事还不负责任就知道惹是生非,害的奶奶常常默默流泪心里难受害了病,吴素看在眼里陪着奶奶伤心,也想念躲祸外出的哥哥,这份想念随着奶奶的离去也化成了怨恨。所以奶奶走后,吴素连信也不写就是不告诉吴小义奶奶的离开。 当吴小义回家的时候正是吴素最难堪的时候,开学已经一个星期了,学费还没有交,吴小义回家也是身无分文。 吴小义在赵曼上课的时候倒是找了份零工,所得不多,仅够生活,平常又无规划,常和陈十驹买酒喝,偶尔单独请小曼吃饭,待赵曼上大学他送了一支好钢笔身上只剩一张回家的车票钱。 吴小义让妹妹只管去读书,学费他去想办法,一去就是一个星期,等他拿着钱回来,昨天班主任老师刚刚来家访,了解了吴素家里的实际情况,班主任帮吴素交了学费,不仅帮吴素交学费也承诺负担起吴素的生活费,直到她上完大学。 班主任在吴素最困难的时候伸手拉一把,不是因为吴素可怜更因惜才。吴素每学期都是第一名,只要保持水准,考上大学如探囊取物,这姑娘的眼睛里的平静坚定让班主任认定她绝不是池中物假以时日是一遇风便能青云直上。他敢打赌,跟自己打赌,赌注就是帮助吴素成才的费用,他愿意将自己家的生活过得再清苦一些,也要支持吴素成才。 有眼光的人总比常人看得真切。 已经在读研究生的吴素看着窗下的吴小义,天渐渐黑了下来,应该去食堂吃饭了,但她不愿面对吴小义,所以她不愿下楼,是同宿舍的好友乔娜答应帮她带晚餐。 乔娜其实确定下面站着的是吴素的哥哥,她也在窗口仔细的看过,吴素和吴小义的眼鼻相似的很,吴素也是高鼻子细眼,眼中透着倔强。下面吴小义一站就是半天,乔娜可是吴素的好友,他们从大学就是一个寝室的,如今一起读研,吴素是大学保送的,乔娜家庭条件好,凭着聪颖那真是眼高过顶,碰着吴素那真叫一个没脾气,人家不仅聪颖还刻苦,那就没得比了,比了气死人。吴素一直一直是他们系天花板的存在。 人家硬气,大学前三年勤工俭学,每年奖学金加零工收入不仅自己付了学杂费生活费等开支还能多出一部分,等到了大四,别人要么准备论文要么找关系看能不能分个好去处,她直接被导师点了名去做研究挣钱去了。乔娜放低姿态和吴素交好还是在大三开始的,前两年乔娜可是常鼻孔里出气,不服啊,从来没有刻苦过的乔娜也偷偷用功,功夫不负有心人,超越了班里所有除了那座山峰,山峰好像还是需要仰望。 乔娜的成绩单很出色了,但你非要和吴素比的话,就剩下摩擦了。不曾用功也就罢了,偷偷用功不信邪的结果,地板上反复摩擦,吱吱嘎嘎的,你说瘆人不?摊牌了,我乔娜不受那份罪了,你山峰山你的去,冻不死你,我就山谷看风景怎么滴吧。这样再看吴素不酸了,那人家身上确实优点多啊,自律,坚强,刻苦,遇事待人不卑不亢,唯一可以说的上不好的,跟个机器人似的少了点情趣。那也不耽误优秀人家的,乔娜由敬生爱,之后反而诸事要帮衬着吴素。 吴素虽然读了一年研究生,但她实际大四就跟着导师做事了,她现在已经着手论文了,导师对她说,争取机会出去看看,出去了不要急着去打工争学费,换种模式,奖学金不够用哪怕贷款也不要轻易掉进繁重的零工生活,那会分掉你很大的精力,那会耽误你学业的,因为你将去学的东西很多很多,可做的研究会很有价值,学成归来,有你大展手脚的时候。 乔娜扬了扬手中的饭盒:“她不下来了,看,让我带饭,她说她没有哥哥,但我相信你是她哥哥,走,跟我去吃饭,也和我说说你怎么回事,我能帮到你的尽力帮。” 乔娜和吴小义的一顿饭吃了两小时,吴小义要给吴素留下一千元让她备着用。 乔娜没收:“这个真不用,吴素现在不缺钱,她有收入,她用的也少,毕业后她应该会选择出国,就是不知道会以什么身份出去,一种是自己申请出国留学,还有一种就是公派出国留学,后一种按吴素的条件不是不可能,这样她出去还是不需要用钱,若是第一种身份出去,如果需要用钱到时我们可以有个联系。你有固定联系方式吗?” 吴小义沉默了一会,给了一个电话,还有地址:“这是我现在暂时住的地方,我不确定会长久,所以,最好是你能给我一个联系方式,我会定期,一个月吧,一个月来次电话,如果妹妹不接,你给我她这边的信息,什么时候要用钱了,大概需要多少,请你帮我了解清楚。”说着站起给乔娜一个鞠躬:“麻烦到你了,谢谢!” “唉,快别这样,吴素也就剩你这个哥哥了,我想血浓于水,时间会让她重拾起亲情的。”乔娜回礼不肯受吴小义的鞠躬:“我这就是举手之劳,我给你两个电话号码,一个是我们研究生宿舍楼里的电话,你可以直接喊我,最好是晚上七点到八点间打,下面一个电话是我家里的,你在暑寒假时给我打这个电话。” 吴小义留下了在广舟给妹妹买的裙子,牛子裤,还有一些女孩吃食,零零总总一个大包,非常可惜的是衣服,裙子,裤子通通小了,如今的吴素个头已经173厘米的大个,吴素从小家贫,营养不良,发育的缓,留在吴小义印象中妹妹还是那个黄毛丫头,这些衣物通通给了乔娜,乔娜也不言谢一一笑纳,用乔娜的话说我就废物利用,做好事了。 吴素气不过:“嗯嗯,废物,用吧!”她把其中一支头花,一支带蝴蝶图形的金属边架全部用亮晶晶的玻璃镶嵌在周边的白色发夹收了藏好,吃食又和乔娜分了。 乔娜不动声色的看着吴素收好头花和发夹的动作,心里明了,吴素心里有这个哥哥,他们之间还差一个锲机,她计上心头,必须帮自己的闺蜜安排! 吴小义抽着烟不知不觉来到了长明路十五号蔡家医馆门前,时间还早,门还没开,既然来了,那就见见老爷爷再走,坐在门前台阶下抽烟,等着开门营业。 医馆的门是定时在七点半开的,但彩云,允礼,彩云爷爷其实都早起来了,他们是由后门去了隔壁彩云爸爸开的拳馆作早锻炼,所以当允礼开了拳馆的门发现吴小义在医馆门前台阶上坐着很吃惊:“哥,你朋友好了吗?” 第39章 小狐狸 吴小义摇摇头。 允礼让小义先进拳馆,说爷爷就在后面。 听得外面允礼在和人说话,彩云和彩云爷爷也往门口来。 见着小义,还是彩云先开口:“小义哥你朋友怎么样了?” “爷爷早!我朋友缝了伤口输了血,挂着点滴睡觉了,暂时没有危险。” “嗯,小义,我们正要吃早饭,你吃了没有?”彩云爷爷问。 “咕噜噜…咕噜噜” “哈哈哈!肯定还没有吃!”彩云听见吴小义的肚子正叫。 “那坐下一起吃点吧。” 吴小义也不客气,刚刚听到说吃早饭肚子不争气的响了。 白粥,煎饺,咸煎饼,吴小义好胃口,三碗白粥,十五个煎饺,两碟煎饼下了肚子方才停手,其实他还能吃,没有全饱,不过看看自己吃得实在有点不好意思。 彩云实在人:“小义哥挺能吃啊,饱了吗?管饱,拳馆里人多不差你口吃的,嘿嘿……” 吴小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彩云爷爷起身看看时间七点整:“那就去我医馆那边坐会。” 两人由拳馆后门进了医馆的后门,方坐下,允礼沏了一杯茶放吴小义身边,又另给彩云爷爷一只茶壶泡上一壶。 “尝尝,这茶是我老战友送的家乡茶,入口青涩带苦,一口不要忙着下咽,齿间流转再咽下,清香由口入喉,又觉不仅苦涩还有许些甘甜。” “哎呀,爷爷,我不懂茶,可别浪费好茶,给我白开水就好。”吴小义平常喝茶那讲究这些。 “爷爷,恐怕又是一个四叔,只会牛饮!”什么时候彩云过来了站爷爷身后。 “没关系,你且慢慢饮,然后品品,想想我刚刚说的,是否可以一一对上。”彩云爷爷犹不死心引导吴小义品茶。 饮一口,不急下咽,齿间流转,咽下。 “嗝…”小义一个饱嗝。 “哈哈哈哈!” 小义也是笑着说:“爷爷,你看,大概是彩云归类的正确。” 彩云爷爷兀自将茶壶里的茶水倒了一杯,自己端起,闻一闻,喝一口,三秒后咽下,再深深吸口气,缓缓吐出,再饮茶。 “小义,你朋友是刀伤,要不是性命有忧不愿进医院,那就是不想面对警察,这份顾忌,上不了台面。” “……”吴小义沉默了一会准备给彩云爷爷说明。 只见彩云爷爷用手一按,又隔空摇摇手,不必解释:“有些地方现在有点乱,国家一时没顾得上,但我相信,黑色在我们的国家是站不住脚的。请记住这一点,我以一个曾经的军人向你保证。你赶紧离开他们,那里不是义气合适的场合,往往又会用义气来连累人。” 吴小义内心已经争斗了两回,他没有彩云爷爷看的那么清晰,但听了就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吴小义又要张口。 彩云爷爷总是能把握住这样的档口:“小义,你不用急着回答,回去好好想想再决定,大事需静气,别在意一时得失,年轻人路走曲折点也不是坏事,你是我故人后辈,又因救人之义结了一份缘,所以我这跟你唠叨唠叨。” “小义家里也没个这样唠叨我的长辈,以前奶奶在的时候常唠叨,常唠叨,常常唠叨,嫌烦,现在想听了没机会。…谢谢,我想好了再来看爷爷。”吴小义懂唠叨的意义。 “允礼,开门去!”彩云爷爷准备出诊营业了。 等吴小义走远,彩云问爷爷:“爷爷为什么刚刚小义哥要说话您总是不让他说出来?” “第一次,他若明白整个过程,那么事发他就是知情者,不然只是为朋友救护过程中的协助者,我们报过警,再来询问,我不可能做伪证,自然实说,那对他不利,第二次,年轻人急着回答往往不太理智,不理智最坏的就是义气当前,说出口了更要面子,错了也不回头,那不是反而害他,平下心来,权衡利弊,自然明白有些地方不是讲义气的场合,能想明白就不用着急回答。,” “哦,好复杂啊!”彩云似懂非懂。 “昨天你去二叔那里,小方的妈妈好些了没有?”彩云爷爷问。 “阿姨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二叔说这个得养一阵呢,正阳哥也不在医院,说去了厂里忙事。”彩云吧啦吧啦的。 吴小义回医院的路上就把彩云爷爷话得意思琢磨清楚了,一:要在这事中把自己摘出来,因为他们现在的行为一定不能为国家法律允许,继续在这块行业里被等算账时,就这事参与了会有相应的后果。那么我参与了吗?这事到现在其实他一直在帮助受伤的陈十驹就医的过程中,那么这事的节点在哪里?这事为什么会发生,这个一定有幕后人策划,他是谁?为什么?动手的人听小七说被藏起来了,警察来问话没说这事那就不能按法定程序办了,这就是问题。陈十驹想自己处理,那么被藏起来的那人就是一个突破口,也会是事发后的一个麻烦点。这里面还得想,为什么想要陈十驹命的人能精准时间出现,是因为陈十驹接电话时这边被有心人知道了?还是接电话时这边有人告密,如果有这么个人会是谁?红姐会不会被利用了,还是红姐有问题了?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二:让我不要急选择要静气,显然是怕我冲动不理智搅和在里面,为义气也为面子,爷爷要我不急就是很明确告诉我这里不是用义气的场合。如果我要离开,那么我当然也可以把自己在这件事中摘干净出来,警察问询的时候是单独问陈十驹的,要他们回避了,藏的人他连看都没看到,从皇后夜总会下来见到陈十驹的时候藏的人已经在陈十驹的安排下被送走了。 那么我是不是该离开了?权衡利弊下其实是可以得出明确答案的。 这么快的时间内能冷静一下理清思路,吴小义脑子够用,那么决定就是选择,选择赵曼说是价值观的输出,价值观因时间及经历会有变化,年轻人的价值观有时候没有那么理性,只是觉得得这么做,没错。 吴小义做得决定辜负了彩云爷爷的一片好意! 一路抽烟一路想事,不觉间已经到了医院,一抬眼看到了一个人盯着他,对方手上一边领着一个网兜,一个西瓜,还有苹果,另一个手里提着个砂锅,砂锅用绳子扣了口提着,吴小义看看左右,又回头看看,没有旁人,确定对方是看得自己。 方正阳有点诧异,这地方也能碰上吴小义,对于方正阳来说吴小义说不上仇人,分外眼红就有点过了,但他确确实实挨了吴小义一肘,这个闷亏当时那情况不能得报,后来也有想过,以前打架对象都是学生,没见过高人,自然滋生骄傲,坐井说天阔,认为打架自己是个人物。幸存者偏差是吧。后来打不过老李,又打不过老李女儿,也有烦人的小四,想想彩云爷爷应该也是高人,脸前的这位,那一肘让我现在对付能不能接下来?难说。 “怎么着,磊风也生病了啊?”方正阳还是先打破了沉默。 吴小义看看自己回答:“劳您费心,我没事。” “那你跑这地方干嘛?看病人?怎么也不带点东西探望啊?” “哎,哎,哎!你忙你的去。跟八婆似的。”吴小义抬脚要走又停下问了句:“你父母怎么样?” 方正阳正被磊风的前一句话呛得半死,后面一句又让他发不出火来。 “爸没了,妈躺着养呢。” 吴小义听了想想自己父母,一声叹息,再看方正阳突然觉得对方顺眼了许多:“彩云,就在这医院向东不远的地方,有见过吗?” “见过的,昨天她还过来的,不过我也没空去看望彩云爷爷,今天倒是可以过去一趟,你有空一起?彩云说被救的老奶奶还住院的你有消息好了没有?” “我刚爷爷那边过来,老奶奶我没有消息,他儿子到了我就先走了。” “方正阳”方正阳两手一提算是自我介绍了。 “吴小义” “吴小义,小吴义,小狐狸,哎呀,这眼神分明就是嘛!”方正阳嘀咕。 吴小义不搭理,转身走。 方正阳鼻孔出声,也走自己的路。 第40章 谁是内应 十点钟小五带了一个坏消息,被他们藏着的人走了。 陈十驹不敢相信的看着小五。 小五说看守的两个被套了麻袋打了闷棍。 “说细节,整个过程。”吴小义反而觉得那个人被救走不是坏事,不用再去担心人质生死的问题。 “昨天我带着小卢,黒彪和鱼仔把人拉到德胜大厦的仓库里,人挺硬,我耗了一小时没问出什么来,我想小六小七跟着大哥,皇后夜总会就生仔带了七个马仔我怕别出乱子,就想着先回去,也可以等小六电话听大哥你这边的消息,就带着小卢大概在一点回了皇后,黒彪和鱼仔留下看人,小六在两点给我电话告诉大哥这边的情况,我就放心了,在皇后眯了会,到六点半就和小卢赶去德胜大厦仓库,去的时候黒彪和鱼仔还被套着麻袋,手也反绑着歪地上,嘴里塞了布。解开了他们两,告诉我他们两在我们走后也把那家伙绑了,他们就找了箱板躺下了,没多久就睡着了,等头上被套了麻袋就晚了。” “知道被打时大概的时间吗?”吴小义问小五。 “没有问。” “德胜大厦仓库藏身除了你们四个一起去的还有谁知道这事?”吴小义追问。 “生仔知道有这么个事但不知道德胜大厦,小七回来喊人的时候生仔和我们在一起,不过他有没有和别人说就不知道了。” “我们这边一定有人做了内应。”小七抢先说。 “我们怎么办?”小六问陈十驹 “还有半瓶水挂完我们就回去,我总得和宝哥说一下原委,小五你回去低调的问问桑姐,昨天我们都离开的时候有没有外人找过生仔他们,或者有没有和外人电话。”陈十驹靠在摇起来的床背上皱着眉头,又问小义:“你有什么看法?” 吴小义闭着眼右手食指和拇指捏着睛明穴打转做。他最看不顺眼的就是小五,小五这人狂,做事喜欢挑衅人,他跟着陈十驹抢地盘可谓拼尽全力,所以他跟陈十驹最近,别的兄弟都出去管一两家夜总会,他留在陈十驹身边,留得都是最贴心的,小五不乏仰慕者,但他有个特殊爱好,不喜欢姑娘,喜欢人妻,岁数不是事,来皇后夜总会的不仅仅都是皇上,也有女老板来玩的,小五最受她们的欢迎,你情我愿如鱼得水,小五胆大,宝哥的情妇他也借着常有机会接近一来二去被染指了,陈十驹可能也有察觉,小义很反感,往小里说没有职业道德,大一点就是不义之徒。 吴小义脑海中思路逐渐理顺了,他之前为什么想要离开陈十驹,有不愿做有违良心的事,同时也不愿与小五之流为伍,不屑。 但陈十驹给他是足够弟兄的尊重,自从年初珠海区步入稳定,排序的时候他的一众堂表兄弟不管你打拼时候多大功劳都得管吴小义一声二哥。小五不服,他只服陈十驹。 有一种人被称作难养,近则不逊远则怨,小五其实可以归位这一类,陈十驹知道小五脾性,衷心兼着功劳托大,常有出格之举,陈十驹有些不好意思管,其实这点对于陈十驹来说大错特错,小五和宝哥情妇之间寻欢的行为不儆效尤,就显露了队伍管束不力,坏你陈十驹的根基。 从这一点说起来,陈十驹的格局…小五他们想要搏命而来的地盘,吴小义不在乎,他在乎的确实是彩云爷爷一直担心他的义气,他留下就是要陪陈十驹过了这个坎,要份平安,这事过去,他不会让陈十驹再说出一个“留”字。 “我们先说内应,”吴小义看看陈十驹停了两秒,若是红姐恐怕十驹难以接受:“我们先不用去管了,就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在,所以今天我们这里讲过的话不要传出去。这个内应一定会在一个他认为恰当的时机跳出来,可能就是他认为和对面已经取得一定把握的时候,既然是内应肯定会搞事情,我们做好他搞事情的准备就好。” “十驹说要先和宝哥沟通,我想是要宝哥也站在我们一边,或许有一天可以借用他身后的一些力量,但我们要看清,和宝哥之前合作的海彪怎么样?他们关系也好,但就在皇后开业前还不是被我们赶走了,所以,我认为宝哥对于不涉及他利益的一面他是不会去动用他的资源的,那些资源也不是可以白用的,但我们可以找一个能说会道的,让他看明白一点,现在皇后是珠海区这边夜总会的风向标,我们倒了,皇后一定也会有影响,影响的就是他的面子和被认可的实力,这个人让老八来谈行不行?” “老八行,我们这一群人就老八能说,我们回去先找老八。”陈十驹觉得宝哥确实如小义说的,要说交情没那么深大家多是互利走在一起。 “小七你现在就电话让老八他去皇后等我们,但我们也不能太过寄望宝哥,他不会无偿站我们的,当什么时候有另外利益打动的时候就是分手的时候。”吴小义走到陈十驹床头,点滴已经到底,按铃叫护士。 护士过来收了点滴吩咐去交钱转住院,一是观察,二是继续消炎。 小五看看陈十驹,陈十驹:“我不住院了,我得回去,我会在我们那边继续消炎的。” “那我可做不了主,你去跟医生说。”小护士不买账。 “小五你去和医生讲,我们先走了,回我们那边在治疗。” 一会小五骂骂咧咧的回来:“非让我签了后果自负才能出院放人。” 小七也回来说兄弟们都在皇后等着呢,大家都知道大哥出事了。 一行五人来到车里,小义让不急着开车。 “我们再分析一下,是什么人要动十驹,要达到什么目的?”吴小义抛出问题听听他们的想法。 “这怎么猜?和我们打过的人太多了,谁都有可能来报复啊。”小六口直心快。 “玛德,那家伙不被救走我不信不能从他口中知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我弄不死他。”小五呀呀切齿。 “我看,没那么简单,从红姐那里追着大哥不放,这是不死不休的气势,又能从德胜大厦带人走,有狠人,又有帮手,有备而来啊。”小七说着看小义。 “要这么说我们最后赶走海彪的时候,其实没有大动干戈,海彪被小义首先打趴下后他们老实的让出了西区码头,那边一块的运输就被我们轻易接手了,海彪这一队的实力没有损伤,当时我想的是我们队伍正如日中天,他就是怂货,怕了我们,会不会他不甘心做这么一回?”陈十驹仔细回想这么说。 “如果是他们动的手,那么肯定还有其他帮手,不然他们退出西区码头多快一年了,不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小义接着说。 “所以来找大哥的不仅仅是复仇的,应该带着目的。”小七认真的分析。 “目的只有利益二字。”小义不容置疑的说。 “现在我们把持着夜总会看场子,和珠海东西区的码头运输,还有一部分的夜总会小姐。看上了那一块?”小五接过话头。 “恐怕是全看中了。”陈十驹脸色阴沉。 “那为什么要先动大哥,他们尽管从周边一步步来,像当初我们打下珠海区一样,他们要打西区码头不是会更简单些?”小五不明白。 “哼哼,他们要的是全部,所以我猜他们还是会先打皇后的主意,一旦十驹出事他们会认为余下的群龙无首不足为惧,或者就是把我们从皇后赶出去,让我们从风向标似的总部离开,那么不言而喻,打击的就是气势和面子,我们其他占着的,自然有人会有不一样的想法,就算其他夜总会都在手里也比不过皇后在我们手中来的有意义。” “所以他们按内应在皇后,到时候一定会跳。”小七帮小义补充说道。 “十驹现在的身体不可能一直坐镇皇后,而且身边一定得有人,我建议小六小七贴身保护,不能离开半步,顺便是不是把老八也叫过来,让他从中作联络。”小义想着老八机灵,兄弟间人缘关系又好不像小五,和外面的几个兄弟都不怎么样。 “那就怎么办,我们路上再说,先回皇后。”陈十驹让小六开车。 “十驹,你休息准备在哪里?我希望就我们几个知道,谁也别往外说。”小义最后问。 “如果不住皇后,那就住我们的老部黄埔老港那边有红姐的一栋楼。” “好,我们内紧外松,顺便留意小卢,生仔的行为,我照样巡视各个点,每到一个点我会电话通知桑姐,好让你们知道我在哪里。” 小五对小义的话有些不以为意,他想着什么等内应自己跳,回去就要查,查出来哪个是内应,要让他知道生不如死。 第41章 冰镇西瓜 海彪看着车里的血人,不知道什么滋味,这个天下已经不是他可以混的了,他已经丧失了勇气,放手一搏的勇气,也没有了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所以他只能做狗,听人指挥的狗。 去年被陈十驹打,让出了西区码头,也把宝哥即将开业的皇后夜总会看场子风光无限的差事拱手让了人,他不是不想抵抗,手里没一个能打得,他们这一帮子年近半百的老家伙已经过了风光无限好的时光,当时几个老弟兄有点活乏心思还算走对的,在早年间抢占了西区码头,也有些名气,但没想到社会地位斗争会来的这么快,不容他们调整适应,眼看着陈十驹由东向西一路推过来,手下的几个老哥就出主意,先去找陈十驹合谈,能不能让一条生路,找人合谈总得拿出点诚意,那就大家把手里的好处都拿出来点,一听说要让自己手里的利益了又当缩头乌龟没人吱声,手下几个老伙计敬他海彪年轻的时候能打能抗推了做老大,现在自然你做老大的想办法。 想啊想,想来了陈十驹,一个照面,吴小义将他打飞了,吴小义把海彪打飞还特意看了看陈十驹,陈十驹批批嘴,他也是听人说海彪能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海彪走得很彻底,走了以后,有个老伙计和南站的刀哥有些交情,他们就跟着刀哥混,刀哥前五年还没有听说过什么名气,但这两年混的风生水起,南站,北站一统天下,把持着偷盗,暗娼,最近又搞起了地下赌庄,海彪就负责赌庄外围,他们几个老伙计有的被派了看场子,有的接应人入场,有的放水,这个生意像个印钞机一样来钱快。 南站,北站之间隔了一个珠海区,珠海区四面环水,把珠江开了个叉,珠江把珠海区包在开叉了的珠江内。 四点半的时候车子开进了刀哥在南站的落脚点,血人被一行三人抬下去,海彪没有搭手,他到这算是任务结束了,因为他熟悉珠海区临时把他喊过来指路的,和刀哥打过招呼准备回去,刀哥说不急,你在这再等会,说着自去了后面,海彪等了一盏茶的时间也不见人出来,就自顾起身去门厅外抽烟。半根烟的时间厅堂有脚步声传来,海彪赶紧掐灭了烟蒂上前紧走两步。 来人看见海彪在掐烟蒂,赶上前来的海彪,看看来人,又看看后面,没见刀哥跟出来。 来人陌生,三十出头的模样,中等个头,结实,眼睛看着海彪的所有动作,后来跟上海彪的眼神,目不斜视,不避不让,一双眼神看了让海彪再也不会忘记,是那种能刺人心窝,一眼仿佛就能看穿你所有的眼神。 来人已经掏出一盒烟来,自己上一根,也递了一根过来。 “刚刚看你在抽烟。” 海彪接过烟马上凑上前打火,给递烟者点上,然后再退了一步,给自己点上:“老烟枪了戒不了。” “戒它干吗,酒壮怂人胆,酒让人糊涂,烟能缓解压力,让人清醒。” “是,是这个理。我现在在赌庄外围做事,刀哥让我留下,不知道刀哥要我做什么?也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小刀喊我一声军哥,你也跟着这样喊吧。” “哦,哦军哥好,我叫海彪,现在都喊我彪子。”海彪心想现在不是刀哥的天下嘛怎么又多出了军哥呢,别管,这人也确实比刀哥年纪来的大,我就多分小心就是了。 “我听说你以前在珠海西区码头,也跟过伍来宝。和伍来宝还有联系吗?” “是的,一年前我一直管着西区码头一块,也跟着宝哥做他以前的酒店的安保工作,嗯…从年前被陈十驹赶出了珠海就没有踏进西区码头过,丢脸,宝哥倒是有过联系,上次他陪朋友还来过一次我们场子,和我打过招呼。” “好,到时要让你再去联系下伍来宝,什么时候,怎么做等通知。做好了可以把西区码头还给你。” “……” “这些话一个字也不要外传,我有没有说清楚?” “听明白了,今天的谈话包括出去办的事一个字也不外传。” “好,你先回去吧,要你的时候会有人来接你的。” “好的,军哥!” “军哥,我们为什么非的和陈十驹较上劲,他可是条猛虎。”刀哥转出后窝来到厅堂。 “我们的赌庄需要这么一块地方,陈十驹在太碍事了,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进账那一块是大头。拿下珠海区我要在东西码头放赌船,绕珠江走,两边多有我们可以接应的点,这样就比我们现在的赌庄安全百倍。” “军哥,昨天您手下最好的年轻人没有一举得手,再要找陈十驹就没那么容易了,昨天相当于打草惊蛇。” “小平失手确实可惜,好在小平平安归来,陈十驹也并非全身而退,至少近段时间没有什么战力,而我们要先将他们赶出皇后夜总会。” “既然我们志在东西码头,我们直接抢下来就可以,按我们现在的队伍人数数十倍于陈十驹,抢个码头不是难事。” “哈哈哈,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赶他们出皇后,是第一步,可以扫陈十驹脸面,他就算退入其他夜总会,都会让人联想他已经失势,加上陈十驹本人受伤,我们可以把他们一举赶出珠海区指日可待。” “怎么把陈十驹从皇后夜总会赶出去呢?” “嘿嘿,陈十驹自己埋的雷,怪得了谁,你等着看好戏就行了。” 方正阳给老妈和舅妈准备中饭,是好滋味老板的拿手菜,“爆炒猪肝”“清蒸鲫鱼”,方正阳自己再做了个小排冬瓜汤。 十二点午餐结束,再陪老妈聊会天,让老妈休息,舅妈也在躺椅里眯会。 方正阳想昨天彩云过来,我一直也没时间过去拜访下老爷子,怎么说也是老爷子的一双儿女在为老爸老妈看病,趁现在有空,厂里也没事去看看老爷子和彩云,说走就走。 早上碰见吴小义自己嘲笑他探望人也不带些礼物,自己现在去拜访老者是不是也得带份礼物? 想来想去也不知道送什么好,烟酒太俗,后来想到厂里的仓库放着好些的西服,不如挑两套给彩云和她爷爷一人一套,自己的产品送人就不那么俗气了。 方正阳快速回了趟厂里,挑了西服就准备走,看见食堂正抬着冷饮往车间里来,看看自己满身大汗,他想去食堂也喝几碗,食堂老周给他打开大冰柜给他冷饮,发现有个大西瓜,方正阳问这西瓜怎么回事,老周笑着说,这是老黄给他媳妇准备的。 嘿嘿,好你个老黄,敢用厂里的设备讨你媳妇欢喜,我偏不让你如愿。 “老周你给我一个袋子装了,我有用,老黄来拿,你莫说是我拿的,让他媳妇生他气去,哈哈哈!” 老周照做,他是老板还能怎么滴。不过,给你保密你想多了,让我来顶老黄的雷?亏你还是老板,这觉悟跟自己也没什么太大区别,老周基本不用思考,反手就把老板给出卖了。 长明路十五号蔡家医馆,下午还没营业,时间一点十五分,那怎么办?老爷子午休,这也太能睡了啊,方正阳心里嘀咕,手里到底还是不敢造次,等吧。 旁边有个拳馆,方正阳在门口度步,看见拳馆里一个人在练木人桩,小年轻有板有眼,大汗淋漓。 方正阳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看见这样的木人桩,在李小龙的电影中有出现过,见年轻人或手或脚的频频出招,木人桩周围已经一圈的汗水。 年轻人一个侧身手架加一个左腿小蹬的动作看见门外有人在张望,于是停下动作过来。 “你是过来学拳还是医病?”年轻人看来人拎着一个大西瓜,还有一个大袋子不知道是什东西。 “我找隔壁的老爷爷,彩云他们。”方正阳对着年轻人说。 “啊,那快快进来,爷爷午睡,一般到一点半营业,现在应该也醒了,你先到里边坐一会。”允礼让过方正阳请他到里边坐下:“请问贵姓?我去看看爷爷起来了没有。” “免贵姓方,方正阳。”方正阳回答。 说话间允礼递过来一杯凉茶:“好的,你这边坐坐稍等,我去去就来。” “正阳哥,嗨,真是你,你怎么来了?”彩云从后门进来就高声喊道。 “今天得空过来拜访一下爷爷。”方正阳递上大西瓜:“这是冰镇的,一路过来要不冷了,快去切了吃。” “好咧!允礼,你去把它切开,送爷爷那边去,正阳哥,走,我们去隔壁医馆。”彩云拉着方正阳就往后门而去。 第42章 七夕 “小方,来来来…这边坐,我听家明说你妈妈恢复的还是不错的,但还是需要时间才能真正康复。”彩云爷爷带着方正阳坐到茶几前。 “爷爷你身体硬朗啊,我妈妈现在已经是万福了,这还多亏是菜籽医生刀下留人,慢慢康复着呢!”方正阳是由衷感慨,感谢! 允礼切了一盘冰镇西瓜上来了,每人一片,彩云爷爷吃过一片就够了:“这太凉太甜了,允礼还是给我沏壶茶过来,就用早上的茶,我也让小方尝尝。” “爷爷,西瓜不就是要吃甜的吗?而且就得吃这冰镇过的,得劲!”彩云,允礼,方正阳一片那里过瘾,每人继续吃西瓜。 彩云爷爷笑着摇头。 方正阳吃到第三片的时候莫名其妙的笑起来,彩云他们被方正阳笑得莫名其妙。 “正阳哥,你笑什么啊?”彩云看着方正阳痴痴的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笑起来。 彩云爷爷和允礼是看着笑着的彩云和方正阳觉得好笑不觉得自己也笑了起来。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快乐的氛围来得突兀又自然。 “这个西瓜啊是我单位同事放食堂冰柜要给媳妇吃的,被我偷偷拿了过来,等他媳妇要吃冰镇西瓜的时候,他准得挨骂!哈哈哈!”方正阳恶作剧自己先把自己逗乐了。 “哎呀,这,我们这不成了你的帮凶!”彩云爷爷失笑道 “西瓜隔壁有的是,难得一个西瓜能让我们乐了一大回,正阳哥,回去的时候让你同事挨过骂后你赔他三个!哈哈哈!”彩云也出馊主意。 “允礼赶紧去沏茶过来。”彩云爷爷 看见允礼放下第三块西瓜皮后说。 “爷爷,我们才吃甜西瓜再喝茶,怕是又不能喝出你说的那味道来。”允礼知道爷爷想分享他的茶给方正阳,又想方正阳能察觉出茶本有的味道来,这里的一份小小迫切被允礼看破,就给他先打个预防针,免得像早上对吴小义一样,不懂茶,这就犹如,小孩刚得的玩具没人和他一起分享快乐的尴尬境地。 “你只管沏茶来,啰嗦。”彩云爷爷被允礼说的兴致受损。前天战友送来两罐好茶,一是见友心喜,再是良茶清香相伴,一时心情无以复加。想找人分享个中妙处,家权投身商海,连这家医馆也已弃之不管,漫说找来喝茶,人影也见不着。家明两夫妻医生,常常身不由己需要加班,难得早回个家不忍再扰,家义就在隔壁,时间倒是有,急性子,不懂静中寻悠,给他喝这茶有点舍不得,暴殄天物。家允,映琪这兄妹俩不说也罢。文辉性子可以,偏偏被小姑忽悠去了北京未归。如此好茶只我一人饮,岂不是明珠暗投?把自己也否了?这词不妥…… 彩云爷爷正处思想的漩涡里允礼沏了茶送了上来。 当先彩云爷爷给方正阳倒上一杯,自己倒一杯。用手一压,让方正阳别忙着先喝。 “小方,你跟着我的动作做,先端茶杯来,闻一闻,然后再小口,不要急着下咽,一定要让茶水在唇齿间走一遍,再咽下,好,开始。” 方正阳如是,从谏如流。 然后,彩云爷爷两手撑着两膝,上身前倾,看着方正阳,这是等方正阳的回答呢。 方正阳见如此郑重,还煞有介事的闭了会眼,他才喝过几回茶呀,在家爷爷在的时候倒是和爷爷一起喝过,那也是听故事口渴了才喝几杯,此时不过是学着爷爷当时的样子。所谓演戏就得演全套。 睁开眼的方正阳略微歪过头“闻觉清香悠远,入口苦中带涩,滚于齿间,若泉过溪石,净舌生津,待入咽喉,方觉甘甜。”干嘛,胡说一通,蒙不对,也不能怪我,我可是尽心尽力了。 “哎呀……妙,妙极了!小方啊,这茶喝完我还有一罐也让你品品个中滋味。”彩云爷爷喜不自禁,听了方正阳的一番话引为茶道中人不惜想将另一罐好茶与之分享。 “哎呀,爷爷不可不可,万万不可,今天喝了这么好的茶,万万不能让另外的茶水再来打扰今日之清香,下次,若爷爷还愿让小偿,那定欣然前来。”方正阳心说再来我可编不了词了爷爷。 翌日,26日,小雨。 方正阳醒来看老妈,只见老妈双眼红肿,貌似哭过,方正阳不明所以,问是不是身体难受,也只摇头,而且老妈本来是无声的哽咽现在却不再压抑,终于哭出声来。 细雨打着窗外的梧桐,点点滴滴。 护士刘姐过来看看,并无异样,出去时给你方正阳一个眼色。 跟出病房的方正阳急切的拉住刘姐的手:“怎么回事?” “我猜是你妈想起你爸了,今天是七夕。” “…” 方正阳呆若木鸡。 草际鸣蛩,惊落梧桐,正人间、天上愁浓。 云阶月地,关锁千重。 纵浮槎来,浮槎去,不相逢。 星桥鹊驾,经年才见,想离情、别恨难穷。 牵牛织女,莫是离中。 甚霎儿晴,霎儿雨,霎儿风。 想那牛郎织女每逢七夕尚能鹊桥相会一次,而今天人两隔,想到此焉能不叫王静伤心。 方正阳当即问刘姐:“刘姐,能不能让我带着我妈出去一趟。” “这个不符合医院规定的啊,再说你妈的身体状况也不适宜行走。”刘姐如实说。 “我可以找一个轮椅让我妈坐着行不行?” “病患没出院前肯定是不被允许私自外出的,你这个不要问,问就是不可以。你只去问问蔡主任你妈现在的身体能不能坐着轮椅你推她转个圈。” “谢谢!” “嗯,可以,你妈有这个意愿,挺好的,短时间的转一圈就回来,没问题的。戴好帽子,今天有雨,我看还是等天好的时候就在病房下面那条路上转转还是可以的。”蔡家明不明就里给出了建议。 方正阳回到病房给老妈一说,今天等到下午你的点滴都结束儿子带你去看看老爸。 眼泪婆娑,娘俩抱头相依。 下午,点滴挂完结束,舅妈给王静换了衣服,方正阳推着轮椅,又拿了遮阳的衣物,一行三人混出医院。 方如海,王明的祭奠位置相邻,王静坐在轮椅里献上两束鲜花,泪就再也止不住,当初还想着扶持弟弟,把他拉在身边,朝夕相处,努力工作,挥汗创业,如今丈夫离去还搭上了弟弟的性命,也交付在这他乡异地,化作两张相片藏身这小小隔间,悲从中来,泣觞不止。身边的弟媳也是泪如雨下,孤儿寡母,良人新殇,个中滋味自不必言。 王静对着方正阳说,“原本你舅妈想先回去,那得独自拿了王明的骨灰盒先行回去,我想着他们郎舅关系一向如兄弟,来时成双结对的,回去也得这样,所以你舅妈答应陪我到出院,我们一起接你爸,舅回老家。” 方正阳看看老妈,看看舅妈,舅妈正点头:“这样最好,到时我陪着你们回去,今朝七夕,老爸,舅舅都会祝福你们要好好生活,老是眼泪婆娑的,怕是不美了,妈妈,舅妈还是少些伤感,免得伤身徒增爸爸,舅舅担心,接下来,妈妈好好养病,快快的把身体养好了,来接爸爸,舅舅回家。” 第43章 才华横竖都溢 医院的晚饭五点就开始了,吃罢,方正阳和舅妈打个招呼,他回趟厂里去看一看。 出了医院就在旁边的水果店买了三个西瓜上了公交车。 进如海制衣厂,正好小川在门口,就让他将三个西瓜放食堂冰柜去,刚刚把西瓜给到小川手里,老黄从楼上下来,看见方正阳就怒目相视:“偷瓜贼!” 方正阳就明白这事没瞒过去,但也不慌不忙:“这话怎讲?” “真是不要脸到家了,居然有胆子做没胆子认吗?”老黄声响,话落楼上阳台上居然站着一排人出来看热闹,李雪,四哥,刘雪梅,陈春华,还有小南。 “嘿嘿,未经他人知晓,私自用取方为偷!我拿西瓜那是老周得知的,而且是他给我装的袋子,你用一个偷,一个贼,是何用心?嫉妒我长得比你帅,才恶语相向。”方正阳的脸是真的不要了,赖得干净还要恶心人。 “唉,人不要脸,天下无敌!”李雪站楼上摇摇头,说完又想起老李的话不禁一个寒颤。 “特么一副欠揍的鸟样!”四哥就听不得方正阳老自卖自夸的贱样。 “我就觉得我们老板很帅,贱也贱的霸气逼人。”小南路转粉。 “霸气?恐怕马上就要侧漏了!”刘雪梅看事远三分。 陈春华美丽着云淡风轻,一双美目流转看哥哥看正阳。 “我管你呢,你这西瓜到底赔是不赔?”老黄嘴皮子显然跟不上趟就要耍横。 “看看你,一个西瓜急成这样,至于嘛,看见没,我带了三个来,就是给你的,昨天有用,走的急,来不及和你打招呼了,今天三个都是你的了。”方正阳抬头看看大家,发现除了小南对他展现真诚的笑脸外,余者笑意皆不可细说。 拉过老黄,走上楼:“今天,冰柜里还有西瓜吗?”方正阳问老黄。 “有” “小川把食堂冰柜的西瓜切了拿上来。”方正阳大声朝楼下喊。 一上楼大声说今天老黄请大家吃冰镇西瓜,大家不要客气! “还是老板好,一来就有西瓜吃。”小南可不领老黄的情,要不是老板,老黄能自己把西瓜拿上来吃? “哼,要不是老黄堵他,他能说这西瓜特意买了给你们解暑来的,小南,你听了还不得激动死?别忘了昨天,老周可是说了老板拿了西瓜还特意让别说他拿的。”刘雪梅这刀可是没留一点脸面给方正阳,她认为方正阳不是要脸的人,这话他或许还能听成夸奖! “嗨!老周果然是个实诚人,经我这一试确实可以负责食堂这个要地,交给他我放心了。”方正阳点头故作思考后得出结论。 老黄,李雪,陈春华他们三的下巴碎了一地。 小川把冰镇西瓜切了片放食堂的大盆装了上来,方正阳当先左右开弓,一手拿一块,说一声大家吃,就稀里呼噜三下五除二,干完了一片,小川还没走过他的身旁,他空出的右手再拿一块。 李雪,陈春华她们站的靠里,还没拿到第一片,方正阳已经吃完两片。 “真是才华横竖都溢!”李雪。拿西瓜分给春华边感慨。 老黄,小南,四哥,小川见老板尚不顾礼仪他们还要那玩意干嘛用,纷纷仿效,左右手各执一片,辛苦了老黄,双手举着西瓜要送一片给老婆,等他把自己手里一片交给老婆,吃完另一片,刚想再去拿西瓜已经没有了,真是手快有手慢无。 进了办公室,方正阳就问刘雪梅深圳那边有消息吗? “今天还没有消息,明天中午还没有电话的话,我就打过去问问。”刘雪梅想着这样做。 “好。”方正阳看小四,李雪:“你们怎么过来了?家里有答复啦?” “昨天我就来上班啦,你还没有安排具体工作,我就跟着老黄,小南他们。我哥说,你那事急不得,先看看你这次新设备运营情况再说。” “靠,把你这事给忘了,那你来上班还穿成这个鸟样,怎么干活啊?”四哥的拉风那是一贯的作风,后世品牌代言人这一职像是跟他贴身打造的。 转头看李雪,“那你家呢?” “嗯嗯,也一样。”李雪支支吾吾有些不自然。老李在家的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老李说:“凭什么啊?无毛小儿,看把他能的,不知天高地厚…”仔细想想后又补了句:“想法很大胆,有魄力,怕做事没分寸啊,他这样大踏步走又没个人辅助,我看离摔跟头不远了。他要是我女婿我就投!”老李说完特意观察女儿的神情,李雪心想方正阳当时的规划挺带劲啊,想着老李可能会尝试性的少投点,之前还说看好方正阳的,转而又变卦,老狐狸似的,想到这不由暗骂自己怎么这样评价老爸。老李的原话她没法跟方正阳直说啊,要投可以但要让她搭上自己的婚姻,特么…这么有才华的主我还是忍痛割爱吧!哥们对不住啊。 方正阳昨天在彩云爷爷那里刚刚熏陶一下茶文化,今天就有点技痒,发现老爸这里居然连套茶具也没有,只有茶杯,铁罐里也不知道什么茶叶,算了,将就吧,给在座的一人泡了一杯茶。 当茶杯送到李雪手里的时候,厚道姑娘多少有些惭愧,心存一分愧对方正阳的信任,也没能争取来一点投资,心里想要是老李让她当家她就凭着义气也得投入一点鼓励一下年轻人的勇气。 七杯茶,水壶的水也刚刚好倒完,就自己茶杯里有茶叶没水了。抬眼一看,刚才吃过的西瓜皮全一字排开放在阳台护栏的水泥平面上。 “四哥,你去食堂接瓶热水来,顺便把西瓜皮给收拾了丢垃圾桶里去。”方正阳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为什么让我去?”四哥哪里干过这个! “嗨,你来这上班两天了,什么活不干好意思啊!”方正阳不客气。 “我可说了薪水无所谓,端茶递水这活我不干的。” “好,老黄你给他安排个狠的,不端茶递水有的是活,累死他的那种。” 说完看老黄身边的陈春华。 陈春华看看话也没人接口,方正阳却看着自己,不会是让我去接水丢西瓜皮吧,就低头看自己的手。 老黄看在眼里,火在心头,特么真是不知道好人也有几颗牙!“怎么滴,我老婆的手可是要弹钢琴的,西瓜还是我们的,吃人的不是嘴短嘛,你是怎么想的呢?” 方正阳一想也对,不能让他们夫妇做这事,就转过身看李雪。 李雪刚刚有的愧疚一扫而空,吃你一片西瓜一杯茶就想让我当你家小妾用,怎么滴?“我是客人,古人云忠孝礼仪,礼,懂吗?” 方正阳点头表示懂礼,看刘雪梅。 刘雪梅就很夸张:“我就吃了一片,谁多吃谁做!” 所有人的眼光聚集地到方正阳身上,方正阳想不到引火烧身,但他自然有灭火良策:“我身体不好,不方便。” “你身体怎么啦?”厚道耿直的李雪姑娘问方正阳。 “嗯…半年前拉肚子,伤了元气还未恢复。” 嘁哩喀喳…除了方正阳有个下巴外,大家都找自己下巴去了。 “做人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老黄义愤填膺,“你休想我等与你同流合污。” “老黄,我真的有为你考虑过,我有一个非常非常适合嫂子的工作想推荐给你,不用让嫂子老是跑少年宫辛苦上课,那份工作绝对适合嫂子的气质!”方正阳说到这干脆利落的闭口,好像刚刚的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方正阳和老黄交集不算多,但老黄吃什么药,门清! 老黄的选择是尴尬的,如果你拥有水哥一样的最强大脑那么你一定能看出老黄黝黑的脸上现在夹杂了一些晕红的细微变化,晕红来自老黄尚未被完全颠覆的三观,可惜,小川没有最强大脑,更不是唯一的水哥,他不可能察觉到老黄的纠结和妥协,他迫于老黄以往一贯的淫威,收拾西瓜皮,接热水去了。 老黄的煎熬才刚刚开始,因为接下来方正阳谈天说地,根本不接他已经若干次的暗示,这期间李雪被方正阳套出了李雪自己最近五年内最想做好的事情,她想组建一支舞狮队,并在三年内打败蝉联了三年冠军的天王队,并也蝉联三年冠军,大家一致的给予鼓励并送上美好祝福! 四哥说今后五年他要脱离父母姐姐们的控制,做自己真正愿意做得事,大家祝贺他已经大胆的跨出了自由的第一步,又问希望做什么自己愿意的事啊,四哥回答大英雄! 还是厚道的李雪姑娘鼓励不容易但也不是不可能大家还是要鼓掌四哥的愿望,李雪的话拉高一众人的道德高度,纷纷给予鼓掌。 小南说要好好的保护好我们的厂子,也要在这五年里娶个漂亮媳妇。 方正阳说他要用五年时间把爸爸的事业扩展五倍,要带大家迈向更大的舞台,过更好的生活! 刘雪梅说她要帮姐姐的餐馆开起来,也要帮老板想要实现的愿望披肝沥胆! 总于轮到老黄要说了,他其实早就想说了,第一次想说被方正阳抢去了,他忍,第二次不开眼的小南想媳妇得迫不及待这打断人家不厚道啊,第三次,刘雪梅女流之辈,怎么好意思抢她话头,但他才张嘴大家就哈哈哈的大笑,因为大家都知道老黄肯定要说什么了。 “我的第二个愿望是为老板这五年想要做成的事冲锋陷阵,决不含糊。”老黄想要一鼓作气把第一也说完,但掌声太过热烈不得不先停下等待激情退去再说。鼓掌最热烈的数方正阳,一直到没人附和他了才讪讪作罢。 “第一,我的第一愿望是…” 第45章 散沙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有心人处处可见,只是你未必明白,他留心的是什么。 小卢对于小五的嗜好了如指掌,他更知道什么情况下小五会主动联系宝哥的情人白洁,当宝哥搂着小楚离开的时候,他知道今天应该是小五出局时候了。 宝哥腰力已经不同往日,所以他喜欢双腿有力的,小楚如是,白洁也如是!他却从来没有听过白洁如此销魂的呻吟,但她却是在小五身下承欢并不是他给的,变态的兴奋让他想看他的白洁现在到底还能怎样的精彩,他等到了让她从来没有从他那里得到过的如烂泥般的身影,等到这一刻,有多变态的心里就有多狠毒的报复。 小五被挑断了一只手一只脚的筋,再毁了他再做男人的梦。 陈十驹的伤口让他不能快速的打开手臂划水,速度自然不行,不知是否是天意,跳水来追的少年水性都一般,勉强能游,好像是一群刚刚学会的模样,他们在水里其实并没有优势,陈十驹在珠江里抓到了一片泡沫,是个包装箱里的衬垫泡沫,陈十驹顺水而下,辅以划水,倒开始渐渐离远了追赶他的少年们,吴小义绕过少年,追赶陈十驹,吴小义也把少年们的距离拉开,陈十驹等着吴小义一起向下飘,少年们看追赶困难,索性改了方向去堵飘回码头的线路,陈十驹和吴小义却不再考虑往码头过来,直接靠向对岸,少年们看着向下早已越过码头的陈十驹的黑影消失在江面上。 小七老九开着快艇却往陈十驹跳水的方向寻找,方向反了,更是连七个少年也没见踪影。 在老八的联络下一众兄弟再聚集到了他们发家地东码头现在老九的驻地,没了陈十驹,他们就不再那么整齐,论调就五花八门了。 “老五这是自作自受,他让宝哥拿了把柄还望大哥帮他出头不成,更何况现在大哥还不知所踪。”小四和小五平常就不对付,小五的下场他虽有狐悲但他并不打算管。 “老六醒来的时候说大哥住的地方只有小五小六小七小义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们,我们也可以在大哥住地加强人手。”老九有点忿忿。 “就这几个人知道十驹的住址还不是被人查了个明明白白,人再多知道你怎么知道哪个是鬼?”老十的话点燃了沸点! “对方刚到的时候吴小义为什么不和你们在一起?”老九 “小七你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老三。 “小六拼死拼活现在几乎残废,小五已经是个残废了,鬼难道要从小七和小义身上找?”老十阴阳怪气。 “老十一,大哥是你亲哥,你说句话。”老四。 混日子的老十一最没有主见,平常都是在大哥陈十驹的庇护下还不知道艰辛,管着一家最小的夜总会,衣食无忧而已,让他说话那可等到过年去也不会有个主意出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但我觉得二哥,七哥不会做对不起哥的事。”老十一对事物的看待很大程度取决于情感,直觉这种东西最不靠谱,有时又最不讲理的准确。 事已至此小七就没有什么可以隐瞒了,原原本本实话实说,本来隐瞒大家只是想更好的找出对手也不让对手有机可乘,现在,对手已经出来了,明面上就是海彪,他现在接管了皇后,但从这两次动大哥的人手来看,绝不是海彪的手下,他们都太年轻,我们应该跳出和我们有怨的老对手里去找,可能是一伙新势力。 “既然是新势力你如何去找,不熟悉啊,但我很疑惑,你刚才说在医院的时候吴小义独自出去过,回来也没有告诉你们去了哪里,然后就定了这么一个只有你们五人知道的计划,然后夜里他也不是一直和你们在一起,我们不能怀疑小义他到底做了什么吗?”老十抓住一个漏点求知欲十足。 “小义哥在江边是竭尽全力的,没有他的出现,大哥和我等不到老九的到来都得倒下,而且我相信小义哥他不是那种人。”小七很气愤老十的窝里横! 没人说接下来大家应该做什么,连怎么找大哥都没有一个计划,更别说去找海彪问个为什么。 “大哥现在不知道在哪里,我想去对岸沿途问问,我需要人手,我们分段负责,我们先把大哥找到再说。”小七只能自己说。 “对岸那么长,这没什么效果的,但我是同意的,只要大家都愿意,我老四出人负责一段。” 小七就当仁不让了,因为他不出面没人会去作具体安排,他一一划分了区域,然后有消息就先汇总到东码头这边,还是请老八居中联络。 小七带着从皇后出来的生仔一伙十人去了他后来分析可能去了的下游区域查找。 一天下来一无所获。 小七看望小六和小五,小六还好,和大哥一样肚子开了堂,两只手臂都露了森森白骨,但好在没有伤到筋脉,能养好。 小五是海彪过后送来的,人就废了,拉出来的医生说手脚筋断了时间久了拉不回来了,废了,下边缝缝好没有性命之忧,但小五就不是小五了。 小七,老十一负责的区域没有大哥的线索就不会有线索了,别家都只是象征性的问了问就交差了事! 小七到现在有些明白小义要离开大哥是为什么了。 再次相聚老九东码头不是小七组织的,也不是老十一,老八,而是老十组织了他们再相聚商讨下一步怎么走。 “我这两天打听到了,真正接管皇后的是刀哥,现在占着东站,南站的刀哥,是个有实力的主,这么说吧,人家手里的人是我们所有加起来人数的十几倍,动大哥的就是他拉起来的敢死队,现在大哥在小七组织的寻找下还是不知生死,你们说说怎么办?”老十开场介绍了他了解到的。 “就昨天夜里老板也听闻了皇后夜总会的事,问我大哥陈十驹怎么事,他们不愿意相信如传说一般的陈十驹会被人找场子。但我能说什么,说我们现在连大哥的生死也不知道,老板的置疑就是置疑我们的实力,想要继续我们现有的,我们就必须在一起,不然一定会被各个击破。”老三有感而发。 “确实,我觉得现在我们得找推一个暂时管事的,我支持三哥的意思我也认为要团结一起干,我们也是这样干起来的,不相信他们长着三头六臂,既然知道了对手,明对明我不怕!”老四说自己的看法。 “老十一,你说说看?”老十看十一。 “…” “九哥你呢,怎么说?”老十说 “怎么干?干的过十数倍于我们的刀哥?四哥你先干着试试。”老九这话诛心。 “特么,怂货!”老四蹭的站起怒从心头起,这话一出口,老四真想先干老九。 “这话还是兄弟嘛?你就不嫌丢脸?”老三对老九的话也是看不过,更何况老四是站他这边的。 “怎么,非得飞蛾朴火才义气,明知不可为,偏向虎山行,那不叫傻x吗!”老九在这就没打算退。 “九哥他的见地是量力而行,三哥,四哥你们先不要急着找九哥动手,不要战事未开家里先乱,能不能听我一句。” 小七看明白了,老九,确实是窝里横的主,我听大哥说过老九老十属于一类人。 “我们是不是找人先和刀哥见一面,问问人家为什么要和大哥过不去,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冤家宜解不宜结嘛。”老十说。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刀哥已经和老九老十见过面了,答应他们两可以继续负责东西码头,而且收入一定会比现在翻倍,大哥已经受伤这是不争的事实,现在更不知生死,如果投靠刀哥又能继续发财何乐而不为?今天要听听其他兄弟的意思,刀哥说,若他们有意归顺那你就和盘突出,若其他人有另意,你只需告知我就可,顺昌逆亡! 小七没有发表任何言论,有些悲凉的觉得大哥为什么要留小五小六和他在身边了,从性格上说他们有义气当先的一面,虽然他也看不惯老五的暴躁和不规矩,但一心追随大哥这点没有那么多心思,现在看明显老三老四一派,老九老十一派,老八不到最后不会站边,说不定私下都通过气,老四刚提出推个主事的不会那么贸然,只是他们可能没想到这样的结果,我先觉定保护好小五小六,还好十一那里虽然小,都是大哥的直系亲属,先去十一那边,唉!平常都亲热兄弟,实皆竖子耳! 老十组织的商讨不欢而散,就差动手了,不过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明白谁站那一边。 小七喊了十一把小五小六送他那里落脚,小七他想到一个人,他要去见一见。 第44章 更深月色 更深月色半人家,静谧的村道掠过微涩透着凉意的江风,潜入家家户户,和江风一起潜入的还有一群少年! 冰冷的刀锋划过小六面门的时刻,连一丝嘈杂也仿佛停止了,像电影中的慢镜头,被静音四倍慢速的放映。 小六不是个喜欢动脑子的年轻人,但凡有需要动脑子的事他头疼,好在入了江湖有陈十驹为他拿主意,他只一心搏杀,所以他的功夫不在陈十驹之下,被陈十驹一直留在身边,这样的人好使,人傻也有傻福,常在陈十驹的身边,小六被皇后的小楚看中,看中的也是这人比其他人少了份心思,在小楚心里混了几年,小六是可以托付的人选,小六见小楚长的美艳自是喜欢,本来都是穷苦人家出身,就生了念想,等这事过了他要小楚上岸,跟着自己不用去皇后,他有力气能养活她,小楚要是愿意工作就让她跟着红姐去做美容,这是小六的变化。 今夜人来的太快,对手比他更年轻,想得比他更少,所以更不要命!偏偏这是要命的事。 小六手里的一张椅子已经挡了数十刀,当另一把刀在他刚挡住腹部的刺入,面门的刀锋已经到了,小六独挡楼梯口被破防,仰头躲过刀锋,胸前的木椅也不再收回,左脚顺势踢出椅子飞向来人,再次阻挡前扑。 难得的一个瞬间空隙,不撤就得倒下了。好在小七已经拉上大哥上了屋顶。 小六不敢转身把后背留给他们,倒着后退,退至房门口一个转身,把房门一关,快步窜到窗口一探身,人反手搭窗上沿,双腿一收,人已出了窗口,门被一脚踹开,有五六个少年直奔窗口追赶。 小七扶着大哥没有多远,要从房顶转落平台,再转落地面,大哥伤口又深又长恐怕这两个动作需要点时间。 这使得小六停下了跟上小七的动作,堵在窗口,以房顶的瓦片作武器,一张张的往窗口飞,不让少年出来。 无穷无尽的瓦片威力不大,却有效的阻止了少年的进攻。 小七带着受伤的大哥陈十驹异常狼狈,房顶跳平台,平台下地面,陈十驹崩裂了伤口,行动就更慢了。 趁着半隐半现的月色,出了这个村口,再转向右侧五百米就是老九把守的东码头,只要到了那里就安全了。 前天从医院回来到皇后,大伙都已经聚集在了皇后,知道整个过程后大家都一副忠肝义胆,只要来犯,不管是谁,但叫有来无去。 陈十驹说:“现在是敌暗我明,大家暂且保持警惕,我还坐镇皇后,那边有事我们互为支援,兄弟一心,必能逢凶化吉。” 众人称是。 留下老八让去宝哥处说明要害,动之以利,争取支持。 宝哥允诺必要时刻会出手共渡难关,随后陈十驹见宝哥,共叙深厚友情。 然后是把皇后交给了小五,陈十驹带着小六小七回了东码头西北角的一个小村,那里有红姐的一栋楼,这事连管理东码头的老九也没告诉,只有他们四个人知道。 吴小义还是按约定各个点巡检,并到了点就给皇后的桑姐电话确认,忙完才回到陈十驹身边。 昨天下午陈十驹回了皇后,到晚上九点嫌吵就没按计划等小义回皇后一起回去,带了小六小七先回红姐的旧楼休息。 才刚过十二点,静谧的小村被森然的匕首反射冷冷的月光划破,最先惊醒的是陈十驹。 陈十驹拍醒小六小七:“有人!楼下有开门声。” 小六鞋都来不及穿,先去堵楼梯口,果然楼梯口已经来了人影,小六也是狠人,只顺了手边一张木椅,待来人跨上二楼一把椅子直拍面门,少年冷不丁被伏击吃了阴亏,摔下楼梯,这边小七打开窗户,扶了大哥转移。 转出村口小七和陈十驹奔向右侧道路,他们要去老九的东码头。 吴小义在十二点的时候回到皇后,听小五说大哥已经在九点就回去了,小义没多说,转身出了皇后就赶东码头红姐旧楼来。 在进村口和去东码头的三岔口,小六已经倒在了血泊中人事不省,小义下车,把小六搬进车里,快速开去东码头,行出三百多米,正好见陈十驹和小七对阵五个少年,刺眼的车灯加上不停歇的喇叭声给宁静的夜搅动的狂躁起来。 吴小义闯过五个少年,将车停在陈十驹前方,隔开了前面两个来人,但后面的五个少年没有给陈十驹上车的机会。 吴小义没办法,下车加入战团,陈十驹胸口的伤口确实让他的战力大打折扣,一时竟险象丛生,好在小七,小义拼死周护,人却边打边离开了道路,往江边靠近。 吴小义本来身手最好,但常常因为要护住受伤的十驹,在打退少年时不能进一步打到对方失去战力往往就需要回救十驹,这样的局势,他们必败无疑。 陈十驹当然也明白,但老九把守的码头近在咫尺却不能再越雷池一步,不如先跳江漂去码头,少年未必会水,这样小义小七还能放开手脚。 想到此不再犹豫,陈十驹找一空挡,翻身跳入江水,想向右转上码头。谁知少年他们目标非常清晰,今晚就是陈十驹,他跳当下就有三个放弃与小义小七的交缠,也跟着跳下江里,而且两个人跳的位置是去堵陈十驹向右的,他们的思路非常清楚,在码头前一百米设伏已经是做了预案的,怎么会让你去搬救兵。 陈十驹跳江的动作虽然没有和小义小七沟通,但他们两人都是瞬间明白用意。 见此情景,陈十驹是不可能直接向右了,前面有两人堵他,后面有一人追,小义当下跳下追十驹去,少年再跟着小义跳了两个,小七也想下去,终是被两个少年绊住手脚,苦苦支撑。 等到道路边隐隐绰绰有了人影,小七先喊,“我是小七,快来人帮我!” 两点少年闻声也不迟疑,翻身下江,追寻同伴而去。 道路边的老九已经发现了车里的小六,再听小七喊声自然明白发生了什么。 小七见到老九也不再讲多余废话,让老九派船去江上寻找,对方有七人正追大哥和小义,要快! 话分两端,这边老九派了一部分人送小六去医院,又和小七分别开了五艘快艇从码头出发寻找大哥。 另一边皇后夜总会,小五待小义来了又去,并不为意,想来就是回大哥处了,他的心也随着小义的离去飞翔起来。 今晚十一点的时候宝哥陪着一行朋友出去了,他们每人搂着一位皇后,宝哥搂的是小楚,都说小楚的腿有力,最是销魂,小五却认为不然,小五知道宝哥的情人白洁的双腿才是最最销魂的,那黑色蕾丝塑形了的双腿线条能让小五如野兽般享受狂野,仿佛已经听到了白洁那卡在喉咙深处的低音求饶声,怎能求饶就能算了…… 来到电话机旁给白洁电话,慵懒的声音传来:“哪位?” “你猜?” “不要调戏我,我要的不是调戏!” “你要什么?” “太阳!” 第46章 孤注一掷 刘雪梅的一通电话无异于五雷轰顶。 本来说好中午打电话的,刘雪梅一早上班就打了周子瑜给出的名片,电话通了,没人接听,中午第三通电话依然没人接的时候,刘雪梅隐隐有份担心。马上查了深圳那边关于珠田机械有限公司的电话,电话号码完全正确,但是相似的公司有三家,另两家为珠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深圳珠田机械有限公司。 这时的刘雪梅已经担心有问题了,珠田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电话接通说没有石田先生,没有周子瑜经理。电话深圳珠田机械有限公司,接通没有周子瑜经理,石田先生在的。没有周子瑜?赶紧让石田先生讲话,石田开了免提,通过分公司人员翻译,石田先生正等如海方老板今天过来签约付款,这是当天说好的,当时方老板希望看到深圳这边的企业先签约,所以石田先生才离开的,这些都是那个周子瑜先生做得翻译,周子瑜不是我们深圳珠田机械有限公司的人员。 至此,刘雪梅想起了一个细节,石田先生和大家介绍自己的时候和每个人都鞠躬,最后他和周子瑜鞠躬的时候刘雪梅有些奇怪,为什么他们自己人也鞠躬,日本人的礼节这么怪,其实还真是不正常的,方正阳在公安局的时候也有奇怪,石田有事的时候为什么找方正阳而不找自己人周子瑜,现在回推种种迹象确实透着怪异,方正阳赶紧通知石田先生,说我们在当天已经付款了,周子瑜介绍自己说是你们分公司的人员。 一个向这边越秀区公安局报警,另一个向深圳那边报警查珠田机械有限公司诈骗。 几经周折,银行查到珠田机械有限公司账上的钱已经被提走,而珠田机械有限公司的法人根本就是一个农民,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深圳开了一家公司,他只是深圳打工人。 这个周子瑜就是是骗子,那绝对应该有内应的,为什么他能清楚的知道他们那天在咖啡厅商讨,第二,那天应该出现的女翻译为什么没有出现,周子瑜又能及时出现,冒充是深圳分公司经理兼翻译,所有的矛盾指向一个人!甄建,只有甄建可以提供所有信息,周子瑜才能行骗成功! 想到这边再去越秀区公安局,找到刘警官和他一说,他很平静,告诉他刚刚找过甄建,当天你们汇完款,甄建就去找了那位女翻译,在学校被告知那名作女翻译的食物中毒送医院了,他又去了医院,他看到女翻译确实在医院。现在,我已派人去医院取证,当天是否有那名翻译的就医证明,同时会去调查翻译这人是否是你们要请的翻译。 最后,一切都能自圆其说,方正阳就是被骗了一百五十万。 刘警官告诉方正阳,再怀疑也没有用,甄建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说他参与了行骗。 方正阳,刘雪梅,老黄落魄回去。 刘继恩在房间里踱着步,季敏珊:“师傅,这个甄建我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问题,如海制衣从方如海车祸,王明车祸死亡,到这次被骗一百五十万我看可以串起来一起看待,这里有着太多的巧合,这就是一个大阴谋。” “季敏珊同志,你是个刑警,办案不能靠觉得。” “师傅,我给您汇总一下前阵子我的工作,我可跑断腿了呢!”季敏珊说着起身拿着整理好的报告给师傅送来。 “腿都断了?怎么不坐轮椅还活蹦乱跳!”刘继恩接过报告坐下细看。 “哎呀,师父。”季敏珊撒着娇。 刘继恩看着报告,旁边季敏珊在旁边补充说着:“第一我查了最近三年内报失车辆里是解放卡车的有五辆,符合五吨的两辆。第二在逃人员中有驾驶证的八个,无一个是光头的,当然不保证现在不是光头了,所以我筛选了一下,发现有一个人发量不多,是五年前运送走私彩电撞死人逃逸的,根据当时车辆登记信息,车主是个体跑运输的荔湾区人叫姚世铭。这个最可疑。第三,昌明制衣车辆信息和现有车辆登记一一对应,有一辆解放五吨卡车,驾驶员在八月十七那天出车送货,有送货单,送货单位也证实,和方如海车祸时间不对应排除在外了,这是我跑的,师傅你看可以吧?” 刘继恩看完报告:“可以,做得挺好,那接下来,我给你以下几个点的修理厂,你继续去跑吧。” “师傅,不是说第三跑修理厂我们一起做吗?现在就我一个人跑啊?” “师傅和你一起跑好吧。现在重点去查以上三辆重点关注的解放车有没有维修记录,特别是对报失的那两辆车得防止它改头换面换了车牌出现,另外,你对这个周子瑜,有什么看法?” “显然,周子瑜是个骗子。” “我问你怎么入手查他。” “哦,我们可以根据描述排查一下这里学日语专业的人,现在有能力培养翻译人员的地方不多,无外乎几所大学,我们可以直接去找毕业了的日语专业的学生,然后做一个筛选。师傅,这个思路可不可以?” “既然,我们假定有内应,我们是否可以把筛选人员缩小。” “我们可以根据人员资料,有没有甄建,或者昌明制衣姚家兄弟可以牵连的筛选人员?” “这个查找学校你先了解一下,我们这就开始。” 方正阳回到办公室,刘雪梅,老黄,四哥坐下。 “现在我们面临两个问题,第一,我们被骗一百五十万能不能追回,如果追不回来,我们如何应对明年的还贷?第二,珠田机械我们还要不要继续合作?我想听听你们有什么意见。” 四哥最年轻四哥最先开口:“我们不是应该先去找骗子赶紧把他找出来把钱要回来吗?” “既然是个阴谋行骗,恐怕不好找,未必能找回来,就算找到,钱也未必能如数归还啊,所以还是怎么应对明年还款这个问题更迫切。如果有钱能够继续和珠田机械合作那是最好,毕竟新设备的盈利能力更强,还款压力就会减轻。”老黄看方正阳。 方正阳点头表示老黄说的在理,再看刘雪梅。 刘雪梅本来脑子反应是最快的,但她现在迟迟不说话,显然,她会想得更多,有话是肯定的。 “前几天老板说他的蓝图,听得我内心澎湃心在浪尖上久久不愿下来,直到现在,我也不死心,谁不想做个弄潮儿!刘雪梅虽为女流,却不甘碌碌无为!” 四哥听得热血,是啊,大丈夫碌碌无为与腐草朽木何异!“有什么好办法,我也愿尽所有。” “想要实现老板的发展蓝图就差这一百五十万,我们现在差的一百五十万可以分三步走来凑。第一步,我就是现有的厂一年的盈利能力在60万,按行业形势我保守给它上浮20%那么到明年还款大概可以有65万,这个我们知道就可以了。第二步,我们从厂里职工手里集资,分两种,一种以支付利息为目标,我们可以给出高于银行利率50%的利率集资,第二我们可以让员工参股的方式入股,我大致算了下新厂投资大概在250万,我们以一元一股的方式入股,总金额就是以250万股来计算分红,我们厂有150人,如果能筹集50万勉强是可以的,。第三步我们将新厂独立出去,找一个老板认可的人做法人,可以是你家亲戚,我们再以新厂贷款,新厂已经投诉了九十几万,抵押贷款按60%算,可以贷出50万,加上现在可用流动资金20万,新设备还差30万,这个是否可以和珠田协商分期,或者再找人入资,或者筹借,如果我们能在月初办下来贷款,那么新设备来后压缩安装工期,在明年八月十六还贷前能有两到三个月的盈利时间,应该可以有75万的利润。这三步可以把第一批的还款结束,然后继续以老厂资产抵押贷款,来偿还新厂贷款,接下来厂子盈利完全能够正常解决贷款压力,以及偿还职工集资问题。” 这个想法太大胆了,这中间还款,贷款一步压着一步,容不得出错啊,但它确确实实能让厂子得到最大利用。方正阳准备孤注一掷! “给职工集资的事不能欺骗,我想先开一个职工会议,把我们当前的形势以及面临的困难说清楚。”方正阳想等大家听到我们被骗还不如自己说来的真诚。 “这个不是第一步要做的,第一步要做的是赶紧把新厂分离独立出去,这样就可以贷款。”刘雪梅说。 “我不想让我老妈知道这事,先瞒着吧,所以新厂独立分离,法人代表就你来做。”方正阳真是够大胆的。 刘雪梅听了愣住了,她能理解方正阳要隐瞒不然老板娘知道是什么原因,但让她来做法人给了她另一丝的想法。刘雪梅内心又澎湃汹涌的不行不行! 第47章 心里却似旧时友 吴小义和陈十驹上岸,但陈十驹身上滚烫滚烫,这不是好现象。现在不敢贸然回去,十驹要马上就医,还是得麻烦彩云爷爷了。 当吴小义带着陈十驹湿漉漉的敲开蔡家医馆的门,彩云爷爷叹了口气,接了进来。 “伤口重新处理了下,裂开后又泡水里,我这先挂水消炎,到早上不退烧得去医院处理。”彩云爷爷又让允礼拿出衣裤让陈十驹和吴小义更换。 吴小义也不想让彩云爷爷知道太具体,没意义可能还会拖累人所以只说:“他是我…,我要和他一起扛过这一阵。” 彩云爷爷两天前和小义说过厉害,那就是小义做了选择,那多说无益,对于小义的话只是点头不再多言。 所幸陈十驹到天亮之际烧退了下来。 吴小义想回去落脚,何处是好?十一处可靠是可靠,但消息容易走漏,到时又是敌暗我明,不如暂时不回,看看接下来敌方会采取什么手段,倒过来敌明我暗,也可看看十驹的手下他们会如何应对。 小义把想法和十驹一讲,十驹说:“电话给红姐,让她过来给我们安排一个住处。” 小义想了想说,“暂时不去联系任何人,住处我来想办法吧。” 彩云爷爷这边肯定不能久留,待点滴挂完即当离开,小义,十驹身上又无钱财,别说酬谢连诊金也付不了,小义诺诺开口要问彩云爷爷借钱离开。 彩云爷爷让允礼拿出一千给了小义,彩云又端来早饭,知道小义食量大,馒头装了满满两碗有十个之多。 彩云爷爷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有忍住:“既然你自己要陪着走这一段,眼下还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爷爷心思小义明白,如果这次能过,再来道谢,现已打扰很多,不敢再有尤扰,我准备找个民居暂时住下再作打算。” “这边想找个民居租借恐怕短时不易,不如让彩云带你去小方新厂暂住,你朋友过来复诊挂水也算方便。” “厂里人多眼杂或有不便。” “不妨,小方那一新厂,还未搬入,设备也还没到位,宿舍楼据说已完工,你们可暂时落脚。” “…谢谢!” 彩云带着吴小义陈十驹到如海制衣厂的时候方正阳还没到厂里,是刘雪梅接待了彩云,刘雪梅自然知道彩云是何来头,老板娘的命也是彩云姑姑救的,听了彩云的来意当下就做主,喊上老黄,两人领了吴小义陈十驹去了新厂宿舍楼住下,安置停当,再回厂里,方正阳就到了,刘雪梅说了此事,方正阳想既然是彩云爷爷让彩云领过来的自然没有拒绝之理,得空去问问爷爷是为何道理。现在他要先忙自己的事,就不再理吴小义这事,让他住着便是,遂让刘雪梅与深圳珠田机械联系石田。 这是一个大家都忙碌的一天,方正阳这边因周子瑜头疼的时候,小七,十一一群人在珠江边寻找陈十驹踪迹未果而着急。 方正阳和刘雪梅紧锣密鼓办理新厂变更法人的时候在28号的傍晚迎来了李琼。 方正阳和刘雪梅踏着夕阳回厂,到了门口抬头就看见二楼一道靓丽的背影,双手反撑着阳台的护栏平台,脸朝着办公室,不知道在想什么,默默的不做声,站立的影子被夕阳拉的老长。 与肩齐的头发做过烫卷,发量过于浓密显得有些爆炸,一身牛仔服牛仔裤,右脚脚尖点着地面曲着膝,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没有见到前面,但身影透着一股洒脱。 “是李琼”刘雪梅说 “走,看看去!”方正阳让小安去把老黄叫办公室。 方正阳率先上楼,转上阳台,李琼听到人声,转过头看向楼梯口,方正阳和李琼对视。 眼前的女孩头发大波浪的一边向右,因为蓬松,远看有些像狮子头,一副眉黑且直,不细也不粗,平添三分英气,眼睛黑而明亮,却有两份妩媚,鼻梁挺直,唇红润饱满,又有两份性感,肤色偏黑显得健康。方正阳更是不知为何明明是第一次见心里却像旧识,对李琼有一份亲切感,脸上的表情自然而然的带着亲切笑意。 眼前的帅哥清凉的短发,个头高大,肩膀宽阔,脸上洋溢着亲切的笑容,走近了看他的眼睛有些像老板娘,挺直的鼻子又像老板,大概就是老板说过的独子了,李琼也奇怪明明是第一次见心里却像旧时好友。 “李琼,这是老板的儿子方正阳,方正阳这是香港来的李琼设计师。”刘雪梅为方正阳李琼介绍。 方正阳上前握手,方正阳还没有说话李琼先开口了。 “对不起,我刚刚过来就听说了方叔的不幸,非常抱歉。”李琼对于方如海的离开真心难过,虽说她不常驻广舟,但对于帮助过她,又非常器重她的方如海夫妇自带有一分亲情,所以她才有心给方叔打工,她只打算帮一年,算是给如海一些设计的启示,她家并不缺她来广舟挣的这点钱,但半年过后,她和她的家庭看到了发展中的内地有着巨大的潜力,所以她受父亲所托,半年前和方叔说起要合作做服装品牌生意,但方如海心里有些不心思做服装品牌生意,因为内地还没有人重视知识产权,看到有利可图,都是赶着模仿,你投资设计,只能做一个开头,过后马上有人来抄袭你的款式,这将对于创新设计是非常大的伤害,虽然方如海已经在李琼带来香港的新款服饰偿到了不小的甜头,但让他拿出钱投入设计,出一个品牌,自己去销售产品,这些是他没有涉猎过的商业行为,他有些信心不足,所以迟迟没有答应。 “谢谢!我不知如何表达您对家父的帮助,但我非常希望跟您能够继续合作。”方正阳也是真心实意。 “本来这次我确实还要继续和方叔谈和我爸的合作,雪梅之前也有听说我找方叔谈过想合作的项目,现在我不知道,嗯,方先生” “叫我正阳。” “嗯,好的,正阳找个时间我们聊一聊我想合作的项目,看看你有没有兴趣,等我先去看望下方姨后和你细谈。” “好啊,但我们现在碰到了麻烦问题,琼姐你先坐一会一起听听,然后我们一起回医院去看我妈。” 老黄上楼来了看见李琼也是十分的尊敬:“李设计师你好!” “啊,打架很厉害的老黄!我认识你的。”李琼笑着和老黄握手。 “哈哈,李琼,老黄现在是我们厂的主任车间交给他管理了。”方正阳向李琼介绍。 “哦!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是不是这么说的?”李琼和老黄倒是有份热络。 “让设计师见笑啦。”老黄虽然谦虚着但能得到李琼设计师的夸奖内心也是澎湃万分。 当李琼听到如海制衣这边的问题,被骗一百五十万,又要大胆的集资,把新厂独立出去再贷款,一系列的操作足够创新胆大又充满憧憬,同为年轻人,自然也心有所动,但他非常不赞成方正阳把自己的厂转到刘雪梅的名下。 毕竟李琼身处香港,她见解,尤其是商业方面的看法和初出茅庐的方正阳不会相同。 当她了解了方正阳他们现在正在操作的转移新厂资产以便取得贷款,现在正在走第一步,一天下来并不顺利,她就很担心方正阳,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担心方正阳,难道真的是第一眼就觉得他像自己的老朋友,他觉得必须要提醒方正阳,反正他们现在还没有成功。 “正阳,我先确认一下,你将新厂独立出去,让雪梅作为法人,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是未婚妻吗?还是?”李琼觉得把资产转至一个没有亲情的旁人名下是很不可思议的事,她有必要给方正阳指出来。 “李琼,雪梅不是我的未婚妻,我们没有亲情关系,但是…”方正阳转头看刘雪梅,刘雪梅瘦弱而清秀,聪慧,这几天相处下来,让他信任,更何况新厂他有打算给李琼,雪梅,老黄干股分红的,“我信任她。” 刘雪梅听后脸色红润,让她原本清秀的脸上增添了不常见的娇红,呼吸也重了三分。 李琼定定看了刘雪梅没有再接话,虽然香港人做事很直率,但方正阳给出了理由,她即便不认可,她也不能再当面说什么反对的话了,因为她没有资格说。 接着方正阳把自己对新厂独立后的打算和给予他们几个主力骨干的分红待遇也一股脑的说了。 李琼计上心头,“正阳你不是要集资吗,我可以和我爸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也给你作一份投资,另外你可以先想想怎么和你的员工去说,这一步很重要,做好了应该可以得到一份不小的资金的。我们现在是不是可以先去医院看看方姨了?” 方正阳想想确实,工商局办理新厂变更法人再着急夜里人家又不办公的,只能明天再去想办法办理了,那就陪李琼回医院去再说。 第48章 双刃剑 办公室里面的讨论让时间不知不觉的溜走,已经七点半了,天也黑了下来,月亮挂上天空,繁星点点,晚风习习,没有了白天的燥热,多了一丝入秋后的清凉,路边的夜行人匆匆。方正阳,李琼他俩却没有坐车去医院,而是步行,是李琼提出来,她想借这个时间和方正阳单独聊一聊。 “正阳,我有一件事和你谈,可能是两件,或者是三件事,也可能是谈过一件就没有事可谈了。”李琼走的慢,说的话显然是经过短暂思考的。 “为什么要谈的事会变一,二,三呢?”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哈哈!老子这样告诉我们的。” “第一件事如果能谈好就会有第二件事可谈,第二件事如果能谈好就会有第三件事可以谈了,若我们可以把三件事都谈好了,说明我们有一定的处事基础,或者说我们有相通的理念,可以共事,是这样吗李琼?” “孺子可教。”李琼踮起脚要像老师一样摸摸方正阳的头。 方正阳相当配合,低头让李琼过老师的瘾。 趁着月色,他们并肩走得慢,狭窄的人行道不时有身后的人越过了他们,对面来人也不时的会和他们擦肩而过,方正阳趁低头的机会把李琼让进人行道内侧,“现在请琼姐谈谈我们第一件事吧。” “…我的爸爸这一年来是很看好内地的发展前景,又欣赏方叔努力踏实的作风,所以有意向和方叔合作,但现在方叔不在了,就需要和你正阳谈合作了,我不掩饰我对你有一份莫名的好感,但生意还是需要理智对待的,你说是不是?” “同意。” “好,那我们就对事分析标准了达成一致,即建立在理智讨论我们需要讨论的事上面。” “这是您继续可以和我讨论合作的基础是吧。” “准确的说是通过你处事,我认不认可你有理智处事的能力,如果这点你不被我认可,那就没必要再谈合作的事了。” “…,我猜你是对新厂独立变更法人有异议吧?” “正阳,我觉得你和刘雪梅都是聪明人,雪梅我有一定的了解,年底帮方叔出合约的一手,太厉害了,非常漂亮,方叔答应新厂落成要给她五千奖励的,新厂能提前完成功不可没,所以等新厂运行起来你给雪梅干股分红留住人才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棒的主意,我非常支持,但你把新厂独立分离出去只是为了方便贷款,这就等同于把新厂的资产拱手送人了,这将可能会是一个很大的一个麻烦,你是不是想得太单纯了?” “你本意是想说太幼稚吧?” 李琼耸耸肩,嘴一撇,很西方。“你要是不介意,就是这个意思。” “我不知道老爸和雪梅有这样的奖励约定,雪梅从没向我提出过,这事我可以问一下老妈,老爸的奖励有没有兑现了,如果还没兑现,我猜雪梅是看在我家最近出了这么多得事后不忍提出来,这也可以作为她人品不差的佐证,并从我接手如海制衣,雪梅可以说超出了一个员工应有的尽心尽责,她完全是站在自己人的角度去努力做事的,这点让我感动,正基于此,赢得我对她的信任,另一个原因是,我不想让老妈身体还没恢复就又要担心我被骗了一百五十万买新设备的钱,所以,新厂独立分离出来,变更法人不能在我的亲戚中找,这时候雪梅我认为合适。” “我也愿意相信现在的雪梅一片赤诚,但我爸爸常说,人心是最靠不住的,当没有有效约束的时候,道德情操是挡不住巨大利益诱惑的,一般而言,除了个别有信仰的,都禁不起考验,越穷苦的人越容易在金钱面前低头。” “所以,你不认可这样的决定?” “所以,我认为应该有更好的办法?” “比如?” “如果你一定要选择雪梅,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补救,不过这个补救是把双刃剑,或许有一天会伤到你自己。” “愿闻其详。” “唉,双刃剑只是下策,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我只希望你把它作为最后的选择,在此之前,再想想,别急着走这一条路。”李琼是真把方正阳当自己人才替他着急。 “…,谢谢,我明白,你的担心是替我着想呢,但我不愿爸爸的心血到头成空,而且就像琼姐你说的,我们内地现在正是大发展的时代,只要我们敢于弄潮,不放手搏一搏,我也不甘心。” “我爸爸说做生意没有稳赚不赔的,起起落落,能扛住不自乱阵脚就能翻本,我相信,你被骗也未必是最坏的事,这不被你逼出了集资,分红这一个高招,确实够有创意的。” “但还是缺钱啊,新厂新设备一定要上,这样我们才能走在行业前面,也能伸展一下拳脚,枉不负我这样的年龄应有的气盛!” “格局一词有没有听过?选择正确有时比努力更重要,其实后面的问题就是合作项目,我认为,我要谈的合作,它的前景更不是你现在所有努力就能赶上的,或许,现在它还不成熟,还不适合市场,但先布局一定不会有错!” “半年前我老爸没有合作是因为格局小了?李琼,你看好我吗?” “从你提出新厂分配利润掺入干股分红,我觉得非常让人惊艳,就凭这点,你的格局绝对不小,是看好你的,但我们必须又回到第一件事上面来。” “那就说说你的双刃剑。” “你和雪梅作一个私下协议,这个协议厘清你和雪梅之间的出资事实,得有一个见证人。” “啊!妙啊!这不是上上之策吗?为什么是下策呢?” “你把事情想得太完美了,整个过程老厂的盈利能力,集资款安全不乱中间不能有变故,新厂贷款顺利到位,还得新厂安装,产能都丝丝入扣,绝不能出差错,一旦出事,老厂就可能是一个资不抵债破产的结果。” “然后就是马上面临第二笔贷款的压力,但那时贷款理想中应该只有五十万左右,但我们新设备入场后的资产远远超过贷款额,我们是不是可以在新设备入场后再行抵押贷款用于偿还贷款。” “如果我们把事想得再坏一点,老厂盈利不理想,或者干脆天灾人祸,又因此集资款失于信心要套现,你在将新厂新设备入场后抵押贷款用于偿还集资款后若再将偿还第一笔贷款后,老厂无力再贷款用于第二笔贷款的偿还,这时你会选择去还第一笔贷款吗?” “选择破产是不是更好?” “当然破产是最佳选择。” “新厂能生存下来我还是能东山再起!” “理论上老厂破产你就一无所有了。” “我有协议可以证明新厂为我所有啊。” “同时也是你恶意破产躲避偿还贷款的明证。” “…” “是的,基于人性不那么高尚。” “…” “如果你的计划丝丝入扣,在两年内完全通过新旧厂的优秀盈利来还清贷款,集资,到时有私下协议再顺利变更新厂法人收回资产,一切用不着考验人性,你是个胜利者。” “因此,协议只能保证万事顺意情况下的法宝,却不能成为落魄时的保障。”方正阳深深叹了一口气。 “…” 方正阳心思汹涌的时候,医院已经在眼前了,九点整。 暂时放一放,领着李琼来到老妈的病房。 “方姨!” “哎哟,琼琼回来啦!”王静和李琼关系一向热络,香港人李琼是个重情义的孩子,她的任职王静心知是报恩的成份,她的家世根本不差如海给她的薪水,但人家是帮一把,不仅亲自设计还帮着带一个徒弟,这就厚道了,所以王静也感恩于李琼,明白事理的人处事分寸最让人舒服,王静,李琼年龄跨度大但她们相处的真似母女。 “妈,李琼今天刚到,一听说爸的事非得过来看您。” “李琼,李琼,你得喊声姐。”王静不瞒方正阳对李琼的称呼,殊不知,方正阳对李琼比他大一岁有着刻意的不接受。 王静要强,不愿在外人面前示弱,但李琼她把归类为自己人,第一句还有喜悦见自己人的意味,接着就是悲伤逆流成河。因为柔弱是真实的,强装坚强只在外人面前。 李琼跟着老妈眼泪婆娑让方正阳看到了她的另一面,刚刚来的路上李琼是个理性的女人,此时又是一个感性的女人。 病人和探病的千遍一律,医院里每天重复着,一样的话语表达着一样的祝福! “老妈,十点了,你要休息了,琼姐也要回去休息了是不是。” “嗯嗯,琼琼,你还回厂里住吗?” “这次回港时间久厂里的床铺也没清洗,等明天做过清洗再住,今天就附近宾馆住一晚。” “阳阳,你去送琼琼到宾馆。一定要安全送到才能回!” “放心吧,老妈您也睡觉了好不好。” 走出医院左转往南不远有新世界大酒店,在酒店不到两百米的地方有一排的夜排档,路过大排档,方正阳李琼相视一笑,他们才记起来没吃晚饭。 “风吹呀吹,我今晚又得醉。 我日醉夜醉,我长命啊又百岁。 饮啤酒都无使坏,我钟意就瓶吹, 珠江山水,白酒都洒洒水!“ 排挡的桌上更有高亢者! “我们也饮一杯!” 李琼用手当梳,往右后一拢,风情万种:“ok!” 第49章 越之西子今之琼姐 珠江山水,清爽又香淡,菜还没上,方正阳李琼碰杯,解暑也解渴,方正阳接着为李琼斟满,再碰杯。 广舟的夜,十点多钟,热闹才入佳境。一字排开的宵夜摊,天南地北的食客,南腔北调,毫无一丝违和感,霓虹林立的招牌下一张张的小圆木桌,桌上或有三五个盘不等,桌边或有二三五个不等。 方正阳李琼相继喝了三杯,蛋炒饭先上了,李琼当下也不客气,把酒瓶中剩下的啤酒倒入杯中,扒拉过一盘蛋炒饭,在低头开始前,再捋了下爆炸的狮子头,顺着风,发丝不听话的掘强,丝丝缕缕,我行我素,李琼终于不再纠结,放任随它,低头用调羹由里往外推了一调羹饭送入小口。 方正阳手里拿着酒瓶,也要将剩下的倒入杯中,看着眼前的李琼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那种。 一眼就喜欢的,从来不是风景,而是似曾相识的感觉,喜欢的,再看一眼,依然喜欢,一如既往的喜欢。 李琼之与方正阳很妙,明明才认识,就是觉得亲近,简直莫名其妙。 李琼注意到了方正阳的注视,右手的调羹送入的时候微微停了停,头有微微的抬起,看见方正阳的神情,低头,继续运调羹吃饭。 避开了方正阳的眼神,李琼心里顿时也如心鼓齐敲,乱了心绪,这是为何? 沉默,有时是很暧昧的。 “嗝…” “嗝…” “哈哈哈…” 久饿的肚子,在经过啤酒的催化下,终于不算不合时宜的替李琼方正阳解了围。 方正阳也拉过自己的一盘蛋炒饭狼吞虎咽起来。 李琼下饭的速度也不慢,宵夜摊老板还没来得及送一碗汤过来,他们俩已经各自把盘里的蛋炒饭干完了。 啤酒漱口的间歇,方正阳点的菜才陆续上来,打开珠江山水,方正阳李琼分别为对方满上,笑着举杯再来。 “李琼,能和你交流是我的福气,让我涨知识认清自己,清楚了自己的幼稚,盲目自信,虽然很打击人,但不得不说琼姐考虑问题确实理性,能更成熟的思考风险,但我权衡,我还是要采取新厂独立分离变更法人为刘雪梅,面对被骗,我再采取稳扎稳打,推迟发展非我所愿,就是协议不能保证我的权益,我还是要搏一搏,搏一搏运气和人性!” “虽然是下策,我猜你还是会用它的。因为时间太紧,容不得你再思良策。如果是这样,” “李琼你是说合作就不能继续了吗?” “找你合作有两方面的原因,第一你有制衣厂这个先天优势,又是方叔方姨的这层关系,第二,我也不知道为何,你让我有一份独特的信任感,至少从你的选择来看你是一个大胆有想法也重情义的人,这是能做些事情的人的表现,不过,真正决定能不能合作的不是我,这需要我爸爸来决定。” “对我有一份独特的信任?这是因为我的人格魅力吗?还是我长得帅气逼人?” “你要不怕大风刮了你的舌头,你还可以再添加些。” “到底是什么生意,李琼你不如说来听听吧。” “唉,按原来的思路,我判断你已经出局,第一,你做生意评估风险能力差,第二,你现在基本失去布局长期亏钱的能力。” “…” 李琼见方正阳不接话她也再耐心的等着。 “这个生意现在是不能够盈利的?就是说它要等时机,发力的话可能会在后期?”方正阳抬眼看李琼。 李琼不置可否。 “按原来思路我已出局,李琼,你还有让我入局的思路是不是?” 李琼看看空杯子,对着方正阳递一个眼神。 方正阳变得很狗腿子:“老板!酒!”方正阳看老板忙于招呼其他,实在忙不过来,他屁颠屁颠的不再有劳老板,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也能开怀畅饮,搬了一箱珠江山水放在桌边,起开酒瓶,帮李琼倒满,再给自己满上,“敬琼姐!” 李琼面带微笑,身子靠后坐得舒服,再捋一下卷曲桀骜的发丝,风韵万千再次让方正阳着迷,百看不厌。 倒酒,满上,静等。 “大陆,现在做自己品牌服装的还是一个真空期,大家都是抄袭生产,以满足进货商的要求为准,进货商因为生意好做,其实是什么服装都好卖,或者更好卖,所以根本没人在意什么服装需要品牌,服装这么好卖为什么还要去注重设计?去维护一种品牌?但那一天一定会到来的,会有人去注重服装的款式,布料,品牌,那一天到来就是品牌主宰制衣厂的时候。” “我给你订单你就得按我的要求来生产,制衣厂只能是一个它的下游企业,利润受它控制。”方正阳按李琼给的思路接话。 “从现在发展的趋势看,制衣厂赚钱,如雨后春笋大量的出现是必然现象,因为入行门槛太低,终有一天,大家不再需要哪些泛泛之品,需要精致的,有品位的精神生活的时候,衣服以不再是遮身蔽体的唯一需求,加入了美观,雅致,情调,漂亮,甚至是身份,那就需要区别,品牌,一种可以认可以上功能的品牌自然会授予青睐。” “因为现阶段没人注重品牌,因为你的设计我抄来就是我的,你注重品牌自然注意品质,那么就需要对布料有所要求,接着是对制衣厂质量有所要求,所以,这是一个亏本的买卖。” “动动脑筋,亏本也未必,不过想要赚钱恐怕很困难。” “先生教我!”狗腿子虔诚倒酒。 “嘿嘿,这个宵夜菜品,唉…”李琼用眼角瞄方正阳,有意作弄方正阳。 “琼姐,其实小弟烧的一手好菜,今天怠慢,你住如海期间,我给你露一手,包你满意。” “几手?” 方正阳怔了怔,这是几个意思?手就不自然的伸出一个手指头笔画一下。 “就露一手?” 方正阳心里一万只草泥马踏过。不就是做菜满足你,补偿今天怠慢吗还需要几手啊?我才艺也没那么足啊? 方正阳似乎斗争很久,又增加了一根手指头? “两手?” 方正阳豁出去,把自己又增加了一根。 李琼用双手握住方正阳的手,把方正阳笔画的三根手指头后面的拇指和小拇指一起加上,笑着看方正阳。 方正阳看看一只手五根手指头“姐,你要觉得我行,我以身相许了吧,要不我没那么多手艺可露啊。” “哈哈哈,美得你!滚!” 方正阳谄媚的笑“姐,你说怎么做能不用亏钱啊?” “倒酒。” “喏!” 方正阳站起来,一边倒酒一边思考。 “李琼,我觉得你这个合作项目帮我打开了一扇窗,一扇建造在山上的窗,我有些醍醐灌顶的清明,如果这一天会来,我们确实要布局,我们现在要的就是这份艰难不退的作风,即便在一直亏损状态下仍然保持品质品位的作风,这就是我们的品牌,我们可以营造这个品牌的风格。如果有这么一天,我相信,现在我的制衣厂就算走在行业前头依然逃不了会被品牌来挑选的命运,这个机会我不会让它溜走的,我有一个计划。” 李琼鼓励的看着方正阳,要方正阳大胆的说出来,她已经有种感应,她和方正阳想到一起去了。 “前两天我在和老黄聊天的时候,我有一个建议让老黄的妻子来开一家店,就做我们服装厂的生意,现在我们的服装如此脱销,开这个店赚钱是庸勿置疑的,我们就以这个店也独立出来和姐合作,我们卖一些现在能赚钱的来贴补设计费用以及注重品牌需要维持的费用。可能还会亏钱,但不会太大了。” “不能以这店合作,太掉档次,我们可以新注册一家公司,这家店是这家公司的子属店,店名也另取不能和公司以后主打品牌沾边,意在赚些钱补损,一旦我们的品牌有起色,我们就可以把这店弃了。” “如此,老黄妻子也不适合做店家老板,老黄妻子可以作为我们合作品牌的代言人,她去经营小店会不会也掉了我们品牌的档次?” “哈,老黄妻子很漂亮嘛?比我如何?”李琼好胜心起。 “这?”方正阳看向李琼,仔细比量。 “难道比我更漂亮!”李琼对自己还是相当自信的。 方正阳很有急智,怎么来的,谁知道呢… “李琼您是有思想有品位的女人,有思想让你不屑别人之间的闲话,有品位能匠心独运的表达自己的风格,再说,姐不能归位漂亮一类,姐是美,漂亮只是丽质天生,随着年龄终将不在,唯有美,胜在内在不因时间的流逝而损伤分毫,姐,你是美!” 李琼脸如满月之白,眼如秋水还清。心里美美哒自不必细说。 方正阳再补一刀:“方今广舟别无美女,惟姐耳!吾非赞姐之容姿,乃赞姐之高才也。吾闻越之西子,善毁者不能闭其美,姐也如是!” “善!” 第50章 合作 其实陈春华和李琼都胜在内在的气质,一个是有着艺术家的优雅,恬静而端庄,一个是腹有诗书气自华,知性而娴雅。 本来是想让老黄更安心工作,不用为老婆生计操心而帮她开一家服装店,凭着艺术家的审美观挑些好卖的不在话下,就是稍嫌委屈了艺术家沾了铜臭气息,如今这店都可以不用她去主持,方正阳准备一起分一杯羹,让陈春华做老板负责审美挑选,另请人看店卖货就好,反正方正阳要和李琼合作开公司,旗下小店让老黄也以入股方式加入,或者直接由陈春华作为法人这样就可以不用牵连如海制衣厂这块贷款麻烦事。 李琼当然反对,可以让陈春华加入,但出资比例一定得实名清楚,方正阳你必须写明白了,不怕麻烦。 这还有什么话可说,那就都在珠江山水间。 “这个可以马上办,而且是以香港商人入资合作,也算外商合资的,应该办理起来会大开绿灯变得简单。” “明天我和你直接去申请手续。” “明天下午吧,我还得给爸爸一个回复,应该没有问题的。” “李琼,其实这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做。” “哈哈,资本家是逐利的,风险,效益,还有人情都有考虑,但我现在的情况下让你入局,你的一只手还是值得的!”李琼笑。 李琼的笑真美! 方正阳此刻犹如知识分子,对美好事物有着执着的追求,一时看得入迷。 “不谈谈如何分配合作比例?”李琼看方正阳好像醉了。 “…” 李琼不禁莞尔,看桌上的豆腐,又看方正阳,这豆腐都吃成什么了,既然你不义别怪我不仁。 “我看合资就就以二八分成,你们二我八。反正你也没什么钱,注册资金按一百万算,我投八十万,怎么样?” “李琼,你这就不厚道了啊,既然你带我入局,我和老黄两个占两成?不行,五成吧。” “哈哈,怎么醒啦?可你也没钱啊?” “我看我们这个合资也不用一百万,反正前期也不准备赚钱,不如我们以五十万算资金。” “钱,太少不够看,怕手续不好办啊?” “要不你先垫资,等注册完了你把钱划走,或者等我这边宽松了再注资补满。” “我就帮你一回大的,我要控股我占51%,你们49%,按五十万算,办公地方就以我在如海制衣厂的设计室,这地方算你出资的估值十万,你和老黄再在一楼靠街开一家服装店,能大最好大,最起码两间房,装修加进货算十五万,注册资金一百万,我垫资,等验完资我抽走我的七十四万五千。这样你看怎么样?” “这,我看太可以了,李琼,我这无以为报,……” “一起发展,我希望我们能搭上祖国这架发展的快车,来干杯!” “当!” 珠江山水香而清,此时的方正阳心情无以复加的奔放! 方正阳最好现在就能得到确定答复,他明天一早就和老黄说这事,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赚钱,但这绝对是发展的方向,方向对了肯定能赚钱。 送李琼到宾馆,已经一点了,李琼显然也很兴奋,“你不是想直接知道答案吗?我看现在我爸未必睡了,我和他通个电话,你在一边等消息怎么样?” “好呀,我等着就是。”方正阳当然最好能一步到位,生怕好事多磨。 开好房间,李琼就让方正阳坐了等,她和父亲打电话,李琼先把这边方叔方姨的事说了,接着讲了如海制衣厂这边的境况,再说这边的合作设想,这一通电话光李琼说的很仔细,连方正阳对新厂独立分离变更法人的事也说得非常仔细,如实讲清楚了方正阳幼稚冒险的处事方式,也肯定了方正阳为人处事的大胆和精明,有正面情感的流露。 李琼爸爸那边只听不说,等李琼把所有事情讲完,电话那边一时竟没有回音,足足有二十秒,李琼还是在二十秒后再次喊了下爸爸,那边才有回音过来,问在哪里打的电话,方正阳是不是也在?得到确定答复后说需要和李琼单独谈一谈。 李琼知道可能自己把事情想简单了,如果爸爸不同意合作,那刚才的宵夜摊上她说过的话,唉…… “正阳,你先出去会我需要和爸爸单独聊一聊,或者你先回去吧,明天我来厂里找你。” “不,我就在外面走廊等你消息,如果,李伯伯不同意的话,能不能让我和伯伯说两句。” “好的,很抱歉。” 李琼和他爸爸的这一通电话打了七十五分钟,方正阳在走廊外站了四十五分钟,被服务员赶了出去,不相信他为什么站走廊里,又不让敲门确认,说里面正通着电话,服务员听来简直鬼话连篇。 最后方正阳是要求开一间在李琼旁边的房间结束了服务员要赶他走的决定,于是方正阳就依着门框等李琼。 两点二十分的时候李琼打开房门,看着方正阳带着疲惫又着急的样子,没来由的心痛。 “需要我和伯伯通个电话吗?” “你坐下我们说话。” 方正阳在单人沙发上坐定,李琼坐在床沿上。 “我爸爸同意了我的设想合资方案,考虑到你现在的实际情况困难,但作为商人,他觉得我们的合作是不公平的,所以他也需要额外的回报。” “需要什么样的回报?” “照说方叔制衣厂做得好好的,我们是没有理由来分一杯羹的,但也基于你现在资金紧张的缘故,我爸爸想入股新厂。” “怎么样的方式” “我爸出资五十万,但需要占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李琼,你知道我们新厂投运是保守估计要二百五十万的,而且集资比例也是按二百五十万来计算的,百分之三十出资需要七十五万才对啊。” “是的,但你新厂能以小风险得以运行,包括老厂的还贷压力也会相应减小,最最关键的是,老厂贷款能以良性归还你再贷款变得可能性增加,这样就让你不用再去考验人性的风险了。” “…” “…” “伯伯是个厉害商人,我想敬杯酒。”方正阳不得不佩服李琼爸爸的精明,他缺资金,有一个只要能运转起来必赚钱的生意,你给机会,真正的商人不会等着失之桑榆得之东隅随机的补偿,他们要来的积极! “我替爸爸!” 李琼方正阳再回到宵夜摊,方正阳从一种纯感激到资本感恩下的利益交换,现实让他明白一个道理,在商言商天经地义。 李琼和爸爸的差距才是成熟和不成熟的距离,李琼对方正阳多一份愧疚她和爸爸的差距就多一段距离。 所以因着距离,李琼先举杯,她帮方正阳更多有一份亲情似的照顾,爸爸的决定让她有些难为情,尽管结果方正阳接受,但这还不是李琼的处世之道,她毕竟狼性不足,或许就是她最初看方正阳的样子,还是太单纯了。 反而方正阳来的更加洒脱,他想明白了风险减小需要代价,带他早些领略更高的思维模式,建立长远的盈利目标需要代价,他依然感谢李琼的好意,李琼爸爸的商人式的直接,这不失做人厚道做事本分,自有道理。 这珠江山水有情有义有利有益。 方正阳再看李琼就纯粹的更多了,李琼的美不同许晓晴的青春靓丽,多了份都会的精致品味,与许晓晴更多的是从小到大亲情的情愫,与李琼有着从心底里带着的欣赏。 李琼有温婉也有豪情,如此佳人情投意合,举杯再举杯,人生一大快事! 待的眼迷离,尽兴方散,方正阳送李琼回房睡觉,欲回医院又怕老妈看得满身酒气怪罪,不如在隔壁房间洗个舒服的澡再回。 方正阳洗澡的时候睡着了,等浴缸里的水凉醒的时候天光大白,七点正,迷迷糊糊睡了两个多小时。 第51章 混蛋儿子 老黄靠在阳台抽起了烟,他从来没有在家抽过烟,只要陈春华在家,就算是门外的阳台上他也克制自己不抽烟。 今晚,需要消化的东西实在太多太多了,他自己都不清楚他什么时候点了一支烟。 烟点着后,漫起一股青烟,靠着烟头处笔直,往上像个弯钩,仍然倔强的要回归直线,再往上到底,顶不住风儿,丝丝缕缕的飘散,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味,有人说它臭,有人说它香,爱抽的说其臭如兰!其实但凡带有观点的话都不足信,有失偏颇。仅烟草而言,辛辣之余确有一股草香,点燃后抽之,有提神醒脑之说,此话有烟民自吹之嫌,只为不能摆脱烟瘾而杜撰之批此为深受二手烟迫害者的肺腑,到底是那般?不得而知。 老黄吸烟不多,每每有需动脑的时候他爱一个人抽烟琢磨。 现在放在老黄脑海里的有三件事。第一,两天前偷瓜贼给个他一个建议,他心动了,他回来和春华一商量,他都拟出了计划,就在门卫传达室旁边向西延伸两间门面房,做个装修,用老板库存的服饰,每次出货先挑选一些,这个货款是只能坑老板的了,得卖出去了再结账,两间门面房再留出半间给春华,愿意跟她学琴的就在那边练习,这样也不至于丢了专业爱好,这样身边仅有的五千元马虎的可以应付了。 第二件事就头疼了,昨天一通电话让老板的设备款不翼而飞,受骗了,但老板大才,集资,分离新厂变更法人再贷款,老厂盈利输血,生生不落进度要发展,那么,他现在绝对是厂里的骨干,有老板信任在先,需要大家出力的时候他能不做个表率?可是没钱啊? 第三件事从李琼设计师回来开始,她又给大家提醒了,这些动作一旦失败,偷瓜贼将何以自处?虽然和老板接触时间不长但明显感觉年轻人才有的锐气进取,他愿意跟着这样的老板发展,这里也有自己的一番天地,就凭他愿意让刘雪梅做新厂法人这点的魄力就已经打动了老黄那颗小小心脏。 人生难得几回搏!就是要委屈了春华,春华是他的软肋,怎么办? 烟,娉娉婷婷,燃出了忧愁,房间里一曲“she too”如泣如诉,小提琴自带忧伤bug,这一曲春华喜欢,他是爱屋及乌,喜欢她喜欢的一切。他不知不觉进入了音乐中,一时不知自己,烟燃到了尽头已自动熄灭,音乐停了全然不知。 陈春华走到老黄身边:“哥,有什么为难事说与我听,哥哥说不瞒我任何事的。” 老黄原原本本实话实说。最后,还是开了他难以启齿的建议:“春华,把年前刚买的钢琴先卖了,我想支持老板,还有那张新床也卖了,就用这边空着的床,等这边生意有了起色,我们卖更好的钢琴更好的床。” “看哥哥说的,哥哥从来不为自己着想过,老想着为我好,难得有一个人让哥哥愿意追随的,这是他的福气也是哥哥的机会,钢琴卖不出价钱,买的时候一万出头,想卖不知道能不能有五千,床恐怕就更不值钱了,但无所谓,爸爸留给我的小提琴馆长一看就喜欢,当时就愿意出五万收,那时没想卖,明天我联系他,这样哥哥支持的力度够不够啦。”陈春华看着哥哥满眼的笑。 老黄眼里噙满泪,拼命忍住不让流出来,豆大的泪珠终是挣脱了眼眶的挽留追寻科学而去洒向地表佐证万有引力确有其事。 “这把琴是你爸妈留给你唯一的念想,你把这个念头给灭了,我不同意。” “现在哥哥就是我的所有,我的就是哥哥的。你好,我就好,妈妈在天之灵看着,她也和我一样信任哥哥能给我幸福,所以把我交托给哥哥!” “别说了,你不许去找馆长卖琴,钢琴和床就先委屈你啦。” …… 老黄一早天才蒙蒙亮就把床拉到了家具城,找到老板,原价三千就睡了半年,老板一千收了。新床是实木加最好的寻梦思,半年带给老黄许多美好,忍痛割爱,这账算偷瓜贼头上,老黄发狠! 方正阳今天要处理的事太多,医院里没敢耽搁太久,给老妈和舅妈准备好早饭就要去厂里。 但方正阳回医院的时候着实招来老妈异样的眼光,但这事连王静也不敢问,怕自己想多了,也怕自己想着了。心头不由暗骂,真是混蛋! 方正阳看着老妈的异样眼光不是不想解释,就是一解释得牵连出自己受骗的事,所以宁可被老妈误会他也不愿解释。 王静看见儿子看到了自己的疑惑竟然不采取解释,更让王静气不打一出来,让你护送就回,你把自己送出去做什么? 方正阳庆幸老妈不纠缠,自然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待到李琼去医院和王静打招呼的时候,她也突然明白方正阳早起出宾馆房门她听着了,这事会给自己和方正阳闹误会,但苦于方正阳不打算告诉方姨被骗实情,恐怕自己也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你不点破我就不说是否。 方正阳到了厂里先找刘雪梅,要先让刘雪梅给路博宁的临时薪水给结了,另外让她借路博宁钱交学费和生活费,就当是预先支付薪水,他答应假期课后来打零工的。 刘雪梅当时知道愿意让她可以做独立法人的人关爱一个在学生自不在话下,照做就是。傻是傻了点,但总是让她心里暖暖的。 方正阳找到老黄,老黄在安装他们住房隔壁的老床。 “哎哟,新床呢?怎么用我舅舅的老床了啊?” “妈蛋,老子愿意睡老床!” “一大早的,吃什么药了,火气这么大,我这可是有好事告诉你知道。” “一百五十万找到啦还是你一早上捡了一百五十万?” “差不多,昨天为这事我和李琼喝了一箱多珠江,到天蒙蒙亮我才睡了两小时。” “梦里捡了一百五十万。” “特么,跟你说正经事,事关嫂子幸福,你不听我可不讲了。三,二,” “你说嘛,我又不拦着你。” “那就收起你阴阳怪气的一套,你去给我泡杯茶,这事得认真,春华嫂子在不在,你们最好一起商量着来做个决定。” “她去少年馆了,问一问这钢琴能不能出手,现在九点钟差不多也要回来了。” “不管了,我时间紧,先和你说,你们再沟通决定,但最好不要拖时间,我等着办事的。” “嗯嗯。” “唉,你现在身上有多少钱?” “五千,刚刚卖了床又得一千,这钢琴是年前买的,可能还值个五千,总共算它一万一。” “艹,这钱也太少了啊。” “大爷的,我床才买了半年,三千变一千,这琴我不知攒了多久才为春华买了,现在半价又要变现,还要怎滴?” “看你,就会急,没钱赖别人啊?。”方正阳知道要卖钢琴对老黄来说意味着什么嘴上却是不让人。 “哥哥因为你的信任,哥哥打算五千开店为我谋个生路,余钱就是为支持带头集资作表率用的,所以请您收回对哥哥的藐视。”陈春华不知何时和李琼一起来了宿舍楼。 “对不起!哥哥!我收回我的不当言论望您夫妻海涵。”方正阳学着陈春华喊老黄哥哥。 老黄哪里受得了方正阳的这声娇滴滴的哥哥,右脚不再客气,对着方正阳的屁股横扫。 方正阳往后跳开,一屁股坐在老床上,老床咯吱咯吱的一阵叫唤。 “哥哥,馆长说了,钢琴或许可以卖个七千,但需要时间,未必便宜了就能马上成交,但我的小提琴如果想卖,他随时可以收,还是五万,所以我想还是先把琴卖给馆长吧,这样集资款也可以出得多一些。”陈春华把一早上和少年馆长的沟通说了出来。 “别说了,这琴万万是不卖的。” “可以值五万的小提琴?拿来我看看。”李琼对着陈春华说,一早进厂就看见了一个大美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是方正阳口中老黄的妻子,果然是个尤物。 陈春华拿出老爸留给她的那把小提琴。 “斯式琴!”李琼也是识货,她的一个大学老师家里开的琴行,老师和她家故交,李琼也学过小提琴,“这琴不是斯特拉迪瓦利制的,琴上签名是马特。”李琼随手一拉,琴声强而有力,音响宏亮,音色优美。“这是把好琴,就算要卖,你先不要着急,可能不止五万,但我对制琴师不知晓,我可以帮你问问我的老师,他家开琴行的,应该知道马特为何人。” “李设计师您不用麻烦了,反正这琴绝对不卖的,这是春华她爸留给她的唯一物件。”老黄如是说。 “哥哥,就算不卖,我也想知道爸爸留给我的是怎样的一把琴,这事我妈妈也没跟我说清楚,只说是爷爷留学英国的时候得到的。” “这个简单,我去打个电话,方正阳你们先把合作的事谈一谈。” 第52章 马特之琴 方正阳和老黄夫妇说了李琼和方正阳讨论的合作,方正阳想带上老黄,但这个生意前期可能赚不了钱还可能亏本,但它有非常好的前景,而且可以让嫂子作为新开店的员工得一份薪水,但这店不能作为老黄的产物,它的盈利得算到新合作的公司里去,这是一个新的挑战,在方正阳看来是带着老黄一起奋斗明天但需要先承受今天的亏损。 老黄尚有犹豫,陈春华拍着老黄的手要老黄压上所有也要投入新合作,不用顾忌自己今后的生活,她愿意一无所有还是跟着哥哥。 但对于二十五万的投资,老黄能出多少呢? “老家的房子就算卖,一时半会恐怕也凑不齐钱啊。”老黄自顾喃喃。 “一个不错的消息,或许可以给你们解忧,但也有一些风险,我不敢打包票。”李琼电话后复返。 “什么好消息?”方正阳先问。 “马特是斯特拉迪瓦利的狂热崇拜者,一生制琴流传于世两百多把小提琴,比他的偶像斯特拉迪瓦利制的少的多,但他因为一生只制斯式小提琴,对材料的作选用简直到了苛刻的地步,比如面板,斯特拉迪瓦利选用鱼鳞云杉,自然干燥十年以上的,马特选的面板必须鱼鳞云杉自然干燥二十年以上,其中最好的两把直接是五十年自然干燥的,他选料之严谨据传欧洲有一年流行病四起加上天灾,没有合适的材料整整停了五年的制琴生涯,所以他制作的小提琴质量本质上已经超过了他的偶像斯特拉迪瓦利。我的老师听说有这样一把小提琴他愿意出三十万来购买,我告诉他琴主人不卖,他说能不能让他过来看看,因为像这样的琴都是传承有序,可遇不可求,他想过来看看,我就实话说了这边确实缺钱,但因为是先人的遗物留着作念想的,我老师当下又出一个主意说,这琴可以不卖,他愿意先垫资三十万,把琴放他家的琴行,作为藏品以助声望,等琴主人这边资金宽裕了再来拿回。这事我觉得可行,但我觉得这琴应该远远不止三十万,如果同意这个办法可以和我老师做一个协议写明关系,你们看这可使得?”李琼的话无疑是个好消息。 “如果这琴不止三十万,你老师拿了去等这边去赎回,他要是硬说坏了,或者被偷了怎么办?”方正阳问李琼。 “所以说还是有一定风险的,如果想这样办我们可以在协议里把这个担心用一个天价补偿写进去,当然就我了解的老师为人非常儒雅,不至于如此下作,但人性还是不要去考验的好,如果能在协议里杜绝考验最好。”李琼看着陈春华说。 陈春华想支持哥哥的前程,自然愿意李琼的建议:“您老师说现在过来吗,不如等他来了看看他对于我们的担心他会以怎样的办法和诚意来解决。” “我们心里还是要预设一个价位的。”方正阳想了想说。 “五百万怎么样?”老黄大着胆说。 陈春华,李琼虽然会拉却不懂小提琴的价值。 “或许馆长他也知道马特。”方正阳看着陈春华说。 “不管它值多少钱,李设计师的老师来了,我愿意让他把琴带走,如果我们有机会哥哥肯定会帮我把琴赎回的,那么三十万分两边投,这边能让哥哥占多少?” “我占51%,49%方正阳和你们夫妻分。” “如果资金宽裕了我占30%出15万,老黄你占19%,出资9.5万。” 老黄,陈春华相互看看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申请办理新公司,我们分两拨人,老黄你和李琼去跑新公司的事,我和刘雪梅跑新厂的事,晚上回来集中再开集资会,通知李雪,四哥一起到。” “四哥在车间老实扛大包。”老黄说。 “这么老实的嘛?”方正阳 “被我摔了三跤,杀杀锐气。答应他先做一个星期,如果不能做好,老板留你找老板去,别说自己什么苦都不怕。”老黄制四哥还真有办法。 陈春华去了少年馆,直言相待。馆长也不藏掖说,“你的琴是马特制的,上面有签名,时间,地址,按时间上来算,1783年或许就是马特一生最好的十年中的产品,1987年香港拍卖斯特拉迪瓦利的小提琴,最好成交价为136万港币,虽说马特的小提琴没听说有拍卖的,就质量而言,他的琴不输斯特拉迪瓦利的琴,名气不如耳,所以我估计这把琴如果拍卖应该在五十万以上,但我只有五万,是我能拿出的所有了。”说到最后馆长脸色稍有红晕,但还算坦诚。陈春华谢过也明白告诉琴并不卖,打算典当,凑钱应急。 如此这番大家心里都有了底数,各人忙着各人的事。 小七在将小六,小五送到十一处,他说要去找个人,让十一先照顾好人,不要和谁去闹冲突,万事以忍让为主。密切关注,老三老四,还有老九老十的消息。 交代完小七出发了,他第一站就去了长明路十五号蔡家医馆。 连着三天吴小义带着陈十驹早上都来蔡家医馆挂水。小七早上还再听老九老十跟老三老四的扯皮,下午过来见了老医生。 “老先生,二十五号凌晨我和大哥小义哥来过医馆,老先生让我们去第一人民医院就诊,不知我大哥和小义哥有没有再来找过老先生?”小七恭恭敬敬,因为小义哥对老先生也恭敬,而且那天他们出来进车,老先生追出来和小义哥说话,所以小七怀疑小义哥会把大哥带过来。 彩云爷爷听了来人说话就想起了有这么一个后生,但小义没有说他们的事,那么我就不能告诉他,即便他能想到这儿说明他已经对这边起疑,如果是起疑,那么有心者明天复诊必能被堵,想到此:“此为医馆,治病救人,余者一概不管。” 小七听老爷子如此说话就不再多讲,讲也没用。当下谢过老爷子,只说大哥小义哥和他们走散了才来寻找,麻烦到老爷子还望见谅。 “好说好说。”彩云爷爷站起送客。 小七离开,他来就觉得如果大哥小义在一起,必然小义会带大哥就医,那么这边应该是首选,好在当初就医一事没有人在意,也没用说是哪家医馆,那么他就打算在此蹲点守候。 彩云爷爷那会想不到,这事必须让小义有所准备,所以他让彩云再跑一趟小义那里,得告诉小七找过来这事,让小义自己拿主意,如何应对。 小义听彩云说一个和他们那天凌晨一起来过的青年小义就知道是小七了,确定了只有一人,当下和彩云一起过来,小义一露面小七就出来了。小义拍拍彩云的肩以示感谢,带着小七就走了。 小七把所以的事和小义说明。 再和陈十驹讨论的时候,他们把自己兄弟排了个遍,只有老十一一帮自己兄弟可靠,老三老四联手,老九老十联手都有私心。 “我看你们今天聚会后,就会有动作了,十一,老八没有表示,对手或许会先缓一缓,老三老四估计会先遭变故。”小义这样说着。 “让小七去知会一声?”陈十驹还是放不下。 “老三不傻,他经过今天的聚会一定已经知道他和老四的联手必成众矢之的,他有想法就要承担压力。”吴小义内心不想让十驹再走一条路,现在陷的越深越难自拔。 “大哥,我觉得小义哥说的不错,你拉他们的时候他们不记着,你一落难惦记着的惦记,保自己的急着分地盘,心不在一处,拉过来也没用。”小七内心有怨说话也就不再客观。 “老八看着随和,他平常和谁多好,在这样的时候还能不表态,不容易,是我小看他了。小七,你看如果老八在老三老四有状况下,他先跑十一处的话我们要争取他的支持。” “好的,今天晚上我再回老十一处。” “十一那地方太小,没有周转余地,得想个退路,这是十驹的最后老本,不管今后做什么,都要靠这伙人重新来过的。老五,没了性命之忧还是送老家去了吧。”小义还是说了实话。 “现在就送老五回去怕寒了大家的心啊。”陈十驹心有顾虑。 “留在身边才是不义,你们要拼命的时候还有没有能力照顾好他,如果这事能趟过去再好好补偿吧。”小义说着看陈十驹。小七觉得小义哥说的在理,就多嘴说“大哥,我看现在确实让小五放在身边即不安全也不能有利他恢复,不如先派人送回老家再说。” 陈十驹头也不抬,点点头。 第53章 小卢要的自己拿 月上中天的时候,皇后夜总会正是最疯狂的时刻,皇上大多已是离酣醉一步之遥,皇后们此时必然使出浑身解数让皇上更上一层楼,不想续写旖旎故事的只有让皇上彻底酩酊才不用被惦记,那么她们就不用出去恶心的奉承,不用承受被啃被拱;想轻松不折腾就把钱赚了的,也希望皇上能醉的不省人事,带她们出去听听呼噜就好。 小楚左手端着一杯马爹利,腰被死死的搂住,右手只能在胖子腋下绕到他的肩膀上往外掰扯,胖子的肥嘴贴到了小楚的脸上,浓郁的玫瑰香水味混合着脂粉的甜,胖子觉得快活似神仙:“小楚,再亲一口。”胖子今天如愿以偿的约到了他魂牵梦萦的小楚,他要带着小楚出去,小楚却老是劝酒,他不想再喝了,小楚先说三杯一个吻,再说两杯一个吻,现在一杯一个吻,小楚的脸上每一个部位胖子都吻了个遍,他搂着小楚的腰,真软啊,就像棉花,难道女人是没有骨头的吗?他不愿思考问题,他只想要简单的快乐。小楚在他的耳边说这杯喝了,她要回吻他,嗯嗯?小楚吻我,那是什么感受啊?一杯一个体验!不省人事后,他最后也没有想起来小楚的吻是什么味道。 小楚带着姐妹出了包厢,才长长舒了口气,对着迎面走来的小卢说“三瓶马爹利,倒了两个。” “今天收入就这些?”小卢笑着对小楚说,眼睛却瞄着小楚的腿。 “怎么,你打算救济我?”小楚扭着腰走过小卢身边又转身,高开叉的旗袍正好露出完美的白皙大腿,只是一瞬间,站直身影后的小楚,旗袍开叉口没了走动就闭合了缝隙,白皙若隐若现,惟玲珑的曲线清晰可见。以前没正眼看过小卢,陈十驹在的时候,小卢前面有着五六七,他根本排不上号,现在小卢已是皇后海彪下的第一号人物,今非昔比。但小楚看小卢依然,或许是习惯使然,或许贱人也看不惯更贱的。 桑姐扭着肥臀走过来,拍了下小楚的浑圆屁股,旗袍下臀浪峰起:“骚浪蹄子,胖子对你朝思暮想的这钱也不赚吗?” “谁爱赚谁赚去,老娘不伺候!”小楚仗着姿色又有一技傍身,她狂,以前有十驹和小六护着,没人敢撒野,逆了她意强带出去。 “小楚姐,彪哥可是说了,留在这边的可不能拂了客人的意,得罪了客人就是砸了皇后的脸。”小卢脸上的笑意没少甚至更多了,但言辞间没有那么客气。话是对着小楚讲的,但要的是你桑姐听进去。 越是位子上的名不正言不顺越需要人肯定,若是能得有威望人的肯定那越有面子。小卢需要桑姐的肯定。 “切,一朝天子一朝臣。要放火咩!”桑姐扭着她的肥臀走了,他看不惯小卢这副嘴脸,也不习惯以前低眉顺眼的小卢如今能和她说三道四讲规矩。 “皇后的脸面?什么时候需要让我们来扛啦?”说完迈腿跟上桑姐,小楚的话就像巴掌一样扇着小卢。 皇后的脸面我小卢撑不起来,但你们俩的脸面我撕的下来! 女人往往喜欢逞一时口舌之快,她们忽略了一个古往今来会隐忍蛰伏的告密者的技能:排除异己,手段一般以阴狠着称。扭曲程度跟能力成反比。他们也常把他们的行为归为为了梦想,实现自己的愿望,忍辱负重后怎能被藐视,都应该看到我扬眉吐气才是,我却仍然尊重你,这是何等的气度,你却要打我脸?不识抬举,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异者,死不足惜,定要辱之解恨。 小卢找到海彪说小楚原本被客人点了要出台,却只顾自己好恶不顾皇后规矩,硬是把客人灌醉,坏了客人心意毁了皇后口碑,又少了皇后应赚的钱财。 海彪接管皇后,一切多不熟悉,虽有几个老兄弟跟着过来,多数是刀哥的人跟他来撑场面,其实他心里清楚,打天下也好,守天下也罢,现在没了刀哥的支持一切多是空谈,而辅助他接盘的就是刀哥留在皇后的小卢,小卢是皇后的老人,也是刀哥的一颗暗棋,皇后内部人员是何安排他都放手让小卢去管理,他现在就很紧刀哥的步伐,得空就在宝哥那边重温友情。 “原来对这样不守规矩的怎么处理?”海彪问小卢。 “陈十驹没有让不守规矩的人出现在皇后,不懂的调教到懂为止,教不了学不会的,也没机会坏皇后的脸面。” “是个老人了为什么不懂规矩?”海彪有些怀疑。 早就预判了你海彪的疑虑,接下来小卢的话打消了他仅有的一丝谨慎,有的只是愤恨,甘当枪使。 “小楚所为,实为十驹不平,反的不是规矩,反的是你彪哥的管理!”杀人诛心之论 “哼,你去按规矩办,这边一些留下来的老人不听使唤刀哥带过来的人你用着先。”海彪想接了陈十驹的位还得受你陈十驹的气不成? “彪哥,小楚其实好办,桑姐不好办,她手下的人都是这里的台柱子,人又多,皇后的小姐一半以上是她的人,小楚只是一个,桑姐和陈十驹关系非同一般,这个人要不得。” “皇后的生意不能受损,既然一时不能得罪,就物色一个能取而代之的妈妈,到时再踢了就是。” “言之有理,彪哥,我会留意的,等有人选后再和彪哥商量,我先把小楚管理管理。” 小楚被带上四楼,打开以前陈十驹的房间只看到一个小卢在。 “哈,彪哥呢?你要见我还要假托彪哥的名义吗?没自信呐!”小楚进了房间张望没见海彪。 “从今天起,你会知道我处在什么样的位置,你听好了,你要听话,今天这事就过,不然我们得重新认识一下。”小卢说的不带感情,他知道小楚平常的为人,生在荆楚,满身是刺,不是她自己愿意接受的,别人挨不得,这点最为嚣张,小卢看以往小六受用,心中妒火早把他烧成内伤,对小楚觊觎已久。 果然,小楚不怒反笑:“听话??你也要和桑姐抢饭碗?做妈妈吗?”说着放肆大笑,顺步走上前不在意的坐在了长沙发上。 小卢还怕小楚太听话,听得这话这态势他非常满意,今天欺负你就不落话柄了。给刀哥的小兄弟一个眼色,把守四楼入口,桑姐也休想帮得了你。 小卢回身走近小楚,小楚撩了下挂在前面的发丝至耳后,小卢左手按住小楚右肩,右手就是一巴掌呼向小楚左脸。 于小楚讲起来毫无征兆,所以一下子被打懵了,对小卢说来这一幕好像预演了n遍,一巴掌过去,心里的舒服的无以复加,当然不能停。反手再抽过来,小楚右脸手印清晰可见。 小楚回过神来,除了震惊外当然还有冲天怒火,要站起反抗,最擅长的就是挠人。挠人其实只对还不想伤害你的男人有用,现实是右肩被压着连站也站不起,左脸又被抽了,嘴角已经有殷红,小卢却更加兴奋,来来回回的抽着小楚的脸。他的力度岂是一介女流能抗衡的,小楚披头散发,身子已经往下,不再是从容的坐着了,而是腰靠着沙发的边沿,皮质沙发也无所谓你是靠还是坐,但确实小楚在和小卢的对抗中完全处于下风,确切的说是连像样的进攻也没形成,根本挨不上小卢的身,最后只能一只手挡小卢的巴掌,一只手去掐,挖小卢压着她肩膀的左手,等指甲用力过猛折断后其攻击力几乎降为零,虽然小卢的左手也纷纷扰扰的血丝血痕连连,但那连伤都不能算。 小卢已经不能满足只抽小楚的耳光了,平坦的小腹上来一拳会不会像只虾米一样卷缩起来呢?想到了,干吗不试试? 小楚痛的真是像个虾米一样卷缩起来,双手揉着腹部,高开叉的旗袍把她白嫩修长的大腿再次呈现出来,这次就像特意留给小卢一个人欣赏,因为卷曲着身子,常常受力而使臀部浑圆,看得小卢血脉喷张,今天的我是不是让你有所后悔了?头发遮住了小楚的脸,小卢粗鲁的拉起小楚头发。 小楚心里的愤恨还能使她有力吐出一口混着血的口水,正中小卢的嘴角,小卢擦擦口水,又咂了咂味,带着腥咸,还有刺,看我怎么拔了你的刺! 小楚她做梦也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这个畜牲侮辱,他以前在小五面前就是条狗,是狗总是会咬人的,“不是有刺吗?现在你还能刺人吗?” 小卢想要的自己拿,你挡得住吗? 第54章 王定军 桑姐中午的时候知道小楚被海彪叫走一夜未归,而现在海彪刚刚进皇后,桑姐就有些不爽,桑姐之所以能牢牢把握皇后妈妈的位置其一是和陈十驹的关系,他们利益平分,陈十驹为她的强力后盾,其二是为人仗义,在她身后,有事时能为你遮风挡雨,所以她和小姐的关系也微妙,拿了她该拿的也做她该做的,小姐们大多和她能相安无事。而其中有几个关系特别好的,就不仅仅是利益关系自然有情感的联系,小楚和她都是荆楚人氏,虽然小楚人狂,但作为姐妹又都仗义,所以她三步并作两步拦了海彪的路。 “彪哥,人呢?”桑姐问得也不客气。 海彪心想你桑姐是陈十驹的人那就是我的敌人,只是暂时不动你而已,但你这副嘴脸我需要买你账??“什么人?你找错人啦吧?” “嗨,海彪,昨天小楚可是你的人找到她说你找的,你要赖账不成?”桑姐已经不再保持礼貌。 “我没有找小楚,谁找的你找谁去。”海彪大概知道昨天小卢调教小楚去了。 桑姐旁边的小姐告诉她小楚被喊去四楼了。 桑姐就再也不顾海彪直奔四楼。 海彪使个手下眼色,也跟上,手下人等桑姐一进四楼,就被海彪的人将四楼入口隔断不再放人上去。 当桑姐见到小楚的时候,只是白花花的身无寸缕瘫在沙发上,人之萎靡毫无精神可言。 “畜牲!” 桑姐旁的小姐为小楚将被单裹住,又倒了水喂服,小楚咳嗽,水中带着血丝。 “海彪,这你怎么解释。” “桑姐,这事我来给你一个解释。”门被打开,小卢和两个少年人进入。 “你做的?”桑姐看着小卢。 桑姐眼中的怒火并没有让小卢有丝毫退宿,相反还有一份自得炫耀:“我们做的。” 桑姐抓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向小卢,可惜,毫发无损。 后边两个小年却要动手来推桑姐,直接把桑姐推入沙发才被海彪喊停。 “你这是算羽翼丰满了?”桑姐吃惊小卢的无法无天,也怪自己冒失,上楼就两个人,现在看样子是不会轻易让她们离开,连个送信的人也没有,现在的皇后,桑姐唯一能仰仗的是伍来宝,他们是利益共同体,桑姐要是罢工,那么皇后就失了半壁江山,这是宝哥不能容忍的。 但小卢敢做出一步,就心里有底了,昨天他第一找的不是小楚,而是小丽,那个有野心有头脑的小丽,一样是桑姐手下的,当小卢将现在的境况理一遍,小丽当即跨出了她前进的第一步:“只要你们把桑姐控制一个小时,我能把小姐们搞定,有几个桑姐的真姐们就算离开也不会对皇后有损伤。” 所以现在小卢要把桑姐一起踢掉,他得到这个位置有多不容易,就有多担心,之前有多像狗,被舔的有多舒服,现在就得承受狗有多疯狂,撕咬的有多暴戾! 他已经击败了小楚,当他蹂躏完了她,侮辱不是结束而是刚刚开始,他叫两个少年人一起加入,前前后后,反反复复,你不是眼高过顶吗?你不是看不起人吗?你有刺?你清高?就要让你匍匐到脚下做狗!他做到了,报复的快感让他上瘾,他盯上了更能让他兴奋的桑姐,因为桑姐是皇后里小姐们的天花板,只有把她也踩在脚下,才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同,他和小丽的合作也是疯狂的赌博,但这次他们赢了,因为小丽根本没有用到一个小时,只用了区区半小时就把小姐们控制住了。 “桑姐今天倒了,什么原因我不说你们也应该明白,陈十驹一倒,这事就必然。有幸,我被提出来做各位姐妹们的代言人,我只有一个要求,和之前一样,守规矩!但是,立规矩的人不再是陈十驹和桑姐,是彪哥,卢哥,只要听我的,我有办法可以在桑姐给你们的报酬上再多两成,现在,还有谁不愿意的,早点出来,大家姐妹一场,好聚好散,若留下了,不守规矩,等会你们看看桑姐和小楚的样子就知道了。”小丽人狠话不多,说完扫视众人,无一人敢挑衅她的眼神,凤仪,小泉还有三个小姐妹问了桑姐在哪她们跟桑姐走。 小丽笑笑,那你们等着吧,就会出来的。 小丽进四楼房间看小卢时点了下头,小卢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只要皇后不乱,桑姐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谈?刚刚是悬着,现在内心又开始打鼓,砰砰砰的激动人心的鼓。 “你不是想看我放火吗?那就烧给你看!”小卢兴奋的脸都变形了。 桑姐跟着陈十驹看过他们争勇斗狠,但像疯狗一样的小卢这样扭曲的表情她还是第一次见,心惊之余还保持了该有体面。 “海彪,这里皇后能说话的不是只有你们护场子的一方,就算你能抢了我的饭碗,到底还是要宝哥认可的,要我走也得宝哥说一声,赶尽杀绝你真的准备好了陪着疯狗一样的他乱咬人?陈十驹赶你走也没下死手,人在江湖,真就不打算讲讲道义两字了?”桑姐只能拉海彪入场,小卢现在根本不讲理智疯狗一条,她期望海彪能保持江湖人还没丢尽的义。 “怕了吗?”小卢最想看到的当然是以前对他不屑一顾的桑姐能在他面前露怯的神情,这会给他无比的满足,以慰籍来心底里那份自卑感。 小卢的放肆大笑让海彪也不舒服,但既然你是陈十驹的人,他不会帮你桑姐说话,陈十驹确实没有对他赶尽杀绝,所以他同样会放桑姐你一条生路,但现在想要羞辱你的不是我,我愿意乐看其成。 “当然,这事我确实需要去联系一下宝哥,小卢你先守着,我去请宝哥过来,不得伤害桑姐。”说完就走,看也不看桑姐一眼。 桑姐暗暗叫苦,今天看来难逃一劫。 小卢现在完全无视桑姐色厉荏苒的眼神,不管用,你得和小楚一样,一样得匍匐在我的脚下,就要那样拿回在你们面前失去过的自尊。 少年拉开陪着桑姐一起上来的小姐,桑姐没能保持最后的体面,被狗日的花容失色。 海彪没有想到宝哥的火气是他不能承受的,他轻信了小卢的建议,放纵小卢肆意妄为,但他忘记了伍来宝是如果发家致富的,伍来宝自有他的处事哲学,他虽然没读多少书,但他明白一个道理,不是所有的没有了价值的人都要去踩一脚,做到他这样的凭什么帮你一条疯狗来坏了名声,他在这里面一点利益也没有,就算你抢了桑姐饭碗还保持皇后的生意不受损,但依然没有理由去羞辱一个曾经合作得挺好的伙伴,说出去丢脸,无义也无耻。 所以他必须要为桑姐讨一个说法。 海彪不能灭火,小卢还有指望,因为他是刀哥的人。 “宝哥,你先消消气,事情呢出自桑姐和小楚不守规矩,她们的做法伤的是皇后的脸面,小卢争取的是皇后的利益,哪有人付了出台的钱又因醉酒就不去的道理,生生让皇后到手的钱再退出去,这坏了规矩自然要调教,而助长这样风气的桑姐也是不值得为之动怒,小卢一心为皇后着想,这里宝哥还是有些误会小卢了的。”刀哥出面还是想保小卢,别说卸磨杀驴寒人心,小卢是他们切入珠海区势力,赶走陈十驹功劳拔头筹的存在。 “我不管江湖恩怨,刀哥你能做好护场的本份那就做好它,抢人饭碗,能抢到也是本事,但原来饭碗的主人跟我有交情,你抢了人家饭碗还在我的皇后做伤天害理的事,眼中还有我这个主人没有?我不要这样的看门狗。” 刀哥淡淡叹了口气,看看小卢,摇摇头。 小卢这时才有些慌,刀哥的面子没用那就有可能当弃子了。 “宝哥,请借一步说话。”刀哥身后转出一个人来。 伍来宝转向说话的人看去,一个三十出头年纪的人,言语沉稳,眼神有杀气,看讲话气势比刀哥更足,不知为何,伍来宝觉得这人才是真正主事的人。 “宝哥,我叫王定军,赶走陈十驹是我的主意,利益之争,接下来我会接手陈十驹在珠海区的全部地盘,这边皇后夜总会不是我们必须要的,只是要打击陈十驹才必须把持护场,既然陈十驹被踢出皇后,那么清洗在所难免,小卢过分了,但他赶陈十驹出力了,现在不能赶他走,但我答应你过了这一程他不会留在这做狗,现在他疯就让他做出补偿,补宝哥的面子,补桑姐小楚的经济损失,你看如何?” “怎么补?” “由宝哥你出手,小卢住院一个星期,桑姐,小楚她们原有的资产不动一分让其带走,另补十万一个。” 伍来宝对这个叫王定军的刮目相看,这人比刀哥有胆有色,格局不小。 伤害他名誉的由他惩罚,精神肉体受伤因他出面给予了经济补偿,面子捡回来了,为了私交情感也讨回些尊严,这就好交代了。 两人握手成交。 这边皇后事谈妥,蝴蝶效应就开始了,刀哥的人开始行动,首当其中的是老四,老四性刚,本不至于丢了性命,不认输不愿退,丢命! 老三识时务,打不过,丢了地盘就走,退了来到老八处汇合。 第55章 前夕 一切来的太快,27日凌晨十驹小楼被袭,小五被废,小六受伤,十驹小义失踪,皇后失守,小卢崭露头角,28日小七还在彷徨,老九老十已被收买,皇后小卢立威于29日调教小楚欺凌桑姐,宝哥军哥达成共识,桑姐带辱退出皇后,小卢住院的同时老四因蠢丧命,老三没了信心回老家苟延。 老九,老十认为敌强我弱的事实不容置疑,看清现实当然要务实,弃义变节,自辩,识时务也。 老八收留了桑姐一行,收拾了老三老四的残部找到小七,汇集在陈十驹的身旁,一场黑社会逐利的斗争在酝酿中悄悄进行着。 陈十驹,吴小义,小七,小八,桑姐他们商量如何攻防的时候,方正阳,李琼他们也聚在一起就集资会作最后的讨论。 办公室内五个人,方正阳和李琼坐办公桌前,刘雪梅坐办公桌边,老黄夫妇坐办公桌后。 “现在我确定继续买新设备,李琼爸爸的公司愿意参股五十万,但需要控30%股权,这和大家没关系,她不足部分二十五万由我的名下补足,其余集资款多以250万计算,一元一股,总共250万股。对此在坐有什么需要问的?”方正阳开门见山,,要讨论的事实在太多。 “为什么?”刘雪梅会计这账怎么算也不对劲啊。 “我简单解释下,首先确定一下,这个是不伤害大家利益的,相当于我名下的10%股权送给李琼爸爸了,我是基于运行新厂资金需要,有这五十万整个环节容错率提升,对安全有帮助,所以在大家利益不受损害的前提下,这个我个人承担。” “…” “好,这个没问题,我们就讨论下一个,集资款两种,一种以我个人名义,老厂作为信誉,算借款性质,利息是银行的1.5倍算,另一种是以新厂参股方式进行,新厂亏,入股按比例亏,赚钱也按比例分红,初步估计两年我们新厂能够良性循环,所以这次集资股有效期2年,到期我以1.5倍估值回购作为回报大家这次的出力。这问题有什么意见?” “如果现在参股人看好企业,不打算退股呢?”老黄问出自己心里的问题。 方正阳笑着看老黄夫妇:“原则上是为了渡过现在的难关,所以两年后由我回购,这个会作一个协议约定,但有志同道合者,我很乐意长久一起合作,所以,你们俩,一会李雪,小四只要愿意,现在就以筹建新厂参股,方式还是刚刚的算法。” “…” “好,购买新设备的事也和石田先生沟通过了,他可以在深圳多等一星期,我们必须要在这一星期内筹集到资金,这样不耽搁新厂按计划启动,现在老厂能动用的资金五十万,但因和李琼合作新公司估计最多拿出四十万,加上李琼五十万,我们还差六十万,这就需要集资这一块来筹集,而且时间紧,大家有什么好办法?” “不知道李设计师的老师什么可以过来,如果我们可以谈拢资金需要多久可以给?”陈春华看向李琼问道。 “我老师明天就可以到,他需要的资金其实我可以垫付,到时候只要谈成,你想入股的数额不会耽误。”李琼当然明白陈春华问话的实际意思。 “如果按李琼设计师愿意入股新厂五十万,那么新厂现在抵押贷款就可以缓办,实际情况是,新厂办理手续没有我们想像的简单,这两天我和方正阳跑下来,不容乐观,所以要等贷款购买新设备短期内有点困难的。”刘雪梅说。 “我这有个好消息分享,或许能够帮到新厂办理手续,今天我和老黄去申请新公司手续,因为我持香港证件,所以按引进外资合作的方式办理,看我们投入虽然数额小,但也是享有优惠政策,巧的是我们办理的时候刚好有市发改委领导在检查工作,听说我还要投资新的服装厂,表示欢迎可以两件事一起办,这事都来不及和方正阳说起。”李琼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爆炸发型捋了捋,使蓬松的发丝稍微听话的往右后贴靠,让传统的老黄,刘雪梅感官上舒服了不少。 “这消息简直太好了!”方正阳和刘雪梅两天跑下来是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官僚主义害死人,你朝中无人办事效率那就一个差。 李琼坐在方正阳的右手,但李琼却在桌下隐蔽的掐了方正阳一腿。 方正阳不明就里,呲牙利嘴的,没叫出声但表情实在怪异,显然大家都很奇怪,这是怎么啦? 方正阳猪一样的转过头看了一眼李琼,这把李琼推上了架。 李琼是要提醒方正阳,新厂办理手续顺利,新厂法人变更那么快就完成了,现在既然贷款可以缓一缓那法人变更后的私下协议现在提出正合适。 一片好意方正阳却没有跟上,现在老黄,陈春华,刘雪梅像好奇宝宝似的看着李琼,为什么欺负方正阳,还偷偷的下手,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方正阳也加入好奇宝宝团要求答案。 李琼心里一万匹马踏过,真是没有最猪只有更猪,那就我来做恶人得了!双手放上办公桌,左右撩起袖子:“我刚刚提醒方正阳,新厂要走贷款所以想和老厂分离主要是想分离不良资产,这个牵涉到被骗一百五十万,不然无需多此一举,但我觉得这个独立法人需要和方正阳签一份协议,这样对大家稳定合作有益。” 方正阳听李琼说了前半部分就知道自己是头猪,这本来应该自己提出的事让合资人提出这是明显的偏向方正阳又有提防刘雪梅的意思在里面。于是接口:“琼姐从小生在香港,人家资本家思想,什么都注重合同协议,她爸爸投资入股也需要和刘雪梅签订协议才能进行,他们需要出资人明确出资数额以便股权清晰,从这里受到启发我和刘雪梅之间也要签个协议以明确出资归属,琼姐心直口快,既然说到这,我们现在就起草协议,正好老黄做个见证人,行吗?” 话是问老黄,当然也是问刘雪梅。 对于刘雪梅来说,昨天李琼就表示对于分离新厂变更法人就持反对意见,今天就生出李琼入股新厂的新变化,那么昨天他们显然是有更深入的探讨的,但昨天方正阳的表态刘雪梅是看在眼里的,就算方正阳今天要签署协议她也没一点意见,毕竟能这样做就是方正阳对自己的信任及认可,但由李琼提出来,她内心的芥蒂是显而易见的,这份芥蒂放不上台面但它又确确实实存在,所以,刘雪梅对李琼是不可能像对方正阳那般实心实意的交往。 老黄,陈春华和方正阳虽然不多的交往,但同样他们对方正阳都有一份认同,这份认同来自方正阳处事的心胸,他能一下子给予老黄信任,也愿意带老黄一起创业,能大胆到托付新厂给刘雪梅,看着方正阳不太正经,但这不影响他传递出他是一个有魄力的老板,跟着这样的老板才有希望,他能给你梦想,谁能拒绝梦想呢?所以老黄夫妇设身处地也想方正阳能保证自己的权益,他好了,大家才能一起好,对于方正阳现在的说辞,他们更愿意相信这是李琼帮方正阳想到的一种保障,鉴于此他们夫妇更倾向于亲近李琼,她的处事原则利益分配更分明可靠,为人也热情,和刘雪梅比较起来,刘雪梅更理性一点,李琼更感性一些,对方正阳而言,刘雪梅好像不太计较自己得失,但和其他人就没有那份情谊了,即使老黄和刘雪梅相处时间比方正阳多得多,但也仅限于刘雪梅,老黄对双方专业的相互欣赏,最近热络都因方正阳的到来才有更多的交往才让彼此进一步的和睦相处。所以,庸勿置疑,老黄夫妇当然对于方正阳现在提出的建议乐见其成,自然愿意做个见证人。 “没意见。我愿意。”刘雪梅看着李琼说。 “没意见,我愿意做见证人。”老黄看着李琼说。 李琼不看老黄也不看刘雪梅她看猪,皱了皱她可爱的鼻子,这有一份得意也有一份爱意。得意是因为方正阳你是猪我是靓女,猪连自己的权益也需要靓女帮你搞定,爱意就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方正阳看着李琼皱鼻子莫名的喜欢,不知道为什么他要摸摸自己的鼻子,仿佛刚才皱鼻子的是他似的,反正暖到心软软的不行,眼里的温柔不知补觉流露出来,李琼看着眼里也莫名感触,暖暖的温馨。 刘雪梅冰雪聪明那能不明所以,心头却莫名烦躁,正要对方正阳的贼眉鼠眼嘲笑一番,老黄的喉咙好像得了病一样咳嗽了又咳嗽,偏偏眼睛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方正阳咳,那么老黄是不是个聪明人呢? 未必聪明,他只是隐隐觉得刘雪梅对方正阳有意,但他不看好刘雪梅,而大家都知道方正阳老家有一个女性朋友,电话里他也没刻意避开老黄,刘雪梅,所以老黄认为方正阳对刘雪梅是鉴于她的能力以及她的忠心才欣赏刘雪梅,这应该是方正阳对自己的信任是一样的,一种朋友加兄弟似的情感,但刚刚方正阳的眼神又对李琼有着明显的喜欢?或者爱意,这就是老板太滥情了呀,李琼设计师那么有才情的一个女人仅次于老婆了,你方正阳也配?咳嗽就是提醒你醒醒!你说他聪明吗? “赶紧起草协议!”还是刘雪梅打破了诡异的气氛。 第56章 集资会 一份是方正阳和刘雪梅的出资归属协议,一份是李琼和刘雪梅入股协议,大家认可签署好时间已经是七点半,离开集资会还有半小时,但大家一回来就集中开会居然没人提出来吃晚饭。 还是老周实诚,他留心这老板回来就拉着人进办公室没出来,寻思着晚饭也不吱一声呢,算了,应该是有事商量,给他们留一份饭菜吧,当方正阳在楼上喊小南去食堂看有没有吃的,老周直接回了:“老板,热着呢,给你们端上来还是下来吃。” “好的,我们下来吃。”方正阳喊,想着赶紧,反正一会开会就在食堂里。 才拿到筷子,李雪和小四带着赵大一起过来了。方正阳赶忙站起相迎。 “吃你的吧,我们先坐会。”李雪最是没有架子,自己向老周要了杯子,帮赵大泡了一杯茶,坐方正阳边上看他们吃什么。 “给你介绍下,李琼,香港的,是设计师,也是我现在新厂的合作伙伴,入股五十万!这是我哥们李雪,是蓝鼎布业的,这是赵哥小四的姐夫,恒邦布业的。”方正阳为李琼他们介绍认识。 “哦!李设计师久仰久仰!”赵大确实听说过李琼名声,也知道如海制衣也因李琼设计师的存在生意更是把同行硬生生的拉开一个台阶,今天又听到李琼以合作投资入股新厂,让他吃惊不小,他是被小四硬拉过来的,说你即便不投资过来听听,你不投,我就只借五万入股,你投的话他自己不投了,不然自己都不好意思跟着人家后面混了,赵大为此还特意问是不是方正阳强迫你的,小四就笑话姐夫谁能强迫了我四哥,赵大想想确实如此,那就听听去。 “你就是李琼,好漂亮啊!”李雪看李琼不明白一个搞设计的居然会有如此怪异的发型,但偏偏李雪和方正阳一样觉得挺好看,大概这就是眼缘。 李雪再看方正阳他们吃的,多是一样的一个鸡腿,一份青菜,一块素鸡,萝卜骨头汤,真是骨头没有肉的那种:“就这,你用它来招待香港大设计师啊,方正阳你可真抠!” “啊,就是,吃食堂也就不说了,都几点了才想起来让我吃一口,这比资本家还资本家呢!”李琼其实以前在这上班就吃食堂,现在只是顺着李雪的话挤兑方正阳玩笑。 “那不成啊,这会开完重新请,太不当回事了,怎么说也是股东啊,方老板有没有问题?”李雪看方正阳。 “么问题啦!看来今天也是带着资本入股来了,这是借着我们琼姐为自己讨吃的吧?”方正阳和李雪的亲近自然得让赵大羡慕只有年轻人才有的风采。 话说着,除了陈春华依然保持着淑女范其他人吃饭速度真的快,李琼也不慢。 撤掉饭菜,等待下班人员的到来,主要让二胖妞和马红艳到场就好,其他上班的就靠线长和开过会的同事传达了。 八点十分陆续人员到达,四大护法,二胖妞,马红艳多在场了,那就开始。 “大家晚上好!我叫方正阳,是方如海的儿子,我爸爸车祸以来,承蒙大家不弃,兢兢业业上好班,我这先谢谢大家!”方正阳站起来给大家鞠了一躬,下面的一个女孩不知道是不是方正阳鞠躬的动作感动到了她,由她率先鼓掌,引发了大家的跟随,掌声响起来经久不息。 “真的谢谢!但是现在我们面临新的挑战,我更需要大家的支持帮助了,因为我们要扩大发展,我们的新厂在购买新设备的过程中被人骗了新设备的钱,…”方正阳话落,下面不由自主的爆发出“哦!”然后是窃窃私语,又是久久不息。 方正阳两手隔空虚按以示安静:“现在警方已经介入调查骗子的去向帮我们在追回钱款,但我们不能坐等警察帮我追回钱款再发展,发展不能等,我们虽然有这家老厂生意很好,资产也远超贷款数额,但我们需要再次购买新设备需要钱款不够了,现在我们香港的李琼设计师看好我们新厂愿意出资五十万入股合资建设新厂,我这里需要大家帮忙集资,集资分两种,一种以我个人借款性质,以银行利率的1.5倍计算借款两年,到时本息一起归还,一种是大家参股新厂,新厂总投资250万,产能将是我们现在产能的五倍多,盈利能力将是现在老厂的六倍以上,因为用人会因为设备先进而更少,所以支付人工费用就更少,参股方式为一元一股,为期两年,两年中年底按盈利结算分红,到期我再以估值的1.5倍回购集资股,当然存在入股亏损的风险。因为我们要及时购买新设备,所以大家回去商量一下,有钱的大家帮忙集资,时间需要尽快,这次的风险小收益大,集资将在一周内结束。”方正阳说完下面一时闹哄哄的讨论开了。 “老板,新厂既然用人会少,这个老厂会关吗?”下面有一个大声的问。 “这个问题非常好,新厂在今后正常运转后,我们都要转到新厂去,我们往后会将老厂卖了再开新厂!我们企业会越做越大越来越好!” “但是,你说新厂人员用得更少,那我们怎么办?”还是刚刚的提问者。 “这点你放心,至少这次愿意集资的同事我保证会在新厂中有你的一份工作!”方正阳说完小南跑上食堂前面临时主席台。 “我相信小老板能够带我们走得更远更好,我愿意入股,我有一万五入股!”小南真的是做了个好的带头人! “好极了,小南你是个有魄力的男人,这将是你最有意义的一次投资,雪梅帮小南先登记。” 本来今天只是一个开会通告,被小南一带节奏下面好多人跃跃欲试。 又有一个声音响起:“集资都是我们职工吗?老黄主任呢?” “哈哈哈!你担心老黄作为主任没有信心吗?告诉你,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看看这边上这位,漂亮迷人的女士,相信大家都知道这是你们帅气的主任老黄的爱人!”方正阳对老黄妻子的夸奖大家都愿意接受但显然并不打算买账对于老黄的评价所以“嘘”声满天。 “真的,你们别“嘘”,老黄比较特殊,他的入股数额将会超出你们能够想像的空间,因为他要给予他美丽的妻子更好的生活,这就是信心,是对我们新厂的信心!来,让我们帅气的老黄来说两句!“方正阳鼓掌看向老黄! “怎么滴,好像老板的眼光不如你们吗?我就没有老板帅吗?嗯嗯?”老黄霸气的看向下面问出了不是问题的问题。 老黄那美丽的妻子一脸骄傲的看着她的哥哥,笑如春花。 “特么,你就没点数吗?”小南鄙夷。 “特么,你要不是牛粪能把鲜花肥那么美?”小北鄙夷。 “特么,好白菜尽让猪给拱了。”小安鄙夷。 “特么,…”小川不敢说了,他发现老黄脸色不好看啊:“老黄其实细看挺帅的!”不要脸无底线。 全场笑声翻滚! “我相信老板,我总投资不少于25万!”老黄的声音掷地有声。 “老板,如果我们集资的钱突然要用能不能随时取出来呢?”有个女孩问。 “可以,那样就算作集资的第一种属于我向你借款的形式,随时可以提取,利率不变,时间按实际存款时间计算。还有问题吗?” “老板我入股3万!”瘦弱的马红艳走上前对方正阳说。 “你一定会为今天的选择骄傲的!”方正阳鼓励马红艳也对她刮目相看,一个女孩要存3万何其难。 “我打工十年,十四岁就出来,这是我的所有,我相信你!”马红艳眼神坚定。 “你是上班还是下班了?”方正阳莫名其妙的问马红艳。 “我下班了。” “很好,一会结束了别忙着走,留下来我有话和你说。” “老板有话和我说吗?”小川听到老板和马红艳说这话大声的问方正阳,他也要入股:“我入股八千!” “老板有话对我说吗?我入股五千。”小北也听到了问方正阳。 “老板有话对我说吗?我入股五千!”小安随波逐流。 “我和女生说悄悄话,你们也是女生吗?”方正阳可不吃这一套。 “嗨,没想到方正阳你还挺受待见的吗?这么多人相信你,我来的时候还忐忑呢,担心自己眼光出错,现在我有点平衡了,要是看错了你,也就不是我一个人的错,这么多人都有错,那说明你这人得有多坏啊!我入股十万!”李雪勾着方正阳的肩膀说。 人有时候就是需要这样相互肯定的,这样的氛围中有时是会让人盲目跟风,能不能成有时靠运气,就像早期炒股的人一样。 赵大始终保持着理智,他本来是对方正阳新厂以及方正阳的新蓝图抱有兴致的,新厂不投,后面蓝图看新厂运行再投,但又出了一个骗局,又让他犹豫了,但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看现在,相信方正阳个人有他特殊的魅力,那就算结个善缘对小四说:“就入股五万,你我各一半。” 小四自然说好,于是小四上去找方正阳:“我入股五万!” 方正阳不知道的是四哥在厂里的魅力,那是他远远难以想象的存在! 由于四哥的加入,原本还犹豫着的姑娘纷纷表态有的要跟随四哥入股有的要支持集资存款,一时忙坏了刘雪梅。 第57章 半夜客至 如海制衣厂的食堂的气氛被点燃了,不了解的进来一看以为是在开联欢会,哪曾会想到是一个被骗了一百五十万的公司在集资呢。 十点半的时候方正阳说:“今天先到这儿吧,只是登记,没登记的,还有一个星期呢,后面这个星期都算,大家明天还要上班的,今天先休息,明天接班把这事同现在上班的同事说一下,让他们也知道我们厂现在的处境和办法,谢谢大家!” 刘雪梅给方正阳一看:“嗨!入股登记已经有12.3万,加入李雪,小四的15万,不错啊,借款的有9万。总金额36万啦,可以啊,你呢?”方正阳一直没问过刘雪梅自己怎么想的。 “我才上了一年的班,老板给的我不少,但只有一万三千多,我想帮姐姐筹一家饭店的,现在肯定是先投你这边了,明天我再跑姐姐那一趟,看看能不能多凑点。” 方正阳看着刘雪梅的眼睛,笑得温柔,拍拍刘雪梅的肩:“你在厂还留着五千奖金的怎么不问我拿啊,把这也算进去给你凑个整两万,姐姐那不要勉强,有最好,没有别为难。” 刘雪梅心里被瞬间暖到,她不说是因为是觉得方正阳刚接手不易,要等过阵子再说,谁知又被骗了一百五十万,更开不了口了,看到老黄夫妇一下子把她拉开了不是一点点的距离,她内心特煎熬,终究还是觉得不开口,方正阳给的信任够多了,不能不知足,这样强行安慰自己,现在方正阳知道奖金的事,这个时候告诉她,不仅要给还要给她补满整数,她岂能不感动,若方正阳要,她真的愿意以身相许。 马红艳一个人站在食堂的边上,她在等,她看着方正阳这个那个的说话,他有说不完的话,拉着四哥的姐夫又勾着四哥的肩:“小四我这上班带不带劲,比你姐夫哪里怎么样?” 四哥没回答赵大抢着说:“小方,你真本事,小四回来说是在你这里做苦力啊。” 方正阳装腔作势:“怎么可能,听说四哥的活多有我厂里的女孩子帮他做的,赵哥你也看到了,刚刚小四入股后的景象,那是~万人空巷啊!” “切!你会数数吗?你厂里总共多少人数不明白吗?” “哈哈哈!”赵大明白,小四来这里比在自己姐身边要有影响,而且这种影响是进步的,积极的,他当然乐见其成,内心就对方正阳有份感激。 “没文化,那就一比喻,夸你都不懂。赵哥,你看确定一下,这次入股是愿意长期的还是两年期后让我回购?” “小四,你说,这是你的主意,你要来支持小方老板的,你做主。”赵大把人情留给小四,四哥当然明白姐夫的用意,嘴上从不说谢心里懂,有些事只有真心想着你的人才会在不起眼的小事上帮你着想。 “你想要我怎么做?”四哥确实想帮到方正阳,他帮方正阳的目的和别人不一样,他在乎的是同为年轻人他更愿意看到为自己有清晰目标的人奋斗时的那股劲,不服输,有口气就得往上冒,那我四哥看到了,你费劲时,我愿意拉一把,就这么简单,所以他入股方式你方正阳愿意怎么给就怎么给。 赵大听了四哥的问话也能从小四的思想脉络里找到那条线,他感叹小四的纯粹也觉得小四将来会是个人物,格局不小,从这点上来说,赵大就是小四的伯乐!现在赵大反而要看看方正阳的格局了,在赵大看来这区区五万就算亏了不要紧,若能让小四交到一个朋友就值。 “按说我需要的是借款,但没出被骗一事的时候我就让你带过话给赵哥,我看你小四顺眼,你和我老家的一个哥们相似,亲切,所以我想和一群有相同趣味的人一起走得再远一些,所以我希望你能长期入股,就像李雪一样。” “那就一样好咯!”四哥的回答。 “小方,如果现在我再入股十万长期的可愿意接受?”赵大从方正阳的答复中果断有了自己的判断。 “当然欢迎赵哥的加入,这是对小方的支持啊,我得谢谢赵哥,一起吃个宵夜去。” “刚来就听李雪这样说,当时就打定主意怎么也要留到吃了宵夜再回去的呀!”赵大也自然近亲起来。 李琼看到食堂边的马红艳仿佛有些孤独,她走过去拉着马红艳坐下,李琼不认识马红艳,她不知道她为什么没有随下了班的同事一起回去而是孤零零的留了下来。李琼没有注意到马红艳刚才入股的事也不知道方正阳让马红艳留下来等的事,她只是觉得马红艳有些瘦弱,她莫名生出些些恻隐:“需要喝水吗?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到你?” “谢谢李设计师,我不渴,老板让我留下等他的。” “哦!”李琼马上看方正阳,看他正和赵大在说着话,也不便喊过来:“那我们等等他,现在他有点忙。” “嗯嗯,我不急,等老板忙完了再说。” “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来这几年了?” “李设计师我叫马红艳,24岁,来如海五年了,但我从十四岁就到了这广舟。” “啊,我们同岁,你几月生日?” “四月。” “哦,我二月生日,比你大,你喊我琼姐吧,十四岁怎么就来了广舟?” “李…琼姐,我父母生病走得早,也没有兄弟姐妹,是我爷爷带大的,到我十四岁那年也走了,我就成了孤儿,是我一个亲戚带我来了广舟给一家饭店做下手,做了四年,后来进了电子厂做了一年,再后来就来了如海到现在。” “老家回去过吗?” “来广舟的第三年跟着亲戚回去过一次,回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后来就再没回去过。” “你太瘦了,得多吃点肉,把自己养胖一点,厂里的干的动吗?”李琼看着马红艳干枯的发丝及消瘦的身影,心里有些难过。 “琼姐,老黄把我提线长了,其实我的活不重,能行。” 方正阳和小四聊结束就拉着李雪,回头喊老黄:“走,我们宵夜去,今天我们可以喝一杯。” 方正阳看着李琼和马红艳坐在角落里聊天走过去:“马红艳,李琼走我们去宵夜去。” “你不是留红艳有话说的吗?就吃宵夜啊,人家明天要上班的不累啊。”李琼心里责怪方正阳不懂事,她替瘦弱的马红艳抱不平。 “知道的,吃个宵夜不耽误事,再说,她太瘦了,给她喊个老母鸡补补身体呢。” 李琼抬头看方正阳,看一本正经的方正阳好像是那么回事:“这还差不多,走红艳一起去,地主请客狠狠地吃。” “马红艳,我想让你的三万入股不算去这次集资里,把你和老黄,刘雪梅一样单独算作长期投资入股你愿不愿意啊?”方正阳真正目的是要马红艳也建立一个长远的目标,但这个必须她本人愿意才好! 马红艳虽然读书不多,但脑子这东西好使,不然老黄也不会找她做线长,而且出来十年,人情冷暖感受得比方正阳李琼多得多,马红艳马上意识到这是老板把她区别于其他同事归她为老黄刘雪梅一类,这是天大好事,虽说三万这是自己的所有,但她觉得这或许就是改变自己命运的一刻,不容错过:“我愿意的,谢谢老板!” “也要谢谢你对我们的信任啊,不过得告诉你明白,长期入股就存在长期风险的啊。” “我明白,只要我没退股就承担股东应该承担的风险。” “好,我们吃宵夜去。” 一行十一人,方正阳,李琼,刘雪梅,老黄,陈春华,李雪,四哥,赵大,马红艳,小南,小北走出厂区,小安,小川忿忿要小南带吃的回来不然这门不看了。 方正阳今天的集资会开的非常成功,今天到现在为止已经有46万的账面资金了,加入刘雪梅2万,老黄理想状态18万,预计未来一周还可以吸纳20万的集资,总体八十万左右,这大大超出了预估值,这里面48万占长期入股,其他同为集资款项,这可是连运行资金也一并解决了,可谓喜事。 一桌人轮番敬酒,还是珠江山水,清爽又纯香,如年轻的美丽女子让人贪恋! 珠江河畔的风随着夜迎面而来,吹去了白天的燥热,带着久违的惬意吹拂着方正阳满身酒气的躯体。已经十二点半了,回厂的路上经过新厂,方正阳奇怪有车辆进入了,他看看老黄,老黄也看到了正看过来,两人酒醒了一半。 那就去看看谁这么晚了还来新厂做客? 第58章 月夜切磋 天幕中有一颗格外明亮的星星,夜霭余沉中的宿舍楼下,连绵从车里下来三个女人,一个男的,走上宿舍二楼。 方正阳估计是吴小义的人,于是就让老黄带着李琼和马红艳他们先回去吧,他和小南小北去就可以了。 李雪的车在如海,她却不愿先回去硬要凑热闹一起看看,老黄说一起吧也别谁先回去了,只有四哥和赵大吃完宵夜就直接回去了,剩下九人来了新厂区。 进入新厂区方正阳对老黄说:“这里得安排一个门卫了,明天小南你们巡检这里也要来转一圈。” 方正阳一行人还没上宿舍楼,吴小义和小八已经卡在了楼梯口,小义出来接小八他们的时候已经远远看见一行人在进来,当下心里一紧,拉了小八就先卡个有利位置,随着来人说话并不隐藏才打消了疑虑,转出楼梯口站于中间。 等方正阳上楼梯当先看见一个黑影伫立在楼梯口转角层中间:“我艹,什么鬼?” 后面跟着小南,小北,小南继续靠近,小北停步,小北后面是李雪和刘雪梅,李雪虽然听方正阳喊了一声,但脚步没停,一下就撞上了小北的后背,小北被撞了一个机灵,踉跄的往前又反而到了第一个,抬头终于看清面前有个黑影:“鬼啊!” 我的妈呀,后面的刘雪梅转身欲逃,刚转过身看见跟在后面的李琼,李琼的爆炸发型在黑夜里更吓人,刘雪梅配合小北的呼声尖叫:“啊…” 李琼一手抓过刘雪梅:“我,李琼,李琼…冷静,冷静!” 陈春华左手被老黄搀着,右手紧紧拉住老黄的袖子。 马红艳躲到了老黄背后又偷偷探出头看究竟。 “方正阳?我吴小义。” “你站这里做咩?” “深更半夜的你来做咩?” “你也知道深更半夜的?怎么还有车进来,我看见咯就过来一探究竟。” “车里是我兄弟。” “兄弟个咩,我多有看见有三个女人的,女人也是你兄弟咩?” “你后面都是谁?” “朋友咯!” “那,你们是一起上去看看?” “难不成让站外面不成,再说,这地方是我滴,你搞搞清楚啊。” “现在我住着也是经过同意的,现在又有女眷,那不经过我同意你还要硬闯不成?” “哎呀,你这是要拦我咯?凭你那三脚猫功夫!” 吴小义也是话赶着话才说到这份上,莫名其妙的聊着天都能擦出火花来。 这里谁都不知道方正阳和吴小义的过节,方正阳内心里还是对彩云爷爷的那句“你不行”耿耿于怀,总想找回场子,前两日忙,今天巧了,喝了两杯,心情有点奔放,正好比划比划。 刘雪梅从对话里也听出来了,方正阳和对方应该是认识的,但就不明白了,人家过来住你也知道的,当时不讲,又有彩云爷爷的介绍,今天方正阳的话却透着无厘头,她哪里能想明白方正阳要骄傲的找回尊严这回事啊。 李琼反倒是很好奇,放开了刘雪梅的手向方正阳走来:“有仇?”话还是笑着问的,她感觉这里面有故事,按着她的理解方正阳不至于那般小气,又表现的势利,分明是找眼前人得麻烦。 陈十驹也已经出来,跟着后面三个女子,小八当先拉了拉小义。 “小义,让你朋友上来,我也正要感谢你朋友留我们。”陈十驹开口想解围。 小义叹口气:“没用,不要紧,你们别出手,我知道分寸。” 回头再对方正阳说:“又不先请你的朋友楼上去坐坐,我们俩那边聊两句?” “刘雪梅你上去看看什么情况。”回头再对着吴小义说:“我们俩聊个屁,那边空地挺不错的,我再领教领教你的三脚猫功夫。” 李琼就笑了,她算是明白了,这是方正阳吃过亏啊,想找回场子呢。 农历七月十一的月亮宁静明亮,暗淡了群星,也有几颗极亮的星星似乎也要与月亮一争长短不服输。宿舍楼右侧有片空地,很是适合切磋。 方正阳是意气用事,没有计较得失,也没做输了是不是更丢脸的打算,他信自己能赢,年轻人的自信有时你不佩服不行! 吴小义被方正阳说成三脚猫功夫其实他完全不在意,有一点他吃准了,他信任彩云爷爷的眼光,能把他安排到方正阳这边来,那么方正阳不会是个小人,我如果让着你打,那才是侮辱你,他认为三个方正阳也不在话下,既然你不怕丢脸,就让你求仁得仁! 李雪也算是有些明白了,本就喜欢热闹,又听得有切磋可看,话里好像方正阳还吃过亏,嘿嘿!李雪就怕打不起来:“没事,我挺你,有姐们在,怕他个毛!搞他!”看热闹还能嫌事大不成?说着挺起胸膛摇了摇上身,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情!这神情方正阳认识,那天把他放倒八次她就是这副嘴脸! 小南小北不了解,之前就知道小老板不聪明这个事实,没成想非但不聪明还很二百五,这黑灯瞎火的,好像还是认识的朋友怎么说打就打啊,得了,今天或许就是我们两大护法一展身手的时刻,让小老板也见识见识,也不枉费小老板的一番信任:“老板,你一边歇着,我帮你摆平他。” “你给我一边歇着去,你们给我听好了,我和那三脚猫切磋,不管输赢,你们别掺和啊,听见没?”方正阳看小南,小南点头,看小北,小北心里一边嘀咕傻傻的老板哟一边点头,看老黄,老黄看媳妇不看方正阳,看李雪,李雪笑着点头,看李琼,李琼耸耸肩笑着说:“我看看就好,我打不了,你一会要是打不了了也别逞强好不好?。” “切,长他人志气,看我如何收拾他。”方正阳看重李琼,偏偏李琼看轻他。 刘雪梅为不用去宿舍楼了,因为陈十驹他们一行也下了楼随着一起把空地围了个圈,这算是擂台了吧。 小小的马红艳到现在也不明白老板这是为什么?看开会的时候挺明白事的一个人难道喝过酒就会变一个人吗? 陈十驹到底心大,他是完全信任吴小义,既然小义说有分寸那就不会有事,权当热闹看。 小八起先担心,看小义神色平静,大哥也不着急,渐渐放下戒备,慢慢融入看热闹的佳境和凤仪猜谁会赢。 凤仪对小义完全是盲目的崇拜,不用思考:“小义哥赢!小义哥加油!”声音不大,场内所以人清晰可闻,后面跟着桑姐会心的笑,小楚酸凤仪学着她的样子:“小义哥加油!” 李雪和刘雪梅听了很不服气:“方正阳加油!方正阳加油!方正阳必胜!” 到要喊第二声“方正阳必胜!”时候他们这边一行八人一起加入了必胜加油的口号中,声势大振,方正阳看看吴小义,显出不无得意的神情! “还记得,当时你是怎么被打出去的吗?” “记得,走廊空间小了。” “现在,我还是和那天的出招一样,同样的方式让你飞出去就结束。” “你要和那天一样?”方正阳心里是真的火了,特么有这么瞧不起人的吗:“要和那天一样,这里你愿意住多久住多久。”方正阳走向吴小义。 “那就谢了!”吴小义和方正阳相隔一步的距离。 小义那是一点也不客气,话落就是一个右直拳。 和火车上不同的是,小义在右拳刺出后根本不管方正阳的反应,右腿跟着迈出。 方正阳知道吴小义拳快,他和他第一交手就是吃了吴小义拳快的亏,当时想要找小义收拳的间隙反攻,不曾想被小义直接变拳为肘破防一招带走,今天还能让你故技重演? 所以,当小义的右直拳打过来的时候,方正阳不再托大,而是选择更为稳妥的左脚后撤半步,左手架拳防守,右拳蓄势,若小义收拳,那么方正阳左刺拳也必定回礼,虽然不是最好最快的反击,但胜在稳妥,不至于为了追求最佳反击时机不退,而重蹈覆辙! 自以为是是会付出代价的,方正阳以为吴小义的右直拳他的应对没问题,但吴小义根本没考虑他的应对,而是只管自己目的,他的目的就是右直拳后拳变肘,他还是要给方正阳肘击,所以直拳后跟着迈出的右腿叉进方正阳双脚之间的空间,方正阳眼看着吴小义不讲道理的进攻,他凭什么切进来,这次他并没有重心不稳的破绽啊,这狐狸这是太坏了,太坏了…… 方正阳起飞了,反正周围都是人,总有人做人肉垫子,谁看热闹最开心~李雪姑娘,方正阳正好飞向李雪。可惜一切太快,李雪站的位置就在方正阳背后,她都没看清变化,兄弟已经飞到了自己怀里,重情重义的李雪姑娘做了会人肉垫子。 方正阳开打之前一个个确定不得帮忙,唯独老黄不曾应答。 所以方正阳倒飞起来的同时,老黄一个箭步而起,直奔吴小义而去,老黄之凶猛,小南小北是知道的,方正阳虽然是老板,但他们不曾交过手,对方正阳是何等实力不得而知,现在看老板连人家一招也挡不住,那只能说明战力是渣渣,让你歇会我来摆平不听,还非得献丑,这怪得了谁,让老黄替你找回脸面吧。 老黄出手之凶狠只听拳风就知道,不是善茬,拳到了吴小义面门,小义才堪堪躲过,老黄的第二拳又到了,还是追着吴小义的面门,吴小义一个滑步,避过老黄的第二拳,两人离开一步的距离,老黄右腿一个高扫,踢的是吴小义的下颚。下颚是人身很脆弱的一个部位,不经过一定得训练,一般挨老黄这一腿必倒,若是踢个正着,人会晕过去。 陈十驹,小八他们的应战经验何等丰富,看了都认可了老黄战力算可以,但,他们对小义的实力是绝对的信任,这种信任也是基于若干次的经验,经验告诉陈十驹,小八,老黄没戏。 老黄高扫起腿的那刻,吴小义不再防守,矮身右脚前夸半步由肩对着老黄抬起的右腿起身右手横隔老黄右腿内侧,老黄起飞,飞向小北! 第59章 半服 “哥哥!”陈春华一声惊叫扑向老黄飞身落地的方向,其实吴小义用了巧劲,这个就是摔出去,并没有太多伤害,何况还有小北做人肉垫子,老黄还没小北受的疼痛大,所以陈春华还没到,老黄就起身了,他没有再上前纠缠,老黄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一摔不算什么,真要打你,那么你后面着地后才是他的后招,人家根本不动,只是站着。 不用说,方正阳和老黄算是栽了。老黄不吱声,小南小北显然要比老板识时务,此情此景必然谨守方正阳开打前之要求,俊杰守其诺! 李雪姑娘不愿意啊,怀中方正阳居然起身后也不思换地方就坐草地上不起看老黄为他找场子,老黄被飞,方正阳还小拳头砸地“唉…” 李雪也是叉着大双腿坐在草地上,急着看老黄进攻连身位也来不及更换,任方正阳坐在她的怀中,直到老黄被飞,气得她右手一扒拉方正阳:“起开!” 李雪江湖的很,上前一抱拳:“佛山李雪,请赐教!” “吴小义,请!” “这是要车轮战吗?要不要脸!”凤仪不满的说。 “心疼你小义哥,你下场帮他去呀。”小楚的嘴最是不肯饶了凤仪。 “哼!”凤仪跺脚娇喝。 李雪一个侧踢横扫,踢的是吴小义大腿外侧,吴小义不是没能力避开,他却抬腿避开大腿肌肉受力,改成膝盖小腿受力,生生受李雪一个侧踢的力,吴小义仗着身强他感受下对手的力量。 李雪这一侧踢横扫中规中矩,没想一击建功,志在打击小义腿部肌肉,她对自己的腿部力量相当自信,百炼成功,只要被她连续踢中,凭你是谁,没练过的一腿就能让对手趴下,练过的也禁不起她连续的三五下侧踢横扫,同一部位能给你踢瘸了。 小义受过一踢之后也是一愣,这力量居然会是一个女子,他收起轻视之心。 李雪一击得手得寸进尺,侧身又是一个横扫,吴小义对敌经验之丰富岂是李雪能比,吴小义打的架是方正阳一行人加起来还多,所以他知道什么方法最简洁实用。 李雪这次的横扫比第一次试探性的更有力,但吴小义不退反进,他要受你一腿的力量,换一次贴身进攻的机会! 陈十驹明白,只要让小义近身,那么这场比赛又可以宣告结束了,他看得明白小义的路数。 李雪是不是已经着了吴小义的道? 方正阳领教过李雪的横扫,他大腿外侧生生被扫中,肌肉是酸爽酸爽的,再往后被踢扫中的腿就没那么听使唤了,这是身不由己的事,看见李雪踢中吴小义就大声叫了一声:“好!”,但他自己吃了两次吴小义的亏,又见了老黄的失败,还是能清醒的意识到吴小义的爆发力,快,准,猛,只要近身,一击必中!所以看见吴小义不顾李雪的侧踢横扫而是欺身而进暗叫:“不好!” 说时迟,那时快!李雪武术世家出身,放古代那是名门正派的嫡传子弟,其眼光焉能不如你渣渣方? 李雪知道吴小义愿受横扫也要近身必然所图甚大,她岂能给你机会,但招式已用老,要变招谈何容易,惟借力耳。 吴小义他并不打算给眼前的姑娘真实伤害,但他愿意再受你一个横扫欺身进来不用拳打你脸额而是准备双手似抱球上推,只要让他贴身,那一瞬就是李雪飞起的时刻。 李雪是有绝招的,原来的招式是以左脚为支点,集腰,胯,腿的力量,作一个冲量进攻,现在变为右腿一触吴小义身体左脚即放弃作为支点,成反作用受力点,并加以内旋,临空而起,整个过程像是做了一次临空璇子一般,吴小义欺近身的时候,李雪左腿已经受力腾空而起向右侧飞旋而过了,这一变化就像大家都打空了一样,李雪已经不是右腿在攻击了,而是借了一些力打了一个旋离开原来的身位,小义的近身失败。 “漂亮!”渣渣方握拳一举的喝彩确实领悟了个中精彩! 陈十驹为暗暗为李雪喝了一个彩! 吴小义的眼神更加明亮了,没想到眼前的姑娘居然有此身手,有些意外,也有些激动,激动在于他来广舟后还无两回合之敌手,不想今朝相遇,还是个女的。 李雪暗暗吃惊,吃惊的是吴小义的反应,好像从这开始他才是真正进入状态,之前都不曾尽力,有些松,其实她刚才不用这招也还有后招,但她观察吴小义身壮,怕后面的一招不能以力取胜,她是有准备他近身后有所动作的,那么李雪会尽自己所能锁吴小义一只手,也用身体扛吴小义的一击,接下来李雪利用锁住的手做一个十字固,这就存在两个风险,一李雪低估吴小义的力量,受不住吴小义一击而败;二李雪力量不足十字固不能成型,这两个都会让李雪处于被动,电光火石间李雪选择了稳妥的方式。 然而李雪再也没有机会使用她的柔术,因为轮到吴小义进攻了,李雪终于尝到了什么才是男人大开大合的力量,李雪凭着身法起先尚能左支右绌,渐渐疲于躲避,实不敢硬接,体力消耗之巨,身形已不再敏捷,结局已定,在勉强躲过吴小义一击后,吴小义却停下了进攻:“今天再打下去就是胜了也是胜之不武,李雪姑娘只是比我体力稍有不如,小义确实佩服,如果有机会我们再切磋。” 李雪喘着粗气双手叉腰:“~小狐狸确实有些东西,~半服!我~这就跟你约下道。”李雪右手拇指后仰:“蓝鼎布业,我们那有合适的练功房,等你来战!” “对,半服!小狐狸这词甚得我心。兄岱!”渣渣方自然力挺兄弟李雪!不忘翘翘他的大拇指以示兄弟威武! “半服!”小南小北附和! “半服!”老黄老脸一红也不管不顾反正天黑,脸什么的要他何用!况且老板在前还有什么可说的。 “半服!”陈春华夫唱妇随! “半服!”马红艳融入团队! “半服!”刘雪梅恨不能‘为夫报仇’! “半服!”李琼反而喊的字正腔圆,理直气壮,她觉得好玩。一群年轻人输了不要脸,又带着最后的倔强。 “半服?这是都趁着天黑不带脸了呗!”小楚荆楚人氏气场从不掉线。 “半服?这是欺负月亮不够亮呗!”凤仪同仇敌忾。 “不打不相识,本来就是朋友之举点到为止,陈十驹还没谢兄弟相助之义,请楼上一叙。”陈十驹走向方正阳伸出手和方正阳握手。 “好说,本来是顺路看见了车辆就来看一眼,既然都是你们自己人我们就不上去了。”方正阳和陈十驹握手过后转向吴小义:“小狐狸,你跟我来,我跟你说个事。” 两人这才真的找了个僻静地方。 “小狐狸,我不知道老头子怎么想的?我就喝了壶他的茶,他就把你给塞到我这来了。” 吴小义笑了:“我也只喝了他一壶茶。” “不是,我只知道你带着一个兄弟,现在什么情况?这是拖家带口啊?” “我这边遇麻烦了,女的是受我们牵连投奔而来,暂时没有立锥之地,等我找到合适地方,自会离开,这次相助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不要你狐狸的好处,说实在的我是看在老头子,彩云的面上帮你的,所以你要还人情你还老头子去。” 吴小义笑笑,心里明白,就凭这点方正阳把话说的明白,理确实是这个理,但人家能不居功也不要赚便宜这就够君子了,吴小义对方正阳说:“那么你还有什么要让我注意的,不会就说上面些话拉我这边来的吧?” “嘿嘿,狐狸到底是狐狸哈,是这样,我这边也遇麻烦了,不然早过来看看你什么情况了,我被骗了新设备的钱,现在通过系列的操作,这几天估计就会来检收安全,消防,等等,你们在宿舍里住着如果有人来问话就说是老板亲戚,是新厂新招的人员,现在暂时负责看厂的,别说差了。千万别给我惹事,我等着厂子验收结束,要贷款购设备的。” “骗了多少钱?这道上我们还有些熟人,你说具体点,或许能帮上忙。” “这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明白的,但骗子是早盯上我们了,这里有些复杂,也未必是道上的人,他做的很周密,你有空了来我那老厂看我,我再和你细说,今天就到这吧。” 吴小义一把拉住欲转身走人的方正阳:“等等!我身上有些钱,我借给你,或者算我投资也好,你先拿着用去。” “哈,这就给谢意啦?我不要你的谢意,跟你说了的,要谢去谢老头子。” “不是谢意,是相互帮忙,真的,我的事~还不知道怎么收场,也未必有命花手里的钱,我有个妹妹,钱是为她存的,放你这里我放心,正好你也有用,就这么个事可能还是你帮我多一点。” “…” “…” “中午你有空先过来找我,你有多少钱?” “八万!” “嗨,不少啊,方便的话带着过来吧。” 第60章 潘教授恋爱了 方正阳没有回医院,今天得和李琼再去跑合资公司和新厂的手续。 新厂的验收手续能办下来才能同李琼合资,贷款,买设备,一系列事多而杂,这边厂里有积极的过来登记入股,集资。刘雪梅看着情景自己根本脱不开身,这样不是办法。 刘雪梅开始不再让员工来登记了,她找来二胖妞和马红艳,让需要登记的人员先去两位线长处报名,备注准备入股或者集资金数额,将入股和集资分开编号,然后再交给她统一录入。 二楼办公室总算空了下来,不然连个转身的空间也没有,现在夜班休息的多集中去食堂登记了。 方正阳李琼迎着朝阳出发跑他们合资的事去了,有了昨天领导的关照,办事效率高到让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新厂的检查验收需要各个部门逐一来验收,各种不合格,各种不达标理所当然,然后你再各种找关系,各种宴请,送礼,每个部门都来一遍。想想都可以让人头大。但领导是一个神奇的存在,他能整合所有部门一起前来,统一给出不合格的理由,需要整改的地方,领导全程陪同,各部门不仅仅来了办事人员连部门领导也来了,而且提出的整改意见切实,建议更是周到,如何能最快最好的过关给出了方案,让合资企业能以最有效率的方式完成。 在领导的带领下,一个上午把新厂需要整改的地方详细的标注,如何处理,每一步都去繁从简,再去了老厂看方正阳李琼另外的一个合资公司的驻地,也提出了合理的要求并附上建议,这给方正阳李琼如何处理有了清晰的目标,到了午饭点,留饭必须的吧,却遭到严词拒绝,再三要求宴请表示感谢领导们提出了那么多合理化建议,这将为企业节省多少的时间和资金,方正阳李琼是真心实意的想请吃饭表示感谢! 领导坚决反对,并表示政府是一贯欢迎爱国人士回国投资,政府将给出有力的政策帮助合资企业发展提供更加完善的办公环境! 这一个忙碌的上午简直太值得惊喜了,而这一切都因为有了李琼的加入,方正阳看着今天一身鹅黄工作套装的李琼越发觉得李琼有着与众不同的美,李琼也非常兴奋,她看到了合资公司能以现在这样快速的成型,内心不无骄傲! 中午的如海除了如约而至的吴小义,还盼来了老黄望眼欲穿的李琼老师潘教授。 其实潘教授知道学生李琼这边有把马特所制的小提琴后,想立刻见琴的期盼一点也不输老黄对于想见到自己的殷切。 李琼把潘教授接到设计室,老黄带上妻子陈春华和他们的小提琴过来了。 潘教授看着陈春华将小提琴交到自己手上,潘教授接过小提琴,看面板,鱼鳞云杉,音柱也是同材料,再看面漆,板面弧度,再看签名吉尔吉西?马特:“能让我拉一曲吗?” “您,请!”陈春华递上弓。 潘教授接过弓,一个色泽透着近似黑色的柏南波哥苏木,弓毛直而不飘。 弓搭上提琴的时候开始,如海的设计室流淌出悠扬的音乐,把方正阳和吴小义也从办公室里引了出来,追着乐声来到设计室,琴音婉转流动,高昂处又酣畅有力!《por una cabeza(一步之遥)》 孤傲冷艳与旷野放荡,含蓄与张扬完美柔和,艳红的双唇正勾勒着轻佻调趣的笑弧,仿佛正用暧昧的口形说——我有预感,你会爱上我。 一曲终了,意犹未尽。 琴还在肩上,弓还在手,潘教授看着琴的眼神纯真,清澈,流露着一见钟情般的爱恋,仿佛那琴就像是害羞着的淑女,让潘教授隐约着一种泛光的幼稚美丽。 潘教授的感受一如曲中之意,他爱上了它。 潘教授知道琴主不卖,但他还是抵御不了自己见到她后的那种可以为之疯狂的情愫,如一个小朋友在商场见着了自己朝思莫想的玩具后眼里的光芒任谁都能看出热烈执着,所以潘教授艰难开口:“我知道这琴是先人遗赠,附着亲情的念想,我知道任何的价格都不足以替代这份情感,我知道她又是如此的优雅迷人,我…我还是不能抵抗对她着迷,所以我斗胆琴主能否割爱,我可以在她本身价值的基础上再加20万作为琴主的情感补偿,请听我重新报价,80万能否转让给我。” 这琴陈春华问过馆长,他说琴可能价值50万以上,那这潘教授定价60万加20万因为喜欢作为补偿也可以说是有诚意的。 “潘教授,我很抱歉,琴非卖品。”老黄主意已定。 潘教授欲言又止,他终究是个文化人,没有商人的脸皮厚,被回绝后看向学生李琼。 李琼当然了解老师潘教授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任谁都能明白此刻潘教授恋爱了,对象是把小提琴:“老师,~不能长时拥有但能和你相伴一段时间也不负有缘二字。不如顺其自然惜缘相处。”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似乎真的触动到了潘教授,‘爱,不是勉强,爱,是相伴’能有一段与她相伴还不满足吗? 潘教授离拥有这把马特之琴一步之遥,如他拉她的曲子冥冥中应验! 最后老黄拿到了30万人民币由李琼垫付,一张协议,潘教授带走小提琴,若老黄拿钱去要小提琴而不能还回则赔偿120万人民币,年限五年。 其中还有个小插曲,老黄要协议中担保费为200万人民币,潘教授说这琴虽然没有拍卖过的先例,但根据斯式小提琴在港最近的行情应该估值在50万出头,我出80万是因为有一份偏爱,这琴,我就算买保险,她也不能超出本身价值所在,保险公司是不愿受理的,所以这琴真被偷了,也不能赔出这么大的数额的,如果大家多有诚意,这保证式的赔偿金也需要理性设定。最后李琼做了中间人,商定120万人民币。皆大欢喜。 这样老黄陈春华把这钱一分为二,新公司占比20%投入10万,新厂再投18万。方正阳眨巴着眼算了下:“不是应该还有3万的吗?留着做什么?” “特么,我有老婆,你有吗?”老黄恨声横眼瞥向方正阳。 方正阳看看陈春华风姿卓越优雅迷人确实赏心悦目,怪他嘴贱:“难道你打算把嫂子也投进来?” 老黄夜里迅猛飞踹吴小义未能实现,终于在老板身上找回了自信。 “该!”刘雪华恨铁不成钢。 李琼掩嘴轻笑,陈春华看着他的哥哥威风越发淡定如春! 吴小义和方正阳,李琼,刘雪梅坐下来说话的时候已经两点多了。 吴小义拿出报子随意包着的钱给了方正阳:“这钱你看着办,算借你也好,算入股也好,我随便,你怎么方便怎么用,如果我不能来拿有一天我妹妹需要的话你都给她。” “你妹妹叫什么?现在在哪里?怎么不一起来?”刘雪梅要把钱入账自然想清楚的知道更多。 “她叫吴素,在北京读书,明年可能出国,也不一定用钱。” “给他的钱算作入股吧,如果明年或者什么时候要用,就把需要用得钱改做借款,其他就算投资入股。”方正阳对刘雪梅这样说。 刘雪梅听了方正阳的话心想你这二百五的货,人家不在意你替他算得够体贴的啊这是亏没吃够吗,夜里的一跤还是摔轻了,脸上没露什么表情,转头看吴小义,意思当事人怎么说。 吴小义根本不明白方正阳的新厂能不能盈利,盈利能力如何,他首先是出于信任,有时人和人是很难用理性去划分亲疏远近的,方正阳和小四,李雪,现在是吴小义,很自然的情感不排斥,毫无道理可言。 其次吴小义可悲的想,自己从吴素高三要交学费那天起他才真正想要存钱不再让妹妹那么委屈,偏偏他却至此再也没有机会去替妹妹分担委屈,吴素根本不给小义做哥哥的机会。小义身上的钱他找不到一个可以托付的人,陈十驹交情够,但他们现在风雨飘摇,有可能就是皮之不存,钱放陈十驹那和放自己身上一样,心里倒是涌现了一个她,可惜远隔重洋,鞭长莫及。 方正阳的出现如一个瞌睡的人送他一个枕头一样,也许,他就是自己上天派来的,上天派来的,多牛x,那就把钱放牛x的人那边不会有错。 吴小义看着刘雪梅问询的眼神说:“按他说的办。” 刘雪梅心里暗骂一声‘神经病,特么你们不是才打架的吗,不怕他坑你,不管不顾的就听他的了?’ 方正阳把吴小义的钱的事解决了他要回医院去了,被小义拉住:“你说说骗子的事吧,我听听,或许能帮上忙呢?” 小义当然不是闲的蛋疼,他们的小弟确实和有些行业是有些特殊的联系,他觉得方正阳的事,能够出分力他就不愿坐视。 人和人成朋友的时候,未必是对方多有用,能帮自己多少忙,往往是你有事的时候,他真诚的想帮你做点什么,不一定能做成,但情真意切。 方正阳为吴小义的钱处理入股的方式,完全站在吴小义的立场出发,吴小义也不知道个中利益,方正阳也没解释,凭心而为。吴小义要帮方正阳打听骗子的行为却实实在在能让方正阳体会到吴小义的一份热情。 时间允许,方正阳就和吴小义说了如海最近碰的事,方正阳也没指望吴小义能够找到肇事者和骗子,就是对一个热情朋友的回应。 第61章 老和尚要念经 方正阳在回医院的路上临时起意,他去了趟越秀区公安局,他想找刘继恩刘警官。 未能如愿,刘警官不在,方正阳走出公安局却在门口碰到刘警官的徒弟季敏珊正风尘朴朴的回来,师傅不在,那就向徒弟了解了解情况。 于是方正阳又随着季敏珊回到办公室,方正阳来了广舟不长,但和越秀区公安局没少打交道,父母车祸,舅舅车祸,如海制衣厂打架,最近如海又被骗,这公安局方正阳没少来。 “季警官,我家的情况有进展吗?” 季敏珊有些为难,师傅要她低调办事,她刚刚正是从外面调查回来,她和师傅分别在跑汽修厂,有了一些蛛丝马迹,但这些现在都不能作为证据,她现在和师傅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他们把整个车祸,设备款被骗,其中穿插的如海制衣厂打架这事与涉事的人员处理过程中不同以往的风格,整合一下,他们把目标放在了昌明制衣和甄建身上,在没有确凿证据前是不方便和当事家属过多透露的。 季敏珊虽然是个年轻的警察,但说话做事还是懂得轻重:“我们正在努力调查,暂时还没有过多的信息,还是请方先生先回去,我们一有消息一定通知到你。” 方正阳心里有些窝火。 “最近甄建怎么样?”季敏珊突然问了方正阳。 “他在24日谈合作见过后就没来上过班,要他去做的事也没有见回音,只有在27日他来警局碰到了一次,之后也没有见过。” “哦,他可以不上班?” “他的工作有些特殊,一直没有具体负责厂里的事务。” “嗯,如果可以,能多了解一下他的动向是最好,如果有什么值得怀疑的行为也可以直接告诉我们,我给你留个电话,有事可以找我。” “好的,谢谢!”方正阳心想,这是把甄建也作为目标了吧,但他不上班也不能知道他的行踪啊,得让刘雪梅通知他回厂,经常问问他经办的事做到怎么样了,估计他根本没上心,不然他们今天办的如此顺利,他应该也会知道要回来说了,那就以这事要求他常回来,看看他反应。 方正阳马上给刘雪梅电话,让她联系甄建要求他明天回厂,问问他办的事的进展,但不要告诉他我们已经办的怎么样了。 刘雪梅何等聪明,三言两语就明白了方正阳的心思,其实她也怀疑甄建,她现在知道方正阳在警局,她就能猜出一个大概来,也不多废话,答应方正阳会联系甄建,明天回厂事宜。 方正阳从越秀区公安局出来直奔好滋味,看着餐馆里的食材,方正阳清蒸了一条鲫鱼,葱姜,料酒,食盐,放饭店蒸笼里蒸,又着手清炒毛豆藕片,入一点冰糖,再烧了个麻婆豆腐。 方正阳踏进病房看到了蔡彩云也在,正好老妈在和彩云聊:“阳阳在家跟着他爷爷常常做饭,炒的菜味道还相当不错。”抬头一看方正阳回来了,王静不由笑:“看,禁不起念叨,说曹操曹操就到。” 彩云看见方正阳手里还拎着食盒,一边帮方正阳接过手里的食盒,一边问:“正阳哥,你这个是买的还是自己做的呀?刚刚方姨说哥做菜好吃呢。” “嗯嗯,那是,你哥其他不行,做菜那是没说的,只要我吃过的,我就能把它做出来,还好吃!”方正阳那是有杆就敢爬的主! “方姨,让我尝尝正阳哥的手艺。” “好啊,看看他是不是吹牛。”王静让方正阳把食盒打开让彩云先每个菜多尝一尝。 “打饭啦,打饭啦!”走廊里响起了喊声,正好是医院的饭点。 方正阳打开食盒,接过舅妈手里的饭盒去走廊排队打饭。 回来彩云对着他伸出了大拇指,方正阳得到肯定那自然还得再往杆上爬一爬,管它是不是已经在杆顶了,不管:“清蒸的鲫鱼是不是没有一丝腥味,有的只剩下肥美的鲜,鲜味后是不是有清香,香味知道是怎么来的吗?,还有这藕片,清爽,丝甜中带着一份若有若无的糯?” 彩云听了努力的回忆,好像多有,好像又不太能确定,犹豫着是不是该鼓励正阳哥一下。这头点的如那清蒸鲫鱼的清香还有藕片中的那份糯一样若有似无。 方正阳看到彩云的头微微低了下,他的理解那就是认可了,别说你已经点过头了,就算你不点头不回答,那也能被他视作默认,更何况有动作表示肯定,方正阳很高兴。 “彩云,你怎么现在来医院啊?” “我来看看方姨啊,爷爷知道小姑出差回来了让我抓她回家吃饭的,正阳哥你不是一直没看见过我小姑吗,今晚跟我一起回去吃晚饭吧。” “哦,你小姑回来啦,一直想要和你小姑道声谢,她在吗?” “刚刚还在方姨这边的,现在被拉过去会诊了,爷爷还说让你有空陪他喝茶呢。 ” “哈哈哈,爷爷的好茶是怕吃不完吗?一会随你去,爷爷晚饭有什么好菜吗?” “不知道有什么菜,不过今天四叔会做一个功夫菜,‘祖庵豆腐’正好你们可以比试一下谁的豆腐好吃!” 方正阳连听多没听说过还有功夫菜一说,“祖庵豆腐”这个菜名也是第一次听说,但嘴上不能露怯啊:“好!功夫菜,我就去尝尝还能比过我的麻婆豆腐不成?” 彩云笑得也是暧昧,或许正阳哥和四叔是同道中人,不太务正业又能让人亲近,四叔退伍后开了家饭店,那真是甩手掌柜,自己做老板的常常不在店里,三天两头跑外面,但饭店居然也能经营的下去,但凡他在店里,生意那是一个火爆,他还得瑟的要去抢大厨的勺,好不好吃先不做评价,但架不住他的朋友抬爱,个个夸出花来。所以四叔和正阳哥有着一样的自信,深信自己的厨艺那是大大的行! 五点二十分的时候,彩云二叔蔡家明过来了,身后跟着护士晴子:“主任,刚刚菜籽来过了,查看了这一周的记录,也查看了伤口,认为恢复的不错。” “现在,胃口怎么样?”蔡家明问王静。 “蔡主任好,现在每天中午,晚饭都有吃一两米饭,没什么胃口。” “哦,我看见小方有在外面做了菜送进来,这挺好,可以做一些喜欢的口味来调节调节,要注意卫生,吃还是要保证营养啊,你是大手术,恢复需要时间,等能下地动动了,胃口就会好起来的。”蔡家明说着翻了翻床头的记录卡片:“蛮好,好好休息,恢复状态还是不错的。” “谢谢二叔!”方正阳只要听见老妈正在快速康复的任何言语如饮蜂蜜,温润甜蜜。 蔡家明点点头转身拉彩云的手:“和你的正阳哥说再见吧我们回家,小姑和你二婶已经去车场了。” “嗯,正阳哥今天和我们一起回去吃晚饭,小姑不是会诊的吗?这么快结束啦。”彩云去拉方正阳的手一边和王静打招呼:“方姨我们回去啦。” “彩云,你空了来看方姨啊!”王静喜欢和开朗的彩云聊天,她总是能给王静带来欢乐,就算和她说方正阳小时候的事也能为一个个小事笑得前俯后仰,而笑声是会传染的,王静能从彩云的笑声中也体会那份欢乐和乐观,她喜欢这孩子。 蔡家明无语,彩云真是能认亲戚。 蔡家明回办公室脱了白大褂就带着方正阳,彩云去车场和蔡映琪,老婆汇合。 蔡映琪看着二哥拉着彩云的手,后面还跟着一个小伙,小伙她有些面熟。 蔡家明坐车副驾驶后面,前面是他老婆医患科副主任章岫玉:“难得家明不用加班,听说今天老四做了道功夫菜,我们也一起去蹭蹭。”看见彩云带着一个陌生的小伙坐进车里马上想到了:“这小帅哥是彩云的正阳哥是吧。”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显然彩云在火车上认了一个正阳哥家里人都知道的。 能身居医患科任副主任那与人打交道自然是有多自然就有多自然,章岫玉性格外向,热情,极富语言天赋,和他丈夫的沉闷个性恰恰相反,家里若没有她的存在蔡家明能够安静得如处子,有了老婆的关系才让蔡家明接了些地气食些烟火。 “二嫂,以我对四哥的了解,他的功夫菜可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多半是有求于老头子。” “我不管,难得家明和你两人都不加班,回去看看爸,只是碰巧老四做了菜我们只是顺便尝尝。”章岫玉看来也是个脸厚的。 “二嫂你就不怕四哥到时候拉着再问你借钱,上次你答应的爽快最后却是我帮你落实了啊,这次我可不帮你补这个漏的。” “丫头哎,你们兄妹情深,我这是成全你,我和家明还得供两书包呢,你,你要是成家了,别说成家,就是确定有个男朋友,嫂子都不能影响你存钱买嫁妆。” 蔡家明笑出了声,今天让彩云来抓小妹回家估计老调重弹,章岫玉只是要挠小妹的痒。其实蔡家明挺理解小妹的,小妹是个天才,她现在一心在医学手术上,她不是找不到男朋友,只是她没把精力放那上面,以小妹的聪明容貌要个男朋友那队伍能排出广舟去。 果然蔡映琪沉默了,她也知道今天老头子抓她回家这催婚一事又得被念一回经,深深叹了一口气,无奈中也有一份温馨。 第62章 想吃我的豆腐 彩云坐在中间,方正阳坐驾驶位后面,等方正阳关上车门,车子就动了起来,方正阳虽然知道了前面是彩云的姑姑,但因为坐的位置关系也看不见彩云姑姑的样子,但听了彩云二婶的话也能明白原来彩云姑姑还是没有结婚连个男朋友也没有,想想也是好玩,他们姑嫂关系倒是和睦的很,玩笑开的不遮不掩,毫无顾忌。 “小方,听彩云说爷爷的茶你能喝出好来,给我讲讲怎么个好法,一会我也依葫芦画瓢哄哄爸高兴,说不定能让我带些茶回去。”章岫玉边说边笑。 “唉,你又不喜欢喝茶,怎么老惦记爸的茶,上次你要,被直接拒绝了的,你真是不怕羞。” “我哪懂什么茶,就是按着我爷爷以前喝茶吹牛的说词蒙的。”方正阳如实交代。 “哈哈哈,你看看,小方小小年纪多敢蒙爸,你,你四哥,啊,什么时候怕过羞了,我也是进了你们家门,加入传承队伍罢了,不求闻达于诸侯,只愿光耀门楣添砖加瓦。” “嫂子,你这嘴不去外交部是国家的损失啊。” “家明,听见没,娶我这得是荣幸了吧?” “二哥,你这要是不梦中笑醒几回那可对不起嫂子这份偏爱,下嫁,不为过吧。” “嘿嘿!不为过。”章岫玉笑得眉舒目展。 “当初可是你嫂子追的我。”蔡家明就一句话,杀伤力极强。 “哈哈哈!”蔡映琪一脸坏笑,可惜只有她嫂子看到。 方正阳也忍不住笑出声,他是偏向相信蔡家明的话的,能说会道的章岫玉要是发起进攻,那那是一层纸啊,拿下蔡家明应该是手到擒来。 “蔡家明,天地良心,你,你这话可是没根没据啊,我就问你,当时是不是你翻窗户爬医院宿舍来见的我?” 这下彩云也是加入了笑话团。 蔡映琪却不说话,只是笑,她知道此时无需挑动,为了荣誉二嫂必将证明自己,就看二哥是不是还有猛料爆出。安静吃瓜。 “那时的医院宿舍是老房子,窗台不是一般的高,我不是没爬上来嘛。” “第二天你不是爬进来了吗,再说第一天没进来你不也是隔着窗和我说了半天的话吗。” “我声明一下啊,第二天爬进窗户是你准备了绳子,我才进的去,还有第一天隔着窗说那么多话都是你请教我学术问题,我是帮助学习落后分子,包括第二天进你宿舍也是。” “哎呀,蔡家明啊蔡家明,我跟了你二十年为你养育了两孩子,你居然还有颠倒黑白这技能,我,你…你,回家算账。” “二嫂,我相信你,要是二哥不认,别让他进房间。” “嗨!你也不是好东西!”章岫玉可是见过蔡映琪坏笑的人。 十分钟到了蔡家医馆,门口还有一辆黑色皇冠,方正阳下车,彩云跟上,蔡映琪下车去后备箱拿东西,这时方正阳才看得真切。 方正阳惊的掉了下巴,是她! 那天夜里医院门口公交车站附近,那位穿黑色连衣裙的女孩,隔天又在医学院看见过的美人,原来是彩云的小姑,菜籽医生。 蔡映琪走过方正阳身边,停下,歪头一看,若有所思:“小方?爱管闲事的小屁孩!是你?”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来帮我拿东西。” 方正阳勉强跟上蔡映琪的节奏,来到小车后面搬出一个个纸袋。菜籽医生的吩咐哪敢不听,小屁孩也得听着,不是说菜籽医生三十几了吗?这,神仙吧?最多和我差不多嘛,哪里有三十岁!这可不能随彩云喊“小姑!”这哪里能出口哟。 十几个纸袋,方正阳偷偷瞄了眼,袋子里的东西一模一样:“姐,这拿了放哪?” “你喊我什么?彩云喊你哥,你喊我姐,隔着辈分呢。”蔡映琪站定,拢了一下耳边的发丝看着方正阳笑。 “我喊不出口,你太年轻了,我们各喊各的!要不喊你菜籽。”方正阳对着神仙样的蔡映琪哪里能把她喊老了。方正阳把尴尬说出了口就不再尴尬了。 “嘿嘿!看见那辆车没有,那可是老爷子相中的,他可记着仇呢,你要不喊声好听的,今天我可不帮你。” 蔡映琪威胁。 方正阳在车上也是听明白了,菜籽医生今天是被老爷子抓回来催婚谈朋友的,那么那天夜里被方正阳摔了一跤的男青年估计就是菜籽医生的准男朋友了,显然菜籽医生未必钟意,不然哪有催婚一说,那么现在菜籽医生被催婚,准男友在身边最尴尬的应该是菜籽医生,说她能帮准男友为难自己,打死方正阳也不信。既然想明白了那还能被威胁:“菜籽,你要看不惯男朋友,我依然愿意管闲事,再摔他一跤不是难事。” 蔡映琪发现方正阳办事也光棍,也就不废话,头一扬一甩短发:“拿里头去,见人就分,人手一份。” “哎呀,菜籽,你这礼物走的是什么心呐?和文辉的一模一样。”章岫玉拿了当场开怼。 东西是蔡映琪拜托蔡文辉去置办的,她那有时间买礼物这种事,她在北京手术多的忙不过来。蔡文辉好嘛,他得了小姑一千多的酬劳,回去就想给亲人带份礼物,小姑说帮她也带一份回家送人,这就很麻烦,人多,挑礼物太花时间,干脆两人买一样的,省时省力,这事蔡映琪也不知道。 “哈哈哈,能让菜籽想到带礼物给你们,你们还挑三拣四,我猜没有以后了。”四哥还是最懂小妹的心。 彩云爷爷看见一进来就忙碌分礼的方正阳很是高兴:“小方,你过来,把那东西放着就是了,我们这就开饭。” “爷爷,这就好了。”方正阳在彩云的带领下认识了,彩云爸妈蔡家义,李芳,二婶章岫玉,四叔蔡家允和一起来混饭吃的徐怀远。 一大桌子人,彩云爷爷朝南,右下依次蔡家明夫妇,蔡家义夫妇,彩云,允礼,彩云四叔,方正阳,蔡映琪,徐怀远十一个人。 上菜后就有尴尬的事来了。 祖庵豆腐只有六片。 “等我知道这么多人来吃饭,就让饭店送菜过来了,但功夫菜是没时间再做了,我只做了爸,我和彩云的量。现在让我来分了它。”蔡家允站起来用调羹开始分祖庵豆腐。 彩云爷爷一片,二嫂一片,彩云一片,允礼一片,菜籽一片,最后一片给方正阳:“听彩云说你是来和我比谁做的豆腐好吃,这片给你。” 然后就见章岫玉分了一半给蔡家明,彩云分一半给了妈妈,允礼分一半给彩云爸爸,徐怀远看着对面一一动作,他看向蔡映琪,心里有一分期待,当蔡映琪开始分祖庵豆腐的时候,徐怀远的眼神变得热切起来两手也不自然的该放哪里。 彩云爷爷把一切看在眼里,当蔡映琪开始分祖庵豆腐,他就放心了,徐怀远不至于没有而尴尬,你老四做少了活该没得吃,于是小口尝了尝自己的那片豆腐的味道,鲜美。 蔡映琪把一片祖庵豆腐分得很认真,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动手术的手指纤细,稳定,将一片豆腐切成两个长方形,黄金分割比例使得豆腐显得唯美:“四哥,给你一半。”我让你不晓得好歹来混饭吃,尴不尴尬?徐怀远你自己知道,想吃我的豆腐,没门! 蔡家允接过豆腐,他不尴尬,他对小妹的婚事从不随老爷子的论调是从,所以他觉得小妹和他靠拢是寻找攻守联盟。现在唯一一个没有豆腐的就是徐怀远了。大家也不吃豆腐了,一起把目光聚集过来,徐怀远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是万万没想到蔡映琪这样让自己下不来台。 彩云爷爷看看自己已经动了口的豆腐,那再分徐怀远就实在不礼貌了,自然而然看向还有一整片豆腐方正阳。 彩云爷爷的目光又带动所有人转向看方正阳,徐怀远暗暗送了口气。 方正阳正欲开口,突然脚面传来刺痛,一只精致的脚踩在自己的脚面上,还慢慢旋转,眼光再回到拥有精致的脚的菜籽脸上,蔡映琪一脸无辜,只是微微点头,其意自明。蔡映琪优雅的将半片祖庵豆腐送入小口。 “呃…行…这分不了,我是来比个孰优孰劣,一片还嫌少,不能分。”方正阳说完看着脸色通红的徐怀远把一片祖庵豆腐送入口中,仿佛看着徐怀远的脸色才能品尝豆腐的鲜味,菜籽那是老妈的救命恩人,恩人的要求,不答应不可能的,得知恩图报,徐怀远反正已经得罪过你一次,那就继续咯!说罢还对着菜籽做了一个隐秘的左手收拳动作以示给不给力?给力吧! 蔡映琪稍稍转过身子面相方正阳,无声,口型来看是说了个“漂亮!”,然后仰起头,右手挠颈,沉浸在刚刚的配合中满眼的笑意艰难的憋住不让笑出声来。 全桌人跟看戏似的,精彩无一错过,先是方正阳想说话却没说来,露出痛苦的表情又低头看,再抬头看菜籽,然后话说得异常光棍,事罢还有邀功的神情,菜籽的得意哪里是抬头憋住笑就能掩饰得了的,两人的演技堪称拙劣,欲盖弥彰。太过分了! 全桌人员转入沉默,最无语的画面来了,除了彩云爷爷,其他有半片豆腐的主都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把自己的半片祖庵豆腐送入自己的口中。各怀心思,估计祖庵豆腐的鲜美滑嫩是吃不出来了,白瞎了炮制了四个多小时的功夫菜,暴殄天物,罪魁祸首蔡映琪,老爷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于事无补。 徐怀远恨不得有个地洞遁走。 到底还是由蔡家允打破了尴尬的沉默,抖动的肩,动作越来越大,起先拼命忍,不让笑声发出来,等允礼朝他一咧嘴,再也忍不住了,席间欢声如传染病一样,除了彩云爷爷和徐怀远免疫。 第63章 借花献佛 一道功夫菜祖庵豆腐用时四个小时多一点,蔡家允花那么多时间自然是有所图谋,当老爸拉着方正阳,徐怀远一起品茶的时候,蔡家允不无得意的向方正阳炫耀:“有机会你带着朋友来我饭店吃饭,我再给你露几手,今天老爸这里没蒸笼,只能在小锅里凑合的蒸,味道离正宗偏了些,你能猜出多用了哪些食材?” 方正阳就想了想说:“起锅后是淋的鸡油,豆腐嫩滑中伴有鲜味,香味,这鲜味来自鸡肉,菌汤,香味有五花肉香,青葱,但又没有看见这些东西。” “哈哈哈,不错,确实有鸡肉和五花肉,不过它们都是被切成丁块,一起入水煮开然后和豆腐一起煮,其中的鲜味还有干贝,口蘑,豆腐也是非常讲究的,先要把豆腐去皮,然后用布包好压去水,然后上蒸笼蒸一小时,出来切块,再和鸡汤烧开,再加入鸡肉,五花肉,干贝汤等旺火烧开,再改微火煨汁,后去鸡肉,五花肉等再收汁,淋上鸡油即成!”蔡家允说的洋洋得意。 “难怪叫作功夫菜,果然吃功夫,祖庵豆腐柔软浓香,鲜美异常。有机会我也试试做一次尝尝。这是粤菜吗?”方正阳问四叔。 “哦,不,这是湘菜,或者叫谭家菜。”蔡家允说:“老爸,味道怎么样?” “哼!”彩云爷爷不作任何评论,徐怀远在座说什么都不礼貌,小方真是团伙好成员,立场那是站得分明,这,唉!又得和老朋友说抱歉,鄙女顽劣,尚无缘分,他这张老脸为此红了又红,一次又一次,蔡映琪不从思想上改变看来相亲那是指望不上了,这老四也是一丘之貉,自己不要好还好意思站边妹妹,徐怀远老朋友的孙子,留学生海外归来,难得和蔡映琪岁数相仿,真是,多好啊。看看蔡映琪吃完吆喝着累,要上楼去休息,拉着彩云不知说了什么话,丫头得了令转身不见。 章岫玉到了茶桌边,自己倒了一杯,彩云爷爷看看这位二媳妇,知道她不爱喝茶,就没给倒,人家自己动手了,只见她拿起茶杯,吹了吹,一口闷,跟喝酒似的,得了,这也别听她有什么有价值的评价了。 章岫玉看着蕴蕴的茶雾,小白瓷杯中黑红色的茶水,虽然不苦,也不甜,实在没有什么好喝的:“家明回家吧。” 彩云爷爷无语了,这就是不给儿媳倒茶的原因,白瞎了上等陈年普洱。 徐怀远多年在国外,喝的咖啡多,难得饮茶,自然对于茶道也不比章岫玉高明,看彩云爷爷没有动手也不抢先。 方正阳倒是有些老到,他先看,看得也仔细,再拿上杯子闻一闻,茶水入口,细细品味:“茶水红油透亮,杯口有薄薄的云雾,这是上好的陈年普洱才有的陈香雾,入口温润,有一丝枣香。”方正阳爷爷和许晓晴爷爷喝茶的时候他听得多了,脑中倒是被他存了几句。 章岫玉也不多说,再倒一杯,想体会一下方正阳的说道。 徐怀远,蔡家允,也跟着端起茶杯来品,颜色,陈雾多可见,那个温润是什么东西? “哎,是有枣香味呢。”章岫玉仔细品了品。 喝茶的人莫过于认可你对他的好茶的肯定,那怕你不是懂行的,只要你说得确有其事,那他的得意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的。 彩云爷爷入一口茶水,仔细品味,笑而不说,倒茶只给方正阳一人,其他人的茶杯续茶都由允礼代劳。 “小徐,你爷爷说你学的是物理,现在回国后做什么?”彩云爷爷随口问一句。 “我上学课题做动力风阻研究,硕士毕业后在底特律福特汽车就职,和那边的汽车行业有较多联系,回国后我在做汽车机械方面的贸易。” “其他机械设备贸易做吗?”方正阳也是随口问一句。 “其实,可以赚钱的多做,汽车机械只是因为我较熟,占比大些,当然有些行业的机械是不能做的。” “哦,织布机和服装行业的机械呢?” “这两个没问题,而且现在正好是空窗期,到年底就不好说了。” “为什么?” “这个牵涉到国家层面的商务谈判,漂亮国对一些敏感行业是采取保护,也是为了遏制我们发展。” “日本的织布机还有服装行业机械相比欧美设备怎么样?”方正阳也想知道做机械生意的徐怀远是怎么看的。 “日本的机械还是可以的,一流还是德国和漂亮国的,但日本的机械价格会有很大优惠,而且从今年开始,他们国内经济泡沫被自己提前刺破,日本经济明显在走下坡路,所以和他们做生意正是时候。” 方正阳一个激灵,他只一门心思想引进新设备,从来没有在国情,金融体系方面去考虑问题,今天听徐怀远一席话很有启发的。 方正阳接过允礼的茶壶开始为在座的各位添茶续水,到了给徐怀远倒茶的时候有一丢丢的不好意思,很快又自我安慰,如果,徐怀远介意自己摔过他一跤,又不分祖庵豆腐给他,那他去旁边拳馆让他摔一回找回面子,祖庵豆腐更好说了,自己练习一番请徐怀远吃个够,想到此,就放得开了:“远哥,你喝茶。日本为什么会有经济泡沫,又为什么会被刺破?” “这个话题说来就话长了,也非三言两语就能说明白的。” “漫漫长夜,又有好茶,正是聊天好时节呀。” “等等,等等,今天我还有些事没说呢。”彩云四叔蔡家允正准备向他老爸开口,后门进来了彩云和一个年轻帅气的年轻人。 方正阳一眼就认出了年轻人是在医科大和菜籽一起的那位,哈哈哈,徐怀远啊徐怀远,菜籽跟你有仇啊,不仅饭桌上欺负你,现在连看上去和菜籽更合适的男友也被喊来了,你有屁个机会,菜籽一吃好饭就躲楼上去了,要聊天,找我呗,我陪你杀杀时间得了。方正阳想到这禁不住要笑起来。 “爷爷,这么多人,我们去隔壁活动活动,听说小姑相亲对象来了,正好我们一起去活动活动。”进门的年轻人这样说。 刚想笑话的方正阳有点懵,怎么这家伙也喊菜籽叫小姑?不是男朋友吗,那天可太亲昵了呀。 蔡文辉在家陪老妈,没过来吃饭,但彩云传了令要蔡文辉借活动之由让徐怀远知难而退,别来烦自己。蔡文辉向来和小姑关系亲密,小姑的要求自然唯命是从,何况刚刚从小姑那边赚了零用钱,拉徐怀远活动就算投桃报李了。 蔡家义就很支持侄子蔡文辉的建议,喝茶有什么意思,打两拳出身汗才快乐嘛:“文辉的注意好,打累了再来喝茶不迟。” 蔡文辉相当热情拉着徐怀远就走,徐怀远看着就有些可怜了,斯斯文文,饱读诗书的才子,碰到菜籽家好像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 徐怀远的眼光看向彩云爷爷,指望彩云爷爷能说上句话,最好是算了,彩云爷爷还真的站了起来说话了:“也好,活动活动再来喝茶!” 蔡文辉当然先要找徐怀远,他是有着任务的,今天一定要摔徐怀远三跤,所以上来也不客气,让徐怀远把眼镜摘了放好,一分钟三跤已经完成,基本上粘住就倒地,毫无难度,不讲道理到极点。 但彩云爷爷却还就是说:“小徐你要多来来这,把身体练练结实。”原来彩云爷爷也是好战:“小方,你不去试试?” 方正阳还真不服气,当下也不说话,来到场中,面对蔡文辉,其实在方正阳心底还有一份自己也不清楚的气愤,那天他看见菜籽和蔡文辉一起亲密的时候内心有种嫉妒,这种嫉妒不为人知,但它在潜意识里就让方正阳想和蔡文辉碰一碰,今天正好,试试就试试! 蔡映琪偷偷的溜了进来,她看到了徐怀远被摔了,心里非但没有丝毫内疚,还因计划得以顺利进行隐隐得意。徐怀远所识非人,天才的想法自然凡人难以企及。 蔡文辉同岁里从来没有过对手,一向如此,虽然他的性格温良,但自小习武,身手自然了得,徐怀远如此,方正阳也会那般,不是小瞧人,只是习惯而已。 任何轻敌都会付出代价,早点明白这个道理也是一种幸运,蔡文辉无疑是幸运的。 方正阳在吴小义的同一招式下吃了两次亏,对于这一招的进攻也有所得,今天他借花献佛,效果很销魂,蔡文辉也飞了出去。 方正阳采用的是吴小义第二次夜里的方式,出拳后就没考虑过对方蔡文辉的反应,他也赌蔡文辉年轻自负,他不会退让,即便退也只会退一步,这就足够了,我方正阳的速度也不慢,常年打架手感不差,而且爆发力也不差,不然方正阳经年的自信那能支撑起他和蔡文辉一样拥有骄傲自负,只是在碰到吴小义,李雪后才被打击了骄傲,今天骄傲的是蔡文辉,所以他要遭受打击。 第64章 小废物 蔡文辉飞出去的时候,蔡家义吃惊是最大的,他比蔡文辉多清楚他的侄儿是怎么的实力,能一招把蔡文辉打飞的那就不简单,而且,这是八极拳,他也会这一招,虽然方正阳好像打得不怎么样,至少和蔡家允比起来差的远了,文辉太轻敌了。 彩云爷爷反而是最平静的,他很欣赏方正阳的领悟能力,虽然他的进攻没有得到这一招的精髓,但杀伤力已经有了,他知道论实力蔡文辉要在方正阳之上,但他和方正阳一样年轻骄傲自负,他看到了蔡文辉问题根本所在,那么这事是值得庆幸的,但要让蔡文辉记忆深刻,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蔡文辉记住今天的失败,并且不让他有机会在今天找回场子,所以彩云爷爷开口了:“文辉,今天不准再出手,今天以后没有找我说说为什么就不准和人切磋交手,听明白了没有?” 蔡文辉满脸通红,他当然想爬起来继续,别人摔一跤都可以继续,爷爷为什么不让他继续呢?对面方正阳的这一招我见过,三叔,四叔演练过,我有了准备不会像这样再吃亏,对方的力度和进攻方式都有破绽,输一招,不服!爷爷的话要回应:“爷爷,我想和方正阳再试试。” “不用试,这一回合就是你输了,今天以后你要的不是找对手,是找你自己的问题,所以你不要找人切磋交手就对了。听明白了没有?”彩云爷爷再次强调。 蔡家义想说话,彩云爷爷一摆手,阻止了他想要说话的要求。 蔡文辉心不甘情不愿的说:“听明白了。” 方正阳一招得手信心大增,显然对手蔡文辉不服,不服不要紧,反正你被我摔过了,我内心舒服的很,这份舒服也需要有人响应才爽,所为响应当然是认同,他想这里多是蔡家的人,徐怀远肯定能响应他,但徐怀远不是他所希望的人响应,他对蔡文辉的不爽因菜籽而起所以回到问题根源,他希望菜籽能响应他,所以,他得意的时候找人身影的是看向蔡映琪,蔡映琪的亲密战友蔡文辉满脸不服,蔡映琪并无所谓,她现在把方正阳归为战友了,那天夜里出手相助虽然不需要但他心意是帮她的,今天饭桌上方正阳不顾脸面的站她台,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那输赢就没那么重要,所以方正阳也没能从蔡映琪那里得到响应,但响应不是没有,也不是来自徐怀远而是来自蔡彩云,彩云的一声:“帅气!”来的那么义无反顾:“正阳哥,这一招你学会啦!”蔡彩云火车上是知道方正阳被吴小义一招打飞的,今天方正阳能以这一招打的文辉哥飞起,了不起啊!彩云心里早已把方正阳当自己人,所以自己人输赢无所谓,谁赢祝贺谁咯! 彩云是可爱的,单纯,不做作,爱憎分明,喜欢的亲近,讨厌的疏离。 她的正阳哥是她愿意亲近的,所以赢了文辉哥她要为他喝彩。 不过,允礼不高兴,他在拳馆做帮手,练拳,文辉哥也常常指导他,文辉哥没有架子,待人亲切,当他如弟弟一样,允礼敬他,师姐彩云,那是他的恩人,他愿意师姐一直快乐,他愿意为她一直快乐做任何事,但今天看见师姐为方正阳快乐的时候他难过,但又为自己内心中不希望师姐为了方正阳的得胜而高兴而懊恼,矛盾的心情让自己脑中出现了两个小人在对话。 “师姐开心最重要。” “师姐为谁开心不重要吗?” “你不愿师姐开心吗?” “你愿意师姐为方正阳开心吗?” “师姐为谁开心都是她在开心。” “我不愿师姐为方正阳开心。” “…” “我要挑战他,摔倒他!” “师姐会不开心吗?” “师姐会为我摔倒他而开心的。” 允礼上前抱拳:“允礼,蔡家拳馆,请赐教!” 方正阳有点懵,这是挑战了吧,一个十七八岁的半大小伙,那天下午他见过小伙在这里一个人练拳,小伙叫允礼,平头短发,两臂肌肉线条清晰,看来练拳也是勤奋踏实,人虽然比自己矮了大半个头,挑战是为了文辉吗?文辉有轻敌大意的原因输给了我,允礼应该不会再犯这个错误,未必好赢。不管,既然大家多是男人就不能露了怯。点头:“好!” 蔡家既然是开拳馆的当然尚武,所以允礼出战大家叫好,包括彩云爷爷,彩云爷爷对家义说过,允礼勤勉,这两年来拳法精进,是你收的学生中最出色的,人也克己复礼,当爱惜之。允礼来拳馆的时候十一岁,身形弱小跟个瘦猴似的,蔡家义确实把他当儿子养,几年下来营养跟上身体长的结实人也长高近170,又勤奋练拳,身体和刚来已不可同日而语。现在看到允礼请战,蔡家允很兴奋,虽然刚刚方正阳一招将文辉击飞,显示了方正阳有点东西,但刚才从父亲对文辉的要求来看,应该是要文辉看清自己对敌时的态度,无论对手强弱,尊重对手就是尊重自己,尊重自己就是不高估自己,也不看轻自己,那么父亲是认为文辉的实力是在方正阳之上的,所以要文辉找爷爷说明白今天失败的原因以后才能和人切磋交手,所以现在允礼比方正阳矮了半个头不是必输的,他认为允礼练拳六年,应该也能一战。何况输了也没什么,要的就是允礼的这份勇气,即便他的半个师傅文辉哥输了,仍然有勇气去挑战,这才是蔡家义最想看到的。 允礼请战,观者无不叫好,是鼓励也是激励。 蔡家拳馆,允礼主场,占尽地利人和,允礼为赢得师姐欢心而战也为自己觉醒的情感而战。 方正阳对蔡文辉时尚有一份自己不明了的嫉妒心潜意识里有强烈的求胜欲,算是师出有名,到了允礼的挑战,只剩小心应对,别输给一个半大小子丢大脸咯。 除非你的绝对实力远远超过对方,若实力相近,信念决定胜负。 显而易见,这一场对决,方正阳输得不冤,虽然允礼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他和四哥一样,被方正阳的头顶的鼻血朵朵,但最终方正阳却被允礼锁头,失去反抗能力而输了比赛。 赢了方正阳后的允礼却迷茫了,因为他看到了师姐为他的胜出欢呼了,双脚跳的老高,他在锁住方正阳头颅后就抬眼找师姐的身影,她看到了师姐为他喝彩,他让师姐为他骄傲了吧,为他快乐开心了!赶上来为他递上了纸巾止鼻血的时候他幸福的觉得鼻血流的太少了,他又看到了师姐也为输了比赛的因锁头满脸通红咳嗽不止的方正阳扇风,拍背。师姐为他快乐开心了吗?师姐又为方正阳难过伤心了吗?小小的允礼看不清楚。幸福来的太快走的也快。留下了长长的烦恼。 方正阳在被允礼锁头差一点就晕过去的时候被蔡家允拉开了,蔡映琪上来拍了拍他的脸,让平躺一会,畅通气道,人一会就恢复了,蔡映琪却在方正阳耳边嘀咕:“小废物,还打不过一个小的!”一脸坏笑的蔡映琪美则美矣然实属可恶。 又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方正阳站起身来他又要挑战徐怀远。 场上的笑声变得暧昧起来。 章岫玉眉挑的高了又高,嘴巴诺诺不知所云,已经不能合上,也可能已经掉了下巴,看看蔡映琪,看看徐怀远,再看看方正阳,觉得小姑子蔡映琪有这个魅力,她很兴奋,也很期待。 徐怀远虽然是知识分子,但同样是男人,虽然没有方正阳长的高大,但是男人就没有不好面子的,其实好面子一事犹以知识分子为最,徐怀远也不免俗,大众广庭之下,又在心仪佳人眼前,焉能退宿,这比失败更丢脸,何况蔡映琪刚刚的耳语他也听到了,方正阳小废物耳! 失败是成功的母亲,那么两个失败者谁继续成为母亲呢? 当然是废物咯,方正阳无愧于蔡映琪的评价,他很快被徐怀远摔了个大背包,一如那天夜里方正阳对徐怀远的背包摔一样,礼尚往来。 第65章 重大发现 当方正阳选择徐怀远作为挑战目标时大家都以为他刚刚输了比赛要找一个软柿子捏一捏。结果自己又被摔了一跤。 除了章岫玉不懂外,其他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按方正阳前两局的情况看没有道理能让徐怀远摔这一跤。 这里没有一个人明白方正阳是为了还礼,因为除了蔡映琪没人知道方正阳摔过徐怀远,所以他们脑袋里的想法五花八门,摸不着头脑。蔡映琪也不知道方正阳为什么会被摔,她没听见方正阳求教徐怀远的问题,不然以她的脑瓜好使程度或许能抽丝剥茧,可惜她没听见,所以她对小废物被摔耿耿于怀,刚开始方正阳选徐怀远她还很得意,小废物这是要兑现晚饭前的承诺了,非常好,自己人,徐怀远,让你还来蹭饭吃不,再摔你一背包—蔡映琪想得美得冒泡,谁曾想方正阳这个废物,如此不堪,这不是让已经颜面丢尽的徐怀远又抓住了几分颜色吗,还是废物方正阳调好了色送上的,这和饭前大言不惭的方正阳是同一个人吗?蔡映琪看到方正阳倒地的时候不禁一跺脚,眉头紧蹙,粉拳握了又松,松了又握,吹出一口气,额头短发不羁而起,仿佛深明女主恨铁不成钢的失望与烂泥扶不上墙的失落。 这一切复杂的表情又一一落在章岫玉的眼中,她本就不知道方正阳,徐怀远两人打架到底谁厉害些,但结合饭桌上蔡映琪联合方正阳欺负徐怀远,这是众所周知不容置疑的,现在见方正阳被徐怀远摔一跤她又如此失落—原来如此!嘿嘿!有戏!我看好你哟方—正—阳! 站直,挺胸,吐气!徐怀远内心爽的一比,能把方正阳摔倒在地可比刚刚被摔了三跤要增色多的多了,一,报了半夜被摔的仇,二,摔倒方正阳就是间接的打到了蔡文辉,虽然自己被蔡文辉摔但方正阳把蔡文辉打飞了,现在我徐怀远又把方正阳摔倒,这事弄的,啊…哈哈哈!扬眉吐气就在今朝。此刻是徐怀远来了这里这段时间内最舒心的时刻,可惜眼镜被放好了,不能看清蔡映琪的神情,这一刻应该值得让她为我骄傲了吧! 没有眼镜的时候,看什么多朦胧,看不清楚事物本质未尝不是好事,看清楚了蔡映琪脸上的青色,真能开染房是怎么滴啊? 方正阳在地上躺了三秒,也没见有人跑来安慰,就自个起来了。彩云是迷茫大于惊讶,惊讶于徐怀远居然能把正阳哥摔一跤,迷茫于正阳哥为什么实力水平波动如此之大,徐怀远的背包摔平平无奇,正阳哥就像个沙包不躲不避配合徐怀远,难道是为了演沙包过瘾吗?彩云如坠千尺渊。 蔡映琪看着徐怀远一副得意表情气得脸都青了,没能气走徐怀远,还让他长了气势,这下老头子又得跟我念半天经,这谁受的了?都要怨方正阳这个小废物,枉我把你当自己人看,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古人诚不欺我。 “爸,重大发现!我觉得我们以往在挑选的时候出了偏差,菜籽可能喜欢年轻点的!我觉得方正阳不错!”章岫玉绕到彩云爷爷身后,眼睛不时在蔡映琪和方正阳脸上来回切换,轻声的说。一副洞悉了事情本质的神情,夹着自己对人际关系专业的自信,有了了悟的喜悦,骄傲的看众人皆有所思而不得法门时的无奈,如此重大的发现已经不能通过和老公蔡家明分享满足震惊带来的欣喜唯有跟异常重视蔡映琪婚事的公公共享军情期望柳暗花明般后的欢快! 低头附耳在公公的身边迎来的不是表扬重大发现的快乐而是一个生疼的‘毛栗子’而且公公手指弯曲的关节还欲再敲,章岫玉那还能让公公如愿,跳开一步脱离危险,一手摸头满眼委屈的看着公公。 “重大发现!我让你的头变得又大又重!”彩云爷爷再扬扬自己的指关节,根本听不进这个乐观自我的儿媳话语,他虽然年老但自认眼还不花,清明着呢,他有自己的猜测。 “爸,你哟别老脑筋,年轻点有什么不好的?”章岫玉当然也不是能被公公一个‘毛栗子’就吓退的主,对于小姑子蔡映琪的婚姻大事,她和公公是最上心的人,光章岫玉推荐的已经不下开一桌人了,只要她觉得和小姑子合适的,那是竭尽全力,然蔡映琪不配合,每每声讨她从不含糊,坚决和公公站同一战线,同仇敌忾,义愤填膺,深得公公引以为股肱,这次还是破天荒没有统一战线,各自为战。 “别瞎咧咧,你要不信自己去求证,我觉得菜籽和小方认识,她还是想借小方之手坏小徐追求的想法。”彩云爷爷没有被儿媳的话语带歪自己的见解。 闷闷不乐的蔡文辉靠近蔡映琪,蔡映琪一把揽过肩头:“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你看看他是什么货色,谁都能输,赢你不过是他踩了狗屎走运。” 徐怀远赢了方正阳也没人去祝贺,还是方正阳识趣,爬起来后过来翘着大拇指表示:“厉害!这饭后活动差不多了吧,我们找爷爷喝茶去。” 徐怀远当然愿意见好就收,若是还有谁过来挑战如何是好:“哎!出了一身汗,喝茶去。” 他们俩勾肩搭背的一起向彩云爷爷走来。蔡映琪看着这两货,怎么说呢?这是冰释前嫌?能算徐怀远气量大吗?好!就算你徐怀远心胸开阔,能不计前嫌但他方正阳这货就过分了呀,医院摔徐怀远在先,饭桌上欺负徐怀远没能吃上祖庵豆腐在后,信誓旦旦要再摔徐怀远之誓犹在耳畔,如今居然勾肩搭背一脸笑容这得多贱?得贱到什么地步能如此无视输赢和承诺。 事出反常必有妖!其他人因信息不对称还只能迷茫猜测的时候,蔡映琪反应过来了,方正阳对徐怀远必有所图,这事一定发生在她在楼上的一段时间内,他们说了什么? 蔡映琪找到四哥:“四哥有什么难事找老头子?需要我的地方言语,必鼎力相助。” 蔡家允不相信的看着蔡映琪:“那个…四哥没钱,等我有了不会赖你的,饭店也就堪堪能出入平衡。” 蔡映琪心想你那破店能赚钱那才真叫没天理,义不理财,饭店生意其实很火,这得益于四哥朋友多,撑起来的是朋友,拖后腿的也是朋友,朋友来了付钱的时候缺了头寸,没关系,下次补上,补不上的,不再来补的,补不上继续再来还补不上的,形形色色,他不在店里还好,在店里基本上是不赚钱的。当初借钱给他就没指望他能还上:“哥,我不问你钱的事,刚才你们喝茶那会,方正阳和徐怀远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喝茶啊。” “就喝茶?” “聊天,我让方正阳猜祖庵豆腐用料来着。” “不是,方正阳和徐怀远有没有说什么话?” “说国外机械设备,金融方面的聊了两句。” “…” “一会我和爸商量事,你听了支持我一下。” “…” 彩云爷爷和方正阳徐怀远回蔡家医馆去喝茶了,方正阳还和徐怀远一起哪里还能看出饭前还是冤家一般的存在,方正阳在走过蔡映琪身边居然看都没看一眼这位饭桌同盟。 蔡家允看看老爸在重新淋壶,湿杯,洗茶,投茶,泡茶,分杯,一套动作,缓缓而来,看着舒心,做者更是心平气和。蔡家允不再犹豫,这个时机不错:“爸,我要开一家户外运动的店,看中您租借给别人的两家店面,能不能转租给我。” 蔡家允喜欢户外运动,爱好者常常不能买到合适的装备苦恼,有的国内根本没有,需要托朋友从国外带回来,甚是麻烦,这次有朋友一起建议合伙开间户外运动装备店,这个建议正绕到蔡家允的痒,建议者是个留学回国的妹子,有钱也有货道,可是蔡家允没钱,就说可以帮忙给你找店面,这边他熟,可人家认准了蔡家允,说你不仅地方熟,这边就数你人也熟,这生意离了你就没意思了。蔡家允本就为人四海,那就说我家有店面房,是我老爸的,他去争取,若能就以店面房入股一起联手做生意,若不能,他就只能帮她找店铺,不会因为自己不参与就不管她,有事尽管找他,说得人家越发感动,没他参与宁愿不开这店了。 蔡家允确实没什么太多信心说服老爸帮忙,刚来饭店前退伍费用不够找过老爸,小妹支持,现在也没把钱还上,况且他开饭店也不够事业心,老爸找过他批评过,他也我行我素并不当回事,现在再要开店,又要找老爸帮忙,自知并不讨好,但又不想朋友的好建议落了空,所以他也是尽力,定定心心用了半天时间做道功夫菜哄哄老爸开心,谁知道来了一桌人,现在不管了,老爸看上去心情不错,就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求个支持。 彩云爷爷手下没停,一杯杯的茶分到每人手上:“请!”再抬头看蔡家允蔡映琪俩兄妹:“可以,原租户我来搞定,你只要答应一件事,年底带女朋友回来,确定关系,让我见一面对方父母。” 蔡家允一听傻了,他自由自在惯了,不是没有女朋友,是女朋友最后多受不了他的散漫而离开他,若说带个女朋友回家不算难事,但要让老爸和女朋友家人见面,这就不可糊弄。 但蔡映琪不这样看,好不容易老爸的火力集中到四哥身上,那就必须促成好事以分担自己的压力:“我觉得老爸说得对,四哥的事不能再拖了,你不成,我是不好意思走在哥面前的。”以前对老爸催婚他们兄妹立刻同盟,这次居然和老爸站一起了,这战友情谊说翻就翻啊。 第66章 喜欢是突然的 章岫玉看看情景这火可别烧到自己家了,他们夫妻俩孩子,日子过的不松不紧,要是支持了四弟那就肯定得紧着过,但老四帮过她,开饭店时还是蔡映琪顶的锅这次找她帮忙,不帮说不过去,但这个小叔四弟做生意确实不靠谱啊,不帮就是帮他,小姑和方正阳的事我慢慢求证不急一时,想到此一刻也不犹豫:“家明,明天我们还要上班,回家,爸,那事我继续观察,先走了!”头也不回拉着家明走的一个迅疾。 蔡家允尤不死心:“老爸,你看我出钱租你房子。” “我会因为几个房租就坏了信誉?转租给你我得和人家商量,得免人家租金,得要让人家满意才行,要不是儿子的婚姻大事我愿意做这些?”彩云爷爷倒是心平气和的跟儿子说,手里也不停,给儿子蔡家允倒了杯茶。 “老爸,是我朋友和我一起开,这店既能赚钱又能交朋友,好事。” “开店赚不赚钱那是你的事,交朋友我也不反对,多个朋友多条路,但这些跟你处对象,结婚不矛盾啊。” “就是,哥,你就听爸的,把女朋友领回来让大家看看,给你把把关嘛。”蔡映琪见缝插针。 “你也一样,有人喜欢你要懂珍惜,成家立业,成家在先,你要精进业务没人阻碍你,成家,成家,你也不能抗拒!” 彩云爷爷反而是对蔡映琪语气更加严肃,正说着,允礼过来喊:“四叔,有人找你。” 蔡家允朋友多,大家都知道,朋友找来也不奇怪。 蔡家允往外去看,没想允礼已经带着人进来了,蔡家允一看:“怎么是你?” 来人是谁? 欧阳兰! “我急着知道你谈的怎么样,去了你饭店,告我你在这,我就过来看看咯。”欧阳兰牛仔裤,白色体恤衫,高马尾,差不多要170的个,不瘦不胖,脸型偏圆,肤偏黑。 “让人家进来坐会,站门口做什么?”蔡家义走过前堂招呼蔡家允。 “正说店面房的事呢,嘿嘿,难。”蔡家允不是藏着掖着的人,既然欧阳兰来了,那就给大家介绍认识一下。 “哎,我的合伙人,欧阳兰,她急着来听消息。”蔡家允拉着欧阳兰给她作介绍:“这是我爸,房东哈,这我三哥,旁边开拳馆的,这我三嫂,这我小妹,这徐怀远,方正阳,这我俩侄彩云,允礼。”蔡家允也不嫌麻烦,一个个介绍。欧阳兰也不怕麻烦大大方方的和每个人都打招呼。 老辈人只要子女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又不着调的,来个儿女的异性朋友必定家长里短调查一番,无一幸免。彩云爷爷也不能免俗。 “姑娘多大啦?” “伯伯我今年30。” “做什么的啊?” 欧阳兰看看蔡家允,蔡家允是司空见惯,耸耸肩,批批嘴,心说你自个投了来的,怨得了谁,愿意说就说,不愿意也没甚关系,反正我爱莫能助。 欧阳兰大概明白了什么情况,说实在的,这场景她并不陌生,留学回来,家里就着急忙她婚事,相亲也去过几次,双方家长如此这般毫无新意。既来之则安之,好,您也别一句句问,干脆我一股脑说了,还有不明白的你再提问得了。 “伯伯,我学的是哲学,但那东西不好玩,出去转了圈,学无所成回来了,现在也没工作,家里帮着找了份工作,我还不领情,没去。拿着在外面时给爷爷打工的钱游山玩水来了,到了这交了蔡家允这朋友,才有了开家店的想法。刚听家允说您店面不愿意租啊。” 好嘛,这女孩挺洒脱,学,没学明白,工作,也没兴趣,开店,因为人对眼,这开店有钱估计也是家里给的了,但说一个不愿意也不仅仅是,那就再把刚刚的顾虑和要求摆了出来。 “哦,这么回事,这简单,家允我做你女朋友你有意见吗?” 蔡家允看看欧阳兰,再看老爸,还看了眼蔡映琪,嘿嘿,我朋友洒不洒脱?必须配合:“我没意见。” “伯伯,我妈已经退休,爸爸今年年底也退休,年底正好让他们来看看我顺便也见见双方家长,这样行吗?” “你们认识多久啦?”蔡家允三嫂问。 “就这次户外爬山认识的,一个星期,嗯,九天。”欧阳兰说。 “是不是太快了,你们不应该多了解了解吗?”三嫂继续。 “平时不是催着成家的吗?而且,我们都是成年人,我若看错了,说不定不用到年底我们就分了。”欧阳兰的话直接到每个人不用想都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分了?那这店岂不黄了?”三嫂觉得有些太儿戏。 “我导师告诉我‘爱是慢入的,喜欢是突然的。’而学哲学的人结婚还是需要趁早,不然最后结不了?我又没学明白,要是婚再结不了就太亏了,所幸碰到蔡家允我喜欢了,我愿意为爱的到来冒险,等不来爱,开店黄了就是对我冒险的惩罚,我愿意接受。”欧阳兰认真的看着蔡家允,蔡家允有点懵,他刚刚以为欧阳兰问他愿不愿意让她做女朋友是她出过国,行事比较激进,为了开店成功才这么说的。“现在,你还愿意和我一起冒这个险吗?”欧阳兰看着蔡家允的眼神再次确定。 “很好,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缺乏担当。姑娘你很好,家允你也要和这样的姑娘一样好!”彩云爷爷很钟意欧阳兰,爽直有主见,不拖泥带水。 “冒险这一精神一直融在我身体里,你只要现在还没突然不喜欢我这事就成了。”蔡家允的回答和欧阳兰如出一辙,不会扭捏。所以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一点也不含糊。 家允三嫂还再想婚姻大事为何可以如此三言两语就能拍板的时候,欧阳兰已经挎手揽住蔡家允的手臂再次看向彩云爷爷。表态吧! “三天,给我三天时间,房子就是你们的店铺。”彩云爷爷当然也有魄力。 蔡家允挑衅的看看蔡映琪。 好奇宝宝方正阳突然问:“为什么学哲学的人结婚要趁早?” “如果你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等我们店开张后来店里空暇时我们可以继续讨论。”欧阳兰不想现在鲁里八索的讲这狗屁问题。 “哥,学哲学的思辨能力杠杠的,以后恐怕你言路不畅啊。”蔡映琪笑。 “哲学思辨不同于诡辩,不是处处争胜,极有可能是另一番景象,家庭里的言语多数是你哥哥的声音。”欧阳兰让蔡映琪放心。 彩云爷爷让欧阳兰坐下,沏茶,品茶。 “我的爷爷也喜欢饮茶,他说茶道即修身之道,从没仔细想过,道,这一词又赋予了说不清的东西,伯伯若不怕被打扰以后教我饮茶。” “跟我做。”彩云爷爷端茶细闻,欧阳兰有模有样…… 蔡映琪说明天还有手术今晚就回医院宿舍住了:“方正阳你和我一起回去吗?” 方正阳看徐怀远:“你不送菜籽吗?” “我不用送,我有车。”蔡映琪哪里愿意给徐怀远机会。 “那你先走吧,我跟徐哥走。”方正阳贱兮兮的往徐怀远身上一靠,眼睛却看向蔡家允和欧阳兰。 “哎哟妈呀!”蔡映琪是被恶心到了,还徐哥,还要靠一靠徐哥,看欧阳兰揽着四哥的手就是坐着喝茶也不放下,这浓情蜜意的来得迅猛啊!撤! 徐怀远起身追蔡映琪,方正阳起身追徐怀远,蔡文辉跟了出去。 看得蔡家义莫名其妙,一会茶座边就剩老爸和蔡家允欧阳兰了。好吧,老爸抓着蔡家允,我们也撤。 “师姐,我觉得文辉哥比方正阳要强多了。”允礼还在为蔡文辉不平。 “输了又不打紧,你赢了可不能骄傲。”彩云用指头点着允礼。 “我没骄傲,我只是觉得…” “正阳哥还是非常帅的,能把文辉哥打飞哎!” “被我锁头了。” “不要骄傲!” 第67章 信息 方正阳回到办公室找来李琼,老黄,刘雪梅。 “我昨天认识一个人叫老徐,涨了好多知识,这知识我可以把它换钱,你们猜猜能值多少钱。” “什么知识你一晚上就学会了?100元?”老黄看方正阳一本正经的喊了他们不像是开玩笑,看方正阳带着兴奋貌似确有好事,按方正阳一贯不是太靠谱的行为分析给100元的知识费可能多了点,算了就当他踩了狗屎了。 方正阳马上露出不屑的表情,转头看刘雪梅。 “你又不说你学了什么,我们怎么猜嘛。”刘雪梅看方正阳脸色不虞:“好,好,好250!”这个数字应景,方正阳值这个价! 方正阳面带期待着看向李琼,方正阳对李琼最亲,所以他对李琼期望不要像刘雪梅和老黄那般不靠谱,他不想自己的行为有多么不靠谱。 “这神情大概有武功秘籍般的厉害了吧?”李琼一说方正阳居然点头:“那我猜至少得值十七八万。”李琼笑想你都得了武功秘籍了怎么也得让你高兴高兴。 “知我者琼姐也!”方正阳站起身:“但是,这个数字还是少了,我想它得值二十五万。” 还是最有善意的李琼发声了:“哇塞!!好厉害!”所谓演戏演全套,开了头凭他这兴奋劲,成全。 刘雪梅最理性,心里倒是希望真的,但不符合逻辑的事她很难从心底里为之喝彩,不过方正阳的知识,或者秘籍勾起了她的好奇:“说来我们听听你学到了什么一晚上。” “你闭嘴,100元,亏你想的出来,我一大早喊你们过来就这么不值钱?”方正阳看老黄要开口生生被他抢断。 小南看见小方老板一早过来他就去食堂泡了热水送过来了,正听着后半段:“老板,要是你喊一声值100元我就愿意天天被你喊。” 好嘛,办公室笑成一团,被小南一打搅破功:“你财神爷咩!”方正阳没好气的向小南骂。 四哥晃悠着上楼,他听着笑骂声进了办公室。 “大家早饭吃了没?”方正阳兴奋了一夜,医院里给老妈准备好早饭就匆匆赶如海来了,现在感觉饿了。 四哥,老黄说吃过了。 “那我们去食堂吧,边吃边讲,走,李琼。”方正阳站起身就走。 老黄看着刘雪梅和李琼不好发足,特么喊了过来说事,一会还老值钱了一会肚子饿了要吃早饭,碰着这样的老板恨不得一脚踹上去,看着他滚下楼梯才舒心,意瘾确实能调节心态。老黄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谁知道他又想哪里去了。 老黄和四哥明明说自己吃过早饭了,现在手中碗里的粥没比他们任何人少:“你们俩不是吃过了吗?还来浪费粮食。” 四哥那会在意方正阳的嘲讽,我行我素,掰开馒头往里添加咸菜,咬一口馒头喝一口粥,优雅劲方正阳学不会。 老黄自然也学不会,小南不说也罢,喝粥多能喝出猪叫声。 “老徐,我的一个贵人,留学回国,做机械生意,我们的机械也做,但他的商道主要来自漂亮国,价格比我们和石田谈的贵了许多,但他告诉我做这个机械生意的成本利润率绝对在100%以上,尤其是国内正是要大力发展的档口,引进先进设备是势在必行,许多机械又是被管控,不准流入国内,但凡能引进的,都存在暴利。”方正阳周围一圈的人,他说了这些众人等着听下文呢,他却停下呼噜噜的喝粥啃馒头起来。 “知道是暴利也架不住你要去买啊?”老黄想想就算别人利润100%你要设备也没有办法啊。 “是呀,除非他要求着你去买它才能还价啊。”小南也是明事的人。 “值钱的知识就要来了。”方正阳敲敲空碗,小南赶紧给老板添上热粥,懂事:“孺子可教!”方正阳表扬。 “rb国内经济泡沫严重,国内楼市价格虚高,高的离谱,企业财团又重金杀入了漂亮国,被漂亮国摆了一道,抽调的资金使国内银行捉襟见肘,楼市资金链已断,漂亮国凶残的资本嗜血本性不会错失良机,这个泡沫已被刺破,rb国内的企业缺钱缺得眼睛都绿了,他们的企业非常非常需要钱去填补在楼市资金缺口,所以,漂亮国许多机械禁止流入我们国内,rb却在网开一面,主要是他们想要钱,但老徐推测,rb国还是会在年底受漂亮国的制约会跟着漂亮国走,到时机械可能会想买也买不到,rb想要做生意又受牵制陷入困境,所以这个时间段正是我们可以加以利用好好谈判的时间。”方正阳很得意的学小南喝粥,低俗又快意! “我听爸爸说过rb的企业在漂亮国买地产,也投实业,确实被漂亮国坑了,铩羽而归,这如果确实要引起日本国内金融风险的话,那么这次降价谈判是有可行性的。”李琼补充了方正阳一夜学得的知识可信度。 “所以我们要将进价下压15%,有25.5万的空间。”刘雪梅结合方正阳给出的数字一下子就把价格算清楚了。 这是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一时饭桌呼噜噜喝粥声此起彼伏。 事不宜迟,丢了饭碗就去电话深圳石田先生。 石田对于如海制衣设备款被骗的着急程度一点也不亚于方正阳,他来的时候几乎是将这桩生意板上钉钉了,煮熟的鸭子要飞,他必将承受来自社长的怒火,虽说已经收取了20万的定金,但它和做成这桩生意的利润相比,谁又不会算账呢。所以当方正阳请求石田先生晚一周回去,如海制衣将再筹资金购买设备的消息以来石田度日如年,他祈祷那该死的骗子不得好死早日被抓又期盼如海能顺利筹集资金把生意继续做成。 现在方正阳消息过来了,设备需要,但需要重新谈判,价格要在原来的基础上下降15%。这是石田不可能办到的,他才和深圳这边的企业签约,收了人家的钱现在立马降价买如海同样的设备,这要是让这边知道他吃不了,兜着走,他付不起这个责任。方正阳的态度却异常的坚决,石田他为难的要死,终于做出让步:“不管谈判是不是能重新启动,请方先生都不要将这个消息透露出去,我这边马上和总部汇报情况,请方先生这两天听回音。” 方正阳长长舒了口气。 “我估计如果重启谈判,应该不会在国内,他们会对深圳企业有所顾忌,有可能会要求去rb,他们一定会做最后的努力争取高的利润。”李琼猜测。 “如果要出去,我还没有护照啊。”方正阳说。 “如果需要出去就让石田发邀请函,这边马上申请护照,应该不难。”李琼解释。 事情出奇的顺利,石田下午就来了电话,转达社长请方先生去rb总部交流的邀请。 刘雪梅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方正阳看在眼里:“嗯嗯,李琼你能陪我走一趟吗?” “我没问题,随时可以走。”李琼爽快的答应。 “那还有谁也想去的啊?”方正阳看着刘雪梅问。 “我,我,我想去,我给你做保镖。”小南把手举得快戳破天了。 老黄扭捏着,陈春华从来没有出去过,他也想要去,这肯定能让她高兴,就是为了她也一定要争取一个名额:“我们想去,我和陈春华想去,我可以去总部看看他们的设备是如何运转的,是如何排布的。” “嗯嗯,好像说的有理,但你走了谁来负责厂里的生产呢?你老婆我可以帮你照顾好带去不成问题。”方正阳故意让老黄着急,其实他确实想带老黄一起也知道有一个人可以代理老黄管理生产。 “我老婆有我照顾不劳你大驾,你想要照顾人就赶紧成家去,马红艳可以代理我。”老黄果然额头青筋暴起,这该死的曹贼居然觊觎陈春华。 “你呢?说说,你想不想陪我去啊?”方正阳笑着调戏刘雪梅。 刘雪梅内心最好和方正阳能两人出去谈判,她是难得的词穷,一个顶顶好理由忘了,尽想不出什么理由来要怎么同行:“我可以照顾你。”说完自己多羞红了脸。方正阳懵逼,这恐怕不是刘雪梅吧?按说刘雪梅的冰雪聪明居然能想不到那个最合适的理由,这是出乎方正阳意料之外的,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刘雪梅她要照顾自己,怎么照顾自己,铺床叠被,饮食起居,看她平时也不擅长,他方正阳也不是地主老财,无需被这样照顾。 刘雪梅说出后脸虽然像是被涂了胭脂,却再也顾不得害羞,满眼期待的追着方正阳的眼神等待。 “哎哟,你可笨死算了。”方正阳无奈。 甄建根本联系不到人,家里老母只说已有数日未归不知所踪。 看来甄建要他办理新厂事物是不能够了,也不能观其言察其色,不能够协助季警官的嘱咐。 所幸新厂事务和新公司的手续在李琼香港同胞的影响力下顺利进行。 方正阳医院单位两头跑,集资也基本收拢,只等护照下来,去趟日本继续新设备的谈判。 第68章 良禽铁头 九指很郁闷,他被广舟这边圈里称作“贼王”和刀哥合作后更有一遇风雨化成龙的错觉,刀哥有人,他有手艺,观者惊叹手法之神奇后,更羡慕有来钱的一技之长,纷纷拜师,一时徒子徒孙对他顶礼膜拜,搅得广舟火车站,商场,众多公众场合乌烟瘴气群魔乱舞,为刀哥的丐帮创下滚滚财富。 自从王定军找上刀哥,九指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身边本来出色的徒弟一个个另拜师门,刀哥更是对王定军言听计从,九指不服,他一个手艺人到哪多能吃饱饭,但在刀哥这里他领略了被崇拜被尊敬被爱的无上荣光,这是他一生的高光时刻,他对此为之着迷,深深眷恋。 要赢回更高的荣誉让刀哥明白他的重要性,要拿回本该是自己的一切。 九指带着他的徒弟们聚到尚海,他们约定和中州的同行比试,中州的同行已经把东北同行打败,风光无限,能和中州同行一较长短的只有他九指南下一支,输的要交出三路火车线作为代价。 比试中九指他们南下的一支收获颇丰,在规定的30分钟内,三人,九指他们顺了30个钱包。 九指太想赢了,太想赢回的不仅仅是荣誉,还有尊敬和被爱,他以为他拥有过众人崇拜的目光就是对他的尊敬,如处山巅,瞩目耀眼,这是他这样行当的手艺人从来未曾到过的地方,包括他师傅都没有如此荣光,他到过山巅。 对方只拿出一个钱包,然而九指惨败,钱包是他九指自己的。输了三条线。 他见刀哥,刀哥没把他的输当回事,九指还在抱怨如今他沦落到要徒弟去服侍医院里的投诚者,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告密叛徒而已,他们手艺人可以不顾廉耻,但他们有鄙视链,他们一样瞧不起告密的人,深深鄙视,但王定军让他安排手下去服侍小卢。 “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能打的都在军哥那里,他们现在正开疆扩土正是用人时候,你手下兄弟手艺人,总不能去冲锋陷阵吧,再说你又失了三条线,军哥也没说什么,让你一时多出来的兄弟去照顾病人也是暂时的,别放心里过不去,要说现在给你分的钱可一点不比之前少,是不是?”刀哥劝九指。 九指他其实不在乎要更多的钱财,虽然他的手艺是敛财,但他现在追求的不只是钱财,他那份心思汹涌澎湃。 刀哥哪里看不明白,他本就是头脑眼光出众才能走到今天的地步,但九指是永远也不会明白,自从王定军找上他后,他刀哥的财富已经几何式的膨胀,他享受到了从没有过的奢靡生活,女人,可以用钱砸倒的,别看着高贵清冷,一样可以让她们跪舔,女孩,仅地位就让她们投怀送抱,或许更清纯,但一样的都属于被征服,这些是王定军给他的,王定军图的是更大的目标,这些他刀哥从没想过,三来二去,他看到了王定军的狠辣手段,武力更是谈都不提,刀哥成了面子,王定军是里子。 所以,九指找到他抱怨的时候,他其实只能劝劝,九指没脑子,他看不明白,但没脑子有没脑子的好处,九指就是刀哥最后的倚仗,这一部分力量就是刀哥的老本,所以九指风光不再的时候刀哥给他的报酬不少反而更多,九指不是用来对抗军哥的力量,是自己后路的依托,他现在连在军哥面前装逼都不敢,何敢逞强。 小卢生生被敲断了两根肋骨,伤不重,但痛,不仅仅是身体痛,也有心痛。 他的嚣张来自刀哥的承诺,刀哥如今的风头是他心驰神往的,刀哥是大树,他投靠大树有什么错,是你陈十驹不争气,是小五该死,是你小六该死,凭什么你们在皇后呼风唤雨,凭什么让我跟孙子似的鞍前马后,人往高处走,你们坐的位置我也想坐坐,你们玩过的女人我也要玩玩,这过分吗? 小楚说我过分我连回答的兴趣也没有,小六上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过分呢? 桑姐说我过分让我兴奋,陈十驹不进你房间你偏要拉他进入,你就不过分吗?但你桑姐毕竟是陈十驹的女人,你的身份让我就是要过分你,你能怎么样? 刀哥说皇后就是让你来管理的,海彪和宝哥熟,前期让他过渡一下,后面全由你小卢接手。这话犹在耳畔,听得身心舒坦又血脉喷张,但它敌不过宝哥的一句:“你过分了!” 宝哥和刀哥间达成了什么协议,刀哥说好好养养,一周,七天后回皇后,那里还是你小卢的。 但小卢不是心胸开阔的人,他这两根肋骨的痛总得有人负责,宝哥他是不敢惹的,这事后他总算看清楚,大树也未必一定可以遮风挡雨的。刀哥呢?刀哥,我可以怨你没有保护好我吗?我能记恨你吗?不敢啊!那么这两根肋骨能扯上关系的就剩桑姐,陈十驹一伙了,这事你们负责,连你身边的女人都能让我快活不得,不除你何以泄我心头之恨,陈十驹我和你不死不休,你病还要你命,还要把你陈十驹最看重的女人也要抢过来! 铁头的手指非常非常的稳,他削苹果的皮薄至透明,铁头递给小卢的苹果去的皮只有一根,他现在是九指手下最得力的徒弟,但他负责的三条火车线路被师傅输出去了,他现在只能暂时从北站调到珠海来服侍病人。 铁头不是九指手下最出色的徒弟,铁头是最能吃苦的徒弟,铁头跟着九指已经七年了,中间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打,没人替他记着,一晚上从开水中用两手指夹起肥皂片,掉一次抽一鞭子,就是连铁头自己也数不清挨过这样的鞭子多少次,但铁头从不曾退宿过,咬着牙熬过来了,手艺不到家的时候钱包还没脱手转移已被发现,连搭档一起被关了局子,同伴都交代了师傅是谁,铁头犟着头不说话,叔叔还以为他是哑巴,又是同伙说不是他只是倔脾气,所以铁头被关的时间最久,叔叔为他好,要遣返,要他脱离这个圈子,铁头出来就是孤儿,哪里还愿意回家,家里也没亲人,铁头认广舟就是他的家,遣返的路上又逃了回广舟。 师傅九指其实并不爱自己的徒弟,徒弟太多了,徒弟中竞争残酷到难以想象,生存环境恶劣下人性是没有光辉可言的,达尔文的进化论尚待再确认科学性,物竞天择先从他们这群手艺人开始了证明,师傅只教手艺不教做人,因为他也没资格教如何做人,教过手艺就要凭手艺吃饭,饭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得抢,饭只有那么多,羊出现了,就是你的饭,没有规矩,他的小兄弟允礼就是坏了没有规矩的规矩,不是任何人都有允礼那么好的运气,多少人逃了被抓回来,那得生生脱层皮,铁头心疼兄弟,所以从此以后跟着他铁头的都被他立了规矩,这个规矩只是他的一个小团伙才有:病人,老人,不偷。也因此他铁头的团伙常常成绩很差,常常挨饿,但是是大家一起挨饿,铁头带的团队虽然常常成绩很差常常没饭吃,但没人敢欺负他们,因为他们和别人有点不同,团结齐心,铁头的团伙是师傅九指手下的一群另类。 别人团队一个个的栽了不少,铁头看重自己兄弟很少很少冒险,他们反而稳当起来,收入稳定了,慢慢入了九指的眼。 但铁头心里不服师傅九指,不是不服手艺,不服师傅九指的是为人,薄情寡义,跟着师傅没出息,所以王定军来选人的时候他要带着他的团队易主,没想到九指别人没说就是不让铁头离开。 铁头提议手下兄弟离开,良禽择木而栖,朽木没什么可留恋的,你们过的好了再来拉我铁头一把。 房门打开,进来的是刀哥派过来的,是来保护小卢的,但进来的人没有对小卢有什么表示看见那拿着水果刀的却恭恭敬敬的对着削苹果给小卢的小伙子喊:“铁头哥。”亲热中带着尊敬。 小卢拿着铁头削好的苹果艰难的看着毫无霸气的铁头,见他只是微微对着进来的俩人点头。 在一个狼窟中成长起来的铁头赢得了他师傅九指以为曾经有过如今正失去的被尊敬不想他徒弟铁头拥有了来自兄弟为数不多却货真价实的敬意更收获了九指想多想不明白的友情。 铁头以前立规矩不是刻意为善只是避免跟着他的兄弟重蹈允礼的覆辙不经意间他收获了尊重和友谊。 十八岁的铁头即将迎来他的成人礼。 第69章 打草惊蛇 陈十驹身体恢复的很好,小六也基本痊愈,陈十驹在珠海的实控地方只剩两处,小八控着的龙潭,十一控着的雁语滩,但陈十驹不想完全撤出,既然现在知道是道上的刀哥所为,大家都在明面上,他有心要一争长短。 吴小义反而不很积极,一是只要陈十驹不危及生命他不想陷得太深,二是,他比较赞成当时小八的谋划,若刀哥他们攻过来,他们不作太多争斗,战术撤退,合力小七伏击,既然人数已处劣势,那示敌以弱,出奇兵打击才是正确的选择,如今陈十驹有想反击硬刚,不审时度势是为不智,反击,那目标选哪里?收老三老四的地盘?收了又怎样,守不守?谁守?这些那天夜里都是有过讨论的,身体好了点,看老八收拢了老三老四的残部人又聚拢了起来,觉得又有信心了,从这点来说,陈十驹缺乏眼光也缺头脑。 陈十驹对老九,老十的见风使舵还抱有想法,所以他不准备先去理他们,但对于一直跟着自己在皇后讨生活的小卢是不能原谅的,老四的死,老五的残,以及老六和他的伤,现在又添了小楚,桑姐的愤怒,这个叛徒得死。 老六说小卢得留给他。 陈十驹并没有听老六的,他还是安排了老八找人去打探小卢的行踪,可以伺机而动。 老八安排了原来老四的手下去打探小卢的行踪,有了确定信息来就来汇报。 皇后还有许多原来一起混过的兄弟,很容易知道了小卢现在住在医院里,断了两肋骨。 老四手下的又去医院查看了两天,发现小卢身边常有三四个年轻人守着,但晚上陪夜只有一个。 既然只有一个陪夜人,何必再去啰嗦新主人,那这个受了伤的小卢就让我来收拾了,一是可以抢个头功,二是也算替故主报仇。都是年轻人,想法简单,行为激情。 在观察了三天后的一个夜里,喊了一个同伴,要求同伴绊住陪夜的年轻人,自己一击得手马上撤离。 其他的根本不作他想。 想法简单,现实残酷。 铁头陪夜很尽职,他的刀没有跟王定军学过,但小兄弟之间有交流,他的刀法并不比王定军亲自教的差,因为他练的刻苦。 老四手下的人一进门就被铁头制服,只是扑通一声,人就被扑倒,连脚上绑的匕首也没亮出就被制服了,铁头的匕首在夜里闪着冰冷的寒光,刀刃抵着头颈,另一个同伴人还没进门一见不妙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老四的手下小卢见过,不熟,谈不上交情,以前见面点头是有的。 “嘿嘿!你这时过来,没藏着好,我把你往刀哥那边一送,你应该知道是个什么后果,但我们都是出来混的,怎么说也有一份交情在,你跟我说实话,我不为难你,放你走。”小卢给铁头一个颜色。 铁头的匕首一紧,冰冷的刀锋已经在颈脖上拉出血痕。 恐惧感是非常折磨人的,对于没有信仰的大部分人来说,死亡的恐惧是能让人崩溃的。 崩溃的人不要笑他怂,怂是很正常的一种临床表现。 交代的很彻底,一五一十,谁派了来,做什么,自己又是如何自作主张想要表现抢功劳,报仇。 打草惊蛇说的就是这种情景。他倒是信守承诺放了夜袭者,但住院也不要住了,已经住了六天了,带着铁头直接去找刀哥,把这事一说,刀哥找王定军一讲。 “老九老十还说老八在犹豫,这是缓兵之计,看来陈十驹应该是和他们联络上了。”王定军自言自语。 小卢激情请战,誓与陈十驹不死不休。 王定军,刀哥乐见其成,给小卢再画大饼,打下哪里,哪里就由小卢接管,人员可以挑选,另外再给你十个先锋成员。 “刀哥,我知道你给的先锋成员的实力,但我还要向你要个人。”小卢的要求现在提出来他也有信心能实现。 “谁?” “铁头。” 刀哥看向铁头,他知道铁头是九指的人,一年前王定军去挑人,九指就没放铁头走,他内心也想替九指留人。 “给你。”王定军发话了,刀哥顿时把话咽回肚里。 小卢也是到了今天才明白,他的大树不是刀哥,应该是这个刀哥喊作‘军哥’的人物。 小卢自从知道铁头在两个先锋成员眼里的份量后对铁头是刮目相看,住院期间有意结识,就知道了铁头的渴望。今夜又是铁头机警,没让自己有分毫损伤。 “这是军哥给我们机会,不能出人头地,怨自己是废物。”小卢咬牙切齿,他的奋进来自嫉妒,也来自危机。 铁头沉默着,君子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不愤不言。 王定军把两人的神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老八没等来打探小卢行踪的消息,等来了小卢对他管辖区龙潭的疯狂进攻。 小四手下打探抢功报仇不成反将自己的任务合盘托出自觉无脸见主人就偷偷走了,他的同伴更是不敢回去,临阵脱逃见死不救,还有何脸面也是偷偷溜走。所以老八一边和老九老十虚以委蛇一边和小七联动实施细节,还没有一一落实到位,小卢已经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疯狂扑来。 老八龙潭的兄弟还算心里有数,一触即溃,但还是损伤了好多,一个下午把老八管理的龙潭地区所有的生意场所全部砸一遍,老八的人纷纷向南撤退,退向老十一的雁语滩。 小卢因对老八打探他的行踪怀恨在心,所以他根本不考虑留情面,就是要把你老八赶出珠海,小卢压阵,铁头先锋,老八不堪一击。 小卢看了今天的战绩觉得陈十驹真的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老八的人也不少,可是在铁头的带领下无一战之力,那就乘胜追击,把陈十驹在珠海的唯一势力,一个最小的雁语滩拿下就,那我小卢接管的区域也不小了。 小八和小七商议了近五天战术根本无法实施,他们的假设都建立在老八的人有序的撤退,老七的人事先埋伏,追击者应该是突前被拦截隔断,但铁头先锋成员不是步行来的,小卢财大气粗,先锋成员是一辆面包车,后续人员十五辆面包车,几乎是同时杀入雁语滩。 老八的人加上老七,十一的人也有近百,其中老八的人占了多数,差不多有七十个。 小卢这边来了近两百人,一比二,但铁头为先锋的成员实在太猛,以前在老三老四手下多吃过这些先锋成员的亏,今天老八的人也领教了他们的厉害,有过教训方知自己不是无能只是对方少年太猛。 铁头一马当先,他不是要人性命,他要的只是地盘,他只要他们像刚才那般,你撤,我不穷追不舍,你要不舍得,那就要流血,或者残废,我要出人头地! 老七,老八的肩头已经染红,他们俩有说不出的憋屈,谋划了一星期,到头寸功未建不说,还是溃不成军,一败涂地。肩头都被铁头扎了一刀,不深。老七不是没有一战之力,只是左支右拙,老八的手下没了战斗下去的信心,面朝汹涌的人潮,他若不退,将被包围再也退不出来,就像哪些被包了的弟兄趴在地上,认怂认输苟延残喘,老七,老八只能且战且退,一直到了老十一的雁语滩沙场,退无可退。 铁头像一把尖刺,到现在推进的速度已经没有刚开始快乐,但他的身边没人能靠近,也没人愿意靠近,像草原上的狼冲入羊群,还是一群羔羊,铁头身上也沾满了鲜血,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别人身上溅来的,只能从他依旧敏捷的身手判断,他并未受伤。 老八的手下已经没人愿意和满身血污的铁头对视,胆战心寒,人若没了胆,剩下的不难想像:人为刀殂,我为鱼肉。 左右环顾,只想自己比他人能更靠后一些,眼中再无往日无知的傲慢,有的只是不愿相信的自己现在的懦弱,连羞愧的心也来不及生起,先锋成员的刀锋又已到了。 老十一沙场上的工人都是苦命的哈哈,是陈十驹老家农村人,为生计奔波,大多家有妻儿老小,他们不同于陈十驹一帮兄弟,他们来广舟是闯天下,是混江湖,他们要生活要比哈哈们丰富多彩的多,好像也危险的多,就像现在,他们的眼中透出来的是绝望,哈哈们的眼中没有绝望是迷茫。 苦哈哈们不明白,我们只是一群出卖苦力的,我们只是卖了力气赚取一些微薄的薪水,也只是为了家里的孩子能不忍饥挨饿,能有学上,能不像自己这般辛苦的活着,他们背井离乡,和自己的妻子分别,把家里的重担撇给了本来纤柔的妻子,为此也偷偷流泪万分不舍柔肠寸断,他们忍受辛劳,忍受别离,是心中有一个叫梦想的说法。说出来特别可笑,他们的梦想居然是一样的,让自己的苦别白吃,让妻子受的累有指望,让家里的娃有盼头。 这些,是他们一群苦哈哈们甘愿在此流汗流泪的底线所在。 要我们走,那么这大半年的辛苦钱怎么算?这是不给活路啊? 一向软弱的老十一是大家走眼的存在。 第70章 磨刀 老十一跟着陈十驹最没主见,大哥叫做什么就做什么,好像从来没有反对过谁的意见。陈十驹为了照顾自己的亲弟弟,安排老十一去雁语滩,那里临着珠江,有沙石场,有从老家牵带了好多讨生活的人,不要老十一像别的兄弟般独当一面照顾生意,只要他老老实实看好一些不那么容易赚钱的行当有份生计。 老十一做得挺好,他身边多是老家人,没有像来这边广舟城里做生意的人那般心思多,看不透,猜不着,他和身边的人交流还是那么单纯,自己也帮着开开吊机,有时也是一把煤铲一铲一铲的装货,他没觉得丢份,苦哈哈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老十一一如在老家时一样,只是换了一个场所,他仗着亲哥给他们发薪水,沙石场人不多,就二十来个,这里的生存环境还是不错的,老十一不是狠心的生意人,他只拿亲哥跟他说的那份该拿的,不盘剥,所以亲情在,天黑了大家劳累之余也要吹两瓶珠江山水,说说今天看见那个婆姨好骚啊!桌上也没个什么菜,唯花生米多些,光着膀子说女人别看似快活,到最后都会归于沉默,因为这些触不到的快乐会落到想念远在家乡的妻儿身上。 然后,这一切就在今天,一群持刀的年轻人要来赶他们走,要结束老十一和苦哈哈们的生活。 这有什么可说的呢? 这里的钱不好挣啊,辛苦的,挣得也是微薄的,这还不让了? 老十一跳出来面对铁头,一个是满身血污,一个面色木讷,老十一心里怎么想的别人不懂,估计他自己也未必懂。 只是觉得你拿刀就要让我走,不是这个理。 理,老十一不会说,说不明白。那只有打明白,打趴下不算,得打到起来了算。 陈十驹抢地盘的时候没人知道老十一能打,因为他们那时候的情景和今天对方相似,对手不堪一击,以一当十只是在说书人那里听过,他们见到的要轻松的多,一路过去,一路胜利。 铁头不说话,用刀讲他的道理。 老十一不说话,用他的拳头表示他不明白。 老八的人看着老十一跳出来的时候眼中有着不相信,怎么还有人不怕死的吗?这能打吗?他们不明白就算要停手,也得有人去说,说了能听的,听了能听进去的。 铁头的匕首是反握的进攻状,右手反关节由上而下,刀刃划过老十一的面门,十一不知何时手里多了双截棍。 哼!单棍弹出,打的是铁头的手腕,铁头见机的快,下划的一半手腕一翻,刀尖由外转内,上提刀刃又朝十一由下而上的划来。 哼!十一右侧身子,双截棍顺势回来一个棍花一旋,又向着铁头的手腕砸来。铁头岂能轻易着道,同时身体右移,避过双截棍。 哈!十一双截棍再旋棍花,敲铁头的头颅而来,铁头低头,铁头的匕首已经被逼开了攻击的有效距离。 嗨!十一的双截棍突然改变了进攻方向,随着铁头低头,十一的双截棍也敲铁头脚踝而来,一击即中。铁头没有避开,脚踝生生的疼。 这仿佛是一个转折点,铁头受阻,自此小卢一方再无寸进,小七,小八,和一群苦哈哈们挡住了第一波的攻势,就稳住了阵脚,其实他们挡住的是小卢这方的先锋成员,先锋成员没有一鼓作气完成摧城拔塞,暂时停战,各退十米。 第二波的进攻还是由先锋成员开始,苦哈哈们的煤铲仗着长度没有后退,先锋成员没有撕开口子,就没有持续性,再各自退开略做休息。 第三波还是铁头带头,先锋成员一个没少,他们不甘心,眼看就要成功居然卡在这一片开阔地带,但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士气! 能顶住先锋成员铁头的进攻,老十一,老七,老八是关键,苦哈哈们面临的是自己的生计问题,还有自己兄弟十一的生命问题,不容得他们再犹豫踌躇了,他们的加入没能让貌似神鬼难挡的先锋成员续写神话,反而让他们看到他们虽然凶狠,但并不是战无不胜的,那个带头的不正是被十一打退的。 第三波先锋成员上,后面跟着的也在小卢的催促下上了,但十一这边苦哈哈们打出了信心,也带动了老八老七他们手下的一些弟兄,只要十一他们能顶住先锋成员,那么余者人众却不足为惧。 十一他们不仅顶住了铁头带领的第三波进攻,而且其中一个先锋还被十一一棍抽在手腕上失了匕首,先锋一旦失了匕首,战斗力下降的程度是几何式的掉落。 苦哈哈带领着混江湖的已经越过了先锋反而朝着小卢带过来众人去了,眼看其中一个失了匕首倒地的先锋将淹没在对方的人群中,铁头一手格挡,来不及挥刀,抢步赶到倒地的先锋身边,用刀一个平行弧圈,逼退人群,弯下腰一手扶起已被众人踹到在地的弟兄,铁头的后背卖给了对方,挨了几棍终于将先锋成员搀扶了起来,再转身正踢,踹走一个要下死力的混混,右手空出,匕首亮了刀刃,一时混混没人逼近,铁头带着受伤的先锋后退,一退再退,第三波过后,小卢收兵,十一收回雁语滩控制权。 王定军看着十个先锋个个身上有棍棒被打的痕迹,有的煤铲边也划破了他们的衣服,走到铁头身边,铁头看着最是惨淡,血污和着满身的脚印辊痕,再看小卢,点点头,这是铁头带领了弟兄在抢地盘,虽然没有一鼓作气把陈十驹的老底赶出雁语滩,但他相信这只是时间问题,雁语滩,小卢都将是铁头的磨刀石。 王定军让小卢和铁头留下,其他人先去休息。 “老八的龙潭你怎么安排?”王定军问小卢。 “龙潭拿的挺顺利,没有多少破坏,回来之前我和龙潭那些老板说了,生意继续,人员由我们来负责,我在那里留了五十个弟兄。”小卢身上干干净净,他现在觉得自己是无需再和铁头一样身先士卒,他只要能调遣统领怎么拿下目标才是自己的事,所以对着王定军也能清晰的将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 “有没有考虑陈十驹的反扑?” “我认为他们不会反扑,因为反扑对他们现在来说毫无意义,拿下了,也没法守住。” “那有没有交代如果反扑,你的弟兄如何应对?” “既然反扑没有意义,所以就没有特别交代。” “留下的是那些人?” “一半人刀哥给的人,一半是我在皇后那边的人。” “好,既然你有信心,你去把刀哥的人给我喊回来,现在就去。” 小卢有些懵,但看王定军脸色没有刚刚的好,他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好的,军哥,现在就把刀哥的人喊回来。”小卢转身出去。 “你怎么看?” “小卢说的也是事实,反扑没有道理,但不能排除他们就是要恶心我们,反扑后也不守,要的就是让我们也不能实际控制龙潭。”铁头的背有些塌,他的背被煤铲啪了十几下,打的时候还不觉得疼,停下后火燎燎的痛。 “不是不能排除,而是肯定会有你说的反扑,老八丢的龙潭,他还有人不会甘心的。” “那我去追卢哥,让他早做防备。” “追他干么,他损兵折将你才有机会。” 铁头欲转身的身子深深震撼,卢哥是把他拉起来的,他也早有了离开九指的心,这要是知道了不告诉卢哥,是不是算背后捅刀? “这不算背后捅刀,你也不是他拉的人,你一直在我眼中,今年十八岁,有些事早些明白的好。”王定军像是能看穿铁头的心思。 “…” “先去刀哥那里,那边有药酒可以擦背化瘀活血。顺便让刀哥过啦。” 铁头默默点头,他需要消化军哥言语中的意思,早些明白什么让自己能好呢? “军哥,十个先锋对铁头很佩服,其中本来就有三个是他的小兄弟,今天另外一个差点回不来是铁头一人用背扛着棍把他拉回来的,铁头有凝聚力,刚好岁数也都比先锋要大一些,这个领头人的位置是不是准备给他?” “不急,再磨磨刀吧。” 第71章 喷嚏的亲戚也是喷嚏 小八开车把陈十驹,小六,吴小义接到雁语滩,陈十驹听着十一处一群老乡喋喋诉苦,胸中满腔怒火再也无法止住,“把龙潭抢回来!” 这话正合小八的心思,今天远远的看着小卢那副嚣张的神情,把他一手经营的龙潭抢走,要是来人是强大的刀哥心中还能接受,但是以前的一条狗现在窜上来咬人,这就很丢脸。其实这里除了吴小义和十一,其他人都有这样的感觉,所以,他们心里都觉得小卢该死。 小七恨小卢,但他反对再去抢龙潭,抢过来没有意义,今天他们得亏了十一和十一的兄弟才保住了雁语滩,这是他们合力才没被对方拿下,如果分兵龙潭,那么可以想像,还是会被刀哥用人夺回去,而且我们将损失本就不多的人力。 “抢一定要抢,抢回来了不守,就是要把刀哥的人赶走,能伤他们一个是一个。”陈十驹的话还是得到了小八,小六的支持。 龙潭被抢下来也没费多大力,留下来的二十多个大多数是皇后的混混,人员复杂,天南地北的多有,有的一看见陈十驹出面了,几个老人都不给陈十驹照面的机会,掉头就走,好多是新发展的新人混混,跟着小卢没天没地的嚣张,十来个人,人人带着伤逃回去,抓了个一吓唬,什么多说,却一点内容也没有,连小卢住哪里也不清楚,只有一个消息有点不寻常,小卢过来把原来刀哥的手下多叫回去了,本来是和他们一样要留下来守龙潭的,有二十几个人。 陈十驹看看龙潭在手,但难解心头恨,一不做二不休,趁着月色去皇后找小卢这狗东西。 早一步回来的人把陈十驹露面了,正抢龙潭呢告诉了小卢,小卢没有吃惊,因为反扑虽然没有意义,但军哥特意问后他已经想明白了,小八还有可能不考虑后果,来缓解他的情绪,有可能不计后果的反扑,只是有可能,现在可能变现实了,他就多猜了一步,陈十驹会不会难平心恨,直接过来找我?小卢环顾四周,人多则多矣,实没有一个能打的,铁头也不在身边,不如现在去刀哥那边说是报告最新情况实则避避风头,明天向刀哥要了人再去找回场子。 人的大脑多动动还是不错的,小卢成功避开了仇恨,彪哥替他挡了雷。 陈十驹一行到了皇后,陈十驹在珠海的六七年也是一步步打出了的,树的影人的名,他一路上去,皇后老的混混没一个敢阻拦的,相反还一个个的喊了声“大哥!”“驹哥!” 来到海彪处刀哥的手下才有了像样的抵抗,不过不是先锋成员,没有匕首的加持,没人是陈十驹一行的对手,海彪没有办法只能强出头。 “哼!今天我也不是有意要找你的,冤有头,债有主,你告诉我小卢在哪里,没你什么事。”陈十驹还挺客气,海彪,陈十驹没放在眼里。 海彪不要说不知道小卢去了哪里,知道在这样的场合他也不可能说啊,“驹哥,人我真不知道去哪里了,就算知道,你也未必能上得门去,你肯定知道现在小卢和我都是刀哥的人,你要说冤有头,债有主你找刀哥去。”海彪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个,陈十驹能忍受? 好吧,刀哥现在我不找,先找你麻烦,抬脚一个高鞭腿,海彪应声倒下,晕了过去。 小七拉着陈十驹撤离,现在珠海刀哥的人多,我们打个措手不及还能成功,若被拖住那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出了皇后,陈十驹还要想去看看红姐,他出事后已经八九天了没有红姐的消息,他有些担心。 小七不好说什么,现在最好还是要赶紧离开才是正确的。 陈十驹坚持,一行人再转红姐住处,离皇后不过一条街,约三里之遥。原是陈十驹给红姐买了住,方便红姐就近照看她的美容美发院。 到了楼下,吴小义拉住陈十驹:“我们现在的住所暂时不要和红姐说。” 陈十驹点点头,心里有些不舒服。就你死守着十年之约,你的赵曼最好,就不能看得我和红姐的好? 陈十驹有今天的成就还真是红姐成全的。 红姐是土生土长的珠江河畔人家,父母早亡,孤苦伶仃和爷爷相依为命,所以红姐也早早的辍学,跟师父学了门理发手艺,十五六岁就在家门口开了间理发店,小小年纪,过早的尝遍世间冷暖,练就了一副人前笑靥春风,人走茶凉的薄情情性;说来也怪,自从双亲离世,还在读小学的红姐跟着爷爷捡破烂有一顿没一顿的,别说营养均不均衡,连温饱也不能保证,偏偏十五六岁的红姐出落的俊俏,宛如鲜花,绽放开来无人采摘,越发的诱人眼馋,平日里总有叔辈子侄光临店里,说不尽的温言暖语,从前没有的情义来的那么豪迈,时值店里无旁人,那就丑态百出,为老者不尊,平辈小儿的则装痴作傻,小小红姐如何见过这般无耻,惊骇了自己年幼的心灵,把单纯早早的赶出了心扉,起先红姐的惊叫吓了自己也引起了乡里长舌妒妇们的慌张,没占着便宜的骂她风骚,假清高,伴有怨妇们的助威:‘看那小荡妇,这么小的年假居然已经被墩的这么浑圆,谁知道一夜要来来回回多少次才能这般,真真是个狐狸精!’ 一时男人间莫不以摸过那上下的浑圆自诩,其如何销魂妙不可言,坊间流言莫辨真假。 红姐先是流着泪说真不要脸,全是撒谎,怎敌得过人们愿意相信这样让人可以遐想的快乐。 岁月如梭,慢慢的红姐也变了,再有人问红姐你怎么这般馋人时她能笑着说“姐得了高人指点,你想要自己家里的也这般馋人让她来找我,我免费教。” 有人调笑:“是不是这样指点!”说着也动手。 这时的红姐已经泼辣的不再尖叫,风水轮流转,这次轮到男人叫‘不要’。手里剪刀,或者刮刀,拉个喜欢毛手毛脚的鲜红也是常有:“急吼吼的没出息,滚回家去浪。”话明了偏偏笑魇如花,“还浪不浪啦?”弄的人又怕又爱,心痒难耐。 如此明媚却是一朵带刺的玫瑰,任凭娇艳竟无有一人上门来提亲的,一是怕刺,二是怕绿,任时光蹉跎,耽误了美娇娘,也凉了一颗久违的心。无人可信,世人皆丑。 从此嬉笑怒骂,随心而欲,在男人间反而赢得了洒脱的名声,只是一颗原来柔软的心荒芜的久了再无处安放。 又是一个春天,河畔的沙石场来了一群年轻人。 木棉絮漫卷的季节,一团团的白色绒花迷了路人的眼,风轻轻送着花儿的香,红艳艳的桃花随风而下,和着棉絮,落在珠江河里,落在河畔嫩绿的青草上,也落在行人不多的路上,一切就像这午后阳光那般舒暖。 顶着木棉和桃花的陈十驹打着喷嚏进了红姐的理发店。“啊嚏!理…,啊嚏!”陈十驹对木棉过敏,他的家乡没有这个,这个白色的绒花看着漂亮,粘着皮肤让他颈部红红的痒痒。 “啊嚏!”红姐对木棉也过敏,现在看见小伙子打着喷嚏,这个喷嚏好像传染一般。 “啊嚏” “啊嚏” “啊嚏” ……! ……! 要命的‘啊嚏’两人话没说成一句各打了十几个喷嚏,各自打的过程中先是迷惑的看着对方,后来打着时低头,停了抬头,一个想说,一个想问,说得说不成,问的问不了,停了下来,两个年轻人笑成一团,忽然一阵风紧,片片桃花吹入,飘在十驹的头上,肩上,也落在红姐的肩上,颈间,红姐缓缓伸手,桃花又听话似的飘入手中,人面桃花相映红,美不胜收,一时看呆了陈十驹,心中旖旎,小义的赵曼也没有眼前的人儿美,要是能抱得美人归,复有何求? 陈十驹和吴小义分手后转辗家乡又随亲戚南下广州讨生活,长的一副好身材,星目剑眉,英气逼人,那是常来骚扰红姐的油腻之夫可比,又是这个季节,又落了桃花满身,又是同节奏同频率的喷嚏,莫非真是有缘人要我行桃花运了不成?红姐心中涟漪阵阵。 “理发,短些。” “先洗头!” “…” “要短些?” “嗯嗯,短些,尽可能短些。” “为什么?板寸头可不好看。” “干活地方脏,长发麻烦,短发好清洗,也可以少理几次发。” ‘特么!真是个呆子!红姐心中笑骂口中却是说:’“有什么好麻烦的,来这我给你洗。” 陈十驹头上淋着水仍然转过头来要看说话人的脸色确认这话是什么意思,本来就是囊中羞涩才要剪短,你这洗头不要钱是怎么滴? 脸色没看清,被淋了一脸的水,又被红姐按着转了回去,继续洗。 红姐哪里不明白陈十驹心中是怎么想的,年轻人口袋里几个有钱的,多数不宽裕,“等你有钱了再给,要是忘了,我或许也记不得了呢。” 那里有这样做生意的?“你这每个人都可以赊账?” “想得美,你不去打听打听,红姐的店那个敢来赊账的!” “那…?” “凭你的喷嚏和我的喷嚏是亲戚!咯咯咯…”春天的午后银铃一般的笑声陶醉了陈十驹荡漾的心。 郎有情妾有意,一来二去,有刺的玫瑰终把所有给了陈十驹。 从此陈十驹也为自己套上了枷锁,红姐因为家境贫寒,等她赚钱养家又看到的丑陋比美好多,安全感缺失,跟了陈十驹,陈十驹就是她的全部,给你全部,你也必须全部给她,不能藏有丝毫。 第72章 红姐 女人的全部,一切,所有都给你的时候,你一定会被一种叫作“幸福”的感觉包围。 做什么多开心,三心二意的做事,做着做着自己笑了,红姐和陈十驹好了以后也得了这种病,病来的时候她要赶着去河畔沙场看十驹,连店面也来不及关就要走,本就离的近还是觉得看着才挡不住自己的思念,病来的时候,不想拿起剪刀,更是看不得油腻男人,所以恶评碎语四起,他们嫉妒陈十驹说:“别看他现在开心,谁知道挨过多少次的剪刀,说不定身上的伤多过头上的发。”酸味捏着鼻子还是清晰可闻。也有不老实的,陈十驹从没客气过,拳头硬气,人就硬气,乡里人多明白的道理,挨过打就明白的更透彻。红姐店的生意也一落千丈,她无所谓,她现在有他,他现在是她的所有。 只是无处不在的爱会给人压力的,若你没有什么抱负,本本分分过日子,或许压力没那么明显,如果你要发展,那这般的爱有可能会是包袱,你忙得精疲力尽的时候回家想要享受无尽的温柔必须细说一天的所有,你若隐瞒就是不爱了,蜜月期过后有感动也有烦躁。 沙场老板有了更好的项目,他搭上了贵人,要转行做盖楼生意去了,沙场急着转让,要现钱,连带场内的所有。 陈十驹要接下来,但他没钱,红姐说,“我这有3万把店盘了,再凑几千你全拿去。” “老板要五万,场里的沙石最少也值2万。” “走,你老板我也认识,我和你一起去说,这个沙场就是你的了!” 红姐确实把沙场给陈十驹盘过来了,沙场内的沙石既然老板你要去盖楼,这些给你用啊,你要,十驹负责给你送到工地不收运费钱,沙场内的货你老板说了算,是多少就是多少,盘这个场地就只能给3万了。 老板虽然想要更多现金,但都是熟人,且沙石材料自己也确实有用,十驹又能送货就卖个人情,多条路。 陈十驹沙场起家,家乡人陆续投奔而来,有人有钱后渐渐不再安于沙场利益,一次偶然,送货,碰到有人找老主顾的麻烦,陈十驹仗义帮忙,得罪了当地的灰色势力,人家张狂,扬言收拾陈十驹,带了大队人马要沙石场替陈十驹仗义帮忙的主顾出那份钱财,陈十驹那里肯惯着他们,一场厮杀,牛逼哄哄的灰色势力头子被陈十驹按在地上摩擦,陈十驹一战成名,老主顾亲自奉上本来已经交过了的保护费只是人善被欺讹他钱财,如今既然你陈十驹厉害,我愿意把这份保护费给你,就凭你仗义这点你陈十驹就不一样,值得信任。 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陈十驹手下一时人才济济,珠江地界,一步步由东向西丈量过去,风光无限好,红姐却失落很多,陈十驹好像已经不再属于她一个人的陈十驹了,他还是一众兄弟的大哥。 成了大哥的陈十驹显然再也没有那么多的机会给红姐汇报一天所有的长长短短,红姐有时半夜偷泣,陈十驹酣醉睡意浓,有时半夜醒来,也有发现背对着他的红姐肩头耸动,哽咽呜咽,陈十驹扳过红姐身体,把她揉抱怀里,用手抹干怀中女人的泪说你傻不傻,女人问:“你还爱不爱我了?”抬着红肿的眼,眼眶中噙着泪,晶莹,楚楚动人,红肿之处艳若桃花,“爱啊,一直爱着呢。”于是又撮又啃的哄。不开心烟消云散,浓情蜜意的红姐惹人爱怜,固执偏激的红姐也惹人头疼,红姐终因心中的安全感折磨着自己也折磨着陈十驹。 直到陈十驹给红姐在珠海最繁荣的地段开设了一间美发美容院又在附近买了房子让红姐去照看,陈十驹心里压力才得已疏解许多,殊不知,也为自己埋了苦果。 到了陈十驹驻扎皇后,红姐那里去的更少,流言风语终究刮到了红姐耳中,自此红姐喊陈十驹过去每每必要逼婚一次,“跟了你六年,你说还爱不爱了?” “爱啊。” “要正式的说。” 陈十驹知道红姐要听什么,陈十驹内心确实爱着红姐说:“我爱你!”遂了红姐所愿。 红姐每每听到这话就像一剂良药,百听不厌,心情能阴转晴,但从听到陈十驹和皇后桑姐有暧昧后就要陈十驹发誓:“只爱我一人。” “我只爱你一人。”陈十驹话语依然坦荡,因为他内心确确实实爱着红姐,红姐就是他的初恋,那个午后是他能够想起最美好的时刻,他的愿望就是要把红姐拥有。但他也确实上了桑姐的床,这里体验了另一种认识。尽管他的心留给了红姐,身体还是出轨了。 “那就和我结婚,我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现在常打斗,结婚要孩子会给你带来更多危险,他们会抓住我这个软肋。” “我不怕危险,我就要想和你有个家,有个孩子。” “现在这个就是我们的家,我永远会是你的,你也一直永远在我心里。” 红姐怎么说陈十驹也没有对结婚要孩子松口,一番不是争论的争论让彼此精疲力尽,累的不是身体,累的是精神。 陈十驹心里矛盾着,他爱着红姐,从情感到肉体,他已经对红姐有了熟悉的眷恋,红姐除了精神洁癖其它对他那真是百依百顺,反而陈十驹不敢对红姐提那怕一点过分的要求,只要是陈十驹觉得这要求或许会让红姐不舒服的那么他一定不会提,这是宠爱吧?但他也对红姐要求他的精神洁癖感到无奈,她想要知道他的所有,但现在他的生活以及所做的事确实让红姐少知道更有利,但红姐不这么认为,她的本心你讲给我听,我愿意承担知道的后果,毫不理性,陈十驹不愿也不舍,嫌隙由此而生,陈十驹很苦闷。 回到皇后的陈十驹像皇帝,桑姐能让陈十驹忘掉红姐那里的委屈,拧巴。 让人心情放松得先让人身体放松,桑姐按摩有一套,头,肩,背,腰,腿,一整套下来桑姐已经汗渍渍的,陈十驹的身体无比舒畅,然后桑姐依然勤恳,她的灵活的让陈十驹难以想象,领略了红姐那里从来没有过的体验,陈十驹在桑姐面前犹如不曾涉事的懵懂少年,惊得他双脚紧张得笔直笔直异常的刺激放肆的喷延,桑姐笑话陈十驹。 “你耻笑我?。” “没有啊,你这么短的时间就把繁衍人类的巨大工作完成了很了不起呢!咯咯咯…” “我日!” 桑姐很有办法,恢复神勇的陈十驹要羞辱桑姐报仇。 今天陈十驹在桑姐身上放松得时候还是让他满足,然这一切落入跟着陈十驹后脚而至的红姐眼中。 如遭雷击,不知身处何方,本就脆弱的心灵一下嘁哩喀喳的四分五裂,红姐她不知是怎么回到家的,但心里的恨和悔如蛇一般交缠,越缠越紧,无法摆脱,无法释怀。 当刀哥找到红姐后,就像天意,红姐要给陈十驹一个深刻的教训,刀哥说一定很深刻的,他会失去皇后,更会失去你的敌人! 这一点说服了红姐,刀哥要红姐约陈十驹到你这里来就成,其他你就等着好消息就是了。 红姐没想到刀哥不是教训陈十驹,而是要陈十驹的命,等到他知道陈十驹被刺险些丧命,她去皇后找宝哥的时候宝哥告诉她陈十驹已经失踪了,在不在还不知道。 这时的红姐才明白过来,她的一生是离不开陈十驹的了,她又恨上了自己害了陈十驹,她也知道陈十驹对她的心意,但她不能忍受陈十驹对她的远离,一刻也不能,这是她的痛苦所在,陈十驹失踪后她的日子已经暗无天日了,店也不去打理,去找十一,十一说不知大哥在哪里,老八,老七,老九老十一个个都说不知道,她处在疯狂的边缘。 当听见有人拍门的时候,她口中念叨十驹回来了。 开门看见真是十驹的一刻,她像一条八爪鱼一样紧紧缠绕再也不敢松手,哭着喊着:“十驹,我错了,我不知道他们要你命,我只是想要你离开皇后,离开那个臭女人。你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小七,小义婉转提醒的时候他是不愿意相信被红姐出卖的事实,但等红姐自己承认的时候,这份痛还是那么猛烈,他身体出轨但他的心在红姐这里,他不认为这个错那么不可原谅,还有你小义,有你愿意为之付出所有的赵曼,我陈十驹也有一个让我付出一切的红姐啊,但她为什么要出卖我啊! “啪” 红姐脸上五个手指印清晰可见。 “十驹你打,打死我,我不是要害你命的,他们骗我,他们骗我…呜呜呜…” 陈十驹看着红姐他还是自己爱着的女人啊,他再也下不了手了,想想被自己的女人出卖,陈十驹一条硬汉居然哇哇哇的大哭。 如今事业毁之八九,为自己珍爱的女人所赐,强敌环伺,仇犹不能雪,爱,留有何用? 十一听见大哥哭声已是箭步而起,小七要跟上去,被小义按住,小义摇摇头。 “没事吗?” “没事的。” 十一推开没有关闭的门只看了红姐跪在地上抱着大哥的腿,大哥哇哇的哭着。 十一看看没事啊,懂事的把门关上下楼。 陈十驹在没确定红姐出卖时是不愿意相信,确认了又恨自己错付,又怨红姐蠢笨,等他伸手打过红姐后有发现爱依然爱着,笨女人只是爱他被骗了,这让他异常委屈,当这份委屈被一个一直认为最弱的弟弟知道后反而好受了许多,无需为自己盲信倔犟了,这一块他陈十驹输给吴小义了,但他陈十驹和红姐之间依然有爱,我还是相信这是真爱。 “十驹别离开我,留下来,留下来。” “不能够,我必须要走了,我过来找小卢狗东西被他逃了,一会就可能会有人找过来的,到时候就离不开了。” “那你带我走,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我不要离开你,不要……” 红姐现在爱看似卑微,其实未然,爱,也是有品质的。 红姐站起来双手环绕陈十驹的头颈,眼泪鼻涕一塌糊涂也不管不顾,凑上火热的红唇寻找陈十驹的嘴唇,浓烈火热的吻让陈十驹带着红姐下楼的时候让小七他们误以为陈十驹又受伤了,嘴唇红肿着破了。 第73章 冤家 人的情感就是讲不得理智的,看见陈十驹拥着红姐,红姐偎着十驹下楼的一刻,吴小义莫名的想如果自己碰上了又会怎样,无奈的叹出一口气。 不是冤家不聚头,红姐得到陈十驹的原谅后她要的东西又陆续回来,陈十驹心里也是暗暗叫苦,这把红姐带回去是不是太不明智了,毕竟桑姐也在,唉…今晚住十一雁语滩吧。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吴小义相信陈十驹能原谅红姐,那里面除了因情感的羁绊,或许还有误会,不然没人会原谅一个刻意谋人命的情人。 陈十驹一车人回去的时候,皇后已经聚集了刀哥上百个人,这事让小卢清晰的认识到,他和陈十驹已经没有可以调和的可能的了,想要活下去,陈十驹必须死。 天明的时候,小卢一刻也不能等,重整旗鼓,铁头带上先锋十人,又一次杀入雁语滩。 小卢虽然人多势众,然而依然没法攻破十一,小八带领的防守,沙石场的门就是拿不下来。 但十一沙石场的生意是彻底耽搁了,苦哈哈们没事做的时候并不是最快乐的时候,这意味着他们这就是没钱赚的一天。 所以,苦哈哈们的情绪比小卢的手下要激动,要愤昂。 两军对垒,久攻不下,气势决定一切,陈十驹,十一扛住了也抓住了机会,他们七八十个反攻了。 小卢倒是也有几分将才,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见势不妙,撤得义无反顾。 铁头一边撤一边收拢残部,苦哈哈们凶,却没有杀心,凡是丢了棍棒,趴下不动的,煤铲就不再抡下,所以铁头退过雁语滩,跟在他身后的不到五十人,跟着小卢先走的有十来个,其他尽数趴地上装死认输。 铁头的先锋成员有三个没跟着退出来,他让其他人先回龙潭,他只身再进雁语滩。 一路上小卢的人纷纷走回,没有先锋成员,铁头知道他们带着匕首,两天来有是冲在头里,被人认出,不会像其他人一般,轻易放过。 惨叫声就是他们先锋成员的,其实他们都还不大,十六七岁的样子,多是穷苦人,他们为什么要拿匕首去划人家?铁头知道这样类似的问题七年前他有想过,是喊他铁头哥的允礼留给他的作业。 不过是为了活着。 进了那个圈想要抽身哪有那么容易,被叔叔抓其实是出路,他当年既然没有懂,选择了,他现在就想趟一条不和师傅九指一样的路,小卢的路他也不要 三个先锋成员握匕首的右手手骨被敲成三段,铁头发动了一辆车,把他们接了回去,去见军哥。 “军哥,这样打不行。” “怎么打行?” “陈十驹,十一,吴小义都是狠角色,现在沙石场的苦力也因没有了收入异常团结凶狠,虽然我们有人数优势,没有好的方法靠200人硬冲,就算拿下来,损伤会很大,今天就三个兄弟手断了。” “哦,你继续想想怎么拿下吧,没想出办法前先锋成员不要再去了,这事交给小卢去应对。”军哥好像并不对此事很上心,这让铁头看不明白。 “去,把小卢给我找来。”军哥吩咐木鸡似的铁头。 铁头走开了刀哥皱着眉头说:“铁头带头一时拿不下,不增加人员恐怕小卢更加拿不下啊?” “呵呵,拿下是肯定可以的,但不是现在,让小卢去对付吧,他一天不赶走陈十驹他一天舒心不了,着急的是他。” 刀哥微微一沉思也就明白了什么缘故,借陈十驹的人力清理小卢的旧有势力,若能除掉皇后宝哥不爽的疯狂小卢就最好,省得被我们这边弃用小卢寒人心,现如今先锋成员也上了,人也伤了,再撤了先锋,让小卢去折腾就说得过去,同时也消耗陈十驹的力量,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一会小卢过来肯定会被要求继续去骚扰雁语滩,不提要求何时拿下雁语滩,旨在让陈十驹无处安身,反正陈十驹人已经不多,你跟着和他耗,如此云云。其实陈十驹耗不起,必会趁机除掉小卢,那到时,再加人力赶走陈十驹易如反掌。 军哥的算盘就是这样打的,今天小卢要了人去打雁语滩,连个计划也没有,只是一味想借人多就蛮干,哼哼,他不信这样的人能走远,那就让你自取灭亡。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人算不如天算,拥有疯狂人格的小卢还命不该绝,他自有他的命理。 按着军哥的指示,小卢连着两天又吃败仗,每每总能在危险来临前全身而退,陈十驹又因人力有限,也无实力收复失地,只能看着小卢隔天重整人马继续受他骚扰。 “大哥,我听说一个消息,刀哥跟我们结怨是因为要拿下东西港口,他们要在港口用船开赌场,现在,老九老十也已被架空,变成刀哥赌船外围势力,这个是老九那边的小泉带回来的消息。”老八从桑姐那边回来带来了这个消息。 “我们缩在这雁语滩总有被赶走的一天,现在就算让我们出去拿回失去的地方也守不住,必须要打到刀哥的痛处我们才有机会。”小七的分析是很实在的,如果想停止打斗,除非你能打到刀哥的痛处并且还拿你没办法才有可能谈判。 “如果要打赌船的主意,那么我们再守着雁语滩反而制约了我们机动灵活性,不如我们放弃雁语滩,集中力量去打击赌船。”小八献计。 “大哥,我觉得小八说的在理。我们可以转明为暗,打击了赌船全身而退,择机再来,打到刀哥喊停。”小七再分析。 吴小义始终沉默着,但他内心是赞同小七小八的建议的,较理性。 “我们现在有七八十人,离开雁语滩一个落脚地也没有啊。”陈十驹有些犹豫。 “…” “…” “还有,那个狗东西我不宰了他我不甘心啊!” “当下还是先撤出去,隐藏起来,再找小卢麻烦会更容易些。”小七宽慰陈十驹。 陈十驹这边还没有统一一个方法,红姐看着陈十驹连日的打打杀杀,虽有担心害怕,却也信任陈十驹的实力,打架好像陈十驹就没见输过,现在又能时时刻刻见着陈十驹心里一直悬着的心倒是踏实下来,女人一旦心定了,千万不要以为就行为思想也安定,如果你是这样以为的,那么很抱歉,你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 红姐心定后想起了她已经有两星期没去打理的美发美容院了,她靠的是一家理发店起家,后来倾其所有支持陈十驹,如今陈十驹给她开了家美发美容院她内心是非常非常珍惜也对陈十驹的这个行为非常感激认可,让她能操持一份自己熟悉的工作,因此她对这店也是非常尽心,生意被她照顾的很好,她在管理这家美发美容院时非常有成就感,直到她看见陈十驹拱着皇后桑姐白花花的屁股后才闹心,有些无心经营美发美容院,到了陈十驹失踪她就彻底没去过店里,如今她想去看看自己的美发美容院的念头一起,心像有万千蚂蚁爬过,刚和陈十驹说想去看看,说完已经变成非去不可了。 女人就是这么个动物,不可名状。 让她一个人去自然不行,陈十驹得陪着去,两个人去大伙也不放心,人多了也不好,太招人眼,最后陈十驹带上一个小七,小六,分别开两辆小车去了红姐的美发美容院。 小卢很恼火,他不仅仅想要赶走陈十驹,他要陈十驹死,他怕陈十驹,只有死人才不会找他报仇,但已经打了四天了,除了第一天的上半场很爽以外,后三天是天天吃败仗,最后两天那是一天不如一天,弟兄已经指挥不动了,陈十驹一个反攻,他们马上丢盔弃甲的退,陈十驹又不追的狠,陈十驹退,他们再进,就是对侍连打都不愿打了,最后一天,直接是只有挨揍的份,逃的慢的,被打一顿,让小卢看着一大帮人憋屈不行。 所以他带着回来的兄弟决定去把陈十驹给红姐开的美发美容院给捣毁咯,手下军师献计,与其捣毁,不如把店收过来,变成自己的岂不美哉,而且,不相信陈十驹红姐舍得不管,还能将这店作饵,或许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从善如流的小卢带了人把红姐的美发美容院霸占了,又离的皇后不远,他又在美发美容院附近放了三个眼,等猎物上钩。 皇天不负有心人,陈十驹,红姐就在擦着天黑来了。 第74章 天堂有路 红姐暴跳如雷,她一手提拔的配合着小卢把这两星期的所有收入都给了小卢。陈十驹进来拉开红姐,这个别怪人,现在你我不在店里,你让别人怎么帮你保住,不现实。 红姐自然不甘心,但事实确实也如陈十驹说的那般,要么她留下来,小卢再来她选择报警,但,小卢会不会给她报警的机会就不好说了。 这边红姐尚在思付对策,外面车轮胎紧急制动下与地面的摩擦声刺耳的传了进来。 当小卢留下的眼回皇后告诉小卢陈十驹红姐单独回美发美容院时,恰巧铁头一众弟兄也在。 天赐良机,陈十驹啊陈十驹,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小卢不敢大意,在陈十驹多年淫威之下,就算知道只有陈十驹一人,他也不敢托大,让铁头一众弟兄加上他二三十个一起赶去红姐的美发美容院。 三辆面包车加一辆小车将美发美容院团团围住,正是华灯初上,霓虹闪烁的时候,小卢下车,点燃一根烟,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深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烟圈在七彩的霓虹下变换着色彩,由浓而淡,最后消融无形。 陈十驹知道着了道,今天难以善了,若自己一个人有小六小七接应,或许还有一丝机会,红姐在,投鼠忌器。 皇后看场子的混混还有许多跟着陈十驹混过,他们虽然没有跟着小七走选择留下跟小卢,但他们包围了这家美发美容院,他们不会冲在前头,有对以前大哥的忌讳,也有一份愧疚,所以他们在后面,不敢直视陈十驹,但陈十驹都看在了眼里,在最前面的是皇后就这段时间补充进来的,一部分是刀哥的人一部分是新来的混混,他们最是无所畏忌,当这是晋升的机会,他们将是最勇猛的存在,中间一批是铁头的先锋,有七八个,最难对付的其实是他们,陈十驹领教过,心有忌惮,同样,两天的搏斗,先锋成员也对陈十驹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他虽然没有刀,但一样狠辣,空手白刃的同时,或许就是自己伤残的时刻,不敢有丝毫托大心理。 “狗东西!大爷不走,敢来吗?”陈十驹挑眉看向小卢。 “扑街,还想单挑,去死吧!”小卢稳操胜券岂能受陈十驹的激将,一手一挥,前排争相扑向陈十驹。 陈十驹对付前排的人,力求一招克敌,非狠不能成功,况且自己受伤的身体勉强算好了,所以不仅狠,还有阴,谁冲在前谁想要抢功劳谁就去承受陈十驹的阴狠。 陈十驹的脚尖什么时候抬起来的,冲第一个的人真不知道,他一心立功心切,人太多了,对方只有一个,时不我待,手快有手慢无。 年轻人速度不可能慢的,冲得有多快,动能就有多大,速度的平方成正比,年轻人知道,所以他赖以自信的速度最后成了他致命的一击,陈十驹的脚尖迎上了年轻人的喉结,好巧不巧,喉结碎了,碎了喉结切入气管,堵塞了气道,混乱中仍是没人去照顾他一个倒地的混混,生命如此的脆弱,世界的繁华从此与他无关。 第一个倒地,第二个并没有受到前一个年轻人的影响,他也有一颗上进的心,但凡没有上进心的人总是慢人家一拍,有心人不会和他们一样,一步慢,步步慢,他们信奉机会需要自己去把握自己去争取,机会不是一直有的,就像现在,对手只有一人,而竞争对手太多太多,机会稍纵即逝,所以他只比第一个慢了一刹那。 所以他到得同样不慢,陈十驹抬起的脚尖落地,同侧的手臂弯曲,手肘趁势上撩,手肘顶在第二个年轻人的下颚,年轻人以自己下颚牙关为受力支点,头颅后仰,双脚惯性前伸离地,身体也略上升而后后飞,空中有几颗沾着血污的牙齿飘落,后飞落地的年轻人言语不清,双手捂嘴。 第三个身材比陈十驹要魁梧,来势汹汹,好比饿虎扑食,只要被他扑个正着,那么战斗可以宣布结束。 陈十驹好像被扑倒了,陈十驹已经倒地了,可是实际上,第三个人的扑食连陈十驹的衣角也没碰着,陈十驹只是顺势倒地,顶起膝盖,正中第三人扑来的下档,陈十驹膝盖顶实,双手一翻,第三个人只是双手护裆在地上打滚。 电光火石间陈十驹接连放倒三个,他前面隔着四个人就是狗东西了,第四个面对陈十驹的是个混日子的混混,他没觉得自己有多积极,但为什么自己已经站的如此靠前了,难道剩下的畜牲比自己更苟?真是太不要脸了,我只是想混口饭吃,我没有追求的,我站在这个位置绝非本意,我不想被打得满地找牙,我也不想被揍得满地打滚,我还年轻,我的目标只是有口饭吃,混吃等死就是我的终极目标,所以我的座右铭是:‘没有最苟,只有更苟!’我站的位置一定是个误会,如果你要不介意,我自己倒地给你看,所以陈十驹没费吹灰之力,第四个自己躺倒了,并且打着滚翻去了角落。 第五个自己给自己喊声加油!然后没有然后了,声落的那刻,陈十驹的后摆拳他是用左侧下颚去接的,昏迷是一种自我保护,也像掩耳盗铃似的自欺欺人,但就是不理睬你了,我晕了,你要是这么多人不管非要找我一个人,我也没办法,反正我是晕了,软软的身体,向右侧直愣愣的倒下。 第六个是和小卢一辆车下来的先锋,手里袖口不知何时滑下了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在霓虹里也仿佛被唤醒,刀背被一抹红色的彩光覆盖,刀锋又是一抹蓝色彩光,看着十分妖冶艳丽,第六人的出刀确如妖冶艳丽的女人的身姿,不堂正,哦,不,应该是不端庄,刀锋划过的轨迹是跟着陈十驹刚刚挥拳的轨迹去的,追的是陈十驹手腕,看似不在要害,其实不然,手腕处动脉,经络不管是那个被伤,陈十驹就交代了,陈十驹识得厉害,在用心避开刀锋的时候,心灵一片空明,丰富的干架的经验此时此刻反馈他下意识的应对危险境况,第六人找他手腕,他也反着第六人的手腕,露出一个破绽,第六人跟进,陈十驹第二只手等的就是这一刻,拿住了第六人的握刀手腕,另一只手划着圈绕回,手腕被拿的一瞬间,陈十驹空手白刃,匕首已经到手,毫不客气,对着被拿的手腕划下,第六人手筋割断,这手瞬时失去战斗力,陈十驹并没有就此放手,一个旋转,陈十驹已经绕到了第六人身后,放开第六人受了伤的手,环绕第六人颈部,匕首又从右侧刺入第六人右侧腰部,两刀人就软软的瘫痪了。 转身,陈十驹面对狗东西小卢面前最后一个第七人。 铁头的刀从来不钝,陈十驹两天前还用板凳砸过他兄弟的手臂,对侍陈十驹谁多会有心理压力,铁头一路走上来从不缺压力,九指对他传技的时候没有想太复杂,学不会就打咯,偷不到东西就饿咯,完不成指标任务还要好脸色看嘛?同门那么多,竞争那么激烈,没有友情,没有公平,有的是落井下石,有的是排挤,在九指那里只有铁头的一个小团体残存一些人情和关怀,铁头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入九指眼中的,他应对抗压就是默默的做。 大家手里有刀,动作就力求精准,最好一击得手,陈十驹并不擅长用刀,但他结合自己拳脚,将匕首作为后续补充进攻,而王定军教先锋成员的匕首动作是以匕首为主,用匕首去撕开对手的防守,所以他们比陈十驹更具侵略性。 然而,时间现在不站在陈十驹这边,他最好能一举拿下小卢,抓为人质护送红姐能走出这里。 就在前面不过十来秒间,陈十驹放倒了六人,他和小卢之间是那么的近,近得只剩下铁头一个,铁头的沉静,为小卢换来了帮手,铁头的影响力通过前几天的群架已经无声无息的建立起来,跟着铁头,至少他没有放弃弟兄一个人先逃跑,更别说能冲进人群把一个弟兄搀扶回来,就算全部溃退,他还是站到最后,让受了伤的弟兄知道还有人等他们一起回去。 所以铁头和陈十驹对侍的时候,身边的先锋自然而然已亮出他们的匕首如同动物亮出了他们的獠牙。 小六小七听到车轮刺耳摩擦声的时候他们的车停在美发美容院的后侧方,他俩没有和陈十驹红姐一起停在店面门前,但美发美容院没有后门,进入只有一个前门,一切来的太快,小七发动车子绕到前门,发现有三四十个人围着美发美容院,大哥陈十驹被围了,小六坐在后座拉出空心铁棍还没等小七挺稳,已经打开车门,冲了上去。小七连一声叹息也来不及,拉开车门抽出短棍加入战团。 第75章 搜查 红姐见过陈十驹的所有,从一个年青人的青涩到意气风发,这六年,红姐是幸福的,她久寒的心为这个叫陈十驹的年青人打开,她为他抛开了伪装的坚强,终于可以不用夜深人静的时候躲在被窝中哭泣,她找到了依靠,她抱着陈十驹流着泪,听陈十驹说:“以后我就是你的山!” 红姐给了陈十驹所有,多少年了,又有多少人欺负她小,孤苦伶仃不是能够为自己和爷爷免灾,相反有多少人假意照顾行不轨之事,多少人馋她的身子,只有陈十驹告诉她,他是她的山,这让她感动到心甘情愿,她把她最好的留给了陈十驹,她从此就是他的了。 “噢…”她的山,发出了痛苦的喊叫,听着喊叫的红姐心头也痛苦着,她现在后悔一定要来看美发美容院了,陈十驹的大腿被扎了一刀,匕首还留在腿上呢,小六已经冲到陈十驹的身边,但要照顾陈十驹反而施展不开手脚,小六的空心棍砸了一个个挥刀进来的小子,终还是他的手也被划到了,握棍的手一慢,腿也扎了一刀,红姐从没在陈十驹眼中看见过现在的眼神,倔犟中带着不甘,眼中的精光再也不是往日的得意,那份精光在暗淡,转向绝望。 小七还被拦在外面,外面又多是皇后的老人,曾经多是跟着小七混的,他们不下死手,但小七却也冲不进去。 “走!赶紧走!”陈十驹朝着小七喊,逃出一个是一个,进来会和小六一样,无济于事,不如逃出去找人给他们报仇。 小七看着陈十驹,小六已经倒地作最后的抵抗,流泪退出战团,最外围的皇后老混混没有赶尽杀绝,并不追小七,小七驾车逃离。 小卢看着困兽犹斗的陈十驹小六,心花怒放,他并不准备放过任何一个,除了红姐,他要和他以前的偶像陈十驹一样享受偶像的女人。 小六腿上的匕首伤到了动脉,陈十驹帮着死命按住,无济于事,生命的迹象慢慢消失,陈十驹废了,小卢准备送陈十驹最后一程,他接过匕首走近伤痕累累的陈十驹,被铁头挡住了:“刀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陈十驹留着刀哥来了再说。” 小卢心里万分不愿,但铁头的话出口,其实小卢已经没法去反对了,短短几天里,铁头已经不再是在医院里伺候他的那个铁头了,他在刀哥的弟兄中有了威信,这是他从没去在意过的,但刀哥的手下更愿意听从铁头的话,小卢让做的事,刀哥的手下会去看铁头的脸色和指示,在得到铁头点头后才会按着小卢的吩咐去完成,这让小卢如吃了苍蝇一般难受恶心,是我为刀哥打开了珠海区的局面,是我要来了人对陈十驹残部一而再的围打,虽然没有最后赶走陈十驹,但陈十驹确实被他逼在了雁语滩不能寸进,你,铁头也是我提拔了起来,现在让小弟做点事居然要看你的脸色。 “这里是不能留人的,市中心太碍眼了,得赶紧转移,我知道一个地方,让他们跟着我走。”小卢虽然不能杀了陈十驹,但到了地方,肯定不会让陈十驹再有遐想。 这场打斗死了三个人,小六走了,失血过多,又不可能帮他送医院,还有一个是先锋成员被陈十驹腰间两刀也结果了性命,还有第一个喉结卡在气管里,等有人去注意他的时候已经人挂了。 王定军在听取了铁头临时让人汇报来的消息,陈十驹出现在红姐美发美容院,他发出了轻蔑地笑:‘哼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把你当对手都是抬举你,小卢看来是不能指望你了。’心中有了计较,让刀哥去收拾残局。 德胜大厦的仓库里关入了红姐和陈十驹,这个地方曾经关过王定军一个最出色的先锋,是他吹响了进攻陈十驹的号角,短短几天,风水轮流转,这个地方成为关押陈十驹的场所。 小卢在押送陈十驹入德胜大厦仓库的时候阴了陈十驹一手,人我暂时不杀,既然得等你刀哥来,但总不能把现在的陈十驹就这样送出去吧,所以他让手下把陈十驹梱成粽子后又堵了陈十驹的口,他的刀把陈十驹的双脚脚经挑断了,陈十驹双腿废了。 小七把这个消息带到雁语滩,吴小义觉得这个地方估计明天会迎来新一轮的围攻,明天就未必守得住,但今天这一夜,他们还有一线希望。 吴小义带着,小七,小八,十一出发了。 直扑皇后夜总会找小卢,小八带着所有人过来,没人敢阻拦,正好宝哥也在。海彪现在学乖了:“小卢不在,我真不知道去哪里了!” “小七,怎么?才走几天就要来皇后闹事?”宝哥和小七最熟,他不问别人,对小七讲话。 “宝哥,你在珠海这一亩三分地上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人多说你重情重义,朋友交遍天下,其实你不行,你薄情寡义,别以为事不关己,可以高高挂起,今天大哥有事,你看看我们还要不要考虑你什么狗屁朋友多,老子今天喊你一声宝哥,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你就去喊刀哥过来,不解决,大不了鱼死网破。”小七到现在就不再卖宝哥的面子,话就很难听了,他确实不在乎以最坏的结果来结束这里的一切,小六是小七的亲哥,今天来了就不打算善了。 宝哥,没想到小七这么光棍,平常小七跟在陈十驹后面,不显山不露水的,今天这气势看来凭说两句话是镇不住了,“你想找的小卢我确实不知道在哪里?我也明确的和刀哥讲过,皇后这里不需要小卢这样的看门狗,你们和刀哥的矛盾,我不希牵扯到皇后,你们在皇后的时候我也没亏待过你们,你们保不住饭碗是你们自己的事,桥归桥,路归路,一码是一码。”宝哥言语中虽然不掉份,但终究是气势退了下来。 吴小义抢先一步,拉过宝哥:“你去联系下刀哥,这一架是在所难免的,小七说的也是我们大家的心声,我们没求你帮十驹,但这事我们已经做不周全,免得误伤了你宝哥的金贵之躯。” 宝哥不是听不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但宝哥是有知人之明的,陈十驹一行人中,他最看重的就是平常沉默的吴小义,今天吴小义说这话,那么他如不配合绝没他的好。 “刀哥已经来过了,他去了德胜大厦,来…”宝哥顺势找了一个跑腿的过来:刚才刀哥说是不是去找小卢德胜大厦的?“ “是的。” “多谢!” 吴小义一帮人再杀去德胜大厦。已人去楼空,还有两个小混混在,一顿暴揍:“陈十驹已被刀哥带回,红姐被小卢带走了,具体不知道去了哪里。” 小七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小义耐着性子问刀哥平常住什么地方。 小混混摇着头说不知,但彪哥应该知道刀哥的住处。 小义再回皇后,一句废话也不多说,吴小义找海彪,小七找以前认识的混混要小卢的落脚点。 海彪识时务:“我其实也是最近才被刀哥提出来联络宝哥的,所以我对刀哥的住处只知道一个,至于他还有没有其他地方我真不知道,刀哥至少让我去找他的时候总在南站那边陈村的粤中商会。” 小七认识的混混告诉他小卢对自己的住处相当保密,只有一直跟着他的鱼仔知道,还有就是小丽可能知道。混混一指那边替代了桑姐的小丽。 小丽真是人才不等小七凶她,她已经不紧不慢的说了:“小卢对我只是相互需要利用,他来我的住处想来你也懂,也不是常来,昨天确实住我那里了,今天就不一定,但我知道他还有两个地方,你们不怕麻烦不妨去找找,还有,呵呵,红姐在他身边,或许去找找红姐的住处说不定有收获呢。” 小七不理解小丽最后的话什么意思,但刀哥在南站那边路有些远,人多扑过去也未必管用,正犹豫着,吴小义说话了:“陈村那边我和十一过去,小七小八你们先找小卢,今夜找不着,得先想想所有人怎么从雁语滩撤出来了,得有个落脚地。” 小八也想到了:“今夜我们大张旗鼓的找人,不管能不能如愿找到人,明天,他们必定会来雁语滩找麻烦了。” “我们就此分开行事吧,小八你再喊两个机灵点的跟着我,如果需要用人让他们来找你。” 小七和小八把小丽说的两个地方翻遍也没见小卢人影,没有办法再回红姐在美发美容院那边的住处,死马当活马医,不管有没有,去看一眼心才能安。 小七还真在红姐住的楼下看到了鱼仔,鱼仔也不容易,深更半夜的还要当小卢的把风人,自古以来好像沦为把风的人的命运都不长,如果鱼仔看过三国,知道典韦,或许他就不会替小卢把风了,但他倒被揍死也不知道典韦是谁。 小卢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和曹操有了相同的遭遇,他要的不仅仅是享用红姐,他想要和陈十驹一样或者尽可能的一样享用红姐,那怕是他们享用的地方也要相同,这样他那病态的满足感才能让他尽兴!他还是有遗憾的,因为陈十驹红姐好了六年,他和红姐只有半个晚上,就得狼狈逃窜。 小七小八踹开房门看到的是毫无寸缕的红姐,手还被绑着,窗户开着,小卢逃了。 第76章 粤中商会 陈村粤中商会很好找,陈十驹被刀哥带来见王定军, 王定军其实不满意刀哥的行为,他没想到刀哥会吧陈十驹带回来,陈十驹对于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太多利用价值,珠海区早晚会是他的,雁语滩那些七八十个人他没看在眼里,如今陈十驹还被擒了来,你带他过来为何? 王定军一直不在人前躲幕后,他是有目的的,他要刀哥这样一个聪明的傀儡,在势力争夺过程中,是免不了血腥的,他不想在这个过程中抛头落面,他要把自己摘出来,他的计划中,刀哥是要为这个进程买单负责的,他要清清白白接手罪恶累累的硕果,刀哥你把一个血淋淋的陈十驹带这边来是何居心?反正没存好心思,他不相信刀哥到现在还需要他王定军来出主意处理陈十驹。 刀哥自从被王定军瞄上后,活的确实比之前滋润了,手头再也不曾紧过,声名,人气非往日可比,走哪多有人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刀哥”,但他越来越知道,王定军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一直不出面,但势力框架又是他王定军一手确立的,又大量培育新生力量,新生力量更是对他唯命是从,虽说培养了人也混在一起使用,但他刀哥的老底其实只有火车站里的一群乞丐,乞丐又混着小偷,上不得台面做不成大事。王定军不同,他让刀哥看到了世界的另一面,这里更多的是去规划,定好了目标,胆子大到可怕,不听话的,刀哥出面去解决,然后利益像个雪球,越滚越大,刀哥经手的事已经惹了好几条人命了,到这里和珠海区的陈十驹开战,人命已经数十条了,但这一切,都是他刀哥去抛头露面的在做,王定军一直没有出面,只有和宝哥谈小卢的事才出了一次面,但那没有牵扯人命,今天又有了三条人命,陈十驹其实可以让他死在小卢的手里,但他不,他想用陈十驹来试试王定军的线刻在什么地方? “军哥,我把陈十驹带过来了,我想可以利用陈十驹做人质威胁雁语滩的人,让他们乖乖的退出珠海区,你说这个办法怎么样?”刀哥张着装出来的傻相问王定军。 “呵呵,你看着办就好。人你准备放这边?” “人只要不被陈十驹的人救走就行,放这边他们没人敢来抢,有您军哥在。” “珠海区码头的赌船反馈说很不错,这次你开拓了这么一个大市场功不可没,有没有想去哪里庆祝一下。”王定军一言带过,他已经有了计较,既然你把陈十驹带了过来,我让你下次要见我都要预约。 “军哥,有人来了。”王定军的人过来通报。 “把人放刀哥房间。”王定军吩咐手下,然后就看见血淋淋的陈十驹被拖着进入刀哥休息的房间,刀哥心中也有些后悔,这可怎么睡啊,房间里放一个血人不膈应吗?但军哥说了,他也不敢反对。 你道来人是谁?吴小义,陈十一,两个武力值巅峰人物,商会中无人能挡,一路到了前院客厅。 刀哥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有些怀疑,他们效率,吴小义陈十一到了客厅,发现厅里有血迹,但没有陈十驹的人,客厅有五个人。 “哪个是刀哥?”吴小义冷冷的问。 “在下不才,江湖朋友抬爱,刀万财。”刀哥才说完,陈十一一个箭步,直奔刀哥而来。 客厅有三个是王定军一手教出来的先锋成员,无声无息中匕首已经在手,陈十一一动,他们也动了,一个是反手握刀,两个正手握刀。 陈十一箭步而起,身体已经腾空,空中迈开大步,如果不管不顾,陈陈十一那就会成为刀把子,陈十一的武力在这两天已经得到吴小义的认可,他认为陈十驹最巅峰的状态也打不赢陈十一,他这个亲弟弟武力是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存在。 陈十一右手反背抽出双截棍,人还没落地,棍先至,前节绕过刀刃砸到手背,握刀人险些丢了匕首。 陈十一跨步转身,要绕过眼前的人,再次面对刀哥,第二个少年沉默着递上匕首,刀锋如这个少年一样,沉稳,少年是正手握刀,递上的刀锋刺的是陈十一的心窝,如毒蛇吐信,陈十一对此不敢轻视,双手分握双截棍顺势下压,要捆少年的手腕,少年正手握刀,正手握刀没有反手握刀进攻时有力,但胜在变化多端,手腕微转,刀尖不再前刺,变成刀尖斜斜向下拉陈十一的胸腹,陈十一的双截棍追着刀锋而下,只是两手握着双截棍的速度没有少年下拉的快,这就顿时险象环生,陈十一右手继续下压,左手上翻,变成一道竖着的棍来阻挡刀锋的下拉线路,陈十一的身体同时以右脚为支点,后侧身,以此来错开身位,躲避少年人的进攻。 匕首一旦贴近人身,那么就算是成功了一半,再想拉开身位就没那么容易,陈十一转身避开的刀锋,左手松开双截棍,旋转的身形左脚往后拉开,右手双截棍再要弹少年握刀的手腕,谁知少年在陈十一旋转身形避开他刀锋的时候也预判了陈十一的身形,他的右脚跟着陈十一行走,如影随形,手腕再转,刀尖反向着自己,隐在手内测,刀柄是两片桃木,木柄上细细的鱼纹,没有一丝花里胡哨,如这个少年的刀法,简单,直接,陈十一挥动双截棍的时候发现少年紧贴这自己,双截棍若不让拉开距离那将毫无优势可言,非但没有优势,被一个握着匕首的人贴近那得有多危险,不经生死莫能名状,少年看到弹向自己手腕的棍,非但不避更是迎着来势反切陈十一握棍的右手腕,陈十一本来不求这一弹有功,旨在逼退少年,但被少年看穿,陈十一这一棍因为缺了敲击的空间,一没有势也没有速度,这个弹就没有力量可言,所以,少年甘愿受双截棍的弹,也要迎上你握棍的手腕,看看谁占便宜。 陈十一当然明白,不等招式用老,半途变招,手不再按原来轨迹下去,看准少年上翻的手腕,少年下半身露出空挡,陈十一右手停止原来的动作变为向上手腕再加一个旋转,前节棍由向下变为受力由顺时针旋转着收回,陈十一的左腿在这个间歇踢出,同时上半身后仰,眼睛看着少年的握刀的手如何变化,少年果然再变,反手上切的刀锋随着陈十一停止而变招,陈十一踢他下盘膝盖,他就由上而下,刀直切陈十一左脚而来,这一招却入落陈十一的算计中,后仰的身体加上旋转的双截棍终于拉开了一个有利身位,也有了空间,左脚踢腿并不变化,右手的双截棍却预判到了刀锋下一步的位置,结结实实砸在少年握刀的手背上,同时左腿也踢到了少年的膝盖。 少年被陈十一打退了三个身位,但另外两个少年已经欺身进来,不然陈十一再有机会伤害少年,这三个人的配合相当默契。 吴小义出手了,他选择的时机就是那两个少年去干涉陈十一的时刻,再也找不出这样有利的瞬间了,吴小义的爆发力无人能比,两个起落人已经接近了刀哥,两个少年被陈十一拖住,刀哥这一刻居然没有人帮他做防守,王定军仿佛没有打算出手,他看到了吴小义的启动,但他没有打算去阻止,所以刀哥只能自己对抗吴小义,小义的进攻毫无特色,就是直直的进来,而且还是肘击,刀哥知道这一招他接不住,他只希望他能拖住对方的一击,给王定军留出出手的机会,只要王定军出手,那么他就不会有危险,只是要受下这一波,但刀哥还是忽视了吴小义的力量和速度,肘一碰到刀哥的身子就飞起,刀哥的后面一米就是墙壁,狠狠地砸向墙面,身体还没落下,吴小义又近身了,刀哥却还是没有等来王定军的出手,为什么?刀哥自付他现在还有价值,不应该被王定军抛弃,那么就算今天带陈十驹过来的行为已经激怒王定军,这是借他人之手给我教训了,刀哥一想到此,刀哥不愧是刀哥,脸面什么的那真不叫事:“军哥救我!” 吴小义有些迷糊,这里不是刀哥是老大吗?看来我们连对手的信息也不了解,这样的结果输的不冤。 刀哥被吴小义拉起反扣,少年们自动停止了进攻,陈十一也停了动作,大家的注意力多聚集到了刀哥这里。 “呵呵,如果你想用刀哥做人质的话,我想劝一句,别开口。”王定军淡淡说来。 吴小义终于看明白这里谁是真正的老大,原来是眼前的男人。 “我要陈十驹跟我们离开。”吴小义不管刀哥是不是真没用,但他不打算就这样放开。 第77章 双龙会 “你俩敢来这里勇气可嘉,人我让你带回去。”王定军给少年一个眼色,少年去刀哥休息室带出了血迹斑斑的陈十驹。 陈十一看见大哥,身上还绑着绳子,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脚踢在刀哥脸上,刀哥用脸接了下来,血肉模糊,晕死过去。 到此吴小义也放了刀哥,让他瘫软在地,陈十一用刀给大哥松了绳子,拉开口中塞着的布,眼泪已经在眼眶中晶莹。 “嘿嘿,千万别以为是刀哥在你们手上才放你们离去,我有个建议,有利于我们双方,你们听一听?”王定军看着陈十驹三人,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从容。 “你说,我们听着呢。”吴小义发现了陈十驹手脚上的伤口,深深的皱了皱眉。 “你们来了,和我打一架,赢了我,人带走,雁语滩也留给你们,输了,人还是让你带走,珠海区你们就不要待着了,一周时间撤出去,或者从此听我的,留下来合作,珠海区的事应该有一个结果了,怎么样?” “我们还有两个人呢?”吴小义要红姐和小六的下落。 “一个在小卢手里,明天可以让你们的人去皇后接人,一个没了。” “人死的死伤的伤,这个仇结了。”陈十驹咬牙切齿。 “哼,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成王败寇没听说过?我以为你到现在能懂了,真是高估了你,你认为我们有私仇?只不过是你阻碍别人发财了而已,你认为雁语滩的那些人我没办法处理?不过是给你一个机会,一早你看不清谁强谁弱,现在呢?不合作就得死或者滚,能有这么两个跟着你的弟兄简直是浪费。” “叽叽歪歪!”陈十一双截棍在手一个棍花甩出就抢先进攻。 陈十一照着王定军当头一棍,王定军侧身右旋,避开当头一棍,右肩顺势顶陈十一的胸膛,陈十一怎会让王定军得逞,左脚后退一大步,右手双截棍向王定军的左额抽去,王定军不退反进,左脚略向左上跨出,左手格挡陈十一的右手腕,右手抓陈十一的肘关节,陈十一左手化为掌刀切向王定军右手,王定军其实右手抓肘关节为虚,就等你左手前来化解,只要你一有化解的想法,你的身体必将靠拢过来,王定军的实招是左手看似去格挡,实为小擒拿,反腕就扣住陈十一的握棍的右手,一抓实就顺势往里带,右脚左伸,右手再去摁陈十一的右肩,陈十一右手被王定军引入他的肋下夹住,陈十一的右侧身又被王定军的右腿别住,右脚再被一摁受力,人就摔了下去,关键右手还是被王定军控制着,陈十一倒地,王定军抓住陈十一的右手手跟着躺倒,瞬间将左腿压向陈十一的颈部,右腿压陈十一胸部,右手被王定军抓死,王定军胯部顶起,一个完美的十字固形成,只一瞬间陈十一,吴小义就觉得坏了,陈十一的右手肘关节受力,那怕再坚持一秒这条右手臂就得断了。 吴小义冲起来的时候,王定军放开了陈十一:“如果我要你这条手臂,,现在已经断了。”陈十一点头。王定军又开口:“如果我用刀,你已经死了。”陈十一不开口。 吴小义也好,陈十一也好,他们没有见识过柔术,他们对此不会防守,而王定军的刀法和柔术是有过系统训练的,要解决一个没有防备的陈十一真的很简单,轻松。 但陈十一不开口自然还有不服气的意思在,他觉得这样输的憋屈,他还没有使出自己的本事就被稀里糊涂的锁住了,但对方并没有就此下手,他说不得什么。 吴小义也不是个能说话的主。废什么话,拉开陈十一,开干! 吴小义提速,一个飞膝直冲王定军胸部,吴小义身体比陈十一要壮实也比王定军要高大,这样势大力沉的飞膝王定军不傻,不可能硬接的,但王定军并没有采取躲避,而是顺着吴小义起飞开始计算落地位置,快速的后退,双手护胸,等吴小义自由落体,一个是正面起跑一个背身后退,自然是正面的速度快,所以就算王定军能算出吴小义落地的位置,他也不可能快过吴小义的速度,但后退到一定距离可以降低吴小义攻击的动能,因为这中间的速度会变慢。王定军算得就是这个点,他要拉吴小义入地面,他将自己的柔术发挥最大优势。 吴小义从来没有见过王定军这样的对手,但他看陈十一只有短短的两招就被王定军锁住手臂,这人绝对有东西,所以他留了心眼,堂哥说‘一力降十会’吴小义觉得在体能方面他会占优,那我就和你拼体能,我按自己熟悉的套路来打,不急功近利,稳一点就是了。 等王定军一手拉住吴小义的小腿时,吴小义的右拳也已挥出,这拳由上而下,力量不用多说,王定军无奈,吴小义的反应速度太快,他只要保住小腿,那么就能拉吴小义入地面,那他有信心在一分钟内解决吴小义,但得受这一拳,这拳力量太大,只能先放弃抱腿的手选择先避过吴小义的拳头。 吴小义抢了先着,那就绝不客气,进攻连绵不绝,拳空接着就是提膝撞王定军小腹,王定军后退,吴小义转为高鞭腿,这个切换速度快过了王定军的预想,无奈中双手格挡,但手如何能挡住腿的力量,王定军被吴小义的高鞭腿扫到了半边脸,虽然大部分的力量已经被双手格挡住,但脸上依然火辣辣的疼,这激起了王定军三分火气,他不知道还是什么时候被打过,那已经是很遥远的记忆了,吴小义的爆发力速度比他了解到的更快。 这才到哪?吴小义的进攻才刚刚开始,要知道吴小义这几年能和他有五个回合以上的战斗很少很少,一般就是一合之敌,今天我深有了解的陈十一被制服才心生敬畏,但同时也滋生好胜心思,现在一击得手,更加气盛,趁王定军站形未稳,左刺拳又已经到了王定军眼前,王定军再退半步堪堪躲过拳风,吴小义没换招式还是左刺拳,他这是看王定军在这一刻还是没能调整好站位,所以再次的左刺拳是最最快速的攻击,王定军在头颅还没回正时吴小义的刺拳又来了,王定军的傲气不容他再退了,而是头颅已大幅度的左晃避过吴小义的追踪刺拳,王定军要等吴小义收拳换右拳重拳攻击的瞬间实行防守反击来一波抢功以解决被动的局面。 但吴小义对着这样的局面太熟悉了,一般人多以为自己需要换手再来进攻,他更擅长的就是利用对手的经验心理,方正阳为此买过两次单,王定军的重心比当初的方正阳还要不稳,吴小义自然毫不客气,一个左手肘击霸气完成,王定军的骄傲在吴小义肘击面前被打了一次脸,王定军也被吴小义打飞出去,这次吴小义并没有打算就此结束,王定军在飞,吴小义跟着欺身而进,吴小义的速度真的出乎了王定军所有的预想,人还在飞没有落地,吴小义已经赶到了王定军身旁,右拳旋着击出,直奔王定军小腹,王定军人在空中,避无所避,小腹受拳,腹内顿时翻江倒海。 吴小义从抢攻开始步步紧逼,也收到了应有的效果,但人和人是有差别的,王定军的抗击打能力不是那么脆弱的,而且,王定军的两手绝招都没有用,吴小义的一拳让王定军倒地不起了,其实王定军倒地不起就是要卖吴小义一个破绽,引吴小义趁胜追击,只要吴小义进入地面,王定军就能降伏这个年青人。 吴小义本不想再去击打,一想到陈十驹的双脚和他整个人血淋淋的模样,忍不住上前要踢一脚。 吴小义靠近王定军的瞬间,王定军一个翻身,双手缠住吴小义的一条腿,然后双脚跟着交叉缠绕,如鳄鱼一般旋转翻滚,吴小义倒地了,吴小义的一条腿被王定军给锁住,他现在躺倒的姿势连攻击王定军也不能,他也旋转翻滚,企图在翻滚中挣脱,但任吴小义如何翻滚,王定军锁定靶位后,吴小义的脚关节反向受力,无处挣脱。 陈十一跳起来要加入战团,但这个时候厅里已经多了二十几个少年,哪里能让陈十一如愿。 王定军没想到吴小义如此坚持,翻滚中王定军是随着吴小义的力量随你翻,但就是锁住的腿不松,吴小义人壮力气大,翻滚中一直在找机会,终于在角落里卡住了王定军身位,抓起手边的一张椅子猛地砸向王定军的头颅,本来吴小义自身大腿被锁,手够不着击打王定军,但吴小义没有放弃的,通过翻滚,延缓了王定军发力,又将王定军卡住了身位,又拿到了椅子作为延长自己击打的手臂,王定军的头颅生生被木质椅子砸的有些晕,这个靶位需要一定时间,在发力过程中可以将吴小义的腿关节扳断,但现在的情景,可能没能等自己扳断吴小义的腿,自己得没椅子砸晕过去。 无奈王定军放开靶位,松开吴小义站了起来,吴小义反而一时起不来,他被锁的腿酸爽的没有力气,他对王定军地面的能力有了一个认识,接下来如何搏斗,一定要注意好他的甩抱,需要控住距离。 吴小义手中的椅子没有丢弃,王定军手中多了把匕首,他小看吴小义了,居然在地面锁定中还被挣脱开来,那就得让你流点血再说了。 等吴小义起身,王定军开始发动进攻,刀在王定军的手中,或刺或撩或挑,手法隐秘,脚后跟的发力配合王定军的刀法,吴小义渐渐落了下风。 王定军也是越打越心惊,十个回合下来对方居然用一张椅子把他格挡开来,始终没能欺近身,好在现在现在吴小义已经被逼到角落,没有再后退的余地。 吴小义暗暗叫苦,对手的刀锋要么攻击自己的腹部,肋下,要么就是不离自己的手腕,一张椅子被子里当杂耍一样,变着法去阻挡,一退再退,现在已无路可退,看准刀锋来势砸向对手手腕,王定军手腕一翻,这在意料之中,接着他就要趁椅子不在中路直扑吴小义胸口了,但没想到的是吴小义直接放弃了椅子,砸手腕后就变换身形椅子划着圆弧右下而上飞了过来,也不是手腕,直接就是砸向人身而已,但失了椅子的格挡,你后面怎么防我的刀? 第78章 勇气 吴小义找的机会就是抢攻,他要的就是王定军这缓一缓的身形,吴小义身到拳到,一拳结实击中王定军的腹部,但这拳不能就此停止这场打斗,王定军的抗击打能力超过了吴小义的认知,吴小义第二拳没到,王定军的刀先到了,吴小义的抢攻只有一拳的先机,好在吴小义的爆发力和应变速度是在他最好的年纪,第二拳收回再变身位,王定军的刀又挑了上来,宛如随棍而上的毒蛇,吴小义无奈徒手格挡王定军的握刀手腕,在一触的瞬间王定军手腕后立起,刀尖竖起,变成改刺吴小义手背,正握刀把就是变化多端,吴小义饶是见机的快再变格挡为抓,随后跳开身位,还是被王定军在手背上拉了一个口子,鲜血直冒。 王定军的匕首刀法是非常非常自信的,他是他师父教过的学生中最好的一个,他的师父那是战神一般的存在,对“约”自卫反击战中的侦查连长,在一次摸黑去敌营侦查,森林里遭遇了对方的一个侦查连,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的森林里来不及开火,凭着一把刀杀了十五个敌特分子,其他战士个个受伤,唯独他们的连长,杀退的敌特未受一星半点伤害,他的刀基本就是心口,或者颈间动脉,最后敌特败退,他们的连长艺高人大胆,孤身追上一个人,愣是追了一个舌头过来,侦查任务失败,抓个舌头就还能说得过去。这样的战斗英雄回来后,王定军被选中了去英雄的连队,学得一身的好本领。 王定军现在不急着出手,他要看看这个年轻人还有什么惊艳的手段,吴小义看王定军不急着出手,他心一横,撕碎了自己的体桖,擦了下血,卷着自己的体桖抓着两头,当防身的武器。 吴小义他仗着反应速度快,他的思路是用衣服格挡,若能缠住对手手腕,那就有一线胜算,王定军玩刀多少年了,当然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他选择了反向握刀。 劈刺,上挑,直刺,斜刺,反切吴小义应接不暇,两手手背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接下来的十五个回合,吴小义又增添了,肩头,小腹部的拉伤,吴小义险象环生,再打下去,吴小义想翻盘的机会恐怕越来越小… 王定军在一刀又刺中吴小义另一边肩头后停止了攻击看向陈十驹:“是不是可以不用再动干戈,是你们退出珠海还是合作,多在一周内决定。” 陈十驹没有想到这个对手如此强大,连吴小义也打不过,自己弟兄死了两个,残了一个,如今自己也残了,红姐还没着落,小六没了也没能接他回家,心里翻江倒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们今天没了的弟兄在哪里,我们现在就去接回家,还有红姐我们也接回去。” 王定军不知道具体人员在哪里,双手一摊,一定要现在的话,你跟我的人跑一趟,一个少年出来,领着吴小义一行走人。 陈十驹败了,不管对手出于什么目的,没有赶尽杀绝,但陈十驹要东山再起难了。 吴小义尝到了久违的失败。唯一能够安慰的是他的留下来,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能留下陈十驹的一条命,王定军也算成全了自己,但个中滋味,五味杂陈那是言语就能说得清楚,但就此走了,陈十驹残了双腿的人如何自保? 陈十驹和陈十一上了车,吴小义拍拍陈十驹的肩膀,“等我一会。” 王定军看着吴小义去而复返有些诧异,也很好奇这个年轻人有什么话要说,平静的看着吴小义走近。 “今天让我走,我能在三年内打倒你,信吗?” 王定军今年三十三正是武力巅峰的时候,但他却对着吴小义点点头,静等下文。 “我会离开,离开陈十驹,他接下来走什么路我不管,但只要未来三年是你断他后路,你要面对我的复仇。” 刀哥就在王定军身边听着非常不爽又见恨刚才吴小义的袭击:“军哥,既然他来威胁求死今天不如别让他们走出去。” 打狗有时候是不用看主人脸色的。吴小义一个弓步跨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刀哥再次被吴小义击飞,这次让刀万财也吐了一口血,这次的内伤就没有根治好,跟着刀万财最后接受人民的审判一起共赴黄泉。 “陈十驹并不是一个明白人,但有你这样的兄弟是他的福分,他如今对我来说其实无足轻重,不如你也劝劝他别做无谓牺牲。” 吴小义要感谢赵曼,赵曼给吴小义的不仅是青春的恋爱,更引领了吴小义如何看问题本质的思维,这个让吴小义从浑浑噩噩中仿佛见到光明,受用终身。 吴小义在转身再去面对王定军的时候他本能的意识到一个问题。 一个在争抢地盘的时候隐在幕后,让刀哥做面子,而面子受制的时候居然根本不在乎,那么就是一个有长远计谋的人,一个需要傀儡的人,一个需要清白名声的人,一个怕死的人,需要清白他不会让陈十驹死在粤中商会,为什么陈十驹怎么会来到这,可能是刀万财自作主张的结果,所以刀万财一前一后的两次受辱,王定军没有一次出手相助,一个注重计谋的人,对已定的计划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但一切又会权衡利弊,一个怕死的人,用他可能受到的生命威胁为代价去换陈十驹的平安,吴小义当时的脑子转的飞起,他认为王定军不是不可战胜,他其实在今天就想到了如何克制一个用匕首的方法,至少可以一拼,三年只是一个障眼法。 这个险他要替陈十驹争回来。只要不是疯子,怕死的人怎会无所顾忌。 吴小义的猜测是正确的。 王定军现在确实没把陈十驹当回事,给你陈十驹机会把叛徒小卢处理掉也办不到,还能成什么事?只是到现在人命已经丢了几条,场面不太好看,陈十驹要是能识时务合作那就最好,不然就退出珠海区,要是不按约定无非再费人力时间,陈十驹已经没有对抗的资本。 今天有意思的是给了年青人机会,倒是反过来威胁自己,问我信不信?陈十驹还算并非一无是处,能处上这两个朋友,福气,希望你能够识相,别连累了你的朋友,如果这个吴小义真要来……有来无去!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怕死,或者他只是还不愿意承认自己怕死,要正视自己的懦弱除了智慧还需要勇气,心底里的怕死的人缺乏的就是真正的勇气。 世事无常,有些事并不能按着设想进行的,因为还有老天爷的存在! 王定军最后还是没有办法,只能正视陈十驹的存在,无他,利益使然。只是后话暂且不表。 陈十驹算是幸运的,他要感谢生在这个时代,医学发达了,又遇到了个好医生,他的脚筋被挑断在古代那就双脚彻底废了,菜籽医生帮陈十驹接好了脚筋,缝好了肌腱,陈十驹在医院了躺了一个月,治疗恢复,真正到能走路已经三四个月以后了,但陈十驹,十一,小八他们低调的撤出了雁语滩,转去了东莞沿线讨生活。吴小义离开陈十驹,一是吴小义和陈十驹的价值观差异已经无法再一起共事了,二是吴小义守诺,隐藏自己就是为陈十驹多一份保障。陈十驹吴小义离开的两个意思都明白,不舍也无奈。 红姐跟着陈十驹不哭不闹,她被小卢欺凌,害的陈十驹又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她的自责让她没法原谅自己,常常以泪洗面,她抑郁了,一切迎合着陈十驹,甚至连从来没有过的身位,她看到过的让她异常怀恨的,桑姐勾引陈十驹的,她也愿意了迎合,她觉得只有让陈十驹能快乐的她多愿意,这般奉献自己,也是惩罚自己,但她再也没有快乐起来! 桑姐跟随陈十驹,小七小八在东莞开拓了自己的场所,比皇后做的更好,风生水起。 陈十驹的恨埋在心里,现实教训了他,他懂了些隐忍,但这一切多是要还的。 第79章 别怨我装 方正阳一行的护照办不下来,那次去说缺居委盖章,这次去说出去的目的需要证明,每趟的要求不同,每次又不跟你啰嗦,等你办好一桩然后告诉你还有下一桩你还没有办呢,庙小神仙大,方正阳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最后还是李琼拉着方正阳去越秀区区长办公室堵了区长,区长的热情超出了方正阳李琼的想象,区长对他们这一家小企业有印象,为什么?因为上次,这一家小企业的各项资格办理是市委书记莅临检查指导的时候办理的,要求服务工作踏实,关键是就在昨天他去市里开会结束后他找书记汇报工作的时候,市委书记居然提起了一个星期前督办的事来,问了那个香港来投资的小企业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区长那里知道后续,当天提出意见后,后面的事他就没有跟进,被书记问起,他答不上来,书记对他伸出手指,问“什么是踏实的工作作风,凡事有交代,事事有回音。”区长认错像个小学生对老师那般,一边点着头一边承诺,回去马上了解情况。 区长市委回来马上汇总信息,还好,下面各个部门居然比他这个区长更用心,已经把那家小企业的事通通办理妥当了。区长马上联系市委书记的秘书,把掌握的事情拜托秘书报告书记知道,方才心里舒了一口气,突然又是一紧,为什么我的手下能这样上心一丝马虎没有把事情处理的这般及时,是不是自己少知道了点什么?这家企业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和书记有往来?工商局的局长就是书记提名起来的,所以…区长的危机感顿时拉满,不管怎么样,事事有回应,我是不是需要再去看看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其他的困难,我们尽心尽力服务于人民的思想有必要做踏实嘛,有困难解决困难,没有困难创造困难,也能对得起书记特别的耳提面命,弥补书记心中不好印象。 好嘛,这不,瞌睡刚来送枕头的就来了,方正阳李琼出现的时机让区长确定了自己的推断,这个小企业恐怕和书记有联系是跑不了的事实了,不然为何昨天书记刚问,今天就带着困难来了,我要办不好这事,那我可以卷铺盖走人得了,这不是帮你办事,这是帮我送人情啊! 如此这般,方正阳李琼焉能不觉得区长热情似火。 朝中有人好办事,护照经过一周的时间,在九月十四号就办了下来。于是和日本珠田机械商定九月二十七出行。 这中间九月十号吴小义找到方正阳,一是感谢一段时间的留宿,二是要做辞别,让他陪着一起去拜访蔡天宇老爷子。 “我准备过几天就离开广舟。”吴小义是来回应彩云爷爷的,当时是彩云爷爷给的建议,那么无论如何,走之前肯定要去拜谢的,是老爷子的建议让他吴小义清楚的知道自己什么样的生活是不要的。 “想清楚啦?”彩云爷爷依然从从容容的给两个后生沏茶。 “想明白了一半,一半还是放不下,这次走,还有一半要留的意思在。”吴小义说的含含糊糊,因为这事向最坏的方向发展,那么他说的太明白就陷知道人于不义了,难道说,我这边兄弟若有缘故的不在了,他还要杀回来,若惹出人命,让彩云爷爷知情人何以自处? “什么玩意?我一句也听不明白,就不能说清楚点?”二百五方正阳跟好奇宝宝似的看着吴小义。 “爷爷,您这边有没有对阵短刀的经验?”吴小义压根不理方正阳的问话,完全撇开问题又开了另一个问题。 “没有下过功夫的,那么选长一点的武器可以控制距离来抵消短刀威胁,如果对短棍有专业训练过的,那么短棍的灵活性会有意想不到的妙处,家允他匕首玩的不错,如果你不急,我让他过来,你们可以探讨探讨。”彩云爷爷对吴小义的问题转到了想看看吴小义和蔡家允切磋的兴趣上来。 一个电话,蔡家允和欧阳兰过来了,欧阳兰挽着蔡家允进了蔡家医馆,亲亲热热的透着一家子人,好好的一个知识女性粘起人来和小女生没什么两样,关键是欧阳兰进门后的称呼:“爸,你找我?” 方正阳那天晚上可是在的,他可是知道欧阳兰认识蔡家允拢共半个多月,那天也才是确定男女关系,今天直接改称呼了喊:“爸!”这给方正阳感叹,性情中人,学什么哲学啊。 “哦,我没找你,我找家允。” “家允现在完完全全是我的,找家允就是找我。”欧阳兰说的义正言辞理所当然,这份底气得有多高的自信支撑非当事人不便妄言。 彩云爷爷摇头笑笑,“那你先坐下,喝茶吧,给你们介绍一个朋友认识,这位是我战友吴天宇的侄孙,吴小义,也是上次杭州回来在火车上认识的。”又转头给吴小义介绍:“这是我第四个儿子叫蔡家允,当过兵,学过匕首格斗,这是…这…是,他未过门的媳妇欧阳兰。” 蔡家允是知道老爸从杭州回来火车上认识了两个青年人,对他们很有好感,其中方正阳已经见过,倒是一个没皮没脸的货,人很喜感,甚得老爸,侄女彩云的喜欢,后来听二嫂神神秘秘的说,方正阳不简单,招人喜欢着呢,他也没去问个究竟为何?至于吴小义还是老爸老战友的后辈,又说吴小义身手了得,蔡家允没太在意,他是见过高山的,在他和三哥面前自诩身手了得的人多了去了,最后很少不服服帖帖的,其实彩云爷爷一直认为蔡家允比他三哥蔡家义更有天赋,蔡家义胜在热爱执着,蔡家允爱好太广,不肯专一,所以武学一途终究没有蔡家义来得踏实,但若是碰到实力相当的,蔡家允对敌又更有灵性,往往能在不可思议的地方取胜,他当兵的时候也是他的运气,和他老爸一样,部队里遇到高人了,学了一手短刀的技艺,所以蔡家义蔡家允兄弟两一个赤手空拳要稳稳的占了上风,用了兵器,那就蔡家允要更胜一筹。 吴小义到目前而言,他的生活比较无序,除了一个让他惊艳的赵曼,其他认识和所交的朋友更多江湖气,所以他并不很懂礼貌,从他混社会以来,真正像个长者能提携爱护的没有,彩云爷爷是第一个,他的感激中带着自然而然的尊敬,包括彩云爷爷的家人,所以吴小义难得的恭恭敬敬:“四叔,四婶好!” 方正阳又吃惊的看着吴小义,他和他两个一共见过五次,包括这次,就他对吴小义的认识,这家伙就不是一个知书懂理的人,匪气无时无刻的自然流露,那就是个浑人,差不多这个意思,正确打开方式不应该抱拳道声:“好!”一个字能表达的弄得自己跟三好学生似的,真是能装! 方正阳虽然对吴小义敌意不在了,但能踩吴小义的点他是不会放过的,既然你能装,就别怨我装,你打招呼是吧,我也打个招呼:“四哥,四嫂好!” 彩云爷爷蔡家允憋不住笑了出来,欧阳兰笑得光彩照人。 吴小义不干了,这不是占他便宜吗,“你喊爷爷叫什么?” “嘿嘿!爷爷自然还是爷爷咯!” “那你喊四叔四婶叫什么?” “四哥,四嫂咯,这我跟菜籽喊,我和菜籽,徐哥平辈,我只能这么喊,你看四嫂的年纪我喊婶不把人喊老咯啊!”方正阳无赖透顶! 到底嘴长人家身上,一个不要脸的人有时确实无敌。 一行人来到隔壁的拳馆,彩云爷爷有意愿要看看吴小义的实力,他知道吴小义年轻,爆发力强,那就让家义,一个稳到不能再稳的人来试试身手。 五十个回合不分胜负,吴小义也是暗暗心惊,照说对方四十岁的人了,体力你应该走下坡路了,本想在十个回合拿下,没成想对方的防守稳健如老狗,不贪功,不冒进,想要赢,除非对方体力不支动作变形后才有机会,看这架势,没个一百回合恐怕分不出个胜负。 蔡家义的感受更胜于吴小义,明明年青人有好多破绽,偏偏他没有这个速度去跟进把握,如果自己年轻五六岁,不,只要年轻五岁,他可以在三十个回合内拿下对手,但现在确实已经没有以前巅峰的状态了,一个不争的事实就是速度,明明知道对手下一个动作是什么,明明知道在那个转换点是一个机会,只是机会稍纵即逝,他缺了速度把握不住,好在自己常年醉心练习,体能充沛,撑过一百回合,年青人应该没体力来支持下去了,到那时才能分得胜负。 两人对自己都认为一百回合后有机会,一个认为年纪大体能肯定不如年轻的,一百回合能赢,一个自付常年的勤苦练习,拉扯之下体能将是自己击败对手的唯一保证。 谁的猜测是对的? 不知道,因为这场比赛被老爷子喊停了。切磋,未必一定要分胜负,但什么样的实力,大家心知肚明。 第80章 硁硁然小人哉 彩云爷爷的话来说,小义还要来下一场,你们俩对阵已没有看点,精彩的应该是接下来的一场。 蔡家允一把橡胶匕首反向握刀,吴小义一根短棍,吴小义本来想要选择长棍的,他对于兵器多不擅长,他只知道一寸长一寸强,但这边既然是橡胶匕首,那不如选择短棍,短棍近身更灵活,反正也是奔着学习来的。 在橡胶匕首的刀刃上涂了黄色的粉,蔡家允的匕首很灵动,吴小义没有练习过短棍的技巧,凭着自己的理解使用,但吴小义倒是不拘泥胜败,他真的在尝试,他发现蔡家允的匕首和王定军的如出一辙,狠辣,凶残,刀刀追着人的要害,结果可想而知,没有搏命的谨慎,要尝试短棍更灵活的最大使用功能,也把自己的防守藏在进攻中,吴小义用短棍没人指点,虽然一味抢攻,但不能发挥真正短棍的威力,如此被蔡家允抓住机会就在身上留下黄色的刀痕,一道,一道,再一道,这场比试吴小义完全被虐,但吴小义从头到尾一直在抢攻,他要让手中的短棍尽其用,不如人意先不考虑,考虑的是有一个用刀高手陪练,短棍应该如何提高技术。 结束的时候,蔡家允说,“你这短棍是不是第一次使用。” 吴小义摸摸头,“以前抓在手里也用过,没想过当兵器,更没想过怎么对付匕首。” “我会点短棍的技巧,比你现在的水平要好些,不过我的水平比较低,碰到我这样使刀的,短棍防不住,如果你有意想练练短棍,要防住我这样水准的,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人。” “那就先谢过四叔了。” “那你星期天过来,这事还真有点缘分,我朋友多少年不曾联系了,前几天跟我说星期天要来看我。” “你不是说要离开广舟嘛?” “是要离开,但这事不急。可以推迟点时间再说的。” “小义,你是在外面碰到用刀的了?”蔡家允问。 “嗯嗯,和四叔你的刀法很相似。” “哦?刀用的和我相比如何?” “我觉得不分伯仲。” “…” 这话让蔡家允有一刻的失神。他知道现在部队里练习匕首的,可以说基本是出自他的师父的教学,因为他的师傅也因为带领了他们一群年轻人深入腹地在那个黑夜一战成名,战争结束后,全国各地,都有兄弟部队派人来学习师傅的匕首技术。蔡家允是大神师傅手下几个得意的弟子,况且蔡家允是经过战争洗礼的,更是从那个黑夜走出来的,他也和师傅一样,在他刀下倒下了五个敌人才被肚子上捅了一刀,走出丛林,敌人的匕首还在肚子上,战争结束后他也选择退伍了,但在最后一年,他们几个师傅的得意弟子都被一个兄弟部队的家伙打败了,蔡家允擒拿格斗能赢,但匕首战也输在了对手手里,尽管蔡家允在战友中不是匕首技术最好的,但他也是自小习武,遇到强敌有些那种遇强则强的气质,但最后还是被对手胜了,匕首战,败就意味着丢失生命,所以他们都非常佩服那个家伙,那家伙练习了一年就超过了他们跟着师傅三年,天赋加上努力缺一不可,当兵的都佩服狠人,那家伙就是一个狠人,但那家伙不太合群,所以蔡家允他们心里佩服但和那家伙走的不近,那家伙叫王定军,孤僻,偏激。 很长一段时间里,蔡家允和战友去看大神师傅,师傅还在军队里,说王定军的刀技已经接近他的水平了。想不到自己从小玩刀会被一个后生追上自己。但,大神师傅的话还是太满了,太满了就会打脸,老天要打你脸的时候可不管你是谁,祖师爷也不成。 蔡家允大神师傅的徒弟张超又给他送来了一个徒孙,史小坑,这个王八犊子,真是个坑货啊,这个坑货完全可以把名字中的小字去掉,‘死坑’坑死人的货,史小坑跟张超学射击,张超当兵十几年,神枪手,那真真是子弹喂出来的,又上过战场,张超在团部那也是神一般的存在,他看人最是有一套,他挑人非常非常严格,史小坑是他挑中的人,他教射击,史小坑三个月后射击精度已经超越了张超,张超教他散打搏击,一个月后张超被打到了,张超就把他带到大神师傅那里去学匕首,三个月大神师傅的匕首被史小坑这个王八蛋缴了,之后这个王八蛋就没让大神师爷赢过他,你说他得多王八蛋!王八蛋! 蔡家允听吴小义说有人和自己刀技不分伯仲,其实达到他这样的水平已经不多了,留在部队的战友张超刀技也就和自己差不多,能到我这一水平的不多,不会就是王定军吧:“知道他名字吗?” “不知道,听人都喊‘军哥’。” “擦!”蔡家允心中的怀疑更添了几分,等张超这次过来正好问问王定军的情况,但蔡家允没有在吴小义面前多说什么。 蔡家允接过吴小义手里的短棍,比划一下,“短棍在使用中,不仅仅只用作抡,砸,还可以捅,捣,捣是用握手的一侧完成,这样…所以短棍握手位置很讲究。” 方正阳和欧阳兰在边上看,老爷子也参与进去和吴小义他们讨论起来一些短棍的技巧。 “四嫂,你跟四哥这速度飙得让人羡慕啊,我四哥多有哪些手段我也学习学习。”方正阳看他们一伙聊的正浓,就他和欧阳兰两个落了单,有事没事说说闲话。 “切,你四哥那是…,手段肯定有啊,你这么问恐怕没法和你说。”欧阳兰可是长了方正阳好多,人家五湖四海的走,聊天要是会落了下风才叫怪事。 “嗨!四嫂你这是打算要咨询费吗?”方正阳可不打算取这真经,也就是没事打屁而已。 “看你这话说的,要收费那也是你给你四哥不是,手段多是你四哥的,但是呢,你四嫂我,明白的是一个女人对那些手段哪些有用哪些白瞎,也就是说,你要是去追求一个你喜欢的,四嫂能让你少走弯路,让你的求爱路,坦坦荡荡,老宽老宽,飞机也能走,速度随意飙!”欧阳兰也存了心逗方正阳。 方正阳四下看了看,那伙人连说带比划,压根没人注意他们两个,“一个西瓜。” 欧阳兰不说话,伸出三根手指:“三个!” “行,你先说,一会买去。” “嘿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信!”方正阳想着许晓晴,许晓晴好像不应该算一见钟情,是青梅竹马,等自己明白喜欢许晓晴的时候,不知道已经看了多少眼了,许晓晴不算,那一见钟情是个什么呢?蔡映琪,惊艳,医术高明,但这些可以称赞不能算为此就钟情啊,李琼,看着就让他舒服,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喜欢和李琼一起的相处让人很舒心,仿佛身上散发着迷人的吸引人魅力,这算不算一见钟情呢?不知道。 “一见钟情不是看,是一种气味。是气味相投。”欧阳兰说的轻显得说的话有些神秘。 “两个陌生人,萍水相逢,一见面凑一起乱闻,不能够这么不靠谱吧?” “不用那么闻,这种气味是就算是隔着八丈远也能知道,是相互吸引,是一种迷恋,等你知道对方的出现让你有舒心的感觉这就是气味的释放。” 方正阳听了欧阳兰的话张着嘴巴一时没能闭上。 欧阳兰看着方正阳:“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这就是四哥的手段?” “这是女人的感觉。” “你不是说这得是相互的吗?” “是啊,相互吸引。” “那,这里有毛个手段,既然是气味相互吸引,何须手段,何须甄别哪个手段是白瞎,八丈远就能吸引,飞机起飞还得滑行,速度也赶不上相互吸引啊,这可不值三个西瓜。” “那也是我指点了情感中有这么一款是最有速度的吧,言而无信,堂堂男子汉你丢的起这脸?” “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四嫂,一个西瓜我还是不食言滴。” 第81章 爬一座山追一个梦 方正阳吴小义,两人吃过晚饭喝过老爷子的茶同回医院,也不坐车,慢慢的走。 “我看见你跟四婶在一起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嘿嘿嘿嘿…”方正阳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贱笑怎么也藏不住,“四…嫂”一个字一吐不忘看着吴小义的表情,当‘嫂’字出口看着吴小义皱起了眉眼,“嘿嘿嘿嘿…” 吴小义忘了方正阳是个什么德行,既然你喜欢占语言上的便宜,吴小义右手一勾,左手向右手腕一扣,方正阳的头颈被吴小义像老朋友一样搭上了,头只能低下贴着吴小义的右胸口,跟着吴小义的步伐往前走,别扭又难受。 “嘿嘿嘿…,是欧阳兰,欧阳兰,我不喊了,不喊了。”方正阳快乐过了认怂也快的很。 “我们聊怎么追女孩最快最能成功,嘿嘿…,倒底是学过哲学的四…欧阳兰啊,话很有道理,你想不想也听听?” “嗯嗯” “…” “你怎么不说啊?” “这多是知识,你得尊重知识。” “什么意思?” “你上学没被要求要付学费的咩!” “哈哈哈!”吴小义气极反笑,“爱讲不讲。” “我看你是没有可以追的女孩吧。” “谁说没有。” “欧阳兰是见过世面的,哲学家,说的话既有深度又有辩证的实操做依据,听君一席话…” “那你有没有付费?” “你们切磋完那三个大西瓜谁买的?我…” “那简单,我还你三个西瓜就是。” “哎,欧阳兰是哲学家,她让我付费是要求我们尊重知识,我,是商人,商人没哲学家的境界,你要是愿意请我宵夜,这事就成。” “晚饭没吃饱啊?现在也只有九点啊。” “…” “行,行,那边宵夜摊,走。” 冰镇的珠江山水如可人的女孩,清爽解渴。一盘花生米,一盘拍黄瓜,一盘河虾,一盘蛤蜊。 白天的酷热慢慢退却,江边吹来了凉爽的风。 “两情若要最快相悦,莫过于一见钟情。” “…” “一见钟情,不是看,是气味,是气味的吸引。” “…” “你倒是有不明白的问呐,我一个人说啊。” “传授知识,不是得尊师重道,你说我听着呢。” “那你就这一见钟情有什么不同的意见呢?不妨说说,一问一答间方能弄明白事情的本质嘛。” “那两个人见面不先看,见了一通乱闻,闻吸引人的气味,这就是一见钟情?” “你看,这不就是一个很好的问题嘛,这个气味啊,隔着八丈远也能吸引对的人,而且这种气味的吸引是相互的,人群中惊鸿一瞥,你能瞥正是因为先有气味的吸引你才能有那么一瞥,不然人海茫茫,凭什么让你瞥得见是不是?” “怎么知道是对的气味呢?” “当你们已经被彼此吸引,接下来的相处,你们觉得舒心,只要和她在一起你能由衷的觉的舒服,那这就是最快能成的恋爱。” “…”吴小义慢慢的沉浸在回忆里。 “拉过手没得?” 吴小义点点头,想起自己第一次拉赵曼的手,手心里一把的汗,紧张又兴奋。 “亲过小嘴没得?”方正阳看着吴小义憋着笑。 吴小义只是看着面前的山水,眼里流出了神往,第一次,他们的初吻,石化了一群少年,唇间血色浪漫,大脑没了思考能力,唯有一种气味,是的一种气味,使小义深深迷恋,她的一切像是烙印刻在了小义的心间,从此再也腾不出地方容纳另外的女孩,“亲过。” “靠…”方正阳闻言七分吃惊三分嫉妒,不想这家伙看着不声不响,亲女孩这事居然走到自己前面去了。 吴小义抬头看方正阳一脸不服气的模样甚是好笑。 山水一瓶接一瓶,两个人你讲我听,我讲你听,各自把美好说的荡气回肠,方正阳觉得,他和许晓晴除了为她打过架好像没什么轰轰烈烈的是牛掰事,他们俩一直好,好到从没想过分开,也许正因为一直好,所以方正阳从没越雷池一步。小狐狸,赵曼只是短短半年,他们的故事好像比方正阳和许晓晴十几年的还要丰富动人,一等四年,赴约人已飞去国外留下了再等六年,一别就是要十年,这是第七个年头,吴小义只为一个赵曼相守,这就是书里说的‘三千弱水,只取一瓢饮’方正阳对小狐狸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也对小狐狸兄妹隔阂多了份理解,心里的对眼前的人佩服不知不觉间蔓延开来。 吴小义同样对方正阳能找到一伙志同道合的伙伴羡慕不已,仿佛方正阳似天之骄子,周围的人都在为自己的明天卖力,被骗了又怎样,我们有更大更阔的路可以走,这才不枉年轻,有梦能堂堂正正的追。我的出路在哪里,三年后我以什么样的面貌去迎接赵曼? 山水知我心,喜也一杯忧也一杯。 “有件事,你…”吴小义换了个话题。 “说,尽力而为。” “和我们一起住的有个女孩叫凤仪,她想找份工作,你那边有合适的吗?” 方正阳有印象,那天夜里和小狐狸比划,那个讲话娇滴滴的却始终向着吴小义的美女应该就是她了,“不是我不帮你,我那边只有两班倒的苦力活,她,你觉得合适你让她随时可以来上班。” “她上过学,中专生,学的财会,是我们哪里桑姐的妹妹,往常仗着自己的姐和陈十驹照应,她没有下水,你那里要不先用用再说。” “哼,除了他们俩照应,你没有出过力?还有一个我看也挺漂亮的很,你不一起让我帮帮忙?” “那个烈着呢,她有她自己的主意。” “你不会嘴上说着心里只有一个赵曼,是不是已经把那个凤收了?这我可得告诉赵曼。”方正阳不知为什么他站赵曼的边,有些为赵曼担心。 “没有,没有”她确实想和吴小义好,吴小义没有那份心思。 半夜切磋完,一帮半服的人离去后,桑姐进陈十驹的房间,凤仪上了吴小义的床,大概是听了高人的指点,想要生米煮成熟饭,上来就抱着吴小义的背不放,流着泪说她心里话。这一幕吴小义脑中像放电影一样清楚。 “我来看姐,知道姐供我读完书不容易,但谁让我看见你了啊,我才相信一见钟情,我就想做你的女人,我这才留下来。你不要我,为什么?” “我有爱的人了。” “我知道,她叫赵曼,但她已经和你分开七年了,而且人家在国外,人家的天地不是只有珠江这么小的。” “我愿意等,也相信她。她的天地不管多么宽,她住我心里。” “啊…”凤仪放声大哭,小楚在窗前爱莫能助。 凤仪只是不肯放手,“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辛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固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我认你是美玉,结果便是羞恨加身,日益助长内心怯懦的自尊心,太可笑了是不是。”要么她也是被气味吸引,迷恋不能自拔,爱到尘埃里,能不能开出花? 吴小义没读过多少书,但不是不能体会到凤仪的一番心思,若非七年前太惊艳,就算要误终身,也在所不辞,终究要辜负了凤仪的情愫。 “等十驹的事告一段落,我要离开这里了,我也想追一追自己的梦,我不知道要怎么的生活,但我发现这里不是我要的生活。” “我跟你一起走,求让我看着你十年之约出了结果,不然我不死心。” “这对你不公平,而且,不管十年之约怎么个结果,我想我的心再也空不出位置了。” “呜呜呜呜…”这哽咽让吴小义再也无法诉说硬心肠的话,柔情绕指,软香暖背,心里住了朵白玫瑰,挣扎着离开红玫瑰。 方正阳说:“那就来给刘雪梅做助手。” “嗯。” 方正阳看看他们的桌面上仅是空了的酒瓶子了,站起拍着吴小义的背:“人生短短,既然你够胆,爱一个人,爬一座山,追一个梦!那就做,挺好。” 第82章 玉龙公司 方正阳回到医院老妈已经睡的香甜,这个星期老妈恢复的很好,蔡家明说再过一星期可以出院了,回家休息就好。 方正阳起个大早,会同好滋味老板一起去菜场转转,牛尾巴一条,又想到老妈喜欢吃醉虾,就又买了河虾,鹌鹑蛋,藕片,一个柠檬。 回到好滋味开始将河虾烧好,然后配料,生抽,雕花酒,八角,香叶,花椒,冰糖烧开,鹌鹑蛋烧熟,藕片去皮切片焯水捞出,配料煮沸烧十分钟,冰糖和花雕完美相融,香料也入味,等着冷却,柠檬去子,切片入配料,鹌鹑蛋烧熟浸入冷水,剥壳,等配料还有微温,将河虾,鹌鹑蛋,藕片浸入,冷藏。 牛尾按节切段,入水加葱姜,料酒煮出血水,去腥,捞出牛尾。 热油后入葱姜,八角,香叶,小茴香,青花椒,洋葱炒出香味再加入去皮番茄,中小火等番茄出汁,然后起锅放入牛尾,炒好的番茄,加盐,白糖,耗油,大火煮沸,再转小火慢炖一个半小时,嘿嘿!这香味把好滋味老板也引了来。 “嘿嘿嘿…尝尝?” “尝尝!”好滋味老板开心的应道。 “冷藏的醉虾我舅妈吃晚饭来取。再给我一个食盒。”方正阳把牛尾分两份,一大一小。 回到医院老妈和舅妈已经在准备吃午饭了,医院午饭十点五十已经有了,牛尾的香味那不是盖的,老妈和舅妈吃的时候把隔壁床的馋的吞口水,弄得王静不好意思起来,“尝尝?” 隔壁床的那位咽着口水说“你们也不多啊,尝尝。” 这举动把方正阳逗笑了,他想还是赶紧走吧,一会别连手里的一小份也保不住。 转出病房去护士台问刘姐:“菜籽医生在手术室还是门诊,怎么没看见人呢?” “菜籽医生今天手术已经出来了,去急诊外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小方你手里的是什么?” “没什么。”说着方正阳还把食盒放到自己身后,真是欲盖弥彰。 “嗯,藏好吧,是姐不配知道呗!” “哎哟,我的刘姐,给你,本来是想留给菜籽的,你这么说我要再藏着这是要结仇了吧。”方正阳老老实实的递上食盒。 透明的食盒不大,看着也就三四块的骨头,“这是什么骨头?” “牛尾,我一早上去买了煮的,味道那是杠杠的没的说,我不骗你啊,我自己一块也没吃,也怪菜籽没口福这孝敬刘姐您啦。” “什么我没口福呀?”蔡映琪居然这个时候出现了,刘姐递上食盒说:“小方找你呢,特意给你留的,见你不在,让我给拉住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正好菜籽你来了。” “牛尾巴,嗯…那还等什么,刘姐拿筷子。”蔡映琪那是真不客气,刘姐拿来筷子,她先下手挑一块大的,方正阳看着菜籽完全陶醉的样子,“怎么样?嗯嗯?”自己也不由得咽了口口水静静等待。 “刘姐,你也尝尝。”蔡映琪回过身对方正阳说:“行,可以和我四哥再比比去。” 晴子也回来了,好嘛,刘姐和晴子也分了一块,方正阳说,“最后一块留给我吧。” “嗯…” “嗯…嗯,真的好吃啊!”晴子鼓着腮帮,闭着眼享受。 “小方,这个牛尾巴真是你做的啊?”刘姐有点不敢相信如此美味出自如此帅气的方正阳之手,难道厨艺的高低已经和颜值也挂钩了吗? “嘿嘿,刘姐,不是我吹,这牛尾只是我诸多手艺中不算入流的,要是再认真做两个菜,那什么,国宾馆御厨非我莫属。”方正阳口无遮拦,听得晴子眼睛忽闪忽闪放光,蔡映琪实在无意听小废物夸夸其谈,转身离开径直去了办公室躲清静。 不识相的方正阳紧随其后,跟着蔡映琪进入医生办公室,“谢谢!” “谢什么?”蔡映琪看着方正阳说谢谢莫名其妙。 “老徐有联系方式吗?前段时间太忙,一直没机会去拜访。”方正阳找徐怀远还有好多问题要请教。 蔡映琪打开办公室抽屉,拿出一张名片塞给方正阳:“滚。” “下次给您单独做一根牛尾。”方正阳谄媚的笑。 “我记下了。”蔡映琪头也不抬,挥手。 名片印得很素,泛黄的书本色,徐怀远,玉龙公司涉外部经理,正大大厦12楼。 正大大厦,不是正大集团的产业吗?怎么大厦还租借商户的? 当方正阳到了正大大厦却被前台阿姨拦在大厅,没有预约根本进不去,好在方正阳有名片,在前台接通了徐怀远的电话才被允许进入。 你道是玉龙公司是怎么个存在?真正的一群官二代组成的空壳公司挂靠在正大集团,但他们利用人脉关系做的生意却是无所不包,不被固定在框框之内,行权力之便宜,内地需要的材料,只要这边有,只要你出的起价格,不用管它多么紧俏,给你批出来,要设备,尤其是进口设备,玉龙公司的业务能力在国家商务部之上,他们能以最快捷的方式与设备方取得联系,以商业模式给你做报价,还可以联系购买方出国考察,促成商贸成功,玉龙公司借有徐怀远之流国内有背景国外有经历做无本钱买卖。 方正阳在徐怀远眼里完全是不入流的小到不能再小的企业主,和你方正阳有交集完全是因为蔡映琪的缘故,虽然那天一摔报了宿怨,又见方正阳言语上路,就也投桃报李,跟他说了些行业里的信息,今天这是为何?骨子里知识分子的清高作崇,虽然徐怀远没把方正阳当潜在情场对手,但只要被蔡映琪,或者蔡映琪家认可的年轻人他都想让其认清现实情势,什么是差距。 正大集团的正大大厦是国有资产,旗下涉及能源,轻工业,金融。玉龙公司这样空壳公司能够入住正大大厦其能量是不容小觑,而徐怀远在玉龙公司里负责国外业务,这一块别人染指不上,说徐怀远是玉龙集团里的公子中的中流砥柱不为过,徐怀远有他得意的地方,得意的地方正是他骄傲的地方,他不同于公司里有许多不学无术的公子,他们能在公司里凭的只是祖上余萌,他刻苦过,完成硕士学位,国外学子受过的苦他一个也没少,拿到学位证书又拿到了工作,要不是妈妈再三要求他回来,他可能就留在漂亮国了,但他妈妈不愿意,他妈妈已经退下来了,爸爸还在任上,凭他家的能量给儿子省部里安排一个位置轻而易举,而且儿子读书读傻了,就是不结婚这算什么,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终于把儿子拉回了国内,工作是只要到家就可以去的,谁知道徐怀远在外呆了八九年哪里还能适应体制内的节奏,最后和老爸摊牌,再待下去恐怕就要给你老爷子丢脸了,因为他不想再去忍受那些潜规则,他的不认同势必被视作异类,这一点徐怀远清楚,他想凭自己的能力做出一翻事业,好巧不巧,老爸的老朋友儿子和他一个模子,虽然别人没有出国留学的经历,但一样对于体制内的工作感到无法忍受,随老爸出席的时候认识了范克明,玉龙公司创建者,范克明天生是领导胚子,与人结识让人如沐春风,又相当相当的有眼色,他所为的玉龙公司,其实就是一个空壳公司,但凭范克明八面玲珑,又有一个省部级的老爷子,玉龙公司的业务做的风生水起,徐怀远的加入,终于让范克明抓到了对外贸易的玄关。 方正阳在等电梯的时候看见一个满脸春风的家伙一边快步赶到快闭合的电梯,一边还不忘向前台老阿姨飞吻,“赵姨你今天好漂亮!” 方正阳在电梯里无缘见识老赵阿姨被夸的得意神色,但能听见:“要死,老拿赵姨消遣!” 方正阳在最后一刻让即将闭合的电梯门停止了关上,让进了年轻人。按下12楼层按钮。 “这么大的集团前台居然是一个老阿姨!”方正阳被老阿姨拦在大厅多少有些不爽,没有注意到年轻人没有去按要去的楼层按钮。 “哈哈,人家正正经经的领导,前台另有其人。”说着,‘叮咚’电梯停在了12层。 方正阳和年轻人出来,迎面一大扇落地玻璃门,门后两个年轻美女前台,推开玻璃门。 “范总好!”两名美女同声问好。 方正阳看看年轻人,年轻人也看过来,笑着问:“你看,我这边的前台怎么样?” “哈哈哈,比下面的强了不是一星半点!”方正阳看这个年轻的范总问,他也不拘理,随意的说。 “哈哈哈,眼光没毛病,你来这是…?” “我找徐怀远。” “好,我领你进去。”说着就扶着方正阳的背往徐怀远的办公室走去。 第83章 郎中,剑客 正大大厦的整个12层都是玉龙公司的,一家国有资产的集团公司大厦里能让一家个人资产的皮包公司以挂靠子公司的名义占集团大厦一层楼,范克明的能量用屁股想想就很不一般。 楼层很大,所以每个办公室的空间也是极大。徐怀远的办公室在大厦的西南侧,需要穿过一间敞开式的公共休息区域,这里聚集了好几个年轻人,手里抓着扑克牌,堂而皇之,范克明过来他们一样不避不躲,神情自然的聊着他们的天,打着他们的牌。 “小倪,你的批条搞定没有?”范克明走过他们身旁对着一个三角眼小年轻问。 “放你办公桌上了,一早我就拿到了。”三角眼眼睛也没向范克明抬一下,抓着扑克牌用力摔向桌面,“王,动一下试试?” “靠谱!”范克明听到后这两个字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就这个声音那三角眼那副投入的神情估计根本不可能听见。 徐怀远的办公室旁边一间的办公室门开着,里面有两个个中年男人正襟危坐,大热的天,其中一个衬衫上的红领带依然一丝不苟的系着,一件还未剪去铭牌商标的西服还套在身上,他其实顾不得自己衣帽是否合适,他是屡屡碰壁后终得高人指点,这是进庙烧香拜佛来的。他的对面座位上坐着的是一个年轻人,举止轻浮,靠在大大的靠背椅中,翘着二郎腿,踮着的脚有节奏的抖:“周县长,我就再和你说一遍,你跟我讲的你们的实际困难再多,我也爱莫能助,但你想要的原料,我可以帮你弄来批条,我也和你一样要找关系去弄,区别只是你弄不到,我可以弄到,这里面都需要人情,你若以为人情不需要代价那咱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周县长是广舟西面山区的一个县长,他想为自己家乡落后的经济实实在在的做些事,做事是需要资源的,大家多在发展,资源自然紧,凑了钱想要的材料也轮不到他能买到,为此他几经周折,找了领导述苦,希望领导能看在下属单位的面上能特批,领导说,“企业有企业的规矩,政府也有政府的难处,政府不能强要求企业把东西卖给谁,那就违背了刚刚上面下达的精神,我们可以给你排号,按序买材料。”按序,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他来了已经一周了,是继续等下去吗?天天市委,企业两边跑,找人,排号,无头绪,天天唉声叹气的回招待所。还是招待所的负责人告诉他有这么一座庙,里面住着神仙,拜好了你这都不叫事。周县长来了,神仙不要听他们县的具体困难,神仙明白告诉他,原料的人情价是原料价的百分之三十,拿了他们的条子就能买到原料,不用排队。周书记只凑够了原料钱,没有公关费。庙里的神仙给他这个县长上了一节生动的经济学课。 范克明敲了敲门,也没等回音,自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徐怀远的办公室比旁边的那间更大,落地的玻璃窗外可以看到外面车水马龙,一片繁茂景象。 “徐兄,有人来找你。”范克明把方正阳让进办公室。 徐怀远笑笑,“我知道你肯定会来找我的,比我预想的要晚了。”徐怀远放下手里的报纸,站起给范克明介绍:“方正阳,小方,制衣厂老板正和一家日企谈设备进口,嗯嗯,这位是我们玉龙公司总经理范克明先生。” 范克明热情和方正阳握手,“买进口设备找我们徐总就对了,那你们慢慢谈。”范克明准备退出办公室。 徐怀远当然知道范克明的言下之意,这单生意跟玉龙公司没关系,但方正阳找过来了会让范克明有误会的,如果最后生意成了,没玉龙公司什么事,范克明明面上不说背后怎么想徐怀远那就不难揣测了。 “范总,小方找的日资企业是一年前的事了,他们定金也已支付了,他是我女朋友家的朋友,前一阵一起吃过饭聊天说起机械设备的事,我多了几句嘴,说了下日本的经济形势,我就估计这个小方早晚会来找我取经的。我就也当回神仙,你这神仙头子要不一起指导下?” 聪明人之间的言语不需要点的明明白白,但句句在点上,徐怀远明确告诉了范克明,这桩生意不是玉龙公司的,人家进口设备定金多已经支付了,来只是请教他的,他尽的是朋友之谊,你要信不过,就坐下来一起听听。 范克明那里就不明白了,徐怀远有的不仅仅是官场资源,他还有着他们外面一群公子不具有的真正知识,就像刚刚徐怀远说的国际金融形势,他不懂,但他知道有人就这个知识要来取经那就自然有它的价值,对于有价值的人,范克明一向懂得如何应对,他要留下徐怀远,就不能让他心有芥蒂,徐怀远在他要退出办公室的时候说方正阳的生意自然是要提醒自己,提醒的是这单生意不是玉龙公司的,不要事后让我怀疑误会,消除误会的方式莫过于真实的了解方正阳来找徐怀远的目的以及方正阳对于进口设备的真实进展,所以范克明马上就势顺着徐怀远的心思要让他放心,这个误会不可能存在,“小美,沏两杯茶过来。”范克明到门口喊一声后回转过身笑容更和煦了:“那我也听听国际金融形势,和小方一起学习学习。” 徐怀远在范克明的话后第一时间就明白了范克明的处事的高明,他让范克明坐下原有消除误会的可能,但范克明的大方,表达了二层意思:一是范克明信任我徐怀远的人品,你说的话就是事实,坐下来就是让我放下心,这事没有误会的可能,二是虚怀如谷,人家愿意和小方一样听听,学习也叫取经,这是尊重。 徐怀远笑了,这里不得不说范克明为人处事的聪明了,和聪明人打交道确实省事,不用多费口舌,大家所作所为都能心知肚明,但能像范克明这般,在大家明白事理的情况下还能处的自然亲切就可见他情商高明来了。 小美沏了两杯茶用托盘送了过来,“范总请,先生请。”曼妙的身姿娇美的容颜总是让人赏心悦目,裙子是那么清凉,让身处暑热的人仿佛也带来一丝清凉,范克明注视方正阳,相视一笑,当然是对于方正阳在大厅中存有的审美表示无声的赞同,小美放下茶杯又帮徐怀远添了他茶杯中的水才退出办公室,关了门。 “小方,我就跟着徐兄喊了,你在购买机械设备的时候为什么不考虑欧美的呢?”范克明先将可能造成误会的问题放在前面消除。 “这家日企珠田机械是家父生前就联系好的,于去年去日本考察就付了定金,我想家父当时选择日企大概是基于价格比较来考量。”方正阳见问就如实作答,他那里能想到徐怀远和范克明中间还有那么多的弯弯绕。 “哦!那么怀远,日本现在的经济形势什么情况,小方要找你取经啊?”范克明把徐怀远担心的误会解除后再来求知就将可能的芥蒂自然而然的消除并过渡到徐怀远擅长的知识领域里来。如此,范克明留下来的目的就算完全达成了,剩下的就是长见识了。 徐怀远自己学得是物理,但他老头子省财政厅厅长啊,退了休的老妈也是财政厅里的干部,对于国内金融包括国际金融形势的理解和判断非常人可以企及。 徐怀远没有马上回答范克明的问题而是转身朝向方正阳:“你是怎么和珠田沟通的?” “我就说了事实,新设备的钱被骗走了,这个他们公司的石田也是清楚的,骗子也是利用了石田完成了骗局,我就表示,设备仍然想购买,但需要降价百分之二十,我们预期目标是降价百分之十五。” “嗯嗯,那么对方是怎么回应的呢?” “因为珠田机械在和我签单的同时也同深圳的另一家公司也签了合同,和我们购买的是同一款,他们刚刚签完肯定是不会马上降价再同我们签单的,但珠田并没有一口拒绝,而是让我们去日本再次考察,显然他们非常想做成这桩生意,这也给了我信心,这次去谈判降价是可行的,具体能不能降到位就让我觉得心里没底,所以今天还想让徐哥出出主意。” “那天,你说过你的计划,就算顺利,你第二次再次购买他们的设备也会在明年下旬了,我跟你说过,今年日本银行已经在收缩银根,加息,这是有意提前刺破泡沫经济的手段,明年日本的经济将更难过,而漂亮国嗜血的资本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日本中小型企业的日子将越来越难,他们将非常想做这样设备高利润的出口生意,但同时国家层面还是抵抗不住漂亮国的牵制,很有可能会在今年年底关闭某些设备的对华出口,你们的机械设备可能也会在列,你是担心谈判,以你第二次购买这张底牌不够上桌的排面而烦心吧。” 一针见血,方正阳的担心徐怀远清清楚楚,就像高明的郎中,微弱的脉搏并不能隐藏该有的病灶,又像是高明的剑客,剑向所指,一剑封喉。 第84章 好时代 正大大厦12楼徐怀远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下,车水马龙,一座钢筋混凝土森林正在成型,这座城市如新生的婴儿一般,展现出的生命力是从来没有过的鲜活,一切都是最好的。 “我们生活在一个好时代!”徐怀远自言自语。 “…” “…” 方正阳,范克明不知道徐怀远接下来要说什么。 方正阳的问题徐怀远已经清楚了,但有没有方法可以针对的呢,方正阳想知道,但他自己没有答案,所以他静静的等。 范克明其实对方正阳的事情不感兴趣,他坐下来的是因为要消除徐怀远可能对他造成的误会,既然听到现在足以消除误会他就想走了,因为他并不是一个好学习的人,如果这里没有他感兴趣的话题,他可没耐心继续陪着喝茶,但,徐怀远前面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我们生活在一个好时代。”显然,这里应该有后话,所以范克明也静静的拿起茶杯喝茶等徐怀远继续。 “小方,其实不管你的计划会第二,第三次或者还有若干次去购买珠田的设备,这样逐年进行是没用的,对珠田这样的中小企业来说,你的这些利润远远不够可以拯救他们的企业,如今他们只是困兽犹斗而已,你的计划就算国家层面没有来干涉,依然是远水解不了近渴,rb将面临的是大量的资金缺口,所以,你的谈判若压在原有计划的购买量来作筹码并想达到降价百分之二十将以失败告终。” “那他们现在能不能意识到年后国家层面会干涉设备的进出口贸易?”方正阳还是关心自己的切身利益。 “这个不好说,总是有看得清楚的人存在的,还要看rb和漂亮国关于国际银贷款进程谈判,如果rb迫切想要国际银行的贷款那么势必会受漂亮国的牵制,从而响应漂亮国的建议停止有些设备的出口,从现在的情势看,rb很难逃脱被漂亮国摆布的命运。” “那跟我们生活在一个好时代,有什么相关?”范克明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这还得回到日本为什么会缺钱说起。” “rb缺钱我们就能过好生活?”范克明觉得有些云里雾里。 “嘿嘿,我先说这个世界正发生过的事实,然后你再看我们能不能过好生活。”徐怀远此时是很骄傲的,他对于自己的见解充满自信,也自觉掌握了财富密码,但他缺助力,他需要钱,而范克明有钱,他需要一个甘心情愿的助力,今天方正阳来的正是时候,他要趁这个机会把范克明从现在逍遥模式中拎出来,进入他画的蓝图中来,“你要在这次rb金融危机中察觉到一些什么,你可能会成为第一个中国首富。”徐怀远这话就是对范克明说的。 范克明听得内心郁闷的一比,中国首富,牛拜啊,那还等什么,赶紧讲吧! “rb战后实业发展迅猛,发展需要用地,但rb弹丸之地,又多山,能用作建设少之又少,所以土地升值必然,已成共识,到了八十年代投资房产的利润已远远超过实业创收,所以企业纷纷投机,从银行贷款,又挪作投地,又把手中地产抵押再投地产,大家都相信地一定是升值的,这是其一。 另一面,漂亮国自从国际上用美元作通用币种后,确实刺激了世界的发展,但流通在外的货币太多,漂亮国不足以支付对等的物品,这个危机需要如何解决,漂亮国就瞄上了实业强劲的rb,漂亮国和rb的贸易逆差越来越大,rb美元的储备金越来越多,于是漂亮国通过修订贸易条文来给rb施压,漂亮国又联同英法德拉了rb签订了广场协议,答应美元贬值。又让日元升值,如此这般,rb开始了国际买买买,企业觉得反正有国内土地托底,在国外疯狂花钱,rb的美元储备金就少了下去,到今年,漂亮国通过做空期货,把rb的股市拉了下来, rb又加息收银根,企业资金链断,房市应声而跌,中小企业难过了,这是其二。接下来,rb要重整旗鼓就需要钱,国际银行可以争取一部分,这一部分就要看漂亮国的脸色了,而且不用想漂亮国的资本一定会等着趁rb实业在低谷去抄底持有,这样漂亮国的危机被它人为的转嫁到了rb,现在有没有看出我们的好生活在哪里了?” “我们也加入漂亮国的行列去抄底?”范克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听了徐怀远的话其实还是云里雾里,为什么投资房产叫投机,为什么贷款买地抵押再买地就算有钱了,为什么各国漂亮国的储备金多了会对漂亮国形成危机,日元升值不是很好吗,期货又是什么东西,股市受它影响又是什么鬼,但徐怀远说股市跌后,抄底他懂,所以先不管其他的,漂亮国能去抄底,既然你徐怀远也知道了,我们也这样做呗!。 “舍近求远,你有多少钱?抄底要把握住入场时间,虽然那时候的企业都是物超所值,要等他们再展现生命力还需注入资金,要等待很长的一段时间,且不说你的钱够不够,你有这份耐心吗?”徐怀远的回答显然是对范克明的选择的否定。 “他们是土地紧张才有上涨的预期,如果我们这样土地面积够大,有上涨空间吗?”方正阳从徐怀远说舍近求远的话音中隐约觉得徐怀远要打房产的主意,但他刚刚又说了rb房产失败的案例,其中关键点有两个,第一就是我们这里的土地会升值吗? “这个问得非常好,这就要看你对我们祖国能不能腾飞有没有信心了。”徐怀远眼睛冒着精光追问方正阳,也问范克明。 “我觉得我们现在的广舟发展的非常好,我对祖国未来的发展有信心。”方正阳想着自己接过老爸的服饰厂,见到的相关生意老板个个都在发展,而且还允许外资进入投资开厂,这些决定从效果上来说确实促进了国家经济繁荣,方正阳这话说的信心满满,不虚。 “我也对祖国未来有信心。”范克明的感受就更直接了,他在老爸的安排下进了机关,波澜不惊,毫无活力可言,但机关外面却在蓬勃发展,他离开机关,凭着家庭的背景自己又八面玲珑,他创办的公司那真是傲游在商海呼风唤雨,他最能感受到,祖国的发展不仅仅是广舟,因为找他批条子的那么多人反而多数不是本地的,那显而易见内地城市也在发展啊,所以他的回答,有信心比方正阳更有底气。 “只要发展,必然是实业兴邦,那就有建设用地的需求,有了实业又离不开人力,人力的流动随之而来,发展快的城市居民居住就会紧张,人员的聚集必然带动商业服务的繁荣,所有的这些,都是商机,这是不是一个好时代?”徐怀远的见识高了范克明不是一层两层,他的解释显然都指向了土地房产行业。 “你是说我们的目标是房产行业?”范克明终于被徐怀远的描述弄得热血澎湃,因为老爸经委会主任,要拿地有着先天优势,这个徐怀远真是老天派来帮我成为中国首富的假不了了。 “有一天,会不会步rb后尘,这个行业的资金小不了,一旦缺了资金后果不堪设想。”方正阳的第二个问题。 徐怀远微微一笑,看向方正阳:“当然要有防范的准备,我们只要学习rb的经验,国内人民币升值就是警告。”徐怀远对方正阳能提出这个问题高看了方正阳一眼,但对于这个问题他不可能真心实意回答,这是对这个行业最核心的理解,他怎么可能告诉现在需要的帮手,后面必将成为对手的范克明呢。 范克明早已把方正阳最早想来请教徐怀远的问题忘到爪哇国去了,他现在的玉龙公司的业务除了徐怀远这一块,其他都是看他们这个群体的背景在赚钱,虽说有面有钱,但它如徐怀远加入时就说的那样,这样的公司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它会被淘汰的,而且,它如果存在的越长,它带来的破坏越大,利用特权,破坏的是公平,等政府意识到这是个问题的时候,那么它或许还要害人,害人也害己。 当时范克明并不为意,等到徐怀远来公司后确实和他们不同,凡是不在规矩内的事一概不做,规矩内需要人情的事他能办的妥妥贴贴,范克明笑徐怀远迂腐的同时也佩服他有原则,再慢慢觉过味来,他们这样帮人办事,确实是以权牟利,利的是有权会用权的一类,也有利了一部分投机取巧的人占得先机发展起来,还有就是他们这一群中间蛀虫,因为有他们的存在,自然有一部分只会遵守规矩的人失了公平,晚了发展。这份被他们抢了的公平,是否会找他们来报仇,他范克明不再敢笑徐怀远当初的无稽之谈,他已隐隐有了担心,而这个时候徐怀远告诉他我们生活在一个好时代,这不正好是玉龙公司的一个转折点吗,想到这的范克明内心还怎能遏制狂躁的喜悦。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天晚上一起晚饭喝一杯,权当敬我们身处的好时代!”范克明诚邀徐怀远,他要听听徐怀远接下来有什么具体的操作。徐怀远正要范克明狂热起来,两人一拍即合,自然顺应。 “小方,一起啊,实业兴邦,但它成效来的慢,不如你把手里的钱转向加入我们一起创新的行业,我想我们都对祖国未来有信心,又有怀远兄把着关,不发财多不可能。”范克明在未明的情况下当然愿意多一个投资人,等真有利可图时再踢开没什么背景的企业主方正阳不是难事,所以范克明对方正阳也热情起来。 徐怀远笑着不说话。 方正阳思考了好一会抬头看向徐怀远。 第85章 心安难得 方正阳走出正大大厦直奔蔡家允欧阳兰的户外装备店,现在他的心像是被毛毛虫爬过一般,如果他是一个孩子,或许他就能把自己的心事公之于众人以求明白心痒痒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他是个女子,或许就放声尖叫来缓解心中躁动,如果他是个外科医生,或许他就能把那毛毛虫解剖了弄明白为什么你的蠕动那么让人痒痒。 方正阳在正大大厦12楼层里以最后一丝的清明拒绝了范克明的邀请,不是方正阳不认可徐怀远的分析,而是这笔买设备的钱不是自己的,它牵涉到的人太多,这钱是大伙奔着信任,奔着他们都认可的光明去的,他不敢私用,但心里已经被徐怀远招惹得心猿意马,他确信徐怀远今天讲的非常有道理,如果只讲赚钱,他相信如果听从徐怀远的从事房地产行业一定能快过现在的服装厂的生意,但现在还不是方正阳能够从事这个行业的时候,但他也不忍心这么一个好的主意白白浪费掉,不知道,不明白还罢了,当你一旦了解觉得可行的一个赚钱机会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时候,方正阳发现,这种感觉就像半年前拉肚子至脱水一般难受,无力感袭满全身,这一刻,他迫切需要一个智者宽慰他几句,让他对刚才的拒绝得到无论从道德还是理智全方位的肯定,以此来缓解心中的不甘和无奈以及痒痒。 该死的徐怀远! 智者也不好选择,四嫂能勉强算一个吧,这个智者是个现实主义者,想要从她嘴里听到些什么,不破费些什么,估计不太行,方正阳觉得两个西瓜可能差不多了,毕竟智者嘛知识分子,心应该没那么黑的。 欧阳兰的店里有好几个人在喝茶,方正阳转个了圈,蔡家允不在,发现两间门面房不大,但布置的非常舒适,这个帐篷支在店门口,里面有户外的垫子,睡袋,帐篷的边上有户外用的炉子器具,还有登山杖,登山鞋,冲锋衣,东西不多,看着质量非常好,“四嫂,我四哥怎么不在啊?” “这个店的货本来都是发往北京的,被我中途拦了下来,你四哥去接货了,我看店。”欧阳兰看着方正阳进门不言不语,放下俩西瓜就自己转着看,这无缘无故的大热天拎着西瓜,估计又是有事要问了,应该不是昨天关于情感的事了,这大概是看见有人,不好意思张口了,想到这欧阳兰不免‘嘿嘿’笑出了声,这多自动带着俩西瓜来,估计比昨天关于一见钟情的事让他更愿意破费,虽然昨天买了三个西瓜,但他心里认可的就是一个,买三个是看人多,他不是真在乎那俩西瓜钱,却只认可一个西瓜的价值,这些欧阳兰能看的懂,所以今天的问题方正阳认为是俩西瓜的时候,欧阳兰认为它至少值一套户外用具,这个想法怎能不让她笑出声来… 在店里来留下来喝茶的都是蔡家允关系不错的朋友,有一个欧阳兰也认识,她和蔡家允认识的那次户外爬山,这一个也在,其他的都是蔡家允说今天会进一个冲锋舟,他们早就想去划船,于是约了来店里等蔡家允给他们看看冲锋舟长的如何。 “四哥什么时候回来呀?”方正阳看看好像喝茶的人没有散的迹象,那他这些问题还真不想在人群里说,强压着性子磨。 欧阳兰看他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偏偏还要装若无其事,豆大的汗珠挂着也不擦一擦,是无心还是无意,反正欧阳兰觉得,喝茶的人都能看出这个小年轻是有事找蔡家允。 “年轻人是不知道还是不明白,你四哥的事就是你四嫂的事,找你四哥和找你四嫂有分别吗?”喝茶的一个说完不是看方正阳而是看欧阳兰,然后一群喝茶的都看向欧阳兰,然后就是心照不宣的笑。 显然,尽管好多不认识欧阳兰的朋友对于蔡家允的这位未过门媳妇多有多方渠道证实过欧阳兰的存在,是和蔡家允同为一体的存在,一个如此洒脱的蔡家允居然被一个女人给锁住了,有怀疑的,也有真心祝福的,怀疑的自然是不相信有人能把蔡家允困住,甘心情愿和一个女子厮守,这打破了蔡家允一贯的不羁放纵的形象,要知道,蔡家允就像一个男人心中想活成的榜样,无拘无束,朋友满天下,有钱的时候大家吃,没钱的时候吃大家,身边也不缺女朋友,好的时候看着让人羡慕,甜的发腻,就是过不了多久,那些女人不知道为何就离开了蔡家允,也没见哪个死去活来的,连个梨花带雨的也不见,其中不乏还有和其他朋友有联系的,但也不曾听得女人说蔡家允的不是,只是,总有一声叹息,然后就是说,“蔡家允不适合结婚。”再无余话。有真心祝福的,这类朋友思想相对传统些,保守些,终是觉得蔡家允够朋友,这么好的朋友应该有一个好的归宿,如今能有一个女人不离开他,他也愿意和一个女人厮守,那就是最好的事,唯恐好事不能成,除了祝福虔诚一些,就是多出了来看一看是何方神圣把蔡家允给收了的好奇心。 欧阳兰给蔡家允的朋友的印象:大方睿智,家境好,学历高,人还贼漂亮。然后就又生出蔡家允这败家玩意,你何德何能有此殊荣,要不是老子早已成婚定要抢亲,唉!蔡家允这是高攀了。 欧阳兰停了帮众人分茶的活,接过话头对方正阳说:“你带了西瓜总不准备再带回去吧?把它洗了,拿来分了吃。这间房的后门打开然后左拐有一个厨房,算了,我带你去吧。” 欧阳兰自然起身领着拎着俩西瓜的方正阳进了厨房:“有事不方便外面的人听?” “嗯嗯。”方正阳想,这是要是欧阳兰要加入倒是没什么可说的,徐怀远追菜籽,欧阳兰是菜籽的嫂子,但其他人把徐怀远的见识传出去不厚道也不合适。 “嘿嘿,是不是你要找的人是我,不是你四哥?” “嗯嗯。” “关于什么?” “嗯嗯…见识,或许商机,还有心安。” “哦,是知识,还有判断,价值观。” 方正阳是真心服气,文化人到底不同,几个字就能把事提纲契领的来看待,“嗯嗯。” “老规矩,知识值得尊重,这里还需要我运用知识做判断,然后再要输出价值观,这个你觉得俩西瓜过得去吗?”欧阳兰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方正阳。 “嘿嘿,四嫂你可是文化人哎!”方正阳心里也是乐,欧阳兰这样的亦师亦友,相处的最是让人舒服。 “关键是你得有敬畏心,受之有愧就难心安,你求心安,就不能抠抠搜搜。” “得,四嫂你说来听听怎么才能让我受之无愧。” 西瓜一个用水洗净,切片,然后装在大的盆里,欧阳兰一边做嘴也没停下,“我看你身体蛮好的,加入我们户外爬山吧,我准备每月都组织一次。” 方正阳一想这是什么意思啊,刚要发问忽然灵光闪过,“哈哈哈,四嫂说的,那我必须加入啊,我看外面的冲锋衣,登山鞋不错。” “嗯嗯,店里的货都是我爷爷让叔叔准备在北京开店的,被我全划拉过来了,都很好的,帐篷,睡袋,登山杖你得装备全了。” 方正阳想到李琼也喜欢户外爬山,送她一套,“四嫂,我要两套,帐篷一个就可以了,这个能不能心安了。” “那再加条冲锋舟吧,要是一男一女两个人划划水多浪漫呀。” “行!” “嘿嘿…嘿嘿!冲锋舟还没到,你四哥在接货呢,要不你先把可以拿回去的东西带回去,晚上去彩云爷爷那里混饭吃,我也过去吃饭的正好我们聊聊如何心安的问题。” 方正阳拿着装了西瓜的盆往外走,一边自顾拿起西瓜片啃一边不回头的回答:“行,把我可以带的东西给我,我先带走。” 方正阳选了两套,大概估算了李琼的身高,女式的冲锋衣是亮黄和天蓝加上玫瑰红国内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户外冲锋衣。 蔡家允的朋友一看,欧阳兰洗个西瓜的时间又做了一个买卖,年轻人心甘情愿的买了两套户外装,心里除了佩服就是嫉妒。 蔡家允真是走狗屎运mmp! 第86章 再现偷瓜贼 方正阳到了如海放下户外用具就去找吴小义,把吴小义和凤仪两个领到厂里,找来刘雪梅说明让凤仪跟着她学习,帮助做账务工作。 然后要刘雪梅整理这次集资款总额,分类,占比,以及之前新厂房土地估值基建费用,通知李雪和赵大过来开会,又问怎么没看见李琼,刘雪梅说在宿舍楼。又让吴小义留下,说一会一起去彩云爷爷那里去吃晚饭。 方正阳又把户外用具拿到宿舍楼,一套去给李琼。 “咚咚咚!”方正阳敲李琼宿舍的门,李琼宿舍的门没有开,方正阳隔壁老黄家的门却开了出来,李琼从里面出来看向方正阳,“做咩?” 狂放的爆炸狮子头发型下一张恬静笑脸,一件白色亚麻衬衣,一条绿色百褶裙,配白色的小牛皮鞋,一个楚楚丽人,方正阳还是第一次看见李琼穿裙子,这迷人的身形,优雅的气质,让手里举着户外冲锋衣的方正阳乱了心神,笑得呆呆地不自知,这份神情让跟出来的陈春华看在眼里,和李琼相视一笑。 “…” 陈春华笑得含蓄,用手捂着嘴,黑色的亚麻衬衣把她丰满的身姿反而隐藏的不如李琼来得更显凹凸,终究是尤物,深青色的长裤把浑圆包囊的菲菲,两个绝色站在门口走廊,那般静谧优美。要有台相机把这时间留下,方才愿意进入下一秒,不然总觉得遗憾,那么就让时间流逝的慢些,不惊扰到它,它是否就算永恒了?如果不是偶尔有风,撩动了爆炸的发丝轻轻飘荡在白皙上,会以为是画,是照片…… “你这是打算把我俩种在眼里了咩?拔不出来了吧!”李琼终于打破了永恒,笑着对方正阳说。 “你们俩躲房间里做咩?” “你看我们穿的衣服,裤子,裙子漂亮吗?我设计的。” “哇!哦!哦!我已经找不出赞美的言语了,所有的夸奖都不能比拟你们如此出色的美丽,如果这个服饰可以有得买送于我的爱人,那么我将马上找我的爱人,如果能将现在穿着这些服饰的模特一起购买,我愿意倾其所有让你们成为我的爱人。” “呸!”陈春华转过脸。 李琼伸出右手弯曲食指勾人,方正阳魂不守舍往回走,靠近李琼手指的时候,李琼的右手弯曲中食两指,在方正阳头上敲了一个毛栗子:“醒了没,呵呵呵…” “真漂亮!”方正阳由衷赞叹,“这个送给你,冲锋衣,登山鞋,登山杖,还有一个睡袋,衣服,鞋子试试大小,不合适可以去换的。” “做咩送给我呀?” “你喜欢爬山,就送你咯,我朋友开的户外用具店,这是为了支持朋友买了两套,下次爬山一起去。”方正阳看着李琼越看越觉得李琼美得不可方物,越发看着舒心。 你对一个人好的时候,只要看到对方,你的笑意是藏不住的,眉上,眼中,嘴角,哪哪多是柔和的笑意,方正阳不敢去审视这份柔情,只当亲近,愿意舒心继续,她呢?她当然知道他对她的好,从见第一面起,她就觉得他是亲切的人,第一印象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未必正确,却鲜明,牢固,以致影响往后的交往态度,她对他的好更柔和,更淑女,自然更含蓄,但他也能察觉到她对他的好,她对他没有表达前一定会克制得很好,是矜持,是传统,是还没到爆发那个点,只要你勇敢,将会融化了你。 “你在这等着,穿了给你看。”李琼接过冲锋衣一具物件再次转入陈春华的内室。 方正阳的眼光不错,李琼的鞋子,衣服大小正合适。李琼在室内旋了个圈,脸上洋溢着青春的笑,开心的笑,让方正阳尽情欣赏她的喜悦。 “走,去办公室,看看刘雪梅算的账,然后我带你去吃饭。”方正阳转身对陈春华说:“你哥哥在车间吗?也没看见他在前面楼里呢?” “要不你再付一份薪水,我帮你看好哥哥?”陈春华开着玩笑。其实陈春华是个很无趣的人,平常有些高冷,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她太漂亮了,生活中除了赞美多流言也多,女孩之间,当一个女孩的容颜已经远远超出周围女性的时候,这并不是一个好事,无论你做什么,总有你意想不到的评论来对你所作所为拆解,然后得出诛心的意图,然后就是蛇蝎心肠,狐狸精,妖怪。如果你又漂亮又善良又有些软弱还不懂交际,很多时候对于流言蜚语只能默默忍受,身边并没有同性朋友的,这时你只能远远的和别人保持距离,高冷的范就是这么来的。自从陈春华跟着老黄搬来如海,这里的环境有着老黄的实力辐射,周围女性对于一个工厂较少男性的环境,一个漂亮的一塌糊涂的女人又已成家,老公又是强悍的老黄,所以,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不会和她们抢男性资源的,因此,对她格外的宽容,让陈春华感受到从没有过的温暖,这里又有李琼这般和她姿色不相上下的女性成为朋友,陈春华的心性有一些改变,这种改变是不知不觉的。方正阳喜欢拿陈春华喊的哥哥开她玩笑,因为欺负一个不会反击的漂亮弱者,看看她漂亮的脸红也是美事,不曾想现在连陈春华也会用玩笑回礼了。 方正阳对陈春华比了比大拇指! “门口的五间门面准备怎么用?”方正阳进来的时候看见门卫室右边办公楼前方摆好了五间房的地基。 “我们边走边说吧,我准备其中三间做我们公司的店面,法人就让陈春华担任,主要卖我设计的你工厂生产的服饰,这部分货款只能先你垫付了,怎么结账,可以一月一结也可以半月一结。一间让春华当琴房,她在少年宫还有一批孩子跟她学琴,现在要开店,周日可以让孩子们来这里学,一是不耽误教学,也可以增加人气,有条件学习琴的家庭条件都不会太差,我们这样穿着就不信不能勾起她们的购买欲望,第五间备用吧,反正房子都在你厂内,到时候把外围墙一拆就是店面了。”李琼说着,已经到了车间门口,看见老黄正跟马红艳两人不知说着什么。 方正阳对着老黄和马红梅招招手,老黄磨蹭着渡过来,马红梅小跑着向方正阳这边跑来,老黄看着马红梅的小样有点生气,“有这么招人喜欢吗?”心里嘀咕着抬头发现自己老婆也跟着李琼在身后呢,哎哟,老黄跟换了个人似的,屁颠屁颠绕过方正阳来到陈春华身边,“有事?” 陈春华笑着说:“没事,哥哥,帮你老板找你呢,这样可以领薪水。” “哎,你哥哥我自己找着的啊,我可没说让你找,赶紧的,上楼,有事,我们开个小会,红艳,你去安排一下,一起过来听听,也有你的份。”方正阳对着老黄,马红艳说。 到了办公楼前方正阳问现在这个谁在负责,方正阳指了指五间门面房。 “是我在跟,怎么装修都按我的要求走,人员是老黄和小川去联系的。”李琼说。 “把小川单独出来入我们的新公司吧,总有苦力活的啊,总不能让你们两大美女做吧,让他先来打杂。”方正阳说着把门卫室的小川叫到身边:“今天起你就跟着琼姐和老黄媳妇,你已经不是如海的人了,以后要是让我知道有活累着琼姐和老黄媳妇,你一个月薪水全部泡汤,听明白没?” 小川苦瓜着脸看方正阳,看李琼,看陈春华,满脸委屈,转头看见老黄的时候,立刻明白了自己的使命:“放心,绝不会累着嫂子,我用性命担保!” “嘿嘿…” “哈哈哈…” 众人都笑小川真是俊杰,老黄不笑,继续保持着威压。 “去把其他三位门神请来还有小四,开会。”方正阳上楼。 老周出来拉住方正阳,“今晚在这里吃晚饭吗?有猪蹄。”老周对于方正阳的信任把食堂交给他来管理,自然有着好事想着老板。 “嘿嘿,今晚不在这里吃,不过可以替我留一个,一会开完会我啃了再走。”说着看看众人,老黄他们在他留下说话的功夫都上楼去了,一手拉住老周贼兮兮低语,“看看冰柜里还有没有老黄的西瓜,有,准备袋子,我走带上两个。” 老周点头一副明白事理的样子,看着这个小老板那贱兮兮的模样,也确实开心。 第87章 公平的猪手 小川把小南他们找来然后又去隔壁搬椅子,做完这些就找椅子要坐下,却听方正阳对着他说:“麻烦嫂子给大家都泡杯茶。” 小川想老子又不是嫂子,你看着老子说做啥子嘛?还笑得这么贱,怕是神经有毛病吧? 然后李琼是一脸的笑意,嘴角上扬的万分美丽,方正阳看得心驰荡漾,陈春华又是抿着嘴笑弯了眼,优雅贤淑,马艳红也是听懂了,瘦弱的身形要站起来帮着去泡茶,被方正阳一手按住在椅子上,然后一起开心的笑,冰雪聪明的刘雪梅看着这几个人的笑容,再看老黄黑着的脸怒视小川就猜到了八九,余者皆莫名其妙,等小川的视线终于对上老黄,“明白!嫂子您坐好,我来,我来。” 说着李雪,赵大到了,站门口一看,嗨,乌泱泱的人,纷纷围着方正阳的办公桌坐着,“怎么回事啊,雪梅喊开会,也不清楚到底什么事,我可是忙着呢,特特的赴你老方的约,你得请吃晚饭呐!”李雪大咧咧的说着。 二十三岁的方正阳被李雪喊成‘老方’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声‘老方’万分亲切。 “嘿嘿,晚饭好说。你跟着我保证饿不着你,先坐,赵大哥您也请坐。今天,啊,我们第一次股东大会,介绍一下,新人,这位叫凤仪,刘雪梅助手,今天做我们的书记员。”方正阳看十三个长期股东齐了:“我们正式开会,首先我来报一下我们股东成员的占股比例。” 刘雪梅把准备好资料传给方正阳,这次集资数额,以及股份比例列表,图文,数字,一看清清楚楚。 “好,我先说一下啊,新厂项目按250万计,每股一元,总计250万股,这中间包括新厂基建投入的70万费用,以及申请用地的费用及土地价值共计20万,还有已经支付的设备定金20万,然后现在集资总额90万,90万中属于借款的20.7万,入股的69.3万,入股的有分两年短股和在座各位的长期股,短股9万,长期股60.3万,然后还有李琼设计师的50万,这样总计250万,这中间还有两点需要讲明,一:新厂的基建费用是有账目的,70万主要用于基建材料以及人工费用,另一部分土地申请及土地价值,申请的时候是我爸妈在经手,有些费用不能走账目,但现在就凭这新厂办下来了土地的价值20万也是保守的估值,请刘雪梅给大家分一下新厂基建费用表格。”方正阳等大家看表的时候端着茶看大家的神情,李琼,刘雪梅,老黄夫妇自不必说,他们几个比较清楚,对这个计算量完全认可,主要是看其他人的反应。 李雪,小四最光棍,他们投资看得是眼缘,也是支持方正阳,因为之前没被骗走设备钱的时候都没有同意,是你方正阳被骗以后才真正支持你的,所以,他们对刘雪梅分到他俩手里的表格连正眼也没瞧一眼,跟着方正阳一样,翘起二郎腿喝茶。方正阳看着他俩心里不由一乐,尤其是李雪,喝着茶不忘对方正阳挤眉弄眼,不知道她想说什么,这时桌上的电话铃响起来。 “喂?哪位?”刘雪梅抓起电话问。 刘雪梅把话筒递给方正阳,脸色不是很好看,怎么又是一个女的找方正阳呢。 “嗯?”方正阳接过电话,嗯了一声。 “几点了?有没有点时间观念?我爸等着你来喝茶呢,赶紧的。”欧阳兰对着电话说自己翻手看看表已经六点半了,说好过来混饭吃,到现在也不见身影。 “哎哟,四嫂啊!”方正阳对着电话说,眼睛不忘瞟一眼吴小义,吴小义一脸黑线,方正阳满意的笑着:“对不起,对不起,本来都已经喊好了您侄,啊,小义一起过来吃饭,但现在一时走不开啊,您受累帮我和爷爷打个招呼,晚饭恐怕过不去了,要不,四嫂您过来,我们这边结束一起去吃饭,然后我们再找个合适的地方喝茶。”方正阳也对着李琼比划看看时间,李琼翻手看手表,轻声耳语,“六点三十二。” “算了,随你吧,我们吃饭了不等你啦,饭后我陪爸喝茶等你到九点,过后就再择日找我吧,不过,咨询费得另算了,嘿嘿!”欧阳兰说到最后自己先笑了起来。 “哈哈哈,四嫂您好黑哟,今天一定过来喝茶。”对面欧阳兰挂了电话,方正阳立刻对小川说:“去同老周说,加菜,一会开完会我们就在食堂开伙,嗯嗯,速度要快些啊。” “哼!又是食堂对付我们这群股东嘛?”李雪当即表示不满,气鼓鼓的双腮居然把女汉子的可爱出卖的淋漓尽致! “嘿嘿,大姐,加菜了,今天还有猪手的哦!”方正阳倒是不在乎带着他们外面去吃,但今天要去欧阳兰那边听教,时间紧迫,只能对第一次的股东大会晚餐标准说抱歉了。 “好,我们说回正题,大家对手里的表格,也就是新厂基建费用以及土地估值有什么异议的吗?”方正阳问着再看众人表情。 其中小迷妹马红艳信任不改,第一个表态,“我相信老板,我没有异议,完全认同老板的算法。” 小南对于能够进入新厂作为长期股东是心怀梦想的,当然机会面前他也毫不含糊接着表态:“俺也一样,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没有任何异意。” 小北是小南的死党,小南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跟着就是,“俺也一样。” “你是什么,得明确说清楚,这样凤仪才可以清楚记录。”刘雪梅细心的提醒。 “哦,我对老板刚刚的话没有异议。”小北无所谓的补充。 “小川呢,小川怎么说?”方正阳问食堂回来的小川。 “老周说,没问题,马上准备,半小时就可以好。”小川回答。 “哈哈哈…”大伙笑开了,小南对着小川说:“谁让你说这个,老板问的是刚刚发下来让看得表格,对于那有没有意见?” “有!”小川说了一个字,发现所有人都露出诧异的眼神看着他,这使得小川万分忐忑,鼓起勇气,喏喏的接着说:“既然我也是股东,我要求公平。”说完这句再看大家的表情,看着大家纷纷点头认可他的话,但大家还在等着下文,因为这个回答不是问题所在,小川看了大家纷纷点头的支持,自信也找到了出处,“今天的晚饭我要吃到猪手!” “特么,这跟公平有毛线关系!”小南站起准备上手拍小川头颅,这纯粹是来捣乱会议的严肃性。 “川哥,你是来猴子派来的逗比吗?”小北声援小南。 陈春华,李琼也是觉得小川好玩,为什么公平会和猪手有关系? 书记员凤仪憋着笑问:“这个也记录吗?” 方正阳没有回答书记员凤仪,回答了小川,“绝对公平,今天的猪手一定有你的份,没有,我的让给你!” “老周刚才问我一共多少人,我说楼上一共十四个人,老周说,猪手,红烧的,很好吃,只有十三个。” 满堂人员终于憋不住了一起哄笑出猪叫声,除了刚刚很大方得体的方老板仿佛小丑似的看着小川,指着小川。 “记下来!”李琼笑得花枝乱颤对着凤仪说。 凤仪抹着眼泪手里不停的唰唰的记录着所有,原来,快乐也会流泪。 李雪笑得两腮胀疼,嘴角长时间的上扬,疼的为什么会是两腮呢?双手还得捂着肚子。 赵大平常也是自持年长,不太善于言笑,终也挡不住年轻人带来的快乐,看着小四在人群里笑得从没有的灿烂,心里真正替自己老婆高兴,小四是来对了地方,在自己身边,或许不需要付出太多但没有真切的笑容,在这里,小四回归了年轻人应有的活力。 笑得最腼腆的是吴小义,吴小义自从和赵曼分开后他好像就没有像今天这样轻松的氛围里欢笑了,这里,好轻松啊!笑,是会传染的,快乐与人分享,快乐会成倍的增长,而,思念来的迅猛,毫无防备,他想赵曼了,她现在正在做什么啊?她是否也正在笑呢?我的这一刻的快乐好想和你分享啊,红烧猪手,你哪里有得吃吗?笑着,笑着,眼角有些湿润了……低头,端起茶杯,一手抹去晶莹,无人发现。 陈春华笑得已经歪倒了身子,一手扒拉着哥哥的肩一手按着自己的肚子,老黄一手扶着妻子的腰一手伸到妻子的脸前轻摇,弯下腰轻声说:“别说你不要吃猪手的事,成全他的大方哈!”陈春华抬头看方正阳,对哥哥点头,他们自然夫唱妇随一家子人。 小川在得到老板方正阳的承诺后,笑容真诚的无以复加,“我对表格,对老板的所以决定提议都赞同没有异议。”非常棒的表态。 赵大他是一个生意人,最是知道新厂房土地的价值,他非常清楚方正阳对于土地估值20万确实一点也不为过,和这样的人合作,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他的表态,真诚,赞成。 第88章 第一次股东大会 所有人中唯有小安有些疑惑,他和小南小北不同,情义也没小南小北那么好,也没有小川的外憨内慧,更不同于李雪,小四之流,当天在大家热烈的气氛中随了大流,当和老乡说过后,老乡都选择更为稳妥的借款,入股是有风险的啊,但小安又觉得被老板另眼相待纳入长期股行列也是一种荣光,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利益,一边是荣光和风险,所以当要小安表态的时候他犹豫了。 四个被方正阳首先罢免的线长,他们一起被任命为厂区安保,小安对工作非常负责,对于本质工作的认真态度要好过小北和小川,每每巡检,新旧厂区,他发现的需要加强改善的地方最多,但有些事好像勉强不得,在面对风险机会和安安稳稳的生活选择时,不是所有人多敢跨出去抓机会面对风险的,尤其是被贫困一直缠绕着的家庭,小安家里还有年老的双亲,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没有更多的经济来源,而兄弟姐妹众多,小安排行老三,上面是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也没帮家里出到力,小安下面还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小安每个月多把薪水寄回家,他是一个有责任的孩子,出来七年了,一个弟弟有出息,考取了大学,父亲对小安非常的内疚,和小安同龄的人多成家了,他家人多,穷,小安的婚姻耽误了,所以从家里幺弟考取了大学那天起,不再让小安把所以薪水寄回家,只让小弟的每月生活费负担起来就好,就是这样,小安积蓄了两年存了四千元,为了入股支持老板,他向老乡借了一千,被老乡笑:“真傻,要是入股亏了,你老父亲让你积蓄的钱怎么娶媳妇哦。”你说,小安的犹豫有什么过分吗?犹豫就是没出息吗?真的就是不傻吗? 李琼看方正阳,刘雪梅看方正阳,她们摇头,这个恐怕勉强不得啊,一定要自愿,宁可现在说清楚,以后真亏了,就是麻烦事。小安的脸涨得红扑扑的,和刚才小川带来的轻松落差,小安首先不安起来,但依然没有表态。 “没事,小安,你看我再给几个方案你考虑一下好不好?”方正阳对于四个线长一视同仁,这时把小安踢出也不是很妥帖,况且,小安工作上并非一无是处,方正阳还准备把安保的任务交给小安接手呢,所以方正阳看着小安耐心的说:“第一,如果你觉得入股数额多了,就减持,多出的部分我来接手,也可以变更两年短股,数额也是随你意,第二,觉得入股不方便可以转成借款,数额还是一样,随你多少,想要要回去的我来接手,第三,不入股不借款,之前交上的钱退给你,工作绝不影响,这点你放心,第四,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是不是碰到了急着用钱的地方,不再方便入股和借款了,这样就直说,或许我们能帮到你呢。” 小安被方正阳说感动了,哭啼啼的抽噎:“没有,没有,我对老板给的表格没有异议,我,我,我想入股改成两千,长期股,行不行?” “行啊,这样有什么不行的。就两千,两千也是对我们的信任啊也是对我们的支持啊,就两千,挺好,其余三千…”方正阳话没说完被凤仪抢先接过去了。 “老板,这个三千能不能让我认购?”凤仪满含期待,谁不愿意和年轻人混在一起,对于凤仪来说,三千根本不算多,亏的起,况且小义哥也是股东,他信任的她一定是举双手支持的呀,这么好的机会,第一天上班就能成为股东。 方正阳看吴小义,吴小义看凤仪,凤仪坚定的点头,吴小义再看方正阳多了份无奈,他不知道对于一个他介绍来第一天上班的凤仪能不能入长期股东行列,是不是会为难方正阳,所以他也看得方正阳的时候让方正阳觉得很过瘾,你一个硬汉这眼神是…嗯?含情脉脉吗?方正阳一个激灵!哎哟,妈呀,赶紧开口:“我觉得这样的美人加入一定能带给我们好运的,老黄你说呢?” 老黄心里想,特么我有老婆的人,你问我美人算是几个意思?我可是承诺过除了春华世上再没美女可言的,还当着我老婆的面要我答应别人是美人咩? 知夫莫如妻,陈春华笑着替老黄向方正阳点头。 “好,老黄同志经过夫人的批准同意了?”方正阳说着挤眉弄眼看着老黄:“有没有人有不同意见的?” 把老黄看得牙痒痒,恨不得踹方正阳一个平沙落雁! 虽然大家都不了解凤仪是何许人也,但处于对方正阳的信任,大家都同意凤仪的加入,今天暂时确定十四个股东。 然后就由刘雪梅宣读各人占比,“小安,长期股,2000元,…” “等一下,我先插一句,这个股份占比不是最终得结果,只是我们现在统计的数值,因为还需要通过和设备商最后的商谈,然后才能最后确定占股比例。”方正阳补充一句,然后示意刘雪梅继续。 “好,我们继续,小安,长期股,2000元,占比0.08%; 凤仪,长期股,3000元,占比0.12%;小北,长期股,5000元,占比0.2%; 小川,长期股,8000元,占比0.32%; 小南,长期股,元,占比0.6%; 马红艳,长期股,元,占比1.2%; 刘雪梅,长期股,元,占比1.2%; 覃成,长期股,元,占比2.0%; 吴小义,长期股,元,占比3.2%; 赵大,长期股,元,占比4.0%; 李雪,长期股,元,占比4.0%; 黄继中,长期股,元,占比7.2%; 李琼,长期股,元,占比30%; 方正阳,长期股,元,占比34.0%; 两年短股元,占比3.6%; 两年借款元,占比8.28%; 然后这里再补充一点,其中,李琼,方正阳的股份占比是他们俩协商的结果,本来方正阳110万应该占比44%,李琼50万占比20%,现在方正阳自愿将10%的股份占比让给李琼,所以变成现在李琼占比30%,方正阳占比34%,但这是不影响其他各位的占比的。大家对以上股份占比还有没异议?“刘雪梅宣读完股东股份占比后询问。 赵大心里在疑惑,为什么方正阳愿意平白无故的帮李琼出资25万自己减持25万的占比,这里是因为要借重李琼的设计能力吗?还是他们要开夫妻厂?恐怕这里面一定有故事,但无论他们俩如何分占股比,对大家的利益并没有伤害。 其他人对于刘雪梅的股份计算占比没有任何异议,李琼在看大家都认可后,站起身清了清嗓子:“各位股东好,对于这个股份占比我有异议,”话落,下面众人神情顿时好玩起来,什么情况?李雪懵懵的,刘雪梅也不明所里,眼睛盯着李琼的眼睛看得仔细,仿佛想从中找到答案。 停了这么会,会场再次安静。 “这里我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占,30%”说到这里李琼笑嘻嘻的看着方正阳,继续说:“为什么我会占老方10%的股份,他又甘心情愿将自己的10%的股份送于我,因为当时他急于不想因为设备钱被骗而阻碍了发展的机会,又缺钱,我的投资对当时他来说非常的及时,在成全他想发展壮大的同时也给了我机会,我提出了要多占10%他名下的股份比例,这里确实有趁人之危的成份,当时我们估计集资总额大概在50万左右,如今看来老方的魅力是被低估了,本来需要靠新厂各项资格办理妥当马上贷款才能凑齐的设备款现在在大家鼎力相助下已经无需贷款就能办成,所以我再要占这10%老方的股份就太过分了,我愿意让老方…” 方正阳当然明白李琼要说什么了,但方正阳明白李琼当时愿意投资的初衷,这里面有真真为他考虑了风险,关于人性的考验,她是为了让方正阳免于身处如此危地而伸手相助的,而且要多占股比例也是李琼的父亲的主意,为儿女者在这样的场合自然不能让父亲来背这个‘势利’两字,顶着趁人之危的说词,这个说法加入新厂是不要刘雪梅察觉方正阳和李琼的心里的那份担忧,这份心意如此的仗义温良,方正阳懂,现在李琼又要违背父意临时要退多占股比,如此心性,方正阳怎么视而不见,怎么能再让李琼说出要退多占股比的话来,当下站起抢过话头:“琼姐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支持我的,有了琼姐,我们的新厂才得以合资的身份一路畅通的办好了各种新厂的资质,也是因为有了琼姐的加入才增加了大家对于新厂的信心,到现在,我要让她把话继续说下去无异是过河拆桥,这样的行为,你们同意我做吗?啊?”方正阳笑着问。 “打得你满地找牙!”小四将自己雪白的衬衫下摆一拉,帅得一批! “特么,夜行套个麻袋把你揍成猪头!”小南义愤填膺,貌似很威武。 “特么,还得把猪扔进河里,让你拆桥!”狗腿子小北无脑支持兄弟小南。 方正阳赶紧用手压了压,够了,再下去不知还有哪些不堪的言语要出来,“琼姐,你看,就算我想,这些人也不能让我如愿啊,所以,你就安安心心的受着,你在我这里值得。”这话说了出来,其实暖的不仅仅是李琼的心,吴小义,老黄,老黄媳妇,即便刘雪梅心里说方正阳傻但同样因为他的傻给人温暖,在赵大眼中,方正阳的行为虽然有些幼稚但一样也值得肯定这人是重情重义的人,再说,怎么弄都是他俩的事。 “如此…我就感谢老方的大方了,同时我这再补充一点,关于集资款中两年借款,两年短股在到期后由方正阳优先回购,这个大家有什么异议?”李琼投桃报李,这回购如果让方正阳优先那么他的股份还是占大比例,这里面有实力的就是赵大,李雪,和自己,现在由我来建议,最是合适不过了。 李雪正感动着,自己没看错老方,这小子还算仗义,关于后面回购不回购她压根就没多想。 赵大呢,当天集资会临近结束,他在认同方正阳后再要求加入,如今三大外部股东,李雪,李琼不说什么,他如何好意思说,只有等人家有求于己再说才算合理,如今别人重情重义的戏码正上演呢,自己傻不愣登的要以后的权利他也做不出来。 “好,大家没有异议的话请都在凤仪的记录下签名。”刘雪梅继续主持。 ‘方正制衣有限公司’赵大还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的新厂的名字,在凤仪的会议纪要下签下了赵大,各人纷纷完成了签名。 第89章 友谊小船中的猪队友 方正制衣有限公司的第一次股东会就这样圆满结束了,时间已经七点五十五分了,小四,小南他们早就饿到前胸贴后背,一阵风似的去了楼下食堂,老周看到后赶紧把菜端了出来。 老周是知道的,今天缺了一个猪手,但他不知道这个猪手方正阳没份,老周殷勤的让方正阳坐在一大盘猪手的面前,今天的猪手绝对好吃,这是老周能实实在在啪啪老板马屁的时刻。 老黄紧挨着方正阳坐下,方正阳另一边李雪也大咧咧坐下,然后,老黄一边夸老周:“哇,今天猪手做的真好看,味道肯定好,大家都尝尝,我给大家分一分!”老黄唯恐方正阳不要脸,一手端过盛满猪手的盘子,给大家分猪手,一圈下来之后只剩两个,一个给他爱妻,一个他自己,给自己最后一个的时候,不忘看着方正阳挑衅:“正好!” 众人像是默认了老黄这个猪手分配的结果,居然没有一点异议,对着自己分到的猪手纷纷赞扬老周手艺了得,再无它话。 老周傻眼了,他知道这里肯定有人没得吃,这个结果,难道你们连客气也不客气一番的咩?老板现在是这么没地位的咩? 赵大端起饭碗一看,嗨!不错,红烧猪手,红里透着亮,这个色确实就很诱人,不能客气,美美的吃。 小四美美的吃,李雪美美的,李琼美美的,刘雪梅美美的,马红艳有些不安但勉强美美的,小川美美的冒泡美美的享受,小安,小北……美美的…… 陈春华没吃,但他等老黄吃完又把她的猪手给了老黄,“喜欢就多吃一个。”因为陈春华就坐老黄旁边,离方正阳就隔了老黄一个位置。方正阳看了气到鼻子差点歪了!三下五除二把饭干完,啪啪李雪的肩,“快点,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好多人会打架,你去教训教训他们,你开车带我们过去。李琼你也快些。” “真的啊。”李雪刚刚放下啃完的猪手,擦擦手,干饭。 方正阳起身给老周一个眼色,老周领会,悄然身退,老黄啃着美美的猪手。 刘雪梅刚才听电话是个女的,虽然方正阳喊四嫂,但还是勾起了她的嫉妒心,也想去看看,“我也去,我吃好了。”刘雪梅啃完猪手只吃了两口饭,陪着方正阳站起。 李琼看看时间,才八点十五分,时间不是那么急嘛,她的猪手还没啃完,她就不急,还是美美的啃她的猪手,方正阳却已经到了食堂门口,只管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说:“狐狸,你快点,我在车里等你们。” 李雪,三两下扒了几口,站起追方正阳去了,刘雪梅有点奇怪方正阳做啥这般急促,也追着李雪的步子往外走。 却见方正阳并没有去李雪的面包车那边,而是转过办公楼的拐角绕到楼后,贴墙弯腰,溜过了了食堂的窗,来到厨房窗下,里边早有老周等着,递出两个袋子,袋子里各装了冰镇西瓜。 接过袋子,又原路退回,满脸的笑难为的憋着不出声,李雪也是个爱玩的,踮着脚,快走两步迎上方正阳的身影,接过一个袋子,“嘿嘿…又是老黄的?” “嘿嘿!快走,快走!”方正阳拉着李雪去开车。 “嘿嘿嘿,小心老黄找你拼命。”李雪跟着方正阳一溜烟的到了李雪的面包车上,方正阳把两个袋子放副驾驶座位前,自己坐了等。 “怎么还不出来,雪梅,你看看狐狸和李琼,赶紧的。”方正阳也怕老黄会发现。 刘雪梅走去食堂,李琼还是不紧不慢的和陈春华说笑着吃饭,吴小义正和老黄说话,“你一起去吗?不去帮我把凤仪送回去。” “哥,我送,我送!”小南自告奋勇。 “哥,我送,我去送!”小川也积极。 “哥,让我来送,我保证完成任务。”小北也不逞多让。 “哥,要不让我们都去送吧,人多力量大。”小安也没有了害羞。 凤仪的身影给四个兄弟冲击力太大了,女孩不仅仅漂亮的一塌糊涂,身材那更是横看成岭侧成峰,该高耸的高,该圆润的圆,声音还糯糯的好听,这要是能听着一晚上怕是骨头得酥了吧。 吴小义看看凤仪,再看看这四兄弟,其中两个并没有见识过他的手段,于是就扬了扬自己的拳头。 吴小义还没有说话,小川不识时务的说:“沙包大拳头,我也有。” 小南是见过吴小义厉害的:“不知道你和哥的沙包谁的厉害?”小南需要减少竞争对手,这话问得诛心。 “哼哼,哥,你放心走,凤仪就交给我们好了,你瞧好了!”小川犹不知耻的秀了秀他的二头肌。 吴小义怎么会他们过不去,顺着小川的话道:“好,但凡凤仪有丁点不满,我唯你是问!” 小南本是想摆小川一道,不想吴小义根本没有好胜心,赶忙说:“哥,哥,唯我们是问,我们,我们一定把凤仪妥妥的送回去,不仅送回去就完事,我们还有定时巡检,不让不法之徒有机可乘,保证安安全全的,哥,放心。” 吴小义点头出去,老黄看着刘雪梅问:“李雪开的什么车?” “面包车。”刘雪梅回。 “那,我也去看看热闹,今天两大高手在,这架好看。”老黄干完饭等着李琼,又问自己的老婆:“小华,你去吗?”陈春华看看李琼,本来她是没兴趣挤热闹的人,现在有了李琼这个朋友,这个圈子又温和,就难得的随了大流,“嗯,跟你去看看,一大车子人,你去把西瓜带上吧。”老黄很高兴老婆跟着自己,她平常太孤僻了,难得今天有兴趣,内心是非常的高兴,嘴里应着:“好的,我去拿。” 老周很尴尬,按着冰箱不让开,他没听见老黄夫妇的对话,他只知道老板还没走,猪手还没吃着,这恐怕得出人命啊。 李琼,陈春华两人看着老周按着冰箱柜不让开,方正阳又走的急促,心思就明白了过来,亏老黄是个执着的人还和老周交缠。 陈春华笑着说:“你回来。” 老黄当然不甘心,但,老婆的话就是他的圣旨。 “有人怕你累着帮你拿了。”李琼笑着告诉了老黄。 至此,老黄算是明白了,“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偷瓜贼呢?” 吴小义领着刘雪梅,李琼,后面跟着陈春华,老黄,方正阳见老黄怎么也跟着来,强打精神装冷静,开了副驾驶的车窗,对着最后两个人说,“能坐的下吗?李雪,会不会超载啊?” 方正阳是喊救兵,希望李雪顺着自己说的理由,不让老黄夫妇上车,不然,这西瓜怎么拿下车?李雪哪里有他这些弯弯绕,“我这车七座,七人刚刚好。” 方正阳气得鼻孔冒烟,真是猪队友,刚刚接应拿西瓜时不是划着友谊小船过来一起快乐的吗,转头,七座,七人刚刚好,这那是七人吗,简直气人! 老黄最后上车,夜色中脸色不虞,方正阳一路忐忑。 到达蔡家医馆八点五十分,一车人呼啦啦的下车,这里只有吴小义和方正阳是认识主人的,今天都是跟着方正阳来赴约的,自然下了车都要等方正阳,方正阳却在副驾驶位置上扭捏着不肯下车。 大家这时候憋着笑,要看方正阳的笑话,李雪不知道老黄已经知道方正阳偷了西瓜,但她是个不怕事大的主,尤喜欢热闹,看着方正阳的两难模样就乐坏了,“嘿嘿,兄弟下来,架从这里开始打吧!” 方正阳怒目而视这队友还有立场吗,这看来不得不出卖队友了,反正你李雪也是接应过我的,友谊的小船说翻就要翻。 还是李琼对方正阳最好,走近车旁:“下来吧,早都知道你拿了的。” “偷瓜贼!”老黄扬了扬拳头。 “什么?”方正阳这时候不是害怕老黄的报复,他好奇老黄怎么会早知道他偷瓜了,打开车门跳下来:“什么时候知道的?怎么会知道呢?” “老黄要春华陪他一起过来玩,春华就让老黄去拿了西瓜一起带过来,谁知道你能未卜先知,先帮老黄拿了西瓜在车上等我们呢!”说完李琼笑得如春雨中的花枝,憋是完全憋不住了,肆意的嘲笑方正阳一路上的囧样! 户外的笑声召来了主人欧阳兰,“小方,什么好事这么乐,让里面的人也听听乐呵乐呵啊!”欧阳兰一看方正阳领着七个人来着:“快,请进!” “四婶”,“四嫂”吴小义,方正阳分别和欧阳兰打招呼。 “哇,这边有个拳馆!”李雪发现了新大陆。 “嘿嘿,怎么样,有没有兴趣,我介绍你几个能打的和你较量较量。”方正阳对于刚刚坑他的猪队友不厚道的建议。 李雪挺了挺胸膛,摇摇肩膀,拉过方正阳让他开路,“走,先看看去!” 第90章 锄头舞了个寂寞 欧阳兰人没有迎进来,彩云爷爷正奇怪,那边允礼过来请爷爷了,说人多去了拳馆,吴小义带了个姑娘来,说要领教师傅拳术呢。 彩云爷爷当然开心,今天好日子,有人陪喝茶,现在又来人练拳,“好,看看去。” 他们这边正热热闹闹,方正阳拉着欧阳兰,李琼两人回了医馆。 “今天过来的都是我的合伙人,还有一半没过来,四嫂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李琼,香港人,我们的设计师,琼姐,这是四嫂欧阳兰,哲学家,现在经营一家户外用具店。” “哇,今天的冲锋衣就是四嫂这边拿的吧。”李琼明白了笑着和欧阳兰打招呼,“四嫂,您好!” “李小姐好漂亮!是设计师啊,小方的眼光不错啊!”欧阳兰说着方正阳眼光不错自己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指着鼻子,玩着一语双关,手中没有停下给两人湿杯,分茶。 “嘿嘿,八丈远也挡不住的!”方正阳当然明白欧阳兰说的是什么。 李琼看两人说着好像只有他们俩知道的暗语,也不着急问笑着说:“四嫂,你经营户外用具有没有组织外出活动的想法啊?” “有啊,本来多是蔡家允不定期组织出去的,现在既然我们开了这店我准备每月都组织一次户外运动,登山,徒步,漂流,具体看时机来选择。” “好极了,我也喜欢登山运动,老方送了登山鞋,登山杖,那么漂亮的冲锋衣不能遗珠弃璧,下个月来找四嫂安排。” “哈哈!有你这样漂亮的美人儿加入一定能引得更多登山爱好者的加入!该我的东西热卖。”欧阳兰拍手叫好笑得像朵盛开的花,热烈浓郁,方正阳看着有了片刻的晕眩,这是奸商吧?这么一个开朗的人怎么可能是学哲学的呢?一个能为了不再耽误自己婚姻可以把学业舍弃,怕是学不明白才不学下去的吧?把她归为智者,是不是草率了!方正阳叹了一口气。 智者笑得灿烂的时刻并没有忽略了方正阳的一声叹气,智者立马反刍哲学家笛卡尔到康德的理性思维推导出方正阳是因为眼前的美人儿应了我的邀请加入登山队伍充当门面以招摇人员而集担心嫉妒于一声叹气,就是不知道欧阳兰如果知道方正阳真实叹息的意图会不会喷一口老血…… “四嫂,今天下午我去找徐怀远,本来是想让他帮我想想办法,我们去rb和设备商怎么谈判能让我们利益最大化,然而,今天我在老徐那里听到了让我振奋又不甘又无奈的消息,我的一个选择让我有心痛的感觉,我就想到了四嫂您,帮我分析分析,我的心痛值不值得,或者说说这里面是不是确有可为,那么是不是确实应该心痛,再有心痛是怎么来的?” 这份心痛连李琼也没来及告诉,所以李琼反而比欧阳兰着急的想知道方正阳又有什么消息让他如此着急的要来这里找欧阳兰,“就是当时告诉你rb经济形势的那位徐先生?” 方正阳点头给李琼确认,这时刘雪梅和陈春华也摸了过来,方正阳再和欧阳兰介绍,欧阳兰再给两位美女湿杯,分茶:“小方,你的合作者是不是对颜值有要求,不是美人儿不能加入的?” 方正阳就认真的看了刘雪梅,清秀,美在一双眼上,灵动中心思敏捷,今天穿了一身职业套装,也是李琼之前设计的,给人精精神神的职业精英范,更因裁量合体的套装将相对陈春华李琼而言本就不算太出色的本钱错视得也凹凸有致起来;陈春华就不必说了,那份优雅的气质仿佛是与生俱来的,对着尘世间有种居高临下的睨视,老天对她特别的眷顾,为人妇不仅未让她由此逊色反而更舔妩媚,这份妩媚好像和她自带的高冷有些冲突,其实不然,她的妩媚不是主观去追求的,不是有意的,不是造作的,是内在的,是不经意间的,是自然的,内媚;李琼,方正阳心之所爱,哪哪多好,欧阳兰说的,不是看,是气味的吸引,是性格的吸引,性格的吸引是致命的!方正阳听了欧阳兰的话笑了,隔壁还有一位,虽然沦落为兄弟了但李雪颇有姿色,只是她自己多没当回事;马红艳稍有逊色,太瘦,要好好营养,再说另一个,凤仪,哎,那是另外一番景象,诚如四嫂所言,方正阳正阳制衣有限公司的女性合作者颜值哪个多在线,但现在方正阳有求于欧阳兰,不夸一夸欧阳兰那就说不过去了:“是的,她们确如您所说,然,美则美矣,仅养眼耳,若非要不自量力和四嫂您比较,她们只是秀外罢了,您兼具慧中,您才是容颜与智慧并存的尤物,要不是敬重四哥,早就锄头铁锹舞起来挖墙脚了,那能让四哥独抱美人归。” 方正阳觉得没过分,稍微用些修辞也是语文老师逼迫落下的病根。 “真的?”欧阳兰睁着大眼睛问。 “必须真的。”方正阳也睁大眼睛给予欧阳兰眼神的肯定,神情也算真诚,不能说毫无破绽,百花奖提名应该够格的。 “喜欢四嫂?” “喜欢!” “那好,我也觉得你比四哥年轻帅气,我和你四哥说去,摊牌了,我跟你了。”欧阳兰这实在不按套路出牌,这让方正阳刚刚的口花花买单,欧阳兰还睁着大眼睛寻着已经不敢和她对视眼神的方正阳。 陈春华,李琼,刘雪梅三人却不厚道的嗤笑方正阳。 “这…四嫂,我…我是喜欢您,我喜欢您没错,这我喜欢我喜欢的,跟谁也没关系,但您说这话…幸蒙慈念,不胜愧感,我怕您错爱咯,这就让我于心不忍。”方正阳低头眼神再也不敢和欧阳兰接触,但言语心态已处劣势,只是勉强支撑,离破防一步之遥。 “就像你说的,我喜欢我喜欢的,既然蒙你所爱,辜负了岂不可惜,一会喊了你四哥,你把喜欢我要舞锄头再说一边,让他对我死了那心。” “四嫂,别,别,我错了。”方正阳心里直骂自己是头猪,忘了欧阳兰是什么德性,一个敢认识一周就把自己托付终身的家伙,要说不是脑瘫那就是内心强大到可以承受常人不能承受之重,貌似欧阳兰是后者,自己口花花了她,她就顺势博爱,把他推给四哥,说我二百五就是来挖墙脚滴,怎么滴吧?难道要我和四哥对决,吴小义还防不住他的匕首,我让大卸八块也不够泄恨的呀该认怂还得人,这叫俊杰。 “错哪了?” “不该馋涎四嫂您的美色…”方正阳拿眼角瞟了眼欧阳兰,发现欧阳兰似乎有那么一丝喜悦,方正阳就继续:“尤其不该凭蛤蟆之姿才微智浅硬要够智慧天花板的白天鹅,青蛙王子也不行,皆属不自量力。”说完,欧阳兰和其他三个都笑不自禁,这青蛙王子怕是自尊最后的倔犟了,这把锄头终是舞了个寂寞。 “美貌与智慧并存四嫂还是认可的,后面的话你才多大,油嘴滑舌!” “不敢了,四嫂敬您茶。”方正阳认输。 “嗯嗯,说说吧,你怎么心痛了。”欧阳兰喝了方正阳的敬茶。 “这事还得从上月的珠田机械的石田君说起……”方正阳就原原本本的把自己接手如海被骗到今天徐怀远的发展展望,自己最后选了,继续要购买新设备,但心里对徐怀远的计划是认可而向往的对于范克明的邀请是心动的,所以心痛,这个心痛值不值得?值得,那是不是说明我的选择是正确的?是不是只是为了心安才有的正确?这样的选择是不是合适?有心痛是不是表示我还是站在了心动的一边?心动是不是不合适?不合适是不是因为徐怀远的认识有错误? 刘雪梅听得有些愣,因为她也听出机会,但这个机会对于她这样的人来说是在另一个层面上的,而这个层面是她现在够不着的,无论知识,经济,人脉隔着天大的距离,但她不否认徐怀远的认识超前了她和方正阳太多。 李琼的爸爸有涉及房产的生意,但她本人对这并不了解,但终是比方正阳对于房产的了解要具体一些,她对于方正阳的选择有自己的看法,但她同样认可徐怀远的见识,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发展是硬道理,这个发展的势头一定会带动房地产的兴起,这是个机会,但她说范克明的邀请就能让方正阳走上另一条更快捷的致富路,那就未必,房产行业的水,深不见底,方正阳单枪匹马,又无背景,要从徐怀远,范克明这样二代子弟中杀出来,恐怕不脱几层皮是休想,那么方正阳你准备好了吗?不如听听欧阳的高见,方正阳眼巴巴的认了输的人是不是真能让人惊艳。要知道,一个美女又自付有才的人真心接纳同类是没那么简单的,李琼被方正阳一系列的问题勾起了兴趣,期待欧阳给予不一样的答案。 第91章 夜茶(一) 欧阳兰却喝茶,久久没有回音,只是喝茶。 方正阳不催,他的心痛他没法解释,也没能力想明白,坐着,分茶,喝茶,方正阳的话说完了以后,场面迎来了沉默,只有倒茶的续水声,喝茶后放下茶杯,陶瓷茶杯和木制茶几亲密接触特殊清沉声,还有空气中氤氲的普洱茶香。 欧阳兰沉思着方正阳的问题,她把问题分成两块,一块是需要解决的实际问题,方正阳如何去谈判,这里把握知识判断后可以去磨谈判细节,这个可以群策群力,依靠团队的力量,定了方向目标,接下来就是分化每一个环节,要实现谈判目标不是不可能,徐怀远不给出答案,恐怕是心思根本没放在上面,也无意来帮你方正阳。第二块问题是方正阳内心价值观所致,他所谓的心痛,无非是心里有那么一条他还没有明白的底线,他想快速发展,他看到了一条捷径,而选择快速发展,会触碰他现有的道德底线,得抛弃众人给予的信任,无视大众的期望阈值,满足自己追求,没有一定心里承受能力是扛不起的,他的心痛那么就是徘徊在坚守还是突破之间,坚守未必就悲壮感人,也有可能是愚钝,突破也未必都是进步,也有可能是沦丧。 那么,在这里方正阳的选择带来的心痛,那么多个问题其实就是一个问题,输出她的价值观供他参考,之后到底是选择心不痛还是心安,都是方正阳自己的事了,而且这个问题不解决,第一块问题好像也未必能做好。迷时他渡,今晚少不得要好为人师了。 欧阳兰放下茶杯抬起来头,看向方正阳:“我先问你一些问题。” 方正阳转头看看李琼和刘雪梅,心想是不是我听错了吧,不是我在请教问题吗?怎么又要让我回答了。 欧阳兰并没有去管方正阳,接着她的思路开始了:“你,告诉我,你想和徐怀远,范克明一起得到一个什么结果?” “快速发展啊。” “为什么要快速发展?” “大家都在赶发展,能快速的走在前面达成自己目标。” “你的达成目标的目的是什么?” “不是快速发展吗?” “不,你选择要发展的目的?” “不落后,不被淘汰,我要把老爸的给我的做的更好,失去的也能追回来,让我老妈好好的生活。” “还有没有了?” “带着我的兄弟们一起过上好日子,这个算不算。” “呵呵呵,算啊。你有没有什么信仰的,神神鬼鬼,共产主义,什么的都可以。” “还没建立。” “几岁了?” “23” “被打过吗?” “嗯嗯?”方正阳挪了挪屁股。 “长辈,同学,社会人,多算。” 陈春华她们又开始捂着嘴开始笑。 “四嫂,这个跟问题有关系吗?” “哈哈哈,你敢不敢说吧。” “老爸老妈打过。其他就都是我打别人了。”才说完,旁边的女人不厚道的笑,方正阳连看多不看一眼她们。 “哭过没?” “记事起我就不记得被打哭过。” “哈哈,挺男人嘛,不过据我所知,你在隔壁,火车上就被揍过,是不是真的。” 哈哈哈,李琼和陈春华,刘雪梅她们当然知道方正阳在这边打架好像没什么好显摆的,尽是被揍的经历。 “四嫂,你多知道了还问。”方正阳很不满意。 “服气吗?我是说被打了后。” “哼!” “呵呵,你有一定的人缘优势,那么多人能够信任你,把钱交给你去发展,不容易的,人还这么年轻,大有可为,” “是不是要说但是了,直接来吧。”方正阳预感到了欧阳兰接下来要转折了。 “有没有想过有一天你会把手里的所有亏的一无所有?” “……” …… 欧阳兰静静的等。 “没有。” “那不妨想想,有这一天你会做什么?” “……” …… “重头再来!” “啪啪”欧阳兰鼓掌,“从哪里开始?” “没想好。” “如果那时候没有一个人帮你,身边尽是些害你的人,你会让害你的人付出代价吗?还是找一个地方躲起来不见他们,或者找份生计生存下来,你还会去找曾经帮助过你你又辜负他们的人的帮助吗?” “……” …… “我想会让害我的人付出代价的,但不会去找我辜负了帮助过我的人去帮我。” “嘿嘿。不如在你四哥这边多买些东西。” “四嫂,酒香不怕巷子深,我相信您有发财之道,但我答应您明年年底,在您店里买户外商品当福利发我们公司员工。” “四嫂我接下来的话值你这个承诺的价,你给我记好咯!”欧阳兰一口饮尽茶水,点点空杯子。 刘雪梅抢先方正阳替欧阳兰的茶杯续茶。 “先说你的心痛,心痛是来自你选择了不辜负一群信任你的人,按着你们预期去执行你们的集资款,而约束了你自己的私念,因为你也看到了老天给你开启的另一扇窗户,越过窗户,或许是另一片天地,这片天地让你心动,让你不甘,这才心痛,但那片天地或许是天堂也或许是地狱,不管那里是什么,在你现在的处境想要去那片天地,必须要踏过你心头的一条线,我把它叫作道德的底线,越过它,或许接近了你刚刚定的目标,或许沦落黑暗,你会忘记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就是说你跨越心中的底线,未来会带给你什么?我认为是不确定的,但我们不妨大胆的推测一下,我们暂时定义下成功,先狭隘的定为算是实现你刚刚说过的快速发展的目标为目的。好,你现在加入了徐怀远范克明,他们带着你一起开始了发财游戏,你提供了一部分启动资金,范克明有关系能弄来地,徐怀远有你们都不具备的知识眼光,你们合作的很好,第一桶金很快到手了,这时假设大家手里都有一定的经济了,也都经历了一些这个行业的秘密,范克明觉得如果不是大项目是没必要带你们玩的,他只要搞到地和你们一起玩就是分他的利益,这时和你们分开或许是最好的,你这时和发展实业相比你更接近成功了,你会比做实业聚集更多更快的财富,和他们分开,你在合作中也学到东西,接下来你的目标可以再定的高一些,离你心中的目的就会更近是不是,这就是那片天地中正向的;如果你们发展的实在太好了,越做越大,他们也需要你的资金,如果徐怀远这时候要侵吞你们的利益,以他现有流露出来的眼光,金融知识可以把你们的利益抢到什么都不剩,甚至可以让你们背负巨债,别问我怎么会懂这些,问就是我聪明,这里边的手法,你们两个没学过金融的面对一个家里是搞金融的,你们连死都不知道,没有脱个两三层皮你活不明白,你方正阳有几层皮可以脱?范克明只要后面权力不倒,徐怀远就未必会肆无忌惮,你有什么?你有的只是蛋糕,蛋糕越大越甜越有罪,别人一开始未必要置你死地,蛋糕大了就是原罪。你说徐怀远会不会走到这一步,不好说,但你可以去看看《什么是财产?》它会告诉你财产就是盗窃,人性如此,所以,我也认为你会大概率输的身无分文,因为你现在相对于徐怀远你的知识储备不足以去赚这份认知以外的钱。徐怀远不坏,你去了才使他相对你来说会变成一个坏人,你却要让坏人付出代价,这是幼稚的行为,你如有志向,跌倒了站起来,你不是应该感谢让你摔醒的人吗?这里再来说,怎么才能让你站起来的这回事,不服输,心智坚定,如果你有信仰,那么这个心里支撑就起来了,所以,你的发展目的不妨大些,格局大了,摔跤了,拍拍灰尘,就能爬起来,不会做傻事,非要将你绊倒的石块砸碎了才起身,砸的时候你还有可能也砸伤了手,有时可能摔疼了,那就蓄蓄力,看看为什么摔的跤,只要不回避真实,只要这个世道不变,只要你不服输,重头再来就有可能。再说心里支撑如何来建立,我们先说如果不建立心里支撑会有什么后果,心里没有一个支撑点让我在做事做人的时候没有底线,没底线的人做事不择手段,只有成败,没有对错,触犯了法律还怪为什么要针对他的行为,做人就更没有礼义廉耻,只为利己,这样的人在某一个特定的时刻他比一般人更容易成功,因为他们做事顾虑的少,越是这样,越容易得出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他们把这作为座右铭,直到跌倒,这类人,跌倒了是分两类,一类国家让他们重新做人,一类社会教他做人,后者其实更残酷,人情冷暖他得到的只有一种,唾弃,将伴他们终老,他们自己因为心里只装着自己,没有其他,事业失败,生活就跟着失败,心里崩溃的更彻底,东山再起就无从谈起。”欧阳兰伸手端杯喝茶,放下茶杯的时候,李琼为欧阳续茶。 第92章 夜茶(二) “那建立了心里支撑点的好处就显而易见的了,你失败跌跟头,身体有伤,心里不会崩溃,你心怀梦想,在没有实现前,动力就一直在,跌倒了爬得起,一个人的目标设定,或者叫梦想可以格局大点,一旦你向着目标前进,每天都是快乐的,那么怎么建立这样一个心里支撑点呢?是不是就像刚刚问你的那样,要超越你爸爸,给你妈妈好的生活为目的就能建立这个支撑吗?可以,但它并不强大,超越你爸爸,怎么样算是超越了呢?爸爸有一部车,你有两部车算不算超越了,妈妈在的时候你给了她好的生活,百年后妈妈不在了,这个支撑是不是就没有了呢?所以我们内心要一个超越本我的,是能给大众带来积极的正面的向上的情怀,让这份高尚的情怀引领你前进,而这份情怀需要较高的道德准则来要求你,它会约束你的言行,它会检视你内心的软弱,它能矫正你偏激不理智的行为,这个心里支撑是随着时间不断磨砺完善,这里需要两个点,一:培养不服输坚强精神;二:客观理性的对待事物的态度。有了这两点加上你的目标心理支撑就建立起来了,这里第一点好理解,难在第二点,如何能够客观理性对待事物,这需要经历,只有碰到了足够多事后你才能明白,这里打个补丁,我借用王阳明的心学来说 ‘无善无恶心之体, 有善有恶意之动, 知善知恶是良知, 为善去恶是格物。‘ 在时间线中你去通过实践磨砺完善的就是去区分善恶,辩明是非,心中明白了良知,让它来引领你做事,自然而然能面对一时的成败得失,做的选择就不会迷茫,不会有心痛,能平静而心安。我们再回到问题心痛的源头,你想要越过窗户的行为是意之动,有了善恶之念,你犹豫中选择不辜负信任你把集资交给你的大家,这是克制了自己的私念只想追求你的快速发展的目标而罔顾大家的利益在潜意识里你守护了良知,选择不去跨越心中底线,这件事你需要想清楚,你的选择对你来说未必是最合适的但他不应该被判为错误的,所以你可以坦然面对你的伙伴,心安,既然选择选择了守护底线,就没必要心痛,窗户外面的那片天地只是现在不适合你,又不是一直不适合你,等你储备了你可以发力的环境后,这片天地还在的,那时候你看见的天地将更辽阔!所以,你那么多的问题,在明白你这件事心里历程后就不要纠结,放下它,你完善心里支撑的磨砺就从这里开始了。“欧阳兰笑着停下来,再次喝茶润喉。 李琼立刻再为欧阳兰续茶,李琼听了方正阳说的心痛,心里一样选择了方正阳的选择,只是没有像欧阳兰这样能分析清楚心痛的根源是如何而来,对于选择又是遵循了什么底层逻辑,欧阳兰的指点无疑给了李琼拔开云雾见日月的清明,心怀敬意,所以,茶敬的实。 “四嫂,那王阳明初中老师说是唯心主义者,但听你说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他是做什么的?” “他是做什么的,或者他做个什么,不是一句两句说的完的,你只要知道他就是一个顶顶牛x的一个人就行了!” “四嫂,你学会了吗?” “嗯嗯?学会什么?” “王阳明的知行合一。” “哦,我,知易行难,还不会。” “嘿嘿,我会了。我的选择不就是符合了最后的结果吗?” “哈哈哈,你要点脸吧,你是潜意识选择了守护,不是自己区分了善然后明确的选择了守护,这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你不是明白自己做的对还是错,你的内心依然受着诱惑,所以你会有心痛,而不是明明白白已经知道为什么这样选然后这样做,所以你带了西瓜过来找我的。” “然而你还不会。” 欧阳兰无言以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世人在没有得到痛苦的教训前不可能听听道理就明白事理的,别说只是欧阳兰,就算圣人王阳明穿越来和一个二十啷当岁的年轻人讲知行合一照样不领情,该犯的错一件也不落下。 “有机会多翻翻书,书籍于大脑,就像磨刀石于宝剑,它能让你也变得牛x。” “唉,四嫂,我有个问题?”方正阳没来由的脑中闪现了一个疑问来。 “你问呗。”欧阳兰看着方正阳吊儿郎当模样也难以想象能问出什么问题。说着,蔡家允领着一群人过来了。 “嗨,你们架打完啦?”方正阳的眼光当先去找李雪,他要看看她是不是很失落。 李雪就在四哥蔡家允的后面跟着,挺胸晃肩大步走来,哪里有吃了败仗的模样,这让方正阳非常疑惑,今天拳馆中有四哥,有彩云爸爸,李雪要说那是哪一个也打不过,这步态神情哪里是吃了败仗,分明是不可一世的打遍天下无敌手才有的神气活现。 李雪确如方正阳猜想的一样,打不过蔡家义,也没打过蔡家允,但她把老黄揍趴下了,又看见蔡家允用橡皮匕首虐了一遍酷酷的吴小义,这让李雪看得开心不已,嘿嘿,让你拽!前面对于这个半服,李雪心里有一点堵,那天几个回合就输了架,总觉得她还是没有尽力,总觉得她还有一争长短的实力,殊不知吴小义本来就是找蔡家允虐来的,今天李雪对阵蔡家义的时候,才觉得人家开拳馆的才算是真才实学,她再怎么变化,人家就是一力降十会,稳稳的对招,让你尽情展示所有,然后一招破防,这让李雪输的无话可说,自认技不如人,也因力气原因,到了三十招过后差距就明显起来,五十招一过,蔡家义一个直拳,直接破防李雪中路,小腹中拳,尽管蔡家义未使全力,李雪还是被打翻倒地,败下阵来,她哪里知道昨天吴小义和蔡家义打到五十回合不分胜负这事,等下来吴小义拿起短棍,蔡家允默契的拿了匕首与之对阵,情况还是像昨天一样,吴小义只顾抢攻,蔡家允防守中反击,但吴小义不愧为习武天才,今天被蔡家允刺中划痕明显要比昨天少得多,但依然和蔡家允的对战中处于劣势,这些让李雪看来就非常解气,看的时候就让李雪跃跃欲试,所以吴小义和蔡家允一结束李雪就上前要求和蔡家允过招,李雪心想蔡家允匕首厉害,拳脚功夫未必见长,我和他比试拳脚,打不过你开拳馆的哥哥未必打不过开小店的你,要能赢个一招半式,嘿嘿,那在吴小义面前那是怎样的扬眉吐气,想想就美,当然最后实力打脸,蔡家允没有哥哥的耐心,虽然退伍多年,但对阵直截了当的作风是刻在了血液里,仅仅十五招就把李雪锁住动弹不得,只能败下阵来,这让李雪有了一个错误的认识,李雪认为,蔡家允的功夫比蔡家义来得更厉害,不管怎么样,吴小义在蔡家允这里也没好果子,所以,李雪虽然输了比赛,心里一点也不失落,偏偏不开眼的老黄嘴贱嘀咕了句:“废物!”老黄也很傲,尽管他输给过吴小义,但对于自己没有试过的一概不论,自知之明一说在老黄的字典中没有这么一说,除非你把他打趴下,不然不认你厉害一说,特么,李雪哪能忍老黄的讽刺,正好,两人都是喜欢手下见真章的家伙,来,来,来我们较量较量。最后,老黄和方正阳一样,在李雪手里摔了三跤,第四次李雪给了老黄方正阳同等待遇,锁喉,蔡家义及时喊停了,松开喉咙的老黄被憋的满脸通红,咳嗽不止!李雪当然没有隔夜仇的概念:“废物!”还了回去。老黄听了生生受了,因为服气,看来偷瓜贼老板说过李雪厉害所言非虚。 李雪过来看见方正阳,现在也明白了今天让自己送他们过来方正阳心里憋着坏,一看方正阳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就心中明亮了,看见方正阳挨着坐的是李琼,她当即走过去站方正阳李琼中间,把李琼和方正阳分开,自己坐了他们中间,一手勾住方正阳的头:“说,是不是故意的?” 别人不知道,方正阳心里明白,但方正阳还不知道李雪什么德行,当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的,就装着糊涂笑:“什么啊,我不懂。嘿嘿…”但是太过灿烂的笑把自己出卖了。李雪把方正阳的头颅夹在腋下,享受了女汉子特色的温柔,方正阳被松开的时候和老黄刚刚的脸如出一辙,红扑扑的,咳嗽不止,看得老黄开心的嘿嘿直笑…… 第93章 夜茶(三) 停了咳,方正阳起身给彩云爷爷让座,沏茶,又介绍了大家认识,再次围着茶桌坐下喝茶。 彩云也想坐下被她妈妈一把拉住,点点手腕,十点出头了,上楼休息去,彩云走的不情不愿,一步三回头,今天她看到李雪的三场武场风采颇为神往,虽然接连输了两场,但那两位是心目中神一样的存在,输了很正常啊,哪个女儿不把自己父亲看得厉害得无边无际,还有一个是四叔,那是真正面对过生死上过战场的英雄,肚子上的刀疤,那是比勋章更鲜艳的存在,要不是因为和爸爸的血浓于水,心目中武力排行榜非得把四叔排在首位,所以当李雪和老爸打了五十个回合,早已把李雪也当成女英雄一般,输赢在彩云心中早已不重要,更何况李雪接下来又挑战起四叔,那份洒脱,李雪有,彩云也有,多说英雄惜英雄,女英雄也如是。 “小雪,你是哪里人?”彩云爷爷今晚看着一大伙的年轻人又是下拳馆切磋,又是来喝茶心里高兴,但她看过李雪和两个儿子切磋,他心中是别有滋味。 “佛山,顺德,李村。”李雪回。 “哦,老乡老相识。”彩云爷爷喃喃自语。想着刚刚李雪的拳法是那么熟悉,其实他蔡家拳和李雪的拳法像是一家,拳法都以拳、掌、桥为主。步法和腿法有弓、马、虚、拐、撒、扭步和踢腿、横踩、后钉、单飞脚和箭 腿等。其特点是快速灵活,柔中带刚,左右开弓,步法多变,具有勇猛、机智的风格。而旧时的回忆思绪也回来了,在彩云爷爷脑中纷沓而至。端起茶,自己喝一杯,淡淡苦笑一下,世事弄人,会不会这个梁子要解开了呢。 “李守道可好?”彩云爷爷问李雪。 “爷爷,认识我爷爷啊,他老人家健着呢,每次回去还老是教训我爸爸呢。”李雪想着老爸胖乎乎的身子被爷爷踢屁股不敢躲就想笑,如今这边的老爷爷居然认识家里的爷爷,无缘无故的觉得亲切。 彩云爷爷特意给李雪分茶,让她品品茶水如何?却再也没有接着上面的话题,只说茶香水甜,笑容可掬。 欧阳兰仿佛察觉了一丝异常,但她是何等聪敏,李雪憨憨的,却最是有人缘,她到哪里都有一份毫无做作自来熟,大家对李雪很容易亲近,“小雪,喜欢户外爬山吗,来四哥店里去挑一套装备,李琼姑娘,方正阳下个月多会一起去,你也加入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欧阳兰要通过李雪这边了解一下李雪家的情况,她断定,爸和李雪家说的是老相识却又不再肯多言,这里定有故事,看着李雪不似心思深沉的人,大方爽朗,让人亲切,如果有什么误会,那也定是陈年旧账,不如让我来斡旋一番,冤家宜解不宜结,所以她想拉李雪来队伍。 不想,李雪最喜热闹,听后几乎不做思考:“好的。”再要去勾方正阳肩膀:“到时叫上我一起!”这边方正阳唬了一跳,这姑娘怕不是又要亲密一番,赶紧把身子往边上靠,奈何人多,没有偏过多少身位,还是被李雪勾了过来,李雪本不欲欺负方正阳,不过为人大大咧咧惯了,看这方正阳一副作贼心虚模样,又联想到他是个好作怪使坏的主,于是,左手勾了方正阳回来,右手一拳砸在方正阳右腿上,方正阳闭上一只眼,大腿那叫一个酸爽,李雪的一拳又引来一片欢笑…… 彩云爷爷喝了口茶站起,“你们玩,我先休息去了。” 众人纷纷站起,彩云爷爷说:“坐下,坐下,你们年轻人只管热闹,我年纪大了,就不陪你们了,坐吧。” 彩云爷爷的离开,留给欧阳兰的背影让她觉得爸爸的身影有了许些落寞,彩云爸妈也打过招呼先行去了拳馆,留下了允礼,年轻人就放的更开了。 允礼为大家续水煮茶,又把方正阳拎过来的西瓜切了端出来分给大家,勤快又麻利。 “四嫂,我刚刚想问的是你学的是外国人的哲学,为什么帮我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用的是我们自己人的哲学方法?”方正阳刚才脑中闪现的是这么一个奇怪问题。 “你的问题用自己老祖宗的学问解决比较容易让你接受,不是说不能用西方哲学来分析问题。你如果想了解哲学这方面的知识,我可以推荐你看两本书,都是些基础的,比较适合大众看的,不是专业丛书。”欧阳兰看方正阳好像对哲学感兴趣的样子。 “给我推荐一些猛的,我不是普通人,最好是统一全球,开拓宇宙的那种。”方正阳口无遮拦。 “我靠!” “靠!” “哈哈哈!” “嘿嘿…” 李琼几乎笑歪倒在了陈春华的身上,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啊!李雪也笑倒在方正阳身上,只有刘雪梅虽然也笑的开心但她倒好像能够理解方正阳为什么如此,毕竟才华横竖都溢的人才,她对他如此理解。 欧阳兰笑得眼泪已经出来了对着方正阳翘起来大拇指:“nice!” 没心没肺的笑从来都是年轻人的特权,他们没有那么多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高兴了是大声的欢笑,难过伤心了放声痛哭,彩云爷爷蔡天宇回想起自己上一次的哭是什么时候…太久远了,他想,他应该是忘记了,他觉得他已经忘记了,部队里流过血,铁血男儿流血不流泪,是啊,当过兵后好像和眼泪做过诀别,那么,是什么时候流过泪的,尘封的记忆如片片蝴蝶飞进心田,又如那琴弦上的弓滑出流淌的青葱岁月,时值国弊凋零,山河破碎,美好总是那么短暂而轻快,觉醒的痛苦随着年岁的增长如期而遇,国家兴亡,匹夫有责,蔡天宇十八岁的时候接触到了我党红色爱国人士,蔡天宇热血青年,想投身轰轰烈烈革命,决定弃文从军,遭家父严打未能成行,十八岁的蔡天宇成了学生中非常有号召力的骨干,一群年轻人身赋共同使命,他们彼此称呼同志,他们心怀祖国,为已破碎的山河忧心如焚,列强依然瓜分着我们的版图,山海关已被日寇侵占,我党和有识之士分别发表宣言和呼吁停止内战一致抗日,而蒋委员长依然采取攘外必先安内,以一己之私,弃民族大义不顾,置民众心声不闻,值此之际,蔡天宇为首的同学们个个义愤填膺,走出校园,走上街头,抗议当时的国民政府,然而年轻人低估了国民政府对外懦弱对内凶狠的现实,年轻的学生被镇压,被逮捕,被杀害,游行示威里有着蔡天宇的学妹李凤娇,李凤娇是蔡天宇死党李守道的妹妹,佛山蔡李两家世代交好,蔡家世代悬壶济世,经营着一家药店,李家祖上出过武状元,家有良田千亩,李家在佛山从政从商,风光在蔡家之上,蔡天宇和李守道从小要好,李凤娇又喜欢跟着哥哥和蔡天宇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了十六七岁,情犊初开的李凤娇认定了蔡天宇,蔡天宇有了信仰,反的是政府,李守道虽然没有跟着蔡天宇跟着走上秘密坚定的革命道路,但对于蔡天宇越来越忙,越来越神秘,内心有一些彷徨,他隐隐知道蔡天宇在走什么路,蔡天宇虽然很谨慎,但学生并不是个个都做事严谨的,只言片语中李守道能察觉到蔡天宇他们在忙些什么,因为李守道家庭的原因,蔡天宇并没有发展他的死党而是选择了回避,回避的原因不是不信任李守道,而是组织的要求,组织需要更可靠,更安全的环境,然而蔡天宇没能撇开李凤娇,李凤娇认定了蔡天宇,也认定了蔡天宇要走的路,李凤娇的行为开始也避着一向亲密的哥哥李守道,李守道嗅出了危险,李守道是一个重孝守义的人,他第一次要在家道和友情中做选择,他也痛苦着,但他的痛苦和蔡天宇不同,李凤娇明白哥哥的苦楚,但她受蔡天宇影响,只瞧出了哥哥的狭隘,没看出哥哥的深情,李守道警告蔡天宇:“别让我妹妹涉险,不然放不过你。”李守道的警告蔡天宇无视,他认为人有追逐自由的权利,李凤娇已经十七岁了,她有自己的选择,他人无权干涉,哥哥也不行,虽然蔡天宇从小到大没打得过李守道,但对于李守道的警告他真没放心上,他理解为李守道是担心。 谁曾想李守道一语成谶,李凤娇在游行示威中不幸被警棍砸中后脑香消玉殒,李守道找到蔡天宇的时候蔡天宇正被视为学生首脑,全城通缉抓捕中,李守道把蔡天宇的肋骨打断了三根又含着泪帮蔡天宇逃过了抓捕,李家女儿的命被认为是蔡家的儿子蔡天宇害的,这件事后,李家视蔡家为仇,因为蔡天宇逃了出去加入了党,蔡家为了蔡天宇几乎家破人亡,离开了佛山,两家世好不再。解放后蔡天宇找过李守道,李家是大地主,李守道的父亲叔伯有多曾效力国民政府,日子并不如意,但李守道拒绝了蔡天宇的一切示好,在李家最困难的时候也不曾领蔡天宇一丁点的人情,白了首的蔡天宇流下了久违的泪水。 第94章 夜茶(四) 欧阳兰看中了李琼和陈春华身上的衣服,裤子,裙子,问哪买的,刘雪梅抢着说:“我们仨的服饰都是琼姐设计的,这是先赶出来的,还没发货的,准备留着等店面装修好了再卖。” “就是我和方正阳成立的另一家服装公司,主要生产自己设计的服饰,所以又另开了一家服装店,店还没有弄好,四嫂喜欢,这三款都送过来,这是给我们店打宣传了呀!”李琼笑着接话。 “哇,把四嫂当模特使唤,这是不是得给份模特费用!”欧阳兰一边说一边用眼打量着方正阳,她要逗方正阳着急的模样。 方正阳心说干嘛,这才叫腹黑,今天让我买了户外用品,又答应了明年购买员工福利送她家的商品,这又顺干爬顶装猴精了,就不想想刚刚还想利用李琼加入户外运动来增加她家户外用品的销量的想法,看来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腹黑要没完没了了:“模特费用以四嫂这般美貌与智慧并存在,不给就太不礼貌了,应该给的,不过像我们琼姐的容貌身姿加入四嫂的户外组带来的销售增值是不是也要有分成才说得过去?” “嗨,老方智力在线啊。”李雪那是想到啥说啥。 方正阳得意的笑,和智者对阵,赢个一招半式那也值得骄傲,管她是不是玩笑,伸出左手手掌,迎着李雪晃晃,李雪不愧是方正阳好兄弟,兄弟同心,李雪立即大笑着伸出右手手掌与方正阳手掌空中一击,宣告这一回合胜利。 李琼,陈春华,刘雪梅,等人多有些不明白方正阳为什么把这玩笑当正事来撕扯,大家的认知别说方正阳大方不大方,但也不是算小的人,就算是欧阳兰说的是真的,也不见得方正阳就算胜了,他们哪里能想到方正阳憋着一口气要在言语中赢一会智者这回事啊!但大家被这两个二货自以为是的庆祝胜利模样让大家喜不自禁。 欧阳兰还是翘翘大拇指给方正阳赞了声:“nice!”微笑着说:“老方,你赢了,我模特费用不收了,你家李琼销售提成也不提好吧,我们两免!” “既然四嫂发了话,那有不遵命的道理。”方正阳完全是一副趾高气扬的德性,真正觉得赢了回欧阳兰。 玩笑中,慢慢偌大的人群突然就静了下来。 今天的夜茶,除了方正阳问明了心痛问题,接下来就是要解决实际问题:如何谈判? “四嫂,刚刚您说,谈判根据实际情况还是有希望争取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具体建议?”李琼看看这个静默的氛围正是提问的好时机。 欧阳兰又再端起茶杯,饮茶不讲,放下茶杯,环看一圈。方正阳赶紧要帮着分茶,被李雪拉住,李雪自己抢过茶壶帮欧阳兰续上,李雪不是真不懂事,刚刚和方正阳搞怪,无形中置欧阳兰一句玩笑话变得较真,有一丝尴尬在里面,这都怪方正阳这王八蛋乱搞事,这添茶续水的事由她来做,一是无声的歉意,二是看看欧阳兰是不是值得她的刚刚豪爽加入户外运动的诚意。 欧阳兰本就喜欢李雪的爽朗,更兼着内心还有一探爸爸心事的冀望,自自然然的接了李雪的茶杯,笑着再饮一杯茶,李雪欧阳兰相视而笑,李雪再续茶水与众人。 “不是我不说,这谈判前先要明白两件事,一不欺骗国家利益,二不纵容方正阳暗坑某人利益,若这里有两条任何一条我不会出主意。” 这话说得在座无一人明白,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所以。 “四嫂,您相对于我来说就是智力天花板的存在,我承认刚刚还想和您一较长短,我错了,您直说吧,不然我们听不懂你要说什么?”方正阳是真不明白,为什么出个主意会损害国家利益了,又为什么我要去坑某个人?谁啊?:“谁啊?谁感觉被我坑了你站出来?” 大家都不明白欧阳兰所指,所以大家都在沉思,但谁也没想到方正阳还能灵魂追问:“谁呀?”严肃中又被破防了。 “好了,我来问,你来回答。”欧阳兰看着方正阳问:“为什么要让刘雪梅做法人?” “当然想要发展购买新设备缺钱,需要贷款,担心如海在贷款未清前批不了?所以另设法人建新厂为的是能顺利贷款赶发展。”方正阳回答。 “为什么会担心批不了贷款?” “如海未清贷款前若有不可阻挡的灾祸资不抵债,存在风险,所以可能批不了贷款。” “新厂变更了法人,贷款又批了下来,如海老厂确实因不可抗力资不抵债了,你选择如何处理?” “破产咯。” “贷款怎么清?人员伤害该有的赔偿怎么办?” “……” 李琼,方正阳脸红了,他们没想那么细,他们想到了不可抗力因素引起的破产,他们有作过推演,他们算过,如果用新厂的贷款加盈利来偿还如海贷款,那么紧跟着新厂的贷款必定无法偿还,所以他们规避风险就是独立新厂更换新厂法人,如真碰到如海最倒霉的事侧以破产来规避风险,这样新厂还能继续生存,但明显坑了国家,还有就是根本没有考虑员工如何还要怎么安置赔偿。 欧阳兰看着方正阳,李琼他俩低下了头颅。接着轻声的说:“你们想走的更远,做成更大的企业主是需要担当的,这就是我们刚才讨论的,你要发展的根本目的是什么,超越本我,在这个基础上,就算如海倒下了,你没有了新厂一样倒不下去,你还能站的起来。” “……” “我赞成四婶的话,我觉得人无担当枉为人。”吴小义坐在最边的沙发上也是轻轻的说。 谁也没有料到吴小义会发言,谁也不了解吴小义一个没有读多少书的人为什么品行会这么端正。 不能说谁都不明白,有一个人,方正阳看着吴小义说着的话,那么轻,落在心里却又那么的重,吴小义跟他说过,有一个女孩叫赵曼,赵曼曾经对吴小义说过,‘祖国积弱,人民贫困,匹夫有责,担当起来,心怀悲悯之心,见苦难不幸应怀善互助,不拘于形,务实做事。’吴小义能有这样的心里路程方正阳明白了,和良人相处,陶冶情操,致良知。 “四嫂,您教我。”方正阳抬起头迎上欧阳兰的目光。李琼同时转向欧阳兰。 “既然你们有想到过最坏的事,那么就选正常规避风险,购买意外险,最大程度的降低损失,贷款要偿还,人员要安置。” “四嫂,这事我能改错,我回去马上着手办保险的事,也请小狐狸作证,我要做个有担当的人,我不坑国家利益。”李琼握着方正阳的手也一起点头。 “那坑不坑刘雪梅呢?” “我哪里有坑刘雪梅呢?”方正阳睁着双无辜的大眼看向刘雪梅。 刘雪梅被欧阳兰的话有惊到,怎么会坑到我了呢?刚刚还在回味欧阳兰和吴小义说得那么高尚,心里虽然几多佩服也存几多不信,尤其不信吴小义所言,就她了解,吴小义并非如欧阳兰这样明显家境优渥,思考的更高更远,凭什么吴小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生世的人能有这么高尚的情操,她内心里认为在企业发展过程中避重就轻是人之常理,刚刚看见方正阳和李琼被欧阳兰和吴小义感动还有些无奈,李琼到底是香港小姐,帮方正阳出了主意现在又和方正阳一同愧疚,真是何必当初,看着他们俩,笑了一下她这样出生一直一直穷困潦倒,哪里能够如此立情操,她也不想做那么利己主义的事,但她对欧阳兰的论调是抱有不对立不全赞成的,她思考的另一面是,方正阳也好,李琼也罢,如果他们俩个大老板能立情操,超越本我定位目的,那么对于在他们这里更好,况且,方正阳把新厂正阳制衣有限公司独立出来,变更了法人,法人由我担任,这里方正阳对她只有一份提携之恩,又透着爱护,也让自己有了非分之想,现在欧阳兰居然说方正阳是不是存了坑她的心,这真真是不明白。 既然大家都不明白,还是只能让欧阳兰来破解。大家又把眼光回归到了欧阳兰身上。 “以你现在集资情况看,你又立了不坑国家利益之事,为何还要变更法人?不是存了到时新厂又有人灾天祸卷款跑人留下刘雪梅来顶锅?” 此时刘雪梅才想明白原来是这么回事,但自己是会计,方正阳要做这事哪能那么容易,再说,以她对方正阳的了解,方正阳不是如此阴暗卑鄙小人,欧阳兰这完全是多虑了。才放下心,又一转念,凭欧阳兰的聪慧,她怎么能不识人,她能看不清方正阳的为人吗?那么她为何还要提这样一个问题?哦…是了,原来她和李琼一样,只是为方正阳担心啊,只是当着我的面说得含蓄,真正是个会说话的,哼! “绝没有的事,之前也没想到集资会那么顺利,到了集资款汇总后,觉得也没有时间也没必要那么着急将法人变更回来。”方正阳这是实话。 “哈哈哈,你没有最好,只是我提醒到刘雪梅姑娘就好!”欧阳兰神色不变,看着刘雪梅的神情变化,再看李琼也是看着自己显然她们俩已经明白了她真实意图,只有方正阳还一味解释,既然你李琼在意方正阳,你明白了就好,方正阳你再要做傻子就只能怪自己是头猪了。 第95章 夜茶(五) 方正阳看着允礼帮着大家添茶续水的间隙,也回过味来,这事继李琼之后又多了一个人为他考虑的人,欧阳兰说的话显然比李琼更加高明,明着提醒刘雪梅提防被方正阳卖了,暗示这个法人问题是方正阳这方留有后患,既然如此,现在也不用担心贷款问题,等如海还贷的时间,正阳制衣有限公司的新设备已经投产了,到时再申请贷款顺理成章,且经欧阳兰价值观输入吴小义的鞭策,方正阳还是能正面面对一个年轻人应有的担当,所以,这个法人变更确实可以和李雪梅商议再行变更回来。等这边事空了腾出手就去办。 方正阳心里想,看来我们聚在一起也不是没根据的,李琼刚才紧张在意的样,明显也是对于自己的一种自责,老黄夫妇虽没有表示,但他方正阳对他们夫妇和刘雪梅有种无以名状的信任,那么是不是就算价值观相同了,为此,我得问问小狐狸,愿不愿和我们一起赴日。欧阳兰这个四嫂真是不错,脑子好使,情商还高,这次如果谈判成功得给她记一大功,不如给她一份能感谢酬劳,先还是不要说了,显得人家势利看着有了酬劳才出的主意,等事成后再送也不迟,这个事回去我们内部可以统一一下就当是备注了。 又是一巡茶后,方正阳再次开口:“四嫂,前面您说的两件事我们也已有了答案,那么接下来谈判到底应该如何进行呢?”方正阳从徐怀远处回来,对于了解到的内容来看,他对于自己的经济实力,市场动态,国际形势确实没有信心可以说动日方降价购买,但又从日方如此安排再次会谈也说明方正阳提出的降价购买也存有希望,现在就是谈判具体细节操作了,方正阳现在相信欧阳兰有这个智慧,至少能提供一个谈判的方向,而这个方向一定是自己现在想不到,够不着的存在,这就是知识的力量,方正阳觉得读书并不是自己以前觉得的那般无用。 “呵呵,好的,那我们现在聊聊和日方谈判的事。”欧阳兰气定神闲,,喝口茶,放下茶杯,抬头看方正阳,方正阳与欧阳兰对视的一瞬间,发觉欧阳兰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清明起来,一眼不眨的盯着方正阳看。 “四嫂?您这是打算从我身上看出办法来吗?”方正阳的话引得大家放下了手里的茶杯都注视欧阳兰起来。 欧阳兰也不改盯着方正阳的眼神却笑着说:“我其实还会看相,我发现老方相貌堂堂,是个可造之材,刚刚好像说你不是一般人,要开拓宇宙来着。我觉得可能!” 方正阳被说乐了:“四嫂,我就觉得您有慧眼,到时候和您合作卖太空服肯定发大财!” “哈哈哈…” “所以,老方,你告诉我你想要怎么发展你的事业?”欧阳兰继续她的问题。 “本来是有打算等还完贷款,把如海设备卖了更新新设备再壮大服装厂扩大生产力做到服装行业的顶尖,但被徐怀远和您一说,我觉得小了,我不知道能走到什么地方,但我显然不太满足只做服装行业了。” “那你有没有一个计划?” “现在不是正和您四嫂聊谈判计划嘛。” “嗯嗯,这么说吧你对五年后的自己有一个什么样的期许?” “…”方正阳有点懵,他从徐怀远处出来到现在今天一天的信息量把他冲得有些猛,他静下心来想想,如果给他五年,他最想要怎么的发展,他还看好这个行业吗? 欧阳兰的话就这么和着方正阳思考的节奏来了:“你看好现在做的服装行业吗?” “我认为这个行业是可行的,只要国家发展的政策不变,今后二十年这个行业依然能赚钱。”方正阳心到言出。 “你愿意守这个行业二十年?” “琼姐和我合作新公司的时候说,今后服装加工厂会被品牌来控制左右,所以我打算最多做三四年,如果有资本再转头房产行业。” “房产当然很赚钱,也不是不能赚这个钱,但如果我们按着刚刚说过的要超越本我为目标的方向发展,实业兴邦,科技兴国才是正路,所以你要走有担当的路不妨向这方面考虑考虑。” “四嫂,您和我们一起做吧,我觉得您就像明灯一样,有您在,我就就有了方向,不会迷路。” “一,你太年轻,三四年后未必如你现在想象的那么顺利也不一定;二,还是你太年轻,你现在多经历些事自然而然就能和四嫂一样,到时候只会比四嫂更明智,方向一定要自己去把握,不能被任何人牵着走,就是方向正确,那也不是你自己走的,可以多听听多看看,还得自己觉定怎么走,向哪里走;三,如果三四年后,你发展的顺利再来找四嫂谈合作。呵呵!” “四嫂,您现在就是帮我理清了方向,但对于面前的谈判还是没说啊?” “谈判,讲究的是实力,解决双方问题的实力,有一个大的格局,气势上,眼界上就是一种不同于市侩商人的实力,我们今天的出发点就是要从心里有大格局开始,你去谈判,不仅仅是解决你的问题同时你要帮对方也解决他的问题,这事可成。” “…”方正阳有些心动了,这个思路肯定有机会,那么如何来解决我们双方的问题呢?我要降价得到设备,对方当然要卖出设备而且赚得越多越好,如果能更多的购买设备当然就能做成,但购买更多的设备需要更多的资金,对方就本来的形势下就想要得到更多的资金,那就需要卖出更多的设备,而且,购买设备的条件又有可能限制在今年,这么多难题,如何整合?方正阳相信欧阳兰在这个整合中有独到的见解。 果然,欧阳兰兰大家都陷入沉思的时候她的话又传了出来:“既然我们看好这个行业,自己又不想一直持续下去,为什么不带动其他服装行业主加入到这个更新新设备的行动中来呢?” “就算现在开始动员起来,恐怕在今年年底能够做成功的也不多,等到那时候我们的谈判岂不也耽误了?”老黄也陷入了思考,对于欧阳兰给出的启示他理解到了这一层。 “是的,如果现在去动员企业主更新新设备确实太晚了,就算你们能力出众,让企业一同和你们去购买新设备,这也不是最佳方案。” 方正阳和刘雪梅几乎同时拍手,大家对于他俩的反应也聚起精神来,倾耳聆听:“我们和日方谈判,一我们自己的设备需要降价百分之十五,二,我们可以帮他们推销新设备,为他们在今后一年内赢得资金进入缓解他们面临的资金困境,而帮助推销还可以赚一笔销售佣金。”方正阳首先补充。 “我们可以和他们深圳的分公司办事处合作,我们以他们分公司办事处的名义去推销新设备,讲好销售佣金。”刘雪梅再补充。 “如果仅是扮演分公司销售角色恐怕日本总部未必能同意,这是不是可以先行投资部分资金,然后根据实际销售情况分期结付尾款。”李琼为跟上了节奏。 “如果我们能谈下日方愿意先行投放新设备到深圳,我有信心在明年中旬销售十部以上,因为我们顺利的话明年四五月就可以新设备量产,这将是最好的广告。”方正阳继续补充。 “如果是要先行垫付一部分资金的话,那么就只能现在就申请贷款,如果按现在资产计算250万但缺实际设备,最多贷到厂房的50万左右,这样加上降价的25万,我们可以有75的富裕资金,如果按预付10%来计算可以提四部新设备。”刘雪梅很快跟上资金的补充。 欧阳兰对于这帮年轻人的头脑风暴还是满意的,“不妨大胆些,老方,你觉得到明年年底,你能够销售多少部,你要按着这个去和日方谈,你让他看到信心,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不会比你更淡定的,你觉得你要的销售佣金比例是多少?我觉得不能低于20%”欧阳兰笑着和方正阳说。 方正阳此时的心情奔放得如同饮酒醉了一般,面色潮红,兴奋得忘了此时已是凌晨两点半了,他却莫名其妙的问大家:“我长的怎么样?”他的内心戏大概是美的冒泡,那么相由心生,此时他应该是无以伦比的靓仔! “你的容颜正是现在的时刻!凌晨两三点!”久久没有说话的四哥突然的冒出来,他一直默默陪着一群年轻人和他的她。 “半夜两三点是什么容颜?” 欧阳兰会意的笑了,李琼笑了,接着就是大家接头接耳的打听,然后开怀的笑,独独不告诉提出问题的‘靓仔’! 第96章 不知名的吱嘎声 夜深了,准备散了,不知道谁的肚子‘咕噜噜,咕噜噜’叫了两声,李雪就受不住了,她指着方正阳:“老方,我饿了怎么办?” 方正阳笑了:“刚刚是我的肚子在叫,怎么你倒喊起饿来了!” “还说,要不是你偷瓜催着我快走,我没吃饱。”李雪觉得冤。 “大家都别急着走,我给大家下面条吃了再走,有现成的肉汤。”四哥站起来去隔壁拳馆,方正阳允礼也跟着四哥一起去帮忙。 三个人一个烧水,一个煎鸡蛋,一个准备汤料切葱花,三人平常都进得厨房,动作娴熟,配合默契。 “四哥,四嫂脑子这么好使,在外读书的时候是不是做过生意?”方正阳对欧阳兰是由衷的佩服。 “她的爷爷,大伯是以前上海滩做生意的,她爸爸却在北京读书时加入了地下党,他们在解放前都去了漂亮国,就你四嫂爸爸留了下来,四嫂的爷爷在建交后第一时间和这个留在国内的儿子取得了联系,然后就安排了你四嫂去漂亮国留学,她是建交后的第一批留学生,在那一边读书一边跟着爷爷打工,做金融也做房产也做百货,所以你四嫂学得东西有点杂,学得也渣,猪头三。”四哥说着回头看看门口,然后把头凑方正阳边上小声说:“三不精!” “嘿嘿!这样的啊。” “你以为呐,要不是我开饭店,她只能每天吃面条,要么就是面包摊个鸡蛋,吃了我做的骨头煲,嘿嘿…哈哈哈,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要不能死心塌地跟着你四哥!” “靠!四哥被你捡了大便宜,四嫂要是先认识我,还能有你四哥什么事,我老方不是吹,做菜那是天才啊!” “哼,就你那麻婆豆腐?能跟我的祖庵豆腐比?允礼,你说,是不是你四叔做的好吃?” “嘿嘿…嘿嘿…”允礼傻傻的笑。 “四哥,这样比不公平,哪天我也做一次祖庵豆腐这样比才有意思。” “水开了,四叔!”允礼怕他们俩较真,提醒蔡家允可以下面了。 “四哥,你那个匕首厉害啊!小狐狸不是你对手。” “那还用说,不过小义还是很不错的,他的短棍明显比昨天有进步的好多。” “四哥,你教教我怎么玩匕首吧。” 蔡家允听了侧过身来看方正阳,看方正阳不像开玩笑,蔡家允就笑了,“不是不教你,你学着没用,可能还会害了你。” “怎么会没用呢四哥,多学个技能防身还能害我?” “听你叫我四哥四哥的,我明白告诉你,这匕首不是防身用的,这是杀人术,用错地方,不是我害了你,练过这匕首的都是记录在案的。” “我听小狐狸说,珠海区好多半大小子用匕首。” “匕首怎么用有讲究的,一般人糊用,但被捅了那也是了不得的事,弄不好就出人命,像四哥这样训练过的,那,嘿嘿,四哥我自己都从不带,怕出事。” “好了没,等得我越来越饿了,四哥!”李雪巴巴的赶过来看三个大厨。 这边方正阳正放着葱花,第一碗直接给了李雪,好家伙,李雪接过面条也不再挪地方,直接开干。 吃完李雪把一伙人拉了去如海,李雪看看时间已经三点半出头,也不回家了,直接去和李琼挤一晚,方正阳也没回医院就在老妈房间睡了。 方正阳躺下后回想一天下来的信息,徐怀远的发展计划,方正阳听过那时心潮激动不行不行,内心有了那份渴望,他也想要进,这个行业,人只要登上一定高度,眼界开阔了点,很自然就会审视自己的人生目标,修正自己的目标就很自然的事,在徐怀远之前李琼和他分析过服装行业的前景,他爸爸留给他的加工厂绝不是主流,如此轰轰烈烈的时代里不在浪尖弄潮岂不遗憾,再从欧阳兰这里更清晰了短期目标,房产行业不是不可进,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也等自己手里的资金,只是欧阳兰所说的,超越本我,不坑人不坑国家还能理解,那么需要建立那般的目标才算真正有意义,哪个行业能让我有这个归宿?这个问题实在无法明确,欧阳说要实业,要科技,这不是实现四个现代化,这事国家在做啊?这是国有企业把这关呢,难不成有那么一天个人也能参与进去,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艹…欧阳说我这边顺利四五年后可以合作,四五年后我顺利发展,我到时可以到什么样的地步?这一天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方正阳躺在床上竟然兴奋的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一会想谈判,一会想发展… “吱嘎,吱嘎,吱嘎…” 方正阳倾耳细听,有人上楼,这声音就这么持续着,等了好一会也不见有人经过,一层楼梯不是早就应该走完了吗?见鬼了,细听,“吱嘎,吱嘎,吱嘎…” 仿佛还有一丝低不可闻的别样声息,方正阳没有听过,不知所以,也不再细究,在有节奏的吱嘎声音慢慢进入梦乡。 阳光照进方正阳床沿的时候醒来,七点十五分,方正阳躺着想了想今天可以做的事,拉吴小义去趟外事局,补办一份签证,这事还得找区长,一事不烦二主,拉李琼一起去,感觉那位区长对李琼另眼相看,要麻烦人家了,然后去趟医院,晚上给老妈做点好吃的,再去看看四嫂,可以让李雪帮着统计一下我们这里的服装行业,好像东莞那边要更多,他们进货多会和李雪家有联系,在去日本前是不是可以去拜访拜访这个行业里有发展想法的同行,明年的新设备销售对象也可以心中有些底,自己不会开车还是有些不方便啊,老是拉着李雪也不像话啊,李琼不知道能不能开车? 想着乱七八糟的问题,方正阳打开房门,站上阳台向外望去,左边女工楼正是去食堂早饭上班的时候,一拨拨的出来,方正阳简单刷洗了下也下了楼,他去看看车间交接班是个什么情况。 不想自己到了车间还挺受欢迎,一众女工多对他窃窃欢笑。方正阳也很绅士,回以含蓄微笑。 方正阳发现老黄和马红艳已经在流水线那边一起嘀咕着什么,老黄大概那次说可以让马红艳接替,还是满上心,却不知流水线作业马红艳比老黄更熟悉,老黄和马红艳一起是老黄在叮咛,库存,订单,存量,成品量,各方面的事务,方正阳就慢慢进去,这边看看,那边摸摸,小南,小北也在里边出来,小北对小南说:“你看小老板也来了,他在做什么,这个摸摸,那个看看的?”小南就很有觉悟:“做老大的,就是随时可以摸摸,看看,可以不分场合不分时间。”小北身边一个老乡走过,姑娘有个浑圆的臀,甚是性感。“老板这样也可以吗?”小北对着空气温柔的摸了摸那个圆润的背影。“嘿嘿,嘿嘿!”这哥俩发出淫秽的笑。 “小北,你身上还有钱吗?”小南问。 “干嘛?前两天才发工资。” “不是多凑了集资了嘛。” “你连饭钱也没有啦?” “还留了五十的。” “那还不够你一个月饭钱吗,够了。” “靠,问你借个钱这么叽叽歪歪!” “哎哟,借钱还跟我横?我是你爸爸吗?没有!” “嘿嘿,好兄弟,我错了。” “喊声爸爸。” “特么别太过分啊,爸爸!” “哈哈哈…”小北掏出口袋里十元五元的一张张的点。 “拿来吧,孙子!”小南抢了个就走。 方正阳到了老黄边上,老黄回头看了看没理,继续和马红艳说着什么,一回头间方正阳看着老黄眼睛里带着血丝,方正阳关心的问:“怎么,没睡好啊?” “老板你衣服穿反了!”马红艳看着方正阳穿的白色汗衫,背后的商标翘着。 方正阳低头,白色的汗衫前面没有图案,不容易很好区分正反,“我靠,那么多人没提醒我呢。”方正阳才想起来进来的女工对他窃窃欢笑了。 方正阳就也不顾看马红艳她们怎么交接班了,匆匆丢下一句,“老黄一会去办公室有事问你。” 方正阳走到车间门口小四那一身飘逸的白,显在眼前,“切,真是个烧包!一会和老黄来办公室。” 方正阳回了宿舍把李琼李雪喊了起来,又敲开刘雪梅的门,等李琼梳洗的间隙,方正阳把换下的衣裤洗了,李琼居然还没有出来。 方正阳这边的动静倒是把陈春华先引了出来,方正阳把洗好的衣裤放阳台外侧晒晾,这会功夫终于李琼她们出了门,“赶紧,我们去办公室,我们要统一一下有些事,我先去食堂,给各位准备早饭哈。” 李雪倒是最快,跟上方正阳的脚步就走:“什么事啊?” “对昨天信息归置一下,然后定一个初步可行方案,唉,你这边学车,怎么弄,没车好不方便啊?” “这边学车要三个月,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我就练了一个星期,不过我是在佛山亲戚那边学得,没那么严。” “那帮我也联系下,我也没那么多时间啊,空了你带我练练不成吗?” “没问题啊,要学车我直接带你过去,平常来我爸爸那里,或者我们正阳制衣那边空间大,带你转圈圈,学学很快的。” 方正阳,李雪食堂一碗又一碗吃完早饭又等了一盏茶的时候李琼才和刘雪梅过来,最后是那位倾国倾城的陈春华优雅的来食堂一起早饭,这里就李雪,陈春华气色最是红润出众! 第97章 李雪的商业头脑 “今天我们先开一个小会,真正定夺的时候我们每个股东都需要一起出席,现在只是我们几个把打算沟通一下,确定一下大体方向,讨论内容有两点,一,如果我们按昨天欧阳兰给出的建议去谈判,争取和设备商合作,我们来包销售,那么还需要前期投入的钱需要贷款来完成,这个贷款我们怎么来承担,由谁来承担,然后如果我们销售可以,这部分销售提成怎么来分;第二,如果这次谈判我们如期达成目标,我想拿出省下来钱其中一部分作为奖励给帮我们出主意的欧阳兰,奖励比例是多少?”方正阳把大家召集起来快速的提出了需要讨论的问题。 “第一个问题有点复杂,我们可以先讨论第二个问题,这个可以马上表决,同意不同意,然后再说比例。”李琼看大家都没有接话,就站起来帮方正阳引导话题。 这个问题比较简单,过来的,老黄夫妇,李雪,小四,刘雪梅,小南,小川,小北都同意,其实小南他们昨天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主意,但既然老板说要奖励出主意的人,肯定出主意的人厉害啊,同意就完了。 到会的全票通过,然后讨论奖励比例,方正阳说明一下:“是这样啊,我们谈判要求下降设备款的20%,但我们心里目标是15%,这个需要我们去争取,如果我们按节省15%算,那么将节省25.5万元,你们看可以给欧阳兰奖励多少?” “补充一下啊,这个目标呢在欧阳兰之前就想好的,但实际操作呢发现是很难做到的,欧阳兰女士能帮我们出了一个捆绑销售的方法,这使得谈判可能会有成功的机会,所以我们要奖励出这个主意帮我们省钱的人。”依然是李琼在为方正阳作补充。 “老板,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呗,我们信你的。”小南总是无条件的支持着方正阳。 “那就你小南先来说个数。”方正阳笑着说。 “我认为50%!”小南是光棍。 “靠,小南你大气!”方正阳笑着对小南比大拇指:“小北你接着说,从后面往前,依次报数吧。” “30%。” “50%。” “15%。” “10%。” “20%。” “…” …… 方正阳发现民主有时也没必要,太麻烦了,李琼故意捣乱看着大家差不多在25%她居然说了个25.7654%这特么闲的蛋疼,这是要是自己老板自己说了算,就没这个乱七八糟的各种数字。 李雪看着方正阳皱眉头她却开心极了:“老方,要我说,你看着这种情况不如自己说个数,我们同意就行了,非得每人报数,你不是自己找事做。” 方正阳其实心里确实有个数,他想的是如果能达到目的省了25万,他要拿出8万来谢谢欧阳兰,但现在看看大家的数稍微偏小,尤其是刘雪梅报了8%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的,我说个数你们举手表决一下。”方正阳还没说李雪,小南已经举起了手表示支持,方正阳说:“30%不能少了。”大家都同意了,刘雪梅看看大家最后一个举手。 “好了,我们讨论下一个问题,捆绑销售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一笔资金,这个资金怎么出,关键是大家愿不愿意再为这次的销售承担风险的问题。” “我觉得这个捆绑销售可以单独出来做,我可以让方正阳一个人去完成,风险当然也由方正阳一个人去承担,这中间需要人手的话方正阳雇佣我们帮忙,支付薪水就好。”李琼这样说当然是简单,但好处就让方正阳一个人占了,但李琼是大股东,人家不占人家这样建议有什么错呢。 “琼姐的建议我觉得不妥当,首先欧阳兰出这个主意的时候是针对谈判成功去出的,也就是说这个主意的根本是捆绑了我们购买设备去的,而且我们刚刚已经表决了要奖励欧阳兰这个主意的,也就是我们认同了销售捆绑这个福利也好,风险也罢,现在把销售这块独立出来显然是不合适的,其次,谈判成功可能确实需要捆绑销售才能成功,但前期资金投入需要走我们正阳制衣有限公司贷款出资,这贷款既然是以公司名义贷款的,那么我们股东自然就存有比例风险,所以我认为,销售分成从股份比例分配是最合适的,我自然也愿意承担所占比例的风险。”刘雪梅说的有理有据,李琼是想让方正阳多些收入以报方正阳股份的馈赠谢意,但经刘雪梅这样一表达,大家都是明白人,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就达成共识,按之前股份计算比例分配,短期股及集资款的比例算入方正阳,方正阳同时担起相应的风险。 这个方案其实方正阳是完全接受的,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他没想大家都比较退让,让集资款和短时股算作他的销售分配份额,虽然相应承担了风险,但对于这样的好事,风险相对福利来说还是对等的,这里面有可以看出李琼是有意气用事的一面,虽然她以前比较理智,但人是个感性的人,刘雪梅一贯的聪明,看待问题最理智,最后也克制了自己的锋芒,但今天讨论两点给方正阳留下了一个另一方面的印象,李琼和欧阳兰的担心更是基于人性方面的考虑,不是说刘雪梅错了,刘雪梅没错,相反李琼错了,李琼在今天讨论中是反人性的,就像方正阳当时变更法人,这是反人性的,能给人感动也给人诱惑,刘雪梅在针对自己利益的方面显然还是诚实的,忠于利益诚实守信的人,是可以长久共事的,但不要有其他瓜葛,而方正阳的法人是刘雪梅,这点从这里看,或许是方正阳真的轻率了,这让方正阳第一次有了担心。 “好今天讨论就到这里,明天下午,我们针对今天的内容再正式开一个股份会,对以上内容确认,刘雪梅,李雪留一下,其他人先去忙自己的事吧。”方正阳对于今天讨论的两点问题的推进速度还是比较满意的,看看时间才八点四十分。 “刘雪梅,你马上着手贷款申请,希望在这次去日本前能批下来。李雪,你家做布匹生意,帮我整一份服装厂的名单,我这几天想都去拜访一下,摸摸底,看看有多少企业有扩大生产的愿景,有扩大生产的企业将多是我们推销新设备的潜在客户,这几天你的车能陪我一起吗?” “好,我现在就可以着手贷款申请。”刘雪梅雷厉风行。 “各个服装厂的名单给你整一份没问题,车是有空,人没空啊,我刚刚组建的舞狮队要练习啊。”李雪和方正阳追求不同,舞狮在李雪心头比赚钱重要。 正说着凤仪和吴小义过来了,方正阳一看:“这可是正式上班第一天就迟到不好啊,我们一个早会多结束了,雪梅,我们这边迟到早退有扣工资的规定吗?” “你昨天拉着我们到七点多吃晚饭,又让我们三点多睡觉,今天又八点前拉着我们起来,有加班吗费拿吗?”刘雪梅一边拿着公章一边回答方正阳,“走,凤仪我们去银行。” “对呀,像我这样接送股东,是不是也应该给我开份工资啊?”李雪凑热闹。 “特么我开句玩笑你们真够诛心啊。李雪同志啊,你看啊,舞狮肯定重要,我知道的,但是呢,兄弟我去拜访人家,没有你们业务单位人出面容易不被接待啊,这样,这个星期后,我们争取把周边跑完,然后我给你做一顿好吃的,牛尾巴,嘿嘿,有没有吃过?” “牛尾巴有什么好吃的!”李雪没吃过,但也很好奇。 “靠,牛尾巴是牛身上最灵活的一个部位,你想想,它动来动去的,你这样练武之人吃了以后,手,脚腰,不要太灵活哟,多吃几次,半服都不用说,让他对你讲啦!” “老方,两顿牛尾巴就成交。”李雪爽快人也学会了坐地起价,到底跟着老爸这么多年经商也算小成,李胖子要知道一向粗枝大叶的李雪有此进步当浮一大白弹冠相庆,更会感谢促成爱女进步的方正阳提携之恩! 方正阳对李雪比划了下大拇指:“有头脑!” 这边方正阳李琼吴小义找到越秀区区长相求帮助吴小义补办签证事宜暂且不表。 第98章 俩厨神 越秀区区长是个热忱的人,留下吴小义的申报签证资料,并保证帮着把事情办妥当,李琼,方正阳离开时一路送到楼下,笑容像是亲人间的寒暄,热情又亲切。 李琼,吴小义陪着方正阳去菜市场转了圈,因为临近中午,像牛尾这样的好东西是肯定买不到的了,方正阳问李琼:“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一个?” 李琼正好走过水产摊,就指了指大龙虾:“这个会做吗?” 方正阳对于海鲜一类是真不懂:“你想吃啊?” “嗯嗯!”李琼笑着点头。 “这个…”方正阳想我不会做啊,但他看着吴小义一脸不信任的模样这就不能忍啊。 “你说过的,你要给我露五手的!”李琼笑着张开手掌在方正阳面前举着翻了翻,这是方正阳那天和李琼宵夜的时候被答应的。 方正阳挠挠后脑勺,嘴角咧了咧,笑里带了三分尴尬,一会求助好滋味老板吧。 买了好大一只,再买了几根黄瓜,拍黄瓜舅妈和老妈都喜欢吃,夏天吃着也清爽。 出了菜市场方正阳带着他俩到好滋味,方正阳正要请教老板如何做这个龙虾,不想李琼笑着说,“今天让你也见识一下我的手艺,你做我下手,听我指挥。” 于是方正阳听着李琼的吩咐,掰掉虾身,掰掉虾壳,虾身从中间剪开,虾肉剪成小块,剪掉虾钳,虾腿,处理好的虾放入盘中,上蒸笼蒸熟。李琼自己就调料汁,香辣,耗油,盐,鸡精,白糖,加入一点可乐搅拌均匀,然后起锅,放入黄油,青麻椒,蒜,葱姜,小米辣一起炒出香味,然后把蒸熟的虾肉进锅,淋入调好的料汁,大火翻炒,收汁,装盆。 “哇,哇,哇,”方正阳看着出锅的龙虾不由得咽了下口水,这实在是一个惊喜,方正阳没想到李琼居然也会烹饪,还能做的这般漂亮,鲜红的龙虾壳带着白嫩的虾肉,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开。 李琼看着方正阳的表情又看见他咽口水的样子,这是对她手艺的最大肯定哈。就算没有尝到,看着这个色泽,方正阳就知道味道错不了。 方正阳快速的装袋准备带医院让妈妈尝尝,“这个龙虾我也会做了,晚上我也做一道这龙虾给你们尝尝!”方正阳刚刚认认真真的给李琼打下手,李琼的烹饪手法一眼不落的尽收眼底,他有这个自信。 王静尽管已经吃过了午饭,儿子方正阳带着李琼做的龙虾过来,也是非常的高兴,和弟妹一起尝了好几块,更是对李琼的手艺赞不绝口:“怎么以前没有发觉小琼还有这一手啊?” “以前一起大伙多吃食堂,这次也是方姨在这里住院,方正阳又喜欢自己做几个菜给您送来,正好今天一起出来办事,就也想试着做一个好吃的给方姨换个口味。”李琼被王静拉着手,得到王静的喜欢李琼当然也非常开心,等王静和舅妈吃过后,一盘龙虾被方正阳,吴小义三下五除二快速清盘,那个速度,早把传统美德‘让’字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落在什么地方,好像叫作爪哇国一个地方,到底是不是,也无从考证。 王静身体的恢复是可喜的,蔡家明说下个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可以回家再调养,无需再在医院住下去了,这个星期已经对王静只是挂营养液了,帮助王静恢复机能,至于完全康复,还是需要更多的调养的,体力活动这个半年内是不用去想了。 “今天12号星期四,下星期一,或者星期二就办出院手续。”蔡家明一边翻着记录,一边和方正阳说。 “二叔,今天去爷爷家吃饭吧,我一会做几个菜,喊上二婶,菜籽。”方正阳内心感激,又知道蔡家明现在是不会接受他给的红包谢意的,也只有付出一些劳动作为谢意了。 “好呀,不过,菜籽不知道有没有空,今天下午好像有两台手术的,话给你带到,来不来看她有没有空吧!”蔡家明拍拍方正阳的背离开了。 “老妈,你出院后要不先住厂里一段时间吧,我给你安排到新厂去住,那里的房间条件好,房间里有单独卫生间了,吃饭让人三餐送过来,等我们rb出差回来我再送你和舅妈回去,好不好?”方正阳之前和老妈说了rb经济形势,认为有协商的降价的可能,他可不敢说设备款已经被骗子骗走了,所以竭力劝说老妈住新厂那边去。 王静听后看弟妹的表情,王静还好,弟妹是不是愿意再等一段时间。方正阳看老妈没吱声却先看舅妈的神情,自然就明白了为何:“舅妈,您就多陪我妈几日,等着我回来,让舅舅和爸爸一起回家,他们相扶着来这个地方闯天下,回去也得是相扶着有个伴。” 这话并不合适,一出口舅妈和王静纷纷默默流泪,方正阳知道有些残忍,但现在签证也没有批下来,老妈毕竟没有正真恢复好,还是需要调养的,如果方正阳陪护一路回去,才出院的老妈能不能经得起折腾,或许去rb谈判的事也会受耽搁,方正阳也只能看着老妈和舅妈伤心流泪,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安慰,又想着老爸,舅舅的死还诸多一点,又没有一个确切的说法,心里不由烦闷起来。 “不如,我来送两阿姨回去,我去不去rb无所谓。”吴小义以为方正阳舅妈不答话是想着要早些回去,方正阳这边现在确实事情太多,也不能分身,他没事,他愿意护送。 不想方正阳却是想留下老妈多住些日子,最好能让身子调整调整好,然后他也把rb谈判的事做完了再送。这个小狐狸乱弹琴。 “方姨,王姨,小方说的不错,一个是方姨刚出院就长途奔波,别说您身体动了大手术,就是好好的人坐那么长的火车也累的不行,更何况你还是一个需要调养康复的病人,多留一些日子,您身体也可以多调养将养得好些,二则小方去rb谈判的日子里,有您两人坐镇如海那就保了大后方的稳定,前面小方也能无后顾之忧全力应付谈判,再则,方叔,王叔回家,只由你俩相伴,方正阳不陪着回去他岂能够心安,要真的决定回去,小方必定是要陪着回去的,是不是方正阳?”李琼的话还是说得中肯,方正阳舅妈当然也不忍姐姐带病长途奔波,确实也如李琼所讲,回去的话总得让他们俩哥俩一起回去不能一前一后分着回,阳阳肯定也要陪着回家的不然哪里像话,到此,方正阳舅妈点头:“这么就我们多住些日子,等姐姐身体好一些,阳阳也得空了我们再回,住新厂还是如海我都没意见。” 方正阳长舒一口气,想要谢谢李琼又不便说,眼睛看向李琼,李琼正看过来,四目相对,方正阳心头一暖,从没有过的心绪,仿佛李琼知道自己所思所想,这份默契,让方正阳对李琼更多了份信赖。 方正阳今晚邀请彩云爷爷一家人吃晚饭,告诉老妈会晚点再回医院陪夜。 方正阳带着李琼,吴小义直奔了蔡家医馆,彩云爷爷正忙着坐堂,一行三人打过招呼后,吴小义留在拳馆和蔡家明练习短棍,方正阳和李琼转了蔡家允的户外用具店。 方正阳把来意一说,蔡家允就说:“那我俩直接去我饭店,那边东西齐全,乘着有时间,今天再教你一道功夫菜。” “好啊,今天早上没有去菜市场,不然我买了牛尾巴,菜籽也喜欢吃。” “哦,我有卖牛肉的朋友,去店里我电话问问,有没有牛尾巴弄来。” 两人就这样边说边走,留下欧阳兰和李琼看店。 无巧不巧,蔡家允的朋友说你可真是顺风耳千里眼了,才因生意刚得了两副牛尾,准备招呼你一起来享用你倒先来了电话,那也就不再多讲,两副牛尾蔡家允都要了过来。 方正阳看蔡家允开着饭店到底有些门道,索性问能不能弄来龙虾,今天中午刚学的,有的话就现学现卖,果然,蔡家允真的又让人送了大龙虾过来,又不厌其烦用炖蛊分蒸了十五份的海底椰鳄鱼肉汤,整整花了四个小时润肺营养汤。做法简单,就是费时,其中一个诀窍就是海底椰和蜜枣,去腥后汤汁清澈味道鲜美。 两个男人窝在厨房半天,边做边聊天,方正阳又旧事重提,要跟着四哥学匕首防身。 被磨的没了办法的蔡家允说:“这样我不教你用匕首,教你用小木棍代替,一些防守反击的小技巧。” 方正阳自然懂这里面的玄机,自是千恩万谢,喜不自禁。 一桌菜就这样挥汗如雨下也完成了,天色也到了晚饭的时间,在蔡家允拿到牛尾的时候方正阳给蔡家明通了电话,让务必转告菜籽,今天有牛尾和龙虾敬请光临指教。 六点半的时候天色才刚刚转黑,菜籽的车载着章岫玉,彩云和彩云妈妈,彩云爷爷过来了,蔡家明吴小义允礼和蔡家义就走着来了饭店,欧阳兰和李琼也前后脚的到了饭店,一大家子人进了一个大包间,蔡映琪停了车直奔后厨,看着两大厨神并不忙居然悠闲的侃着大山就坏笑了起来:“这也不做做样子,让我们吃得多少有些感恩戴德,你们这个模样让我有种吃了你的也是给你们面子的错觉啊!”蔡映琪一双有神的眼睛漂亮的在方正阳和四哥面前来回转,试图看出一些他们曾有过忙碌的端倪,最后还是在两人腰背处的汗渍确信了诚意。 “菜籽的光临确实让这个牛尾巴有了意义,牛尾是牛的得意,今天是我请到您的得意,我老妈的事真心谢谢您!”方正阳给菜籽鞠了一躬。 “哎哟,废物样,牛尾巴要是不好吃,还得重新来过!”蔡映琪的轻松让方正阳心情特别舒畅。 “菜籽姐你要喜欢随时吩咐!”方正阳心甘情愿。 “是不是喊你小废物你听着过瘾乐得这么欢!”蔡映琪继续打趣方正阳。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这个菜籽嫂嫂是不是也可以这么喊小方,是不是想吃牛尾巴的时候只需喊你小废物?”章岫玉不知何时也凑热闹来了厨房。 “好了,二嫂来得正好,帮我们把这个汤羹一起端出去。”蔡家允分了四个托盘分装了十三份炖蛊。 “老四,这个什么汤?”章岫玉被这一个个的炖蛊又勾起了兴趣。 “海底椰鳄鱼肉汤。” 第99章 老窦会不会是抢了别人女友 今天方正阳和蔡家允两人平分秋色,大伙都很给面子,尤其李雪,蔡映琪两人是相当的给力,嗯…算是给足了方正阳面子,两人对最后一块牛尾巴谁也不谦让,同时伸了筷子,都指望对方表现的淑女一些,当然她俩谁也没在意自己够不够淑女。 还是四哥蔡家允最懂女人,把两个美女的筷子拨开: “两虎相争,难免伤了和气,我来做个善人。”他的筷子把最后一块牛尾送到了欧阳兰的盘子中,欧阳兰对着蔡家允笑得雍容秀雅,接过牛尾的手却不慢,但仍不失淑女典范,眼睛流转间偏偏要学着打趣:“这知道的是两位妹妹谦让,不知道的不定怎么编排做哥哥的糊涂,我哪里就少了这块肉了呢。” 蔡映琪转头瞪了方正阳一眼,大概还是嫌弃方正阳做的少了,如今还被奚落假大方,漂亮而灵活的眼睛即便是生气,依然是那么美丽。李雪和蔡映琪没有吃着最后一块牛尾,她的性子更是随意,空着的筷子不忘最后吮了下,仿佛这个动作也能引得她的满足。李琼看着这两个人,觉着有趣,一个随性率真,一个天真烂漫,一个佯怒一个无畏,却又异曲同工之妙。 而这一切尽入章岫玉的眼中,她仔细打量李雪,李琼,再看自己的小姑子蔡映琪,前两个是方正阳带过来的,上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发现是蔡映琪对方正阳不一般,那种熟络不做作,而且不像对徐怀远似的含有“敌意”,感觉到蔡映琪和方正阳之间有着一份亲切,这让她笃信,她被老爷子脑壳敲得很是冤枉,今天的情景让她有种雾里看花的错觉,很明显方正阳对带来的两个美女有着不一样的亲热,这份亲热异常的自然,而且两个美女之间也熟稔不生疏,恐怕方正阳给他们灌的迷魂汤得以缸计吧?难道方正阳已经把女性的醋坛子洗刷的干干净净,坛里存的不再是醋是忘情水?章岫玉看着眼前的三个女子,越想越是糊涂,不由叹了一口气方正阳这小子“有点东西”。 “小雪,你什么时候回佛山啊?”不经意间彩云爷爷问了一句话。 “这个星期六我和老窦一起回去。”李雪回答。 “好,一会晚饭结束你帮我带些茶给你爷爷。” “哦。”李雪还没有和老窦说起昨天这边的事,但她心里也觉得这个爷爷和家里爷爷虽然是旧相识但好像有着什么不可言传的事,今天回家问问老窦,这个蔡天宇爷爷认不认识。 饭后,李雪随彩云爷爷一起回了医馆,彩云爷爷拿出了上次战友送他的新茶,让李雪带回去给爷爷。 蔡映琪本来是想趁着老爷子和李雪说事正好乘机溜回医院,省的耳朵遭罪,但发现老爷子的精神好像随着李雪的离开有些不济,这就只能忍着耳朵被折磨的痛苦也得陪陪老爷子,因为蔡映琪也和欧阳兰一样觉得老爷子心中有事,一定是和李雪的爷爷有什么事让老爷子不能开心了,这无缘无故的带点茶叶,什么意思? 蔡映琪乖巧的为一个人端坐在茶几旁的老窦沏了壶茶,默默的湿杯,分茶,动作行云流水,虽次数不多陪着老爷子喝茶,但长时间的耳闻目染蔡映琪又是个聪慧的人,做事只要留心,总是能出类拔萃,茶道的悠闲淡然在蔡映琪这里仿佛沉淀了多年,出手就是上流。 茶是一杯喝了又一杯,父女两人就是不说话,蔡映琪知道这事不该由她问,老窦要是不愿说,问了也无意义,不如让老窦沉浸在他的情绪中,不开心,做女儿的就做一些平常没做好的事,陪着老窦喝喝茶,如果老窦愿意对她发牢骚,那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就是最好的了,因为有些事不是你想帮就能解决的,尤其是像蔡映琪老窦这样的,年已古稀,行事不逾矩,一个小女孩能让老窦有所思想,自然是上一辈的事,上一辈的事,如果假定事有一个对错之分,如果是对方错,以老窦的阅历到今时今日,恐怕多能付之笑谈中了;如果是老窦的错,蔡映琪想到这又觉得这个假设是个伪命题,因为她当然相信老窦不可能有错。于是一边手里倒着茶一边拿眼去看老窦的神情,不由得咧了咧嘴,这个高高瘦瘦的老头,平常神气活现,做什么事会对一个小女孩的爷爷有了现在的神情,老窦会不会是抢了别人的女友?难道阿妈是被老窦抢来的?阿妈那么漂亮,有人喜欢就太正常不过了,紧接着蔡映琪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又不敢张声,内心又十分为自己的假想震撼,八卦的心乱了一向平静的心,潜意识下提醒自己不能问,于是蔡映琪自己的左手去堵自己的嘴,右手还在倒着茶,终于分了心,茶水溢出了杯口,氤氲的茶水看似缓缓,升腾着热气,蔡映琪并没有停,老爷子也不叫停,只是抬头看向女儿,发现女儿捂着嘴睁着大眼正看自己十分的认真,仿佛发现了什么新大陆。 “怎么?你打算把壶里的水都倒掉?” “哦!…” “今天晚饭后不溜你医院里去?” “嘿嘿,老窦,是不是想阿妈了?” “上周你舅父仔过来还问起你,有没有找着男朋友?” “哎哟,真是要这小老头费心!” 彩云爷爷作势要打,抬手比划了一下,也就是比划一下,“没大没小,平常你小舅母的药多是你四哥送过去,难得你四哥和舅父仔一个德行,他也乐意去看看你舅父仔,但舅父仔最喜欢的是你,以前在军营里就他每天要来你阿妈怀里抢着抱你,这星期的药你去送吧,顺便看看舅父仔。” 蔡映琪知道老窦只是抬手比划一下,不会真打,但蔡映琪夸张的要躲,偏过头歪了身子。 “明天,或者后天我给送去。” “好,今天不回医院住家里啦?” “嗯嗯。” “你顺便给小舅母带支参过去,和药一起放外面的桌上,明早上班你带着。” “好的,老窦,您和我说说您是怎么和阿妈相识的?” “这有什么好讲的,战友,同事,一起处得久了就结婚了。” “老窦,阿妈不会是您抢来的吧?” “哼,笑话,你祖父,曾祖父那都是名医,轮到你老窦做了军医,那也是军医里赫赫有名的存在,你阿妈先看上我的。” 蔡映琪细看老窦神情,老窦不无骄傲,仿佛不似有假,那李雪爷爷应该不是被老窦抢了女友才对,哎,不伤这个脑细胞了:“老窦,您厚道点啊,阿妈不在了您这是一面之词,看我,嗯嗯,我遗传了阿妈的容颜。”蔡映琪不忘抬下巴,掠了下耳畔的短发至耳后“这姿色不说倾国倾城,万里挑一那也是很客观的自评吧,就阿妈这样的没人追?我不信。” “你不是也不缺追求者吗?你会因为追求者多就嫁人了?老窦那是你阿妈的真命天子。” “哎,真命天子,老窦我相信了,如您所说,这点我非常认同您的观点,我不是不结婚,只是还没遇到我的真命天子。” “但你阿妈在你这个年纪早就做妈妈了啊,你怎么不着急的呢?” “阿妈是因为老窦您的出现,这是老窦您的运气也是阿妈的福气,女儿现在没有这份福气,但女儿遇到了手术刀这份运气,女儿心里也是快乐的。” “唉……” “老窦,您常说我们家以前悬壶济世做的是善行,现在我们赶上好时代,有了医院,医生能帮助更多的人,女儿也行着善,我现在有精力做我喜欢的事,不想因为要一个世俗的婚姻耽搁了追求。” “傻瓜啊,成家不影响你做个好医生的,老窦是不是个好医生?你二哥是不是个好医生?” “嘿嘿,二嫂作为医生没有您女儿医术高明。” “肤浅!你二嫂只是不同分工造成她没有你看上去那么厉害,但你们俩换换岗位,你就会比你二嫂差劲多了。” “嗯,老窦您说得对,我肤浅。” “所以,你二嫂有了家还是一个好医生。” “老窦…” 老爷子听了蔡映琪喊了一声没了下文,抬眼看了过去,一时忘了接下去要对蔡映琪的耳提面命。 蔡映琪成功转移了老爷子的注意力,“老窦,我在想李雪那包茶叶是不是新茶啊?” 蔡映琪话刚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她留下来的目的就是想陪陪老窦,哪怕被老窦再三的批,事到临头,忘了本,看老窦批自己的样子好像恢复了以往没了刚才的愁容,不觉间把刚刚填平的坑自己又挖了出来。 老爷子叹了口气:“老窦年少时常去一个朋友家的茶山玩,踩坏了不少他家的茶树,他说要老窦赔他家的茶,他还有一个妹妹……叫李凤娇……” 第100章 春风 方正阳,李琼,吴小义跟着四哥欧阳兰回了户外用具店喝茶去了。 路上方正阳吴小义和蔡家允走在李琼和欧阳兰的前面,两个女的一起聊了半天还没嫌够,不知道在说什么,挽着手臂嘀嘀咕咕,不时还有笑声传来。 方正阳就有意落后两步,屏息留神,想要听听两个女人说了些什么,能有那么开心。 “…你以为呐,他就是一个二百五…” “哈哈哈…” 方正阳不知道欧阳兰口中的二百五是谁,但她说了后两人都笑的肆意,方正阳觉得这个二百五就不会是他自己,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稍加推理就能得出欧阳兰所指定为蔡家允,嘿嘿,四哥哎你们俩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那句“你以为呐!”那也是一样一样的! 方正阳想到这里不由得自己一个人偷偷的乐,又不愿去看蔡家允的背影,抬头看天,越发觉得好玩,四哥说欧阳兰是猪头三,四嫂说四哥是二百五,再也忍不住由偷偷自己乐变得开心的笑出了声,不想乐极生悲,抬头看天没留意脚下,只听得方正阳一声惊呼“哎哟”一块凸起的方砖险些让方正阳摔一个大马趴,踉踉跄跄的前奔稳住了身形没有摔倒。 欧阳兰和李琼就看向方正阳踉跄的背影,只是一个人走在中间,不知道为什么能那么快乐的笑出猪叫声,欧阳兰和李琼回过头眼神相视,李琼手指一指前方的方正阳:“这一个呢?也是吧?” 李琼和欧阳兰双眼对视中仿佛确认了答案,多不需要点头,大概对于一个人能偷乐成这样,那好像可以确定,果然,欧阳兰的声音出来的是:“自信些,把吧去掉。”一致的答案让女人的眼中又爆出了可乐的神情,和一串银铃般的的笑声… 方正阳知道自己狼狈的身影被人嗤笑,他倒是能找到自己安慰自己的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欧阳兰给大家沏茶,方正阳还是对欧阳兰的昨天一夜的话有很多不能消化的,但对欧阳兰轻描淡写的提到往后一起发展异常有兴趣。 “四嫂,您说我往后发展的顺利可以一起合作,您说的这些合作,我们是合作做什么呢?房地产这一块行吗?”方正阳受徐怀远的影响,对房地产还是念念不忘。 “说实话,我想如何发展不重要,那只是我个人的理解,确实我对今后形势有一个判断,基于这个判断,我有一些规划,但这个规划和现在你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到那个时候你有那个条件,我们自然可以合作,我相信那时的你也会有自己清晰的判断和选择,我是指那时候如果有条件合作应该是会有一个不错的愿景。” “四嫂,你说的条件是什么呢?” “实力。” “资金?” “资金只是其一,人脉,理念等等。” “四嫂,那为什么您现在还不开始?是这家户外用具店吗?” “这家店当然算啊,发展的方向选好了,时机就很重要,急不得,等等春风,万物复苏时我们早于别人作了准备,还是会走在前面的。” “四嫂,那您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准备,我也可以向您靠拢,做好准备啊。” “你呀,先做好眼前的事,一步一步来,踏踏实实的,想想昨天你发展的目的是什么,把这个慢慢想清楚,刚刚说了,合作靠实力,拥有一样的理念就是等同于一项软实力。” “四嫂,您今天说的比昨天讲的更云里雾里,让我摸不着头脑,我也想清楚的知道自己发展的方向,为此,我应该做些什么。” “哈,你可真是够磨人的,准备是吧,你眼前不是准备去rb谈判吗,那就借此机会看看人家发达国家的经济结构,留心一下对自己有什么可以借鉴的。” “经济结构?那是什么东西?这个好难。”方正阳对国家经济结构这么高深的学问那真是一片空白,欧阳兰的高度是现在的方正阳拍马加鞭也难以企及的。 “嗯嗯,这么说吧……唉,一时半会也说不明白,算了我给你一本书,你自己回去看一看,这书对经济学基础命题具有启蒙意义,自己体会到的才是自己的,书里有什么问题可以和四嫂一起来探讨,不过有好多问题不是四嫂能够说明白的,一是自己能力有限,二是体制不同,自己看自己体会。”欧阳兰送了方正阳一本书。 《国富论》,出版方商务印书馆,方正阳接过四嫂欧阳兰递过来的书,特么,这一本书能让自己明白什么是经济结构吗? “四嫂,这不会是国家如何富强的书吗?” “……唉,它的全名是《国民财富的性质和原因的研究》” “哦”方正阳又想管它呢,回去翻翻,不可能比武侠小说来得美味哇,权当催眠工具吧。 “四嫂,我有一个问题。” “说来听听。” “这书怎么说多是资本家写的,这和您昨天教导我要超越本我的目的,会不会有冲突呢?” “嗯,这是个好问题,说明你有去思考问题了,首先,这书写了以后才有资本一说,所以严格的说,当时还没有资本主义,而且作者还是一个大学哲学教授,虽然他最后的经济来源并非来自教育,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依然是教授;其二,商人经商不是做慈善,经商赚钱天经地义,只是赚了钱后不可为富不仁。因此,你不用拘泥于这里面的义和利的冲突,做好你国家允许你做的事,不违法,不丢失道德底线,这样就算是一个合情合法的商人。” “四嫂,最后一个问题。” “呵呵,你说。” “什么是春风?” “寒来暑往,四季更替,冬去春来,大地吹东南风的时候,春天就来了,她唤醒万物,带来生机,是最好季节里的风。” “靠,四嫂您这是朗诵咩。” “嘿嘿嘿…” “姐,现在大家都认为是一个好时代,为什么您还要等?”李琼对于欧阳兰的等待也有疑惑。 “…其实我也觉得不必等,我爷爷说不着急,现在还有不一样的声音,他们老年人做事谨慎,可能跌到的次数多了,胆子也就小了。” 方正阳喝口茶翻翻书,想想徐怀远,欧阳兰:“想要发财看来没有知识确实不行呢。” 回去的路上,方正阳对着李琼,吴小义问出了欧阳兰一直没有明确给予答复的问题,“四嫂为什么不愿意说她会向那个行业发展?” “…” “…” “我猜有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姐这边他们看好的行业是他们自己的综合了经验,眼光,知识,才拥有的决策,这就像机密,自然在行动前不能随意透露,未必是防你,怕你不知轻重无意中说漏了去;另一方面可能是保护你的自尊,姐他爷爷大资本家投资的项目恐怕不是你能够够得着的,会不会需要的资金太过庞大,吓到你,所以要你先做好眼前的事。”李琼想了想娓娓道来。 “哇,这么复杂的啊”方正阳想想李琼说得有道理。 “我觉得李琼说得第一点的可能性要更大一些。”吴小义难得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嘿嘿,我也愿意相信是第一点,这样至少我还能有机会和四嫂一起合作!加油!冲鸭!” 第101章 风帆 翌日,九月十三,方正阳,李雪,加上一个自告奋勇的小四,三人行,李雪驾车,上了拜访客户之路。 李雪给了方正阳27家大大小小的服装企业名单,其中昌明,富有两家比如海的进货量大,有5家规模,接近如海的进货量,10家中等,进货量大约是如海的2\/3,剩下的10家规模较小。小四虽然随行,但他没有为方正阳准备需要拜访的名单,其实周围的服装企业都有向蓝鼎和恒邦进货,如果这个企业名单给小四姐夫看,那么可以说只有那几家小企业没有在他家恒邦布业进货,那些本就量小,同样,如果赵大出份名单,一样也会有几家小企业不在李雪给出的名单之列,但方正阳不管,要小四明天必须将客户名单给出来,不然就别跟着。 方正阳和李雪一合计,如果用一星期想要拜访完客户,最好是分出个轻重,当然分好区域,主要针对大中型企业,也就是李雪给出的17家企业作重点拜访对象,然后确定,在附近区域的,那么一天最少需要拜访五个客户,到后面路远的就可以少一点了。 第一天方正阳跟着李雪拜访了附近的五家服装企业,因为有着李雪和小四背后蓝鼎恒邦的加持,即便方正阳对于他们来说同行是冤家,但依然表现的客客气气,心中却有一份警惕。 这份警惕来自方正阳父亲生前的手段,一个外来人员,在州城打出一片天地,没有些让人敬畏的东西,凭什么立足,竞争对手间的防范就像刻到dna里的基因一样,所以,他们对于方正阳的咨询根本就没有真心考虑,碍于蓝鼎和恒邦的面子,礼貌而疏远的接待了方正阳一行三人,对于方正阳还想兜兜转转的迂回提问,“现在生意怎么样?”,“生产能跟的上吗?”如此这般的问题,人家的回答一概以“啊,那个,呵呵,哈哈”那真是是只狗都能觉察出尴尬,更别提说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掌握了解。 不过,方正阳倒是没有为此沮丧,他内心给自己安慰,万事开头难,也分析了为什么会这样不受待见,微一思量,个中缘由也猜了个八九,他决定明天起,不再迂回,直奔主题,既然我不能打破我们之间存有的成见,不如开门见山,想不想更好的赚钱,只要你想,我们就有得谈。 三人中自然以小四最潇洒,方正阳的成功与否跟他混不搭界,他只是纯粹跟着出来看看,几乎没有目的,好像也有一个目的,目的是看看方正阳怎么做自己要做的事,成败无所谓,结果不重要,过程才是小四想要看到的。 方正阳的好哥们李雪姑娘当然和方正阳同仇敌忾,居然是三人中为今天的没进展最为生气的一个,“一帮傻子,没人愿意听听给他们好东西也不要,真是傻透了!” 九月十四,晴,风帆服装厂,李雪自报家门,畅行无阻,直奔老板办公室,却没能见着老板,方正阳看李雪,李雪耸耸肩,摇摇头,表示这没办法。 方正阳看小四,小四懵懂,方正阳又朝他努努嘴,一个正经过办公室的人走过。 小四终于明白,快两步追上那个路过办公室的人。 “在下面车间,让我们可以直接去车间找。”小四带回的信息。 风帆服装厂的管理很好,车间明亮整洁,从车间卫生可见一斑,说明老板是一个务实的人。 “这厂的进货量一直不错的,不过最近半年几乎很少来进货,我和老窦说了这段时间跟你去拜访客户,他还让我了解了解风帆最近怎么了,看来也不是生意不好嘛。”李雪一边走一边和方正阳嘀咕。 方正阳看到了车间正生产是白色的长袍,一色的白袍,棉质,方正阳随手拿过来看看。 “老刘!老刘!” 李雪喊着,一个四十出头的中等个头男人抬眼望过来。 那个老刘的拍了拍身边刚刚正和他讲话的工人,快步向李雪三人走过来。 “哎呀呀,什么风把您雪儿姑娘吹过来了,啊还有这位是覃先去,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啊!”热情的和小四,李雪握手,转向方正阳握手的时候,笑容满面,“这位是…?”眼神看向李雪。 “什么风?你家风帆的风呗,这是我好哥们。”李雪大咧咧的笑。 “方正阳,如海制衣,方如海的儿子。”方正阳握着手自我介绍。 “哦!”男人明显一愣“小方,哎呀呀,一表人才!好!好!好!”握着方正阳的手没放:“鄙人刘一达,风帆和如海以前也是有些交情的,老方一直是我追赶的目标,他走的有些遗憾啊,我们去楼上办公室坐坐。” “刘叔,有没有想着提高生产力,如海准备引进新设备,一套新设备大致可以提升现有如海产量的四倍。”方正阳今天不再啰嗦,直接说最直观的数字,反正不是推销,要的是了解人家得购买意愿。 “能提升产能,那是求之不得,不满各位,最近半年我接了外贸单,每天都在赶工,忙得焦头烂额,但上新设备,人力物力财力,也不是一蹴而就,现在实在没有精力。”刘一达一边说一边看方正阳的表情。 方正阳觉得这个刘老板好像有戏,就具体说了如海的筹备工作,并不耽误生产,一旦新设备上马,那前景也是非常光明滴。 刘一达眼珠子转了转,心道,真是瞌睡有人送枕头,那就顺势而为吧。 “如此说来,那风帆上新设备也是可以的,小方你这是准备帮日企做推销吗?” “不满刘叔,确有此意。” “这样,小方你能不能帮我生产一部分单子,就是我现在生产的阿拉伯长袍。” “刘叔,你给我单子做照说小方感激不尽,没有推辞的道理,但小方现在新设备还没有上马,现在的生产量恐怕没有再接单生产的能力了。” “小方,我是知道如海能力的,你们的生意一向很好,质量也是有口皆碑,也正是因为信任如海,所以我也放心单子给你做,其实也是我求着小方。” 刘一达话虽这样讲,明显和方正阳有着交易的意图,方正阳从刘一达的神情中看到了新设备推销出去的可能。 方正阳没有想到的是老江湖的所有表情都是想让你看到的。 “小方,我这外贸单,是有严格时间,质量限定的,眼看就要到交货期了,要不是前一阵车间的设备故障,耽误了一星期,也不至于如今天天追着赶工,给别家帮忙,又不放心质量,咬着牙拼了命的赶,我是天天追在车间里,督促质量赶工,小方你看,我们有缘,今天你过来,这是老天让你来帮我忙的。” 至此,李雪也明白了风帆为什么最近半年没有来进货的原因了,原来接了外贸单,这些多是白长袍,货物单一,也不知道这货是哪里进的。正疑问。 “小方啊,这个单子呢,利润是可以的,我们只负责生产,外贸公司负责提供物料,关键是货款那是一点也不拖欠,预付款给的也足,我这半年已经做了三单,这一单,还有半个月,偏偏设备故障停了一星期,你说急人不急人。” “行,刘叔既然这个情况,小方回去也加班加点,帮风帆出点力能让风帆准时交货。”方正阳思忖再三,觉得如海这边抗下了应该可以把风帆上新设备的单子拿下。 “那正是太好了,小方,放心,还有半个月,你只要帮我生产三天的量,货我给你送过去,钱我这边先垫着给你结清。” “刘叔也是对如海的信任,钱不用急,等我给你交货后你结清了再给小方不迟。”方正阳既然答应帮忙索性大方。 刘一达高兴的站起来拍着方正阳的肩膀:“哎呀呀,小方爽快人啊,刘叔这也给你个准信,你家如海上的新设备,我也支持小方,风帆也上一套!” 方正阳一行对于风帆之行很是满意,脸上的嘴角都扬的飞起,小四越发的帅气,李雪好像也美了几分,方正阳更是精神焕发,青春真好…… 第102章 烈阳 九月十五,星期六,晨,方正阳经过昨天和刘一达达成的初步意向,方正阳对于今天之行充满信心。 天是越看越蓝,风是越吹越轻,方正阳迈着轻快的步伐踏出医院,勤快的好兄弟李雪驾着车和跟屁虫四哥,如约而至,分秒不差,铿锵三人行,潇洒的消失在永远拥挤的医院门口。 四哥的帅气逼人那是方正阳拍马不及的,可惜现在身边一个是普信的方正阳,压根就没觉得自己比他差,另一个,不爱红妆爱棍棒,四哥与之同行,也算明珠蒙尘了。 但是金子就算被淹没在沙砾中,依然不能掩盖其耀眼的本色,这就是人们常说的,“是金子总会发光” 自从和方正阳混一起后,四哥自带眩晕光芒的bug已经不复往日威力,倒不是没有,只是方正阳身边,男性居多,杀伤力有限,不过在如海车间,那自当别论,四哥依然是最受欢迎的存在。 今天铿锵三人行拜访的是远离市区的清远市,李雪驱车两小时到达,这里有两家中型的服装厂,和蓝鼎交情匪浅。 清远市的经济在广舟属于贫下,但不代表所有的企业不行,其中,青山,白云两家服装厂就做的红红火火。 青山,白云两家企业名字起得是相当的诗意,但两位老板却跟诗人不沾边,他们的行为更无诗意,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为什么?还用说嘛… 两位老板中一个表示支持的,那另一个必定表示反对,只有立场,不管对错,仿佛水火不相容。 照说这两人多恼成这个样子了,断无有丝毫相干的了,却说两家都有一个宝贝女儿,年芳不知几何,反正是青春正盛,容貌娇美,一个干练爽利,帮着父亲管理生产,一个温柔娇弱,帮着父亲管理财务,两位美人是同学好闺蜜,两位父亲闹得狗不理,两位女儿不劝不帮,她们好她们的,正是这番特殊的景象,总算让两位老板留了一丝清明,没有你死我活。 话说钪锵三人行先进了青山服装厂,接待的是干练爽利的张玉敏,当厂里人员领着方正阳三人去找张玉敏的时候,她正替出差的父亲在车间里帮着处理故障了的机器,牛子裤,配着和一车间同色的灰色工作服,一条马尾,随着大步左右的晃荡,手上还带着沾了黄油的手套,近了,发现脸上也有两处油污,这丝毫不减佳人风采,反而衬姑娘越发活力四射,阳光般的笑容也越发让人觉得亲切。 反正方正阳觉得张玉敏很亲切,这很好,是个好的开始,所以他的信心更足了。 李雪本就和张玉敏相熟,两人年龄相仿,张玉敏常随父亲去蓝鼎进货,两家在生意之外又处成了朋友,两个女孩又都是爽朗的性格,不成好朋友多难,所以李雪觉得张玉敏的笑是因为她在的缘故。 张玉敏阳光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李雪傻傻的觉得有朋友真好! 张玉敏阳光的笑容越来越灿烂,方正阳觉得,果然,物以类聚,李雪吹嘘和张玉敏关系很铁的时候,方正阳就相信了,现在更确信了,冲着这份热情,这哪里还是铁啊,这不得是钢?方正阳回以自认迷人而得体的笑容。 张玉敏笑容已经灿烂的如烈阳一般炙热了,走近李雪,摘下手套,和李雪一个拥抱,烫的李雪后仰了头侧过了脸。 “那个是谁?” 李雪推开张玉敏的拥抱,又顺手勾住张玉敏的肩,一起面对方正阳和四哥,“我好哥们方正阳,覃成。” 张玉敏和方正阳握手,如蜻蜓点水,和覃成握手,就像老朋友一样,热情得热烈如奔放的小牛初次踏入一片青嫩的草地,久久不愿松手。 她,张玉敏一个自恃高傲的女孩,在清远这偏远的城市,她一向骄傲,但今天,她遇见了覃成,高高的个子,一色白色的帅气西服配以那若有似无的笑容,这气质,是那么的迷人,她觉得这是她的菜,她要恋爱了,一见钟情。 方正阳完全没有想到事情是那么的顺利,顺利得出乎人的意料,李雪提了来的目的,张玉敏当即表示,“老窦不在,有她在一样,她可以作主。”然后就是,可以,可以,可以…… 购买新设备的意向明确的不能再明确了,就差你设备不在眼前啊,不然直接付钱了事,整个过程仿佛没有方正阳什么事,全程靠一个并不醉心于业务的李雪干巴巴的说了没几句不专业的推销,就是那么几句话其实也显多余,张玉敏的眼光自始自终没有离开过四哥,倒是,四哥自来熟的帮张玉敏续了一杯茶,这个行为,还了得,在张玉敏眼里,四哥不仅帅还体贴入微啊。 因为实在太顺利了,看看时间才上午九点才出头,李雪建议,现在去白云。 张玉敏不乐意了,说了见面以来的第一次:“不可以,怎么才来就走,不吃过饭不能离开,不然就是不当她朋友了。” 方正阳是看出来了,这是要留他们,主要是要留覃成,看张玉敏听他们说要走,脸色多变了,未来的金主的要求不能不顾,况且磨还没有拉完,切磨杀驴这事方正阳做不来,权当成人之美了。 方正阳和李雪下了车间去看青山生产的情况,覃成被张玉敏留了下来问咸的淡的,好在覃成对于和女孩子类似的相处不缺经验,能始终保持女孩子对其青睐自然有他的道理,更何况,坠入爱河的女孩,她们相信的是,无论你做什么,我都爱你,即使我不了解你,那又怎样。 “这事靠谱吗?” “靠谱,没见说可以,可以,可以。”李雪反而自信满满。 “这要是小四对张玉敏不感兴趣呢?这小子据我所知他可没有和那个女孩真正真心相处过。”方正阳担心。 “我姐们挺好的呀。”李雪还是自信。 “我觉得你也挺好的。”方正阳怼她,爱不爱得当事人觉得好才有戏,我觉得你好,小四能和你处吗? “你们俩都不够我打。”李雪嗤之以鼻。 “明天有能打的过来。”方正阳无奈,鸡同鸭讲。 “谁?” “明天带你见见世面。” “哼!” 这一声“哼”是鼻音,轻而短,表示不屑,是骄傲的人能以最简洁的语言表示骄傲的最常用语,具有普遍性。如果你还没有掌握,只能说明你还是一个谦虚的君子! 第103章 他是谁 覃成最后一个上车,关上车门,张玉敏的眼神却还是没有收回,李雪终究有些不忍:“我和小四现在常在如海,你有空来玩。” “好的,明天正好是星期天,我过来找你们玩。” “啊,最近我们一直到处跑,”李雪开始用手挠头,她不忍心的一句话没想到把张玉敏的沦陷暴露的更彻底了,李雪到底心肠软:“小四,要不明天你别跟我们跑了,放天假陪陪我姐们?” 张玉敏闻言期待的看着覃成。 覃成笑着抿着唇,正欲开口,方正阳抢先说道:“张小姐明天过来玩吧,明天我们休息一天。” “嗯?” “嗯?” “哦!好的呀!”张玉敏幸福着。 显然两个人也不知道明天不用跑推销,但对于张玉敏来说这是个好消息,不是吗?谁说不是呢。 铿锵三人行来到了白云,就是那么巧,白云老板也不在,白云的公主,张玉敏的好闺蜜秦沁玥接待了他们。 秦沁玥真真是和张玉敏的性格大相径庭,张玉敏处处透着干练爽利和果敢,包括她想要追求的爱情,喜欢的毫不掩饰的表露出来,秦沁玥仿佛是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公主,还没有说话脸上先显出了一抹红晕。 秦沁玥的眼神没有张玉敏那么炙热,但清澈的眼底展露的光芒聚焦在覃成身上熠熠生辉的样子泄露了秦沁玥内心的秘密:“老窦出差去了,不知你们找老窦咩事?” 方正阳把秦沁玥看覃成的眼神尽收眼底,心中一动,今天看来是要小四上演美男计了:“四哥,你来向秦小姐解释一下我们此行的目的。” 覃成是铿锵三人行中业务最不尽心的一个,他就是一个跟屁虫,仗着在恒邦混,出来凑热闹,李雪尚能说几句不专业的推销场面话,轮到覃成出马……“呃,…那个…这个…是这样子的。” 嘿嘿!马到功成,这还有天理吗?谁叫人家四哥长的帅气又骚气呢!你说气人不气人。 难道清远小姑娘就好这一口?方正阳心中嘀咕,但脸上的表情控制的很好,笑容满面,嘴角差不多要咧到后脑勺了,其实也不需要控制,因为,这个摸底信息太顺利了,几乎和早上张玉敏的回答如出一辙,到底是好闺蜜,连审美观也是出奇的一致。 在和覃成一问一答间,秦沁玥的脸已经红得如一个熟透了的苹果,尽管比张玉敏来得要矜持,但依然不能掩饰内心的喜欢,这一份心情,方正阳突然有些另类的理解,这分理解又让方正阳有些惆怅。 我是不是对不起许晓晴啊,可是身不由己啊。 离开的时候,李雪是不敢再客气让秦沁玥来玩了,但方正阳介于刚刚的理解,潜意识里想能有一个选择,一个或许不是那么公平的选择,但它对于张玉敏和秦沁玥,覃成来说是公平的:“秦小姐,明天青山的张小姐你的好朋友会来我们如海玩,你要不要一起?” “真的吗?太好了,我一定来。” …… 铿锵三人行刚刚离开,秦沁玥迫不及待的回到办公室抓起电话,快速的按着一串数字,神情兴奋的等待着…… 李雪一边开车一边嘀咕:“老方啊,你这样好吗?” “……” 李雪等不到方正阳的回答,又问覃成:“你有那么好吗?” “……” 李雪等不到又帅又骚耍酷的四哥的回答。 “那你喜欢她们中的哪一个?”李雪打算八卦到底,也隐隐为好朋友担心。 “我不做选择题的。”四哥的回答明显是做过类似题型的选手。 “靠!” 李雪忿忿不平,虽然我们可爱的李雪姑娘没有谈过恋爱,但她不缺失爱情观的基本纯洁性。 她为自己的好朋友张玉敏眼光太差而不平,居然喜欢的是小四这般对待异性完全不负责任的渣渣而愤怒! 也不平于身为女性的她,看到同为女性的同胞即将面临被渣而悲哀。 他有什么好的?根本不够打!至于吗? 难以想象,四哥的一句诚实回答让一向乐观开朗的李雪姑娘陷入抑郁。 “你是没人喜欢?还是没人喜欢?”方正阳的声音坏坏的,同一句问话,一主一宾,两个方面。 那边李雪尚处在抑郁的情绪中,这边方正阳的话就扎心了。 李雪哪是怕事的主,眼光向右侧反光镜一看,转向灯亮起,靠边停车,熄火,开门。 “下车!” 四哥对待女性虽然不负责任,为人还是实诚的,谁能想到李雪能存有什么坏心思。 听话的下车,方正阳察觉了气氛有些异常,心声警惕,笑着脸坐在副驾驶座不动:“你说吧,我听着呢。” 李雪看方正阳不肯下车,也不再强求,心说,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不成! 反过身,对着没有防备的小四一个抱腰摔,结结实实,别说小四没有防备,就算有防备那也不好使。 路边的青草地对情感渣男小四总算友善,地不硬,年轻人抗造,但不能理解到底,这是为什么? 看着一脸懵逼,横躺在地的小四一副求知表情,坦荡的李雪姑娘继续用脚抽了小四两下:“让你不做选择!让你不做选择!” 理由是听说了,但身为女性万人迷覃成并不能释怀,他认为自己很无辜,他没有强迫人家喜欢他呀。 方正阳是懂了,他明白了李雪出手教训小四的原因以及李雪要教训自己的原因。 方正阳本来是不会配合李雪的,他不下车就已经作好了心里准备,但当李雪收拾完小四,再次到车旁:“下…。” 李雪话还没说完,方正阳啪嗒一声,自己开了车门下车了。 李雪也没多想,一视同仁,都是好兄弟,不搞厚此薄彼的事,也一并说了理由,同样的抽了两脚:“就你有人喜欢!就你能喜欢人!” 方正阳异常的沉默,他不需要像小四那般寻找答案。 答案方正阳知道,这个答案只是面上的调侃好兄弟李雪的,但他们都不知道方正阳特意下来领打的正真原因,没有人能知道。 四哥拍拍身上的尘土,看看躺在地上的方正阳,他释怀了,不用理解,连方正阳压根和俩姑娘没沾边也被教训了,还有什么可以计较的,所以看着李雪傻傻的拍拍屁股一笑而过,自个进车了。 “让你们晓得晓得,好人也有几颗牙!”李雪威武。 “喂!啊敏!” “玥玥!我碰到真爱了!” “啊,啊敏,我也是哎!” “真的呀?” “真的呀!” “他是谁?” …… …… 第104章 他是我的 朝阳升起,霞色转明天转蓝,阳光亮了东墙。方正阳和吴小义约好,趁着今天休息去拳馆的间隙,方正阳要准备一张床,来安置两天后出院的老妈。 床是新买的,就安在新厂房宿舍区的二楼,和凤仪小义相隔而住。 忙完这些两人才去食堂吃早饭,不想小四和李雪也到了。 “不是今天休息吗,来这么早做什么?”方正阳对小四说。 “你不是说今天带我找能打的吗?”李雪抢着回答。 “你呢?”方正阳促狭的看着小四。 “我无所谓休不休息。”小四还真没有觉悟一定要陪好即将到来的两位金主。 方正阳观察小四说话的神情,发现,小四的恬淡不似有假,所以也更加确信,张玉敏和秦沁玥两人的爱情之路未必美妙,那么,这两位的金主购买新设备意向是不是,想到此方正阳不由的一声叹息。 李雪一心在今天会出现能打的对手的心思里,哪里能有方正阳这样弯弯绕的想法,听见方正阳叹气真奇怪,好好的,“叹什么气啊。” 方正阳摇摇头没说话。 “不说拉倒。” 李雪有一个好处是想不通的事就不想,犯那个头痛干嘛,还不如实实在在的多吃碗早饭,好有力气干架。 自从和方正阳混一起后,李雪把蓝鼎当宿舍了,早出晚归,有时直接不回去,好在,老李心大,也不着急,反正能欺负李雪的不会太多,真有人把李雪收了去,他也乐意,姑娘家家的,也是到了找婆家的年龄了,方正阳他见过,一表人才,他不介意自己女儿主动些,只要她乐意,只要她开心,有什么不可以的,所以,老头也不怪宝贝女儿本来早就说好的周末回老家看爷爷,却被儿女第一次拒绝了,理由只是因为要帮方正阳开车,李老头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说的女大不中留,既然这事老话有了定论,那老李头就顺应天意,老李头如此以为。 去食堂的路上碰见小南牵了条狗,小小只,“哪里来的?”李雪很是喜欢,就是有点脏。 “昨晚,大美人带回来的,说是一路就是跟着她,就带回来养,也可以看门。”小南一边说一边把狗绳栓在食堂的桌腿上。 “是大美人的狗,你牵着它做什么?” “说要去给狗剪下毛发,不知什么情况有些毛发打结粘在一起了,顺便洗洗,星期天她要去少年宫上课,我下班了正好要去理发,我就接了这活。” “嗯嗯,洗干净点,回来可以抱抱,这么小小只,真是可爱!”李雪泛滥着她的爱意,手里的动作可是一点也不含糊,她是真把如海当自己家的,早饭,包子,粥,面条,通通来一碗,毫不客气。 “少吃点,撑着了影响实力!”方正阳看李雪吃那么多又不长肉,李雪虽然壮但不胖,这不是浪费粮食嘛。 “呜…”李雪嘴里没闲着,含糊不清的表示不对,待得嘴巴空了出来,“不吃饱,哪有力气打架,小义,你说是不是。” 吴小义没说话,不过很体贴的对她点了下头表示支持。 “你看,我们打架厉害的多知道这道理。”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出发,小四要跟着上车,方正阳不让,你走了,一会两位美娇娘过来如何是好。 小四才不管这些,爱来不来,来了就再让她们过来找我们得了。 方正阳对小四也是没有办法,这个愣头青已经不再说起和自己要打架的事,这里坚持,保不齐又勾起他找自己打架的事,只能喊过小北,吩咐一会有两姑娘来找,就让小北带到拳馆去。 覃成是一个有英雄情结的年轻人,他以往的生活环境中,这份英雄情结得不到滋养,犹如一颗种子,埋在土里,过了冬季,待有了春雨的滋润,有了温暖的春风才能成长。 蔡家的拳馆是个好地方,是个男人都喜欢的地方。 淋漓的汗水,仿佛是春雨一般,让覃成心中的种子在发芽。 他被方正阳打得鼻血四溅桃花朵朵,被李雪摔过也被踢过,被老黄摁在地上摩擦过,也听说吴小义很厉害,居然能把李雪,老黄,方正阳挨个摩擦个边,很好! 覃成本来只是想和方正阳打一架,为什么打,好像有过一个理由,合不合适,已经不重要了,但跟着方正阳一起混了段时间,被这小子推诿拖延,连自己多快记不起来了,但是今天,这个场地,正好,挨个来,管你有多厉害,赵子龙能在曹营七进七出,他们能比? 张超,史小坑,后来进入拳馆就看覃成一个人表演了。 张玉敏,秦沁玥进来的时候,覃成赤膊着上身,汗水,和血污已经分不清楚。 就张超看到的,覃成没有赢过。 覃成热完身发现方正阳去了隔壁看爷爷去了,正好蔡映琪值夜班回来也在医馆陪着老爷子。 覃成就近找了允礼,允礼懂事,点到为止,覃成虽然倒下了,但没觉得自己差,因为允礼没有继续陪他,覃成也不在乎,反正人有的是,那就先招呼那个听说很厉害的吴小义。 覃成被吴小义第三次打飞的时候张超,史小坑进了拳馆,被四哥蔡家允迎了进入,张超摇手,年轻人打架他喜欢看。 张玉敏,秦沁玥进来的时候,覃成被李雪摔在地上,秦沁玥紧张的拉着张玉敏的手,一副不舍得样子,看着小四呲着牙咧着嘴起来,继续,覃成觉得,这才几进几出啊。 蔡映琪,方正阳过来的时候,覃成起了更大的兴致,“方正阳,来!来!来!” 方正阳一看,这大概是躲不掉了,也不言语,走入场地越过蔡映琪的身边,蔡映琪一举粉拳:“加油!小废物!” 不小的声音清晰明亮的回荡在拳馆内。 张超闻声站起笑着向蔡映琪招手比划一下。 覃成和方正阳实力最是接近,覃成输在打架经验没有方正阳丰富,略处下风,不过也不明显,所以或有缠抱撕扯,或有拳脚相加,难分难解。 覃成总算报得当日被鼻血四溅之仇,今天方正阳也被覃成用头磕了鼻子,方正阳也不客气的挥拳回击,覃成再次桃花朵朵,交缠之中,汗水,血水相互滴滴答答,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秦沁玥已经是两只手一起紧紧的拽住张玉敏的手,她已经忘了路上生张玉敏的气了,现在的她觉得比昨天更了解覃成了,覃成不仅仅长得帅,你看看,这场景,留着汗不擦一擦,流了血,也不停手,这男人简直就是英雄,,女人不就是要找一个这样的男人嘛。可是,张玉敏居然说,“是她的。”亏我有好事第一时间告诉她,但她居然要跟我抢男人,“他是我的。” 第105章 超越了神的存在也有可能是会… 覃成的英雄情结让他成为今天拳馆的焦点,不仅赢得美人的痴心,也得到张超内心的赏识,他身上有股不服输的劲,这是成为一个好战士的必备条件,张超喜欢拥有这样条件的年轻人,他认为覃成如果来当兵,那他就会是个好兵。 场地中的两兄弟依然交缠不清,场面已经很难看了,在内行人看来,这没必要再打下去了,蔡家义要让四弟去把他们俩拉开。 张超一指史小坑:“让他们停。” 史小坑足足196cm的个,肩宽壮硕,方正阳不矮在史小坑身边还是差了半个头,但方正阳和覃成撕打到现在,如强弓之末,尤其是覃成,他可是从热身开始没停过,车轮战了允礼,吴小义,李雪,方正阳,所以,史小坑上前,把两人轻轻一拉扯,覃成直接一个跟头摔了出去,方正阳踉跄着勉强站稳,覃成这个红了眼的英雄,根本不知道张超,史小坑为何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来的,还欲上前干史小坑。 史小坑手里还拉着个方正阳,见覃成从地上爬起来还要再来,抬腿轻轻一脚,那真是轻轻一脚,收着力,他完全不知道史小坑是怎么的存在。 覃成这次彻底摔倒下了,史小坑的一脚,踹在覃成肩膀处,人就登登的后退,然后跌倒,然后在光滑的地面滑行,不偏不倚,把覃成踹到了张玉敏和秦沁玥的脚下,覃成没能爬起来,张玉敏和秦沁玥蹲下了身子,一左一右,搀扶着覃成的身体,让他席坐在地上,上身靠在两位美娇娘的身边。 秦沁玥的心正滴着血,她哪里见过这阵仗,她是真不明白,你打我,我打你的这是为什么,虽然来的路上,小北已经告诉了她们,今天去拳馆玩的,但她没弄懂,既然是朋友之间玩,怎么要打得这般无情,还一个劲的打覃成一个人,别人都是打一会就歇息去了,只有覃成一个人扛下所有。 秦沁玥的眼泪早已不争气的流了下来,覃成对于女孩子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仿佛也司空见惯,坐起来后,缓了口气,兀自笑到:“没事,玩呢。” 张玉敏内心强大,她没有像秦沁玥那样花容失色,她能看出一些端倪,显然,覃成今天是主动挑衅的,至于为什么要挑衅,这个就不知道了,但覃成败不气馁,自始至终没有露过怯,真男儿本色这是她发现今天较昨天添茶续水体贴之外的另一面,而这一面更让她深深迷醉,别看她一副御姐范,但女人骨子里的基因慕强是不会变的,她对自己说:“他是我的。” 蔡映琪给方正阳纸巾擦血的时候还是不忘奚落:“小废物样,没点长进。”然后是笑得灿烂如花。 灿烂如花的样子落入张超的眼里就拔不出来了,蔡映琪不笑的时候,美!他见过,在北京,配以青春小女孩的模样再怎么扮作职业精英的范依然不能掩盖其动人心魄的美,而此时,这灿烂的笑,张超觉得,这个更真实,这才是蔡映琪应该有的样子,他为她心动,他今天的到来,名义上是替老爷子送一份礼物,内心里也有一份期待,今天能看见蔡映琪的另一面,这样的笑,或许,老爷子一直想要的孙媳妇,应该就长这样的。 如果把今天覃成的英雄情结释放的过程比做开胃菜的话,那么史小坑的入场,才是正餐,精彩得难以想象,颠覆了以拳馆维生蔡家义以往的所有认知。 史小坑和覃成一样,他也是擂主,不一样的是,覃成每场都处于劣势,而史小坑从没劣势可言。 四哥蔡家允作为前辈师兄第一个出场,张超对老战友的蔡家允说过,老连长的刀输了,他们一众的生死弟兄都是老连长教出来的,那是人家祖上留下来的东西,在他们一帮一起经历过生死的弟兄之中没有一个能超越老连长的,在蔡家允之后,有一个人更接近老连长的水平,那也只是接近,他们一众弟兄都知道老连长的刀是什么的存在,就算能接近他的水平,那就是接近了神一样的境界了,然而,史小坑超越了老连长,所以,蔡家允必须来见识一下,尽管他的腿并没有正真的恢复,但必须出手见证一下能把他们心中那座神一般存在的人物超越的人是怎样的东西。 蔡家允橡胶刀在手,史小坑也是橡胶刀在握,蔡家允有一瞬,仿佛回到了在入伍中服役的时光,对手是教他们搏击的老连长,场中的风云突变,一样的刀路,一样的招式,彼此都知道下一招是什么,下一个刀口的锋刃将在什么位置出现,因为知道,所以清楚。 史小坑没有放水,但他来的时候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前辈师兄,因为是前辈,所以尊重,尊重分两块来完成。 一块是见识前辈师兄的刀是否如张超少校所说的一般锋利,所以要前辈师兄使完这十二招。 另一块的尊重就是让前辈师兄真实的感受差距。 清楚真实的实质性东西,有时候并不像探索知识获得真实答案那般值得高兴,也有落寞伤感。 所以老连长是蔡家允他们心目中的神,这不能变,长江后浪推前浪,既然有超越神的存在了,那么他只能是——怪物! 要知道蔡家允在蔡家的小一辈中拥有的荣誉并由此带来的崇拜情怀,这种情怀甚至已经默默的上升为了信仰,而拥有这种信仰的人有,蔡彩云,蔡文辉,允礼,四叔蔡家允在他们心中是英雄,是连开了拳馆的二叔也打不败的存在。 所以彩云在四叔胸口被重重一刀后退下,这犹如自己的四叔真的牺牲了一般,双眼通红,怒不可遏,顾不得收拾伤感的情绪,身边用脚一勾,长棍在手,三两步一个小跑,没有棍花,却有华山盖顶的气势,难以想象,一个十四五的女孩会有如此的气势,作为彩云的父亲蔡家义看见女儿这般身手是欣慰的,这次出手的气运,时机是这招的精髓,以往的练习,彩云从来没有真正领悟,这氛围让彩云有了新的成长。 第106章 景行行止 虽然彩云相较同龄人包括异性来说,无论体型,还是力量方面都是佼佼者,但她面对的是一个196cm的史小坑,别说史小坑武力值,单单力量方面就不是一个彩云可以丈量的,这是一场不公平的较量,彩云把它看作是复仇,无关公平,所以有些悲壮! 悲壮的情绪是会传染人的,更何况还有一个不仅仅在乎信仰还有一个让他更在乎的师姐,师姐身上的那份悲壮点燃了一个十七岁少年所有的勇气和尊严。 同师姐的动作一样,用腿一勾身边的长棍,和他的师姐一样都沉默的出棍,他的棍比师姐更简洁,师姐可以和他对棍的时候舞出五个棍花,作为师弟他常常只在需要的时候会有一个棍花出现,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允礼的长棍更有效率。 蔡家义作为亦师亦父的存在,他当然明白允礼的实力,也明白允礼的心。六七年的相处,虽然孩子喊他师傅,但他早已把他当作儿子看待,知子莫如父,看在眼里的行为和心里的所想是一致的,行出于心,心正行正,这是蔡家义给允礼的最高认可。 比试的结果当然是没结果,两人的棍都被史小坑抓在了手里,再要往前突进,各人的屁股就被不留情的抽打。 “啪!”长棍抽在臀部,忍着痛前进,但他们前进的距离永远被史小坑把控着,徒增屁股被抽打的次数。 允礼自然舍不得师姐这样被抽打,竭力护住彩云周全,于是他紧随师姐的身后,刚刚左边被抽,赶紧切换身影到右边,因为下一棍会来自史小坑的左手,就这样允礼被抽了十几棍,彩云和史小坑的距离依然没有丝毫的进展,终是不忍心允礼一个人被抽打,没再突进,允礼双手这时才敢护住自己的两边屁股,其实这个时候护住自己的屁股已经毫无意义。 彩云的出手出于仁,他敬重四叔也爱四叔,四叔是长辈中和她感情最好,四叔输了,在她心中这违背了天意;允礼出手,仁义皆顾,两人在史小坑手下求仁得仁,尽义得义。 蔡文辉年轻气盛自然也得到来自同龄人的摩擦,此为皮肉之苦尚不算受伤,心伤来自姑姑,蔡映琪不知哪里弄来的相机记录了蔡文辉平沙落雁式狗吃屎的特写,全场只有一个蔡映琪没心没肺的笑得出声,还在以后的一次家庭聚餐中拿出来和家人分享,还万恶的笑颜如花。 轮到蔡家义出手了,蔡家义没有拿兵器,史小坑徒手对徒手。 难以置信的是蔡家义没有走出十招就输了。 从没有人能让蔡家义十招之内见高低的,从来没有,他一生醉心拳脚,浸淫武道,和各色人等切磋,从少年到现在,虽然已经不是巅峰期,但无论从经验还是实力来讲,今时今日的蔡家义没有一个行内人可以小瞧他的,实力不容许啊,谁要小瞧人,那就是你为接下来的失败买单,所有的林林总总,点点滴滴是蔡家义自信的来源。 蔡家义的拳,“平稳内敛,四平八稳”他的父亲就是这样评价的,蔡家允习武比他三哥有天赋,但蔡家义胜在踏实,与他对招,你别想投机取巧,别出心载的胜他,他的平平无奇正是克制所有旁门左道的偷奸耍滑的一切非硬实力拳手,换句话说,想要赢蔡家义一招半式可以,得用实力来说话。 越是有自信的人,被摧毁的时候越是痛苦。 痛苦来自怀疑,怀疑以往的不真实,宛如十八世纪休谟带来的问题,让人陷入痛苦的怀疑中,颠覆了以往的认知。 休谟问题带来的痛苦后果也分两种,一种在追问中不能自己,迷茫的疯掉,一种对理性有了更新层次的认识,帮助人们更好的认识事物。 心态很重要,调节得当,或者我们说适者生存也勉强可行,蔡家义在失落的同时,他不得不承认史小坑不是一般人,在之后和弟弟再说到今天的事,他认可了弟弟对史小坑的评价。 尽管方正阳是野路子出身,但他和史小坑对招的时候充分发挥了他所有的特长,他下场不纯粹是找虐的,前面几人的实力方正阳清楚,到现在,方正阳当然明白面对的是怎样的存在,今天,前面的人都折在这位手下,他下场想要应征一下,他以往学生生涯所向披靡的招数,是不是真的那么不堪一击,对阵吴小义的时候,没有他快,对阵李雪,没有她套路多,那么,以后我用这些,高人是什么样的破解方法。 因为知道必败,所以着重点就不同,方正阳是抱有学习如何打败自己的方法以便亡羊补牢,以后对阵的时候,如何避免自己的不足被人轻易拿捏。 然而,方正阳和覃成刚才在场上的实力清晰的被史小坑看在眼里,对于这样的对手,他也很好奇,你是怎么做到想要下场来挑战的,前面人员一个个的下去,难道他真的没有自知之明?那就看看他还有什么过人之处,还有什么高明手段,一起来吧! 所以,史小坑放水了,让方正阳尽情的施展自己得意的拿的出手的所有的招数,足足打了五分钟,是前面所有没有的长度,方正阳觉得,哎,就差那么一点点,每次以前无往不利的招数在这位手下就差一点点,他还真的看到了自己原来的不足,这种收获就像一个师傅给你喂招,你有目的明确的学习,一个无心,一个有心,无心的是好奇而为,有心的是蓄势而发。 史小坑的放水无心中成全了一段情谊,有师徒之实无师徒之情,这场对抗是这一天中唯一的一场没有分胜败的对抗,是在方正阳将自己会的进攻招数全部使用完了,自己停下了对抗,对抗就此结束。 这样让蔡映琪的那句“小废物”没能顺利的说出口,聂聂的在喉咙深处不知道嘀咕了句自己都不清楚的什么,满是不能相信的神情。如果非要去猜测刚刚嘀咕的什么,或许,基于这个神情可能窥得一二。 不得不说小四是个不怕事的愣头青,他和方正阳一样,不是不知道自己在这个拳馆中自己的份量,但年轻人,能抗,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说什么还得面对面的浪一次,方正阳不是没事嘛,所以,秦沁玥怎么拉也没用,必须出手,秦沁玥的泪水再一次的滴落,眼睛都肿了,最后还是被覃成抽出了她死死拉着的手,但覃成起身后,笑着捏了下秦沁玥的粉脸,“没事,别怕。” 史小坑看见覃成又上来了,这货的实力和刚刚的那家伙不相伯仲,刚刚的他是耐着性子相陪,谁知道,对方打着打着自己结束了,现在又来,消遣我玩? 所以没有放水,也没耐心相陪,所以没有所以。 一招,见面一脚,踹的还是刚才踹的地方,所以滑行的线路还是刚才滑行的线路,所以秦沁玥,张玉敏很快又再次扶起了覃成,不过这次史小坑的力量比刚刚的足了两分,覃成呲牙咧嘴的疼。 李雪从没有过的认真,她对吴小义的半服,也是傲娇的,对待这个高个年轻人她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方正阳恍惚中认为上场的是李雪的胞妹,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本正经的李雪,这个一定不是李雪。 李雪的认真很简单,那是她老窦李老头一直以来教的也简单:做你喜欢的事,所以李雪快乐乐观,李雪要练武,老李说:“只有两条,吃得了苦,挨得起揍。武道一途,一山更比一山高,这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见着高山了,挨揍就是福气,是给你机会景行行止。” 今天以前,李雪见着的高山没那么高,所以傲。 今天,用老窦的意思那李雪是承福来了,要纳福,就要虔诚认真,真正的高山必定品行是端正的,高山仰止就好了。 李雪规规矩矩抱拳:“请!” 第107章 五五开 张超探亲假是在301医院做陪护度过的,看着老爷子的精神劲,做孙子的终于放了心可以回部队了。 临行之前,老爷子给了他两张套票,9.22亚运会开幕式还有第二天的比赛门票。 “哎哟,您老哪来的?这现在可是一票难求。” “我和你老周爷爷早就定了的,不过现在嘛,也没机会去现场体验热闹咯。” “嘿嘿,所以您把它送给我。” “想什么呢?不是给你的,你回部队后帮我给菜籽送去。” “那您干嘛不趁那,那个…小医生在的时候自己送,感谢,自己表达不是更好。” “哼!爷爷做事要你教,让你去送你就去送,完不成任务怎么办?。” “完不成任务您把我这少校军衔给撸了,回来给您养老。” “这算军令状?” “算!” “那改改。” 张超一脸疑问:“老爷子,这改什么?” “你不是刚才让我把票亲自送菜籽吗?我赌菜籽当时会拒绝,你回广舟去送,菜籽就会收。” “那这个要怎么证明?” “你送票的时候亲自问问菜籽不就知道了嘛。” “哎哟,老爷子您心可真大,问完话,什么结果还不是由着我说了算。” “哼,我的孙子,要是连承认事实的勇气也没有,那你趁早滚蛋,别在我眼前晃悠。” “嗨!老爷子,您把孙子这么架着玩,行,我要说谎,我都没脸见人。” “输了,你就老老实实听你轻语姐的话,她在你那边有资源,安排的相亲活动去完成。” “嘿!老爷子您这城府够深啊,在这等我呢?我寻思您这心机怎么让周爷爷做了政委?” “我稀罕打仗,墨迹做思想工作。这次手术给我提了个醒,你这婚事得抓紧了,年底完成了吧。” 张超对老爷子的安排没那么排斥,成家不是难事,何况,现在军部给他说亲的还真有,但他现在却想起了那个小医生,他觉得她就很不错。 张超掏出票给蔡映琪,说老爷子让给你送来的。 蔡映琪忽闪着漂亮的大眼睛,接过票:“这老爷子如此盛情啊,谢谢!”蔡映琪就这么收下了。 张超回部队后也想这个问题来着,为什么,爷爷亲自送和他带过来有什么区别,他没有想通,所以这事他必然是会问个究竟。 现在看着蔡映琪收了票,连一句推辞也没有,他就确定和爷爷的打赌是输了,但这并不是答案,答案还在蔡映琪这里,所以他笑着问: “如果老爷子在北京你在的时候亲自送你,你会要这票吗?” “不会要,我还得请了假买来回机票,有那时间我多做几台手术不香吗。关键是,作为医生,手术救人是职业,是工作,不值得被感谢。” “那你现在还不是收了?” “我老窦也是军人,老首长我尊敬,我得多不懂事,拒绝一份千里迢迢的诚意?” “草率了,老谋深算名副其实,我输得不冤。” “你输什么啦?” 张超吧啦吧啦的一通。 “有女朋友介绍这不是你赚了吗?”蔡映琪调侃张超。 “听你四哥说你也没有确定男朋友,你看我怎么样?省的老爷子替我瞎操心。”张超有着军人的狂放自信。 蔡映琪不由得抬起下巴,仔细端详起眼前的张超来,四方脸型,剑眉星目,黝黑的肤色,寸头,宽肩,严肃的挺立,一副标准的军人相,倒是不失英武,听他的话看他的相,显然不是玩笑话,那么蔡映琪的拒绝就不能太正式,也不能毫无道理,蔡映琪迎上等待答案的张超的眼神,不避不让,笑着说: “不怎么样。你是军人,以部队为家,讲究的是奉献,我是医生,醉心手术,崇尚敬业,我们谁来照顾谁?”蔡映琪因为老窦和四哥都曾经是军人,内心对张超非但不讨厌还因为张超的军人身份爱屋及乌,但她反对现在这个她想在医学上更进一步的时期一切的谈婚论嫁。 “我们无需谁照顾谁,都是成熟的人,我们都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不满你说,因为见过你,才有了真的成家的想法。” “我有什么好?让你有想成家的想法?” “不知道,但你是我心生喜欢的存在。” “不知道?没有个1.2.3也敢说自己成熟,这就很不成熟。” “成熟的人做事重逻辑,情感除外,你和我一样有来自家里成家的要求,但我因为遇见你,变得情愿,我们相处至少有一个好处,可以堵住要求的烦恼。” “哈哈,这个理由可以,但我现在暂时没有烦恼,我有一个男朋友正处着呢。” “你说的是暂时,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他不是你可以正真结束你要求的人。” 蔡映琪笑了,张超虽然是军人,但智商也算在线:“你对成家后要孩子有什么想法?” “如果可以,欢迎他(她)的到来。” “no ,no,no,我不是不喜欢小孩,而是我现在的状态不想耽误小孩,所以谢谢你的喜欢。” “婚姻大事,不轻易答应我表示理解,也请不要轻率拒绝。”张超并没有因为蔡映琪的拒绝而失落,他并不冀望于自己的直率表白能一击命中。 “我考虑考虑。”蔡映琪点点头结束这次谈话,蔡映琪有一瞬间有答应张超的冲动,但还是在最后孩子的问题上有了抗拒,谁都能理解,三十几的人成家后要孩子的想法,但她即不想凑合婚姻还不想被孩子绑架了她的精进道路,连她老窦也没有说服她婚姻不是阻碍她精进的绊脚石,张超自然也不能。 第一印象是个奇怪的东西,鲜明,牢固,以致影响往后交流的态度,记忆又喜欢自己骗自己,张超对蔡映琪的第一印象他把场景移到了招待所餐厅里和蔡映琪的见面,那位小医生,自信,独立,富有朝气,如果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那就只剩下“美”才贴合题意。人皆有爱美之心,英雄尤甚! 张超少校在回去的路上问史小坑,“今天的擂台有什么感受?” “想先听谁的?”史小坑笑。 “嗯嗯,说说你的师兄吧。” “前辈师兄的刀是我接触中最有灵性的,但终究没有突破,和您的刀一脉相承,嘿嘿,老连长输了,前辈师兄自然也要输。” “那你觉得我和他比起来怎么样?” “六成胜算。” “哈哈哈!”张超有军人好胜本色。 “您那么想知道,为什么当时不自己试试身手?” “他退伍多年,我要是出手,胜之不武。” “那您还着急忙慌的要第一个知道他的。” “这小子当年仗着有些家学,人五人六的,我最看不顺眼。” “那,当年您和前辈师兄几几开?” “五五开!” 史小坑刚才说六分胜算是真的,但他不相信现在张少校说的五五开,应该没有那么高,不然何必师兄是最不顺眼的那位呢。所以现在听少校这么一本正经的说,他那好意思怀疑,只能眨巴眨巴眼,扭头看看车外,又抬头看看车顶,张超一副正经得意的模样,史小坑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得痛苦,因为他不想被少校看出来他在笑。 第108章 屎坑你是最好的 “那就再说说那个被你踹了两次的年轻人。” “如果是军人,好兵咯。” “嗯,好男儿要当兵,可惜了。” “师兄的哥哥呢?” “我胜在天赋异禀,年轻。” 张超一点也不奇怪史小坑的话,这话看上去是那么的骄傲,但史小坑确确实实没有自夸。 史小坑是军伍中的神话,如果说他不断的把一个又一个的兵王挑翻在地,没人愿意说自己学艺不精,可以找到为什么落败的原因,相信所有人都愿意史小坑天赋异禀这个理由,唯有这个理由成立,尚还能不辜负多年的汗水没有白白流淌,兵王的荣誉哪一个不是自己拼着流血流汗得来的,哪一个不曾骄傲自己拼来的荣誉!哪一个会将荣誉拱手相让!情非得已,坑人玩意不是个东西! 史小坑是真的坑啊!坑完一个再坑一个,张超也没逃过例外,史小坑不断在超越,一切的军事技能,逐项被他打破纪录,教什么,什么就被打破纪录,谁教超越谁,这就像墨菲定律一样,直到军里的神,张超的老连长也被超越,一代刀王,谱写军史人物的存在,匕首战教科书的创首者,在匕首对刀中被超越了,史小坑踏上了军神的位置,史小坑硬生生的成为了又一个活着的神话。 他说,他胜在天赋异禀,这话正确理解,不是他自夸,而是对对手的认可,平平无奇,没那么简单,史小坑胜蔡家义,只用了七个回合,那是力量和速度的结合,是蔡家义力有不逮的地方,是天赋不及,败有荣焉! “我觉得那个叫李雪的女孩有点像刚入伍的我。” “哦?这话怎么说?”张超直起了身子对史小坑现在的话题很感兴趣,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史小坑看,静静的等待答案。 “她的拳法方正,攻有势,守有法,心无旁骛,有翻越山峰的勇气。” “嗯嗯,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那说说你现在和当初有什么不同了?” “更稳!更快!更强!” 张超翻着白眼别过头,不自在有时不能怪别人,自找的,怨谁呢。 “其实那位不太要脸的野路子也不错。”史小坑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张超没有问,他还兀自说着。 “如果他来我手下当兵,我可以帮他达到…”说到这,史小坑停下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虽然没有看着史小坑,还闭上眼睛,靠在车椅上假寝,但两只耳朵是支起来的,史小坑突然不说了,张超不由蹙了蹙眉头。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过后,张超的假矜持再也抵不过好奇心,他睁开眼,看史小坑怎么了? 史小坑左手搭在驾驶座后背,歪着头垫在自己的右手上正笑着看自己。 张超知道自己上了史小坑这坑货的当,“你说,他能达到怎么?” “和您一样的高度。” “什么?”张超愤怒了。 傲娇的张超真不是你所看见的那般,他是一位真正的猛将,深得师长的器重,他秉承了老连长的侦察连,组建了特种营,他旗下悍将云集,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一个赛一个的猛,最猛的当属坐他旁边的史小坑,他就是史小坑的伯乐。 接新兵的时候是他张超力排众议,拍着胸脯为在新兵体检过程中揍了当地武装部部长的史小坑作保证,这样的刺头直接可以pass,而且武装部是要上纲追究史小坑扰乱征兵工作秩序,这在当时,史小坑弄不好就进去了,档案上会背上永远的污点,张超的出现改变了史小坑的轨迹,他从新兵连开始,一路被张超重点照顾,所以,骄傲的张超被超越根源上也是自找的,怨得了谁呢。 但不能否认的是张超是个真正的军人,军事素质过硬,为人正直,勇敢,有冲劲,上过战场,荣膺战斗英雄称号,带领的连队每年的比武中必定争得第一,荣誉多到数不胜数,所有的这些,哪个不值得骄傲?是个人哪个能不骄傲?为连队,也为自己!骄傲! 可是,你死坑居然说一个野小子能达到我的程度,我张超有这么不堪?我也就是被你超越了,除了你还有哪个敢和他叫板,有哪个敢!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年征兵,你去把那个野小子和被你踹了两脚的一起弄进来,你看好他我看好他,看看谁的眼光厉害!” “如果他们愿意来当兵,这个约我认。”史小坑笑得坏坏。 张超的警卫员兼司机笑出了声,少校的愤怒燃烧了半天,赌约居然只是谁的眼光更厉害!看上去无比的荒唐,却有着无上的快乐!男人关于荣誉的快乐! “今天所有对手中潜力最大的是那个要跟我们学短棍的吴小义,如果他和我一样,在最适当的年龄入伍的话,又碰上您这样的教官,我认为他现在可以和我不相伯仲。” 史小坑又继续了刚才的话题。 “认同他确有潜力。”张超接着说:“但我不认为他会有你的成绩。” “嘿嘿!这么相信我。” “屎坑is best。”张超说完不忘右手握拳要和屎坑玩意碰拳相庆。 “吴小义的爆发力和速度与我不相上下,有传武的底子,八极拳很正,他缺的只是在最佳的年龄没有更刻苦的提升自己,我们的差距仅限于此,所以我才那么认为。” “我甚至在他的眼底发现了坚毅,是的,我确定那一抹是坚毅,但依然不能更改我对他的看法,” “因为,我在他身上同时发现他没有你坦荡,就像你说的李雪,拳正,我想拳正,她心必正,这无欲则刚,” “恰巧,他练的是八极拳,至阳至刚的路数,他心有牵挂必有欲,拳不能至刚,则不能问鼎,这就是你和他的区别。”张超侃侃而谈。 “心境不是不变的,我师傅说过‘迷时师度’有机缘的人是能进步的,牵挂是人之常情,只要是常情之欲就无妨。”史小坑说得平静。 张超又无语了,憋不住还是说了句:“特么,你跟了三年和尚学得真不少啊。” 第109章 八卦心 一行七人,回如海的路上最兴奋的是没上过一场的小北,喋喋不休,评这说那,言语之中那份对史小坑的崇拜隔了八千里也能闻到。 自从方正阳来到如海,小北仿佛打开了从没开启过的奇妙的窗户,以前,小北就知道一个老黄能打,这是他亲自被摩擦过的,也多次目睹过的,所以没得说,老黄在他心目中是个狠人,自己招惹不起的存在。 后来看见覃成追着方正阳要打架,也被老黄摩擦了一回,老黄还是那个老黄,最厉害了。 可是接着就出现了李雪,据说是轻松拿捏方正阳的存在,然后吴小义,那个吴小义把李雪和老黄又干翻了,这还了得?这不是逆天了。 今天,不仅看见了自己老板方正阳的不俗实力,更有幸扒了眼了高山的风景,一个小伙子,把心目中天一般存在的吴小义干翻了,他怎么能平静,怎么可能平静得了。 秦沁玥最是楚楚,她一路上小鸟般的依偎在覃成的身边,要说今天谁最惨,非覃成莫属,一路被揍,就算和方正阳互有伤害,还是覃成受的伤要多一些,秦沁玥本就温柔娇弱,在自己喜欢的覃成面前,完完全全把自己当他的家人了,站在覃成家人的角度,同仇敌忾,可是覃成一路败北,秦沁玥伤心极了,喜欢之间参杂了心地潜藏的母爱,其泛滥程度已到了不忍直视。 这让张玉敏很气愤,男人之间打打架,她觉得很正常,况且今天很明显是朋友之间的切磋或者说约架,这就不存在真正的危险,虽然她喜欢的覃成一直在挨揍,但她看到的是一个不服输的真男人,这点让她对覃成更着迷,相对覃成受的那点伤,流的那点血,微不足道,你秦沁玥至于吗?不仅拉着手,还两只手一起交缠住覃成一条胳膊,身体靠的那么近,快要把自己送进覃成怀里了,这还是第二次见面,你不是一向害羞的厉害吗?这还能要点脸吗?照这样下去还有我什么事,不管了,不要脸谁不会啊!依葫芦画瓢,没有秦沁玥来得自然,不过在这小小的车里,靠的再近也没那么不好解释的…… 今天参与打架的覃成,方正阳,李雪,吴小义都有收获,尤其是吴小义,除了对刀,他和史小坑又对抗了,刀对棍,棍对刀,现在的吴小义脑海中多是那三场对垒中的画面,史小坑还真诚的讲解了短棍中吴小义的不足,这让吴小义有种醍醐灌顶的认识,对短棍的理解前进了一大步。 方正阳和覃成确实是一丘之貉,打斗结束,他们俩居然都向史小坑提出能不能教他们匕首搏击。在他俩眼中,今天的搏击,最最精彩的当属史小坑和蔡家允的对刀,太精彩了,精彩得控制不住欲望,欲望超过了理智,覃成不知道原因匕首搏击不能外传,方正阳知道,但覃成走向史小坑的时候,方正阳就知道小四在想什么,这么好的事,成不成在其次,有枣没枣打一耙再说。 当然,史小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这种杀人技怎么可能外传给民间人士。 李雪最淳厚,认真开车,神情平静,照理说李雪咋咋呼呼的,一个喜欢热闹,静不下来的一个女孩,这有些反常。 李雪内心得意,不说翻江倒海,但澎湃绝对是她现在内心的真实感受。 李雪一路受老窦的疼爱,这种疼爱与常人不同,老李对李雪的爱就是无为,放羊式的教育,李雪上学就没有认真过,还因为在学校里行侠仗义,几乎处下了一个学校的朋友,关键不止于此,名声总是在你不经意间以你难以想象的速度传播,周遍学校,你可以说不认识自己校长是谁,你要说没听过李雪的名声那你这学算是白上了,说李雪朋友满广舟,一点不为过。李雪出现在饭店什么的,必有人认出李雪,喊得那个热情,往往李雪对打招呼的人毫无印象,对方却跟李雪仿佛是相恋多年好基友! 这样环境里出来的李雪,你说她能不自信能不骄傲吗?但凡她能表露一点忧郁的气质,展露三毫米的城府,那多可能是李雪病了,就像现在的李雪,方正阳就认为很不正常,因为上车后,或者说今天就没有正常过,兄弟什么时候转了性子? 李雪只是多了一个目标,李雪爱武,有天赋,她跟着老李习武,不用老李多说一句规矩,自觉得不得了,自己喜欢的需要人督促吗?学了的东西总比李家的同辈强,李雪没觉得自己有多用功,这样的认识一直伴随她成长,虽然老窦跟她说,江湖,山外有山,她信,可是没见着,吴小义算半个,但还没震撼到她,不够,不够高! 今天见了史小坑,也交过手了,他的出现,才有了李雪心中高山的存在,以前没有,那就不知道刻苦做什么,甚至不知道刻苦应该是个什么状态。 老窦说,高山没有品登不了,在高山的一定是行得端的人才行,见着了要行止。 她觉得舞狮得第一和这个和史小坑看齐一样有意义,今天兄弟方正阳说带她来看能打的,这趟值得! “到了!饿死我了!”李雪停车熄火,开车门一气呵成,车上坐着的人还没有一个下车,她已经利落的成了第一个下车的,下车后那是一刻也不停,风驰电挚的奔向如海的食堂。 方正阳看到这一切,刚刚为李雪担的心就像个屁一样,还想着是不是被史小坑揍疼了,想着下车就要去问问李雪,现在还问个球,不如问问老周够不够吃得才是对李雪兄弟最大的关怀! 真实的李雪回来了,她是真的饿了,和史小坑的对抗太消耗体力了,老周这里的鸡腿味道一直不错,两个,再让兄弟方正阳让一个,嘿嘿,不错的想法,李雪心里美滋滋! 食堂里还有一群人,围城一圈,,水泄不通的样子,顿时李雪好奇的顾不上了,谁没有一颗八卦的心呢? 第110章 我要是敢呢 如海食堂的餐桌大多数是小方桌,两两对面而坐,晚饭时间,人正是最多的时候,小川和小南和老黄夫妇坐一起,小南问老黄要早上帮大美人去为小狗修剪的费用。 当小南说小狗的修剪费50元,老黄不淡定的喊出了:“什么?” 声音有些大,周围的热心人士迅速表示对事情的关注,自然而然的围了过来。 老黄喊完一嗓子,发现立刻引起被围观也觉得有些造次了,但小南说给小狗洗剪一下要50元,这就有点离谱了,他不得不表达惊讶: “你小子不会觉得我好讹诈吧?”老黄有些生气,神情就有些不好看,一说完就被大美人拉袖子,提醒,小南是出于好心帮她去给小狗修剪的。 好了,居然只是是经济纠纷,没有其他更刺激桥段嘛,那你老黄这反应还不得让人遐想,原来是老套的经济纠纷,这就让很多的热心肠人没了继续旁听的兴趣,围观的人散了两圈。 李雪,方正阳过来的时候正好散了两圈,才方便以老板帮助解决矛盾的理由挤进人群。 小川看不得小南那笨拙模样,不由分说帮着小南情景再现,因为他和小南一起去了。 “小狗的修剪费确实是50元,这点千真万确,小南最后理完发,问老板费用的时候老板亲口说的,两人理发总共20元,小狗50元总计70元。” “怎么小狗要50元?”旁观的热情人士显然不满,义愤填膺的帮老黄夫妇质问。 “小南也是这么问得,你知道老板怎么说的?” “怎么说的?快说快说!”围观的人群根本不需要老黄再问什么,自然有人帮着他查案。 “人家老板总共就回答了两句话,没办法,我们只能付钱。” 小川看了眼小南,然后傲慢又带着恼怒的表情:“这人理个发才10元,狗凭什么要50元?” “对!”“对!对!”“对!对!对!”“就是嘛!”群众七嘴八舌。 小川又表现出一副不耐烦的神情,这是那理发店老板上身了:“狗能吃屎,你能吗?” 群众有点懵,接不了嘴,不过神情就耐人寻味起来,憋不住的已经脸上堆起了红云。 小川看看大家,再郑重的看了看小南。 小南和小川对视一眼,沉默的低下头。 小川酝酿了会感情,终于表现了当时小南身上的一股狠劲,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南和老黄处久了,自然受老黄狠劲熏陶,“我要是敢呢?” 小川说出这五个字的声音不大,不说咬牙切齿,但也差不了多少了,毕竟50元是小南以往一个多月的生活开销,再说,现在为了入股,把自己能凑的钱全部凑了个空,又碰着一个凤仪,那体态,那神情,那个味道,样样使自己着迷,不得请心仪的姑娘看看电影,吃个宵夜什么的,虽然约请过两次,凤仪没有出来,但这个钱不得想着节省下来,以备不时之需。所以,理个发在老家只要2元现在10元,这就忍了,可是给小狗洗洗剪剪毛你要收50元,这就太过分了。 “哇!艹!” “艹……………” “够狠啊南哥!” “南哥威武!” “你要敢,也收50!”小川说理发店老板就是这样回答的。 “哈哈哈……” 这谁能扛得住啊 难为我们小南这股狠劲了。 老黄也没能憋住笑,大美人让老黄赶紧给小南垫付的钱,就凭小南这个“敢”,恐怕得在如海青史留名了。 晚饭过后,一行人去方正阳办公室喝茶,四哥就问:“你们是怎么来如海的?” “啊敏自己开车带我来的。”秦沁玥看看覃成又看看张玉敏。 “那喝一会茶就早点回去吧,路远,天黑了开车累。” “四哥,你们明天是不是还要去和方正阳一起跑?”秦沁玥小声的问,因为她第一次不再喊覃成,而且听着有人喊覃成四哥,她就觉得,她怎么着也不能和覃成的称呼停留在只喊名字的阶段,四哥就很好,亲切,正适合。 张玉敏和这个闺蜜秦沁玥好了二十年,清清楚楚秦沁玥是个什么性子,温婉知礼,好害羞,不善交际,尤其和不熟的人,今天以后,张玉敏对“害羞”有了全新的认识。所以对一个知识的认识未必一定要老师来授予有时候也可以由闺蜜或者好兄弟来完成。 “四哥,路也不算远,两个小时的车程也就到了。”张玉敏也不甘示弱,你喊的出口我还能比你还害羞不成?张玉敏对覃成刚刚表示的担心还是很受用的,毕竟夜里开车确实好累人的嘛,四哥能为我着想呢! “四哥,我想明天和你一起去,说不定我也能帮上忙呢,我可以拿我们白云准备购买做例子来佐证新设备的优点,啊敏可以一个人回去的,我也不会开车,帮不上她忙,坐车我又爱犯困,啊敏看着我睡着要是勾起她的瞌睡来就不好了呢。” 张玉敏心里快吐血了,我真是谢谢你,栓q了你!好!姐们也豁出去了:“四哥,我和玥玥一起留下来吧,两个人举例不是更有说服力,而且,明天我还能和李雪一起轮着开车,多出一份力呢。” 嘿嘿,让你比!卷死你! “哼!”秦沁玥跺了下脚,手上还隐秘的掐了张玉敏一把腰间,可惜张玉敏平常爱运动,腰间并无赘肉让秦沁玥任性。张玉敏当然知道秦沁玥的性子,两人一起玩儿的时候,也是张玉敏欺负秦沁玥多些,秦沁玥就会来掐她的腰,鲜有得手。 “好主意!两位姑娘打算住哪里?”方正阳接过话题。 一时张玉敏和秦沁玥也没想好住哪里,心里最好是她们的四哥住哪里她们离得四哥近就可以。 方正阳又说话了:“如果不嫌弃,我们新厂那边今天刚买了张床,本来是后天我妈回来住的,怎么样?” “这个挺好的,旁边还有人保护安全。”四哥帮着张玉敏和秦沁玥回答。 既然是四哥替她们作主那能不领情呢,张玉敏和秦沁玥当即表示感谢。 后来,张玉敏和秦沁玥一夜抵足长谈,闺蜜间定了一个匪夷所思的约定。 第111章 遗憾的辛苦了 小北给在座的都添了一次茶水。 方正阳今天虽然只打了两场,不过和小四一场是相当哇塞的,都打出了自己的水平。 方正阳没有想到小四那么难缠,倒了不服输也就罢了,他倒下了,他是怎么遭也要把方正阳拖下地面,尽管方正阳在形势上是占优势的,但不得不说因为小四的顽强,方正阳没有能拉开身位,交缠中,击打的没有势,又贴的近,小四不时冷拳也照顾在方正阳的脸上,以至于两人都落不得好,双双鼻血标飞,所以说,小四表面上处于下风,但战术意图的完整性小四要高于方正阳,方正阳准备借此机会好好揍一揍小四的,最后他并没有实现从容取胜。 如果非要说谁胜谁负,那只能说方正阳勉强惨胜。 因此,对方正阳来说,今天虽然是揍了小四,但不爽; 于小四和方正阳对决来说,马马虎虎,一直想要揍方正阳,今天基本实现,尽管自己再次飙血,可是方正阳不也陪着自己一起飙了吗,这场架自己已经久等了,没有被方正阳这小贼继续逃脱,可以。 所以看看方正阳和小四的精神,反而一天挨揍最多的小四似乎要更精神点,由此可以看出,人的精神状态和本身物理条件无关,只和人的心理状态关联。 小四今天将自己一直没有释放的情结展露了,他不知不觉中实现了小小的自我,这种感觉,让自己找到了埋藏在心底里真实自我的感觉,这才是他觉得快乐原来是这样的。 而方正阳一行只是充当了让小四寻找到自我的道具,一个道具而已,怎么可能和今天带了主角光环的小四争辉。 方正阳在晚饭的时候没有看见李琼和刘雪梅和凤仪,现在三个人同时来了办公室。 “琼姐你去哪了?雪梅你贷款的事进展怎么样?”方正阳把疑问写在脸上。 方正阳把李琼引到他的身旁,拉过一张椅子拖到自己身边,示意李琼坐自己一起,吴小义也为凤仪搬了把椅子,示意凤仪坐,小川就坐方正阳边上,他看看没人给刘雪梅让座,他机灵的起身招呼:“梅姐,您坐,我给你们泡茶。” 李雪梅看着方正阳对李琼的殷勤心里有些不舒服,这份不舒服是来自方正阳对李琼的热情还是来自李琼自身的好运气的嫉妒,一时说不清,自己办贷款事项,事无巨细亲力亲为,但她不能左右银行的特意刁难,自己没有可以可借的势,自己只能按章办事,这给手里有权的人来说,规矩是规矩,交情是交情,规矩之中,可以办也可以不办,更可以拖着办,因为你没有交情,刘雪梅贷款忙活了三天没进展,时间又紧,没有办法之下,打听到贷款部的主任联系方式,经过周六的沟通,约定今天周日中午吃饭,李琼没事,中午一起去了,李琼的出现有了喜剧的转变,贷款将变得出奇的顺利,这让一向努力的刘雪梅深深地感到失落。 凤仪察觉了一丝刘雪梅异样的情绪,这其实也不难理解,她这五天来是紧跟刘雪梅的步伐,对刘雪梅的专业能力深深敬佩,很容易的看出刘雪梅的认真敬业,这让也是一个财会专业的凤仪感觉到了差距,不仅仅是业务上的还有做事态度上的,刘雪梅是把这个企业当自己的在做事,她知道第一天跑了银行回来,两人开始整理贷款资料,到了下班时间,她吃过晚饭就回去了,刘雪梅没有要求加班,她觉得需要准备的资料整理加归纳的工作量很大,这个她是知道的,那刘雪梅既然没有要求加班,应该就是明后两天内完成,争取在后天星期五银行下班前送去,她是这样以为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星期四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刘雪梅已经把资料准备的差不多了,只需要她完成一些归类就好了,凤仪知道这是怎样的工作量,她觉得非常不好意思,“梅姐,我不知道这么急,我昨天应该留下来加班的。” 刘雪梅只是淡淡的说,“这事急,我也没具体办过贷款,以前一直是老板亲自去办,我只负责贷款需要的资料,所以早点申请多些时间出来应变我才放心,你刚来,对于账目没有我清楚,我来做事半功倍,你看大半夜我就整理出来。” 然而申请贷款真的没有那么简单,清清楚楚的申请贷款资料齐全,银行非说这个那个的,说不行却一双眼盯着她俩看,刘雪梅一会就懂了,凤仪更明白,她看到的这种眼神多了,都能看透眼神背后的欲望,这就很难,凤仪和刘雪梅商议后决定先联系这个贷款部主任,看看情况,其实她们俩个年轻人心里已经明白,如果没有规矩之外的因素这事难以在短时间内办好了。 只是看看这个主任能不能用其他的因素转换对她俩的兴趣。 凤仪能够理解刘雪梅内心里的不服和不甘,所以老板方正阳询问,刘雪梅没有将这五天的进展直接说出来,那么了解情况的李琼现在也不方便说,这事因为李琼的出现,贷款难办的事情急转直下,李琼如果现在抢着说有表功的嫌疑又有否认了刘雪梅一切的努力,李琼自然不会来说,那么这事看来只能自己来说了。 “………我们正和贷款部主任进天隆酒店吃饭,碰巧遇到了琼姐认识的越秀区区长,琼姐和区长一起聊天的时候银行贷款部主任的也在一旁,之后,区长特意来我们包间敬酒,表示自己定将书记的指示踏实的做好做完整,还说小义哥的护照下星期一定能办好,区长的热情,让之后的银行贷款部主任关于我们申请贷款的事一直说难办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表示,明天贷款直接给批复,他要向区长学习,也要让领导放心,贷款的事请我们放一百个心。”凤仪把刘雪梅一路的努力和事情的发展到现在娓娓道来,方正阳明白了整个过程: “谢谢琼姐,你真是个我们如海的贵人,同时也要感谢雪梅和凤仪的辛苦。”方正阳有点兴奋,对于这样的结果是非常满意的,因为事情的结果是好的,方正阳的表现在大家的眼里并没有什么不妥,大家都很开心,因为进程都向着他们规划好的目标前进着。 在刘雪梅心里,方正阳那句辛苦犹如讽刺,因为他忽视了她和凤仪两人商量约主任时候的心理历程,那是很揪心的,对方之前的四天为难她们,明显带着有色眼镜在办事,她刘雪梅要想办好事,迎难而上,不是说要去迎合银行主任,但必须去努力更换主任的需求,以求把贷款办好,她跨出那一步也付出了莫大的勇气,方正阳在众人面前一句辛苦了,她味同嚼蜡。 如果方正阳能在只有他们两人在的时候,同样说这句辛苦了,那又将是另外一番情景,因为那会提现尊重,一定比在众人前这么一句来得让刘雪梅舒服的太多太多,方正阳没有觉察,这是很遗憾的事。 第112章 弗罗纳斯 李琼也说了这几天和陈春华去注册新公司比较顺利,下星期验资完成就ok了,新公司的名字她和春华讨论了下。 “nner(弗罗纳斯)取自法语享受悠闲时光,这也将是我们新公司新品牌的理念,休闲为主题,你觉得怎么样?”李琼说着看方正阳的反应。 “有国际范!很好呀!这个你和陈春华定。”方正阳随手掌柜,他哪有心思去想新公司的名字,这事由李琼和陈春华拿主意那最好不过了,自己懒得去动这个脑筋。 “那你这几天跑下来,购买新设备意向的厂家多吗?”李琼这几天也没有和方正阳沟通过,方正阳,李雪,小四每天早出晚归的,今天方正阳没有去跑,但一早起来就去准备新床安置了,他俩就没有空闲下来相互问问进展。 “实际跑了三天,总共三十几家厂,三天下来跑十二家,现在有四家有购买意向,说到这,昨天风帆送过来的单子,老黄你打算怎么安排?”方正阳说着问一边的老黄。 “你就知道答应帮忙,你知不知道我们自己的产能?我们自己的单子都需要赶工,根本没有空闲在接别人加工的单子。”老黄说到这事真的满肚子的气,这个方正阳真是不靠谱。 “嘿嘿,办法总比困难多,我需要打开推销的僵局,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再说,风帆老板给出的加工费用是很可观的,不比我们的单子利润差。” “这个不是利润的问题,是产能不足的问题,我们现在的生产运转已经是满负荷了,单子能顺利完成还得设备争气不能出故障,你现在好了,风帆的单子以我们的产能需要一天半的工作量,你让我那里给你这个时间去加工,风帆昨天拉过来,你说了帮忙在月底前搞定,其他就不管了,虽然说可以在月底前完成,但也只有两星期的时间,这可把我和马红艳愁了一整天。” “嘿嘿,愁了一整天,肯定被你和马红艳解决了是不是?”方正阳听话听音,看老黄说话的语气神情,心里判断应该是把这个困难摆平了。 “是马红艳动员了两个班各三十个人,每天延长下班一小时,这样估计可以将我们自己的订单在二十七号完成,这样可以空出时间做风帆的单子,不过这样的话,我们按计划正好去rb,这个单子如果有问题恐怕没有合适的人去做沟通。” “那不能把风帆的单子提前做好吗?” “说得容易,更换材料,牵一发而动全身,每个环节都得停下,这样效率肯定会下降的。” “这个你和马红艳再想个方案,还是得将风帆的单子在我们去rb前赶出来,以防生产中有问题也可以得到沟通解决的应对时间,这点你既然想到了,还是很有必要要预防的。” 老黄知道方正阳说得是正理,不过心里还是不免嘀咕,“特么就是老板的命,解决问题只管吩咐,具体方法不管不顾,哎……” 没有办法,方正阳说得要预防,这事确实,既然答应了人家,那没有道理临到有事了两手一摊,这个就不像话了,老黄喝了口杯中的茶水,起身去车间找马红艳了。 好在风帆的单子,所有的布料已经不用裁剪,风帆在送来前已经给布料作好了裁剪工作,如海主要是负责加工至成品。老黄和马红艳一合计,把现在自己的单子工作量再进行细致的分析,工序一道一道的扣,预估生产线在五天后将是一个节点,一个生产线用完备料的节点,各个生产运行点都将在那个点上前后更换新料,现在,老黄和马红艳的任务是将那个节点为支点,调整其他所有生产运行,争取所有运行点都在那个节点,五天后完成手里的工作,这样在更换新料时将风帆的单子切入,这是最可行的,最不浪费生产效率的方法,不过,这个需要老黄和马红艳接下来的五天严格控制每个环节的生产状况,才不至于让其中一个环节拖整个计划的后腿,如此说说简单,执行起来有相当的难度,尤其是马红艳要具体到每个环节每个岗位的生产状况。 这边办公室方正阳,刘雪梅,李琼再一次对谈判需要牵涉到的资金作再一次预估,以及如何分配。 按最理想的贷款及时到位,那么方正阳口袋里有钱,这个才是他去做推销的最终底气,计划再好,等你需要资金落实的时候,有钱才能让对方信任,这个就是除了好的方法外最最根本的事,没有钱一切虚空。 方正阳所以认为李琼是他的贵人福星,方正阳看李琼的眼神透着与众不同的光芒,这让刘雪梅内心非常不是滋味,讨论完资金的事借口这两天太累,要回宿舍休息去了。 刘雪梅看着当时一起预设的计划一步一步在按着正常的轨道在前进,心中不知道为什么反而没有了当时的兴奋多了些茫然,“方正阳,你为什么对我那么信任,既然你多愿意让我作新厂的法人,就对我只是信任,没有一丝另外的情愫?为什么李琼的出现让你如此区别对待,还有,那个老家的女孩,方正阳,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刘雪梅暗自神伤的时候方正阳不要脸的毫无意识到有人对他作了的中肯的评价,他双眼放着神采,“今天大家休得早,一起喝一杯去。” 这个建议得到小川一众的极力拥护,李雪出乎意料的说:“今天不陪你们了,我要回去看看老窦。” 李雪今天见着高山带给她的感受,这个感受现在唯一想要分享的人就是老窦,所以她拒绝了方正阳热情得邀请,她倒是干脆利落,说完茶也不喝了,起身就走。 “明天等你哦!”方正阳对着李雪飒爽的背影喊出他的叮咛。 年轻人那有不爱热闹的,呼啦啦的一众人,包括两个新加入的姑娘,张玉敏和秦沁玥,此时的她们没有了下午拳馆观战的紧张,多了一份轻松,因为轻松,年轻人身上就多了份阳光,也就多了份妩媚,虽然进入了初秋的九月中旬,广舟的夜依然是那么的热,还有什么比冰镇啤酒更好的解暑用品呢! 第113章 排名 晚风习习,宵夜摊位上方正阳的一大桌是最赏心悦目。 在座有五个如花似玉般的女子作陪,男的又都是相貌堂堂,旁人以为是电视剧组的演员,不然一下子哪来这么多这般神仙容颜。 来宵夜的人多愿意选择和方正阳他们近一些,这让宵夜摊的老板开心的不得了,一溜长的宵夜摊有十几家之多,每家都差不多大,在场地中每家可以支个六张桌子,现在方正阳的周围已经满满的坐满了宵夜的人,还有居然还有两桌的客人原因搬张椅子就近等空桌了再上,明明隔了两家的宵夜摊有着空桌他们也不去,说愿意等不着急,这哪能不让老板开心的,脸上的笑容开了瓢似的,蔓延的肆无忌惮,锅里的菜在强火下被爆,炒,溜,快乐的老板娴熟的颠勺,给等座的顾客看得掌声四起,老板更快乐,气氛也是这边更热烈! 宵夜摊是夫妻两个在经营的,他们知道今晚的生意是方正阳这一桌的俊男美女给他们带来了好运,于是老板也大方的送出了两道拿手菜,就是送,只是希望方正阳这一桌能多留些时光,老板可是精明的很呢。 坐桌的时候方正阳的意思是男的靠一起,女的靠一起,方便男人之间倒酒,他就招手小义和小南过来,谁知道小南非但不听招呼仿佛对他本人也非常反感,他正要开口说话,发现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首先是方正阳招呼他招呼的,秦沁玥可没觉得方正阳的招呼需要她来遵守,而且方正阳不是也没让四哥过去吗,所以秦沁玥挽着四哥的手臂拉着四哥坐她的身边,她这一拉,小四坐下了,张玉敏也不甘人后,紧挨着小四坐了下去,小川四顾看看,他拎不清情况,就想就近坐了,却被小南拉了个趔趄,小川萌萌的懵,再看小南挨着凤仪坐下了,原来他刚刚要坐下的位置正好是凤仪要坐下的旁边,这个小南怎么可能让小川抢,至此方正阳也算看明白了,他的想法可能违背了有些人的心愿,顺其自然吧,他也用眼去看李琼,既然这样,方正阳当然要坐李琼的边上。 最后是凤仪另一边被她拉了吴小义,小义旁边是老黄,接着陈大美女,李琼,方正阳,小川。 “风吹呀吹,我今晚又得醉。 我日醉夜醉,我长命啊又百岁。 饮啤酒都无使坏,我钟意就瓶吹, 珠江山水,白酒都洒洒水!“ 不知道哪一桌飘来了快乐的歌声,珠江山水,每桌面前有酒的自然而然的端起酒杯,一起吟唱,快乐的情绪是能传染的,快乐又会成倍的增长,此时此刻,此情此景。 别有水窗人唤酒,弦月初生。如勾弯月挂在东方漆黑的夜空,美妙的弧度宛如少女的翠眉,越看越是醉人,如饮纯酿。 小南颇有几分酒不醉人人自醉的状态,自从凤仪来了如海,他立刻倾倒在了凤仪的石榴裙下,不管不顾,即便有吴小义在她的身旁,他还是不由自主的想要对凤仪倾吐他对她的仰慕之情,其实凤仪的身段吸引的不止一个小南,小北,小安,包括小川,凤仪这样的女子是最是具有杀伤力,凤仪本来就和桑姐一样,体态成熟,该有的都有,该满的特别的满,穿着又大胆前卫,还带着那股风尘的味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单身狗如何抵挡,又怎能抵挡,对这该死的魅力彻底放弃抵挡的是小南,任那股风情肆意妄为侵占了他的全部。 凤仪对吴小义一片倾心,可惜吴小义心有属所,落花有意随流水,凤仪对自身是相当自信的,这点在皇后的时候就清楚的明了,周围一群色咪咪的眼神,无时不刻透露着对她的觊觎,偏偏凤仪长得又是如桑姐一般,无需刻意就是有那股风味让人着迷,亏的有吴小义,陈十驹桑姐从中照顾,换了她人,在那个环境下哪有自己想保住清白就能保住的,凤仪是个特殊的存在,随着陈十驹的倒台,桑姐被排挤,凤仪也没法再有特殊存在的可能,还是桑姐看得清,如果想要抽身,这个就是最好的切机,吴小义要离开陈十驹,你就追着小义去,桑姐相信凭着凤仪的人品,身段,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可以抗拒的了的,虽然她也对吴小义刮目相看,但她从陈十驹那里知道吴小义的情感经历,她判断小义会败在时间里,所以她支持凤仪继续追求她的所爱,她认为凤仪一定有机会。 和小南对凤仪一样意乱情迷的还有秦沁玥对着她的四哥,二十年来从来没有过的情感体验,让她心怀小鹿般在心间乱撞,枰枰然,乱了她一向矜持而恬淡的形象,她也不想这样,但四哥是她特殊的存在,在他的身旁,一举一动,就是那样的让人着迷,自己的心把持不住的奔放,少女怀春细密绵长,秦沁玥只是两杯珠江山水,脸上仿佛涂了腮红,靠着小四的右侧,身挨着身子,手拉着小手,连着秦沁玥的脖颈,粉红粉红,这分明就是一对恋人,秦沁玥眼中没有别人,连自己好了一生的闺蜜也无法插足此刻她的眼眶。 要说今晚的宵夜摊最是耀眼的还是另有其人,如果能细听周围旁桌对方正阳这一桌美女的评价,假如一定要分个排名,居然不是一群女孩拔得头筹,是这里唯一的一个妇人,陈春华得分最高,清冷而妩媚,如此的矛盾,又神奇的被她毫无违和的消融,世上真正的妩媚是不刻意的,无意识的,自然流露的妩媚,称之为内媚,内媚最是销魂,最让男人着迷,所以这样的排名其实是有迹可循的,当初陈春华第一次亮相宿舍楼,从一众男人石化的事实里早就可以由此及彼,男人,哼!毫无意外,排名第二的是凤仪,要说容颜李琼不亚于陈春华,而且气质这一块更胜在座的各位,但李琼的气质偏于知性,这就需要更高层次的人来欣赏,所以她小众,所以她排名最后,屈居第五!那为什么凤仪能力压张玉敏和秦沁玥这般青春的女孩呢?哼哼,原因只有两个字,你们知道吗? 第114章 销售奇才 第二天一早,星期一,李雪开着她送货小面包来了如海吃早饭,李雪健步如飞,三两步就到了食堂门口,脸上挂着一如往常的亲切笑容,李雪姑娘总是带给人热情快乐的情绪,方正阳等在食堂的门口,看着他的好兄弟准点来吃早饭打趣的说:“这老李家是不开伙的吗?就不备你的早饭是不是啊?” 李雪一边不停脚步一边把方正阳挡着门口的身子拨一边,“我想着又不拿你薪水,给你白白干活,你就没拿我当外人,我再跟你客气,不是自己见外了吗?” “嗨,那你这是以我内人相称是不是?” “嘿嘿,这话最好别被老李听去,到时候恐怕没得你后悔的药买。” 好嘛,李雪压根不在乎方正阳的打趣,老李是昨天下午回的,本来是说好李雪陪老李星期六回佛山老家看望父亲的,因为李雪为方正阳兄弟情谊,答应了老窦回家变成给方正阳去跑腿了,老李纵观自己宝贝女儿,自从和方正阳有了联系,那是三天两头的不回家,吃喝跟着方正阳混,还动员自己入股方正阳的新蓝图,这种种迹象表明,这是女大不中留啊,老李自以为是的以为他的老眼不花,李雪听着老窦言语中若有似无的旁敲侧击,焉有不明白的道理,但她没法和老窦细说,方正阳是如何的横竖有才,自己把他当兄弟来着,但他们之间还有一个玩笑的约定,哪天他们四十岁了都还没有找到自己的另一半,就相互不嫌弃的照顾彼此,这就大逆不道了,李雪没敢和老窦说明,你愿意误会就误会着去,但你方正阳要是不知死活,敢把我当内人,老李知道了恐怕就得当真,想到此,李雪嘿嘿的笑个不停! 今天方正阳一行五人,车却没有开李雪的面包车,而是张玉敏的本田轿车,一群年轻人,方正阳想要去坐副驾驶,却被张玉敏拦在外面,说有人坐了。 方正阳一思忖,这个道理不难明白,很有觉悟的来到后面,李雪没有觉悟的也要坐副驾驶,她想着今天可以帮张玉敏替换开车,又和张玉敏老熟了,坐前面,而且她路熟,方便做向导,张玉敏说副驾驶有人了,李雪姗姗的退到后排和方正阳兄弟一起,看见方正阳一脸的笑意:“笨死!” 到此李雪兄弟也明白了副驾驶张小姐应该是留给小四的了。 小四因为住的是恒邦,来得没有李雪早,他是最后一个来食堂吃早饭的,张玉敏去把车开来的时候,秦沁玥就陪着小四吃早饭,自己早就吃好了也非得和小四一起再吃了口粥,这样等他俩过来坐车的时候只有两个位子,一个是副驾驶,一个是后面的一个,秦沁玥当然想和她的四哥坐后面一起,可是方正阳和李雪早早的霸占了后排,好像并无成人之美的意思,秦沁玥对着四哥摈弃了害羞,但她为人还是矜持的,实在不好意思张口让李雪或者方正阳让让,下定决心,到了第一目的地她要早早的拉着她的四哥来抢后排的座位,显然张玉敏想让覃成四哥坐副驾驶,这样张玉敏就方便和四哥一路上聊天。 秦沁玥心思透明,虽然她们在床上达成了一致,但她现在不想留给张玉敏更多的机会,所以,她听着张玉敏说着:“四哥,你上前面来坐,我有话问你呢。” “四哥坐后面你也可以问,还是我来陪你吧。” 秦沁玥绿茶似的抢先覃成的回答,一边也当仁不让的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下看着张玉敏说:“问吧,有什么话呢?” “我想四哥这边熟悉,想让他给我指路来着。”张玉敏没好气的对着她的好闺蜜秦沁玥说,心里反复嘀咕,所识非人…… 方正阳的推销之路和张玉敏秦沁玥波澜壮阔的情路历程不同是异常的顺利。 拜访了五家居然有三家多有很强的意向购买新设备,得益于秦沁玥张玉敏的两位姑娘的现身说法,圈内老板对于如海能联系到恒邦,蓝鼎,青山,白云一起加盟来推销新设备,而且方正阳带来的数据确实动人,这个是购买意向,又不需要马上付钱,还能有时间观望如海新设备来后的成果,只要确如其说,那这个设备不用推销,自己也得赶着买,更何况,这几个人除了方正阳不熟悉面生,其他诸位,同行业人士,李雪姑娘他们熟! 今天的成绩不啻于给方正阳注射了一支兴奋剂,他沐浴在成功的氛围中,神情雀跃的如同小马驹,小马初行嫌路窄,方正阳觉得自己面前的事不叫事,他能做更大更多的事,他有绝对的信心去和欧阳一起站在时代的快车上赶海弄潮。 李雪宽厚的为自己的兄弟高兴,方正阳和她勾肩搭背,她和方正阳拦腰同行。 张玉敏和秦沁玥知道了明天方正阳将要去接他妈妈和舅妈回来住,李雪将开车一起去帮忙,所以明天上午的跑推销将暂停半天。 但张玉敏和秦沁玥俩姑娘自告奋勇的要求留下来和她们的四哥单独去完成一天的跑推销任务,方正阳看着俩姑娘热情满满,自然无需打消她们的积极性, “那就拜托三位,辛苦啦!”反正方正阳也不付一分钱的薪水,留下来住宿,那也只能是凤仪旁边的宿舍楼单人床了,只要她们愿意随便住去吧。 当天晚上方正阳回医院陪老妈最后一个夜,明天就出院回去修养了,一早先去退了舅妈这段时间订的宾馆,再去好滋味做了早餐,回来等舅妈老妈吃好早饭,医生开始查房,等到医生说这床可以出院,方正阳才陆续办理各项出院手续,收拾停当,走出病房,一路感谢医生护士,蔡家明主任也难得的和方正阳叮咛,晴子小护士不忘嘱咐方正阳来看她们哦。 四哥三人行一天的跑动把什么叫神奇诠释的淋漓尽致,只要你敢给予机会,老天就不会吝啬你的勇气,作为馈赠方正阳的信任,四哥三人行一天跑五家,带来了五家的购买新设备意向,这个惊喜让方正阳惊讶的合不拢嘴,什么鬼,四哥不仅是撩妹高手更是销售奇才啊! 第115章 夕阳下的温馨 星期二的早上,李雪带着李琼和吴小义来医院接方正阳妈妈出院,晴子帮方正阳借了辆推车,李琼负责推,方正阳和吴小义就把住院时候的用具拿上李雪的面包车,李雪帮方正阳舅妈拎一个装着换洗衣物的袋子,在一众病友“早日康复”的祝福声中出了第一人民医院。 方正阳对老妈的出院还是作了充分准备的,他怕老妈触景生情,竭力鼓动老妈住新厂房,新的环境总是能带给人新的气象,刘雪梅也听了方正阳的安排,在新厂房的门口排了一众原来厂里的老人,迎接如海的老板娘出院归来。 刘雪梅带着老黄夫妇,四大金刚还有马红艳接到方正阳的电话就排列在新厂房的门口等待! 李雪载着一行人到了新厂,门匾上写着正阳制衣有限公司,八个金光灿灿的大字,王静看着门匾,这是儿子作了新主人了,“这是接了你爸的班了。” 方正阳这时才觉得这个新厂房更换了名字没有和老妈商量下让老妈误会了,但要解释就得说清为什么要贷款,为什么要和老厂如海分离,又得引出新厂法人更换一系列事。 此时,方正阳只能硬着头皮不作解释,他要靠自己的努力挣回来那被骗的钱,才告诉老妈原因,自己没有忘记老爸,他听出了老妈那句话的责怪意思。 方正阳知道老妈因为他不顾老爸刚过世就急于表现自我且不问老妈的情绪擅自更换新厂名头,这是责怪方正阳不孝,这点会让老妈伤心难过。 方正阳难过着老妈的难过,至于自己被老妈责怪,连一点收拾的心情也没有,严格来讲,老妈的责怪,连误会也不能算,因为误会你可以解释,方正阳现在无法解释。 李琼走到方正阳身边,伸出手紧紧握了握方正阳的手,眼神温柔而坚定,轻声到只有方正阳能听清:“你不是,”松了刚刚紧握的手,清楚的说:“背方姨上楼休息吧,我来和方姨解释。” 所有的迎接都不合时宜,只能让王静增加对亡夫的思念伤感。 “妈,是儿子错了,您打我骂我都使得,只是别一味的伤心生气对您身体不好,只请您莫伤心,静心养好身体。”方正阳说着蹲下身子,让老妈趴在他背上。 方正阳将老妈王静背上了楼,这是一间两个房面积和起来的单间,这是方如海当初就设计好的,旁边也是这样的一个单间,这是留给自己和小舅子王明夫妇住的,里面有方正阳新买的床铺,房里卫生,昨天小北带着女孩们过来做过打扫,干净整洁,窗明几亮,老厂房里王静的日用品,昨天在小北的帮忙下也已经搬了过来,卫生间里也添好了洗涤器材,给王静,舅妈入住的环境整得舒舒服服,方正阳今天过来看过,还是对小北的仔细颇为满意。 “方姨,正阳制衣有限公司这个新厂名头是我建议方正阳更换的,这里有这样一个缘故。”李琼等王静在楼上安静下来,挨着她的身边坐下开始轻声的解释。 “在香港那边凡是母公司需要扩张成立新公司都会以控股的方式参与新公司的实际管理,但新公司的名头不宜沿用母公司的名头,这主要是为了规避风险,不管那家公司遭遇困难都方便公关斡旋也方便止损,鉴于此,方正阳听了才作更改,新厂在验收的过程中也困难不少,但方正阳有幸得到有关部门书记的照顾,审批又过的异常的顺利,接着是各种验收,指导,调整,验收,方姨您也知道,方正阳每到医院来陪夜的时间,都是深更半夜了,忙昏了头,没有和方姨商量更换新厂名头就是他的不是了,但他很尽力的在做事,他跟我们都说要子承父业,要把方叔的事业发扬光大,他要方姨您过的好好的,他不是忘本的人呐。” 王静静静的听着李琼的轻语慢言,听到后面,前后一思忖,李琼说得有理有据,想想儿子肯定不是那般薄情轻浮的人,心气就去了大半,再看儿子陪在身边就是我错怪了也不顶半句,只是一味的劝,让自己莫伤心,那是儿子体谅自己心情,不叫自己更添心堵,儿子厂里,医院两边的跑,来了医院经常是她早已睡着了,他来了也只是要帮着她老妈准备一个早饭,他自己去做的早饭,只是想要她能胃口好一些,可以让她恢复的好一些,要别人说她儿子不孝顺她第一个不答应,到此,王静就原谅了方正阳更改新厂名头没有和她提前商量这事了。那这事要让儿子放开心思,她王静只需说一句话: “中午我想吃鱼汤。” 方正阳笑着屁颠屁颠的离开准备鱼汤去了,母子那心头一点点疙瘩随汤而去。 方正阳对李琼又多了另外的一份情感,不是亲切,不仅仅是喜欢,更多了一份被理解的体贴和尊重…… 下午方正阳李雪本来是要追着小四他们去跑推销的,李琼建议方正阳和她们一起为新公司nner验资,这个新公司验资结束她准备回香港一趟。 这样李雪又充当了方正阳的司机,载着李琼,陈春华办理新公司验资去了。 nner法文的翻译是:享受悠闲的时光。那么浪漫,看着身边一头蓬松的乱发的李琼,一个艺术家的浪漫,一个如此切合人文的主题,方正阳对他们的新公司nner更具信心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验资100万,李琼之后抽走之前约定好的资金,实际资金50万。 新公司验资顺利结束,就等领证开业了,心顺事顺,晚上小四带来了五家购买意向的好消息,方正阳的嘴从中午喝过鱼汤后就没合拢过。 直到人群散去,李琼来到方正阳的身边,靠着办公室外的阳台,迎着黄昏的落日,金霞满目,云彩绮丽,七彩如绸带,流云飞袖一般,这一刻云彩再美也胜不过眼前柔光中的李琼,她一手抚过发丝拢向脑后,桀骜不驯的发丝此刻也变得温柔驯服,夕阳已落在云后只留下一段长弧,余晖映得李琼的脸颊越发的柔和,整个身子沐浴在暗红的柔光里,她右侧的乱发低垂,偶尔不羁舞动,无法言喻的性感。 方正阳鬼使神差一般伸出手去掠过李琼这一边的乱发丝,拢向脑后,拢着发丝的左手和李琼的刚刚拢发的左手相遇了,那么突兀,又是那么温柔,惊了李琼,羞了夕阳,彻底沉下云底不再露面,方正阳的手没有从李琼的乱发中撤出,压着李琼的手也没有离开,也没有遭到抗拒,李琼抬起下巴,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正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炙热,她知道他喜欢她,夜色没有帮她隐藏浮上脸颊的晕红,也没法隐藏心底的喜悦,“明天一早我回香港。” “什么时候回来?” 第116章 牵手 九月十九,清晨,广舟下起了雨,给闷热的街道带来一丝久违的凉爽。 仗义的李雪被方正阳留在如海的宿舍过夜,方正阳敲开门时她还打着哈欠,等越过门口听方正阳说食堂老周为他们备好了早餐,人已经生龙活虎般精神抖擞了,不得不佩服练武的人与众不同。不等方正阳,自顾自走前面准备下楼吃早饭去。 “哎,哎,你不洗脸刷牙啊?” “吃好了再刷才干净。” “好像也有理!” “肯定有理,李琼呢,起床就没见人。” “在食堂,炒咸菜肉丝呢!” “早饭吃面是不是?” “嗯嗯。” “好极了,你再做个上次一样的煎鸡蛋我吃。” “可以,去机场的路上不要老是找我聊天。” 李雪不明所以的睁着大眼睛看着方正阳求证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就是我起的挺早的,不想去机场路上说太多的话。” “哦!想在车上眯一会,不要紧,你坐后排去可以躺着更舒服些,我找李琼说话就好了。” “李琼起的也早,她还得赶飞机,坐久了也挺累人的,你也别找她聊天让她多休息会。” 李雪看着方正阳,“不说话?” 方正阳点点头。 李雪勉强点点头,还是有点懵,这理由透着奇怪,好像也有点道理。 老周看着方正阳和李雪进门,就把面入锅,挂面就在沸水中随着筷子的引领,上下翻飞,银丝面很讲究下面的汤水,汤水大,面在锅中吸热的时间就短,能很好的保持面熟而有弹性,不会因为汤水少,面熟起锅时间就长,面烂熟而缺少弹性,一碗好的银丝面,红汤,葱花,热油,缺一不可,面入碗里,香味扑面而来,李琼爆炒的咸菜肉丝一盘已摆上餐桌,老周将三碗面端出来,李雪这才觉得早起福利让人无比幸福。 她和方正阳从宿舍走来,也不打伞任那细雨湿了马尾,此刻,马尾快乐的摆动中,一滴沾着的雨甩在旁边的低头开吃着的方正阳脸上。 “慢点,没人跟你抢。”方正阳看李雪欢快的节奏着实喜庆,李琼怀疑李雪那碗是不是比她和方正阳的面要来得香,不然何至于此。 李琼的面还有一半的时候李雪已经在喊老周再来一碗!她的面碗见底了。 “老方,你不是说给我煎鸡蛋的嘛。你赶紧了啊。” 方正阳吃得也快,李雪说完他也好了,“行,你第二碗一准不耽误。” 老周下面,方正阳煎鸡蛋,给李雪煎也给李琼煎。 两碗面下肚李雪舒服的拍了下微微隆起的肚子,还有一声有灵魂的饱嗝。 方正阳,李琼踏上李雪的面包车去往机场的时候,一向早起的老黄才刚刚起床,站在阳台冲着李琼挥手再见。 方正阳拉上车门,李雪的车驶向机场,一向喜欢坐在李雪副驾驶的方正阳现在坐在李琼的身旁,和李雪隔着一排座位。 无声无息,方正阳的手拉上李琼的手,李琼的手颤抖了一下没有抽出,别过脸看着窗外的雨,方正阳追随着李琼的脸也看向窗外的雨。 李琼的右手在方正阳的大手里没有一丝挣扎,李琼的手被捉后就没敢和方正阳对视,一直觉得方正阳有与生俱来的亲近感,这份感觉让李琼恍惚,心里渴望亲近,当它来得突然的这么快,外表竭力表现的平静,内心汹涌澎湃… 或许要迎接恋爱了! 方正阳的拇指摩挲着李琼的柔荑,李琼右侧的蓬松发丝顽皮的拂动越靠越近的方正阳。 即便是那么一根两根发丝接触到方正阳,李琼也异常敏感的察觉到了,方正阳正用鼻子嗅着她的发丝,这使李琼突然紧张起来,李琼害怕方正阳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说是害怕,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敏感到了极致,甚至能听到它们张开收缩时的声音,紧张到李琼手心冒了汗,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渴望又害怕,一秒,两秒,三秒,度秒如年,李琼心里发誓,只要方正阳敢进一步动作,她就喊李雪,一定喊!一定会喊!一定要喊! 呼吸也因紧张而急促,再也不敢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看窗外的雨,防备的转过脸来,想要装出怒容,且难掩满脸的绯红,却看见方正阳一脸陶醉的盯着自己脸一眨不眨得看没个够,也没她想象的害怕事情发生,“你…” “嘘…”方正阳食指贴着嘴唇示意噤声。 李琼的担心没有发生,这让李琼舒了口气,心里如释重负,接着又划过一抹怅然若失,复杂得忘了她自己想要的怒容根本没有呈现过,自己的右手也一直顺从着没有抽出被掌控的欲望。 李雪的车只要方正阳在坐从没有如此的安静过,她很不习惯有方正阳在,如此安静的氛围,她还是食言了,“老方,你睡着了吗?” 方正阳装聋子。 “琼姐,你也睡着啦?” “…”李琼正要回应被方正阳憋着笑摇头示意李琼不要应答。 李雪通过后视镜看后排,因为隔着一排座位,她只能看到方正阳的头顶,李琼什么也看不到,“老方你要睡去后排躺着更舒服些!” “…” “老方,你听到没有啊?” 李琼再也憋不住笑了出了。 “我真是谢谢你,我说你吃了煎鸡蛋就没有一点内疚吗?” 李雪对于方正阳的拷问良心置之不顾,口里并没有闲着,“琼姐,你回香港几天啊?去rb是从香港直接过去还是和老方一起走啊?” “回去一个星期,25号来广舟,和方正阳一起去rb,机票从这边订。”李琼一一回复李雪的问题。 清晨的雨淋了路旁的树,湿了树下的青草,场地中低洼处积起来小水塘,方正阳扶着李琼下车,下车后方正阳还牵着李琼的手,李琼的手从方正阳上车拉上开始就再没分开过,李琼也忘了要抽出,这让李雪后知后觉的惊掉了下巴,看着方正阳拉着李琼的手,趟过小水塘,李琼走在左边小水塘的边沿,方正阳若想过水塘就得放开李琼的手,李雪发现方正阳连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牵着李琼的手,李琼走水塘的边上,方正阳趟着水过,就是不舍得放开哪怕就几秒。 李雪用食指和中指轻轻的顺着自己的眉拨拉,顺势低头沉思,“几时的事?” 第117章 爱岗敬业的明灯 李雪的可爱在于她爱岗敬业,既然自己已经充当了灯泡,那么必须尽心尽职,发光发热。 候机大厅里李雪就是跟着方正阳和李琼,寸步不离,默默的付出自己的热能,一大早的被喊出来,你既然敢撒狗粮逼着我吃,行!你不仁我不义,我现在就是一盏明灯,无声无息,照耀着你们,无论你们小手牵得多么紧密,我不尴尬,因为我是一盏灯,尴不到我的尬,你们尴尬不尴尬不关我事。 方正阳就没打算隐瞒,所以他拉着李琼的手确实一刻也没松过,恋爱不就是要秀的吗? 李琼既然不反对方正阳在公众场合里牵手,自然也愿意承受来自李雪的关注,倒是奇怪李雪居然一句也不提,就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俩,这个神情就像在说:爱干嘛干嘛,不过别想着我会回避。李琼看着李雪笑了,笑得甜蜜,她不问,他俩自然更没有解释的必要,于是三人,一个沉默的像一台摄像机,另两个甜的如饮了蜜的…… “晚上电话。”方正阳肯定要知道李琼到家的情况。 “九点后。” “好,等你。” 直到李琼登机,紧扣着的两手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 “时间刚好够我们在上午跑一家,花都区总共就两家,下午再跑一家然后回四哥店里,昨天电话我去一趟说有事,不知道什么事啊?”方正阳在副驾驶座位上边笑边说。 “起的早,不去后排再睡会?” “嘿嘿,陪你说说话,你不也起的早嘛。”方正阳反正一副不太要脸的模样。 “哈哈哈,老方我发现你身上确实有个了不起的优点。” “说出来,夸夸我。”方正阳灿烂了。 “我发现你很有女人缘。” “这不是我吹,我的帅,就是发哥,华仔在有我的地方他们都得低调,毕竟颜值加上气质这一块在这摆着呢。” “嗯,还得加一个优点,这顺杆爬的返祖现象明显说明你比进化已久的人群多一个技能。” “雪啊,你还是慧眼不足,哥身上的优点那里就你说的这两个,数不过来。”方正阳无耻的无视李雪后半句的话,他选择性中耳炎,自动过滤他不想听的话语。 可惜,李雪并不是一个爱讲理的人,也不遵循以德服人为座右铭,她一以贯之的处世原则是打得过我你才有条件让她听你哔哔。 不用特意挑一个时间地点,路旁,停车熄火,“你不是能吗?下车,让我见识见识。” 李雪一熄火,方正阳就怂了,你要跟一二百五较真那得多二。 “别,别,别,我随口说说的,您也别下车,外面下着雨呢,衣服弄一地泥我们还怎么去见客户。” “那我这是什么眼来着?”李雪瞪着大眼睛逼近方正阳。 “雪亮!雪亮的大眼睛!您名字中带着雪呢,慧眼识英雄,嘿嘿!”方正阳认怂中还得拐着弯夸一夸自己。 r 对于方正阳的识时务行为,李雪暂时放弃了威胁,挺了挺胸膛,重新出发,“老方,明天早饭你下面给我吃,我喜欢今天的银丝面。” “好的,明天我们去佛山跑,顺便你帮我去把学车的事搞定。” “今天我就帮你联系学车的事,明天直接报名去,教多不用他们教,你跟着我练练就完事了。” “这个好,考试怎么弄?” “考试当然要考得过才行,你不是说你有些经验嘛,我只是说那边对于上车要求可以简化,比正常拿证时间可以缩短。” “行,这事就拜托雪了!你对今天拜访客户有没有信心,昨天小四可是五战五捷,威风得不行不行。” “老方,你说青山,白云会不会告我们拐卖妇女啊?这秦沁玥,张玉敏好像没有离开的迹象啊!” “首先这‘妇女’一词就不准确,根本没有妇女,所以就不存在拐卖,其次,千金难买愿意,没看见她们多快乐啊;她们说今天和小四去拜访小客户,今天估计成绩不会理想,我们今天下午的是个大厂必须拿下一个意向单。” “加油!”李雪很配合方正阳,不忘举了举拳头。 “加油,祝我们旗开得胜!”方正阳也为自己打气! 事与愿违其实是世上常态,所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如果说把自己的愿望和结果比较,没有如愿,请心态放平,接着努力,总是能向着好结果进行的。 所以,方正阳说今天下午的客户是大厂,他和李雪要拿下一个意向单,结果方正阳李雪一天两个客户一单没成,这样的事不能叫作“打脸”,常态常态,注意心态。 小四延续昨天的生猛,他带着两个美少女,转辗六家小企业拿下两单购买意向,方正阳说有时造物弄人,老天也看心情。 但这个确实是个好消息,六天已经有了十四单意向有购买新设备。 话说方正阳和李雪到了四哥蔡家允和欧阳兰兰的店里,一看,嗨人气那真真叫好,四哥为人四海,朋友多,他的店捧场的人自然多,他的饭店要说不赚钱也难,客源不少,但却也有好些落难朋友也去捧场,他看到他们付不出饭资,看他们的神情他比要付不起钱的朋友更害羞,只要你有做演员的天赋,那在蔡家允的店里你饿不着,如今,他的媳妇开了户外用具店,人气自然不用愁,加上欧阳兰兰的手段,那生意是真的好,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店里的所有用品已经全部销售完了,新的货还没有到,因为当初这批货本来就不是给欧阳兰兰的,是欧阳兰兰半途截道而来的,是欧阳兰兰爷爷要在首都开的一家店,被欧阳兰兰硬抢了一部分过来,没想到生意没几天能如此火爆。 一窝的人,正准备筹划户外活动时间呢。 “上次不是说十月中下旬筹划户外活动的。”方正阳想着和李琼一起呢。 “是呀,你看看现在,货多没了,看店也没有意义拉,新货又没有到,所以就近先练练。”欧阳笑着解释。 “最近事情太多,看来是不能凑你们这次的热闹了,四哥昨天电话找我有什么事?” “你自己问他吧,他在里面。”欧阳笑着朝里间努努嘴。 方正阳看着欧阳的神情,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什么药,跨步朝里间走去。 “四哥你躲里面干哈呢?” “嘿嘿,你四嫂不让我出去,非得等她叫我才能出去呢。” 方正阳好奇的想知道为什么,一双询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招呼着四哥。 “特么,别这么看我,我有两个手头现在有点紧的朋友也好热闹,想一起户外登山去。” “那就一起去呗。” “没装备啊。” “哦,来蹭装备。” “我现在有了一套你四嫂给的新装备,确实空着一套原来的,想着他们一早电话我,我就答应了,这事和你四嫂一说,她不答应,就让我进来了不让出去。” “我不信。”方正阳对四哥这样的解释当然不信四嫂那么势利。 “别说这事了,你知道我找你什么事吗?” “这不是找你来等你告诉我呢。” “嘿嘿,我那个战友问你和覃成今年愿不愿去当兵,你们不是想学匕首搏击吗,去当兵,史小坑负责教你们。” “我艹,想学啊,不过四哥你看我这情况要不是国家迫切需要我,我抛下现在的摊子啊,不过覃成那小子巴不得要当兵呢。”方正阳如实说。 “你的情况我也略知一二,所以也没……” “四哥,老方,嘛呢?”李雪在外面喊。 “我艹!” 第118章 脸面 李雪本就是个活泼开朗的主,和欧阳聊着天就热乎了,又来了一个李雪的哥们,说起这次约定月底户外登山,可把李雪羡慕的不行,李雪的哥们又竭力鼓动他的好哥们参加,李雪听着山顶看星星,又篝火,又睡帐篷的哪里还需要什么鼓动的话,当即表示要加入,但李雪没有装备,欧阳说:“方正阳有两套,一套送李琼了,你身型比李琼身略大,先去试试,如果小的话,嗯,估计你穿方正阳的会嫌太大,你要不嫌弃,我有一套半旧的你拿去用。” “姐,你不是卖装备的吗?我买一套不就成了,上次晚上喝茶我就说要和你们一起去的呢。”李雪奇怪干嘛要借着用。 “没了,买完了,新的一时还到不了。”欧阳看着李雪的神情也觉得好玩。 “那我先找方正阳要李琼的,等你这边货到了我拿了给李琼就完事了。” “行啊,要是李琼衣服不合身再来问姐拿,咱们体型差不多。” “方正阳呢?” “在里间问四哥话呢。” 于是李雪大声的喊话四哥,方正阳。 没想到李雪能在外面大声的喊出让里间连声叫“艹”,欧阳兰兰一愣之后就恢复了平静,也好! 比欧阳兰兰更吃惊的除了蔡家允还有他的两位要来借装备的朋友。 刚刚欧阳兰兰告诉他俩,四哥出去有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你们不急就在这里等等。 话是这么说的,人家就呆店里等四哥回来,反正欧阳兰兰也客气泡了茶,店里的人都不拘束,好些四哥的朋友他俩也认识,一起吃过饭,所以他们也融入的快,一边等四哥一边说着他们自己的话题。 李雪的喊话打破了这融洽的气氛,这是骗我们玩呢?这是躲我们不想给装备了呗! 于是他俩很生气,脸上明显摆着受了屈辱,看着四哥蔡家允带着十分愧疚的表情出现,“四哥,躲猫猫玩呢?你要不愿意电话里直说,这是拿我们当哥们能做的事吗?临了,变卦,这还要脸吗?” 明白的自然明白,圈里混的,都清楚怎么回事,四哥从来不是怕事的人,唯有情义一面,他的死穴,“兄弟,我是答应了你们,后来一想,我只有一套装备空着,你们两个给谁也不好。”四哥试图解释。 “这不是你开着的店吗?就不能给做兄弟的留出两套?至于你这么躲着寒碜我们?”另一个朋友也嘟嘟逼人。 “不至于啊,不至于,都是兄弟一起多少年的朋友了,这店里情况我知道,货已经断了,卖空了,四哥的为人,我相信你们俩都清楚。”刚刚和这两位一起聊着天的圈内朋友帮着四哥解围。 四哥蔡家允看着这两位朋友的神情他是真的尴尬,自己尴尬也替他俩尴尬,他的本意就给了,不过只有一套,他就会这样直来直去的说,是欧阳兰兰今天拦着他不让出来。 “好,好极了。”欧阳兰兰轻声的说。 偏偏她说得那么轻声,大家的注意力却都被她抓了过去。 “本来是照顾你俩是四哥认下的朋友,所以我说了个谎,四哥是我让他不要见你们面的,是替你们留几分面子,不想当面拒绝让你们难堪,是因为我们开了店就必须给你们留着让你们来给我们长脸?是因为四哥欠了你们情义非得借装备给你们?是因为四哥的饭店可以不用付钱一次又一次的赊账,直到四哥付不起服务员厨师们薪水,你们是真的够情谊的好朋友啊,不把人店赊亏本就不够哥们是不是?是,四哥说他答应了你们,只有一套装备借给你们,是我阻止了他,他就被你俩叫“不要脸”了?好,好极了,今天我就让四哥不要脸一回,我看你俩是准备怎么把脸要回去?是付得清欠款堂堂正正的做个食客?还是打得过四哥,抢的去装备,把你们丢的脸面捡起来?“ “在他饭店里赊账的又不是只有我们俩!你算什么东西,臭婆娘要你多管闲…”朋友话还没有说完。 “滚蛋!敢对她再多说一个字,让你们后悔少生了两条腿!”蔡家允可以容忍他们作为朋友占他便宜,但怎么可能容许他们侮辱自己的爱人,真以为把他的善良当没有锋刃的刀了,他铁血的时候曾经是怎样的令人丧胆,只是他不喜吹嘘他的当初。 两位朋友被他们一向好说话的四哥震慑到肝胆俱裂,那一刻,是那种真正具有底气的存在才有的霸气,一个上过战场的人,你没有面对过他们显露的怒容,你没法体会。 如果你看过邓设计师和铁娘子撒切尔夫人关于香港回归的对话,或许从中你可以窥得什么叫作“底气”二字,经历过生生死死,起起落落的设计师岂是铁娘子可比肩的。 不知道谁如此不合时宜的带头鼓掌了,让两位朋友难堪的是和者众,包括刚刚和他们一起聊天出面帮四哥解释的朋友。 脸面不是别人给的,也不是向人要的,这两位朋友,他们误会了脸面二字,所以社会大学是能教人的,深刻的程度和自己缺失其正确理解的时间成正比。 第119章 七零八落 李琼的那套户外冲锋衣裤穿在李雪身上果然偏小,尤其是髋部,练武的李雪,因为长期的运动,使得她不同于一般的亚裔女性,普遍髋部狭窄,李雪不然,她的髋部有拉丁女性般的曲线,李琼也醉心户外,有着不错的运动锻炼,也比一般的女性要打开些,但她没有李雪的髋部那么夸张,李雪觉得这裤子对于登山会让她没有那么舒适,觉定还是问欧阳拿她那套先用。 毫无意外小四听了方正阳带回来的消息没作思考就表示非常愿意,本来就决意要去当兵,实现自己的梦想,更何况能跟着史小坑这样的大神学本领是他求之不得的美事。 倒是小四身边两位花枝招展的姑娘听后愁容满面,她们可不愿他们的四哥身陷军营,这地方可不是想见就能见着的,这让她们的思念何处安放。 通过这两天他们三人同心协力,在快乐中出乎意料的有如神助般的漂亮的获得七份新设备购买意向单,这样的经过努力有回报的氛围,让他们都沉醉幸福的时光里,要知道,陷进恋爱氛围里的女子最难忍受的便是和爱人分离,听得覃成今年要去当兵的消息不啻于晴天霹雳,这如何让秦沁玥和张玉敏释怀。 在秦沁玥抹眼泪的档口,张玉敏还是比她的闺蜜要早早的明白了过来,她当然也不愿意四哥去当兵,但她更明白,好男儿志在四方,现在可以和四哥天天的腻在一起,尽管大家都开心,但如果她们要是去阻止她们爱人追求的东西,那会是一个什么情景? 也许四哥也会舍不得她们而改变想法留下来陪着她们,也许就没有也许了…… 张玉敏觉得她和四哥都年轻,等得起,只要四哥真的想去当兵,她决定再不舍也要支持他的决定,那么她和好闺蜜的约定是不是并没有破坏,我等得起,我愿意等,我就是要支持四哥去追逐他的梦想,如果秦沁玥不能在这一点上和她同步,如果她继续现在的情绪左右她的言行,那么在四哥这里,她的支持一定会有一个高分,这是她张玉敏的觉悟将赠予的回馈,她得让她的心意让四哥知道,她支持他,也等他,所以她的愁容就在想通这点后烟消云散了。 梨花带雨的秦沁玥因突来的消息让她不自禁的抽泣,满满的不舍,她是个柔弱女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征兵十月中旬就要开始了,四哥是上天派给她的礼物,自从见到四哥的那一刻起,她就沦陷了,短短五天,与她的闺蜜张玉敏一起经历什么? 第一次接触后的兴奋,和闺蜜见面后的生气,平生第一次和闺蜜要抢自己想要的,第二次相见就带来了她更强力的冲击,热血男儿的光芒是那般耀眼四射,完完全全俘虏了她矜持了二十年的芳心,后来听说当天的男主角是另外一个高个男生,但秦沁玥居然没有那个人存在的片段,她的眼中只有一个男主角就是她醉心的四哥,他一定会是她的,这就有了和闺蜜张玉敏在床上签订了公平公正的君子协议,不得为追求所爱行卑鄙之事,接受四哥他最终的选择,这是她能为二十年的友谊作最后的尊重;接下来一天,她们初战告捷,第四天是她们高光时刻,是她们最幸福的片段,四哥也因为和她们在一起努力赢得意向单而兴奋快乐,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爱人和自己一起经历彼此的快乐更快乐的事情呢?第五天她们依然把不可能变得可能,在她和张玉敏不懈的努力中,居然能说动那两家小企业就是押上所有,也要追上和他们一起弄潮的事业,这两单比昨天的五战五捷更让她们有成就感,和自己喜欢爱着的人一起分享成功的喜悦,直到方正阳这个可恶的家伙带来四哥愿否去当兵的消息,她真的难以接受要和四哥不久后就要分开的信息,她不是没看见四哥因为听到方正阳带来的消息而兴奋的表情,她不是不明白让一个男人兴奋的决定意味着什么,她只是不舍,深深地不舍,她愿意她的四哥快乐幸福,她希望她的四哥所有的幸福,都有她的参与,快乐着他的快乐,幸福着他的幸福,然而,当兵入伍意味着,她要和四哥分开那么几年,最少得三年吧,别说三年,她现在多不想分开三分钟,无声的哭泣,耸动的双肩,背过身,秦沁玥越发的楚楚。 秦沁玥没有发现张玉敏已经调整好她的状态,她还是沉浸在自己伤感的情绪中。 覃成扳过背对着他的秦沁玥,方正阳第一次听到小四极其温柔的说,“要不是天涯海角不能再见面了。” “啊……” 原本无声的哭泣因为覃成的一句安慰,秦沁玥反而变得不再遏制自己的悲伤,她听出了覃成的决然,也感受到了四哥对她不舍得回应,在四哥扳过她身子的时候,她哭得再无一分节制,热烈奔放,她把头埋在四哥的心口,两手环抱住四哥的腰,眼泪和着鼻涕一起不管不顾的蹭到覃成那一身烧包的白衬衣上。 方正阳看看手表,八点四十五分,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各位时间不早了,我看还是早些回去洗洗睡吧,毕竟征兵入伍还要一段时间,不得珍惜眼前的时光,非要继续谈,你们换个地方聊,这里办公室就不留你们了,小四,你送两位姑娘回宿舍去吧。”方正阳要送客了,因为他要等的电话一会就会到了,他不希望一群人听他的电话,我也要表达表达不舍呢… 小义,凤仪当先出了办公室,他这三天,天天去拳馆练习短棍,对于短棍的理解经过周日史小坑的指点,又有蔡家允,蔡家义两兄弟的陪练,受益匪浅,练拳空隙就陪着老爷子喝茶聊天,老爷子更是每天留小义晚饭,饭后就喝了会茶就溜达回方正阳办公室看看,一般方正阳办公室要到十点过后才会散了,小义基本上八点半到办公室,今天一来没看见聊业务,只听见秦沁玥在抱着哭,看热闹的人还不少,小川小北就是循着哭声上来看热闹的,只有李雪今天吃了晚饭,试过衣服就回去了,她没有见着现在的情感剧直播现场。 大家以为方正阳的建议是为了照顾小四,大家识趣的走了,给帅哥留点空间去处理他自己的事,小北小川之流虽然觉得这样的情感剧没有太大的吸引力还是要比单调的巡检查岗工作来得有趣,但他们可不好意思让两个美女继续表演给他们看,也没这个胆建议,所以他俩是最后走的,恋恋不舍。 清空了办公室的方正阳快速的打扫起办公室卫生,洒水降尘,清洗了茶杯,小川小北听见声音返回表示要帮忙,方正阳拒绝了他们,表示巡检工作很重要,请你们爱岗敬业。 八点五十七分的时候,方正阳正襟危坐,这是他第八次抬手看手表,将电话机从桌边移到他的面前。 “嘀铃铃…” 清脆的铃音响起,方正阳一直期待着这铃声,但当它比预期的约定的时间早了三分钟,在他正移着电话机,电话机正在他的手里还未放到他面前的位置,突然的响起,居然把方正阳吓了一个激灵,又有着突来的惊喜,能够提早三分钟听到李琼的声音了,人生从没有过的另一种喜悦,不再管电话机的位置,他抓起话筒,迫不及待,“喂…”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回应。 方正阳有些着急,“喂…”方正阳有些疑惑,“琼!是你吗?” 一秒,两秒,三秒… “哈哈哈…”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熟悉的银铃笑声。 “特么,怎么是你,你故意的是吧!赶紧给我挂了。”方正阳美好的期待,甜蜜的等待被李雪的笑声捣得七零八落。 “别挂,别挂,哈哈哈,我就两句话结束。” “赶紧,有屁快放。” “学车报名的事我已经联系好了,明天记得带好身份证!这事别忘了!” “就这事你明天过来一样可以提醒我,非得这个时候说!”方正阳恨恨的,他和李琼的电话约定李雪是听得一清二楚的。 “我想听听你有多激动…” 方正阳不再给李雪机会,果断的挂了电话。 方正阳第九次看手表。 八点五十九分五十五秒,方正阳不再把抬着的手放下,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手表的秒针的颤动,仿佛,总攻发动前的凝视,时间一到,攻城拔塞! “嘀铃铃……” 第120章 我们是来关灯的 众所周知恋爱初期的男女最富激情,荷尔蒙旺盛的难以想象,多巴胺让他们体会恋爱的快乐美好时光, 毫无疑问恋爱中的男女聊天是不缺主题的,天南海北,包罗万象,一个敢说一个敢听,小到比一比打嗝声谁的更清脆,大到宇宙浩如烟海的星辰到底是否永恒, 毋庸置疑恋爱中的人所说的话废话最多,他们居然敢聊存在的意义,却不知哲学的思辨下审视人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毫无意义的浪费时间,恋爱于思辨只能让智力下降,那不等同于寻求真理路上的拦路虎,恋爱中的人不可能知道这些,也不在乎这些,所以理所当然的指点江山大言不惭, “一代天骄,成吉思汗,只识弯弓射大雕,唐宗宋祖,稍逊风骚…伟人有的气概我也不差,” 电话那边传来嗤嗤的笑声,“李雪说你最不要脸,” “中伤,不要听她诽谤,刚刚她还准备破坏我们的电话约定呢,你不知道她有多坏,特特的提前三分钟来电话,八点五十七分电话铃音响起来,我就以为是你的电话,问了她还故意不回答,让我着急,你说,她明明知道我们约定九点电话,这是安的什么心?”李雪如果在一定会要求“老方我劝你善良!” “真的?”李琼智力已下线。 “要不是我果断挂了电话,警告她自重,你的电话根本打不进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太坏了,” “嗯嗯,别说她这个坏蛋了,欧阳姐他们户外的活动准备提前到月底了,因为她店里的货太火了,几天就卖完了,还没有新货,所以他们把活动提前了。” “太可惜了,本来想着rb回来去登山的,这次过来忙了那么多天,多没有时间出去走一走。” “没关系,rb回来我陪你去,我们一起在山顶看月亮,数星星,等东方的天空露出的第一个弧,也等西方隐去最后一丝弧,像昨天一样,到时,我要抱…” “哐哐哐”敲门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谁呀?”李琼在电话那边也听到了敲门的声音,她正美美的陶醉在朝霞和夕阳的绚丽梦幻中,她竟然觉得应该责怪一下敲门的那一位, 门被推开了,敲门是他们对于方正阳最大的礼貌了, 李琼想要责怪敲门人,但敲门的不是一个人,仿佛敲门的知道,如果门内人会生气,那么法不责众,四大金刚外加一个马红艳, 他们已经交接了岗位,发现方正阳办公室的灯依然亮着,小川说,“他和小北九点前走出办公室,老板很不正常的搞起来卫生,这是恐怕要接待什么贵人吧。” “特么你深更半夜接待人?”小安不信。 “去看看吧,别出什么意外。”小北心中好奇心已经强力到难以遏制了,太大意了,三个小时间竟然没有去巡检一遍二楼的办公室,说不定也有什么大剧上演呢, “还等什么呢?赶紧的吧,”小安附议, “等等,去,把那边的马红艳喊上。”小南多了个心眼,贵不贵人不知道,坏了老板好事,肯定没好果子吃, “嘿嘿!好主意,我来去喊。”小川领会了意思, “红艳,老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呢,是不是还担心着这次风帆的单子问题啊?”小川自然知道马红艳这几天盯着每一个生产步骤就是为了能够在预排的今天开始生产风帆的单子,老黄一直陪着她到了十一点半才回去, “今天下午我们很顺利的完成衔接,到现在为止风帆的单子生产的也顺利呢。”马红艳被小川一说不自禁的说生产状况, “要不我们一起上去看看,如果是因为这个风帆的单子,你正好可以和老板说说,省的他担心。”小南恰到时机的添了把火, ok,马红艳就这样被一群她的前领导们忽悠在了第一个,虽然敲门,推门皆有人替他执行,但马红艳顶在了四大护法的前面。 “你们什么事?”方正阳看见来人不是一个,马红艳打头,以为生产上有什么问题。 “是马红艳和小南他们,”方正阳又对着电话轻声的说,电话并没有放下,拿在手里靠着肩膀处。 小南一看老板又在电话,他结合以往的经历,再用屁股一想就得出了结论,这是老板家乡的一个相好的,这恐怕是又打扰到人家卿卿我我了, 显然,他的求生欲还不是最强的,小川的脑子飞快的运转着,他也同小南一样明白了什么,全怪小北的好奇心害死人,他不会怪自己同小北一样,但第一个提上来看看的是小北,所以他最应该承担,他要开口了, “老板,你是不是在担心风帆的单子生产情况?”马红艳在求生欲最强的小川开口前说话了,“到目前为止,风帆的单子已经生产了十个小时了,老黄和我一直盯着,生产上加班的也延时加班到了十二点,和预想的一致,没有问题,看见你还在办公室就上来给你汇报来了。” “哦!生产正常,非常好!这事辛苦你了!” “不,老黄和所以的姐妹们才辛苦,大家为了挤出工期都尽力做好呢。”马红艳并不居功。 方正阳很喜欢马红艳的为人,老黄的眼光不错,他知道这事老黄和她最是用心,但现在不是表扬的时候,他有自己要做的事呢,“那么,你们呢?有什么事吗?” 这话是问小南的,因为方正阳现在看向的是他。 小南他显然不能说我们好奇,你办公室里会不会有个贵人这回事,我们是来求证的。 “那个,红艳要上来,我们负责保护,另外我们觉得晚上办公室老是亮着灯有些浪费,我主要是来关灯的。”小南胡说八道,他希望另外的人能帮他续点什么,好让理由更过得去些。 “是的,是的,我们是来关灯的。”一群废物竟然异口同声的赞同了他的理由, “红艳你先去休息吧,时间不早了,”方正阳对马红艳说得还算真诚,马红艳听后也赶紧回头走人,他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寻常。 “你们四个赶紧给我滚,立刻,马上!” 四大护法作鸟兽散。 第121章 晨跑 花半坼,雨初晴。 李琼掀开锦被,打开窗户,山腰的晨风入户,倚窗的树叶上压着晶莹雨珠随风沉浮,鸟儿轻快的吟唱,刚刚那道亲切的身影已随着醒来而离开,却塞满了整房的思念,这真是一种奇怪的东西,如影随形。 电话一直到她爸爸起夜敲门,她才惊慌的和方正阳道晚安,把自己藏进被里,说睡着了忘了关灯。 “琼,陪爸爸跑一圈。”李明基已经一副晨跑的准备,对着李琼说。 “好的,爸爸,可是今天不是休息天,您怎么想晨跑。”李琼知道爸爸只有在休息天的时候才会去晨跑,平常繁忙的工作让他无暇抽身。 “你爸爸也就这星期开始的。”房间里转出李琼的妈妈杨舒平。 “啊哈,妈妈你什么情况,也要陪爸爸一起跑吗?”李琼看着爸妈专业的跑步装备。 “我勉为其难,你爸爸跑,我走一走,就是这样咯。”杨舒平淑雅的一摊手,李琼的美貌传承于知书达礼的奶奶和面容娇美的妈妈杨舒平,杨舒平虚岁五十,一头乌黑发丝无半根异色,加上李明基宠爱,从没为生计发过愁,更没入职工作过,虽年至半百,却如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子,温润如玉,比女儿犹得风韵两字,自从跟了李明基,只过相夫教子,诸事不问。 “好的,等我两分钟,我换身衣服。”李琼转身回房换她的晨跑衣物。 李琼年轻,又爱户外,体能自然最好,跟着爸爸小跑,兼顾一旁的妈妈,这个配速堪比快走而已。 就这样李明基和李琼已经将杨舒平抛在了五百米的身后。 李民基停下跑动改为慢走,等等落后的妻子,“小琼,我和你罗叔的分歧越来越大,已经到了不得不分开的地步了。” 李琼知道爸爸和罗叔近年因为经营理念不同把多年来的情谊消耗殆尽,“爸爸,您的决定没有必要和女儿说吧。”李琼当然清楚爸爸半生浮沉商海,这样的决定,一定深思熟虑过。 “爸爸得过你罗叔的提携,爷爷留下来的公司合并入罗家的集团后,爸爸也是兢兢业业,罗家能有今天的规模爸爸自忖有过汗马功劳,这次离开,也是迫不得已,爸爸从此就少了展示抱负的平台。 那两间贸易行是你爷爷留下的,最后产业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盈利能力,留着也是一个念想, 爸爸想把两间都转出去,只留下你奶奶的画廊,那才是我们李家最值得念想的存在。” “可是那两间贸易行最大的价值应该是爷爷留下的房产了,您要转让,如何保留奶奶的画廊?” “不,不,房产不卖,爸爸只转经营的产业,爸爸工作就是金融行业,对现在的楼市有自己的理解,怎么可能现在去变卖房产。” “哦,那贸易行转让经营恐怕没有太多的利益。” “爸爸不在乎在这次转让中盈利,爸爸只是没有时间和精力去顾问,已经和帮爸爸经营的经理人谈过,他愿意接手,他最清楚所有的账目,我们都一清二楚,这样谈最省心,我们合作多年,彼此了解,他清楚我,我当然也明白他,给他半个月准备,我也准备这周递辞呈,做个无业游民。” “爸爸,您既然要做无业游民,怎么就没时间照顾爷爷的贸易行了呢?” “小机灵鬼,爸爸还能再战,爸爸又不是没有了赚钱能力,我出来自己干。” “爸爸,您现在离开,罗叔会允许您经营集团有冲突项目吗?” “爸爸就是因为在集团中主持的项目不被认可,所以才和你罗叔分歧越大,你罗叔在家族的继承大战中需要更稳定的盈利项目,爸爸一向激进,本来树敌较多,源于我跟进的项目一直盈利最高又有你罗叔支持,所以才壮大,但现在你罗叔有来自家族的压力,我又不愿妥协,所以在前一周商定我退出集团,让出位置,集团回收我的股份,溢价1.5%以总计2.3亿,回收我名下集团8%的股份。” “哦,爸爸,您现在是无官一身轻,所以才有空晨跑。那您准备自己做什么?” “爸爸手里的资金更本微不足道,和原来爸爸在集团中能够掌控的资金不可同日而语了,但爸爸凭掌握的信息,追追楼市,做做对冲,赚点钱不是太难。” “爸爸,您对楼市这么看好吗?” “至少在这个五六年内没有问题,这也是我和你罗叔的最大分歧点,他认为现在的楼市投入比例太多,银行放贷面太单一,存在风险太大。” “罗叔的担心不无道理,银行放贷面单一这个确实是个风险。” “高回报率的赚钱机会哪个没有风险,既然看准了时机,就要在同行中比他们更大胆,更凶,才能赚更多的钱。” “爸爸,您告诉我爷爷在的时候常教训您要中庸,之前您说的时候女儿没有觉得有什么,但就在刚刚,女儿有些对爷爷给您的训诫有了一点点感悟。” “嚯嚯,那说来听听。” “罗叔和你一起奋斗的时候,他看重您的激进,所以你们相互成就了对方,您帮着集团壮大,罗叔他确立了家族中中坚力量,现在罗叔既然已经成为中坚力量了,他需要的不再是激进的奋斗,而是要稳定的低风险,所以,罗叔的保守选择是有迹可循的,相对爸爸您对罗叔来说,是您没有跟上他的脚步,罗叔不是不信任您,而是您没坚持在他身边做那个一如既往的好兄弟,罗叔在和您表达分歧的时候有没有劝过您不要离开,最后对您的离开有没有表示过遗憾?” “…” 李琼当然知道罗叔这几年里和爸爸分歧时还常来和爸爸聊天劝说,李琼自然不管长辈的事,但这个情况她也有了解,罗叔就住他们隔壁,是当年罗叔从众多家族才俊中突颖而出时,这个半山别墅就是那时候作为奖励送给李琼爸爸的,那时候他们意气风发,嗯嗯,准确的说,李明基一直意气风发,在商海以激进狠辣着称,谁都知道,罗筑全和李明基是异性好兄弟。 现在好兄弟也要分道扬镳,这里面李琼反而觉得是爸爸太过任性,爷爷的教训现在想来是有深意,知子莫如父。 “是的,你罗叔没少挽留我,他甚至在我答应集团回收我股票的决定后表示失望。”李明基沉默了会还是和自己女儿直言相待。 “那您是怎么判断楼市投入靠谱的。”木已成舟作女儿的怎能对父亲说什么,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还是刚刚说的,集团旗下的银行放贷信息,70%的放贷给了楼市,这是现在香港所有银行都在这么做。” “这恰恰也说明罗叔的担心是有出处的。” “是的,爸爸不否认这里有风险,但香港是自由市场,它的风向标一定遵循市场的规律,现在资金大量的涌向楼市,泡沫必然会形成,但刺破泡沫是需要切机的,而资金涌向哪里,哪里就是当前最好商机,或者说那里将是高回报的地方。” “如何判断切机?” “无从判断,但爸爸分析过rb楼市,有所心得,它一定会在大量游资离开后爆发,rb的楼市泡沫必然会在近期刺破。但它不影响我做多日元,广场协议之后,到目前为止,它一直帮我盈利。” “哇,爸爸您好厉害,女儿这次正想跟您聊聊在大陆的这段时间有关于rb方面的话题,我关注到好些问题。” “哼哼,所以爸爸对你罗叔表示的失望而失望,香港楼市至少有五年的风光期。” “爸爸,您对这个五六年的判断基于什么?” “爸爸不是不看好大陆,现在大陆搞开放,这个十年是有目共睹的在进步,但这里的帝国不会那么让你顺顺心心的接手,那么在金融方面是他们可以给予的最方便的手段,基于此布局五六年的楼市有什么不可,现在就求稳,集团不进则退,这个道理我反复的讲,你罗叔还是不愿支持我。” 李琼沉默了,父亲的激进显然也不是盲目的,父亲有父亲的判断,罗叔有罗叔的考量,中庸之道,爷爷的教导至少不会让爸爸在这个时段缺失一个好朋友,也许中庸之道也将是困住一个人的才情… “喂,你们是在等我咩,走的比我还要慢了。”杨舒平赶了上来拍着李明基的背说。 “当然是跑不动了才被你追上来了!你很厉害嘛!” “哈哈哈!”李琼觉得爸爸只有面对妈妈的时候才甘愿退让,这很温馨。 第122章 鸡汤 李琼陪你父母晨跑的时候,李琼也把这段时间在如海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只是隐去了这两天和方正阳情感突然的升温。 李明基听到李琼说到方正阳在欧阳那里夜间的对话后,对李琼有了下面的一段话:“欧阳身在大陆能有如此视野,是个人才,既然他们现在已经着手布局,那我们不妨应一手闲招,琼,这次回去带点礼物过去,那个书记,区长,要表示感谢,礼物不必贵重,就是留一个下次能问声好的机会,如果欧阳等的春风吹了,爸爸相信那边将有更广阔的天地,或许,那里才是爸爸重新开始的舞台。” 和李明基一样心怀梦想的还有方正阳,不过,今天的方正阳没有能像李琼一样听着鸟鸣早起晨跑,他正做着好梦,很不情愿的被李雪给摇醒了。 “我的银丝面呢?”李雪笑着说,“几点睡的还不起?” “几点?”方正阳睡眼惺忪。 “六点五十!” “姑奶奶你可是真行啊,你先去食堂,我随后就到。” “一起下去吧,我又不会下面。” 方正阳真的无语了,大早上的他下面顶着个帐篷,好兄弟是真不在意还是根本没有察觉,也不清楚,“我排毒,你不怕熏死你就在这等着。” “去死!”李雪一个巴掌拍方正阳肩头,转身出了门,到了窗口不忘笑着提醒,“可别忘了带好身份证!” 方正阳和李雪吃过早饭,又一起送了早饭去方正阳老妈那边,方正阳和李雪出发佛山前又去了趟医院把刚刚王静交代的事办了。 覃成和秦沁玥张玉敏他们的业务既然做的那么好,方正阳没有道理硬要破坏他们的优秀,佛山之行就他和李雪两个。 上午先去了驾校办学车事情,原来这个驾校是李雪叔开的,李雪领了过来,交完钱就没事了,教练也没见,李雪和她叔勾肩搭背的没大没小,她的原话是,“我教他,替叔你省教练费了,一个月后直接排他考试完事,过了,把教练费给我结一下。” 说完就要走,她叔一把拉住,“不是说好上周六回来的,你老窦说你陪男朋友呢,就是这个?”李雪叔说着还用眼瞟向方正阳。 这话就当着方正阳的面说,一句不落,把方正阳虎一跳,什么玩意,他和李雪处对象呢,他怎么不知道呢,这个老李可真行。 “哼,就他,打不过我,做我男朋友?亏老窦想的出来!”李雪也不避着方正阳一脸的嫌弃,这神情到不是装的,她叔看看李雪,看看方正阳接着说:“我看这靓仔挺好,打的过你的能有几个,将就着得了,我听你老窦的意思也不反对呢。” 李雪遥遥肩,挺了挺胸,这个经典的招牌动作,那是她潜意识里的骄傲,“叔,我处对象的事你就别瞎着急,我要处了,还能处不着?”李雪说完拉着方正阳的胳膊就要走。 不想,她叔又是抢前几步,拉着李雪说:“别走,就快开饭了,吃了再走,你婶炖了鸡汤,可香啦。”做叔那里不知道这个侄女的喜好。 李雪听后有点走不动道了,她可馋婶婶的鸡汤了,最后还是难得的说,“不行,有人托我带东西给爷爷,中午陪爷爷吃饭去。” “嘿嘿,雪,可别说叔不提醒你,你爷爷那里别说鸡汤,可能连你男朋友的饭也没有!” “哎!这倒是的,提醒的有道理。”说着转身,“你等我一会。”李雪指指方正阳,让他别走,她风风火火的走了。 李雪叔抽出烟递给方正阳一颗,“抽不?” “抽,抽我的。”方正阳自己没什么瘾,带着的烟多是用来交际的。 “不,不,抽我的,别客气。” 方正阳接过李雪叔的烟熟练的掏出打火机给她叔点上,然后自己点上。 “没打过她?”李叔吐出烟圈问。 方正阳右手夹着烟,用拇指和无名指摸摸鼻梁,等眼前的烟散了,再去看李叔,李叔正看着方正阳,方正阳带着一丝丝的笑,李叔的笑却越来越浓, “正常,很正常。”这话大概算是安慰方正阳了。 “会喝酒吗?”李叔又问。 “会。” “喝的过雪儿吗?” 方正阳看着那边的李雪出了门,想了想这事不能再认怂了,咬了咬牙说:“嘿嘿,能把她喝趴下!” 李雪拎着着一保温杯,用网袋装着,后面还跟着一个半大小子,也拎着一个网袋,三个保温杯,李雪到了方正阳面前,把网袋向方正阳一递,“我们的鸡汤!”然后对着她叔笑个不停。 李叔摇着头回应李雪的笑,看似心痛鸡汤被打劫实则透着宠爱,做叔的不提醒,李雪哪里去喝她喜欢的鸡汤,他要不提醒,老窦怎么可能要他送去的鸡汤。 “姐,这些放哪?”半大小子举了举手里的网袋。 “喏,给那个大个。”李雪对着她弟弟指了指方正阳说。 “给,这是食堂的饭和菜。”半大小子把网袋往方正阳手里塞。 “走吧。”李雪转身。 “大个子,有空来喝酒!”李叔对着方正阳举了举手里的烟做一个碰杯状。 方正阳点头,将他的手里两个网袋向两侧平举,一边倒着后退身形,嘴里叼着烟,笑一笑,这是算应下了,再转身跟着李雪走去车里。 佛山,顺德,李村。 李雪就像是卡着点到家的,车子还没停稳,一条硕大的黑狗已经扑到了驾驶车门前,等不及李雪下车,将两只前爪搭在了李雪主驾的窗口,吐着它的舌头,满眼满心只有一个李雪的样子,等李雪站稳,那么大的个还非要和李雪拥抱,狗头还要去李雪的脸上蹭,舌头舔着李雪的发丝,尾巴跟上了发条一样的摇晃个不停。 “小黑,带路,回家找爷爷去。” 那条被喊作“小黑”的大狗,一奔一奔的两三步赶到前面门口停下又回来两步迎它的李雪,李雪挥手,它又兴奋的奔向门口,停了转头看一眼李雪,然后又奔回来,就那么几步路,来来回回好几趟,好不快活! 第123章 爷爷 “爷爷!我回来看您啦!”李雪和方正阳一起踏入门内。方正阳随着李雪喊坐在书桌旁的老人叫“爷爷!” 老人不看李雪,看方正阳,“嗯,个头不错,坐。”又转头去看孙女,“星期六怎么说好了回来的又不回来?不想爷爷啊?” “呐,您问他,是他非求着我帮忙,替他开车跑业务。我是当然想爷爷啦,看,这不是来看您了嘛!”李雪倒是把锅甩的毫无心理负担,她好像压根不记得有要求方正阳两根牛尾这事了。 “爷爷,是我非拉着李雪帮忙来着,这事是我的错,先给您赔个不是!”方正阳说着看向李雪,发现李雪对于方正阳的解释很满意,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甜腻。 老人却很和蔼的笑着说:“啊,就是为了他啊!”老人用他那的不算昏花的眼睛去注视李雪,又一副很是了解情况的模样对着方正阳说:“没关系,没关系,年轻人的事重要,这世界是年轻人你们的嘛。” 这时李雪发现爷爷应该是听过老窦胡扯,把她星期六没回来跟方正阳好上的猜想跟爷爷说了,真是瞎胡闹,正想着解释两句,方正阳的声音又先出来了。 “爷爷,我让李雪帮忙说好了一条牛尾巴作为酬劳,李雪非得两条,这事才算成了。”方正阳憋着笑。 李雪一下气的脸也通红了,心想,“什么玩意,你这是朋友吗,这还能是朋友吗,朋友不是应该两肋插刀相助,是插他自己两刀,你,你这是插我两刀啊,我怎么再扮爷爷的乖孙女!怎么扮?”李雪气鼓鼓的:“姓方的,你等着!” 嘿嘿,这便宜姑爷的锅我可不背,我这才刚刚有了意中人,你不仁我不义,朋友就是这样相互伤害的是吧,“等着就等着!” 老人却看得更是开心,本来在儿孙辈中就最喜欢李雪,现在看到心爱的孙女多有了意中人,有哪个老人不喜的,只有相互喜欢的年轻人才斗嘴,置气,这事看来还真的像儿子说的有谱。 “爷爷,没有,您肯定误会我们了,我现在恨不得揍他一顿。”李雪恨恨的表示她和方正阳清白无邪。 “理解,理解。”爷爷说得云淡风轻。 这世上误会有时候是不能用语言去解释的,有句话可以用来形容此时的李雪方正阳事件:“越描越黑” 李雪爷爷这边果然没有准备多余的饭菜,老爷爷不同于李雪父亲,长得清瘦,吃得也清淡,一菜一汤,菜,是一道油麦菜,汤,是一碗鸡蛋汤。 李雪的叔叔最知道自己老窦的生活,只有等儿孙辈的回去看老人,才会有两个荤菜上桌,那也得是像星期六那天一样,早就和爷爷说好了,李雪会和老窦一起回佛山看爷爷,那天是为了孙女准备了两个荤菜的,今天,没打招呼,没有,还是李雪叔叔想得周到,随着李雪的性子,来了也没得吃,要吃,只能自己做一些,荤菜那是肯定没有的了,那里能吃到现在婶婶做的美味鸡汤。 “雪儿,你怎么还给爷爷带茶叶的?”李雪爷爷看着孙女给他带的一罐茶叶说。 “哦,说起这个茶叶,爷爷我正想问您呢?你认识蔡天宇吗?这个茶叶是他让我带给您的,他说和您是老相识了。”李雪只顾着自己说完,她没有注意说到蔡天宇的时候,爷爷就停止了手上翻看茶叶罐的动作,仿佛时间在他身上停止了一般,思绪纷沓而至,老人眼变得浑浊,失神的状态持续了十秒后,李雪才反应过来。 李雪伸手搭在爷爷的小臂上轻轻的摇晃,“爷爷,你怎么啦。” “没,没什么,爷爷好像一下子有些不舒服,我要去休息会了,” 李雪对于爷爷的突然离开毫无防备,那么突兀,这里一定有故事,那天蔡天宇爷爷交给她茶叶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奇怪,可是两位老人都喜欢打哑迷一般,谁都不肯多说半句。 这个样子,李雪当然不能陪方正阳再去跑业务了,怎么说也要陪爷爷过了这个下午再说,这个蔡天宇爷爷看来和自己爷爷是有着非同寻常的过往。 爷爷落寞的背影转去了后排里间,李雪知道爷爷爱喝茶,看着书桌上摊着的字,那是她刚刚回家时爷爷正写字玩,桌上有一茶壶,一个茶杯,爷爷去里间忘了带上他的茶,爷爷以往午休,那是必定要带上他的茶壶茶杯的。 李雪上去拿上茶壶和茶杯跟进了里间,留方正阳一个人在外面,方正阳现在当然也知道了彩云爷爷和李雪爷爷之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现在是爱莫能助的。方正阳就站起来去书桌看李雪爷爷写的什么字。 “爷爷,您有什么难过的和雪儿说说,”李雪进了里间看见爷爷坐在床沿,两手撑着,不声不响,李雪为爷爷到了杯茶,双手奉上。 李雪爷爷看着孙女手里的茶杯,还是接了过来,喝了口,放在床边的几桌上,“雪儿啊,你也坐下,给我说说,他是怎么给你茶叶的,他怎么会让你带给爷爷茶叶的?” 李雪就老老实实的从拳馆和蔡家义,蔡家允切磋,然后蔡天宇爷爷问起我家是哪里,我告诉他是佛山,顺德,李村,然后就能一下说出爷爷您的名字来问您身体好不好,之后就和您刚刚一样,就没有了,走了,后来再一次见面就问我什么时候回老家,让我带罐茶给您,蔡天宇爷爷自己就住在他开拳馆的儿子旁边开着一家医馆行医,还有……。 “哦,他有三个儿子?还开拳馆?” “我听方正阳说起蔡天宇爷爷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老二和最小的女儿是医生,老三开着拳馆,老四开着一家饭店,老大没有见着过。” “哼,四儿一女,这个也要一样!雪儿,你没赢了切磋,如果你爸爸和小叔去比试会怎么样?” “差不多,爸爸年岁要大些,加上现在又胖了许多,体能可能没有开拳馆的叔叔好,小叔的话可能会略胜一筹。” “哼哼,雪儿,不是爷爷吹,那个蔡天宇小时候和爷爷打架就从没赢过你爷爷,现在你大伯做着他的官老爷,荒废了拳脚功夫,你爸虽然爱好伸拳踢腿但不爱惜身体,看他现在胖成什么样,看见了,我就想踢他,你二叔,今天的鸡汤是不是他哪里拿的?”李雪点头,“你二叔只剩下赚钱的本事,拳脚功夫也是越来越差…” “爷爷,咱家不是还有小叔和姑姑为您争光的嘛,您看我姑姑中山大学教授,受人尊敬吧,小叔,哇更不得了,我们广舟武术队总教头,这还不够您威风的!”李雪是故意夸张的提起姑姑小叔,想为爷爷提提低落的士气,李雪老窦常和李雪说“李家最傲的是爷爷,脊梁骨最直最硬气的就是你爷爷!我们李家在最难的时候也没低头弯着腰做人,你爷爷老厉害了。” 第124章 百口莫辩 “爷爷,那位蔡天宇爷爷是您朋友吗?可从没听您说起过呢?” “是小时候爷爷最要好的兄弟。” “那,现在呢?怎么没有联系了?” “唉,不联系的好,免得我再揍他,回去帮爷爷将茶叶还回去,就告诉他,不用他赔,现在爷爷的茶山虽然没有以前的大没有以前的多,喝茶是够了,不缺他那一罐。” “哦。”李雪口里应着心想这人家送出来的礼再给人家退回去得多不礼貌啊,这中间恐怕是蔡天宇爷爷做了对不起爷爷的事了,不然爷爷的为人,怎么可能还计较,听话头,这计较了得多少年了哦,能让爷爷耿耿于怀这么多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爷爷把最好的兄弟反目相对,到现在还想揍人家,多是七十岁的人了,这,回家问问老窦,有没有蛛丝马迹可循,最近帮着老方跑东跑西把这事给落下了,今天回去就问。 李雪给爷爷倒了两杯茶,看看爷爷的神情缓了不少,没了刚刚那么落寞,但终究人老了忆起了往日的事不觉间变得缺了精神气。 李雪劝爷爷睡午觉,李雪就等在外间,等爷爷醒了再陪爷爷说话。 李雪看方正阳倒是安心,就在书桌间看着爷爷平常写的字,随口问:“我爷爷写得怎么样?” “好!比我写的好太多了。” “切,真敢拿自己比!我爷爷的字,中山大学校长多夸好呢!”李雪骄傲,也羞方正阳不要脸。 “哦,这样啊,那我就没负担了,刚刚还想着,人和人不能比哈,我的字那也是被老师贴墙上表扬让同学们羡慕过的存在呢,和爷爷比,小巫见大巫哈!” “哈哈哈…”李雪对于方正阳实在没有指望了,说,“我带你去我家的茶山看看吧,在那里可以看到层层的茶山,还是蛮漂亮的,你们北方可是没有的景色。” “我们也是南方,长江以北才算北方。不过,茶山可以去转转。” 李雪也不再和方正阳争什么南北了,“小黑,去茶山,带路。” 小黑摇着尾巴,兴奋的跑在前头,不时等等后面的李雪,方正阳,有时又落在方正阳的后面,一会又赶超方正阳前面的李雪,反正要有多开心有多开心,耷拉着舌头,跑东跑西,那么大的个头,也不知道个疲倦,窜上前头,一路还要追逐蜻蜓玩耍。 方正阳问李雪:“刚刚爷爷好像很伤心的样子,有没有告诉你什么原因啊?” “那晚喝茶的时候被蔡天宇爷爷问到我爷爷的时候就觉得有奇怪,果然,好像蔡天宇爷爷和我爷爷小时候是最好的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反目了,我爷爷说还想揍蔡爷爷呢。” “是吗,彩云爷爷功夫可不弱。” “哼,我爷爷说了,蔡爷爷从来没赢过我爷爷的。” “哈哈哈,爷爷倒也是小可爱。”方正阳心说男人谁愿意在自己孙女前说自己不厉害的,我要是有了孙女,我不可能告诉爷爷年轻的时候还打不过一个叫李雪的女人,不可能,最多说爷爷和一个叫李雪的女侠打了八次架,女侠也不肯认输,最多这样了… “真的,我爷爷从不说谎,我爷爷可厉害了。” “那必须的啊,爷爷文武全才嘛,字写得好,我看到了,武嘛,您这样的孙女摆着呢,管中窥豹,略见一斑,我相信。”方正阳可不想和李雪争论下去了,这两位老人总不至于为此打一架分个胜负,要是不那样的话,他要是再不知好歹,这荒郊野地的,自己找不自在,李雪那是说动手就动手的主,这眼前亏能吃,那真是方正阳活该,方正阳知道李雪这病,不可能给这个机会,所以他无比真诚的赞同李雪,爷爷比彩云爷爷厉害,尽管内心表示不服,但面上再无丝毫破绽,李雪没有继续和方正阳这个话题,可见也对方正阳的认同表示认同。 方正阳只是为了少挨揍就轻易的改变了立场,他可以为此时的自己贴金说自己是俊杰,但不能就此改变他屈服在李雪的暴力威胁之下,还仅仅是可能的暴力威胁之下。 一个演员只要有足够多的生活经历,理论上都能成功成为一个好演员。 由此也有一个难以接受的发现,能坚持自己观点,不轻易改变,无论威逼利诱,始终坚持己见,这非常难,由此得出结论,英雄,不是人人可以担当的,没有大毅力者不能为也。 茶树是绿的,蜿蜒着,一波接着一波,层层叠叠;山是绿的,连绵起伏,弥漫着浓浓的绿茵,一条不知名的河从眼前逃也似地躲进了远处的山坳里,原生态的东西才深入人心,大自然才是永恒。 小黑热情得像个导游,带领着方正阳和李雪在它的领地转了个遍,好不快活,李雪和方正阳回到村里,李雪爷爷已经起来,他给李雪和方正阳倒了茶水,说:“你们今天回去吗?” 方正阳明后两天有事,李雪也在来前就知道了,说:“今晚得回去,明天有事。” “那就吃了晚饭走,把你二叔一家喊回来,现在一家人也难得聚在一起,你姑姑离你近,小叔去了北京亚运会,你大伯离我最近,但他觉得他最忙,随他来不来晚饭,我去给你准备两个菜。”李雪爷爷心里最喜欢这个爱习武的孙女,李雪回来,他必定去村头李老头家让他把河里网到的好东西留给自己,今天下午去说,已经晚了,好在离晚上还有一下午的时间。 李雪去喊二叔,顺便和方正阳把这里的两家服装企业拜访一下,李雪家在佛山好像很有名望,接待李雪方正阳不仅仅限于李雪是蓝鼎的人,应该是这里佛山李家的人,所以热情得不行,而且其中一家也因有扩张生产的需要,一口答应了要方正阳的设备,只要是你如海自己装备了好用,一定也要购买。 晚上,李雪爷爷为他的孙女弄到了河虾和一条青鱼,方正阳帮着爷爷一起动手做菜,盐水河虾,青鱼尾巴烧汤,加入小蘑菇,肥美鲜嫩,李雪二叔一家也加入了晚餐的队伍,李雪二婶本就负责驾校的食堂,晚上是不负责晚饭的,所以她一来不仅带了好多菜,还抢过了主厨的位置,把公公和方正阳赶出了厨房,一顿晚饭在接近尾声时李雪的大伯回来了,吃了一口热饭还有鱼汤,对方正阳烧的青鱼尾巴汤赞不绝口,在他们的眼中,今天的方正阳仿佛真的是李雪的新姑爷! 李雪百口莫辩,后来也懒得张口解释,她二叔觉得,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事实哪能容辩。 第125章 苍天五眼 接下来两天,方正阳没有出门,陪着两个抹了两天眼泪的亲人,应接做法事的各种关照,舅舅和老爸要算客死他乡,法事是关于亡魂回家的,王静和方正阳舅妈这两天又伤心不已,絮絮叨叨了两天的牵挂和嘱咐,都是自言自语的和亡魂在对话,王静要方正阳也对着老爸和舅舅说两句,方正阳有点懵,不管是不是真有神灵,只能当有,安慰亲人也安慰自己:“老爸,您安心的去吧,老妈有我照顾好,您放心,您的厂儿子接了,一定弄得红红火火的,儿子一准给您发仰光大,舅舅您也放心,只要有外甥在的一天,不能让舅妈和弟弟受着苦,有方正阳吃得一定不会饿着舅妈和弟弟,您也安心的去吧……” 九月二十一的上午,风帆的单子完成了,下午就装车送货。 风帆的单子在老黄和马红艳的悉心关注下非常顺利的完成了,老黄和刘雪梅送去的时候,刘一达是行业内人士,他当然明白对于像如海这样满负荷运转的工厂,中间要插入新单有多糟心,但如海能在两个能人离开后这么快就能顺利运转而且可以承接他这样临时安排的单子,只说明如海的管理人员是非常扎实的,他心里不由得对年纪轻轻的方正阳有所改观,刘一达对来送货的老黄和刘雪梅说,“小方怎么没有一起过来?” “这两天小老板家里正忙于五七,实在是抽不开身,又想着刘总这边的单子月底要交货,我们小老板特意关照我们,一完成就送来。”刘雪梅知道今天方正阳不来这边会被问,但今天方正阳也确实出不来,她过来一是要给风帆一个不失礼貌的交代,同时也要把加工费结一下,当时刘一达是准备先垫资给方正阳结清的,但方正阳说等这边结到了款再给他,这当然是客气话,他这样帮忙临时单子,送货过来没问题就应该结清加工费了,不然大家临时加的班,辛苦费哪里来,所以刘雪梅今天随着老黄一起过来。 “哦,是这样啊,那真是感激不尽,小方有心了。”刘一达表示感谢。 “刘总,我们小老板一完成单子就让我们送过来,一是关照我们说您这边月底要交货,所以我们尽力排了单子完成生产,上午完成,下午就要求我们送过来,还有就是请您查收,看看质量有什么问题,趁有时间还可以补救,您看现在就卸货查收怎么样?”老黄补充道。 “如海能成为我们行业标兵,果然讲究,好!这就卸货验收。”刘一达也不再客气,这是必须走的流程,他只是没想到如海能如此快的就完成这个临时单子,刘一达不仅是风帆的老板,他对生产一线管理也亲力亲为,他因为能力强,所以事必躬亲,效率高,但非常辛苦,他知道临时插入不同的单子在衔接上想要不浪费时间就需要掌控每个生产细节,如果这事让风帆来做,刘一达自付能做到也能做好,但他会非常非常累,风帆强就强在刘一达身上,弱点也在他身上,因为他的高要求,严标准,没人愿意跟着他做事,以至于风帆的管理,生产相当别扭,没有一个能帮刘一达挑起担子分忧解愁的人存在,所以当刘一达卸完货验收完这一批合格的加工单子,他是由衷的感慨,如海这是后继有人,刘一达当即表示,送货来的时候就准备了加工费,小方仗义没有收,现在单子完成,又帮着我提前送了过来,这加工费就给你们结清带回去,同时感谢你们如海,请帮我向小方转达我的谢意。 刘雪梅在卸货的时候瞥到了仓库有一大块遮盖住的空间,方方正正的,不知道堆了什么东西,如海也有仓库,她因为教过仓库管理出入项目的记录,对仓库有一定了解,服装企业的仓库无非是待发货的成品,还有就是生产中的备料,无论是那种,都可以用防水膜来遮挡,防水膜也因为成本问题,一般选择透明的塑料膜,像风帆这样,一大堆遮盖了再用防水膜是不是多此一举了,因为现在的服装企业仓库周转率多很高,生意大家都很好嘛! 风帆的刘一达做事很上道,老黄和刘雪梅回来的时候把加工费给结清带了回来,方正阳表示这一单加工费的百分之五十拿出来当奖金,给每一个延时加班的每人100元的作为这一个星期来辛苦的奖励,老黄和马红艳两人又给了特别奖,老黄1000,马红艳800,这分别是以前两人的两个月的收入了,老黄很兴奋,他马上要带着陈大美人去rb,这个奖金正好可以给他的妻子买些漂亮的着装,这奖金让老黄觉得偷瓜贼还是蛮可爱的。不仅仅老黄觉得方正阳可爱,这次努力加班的如海妹子都觉得方正阳无比可爱,一时风头几乎要和四哥覃成平分秋色。 四哥覃成的生活,自从去了趟清远,身边就多了两道靓丽的风景,一个是飒爽的英姿,常以单马尾示人,另一个清纯温柔,时而长发飘飘雅致又不失妩媚,时而长发束起或绢或绸或发夹,风格多变又不离纯柔,巧笑倩兮,顾盼而生姿。 郎有没有才还得考证,女貌那是妥妥的有担当,四哥出现的场景常常引起如海为数不多的小北小川之流同性的不适,“特么,这傻x何德何能,真是苍天五眼,我这样风流倜傥的就安排看剧吗?” 估摸着四哥是x福的吧!唉… 蔡映琪可爱的菜籽医生在周五晚上拉着他的侄子直飞北京,先去301医院看望了首长,一切安好,拜谢赐票后就安心享受体育盛况,耳畔萦绕的是刘欢,韦唯的亚洲雄风,激情澎湃,视线中,盼盼憨厚可爱,随处可见,入住了张老爷子特意安排的招待所,明勇兼任运动员医务工作的空闲间隙尽他地主师哥之谊,无巧不巧才上桌就接到广舟那边的运动员练习受伤,好吧,明勇说:“你们两个老乡也去看看出把力吧。” 一个是武术运动员的抽筋,一个是篮球运动员韧带拉伤,抽筋的好处理,拉伤的估计情况不乐观,蔡文辉的强项就是按摩,对运动抽筋放松有奇效,在帮助那名武术队员放松过程中,菜籽聊了两次没顾得及对侄子蔡文辉说得行业发展—运动护理。 在蔡文辉忙碌的同时,蔡家医馆迎来了李雪父女,带着彩云爷爷让李雪带给她爷爷的一罐茶叶。 第126章 声讨同盟 青山和白云的掌门人坐不住了,尤其是白云的,自己女儿平常娇弱,帮自己做做帐那也是舍不得使唤狠了,如今每天一个电话报声平安,在外无偿给人家打工,就住如海这边,这多一个星期了,他和青山的那位已经为此事电话吵了五回,从秦沁玥第二次说不回来这边忙着呢开始,接完女儿的电话就声讨青山,是张玉敏带着宝贝女儿出去,你去负责把她们找回来,如此往复,星期六秦沁玥电话结束,白云掌门夫人不再放过掌门人,非逼着明天去看女儿,接回家,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为别人无偿打工,这,这成何体统! 青山的掌门人对他的女儿张玉敏是放心的,况且还每天给家里一个平安电话,但心里也很好奇,到底是个什么才俊能让女儿心甘情愿的为他无偿打工,方如海儿子莫非三头六臂不成?心里也想去看看,更何况也不堪白云那个烦人精天天的电话念经,星期天的早上白云掌门找上了青山掌门,不说了,一起出发寻女儿去。 中午到了如海,接待他们的人倒是非常客气,一问是不是有这么两个女孩在这里上班。 回答,有,天天能看见,早出晚归,只来这里的食堂吃饭,没在这里上班。 “废话少说,你们老板呢?”白云掌门心想这也是饭点时候了,你一个老板总不能为了一顿饭躲着不见我们吧。 “老板真不在,出去了。” “去哪里了?” “不知道。” “什么时候回来?” “一般晚上饭点会回来。” 青山,白云相互看看,这也没啥可以问了,女儿确实在这边,平安着,工作还挺忙,早出晚归,至于这么认真吗? 那既然女儿为你如海无偿打工,做她们父亲的饭点了吃个饭,那…那也不用客气! 接待的是小川,小北,一问一答间他知道这是四哥身边两位美人的父亲找人来了,这不是好戏就要上演了吗?吃瓜那有嫌瓜大的,不说到了饭点,食堂开饭了,免费吃呗,又不用自己掏钱,就是不在饭点也必须把人留下啊,那四哥一天天的得瑟,身边女孩还围着他转,即便有了两个女孩天天陪着,车间里的女孩还是对他念念不忘,这何其羞辱人,我们四大金刚难道就不帅吗?婶婶可忍叔叔不可忍,这不,叔叔来了,该治治四哥的得瑟毛病了! 可是,饭后青山白云俩掌门觉得这样干等也不是事,找好哥们李胖子去吧。 两位掌门在蓝鼎又找到了一个同盟,“你们兄弟的女儿才一个星期,我儿女这多有一个月了,都快把如海当家了。”来人听了掉了下巴。 “啊!这还了得!” “就你身上的功夫,你不打上门去,难不成,如海的老板拳脚更是了得?” 李胖子不断摇手,“非也,非也,要说那如海的小方,那也是被我女儿打得不要不要的,也不知他给小雪灌了什么迷魂汤,现在心甘情愿的帮着小方出钱出力。” “什么?还出钱?哎哟,老李啊,你心可真大!”两大掌门刚刚找到自己掉了的下巴安上,这下又掉了。 “还能怎么遭,女大不中留,我也是才知道啊,那个混蛋只出了一条牛尾巴,就想把小雪使唤了,还好小雪精明,要了两条牛尾巴。” 嘁哩喀喳,好了,青山白云两大掌门人的下巴找不找了,碎了一地。 “啪啪啪!”两大掌门下巴是没了,手还可以啪自己的大腿。 “哎哟,老李啊,说你什么好!你多这么惨了还坐的住,小雪这丫头那也是和我家玉敏一个性子人,我也当她女儿看待的,今天,我家这事先放放,也得替你出这个头,我们一起堵他如海的门去。”张大掌门的建议立即得到秦掌门的赞同。 秦掌门当然知道,李胖子在这边同行中的影响力,能将他拉入同盟,不说声势大涨,那他们这个同盟的力度直接上升三五个档次,何况,老李的处境比他们更凄惨,一个不好,人财两空。所以,张,秦两位掌门摈弃前嫌,同仇敌忾。 由此,我们又惊奇的发现:“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如果有,那就是缺了一个共同利益体。” “那我们不如把恒邦的赵胖子一起找来。”老李好像没有什么家丑不可外扬的觉悟。 “嗯?这和张胖子有什么相干?” “两位有所不知,恒邦赵胖子的赵大小舅子也被灌了迷魂汤,和我家小雪一样,现在都是以如海为家了,听说,赵大的小舅子也被忽悠钱出去了,这钱当然是赵大出的,你们说赵胖子那可是比我这大老粗更要脸面不?” “什么?男女通吃?那还等什么,走吧!” “不急,我们等着晚上饭点再去,早了,堵不着人。”老李心说,你们忽悠我出头,我看着小方不错,要是能把小雪收了更好,我只是想和你们老朋友一起吃个晚饭喝杯酒而已。 四方家长在如海堵五个人,到了饭点,嗨,还真是李雪开着她那辆送货的面包车拉着方正阳,覃成,张玉敏,秦沁玥回来了。 秦掌门首先迎上去,抓了秦沁玥看了又看:“玥玥啊,你怎么住这么长时间也不想家的?也没见你带换洗衣物,每天抹的瓶瓶罐罐也没带着,你不是说不弄那些不能见人的吗?怎么都不顾啦?” “老窦!”秦沁玥哪里能挡得住老窦的一系列攻击,恨恨的跺脚。 “爸,您怎么来啦。”张玉敏就大方的不得了,不用张掌门问自己跑过去拉老窦的手,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不时还有笑声。 来时说好的剑拔弩张的气势呢? 赵胖子对于赵大出资入股的事他是知道的,一点小钱,儿子作了主,那就是既定事实,说什么,没什么可说的,至于小四,跟着小方,现在正正经经做事,他对小方感谢还来不及,哪里会向如海问罪,但既然老朋友老主顾过来,哪有不招待的,更何况老李还在其中,说是老主顾的闺女被骗去如海做苦力了,还是无偿打工,赵胖子要不是看着老朋友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非得当场笑出猪叫声,险些憋出内伤,为了掩饰那无法明说的表情,毅然决定加入声讨如海无良商人的行列,至少你让人无偿为你如海打工是值得声讨的吧,张胖子觉得师出有名。 声讨同盟气势不凡在饭点时刻出现在了如海。 第127章 英雄出少年 清远的两位掌门很快就弄清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其实本就很简单,蓝鼎老李的女儿李雪,恒邦赵大的小舅子覃成和如海方正阳不打不相识,化干戈为玉帛,因相同的经商理念共同投资了如海筹建的新厂,现在叫正阳制衣,正阳制衣将引进新设备,不日即将前往rb购买新设备,同时方正阳还要做新设备的推广,在推广中,清远的两位掌门公主当即表示他们的企业也将和如海一样,无比的渴望设备的更新,提升自己企业的竞争力,这点,事后两位清远掌门内心是认同的,但不能理解的是两位掌门公主都喜欢上了那个恒邦赵大小舅子覃成,即使是你们两个是好闺蜜那也不能同嫁一夫吧,这点,让青山白云俩掌门又出奇一致的反对,可是秦掌门才刚露了一个反对表情尚未出声,秦公主已经面呈伤心模样,因为这位覃成少爷已经决定就在今年征兵季中入伍,而且已经有部队相中,这个消息又让秦掌门松了一口气,好,当兵好,好男儿志在四方,必须当兵,他觉得女儿这是被爱情一时蒙蔽了双眼,时间将是此时最为恰当的良药,只要把女儿接回去,等着这位少爷当了兵,这两个女孩现在发昏的状态即将治愈,事已至此,只要把握好覃公子在当兵前夕不出纰漏即可,哪个少女不怀春,看来这事过后有必要帮宝贝女儿物色物色如意郎君了。 酒在三巡,气氛热络起来,在座十二位只有张玉敏,秦沁玥,刘雪梅三人不喝酒,刘雪梅是方正阳拉过来负责付账的,老黄是方正阳拉过来挡酒的,赵大看着一个月来覃成跟着方正阳一起再没有在恒邦时候的吊儿郎当,居然推广中还十分尽力,看到小舅子的变化,喜在心头,诚心和方正阳碰杯,尽在不言中。 酒至酣畅,有些不能问的也问的出口了,在清远两大掌门心中是有一个疑问的。 终于还是张掌门更要直率些,“小方,我们也是同行,我知道如海在我们这里一直有些领跑者自居,你如海要先吃螃蟹,这不奇怪,但你为什么要让大家都去更新设备,你偷摸着自己提升产能,做出更好质量的衣服,你不是更加有行业优势,你这么做推广是为什么?” 秦掌门心说这个问题问得好啊,问到我的心坎里去了,这要是弄不明白,就算新设备真的好使,用着总觉得是着了人家的道。 同样觉得这个问题好的还有老李和赵胖子。 赵胖子对他来说,每家服装企业扩大产能对他这个上游企业来说是最大的好事,但如海作为服装行业的去推广新设备就觉得有些怪异,因为大家都知道,竞争力只有在领先中才得以体现,没有说,我领先大家了,我就要带领大家共同领先,共同领先还叫领先吗?圣人也不是这么干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那么你的欲呢? 老李对这个问题也上心,李雪怎么说也是看好你方正阳才入了股的,你这么作死的操作有点骚啊。 “不瞒各位叔伯,如海新设备的更新是一定会做到的,但我们正阳的股东都看好这个时代,靠如海这一代的新设备根本不能真正拉开和大家的距离,因为我们相信接下来的生意不是一家如海增加了那么一点可怜的产能就能满足供不应求的关系,所以那点领先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微不足道,即使我们全广舟现有的服装企业全部更新设备依然不能满足接下来我们时代的需求,既然生意怎么多做不完,小侄就想不如大家一起趁着这个好时代大家多能在这段时间里扩大产能多挣点,那么小侄借这个东风,赚点新设备的推销佣金。” “小方你现在掌握了愿意更新设备的有多少家?”秦掌门对这个问题也有兴趣。 “数字相当让人吃惊,我们到今天为止十一天拜访了四十家服装企业,大大小小有二十三家有扩大产能更新设备的愿意,其中不乏小企业,但他们一致认同我们相信的好时代,而且根据现在的生意,多扩大产能已是迫在眉睫,另外确实没有实力来购买新设备的小企业同样也想要扩大生产力,只是经济能力不足,对于现在要扩大产能的心愿是完全一致的。” 在座的心里暗算一番,175万的设备,如果能赚5%的佣金,那么就要200万的收入,这就使方正阳的行为说得通了,四个家长不由得想,这脑子好使,这商机抓的真是好啊, 真是英雄出少年!有气魄,有头脑!可是你忽悠人帮你做事不给工钱很不厚道,这得让你今天喝趴下,四个家长于是像商量好了,各种夸奖,一个个的和方正阳举杯,老黄再仗义也敌不过一帮老江湖,俩人双双被放倒。 可是四大家长并没有真正的清楚方正阳敢如此推广新设备,他的目标已经不是在生产服装这一行业独领风骚了,他经过李琼的点拨,又经过和欧阳兰兰的探讨,他的目标定得更高了,服装这一块,他已经提前布局品牌,他将放弃和大家争夺加工行业的生意,以后更大的目标更不在此,所以他说要赚新设备佣金之说只是计划实行中的第一步而已,5%?我要的更多……可惜,方正阳酒量没能撑到四个老江湖倒下他先醉了。 李琼的电话他没能如约的接听到,这使得李琼的思念如断了线的风筝,恨不得马上飞到如海,看看究竟,方正阳你个混蛋在做什么。 残月出门时,绿窗人似花。 凝恨对残晖,忆君君不知。 李琼原定25号回广舟,现在决定提前一天,她有好多好多重要的话要和方正阳说,这里有她从爸爸哪里得来的新信息,这一定能在谈判中起到重要作用,她觉得这是她提前回广舟的理由,至于讲好的每天九点电话嘛,哼,有事就不能提前说一声吗?她认为绝对不是因为这个。 方正阳此时自然不知道李琼对他的思念,酒沉梦香,梦里奇怪的咯吱咯吱声带领他领略警幻仙姑巫山之会,云雨之欢。 第128章 高尾山八王子 九月二十七晨,雨,气温23度,受台风影响,最近两天气温降了不少,让人觉得舒服很多,晚上睡觉也更香,方正阳精神非常好。北京时间10:18,方正阳一行八人,候机大厅里,响起了提示方正阳他们的出发的航班可以登机。 方正阳六人准备登机,方正阳是唯一一个得到李雪拥抱的人,李雪拍着方正阳的背,“一路顺风!”很是哥们,其他人无此殊荣。 “等我们好消息吧!”方正阳骚包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转身带头走人。 四哥覃成酷酷的站着,李雪和方正阳一行六人挥手。 北京时间15:32东京机场,东京时间16:32石田接到了方正阳六人。 石田自己开一辆面包车拉着方正阳六人和他带着的翻译直奔珠田机械公司所在地八王子市的高尾山。 “今天因为时间关系请先休息,明天八点再来接诸君去公司。”石田鞠着躬转身就走了,东京时间已经18:45分了。 “什么情况,把我们就这样丢这里了?”方正阳觉得rb人的待客之道实在差劲。 “他们就是这样的,我们先住下再说。”李琼走进一个珠田安排的小旅馆,一问,好嘛,只订了两间房,男女分别各一间,自费。既然是自费,本着节约不浪费的优良传统,就不再为老黄和陈春华单独开房间了。 高尾山是八王子市的西部边缘,它的东边是大平原,它以西就是连绵的山区,高尾山以秋季枫叶闻名,是个不错的旅游景区,现在这个时间段不是旅游旺季,旅馆很清净整洁,费用也实惠。 这群人里以李琼,刘雪梅的英语最好,方正阳和陈春华懂一点,不过要是靠他俩去沟通,估计连说带比划半天也未必能说明一件事情。 “琼姐,你的同学确定明天到?那我们今天晚饭怎么说?是不是还得找家能说英语的店才能解决。” “哈哈哈,不至于,吃饭嘛比划比划也是能交流明白的。”李琼掠了掠她的发丝说,看着李琼奔放的发型,方正阳有想去揉揉的冲动。 方正阳没有成为冲动的魔鬼,却有人当了魔鬼。 李琼在卫生间门口喊着:“no.no.no.” 方正阳转过头,从酒店的椅子上往后探出身子,就看见李琼被一个男人拉着手臂,不知道在说着什么,方正阳站起走过去,却见男人拉着李琼的手臂开始发力,李琼弓着身子后退,还是没能抵得住对方的拉力,这一刻,那个男人更是将另一只手绕到李琼的肩上,大手已经揉上李琼的发丝。 “滚开!”方正阳大声喝到。 方正阳一个箭步,赶到李琼身旁,不再废话,一把拉过那个男人绕在李琼肩上的手,反关节扭动,那男人吃疼,松开了拉扯李琼手臂的手,方正阳抬脚猛地踹出,同时松了扭住那男人的手,那男人就被方正阳踹飞,一个狗吃屎,这时这个男人才发出声来:“八嘎!” 因着李琼的喊声接着又传出那个男人的骂声,客人纷纷看过来,目光聚集在李琼方正阳和那个被踹飞在地的男人身上。 这边的大声不仅让老黄,吴小义聚了过来,同样,那个男人的同伴也从另一间房内出来。 酒店的女老板也踩着小碎步赶过来,一路的:“斯米马赛,斯米马赛……” 那边那个还没有从地上爬起来的男人的同伴蹲下身和他一通鸟语,突然就哈哈哈的大笑起来。 这边李琼也和赶过来的酒店女老板解释着,可惜,就像刚刚他们进入酒店点菜一样,酒店老板的英语和方正阳一样马虎,对于李琼的解释估计是云里雾里。 其实不然,酒店女老板不用听李琼的解释也能够清楚的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因为,那个现在还在地上没起来的男人,和他们的同伴是他们这边高尾山鼎鼎大名的高尾山八王子! 所以女老板听了李琼的一通解释居然表示明白,深深一鞠躬,用手按了按,大概的意思不要急,她能明白,接着转身,去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鸟语去了。 刚刚发出大笑的同伙用一双奇怪的眼睛盯着方正阳这边看。 这时,陈春华和刘雪梅也走了过来,正问李琼怎么事? “我从卫生间出来就碰到那个人,”李琼一指那个男人:“他要拉我去他们那个房间喝酒。”李琼比划着刚刚那男人的动作。 那个男人的同伴陆续来了三个人,一个满脸通红,三角眼,露着凶光。 酒店女老板这时和男人作了沟通过来对着李琼等了会,还是开口说:“请您和您的另俩位女同伴一起过去陪他们喝一杯,这事就算了。” “什么?”李琼,刘雪梅,陈春华三个女人同时低呼。 对面四个男人露出了笑。 方正阳也从老板娘磕磕绊绊的蹩脚英语里听明白了意思,不怒反笑,拉过李琼到身后,他已经没有兴趣跟老板娘作无谓的沟通,朝着那边那个男人勾勾手指头。 那个男人爬了起来,傲慢的走向方正阳,露出猥琐的笑。 “ say i’m sorry. i’ll spare you.”方正阳对着男人说。 男人无动于衷,显然鸡同鸭讲,听不懂。 老板娘听懂了,露出难堪的表情,替方正阳的话作了翻译。 “八嘎!”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挑战,什么竟然敢让我高尾山八王子道歉,你不打听打听,高尾山八王子是怎样的英雄! 此时老板娘又是:“斯密马赛,斯密马赛,”转着圈指着自己的酒店不算宽敞的地方表示不能在这里起冲突,显然,老板娘对八王子的作风清楚的很。 那个男人傲慢的一阵鸟语,然后比划一下,率先领着另外的三个出去了。 老板娘然后对着李琼说,对方让你们跟着出去解决问题。 “哼!”方正阳根本就不想着老板娘能帮他们说话如今看老板娘的作风那是连一句公道话也不会说的,看来和那群男人是一丘之貉了。 老黄知道了刚刚那群畜牲竟然想让他老婆和李琼,刘雪梅陪他们喝酒,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比谁都要跃跃欲试,出去,正合我意! 第129章 本当にいい男だ(真是个好汉) 语言不通有不通的好处,解决问题变得单纯的多,也简单的多,因为没有一句废言。 老黄说:“我先。” 方正阳:“我先。” 这边老黄还待再说,对方八王子已经没有耐心了,他们要把这三个男人打趴下,可以拉着这三个大美人陪他们喝酒,酒店的门口已经聚拢了一些路过的看客。 高尾山八王子的恶名可不是浪得虚名,刚刚被方正阳踹飞的男人,一个饿虎扑食,双手去抓方正阳的胸口,准备拿住方正阳的胸口然后再把对手摔出去,这一手是他的成名的拿手绝招,仗着自己有过人的力气,以往不管是恶名成全了他还是他赢得了恶名,可能是相互成全吧! 可惜,方正阳并不知道高尾山这个弹丸之地有个什么八王子,辜负了对手赖依荣耀的名声,终究让打架变得纯粹,没有所有的附加值的加持,比的是实力,谁更快,更狠,更准! 方正阳不屑后退半步,他的骄傲不容他在此时此刻有一点点的退让,哪怕是为了更好的反击,那也不行,必须在进攻中迎击。 方正阳无视王子前探过来的双手,他从吴小义处学来了那招,就是快,一拳直奔对方的面门,管你双手想来拿我胸口做甚,你愿意吃我一拳,胸口你拿呗。 方正阳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反应速度,力量,一切正是人生理机能最出色的年纪,他的快,直接攻破了王子以往的认知,方正阳连后着都没能用上,王子脸上开花。 “噢!” “喔!” “苏嘎…”酒店老板娘也是跟着出来站立在酒店门口,她看着那个好色闻名的王子居然接不住年轻人的一拳,刚才年轻人说让王子道歉就饶了他原来不是大言不惭呢,嗯嗯,这个很不错呢,这一刻,她站在了方正阳这一边,要知道这个王子平常有多烦人,她最是清楚,她所有的优雅都敌不过王子的粗鲁,方正阳会是那个英雄吗? 方正阳并没有就此放过王子,王子脸上开花,只是踉跄着后退,方正阳跟上,此时他也学着王子伸出双手,不过方正阳不是去拿王子的胸口,而且去抓王子的头颈,等方正阳拿住王子的头颈,一个顶膝,王子双手揉着腹部,双膝跪了下来,因为腹部剧烈的疼痛,他双手护住腹部不敢离开,以至于重心太靠前,一头又栽下地面,哪有以往王子的威风。 “哦…” “噢…”路人不禁替王子呼出声。 “nice!”李琼看见方正阳为爱出手,如此正义,如此身手,“好帅啊!” 情人眼里出西施,情人眼里也出英雄。 还有一个老板娘她和李琼一样,,内心默默的喊出:“本当にいい男だ(真是个好汉)。” 王子的同伴,三人同时出手,今天他们八王子没有全在,但四王子一样威武,哦,王子的威名岂容亵渎,你这个家伙必须为此付出代价… 王子复仇记拉开序幕,悲剧还是悲剧,剧本已经开启了带歪模式,王子大仇没有得报,反而又折了另外三个王子的威名,老黄加入战团,他一敌二,轻松拿捏,剩下那个有双三角眼,红脸的王子也被方正阳也轻松泡制,如果大家认同他们的威名的话,别人到底承不承认他们的威名,姑且不说,但他们自己是认可八王子是赫赫有名的,是威风凛凛的,是他们高尾山鼎鼎大名,今晚四名王子折戟沉沙,没关系,王子还有,还有一个他们心目中的大哥,大王子,一定要让大王子替他们小王子找回面子,输了拳头,场面不能输,“待っていてください(给我等着)。”四王子灰溜溜的走了。 看热闹的路人有的散了,有的进了酒店。 “小さなお店へようこそ(欢迎光临小店)。”老板娘不知道哪里来的热情,仿佛刚刚的不近人情,不说一句公道话的人不是她,此刻她迈着小步,边鞠躬边热情请方正阳一行入内,李琼刚刚是为大家点了牛肉乌冬面,不知道这么一打架牛肉乌冬面还能不能吃。 方正阳一行再次坐下,老板娘吩咐,给这些客人重新送上他们点的牛肉乌冬面,并且手里拿了两瓶清酒说:“这是送给勇敢的客人喝的,请一定收下小店的小小敬意。” 这家叫作“山口酒馆”的小酒店最出名的就是牛肉乌冬面,一个目睹了全过程的食客一边吃着面一边提醒方正阳,“你们得罪了的可是高尾山八王子啊!还请小心,他们可没有那么大方会原谅损了他们脸面的人,所以还是请你们吃完赶紧走了才好,虽然刚刚你们的行为很解气,但你们人太少了。” 食客的提醒经过老板娘的翻译,大致明白了刚才和方正阳打架的一伙人原来是这里高尾山八王子,相当于当地地痞流氓,仗着不要脸,欺负当地老实的老百姓,当地百姓对他们行为也是嗤之以鼻 ,奈何他们总是成群结队的出现,总是以人多欺负人少,看似不高明,却因为双拳难敌四手他们以往的架屡屡得手,一定程度是助长了他们的气焰,所以他们在高尾山一向嚣张跋扈,今天方正阳和老黄在酒店里的客人眼里就像刚刚老板娘心里喊的的那样:“本当にいい男だ!” 老板娘说着说着给方正阳他们倒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着酒:“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谢谢你们)。”说着先饮了杯中酒:“if necessary, i can testify for you.” 至此,李琼原谅了老板娘刚才在酒店里的不近人情的一面,帮他们翻译那么无理的要求,连一句劝说也没有,或许她迫于淫威,或许她也想李琼一行不要吃更多的亏,这一刻她站到了正义的一方,如果她站出来作证,那么就是和八王子作对为敌的选择了。 李琼举杯和老板娘一碰杯:“cheers!” “cheers!”老板娘相视一笑,有一份苦涩,也有一份从容。 第130章 谈判(一) 珠田机械坐落在高尾山的东北,背后就是高尾山,漫山的枫树,它们有的扎根于岩石的缝隙,遒劲有力,也有直立在山的缓坡,岁月静好,它们又不同于一般植物的浓浓绿意,绿时耀眼,红时更是一塌糊涂、烂漫得无止境。 方正阳此行当然没有欣赏到高尾山枫叶秋天的美,但在不长的来路上石田很是热情的介绍着他们引以为荣的厂区环境,也勾引起陈春华登山赏景的欲望。 很奇怪的是石田一句也没谈起设备的事,好像他只是来接待客户参观他们企业厂区的导游—卖力的夸赞企业环境的优美。 方正阳和李琼面面相觑,方正阳又和刘雪梅眼神交流了下,方正阳现在他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知道刘雪梅有急智,他是想看看刘雪梅有什么发现。 刘雪梅当然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从昨天见着石田开始,一路上石田并没有少说话,但确确实实一句也没聊购买设备的事。 但此时的刘雪梅也没有头绪,她回应方正阳的眼神询问也只能微微的摇头。 面包车停在了高尾山的山脚缓坡中间,珠田依山而建,进了门有一座方正的三层楼房,是珠田行政楼,行政楼后面两排生产车间,车间的后半部分又并排一间房屋,不知是何功用,所以行政楼后准确的说应该是两排半的单层房屋。 方正阳六人被石田带到行政楼的二楼会议室,石田让前台文员倒过茶后说去请示社长,按照约定是今天九点二十开始协商购买设备的事项,然后石田就像消失了一样。 李琼在九点的时候领了她的同学进了会议室,“正阳,来我给你介绍,这是我的同学宫部,翻译的工作就由她来帮忙了。”李琼热情得握着宫部的手。 方正阳站起来也向宫部伸手,“感谢您的帮助,我叫方正阳。” “您好!宫部夕衣,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宫部和方正阳握手弯腰鞠躬。 是一张很自然的清纯少女脸,皮肤白净通透,五官柔和,眼睛明亮,鼻梁高度很绝,气质轻盈纯净,一袭真丝套裙,曼妙出不俗的诱惑,整个看来是漫不经心中有着精致的刻意,这是一个很有品味的女人。 会议室里四个女人个个容颜在线,可惜方正阳心头全部被即将到来的谈判填满,如此靓丽的风景没有好好欣赏多少有些暴殄天物。 方正阳八点三十五分到了会议室一直到了十点十五分还不见人来。 “这是什么情况?”方正阳对此很不满,也心生疑惑,是不是珠田这边对于他们这一单生意没有那么在意? 方正阳没有将自己的怀疑说出来,但,他的提问无形中像催化剂一样,把本来多已有的怀疑更加膨胀开来,刘雪梅,和李琼都有和方正阳一样隐隐有些担心,要知道,方正阳这边新的厂房都已经完成,对于新设备是志在必取的,如今这个模样,如果说珠田不在意这单生意,那么他们rb之行想要的降价目标将是个笑话。 方正阳的提问让大家集体沉默了。 “这可能是谈判的手段。”宫部不紧不慢的说。 “嗯嗯?为什么这么说?”方正阳一行六人,多没有做生意谈判的经验,李琼虽然家里也做生意的,但她本人并没有参与到家里的生意上去,对于谈判心理学一无所知。 “rb是一个注重礼仪的国家,他们如此刻意的无理,一定是有所目的的,”宫部侧着身子,坐在沙发里,抬眼看向方正阳,“一般谈判桌上这样的行为主要是想给对方心理施压,通过他们的对此事轻视行为营造出优势感方便接下来的出价。” “啪啪啪,”方正阳不禁拍手称:“妙极了,原来如此,这么说,他们其实正真目的只是想要不让我们压价,他们应该还是非常想将设备卖给我们的。”方正阳眼眸放光。 “宫部小姐您是如何知道他们的心理战的呢?”刘雪梅也觉得宫部分析的非常有道理。 “我毕业回国后就一直就职于翻译工作,经历了很多香港公司和日企的谈判,好像这边的企业多很喜欢用这招,毫无创意。”宫部边说边笑,也不知是笑日企无创意还是笑方正阳菜,但不得不承认,宫部的笑很迷人,有种春风拂柳的错觉,哪怕是嘲笑,丝毫不能让人勾起丁点的反感。 作为翻译,她的酬劳就由聘请方方正阳来支付,但宫部刚刚的言论可不包含在她的翻译任务里,单论情感立场,如果没有李琼同学这层关系,那么对于刚刚方正阳的问题,她完全可以聪耳不闻,能完全站在方正阳这方来补充方正阳一行的知识盲点,宫部和李琼的关系应该很铁,铁子! 十点三十五分,前台领着石田,翻译,另有两位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走进了会议室。 石田抢先一步给方正阳介绍,“方先生,这是我们珠田机械的经理人藤原先生。”石田将一个身着黑色西服的年轻人介绍给方正阳,年轻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一头长发,剑眉星目,白色衬衣里一条蓝白条纹领带,衬得年轻人精英模样十足。 精英酷酷的作风颇有些四哥的风范,可惜他没有穿白色西服,不然可以打分再高一些。 石田又向方正阳介绍另一位年轻人是珠田机械的财务叫山田。 精英笑得很礼貌开始了他的第一句话,“很抱歉,因为临时有些事没能按时和您会谈,请原谅。”说着鞠躬,“请!”话说得很慢,留给翻译足够的时间。 “方正阳,正阳制衣,请允许我来给您介绍我们另外五位股东…,和我们美丽的翻译宫部小姐……” 年轻人让方正阳一行坐会议室的会议桌一边,自己就坐另一边,对于方正阳这边自行请了翻译他并不惊讶,商业谈判各自请翻译很正常,但他对于这个叫作宫部的翻译还是多看了两眼,一般对方都会请一个不是rb人来做他们的翻译,很多是他们聘请本国人作为翻译一起过来,对于这位美丽的翻译宫部小姐,藤原织眼中闪过一丝火花,转瞬即逝。 第131章 谈判(二) 方正阳为rb之行是做了准备的,最后三天方正阳带着李琼,刘雪梅三个菜鸟天天去和欧阳请教,演练,把李琼带来的新消息整合,由谁来说,先说哪一项,一个宗旨就是底牌先不能直接亮给对方,对自己提出的降价目标通过一项一项去争取,完成,需要耐心和随机应变,但三个菜鸟上来就被人家上了一课,心理战,慢待客户,造成藐视对手,对该单生意不以为意的样子以求在心里上达到优势,还好,这一个招数被翻译宫部道破。 宫部的话让方正阳坐下前有了之前的底气,也明白了一个道理,遇事,不能自乱阵脚,要相信以前大家的分析判断,从种种迹象表明,珠田机械是非常想要完成这单生意的,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做出怎样的让步,是需要一个说法和值得这样去做的合理理由。 刘雪梅按着方正阳之前制定好的计划开始了她的开场白:“藤原先生,相信您已经从石田先生那里知道,我们正阳制衣,也就是之前和你们珠田签订过协议的如海制衣因为在新设备购买中因为遭遇诈骗而未能完成,但是我们正阳制衣对贵方的新设备是充分信任的,我们正阳制衣在遭遇了诈骗后依然有强力的意愿来再次购买贵公司的新设备。” “首先感谢贵方对于我们珠田机械的信任和肯定,非常感谢!其次对于正阳制衣在支付我方新设备的过程中遭遇的被骗表示遗憾也对施行如此卑劣的行骗行为感到愤慨和谴责!”藤原的回答是对刘雪梅上面讲话的回应,显然,除此之外,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提起,哪怕是知道他们是为降价而来,你不提他肯定不会先说,从这可以看出藤原非常老道,或者是藤原谈判经验丰富或者是对于这次谈判做过精心准备,无论哪一样,都表示这次谈判没那么轻松容易。 “我们正阳制衣对贵方的邀请才有了此次rb之行,给我们机会当面请求贵方能对新设备降价售卖的商谈。”刘雪梅对于珠田不提售卖新设备还是有准备的,他们不提,只能由自己来先说,当然,谁先讲正题表明谁更在乎。 但珠田机械这次回应刘雪梅的不再是藤原,而是珠田的财务山田,他的回应,就像正题一定不会是方正阳先开口一样,藤原也不可能会对正题内容先开口,这是留给自己也是留给彼此余地。 “我和刘小姐一样是财务人员,我叫山田裕贵,初次见面请多关照,”山田对着对面刘雪梅一行鞠躬,然后话锋一转:“因为是财务人员对于价格总是情不自禁的敏感,我不得不对刘小姐的话作一个矫正,此次邀请贵方来我们珠田机械是鉴于贵方表达了对于我方产品的信任,在遭遇了诈骗后仍有强力购买意愿的情况下,我方觉得,有必要让接手被我们尊敬的方如海先生事业的方正阳先生对我们珠田有一个全面的细致的了解,我们珠田机械的设备是值得贵方的信任的,所以才有了邀请贵方来珠田机械之行。” 好嘛,这是说我们请你们来是因为你们原来了解我们珠田机械的人不在了,你们又被骗了,还是信任他们,那么好,他们要展示你们的信任是值得的,来,来珠田看看,我可没说要降价的事,是你想多了。 山田裕贵,你是山田遇鬼吧,能把我们当初提的降价售卖新设备的请求充耳不闻?现在竟然这样无耻的把我们的请求当空气一样不予理睬,老黄听了宫部的翻译心里来了气。 “我们在支付新设备的过程中行骗人员可是一直在石田先生的身边,也是因为有石田先生的存在所以才有了被骗子行骗的可能,我们损失150万,珠田机械不能说完全没有责任。”老黄他突然的开口,这是没有在计划中的,但对于珠田机械狡猾的回应,老黄稍显鲁莽的行为也正是方正阳一方感到气愤的心情正确表达。 时间已经十二点了,虽然没有讲什么实质内容,但每次对话都需要两个翻译做更长于原讲话者花费讲话的时间。 前台文员进入会议室提醒藤原是用餐时间了。 珠田对于气鼓鼓的老黄的提问没有回答,藤原在前台提醒用餐时间到了就站起热情的请方正阳一行去他们公司食堂用餐。 所谓公司食堂其实就是一个小餐厅,最多容纳十一二个人,确实是免费提供公司员工午餐的,但实际情况是没有什么人去食堂吃免费的午餐,都自己带了食盒去食堂微波炉热一热,为什么呢,原因很简单,公司食堂提供的免费午餐是几片寿司,一碟小菜,一杯饮料,小菜有时是纳豆,也有时只是海带菜,饮料有时就是一杯茶,如此午餐,尽管免费,来用餐的员工并不多,只有着十几人的公司到食堂用餐不到五人人。 藤原领着方正阳一行七人进食堂用餐,藤原和石田相陪,那个山田裕贵自己吃自己的去了,当石田示意方正阳随他一起去领用午餐的时候,把方正阳惊呆了,四片海苔蛋黄寿司,一碟纳豆,纳豆的味道方正阳闻到后根本不敢去尝,跟屎一样,实在佩服rb人吃纳豆的勇气。 四片寿司老黄连一分钟没到就解决了,饮料就是一杯茶,珠田机械的人就是把这样的食物称之为午餐。 藤原和石田陪着方正阳一行用餐,不知道他们平常是不是来食堂用餐,但今天作为主人,藤原请方正阳吃了午餐,尽管老黄认为这根本不能称之为午餐,但它就是珠田机械的午餐。 五分钟后所有人都就餐完毕,包括一向优雅的陈春华也结束了,毕竟餐量容不得你优雅去秀。 “那么我们一点半再见,方先生可以在会议室休息会,也可以去后山转转,那里风景不错。”藤原说。 “感谢藤原先生的午餐,我们一会见。”方正阳说。 藤原一鞠躬转身走了。 “这就是午餐了吗?”老黄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他们已经把午餐用完了这事。 “好像确实吃完了。”刘雪梅也笑着说。 “在rb很多企业是没有食堂的,也没有免费的午餐提供,一般像这样的制造业企业才会有食堂,因为rb土地实在太贵了,制造业企业的厂房不同于市区,会有所缓解,没有人愿意在企业里建一个食堂,还是免费提供午餐的食堂了,另外,rb的午餐并不那么正式,一般就是点心,蔬菜沙拉这样,晚饭才是正式的。”宫部给大家解释了一下方正阳一行关于午餐的疑问。 “那我们现在是去后山看看还是回会议室休息?”吴小义说了他今天来了珠田后的第一句话。 “去后山看看!”陈春华兴奋的说。 第132章 谈判(三) 九月底的高尾山游人本就不多,中午时分人烟更是稀少,只有陈春华和吴小义两人不承担此次谈判的任何任务,陈春华又是文艺女,如此幽静的山林,午后的阳光在山中呈现丁达尔效应,光线一道道的从林间树叶的缝隙间透射下来,把林间的小路,小路旁的落叶照得斑驳,山林幽静的仿佛睡着了,只有在光柱里浮着的尘埃倔强的述说着它们的无序…这让陈春华怎能不爱,他果断放弃下午要回到谈判桌上的无聊陪坐活动,她提出,下午她就一个人游山了。 老黄哪里放心陈大美人一个人在山里,他只能央求吴小义做陈大美人的护花使者,于是,方正阳五个登了会山就往回走了,陈春华和吴小义则继续登山,彻底成为游客。 “设备我们肯定是要购买的,刚才老黄把我们被骗和珠田联系了起来,下午我们就打这张牌,在道义和情理上要求珠田对售价先作出让步。”方正阳边下山边说。 老黄在前,方正阳和刘雪梅同排,最后是李琼和宫部,拾阶而下。 林间偶有几声清脆的鸟叫回荡在方正阳他们周围,要不是需要谈判,这样的午后,确实很是休闲,要说人们朝朝营营,为俗务所累,能走出纷扰的城市,搁下处世心机,走入自然,看看天空和树木,这不得把人性的道德拔高几层楼吗?可惜了,一群刚刚混入商界的菜鸟们错失了提升自我,非但没有放下心机,还放弃了如此的美妙的自然,对于珠田人来说,更是可怜,放着得天独厚能让他们攀登人性巅峰的自然不顾,更是处心积虑谋人钱财,大大的坏蛋。 “恐怕藤原不会作什么退让,我看他下午一定会把珠田机械跟行骗的事情撇得干干净净,我们不能在这点上作太多交锋,如果能争取到五万的降价我们可以转入下一个环节。”刘雪梅对藤原对于这点作让步不抱太多希望,这个就算人家退让,只是源于人道主义,跟他们的销售痛点没什么关联,这个是事实。 方正阳和李琼都肯定刘雪梅的分析,“不过,既然说到了,我们还是需要按着计划,每一个环节都要尽力周旋,能争取到五万我觉得应该是可以的,因为在珠田看来,他们是不清楚我们掌握了很多国际形势和国际贸易动态的,我们来rb讲价,他们会认为这张感情牌是最大的倚仗,他们既然邀请了我们过来,那么在这点上他们一定会有所让步的,如果他们确定我们只有这张牌,那么我想他们不会把自己扮的那么吝啬,至少会秀一下发达国家的优越感包括人道精神!”李琼边走边说,一手撩着她的奔放的发丝到脑后,她的青丝又不是很听话的随着她撩发的手离开又自行散了开来,十分妩媚。 方正阳因为要听李琼讲话,停了下山的脚步,回头和李琼站了一排,眼里看着李琼的每一个动作,耳朵也是没法集中注意力,开起了小差,嘴角上扬,很想去勾着李琼的肩走一走山路,那一定很幸福哦! 回到会议室的谈判桌上,下午首先发言的是石田。 “方先生,上午提到正阳制衣在购买珠田机械设备过程中被骗这事我们是一起经历的,黄先生说我方对那次正阳制衣被骗有一定的责任,我需要作一下澄清,当时警方对我们双方作调查时已经明确,钱是没有进珠田机械的账,钱是去了另一家公司,而公司的法人也确定另有其人,这是一次掌握了正阳制衣购买珠田机械设备所有细节的行骗行为,从中不难推断出这事不可能是我们这样一家爱惜优良商誉的企业所为,得不偿失,同理我相信贵方作为一个有抱负想要发展壮大的新企业来说同样也不会做,从后来我们深圳公司回馈的信息来看,贵方的那位失踪没法联系到的甄建经理嫌疑最大,以上我只想在此说明我方对于正阳制衣购买珠田机械设备被行骗的责任是没有的。” 果然,珠田对这事的言辞如刘雪梅所料的一样,对于责任那是撇得清清楚楚,如此,他们就算为了达成购买合同作出让步,那也是跟责任不沾边,那是人家出于道义,是帮助。 不是不可以就此问题胡搅蛮缠,拉着嫌疑人和珠田机械有染强行拉扯,但这把珠田逼向嫌疑人,以此让珠田机械作出让步,就算珠田顶着冤枉让步,你却还要和行了骗的人做生意,这得多贱! 既然目的是要珠田机械对他们的报价做让步,不如把珠田机械架在发达国家自带优越感上让他们秀他们的高贵的道义来的更适合,他们也更愿意接受这样的角色。 “我想石田先生的推理是严谨的,我们不能责怪贵公司对此事完全负责,黄先生的言论也是出于气愤,他们借贵公司的助理身份来行骗,请原谅他因为心情而发的不太恰当的言辞。”既然石田是指名道姓了对方正阳说得,那么方正阳必须得回应。 “尊敬的藤原先生,您知道正阳制衣是一家新的有着巨大发展潜力的小企业,为了购买贵公司的设备,我们付出了多少的努力,但可恶的骗子让我们的努力付之东流,即便如此,我们还是去募筹资金,我们仍需贵公司的设备帮助我们提升生产力,我们对贵公司的设备有特别的信任,但离你们的报价有25万的资金缺口,请您把价格降下来。”李琼按着计划,先看珠田在接下来会作如何的应对,她确信,珠田能邀请他们来rb所为考察,那么,他们一定就这个降价是有一定承受能力的,她先报自己的数目,当然等的是对方的讨价还价,这过程就是相互摸清双方的承受边界。 同样,李琼喊话藤原,藤原也对此回应了,“再次感谢李小姐和正阳制衣对珠田机械的信任,但因为仅着信任就需要我们的设备降价销售是不可取的,因为那样对已购买的商家是不公平的,也没有先例,不过鉴于您及正阳制衣对我们珠田机械如此厚爱,又值你们被骗资金确实困难,我们愿意本着人道精神对正阳制衣此次购买设备作一点点补偿聊表心意。” 第133章 谈判(四) 藤原的表态自然方正阳这边表示感谢,藤原和山田对视一眼,显然这个进程也是在他们的算计范围内,然后山田开口, “是这样鉴于正阳制衣对珠田机械的信任和厚爱,珠田对正值资金困难的正阳制衣在道义上援助,决定如果正阳制衣仍然履行之前的购买合同,珠田机械对正阳制衣此次销售作五万元rmb的补偿,接下来请正阳制衣公司对我们珠田机械企业考察厂区。” 这个力度方正阳一行是愿意接受的,但必须再尽力争取,每一项利益最大化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非常感谢藤原先生和珠田机械如此的慷慨,我在这里表示万分的感谢,但是藤原先生,这和我们能完成此次购买还是相差太多,您看是否请您考虑下我们实际情况。” 方正阳的说法其实是很无耻的,你买不起别买,在商场上,愿买愿卖,介于自愿,就算你放低姿态,但你想要借此让对家心怀仁慈放弃利益来和你交易做买卖,那真是做梦! 对方正阳来说,只要你不要脸,那梦成不成已经不是要紧的了,做是必须做的,万里有个一呢! 藤原和山田是经过计算的,正阳制衣肯定想买他们的设备,同样珠田机械也需要卖出去他们的设备,那么他们会用什么理由来说降价呢?山田认为他们只能以之前被骗牵涉到了珠田机械,但这事珠田机械无需负责,很明显珠田机械不是行骗方,但正阳制衣表示仍然需要购买珠田机械的设备时,这是珠田最希望看到,行骗事后,损失的不仅仅是正阳制衣,珠田机械也有损失,现在既然他们愿意再次购买,那当然是最好的,所以他们要求降价,藤原考虑了状况,他们也有了一个应对,可以完成这次销售,第一不是因为责任问题设备才降价,是鉴于他们高贵的品格,他们可以援助,援助的力度只能是让他们来rb考察的来往费用略多以5-8万之间最好,请他们来一是提现诚意,二是让他们了解他们设备的可靠;第二就是真正可以促成成交的保障,他们愿意作出赊欠余款的办法以保销售能成交,当然这个是作为最后的慷慨。 方正阳不要脸的梦很美! “方先生如此的困难,珠田机械那么再作一个爱的援助,我们把援助正阳制衣公司步入先进的企业再作三万的承诺,这样我们援助正阳制衣购买珠田机械的设备费用达到了八万元之巨。”藤原仿佛做了很深的思忖后的决定,所以说一个好的商人必定会是一个好的演员,这点不容置疑。 “啊!藤原先生真是个慷慨又有爱心的企业家,如此的提携正阳制衣,我携同正阳制衣全体成员表示我们真挚的敬意,可是我们依然离交易差额有不小的距离这样就辜负了藤原先生的美意了啊!” 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方正阳在无耻的路上越滑越远,藤原的厚爱让方正阳的梦做的丝滑如绸。 包括老黄都露出了愁苦的表情渲染正阳制衣公司的无奈,不过,奥斯卡奖不能只有得主,一定要有其他提名者陪跑,陪跑者的演技越厉害金奖得主才越有份量,藤原的沉默,就非常考验演技,那里有着犹豫,彷徨,斗争,妥协,最后还得是人性战胜了欲望的悲恸,由此我们不得不怀疑,商人是否都拜读过康斯坦丁·斯坦尼斯拉夫斯基创作的戏剧理论着作《演员的自我修养》。 “好吧,好吧!刚才李小姐说还差25万尾款,那么你们是筹到了125万,加入我答应的援助8万,还剩17万尾款可以分四期一年内付清,这是最后的让步了,如果你们同意这个交易就进行下去,当然不管你们愿不愿意继续交易,来了我们珠田请你们去考察我们珠田机械的设备,那是值得你们信任厚爱的现在的你们无法比拟的先进的设备。”藤原脸上放着无比满足的光芒—自豪感! 这样的条件方正阳当然是欣然接受的啦! 如此你来我往的拉锯,把一个下午耗完了,约定明天由石田先生陪着诸位考察珠田机械的生产线。 非常愿意,特别是老黄,他对谈判输出力有限,刚刚为了融入氛围不自觉的客串演员展露愁苦的表情已经是输出极限了,但他愿意去生产线看看,这里才是他愿意待得地方,从上次和石田的会面中,他就感受到了,有很多东西值得学习,这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机会,让他们谈他们的谈判,他可以去生产车间干活。 “藤原先生明天是星期六,你们珠田机械不休息吗?”方正阳问。 “明天是休息的,但也有一些订单需要在时间内完成,所以还有一些人员需要来开工。” “明天我还有一些想法想和您藤原先生沟通请教,不知道藤原先生明天有空吗?” “当然,明天我也在的。” 方正阳,李琼,刘雪梅一行露出了笑容,“好极了,那么明天见藤原先生!” 藤原也笑着说再见,然后他径直的走向宫部说了一串鸟语,方正阳也无法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琼姐,宫部她怎么安排,是每天来回她的东京还是这段时间跟我们一起住?”方正阳看着宫部和藤原在交流,两人都是满脸笑意。 “当然是和我们一起吃住啦,每天来回东京很不方便啊。” “那好极了,我看藤原好像对宫部很有兴趣呢!” “好极了?你说我和宫部谁更美?” 方正阳特意看看李琼又认真的看看一边的宫部,假装艰难的比较。 李琼见方正阳居然如此难以抉择,已经举起了粉拳准备扞卫尊严,此举马上听到,“你美,你最美,你就是我心中最美的星星,琼姐你才是我心中最美的存在,无以伦比,没有一个女子能和我的琼在我心中可以比肩。” 无耻! 方正阳觉得宫部也好,陈春华也好,刘雪梅也好,各有千秋,但李琼确实最是暖心的美! 夜!来的很快,高尾山今夜注定不会平静,八王子已经聚集,他们迫切的寻找着昨天那帮让他们丢了脸面的家伙,今天是报仇的好日子呢,因为他们的倚仗,大王子来给他们撑腰了!支那们,出来受死吧! 第134章 王子复仇 人生何处不相逢,方正阳一行七人,踏进昨天的山口小酒馆,首先看到的居然是藤原,山田,石田还有一个翻译四人,他们已经在此喝酒了。 “啊,原来是方先生也来了,这是一家不错的酒馆,宫部小姐你好!你看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来吧,方先生我们一起喝一杯,宫部小姐,请!。”藤原又意外又兴奋的说着。 宫部笑着向方正阳翻译,刚刚李琼就问过宫部,藤原拉着她说了些什么,看上去一脸的笑意,宫部告诉李琼,“藤原说我很像他的一个同学,是他初中时候喜欢的一位同学,因为年纪小的缘故,没有表白,然后那名同学转学走了,现在想起非常遗憾,今天看见了我,让他回想起了那时的美好,想请我一起吃晚饭,我谢绝了,说我和这边的李琼小姐是同学,这次过来作翻译正好可以好好聚一聚,所以不能答应和他共进晚餐。” 李琼就调笑说:“世上的男人和女孩搭讪的标准模式!” 老板娘小踏步的走向李琼用不太顺溜的英语让李琼离开,因为刚刚高尾山八王子已经来过一次了,他们正到处找你们要复仇。 方正阳想他们谈判还得几天呢,这能躲哪里去,不躲,今天八王子应该到齐了吧,那就一次解决好,他和老黄相互看了眼,那就,来呗!等着就是。 所以李琼谢过老板娘后也没多说什么,李琼认为这事也没法躲,不行就报警处理,总不至于让他们丢下谈判回国吧。 藤原他们更是不明就理,他正兴奋着有机会和宫部能轻松的喝一杯而意气风发呢! 藤原请宫部坐在他的旁边,挨着宫部的是李琼,然后是方正阳,小酒馆外间的一排吧台已坐的满满当当。 “请我们可爱的佐佐木小姐帮我们拿您这里最好的纯米大吟酿清酒出来,我要请我们珍贵的客人和我久别重逢的同学宫部小姐喝一杯。”藤原可不管宫部是不是他的同学,这场合不是也得是。 酒才喝了一杯,不速之客又来一位。 “どうして君なんだ(怎么是你?)”宫部吃惊的看着进来的那位。 来人和她解释了一番,宫部就对着大家介绍,“这是我东京的同事,他知道我在高尾山工作和住处,今天周末,他就跑过来想和我们一起喝一杯。” “嗨!我叫北条佑,是宫部的同事,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来人洋溢着青春热情,明显比藤原年轻,要说北条和宫部是同学相信大家都信,至少从年龄角度看起来更靠谱。 李琼拉着宫部:“这从东京赶过来,先要摸到我们的住处,又从住处打听到我们来了山口酒馆,这恐怕不是同事这么简单的吧?”李琼笑着和宫部耳语。 “是他喜欢我,追求我的。”宫部回答的很轻声,但这话还是让坐旁边的藤原听了去,他虽然听不懂中文,但从宫部的表情来看,好像,哎哟,这是什么表示啊?很明显这个北条来者不善,这是跟我来争宫部的了,藤原初见宫部就被宫部的青春气息和美丽所吸引,说是一见倾心不为过,现在他的心情, 担忧,吃醋,恐惧和必须要知道真相的迫切交融。 但藤原一想宫部说是同事,显然,他们还是没有确定关系的,这么说,我藤原肯定是有机会的,这边可不能再像初中生一样羞涩,错过了,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只有知道自己没去争取把握过的人才会珍惜机会再次来临的喜悦和愿意付出的努力,藤原认为这是上苍对他的恩宠,必须把上天的礼物收好,却之不恭。 队伍又添了一位北条,吧台是坐不下了,需要一个最大的房间,另加了一张桌子,十二个人聚在一起,人还没有坐定,老黄和小义还没进到房间, 不算意外的意外来了。 高尾山八王子驾到,那位吃了最大亏的三王子跨进山口酒馆的时刻正好和老黄的眼神不期而遇,一切不用掩饰,老黄这里是坦然,该来的就让他来吧,三王子那是有了些“众里寻他千百度”的错觉,皇天不负有心人,为了昨天丢掉的尊严,今天他已经带着老大转了十家酒馆了,他认为那帮支那人如果没有离开的话最大的可能还是会去山口酒馆,所以,他们在寻找一圈以后,还是回到了山口酒馆,果然,三王子为自己的智商默默点赞的同时大声喝出气势十足的:“八嘎!” 后面的王子因为三王子的突然停下,被迫堵在门口,不明就理的后面众王子继续往前走,这让仅仅喊出两字的三王子一个踉跄摔在山口酒馆的门口里,紧跟着三王子的王子也被后面的推力被迫向门内挤进去,然后就是被已经躺下的三王子绊倒,一连倒了三位,第三位倒下的王子倒下的时候非但没有一丝疼痛,得益于底下有三王子这张肉垫,只是苦了智力出众的三王子,原来伤害叠加态不是一加一加一等于三,而是大于三! 好吧,这一切,最终将从那群支那猪那里找回来,债有头冤有主。 山口酒馆的老板娘还是那么小步的上前,但地上的三王子没有让她开出口来,“不许报警!”爬起来,凶狠的警告老板娘,也环视一圈酒馆内其他的食客。 方正阳听闻外面闹哄哄的,心里想是不是八王子来了,看着老黄和小义在门口不进来,也走出门口看,也算是心想事成。 三人大家看看,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也不用王子再来请了,直接出去解决吧。 方正阳三人不进房间反而相继往外走,刘雪梅和李琼知道可能是昨天的八王子找来了, 然后就是李琼拉着宫部也往外面去, 然后就是一房间的人都出来了,到了外面八王子一看,“哈,请了帮手?” 然而藤原,石田等人是风闻过高尾山八王子的凶名的,山田更是低声的喊了出来,“是八王子,怎么回事?” 宫部也不明就理,她的眼神看向李琼询问。 李琼跟宫部解释了昨天的情况,藤原那边的翻译就和藤原说了原因。 宫部不了解八王子,就给出建议,报警。 看热闹的食客提醒说,八王子警告过大家不准报警! “纳尼?”宫部不理解。 “是八王子,是高尾山一群凶狠的家伙。”山田解释给宫部。 宫部这边还在说着的时候,那边因为语言不通,少了很多没必要的沟通,准备开打,干脆的很。 三王子,三角眼是吃过亏的,他们已经领教过方正阳和老黄的厉害,他们自然对今天过来帮着他们压阵的花胳膊大哥做了提醒。 但大哥在一看对方人虽然和他们一样有八个男人,但走到前面的只有三个,花胳膊自持大哥,怎么好意思一上来就一拥而上,那就看看,让老七战力比较出众的先去探探,老三说那个,那个,能打他们两个,花胳膊看过老黄那般精瘦是不愿相信的,所以他让老七向老三说得方正阳发出挑战。 老七是个和方正阳相差不大的个头,年龄也相仿,大概也是早就混迹于江湖的老手,不然不能被归于八王子之流。 可惜,拥有赫赫凶名的八王子不能自报家门,咱家某某,来将通名! 也对,打架嘛,拳头硬的留在最后说话,倒下的听着就成。 当初吴小义和方正阳见面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的拳头很硬?” 方正阳回答,“不软。” 方正阳的拳头确实一向不软,老七王子也是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一个是曾经的学校打架好手,一个是混迹江湖的渣渣,渣渣虽然是主场,但他们并不得人心,看着热闹的但凡知道他们存在的食客,都替方正阳默默祈祷,狠狠地教训他们才好呢。 自信的方正阳从吴小义那里学了开门的那一招,屡试不爽,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方正阳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吴小义的这一招确实经典,即便八王子中战力一直排前的老七上场,凭着年轻人的反应能力勉强躲过方正阳第一次的进攻,但接下来那是处处受制,五个回合下来,已被方正阳揍趴下了。 花胳膊看得真切,这个家伙能把小七这么快打趴下,那是不可能一个拿下的,一个眼色,立刻两个王子朝方正阳走去。 花胳膊居然也要亲自出场,不是说这个精瘦的黑脸家伙也是狠角色吗,那他大哥当然要单挑一下显示什么才叫实力。 这两场同时进行,时间虽然不紧迫,但场地比较空,空着也是空着,花胳膊手臂上乌青乌青的纹着不知名的花,如果有喜欢的或许能欣赏到它的美, 在老黄看来这些都可归为花里胡哨,是虚张声势,没实力的人才爱炫的东西,他觉得厉害的吴小义,史小坑,没一个整这些东西的,能在老黄手里过招,走过三招的不多,老黄是“快,准,狠”三字诀的坚决执行者,他打架拼的是一股狠,狠人没有一个动作是慢的,慢的就不够狠,所以花胳膊倒的很快,快过了方正阳这边两人对一个人的时间。 花胳膊大王子真的懵了,特么,这个黑精怪不讲武德,见面是真的下死手,老黄是什么角色,凭什么他能保护好家里那位如花似玉的陈大美人,陈大美人让他付出的不是方正阳为许晓晴打架可比的,方正阳身边有兄弟,老黄凭一己之力,家贫遭人欺,更何况怀璧其罪,不狠,他早就不存在了。 人狠话不多,花胳膊的凶名来自无耻,老黄的凶狠来自保命,他们相遇,注定花胳膊倒下,没有什么可说的。 说什么呢,说了对方也不理解啊,说个屁,一拥而上才更符合已经搏得的凶名,就不该讲道义,单挑个屁,花胳膊顾不得自己还在地上没起来,直接挥手,一起上,众王子熟悉啊,这个动作又不是第一次做会不明白老大的意思,他们不就是这样成名的吗,熟悉的场景,熟悉接下来会是什么结果,围观的多是懦夫,只会看,看着他们一次次的把敢于挑战他们淫威的踩在脚下,看他们嚣张的嘴脸。 吴小义不等他们都扑上老黄和方正阳,他一个箭步飞起,先窜去王子人群中… 第135章 高尾山的传说中神话 九月二十九,星期六,晴。 早晨九点,珠田机械行政楼会议室,今天的藤原少了昨天作为一个好演员的深情投入,多了一份真诚的热情。 老黄和方正阳相视一笑,果然,如方正阳所说, “ rb民族是一个喜欢慕强的民族,内心渴望强大,因为有渴望,所以有成长,我们打了他们认为难搞的流氓,展示我们的强大,他们也会展示他们的真诚。” 昨天山口酒馆前的方正阳一伙带给藤原的冲击是巨大的,高尾山八王子的嚣张跋扈他是早就领教过的,也目睹过他们无赖的行为,在高尾山这里的酒馆,臭名昭着,没想到被方正阳三个人,不可思议的,三个人打大名鼎鼎的八王子如摧枯拉巧一般,全程毫无高潮,以多打少,居然连一个像样的相持也没有,当方正阳这边第三个人加入战团起,只是在照面之间,解决了战斗,如果可以说战斗的话,那么方正阳一方可以称为完胜,从成果上来说,不仅是武力上的胜利,居然连道义上也是完胜,当八位昔日的王子全部躺倒在地,不再有人起来继续的时候,全场爆发出了如雷般的掌声,就连酒馆老板也从他吧台后出来鼓掌庆贺,场面因为过于热烈,巡夜的警察也来了,当警察看到是经常因为酒后闹事光顾警局的八王子,就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但吃惊于今天的受害者不再如往昔,而是以无赖闻名的八王子,看着躺地上哼哼的这群家伙,警察不由得笑着问花胳膊大王子,不等花胳膊告状,旁边的食客首先作证了,“是八王子挑衅在先,昨天就找这伙人的麻烦不成,今天聚集了人又来挑衅。” 没想到一个食客如此说话后,迎来了所有看客的声援,连山口酒馆的老板和老板娘也一致认为就是刚刚食客说的是事实,警察再问花胳膊是不是这样, “你看我们,都受着伤,哪里是找人麻烦的样子,分明是受害者。”三王子抢着替大哥回答,王子之所以能为王子果然与众不同,至少脸皮够厚。 “这么说你们是好人哦。”警察听了分辩只想笑。 “如果可以的话,去问问附近的酒馆,他们可是一直在找人,就是找这次教训了他们的人,他们是中国人,是王子们挑衅在先的。”老板娘向警察补充。 警察又问了方正阳的经过,宫部翻译的和老板娘述说的一致,警察就再问花胳膊是否要对此次打架事件报警? 花胳膊当然明白报警对他完全没有好处,如果没有看客作证在先,那么说冤枉是必须得,凭着一贯的作风,能倒打一耙一定倒打一耙,另一种话法就是有枣没枣打一耙再说,没想到今天的懦弱的看客居然敢说实话为他们作证,这还报什么警,不是自己找自己麻烦吗?他不傻,但不代表所有的王子智商都在线,还没等花胳膊表示不报警,他们之中的三王子先说了, “请警察给我们做主,严惩打人者!” “八嘎牙路!”花胳膊勃然大怒,这时爬起来的飞快,对着不知好歹的老三一个耳光, “这点小事还要去麻烦警官吗?警官巡夜已经够辛苦了,你竟然还要去添麻烦,我还想接着喝一杯呢,”凶狠的对老三放了话,转过头又笑脸相迎对着警官说, “我们就是酒后比试谁更抗揍,本着比赛第二友谊第一,事实是我们没有被打败,倒地了还能抗的住揍,那个混蛋刚刚是说酒话呢,做不得数。” 警察再问方正阳的时候笑意还是没能从脸上退却, “你们是否要求报警处理他们?” “谢谢!我们不需要报警了。” 警察走了,八王子们连句狠话也没留,跟着警察也走了,留下了一群开心庆祝的人。 这一夜的战斗成为高尾山打响反击无赖事例的先河,高尾山的百姓因为受这一夜方正阳一方的义举所鼓舞,掀起了正道清淤的作风行为,高尾山八王子在酒馆不再能肆无忌惮,以往的权威不断被挑战,人们面对无耻的行为不再沉默,颜面扫地的八王子在今夜之后不到一个月间光顾警局不下四次,最后一次据说有四家酒馆的酒客联合起来把八王子办了,至此,高尾山再无八王子立锥之地,八王子之名成为高尾山传说,成为传说的不只有八王子之名,更有成就了传说的方正阳,老黄,吴小义三人的战斗力神话,这是后话,不提。 话说藤原这边又开始了三拨人的活动,方正阳,李琼,刘雪梅,宫部留在行政楼继续关于方正阳想要的降价之路,但方法不再是直接讲要让设备降价这样的说法,欧阳说曲径通幽,方正阳按着计划,开始了他的努力,藤原从情感上接受了方正阳的英雄行为,但想让他商业上对他的利益割让,那是不可能的,这里我们先不说,因为还有另一件事值得说一说。 方正阳的另一拨人是独自一人为伍的老黄,他在石田的引领下去生产车间转悠了,到后来,直接不用石田的带领,一个人就在两间车间里度过了整个谈判的时间,也就在今天他有了一个大发现,也给方正阳的谈判输送了一个大招,这里我们也不说,因为我要说的是另外一拨人, 这一拨人是有陈春华,吴小义,北条佑三人组成,陈春华今天要继续她的高尾山之旅。 昨天听石田告诉她,等大晴天的时候,特别就是现在这个季节,秋高气爽,是目力能够看得最远的时候,登上高尾山山顶,有一处叫“十三州大见晴台”的展望台,在那里能眺望晴空塔,和东京铁塔,如果你够幸运,天足够的好,你还能有幸看见富士山! 今天就是一个大晴天,而且是刮过台风后的晴天,空气中的湿润水汽都被吹散,是个难得的足够好的大晴天,这让文艺女青年陈大美人欢喜雀跃,还有什么在如此的晴天比登高开阔自己的心境来的更有意义呢?显然是没有了。 又值星期六,游人比昨天下午多了很多,沿着山路拾阶而上,山路两旁的枫树虽然还没有转红,但已经转为暗色,那一树树,一片片,把山路包囊在中间,山路就像是从中整齐的树丛中间开辟了一条道,无论从上往下看,还是由下往上看,特别的引人神往,尤其是由下往上行走着看的时候就如星矢前往营救雅典娜的那般富有使命感。 陈春华就在路边捡到了三根枫树的细枝,枝上长着美丽的枫叶,陈春华如小孩子一样,有些兴奋的捡了起来,分给小义,和北条,三人人手一枝。 故事从他们碰到山林护理员开始。 第136章 展望台之悟 高尾山山林护理员发现了陈春华三人手里的枫树树枝,走上前来,不等护理员开口,北条先开了口解释起来, “这个枫树树枝不是我们折的,是我们从地上捡的。” “捡的也不行,拿来!”护理员的语气非常严厉。 北条先把树枝给递了过去,然后告诉陈春华和吴小义,这里有规定,不得折毁树枝的行为。 陈春华听了虽然不明所以,但既然有规定,那就有样学样,跟着北条一样把树枝给护理员递过去,吴小义也听话的不得了,一截枫树树枝也送到了护理员的手上。 不同于陈春华的不明就里,吴小义几乎秒懂,北条显然是知道这里是不能把枫叶树枝当作炫耀的道具存在的,为什么有这样的规定,并不难以猜测,北条说有规定时,吴小义已经猜到了答案。 这是一个以枫叶闻名的旅游景区,那么在枫叶最美的季节里,游人如织是显而易见的,如果每个人都觉得美丽的枫叶可以拿在手里把玩,或者折下几枝带回去,那么高尾山的枫树将会是何等情景,不言而喻, 那么为什么就算是捡掉落的枫叶树枝把玩也不行呢? 因为怕不明就理的游客跟风,有人拿着那么美丽的枫叶树枝,可以拍出美美的照片,自然我也可以,我怎么知道你是捡的不是折的呢? 所以规定,游客不能拿枫叶树枝,看见了就没收,这就顺理成章了。 北条显然是明白这些的,从他看见护理员的时候先开口解释就能推断出,但是他为什么明知道不可以,却在陈春华分枫叶树枝给他们的时候不说明呢? 是心存侥幸心理不会被护理员发现,还是因为他们是远客不好意思制止,或者还有什么原因。 护理员接过树枝后粗鲁的把枫叶从树枝上撸下,用脚乱踩,然后抛弃,做这些动作的时候,口里并没有停止,虽然吴小义和陈春华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不过大概的猜测是能明白他的愤怒,而且还有一句名言伴随而至“八嘎牙路” 陈春华首先是不想理睬这事,就当没发生,你要求的规定我已经遵守了,哪怕是要罚款,她也认,只是她不想和这样一个很暴躁,粗鲁行为的人发生过多的交涉的潜意识心态下要求大家赶紧离开这里,还有山顶的美景等着自己呢。 吴小义把护理员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他理解这样的人的存在,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在有章可循的规矩面前,作为一个执行规矩的人来说,越是底层的人执行起来越是简单直接,礼貌和素养,是很难在这样一个群体体现的,他们需要表现的更霸道来体现自己在意的优越和尊严,吴小义从来不怕被欺负,但他并没有兴趣做和他们同样的事,欺负看上去好欺负的人,他粗鲁粗鲁他的,他暴躁暴躁他的,这个是他的事,他并没有进一步,所有的多只是牵涉到他现在个人的执法素养问题,与他们无关,所以他很听话的跟上陈春华的脚步要离开。 北条看见护理员口里的怒骂心里非常不舒服,他觉得被冒犯了,规定我们已经遵守了,你接下来的行为如此无理就是对我尊严的严重践踏,必须理论理论,而且在他心里还有一份有恃无恐,他是见过昨天吴小义的生猛,可以说是最生猛的一个,这点他可以确定,如果动手,护理员别说只有一个,就是三个,不四个,可能五个多不是一个吴小义的对手,基于这个,北条和护理员的争论就底气十足了。 可惜,北条是个秀才,对方是兵,要不是吴小义及时拉开,北条斯文的象征—眼镜首当其冲将成为牺牲品,北条的眼镜是吴小义帮他在掉落的空中抓住的,当北条选择没有和吴小义一样退一步,而是进一步去和护理员理论的时候,他的眼镜被拍掉就已经注定了, 护理员的轻蔑就没有打算隐藏,一副你这样的书生他见多了表情,他把北条的眼镜拍掉是最客气的手段了,如果对方识好歹,那就麻利的走人,如果还要继续,那就让你知道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算这书呆子运气,身边有个识时务的朋友强行把书呆子拉走了,要不然,嘿嘿…… 北条心里非常气愤,他气愤在于两点,第一,吴小义不该让他那么懦弱的离开,他还没有和他论个明白;第二,还是你吴小义,明明可以轻松的让那个的护理员得到粗鲁无理应该有什么样教训。可是,吴小义那个男人不知道为何选择宁事息人,随着那位美人退避三舍,任那个混蛋护理员猖狂,真是奇怪的人。 奇怪吗? 吴小义的行为貌似奇怪,但他的经历让他身周这样的人比比皆是,他们多是生活在艰辛里,没有专业的技能可以获得一份薪资不菲的工作,也没有文化,从事不了体面得体的工作,当他们能有一道可以让别人遵守的规矩的时候,他们往往会让这道规矩神圣化,近乎变态的要求所有人来遵守,尤其是不能在他的面前有所违逆,哪怕是有违逆的意向都是一种罪恶,他对这样的违逆者有种自觉的神圣执法者心理,而能显示他神圣的,那就是权威,就是让你臣服,简单而粗暴的手段是最直接有效的,除此之外他也别无资源,所以,他们一厢情愿的神圣化并不能容易的实现,因为强者,或者说有点权势或者有些钱财的有资源的人,根本不是他惹的起的,他们能用粗暴践踏的多是没有资源的弱者,他们也正是弱者。 吴小义是可以轻易的让护理员得到教训为他的粗鲁买单,但这样无疑是让自己等同于护理员一样了,只对可以的或者认为可以的下手,这同样是弱者 。 赵曼对小义说:“不要去想着通过说教改变一个人,难,就像我父亲对我,但他并不清楚,他从不提起的自己的追求默默的影响着我,所以我想,改变人是他真实的行为,我见过你的勇,我愿意学着勇,我见过的纯,我愿意自己也纯。” 赵曼对小义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要担负起更多的社会责任,也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吴小义不想去改变身边的人,却想帮助向老板讨要欠薪的张三,吴小义不愿去为虎作伥欺负挑衅王公子的商人,却愿意替落难的陈十驹出头去面对王定军是勇是义,但也不再愿意留在陈十驹身边,一桩桩看似奇怪矛盾的行为,从他认识赵曼起一切都能说通。 吴小义离开陈十驹后留在方正阳身边的这段时间,让他心情平静,留出了让他能思考自己行为的时间,他还不能说出什么来,但他认真的思考彩云爷爷这样长者的提醒的意义,方正阳说,爱一个人,爬一座山,做一个梦,这真是好。 在高尾山山顶展望台吴小义看着眼前的辽阔,他这一刻对自己有了行为的认同,他这一刻的笑,自信且骄傲! 陈春华看到了她醉心的美,远处的东京铁塔,更远处朦胧的富士山,文艺女青年美美的美着她美丽的心情。 北条不能理解他不能理解的吴小义,书生的抱负和境界也并不一定会高于书读的比他少的人。 高尾山护理员震惊着他的震惊,当那个美丽的女子,带着两个男子离开的后,在一旁一直旁观了一切的登山者问他:“听说过高尾山八王子吗?” 护理员带着崇敬的点头! “知道昨天八王子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吗?” “纳尼?有这事?谁敢?谁有这本事?” “有空去山口酒馆吧,那里有人会告诉你怎么回事,但我可以告诉你刚刚拉开你的那位一个人摩擦了四个王子,一个人!” “纳尼?” 第137章 谈判(五) “藤原先生,今天我给您带来的一定是个好消息,当然,作为回报,我还是需要您对销售给我们的设备价格能再给予优惠。”方正阳在谈判桌上开始了今天的旅程。 “哈哈哈,方先生,您昨天已经带给我们足够多的惊喜,我很期待您今天又会带给我什么呢?”藤原也踏上了方正阳开始的降价旅程。 “藤原先生,如果我现在增加购买您的设备,是否可以给予价格的优惠。”方正阳开始试水。 “方先生,昨天我们这边已经说的非常明白了,您定购的设备我们已经在道义上给予了你们帮助,至于新设备的价格是不能改变的,要知道,这样对已购买我们珠田公司的客户是不公平的。” “作为个人我对藤原先生做买卖坚持公平的风格深表钦佩,显然,您是一位值得我们尊敬的商人,但我同时也知道,我的同行深圳的那家公司只购买一台,但我买两台,那么我要求有优惠是否就不影响藤原先生的做买卖原则了呢?” “哈哈哈,还是要感谢方先生对藤原的认同,可是方先生您昨天告诉我,正阳制衣就是购买一台还差钱,今天是捡到钱了吗?” “哈哈哈,不是多说贵国寸土寸金,遍地都是钱一点也不为过,那么就算我捡到钱了也没什么奇怪的,藤原先生还请您回答,如果我们可以增加购买设备能否把价格降下来。” “啊,确实呢,rb的地价高的难以想象,您说的寸土寸金是真的,那么就让我相信方先生的话,是您捡到钱了,如果您可以再购买一台的话,我可以降价5万,也就是每套165万人民币,这样您买两套就相当于我们珠田让利了10万,方先生觉得如何?”藤原并不相信方正阳有能力购买两套,但如果他真能再买一套,那么他就算让利5万又如何呢。 “非常好!藤原先生,如果我现在需要购买三套呢?这个优惠是不是可以继续?” “方先生,请别开玩笑,我们的买卖不是建立在如果上的。”藤原有些不高兴了,如果说正阳制衣能够再购买一套他还愿意相信,现在方正阳说要购买第三套他就觉得这个谈判就不严肃了。 “藤原先生,我倒是很想和您开玩笑,这样我们的商谈能够在轻松的氛围里进行,而且,我相信,今天我们的商谈应该是轻松而愉快的,正如我一开始告诉您的一样,今天我是带好消息给您的,值得我们都开心的笑一笑。” 藤原看着满脸笑意的方正阳,从他的表情里好像他说的话不像有假,但他的话又没法觉得是真的,明明昨天还在说只筹到125万,今天居然说要购买三套,这话能信吗?藤原不仅看方正阳的表情,还想从坐在对面的另两位谈判者的脸上瞧出些疑端,可惜,对面的三位美女都洋溢着笑,他的那位心仪的“同学”虽然挂着的是职业笑容依然能从她的从容不迫里察觉她的美,像是一朵芍药,无时不刻散发着浪漫,含蓄, 粉色的脸庞如春天她开放的颜色,淡淡的清香,柔美如玉,深深地吸引着… 藤原勉强收回驻守在宫部脸上的眼神,这个时候不合适,他无力的提醒自己,转向李琼和刘雪梅,她们俩的笑容分明透着股自信,难道,方正阳真的有能力购买三套? 不,不可能! “请问方先生,你们说的购买三套是不是一次付清设备款?”珠田机械的财务山田对于这笔账款本着财务的职责提问,尽管他也不信方正阳能一下子购买三套设备,但他知道珠田机械现在资金是如何的紧张,对于真的能够卖出去三套设备的话,他觉得藤原一定会答应降价的。 山田的提问虽然没有给出降价的答复,但,方正阳听过后察觉了这里有着山田的冀望。 方正阳没有回答山田的问题,这个问题,不能由方正阳现在来回答。方正阳看向刘雪梅。 这个问题当然不能由方正阳来回答,既然不是藤原提问,而且方正阳的问题藤原还没有给出答案,方正阳别说他拿不出三套设备的钱,就是一套他也要占昨天藤原答应了分期的便宜,哪来的钱买两套,三套的,但这个必须得这么接着往下走。 对于山田的提问,不仅方正阳听出了这里珠田机械对于增大销售设备的迫切,李琼,和刘雪梅同样也听出了他对方正阳的购买三套设备的冀望心情。 “山田先生,关于我方购买设备以及增加购买设备的钱款,一会我们会单独对这个问题作详细的解答,这也如刚刚方正阳先生说得那样,那会是个好消息。”刘雪梅同样作为财务,她回答山田的提问。最合情合理,而且,刘雪梅对于这个问题,她作为财务早就对谈判桌上可能会在方正阳商谈进程没到位前被提前提出作了充分准备,方正阳一度和刘雪梅和李琼商量过这事,果然,它来了。 “方先生,藤原觉得山田君提的问题是我们双方绕不开的,与其在这里不确定的讨论正阳制衣准备购买第二,第三套设备,不如您先具体说说,准备对于这三套设备款怎么来支付。”藤原当然不傻,山田的提问虽然暴露了些珠田的冀望,但,他正好顺着这个问题反将对方一军,如果是分期,他可没有兴趣再商谈下去了。 “藤原先生是对正阳制衣购买三套设备没有信心,所以说是在这不确定的讨论商谈,那么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藤原先生,我们现在正在讨论的话题一定是确定的,而且,这还不是最终的数字,这个数字这取决于我们现在商谈的优惠力度。” “方先生,我可以正视您的数字,当请您也正视珠田山田君提出的问题,如果您说的确定,珠田可以再增加优惠力度。” “那么三套设备,珠田会给什么样的优惠?” “不如方先生说说怎么来付款,听您说三套这样的数字还不是最终的数字,这不仅让我很好奇,方先生您的能力是不是和您昨天和八王子对抗那样的神勇,但这也不无让我担心,请恕我直言,恐怕现在的正阳制衣没有能力来支付这笔设备款啊。” “藤原先生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我说过,今天是来带给您好消息的,假如,我们现在换一个思路,正阳制衣不向您珠田机械购买设备,而是帮您销售设备,那么,珠田机械会怎么来支付正阳制衣帮助销售的佣金呢?” …… 第138章 谈判(六) 藤原对于方正阳的话一时没有消化,什么情况:“方先生您是说正阳制衣不买设备了?改为帮助珠田机械做销售?” 看着一脸懵逼的藤原讷讷的问话,显然,藤原,山田对于方正阳刚刚的话一时都没有清醒过来。 “藤原先生,刚才方正阳先生的话可能让你有误解了,正阳制衣是仍然要订购一套珠田机械的设备的,但方先生同时也会帮助贵公司销售设备,当然正阳制衣购买的设备需要和方先生给珠田机械销售的设备同样的优惠价格,所以,您对于方先生作为帮助珠田机械销售设备可以给予如何的优惠?”李琼为方正阳作了补充解释。 藤原明白了方正阳的意思,原来,这个狡猾的家伙,自己联系到了买家,明着是想从珠田赚取销售佣金,暗里是要从我这里做二道贩子,压低价格然后再卖给他的买家吧,苏嘎,“方先生,我明白了,这个珠田非常感谢您的好意,对于这样的合作,珠田机械当然是多多益善,所以我现在真的期待您的数字,当然我们珠田给销售的佣金是设备价格的3%,就是170万可以拿到5.1万的佣金。” 刘雪梅对于这样的讨价还价,当然清楚,第一枪要让她来先开, “藤原先生,这个恐怕就缺乏诚意了呀,您刚刚明确说过,第二套设备购买的时候已经达到5万的优惠力度了,当然我们正阳制衣的那套您说的道义的帮助8万不在之列,现在我们第三套了,您还是3%的销售佣金?” “珠田机械销售佣金的规定是这么定的。”山田解释道。 “山田先生,珠田的销售佣金是针对珠田机械内部员工的,他们领着薪水,再提销售佣金,当然可以,我们正阳制衣可不领珠田的薪水的呀。”刘雪梅这话最清楚不过了,你员工拿薪水的又拿提成,我们正阳制衣凭什么只拿3%的提成? 藤原和山田快速的计算着成本利润,他们现在迫切需要资金,多卖出一套装备就意味着可以把库存变成钱,两人凑着头嘀咕商量了一会,然后两人相视了一眼,藤原点点头。 “方先生,珠田机械对正阳制衣提出的质疑,我方觉得有道理,所以我们作了特殊的对待,如果第三套,我们可以让利到162.5万。”山田针对刘雪梅的质疑,回了一个珠田貌似经过了商量后郑重的决定。 方正阳,李琼,刘雪梅知道这里还有降价的空间,但就这三套的力度显然还没有让藤原真正愿意真诚的相待,午饭时间到了,老黄回来了。谈判暂停,藤原依然客气的请方正阳吃他们珠田的午餐。 珠田机械的午餐有什么可吃的,藤原和方正阳一样,几分钟就解决了午餐,大家休息一会,下午一点半再继续讨论。 饭后,老黄拉着方正阳说了一句“车间旁边的那个库房是珠田机械堆放了30套滞销的我们需要的设备,一会你让宫部跟着我,帮我去翻译一下,我问问,是不是你们说的85年之后才滞销引起的。” “30套?”刘雪梅有点惊讶,如果是这样,那么珠田机械对于能够销售这批设备的渴望恐怕会比他们需要的更迫切吧。 这下方正阳也坐不住了,带着宫部和老黄两人离开了会议室去了车间,老黄带着漂亮的宫部翻译,把刚刚和他一起抽烟的一个员工拉了过来聊天。 果然,珠田机械确实是从85年后设备就没有那么好卖了,尤其是出口生意,现在大多数只做国内的小单生意,多是一些设备中的一些附件,珠田机械生意最好的时候有30多人,现在20人不到了,要不是藤原织买的地升值,珠田机械早就入不敷出濒临破产了。 这个消息对方正阳来说太重要了,可谓来得一个及时,这将是他们谈判中一个重要的筹码,又将是一个致胜的筹码。 下午的谈判在13点半准时开始。 “藤原先生如果我们可以四套…” “方先生,请您直接说最终数字,我们一次性把问题解决。”藤原和山田在饭后也已经讨论好了,他可不想再听方正阳一套一套的加,他们一套套的做让步,一次性来,好吧,我看你能买我们珠田机械几套,四套,五套还是有六套,就算你能买我十套,珠田最后的让步只能到155万,不能再低了,如果方正阳能购买十套,这相当于送了一套装备给他,他可是赚了150万,当然,藤原也不敢相信方正阳能够十套的实力。 方正阳笑了,李琼,刘雪梅都在笑。 “藤原先生,贵公司一年的生产量是多少套?” “现在,因为接单生产的缘故,成套的设备生产已经不多了,以往我们珠田机械一年可以生产15套设备,方先生您准备要我们一年的量吗?”藤原说到后面脸上带着揶揄。 “我要20套!如果你给我时间,我可以帮你把库存30套全部卖掉。”方正阳平静的说出来。 “纳尼?”藤原听到了一个他不敢想象的事,这是做梦的吗?芍药呢?转眼去看看他的梦中情人,确定,芍药在那里笑着看向他。 是的,是做梦呢,昨天晚上回去后,芍药就出现在了他的梦里,现在她又来了,带着让人目眩神迷的消息,这是做梦,不真实的,藤原织悄悄的用手去拧身边的山田的大腿,他希望山田能发出痛苦的叫疼声来证实这不是梦,他希望不是梦,这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的事。 刚刚听过方正阳报的数字已经石化了的山田在藤原手钳的作用下,神情慢慢的变化着,痛感袭来,张了张嘴,痛苦的缩了缩头颈,努力的克制自己要尖叫的冲动,无声的转头看过来看向藤原织,低头再看藤原拧着他大腿的手,看着藤原正在转动的手钳,耳朵里还听见藤原低声的问语: “疼吗?” 山田的头点得如同风雨中的大蒜… 第139章 谈判(七) 尽管山田给了藤原确定的答案,藤原松开手钳,依然不能从震惊中完全清醒过来,如果能现金直接交易,到位,藤原愿意120万人民币立刻出手。 要知道这五年来珠田机械陆陆续续开始积压库存,人员鼎盛时期可以年产15套,这五年来居然积压了30套,那一间库存仓库已经把原料库也霸占成了仓库储存空间,这也成为他和父亲矛盾的焦点,按父亲的经营思维,生产模式,珠田今天已经破产了,是他藤原织苦苦支撑了珠田机械到了现在。 他看好rb的房地产,他把五年前他父亲一辈子赚下的家业贷款买了两块地,这个行为让他父亲藤原俊平气疯了,从此关于如何经营珠田机械产生了很大的分歧,也是不可调和的矛盾。 藤原俊平当然对自己一手创立的企业怀有儿子藤原织不一样的感情,藤原织的父亲认为,一个企业就得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产品,你可以在自己的产品之外适当的做一些投资,但不能舍本逐末。 然而时代的步伐没有因藤原俊平之流一心追求产品的精益求精无暇他顾的精神的人而眷顾停留。 留给藤原俊平这样的人,这样的企业,是无情的打击,这无关他们融入了秉性的工匠精神,也无关他们一贯的认真勤奋工作态度,甚至他们做了什么也无关紧要,不管你做什么,只要你是做实业的,统统被那个时代,那个环境绑架。 1985年时代广场协议后,日元被升值,所有的实体行业出口全部遭受打击,藤原俊平要儿子把买了的地产卖了投入到日益落败的珠田机械,要坚持生产,他相信自己的产品是优秀的,能熬过这个困难的时段,只要熬过去,就像当初他创立珠田机械的时候一样,困难像寒冬,只有忍耐,熬过了冬天,就是春天。 儿子藤原织问他,“这个冬天要多久?” 藤原俊平不知道这个冬天要多久,所以他无法给儿子答案,但他坚信冬天会过去,所以他和儿子的矛盾就没法过去,一直多在。 两块地的价值却不断的上涨,涨得已经是藤原俊平创立的珠田机械五倍的价值。 但珠田机械的日子已经越来越不好过了,人员开始减少,因为订单越来越少,但藤原俊平坚持要生产下去,生产的材料已经入不敷出了,全靠藤原织投资的两块地的升值能够贷到款来支撑,但随着库存量的堆积,藤原织能够动用的资金实在捉襟见肘。 藤原俊平不是不知道,他这五年来虽然把珠田机械放手给了儿子接手,但他还是不时的来珠田机械,他看看,他看着自己的企业一天天的越来越难,他知道这不能怪儿子,儿子已经在替自己尽力支撑这珠田不倒,如果不是自己的坚持,儿子现在的资产可能已经又翻倍了,是他舍不得,是他让儿子必须坚持下去,因为在他看来,珠田是健康的,不是它病了,是这个行业冬天的缘故,只要春天来临,珠田还是能焕发它勃勃的生机,他要他的儿子和他年轻时一样,要学会在冬季尽力的支撑下去,要熬过去,要心里存在春天一定回来的信念。 20套,就算是120万rmb一套出手,那么2400万,大概是7亿日元,那不仅仅解决了珠田现在的困境,还可以转手投资土地,这才是正路啊! “方先生,我只问您怎么来支付这笔钱,如果您能在支付设备款上让珠田满意,那么您销售佣金一定也会让您满意的。” “那么藤原先生您会给我多少呢?” “方先生您还是先说怎么支付吧。” 双方在这个问题上拉锯,宫部和对方的翻译过后都陷入了沉默,谁也不想再这个问题上先作让步,谁先让步谁就是透露出迫切。 “方先生,不如我们先不谈这个,我们来说说您期望可以从珠田拿到一个什么样的价格?”到底还是20套的量让藤原抛开了矜持先作一个姿态。 谈判从来不说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模式,有进有退,有台阶一定得走走看。 方正阳和李琼,刘雪梅对视过后,厚着脸皮说:“藤原先生我需要135万一套的价格。” “不敢相信,方先生您的胃口未免太好了,这是藤原办不到的事情,如果是这样的价格,那么请您不用告诉我怎么支付钱款的事,因为,珠田没法这个价格给您,很抱歉?” “藤原先生,正阳制衣此次受邀过来和您商谈,对珠田机械同类的产品有过相关的了解,我们了解到欧美同类产品的价格,从而推出了珠田机械大概的成本价,135万是留足了珠田利润的一个价格,这是因为有个原因,就是您想知道的如何来支付这个设备款的事,现在我无法一次性给您珠田打款购买,如果我可以一次性支付完成,我要的会是更低的一个价格。” “什么?方先生您是说要购买我们珠田机械的设备,却不打算支付完设备的钱款,请告诉我,是我听错了。”藤原心里担心的正是方正阳在支付上没法达成,结果问题还是出在钱款上面,这恐怕是没法完成交易的最大障碍了。 “是的。藤原先生,你听的没错,正阳制衣要购买珠田机械的设备,是二十台,只多不少,不过钱款不能一次性支付到位。” “哈哈哈,请方先生不要来玩笑,我们珠田机械没有赊账作交易的习惯,因为和您父亲我们彼此信任的缘故,对您继续购买我们设备的合同,你们有如此的信心,才有了我们珠田机械从道义出发给你帮助和优惠,那也只能是那个17万作分期,除此之外,你再需要购买珠田机械的设备,珠田机械没有打算分期收款的想法,所以,方先生如果不能支付想要再次购买的这笔钱款的话,珠田机械是无法和您继续关于再次购买的交易了。” 第140章 谈判(八) “藤原先生,您不听一听我们为什么这样来要求的原因吗?” “……” “……” 藤原觉得姿态已经做够了,商谈的台阶自己铺下来,自己再走上去,合适就做不合适就往上走。 “好吧,那么请方先生告诉我,您是打算怎么来支付这笔设备的,又是什么原因支持您这样来商谈这样的交易。”藤原到底还是要听一听,不然商谈还有什么意义,一个合格的商人,他们从来没有那么在意自己的脸面,为了利益,脸面他们都愿意把它当礼物送给那个给他们利益的人。 “藤原先生,20套设备我先支付2%的定金,您把它卖给我,但设备您不用给我,设备您可以放在您在深圳的公司,每当我在您公司提一套设备的时候就给您这套设备的50%钱款,剩下的在一年内付清。” “方先生,生意不是这样做的,没有人可以只支付2%就可以拿走170万的设备,这个恐怕连笑话都不能这么开。” “藤原先生,我说过,今天是给您带好消息来的,我所说不是玩笑,我是有信心的,别说20套,就是再多我也能帮您销出去,您积压了五年的库存,都可以帮你带走。” “方先生,如果您确定您有信心,我可以退一大步,在您自己购买的这台设备款全部付清的前提下,您再多提一台,我可以以你刚才的方法,先支付百分之五十,让你先来提货,一台一台来,这样不是更好。” “藤原先生,这就是要和您说到的正阳制衣为什么要在这次一下子提20台的原因,而不是等着要一台一台的来交易。” “愿闻其详。” “我有可靠的信息,在今年底,不仅仅是rb,包括欧美,和我们大陆之间的贸易将受制约,贵公司的产品大概率会在受制约清单中,现在到年底是最后自由贸易的窗口期,过了今年底,藤原先生的库存恐怕又不知道需要到什么时候可以清空了。” “方先生您是个商人,为什么要和我说这样的信息能让您知道,我无法理解,就无法相信。” “藤原先生无法理解的,我这就给您解释,如果解释过后您不相信就是您的事了。” “洗耳恭听。” “我们祖国走改革开放以来,生产力得到空前提升,人民生活都过得更好,所以才有了要提升产能的需求,才有了要进口设备的缘由,但国际形势自然有它的形态争论,我有一个从事国际贸易的朋友,他的背景有些特殊,在国内有高干的家庭背景,对于敏感的政治形势容易得前沿信息,而他经营的外贸,又是大型跨国公司,公司里有游说者,对影响公司前景的政府政策能提前得知,他做的贸易包括机械设备,也有我们服装行业需要的和珠田同类的设备,正是由于我的这位朋友的介绍,我才了解了和您珠田机械设备同类产品的价格,以及国际形势的变化,” “我的那位朋友做的和贵公司同类产品是dg的设备,价格比贵公司贵些,但因为有朋友在从中协调的缘故,可以先支付一半的钱提货,然后一年内付清余款,这是因为介于对我的信任和了解,想在年底把货全部出完,” “时间紧迫,所以才有了那条关于年底和我们大陆自由贸易市场会制约的信息出来,然后我再通过其他渠道证实了这一个信息,我相信藤原先生如果您去着意打听的话,应该不难拿到这个信息,不妨等藤原先生确定了信息的真假再决定和我们正阳制衣关于今天的商贸意向,当然得在年前。” “方先生,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既然您的那位做贸易的朋友愿意给您赊欠一半的余款,您为什么不和您的朋友做这个生意呢?” “藤原先生,我朋友是个商人,我也是商人,第一,他手里没有我现在需要的那么多货,第二,dg的设备比您的要贵,第三,我有能力销售,我就要想赚这个钱。” “索呆厮内。” “藤原先生,关键是我们的合作是最合适的,您有积压的库存,而我需要您设备的量和更优惠的价格。” “而且,设备在您深圳公司存放,这样就降低了您风险,我们大致计算过,在我们提货支付一半的货款后,您珠田机械设备的成本基本上已经差不多了,这样就算没有交易成功也只不过是,把您存放在这边仓库的设备转移到深圳公司存放而已。” “方先生您的手下是很得力的人才,来了两天居然把珠田机械的库存已经了解清楚了,真是了不得。” “藤原先生也是您的真诚和大度,才有机会让我们了解到贵公司竭尽全力打造精益求精的产品的精神,这也是让我们钦佩万分。” “方先生,今天您带给我的信息,我听后心情很复杂,不过我相信我的父亲知道后,会认为是个好消息的,对于您关于年底商贸制约的事,我确实需要再求证一下,不过这并不妨碍我们继续商谈下去。不知不觉今天说得已经太晚了,明天我们再继续吧,”藤原织看了看手表已经晚上七点了,方正阳的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午餐实在顶不住啊,“很想和方先生一起喝一杯,不过,今天晚上不行,因为您的信息,今晚得和父亲去协商,很抱歉不能陪各位晚餐了。” 藤原织今天才是真的有些对于不能相陪晚餐表示歉意,当然是因为,昨天方正阳一行的生猛,还有今天谈判之中带来的机会,但今天这样的事,藤原织可以没有他父亲那么在意,不过,他可不敢不去告诉父亲今天方正阳给来的信息,他的父亲才在意珠田机械的命运,真的,珠田机械如果在没有资金的注入,库存如果再不能清掉回笼资金,那么破产真的指日可待了。 方正阳和藤原织在高尾山路口分开,方正阳一行直奔山口酒馆,必须赶紧先来一碗牛肉乌冬面。 月亮已经悄悄的爬上了天空,夜幕在晚风中有了比广舟更多的清凉,让人倍感舒适。 今天下午的谈判内容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劲爆的,一个是述说中蕴着期待,一个是倾听中含着希望。 第141章 佐佐木的纯米大吟酿清酒 在方正阳踏上山口酒馆门口的时候,北条佑突然对着宫部开口:“宫部,我们能单独去另一间酒馆晚餐吗?” 宫部停下了脚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了李琼。 “嗯?北条先生说了什么?有什么我们能帮忙的?”李琼见宫部看向她误解了意思。 “不是的,李小姐,我想和宫部小姐单独去其他地方喝一杯。”北条佑用中文说。 “哦…,我们肯定没有问题。”李琼明白了,这个请求当然能够理解,宫部看她,是怕他们一行没有翻译吃饭点餐不方便吧,所以赶紧表示,前天不也是靠着英语沟通解决了晚餐嘛。 大家从昨天北条佑从东京赶过来看宫部,对于北条佑追求美丽的宫部小姐那也是心知肚明的,北条佑对宫部提出这样的请求,那是人之常情,所为,君子好人之好,岂能因为只顾及自己方便而不成人之美的道理。 “宫部小姐,您不用考虑我们方不方便,请尽管去和北条先生用餐,我们这里没有问题。”方正阳笑抢着表达自己成人之美的君子之风。 李琼笑着看着方正阳的表现,看他说完还不忘望过来和她对视一眼,这是要求表扬他是如何绅士吗?真是觉得好笑。 宫部此行虽然是公务,但她在香港读书的时候和李琼处下了很不错的情谊,当李琼联系到她,她是欣然前来,所以才有真心帮助方正阳解释藤原织一上来的慢怠战术, 对于新同事北条佑的追求,宫部并不热情,北条青春热情,还有一份张扬,就是那份张扬让宫部没来由的不喜,说不清道不明,这是没有什么逻辑可讲的,虽然昨天她吃惊于北条佑的疯狂,也给她带来一丝骄傲,内心并非更愿意和北条单独晚餐,她看向李琼的时候,犹豫着想借口需要帮助李琼一行而拒绝的,没有想到,国人对于成全良人,红线乱牵,恪尽月老职责的热衷。 宫部还没有把拒绝说出口,李琼的提问先来了,接着李琼的表达,还有方正阳的表达都表示要照顾自己单独去和北条的晚餐,这样的情景,如果再拒绝北条就会让北条很尴尬,这样不礼貌的事宫部做不出来,但她觉得李琼,方正阳的好心,反而让她很无奈,事已至此,还没说什么呢,看着北条佑期待的眼神, “那么,我们先等这边安顿下来了再去,北条君,我们就去隔壁酒馆可以吗?这样这边如果有事,可以很快的找到我。”宫部还是很替李琼着想。 “没有关系,祝宫部小姐用餐愉快!”方正阳说着学宫部和北条一样说完鞠躬。 宫部很坚持要帮李琼一行安顿好了再离开。 北条当然很遵从宫部的决定,只要是和宫部单独晚餐,山口酒馆的旁边也是很好。 再说当方正阳一行进入山口酒馆的时候,他们的出现迎来了英雄一般的欢迎。 酒馆老板娘佐佐木踏着小碎步一路过来迎接,脸上洋溢着开心的笑,“欢迎光临小店,请!今晚为大家准备了两瓶纯米大吟酿清酒哦!这是我们酒馆和一些老朋友作为送给英雄的你们除暴安良的礼物。” “谢谢佐佐木小姐,英雄的称呼虽然我经常这样定义自己,但就教训八王子的行为而言,我们只是自卫,顺手而已,除暴安良就不敢冒领,所以,这个清酒作为礼物我们就受之有愧。”方正阳来自礼仪之邦,怎么会收这样的礼物,打趴下八王子只是因为他们欺负人在先。 “对于礼物的奖励您可以不在乎,但必须接受,因为那不仅仅是对你们的认可,也是我们高尾山人对勇敢的尊重,对勇敢的尊重是我们每个公民的责任,也让我们有资格去劝勉更多的人施援向善,所以我们才不能因为您的无私而放弃履行自己的责任。”老板娘佐佐木真诚的话赢得一片掌声。 “如此,我们这就接受大家的美意了,感谢大家!”方正阳觉得他本来就很勇敢,这个英雄那就领了吧,不是说听人劝吃饱饭嘛,却之不恭不如欣然领命。 与热情的酒馆老板娘和昨天的老顾客激奋的神情相佑的是方正阳一行今天谈判顺利推进的兴奋,尤其是李琼,她内心真的对方正阳有了另一番认识。 方正阳和她的相识如果你相信星宿的说法的话那么毫无疑问,他们一定是荣亲关系,是那种相见就是老相识的感觉,但李琼对于这样的好感之外,今天谈判桌上,方正阳展露了他的另一面—大胆。 原来对于谈判,李琼,刘雪梅和方正阳是有讨论好计划的,怎么推进,怎么一步步向着他们定好的目标前进,但在今天的谈判中,方正阳大胆的推翻了原有的计划,虚虚实实,跨出了自己更大利益的追求,他把徐怀远这条线增加了很大的发挥,这样把方正阳的选择和跟珠田的合作就做得合情合理,谈判中让珠田知道了国际形势后让他自己去求证真假的同时给予他时间时不我待的紧迫感,结合老黄发现的信息,然后把之前想好的合作方案再作改变,大胆的要求珠田全部库存,让珠田要将库存转地存放,提出解决了珠田机械的库存也给出了自己追求极限利益的挑战,以上种种,只是在谈判中那么短暂的间隙作出大胆而严密的设想,真的很厉害呢,李琼想到这些,不由得皱起了鼻子,眼光去寻方正阳,看着热情的老板娘殷勤的招待笑意还没从方正阳的脸上退却,李琼的心里说不出的骄傲,他就是我的男朋友了,如果此刻能和宫部一样,她如果和方正阳单独一起喝一杯很不错噢。 不仅李琼对于方正阳的行为感到骄傲,刘雪梅对于方正阳的大胆行为也感到震惊,方正阳真的是秉承了父亲精明商人的基因,不得不说,如果方正阳的最新合作方案能够实现的话,那么比他们之前商议好的方案要更优秀,利益会更大,方正阳能在谈判桌上根据情况临时调整方案,说得话又合乎逻辑,这点聪明的刘雪梅也对方正阳佩服不已,虽然谈判离成功还远,但今天不得不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刘雪梅对方正阳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从她在医院看见方正阳面对父亲离去转身就为母亲手术签字,表现出和当初自己失去母亲时慌张,无措迥异的冷静,果敢开始,再到方正阳更换正阳制衣法人为她刘雪梅这份信任作跳板,接着股东大会,他又为她垫资入股那份温暖,她的心就沦陷了,没人知道,她内心里认了方正阳,她要做方正阳的女人,她从此把自己当这家企业真正的主人一样尽心尽力,她想从方正阳这里得到除了信任还有爱情,可是方正阳迟迟不给,他在老家还有一个女孩,他们感情应该很好,但他们隔着千山万水,她觉得还有希望,她足够聪明,足够努力,他如果选择她,他们的企业一定会红红火火的,现在,她敏感的觉得,这几天李琼和方正阳的行为很不一般,透着超越了熟络的亲昵而不显尴尬,这点让刘雪梅对李琼既往的了解不理解,李琼是比一般女子洒脱,但李琼不像李雪一样大大咧咧,她能认可李雪和方正阳勾肩搭背的行为,但现在方正阳勾李琼的肩背,李琼却一点不反感,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享受的感觉,这可能是错觉,但方正阳这家伙真不是东西,你不是家里还有一个女孩子的吗!真是个渣男! 和李琼和刘雪梅对今天方正阳的优秀表现表示钦佩不同的是,老黄夫妇和吴小义单纯为谈判的顺利感到高兴,陈春华更是在高尾山山顶的展望台看见了东京铁塔和富士山而神情兴奋,对于没有什么酒味的纯米大吟酿清酒不由得也多喝了几杯,绯红上脸,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第142章 累死他 “今天你的表现很棒!”李琼没有吝啬自己对方正阳的赞赏。 “哪里棒?”方正阳觍着脸问李琼。 “想法大胆,行动果断。” “还有没有?” “嗯…再有就是,思维严密,反应快。” “还有呢?” “还有吗?” “难道你想否认我非常的帅气,非常的英俊!这不应该是很棒的一点吗?” “哦,这样说来我还真是遗漏了一点,你不还得冠以英雄盖世,高尾山八王子哎,成名多久了,成了你的手下败将,了不起,了不起!哈哈哈…” “那不敬英雄一杯。” “干杯!” “干杯!” 李琼的眼眸里泛着柔光,方正阳沉醉在那片温柔的光晕里。 李琼右手端着酒杯,左手整理着自己不羁的发丝,眼神和方正阳却频频相顾,手里的清酒入口,满满是果香清冽,两人举杯再举杯,笑得很是得意。 山口酒馆的老板娘佐佐木抱着她的古筝出来了,酒馆内爆发出了如雷掌声。 相熟的食客多知道,山口酒馆的老板娘佐佐木曾经是八王子市月亮女团的成员,善奏乐器,尤擅长古筝,遗憾的是自从月亮女团解散后,佐佐木夫唱妇随,来了高尾山开了家小酒馆,偶尔也会来一曲宾主联欢。 山口酒馆的老板看出了今天美丽的妻子心里高兴,为了维持生计,小酒馆也很不容易,每当高尾山八王子来了店里,总是要惹是生非,烦扰顾客,老板娘佐佐木不知为此赔尽了不是,更甚还要调戏老板娘,生意虽然维持了下来,内心却因为有这样一批糟糕的食客不能展颜,妻子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弹奏古筝的兴致了,幸得来了一波英雄把八王子好好的教训了一番,这如何不让人开心! 老板在妻子佐佐木的脸上看见了久违的灿烂笑颜,“今天,可以听一听你的琴吗?” 佐佐木抬头看过敦厚的丈夫,脸上的笑又浓了几分,对着丈夫点点头,“我也想呢。” 佐佐木来到方正阳一群人的吧台前,“奏一曲助英雄行酒,请多喝一杯!” “阿里阿朵!”方正阳字正腔圆笑着回应老板娘佐佐木。 雁柱十三弦,一一春莺语。 弹到舒畅处,春山眉黛低。 山口酒馆内的气氛好得难以想象,所有的食客都圈住到吧台,手里的酒杯空了还端在手里,佐佐木的琴声在夜里格外的舒缓,像月光趟过小河,洁白的光被清澈的水反射,小鱼从中跃起,河里荡开涟漪,月光妩媚的一圈圈荡漾,音乐缓缓的催化美酒。 酒的清香和着乐声,人已微醺,酒不烈却催情。 陈大美人要老黄带着她去看看异国他乡的月色,他们单独的先走了。 今晚的方正阳和李琼不知道四目相对过多少回了,不用开口,凭着会说话的眼睛,足够了。 刘雪梅卫生间出来后就只剩后知后觉的吴小义还在酒馆。 方正阳和李琼迈出酒馆门口,李琼的手已经被方正阳捉在了手里,“我看这马路高高低低的不平整。” “这是山口嘛,路有起伏很正常咯。” “哎,我们帮着压压。” 李琼和方正阳的四目又对上了,笑着,都说,“那压压吧!” 并着肩,拉着手,做好事。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来到了河边,月至中天,再过四天就是中秋了,夜色静谧清冷,方正阳停在河边拉着李琼的手转身和李琼相对,放开了牵着的手,抄过李琼的腰,把李琼拉着靠近他,李琼的双手搁在胸前抓住方正阳的双臂,起伏着,李琼抬头看着方正阳,眼睛一眨不眨。 这是挑衅吗? 方正阳揉在李琼腰后的手紧了紧,两人更近了。 眉目传情,月色里李琼的眼睛还是那么明亮,就像天上的星星,看得久了,会迷醉在美的光晕里,晚风吹过,李琼额前的青丝顽皮的抚摸起方正阳的脸额,方正阳的另一只手从李琼额前的发丝开始往后理,一直到托住李琼的后脑。 方正阳低头,鼻子已嗅到李琼发丝的香味,再往下,鼻子刮过上李琼的额头,向下,找到红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一声“嘤咛。” 李琼才闭了眼睛,刚搁在胸前的双手无意识的缓慢打开,抱住方正阳的腰,感受她的起伏。 当期待从容的来,本该优雅,奈何年少青春,肺活量大,濒临窒息,仿佛潜水游过两万五千里那么长,激情澎湃得一塌糊涂! “唇都被咬破了。”李琼双唇间溢出的笑意真实的显示幸福与快慰情怀。 “让你咬回去。” “不要。”却抬起头。 “给。” “呜呜…” …… 李琼的头埋在了方正阳的胸口,双臂就那么抱着,方正阳就揉着她的腰,勾着她的肩,有时去理她的发,有时低头去嗅她的香,人人道,柳腰身,轻轻一握最销魂,此时无声胜有声。 也不知道多久,像是被老师罚站的学生。 陈春华对着老黄说:“这么久,脚都麻了,会很累吧,我们绕路吧。”他们夫妻牵着手被眼前的熟悉身影堵了很久。 “累死他!走。”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啊,这个混蛋!” “没让人知道你也不能骂人啊。” “不是,他好像家里还有一个女孩呢,我听过他接的电话,很明显感情很好的样子。” “啊,那李琼知道吗?” “我猜不一定知道啊。” “啊,真是个混蛋!” “嗨,混蛋啊!” “那得告诉李琼吧?” “还是我先找混蛋了解一下,他到底和家里的女孩什么情况,有没有和李琼说清楚,如果他想脚踩两头船,又不说清楚,那时候再和李琼说吧。” “嗯嗯,还是让混蛋自己去亲自说才好。” 混蛋当然不知道两个伙伴拥有颇具正义的道德情操,无法为此喝彩,因为他和她正为rb的路政做善举—压马路,压平高低起伏的山路,尽管他现在连她压着自己的起伏都难以将其平复。 第143章 两个知情者 就在山口酒馆旁边的小酒馆,北条和宫部聊的很愉快,北条是真的喜欢宫部,他周末从东京赶到高尾山就已经很能说明事情。 宫部夕衣在东京翻译社是真正女神一般的存在,追求者众多,北条佑只是其中之一,但北条佑是竞争者中追求攻势最热烈的一个,对想要得到宫部的野心也不言自喻。 周末下了班直奔高铁站来了高尾山,到了宫部订的酒店得知在山口酒馆,马不停蹄的赶过来,对于宫部来说, 就算她不是钟意北条,但她对北条为了她追随而至这样的行为是感到满意欣慰的,这很能满足女人的骄傲自负,同时女人还欣慰于她打击了男人的自负。 而拥有如此饱满情绪的女人大多数很文艺,那么如此归类的话,宫部无疑和陈春华是同一款,是不是呢?也未必。 宫部的套裙让她的文艺气息藏匿了八分,而能刻意凸显刻板利索的形象因为三五轮的清酒后眼神增添了几分迷离,神态就越发显得别样的妩媚,熬人的身姿,在贴身的套装中本就玲珑,随着心态放松后动作稍大,近乎完美的曲线诱惑如致命的机枪子弹一般,颗颗击中北条早已沉沦的心。 此时此刻的北条几乎没有办法再保持体面,那爆浆般分泌了过多的该死的荷尔蒙,充斥了北条全部的身心,如果可以化身狼人,那么毫无疑问,北条一定愿意自己就是那头狼人,宫部是他馋涎已久的猎物,猎物毫无防备的在眼前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将她扑倒,享受狼人的快乐…… 北条从大脚趾底下扯出最后一丝清明,保住了理智,因为,猛人吴小义他们就在隔壁,他怎么可能打得过他们一群野蛮人,而且还是一群未曾开化的野蛮人,一群不分好坏的野蛮人, 狼人当然不能认为自己是野蛮的化身,因为他最后的理智告诉他要曲径通幽,必须更换战术,不能简单而粗鲁的自爆,伪装一下,浪婆婆才更考验演技, 而让他不能享用野蛮的快感的原因正是因为他忌惮吴小义一行的勇敢和理智。 “我不喜吴小义他们。”自然而然的北条想到了吴小义今天一起登山的情景。 “嗯嗯?”宫部不明白为什么北条会突然的说这个话。 “他们只是粗鲁的野蛮人。” “可是,昨天他们是勇敢的,怎么可以说野蛮呢?” “他们配不上勇敢。” “为什么?” “今天我们登山的时候…” “哦…”宫部的酒意在北条述说完后连一丝也不剩了。 不喜的到底还是不喜,尽管他给她带了骄傲的自负,这点满足让她不忍心直接拒绝北条的邀请,原来自己对他的不喜不仅仅是他年轻而幼稚的行为,原来还有他的懦弱,见义不为,无勇也;视小而欺,怯懦也。 文艺女的情感是丰富饱满的,因为她们敏感,常人有时无意的言行,她们都能从中捕捉到精准的信息,这好像和逻辑无关,更多的是直觉,但你不得不承认,女人的直觉有时精准到离谱,就是那么神奇。 宫部突然对眼前年轻的北条失去了兴趣,原来他对勇敢是这样定义的,以前还觉得北条至少在外貌上还能和自己般配,这一刻的感受让宫部觉得北条面目可憎,即便他正在笑,依然不能为他的丑陋弱化一分,一丝也不能改变她现在想离开的脚步。 宫部起身告别北条后,北条还是没能明白,怎么刚刚还是那么妩媚迷人,带着酒后特有的慵懒,宫部突然画风改变的那般突兀,走的时候脸上挂着职业到不能再职业的表情,不,毫无职业操守,职业操守要求礼貌而亲热,笑容温暖如春,刚刚的宫部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不仅没有笑意分明还带着两分怒意,这不应该是自己眼花,不应该是眼花,不应该… 为什么?北条对宫部表情的变化及突然提出的离开如坠千尺渊。 北条前面和宫部聊着读书的时候一些趣事,说着一些各自喜欢的电影,音乐,这样的话题,让有着情感充沛的文艺女很有发挥的空间,宫部和北条聊的很融洽,文艺女都是很有理想的,或者说文艺女都是理想主义者,她们不能容忍的就是懦弱,她们崇尚英雄! 北条的言语犯了上面两条错误,一条是打击了宫部认可的英雄形象深刻的吴小义,二是无形中暴露了北条懦弱的个性。 狼人北条织没有尝到自爆简单而粗鲁的快感,也没尝到浪婆婆演技爆棚后意得情满的成就感,今晚狼人失败,很悲伤,很忧愁。 失落的北条饮酒解忧。 宫部回到山口酒馆的时候,只剩下刘雪梅和吴小义在饮酒。 刘雪梅说了很多很多从没有向人讲起的话,她那贫苦的家庭,卑微的姐姐,和自己要努力帮助方正阳的决心。 “方正阳那个混蛋不知道去了哪里,为什么还不回来?”刘雪梅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和一个沉默寡言的吴小义聊那么多,准确的说,不能叫作聊天,聊天的正确解释是:轻松的闲谈,是互动的有来有往的。 清酒的果香确确实实很是能勾引人一杯再添一杯,没有强烈的酒精度,这很对刘雪梅的胃口,一杯一杯的下,吴小义成了她最好的听众,吴小义还会给她空杯酌酒,情不自禁的说了她埋在心里的话,这些话她还没有机会让方正阳了解,吴小义却成了她唯一的听众。 吴小义给她倒酒不是因为想要听刘雪梅的生世,只是他理解卑微的人需要倾吐,倾吐的对象最好是个不认识的,如果认识而不太熟悉的也还行,但总会有些尴尬,可是刘雪梅已经对吴小义开启了她的人生履历,停可能是停不下来了,她已经说到了方正阳这个混蛋,混蛋,混蛋,她却喜欢上了混蛋,那么明天见面不必尴尬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最不让人尴尬的借口—酒后胡言乱语,这样的解释,最为妥当,给刘雪梅倒酒就显得非常的厚道。 宫部是除了吴小义之外唯二了解刘雪梅的秘密爱情的知情者。 第144章 再满上一杯 吴小义和宫部把醉了的刘雪梅扶到酒店住下,细心的吴小义给刘雪梅的床头留下了冰水。 本来订了两间房,宫部来了后又开了一间,昨天宫部和李琼住了一间,但是到现在十点多了,方正阳,李琼,老黄夫妇都没有回来。 “我们再去喝一杯。”宫部向吴小义建议。 “再回山口吗?” “不用,就在楼下,有我呢。” 吴小义看看刘雪梅,微微的鼾声均匀,睡得很熟,“喝一杯。” 宫部笑得很迷人,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漾着挥之不去的愉快,黑色套装里面雪白的衬衣,色差的错觉加上千遍一律的微笑引导人刻板严肃的错觉,这也是职业套装刻意追求的效果,不过这一切皆在宫部真挚的愉快笑意中瓦解。 “刘小姐喜欢方,你觉得方知道吗?”八卦是女人的天性,知识女性也不能幸免,尤其是在没压力下悠闲的时光里,比如此刻,喝着酒,等人的宫部夕衣。 吴小义觉得方正阳不知道,但刘雪梅对方正阳的好,今晚她没有说前从没觉得有,也没注意过,她自己说出了爱意,那么感觉,确实在不多的接触中,仿佛确实刘雪梅对方正阳,对企业都非常非常用心,从这点上去推测,方正阳或许也能有所察觉,能察觉吗?好像也不好判断,这是一个只有方正阳自己才能解答的问题,旁人就算能举出再多的证据,也只能归位推测,更何况,他有什么证据吗, “不知道。” “哈哈,一句不知道需要想这么久吗?”宫部带着一些揶揄,但她笑得是真的开心。 因为,这个看似八卦的问题她从吴小义的回答过程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吴小义是一个理智的勇士,是一个真正勇敢的人。 北条告诉他不喜吴小义,不喜的原因没有说,说得是北条他们登山的过程,那么一个猛人居然对一个山林护理员退避三舍,连北条已经找护理员理论了还不帮忙,还把北条拉着走了,有这么不分好坏的人吗? 宫部却能懂吴小义的行为,一个真正的勇者怎么可能去怼一个弱者,就算弱者张狂一些,但那并不是要出手的原因,而选择对此退让才真正显得吴小义的善良和分寸,善良在于不持强凌弱,分寸在于理智的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尽管发生冲突不会吃亏,但就是赢了,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反而北条的行为让人鄙视,明知道违反了山林的规章,不提醒,侥幸也罢有恃无恐也罢,都不做好,狐假虎威没有做成就老羞成怒,记恨于心,所以不喜吴小义就理所当然。 然后一个八卦的问题,他居然认真的想了很久才回答,这不正是经过了理性的分析过后才说的吗,即使他分析出方知道,但他应该觉得没有必要告诉八卦的我的必要,如此也就可以推断出吴小义就是如自己猜测的一般,勇敢而理智。 女性哪有不爱勇士的呢? 和勇士一起喝一杯不比和一个懦夫一起喝酒值得高兴吗? 宫部的笑越来越迷人,三杯清酒可以微醺,一杯清酒同样也能醉人,愉悦的心情,对的人,酒不醉人人自醉。 吴小义对宫部的挪於开始自卫,“宫部小姐您呢?北条先生是醉了吗?” 宫部的笑越发的灿烂,哦嚯,居然会转移话题,那给你个回答看你敢不敢接, “我不喜欢和他喝酒,我更愿意和你一起喝一杯。”宫部说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吴小义。 吴小义的眼光从酒杯转向长相精致的宫部夕衣,发现,宫部正迎着他的目光专注的看着自己,仿佛要从他的微表情中发现他将要的回答是否存在谎言,这让吴小义觉得很有趣, 首先他的提问是反击宫部对他的挪於,他不想就方正阳对刘雪梅是否知道刘雪梅对方正阳爱意知晓这个问题不负责任的过多猜测,转移话题,将问题引到宫部身上那是最好的,正好可以知道宫部一个人回山口酒馆的原因,北条是否需要帮忙,前面她不说,他也不好直接去管, 其次,宫部的回答明确了宫部和北条的晚餐并不愉快,为什么不愉快他不想知道,那么显然,北条唯一可能需要帮忙的是和刘雪梅一样,醉后扶他回酒店就可以了, 再次,她说更喜欢和自己喝一杯,这个问题是需要回答的,她是在等我这个回答,她却想要发现自己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是否会有撒谎的可能而专注,这很有趣, 那么自己就先分析宫部的那句‘我更喜欢和你喝一杯’,如果这是一句真话,那无非就是这姑娘看过昨天已经出手教训八王子,心存敬膜心,单纯直接表达了这个点,这点很像昨天李琼领宫部进会议室给人的感觉,清纯而简单,如果是这样,那么自己不必认真,别说一杯再多几杯也没关系,不过这个猜测多少有些自以为是, 那么还有就是这句‘我更喜欢和你喝一杯’是句假话,那么假话的目的是什么?当然是继续挪於,反正是喝酒闲聊等方正阳他们回来,那么回答最好就是接受对方的挪於,把它当真话来应,以假话去回。 吴小义和方正阳这货处久了,所谓近朱者赤,夸张自恋的习气多少也学了点,运用起来没有方正阳自然,好在都是年轻人,学习能力强。 吴小义摸着鼻子笑着说: “应该是我比北条长得更帅!” “哈哈哈…”宫部夕衣爽朗的笑声感染了吴小义,两人一起举杯,杯酒在清脆的碰杯声中饮尽。 愉快的笑声是精神健康的可靠标记,这可以让同为一件事快乐的人迅速消除生疏,立刻熟络起来。 “可是你摸鼻子了,所以我觉得你说得是谎话,而且,如果我要是觉得喜欢喝一杯是因为谁长得更帅的话,不是应该找方吗,我觉得他长得比你更帅!” “这不可能是真的!”吴小义还是没忍住又去摸自己的鼻子。 “不,这是事实。”宫部朝着吴小义边笑边说,看着吴小义假模假样的倔强,把她乐得双肩随着心肺一呼一吸一起快乐的耸动起来,一对汹涌和着花枝招展,好在吴小义不是狼人,但眼前景色太过香艳,吴小义缓缓转身,朝向吧台。 “宫部小姐的直率还是打击到了我。”吴小义终于自然的避开了春色迷人的香艳,假假的,非礼勿视,强行扮君子。 果然,最使女人欣慰的是挫伤男人的自负。 宫部可并没有因为自己无意间的举动惹得春色满园而停止她无限火力的开启, “请吴帮我再满上一杯。”宫部坐的离吴小义更近了。 第145章 这个逻辑没有问题 “吴,你有女朋友吗?” 吴小义又开始摸鼻子了,但没有回答。 “哦,又摸鼻子,你做这个动作后就是想要说假话了,那么,接下来你说的我会当谎言来听。” “我有。” 宫部定定的看着吴小义,想要确认她的判断。 “啊,为什么这句话我觉得像是真的呢?可是你刚刚明明摸了鼻子的,这是为什么?”宫部的直觉打败了她微表情学。 “难道说我就不配有女朋友吗?” “啊,当然不是,只是奇怪,从你犹豫着说‘我有’就显得不是很自信,然后又是说话前摸了鼻子,不自信的神态说明确实有其事,行为学又告诉我你可能撒谎了,所以我奇怪,啊,不会是吴,你暗恋人家,人家不知道你的存在?是这样吗吴?” “乱讲,她当然知道我咯。” “知道你,可是并不认可你是她男朋友?” “很抱歉,本小店到了打烊时间,如果可以,请明天再来惠顾本店。”酒店的服务员鞠着躬道歉。 “对不起,我们这就走,请给我一瓶酒,谢谢!”宫部没有等来吴小义的回答,可是吴小义有没有女朋友的这回事已深深勾起宫部夕衣的好奇心,“吴,我们回房间去喝怎么样?” “十二点钟了…” “嗯,不是还有人没有回来吗,我们正好可以再喝一杯,等等他们回来的,再喝一杯,吴!”宫部夕衣对着吴小义眨了眨期待的眼神。 “好。” “去我房间。”宫部雀跃。 宫部的房间没有床,进了房间吴小义席地而坐,宫部是跪坐。 “宫部小姐好像酒量很好的样子?”吴小义笑看着宫部夕衣麻利的倒酒,将倒好的一杯推到他的身前。 “是的,我从小就随爷爷喝青梅酒,爷爷家里有一颗青梅树,每年夏天采了泡酒,每年都会留下两瓶不喝,到了如今已经有好几十瓶了,年份越久当然越是醇香,我和姐姐会偷偷的把爷爷的藏酒拿出来喝,又怕被爷爷知道,就偷了多少,喝完补进去多少,又做好标记,下次偷喝其他年份的。”宫部说到偷酒的时候声音轻轻的,眼神也变得玲珑起来,谨慎的样子,到了补酒这里人又整个放松,欢快,带着笑声,举起酒杯,“cheers” 清脆的碰杯在深夜响起。 吴小义一仰脖子干了。 宫部看着吴小义望过来疑惑的眼神。 “不是说酒量好的吗?”吴小义才奇怪rb人果然和国人不同,我们这边你要是问别人酒量,他一定会说“不会,不会,酒量小的很。”但这只是他虚伪的谦虚说法,酒过三巡,他一定认为你比他喝得少了,少有说自己酒量好的。 “啊,cheers是可以不干掉的,要喝的话这一瓶我一个人也不够啊。” “这样啊。”吴小义又开始摸鼻子了,所以,摸鼻子未必是谎言的前奏,也有可能是尴尬开始。 “很失望是吗?不能尽兴?好,等你们的谈判结束我请你去我家喝酒,青梅酒今年的泡的很多的,很清香的哦。”宫部笑着说。 “真的吗?” “当然!” “可以偷些有年份的分享吗?” “嗳?”宫部张着嘴惊讶的看着吴小义,“这可不是一个好人的建议呢。” “嘿嘿,刚刚宫部小姐听你偷酒说得有趣,就冒昧的想喝宫部爷爷藏着的青梅酒了。” “啊,果然不是个好人呢,有个成语叫作‘蓄谋已久’这么用对吗?” “不太合适,顶多算临时起意,这也是源于想分享宫部小姐偷酒的快乐。” “哦,多谢指教,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对吧,那么我们一起愉快的共同犯罪吧!”宫部先是说得一本正经,到了一起愉快一词时已经绷不住笑得花枝招展,怀抱着酒瓶,仰身大笑。 “请再满一杯。”吴小义笑着说。 宫部恢复坐正身子,前倾,弯腰给吴小义酌酒。 吴小义端起酒杯,等着宫部放下酒瓶,端起酒杯。 “为愉快的决定干杯!”吴小义端着酒杯伸向宫部端着的酒杯。 “为愉快的决定干杯!” 一声清脆再次在深夜响起,和着笑语轻声。 “那么,吴,刚刚在楼下宫部的疑问呢?” “不对,我得到她认可的。” “那么,吴,你的不自信是来自什么?” “那是宫部以为。” “吴,你不能否认在说‘我有’两字的时候有过犹豫。” “犹豫的是我想有没有必要告诉你。” “哦,这样啊,吴,那么又是什么原因让你告诉我了呢?” 吴小义晃了晃手里的空杯。 “对不起。”宫部倾身,弯腰酌酒,也给自己满上。 吴小义端上酒没有和宫部碰杯,端起酒杯,酒杯已碰到了唇,停了停,突然笑得很轻声,笑着回忆,笑着喝了杯里的酒。 宫部很快酌满了吴小义杯子里的酒。 “她偷过家里的酒给我喝过。” “嗳…” “她是我的骄傲,她非常非常优秀,我只和方正阳讲过她,觉得讲她是在炫耀自己,犹豫,仅此而已。” “请吴开始炫耀吧!”宫部举起酒杯伸出手。 清脆再次。 “我想,宫部小姐反正也不熟,炫耀也没什么问题。” “当然是的,那么然后呢?” “嗯?” “然后…” “已经解答完宫部小姐所有问题了呀。” “可是,你说了她非常非常优秀。” “是的,炫耀源于此所以犹豫,这不是宫部要的犹豫的解释吗?” “是的,但新的问题是,吴,你觉得宫部优秀吗?” “我想是的。” “没错!宫部是优秀的。吴,你在一个优秀的女孩面前夸赞另一个女孩优秀且不说出她哪里优秀,那优秀的宫部是骄傲且自负的,可不能认同你炫耀她的优秀,吴你若说她漂亮,美丽!那么宫部毫不怀疑她真的漂亮美丽,因为宫部知道有情人眼里出西施一说。” “啊?优秀就在那里,认不认同,谁去认同,谁不认同都不能改变她优秀的存在。” “吴,你说得没错,宫部的优秀也不需要吴你的认同,宫部依然是优秀的存在,但是吴你既然在宫部面前炫耀了她的优秀,不说所以然,这就是吴你陷她于不义。” “嗳…”轮到吴小义惊讶了,这个逻辑是什么鬼。 “吴,你不说明她的优秀是哪些,这就让宫部怀疑她的优秀,如果她确实是优秀,却因为你的不解释让她背负优秀的怀疑,使其沉冤不得雪岂不是吴你的不义所致,如果吴你根本不能证明她的优秀,那么犹豫就不再合理,因此吴说得‘我有’就是假的。” “这个逻辑没有问题,请宫部酌酒!” 第146章 有酒有故事 “…讲完了…” 宫部久久的沉默,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去评价吴小义的赵曼, “春风桃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 “一诺十年只面未见,吴,你有没有想过放弃?” “没有。” “就因为她的优秀吗?要知道这世上优秀的女子不只有一个。” “是因为优秀也不仅仅是优秀,世上优秀的女子无数,但赵曼于我是独一无二的。” “假如,我是说假如,十年后你们见面,你一如既往,她视你物是人非,怎么办?” “不会。” “七年前她就优秀,十年后她是不是更优秀了?” “一定是的。” “凭什么你配她?” “七年前很多人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爱得也忐忑,但配不配总得由她来告诉我,别人怎么讲我不管,她说,我们般配。” “人是会变的。” “我没变。” “…赵曼很幸福!” “…” “知道你的故事后的方是怎么说的?” “他说,人生短短,爱一个人,爬一座山,追一个梦,挺好。” “噢…”宫部沉吟道:“是个朋友。” “你呢?” “我嫉妒了,我们不能是朋友了!” “嗳?” “我们不能是朋友了,吴,你让一个优秀的女孩心生嫉妒和羡慕,还奢望她成为你朋友?” “这么说你是打算反悔请我喝青梅酒咯?” “出尔反尔,宫部还能自负优秀吗?这你放心好了。” “这我就放心了。” “哈,恕我眼拙。”宫部恨恨的。 “那说说今天的北条,有没有可能又眼拙了。?” “有什么可说的。” “比如他追求路上如何的荆棘满地。”吴小义笑。 “北海道的小子或许善于乘风破浪,但不擅长披荆斩棘。” “谁乘风破浪,谁又披荆斩棘?”方正阳牵着李琼的手进了屋里,后面跟着老黄夫妇。 吴小义,宫部夕衣看见方正阳牵着李琼的手居然没有大惊小怪的表情,老黄倒是黑着脸不苟言笑的样子。 “你们来这当夜游神的吗?”吴小义神情淡淡的说。 “人家说是给高尾山路政助力,要给这高高低低,起起伏伏的马路压一压。”老黄怪声怪气的说。 “那你俩是给他们喊加油去的。”吴小义揶揄老黄夫妇。 李琼进了屋里竟然还牵着方正阳不撒手,初尝爱情的女子,她希望所有人都能分享她的喜悦,当老黄和陈春华突然的出现在他们面前时,她有的不是害羞,更没有躲藏,大方的让陈春华反而不敢和她直视,真的是只要你不觉得尴尬,那么尴尬的就是别人。 陈春华从她的哥哥那里知道方正阳家里还有一个女孩,此时此刻又不宜和李琼说,看到李琼的洒脱,幸福着,又看方正阳也不藏着掖着,好像也很坦然,那他家里的女孩是怎么回事,渣男的心里素质真的那么高的吗?又自我否定了,不可能,方正阳才多大,心里不可能那么龌蹉的,善良的矛盾着,替李琼担心又替她高兴,一时也分不清酸甜。 “大神们,一点半了,我们撤吧。”吴小义把空酒瓶拿起准备告辞。 “刘雪梅呢?”方正阳问吴小义 “睡了,她喝多了。”吴小义说的时候看了眼宫部,看方正阳和李琼的架势那是有官宣的意思了,那刘雪梅落花有意随流水。 “琼,一起过去看看雪梅。”陈春华出了宫部的房间,老黄和吴小义就回自己的房间。 方正阳要跟着吴小义老黄走出去,李琼没有放开他的手,一拉扯,李琼跟着方正阳的身形被动的小走了两步。 方正阳回头笑着看李琼,“嗯嗯?” “…”李琼没有说话低着头也不放手。 吴小义和老黄已经跨出了宫部的房间。 方正阳返身一步走近李琼在额头轻轻一吻,“晚安” 李琼这才笑着放开手,心满意足的样子像极了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小孩,甜甜腻腻的:“明天喊我一起吃早饭。” “嗯。” “我去看雪梅。”李琼越过方正阳出了宫部的房间。 “睡得熟着呢。”陈春华对后进来的李琼的说。 “小义也没说怎么就会喝多了呢。”李琼说。 “琼,你今晚睡我这边吧,我问问你话。”陈春华自从认识了李琼就成了真正的好朋友,她对李琼的爱情还是想管管闲事的。 “好,我和宫部去说一声。” 两个女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关了灯,夜深,人静。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回港的那天,他来牵我手了。” “你们认识也不算久啊?” “我们俩从第一次见面起彼此就觉得亲切,不知道为什么,就像老熟人似的,真的,对他我有莫名的好感,我信任他,他说他的感觉和我一模一样,这就像是天注定的。”李琼拥着薄被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带着美好的憧憬,今晚他和方正阳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她比陈春华更想和她说话,她需要分享,李琼整个人都是亢奋的,激动着,她迎来了她的爱情。 “今晚是我们第一次接吻!” “原来接吻真的会息室啊,华,是不是这样的?” 陈春华在被中打了李琼一下,李琼反而一个翻身,侧着身子一手抱着陈春华的腰身,一手支起自己的头从枕头上扬起半个脸,陈春华把李琼按下,“哎哟,你轻点声。” “真的呀,我的心快跳出自己喉咙了,砰砰砰的,气快断了,不得不停下,缓过气,又想着他再来,我都迷上这感觉了,好神奇啊。” “他抱着我的时候好温暖,好舒服,就不想分开。” “我还喜欢他揉我的头揉我的发,我还喜欢他身上的味道,太好闻了啊,为什么呀?” 陈春华还能说什么,“爱情的味道总是让人迷醉的。” 李琼把陈春华抱得紧紧的,“我喜欢爱情的味道。” “我不是你的爱情,你放开我。” “嘻嘻嘻…我不。” “嘿嘿…傻瓜。” 风不定,人初静。一床上正幸福着快乐着入了梦乡,一床上醒着人,默默的流着泪,湿了枕。 第147章 谈判(九) 九月三十,星期天,晴。 山枕腻,锦衾寒,觉来更漏残。 刘雪梅发烧了,头重脚轻,睡得又不好,面色就不好看,晨起早漱,陈春华看刘雪梅就不对劲,伸手摸了刘雪梅的额头,虎了一跳, “这么烫!” “昨晚酒馆回来的路上可能受了寒,不要紧。”刘雪梅强撑着。 “算了,雪梅,谈判让他们去得了,我陪你去医院看看吧。”陈春华不放心。 “昨晚好像也不冷啊,怎么就受了寒了。”李琼也从被子中爬起来听着刘雪梅和陈春华分对话接口说。 陈春华心说,方正阳把你抱得那么紧,你不说热才奇怪,怎么可能冷嘛。 刘雪梅现在对李琼是一点解释的欲望也没有,只是重复着对陈春华说,“没关系,风寒发热,我扛得住,今天谈判可能会涉及到价格,我在的话可以最快的给方正阳反馈。”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吃早饭啦!”门外方正阳的声音响起。 “进来。”刚刚爬起来的李琼又快速的钻入被窝,神情却很兴奋。 陈春华瞥一眼李琼,除了露出一颗脑袋在被窝外,还有一头不羁的青丝如青春的孩子热情招摇随着主人亢奋着,李琼侧着头颅看着门口,眼中的光芒透着愉悦。 “嗳,就你没起床啦。”方正阳进门看见赖在被窝中的李琼。 “等你来喊我。”被窝中伸出手要方正阳来牵着她的手拉了让方正阳坐她床边,“雪梅,发烧了。” “啊”方正阳抽出手,站起,看着刘雪梅洗漱出来,“怎么回事,要紧吗?需要去医院看看吗?” “不用去,没事。”刘雪梅手里拿着湿毛巾,擦过额头,冷水湿了她的刘海,头晕脑胀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如此简单的物理降温有所缓解,但刘雪梅不愿和方正阳有眼神的接触,要强的快步出了门口,“我先去早饭。” “等等,我看见老黄那里带了一些常备药,我去问问有没有降温药。”方正阳追着刘雪梅出去。 老黄作为宠妻狂魔,生活中对陈春华点点滴滴都用心照顾,生活起居事事都不用妻子超心,他还真的带了一些应急药,没有退烧药有感冒药,方正阳想,既然是受寒发烧,感冒药也行,拿了追去餐厅,在楼梯口碰到吴小义,说了刘雪梅发烧,让他把药给刘雪梅送去餐厅,吴小义给刘雪梅药的时候,注意了下刘雪梅对他的神情,没有什么特别的,那应该就是昨天喝多断片了,这样大家都不必为说过和听过的话而尴尬。 方正阳再回李琼房间,陈春华也在老黄陪护下楼早饭去了,只剩下李琼还懒着床。 “哇塞,是被子不让你离开吗?” “没有起床动力。” 方正阳歪着身子坐在李琼旁边,“给你动力!”伸手去整理李琼青春的热情的蓬松的亢奋的发丝,又低头亲吻下去。 吻了李琼的大脑袋,头发,额头,鼻梁,眼睛,最后停留在李琼的红唇。 深深地吻,李琼完全沉浸在她的幸福中,她不起床等的就是他的吻。 “动力够吗?” “还要一个就有了!” “…” 两人牵着手下楼的时候,除了刘雪梅大家的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盯着方正阳李琼看,可能恋爱中的人确实美,不然大家不可能在他们两脸上找花的,仔仔细细,细细密密,密密严严的搜寻,与之相对的是方正阳和李琼的坦坦荡荡,大大方方,还有情浓蜜意,想看想问也可想象,一切都不抗拒,甜到了所有人,除了刘雪梅。 珠田机械的会议室今天迎来了新成员,珠田机械的隐退的老板藤原俊平。 藤原俊平知道如海制衣要购买珠田机械的设备,那事也是一波三折他也知道大概,他只是要儿子藤原织尽力促成交易,给珠田有喘息的机会,但这五年来,珠田苦苦支撑,行业却每况日下,他反对儿子本末倒置的经营思路,认为企业不能够这样不尽心经营,但实际情况正是因为由于儿子的经营思路不同才给了珠田机械苟延残喘的机会,这让作为父亲的藤原俊平矛盾而痛苦。 当儿子藤原织回来告诉他,方正阳可以把我们珠田机械的库存全区清空的时候,这个震撼几乎比同于八级地震带来的冲击。 如果是这样,那么他一手创立的珠田机械就不会走入破产的地步,这就有可能迎来新的春天! 但是藤原俊平在rb只是一个普通的老板,他并没有神通的朋友,他无从获得方正阳带来的信息,无法分辩信息的真假,但不管真假,这多是珠田机械的机会。 谈判必须要成功,但谈判不能完全朝着方正阳的方向前进,这就是藤原俊平出现在今天谈判桌前的原因所在。 为此,藤原俊平在昨天和儿子沟通过后直接致电东京的同学,一个不入流的政客,询问关于设备出口中国的政策是否有变动情况。 方正阳的这种信息其实真的是价值连城,不是真正的大企业,不是企业能够将手伸进国家层面的存在,休想得到这样的信息。 不入流的政客听了老同学求到自己,只因当初藤原俊平光鲜的时候也资助过自己一二,心中难却其意;二则也要显弄自己体面有能力,听如此说便在电话中一口答应,“藤原君大可放心,我有一个商务部的朋友,待我明天问问,他一定能够证实你的信息真假。” 藤原俊平的心才算稍稍定下,今天他将会会方正阳,就当方正阳的消息是真的来谈,那么价格就是重中之重,付款进程更是重中之重。 老黄和珠田机械的车间工人混的烂熟,香烟你来我往吐云吐雾,语言不通,手势舞起,倒也热闹。 北条佑的出现很意外,二十八晚上过来因为嫌弃方正阳他们住的酒店简陋他订了其他的酒店,昨天被美丽的宫部甩下,订了再好的酒店狼人也只能独自辗转反侧,到今天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打算先战术撤退。 今天北条过来和宫部辞行,说是先回东京,祝宫部工作顺利等等。 藤原织并不清楚昨天宫部和北条的情况,他巴不得北条早早的滚蛋,一听说北条要先走,热情说要送送北条,真是个热情的家伙。 宫部的骄傲北条不理解,注定不是一路人,宫部对北条的离开淡淡的礼貌着,分不清亲近还是冷淡,但这对于藤原织来说,不重要,只要宫部在这里才是最好的,现在谈判由老爹出马,他可以腾出手来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宫部我的老同学,我来啦! 第148章 谈判(十) “方先生远道而来,俊平只因身体欠佳也未亲迎望海涵!”藤原俊平给方正阳鞠躬表示歉意。 “自先父告知先生乃重信敬业能匠者,仰望之诚与日俱增,来日闻先生有恙,本待此事事了专程拜访以表诚敬,不想先生今至,能与先生相商贸易之事,实荣幸之至。”方正阳一本正经。 “方先生才是当今才俊,年轻有为,这次带来振奋人心的消息,俊平带病之躯闻之也精神清爽,请方先生细说信息来源和贸易计划。”藤原俊平当然要确认方正阳的信息来源以便判断自己珠田的选择。 方正阳对珠田机械可能对信息的求证要求早就思忖再三,现在不过是将徐怀远其人其事再行加工丰满,事实也是徐怀远的身世及视野远不是偏居一隅的藤原家可比拟的,方正阳以实构虚,假中有真,无懈可击。 藤原俊平心中有两个疑问,信息的疑问他自己听,再拜托同学打听反馈然后综合给予判断,另一个疑问,只能自己来试探,这点昨天藤原父子在家沟通中达成一致,但这次试探极有可能会刺痛方正阳,给贸易谈判的继续带来崩溃的后果,所以,这个疑问不能由藤原父子来提,由此老狐狸藤原俊平设计了谈判进程的话题,他会让方正阳自然而然的谈到问题所在,然后由珠田的财务发起攻击,即便方正阳一方因此恼怒,但只要能掌握到疑问点的信息,珠田机械就进退自如了,掌握主动,进可攻,退可守,反正藤原俊平没有和方正阳闹红脸,谈判的继续就有余地。 “藤原先生,我方是这样想的,珠田机械把所有库存全部运至深圳分公司,我方支付所有库存的2%货款,我方再租一仓库存放库存,负责守护仓库的人员我们各自招聘,各为己方负责,提取设备必须通过双方一致同意才能提取,我方每提一套设备就先支付50%的设备款,剩下48%在一年内付清,我方对设备的价格要求是每套135万rmb,这是一个经我方充分了解论证了的价格。”方正阳的诉求明明白白的说个清清楚楚。 藤原父子没有对方正阳的合作要求立即作出表示,财务山田裕贵开始了对方正阳提出的合作疑问。 “方先生,请容许我提一个意见,一个疑问。”山田说。 “山田先生请讲。” “第一个意见是,即便我们珠田和方先生合作,那么所有库存中有一套深圳的订单是我们自己分公司谈妥的,它不能在方先生只支付2%的定金之内。”山田说。 方正阳和左右李琼刘雪梅相互对视过后纷纷点头,这样的回答当然是刘雪梅来回复。 “山田先生提出的意见确实是我们的疏忽,我们考虑不周,请藤原先生原谅,这点完全可以按山田先生的意见进行,请山田先生继续提疑问。”刘雪梅对于己方的疏忽一点也不狡辩,态度非常诚恳,当然,这个破绽只是故意留下的,要的就是要表现我方对于此次合作的诚挚态度。 “山田的疑问是,方先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可以拿到那么多的销售量,山田没有记错的话,方先生说需要20套,可见珠田的设备是得到在华企业的充分认同的,也就是说珠田机械在深圳的分公司也有能力做到如上的销量,那么,珠田有什么必要和方先生合作?”山田图穷匕见,终于把藤原俊平的疑问摆到了桌面上来。 “哼!我想问一问藤原先生,这个疑问是否是珠田机械的疑问?”李琼择机而出,她当然也不会将方正阳放到矛盾的第一位置,愤怒的表达肯定得由她或者刘雪梅来做,而且这点愤怒一定要让藤原俊平这个主人感受到。 “李小姐,山田君的疑问是出于珠田机械一份子的角度出发,于公为公司牟利他的疑问没错,于私也是山田对我们藤原家的忠诚,如果山田君的疑问有冒昧之处,藤原织这里代山田君先说声抱歉,不过,山田君既然提了疑问,还望方先生能给予解释,彼此真诚才是我们合作的基础,方先生您说是不是?”藤原织也不会让父亲处在矛盾点的第一位置。 在方正阳即将发言的时候,中间有个小插曲,藤原俊平被喊出去接了个电话,大概只有两分钟的样子就回到了谈判桌上,因为这里此时正是焦点时刻。 等藤原俊平坐回来,方正阳开始了他的反击:“对山田先生的疑问,藤原先生表示这也是珠田的疑问,我表示很遗憾,我可以原谅山田先生的冒昧但不能容忍藤原先生的纵容, 诚如山田先生所说,珠田机械的设备得到在华企业的认同,但在我们来之前,珠田机械深圳分公司的销售量至今为止只有两台,包括正阳制衣的一台,请问藤原先生,您哪来的信息珠田机械受在华企业的认同?那也是我们正阳制衣不辞辛苦挨家挨户把广舟所有的服装行业跑了个遍,并承诺等正阳制衣上新设备后看效果再让他们定夺,珠田机械得到的认同离不开正阳制衣的努力,这份信息分享是正阳制衣基于对珠田机械的信任,这是其一; 其二,年底将对华商贸制约的信息才是真正最为重要,珠田机械对比信息是视而不见吗?没有这个信息,珠田机械可能会有将库存全部托付于在华销售?没有此信息,珠田将面临着什么?内不能平还款之忧,外不能拓销库之患,内忧外患之际,正阳制衣携努力捐信息求合作而至,此时此刻,珠田机械却生出撇开给珠田带来生机信息的正阳制衣而要单独进行,这不仅仅是冒犯,更是赤裸裸的无耻,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珠田机械的商贸信誉更让我怀疑藤原先生的人品,藤原老先生,先父说您身怀工匠精神,一生奉行精益求精,品行值得尊敬,请问刚刚藤原先生的疑问是否当的起‘真诚’二字? 还是我们双方对于‘真诚’的理解有着偏差,良好的合作确实需要真诚,本来不体面的话不想说,既然藤原先生要求解释,不妨告诉藤原先生,正阳制衣能有门道知道商贸制约这个层面的信息,同样能有能力让珠田机械在华的销售止于2套不再往前迈出一步。“ 第149章 谈判(十一) “方先生我完全能理解您此时愤怒的心情,您觉得信任被辜负,诚意遭背叛,这些基于您依仗的两条信息, 第一:预售的利好消息,这个离不开方先生的辛苦努力,不过在商言商,不是所有辛苦就必须要有所回报,仅这一点是要不到方先生想要的合作的,我想方先生也清楚,它没有那么重要,好的东西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有一个好的销售量是合理的存在,珠田机械对自己的设备这点自信从来不缺,这条信息无非鸡肋,所以方先生由此而生的被背叛错觉可以再理性些; 第二:方先生说对华贸易在年底将会受制约,如果这个信息真实可靠,那么珠田确实希望能在年底之前增大销售,这才是我们走向合作的推动力,因此不管方先生您的这条信息是否真实,珠田对于您为此付出的信任和真诚表示感谢,这也是我们走向合作的基石; 我们俩邦相邻,一衣带水,很多的文化相通相同,对于方先生刚刚说的‘真诚’二字不应该有异议,山田君的疑问表达不很恰当,他忽略了方先生第二条的信息的重要性,给我们走向合作的道路上人为的设置了不必要的障碍,这一点我请求方先生您的原谅, 但让我们合作顺利推进的道路上设置障碍的可不只有山田君,包括您方先生,您最后的不得体言论可不能包括在‘真诚’之中,这让我心生顾虑,有恃无恐的买卖不叫买卖,方先生如果觉得珠田在您提供的信息下再无他法必须合作的话,那我现在在无需确定您信息真假的情况下就可以给您明确答复,珠田机械不会和方先生合作,藤原不接受任何威胁,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方正阳没有想到藤原俊平会如此选择,方正阳沉默了。 刘雪梅觉得方正阳刚刚的发言非常非常棒,觉得他们几乎接近胜利了,但藤原俊平为什么会这么选择?刘雪梅一个第一次接触谈判的菜鸟即便她冰雪聪明也不能应付这样出乎意料的局面。 李琼也是觉得非常意外,她和刘雪梅一样,刚刚方正阳发言的时候她为他骄傲的不行,发言简直太棒了,但藤原俊平的回复竟然是拒绝合作,她愣了一刻觉得藤原不可能如此意气用事,这里一定有藤原的目的,那么他的目的是什么,无非… 宫部作为翻译,她见过太多这样的谈判,而且家族中如此段位的狐狸比比皆是,只有更坏没有最坏,她的脸上露出旁人不易察觉的不屑,是否要帮一把,帮李琼,帮吴小义?嗯,为什么有他?为什么要帮他?宫部一时被自己脑海中的旋涡搅了个天翻地覆,无暇他顾。 “藤原老先生,您说我们俩邦一衣带水,山川异域,风月同天,那么有些道理就肯定是一样的,您一定知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方才我最后的言论不是威胁,只是对藤原先生认为那样 疑问是真诚合作的前提的失望,老先生您说山田君有忽略,忽略了什么,就是我方提供了一条重要的信息,对此老先生表示了歉意,歉的又是什么意?那不应该就是做人做事不能过河拆桥吗?然后,老先生再评我的那句不体面的言论,说那是威胁,我刚才解释了,那句不体面的话本不是威胁,但老先生说到因为那句话体现了我方有恃无恐的交易目的,为此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老先生,您这句话我可以理解为,珠田机械就是要如山田君那样的想法来接下去的动作吗?哈哈哈… 干的漂亮! 老先生您不站我们正阳制衣的立场上想一想?我方提供那条可以说是关系到您珠田机械生死存亡的消息,在此基础上谋求双方共赢的合作,我方图的是财,于您珠田机械是解您生死之困,合作是双赢。 然后您得到信息后要把正阳踢出合作,您还不能让我有防守的动作?有防守的行为就是威胁? 哼! 想要这么做,那不是戏耍正阳制衣吗? 我就不能质疑珠田机械商誉,以及要如此作为的人的人品? 那么我现在可以接受老先生您的指责了,如果珠田机械真的要把正阳制衣踢出合作自己去完成,本来只是我的防守动作就是不折不扣的威胁!“ 沉默… 让人窒息的沉默! 他要试探你的防守决心,我要击溃你试探背后的面目,商场犹如战场,是没有硝烟的战场,你来我往,万马奔腾。 留在谈判桌上的人的心中全部一片狼藉,话已经到了没有余地的地步,等待山重水复后柳暗花明,需要场外的助力。 如果藤原能确认方正阳提供的对华贸易制约信息是真实的,那么留给藤原俊平的时间就很仓促了,他没有时间去试探方正阳的威胁是否有效,因为他等不起,银行的贷款确实让珠田机械已经喘不过气来,如果资金允许,时间充足,那么过河拆桥又有何妨?不平等的交易不能算作真正的交易,这话不是说说而已,所以藤原俊平要想知道方正阳他有什么防守制约珠田追逐利益的脚步的手段,试探把珠田逼入死角,他现在一没法证实信息的真假,也没有时间去证实方正阳在华是如何拥有的底气,他现在投鼠忌器。 方正阳此时也不好过,破釜沉舟下他已经站到了悬崖边,他没有回头路,合作确实需要对等的条件,没有制约的一方你想要让他按高尚的道德准则要求他完成交易,那么得到的大概率是人性的真实一面,他现在能扯的大旗就是提供了徐怀远给的这条信息,他需要将这个信息背后的隐藏属性发挥到极致,他要让对方自己去猜测,能知道这条信息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只要证实信息的确定性,那么不容藤原俊平怀疑方正阳有能力做出威胁珠田机械的底气。 第150章 谈判(十二) 处世若有了戒心,就容易作伪。 和平年代将这种行为表现的淋漓尽致的地方非商场莫属。 然而一个良善的商业环境,又要求理性的回归,理性让诚信守约的企业才能有长久的未来。 沉默的空间,让时间变得异常的缓慢。 方正阳和藤原俊平的大脑彼此都在飞速的旋转,谁都不愿机会就此溜走,试探的不仅仅是双方的实力,更检测了你有没有一颗强大的心脏,能否承受住一无所有的压力。 藤原俊平为了了解方正阳的防守行为是不是能够破解,如果能踢出方正阳,显而易见珠田机械的利益将实现最大化,为此不惜压上自己的商誉和品行。 对赌注藤原俊平觉得不重要,一个好的结果才是藤原俊平追求的,实力不对等的买卖不叫买卖,这是颠簸不破的真理,如果对方只是一个没有真正实力的伙伴凭什么让他分一杯羹,就算提供了至关重要的信息,你也拿不走你想要得到的,因为弱者,没有资格上桌争食,更何况,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看谁才是真正的有恃无恐,藤原俊平一边极尽所能试探一边投鼠忌器,矛盾的心情,凌厉的手段,逐利而行方为商人本色,伴随而至的当然是谈判谈崩的风险,所以藤原的心情纠结着痛苦着。 方正阳并不比藤原俊平好过,他不仅要赢回老爸留下的又在自己手中丢失的钱财,更要凭此交易证明大家对他的信任值得托付,也要赢回自己初入商场受挫的信心,这里是他勾勒蓝图的起点,是他接受父业后应该起飞的地方,他不容许自己把这个买卖搞砸了,他睿智的把可以调动的信息资源组合成拥有了一个神秘而强大背景的企业,在藤原俊平没有发言前他自己几乎认为自己的发言一定能打动对方,胜利仿佛就在眼前,那种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的感觉是那么让人陶醉,这感觉一度接近目眩神迷的吻。 藤原俊平和方正阳的心脏都承受了一万匹草泥马的践踏。 终究是年轻人的粗线条更受上帝的青睐。 那些敢于承担最大风险的人才能得到最深的爱和最大的利益。 “方先生,我觉得我们刚才的对话都欠缺理性,您说的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这点也正是藤原深以为然的,所以藤原认为我们双方不如暂停一天谈判,休息一下,再细细想想,待我们恢复平静理性了再回来,你看怎么样?”藤原俊平首先打破了沉默,那么在气势上是先退了一步,正好他的同学刚才电话他,要他明天去趟东京见面,好像关于对华贸易制约的事受到同学上司的重视,提出相见的约定请求,藤原俊平打算今晚就出发去找同学见面,他现在对方正阳提供的信息的真实性最为迫切,这将决定他珠田机械的选择,也是他是否承认方正阳拥有强大背景实力的最有力佐证。 “非常赞同藤原老先生的建议,我为唐突不体面的言语请藤原老先生见谅也希望老先生收回宁为玉碎的言论,正阳制衣对此次合作有十二分的诚意,本来正阳在这里有一个附送的谢礼给珠田机械,但我觉得现在是没有必要了,在我方提供的信息没有得到珠田机械确认前我以为老先生并没有认同我们的真诚,所以正阳先将这份谢礼当作诚信再被认同后的馈赠暂留。” “藤原也收回宁为玉碎的鲁莽言语,藤原觉得我们双方的理性正在回归,这是我们走向合作的基石,珠田从未否认正阳制衣想合作的诚意,不管方先生的谢礼送还是留,藤原感谢您的有心,藤原有一个疑问不知方先生能否直言相待?” “请老先生说来听。” “藤原对方先生给珠田机械的财务状况的错误猜测来自哪里?” “藤原老先生,刚刚正阳所说的谢礼正是关于该问题的解答,以我跟珠田机械这三天来的接触,我可以笃定珠田机械对于这区域的盲点是存在的,这个解释还是等老先生去确认了正阳提供的信息真伪后再说也不迟。” 藤原俊平看着这个年轻人一副故作高深的神情既恨又气,老狐狸的脸上表情却表现的原来如此的释然,不愧为老狐狸。 从藤原俊平的宁为玉碎开始,方正阳和他其实已经撕破了伪装,商场上狼和狐狸各显神通,各自为自己的利益斗狠撩骚,就差露出獠牙嗜血了。 偏偏结束离开的时候还异常热情的握手寒暄,仿佛双方刚刚你来我往的交锋从无有过,一切风和日丽,温情脉脉,礼貌有加。 第三天的谈判到此结束,虽然过程犹如过山车般起伏,但双方内心最深处都有着自己的迫切,撕破了脸,又各自去地上找了回来,一地的碎片,扯吧扯吧,装上完事。 谈判的进程是中断了,但方正阳一方利用资源以求达到的战术目的的呈现是正确而完整的,现在是留给藤原去判断方正阳留下来的信息,能不能成事,于方正阳来说他已经做到极致了,在和老狐狸的对峙中心里上还略占上风,成与不成,冥冥中自有天意。 吴小义是这一行人中反而最为洒脱的,不是他不在乎成败,他的观点是做好自己尽力的部分其他的就交给天意,心态很放松。 方正阳和藤原俊平在谈判桌上时一口气一直提着,气势,神情,谈吐仿佛就是一个为谈判而生的战士,越战越勇,冷静,机智,进退间从容有度,但谈判桌上下来,一口气卸了,冷汗直流,他有胜负心就有得失心,当大家觉得这个结果能接受的时候他反而患得患失起来。 好在方正阳的背后有一个暖人的李琼,爱情的滋润是可以抚平一切忧愁,方正阳的心态很快在烛光晚餐里满血复活。 明天放假,又是国庆,至少应该祝贺祖国快乐! 第151章 尊严这东西 宫部说周二直接过来,今天她回东京去,邀请李琼一起去,李琼自然而然的拉起方正阳的手点头,宫部笑看着李琼的手交叉着紧紧密密,“是不是我的邀请并不合时?” “哪有,不过多个人不是更热闹嘛。”李琼看着方正阳一脸的温柔算是回答了宫部的问题。 “我们一起去吧,我和哥哥单独住,我也想去东京看看。”陈春华对着李琼说。 这个当然可以咯。 刘雪梅转过头理了理耳畔的发丝至耳后掩饰自己的神情,她觉得刚刚谈判桌上风起云涌的刺激也要好过现在风平浪静后强制平静,她不知道怎么面对方正阳和李琼这突如其来的爱情,她也不愿和吴小义接近,因为自己昨天和他一起喝酒,自己好像说了很多很多,不知道有没有将自己喜欢方正阳这样的话说出来过,如果说过,那将多么不合时宜啊,但是李琼和方正阳要去东京,老黄夫妇又跟随,那不是只剩下她和吴小义了吗? “刘雪梅,你要去东京看看吗?如果你不去我可以陪你的。”吴小义的声音响起。 “我,没事,你随意。” “刘小姐你就跟我一起去东京吧,我正好回去看爷爷,你住我爷爷家就可以了。”宫部也知道刘雪梅的秘密,她和吴小义一样看出了刘雪梅的尴尬和难受,动了恻隐之心。 “啊?”刘雪梅有些意外受到宫部的邀请。 “嗳,是有青梅酒的爷爷家吗?” “吴,你就这么着急?”宫部看着吴小义一副也想蹭吃蹭喝的样子。 “雪梅,我们一起去吧。”吴小义把话尽量的柔和,他是看出刘雪梅一个人肯定是不会随宫部去的,那不如好人做到底,他主动一点提一提,让刘雪梅不至于被人落下的感觉,尴尬中难受。 刘雪梅看看吴小义再看看宫部,点头答应。 由于方正阳和藤原俊平今天的谈判充满了火药味,双方在不想走向更糟糕的地步都选择了及时战术休整,结束的时候才中午时分,大家也没有兴趣继续在珠田吃免费的午餐,那么山口酒馆的牛肉乌冬面就是非常不错的选择。 “雪梅,你烧有没有退点了?”方正阳在回酒店的路上对落在最后一直沉默寡言的刘雪梅问道。 “管得过来吗?”刘雪梅头也没抬,继续低着头走路,语气中透着幽怨又夹杂着火药味。 方正阳的智商勉强还可以,情商就不值一提,他觉得以刘雪梅一贯拼命三郎的作风这话被方正阳理解为,“谈判进程怎样不上不下,你们还有心情去东京游玩,幽怨来自她身体发烧难免情绪低落,火药味应该是责怪他主次不分,内心因为在意正阳制衣,眼看谈判进入僵局而着急所致。这让当事主人生出五分感动五分内疚,感动刘雪梅的一心维护正阳制衣,内疚于对刘雪梅的身体状况的忽视。” 就是没有想到刘雪梅对自己有情感的错付,方正阳的理解要多离谱就有多离谱。 “放心,周二的谈判我有信心将藤原俊平这个老狐狸打败,我仔细想过,我们不买设备死不了,他珠田要是不能再解决库存他就得死,这个藤原俊平不会不清楚,他只是心狠,想要的更多而已,倒是你现在发着烧,还坚持上谈判桌上,一心为正阳制衣,这个我懂,我们先去医院看看吧。” 刘雪梅对方正阳前面吧啦吧啦说得早就在方正阳谈判桌上说完就想得明明白白,就没什么兴趣听,到了最后才觉得方正阳对自己还是在意的,知道自己才是一心站他方正阳一边的人,可是,你为什么就看不见我的情感呢?为什么是李琼?为什么这么突然?我不漂亮吗?我的颜值不可能输给李琼的呀?方正阳你真是瞎!刘雪梅在方正阳最后真诚的一句关心下又有所心动正要开口。 “雪梅你身体好点了吗?”李琼看方正阳落在后面,就停了脚步等他们赶上来,她和方正阳正处如胶似漆的状态中,一刻也不愿和方正阳分开,方正阳到了身旁一手挽过方正阳,手从方正阳的左臂绕过又和自己的右手臂搭成闭环。 刘雪梅抬头欲言又止,看着李琼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所有的言语化作一句:“没事,不用。”然后就是低头前走。 回了酒店收拾好行李,一行七人准备在东京住两晚,宫部只有一个女式小包一个行李箱,第一个下了楼,方正阳下来的时候正看她拨打电话,说了好一会。 “姐姐,大概我会在两小时后到东京,给我安排一辆车,我去爷爷家,谢谢。” “哈哈,你开口啦!不是不屑家里的资源吗?怎么要用车?周末你没有回去看爷爷,我一个人听他唠叨,烦死啦。” “我问的是姐姐能不能帮忙,我用的也是姐姐的车,跟家里资源有什么关系?我一个人去看爷爷无所谓,有两个朋友和我一起去住两天,爷爷知道我这个周末不回去的呀,特意给他电话过,为什么还要唠叨我?” “车没问题,这就让车过去等你,你自己驾驶也可以,要司机也可以,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得告诉你,姐姐的车也是家族的资源,止于爷爷为什么唠叨你,还是你自己去了问吧,我懒得说,你不用回公司吗?” “谢谢!这单工作还没有结束,中途休整一天,不用回公司。” 东京电车出口,方正阳和李琼老黄夫妇一拨,宫部夕衣,吴小义刘雪梅一拨,宫部给李琼留了她爷爷家的电话,“如果有兴趣也可以来宫部爷爷家住一晚,当然如果…当我没说。”宫部的笑透着促狭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藤原俊平父子驾车到了东京他们正等电车下来的同学,等看见老同学的身影,藤原俊平下车去相迎,却看见宫部夕衣四人,藤原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却看见他的老同学在和他眼神确认过后,快步的走到宫部夕衣那边对一个人鞠躬,极尽卑躬屈膝之形态,谄媚的笑谁看了都要恶心半天,但藤原俊平,一个滚打商场的小业主来讲他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悲哀,同学的处境应该和他那时候求人帮助珠田机械是一样的。 在藤原他们圈内,85年前,他们小业主的生产材料都是由大公司来统筹的,大家都得到了红利,单凭珠田要不来那么优惠的材料价格,出口也是同样沾着大公司的庇佑,85之后,出口受阻,小业主的日子一天天难过,这时候又轮到他们去求着大公司要贷款,这里他们虽然早就被大公司绑上集团车轮滚滚向前,但要求人办事,那份尊严就如同现在他的同学这般,早已把它藏得严严实实,谁不想体面有尊严的活的人五人六,谁愿意把自己活的像个小丑,尤其是在自己熟人面前,谁都不愿意,这么做就有必须这么做的道理,尊严这种东西越年轻才越在乎。 藤原俊平本来还想过去打个招呼,但看到老同学那副笑脸开始,再过去打招呼就很不识相了,但又不能再装没看见照顾老同学的面子,因为他们已经确认过眼神,剩下的只能远远的看着,同学等宫部夕衣三人驾车离去,那个和同学相熟的人也转身离开后,才等来老同学,相逢一笑,尽在不言中。 第152章 老黄的浪漫 “北川君,这次麻烦您了。”藤原俊平和他老同学北川龙也打招呼。 “藤原君,北川是很想帮到您的,但是当我向上司打听对华贸易制约这个信息的时候,我的上司商务部的科长吉田春非常震惊,他特意仔细的问了我怎么会问这样的问题,我就将您藤原君拜托我的事和盘托出,然后就有了早上给您的电话,我科长吉田君要约您周一见面,看来这个问题不简单啊。” “哦,这样啊!”藤原俊平微微恍惚了一下,思忖着,如此说来恐怕这个信息连商务部也没有确切说法啊,但那位商务部科长显然比北川龙也要敏感,他应该觉得这条信息里面有特殊的价值存在,否则不可能会如此着急的约自己前来东京见面了。 “只是没有想到藤原君你如此着急会今天赶过来。”北川上了藤俊平的车。 “嗯,我想着在和您上司见面前先听听您有什么可以交代我的,所以赶了过来,现在让我们先去喝一杯吧。”藤原俊平示意藤原织开车。 “北川这边倒也不是一无所获,只不过,所有的信息都无法证实,不瞒您说,我的科长和我见过面后他就去见他的金主去了,就是刚刚我过去打招呼的那位背后的主人,我也是从科长的反应才猜出藤原君您给的这条信息的重要性。” “什么?刚刚那位,您和他打招呼的那位吗?”藤原俊平吃惊的张着嘴不能合上,因为他看到是那位在翻译宫部驾车离去时恭敬的神情,但那只是一个翻译啊,是一个翻译吗?藤原织告诉他那个翻译是方正阳的合伙人李琼的同学,这个方正阳到底是什么背景? “啊,三景集团投资部助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好像是接什么人的。” “北川君不知道他接的是什么人吗?那位宫部小姐正是我们这次合作商家的翻译。” “嗳?是宫部吗?” “宫部夕衣。” “原来如此,那么一定是这样了。” “北川君,不要跟我打哑迷了,请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藤原君,你可知道三景集团的投资部经理是谁吗?”北川盯着藤原俊平看,因为他知道珠田机械也是依附于三景集团的一个小企业,但通过观察,看来藤原确实不知道三景集团投资部经理的背景, “宫部良子,宫部一夫的孙女,同时也是三景让的外孙女。” “这样啊,可是宫部夕衣为什么只是一个翻译呢?这个好像说不通啊。如此显赫的家世怎么可能去做一名翻译?”藤原俊平确实不能理解,他猜测,这名叫作宫部夕衣的只能是宫部家族的外围人员,至于为什么能让三景集团投资部助理来接,这个脑筋藤原俊平不愿再去思考了,不过老同学北川龙也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震撼到他了,由此藤原俊平延伸了他的猜想,他觉得方正阳这个信息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了,刚刚北川龙也说并非一无所获,应该还有有价值的信息可以暴露,这个会是他们酒桌上重点了。 方正阳李琼的腻歪模样酸倒了老黄的牙口,他这么一个宠妻狂魔也从没像方正阳这么不要脸的,怎么可以时时刻刻和李琼勾肩搭背,这是表演连体婴儿给全世界看吗?就不能好好的走路说话啦,所以在十字路口方正阳和李琼要向左,他坚持要向右,他是一眼也不想多看见方正阳那贱兮兮的模样。 “那晚上住宿呢?明天怎么汇合?后天怎么回高尾山?”方正阳问老黄。 陈春华拉了下老黄,陈大美人跟李琼一样挽着她哥哥的手臂,老黄还能继续犟吗? 不是要向左吗,老黄带着陈大美人一马当先,走在方正阳的前面,就是不愿落在身后看见糟心的方正阳。 “我看那家店不错,小方桌正好四个人坐。”方正阳看见一家西餐厅。 李琼无所谓,和方正阳一起吃什么多香。 本来是那种两人情侣座的小方桌被方正阳利用得不伦不类,四个人坐下也不去管旁人异样的目光。 侍者拿上来的菜单全是日文,方正阳是一个字也看不懂,那就只能是靠李琼跟他们讲英语了,于是菜单随手给了旁边的老黄。 侍者又给上了柠檬水,正给李琼和陈春华在倒水。 这边老黄接过菜单,他就认真的看了个大概,价格后面多是有三个零,终于在最后看见只有两个零的一道菜,老黄就毫不犹豫的对侍者要求上这一道菜,并且比划了四个手指,一人一份,很好,很nice! 李琼看看老黄的认真模样就没有再去和侍者多说,老黄点了,那就等着吃吧,反正到时觉得还需要可以再点。 “刚刚在那边的商店里看上了一套化妆品,回去的时候我想带一套。”陈春华和李琼轻声的说。 “这边化妆品有很多有名的品牌都不错,你看上的是什么?” “资生堂的。” “一会就去看看,我也买一套。” “嗳,回去总是要带礼品的,帮我也带上…带上十套吧。” “啊,这么多?” “老妈,舅妈,彩云二叔家的,菜籽,欧阳,李雪,那个帮我们好多天的张玉敏,秦沁玥,我家里的一个妹妹,还有你。” “我才不要你送这个。你有妹妹?” 老黄和陈春华听到方正阳说家里的妹妹不由得都为之一怔,没想到方正阳在这样一个场合大方的说了出来。 “不是你也想要买的吗?我买了给你呀,妹妹是家里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丫头。” “你给我的礼物这么随意的吗,不要,化妆品我自己买就可以了。礼物你得再用心些我才收。”李琼听了方正阳妹妹的解释就不再关注,注意力又回到了礼物上来。 “嘿嘿,用心些。”方正阳笑得贱贱的,不知道又想到了些什么。 李琼看着方正阳的笑也觉得他肯定没按什么好心思,手上就招呼了过去,小拳头砸在方正阳的肩膀上,“用心些!” “怎么菜还不上来?”老黄招手让侍者过来,又示意李琼来问侍者。 “请问我们点的菜什么时候可以上?”李琼用英语和侍者沟通。 “这位先生没点菜,点了四首钢琴曲,现在是第四首正在演奏。” “……啊?钢琴曲!”李琼看着老黄一脸懵逼的样,陈春华已经绷不住了,咧嘴想低头又忍不住去看她的哥哥,李琼笑歪在方正阳的怀里。 第153章 凡为过往,皆为序章 真正的浪漫总是猝不及防的到来,不刻意,带着嘲弄,带着欢乐,带着眼泪。 老黄在西餐厅点了四首钢琴曲,李琼全程笑弯了腰给老黄和方正阳翻译解释,刚刚停了笑声,才抬眼看一眼老黄的脸色,又不由自主的笑弯了腰,陈春华和李琼笑得眼泪多出来了,停了笑,笑了停,看看老黄要笑,看看陈春华也要笑,看看方正阳还要笑,只有老黄脸色黑着。 “你,不准笑了,把你哥哥笑得脸多黑了!”方正阳故意批评陈春华。 “噗嗤!”刚刚停下的笑声又沸腾了起来,“老黄的脸色我就没见过有其他颜色!”李琼完全放飞了自己,笑得东倒西歪,要么靠着陈春华,要么歪倒在方正阳身上。 “挺不错的开胃菜!”李琼好不容易停了笑,又被自己的话逗笑了一会。 “这事就我们四个人知道,方正阳你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老黄要威胁方正阳。 “等等,你都说了,这事我们四个人知道,要是你自己往外说怎么办?”方正阳胡搅蛮缠。 “特么,我…” “还有,你怎么知道你老婆不往外说?” “呵呵呵,我向哥哥保证我不说。” 陈春华一脸开心的发着誓。 “这里,就你不老实,你给我发誓。”老黄就是对方正阳不放心。 “这我保证不了。”方正阳拒绝合作。 “特么,你信不信我…” “得,得,得!这样,我给一个建议啊,你要是答应,我就考虑不往外说。”方正阳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建议?” “说说,你是怎么把大美人骗到手的,当听见她娇滴滴喊你哥哥,的时候,我就确认你们一定有一个美好的故事。”方正阳的问题勾起了李琼的好奇心,不由得附和方正阳的建议:“哎,这个我也想听,你要是说了,我也发誓不对外人讲今天的事。” 老黄和陈春华相互看了看,陈春华点点头温柔的看着老黄。 “嗨,多少人有这样那样的疑问,我也懒得去解释,你是第一个说我们有美好故事的人,冲这,我先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讲这事。”老黄迎上陈春华温柔的目光,陈春华伸手握住她哥哥的手,给老黄更多的期许,老黄是她的丈夫也是她至亲的哥哥,别人都说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哥哥从来没有为此辩解过,她知道哥哥虽然从不对人解释,但也为此存有芥蒂,他只是用行动来表示他的存在,对她是温柔到了极致的存在,对外是暴戾恣睢般的宣示着他的存在。遇到方正阳,是她哥哥重获新生般的日子,方正阳给老黄希望,给她哥哥自信,也给她哥哥自己去赢得尊严,陈春华内心对方正阳的感谢只有她最清楚,她哥哥内心善良,因为有了她反而增添了他自卑,这份自卑表现在生活中是对周围环境的敌视,但凡让哥哥觉得不自在的都在攻击范围,乃至徘徊在理性崩溃的边缘,陈春华为此忧心忡忡,她敬重她的哥哥,也深深爱着爱着她的哥哥,她是哥哥的一切,哥哥对她好得不能更多一点了,如果需要付出生命,她毫不怀疑哥哥愿意为她付出,但她不愿意哥哥过这样没有自我的生活,但她对于改变哥哥无能为力,就像再好的哥哥所有的努力也无法和她灵魂真正的契合,她不要哥哥为了她丢失自我,甚至她同样愿意为她哥哥付出所有只要她的哥哥恢复自信拥有自我,他们是荣亲关系,彼此信赖。而这些所求所愿,方正阳的到来给了哥哥一个新生的机会,所以当机会需要一个契机的时候,她义无反顾的放弃了那支小提琴—爸爸留给她唯一的念想,去换成她心心念念的改变她哥哥的契机。 “小华来我家的时候五岁,我七岁,我妈妈走了五年,她爸爸走了三年,阿姨孤身带着小华,小华家成分不好,是劳动改造对象的外来户,众人避之不及,重病的阿姨无人施救,危在旦夕,我爸看不过接阿姨回来养病,为此医院开除了爸爸,因为主动靠近反动派,阶级敌人不分。阿姨后来就和我爸一起生活相互扶持艰辛度日。” “哥哥的爸爸在哥哥十五岁的时候离开了,只靠妈妈一个人粘药水盒子糊口,身体因为以前落下病根做不得重活,我们日子更加艰难了,是哥哥辍学挑起了生活的重担,跟过铁匠学过打铁,跟过电工,跟过钳工,反正什么可以赚钱,哥哥都会去试,好像也总是做不长,呵呵,多是和人打架了就要换工作,但我的学费,妈妈的药费都是哥哥给挣回来的。妈妈说,哥哥和他爸爸一样,心善,妈妈走的的那年,定了我们的亲事,说把我托付给哥哥,她就放心了。”陈春华揉着她哥哥的手说着从不曾说起的事。眼泪早已湿了眼眶,想起爸妈,都是艺术家,他们曾几何时有过笑声,她记忆里模糊到不曾有过,这是何等的悲伤,五岁的她陪着横倒在医院的长椅上起不来的妈妈,没钱看病也没人愿意帮助她们,直到叔叔的出现救了妈妈,但他们的日子还是困苦,叔叔走了,欺负人的人却更多了,哥哥就是从那时候变强大起来,变得只对她们母女好,谁要是敢欺负我们母女,哪怕是一个眼神,他也要像头狼一样的盯回去,对付恶人,哥哥是很有办法的,跌跌撞撞中,哥哥给的安全感是足足的,但哥哥也没了自我,为我们母女活着,后来又只为我活着,直到现在,她才能为哥哥做一些事,想到这里陈春华又欣慰的笑,眼眶中噙着泪,脸上泪痕也未干,只是眉眼弯了,嘴角微微的有些上扬。 老黄看着他的小华,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底,他能明白他的小华所有的心理历程,看见她的苦,看见她的担心,看见她的泪,看见她的笑,他看见她笑他才有了笑得欲望,他的笑不多,也不习惯,所以不好看,她也看见了他难看的笑,却笑得更踏实起来,因为有了她踏实的笑,他的笑就才有了意义,希望她幸福,希望她一直幸福! 方正阳觉得陈春华和老黄都是孤独的人,他们过的生活是一直艰辛的,老黄和陈春华只言片语,跳过了太多太多的不易,贫病交加,成分不好,应该尝遍了世间炎凉。 方正阳为大家都倒上一杯清酒, “凡为过往,皆为序章。让我们迎接新的春天!干杯!” 第154章 大多数时候像个好人 资生堂的化妆品李琼不要,李琼不是不喜欢化妆品,她不要,只是因为她不要方正阳把它作为礼物送给她,那么多人都是一样的礼物,那她是不是和她们一样?她现在应该是方正阳的唯一,所以,作为礼物,不管价格高低,一定得是与众不同的,体现的是用心,这才符合他们现在亲密的关系。 方正阳在收到李琼的要求,“用心些。”的时候已经有了一个想法,一定是独一无二的,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晚饭过后,找到宫部提供参考的酒店,订了两间房。 准备放下行李后再出去逛逛东京的不夜城。 两个房间,方正阳居然好意思提出让李琼和他一个房间,说: “老黄夫妇来了这几天被迫分开这很不人道,今晚得让他们夫妻团聚,为了省钱就受苦李琼同志和我挤一挤吧。” 尽管李琼是新时代女性,还是身处香港受过新思潮熏陶的知识女性,但行为准则并没前卫到现在可以接受婚前不该有的行为,依然受着传统思想的禁锢。 李琼皱着鼻子弯着眉眼糗方正阳,“想得美,小华姐,我跟你睡。” 陈春华笑着点头。 “人家小华姐要和哥哥睡,你就不能成全人家一回?”方正阳看李琼还是笑嘻嘻的不理他,就特意凑近了李琼的耳朵轻声说:“你看你的小华姐点的头多心不甘情不愿的,要多为别人想想撒。” 李琼就傻傻的看陈春华,想确认陈春华刚刚点头后的表情,明显李琼现在的智商已经不在线了。 但方正阳刚刚咬耳朵的话一字不落的进了陈春华的耳朵,“别听他胡说,我们一起睡。” 方正阳看老黄,眼色给到位,心说,福利自己也需要争取吧,我只能帮你到这儿的表情。 老黄看着方正阳这副贱贱的表情气的转过脸咕囔了句,“贱人!” 方正阳成了众矢之的,乖乖的不再言语,心理活动那是一刻也没停,一会该有的努力还得努力。 李琼,陈春华在前,方正阳,老黄在后,酒店附近有一家大商场,女人到了这里,大多数精神抖擞,反正男性只是陪同,亦步亦趋跟着就完事了。 “老黄,我不是说你,你真是榆木脑袋,你不想跟你那漂亮媳妇一个房间吗?我还能美过你媳妇怎么滴?还是我有什么魅力吸引到你了,你说,我改不成吗。非得我们挤一间?” “特么就你最流氓,我看不惯,李琼设计师多美得一个人,看上你真是,你特么祖坟得冒青烟你也得珍惜人家,非得按着你龌蹉的心思做才满意啊。” “我就不明白了,你不看看你长什么样?我还能认你们有美好的故事,你怎么就不能认下我的好了?我的心思怎么就龌蹉了?龌蹉的我能说你们有美好的故事?” “这跟我长的怎么样有什么关系?你认我好最好,不认我好也没关系,我的好不好只有小华认不认才是个理,我劝你善良,既然李琼对你好,你就要真对她好,要珍惜,不是要你去糟蹋。” “我特么怎么是去糟蹋人家啊,我这就是要对她好,我善良着呢,你甭操这心,你就说这异国他乡的,是吧,你和你漂亮媳妇一起好好的温馨的浪漫的享受一段只属于你们自己美妙的空间和时间,这我都为你着想好了,你只要顺着点个头,成全良人的同时陶冶的是自己高尚的情操,何乐而不为?” “我不跟你哔哔,把自己夸的跟花似的,在我这,你配不上李琼设计师,我就直说了吧,我觉着你家里的小姑娘不像你说得是妹妹那么简单,我放心不下,为这事我跟小华商量好了,你要是不和李琼说清楚,我们也要告诉李琼设计师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行,你这是出于保护李琼,我认你的好,但我是明明白白的说了家里的是我从小一块长大的邻居丫头,我当妹妹看待的,不能说你不信,我说的就是谎话,我要说谎完全没有必要给李琼说这些的吧。” “不是我为难你,你要真对李琼好,有句话怎么说的,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哎哟,你一个大老粗就别整这些诗词装斯文了好不好?我就问你一句,你帮不帮我。” “…” “你帮我,你也幸福啊!” “你大多数时候像个好人,不过偷瓜这事你也干过,偷香窃玉,这事就不能排除,我也不想冤枉你,如果李琼认你觉得你是安全的,我今天就不为难你,除此之外,你别再从我这里打主意,我不会主动要求和你分房,说真的,就算李琼主动愿意和你一起,我多觉得自己有助纣为虐的意思。” “得了,得了,你不需要那么伟大,我也不是纣王没有那么不堪,你不是说我大多数时候是个好人吗,我告诉你我就是个好人。” “戈隆隆隆…” “你说你是好人,天都打雷了,我说的是你大多数时候像个好人,不是说你大多数时候是个好人,现在我想遵从天意,收回那句你大多数时候像个好人,罪过罪过。” 方正阳老黄到此就无语了,没法沟通了,老黄居然心里不认他是好人了,还怎么聊,省省力气吧。 方正阳看两位优雅的女士对着口红,香水流连忘返,他撇开老黄一个人转了一层楼,完成了他的计划,回来老黄还在站岗,两女士连屁股也没挪,还在试色。 方正阳走了进去看究竟,李琼举着两管口红见方正阳进来就问:“你喜欢哪个?” “我喜欢你右手里的。” “为什么,这管不好看吗?” “好看,但我更喜欢明亮些的,它让你显得欢快更加美丽!” 李琼笑着盯着看方正阳,点点头,转过身对着售货员举了举右手说:“就这款我要了。” 方正阳自然的把手搭李琼肩上,“这管口红让我帮你买,不算礼物,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明天给你。” “嘻嘻,你准备送我什么礼物?” “现在保密。” “好的,如果你送的礼物得到我的满意,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特么,我不做交易。” “哈哈哈,谁给你做交易啦。” “要不一会你让我尝尝新口红是什么味道的。” 李琼转头看坐旁边的陈春华,陈大美人目不斜视,一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他们打情骂俏,她要是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就太八婆了,还是非礼勿视,非礼勿听才不至于大家尴尬,可能某些人根本没需要尴尬的觉悟,但她还达不到那个境界。 李琼见陈春华好像专注的看着手里的香水瓶,没有注意到方正阳的话,微红的脸颊又转回脸,对方正阳调皮的吐了吐舌头。 …… 第155章 棋子 北川龙也所谓的也并非一无所知其实只是他科长露出的只言片语,但藤原俊平听后大为震撼。 “藤原君,北川就知道这些,要了解更多只能等明天和科长吉田春见面才行了。” “非常感谢北川君能倾力相助,既然这信息在您科长这里也有所耳闻,那么必然不是空穴来风,藤原也可以早作准备以应对接下来的谈判,让我们干一杯!” 与此同时,吉田春已从三景集团出来,他被要求取消明天和藤原俊平的见面,因为已经无需再从藤原俊平那里得到什么,他们需要留出更多的时间来证实一些事,以便应对可能接下来的对华贸易制约之事以及如何在藤原的珠田机械贸易中的立场。 事情的变化来的让吉田春眼花缭乱,从北川龙也早上向他询问对华贸易的事他就敏感的认识到这是一个潜藏着雷霆的问题,当即要求北川过来和他见面,北川如实告诉了藤原俊平拜托他的问题,他当即请求让藤原俊平过来相见,他要确认这个信息的原原本本,因为早在年初,他无意中听到三景集团的海外智囊团对于对这信息的风闻,但他具体情况不清楚,为什么这事有过风闻后就根本没有后续了,所以他要向他背后的金主去邀功以报三景集团出资让他在竞选中打败对手获得他政治生涯向上进步的阶梯,他相信,这个信息经过大半年现在出现,那么一定已经有了它酝酿发酵的时间,这个信息一定是他身处的立场给予金主最好的反馈。 和北川龙也分开立即赶往三景集团,对于商务部科长的求见,宫部良子给予了必要的尊重,当听到来意后,宫部良子找来了海外拓展部的经理。 宫部良子是在外公那里也对这信息有过耳闻,但她记得当时是海外拓展部和伊森跨国集团公司的说客交流中得到美丽国议员有提交过对华贸易制约的计划,时隔半年这条信息再度从在华企业传过来就太过震惊了,如此一个庞然大物还不确定的信息,凭什么一个闭塞信息的刚起步发展的企业能知道这样的信息,他的视野为什么会这样宽,带着这样的疑问,她先要弄明白海外拓展部对这个信息的真实性的判断,然后接下来三景集团应该如何应对可能真实的信息。 海外拓展部经理确认这信息在年初之后就没有了下文,但他可以做两件事来作为现在的反应, 一, 立即致电美丽国海外拓展部人员去得到信息的真实性。 二, 展开对华企业正阳制衣的全面了解。 宫部良子只说了句事不宜迟。经理就鞠躬退出去办事了。 宫部良子不得不接着想接下来的事,如果信息没有被证实,正阳制衣不知哪里将得来的信息将它作为和珠田机械谈判的筹码将利益最大化,那么正阳制衣不失为一个有些手段的企业,能获得这条信息的那么基本可以断定它一定跟海外公司也有牵扯一定有海外人士的背景,如果是这样那处理起来相应简单,无非三种选择,一,让正阳制衣去赚那份利益;二,凭三景掌握的信息去分一杯羹,无论从珠田机械出发还是示好正阳制衣给后续在华发展的三景拉一个盟友都轻而易举,只是三景不屑这个利益;三,破坏正阳制衣的谋划,给三景集团旗下的小业主珠田机械保住利益的同时也为大日帝国无上荣光粉碎企图赚了钱还赢声誉的在华企业,不过这份虚荣值不值得,保护了珠田机械它能给予的回报值不值得三景集团的助力。 如果信息被证实,那么三景集团接下来会忙的不可开交,一系列布局必须提前作出决定,如果对华贸易制约,商品外销将迎来寒冬,给已经疲软的出口推至风雪交加的凛冽中,失去正在兴盛的大陆市场是现在rb商业环境不愿看到的,那么三景集团的设想,转移战场,资产出去求生存的提议就值得下决心了,在对华贸易制约之前去大陆办合资企业,在这个制约之后的空档期抢占市场,这一步其实不管制约信息真实与否,针对现在rb的经济环境都是不错的选择,那么示好在华有实力有背景的企业不失为可行的策略。 如果信息证实,藤原的珠田机械的存亡对于三景集团来说并不那么重要,更多的旗下企业需要刻不容缓的布局,要说珠田机械的帮不是不可以帮,保住珠田的利益也是举手之劳,三景出资实行正阳制衣提出的方案,只是把正阳制衣踢出去换成三景来做,这么做只是得罪了一个在华可能有背景的企业,但无论它怎么有实力,跟三景这样的集团航母比起来更不不值一提,只是对接下来三景集团的布局恐怕弊大于利。 既然这条信息无论真假,正阳制衣都没有一定要去得罪的必要,而且正阳制衣的方法只是瓜分了珠田机械的利润,但同时也救了珠田机械,不过如果让正阳制衣按计划从事,三景集团一定要让正阳制衣明白是三景抬过手,这个示好必须让正阳制衣明白。 至此宫部良子就觉得吉田春没有必要再去和藤原见面了,无论事态怎么发展,留些空白,进退多有余地,大致可以将珠田机械作为示好正阳制衣的棋子,作为三景能够提前入华布局应对的回馈也好,作为提携有手段有野心的正阳制衣也好,不管如何,珠田机械总是能因此避免资金的困扰,牺牲一部分利益求得生存,一石三鸟,三景能够在此之前将迎来一直踯躅犹豫不定长久的决策。 给出了对吉田春的建议,宫部良子去她外公三景让位于朝南的超大办公室一起欣赏秋天的落日余晖,顺便告诉外公,宫部夕衣今天来问她要了车,见爷爷去了,这个妹妹可是已经多年没见外公了。 第156章 伶牙俐齿不等于义正辞严 在宫部夕衣的车上,吴小义抑制不住好奇,“从机场到高尾山,从高尾山到东京一路上好多寺庙,你们多信佛吗?” “这个说起来有点复杂,首先你看到的并非都是寺庙,其中有的是神社,大概和寺庙五五开,其次我们大多不信佛,不过人去世多会在寺庙操办,然后神社里面的神就更多了,五花八门,各路神仙都各显神通,但其中最多的是主管婚姻的神,我们在祈求婚姻的时候会来主管婚姻的神社,如果应验了祈求,他们的婚礼又会在神社举办。在高尾山来东京的路上,你们没有注意到有好几对正在举办的婚礼的神社吗?” “嗯嗯,我看到了,当时还和方正阳说为什么寺庙操办婚礼来着。” 宫部夕衣的车在一处闹中取静的住宅区停了下来,很明显是一处高档的住宅区,大门经过识别后自动打开,宫部一路转过几个弯,越过两栋现代气息浓厚的楼房后停靠在一栋木结构的大楼前。 下了车宫部夕衣也没急着往里走,在门口转了圈,挠挠自己的头发,有些懵的样子,吴小义和刘雪梅有点奇怪,难道rb人进屋有这样的礼仪,这得多二的人才能想得出来,不过我们是礼仪之邦,入乡随俗的道理还是懂的。 吴小义学着宫部在车旁转了一个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做完这些再去看宫部还需要做些什么,不想,宫部正盯着吴小义奇怪的行为看得满脸笑。 “你在做什么?” “嗳,学你,转圈摸头啊。” “为什么要学我?” “…” “哈哈哈!傻瓜哟!” 宫部领了吴小义和刘雪梅进门,“你们先在这里歇一会,我去见一见爷爷,然后带你们去我住的地方。”说着宫部给吴小义和刘雪梅泡了两杯茶,独自上楼去了。 “爷爷!小柴怎么没有看见。” “周末也不回来,小柴年老了,大概是时候和我们分别了,这两天都没有吃什么东西。” “嗳,这么说是小柴自己主动离开的?” “应该是吧,今天早上就没见它踪影,我问你周末为什么不回家?” “周四特意给你电话过,这个周末不回来,工作出差,您是忘了吗?有让人去找一找小柴吗?” “哼!什么破工作,家里是没有工作给你吗?你来之前刚让千鹤出去找。” “哦,我说怎么楼下也不见千鹤。” “你是真的出息了,爷爷的问题听不见了吗?” “爷爷,是您健忘了吧,当初可是您说,不去英格兰和那个谁一起读书就别指望家里,我既然选择不去英格兰那还能指望家里呢。” “哼,迂腐,此一时彼一时也,沧海横流世事变迁应随机应变方不失英雄本色,你得好好向你姐姐学习。” “爷爷是您告诉我们‘知其雄,守其雌,为天下溪。’又说‘不自见,故明;不自是,故彰;不自伐,故有功;不自矜,故长。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现在又劝我因利而变迁,这为人处世说变就变的吗?” “爷爷身处囹圄,龙困浅滩时用这些勉励自己,及游龙深潜,翻云覆雨之后自然另有感悟,爷爷是让你少走弯路。” “夕衣谢过爷爷教诲。” 宫部一夫转过轮椅看着自己的小孙女叹了口气,“你就这么敷衍爷爷。” “孙女无意于顶撞爷爷,但也不苟同爷爷的观点,我想敷衍就是作为孙女的礼貌保持彼此体面的努力。” “伶牙俐齿不等于义正辞严。” “爷爷如果缺抬杠的,夕衣也可以帮你物色。” “哼,何须有劳他人,你不正跃跃欲试吗?” “夕衣今天有客人需要陪伴,也想和千鹤去找一找小柴,先告退失陪了爷爷。” 宫部夕衣并没有留足时间让做爷爷的反唇相讥,年轻人轻盈的动作在宫部一夫羞怒到来前飘然下楼。 木楼的隔音性能并不好,吴小义和刘雪梅在楼下把楼上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的争论听得一清二楚,虽然语言不同,但剑拨弩张的语言气氛还是相融相通,很明显上面祖孙两人的面谈并不愉快。 但下楼的宫部夕衣仿佛并不受刚刚争论的影响,很轻松的说,“走先带你们去我的住宿楼放下行李,你们先休息会,我去找一找小柴。” “小柴是谁?” “小柴是我家的柴犬,陪我度过很多的欢乐时光,爷爷说小柴时限近了,可能它自己离开了,如果可以,我想陪它最后的时光。” “哦,我知道,我也送过家里的小黑,它也是老死的,最后的时光也是它自动离开我们,我奶奶说,小黑是不想让我们伤心才离开我们的,如果你相信的话,那么看着它和你告别就辜负了它一番好意了。” “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今天在家,它已经离开一整天了,我还是会去找一找,如果它还在,我远远的跟它告个别,如果它走了,我也需要给它选个安息之地。” “行李无所谓,我们这就去找一找小柴。” “不,刘小姐发烧一天了,还是去休息一会,到晚饭时间,我再来接。”宫部夕衣看刘雪梅流露出的疲惫。 吴小义看看刘雪梅,确实,今天一整天上午是陪着方正阳高强度的谈判,虽然没有太多的直接参与,但谈判中起伏的情感让人精神疲惫,下午又是舟车劳顿,刘雪梅肯定需要食物和休息来补充身体,这就不能勉强了,听宫部夕衣的安排。 车子一个转弯过后停在一栋现代化的楼房前,宫部引领刘雪梅去了客房,同时吩咐给刘雪梅一份糕点和热牛奶,让刘雪梅先休息会,等她回来后再晚饭。 然后吴小义和宫部一人一辆自行车,沿着小道草坪骑行,寻找小柴。 “刚才听到宫部小姐好像和爷爷聊的不愉快。” “没法愉快,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老人,还没习惯放下前必然会遭遇的情景。” “…” “当然,在面对我的时候这样的情景似乎会更有冲突些,家里的其他人还能哄着他些,宫部夕衣就不惯着他这些臭毛病。” 第157章 少数派的宫部夕衣 吴小义看着宫部夕衣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就像一个反抗家庭禁锢的斗士一般,骑着车正迎着落日,把身后的影子拉的老长老长,身披霞光,轻盈的身躯却折射出一股不屈意志,光彩夺目,一瞬间,吴小义有些恍惚,眼前人犹似心上人,赵曼,宫部何其相似!真是神奇! 在东京寸土寸金的地方能拥有如此大的住宅区,恐怕不能只是富可以解释了,但好像和李琼介绍的有些不同,李琼说过宫部留学香港的时候,生活很局促,全靠奖学金,生活不足部分还靠打工维持,宫部就曾经在李琼家里的商场做过暑期工,这里面肯定有着故事。 “看,那边躺着的。”吴小义一指远处一棵大树下蜷伏着的一处金黄,霞光让一切都带着暖意,停下车,顺着缓坡走上去,这是距离木楼有三四百米的一处缓坡上,一条年老的柴犬静静的躺着,已无生息。 宫部弯腰跪在草坪上,手像往常一样抚摸柴犬,只是再也得不到回应,柴犬静静的躺着,就像熟睡了一般,没有了相遇小主人的喜悦,没有了摇尾巴的得意,金黄的霞光只照亮了西边的云彩,宫部的眼泪留不住霞光逐渐的暗淡也换不回柴犬一丝气息。 东边的月亮早早的升起,太阳看得见的时候没有注意到它,此刻它是那么的瞩目,清冷,皎洁,缺了个口,不失明亮。 宫部家的柴犬就在吴小义的帮助下,两个人就把它埋在了缓坡的大树下,它感知生命走到了尽头,寻找属于它自己的归属,这是它自己选的地方,能迎接朝阳也能送别晚霞,是个好地方。 再次回到宫部夕衣的住宅楼,刘雪梅已经深深地睡着了,睡前吃了块蛋糕一杯热牛奶,那就不要喊醒她了,等她醒来,再吃也没关系。 “你想和我一起喝一杯吗?” “当然,如果能是青梅酒的话我非常愿意,但如果您需要陪爷爷的话,请忽略我刚刚的话。” “嘻嘻,不矛盾,我也想喝一杯,不过我得先去爷爷那边一趟,告诉他小柴的结果,也需要偷点酒过来,是吧!”宫部说到后来人很乐观了,心态从刚刚失去柴犬的悲伤中走了出来,这点让吴小义再次意识到她和赵曼的相识,骨子里有着果敢,拿得起放得下! “等你!请便。” “好的,一会见。” 宫部自己也没料想到今晚再次和爷爷的晚餐时间会耗时三个半小时,和吴小义的约定她一时已无暇顾及。 宫部一夫的生命质量如果用高低来形容的话,那么高尾山的马路状况就是他的注脚,出身豪门世家,兄弟四个,三虎一彪,个个家主格局,大亨气象,宫部一夫就是宫部家那头彪,早年生猛激进,反对在野党,也身陷囹圄,但终究背景深厚,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东山再起之日更将宫部的家族势力延伸开了数倍,和三景集团联姻更是将家族企业跻身一线,手里掌管着国家中央银行,权势一时无二。 宫部一夫家中排行老大,老二老三经营家族企业,老四海上自卫队将军,提携着他儿子宫部鸣一直在其身旁,宫部一夫走下政坛也是无奈,对宫部家族来说那也是晴天霹雳,受宫部一夫下野的影响,这两年来宫部家族的生意一落千丈,不是老二老三不会经营,传统制造业跟藤原俊平的珠田机械一样,大同小异,宫部家大企业有大企业的难,仗着宫部一夫门生遍布,贷款还算没有压力,但终究不能与时代抗衡,宫部一夫虽然下野,去年又中风瘫了下肢,但奇迹般地让他的大脑和双手未受损伤,搞金融行业直至国家中央银行行长,因为广场协议后至此rb经济疲软被弹劾下野,也算为国家经济不景气背锅,但他清醒的认识到家族企业是传统的制造行业,现在rb的状况确实对制造行业不友好,如果不变的话只会被时代淘汰,但自从下野又中风后,家族中的发言力度与从前不可同日而语,宫部一夫心急如焚,儿子久居军营远水救不了近火,大孙女识短,投了外公而去,小孙女性倔倒是可造之材,偏偏因为当时自己为她指婚而为她所恶见恨于己,到现在每每劝她回来参与家族事务,总是不欢而散。 今天家里柴犬的离开,给了宫部一夫一丝犹如神明般的启示,无形中被他抓住了说服宫部夕衣的一丝脉络。 柴犬是宫部夕衣十岁生日的时候爷爷作为礼物送给她的,它的到来给宫部夕衣不一样的欢乐和温馨,宫部夕衣不仅仅在家族里受人喜欢就是在外公家她也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一直到她十九岁拒绝爷爷宫部一夫给她指婚首相次子,让她陪读英格兰,她骄傲的拒绝了爷爷,不想遭到至亲的两方家族反对,他们认为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更能从联姻中获取更加牢固的政治势力,她说我的婚姻我作主,谁来也不好使,断了她所有经济支持,反而促使她更义无反顾的独立,成就了她更坚强的自我,叛逆中卑微的又骄傲着,漂亮的震惊了所有注视过她的眼睛,她越发自信越发美丽! 小时候觉得爷爷宫部一夫厉害,说得话也深奥,大学的时候别无他法,国内她没钱支付学费,出国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自己申请了香港大学,领到了全额奖学金,不由多想就去了,成了李琼的同学,学的是历史,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她迷茫中想寻找一向让人尊敬的爷爷为何会变得如此不近人情,也想找到支持自己反抗所有人的支撑是否正确。 今天高傲的爷爷第一次向她低头,道歉了,说当年自己没有考虑她的感受,觉得没人会拒绝天作之合般的婚姻,是他忽视了小女孩的纯情,现在小女孩长大了,那么是不是可以不再赌气了,爷爷需要宫部夕衣的帮助… 听到最后宫部夕衣突然觉得爷爷真的老了,他的辉煌已经成为过去,他已经不能独自成为少数派,他正在寻找帮手,或许爷爷对家族企业的想法是正确的,但他已经无法想当年即便所有人反对仍不失勇气做自己该做的事,其实她已被爷爷对于家族企业未来计划打动,她一直没觉得家族企业需要她,也没有资格去参与,今天看到英雄迟暮的爷爷生出怜悯,我也做过少数派,多一次又何妨。 宫部夕衣从木楼出来两手捧了三瓶青梅酒,走到吴小义身边时忙不迭的鞠躬,“对不起,吴。” 吴小义没有说话,他知道肯定那边说得事是容不得宫部夕衣转身走人的话题,他能理解,也想要说些得体的场面话,不争气的肚子抗议了起来,咕咕咕…… “哈哈哈,对不起,这就给吴准备!” 宫部夕衣自己做了两碗乌冬面,配着生鱼片,青梅酒光泽明澈。 “昨天酒少,没有尽兴,又让你饿了半天肚子,这个是你的了。”宫部把两瓶青梅酒推到吴小义身前。 “昨天说了我,今天听你的故事吧。” “那恐怕酒不够啊。” “不远…” 第158章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十月一日,晴。国庆四十一周年!祝祖国繁荣昌盛! 方正阳清晨醒来,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心上人李琼的清新的笑脸,眉如粉黛,眼中的光如一泓山间溪水般清澈流淌出来,两人的眼神融汇缠绵,月牙状的弯出欢乐愉悦,两条卧蚕青春充满活力不容置疑的证明着她睡得很好,中正挺直的鼻子在晨光照射中仿佛透明的一般,晶莹似玉,上扬的嘴角显得嘴有些大,但露出两排洁白整齐的牙齿就把看似略大的红唇衬的让人无比舒适,更何况嘴角上扬带出两处弧形酒窝,方正阳面对此情此景沉醉在李琼的嘴角酒窝里不能自拔,李琼醒来后侧过身子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眼前的人,自己的男朋友,看着他越看心情越好,等他醒来就能看到她认真的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她相信他也一定会快乐开心的看到她的快乐! 幸福的感觉是能让人陶醉的。 刚刚好,他看见她幸福的样子,于是他幸福着她的幸福。 右臂还被李琼枕着,麻得没了知觉,但并不妨碍它揉住李琼,他也侧过身子,吻上她的唇,她闭上眼睛,感触他吻的美妙,她把手揉紧他的背,一手也从他的脖颈处环绕着他的头,手指入他的发根,由下而上,轻柔的夹紧指尖感受浓密的温柔,吻又如细雨丝一般,密密层层,把她包围,她把自己的身体贴近他的怀里,不要一丝的空隙,他们要融为一体… 方正阳把李琼的头放到他的肩头,低头嗅她的发丝,李琼身体里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方正阳被这样特殊的体香迷得不行不行,这简直比陈春华昨天买的香水更好闻,如此神奇,方正阳不禁好奇,“这股香味是吃了什么东西吗?” “没有啊,我也不知道自己有你说的什么硫磺香味啊。” “嘿嘿,是淡淡的得像我这样凑近了仔细嗅才能闻到她的美妙。” “你嗅起来像条狗,嘻嘻。” “什么玩意,这样是狗吗?” “哈哈哈…” “咚咚咚!” 刚刚还在奋力反抗的李琼一听到敲门声一下害羞老实的缩进被窝抱紧方正阳,连着头也蒙入被中贴着方正阳的胸膛,听着方正阳应答着门外的老黄说就出来了,她又起了恶作剧,用嘴咬了方正阳一口。 “啊!”方正阳突然受袭,“啊,这就出门啊,等一会会。”方正阳拼命掩饰。 “啪!”抽打李琼浑圆报复。 李琼一身月白色的收身连衣裙把较好的身姿勾勒出完美的曲线,蓬松的头发随意自然,一双高跟鞋更是让李琼挺立起来,整个人散发着优雅高贵的知性气质,月白色天然的带着圣洁buff,方正阳看着李琼更衣出来就忍不住夸赞:“漂亮!真是太适合!” 李琼的着衣品味自然无需多说,陈春华更是美艳动人,她今天一身黑色裙装,一个少妇比李琼的身姿当然更丰满,同样是收身的裙子,曲线令人遐想,毕竟是搞艺术的,骨子里的审美优势总能在平常点滴中不经意间散发出无尽的魅力,今天这样两位优雅的女士出行,引人注目是必然的了。 在酒店早饭的时候陈春华对着李琼无奈的叹了口气。 李琼当然明白陈春华叹气是为了什么,“没有,我没让他,他也没用强。真的。”李琼赶紧解释了一句。 因为昨天方正阳说我们快走,回去让我尝尝新口红的味道,李琼也乐意让方正阳快乐的享受一番他给她挑的快乐! 情侣之间的亲吻总是会让人意乱情迷,总是亲不够,谁也不想被打扰,鬼使神差的,陈春华叫门的时候,李琼没有让方正阳马上出去,配合着方正阳不出声,陈春华当然知道回来的时候方正阳走的飞快没安好心,李琼也傻,现在叫门还不应,意思一下那怕回个“哎”也没有,还能让她在门口继续站下去吗?非礼勿听,还是走吧。 “你呀,怎么说你。” “小华姐,我想清楚了,他对我沉迷,我也对他心醉,他就是我为之而生的那一个,从今往后我会爱他至死的,我的生命里没有了他就再也不会有意义了。” “丫头,你疯了。”陈春华口里责怪着但明显没有了担心,随之伴着的是为李琼单纯的勇敢,追随自己内心确定的爱情,付出她所有的情感大胆而热烈,心里感动李琼的率真。 “疯狂爱我的所爱,也不枉此生。” 说得两个女人眼眸中都噙着泪,一个是激动,一个是爱惜。 近在咫尺的还有两个听众,方正阳不由自主的拉过李琼的柔荑。 老黄总是能很不合时宜的开口:“特么,要让我知道你敢欺负李琼,我弄死你!” “噗!”李琼和陈春华强噙着泪眼眶破了功,泪水滴落,嘴角却都扬了起来,笑出了声。 “走,我带你去个地方,你们夫妇来做个见证。” 方正阳牵着李琼的手,幸福在阳光里,后面老黄夫妇受前人浪漫的传染也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下牵起了手,老黄觉得万分幸福!没有以往的难为情,怪不得方正阳这个混蛋老喜欢这样做啊。 一座神社,一座祈福婚姻的神社,方正阳没有预约租用场地,当然就没有神官祝词,但在这样一个富有使命感气息的神所场地,仪式感已经拉得满满,方正阳拿出准备好的戒指,“琼,你愿意做我的妻子吗?” “嗯,”李琼又流泪了,点着头,“愿意。” 方正阳拉过李琼的手给她戴上戒指,“喜欢吗?” “喜欢。” 方正阳拉过李琼拥抱。 “这个礼物是不是独一无二的。” “我也有礼物给你。” “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接下去不应该再有声音,此时无声胜有声,陈春华又到了非礼勿视的环节。 出了神社,陈春华建议去买带回去的礼物,方正阳无奈说,“等和刘雪梅汇合后再买吧。” 他昨天把钱多买了戒指,要等见了刘雪梅才有钱,出来的时候换了两万人民币,钱多归刘雪梅管,昨天留给方正阳五万日元,一个戒指几乎花光了方正阳所有的钱,今天吃饭都成问题,所以他打算直接投奔宫部夕衣去了。 “我这里有。”李琼拍了拍小包,“走,请你们吃大餐,顺便就把带回去的礼物买了,省的来回跑。”李琼自然明白方正阳为什么没钱,手指上的戒指正幸福着她呢。 “哎!”陈春华又叹了口气。 第159章 部署 藤原俊平等来了北川龙也取消邀约见面的消息。 “嗳,那么北川君的课长吉田先生怎么说的,为什么取消相见邀约了?”藤原俊平不理解北川龙也带来的消息,隐隐觉得这事可能有些复杂。 “实在抱歉,课长只给了我一个电话,说请我和藤原先生说声对不起,对于藤原先生的问题他暂时帮不上忙,所以没有必要再相见了。”北川龙也接到吉田春电话的时候也很不理解,说的好好的,早上就变卦了,他不明白,这个决定昨天就定了,只是吉田不想让北川早知道,省的他早知道了可能会来追问打扰,这事又不能说的太明,毕竟三景集团还在确认信息中,态度还不明朗。 藤原俊平看北川龙也这边是不可能再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那么北川的课长一定是在去了三景集团后才作出的变化,为什么要这样的变化? 北川说三景集团对于他带来的信息年初就有传闻,那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吉田不需要再和他这个信息首先接触者确认了,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条信息是真实的,只有信息是真实的才无需再确认,如果不能确定真实性,出于谨慎,吉田一定会和藤原见个面听一听再判断的。 既然如此,珠田机械接下来应该如何应对呢? 首先可以确认正阳制衣确实如方正阳所说,他背后有一定的背景,能接触到国外如此前端的信息不简单,以此推断国内恐怕应该也有支持,不然他和珠田机械的谈判没有那份底气。 其次,三景集团怎么说也是自己小小珠田机械的大哥大,既然知道了这样的信息,那么集团内如珠田一样的企业可不在少数,如何应对恐怕并不会多有珠田机械现在这样的运气,有方正阳带来设备可以脱销的信息,那么三景集团没让吉田来和珠田见面,三景是什么心思? 帮助珠田?那么一定会和吉田一起来和珠田见面,至少示好顺水推舟是可以的,甚至有更好的办法,但无论哪种帮忙,都会和珠田机械见面才对。 不想帮助珠田?不想帮助自己集团内的小企业?有什么让三景集团可以顾虑的?什么顾虑,藤原俊平想不出来。 等等,三景集团投资部是宫部良子,是三景集团董事长三景让的外孙女,那么宫部夕衣那名翻译又是宫部良子的什么人?宫部夕衣又是方正阳的翻译,是不是说方正阳和三景集团有什么牵连?哇哦,这可不简单呢,既然如此,不如今天直接去三景集团拜访下老熟人,看看能有什么收获。 “良子,昨天珠田机械带来信息,整理出什么应对思路了吗?”三景让坐在他办公椅里看着落地窗外的东京铁塔,深色眼眸里看不清什么,更不能明白这个老头在想些什么。 “董事长,关于集团发展部署应该是我们商务部来规划部署,怎么能让投资部插足?”三景集团商务部协理三景正藏对父亲的问话忿忿不平。 “信息是良子提供的,对信息未加证实前分析的也很中肯,对珠田机械的应对方法也不落下乘,问一问她接下来的想法,你做哥哥的有什么不能接受的。”三景让语气平平淡淡,毫无烟火气。 “良子只是投资部经理,她昨天就敢越过我直接吩咐拓展部经理为她做事,海外拓展的业务一直是我在负责执行,良子的做法即是违规更是对我不敬和挑战。” “好吧,昨天的事你也知道了,你先说说,你有什么打算?”三景让目光从宫部良子身上转到他二儿子身上。 “嗯?父亲不是昨天说所有的决定还是得等拓展部证实信息才开始的吗?昨天晚上我约了中央银行信贷部经理吃饭,还没有对昨天的事做具体安排。”三景正藏知道父亲这么问肯定是想听听他对信息如果证实的打算,可是自己昨天哪有时间去想,再说对于国内经济疲软的状况,他商务部是有正式应对部署的,只是提交了,董事会不是一直悬而不决吗? “既然你还没有具体想法,那听听良子有什么想法不是更好吗?至少可以作为你的参考,不是吗?” 三景让心平气和的说,波澜不惊的底下是对这个儿子的失望,能力跟不是野心,嫉妒心让自己的无能展露的清清楚楚。 “对不起,是良子的错。”宫部良子对着外公三景让,表哥三景正藏鞠躬道歉,“昨天是因为听了吉田春的信息心里着急就没有顾及到哥哥的心情,这里良子给正藏哥哥赔礼了。”宫部良子把自己越级违规轻描淡写成了没有顾及哥哥心情来说,道不道歉也不能掩盖你越权的野心,所以三景正藏对于宫部良子的道歉并不释怀,正欲回击,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 “既然作为商务部的协理为此事特意提了出来,那么有必要给予投资部一个警告,但念于宫部一片忠心为集团着想,个人的处分就不再追究,这个月投资部的绩效奖扣除三分一作为惩处,良子你对此有什么异议?”三景让把宫部良子的个人越权行为淡化成部门的不当行为,处理了部门,保护了个人,这是给商务部的回复,不过,对于投资部给了大棒,接下来一定也会有胡萝卜的,不然有能力出力做事的人不得心寒,胡萝卜在哪里?眼下,不是你商务部没有具体应对想法吗?只要投资部在这个问题上超前,并且应对思路有可行性,集团不介意让有能力的人来执行,毕竟对于集团利益比起来,不可能把利益放在你儿子面子的后面。 “哼”听到这样的处理安排,三景正藏心里哪里能舒服,明面上董事长对越权的投资部作了处理但对于当事人却高举轻放,这还不是偏心吗。 宫部良子当然对于外公的平衡手段清楚,她的投资部得到处罚,那么她一定可以得到参与集团后续部署的行动中去,她对自己的分析判断有信心,也对自己集团后续部署应对可能的想法提议有信心,所以她对于董事长的处理就差举双手表示赞成了,“良子听从外公安排,对处理无异议。” 三景让对两人的反馈并不太在意,门内官司门内打,权力平衡之后要的还是得让有能力的人出来做事,至于最后分享果实那又需要平衡,只是现在需要做事的人,良子,你不是有野心吗?舞台我给你。 “既然,大家认可这个处理结果,那么现在让我们听听良子接下来集团后续部署应对的想法。”三景让点回主题。 “好的,良子思忖再三,觉得不管珠田机械带来信息是真是假,它提醒我们集团必须正视国内制造行业疲软的状态,不寻求出路制造业必将迎来灭顶之灾,珠田机械是制造行业的冰山一角,管中窥豹下提示我们不能再犹豫了,良子查了这几年zg对外的经贸政策,他们拥有那么大的一个市场,是值得我们提前布局应对的,同样是车企,mg dg fg都走在我们前面了,虽然我们也有五十铃进入,但是相对于dg的规模来说,太小了,85年前我们车企销售已经是世界之首,但我们却忽略了zg那么大的市场,这是集团开拓市场有待改进的,而我们集团中,车企行业比重不小,良子认为,接下来集团中的制造行业有机会有能力出去投资的都要大胆的迈出去,发展中国家有劳力优势,而发展中国家又显而易见zg是具有强大的潜力,综上述所,良子建议集团可以两手准备,一派出投资部代表即刻进入zg考察,二游说政府与zg政府接触,合资对于我们集团中制造业是一个必行的策略,日币不断升值,出口成本越来越大,之前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集团制造业赖以生存的是集团帮助他们能贷到款维持生存,这个状况无法长久,这也将成为集团的包袱,有可能成为拖垮集团的累赘,集团不得不加以防范。” “真是笑话,商务部的计划部署中明确提出了要借发展中国家劳力优势的计划,只是集团没有回复所以搁置,现在你投资部居然把我们商务部的提议占为己有,这可不是一个好女人该说的话吧。”三景正藏肺都快气炸了,她宫部良子怎么如此不要脸。 三景让怎么不明白三景正藏的愤怒,可惜让你说的时候你不说,说,你能根据现实情况去作出细节部署?你能说出即刻派启人员考察?你能意识到后续需要政府的介入,需要游说政府帮助,你能意识到中日两国的历史情绪吗?商务部提交的部署计划缺的不仅仅是这些宫部良子补充的细节,甚至缺少国内市场的不利分析,作为商务部的部署提议是很不合格的一份报告,董事会议上一提,被董事只质疑了一个合资考察可行报告没有就被打入冷宫,如果你正藏但凡能有一个得力的助手也不至于交这样一份计划报告上来,可见你身边聚集的都是些什么人,对于认知三景让不打算在去多费口舌,宫部良子的想法是完全符合现在情况下应有的应对,既然投资部有了考察的想法,这个完全可以先去做,“宫部良子,现在起你可以去部署对华的考察任务,制造行业可以列个表,适合合资的多可以进入考察任务,车企的话我个人以为小车未必合适,毕竟有两个制约点存在,一,zg保护国企条款会是一条很难逾越的鸿沟,加上中日两国的历史因素没有政府的推动举步维艰;二,小车的使用量可能还没有那个需量市场,加上dg大众已经占据半壁江山,此时日企想要进入可能不是zg最需要的,这也会增加成功合作难度。不过货车行业可能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发展中国家对这个需求会比小车更有渴望。至于游说政府,这个问题我想商务部的正藏是很善于处理的,就把它交给商务部完成吧。” 人尽其用,三景让平衡着权力分配。 三景正藏和宫部良子领命走出办公室之际三景让又开口了,“良子,夕衣不是说今天不上班吗?你让她过来见我。” “好的,不过以良子对夕衣的了解,她未必会听话。” “嘿嘿!夕衣的气性可是真大,当初是她爷爷的决定,我只是表示她爷爷的决定没错而已,现在她倒是愿意见爷爷不愿见见外公的吗?” “夕衣也是在爷爷中风后才回去见爷爷的。” “哈哈哈,说明夕衣是个重情的女孩嘛,我可不认为宫部一夫那么单纯,他现在每周要夕衣去见他,这里肯定有着不是一般的想法。” 宫部良子偏过头想了想,这是她没有细究过,宫部家正是集团中车企龙头,爷爷被弹劾下野后日子并不好过,她当然更愿意靠向外公三景让这棵大树,她有她的野心,但外公说爷爷对夕衣每周末要求见面不会那么单纯亲情的羁绊一说,半信半疑,信是因为纯粹的相信外公三景让的眼光,疑的是好像没有什么证据可以支撑。 宫部良子对于三景让和宫部一夫这个层次的思考量还是存在明显差距的,有时候事情没有明朗前作判断是不需要证据支撑的,凭着对彼此的了解,三景让就不相信宫部一夫是愿意让兄弟任意摆布的人,那么他一切的行为都指向目的,夕衣过分的接近,怎么可能排除在外。 宫部夕衣确实是三景让最喜欢的孙女,从她七岁那年书包中给他拿出偷了爷爷的青梅酒开始,每年都能通过夕衣分享到宫部一夫的青梅酒,只和宫部夕衣一起分享那份单纯的亲情快乐,直到夕衣十九岁那年,他支持宫部一夫给她的指婚为止,夕衣在餐桌上投来求助的目光,她越过了父亲和母亲,把目光给到了外公这里,这当然有着他们一向亲密的关系的寄托,也是宫部夕衣对他这个做外公的信任,当他表示她爷爷的指婚是合理的之后,他清楚的看见夕衣的眼泪后流露出的失望,只是三景让没有想到的是宫部夕衣的倔强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整整五年,她被断绝了所有支持,后来又拒绝了所有支持,包括他的示好,在她大三的时候,他给这个钟爱的孙女银行卡的时候遭到了拒绝,他笑她的幼稚又欣赏她的坚强,他也有心看看宫部夕衣的潜力,反正她的信息从没出过他的视线,只是不想这个丫头大学毕业后直接拒绝了他让她来三景集团工作的橄榄枝,自己应聘了一个小小的翻译工作,他又气又笑,让宫部良子叫夕衣来见他,两次都以工作忙碌给予回绝了,今天让良子再试试。 那么宫部夕衣又是如何回答的呢?且听下回分解。 第160章 手感怎么样 方正阳的虚荣心有但没有那么足,李琼提出请大家吃大餐的时候他欣然接受,今天他和李琼也算是私定终身,无论如何值得庆祝一下,方正阳身上已经没有什么钱了,那么李琼来支付也无可厚非,不过,回去的礼物方正阳是不会打算让李琼来替他买的,这笔钱可能见了刘雪梅也不一定能支持出来,得等回了广舟再还给李琼了。 方正阳在李琼和陈春华的帮助下把回去的礼物给办妥了。繁华的东京商场里服务员是真的敬业,全程笑脸,关键是笑得真,这让人有种如沐春风宾至如归的错觉,感觉钱花得值,这应该算是服务行业的天花板了。 李琼请大家吃的是三文鱼刺身,松露酱鲍鱼焖饭,特别是松露酱鲍鱼焖饭,那是让陈春华这样以优雅着称的女人也把焖饭吃了个精光,方正阳的碗直接跟狗舔过一样,要知道饭是小瓦罐米饭,把鲍鱼汁一拌,淋上红烧肉汁,鲍鱼再切条和着松露酱拌入,这饭简直颠覆了方正阳对于米饭的认知。 每人一碗焖饭,等陈春华最后一个最后一口吃完,方正阳,老黄不由自主的夸,“饭是真香!” 几乎每人都拎着大包小包,走路就很占地方,人行道上不得不前后走方便让人通行,这样让初尝爱情滋味的李琼方正阳痛苦不堪,就算是前后走也跟分离了差不多,必须时刻粘着,宁愿一个手超负荷的拎两只手的东西,他们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拉上缓解分离的痛苦,一到宽敞的路上就粘在一排,浓情蜜意,方正阳还要举起李琼戴着他送的戒指的左手吻一吻,嗅一嗅,然后彼此的眼神再度缠绵,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笑得让人心醉,也有人看得心烦,比如老黄,因为陈春华看不过李琼一只手拎的太重,让老黄接了李琼大部分的手袋帮着拎,他不埋怨李琼,但他埋怨方正阳,“特么,烧包样真是贱!” 宫部夕衣和吴小义借着宫部一夫的青梅酒是尽了兴,宫部夕衣听到吴小义那青葱岁月里和他的好友陈十驹以一敌十,鼻青脸肿,破衣烂衫时酒没了。 月明星稀照说不是偷盗的好日子,宫部夕衣也顾不得那么多,又从爷爷的藏酒里偷了两瓶过来,然后继续, 然后宫部夕衣说她得曾经,如何被指婚,可是她仅仅是反感这样被交易似的指婚带来的耻辱感就拒绝了爷爷的指婚,她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因为她的反抗就遭到了家族的制裁,断了她所有的经济,幸好她申请的香港大学给了她奖学金得以可以读书,也因此和家族断了联系,直到去年毕业,又逢爷爷中风才回了家…… 吧啦吧啦的两人窝在沙发里互吹互饮,都极尽豪放,酒倒杯干,等酒劲上来,两人就懒得挪步,倚着沙发就睡,吴小义靠着沙发睡,宫部枕着吴小义的腿躺在沙发上睡。 金风细细。叶叶梧桐坠。绿酒初尝人易醉。一枕小窗浓睡。紫薇朱槿花残。朝阳却照阑干。双燕欲归时节,银屏昨夜微寒。 十月东京的夜比广舟要清冷很多,东方吐白的时候刘雪梅饿醒了,昨天本就没有睡好,加上发烧,强撑了一天,等到一块蛋糕一杯热牛奶下肚,暖暖的胃舒服到了极致,又碰到一张舒适的大床,刘雪梅睡得极甜极甜,差不多睡了十二个小时,醒来饥肠辘辘,打开客房的门,映入眼帘的画面极度香艳而荒诞,沙发前的桌上摆着五个空了的酒瓶,沙发里窝着两个人,宫部夕衣就卷着身子窝在吴小义的怀里,吴小义枕着沙发靠垫歪躺,右手紧着宫部夕衣的腰,像是防止宫部夕衣掉下沙发,也像是亲抚着爱人的身子,宫部夕衣更是把自己的身子紧贴着吴小义的怀中,两手还拉着吴小义的左手枕着抱在怀里。 刘雪梅不知道他们看见她看见的会不会尴尬,反正她现在尴尬了,是进还是退?门是关还是开?这是个问题。 打破沉默的永远是勇敢的人,刘雪梅不够勇敢,所以她悄悄的关门退了回去,忍受饥饿,独自一人,一张大床。 东升的太阳光射进正对着的沙发,吴小义醒了过来,眼帘被暖暖的耀着,睁不开眼,金黄的阳光让闭着的眼很舒服,鼻子嗅到一股香味,清新如清晨的风,背靠着沙发,怀中贴着柔软,温暖,右手去摸索怀中的柔软,又是一团浑圆的软,不能确定,迷迷糊糊的想要明白摸到的是什么?用力紧了紧,柔软还是柔软只是多了些本身的反弹。 吴小义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惊的忘记了自己的手还紧着那团柔软没有松开,再去看清怀里的人,发现怀里的宫部正从他的右手开始往上抬,两人的眼神四目相对,吴小义的脸红的比任何一次醉酒更甚。 “能不能把手松开。”宫部夕衣吹气如兰,吴小义听来如晴天霹雳。 吴小义不敢说什么误会,他的行为怎么样都会认为是个下流的无耻之徒,他怎么有脸说我没有睁眼,我只是闻到了让人舒服的香味,又觉得怀里暖和又柔软很让人舒服,手就不由自主的想去摸索探个究竟,这一切行为都是朦胧中没意识的行为,那么自己意识到不对,睁开了眼睛,手却一直没有离开人家的柔软这个怎么解释,没法解释。清晨高耸的帐篷还享受着柔软的最高待遇,“哦,我去卫生间。” 强自起身离开温柔。 “等等,让我先。”宫部夕衣也随着吴小义坐起而坐起来。 宫部夕衣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对吴小义说:“这么多年从来不知道青梅酒有这么厉害的后劲,吴,我觉得你的酒量也就那样,不堪一击。” 吴小义不明白宫部夕衣这么说,说这些不痛不痒的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是要欺负宫部夕衣,但自己不知道怎么去解释,他没有能力get到宫部夕衣替他缓解尴尬的点,所以吴小义不合时宜的道歉了:“对不起宫部!” 宫部夕衣翻了翻白眼,自己在卫生间想出来的努力白费了,你对不起了又怎么样?你能负责吗?我能这样让你负责吗?我就没有骄傲的资本吗?我就算喜欢你也一定要你心甘情愿的喜欢我才行,你心里心心念念着一个赵曼呢,我这样接受你的道歉又算怎么一回事,你这是让我尴尬呀,真是个笨蛋!八嘎! 你不仁我不义,你让我尴尬,我就不能来而不往了。 “手感怎么样?” “啊!…我…你…”吴小义凌乱在宫部夕衣无惧无恐的眼神里。 第161章 冤不冤 刘雪梅的开门声为吴小义解了围,终于可以离开宫部夕衣有恃无恐又极富挑衅,压迫的注视,进了卫生间解决帐篷。 吴小义独自在卫生间智力才恢复在线,才明白宫部夕衣出来讲的话是什么意思,装糊涂是他们之间最好的选择,要说手感?也无从说起,因为没有对比啊,吴小义虽然身处夜总会但洁身自好这样形容他一点也不过分,所以只能说自己感受的话,吴小义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下流!” 吴小义内心戏太过丰富,自责之下抽了自己一巴掌,下手也没个轻重,手掌印清晰可见。 吴小义脸上的掌印偏偏是宫部夕衣看见后无意识下喊出了声,“啊!”然后明显一个噤声,又去看刘雪梅的眼神。 宫部夕衣突然意识到这个掌印会让刘雪梅误会,因为谁也不会想到吴小义脸上的掌印是他自己自责抽的,那么无疑会让刘雪梅怀疑到是宫部夕衣抽的,那么紧接着又是会想,你宫部夕衣为什么要抽吴小义耳光?宫部夕衣被非礼了。哎呀,这个笨蛋真是个大八嘎! 吴小义又看见宫部夕衣给他白眼了。 吴小义冤枉吗?不冤。事实就是他做过非礼的事,不过他现在的状况是让宫部夕衣背起他脸上手印的锅,那宫部夕衣冤吗?也未必冤,要不是她那句“手感怎么样?”吴小义何至于自责抽自己。刘雪梅冤吗?刘雪梅真的冤!晨起非礼勿视,强迫自己关门抗饿,好不容易听到外面有动静了出门,一会又被迫看到了吴小义脸上被扇的巴掌,被迫假装看不懂说天气是不是要下雨,室内水汽好浓,镜片上多是雾气,啥也看不清,可是外面明明阳光灿烂的要命。老天爷更冤! 酒后乱性挨了抽,这点是可以说的通的,不过刘雪梅寻思,她出门第一眼看见的是两人虽然亲密挨着睡但衣衫完整应该也没到那一步吧?再说,你们两个孤男寡女晚上整了五瓶酒,剧情怎么推也应该是你情我愿,最多半推半就,事后反悔,抽一巴掌,显得自己多纯洁,这就有点作啊,所以刘雪梅对宫部夕衣“啊”的惊叫又噤声有一个错误的理解,这是提醒我,她和吴小义之间是被欺负的一方,哇!看宫部夕衣淑雅的样子,真是越漂亮的女人越能装呢。 早餐吃得很简单,三明治,鸡蛋,牛奶,刘雪梅胃口不错,她一晚上休息的也很好,烧基本上退了,今天起来后洗个澡,为了保暖,她穿了件长袖又套了件开衫,宫部夕衣吃好早餐溜上楼去也洗了个澡,下来的时候告诉吴小义客房也有卫生间可以洗澡,他俩一身酒气不洗一下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宫部夕衣去了爷爷那里,一直没有回来,吴小义洗完澡出来,看见刘雪梅一个人呆呆的坐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身体好点了吗?” “嗯,感觉好了,手摸着也不觉得有烧。” “那就好,我看这个宅院挺大的,我们转转去。” “转转。” “嗯…”吴小义边走边想是不是向刘雪梅解释下,脸上的手印是自己抽的,不是宫部夕衣打的,那么接下去是不是又得解释自己为何要抽自己一巴掌? 刘雪梅看着吴小义那心不在焉纠结的样心里那能不明白他正想什么呢,“感情的事不用给旁人解释,只有当事人才在乎到底为什么,与其琢磨怎么和一个旁人说缘由,不如想想如何面对当事人。” 吴小义停下了脚步,看着刘雪梅双手环抱自己双臂的样子,一付哲人模样,好像说得有些道理,但是不是你自己酒后也跟旁人唠了半天嗑,也是感情的事,行,咱也不用客气,旁人爱怎么理解怎么理解。 吴小义和刘雪梅溜了一大圈,聊了些有的没的,谈判会怎么走的猜想,回楼房的时候宫部正听着电话,好长一会才挂了。 吴小义猜测宫部夕衣可能有事,“宫部小姐如果有事您尽管去忙你自己的,不用管我们。” “也没什么事,是外公喊我去见面,吴,你知道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面了,毕业回来后,姐姐有过两次转告外公的召见,我都没去,今天姐姐又来电话,说外公想见我,我只推托有朋友相陪没空,然后又让我后天中秋休息去外公家晚餐,我说先答应了爷爷,因为我不知道珠田机械的谈判是否会中秋不放假继续谈判,那样的话,我晚上赶回东京陪爷爷晚餐也就没时间去外公家晚餐了,如果中秋珠田机械休息的话,那么我有打算中午陪爷爷,晚上去外公家的。” “哦,后天不能确定,那就现在去见见外公吧。”吴小义建议,他对宫部夕衣的事有了一些了解,觉得和外公没有到永不见面的地步,而且在宫部夕衣的内心里,外公一直是她信赖的存在,正因为信赖被辜负,才任性到现在不见面,对于吴小义这样,一个特别渴望亲情的人,他的内心里是无限支持宫部夕衣早点去和亲人见面,误会也好,时间过去那么久了,气也该消了,亲人常常见面彼此关心才是亲人嘛,吴素,你的气什么消啊。 “好吧,我和爷爷说一声去。”宫部夕衣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愿意听吴小义的建议,刚刚和姐姐电话里还说没空的呢。 宫部夕衣把吴小义和刘雪梅一起带到了三景集团旁边的咖啡店,说好下午四点在这里碰头,然后她去了三景集团。 无巧不巧,宫部夕衣在三景让的办公室和外公见面的时候听到了一个能让方正阳乐开花的消息。 三景集团海外拓展部传回信息,他们找到了年初那个议员,确认了信息,不仅是真的,而且对华贸易制约计划会提前,最晚会在十一月底,早的话可能这个月底就会执行,如此,留给珠田机械的时间就更紧迫了,同样三景集团的应对必须快马加鞭,因为时间同样紧迫。可惜,方正阳并不知道如此重要的信息。 第162章 原来她是董事长的外孙女 宫部夕衣驾着她姐姐的车三景集团门禁自然畅通无阻,宫部夕衣进入集团总部大楼却没人认识她,她来见外公三景让又是听了吴小义建议临时起意过来的,没人知道她来集团,当告知前台说是来见三景集团董事长的时候,又没有预约。前台一看,只是一个和自己一样年轻的姑娘,连通报也懒得去做,“要见董事长得先预约,您可以留下姓名,联系方式,并告知见董事长为何事,这边排出时间会通知到您,今天您没有预约是没法和董事长见面的。” “麻烦您帮我通报一下,就说宫部夕衣就行。” 前台本不想和她啰嗦,但看宫部夕衣沉稳的气质,不俗的衣着,不像是求人办事的模样,心里倒有几分吃不准,犹豫着思考了几秒,年轻的前台拨通了董事长秘书的电话,可惜忙音没能接通。 前台也很诧异,董事长秘书的电话怎么会打不通,居然是忙音,前台怎么会知道,此时董事长秘书正电话召集几个重要部门,董事长临时召集开会。 宫部夕衣看着前台电话中传来的忙音,“麻烦您帮我通报宫部良子。” 前台并不认识宫部良子是什么人,“请问宫部良子是在什么部门任职?” 这下轮到宫部夕衣无语了,因为她不知道姐姐是在什么部门任职,她只能翻出她姐姐的电话给前台。 年轻的前台姑娘显然很不愿意,十分勉强的拨通了宫部夕衣提供的电话,通了,没人接听。 “宫部小姐很抱歉,恐怕没法让您上去了。” “谢谢!麻烦您了。”宫部夕衣看看手表,时间才13:22分,离和吴小义约好咖啡店的时间还很长,就此回去心有不甘,“请问您做前台多久了?” “嗳?”前台再次诧异,“为什么这么问?” “我猜您是入职不超过一个月的新人。” “是的,不过这并不难猜。”前台姑娘认为宫部夕衣是和她一样,同样年轻,肯定工作时间不长啊。 “嘻嘻,我猜对和您认为的原因肯定不一样,喜欢这个岗位吗?” “嗳?您怎么会知道我认为的原因?相比现在前台的工作,我更喜欢集团内广告部做模特的岗位,不过模特岗位在我报名的时候已经招满了。” “因为您不认识宫部良子,就凭这一点,您认为的原因肯定就和我不一样,现在我们不要去管其他,您让我上去见董事长,我给您去广告部应聘模特一个机会,合不合格看你自己。” “哈哈哈,我让您这样上去见董事长那我这份前台工作也保不住了。” “不是不喜欢吗,给您机会去做模特,还要保住它做什么?” 前台笑得很灿烂,用手一指和她一样年轻的宫部夕衣,“真想您说得是真的,不过我可以帮着再联系一下。” 前台抿着上扬的嘴角,低头抓过电话拨通董事长秘书的电话,在等待中抬起一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看着前面同样有着愉快表情的宫部夕衣,“嗨,夏代小姐您好,前台这有一位叫宫部夕衣的小姐求见董事长。” “嗯?宫部夕衣吗?” “是的。” “请让她稍等片刻,我马上下来接。”秘书知道董事长现在非常忙,但她清楚这个小外孙女的不一样,还是接通了董事长的电话,“董事长,宫部夕衣在楼下求见。” 夏代秘书没有听到董事长的回复就被挂了电话,这让夏代有一丝疑惑,却见门开了,走出董事长本人和宫部良子,夏代赶紧跟上董事长的脚步走向电梯。 年轻的前台姑娘在挂断夏代秘书的电话后,看着宫部夕衣的眼神有了太多的不信任,“夏代说要来接您。” “不认识。” “哈哈哈,”前台看宫部夕衣说话的神情不像有假,她更愿意相信夏代是认错人了,年轻人无拘束的特性让她和宫部夕衣开起了玩笑,“可别忘了您允诺我的哟!” “当然!”宫部夕衣骄傲着快乐着。 “嘻嘻!”前台笑得纯粹。 “是夕衣吗!不是不愿意过来吗?”三景让出了电梯看着眼前告别了青涩多了两分知性气息的外孙女,口气中带着三分喜悦,三分责怪,三分牵挂,一份得意。 宫部夕衣也随着声音来的方向看过去,一个老头,一个曾经给她那么多信任的老头,五年过去,老头也和爷爷一样又老了,头发还是那么一丝不苟但两鬓已生华发;背还是挺的那么直但步履没那么轻盈了;眼神依然犀利但声音失了洪亮多了是不是错觉的哽咽?看着外公迎面而来,宫部夕衣刚刚和前台轻松的笑不知不觉间退了,看着外公张开了双臂,像五年前一样,外公总是对她特别的亲,当三景让把宫部夕衣拥抱住的一瞬间,宫部夕衣不争气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您不帮我!”宫部夕衣不忘小手去敲打三景让的肩头。 三景让松开拥抱,抱住孙女的双肩,看着眼前受尽委屈模样的孙女,三景让用手帮着孙女擦眼泪,“帮,谁再敢欺负你,看我怎么收拾他。”三景让哄着他的小外孙女。 “给!”宫部夕衣提着一个袋子。 “嗯?青梅酒?”三景让看外孙女的布袋子鼓鼓囊囊的。 “嗯嗯,五年五瓶86—90 各一瓶。” “哈哈哈,还是夕衣想着外公啊!今晚留下来陪外公喝一杯。” 宫部夕衣点点头,当她看到外公的那一刻,她已经没法拒绝一个正因为她而喜悦着的老头。 三景让牵着宫部夕衣的手,一手提着装了酒的布袋,转头对夏代说:“把我晚上的宴请取消另约时间。” “夏代记下了。”夏代点头答应。 前台姑娘睁着大眼睛,一只手一直捂着嘴,不然因为过分惊讶一直张着抿不拢的嘴实在太有失礼仪和自己可能成为模特的形象了! “原来她是董事长的外孙女!” 第163章 李琼的恋爱脑 三景让和宫部夕衣在集团大楼上演温情剧的时候本就熙攘的大厅一时更增了无数八卦爱好者,猛吃大瓜,有的没的,长的短的,狗血淋头。 不想吃瓜却无意中吃了个大瓜的还有藤原俊平父子。 藤原俊平和北川龙也见面后就直奔三景集团找老朋友供应部大竹峰课长。 作为三景集团的小弟珠田机械,在rb经济腾飞的时代是得到集团眷顾的,珠田机械的生产用料就是由三景集团供应部集中采购拿到最惠价再分配给集团下属单位,这个过程中藤原俊平和大竹峰课长处下了不错的情谊。 藤原俊平来三景集团找大竹峰当然是想要打听消息,可是大竹峰的职位太低根本没有接触到这个层面的机会,自然没有什么收获,然后藤原俊平求大竹峰能不能引荐投资部的宫部良子,既然吉田春是来见了宫部良子才决定不和我见面的,不如直接找当事人问个明白,虽然在藤原的心里已经肯定了信息的真实性但他仍然想从宫部良子这里得到肯定的答复,或者还有没有更好的处理办法让珠田机械度过这个危机。 大竹峰有些为难,说实在的一个小小的课长平时都没有机会和投资部人员交流沟通,更别说和投资部经理有什么联系了,但老朋友藤原俊平求到自己,又是人家珠田机械的生死大事,他就豁出去了,就算人家不买账,也只不过是伤了自己这张老脸,没什么,只要藤原俊平因此能够有所收获就值了。 大竹峰先是电话打到投资部被告知宫部经理在开会,暂时没空。 大竹峰想,帮人帮到底,直接去投资部看一看宫部经理能不能和藤原见一面,但他只见到了经理的秘书,告诉来意后秘书开口了, “宫部经理是不可能和藤原见面的,至于为什么劝你也不必打听,大竹君既然是集团的一份子,应该和集团的利益思维一致,对藤原先生就说宫部经理忙着会议没有时间就好,集团是不会害自己下属企业的,大竹君尽管劝告好友藤原先生不必着急,其余等等再说。” 大竹峰摸着鼻子,挠着头告诉藤原俊平,“投资部经理今天忙于开会没有时间。”说这个话眼神就没有和藤原有过一次接触。 藤原俊平是从无到有的创业者,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少年了,他发现了大竹峰闪烁其词背后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这个时候追问一定不是个好选择。 心底善良的人对于说谎内心是有抗拒的,特别是谎言可能会引起听者的损失的时候,他的谎言又让他多了一份负罪感,那么他在说谎的时候就会不自然,比如挠头,摸鼻子,眨眼,不敢与人对视等等,古往今来,多少人在这些表情中出卖了自己,只要被有心人把握,他们往往是突破口,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大竹峰就是这样被藤原俊平成功策反,藤原俊平在饭点邀请大竹峰一起用餐,大竹峰因为心存愧疚自然不再愿意一起用餐。 藤原俊平也不勉强,他知道只要自己说出下面一句话的时候,大竹峰一定会跟他走的,“大竹君,藤原有幸和您能成为朋友,一直感怀于您的真诚厚道,今时今日,珠田在我手中建起又可能在我手中结束,以后可能来东京看看老朋友大竹君的机会就没有了,本想着好好请大竹君喝一杯,又值你上班不便,就想着一起吃碗乌冬面也好啊,大竹君不愿意是想着藤原落魄了替藤原省钱的缘故吧,那藤原感谢大竹君的体贴。”藤原俊平假意受辱含恨而去,大竹峰哪里能受这些奸商的狠招,乖乖就范。 偏偏就是这样一碗廉价的乌冬面加上藤原俊平声情并茂的述说珠田惨境,大竹峰在良知的感召下,道德开始回归,把宫部良子秘书的告诫对藤原俊平和盘托出。 藤原俊平就此可以推出方正阳的信息是真实的而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之前没有根据的猜测,虽然结果一样,但这更符合一个理性人员的做事风格。 笛卡尔告诉我们,对于不确定的需要保持存疑,不能凭经验去判断,而因根据逻辑去推演证实。 毫无疑问宫部良子不愿和藤原俊平见面,秘书又告诫大竹峰,这些都帮助证实在藤原俊平之前的思量怀疑。 在午餐结束后送大竹峰回集团时他见到了三景集团的董事长和翻译宫部夕衣相拥而泣的场面。 方正阳啊方正阳,你居然能让三景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给你做翻译,我还要坚持什么呢?赶紧回去谈判签合同吧! 然而现在的方正阳有着他的烦恼,他们打车投奔宫部夕衣来了,可是太过气派的住宅让他们所有人以为宫部夕衣留给他们的地址被方正阳记错了。 老黄责怪方正阳记个地址还记不住,方正阳背锅,但他没有去解释,因为地址是宫部夕衣留给他的,不存在记错,要么就是宫部夕衣故意留的错的,那这里是不是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有李琼一脸无所谓,她现在是有情饮水饱的状态,挽着方正阳的袖,神态轻松,大不了露宿街头,怎么啦,有方正阳呢,怕什么。 一个翻译住这么大的住宅?怎么可能,关键李琼补刀宫部夕衣读书的时候还需要做暑期工来维持生计,那能在寸土寸金的东京住这么大的住宅那就不靠谱了,不,不是不靠谱,是相当离谱! 电话通了没人接,特么宫部夕衣有事,吴小义刘雪梅也不在?也跟着有事出去了? 但方正阳他们把所有的钱都花了出去,这事得怪李琼大小姐了,这家伙恋爱脑直接把自己烧糊涂了,不是方正阳要买礼物带回去吗,买,买呀,就算我垫资,你回国后给我就行了,这还不算,她给方正阳的礼物是一块表,昨天一眼看中了就买了两块,情侣款,她是越看越爱,方正阳戴着超帅,他们一人一块才般配,嗯,今天在给小四他们买礼物的时候,方正阳说那个烧包偏爱白色的,这套白色休闲服不错就当礼物送他了。 李琼一看,是不错,凭什么小四穿就好看,我的方正阳穿难看吗?她觉得灰色的更适合方正阳,买!让方正阳先穿上才行。 陈春华不知道为什么会觉得哥哥戴上那副墨镜会很酷,所以她买了墨镜作礼物送她哥哥了。 李琼觉得凭什么老黄黑不溜秋的还戴墨镜就能很酷?这墨镜戴方正阳眼上不比老黄要酷一万倍!老黄都有了,方正阳必须有而且一定比老黄很酷! 李琼恨不得把身上的钱为方正阳花得一分不剩,简直不可理喻,看得陈春华直叹气,这是病吧! 所以方正阳必须拉着李琼出商场了,赶紧投奔宫部夕衣吧,就这样李琼把方正阳要买的礼物整齐了钱也花没了。 第164章 方正阳的魔术 少女啊!不要忘记探求属于自己的幸福,要让人生充满意义啊! 月白色的的裙装少女,此刻挽着方正阳的左臂,头依靠着方正阳的左肩,偶尔变换成左手去拦住方正阳的腰,右手再环住自己的手,头就在方正阳胸膛和肩胛处往返,两人亲密的呢喃细语,时有欢声传到公园长椅的另一边老黄夫妇的耳中, 隔的那么近,老黄想不听见也难,倒不是老黄非要离得这么近偷听他们聊天,说实话,他们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偏偏一向在老黄眼中的知识女性李设计师现在如同一个傻子,只要从方正阳口中出来的话如仙语一般, 他说:“小时候我就会水,像鱼儿一般,在水中一口气能潜出五百米去。” 老黄心想:“特么既然不要脸干嘛不说自己一口气能潜到太平洋呢!” 可是,现实遭打脸的不是方正阳是黄继中。 等方正阳语落迎来的是李琼既惊又喜的夸赞,“这么厉害哒!你得答应教我潜水我也要潜五百米。” “没问题,包教包会。” 老黄实在是没地方可以去,方正阳和李琼情浓意蜜,他们打了两通电话没人接听就不管不顾的找了长椅一坐,东西都丢给老黄保管,老黄带着那么多的礼品袋能怎么走,小公园一圈过后老黄就不想走了,你不仁我不义,就坐方正阳和李琼长椅的旁边,但凡只要他们觉得尴尬,想起他们四人现在身无分文的处境,能想想怎么办他老黄这个灯泡就做得义无反顾,责无旁贷,听着不要脸的笑话,顶着尴尬多出了几分悲壮! 已过五点,日影开始西斜,但秋色依旧明媚。 方正阳和李琼已经就这个姿势保持很长很长时间了,长到了老黄在悲壮的情绪中愤怒起来。 长椅的一边方正阳正和李琼做着游戏。 方正阳逗李琼,拿出一张纸折成长条,纸条折个弯搭李琼的食指上,“我来给你变魔术,我说1,你就说铃铃,我说2,你就说铃铃铃,我说3,你就说铃铃铃铃,最后,纸条能自动离开你的手指。” “真的吗?” “嘿嘿。,试试呗。” “好的。” “开始啦,1。” “铃铃!” “2。” “铃铃铃!” “1。” “铃铃!” “3。” “铃铃铃铃!” 愤怒的老黄三步走到方正阳李琼身旁,他要结束这无聊的游戏,得想想晚饭和住宿问题啦,拿起纸条,“喂!请问现在几点啦?” 李琼看看自己伸着的食指,纸条已经离开了自己的食指,看看方正阳,又看看老黄,突然笑得花枝招展,难以自抑。 方正阳本就要自己去拿来纸条,不成想老黄会如此的配合,神一般的操作,仿佛他和方正阳配合完成的舞台剧一般,效果直接拉满。 就连一旁的陈春华也领会到了方正阳魔术的快乐!笑得光彩照人! 方正阳抬起左手,特意夸张的摇了摇手腕,炫耀着看了李琼送的情侣表:“五点四十五,琼,你的表是不是一样?” 李琼真的特意看了下自己的那块和方正阳一模一样只是小了一圈的情侣表,然后真诚的点头表示一样的。 方正阳这才注意到天色已然暗了下来,“那么我就再去打个电话,如果不通,没人接听,直接就去拍门,说不定宫部这丫头就是一个富家小姐只为体验贫苦生活才假装落魄的穷学生。” 电话还是没人接听。 方正阳想不明白偌大的住宅怎么会没有人接电话呢? 他们无法想象,这座大宅子是rb前中央银行行长的私人宅府,也是宫部家族里一处老宅,宫部一夫现在住的那栋木楼就是宫部家的一处老宅,宫部一夫在自己老宅前又建了两栋现代气息的楼房,前一栋是宫部一夫在位时候居住的,常常门庭若市,等宫部一夫被弹劾下野,宫部一夫就喜欢住到最后面的老木楼,这里有他成长的欢乐记忆。 老木楼前面一栋是他儿子和两个女儿的居所,儿子在军中服役,儿媳夫唱妇随,小孙女宫部夕衣五年前独自成长去了,留下大孙女宫部良子一人独居一栋,等宫部一夫从中央银行行长的位子上退下来,宫部良子也去了三景集团工作,说是因为工作的原因搬去外公三景让家居住。 在东京寸土寸金的地方,承祖余荫,得了偌大的地基,但现在留在宅院的人只有宫部一夫和陪护宫部家的亲随,一个服务了三代人的管家和宫部一夫同岁的平田周五,还有一个平田周五的孙女千鹤真子。 只有到了节假日,宫部一夫唯一的儿子,儿媳会回家来探望父亲,孙女也会回来一起过个象征性的节日,倒不如时不时平田周五的儿子会回来看看父亲,女儿,这两年宫部一夫下野了,病了,他倒是也会顺道来看看和他父亲的同伴,一直被他喊作叔叔的宫部一夫,会带一些他家那个卖鱼媳妇做的寿司让他品尝,只要说声“好吃”就能听到明显满足而快乐的笑声,这里同样也是他成长过的地方! 但现在,这座大宅子只有三个人,宫部夕衣住的这栋根本就没人。 方正阳的电话自然无人接听。 所以方正阳去拍门了,平田周五通过门禁探头看到四个拎着满满当当的购物袋在拍门,问话时对方又不知所云,说了一会好像是中文,又说了会英文,反正听不懂,不过其中一个女孩子提到了宫部夕衣,他家的二小姐,平田周五决定开车去门口看一看。 平田周五看见了二小姐宫部夕衣留给方正阳的住址,电话,虽然语言不通,但他让方正阳一行进了宅院,就暂时安排在宫部夕衣住的那栋楼里,没吃的没喝的。 好在一刻钟过后,一个和方正阳差不多大的女孩自称叫千鹤真子的过来和他们交流。 女孩能用流利的英语和李琼交流,陈春华和方正阳囫囵的听了个大概。 大致意思是二小姐宫部夕衣去外面吃饭了,昨天和二小姐一起回来的两个朋友和二小姐在一起,什么时候回来就不知道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她一起吃晚饭,不过食材有限,只能凑合,希望见谅为好。 方正阳,老黄哪里还能介意,方正阳真的已经身无分文,无处容身,又正值饭点且无着落,闻得千鹤真子的邀请如闻仙音,仿佛点头慢了,晚饭就此失之交臂,头点的如同鸡啄米粒一般,认认真真,一时忘了惊讶宫部夕衣的家如此空旷而高级,这还真是一个为体验生活伪装落魄学生的桥段啊! 第165章 紫金戒指 不得不说千鹤真子的厨艺水平是不输方正阳的,况且中日两国的饮食结构上并非天壤之别,更兼也是到了饭点的缘故,千鹤真子从木楼端过来的米饭,蒸南瓜,一碟牛肉,一碟纳豆,两碟蔬菜,碟是小到如巴掌大的小碟,数量嘛,老黄看了都不敢下筷。 纳豆的味道很怪,一时难以让人接受,是方正阳首先尝试的,直呼不得了,还再次夹了让大家闻,过后就没有人愿意碰它了,一碟还是一碟,难为陈春华面对如此少的菜依然能保持她一贯的优雅从容,这种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真想看看把她饿上三天,再让她上桌吃饭会是什么模样,方正阳好奇的想,看着陈春华没来由的笑,这让老黄很不爽,以为是自己的小华吃东西慢,方正阳肯定就不会为她考虑,好在有她的哥哥帮她监视着方正阳,但凡方正阳敢对一个碟子伸第二次筷子,必然召来老黄的怒目而视。 方正阳是顶着压力伸了第二次筷子,然后就和老黄一样,专心致志的闷头吃饭,米饭确实香,你想吧,没得菜,能吃的就剩米饭了,能不香嘛,方正阳吃碗米饭还不忘逗老黄,第三次伸手要去小碟里夹菜,老黄这就不是怒目而视了,直接把方正阳的筷子拨开,他的小华米饭一碗才吃了一半不到,小碟里的菜怎忍让厚颜无耻之徒觊觎。 方正阳看到了他想看到的,开心的笑着放下碗筷,对千鹤小姐用蹩脚的英语聊天。 “千鹤小姐您好,宫部小姐的父母是干什么的,为什么有这么大的房子?” “二小姐的父母在军营里,这里是宫部家传下来的,那边一栋木楼是二小姐爷爷的爷爷的,这栋楼和前面一栋楼是二小姐爷爷的,二小姐爷爷现在住那栋木楼。” 方正阳的英语能力实在不能听懂千鹤一口流利的美式英语,大概听了个房子是爷爷的爷爷的,反正不是宫部夕衣的,那么就算祖上留下来的。 方正阳还待再说他那结巴英语,他的李琼也吃好也加入了聊天,“千鹤小姐,感谢您的晚餐,里面的电话能国际长途吗?另外我们可以在院里散散步吗?” “晚餐因为突然,并没有准备,还请见谅简慢,电话可以国际长途,散步当然可以,经过那木楼的时候只要不喧哗就行,那里住的爷爷爱静。” “阿里嘎多!”李琼用仅会的几句日语感谢。 方正阳有样学样,鞠着躬“阿里阿朵!” 千鹤也是笑着回礼。 方正阳跑出楼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晚上有一些些微凉,等了好一会李琼的电话打完就跑出来和方正阳去散步。 “和李叔通电话吗?” “嗯,让我爸去把我的万事达信用卡激活,申请了却一直没有激活,不想来了这把钱花完了。” “李叔没有问你怎么会没钱的啊?” “问了,我说买了很多东西,不够了。” “我也想着,刘雪梅那边的钱可能只够我们回去买机票的钱了,这次购买的礼物超支了,你这边能有后援真是太棒了。” “嘿嘿,怎么感谢我。” “以身相许。” “哈,才不要。”李琼捏着粉拳笑着打方正阳的肩。 粉拳没有砸到方正阳却被方正阳一把抓在手里,又揽过李琼的身子,被方正阳拥在怀里,一旦入了怀,就觉得气温转了凉,方正阳的怀里真是暖和,就更少了离开的理由。 方正阳举着手里的粉拳亲吻,李琼手上的戒指是方正阳为她挑选的,一枚紫金戒指,圆润又不失方正,简洁的线条透出恒厚的美。 粉拳被方正阳吻了个遍,李琼悠悠的说,“婚戒是要一对的,我和华姐去找了你送的这枚,这是应该一对才能买到的,你怎么可以买到一枚的?” “我一眼就看中了这一枚,觉得它和你的气质相配,边框的圆润,戒面的方正,就同你不羁的外表中秀慧的灵魂,不过我钱不够了呀,他们不愿只让买一枚,我说我愿意多出一千,他们才愿意卖给我的。” “啊,难怪我提出买另一枚的时候他们说你如果愿意多出一千就卖给我。”李琼说着从手里变出了一枚和她手指上同款的男士紫金戒指。 “我给你戴上,你就是我的了。”李琼眼中闪着幸福的光,又仿佛有着一些晶莹的东西。 “特么,这对戒指生生的多赚了我们两千元啊!”方正阳在购买送李琼手里这枚戒指的时候挺遗憾的,又一眼相中了它,没有钱一起买走,现在李琼把他的遗憾补了回来,多花的钱,不知道为什么,口里喊着冤心里并不觉得真冤,又感动于李琼口里的,“你就是我的了。” 方正阳温柔的亲吻了李琼的眼,有一丝咸,心头却在微凉的晚风里十分的暖。 “还有这里,这里有你送我的味道。”李琼仰着头,手指指指自己的红唇。 情人的话如淳厚的酒让人沉醉不知归路,方正阳和李琼双双迷失在入秋的夜里,东方的月明亮的见证了一切,它减趋臻圆。 一道车光划过夜色,照亮了楼也照亮了道,也耀醒了幸福中的情侣。 十点多宫部夕衣带着吴小义和刘雪梅回来了。 “有新情况。”宫部夕衣停下车对方正阳和李琼说。 宫部夕衣的神情不似有假,李琼,方正阳已经顾不得去追究宫部夕衣的身世之谜,先听一听宫部的新情况吧。 “你们提供给珠田机械的信息得到三景集团的证实,而且这个期约可能会提前,最晚会在十一月底,不排除情况特殊,随时可能会提前到来。” 这个信息太重要了,也就是说留给双方的时间都不多了,接下来的谈判一定是短兵相接,没有伪善装逼的余地了,只有在期约之前把合同落实才有利于双方,这个信息既然宫部夕衣让方正阳得到,是否意味着来打听信息真伪的藤原俊平也明白了。 方正阳思忖着头绪,等等!一个念头蹦出,惊得方正阳脸色大变,冷汗直流。 预知后事且听下回分解。 第166章 三种可能 方正阳所倚仗的就是信息不对称下的神秘优势,他要借这条信息的势来营造自己深厚的背景,以此来达到他想要营销珠田机械设备的目的,这条信息,在帮助自己的同时也能帮到珠田机械,当然是以牺牲珠田机械一部分的利润来换取它生存下去的机会。 但是现在珠田机械不仅得到了信息的真实性,更通过背景深厚的三景集团得到了更确切的信息,他方正阳再怎么营造自己的神秘背景,怎么可能敌得过三景集团的背景,如果三景集团要来插一脚,那还有他正阳制衣什么事。 想到这里,方正阳头上冷汗直流,再等等,再等等,再想想… 李琼,刘雪梅听了宫部夕衣带回来的消息,再看方正阳的表现,心里也瞬间想明白了厉害所在,不由替方正阳紧张起来。 三景集团帮助珠田机械的点在哪里?三景集团向周边辐射的范围延伸到八王子市的高尾山并不稀奇,珠田机械投靠大集团生存是rb国内常情现象,那么集团帮助下属企业也在情理之中,信息的提供,资金的扶持,不过三景集团这么大的摊子,旗下如珠田机械这样的小企业不知几何,信息可以提供;资金,方正阳不相信个个能得到扶持,珠田机械凭什么让三景集团能刮目相看,如果这样去分析,正阳制衣未必就没有机会。 宫部夕衣只是在三景集团外公的办公室听见了方正阳和藤原俊平谈判桌上的信息也出现在了外公的办公室里,而且人员颇多,像是在讨论这条信息,显然,这条信息之后集团也会相应的作出布局,这个对集团来说也是非常大的动作。 但宫部夕衣对于其他的集团部署也是一概不知,虽然是三景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但她不是集团成员,她到了外公办公室,众人也只逗留片刻就转了会议室,只有外公只去了会议室一会就先回来陪她。 宫部夕衣觉得这条信息的确认并有所改变,这个或许对你明天的谈判也会有帮助,所以才给你讲,至于三景集团会不会插手珠田机械的业务就只能让方正阳自己判断了。 方正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宫部夕衣带回来的信息分析,李琼和刘雪梅围坐在方正阳的两边,老黄,陈春华,吴小义坐了对面,宫部夕衣就帮着大家沏茶。 rb对于茶道是很有讲究的,不想宫部夕衣沏茶的动作如行云流水,非常的自然,板正的坐姿下,煮茶,淋杯,分茶,一道道工序有条不紊,舒缓有序进行,这给方正阳他们提供了静心思考的最佳氛围。 “从宫部小姐带回三景集团的信息中我们可以有三种猜测。”刘雪梅帮助方正阳分析。 “是的,我也想到有三种可能,然后我们重点分析哪种可能出现的几率会最大,雪梅,你先说一下三种可能的猜测吧。”方正阳赞同刘雪梅有三种可能的猜测。 “第一,三景集团完全插足珠田机械接下来的事务,和珠田机械合作对华贸易营销,我们被踢出局;” “第二,三景集团部分插足珠田机械对华贸易营销事务,旨在帮助珠田机械的同时也分一杯羹,留我们正阳制衣一条路,但如何制定分成可能就容不得我们左右了;” “第三,三景集团并不插足珠田机械对华贸易营销事务,留给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自行解决合作事务。” “完全正确,现在我们再来分析每种可能的几率。”方正阳再看向他的同伴,眼光从老黄开始带着询问。 老黄摇摇头,表示没有头绪。 陈春华睁着她那双卡姿兰大眼睛,无辜的模样,伸手端茶,喝茶,一付我是没有办法。 吴小义干脆没有丝毫表示,一付事不关己的模样,和陈春华并无不同。 宫部夕衣专心她的茶道,所有的动作确确实实透着静心优雅,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恬静,给人以超乎寻常的美感,方正阳是不对宫部有冀望的,毕竟刚刚间隙里透露了宫部夕衣原来是鼎鼎大名三景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至于五年前怎么沦落到香港大学勤工俭学的地步,这应该是另外一个故事了,方正阳不能指望宫部夕衣对外公三景集团的应对部署会有怎么的猜测,不说人家已经说了不知道,就算知道,方正阳也不能让宫部夕衣为难,所以,方正阳看看宫部夕衣带给他们如此平心静气的讨论分析事由的环境又能饮得如此地道的功夫茶,除了谢谢再无他求。 眼神转到李琼,美丽的李琼理性回归,“第一种可能的几率我觉得并不高,因为像珠田机械这样的小企业需要三景集团的帮助太多太多,三景集团不可能对每个小企业都给予资金的支持,现在如果三景集团要把我们正阳制衣踢出局,那么它接下来要完成对华贸易的营销,不仅需要帮助珠田机械垫付前期的资金还需要人员去跑对华销售业务,同时要应付来自我们正阳制衣的怒火,毕竟他们的行为并不好,釜底抽薪,只为了珠田机械和三景集团能分到一部分的利益,这个做法虽然能得到利益,对于这么大的集团来说,属于得不偿失,因为那部分利益不足以让三景集团赔上名誉以不顾;” 刘雪梅,方正阳同时点头深以为然。 “第二,三景集团插足珠田机械对华贸易营销事务,同时保留正阳制衣和珠田机械接下来的合作,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集团以提供最新的信息为由,并可能出资一部分以求分利,压减我们正阳制衣的利益,同时提高珠田机械的利润面,这样做,三景集团既赢得了旗下小企业的信任又留给了可能拥有神秘背景的正阳制衣机会和面子,综上所述,我觉得可能的几率会较大;” 老黄也加入了刘雪梅和方正阳的点头行列。 “第三,三景集团不插足珠田机械对华贸易营销事务,让我们继续和珠田机械谈判,这个既不管自己旗下小企业的业务,因为利益太小还是因为这条信息有更重要需要应对的任务无暇顾及,还是不想得罪我们正阳制衣,不管是那一条,我觉得都不太靠谱,所以,这个可能和第一种可能一样,几率并不大。” 老黄,刘雪梅点头表示赞成。 “未必。”方正阳端着茶杯,随着他的声响,众人的眼光聚集到了他的身上。 第167章 谈判之前 刘雪梅,李琼,老黄就连宫部也投来诧异目光。 大家都觉得李琼的分析不错,方正阳却语出惊人,那只能听听他是怎么想的了。 “愿闻其详。”李琼当然希望她的方正阳能有更好的想法来支撑第三种可能的高几率发生。 刘雪梅也露出极其期待的眼神,要知道,方正阳在昨天的表现是非常漂亮的,把自己这方的预期都推达到了顶点,局做的很到位,如果能以第三种可能收网那就是真正的完美! “我说未必是不想大家都太悲观,呵呵。”方正阳贱兮兮的说了句拉仇恨的话。 “特么,都说正事呢,你能不能正经点?”老黄对方正阳早就看不顺眼了,这么重要的场合,熬着夜,一起分析,不想作为老板的方正阳如此的胡闹,下午也是,几乎要被露宿街头了还卿卿我我,李琼在老黄眼里是被害人,主要是责任人就是这个混蛋方正阳,新仇旧恨,老黄撩起袖子,准备上手段了,还是他的小华拉了她哥哥一把,才将怒火熄灭,不过依然放下狠话,“特么给我好好讲,不然要你好看!” 刘雪梅不禁对方正阳翻翻白眼,这话现在说可太离谱了呀。 全场唯一保持耐心,并依然保持期待的当然是李琼了,她对方正阳有信心,把方正阳身前的茶杯端起来,“不急,茶香的很呢,喝了再说。” 两人眼神有交流上了,缠绵悱恻,浓情蜜意不在话下。 “笃笃笃”老黄白天已经看得够够,哪里还有耐心让方正阳秀,敲着茶几提醒注意时间。 李琼笑着移开眼神,方正阳脸皮是真的厚,清了清嗓子,“老黄请注意你的言辞,别老特么特么的,小华姐您得管管啊。” “特么,”老黄真的要站起来,陈春华还真是及时的拉过老黄让他安静,老黄都不忍他的小华多用一丝力气,被拉要是不管不顾岂不让小华伤了身子,偃旗息鼓是唯一的选择,真是一物降一物。 方正阳看大家都安静了下来,正了一正神色,“我们刚刚都忽视一个视角,雪梅,李琼的分析不可为不客观,不理性,但她们俩的分析都是站在我们自身的角度去思考的,我也是在李琼分析第三种可能几率的时候突然想到的, 要知道,现在有一个三景集团提供了一个更新过的信息,而正是这条信息又让我们被动起来,想到三景集团的参与将带给我们怎么样的变化, 既然和珠田机械的合作绕不开三景集团,那么我们干嘛不直接站在三景集团的视角里来看待这次合作呢? 如果我是三景集团的我会怎么做? 我会整理我们三景集团旗下有关出口制造业的企业,那些能在对华贸易制约计划之前做努力的,或者,在制约之前如何把企业将受到的打击降到最小,或者如何应对有可能的生存办法; 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的合作刚好是帮助珠田机械能够解决珠田当下问题的最佳方案,凭我们集团提供的信息当然能前往分一杯羹,甚至可以把正阳制衣踢出局,无非是得罪一个或许有些背景的正阳制衣而已, 对珠田机械可以这样做,因为正阳制衣不禁提供了制约贸易的计划也提供了合作可行性方案,我们去插足尚能说我们更新了信息要分一杯羹,如果我们踢正阳制衣出局对我们三景集团的信誉无形的伤害和所得是否成比例? 然后,我们绕开珠田,正阳制衣不谈,我们先说三景集团旗下有关企业在制约计划之前还能做些什么? 增加贸易机会,降价销售只要在制约之前能够回收更多的资金这不是应该去考虑的吗? 相比于回收资金还有一点就是把钱用出去, 如果对华贸易制约之后,国内的市场可想而知是越发困难,日元不断升值,出口压力无疑更大,如果我们能提前布局将这些企业在海外拓展,利用当地的便宜材料资源以及人力资源,这并非不是一个好的开始, 那么对于一个在发展中的国家而言,人力成本一定是低廉的,这毋庸置疑,如果将国内这些制造业在华投资建厂或者通过合资形式,不仅在人力成本上可以节约生产资料上也可以就地取材,他们地大物博,而且他们现在走改革开放的道路,这个市场潜力是无限巨大的, 如果我们针对对华贸易制约计划的应对采取以上两种做法,那么我们当务之急不是交缠于某一个企业的得失,我们应该布局整个制造业这个行业的计划,拓展部应该即刻出发,去考察,也需要有政府出面和在华当局洽谈合作意向, 而这两点分头进行都需要在华一个有能力有背景的人或者企业来帮助我们获取信息,考察也好,洽谈也好,如果有一个像正阳制衣这样的企业有能力获得国际形势信息,又有可能有当地背景的企业来帮助我们应对的计划,我相信一定会事半功倍, 基于集团战略的需要,我们需要布局,也需要合作伙伴,我们需要的合作伙伴不正是需要像正阳制衣企业如此拥有背景能力的企业吗?这个正阳制衣企业正是我们需要寻觅的,仿佛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让我们再回到珠田机械这个企业当下的问题, 我们是将正阳制衣踢出局,还是继续三方合作,或者是让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继续合作呢? 我认为基于集团战略利益考虑,踢正阳制衣出局是得不偿失的,三方合作是中策,而让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继续合作,我们让利于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不过一定要让正阳制衣明白我们集团不插足的示好,我们可以为双方提供最新的信息,并且尊重我们在华的合作伙伴,我们顺道可以提出可能的合作意向。“方正阳一口气说出了他所有的猜测。 “以上种种还是基于我们正阳制衣提供过对华贸易制约的信息,由此让三景集团推断出我们拥有能力和背景的双层buff存在的企业,是他们愿意拉拢的对象,如果这些推断成立的话,我想我们和珠田机械的合作只会更加顺利。”方正阳的一段话把所有人都震惊的犹如木鸡,只有一个李琼的眼里闪耀着激动的骄傲的胜利的光芒! 第168章 有我呢 方正阳站在三景集团视角下的思考给在座的众人带来风暴一般的冲击! 能让人震撼的当然不仅只是猜测,关键方正阳的话很合逻辑,也就是说,接下来珠田机械的谈判可能会随着方正阳刚才的猜测走。 如果真的被方正阳话中,对正阳制衣无疑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刘雪梅对方正阳这一刻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她从和方正阳见面的第二天,医院里那个透着与年龄不相称成熟的方正阳起,默默的暗生情愫,在方正阳嬉笑不羁间,他们有过第一次的合作进货受阻,也伴随第二次小小的成功,这让她感受到和他一起努力的快乐,他被骗后公司要更换法人时候的被信任,筹资股份的被关爱,让她矜持的爱意滋蔓了心间,如今看着方正阳越发自信越发展露的商业能力,她欣喜又忧伤,前有家乡的妹妹,今有港姐李琼,她始终难以和方正阳真正融入情感进步中,看着李琼眼中对方正阳赞许的光芒,看着方正阳对李琼目光似有讨要赞赏的回应是那么让人嫉恨,她也有对他赞许,为什么你这份目光的回应不是对我而来呢? 宫部夕衣对方正阳的猜测受到的震撼是最小的,从小身在两个大家族中,心智是同龄人中最为成熟的,见多顶尖角色间的手段,只是她一直没有把自己代入其中,保持了一份少女的单纯,这相较她的姐姐就落后了一大段,但不能否认的是,耳闻目染下触类旁通,作为一名想在商业环境中有所作为的人,当前方正阳的思考能力必须具备的,只是在方正阳这样的年龄,如果没有人提携帮助下能自己去想通换位思考来理清思路可以算一个有潜力的年轻人,话说,这里一帮人都是年轻人,方正阳算是能够值得肯定能力的一个,宫部夕衣给了方正阳的肯定很严谨,多少带了些同为年轻人之间的欣赏,相比方正阳,宫部夕衣心里更认可吴小义,她觉得他比方正阳要更多几分硬朗的气息。 老黄听了方正阳的一番猜测分析,看他还算努力的为正阳制衣尽心,暂时放下了对方正阳的鞭策之心,心平气和的说了句,“好好努力。” 陈春华抿着嘴笑她的哥哥,老黄对方正阳说得理所当然一副老领导恨铁不成钢的模样,但对于他的小华终究还是露了一分怯,怯里透着爱。 李琼的眼中神采飞扬,她的方正阳,这是她的方正阳,一个聪明又有才能的人,方正阳在她的眼中几乎完美,满心满眼的好,她真的为他骄傲,任谁都能察觉出李琼眼里的热烈,所以接下来宫部的话就不那么中听了。 “方分析的不错,明天的谈判可以检验今天的猜测,时间不早了,明天我们一早赶电车去高尾山,现在我来分一下各位晚上休息的房间,这里唯一一对夫妇可以睡这里二楼的一间客房,刘就不用换了还是一楼的客房,吴,方你们两个睡一楼的另一间客房,正好有两张床的,小琼和我一起睡三楼我的房间,这样可以吗?” 李琼听了撅起嘴来,她看向方正阳,今天怎么说都是她和方正阳私定终身的大好日子,现在宫部竟然要让她和她的方正阳分开,老大不乐意,但她又不好意思直说,眼神自然看向方正阳求助。 “那个,那个,我宣布一个事哈!今天我和李琼小姐在东京的神社订了婚,看,”方正阳拉过李琼的左手,抬起来手露出无名指上的戒指,李琼当然相应显出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这是一对。 “真的吗?这真是太好了!”宫部弯下腰惊讶的看着李琼,“你们在神社订了婚!” 李琼兴奋的点头说:“是的!” 吴小义伸出手掌和方正阳击掌祝贺! “老黄,小华姐是我们的见证人。”方正阳又补充道。 刘雪梅黯然失色,但她无能为力,仿佛一下子泄了气一般感到浑身无力。 “这个一定得喝一杯,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宫部夕衣又奔向她爷爷的木楼。 吴小义脸上显现一朵红云,这是为朋友高兴吧,还是另有他意! 宫部夕衣一会就回来了,怀里抱着三瓶青梅酒,“这是八年,九年,十年陈的酒,琼!祝你幸福!”宫部夕衣一边倒酒一边把酒杯递到李琼手里由衷的祝福。 “谢谢!”李琼笑得光彩夺目,现在恢复了大方,再无刚刚听到被迫和方正阳要分开的扭捏。 每人一杯青梅酒在手,吴小义是最后一个拿到宫部夕衣给的酒杯,宫部夕衣递给他的时候不忘调侃一下,“吴,你的酒力也很一般嘛。” 吴小义又脸红了。 方正阳,李琼在大家的祝贺声中干了一杯,陈年青梅酒有着浓郁的果香味,酒色清冽,如此时方正阳看向李琼的眼神,爱意绵绵间浓香清澈。 刘雪梅有些扫兴,推说发烧刚好,浑身无力,不胜酒力要先行去休息了。 老黄对刘雪梅的心思有一两分的清楚,他隐隐觉得刘雪梅的失落,他曾经猜测过,刘雪梅对方正阳钟意,不想看今日的情景,恐怕是真的了,这个,唉!姑娘啊! 剩下六人把三瓶青梅酒喝了个精光! 酒至微醺,正是最佳。 方正阳和李琼被安排在二楼的大客房中,李琼躲在方正阳的怀里,娇声的说:“我们还没有得到父母的祝福,我们可以亲亲但不能越过亲亲再往前。” “什么时候让我去见你父母。” “等我们回去后,设备还不会到,这个空挡你来趟香港让我父母看看。” “好嘞!” “你一点也不担心我父母反对吗?” “我这么优秀,有什么反对的理由?” “哈哈哈,真是不要脸,哪有这么夸自己的呀!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爸妈都尊重我的,他们说过,婚姻这事我的选择就是他们的选择!” “去香港是不是也要办好多手续啊?” “这个不难的,我怕方姨会不会反对啊我都比你大?”李琼突然感到一丝烦恼。 “你比我更优秀,老妈也没理由反对,再说,女大三抱金砖,这多好呀,你也放心,有我呢。” 房间升温了… 第169章 谈判(十三) 十月二日,晴。 没有做不到,只有想不到,宫部夕衣带着方正阳准备出发的时候,三景集团的拓展部课长已经亲自在门口等候。 “宫部小姐,方先生,我叫高仓健二,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受经理所托,让我送您和方先生一行去珠田机械合作商谈。”高仓健二对着宫部夕衣和方正阳鞠着躬,“珠田机械是三景集团的旗下企业,这次方先生的正阳制衣和珠田机械的合作,三景集团是表示热烈欢迎的,请方先生和宫部小姐坐前面一辆车,正好一路上高仓还有些话想和方先生沟通一下,您的同事坐后面的一辆,可以吗。” “当然。”方正阳看了看两辆商务车,方正阳想到三景集团可能的做法,但他还是没有想到三景集团的反应会如此的直接,这是应该在路上表明三景集团对他们和珠田机械的合作立场了,是好是坏,看来今天的高仓健二会很明确的说出来,既然是欢迎的态度,方正阳内心对结果有着笃定的判断。 果不其然,上了车,高仓健二开门见山的表明来意,共分三点, 一, 更新了方先生带来的信息,三景集团抱着合作三赢的局面是欢迎正阳制衣的加入。 二, 集团并不插足正阳制衣和珠田机械具体的合作细节,只是为你们无偿提供信息,集团放弃自己的一部分利益只想让利于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 三, 通过集团上面两点释放的善意也有意结识方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希望能在集团接下来在华投资中建立更紧密信任的联系。 高仓健二的话是一点也不藏着掖着,这里有着rb人做事直接的风格,也透着商场上另类的精明。 首先,高仓健二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三景集团更新了方先生带来的信息,说明什么,说明我们三景集团是有能力知道你带来的信息,这里无形中忽视了方正阳先于集团带来的信息是救珠田机械命的前提,但集团对于正阳制衣和珠田机械合作依然表示欢迎,你能说他不要脸吗? 其次第二句就是在三景集团知道更新的信息之后,三方合作是三赢的局面,但三景集团并不来插足你们具体合作事务,这是放弃自己集团利益,目的是两个,让利于你们双方,一个自然是合作可以,不是你报的价格,多少得看看我们三景集团的面子吧,你得重新报个大家都觉得合适的新价格,另外当然是集团不参与,就是让你知道你带来信息没有那么重要,三景集团随时可以知道更新的,不仅不踢你出局而且还不插足,完全让你们自由贸易,这是你能合作走向成功的保证,这个你得认我们集团的好。 最后才是集团的真正目的所在,所有的更新信息,让利,确保合作走向的示好只为了集团在接下来的布局中希望你拥有背景的正阳制衣也记得今天集团释放的善意,这才是集团示好正阳制衣的根本目的。 只要你方正阳认下这个事实,那么宾主尽欢。 方正阳有拒绝的资本吗? 没有,一点拒绝的资本也没有,方正阳所有的表演就是为了营造他是一家拥有神秘背景的企业来赢得合作,对于方正阳来说,这里是他起飞的地方,他对于这个合作志在必得,三景集团就是最大的拦路虎,这样的巨头想要踩你这样一家企业的时候,不管你做什么努力,在三景集团这样巨无霸之前是没有一战的实力的。所幸,这个信息来的太快了,三景集团对自己企业的背景调查估计来不及了,那么只能就着已有的信息来推断正阳制衣应该有着国内外背景的一家企业,那么,示好并结交,牺牲一点旗下小企业的利益来考虑整局就是理所当然的选择了。 方正阳当然是识时务的俊杰,双方在洋溢地气氛中高度评价了双方所做的贡献,并且期待双方尽快能有更进一步的合作。 藤原俊平看到三景集团的两辆商务车驶进珠田机械的时候明显一怔,方正阳果然不简单啊,集团出面了,不过让集团董事长的外孙女当翻译是不是装的太过了呀,哎呀,随便你吧,爱装装去。 高仓健二首先和藤原俊平表明了来意,然后两人去了办公室大概待了半小时后,藤原俊平再次出现在方正阳面前时,双方的谈判才正式开始。 藤原俊平和方正阳两人双双选择失忆,对于前天谈判桌上的剑拔弩张画面已从脑海抹去,仿佛从未有发生过。 什么威胁,什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这些是什么虎狼之词,不可能说过的。 愉快的合作,双方非常的礼貌,对于设备的成交价格,珠田机械提出145万高于正阳制衣的135万十万。 在这个价格上拉锯了几回,高仓健二建议双方各退一步,并且表示方先生提出的支付方式始终是一个新颖的,对此需要为合作多一些付出诚意为好,集团人员出面,方正阳正好下台阶,最后以140万定了下来。 珠田机械的财务山田裕贵最后要求,对于延迟支付的款项得计算利息,这个也在理,双方至此愉快的签署了合同。 珠田即刻进入发货程序,深圳那边方正阳表示马上租用仓库,后续人员细节可以和深圳珠田机械分公司制定。 藤原俊平最后和方正阳的热烈拥抱,眼中噙着泪花才是他那刻内心正真的展露,那一刻他的心才真正放下,从高仓健二在办公室向他合盘托出当前形势的时候,藤原俊平就清楚的明白,和方正阳合作是他珠田机械能够存在下去的唯一选择,只是忧愁今后的日子是否要坚持他一生为之拼搏的事业。 谈判出奇顺利的在一天内敲定,包括签署合同。 藤原俊平竭力请求宫部夕衣,高仓健二晚宴。 对于珠田来说,藤原俊平知道了宫部夕衣的身份,但人家自始自终没有透露,他就懂事的装不明白,但机会来了再不把握那就和猪头三没什么区别了,一定得在宫部夕衣面前留下好印象。 高仓健二倒是无所谓晚不晚宴,他不必在乎藤原俊平的感受,甚至不必顾及方正阳的感受,但他同样知道宫部夕衣的身份,所以当藤原俊平明面上特别隆重邀请他晚宴庆祝合作成功的时候,他的态度很暧昧,他要视宫部的决定而决定,只要宫部夕衣愿意留下来晚宴那么他高仓健二就是十二分的愿意。 方正阳想着这不是应该的吗?礼仪之邦出来的,双方合作谈妥不应该好好喝一杯的吗,当然对于这里面微妙的关系,他以为藤原俊平是知道宫部夕衣的身份的,但方正阳并不知道宫部夕衣的那些故事,他还来不及知晓,如果昨天他要是和吴小义一个房间的话那就能明白宫部夕衣的往事,不过方正阳没有听到宫部夕衣的故事享受了更香甜的温柔。 但李琼却在来珠田的路上听说了宫部夕衣的生世。 藤原照顾了宫部夕衣没有暴露身份的意愿,所以在等待高仓健二的回应的时候,宫部夕衣看出了高仓健二的迟疑,当然是在等自己的回应,宫部夕衣是什么人物,这里得小九九她一眼就已明了。 但如果宫部直接说愿意晚宴又很突兀,更不合适,这话当然得由方正阳来说,因为宫部夕衣是作为方正阳这方的翻译是不应该直接跳过方正阳出面应答的。 但藤原俊平仿佛是忘了这一层关系,依然在等待高仓健二的回应而忽视了方正阳这一方。 气氛一时陷入莫名的尴尬,李琼算是明白了这里的九九,她明白问题出在藤原俊平哪里,他没有想明白那么尴尬只会继续,如果需要化解,当然不是没有办法,但她要为她的方正阳讨回被藤原俊平忽视的尊严。 第170章 敬生活 李琼的心满心满眼的是她的爱郎方正阳,你藤原俊平疏忽方正阳就是轻视方正阳,那么一定要你认识到你想要的我可以轻易让你要不到,想要讨好宫部夕衣,我偏要让宫部跟我们走,藤原俊平你必然不会放弃这个讨好三景集团外孙女的机会,那么你必须尊重方正阳,你的疏忽,就是你的错。 “藤原老先生要感谢集团高仓先生提供信息促成珠田和正阳的合作,庆祝喝一杯,联络情感,这是必然的,我们正阳制衣同样和藤原老先生一样因为合作成功而高兴,也要去庆祝,夕衣,我们走喝一杯去。”李琼说话间勾起宫部夕衣的肩头就要走,藤原你不是忽视方正阳吗?那你和高仓健二自己喝去吧,宫部夕衣可得跟我们走。 “对不起,对不起!”藤原俊平怎么能让宫部夕衣把“可以”两字说出口,那就不仅仅把方正阳得罪了,更把集团高仓健二也得罪了,他心里还真是有意踩一踩方正阳,不是不请方正阳,他是想等高仓健二答应了邀请后再顺道喊上方正阳,这样他把集团高仓健二的位置抬得高以显得自己对高仓健二的尊重,首等高仓健二的反应后再请方正阳晚宴,这里的曲直弯绕,只有经商过的人能品个滋味,卑微的味,但总有用尽心机弄巧成拙的时候,就像现在藤原俊平的处境。 藤原俊平在李琼的话出口,不用知道李琼说的什么话,从李琼的动作,去勾宫部夕衣的肩转身要走的样子,藤原俊平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失误在哪里了。 宫部夕衣既然能为方正阳作翻译,那么宫部夕衣必然和方正阳那边有不被自己知情的关系,自己只想讨好宫部夕衣的同时取得高仓健二的好感,那么自然把高仓健二放在方正阳的前面以示自己的尊敬,真正忽视了方正阳,忽视了方正阳那方和宫部夕衣那不为他所知的关系, 只等到李琼要领着宫部夕衣离开才领会到高仓健二迟疑的所在,藤原俊平推断,高仓健二一定也愿意和宫部夕衣一起晚宴,那么他一定也在等宫部夕衣的应答,而宫部夕衣能否和他们一起晚宴肯定受方正阳意见的左右,那么现在请方正阳留下晚宴才是留下宫部夕衣的唯一正解,思忖至此,藤原俊平的语言已经组织完成, “方先生,李小姐请等等,珠田机械和正阳制衣今天的合作对珠田来说是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事,珠田机械的庆祝如果缺了我们合作伙伴方先生的同行,那么庆祝的意义荡然无存,贵方是珠田最珍贵的客人,最珍贵的客人留待最后的邀请,李小姐怎么能带走方先生和为我们合作尽心尽力作翻译的宫部小姐呢,这岂不陷藤原于不义,藤原这里恭请方先生带领所有贵方同仁以及宫部小姐和我们珠田一起晚宴,还请方先生务必赏光!”伴随藤原俊平深深一鞠躬。 “感谢藤原老先生的宴请,不敢不从。”方正阳倒是大方应承。 李琼弯弯的眉眼看着方正阳露出狡黠的笑,这是爱郎在藤原这里应该有的尊重。 藤原俊平一张老脸上皱褶终于在他低姿态恭请方正阳得到应答后李琼勾着宫部夕衣肩头的手改为挽住宫部夕衣的臂弯偏头静等不再要拉走宫部夕衣才舒展开了。 显然晚宴有宫部夕衣和高仓健二的加入,那么高尾山这个小地方的已经不能显示藤原俊平的敬意,于是藤原俊平决定带领大家去八王子市。 三辆车呼啸驶向灯红酒绿的八王子市,此行承载着藤原俊平的珠田机械未来生存机会同时也是方正阳想要腾飞的翅膀,双方在三景集团有意的撮合下顺利的初步告捷! 人的心情在愉快的时候最为放松,商人却总是不纯粹,藤原俊平和方正阳推杯换盏好似忘年兄弟和高仓健二更是推心置腹的常常两人低着彼此的头相抵窃窃私语宛如闺中密友互诉衷肠,时不时爆出只有他们能懂的畅笑。 藤原俊平极力和高仓健二建立情感个中缘由彼此心知肚明,你热情尽心,我身受之余配合你的有意拉拢,江湖人都有江湖心。 不管是高仓健二还是藤原俊平,包括方正阳对宫部夕衣的敬酒,宫部一概淡淡相应,没有疏远也不热情,只有李琼和吴小义和她碰杯时才杯杯见底,所有的种种尽落高仓健二和藤原俊平的眼底,心里各自有着自己的猜测。 宫部夕衣越是对高仓健二,藤原俊平平淡礼貌越让高仓和藤原两人觉得最是正常,集团老板的外孙女是无需给集团打工人更多情绪表达的,不配。 但不得不承认,商人的心脏要比一般人来的大,这个表示拥有这样大心脏的人能承受住更大的压力,所以藤原俊平和高仓健二依然可以笑颜如花的对宫部夕衣敬酒,他们不要宫部夕衣的热情回应他们只是要表达他们的谦卑讨好以及对宫部夕衣的尊敬,心里当然有着更大的企图,但是现在的目的仅此而已。 还有一个心情有些失落的人是因为他还没有练出他父亲一般的大心脏的藤原织,他望着明艳动人的“老同学”宫部夕衣失去了必胜的信心,从昨天三景集团的惊人瞥见知道了宫部夕衣的身份,这份惊讶后的清醒打击到了他内心的自卑,人是自己心动的人儿,可是中间横着的不是高尾山一般的高度还有富士山山巅的雪不可逾越也不可融化。 同在一桌,杯中的酒是敬还是不敬。 这是一个问题。 宫部夕衣无意中也注意到了藤原织的忸怩,却嫣然一笑,这个笑落在藤原织的眼里。 美如天仙一点不为过。 藤原织痴痴的,尬尬的举杯,眼光有些迷离,不失真诚,唯独少了自信。 宫部夕衣是善良的。 藤原织看到宫部夕衣和他碰杯后得到的是他父亲和高仓先生也不曾得到的相应反应,宫部夕衣和他干了一杯。 这给藤原织的内心来讲这不仅是礼貌,更是一种鼓励。 唉! 宫部夕衣给的善是出于对有趣生活的敬意,藤原织说她和他的老同学很像,不用管这样的借口够不够烂,追求生活的美好这个举动是值得肯定得。 喝一杯何妨,敬生活。 第171章 谢礼 刘雪梅心中的苦涩掩去了清酒原有的果香和淳厚,代之以有的是委屈和难受的情绪交缠在一杯又一杯中。 对于一个的女人而言,如果动情后带着目标是很要命的事,情感不顺轻则如重病缠身日虑夜思伤身伤神重则丢却卿卿性命。 清酒虽淡怎奈过量,迷离的眼里方正阳和李琼置旁人如无物,卿卿我我。 本将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酒杯已空,眼前景,如何视?唯有酒入愁肠,刘雪梅眼里噙着的泪再也忍不住,别过头,泪滴划过脸庞,再回头,泪痕未干,手里握着酒瓶自酌自饮。 “多了,身体不好。”吴小义知道刘雪梅的黯然,刘雪梅的酒后真言只有他和宫部听见了。 刘雪梅看着吴小义按住了她酌满了酒的酒杯, “有喜欢的人吗?” 吴小义的手没有从刘雪梅的酒杯上放开,对刘雪梅的问题他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刘雪梅去拿酒杯, “我敬你心有所爱。” 吴小义没有松手,摇头。 “你让我怎么办?看着?”刘雪梅的泪无声滑落。 刘雪梅问得莫名其妙。 她不确定她酒后有没有说她的心事,但现在不重要了,她的伤心只有方正阳和李琼一对沉浸在爱河的人才没有注意到她,谁都能察觉出她的爱。 “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刘雪梅再去看方正阳,方正阳正端着酒杯,李琼也端着酒杯,两杯酒只有三公分的距离,两人的唇相距不过一尺,酒杯就那样被他们端着,也不喝,却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愉快的神情肆无忌惮的释放,眼里哪能容得下旁人,情侣的眼里确实不够宽,“走走吧。” 吴小义和刘雪梅可以不顾桌上的众人先行离去,吴小义只和老黄点头示意了一下就领着刘雪梅去散心。 老黄和陈春华当然不是没有看见刘雪梅眼里的泪,猜到了又能说什么呢? 无奈的一声叹息。 藤原俊平和高仓健二两人,酒着实喝了不少,情绪到了澎湃的边缘,藤原俊平知道今天的局他的目的达到了,他只要能和宫部夕衣这样的人物无需多亲近,但能有一起吃过饭,喝过酒,这个就是今后有一个可以再见面说的上话的由头,能有幸请到集团老板的孙女一起晚饭,又有集团拓展部课长作陪,这份人情他藤原要是抓不住白白让它从身边错过,那么他就是白白经商那么多年了,一把年纪活到了狗身上去。 今天他不奢望和宫部夕衣有有来有往的互动,但高仓健二这里一定要把两人的情感戏演足了,珠田机械一家要仰望集团资源的企业,集团里有人愿意倾斜一下,比如信息的提供,这是能有今天这份合同能签订的前提,而珠田缺的不仅是资源更缺这样断人生死的信息,所以,高仓健二这里还差一步,一步销魂,藤原俊平懂,高仓健二当然也懂,他们需要转场,这里有宫部夕衣在高仓放不开,这里有藤原织在藤原俊平放不开。 晚宴在众人情绪高涨的时候结束,犹如歌剧在情感即将达到张力顶点的时候嘎然,清醒而理智的结束是最好的,如有需要酣畅就不在今晚得宴请之内,自便。 藤原俊平让藤原织去搀扶高仓先生,自己单独和宫部作了一个诚挚的感谢和作别,又独独的拉过方正阳, “方先生对今天的酒可满意?” “感谢老先生的宴请,酒非常好,满意。” “方先生对于合作是否满意?” “期待我们更多更广的更满意的合作。” “哈哈哈,非常想拉着方先生和高仓先生一起再喝一杯,但贵国有句名言叫‘君子成人之美’藤原看方先生和李小姐情浓意蜜不忍让良辰虚度就不勉强了。” “哈哈哈,藤原老先生君子也,慧眼如炬。” “可是我记得方先生说过,有句话要送给珠田的,说您会在谈判结束后惠赠于藤原。” “是的,并不是我忘了,不过是我一点愚见,从见到高仓先生后,我又觉得这个信息不值一提,何况老先生当天说是我方错误的判断,珠田机械有集团出面来协作我们商谈从侧面也证实了珠田机械财务方面不会有问题,是我方误读了珠田的情况,还望老先生原谅。”方正阳心说,我这个对珠田财务的猜测是不是错误你藤原最清楚,当初你说我是错误判断来自何处,好,我就顺着你意说,看你怎么好意思承认你珠田财务有问题,如果你真的承认珠田财务有问题,那我也不会现在告诉你,必须见到你珠田的设备来了大陆,我才能告诉你。 藤原俊平心说方正阳小小年纪说话如此老辣,当时说对方对于珠田财务错误判断来自何处是想让对方争胜心态下说出些什么以便对对方提供的信息作更进一步的判断,不想对方胸有成竹的说我方财务方面存在在盲点,这个信息藤原当然要弄明白,因为珠田财务有问题他可以对方正阳说没有但事实容不得他倔强,所以听到方正阳这样推搪后,虽然有种哑巴吃黄连的苦楚,但藤原心里想弄明白方正阳对珠田财务有问题的说辞更有兴趣,不,不是兴趣的问题,藤原俊平通过谈判以来一系列的对峙,他几乎觉得方正阳对于珠田财务的问题会比他一个一辈子从商的人看问题的视角更高,更广,那么无论如何一定要知道方正阳对于珠田财务到底有一个怎么样的谢礼。 “哈哈哈,方先生您当时告诉藤原说待我方信任您提供信息可靠后会以给珠田财务方面盲点信息作为谢礼惠赠,要知道礼送而回收在我们rb可是非常不礼貌的,况且中国本就是礼仪之邦,我想对于礼物送而回收一样和rb的观点相通,难不成方先生准备食言自肥?” “当然不是,我相信老先生愿意和正阳制衣合作就是默认了我方提供的信息是真实可靠的,那我自然应该把自己的猜测说于老先生听,但这个信息确实只是在高仓先生没来前对珠田财务的猜测,况且当时老先生已经否认了我方对珠田财务的判断,等到高仓先生的出现,方正阳就觉得确实是对珠田误解了,再说什么谢礼就很不礼貌了,除非珠田财务确实有问题,不然方正阳只能担下食言自肥的恶名了。”哼,你想扣我食言自肥的帽子那就让你如意好了,你就死了想听我对你说谢礼的心,到底是你名声要紧还是想处理实在问题要紧。 商人的脸面一定是最厚的一种人,如果非要有个排名,那么政治家无疑排第一,第二非商人莫属,其中中国商人的脸面要比其他商人会薄一些。 所以藤原俊平的选择就是一个合格商人的选择。 夷狄,畏威不怀德。 第172章 猪队友上线 藤原俊平几乎没有迟疑:“方先生请您留下谢礼,珠田的财务有问题,这次合作虽然可以缓解问题,但问题依然有还请方先生赐教。” “哎呀,老先生您也不能为了礼物而不顾事实啊,就算珠田财务有一些问题,但随着高仓先生的出现,我认为珠田的问题都会因为有集团的出面迎刃而解,所以,方正阳的礼物真的没有那么重要,再说,藤原老先生要想知道方正阳是如何得出珠田财务有问题的推论这里有一系列的信息判断推论,也非一两句话能说个明白,如果藤原老先生确实有兴趣听我说说,那么我们的合作走出实实在在的路后,方正阳一定邀请藤原老先生来我们大陆做客,到时候我们可以细谈。” 藤原俊平盯着方正阳的眼看不说话,停了好一会,藤原觉得今天要方正阳的谢礼恐怕是要不到了,现在我连脸面也不要了,承认了珠田财务有问题对方还是不愿说,看来对方对于合作还有心有芥蒂,不见兔子不撒鹰,合作没有走出实实在在的路这个信息看来是要不到的,那还能有什么选择吗? “一言为定,我期待方先生的邀请,我想我们合作一定是愉快的。” “那我就翘首以待我们下次在大陆相见,如果是那样,老先生说我食言自肥恐怕得现在就得收回去啰。” “哈哈,当然当然,藤原收回刚刚不当的言论,请方先生见谅!”藤原俊平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言语的挑衅只是为了目的的手段,手段可以是高傲挑衅也可以是顺服认小。 “哈哈哈,老先生您太实在了,我哪里有让老先生道歉的意思呢?倒是老先生为人实在让我更生敬佩之心。” 不要你道歉是假,心生敬佩是真,道歉是你要信息所必须的,敬佩是你能屈能伸的作风自然而然的生出的,商人的话真假掺半,方正阳渐入佳境。 话分两端,藤原俊平摆脱了儿子藤原织,高仓健二脱离了宫部夕衣的视线,他们需要进一步的情感交流,升温,成为真正的同伙,他们继续转店。 藤原俊平和高仓健二离开后,方正阳因为要等吴小义和刘雪梅的回来就不能离开酒店,不然不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但是藤原织也随着方正阳他们留了下来,哦,大概是藤原俊平让他留下最后买单的。 方正阳看藤原织陪着他们一行生了恻隐之心,“藤原先生,您不敬敬宫部小姐您老同学的酒吗?”方正阳用眼示意藤原织,宫部正和李琼不知在聊什么。 “方先生,老同学一说是我瞎说的,唉,想必您也知道宫部小姐的身份,相差太多太多的。” 藤原织的话让他自己带来的翻译觉得很有挫伤感,让方正阳听后又品出了窝囊感。 现实生活中但凡有些经历的人对门当户对都有认同感,只有年轻人或者自信的人才觉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样励志话。 翻译还很年轻,方正阳很自信。 “自己喜欢的不去争取,怕被拒绝,怕被嘲笑,怕不能成功,如果你这样想,那么成功注定不会垂顾你,你躲得了被拒绝但你依然躲不开被嘲笑,嘲笑你没有胆量也不像个男人。” 方正阳的话翻译一字不落的给了藤原织,结束不忘给方正阳比了比大拇指。 “方先生,你没有看到宫部小姐的追随者赶到高尾山来了,更何况宫部的背景实在不是我小小珠田能够企及的,奢望是会被人耻笑的。” “怕失败找理由谁不会呢?宫部有追随者,据我所知她的追随者可不至一个,很多,我看当天那个追随者来了高尾山也没见藤原先生有什么害怕的呀,无非是现在怕身份悬殊吧。” 藤原织见方正阳的话直戳要害丝毫不顾脸面,却又是他不敢跨出追求的疾症所在,羞怒感油然而生,怒目圆睁,藤原织今天喝得并不多,理智尚在,冷静下来后,方正阳的话难听却是事实,如果真的要怒目相对的是那个叫藤原织的家伙,害怕失败不正是因为自己缺乏自信吗,输了又怎样?男人输了又怎样?豪气刚刚升起,宫部夕衣却正好投来好奇的眼神,藤原织那一点点自信的火苗又被熄灭。 “唉!”一声叹息后藤原织举起酒杯对着方正阳举了起来,示意敬酒。 “哈哈哈!来干杯!”方正阳看着藤原织每一帧的表情,由怒转无奈的心路历程也不难猜测。 “那么,藤原不怕被笑话,可是方先生说宫部小姐那么多追求者怎么办?” “首先你先将那位追随者打败,让他知难而退,让他明白宫部小姐有你这样的老同学在,爱情这活轮不到他操心。”方正阳继续鼓动藤原织,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方先生有什么办法?。” “方法嘛也不是没有。” 藤原织坐正身体,对着方正阳鞠了一躬,然后端起酒杯,对着方正阳抬了抬,然后并不顾方正阳的反应,自己先干了一杯。 “请方先生教我。” 原来是先干为敬的意思,方正阳用余光看了眼宫部,发现隔着李琼而坐的宫部没有再注意他们这里的情景。 “我看宫部小姐比较文艺,你不如先送点文艺的小礼物给宫部小姐,试试她对你的反应。”唉,猪队友上线! “嗯?宫部小姐是个文艺女青年的吗?” “一定是的,你看宫部小姐的穿着,优雅中透着时尚,这份审美不是一个理工女能拥有的。” “哦!是的,宫部小姐不仅仅人美啊,她的穿衣品味风格正是我所喜欢那样,方先生您的看法是正确的!”藤原织对方正阳的话深信不疑。 “文艺女青年嘛,没有不爱书的,不如你先送一本书吧。” “嗯?书?是不是太简陋了些?” “书!是开启智慧的根本,哪里有简陋一说?” “方先生,那您说送一本什么书才好呢?” “《瓦尔登湖》没有一个女文青可以拒绝如此逼格的书,此书一出,飞鸟掠过天空,万物静默如述,为什么女文青都喜欢《瓦尔登湖》呢,因为它符合女文青所有气质,质朴,自然,生动,深远,它被认为非虚构文学作品,可以直击女神灵魂,让她瞬间失去反抗能力,你送后她一定心花怒放,小鹿乱撞,她再把这本书放到办公室最显眼的位置以彰显自己的品味,如果你在扉页上写几句话署上自己的名字,就会让那位北海道的追求者产生极大的心里威慑,他会认为你和女神已经木已成舟,覆水难收,进而陷入到巨大的痛苦绝望中,从此一蹶不振,小舟从此逝,北海寄余生。” (此段敬“思想史万有引力”) 第173章 好基友 投其所好展开追求的架势又打击到竞争对手,一石二鸟,高,真是高! 藤原织对着方正阳露出无比钦佩的目光,心叹,难怪谈判桌上能占据上风,年纪轻轻又能让美若天仙的女友那么为他倾心,藤原一时沦为方正阳的小迷弟,清酒敬得更是一杯比一杯虔诚,自卑在鼓励中渐渐放下,心里开启了自信的花蕾,身边有一只这样足智多谋的军师,何愁不能玉成好事。 “干杯!”藤原织精神分外亢奋! “干杯!”方正阳心想君子成人之美,举手之劳。 “为《瓦尔登湖》干杯!” “为能抱得同学归干杯!” “为友谊干杯!” “为睦邻干杯!” 可惜,藤原织所识非人,帮他在爱的旅途中出谋划策的方正阳当不起军师,因为宫部夕衣压根不是文艺女青年。 当后来藤原织面对宫部夕衣双手送上木刻精装版的《瓦尔登湖》并在扉页上署上自己藤原织大名并附上“赠我可爱的文艺同学”时宫部夕衣接过书啼笑皆非, 问“文艺一说何来?” 答“睦邻。” “睦邻?” “方正阳。” “哈,书里倒是有一篇写了你们相邻而居的。” “什么?” “没什么。” 至于藤原织的爱情之旅自《瓦尔登湖》一书送出后就戛然而止再无信息,如小石块丢入大海,连浪花也没有翻起,藤原织为此如坠千尺渊,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说错了什么,要是方正阳在身边就好了,能请教疑惑。 如果藤原织愿意去翻翻他送出的书,他可能会明白宫部夕衣是如果评价他们俩的。 所以方正阳于藤原来说最多只能是队友,还是猪队友,参考宫部给的信息这已经是很客气的评价了。 午夜的钟声敲响,身在异乡的人总是觉得故乡的月更明更亮,有时也不尽然, 对跌落爱河的方正阳而言,酒至微醺,佳人在怀,更兼合同在手,又时至中秋,圆月当空,清朗俊逸,说是良辰美景一点不为过。 酒不醉人人自醉,酒若没有让人沉醉,醉人的当然是氛围,有什么能让年轻的对象正钟情于彼此更美妙的,李琼的眼里心里都是方正阳,李琼觉得,方正阳不仅人帅气聪明,真是哪哪都好!魅力大得了不得。 方正阳前天国庆节给她的礼物是一枚紫金婚戒一个神圣的婚礼是她意外且欣喜而浪漫的惊喜,这是一个值得纪念并庆祝的事情,却因谈判工作不能兼顾,而今,谈判顺利结束,工作可谓圆满,那么,她和方正阳一定得为他们浪漫的婚礼补上应有的庆贺,虽然双方的父母还没有知晓,但正如她的方正阳所说,他们都是那么的优秀,双方的父母肯定没有问题,方正阳还说,有问题有他呢,这还有什么可以担心的呢。所以她兴奋的建议,“我们去富士山吧。”李琼觉得,得给自己的浪漫婚礼庆贺,美丽的富士山可以作为她和方正阳的蜜月之旅,成为他们这次rb之行的奖励。 “好呀!”方正阳几乎是不作任何考虑就相应,他没有李琼想到的他们正身处蜜月,只是单纯的只要是李琼的建议就一定支持。 “大哥!你没钱了。”老黄哪里想到李琼的小九九,他是从实际出发,给方正阳泼冷水,要方正阳清醒点,你没钱,还想着旅游,他一点也没觉得这个建议是李琼提出的,是李琼不切实际,反正方正阳支持,你肯定错了,李琼可以有点懵,你方正阳跟着懵,就是你的错! “我有钱,我爸打的钱到我卡上了。”李琼底气十足。 陈春华倒是很想去看看久负盛名的富士山美景,但她和她的哥哥一样,知道他们现在没钱的窘境,直到李琼说有钱的时候,她就对李琼的建议心动了,一双如水一般眼睛就带着期待看着她的哥哥。 老黄哪里能让他的小华有丝毫失望,自然默默的点头以示支持。 “很难想象一个平时个性洒脱,情感含蓄的知识女性身处恋爱时会是这付德性,完全无脑。”这是老黄对他的小华私下评价李琼的说辞。 老黄认为方正阳这个鸟人是配不上李琼这样一个优秀的女性的,看着李琼跌落火坑,感叹爱情神奇无比。 吴小义和刘雪梅回到酒店,对于方正阳和李琼的建议,刘雪梅直接反对,“工作已经完成,我身体不舒服,我想先回家了,一早就走,还能到家和姐姐过中秋。” 刘雪梅的声音显得很突兀,团队出来,让她一个身体不舒服的人先回去肯定是不妥当,但刘雪梅要回去的决定又很坚决,这时,吴小义出来说话了,“我出身就在山沟里,什么富士山,有什么可看?我不去,我也要回国,我和刘雪梅一起回国,你们尽管玩去。” 陈春华和老黄,包括宫部,他们三人能够明白吴小义的话里的意思,他不去,自然不会只是因为他出身在山区,富士山就没有什么看的了,他是明白,团队出来,怎能让一个女孩单独回去,肯定不妥当,他又明白为什么刘雪梅不愿意一起去富士山的真正原因,但这个原因又不能摆到场面上来说,这样会伤了刘雪梅的面子,又让李琼多了本就不必让不知情的她承受的尴尬,那么现在吴小义说他也不愿意去富士山,要一起回国是化解刘雪梅要单独回国这份突兀最好的选择了。 理解了吴小义的选择的宫部对吴小义更多了一份好感,融合了最早对他了解的勇气与武力值,通过饮酒又增加了解了吴小义对爱情的执着这份好感,醉酒后的误会又觉得他有单纯的优点,又添好感,,至今因为刘雪梅吴小义的选择又多了一份温厚善良的好感,宫部觉得,这样的男人真暖,这样的男人才值得爱! 同样,吴小义对老黄来说,之前可以觍着脸说半服,但他同样理解吴小义今天陪着刘雪梅散心,又消除李琼建议后刘雪梅反对的突兀,这里有吴小义的智慧和善良,老黄对吴小义服气,这个人比方正阳靠谱,这是老黄以为的。 宫部把大家的表情一一收入眼里,“回去也好,旅游也好,作为东道主,大家再去我家住一晚,回去的,我家离机场也近,去旅游的,从我家出发也方便。” 宫部的话,大家除了感谢,再无他意。 方正阳和李琼如胶似漆那是因为他们身处热恋,不难理解,藤原织因为方正阳鼓励他突破自卑勇敢示爱,并且帮助他出谋划策如何开展追求所爱,已经把方正阳归为睦邻好基友,心中更是对好基友的足智多谋敬仰不已,现在酒罢席散眼见要和好基友分开,心中不舍,硬是生出难分难舍的离奇情愫,于是,藤原织买了单执意要送方正阳一行到宫部夕衣在东京的家。好在他的车可以容得下一车的人,到了东京,宫部也没有让他继续赶回高尾山,也留藤原织住一晚,藤原织自然千肯万肯,不必多说。 第174章 人月两圆 10月3日,中秋。 凌晨2点,藤原织车了一行人到了宫部夕衣东京的家。 藤原织和吴小义一个房间,其余人和前天一样各自回房。 月光洒银泄玉,李琼枕着方正阳的手臂迎着清寒皎洁,李琼的侧脸在方正阳的眼里显得无以伦比的柔洁,左臂环抱娇躯,情不自禁的亲吻李琼的粉颈。 “今夕何夕,”李琼喃喃。 “见此良人。”方正阳把李琼拥得更紧。 李琼侧翻过身,左手搭在方正阳的右肩膀上,右手和方正阳一样去环抱住对方的身体,李琼仰起头,俩人四目相对,方正阳温柔的亲吻李琼。 “爱我吗?”李琼问。 “我爱你,我会永远爱你!你会如同和我一样爱你般爱我吗?” “我也爱你,我会与你爱我一样的爱你,我会永远爱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爱上我的?” “我从第一眼看见你起,就觉得你会是我最亲近的人,你的美丽完全吸引了我。” 李琼笑得甜蜜,“我见你的第一眼也觉得你会是我非常亲近的人,我内心从没有过的心动。” “你是我被骗后第一个为我着想的人,支持我,真心愿意帮助我的人。” “在妈妈责备我的时候,是你理解我,心疼我,那时,我决定我要和你在一起。” “就是那天傍晚,夕阳下的你美得如神仙一样,我好想抱你,但我怕你被我吓跑,我只能压下心里的奔腾爱意,但我阻止不了靠近你的脚步,我想和你有亲密的接触,你的发丝飞舞的如同我当时的心情,是她鼓舞我轻抚她,以此让我能够靠近你。” “在送你去机场的车里,第一次牵你的手,感谢你没有拒绝我给我靠近的一个机会,那让我体会到从没有过的幸福。” “谈判中你更是为我取得的每一点点成功兴奋激动,我能体会到你对我的信任,” “这让我无比自豪,” “这让我觉得被宠幸温暖包围,” “当你和春华率直的说我会是你生命中的意义,要疯狂的爱自己所爱,我确定你是我今生最好的礼物,我感恩上天让我们相遇,我许愿我能成为你生命中最重要的的一部分。我爱你,你是你,我是我,你就是你,你只是你,我爱这样的你,这一天,你成为我的妻子。我爱你!永永远远!你信任我吗?” “我信你,我是你的妻子。”李琼热泪盈眶。 爱没有勇敢,没有疯狂,索然无味。 毫无疑问,李琼是勇敢的,也是疯狂的,三天前她坚守的底线在此刻方正阳的誓言中放弃了,因为她认为此时此刻,丈夫方正阳的誓言超越了亲人的祝福,他们坚信没有什么力量可以让他们分开,没有。 爱让方正阳李琼分别在彼此身上找到幸福和快乐! 幸福和快乐又见证了彼此相爱的自我。 心里的话千言万语,化作如丝缠绵。 静谧的夜,人月两圆。 不得不说藤原织确实是方正阳的好基友,上午陪着方正阳送吴小义,刘雪梅去机场回广舟,下午送两对夫妻去新宿直通河口湖的大巴车站,直到大巴出发不见了尾灯才打道回府,一个贴心热忱的好基友扮演称职的专职司机。 在河口湖站方正阳四人从大巴上下来,微微的风吹过,月白色长裙的李琼,真丝黑长裙的陈春华,风将裙子裹住两位美女的身材显得越发迷人。 缓缓的有轨电车驶过,一丛丛小草随风摇摆,干净的路旁延伸出两条小道,小道两旁有好多树桂花,正是仲秋时节,丛桂怒放,沉香扑鼻,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甜味,行出老远,清香犹溢,方正阳拉着李琼的手并肩慢慢的行走,后面老黄夫妇亦步亦趋也牵着手跟来。 两人肩并着肩走路本就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对于初为新妇的李琼来说,这样的蜜月之旅真是甜如蜂蜜。 这样的路,有方正阳在一起,一辈子也不嫌长。 一家旅店,红瓦老房据说已有百年,规模不大,一对老年夫妻维持着,生意不咸不淡,是宫部夕衣早上就帮着李琼预订好,说老板娘早年留学英国,老板是一位书法家兼着旅馆的厨师,旅店是祖上留下来的,你们去就不愁语言不通。 老板娘热情而周到,引着两对夫妻入住后就没再露面,也不问方正阳他们晚餐是否需要安排,好像不怎么会做生意,方正阳心里嘀咕,很是奇怪。 十月的天,清朗的天,抬头就能看见清晰的富士山,这样好的地方,方正阳想,如果他来经营一定不会是这番情景,老板娘虽然在入住时热情周到,但总觉得后续的行为真不是做生意应该有的模样。 因文化差异,由此价值观,世界观都会不同,老板娘经营的旅店,理念是让客人体验静心自由,只有你提要求,他们才尽力服务,你不提要求,他们就不打扰客人来此享受清幽。 方正阳打开朝南的窗户,桂花远溢至此的清香犹可嗅入令人神清气爽。 富士山脚下的河口湖就在这家旅店的前方,河口湖很大,乘舟在湖中欣赏富士山景是最最好的,这是宫部夕衣告诉李琼的,明天他们泛舟湖上,欣赏山和它的影。 这家百年老店生意不是特别兴隆的另一个原因是住店费用不菲,不菲自有不菲的道理,除了能让客人享受宁静自由之外,直到方正阳,李琼他们在旅店用过晚餐才惊艳这一家小小的旅店居然能做出如此的美味,一盘寿司,盘子是木制的,盘底衬着绿的粽叶,寿司就放在绿色的粽叶上,金枪鱼寿司和三文鱼寿司,红白相间的鱼肉,在绿叶的衬托下显得那么的精美,小小的,入口鲜嫩,美味可口,方正阳要求再来一盘,老板告知没有了,方正阳看李琼和陈春华都赞不绝口,方正阳和老黄多抿了抿嘴,咽了口口水,感叹,这位老板确实把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做到了极致。接着是三文鱼刺身,最后是一碗拉面,浓香肆意,中秋的夜,桂花的香,给所有人留下了不能抹去的回忆。 晚饭后,方正阳带着李琼趁着如水的月色散步,那条幽静的飘着花香的小道,橘黄暖色的路灯下,方正阳为李琼折了一枝桂花,老板娘为两对夫妇的身和影在桂花树下留下了浪漫的瞬间。 那个中秋是方正阳和李琼正式新婚的第一天,在那一天,还有一个可以记录的事是,宫部夕衣家的千鹤小姐告诉宫部,在清洗的被套被单时候少了条真丝床单。 方正阳偷的。 第175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夜深人静,榻榻米床垫见证着热烈而缠绵的新人间相互的爱意,红被翻浪,听着沙哑哽咽在喉咙中彼此的称呼,长幼无序又万分旖旎。 “哥……”游丝一般压抑着狂野的疯狂。 “琼…”带着无比的满足。 汗滋滋喘着粗气的方正阳拥有新婚的美丽妻子李琼,李琼无限爱恋的揉着埋在她高耸间方正阳的头。 含含糊糊中方正阳问:“琼姐,你爱我什么?” “…咯咯咯…” 方正阳温柔抬起头:“嗯嗯,为什么啊?” “…不知道啊…” “啊?” “嗯。” “ …啊?…” “咯咯咯,非得说吗?” “说嘛。” “你的气味让我着迷呢。” “真的是这样吗?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 “是的呢。” “哈哈哈,我的魅力真的太厉害了,是不是琼姐。” “是的呀,你对我是不是一见钟情,你说我身体有硫磺香味的呢。” “是的呀,你硫磺体香我喜欢的不行不行,大概这也是我觉得你对味的直觉,” “按欧阳姐的说法,我们就是一见钟情的类型了,还有我特别爱你性格中有的一份不同的众人的不羁洒脱,就像你那一头不羁的飘着的秀发,爱得不行不行,嘿嘿…” “我还爱你高大,帅气,热情的你…” “还有呢?” “哈哈哈,还有你很男人,有着高昂的斗志,我爱这样的你。” 方正阳一个翻身,坐起身子, “哇!我们有这么多的优点,得干一杯庆祝一下!” 方正阳穿好衣服走下楼,他晚饭的时候看见厨房有酒。 下到一楼,要去厨房得经过前厅和拐角的主人房间,房间内还亮着灯。 方正阳下楼的声音已经让旅店老板娘听见,待方正阳到前厅,房间的门打开了:“需要我帮忙吗?方先生。”旅店老板一对夫妻也还没睡。 方正阳听着旅店老板娘一口流利的英语,又看到房间内老板正在写字,桌子旁还有一个茶杯,也许是酒杯,宫部夕衣说老板是书法家,不想在中秋节的深夜能见到老板书写的场景。 “我想要两瓶酒,”方正阳伸手一指天空中的圆月,“中秋节,喝两杯。”方正阳说起蹩脚的英语辅以手势倒也能让老板娘知道方正阳的需求。 “请稍等,我来给您准备。”老板娘转身去厨房。 方正阳在等老板娘拿酒的间隙,瞥了眼那位沉默寡言的老板书写的字: 但愿人长久 千里共婵娟 方正阳不禁对着老板写的行书念了出来。 只见字体丰腴,肥润,字与字之间,承接转合,游缠,潇洒,酣畅淋漓,方正阳不懂书法,但一看写的是苏东坡的词,又觉得行书他能看得懂字不至于像草书般,看了半天想了半天还是看不明白写了到底是什么,所以,方正阳大方的不吝赞美,“好!行云流水中藏有稳重端庄。” 老板看着去而复返的妻子,老板娘端着一个木质盘子,两瓶清酒,又装了一个碟子,碟子里放着五六个洁白圆润如一轮明月的团子。 “方先生,这个是两瓶清酒,另外这个是我们这里中秋节赏月时吃得见月团子,团子是送给您的。” 转身又将方正阳的夸奖微笑着转述给丈夫听。 不想沉默寡言的老板很是高兴,他的字居然能得到异国他乡的旅客认同,而且能看出他的稳重端庄来,这个当浮一大白,高兴的把手边的杯子中的不知是茶还是酒,一饮而尽,“贵国大诗人的词是个祝福,送于你夫妇!” 老板娘把她丈夫的字卷好,对方正阳说:“方先生您对我夫君字的称赞他听后非常高兴,他要将这幅字,送给你夫妇,这是贵国的大诗人的词,是个祝福,还请不要见笑。” “谢谢,苏东坡大诗人的水调歌在我们那里几乎家喻户晓,这‘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带着期待也带着祝福,我非常喜欢他的词,同样也非常喜欢先生的字,非常感谢先生赠送墨宝及祝福。” 方正阳确实很喜欢这词,这个老板写的字也写的明白,不想一句夸奖把老板夸高兴了,所以方正阳毫不客气的收了老板娘递过来的字,皆大欢喜。 方正阳转身上三楼,在转去房间的过道不想被老黄截了道,抢了一瓶酒,两个团子,说他小华赏月要喝酒,方正阳可是知道陈春华从来不喝酒的。 既然老黄夫妇也没睡,不如一起饮酒赏月,就说:“你别抢了,来我们房间一起,喝一杯,赏月,你懂赏月吗?” “哼!说得好像你懂似的。”老黄不屑回答,鼻孔里出气。 李琼开了房门,迎了方正阳进房说:“怎么去了那么长时间,我准备下来找你了。” 方正阳好像在下面也没待多久,大概是李琼觉得时间长,“看,这个是下面老板送给我们的,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方正阳打开卷好的字给李琼看,李琼问老板为什么要送字给我们的时候,陈春华和老黄敲门来了。 方正阳把刚刚发生的事告诉了李琼他们,李琼说不想我们蜜月还有国际友人送礼呢。李琼开心不已,忙不迭的把酒打开,找来四个杯子,分别酌了一杯酒,连陈春华也没有拒绝。 “为,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干杯!”方正阳举杯说祝酒辞。 “为中秋月团圆夜干杯!”李琼和。 “为明月清风来,也为小琼正阳幸福干杯!”陈春华祝福道。 “为…友谊长存干杯!”老黄和。 方正阳继续为大家酌酒。 方正阳举起酒杯直直的看着李琼:“为娶到美丽的你干杯!” “为相爱干杯!”李琼迎着方正阳炽热的目光含情脉脉。 “你们喝一个交杯酒吧。”陈春华端着酒杯建议。 “好极了。”方正阳从善如流,端着的酒杯穿过李琼的臂弯,俩人再次四目相对,杯中酒,酒中月,月下情。 “新婚快乐!”陈春华祝福。 中秋佳节,良人相伴,窗外明月行云,云儿片片升,室内清酒两樽,杯儿举不停,脸庞儿醉生春,情致缠绵笑语温。 第176章 蜜月(一) 清晨,阳光透过推拉门的障子纸把室内映的明亮,明亮却不刺眼。 窗外一片竹林,晨风中微微摇曳的竹叶发出簌簌的细微声响,竹影映在障子纸上,曼妙婆娑,室内光影也随之晃动,林间的鸟鸣欢快清亮,室内时光漫淌宁静。 方正阳醒来,李琼不羁的发丝缠着他的颈,挑逗着他的胸,身子缩在他的怀里,柔和的晨光中光滑紧致的背犹如凝脂暖玉,伴着一缕幽香沁人心脾… 方正阳的手越过李琼的腰肢去寻觅她的柔荑,轻轻握住,紧了紧臂弯,将怀里的爱人拥的更紧,轻轻亲吻… 李琼犹在甜睡,这两夜,初试云雨,方正阳贪欢,百般缠绵,睡梦里自己的粉颈痒痒的,暖暖的,是自己爱人的亲吻扰了清梦。 正是新婚时光,你浓我浓蜜里调油。 李琼翻转过身子,映入眼帘的是满眼深情注视着自己的爱人方正阳,他正满脸笑意的盯着自己看。 初为人妇的李琼感受着丈夫的爱意,嘴角上扬, 雨露滋润后的李琼眉梢含情更多了份撩人的风韵,虽在中秋的清晨却春意融融。 方正阳低头过来亲吻自己的刚刚睁开的眼,又亲吻自己的唇,温柔得让人迷离,忘了时间的流逝。 …… 富士山的北麓有富士五湖。从东向西分别为山中湖、河口湖、西湖、精进湖和本栖湖。 河口湖处于五湖中心,成为观赏富士山周围美景的最佳地点。 方正阳四人悠闲的走向湖边,方正阳衣着从上到下都是李琼为他操持的,卡其色休闲西装,米白色纯棉休闲裤,运动鞋,挽着方正阳臂弯的李琼着白色低圆领重磅蚕丝衬衫,白皙的粉颈上一条镀金的细项链,菱形的黄水晶坠子随着步履起伏欢快的跳舞,给略带严肃的衬衫增添了一份活泼,外着和方正阳同色休闲西装,两袖高高卷起,悠闲中自带着洒脱,下穿一条米白色a型土裙,曼妙的腰身款款而至,一双英伦风的低跟黑单鞋,漆亮的皮面上再添一个亮晶晶的金属 logo,修长的腿收着步伐幅度,黑皮鞋收纳了莹白玉足,步履轻快,散漫…… 年轻的夫妻和远处富士山在河口湖中倒影犹如一张张动态的相片,静和宁美。 李琼被老黄笑话拥有一颗恋爱脑,但她自己并不这么认为, 一个人只拥有此生此世是不够的,还应该拥有诗意的世界。 心里装着大海,再多装些少女心和爱,这世界就不一样了。 和相爱的人结为夫妻,和相爱的人肩并着肩漫步人生路,这就很诗意。 毫无疑问,爱情,让正相爱的人有种彼此相似的感觉,方正阳和李琼此时此刻都觉得自己是无比幸福的。 路过一家花店,方正阳选了九支红玫瑰,配上美丽的花纸,送到李琼手里的时候引得李琼幸福的尖叫。 老黄也开了窍,依葫芦画瓢,再矜持的陈春华也挡不住心花怒放,笑得花枝乱颤。 湖边有租自行车的,李琼看向方正阳:“带着我环湖骑行。” 方正阳骑上自行车,李琼侧身右手环抱方正阳的腰,头侧靠在方正阳的背上。 老黄依葫芦画瓢。 好巧不巧偏偏陈春华是个左撇子,她是左手环抱这她哥哥,正好和李琼相对而坐,两人手里都有一束花,坐在绿树成荫的环湖路飞驰的自行车上,脸上的笑手里的花相映成趣。 方正阳和李琼度蜜月,老黄和陈春华补度蜜月。 方正阳和老黄蹬着自行车并排而行,老黄暗暗较劲,常想超了方正阳才满意,于是你追我赶,风驰电挚,时而超前,时而落后,赢得身后的爱人同时为自己的爱人喊“加油!” 反正你撒你的狗粮,我炫我的爱,谁也羡慕不到谁。 蜜月期间,唯一和方正阳李琼不同的是,老黄和陈春华没有像他们俩一样常常不分场合不分地点,四目相交,情不自禁的就要相拥亲吻,他们依然保持了爱的含蓄。 方正阳和老黄你追我赶,李琼再靠上方正阳后背环抱方正阳腰就感受到了方正阳汗滋滋的后背。 “前面有店的地方停下,我渴了。”李琼说。 方正阳一个冲刺,超过老黄赶向前面不远的小店。 跳下车后座的李琼去店里买了三罐可乐, “给。”李琼给陈春华,老黄一人一罐,又为方正阳拉开了易拉罐将可乐递到方正阳手里。 “不是你喊渴了吗?怎么自己不喝?”老黄很奇怪。 “我们俩喝一罐就可以了。”李琼口里回答着老黄的问话,眼睛却一直看着爱人,额头细密的汗珠,踮起脚要用她卷起的西装袖口去替方正阳擦汗,才抬手,手又被方正阳一手捉住, 开了的可乐不喝,将被自己捉住的柔荑亲吻,又将手里的可乐送到李琼的嘴边, “你喝。” “嗯…你先喝。” “你先…” “噫…”老黄还没喝,不然得喷,真是酸,酸到转过了头,恨自己嘴贱,问出这么一出。 陈春华不同于她的哥哥酸到了自己牙口,她无疑是非常乐意这样的旅行,尤其让她高兴的是,湖畔周遭居然有不少的美术馆,博物馆。 对于陈春华这样的钟爱艺术的女子而言,这样的场所是让她挪不开步的。 好在,方李两人的蜜月没有具体的时间安排,陈春华进入美术馆,他们就陪着进入,陈春华换进入博物馆,他们也跟着进,李琼和陈春华两位还能对艺术品各抒己见,感叹艺术品的伟大和美好,方正阳和老黄就很尴尬,反正只当是看个热闹,熏陶一说那是沾不上边的。 其中就有一幅字吸引到了老黄的注意。 “天上大风” 老黄之前多少对艺术有点怵,因为不了解也不懂,以往看到的书法,要么写的看得清是什么字评价么就是一个好,要么写的是什么,完全看不懂,不敢说不好。 可是这个“天上大风”四字他看得清也看得明白,明明是个小学生写的字,跟他以往看到的书法完全不可同日而语,全幅透着幼稚。 老黄终于按耐不住好奇,看向方正阳,清澈的眼神中透着求知的渴望。 老黄是怕自己的认识观点有失偏颇,他是觉得方正阳应该和自己一样,对这幅字和他应该有一样的认识。 不学无术的方正阳哪里不明白老黄的疑惑,因为,老黄的疑惑正是他的疑惑,不过鸡贼的方正阳城府比单纯的老黄还是要深那么一丢丢,能来美术馆展示的,若说没有过人之处那还不得贻笑大方。 “这字看似不讲究技巧,但又似乎技胜一筹;看似不经意,且意味无穷。一点一画无不昭示着纯净而超然的灵魂的影子。象鸟那样,高蹈入云,逍遥而又骄傲地翱翔在属于自己精神天空。”方正阳纯粹胡说八道,只是想不同于老黄,那就顺嘴说些只要不把自己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就行。 不想,他的言语引来陈春华的刮目相看,心想哥哥陪着自己逛美术馆是为了迁就自己,她认为方正阳也和哥哥一样,只是为了迁就李琼,没成想他倒是一个懂书法的人识得良宽大师的作品精髓。 李琼就更没话说了,她的正阳就是一个完美的人,文能平天下武可定乾坤,就是这样自信毫无道理可言。 老黄看着两位美女对方正阳一通的夸,气到鼻子都歪了。 在夕阳将要落下富士山的时候,他们踩着自己长长的身影回到小酒店。 第177章 蜜月(二) 入夜突然起风来了一场雨。 黄莺不语东风起,深闭朱门伴舞腰。 晚来更带龙池雨,半拂阑干半入楼。 方正阳从背后拥着李琼,窗外的风雨一时紧一时疏,方正阳微低的头侧贴在李琼的耳畔, 李琼双手叠放在方正阳环抱住自己腰间合拢的手上, 耳畔发丝因为有方正阳的贴靠给李琼的粉颈带来时有时无的痒痒, 却舍不得离开和方正阳这样温柔的亲近,于是贴着方正阳靠上来的脸额微微的摇头,变得李琼左侧的脸庞间隙的和方正阳右侧脸额不停摩挲, 爱得温度总是在这样温柔的时刻升起来对抗着外面的风雨…… …… 夜来春睡知轻重,压匾佳人缠臂金。 清晨醒来,方正阳不睁眼先嗅了嗅身边熟悉的清香,唇就去寻找那醉人的爱。 昨夜窗内外风雨同程,天蒙蒙还未亮,窗外风停雨止,窗内人说风雨可停爱不可停…… …… 昨天书法家的老板告诉方正阳,来了河口湖一定要去划船,只有在船上去欣赏富士山才是来河口湖正确旅游的打开方式。 方正阳李琼从谏如流。 朝阳才刚刚升起,方正阳一行四人已经荡起了双桨, 船向湖中央划去。 左侧是朝阳,右前方是富士山。 “富士白雪映朝阳” 果然名不虚传。 富士山山体高耸入云,山巅皑皑白雪,从湖中央的小船上看富士山确实一览无遗,没有一点遮挡,美景如画。 “此情此景,我想赋诗一首,赠我爱人~琼。” “啪啪啪…好,好!”李琼眼角眉梢无不舒展,她的阳阳总是这么多才多艺,微偏着头,满脸的期待,先拍为敬。 陈春华因为昨天方正阳对良宽大师的书法有精确的认识倒也不敢小觑了方正阳,抿着嘴也静待方正阳诗兴大发。 只有老黄认为方正阳是绣花枕头,哗众取宠罢了。 方正阳把划桨交给老黄,站了起来,清了清嗓子: “远看大石头, 近看石头大。 石头真是大, 真是大石头!”方正阳吟诗很投入,抑扬顿挫。 方正阳吟罢李琼抱住了他的腰笑得前摇后摆,险些掉进湖里。 陈春华实在不知道她期待了这么一首佳作,她大笑到不好意思怕方正阳尴尬,自己钻入了她哥哥的怀里,却不知,她以为这样笑就是嘲笑,她以为方正阳会尴尬,真是想多了… 老黄却真正的开怀大笑了,他终于不用去证明眼前的这货根本不懂什么就艺术,昨天是你们对他误判了,这首诗才体现出老板真实的文化水平,纯纯二货一个! “抛砖引玉而已,老黄,我看你笑得最是大声,你来,你是玉,你来一首。” “来就来,这样的诗我也能信手沾来。”老黄自信满满。 “哎哟,来来来,大家鼓掌,啪啪啪…我们洗耳恭听。”方正阳开心的笑了起来。 陈春华着实意外,刚刚方正阳的诗,你可以说不能算是诗,但它能让人快乐,现在,连自己熟悉的哥哥也要来作诗了,从来没有什么艺术细胞的哥哥也要作诗一首,她吃惊的张大了小嘴瞪大了眼看她的哥哥还是不是原来的哥哥了… “好耶好耶,我们来听老黄的是什么诗,我给你鼓掌啦,啪啪啪…”李琼刚刚止住了笑,想想又“嘎嘎嘎”的笑了起来… 老黄学着方正阳一样,把划桨给了方正阳,也站了起来,也清了清嗓子… “啊! 大海,你全是水, 啊! 船儿,你没有腿。” 方正阳举起双手对老黄比了两个大拇指,“好诗好诗!哈哈哈…” 李琼这次和刚刚的陈春华一样,她笑得眼睛都出来了,她环抱住方正阳的腰,一头钻入了方正阳的怀里,蹭眼泪… 笑得弯了腰的陈春华,她受不了一向一本正经的哥哥居然会作诗,这诗真真和方正阳的诗半斤八两,不分伯仲,举起左手敲打她的哥哥,让她的哥哥给她擦眼泪。 一船四人,像是被青春撞了一下腰,笑得秋风跟着用力摇…… 时近中午,富士山山巅又出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 在富士山山巅正上方,一连叠起三层伞云,层层分明,覆盖在富士山山巅,给本就披着皑皑白雪的富士山山巅再裹着美丽的层伞状白云,美得不可方物。 “可惜,没有相机,不然可以留下永恒。”方正阳不由感叹。 “我可以画出来!”李琼嘴角上扬有些得意的看着方正阳说。 “小华你把它画出来。”老黄骄傲的说。 李琼的奶奶就是一个画家,从小熏陶,李琼又学的是设计,素描基本功甚是了得,不过,方正阳却从没看见过李琼作画。 “真的太好了,小琼你画好了把它送给我!”方正阳欣喜又傲娇的看着老黄道。 老黄当然知道他的小华才是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在他眼里小华她不仅精通音乐,国画也是一绝,说是丹青妙笔也不为过, “小华,你回家把这画作好送给我!”老黄可不愿示弱,傲娇的对着方正阳说。 两位美女看着各自的哥哥,刚刚斗诗,现在又虚荣的展示自己妻子的优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显得自己才是最厉害男人,滑稽的要死。 …… “这样的伞云叫作‘笠云’,当低气压靠近,因为温暖,潮湿的空气上升所致,远远看着好像是静止的,其实不然,山顶的风可大着呢。”书法家老板告诉前来诉说奇像的方正阳。 “啊,这种情景很神奇,难道很正常吗?” “这样的气温条件,出现笠云还是比较正常的,一般两层的笠云较多,三层,四层,五层的逐次递减,五层很少很少,我有幸见到过一次。” “啊,老先生您一直住在这里也只有见过一次五层的吗?”方正阳觉得既然低气压就有可能出现,那么五层的只见一次是不是太少啦。 “是的,只一次,我已经是很幸运了,我的父亲一辈子住这里也没见过一次五层的笠云的。” “原来是这样,那么先生您确实是个幸运的人呢。” “三层的笠云也是不多的,看见了就是幸运儿。” “哈哈,如此说来,我们今天看见了三层笠云也是幸运儿啊!” “那是当然,这预示着好运就要来了。”老先生言之凿凿。 “为我们的好运来干杯!” …… 第178章 交流团 方正阳李琼沉浸在甜蜜的蜜月旅行中,享受着富士山火山型温泉汤治,迎着富士山南坡的晨风看朝阳,秋日的暖阳带着煦煦的风吹着富士山南坡农场里的牛羊也吹拂着小情侣间的亲密。 此时此刻,三景集团已经搭上中日民间友好交流团行列将直飞海城。 这是第三次中日民间友好交流团的大型交流活动,源自86年rb通过赠送樱花树苗给西城的方式开展中日民间交流活动,接连给大陆送来樱花树苗,这是第三次,这个活动是积极的,给两国进一步的正面合作拉开了序幕,由此经济交流等方面的合作也正式提上日程,可谓影响深远。 三景集团在集团董事长三景让的主持下,决定了赶在遏制行动前加入对华投资的决策,集团意见一旦成型,时间紧促到不容浪费每一分钟,每个部门紧锣密鼓的行动起来。 三景家原本要迎接宫部夕衣的中秋十五夜家宴不得不仓促了事,为此三景让特意约定宫部夕衣在九月十三这天再补赏月宴,十三“栗名月”。 商务部的三景正藏正是当下要去全力以赴的第一人,他得动员游说政府给予集团企业的支持,他要为自己日益被良子比下去的尴尬日子里奋力抵抗,迎头赶上,他要赢回在集团董事长自己亲爹心目中日渐羸弱的形象。 三景正藏忘我的拼命投入工作,终于让他争取来了最快最快可以和大陆方直接沟通的一个机会,加入中日民间友好交流团,可以给三景集团五个名额。 虽然不是政府出面,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总算是有组织的头衔出去,只要有说的过的名头,那么剩下的就凭集团的本事了。 毫无疑问,这个机会不容错失,三景让立刻指定加入交流团人员名单。 让三景正藏吃惊无比的居然是他使出浑身解数争取来的五个名额投资部占了三,宫部良子赫然在目,而他商务部只有两个名额。 这使得三景正藏几乎要发疯,难道要他辛苦努力得来的机会为良子作嫁衣,他没有这个觉悟,也没有这个气度。 无需掩饰内心的愤怒,三景正藏拖着昨夜宿醉的身躯这么早的准时出现在集团,这是想能够第一时间接受父亲接下来赴华商谈的事务,现在变得在第一时间敲响了父亲三景让办公室的门他要质问为什么商务部只有两个名额赴华?为什么? 更让三景正藏愤怒的是宫部良子,他的表妹已经在董事长身边拿着备忘本侃侃而谈了,像是在汇报着计划,但这些对三景正藏来说不重要,他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董事长,请问赴华商谈拓展的事务为什么商务部只有两人?连商谈还没有进行良子的投资部为什么要占去三个赴华名额?”咄咄逼人的三景正藏一点也不想给宫部良子留下表面温和的假象。 “你要几个名额?” “全部。” “做什么?” “嘿……商谈呀。”三景正藏让身为董事长的父亲问的不禁气笑了。 “谈什么?” “集团投资。” “你准备了哪些项目拿出去谈?” “……”三景正藏一愣,他昨天埋头去争取政府出面的事哪里有时间去准备具体要哪些项目入华投资呢,这个问题一时让他有些措手不及,正想辩解,自己没有时间细想,这可以马上去了解。 三景正藏还没有组织好语言回答上一个问题,董事长的问题又来了。 “和谁谈?” “……”三景正藏想是呀,这是民间友好交流团,他一个商务部的想要入华投资,找谁去谈,怎么谈。 董事长的话又来了: “时间太紧了,我没办法再等你理出头绪再确定人选,凌晨时你电话告诉我五天后交流团就得赴华。”董事长三景让平静的继续着他的话语。 “那宫部良子去能够做什么?她去能谈?”三景正藏坚持着最后的倔强。 三景让接过宫部良子手头的备忘录,对着商务部的儿子三景正藏说:“这里是我们集团在不触及遏制行为下所有有条件可以赴华投资的企业。 这里有赴华投资企业可行性的分析,也有如何去商谈的具体操作部署。 甚至良子帮你想好了如何去找到合适的人提及投资的话题。你要不要听一听,良子的建议,不是一定要如她说的那般去做,就当是给你一个思考方向。” 三景让怎么不知道儿子的什么脾性,让正藏听听良子的建议这是给作为商务部总监的儿子留下一个通道,一个还没有彻底放弃他入场的通道,作为商务部的总监,难道在争取到机会时你的部下连一份计划也没有吗?是你没有想到接下来需要怎么做没有安排下去还是你压根没有提前去准备以至于你的部下上班那么摸鱼,现在让良子的建议放在羞辱你的面前,能力,至少在现在,这个儿子和良子之间有着不小的差距,所以三景让给儿子机会,一个需要自己去努力赶上的机会,因为事还要对的人去做。 三景正藏到了这时要是还不明白父亲举着的备忘录对他的意义那么他和猪也毫无二致了。 三景正藏接过父亲递给他宫部良子给他赴华工作建议后快速的浏览一遍。 醍醐灌顶,这个建议确实可行,他三景正藏也有了自己的工作思路,这个良子真是我的至敌了! “那么良子去了具体去做什么?”三景正藏犹不甘心。 “我将分两步走,一入华后我会先去广舟拜访刚刚与珠田机械签下合作的方正阳,利用他当地的影响力找当地政府谈下投资合作意向,那里先以企业单方面入手;二同时再转战沿海几个城市,找相应我们想要赴华的企业在能源或在人员上需要的城市接洽,如果表哥那边商谈有进步,我们再汇合以集团名义来确定投资合作的具体项目及涉及企业。”宫部良子为了这几句话投入的前期准备花费了海量的时间和精力,现在只是轻描谈写的说出来,她一点也不担心表哥三景正藏来抢她的工作,说句诛心的话,他这个表哥担不起这个任务,他能力还不配,所以她对她的工作思路和打算不遮不掩,因为以她现在对集团要赴华投资企业的熟悉程度,她会是集团赴华的不二人选,而且她的工作量是表哥不知几何的倍数,他要愿意也没有她这样的精力去办好,这点宫部良子无比自信。 第179章 礼物 十月八号的下午,镰仓的海边,方正阳赤着足背着李琼在闪着银白的浪花和金色的沙砾上散步戏水。 不速之客,宫部俩姊妹迎面而来,方正阳和李琼的蜜月被迫提前结束了。 “非常抱歉!以这样方式突然的跑来和你们见面。”宫部夕衣和她姐姐宫部良子俩人对着方正阳和李琼深深地鞠躬。 “本来要等你们回东京再给琼的礼物,现在一并给带来了,新婚快乐!”宫部夕衣拿出为李琼准备的礼物, “谢谢!让你破费。”李琼接过宫部夕衣递过来的礼物袋子,顺手牵住宫部夕衣的手,眼睛带着询问,显然李琼一时不能明白,宫部俩姊妹为什么找过来,要知道李琼和方正阳的蜜月之旅除了说要去富士山可并没有具体的行程啊安排,宫部夕衣是怎么找到他们的呢? 别说小小的弹丸之地,就是再大的地方,凭着三景集团的实力,要找几个异国在日旅游的旅客可并非难事。 “明天三景集团五人将随中日民间友好交流团飞上海,十号我会离开交流团飞广舟,方先生可以帮我约到广舟招商部人员与我沟通吗?”宫部良子开门见山。 也不用李琼再用眼睛询问宫部夕衣了,夕衣的姐姐良子直言不讳,直接将来意言明。 方正阳,李琼皆不是傻子,略一思忖就明白了宫部良子的用意。 这是三景集团开始行动了,一定是想要在遏制行动前对华提前布局了,那么自己营造的神秘背景一定是要被利用的一个点,这也是上次和藤原谈判中三景集团释放的善意的根本目的,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果然,只不过没有想到三景集团这么直截了当,这么迅速…… 方正阳的神秘背景其实不值一提,因为没有神秘背景,但事到如今,你要说实话,那就不是实事求是了,你说我之前是骗你的? 你把国际友人当猴耍吗?还是要质疑国际友人认可你的智商? 无论如何,这事只能先应下,能不能成,方正阳心里没底。 “这事没问题,时间急迫了些,今天看能不能订到合适的机票,能订到我们马上回去联系商务招商部。”李琼的话把尚在思考中方正阳小小的惊了一下。 李琼不是毫无道理的应答,在上次回港和老爸沟通后,再回广舟,她就去拜访了市委书记,那一位帮她处理合资事务的领导,一点点小礼物为的就是能说上一句谢谢关照,对人家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政内之事,但这里牵涉的人情世故岂是一句谢谢能涵盖的。 李琼知道方正阳的为难,那么李琼也只能把这根线提起来,厚着脸去求人办事了。 资本家做事一点绝对值得人学习——效率! 宫部良子听了李琼的话立刻电话让手下去查东京飞广舟的最早机票。 这边方正阳李琼回到酒店,那边宫部良子已经确定今晚有一班直飞广舟的班机。 车子已经候着了,直奔东京机场。 仓促得方正阳和珠田机械的话别只能在电话中进行。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藤原织赶到了东极机场来给方正阳他的睦邻送行。 “请在广舟等我,我会随着新设备一起送达。”藤原织很真挚。 “来时通知我,我给你接风!”睦邻对他的好基友笑着说。 “这几天我们宫部家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动,如果姐姐的商谈顺利,我可能也会来广舟一趟,届时我们再联系。”宫部夕衣在李琼上机前告诉了她这样一个信息。 大家族中的很大变动是怎么的存在,方正阳没有太大的意识,李琼有,老爸的离职,就是大家族中被迫的变动的一角,李琼自从知道宫部夕衣是宫部家族中嫡系的存在就知道需要重新认识交往了四年的宫部夕衣。 “等你,常联系。”李琼和宫部夕衣拥抱相互拍了拍背。 …… 老黄和方正阳两人恨不得两只脚也能当手使用,因为他们的行李太多,超多,行李托运超重了,托运费也额外支付了不少。 所以当方正阳看到李雪的时候笑容是真的灿烂。 李雪在接到方正阳通知说午夜12点的飞机,需要接,她电话中就骂了:“鸟人,可真不当自己是外人!” 但李雪看见方正阳背着挎包,拉着行李,用脚赶着拉杆箱走出通道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也是真的绽放的灿烂,刚刚半夜要求接机的恨怨不知怎滴丢到了哇爪国去了。 显然她也没有想到方正阳这个好兄弟几日不见,在见到的时候还能这样的功能,能让她非常非常开心的笑出来。 重重的拥抱了一下方正阳,重重的拍着方正阳的背,表达着她的热情。 看得一旁李琼无言以对,腹诽你们才认识多少时间,怎么跟多少年的朋友似的,却不想想自己和方正阳认识的时间更短,现在已经是方正阳的妻子了。 李雪的热情除了给方正阳以外,其他人她只是爽朗的笑笑,“一路顺风!” 李雪在吴小义中秋节回家就知道了谈判顺利,也知道了方正阳李琼在rb私定终身的事,她还知道了一个不太妙的事等着方正阳呢,但现在好像也不是让方正阳知道的时候啊。 不过一切的一切,在见到方正阳那一刻起,李雪还是异常的兴奋,她的好兄弟方正阳回来了据说他给每一个朋友都带了礼物,这个让李雪很期待,因为吴小义这边只给凤仪一人带了礼物,还有说是给四叔和爷爷的,没有李雪的份,这个家伙只能到半服为止了,友谊多一份分也给不了,方正阳就不同了,他一定不会忘了自己的,所以方正阳这家伙就很不一样,嘿嘿…… 李雪帮着方正阳提了两个行李箱,问:“小义说你给我带了礼物,是什么,现在给我吧,我等不及了。” 方正阳支支吾吾,不应李雪的话。 李雪侧头看方正阳。 方正阳就把头低着。 李雪就快走两步,感到方正阳侧前方,侧过头再低头看方正阳,等方正阳给答案。 方正阳就低头侧头,躲着李雪问询的目光。 事出寻常必有妖。 “什么情况?小义骗我?没有礼物?别人有没有?”李雪可不好糊弄,李雪索性拦住方正阳的路。 “你的礼物被没收了。”方正阳看没办法躲了,只能实话实说。 “哈哈哈哈!”老黄忍不住笑,他看着李雪见了方正阳那么热情,心里还有一份嫉妒,不是嫉妒他没有得到拥抱,他有小华,谁的拥抱也不稀罕,但他还是有点小小的嫉妒方正阳,是那种友情的温馨。 现在好了,公平!不是炫友谊小船吗,炫!翻船,淹不死你! 老黄不合时宜的笑引来方正阳和李雪两人的怒目而视。 “真给你带了,机场给没收了。”方正阳委屈巴巴的说。 “其他人的礼物也都没收了?”李雪看着方正阳的眼睛觉得方正阳不像骗自己,如果是真的那还是好朋友。 “其他人得礼物没有没收。”方正阳还委屈着说事实。 “什么?特么你敢!怎么耍本姑娘?”李雪愤怒了。 “嘿嘿…” 老黄不敢大声的笑了。 “真的,你的礼物被机场没收了,不让带。”李琼赶紧为自己的夫君解围,她可实在舍不得方正阳再受气。 “为什么?我跟机场没有仇吧?”李雪有些抓狂。 “我特意为你挑了一把武士刀,长条弯月,非常非常漂亮。” “真的?” “真的。” “真的?”李雪向老黄确定。 老黄点点头确定。 “为什么要没收?” “管制刀具,不让过海关。” “特么…离谱…”李雪恨声的跺脚。 离谱的人总会碰到离谱的事,离谱的事无独有偶。 李雪驾着她的面包车驶进如海的转弯口,夜深人静,居然有一个包裹放在门口,车灯一照,喇叭一响,包裹里有婴儿的哭泣声传出… 第180章 惊讶和祝福 襁褓中的孩子,方正阳抱起,哭声停,李琼接过手抱起,啼哭,陈春华抱,哭声不止,老黄接手抱,哭声停,李雪抱,哭…… 离不离谱! 李雪把襁褓中哭泣的孩子又传给老黄,一边打趣说:“几个意思,性别歧视呗。”说完自己乐了。 “这孩子怎么办?”孩子在老黄手里安静的闭着眼。 “你问我,我又不会带孩子。”李雪两手一摊。 方正阳环顾一圈五人,“我们也没人有带孩子的经验啊。” “不是有没有带孩子经验的问题,是谁来带的问题?如果一会孩子饿了怎么办?”老黄问出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 “报警吧。”方正阳说。 “小孩的父母会不会找回来?”李琼说。 “夜深了,如果小孩父母今晚不回来找,明天再报警吧。”陈春华说。 “这样可以。”李雪说。 “小孩饿了吃什么啊?” “现在有买奶粉的吗?”方正阳问。 “哪里有卖?”李雪问。 “路口小卖部去看看吧。”陈春华说。 “快,我们把行李放下,李雪带我去转一圈,看看能不能有奶粉买。”方正阳说。 “我也去。”李琼说。 …… 方正阳三人回到宿舍,老黄夫妇已经熬着粥,小孩放在床上。 三人花了近一小时,转了三条街,空了两手回来,半夜三更哪里还有奶粉可以买的。 好在陈春华也想到了买不着奶粉的准备,回到宿舍就着手熬粥汤。 “嘿嘿嘿,不知道是个带把的还是千金?”方正阳贱兮兮的去摸床上的小孩。 “肯定是男孩!”李雪对方正阳说。 “为什么?”李琼不理解的问。 “你忘了刚刚他都不要我们抱,我们三人一抱他就哭。”李雪振振有词。 “啊,这个可以这样判断的咩?”李琼笑着问。 “哈哈,果然是个带把的啊。”方正阳解开了包裹,用手逗了下,谁知小孩看着睡着了,毫无征兆的撒尿了,浇了方正阳一手。 “哈哈哈…”看到方正阳甩着手上的尿,老黄和李雪笑得最开心。 “笑吧,床也湿了,看你怎么睡觉。”方正阳笑着对老黄说。 老黄夫妇的房间一时闹哄哄的,东侧房间的刘雪梅也循着声音过来看个究竟。 刘雪梅也不问方正阳几时回的,但看到床上的一个小孩还是万分惊奇:“什么情况?谁的?” “捡的,就在厂门口。”李雪笑着说。 “雪梅,你去抱一抱。”陈春华还想验证一下。 “让我抱吗?可以吗?”刘雪梅看着床上的小孩。 “抱吧,我也想看看是不是和我们一个样。”李雪说。 “怎么了吗?”刘雪梅被陈春华和李雪的话说得一脸懵。 “你抱一抱就知道了。”方正阳笑着说。 “哇…哇…”小男孩离开了床在刘雪梅手里居然也啼哭起来。 方正阳去接过刘雪梅手里的小男孩,哭声就止住了,并睁开了眼好奇的注视着方正阳。 “哈哈哈……” “真是离了个大谱…”方正阳笑。 “让开,让开。”老黄把他小华熬的粥汤端到床旁。 “是不是需要冷一会,可别烫着。”李琼看着老黄准备着的粥汤。 “我尝过了,不烫。”老黄说。 “哼,你好像没养过娃吧。”说话的是楼下大眉,也是刚刚的娃哭声及闹哄哄的一众声音引发了好奇,上楼来一探究竟,就看见一个自以为是的老黄在说“不烫”。 大眉是住楼下如海为数不多的夫妻间宿舍的员工。 只见大眉接过老黄手里的粥汤,用调羹舀一汤匙,先用嘴吹着粥汤,然后把调羹隔放在自己手背上,不烫手,并再自己先尝了一下,确认了温度,再将汤匙送到小男孩的嘴边喂入。 小男孩醒了过来还真是饿了,真的将一小碗粥汤喝光了。 闹哄哄的场面直到小男孩入睡才安静下来。 小男孩既然是你陈春华说早上再报警处理的,方正阳连一句客气话也没有,那就留着吧,这一夜就你们夫妇照顾,天经地义是吧。 李雪跟着刘雪梅去宿舍了。 李琼的小手牵着方正阳的衣角,随着方正阳进了隔壁的房间。 陈春华看着床上熟睡的男婴眼神安静而温柔,真像孩子的母亲。 老黄拿着空碗对着他的小华笑得无比温柔,“我们也要一个吧…” …… 十月十日,晨,晴。 方正阳今天的事一大推,昨天回的太晚,又捡了一个孩子,没有去看老妈,今天一早得先去看老妈,虽然刘雪梅先回来,但方正阳什么时候回没有定,突然的回来得先去报个平安,再有一个顶顶重要的事得告诉老妈,他娶了李琼,什么时候办婚礼,等李琼告诉了她父母就定出个好日子。 还有告诉老妈rb之行非常顺利,新设备即将运来,父亲发展壮大的意愿儿子方正阳能接手过来完成,这些要让母亲放心。 接着要去警局报警处理捡到的男婴。 接着得去拜访市委书记,感谢对他们这家小小的合资企业的关护,有幸给书记做一个企业进程汇报那是最好不过了,紧接着得引出rb三景集团投资意向看能不能让他一个小小的企业主做一个桥梁,让三景集团的人和书记见一个面面谈。 如果市委书记拜访受阻那么他们越秀区的区长一定得去见一见,一定得拜托他见一见三景集团的宫部良子。今天宫部良子应该已经飞海市去西城交流,明天就会飞广舟,这样留给方正阳的时间非常非常的紧。 方正阳在睡下前将今天要完成的事在脑海中过了一遍,就想着明天不能起晚。 而事实是容不得方正阳晚起,不知道谁得到了方正阳老板回来的时候捡了一个男婴的消息,一大早,就有女工来敲方正阳二楼的门要看男婴… 离谱…… 李琼还倦偎在方正阳的怀里,听着敲门声,还有敲窗户玻璃的,还有将头贴着窗户玻璃想要透过玻璃,窗帘看透房间一切的… 所以敲门要求看男婴的不是一个,是一群… 离了个大谱… 李琼就这样被堵在房间里。 李琼和方正阳倒是大方的开了门。 方正阳和李琼在一起的消息,这个瓜不比捡了个男婴更大吗? 女员工惊讶之后祝福声彼此起伏…… 第181章 浪漫和愤怒 方正阳准备带着李琼去看老妈的时候,李雪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算一个傻瓜也能察觉到李雪有话要说。 李雪的性格就不是能藏秘密的人,她是想单独和方正阳说一声的,但从昨天起她就没有和方正阳单独说话的机会,方正阳和李琼恋爱,李雪是第一个知道的,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方正阳和李琼从rb回来像是黏在一起的一对人,分不开了,还当着她的面,亲热! 现在,方正阳要去看他老妈了,她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作为好兄弟,她觉得有必要让方正阳先知道她的担心。 “说吧,什么事把你难为成这样,你的样子我都替你难受。”方正阳瞧着李雪那副模样。 李雪看看李琼,算了,是祸躲不过,不是说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吗?谁走的路谁去趟… “刘雪梅回来后,方姨问起你们怎么不一起回来,刘雪梅说了你们在rb订了婚的事,要去蜜月,方姨当时就流泪了,好像并不开心的样子。”李雪把担心说了出来就敞亮了,恢复了她原本的性子。 方正阳一惊,老妈听到他和李琼订婚不开心,流泪了,这个信息让方正阳愣了三秒,呆若木鸡。 李琼把方正阳的吃惊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一痛,呼吸顿时不畅。 她不知道方姨为什么不开心,她和方正阳订婚有着什么让方姨不开心的理由,其实这不要紧,她心痛的不是方姨的不开心,或者是方姨的反对,她心痛的是方正阳的惊慌。 惊慌是什么? 惊慌是无措的表现。 无措是什么? 无措是没有准备好吗?是没有能力保护好正爱着你的我吗?要我独自面对吗? 李琼的脸色瞬间苍白。 李雪的话就像晴天霹雳,给方正阳如当头棒喝,他一直陶醉在和李琼恋爱的幸福之中,没有想到老妈会对他和李琼的订婚有不开心的反应,他没有想过老妈对于他和李琼在一起为什么回不开心,视之前老妈对李琼的感官,那是真的透着喜欢和关爱的,一时想不明白,。 但就那么一瞬间,他吃惊过后看见李琼的脸色苍白无力后,他心里一阵心痛。 他电光火石间明白了李琼的难过是为什么。 他毫不怀疑他和李琼之间的爱,但他如果能把所有不好的可能想到,就不会有吃惊的表现,就不会让李琼感到他一时的无助,让李琼觉得孤单,想到此,方正阳把眼里已噙满泪珠的李琼紧紧的拥进怀里。 “放心,有我,一切有我。”方正阳一手揉紧李琼的腰,一手去抹她的眼泪,又温柔的亲吻了李琼的额头和带着泪痕的眼。 李琼听到了方正阳的话心头才暖了过来,抱着方正阳的双手更用力了:“你说有你的,你说过的。” “让你担心了,我的错,不会有了,” 走,别怕。你就是我的妻子,定了,一辈子是。”方正阳抱着怀里的爱妻,眼睛注视着李琼的眼睛,他要李琼看到他眼里的坚定来消除他刚刚带给李琼的伤害。 话是说给李琼听得,也是说给自己的。 李琼心头又是一暖,泪就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 这是李琼和方正阳好了以后第一次心痛。 她不能承受失去方正阳,她有勇气面对所有让她和方正阳分离的外力,唯独不能承受来自方正阳的伤害,方正阳的惊慌着实让她心痛,瞬间痛到不能呼吸。好在,方正阳察觉了她的担心无助,他的拥抱他的话是她敢于面对所有,只要方正阳爱她愿意和她站在一起,他是她的所有啊! …… 李雪看着眼前的俩人哭哭啼啼的拥抱又亲吻…… “唉…,是我瞎担心。” “走吧,李雪一起,你也来帮忙见证我和李琼应该有的仪式,在我亲人长辈允诺下的仪式。”方正阳对着好兄弟说,牵着李琼的手,不再放手,反正早晨他和李琼在一起了的消息此刻早已传遍如海。 不明所以的如海吃瓜群众正值下班时刻,方正阳牵着李琼的手走过车间迎来海啸般的欢呼! “哎呀,老板好手段!”小川隔着守卫室的窗户看着眼前的一对佳人由衷感叹。 “嗯嗯,老板这帅得一批!”小安去学方正阳牵李琼手的动作去牵小川的手… “嘿嘿,这叫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北很有学问的样子。 “我早就看出有端疑…”小南隔着守卫室的玻璃脸上露着惊讶但口中却表示着自己与众不同的清醒。 “这个李雪做什么?跟着我们李设计师做什么?这么浪漫的画面简直了!哼!”小川对李雪不解风情的乱入破坏了唯美的画面恨恨的… “特么,确实这个李雪真是没有眼力见,谁去把她赶走!”小安恨恨的甩开刚刚牵着小川的手… “特么,我就见不得这么不知好歹的,我去!”小北诗意觉得破坏浪漫是有罪的… “特么,我也去!”小南和小北好兄弟,小南显然有他不一样的打算… 有着浪漫情怀的小北窜出门卫室要去赶走破坏浪漫画面的李雪,才欲出言被追出的小南及时制止了,拉拉小北,“别出声,跟着李雪,我们就是浪漫画面的一员!” 小北瞬间明白过来,这才是浪漫呀! “特么不要脸!”小川小安看着小南小北的行为也窜了出去追随小南… 浪漫有时是不经意的,有时又是刻意的,如果此时有录像,那么两种浪漫无缝衔接的记录了青春的美好… …… 王静对方正阳和李琼在rb私定终身感到愤怒。 愤怒来自两点: 一, 方正阳父亲尸骨未寒,是否是被害的,是的话,罪犯尚未查明归案,且你父亲骨灰还在异乡还未让父亲回到故土,你做儿子的就私定终身了?你把一个“孝”字放哪里? 二, 许晓晴怎么办?许晓晴那是从小看着长大的,你方正阳不能否认青梅竹马的事实吧,怎么面对许晓晴的父母爷爷。李琼固然是好的,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吧? 第182章 阻力 对于一个秉承传统的女人而言,王静的愤怒针对的是儿子方正阳的不忠不孝。 王静的丈夫方如海客死异乡,如今骨灰还未迁移故土,做儿子的竟然在此期间私定终身了此为不孝。 对青梅竹马的许晓晴怎么交代,此为对情感不忠。 现在逆子方正阳真的领着李琼来到了面前,看着和方正阳并排一起的李琼,王静一厢情愿的认为李琼是个好姑娘,一定是自己这个混蛋儿子欺骗了李琼,正要开口训斥。 “妈,儿子回来已经凌晨,就没有过来看你,这次rb之行挺顺利,新设备即将运来,还有就是儿子要告诉你另一个重要的事情, 我和李琼在一起了,我要娶李琼做妻子。“方正阳看着一脸不虞的母亲,心里已经知道了老妈反对他和李琼的婚事,但经过了刚刚知道这个信息短暂的震惊之后,他知道自己的选择就是自己心里所想要的,也就义无反顾了,作好了承受老妈接下来的怒火。 “你闭嘴吧!”王静听到最后两句按耐不住心里的怒火。 “方姨,正阳和我没经过您的同意就订了婚约是我们考虑不周,这里请求您的原谅。” 王静想继续训斥儿子,不想李琼先开了口,不得把声音缓下来:“小琼,你是方姨了解的好姑娘,但你是不是被方正阳骗了呀,这个订婚是不是方正阳逼你答应的?” “妈,我和李琼是自由恋爱,在一起是完全自愿的。” “闭上你的嘴,没让你说。”王静对儿子可是没好脸色。 “方姨,我和正阳是自由恋爱,我们在一起是我自愿的。” “…… 唉…,小琼啊,你糊涂啊,先不说正阳爸爸的事单说正阳在家乡有一个许晓晴,他们…“ “方姨,许晓晴正阳告诉我了,她是他的邻居妹妹,他只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小琼,你真傻啊,方正阳有没有告诉你他和许晓晴是他们俩爷爷早早的就订了婚约的。” “嗯?”李琼心里又是一惊,转头去看方正阳,这个信息方正阳确实没有给她讲过。 “看看,你是不是被骗了。” “琼,那个婚约只是个玩笑,订的时候我只有七岁。” “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阳你告诉我明白…”李琼已经哽咽了,湿了的眼眶晶莹的泪珠不由得夺眶而出,模糊了双眼依然努力的要去看清方正阳的眼睛。 李琼今天是和方正阳一起后的第二次流泪,这个事情不是应该方正阳你早早的告诉我吗?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听我说,”方正阳看着流着泪的李琼,伸手去牵李琼的手。 李琼心里有点乱,矛盾着,她心里愿意相信她和方正阳的恋爱自由而纯洁,但方正阳早有婚约偏偏是方姨当着方正阳的面说的,那就是这个信息假不了,方正阳又说婚约只是玩笑。 李琼当然希望是玩笑,她内心迫切的想要方正阳接下来的解释能让自己接受相信,不然她难以想象自己接下将怎样自处。 所以方正阳此刻来拉她的手,李琼慌乱的心绪下本能的拒绝方正阳的亲近。 方正阳去牵李琼的手被李琼拨开,方正阳明白,今天这个解释将决定他会不会失去李琼这个真爱,显然,方正阳和李琼一样,内心是没法接受失去对方的生活,不用再去回想自从和李琼认识后的点点滴滴,每一次都是那么温馨,李琼要成为自己的妻子,这个一定是对的,那么,这一刻方正阳反而变得强硬起来,李琼的手被他再次牵在手心,牢牢地抓住不放。 李琼挣脱不开方正阳的手,反而被方正阳拉的更靠近了方正阳,她只能带着被泪水朦胧了的双眼再去寻找方正阳的眼。 方正阳正看着梨花带雨的李琼,眼神清澈坚定。 不知为什么,这一刻方正阳还未开口解释,李琼内心已经倾向继续相信方正阳,相信爱情! 慌乱的心就在一个坚定的眼神下平复下来。 手再也不挣扎,身子在那一刻也松弛了下来,莫名其妙的,靠的方正阳更近了。 这大概就是爱情的模样吧,痛苦和快乐总是不期而遇,跌宕起伏。 “相信我,那个婚约只是两个老人的玩笑, 缘起十六年前,我当时七岁,许晓晴六岁,她和我们一起去河边抓蝌蚪的时候掉河里了,是不会水的我跳下去举着她救了起来,她没事我差点噶了,许晓晴爷爷当时为了感谢说让孙女许晓晴给我做媳妇,这个玩笑就被当时我爷爷当玩笑这样应了下来,这个玩笑一直开到现在,如果我没有遇见你,让我明白什么才是一见钟情,什么叫作心有所属,我才明白以往我对许晓晴的情感只能是兄妹之情,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和许晓晴的玩笑婚约可能就变成真实了,但从见到你后,从我妈妈出院后的那个傍晚开始,我就决定了要亲自去和许晓晴说清楚这一切,这个误会我不想把你牵涉进来,但我对你的爱升温的太快,快到我还没来得及回去,你已经必须成为我的妻子了。“ “虽然确实是儿时的玩笑,但这个玩笑已经存在十六年,这个玩笑在三代人中间已经默认了它的美好,关键据我们了解许晓晴她也是这样以为的,包括你自己,你刚刚也说,如果没有小琼的出现,这个婚约就是会变成真的,你现在要娶小琼,你怎么去对晓晴说…”王静对自己儿子的解释可并不满意,虽然李琼说了你们恋爱是自愿的,但你方正阳依然不能否认欺骗了李琼,你想偷偷将许晓晴这个误会解决前你不该和小琼走的那么快那么近。 李雪在房间里看着所有的一切,她是方正阳的好兄弟,但她一个从未涉足爱情的女子而言,她第一个见证了方正阳和李琼的爱情画面,他们在一起的画面美好而温馨,她为方正阳和李琼高兴,但现在内心她也觉得方正阳的行为并不磊落,从情感出发,她肯定希望方正阳和李琼能在一起幸福甜蜜,况且情感上她和李琼更近,毕竟她不认识许晓晴,但同时也在为素未谋面的许晓晴抱不平,如果许晓晴也对方正阳有意,那么不管方正阳如何去解释,许晓晴必定会是一个情感上受伤的女孩。 李雪在这一刻,心里打定一个主意,必须要那样… 一个没有自己情感经历的女孩正为着别人的情感纠纷义愤填膺忿忿不平,涨红了脸。 第183章 夫复何求 与情感像张白纸的李雪不同的是拥有了甜蜜爱情的李琼对方正阳的解释她已经释怀。 她相信爱情,也信任方正阳,所以她没有李雪作为第三人视角,她希望方正阳可以早日去和那个许晓晴妹妹解释清楚误会,在真爱面前,方正阳是她的,不能被迫迁就一个玩笑,一个当事人还只是孩子的婚约,那是不具严肃性的。 恋爱中的男女盲目,狂热,偏执,简单,自私。 李琼涉世未深,在自己的爱情里她选择深信方正阳,这对许晓晴来说是否也是一种伤害?她现在没有去考虑这个问题。 只是认为她和方正阳是真爱,他们的相识相知尽管时间短,但他们一见如故,情之一字讲究的是缘份,这是上天注定的,上天安排的最大嘛! 一见钟情到完全接受就认定了方正阳,她可以为此爱的疯狂,无怨无悔。 李琼内心深处她并没有去深究事情本身原貌,她只是需要一个理由,这样她可以继续爱她的所爱。 方正阳给出解释后,李琼刚刚一瞬间的担心又自我释怀,她没有像李雪一样去鄙视方正阳在这件事情上的拖泥带水,而是主动靠的方正阳更近了,不仅不再去抽出被方正阳握着的手,更将自己的另一只手去挽住方正阳的牵着她手的手臂,一副夫唱妇随的乖巧模样。 “唉…”王静悠悠叹一口气。 “小琼,就算你认可了阳阳否认了的婚约是玩笑的话,他去解释误会,你站他一边,你如此信任他但这些并不能改变我对这个事情原有的看法,并不是小琼你不优秀,相反小琼你非常优秀,这让我觉得阳阳配不上你,配不上你对他的信任,就他刚刚所说的就算是玩笑,那他也应该同愿意和他结婚的你,将一切告诉你在先,这里有一个诚信的问题也有一个传统价值观的问题,作为阳阳的母亲,我不赞成你们现在就结婚的想法,这是基于我无法面对阳阳没有处理好他和许晓晴之间的…我们父辈默认的约定,现在觉他得是玩笑纠葛之前,我反对你们现在结婚,况且小琼你的婚事应该也没有得到你父母的认可和祝福吧?” 李琼在方正阳解释过后内心放下了担心,智商又恢复在线了,她仔细听了王静的话,这一段话无非说了三点: 一, 我李琼是个好女孩,并不是为了我而反对和正阳的婚事。 二, 因为所持有的价值观认为正阳不应该悔婚这是不忠,于我,不在婚前坦诚这涉嫌诈骗,所以正阳不配。 三, 我的父母也未必认可有此种种的这门婚事。 “方姨,我父母一直告诉我自己爱什么人,自己喜欢就好,只要是我选择的,他们必定支持,虽然我还没有告诉父母我要和正阳结婚,但只要我告诉父母一定能得到他们的祝福。 价值观是多样的,不同位置,不同文化差异就会有不同的视角产生不同的观点,小琼并不认可正阳还是一个小孩就应下的婚约就必须去实践,这并不严肃,婚姻是大事,不严肃就是儿戏,所以正阳说那个玩笑那它在今天看来就是一个玩笑,而且婚姻在二十世纪它是自由的,不能再由媒妁之言父母之命来左右,我们更希望得到父母的支持和祝福。 我因为相信正阳所以相信爱情,如果正阳骗我,我才会伤心,也会因为得不到证实而担心,我相信正阳是在面对小琼后才发现爱情的,我们彼此相爱,我不认为正阳在这件事情上刻意隐瞒我就是不够坦诚,我愿意相信他有能力有信心去解决玩笑中的误会,即便会有秉持不同于小琼的观点的来指责正阳对于玩笑下婚约的悔婚,小琼愿意和正阳一起面对所有可能的难堪,因为小琼相信对于选择爱情,选择真爱的正阳和小琼是真实的,是相似的,是一样坦诚的,是值得祝福的。“ 王静觉得李琼爱方正阳,爱是真的,傻也是真的,这一点姑且放一放,说到底,儿子要做负心汉也挡不住李琼的喜欢,都不在乎被鄙视,还要一起承受,只是委屈了许晓晴。 “小琼,你说爱情要真爱,婚约要自由,我说阳阳不坦诚没诚信,你说…你选择你承受,你说这是价值观冲突,那对于阳阳父亲尸骨未寒,骨灰还暂存在异乡就要婚娶,这行为小琼你也认可吗?” “……” “……” 长时间的沉默。 李琼没有相对等的观点输出吗? 王静认为这个只要是炎黄子孙传承了两千多的“孝”你们总不能再说出个不一样的话来大逆不道吧。 李琼看着方正阳,她不是没有回答的勇气,也不是没有回答的智慧,更不是完全认可了这样儒家的价值观,她只需要听听正阳意思,她就可以给她未来的婆婆一个说得过去的决定。 “妈,如果儿子的孝不孝要和自己婚姻挂上钩这个本就是一个伪命题,小琼是我认定了的妻子,她现在就是我的人了,不给她一个合法的名分才是不合情理的。” “就算是真爱,你守不住心,就那么迫不及待了,你有考虑你爸爸走了不久这事吗?这合情合理了?” 李琼知道再去解释就是价值观的又一次碰撞,相争两千多年的论点墨家早就提了出来,但李琼见到了正阳的心意,这更加坚定了认为自己的选择没错,她不愿意在这个点上让方正阳被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口诛笔伐,所以她抢在方正阳再次要回答之前回答了未来的婆婆。 “方姨,正阳一定不是一个不孝的人,小琼这点可以向你保证,您完全可以相信正阳,您说的这点是我们太顾着自己的感受了,所以我们一定尊重您的想法,我们的婚事可以等您认为这事合了“孝”道之后再办。”李琼说完抬头去看方正阳,并用力的拉着方正阳牵着自己的手臂,告诉不要因为这个举办婚礼的事再去违逆母亲,只要你心里有我,愿意一起面对真爱,那么暂时少一个名分她等得起,这样你们母子之间不至于为了这个婚事再矛盾升级。 方正阳如何不懂李琼的苦心,刚刚为了许晓晴已经濒临剑拔弩张,她是不愿意再在这样的命题下看着我和老妈冲突再升级。她只考虑为了我少受更多人的指责宁愿幸福甜蜜迟到,得妻如斯夫复何求! 第184章 缘份和知趣 王静的愤怒在表达清楚后面对李琼的应答突然有种无力感,犹如双拳打上了棉花。 貌似站在不败之地的发力只不过是两种观念冲突的交锋。 对于王静表示方正阳有婚约在先,李琼听了方正阳所谓的解释,坚定不移的站在方正阳身边,真爱无敌,自由恋爱才是当今放眼世界不二的选择,儿时戏言怎可当真,这是对婚姻大事何等不严肃,选择真爱才是对爱情忠贞的表现,为此他们为了真爱愿意面对全世界的责难。 王静除了表示儿子在这件事中为人不地道,连之前谴责儿子情感不忠都被李琼驳回了。 对于方正阳私定终身伤害到已故父亲及母亲的情感并以“孝”字谴责儿子时,李琼居然顺从了王静,表示是他们两人没有顾及亲情,愿意听取王静的意愿及俗世规则,他们的婚礼可以等,这让王静无法使用掀桌子的方式去终结儿子可能会维护他不孝的决定,她面对的是一个在讲理,且处处维护自己的丈夫她儿子的这么一个姑娘,这个姑娘原来一向和他们夫妻交好,且有相当好感的姑娘,这也使得王静虽然痛恨儿子的行为,但始终没有将这份愤怒迁怒于李琼,给了李琼从容讲理的空间和时间。 这个婚礼现在是肯定不会让儿子如愿的,拖着吧。 不是你还得去先面对许晓晴吗,面对去吧,不是不怕世俗规则吗,去吧,面对去… 与儿子只送给老妈一盒资生堂防晒霜不同李琼给未来婆婆的礼物可是相当重视。 李琼给王静带了一套sk-ll护肤品还有一套高田贤三的羊绒衫,还有一块精美的手表,这些礼物本身并没有值得王静青睐但至少也体现了李琼对王静的重视,这里有一个小礼物反而让王静对李琼生出了一份与以往喜欢不同的情感,李琼给她带回来一瓶止痛喷雾,这是当时王静不经意间提起的每当梅雨时节腰间像要断了似的疼痛,连续几年看了医生也不见好转,说时无心,李琼且给记住了,这次特意带了据说对止痛有相当效果的喷雾,这不得不让王静面上不说内心认可了李琼的用心。 …… 从正阳制衣宿舍出来,陈春华已经在如海门口等了,男婴被传书包一样在众多女工手里传递。 “这男孩真漂亮!”有人说。 “长大了肯定是万人迷!”大言不惭! “我看长得像我们小方老板!” 离谱… “会不会就是我们小方老板的孩子?” 这怀疑还能不能尊重事实啦… “你一说,我越看越像了。” 语不惊人死不休…… 严谨,谨慎,慎重的说法和家长里短式的碎语闲言的不同是显而易见的,它们之间的根本区别是对所说言语的负责态度。 “我怎么看这孩子像老黄?” 也有眼光毒辣的… “哎,哎,哎,这也太风马牛不相及了啊,哥哥不可能的。”陈春华笑着不答应她们污蔑她的哥哥。 “好吧,小方老板是不是可能的?”有人顺嘴说。 …… 谣言的最高境界不是你听了敢不敢信,而是你听了敢不敢传下去! 最后的流传了这样一个版本,陈春华说,“小孩像小方老板,有可能是小方老板的孩子!” …… 越秀区公安局民事科让方正阳留下联系电话说,可以了,把孩子留下,他们会联系孤儿院处理的,如果有孩子父母找回来可以让他们来警局就好。 简单到极致。 反而是方正阳一众多了一份离愁,莫名其妙。 出了警局,坐上李雪的车,陈春华说:“小孩早上也只喝了点粥汤,警局肯定没有吃的,等孤儿院的人接了去,小孩不定饿成什么样了。” 李雪说:“那我们帮警察直接送去孤儿院吧。” 方正阳对好兄弟李雪的脑回路实在无语,“警局把小孩交给孤儿院会有一系列手续的,你怎么去办?” “我们去买奶粉奶瓶送去警局,这样就不会饿着小孩了。”李琼说。 李琼的建议一致通过,李雪调转车头… 警局中刚刚的民事科女警正抱着啼哭的小孩一筹莫展,因为确实她这里没有可以给小孩吃的东西,只能电话催促孤儿院快来接人。 看着一众去而复返,女警有点吃惊,“是不是小男婴的父母找来了?” 方正阳接手抱过男婴,啼哭声就是那么离谱的停止了。 “我们是送吃的来的。”陈春华拿出刚刚买好的奶粉奶瓶。 又是一阵依依不舍才离开。 缘份这东西有时确实难以名状,绕不开,躲不掉。 …… 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这个点能不能顺利拜访到书记,这事实在不好说。 果然,书记出差在外。 但书记的第二秘书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对李琼有印象,书记亲自为该港商督抓过业务,这样不寻常的行为总是能让人铭记在心,所以第二秘书告诉李琼,“书记今天下午会回来,但今天就算回来,因为出差了三天,需要处理的事务一定很多很多。” 言下之意当然是想要见书记会很困难。 李琼细一思量,秘书的话有两层意思, 第一他知道李琼这样一个人的存在,所以把话说给你知道,但不清楚李琼和书记的底细,书记下午回来,忙,你自己得掂量够不够格在这样的时刻来见面,因为不知他们和书记的关系,若真和书记关系亲近又挡了驾,白白得罪人; 第二自然是书记虽然帮过你一个小小港商,但关系并不亲近,我不知深浅的去那样一个明显忙碌的时刻通报,书记又不想见,这不是得怪罪自己不懂事嘛,不见还得让领导来拒绝这不是给领导做难人吗,所以第二秘书未有言明的意思就呼之欲出了。 “谢谢您告诉我书记今天出差要回来的事,这让我们等的有了意义。”李琼先告诉他今天他们等着见书记,再晚也等,等着是有意义的事, “来给领导汇报一下我们考察rb之行的结果,也有一个重要事项要书记定夺。”告诉秘书事关外事,所谓外事无小事嘛。 “出行rb前我从港回来也拜访过书记,书记让我有困难要信任政府信任他,一定会要找他解决。”这话就是告诉秘书她和书记的关系,不过李琼将书记敬业工作的精神被他这样一说变得好像有了私交情谊在里面,李琼这样说就是吃透了这个秘书对她的底细并不清楚,但今天一定得麻烦这个秘书给书记通报才行,所以李琼也只能厚着脸皮自我贴金了。 “这是一条领带,可不是礼物,只是我看见和您这身衬衫西服正好相配,还请勿推辞哦!”这时李琼拿出在rb买了好多盒领带的商务礼物。 书记的第二秘书从李琼三句话里清楚的知道了李琼和书记的亲近关系,这是有私交的亲近关系,所以书记才会在之前督抓她那么小的投资事务,现在又有事来找书记,而且还是有关外事的事,你说好巧不巧,书记今天下午出差回来,你们就在今天中午来等书记,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书记要回来了,嘿嘿,即便这样的关系,最后还要送一个小礼物,这就是讲究!别说这条领带真是气派!好东西啊!我要不知好歹,拒绝之后,不知背后要编排我如何假清高呢,却之就不恭了,作为投桃报李,书记回来一定得第一个让书记知道李琼的求见,年轻的秘书对李琼方正阳自然热情相待,领带当然也是知趣的收下。 第185章 你好!钥匙 中日关系不管是民间还是国家层面的,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后期至九十年代初是历史上最好的阶段,西城的鼋头渚中日友谊林就是在这个阶段的产物。 所以宫部良子搭上中日民间友好交流团的班机,这是该团第三次来国内交流,在国内是受相当重视的。 在三景集团董事长三景让面前,宫部良子并没有将三景集团打算入中国投资的公关任务和三景正藏去争夺,她只负责具体的企业投资的事务,但她的内心可并不是这样认为的。 昨天宫部良子找到方正阳的目的就是她进攻三景正藏的第一刀。 宫部良子的战术非常简单,让你三景正藏在西城这边见机行事,名义上是三景集团的代表去和交流团接见方表达集团投资的意思,她却要直飞广舟,那里是中国先行开放的主场地,明面上她要去接触可行投资的企业,同时她要利用方正阳的关系,单刀直入,她要将三景集团投资事务和中方的合作事务抢在三景正藏前出色的完成,这样她宫部良子其实是一个人挑起了三景集团现在利益部署全面工作,明修贱道,暗度陈仓,只要被宫部良子完成,那么在集团内部的争夺,此消彼长无需多言,她宫部良子将硬踩三景正藏一头。 方正阳能和珠田机械签下合作,他营造出来的神秘背景是取得三景集团信任的关键所在。 也是因为时间急促,方正阳的背景已经容不得三景集团仔细调查,在当时宁可信其有的情况下集团助力方正阳拿下合作,那么宫部良子现在拜托方正阳引荐当地政要,于方正阳说来也是应有之义。 方正阳若能在三景集团和广舟政府这边促成他们的合作,达成三景集团投资项目,那么一定是于国于民都是好事,他从中也能夯实自身背景的谎言。 方正阳李琼当然明白这是机会,所以他们昨天宫部良子找到他就直飞广舟,今天得知书记下午回来,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和书记见上一面。 方正阳和李琼被秘书请进书记办公室旁边的会客室。 “琼,委屈你了。”方正阳揉过李琼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李琼明白方正阳说的,她只要确定方正阳是爱着她,那么她就无怨无悔。 “我愿意,不委屈。” “这边事告一段落,就要陪老妈回西城一趟,再回来的时候我去见见你父母吧?” “你去见了说什么?”李琼想着既然婚礼要往后再办,急着去见也没必要。 “老妈她不愿意我们现在办婚礼,但我总不能占了人家女儿又不及时给名份又不声不响的,总得给个解释,这么难堪的解释让你去面对要我何用。” “嗯嗯…”李琼反身抱住方正阳,心里一阵暖流,眼泪不争气的又流了出来。 有哪个女孩在找到自己真爱后愿意等待那个神圣的婚礼,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哪个不想堂堂正正的以心上人的爱妻出现在大家的面前。 愿意等待是她对她爱人的体谅,他要去见父母解释晚办婚礼是他对她的责任也是体贴。 俩人正温馨暖情的时候,走廊里响起一阵脚步声,快步走向书记办公室。 书记出差回来了。 方正阳和李琼赶紧开了会客室的门出去候书记,但见书记身后跟着一群的人,有人手里拿着文件,有人手里拿着卷宗,书记办公室门口不知何时也站了好多人等候,显然书记出差回来确实如第二秘书说的那样,非常非常忙。 方正阳和李琼如果现在去拦住书记进入办公室显然是不合适的,那么方正阳和李琼想要见书记只能指望秘书的通报了,不过方正阳实在不甘心面也不露一下,他在这里等一定得让书记知道。 “华书记你好!”方正阳站在会客室门口大声突兀的喊了一声。 华书记抬头看了过来,“你好!”礼貌的回复了方正阳,但并没有停下脚步,依然快速的进入书记办公室内。 时间是下午一点半。 两点半的时候第二秘书出来和李琼打招呼,“书记今天要处理的事实在太多,我汇报了您想见面的请求可能需要很长的等待啊。” “谢谢您,我们等,没关系的。” 三点半的时候第二秘书再次来到会客室,脸上带着尴尬的神情,,“李小姐,要不你们今天先回去吧,刚刚曹秘书问起你们是不是还在,我回答说在的,书记听了没有回应。” 方正阳明白了,第二秘书自己开始怀疑李琼和书记的亲近关系了,他觉得,如果李琼真个和书记有亲近的关系,那么书记的曹秘书问起后,书记不应该不闻不问的,书记的反应间接的说明李琼在书记这里并不受重视,那么他一个年轻的第二秘书擅自做主让他们在会客室等待,今天书记又是这么的忙,这不是纯粹添乱吗。 就算书记的反应真的是要说明他和外面等待的港商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今天的方正阳和李琼也不会轻易的被劝退,今天既然和书记打过招呼,那么一定要等出个见面来,机会如果只是被第二秘书这样的自我怀疑劝退,那么也别做商人了。 “没事,我们的事再急也不能跟书记抢时间啊,我们等着就是了,您忙您的去别管我们。”方正阳想就算你赶我走今天也不会如你所愿,至于为什么,没必要和你说。 第二秘书讪讪的退出会客室。 会客室里只有茶水,方正阳把自己灌的饱饱的,所以,卫生间也没有少跑。 四点半的时候曹秘书过来,“方先生,李小姐你们好,不知道今天两位找书记有什么事,?如果是生意上的困难直接和我说一样,书记今天需要办公到很晚,一时实在抽不出空,又怕耽误了你们时间。” 曹秘书的话就不能像对刚刚的年轻第二秘书那样敷衍了,曹秘书这个时候出来递话就极有可能是出自华书记的意思。 那么华书记可能确实认为李琼找他应该还是要想帮她解决生意上的具体困难,虽然李琼很懂事的在上次回港后给她带了一份不值钱的小礼物,但心意是有的,今天第二秘书说他们要来汇报一下去rb考察的结果,呵呵,一个只有一百多万的设备的生意,考察结果并不值得他一个广舟的市委书记特意来听,尤其是今天,上级传达了太重要的指示了,他现在无暇顾及这样的小事,所以你李琼如果有困难,看在你之前懂事知礼的份上,我再给你一个情面,所以才有了曹秘书出现在会客室的情景。 方正阳知道这个问话的回答才是今天能打开书记办公室大门的钥匙。 方正阳看了一下茶几上的茶水,默默的感谢了一下它们,因为茶水让他多跑了几次卫生间,他又在卫生间无意中捡到了打开华书记办公室大门的钥匙! 第186章 四哥四嫂亦未寝 十月的夜在广舟没有rb那么凉,扑面而来的晚风依然清爽,走出市委大楼的方正阳李琼此时已饥肠辘辘,但今天的方正阳此行的目的推进的已经不能用顺利来形容了,他将给宫部良子一个惊喜。 这样的时刻方正阳很想与人分享他的激动和快乐,李琼是和方正阳整个过程一起参与的,她自然理解方正阳为什么快乐,她能理解方正阳在这样临近午夜执意要去欧阳兰兰那边,欧阳在方正阳心中亦师亦友,从去rb之前那场夜谈开始,欧阳在方正阳的心目中的形象可以用伟岸来形容。 所以,李琼想方正阳一定是要和心中的知己自己的导师一样的人物去分享今天以及在rb的经历了。 但她不知道方正阳除了她猜中的还有一个单纯的心思,他觉得他和她的婚礼被老妈否了,或者说延后,他内心虽然有对父亲的歉意但更有不甘,只是鉴于照顾老妈的心情他没有坚持,虽然有李琼自觉的退步,但这让方正阳更觉得李琼的委屈,而欧阳兰兰几乎和他一样,而且何为一见钟情也是欧阳兰兰给他作过解释,欧阳兰兰选择四哥蔡家允也是闪电式的,那么他今天迫切的想见欧阳兰兰正是想讨教有没有可以支持他和李琼办婚礼的办法,欧阳兰兰在方正阳这里是有大智慧的存在,他觉得欧阳兰兰一定有办法。 …… 方正阳敲响了欧阳兰兰和四哥蔡家允户外店的大门。 “咚咚咚,咚咚咚” 里面的灯亮了起来,声音也随之传出。 “谁啊?” “我,方正阳。”方正阳一听是蔡家允的声音。 “特么你知道敲的是谁的门吗?”蔡家允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 “开门,开门!”方正阳理直气壮。 “唔…”大门打开,蔡家允拉着长脸看见方正阳身旁居然还有李琼,顿时转了脸色,乐了,瞬间转了心情。 “四哥好!”李琼笑着问候。 “嘿嘿,四哥您还没睡啊。”方正阳可是看着房屋里原来漆黑一片的。 “我…” “我四嫂呢?” 蔡家允刚刚恢复的神情又被方正阳问黑了脸, “特么你小子真想舞锄头啊?” “哎呀,四嫂这嘴真是没个把门的,什么事都往外说。” “说谁呐?” “欧阳姐好!”李琼看着里屋缓缓走出的欧阳兰兰礼貌亲切的喊。 “正好,今夜东方月如钩,甚美!欣然起行念无与为乐者,遂行至此,四哥四嫂正好还没睡,愿与四哥四嫂同赏下弦月。” “小琼陪你还不够?深更半夜的你敲门。”要不是我在,要不是李琼也在,这小子安的什么心,深更半夜来敲欧阳门,哼…蔡家允刚听见方正阳叫门心里可是有些嫉妒的哦。 “怀民亦未寝,这个‘未寝’是不是被苏东坡这样演绎的?”欧阳兰兰笑着看方正阳和李琼俩人。 “嘿嘿…有什么吃的没,我们还没吃饭呢。”方正阳和四哥蔡家允真不客气。 “这时哪有吃的?” “四哥您帮着煮点面吧。”欧阳温柔的对蔡家允说。 “要不是小琼在,活该你饿。”蔡家允对方正阳的厚脸皮可没什么好脸色。 看着四哥转入后屋,方正阳贱兮兮的说: “四嫂真是对我们好,以后要是四哥敢欺负您,您言语,我帮你教训四哥!”边说边后怕的注视着后屋。 “别瞎贫,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哦,现在应该说是昨天了,差不多也是这个时间。” “看你模样,rb之行还算顺利吧?” “托四嫂的福,我觉得这次rb之行是成功的,而且有另外的收获。” 欧阳兰兰让李琼方正阳落座,一边准备茶水,“说来听听。” 方正阳和李琼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谈判的双方的心理战到三景集团的加入助力最后成功签约说得绘声绘色跌宕起伏,期间李琼说到方正阳临时起意的发挥,欧阳兰兰不禁叫好! 再到方正阳说起他和李琼在rb私定了终身,欧阳兰兰从他们进门那般亲密就清楚的知道了他们一定恋爱了,只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也是那么神速。 “这个倒是有四嫂的风采!”欧阳自夸。 “四嫂,这事,我还要求教的。” “怎么啦?”欧阳兰兰看看李琼,问题肯定不是出在他们俩自己身上,那么肯定是双方父母有什么异样的声音了,欧阳这样猜测。 方正阳就把他老妈反对的理由说了给欧阳听,最后李琼体谅我做了退步,但他觉得让李琼太委屈了,有什么办法可以说服老妈的反对。 至此,李琼才明白方正阳这么晚还要赶过来,心里就升起无比的暖意,饿也不觉得饿了真是有情人饮水饱,李琼依偎着方正阳,紧紧的。 不想欧阳兰兰听后并没有帮着方正阳出主意,“我觉得,你这个婚礼推迟点也应该,不是说完全支持你妈妈的观点,但你没有妥善解决家里许晓晴姑娘前,婚礼对李琼和许晓晴都不公平,这点我并不是帮许晓晴,这是单纯觉得你做得不够,你有幸小琼站你这边,给小琼一个值得的安心的婚礼,比你现在替她觉得委屈更有意义。” 方正阳的神色有些暗淡,他可以不完全认同老妈的观点,但要怎么去争取,他没有这个智慧,他想听听他认为有智慧的欧阳兰兰的话,但欧阳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会完全站他一边,会为他去rb谈判那样出谋划策,欧阳兰兰毫不客气的指出了自己现在想要办理婚礼的不适,并且和老妈一样,认为必须先要处理好许晓晴的问题。 许晓晴,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孩,一个让自己误以为是有着朦胧爱意的女孩,一度以为会成为自己妻子的女孩,但自从遇见了李琼,方正阳知道是他变了,是李琼让他明白了什么是情感,什么是一见钟情,许晓晴和李琼,他选择的是李琼那种更让他迷恋的情感,许晓晴只能是妹妹的情感了,这样说来,确实是他方正阳负了这份让大家误会的情感,这份误会包括他自己,他要让李琼心安不委屈,这就必须去先回去处理好误会问题。 第187章 谢小舟 四哥四嫂被方正阳李琼发现“未寝”以后,这一夜几乎是彻夜未眠,当方正阳和欧阳兰兰说了今天下午见到华书记以后的事,欧阳兰兰再也坐不住了。 商机来了! 欧阳兰兰兴奋起来,已经凌晨三点多了。 new york现在正是下午两点,欧阳兰兰也不避开方正阳李琼两人,接通了和她爷爷的国际长途。 “…还要再等春风吗?”欧阳大段的发言,电话那边默默的静听着。 ……电话那边依然沉默着。 方正阳觉得此时房间里的每人的气息声都能分辨得出来,最淡定的是四哥,李琼和欧阳次之,方正阳最是躁动,却是这几人中最不具实力参与接下来可能风暴的人员。 “…爷爷…”长时间的沉默欧阳到底还是没有沉住气。 终于电话那边传来缓慢清晰的声音。 “我们主营业务是金融,现在时机还是不够成熟,不过,你现在那边的情况,我们也可以视机会支持一部分实业,你紧盯着三景集团的谈判进度,可以布局上游企业,前期资金…安排从hg过来。”欧阳羽的声音不高,听不出情绪有什么波动,一个字形容的话就剩“稳”了。 “只是做个配角吗?”欧阳兰兰显然还是失望了。 “你想做什么?” “财富管理账户不能借此机会进入?” “哼,急功近利,现在国内根本没有允许外资可以不凭实质性投资进入的渠道。” “深圳股市即将迎来开市了…” “这个爷爷是关注到的,同样金融业外资是不会允许进入的,唯一能做的也是你通过实业公司接受投资,盈利后可进入,这个量,和你想象的不是一回事。” “我想,政府要发展,一定缺钱,我们可以激进些…” “别和你伯伯一样把事想的太简单了。” “唉…”欧阳很不情愿的叹了一口气。 “你爸妈身体怎么样?” “昨天通过电话说挺好的,年底您小孙女大婚,回来吧。” “哎…谁有幸入了你法眼?” “嘿嘿,差不了!” “哈哈哈,订好日子告诉我。” 挂了电话方正阳兴奋得不行不行,“四嫂,您准备投资的时候带上我吧。” “必须带上你呀,这个信息也是你给的。”欧阳兰兰看着方正阳这兴奋劲轻声说。 方正阳收到欧阳的承诺刚刚快乐的情绪又被接下来的实际弄的非常郁闷,他没有资金,如果和欧阳一起投资实业,那么资金就是横亘在前面的最大难题。 方正阳觉得他推销珠田机械的设备必须加快原有进程了,可不能再等自己正阳制衣新设备上马后再去执行,得让有意向发展生产的和他正阳制衣一起进行,这个资金是否可以快速周转起来… 方正阳正快速盘算的档口欧阳兰兰的胃抗议了起来。 时间已是凌晨五点了。 天还没有亮,路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儿行色匆匆。 一行四人出去对付了早餐,填饱了肚子,方正阳李琼方才觉得有些累,前天从rb回来才睡了几个小时,今天依然会很忙,他已经没有办法再等着正阳制衣等着新设备到来后正常运行起来作为模板去推销设备了,他必须赶紧的把钱最快的拢起来,宫部良子的到来,一定是个机会,他需要借机分一杯羹,欧阳这边也蠢蠢欲动了,这个机会如果让他白白溜走他怎甘心。 下午要去接宫部良子,晚上已经和华书记约定好了,他这个中间人自然不能缺席,时间,真是不够用啊! 在回如海的车上,李琼靠着方正阳已经困的睡着了,只是短短的十分钟钟,李琼几乎是沾到方正阳的肩头就睡着了,出租车停在如海门口,方正阳不忍叫醒李琼,背着熟睡的李琼进了如海。 “老板,怎么啦?”看见方正阳背着李琼的小安唬了一跳,天蒙蒙亮,李琼受伤了吗? 方正阳对着小安做了禁声的动作,继续背着李琼上宿舍。 “哦!”小安看方正阳不急的模样就知道不是伤着了,“我搞错了。” “切,这还用说嘛,没看见老板昨天早上牵着李设计师那幸福得意的小样,肯定是喝多了,让李设计师醉成这样,唉,你说,李设计师会不会就是这样上了贼船的?”小北突然替李琼忿忿不平。 “哼,这还用说,他也配!”小安觉得小北怀疑的有道理。 “唉…” “唉…”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 “要说…老板虽然猪,但对我们还是可以的是吧?”小安想着方正阳对他集资时的表现,现在更换了工作,也挺看重他们的,林林总总,觉得也不能太踩他们的老板不是。 “也是,不然我也不能跟着他投资新厂啊。”小北当然觉得自己是个有眼光的人,那么再说方正阳不对好像不太合适了。 “听说,老板在rb谈判期间可威风了,人才呢!” “要不,你看李设计是那么漂亮,怎么肯让老板牵手哦!” “那,刚刚谁在说老板坏话的?” “特么,不是你起的头吗?那副酸模样,我只是不忍说你才顺你话的。” “特么,你真是要脸!”小安愤恨手上… 小北怎甘示弱。 …… 等小安小北安静下来,他们门口多了一个信封,没有封口。 抽出信纸,纸上歪歪扭扭的写着: “谢小舟,1990.10.02生,心脏先天性发育不全,需要手术。” “真是畜牲!小孩有病就扔了?”小北义愤填膺。 “畜牲不如。”小安同仇敌忾。 “这得让老板知道吧?昨天刚送去孤儿院,赶紧去告诉老板。” 小北拿着信封去宿舍,迎面碰上了老黄。 “拿的什么?” 小北递上,“给老板去看。” “他刚刚睡下,我看看。”老黄听着方正阳开门,又看着他背着李琼进了房间。 “艹,人渣!”老黄恨恨的说。 转身进了房间给陈春华看。 “这可不能耽误了,哥电话通知孤儿院吧。”陈春华对着老黄说。 老黄想了想:“最快的是电话警局让他们转达孤儿院,我们没有联系电话。” “事不宜迟,哥现在就去给警局电话通知。”陈春华说。 陈春华陪着老黄去办公室电话,警察听后挂了电话就给孤儿院电话。 三分钟后陈春华又不放心,让她哥再电话警局,确认有没有接通了孤儿院。 警察告诉老黄,孤儿院那边现在没人接听。 陈春华一下子不淡定了,她要拿着信直接去孤儿院通知,这个小孩跟他们住过一晚,这份牵挂就莫名其妙的有了牵连。 及时雨李雪正好来如海吃早饭,陈春华和李雪一说,早饭也顾不得吃了,俩人直奔孤儿院… 第188章 让利 方正阳心中藏着事,虽然粘上枕头就沉睡,不过醒来的那一刻只有九点,大概睡了三个小时。 方正阳悄悄的下床怕惊醒正拥着被还在甜睡的李琼,连日来她实在太累了,现在让她多休息会儿。 方正阳出了二楼宿舍的门,直奔办公室而去,他想找李雪,小四,他要带上他们再去同行处真正推销珠田的设备,这不是要个购买意向,他要他们赶紧和他一样直接购买。 办公室里只有刘雪梅和凤仪两人在,刘雪梅看见方正阳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昨天李琼竟然直接是从方正阳房里出来,还在众目睽睽之下牵手出了如海,这是有意官宣咯,赢得女工哨声四起,好不热闹,热闹着祝福老板幸福。 这让刘雪梅心里不是滋味,这热闹仿佛是断了她的所有努力,斩断了她梦想着的幸福。 昨晚也不知道他们几时回的房间,今天却要日上三竿了才想起要上班,真是昏庸无道的混蛋。 “小四,李雪呢?”方正阳问刘雪梅。 …… 凤仪看着方正阳问刘雪梅,没想到刘雪梅会不吱声,这是为什么?凤仪看着方正阳的神情满脸疑问,雪梅姐这是怎么啦,这是生什么气呢无视老板的话? 凤仪想,雪梅姐那是方正阳接手如海来的得力干将,他们现在有什么误会,不管,你们自行去解决,我总不能听见了问题,知道也不回复吧。 “唔,李雪和小华姐去孤儿院了,今早门卫收了一封信,信上写了小孩叫谢小舟,本月,二号出生,心脏先天不足,需要手术。小华姐和李雪就赶去孤儿院了,怕耽搁了小孩。四哥跟着老黄在车间里,喊他过来吗?”凤仪说着走向走廊。 “嗯,把老黄一起叫过来。” “小南!”凤仪在二楼走廊对着门卫那边喊了一声。 小南跟子弹似的出了门聆听凤仪对他有什么指示,殷切劲劲的。 “这还是进化太快了,不然能欣赏到尾巴摇得跟风扇一样。”身后小安忿忿。 小南无视小安的挖苦,凤仪要是喊小安,他相信小安不会比他慢,可能会跟火箭一样快。 “谢小舟…那男孩叫谢小舟,名字不错啊,吉人自有天相,送信人没有看见啊?”方正阳问凤仪。 “发现信的小安说没有注意到送信的人。” 老黄,小四到了办公室,也不问什么事,就看着方正阳等他说。 “是这样的一个事,昨天我等到了华书记聊了下宫部良子的事,然后昨夜和欧阳兰兰又聊了一夜,如果顺利,我要和欧阳兰兰合作再做些实业投资,现在我没钱,我想着提前将珠田的设备卖出去,找李雪和小四一起进行,设备的定价我想做个优惠让利,争取能够早点回收设备款拿到我们的推销佣金。” “具体准备投资什么实业?”刘雪梅问。 “这得看宫部良子今天和华书记接触下来谈的什么再定。”方正阳回答。 “会不会太冒险了,方向不确定,陌生行业,隔行如隔山,且又没有资金。”刘雪梅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欧阳兰兰和我想根据宫部良子的投资方向做其投资的上游实业,问题确实有,也正是你提出的这样,但这是个机会。” “……” 刘雪梅一思忖就知道这确实是个机会,但她现在对于这样的疯狂扩张还是很担心的,因为但凡出事,资金链是如今如海最大的问题,正阳制衣的贷款,集资的偿还全部建立在正常运作之上,现在又要将销售佣金挪用,那么集资款及贷款怎么办,实业如果是从无到有的筹建那么等盈利回报需要多久,正阳制衣能不能等那么久? 刘雪梅想了想不管方正阳和李琼关系如何,但正阳制衣也有自己的一份,还是将心中的担心说了出来。 …… 方正阳不是不明白刘雪梅说的是实际存在的困难,但他怎么甘心机会就在眼前,让他白白溜走,就想那悬崖上的采药师,那一株名贵草药就在头顶,只要他踮起脚尖,腾出一只手,那样虽然少了一只手的抓靠力,脚尖的着力点也没有那么稳,但采到后就能有巨大的回报,年轻人急功近利的激进的冒险意愿打败了按部就班步步为营的稳当想法。 “打算设备怎么定价,让利怎么做?”老黄是知道宫部良子怎么找的他们,方正阳又将华书记联系妥当,那么跟着宫部良子投资做她上游实业应该是一个赚钱的机会,况且还有一个欧阳参与合作,老黄觉得未尝不可,只是怎么将资金细化到位,这个是让方正阳李琼他们再去细思量,现在听听怎么做促销。 “打算马上同意签订合同的支付一半设备金的便宜5000,理由是可以和我们的货一起发省运费,愿意全部支付的直接让利。” “和170万的设备比起来好像让利不够吸引人啊。”刘雪梅是财务对于数字是最为敏感。 “确实,主要是考虑珠田机械已经在深圳那边已经售出一家的情况。”方正阳回答。 “如果我们把深圳那边一家的损失补贴回来,怎么样的力度才有吸引力。”一直不说话的小四开口。 不愧是销售奇才,一语惊醒梦中人。 方正阳向小四竖了个大拇指! “两个分别百分之一,和百分之二,怎么样?”方正阳报了一个数。 “我看行。”小四说。 方正阳看刘雪梅。 刘雪梅没有表态,方正阳认为她是默认了小四的说法。 老黄对于销售没有什么建议,既然小四在推销珠田机械设备的时候,他争取到的意向客户最多,那么他的言语最有力度。 “快十点了,怎么李雪还没有回来。”方正阳想着无论是现在出去跑推销还是下午去接宫部良子,都需要好兄弟李雪。 “我们这边有卡车,让司机带你和小四去跑吧,就是下午接人,卡车是不是有点不合适?”老黄对着方正阳讲。 “昨天张玉敏说今早要去恒隆进货的,我来问问我姐夫,让她过来帮我们一天。”小四开口。 “四哥你最帅了!”方正阳突然谄媚起来。 第189章 青山掌门第一单 小四的一个电话实属多余,他姐夫赵大告诉他,就在五分钟前,张玉敏已经驾车过来了。 与车同行的还有张玉敏的老窦,青山掌门人老张本来没想让女儿陪着来进货,倒是做女儿的体贴,说进货卡车坐着累,她就甘当司机,陪着老窦可以聊天解闷,主要还能让老窦坐车舒服点。 张老掌门心里明镜似的,以往老窦进货,女儿也有相陪的时候,大多数是俩人就坐卡车挤挤,哪有特意再开一辆小车的事,女儿今天说要陪着去进货… 唉,女大不中留,也就三天没见,这是又要去看那个小子了,说是说不得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谓不聋不瞎当不了家,张老掌门当家多年,这点智慧还是有的。 一支烟的功夫,如海的门口停了张玉敏的小车,车上下来父女俩人。 “四哥!”张玉敏人美声甜,笑容自来路就已灿烂,见了覃成更是如一泓美酒,醉人心扉。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方正阳心头暗赞一声,张老掌门要扩建的意图是确实有的,这里又有张玉敏早早的承诺,本来方正阳也要拿青山白云先做文章的,今天青山的当家人在,宝贝女儿也在,正好可以确定一下。 方正阳比小四热情得多得多,快步下楼迎了上去,双手拉着张老掌门的手,:“哎呀,张叔您可是稀客,快,快请楼上喝茶,我从李雪爷爷那里拿了些好茶,您来尝尝, 小敏,我从rb给你带了一份礼物,本来就要给你送去,正好也不用我特意走一趟了,回去的时候带回去。“ “小方你太客气啦!那我们去尝尝老李家的好茶,这个李胖子,上次去鼎盛也没说起有好茶拿出来喝,真是小气!”青山掌门虽然口上说着太客气,但心里还是很受用,方正阳为人可以,懂事。 “哎哟,张叔,这可不怪李叔,我这好茶是李雪爷爷给的,是上次我去佛山时陪着老爷子聊天聊开心的奖励,就是李叔作为儿子老爷子也没舍得给,嘿嘿!” “哦…这么回事,难怪李胖子不敢提,这得多丢面的事,儿子不如孙…亲啊,小方你人才,你这是啊…啊,李胖子看来猜的没跑了。”张掌门笑着回应。 “哈哈哈,不能够,不能够,那天李雪爷爷也是喝多了,才有这么好的事轮着我,快,请,这边坐。”方正阳想这要误会我也跟你解释不着,随您便吧。 李雪爷爷李守道给方正阳的茶确确实实是好茶,是老爷子亲手炒的茶,选的是明前茶,最嫩牙尖尖。 张掌门平时就喜欢喝茶,但和方正阳不同的是,真正喝茶的人并不是以物以稀为贵的价值观。 这种稀少的明前嫩茶确实无比清香,犹如一个豆蔻年华的少女,清丽纯美,但岁月长河中,这个时间段太短暂了,珍贵吗肯定珍贵呀,但缺风韵,这是她这个年纪无法获得的,不是遗憾,只是看你喜欢站在什么角度去欣赏。 青山掌门对于饮茶有自己的心得,他不同于年青的方正阳,一味只知道,稀少的就是最好的不同,他更喜欢普洱茶,那普洱的茶香更得他的欢心,这就像男人不同年龄喜欢不同味道的女子一样。 一番寒暄过后,方正阳就直奔主题去了。 “张叔,上次小敏说青山是要和我们正阳制衣一样扩建,现在小方rb回来又争取到了一部分的福利,如果现在就同日方签订购买合同支付一半设备款的话直接便宜一个点,如果签订合同全款的话,让利两个点。,我看张叔的青山占地面积大,对于扩建新厂房要比正阳制衣方便太多太多,成本就比我们正阳制衣要来的低,您要是现在就动工,设备过来就和基建一起进行,那张叔您的投产时间将仅次于正阳制衣,要知道正阳制衣为了基建,这事已经花费了一年有余的时间,现在我们这边可以学习深圳那边的一家制衣厂,他们就是设备和基建一起上的,张叔您有没有想要赶紧上马?” “……” 方正阳看张掌门在沉思,一个眼色丢给小四。 “小敏,你还要等明年吗?既然想要扩产,宜早不宜迟,早点完成不是能够更早的抢占市场吗?”覃成轻轻说到。 方正阳认为小四还是挺仗义的,对方正阳仗义,也对张玉敏仗义。 对方正阳仗义是方正阳一个眼色他就冲上关键第一线,方正阳不信张玉敏如果答应了你张老掌门还能淡定的等到明年再表态。 覃成对张玉敏仗义是并没有把秦沁月抬出来刺激张玉敏,只是提醒既然有扩产的意愿那就早点呗,正好有优惠条件。 果然,张玉敏开口了:“老窦,我们不是一直嫌弃产量不行吗?四哥现在有优惠,我觉得完全可以早点购买,这样应该是我们会走在同行更新的前面的,我想正阳制衣这边既然在做推销,那么要是让别人走在前面,我们青山恐怕连现在的市场保有率也保不住啊。”张玉敏说得中规中矩,其中更有四哥的提醒,她当天就答应过覃成,购买设备完全没有问题,她现在当然希望老窦能爽快的应答下来。 “小方,你为什么可以争取到优惠条件的?”青山掌门终于在女儿的催促下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第一,我正阳制衣这边的设备会同深圳那边一家一同在近期运来,珠田在深圳有一个办事公司,如果在这段时间签订新合同,那么设备会赶得上和我们的设备同船一起运来,这样就省下一笔运费, 第二也是为了让我的推销更加有力度,在小方再三的交涉下争取来的让利。” “哦,这样,了解了,另外小方你说,你们正阳制衣这边的基建为了新设备是提前了一年多的时间作筹备,怎么到我们可以设备和基建同时进行的呢?”青山掌门又问出了他第二个问题。 “张叔,是这样的,如海制衣这边工厂用地已经没有空间可以容纳新设备的安装了,只能另辟新址,为了审批用地已经花费了太多太多时间,等拿到用地厂房就筹建,先了解了国内设备,同时也考察了rb珠田的设备,相作比较,订了rb的设备,这样就缺少了张叔现在你得天得厚的条件,您青山占地面积大,增加新设备的空间不用另行审批,随时可以筹建,现在的工艺,可以将设备和基建同时进行,这样更科学,更节省时间,成本更低,您签订好合同,家里再动工,等设备一到,相应的配套安装就可以进行了。而且,厂房的标准不用再去另行设计,只要去我们正阳制衣复制就可以,您说,这是不是。” 方正阳话毕,张玉敏小手牵住老窦的衣角摇了摇,青山掌门豪气干云,“小方,带我去看看正阳制衣的新厂房。” …… 方正阳回来的第一订单就这样顺利的敲定了。 这话通过小四给了秦沁月一个电话,明天秦沁月拉着白云掌门找了来… 第190章 李雪的正经问题 李琼一觉醒来,身边没有方正阳的身影,窗户的窗帘拉着,这是方正阳为了遮蔽太阳让她能够更好的睡觉,看了看手表,十二点整。 李琼在床上伸了个腰,今天四点要去机场接宫部良子,方正阳肯定会来叫自己一起去的,时间差不多了吧,怎么也不来喊醒我呢? 醒了之后,肚子就抗议起来了,李琼起床,冲洗了澡,走向如海办公室。 行至门口,李雪的车也正好到了,李琼以为方正阳和李琼一早是不是就去跑推销珠田机械的设备去了,但车上下来的只有李雪和陈春华俩人。 “嗯嗯?方正阳没和你在一起?”李琼随口问李雪。 “嗨,真新鲜,我又不是谁的谁,我怎么知道,您大设计师不会学着昨天一样牵着他的手?把老公弄丢啦?”李雪调笑李琼。 这话就在办公楼前,又正是员工吃饭的时段,李雪可不会细声细语,听到的人可不少。 听着的人就笑,笑声当然也不避着谁。 笑,这是一个奇怪的行为,因为它会传染,有的人根本就没听到内容,只是看着笑得人笑的开心,或者笑的滑稽,或者笑着的人是自己的好友,或者只是笑着的人她认识,都会传染,当传染的环境里人与人之间有着比较平和的情感基础,不加制止的笑声越发欢快起来! 李琼倒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害羞,愿意大众广庭之下将恋情公之于世的哪里怕别人的笑声,再说这笑声都藏着善意。 “什么?李设计师老公丢了?” “什么?李设计师老公走丢了?” “什么,李设计师老公又走丢了?” “哦,李设计师老公常常会走丢,好可怜!” “难怪,李设计师要牵着老公走路呢!” “哎,李设计师好伟大!” “为什么伟大?” “是个傻子吧,走路常常走丢。” “哦!” “…” 李琼用拳头砸一砸李雪的肩头,因为是李雪让方正阳成为众矢之的,这几问几答之间画风变得有点突兀。 “哈哈哈!”李雪面对李琼挥来的拳头都不带躲的。 “你和小华姐去做什么的?” 陈春华把早上的事和李琼一说。 “好人做到底,是我开着车给送去医院的,又陪着孤儿院的人一起看了医生。”李雪说。 “这个谢小舟真的是,医生说这个孩子必须在三天内安排手术,但是孤儿院对于这笔手术费根本拿不出,孤儿院院长说,就算现在马上去申请手术费用等上级批准下来时间恐怕也来不及。”陈春华难过的说。 “需要多少?” “需要两万多。” “我先垫付。”李琼也不知为何对这个新生儿有着莫名的牵挂。 “难怪,谢小舟父母要把小孩丢在我们如海门口,这样的手术费哪里是平常家庭能够承受的起的哦。”李雪感叹,“还是我们琼姐是个大善人!” “呵呵,那刚刚你垫的钱是打算让小琼出咯?”陈春华说。 “唉,什么我垫的,说好是我们一起垫的呀。”李雪嚷嚷起来。 原来孤儿院院长表达了孤儿院对手术费用的为难后,陈春华舍不得谢小舟就这样被耽误,和孤儿院商量,能不能让孤儿院继续申请手术费,在申请到之前他们先去筹借这部分手术费,李雪侠肝义胆,当即决定和陈春华一人一半,先将手术费给凑出来,李雪说,你先欠着,我去问老窦拿,于是又回了鼎鑫问老窦借了钱去医院垫付了费用,其实她们都知道还有一个可能是孤儿院根本申请不来这么多的费用,试想那个年代哪里有那么富裕的钱拨付给孤儿院,要维持一个孤儿院已经不易,高昂的医疗费用对孤儿院来说实在难堪。 现在又加入一个李琼认了手术费,李雪就商业头脑上线了。 这边三个大善人才把事讲明白,张玉敏带着方正阳从正阳制衣那边回来了。 一下车,李琼就弃了两位善人去牵常常会走丢路的可怜的方正阳,本来是热恋中的情侣见着爱人的自然欣喜的表现,又想着刚刚女工的传言,脸上不禁浮现了不同于欣喜的笑容… 方正阳又故意落在人后,牵着李琼的手,揉过李琼的腰,快速的亲了下李琼的脸额,偏偏李琼情不自禁还要回应亲一下方正阳,这些就算他俩落在人后还是被李雪看了个正着。 等着李琼和方正阳走到李雪身边,李雪一把拉过李琼到身边,睁着大眼, “为什么,你们一见面就要亲,每次见面都要亲亲?”李雪纯纯的一脸好奇带着不解风情。 “哈哈哈……”李琼被李雪问得乐不自禁,害羞不已。 “小华姐,你质问她,我怎么没见你这样过,为什么见面非得亲?是嘴耐不住寂寞?”李雪继续一本正经的问。 “你没有谈过恋爱,哈哈哈,你当然不知道,我也是谈了恋爱才知道的。你快闭嘴吧。”李琼和陈春华笑得东倒西歪,李琼搀着春华回答了李雪。 “等你谈了恋爱再来讨论这事吧。”陈春华忍着藏不住的笑,不想继续被好奇宝宝李雪追问,赶紧要结束这样的问答题。 张玉敏跟李雪本来亲近,她下了车就走近李雪,没想到李雪没有直接和她招呼,她的眼睛盯着翩然而去李琼,等着李雪的问题抛出,张玉敏才知道方正阳和李琼亲密的关系,不禁看向四哥,心生向往,一时不知想到了哪里,羞红了洒脱的自己。 …… 下午四点,白云机场。 方正阳和李琼站在出机口等待宫部良子,李雪和张玉敏临时被征用当司机。 四点二十五分钟,宫部良子着黑色职业套装,容颜艳丽,身材挺拔傲人,步速从容出机场通道,方正阳举手示意的同时发现一旁还有一行行西服笔挺的家伙也在向宫部良子挥手示意。 原来三景集团在这边有人,早就安排了接机。 “宫部小姐,很高兴这么快又见面了。我们陪您去白云宾馆先将住宿定下来好吗?”方正阳跟前来握着手的宫部良子说。 宫部良子三人行,一个精通中文的翻译给宫部良子翻译了方正阳的话。 “谢谢方先生的热情,宫部小姐的住宿我们三景集团已经安排好了,宫部小姐让问方正阳先生今天为我们宫部小姐约请到了谁一起晚餐?” 第191章 见面,偶遇 那个年代外国人来华入住的酒店可供选择的不多,白云宾馆是不二的选择。 三景集团给宫部良子准备的也是白云宾馆,只不过宫部良子住的是最贵的套房。 方正阳考虑为了免于路上奔波让晚餐时间更充足,昨天就商定订在白云宾馆里的酒店,这里华书记过来也近。 “宫部小姐,您的到来时间上是来不及走正规外宾接待,所以,今天是以我私人名义宴请您晚宴。” 听到这里,宫部良子眉头一紧,这个显然不是她能接受的,如果… “当然,这边会有重量级的人物以我的朋友身份赴宴,届时您可以和他们沟通一下您来华的目的,然后视情况,有必要的话再走正常流程。”方正阳想作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市委书记那还不是重量级人物吗。 “重量级人物?”宫部良子需要确定,她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负责引进外资来华投资的部门领导,这样的会面才有意义。 殊不知,昨天方正阳回答曹秘书的话迎来了轩然大波,从和华书记见面后的六个小时里华书记出去了两次,又找来了十几个人见面,最后敲定以方正阳私人名义设宴,他们是不经意间偶遇了方正阳,李琼这两位朋友,才和三景集团的人见面。 为什么要弄得这么复杂呢? 方正阳不便和一个外国人,宫部良子坦言相待,而且当时他也弄不清楚,直到深夜请教了欧阳兰兰,才得以推出一个比较合理的可能,这个可能,方正阳更不愿意和宫部良子乱说了,所以他只告诉她会是您意料之外的重要人物。 方正阳邀请到的只要能满足方正阳在rb构建的人设,一个有着神秘背景的企业主,一个能和政府部门说的上话的商人,这就够了。 华灯初上,流光溢彩,晚上七点整,白云酒店三楼的大包厢里,宫部良子特意换了一身白色的套裙,虽然还是职业装,但不同于机场出来的那套黑色职业装,现在的她显得没有那么盛气凌人,多了份平和,要知道,这样的会面不同于商业谈判,白天的黑色职业装透着精英范,偏冷,因为方正阳告诉她,今晚和领导层的见面属于非正式的,目的只有一个,效率!那么着装就不能同商业谈判一样,得显得正式却又不呆板,显示尊重,那么换一个白色的套装可以稍改一下白天给人的印象。 双方都要抢时间,如果按正常流程走,宫部良子作为三景集团的核心人物想要和中方政要人员接触,仅审批流程都得等候,再加上一系列考察,接待,宫部良子不愿意,华书记在这么一个时间段里也不愿意。 所以需要方正阳李琼中间的桥梁,三方配合。 宫部良子要的就是速度,既然你方正阳说这个见面就是为了速度,那么她当然乐意配合,好,今天不是来和领导们见面的,只是和老朋友方正阳李琼一起晚餐而已,配合! 时间刚刚好,方正阳李琼在七点十分的时候已经等候在三楼大厅。 “叮!”电梯门打开。 走出五人,华书记微微落后一人半步,后面又跟着三人。 方正阳李琼抢着走上几步,“华书记,您好!” “你好,小方,小琼,这是我们广舟常务周省长,这是市委招商局梁局长,这是纪委常主任,还有翻译小刘。”华书记为方正阳和李琼一一介绍,难怪出电梯,华书记还要落后半步,今晚连秘书都不带一个,今天的晚餐很是不同。 方正阳和李琼一一和周省长,华书记,,梁局,常主任,小刘握手。 “辛苦小方,小琼啦,要感谢你给我们提供的信息啊,这样的见面也是实属无奈,还请见谅。”周省长握着方正阳的手轻轻摇了摇,可以是亲切的表现也可能是歉意的表现。 然而,方正阳李琼不了解的是,这位看着平易近人的周省长绝不是如现在面前展露出来的这般和气,有些人偏偏说话慢条斯理其实是个急性子,周省长就是这样一个人物,熟悉他的下属背后喊他周老虎! 这样的见面,人员是考虑了再考虑的,要说为什么带上纪委人员而且还是一个素有耿直声誉的常主任,这个在那一段特殊的时期不难理解。 现在,方正阳和李琼在三楼的大厅偶遇了曾经帮助过方正阳和李琼办理合资企业手续的华书记,特意请他一行听一听他们合资企业如今的进展。 赶巧,方正阳李琼的饭桌上有着这次正阳制衣进口设备那边的rb友人, rb友人赶巧又是三景集团的核心人物宫部良子,负责投资部。 赶巧这边居然有常务省长,市委书记,招商局长。 宫部良子听完方正阳的介绍,暗道,果然,方正阳不简单,竟然能得到市委书记,甚至省长的支持,这确确实实是重量级人物啊,本以为能约到招商局官员把投资事务推进就相当节省时间了,如果今晚能有这两个大人物表态,那就真是最快最有效率的见面了。宫部良子对此行的必胜信念又多了几分,看方正阳的眼神自然也多了份感激。 当然,这样的见面无巧不巧的聊到了来华投资的事情,顺理成章。 当周省长听到宫部良子说有意向在华投资,汽车行业,电子行业,并有意向投资金额达到15亿美元的时候,周老虎再也不能云淡风轻的表达自己激动的心情。 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小方,请开瓶酒来。” 方正阳早就准备了茅台,但是华书记上来就说不喝酒,很严肃的样子,那方正阳只能遵从。 现在周省长发话了,方正阳赶紧开了瓶茅台,一一为在坐的各位满上! “我们这边热烈欢迎你们来华投资,一定保证为来华投资的企业商人提供最真诚的服务,这一杯酒,是祝愿,祝愿我们有一个圆满的合作!”周省长心情澎湃,高举酒杯,众人一起举杯,气氛十分的热烈融洽。 周省长和华书记悬着的心终于可以放回肚子,这是方正阳和李琼所不知道的,周省长和华书记他们到底顶着什么样的压力。 昨天不仅仅是方正阳李琼欧阳兰兰彻夜未眠,方正阳给出的信息,省委书记,周省长,华书记同样彻夜未眠,因为方正阳说的信息结合三景集团宫部良子来华的意图,实在太过震撼,这个信息需要汇报的省委书记再往上报!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是,一个小小的合资企业商人方正阳和李琼所说的会不会是真实的? 这次见面不能直接以官方形式,如果是子虚乌有,那么正好被不同的声音发声的机会,同时也会让书记这力主更大步伐的前行遭受更多的绊脚石。 第192章 有意义的晚宴 与欧阳兰兰最初想法对华金融投资的不同,三景集团宫部良子现在的意向是fdi,外国直接投资,又叫外商直接投资。 这是一种投资者对投资有持久兴趣的投资。也就是说,投资者不是只打算把这项投资放在手里一两天,下周或者下个月就卖出去,而是计划在长时间内坚持投资。 宫部良子说三景集团打算在华投资汽车,投资电视机行业,家电行业。 那么就可以认为这家公司对所持有的在华公司有特定的兴趣,他们希望参与公司的管理和决策。 就是外国企业对华开放抱有信心,这同时也佐证了书记走的路是正确的,只有一个发展得环境里,商人才有利可图,也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人民的生活才能得以快速的改善,而这样的外国直接投资是现在的阶段最需要的投资。 周省长怎能不高兴,要知道就在昨天,上面不同的声音依然有,而且更有淹没他们声音的趋势,这让省委书记,自己,市委书记心急如焚,他们是身在这样一个最前沿的省会,他们切身体会到和内陆的不同,城市充满活力,这是一个有着朝气的城市,这是星星之火,为什么他们对这里好的一面视而不见,固执的认为这样的变化是可怕的,是不可取的,是应该坚定回归路线的。 而这个声音还是省委书记的前领导,对书记有提携之恩,但是在这样不同声音的书记要坚持发声,这是对前领导莫大的背叛,而他们三位实干家以切身体会坚定的走现有步伐,这样坚定的回音自然引来更大的反对声浪,有些声音已经不堪入目了,纷纷扰扰中一致的是他们这三位重要岗位上的人已经被腐化了,已经堕入了,已经是一个犯了错误的人了,甚至是不值得挽留的存在的人了。 所幸的是,在如此巨大反对声浪面前,还是有人坚定的支持他们,为保住他们禅精竭虑,真理不辩不明,事实更能打脸。 虽然广舟现在的不同于以往的城市活力那些人可以视而不见,虽然有他们这样一个铁三角牢牢地把持住前进的方向,但暗潮涌动。 所以在方正阳说美丽国可能会对华遏制的计划就将实行,而且从他们rb之行以来,三景集团的行为也佐证了这个计划可靠度。 无论是信息本身,还是信息之下三景集团的应对,这两个都让书记相当震撼。 所以有了华书记先汇报周省长,又再一次被省委书记当面再询问的两次离开办公室,以后又开始紧锣密鼓的布置可能需要的应对,以及等待书记的支持者的建议,而这一切都发生在方正阳和欧阳兰兰未寝的那个夜里。 敲定方正阳今晚和宫部良子见面的方式,书记得到上面一夜紧张激烈讨论后,再对国内可以提前布置的产业再作调整,这注定是一个无眠之夜… 周省长就在今夜对宫部良子发出正式邀请,可以直接来见他,他可是负责广舟经济的常务省长,并直接安排招商局全程陪同宫部良子的考察。 宫部良子当然要把握时机,因为在这一刻,他们的利益目标是一致的。这个要被遏制,当然希望在被遏制之前能够最大程度的引进,一个是需要在遏制之前最大程度的输出。 时间需要争分夺秒了。 汽车,电视,家电。 方正阳正在琢磨,这些企业的上游企业是哪些? 方正阳并不清楚,但他相信欧阳兰兰会知道,那么欧阳兰兰是不是也可以让周省长见一面呢? 晚宴结束的时候,周省长和华书记对方正阳表现的相当亲热,握着方正阳的手摇了又摇,感谢溢于言表。 这是一次具有时代意义的会晤,这次会晤引发的一系列变化也为广舟这座城市光明的未来发挥过不可替代的能量… 同样表达谢意的还有宫部良子,她对于今天的晚宴同样满意,虽然是非正式的官方见面,但这样的效果才是最有效率的,这个结果离不开方正阳这样有实力的人物。 晚宴散了,三方人员却没有停下来。 周省长一行立刻去了省委,确定了三景集团在华投资意向后,这个信息又佐证了遏制行动的可靠度,所有的这些够领导们再次忙碌起来。 宫部良子接通了三景集团董事长三景让的越洋电话… 三景正藏此刻陪同一众栽了樱花树的同僚下榻了酒店,但他所行目的还无头绪,因为他们此行友好团所在地只是一个地级市,只有一个小小的工业园,倒是说欢迎去参观,弄得好像他堂堂三景集团商务部总监要去学习先进行业似的,这驴头不对马嘴的沟通让三景正藏很是郁闷。 三景正藏可是带着明确目的来的,他可实在躺不下了,宫部良子今天直飞广舟,说是去先行考察,毕竟广舟现在是不同于内陆任何一个城市的,那边是最先鼓励经济建设的,但不能保证那个娘们抢着他的业务一起考察了,这实在让人心烦,只让我带一个人,连一个翻译也不给,让他今天和市领导的沟通非常的不爽。 想到宫部良子可能要把他此行的业务一并接手过去,三景正藏再也躺不住了,离开房间,摸去这次友好交流团团长的房间… 方正阳和李琼再次来到欧阳兰兰的户外店,晚上九点五十分,一家再一次卖空了商品的户外店内居然门庭如市,熙熙攘攘的一众户外爱好者又在讨论要去登山… 欧阳兰兰看见方正阳和李琼过来,知道今晚饭局结束了,那么他过来自然有信息要和她商量了。 蔡家允和欧阳兰兰这样的人物本身就有巨大的人格魅力,特别能聚集人气,他们的结合,更是强强联手,他们的店,永远不缺人,永远有欢乐的笑声,这也是大家喜欢聚在这里的原因,你想想一家连商品都卖空了的店居然还有人就着茶水聊天,要不是蔡家允和欧阳兰兰两人商量共同决定,最晚十点不再供应茶水,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然这店能不能打样真的很难说… 第193章 子公司缺一个人 “汽车,电视,家电…”欧阳兰兰盯着自己眼前的茶杯沉吟… “我觉得汽车这一个行业的上游产业是可以做一做的。”欧阳兰兰不再低头看茶杯,抬起了侧脸看向方正阳。 方正阳以现在的知识储备几乎是两眼一抹黑,欧阳兰兰看过了,他睁着大眼回看过去,无知就那么一览无遗的不遮不挡。 “有没有具体说有哪家日企意向哪家车企?”欧阳兰兰只能抛出具体问题,不然方正阳连接话的思路都没有。 “啊?没有说具体哪家日企会过来,这边车企不是只有越秀区的一汽吗?”方正阳知道的只有这么一家车企。 “三景集团中车企有很多个品牌,不知道会有哪些过来谈投资, 投资有两种,一个是独资,一个是合资,现在的环境,独资基本上不太可能,所以合资是这次投资的选择, 合资又分两种,一是和现有的国内车企合作,另一个是和政府合作另行建厂。”欧阳兰兰把问题帮着方正阳梳理一遍。 方正阳经过欧阳兰兰的梳理,才追上问题脉络,顺着欧阳兰兰的思路追问: “三景集团哪家车企过来投资我们无所谓,这边合资会倾向选择哪一种合资方式,是否会对我们想要投资上游产业有影响?” “当然有区别,不说日企来哪一家或者几家,这个只牵涉到合作规模大小,以此投资资金多少的区别, 我们国内广舟一汽是国营企业,虽然从技术上来说落后,但也有合资一个大优势,熟练的工人储备在那里,对新的生产线稍作培训就能快速投入使用。 如果和政府合作另行建厂的话,那么一切得从头做起,技术人员,管理人员都没有广舟一汽那边随时可以进入状态。”欧阳兰兰一边喝茶一边侃侃而谈。 方正阳等欧阳兰兰喝茶的一个停顿间隙赶紧问了他的疑问: “那么,日企自身考虑会选择哪一种合资方式呢?” “如果是我,当然会是选择后一种。”欧阳兰兰说。 “刚刚不是说人员使用有不足吗?” “是的,这个是事实,技术人员只能通过招聘及培养,一部分人可以先去rb培训再转作国内培训,衔接上时间不太好把握。 但有一个前面一种不能比拟的好处,人员结构相对简单,对于外资来说,自主权肯定要比前一种来得更大。 最最大的好处当然是对于我们想要投资汽车产业的上游产业,和一个新厂的对接肯定比要去一个早就拥有了对口链接的企业去抢业务更容易不是吗?” “哦…”方正阳茅塞顿开。 “那么我们政府会希望哪种合作呢?”李琼顺着欧阳兰兰的思路也发问。 …… “方正阳,你来说说看,我们国内会偏向怎么选择?”欧阳兰兰要考考方正阳的分析能力。 …… 方正阳如果没有昨天欧阳兰兰帮他一起分析他在市委卫生间听到的以及华书记接下来一系列的操作,方正阳对这样的问题,又会连一点思路也没有,现在方正阳可以试着沿着以华书记操作的思路角度出发, 华书记他们想要走深化改革,拓展开放的路线开走,那么只要是对国家有利,对人民有利,能促进生产力的都可以去尝试,这里一定会考虑合作方的需求结合自身的需求来促进合作。 那么能够留住外企,让他大胆的将先进的设备,先进的管理模式带进国内,这是政府喜闻乐见的,是抱有肯定的,是欢迎的,那么筹建新厂无偿不可,不过这样无疑会给原有广舟一汽给予冲击,甚至会是毁灭性的打击。 如果走这一步无疑是大踏步的,一定会被本就不同意改革的一方加以利用,显然是没有保护好国有企业的利益,而选择前一种模式现成的例子模式有,照搬上汽,北方一汽就行了,但这样的模式只能是步人后尘,但这样选择合作国内的阻力就会小很多,容易把事情办成。 “考虑现在发展面临的不同声音,我认为合作可能还是会选择和广舟一汽合作为目标。”方正阳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些信心。 “呵呵,不错,一定会这样选择,不要说政府会考虑保护国有企业的利益,保护技术相对落后的现有企业免于和拥有先进技术的外企去竞争,更不敢再这样的还有反对改革声浪中去给予对方攻击的口实,所以,如果合作选择合资,一定会选择广舟一汽的,但据我了解,广舟一汽是属于部委的,省里可能没有权力顾问。”欧阳兰兰帮助方正阳补充。 “那是不是说华书记想要合作车企只能也作为桥梁?四嫂,那么我们如果投资车企上游产业,应该选择什么项目开始?” “我们也不能筹建新厂,筹建新厂一样会面临技术人员不足的问题,而且我们更没有现成的地方足够的能力去培训,所以我们要选择的是合资,或者购买国内现有的车企上游产业相连企业。” “我们生产什么?” “问得好,生产什么?怎么生产?如何销售? 我们要先确定日企最后是哪家车企来合资,由此生产线上需要的设备材料需要哪些由上游企业供应,这个我们得先于我们要合作的企业知道,也就是说我们能知道生产什么,这个可以通过你和宫部良子的关系去提前了解, 然后我们布局,至于生产,当然还是由我们布局的企业去生产,由此需要增添的生产设备等等就是我们外来资金可以进入的机会,这就是怎么生产,我们可以提供资金提高企业竞争力, 而且通过我们的能力关系可以拿下下游新合资车企需要材料的订单,这就是我们能销售。 由此三点可成事。” 方正阳及时的为欧阳兰兰倒茶,他是真的佩服欧阳兰兰的知识储备。 “我想在通过我爷爷在香港的鸿业集团来广舟筹建一个子公司,这个子公司你可以参一股,然后由这个子公司去投资这里的车企上游产业。”欧阳兰兰将计划说给方正阳听。 “这个子公司可以先行成立,至于投资可以等我们了解了日企哪家车企确定后再去执行是不是这样?”方正阳问欧阳兰兰。 “是的,你觉不觉得我们这一个公司还缺一个人?” “嗯?谁?”方正阳和李琼同时问。 “徐怀远!” 第194章 初谈合作 “徐怀远…”轮到方正阳低头沉吟了,“确实,要说我方正阳能够让三景集团宫部良子信任,华书记重视都是运用了徐怀远给的信息,饮水思源,这个,四嫂能想得周到方正阳自无半点异义。” “想让徐怀远参股子公司有你说的原因,这只是其一, 其二,徐怀远在美丽国就业过汽车产业,他对我们要合资的汽车上游产业比我们很熟悉,有他的加入,我们公司的投资就有那点靠谱了; 其三,就算徐怀远对这样的实体经济不感兴趣,我还有一个想法,我相信他会感兴趣的。” “四嫂不要卖关子嘛!” “你上次说徐怀远想进军房地产行业,那么如果可以有建筑业务一定会感兴趣的,而汽车产业合资,扩建生产线,基建是必定的,如果我们再成立一家建筑公司,上来就弄成有资质规模的模样,凭我们牵桥搭线的功劳,徐怀远的背景,我们先拿下扩建生产线的业务,也和徐怀远迈出进军房地产的第一步,你说他会不会参与进来?”欧阳兰兰从昨天方正阳告诉他一天来的遭遇到今夜的讨论步骤在方正阳听来。 什么才是缜密,这就叫缜密,真是步步为营,连绵不绝。 唯一让方正阳遗憾的是,他知道他实力不够,就算欧阳兰兰让他进入只怕他对于前期资金投入这一块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方正阳举着大拇指对着欧阳兰兰比划,佩服之余多少有丝落寞。 欧阳兰兰是什么人物,方正阳的些微神情变化怎能逃过她的眼睛,况且,欧阳兰兰知道方正阳在去rb之前就对进入房地产一事相当有兴趣,但这次欧阳兰兰想和徐怀远的建筑公司业务并没有让方正阳加入,说实话是以当前方正阳的实力他还不够格,硬件就不行,但还是需要用到方正阳现在在三景集团那边的和政府华书记对他的好感来穿针引线,不过在商言商,过多掺合情感的生意不是生意。 欧阳兰兰拍拍方正阳的肩膀,“呵呵,还记得我说我们的合作可能需要五年后的你才行,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不太确定,也做过猜想。”方正阳如实说,说着神情自然而然没有前面和欧阳兰兰谈话的愉快了。 方正阳的变化李琼也看在眼里,李琼当然也明白方正阳心中的不甘,心里便生出不舍,但当初方正阳对欧阳兰兰说他们五年后可能有合作她也是在场的,个中原因,方正阳现在虽然说不确定,但事实并不难猜,因为事实摆在那里。 “你尊我一直喊我四嫂,也是缘分,我当你小兄弟看待,如果有不快不能实言相待就失了我们这份情谊的缘分了。心中觉得委屈不甘的说出来。”欧阳兰兰正视方正阳。 方正阳看着欧阳兰兰的眼睛,“四嫂当时说我们五年后可能会有合作,方正阳猜想是现在的我还没有实力与四嫂谈合作,就算四嫂认可我,我缺资金是摆在我们面前不容跨越的鸿沟。” 欧阳兰兰就是要方正阳自己说出事实,只有这样才能自己正视自己的不足,生意资金是不可或缺的,没有准备就没法带你。 “是的,四嫂就是认为你方正阳现在没有实力参与房地产的实力,四嫂不坑你,不代表你不会被坑。 徐怀远所图甚远,又有比你强大的多的背景,你现在不进来,一是你没有经济实力,二也是四嫂自认为的为你考虑,四嫂亏的起,你能亏的起吗? 所有的事又不是一成不变的,前不久四嫂还说我们要五年后可能才会有合作,你看随着事态的变化,我们现在不是就要合作车企的上游产业吗, 这里你可以量力投资,带上你不是因为你有钱,而是你在这个投资环节中有出过力,就像徐怀远一样,你也有推动合作顺利进行的因素在,就想我要让徐怀远参与进来一样,不仅仅他无意中提供了信息,同样他的进入一样可以为合作顺利推进出力,这就是生意,从现实从发,从利益考虑。你能明白吗?”欧阳兰兰的话不可谓不直白,道理跟你解释的明明白白。 方正阳知道欧阳兰兰说的全是事实,能让欧阳兰兰这样开诚布公的谈,要说不考虑方正阳的感受,她没必要说这些。 方正阳吐出一口浊气,站起来,眼中有了一点晶莹的东西,拉起欧阳兰兰的手让她也站了起来,一个莽撞的拥抱。 一直在一旁的蔡家允看着:“唉唉唉,抱自己女朋友去,那是我的,那是我老婆,特么你这混蛋听不懂啊!李琼赶紧拉开他们!”看着李琼不为所动,又嘀咕道:“特么你这丫头也是傻!” “我信四嫂是真的为我好,四嫂你说的是事实,我懂,我理解,明天我把徐怀远约出来,你们先说建筑公司的事。”方正阳和欧阳拉开了距离说了他心里话。 “嗨,看你刚刚小家子气的傻样,真怕你就是不甘心,我后面的话就没法说了。”欧阳看着方正阳那股傻模样说。 李琼也为自己的爱人能正视自己的不足,放心不现实的不甘心,收拾自己的委屈而感到由衷的开心,她才是在场唯一就着泪看方正阳和欧阳兰兰的拥抱,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高兴。 “哎哟,我的四嫂,你怎么还有后话藏着呐?我真的服了你…” 夫唱妇随,李琼也好奇的问:“四嫂赶紧说啊,什么后话?” “呵呵,我有点渴了呢…”欧阳兰兰装腔作势的说。 “嘿嘿,给我四嫂倒茶了。”方正阳赶紧给得意的欧阳兰兰倒茶。 “你无非是缺资金,假以时日,只要你运作得当,你是有增长财富的点在的,合作车企的横向链接还有一个点会有相当的利润,而且对于资金可以缓一缓,不想我们要做的上游产业,以及和徐怀远要合作的建筑业务都需要前期投资,你这个可以缓一缓。” …… 欧阳兰兰故意缓一缓不说出来,让方正阳和李琼想一想是哪一个横向链接盈利点。 “车辆的售后服务?还是车辆的销售终端?”方正阳想着上汽桑塔纳风靡全国的情景,那么代表更省油的日系车是不是会有更好的销售业绩呢? 第195章 墨镜 “呵呵,将两项捆绑一起拿下,别的不管,只销售这次日企合资新车,只做该车的售后服务,多个城市铺开了干,几年下来…”欧阳兰兰两条弯眉挑的高高的,嘴角的笑意荡漾开来。 “四嫂,这么好的事为什么还要等着现在才说,我们一起干啊!”方正阳觉得这事可行,而且这个可以等日企合资后新车出来了再做,这个怎么说也得一两年后才行,资金到那时候手里应该会宽松了。 “这个行业属于车企的横向链接服务业,最终是仰仗车企鼻息过日,可以赚钱,但它和那天夜里喝茶时四嫂让你心中要有一个大一些的格局不合,这个赚钱只是权宜之计,四嫂不赚这钱,你先积累,四嫂也希望你别一直留恋它,设想一个目标,到达了能下车,去追寻更大更有意义的目标。”欧阳兰兰骄傲的说。 欧阳兰兰那天夜里的话再次在方正阳脑海里显现,那天方正阳浑浑噩噩,没有细究个中道理,今天的他真正看到自己的渺小,一种有力使不上的感觉,才让他对四嫂说的格局有了一些觉悟,尽管两次咀嚼四嫂的这番话间隔不久,但它对方正阳的刺激不可同日而语。 …… 翌日,方正阳李琼起了个大早,今天先要去徐怀远处约了他和欧阳兰兰一起见个面,商谈下徐怀远能不能一起参股欧阳兰兰开设子公司,还要商讨他和欧阳兰兰建筑公司的事。 自己也要和小四,李雪再去拜访之前有购买意向的厂家能不能现在就定货,这个是方正阳能快速回笼资金,拿到提成的最快方法,以此资金来入局欧阳兰兰的子公司,参与最近的商海弄潮行为。 还得随时听候宫部良子的调遣,他的继续维护好和三景集团的良性互动,等宫部良子对需要考察的企业有个初步判断他有得作一个和华书记沟通的桥梁,同样这点非常重要。 那么至少在宫部良子在广舟的这段时间他是没空陪老妈回西,这和去rb之前答应老妈的承诺又要相背。 方正阳今天起个大早第一个得去老妈那里,他想和老妈商量下能不能再待段时间。 不待方正阳的请求说完整,王静已经勃然大怒,“舅妈在我住院时就要回去,是我让舅妈留了下来,说出院再回,出了院你又要去rb,说rb回来再回,现在rb回来了你又想再等,我告诉你,不管你回不回,我和舅妈不再等你了,我是一天也不想让你老爸,我的弟弟待在这个地方了,明天就回,随你回不回,我们俩女人带着老公回…” 这就没法商量了。 计划得再好,在亲情面前一切得让步。 “你陪方姨回去,这边所有需要你的事我去做,放心。”李琼小声的说。 王静把李琼的行为看在眼里话也听在耳朵里,说实话儿子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前有许晓晴青梅竹马后有李琼心甘情愿,唉… 放一放吧,回去让老爸落叶归根入土为安。 许晓晴的误会再得走趟金陵大学。 回了如海让刘雪梅订三张明天下午回西城的火车票。 突然的回西城让刘雪梅有些吃惊,但刘雪梅也知道方正阳当时就答应过王静rb回来就回西城去的,但她还不知道方正阳这两天和欧阳兰兰见面后又生了一系列的事。 方正阳匆匆的走了,赶去正大大厦玉龙公司见了徐怀远,带了一份李琼给的小礼物,商务领带,想想也是,回来两天,忙得脚不沾地,一堆的礼物还没有送出去呢。 “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啊,我猜你是rb回来了,怎么样,看来是有个不错的结果嘛!”徐怀远拿着方正阳送的领带在衬衣上比划一下笑着调侃方正阳。 “一言难尽…”方正阳把rb之行和徐怀远说了个大概,接下来才说到四嫂想约您见面,有个商机说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徐怀远盯着方正阳的眼睛看,想从方正阳的脸上看出些端倪来,“哦?有我感兴趣的商机?呵呵,你的四嫂可不一定就是我的四嫂,那个蔡映琪哎哟,十次约会半次也没空。你见过她吗?” “见过,就是那天你摔了我后,后面几天我为了感谢她给我老妈做的手术请了一大家子吃了根牛尾,之后就再没看到过人影,听彩云爷爷说过她忙,家也很少回,医院宿舍,手术台两点一线,说句您不爱听的,她不合适,她的爱人可能就是手术刀!” “这话靠谱,人,是美,就是,算了,你四嫂约什么时候见面?”徐怀远说。 “就今天晚上吧,地方就去四嫂店里怎么样。”方正阳回答。 “行,不一起吃个饭吗?”徐怀远觉得商业约见不是都喜欢吃饭嘛,对这位四嫂的约见行为倒是也颇为好奇。 “大概和你一样,出国时间长了,不太按常理出牌,唉,你知道四嫂店地址吗?” “你给我,晚上八点见。”徐怀远也是一个效率主义者。 方正阳想着明天下午回西城,那从rb带回的礼物要派一派,作为谈判顺利拿下合同的奖励也要兑现,连续两夜都泡在四嫂店里,且连礼物和感谢金也没有来得及给,晚上把彩云的和菜籽医生的礼物一并送去。 方正阳带的礼物一共只有四样,一把刀是要给李雪的,机场被没收了,两台sonywalkma-ex610可充电口香糖电池很有特色,这是给彩云和许晓晴的,其余就是资生堂洗面奶,领带。 李雪对方正阳拿给她的洗面奶嗤之以鼻,“我从来不用这些瓶瓶罐罐。” “所以,可以拿去试试。” “什么意思?嫌弃我?” “绝对没有,您就算不用,那也是如清水芙蓉一般,美得纯真自然。”人和人真的不可同日而语,马红艳拿到了洗面奶开心的不得了,这位主不爱红妆爱武装,真是麻烦?。 “那你给这个我什么意思?” 这傻姑娘,这个还要问,不是特意给你带的被没收了嘛。 “嘿嘿,主要是没有什么可以送你了,不是李琼给了你一顶帽子的嘛,不喜欢?” “帽子我喜欢啊,那是李琼给我的礼物啊又不是你的。”看着方正阳整理行李箱,看见一副墨镜被装在一个透明壳子里,“这个不错,老方你把这个墨镜送我吧,正好配李琼送的帽子。”李雪手快,一弯腰已经把墨镜抄在手里。 “不行,这是李琼送我的。” “李琼送你的东西多了去了,这墨镜我的了。”李雪把墨镜戴上,顿时天地变色,“嘿嘿,我原谅你把我的刀弄丢了。” “特么,还好弄丢了,你这强盗行径我害怕你带着刀拦路抢劫去。” “切……” 第196章 合作态度 趁着午饭的时候方正阳把一众需要派送的礼物一并送了出去,四大金刚的领带挑了自己喜欢的颜色,小四却要了资生堂的洗面奶,方正阳奇怪的看着他,“赵哥的领带你帮着带去吧,我明天回西城实在没时间送去了。” 小四当时知道方正阳那奇怪的眼神肯定是误会了,他以为拿了洗面奶给秦沁月还是张玉敏的是吧,我有那么傻吗,“给我二姐的,领带颜色太难看了。” 方正阳笑着说,:“给你买带了一身白色的运动服,在住宿楼自己去拿吧。” 刘雪梅给方正阳订了下午一点的火车票,三张,方正阳想着下午先去把老爸和舅舅的骨灰取回来,然后要带上小四,李雪集中火力去几家同行鼓励拿下新设备订单,这一点在和欧阳兰兰见面讨论后变得至关重要,方正阳缺钱。 下午方正阳马不停蹄,拉着李雪做司机,老爸和舅舅的骨灰取回来放到正阳制衣宿舍,进了大门,方正阳口里喃喃自语, “老爸,老舅,新厂你们再看一看,新设备就要从rb启运了,运回来我们就安装调试运行,你俩宽心回家…” 王静,舅妈一看见两个骨灰盒又是一阵悲伤,眼泪止也止不住,方正阳默默陪着老妈和舅母唏嘘… 约好晚上八点去四哥四嫂那店里见面,方正阳一行直到七点四十五分才赶回如海,匆匆去食堂扒口饭吃,李琼和刘雪梅已经在等在食堂不停的看表了。 李琼下午没有陪方正阳去跑,她和陈春华去了趟医院,小男孩确定三天后手术,孤儿院院长出于对手术垫资人的尊重,请陈春华她们去听一听手术签字及术中危险点讲述,毕竟这部分垫资极有可能会打水漂,上面未必能批到实际手术需要的费用,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手术失败,人财两空,所以,孤儿院院长觉得于情于理都需要陈春华她们也来听一听。 而方正阳和欧阳兰兰接下来的计划,除了方正阳和李琼清楚,其他股东都不明白,没有时间一一说明情况,所以方正阳和李琼做了分工,方正阳对小四和李雪解释,李琼向老黄和刘雪梅等做解释。 小四和李雪这边几乎没有反应,要知道当初方正阳受骗,小四和李雪的支持纯粹出于情谊,这种投资有点儿戏,没求什么回报,现在你方正阳觉得有更好的项目需要做,那就去做你的,又不是要他们继续追加投资,要追加投资也没得钱,小四和李雪没有自己能够自由支配的钱,正因为钱不是由着他们这样的人支配,所以才能不像一个商人那样思考,锱铢必较,才会有现在的无所反应,一副你爱怎么霍霍怎么霍霍去的模样。 李琼这边,四大金刚,马红艳,老黄都没有表示反对,反正他们占的份额不多,倒是刘雪梅表达了谨慎,但她现在还是正阳制衣的法人,方正阳这边把这个法人再次变更的事拖了下来,没有去变更,现在又和珠田签订了合约,都是以刘雪梅法人来签署的,李琼只能邀请刘雪梅去欧阳兰兰那边见一面,听一听具体的准备合作事项。 李琼此时心里已有一个决定,如果刘雪梅对方正阳和欧阳兰兰的合作要表示反对的话,那么她会将她的那部分销售红利单独摘出来,由她来垫付,她会让方正阳和欧阳兰兰的合作顺利进行。 李琼从rb之行回来对刘雪梅的感观抱有更大的成见了,先是对方正阳只是关心就不赞成由刘雪梅担当法人,其次李琼在rb期间刘雪梅的表现中隐约的感觉到刘雪梅对方正阳的不同情愫,这让她很不舒服,但方正阳一副坦荡的样子又让李琼不能很无理的踢出刘雪梅,毕竟人家在她认识方正阳之前是全身心投入工作的,但现在刘雪梅表现的谨慎,虽然有理性的影子在但并不能让李琼对刘雪梅释怀。 当事业里的合作充斥了感情纠葛,合作注定会变味。 方正阳和李琼一汇合知道了刘雪梅的观点,方正阳就让老黄和刘雪梅都一起去欧阳店里听听。 方正阳李雪小四三人吃晚饭只用了五分钟,速度之快匪夷所思。 到达欧阳兰兰的店里迟到了十分钟。 “抱歉,抱歉,我自罚一杯茶。”方正阳忙了一天口正渴,看着欧阳兰兰和徐怀远两人正笑谈中,到了店里就反客为主,拿起茶壶自己先倒了一杯茶一口干。 “怎么这么多人?”徐怀远看着方正阳一行六人。 小四和李雪当下就表示,他们只是送人过来的,他们要去拳馆,对你们的合作不感兴趣,就帮方正阳要带给彩云和菜籽医生的礼物带过去。 方正阳就和徐怀远介绍老黄和刘雪梅,说了他们也是正阳制衣的股东,因为和四嫂的讨论的合作没有时间和他们解释,所以顺便一起过来听听。 “怎么,你想要做的事你做不了主?”徐怀远的话让方正阳有点愣,徐怀远和欧阳兰兰都是效率主义者,对拖泥带水的行为很是不屑。 “不是那样的,正阳只是想让其他股东一起听听,合作正阳做主而且我们非常愿意和四嫂一起共事。”李琼听了徐怀远的话第一时间出来维护自己的爱人,她也借此机会强硬的表达了刘雪梅的谨慎的反感。 “呵呵,那就好,说实话合作中每一方的意见只能有一种声音,然后调和利益趣向达成共识合作,我不想就一方之中再有不同的声音需要在我们接下来的讨论中来耽搁时间。”徐怀远的话不给方正阳面子也没给欧阳兰兰面子,说明徐怀远这个人做事很绝,合作一定会是利益至上的。 而这样的对话徐怀远恰恰是徐怀远正是要表达的,利益至上的底层逻辑就是能权衡利弊,能理性待事,情面在合作之前别谈,这是他要展现出来给方正阳和欧阳兰兰看明白的,所以他故意就方正阳一方人多来说事以表达自己如果入伙合作的处事态度。 第197章 机会 刘雪梅下午听了李琼告诉她方正阳准备和欧阳兰兰合作的事她谨慎的反应是她性格使然,她何等聪明,怎么不能从李琼的话中体会到合作的意义,那样的合作当然是机会,但她除了性格中偏于保守谨慎还有一点就是这个话是李琼出面说的,如果没有李琼这个人,这样的事她虽然会有担心但一定会支持方正阳。 现在刘雪梅听到徐怀远的话,接着李琼的表达,无形中都是针对她刘雪梅的,因为正阳制衣这里只有她刘雪梅一个人表达过合作需要谨慎,这不是徐怀远言中的一方不同声音吗?徐怀远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方正阳从他制定rb之行的商谈时起,这个徐怀远是一个有见识有能力又有背景的形象早已在众人心中塑造完成,凭着他透露给方正阳的信息,方正阳回来就说捡到钱了的后续,但刘雪梅没有想到徐怀远是如此咄咄逼人的一副模样,虽然他穿的儒雅,还戴着眼镜,但现在徐怀远在刘雪梅心中的形象已经不能和早先的形象对应起来了,现在的徐怀远是一个刻薄而很辣的角色,他差方正阳远了,方正阳的为人厚道和胸怀宽广要比徐怀远强太多太多了… 李琼的反应就更可恨了,对刘雪梅的谨慎反应几乎无视,一心只是维护方正阳,你怎么就知道我刘雪梅不维护方正阳了呢?谨慎担心不也是一种维护吗?刘雪梅对李琼怀恨在心,之前只是怨方正阳不识慧眼让她明珠蒙尘,现在就是妒恨你李琼抢了方正阳她的所爱了。 那么刘雪梅反对有用吗? 刘雪梅自己对自己说没用,如果反对,她所占的股比太少,未有法人不敲章,但这个正好可以让李琼踢自己早出局,所以她刘雪梅不会这么做,她要对李琼的反击一定得找准机会,一击必中方能泄心头之恨。 “我们正阳制衣方正阳很民主,让我们听听纯粹是尊重我们,我们的意见当然一致以方正阳为准。”这是刘雪梅电光火石间就给出的答复,脑子好使就是快。 方正阳,欧阳兰兰无言笑笑,徐怀远笑得就有些不着四六,李琼对刘雪梅的话透着怀疑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能再起不同声音了,老黄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 方正阳是对李琼的着力维护自己的感动又看着刘雪梅的反应想着不是因为持谨慎担心嘛现在如此抱有大局观也有感激,综合了看来两个人不同状态相同心意下略带复杂欣慰的笑。 欧阳兰兰的笑有着洞察了不言明的笑。 徐怀远就觉得你方正阳你烂桃花。 老黄…… “好,今天店里四哥帮我们清了场,那我们言归正传,先说说今天约了老徐过来商量方正阳带回来的商机……” …… “谢谢四嫂和老方没把挖井人扔了,你们想要进入车企上游产业这肯定能做,但我对这兴趣不大。”徐怀远听了欧阳兰兰和方正阳的一番叙说后这样说。 “为什么?”方正阳首先耐不住的问。 徐怀远也不等欧阳兰兰问了,直截了当的说:“上游产业有两块,一具体车企链接设备,比如门,玻璃,轮胎等等,另一个就是钢材。 先说第一个,一家成熟的车企他能把上下游产业的具体设备利润算的死死地,日企在成本方面的控制尤其出色,那么和它做上游产业设备的利润可以想象会受它的控制,能赚钱,我不愿意做这一项,回报率不高。 第二个原材料钢材提供,这一块可以做,而且受车企控制相对小,随着社会的发展,用钢材的地方会井喷式暴涨,这块利润在一定时间内是可观的,但它这样的企业资金需求量庞大,而且现阶段这样的企业都是国企,嘿嘿,钱投入大不说,关键控制相当麻烦。 所以第一个利润小的我不愿投资,第二个利润可以,掌控难,我有那么多钱不想投这样的项目。” 徐怀远的话让方正阳一下子无言以对,对于一个没有这方面知识储备且心里没有明确目标的只想能赚钱的人来说,当他听到貌似合理的反对分析后,他往往会无措,方正阳现在就无措。 欧阳兰兰仔细想想,他要拉徐怀远入股,有着她为人处世的道德原则一面,更多的是徐怀远做过车企的工作,他的分析一定程度上比她和方正阳的分析要来的更可靠。 但机会就是机会,就算有徐怀远分析的那些困难,让这样的机会溜走是不甘心的,徐怀远的分析是有道理,但也不是真理,他只是不想投资回报慢又不好控制的项目,并不否认当下的机会。 车企合资这个项目既然方正阳和她现在能有机会参与其中,那就不能持听之任之的态度,这和欧阳兰兰处事的一贯风格不合。 “投资钢材企业是不错的选择,但老徐说的弊端肯定也存在,尤其是我们自己找上门去的,可能不好控制管理层会变得更突出。 老徐刚刚说到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用钢材的需求会井喷,那我们组资一个进口铁矿石的公司怎么样?材料源头。”欧阳兰兰沉思过后又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这个需要去了解国内钢厂年生产量,再根据订单量预估一个需求量,再来计算有没有铁矿石需要进口的必要。”徐怀远也随着欧阳的建议出发想着进行下去的可能。 “这个我可以拿到部委计划经济下的钢铁年产量和实际需求量。”欧阳兰兰接口道。 徐怀远转过头来微微诧异的看着眼前的欧阳兰兰,可以拿到部委钢铁年产量,实际需求量?乖乖,身份可以啊! “我舅舅在部委资料计划处工作,以前有过聊天,他对这些计划内生产资料比较清楚。”欧阳兰兰平静的说。 “美丽国的铁矿石大多进口南美洲巴西的,运输成本低,但品质澳大利亚的更好,对于我们来说,这两处的运输成本都不会低。”徐怀远马上接口道。 只有方正阳这边似乎跟不上欧阳和老徐的节奏。 这就让拥有恋爱脑的李琼很不爽,好不容易听到澳大利亚这个词总算可以扳回一城了, “如果需要进口澳大利亚的铁矿石我这边也有一些资源可以提供帮助。”李琼接着老徐的话题。 第198 是的,我是个天才 本来欧阳兰兰和方正阳想做车企上游产业的在徐怀远三言两语间又整到铁矿石进口生意上去了,本质上是有分别的。 当然这个生意能不能做还得等欧阳兰兰从部委舅舅那里拿到数据分析后再定,所以欧阳兰兰和方正阳先将车企上游产业的合作暂停,毕竟徐怀远并不看好,那么欧阳兰兰投资意愿肯定也会有所保留,方正阳一个人独木难支,心有余而力不足,但无论那种投资,对方正阳来说都有种跟不上节奏的无力感,方正阳也是从中体味到了资本的重要性以及知识眼界带来的落差感。 方正阳有着迫切想要赚钱的愿望,也是正因为在这样的碰撞中让他认识到想要像欧阳兰兰和徐怀远一样赚钱,第一得有清晰的目标,第二格局得大,大了才能有机会做大生意赚大钱,第三,资本,不能绕开的资本,没有资本一切就是空谈。 所以,方正阳现在就需要资本的积累,他需要确立分段目标,现阶段的目标,短期目标,一切以积累资本为主。 四嫂说可以做合资新车的销售和售后,这个是服务行业,虽然有拾人牙慧的意思,但他是方正阳短期目标必须拿下的项目,这个生意方正阳相信能够赚到钱,而且做这样的事,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比较接地气,不像刚刚欧阳兰兰和老徐说做进口铁矿石生意那么高,高到让人生出无力感,空荡荡的… 欧阳兰兰和老徐接着谈他们筹建建筑公司的事务,可算一拍即合。 老徐本就有意进军建筑行业,欧阳兰兰也正是看到了方正阳提供的信息以来呈现的商机,而且她对这个行业不陌生。 说是一拍即合其实也暗藏云涌。 “关系是方正阳的,他还不参与,搞地需要我这边出力,那四嫂您凭什么呢?”徐怀远对于生意永远直截了当。 “你有意识,你能在目前就察觉到房地产开发的前景,这是见识,我们有同样的认知,这是我们合作的基础,关键是我懂房地产开发所有一切的业务,有一个成熟的团队,可以这么说,只要是当前的竞争对手我的团队是可以碾压的存在。加上你能批到地,我们的合作就是强强联手。”欧阳兰兰对老徐说。 “你的团队?就我所知广舟还没有那一支太出色的房地产开发团队。”徐怀远想进军房地产早就对广舟建筑行业做了全面的了解,他做过功课当然对欧阳兰兰这样空口无凭的夸夸其谈并不买账。 “哼,我可没说我的团队在广舟。” “嗯?哪里的?” “香港,恒远房产。” “恒远房产!”香港三大房地产开发商之一,香港的楼盘有百分之十五是由恒远来完成的,其口碑对于一个想进军该行业的徐怀远来说并不陌生。 “香港恒远房产是我爷爷控股的公司,我想在这里建个子公司,引入你这样的志同道合者共同开发,为广舟的发展出力。” 难怪,欧阳兰兰有投资车企上游产业的想法,又对进口铁矿石生意也有野心,确实有背景有实力,那么我们合作的基础当然是对本地有一定得特权便利,不然凭什么找我合作这句话就应该是她来问我了。 “四嫂,我当然愿意和您合作,不过我需要带一个人,我的同伴范克明。”徐怀远现在需要同伴的加入,不然以他的经济实力他怕被欧阳兰兰控着打,不要等到地拿到了被弃如敝履,让同伴范克明入伙增加股份比例提高他的话语权。 欧阳兰兰岂能看不明白,但这事不能说破,“当然有同见识有资格有实力的同伴我都一律欢迎,我们在合作中相互认可,是可以做长做大的。”欧阳兰兰巧妙的把入伙条件挑明,她欧阳并不缺资金,进来同样需要实力,不是只要有资金就可以的,见识格局不在一个档次的处事会很麻烦的,而且她是想长期合作的,这点说与你听,以你徐怀远的智商不应该不懂。 “当然,我的同伴范克明在和政府沟通的互动中很有能力,他也同样对房地产开发有浓厚的兴趣。”徐怀远此时只能拉上他的范克明,尽管在徐怀远的心中,等他完成资本积累后他的同伴范克明是会被他踢出的,因为从根本上他看不起他的范克明,他只是一个官二代以权谋私之徒,但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需要范克明的助力。 欧阳兰兰笑得很愉快,资本的操作她有信心,如果谁要在她面前耍心机,那就到时候不要怪自己不学无术,包括你徐怀远,如果你有实力也守规则,那么我们双赢,不然你想要在这个国内新兴行业内耍花枪,一拍两散你一定赚不到便宜就是咯。 接下去欧阳兰兰和老徐就需要筹建的恒远子公司需要的资金作预估,讨论商定参股比例。 反正当晚,方正阳原本想要讨论的合作被暂时束之高阁了,暂停,不过对于方正阳而言也没有那么紧迫了,他本来就愁着资金,缓一缓也好,他明天还要回西城。如果有事李琼被方正阳授权全权代表。 方正阳回西城李琼就不能离开广舟,她还需要关注宫部良子那边是否有需要,方正阳不管想做车企上游产业还是合资新车的销售售后都离不开宫部良子在往后的提携。 所以在宫部良子在此考察期间和宫部良子的关系一定得建立更深的情感,最起码要维护好关系,这是方正阳和欧阳兰兰对宫部良子这方的共识。 老黄对今天的结果有些忿忿不平,方正阳再怎么说多少有些落寞,听着欧阳兰兰和老徐的商谈,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李琼的心眼就剩下方正阳了,当然和方正阳一个鼻孔出气,从她勉力把老爸的关系用上后,他们正阳制衣的合作还是要暂停下来,心里和老黄的感觉相似。 好在欧阳兰兰察觉到了方正阳这边的落寞神情,这个不难理解,但他方正阳的实力现在根本无力角逐这个游戏,不是不带他,而是他还不够格,上不了船,非要勉强上,就像没有救生衣还不会水的乘客,惊涛骇浪中前行,你没做好准备你真的要上吗?欧阳兰兰阻止方正阳上船,实为对方正阳负责,但没有人愿意做看客的心里欧阳兰兰懂,但这个心软不得。 “老方,你说自己不是普通人的,是可以开拓宇宙的人嘛!” 欧阳兰兰的玩笑有嘲讽的意味同时也有给人打气的意思,就看你能怎么去理解了。 方正阳被欧阳兰兰一点,突然明白了自己的小,方正阳你是要站在浪尖弄潮儿的人,岂可为一时得失而落落寡欢! 方正阳被欧阳兰兰的话点醒,突然笑着说,“是的,我是个天才!” 第199章 回家 方正阳到底是个如他所说的“我不是一个普通人!” 被欧阳兰兰一句玩笑点醒后恢复了他一贯洒脱乐观的天性。 看着方正阳撇开了失意的情绪整个人重新焕发了活力,这是李琼最想看到的方正阳,她最爱的方正阳就是他率真大度的性情,她就喜欢他的磊落洒脱,他的亲和力源自第一眼见到他的乐观和阳光,李琼的心情顿时清明。 回家的路上,蓄了多天的低气压,积雨云终于不堪重负,雨滴一时磅礴起来。 “雨过天晴,明天是个好天气。”老黄隔着车窗玻璃吐出一口浊气。 …… 锦帐添香睡, 金炉换夕薰。 懒结芙蓉带, 慵拖翡翠裙。 正是桃夭柳媚, 那堪暮雨朝云。 宋玉高唐意, 裁琼欲赠君。 小夫妻即将第一次分别,自是百般缠绵,梅开二度又阳关三叠…… 人牛力俱尽,东方殊未明。 她软得像堆泥,气息若游丝般慵懒妩媚。 他…晨起扶墙…… 李雪将李琼方正阳一行四人送至火车站,因为王静带了很多行李,李雪又当司机又当苦力,还要吃方正阳和李琼的狗粮,看着他们依依不舍的模样,李雪不地道说, “时间到了,火车要开了,老方你可以走啦!”李雪戴着李琼送的帽子,方正阳“送”的墨镜一副酷酷的样子,可惜,拥着的俩人似粘了胶水一样,根本分不开,她的话完全被忽视。 “混蛋!”李雪骂。 “混蛋!”王静靠着车窗也暗骂了一声自己的儿子,转眼又看见李琼红肿了的双眼,不愿松开的双手无奈又是一声叹息… 十月十四号下午三点方正阳回到西城。 一来一回离开西城近两月,这期间发生了太多事。 父亲的突然离开,接手的制衣厂被骗投资,李琼的支持,朋友的信任,欧阳的点拨,rb商谈成功签下合约,巧作桥梁助三景集团沟通和政府商谈投资,觅的商机初窥格局… 时间虽然短暂,一点一滴的事让方正阳看到了自身许多的不足,不知不觉间与两个月前西城的方正阳有了变化,宽了眼界退了些青涩。 …… 十月的雨让西城的气温骤降。 王静看了日子,十六将方如海和王明在青龙山挑了两块宝地入土为安。 “如海,回家啦。”王静看着自己老公和相邻的弟弟,眼泪和着雨滴,模糊着视线里的所有。 “这酒你哥俩喝着暖暖身子,”王静将方正阳准备好的两杯酒洒在坟前, “我的身子不如从前了,没了你在身边,就没了争强的心,陪你回家,不走了。生意给儿子去折腾吧!”王静又接过方正阳递上来的烟,方正阳打着伞,侧站在老妈的身旁挡着风,给老妈点着。 “以前让你俩少抽少抽,都不听话,是我管的宽了,这给你哥俩点上,抽吧! 儿子…像你也不像你,像你么,什么都有自己的主意,仗着些聪明听不进劝…做生意恐怕,要吃些亏呢,管不了了,随他去吧… 不像你呢,他…混蛋着呢,还没等你到家都为自己找好老婆了,找的是,是,小琼,那个香港丫头,混蛋呀!好好的丫头怎么就着了他的道,家里的晓晴丫头可怎么办?看着老许夫妇我都张不开嘴,你,有这样混蛋过吗?……没有的呀,你说你那儿子混不混蛋……“ 方正阳把舅妈和老妈送下山上了车,丢了伞也不用了,刚刚为了和老爸絮叨的老妈能不被雨淋着,方正阳早就被雨淋了全身, “妈,我想和老爸去说几句。” 王静看着车外雨中的儿子,“去吧,等你… 把伞带着!” “不用!” “你看你看,就是听不进话…老方啊,你教他…”王静看着雨中快步上山儿子的背影。 …… “爸…… 儿子骗老妈了… 儿子把您买设备的钱弄丢了… 儿子自作主张娶李琼作妻子了… 爸…,您以前老说我这也错了,那也错了,老想踹我屁股,有爷爷在您也踹不明白,爷爷走了,您,也走了… 再想踹我,来梦里,儿子不逃了,踹个够… 爸…您和舅舅…走的若有蹊跷,就给儿子提示,天涯海角儿子也不会放过他… …… 爸,您和舅舅回了家,入了土,去了那边,可要保佑好这里的老妈和舅妈啊, 嘿嘿,爸爸,儿子也给您说些宽慰话,好叫您安心… 小琼是好女孩,儿子爱她,她会是个好妻子,也一定会是个好儿媳,老妈就听您的话,您帮儿子劝劝老妈,认了这个儿媳,我们再一起来看您… 如果小琼来看您的时候有了儿子的后,您踹儿子就轻点, 儿子把珠田机械的生意谈成了,儿子比您厉害哦,儿子把新设备价格压下来了,嘿嘿,足足比您谈的低了30多万呢,儿子也帮着珠田推销他们的设备赚取佣金,初步估计被儿子弄丢的钱赚的回来还有盈余,如果办成了,您再踹轻点… 儿子给您磕头啦! 舅舅,外甥给您磕头啦,舅妈和表弟的今后,阳阳照顾好他们,您放心。” …… 飒飒秋雨,静默的听取了一切的喃喃细语。 全身趟着水的方正阳慢慢站起,揉了揉又酸又麻的膝盖,撑不住又打了五个喷嚏,转身下了青龙山。 王静大病初愈,又经长途奔波,又强撑着上山,身心俱疲,憔悴不堪,外公强力要求王静回娘家先住下来,话说有舅妈和两个舅舅方便照顾息养身体,这样王静回了西城的家只住了两晚,就暂时搬去了方正阳外公家住,好在外公家就在运河西路边离方正阳家也就几里路并不远。 晚饭的时候,方正阳脑袋开始晕晕发烫,清水鼻涕也滴个不停。 十月的秋雨到底让方正阳着凉了。 母子俩皆显疲态,王静让方正阳回家早早休息。 二舅妈给方正阳一碗姜糖茶,“喝了再走,着了凉,回去暖暖的睡一觉,出一身汗。”又用手背贴方正阳的额头。 “唉,阳阳,这么烫!明早起来没退烧得去医院看看。”二舅妈有点担心方正阳。 “没事,阳阳扛得住。”方正阳不以为意。 红色的铃木王飞驰在秋雨里,带着高烧孤单的方正阳回家… 后座再也没有熟悉的靓丽身影了… 第200章 上课神游的许晓晴 十月十八清晨,雨。 方正阳辞别老妈,搭上由海城出发路经西城去省城金陵的绿皮火车,火车上人不是很多。 这趟列车方正阳并不陌生,前面三年,总是由他和华子带着许晓晴一起来回于西城和金陵的学校之间。 列车在雨中穿行,车窗上的雨珠被吹着斜掠向身后。 窗外雨纷纷,淋着快成熟的稻穗沉甸甸的点头,一排排黑瓦白墙的房屋快速的由西向东奔过,方正阳仿佛同绿色的火车一同静止着,运动的是窗外本来静止的物体。 有一种时候,有一种风景,你不知道是她美丽还是你自己迷了眼睛,为此你还怪自己不该坐着不动乱想,称之为错觉。 …… 许晓晴呆坐在教室里,讲台上老师端坐照本宣科,思想政治教育课从去年那事之后,占比无限重要,无辜不得缺课。 思想教育课却管不住许晓晴精神神游,她看着窗外的雨,思绪也如那乱飞的雨丝一样,漫不经心中目的地只有一个,雨滴奔向大地,她的思念奔向方正阳。 已经连续几个星期都没有方正阳的消息了,最近两个星期六总算有人接到她的电话了,六号接电话的说方正阳在rb还没回来。 他去rb做什么?怎么会去rb? 再问,去做什么的?什么时候回? 回答是,一概不知。 十三号接通的电话说方正阳回西城了。 怎么会回西城了? 电话给方正阳家又是没人接听, 马上给家里电话,老妈说没有见方正阳回家,许晓晴不死心非得让老妈去方正阳家看一看,老妈禁不起许晓晴的磨叽,夜色中下楼再上楼,下楼又上楼,电话铃正正好又响起, “疯丫头,小方回家能不来我家?我能不知道!”许晓晴老妈当然生气,让她白白走一趟。 是接电话的人骗我吗? 骗我有什么意思呢? 骗我没有任何意义,所以应该不会骗我,那么方正阳又去哪里了? 许晓晴想不明白,又忍不住不想,于是在十六号晚饭后又拨通了方正阳家里的电话,依然没人接听,许晓晴又不敢再给家里电话问,怕老妈骂她疯丫头,也怕老妈担心她的瞎担心… 许晓晴心里暗骂方正阳真是个“混蛋”,这么久不联系,也不事先说明去了哪里?你到底明白不明白我许大小姐会担心你哎… 回了西城,不在家,去哪里? 忙什么呢? 会忙吗? 肯定忙的… 如果不是在忙的话,哼… 混蛋! 大混蛋… 呀… 于是昨夜方正阳就入了梦来… 许晓晴又恨上了自己,他要抱自己,她居然欲拒还迎…只是梦而已,怎么可能让他抱自己,哼! 大混蛋!… 昨夜雨霏霏,临明寒一阵。 偏忆戍楼人,久绝边庭信。 深相忆,莫相忆,相忆情难极。 “铃铃铃…” 下课铃响,午饭时间到了。 干饭人有干饭魂 ,技能敏捷点满,男的动如脱兔,女的鱼贯而出。 许晓晴收回纷乱的思绪,没办法,到了大四,这个月开始学习排队打饭菜了,真是悲哀啊,以前吃饭从来都是方正阳和华子去排队,她只需要去找座位就好,可是华子居然恋爱了,这短短的一个月,华子现在的心里装着那个叫小薇的女孩,把她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同学忘的一干二净,哼!真是重色轻友的家伙,方正阳就不会,方正阳是重义气的好哥们… 好哥们…可不能不老实,我可不会像梦里那样…哼,你要是敢,许晓晴居然红了脸紧了紧拳头… 低着头胡思乱想的许晓晴拿起伞磨磨蹭蹭的走在了最后,有个人还堵在门口,她往左,他也往左,她往右,他跟着往右,她停他也停。 谁这么不长眼呐,不干饭啊。 许晓晴索性后腿一步,抬头看哪个二百五阻拦自己干饭的路。 长得还挺高,笑得贱兮兮的…这人 “啊!阳阳!”许晓晴眼睛一亮,高兴的跳起来,她冲过去抱他。 方正阳右手一横,挡住了她前冲的身子,不让抱。 “稳住,稳住!许大小姐!”方正阳瓮声瓮气的,鼻音很重。 “偏不,你最好识相点,本姑娘高兴。” “重感冒,别靠近。”方正阳鼻子塞住了,手还横挡着不让许晓晴欲扑上来的架势。 “你给我起开!”许晓晴双手拉开方正阳横挡着自己的手,抄起他的臂弯把他的手臂夹住,随着人就靠近了方正阳,空出一只手,握紧了粉拳就砸方正阳的胸口。 “怎么过来了?” “给你送东西来了,下午就走。” “我给你打电话,老是找不到你人,气死我了…”许晓晴巴拉巴拉。 “走,找华子算账去,敢把我们许大小姐丢下一个人去打饭,揍他!” “不要,我不想去食堂吃了,请我去外面吃好的。” “好,喊上华子一起。” “哎呀,他都丢我一个打饭了,不喊他。” “我去rb也给他带了东西的,一起。” “好吧,便宜他了。”许晓晴双手搂住方正阳的一条胳膊要往前走。 方正阳挣了挣,没挣脱开,方正阳反手去拿背上的包,拉开拉链,取出两个物件,“给你。” “什么?”许晓晴见是两个盒子,只能放开搂住方正阳手臂的双手去接方正阳递给他的盒子。 “一个是洗面奶,一个是随身听,还有,给你带了几盘磁带,叶倩文的,还有王靖雯的。” “啊,都是我喜欢听的,谢谢阳阳!嗯嗯,好极了!”许晓晴忙不迭的拆开盒子,“本姑娘天生丽质,这洗面奶,再一洗,嘿嘿,那还不得倾国倾城…哈哈哈!” 许晓晴心情大好,从见着方正阳起的那一刻,她早把眼前人让她梦醒时害羞的事忘的一干二净,剩下的只是愉悦的心情。 “让我看看随身听是什么样的,是rb带回来的?” “是的。” “哇,这太漂亮了,透明壳子,这也太漂亮了吧!sonywalkman!”许晓晴高兴的原地转了两圈! “我们走。”方正阳打伞,许晓晴钻入伞内。 “你给华子的也是这个礼物?”许晓晴有些莫名紧张的发问,她希望…她希望不一样。 “男的都是一条领带。”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晓晴心情极度舒坦。 第201章 为悦己者容 一食堂,那一头枯燥的中分发型一如既往的醒目,不难找,径直走向华子,打算吓唬他一下,不想在华子身后一桌的同学认出了方正阳和他招呼,方正阳就停了脚步和同学聊了几句,说话间华子没有注意周围的动静,一心在他的女朋友小薇身上,让着她爱吃的小肉片,突然听到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我艹,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方正阳转过身子回答华子。 “哎哟,想死我了。”华子上前一把抱住方正阳,好基友见面分外妖娆。 方正阳屁股后面的许晓晴看着眼前的一幕,熟悉又觉得哪里奇怪,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方正阳说: “不打算介绍介绍?”方正阳看向华子身边的女孩,一副清纯可爱的模样。 “小薇,外国语学院的大一新生,我的,我的女朋友,”华子拍着胸脯骄傲的向方正阳宣布,意思嘛就是说,我再也不是跟了你俩二十年专吃狗粮的华子啦,如今我也有了自己的女朋友啦,又热情得勾住方正阳的肩膀说, “方正阳,不学无术,被学校抛弃了我的兄弟!”华子笑得很开心给自己的女友介绍。 “你好,”方正阳和小薇礼貌握手,转向华子说,“鄙人不学无术,承蒙才高八斗的您不弃,荣幸之至,赏个脸,一起陪我吃饭去。” “走,走,”华子拉上小薇就跟上。 路过宿舍许晓晴非得回去一趟,说要把东西放好了再去吃饭,又不让方正阳和华子先走得等她。 许晓晴在方正阳这里一贯任性惯了的,她的双手拿着方正阳的礼物空不出手,看着华子拉小薇的手从食堂到这里,她从前虽然没有刻意和方正阳拉过手并肩走路,但她挽着方正阳的胳膊并肩走路是常有的。 现在她看着华子和小薇触景生情,又和方正阳分别了那么长的时间,她特别想亲近方正阳,她不会去拉方正阳的手,这得让他来做,我才不会去拉呢! 嗨,但是怎么这么多年,方正阳这混蛋也从来没有正式的说过自己是他女朋友呢,还不如华子这家伙,人家都会拉小薇的手说是自己女朋友的,今天,我得敲打敲打不学无术的混蛋才行! 许晓晴想明白了风一样的回了宿舍放好方正阳送给她的礼物,终于空出了手,带个小背包,可不能再让自己的手需要拿东西而没法,或许,今天就可以让方正阳来拉她的手呢… 方正阳下午就要走,下午翘课陪他! 许晓晴正要转出门,宿舍的同学回来了,叽叽喳喳说看见方正阳在楼下呢! “嘿嘿,知道,等我吃饭呢,”正要出门,许晓晴闻着一阵香,心思一转,“你的香水让我也喷一喷。” “哎哟,你不是说方正阳只是跟你有过命交情的兄弟嘛?”看着许大小姐不同以往的表现,女孩嘴上不饶人手却麻利的拿出她的香水瓶给许晓晴。 许晓晴要向身上胡乱的喷。 女孩立刻拉住了许晓晴二百五的行为,“哎哟,许大小姐,奴婢来,奴婢来! 这个得喷这,颈动脉这,唉…把手伸出来,这个喷这,手动脉这,唉… 等等,把我的口红也涂上!“ “不要了吧,我们还得吃饭去呢,涂了也浪费。” “不浪费,给你带着,吃完再补一补就成了。” “那你快点。” “好嘞!” “哎哟,许晓晴,我看见方正阳了,哎哟我的妈,你怎么还打扮上了呢?方正阳正送女孩礼物呢!”刚进来的女孩说。 “什么?”帮许晓晴涂口红的抱不平。 “肯定是小薇,华子新女友,你快点。”许晓晴嘴上这么说,心里也突突的,想方正阳不会也送女孩随身听吧,倒是没问,方正阳有没有给其他人送过随身听。 许晓晴化成一阵风,走廊里留下一句,“帮我下午请假!” “女为悦己者容,非要嘴犟, 过命交情! 好兄弟! 第四年了才想着第一次打扮去勾引,到底是藏不住了。”女孩看着手里的口红,没来的及让许晓晴带上,她就变成风一样的飘走了。 “这就叫距离产生美!”女孩说。 “多饿死了,”华子抱怨,又闻着一阵香,夸张的嗅了嗅,“许晓晴你喷香水啦,哈哈哈。”华子贼眉鼠眼的瞧方正阳。 “哼,饿不死你。”许晓晴对华子怒目而视,挑衅的挽住方正阳的手臂来平衡华子拉着小薇的手的情景,转头问方正阳,“好闻吗?” “好闻。” 许晓晴嘴角上扬勾起的笑意荡漾在在金陵大学的林荫路上。 “我同学说你也送小薇礼物啦?”许晓晴和方正阳走在前面小声的问。 “给华子领带,就把剩下的洗面奶也送了小薇一瓶。” “哦…”许晓晴转念一想,“女的送的都是洗面奶?” “哈哈哈,还有一个女孩我给她带了一把武士刀,海关被没收了,还有就是彩云,也送了台和你一样的随身听。” 许晓晴老大不情愿,她希望她的礼物是唯一的,和人不一样的才好,哪个女孩能让方正阳送刀?还有彩云是谁? “彩云是谁?”许晓晴问。 “她姑姑帮我妈做的二次手术,把我妈抢救回来的,她姑姑是不肯收礼人,这次也只是一瓶洗面奶,彩云正读初中,随身听可以学习外语用。” “哦,”许晓晴放心了这边担心那边,“那个你送刀的女孩是谁,怎么想送刀?” “那家伙厉害,我都没打过她,被她摁在地上差点把我闷死,” “干嘛呀,怎么回事?”许晓晴激动的打断了方正阳问道。 “嗨,我接收了制衣厂,他们看我爸爸不在了,要改变以前进货付款方式,我又不想照办,她老窦说打得过她就按之前的来,那就打咯。” “那你打不过人家啊?” “打不过,人家世代练武的,根本打不过。” “哈哈哈,那你怎么还要送人家刀?”许晓晴听说一个世代练武的女孩心里就放心了一半,能把方正阳打到还不得长得五大三粗?想到这,再看看自己,嘿嘿,担个毛线的心,自己吓唬自己。 “不打不相识嘛,后来和她成好朋友了,进货也按从前的来,她喜欢舞刀弄枪的,就打算送把刀给她咯,还没送成,哈哈哈…”方正阳想到李雪忿忿不平的样子也觉好笑。 听了方正阳的解释,许晓晴是放心了,就是礼物到底不是唯一的有些不得劲,但,来日方长… 第202章 兄妹 金陵大学对面的那家饭店方正阳打牙祭时也常去,熟门熟路,离学校又近,老板笑着说,“好久不见” 方正阳点头招呼,先点菜,“白斩鸡,盐水虾,糖醋排骨,酱牛肉,干瘪四季豆,麻婆豆腐…” 华子赶紧打断:“够啦,够啦,吃不完多浪费。” 不知方正阳为何很坚持又点了几道菜,都是许晓晴平常喜欢吃的。 给俩女孩要了果汁,方正阳和华子要了啤酒。 “说说吧,在广舟做的怎么风生水起了要这样铺张浪费的点菜。”华子笑着问。 “嘿嘿,要说现在,我可以用负债累累来形容。” “怎么啦?”许晓晴又着急抢问道。 “这得从我被骗150万说起…” …… “兄弟,你的生活充实又刺激,听得我都想着奔你去了。” “我也要去。”许晓晴听了方正阳在这短短两月间发生的事又担心又向往。 “你就安心上好课,毕了业再说吧, 华子你和我一起去办退学,今天就跟我走。”方正阳故意刺激刚有女友的兄弟一把。 “哎哟,时间不早了,不是我不陪兄弟,今天下午有思想政治教育课,我没法逃,我得走了。”华子欲遁。 “等等,你们都要上课去,我先说一句要紧的话。”方正阳要向许晓晴说他来此的真正目的。 “我下午没课,我陪你。”许晓晴杨着眉得意的说。 “你没课啊?”方正阳有点诧异,许晓晴三年来可从不逃课,品学兼优的好学生。 “我没课。” “我有课,我们得走了,你们慢慢吃,别浪费咯。”华子起身了。 “等等,”方正阳给华子的酒杯满上,“我不在,许晓晴要照顾好咯…” 华子正要说,看着方正阳的神情不同以往,一副正经模样,到口的调笑言语变成,“放心,谁让许大小姐委屈了,我揍不死他!” 方正阳举杯和华子一碰,俩人一口干了酒,华子拉起小薇赶着去上课了。 “嘿嘿,你说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给我听。”许晓晴笑着看方正阳,手里的筷子夹着盐水虾往嘴里送,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两个月没见面的方正阳看个没够。 “嗯,这个,我想告诉你…”方正阳没去看许晓晴,眼睛抬着看远去的华子拉着小薇的背影。 许晓晴顺着方正阳的视线也看着华子甜蜜的拉着小薇的手,心里一喜,呵呵,让华子撒了狗粮不舒服了吧,你要是向我要求,本姑娘考虑考虑就… “我们从小到大…” 果然来了,我是要低头还是抬头呢?虽然我很期待,很想亲眼见证他向我提处男女朋友的要求的这一历史时刻,但是我是不是得表现得矜持一些,免得以后这混蛋说我是迫不及待似的,嗯,那就低头,咱矜持点,婉约些,嘿嘿,我准备好了…今天,是不是可以拉上我的手了呢?如果,你敢大胆一点,抱一抱也不是一定不可以,如果他要是敢亲我怎么办,这可不行,这太…羞死人了… “我,我们亲如兄妹。” “嗯?”许晓晴抬头,去追方正阳的眼神,方正阳没有回避,四目相交。 许晓晴慌了,不是这样的,口上还要犟讷讷道,“我们当然,是,好兄弟…” “我爱上一个女孩…” 许晓晴心就要跳出来了,‘砰砰砰’脸上立刻飞上晕红,呼吸已经明显急促了,刚刚兄妹什么鬼,这终于回到正规了,这是要吓死本姑娘吗,许晓晴将手轻抚心口,混蛋! “她叫李琼,我要娶她。” 许晓晴脑中一片空白,完全没法指挥自己通过正常思维来思考方正阳说的什么只有这样的感受, 心就像被什么东西顿时抓住捏紧了一样,难受,快要没法呼吸,更加没法张口说话,耳失聪了,再也听到的只言片语,唯一自由的是她的眼泪! 夺眶而出,视线模糊到什么也看不见的时候,许晓晴突然有恢复了一项身体机能, “哇…”只是一声,过后就是张着口,颤抖的喉咙却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眼泪疯狂的肆虐。 突然的哭声把老板引了过来,一看俩人相邻而坐,女孩拉着男孩的手,紧紧的不放,老板过来人,见识多,转身不见。 他爱上了别人,许晓晴想到这心里又是一阵难以名状的难受伴着心痛,想刀一样刺入,没法呼吸,想要用手揉一下自己的心口,但她的双手紧紧的拉着方正阳的手,不愿放开,像那年溺水时的她那样抓着方正阳,一任心痛蔓延滋长,只是痛得直不起身子,弯了腰,蹙了眉,脸色苍白… “晓晴,我扶你坐好。”方正阳的手被许晓晴紧紧的抓住不放,他起身转到她的身旁,空出手把她架住,挨着她的身边坐下, 方正阳的手脱开了许晓晴的紧握,许晓晴浑身就再无一丝力气,软软的靠在方正阳的怀里。 方正阳没法再说什么,许晓晴这模样他也没有料想到的,他和她好了二十多年,谁也没有当面捅破过这层关系,身边倒是不乏华子这样的朋友拿他们取笑,许晓晴嘴犟说他们好是因为有过过命的交情,但心里许晓晴就是当自己是方正阳媳妇自居的,她的一切心思行为,自欺罢了,包括她的宿友全都明白许晓晴爱着方正阳,只有她还一叶障目般的自欺欺人。 许晓晴哭的累了,声音哑了,轻声却倔强的说:“我们是有婚约的。” “那是个玩笑。” “玩笑?你当时怎么不说,现在说,你给两个爷爷去说。” “我爷爷不在了。” “那就更不能改了。” “我和李琼相爱了。” 这话才是对许晓晴最最大的杀器。 许晓晴不争气的泪又模糊了自己,忍着心痛,推开方正阳,踉跄的站起,等摇晃的身子站直,“你,好狠…” 许晓晴走进雨中一个人离开。 方正阳狠心没有站起,第一次看着许晓晴淋雨前进… 躺在床上的许晓晴心思突然的明白了过来,今天在教室门口,她见着了他,她忘我的激动,要去拥抱他,他横着手遮挡了,他什么时候挡过自己了?说是感冒,那华子和他拥抱怎么没见他挡呢,李琼,没听说过,他讲了那么多事,怎么没说到过这个女人的名字? 许晓晴不甘,方正阳爱那个女人什么?难道比得过她二十多年的感情,那你以前对我那么好干嘛,我哪点让你不爱了? 这个你方正阳还没有告诉我呢。 背上隐隐作痛疼,精神恍惚中她根本没有取下背包就瘫躺在床上,现在,许晓晴要去质问个明白。 她又疯一样的出门。 心中愤怒和不甘支撑着许晓晴要找到方正阳。 我不是除了你就没人要, 我只是除了你谁都不想要, 我骄傲的等待, 在心中魂牵梦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