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零年，我来了》 第1章 楔子 新年第二天，刚吃过早饭，顾瑾瑶就接到了部门领导的电话。主题就一个——过来上班。 顾妈一边帮忙收拾行李一边抱怨“这才回来两天，被窝都没暖热乎呢这就又走了。唉，不行的话，你就回来吧。怎么也不会把你饿死” 顾妈说这话是有原因的。顾瑾瑶从小就生活在这十八线小县城。 从有记忆起，这县城就是小破老。十多年过去了，周边城市都日新月异，建起了高楼大厦。这座城市像被遗忘了一样。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县城虽旧，但消费水平也低啊。依着顾瑾瑶重本的学历，也能找到个工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的工作。 顾瑾瑶不乐意，咱就说好不容易考出去了，一毕业就进了世界五百强企业。 勤勤恳恳工作了三年，不说升职加薪吧，咱也好歹混得不错。 这要是再灰溜溜的跑回家，不说周围街坊邻居的指指点点，就是这心理落差也受不了不是。 “妈，这不是年前公司接了个大单，忙嘛！ 等着，等这单结束我就休假。到时候带着你和爸一起，咱游遍全国！”顾瑾瑶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给她妈画着大饼。 作为一个工作不由人的社畜，休假？做梦比较快。 “你就诓我吧，去年一年你回来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顾妈一边说一边叹气。 这孩子小的时候操心学习，好不容易学成了，孩子扑棱扑棱翅膀就飞走了。留下她跟老顾两个，天天冷冷清清的没个人气。 这边顾爸把门打开，“好了没？我送你去车站。”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顾妈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一股子气全冲顾爸去了。 可怜顾爸一声不敢吭。只能默默掂起行李朝门外走去。 “走吧走吧，路上慢点，到了给我打电话。 饭要吃，别动不动就点外卖。那外卖能有自己做的好吃？”顾妈一遍遍唠叨，一只手却悄悄抹了把泪。 顾瑾瑶看到了，却装作没看到，紧紧抱了下顾妈，就开门走了出去。 这过年还不如不回。回来了，除了徒惹一场伤心，相聚的欢乐那是一点没感受到。 送到车站，顾爸也叹了口气“你也别怪你妈，前天知道你回来，你妈高兴的到处炫耀。 又是买这又是买那。这东西还都收在柜子里没拿出来，你人就又要走。她心里不痛快。” “爸，我知道。 你和妈在家该吃吃，该喝喝。现在你老闺女工作了，能挣。别舍不得花钱。 这挣钱不就是为了花嘛！你哪天带我妈去我宿舍！也看看我工作生活了几年的城市。 我请几天假，带你们转转。” “唉，我回头劝劝你妈”顾爸说完把车门打开。 这就要走了。没个过年过节的假期，这闺女也难回来一趟。可不就得他们老两口去看她去嘛！ 坐了一上午的高铁，公交转了两趟。终于来到了宿舍门口。 打开门，屋里跟前天出门前一样。两天时间，连个灰尘都没来得及落下。 顾瑾瑶累的坐在沙发上喘了口气。这为了过年回家，连着加了一周的班。 为了用电安全，家里冰箱早就清空了。厨房间除了大米就是面条。一点蔬菜都没有。还得出门买菜。 这要说方便，宿舍附近也确实方便。 小区就有果蔬超市，出门就是地铁，前面路口就有一家大型商超。 可这不过年嘛。没有几家不想在过年期间团圆的。所以果蔬超市直接到十五元宵过后才开门。其他小吃店，小炒店也都挂着歇业的牌子。大都市嘛，流动人口多过常驻人口。个个都回家过年去了。 没办法，顾瑾瑶只好拿着手机钥匙开门向十字路的商超走去。 要说只拿手机不拿钱包，这年头别说口袋里，整个家翻翻能有张百元大钞都还是因为过年要发红包，不然现金真的是不常见了。 顾瑾瑶的所有钱都存在银行卡里。 除了每个月发工资的工资卡，她还把每个月剩余的钱另存了一张银行卡，所谓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工资卡除了日常花用，还有房租水电。 另一张卡就每月固定从工资卡里取几千存了，也不用。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也跟手机绑定了。 这个商场是附近一个比较大的综合性商场。地上地下共十一层，地上八层，地下三层。 除了地下一层是超市，地下二层有一半用来做仓库。其他一层半就是停车场了。 商场一进门，地面一层就是化妆品护肤品及珠宝店。一整个珠光宝气，女人进了这里，那真的是走不动道啊。 楼上二楼三楼四楼就是箱包鞋服店，个个品牌，从男到女，从老到幼。再老土的人，在这里也能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鞋袜。中间还穿插着一些家纺，从棉被到锦被。各种四件套三件套。蚕丝被鸭绒被鹅绒被。从便宜的到贵的。真的是应有尽有。 五楼是孩子们的乐园。什么孩子王，游乐场。母婴坊。图书店。小孩你往这一放吧。一天都不带往外出的。 六楼就比较接地气了。小吃，火锅。韩式拌饭。各种店铺小食让你在逛逛逛的同时也不忘填饱肚子。 七楼是一个电影院。最新一期的电影，你总能在这里找到。现在是中午，正好饭点。看电影的不多，显得有点冷清。 八楼是办公区。商场的工作人员基本在这里都有一席之地。整个八层又分了几个部分。超市的，鞋服的。母婴的。电影院及美食街的。都划分在这里。 还有安保和保洁。也有休息区。 顾瑾瑶进了一楼就拐弯乘电梯向下，超市在负一层嘛，作为没有车的十一路，从一楼往下下最是方便。 她一边推着购物车，一边掏出手机打开拼夕夕。夕夕买菜，次日达。今天是来不及了，但不妨碍下单明天的蔬菜。 作为一个精打细算的女孩。总能在各种情况下找到最便宜优惠的店铺下单。 从最开始的淘包天牦京动到各种特价版。这些有的没的购物软件全用了个遍。最后发现，还是拼夕夕香。 俗话说的好，它都不嫌弃你穷了，你又怎么好意思嫌弃它卖假货呢。抛开别的不说，有些东西还是很物美价廉的。 再不济，你买的东西那么便宜扔了也不心疼不是。总比在其他地方花高价买了个假货强的多。 唉！其实她也知道，本质麽还是穷闹得。但是穷归穷，咱也要穷开心。日子咋过不是过～ 后面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哎哎的叫声。顾瑾瑶连忙把购物车往旁边靠了靠。 电梯就这么宽，不可避免的，她还是被人撞飞了出去。随着哐当一声，手机砸在了脑门上。把最后的一丝清醒也带走了去。 第2章 穿越 “你说这孩子，好好的怎么就发烧了。 这天这么热，要不是被隔壁晓春看到，指不定怎么样呢！”顾妈妈刘荷茹一边唉声叹气，一边指挥大女儿去换条湿帕子过来。 不怪刘荷茹叹气，现在可是六一年的七月份，再过几天就要高考了。 瑾瑶这孩子从小就聪明，小学时候连跳两级。这不，才16岁却跟她18岁的大闺女一样上高三。 成绩从上学起就一直名列前茅，打小就省心。这马上高考了，学习是一日比一日紧张。好不容易有个休息日，去书店买本书的功夫就昏倒在马路上了。 七月份的天跟火炉似的，最高能达四十度。 这要是昏在外面没人发现啊！分分钟就要了人命了。 现在人虽然回来了，身上却高热不退。相熟的医生说是热的，中暑了。开了些祛暑药就让回家了。 换了条帕子降温，耳边的嗡嗡声也不见了，顾瑾瑶晃了晃脑袋，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又昏睡了过去。 “等会儿你看着点你妹，给她勤换着点帕子。要是她饿了，就把粥热了给她吃。 这还有几天就考试了，她要是好不了......唉”刘荷茹边叹气边开门出去。 她这是请假回来的，现在孩子没大事，大女儿又在家。不出去上班的话，被周围谁家看到又是一场是非。 这些个没班上的老娘们也就这点出息了。天天对着别家指指点点说三道四。 顾瑾瑜坐在瑾瑶的床头看书。 虽然她没妹妹学习好，但考个师范，卫校还是没问题的。 她个人倾向于师范，到时候教学生，还有寒暑假，麦假可放。但爸妈都想让她上卫校。 当然，考上医学院就更好了。护士医生的体面不说也不累人。更重要的是——自己妈就在医院上班，还能有人照应。 边想着边动手摸了摸瑾瑶额头上的帕子，有些温热，连忙拿到外面水盆里去投水。 顾瑾瑶就是在这个时候醒了过来，睁开眼四下看了看。不像是医院病房。 房间虽整洁，但到处都是生活的痕迹。一看就是常住的卧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难道那一撞还给她撞穿越了不成？”顾瑾瑶苦中作乐的想。 也不怪她这么想，近些年穿越重生的小说遍地开花。连她伯伯家五六岁的小侄子都知道穿越呀变身啥的。 有时候小孩子的接受能力比大人强多了。 门口有脚步声传来，顾瑾瑶又轻轻的闭上眼睛。 不知道是接收不到位还是怎么回事，一点原主的记忆都没有。现在两眼一抹黑，还是先静观其变。 那些失忆梗就别拿出来用了，伪装不到位分分钟被问的底掉。 顾瑾瑶想着从昏迷到现在所发生的事儿， 明明她老老实实的搭乘电梯，电梯也没出啥故障，她还让了道了。咋就被跑着下电梯的熊孩子给撞飞出去了呢？ 哦！当时她还在看手机！ 手机！！！刚想到手机，手机就出现在眼前了。 不过她不是闭着眼呢么？顾瑾瑶边想边悄悄地睁开一条缝，看到一个人影背对着她关门又连忙把眼睛给闭上。 手机还在～看来这就是所谓的金手指意念操控了。 她连忙想着去看手机，连脑门上被放了条沁凉的帕子也来不及关注了。 只见之前下载的满屏幕的app其他大都黯淡下去，只有拼夕夕一个闪闪发亮彰显着它的存在感。 操控着挨个按了按，那些个占据了生活中大部分时间的app一个个都不给丝毫反应。也不知是该失落还是该激动。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她必然是不在原来的时空了。毕竟穿越必备金手指虽迟但到。 出了事故，也不知那才开了没两年的商场会不会给父母赔偿。 父母就自己一个孩子，白发人送黑发人。自己妈今天本就不太高兴，这下怕是要伤心好一阵子了。 还好自己当初凑热闹办了份意外险。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可以理赔的。希望父母可以拿着赔偿金出去散散心。将来好好过日子。 明天和意外～唉 想着商场，商场也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 除了建筑面积，外面的广场和停车场竟然也出现在眼前，还有广场的小喷泉绿化带。总共加起来有二十亩大小。 因着超市跟上面商场是一体的，所以上下十一层单独拎出来尤为壮观。 不过现在屋里有人，也不敢进去看看。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呢。别介是海市蜃楼，到头来空欢喜一场。 这么想着想着，撑不住又睡了过去。 刚睡着，脑海里就走马观花的闪过一帧帧画面。这应该就是原主从小到大的记忆了。 从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今天出门买书。整整十六年的记忆，饶是做了准备还是止不住一阵阵的头疼。 顾瑾瑶忍不住叫出了声“啊～” “怎么了？怎么了？头还疼是不是？”顾瑾瑜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扶起瑾瑶。 “医生说你这是中暑后遗症，有两天难受呢。” 顾瑾瑶抬起头看了看，原来是大姐顾瑾瑜。 她们俩只差两岁，从小一个被窝里长大的，再熟悉不过。俩人还是同班同学。这要是再朝夕相处。怕是分分钟露馅。 可这六零年代的房子，大小也就这样，根本空不出单独的空间来给她独处。还是得适应啊～又忍不住想叹气。 “姐，我渴” “看我，等着。先喝口水把药吃了，我给你把饭热一下。”顾瑾瑜忙把桌上的水碗递给瑾瑶，又把药拿出来放手里。 等顾瑾瑶吃完药，又拿着碗往外走。 “我先去给你热粥，你先这么靠着床头坐一会子。”不等顾瑾瑶回话，门又被关上了。 这姐姐还是个风风火火的性子。 顾瑾瑶轻笑了下。想摇头又怕头痛。这点子功夫也来不及查看空间了，还是拿手机出来研究下。 刚才在脑海里就发现了，这玩意有隐身功能。 点击之后，除了宿主本人外再不能被人看见。还有实体功能，点击后就是实体机了。 不过在六十年代拿实体机出来有点太考验智商，还是直接屏蔽这个功能当它不存在吧。 手机app里里外外点了个遍，还有原装功能天气预报跟日历可以用。 像指南针计算器时钟录音这些辅助功能也都没被取消。再加上强大的拼夕夕。 还有一个未知的商场。日子也算不得难过。只能苦中作乐了～ 可能是知道瑾瑶醒了，姐姐进门前还敲了下门。 打开门，除了刚刚说的粥，还有一个鸡蛋羹。上面撒了葱花香油，喷香的味道一下子打开了顾瑾瑶的食欲。 “姐跟我一起吃，太多了我吃不下。”顾瑾瑶客气客气的推辞了下。 “行了，吃你的吧。全家就你一个小鸟胃。”顾瑾瑜毫不客气的吐槽。说完又准备开门出去。 马上到下班时间了，家里大大小小的一会儿就都回来了。 她得先把饭做上。至于菜，爸妈会从各自单位打个一两份回来，凑活着也够吃了。 第3章 家人 刘荷茹下了班，去医院食堂打了菜就急匆匆的往家赶。 今天小女儿中暑，虽然急诊室的李医生说不太严重，但直到她去上班人都还没醒。 总归还是担心，要不是身为领导要以身作则，不好请假太过，她早回家了。 刚到家属院门口，就看到顾爸顾汉坤同样端着饭盒从对面走了过来。 “今天怎么这么早？”顾爸有点意外。妻子工作的医院离肉联厂家属院比较远，平时都是他先到家。 “还不是瑶瑶，早上的时候说要去书店买书。 结果在马路上昏倒被晓春送我们医院来了。”刘荷茹嘴上抱怨着。 手上却一把拿过顾爸手里的饭盒，两个并一个一起端在了手里。 “没事吧？”顾爸嘴上问的着急，心里却知道没太大问题。不然顾妈也不会从医院回来了。 “急诊室的小李说没太大问题，多补充水分。别在大太阳底下走就是了。 那丫头一准是抱着书走不动道，在半路看迷糊了。”知女莫若母，可不就是这么回事。 原主买到心心念念的复习资料，不等到家，半路上就看起来了。 结果高温中暑直接去了阎罗殿。 恰巧同名同姓的现代顾瑾瑶被摔离魂，就这么阴差阳错的附了体。 又正好赶上晓春路过搭了把手，不然刚附身的女主怕是也逃不过一命呜呼的命运。 当然，现代的顾瑾瑶本人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她一醒来人就已经在家里了，还以为是在原主睡梦中穿来的呢。 说到买书，顾爸又担心起来。 家里孩子读书都有点天分。但要说考上大学的，除了小舅子家的刘慕在读大二，其他的也就混个高中毕业证。连个大专都捞不上。 现在家里好几个高考生，小女儿是最有望考上大学的那个。这要是因病耽误了～ 说着话的功夫，俩人就走到了自家门口。 还没开门，双胞胎瑾珩瑾琛的声音就传了出来“二姐给我吃一口，就一口。” “好二姐！反正你也吃不下了，就给了弟弟吧。” “别理他俩，你快点把这点蛋羹吃掉。多大人了还剩碗底子。”瑾瑜因为是大姐，天生的血脉压制。 刚一张口屋子里就安静下来。 顾爸顾妈打开门看到的就是双胞胎蔫头耷耳的怂样。 “活该！”刘荷茹啐了一口。 “你二姐生病不舒服，你俩不说在家陪她，就一口吃的还抢上了。” 又道“瑶瑶快点把你那点碗底子吃干净，拿碗出来吃饭了。”看到小女儿不仅没事还有精力玩闹。刘荷茹也有心情开几个孩子的玩笑。 一番忙乱，一家人也终于聚集在饭桌上。 顾家一家七口，老大顾瑾瑞今年20岁，高中毕业后应召入伍。现在已经是副连长了。 老二是大女儿顾瑾瑜，今年18。跟老三顾瑾瑶（16岁）一样是个高考生，过两天就要奔赴战场。 老四跟老五是对双生子，从小调皮捣蛋招猫逗狗的不干好事。 不过因着是顾家这一辈的老小，哥哥姐姐们都让着他俩。俩人13了，在中学读初二。 俩小子那点聪明劲儿全用在玩上了。成绩不上不下的。混到高中毕业没问题，再进一步却是悬了。 “你们大哥这都两年了还没个假期。你俩马上高考了，想好上什么学校了吗？”大家长顾汉坤边吃边问。 “高，高考？”顾瑾瑶一下子给懵住了。 虽然她前世上的是省重本，也是优秀毕业生。但那也是三年前的事儿了。距离高考那更是隔了足足七年。 俗话说的好，三年一代沟。 她跟前世的高考都有两个半代沟那么多了，更何况是现在。她连教科书里内容是什么都不知道，考什么？怕是得烤糊了吧。 “怎么？没信心？咱家可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顾爸眉头一皱。 “这也大可不必”顾瑾瑶默默在心里吐槽。 “不是还有五姐跟六哥。”顾瑾瑶忍不住，还是补了一句。 五姐指的是她家大姐瑾瑜，在他们家族排行老五。 六哥是大伯家的次子顾瑾琰。同样十八岁读高三，生日比瑾瑜小俩月。 “我想好了，这两天多看看书，争取考医科，不行就卫校吧。”顾瑾瑜还是有点底气不足。 主要是家里学习最好的妹妹在这个时候退缩了。她一个排名靠后的更不敢张口了。 “你得先把志愿想好，不然到时候成绩差一些可就白报了。”顾爸叹气。 这咋越到紧要关头越掉链子了呢！ 顾瑾瑶这才知道，现在跟后世可不一样， 现在是先报志愿再考试。要是志愿报高了怕是考成绩好也不上。 还好有选择的机会，志愿多填几个倒也问题不大。 顾瑾瑶虽然嘴上说着不行，心里还是有一股子志气在的。 原主本身成绩好，她又继承了原身的记忆，虽然现在尤如雾里看花，但仔细回想还是能想起来一些的。 再加上她自己本身也是从各种题海战术里走出来的。再怎么遗忘也总比别人强一些的吧？ 高考时间在15—17号，到现在不足十天了。不知道现在刷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还来不来得及？ 嗯，历年的《五三》也买起来。还有各种《省市高考习题汇编》。《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复习大纲》等。 差生文具多，虽然很多书现在还没开始编写。但万变不离其宗，总会用的到的。 也不知道拼夕夕余额里剩下的，有没有能够付得起这几套书的钱。 万能的拼夕夕，这些书总会有的吧！！！还没开始研究拼夕夕呢，就已经对它给予了厚望。 毕竟是大浪淘沙最后依然留在手机上的购物软件。总归是有它的优势在的。 幸好当初因为频繁购物绑定了银行卡。 也不知道卡里的钱还在不在了。在心里默默念了句佛。顾瑾瑶又端正态度看向了双胞胎。 “我和大姐再怎么复习也就这样了。 妈这两天给我和大姐请两天假，我们一起把我买的复习资料做了，也给自己摸个底。到时候填志愿也保险一些。” 瞪着两小只“但你俩开学就初三了，还一天天净跑出去玩。 今天要不是找不见你俩人影，我能顶着大太阳去书店买书嘛？” 摸了摸良心，还好不痛。又支棱起来指责道 “等我和姐考完，你俩哪也别去，就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学习。看是一对一还是二对二。 二对一也不是不可以，六哥到时候也有时间。就不信还辅导不出来个大学生了。” 转头对顾父道“爸，有我盯着，咱家指定有人光宗耀祖。” 所以您老可千万别总盯着我一个人了，我心虚得很。 “这倒是不错，有你们兄妹盯着，到时候把老三家的瑾琅和瑾琪都叫过来。一个暑假也差不多了。”顾妈高兴道。 一到暑假顾妈就头疼，几个皮猴子见天不干正事到处撒野。 这有几个（准大学生）盯着，也能给她们做父母的省点心。 “好了，没影的事儿先不说。这还剩几天了，你们俩心里有点数。” 顾爸实在看不下去小女儿转移话题的态度 “荷茹，回头给她俩姐妹请几天假，把该带的东西都带来。最后几天在学校也复习不了什么。不如在家看书。” “行，我明天就去。都收拾收拾睡吧。” “明天你们俩给我老实在家待着听你们姐的话，做饭打扫有点眼力劲儿。 别打扰你姐她俩复习。”说着在两小只脑门上一人给了一巴掌。 只有双胞胎受伤的成就达成后，一家人若无其事的洗漱睡觉去了。 第4章 系统和空间 顾父作为三十年代就能考上大学的人才，前期也是为我党做过很多贡献的。 像顾母作为一个医学院毕业的医学生，也曾经在战场上抢救过无数的性命一样。 不然他俩又怎么能一个在省肉联厂当副厂长，一个在省人民医院当副院长呢。 所以他们位于肉联厂家属院的家虽然不大，但是已经是所有家属院面积最大的几个房子之一了。 在这个不到八十平米的房子里，顾父顾母精心设计了四间卧房，外面还有客（餐）厅和一间小小的厨房。 卫生间实在没办法安装，只能和早起的鸟儿一起排队上公厕。 顾大哥单独睡一间最小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和一张书桌，连衣柜都是勉强才放下的。 瑾瑶瑾瑜两姐妹本是睡的一张床，但随着俩人年龄越来越大，彼此间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 所以为了节省空间，老早就变成了上下两层的架子床。 跟集体宿舍不同的是，床宽一米五，是实木做的。因为顾母老觉得铁架子床不够结实。 两小只的房间跟瑾瑶她们的基本一致。 就是男孩子埋汰，房间里跟猪圈也差不太多。两姐妹基本都止步于房门口再不肯向前一步。 顾家父母的房间算是全家最大的。 单单从床上来说就足足宽了三十公分。实在是房间都太小，除了床其他的着实无从比较。 睡在独属于自己的床铺上，拉上床围，顾瑾瑶忍不住长舒了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可真够刺激的。谁知道出门买个菜的功夫，就从2023穿越到了1961了呢！ 将近六十二年的时光，隔着的何止是光阴和时空。 那个早上还在殷殷嘱咐的妈妈，一转身就再也见不到了。 那个不善言辞的父亲，出门前还想着哪天带妈妈来省城看她的父亲。以后也只能在记忆中找寻了。 虽然这个家也很好。 省会城市，大学生父母的高知家庭，兄弟姐妹也相处和谐。 但总归不是“我心安处”。 独自惆怅了一会，打起精神想着手机。 果然，手机虚虚浮现在眼前。 因为没有设置实体化。所以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看不到手机的样子。 手机上自带的其他功能都研究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了寄予厚望的拼夕夕。 最最万能的拼夕夕啊！请赐予我你的能量吧！默默中二的念叨一遍，意念点击app。 不得不说一句网速很好！秒开。 打眼一看跟之前也差不多，之前页面上有的都显示出来了。 最下面也有五个版块——首页、视频、分类、聊天以及个人中心。 视频刷了刷，那些无用的账号都消失了，基本都是一些带货主播在直播。 少了一项消遣，虽然那些视频没什么营养，但总归算是日常消磨时间的好去处。 日常习惯了手机不离手，每天不刷两下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分类就很清晰明了了，基本跟之前没有区别。 点开聊天看看，之前的卖家全部清空了，页面空荡荡的一个人没有。 试着在我的订单里找个买过东西的商家联系，回复消息的永远是机器人。 也不知道是商家不在，还是因为被系统操控了。 想了想也无所谓，反正商家即使知道自己穿越了也不可能把自己带回去。 还不如既来之则安之，安心留在这里。 最后点开个人中心。订单里还有一单快递待接收。 想了想，把收货地址改成现在的地址。 修改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这里就是六十多年前的商场所在地。所在省会没变，连地址都相距不远。 也不知道快递最后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内心有一点小小的期待。 点击收货确认，快递竟神奇的出现在了系统仓库。说是仓库，其实跟购物车差不多，商品种类有上限，同品种数量也有上限。上限都为99。 嗯，就跟玩游戏的格子背包一样。 不同的是，叠满一个，还可以重新开启下一个继续叠。算下来，只买同种物品叠加最终也只能买9801份。想再买就得把仓库物品取出来了。 不过也不怕，咱还有个商场～偷着乐了回，又低头研究。 随手拿了床上的枕头默念放进去，结果枕头怡然不动。 看来是只能存放自己在拼夕夕购买的物品。 之前为了以防万一，两张银行卡都进行了绑定。 现在卡不见了，却换算成余额出现在夕夕钱包里。 个、十、百、千、万。还差个几百就凑够六位数了。 虽然不多，也是自己这三年来辛辛苦苦拼命加班挣来的。 生存不易，瑶瑶叹气。 拼夕夕再好，花光这九万多块钱也是废统一个。还是得想办法线上挣钱。 现在先不想这些，还是买书要紧。 《五三》看一下？还分版本。先搜本省的最新版本来一套，然后最旧版本来一套。（这个只做参考，年代相隔太远不起什么作用。） 追溯期来到了08年。这一年，一套全新的辅助工具书出现在学生们的书桌上。从此学生们开始了卷生卷死。 然后再来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这套书两年后的63年才会问世。（拼夕夕有第一版和第二版在售，别再说什么材质了。有旧书摊的。现代人也不用这个。）为了不给这两年高考的学生增加难度，就不拿出来摧残他们了。自己一家人悄摸看。 想想再搜一下历年真题，年代往久远里搜。也不管真的假的。反正越是接近这个年代，题型应该也会越相似吧。 还有《全国高等学校招生考试复习大纲》。《全国各省市高考真题汇编》。尽量捡着久远的买。 这些书都是她曾经看过的一个78高考学子用过的书，六七十年代应该广为流传。 我搜，我再搜…… 不能再看了，教人学习的书实在太多了，一不小心怕是就淹没在知识的海洋里。等把这些吃透再说吧。 其实理科还好，毕竟之前高中分班也是学的理。总是有底子在的。 怕的是自己跟这个时代的思想格格不入，短短几天也改变不了不太多行文风格。 到时候要是写作跑个题，或者词不达意被判个什么。那才是冤枉死个人。 先买本语录背熟，又看到是64年五月一日出版的第一版。 尴尬了，之前看小说也没人说这个啊！不过背了总归没坏处。自己拿着悄摸背背，以后买东西用得到。 还有各年级的思想品德，政治书。语文课本，历史书。她之前看过，原主都保存的很好。 不行了，越算越没底。这就是硬灌也灌不脑子里去啊。 崩溃了一瞬，这要是给我个百度，分分钟考题给你搜到。 拼夕夕还是不够万能。唉～这一天叹的气赶上之前多少年了。想想今天其实才大年初二。 把买的书从仓库里取出来，把该抹除的印记抹除掉。 一些封皮或里面有日期的也撕了。看看没什么大碍了，这就是未来八九天的功课了。 东西都整理好放好，虽然没什么事儿但也睡不着觉。便又在脑海里想了一下空间，瞬间整个商场就浮现在眼前。 侧耳听了听上铺没什么动静。默念进去。整个人消失在黑夜里。 第5章 规划 步入空间，人整个出现在广场喷泉处。 这处喷泉用的是地下水，也不知道能不能饮用？ 到时候得拿个小白鼠实验看看，谁让别家小说女主的空间基本都有灵泉。这看见个喷泉瞬间就联想到了灵泉，也是条件反射了。 因为是个小型广场，所以周围还是有一些绿化的。看着这些草坪花卉，从来没种过地的农务小白，竟幻想着要把花草拔了，地垦出来～ 果然，对土地的热爱是印刻在每个华国人骨子里的。 这么想着，又想起了拼夕夕首页被忽略的的农场，牧场和果园。 那里每块地都挥洒着瑾瑶辛勤的汗水。 想着刷链接刷到吐，为了水滴、种子、牧草而买下的那些无用东西，心里已经计划着等高考完好好研究种植事业了。 首页还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那些之前砍无数刀也得不到的现金奖励，现在不知道是个怎么发放模式？ 多多买菜里的水果蔬菜米面粮油。 还有百亿补贴里的实惠东西～ 按耐住想要掏出手机的手，眼不见为净。 赶忙走正门进大厅，再一拐弯，连忙止住脚步。 电梯还在运行中，那个推人的熊孩子，还有被推的倒霉蛋，却再也不会出现在这方空间里了。 暂时说服不了自己去地下一层，还是先在上面逛逛吧！ 一楼的首饰化妆品，各种名表男女款。琳琅满目看过就算了。是社畜暂时欣赏不了的美。 二三四楼的服装也过于设计感。并不适用于这个年代。 就连家纺也都太过精美，美则美矣也抵不了现在一匹老棉布实用。 不是不好，是太好了！实在不敢出手。 有人说去黑市。 啧！黑市可不是咱这种平头百姓混的开的。就连逃跑，你也得有能耐跑的过人家才行啊。 省城的黑市大佬，哪个手里没几条人命的。 真以为你手里有货就万能了。明明衣食无忧，实在不想过那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再往上也没什么好看的。 母婴用品，儿童玩具之类的现在还用不到。 美食街可以偶尔进来打打牙祭。 电影院的电影也能看看。 至于其他的～这商场地方足够大！货物也足够多！但是也足够无用。等等…… 拼夕夕！万能的拼夕夕！ 在这里注册个商铺，把商场的货物通过拼夕夕卖出去。然后就能转化成源源不断的余额。 拼夕夕里可不缺老棉布。 就是复古风格的衣服鞋袜纯棉四件套，这个年代的三转一响也不是找不到。 或许还能找厂家量身定做呢！ 想到了就去做，先注册商铺。再从拼夕夕下单相机拍照上传图片。等一切搞定就等着买家上门了。 也不知道系统能不能帮忙把商场的东西卖出去。这要是卖不出去不还是砸手里了～嫌弃 胡思乱想了一会，人撑不住萎靡下来。把思绪放空，人就又出现在房间的床上。 刚闭上眼睛就传来清浅的呼吸声。这一天下来可真够累的。最主要还是心累。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 瞄了眼手机，八点多快九点了。这可真的睡了个好觉。 快速穿好衣服出门，刚打开房门。 客厅看书的姐姐就扭过了头“醒了？ 快点洗漱过来吃早饭。咱妈说你昨天累着了，不让我叫你” “嗯，他俩呢！妈不是说随我们差遣。”房间静悄悄的，俩小子肯定不在家。 “叮叮当当的我嫌烦，被我赶出去了”瑾瑜不在意的说。 “那行，我先吃。”洗漱好，吃了早饭。趁还有点早晨的尾巴，连忙拿出课本来背。 “姐，我床头有几套复习资料，你看看先拿哪个来做。 回头让咱爸爸六哥叫来，现在不做真怕时间来不及了。”顾瑾瑶边背书边对一旁看书看的入迷的瑾瑜说。 “知道了。” 花了一上午时间把整个中学的语文课本读了个遍。一些学过的内容加强记忆。 顾瑾瑶忍不住伸了个懒腰。一阵噼里啪啦后整个人都松快了几分。 “快来看这道题怎么做，还有这道，这道。 这俩题明明一样，怎么做出来差别这么大”憋了一上午，顾瑾瑜终于敢大喘气。 实在是妹妹背书的气场太强。让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两个人一个讲解一个听。 吃了午饭，老六顾瑾琰也拿着书过来学习。 三个人不时小声讨论几道问题。更多的是各做各的。 习题这么多，连上厕所的时间都不舍得浪费，万一漏做的那道正好会考呢。 一连在家憋了八天。 后天就是考试日。这天俩人要先去学校拿准考证。填报志愿。 然后找到考场转一圈熟悉一下。最后回到家把一应考试要用到的物品都准备好。 也不做什么题，姐妹俩对自己考试结束后的暑假进行一番畅想～ 再谈谈各自上大学后的校园生活，说说笑笑一天就过去了。 第一天考语文跟政治，这俩都算是顾瑾瑶的弱项。临阵抱佛脚，也不知道成果怎么样。 发下试卷大致先看一遍，长舒了口气。 前面综合性内容，填空都比较简单。占分比重也不大。 作文虽然有点难，但破题以后自觉写的不错。 下午的政治卷子，没把握的就从语录里摘。 不过毕竟曾经也是每晚七点半准时看新闻联播的。政治课也没少上。很多题还是能写一写的。 第二天是物理地理和化学。没分文理，考的就多。不过这些都不难很轻松就考完了。 第三天上午考的是数学生物和历史。下午考的外国语。等全部考完也就解放了。 这里不得不提一句，原主不但学了英语，俄语也学的不错。 这也归功于56年才取消俄语考试，家里大的几个学的都有俄语，有语言环境。 考完了，浑身放松。两姐妹聚头又找到瑾琰一起跑去买了根老冰棍，也算是对自己的犒劳了。 路上碰到了高中老师。 看到几人从考场出来特别开心。 据说今年的毕业生报考的人数并不多。有小一半的人都放弃了考大学。 也不知道他们将来会不会后悔。毕竟再过几年，那些想要考大学的人拼尽全力也没有途径。 放假的日子并没有想想中轻松，家里那几个混世魔王们被打包送来深造。 大伯家的瑾琰是被赶来当牢头的。和她们姐妹一起负责双胞胎及三叔家瑾琅、瑾琪。 还有听说后连夜被打包送来的小舅家龙凤胎刘葵、刘茉莉的学习问题。 三个老师，六个学生。一对二的小班教学学的莘莘学子苦不堪言。 为此顾瑾瑶没少偷着乐。 该！让他们在她仨辛苦备考的时候舞得欢。现在也该是时候体会社会的险恶了。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第6章 录取 虽然家庭氛围很好，兄弟姐妹之间也没有什么矛盾。 但在选报志愿的时候，顾瑾瑶还是下意识的选择了离家较远的首都作为未来的落脚地。 说不清是什么情绪，可能还有一点点执念。 当初因为是独生女的关系，父母都不希望自己离家太远。 所以虽然高考成绩足够在北京选择更好的学校，她还是妥协的填了省城的大学。虽然是重本，但还是觉得遗憾。 我本可以更好。 离家七年，除了上学期间的寒假暑假，工作后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 不是不想回，而是工作后时间根本由不得自己。 好不容易积攒几天假期，公司一个电话照样得爬回去干活。 现在交通不便，一个人远去首都父母依然不放心。 但是因为有一个远在部队当兵的大哥。何况首都的大学。那是父母当初也遥想过的梦想。 所以综合考虑后，还是全票同意了。 刚刚学校通知通过了政审，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体检过后就可以等入学通知书了。 顾瑾瑶一直是一个没有大志向的人，奉行小富即安。 在明确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她只能尽可能的选择一些不会被牵扯进那些运动的专业。 所以虽然她语言天赋不错，会两门外语，还是避开了这个坑。 本来最好的状态就是大学毕业后继续深造然后留校任教。 但是大学老师也是坑。比中学受灾还严重。 理工科老师个个都是大牛。但……海外关系又是坑。 选来选去，顾瑾瑶只在历史系跟中文系两者之间摇摆不定。 其实还有政法大学，等其他大学专业可供选择。 大环境下毕业就能进编制。比后世辛辛苦苦考编可容易太多了。 但谁让她没出息呢。自觉玩不转，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 最后因为小说经常出现的废品站问题，顾瑾瑶还是选择了历史系。 不为别的，就为了以后看到古董不会发生对面相见不相识的窘态。其实还是有点事业心（不是）在身上的。 至于以后会不会受到牵连，管她呢。她好好乘个电梯不还被摔到六十多年前了。 明天和意外，一个都避不开。 所以说以上专业都不选，纯粹是不感兴趣，其他都是借口。 不过两天，楼下邮递员就送来了好消息。首都大学历史系的录取通知书拿到了手里。 那可真真是轰动全家。 从爷爷奶奶到外公外婆一个个都跟看西洋景一样看个不停。 外公竟还想着亲自送顾瑾瑶去首都。当然，话不是这么说的。 先遥想一下当年，然后表示 “你外公我要不是身体不好，现在指不定就在首都当领导呢。 那些个老伙计一个个都住进了疗养院。我有机会不得去看看”听听，说的多么冠冕堂皇。 当年也不是没给他老人家安排职务。不是他老人家自认为自己老农民没文化，一定要带着大舅回来建设家乡的嘛。 也是大舅当初受了伤，不然指不定父子俩哪个高呢。二舅不就凭本事当上了师长。 “您老跟着添什么乱啊，去了之后怎么回来？您自己身体怎么样还用我说？ 到时候让刘慕去送她。顺便感受一下首都大学的学习氛围。看他自从上了大学心都野了。 马上就大三了还没个定性。”小舅在一旁开口。 小舅是两家唯一的研究生。机械厂技术骨干，说话还是很有分量的。一时间两边老人都熄了火。 作为即将去首都的准大学生，在这场家族会议里没捞着说一句话的顾瑾瑶灰溜溜的躲了出去。 没办法，上面的一个个都是惹不起的存在。她怕一张嘴所有的炮都轰向她。 经过小舅舅的一言堂，去首都的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作为表哥，又是在大学呆了两年的过来人。还是很有一些经验可以传授的。 一时间瑾瑜跟瑾琰也跟着听的十分认真。 六十年代的大学不收学费，基本上带上生活费伙食费就可以了。 像再早一点的五几年，连伙食费住宿费都不用出，出去上学反而省钱。 拉拉杂杂讲了好些，听的顾瑾瑶也不禁向往起来。 天色渐晚，刚刚还喧嚣的屋子里归于宁静。顾瑾瑶躺在自己的小床上。怎么也睡不着。 空间除了第一天进去过，后来备考就抛诸脑后。现在时间还早，不如进去看看。 依然在喷泉旁边出现，看来这里是固定的入口了。 这次进了一楼大厅没往上去，克服心理阴影去了楼下超市。 电梯依然勤勤恳恳的工作着，哪怕这个空间空无一人。 也不知道什么原理。电器用品依然能用，手机电量永远满格。 楼下的超市有点像楼上商场的综合体，什么都卖一点。但价格比起楼上就比较亲民了。 像一些衣服都是一些卖不出去的妈妈款。 年轻人看都不会看一眼，但老人就会觉得好看又实惠。 像塑料拖鞋还有暖水壶。虽然区别于这个年代，但依着这个年代的眼光来看却不会太超前。可以说外省来的。 大米也有各种品种，不会说只有抛光米。不过比起这年代还是有些太白。 左右转了转，东西依然不好带出去。还是那句话，太好了。 顾瑾瑶想到她自己家，因为身处南方，素来有鱼米之乡之称。所以有着自己的大米品种。 家里每年都会去乡下种水稻的人家家里买些大米来吃。虽然偶尔会吃出沙子小石子。但却更放心了。 小麦也是自己磨出来的面粉做起来吃着更香甜，有一股浓浓的麦香味。 拿出手机捣鼓，拼夕夕上的店铺依然没有一个买家。 不知道是不能连接后世还是被限流了。想想人家的系统都会说话，插科打诨的，它咋就是一个死机器呢。 什么都要靠自己摸索。 首页签到点一下。 很好，是购物券，能抵现不能变现。 其他的大转盘，天天领之类的都是砍一刀，再砍一刀，砍到没朋友的坑货。 现在整个聊天界面只有一个机器人，也不知道会怎么搞。 点了个免费领商品。 它把砍刀变成了签到。砍到最后需要签到来完成提取。 一百多个朋友就是一百多天。又不是多急需的东西。谁有那闲工夫天天签到啊。 幸好系统显示超过48小时不签到视为自动放弃。不然占着个页面还影响浏览其他免费的商品。 再选一个领现金，同样的套路，不同的是这个签到是成倍数的第一天一，第二天二，第三天四，第四天八这个样子。 六百块钱得好几天才能提取。 依着这个套路把能领的都点击了。别管成不成，就当打发时间了。 现在没什么急需要买的东西。即便买了也不好拿出来。 看来去首都读书还是明智的。今年是三年灾害最后一年，去首都后可以寄些“特产”回来。总归是有个出处。 第7章 暑假 因着顾瑾瑶没有把商场里的物资流通出去的想法，现在如何赚取余额就提上了日程。 至于在现实中，顾瑾瑶每天的生活轨迹看似自由，但其实都在身边人若有似无的监视之中。 说监视其实并不恰当。 但是在一个生活着数千人的家属院，身为副厂长千金，板上钉钉的大学生。你每天打几个喷嚏，可能有人比你自己更清楚。 这两天家属院尤其热闹，今天瑾瑜的通知书也收到了，海市医学院。一个出乎了所有人预料的大学。 可能是那几天大量刷题起到了作用。瑾瑜的成绩比她自己预估的高出几十分。 本来海市就是她理想的大学，但成绩让她望而却步。之所以填报是因为下面还有的选，不会因此没学上。 不想现在却成了第一志愿。 一向稳重的大姐今天开心的像个孩子，已经激动的说不出话来了。 抱着瑾瑶又蹦又跳的。转眼就受到了双胞胎的嘲笑。 顾瑾瑶只来得及给两小只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转眼那边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叫声。 啧～真活泼吖！ 顾瑾瑶轻轻把通知书收起来放好，这可是个大宝贝，人丢了，它都不能丢。 再看一眼通知书，海市也是她所向往的城市。 之前受限于时间和口罩，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省城。 如今起点就是省城，终归是不一样了。她也想去看看更多的地方。 虽然不在海市上学，但以后也可以打着看姐姐的旗号过去转转。 趁着运动还没开始，多多感受一下国际都市在那个年代的魅力。 随着瑾琰的大学通知书下来，顾家一下子在整个省城好像都有了名气。 爸妈每次从外面回家都喜气洋洋的。 尤其是顾妈，医院人流量多，她又兼任妇产科主任。每个找她看病的病人都会向她打听一下育儿经。 怎样把孩子培养成大学生成了这些妈妈准妈妈们的口头禅。一天不听到个十几二十遍可能只代表顾妈当天休假没上班～ 伴随着鲜花和掌声，顾爸对家里中学生们的学习抓的更严了。 六学子在如此高压下被虐的精神恍惚。 顾瑾瑶查过资料，66-69年是没有任何大专大学招生的。 现在61年，也就是说只剩下四年大学可考。 再往后想上大学，那就只能读工农兵大学了。同样的大学，含金量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不知道就算了，现在知道了。总得把家里学生们都培养一下。 就算最后实在考不上，那也是努力过得。努力过没考上，和有能力没学上也是有天壤之别的。 那边远在部队的二舅也传来好消息。同样18岁的六表哥考上了哈军工。 这所学校算的上顶尖军事大学了。对于从小长在部队的表哥会做此选择家里人都毫不意外。 因为是军事大学，到时候可能会全封闭教学，就算不是全封闭也假期有限。 所以二舅和二舅妈把一致决定把他踢回老家。 小舅家的龙凤胎特别欢呼雀跃，吵着嚷着要回老家跟六哥亲香亲香。顺便替小舅尽孝。 在家憋了半个多月的两小只也很有些意动。 还有一个月姐姐们就大学去了，怎么也得在外婆待足一个月不回家。 逃避学习的态度十分坚决。 顾爸和小舅商量一下也就同意了，毕竟家属院面积就那么大，几个孩子凑一块读书也确实有点压抑。 几个混世魔王都不太好管教。 不如打包回老家，由岳父压着，刘萧这个从小在部队长大的表哥管着。 顺带着三叔也把瑾琅瑾琪塞了过来。 大伯家瑾琰也跟着凑了个热闹。 一大帮子少男少女开开心心的转移阵地。 顾爸把她们一帮子送到了车站，顺便每个人除了口粮也塞了足够的生活费和各种票证。 今年还是干旱，已经连续几个月没怎么下雨，偶尔一场小雨不等打湿地面就蒸发了。 他们虽然去玩，也不能给老人家增加负担。 不然大舅妈再好说话，面对这么多张嘴怕是也摆不出好脸色来。 作为靠近省城的农村，日子比起别的地方要好过不少。 尤其村子依山傍水，即便是这几年干旱，也没受到太大影响。 大舅作为村干部，把整个刘家村治理的欣欣向荣，单看精神面貌就跟其他村大不同。 这也可能是大舅作为退伍兵，也把村民当成自己手下的兵一样对待的关系。 坐在大巴车上，几个皮猴子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未来一个月到底要怎么上山下河，摸爬滚打才能玩的痛快。 顾瑾瑶跟着听了一耳朵，几个人行李拿了一大堆，吃穿用度都有，结果书本一个没带？呵～没关系，姐姐（不是）带了。 顾瑾瑶不仅把自己高考前买的几套资料都带了来，还根据高考内容自己打印了厚厚一叠子的知识要点。 目测这将是充满斗智斗勇的一个月。 顾瑾瑶笑笑不说话，却伸手捅了捅一旁的瑾琰，瑾瑜。然后指了指自己那笨重的一箱子书。 噗呲，顾瑾琰没忍住笑了出来，连忙捂住了嘴。就让他们在逍遥一会儿吧。 下了车总归会知道的。 大巴车在县车站停稳，他们还要换乘去镇上的公交。 现在乡镇基本都是土路。即使路修的平整也难免颠簸。 晃晃悠悠行驶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停了下来。 大舅早架着牛车在车站等着了。 镇上到村里有个几里地，平时走路也用不了多长时间，这不是一个个都大包小包的。 牛车用来运送行李。 至于人？一个个又不是没长脚，平时跑去玩一天不带闲着的。不过几里路，说说笑笑就过去了。 村子都是依山而建，中间一条小道分开。 前面是一块块开垦出来的农田，小道另一边就是村子里修建的房屋了。 房屋紧挨着后山山脚，农闲时也方便去山上挖个野菜或砍个柴火。 路上经过两个村子，下一个就是刘家村了。 因为后山基本都是丘陵地貌，所以虽然绵延起伏，但普遍不高。最高处也不过五百来米。 没被开发又连绵不绝的高高低低的山脉让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的孩子欢呼出声。已经开始幻想着怎么在山上摘野果，赶兔子了。 人还没到，外婆就已经从院里出来了。“大老远就听到一群皮小子在那叫唤，一猜就是你们来了。” 外婆曾跟着外公在外面抗战，拿过枪，杀过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英雄。 后来外公身体不适，强烈要求不给组织添麻烦，外婆二话不说就跟着外公回了村。现在在家收拾她那几分菜园子。 “外婆，外婆，奶奶。”一众兄弟姐妹提着从牛车上拿下的行李跟外婆打招呼。大舅赶着牛去了村里的牛棚。 “哎！哎～快进屋！就等你们吃饭了”外婆边往里走边招呼着。 第8章 乡下生活1 大舅是因伤退役。 因为退伍时军衔不低，组织上给安排了县武装部等几个不错的职位。 但是外公执意要回乡下种地，作为长子他有赡养义务。所以跟着一起回了老家。 本来大舅也可以在公社工作。 但是想想回都回来了，就没接受。 最后选择做了村长，后来又兼任大队书记。 见识不低的大舅妈也当选了村妇女主任。听起来高大上，其实也不过是调解村里各家各户鸡毛蒜皮的小事。 大舅作为村里名副其实的一把手，又有外公的退休工资。所以房子修的格外敞亮。 主屋一排五间青砖大瓦房，东西厢房各三间。 又有仓库厨房厕所修在门洞两侧。组成了一个典型的四合院。 前院宽敞，后院因为紧挨着山脚圈的也比较大。 家里的猪圈，鸡窝，柴火垛都安排在后院。 外婆伺候的菜园子也在屋后的院子里。 整个后院用篱笆围了一圈。 为了防止养的鸡飞出去，围的密密的。 又在后院开了个小门，出去后山特别方便。 吃完午饭，男孩子们就从后院小门窜了出去。 表姐刘茉莉看着懵懵的顾瑾瑶笑出了声。 “别管他们，男孩子都这样。 你看我哥哪次来奶奶家是闲的住的。他在村里有不少小伙伴呢。” 顾瑾瑶虽说不是第一次来乡下，但是她们十八线的农村再怎么落后也是领先这里几十年的。 原主虽然也来，但大多都是年节上。过来走亲戚住一宿就回了。 现在的乡下依山傍水，空气清新。真的是天然的氧吧。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七月底八月初在家最热的时候，在这里吹着徐徐微风感觉特别舒服。一点没有夏天的沉闷感。 当然，要村里人知道了一定会指着鼻子骂矫情。 要是他们不下地干活，他们也能称一句舒服。就是闷在屋里不出来那也乐意啊。 “走吧，我带你和姐去外面转转”刘茉莉看顾瑾瑶回过了神，不禁提议道。 “好”顾瑾瑶回头微笑。 刘茉莉虽然从小在机械厂家属院长大，但毕竟爷爷奶奶在农村。所以每年寒暑假都会回来住一阵子。 跟顾瑾瑶她们来走亲戚不同，修房子因为外公掏了钱，所以二舅和小舅也是有权居住的。 东西厢就是他们各自的房子。 顾瑾瑜拿了两顶草帽给瑾瑶，茉莉。“大夏天的晒得慌，把帽子戴上。” 姐妹仨牵着手慢慢的走在村道上，因为树多也不觉得有多热。 一路上见着认识不认识的人都打个招呼。年龄大的叫爷爷奶奶，年轻一点的就喊婶子大爷。喊的口都干了才终于走出了村口。 可能是外公做了宣传，整个村都知道了老刘家出了几个大学生。 那热情劲儿，实在是承受不住。 出了村子又不知道往哪去了。 马路对面的田地正对着太阳，土地都晒的滚烫。 仨人合计着还是往后山去。 走林荫小道总比晒太阳舒服，要是遇到个兔子野鸡的还能添盘菜。 “那几个家伙总归不靠谱，姐妹扔一边，只顾着自己玩”刘茉莉抱怨。 后山虽然来过，但她也都跟着村里的小姐妹一起来的。 让她自己带着人过去，还是有点怵的。 “先说好，我们就在山脚下转转，再往前我可不敢带你们上去。” “没事，反正就是出来转转，走到哪算哪”顾瑾瑶不太在意的到。 空气这么好，在哪都是赚的。 走走停停的，路上看见个好看的小花小草也能欣赏好一阵。 刘茉莉不禁笑道“我上次也是看见一株花开的特别好看，兴奋的不行，跑过去稀罕好一阵。 结果刘二妹就笑话我。说我遍地的野花当宝贝，可气死我了。” “咱们稀罕的，是她随处可见的。也不怪她笑，见识不一样”顾瑾瑜这话倒也中肯。 万事万物，看问题的角度不同，思考的方向也不一样。 又走了一阵，听到前面有流水的声音。 不禁想起《童年》的一句歌词—— 池塘边的榕树上，知了在声声叫着夏天。 现在水有了，树也看到了，蝉鸣声也不绝于耳。 “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知了猴”顾瑾瑶提了一句。 她还是在小时候吃过几次。 大学时侯的舍友，有一个是山东的，曾经提过她们夏天晚上摸知了猴卖的全过程。 一个晚上能摸好几百个，一块五俩。光暑假就能挣好几千。那会她们宿舍没人不羡慕，对学生党来说也太友好了吧。 当然了，这得有丰富的经验，还得有足够多且健康的树才行。 “现在都开始产卵了，早一个月那会儿最多了。”不亏是在农村待过的，刘茉莉对这些都有了解。 走到小溪边，水清澈见底，不时有一两条小鱼游过。 顾瑾瑶又想起现在这个季节小龙虾最是肥美，再过一个月就要老了。 小龙虾是南京人六十年代开始吃的，也不知道现在吃了没有。同为长江流域，现在河里应该有小龙虾了吧？ 有没有的，看看不就知道了。想到就做，顾瑾瑶挽起裤腿袖口就下了河。 “你干嘛？也不知道水深不深”顾瑾瑜虎了一跳。 “没事，我上次在书上看到一种美食，就生长在池塘，溪流，河沟，沼泽这些地方。这不是一下子想起来，也不知道有没有。” 顾瑾瑶摸了摸鼻子，是有点鲁莽了。 不过“看！就是它！小龙虾！”顾瑾瑶欢呼一声～ 夏天不吃小龙虾喝啤酒简直就没有灵魂。 “这玩意儿能吃？土腥味重不说，肉还少得可怜。”显然刘茉莉是见过这个东西的。 “嗯嗯嗯！”顾瑾瑶不住的点头，整个人兴奋的不行 “相信我，好吃的停不下来好嘛！” “姐，好姐姐，快来帮我一起捉” 看着小龙虾标志性的钳子，顾瑾瑜打起了退堂鼓。 “你俩先捉，我回去拿背篓”说完掉头就走了。 “真能吃？你没骗我吧！ 我跟你说，我以前见二娃子捉过。壳子特别硬，而且味道也不好闻。他都拿去剁碎了喂鸡吃的。” 刘茉莉嘴上说着不信，手上还是快速且精准的捉了一只又一只。 “能吃的。 我之前买了一本食谱，里面就有它。 当时想着城里不好捉就没放心上。谁知道随便一条河里就有呢！” 说着说着顾瑾瑶又兴奋了起来。 她不会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吧～ “姐～姐～你在哪呢！ 大姐说你发现了好吃的要捉了带回家。 在哪呢～”两小只的大嗓门真是离得老远就听到了。 不理他还不行，一直叽叽喳喳。 “这里，这个看到没有？ 它叫小龙虾，做起来特别好吃。快来捉～” 第9章 乡下生活2 顾家众人也都不认识这个。 反正自己姐妹说能吃，那就能吃呗。一个个脱了鞋挽起裤腿就都下了水。 男孩子在水里那都是天赋异禀。 一个个摸鱼捉虾速度快的惊人。一个小时不到，一个背篓就被这帮人给装满了。 “行了，差不多了咱回吧。”顾瑾琰开口。 因为瑾瑜怕被抓了壮丁，回去就没出来。 六表哥还在路上没回来，顾瑾琰在这帮兄弟里就是实打实的老大。 “走吧，我回去拿书给你们看” 顾瑾瑶知道他们不相信，会陪着胡闹也是因为不费事。 不过她咽不下这口气。这么好吃的东西，今天必须把他们都征服。 回到外婆家，顾瑾瑶先去洗了把手，然后到分配给自己的房间去拿书。 书还在拼夕夕没下单。 顾瑾瑶之所以敢这么说还是因为她真的在拼夕夕上看到过卖菜谱的书。 那书的封面就是一盘小龙虾。 因为浏览过，所以很容易的就找到了那本厚厚的食谱。 除了书的出版日期有点麻烦，封面食物的图片过于鲜艳。其他的都还行。 （很多人对这里有争议，拼夕夕有一套58年的中国名菜谱11册，封面也还行？还有其他年代的，上面也都画着菜。不是只有现在食谱才会封面有图。可以去搜一搜） 为了吃，拼了。 顾瑾瑶边在脑海里下单边往屋里走去。 打开装书的箱子，那边食谱已经到仓库了。 顾瑾瑶装模作样的打开看了看，把有出版日期的那一页小心翼翼的撕掉。封面后面的价格有点贵，十几块钱。 不过物超所值想来也没人太在意。 “吆呵，这么厚。我倒是有点相信了” 大舅凑热闹过来看了一眼，看到封面红艳艳的虾子可不就是他们刚刚捉到的小龙虾嘛。 再看书封上写的《零基础学做**菜》更像那么回事了。 不过这是兄弟省份出版的书籍，他们这边不知道也正常。 现在有书可不就知道了嘛。 大舅妈一听是真的，也坐不住了。 菜谱啊！她长这么大做菜全靠自己摸索，那菜谱可都是家传的，有的还传男不传女。 一些大师傅传给徒弟都是得留一手的。 “快拿来给舅妈看看，舅妈做了给你们吃” 顾瑾瑶把手中的书递过去，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开玩笑，她是喜欢吃，可是这么多的人要张口吃饭，她一个人忙到天荒地老也做不好饭的好吗。 平时她一个人随便炒炒味道还不错，可是大锅饭，恕她束手无策。 大舅妈按照目录找到页码打开一看，多油多辣。就想放弃不做了。 顾瑾瑶好不容易才看到希望，那这么容易放弃。 当场表示自己清洗干净，就是阉割版的也没关系。 它要放一勺油，咱就放三分之一，不行四分之一也可以。 其他的葱姜蒜辣椒家里都有很多。 就是盐好像用不着，其他还有料酒生抽… 为了吃也是不容易，早知道她拿书的时候顺手买份秘方出来了。 现在说啥都晚了。 舅妈看她特别想吃，龙虾也已经捉回来了。就勉为其难的决定做一次。 不过也说好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其实也是因为书上图案特别吸引人。舅妈自己也想尝试下看看书上说的菜谱是真是假。这要是真的那可就太有价值了。 顾瑾瑶小鸡啄米似的直点头，开玩笑，这次吃了，下次还会远吗？ 没有人能逃过小龙虾的诱惑。没有人！！！在这点上有经验的顾瑾瑶特别自信。 说是自己清洗干净，转身顾瑾瑶就给兄弟们派了活。 龙虾要做的好吃，必须去虾线。最好是把头也去掉。 不过这个月份，头上大都有膏，那个香啊。 满满一背篓的龙虾先用刷子刷洗干净，剪掉虾头的一部分，扯掉虾尾中间的一片尾巴去除虾线，再从中间剪开虾尾。 这就做好了准备工作。 因为舅妈想验证菜谱的真伪，所以是严格按照菜谱上的步奏来实验的。 比如小龙虾500克... 顾瑾瑶当场表示震惊！？！ 就好意外啊！阉割版我也可呀！500克不够我塞牙缝呢。 不过舅妈表示只是先做个实验，为了不浪费先做这么多。 要是好吃还可以再做个阉割版。要是不好吃剩下的就都是她的了。 好吧，做饭的是大爷！这个年代谁掌握了厨房谁就拥有话语权。 毕竟全家人的吃喝都指望着人家呢。 接下来准备小料：食用油适量，葱一段，姜六片，干辣椒6个，花椒若干，料酒、生抽、花椒油各一勺。 因为没有花椒油只有花椒，所以这个也改版了。剩下还有麻椒若干，大蒜三球。 先大火放油，下姜片，花椒，麻椒爆香，再下龙虾，变色后放料酒，生抽，酱油，辣椒段，翻炒均匀后加开水或者高汤煮15分钟，中间需要时不时翻一下，保证受热均匀。 出锅前尝一下咸淡，合适的话放入葱花跟蒜末。 家里哪来的高汤，所以最后只加了开水。 不过即使如此，开锅的时候那股子麻辣鲜香的味道还是引得一屋子馋虫拥向厨房。 刚刚出锅的龙虾还没等端到堂屋就被你一个我一个给瓜分了一半。 一个个吃的满嘴流油后悔不已，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就没人知道呢！ 家里男的女的包括大家长刘外公都眼巴巴的盯着大舅妈。眼里就一个意思。 快快快！再去做！我还能吃一篓子。 舅妈眼里流露出无奈，她刚刚就吃到一只，还没等她回味一下味道就被催着去做饭，她容易吗？ 由于这玩意有点过于下饭了，所以大舅妈先蒸了干饭，别怀疑，是红薯米饭。 纯干饭想也不要想，现在是谁家也吃不起的。 尤其是家里孩子多，一顿饭恨不得吃人家半个月的口粮。他们就是自带口粮也是吃不起的。 况且三年困难还没过去，城里口粮同样紧张。带来的口粮有一大半都是粗粮。 这次大舅妈有了经验，一锅出。就把满满一大盆的龙虾端上了饭桌。 端来的路上简直满院飘香。光嗅着这个味就能吃完一碗饭。 饭桌上一众人简直刀光剑影，抢的不可开交。 等吃完饭一个个腆着肚子坐在凳子上消食，外公才回过神来说忘了让外婆把他珍藏的白酒拿出来了。这可是一顿上好的下酒菜。 下不下酒不知道，但是顾瑾瑶想着，就这架势，怕是外公喝口酒的功夫，下酒菜就没了吧～ 想想还有点好笑 歇了一会，瑾瑶跟瑾瑜、茉莉一块帮大舅妈收拾餐桌。 那桌子上简直一片狼藉。先把碗捡出来，大盆端下桌。 剩下的这些虾壳因为放了辣椒还不能喂鸡喂猪。一起收拾了丢进粪坑里。 也别嫌粪坑埋汰，这粪坑沤的肥可是肥地的很。外婆的菜园子全指望它了。 天色还早，院子里晒了不少热水现在还冒着一些热气。外婆赶忙赶几个女孩子去洗澡。 一个个都在水里泡过，还是洗洗舒服。 男孩子们则跟着外公大舅一起去小河边洗澡去了... 第10章 乡下生活3 鸡飞狗跳的一天过去。 除了大舅妈心疼自己用掉的油和大料翻来覆去睡不着。其他人吃饱喝足早已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顾瑾瑶在睡梦中被叮咚叮咚的响声惊醒。 醒了好一会子神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拼夕夕里有人聊天。 有人进来了！ 顾瑾瑶有一种终于等到了的感觉。本想进空间去看个明白，但她是跟顾瑾瑜和刘茉莉一起睡在刘茉莉的床铺上。哪能凭空消失。 只能按捺下来意识进入空间。 空间还是一成不变。 顾瑾瑶的实验鼠也还没有找到。 这年头就是发现个老鼠也被人抓了吃了。还不如去山上逮个兔子来的靠谱。 也不知道能不能进来除了自己之外的活物。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顾瑾瑶又在空间里想着手机，不禁觉得麻烦。 要是这俩成一个整体就好了，省的分开操作。 拿出手机打开拼夕夕，果然有一单订单生成。刚刚的消息是系统提醒。 大概意思就是某某某购买了店铺家纺区的鹅绒被一条。请尽快打包发货。 系统下面有发货指导:把指定商品拍照后点击发货，系统会自动把商品存入系统空间生成订单。 至于怎么到客户手里就不是顾瑾瑶可以操心得了，系统自有它的流程。 然后客户确认收货后，系统会把商品售价按照一定比例扣除一定的手续费。最后把钱归到余额里。 这个过程需要三到五天不等，所以顾瑾瑶虽然有了一笔订单，但是钱还是看不到一毛。 不过这是一个细水长流的过程。她也不在乎这一天两天的了。 商品的定价都是根据商场定价来的，每个店铺都有它的进价单及售价单。 顾瑾瑶虽然想卖货，但也没想过扰乱市场。都是有名的牌子货。她不能一己之私降低品牌的定位。 虽然人家找不到她，但她本人还是会过意不去的。毕竟关系着千千万万个同品牌商家的生存。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单，顾瑾瑶也算有了进账。 别的商家有进货价利润低，她货是现成的。卖多少都是赚的。 她把自己的店铺按照品牌和商品进行了分类，一通忙活，店铺经营的跟个商品市场似的。 也没有自己的定位。反正是把从负一楼到五楼的商品都给上架了。负一楼本身就是个超市。那货又多又杂。她的商品也又多又杂。 她还跑到负二层的仓库去看了看，那些面部识别，指纹识别就跟摆设似的。 刚一照到她门就自动开了。可能是因为空间认了主，门录入了她的资料了吧。 超市因为过年屯了不少货，什么零食饮料的。她也都按照超市售价卖的，有的跟外面差不多，有的还便宜一点。 其他的店铺啥的大部分鞋服都是冬款跟刚上新的春秋款。 夏季的衣服都是卖剩下的过季款了。 顾瑾瑶也不嫌弃，过季款就按照旧例打折销售。 反正过了今年所有鞋服都是过季款。现在是能卖就卖呗。 从仓库出来的时候顾瑾瑶不小心走了员工通道，一出来就吓了一跳。 只见整个停车场灯火通明，车子更是琳琅满目，认识不认识的豪车简直不要太多。 不过所有的车子车牌都不见了。整个停车场像一个大型4s店。 区别就在于没有销售和顾客了。 顾瑾瑶赶忙拼夕夕搜汽油，果然是买不到的。 现在管控多严啊。提桶柴油回家都得拿着身份证才能买。买不到顾瑾瑶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就是浪费了这些好车。 她又在拼夕夕搜汽车，果然是有销售的。 想当初直播一姐连火箭都在某宝卖过。区区汽车罢了，有卖才正常。 就是可惜汽车落地就掉价，这些车都只能卖二手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卖的出去。 还好最近几年新能源汽车畅销，有很多纯电车。空间有电，停车场有充电桩... 就是不好开出去啊！怎么偏偏是六十年代呢。哪怕八十年代也好。 把汽车按照记忆中的品牌简单分下类，豪车一类，商务款一类，普通款一类。 结果刚上架系统就自动定价了。果然系统懂她，知道她对这些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选了几辆女生喜欢的电车，和汽车。高端大气的suv也留几辆。豪车跑车选经典不过时的。其他的一通拍照通通上架。 一层半跑下来累的不行，收获也很多。就是同款不同色或者同色不同里程表价格都是不一样的。它是按照汽车新旧磨损程度来定价。 也算公平公正了。 在这期间她也发现了商场的保鲜功能。 就像电梯是永动机一样，它只是保留了电梯在那一时刻的动态，运动的就一直运动。静止的就一直静止。 这还是她发现一辆汽车一直都是启动状态，发动机嗡嗡响。直到她给关掉才猜测出来的。 就是不知道正在开车的人去哪儿了。那些开着跑的车是不是开出去了。 咦～不能想，不能想... 停车场也安排好，意识刚回到体内就听到了公鸡打鸣的声音。 看了眼手机，五点出头。 这年代人都起得早，还没等她再闭眼就听到了主屋起床的声音。 夏天天热，农民下地都是趁天蒙蒙亮的时候出发，干到七八点钟太阳出来就回家吃早饭。 早饭吃完再干上一两个小时就回家歇晌。 等到三四点钟天没那么热了，再出来接着干。干到天黑喝汤睡觉。 喝汤就是吃晚饭的意思。 大舅是村干部，要起带头作用。所以每次鸡一叫他就赶忙起来去晒场。 小麦水稻等农作物都需要在这里晾晒干然后收到村集体的仓库中去。 现在正赶上晚稻种植的收尾，农作物讲究农时，错过了产量就会有所减少。 前段时间他们不过来，也是因为双抢，大舅忙的要死，没有功夫招待。 现在好不容易即将告一段落，后面施肥忙，也没那么忙乱了。 随着家家户户起床下地的声音响起，顾瑾瑶是再也睡不下去了。 虽然几乎一夜没睡，但因为只是意识进了空间所以精神还不错。 外婆已经在起来喂鸡，做猪食了。 猪要想养的肥单单只靠猪草是不行的 。 家养的猪纯熟食喂养，一般都是蔬菜、红薯藤、野菜、米糠等混在一起煮熟，然后饲喂。小猪崽一般喂熬得很稠的大米粥，早、中、晚各喂一次，连续喂到一个半月左右。 不过现在条件不允许，一般能喂点米汤喝喝都是很好的条件了。其他的跟成猪喂养没什么区别。 熟食喂养的猪经高温烹煮，更符合卫生标准。猪肉不长寄生虫，更健康。 猪吃熟食更有利于吸收食物中的养分，猪肉因此更有营养。 一直吃熟食的猪，肉质更加细嫩、肉香更浓郁，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百度） 第11章 乡下生活4 顾瑾瑶给外婆打了声招呼，连忙坐下来帮忙烧火。 这不是她第一次接触柴火灶。 她以前的奶奶家也是农村的，小时候经常帮忙烧火，拉风箱。 不过自从爷奶去世也有好多年没有接触过了，有点手生。 还好灶下本就点着火，不至于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 “妮儿，咋不多睡会？”外婆忙着把切碎的猪食搅拌。 妮儿是老人对小辈女孩的一种昵称。像男孩就是小（小子的意思）。 别看只喂了一头猪，外婆伺候的可精心。家里菜园子里的菜一大半都进了它的口。连带着每天给它搂的猪草。 竟是有一小半时间浪费在它身上。 不过老人家觉不多，又不能干重活。 养头猪既能打发时间，年底交了任务猪还能赚点工分。 外公拿着竹条在屋檐下编竹筐。 他老人家以前跟着师傅学过篾匠，木工活也会做一些。 后来战乱，外出当兵就放下了。前几年又重新捡起来。 别说，因为系统的学过，又做了几年。编的是越发精致了。 “睡不着了”顾瑾瑶忙着烧火。 她看上了外公的手艺，打算等下洗漱好歪缠着外公给做个小背篓。 不管是上山摘果子还是下河摸虾子都用得着。 家里的那些都太大了。她人小力气小可背不动。 “行了，这把火烧完就不用烧了。自己洗脸去吧”外婆看看火候差不多了。就把另一口灶洞捅开，等下好做饭。 “好”顾瑾瑶从中间罐子里舀了勺子热水水兑温一点。 即使是夏天，她也习惯用温水洗漱。 洗漱好就凑到外公身边去，别看外公以前鬼子杀得凶，现在可是个慈祥的小老头。 顾瑾瑶看的跃跃欲试，有种我来我也行的错觉。 外公看看她那嫩的能掐出水来的小手，赶忙制止了她，伸出自己的手给她看。 这篾匠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外公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口子，有的结痂了，有的是新裂开的。 常年跟细细的竹编打交道，这手上哪还有好地方了。 顾瑾瑶有点想打退堂鼓，跟外公打着商量，让外公帮忙做一个精致漂亮的小背篓。 不用太实用，主要就是要好看。满足女孩子对美的追求。 外公满口应着好，这点小事在他看来根本就不算啥。 心愿达成，顾瑾瑶又帮着外婆去提猪食。 外婆不应“刚洗干净手脸不好好一边呆着，做什么拿这埋汰东西。” 没办法，她又晃悠去了厨房。看了看橱柜里的柜门锁着，又摸了出去。 外婆看的累得慌，让她再回去睡个回笼觉。 厨房那都是女当家人的阵地。一般大舅妈把着粮柜钥匙，早饭要用的粮食都放在外婆睡觉的屋子里。 所以顾瑾瑶转悠一圈实在没有用武之地。 顾瑾瑶觉得自己不困，谁知道闭上眼就进入黑甜的梦乡。睡得昏天暗地。 再睁眼家里人都有堂屋吃早饭了。 “怎么都没人喊我呀！”顾瑾瑶惊讶。 “还没叫你，就差把你从床上拉下来了。”顾瑾瑜吐槽。 “别听你姐瞎说，你外婆说你早早就起来干活了”大舅妈笑的和蔼。 汗～ 就她晃悠那一会儿，还不够捣乱的。她可不好意思承认。 “可能有点认床，晚上没睡好” 顾瑾瑶只能找个借口圆一下。不然说晚上太兴奋睡不着，所以早上睡懒觉了？她可没脸。 吃完早餐，大舅两口子又急急忙忙去地里除草。 拔草后把根子朝上晾晒。中午太阳毒，一下子就把草晒死了。 还有一些能吃的野菜啥的，捡回来自己吃或者喂鸡喂猪都行，不耽误功夫。 顾瑾瑶彻底清醒了，就把一箱子书从屋里拿了出来。 笑眯眯的道“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看你们来的时候都没带书，就帮你们都给拿上了。 走着，学习去喽～” 众兄妹面面相觑。 她这是早上丢了脸，从我们身上找补来了吧。 外公一听学习，连忙把几人都赶了过去，还叫外婆不要打扰。 都是好苗子读好书好给国家做贡献。 “咱们家六哥和五姐都考上了好大学。 不说上学的学费免费，就说毕业后包分配，一毕业就是干部。工资待遇哪个都比高中毕业强的多。” “现在咱们家有你们6个中学生。最早的明年高考，最晚的也才四年后。 想想自己只需要努力四年，等上了大学就等于一只脚踏进了干部门槛。 这可是高中生努力多少年都奋斗不来的。” “努力吧少年们！ 我带的这箱子书，里面的资料你们也都知道。 哥哥姐姐用了不到十天，就提高了几十分。 你们还有最少一年时间可用，花一年时间可以保下半辈子。自己说值不值” 顾瑾瑶像一个敬业的传销头子，在疯狂的给他们洗脑。 没办法，两小只跟瑾琪刚好赶上最后一年的高考，之后就是连续三年大学封闭。 她恨不能仨人明后年就去考大学。最起码考不上还有试错的机会。 6.8年可就是大规模的知青下乡了。 现在工作岗位难寻，高中毕业生在省城大把大把，根本没一点竞争力。 按照他们散漫的学习态度，实在是不保险。 就算考不上大学，提前两年毕业也能提前两年找工作。到时候转了正也就不怕街道找上门了。 “值！”刘葵跟瑾琅倒是听的热血沸腾。 男孩子都有一颗当领导干部的心。 而且他俩一个明年，一个后年就高考了。奋斗也就是两三年的事儿。 按着瑾瑶的规划，早早把题刷一遍，还有可能提前毕业，怎么算都划算。 刘茉莉就不怎么感兴趣了，她本身学习就一般，也没有什么事业心。属于那种在哪儿都能混日子的。 最大的理想就是找个吃穿不愁的对象。 按着瑾瑶说的，高中毕业还得在大学上好几年呢。她连这一年都觉得难熬呢！ 瑾琪跟瑾珩瑾琛都才十三四岁，初中还没毕业呢，对大学没什么概念。还是玩心比较重的时候。 要想他们早早毕业，得死命抓学习，怕是得适得其反。 顾瑾瑶心里明白，也不好多说什么。 只能说给他们排个时间表，然后尽可能的用通俗易懂的解题思路来引导他们。 不使他们产生厌学情绪。 时间安排好，等六表哥回来后，每天早上早起跟着一起锻炼。 军体拳学起来，女孩子更应该懂得保护自己，平时努力一点，到时候不至于束手无策。跑步也能增加耐性。 吃完早饭就山上溜达溜达背背课文单词。 这个前面学过的哥哥姐姐在路上就能抽查了。 既检查了弟妹，同时也巩固了自身。算是一个比较好的学习方法。 溜达回来休息一下吃完午饭就开始做题解题。 6个学生四个老师。强项弱项的，怎么都能把学习提升上去。顺便之前不会做的题还可以互相解一下。 到傍晚去小河边摸些小龙虾，还可以用学习费脑当做借口。磨着大舅妈给做一顿好吃的。 一天下来真的是充实的不行。 第12章 回城 六表哥是在第二天的中午到家的，风尘仆仆。 说起来堂表兄弟姐妹的这么多，就数二舅家的两个表哥见面最少。 大舅家虽然现在也有俩表哥当兵去了，但小时候总归是常见的。 二舅真的是职位越大责任越大。 之前还回来过两次，自从当上师长，那是有些年头没回来过了。连带着刚见着进门的六表哥都没认出来。 不愧是从小在部队摸爬滚打长大的。六表哥刘萧身姿挺拔，个头也高。 跟六堂哥瑾琰站一起虽然看着个头差不多，但就觉得精神。瑾琰被比的都有点自惭形秽了。 为了跟兄弟差别不要太大，男孩子们都铆足了劲儿要加强锻炼。军体拳学的像模像样。每天的跑步也一次不落。 因为有刘萧跟着，安全感都足了些。就是每天往后山跑那么多次也没逮着一只小动物。 有点丧气。 瑾瑶早就放弃了逮只兔子喂泉水的念头。 那天她曾突发奇想，把几只小龙虾放进了空间里做实验。小龙虾进了空间没有立即死亡。 既然证明了空间可以养除了植物外的生物。顾瑾瑶就打算用喷泉池子里的水养小龙虾，实验都是一步步来的。 两天过去了，小龙虾们到现在还都活的好好的。 不仅如此，一只只显得越发灵动了。虾壳也有了玉石般的质感。 她后来又拿后院的母鸡做过实验，效果很好。 喝了泉水的母鸡以前三天下两个蛋，现在每天都能下一个鸡蛋，比之前可勤快多了。 而且蛋黄颜色很深，是那种我们买鸡蛋，被推荐营养价值很高的蛋。 做了实验，结果很好，她也算没了后顾之忧。 所以，她现在也开始学着空间文女主喝泉水了。 才喝了两天，效果不太明显，不过睡眠质量明显提高了。 然后好像记性也好了点？皮肤好像也白了点？时间太短了，还有待实验～嘿嘿…… 今天因为走的有点深，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其他村子的地盘。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一个瘦兮兮的男人，看着弱不禁风，手里却提着只野鸡。 他看到来人，一下子就把野鸡给藏到背后去了。 后来也不知是因为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好意思，还是看她们一帮子人多势众。又把野鸡提了出来。 瑾琛贱兮兮的凑过去，哥俩好的搂着对方的脖子，一口一个哥喊的亲热，一会儿就把对方的祖宗八代都给问出来了。 对方这也太老实了。 这是隔壁村的知青，下乡才半年。 因为种地架势不对，赚不到几个工分。就靠在山上打猎饥一顿饱一顿的养活自己。 顾瑾琛回来情绪有点低落。顾瑾瑶却不觉得意外。 毕竟知青是从5.6年就开始陆陆续续的下乡了，前面之所以知道的不多也是因为没形成规模罢了。 到6.8年那可是一大批一大批的往乡下运。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好好学习了吧”顾瑾瑶开口提点。 “现在解,放了日子好过，家家户户都生一堆孩子，城里工作就那么多，你不努力怎么竞争的过别人。 没竞争力，养不活自己，可不就得下乡给自己挣个活路嘛” “我们还好，到时候都毕业了，你们这帮子小鬼才麻烦” 指着瑾琪跟两小只顾瑾瑶忍不住开口。 “怎么说？”刘萧忍不住开口询问。 “具体的不好说。 就单说近几年大.旱，粮食减产，农民日子不好过。 但是城里人吃喝供给从哪来？” “粮食不够” “是啊！ 吃饭的嘴在增加，但是种地的人种出来的粮却供不上那么多张嘴。 就算农村现在生一帮孩子，这些孩子也只是吃饭的嘴，而不是能种地的人” “那怎么办？” “怎么办？自给自足呗。 自己下乡种地去！反正在城里除了吃白食也没工作岗位给你做” “种地？” “你不是看到了？ 刚刚的知青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 你们不努力，成了社会的蛀虫，城里养不活你怎么办？” “怎么会养不活，我们有供应粮！” “可是国家凭什么供应你？你给国家做了啥贡献了？” “看来知青下乡是大趋势了”刘萧总结。 “是大趋势，也是因为人口增长太快。 怕就怕他们不等毕业就得下乡支援建设。”顾瑾瑶故意吓唬他们。 果然，几个平时学习摸鱼的小家伙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只督促他们学习他们不一定听，但是跟自身利益挂钩，到了不得不认真的时候，他们改变的比谁都快。 也算是意外的收获吧！ 可能是吓唬了人心情好，顾瑾瑶竟看到了心心念念的兔子蹲在一棵大树旁一动不动。 不太相信自己的准头，这可是肉，不能浪费。 顾瑾瑶连忙招刘萧过来。只听一道破空声响起，兔子应声而倒。完成了它的使命。 逮了只兔子，一行人没了继续转悠的心思。一个个报起了菜名。 那本食谱被大舅妈拿来做研究。 虽然很多菜都是做的阉割版，但不得不说味道确实比大舅妈自己研究的好吃。 那本食谱上确实有兔子的做法，还不止一种。 走到河边，瑾珩、瑾琛又下了水。 今天大舅妈指定心情好，应该能给他们做顿好的犒劳一下。 所以一定要多捉点小龙虾。下次可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这条河的龙虾都快被他们兄妹摸完了。 不过也是季节到了，再过几天，这龙虾肉就该空荡荡的，吃起来也柴了。所以几人也都没制止。 大姐又一马当先跑去拿篓子。 她怕龙虾上面的那对钳子。所以吃可以，让她捉那可就算了吧。她情愿不吃。 回去时已经做好中饭了，大舅妈嫌弃几人回来太晚。 中午吃肉的愿望落空。 不过好在答应了晚上一起把龙虾做了，顺便还给吃红薯干饭。已经是很丰盛的一顿饭了。 顾瑾瑶在这个时空呆了一个多月，已经很能习惯现在的饮食了。 又过了两天，大舅妈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说板栗成熟了好去敲板栗。 把树上成熟的板栗敲下来剥了外面那层毛刺壳。然后带回家里晾晒。是不错的口粮。 忙忙叨叨的摘了好几天，加上空余的时间都在学习。好像还什么都没做，但是回城的日子却要到了。 大学也是九月初开学。 但是家里四个大学生四个地方。不尽快赶回家到时候怕是开学都赶不及。 告别了外公、外婆跟大舅妈，那本食谱也留在了大舅家。一行人跟来时一样赶着牛车驮着行李。又向镇上车站走去。 大舅帮忙把行李搬到了车上。 六表哥也跟着一起去省城，但他到省城车站就又立马去火车站买火车票了。哈市比京都更远，他要早早去学校报道。 顾瑾瑶也想去买火车票，她想一个人坐车去京市，到时候看能不能租个小院。 也不用太大，主要是要确保自己的隐私。 空间到手一个多月都没能好好研究，没有自己的私密空间实在是太麻烦了。 每次看手机，都偷偷摸摸给做贼似的。 第13章 到达 顾瑾瑶跟刘萧说了一下，让他问问最近去首都的火车票都是几号的。她好再做安排。 现在的火车都是几天一辆，有的还换乘好几趟。反正很少是刚好当天就能走的。 回到家时间还早，两小只近一个月不在家，心早就跑外面小伙伴身上去了。 刚放下行李就不见了人影。 刘萧买了明天早上的车票，并且说去京都的车今天下午和后天中午都有一班。 海市倒是在明天下午。 因为都是大都市，车还是要多一些的。 今天的肯定来不及了，买后天的车票，行李倒是可以收拾出来了。 也没多少东西，因为省城大学也有历史系，就托关系抄了书单，把能买的在书店买了，买不到的也在拼夕夕凑齐了。 这些天的泉水喝下来，她越发的耳聪目明。书翻个两三遍就记得差不多了，不过因为以后用得到还是得带上。 大姐也拿到了医学生必看书单。 但因为顾妈当初上大学时的书本都还保存的很好，大姐就把顾妈的书都拿出来翻看了一下，把大一能用到的拿出来做预习了。里面还有很多顾妈的读书笔记，很有价值。 顾瑾瑶不准备申请助学金，虽然她未必能给社会做出多大贡献，但是不给国家增添负担，养活自己的自信还是有的。 所以一些旧的衣服就没有整理，只把七八成新的带着就行。 她自从来到这里还没有买过衣服。到首都要好好逛逛，入乡随俗买几件首都的衣服。 行李收拾了一个半大的行李箱，其他学校有的就不准备带了。 包括铺盖也一样，学校都是统一发放的。她如果租了小院，自己卧室肯定是用商场里的。 晚上吃了晚饭，顾爸顾妈商量着送她们姐妹上学的事。 因为姐妹俩分属不同的城市，所以他们想一人送一个。 至于之前小舅舅说的让五表哥去送的事儿，因为他们开学时间相近，只能作罢。 顾瑾瑶以两小只没人管会无法无天。 俩人开学在即，应努力学习，争取跳级，早日上大学为由。制止了父母都出行的行为。 还拿刘萧举例子 “六哥就比我大两岁，一个人来回跑，一点事没有。 我就算被你们送去学校，到时候放假，还不是得一个人回来！” 废了半天口舌，用了各种理由。终于成功说服父母让她一个人坐火车去学校。 姐姐虽然平时大方，但毕竟没出过远门，倒是有点胆怯。 最后父母商量决定由顾妈去送，母亲总是比父亲方便一些的。 顾爸和顾妈给了两姐妹一人500块钱，还有一些全国通用的票证。算是未来一整年的全部开销。 之前衣食住行都不花钱，还有额外的补贴。 不过现在困难时期，各个大学实行的政策也不太一样。穷家富路，父母总是为儿女操心的多一些。 第二天一早，父母就起来准备出行的口粮。 六表哥坐早上的火车，早已经拿了口粮和行李去车站了。 大姐是下午三点左右的火车，这里离车站不太远。所以还能在家吃顿午饭。 送走顾妈跟顾瑾瑜。家里也变得空旷。 顾爸上班去了，顾瑾瑶决定把两小只叫来谈谈心。 之前在外婆家曾给她们六个做过摸底考试。 按照最后的成绩，表哥和表姐都能考上不错的大学。 毕竟还有一年时间高考，把之前的几套资料都送给他们了。 三叔家的堂弟瑾琅基础很扎实。 这一个月把高二和高三上学期的内容都整体过了一遍，目前不说大学，大专绝对没问题。 他自己决定明年参加高考试试水。 所以他比前两个更需要资料，昨晚顾瑾瑶又把自己用过的资料重新买了整套。 但不是给他书，而是买了画质没那么好的打印机重新打印了两份，一份给他，另一份是瑾琪的。 打印的同时，顺便把之前的一些容易引起怀疑的内容彻底删除干净。 之前用的那套就算了，几个人来回翻阅，书都卷了边了。很多不合时宜的内容也早被毁尸灭迹了个干净。 两小只跟瑾琪同是初三，但初三内容简单，比较好吸收。所以整个初中内容都带着他们过了一遍。 之前的模拟考，仨人成绩都特别好。 所以现在起，他们主要任务，就是预习高中三年的课本及复习资料。 正好她们姐妹俩高中的书都在。两小只一人一套。书上也都有笔记，不懂得俩人可以互相探讨。 再不懂就摘抄下来，寒假回来有的是时间给他们答疑解惑。 主要还是培养他们的自觉性。 书都给了，能学多少，学不学就看他们自己。大不了最后就下乡呗。 自觉点还能安排个不错的地方养老。 俩人果然很自觉，接受了来自姐姐最后的大棒。抱着书耷拉着脑袋回房间了。 说是不看多少页就不出门。 出不出门的，顾瑾瑶反正是出门了。 瑾琪的学习自有她父母操心。 资料之前都给瑾琅了。那么多兄弟姐妹都在学习，她自然会收到影响。顾瑾瑶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在百货商店转了转。别说，这竟然是她来到这里后的第一次单独出门。 她自己都有点不可思议。 不过想想也正常，这么多天身边一直有人。 百货商店跟她的商场没法比，就连跟超市也没法比。不过里面还是有一些经典不过时的商品的。 比如一些进口手表，外来的衣服，带着点跟的小牛皮鞋。 她是不想带太多行李，不过衣服好看还是愿意花钱买下来的。搁哪买不是买呢。 买了两身衣服，一双鞋，还买了条丝巾。 又转去了隔了一条街的供销社。天气热食品不耐放。就买了几个鸡蛋糕。 第二天吃过早饭她就提着行李出门了，顾爸要送她，她没让，这几天老请假也不太好。 两小只自告奋勇保证把她送上车，她欣然应允了。这可是来自弟弟们的关心啊！ 她决定到首都后，有时间就去看看中学生的学习资料，顺便邮寄一份送给他们，用来答谢。 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在第二天下午到了站。 顾瑾瑶去邮局给顾爸打电话报了平安。然后就坐公交车去学校了。 新生报到的时间还有几天，学校显得空荡荡的，顾瑾瑶打听了一圈才把所有该办的手续办齐整。 她的宿舍在三楼307，这个位置离楼梯口特别近。算是这栋宿舍楼的中心位置。 打开门，果然还一个人都没到。 任劳任怨的打扫了一下卫生。把床铺好，又用粗布做了个床围。相当于加厚版的蚊帐。 时间还早，她把门从里面插上，进了空间。 空间一如既往。她先去看了看养了一个月的龙虾，壳子更接近玉质了，红艳艳的特别好看。 顾瑾瑶自从喝了泉水身体有了变化后，就在外婆家把水缸里的食用水替换成了泉水。 二十多天的时间用下来，家里众人的身体确实更好了。几个人学习都更通透了。 几个小家伙那会的学习积极性，可是空前高涨。觉得自己打通了任督二脉… 第14章 决定 上次把汽车上架后还真有人买。 而且还是个大主顾。 一眼看中了一辆超跑，说是买来飙车用。 这种情况不是应该新车更好？但人家说了，他买了还要改装。 这辆车的资料系统都有，是去年夏天上市的新款。 车主人本身也是刚提车没多久，再加上跑车不比其他车，平时很少开到。差不多九点九成新。系统评估后打了八五折。 这是系统定价，顾瑾瑶是无权更改的。 买主特别高兴，省下的钱够他改装费的一半了。 顾瑾瑶…… 顾瑾瑶当然是选择卖了。 卖到就是赚到。 看了后台余额，车款已经到账了。 还有其他的一些衣服和首饰的钱，也陆陆续续打进了后台。 上千万让她自己辛辛苦苦挣，没机遇的话可能一辈子也赚不来吧。 所以卖了这辆车，即便打了八五折她也一点都不嫌少，并且希望这样的机遇多多益善。 顾瑾瑶现在身上除了顾爸顾妈给的500块，还有两百多块钱，都是原主断断续续存的。 之前一直说租房，但租的房子总归是没有归属感的。 像她当初在省城租住的宿舍，真的就只当它是个宿舍。是晚上周末休息的地方。从来不买一点多余的东西去装扮。家里家具电器都是房东配备的。 现在虽然买卖不合法，但总归有漏洞可以钻。 从五几年开始到未来好多年都是出国热。 那些个地.主和土.豪，一大家子一大家子的变卖家当往外跑。 变卖的可都是好东西——什么古董字画，什么四合院小洋楼的，比比皆是。 现在有了一笔不菲的进账。她就想着怎么利用它实现自己的买房梦。 她不贪心，真的。只要一个小小的院子，独属于她的院子就好了。 院子太大，她不但保不住，还可能引火烧身。明哲自保。闷声发大财就好。 上千万在拼夕夕可以买买买很多东西。 但是在这个年代买房子靠着七百多块却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需要换一些钱。 她依着之前看小说摸索的那点经验，小心翼翼的搜索着适用于这个年代可以拿出来的物件。 网上有一些怀旧店铺，卖的东西似真非真的。她没什么研究，又见识有限，也不敢瞎买。 又搜了下小黄鱼，看了下都是现代工艺铸就的。某某银行，或者某某黄金。都有品牌logo。她自己也不会融。 思来想去还是平平无奇大金镯子实用。实心，足金。 就是十个店铺九个假，不知道系统给不给甄别真伪。 她现在终于知道小说女主们为什么在有了金手指后还冒着风险去黑市做交易了。 像她现在一样，拼夕夕里那么多东西。她没有借口根本不敢用。 她需要一个来钱的渠道的话，去过黑市就是很好的借口。不论她做不做交易。 一个金镯子在拼夕夕差不多要两万块钱。出去换钱按六零的金价可能最多也就能换个两三百？ 她记得之前看过的年代小说上有写，金价十分便宜。就这还得偷偷摸摸的换。 银行是可以兑换，但她这来路不明的敢去吗？ 最有可能换钱的黄金都换不了大钱，那就只能投机取巧了。 买米面粮油这些就不同了。 像是大米不必买太好的，正常价两块多三块钱一斤。好点的三四块一斤。当然还有更好的，但没必要。 面粉牌子的也就两块多一斤，这还是这两年涨价了，不然之前更便宜。 有一种老磨坊，手工全麦石磨面粉，面粉有点发黄，含有麦麸，比较接近这个年代。价格比起机械加工的还要更贵一点。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她又搜索了小麦跟稻谷，上面一律写着喂鸡、鸭、鹅、鸟等，属于动物饲料。 价格比加工好的米面要更便宜一点，但也区别不大。 不过这个卖出去让他们自己加工应该更好一些。 稻谷剩下的米糠他们也不会浪费，小麦也会把麦麸磨进去。这样磨得米面不会太白，让人一看就觉得特别贵，觉得特供的都没这好。 自家磨出来的大米带着股自然的清香，没有抛光打磨。颜色纯正。 更重要的是会有碎米，不是一个个像机器测量过一样。 说到碎米，这个也有卖的。两块多点一斤。 有杂质，不过吃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可以熬粥酿酒，也是鸡鸭鹅的饲料...... 没想好到底要怎么做，就打算都买一些，必要的时候拿出来看看市场反应。 又怕他们觉得粮食品质好，再给留下来做种子。这买来的稻谷还得甄选品种。 既要满足品质优、口感好，又要能留种的稻谷品种。【其中美香占2号在江西的产量普遍800-1000斤，也有种出1000以上的，虽然粮价很好，但对种植户而言效益一般。（百度）】 不管怎么说，不能给人留下隐患。最起码不至于颗粒无收。 还有玉米粒，大碴子，玉米面，高粱，高粱米，谷子，小米和各种豆子等各种粗细粮。 加工的，没加工的。 要买既好吃又能留种的。万一要卖粮，他们在这个年代种出高产粮也是功德一件。 这个年代粮价普遍不高，但也看地方。 他们省粮站大米0.23一斤，白面0.17一斤。但有的地方便宜，大米才1毛多1斤。 人口少的，一家子一个月的供应粮百来斤才十几块钱。再加上一些粗粮之类的也就二十多。 不然怎么说现在家里出个工人就能养全家了呢！ 京市毕竟是首都，粮价应该不会太低。 算下来也就是10倍的差价。比黄金差不多近百倍的差价可是划算太多了。 三转一响四大件一直都是年代文的主流。 收音机因为科技技术发展太快，虽然打着复古的旗号，但是还是运用了很多高科技。 她搜了很久都不能确定收音机在那个年代真正长什么样。 有空去百货商店看看再说吧。 缝纫机倒是搜到很多，什么蝴蝶牌，蜜蜂牌，飞人牌。 如果在黑市出手价格基本可以达到一比一（即拼夕夕一百多买，外面一百多出）。如果在拼夕夕一次性买很多，还可以讨价还价，很划算。 但缝纫机是大件，买了也不能出手太多。运输是大问题。 那种直接找个小树林放物资，她是不敢的。 混黑市的基本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地形熟是基本要素。 可能你说的每个地方他们都不止走过一两百遍。 没有搭档，没有车痕。随随便便就放下一堆物资这种事是很容易露馅的。 咱不傻，就别把别人当傻子糊弄了。 不说车经过会有的动静，就说你提着东西从一旁走过能没声音？ 越是夜深人静动静越大。 自行车直接排除，除了以上原因，最大的因素是现在自行车都是要上牌照的。还是凭票上牌。 来历不明的自行车风险太大了。 最后只有手表了，这玩意现代工艺制作的精致好看还便宜，一个能卖出十个的价钱。 这要是在八十年代有私人厂子的时候。这表卖出去一点不会引人怀疑。 不过这个年代都认品牌：上海,海鸥,钟山,天津,解放和辽宁等各个品牌都能搜到复古款。而且很多都是原厂生产。不要说以假乱真，那直接就是真的。 手表的价格从高到低不等，在拼夕夕买一个，在这里基本可以按购买价卖出去。或者一些二手的就几十块一只，差不多能够成倍卖出去。 但是拼夕夕的几十块，一百多。跟这里的一百多，那购买力能一样吗？ 手表小巧，不装盒子的话，拿个十个八个的别人也看不出来。 随便兜里一揣，或者包里一放。那是一点都不占地方。用来做敲门砖是再好不过。 第15章 直播卖货 作为试水，她准备选5.8年成立的海市牌手表。 两三年时间应该也流通几十万只了。到时候她少少出手几只一点都不起眼。 也不用跟什么大佬打交道。 既然决定以后用手表试水，那就专注一行。 之前她虽然想着卖粮，但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做的。风险太大了，得不偿失。 或许有哪天她缺钱花了，或者碍于一些原因，会背个十斤八斤的小麦，或者稻谷，玉米粒之类的拿去卖也不一定。 时间在变，思想也会变。还是不要把话说太满吧。因为有可能被打脸~ 空间进都进了，现在时间也还早，就打算去商场里面转转。 现在商场更像是一个大型仓库，还是不进不出的那种。偶尔少少卖出一两个物品，不仔细看都找不到哪里少了。 顾瑾瑶一直在想办法出货，等商场真清空了，她也就不会再惦记着浪费了。 虽然商场原则上是静止的，但外界时间一直都是有变化的。系统也是联通的原世界。她不把商品卖出去，这些东西就会过时。而过时就预示着贬值。 明明是崭新的东西，因为商品积压一直都在贬值，那可太心疼了。 商场一直都没有变化，她只能在手机上想办法。整个手机翻来覆去，终于被她想到了一个——直播带货 直播这些年一直很火。前几年直播一姐的火箭更是带火了这一职业。 主打一个啥都有，啥都卖。只要是你想买的，就没有我卖不了的。 上次顾瑾瑶就知道了拼夕夕的夕夕视频可以看直播，但一直没把直播和她自己联系在一起。所以这个版块她都是忽略不看的状态。 毕竟平时没接触过直播行业，之前的工作又跟销售无关。她看直播就是看个热闹，很少会因此冲动消费。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在怎么提高店铺知名度上努力了。很显然没什么效果。 她连自己的店铺被归类到哪里，现在流量怎么样都没研究明白。 本来她也是没想到的，这不是研究着研究着就点到夕夕视频上了。 上次也说了，夕夕视频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都屏蔽了，她这里只能看别人直播卖货。 只能刷别人卖货，看着看着，灵光一闪。她这不就想到了嘛。 我也行！我也上！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她父母看到她？她父母平时刷不刷夕夕视频啊？ 哦！刷了也没用。她们长得又不一样。 聊天界面找到系统客服。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系统客服，反正无论找哪家的客服，最后都是它出来解答。 本来顾瑾瑶还想着跟其它小说里写的一样，是个高等星球穿越而来的人工智能或者主脑之类的。 结果事实证明，它就是个没有智慧的答题机器。只能被动解答，且十分死板机械化。 询问清楚直播界面如何开通后，她决定按照空间商场里的店铺，一个店铺一个店铺的铺货。 比如某品牌女装入驻本商场，有库存**。她要先调取库存，按照款式一件件拍照上链接，每款不同尺码的库存也不能上错了。 工作量大且繁琐。 在六十年代的空间商场里给现代人直播卖现代的货。 666啊！她都想给自己打call~ 毕竟她拥有几百间商铺，每天直播，她都可以不重复的直播几百天。 顾瑾瑶没做过直播，一切都只能摸索着来。 因为是第一次，她特别慎重对待。 先给自己用楼下她从来没舍得买过的化妆品给自己画了个精致的淡妆。然后在要直播的品牌店铺精心挑选了一身适合自己的衣服。 她给自己泡了杯咖啡。然后把从拼夕夕购买的直播设备找角度安装好。 要卖的货品清单准备好，每件货都拿一件放在方便拿取的位置。深深吸了一口气~ 直播间开通了，短短几秒就进了好几个人。她有点紧张，但还是力持镇定的跟直播间的观众打了声招呼。 首先介绍了一下服装品牌，直播间也写明了**品牌专场。然后按照自己的思路去讲。 介绍了两件，直播间多了一些人，但没有人购买。顾瑾瑶不禁有点泄气。果然每个行业都不容易～ 调节了一下情绪，她换了一下话术。 “接下来这件衣服呢，是**品牌春秋新款，柔软的面料，清新的颜色… 想象一下，你轻轻漫步在初春天公园里，微微俯身轻嗅花香。 这时一位摄影师从旁边经过，摄像头扫向了你，他不经意的低头按下快门。你听到声音回头。对，你跟他在镜头里对视...... 哇哦！好浪漫有没有。穿上这件衣服，让你拥有同款浪漫”。顾瑾瑶拿着衣服开始瞎掰。 她自己买衣服从来都是实用为主。虽不至于不修边幅，但也绝不会花上千块买这种只适合出门踏青，不适合日常通勤的衣服。 很好，有三个人下单了。这种小女孩的浪漫情怀啊~ 她好像找到了致富密码... 这家品牌的服装基本都是这个调调。什么浅蓝，淡紫，嫩黄，粉红…… 顾瑾瑶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口才竟然这么好，能够编造一个又一个场景故事。两个多小时的直播讲的她口干舌燥。 终于把整个店里的衣服都介绍了一遍，顾瑾瑶长长的出了口气。 好在拼夕夕拥有回放功能，直播过得商品和链接都在拼夕夕的店铺有显示。 这样不至于让她重复直播好多次。每家店铺直播一场，每件衣服给个回放视频。 把能做的都做了，之后还有没有人看，能不能卖出去，卖出去多少，就不是她能够预料的了。 不过本场直播观看人数上万，成交478单。交易额六十三万多。给了顾瑾瑶极大的自信。 把成交的衣服一个个拍照上传到系统仓库，系统会自动甄别客户信息进行逐个发货。 她只用等个三五天，等客户们确认收货后，就会有余额进账。 听起来简单，但是每场直播光准备工作都得花费不少时间。 她估计也只有周末休息才能直播了。平时白天上课，晚上总得拥有充足的睡眠时间。 又忙了差不多一小时，把剩下的衣服理顺放好。直播设备单独收起来。打包制造的垃圾清理干净。 因为直播上货弄乱的房间整个干净清爽了很多。成就感满满。 伸了个懒腰，看一下手机，已经十点半还要多。 明天还要出去转转看下房子，还是要早点休息的。 因为来的早，还有好几天才开始报名。 除了一些参与迎新工作的学长学姐们，和暑假没回家的学生，宿舍里的人少之又少。 所以整个宿舍楼都静悄悄的。 顾瑾瑶拿着洗漱用品在空间里的卫生间洗漱了一下，便出来睡觉了。 第16章 闲逛 第二天，顾瑾瑶一大早就起来了。 整理好内务，顾瑾瑶准备端起脸盆去卫生间洗漱。 现在宿舍已经零零星星住进了几个人，她不能让人以为自己不讲卫生。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 既然住宿舍，还是要按照住宿生的标准要求自己。 昨天就问明了食堂的地址，现在人少，只有一个窗口。 早餐卖的也简单——窝窝头，甜咸豆腐脑，豆浆，油条，还有稀粥。 油条4分一根，有半两重。 豆浆有甜咸淡三种，分别是四分，三分。粥三分，豆腐脑咸的甜的都七分。 窝窝头三分一个。 顾瑾瑶饭量浅，何况商场六楼不缺吃的。就要了一碗咸豆腐脑加一个窝窝头，一共一毛钱。 现在东西实在。她吃的还挺饱。 出了校门，她人生地不熟的，以前也从来没来过首都。 只能慢慢边走边看，也是熟悉道路。 学校附近小巷子还挺多，现在正是上班高峰期，每个胡同口都时不时窜出来个人。 还有个别人骑着那个年代的法拉利——二八大杠。一看就是生活水平顶顶好的。 购买自行车不但要花一百五六十块钱，是一个工人几个月的工资，还需要众多工业券或一张自行车票， 工业券又叫日用工业品购货券，购买所有工业制品都需要用到。 像日常生活用品、衣物类、各类箱包、电器、进口产品以及各类烟酒、糖果等。 且它只针对工厂职工和单位人员发放。一般人是没有的，每个人的职称、工龄不同，发的票数也不一样。级别越高，工龄越长，发得就越多。 一辆自行车大概要用十几张张工业券。而一般工人一年到头可能就发一两张。大部分的人都需要换票。 总之这就是一个攒票的过程。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自行车票，或者自行车购买证\/券。 各个地方的票证都是不一样的。有自行车厂发放的，也有各个部门发放的。 一般自行车厂都是指定购车券，只能购买本厂自行车。没有指定的就得看百货大楼或供销社有什么了。 个人购买的自行车，是要凭购车的发票到公安机关的非机动车管理所办理《自行车执照》及车牌的，只有拥有这两样东西，才能证明你的自行车是通正当途径获得的。 就是因为了解了这些，所以自行车一开始就被顾瑾瑶pass掉了。 虽然不准备拿自行车出来，但是拼夕夕上的价格她还是看过的。一般三百多到七百多不等。（年代复古款） 她有一台小电驴，陪着她从校园到穿越之前。停在地上停车场，被清空了。 那辆车全新价才一千七百多。轻便好骑。所以即便条件达成，她也不准备买这样一辆豪车。 绕过骑行的大哥，继续向前走。路口有两位大妈在聊天。一般打听消息，找这些大妈最好用了。 顾瑾瑶从挎包里摸出几个水果硬糖，这种水果糖一般卖一分钱一个。不过她是拼夕夕款，差不多10块一斤。大概一百二十个左右。合八分多一个了。 她还记得她小时候有一种菠萝味奶糖特别好吃，一毛钱俩，现在找不到了。 不过网上有一种千纸鹤糖果，糖纸花花绿绿的也没有字，买一斤才不到三分钱一个，五斤更是便宜到不到两分\/个。一大包一千六百多个随便送也不心疼，下次可以买来尝尝。 顾瑾瑶拿着糖向大妈走去，俩人看她过来也没制止。接收到信号，她忙扬起笑脸，先喊了声大娘。 “大娘好，我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刚开学，想看看咱们这片有没有房子出租的。”边说边一人塞了几个糖果过去。 她不敢直接说买，买卖这个词都犯忌讳。还不如落脚后慢慢打听。 混熟了那就是你不想知道，一些八卦消息也会自动往你耳朵里灌的。 “呦，这妞实在。咱这片离着学校近，老师多。租房的人也多”刘大妈看在几个糖的份上开口还算热情。 另外一个大妈就撇撇嘴，也不说话。 顾瑾瑶也在心里撇嘴，切～白费了我的糖。 顾瑾瑶放弃跟这个白眼翻上天的大妈沟通，专心致志应付刘大妈。 “看来我找对人了，不知道大娘贵姓？” “呀！还贵姓，我姓刘，你喊我刘大娘就行了”刘大妈有点受宠若惊 看顾瑾瑶没有理会她的意思，旁边那大妈摆摆手“行了，行了，你们聊。我先回了” 大妈识趣，顾瑾瑶意思意思打了声招呼“大娘慢走” 看出顾瑾瑶看到了赵大妈撇嘴的动作，刘大妈也没说什么，只是在赵大妈走后才道 “她这人就这样，贪小便宜吃大亏” 萍水相逢的，顾瑾瑶也不在意“没事，刘大娘咱继续说呗。我想租一个小点的院子，最好清静一点。” “清静的院子不少，但是小一点的...这附近院子格局都差不多。”刘大娘有点为难 顾瑾瑶想要院子小，主要是怕跟人合租，对面住的是人是鬼都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不安全。 但要是大院子，只要清静，能让她一个人住，房租贵点也无所谓。 顾瑾瑶把意思表达清楚“大院子也行，就是我这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家里人时不时会过来看看。所以院子最好是就我一人住。” 顾瑾瑶之所以不找街道办，就是因为街道上安排的，基本上都是那种大杂院。 鱼龙混杂。一个院子住个十几二十口子。老人孩子吵吵嚷嚷的。她可受不了那样。还不如直接住宿舍呢。 “这样啊～ 隔壁街的王奶奶家倒是有房子空着，之前街道上几次想安排人住进去。王奶奶两口子都不让，说那是她儿子的家，谁都不能住。 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了” 王奶奶的儿子，之前打仗被抓了壮丁，不过是被国党抓走的。 后来解.放了。人也没个消息，一直不知道是生是死。两口子年纪大了，一直盼不来孩子，就想留下房子当个念想。 这两年两口子身体越发不好，街道办知道什么情况，也不好强行让人入住。这万一有个好歹也说不清楚。 弄清楚什么情况，顾瑾瑶表示想去王奶奶家看看。租不租的，能有两个院子也是能人了。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说是隔壁街，果然是在隔壁，中间隔了条马路。距离这里也就几分钟的路。王奶奶家临街，前面有两间铺面。 果然刘大妈就说“这两口子也是能人。 你王爷爷是个裁缝，十里八街的，都没他衣服做的好。后来就临街开了这家裁缝铺子。铺子生意红火着呢。 解.放前我们家衣服都找他家做。这后来儿子一直没消息，两口子就病了，铺子都开不下去。一直到现在，这也不能开了。” 说话的功夫走到了大门口。刘大妈就拍门 “王婶在家吗？我是小刘，找你说点事儿。” 第17章 看房 “谁呀？”院内有蹒跚的脚步声传来。 王爷爷慢慢走过来，把院门打开。“是小刘啊！ 你王婶又病了，起不来床。你找她啥事啊？” 王爷爷一看就没休息好，显得特别憔悴，声音也嘶哑的不行。 “这...”看王爷爷的状态，刘大妈到口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王爷爷看出了刘大妈的犹豫。想了想还是开口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 刘大妈想着已经到这里了，总要提上一嘴。就开口 “这丫头是附近大学的学生。这不，马上就开学了，她想租个单独的院子。 我想了一下，周围也就您家的院子还空着。就想着带她过来看看。 您要是忙就算了，不好打扰的。” 王爷爷沉默了一瞬，还是开口 “租房啊！那你们先跟我进来吧。钥匙还在屋里。” 顾瑾瑶跟刘大妈面面相觑。 之前一直拒绝街道办，怎么她们一开口就谈成了。事情的进展未免太顺利了。 似乎看出了俩人的疑虑，王爷爷显得有些窘迫。 “唉～”他深深叹了口气 “那房子，我跟他娘给他守了十几年。现在他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他娘这就要没了啊！”王爷爷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太难了啊～ 自从解.放一结束，俩人就盼着儿子回来。从一开始欢喜的等待，到后来失望的空守。 俩人这把老骨头指不定哪天就没了。 十几年没营生，他们虽说吃喝有供应粮，每个月花费不了多少钱。但是生病了总是要花钱看病。 这几年他们老两口接连生病。吃药费钱，家里的那点老底子早就被花光了。外面还欠了几块钱的债。 虽然几块钱不多，但他们老两口没收入。 明知道会打水漂，现在已经没人愿意借钱给他了。 这两天愁的他是睡也睡不着，老伴跟了自己一辈子，总要让她有个善终。 “老头子，谁来了？”王奶奶听到动静开口询问 王爷爷忙进里屋去看王奶奶。顾瑾瑶和刘大妈也跟着进去。 显然王爷爷很会照顾人，整个房间即便有个病人在也显得很整洁。并没有什么异味。 “王婶，是我，小刘” 刘大妈四十多岁了，但是在六七十的王奶奶面前还是自称小刘。也算是王奶奶两口子看着长大的。 王奶奶用力分辨了一会儿才认出来，也可能并没有认出来“小刘啊！有事儿跟你大爷说。我起不来喽！”说完看向王爷爷。 王爷爷并没有说是什么事。 这个时候，他并不想提起房子。这会让王奶奶不自主的想起儿子，她这个时候受不住的。 最后一段时间，他不想让她那么遭罪。 “小刘喊我出去有点事儿，我等会就回来了。你现在上不上厕所？要不要喝水吃东西。”即使要出门，也得把老伴安排好。 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了。 王奶奶摇摇头，笑着摆摆手。示意王爷爷忙活自己的去，这里用不着他。 王爷爷就去库房柜子里拿出了地契、房产证明等资料，带上钥匙招呼她俩跟着出门。 要租的房子反而离学校更近一点。在一个胡同深处。 打开院门，正对着影壁。左拐就是小院，房子保存完好。 有三间正房，左右各一间厢房。右边的厢房边上是半拉柴房，跟厨房相对。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再往南就是茅房。 院子里影壁旁有口水井，影壁后是一棵枣树。现在正是成熟的季节，稀稀拉拉的挂着果。 影壁前应该种过花，有一个小巧的花园子。但是现在连泥土都硬邦邦的了。 一眼看完整个院子，顾瑾瑶很满意。院子不大不小，不论租房的人多，还是人少。都没必要跟自己争抢。 王爷爷颤抖着打开堂屋的门，屋里有点昏暗。还有长久没开门散发的霉味，尘土飞扬。 散了一下味，仨人才进去堂屋。屋里家具还算齐全，就是没怎么好好保养，看着都有点腐了。 左右两间卧房，一间布置的十分喜庆，看样子是当做婚房来用的。可惜，不等儿子结婚就被抓走了。 另一间就放了张小架子床。没有多余的摆设。屋子里都是通了电的，一拉绳电灯还会散发晕黄的光。 出了堂屋，又去两间厢房看了看。左边西厢房用作仓房，屋里有几个大大小小的架子。上面没有东西显得空旷。 边上的厨房挨着大门。里面有个大大的灶台，还有一个碗柜和长长的案板。 以前的案板，就是跟桌子一样，上面也放油盐酱醋等杂物。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右边东厢房里没有任何东西。 整个房屋和院子的地面都是砖石铺就的，下雨天也不用担心脏了鞋袜。 都转完之后，顾瑾瑶已经不想再找第二个小院了。 这简直就是她的梦中情院。 只把堂屋西侧的卧房布置成书房，就再没什么要改的了。 可能看出来顾瑾瑶的满意，王爷爷难得的笑了一下 “当初啊，这房子是买来给我那不孝子做婚房用的。 女方人选都找好了，一应布置都参考了女方家的意见。那是哪哪都满意。就还差一个月俩人就结婚了……”说着说着王爷爷又红了眼眶。 唯一的儿子一去不回，生死不知。女方也早早嫁了人。真是物是人非～ 王爷爷拿袖口擦了擦眼泪，喊了顾瑾瑶声丫头。 刘大妈一看就明白俩人这是开始谈价格了。 她虽说是介绍人，可那也是外人。就不想跟着参合了。 “王大爷，你们聊。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我得去供销社买菜了。不然中午饭都没着落” 王大爷想着自己接下来想说的话，也点头同意“行，这要是成了啊，回头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顾瑾瑶也从挎包里，拿了个纸包包着的鸡蛋糕出来。这还是她从省供销社买的，本来打算出来饿了路上吃呢。 “大娘，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我这身上也没带什么东西，这鸡蛋糕拿回家给孩子吃” “这多不好意思”刘大妈边说边伸手接了过去“行了，我走了” 人走了，院门却没有关。这年头很讲究作风问题。关着门影响不好。 “丫头啊！这院子～”王爷爷几次张口，都没好意思提出来。 他都这把年纪了，收房租还能收个几次？何况老伴算是个药罐子，每月都得花钱抓药。现在外面还欠着债…… 顾瑾瑶稍微一想就明白了王爷爷的意思。他这是不想租，想卖。 难怪之前一直不松口租房，这房子要是让街道办接手，百年以后跟他可就没什么关系了。 他自己卖出去，手里的钱足够老两口滋滋润润的养老，办身后事了。 顾瑾瑶今天特意穿了在省城买的新衣服，新鞋子。 自古先敬罗衣后敬人。这是被当成款姐了。 不过，正合心意。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 第18章 买房 “王爷爷，你这房子安静，我是学历史的，就需要这样清静的环境做研究。 其实，这房子我想买下来。不过听说现在买卖不正规？ 而且我手头钱也不多…” 王爷爷秒懂“老头子我在这生活了六七十年，房子过户还是能做到的。 就是价格嘛…”王爷爷想了想还是开口道 “我跟你王奶奶这都半截土埋脖子了，这死后没个继承，谁知道房子会便宜哪个龟儿子。 但人活着还是要尽力生活的。” 这就是不会太便宜的意思了。 顾瑾瑶没开口，总觉得这时候张口就露了怯。 各自沉默了一会儿，王爷爷先受不住了。他家里还有个病人，不能在外面耽误太长时间。 “一千块钱”王爷爷声音坚定但有点底气不足 房子确实不错，但毕竟缺少人气。房子一旦没人住，那就会衰败。 顾瑾瑶买了后还得修补。 顾瑾瑶不想被当成冤大头，但也不愿还价太多。 这可能就是老两口最后的养老钱。她还价多了，心里过意不去。以后势必会经常探望。 不说每次少不了带东西，就说他们儿子毕竟是被国.党抓的壮丁。她也不愿意接触太多。 到时候他们老两口没了，她却可能因此出事。谨小慎微一定要刻进骨子里。 这老两口肯定是在街道办的关注名单里的。 关于买房这事，街道办未必不希望这房子被人接手。 房子是死的，但老两口还活着。 老两口又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也没人想着让他们就这么病死了。 但是一直接济也不可能，谁家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才欠了几块钱，就已经没人愿意搭理了。 人生就是这么操蛋，凉薄又现实。 这本来就是老两口自己的房子，用来换钱，街道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王爷爷应该也明白这点，所以刚刚谈到过户时才应的那么爽快。 买房这事只能是一锤子买卖，老两口还有一套自住的房子在手里。 顾瑾瑶跟他们接触多了，会让街道办以为她还在打另一套房子的主意。 顾瑾瑶既然没这个心，那就最好把这定义成一场普通的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房。 以后再不做过多的交集。 顾瑾瑶身上是真没这么多钱，她想了想还是兑了只大金镯子。亏就亏吧，就这一回。 一只镯子能折价三百左右，她又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当着王爷爷的面数了数。 分分毛毛都算上，一共是七百二十五块四毛二分钱。 她先把镯子拿出来给王爷爷看，真的就平平无奇一圆镯，内圈写着“足金999” 她有点尴尬的心虚。 现在基本都是足赤金，含有1%左右的杂质。 她也想买足赤金，但是看了很多都不真。基本都是仿古，一个大金锭子才几十块钱。她哪好意思拿出来糊弄老人家。 可这明显跟时下不同的钢印，虽然价值更高，但就怕老爷子不认。 这也是她之前不打算拿黄金兑换的原因。 老爷子没太注意钢印，这年头的老人，基本都有一套自己甄别黄金的方法。他自己看了一会，用手掂量了一下。 “35克”老爷子开口。 真准，顾瑾瑶惊讶了一下。买的时候确实克重35。 “您看这镯子值多少钱？”金价几乎一天一个价，一个地方一个价，她是真不太清楚。 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可能是觉得这是个傻子。值多少钱你不知道就敢拿出来，不怕被宰了？ 经过科普，顾瑾瑶知道了60年代初黄金价格平均是100美元每盎司左右，大约合人民币20元一克。 她之前看七十年代小说，基本金价都是八九块一克。原来现在黄金还挺值钱。 【1978年黄金平均价格是193.22美元\/盎司。1978年人民币对美金汇率差不多在1.57左右。大约是9.7人民币\/克（百度）】大概在六十年代后期金价就开始下滑了。 顾瑾瑶又瞄了眼老爷子“我身上就这么些钱。 金镯子还是家里祖传的，就为了能在京城立足，我爸妈才把它给了我。这个您老人家能不能收下，我刚来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不好变现的。” 也不管老爷子信不信了“您要是不收，就给我指个人” “行吧！拿给你王奶奶让她高兴高兴。她以前有个比这好看的镯子，上面雕的牡丹花。后来让她偷偷给卖了。”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伤心事，老爷子缓了会儿 “看在你实诚的份上，就再收你二百二十五，那四毛二给你留着。 走吧！拿着东西跟我去过户。” “好嘞！”顾瑾瑶一下觉得这老爷子可真是个大好人。 不然她刚来这一片，拿着镯子只怕也换不出去。或者可能极低的价格就给换了。 毕竟她脑海里一直是按8-9块一克算的。可能人家给她算十块，她还觉得人家亏了呢。 俩人来到街道办，王老爷子径直去了里面办公室。不知道跟那人说了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把她叫进去。 她把自己的户口本，身份证明等材料都交出去，那人看了一会“还是个高材生。”户口本昨天已经过户到学校名下了，也算是有首都户口的人了～ 把材料都登记好，没什么问题就给登记过户了。 现在的人还是有点人情味的，顾瑾瑶拜托办事人员保密，就说房子是租下的，也是减少麻烦。 “这个老爷子刚刚就交代了”那人有点无语 也是，对王老爷子来说，肯定是想安安心心养老的。 房子租出去，一个月也就挣个药钱。这要是现在被人家知道，他卖了房子发了笔财。那有些红眼病得吵的不可开交。 还可能把这事给重新搅和黄了。 要是哪个不开眼的举报，顾瑾瑶也落不了好。 等事情尘埃落定，没有转圜的余地。就算被人知道了也奈何不得了。 心心念念的房子到手，顾瑾瑶顺便拜托那人帮忙找人修缮一下，并且给了那人十块钱。 房子不漏雨，修缮也就是看看有没有破的砖瓦什么的，替换一下。基本花费不了多少。 剩下的就都是他的了，算作辛苦费。 那人看在钱的份上答应的爽快。到时候叫上他兄弟一起，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一人还能挣上几块钱，他一天工资也才一块左右呢。 顾瑾瑶也知道钱给的有点多，但她以后少不了跟街道办的人打交道，也算拿钱保平安。 再说了，她自己找人不见得安全，还有可能得罪了那人。看他大小也是个官，到时候随便一个小鞋就够她喝一壶的了。 商量好两天后到办公室来拿钥匙，顾瑾瑶跟王老爷子一块儿出了街道办。 王老爷子看顾瑾瑶办事靠谱，提点她 “这郑小子别看年轻，是这一片街道的副主任。主管的就是房屋租赁（买卖）这一块。谁家房子出租买卖他准第一个知道。 不过现在不让私下买卖，他们都以街道的名义买下，租给外来没房的。我的那套房子以后基本上就是街道办的了” 第19章 吃饭 顾瑾瑶心里清楚。除非他儿子能在他们两口子过世前清清白白的回来，不然那个房子的归属权已经板上钉钉了。 不过她又不惦记。那房子虽然大一些，但临街喧闹。 他那个又明显是几十年的老房子，现在不能做生意，临街房买了纯属浪费。 要是现在是7·8年，她可能就会考虑这个而不是胡同里的那个了。 “行了，事情办完了，我就回了。小姑娘家家注意安全，别随随便便露富”王老爷子说完摆摆手就走了 顾瑾瑶知道老爷子说的不仅仅是那七百多块钱，还是那个大金镯子。 果然有些东西还是不能随随便便拿出来。 人老成精。他就算猜不到镯子的来处，也知道那镯子绝对不会是祖传的。 不过顾瑾瑶也不后悔，她虽然莽，但也是深思熟虑过得。 这老人活的通透，又有软肋。不会做得不偿失的事情。 时间差不多中午了，她打听了一下附近饭店的位置就朝饭店去了。 这里的饭店叫长征食堂。 在老虎洞，有回民饭店；而在西大街则有回民小吃店和以供应海淀的名酒“莲花白”和炒饼闻名的仁和酒家。 至于说起海淀镇上最高档的饭馆，当非位于南大街的海顺居莫属。（百度） 黑板上写着今日供应：米饭，水饺，阳春面，馒头，凉粉，辣椒炒肉，杂烩菜，青炒时蔬还有一个回锅肉。 汤是菠菜鸡蛋汤。 顾瑾瑶看前面排队的人都快速的交钱报菜名，她也跟着着急起来。 想了想点了一份大米饭和一个回锅肉。她一个人一个菜就够了。 大米是八分钱加四两粮票。回锅肉四毛1份用肉0.25斤。花了二两半的肉票。 国营饭店的饭菜用量都有严格的标准。 交了钱，领一个小牌牌，等下叫到号就可以去窗口领饭了。 服务员是不可能给你送菜的。刚刚那个去窗口稍微慢了点，就被服务员念叨了。 怎么说呢，这饭店看着还不如后世小餐馆显得整洁。吃饭的桌子都是小方桌，四个人围一桌。一个屋子摆八九桌显得特别杂乱。 不像现在靠墙放的长方形条桌，中间留个过道。 不过好像楼上有包间，她也只是听说，不知道真假，也不想去验证。 终于轮到她了，上菜速度不够快。不过分量还是很足的，四两米饭，她估计只能吃的下一半。 回锅肉做的很好，口齿留香。完全衬得上他的大厨水准。 慢慢悠悠吃到一半，服务员就过来催了。嫌弃她占着茅坑不拉屎，吃忒慢… 一下子食欲就没了。 从拼夕夕买了个铝饭盒，也顾不得洗没洗了，假装从挎包里拿出来。她一股脑把饭菜倒进去，装好后扭头就走了。 ***她真的是满口脏话就在嘴边，不过出于素质，还是勉强咽了下去。 这次饭店之旅体验感极差。 吃完了不算愉快的一餐，她决定购物放松心情。 首都大学周边的胡同主要有两部分，一部分是大学南面海淀镇的胡同。 另一部分就是位于学校东面的成府及其胡同。 在西校门外只有为数不多的几条胡同。 至于北边则隔着马路与圆明园遗址相对。 海淀百货商店，是学校附近最大的一家商店。老虎洞有副食商店，西大街有燕香食品店。 老虎洞、西大街和南大街是海淀镇的商业区，鳞次栉比地开设着各式各样的商店、饭铺，几乎可以解决生活上的所有问题。 诸如书店、文化用品店、理发店、浴室、钟表眼镜店、洗染店、切面、油漆电料店、自行车商店、家具店、照相馆、菜站，以致信托寄售各类商店，无不齐备。 当然，银行、邮局也是必不可少的。 还有废品收购站，它在南大街海顺居向东没几步，南大街和一条名叫“泄水湖”的小胡同的交会处。国营废品收购站有三间门面房。（百度） 京市的胡同、大院里很多都设有废品收购站。 人们隔三差五将平时积攒的废品拾掇出来，拿到收购站能换回几毛钱。报纸、剩骨头、牙膏皮、废铜烂铁…都能换钱。 那会儿，废品回收不仅支援了工农业生产，也为国家创造了财富。 回收到的废弃物资，绝大部分卖给有关生产部门，进行再生产，制造成铁铣、棉毯和酒瓶等产品。 顾瑾瑶当初选报历史系，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废品站有漏可捡的关系。（她曾经看过的，每本年代文女主，都会在废品收购站捡漏成功） 但那对她来说只是一时兴起。更重要的是她在穿来之前，看了几本有关历史的直播盘点的小说。 深深地为历史所展现出的惊心动魄，波澜壮阔所着迷。 那些在历史课本上一笔带过战役，那些历史名将，千古一帝。那些年历史发展的日新月异。 每个人都为它的进步书写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她感到了自己对历史的认知是多么浅薄。现在有机会重来一次，她想亲手揭开这一神秘的面纱。 心里想了些有的没的，转眼便来到了附近的百货商店。 这里的百货商店其实也有一个通俗的名称，供销社 一楼商品琳琅满目，但大部分是一些副食品，和针头线脑，酱油醋盐糖等生活必需品。像一个大型的超市 二楼是一些布匹和服装，各种毛线团子，鞋袜箱包等。 其中一匹正红色的羊绒布料入了顾瑾瑶的眼。不夸张的说，她直直的盯了好几分钟。并且后悔没选报服装设计专业… 当然，现在她想报也没有这个专业可报。 顾瑾瑶不做她想，一步迈入就把布拿到了手里。然后啪的一声手背上就挨了一下。 “干什么呢，不买别乱摸”售货员标志性的大嗓门从头顶传来。她打完人，还有闲情逸致织毛衣。 顾瑾瑶觉得她今天可能犯了太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冲她甩脸色。 “同志，这料子怎么卖的，我想买几尺做衣服。” 销售员打量了顾瑾瑶一下又一下，可能是评估好了，这才开了尊口“12块钱一尺加一尺布票，你买几尺？” 买几尺顾瑾瑶也没概念。但是12一尺还真够贵的。 她想了想三尺一米，怎么也得两米。又怕不够。只好向她求教。 “同志，我想做件大衣，最好到脚裸这里，然后还要有个腰带。差不多需要几尺啊？”形式比人强，她还是递上了两颗糖。礼多人不怪，她只能这么安慰自己。 好像离了家她连正常交流都不会了。 “那你买七尺半。两米五差不多可以了。”把糖剥了塞进嘴里，销售员含糊不清的说道。又问 “你的糖在哪买的？味道还不错。” “从家里带来的呢！我来首都上学。”然后数了九十块钱并七尺半的布票出来。 售货员看她真心要买，这才正眼看她。拿了尺子量了尺寸裁剪下来。把布折叠放好，开了条子，让她拿着条子去专门的收款处那里交钱。 等她交完钱，条子上盖了章，她才能重新凭着条子把布赎回来。 售货员大姐看她爽快（钱多）对她热情了不少，还根据大衣给她推荐毛线。 她看了下，现在的毛线颜色都不怎么好看，而且大多数是化纤毛线，腈纶毛线。并不是她喜欢的，所以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等回去了，她可以去拼夕夕看看是买毛线，还是直接买毛衣。 她近几年穿的毛衣都是薄款的，跟手工织的差别很大... 第20章 继续逛 顾瑾瑶还看到了男士公文包。 具体什么牌子她不知道，但是她可以依照这个包的样式给他爸买一个。 之前在省城她怎么没注意到。 她爸好歹也是个副厂长，偶尔也是要出差的。有个包放文件也方便很多。 她感觉自己不是在逛商店，而是给她的拼夕夕商品找模板。有了样品以后哪些能出现哪些不能出现就真的做到心里有数了。 可惜的是不能把相机拿出来拍照。 她又看了下鞋，皮鞋她在省城买了一双了。网上也有类似款，但是质量被省城那双吊打。 这里的款式和省城相比明显更多一些。高跟、中跟、低跟。都很耐看。 其他的像解放鞋据说臭脚，但是很耐穿。还有回力鞋是经典。她到时候去旗舰店买同款。经典永不过时。 二楼整个转了一圈，把一些流行的颜色布料款式记了一下。就向三楼走去。 三楼属于这个年代的奢侈品专场。 其中缝纫机有飞人牌、熊猫牌、蜜蜂。自行车有凤凰牌、永久牌、飞鸽及大金鹿等。收音机有红星牌和红灯牌的。 手表除了上海，海鸥，钟山，天津，解放和辽宁等国产品牌。还有进口的浪琴、梅花、劳力士、欧米茄等。 购买国产手表都要有手表票或者工业券。进口表一般不需要，不过价格昂贵，很少有人舍得花钱购买。 除了着名的四大件，还有这个年代生产的首都牌电视机，海市牌相机，华生牌电风扇，三角牌电烙铁，三五牌挂钟等。 有一些顾瑾瑶听说过，有一些她也是第一次见。 第一台电视机是由天津无线电厂研制成功，被命名为“北京”牌。被誉为“华夏第一屏”。195·8年就试播成功了 195·8年1月24日全部自制的第一架“海市\\\"牌58-1型35mm平视取景照相机诞生 1924年在周家嘴路新建路口购地建造新厂房、正式生产华生牌电风扇。这是我国第一家自研自制的电扇厂 三角牌烙铁不是一个刑具，而是一个熨斗。当年受限于低生产力，人们更换衣服的概率是很低的，一件衣服洗了穿，穿了洗，会缩水，会有褶皱。 在这种情况下，国人们就发明了三角牌烙铁（百度） 三楼主打一个贵且稀有。但是顾瑾瑶一个都用不上。不得不转移阵地。附近商店那么多，她可以慢慢逛下去。 书店是每个学生党最常光顾的场所了，顾瑾瑶也不例外。 书店除了一些专业书籍，报纸刊物也必不可少。顾瑾瑶决定买些报纸来看，一来关注实时，一来看看这个年代的写作手法。 到时候有机会还可以投稿挣个稿费做零花钱。 书店还有一种工作——翻译，顾瑾瑶俄语和英语都不错，想拿几篇手稿试试水。可以的话就做个两三年。等到毕业就不会再做了。 文化用品店包括笔墨纸砚和现代书写的本子钢笔铅笔文具盒等。还有一些收纳用的文具袋笔筒之类的。 顾瑾瑶买了支英雄牌钢笔和英雄牌墨水。这也是书写必备了。至于本子，她在网上买了笔记本和很多草稿纸。一打100张的白纸，订上订书针，特别实用。 至于理发店，浴室和钟表眼镜等她目前用不到的商店，就只是在门口看了看记录一下地址。 家具店她想等街道办还了钥匙之后再去购买，一部分摆在外面的就在家具店。至于卧室书房，她想按照自己的心意看情况定做。 不过现代物品甲醛超标，说不定会拿着图纸去家具店定做也不一定。 旁边就是一家照相馆，顾瑾瑶虽说有相机，但终归不方便自拍。她还是进去询问了一下价格，决定哪天拍两张给家里人寄回去。顺便可以去景区拍些美景洗出来。 附近还有菜站，相当于菜市场，不过这个是国营的。一般都是当季的果蔬和一些海带虾米蘑菇木耳坚果等干货。当然，它还收购鸡鸭鹅蛋，然后卖出去～ 再往前有一家当铺，这个当铺也是国营的。相当于一个二手市场，把暂时用不到的或者不得已需要变卖的商品卖给当铺。 它会给你一个收购单，这个商品就可以上架销售了。你如果反悔，在它售卖出去前可以加点钱赎回去。不过基本很少会有人来赎。不得已谁会来当铺呢。 所以当铺有一些物品很有价值。古董字画，还有一些二手家具，都能在这淘到不错的。目前是比废品站更有淘宝价值的存在。 尤其一些二手手表，收音机和缝纫机，差不多花上一半的钱就能买到了。 不过这类基本都内部人员消化。好的东西很少有摆放在明面上的，你没熟人介绍是不可能买到的。 银行和邮局离得很近。很多人收到汇款单都要去银行取钱。 顾瑾瑶去邮局买了一版邮票。她对邮票没什么研究，至多知道个猴票，还得十几二十年才发行。她买来主要是为了寄信 现在交通不方便，交流基本全靠写信。打电话虽然方便，但现在电话都要转拨。有可能还有人在一旁听你们的通话内容，没什么隐私。 电报更离谱，你想表达的内容要精简再精简。还得通过电报员打出来… 想想还是写信好一点 她还得返回文化用品商店买一打信封信纸。这个年代的书信还是用这个年代的信纸来写好一点。 既然都回头了，她就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转了。之前见到有糕点铺子，因为反方向都没进去看看。 现在的糕点大多数都是传统糕点，很少数是一些鸡蛋糕面包等一些西方糕点。她个人对蜜三刀和油果子比较偏爱。鸡蛋糕也比较喜欢吃。 其他的很多不是不喜欢，是没尝过，等下她打算好好看看。买一些驴打滚，和其他没吃过的品尝一下。 又转了半小时，学校附近看到了一家医院。也是，人口密集的城市怎么可能少的了医院。医院门口有很多提着篮子匆匆走过行人。 这附近可能有黑市，这是她的第一想法，完全的条件反射。也不知道这想法哪里来的。 时间不早了，她今天不准备探究。想找找看有没有国营裁缝铺子好把大衣做出来。 京市的秋天还是比较冷的。 不知道裁缝手艺怎么样，她也不是学艺术的，不能画个设计稿。 学习字画要提上日程了，学历史的怎么能没有一手好字画呢？ 她还想在空闲时间辅修一门汉语言文学。有助于研究古文，还有考古… 贪多嚼不烂，不能想太多了。 但她才16岁，大好青春不可辜负。总不能学人家下乡摆烂…… 第21章 舍友 把布料送进本地人推荐的一家裁缝铺子，据说是老手艺人了。 顾瑾瑶按照想法简单的描述了一下想做的大概款式。因为实在不懂设计，就让师傅自己发挥了。 无事一身轻 还有好几天才开学，顾瑾瑶打算趁着宿舍还没人，把整个京市有名的景点逛一逛。 顺便拍一些属于这个年代的特殊印记。 等开学她就可以收心好好投入知识的海洋了。 在外面闲逛一天，顾瑾瑶整个人都累瘫了。回到宿舍不成想门竟然是半敞开的。 可能是有舍友过来了，顾瑾瑶也没太好奇。就像她不也是提前好几天就来了。轻轻推开宿舍门，不成想还有男生。 那男生看到顾瑾瑶有点不好意思。“那个，这个，这是我妹妹...”他结结巴巴的解释完。又连忙向门外走去。 “不着急”顾瑾瑶说了一句。 舍友的行李还大多都在地上，看样子应该刚进门不久。 “我昨天下午到的，昨天已经把宿舍打扫了一遍。你再轻轻擦拭一下就行了。”顾瑾瑶看到舍友还在跟她的被褥作斗争。 刚刚准备出门的男生又掉头回来“笨死你算了”说着从女生手里抢过褥子垫在床上。又拿了床单铺平整。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女生一脸赞叹“小哥，小哥，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那你还不好好学着点”男生显然不吃这套。 女生这才回头对顾瑾瑶道“你好，我叫林悦。双木林，悦耳的悦” “顾瑾瑶”顾瑾瑶回了一句。 “瑾瑶，瑾瑶，真好听。”林悦把铺床的工作都交给了自己哥哥。从一旁拉了条凳子出来坐下。显然是不准备上手了。 “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我还想着我是第一个呢！” “票买早了，就想着先来熟悉一下环境。”顾瑾瑶开口 “我也是我也是，我还是第一次来首都呢！幸好有小哥陪着我。”林悦应该是一个很幸福的女孩子。举手投足间都透露着欢愉。 跟她本人的名字十分相配。 “我在中文系，你呢？我们一个宿舍应该是一样的吧！” “不是哦，我在历史系呢！”跟她说话，顾瑾瑶都不自觉有点活泼了。 “历史系啊！我讨厌背太多东西。” “你中文系还不是一样，它们很多地方都是相通的” “也是哦。你一个人来的吗？” “嗯，我们省有到京市的直达车。我弟弟把我送到车上。下车后坐公交就到了。没什么危险” “哇哦！你竟然有弟弟！”林悦一惊一乍的。 顾瑾瑶有点搞不明白，这年头每家孩子都有好几个。她自己不也是有哥哥的么，有弟弟有什么好奇怪的。 “别介意，悦悦是羡慕你。她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林哥哥开口解释。 “理解” 人就是这样，总是羡慕别人自己没有的东西 顾瑾瑶前世是独生女，也曾羡慕过别人有哥哥姐姐。倒是对弟弟妹妹没什么执念。 林哥哥速度很快，一会就把地上杂乱的一堆给收拾整齐了。 “你跟同学室友好好相处，有什么事就去隔壁学校找我。”林哥哥冲着林悦叮嘱。说完有对顾瑾瑶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妹妹这人大大咧咧的，人有点单纯。要是那里做的不对，你给她指正。她知道错了，会改的” “哎呀，哥！我哪有！！！”林悦不依。 林哥哥更不好意思了“还没做自我介绍，我叫林征。是隔壁大学物理系大三的学生” ...这一听就是大佬。 这年代的物理系，以后成就不可限量。不过她也不羡慕就是了，物理化学的都是做研究，对头发不太友好。 她这一头秀发可不想早早变秃头少女 “你们兄妹两个很厉害啊”两隔壁都是最高学府。他们兄妹一下子进了俩。 “嘿嘿，是我哥教的好！”林悦很是有自知之明。她一向不太爱学习。文科不想背，理科更头疼。 但家里人在别的地方都好说话，就是在学习上抓的特别紧。 为了考个好大学，她已经一年多没睡个好觉了。她最后决定一定要学个简单的！不需要动脑子的！ 报志愿的时候她哥提醒她，说她平时文章写的就很好。可以选中文深造一下。她十分相信哥哥，所以就报了中文系。 顾瑾瑶累了一天，其实不太想说话。所以在林征出门后就瘫到了宿舍床上不动弹了。 “你看起来很累啊。”林悦后知后觉 “嗯，我今天在外面街上逛了一天。腿都走废了。想休息一会儿。” “那你先休息吧，我动静小点。”林悦说话声都小了起来。“等一下一起吃饭吗？” “行，等会我要是睡着了，你叫我...”话没说完，顾瑾瑶就睡着了。 林悦惊的目瞪口呆！她学习那么累都没睡这么快过。 顾瑾瑶一觉睡了近一个小时，醒后神清气爽。 “你醒了，我看你睡得熟，都不好意思叫你。现在去食堂吗？我有点饿了” 小伙伴一直在睡觉，她只好把路上吃剩的饼干拿出来吃了一点。看到顾瑾瑶终于醒了，林悦开心极了。 “好的，我去洗把脸。”顾瑾瑶去端床下的盆。 “我也去吧”林悦不想一个人待在宿舍里。 顾瑾瑶无可无不可，她自己是一个人习惯了，有没有人陪着都没关系。但显然林悦不太适应一个人。 也可能是陌生的环境顾瑾瑶是她唯一熟悉一点的人吧。 洗漱后，俩人一起结伴去食堂。来的有点晚，很多菜都只剩了一点底子。 顾瑾瑶中午吃了饭，晚上只点了一份炒粉，1毛5一份外加三两粮票吃到肚儿圆。 林悦点了一份饺子。 饺子每个都有固定的重量，一斤是60个。一般吃个3两就可以吃饱了。因为有肉要贵一些。是3毛钱加三两粮票。 俩人吃完饭又围着校园转了一圈。全做消食。现在各处都提倡节俭，所以一圈转下来基本上四周就全黑了。 所以赶在夜幕降临前，俩人急急忙忙回到了宿舍。 卫生收拾好，各自躺在床上。顾瑾瑶听了会儿，隔壁传来清浅的呼吸声。林悦应该是睡着了。她这才进了空间。 昨天直播一场，今天一天都没看后台，不知道有没有订单销售。 以后她就算不直播，也得每天查看后台打包发货。虽然忙碌，但不至于夜深人静的时候一个人孤独。 第22章 游园 后台果然有不少订单，比昨天直播还多一些。 不过也是，昨天直播才两个小时。今天经过发酵是会有订单暴增的。 为了明天能有精力好好游玩。她今天工作的十分迅速 主要还是昨天已经整理过一遍了，今天直接按照订单拍照就好了， 甚至于同样的订单可以拍进一个照片里。进了系统后系统会自动分辨。 她只需要按种类数量拍照，时间节省很多。 忙活完，她在卫生间泡了个热水澡。 说来也怪，明明空间是她一个人的。在商城的卫生间泡澡，总有一种裸·奔的感觉。可能是心理上觉得那是公共场所？ 她等下得去顶楼看看。顶楼是办公区域，应该有领导有私人休息室的吧。 要说价值，除了停车场，应该顶楼最高了。 整个商场的办公人员的办公区，连接了局域网。现在都在运行中。 如果她以后做商场或超市，都是现成的经验资料。 她一个区域、一个区域的看过去。直到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才看到一个休息室。是室内带有卫生间的那种。 不过里面空荡荡的没有物品。 也能理解，现在过年期间，即使员工忙死忙活，领导也是能抽出时间休个小假的。 何况依着外面办公室来看，这个所谓的总经理在不在这里办公都是未知数。 没有东西更好，别人住过的房间她还膈应呢。 把这里当成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套间来整理。把外面属于总经理的物品都清出去。 额，一个小纸盒都没装满。 先把卫生打扫好，地拖一遍。今天就先把里面卧室整理了。 下面家纺商铺里挑一套舒适的床上用品铺好。刚想躺下，又想起来外面还有舍友。 算了，今天就不在空间里睡了。 一早起来，呼出一口气。打开床围正好看到林悦起床。 “早” “早” 互相打了声招呼，各自起床收拾自己。 “等一下我要去找我哥，你呢？”林悦昨天就跟她哥约好了 “我要去对面游园”顾瑾瑶是打算这几天出来游玩的。顺便也踩点。 “啊？对面有公园的嘛？那我也要去。”林悦惊喜。 “要我等你吗？”顾瑾瑶觉得无所谓，但是她还有哥哥不是，可能会不方便 “嗯～”想了一会林悦还是决定到时候跟哥哥一起。今天她跟哥哥约好了，不能放他鸽子。 “我跟我哥一起去” “行，那我先走了。今天想在外面吃早餐” “再见～” 打完招呼，顾瑾瑶拿出一个小巧的帆布单肩包背上。这个包是她昨晚在网上买的。配今天穿的布拉吉，除了设计有点前卫，刚刚好。 相机她打算在外面游玩没人的时候再从包里拿出来。 她不知道她买的这个型号现在有没有生产。还是注意一点比较好。 漫步在校园里，连呼吸都蒙上一层文人气息。 她当初刚毕业那会，就想着终于解·放了。她能挣钱养活自己了。 现在她却想一辈子待在校园里。过着三点一线单纯的生活。 出了校门，简单的在早餐铺子里吃俩包子喝碗豆浆。慢悠悠向对面行去。 夏末初秋，阳光和煦，微风清爽，不冷不热的气候，到处散发着慵懒宁静的味道。 出来游玩，玩的便是随性，园林太大，她只打算在几处标志性景点看一看。 从绮春园南门进入就是鉴碧亭，碧湖之中，方亭高敞，为观景佳处。 途经残桥，此桥为昔日敷春堂西宫门外的一座跨溪石拱桥，如今只残存多半个单孔石拱。它也是圆明园被毁后唯一保存至今的老石桥。 残桥虽经岁月和历史的洗礼，但这半圆拱形与水中的倒影却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圆，透过这个圆，仿佛能看透圆明园的过去和未来。 残桥后面就是涵秋馆，涵秋馆建于嘉庆年间，是绮春园春（敷春堂）、夏（清夏斋）、秋（涵秋馆）、冬（生冬室）四季景观之秋。 在涵秋馆东山外侧山凹处，建有点景之露水神台，亦称仙人承露台。 据说立仙人承露起源于秦汉时期，最初立于阿房宫前，后来汉武帝又将其立于建章宫内。传说汉武帝为了长生不老，幻想用铜仙承露盘收集露水和着玉屑而服用，以求长生不老。（百度） 涵秋馆北面为三孔桥，196·0年起园内土地大多被附近生产队改为农田，大量人口迅速涌入，万春园三孔桥、运料门、长春园七孔闸等残存建筑，以及残留的全部园墙。 现在附近都是农田，八月底九月初是玉米生长高峰期，到处绿油油的一片。走过这片农田就是银杏大道了 三园交界处的银杏大道长达近千米，两旁的银杏据说有几十年的历史。只可惜现在时间不对，再过一两个月的金秋。银杏叶是一望无际的金黄色。想想就让人沉醉。 可惜的是，出了大道就到了西洋楼遗址。 昔日宏伟壮观的“大水法”如今已是残檐断壁。那些草丛中横七竖八的柱子，那些立在地上的颜色乌黑的建筑，仿佛倾诉着当年的往事。 透过这些残垣断壁，一幕幕影像浮现眼前。当初课本上简单的文字记录，终究没有身临其境来的印象深刻。 那三天三夜的大火，焚毁的何止是园林。 还有那些被掠夺的文物。那上至中国先秦时期的青铜礼器，下至唐、宋、元、明、清历代的名人书画和各种奇珍异宝。 因为这段时间经常看史书，研究历史。所以尤为愤怒。 走到这里，后面的景色再没有心情欣赏下去。 她之所以对园林向往，是因为之前网上的照片水天一色，绿树成荫。 但她忘了，那是经过了后面一代代人的努力修缮复原，植被造景才形成的。 现在到处一片疮痍。虽水色依旧，但树木到底损毁严重。很多后世开放的景区现在都在一片废墟之中等待挖掘 她打起精神往回走。这次园林之行终不圆满。 再回头看之前的景色，竟也都蒙上了一层阴霾。 据说当初焚烧后的余温，一个月后才渐渐散去。那些雕梁画栋的木质建筑，都消逝在那场大火里。 偌大的圆明三园内仅有二三十座殿宇亭阁及庙宇、官门、值房等建筑幸存，但门窗多有不齐，室内陈设、几案均尽遭劫掠。万寿山清漪园、香山静宜园和玉泉山静明园的部分建筑也遭到焚毁。（百度） 如今，那些阵痛已经过去。她们也迈出了新·华·国的第一步。 歇了片刻，随便拍了一些照片作为纪念。 她没什么胃口，只想快点回去记录这一刻的心情，作为日后对自己的鞭策。 第23章 手表 昨天精神萎靡，一下午都没出宿舍门。今天昏昏沉沉竟有点低烧。再想不起要外出游玩了。 顾瑾瑶强打精神吃了药，林悦看她没精神，替她带了早餐。关上门就又出去了。 今天房子要验收。 她自己知道自己不是生病，不过是一时心情不畅罢了。也就没矫情的一直待在床上。 自我开导一阵儿就拿着挎包去了街道办。到的时候街道办因着刚刚开门，显得有些忙乱。 她也不急着进门，在门口欣赏着他们忙碌而充实的身影。 外边有一大一小，两个大姐聊着天走了过来。本来她也没太在意，但却听到了“手表票”三个字。手表票能用来干啥？当然是买手表了。 她一下记起了，那早被她忘到爪哇国的卖表大计。果然，有了房她就懈怠了。 表之前就选好了，基本都是基础款，5·8年最初的那一款。其他的她不知道都是哪年诞生的，不敢随便拿。 趁着门口没人，她忙从挎包（空间）里拿出了一只女表。想了想又准备一只男表放包里。 虽然表“嘎嘎新”，但不一定能卖高价。她没发票没证明的，能卖出去就不错了。 把表戴手腕上，她庆幸现在穿的还是夏装。那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刚走进办公室的大门，就有好几个人转头向她看来。 之前聊天的两个大姐更是双眼放光。 “你们好，我找郑主任。他在吗？” 郑主任就是之前王爷爷说的郑副主任了。街道办主管房屋租赁的。 “啊！他还没来，找他有事吗？”一个办事员询问。 “没关系，那我等一会”有事没事的。我能跟你说我买了个房来拿钥匙吗？ 分分钟被举报。 “姑娘，过来问你个事”年纪大的大姐在办公室角落里朝顾瑾瑶招手。 正好顾瑾瑶呆的尴尬，又对那大姐有所图。就过去了 “大姐，啥事儿啊？” 那大姐也不说话，就盯着顾瑾瑶的手腕看个不停。 过了一会才仿佛回神般说道“这手表是海市牌的吧，我之前在百货商店看到过” “对，不过不是百货商店买的。我家有亲戚在海市”顾瑾瑜现在确实是在海市。 不过才是个刚过去两三天的穷学生罢了。 但是大姐不知道，一听有亲戚在海市，首先想到的就是肯定跟表厂有关系。不然这才新出的表，怎么就这么轻而易举戴手上了。 这要是个大老爷们戴着，她肯定不做怀疑。但现在手表票多难得。 她跟她侄女借遍周围所有亲戚，都没能换来一张手表票。 “那你那亲戚肯定能耐，大姐能求你件事不？” “这～不太好吧”顾瑾瑶故作迟疑 “嗨！也不是什么大事。 就是大姐我那个儿子吧，过两天要订婚。那女方啥也不要，就要一只手表作聘礼。 大姐我是能想的辙都试了，工业券凑不齐，手表票也没着落。 你看你这只表能不能兑给大姐，你要什么大姐帮你弄”这大姐估计是病急乱投医了，连大话都往外冒。 “啊？要我的手表，这可是我上大学我爸送我的礼物。不行不行...”顾瑾瑶连忙假做拒绝。太容易得到反而不好 那个小点的大姐也过来劝说“妹妹你别怕，我姑姑不是坏人。 这不是我那表弟不争气，死活非得娶那女人。”说完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 “要不这样，现在手表是156一只，我家没票多给你十块钱”自己姑姑说那话太空，还不如谈钱实在。 顾瑾瑶又推脱一会，说她爸之前托海市的亲戚给带了块男表，还是全新的。她们要是要，她可以帮忙问问。 这块她是不太舍得的。 那姑侄俩对视一眼 “就知道姑娘你心善，不过毕竟是送的聘礼，还是要女孩子喜欢。男表你要是能换，就两块一起换。” 那老大姐还挺会打算盘珠子。知道顾瑾瑶有渠道，就想着两块都拿了。到时候或自家戴，或换出去，都体面。 仨人你来我往一顿太极，最终顾瑾瑶170卖了手上那块表，并预定出去一块男表。 因为要她爸给“寄”过来，所以还要等上几天。 她们还拜托她跟海市的亲戚再“买”两块。不过顾瑾瑶以快开学了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表示等寒假有空会帮忙问问，至于有没有的，那就不知道了...也算是留有余地 两个人身上都没那么多钱，老大姐跑去跟她领导说了声，匆匆忙忙回家取钱去了。 年轻点的大姐问她海市的事儿，说那边的衣服时尚，丝巾好看。问她能不能帮忙看看。 她同样表示，马上开学了。她是来京市读书的，最近都没时间联系她亲戚。只能写信问问看亲戚愿不愿意寄过来。 但邮费不便宜。不太划算。 她想着，这个莫须有的亲戚还是坐实了比较好。 毕竟以后她都住这一片。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没有海市的信件迟早会穿帮。 她帮着这大姐买个一两次东西，让她姐顾瑾瑜寄包裹的时候发件人那里模糊一下背景。到时候再当着她的面拆开。 以后她再往外拿“海市寄来的”东西就名正言顺了。 顺便她姐辛辛苦苦买来的，也能挣个辛苦费。 翻来覆去想了下没什么明显漏洞了，就决定就这么办。 她的手表以后可以夹杂在海市包裹里多卖几块，也不会引人怀疑。 她只是帮忙带一下罢了。至于其他那都是不承认的 老大姐也匆忙把钱带来了，喘了口气。顾瑾瑶让她不要急，手表取下来给她看。说这是临来京市她爸才给她的。今天还是第一次戴。让她检查一下。 那大姐果然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就像顾瑾瑶说的一样是全新的。然后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顾瑾瑶又把挎包里的男表放回了空间，等过两天再拿出来。跟她说女表盒在宿舍，她要是要就下次跟男表一块带来，不要就算了。没盒子也不影响戴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 现在因为生产厂家还少的原因，手表价贵。过个几年，什么海鸥，钟山，天津等都大规模生产之后，手表要相对好买一些。 当然，价格也会便宜很多。差不多一百二就够了 办完事，顾瑾瑶就去找郑副主任了。 之前约好了今天，但没说具体时间。郑副主任看她过来有点诧异，但也没说什么。直接把钥匙给了她。 说房子都修缮好了。他媳妇还帮忙把卫生打扫了一下。顺便告诉了周围邻居，这房子被老王头租给了京市的大学生。 也算变相警告他们都别打主意了。给顾瑾瑶过了明路 顾瑾瑶感激的不行。想了想把她之前省城买的丝巾从挎包拿了出来。 “这丝巾是h省买的，颜色鲜艳好看，送给嫂子戴着玩” 郑副主任看了眼，质量不错。值个七八块。丝巾在京市也算奢侈品了。表示很满意，也不枉他媳妇这一通忙前忙后。点点头表示收下了。 顾瑾瑶也没多说什么，关上门就出去了。 第24章 软装 拿着钥匙出了大门，顾瑾瑶往自己家走去。 果然如郑主任所说，房子是认真打扫过得。就连院门都干净的像刷了遍新漆。 轻轻开了门，顺手把锁扔空间里。又重新在网上买了新的。 现在的锁也五花八门，大锁，小锁，密码锁，指纹锁。她挑选了一阵儿，买了把看似跟院门上那把差不多，但锁芯更复杂的挂门上。 推门进去，从里面锁上。院子里杂草已经被清理干净了，连影壁前小花园的土都被翻了一遍。现在土壤疏松，可以找点耐活的花种子种上。 往里面走，左手边就是厨房。她现在户口在学校，供应粮已经转到街道办。也就是说她可以凭粮本去粮站买粮。 现在厨房已经打扫干净了，两口铁锅也锃亮。完全可以开火做饭。 她打算把粮食填充了。一半网上的精米精面，粗粮细粮，一半凭本去粮站购买。顺便还可以熟悉一下粮价，去菜站看看最近的时蔬。做到心中有数。 碗柜里空荡荡，锅碗瓢盆只有锅有了着落。她还得去百货商店一楼，去卖日用品那里买厨房用具。 不用买多，就意思意思，其他的网上找同款。 案板有了，一米二长，七十公分宽的木质桌子。她到时候再买个小点的放上面就行了。菜刀要工业券，她还是自己买。筷笼筷子自己买。 至于油盐酱醋，好像是这个年代的质量更有保障一些，没有太多的科技与狠活。其他的调料有些得去药店购买，她在网上买更方便。 像碗碟、菜盘、盆子的大件。她得买来打个样。也是告诉周围邻居。她搬家了，不是空着手就搬来的。 厨房缺少盛放粮食的大缸，这东西不太值钱但块头大。得问问哪里有卖的，让人帮忙托运过来。 边上的西厢房门靠近厨房，除了几个放东西的架子再没其他东西。现在架子也都擦拭过了。 她到时候可以买几个大小簸箕用来晾晒。再多买点坛子罐子缸之类的备用。 整个院子左右宽12米，三间正房占了将近11米。正房左边东屋跟邻居共用一面墙。 所以西屋跟院墙间就多出来一米多宽四米长的空地。 西厢房跟正房西屋中间又隔了一米宽的距离，方便西屋采光。有3.5平左右，这中间总共近8平的空地不能白白浪费。 所以她打算把空地的砖都撬掉，种点蔬菜。也是给以后不买菜却有菜吃找个借口。 她的小院共有180平，正好长15米宽12米，她得好好规划规划。 之前修缮的时候没想那么多，就想着早早搬过来住，现在看看还有很多要修改的地方。 打开堂屋的门，屋里桌椅都还在。正厅是一张主席像。应该是郑主任家的帮忙贴的。 下面是一张长型条桌。高高的，一般放祭品用。又叫供桌。 供桌前面放了张方桌并四把椅子。这是吃饭用的。之后堂屋就再没东西了。之后可以买套待客的桌椅让人运过来。 东西屋的房门都靠近堂屋门。 西边屋里还是那张小架子床。 顾瑾瑶把它收了。这间房是要做书房用的。她去商场五楼的图书店里清空了四个书架。 两两相背，并排放在屋子中间靠东墙的位置。把书房隔成前后两间。 房屋前边的窗子都够大，但因为玻璃是那种泛着青的普通玻璃。所以外面紧挨着竖了一排细铁架子。防止玻璃破碎。 跟后世的防盗窗类似。但采光被隔开了~ 在紧挨着的窗下放了一张8楼总经理办公室的办公桌充作书桌。可惜她的老板椅不太适合。 又把八楼逛了一遍。找了合适的木头座椅，棉靠垫，太阳能台灯，笔筒和各种圆珠笔、钢笔。 现在的钢笔都是带墨囊的。不过单看外表不大看得出来。书房是很私人的地方，她肯定随时锁门，也不会随便让人进来。 不过还是买了正常的英雄钢笔三支和红蓝黑三色三种英雄墨水。并买了贴纸在钢笔上贴了颜色。 前面布置好，西墙跟书架旁正好有一米左右的空隙去往后面。 之前她在档案室看到了木质资料柜。已经在8楼把资料按顺序整理收好，把空柜子拿出来紧贴后屋的东墙。 和书柜隔开一点距离。然后放了套小巧点的实木茶桌。 资料柜用来放茶具茶叶等刚好。 东屋做卧房，房东家的床是定做的架子床。结实耐用还是全新的。就是放的久了有点腐。不过被重新修过后不太看得出来。顾瑾瑶就没换。 还有梳妆台，梳妆盒，圆凳，衣柜。红木箱子，五斗橱等整套家具。木料都是好材料。 让顾瑾瑶自己反正是买不到这么好的家具的。所以她一点都没动。就把床上用品换了自己的。不过床上本来也没东西。 十多年放着不用，再好的东西也败坏完了。应该是之前打扫被扔，或者谁不舍的扔拿回自己家了。 现在一个碎布头只要还有利用价值那都是宝贝。 顾瑾瑶自己不会这么做，但也不会阻止别人节约。 房间里的灯实在昏暗。她买了节能灯泡换上。 还好电压够。 顺便把书房也给换了。其他屋里都用瓦数更大些的老式钨丝灯泡。 卧室窗帘换上清新的小碎花。整个房间算是布置好了。 东厢本来没东西。东西厢的格局跟主屋还不太一样。主屋三间屋都是长4米宽3.5米。东西厢同样的14平。但却是长3.5宽4米。 五间房总共居住面积70平。 除了厨房10.5平，柴火棚（柴房）7平。其他都能算院子。占总面积的一半了。 东厢的房门跟西厢房门错对着。挨着主屋。 顾瑾瑶把西屋那张架子床在东厢挨着柴房那边靠后墙东西着放好。 这个床窄小，就1.2宽床脚朝外放了张书柜。下面可以存放物品。 靠窗放了张书桌和配套椅子。 一张0.5*0.9的衣柜正对着床，和一个同样大小门朝外的置物柜并排放着，正好跟床一样长。 柜子跟书桌前的墙面上挂上布帘。 这样就把东厢也隔成了两间。外间后墙放搁几，面对面放了四张太师椅，东西两把椅子中间各加了个小茶几。一个简单的待客厅就布置好了。 窗户够大，只把卧室书桌前的半面窗子按了窗帘。 东厢跟东屋中间同样有一米宽的距离。3.5平。 夏天蚊虫多，所以她打算这里的砖撬掉做个小花园。种点防蚊虫的花花草草。 柴房的柴需要去外面买，她到时候可以一并请人帮忙。 影壁后面有棵大枣树，现在还挂着些果子。枣树旁就是口水井。 井口离地面四十公分。上面盖着木头做的井盖。她准备在这附近做个洗衣洗菜的台子。 柴房，影壁中间只有靠墙角那里有个小蹲坑。茅房盖的简陋。 她要把它拆了重新盖成卫生间。前边靠近影壁那里分4平盖男女厕。后边分5平盖洗浴间。 柴房跟卫生间中间的空地，上面可以牵几根绳子晾晒衣服。 下边分割成一个毋字型小菜地。四块小地加一个十字路。这样空间一点都不浪费。（毋没有特殊含义只是因为比田醒目一点） 水井吃水不太方便还得买个大水缸放厨房墙南边靠近院门处。 中间有差不多四十平的院子，到时候东西厢窗下都种上花。 把计划做好，正屋三间跟东厢房的门都换上更坚固的锁头锁好门。 她准备先出去吃饭，然后拜访邻居。 第25章 采购 吃过午饭正是中午最热的时候。 因为顾瑾瑶人就在街上，所以决定先把一些简单的物品采购一番，顺便带回家里睡午觉。 这样万一胡同里碰上个人也有话聊。 她今天一天都在搬家，现在还剩大件了。到时候顺便拜托帮一下 买太多东西她一个人也提不动，就先在百货商店买了两口碗，五个盘子，两个汤盆。及一个葫芦瓢。 大的装小的，还买了一点盐，是真的一点，纸包包的。有一两左右。 其他的油酱醋都得自己带壶或者瓶子自己来打。还需要副食品票。她暂时还买不到。 真是失策了。 她又买了两个丝瓜瓤，这东西洗锅洗碗都贼好用。 现在没洗洁精。这会的人肚子里油水都少，吃完饭碗都干干净净的。在水里荡一荡，顶多用草木灰搓一下就干净了。 售货员看她买的东西多，还给她推荐了一个网兜。跟现在买球送的网兜差不多，就是更深更大更能装了。 东西不沉，她提着去了菜站，买了颗白菜，芹菜和胡萝卜，还有一根海带，跟十个鸡蛋。在菜站总共花了0.78。其中鸡蛋就花了5毛... 果然如她预料的一样。 现在正是吃完饭歇晌的时候。天气热的睡不着，胡同口是穿堂风。所以都在各自家门楼底下纳凉。 一路走来，她们虽然看她陌生，但手里提着碗盆，都有所猜测。 尤其隔壁和对门邻居。一下就认出来是租老王头房子的大学生。 对门大娘就问“这就搬来了？东西收拾好了吗？” “还没呢，大娘。您知道附近哪有卖缸跟瓮，坛子和柴火的吗？厨房差好多东西。” “这你得问小刘，他姐夫在陶瓷厂上班。”大娘说着就扯着嗓门喊 “小刘，小刘，你在家吗？” 顾瑾瑶一下就尴尬了。 她先把手里东西放门楼里地上，才探头往外看。 主要是看看所谓的小刘。 错对门前面，也就是对门大娘前面的前面那家就有人开了门。 声音传播的可真够远的。 “王婶，啥事？”那个被称为小刘的男人差不多三十左右。应该是从床上爬起来的，脸上还有睡痕。 顾瑾瑶就更尴尬了。 “刘哥，你好。我是今天刚搬来的住户，我姓顾。叫我小顾就行” 顾瑾瑶总觉得到处跟人介绍自己叫什么很奇怪，一般都是糊弄过去。现在都是附近邻居。她就报了姓 “王大娘说你家有亲戚在陶瓷厂上班，我想买几口缸、瓮、坛子、罐子之类的东西装水装粮食。” “我姐夫他们下午两点上班，到时候我把你送到他们厂门口，你要买什么东西跟我姐夫说，他会帮你买的”刘哥说着看了下手上的腕表，不到一点。 他就在附近粮站上班，家里两口子都有工作，生活条件不错。 “那可谢谢你了刘哥。不知道到时候他们送不送货？”不送的话得自己找板车了。 “我跟我姐夫说一声，让他们帮你送过来。” “行” 她又从自己万能挎包里拿出一把糖塞过去 “今天忙着搬家，没带什么东西。刘哥拿着给家里孩子甜甜嘴” 说完又抓了一把给对门王大娘。 这大娘可是跟她门对门，自家的一点风吹草动她怕是第一个知道的。可得打好交道。不然一准给你传些有的没的。 附近有人看见了，那热情度成直线上升。这个说哪里有卖啥的，那个说有啥事就找她。 她也不厚此薄彼。 之前买了五斤千纸鹤糖果，足足1600多个。一人一把也就十来个，这一个胡同一斤都分不了。 把七八个人的糖分完，她就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想修厕所和洗澡间。还想开菜地。柴房的柴需要买。想做个洗菜、洗衣服的池子。还要借农具，等等 她的糖可不是这么好吃的，看她们一个个牙疼的样子。默默在心里憋笑。 不趁着现在一口气把话说完了，以后想找人帮忙就不是这么好说话了。 再说，能一天做完的事儿干嘛要等明天。是吧 农具好借，但她现在用不着，地还没开呢。 王大娘说她男人下午五点下班，那会天还没黑，可以帮着撬砖。 砖都是上好的青砖。撬下来还能盖厕所。所以这事儿得有个先来后到。 顾瑾瑶想找个专门做这个的，不然你一天我一天的她也没那个时间。 表达出自己的意思。顾瑾瑶家后面那户的秦大姐表示她弟弟是做这个的。会修房子。 俩人一拍即合，秦大姐转头去她弟弟家叫人去了。现在时间尚早，来了还能做半天，少个十分钟八分钟的也不会跟他计较就是了。 又解决一件，或者说两件（撬砖修房子）事儿，下面就是柴火。这个有点不好弄。 有专门卖柴的担着柴火来卖，但顾瑾瑶基本上碰不到。 剩下就是自己推着车子去买，她的小身板也推不了多少柴。 她问了下能不能送柴上门。基本都表示不知道，要么自己去推来，要么担到这里再买。 她只好问清楚地方。到时候自己去问。 还有家具。她是打算去当铺买二手的的。一般都是好料子才能去当铺。差的不值钱收了还占地方了。 堂屋买几个太师椅跟茶几。到时候谁来串门了，看到东厢差不多的还以为一批次买来的。 不运一次家具，家里多的那些东西就不好找理由。 胡同过车，不论什么车走砖地上都是很响的。她这两天需要车多跑几趟混淆视听，就多运几趟柴火好了。 买多了也不浪费。 还有竹编的簸箕。说到这就想起他外公给她编的精致小背篓了。当时不好带，放外公家了。 簸箕这个，不论大簸箕还是小簸箕，圆的还是沥米用的她都需要。 能买的买，实在买不到的还能网上购。 她又说了一会儿话，问清楚几个本地人知道，但一般人不告诉的购物地点。她就先开门放东西去了。 买的东西都先放厨房，因为一来就放门楼下了，所以她们也不清楚数量。就每样多买几个一样的。 拼夕夕有搜同款功能，摄像头一开无所遁形。 几乎刚照到，同款链接就争相往前跑。可以说除了商家不同，其他基本都一样。 门口传来敲门声，接着刘大哥的声音传来“小顾，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来啦。”顾瑾瑶把东西在碗柜摆好，刚才买的菜刀，高粱扫帚，跟放垃圾的畚斗也放厨房。 等下秦大姐的弟弟要来做活，所以就事先拿出来放好。 跟对门的王大娘说了声，等下让秦大哥直接进去，先把正屋跟厢房中间靠墙的地砖拆了，其他的等她来了再看。 安排好，就跟刘大哥两个人一前一后步行着向陶瓷厂走去。 第26章 修厕所 现在近路基本都是靠走，只有主街上才会有公交车。 陶瓷厂在镇子外面。走过去得二十来分钟。刘大哥为此还特意跟粮站请了一会假。这让顾瑾瑶很过意不去。 到了厂子里，刘大哥还帮忙派了烟。 顾瑾瑶这下可是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这么重要的事儿她都没想起来。 不过她好像有烟票。她爸特意塞给她的。让她买来送人。 但她一个从不吸烟的人怎么想的起来嘛。 这时候烟票是很难得的东西，那些烟瘾大又没票的人就只能买烟叶或者烟丝自己卷了抽。 她在脑海里翻了翻，发现有烟票有酒票，还都有好几张。就一个抽了一张出来给了刘大哥，让他先去上班了。 选好了超大的水缸，又选了粮缸。粗粮一个，粗粮她吃的不多，可以放布袋里。一种一袋合起来放一个缸就行了。 米一个缸，面一个缸。这种就选能装50斤的就行了。选太大的人家还以为你家里多少粮食呢。 还有瓮，她买来腌菜。还有泡菜坛子。跟罐。 这三种其实也差不太多，瓮比坛子更大一些。罐可以煮东西。密封性很好。这些就选的多了。尤其是小罐买了近十个大小不一样的。 还买了一个砂锅。砂锅米线，砂锅焖饭，炖汤等都很好吃。配套的陶泥炉子也买了一个小小巧巧的。 围炉煮茶，她茶具都买了...这东西网上有无烟碳，买了懒省事时做饭也方便。 基本想到的都买了，到时候不好用搜同款可以换新的。买了这么多，换个一两个谁知道呢。 刘大哥的姐夫果真找了辆马车帮忙送到家。 因为东西占地方，大的套小的，怕摔碎，走的很慢。 到家后刘大哥的姐夫还和赶车师傅一起帮忙把东西安放好。 水缸放在厨房南墙靠近门口的地方。粮缸放厨房。 其他的大大小小一律放西厢。靠墙摆了一排。 东西收拾好，临走时候给了刘大哥的姐夫一张酒票，赶车师傅一张烟票。 这两种都难得，但对她又没太大用处。放着也是过期浪费掉。 给钱就觉得是交易，但是又是用了刘大哥的人情的。反正他们不需要也可以拿票换钱。 现在都是拿各种自己不需要的票证去跟别人换自己需要的。票跟钱也没两样了。 秦大姐的弟弟已经撬了很多了。他应该是个熟手，真的做的又快又好。一个损坏的都没有。 秦大姐的弟弟比顾瑾瑶大很多。所以就喊他秦大哥。 秦大哥算了一下。这些砖，包括柴房旁边的，修两间厕所够用，但是加上洗澡间就不够用了。 她已经很节省了，因为是做在墙角位置。所以四面墙有两面都是现成的。不过中间要做隔断。还是得买两百块砖才行。 现在砖才2分钱一块，两百块砖才4块钱。加上沙子水泥和房梁十块钱差不多了。 两个人谈了一下面积大小跟设计。秦大哥给出了五天时间做好，然后包工二十元的价格。 说实话，工钱很高。但是顾瑾瑶听他讲的专业。就没有不舍得了。 既然盖了，当然要盖好，毕竟不知道要用多少年呢。顺便让他沿着影壁后面跟枣树中间用水泥砌个下水沟。通向南边墙根下。 然后沿着墙根流向胡同里的下水道。水泥砌的，不会打湿墙根的。 洗衣洗菜池正好让他用剩余的材料一并做了。中间留两个孔，她到时候自己安下水管。 把院子交给他，顾瑾瑶又去附近村子里买竹编。簸箕、畚斗、筛子、背篓还有晒席。 大小种类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花了一块五就买了全套。价格从几分到几毛不等。 再次回来天已经泛着黑了。顾瑾瑶不确定明天几点会过来。 把院子大门的锁换回早上那一把。然后把钥匙给了秦大哥一把。 自己把竹编都放进西厢房，把除了院门外的门锁都检查了一遍。全部锁了以后就先回学校了。 宿舍里林悦早就回来了，正在桌前看书。两人互相打了声招呼。 了解到她已经吃过晚饭，顾瑾瑶便自己去食堂吃饭。 上次看林悦吃了饺子，听她说味道不错。这次也同样点了三两水饺。她的饭量一直不大。 可能是因为时不时打个牙祭肚子里不缺油水的关系。 吃完饭回来，林悦已经去洗漱了。现在就是这样。天一黑就上床睡觉。即便有电灯也不舍得开太长时间浪费。 俩人同一个宿舍，有很多习惯都得磨合。顾瑾瑶也就随着她的作息上床。 在床上躺了一会。终究还是睡不着。就去后台看数据。 直播的女装店的衣服已经没有多少库存了。今天把货发完。剩下的那点卖不卖都没什么影响。 上完货，照旧打扫好卫生。丢垃圾的时候才发现垃圾桶之前的垃圾都不见了。 可能是刷新了，也可能是通往外太空？她不懂空间原理是什么。 就像同样在商场里，水果蔬菜不会腐败电梯却能运行。她从外面带进来的热水不会冷凉。但水壶却可以烧水一样。但是烧好的热水倒进杯子里却会散热。水果蔬菜从楼下拿到楼上又会蔫哒哒… 总归是方便了她自己。原理不原理的也没那么重要。 外面林悦已经睡熟了。她分辨一会儿才进了空间。 基本上算是清空了一个店铺，这次她打算再直播一场。 都说女人孩子的钱好挣。她也需要恰饭啦~ 今天就选了一家童装。整体可可爱爱。女孩的衣服美美，男孩的衣服帅气。她自己看了都想买买买。 为了满足自己的爱美之心。整理库存衣服的时候私留了好多套。不论是颜色款式还是质量都很奈斯的男女款。 拼夕夕有些产品质量还是不能同商场相比的。 可能是她直播不太频繁，也可能是这次是童装。 有孩子，还是小孩子的，基本就睡的早点。所以客户群体不是同一个。 所以一场直播下来人数都没有过万。 但是这群宝妈们战斗力可不是那群小清新姐妹们可比的。 价格差不多的衣服，成交量直接翻了两倍。有一些实在好看的衣服直接就买断货了。 照样打包拍照收进系统仓库，等待系统派货。整理库存、打扫卫生、更新后台。 忙活完，算着上百万的交易额。她终于满足的进入梦乡了。 第二天起来就八九点了，距离开学还有三天，学生们从今天开始陆陆续续报名。 顾瑾瑶吃完不算早的早饭，来到后勤处。向领导出示了自己的学生证及街道上开具的住房证明。 提交了走读申请。 后勤给了顾瑾瑶一本走读证。凭走读证可以在校门关闭后出门，住校生就只能凭学生证在白天出入了。 顺便表示宿舍里的床位可以保留。现在住宿都是免费的，不存在占谁的位置。 顾瑾瑶想着学习累了或者晚了还可以在学校休息。就没拒绝… 第27章 收拾小院 忙完走读的事儿，顾瑾瑶先去了小院。 院门已经开了。砖头也撬的差不多，因为踩得比较实在，现在的土地还是硬的。 顾瑾瑶又让秦大哥把东西厢窗下也拾掇出一个小小的花园子，就半平米一个就够了。到时候扎个小小的篱笆。也多出几块砖好用。 终于把砖撬完。顾瑾瑶要浇水才发现没有水桶… 算了，还是去买东西去吧。 先去了当铺。当铺后院有很多好东西。不过她今天不是来淘宝的，就在家具区选购。 这里的大部分都有些缺陷。 真正的好东西一般人家就私下交易了。顾瑾瑶自己心里清楚也不挑。 就着现有的这些选了六把太师椅并四个茶几。然后一模一样的花几选了两个。 放花瓶用的，比茶几高。好看的五斗橱买了一个。高低柜买了一套。都是颜色相近的。跟家里的看着就像一套一样。 还买了张架子床。床橱柜这些可以放在西厢。 西厢是仓房，但以后收拾一下也是可以住人的。现在不买，以后未必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既然来了，她又选了几个素净的花瓶。她本领还没学到家，就是以选购艺术品的眼光选的。主打一个好看。 这些又是大件，他们表示可以送货上门。但是得加钱。加钱好，不用搭人情搭票据了。钱好挣，票不好攒。 一趟还拉不完。那就更好了！多拉几趟证明买的多，家里的都有出入了。 她跟着一趟趟跑了三趟。还把西厢房重新规划了下。现在不住人，把橱柜叠床上节省空间。 秦大哥因为在影壁后面和水泥沙子。也只是听到动静时出来扫了一眼，看了下来人就继续忙活去了。 堂屋太师椅茶几花几放好，整个房间一下就显得高大上起来。这个空间可比东厢房大多了。没那么逼仄。 门锁了，她还需要买柴火。还有麦秸秆或者稻草。用来引火用。 其他地方不知道，她自己买竹编那家就有柴火，可以去他家看看。 不愿意的话拜托他们帮忙在村里询问一下。她昨天是没想到。不然少跑一趟了。 村里人都很热情，或者说对一担一块二的价格很心动。 通常他们一担一百多斤也就一块多钱。一分钱一斤。 虽然顾瑾瑶要求他们帮忙担回家。但是多跑两步的事儿就给两毛钱。他们都是很心动的。 至于家里要用怎么办。 嗨！不就是柴火，再捡不就有了。对农人来说最不缺的就是柴火。 家里没柴烧火只能说你这个人太懒惰。 柴火里面分软柴、硬柴和劈柴。 像麦秸秆松毛玉米叶子一类的称为软柴，软柴一般用来引火。 像胡叶以及豆秆玉米杆一类的称为硬柴。但一般也不耐烧。 像棍棒一类的或者比较粗的树干经过刀斧劈开的称为劈柴。最好烧最省事的当是劈柴。 家里男人一般不下地干活的时候就找一棵枯树，在家劈劈砍砍，就能有一两百斤。 劈柴放进灶膛，基本不用怎么管它。特别是松木一类的，含有松油，燃烧值高，是最受家庭主妇欢迎的。 顾瑾瑶当然是选耐烧的劈柴。劈柴重还不太占地方。 她的柴房有七平，三米多高。比厢房矮了一米左右。她是打算堆满，但是钱包不允许。 她问了下，村里大部分人一家子用柴在45担左右。她打算买40担劈柴，3担硬柴，2担软柴。 就算软柴不够用还有硬柴流动。她自己一个人应该是用不完这么多柴的。 但是囤货么。越多越满足。45担柴就是54块钱。她直接给了村长55。 然后也不管他们是自己挑着去，还是用独轮车或者牛车合作。反正到时候柴不缺斤少两就好了。 买柴可真费钱！ 然后她又发现神奇的拼夕夕连柴火都有卖的。 而且什么松木、荔枝木、枣木、苹果木、玉米芯子引火条应有尽有。这下可好，她这两吨多可以烧到天荒地老了哈哈！ 在农家买了应季的菜种。胡萝卜、白萝卜菠菜、油麦菜、生菜、香菜、豇豆、大白菜、小白菜、青菜、冬瓜、丝瓜、毛豆、茄子、辣椒、芋艿、卷心菜、扁豆、空心菜、甘蓝、油菜、苋菜、韭菜、葱、豌豆、大蒜、花椰菜、茼蒿等。 其中茼蒿、香菜、芥菜、甘蓝、苋菜等虽买了种子但不喜欢吃，是不打算种的。 像葱、蒜、韭菜可以种泡沫（木头）箱放屋檐底下。 还有一些搭架子的爬藤蔬菜冬瓜、丝瓜、豌豆、扁豆、毛豆、豇豆等都种柴棚那边菜地。地方大可以往外生长。 其他绿叶菜就种西厢西屋中间那条l型菜地。 几十种蔬菜随便种几种就够自己吃的了。 先去粮站稍稍买了五斤大米，她家里缸都还没洗。不能放东西。到家做了大米干饭，菜就是昨天买的那些。今天再不做就蔫吧了，又失策了。 秦大哥还在忙活。 包工，他做多久就那么多钱。他心里肯定想越早做完越好。 顾瑾瑶也想他早做好，就顺便把他的饭也给做了，一顿饭顾瑾瑶还请得起。 最主要的是他省下来回跑的时间可以多做工。嘿嘿... 给他把昨天买的竹编晒席放柴房地上让他累了休息。现在还是夏末初秋，睡地上也不觉得凉。 又忘了买桶... 桶其实在当铺看到了，是那种老式木桶。她提起来都够呛，何况还得盛满水。所以压根没想着买。 趁秦大哥还没来厨房，她快速的买了一个老式铁皮桶放厨房角落里。 八十年代的怀旧旧桶。用来浇水浇地无所谓新旧。 到时候挑水桶再去百货商店买一个。她把不准新桶样式，不敢买。 下午就是打水，挑水，浇水。这可真是体力活啊。要是商场的水龙头能通外界，她指定买个胶皮水管连上就不管了。可惜了…！ 把正屋两侧的地浇的透透的，整个人都累虚脱了。柴房隔壁那块地，碍于在施工。现在先不管。 收了桶放厨房，跟秦大哥打了个招呼。她就回宿舍了。 也不用管他吃不吃饭了，她自己都没胃口呢。 到宿舍除了林悦还有一个女孩子。林悦看到她来忙做介绍 “瑶瑶你回来了，看！咱们宿舍的新同学，学新闻的。未来的大记者金巧巧” 不愧叫金巧巧，整个人小小巧巧的。目测一米五不到。她一米六八的身高高了她一个头。 “你好，我叫顾瑾瑶，你可以叫我瑶瑶” 因为林悦喊了瑶瑶。她也不好说让人家喊她顾瑾瑶，显得生疏也容易让人多想。 “你好瑶瑶，我是金巧巧。”金巧巧说着还打量了她一下。 这一眼有点意味，她忙着去洗漱也没在意到。 第28章 矛盾 宿舍是六人间，除了金巧巧还有仨人未到。 和金巧巧互相打声招呼就算认识了。 顾瑾瑶拿着洗漱用品去洗漱，收拾好再回去，林悦又出门了。金巧巧说她是去吃饭了。 又到饭点了啊！俗话说一顿不吃饿得慌。 她今天做了一天活简直又累又饿。但实在不愿意出门。 金巧巧本来打算问她要不要一起，看她没有出门的意思就关上门自己出去了。 门一关，顾瑾瑶简直满血复活。一下蹦起来拉起床围就进了商场。看也不看直奔六楼一家粥铺。一碗粥一个包子吃的喷香。 吃到五分饱，才有心情拿着半拉包子转悠。 店铺里除了这种做好等着盛的粥和包子等称得上早餐的成品。其他店大多都是一些处理了一半的半成品。最多的还是生蔬。 每家饭店的餐桌上倒是都有菜，但都是当时别人点的。她又不是没饭吃，不想捡剩碗底子（吃别人剩下的）。 哪天她得把餐桌都收拾干净了。看到吃不到还不够折麽人呢！ 林悦跟金巧巧是一起回的宿舍。她们回来的时候顾瑾瑶已经吃好出来看书了。 来京市都第五天了，她书还没翻两页。实在是懈怠了。 开学倒计时两天。她明天还要去小院种地，把缸、瓮等竹编的席、簸箕都用水冲洗一遍晾晒干净。 光想想就不想动弹了。 还是看书容易，她以后一定多读书... 三个人又简单的聊了会儿天，金巧巧不愧是要学新闻的，说话办事条理特别清晰。计划做的很好。 顾瑾瑶觉得跟她一比简直弱爆了。她本质上是个懒散的。做事情也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想一出是一出。 林悦连顾瑾瑶都不如，她是家里老小，家里父母宠着，兄姐让着。内务都是这两天才开始学着整理的 不过金巧巧别看个头不高，家里却是说一不二。把父母弟妹管的服服帖帖。林悦心悦诚服要拜她为老大。自愿受她管束。 顾瑾瑶顺势提出自己在外面有房子，这两天在搬家中。等开学后她可能在宿舍待不了两天。 顺便把已经办好的走读证给她们看。证明自己所说不假。 金巧巧几句话一说，顾瑾瑶就猜到她是个强势的，果不其然，三两句就忽悠的林悦甘愿被她管着。 她是来学习的。自己直系领导——班长管着也就罢了，可不想多这么个牢头管束。 自己在三人中年龄最小，反抗都不占优势。 “那你在宿舍待几天？”金巧巧皱了皱眉。 “后勤说了，这个铺位就是我的。如果学习太晚我会在宿舍休息的。” “那你值日怎么算？不能光来睡觉不干活吧...” 这下林悦反应过来了“瑶瑶不在宿舍睡还怎么打扫。让她把自己卫生整理好就好了。” 金巧巧还是皱眉。 “宿舍不是我们三个人的。到时候怎么办总是要一起讨论的。 我现在说了你能做的了主吗？” 真是管得宽。你来之前卫生还是我打扫的呢。顾瑾瑶心里有气。 她一天天忙的要死，谁管她那么多。躺下就睡了。 睡得早起得早。顾瑾瑶忙了一通拼夕夕首页农、牧、果园跟签到还有发货的事儿就起床了。 签到那玩意太坑了。她忙活一个多月才成功领取两次，一次600一次200。剩下很多次都因为忘记签到给重置了。 至于领商品，哈！她自己买个不香嘛。早在回省城前她就放弃了。 今天忙着呢！而且后天开学，现在校园几乎都是报名的人。乱糟糟的。她不打算在学校吃了。自己回院子煮粥去。 胡同里充满烟火气儿，一大清早吆喝的、打孩子的、骂人的、吵架的。是后世一栋大楼住满人都悄无声息所没法比的。你在家稍微大点声可能就能收到投诉。 跟几家婶子、大娘的打完招呼，见到小朋友们就一人发颗糖。听着他们“姐姐”“姐姐”喊个不停的声音。 心情都是明媚的。 今天到的比较早，秦大哥还没来。先买把锄头，翻地少不了。还有小铲子小锄头和一把铁锹。 自觉差不多了，就摆放外边，到时候会以为是今天从外面带来的。 昨天浇了地，今天就是翻地了。有一种农用松土精，就是撒地上用的，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不过有个五齿叉子看着很有意思。可以脚踩省力。趁现在没人，买了先用用看。 用起来果然不错，她先翻外面东厢，西厢窗下。速度很快就翻完了，加起来也就一平米多点吧。然后撒上松土精，这个色比土地颜色深。撒完她再翻一遍。充分搅拌均匀。 有没有用的随便吧。她尽力了。 又翻l型菜地，西屋跟西厢那里因为跟柴房成对角，容易看到，就从外往里翻。很快就去里面去了。 这一块总共也就8平左右，她花费半个小时，还差一点的时候秦大哥开门的声音响起来。 她条件反射收进空间。然后装模左右拿起锄头。 这一锄头下去，劲儿没少用，效果大打折扣。可能是秦大哥听到声音了，往里面走过来。 “锄地呢！” “嗯，这不是想着先松松土。到时候好种地。” 他挑眉看了看“活做的不错。用不用我帮你？” 那还是算了吧，你忙你的，我用我的神器不香嘛！ 再说了，翻土神器跟锄头翻出来的土是两个样子。容易出纰漏。 “不用了，秦大哥。总共也没多少地方。”示意他看还剩下的那一片。 “你还是先帮我把厕所盖好吧。后天我就开学了。” “那行，你慢慢锄。我看你做的挺不错的” “呵呵～” 看不见人，她忙把锄头放一边，继续用她的神器。 调转过来从最里面往外走。等都翻一遍。然后拿锄头把大的土块拍碎。撒上松土精。 还剩下最后东厢间那三平半。她看对方在同侧角落忙活着砌墙。看不到她在做什么。提心吊胆的用她的神器。 一通忙活完，出了一身汗。多半是吓得。 啧，刺激～ 刺不刺激的，活还是要干。神器收起来，松土精用了一袋子。把空袋子丢到通向外太空（不是）的垃圾桶。她又着急忙慌去洗涮了。 西厢的坛子罐子的先洗，院子地上铺层塑料布，洗干净的都头朝下放置。 竹编的放坛子上头，竹制品干的快还透气。一会儿就能收了。一整天下来，总算全部干完晾干了。 去粮站买了半个月的供应粮装背篓里。又去百货商店买酱油醋。（壶她都准备好了）就是执着！ 她也想试试六十年代纯粮食酿造的酱油醋的味道。之后再确定买不买。 拿出粮食分类放好，粗粮都多买一半混一起。 细粮的面粉、大米都买农家自己碾的。微微的泛着黄，看着跟粮站的差不多。每样留下一点等会试试味道，其他的都掺和掺和。再把各种调味品备齐。 几天下来终于把家拾掇的像个样子了… 第29章 包裹 秦大哥的速度很快，不过一天房子就建成大半了。估计明天就能封顶。 到时候粉刷晾晒后就可以用了。 跟秦大哥打了声招呼，果然他说后天下午就能全部搞定。整整提前了一天。 后天也就是开学那天，她应该是没空回来了。 明天应该也是没空的。她打算明天给家里去信。还要同她姐姐说一下代买的事儿。 嗯，先把钱汇给她。如果不买留着给她自己用也没事。自己亲姐呢。 说到这个，她又忙打开堂屋门进了自己卧室。 不一会儿就拿出来一个上次商店看到的同款纯牛皮公文包（没有生产标识的）和一双男士牛皮鞋。 女士丝巾跟黑色低跟白搭牛皮鞋。这两个寄给父母。 至于弟弟们就是经典回力帆布鞋了。 姐姐那边比这边时尚，就寄吃的。 烟熏腊肉和灌腊肠。还不能太多，一个两斤一个三斤就好了。就说换的…… 这样她也会多考虑考虑。学医可比历史费脑子多了。 可惜没时间给弟弟送爱心了…… 东西放背篓里放好。她算了下时间还够做晚饭的，做了大米干饭，想尝尝味道跟上次粮站的有什么区别。 又炒了前天买的菜。上次没做完的让她放空间里了，这次吃完就没了。 下次还是要少买些。吃不完放坏了浪费。 其实夕夕买菜上也可以买，就是味没现在的好吃。真正的无公害。吃过后就不太想吃夕夕了 把碗筷都洗干净，又跟秦大哥确认了下工程细节。洗菜池的摆放位置等。还有要用水泥砌成一个搓衣板。 这个很重要。跟他说了两遍他才完全明白要怎么做。 最后，因为顾瑾瑶明后天都不一定会过来。就让他把钥匙留给后面秦大姐就可以了。她有时间会去拿的。 没什么事儿她就回宿舍去了。昨天在宿舍不愉快，今天回去的脚步都迟疑了。 想当领导没事，竞争上岗。这才仨人她充什么大瓣蒜。 再说，缺了她顾瑾瑶宿舍难道就不打扫了？还指望她天天回去干活咋滴。 她一个月都不一定能回去睡一觉的。还想奴役她啊。 回到宿舍，又来了两个。顾瑾瑶已经没有交流的欲望了。 淡淡的打了声招呼。说明了自己过两天会搬出去的事情。 床位会保留，但是不一定会住。她会定时回来整理内务。 顾瑾瑶承认她迁怒，一个未来媒体人的笔如刀剑。但是她就想任性一次。 不过俩人脾气都很好，还拿特产给她吃。她就…就像破了洞的皮球。气全散了。 同样是家里老大，是姐姐。王桂花就温温柔柔，说话不急不缓。 提议她床不住人的话把被子收进柜子里。床围留着挡灰就好了。 不论什么时候回来睡觉，床铺都是干净的。卫生就床下那一点。顺手就给扫了。 扫不扫的，听起来顺耳啊。 另一个女生叫刘招娣，没什么存在感。不过看着有点懦弱。 林悦今天去逛故宫了，和她哥一起。 回来就吱吱喳喳的讲她去的哪个宫有什么历史名人。听的宿舍众人好奇不已。 顾瑾瑶也好奇。她还没去过呢。也想在那里留下足迹。更想毕业后在那里工作。故宫博物院～她的终极目标了。 今年三月故宫博物院刚【被国务院列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静静的听她们聊天，顾瑾瑶又去翻她的史书，她行李里装的最多的就是书了。 《史记》，《二十四史》，《新唐书》，《旧唐书》，《明史》等以前看没看过得，现在通都要熟记。很多还只能私下偷偷看（版本不对）。 金巧巧又来彰显她的存在感。要宿舍众人明天去迎新。她要根据组织这个活动写一篇新闻稿。 好么，我们自己还都新生呢！顾瑾瑶权当没听到，继续翻她的书。 林悦积极响应，她是孩子脾气。哪好玩都想凑个热闹。 王桂花说她刚来，很多东西要买，怕是没时间。 刘招娣不想去又不会拒绝。吞吞吐吐的。最后还是答应了。 一时间宿舍静的掉个针都能听见。 顾瑾瑶知道都在等她表态。但是她表什么态？她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继续看书。 顾瑾瑶知道自己存在偏见，但是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她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她反正做不到笑脸相迎。 第二天顾瑾瑶同样起了个大早。做了跟昨天早上同样的事儿。 不过今天不光清空了第一场直播的库存，还把第二场卖的差不多了。可把她牛.逼坏了。 看来第三场要尽快提上日程了。 把昨天收拾好的背篓从床底下拖出来。顾瑾瑶背着去了食堂，今天的食堂跟前两天天差地别。 人声鼎沸。打菜阿姨的手都快挥出残影了。 快速的吃完饭，她把信跟包裹一起邮寄出去。然后又给她姐汇了50块钱。 邮寄包裹算是知道了克重跟邮费的比例。 从海市寄衣服什么的并不太贵。而且都是大都市，邮寄很方便。 她还收到了一个她妈寄来的包裹。正好，她拿着去找那个大姐去。 把包裹打开塞了个包装好的手表盒。又用线缝上口。顾瑾瑶慢慢往街道办走去。 大姐姓张，听到顾瑾瑶找她，急急忙忙从屋里出来了，后边跟着她侄女。 “大妹子，你来了”张大姐很热情。 原来女方已经同意跟她儿子订婚了。这次出来还塞了个红包给她，说是谢谢她的割爱。 顾瑾瑶表示不用，她们是公平交易。 大姐跟她推脱几下，最后还是拿回去了。然后问她是不是另一块有信了。顾瑾瑶点头，举了举包裹。 “刚收到就来找你了，都还没打开呢！” “真的？”张大姐惊喜。 顾瑾瑶点头。向她借了把水果刀小心翼翼打开。 刚刚她看过了，基本都是一些吃的，跟她给姐姐寄的差不多。所以里面一个表盒就很突兀，也很醒目就是了…… 张大姐拿着看了又看才把手表盒子打开。果真是一只崭新的男表。 小张大姐也拿着看了看，问顾瑾瑶还有没有。 “这支是我爸买的那块”顾瑾瑶表示现在没了。 “我今天寄信让我那亲戚帮忙买衣服了，但是她帮不帮忙我不确定。 而且我不知道她的眼光你们看不看得上呢！”顾瑾瑶有点担心的说。 “没事没事，问了就行。姐姐先谢谢你。”小张大姐十分感激的样子。 “差点忘了，这是之前那块表盒子。”女款表盒跟男款一样。 张大姐把两个盒子都塞给小张大姐，自己去位置上拿钱包去了。 自从上次说了男表，张大姐一直惦记着。钱都随身带着呢！这不就用上了。 第30章 开学 交易完成，顾瑾瑶抱着她的包裹也无处可去，干脆又回了她的小院。 房子已经快要到封顶阶段了，因为秦大哥一个人不好操作，他还叫了个人帮忙。 看到顾瑾瑶过来，秦大哥汇报了新进展。他今天应该能把厕所洗漱间整个完成。明天修洗菜池应该要不了半天。 速度真快，国人不愧为基建狂魔。 顾瑾瑶跟他打了声招呼，开了厨房门把包裹放厨房里。这一箱子基本都是吃的。她拿了一个竹篮子，把食物挂房梁上。省的被糟蹋了。 出来的时候跟一个男人在大门口不期而遇。 这个男人是秦大哥叫来帮忙的，听说是临时被抓了壮丁。 顾瑾瑶不认识他，就跟他点个头示意了一下。 明天就开学了，不知道学校有没有什么事儿。今天她是没打算在外面太长时间的。 “刚刚那个就是房主？”秦明臻问自家堂哥。说是堂哥，他们的爷爷是亲兄弟。父辈是堂兄弟。 “嗯，小姑娘隔壁大学的，明天开学。”秦大哥说。 “不然就不会叫你来帮忙了。她开学后家里没人，不好一直在人家家里待着。” 秦明臻打量着房子。布局还行，一个人住安全可没什么保障。 “等会搞几个玻璃瓶子、碎瓦片，用水泥糊墙上。” 秦大哥诧异“这么上心？这可不像你。人家小姑娘都没说什么。” “这不是替你着想，不然到时候还得返工”秦明臻说完不再说话，径直找碎玻璃去了。 秦大哥看了看他，摇摇头继续干活。 顾瑾瑶刚到校门口就被眼尖的金巧巧逮了个正着“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今天迎新吗？一大清早就不见人。” “什么说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迎新？自己迎自己吗？ 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可以让一让吗？” 顾瑾瑶觉得莫名其妙，难道她拒绝的还不够明显吗？非得说出口的拒绝才是拒绝？那她现在拒绝总行了吧。 金巧巧气急“你真是的！昨天在宿舍，不是说了今天迎新写新闻稿的吗？我们宿舍就差你了。” 顾瑾瑶一听就差她了，赶忙去找王桂花。果不其然，这人也在迎新队伍里。 但是别人在不在的，跟她也没关系。顾瑾瑶冲附近学生点了点头，就向历史系新生报名处走去。 “你好，这是我的走读证，我是新生，请问现在可以进学校参观么？” 迎新队伍都在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也能大致猜得出来。那个金巧巧明显想拿捏这个女生。 “可，可以。今天是报名最后一天” “好的，谢谢！我去找教室”顾瑾瑶说的找教室是真的。校园看过了，教室还真的没看过。 “大门进去，右手边第三栋楼，四楼第八间。” “谢谢学长。我先进去了”顾瑾瑶说完就进去了。后面金巧巧会说什么她也无所谓。 即便是新闻系，东西也不能乱写。现在大.字.报还不盛行。顾瑾瑶如果不回宿舍，俩人几乎不会有交集。 但顾瑾瑶也不可能真的避着她不会宿舍了。凭什么呢！ 金巧巧气的要死，但她一直是强势的，也不太会示弱。就一直说她没有集体荣誉感，不履行承诺等。 林悦就说“昨天你跟我们说的时候，她在看书啊！后来她也没说要来。” 王桂花也说“我昨天刚到，今天就要来迎新，东西都还没买齐呢！” “这是我们宿舍的集体活动，我都安排好了。她今天迎新的照片我要用来投稿的。照相机我都借来了。”金巧巧指了指一旁的相机示意。 啪！一口锅盖在了顾瑾瑶身上。迎新队伍那么多人，拍谁不是拍。 林悦就劝她 “算了，那么多人呢。你好好拍两张就可以了，不行拍我也行啊！ 你昨天都不说要拍照，不然我就换一身好看的衣服过来了” 哦～昨天没说～ 这瓜吃着没劲，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顾瑾瑶按照学长说的找过去，第三栋四楼八间。教室里已经有几个人在了。 她左右看了看，选了个离讲台不远不近的位置。 今天不上课，学生过不过来都是自愿的。顾瑾瑶先把桌椅收拾干净，然后放了本本子就出门了。 她先去宿舍把书带过来。在这里看书不错，能躲清静，顺便还能认认班里的同学。 班主任在傍晚的时候过来了一趟，看了看大致人数。然后通知，明天早上到教室后会竞选班干部，领书等一系列的事情后就走了。 本来教室一直都是安静的，但老师走后，班里的同学好像打破了某种魔障。一个个三三两两的开始讨论起来。 就像老师走了终于下课了一样。 顾瑾瑶的同桌是个看起来很干净利索的女生。一头利索的短发，一身板正的列宁装。顾瑾瑶对她印象很好。两个人也小声开始交流。 女生名叫黄月梅，京市本地人。父亲是一名军人，家里条件不错。 她家虽然是京市的，但距学校还是挺远的，所以同样得住校。只在周末休息的时候回家。 说话的功夫，周围同学已经陆陆续续开始出门。顾瑾瑶往手机上瞄了眼时间，五点多了。是该回去了，不然吃饭都赶不上。 俩人的宿舍相距不远，一个307一个310。就结伴一起回去拿餐具去餐厅吃饭。 再次回到宿舍，最后一位舍友也到了。是一个很明媚的大美人。名字也很好听—刘芮莹。 顾瑾瑶很喜欢她的长相，有一种看到她就不自觉微笑的感觉。周身气息都温顺了。 王桂花还没有回来，刘招娣说她去买生活用品了。 也是，白天没时间，也只能现在去了。 林悦今天缠着金巧巧拍了好几张照片。之前为了登报好看，她特意重新换了漂亮的新衣服，梳了好看的发型。现在正在艰难的拆着头发。 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金巧巧的新闻能登报。 金巧巧人在忙着写新闻稿，看了顾瑾瑶一眼就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这就对了嘛，互不干涉。各忙各的。挺好！ 第二天早上顾瑾瑶精神抖擞的去了教室。好几年没上学了，看到老师还有点亲切。 今天竞选班干部，这个不在顾瑾瑶之前的规划里面。所以全程都没发表意见。 没想到同桌却是个有心的，竞争班长失败立马转战学委。看着她跟一帮竞争者慷慨激昂的演讲。不得不为她精彩的演说喝彩。 最后同桌几乎是全票通过了这次竞争。其他的就是一些团支书，课代表的竞争。 副班长是个小个子女生。顾瑾瑶几乎要对小个子有阴影了。都这么猛的吗？小小身躯，大大能量？ 班干部确认好，剩下就是搬书发书了。大学生了，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一天课下来，顾瑾瑶很快适应了节奏。 第31章 书信 开学后的日子过得飞快。 顾瑾瑶的日子过得紧凑而充实。 开学第二天，顾瑾瑶就从学校宿舍搬到了她的小院。 小院的卫生间（洗漱间+厕所）被修建的很平整，还刷了大白。这个天气，估计晾晒个几天就完全干了。顾瑾瑶有商场厕所，不急着用。 洗衣台也按照顾瑾瑶的构想用水泥修了一个搓衣板。并且把每个棱角都抹的很圆润。确定不会刮伤衣物。 就连院子也被秦大哥打扫的很干净。 那几个被顾瑾瑶翻了土的小园子，还有影壁前的小花园。都被重新翻了一遍土。 柴棚跟卫生间中间的土地也按照顾瑾瑶的想法做了毋字型。中间的小路还铺了一层石子。现在都翻好待种了。 往前走了两步，还看到墙上有若隐若现的玻璃渣子。她又往前走了两步，果然是玻璃渣子。在墙上密密的嵌了一层。而且每一片都很尖锐。 这可真是物超所值啊！甲方想到的他做到了，甲方没想到的他替她想到了。 中午时间紧凑，顾瑾瑶只来得及看了看，就去卧室休息了。饭是在学校食堂吃的，她发现一个人吃食堂比自己动手更划算。哪天休息她再在家吃好了，省时省力。 下午把一些常用的东西从宿舍拿回小院。就留了一套洗漱用品、一身换洗衣物跟铺盖，就算搬家完成了。 这几天顾瑾瑶每天早上在家或煮早餐，或泡杯牛奶，或吃个面包。然后在院子里练两套军体拳。把货发一发，首页签到签一签。 昨天她的果园终于成熟了。除了三斤苹果，还额外领取了一棵苹果树。 苹果树上，还挂着几个青涩的果子。她已经种到洗漱间跟前的墙角了。为了未来能吃到苹果，还特意撒了泉水。今天一看果然十分精神。 牧场养的奶牛也开始产奶。每天都能定时定点的领取500克。奶香浓郁，绝对不含有任何添加剂。 顾瑾瑶有时候来不及领，它还会自动收取在系统空间。系统空间的食物，不领取是不会消失或变质的。 不过它的产奶期只有几个月。过了产奶期奶牛就会自动消失了。想再喝奶就需要重新养殖。 还有肉牛，每只肉牛可以产出200斤牛肉。两百斤过后也需重新养殖。 一只牛从小牛犊到消失大概是十个月的时间。顾瑾瑶现在能喝到牛奶，完全是因为之前就一直在养奶牛的关系。 像肉牛，因为是来到这里才开始养，两个月的时间还是只牛犊子，没成年呢。所以吃肉还早着呢。 除了牛，顾瑾瑶还养了一只猪，一只奶羊，一只母鸡和一只母鸭子。没办法。她只能养六只动物。不限种类。 现在鸡鸭都开始下蛋。她每天都有两只蛋可以领取。加上牛奶，完全满足了自身营养的摄入。而且鸡鸭下蛋年限较长。不用过多的重复喂养。 奶羊就承接奶牛消失后的产奶工作了。因为都是系统出品。味道和质量都有保障。她都迫不及待想尝尝猪牛肉的味道了。可惜还得八个多月。 至于农场作物就是蔬菜和粮食，她有九块地，种了九种不同的农作物主食玉米、水稻、小麦、红薯。蔬菜有西红柿、土豆、辣椒、贝贝南瓜、豇豆和白菜。每块地种的农作物不同，成熟时间也不同。最早的白菜三天就能成熟一次。像小麦水稻都是一个月左右。 虽然成熟了，但还都在系统仓库。她根本没机会吃。 大转盘前两天签到出了500块钱。太不容易了。要不是每次还得喂牛浇水，签到又花费不了多长时间，她真的会放弃。 今天是休息日。顾瑾瑶打算去邮局看看，有没有她的信件包裹。距离上次给姐姐寄信，都过去半个多月了。应该会有消息了。 果然，邮局里静静地躺着两个包裹和两封信。 顾瑾瑶上次的信是放在包裹里的，容易随着包裹一起遗失。父母和姐姐都是寄的挂号信。单独的那种。 因为惦记着结果，所以她先看了姐姐的信。 姐姐在信中同意了她的提议，并且表示她的一些同学对京市的一些产品也很感兴趣。她们可以互相帮带。不过她的学习紧张。每个月顶多购买两次。 两次也很好了。她还可以参杂私货的嘛！她对姐姐的眼光还是很自信的。 因为大伯母在纺织厂车间做组长，现在大堂姐又在纺织厂做会计。几个姐妹关系一直很好，所以她们也算从小在纺织厂玩到大，接触过很多布料。姐姐从初中以后的衣服都是自己在家做的了。既简单又大方。 父母的信，就是对她刚到京市，就花费那么多钱的担忧了。不过没有指责。满满的关怀。 顾瑾瑶不能说她现在不缺钱花，只能给她们寄些特产吃的过去。来表示自己确实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父母的包裹里是一件大衣。 看到大衣，她忽然想到自己的那件还在裁缝铺里没领呢。这件大衣是格子布做的，中间是牛角扣。她试穿了一下，不大不小正合适。 果然父母即使远隔千里，还是对你的身材了如指掌。就像每次回家，她妈也常常说她黑了瘦了，或者白了胖了。来了解她这段时间的身体状况。 姐姐寄的就有点杂了。除了海市流行的衬衣长裙。还有雪花膏和几条丝巾。吃的有头条糕，大白兔奶糖，梨膏糖跟蝴蝶酥。数量都不多，但是都是鼎鼎有名的。 顾瑾瑶一样尝了一个。然后买了同款品尝。一直挑选了好多家，才买到了味道差不多的。 不过大白兔还是以前的好吃。味道上的区别不是换个商家能够改变的。忍痛放弃。 因为考虑到以后会经常打交道，何况她住哪人家也随便一打听就知道了，所以她也没必要刻意隐瞒。就去找了张大姐姑侄。 互相约好了下班她们直接来她家看货，顾瑾瑶也说了，都是她亲戚寄给她的，看中看不中的就当去她家玩了。 她们一口答应，然后也不问她地址。果然，人家早就知道了。 这次她又拿了一只手表出来。就这样慢慢出手挺好。什么时候有包裹了，什么时候出手一个。 或者两三个包裹出手一个。没有固定规律，到时候即便真的被举报了，也拿不出证据。她手里没有，剩下的都是亲戚寄给自己的东西。 至于交换？现在是可以交换的。 第32章 寒假前 中午，顾瑾瑶刚吃完饭没多久，院门就被拍响了。 除了张氏姑侄，还有一个女人。据大张氏说这是她嫂子，小张氏的妈妈。 既然是自己人，顾瑾瑶也就没说什么。领着她们去堂屋。 堂屋一般就是用来待客的。王老爷子以前有钱，房子家具齐全她们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何况顾瑾瑶买的是颜色相近的二手家具。符合放置了很多年的样子。 堂屋的四方桌上放着两个包裹。她们打眼看了一下，一个是h省省城寄来的，一个是海市寄来的。 顾瑾瑶是故意放在桌上。她拿了省城的包裹说“这是我妈给我寄的衣服，刚刚拆开，还没来得及收好。 这个是海市的。”说完指了指她姐那个包裹。 她上次就跟她姐说了信息模糊一下。不要填真实名字。现在填的也不是什么医学院，而是一个厂子的名字。那个厂在她们学校附近。 三个人把包裹里的物品都拿出来看了看。“因为不知道你们都需要什么，所以这次主要还是寄给我吃的。这些都是海市有名的糕点”指了指蝴蝶酥等 “这雪花膏咱们这的百货商店就有卖，价格是差不多的”她把雪花膏拿出来 “这两件衣服是目前海市比较流行的。还有像大衣，皮鞋之类的。因为价格昂贵，码数不确定就没寄。 这两个，也是根据我的码数，放宽了一个码买的”顾瑾瑶的意思很明确，不要我可以自己留着。 “最后就是丝巾了。海市的丝绸制品很多，但价格都很昂贵。 这几条你们要是要就拿着，不要我就换给别人了。不好让亲戚搭钱的。” 也就是说只有丝巾是必须卖的，其他的买不买的随意。还有下次想带东西，钱票什么的得准备好了？搭钱的不干。 小张大姐看了看，选了半斤蝴蝶酥和一条丝巾。丝巾颜色挺符合她的气质。顾瑾瑶免费教了她几个丝巾的系发。从头到脖子，到衣服腰带，手腕腕带。 一条丝巾被顾瑾瑶给系出了花。看的三人眼热不已。 顾瑾瑶见此，又把衣服拿上。小张大姐跟她身材差不多，这个码数她穿应该刚刚好。 俩人一起进了顾瑾瑶的卧室，卧室里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等衣服换好，顾瑾瑶又友情赞助了她的皮鞋，给她用丝巾梳了个发型。小张妈妈直呼好看，姑姑也连连点头。 顾瑾瑶重新给她换了个发型，把丝巾系脖子上。换了几个系法，效果都很好。小张大姐都不舍得脱了。 顾瑾瑶又把自己的格子大衣给她披上，她穿有点小。 “这件大衣张姐穿不太合适，这要是个纯色的就很好看。穿的时候不要扣口子。 抬头，挺胸，对。好看吧…”可惜现在不能化妆，不然能给她换个人。 “可以穿一条腿脚宽松的裤子，把丝巾这么系。给人走路带风的感觉...” 小张大姐左看右看，又跑去梳妆台照了一会镜子。咬咬牙“衣服丝巾我都要了” 又肉疼“多少钱，太贵了就算了。” 顾瑾瑶给她算了算，丝巾8块，上衣12，裙子9.6。半斤蝴蝶酥算5毛算她4毛。总共30元。不算便宜，但也算不得贵。何况现在的衣服普遍质量很好，可以穿好多年。 大张氏跟张妈妈也一人买了条丝巾。顾瑾瑶给她们系上了。 然后就是手表了。这次张妈妈就是冲着它来的，也是小张氏给她说的。她弟弟同样快订婚了。 这手表虽然比百货商店贵14块钱，但是她姑姑拿着跟别人的对比过了，一点不差。手表票真是太难弄了。 糕点他们倒没什么需求，顾瑾瑶也不勉强。 糕点不耐放，下次就不用寄来寄去了。要是谁有需求再说。然后一人一个梨膏糖一个大白兔送走了她们。 以后她们谁想代买，就拿着清单跟钱票过来。能买的就买，买不到的如数返还。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寒假前夕。 最近顾瑾瑶忙着放假前的期末考试，她辅修了汉语言文学。每天上课下课忙的飞起，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宿舍了。 “瑶瑶”林悦在食堂门口喊她。 她跟宿舍除了金巧巧以外的人都处的还行。像上次说的，不刻意接触一般情况下根本遇不到。 上次迎新事件之后，金巧巧的新闻稿不了了之。这对她是一个很大的打击。还为此怨上了顾瑾瑶。觉得都怪她当初没有配合迎新。 顾瑾瑶不知道她的逻辑关系是什么，但也没有理会，不与傻子论长短。 她就是在家飘得太狠，所以才觉得所有人都该乖乖配合她，任她支配。 今天是林悦找她有事，约好了要在食堂碰面。 “大忙人，总算被我逮到你了”林悦一来就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明明她辅修的课跟她的有重合，俩人三天前才刚刚见过。 顾瑾瑶实在是受不了她的热情“行了行了，我的错，我的错。我应该随时恭候在您的身边。” “噗呲！这还差不多。 走吧，去吃饭。”林悦一把挽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去排队。 “听说今天有红烧鱼段，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了。” “我们出来这么早还没有的话，那只能说是天意了”顾瑾瑶调侃。 “哎！你放假回家吗？” “回，我票都买了。考完试就回。”顾瑾瑶纳闷，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那～”林悦欲言又止。 “怎么了？吞吞吐吐的。这可不像你” 林悦还是不说话，一副想说又不好意思张口的样子。 “行了，行了，先吃饭。吃完饭你要再不说我就走了哈” “行！吃饭吧。” 吃完饭，林悦把顾瑾瑶拉到学校的花园旁。现在冬天，书上除了雪什么都没有。 “我想借你的院子住一下。”林悦低着头小小声开口。 “是出什么事了吗？你过年不回家，那你哥呢？也不回了？” 说到她哥，她一下子就落了泪“我哥上次来找我，看到有人纠缠我跟金巧巧。就跟那人打了一架。 结果，结果…” “结果没打过，受伤了？”顾瑾瑶猜测。 一般英雄救美都是这个套路。“金巧巧不会因此看上你哥了吧！先说好，她可不许去我家。” “才不是，他打赢了！不过后来被人报复。腿受伤了。现在还在医院。” “那是不是考不了试了。”顾瑾瑶最近学习魔怔了，第一个想到的竟然是考试。问完她就对自己无语了。 “老师说可以补考，不过我哥说他受伤的是腿。可以参加考试。”说完又可怜兮兮。 “那个人明明纠缠的是金巧巧，她看到了我哥，才喊我哥帮忙的。结果我哥受伤，她一句话都没有。”林悦愤愤不平。 “我哥住院，医生说让他少走动，多吃点好的补补。我哥嫌住院费太贵，想去宿舍住。 马上就放假了，住宿舍不方便。我就想去外面租房子。” “所以你就想到了我？”顾瑾瑶合理猜测。 第33章 放假 “才不是呢！我有好好找房子，不过没找到。林悦情绪低落 “我是不是很没用？要不是因为我，我哥就不会帮金巧巧，也不会受伤了”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顾瑾瑶安慰她“男孩子看到女生被纠缠，只要有正义感，都会主动上去帮忙的啦～更何况被纠缠的是认识的人。 就算没有你，你哥遇到这样的事一样会冲上去的”不过会衡量一下罢了。 “是这样吗？” “当然！相信我。也要相信你哥的人品。 行了，借房子的事我同意了。不过你家只有你一个人照顾你哥？”你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到底谁照顾谁啊……顾瑾瑶在心里吐槽。 “没有，我妈在来的路上了”林悦打起精神“谢谢你！” “没事，下午放学跟我去家里看看吧！”帮人帮到底。提前看看有什么需要的。 “好！麻烦你了” “咱俩谁跟谁。不过说好了不能让金巧巧来我家”顾瑾瑶就是这种记仇的性子。互不干扰，是因为她已经单方面绝交。 “放心好了，我们吵架了。我不会让她去的。”林悦提到金巧巧显然语气不太好。看来还有别的原因。 不过这本身也不关她的事，探究太多不好。 约定好了，放学俩人就一块回了她家。 顾瑾瑶带着她转了一圈，这还是顾瑾瑶第一次带同学来她家。 她家基本上除了张家姑侄，和偶尔由她们带来的人，就没有其他人来了。 周围邻居跟她时间不太匹配。除了碰到在门口说会儿话，一般不会主动来她一个小姑娘的家。 张家姑侄因为街道办的，而且每个月也就来一两次。也不会让人多想。 给她看了下东厢，这个房间离厕所最近，出了门也没有阻挡。算是比较方便。 然后是卧室。卧室顾瑾瑶后来虽然精心布置了。但因为张家人会进来照镜子，所以都是一些符合这个年代的物品。就连节能灯都被她用罩子罩起来了。 林悦说她不住主卧。 顾瑾瑶就又带她看了看西厢。 西厢的房间她也重新收拾过。瓶瓶罐罐都是靠墙放的。有些小的还放到了床底下。架子上放了几个箩筐背篓。畚斗簸箕之类的因为现在没放东西都竖着收起来了。 床上的柜子衣橱，完全可以拿下来而不碍事。但是她现在用不着，所以就没动。摞一块节省空间。 林悦觉得还挺好的。床是一米五宽，比东厢的要大。她和她妈两个完全睡得下。 既然房间选好了，她俩就一起动手把柜子之类的抬下来。重新摆放了一下。顾瑾瑶把两个房间的钥匙给了她。又带着看了看厨房。 厨房的粮食不多了。她因为要回家，最近都没怎么买东西。房梁吊篮上还有一点腊肉腊肠。缸里米面都剩了点低。差不多正好放假吃完。粗粮还有剩。红薯，红薯干，玉米糁子和各种豆子都有。 蔬菜就地里那些还没摘的了。她因为之前用了松土精，后来撒了粪肥，又用了化肥肥地。最后才种的地。 所以蔬菜长势都很好。吃起来味道不错。基本上从地里有出产，她就再没买过菜了。有时候吃不完，还送周围邻居一些。 现在地里，就剩下大白菜和几个耐冻没死的萝卜青菜。韭菜跟小葱的箱子放在厨房，天气好的时候，她有空会拿出去晒晒太阳。 柴房的柴越用越多。她每次都懒得跑老远去柴房拿，所以每次都直接从网上买一捆。 有时候用着好用的，还会多买点放柴房。怕下次买不到这么好用的了。现在倒是越积越多了。 又把洗衣池，洗菜池只给她看，两个池子各用各的。下面有管子连接下水沟。 不过现在容易结冰，她都好久没用了。直接买了洗衣机在八楼洗的。烘干机一烘，方便快捷。 转了一圈下来，该认识都知道了。俩人约好放假那天搬家，顾瑾瑶把她送出胡同口。这里离学校门口也就七八分钟左右的路程，不用担心走丢了。 林妈妈放假前两天就来了，正值考试，她自己住进了招待所。每天忙着给儿子做有营养的饭菜，顺便给女儿送一份。 听说了顾瑾瑶借房子给她们住，还特意给顾瑾瑶送了一份。 顾瑾瑶推脱不过就收下了。让她下次就别送了。她和林悦是朋友，帮朋友忙应该的。 担心她用招待所炉子不方便，就把大门厨房钥匙都给她了。加上林悦手里的。算是齐全了。 林妈妈又说了一大堆感谢的话。让林悦以后跟她好好相处云云。 放假那天顾瑾瑶帮着林悦去拿行李。宿舍除了金巧巧都在。 原来，金巧巧听说林妈妈来了，考完试就拿着行李去车站等车了。就怕被林妈妈逮到。 就很无语... 东西放到小院，林妈妈和林征已经到了，林妈妈在医院租了个轮椅，东西厢的台阶上都放了一个木板子。 顾瑾瑶看了看。很好，都很结实。 “板子是我跟后面朱家买的。她家男人在木材厂”林妈妈说。 “啊！！？”顾瑾瑶真的无比震惊。 “这你不知道吧”林妈妈看她的表情忍俊不禁。 顾瑾瑶猛摇头“我就知道对门住着王大娘，她家前面两家的刘大哥是粮站的。我家后边是秦大姐家。我找他们帮过忙。剩下的都打过招呼” 是打过招呼，但不知道姓甚名谁，做什么的。 “朱家大姐就说你每天早上上学，晚上回来，平时都见不到你人”林妈妈交际能力不一般啊！ “瑶瑶可厉害了，她主学历史，还辅修了文学专业。每天不是看书就是在看书的路上。”林悦插嘴。 她都那么忙了，上哪里见她人去。 “没事，阿姨保管不出半个月把周围摸得透透的。”林妈妈自信道。 “那就拜托阿姨了！”顾瑾瑶是真的佩服。 “包我妈身上了！”林悦调皮 “我买的下午的车票，这就要走了”顾瑾瑶打了招呼，去主卧收拾行李去了。 冬天衣服厚重。顾瑾瑶拿了两身换洗，就装满了来时的行李箱。又拿了京市糕点，烤鸭等特产。带给家里每个人的礼物。加加减减又加了一个行李箱。 提着俩行李箱，顾瑾瑶庆幸自己坚持锻炼，不至于提不动。 又跟林家人说了两句话。顾瑾瑶锁上正房三间门，就出去了。 第34章 回家 坐上归家的列车，顾瑾瑶鲜少的有些激动。 这半年她和姐姐每个月至少通两封信，除了第一次业务不熟练，其他的每次至少赚5元左右 姐姐那边一般是和她的同学交易，海市和京市虽然都是大都市，但海市的学生一般很少跑京市上学。京市也是一样的。所以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彼此向往。 但毕竟是学生，购买力有限。基本就是凑个热闹。不过也有海市家长让帮带的，人数稀少。所以最后，顾瑾瑶决定这部分挣的钱，俩人平分。 两个人一般都是衣服，鞋子，护肤品之类的多一些。其他的就是一些特产。每次也不寄多了。半年下来一人也分了四五十块钱。 顾瑾瑶也因此凭借着夹带的私货，挣了一千八百多。不多，但足够她用了。 因为每次都往家里寄吃的，父母每次都说她。所以这次她就没带。给他们一人买了件毛呢大衣。经典耐穿。 俩弟弟除了各种资料，为了激励他们，还一人做了一身新衣服。 棉花自己买的，布自己买的。衣服却是找别人做的京市样式。男孩子穿衣服不讲究款式。 挑衣服确实很费心思，既想经典耐穿不过时，又想符合年代不出挑。很多都不符合。只能买布自己做。 顾瑾瑶还专门买了个蝴蝶怀旧缝纫机，放在商场里。研究了很久才会用。不过做出来的衣服，做工实在不怎么样。就不祸害弟弟们了。 给姐姐的是一支派克钢笔。两姐妹平时交流多，姐姐现在学习劲头高涨。送给她当做激励。 哐当哐当，绿皮车的声音从京市一直响到h市。马上就到家了。 顾瑾瑶连忙收拾行李。近乡情怯。她也有了乡愁了。 刚下车，两小只的喊声就了传来。“姐”“姐”“姐” 顾瑾瑶什么乡愁，什么惆怅，都被喊没了。能不能不要喊这么大声！！！ 把两个行李箱递给他们一人一个，顾瑾瑶拍拍屁股走在最前面。当姐的感觉就是好！ 回到家，父母已经做了好吃的摆上桌。很久没吃家乡饭了，顾瑾瑶吃的十分香甜。 “妈，姐什么时候回来？”顾瑾瑶看顾瑾瑜还没到不禁有点好奇。 “还不知道呢！她上次写信说了车次，应该赶在半夜了。” “到时候我去接吧。”顾瑾瑶开口 “哪用的着你，让你爸去。半夜冷得很，还不安全。”顾妈拒绝。 怎么也不会让她一个女孩子去的。 顾瑾瑶看没有转圜的余地就放弃了，给俩小子使眼色。 “做什么怪！吃完就去睡觉。 坐了一天车了，不累啊～”顾妈呵斥 “没事，给你们带了礼物，带他们去看。”顾瑾瑶刚说完，俩小子就欢呼着向她簇拥过来 “姐～～”那小波浪喊的顾瑾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我吃完饭”还剩一口，顾瑾瑶一口塞了。就领着他俩带着行李箱去了她跟瑾瑜的房间 “哇～” “这个是爸的”顾瑾瑶拒绝他们的魔爪。 “姐，我也想要” “想要行啊！身高一米八，学籍在大学。我就给你们买。小屁孩不配”顾瑾瑶无情拒绝。 然后拿出了她精心准备的试卷！“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姐姐牌爱心试卷。 这可是我百忙之余在京市大大小小的中学试卷中精心挑选的。每道题都不一般。” “可不可以不要”异口同声。 “看来是不想要礼物了？”顾瑾瑶威胁。 “还有礼物？”“真的假的” “有没有，真不真的。到时候一整套题错题不超过一百就有，超过就没有。 自己看着办吧。” “爸，妈，这是你们的。辛苦了！”顾瑾瑶说完递上两件大衣。两件衣服颜色一样，款式相近。一大一小十分搭。 又递上剩下的箱子。“这里有些特产和烟酒。都是在京市有名的。过年的时候给爷奶，外公外婆他们。” “又浪费钱”顾妈觉得自从小女儿去了京市，就一直在花钱。每个月寄那么多吃的。现在过年又买这买那。 她想让顾爸不给钱，又怕到时候顾瑾瑶没钱困难，这给了钱好像有助长了花钱的气焰。连带着大女儿也跟着买买买。 “妈，一年一次。再说你女儿有奖学金。”奖学金是真的。 补助可以不要，奖学金是荣誉，还是要收的。 说完把荣誉证书找出来给顾妈他们看。期中期末的奖金也不少了。 顾爸看了高兴的不行“到时候拿去给你爷奶看看”“还有你外公外婆”顾妈补充 转移话题成功！ 顾瑾瑶赶忙说“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到时候接姐的时候，跟我说一声啊！我帮忙做宵夜” “行了，睡你的吧。用不着你”顾妈说完把顾爸跟两小只一起赶了出去。“啪”门也给关上了。 两小只顾瑾琛，顾瑾珩围着顾爸顾妈转个不停。 “一边去，干什么呢！” “妈，礼物，礼物还在箱子里呢。”顾瑾琛抓耳挠腮的。 顾瑾珩却已经猜到了，“妈又故意耍我们” “行了，你们自己去拿。别吵到你们姐睡觉了” “知道了”“知道了”俩人一下就抱着箱子跑了没影。 衣服只能说质量还行，没有什么设计感。就是这个年代男孩子们穿的大众款。但两小只从小到大穿的一直是大众款。这个还是京市流行的呢。！ 俩人抱着衣服高兴的不行。棉花是新市的长绒棉。内衬是细棉布做的里和面，外面是耐磨、耐脏、耐穿的工作服布做的。算是两件套。里外都可以单独穿。 顾妈看了看，“呦！这不错。穿着精神！” “好看吧！我姐买的。”顾瑾琛作为老小，要比哥哥嘚瑟的多。 “行了，试试就行了。新衣服留着过年穿。我可是听你们姐说了，有考试成绩要求的。”顾爸也过来看了看。 他比顾妈要更重视成绩一些。五个孩子已经出了一个高中毕业，两个大学生。这最后俩要求就更严了。 俩人肉眼可见的不开心。来自大家长的权威压迫。 顾妈也只能给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还不去看书去。给你们买书就浪费。”看俩人实在可怜就支出去了。 “去睡会吧。瑾瑜不知道几点到呢。等会该没精神了。”大女儿半夜回来，她准备顾爸出门就做宵夜。 俩闺女同一天到家，不能厚此薄彼。 第35章 寒假 顾瑾瑜是凌晨三点半到家的。 顾瑾瑶迷迷糊糊的，听到声响就起了床，她姐正在餐桌上吃宵夜呢。 “怎么起来了？吵醒你了吗？”顾瑾瑜抬头看了她一眼问。 “没，正好睡醒了。” “醒了要不要吃东西？锅里宵夜还有”顾妈端着个盆子递给顾爸。 “不了，妈我先去睡了”顾瑾瑶虽然醒了，但跟梦游似的，没太多清醒的意识。说完又掉头往回走。嘭一下碰门框上了。 她揉了揉头继续走，倒床上就睡着了。 “噗，哈哈” 顾妈担心的跟过去，走到床前看了两眼。确实没啥事，就是睡着了。 “这是担心你呢。确定了你回来才敢睡”顾妈对顾瑾瑜道。 “嗯”顾瑾瑜点头。 点完头继续吃饭。有些事儿不用说。心里都清楚 第二天早上顾瑾瑶起来总觉得额头疼。 她一边穿了鞋往外走一边喊顾妈“妈～妈～你帮我看看，我这头怎么了。摸着有点肿了” 顾妈从厨房出来，“还能咋啦，你昨天自己撞门上了自己不知道啊！”顾妈翻着白眼。 “撞！撞门上了。姐，你也太笨了吧！”顾瑾琛估计是欠揍了。竟然张嘴就开启嘲讽模式。 “说我笨是吗？”顾瑾瑶之前印象模模糊糊，顾妈一说就想起来了。刚觉得不好意思，就被小弟给嘲了。简直不能忍～ “救命啊！救命啊～ 姐，姐，我错了姐 大姐救命啊！”顾瑾琛边跑边喊。 屋里狼烟动地的。顾妈被烦的不行。 “都消停点吧！” 一瞬间屋里就像被按了暂停键。顾瑾瑶回屋拿东西洗漱去了。 顾瑾琛也夹着尾巴坐上了饭桌。顾瑾珩给他个自己体会的眼神。继续安静吃饭。 顾瑾瑜从外面进来“刚刚怎么了？大老远就听见瑾琛在喊我？” “没事，别搭理他。一天天就知道招猫逗狗的。”顾妈这是一句话把俩人都骂进去了啊！可见火气多大 顾瑾瑜闻言也不多问。径自端起自己的碗吃了起来。 顾瑾瑶跟顾瑾瑜刚回来，得去她们爷奶那里看看。顾爸顾妈忙着上班，把东西给她们就忙自己的去了。 都是大人了，做事情也不需要家长多交代。都心里有数了。 顾瑾瑶给爷奶一人买了顶棉帽子，大伯大伯母就是围巾和一条香烟。今年第一年出门，总得带东西回来的。 顾瑾瑜来时候就跟顾瑾瑶商量好了，她买了两副棉手套。冬天天冷，老人不耐冻。给大伯母买了海市有名的护肤霜。大伯送了支钢笔。 家里亲戚多，光买东西就花了不少钱。买的都是重复的，像伯伯伯母，舅舅舅妈他们的都一样。省的挑嘴。 瑾琰在家待着没事，一大早就找他同学去了。俩人看完老人，天寒地冻的也没处消遣去。就回家了。 瑾瑜不愧跟瑾瑶是姐妹。也带来了厚厚的一沓资料。这都是两姐妹给弟弟们深沉的爱啊～ 四个人，各自拿了各自的书本在客厅学习。有不会的互相交流一下。场面温馨静谧。 快中午的时候，瑾瑜和瑾瑶就捅开炉子开始做饭。 父母他们平时中午都是吃食堂，但是现在她们都回来了，总不能一大家子还吃食堂。人多还是自己做划算。 顾瑾瑶看着厨房不多的蔬菜，提起挎包。“我去菜站看看” 菜站的菜也不多，冬天也就大白菜萝卜耐冻一些。家家都屯了一堆。 顾瑾瑶转了一圈也就买了点虾皮，一条咸鱼跟少许海带。这还是过年前特供，平时买不到的好货。 回家，姐姐饭已经做好了，菜也炒了个土豆丝。 顾瑾瑶拿了块上好的五花肉出来，她的猪还没出栏，这个是夕夕买菜上的。这肉吃着没土猪香，但总归比没有强。 说起来她自己家就在肉联厂家属院住，他爹还是副厂长。但是吃肉一样困难。他们也就比外面多些肉票罢了。 正规的厂子，肉的每个部位都有它的去处。 罐头厂，食品加工厂都是他们的合作单位。一车车的肉，都被拉去做成成品，半成品。剩下的才是个个肉铺的。 就是猪脚，都是医院批条子才能买的好东西。猪脚下奶，一般产妇才能吃到。下水更是在国营饭店被做出花来了。什么猪肚，大肠。一个个做成菜贵的很。 顾瑾瑜手脚利索的做了个猪肉炖粉条，里面加了颗大白菜。已经是上好的大菜了。 两小只欢呼着跑去洗手。这俩越大越孩子气。看到吃的更是如此。 不过谁不是呢！闻着肉香，顾瑾瑶都馋了。 她厨艺没姐姐好，做出来勉强可以吃。味道是不能比的。虽然手里头好吃的多，但是不对味胃口也不会好。 食堂的饭菜都是靠抢，但是现在食材有限。大师傅们厨艺再好也没用。 她都很久没吃这么香的菜了。 “爸妈咋还不来”瑾琛屁股上长了刺一样。一会跑门口看一次。 “最近过年都在忙着发年货，爸妈他们忙着呢！急什么？”顾瑾瑜显然清楚的很。把饭菜分别装进两个饭盒里 “给，一人一个。去给爸妈送去” “典型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哈哈”顾瑾瑶幸灾乐祸。 两小只都出门了，顾瑾瑶姐妹才有空说会话。 “你之前怎么就那么大胆呢。我们那算不算投机倒把”顾瑾瑜想想当初收到的信还有点心有余悸。 “那不是我在学校附近租房子住，跟街道办聊天说起了嘛。”顾瑾瑶接着扯 “她们有钱有闲，京市的东西都看惯了。就想买海市流行的。 我就帮她们带一下，她们不要我也可以自己留着”顾瑾瑶一开始真的就只是为了给她的手表打掩护找的借口，压根没想着靠这个赚钱。 “你不在学校住？”顾瑾瑜惊呼 “学校里不方便嘛。我就想自己一个人住。”顾瑾瑶撒娇“别跟爸妈说，他们不放心。” “你还知道她们不放心。”顾瑾瑜翻了个白眼“要我说你什么好。 你现在东西都是卖给街道办的人吗？” “嗯，起初是张大姐姑侄俩，后来都是她们介绍过来的。 放心啦，她们比我还注意呢”铁饭碗，能不注意嘛。 “行了行了，我到时候看看要不要也租个房子。”顾瑾瑜有点心动 “别了吧姐，你现在学习为重。我们这也就是小打小闹，动静太大了不好”顾瑾瑶连忙打消她的念头。 这要是被举报了，她可以往空间里收，她姐可没地方放。 “也是，别每次赚的，到时候还不够交房租的”顾瑾瑜想想也就放弃了。 第36章 过年 “我回来啦～”顾瑾琛先到家。 大的总是会让着小的。俩兄弟虽然没差几分钟，俩人从小吵吵嚷嚷的。但是关键时刻总是瑾珩退步。 像这次送饭，顾妈的医院比肉联厂远一半，瑾珩二话不说就选了远的。 “等你小哥回来一起吃，正好把你刚刚做的题拿来看看”顾瑾瑶化身大魔王。 “姐，你可真是我亲姐”顾瑾琛嘟嘟囔囔去拿作业。 他跟他哥近半年都在学高中的课程，他姐还时不时寄几套试卷过来。小舅跟三叔，还每次都让他们兄妹在一起写作业。他真的是进步神速。不夸张的说，现在让他考个大专绝对没问题... “呐！给你看。我真的有好好学。”顾瑾琛抱了一摞试卷练习册过来，其中一半是顾瑾珩的，大部分都是最近做的。 顾瑾瑶分了一半给她姐，仔细的看了起来。步奏都很清晰，有些还写了不同的解题思路，内容详实。 她一连翻了好几份都没出错。“不错嘛！今年高考有没有希望？” 顾瑾琛吓了一跳，不愧为大魔王“开，开，开什么玩笑”他才初中哎。连中考都还没参加。怎么高考 “可以试试”顾瑾瑜翻看着顾瑾珩的习题来了这么一句。 “真的？”俩姐姐都这么说，他有点开心。这半年的时间总算没有白费。 “你可以参加高考，然后拿着成绩单申请跳级。直接上高三。不过具体怎么操作就要看爸妈的了”顾瑾瑶建议 “你们如果下半年不好好学，成绩退步了也是没用的。能不能少上两年就看你自己了”当然，如果成绩太好。直接上大学也不是不可以。 “中考还是要考的，万一成绩不理想还能从高一开始读”顾瑾瑜补刀。 顾瑾珩回来直觉气氛有点不对。顾瑾琛既高兴又担心面部都有些扭曲了。“姐和你说了什么？看你像有点担心。” “姐？哦！她们说我们学的不错，可以参加今年的高考了。”顾瑾琛说着又嘿嘿笑起来 “哦！不就是参加高考，我们不是本来就要参加...高考？不是中考？”顾瑾珩也有点接受不能了。这还没中考呢就高考了？没开玩笑吧... “别想了，先吃饭吧。 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们现在成绩好，不代表半年后成绩好。中考一样重要。”顾瑾瑶说完也不管他们。从锅里拿出温热的饭菜端桌子上。 “是！”俩人大声应答。仿佛注入了新的灵魂。又可以了。 吃完饭，俩人拿起书去看，休息都顾不上了，积极的很。 “要劳逸结合，不懂得就问。死读书也是没用的”顾瑾瑶虽督促他们，但也没想他们一口吃成个大胖子。 “知道了，我们就看一会儿”两小只头都不抬，继续看去了。 好像鸡血打的都点多。顾瑾瑶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让他们学吧。早点考上大学也好”顾瑾瑜语气有点担心。 “怎么了？”刚刚还好端端的。 “我有一个同学，家里兄妹七个，两个都下乡了” “知青？怎么这么早”顾瑾瑶不解。现在不都自愿参加吗 “她家就他爸是正式工，她妈是临时工。她大哥好几年才找了个学徒工。 家里开销大，只能下乡了。 本来她也要下乡的。不过因为大学花销不大，而且她还是家里唯一考上大学的，毕业就是铁饭碗。 她爸考虑很久才让她上的。为此还借了钱。要她毕业后工资上交”顾瑾瑜有些唏嘘 “没钱还生那么多孩子”顾瑾瑶是真的不解。而且越穷越生孩子。 那些家庭条件好的反而就生两三个。最多三五个。 她家亲戚就他们自家孩子多。这亏得是养得起，不然不都得喝西北风去。 两小只不知道脑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学习更认真了。一直到年三十都没离开书本。顾瑾瑶都跑出去玩了好几趟了。 顾爸顾妈正式放年假了，家里也开始忙活起来。 买年货，贴春联，打扫卫生。一个个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这家里一年没好好大扫除了。屋顶都结蜘蛛网了。角落也都是灰。顾妈指挥着瑾珩瑾琛扫地，抹墙，擦屋顶。顾瑾瑶，顾瑾瑜两个关了门在厨房忙活。虽然他们不在家吃年夜饭，但该准备的工作一点不少。 一直忙活到天擦黑，一家子才带着吃的，喝的，还有年礼向顾爷爷家走去。 顾爷爷（顾长生）跟顾奶奶（孙盈蓉）是机械厂的老职工了。前两年就退休在家。现在住在以前自家盖的老房子里。 顾大伯（顾汉塘）是机械厂的采购科长。算是进入了机械厂的领导群。 顾大妈（王敏燕）是纺织厂的车间里的一个组长。 两人生了两子一女。 分别是: 长女顾瑾璇23岁，高中毕业进了纺织厂做会计。嫁了个货车司机周达。俩人生了俩儿子——大儿子周诚4岁，小儿子周谦2岁。 长子顾瑾玮22岁，高中毕业后做了食品厂的销售。娶了自家妈车间的一个女工林朵。有一子顾林淮4岁，一女顾林洁1岁。 这四个小辈是顾家目前仅有的重孙辈。 次子顾瑾琰19岁，考进了本省的省城大学，目前大一。 顾爸（顾汉坤）是顾家老二。是早期的大学生，参加过革.命。解.放后进了肉联厂上班，现在是副厂长。不过厂长还有一年退休，退休后位置就是顾爸的了。 顾妈（刘荷茹）以前和刘姥爷东奔西走，后来考上了医学院。大学毕业后在军.医院做医生，救过不少战.士的命。跟顾爸就是那时候认识的。 后来一起回了省城。进了省医院的妇产科。现在是副院长兼妇产科主任。 俩人生了五个孩子，是家里的人口大户。 长子顾瑾瑞21岁，高中毕业后就应召入伍了。现在是副连长。 长女顾瑾瑜19岁，在海市上大学，学的医科 次女顾瑾瑶17岁，在京大上学，学的历史，汉语言文学 次子顾瑾珩14岁，初中生 三子顾瑾琛14岁，初中生。家里的双胞胎幼子家族老小 三叔（顾汉城）之前也在部队，后来因伤退役，做了机械厂保卫科科长。 三婶（李冬倩）被分配到街道办做妇女主任。 俩人也有两子一女 长子顾瑾珝20岁，高中毕业，是电影厂的放映员。那会儿大学难考，很多人都放弃参加高考。 长女顾瑾琪15，初中生 次子顾瑾琅17，高中生 据说爷奶还有一子一女，不过都没长成。这也是这个年代的通病。生的多死的也多。 第37章 年夜饭 顾爷爷家是自建房，地方大房间多。三家人也住的下。 瑾瑶大哥瑾瑞因没有假期，又是不能回家过年的一年。 她们一家六口到的时候，大伯跟三叔两家已经到了。 他们都住机械厂家属院，离着顾爷爷家近便。 顾爸带着瑾珩，瑾琛两个去跟顾爷爷他们说话。顾妈也带着她们姐妹一起去厨房帮忙。二三十口子的饭，可不是那么好做的。光准备工作就得做半天。 忙忙碌碌，终于在天完全黑透前做好了。 年夜饭还算丰盛，做了红烧鱼，鱼是过年必不可少的，预示着年年有余。还有鸡，鸭，肉类。凑了个十全十美。 一家子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的，好不容易凑一桌，那是要好好交流一下的。一年可能也就这一天是人最齐的了。 顾爷爷今儿高兴，他环视了一圈“就差瑾瑞了。”“不过老爷子我高兴，瑾瑞在外保家卫国。我骄傲啊！今年年夜饭，咱们家出了仨大学生。终于不再是高中毕业了。” 说着又看了瑾玮几个一眼“没出息！看你弟妹他们。说考就考，说上大学就上大学。你们几个倒好。拿个高中毕业证就沾沾自喜，连个考试报名都不去” “爷，您都念叨我几年了，我这不是已经考上食品厂了嘛。”顾瑾玮叹气，自从他高中毕业，他爷每年见了他都要念叨他 “那能一样吗？你是长子长孙。应该是弟妹的榜样”顾爷爷瞪了他一眼，知道说了也没用。几个大的都毕业几年了，而且也都有工作。自己过得好就行了。 “你们几个小的，我听说瑾瑜、瑾瑶没少给你们开小灶。那钱都拿来给你们买资料了。 好好学，对得起她俩的付出。”念完大的念小的是老一辈的传统。哪年月都是这样的。 “爷，我跟你说，我姐她让我和哥明年高考”顾瑾琛嘚瑟。他现在逢人就想显摆一下。 “真的？”一家人都看过来了 “是真的，不过中考还是得考。考完了以后，高考让爸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参加一下。 考的好可以跳级，考的不好就继念高一，要是特别好...” “那就上大学！”几乎异口同声。 开玩笑，都考那么好了，还浪费三年干嘛。 “当然，这是理想状态。能不能参加还不知道呢！”顾瑾瑶不能保证。她毕竟不是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人。 不过据说（没考究）很多知青下乡前都是没毕业的，直接去学校说明情况，就能拿毕业证了。现在应该也可以的吧。她都跳过两次级呢。 “可以的。”顾爸直接开口。女儿两次跳级都是他去办的，他是最有发言权的了。 “那就行，你们可要努力了。”又看向老三家的 “你们俩什么情况？我可是知道你们几个都是一块学的” 之前确实是一块学的，都学的不错。 顾瑾琅唇角带笑“最后一次考试成绩比他俩还高一些。” “好！”顾爷爷高兴的喝了口酒。 顾瑾琪有点不好意思“我垫底，不过我有好好学了。就比茉莉姐姐差一点。” 刘茉莉是高三生了，不过她对学习兴趣不大。能有这个成绩，完全是因为大家都在卷，她跟着卷入其中被迫卷。 “那也行，就算不能上大学，跳个一两级也光荣。”顾爷爷想的也开。哪有好事全落自己家的。 不过顾爷爷这么说了，顾瑾琪反而更想证明自己了。大家都能上大学，凭什么到她就跳级呢！ “我会努力的！”她鼓了鼓腮帮子。 顾奶奶笑着安慰她“好，我们瑾琪也上大学。”又给她夹了筷子鱼“多吃菜，都累瘦了” 说完了准高考生们，又说起了大学生们。 “瑾琰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每个休息日都能回来一趟，没啥好担心的。 倒是你们姐妹，一个在南一个在北。还都离家那么远。可要注意安全。” “我们知道的，爷爷奶奶别担心。”俩人点头。 “怎么可能不担心。 听你们妈说，你们每个月都往家寄东西。家里啥没有啊！你们爸妈上那么多年班，啥都不缺。不用管他们。还轮不到你们养家呢。 还有，今年第一年出去就算了，以后别往家带礼物了。那东西老贵，还不当吃不当喝的。”顾奶奶发话，家里没一个敢吱声的。 堂嫂林朵想到自己兜里放着的口红，还有海市雪花膏。心里默默吐槽:是不当吃，不当喝。可是漂亮啊！您老人家还不是戴上了新帽子。可是她不敢开口。 大伯母却不得不开口“女儿家心细，你看我们家这个臭小子，就在家门子上大学，啥都不知道买。 瑶瑶跟瑾瑜买的礼物伯母喜欢，就是太贵了，浪费。以后不用给我们买。给你们爷奶买了就是了” 三婶也说“就是，这围巾一条就得近十块。你们留着自己用多好。顶多买个糕点我们一家尝尝鲜就行了。” “也就这一次了，刚到京市看啥都新鲜，就想买来送给你们用。等以后见得多了就不想买了”顾瑾瑶作不好意思状。 她本来也没打算年年买。送父母爷奶的就够了。 一家人吃吃喝喝，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 “嘭—一啪。” 随着一只炮竹的声响，四面八方传来 “噼里啪啦” “一噼啪一噼啪！” 各种放炮的声音。 顾大伯也拿着挂鞭去外面放去了。 两小只跟着去凑热闹。 随着兄弟姐妹一个个长大，也就只有他俩还有顾林淮会对这些东西感兴趣了。 鞭炮放完，一大家子各自散开，回到各家房里睡觉。 瑾瑶一家在东厢，三叔家在西厢。顾大伯家跟爷奶在主屋。主屋五大间，爷奶两口睡东屋，大伯家睡西屋。 第二天就是大年初一了。 一大家子吃完早饭，各自分开又各自到处拜年。 顾瑾瑶也跟着顾爸，顾妈他们认识了不少他们的领导、同事。 这些原主以前都是认识的。不过她一般都放在记忆深处，到现在才能把人和名给彻底对起来。 又是一天忙忙碌碌的，不过，这一天就睡的早了！顾妈早早就把她们姐弟赶去睡觉。 因为大年初二可以回娘家。 瑾瑶没姑姑，所以可以初二当天就回，不然顾妈还得先招待小姑子。 到刘外公家，坐车要两三个小时。一大清早就得起来等车。 第38章 回娘家 从省城坐车到县城，又转车到镇上。 下了车，顾瑾瑶觉得自己屁股都散架了。揉了揉麻木的屁股，顾瑾瑶赶忙追上顾妈他们。 顾妈真的是思家心切。她一年到头，也就这段时间有空回趟娘家。算下来还没孩子们回家勤快。 从镇上到刘家村的路并不远，路上十分热闹。很多都是跟他们一样，带着一家子回娘家的。 顾妈还碰到了几个熟人，一起结伴同行。 “听说你家俩丫头都上大学了？”刘二妮问。 “嗨，这不是学习还行。考上了总不能不让她上。”顾妈这话有点得罪人。 同行的刘思娣就不高兴“丫头片子上什么学，学再好还不是早晚都要嫁人。白白浪费钱”。 她家爹娘重男轻女，她小时候从来没上过学。后来嫁人了也不让自己女儿上。平时最看不上花钱送女孩子上学的人了。何况顾家送上大学的。 “我家金宝从小学习就好，我还不是让他上到初中就不上了。 识两个字，不做睁眼瞎就行了。书读多了也没用，毕业了照样得下地干活。”刘思娣给自己儿子脸上贴金。 同行的谁不知道她儿子啥德行。窝里横。典型的吃啥啥不剩，干啥啥不行。 那哪是她不想让儿子读，那是人家学校把他赶回家的。刘思娣因为这事大闹镇中学的事迹整个镇上都传遍了。 顾妈不知前情，就劝她“学习好干嘛不让他读。这镇上招工，读书好总是机会多” 刘思娣忽然翻脸“用着你瞎好心？”扭头就走了。 顾妈... 刘二妮就有点尴尬，毕竟是她起的话头“她那哪是不让孩子读。她家金宝上面一个姐姐，下面俩妹妹，名副其实的金疙瘩。宝贝着呢。 这不，在学校惹了事，人家学校领导找到他家，就不让他读了。因为这，她跑到人家学校门口大骂半天。整个镇都知道了。 她自己下不来台，逢人就说她家金宝成绩好，学校不行。” ... “是我多管闲事了。”顾妈一路上也不说话了。一家人沉默的往前走。 刚到村口就见着三表哥刘荣等在路口。 “这么冷的天，等这里干啥？”顾妈心疼。 “姑姑姑父，表妹表弟。奶奶担心你们，我妈让我出来看看”刘荣挨个打了声招呼。 “这么多人呢，有啥好担心的？再把你冻感冒了。走吧赶紧回去”顾妈说完跟刘二妮几个一块赶路的打了声招呼，就赶紧往家回。 三表哥（刘荣23）是大舅家第三个儿子。高中毕业后在运输队做司机。大舅家就仨儿子，其中大儿子（刘茂26）跟二儿子（刘盛25）高中一毕业就被二舅给弄部队去了。现在所属不同部队，一南一北。也回不来。 二舅一家子都住部队。四表哥（刘莫22）毕业后同样在当部队兵，倒是六表哥（刘萧19）在哈市上大学。这会放寒假回部队了，全家都没来这里。 顾妈跟二舅是龙凤双胎。外婆家应该是有双胎基因的。顾妈生了一对双生子。 小舅娶了外婆娘家表侄女，生了两子一女，其中有一对就是龙凤胎。 五表哥（刘慕21）就是家里最早的大学生，今年大三了。在省城大学读数学，是瑾琰同校学长。 七表哥（刘葵18）跟八表姐（刘茉莉18）都是高三生了。因为住在机械厂家属院，所以跟顾家的孩子都是从小玩到大的。顾家姐弟也跟他们最亲。 刚到家，刘茉莉就跑出来，拉着瑾瑜瑾瑶去她那屋了。瑾珩瑾琛也被拉着出去玩了。 顾妈跟刘姥姥亲亲热热说着话，顾爸把年礼递给刘姥爷 刘姥爷看了看，把瑾瑶买的茅台拿出来。其他的递给大舅妈，让放堂屋里去。 “等会儿咱爷几个喝一杯”姥爷身体不太好，平时摸不着烟酒，就逢年过节才能喝一口。现在二话不说抱着他那宝贝酒瓶子不松手了。 刘姥姥看了他一眼，不过大过年的，也不扫兴。就轻轻放过了。 这会儿快中午了，大舅妈就忙着去做饭，三舅妈也跟着去了厨房。刘家没分家，这算是她自己家。待的也比较自在。 顾妈要去帮忙，被姥姥拉着不放。顾妈医院忙得很，一年也就过年回娘家这一天才能有个空闲。娘俩说话还来不及，哪能跑去做饭去。 “你呀，现在是熬出头了。听你弟妹说，俩丫头给孩子们找的资料都特别有用。一个个都想着今年上大学呢”刘姥姥就很高兴。 一个孩子好不叫好。所有孩子都过得好，那老人就啥都不用操心了。 现在孩子肉眼可见的都有前程，刘姥姥那就开心。 “你二哥虽说当官职位高，有啥用？几年不见得能回来一回。还把你跟你大哥家孩子都送去当兵了... 唉！这要不是你大嫂当初哭的厉害，三小子也得送部队去。 现在多好，他有时候开车路过这儿，还能回家喝口水。”刘姥姥自己二儿子不在身边，特别能理解大舅妈，所以婆媳关系一向很好。 有时候大舅妈看大舅不顺眼，她就帮着大舅妈训斥大舅。 这一家子。老头子是因病退伍，大儿子是因伤退伍，二儿子又把几家的孩子都送去部队了。她就特别担心。这要是有个万一... 所以从来都是帮着女儿跟儿媳妇的。 “你也别怪哥，他们几个小的，要是没有这个心，二哥也送不走。瑾瑞从小就听他爸说之前的事，小时候就励志要当兵的。”顾妈宽慰道。 她知道刘姥姥什么意思，顾家就她儿子一个当兵的。那是因为下面的都还小，这要还是之前那样，等两年少不了还得麻烦她二哥，给送部队去呢。 现在是小的学习好了，刘姥姥怕顾妈心里有啥想法。但顾妈也知道，小的学习好跟大的啥关系。就算现在学也来不及了。 “他要是有能耐，就在里面考个军校。我看很多被推荐上军校，升职的。要是没能耐，就这么慢慢熬也不错。 现在日子不比那会儿，当兵也没那么危险了。”这个没那么危险也是相对的。俩人都知道。但也都不说破。话题算是就这么过去了。 “茉莉这丫头也聪明，就是不往学习上使力。你弟妹说瑾琪都快赶上她了？俩人差3岁呢！”说完男孩，又该担心女孩了。 人啊！活着就是操不完的心。 第39章 闲话 “哪就那么差了。您是知道的，瑾瑶从小就较真。”较真么，就严。 “茉莉的性子我还不知道，不求上进的。就算是前程，那还不是上了大学找的更好？我是管不了她了。你弟妹也说随她的意。” “她们几个一块学呢！那么多人监督着，差不了的。您老就放宽心。 以后等着孙子孙女们孝顺就是了。 呐！你外孙女搁外面给你带来的棉帽子，棉手套。你跟我爸一人一个。”顾妈去堂屋拿礼物。 “这么好呢！”外婆把帽子戴上，左右转了转脑袋“好看吧！” “好看。” “老头子！老头子！快来！看看你外孙女给你买的帽子。”刘姥姥在一边喊。一会儿就把家里人都吸引来了。惹来了好一顿夸... 姥爷也忙把自己的带上。手套也戴好，拍拍屁股就准备出门。 “干啥去？快好吃饭了！” “没事，出去转转。”刘姥爷摆摆手就走了。 “穷嘚瑟”刘姥姥唾弃。 剩下大舅妈跟三舅妈也拿着自己的礼物在身上比划。 “别说，虽然咱这也是省城。有些东西还是外面的好看。”三舅妈开口。 舅舅们就没什么好送的，一人买了支笔。其他就烟酒。 “孩子还上学呢！花这么多钱干啥。”大舅妈心里欢喜，嘴上却说着浪费。 做长嫂的就得这样，你得说别人不能说的话。 “没事，孩子的心意。等今年都考出去了，还有的孝敬。”顾妈现在空前膨胀。好像一个个都迈进大学门槛了。 稀罕完了，舅妈俩人把东西收好又进厨房了。团圆饭吃完，顾家人就得往回走。不然到家天都黑了，还容易赶不上车。 刘姥爷在村子里转了一圈终于舍得回来了。一家子开始上桌吃饭。 顾家姐弟喊了一圈人，收获了一堆红包。本来没打算多给的，收了礼物也得多添点。反正顾瑾瑶摸着红包是有点厚。 吃过了饭，帮着收拾了桌子。再小坐一会儿，就该回去了。 三舅一家不走，他们到收假前一天才回去。 顾家在这没房间，不走就得住二舅家屋里。虽然东西都是晒好的，但是搬来搬去嫌麻烦，就没应。反正年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回到家天果然黑了。年前做的吃的还剩不少，现在的天比后世冷的多。东西一个个冻得梆硬。 顾妈拿着一个新煤球去隔壁邻居家引炉子。 等拿着一个烧好的煤球回来，还得等一会才能热起来，炉子上先蹲壶水。水开了再做饭。把之前包好的饺子下过烧开，过三遍水就能吃了。 一人一碗饺子下肚，再把自己洗刷干净。一个个都赶紧躺床上睡觉。 走亲戚就是这样，半个月不消停。明天还有亲近一些的朋友同事家好走。再往后就随意了。 一直到初六晚上，顾家才算歇下来。顾瑾瑶打算明天躺床上睡一天。啥也不干了。 顾瑾瑶初七到底没能睡一天，还不到中午就被瑾琛给烦起来了。他有题不会就喜欢问瑾瑶。说她讲的通俗易懂。他能更好的理解。 大数据时代过来的么。就是这么牛（不是）！ 顾瑾瑶在家辅导了几天，又最后做了个摸底考，很好！个个都有进步。 算着日子，快开学了。顾瑾瑶跟顾瑾瑜开始收拾回去的行李。 “好好学习，姐在京市等你。”顾瑾瑶随口一说，然后就提着行李去了车站。 这次没有人来送。不是不愿来，顾瑾瑶同样没有同意。每年都要来回这么两趟，何必专门跑一趟。 火车上一如既往地热闹。正值开学季，还有很多外地打工仔。也都踏上归途。 顾瑾瑶坐的是两人座。靠窗位置已经坐了一个大姐。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个有些权势的女强人。气场比较强。 对面是一对父子。男孩子十岁左右，有点坐不住。迫于父亲的巴掌，老老实实的坐在位置上。但总像条虫子似的动来动去。 顾瑾瑶坐下，跟旁边打了声招呼，放下行李就翻书了。 经过半年的大学生活，她对自己的学习有了清晰的认知。 可能是泉水喝的多了，她以前还需要翻个两三遍的书，现在基本上一遍就能熟读背诵。为了不浪费时间，她决定提前毕业攻读研究生。 她其实是想直博的，但是这个年代学位还没有改革，只有研究生学历。想读博士，除非留学。她学的是自己国.家的历史，实在没必要跑去国外浪费时间，还有可能埋下祸根。 她在校成绩一直为系里第一。一些学校组织的活动，也都积极参加了。除了不是班干部。其他方面都很优秀。 她研究过，在她们学校是可以申请提前毕业的。她想用三年时间读完大学及研究生。之前也和教授讨论过这方面的问题，她现在翻得，就是教授推荐的书单上面的书。长长的一张书单。她已经读了近半。 随着哐当哐当的声音，火车离京市越来越近。 又到了一个站点，随着车上人上上下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带着孙子的老太婆，坐到了顾瑾瑶的对面。 那孩子比起刚刚的小孩可调皮太多了。或许根本不能称之为调皮。顾瑾瑶放在挎包里的水杯，就被那孩子拿了去。 并且被老太婆打开，给她孙子喝了起来。 顾瑾瑶看着那孩子手上深深的污垢，嘴角不知道吃了什么留下的残渣，鼻子下长长的鼻涕。直接干呕出声。 太恶心了... 如果他用的不是自己的水杯，她可能还能忍受。 顾瑾瑶也不多说，直接去找了列车员，让她帮自己要求赔偿。什么善良大度她通通没有。 她只要想到那个杯子是她刚刚也用了的，就想狂漱口。 列车员... “大娘，您孙子拿的杯子是这位姑娘的。” 那老太婆拿眼睛斜了顾瑾瑶一眼，“我知道，喝她口水怎么了” “没怎么，不问自取是为贼。现在这个杯子是你的了。 它是我在京市百货商店购买的，用了两张工业券和7.4元钱。介于物品折损，你给我一张工业券和五块钱就行了。” “小娘皮你***。”老太太破口大骂。 顾瑾瑶也不惯着，直接问列车员车上公安在哪里。她要报警。 她觉得自己做事是有些偏激的，但是有些人你看一眼，就能知道好不好沟通，没必要多费口舌来浪费彼此的时间。 “姑娘，你看这？”列车员为难。 “她的盗窃物品还在手里拿着，我只是要求赔偿。并没有让她们去你们公安局吃饭的想法。但是她们如果拒不赔偿，我也不介意送她们吃牢饭。” “小姑娘没必要这么上纲上线”旁边大姐觉得顾瑾瑶太过了。不过是用了一下她的杯子。有什么关系。 第40章 争执 顾瑾瑶看了她一眼“我也不跟您计较，既然您觉得我过分，那替她们赔偿了就是了。”有些人就会不痛不痒伸张正义。 “何况这是杯子的问题吗？她如果跟我说一声，也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更何况我记得我的水杯是放在自己手边挎包里的。既没在他旁边，也没在桌子上。到底是经过了怎样的运动才到了他手边倒是值得研讨一番。或许我还丢了其他东西。” “不可能！我孙子就拿了这一个。你那兜里连点吃的都没有。穷鬼”老太婆啐道。 在她们眼里，你的东西再贵也比不得一点粮食值钱。但她们随意毁坏的却又偏偏是最值钱的。 “事情很简单，我的水杯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跑去了别人手里，现在它太脏了，我需要换个新的。”她只是想想刚刚那孩子把嘴放杯子口，就想干呕出声。 现在孩子都穷，也普遍埋汰，顾瑾瑶都可以视而不见。但是人家也都是有教养的。最起码不会乱翻别人东西。 这列车员明显是搞不定的，她也觉得顾瑾瑶有点太上纲上线了。 顾瑾瑶自己也觉得。但是现在买东西，尤其是这种工业品并不容易。她不能说扔就扔了。但是让她用也是不可能的了。 她总得拿出个态度，让别人觉得她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不然她自己的物品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了。 那老太婆撒泼打滚拒不赔偿。还说顾瑾瑶矫情，没过过穷日子，她那会连尿都喝过，不就是用了一下杯子。 说实话，要是孩子白白净净的。她可能真就那么放过了，可事实上，那一幕对她的冲击真的太大了。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那个杯子。 经过协商，那老太婆到底掏出五块钱来，工业券是没有的。顾瑾瑶拿了钱，也没再斤斤计较。 “我也不想跟您老计较太多，但您看周围那么多人，偏偏拿了我的东西。还不是看我好欺负。总得告诉你声，长个记性。 行了，看好您孙子。手别伸太长。” 可能在别人眼里顾瑾瑶是那个极品，但她也无所谓，在外面，路上都是不认识的人。走极品的路可以让极品无路可走。 看看现在，一个个虽然对她指指点点，但也不敢大小声，就怕她上纲上线。多好！清净多了。 后半段无惊无险。 到了火车站，顾瑾瑶先找个最近的邮局，给家里拍张电报报了平安，就坐公车回小院了。 “瑶瑶回来了！”林妈还在。 “阿姨，好久不见！新年快乐”顾瑾瑶招呼“悦悦呢？我给她带了礼物。” “在西厢看书呢。你回来了，我也好走了。” 林妈也愁，她请了将近一个月的假。林征现在基本上可以走路了，昨天就已经搬去了学校宿舍里。 但林悦的舍友都还没来，林悦一个人又不敢待在小院里。她只能再陪林悦两天。现在瑾瑶回来，她就可以买票回去了。 “这么早？不等林大哥好了再走！”顾瑾瑶有点诧异。 “哪能待那么久，我请的假前两天就到了。这不，林征都回学校了。偏这丫头胆小不敢回去。”林妈很无奈。 “没事，胆子都是练出来的。在这待的时间长了，自然而然的就大了。” 顾瑾瑶只能这么安慰，毕竟有的人胆小是天生的。她也没什么办法。 “对了，上次跟你说的周围邻居，你前边这家……”林妈妈没忘了上次提的摸清周围邻居底细的事，现在就事无巨细的给她讲了起来。 谁和谁家关系好，谁家男人是个耙耳朵。谁又和谁家闺女不清不楚的。谁家的老太太磋磨儿媳妇。真的是事无巨细啊！简直家家都有难言的八卦，户户都有难念的经。 顾瑾瑶吃瓜吃的很开心。 没想到对门王大娘在外面看着挺厉害，却被儿媳妇拿捏手里了。不过谁叫她前两年磋磨儿媳妇，害儿媳妇掉了个孩子。她可不就理亏的慌。还好儿媳妇是个好的。不然给不给她养老都是问题。不过也不尽然，毕竟唾沫星子淹死人。也可能是迫于流言。 顾瑾瑶也不觉得累了，竟然就这么在院子里听八卦听了一个多小时。要不是林悦听到外面说话的声音出来看... 真是汗颜，她八卦的性子在小伙伴面前暴露无疑。 “瑶瑶你回来了！”林悦看到顾瑾瑶的反应跟她妈一般无二。 “回来了，惊不惊喜？” “惊喜！你都不知道，那些大娘婶子的，听说我和我哥都是大学生，一个个对我妈可热情了。争着抢着要给我俩介绍对象。明明我们都还小呢！”林悦小声抱怨。 大娘婶子都太热情，林悦表示她承受不来～ “哈哈～我刚搬来那会就说我才16岁，要好好学习，报效祖.国。当时她们看我就跟看傻子似的。就没人理我了。”顾瑾瑶传授经验。 反正她还小是事实，还在上学也是事实。没什么可指摘的。 但林悦不一样，毕竟她妈妈在这里，还有个那么大的哥哥。薅草搂兔子，逮着一个算一个。成不成的另说。 林妈显然也清楚，只是当八卦说了一下，压根也没当回事。 送走了林妈妈，林悦也随之搬到了宿舍去住。小院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虽说附近家家都有难念的经，但毕竟各家都捂好了各家的事。不刻意打听，其实也没那么容易知道。 这不，顾瑾瑶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就对周围的八卦免疫。觉得周围连风都是安静的。 开学后，顾瑾瑶又找到她们系的教授，表达了想提前毕业读研的意愿。 即便要提前毕业也是得提前申请的，教授根据她寒假的学习进度，又给了她长长的书单。并且让她提前准备好毕业论文，准备答辩。 接下来的日子就像安上了快捷键。顾瑾瑶每天奔波在校园教室及考场上。不仅历史，她的汉语言文学也有很多课程等着考试。她忙的连交易次数都减少了。 学校里每个部门都有自己的流程。 她书看的快，考试答题速度也快，成绩也都很优秀。但是很多东西没有先例，他们得研究，开会表决，同意。 一整套流程下来。等她真正答辩完成，拿到毕业证书，已经是七月初了。其他毕业生早早就迈出了校园，奔赴职场。她再度归来，就该是研究生在读了。 三小只已经完成了初中阶段的升学考试。现在正马不停蹄的准备高考。 第41章 高考 顾瑾瑶在高考的前四天回到了省城。 她姐早几天就回来了，这几天一直在给家里的六个高考生梳理知识点，易考难点。 虽说之前的每一次模拟成绩都很好，但到了最后时刻，一个个还是紧张的不行。顾瑾琪更是在心里，默默数着顾瑾瑶回来的日子。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成了家里这一代，学生们的主心骨。 去年高考，高中毕业生人数有37.9万人，高校招生16.9万人, 录取比例是44.6%，报考人数只有21.4万人。录取比例占了报考人数的80%。是历届最高。顾瑾瑶就赶上了这一届。 今年的高中毕业生人数有44.1万人，高校招生数10.7万人, 录取比例24.3% 听起来很难，但是明年更难，这是顾瑾瑶在网上搜到的一本书上的研究数据。具有一定真实性。 明年，也就是1963年，高中毕业生人数43.3万人 ，高校招生数13.3万人, 录取比例30.7%。报考人数53.1万人,录取比 例25%… 虽然后面两年的录取比例有些回升，但报考人数也随之增加。并没有简单多少。算下来，还不如全力以赴争取这一次。 顾瑾瑶回来后，并没有给她们出什么试题。一些该会的，之前就已经学会了。那些不会的，也不一定能考到，没必要拿这些题来考验心态。 “志愿都填报好了吧？之前咱姐填了海市医学院，一口气考上了。 你们也都一样，第一志愿很重要。不用怕考不上。有第二志愿托底呢！再不济，你们几个小的还有高中可以上。”顾瑾瑶是希望他们六个都考上，但考试也需要运气。有的人就没有考试运。 像她当初考驾照，那是哪哪都好，教练也信心百倍。 但是到考场人就慌了，补考到教练都不想带她，中途还换了个教练。考试那天她的教练也没出现，送考的那个她都不认识，结果她就是一把过了。 心态很重要！ 她带着她们去了省城大学放松心情。并且拿出了刚出炉的毕业证。“学习也就那么回事儿。到时候来京市，学姐带你们玩～” 顾瑾瑶不知道自己的凡尔赛，是打击到他们了，还是宽慰到他们了。 但是瑾琛显然很给面子“哇！姐，你放假这么迟，就是等着拿毕业证了吗？”证件上的日期就是前两天。 “嗯。因为上半年没规划，所以下半年申请有些迟了。比应届生晚了一个多月。” “那岂不是可以工作了？”瑾琪也问。 她最近一直在研究上哪个大学，对各个大学毕业以后的分配待遇也有一些了解。小堂姐可真厉害，比刘慕表哥还要早毕业，他可是比小堂姐早读了两年，开学就上大四了。 “没有，我申请了继续读研究生。已经通过了” 众兄弟姐妹... “所以还是很简单的，别给自己太大压力”顾瑾瑶说着说着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是不是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哈哈！”大笑着跑远了... “别跑！哥，姐也太欠揍了。”瑾琪告状。 “那我们一起抓着她打一顿”瑾瑜也有点咬牙，作为姐姐怎么能被妹妹比下去呢！还差这么多～简直不能忍。 一行人打打闹闹直到天黑才回家。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了。”顾妈已经做好了晚饭。 “你们俩的中考成绩都出来了，考得很好。你爸找的那个学校校长十分高兴，找你爸吃饭去了。” 这可是给两小只注入了一针强心剂。他们退路有了，就显得更加从容了。 高考前一天，六个高考生聚一块互相加油打气后就分开了。 之前考场都看过了，六个人分了三个校区。到时候也不用聚一块了，各自从家出发。 两小只分属不同的考场，瑾瑶瑾瑜各送一个。俩人送完也都不走，顾瑾瑶在校门口的树荫下，看教授给的，新的书单上面的书。 研究生开始，就有大量的研究工作，不再是单纯的在课堂上课了。开学后她应该更忙了，所以现在在抓紧一切时间用来背书，为以后减轻负担。 一位途经的老教师看她抱着书蹲在树荫下，还低着头。还以为她没拿准考证之类的。走过来安慰她 “同学，是东西忘了带了吗？现在刚刚开始考试，你跟我去校长那里说明一下情况，看能不能继续参加。”老教师也是好心。 现在的老师都很热心，他们怀着热忱的心情在课堂上挥洒汗水。不会想到不久的将来，会有一帮子学生把他们当成阶.级敌.人去批.斗。 顾瑾瑶闻声抬头，看到是为五六十的老教师。“谢谢您，我是送弟弟来参加高考的。我在京市读大学” 老教师眼睛都亮了。“京市好啊！你读什么系？” 顾瑾瑶把书封给老教师看了看“历史系啊！”老教师有点感慨“我正好在这所中学教历史。”这不得不说是缘分了。 老教师虽是中学老师，但教历史的，文化底蕴深厚。是很多新老师所不具备的。 两个人就着顾瑾瑶手里的书聊了很久，老教师还给她推荐了省城大学历史系的几个教授，让她有时间可以去拜访一下。 “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学！中.华历史源远流长，博大精深。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是。谢谢您了！”顾瑾瑶也感慨，这老师懂得不比她的教授少。 上午语文考完，下午就是政.治了。顾瑾瑶一直到现在都属于政.治苦手，属于纸上谈兵。但更深层次的意义，却是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通。 不过男孩子政.治敏感度都高。家里这几个，因为有人在部队。更是实时紧跟时事。政.治问题手到擒来。她也就不瞎操心。 三天考试下来，几个人精神状态良好，一看就是信心十足的样子。 顾瑾瑶也很开心，更是破天荒拿了三斤牛肉出，来用做犒劳。 她的肉牛早几个月就收获了。两百斤生牛肉，没有牛头、牛尾、下水内脏这些。通通都是一斤大小的肉块。要不是部位形状有轻微区别。她都以为是复制黏贴了。 她实在太忙了，一直没时间做深度加工。所以这么多肉，除了之前吃掉的几小块，还剩下一百八九十斤放在仓库里。 她背着背篓佯装出去买菜，左窜右转的转悠了一圈。看到外面确实有卖牛肉的，才敢把肉拿出来带回家。 第42章 喜报 牛肉在肉铺不比猪肉贵。 猪肉分一等肉0.76\/斤。三等肉0.58\/斤。而牛肉也才0.6\/斤。羊肉更便宜0.54\/斤。羊头蹄（下水）才0.15\/斤。 但这些东西虽然便宜，但不是时时都有的。牛更是比老农民的命都重要，不是确实老的不中用，或者直接是病牛。是进不了屠宰场的。 顾瑾瑶看到的牛肉是在黑市里。 她虽然不在黑市交易，但偶尔却会进去看看物价。毕竟她也有着自己的小买卖。 一般陌生人，都是被警惕的外围人员监视的存在。她第一次还是张大姐领着去的，从中知道了不少黑市规则。 进去省城的黑市纯属机缘巧合。 她瞎转悠的时候恰巧看到一个头包头巾的大姐挎着篮子行色匆匆。鬼使神差就跟了上去。 因为跟在大姐身后，又背着背篓，倒是轻而易举的就进去了。可能也是省城没京市那么严。 比起肉铺，这里的肉价就贵的多了，肉直接两三块一斤。牛肉因为不常见，更是卖到了三块五一斤的高价。 她也只是转一圈，了解了一下物价就出来了。 比起黑市不知来历的牛肉。她自己系统养殖的牛，肉质鲜嫩多汁，简直不要太好吃。可惜她现在只有一头猪（肉）和一头牛（肉）。其他的都还在生长中。 她现在六个养殖区养了奶牛一头，肉牛，猪，山羊各一头。奶羊的奶产完已经自动消失了。养一头山羊十个月，两百斤羊肉也能吃上两年了。鸡鸭留着下蛋。在它们消失前，她是不舍得重新养的。 她拿了牛肉，猪肉和农场产出的应季蔬菜。在出了黑市后，又走了一段距离才拿出来。也不急着回家，又去供销社转了转，买了几个鸡蛋。 回到家把肉泡水里，蔬菜什么的都先配好。她自己厨艺不精，是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 顾瑾瑜看到牛肉有点惊讶，更是瞪了顾瑾瑶好几眼。 瞪就瞪吧！不痛不痒的。反正不影响她吃肉。顾瑾瑶有点死猪不怕开水烫。 顾瑾瑜也知道她有分寸。自己在海市，还不是一样跟同学去过黑市。遂也不说什么，自己认命的做起了大厨。 番茄炖牛肉，猪肉炖粉条，是两个主菜。其他的一些花生米，炒时蔬之类的都算配菜。然后几人又叫了三叔小舅两家。两家都只叫了两个小辈过来。算是给他们提前庆祝了。 顾爸作为大家长，是父亲是伯伯也是姑父。说话派头十足。 “今天，我们家六个中学生顺利的结束了学业。之前的一整年，辛苦了！” “接下来的学习生活，希望你们能继续坚持自己，不要放松自己。努力提升自己。咱们毕业后为国.家做贡献。” “好了，吃饭吧！都是好孩子，暑假有什么计划？”顾妈就比较温情了。 瑾珩、瑾琛两个一直对小龙虾念念不忘。现在就想去外婆家。 “妈，放假了，我们能去外婆家吗？” 顾妈沉默不语。 刘葵、刘茉莉两个也想去爷爷奶奶家。主要是乡下比城里凉爽，好吃好玩的也多。 “我们也去，过完寒假就没回家看过爷奶了”刘茉莉说话就很好听了。 顾妈就道“我回头跟你爸商量一下。”又看向顾瑾琅兄妹“你们两个呢？要不要一起。” 俩人当然有自己的外公外婆，但当初三婶是跟着退役的三叔回了三叔的家乡，三婶家远隔千里之外呢。他们长这么大都没回去过一次。 俩人沉默了很久都不知道应不应该去。顾妈见状就说“去吧，到时候我跟你们爸妈说。” 顾三叔跟刘三舅都住机械厂家属院。两家子熟得很，抛开顾妈的关系不谈，彼此也都是要好的朋友。去住一段时间完全没问题的。 何况到时候都会带着自己的口粮，生活费。就是大舅妈得劳累些。但女孩子们也都会帮忙做饭干活的。也不是纯纯的吃白饭。 顾瑾琪的眼睛亮了亮“那我也去。哥，去吧！”“好”两个人相视，都是同款的蠢蠢欲动。 还不等他们出发，通知书先陆陆续续的下发出来了。先是本省的大学，刘葵的海.军工程学院，刘茉莉的省城大学文学专业，瑾琪的会计专业。再是瑾珩的京市政法学院，瑾琛的京市工业大学无.线.电专业。及瑾琅的q大物理系。 一系列的喜报简直让刘顾两家成了整个机械厂和肉联厂的香饽饽。 顾瑾瑶虽然去年经历过一次，还是受不了这些虚假的热情。 几人之前做的笔记，试卷，简直被争抢出了火气。给谁都不好。顾妈直接说东西就放家里。想看的话就过来摘抄，或者复印一份。这是孩子成长的见证。她是不会送人的。 幸好资料都是她自己打印，或者各个学校复印的。并没什么不能看的东西。随便他们折腾，能考上几个也是他们兄妹几人的功德了。 为了不被堵在家里。他们连夜收拾行李，第二天天不亮就出发去外婆家了。 一行人大包小裹的到了家，因为提前通知过，几兄妹算是逃离来的乡下。所以外公他们并没有对外宣扬。总算是耳根子清净了一些。 不过没有外来的虚假热情，外公大舅他们也不逞多让。外婆甚至直接杀了只鸡，要大舅妈按照食谱仔细做。 大舅妈拿到食谱将近一年的时间，做菜的手艺简直突飞猛进。现在更是村里公认的大厨。 村里的大事小情，一些红白喜事，都希望大舅妈能做两道拿手好菜撑个场面。 大舅也因此在村里倍有面子。 瑾琅几个一看，今天有好菜招待，顾不得奔波的劳累，一个两个拿着背篓就往后山的小河边跑去。 去年的美味，今年可是也想要好好品尝一番呢！ 不过可惜，他们到了河边就傻眼了。一群大大小小的小萝卜头，都拿着背篓在摸虾子。看来美味不能独享了。 几人也不废话，一个个眼疾手快的卷入争抢大业。能多捉一个是一个。 花费了比平时更多的时间，成果却是平时的一半。几人也不气馁。这里摸不到，下次就去往别处。他们可是有一整个假期，可以混迹在后山上的。 去年捉不到的兔子，野鸡，还有没吃够的野果，板栗。一个都别想跑。 第43章 八卦 提着一背篓的小龙虾，几人依旧兴致高昂。 可惜刚到家就被外公的话给打击到了。 “去捉龙虾了啊？”外公语气心虚中透露着理直气壮。 “我让你们大舅（伯）把龙虾能吃的事儿上报给了政府。还让你们大舅妈（伯母）在村里做了一份。现在河边到处都是捉龙虾的。” ？？？ 顾瑾瑶疑惑了一瞬就表示了理解。 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相当于肉。顾瑾瑶他们再能吃，一个村子的小河尽够了。可是整个长.江流域那么多河流小溪。他们不吃就白白浪费了。而且龙虾泛滥对于农民来说并非好事。 “这是好事儿啊！而且这东西可以人工养殖，繁殖快。 不舍得放料，做的清淡点的，吃完肉壳子捣碎了喂鸡，鸭，猪这些家畜都是很好的营养品。可以补充蛋白质的。”顾瑾瑶对外公竖起大拇指 “您老人家觉悟就是高！不愧是老党.员” 外公开心“还是我外孙女理解我。让你们大舅妈给你做好吃的。” “谢谢外公！”顾瑾瑶欢欢喜喜的跑出去了。 虽然理解，但她下乡的快乐瞬间减少了一半，暂时不想跟外公说话了。 “唉！”几个兄弟姐妹个个唉声叹气。 “没事，这边水多。不论池塘，溪流，河沟还是沼泽，这些地方都有呢。我们慢慢找就是了。反正也不可能天天吃” “这倒是。能给别人菜桌上添盘菜也是好的。 再说也不是人人都会吃。这东西吃油重，调料放少了太腥气。 一般人也不爱吃” 自我开解完，一帮子人又研究起山上有什么好吃的。这个时节，树上成熟的野果子也不少。 “吃饭了！”大舅妈在厨房喊 “来了，来了”刘茉莉带头往厨房跑去。拿碗的，拿筷的，端菜盛饭的。一个个都派上了活。 吃完午饭，众人就开始了歇晌。像外公外婆他们睡不着的，就拿个蒲扇或者拿个鞋底。到村头大树底下聊天，打发时间。 好像每个村子都有棵大树，是八卦聚集地。 男孩子们不歇晌，就跑出去玩了。顾瑾瑶也不管姐妹们，拿本书跟着外婆去外面聊八卦。 今天她就听到了个小官司。村里周奶奶家的鸡把蛋下到了堂屋的屋檐底下。 趁着院里没人，就被她家隔壁路过的的王婶子看见给拿走了。结果在大门口又被周奶奶的孙子给逮了个正着。 周奶奶家孙子哭着跑回家，在后院菜地里找到了薅草的周奶奶。好么！周奶奶直接就炸了。 抄着大扫把，追着王婶子打。结果好巧不巧打脸上了。 那竹扫把扫脸，王婶子脸上就扫了几个血道子。王婶子哭的嗷嗷的，反过来又讹了周奶奶五个鸡蛋。 现在鸡蛋多金贵啊！俗称鸡屁股银行。王婶子竟然让周奶奶从银行取了钱，那可是要了命了。 周奶奶现在还搁家里心疼她那六个鸡蛋呢。早知道摸走一个，就让她摸走好了。 一件小事讲的那是跌宕起伏。 虽然是件小事，但是就感觉充满了鲜活气儿。 顾瑾瑶也不知道自己是八卦听的多些，还是书背的多些。反正是在这待的一本满足。 果然人类的本质还是八卦。 “那刘二家的就这么算了？”刘姥姥好奇？这可不像周小娥的性子。 “那咋可能，这不是她家现在就她、跟她孙子，俩人在家。”赵奶奶不以为意。 “这事你不知道啊？这不是得你儿媳妇调节么？”钱奶奶看刘姥姥不知道不禁纳闷。 这事闹的大半个村子都知道了。这老刘家可是村长家，媳妇又是妇女主任。不知道可不称职。 糟糕，吃瓜吃到自家头上了。 “钱奶奶，这不是刚好我们放假，今天来姥姥家玩么。 叔伯大娘们都体谅呢！这事自己就处理了，根本用不到大舅（舅妈）出马。”顾瑾瑶找补。 不过也确实没人通知大舅他们。不然她早就端着饭碗跑出去看热闹了。吃瓜都吃不着新鲜的，还是八卦雷达没装好。 顾瑾瑶决定接下来一个月，她每天雷打不动到大榕树底下来听八卦。 周奶奶家的八卦讲完了，他们又说起今年的庄稼。 现在正好是晚稻插秧的季节，一年到头也就指着这点庄稼生活的老农民也对此格外关心。 “今年的早稻还是不怎么好啊！那稻穗都轻飘飘的，一点都不压手。”赵奶奶先起了话头。 他们这种双季稻，基本上都在4月初播 种，4月底抛秧，7月初和中收割完。现在还是7月中旬，正好是晚稻插秧的时候。赵奶奶说的就是月初刚刚收割的早稻。 说是三.年.灾.害。其实是五.年（195.8-196.2），今年的旱情同样严重。但因为只有部分地区，所以普遍说的是三.年。 不过虽然h省没受波及，但降水量同样不高，庄稼得不到充足的灌溉。粮食减产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明年就好了... “咱们这还好，山多水多的还有些产量，听说华北，东北今年又是旱年”刘姥姥毕竟有儿子在外面，外面的局势了解的多一些。 “唉，这都几年了。”赵奶奶叹气。 这话眼见着聊不下去了。几个老太太唉声叹气的回家了。 顾瑾瑶看刘姥爷还在边上，就凑过去看热闹，一群老头在下象棋。 这象棋跟围棋一样，顾瑾瑶只知道一个大致规则，赢是不可能赢的，勉勉强强能看懂就不错了。 不过她这不是无聊么，就跟着一起看。马走日,象走田,卒子一去不回还;车是一杆枪,炮是隔山箭,老将老士不出院。（百度） 顾瑾瑶口诀还没背完，规则还没熟悉呢，那边已经将军了。 咦？ 发生什么事了？顾瑾瑶深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智商。这玩意就不是她应该看的。看看周围没人发现。她一步一挪，灰溜溜的逃回家去了。 这边顾瑾瑶刚走，那边刘姥爷的本家兄弟刘大栓就笑“大柱，听说你这外孙女是个大学生？” 大柱尴尬，大柱表示不想说话。 “这丫头从小就是个书呆子，就会读书。你看她到哪都拿着本书。”嗯，没错，就是这样。 “你这老小子可不老实啊。听说今儿个家里这几个都是大学生了？”旁边刘二栓也道。 “都是侥幸，这孩子都跟着爸妈呢，爹娘出息孩子就出…”刘姥爷话说到一半，深觉自己说错了话。 赶忙拍拍屁股起身。“老喽，待一会儿就累。回家睡觉去喽” 几人看着刘姥爷的背影有羡慕，有嫉妒。 “这大柱啊！”咋就这么好命呢…… 第44章 后续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自我调节，顾瑾瑶已经安慰好了自己。 人都有自己擅长不擅长的。她之前也没接触过琴棋书画相关，不懂是很正常的事。以后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学习，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自我安慰好，吃过晚饭，她又拿着本书跟着外婆溜溜达达去了大榕树下。 点灯吃饭是很费煤油的，而且还费眼。一般人家都是趁着天还没黑，早早的吃完饭。或趁着微弱的亮光洗洗涮涮，或拿着蒲扇去外面找合得来的伙伴纳凉聊天。 很显然顾瑾瑶是后者。不过她是跟着外婆找伙伴。 同样的大树，同样聚集了一帮闲着没事干的老娘们。一帮子说着说着就聊起了关于“鸡蛋”的后续。 “你看见了没？那刘二家的今晚怕是睡不着了”李奶奶家住在周奶奶家左边，偷鸡蛋的王婶子住周奶奶家右边。稍微有点动静她都知道。 现在李奶奶说的，就是晚上吃饭这个空当发生的事儿。 “那王翠花这么猛呢！这要是被她尝到甜头，以后怕是都会遭殃。”孙大娘不喜欢王翠花。 这王翠花最会的就是东家扯根葱，西家拿瓣蒜。上次她眼睁睁看着她搁自家菜地里，抱走一个大南瓜，上门找她要还不承认。 她当家的说和气生财，非得让她就这么算了。算了就算了，她嘴上算了，心里可是狠狠记了一笔。这要她说，王翠花那就是活该。还赔鸡蛋。呸！那鸡蛋多金贵呢！ “那有什么办法，王翠花非说那竹条子碰她眼上了。还说她疼的睁不开眼。睁不开眼也不耽误她吃鸡蛋。她家晚上就把那六个鸡蛋全炖了。” 李奶奶可是全程吃完了整个瓜。现在说起来头头是道。 “周嫂子就没找上门去？”刘姥姥表示不信。 “说的就是呢！周婆子把她当家的一块叫去了。结果到了王家，正好看见王翠花在那分鸡蛋。 那可是周婆子辛辛苦苦攒的，本来打算下午要回来，现在被王翠花一气儿全吃了。可不就气炸了。然后按着王翠花一顿锤。 现在好了，又讹了五个鸡蛋。”李奶奶有些唏嘘。 “不是吧！那刘二家的会给？”钱奶奶刚过来就听了一句。周婆子小气也是出了名的。 “给？咋可能。刘二仗着辈分把刘根训斥了一顿，让他看好他媳妇。结果王翠花躺地上不起来，说他家欺负人欺负到家里来了。” 李奶奶说着看向刘姥姥“你家刘杨跟他媳妇都过去了，你不知道？” “我在家吃饭呢！离大老远上哪知道去。最后咋说的？”刘姥姥表示吃瓜哪有吃饭香。 “你媳妇说王翠花偷鸡蛋不对，让她把偷的蛋还回去。然后自己去老孙头那里看看，抓药花费多少钱，用剩下的五个鸡蛋抵。”李奶奶说。 “那不还挺公平”顾瑾瑶觉得没毛病。 “本来没啥，那不是周婆子又把人揍一顿。不知道磕哪了，破了个小口子。 王翠花非得让老孙头给她包扎了，还糊了一层草药。加上脸上的药钱，总共花了四毛钱”李奶奶说着又想笑“还得多赔俩鸡蛋。” “这可真是”众人都没想到最后会是这个结果。 “王翠花不会讹人讹上瘾吧！她可是三天两头都顺东西。以后还不能咋着她”孙大娘还是担心。她家菜园子都让当家的围上篱笆了，都挡不住她。以后只怕更挡不住。 “那你往她身上看不见的地方招呼”钱奶奶跟王翠花家离得远，不太担心这个。跟着出主意。 看来还是得跟着大舅妈这个妇女主任。妇女主任吃的都是第一口瓜，一点鸡毛蒜皮都得找她调解。 外婆这里的瓜，吃着都不新鲜。她都没看上那精彩的一哭二闹的大场面。顾瑾瑶有些遗憾。 又坐了一会，天黑的彻底看不见了，顾瑾瑶搀着外婆慢慢往家走。 “小姑娘家家，咋这么好听些家长里短的事儿”刘外婆点着顾瑾瑶额头说她。 “背书累了，歇歇脑子”顾瑾瑶嘿嘿笑。能说她是解放天性了嘛～没有升学压力就是爽。 “这事儿听听就行，你王婶子就是小偷小摸没断过，一天天到处都是告她状的。你大舅妈都快烦死她了。 你周奶奶那是个抠门的。她家孩子多，不抠搜着过不下去。抠习惯了就看不上你王婶子这样的。这两家你都离远着点。”刘外婆总结。 “知道，我又不往别出去。到时候就跟您和大舅妈旁边”主要是跟着大舅妈。 顾瑾瑶觉得挺有意思的，这抠门跟小绺是邻居。就这还能忍到现在才爆发。 回到家，姐妹仨齐刷刷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顾瑾瑶。把她虎了一跳“怎么了吗？”顾瑾瑶上下左右看了看，身上也没怎么呀。 “快说，你跟着奶奶干啥去了？”表姐率先发难。 “没去哪，就在村里那个大榕树底下聊天来着。发生什么事了？” “你不知道，我们跟着大舅妈去了村里周奶奶家...”顾瑾琪跟着说。 ...说这个我可不就正好知道嘛。没想到这仨也有当吃瓜群众的潜质。 “我跟外婆在村里听人说了，那俩鸡蛋周奶奶赔了吗？” “赔了，大舅妈出马，能不赔吗？大舅妈可真厉害。”顾瑾琪转头就成了大舅妈的迷妹。 “周奶奶也挺倒霉的”顾瑾瑜觉得别人都跑自己家拿东西了，最后还得赔偿太不值得了。 “周奶奶太冲动了。” “这倒是。” “行了，快洗洗睡吧。咋那么多话呢！”大家长们在外面喊话！ “听到了，这就睡了。” 农村的房间普遍宽阔。每间房都比顾瑾瑶在京市的大了很多。 姐妹四人要求住在一起，大舅就给表姐的屋里加了张木板床，夏天两人一张，睡得也很宽敞。 洗漱好凑在一起，几个人还都兴奋的睡不着。叽叽喳喳讨论着今天发生的新鲜事儿。 表姐刘茉莉突然就扭扭捏捏的问起小话“瑾瑜，你那个了没？” “没有，学习多忙呢！哪有时间？”顾瑾瑜倒是回的大方。 顾瑾瑶反反复复思考了很久，也没弄明白这个所谓的那个是哪个？怎么自己姐一听就懂了。 她觉得她真的落伍了。 “那姐你啥时候找，我们班都有好几对呢！”顾瑾琪也接话。 顾瑾瑶恍然大悟～嗨，原来是找对象啊！她还以为那啥呢，神神秘秘的。 “我还小呢，不着急。怎么？你们这是有啥情况了？”顾瑾瑜纳闷，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她们这一年忙着高压学习，试题都做不完了，哪里还有时间谈恋爱。 顾瑾琪连忙就否了。她才十五呢，现在恋爱还不得被打断腿。 没想到刘茉莉却扭扭捏捏的承认了。 啊？！？三个人惊叹出声。 顾瑾瑶不禁佩服起这个表姐的效率了。 第45章 姐妹夜话1 知道刘茉莉有了谈恋爱的苗头，顾瑾琪第一个表示质疑。 “刘表姐，你不觉得你们班男生就很...”顾瑾琪想了很长时间，都没想出来一个确切的形容词。 “幼稚”顾瑾瑶接口。 “啊！对对对。就是这个。”顾瑾琪眼睛一亮 “我们班男生都好幼稚，之前有个男的喜欢我们班一个女生，天天在她面前晃悠就算了，还拿虫子吓唬她。 你们不知道，那女生都被吓哭了。小学生都不能这么干。”顾瑾琪觉得她想象中的男生不应该是这样的。 “瑾珩跟瑾琛都比他们成熟” “哈哈，小屁孩懂什么，爱你才会欺负你，哈哈”顾瑾瑶想起不知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不禁乐出了声。 她自己也不知道算不算谈过恋爱，现在想想记忆都已经模糊了。 还是她上初中那会儿了。十八线小县城，上学还不是分什么片区。学校招生，只要成绩达标一般都是收的。 她们班就有来自县城各个乡镇的学生。 情窦初开，喜欢上班里一个人有点黑，但有点小帅的男生，那男生明明初一刚开始的时候成绩很好的，重点尖子班算名列前茅。结果下学期急转而下。初二分班就被分去了普通班。那会分班是按成绩分的，两个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很少再碰面。再后来就听说他谈恋爱了，是个初一的小学妹。再后来又转学了。渐渐的就没了消息。 那种青涩的暗恋无疾而终。 然后班里的体育委员追求她，打篮球的个头都高，比她还小一岁，却高出大半个头。跟她喜欢的那个是不同的类型。 那会的男生女生都会起哄，她闺蜜正好也有人追，就怂恿她同意，大概就是俩人都谈的意思。 刚开始还挺新鲜的，男生买了棒棒糖，五毛一个十块一包那种。买了两包在班里分了，就算是公开了。很高调了... 不过几天她就觉得没意思了。男生有点粘人，耽误她学习了，说话挺糙...闺蜜的对象也有各种不好，反正俩人都有种被骗了的感觉，谈恋爱好像跟想象中不太一样。 闺蜜那对就先分手了，还互相仇视对方。直到初中毕业都再没说过一句话。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们这对随后也默默分手了。历时十二天吧。算是和平分开，后来也说话，但渐渐的也不来往了。 再后来，她就看着别人分分合合。班里谈的最久的那对小情侣，整天在班里甜甜蜜蜜的。毕业后一个去外面打工去了，一个跟着家里亲戚去了工地，然后也各自有了自己的生活。 等到了高中，她觉得自己心如止水，没有男生让她产生想恋爱的想法。她也没人追。 付出总是有回报的的，她用恋爱的时间换来了985通知书。 大学终于离开了自己的小县城，她就更想证明自己，整个大学都是在学习考证中度过的。除了看小说，连交际都少。越来越不修边幅。 初高中还会费劲心思打扮一番，大学是越来越随意了。 等毕业了，忙的吃饭时间都没了，放假就往出租房里钻。吃饭睡觉看小说。没什么外出的欲望。 她觉得她的社恐就是那时候形成的。明明初中还做过班干部，管理一帮子学生毫无压力... 思绪渐渐飘远，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除了记得两个男生的名字，连相貌都记不大清了。 “什么是爱你才会欺负你？”顾瑾琪纳罕，“那我情愿他不爱我” “这都是不成熟男生的表现。他觉得自己喜欢你，想引起你的注意，又不懂怎么做，只好欺负你了”顾瑾瑶科普。“都是幼稚小男生的把戏，你可别被忽悠了。” “还有霸道的，我喜欢的女生，只能我来欺负，别人欺负就是挑衅。可能还会打架一决胜负。这种傻子可千万别傻傻的感动。” 可能是新闻看太多，身边不好的例子也太多。她也学会了单身保平安那套。最起码一开始就知道欺负你的人，可太容易有家暴倾向了。 她不知道将来会找什么样的，但成熟稳重，有责任心上进心的，应该是基本要素吧。等到那几年，妻离子散的太多，责任心十分重要。 “他才不是这样的人。”刘茉莉连忙反驳。 顾家姐妹，包括刘茉莉在内都长得不错。所以有人喜欢，并追求她，十分正常。让几人好奇的是。 是谁？在刘茉莉这么紧锣密鼓复习的一年里，竟然还能突出重围，在她心里留下印记。让她提起来就一副小女儿的情态。 顾瑾瑶这会儿还记得她去年的理想:找个吃穿不愁的对象。她这是找着了？也不知道对象是干嘛的。 “表姐，说说呗，未来姐夫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们怎么认识的？”瑾琪也打开了她的八卦小雷达。 顾瑾瑜跟瑾瑶都表示想听“说说吧，让我跟瑾瑶也做个参谋”作为姐姐，她还是需要好好了解下表妹对象的品行的。 “嗯嗯嗯，说说呗”瑾瑶点头。 刘茉莉就开始眼神迷离，一脸梦幻。“他是刘葵班里的同学。”“然后呢？”瑾琪捧场。 “然后，我不是经常跑去我哥班里问我哥问题吗？他在他们班学习也挺好的，平时跟我哥关系也不错，有时候就会过来听。一来二去就认识了” “刘葵哥心里得咋想？我拿你当兄弟，你想做我妹夫。”顾瑾瑶吐槽。“刘葵哥还不知道呢吧” “我没告诉他”刘茉莉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说“他都没说他喜欢我” “啊？那你们现在什么情况！”瑾琪毕竟还小，小女儿心思。对这些的好奇心重的很。 “我也不知道，一开始就是单纯的问问题，他有些也不懂，我们就一起听我哥讲。 后来他就问我和我哥要了我俩用过的资料。不过他进步很快，寒假过后他就可以给我讲题了。” 咦？“是不是下半学期你不会的题都是他给你讲的？然后你发现你进步神速，慢慢爱上了学习？”顾瑾瑶好像懂了点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发现他好聪明，那些题目他一看就会。而且他讲的我都能听得懂，不像我哥得讲好几遍。” 顾瑾瑜也好像明白了“所以你就觉得他好？喜欢他？” “也没有吧。”刘茉莉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 “那后来呢？”顾瑾琪问。 ilwxs.com “前段时间老师让我们选志愿，他问我选什么。填了跟我一样的学校”刘茉莉说着说着脸慢慢红了。“他说想跟我上同一所大学” “哇～所以现在你们考上同一所大学了吗？”瑾琪跟茉莉两个都考上了省城大学。现在也算校友。 “我是不是开学就能见到他了？要不要喊姐夫？好激动啊！我又有姐夫了...” “我怎么感觉你激动的像是自己有对象了。小丫头片子小的很，小心被大灰狼给骗了”顾瑾瑶是不反对谈恋爱的，但是瑾琪太小了。才十五岁。 “大学跟中学不一样，学生来自全国各地。当心被外地的骗出去卖掉”顾瑾瑶泼冷水。 “姐姐们都还没对象呢，你可别着急。就算喜欢，也先告诉三叔三婶。他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多。 尽量别找外地的，想想三婶都多少年没回娘家了？”顾瑾瑜也劝她。 她可算得上人间清醒了“我们学校有一个男的，他在农村订了婚。上学路费都是对象家里和他家一起凑的，就为了他毕业以后能好好对自家姑娘。 结果他刚到学校没俩月，就追求海市本地的一姑娘。人家长得好看，又是本地人。凭什么看上他呢？ 他就想着英雄救美，自己想办法追到了那姑娘。”顾瑾瑜顶看不上这种人。 “是不是脚踩两只船，翻船了？”没想到六十年代就有这种凤凰男了。顾瑾瑶还有点小激动。 “看来你知道的也不少。 那男生的未婚妻来学校找他，然后发现他跟海市的姑娘在一起。 本来本地姑娘的父母因为他英雄救美，对他印象很好。几乎要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啧，这船翻得可彻底。那姑娘父母应该不会放过这男的。”顾瑾瑶幸灾乐祸。 本地人的能量超乎你想象。有时候他们随便两个路人，都能扯上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关系。 没把握不翻车，找个本地人可比外地人危险多了。 “嗯，那个男生已经退学了”顾瑾瑜有点可惜。他的成绩是很好的，就是走歪了路。 “在学校多看看，还是能学到很多人生百态的” “这么可怕，那我不找农村的了”瑾琪有点被吓到。 “这跟哪里人没关系，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不过是想让自己过得更好罢了。”顾瑾瑶觉得这是人之常情。 “想想外婆村子里，如果全家人努力供出个大学生，肯定也是想他娶个城里姑娘。不仅自己过得好，还能稍微拉扯一下家里。要是人自己有本事，毕业分配的好，可能以后一家子就成城里人了。 就算是我们也一样。父母希望我们找个家里没拖累的，这样只需顾好自己的小家就行了。如果男方家里有本事，咱们谁要是需要帮忙，是不是也会向他们求助？ 力所能及范围内，都是无可厚非的。但是过犹不及，超过了。就成了贪得无厌了。 只要人真诚，自己有能力，农村人又怎么呢。外公和舅舅都是农村人呢。还有大舅舅家的表哥，现在还不是在部队当营长。” “这倒也是，不过我现在还不想找。到时候毕业实习，还不知道分配到哪里呢。找了分不到一起还分了不成？”顾瑾瑜还是十分理智。 “那姐你想分到哪？” “咱妈医院吧！离家也近。你们仨都在京市，大概率不会回来吧。哥也回不来。” “额……顾瑾瑶没想到她姐猜到了。她其实也不确定以后的路怎么走，虽然她想去故.宫博物院，但是去不成也不会有多遗憾。”她这么想的，也这么说的。“到时候再看呗，分到哪里都无所谓，我觉得我还挺好养活的。”反正不可能把自己饿死就是了。 “我妈说我年龄小，就适合坐办公室里算算账，让我报会计。要是分配的不理想，她给我街道上或者厂子里找一个。”顾瑾琪的生活简单，性子有点烂漫。像林悦。 “表姐你呢？未来姐夫是不是跟你报的一样。”顾瑾琪好像已经认定那个还不知道姓名的男人是她姐夫了... “我想去报社做编辑。每天写写文章，喝喝茶。”刘茉莉是有些浪漫细胞在身上的。 “报社挺好，表姐你现在就可以给报社投稿了”提到这个，顾瑾瑶又想起她之前无疾而终的稿件。 她之前在书店买了报纸之后，是有投过几份稿子的。大部分都渺无音讯，其中有一份，报社编辑给她稿子下面回复了批语。内容不错，但不太符合他们报社。 她后来回想，应该还是思想转变不彻底，内容不太符合大环境。她想想还是不浪费笔墨在这上头了。写的好不好还在其次，别家以后再被人抓住话柄抨击她。得不偿失。 不过翻译倒是坚持翻译了三本。两本英语，一本俄语。收入很不错。可惜后来考试太多没时间，就放弃了。下半年可以再试试。 “姐，我记得你英语俄语都不错，书店里有那种需要翻译的书，你有时间可以试试。稿费很不错。”这个她之前是真的忘记了。不然早就可以说的。 “是吗？我时间不多。到时候看看吧”顾瑾瑜很心动。瑾瑶那丫头已经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了。她还需要家里出生活费。 “我之前翻译过两本，后来太忙了就没做了，打算下半年再看看。他们时间给的还是很充足的。不过做到毕业，之后就算了。”这也算暗示。 “嗯，我到时候问问看。”顾瑾瑜以为说的是上班以后就没时间了。 “什么翻译，我可以做吗？”顾瑾琪觉得自己英语也不错啊。她上学的时候俄语已经不是主流了。算是没学过。但英语还是很好的。 “那我们回省城的时候一起去看看吧。这个要精确度的吧”顾瑾瑜猜测 “基本都是外国名着，文献之类的。” 而且书店也基本都是国营的。以后应该也不会有问题。 “那我也去吧！”刘茉莉还是咸鱼心态。 “去吧，以后自己赚钱自己花多好。都是你的私房钱”顾瑾瑶画大饼。“你以后去报社，应该也会跟外文打交道。多熟悉熟悉。” 现在这时候英语还是很重要的。学过了，总要学以致用才不算白费。 姐妹几个说着小话，慢慢就睡过去了... 第47章 周家 这边顾家姐妹讨论着刘茉莉的未来对象，那边周家也渐渐提到了她。 “说说吧！你的通知书是怎么回事。”周爸周新桦看着桌上这封被拆开的录取通知书沉声道。 “昱宸，妈记得你之前一直想考京市的大学的。”周妈也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孩子自从从京市离开，一直立志要考回去。现在明明有机会了，怎么就填了省城大学了呢！ 不是说省城大学不好，而是这明显违背了孩子的志愿。总得有个理由。 “也没怎么回事，京市去不去的就那样了。我想陪在你们身边。”周昱宸道。 “你觉得我会信你？是不是那边跟你说什么了”周爸皱眉。 那边老头子有了小儿子连大儿子都舍弃了，何况昱宸这个孙子。偏偏这小子看不透，一心想着给他奶奶讨公道。 “跟那边没关系。”周昱宸有点不知道怎么说“就是我...我喜欢上一个姑娘...” 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妈打断“什么？你竟然因为一个姑娘放弃前程。 说，是不是那丫头考不上大学就拖你下水。这样的姑娘你可趁早断了。”周母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一直沉稳聪慧的大儿子，会因为一个小姑娘就放弃一直以来的志愿。 自己家崽自己心疼，她怕儿子将来后悔。 “没有的事，再说也不关她的事。她都不知道我喜欢她”周昱宸越发难以启齿。 “你可真是越活越出息了。”周爸一时无言以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今天在办公室，同事们都恭喜我。说你一个省前几上了省城大学，给咱们市办公室长脸了。 我当时就去教育局查了你的成绩，全省第五。这成绩全国哪所大学去不得。你...总得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周昱宸沉默一会儿组织语言。 “我之前的成绩你们也是知道的，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京市是能考上，但学校也一般。” “嗯，接着说”周爸表示在听，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高三开学不久，隔壁班的一个女同学一直来我们班找她哥讨论问题。”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同学？”周妈不由得想的有点多，这不会是刻意的吧。 “是她，不过一开始根本不是您想的这样。”周昱宸看他妈那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是什么样，你说我听” “她跟她哥是龙凤胎，在我们学校也算有名，不过学习成绩只能算中上。我跟她哥座位离得近，还算说得上话。 一开始，看她像模像样的拿着题来问，我也觉得她估计是看上我们班谁了。什么题在家不能问，非得跑学校来问。关注两天就不管了。” 周妈觉得儿子还是很理智的，最后怎么栽了呢？那丫头心机这么深？ “后来开学第一次考试，他哥考了年纪第三，她考了前二十。他俩成绩都提高很多。 我就觉得肯定是他们俩做的题有问题。然后就知道了，他们家去年考了四个大学生” 周爸这下整个人都坐直了“真的？” “真的，不过就一个是她堂哥。其他三个都是她姑姑那边的孩子” “那也很厉害了”周妈也忍不住咂舌。 “她亲哥也在省城大学读书，开学就大四了。听说是他们两家第一个大学生。”虽然还没在一起，他还是忍不住替她说好话。提高他爸妈的印象分。 周妈一眼看穿了他的意图“少转移话题” “我就打算打入敌人内部”说着说着笑了一下“我找她哥做朋友，平时有不会的题也问她哥，后来就知道了她们成绩提高的原因。 她表姐表妹会不时给她们寄京市和海市的试卷资料过来，还把之前高考前的资料都送给他们了。” “这么看他们姐妹关系都挺好的。”周妈这点比较满意，孩子好不好，有时候从亲戚关系上也能体现出来。 “嗯，不禁跟表姐妹，跟表姐妹家的堂妹关系也好” “臭小子，还没怎么着呢胳膊肘就往外拐”周妈笑骂。 “您儿子什么样您还不知道吗？我就加入他们的队伍了。后来一起复习次数多了，我就代替她哥给她辅导了。因为这个，她哥把资料全都分享给我看。”忍不住有些得意。 “她觉得我讲的比她哥好，每次都笑的甜甜的” “然后你就没出息的沦陷了？”周爸觉得这儿子也太不经事了。 周昱宸忍不住脸红“我问她高考志愿，她说她想当米虫。”看父母不解，他又解释“就是不想努力的意思。”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震惊的表情。 “但她家表弟表妹都很努力，为了不被比下去，她不得不学。现在就想上个离家近点的大学。” “不思进取”周母也很震惊。成绩这么好，竟然都是被迫的。 “现在成绩下来了，也不知道她家孩子成绩怎么样。”周爸开始有点好奇了。被迫的都考上省城大学了，那其他人可想而知。 “说这么多还不知道女孩子什么名字呢。考上省城大学了吧！” “刘茉莉”说完又笑，“她说毕业了想去报社做编辑，天天喝喝茶，看看书，写写文章。所以选了中文系” 周妈简直震惊三连“为了当米虫，她还真够努力的…” “有意思，你知道我今天去教育局看成绩看到什么了？”周爸看向周妈。 “什么？”周妈不解。又想到看成绩“你看到刘茉莉的成绩了？” “语文第一，作文满分，总成绩全省16。怎么样？当米虫也是需要资本的”周爸到觉得还好。“最起码不是一点都不努力的人。累了一年想放松也正常。” “什么时候有空，带她来家里玩。”周妈觉得，反正她儿子喜欢，女孩自己也算有规划。同一所高中的，家里条件应该不差。比别的不知根底的强很多了。也就勉强同意。 “她那个双胞胎哥哥成绩怎么样？”周妈又问，毕竟女孩为了不被比下去都卷成这样了，男孩子应该更好。 “我不知道。”周昱宸有点怨念“我今天去她家找她，她邻居说他们到乡下奶奶家去了。” “我现在相信你们没有谈恋爱了”周妈看着儿子的表情乐道。 一般小情侣有了好消息，都忍不住向对方分享。儿子扑了个空，只能说人家没开窍，或者是儿子剃头挑子一头热。 周爸无奈的看了幸灾乐祸的媳妇一眼“好歹是亲儿子。” 第48章 后山 周妈努力忍下唇角的笑意。 “我以为我们有默契”周昱宸感觉刘茉莉对他也是有意思的。 “女孩子矜持，你不说还等着人家开口啊！”周妈第一次发现儿子竟然这么蠢。 “我没这么想，我今天就是去她家找她的”可惜人不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周昱宸有点沮丧。 周爸看不得儿子的蠢样“她哥叫什么？前二十成绩我都记下了。” “刘葵，她哥后来一直是我们校第一” “嗯，看出来了”周爸把他之前抄录的纸条拿出来给儿子看。刘葵赫然第一。 周昱宸看的有些心塞“姓顾的都是她家的”说完又看了一眼，“爸，妈我先回房间了”整个人都更丧的。 “他这是怎么了？刚刚还没这么～这么～”周妈还在想形容词。 “他这是受打击了”周爸看完也不得不承认，那姑娘还真是她们家最末位的一个。 “呐！你儿子喜欢的那对象16。顾瑾琪12、顾瑾琛4、顾瑾珩3、顾瑾琅2。你儿子第五，姑娘她哥第一。我一开始还觉得这姓顾的都挺厉害，现在才知道...” “...这是兄弟都压你儿子一头？”周妈有点担心。“这孩子不会打击太大吧。” “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住还能有什么出息。” “什么出息？”老二周昱哲抱着个篮球从外面进来。 “去去去，哪都有你。一身汗臭，快点洗澡去”周妈嫌弃。 “妈，二哥不等我。”老三周雨欣告状。 她等二哥打球，二哥竟然打完自己跑了。害她在后面拼命追。 “女孩子要有个女孩子的样子。不然将来嫁不出去。”家里这仨没一个省心的。 “大不了让她做米虫嘛！”周爸从旁边来了一句。 “嗤，你还挺会活学活用。”周妈被逗笑。想想刘茉莉的志向，不禁摇头。 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 清晨的空气尤为清新，天蒙蒙亮，刘家院里的众人都各自忙碌起来。 大舅他们忙着下地插秧，外婆要喂猪喂鸡。去年的那头猪不知道已经进了谁的肚子。如今这头猪也已经半岁大的了。鸡倒还是去年的鸡，喝了泉水那么久了，还能一天一只蛋。 外公还在编筐，不过今年都在编大框了。小框太精细。外公眼睛受不了。 他们一帮子都起来锻炼身体。顾瑾瑶自从去年学了军体拳，再忙再累也坚持每天耍两套。如今已经像模像样了。 刚刚和哥哥姐姐们在院子里对打。一打二不落下风。顾瑾瑶表示很满意。 锻炼完，兄弟们去帮着外公砍竹子，劈竹子。把竹子劈成竹篾，方便外公取用。姐妹们就帮着外婆添柴做饭。 八点钟，舅舅他们准时下早工。他们有一个小时吃饭时间，吃过饭再回来就是中午吃饭时候了。中午太晒，是不能插秧的。一般歇到三点多才去田里。 吃过早饭，没有学习任务的大家伙儿纷纷决定到后山游玩。弥补去年只逮到一只兔子的遗憾。 山上蛇虫多。虽然天热，他们一个个还是穿上了长袖长裤。扎紧了裤腿。再拿根竹竿敲敲打打。全副武装好总算可以出门了。 这个季节，山上还是有很多野菜可以采。一路上他们碰到了很多小朋友。有几个还是昨天跟他们一起抢小龙虾的主力军。 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们从小生活在这片山上，对周围动植物的习性可以说了如指掌。虽然还是群小豆丁。但是比他们可强太多了。 顾瑾瑶掏了掏兜，幸好这裤子有兜可以掏。给了为首个子最高的小家伙一把千纸鹤糖，让他派两个小朋友给她们带带路。也不走远，找有野果子的地方就好了。 没想到小朋友一听，糖都不要了。坚决守卫他们的野果子，把他们兄妹当阶级敌人一样防。 瑾琪几个乐得不行。嘲笑顾瑾瑶偷鸡不成蚀把米。好像被防的人里面没有他们一样。 既然此路不通，他们只好回转走另外的路。不过是想走个捷径，怎么就这么难呢。 “我记得去年那边好像有山捻子？”瑾琰有些不太确定的询问。 “是，是的吧”时隔一年，又不是经常走的地界。记忆模糊也是正常。 “没事，找不到就慢慢走呗”反正他们也只是来玩的。 走走停停，有时候感觉前面没走路就拔一下。这么多人，胆子也大。竟又被他们看到一条小溪。 这条小溪也不知道是不是山下那条的上游。但明显更清澈，水流也更大一些。更是有鱼儿在水里游来游去的。 “快快快，谁会叉鱼”瑾琛大叫着跑了过去。 “这里也应该有龙虾吧。”瑾珩补充。 一时间几人各显神通，掰树枝做竖叉的。拿草编篓子的。“小哥你到底行不行啊？”表姐看的着急。 “明明爷爷就是这么编的。先这样，再这样，最后这里...这里怎么封口来着，你别催让我想想。”小表哥妄想继承外公的手艺。显然技术不到家。 顾瑾瑶不紧不慢的放下她的小背篓。从里面依次拿出小刀递给那边试图削树杈的。 又拿出刚刚在拼夕夕买的火柴，每包五十克的各种调料选了常用的，万能烧烤料粉末状纸包包了一包，还有一些些盐跟一瓶底子油。放在一边平整的草地上。 至于酒和其他的酱油之类的，再拿就不像话了。顾瑾瑶想了想，没有那些也能吃，就果断的收手了。 “七姐，你这背篓怎么这么能装，里面都有什么呀。”瑾琪凑过来要看背篓。 “去干你活去，还想不想吃了”笑话，被你看了我还能往外拿东西？没看我特意背着就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嘛。 顾瑾瑶打发了顾瑾琪就站起来 “姐，要不要转转。”哥哥弟弟那么多，就是干活的。她想看看附近有什么。 “我也去，我要去”顾瑾琪又凑了过来。 “那你俩去吧，我就不去了”顾瑾瑜看了看周围。“等下有蘑菇野菜的捡点回来” “行！”顾瑾瑶还是认识几个蘑菇的。 “五姐，你就不怕我和七姐采了毒蘑菇？”顾瑾琪耍贫嘴。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瑾琅训斥。“玩你的去吧” 俩人沿着溪流往上游走去，竟然路遇一只喝水的小鹿。可惜不等俩人反应，那小鹿就慌不择路的逃走了。 “好可惜，就差一点点”顾瑾琪简直要后悔死了，要是她再反应快一点就好了。 “我们俩连个工具都没有，指望着两根竹竿打野鹿啊？别想太多了。” “我就是可惜嘛”顾瑾琪嘟嘴。 多少肉啊！就那么飞了。 第49章 野果 也没什么好可惜的。 山里野物多了去了。老猎户都不一定打的到，何况他们这群小趴菜。 知道确实没可能抓到那只鹿，顾瑾琪又老老实实消停下来。 看顾瑾瑶蹲下身子挖野草，顾瑾琪也帮忙松土 “七姐，这是什么？” “夏枯草”顾瑾瑶道《本草图解》：“夏枯草苦辛微寒，独入厥阴，消瘰疬，散结气，止目珠痛。此草补养厥阴血脉，又能疏通结气。目痛瘰疬，皆系肝证，故建神功。” “姐，你是学历史，但也不用跟我背古文吧”顾瑾琪头都大了。 “简单来说就是具有清肝泻火，明目，散结消肿的功效。”完整的挖了一株。 “最近看书有些杂，看见了就想认识认识。没事，走吧。” 确实是挺杂的，所有跟古沾边的书她都会翻翻看看。有的记住了，有的记个大致。反正总有用到的时候。 俩人又沿着小溪往前，突然顾瑾琪停下脚步“姐”声音小的几不可闻“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竟然有一个野鸡窝，窝里还蹲着一只野鸡。 “我不一定能抓到”顾瑾瑶也是个没有经验的小趴菜，可不敢瞎许承诺。 “没事，我相信你” 那你可千万别信，这样我压力好大。 顾瑾瑶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捡起石子用力猛掷。只见石子猛的砸向野鸡脑袋，惊的野鸡飞起又迅速坠落。 “呀！打中了！打中了！”顾瑾琪忙跑过去捡鸡。顺便还顺来三枚野鸡蛋。 一只鸡够他们每人分两块肉了。 “姐我们回去吧”顾瑾琪抱着鸡美滋滋的。幻想着怎么吃才能分的更多。 “走吧！他们东西应该准备的差不多”顾瑾瑶还在脑子里模拟刚刚的举动。 她没做过这方面的训练，刚刚的投掷纯属身体的本能反应。但她觉得自己的眼神特别好，准头也很足，还有力道…… 现在再让她重新投掷，估计也不会有刚刚那么巧合的成功了。 算了不想了，这种事有一没有二。多想无用，不过以后有机会可以刻意训练一下。 比如看到野物就扔什么的…… “姐，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到”顾瑾琪抱着被打晕的兔子跑回来。现在就有更多肉可以吃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眼神好使。”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她也说不出来。 “一只鸡，一只兔子，还有三枚野鸡蛋。收货颇丰。我们比哥他们厉害”声音里透着欢快。“哥～哥～哥！看我带什么回来了！” 顾瑾琪又蹦又跳的率先往回跑。 就这么一条直路，顾瑾瑶也不担心她会出问题，自己依然一个人慢悠悠的看着。“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总得找够填肚子的东西。 因为这里已经不算外围，所以周围开始有很多高大的植被，大部分都是顾瑾瑶不认识的。她仔细分辨。试图从中寻找可以食用的野果。 看，这不就叫她找到了。 水翁:在华.国南方生长于海拔200-600米的森林、溪流两侧，通常在沼泽边缘或多年生小溪附近。 果为浆果，成熟时果子颜色为红色或者暗红色，吃起来酸酸甜甜的,非常开胃。现在正是果子成熟的季节，站在树下可以看见一串串的果实若隐若现。 这树为常绿乔木，高15米，属于桃金娘科。 身为一个最高爬过1米多高的桃树的文静姑娘，爬树不在她的技能范围。她仔细的记下地址。接着寻找下一个目标。 现在也是覆盆子成熟的时候，大老远就能够看到藤条上面挂有一些红彤彤的果实。这个味道甜甜的，也是这个年代为数不多，可以随处可见的野果子。 她还在附近看到了酸枣树，现在还没到果实成熟的季节，树上已经挂上了密密麻麻的果子。等到成熟后，果子摘下来去核，做成酸枣糕可是很好吃的。 听说还有野葡萄。这个去年就无缘得见，今年一定要仔细找找。尝尝野葡萄的味道。说不定还能酿上一些野葡萄酒呢。 野生猕猴桃被誉为“水果之王”，富含丰富维生素c，以及其它营养成分。可以抗氧化衰老，一般都生长在大山里，纯野生环境生长。这片山上就生长着很多的野生猕猴桃。 还有一些八月炸，野山楂，牛奶子，野樱桃，扁担杆，山捻子，拐枣，野柿子，野李子，猫儿刺，火棘，野樱桃，野核桃，野板栗等一些或已经过了季节，或正在成熟，或还在生长的野果子。等着她去发现。 都说山上都是宝，她才走了这么点路就已经看到了好几种野菜跟蘑菇。但大部分她都不认识，也不敢胡乱采摘。只好捡着认识的采了些。多少添个菜。 等她走回刚刚的草地旁，众人已经生好了火，在烤鱼了。 “不错嘛！竟然有五条鱼！”顾瑾瑶有点意外。这可不容易。 “不如你，瑾琪说你刷刷刷，就把鸡跟兔子打昏了。”顾瑾琰扬眉，“这技能也教教哥哥们。” “对对对，还有我。弟弟也想学”顾瑾琛接腔。 “有的是时间让你学个够。我在前面看到了一片覆盆子，还有棵水翁树。树太高了爬不上去。你们谁去试试？” “水翁就算了，覆盆子在呢？带我们一块去。”刘茉莉最喜欢的野果子就是覆盆子了。闻言立马起身。 “我爬树还行”瑾琅小时候也是爬树掏过鸟蛋的。 “我去吧！”刘慕也站起了身。 作为十人组里的老大。爬树这种活他当仁不让。更何况他们这群人里，也就他在乡下生活的时间最长了。小时候更是后山一霸。 不过这些也都是老历史了。自从去城里上学，可是有些年没到后山来过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爬上去。 几个男生商量着去爬树摘水翁子，女生们则去摘覆盆子。留下瑾珩，瑾琰捉鱼，捉虾兼烤鱼。瑾瑜烧菜，炖肉。刘葵还在跟他的篓子作斗争。 一群人入了山，简直跟鬼.子进村似的。所过之地寸草不生。 男生们不知道，她们姐妹却是差点把那片覆盆子薅秃了。要不是顾瑾瑶的小背篓实在装不下... “够了够了，再挤都坏了。这些尽够我们吃了”顾瑾瑶看着满当当的小背篓欲哭无泪。 “拿来五哥替你背。”刘慕是小舅家的五表哥，也是五哥。 “谢谢五哥，到时候多分你一把”顾瑾瑶松了口气。虽然不重，但是果子挤在一起难免流汁水。 第50章 野炊 她姐顾瑾瑜的手艺真不是盖的。 顾瑾瑶猜测着，估计也就比拿着菜谱练手的大舅妈差那么一点点吧。要不要再买本菜谱送给她姐呢？还是不了吧，她姐将来拿手术刀的手，可得好好保养。哪能一直拿菜刀呢。 闻着一阵阵浓郁诱人菜香味，顾瑾瑶她们的肚子，开始争相唱起了空城计。 顾瑾琪开始围着瑾瑜团团转“五姐，好了没。我都要馋死了。” 没有锅，还是刘葵跑回家抱了个瓦罐，才能做上野鸡炖蘑菇。 调料有限，做了个简易版的红烧兔肉。麻辣兔头。用的是瑾珩在溪边仔细寻摸的一块石板。石板凹凸不平，不过当个平底锅勉勉强强过得去。 还做了个野菜鸡蛋。仨野鸡蛋都贡献进去了。 还有瑾琰烤的鱼，一半烧焦了，一半不太熟。被刘慕拿去返工。 剩下的人都开始清洗小龙虾，这玩意吃起来美味，收拾起来麻烦。等下做的时候还得盖锅盖。 刘葵又紧锣密鼓的薅草编锅盖。幸好刚刚编篓子积累了些经验，现在磕磕绊绊能编的下去。 为了口吃的，他们也真是拼了。 菜烧的差不多了，瑾瑶她们也把野果子都清洗干净。小背篓腾出来装了份菜，派跑的最快的瑾琛送回家添盘。 一直等了老半天才把这个“老六”等回来。他委屈巴巴的耷拉着脑袋“我迷路了，这山上到处都一样。可累死我了” ... 这也是众人没想到的。早知道他会迷路就换个人去了。白白浪费了那么多时间。 “好了，兔肉给你吃。”瑾珩还是很有哥哥样的，直接挑了块没骨头的嫩肉给他。 其他人也纷纷给他夹了筷子菜。 哦！忘了说，筷子也是瑾琛刚从家带来的。这也是众人都在等他的主要原因。可不是什么见鬼的兄弟爱...显然这小傻子没意识到。感动的眼泪稀里哗啦的。 嘿，本来她们都准备掰些小树枝，充作筷子了。谁知道瑾琪的那根里冒出来个虫子。众人恶心的不行，又都丢掉了。这是幸亏瑾琛没看到。 野鸡跟兔子还是有些肥肉炼油的。所以那一瓶底下菜油都贡献给了小龙虾。 麻辣鲜香，质地滑嫩的小龙虾依然是众人的最爱。连兔子跟野鸡这俩难得一见的美味，也未能获取众人过多的眼神。 直到石板上的小龙虾见了底，瑾琛还拿兔肉朝着汤底蘸了蘸。“这要是有碗米饭或者馒头就好了” 这话得到了众人的纷纷响应。好吃是好吃，可却越吃越饿了呢！ 几个人又转战兔肉，野菜鸡蛋等。吃完抱着鸡汤美美的喝上一口～这碗还是瑾琛从厨房顺来的。 大舅妈嫌弃他笨手笨脚的，再把一摞碗给摔了。只批准他拿一个。还是外公不忍心，多递了一个搪瓷缸子。可见心里也是认同大舅妈的。 吃饱喝足，找个树凉凉（树荫）底下一躺…… 那日子过得要多美有多美。要不是每天都得上工，她也想在乡下混日子。 这次野炊好像给众人打开了后山饮食的正确姿势。 一整个月，除了晚上在后山睡觉不安全，他们白天一直混迹后山。早上起床在后山锻炼，吃过早饭就背上背篓，拿着调料及锅碗瓢盆出门。 为了饮水方便，他们都是围着小溪方圆在运动。 先把东西在溪边收好，沿路捡一把石子，然后三三两两分开行动，或抓野物，或摘野果。之前提到的野果子被他们找到大半。 在一次次锻炼中，兄妹们扔石子的准头也越来越厉害了。抛去瑾珩，瑾琛不谈，连瑾琪都独立打过一只小鸡了。虽然瘦巴巴的没有肉，但也是她自己努力的成果。众人都很给面子的夸奖了她，引得她最近像打了鸡血似的。 最大的收获是一只野鹿，那还是他们众人合力才逮到的。实在是它跑的太快了，一个个谁都追不上。最后采取合围之策还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但好歹没让它逃脱了去。 到傍晚山上就不太安全了，他们毕竟不是专业的猎户，也没什么自保工具。就趁黄昏时分，带着剩下的为数不多的食材回家。基本晚上就得搁家吃了。 一个多月下来除了偷摸涂防晒的顾瑾瑶，其他人都或多或少黑了几个度。 不过一个个都精神的不行。毕竟吃的也算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了。既锻炼了身体，又给家里省了粮食。 经过一个月雷打不动，傍晚在大榕树底下的围观。她也算学会了新技能——下象棋。虽然水平还不咋地。但勉勉强强也能称得上是个臭棋篓子了。而且还成功打入了八卦组内部。现在钱奶奶跟赵奶奶两个，有瓜都会分享给她一起吃了。虽然不新鲜，但保真。 还有半个多月就开学了，他们今天要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就得坐车回家。 虽然不舍，但回家至今才在家呆了几天，总得多陪陪父母。 他们几人也是，一个个开学就都飞出去了。趁现在多在家待几天。也去爷爷奶奶家看看。 晃晃悠悠的回到家属院，之前的热闹早已经消散。连续一个月没住人，多多少少有点浮土。姐妹俩拿着拖把抹布把房间好好打扫了一下。顺便把外面也给整理了一番。爸妈都忙，也就休息日有时间打扫卫生了。 快中午了，顾瑾瑶又背起背篓去买菜。这点上姐妹俩算是有默契。一个买一个做。剩下两小只还在跟他们房间垃圾作斗争。作为整理家务的苦手，马上就得去学校住宿的他们，总得先学会把自己床铺给收拾干净。 顾瑾瑶是（不）会告诉他们，她有个小院可以住宿的。正好东西厢房，可以睡得下三个人。 瑾琅一间，他们兄弟共住一间。到时候那些架子，篓子还有缸之类的。还得搬到柴房去。当初确实也没考虑周全。早知道挖个地窖了。 菜站的菜都是这个季节常吃的，在农村吃的也是这些。看着都没什么胃口。顾瑾瑶就随便买了些扁豆，丝瓜，西红柿跟茄子。 农副食品店里转了半天，买了一条咸鱼，这个不能放，所以总共也没几条。还买了条鸡，他们虽在山里常吃，但父母应该是不舍得花钱买的。不管怎样，先买了再说。 在肉铺看到了猪蹄，本来想买两只，结果这玩意算特供品，只有医院开单子的病人，跟哺乳期妇女才能买的到。她之前好像记得，一时间给忘记了。 没办法，她只好自己拿了两块猪肉，又掏了几个鸡鸭蛋出来。 算算东西差不多了，才背着篓子回家。 第51章 省城 饭已经做好了。 顾瑾瑶忙把背篓放下，和姐姐一起洗菜摘菜。 中午炖了咸鱼，做了个番茄蛋汤。炒了个肉沫茄子。都是下饭菜。 因为提前给家里送了信，所以顾爸顾妈都回家来吃中饭。还一人打包了一份菜回来。顾爸的伙食好，有份红烧肉还冒着热气。顾妈在医院容易没胃口，带了份土豆丝。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顿久违的饭菜。顾爸顾妈说了两句话就回去歇晌了。夏天容易瞌睡，他们一般中午都会午休一会。 下午上班前，顾爸让他们带着鸡和剩下的肉去爷奶家帮忙去。晚上就在奶奶家吃饭了。 顾瑾瑶也很久没见爷奶了，她上次回来就忙着跟他们一起备战。只在考完后匆匆见了爷奶一面，就逃到乡下去了。现在几人回来，还是要好好亲香一下的。 给爷奶买了身夏天穿的衣衫，上次忘了拿出来，现在就还能穿一个月左右了。顾瑾瑶想了想又搜了下中老年奶粉，没有花里胡哨商标的那种。看了看不保险，还是买了好的换了包装袋拿出来。 老人骨头脆，还买了些钙片。用玻璃瓶子装了。 外公他们因为这一个月喝泉水，身体调养的不错，就没送。爷奶不一样，他们不住一起，吃喝也不在一起。泉水效果对他们有限。顾瑾瑶在想要不要在这里住几天。 “想什么呢？拿个东西这么慢”顾瑾瑜看她一直不出来就找了过来。她自己买的礼物之前回来就送了。顾瑾瑶回来太晚了点。 “啊！”顾瑾瑶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年都没怎么陪陪爷奶，想去住两天” “那就住呗，反正离得不远。到时候让爸妈过去吃饭”顾瑾瑜觉得这都是小事。而且在乡下住惯了院子，对这筒子楼有点不适应。 “瑾珩，瑾琛。你们俩要不要去爷奶家住？” “要去” “我也去” 两小只积极响应。 四人又翻出几件换洗衣服，带着之前剩余的口粮跑爷奶家住去了。 爷奶家的院子在一处胡同口，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跟爷奶一样的退休老职工。他们有钱有闲，一个个聚在胡同口或聊天，或下棋，或吹牛打屁。 顾爷爷就坐在胡同口纳凉。一手拿着蒲扇，一手端着个搪瓷缸子看老伙计下围棋呢！ 这些老人家，可能没多少文化，但是他们生活阅历足。一个个都是战.乱年代走过来的。现在闲下来各有各的爱好。 要说以前，忙着赚钱养家都不容易，哪有时间研究下棋。现在一个个的不说围棋高手，一般业余还真赶不上他们。 一旁的孙爷爷先看见他们“哟！这是谁来了。老顾你看看认不认识” 老爷子闻声回头“呀！”连忙放下手里的蒲扇，拉着最近的一个“热不热？你们奶这两天老念叨你们。看这不就来了。”说完朝后面摆摆手 “我大孙子，孙女来了。不跟你们玩了，走了”脚步轻快的就朝院子走去了。 顾瑾瑶捡起地上的蒲扇，和顾瑾瑜一起跟大家打招呼。这个爷爷，那个奶奶的一通喊下来。俩人又被围着关照了一番。这才能脱身朝院里走去。 “渴了吧，奶给你们泡了糖水放堂屋里。快去喝吧！”顾奶奶到了糖水从堂屋出来，凑巧看见两姐妹进院。 “谢谢奶，给你和爷的衣服。”顾瑾瑶把礼物递过去“里边有包奶粉，你跟爷泡了喝。还有一瓶钙片。补充身体营养的。你跟爷吃了长命百岁” “去，乱花钱。没病没灾活到老就够了。长命百岁做什么”顾奶奶嘴上说的无所谓，心里可开心着呢。 孩子都孝顺，不论哪个来看她们，都带着吃的用的。别管礼物贵贱，她都高兴。她也就努力养好自己跟老头子的身体，不给孩子添麻烦。 “奶奶长命百岁，以后给您重孙子娶媳妇”顾瑾瑜接口。 老太太现在已经四个重孙辈了，最大的周诚跟顾林淮没差俩月。今年都四岁了。等他们娶媳妇也还有十几、二十年好等。 “好好好，给他们娶媳妇。你们姐妹也抓紧时间。等嫁人的时候，奶奶给你们一人包个大红包。”老太太式催婚。 不过她也知道孩子都在上学，所以只是随口说说。 姐妹俩也不当真。就着话题闲聊。 顾爷爷也不知道带着两兄弟干嘛去了。门外又传来动静“奶奶，您想琪琪了没？” 顾瑾琪那小妞也带着她的行李过来了，后边跟着顾瑾琅。 “就差瑾琰了”顾瑾瑜吐槽 “说不定一会就来了。”顾瑾瑶道。“晚上应该要一起吃饭了。不知道小侄子他们来不来。” “你嫂子娘家妈生病了，这两天你大哥一家都在那边”顾奶奶显然听到了“不来也没事。奶奶就呆家待着，啥会来都行。”一句话说的顾瑾瑶想哭。 她妈当初也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她却回不去了。 “奶～”长长的喊了一声，顾瑾瑶趴在顾奶奶身上哭了个痛快，也不知道是哭再也见不到的父母，还是哭老人简单到可怜的心愿。 “没事，没事，奶奶就在这呢。”顾奶奶也不知道小孙女这是怎么了，不过还是轻轻抚着她的背，小声的安慰。 长哭了一阵，顾瑾瑶慢慢止住了泪。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事，就是忽然想哭”说着说着泪又下来了。 她慢慢憋了回去。从厨房打盆水洗了把脸。静静地看了会儿天。 她已经很久没有想起父母了，她怕自己想起来，但又怕自己慢慢忘记。忘了她本来的家，忘了那对可怜的默默等她回家的父母。 她希望父母过得好，但又知道失去了唯一的孩子，她们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瑾瑜才轻轻抱了抱她“没事儿了”不知道妹妹怎么了。但她想，现在她需要一个拥抱。 慢慢拾起心情，顾瑾瑶拉着顾瑾瑜去厨房洗菜。忙碌起来就好了，忙起来自己就不会想太多。 顾奶奶看孙女像没事人一样去了厨房，她自己也开始淘米煮饭。 不知道家里来几口人。她就在锅里多添瓢水，稀是稀了点，但总少不了谁一口吃的。 渐渐的院里又热闹起来，瑾珩，瑾琛，瑾琅跟顾爷爷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在院子里下起了棋。 一个臭棋篓子带着仨二半吊子。棋逢对手。 顾奶奶带着她们姐妹收拾鸡肉，这个要做汤，剩下的鸡肉捞起来凉拌。 肉做红烧肉，好像一提起猪肉首先想到的就是红烧肉。可能是肉块大吃起来容易满足吧。 等顾爸他们下班回来，饭桌上已经摆的满满当当。 第52章 返校 瑾琰是跟着大伯一起来的。 看到早上才分开的小伙伴下午就聚在了奶奶家，心里十分唾弃。他因为就在省城上大学，所以爷奶家是常回的，并没有选择住下。 顾瑾瑶也在陪爷奶待了两天后，就开始选择在白天出门闲逛。 上次说了书店翻译，他们这一次就约好了一起去书店看看。 一行十几个，中间还夹了茉莉的对象。当时刘葵知道自己兄弟喜欢自己妹妹，并且开始处对象时的表情。表姐是提起一次就笑话一次。 作为吃瓜群众，顾瑾瑶只能在心里默默同情可怜的小表哥了。 毕竟俩人现在已经是，见了家长的准未婚夫妻了。 现在的人就是这么讲究效率。 俩人表白第二天，双方父母打听了对方的家庭条件，为人处世后就决定见面。 见面后就确定了订婚的日子。大学毕业他们就可以直接结婚了。 顾瑾瑶很想给他们个双击“666” 到了书店，顾瑾瑶作为其中唯一一个有经验的，被确定为他们的发言人。经过仔细询问并对比后。省城的这几个，每个人都选了他们自己觉得合适的书作为翻译。 瑾瑜也想回海市后去书店看看。不得不说翻译的稿酬十分可观，他们当中就没有一个不心动的。剩下的之所以不在省城领书，也仅仅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怕中途遗失罢了。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飞快，顾瑾瑜已经坐上了去海市的列车。 剩下的瑾瑶几个都是去京市的，买的车票都是同一批次的连号。 坐上火车，瑾琛显得十分兴奋。他虽然家住省城，但正因为家住省城，所以很少有出远门的机会。 有什么需要买的，附近都能满足。满足不了的，他也没能力购买。所以大巴车，公交车是他坐的最多的了。最远的距离，就是几十公里外的姥爷姥姥家。 “你老实点，丢不丢人”瑾珩就很有个做哥哥的样子了。他平时虽然也很调皮，但跟瑾琛一比，就会显得稳重很多。很有当哥哥的派头。不过他俩也才14幼稚些也很正常。 瑾琅跟瑾瑶就差了不到半岁。但作为弟弟，他还是很听话的。 “我在京市换了处小院。”顾瑾瑶刚刚张口瑾琛就惊呼“姐！” “闭嘴”瑾珩呵斥，瑾琅连忙捂住他的嘴。 “你能不能稳重点，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瑾珩气的不行。 “呜呜，呜，我知道错了”瑾琛闷闷开口。瑾琅放下了手。 “小子，不想去趁早说”顾瑾瑶也有点不高兴，这弟弟真是长不大。 “我真的知道错了，姐～” “行了行了，下次再一惊一乍的就把你嘴堵上”顾瑾瑶无奈。 “那院子本来有四间卧房，不过有一间我布置成了书房。 现在有东西厢两间房，东厢给瑾琅住，西厢你们俩自己收拾收拾再住。” “知道了”两兄弟倒没觉得什么不对。总共三间房的前提下，他们兄弟俩住一间很正常。 再说他俩从小到大就没分开过。家里大哥的房间空三四年了，没一个想着入住的。也是这年代孩子多，都是这么住过来的。除了结婚，但那不也是跟对象跟孩子同住嘛！ “姐，不用给我一个人住一间。”瑾琅不好意思。 顾瑾瑶明白他的意思，不过却故意问他“那你想跟谁住。瑾珩，瑾琛，还是跟你姐我？” “姐～”瑾琅面目通红。 “就这么说定了。东厢是布置好的，你到时候自己看，有什么不满意的趁早换了。 还有你俩，西厢本来做库房了，不过也有床。要是不满意就先凑活一天。 到时候带你们去当铺，或家具店自己看。买新的还是旧的随便你们，钱票自付”俩人上学家里也都给了生活费了，她就不操心这个了。 “回头带你们去书店看看，想翻译就得底子好，错漏百出的人家可不要。 能不能挣到钱就看你们的了。能不能把自己养活了，也看你们自己。”做姐姐做到这份上，顾瑾瑶觉得自己棒棒哒。 “好”“行”“知道了”仨人都道。 火车行驶里二十多个小时，终于停下了它的脚步。 顾瑾瑶熟门熟路的带着几人去邮局拍了电报。瑾琅的就由顾爸转达。搭了辆公交驶向小院。 小院将近两个月没住人，需要好好打扫才能入住。 刚开门没多久，对面院的王大娘就听到声音走了过来“闺女从家里回来了？” “王大娘啊！瑾琅、瑾珩、瑾琛过来喊人”顾瑾瑶招呼几人过来打招呼 “这几个都是我弟弟，今年一块考上的大学。正好这院里有房子，我们就一起住。” 王大娘挨个打量了一下“这可真出息！我就是听你家门开了，出来看看，你们忙吧！我先回了”她可得出去跟隔壁唠唠，这顾家人还真出息。 “这院子对外是我跟街道办租的。明白？” “明白”瑾琛赶忙表明态度。 “知道了，姐”另外两个也表示知道了。 顾瑾瑶先开了堂屋门，“先把东西放下”又把钥匙分给几人，“瑾琅你打扫东厢。 瑾珩，瑾琛去西厢，先把不用的东西搬到柴房。” 她自己打开东西屋的门先开门开窗散散味，再把西屋不该出现的收一收。 之前她一直很注意，买的都差不多符合这个年代。就连灯泡她都罩上罩子了。看看没什么问题了，她把房间打扫好，窗户留条缝隙。然后转战卧室。 等顾瑾瑶把堂屋也都打扫好湿抹布抹一遍。已经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瑾琅早已经收拾好东厢，在西厢帮忙了。 “怎么样？”顾瑾瑶倚靠在西厢门口看向里面。 架子和缸之类的东西都已经拖出来了。现在屋里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床，一个五斗柜和一个高低柜。 “挺好的”瑾珩和瑾琛都有些兴奋。 房间比他们之前的大多了。而且瑾琅虽说独自一个房间，但是里面已经被布置的满满当当的。床也不大，看着还不如西厢宽敞。 “东厢的布置要是不满意就换，那个房间也不是住一两天，总得自己怎么舒服怎么来。”顾瑾瑶又看向瑾琅。 “已经很好了，古色古香的，我很喜欢。”瑾琅是真的满意。他自己家的房间也不大，虽然屋里东西不多显得空旷，但远远没有这个房间布置的显贵气。呆着让人觉得舒服。 再说了，虽然堂姐让他住，就是拿他当自家人。但他没必要自找麻烦的瞎胡闹。 “那行，明天先去当铺看看，再去家具商店看看。家具尽量选颜色相近的。”顾瑾瑶拍板。 走吧，先去饭店吃晚饭，明天在收拾。 第53章 张大姐 虽然不愿意，但不得不说论量大实惠还得数长征食堂。 顾瑾瑶从一开始的不适应，现在也能面不改色，熟门熟路的在此点餐了。 今天的供应有: 肉丝面2毛加3两粮票 烧饼\/馒头4分加八两粮票 肉饺子60\/斤1元加1斤粮票 包子5分加1两粮票 米饭8分加4两粮票 红烧豆腐0.4\/盘 清炒时蔬0.2\/盘 杂烩菜0.25\/盘 菠菜\/番茄鸡蛋汤0.2\/碗 回锅肉\/溜肉段0.4\/份二两半肉票 红烧肉0.5\/份三两粮票 几个人点了一个回锅肉、一个番茄蛋汤、一个杂烩菜、四份米饭外加四个包子。一共花了1.37元加2斤粮票2两半肉票。 吃饱喝足，又带着他们沿着回家的路在两边看了看。基本生活用品都在这条街道两边的店铺了。 回到小院，顾瑾瑶指挥他们把床铺上。之前刚回来的时候就把被子晾小院了，吃饭时候又收进屋里。现在基本已经很蓬松了。 第二天清早起来，顾瑾瑶先去把粥煮了，然后洗漱锻炼身体。等他们起来，顾瑾瑶都已经收拾好了。 经过一年的努力，她的小院现在种了一棵苹果树，一棵梨树，一棵柿子树，一棵樱桃树还有一棵枣树。 除了枣树，其他的都是果园种植成功后领取的。她为了丰富品种，每次都种植的不一样。 今天又领到了一棵杏树。这棵杏树高高大大，枝繁叶茂的。本来她打算种院子中间遮遮阳光，但是现在看来，院门估计都进不来。 还是种空间的绿化区吧。那地方现在种满了她暑假采到的各种药草，野菜，和小株的野果子。浇上泉水长势良好。 大清早的，吃过早饭顾瑾瑶先指挥他们把枯死的菜秧子收拾干净，把土翻了浇一遍地。她等没人了再偷偷撒上肥料。 樱桃树种在了东屋屋角的花园里。柿子树种在了西屋屋角的菜地上。只有梨树跟苹果树做了邻居。两棵树都不算大，占不了多少地方。 院子里的花草都是耐寒耐旱的。活的不错，用不着管。院子收拾干净就去当铺了... 当铺一如既往地热闹，买的，当的。还没怎么呢，瑾琛就买了台二手收音机。瑾珩也看上了一块手表。顾瑾瑶看了看，已经磨损很严重的老式手表了。 顾瑾瑶当时没想送手表，主要是她爸妈都有一块，她自己又用不到。现在看他眼珠子都黏上面了，只好承诺到时候送他们一人一块。说自己有门路可以买到不要票便宜一点的。 瑾琅也很开心。表示自己有钱，只要帮他买一块就好了。真是个好弟弟。 西厢的那张架子床很精致，顾瑾瑶有点不舍的卖。但又没地方放。她只好让仨人自己先选着，她回去把床送人（收起来）。 再回来仨人已经选好了一个五斗柜，一个大衣柜，还有一张长长的书桌和两把椅子。 床他们还是倾向于上下铺，节省空间。不过当铺没有。只好先把柜子这些运回家再去家具店。 家具店顾瑾瑶也是第一次来，卖的都是这个年代时兴的家具。顾瑾瑶她们选了个跟省城家里，差不多样式的上下床。有1.5米宽，不过颜色是原木色的。主要是，只有这一张是这么宽的。就还凑合吧。 到家把床晾洗干净，吊上床围（比蚊帐厚），然后把柜子摆放好，一人一个五斗柜，一个衣柜（或高低柜）。书桌放在窗边共用。椅子也摆放好。 “是不是还差一个书柜？”顾瑾瑶觉得俩人共用一个书桌，书本肯定需要书柜摆放。 “就，还好吧～”瑾琛打马虎眼。 “行了，我把我房间的抬出来给你”其实是没有的，不过仨人都没进过她的房间。 顾瑾瑶先进去，然后喊他们进来搬。“这是个闲置的，当初买的多用不到”顾瑾瑶解释。 有时候真相也并没那么重要。 “你们先在家呆着，我去外面配几把钥匙，顺便跟街道办说一声。”她也有俩月没交易了。看看能不能卖个什么出去。 说完挎个挎包就出门了。 顾瑾瑶一走，几个人就撒了欢，左转转，右看看。 “咱姐可真有够能耐的，一年不到，买...呸呸呸。租了个院子。还考了个研”瑾琛一想起来就兴奋。 “既然咱姐在家没说，就别说漏嘴了。”瑾珩提醒。 “看来翻译真的很挣钱”瑾琅对未来充满希望。他俩也就差几个月而已。 “我也要努力”瑾琛大声喊了一句，又哈哈笑了起来。 “再把菜地收拾一下吧”瑾琅拿起小铲子。 早上翻过一遍了，现在把草根什么再捡一遍。土坷垃敲敲碎。他们在外婆家也是跟着收拾过菜园子的。 园子收拾好，又去厨房看了看。留一个看家，剩下俩去买菜。瑾琛因不够稳重，被迫留在家里。 顾瑾瑶先去配了几把大门和厨房钥匙，然后才去街道办找张大姐。 她们之前有了默契，一个月见两次，月中她把物品清单跟钱票给顾瑾瑶，顾瑾瑶把上次的货交给她，月底他们再来一趟取货送清单。 最后一次的时候她们已经说好了顾瑾瑶暑假回家，回来后来街道办转一圈。 看到人小张大姐就出来了“回来了，你这个假期可真够长的”小张大姐语气里有羡慕。她们上班后，一年到头假期都是数的过来的。 “也就清闲这两年了，毕业了还不是一样！” “这倒也是，知道你最近要回来，清单我们都准备好了。等着。”小张大姐又回了她自己办公桌前。 不一会儿就拿了清单跟钱票过来。“数数？” 顾瑾瑶点头数了一遍。别说什么相信你的鬼话，人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先走了，张大姐回见。”大声打了声招呼，俩人也就分开了。 “小顾回来啦～”办公室人其实都有默契。她们或多或少，都从顾瑾瑶那里买过东西。所以也就问了一句就各忙各的了。 这小顾回来了，有的东西也能带了。虽然收了点跑腿费，但从别处买也得多花费不是。更何况指不定有没有呢。 顾瑾瑶回到家，家里三个勤劳的田螺先生已经做好了午饭。 经过一个多月的野外烧烤，他们多多少少都会做两道菜了。好不好吃还在其次，最起码他们没坐等着她来伺候。这就值得表扬了... 顾瑾瑶一高兴就拿出来三块手表。“小伙子们做的不错，给你们的奖励。” 瑾琛拿了一个打开，欢喜的简直就要疯了。抱起顾瑾瑶就转圈圈…… 第54章 报名 瑾琅跟瑾珩也各自拿了一块道谢。 从他们的眼神里就能看出来到底有多欢喜。 “谢谢姐”瑾琅想问下多少钱，又觉得现在提了扫兴，决定等会儿私底下问问。 瑾珩就直接多了，仔仔细细的把手洗了一遍就戴上了。用行动证明自己确实是开心的。 “快吃饭吧，等下凉了。让我尝尝弟弟们的爱心午餐！” 他们仨分属三所不同的学校，两个稍近，一个略远。 他们商量了一下，今天就去最远的工业大学。这所学校创办于60年，还很年轻。瑾琛选了只有通过严格的政·审（好像没这么严？算私设）才有资格进入的无线电专业。很棒！ 经过报名领材料等一系列流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位于四楼的宿舍。没想到这么早，宿舍已经有人来了。顾瑾瑶几人给他打了声招呼就开始忙活。打扫，抹床，铺床，把行李放柜子里。等收拾完跟他舍友说了声就又出来了。 “距离有点远，你平时就住学校，放假就回家。我看看哪里能弄张自行车票。”万万没想到最后还是需要自行车。近五十里路。“要不还是坐公交吧？骑车有点废人。” “没事，我试试”瑾琛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巴掌“试什么试？自行车不要钱啊！”瑾珩皱眉，这个蠢弟弟啊。怎么就长不大呢。“坐公交也是就两个小时不到，骑车得三小时。哪个方便心里没数啊” 顾瑾瑶心里笑了一阵，还是决定先看看能不能换到票。换不到说啥都白费“我现在没票，还是得坐公交。走吧小顾先生们。” 下了车又步行一阵，就回了小院。看了下时间差不多还够一个人报名的。瑾琅就在京大对面的q大。步行十来分钟就到了。所以就决定先去那里。 在校门口很巧的碰到了要出门的林征，顾瑾瑶还没看到人，就听见那边喊“顾瑾瑶。” “咦？林大哥！”顾瑾瑶有点惊讶“怎么来这么早，悦悦来了吗？” “来了，应该在宿舍，你来做什么？”还是第一次见她来自己学校。 “喏，我弟弟，你的直系学弟”顾瑾瑶指了指瑾琅。 “物理系？” 瑾琅知道这是给他介绍人脉，一个直系学长有时候比同乡还要靠谱很多。“学长好，我是顾瑾琅，q大物理系大一新生，瑾瑶姐的堂弟。”介绍的很正式。 林征又从大门口调转过来往回走“我带你去报名。顺便熟悉下环境。” “你是不是要找悦悦？正好我过去，顺便等下一起去我家吃饭。”顾瑾瑶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去学校叫人。 “行！” 出了校门，顾瑾瑶给了两兄弟钱票，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买了回家先把饭做了。我等会带个学姐过来。 俩人又商量好一个买菜，一个回去煮饭。算是分工明确。 “刚刚那对双胞胎是你弟弟？”林征好奇，他还没见过长得这么像的两兄弟。 “是堂弟，瑾瑶姐的弟弟。”瑾琅觉得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反正等下一起吃饭也会知道。 俩人聊着关于学校，关于专业的一些问题。主要是林征说，瑾琅听。 顾瑾瑶还没走到宿舍，远远的就看到林悦往这边走来。“瑶瑶！你也回来了。” “嗯，特意来找你的” “来找我玩吗？我跟我哥约好了。”林悦有点遗憾。 “没事，我拜托你哥点事，说好了一起吃饭的。来接你去我家。” “这多不好意思～ 那我们快走吧！” 顾瑾瑶？？？ 她连邀请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她们到的时候瑾珩也才刚买菜回来没多大会，俩人还在厨房忙碌。 林悦看着俩几乎一模一样的男孩子两眼放光“瑶瑶，这是不是就是你弟弟？”曾经听瑾瑶说起过自己有弟弟，但不知道是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弟弟。 “我们先在外面待一会，厨房味大。”顾瑾瑶眼看着她要化身怪阿姨，连忙邀请她出去。 “好吧！你弟弟真厉害，还会做饭。我哥都不会。” “你在朋友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呢？”林征刚推开院门就听到来自亲妹妹的吐槽。 “姐。”瑾琅打招呼“你好！我是瑾瑶姐的堂弟顾瑾琅”顿了顿，“我去厨房帮忙。” “你有这么多弟弟啊！”林悦感叹。而且都好乖，会做饭。 “嗯，我在家排行第七。下面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他们仨，以后也住这里。” “我带瑾琅办了住宿，可以有一个铺位。”林征看着俩无所事事的女生“我也去厨房看看。”溜进了厨房。 “哼，我哥一定在心里讲我坏话。”林悦看她哥表情就猜到了。 他们兄妹的事顾瑾瑶就不瞎参和了。去堂屋开了门，电灯拉亮。小方桌前就四把椅子。她又去西厢搬椅子。 林悦跑过来帮忙“咦？这房间重新换家具了？”她之前住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他们兄弟喜欢睡上下铺。”顾瑾琛因为学校离得远主动睡了上铺，下铺归瑾珩。以前在家都是反过来的。 吃过晚饭，林家兄妹回学校，顾家各自洗漱后也各自休息。 顾瑾瑶平时睡觉没这么早，现在这个点也不想看书，就又开了场直播。这场直播距离她第一次直播刚刚好一整年。 她平均每周直播一场，已经直播了五十多场。现在二三四楼差不多被她清空了。 之前她没什么经验都是一场一个品牌，后来，她慢慢学会了搭配，把衣服鞋子包包饰品打包出售，一整套可以打个9.5折。单独购买超过多少可以送饰品之类的。然后直接把一整场直播过的全部商品拍照送仓库。所有的计算全部都由系统自己来完成。发现效率高，速度快。系统也完全没问题。 她看了看，现在商场里除了因自己实在喜欢而留下来的，其他的都清空了。只剩下了店铺里空空的货架。 很好，可以转战家纺了。她对家纺没什么研究。脑海里的知识还没服饰多。而且家纺多而杂，什么居家布艺，家居饰品，特色手工艺，床上用品。每一大类又分了很多小类。 她想了想，最后决定不论品牌，只论类别。先把自己喜欢的按照商品清单找出来单独存放，其他的每个类别留个样品剩下的通通进仓库。 这么做果然简单多了，今天就先把居家布艺给上链接。 门垫地垫，沙发椅子套，门帘窗帘，桌子布，还有沙发垫抱枕等等，等等。通通上架。 她们门店都会有专门的软装。就是搭配好的效果。她一视频转过去，看的清楚明白。很多人喜欢跟风购买，就会根据这个风格买全套。也省下她很多功夫。 毕竟是去年的款，她卖的时候已经开始打折了。 再不尽快卖出去就真的要白菜价了。 第55章 五楼 把居家布艺的物品介绍一遍，时间已经过去三小时了。 顾瑾瑶有点困顿，看了看商场乱糟糟的地面，还是决定明天要好好把整个商场整理一下。 习惯了晨起锻炼，不需要闹钟顾瑾瑶就在五点多钟清醒了过来。 做完了每日的功课（系统签到加锻炼），顾瑾瑶在家煮了粥，又跑步去食堂买了包子油条，回来的时候男孩子们已经起床了。 家里没什么事儿，吃完饭先帮着瑾珩去学校报名。顾瑾瑶对政·治不感兴趣，所以对相隔不远的京市政·法学院并不了解。后来才知道它始建于52年，在5·3年的12月迁到新建成的西土城路校区。 这里离她家小院也就8公里。对于农村人来说可能走三四十分钟就到了。 她家这个是没遭受过毒打的温室宝宝。在省城时从家到学校1千米就已经很远了。这么远要是以前他可能1个小时也走不到。 但现在刚刚在山上野了一个来月，应该四五十分钟就可以了吧！？ 顾瑾瑶不确定。 不过没事，就当锻炼了。她背着个挎包两手空空。三兄弟合作，各拿一部分行李。跟在顾瑾瑶身后步行。 “看着表，计算一下时间。我们去的时候步行，等报完名回来的时候就跑步。看看时间相差多少。以后能不能不迟到，就看你自己的速度了。” 说实话这么点距离还住校，真的会给人一种孩子娇贵的感觉。何况顾瑾瑶每天锻炼身体的时间都不止一小时。这期间她还可以背很多东西的。所以他希望瑾珩学文的同时兼顾锻炼身体。 一行人速度并不快，但也不算慢。到校门口是58分钟。上午时分，一些学长学姐们已经开始到校门口进行迎新工作。都是专业的，报名流程走的很快。到宿舍人也已经来了两个。 这一届的学弟们还挺积极。 打扫铺床这些瑾珩比瑾琛溜。在家时候他们屋大部分也都是瑾珩在整理。不一会就把宿舍整理好了，顾瑾瑶都没插上手。 这个弟弟很可以，干活超级麻利。 几个人又在校园转了一圈熟悉环境。就开始跑步回家。这个顾瑾瑶没太大压力，没想到三兄弟也没感到吃力。用时35分钟就到了。 顾瑾瑶以前上班的公司距离家里也差不多这个距离。特意搜索过跑步上班的可行性。正常情况下一般人慢跑在40多分钟左右。专业运动员则在24分钟就可以完成。她们既不是专业的，这个速度已经很可以了。 让几个小子学习的时候，也不要忘了兼顾身体。不然两步一喘是一事无成的。军体拳也不要落下，现在在外面，需要自保的能力。就让他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就算亲兄弟也有自己的隐私，她没有窥探的想法。毕竟她自己本身秘密就不少。 瑾琅就去了他们学校的图书馆，每个学生报名后都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学生证，他可以凭借这个去图书馆借书。 瑾珩跟瑾琛也都出门了，都是大学生了，也该锻炼一下自己。她等着迎接他们的成长。 既然家里没人，顾瑾瑶索性关了堂屋门，把自己卧室锁了进了空间。 昨天就看过，像一楼的一些首饰，二、三、四楼的衣服鞋袜包包都基本清货了。剩下的一点底子都在系统仓库里存放。而家纺，整个商城有四家店面。每一家的面积都不小。仓储储备也很可观。 这个不像衣服之类的有自己的品牌，基本每家店面卖的牌子都很杂，她又同时卖四家店铺的。所以货就更多了。今天就是想把居家布艺这块全部清理干净。然后把其他的按照大类别分类上链接。 这个其实一开始的时候她就都上过了。可是一开始她的小店无人问津。高昂的价格也让人望而却步。现在时隔一年都成了积压旧货，需要打折降价处理。有一些质量确实好的，肯定折扣就会小一点。有些又丑又贵的她也不介意当礼物送出去。一切为了销量嘛。 家居饰品跟特色手工艺，她就打算除了特别精致的，其他都当赠品送了。基本都是些装饰品，没大用还不便宜。省的直播多费口舌。 再就是床上用品了。这个她是需要好好直播的。像被子就有棉被，丝绵被，蚕丝被，鸭绒被，鹅绒被等。每个品质也分三六九等。她自己就有很多特别喜欢，想要留用的。 毕竟拼夕夕上的质量参差不齐，大概率是不会有她商场上这么高品质的。即便有，她也懒得一一去做对比。 还有成套的三件套，四件套。单独的床单，被罩。床垫，床笠。电热毯，儿童床上用品等。每样都可以单独拿出来卖一卖。虽然她没什么耐心，但还是需要精挑细选划分等级。 整理好，看着除了四家店铺其他都干净整洁的环境，顾瑾瑶觉得十分满意。每间空了的房间，里面的货物都化成了她的余额，静静地躺在夕夕钱包里。即使不能提取，她光看数字也十分满足。果然，钱是人的胆。 五楼有一左一右两家大型儿童乐园。还有一家游戏厅，一家类似卡丁车的儿童飞车。毕竟公认的女人跟孩子的钱最好赚。 这东西也确实好玩，之前顾瑾瑶每次路过里面的孩子都络绎不绝。但是这些东西她卖不出去。 看来看去她把目光扫向母婴用品店。这里面从女人怀孕开始，到孩子幼儿园结束。需要的吃穿用度大部分都有。 而且孩子的衣服主打一个柔软舒适，纯棉透气。比楼下儿童服装的追求设计要更贴合孩子一些。虽然没有这么绝对，但总归她都是要留一些的。尤其是孕妇钙片，营养品及孩子奶粉奶瓶之类的。 东西还没直播，她都不好收进仓库去。看了看又转去书店。这是儿童书店，内容顶多到初中的名着。基本都是一些幼儿启蒙，儿童绘本。四大名着少儿版之类的。有些有价值，有些就是纯粹的毒教材。她只挑健康的留两套，毒教材丢进了垃圾桶。其他的通通上架二手书店。 因为这一层基本都是儿童所需，所以有一个很有意思的交通工具。《观光车》一个十几节有着各种动物头的小火车，围着整个五楼转个不停。 顾瑾瑶之前都是匆匆路过没注意到，这次就让她碰到了。一辆无人操控，无人入座却围着楼层转圈圈的观光小火车。 这要是黑天在外面，还不得把人吓得要死。 第56章 泉水 顾瑾瑶没有害怕，但依然对此好奇不已。 车子上的人呢？商城变成空间的那一刻经历了什么？小火车转个不停的原理是什么？ 可惜没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可能这就是空间的神奇之处吧！她是受益者，实在没必要追根究底。 六楼也被她给清空了。食材全部整合到一起，单独放在一个靠近电梯口的餐厅。剩下的餐厅空间整理打扫干净就都关门了。 食材都是好食材。基本各种肉奶蛋菜及水果都有。有一些还是进口或空运的。她自从整合后基本吃的都是这些。 反正食材保鲜放不坏，这些也够她吃个几年了。不过是没有自己系统养（种）植的好罢了。 这么一圈转下来，她的商场基本就空了？她仔细想了想，负一的超市早半年就只剩自己留的零嘴和一些自用品了。负二的仓库也只剩家纺一样。剩下的汽车也陆陆续续每月都有交易。一楼大厅留的饰品，手表都是精品中的精品。护肤品有保质期，她一个人也用不完。所以把临期的卖了一部分，剩下的足够她用到老了。七楼现在是她一个人的家庭影院。八楼是她的豪华（简陋）大平层。 她可真是个平平无奇卖货小天才。开心^_^ 她决定在一个月内把货清空，东西存放一楼。平时商城就当她个人仓库使用。兄弟们住进来后用起来不方便，也可以避免她过度依赖。 广场的喷泉依然兢兢业业喷着泉水。里面的龙虾只剩下了玉质的空壳。无论是从她的观察，还是敲击的声响。都给她一种这就是玉做的错觉。 她也因此把一些好看的翡翠跟玉镯，放在了另一个盛放更多泉水的盆子里。现在看着是稍稍有那么点不同，但她还不大确定。 或许真的可以提升品质？虾子变成那样，她也不敢过度的饮用泉水了。万一变成个玉美人呢！ 倒是被泉水浇灌的植物都生长的很好。一些药材的品质甚至提升了一个档次。野菜也个个青翠欲滴。昨天种下的杏树，今天也精神奕奕的。并没有任何不良反应。 她之前并没有用泉水泡过澡，现在到底要不要试试呢？万一她变化太大... 左右摇摆不定，最后她还是选择顺其自然。现在的年份，容貌太过出众并不是什么好事。更何况她已经很漂亮了。实不必画蛇添足。 以后可以把商场空间，当成一个单纯的可以种点小植物的灵泉空间了。除了地下停车场的车辆，其他也给她创造不了多少价值了。没有直播的压力。心里陡然舒了一口气。 看时间都已经将近中午了，不知道三兄弟回来了没有？她想着，就从空间出来开了卧室门。堂屋还保持着她关门的前的样子，打开门，东厢房门开着，应该是瑾琅回来了。 “瑾琅？”顾瑾瑶试探的出声。 “姐，我在厨房” 顾瑾瑶走进厨房，瑾琅应该是重新买了菜。有几个昨天没有的新菜放在案板上。 “你们几个的粮食供应现在都在学校。你有时间可以去街道办登记一下，转到街道。到时候去粮站领一部分粮，供应本剩余的还可以在学校吃午餐。”顾瑾瑶建议。 毕竟一起吃，粮食放在一起，亲兄弟多点少点的她还可以补上。 “好的，我下午去办”瑾琅接口。 “他俩还没回来呢？”顾瑾瑶好奇。也不知道跑去干什么去了。 “没呢，我回来没见到人。” “没事，不管他们，手里有钱有粮饿不着的。吃什么？我们一起做。” 俩人合伙做饭，因为不知道那俩回不回来吃，所以事先做了俩人的饭。 果然，饭点还没过，俩人就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瑾珩抱着一本书和一沓纸，应该是接了翻译的工作。学政·治的想坐的高，英语必不可少的。就看你怎么运用了。 瑾琛倒是没拿书，手里提着封糕点。一看就知道他去了哪。吃货属性暴露无疑。 顾瑾瑶到没说什么，她刚来的时候什么特产，名小吃也都尝了个遍。都是必经的过程。 吃过中饭，顾瑾瑶让他们各自去休息，她自己提着桶又浇了遍水。这次掺杂一半泉水，然后又用了一袋松土精。看差不多了，明天可以一起把地给种了。 照旧柴房旁边种搭架子的蔬菜，可以把瓜秧架到柴棚里，或者路边砖头上。节省点地里的空间。 青菜萝卜之类的种西屋西厢的夹道那里。这些菜足够他们姐弟吃的了。 窗下的花都是不需要精心打理的，现在还生命力旺盛。她也就看一眼，浇点水。 倒是影壁那里种了株月季。开着大朵大朵的花，长势十分喜人。是顾瑾瑶在拼夕夕精心挑选的品种。 她还在东厢的北墙边土地上，正对着顾瑾瑶卧室的窗户前种了株爬藤蔷薇。这花能从四月开到九月，现在还有零星的花开着。 清早起来，打开窗户闻着花香，一天都是好心情。被它衬托的其他花都显得不过如此了。不过顾瑾瑶种在窗下的花，主要是为了驱蚊。无所谓好不好看。 “姐，这句话什么意思”瑾珩的声音传来。 “我怎么翻译都觉得不对。是这样吗...” 顾瑾瑶忙放下装满泉水的洒水壶，去了西厢。（一般中午不能浇水，除非泉水。哈哈） 两个人就着一句翻译讨论了一会儿，顾瑾瑶翻了翻他桌上的词典。给他找了本旧书店买来的英汉词典。 “这书在家看就行了，翻译的事儿别让太多人知道，对你不好。”这话她在兄弟姐妹之间都说过。 “知道的，姐。” “姐，我住校翻译怎么办？”瑾琛边吃点心边问。 “这就看你自己了。你学的那东西，应该会对你日常生活有严格把控的吧？”顾瑾瑶对这个时期的事情实在了解不多。但也总觉得学无线电跟搞情报似的，应该会有一些生活上的审核？比如不能把纸拿出教室或者什么的。她不懂，也不瞎指挥了。 “你就好好学你的，不能挣钱就少花一些。或者拿本薄的，周末在家翻译就是了。” 瑾琛无语了一阵子“行吧，你是我姐，你说了算。” 下午瑾琅跟瑾珩转了粮本。瑾琛校区因为在另一个镇上，就没让他转。总不会饿着他的。 剩下两天，几个人一起去各个景点转了转。顾瑾瑶也终于去了心心念念的故宫博物院。 她想，她会努力进到这里的。 第57章 两年 开学了，姐弟几人迅速调整状态进入正轨。 瑾琛提前一天坐公交去了学校，瑾珩每天吃了早饭就匆匆跑步去上学，几天下来速度倒是越发快了。瑾琅跟瑾瑶一般同时出门，俩人在校门口分开，各自走进自己的学校。 当初考研就考了英语，政治（纸上谈兵）历史学基础、考古学等。 其中历史学基础包括:中·国史（中·国古代史，中·国近现代史 ，中·国当代史，史学理论，史学史，历史文献学，专门史，历史地理学。） 世·界史（世·界古代史，世·界近现代史，世·界当代史） 考古学包括:考古学，考古博物馆学等 研究生所学专业性更强了。她对世界史不太感兴趣，自觉大学自己学的足够多，就选了中·国史及考古学。主要是考古学有考古博物馆学。有助于她将来去想去的地方就业。 她因为大学成绩优异，被自家教中·国史的教授拾走。现在的学长学姐都是之前就认识的熟人。因为自己年龄小，一直是被呵护的状态。 但她对背诵方面比较容易，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学习考古，及考古博物馆学上。为此还特意拜了另一位考古专家为师。 因为考古大部分是研究，比如青铜器是什么时期出现的，它的特征及各个朝代的进化变更等都在她的研究范围。 她之前看的最多的是书，很多实物对应不上。现在又有足以以假乱真的仿制品出现，可谓是耗费心神。头发都没以前茂盛了。不过成果显然十分显着。 她已经具备了历史学、考古学和博物馆学的知识、方法以及相关的文博、历史及人类学知识，掌握玉石器、青铜器、陶瓷器、书画杂项等各类文物最基本的鉴定和保护技能。（最基本的，深的还是傻傻道不清。） 简单来说就是，她现在已经可以鉴定一部分的文物了。 比如青花瓷，她就能轻而易举分辨哪个是元青花，哪个是其他朝代的。 雍正皇帝艺术品味高雅，精于鉴赏，宋瓷不事雕琢的自然之美深得其青睐，故官窑器物深受影响，仿宋五大名窑釉色成就卓着，以精巧淡雅、清新脱俗着称，流露出浓厚的赵宋遗韵，展现出精雅的帝王意趣。 虽说是仿品，但清朝对历史名品的仿制并非全部出于功利目的，而是为了赶超前人，继承传统；加上官窑出品，必是精品，因此与宋瓷名品相比几乎难分伯仲。 雍正时期颜色釉瓷的烧造品种繁多，制作精湛，仿烧宋代五大名窑的色釉达到了“仿古暗合，与真无二”的程度。所以很多仿品跟宋瓷几乎难以分辨。她就要从构图，韵律纹饰，及釉色等来分辨。（百度） 考古真的是一门大学问，她在一次次对比、学习、研究中渐渐爱上了这门学科。 除此之外她还学会了基础的书画杂项。虽然是基础，但总归她有的是时间慢慢练习，使它变成一项技能。 两年的时光飞逝。她已经完成了毕业答辩，也拿到了心仪的工作岗位。今天已经是她在母校的最后一天了。 回到三年来住了不到十次的宿舍，因为大三学生还在学校上课，宿舍十分安静。她整个人也变得缩手缩脚。 轻轻的打开宿舍门，因为床铺上没有铺被褥，只一个床围简单的吊在那里。所以收拾起来十分方便。 床围解下，拿到宿舍门口抖落干净浮灰。折叠好放到床板上。再从柜子里拿出被褥。有时候天气好她还拿出来晾晒过，显得没盖几次的被褥还跟新的一样。 床铺下是洗漱用具。最近忙着毕业，都没时间来宿舍清洗一下。里面已经有老大一层灰尘了。她拿着盆子到洗漱间洗刷干净，擦干水分，跟其他用品一起搬出了宿舍。也算跟307做了最后的告别。 顾瑾瑶一直跟林悦保持着不错的联系，所以也不用单独跟她打招呼。有事情她会去小院找她，或者找瑾琅转告。 毕业了，她只有不到十天的假期。上次跟父母通话，都建议她不要回去。嫌弃来回太折腾了。不过她还是决定回家一趟，爷奶外公外婆都需要看一下。下次再有这么长的假期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把宿舍的东西都整理好放进柜子里，顾瑾瑶去厨房做饭。 两年过去了，她也已经十九岁了。瑾珩，瑾琛两个因为所学的关系，显得越发沉稳。尤其是瑾琛，在外面（重点）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毛毛躁躁。尤其口风甚严，不露声色。 瑾琅估计是耗费太多脑细胞，明明每次都吃的不少，却越发往竹竿的方向发展。又瘦又高。顾瑾瑶每每担心，一阵风能把他吹跑了去。 “姐，你回来了？”刚提到瑾琅，他人就出现在家里。 “刚搬完东西回来，你怎么这么早？”顾瑾瑶有些纳罕。 跟顾瑾瑶历史多以背诵为主不同，瑾琅需要大量的运算。家里的草稿纸几乎大半都是他用掉的。 幸好顾瑾瑶每次都买的多，毕竟草纸，质量也不需要多好 。量大从优，她几乎整箱往家搬。当然，箱子是没有的。 他之前很不好意思的要给她钱，这个顾瑾瑶就没要了。只说让他放心用，做姐姐的总要支持他学习的。 “我记得你今天毕业，本来想帮你搬宿舍的。没想到扑空了。”瑾琅有点不好意思。 “就那么点东西，我一次就搬完了，哪用得着你帮忙。 晚上要不要去食堂吃饭？” “我跟瑾珩商量好了，一起下厨。他去买菜了。”瑾琅有点后悔，事先没有征求顾瑾瑶的意见。 “那就在家吃。难得弟弟们亲自做饭为我庆祝。开心都来不及呢”顾瑾瑶有点惊喜到了。真是好弟弟们。 正说着话，那边院门被打开了。顾瑾瑶不动声色看过去“姐”瑾琛率先喊到。 “你这是请假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小子的下午是满课的。“嗯，专门请假来给你庆祝呢！感不感动？” ...不感动。刚说他沉稳了，他就原形毕露，顾瑾瑶都无奈了。不过想想他才16岁，做到这个地步已经很不多了。又释然了。 “毕业礼物。”瑾琛从背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出来，瑾琅也不知从哪拿出一支钢笔。 啧，一看就是商量好的。 “怎么不等我一起？”瑾珩两手提着网兜向那俩人抱怨。 “嘿，嘿嘿。我给忘了。”瑾琛挠挠脑袋，“哥，我帮你拿，你快送礼物！” 瑾珩跑到房间，拿了个瓶装雅霜出来送给她，“我听说女生都会擦护肤品。这是我在百货商店买的，售货员说这个最好用” 顾瑾瑶一时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但是眼眶却悄悄红了。她抬抬头，一人抱了一下。慢慢平复自己... 第58章 归家 吃了一顿弟弟牌爱心晚餐，顾瑾瑶还没来得及动手，三人又积极收拾桌子打扫卫生。只让她坐着别动。 “我买了明天的车票，上午就出发。我不在这几天你们注意安全。”虽然知道他们大了，不嘱咐一句，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放心吧姐，我会看好他俩的。”瑾琅接话。这两年他总是方方面面照顾两小只。这也是顾瑾瑶一直拿他当亲弟弟一样对待的原因。彼此真诚，真心换真心罢了。 “不用总顾着他俩，温室的花朵是承受不住风吹雨打的。你自己多顾着点自己。” “我知道的，现在没什么需要注意的。”瑾琅笑笑。这两年他们四个住一块，堂姐一直照顾他。他作为哥哥，也想照顾两个小的。 “乖一点，不要夸你一句就上天了”瑾琛最跳脱，所以她在他身上花费的心思也最多。 “我在外面都很沉稳的。”瑾琛反驳。 “那你最好把你的马甲穿好了。”沉稳？是只有沉吧。 “我和瑾琅哥都会盯好他。”瑾珩拍了瑾琛一下。“最近吃什么了？又胖了。” “噗！”刚刚来京市的时候俩人明明看起来几乎一样。现在瑾琛愣是胖了一大圈。为了吃好吃的，他可是勤奋的很。稿费都吃肚子里去了。 顾瑾瑶拍了拍他的肚子。“太胖了对身体没好处。我们仨每天都锻炼，要不你也别住校了。每天蹬自行车吧！” 自行车是才买的。她攒工业券攒了一年多，最后还是跟张大姐换了两张工业券才总算凑够票据。自行车票她们学生根本捞不着。 瑾琛也看了看他的肚子，不情不愿的道“行吧！车都买了不能浪费。” 这车他总共骑了没两回，总怕在学校丢了。每次都去外面转公交。 四个人聊了会天，互道晚安。各自收拾完自己就去睡了。 第二天，顾瑾瑶难得睡了懒觉。可能是骤然放松，她一点都不想动弹。看看时间八点多，距离火车还剩两个多小时。还是不情不愿起来吃东西。锅里温着的包子，因为柴烧没了只剩温凉。 把厨房门锁好，检查完各处都安全，才提着行李向车站走去。因为附近大学好几所，所以公交车还挺多，刚到一会就搭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 车上人不多，她挑了个离门近点的位置坐下，独自闭目养神。车子晃晃悠悠，行驶了近一个小时才到火车站。 火车站的候车厅人来人往，京市的人流量总是大于别的地方。她没找到空位，便把行李横放着坐下。周围有很多像她这样做的。时间还有近一个小时，站着等腿都能给你等麻了。 终于等到火车到站，一群人拎着大包小裹挤挤挨挨往前跑。 幸好是始发站，火车停靠时间长，火车上乘客也还坐不满。不然要是在哪个小站上车，她估计连个站的位置都轮不上。 火车上有餐车，她也没费劲吧啦的准备食物。先把行李在货架上放好，挎包就随身放在身前。这次她买到的是靠窗位置，比起过道，她还是喜欢窗边。即使不开窗，看着风景也能心情舒畅。 又一次哐当哐当一整天，顾瑾瑶在中午时分下了车。 在家待不了几天，行李就有点少。基本都是给家人的礼物。下次回来不知道要时隔多久了，总想给家人多一点。 刚坐了一天的车，她也懒得再搭乘公交。还是沿着街道慢慢走，再一次欣赏这个年代省城景象。 这些老街，在后世基本都已经拆除干净了，即使还剩下一些，也都被保护起来。她所能看到的，也只是前人拍摄的一些黑白老照片而已。哪有现在这种热闹的人间烟火气。 在楼下碰到了同一栋楼的吴奶奶。这老太太命好，当初儿子入赘进了王家。本来入赘出去的儿子，应该跟她没这么亲的。哪曾想老丈人家两口子先后去世，媳妇又生了儿子。 媳妇坐月子，这不得让人看孩子吗？老太太就被儿子儿媳接进城里享福了。她每年寒暑假才会带着几个孩子回乡下。现在距离放假还有小一月。所以才能在这见到她。 “吴奶奶，您遛弯呢？”顾瑾瑶率先出声打招呼。 老太太的午饭，基本都是儿子儿媳从食堂带回来的。她自己没有粮本，有时候她老伴会从乡下送粮。所以别人都在做饭的时候，她只需等儿子他们下班就好了。 “哟！是小顾丫头啊！你咋没在学校上课？被老师赶回来了？”吴奶奶这话可不好听。 “瞧您老这话说的，就不能是我提前放假了？我妈他们回来没呢？”这话一说，顾瑾瑶就懒得搭理她了。 闲着没事的老太太，就喜欢闲磕牙。顾瑾瑶虽说爱八卦，但只限于别人家的八卦。家属院打个喷嚏都能让人知道的地方，她一向不爱凑这个热闹。 “回了回了，我刚看见你爸带饭回来的。”吴奶奶说着又开始羡慕。 老顾家两口子命好。闺女儿子虽然都不在身边，但每个月都有人往家里寄包裹。老顾去年底又升职当了厂长。那可是他们肉联厂的一把手！工资都涨了不老少。他儿子也只是个车间职工罢了。 “你兄弟他们怎么没回来？在外边想不想家啊。要我说，还不如老老实实待在省城。省的你们爹妈连个人影都见不着” “过几天就回来了。我看到我妈了，吴奶奶我就不跟您聊了啊！”顾瑾瑶说着就挣脱开老太太向顾妈跑去。“妈～” “你怎么回来了？我跟你爸不是说了不让你回。”顾妈看到顾瑾瑶有点惊喜。但更多的还是担忧，不会出啥事了吧。 “想你了就回了呗！我给你们都带了礼物。回家拿给你和爸看...”声音渐渐听不见了，吴老太太还在往楼上看。 唉，她那俩大孙子啥时候能有恁出息就好了。想点实际的，这两年日子渐渐好过了。老头子给她送了不少细粮。今天晚上她去割点肉，包顿饺子给她大孙子好好补补。 “爸，我回来了！”顾瑾瑶刚打开门就跑进去，还跟小时候一样。 她这几年在家人面前已经恢复本性。会撒娇，会哭闹。也会跟弟弟们打架。虽然都是闹着玩，但她觉得在这里越来越自在了。 “我老姑娘回来了！正好爸今天打了份红烧鱼。”顾爸说着打开饭盒。 家里没人，他们两口子基本都是打了菜回家吃。一人一两样，凑一起也吃的很不错。今天他就打了两道，一荤一素。 “谢谢爸，正好饿了”顾瑾瑶才不跟她爸客气。 第59章 礼物 开开心心的吃完午饭，顾瑾瑶开始派发礼物。 包袱里装了几瓶茅台，现在酒便宜，她特意凑票多屯了几瓶。这几瓶是专门买给家里人喝的。还有几条京市的特供烟。她考古学教授的学生买来送他的，被她拿东西薅（换）了过来。这烟主要也不是用来抽的。是为了拿出门看着上档次的。 除了烟酒，她给她妈准备了整套化妆品。不过都被她换了特意定做的瓶子。看起来没那么显眼，里面装的却都是她舍不得卖的大牌。 夏天的衣服轻便。她也多准备了两套。父母的都是偏职业装，老人都是休闲舒适为主。 还有剃须刀，她发现51年就有电动剃须刀卖了。所以就买了一个电池款的送给她爸。精致小巧不会刮伤自己。 “又乱花钱！你爸和我生了你们兄妹这么多个，以后彩礼嫁妆都不少出。你也节省些。给自己存点钱。”顾妈是真担心。 这闺女能挣，但更会花。连带着其他几个都大手大脚的。说了也不听。 “妈，我过几天就去工作了，到时候每个月工资都有72呢。”顾瑾瑶显摆道。 她哥去年就升了连长，每个月也就80元。她一下子都快跟她哥一样了。 现在研究生毕业工资为72元（行政20级）相当于副科，本科毕业为63元（行政21级） 大专57元（行政22级）相当于科员，高中学历是37-46元，初中学历33元。 他们省城人均每月基本生活费大概10-15元。普通居民平均收入在40元左右。 她爸现在是厂长了，正厅级干部。因为刚刚升任，暂评为行政10级，工资217元\/月。行政九级就有252了，不过这个得熬资历。 她妈身为省城医院的副院长，是专业技术性人员。加上担着妇产科主任，工资比她爸还高，有278.5。不过她的升职之路遥遥无期。 她自己虽然工资不高，但也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三叔一个保卫科科长也才101元的工资。他大伯采购科长113。她小舅身为工程师有133.5元。都是多年苦熬来的。她二舅身为师·长多年才是行政11级。工资不过200元。不过他除了工资还有各种津贴补助就是了。 下面兄弟姐妹这群毕业，没毕业的菜鸟，几年后都才只有63呢。像刘慕毕业工作一年就是如此。 “少在那里穷嘚瑟了，挣得多有什么用。瞧你那花钱的劲儿，能养得活你自己就不错了”顾妈实在看不下去闺女这有钱就花的陋习。 “挣钱不花又不能留着生崽。”五六十年代的英语笔译稿费每千字约5-15元，其他语种大致和这标准差不多。她每个月稿费都有几百块的收入。像瑾琅，瑾琛两个学习那么忙也能挣百十块钱。 不过也就挣这几年了，文·革·时·期稿费会因被打为“资产阶级”产物而被取消。一直到结束才会被重新恢复稿酬。她不清楚翻译稿会不会如此，不过还是不冒险为好。 顾妈气的照着她的背哐哐捶了两下，“你就不能省点心，非得气死我是吧。” “哎呀，妈～我这不是手里还存了些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都有做翻译的。”顾瑾瑶撒娇。 她其实卖手表收入更多，不过这个就不用说出来了。那些钱她全放在八楼卧室的保险箱里了，谁都找不着。 “跟您说件事儿啊！”顾瑾瑶把房本拿出来。其实早该拿了，不过她回到家就乐不思蜀，老是忘记。这次提到钱，就安安顾妈的心。 “我寻思着给他们仨一人寻摸一套。不过现在抓的严，而且也不知道他们将来分配到哪。 不过不管咋说，有钱买房总是对的，将来还可以以房换房不是。” 顾妈把房本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你们离我那么远，我也够不着。你自己看着办吧！ 不过先顾好自己，买不到让他们自己想办法。不能总麻烦你知道吗？” “老顾，看看！你家姑娘的。”顾妈心里高兴，喊顾爸的声音都大了点。 顾爸走过来拿着房本看了下“这里应该离你学校很近吧。”他孩子在京都，早打听好了每个孩子的学校地址。一看就猜的八九不离十。 “老爸聪明！胡同口距离我们学校不足十分钟。我们四个都住这里，不过瑾琛离得远，只有放假才回来。” “那也好，有个落脚地，就有了根。我跟你妈都放心不少。”顾爸欣慰。“钱够不够？让你妈再给你拿点。” “够了够了，我存了挺多”说着又拿了本存折。 顾爸打开看了看，惊讶于孩子还挺有钱。这样他们夫妻就安心了，省得他媳妇有时候半夜睡不着。 “呐！还有这个——毕业证书。我厉害吧”顾瑾瑶又蹦着拿出来自己的毕业证。 “厉害，厉害！到时候拿给你爷奶也看一下”顾爸让她把房本跟存折放好。这个就没必要拿去外面了，自家心里有数就行。 顾妈知道折子里是真有钱，也就不再担心孩子没钱花。开开心心翻起了礼物。还把特产之类的分了分。“这些你伯母，舅妈他们一家给分些。这两年你们不在，你堂哥、堂姐、还有表哥几个都没少拿着东西来看我俩” “东西给您，您说了算。对了，还给几个小崽崽买了东西”顾瑾瑶忙去翻装自己衣服的行李箱。 本来没打算给的，但是既然他们都来看自己父母，投桃报李也是要送点东西。给小孩子就很合适了。 顾瑾瑶拿了几身小衣服还有几样玩具出来。小孩的衣服，又是夏天的，不占地方。顾妈他们也没注意是不是行李箱里拿出来的。 “这衣服料子摸着不错，纯棉的，颜色还这么好看。”顾妈摸得爱不释手。 新疆长绒棉，一套好几百呢。质量当然好。顾瑾瑶特意拿的没那么夸张的小裙子。女孩子麽，就应该穿的好看点。 顾爸也看男孩子的衣服。是短袖衬衫和背带裤。三套只有颜色大小上有点差异。 三个男孩两个七岁一个五岁。女孩子也四岁了（虚岁）。都是白白嫩嫩，可可爱爱的。穿上指定好看。 她还买了铁皮青蛙，塑料小喇叭，实木陀螺跟纸翻花。她估计女孩子应该喜欢翻花。男孩子就让他们自己选去吧。 顾爸拿着陀螺看，“我以前也玩过这个” “那要不我下次也给您买一个？”顾瑾瑶开着玩笑。 “行了，玩你的去吧。”顾爸看了看表，都要上班了。 第60章 爷奶 爸妈都出门上班去了，剩下顾瑾瑶一个人在家无所事事。真正的闲了下来。 她现在商场基本全部清空了，除了负二负三的汽车订单，其他时候她都没怎么进过空间了。2-6楼自己留的东西，她全部搬到了一楼离入口最近的商铺里。负一的超市物品也搬到了一楼，布置的像一个小型家庭超市一样。她可以凭着印象意念获取。今天取衣服就是这么做的。方便快捷，简直神不知鬼不觉。 外面的杏树因为浇多了泉水，基本一年四季都挂着果实。有些成熟掉落就会有新的长出来。反正她到现在都没摘完过。 药材都不用管它，让它随意生长。她偶尔看到不常见的，或者有价值的也会种进去。不过毕竟是商场附近的绿化带，实在是面积有限。已经被她种的满满当当了。之前种的野菜因为碍事，都被她薅吃完了。 接下来除了哪天想要看电影，或者泡澡放松。她不打算进去长待。 拼夕夕的进账已经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不过商场的羊毛已经被她薅的差不多了。等汽车也没了，她就真的再没别的进账了。指望签到那坑爹的属性，几个月也挣不了几个钱。 不知道农，牧，果园是不是被系统固定了数量。一直都只有六块地和一棵树。除了果树她轮流种了个遍，收获了很多北方没有的热带水果及果树。其他都一直在重复作业。 现在她拼夕夕背包里除了肉蛋奶，还储存了粮食蔬菜跟水果。还有果树（实在没地方种了）。这个背包是独立于系统仓库的，只能储存系统农、牧、果出品。就连拼夕夕购买的也放不进去。 像之前的店铺仓库也是单独独立的，商品一旦上架就不能再取出来了。现在仓库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店铺也改成了二手车交易市场。 购物车（有上限的收货仓库）里倒是有不少东西。都是她之前看着不错，陆陆续续购买的。有很多都因为拿出来不符合年代又给塞进去的。 数了数格子里已经有六十多种了。乱七八糟的，有的只有一个也占着个位置。她拿出来，把实在没什么用处的挑拣一番，准备放到商场垃圾桶毁尸灭迹。 那桶一个礼拜刷新一次，不论什么都能给刷新掉。目前除了活物她都实验过了。 没什么好玩的，她也懒得出去晒太阳。拿了本书盖脸上，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睡着了。 下午顾爸顾妈下了班回来，顾瑾瑶还在睡得喷香，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 顾妈推开门静静地看了一会，又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没有发烧才轻轻关门走出去。 “怎么一个人出来？瑶瑶不在家？”顾爸不解。 “还在睡呢！应该是累了。我看她没发烧就没叫她。”顾妈轻声道。 顾爸闻言连摆放碗筷的声音都放轻了。 “这丫头比人家少学好几年，指不定多累呢。”顾妈越说越心疼“也不知道她逞啥强。” “孩子自己上进，总不好阻止。再说，她上进连带的其他几个都跟着用功。我们也轻松很多”顾爸也心疼。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他就安慰顾妈尽量往好处想。早工作，早挣钱，早心净。 “你看外面院里，哪家不羡慕我们俩。” “有什么好羡慕的，一个个都不在家。老二还好，学医五年，还有两年就回来了。剩下那俩小子还不知道会分配到哪呢！”顾妈气道。 “别管在哪，孩子知识学到了，有本领都能过得好。”顾爸到乐观。最起码，最后还有个闺女在身边呢。 “再说，以后我俩退休了，想去闺女小子那儿，他们还能不让我们去？要我说分的地方越开越好呢！以后我们能去的地方就多了。” “呸！少烦我。”顾妈扭头吃饭去了。 说的那叫什么话！她巴不得孩子们都在一块呢！像现在，虽然学校不同，但最起码都住一块。远点一个多钟也就到了。还分开，有个头疼脑热的都没个人帮忙。 顾爸看顾妈真生气了，也讪讪的不再说话。 俩人饭刚吃完洗好，顾瑾瑶就揉着脑袋出来了。“爸，妈。你们回来啦。” “饿不饿？给你留了饭”顾妈又把收起来的饭菜端出来。 “有点饿了，这一觉睡得可真香。”顾瑾瑶说着就端起碗吃起来。 “都是你平时太用功，休息不够。以后上班可不能再这样了”顾妈嘴上抱怨，手上却不停的给她夹菜。 “知道呢！我就是为了上班轻松才选择去博物院的嘛！”其实还可以去图书馆，她的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证也拿到手了。不过她现在对看书，背书，不感兴趣了。所以只能挥手告别，再也不见。 “头一次见你这样，为了以后轻松拼命努力的。这是想把前半辈子的苦，都一口气吃完吗？”顾妈开玩笑。 吃苦哪有吃完的。 人人都说:吃不完的苦，受不完的累。 顾瑾瑶吃饭一向快，几分钟就吃好了。她把碗筷洗干净，跟顾爸顾妈一块上爷奶家去。 走到胡同口，几家的爷爷奶奶都在外面聊天。也不知道有啥好聊的，天天坐那儿也呆不腻。 “这是瑶瑶吧！半年不见又俊了。”胡奶奶招呼。 “胡奶奶，马爷爷…”顾瑾瑶喊了一圈。留顾妈跟他们寒暄，跟顾爸一起朝里走去。 “你这丫头，越大越懒得寒暄了。以前那小嘴多甜啊。”顾爸回忆。 可能是把她以前的社恐属性带回来了。顾瑾瑶在心里暗道。也可能是这两年学校跟小院两点一线，交际少了，人变懒了。 “谁呀？”顾爷爷听到动静出来开门。“瑶丫头来啦！前两天，还听你爸说起你毕业的事儿。这是忙完了？” “嗯，还有几天才上班，回来看看您。不然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快进吧，你奶奶不知道忙啥呢，孙女来了都不知道。老婆子！老婆子。瑶瑶来啦！”顾爷爷喊着喊着人就不见了。顾瑾瑶只好自己进去。 “来了，来了。喊啥呢！谁来了？”顾奶奶也不知道从哪个房间出来的。 “咋回来了？你爸不是说就放假几天，不让你来了。” “想您了呗！给您俩带了东西。”顾瑾瑶挎上老太太的胳膊往屋里走去。 “来就来，瞎买啥东西。我跟你爷啥都不缺”老太太笑眯了眼。 第61章 悠闲 “缺不缺的，还不兴我孝敬您了！走吧，买了新衣服换上试试。”说着把老太太拉到老两口的卧室。 “咋没看见你妈？” “胡同口跟人聊天呢！我爸这么大个人您都不问问啊？”顾瑾瑶玩笑。爷奶都无视他，脸都黑了。 “老菜帮子有啥好看的。”顾奶奶不屑。 “噗——爸，您该好好保养了。我奶都嫌弃您了。”顾瑾瑶乐不可支。顾爷爷可能都没捞着老菜帮子的称呼。 “幸灾乐祸，东西自己提着。”顾爸把东西给她，自己出门找媳妇去了。 “那么大人了，还离不开媳妇，也不嫌丢人。”老太太又嫌弃。 “咱不管他，看看我给您买的新衣服。夏天穿可舒服了。”顾瑾瑶打开包袱，从里边拿出给老太太买的衣服。 “还有这套是爷爷的。千层底的老布鞋，一人一双。这个是我让邻居专门给你们做的呢！”她把东西拿出来分。 “这是奶粉和钙片，上次拿的吃完了没？没有了跟我说，再给你们寄。”又拿了两个玻璃瓶出来。 “还有给您老买的雅·霜雪花膏这个抹上脸不干。比蛤蜊油好使。”又拿出来个瓶子。 “买它干啥？你奶我多大岁数，不知道啊？”老太太用手摸了摸又放下了。 “多大都美。”不知道啥时候进来的爷爷接了一句嘴。 顾瑾瑶在心里偷笑，老头子还挺会。 抱着包袱里仅剩的那瓶茅台不松手“还是瑶瑶懂我。” “喝喝喝，一天天就知道喝猫尿。瓶子拿过来。”顾奶奶一把把酒夺了往柜子里放去。 顾瑾瑶见状赶紧溜出去了。奶奶看样子要发飙了。 去完爷奶家，她第二天又去看了姥姥姥爷。同样送了东西，吃了饭。到中午就又坐大巴回来了。 两家距离挺近，就是乡下镇上的路实在难走。晃悠的人想吐。 把给小崽子们的礼物也都送完，她整个人都悠闲了下来。 哥哥姐姐们还在学校上课，她拿着自己的学生证，在门卫大爷惊讶的眼神下混了进去。没被追赶，可能是自己太有魅力了吧！～ 上次来还是两年前的高考前。这次她可要好好看看，领略下不同的风采。 学校溯源于1893年清末湖广总督张**奏请清政府创办的**学堂，历经传承演变，1928年定名为国立h省大学。1935年，学校开办研究生教育。1960年，被中共中央确定为全国重点大学。是一所不亚于她学校的高校。 学校风景秀丽，碧水青山，山色湖光，校园内古朴典雅的古建筑群，各类名花异草，曲径回廊，鸟语花香，处处皆美景。 顾瑾瑶边走边看，忍不住的就从包里拿出了相机。眼前的风景如果不能记录下来，岂不成了一种遗憾。 不知道在此消磨了多久，直到校园里人声鼎沸，她才恍然。 原来已经到午休时间了。 不知道姐妹俩在哪间教室，哪个宿舍。她也不急着寻找。轻轻漫步，偶尔抓拍一张或两张照片。直到被瑾琰拍了肩膀。 顾瑾瑶回头“哥，你吓我一跳。” 瑾琰倒没有一点吓到人的不好意思“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两天。过两天就走了” “毕业了？”瑾琰忍不住问。他们可是同一天参加的高考。 “嗯！叫学姐！”她忍不住欺负起瑾琰来。 “小丫头片子一个，还想当我姐呢？带你去吃饭。”说完把手中的书递给一旁的同学。 顾瑾瑶这才知道旁边还有人。真是丢脸丢到外面去了。 “知道我姐她们在哪里吗？”顾瑾瑶自我暗示，看不到她。悄悄转移话题。 “应该在2食堂，我带你去看看。”说着拿了顾瑾瑶的相机。“什么时候买的？等会给我拍两张。” “就来之前。”顾瑾瑶知道海·鸥相机在196·4年研制成功我国第一台高级单反相机——海市df-7型。就迫不及待拿出来用了。也不管它上没上市。反正等别人知道的时候，肯定已经卖出去很多了。她就打个信息差。 “教我一下。”顾瑾琰拿着爱不释手。 顾瑾瑶看他喜欢，就教他拍了几张。没想到他天赋还挺好，一学架势就摆的像模像样的。 “先吃饭，等会借我用。”瑾琰又把相机给她。领着往食堂走去。 那个男同学竟还跟着...这种情况不是应该让他们团聚，自己悄悄离开的嘛？ 仨人走到2食堂，人已经很多了。顾瑾瑶四处找，好不容易才在角落的一个桌子边上看见她表姐，表姐夫。 “我看见他们了，瑾琪呢？”没看到她人，顾瑾瑶以为是还没到。 “她跟宿舍朋友关系挺好，一般跟她们一起吃。”他们虽然离家都近，但家里基本不开火。还不如在学校吃住，放假回去待一天呢。 “有点可惜，你碰到她跟她说我来过了。就不单独去找她了”她吃完饭再转转就走了。来了也就说几句话。不费那劲了。 “我去打饭，你先去占位置。”瑾琰说完去窗口排队去了。 顾瑾瑶悄悄走到刘茉莉背后，用手蒙住了她的眼。掐着嗓子说“猜猜我是谁。”并给周昱宸使了个眼色。 周昱宸只好把嘴巴闭上。 这两年也见过几次，人他还是认识的。明显小表妹要跟未婚妻玩你猜我的游戏，他还是识趣点的好。 “咳，我看到瑾琰了，去跟他打个招呼。你先猜着。”不能得罪小表妹，他还是溜吧。 刘茉莉不知道未婚夫为什么溜之大吉，还在她相熟的大学朋友里猜猜猜。 周昱宸比瑾琰要小一岁，跟刘茉莉喊表哥。“表哥，我帮你拿。” “谢谢，她们在聊天？”聊天的话他就晚一点过去。 “没有，茉莉还在猜她是谁呢。”周昱宸有时候觉得未婚妻傻得可爱。一般关系没那么亲密是不会动手的。显然她的同学里，好到这个程度的没几个。 “瑾瑶越来越调皮了。”瑾琰摇头。 “表妹怎么回来了，不是还没到放假的时候？”他可是听过这个表妹的战绩了。不会是...“她毕业了？”咽了口口水，他猜测可能性。 “嗯，分到故·宫博物院了。”瑾琰也才大三，离毕业还有一年。心里难免羡慕。 “厉害了，你们兄妹压力都很大吧。”周昱宸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 反正他未婚妻励志要当米虫，现在通过写文投稿一个月也不少挣。没什么心理压力。（那会稿费真心高！再提一嘴） 他自己工作单位有他爸操心，算是已经有了着落，毕业就能分配，也没多大压力。 第62章 路上 “从小就有压力，已经习惯了。我们兄妹抗压能力都很强。”瑾琰开玩笑。 几人再回到座位，瑾瑶已经跟自家表姐聊上了。 “这相机多少钱买的？真好。”刘茉莉拿着相机翻来覆去。 “453，还要十几张工业券”顾瑾瑶接口。刚出产的都贵，何况这个牌子很经典。价格跟她说的相差无几。 “表妹买相机了？等会给我们俩拍两张吧”周昱宸有点惊讶。这个表妹果然不简单。 “行！你们学校风景好，我正打算下午多拍几张。”顾瑾瑶没拒绝。 “那你快点吃。”刘茉莉刚刚就吃的差不多了，现在更是直接研究起来，饭都顾不上吃了。 顾瑾瑶也不再说话，2食堂的饭菜都很不错，难怪这么多人呢。因为刘茉莉催促，她加快了速度，几分钟就吃好了。 几个人去找容易出片的好景，直转了大半个校园才意犹未尽。 约好了照片洗出来给她们寄到家里，顾瑾瑶跟他们挥手告别。 又在街上转悠了一圈，看时间快下班了才往家走去。在家里无聊，在外面又觉得自己像个无所事事的街溜子。真是忙惯了的人，闲下来就哪哪都不适应了。 不过她以后可以摆烂了，修修文物吃吃茶（蠢女主自己想的），到改·革开放再看看要不要换工作。有个拼夕夕不用还是挺浪费的，这幸好脑海里没个小人在一旁催着做任务。不然哪能过得这么舒服。 一转眼又要远航。这次的情景跟初二那天何其相似。父母殷殷嘱咐，自己远去上班。不过是换了年代，换了工作地点罢了。 拿着车票在检票口排队检票。车上已经坐满了一大半。省城虽然是大站，但不是始发站。她的位置也不怎么好，三人座的中间位置。真是左也挤右也挤的。 顾瑾瑶带的东西少，基本除了来时候带的换洗就没其他的了。 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实在挤的受不了。而且旁边这个不知道坐了几天车，有汗臭味。就想去问问乘务员，能不能补卧铺票，硬卧也行。她也是有编制的人了。 人挤人的走了几节车厢，忽然被人猛推了一下。 “小心！”一双手从身后扶起了她，让她不至于跌落在地。 “谢谢……是你？”顾瑾瑶认出这个人，曾在秦大哥修洗澡间的时候，在她家帮过忙。 秦明臻有点惊喜。将近三年未见，没想到他一眼认出的女孩，也一下就认出了他。“你好，秦明臻！”秦明臻忍不住自我介绍。 “顾瑾瑶，谢谢你帮我。” “不用谢，我也是认出了你才伸手的。”秦明臻小声解释。不是所有人他都帮忙的。“要去哪里？我领你去。” “我想找乘务员补一张卧铺票，三人座太挤了。” “你的座位在哪？先把行李放在我的铺位上吧。” “不用了，都走到这里了。还是直接找乘务员。”顾瑾瑶摇头拒绝。非亲非故的，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看她实在不愿，秦明臻也不再多言。跟她后面一起去找乘务员。 “您好！我想补一张卧铺票。”顾瑾瑶跟乘务员打招呼。 “不好意思，我们的卧铺票不对外发放的。”乘务员是没这个权限的。 “那我这个可以用吗？”她拿出自己的聘书。毕竟还没工作，工作证是没有的。 乘务员小心接过，看到聘请书是前几天发放的，但是聘书日期是后天。就是说现在她还不在职，“不好意思，你这个还没生效。” “只差两天了也不可以吗？”顾瑾瑶有点遗憾。 “不好意思。” “用这个吧！”秦明臻拿出自己的军官证。他刚刚升了营长，这次就是上任前的假期，他回家探亲的。 乘务员接过，认真看了看确认证件是真的。然后三两下就给办好了。“给你！” “谢谢。”顾瑾瑶伸手接过，补齐差价。 “我看你的床铺就在我隔壁车厢，走吧，一起去拿行李。” 刚刚用了人家的证，她也不好直接翻脸拒绝。只好领着他一块去了座位旁。她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人，应该是认出她是座位的原主人。直接站起来要出来。 “不用了，您先坐。我换了位置。”顾瑾瑶看她一个人，年龄也很大了。也不是那种干占人便宜的，就很有好感。 自己不坐了，别人坐一会也无可厚非。反正现在也不是她的位置了。 拿了行李架上的行李箱。顾瑾瑶提着往前走。 “我帮你提。”秦明臻献殷勤。 “不用了，没什么东西，很轻的。”顾瑾瑶拒绝。 “总不好我一个大男人空着手，让你一个女孩子提行李。”秦明臻二话不说给拿了去。 顾瑾瑶也没争执，行李本身就轻。争来争去也不好看。 “我记得你还小，现在都已经工作了？”没看错的话，那单位一般人可进不去。（这会的认知还是好单位。） “嗯，毕业了。也是上班前回家探亲。”顾瑾瑶已经知道了他这次是回京市探亲。 “你是h省的？”刚刚就途经了那一个站。 “是的，在省城。”再多也没说了。 一路无话，两个人走到卧铺床位，是个上铺。 “要不要换一下？”上铺看着不安全，床围栏很矮。 “上铺睡着省心一些，也不用担心扒手。挺好的。”顾瑾瑶又拒绝了。 秦明臻无话，只好回隔壁车厢去了。 跟之前每一次都是差不多同一个点下车，顾瑾瑶习以为常的跑去附近邮局。发完电报才看到门口等着的秦明臻！ “你没走吗？”刚刚她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顺路。”憋了半天，秦明臻说了这么两个自己都不相信的字。 “走吧，前面就有公交车。”秦明臻又提走了她的行李。 顾瑾瑶就好奇了，俩人总共就见了这么两面，他怎么这么... 虽然她后来都没谈过恋爱，但是这男人浑身上下散发的求偶信息，她还是能感觉出来的。但她就觉得莫名。 毕竟彼此都不了解。之前的匆匆一面，要不是她如今记忆力惊人，可能都没看清他长啥样。他哪来的感情啊？！ 上了公交，秦明臻挑了个两人座，把靠窗的位置让给她。 “我最近都有假期，可以去故宫看看吗？”秦明臻话问的小心翼翼。 “那里又不是我开的，当然是随你意了。”顾瑾瑶怎么觉得这人傻傻的，聊天也不会聊。 她想，可能也是因为她还没搭上恋爱那根弦。虽然预感到这人喜欢她，但是有点旁观者的感觉。 秦明臻被噎了一下，只好说“那我到时候请你当向导。我之前还没去过。”还没没去过亿次呢。 皇城根下长大的人，没去过故宫？顾瑾瑶怎么都不相信。但她想了想还是答应了。“行吧！我刚入职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 “没事，我可以等”秦明臻立马表态。 第63章 误会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到了小院附近，顾瑾瑶在站牌下车。秦明臻也跟着下来了。 看着顾瑾瑶询问的眼神，脸皮已经超厚的秦明臻面不改色，下都下了，也赶不车上去。“我去堂姐家看看，顺便送你回去。” …… 顾瑾瑶没反驳，既然反驳无用，她还是保持沉默吧。虽然小说电视跟现实生活中，都见过类似桥段。但她毕竟第一次经历，还真有点招架不住。 尤其是在对方长的剑眉星目，气宇轩昂的情况下。 俩人沉默着来到小院门口。今天是休息日，家里三个应该都在。 果然院门是半开着的，秦明臻显然也发现了。抬手制止了顾瑾瑶推门进去的举动，“家里有人。”还不待顾瑾瑶解释就一身防备的冲了进去。 ？？？ 这位同志，实在不必如此。这胡同里大家都是熟人了。要真有小偷，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好吧... 顾瑾瑶连忙跟上前去，却见秦明臻呆愣原地。 “怎么了吗？”怎么待着不动。 瑾琅自以为不动声色的看了那人一眼“你回来了？怎么不事先打电话。我好去接你。” “这位同志，谢谢你送我家瑶瑶回来。” 顾瑾瑶一脸便秘。在她没有出现的几秒内，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有没有人出来解释一下，那个乖乖巧巧喊她姐的堂弟，一口一个瑶瑶是闹哪样？ 秦明臻终于回神，像只斗败的大公鸡一样垂头丧气的道“我先回去了。”也没寒暄，匆匆就走了。 西厢的两小只这才悄悄探出脑袋“姐，这人是谁啊？一进来眼睛跟雷达似的到处瞄。看到瑾琅哥从堂屋出来，竟然一下子就不动了。”瑾琛只觉得这人八成有病。 顾瑾瑶又看向瑾琅，他手里还端着一盘菜。 “我听到门响，就以为是姐你回来了。手里菜还没来得及放下。”瑾琅一脸无辜。 顾瑾瑶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菜。好像有点明白了。 这是有人看她家里有田螺先生，不战而败了。 “其实只你围着围裙出来就够了。”顾瑾瑶意味不明。这还没来得及开的小桃花，就这么败了。还有点可惜。 桃花没了，饭还得吃。顾瑾瑶看桌上菜已经上齐了。招呼两小只，“你们还要看多久？快过来吃饭了。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有点迁怒？ 毕竟还是有点好感的。那人傻乎乎的就有点可爱。 俩人不敢反驳，乖乖洗手端碗吃饭。 秦明臻提着行李浑浑噩噩的回了自家所在的大院。一副受了打击回不了神的样子。 秦母本来看到儿子的欣喜都被吓没了“怎么了这是？不是说升职了吗？孙妈？孙妈。快给明臻倒杯水来。” 秦明臻终于回神“妈，我没事。”就是有点难过。 “你这像是没事的人吗？简直吓死我了。”秦母说着就上手拍了两下。 “坐了两天火车，浑身酸痛。我先去洗个澡。”秦明臻任秦母发泄完，才开口说道。 “对对对，是要好好洗一下。快去，快去吧。”说完就把秦明臻往楼上赶。 秦母看着他匆匆上了楼“这孩子！孙妈，明臻回来了。多做点好吃的。等会让他大哥一家也回来吃。”秦母抱怨完就安排起活计。 “知道了，蒋同志。”孙妈在厨房应道。 现在还是可以雇佣保姆的。但再过两年就不行了。保姆也都由“自家亲戚”来代替。也算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了。 秦父从小跟秦爷爷在外打仗，自身也积累了很多军功。后来就在京市军区任军长（地市级）。他的老父亲已经退休了，现在在干休所疗养。 因为退休前职位足够高，待遇也足够好。在干休所生活各方面都很有保障。秦爷爷一退休（70岁退休的。退休按职务不同年龄也不同。），就和秦奶奶一起住进去了。秦父他们兄妹几个有空都会过去看他们老两口。 秦明臻的大哥秦明轩在京市公安局任副局长。平常在家属院住，现在弟弟回来他肯定要过来看看的。 秦妈安排完就去供销社挨个给老公和儿子女儿打电话。 等秦明臻洗好澡下来不一会儿，他爹就回来了。 秦母首先迎上去，拉着他走到一边“老秦，你儿子工作调动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秦父莫名“没有啊！听说被分到津市。”这个调动秦父没有干预。他相信无论在哪，儿子都能做的很好。有时候干预太多可能会适得其反。他只要知道结果就行了。 “他刚刚回来，浑身沮丧，也不知道怎么了，问他也不说。”秦母更担心了。 秦父皱眉，这么大年纪了，还让人操心。“回来我问问他。” 两个人在院里说完才回屋。屋里秦明轩已经带着老婆孩子过来了。 秦明轩的儿子秦永灿正在拆二叔送的礼物“是坦克。”秦永灿笑的十分灿烂。 这是秦明臻用子弹头，自己一点点做出来的。也是十分用心的礼物了。 “谢谢二叔没有？”秦永灿的妈妈赵丽问。 “谢谢二叔。”秦永灿已经上四年级了，被教养的很好。“二叔辛苦了。” “不谢，快去吃饭吧。今天你孙奶奶做了很多好吃的”秦明臻揉了揉他的头，抛下心事。 因为是中午，吃过饭秦父和秦大哥一家就去上班了。秦明臻也去楼上补觉。 他当初做完活，跟自家堂哥打听过顾瑾瑶的一些基本消息。听堂哥说那丫头还小，不过才十六岁。 他想着自己努力一点，争取早点调来京市。想着她才刚上大一，他给了自己四年时间。结果三年过去了，自己成功升职调任，她也已经毕业工作了... 那个男生那么亲密的喊她瑶瑶，她也没反驳... 秦明臻越想越睡不着，起来去院子里打拳去了。 这可把秦母吓坏了。赶紧又去给自家老头子打电话“老秦，你儿子真有点不对劲。他刚刚明明去楼上睡觉去了。现在竟然在院子里打拳。” “打拳证明他还不累，你不用管他。等我下班回来问问看。臭小子一点不让人省心。”秦父说完就挂了电话。想想不放心，决定等下下班早点过去。 顾瑾瑶吃完饭也跑去卧室补觉了，虽然睡的卧铺。但床板太硬，她睡得一点都不舒服。 瑾珩跟瑾琛围着瑾琅转“哥，好哥哥。跟我们说一下，你怎么知道那人喜欢姐的？” 瑾琅说的听到顾瑾瑶回来，菜来不及放下就端出去了他们信。但是后面呢？瑶瑶！他们兄弟就没人这么喊过。何况他们都是弟弟，从来都是喊姐的。 “我就看了那男人一眼，随便猜的。” 第64章 参谋 谁知道那男人什么都没说就走了呢？ “我不会闯祸了吧？”嘴上这么问，但心里，瑾琅现在都在为自己的神来一笔洋洋得意。 他姐不过回家待几天，就有臭男人凑上来想当他姐夫。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他赶跑了。 “不会，不会。心灵那么脆弱指定当不成咱们姐夫。”瑾琛大言不惭。他们都是在高压下顽强生存下来的崽，完全看不上那男人的脆弱样。 “爸妈不在，想当我们姐夫，就得过我们这一关。第一关都没过呢！”瑾珩也道。 仨人聊了两句就放下不谈了。反正他跑都跑了，以后也不一定再出现，没什么好说的。 瑾琅的专业课越来越高深，他现在忙的都快没时间赚外快了。赶忙跑自己屋里做题去了。 瑾珩学的政·治，基本都是在分析国·际、国·内形势，背诵各种政·治相关的书，和看各种报纸中度过的。顾瑾瑶从大一到毕业的政·治书都被他拿走了。现在也在埋头苦读。 瑾琛所学的书很少往外带。顾瑾瑶到现在都没见过他的课本。不过以他这两年拿的大大小小的奖学金来看，成绩是十分出彩的。所以基本他放假都是在做翻译。自给自足完全没问题，还存了一笔可观的费用。现在他就在翻译新领的稿子。 三点多，把这次的稿子翻译完成又简单的检查了一遍。瑾琛提着自己的包跟瑾珩打了招呼就出门了。 他跟哥哥们不一样，下午要早点赶班车，五点多才有可能赶上学校的晚餐。 因着秦母的电话，秦父把秦明轩也叫了来。 等两人五点多下班到家，秦明臻已经发泄完浑身郁气上楼睡觉了。 “那小子人呢？”秦父一来就问自己小儿子。 “上楼了。”秦母答了一句，还不待说第二句。秦父已经大踏步向楼上走去了。 秦父实在搞不明白这小子在搞什么名堂。不过没关系，他现在就去搞明白。 大力把门打开“臭小子还睡，给我起来。”然后上手就往他背上拍了一巴掌。 秦明臻被拍醒，秦明轩也走到了楼上。看弟弟醒了，还贴心的把门锁好。可能是怕秦明臻逃跑吧。 “咱妈说你心情不好，爸特意打电话让我来开导开导你。来说说，让哥哥我给你参谋参谋。”秦明轩毫不客气，上来就拆穿了他爸营造的大家长威严。 秦明臻巴拉巴拉脑袋“也没什么。”还不待说完就被秦父给打断了“你小子可别再说没什么了，没什么你在院子里打拳发泄？”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说什么？三年前对一个女孩一见钟情，然后发现人家已经有对象了？ 秦明轩不愧是结过婚的，一眼看出弟弟的不对劲“有喜欢的人了？” 秦明臻沉默不语“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秦明轩接着道。 秦明臻还是不说话。“怎么？那姑娘不喜欢你？”秦明轩猜测。 “不喜欢就不喜欢，老子儿子那么优秀，她不喜欢你是她的损失。赶明让你妈给你打听打听，咱找个比她还好的姑娘。”秦父气道。多大点事，个没出息的。 秦明臻还是不语。“怎么？你是哑巴了？那姑娘就这么好？那你就去追。一点小小的挫折就能打倒你了？”秦父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丢人。 “那姑娘不会有家庭了吧！”秦明轩大胆猜测。 秦明臻这才开口说话“我不知道。” …… “不知道你不会问啊？那姑娘是哪里人？多大了？做什么工作的？你们认识多久了？”秦父简直无语。 秦明臻想了会儿还是摇头“我不太清楚。” 秦父……他举起巴掌想打，又觉得儿子大了。“那你说说你知道什么。” “三年前她16岁，家是h省的。明天去故·宫博物院上班。”秦明臻说完，秦父跟秦明轩还一副侧耳聆听的架势…… “就没了？”秦父恍然大悟。这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 “你们三年前见过。现在又碰到了是吗？”秦明轩觉得应该是这样。不过这也太不靠谱了吧。 “在哪见的？”秦父着急。他年轻时脾气就爆。现在收敛一点。但在自己家还是不自觉的释放本性。 “明和哥在她家做活，让我去帮了一天忙。”秦明臻说“明柔姐就住她家屋后，活是她给明和哥介绍的。明和哥当时说她是京大的学生，今年才考进的，16岁。 我想着她年龄还小呢，我不在京市，又马上就得归队。就没说。昨天我在火车上碰到她了，她说她毕业了回家看看，明天就去上班。” “然后呢？”秦明轩也想拆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什么。 “主动出击会不会？大男人拖拖拉拉的。三年前16现在也19了。毕业了可以直接结婚了。”秦父拍板。听起来女孩挺优秀的。 “我把她送到院子里，然后看见一个男人从堂屋出来。”秦明臻有点委屈，“还喊她瑶瑶。”我都没来得及喊呢。 “然后呢？你就没问清楚他们什么关系？”父子俩对视一眼。这么老半天讲不到重点。真想揍一顿啊。 “然后我就回来了。” “你个臭小子！”秦父实在忍不了了。他怎么会有这么蠢的儿子。 “爸，爸。别冲动。虽然我也觉得他挺蠢的。但到底是您亲儿子对不对。”秦明轩拦住他爸抽皮带的手。其实他也想打一顿。 “你不是说她跟明柔姐是邻居吗？她家什么情况明柔姐最清楚了。要不我们打电话问问？”明轩建议。 “问什么问？丢人。再说现在都下班了。怎么联系。”秦父嘴上这么说，还是打电话让人帮忙叫人去了。 秦明轩也拉着秦明臻去了楼下。 秦母在一旁听电话听的云里雾里的“什么情况？怎么跟明柔还有关系。” 秦父懒得说“你自己问他。” 秦母看了看两兄弟，最后还是选择了好说话的明轩“老大，你来说。” 秦明轩小声跟秦母解释事情经过，秦母听完表情都不知道怎么摆了。“就这？？？他什么都不知道就在这生气？他跟人女孩子说过吗？他凭什么生气啊！”虽然这小子是自己儿子。但她还是不得不说一句活该。 人家女孩子指不定觉得这小子有病呢！送到家里然后二话不说就走了？ 第65章 丢人 一直等了有半个小时，几人饭都吃好了。那边明柔才把电话回过来“喂？学同叔，您找我什么事儿啊！” “是明柔嘛？我是你舒婶”秦母接电话。 “婶子，您找我？”明柔听到不是秦学同找她，舒了口气。当兵的气场都强。尤其是她这个叔叔还位高权重。 “是这样的，你家前面是不是有一个在京大上学的女学生？”秦母问。 “是呀！那姑娘厉害着呢！兄弟姐妹几个都是大学生。听说她已经毕业了。前两天我碰到她弟弟，还说她放假回家了。” “这样啊！那姑娘家里住了几个人啊。”秦母听着也没听出什么名堂来。不过她弟弟好像跟她住一起。 “几个人啊...”那边停顿了一下“四个，好像都是她弟弟。我记得是有一对双胞胎，两兄弟长得特别像。还有一个要大一点。”明柔想了想开口说道。 “那那姑娘有没有对象”秦母听着是没什么问题。不过既然儿子那么说了，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那没有的。我虽然不经常碰见，但周围邻居都有碰到的。她生活特别规律，平时就上课回家。放假了，有时候会跟弟弟出去玩。”秦明柔好像猜到了什么。 之前弟弟说过，明臻好像对小姑娘有点意思。不过几年过去了，什么事都没有，她早把这事忘了。 “谢谢你了明柔，有空到婶子这来玩。”秦母挂断电话，看着自己的傻儿子直叹气。 秦明臻也不好意思，“妈” “你丢不丢人。” “就是，二话不说就跑了。现在怎么办？”秦父也道。 “我之前问她能不能去博物院找她，她说不打扰她工作就行。”秦明臻开口。 顾瑾瑶？？？我原话是这么说的吗？好像是说刚工作忙，没时间招待吧。 “幸好你之前还知道留话头。不然看你怎么办。”秦母接话。 “我有个朋友是里面的工作人员，可以让他帮忙打听一下。”秦明轩也没干看着。 “瞎打听什么，他自己要找媳妇，让他自己想办法。”秦父觉得儿子丢人不能丢到外面去。人还没入职呢就打听对人家名声也不好。 “要不，我去明柔家看看？明柔自己上班不知道，她婆婆应该比她知道的多。再说还有那么多邻居呢！”秦母觉得她的办法可行。 秦明臻眼都亮了！“妈，我送你。”说着就要殷勤的捶背。 “一边去，看见都烦。”秦母赶他。连个媳妇都不会追。 商量完，秦明轩就骑上自行车回他自己家了。 到家天都黑了，赵丽是知道秦明轩被公公叫走的。看到他回来，忙上前询问“发生什么事了？中午的时候就觉得你弟有点不对劲” “没事。”秦明轩把外套挂客厅架子上。 “他之前喜欢上一姑娘，今天误以为人家有对象了。在家生闷气呢。”秦明轩现在想想还有点好笑。也不知道他之前的机敏，圆滑都跑哪去了。跟个毛头小子似的，还赌气离开。简直了。 看赵丽还跟着他，就把她拉到卧室床上慢慢讲给她听。 “所以你弟就看了人家一眼就惦记了三年？”赵丽惊呼！你惦记就惦记。你好歹有点行动啊。自己不说，家里也没人知道。这要不是今天碰到了，还有没有以后都不好说。 哦！现在也不好说。 “妈怎么说的？”赵丽好奇。 “妈说明天去明柔姐那里坐坐，向周围邻居打听打听。”秦明轩道。 “这倒也是，要不我也去吧。好歹以后是未来弟妹呢！”赵丽明天不上班，想凑个热闹。 “行，那你明天早点过去。那姑娘明天第一天上班，肯定起得早。妈说不定想偶遇呢！”秦明轩猜他妈的心思猜的透透的。 “那行，我早点睡，你也快点洗洗睡了。”赵丽说完打了个哈欠，拉上薄被就睡了。 秦明轩只好自己去卫生间洗漱。 那边秦母也在跟秦父盘算。“我算是知道了，你这儿子块头挺大，一点都不靠谱。明天我早早过去，得先看看那姑娘啥样。”她现在才知道儿子多不靠谱，秦明臻的话不可全信。 “你自己看着办吧”秦父虽然也觉得儿子不靠谱，但对儿子的眼光还是很相信的。最起码身份背景没问题。他找儿媳妇，身家清白，不拖后腿就行了。 两个人说着话也慢慢睡去。 第二天秦母起了个大早，谁承想还没出门大儿媳就来了。“你怎么来了？吃饭了没？” “我听明轩说你要去明柔姐家，正好我也很久没去了，就去看看。饭吃了来的。”赵丽说的冠冕堂皇。她八成连明柔家，家门朝哪都不知道。 秦母看了看她，衡量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孙妈，再去拿点水果给赵丽。”出门做客，不带礼物怎么行。 “好的蒋同志。”孙妈答应，又拿了些水果糕点过来。 婆媳俩紧赶慢赶，因为中途倒了一班车，还是没能碰到顾瑾瑶。不禁有点泄气。 “好事多磨，妈，我们还没去明柔姐家呢。”赵丽连忙安慰。都走到这里了，总不能半途而废。 胡同里几家不上班的婆子，拿着活计在门楼底下闲磕牙。其中一个婆子看到了秦母婆媳“大妹子，你们有什么事儿？” 秦母连忙答道“我找秦明柔，你知道她家在哪吧？”上次来已经好多年了，秦母有点记不清了。 “知道，知道。从这里往里走，右手边第九家就是。”这胡同一共二十户，左右各十户。 “好的，谢谢你了大姐。”秦母回。赵丽连忙抓了两块糖给她一旁的小孙女。 俩人数着数着就数到了第八家。瑾琅还没走，所以门半敞着。赵丽看了秦母两眼，然后推开了门。“有人在家吗？”赵丽问。 “谁啊？”瑾琅从东厢出来的时候，赵丽拉着秦母走到了厨房拐角。正好可以看清院子里面。“你好，我找秦明柔。我记得她家在这附近的。”赵丽回的不好意思，好像因为不小心进错门而懊恼。 毕竟在胡同里住了两年，即使不知道具体名字，但是哪家住了哪些人还是有些印象的。“你说的是秦大姐吧？她就住我家后面那户。现在应该还没走。”他家离得近，通常踩着点去学校，现在他都还没出门呢。 “好的，谢谢啊！”赵丽说完跟秦母一块出门了。 第66章 打听 “妈，这个是不是就是明臻误会的那个？长得还挺好的。”赵丽跟秦母八卦。 顾家人就没有长得丑的。加上这两年也跟着顾瑾瑶早起锻炼，除了瘦，身材也好。 秦母往后看了一眼，看没人出来才回“应该是他。” 说句话的功夫就到了秦明柔家。她们家也没关门。这个时间差不多就是上班时间。有的来不及做饭的，就开门去外面食堂买了回来。门就顺手带一下，不会锁死。 她们俩用门环扣了扣门。“明柔在家吗？” “来啦～”秦明柔过来开门，“婶子，弟妹。门没锁，直接进来就是了。”说完领着两人进了门。 虽然还不知道两婆媳过来做什么，但结合昨天那通电话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秦明柔婆婆也从堂屋里出来，“这是？”俩人几年前见过，但毕竟相隔太远了早就不记得了。 “老嫂子，我是明柔堂婶。这是我儿媳妇，来找明柔有点事。”秦母对明柔婆婆道。 “丫头，我来打听打听顾丫头。本想着来早点也能碰到，谁知道路上还倒车。 这中间等车耽误一会儿，就没赶上。你跟你婆婆说，让她帮我打听打听？” “婶子先过来吃饭，我去帮你跟我婆婆说一下。”她这也快到上班时间了，得赶紧。 “不用，不用。我们吃过了”秦母摆摆手。都到这了，现在她哪还能吃的下去。 “那行，您先坐着”说完又搬了把椅子给赵丽“弟妹也坐。”就找她婆婆去了。 “婶子，我先走了，中午回来。您有事就找我妈，这里她熟。”说完秦明柔就急匆匆的走了。 秦明柔的婆婆进来看了她们婆媳两眼“你们看上顾丫头了？” 秦母跟她不熟，也不知道该怎么回话。 赵丽在一旁搭话“婶子，这不是明和哥上次请我家小弟帮忙，看见了嘛。现在就是想打听打听情况。” “这丫头说是三年前，租的我们隔壁街的老裁缝老王头的房子。 但这几年住下来，老王头一次没来过。我们都猜这房子是买下来的。”卫老婆子开口。 三兄弟住进来后，顾瑾瑶的交易就换到了张家。每次给点好处。 两婆媳对视，这丫头家里条件不差。 “她两年前领着三个男生回来，说是她弟弟。这两年住下来，我们都常碰见的，都搭过话。”卫老婆子说完， 接着道“那个最大的是她三叔家的，叫顾瑾琅。在q大读什么理的。经常跟顾丫头一块出门。” 两所学校就对门，一块出门再正常不过了。 “还有两个小的，是对双生子。刚来那会俩人长得可像了。我们经常认错。 不过大的那个在什么法读书。说是学政·治的。每天早上早早的就跑着出门了。晚上回来的也晚。 小的那个学校离得远，就休息的时候回来。平时都见不着人。不过他嘴甜还好吃，这两年胖了一大圈。两兄弟一下就分得清了。大的叫顾瑾珩，小的叫顾瑾琛。”卫老婆子喝了口水。 “她家里的事倒是不大清楚，不过她爸在肉联厂，她妈是医生。之前好像还听说她有个姐姐也是学医的。在哪就不知道了，没见她来过。”卫老婆子仔细想了想“我也就知道这么多了。 虽然她们住了这么些年，但一个个的都忙的很。寒暑假不在这住，平时也都碰不上面。你要是想知道别的得问她对门。她肯定比我知道的多。” “谢谢你了老嫂子，我等会跟你一块儿去胡同里转转？”秦母还是想知道点别的。 不过也看的出来，这一家子学习都好，钱应该也不缺。都挺有本事的。 “行，等我忙完了带你转转。”卫老婆子开始收拾桌子。 赵丽看见了赶忙上前帮忙“婶子，我帮你。” 俩人手脚都利索，一会就忙完了。卫老婆子也不知道从哪摸出来个鞋底子，一边拿着往外走一边说“手里拿个东西做着，时间过得快些。” 秦母也不管她拿不拿东西，做什么活。跟着一块出去了。 现在这个时间，上班的都走了。不上班的都在家里忙着。胡同里人还少。 她们往外走到门楼底下，正好碰到顾瑾瑶对门的王大娘。 王大娘虽然也有儿媳妇，但比卫老婆子小很多。看到她后面跟着俩人，眼都亮了。散发着八卦的光芒。“卫大姐，干啥去啊？” “你倒是一天天出来的早，我忙完了出来坐坐。”卫老婆子说了一句。 “嗨，家里就那点活，三两下就忙完了。”她儿媳妇虽然不待见她，但是该有的孝敬都有。她也想开了。该吃吃，该喝喝。反正有老头子养着她呢。 “你家对门顾丫头，听说上班去了？”卫老婆子起头。 旁边有一家刚出来的也接话“我说她早上咋出去那么早，平时那个点顶多出去买个早点。今天背着包行色匆匆的。” “上班去了。”王大娘说着还挺与有荣焉。“在哪上班你们知道吗？” “在哪？”卫老婆子跟刚刚那人同时问话。这个还真不知道。 “故·宫！就以前皇·帝住的那个。”王大娘美美的“听说有好些单位都想让她去上班，她自己选的。”听口气还以为是你家孩子去那上班呢。卫老婆子看不惯她“你听谁说的？” “就对门丫头的弟弟。叫珩的那个。我那天问他，他说他姐什么生毕业了，好多人要，最后去故·宫了。” 什么生？秦母想想不会是“研究生？” “对，就是这个。说是人家都上好多年，他姐学习好，就上了两年。” 研究生的话去那里就正常了。人本事，跟的师傅在出点力就行了。 “那可真厉害”赵丽跟着捧场，也是真的这么觉得。三年研究生毕业才19。她这个婆家弟弟眼光还挺好。 秦母也有点与有荣焉。就是她这儿子不争气，能不能划拉自己碗里还不知道呢。 “她家人都有本事，听说除了上边几个上学早的高中毕业出来工作了，下面的都上大学了。我家小宝要是有这么能耐就好了。”小宝是她才出生的小孙子，才一岁多点。 “你好好教他。对门那么多大学生，随便教教也都教好了。”刚刚那人建议。她要是能让人教小宝，那她们不是也可以。 秦母直觉不对劲“他们毕业不得上班吗？现在你们都见不到人，哪有时间教孩子。” “这倒是。”王大娘显然知道他们姐弟作息“他们学习忙的很，小的早上早早就走了，晚上很晚才回来。大的那个天天做题。我上次碰见他在胡同里走路，还拿着个笔在那比划。说什么终于做出来了。我当时还以为他撞邪了呢！”最后一句说的特别小声。 “那顾丫头三年学完人家好几年的，不是比他们更忙。我看比刚来那会都瘦了。”说完还心疼了一下“我家小宝可不能那么累。” 第67章 入职 学习那哪叫累？秦母无语了一下。看现在不就轻松多了。 博物院既体面又悠闲。 不过她想了想自家孩子被大学生包围，也是美了下。真是随便学学都比别人家强。起点在那里了。 “是累人，找个铁饭碗多好。”那人想了下，还是铁饭碗好。也不用非得大学生。 听来听去，也没听出多少她家家里的事。秦母想了想跟卫老婆子告别。 “老嫂子，我家还有事儿，今儿麻烦你了。就先回了啊！帮我跟明柔说一声” “行，我回来跟她说。你俩路上慢点。”卫老婆子答应的爽快。 婆媳俩往外走“妈，咱们这就回去了？”赵丽看着时间还早的很。 “不回，我们也去故·宫转转”秦母笑道。 顾瑾瑶第一天上班，也不知道公交车多长时间一趟，所以起的格外早。 等了十几分钟才等来了车，她连忙看了下时间。下次就按班车的点出去，省的白等。 坐上车，十几公里的路它绕来绕去的，硬是开了五十多分钟。跟她骑电瓶车速度差不多了。可惜网上那么多种类，她一个都不能骑。 好在最后赶在上班前赶到了。第一天上班，为了给众人一个好印象，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当然是没化妆的，涂点护肤品就行了。现在都流行朴素。 先去办理入职手续。然后顾瑾瑶把材料还有粮食关系都递交给财务那边。以后发工资、票据和其他的福利待遇都要通过财务。 博物馆的岗位比较多，包括藏品管理、文物保护、文物修复、科学研究、陈列展柜、宣传教育、田野调查发掘等。 文物藏品工作，是博物馆工作的基础。包含了文物的搜集、管理、修复等环节。 藏品管理的每一项环节都充满繁枝细节。比如搜集，包括考古发掘移交、采集、接受捐赠、征集（购买）、拣选、依法交换等方式 而一套完整的藏品管理工作程序和方法，包括接收、鉴选、分类、定级、登账、编目、建档、入库、保管、提用、注销、统计… 藏品管理可以近距离接触到文物。 科学研究。科学研究是博物馆基本职能之一。博物馆领域的研究是广泛而多样的，主要包括:藏品、与博物馆性质、任务关系密切的有关专业或学科。 陈列展览。每件文物都有它背后的故事，陈列展览便是公众与文物沟通的桥梁。展陈工作人员的职责包括基本陈列展览、以及临时展览的规划、策划、设计、实施。 宣传教育。博物馆是学生的第二课堂、成年人的终身学堂。有讲解员跟社会教育专员。 顾瑾瑶的工作就在藏品管理处。但她只负责其中的一个环节——定级。 因为她刚来，对工作还不熟悉。所以由他们部门的赵大姐先带她一周。赵大姐正在给她讲解她的工作内容: 她应在科学鉴定的基础上，根据藏品价值的大小，划定不同的等级。 且必须依据国家统一制定的藏品定级标准进行划分。 一般划分为三个等级。一级藏品为具有特别重要价值的代表性文物和标本。 二级藏品为具有重要价值的文物和标本。 三级藏品为具有一定价值的文物和标本。 一级藏品是国家级藏品，必须加强重点管理。 不过还是那句话，她刚来。所以一般重要的文物也到不了她手里。所以整体上她的工作算是十分清闲的。更多的是给前辈打下手。 赵大姐给她指了一个靠近角落，有半扇窗户的位置。担心她不满意，还解释道“我们博物馆人多，其他位置基本上都有人了。” 顾瑾瑶左右看了看。确实，大部分桌子上都堆砌着一摞摞的书籍。就连她旁边桌子也都摞的老高。 她看了看书封，基本都跟历史文物相关。 为了准确鉴别藏品的价值，她们需要大量阅读有关于藏品的相关资料。而且每一个环节都需要不同的人来鉴别。直至最后保管。才算完成了对这一藏品的从接收到收藏的整个流程。 当然了，之后还有提用、注销、统计环节。提用是博物馆发挥藏品作用的一项重要工作。 注销主要是藏品与其他博物馆进行交换，或者经过再次鉴定与收藏等级不符。需要注销重新进行登记。 统计包括藏品数量增减情况的统计，及藏品流通使用情况的统计。 这里的每一项都有专门的人员来负责的。 顾瑾瑶对她自己的工作环境十分满意，靠近角落适合摸鱼。周围每个同事手边的书都是她以后借阅的对象。 这种有书可看，有文物可以鉴赏，有茶可喝的日子。真是神仙都不换。 至于枯不枯燥，无不无聊。那都不是一个社恐需要考虑的问题。 果然应了她之前的猜想。直至中午下班，除了她借隔壁同事的书，同她说了两句话外。再没人同她说话，派发工作。 同事们大部分也都在翻阅书籍。十分清闲。 她的工作位置十分重要。但现在无论是考古发掘移交、还是接受捐赠、依法交换、采集、征集（购买）、拣选、等都不易进行。 也就是说需要他们管理的，新的藏品是很少的。 赵大姐名赵英，三十多岁，人有点胖胖的。但笑起来给人感觉很容易亲近。可能这也是她被派来带顾瑾瑶这个新人的原因吧。 “瑾瑶，中午了。你是在这里吃还是回家吃？”赵大姐过来询问顾瑾瑶。 她打听到顾瑾瑶是没有住单位分配的宿舍的。 “赵大姐，我在食堂吃。家里离这有点远”顾瑾瑶道。 “啊？离得远怎么没申请宿舍。”赵大姐有点不明白。 “也不是太远，我之前在京大上学，房子就在那附近。不过来上班坐公交也有三十来里路。” 赵大姐算了算。“你买辆自行车，骑车抄近路也就不到三十里路。很快的。”不过说完又觉得有点多嘴。自行车是那么好买的嘛？ “谢谢赵大姐，我家有车，就是第一天，不太熟悉路。到时候看情况吧。还是公交快一点。” “也是，骑车累人的很。”赵大姐说完拉着她“走吧，去食堂吃饭去” 顾瑾瑶顺从的被她拉着走了。 博物馆的伙食，比她们学校的还要好很多。也是，这里很多都是教授，副教授级别的。有额外的工作。钱、票都不缺。吃的好些也正常。 顾瑾瑶按照自己的食量打了饭，没注意食堂一侧正有一对婆媳在看她。 第68章 认识 秦母和赵丽婆媳俩，是通过秦明轩的朋友进的食堂。 之前秦明轩就说过，他在博物院有熟人。秦父不同意他来托关系，但是秦母就不在乎了。直接说过来游玩的，想在食堂吃饭，让秦明轩想办法。他就把朋友指了过来。 今天来入职的新人，本就只有顾瑾瑶一个。秦母一提，那人随便一扫就指给她看了。连原因都没问。 两个人远距离看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接触看看。 找借口打发走秦明轩的朋友，婆媳两个点了些吃的径直走向顾瑾瑶的座位旁。 “姑娘，可以一起坐吗？周围桌子都坐满了。”秦母率先开口。 顾瑾瑶四周看了看，确实很少有空位。博物院的工作人员还是很多的。何况食堂伙食不错，中午基本会在这儿吃。 她点点头道“可以的，阿姨您坐。” “谢谢，赵丽过来坐。”把儿媳妇也拉到位置坐下了。 “我是跟着儿媳妇过来玩的，走走停停，最后一看时间都中午了。要不是有认识的人啊，吃饭都是问题。”秦母问“你呢？” “啊！哦，我是来上班的。”顾瑾瑶还在状况外。 不是说吃饭吗？咋还聊上了？ “看你还不大吧，这就来上班了？姑娘你真厉害。”秦母夸道。 “没有，没有。在坐的各位都比我强的多。我不过刚毕业，还什么都不懂呢。”顾瑾瑶谦虚，也是不想说错话。谁知道有没有哪个在竖着耳朵听呢！ “姑娘家谦虚”秦母又夸。 …搞得最后顾瑾瑶都不怎么敢回话了。 俩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顾瑾瑶终于艰难的吃完了午饭。好哎！终于可以解脱了。 “阿姨您慢慢吃，我先回去了。”逃似的离开了食堂。 顾瑾瑶是真的不太会跟陌生人打交道。平时喊个大娘婶子的她还会，听个八卦更可以。但是自己被当成八卦，她是一分钟都不想多待。太尴尬了。 赵大姐在她吃完后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刚刚那俩是你家亲戚啊？” “不是，我不认识，说是来里面玩的。中午进来吃个饭。”顾瑾瑶摇头否决。 “看她们的穿着，身份好像不一般。刚刚小李看到，是保卫科那边的魏伟带进来的。”赵大姐又道“魏伟以前在部队的。” “啊？没事，反正也不认识。”顾瑾瑶没想那么多。 讨论了两句，顾瑾瑶就进了办公室自己的座位上坐下了。 下午也没什么事儿，她抱着借来的书看了一整天。想着明天也多带几本书过来，总是借着看也不太好。 五点下班，下班后顾瑾瑶就去赶公交。班车时间跟她下班时间不匹配，中途等待的时间实在太长了，她到家都已经天黑了。 不知道她们单位，自行车票好不好领。她高低得买辆车骑。 打开小院门，两兄弟已经吃好饭了。 “姐，吃饭了没有？”瑾珩真是个关心姐姐的好弟弟。 “还没呢！坐车坐的难受。锅里饭还有没？”顾瑾瑶说着走向了厨房。她肚子有点饿了。 “不知道你吃没吃，剩的不太多。”瑾琅开口。 “没事，有的吃就行了。” “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瑾珩还是挺好奇的。他还有两年毕业，不过现在已经申请了提前毕业。 跟前面瑾琅需要大量的运算，瑾琛需要更专业高深的知识不同。他需要背诵跟紧跟时实，所以提前毕业并不困难。 “挺清闲的，平时有新的藏品就鉴定定级。没有的话就看专业的书籍。基本上还是看书居多。”顾瑾瑶想了想。今天有两个藏品都是其他同事鉴定的。剩下的看起来都没什么事做。 “我们这里每个环节都有3-4个人。光藏品管理就有十二个环节四十多个人。不过除非一天就有四个藏品，否则大部分人都是清闲的。”想了想她又道“也不完全如此，有的体积大，或者年代久远无从考证的。就需要大量人员翻阅古籍来反复确认。可能一件藏品就动员整个藏品管理处也不一定。”顾瑾瑶毕竟第一天上班，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总归是不累的。 她算了算，真正接触藏品最多的还是保管部门。但是有保管能力的基本都是资历深，背景干净的。他们在博物院工作年限长，有话语权。她一刚进来的小菜鸟，反正想都不要想。根本连接触都接触不到。 “没事，慢慢来。资历很重要。”瑾琅还以为顾瑾瑶在可惜。 事实上顾瑾瑶很快乐好嘛！她本质上是条咸鱼啊咸鱼。之前那么努力，就是为了现在的工作省心一点。将来在文·物保护上出一份力。往她已经清空的商场里，多放置些东西就够了。 什么奋进，往上爬。等她资历够了慢慢会爬上去的。慢点就慢点呗，她有几十年时间好等。 再说，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她一点都不操心。谁知道又会不会有什么意外呢！ 吃过晚饭，顾瑾瑶躺在卧室的架子床上。舒服的直哼哼。 工作有了，咸鱼躺了，要是家在离得近一些就更好了。要不要再买个小院？买自行车好像也挺困难的。性价比还不高。 想来想去顾瑾瑶还是还是决定打听打听院子的事儿。之前也答应了父母给弟弟们都看看。到时候一起解决了。 想着院子的事，又想起她自己私底下的存款来了。这三年通过张家姑侄卖出去六七十块手表。平均一块一百七八。也有一万多了。 还有些其他杂七杂八的，像衣服、食品等。她通过搜同类搜索到差不多的，卖的也有个上千块。其中还不包含各种乱七八糟，有用没用的票据。整个市场不说饱和，但她也不想继续卖下去了。 回家之前，她已经跟那边说好了。以后她要安心上班，代买的事儿就不做了。也是工作地点离得远，她时间不够不方便。 张家姑侄虽然不舍，但也知道事不可违。所以双方算是和平分手。她如果换个新住所，以后还可以零零散散的再赚点外快。或者直接收手，她也可以滋滋润润过个十来年了。 算了，不想了。明天就找赵大姐打听打听房子的事儿，先租后买。正常操作。能就干，不行就撤。 明早先问问他俩有没有需求再说吧。 第69章 询问 第二天一早，顾瑾瑶就买房问题问了俩人的意见，瑾琛因为不在场，被在座的各位忽略不计。 瑾琅盘算了一下自己的存款。 他每个月翻译大概有一百多，多的时候两百多。平时除了吃食堂就是在家吃。用的笔、墨、纸等，顾瑾瑶都有准备大量的，放在每个人的房间里。除了买布或衣服，开销倒是不怎么大。两年下来存了有两千五百多。还有他父母给的两年的生活费。总共有三千四、五。 瑾珩比他的要更多。 瑾珩应该是他们仨人里时间最多的，翻译的稿件也多。加上他平时用自己亲姐买的东西，虽不理所当然，但也不像瑾琅一样不好意思，有负罪感。加上生活费有五千左右。 瑾琛就惨兮兮。 瑾琛平时在学校没时间，休息日译的稿子本也不多，他已经很努力选高稿费的稿子，但挨不住他好吃。所以能剩下大半已经是他克制的结果了。总共存了有两千左右。其中有一千还是父母给的。 顾瑾瑶其实对他们的存款也知道个大概。想了想说“我这个小院当初能不到一千买下来纯粹是凑巧了。现在好不好买先不提，价格肯定是要高一些的。你们先想想，我也不一定能买到呢！” 话还是先说清楚。不过她自己是倾向于买的。趁现在还有钱。买了也吃不了亏。尤其是他们不管以后住不住，租出去也合适。 俩人都表示要买。即使花一倍的价钱，他们也负担的起。何况他们在京市生活，也能感觉到暗地里的风潮涌动。以后肯定更不容易。还是早早买了心净。 他们现在不住，最多也要过两年才搬过去，只需找房主过个户，操作得当不会被几个人知道的。 “那我今天去问问租房情况。”能有房子租出去的，都是住房多的。可能会卖的面也大些。 第二天上班，她多带了几本书过去。虽说带的都是看过的，但还能交换不是。 有很多书，她确实没能力买到。像是什么孤本，绝版的书籍，得有底蕴的家庭才能拿得出来。不巧，这里很多老人都是四九城的书香世家出来的。 不仅学识，就连周围谁家房子多了块砖都能如数家珍。问他们再快不过。 她买房虽然不想太多人知道，但有资源不用是傻蛋。 她找到赵大姐，说了自己租房的意愿。赵大姐很惊讶“咱们有职工宿舍。” “我知道，不过我家里想着租个单独的小院，以后他们也方便过来看我。 房子最好能清幽一点，房子小点都没关系，大杂院人多口杂的不方便看书。” 赵大姐想了想，“我帮忙问问。” “那再好不过了，姐！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特产，拿着给老人孩子吃。” 是老家的特产没错，不过是几十年后生产的。她来时候两手空空，除了行李啥也没带。哪来的特产呢。 赵大姐不好意思的接过“那我先谢谢你了。放心，肯定给你仔细打听打听。” “谢谢赵大姐！”顾瑾瑶开心。不过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她还是得另外发展看看。 秦家，秦母从中午回来就一直兴致勃勃的。可惜老公、儿子没一个在家，儿媳妇又回自己家去了，一直无人倾诉。 晚饭的时候，小儿子跟玩的好的兄弟聚餐去了。家里就她跟老头子两个，兴致就减了大半。但也跟老头子絮絮叨叨说了一天的经历。“孩子不错。不骄不躁，很有礼貌，长得也好。而且她家里孩子学习都好，这要是成了，咱们的小孙孙……” “你既然满意，就别捣乱。他自己媳妇自己追去，追到了是福分，追不到就没缘分。”秦父觉得孩子既然人品没问题，那追求的也定不止他儿子一个。自家媳妇不定是不是帮倒忙呢。还是别掺和了。 “我怎么就捣乱了？你不知道人家闺女一口一个阿姨叫的多亲。”秦母不服气。 “然后呢？倒豆子似的啥都跟你说了？”秦父想着要是个没心眼的可不行。 “那倒没有，她……”秦母反应过来，除了一开始的几句话，后来她可是啥都没说。吃完就走了。 “她净敷衍我了！！！”秦母有点气愤。 “这才对嘛！谁对个陌生人没点心眼子的。你当心她对你防备甚至对你儿子不喜。”秦父吓唬她。 秦母不以为意“怎么会，我...”“你给她介绍你儿子，然后明臻过去了，你让人家咋想？”秦父反问。 秦母想了想，这才不多言了。“你儿子真没出息，连个媳妇都搞不定。”秦母迁怒。 秦父闭口不言，是挺丢人的。 第二天一早，两口子谁看秦明臻都不顺眼。秦父更是一句话没说吃了早饭就走了。“妈，我哪里惹到爸了？”秦明臻不解。 “自己想！”秦母怼了一句也不理他了。 秦明臻带着一脑袋不解向故.宫走去。昨天顾瑾瑶第一天上班，他不好过来打扰。今天他想试试约她吃饭。 顾瑾瑶下班跟赵大姐出了门，就看到秦明臻在院子里等着。 毕竟保管的都是文物，一般人都不让进。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力进来院子的。 “赵大姐，你先去食堂，我朋友来找我。”顾瑾瑶只好先去跟秦明臻说话。 赵大姐朝院子里看了一眼，是个挺精神的大小伙子。朝她挤眉弄眼一阵“行，我先走了。” 顾瑾瑶无奈，朝赵大姐挥挥手向秦明臻走去“过来玩？” 秦明臻想说“是的”但是脱口前还是改了口“想约你吃饭。” 顾瑾瑶..…… 这是一天不见进化了啊！ 不过顾瑾瑶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只停顿了一瞬便道，“好啊，那我们去食堂吃饭吧。” 秦明臻大喜。“附近有一家国营饭店的饭菜特别好吃。我带你过去尝尝。” 顾瑾瑶无可无不可。便说道“那就去尝尝吧。” 俩人一前一后的向国营饭店走去。现在正是饭点，饭店里排队的人络绎不绝。他们俩人还是来的晚了一点。轮到他们时，已经过了很久。 秦明臻看了一看今日供应。点道“来一份红烧肉，一份韭菜鸡蛋，一份紫菜海带汤。再来两碗米饭。”回头对顾瑾瑶说。“先点这么多，不够的话，我们一会儿再点。” 顾瑾瑶看了看菜色。已经很不错了。道了声好便吃了起来。 第70章 转转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饭，上班时间差不多要到了。秦明臻虽然不舍，但还是跟她告了别。 从这天起，秦明臻每天中午都会过来找顾瑾瑶吃饭。顾瑾瑶单位附近的食堂都被他们给吃了个遍。 不过还是他们去的第一家国营饭店的饭菜最好吃。 上了这么多天班，今天终于轮到了顾瑾瑶休息。昨天秦明臻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今儿一早便来到了顾瑾瑶家的小院门口。 两个人约好了，一起去她单位附近的胡同里转转。看看有没有谁家在租或者卖房子。 这还是因为上次赵大姐跟顾瑾瑶提租房的事情的时候，被秦明臻给听到了。他提议的。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虽然不至于说是全部都熟悉。但是这一片儿，他还是能够知道一个大概的。比起其他人，顾瑾瑶显然要更信任他一些。 两个人也不急。先在食堂慢慢悠悠的吃了个早餐，然后才坐公交车去了第一处小院。 这座院子离顾瑾琛上学的学校比较近。他们也只是去看看，毕竟还不知道顾瑾琛毕业以后会被分配到哪里。不过如果合适的话，买下来也不是不可以。 顾瑾琛还有两年才毕业，买下来可以住。不住的话，以后拿它去换别的地方的房子也方便。毕竟以后买房子就没这么容易了。 这处小院比顾瑾瑶的那处要幽静很多。但也更加破败。只有两间正房，一间厢房和一个厨房。和院子加起来不足100平。顾瑾瑶自己是不太满意的。不过瑾琛那孩子钱少。太好的，太贵的，他也买不起。 和房主聊了聊。因为这个房子的地理位置比顾瑾瑶的那个要好。所以虽然房子特别小，但也不便宜。顾瑾瑶想了想，还是没有把话说死。只说回去再想一下。她打算到时候带瑾琛过来看看。让他自己选择。 看完了这一处，又在附近的胡同里各处转了转。 这年头卖房的还是太少了。就连租房，房子也都不怎么样。一圈转下来。竟然是第一处房子保养的最好。这真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又往学校另一侧转了转。这边的房子显然保养的比另外一边要好。但是价格却也更贵。他们转悠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找到一处既便宜又适合瑾琛的房子。只得作罢。 这一片都转悠了个遍，他们又选择去瑾瑶工作的那附近去找房子。 这边就好找多了。因为之前赵大姐已经给她介绍了几处房产。，加上秦明臻自己知道的几处。两个人看了差不多八九处，最后顾瑾瑶选择了一处位置合适，但大小只有一百二三十平的房子。 这处院子同样的正房三间，但只有东边一个厢房，对面是厨房和柴房。厕所同样的在角落里。但却没有影壁，一进院门房子四处可以一览无遗。不过却是她能花费最小的钱，买的最好的房子了。 顾瑾瑶一直倾向于买小的院子。是因为房子太大，对他们没有什么好处。在她已经有了一处房产的情况下，房子越小她就越安全。 这处院子花了她800多块钱。花的顾瑾瑶有点肉痛，但却很值得。 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顾瑾瑶更倾向于在学校附近买房子。所以接下来，他们又去了瑾珩的学校附近。 她不知道瑾珩以后的发展怎么样，但他以后不论是结婚还是生子，房子肯定要小不了。在这个前提下，他们一直转悠到了天黑。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房子。不是房子太破太小，就是太大太好。而顾瑾瑶恰恰想选一个折中的。 算了，这种事情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她还有很多的时间来慢慢寻找。 秦明臻再过几天就要回部队去了。他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表现还不错。但是既然没有表明心迹，对方就有可能被其他的狼给叼走。 他本来是想着，顾瑾瑶买了新房子，心情大好的情况下。他向她表白更容易成功一些。可是转了这么久，大部分房子都很拉垮。他就有一点不敢。 把顾瑾瑶送到她家小院的胡同口，秦明臻磨磨蹭蹭的不想回去。但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气氛有一点点尴尬。 顾瑾瑶等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秦明臻握了握拳头，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才开口说道。“我过几天就要回部队了，以后可以给你写信吗？” 跟预想到的不太一样，顾瑾瑶有一点点懵。 她还以为经过这几天的相处，这个男人是要向她表白。看来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过看这个男人紧张的额头冒汗。她心还是软了软。道了声可以。 秦明臻就舒了口气。幸好得到的答案不是拒绝，不然他可能不会再有第二次勇气。开心了一瞬，秦明臻就把顾瑾瑶送回了家。 “明天我去你单位找你吃饭。”秦明臻说完，不等顾瑾瑶拒绝就跑了。 不过，顾瑾瑶也没有打算拒绝。她觉得这个男人还是可以的，相处起来也很愉快。是她目前所接触到的男人里面，除了亲人以外的最好的一个了。 不出意外的情况下，她会选择他。 不过在选择的前提条件下，这个男人首先要向她表白。现在不表白也没关系。她年龄还小，可以慢慢等。或许等着等着另外一个男人就出现了呢…… 秦明臻没有选择回家，而是去了最近的发小家里。他家有亲戚在房管局上班，可以接触到最好的房源消息。 他去找发小询问，让发小带他去了那位亲戚家。经过一番交谈，按照顾瑾瑶对房子的要求， 每一处位置选择了两三处房源。 秦明臻拜托那位亲戚，给他把房源留个半个月左右。他到时候看看，能不能请假过来，带顾瑾瑶去看房子。如果不行的话，他就只能把这件事情拜托给发小了。 给那位亲戚塞了一盒烟，秦明臻跟发小一起慢慢踱步回了大院儿。 “你这是有什么情况了？”发小贱兮兮的询问。 “没，你怎么看出来的？”秦明臻不解。为什么每一个见了他的人，都会觉得他有什么情况了。明明他现在还是单身，连表白的勇气都没有。 发小问道“你平时出门都不照镜子的吗？浑身上下散发着孔雀开屏的气息。嘴角那笑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秦明臻连忙绷住脸。但不一会儿笑容还是爬到了嘴角。 虽没有更进一步，但他也往前迈了一大步了。 第71章 确定关系 秦明臻又在京市待了两三天，就不得不回新的单位了。 临出发的前一天，秦明臻像往常一样，在中午来到了顾瑾瑶单位等待着顾瑾瑶一起吃午饭。不同的是，他今天终于鼓足了勇气。 在去国营饭店吃饭的路上，他悄悄伸手握住了顾瑾瑶的小手。 顾瑾瑶轻轻挣了挣，但没有挣开。反而使秦明臻握的更紧了。 他沉默的握了一会儿，轻轻的放开。道“我喜欢你，想以结婚为目的来追求你。你可以成为我的对象吗？”他握了握已经冒汗了的掌心，并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两个人的选择，他不想给她增加什么压力。来迫使她同意。 顾瑾瑶倒是没有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表白。想了一会儿，还是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是！”秦明臻语气坚定。 “你很好，这段时间相处下来，人也非常体贴。 但是你是一名军人，以后我们两个会相隔甚远。 你有你的职责，我也有我的工作。我们并不能相处很久。 我怕将来我们之间的感情会变质。”顾瑾瑶虽然觉得他很好，但是有些话还是要提前讲清楚的。 “我以我军·人的名义起誓，绝不背叛。”秦明臻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表达，才能够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决心。 “那我们就先相处试试看吧。”顾瑾瑶道“如果以后不合适，或者被我发现你有别的什么心思，我们就散伙。” “不会，绝对不会。”秦明臻大声应道。 然后又牵起顾瑾瑶的小手。“我们去吃饭。” 秦明臻现在神采飞扬，他觉得自己快乐的要飞起来了。一定要多点点好吃的来犒劳一下自己。 自己简直是太棒了！这个在心里悄悄肖想了三年的女孩儿，终于成了自己的女孩儿。 顾瑾瑶看了看他乐不思蜀的样子，扯了扯手。秦明臻像触电一样连忙松开，也没再做多余的动作。俩人一起进了国营饭店。 果然，秦明臻点了一堆好吃的。今天有难得一见的番茄牛腩，溜肉段，居然还有一个排骨汤。好像连饭店都在为他庆祝一样。 俩人从国营饭店出来，都吃了个肚儿圆。 送顾瑾瑶回去上班后，秦明臻就一步三回头的往回走。下次再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不过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儿女情长一会儿也就算了，他不能，也不允许自己太过沉迷。 回到家，他快速的把行李打包好，就又出门找了发小。 之前还不是女朋友，他还有所保留，现在顾瑾瑶是他的女朋友，未来妻子。他当然会使她没后顾之忧。 上次找发小亲戚选的房子都是无主的。基本上就像如果王老爷子去世，房子被自动归到街道办一样的情况。 秦明臻再次拜托发小，不过和上次不同，这次他想让发小的亲戚帮忙，把顾瑾瑶的购房信息给隐藏掉。现在外面开始有一些乱象，还是不要被别人查出来比较好。 发小看他一次比一次上心，不禁又开起他的玩笑。不过这次，秦明臻可没有再次否决。 “怎么，这是追到手了？”发小笑着问他。 秦明臻不禁笑容满面的点点头道，“嗯。” “恭喜你，守得云开见月明。” 谈完了正经事，秦明臻又说起了看房的事，他到时候不一定有时间回来。拜托发小带顾瑾瑶一起去看一下。 “这个容易，到时候我让我叔陪我们一起去。只要嫂子看上了，我一定把房子给你拿下。”发小把活揽下。 “谢了！”秦明臻锤了他胸口一下。 “谢啥，我们俩什么关系。”发小不以为意道。 这种事对他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而且虽说现在禁止私下里买卖，但如果他叔能把房子卖出去，得的钱他们也是会分掉一点的。 毕竟房子是无主之物。租房子的那点钱，跟卖房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不止他叔一个人会这么做，其他人也全指着卖房子来赚外快呢。 秦明臻想了想，这件事还是要提前跟顾瑾瑶说一声的。更何况自己不能出面。以顾瑾瑶的性子，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发小。 想到这儿他就再也待不住了。跟发小打了声招呼。又急匆匆的冲顾瑾瑶的小院儿去了。 夜晚的胡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声音。秦明臻看了看，选了一个容易着力的点。一下就翻了过去。然后就对院墙的安全措施不满意。上次搞的玻璃渣子，没有丝毫用处。 顾瑾瑶人还没有睡，听到声音连忙从堂屋里走出来。黑天半夜的，就看到院子里站了个人。西厢房的瑾珩也拉亮了灯，喊了声“谁呀？” 顾瑾瑶借着灯光瞅见是秦明臻，连忙答道。“是我，没事儿，你睡吧。” 那边听听确实没什么奇怪的动静，然后就把灯关掉睡了。 顾瑾瑶忙走两步。拉着秦明臻进了堂屋里面。“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秦明臻这才察觉自己来的不是时候。他一下午都处在兴奋中。根本就来不及思考那么多。或者说，他已经忘记了思考。 他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我忘记了，都已经这么晚了。我找你有点事，说完我就走。” “你说我听着。” 顾瑾瑶还以为他在表达离别的不舍，谁知道他开口却讲起了买房子的事情。 听着他一句一句的嘱咐，顾瑾瑶也不禁为他的用心而感动。一个人，他只有把你放在心上，才会把你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放在心上。 而她顾瑾瑶，何其有幸遇到了这么一个人。 “我都知道了。这么晚了，你明天还要早起赶车，先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有事情我会给你写信的。”顾瑾瑶也开始关心起了他的安全。 “那我就先走了。”秦明臻愉悦的抱了一下她，挥挥手，消失在了夜幕里。 顾瑾瑶一时间却有些睡不着，她之前担心的那些问题。现在被秦明臻轻而易举的解决了。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再多买两套房子？反正钱放在那里也不会下崽，但是房子可以租出去，再不济那些地皮也是值钱的。 她翻来覆去，左思右想，还是决定到时候去看一下。有合适的就果断出手，只有这一次。以后就再收手不干了。 距离她下一次休息还有几天。她决定带三个弟弟一起去转转。让他们自己选择合适他们自己的房子。她就在其中提供一点点的参考意见就好了。 或许还会给她可怜的小弟，提供一点点的资金援助。 第72章 离开 秦明臻天还不亮，就背着他的行李包去了津市的部队报到。 他起的太早，都没有时间跟顾瑾瑶道别。顾瑾瑶已经习惯了，他每天中午到院子里等她一起吃午饭。 这天中午她出来时，没有看到院子里有人还愣了一会儿。反应了好长时间才想起来，他已经不在京市了。 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东西。她又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适应中午没有秦明臻陪着一起吃饭的日子。 她允许自己失落一会儿，但也只是一小会儿。 之后她也要开始认真工作了。 秦明臻在上午赶到了部队位于津市的驻地。 津市驻地隶属于华.北军区的第6.6军。现归于京.市军区。前身是华北野战部队第1纵队，在解放战争时期，参加了解.放冀.中，察.哈尔和山.西等地城镇的一系列战斗。也参加了着名的解.放太.原战役和平.津战役。 6.6军长期在沿海大城市津市驻守。 秦明臻现在是第*师第**团下面的三营营长。因为之前的营长升职调任，他又是从别的军区调过来的。所以除了一开始的报道，这几天他都忙着熟悉战友们。 他的搭档刘迎指导员和副营长赵德利都是最初就在三营的土着。他有很多工作需要跟他们交接。 刘迎指导员今年32岁，其妻子和两个孩子都跟着他在部队随军，孩子们都大了，在部队小学里上学。副营长赵德利今年28岁，妻子在乡下老家侍奉老人。两人只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经过几天的接触，秦明臻对他们二人有了大致的了解。都是很踏实的性格。但他不过是去刘迎家吃了一次饭，他妻子就总对他明里暗里的打探。让人不喜。 顾瑾瑶在休息日，拉着三个弟弟和秦明臻的发小及其叔叔，一起去之前确认好的几处房源看房。 因为已经是秦明臻精挑细选过的，房子不论是质量还是价格都很不错。几个人经过商讨，给瑾琛买了一套150多平的小院子。价格也十分美丽，花了1200多。比顾瑾瑶那个接近博物馆的小院贵很多。不过这个小院儿保存的很好。院子也修整的很平整。几乎可以拎包入住。 瑾琛现在没有入住的想法，他打算把房子办了过户手续以后，就拜托发小的叔叔帮他给租出去。那位叔叔很开心。他即可以分卖房的钱，又可以租房子给租户住。虽然他们拿不到租金，但解决了人口住房问题。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划得来的。 瑾珩因为有钱，所以买的房子要稍稍大一点。有两百多平。正房就有五间。还有东西厢房，厨房，柴房，厕所间应有尽有。这所房子修建的很好，可以看得出来主人家很爱惜。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无主之物。 瑾珩很喜欢这所房子。他决定等以后爸妈退休了，就把他们接过来一起住。因为房子看起来还十分的新，所以卖两千多块。瑾珩咬咬牙也接受了。 瑾琅毕业以后想进研究所，所以她们一起去看了那一片的房子。瑾琅大哥瑾珝已经工作多年，有单位分配的房子。父母也都在机械厂家属院居住，他对房子没有那么大的需求。就买了一处跟瑾琛的小院差不多大小的院子。价格也相差不大。 这一趟算是皆大欢喜。顾瑾瑶想了想，还是让发小的叔叔带她在单位周围又看了一套房子。这套院子不论是位置，大小都十分的好。当然，价格更好。 这处院子，她不准备住。买了以后就拜托发小叔叔帮忙租出去。 因为房子较大，那位叔叔说，可能会分开租住给几户人家。顾瑾瑶听了虽然有些心疼糟蹋房子，但她一开始就打算每个月只拿租金，并不打算出面。所以即使心疼，她也同意了。 一行几人一起回到了房管所办理过户手续。因为房子都是无主之物，所以购房费用直接就给了发小叔叔。 发小叔叔帮忙把几个人的房产证办好，购房信息隐藏好，又去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分别时，顾瑾瑶从挎包里拿了条香烟给发小叔叔，这趟交易就算钱货两清了。 发小没想到秦明臻的对象家这么大方，一出手就是四套院子。十分羡慕。 他把顾瑾瑶几个送到了路口，跟顾瑾瑶几人分别“我跟明臻是很要好的朋友，他人不在这里，嫂子如果有事儿就去食品厂找我。能帮的我一定帮。” “今天真是太麻烦你了。”顾瑾瑶把挎包里的烟酒，和一条丝巾拿出来递给发小。“你跟明臻关系好，我也不跟你客气。这些东西是给叔叔和阿姨的，你也不要推辞。”说完就带着三个弟弟一块儿向公交站牌走去。 做完了一件大事，四个人都很开心。 因为他们现在的休息时间不对等，顾瑾瑶是特意根据他们三个的休息时间来休息的。所以现在下午的时间就闲了下。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准备去看离得最近的瑾琅的房子。 而顾瑾瑶的那处院子，她连出面都不打算出面。最好是只拿着证件，或等十几年以后重新装修，或坐等拆迁。她本人这十几年可以努力当它不存在的。 怎么会当它不存在呢？这是一所典型的京市标准四合院，正房3间耳房2间，共5间，东、西厢房各3间，倒座房屋不算大门4间，连大门洞、垂花门共17间。大的房间每间十几平方米，全部住房面积200多平方米，占地约400平方米。 这要是之前，她想都不敢想。更不要说买下来了。但现在机会难得。只要房子在房管局被租出去，租户们没有人会在乎房主是谁。他们只要把钱交给房管局或街道办就好了。 如果发小的叔叔操作得当，完全可以独吞了卖房钱。只每个月拿出一部分数量想当的租费给顾瑾瑶就够了。当然了，这事在于那位叔叔自己。只要不暴露了她，随便他怎么做。 瑾琅的房子应该称之为三合院，整体布局跟顾瑾瑶的第一个小院相差不大。三正房，东边一间厢房，一间厨房，西边一间厢房，半间柴房。没有影壁，厢房也都不大。厕所更是小的可怜。 不过他们买的房子都是不需要大修的。里面摆上家具就可以拎包入住。价格虽然比顾瑾瑶自己买的要贵。但毕竟包了售后，没有后顾之忧，还是很值得的。 大致的看了一下，房子里面的家具都被清空了。瑾琅现在毕竟没有在这边工作，就决定什么时候有时间再来慢慢添置。 第73章 定级 六四年的暑假很快就来临了。顾瑾瑶已经脱离了学生这个身份，暑假跟她没有什么关系了。但家里还有三个学生。瑾珩表示自己要提前毕业，今年暑假就不回家了。 瑾琛羡慕的不行，他也想提前毕业。但是他的专业课不允许。没办法只好苦兮兮的，按部就班。 瑾琅物理学的很好，每次都能拿到奖学金。教他的教授很看好他，给他列了长长的书单，还推荐了很多习题。并表示如果他大三还能保持这么好的成绩，可以跟着他进实验室。 瑾琅很珍惜这次机会，最近一段时间都泡在学校的图书馆里。连翻译的工作都顾不得了。也是有房子了，压力没有那么大。 三个人一合计。得嘞，就都不回去了。顾瑾瑶劝了两句，他们不听就不管了。距离6.6年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还是学习去吧。 秦明臻经过半个月的努力，终于可以和战友们打成一片。他虽然在工作的时候严肃，但平时也会开几个小玩笑。并不是不苟言笑的样子。所以很快的就融入其中，工作开展的也十分顺利。 工作告一段落，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女朋友。一别半个月，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房子的事情不能在信件里大喇喇的写出来，他就问了一些关于工作，生活方面的事情。最后还是忍不住写了想念——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李白）又寄了一只自己在山上打的兔子。 顾瑾瑶因为暂停了跟姐姐的交易，所以最近包裹大减，她都已经有一个月没有去邮局了。今天心血来潮，就看到有一封信件，静静的躺在邮局的桌子上。还顺带了一个包裹。 因为之前顾瑾瑶中午一般都不回家，邮局人员去了几次都碰不到她。所以她的信件、包裹都是她自己去邮局取的。这一次也不例外。 顾瑾瑶看了一下署名，是来自津市的秦明臻。算了一下时间，他走了也有半个多月了。这封信来的不算迟，但也不是很早。但想想他刚到了一个新的地方，倒也正常。 她把信件放进挎包里，像往常一样回家吃饭洗漱。一直到躺到床上才把信拿出来。 信的内容很平常，把他到了津市以后，这半个月来每天所做的事情都汇报了一遍。当然只是汇报的日常，保密条例他还是记得牢牢的。后面又询问了一下顾瑾瑶的日常。除了最后的那句诗，跟本看不出这是男朋友写给女朋友的信。 顾瑾瑶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不得不承认，她心中有点小小的失落。 这可能就是她未来几年的日常了。写信，回信。即便想念也只能含蓄的表达出来。因为寄往部队的信件有可能会被检查。 打起精神，顾瑾瑶在拼多多网购了一波。具体为腊肉腊肠，还有一些板栗蘑菇等。其他的也不好拿出来。 她在的是城市，也不是乡下。有些东西拿出来也不好解释来源。干脆就不拿。 缝制好包裹，第二天一大早就把它邮寄了出去。信里倒是没有写什么。虽然觉得秦明臻表达的含蓄，但是她连含蓄也写不出。总觉得难为情。 最近她都在看语录。这是5月1日出版发行的。她买了好几本回家。因为地方上还不流行，她还往家里邮寄了十几本。不说人手一本，一家一两本还是能做到的。 今天赵大姐给她派了入职一来的第一个任务，给一个元青花瓶定级。 元青花，即元代生产的青花瓷器。青花瓷产于唐，盛于元。成熟的青花瓷出现在元代的景德镇，纹饰最大特点是构图丰满，层次多而不乱。 元青花大改传统瓷器含蓄内敛风格，以鲜明的视觉效果，给人以简明的快感。以其大气豪迈的气概和艺术原创精神，将青花绘画艺术推向顶峰，确立了后世青花瓷的繁荣与长久不衰。 赵大姐拿来的是一个（元青花云龙纹梅瓶） 梅瓶折沿，细颈，丰肩，肩以下渐敛，圈足。足底无釉，泛火石红色。外壁自上而下以青花双弦线把纹样分成5层。肩部绘卷草纹和下垂云肩纹，云肩内绘缠枝菊纹，云肩纹间饰卷草纹。腹部绘云龙纹。胫部绘卷草纹和仰莲瓣纹。梅瓶造型秀美，做工细腻，云龙纹描绘得形象鲜明。 已经鉴定出这只梅瓶是真品，顾瑾瑶要做的就是根据自己所学专业，文物的稀有程度，存世量等等来判断它被评定为几级文物。 这对顾瑾瑶是一个很大的考验。她接触文物还较少，怕自己判断失误，迟迟不敢上手。不过她知道后世元青花被列入一级国家文物，禁止流出国门。而拍卖行流露出的几件拍品都拍出了数亿高价。 她根据这些作为依托，仔细检验，又问了几个有这方面经验的同事作为参考，最后还是把它评为一级文.物。 每一件元青花都是艺术的瑰宝。她希望博物院能仔细收藏，让它免遭后面的迫害。 但她不知道文.革期间故.宫博.物院内也曾经遭受过砸.毁。当然，被砸.毁的仅仅是故.宫博.物院内的“雕塑馆”原先从一些石窟寺原件上翻制的大型石膏雕像。但他们亦相当珍贵。 她更不知道196.7年4\/5月间由上面下达了命令，故.宫博.物院停止对外开放，并且由京市卫戍区派军队加以保护。于是乎故.宫博.物院便大门紧闭，所有工作人员就一门心思搞“文.化大.革.命”了。 故.宫博.物院直属于文化部系统。 当时的文化部系统设立了两处“五.七干校”，一处在冀省的静海县，一处在h省的咸宁县，故.宫博物院和彼时直属文化部文物局系统的大部分单位统统下到了湖北省咸宁县的“五.七干校”。 在h省咸宁干校中“图博口”的序列为“二大队”，故.宫博物院的下放人员最多。大队人马是集中在196.9年“国庆节”前夕开赴h省咸宁的。197.1年的7月5日故.宫博.物院终于重新开放了。大多数工作人员才得以回到了故.宫。 顾瑾瑶如果知道这些，她当初应该不会选择学习历史，可能也不会在众多工作岗位中选择故.宫博.物院。 可惜顾瑾瑶并不是全知全能的。她不知道。 第74章 搬家 自觉完成了一件大事，顾瑾瑶内心十分自豪。这就是她选择这个专业的原因了。 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留存下这些艺术的瑰宝。无论以何种形式。 带着一天的好心情，顾瑾瑶欢快的回到了自家小院。 现在正值暑假，他们三兄弟都不上课。一个个待在家里埋头苦学。顾瑾瑶看的心疼。从仓库里拿出来一块儿牛肉。炖番茄牛腩给他们吃。这几年她陆陆续续养了几头肉牛，现在仓库里还有大概300斤的牛肉。够她们吃很久很久了。 牛肉要炖熟，炖烂，需要一定的时间。顾瑾瑶趁此机会，给她自己的卧室来了一个大扫除。像堂屋还有其他地方，他们三个有时间都会打扫。 不过作为姐姐的卧室，他们一般都是不进去的。半个多月没有仔细打扫，屋子里就有了许多灰尘。 打扫好卫生，他们三个已经聚在厨房做饭了。除了番茄牛腩和大米饭。其他的一些菜都是他们三个合伙一起做的。经过三年来的锻炼，三个人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 看他们三人学习还算轻松。顾瑾瑶把自己位于单位附近的小院钥匙给了他们。让他们帮忙打扫修缮一下。她哪天有时间拿一些被褥，就可以搬过去居住了。 “姐，你现在就要搬走了吗？”瑾琛有些不舍。 “少在这里多愁善感，又不是多远的距离。这院子还是我的。我指不定隔三差五就过来住了。”顾瑾瑶怼他。“多大人了，还依依不舍的。不嫌丢人啊？” “那我搬过去跟你一起住。”瑾琛开口。 “搬什么搬，那里离你们学校也不是很近。你上学不方便。” “我不管，你留一个房间给我。我哪天有时间就过去住。”瑾琛耍赖。 “姐，就让他搬去住吧。让他也每天早上跑步上学，顺便减减肥。”瑾珩对瑾琛顶着一张跟他同样的脸，却胖了一大圈，十分不满。 顾瑾瑶看了看两兄弟。最后还是选择了同意。走小路的话也不是很远，这小子是该减肥了。 虽然是被嫌弃，但是能跟姐姐住在一起。瑾琛还是很开心。 三兄弟对姐姐的房子还是很上心的。花了一周的时间，房子修缮的跟他们居住的小院差不多。就连菜地也找了块地方开垦了一些出来。洗漱间虽然没有他们小院儿里面的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也给修建的很用心。 顾瑾瑶在休息日参观了以后，表示十分满意。当天下午就选择搬了进来。 瑾琛自己也打包了行李，屁颠儿屁颠儿跟着搬了进来。 剩下那两兄弟，骑着辆自行车一趟趟给她新搬的小院儿送菜送粮。就差没把他们自己送进来了。 顾瑾瑶看的好笑不已。 之前搬家，顾瑾瑶把西屋的书房里面的东西都重新搬到了这边。然后把一些合适的，不合适的书籍通通放进了商场。那些书除了她正在看的，其他的她都不打算再拿出来了。 从现在开始，她要谨言慎行。给周围邻居留下一个良好的印象。 毕竟是暑假，瑾琅他们愿意折腾，顾瑾瑶也不阻止。就当另类的锻炼身体了。反正晚上没有他们的房间，他们还是要回去住的。 瑾琛看着他们折腾，还无情的嘲笑他们。顾瑾瑶实在看不下去。就把他也赶了回去，在开学之前不让他住进来。 瑾琛无法，后悔的抱住胖胖的自己。 “活该！”瑾珩笑道。果然，姐姐还是疼爱我的。 住了一段时间，周围的环境都摸熟了，顾瑾瑶也越发的从容了。每天卡着点去上班，中午在食堂吃一顿午饭。有时间就来家里休息，没时间就在办公桌上趴一下。下午下了班回到家，三兄弟就已经把饭做好了。她只需要负责吃就好。简直过着老佛爷般的生活。 这天，顾瑾瑶又收到了秦明臻的来信。上次给他回信的时候，就已经说了最近有可能要搬家的事情。所以信件直接寄得这里的地址。 秦明臻在信上说，上次给他寄的腊肉，腊肠，他都没有吃到两口。都被战友给抢了去。下次就不要再给他寄了。 顾瑾瑶看的有些好笑。 寄还是要寄的，他毕竟是初来乍到。分一些吃食也能迅速的拉近战友之间的关系。不过就不必再寄这么多了。 又给他准备了一些耐放的饼干，糕点。在他训练累了，饿了的时候可以吃。还有一些蘑菇酱，辣椒酱，都是前人的经验。不过既然有用，她还是可以借鉴一下的。 写信的时候，她又想起了前段时间在h省，大学校园里拍的照片。 照片是前两天刚刚取回来的。拿出来看了看。把一些单纯的风景照和家人的照片，都先投出来放外面。剩下的照片再一一对比，务必要选出最美的一张。 顾瑾瑶看着自己精挑细选的照片，心里美滋滋。不愧是我，果然漂亮。 虽然只是一张单纯的黑白照片，但她觉得比那些彩色照片，更能凸显自己的气质。 不舍的把自己的照片塞进信封里，她有些后悔只洗了一张。真是便宜他了。 把信和包裹一起邮寄出去，顾瑾瑶顺便在邮局里买了一版邮票。她对邮票没什么研究，想到了就买几张。 瑾琅似乎猜到了，自家堂姐正在谈恋爱。看顾瑾瑶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顾瑾瑶不解。 “是上次跑掉的那个人吗？”瑾琅问。 “什么？什么跑掉？”顾瑾瑶问完就想起来了。 …… 她有些尴尬，“是他。” “我就猜到是他。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瑾琅觉得自家堂姐这么理性的人，应该看不上他。 “就，就以前就见过，后来又在火车上见了面，慢慢就熟悉了。” “你对他了解多少？靠谱吗？” 顾瑾瑶觉得他完全像一个抓包自家女儿谈恋爱的无情家长。浑身上下都充斥着对那小子的不喜。 “哥，姐，你们两个在聊什么呢？”瑾琛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什么靠不靠谱？” “没什么，就是咱姐给我们找了个姐夫，我问问情况。”瑾琅说的轻描淡写的。 “哦，找了个姐夫啊。” 瑾琛反应有些迟钝。“哥，你说谁给我找了个姐夫？咱哪个姐？”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喽。”瑾琅坏心眼的答。 “小哥小哥，不好啦。”瑾琛大叫着去找瑾珩了。 第75章 姐夫 “怎么了？你一天天咋咋呼呼的，能不能成熟点？”瑾珩拿这个弟弟没有办法。 明明在外面装的像模像样的，为什么一回到家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他找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 “哥，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咱姐谈恋爱了。”瑾琛小小声的说道。 “知道。” 瑾琛没听清“什么？” “我说知道。我上次就见过了。”瑾珩答。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咱们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姐也太偏心了吧。”瑾琛有一点点委屈。 “你不也猜到人选是谁了。”瑾珩看不得他这个样子。 “你又知道了。”瑾琛不服气，不就是稍稍比他大了那么几分钟吗？老是在他面前秀智商。 “谁让你蠢？上次姐都把他带过来了，你猜还猜不到。” “上，上次他不是跑了吗？我以为没戏呢。” “谁能逃得过咱姐的手掌心，你要对咱姐有信心。”瑾珩不以为意。 “你倒是看得清。”瑾琅怼道。 “咱姐也19岁了，可以谈恋爱了。你不要再把她当成小孩子了。”瑾珩不理解瑾琅的心理。 不过他知道他姐想谈，没有谁能拦的到她。何况上次那男人都登堂入室了，他姐还替他隐瞒。 想起来上一次，瑾珩还有点生气。明明他听到动静都准备出来了，他姐竟然把那男人拉进了堂屋。幸好那男人跑的快，不然他准把他打一顿。 “你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喊我？也不知道那男人是做什么的？”瑾琅气道。 “当兵的呗，还能做什么的？他走路的架子就看出来了，咱们家那么多当兵的。你还分不出来吗？” 瑾珩虽然不是在部队里长大，但是他的舅舅、表哥还有亲哥都在部队当兵，他还是能看出一点门道的。 “那没事了。”瑾琅像无事发生一样，又去忙自己的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怎么样，但是堂姐家里面那么多当兵的，他还是对当兵的有一种天然的信任的。 何况同在一个系统。他们不能拿那男人怎么着，他的堂哥和表哥们还不行吗？ “我，我也没事了。”瑾琛也在后面溜了出去。 “蠢”瑾珩摇了摇头。 秦明臻也算在众弟弟这里过了明路。不过印象也没多好就是了。 包裹在路上晃晃悠悠了好几天，终于送到了秦明臻所在的部队。 “秦营长，这里有你的包裹，还有一封信。”在门口站岗的小张，看到秦明臻走过来，连忙打招呼道。 “好的，谢谢。”秦明臻刚拿起信封，包裹就被一旁的赵德利拿走了。 “营长，你去看信。包裹我就帮你拆了。”赵德利抱着包裹边跑边喊道。 秦明臻朝前看了两眼，又看了看手里的信。最后还是选择了看信。赵德利还是有分寸的。顶多也就是把包裹给他放到宿舍，顺便帮他拆开，再顺便顺走一两样吃食罢了。 不行。秦明臻想到这里，连信也顾不得看完。连忙追了上去。 果然，他回到宿舍，包裹已经被拆开了。就连里面的吃食也都一一摆到了桌子上。而宿舍里已经围了一群狼，对着桌子上的食物虎视眈眈。 看到秦明臻回来，几个人七嘴八舌的讨要着吃食。“营长，营长，你回来了，快看看嫂子给你寄了些什么。” “营长，这个辣椒酱看起来不错。” “这里竟然还有饼干。营长，嫂子对你可真好。” “还有糕点，这糕点可不耐放，营长，我们帮你吃了吧。” 几个人一哄而上，秦明臻呵斥了一句就不管他们了。 毕竟瑶瑶在信上说，这些吃食就是让他用来跟战友们联络感情的。他也可以喊瑶瑶了呢！美滋滋。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你们都在干嘛呢？”二营营长吴达过来问。 “我们嫂子给我们寄了吃的。吴营长，要不要过来看看？”一连连长道。 “哟，小秦这么年轻，都结婚啦。”吴达意外。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打了恋爱报告。”秦明臻答。 部队里，不论是恋爱，还是结婚都需要女方的政审资料。秦明臻不会在这方面落人话柄。刚刚成功入职，他就提交了恋爱报告。顾瑾瑶根正苗红，也不怕查。 “你嫂子前两天还说要给你介绍对象呢。早知道你已经有对象，就不这么麻烦了。”吴达觉得恋爱了，为什么不早一点说？害媳妇白忙活一场。 “我没有让嫂子帮我介绍。何况我刚来，部队里面的人都不熟悉，怎么知道嫂子要帮我介绍对象？”秦明臻不惯着他。 “你？算了，不识好人心。”吴达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其他人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互相推搡着离开了。 “你说吴营长刚刚是什么意思？我们营长有没有对象？关他什么事呀？” “不知道，管他那么多呢。” “咱们嫂子人美心善，知道营长跟我们一起吃，还特意多寄了些。”一人开口。 “你又知道了？”他战友问他。 “刚刚营长在那里看信，我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了。”那人回答。 “哟，厉害了呀！营长就没看见？” “他哪有功夫看呀？在那里抱着嫂子的照片，笑的傻兮兮的。”那人又说。 “还有照片呢。说，你是不是看到了？咱们嫂子长什么样啊？”一连长问。 “就，就瞄了一眼。”那人底气不足。我还没来得及看呢，营长就收起来了。 “那你怎么知道咱们嫂子人美？”旁边一人问。 “能给咱们寄这么多吃的，还不人美心善吗？”那人逻辑关系满分。 剩下几人互相对视了眼。纷纷附和道 “你说得对。” “是的。” “咱们嫂子人美心善。” 说完几个人推推搡搡，打打闹闹的。跑回自己宿舍了。 秦明臻心里也不高兴。怎么那么多嫂子在这里多管闲事呢？ 他谈个恋爱容易吗他？想到这儿，他又拿出信封里的照片仔细的看了起来。也不知道照片是在哪里拍的？看背景花团锦簇，但不及人万分之一美。 秦明臻想着自己是不是也要拍一张照片。是拍穿军装的，还是穿便装的？他觉得自己穿军装的样子格外的硬朗帅气。但不知道瑶瑶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 秦明臻去衣柜里翻看了下，觉得还是要买一套新衣服。到时候两张一起拍，两张都寄回去。 第76章 忙碌 自从那次赵大姐给顾瑾瑶派发了任务，后面慢慢慢慢的，她就忙了起来。不过基本都是打下手了。 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出土了一批文.物。整个藏品管理处的同事们，一个个都像陀螺一样，忙的滴溜溜的转。 进了这里，她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么不足。这个不足不单单是学习上的，还有见识上的，阅历的不足。 她以为她这三年来已经背了很多书，跟着教授学了很多知识。但是这些知识在这里大部分都用不到。 同事们都有着丰富的经验。一个藏品拿到手，有些一眼就能看出来真伪，是哪朝哪代的。甚至能够说出大致的年份。是哪个大家的成品。 而她只能冒着星星眼，崇拜的看着这些人。 她确实也能说出个子丑丁卯来，但是再多的也没有了。思虑再三，她决定向同事们拜师。也不再摸鱼了。每天拿着小本本向同事们请教。 她们博物院的院长就很欣慰。“老楚这个学生不错。不骄不躁，不耻下问。还是很值得培养的。” 看来顾瑾瑶的摸鱼没有被他们发现。也是，她顶多就是在看书的时候开开小差。书还是有在看的。区别就是以前只一个人呆呆的看书，现在不懂得学会请教了。 “看来院长你很看好她。”副院长石山说道。 “什么看好不看好的，她还是太年轻了。”袁院长道。 “年轻也好，我们这群老家伙就是太老了。”石副院长唏嘘。 忙忙碌碌的过了两个月，这次顾瑾瑶虽没上手，但是她却学了在学校三年，都没有学到的很多实践知识。接触了很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看到的藏品。 顾瑾瑶觉得很满足。并深深的为此着迷。 开学了，除了瑾琛还住在她家以外。瑾琅和瑾珩都已经有好久没有来过了。她们姐弟各有各的生活，各有各的忙碌。 顾瑾瑶跟秦明臻保持着每月一两封信的频率。一直联络到元旦前夕。她收到的最后一封信上，秦明臻说他要去出任务，归期不定。 顾瑾瑶心里有一些担心，但也没有办法。就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这是他的职责。她可以尊重，祝福，但却不能阻止。 她想，如果他能早一点告诉她就好了。最起码她还能给他邮寄一些药品。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 元旦有一天假期。她们姐弟几个，也有好多天没有一起聚过了。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今天也不在家里做饭了，一起在外面转一天。 以后这样团聚的日子怕是会越来越少。元旦虽不如春节，但是大街上还是十分的热闹。基本上这一天有假期的家长都会带着孩子出来游玩。 京市有一家老莫餐厅。说实话，顾瑾瑶在京市三年多，还从来没有去吃过洋餐厅。 她们去动物园玩的时候路过这里，瑾琛的眼睛都看直了。都17岁的人了，家里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短了他吃喝。这两年系统出品的好东西，更是没少往他嘴里进。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馋？ 瑾琅、瑾珩两兄弟怎么拉也拉不走他。还是顾瑾瑶说中午回来吃，才把他给哄走。 “瞧你那点出息。”瑾珩是真的觉得有些丢人。 他自己馋也就罢了，偏偏还顶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让他看了都不忍直视。 “别气了，想想幸好你是哥哥。”还能管的住他。不然更惨。 瑾珩倒情愿自己是个弟弟。还能少收拾几个烂摊子。 顾瑾瑶他们边吐槽边往前走。在路上碰到了林征和林悦兄妹。 “悦悦，悦悦”顾瑾瑶朝她的方向喊了几声。 林征率先听到回头“瑾琅，瑾瑶你们几个也出来玩？”林征毕业后进了物理研究所。 这也是瑾琅把物理研究所当做目标的原因之一。 前面有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学长在他刚入学时带领他，很容易就变成他崇拜的目标。瑾琅一直在努力跟随学长的步伐。 “我上次回学校去看望吴教授，他说你学习成绩很好。继续努力，争取毕业以后也进入研究所。”林征所说不假，吴教授确实很看好瑾琅。 为人踏实，认真，勤奋。更能沉得下心做研究。研究所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真的吗？谢谢学长，我一定会努力的。”瑾琅眼睛都亮了。 自从顾瑾瑶把林征介绍给瑾琅认识，林征在学校就一直很照顾他。在学习上也给了他很多的帮助。他心里一直十分感激。 现在听到自己崇拜的学长，这么认可自己的努力。让瑾琅十分开心。 “瑶瑶，瑶瑶，你怎么这么厉害呀？你不知道，我去听汉语言文学这门课的时候，教授就一直在同学们面前夸你。”林悦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欢快的不得了。 “那你有没有偷偷夸夸我？”顾瑾瑶开她玩笑。 “当然有，我告诉他们，我和你以前是室友。可惜你只在宿舍待了几天。不然我能跟她们把你夸上天。”林悦十分臭屁的说。 “你不知道，金巧巧上次还在外面说你坏话。说你不团结同学。友爱室友。被我给怼了回去。” “啊？我都没有在宿舍住，还怎么友爱室友。更何况友爱她？她凭什么？”顾瑾瑶听的十分无语。 自从上次她们闹翻以后，除了偶尔在宿舍见她两面，其他时候再也没有见过她了。她怎么还在记着仇呢？ 哦，不对。顾瑾瑶自己也记着仇呢。她就不明白，互不打扰不好吗？ “不用管她，反正我都已经毕业了，她爱怎么说就让她说去吧。”顾瑾瑶也只能这么着了。不然还要去学校找她去？ 任谁长了个脑子，也不会脑残的听她的话吧？顾瑾瑶有些不确定，好像学校里单蠢的人蛮多的。 “哎呀，不说她了。自从上次她害我哥受伤，我就不理她了，她见到我也躲着走。这还是后来刘招娣跟我说的。”林悦想起上次她哥受伤的事，还恨的咬牙切齿。 “你们等一下要去哪里玩？我们一起呀！”林悦一会儿就重拾了心情，开启了另一个话题。 “我们来京市这么久，还没正儿八经的去过一次动物园呢！这次正好过去逛逛。你们呢？”顾瑾瑶也不知道现在还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我也不知道，我哥在研究所忙得很，好不容易有一天假期。还是我硬拉着他出来的。”林悦有点苦恼。 “那就一起逛逛吧，中午我们去老莫吃。”顾瑾瑶提议。 “是展览馆旁边的那一家吗？我们刚刚好像也看到了。”林悦也没吃过。 瑾琛终于插得上话了。“对！就是那家。” 第77章 老莫 京市动物园东邻京市展览馆和老莫餐厅，始建于1906年，是国内开放最早、饲养展出动物种类最多的动物园。 黄雀、交嘴雀、金翅、太平鸟、燕雀、火鸡、鹰、灰鹤、大雁等鸟类及鹿、狼、鼠、豹等兽类，亚洲象、猞猁、长臂猿、黑熊、大耳羊、麋鹿、印度犀牛、野骆驼、毛冠鹿、猩猩、褐马鸡、秘鲁企鹅、西里伯斯水牛等国内外珍稀动物。在这里都能看到。 顾瑾瑶她们一个个没见过什么世面，看的惊呼连连。顾瑾瑶更是拍下了很多珍稀动物的照片。 像产于非洲的角马，性情激烈好斗，最敏捷有忍耐力。 欧洲野牛，约三年左右怀一次孕，以草及嫩树叶树枝树皮为食。 马来群岛的巨蜥，舌头很长，而且是分叉的，可以帮助捕捉食物。 印度的瘤牛，很强壮，吃苦耐劳耐高温。 西伯利亚的马鹿，善于奔跑，易于繁殖。 印度兰牛羚，是羚羊的一种。行动敏捷，善于奔跑。 朝鲜六腿牛，背上有两条腿，是一个奇形怪胎的家畜。 云南南部的大象，住在森林，喜欢游戏。 白熊又叫北极熊。体力很强，游泳最佳不怕寒冷。 动物园里有专门，兴建的象房、狮虎山、猕猴馆、猩猩馆、海兽馆、两栖爬行动物馆等场馆。它们虽来自世界各地，但在动物园职工们的精心的伺候下，个个适应的很好。 在动物园消磨两三个小时，终于到了中午。瑾琛迫不及待的拉着顾瑾瑶出了门。边走边朝后催促。“快点，快点，饿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死鬼投胎呢。 展馆旁的老莫于1954年开业，定位是特级俄式西餐厅。华贵高雅、气势恢宏，充满浓郁俄罗斯情调。一些重要的外宾便在这里招待。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中，这代表着尊贵和时尚。 老莫餐厅要凭专门的餐票才能进来就餐，平均每个人要消费三四元，能进来的基本都是有背景的上层人物、归国华侨和大院子弟。而显然，他们几个是没有票的。 顾瑾瑶无法，只好拉着瑾琛又走了出来。幸好瑾琅林征他们都还在后面没有进来。不然真的是脸都丢尽了。 “非要吃老莫，这下丢人了吧。”顾瑾瑶也不禁有些埋怨。 她也实在是不知道，吃西餐厅还要票证。似乎是七十年代初就已经取消了。 “姐，我饿。”瑾琛装可怜道。 “好了，好了，知道了，带你去吃国营饭店好了吧。”谁能拒绝一个会撒娇的弟弟呢。 “怎么了？不是说要吃老莫吗？怎么出来了呢？”林悦有些不明所以。 “唉，悦悦姐，我也想吃呀，可是没有票啊。”瑾琛深深的叹了口气。 “啊，那岂不是吃不成了，我都饿了。”林悦道。 “我看附近就有一家国营饭店，我们去那边吃吧。”瑾琅想了想说。 “也只能这样了。”林悦也跟着叹气。率先拉着哥哥朝国营饭店走去。 一开始不说她还不觉得，现在越是吃不着，她就越想吃。什么时候她能随便进出老莫就好了。 “看你还一门心思就知道吃。”瑾珩恨铁不成钢。 明明在学习上挺精明的，怎么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了呢？他都怕他被别人一顿吃的就给哄骗了。 “哥，你就可怜可怜弟弟吧。我也就这一个爱好了。”瑾琛也不想的。 他买完房子就剩下可怜的几百块钱。现在哥哥姐姐们都自己挣钱了，他也不好意思向父母张手。现在学习又忙，他翻译的机会都少了很多。身上的钱花一分少一分，都好久没有吃好吃的了。 瑾琅看他实在可怜“缺钱了就说一声，我身上还有一些。” “我也有啊。但是我不敢花呀，就那一点钱花了就没了。”瑾琛叹气。学习好难，吃饭更难。 其实他刚来京市那会儿，身上也就父母给的500块钱。那还是他头一次手握那么多的现金，觉得自己可有钱了。 可是等他后来自己赚了钱，就一点不觉得500块钱很多了。现在更是觉得那几百块钱少的可怜。他就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给花没了。 “还有一年，过了明年翻译的工作就停掉吧。”顾瑾瑶想了想还是开口说了句。 瑾珩学得就是这个，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是该停了。” 瑾琛也不笨。稍微想了想，也明白了哥，姐的意思。“知道了。”说完语气就更丧了。 “我最近要努力学习了呀。”学习之余更要努力攒钱。幸好他最近都和姐姐住一起。晚上还有时间。 瑾琅也表示明白。他一直都是很通透的。虽然学的是物理，但是政.治敏感度一点也不低。 林征和林悦走在前面，并不知道他们姐弟在讨论什么。何况这么敏感的话题，他们本来声音就小。 进了国营饭店，就成了瑾琛的主场。看了一下今日供应刷刷刷的《报菜名》。四菜一汤外加六碗米饭。四个还都是硬菜。看来，还真的是饿得很了。 吃过饭，林征带着林悦先回去了。 他们看时间还早。想着到附近公园去转转。 公园一共有二三十个景点。沿着团城、永安桥一路往前走。在永安寺里停了一会儿，进去烧了柱香。然后往左一路绕下来，途经分凉阁，白塔，倚晴楼，智珠殿，再沿涉山桥从东门步行出来。 虽然只是在小岛内步行了一小圈。但对于今天来说运动量也已经足够多了。 回到她位于单位附近的家，顾瑾瑶二话不说，先烧了热水泡脚。她也不是累。就是很长时间没有走这么远的路了。有点不适应。 “我们等一下要不要去东风市场转一下？”瑾琛没有吃上老莫。就想在别的吃食上找补回来。虽然他也刚吃过中饭没多久。 “不去，要去你们仨去吧。”顾瑾瑶摇头拒绝。 “我也不想去”瑾珩表示拒绝。 瑾琅就更绝了。“瑾珩，我们可以回去了。” 瑾琛无奈，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房间里还有一点饼干，等一下拿给你吃。”顾瑾瑶深觉这个弟弟没救了。“你那肚子难道是个无底洞吗？” “就知道姐对我最好了”瑾琛也没仔细听她姐说了啥，就往屋里走去了。 对于吃食，他保证一找一个准。 第78章 贴春联 一转眼时间就来到了寒假前夕。 这次无论他们说什么，顾父顾母都不同意他们在京市过春节。 没办法，几人只好挥别顾瑾瑶，一起坐上了通往h省的火车。 而顾瑾瑶依然要苦兮兮的上班，直到年28。 过年少不了要大扫除，买年货，包饺子。 顾瑾瑶趁着休息的时间把年货置办整齐。房子也都一点一点慢慢打扫好了。 这天29，顾瑾瑶正在房门口贴春联。一个人做什么都不方便。为了不把春联给贴歪了，她事先拿笔在墙上做了记号。正当她踩着凳子举着手，把春联往上贴的时候。背后突然出现了一双大手把她举了起来。 幸好她心脏够强，没有被吓的惊叫出声。回头去看，却是已经半年没有见的秦明臻出现在了面前。地上还放着他的行李。 “你回来了！”顾瑾瑶欢呼一声。这真的是她今年收到的最大的惊喜。 “嗯，回来了。回来陪你一起过春节。”秦明臻回道。 “真的？”顾瑾瑶开心了一瞬又不解“我哥在部队当兵都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你是怎么有假期的？”不怪顾瑾瑶疑惑。 从她穿越到这里，已经三年半了。都没有见过他哥顾瑾瑞一次。 “我刚刚出任务回来，有三天假期。后天就要走了。” 顾瑾瑶一算。“大年初一走？” “我要回部队跟战友们一起过初一。”秦明臻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没办法，今年毕竟是他在新部队过的第一个春节。 顾瑾瑶一想也就知道原因了，表示理解。不理解也没办法，他的假期就那么长。俩人好不容易见了一面，总不至于为此事而吵架吧。 毕竟是在门口。秦明臻抱了顾景瑶一会儿就把她放了下来。 “要贴多高？我帮你贴。”秦明臻低头看了顾锦瑶一眼。 顾瑾瑶感受到了来自高个子对矮个子的鄙视。 认真说来，她的身高可不算矮。但谁叫1米65的她站在1米89的秦明臻面前，像个小矮子一样呢。 郁闷了一会儿，顾瑾瑶打起精神来做指挥。除了院门，里面还有堂屋和东厢、厨房没有贴。 “高了，高了，再矮一点。” “这边比左边斜了。” “横联歪了，你到底会不会贴呀？” 顾瑾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有点过分？但看秦明臻没有说什么，她又笑的甜兮兮的。 这跟以前父母的纵容还不一样。她就想在他面前过分一点，再过分一点。试试他的底线。 门上的对联都贴好，衣橱、柜子上也贴上小小的福字联。秦明臻洗好了手，顾瑾瑶又指挥他去调馅儿，包饺子。 有免费的劳动力，不用是傻子。顾瑾瑶可没有自己忙死忙活，让别人当大爷的觉悟。 日子是两个人过，活当然也是两个人一起做。 她为了一个人也能过好春节，可是拿出来了不少好东西。 鱼、虾、肉，光肉就拿了好几种。猪肉，鸡肉，还有牛肉和羊肉。 猪肉剁馅儿，包饺子。牛肉做肉丸儿。羊肉可以做个羊肉汤。 以前听鲁省的朋友说，单.县羊肉汤可是一绝，可惜一直无缘品尝。不过她那个朋友做的也不错。她还是偷偷的学了一手的。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她的猪牛羊单单白水煮味道也很好。何况用上了各种调味品。 就是可惜了没有池塘。无论是鱼还是虾，都是她在夕夕买菜里买的。味道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馅料调了两种。一种猪肉白菜馅儿，一种韭菜鸡蛋馅儿。韭菜还是她之前在木框子里种的。冬天一直放在厨房间，现在还绿油油的，长势喜人。 馅调好了。她们两个人，一个擀面皮，一个包饺子，忙活起来。 顾瑾瑶面皮擀的不怎么样，但是饺子包的倒是挺好看的。这还是她小时候特意跟奶奶学的呢。馅儿往饺子皮里一放，两手一捏就是一个小元宝了。 秦明臻盯着饺子看了一会儿。“真好看！肯定也好吃。” “噗——”这马屁拍的，馅又不是她调的。 包好饺子。两种馅各煮了一半儿。吃的时候秦明臻果然一个劲儿的直夸好吃。也不知道是夸他自己呢，还是夸她呢？ “你还没回家呢吧？”吃完饭，顾瑾瑶开始赶人。 毕竟是刚出任务回来，家里面肯定也担心。既然回来了，当然是要回家的。 “嗯，还没。一下车，我就来这儿了。等会儿再回去，你让我再待会儿。”秦明臻语气有点撒娇“我都半年没有见你了。你就不想我嗯？” “想想想，行了吧。”既然人不舍得走，她也就不做这个恶人了。“东厢那屋，是瑾琛在住。他现在回家过年了，你先进去躺一会儿吧。”在外面来回奔波，又不知道坐了多久的车。指定累得很。 “好，我去躺会儿。确实累了。”秦明臻说完洗洗手脚就去东厢歇着了。 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时分。厨房里传来咚咚咚剁菜的声音。 秦明臻穿上鞋向厨房走去。“在做什么菜？” “之前买了牛肉，在做肉丸子。你喜欢吃什么？看看案板上的菜，把你喜欢的先捡出来，自己去洗菜。”做可以，洗就免了。 “好，我去洗。要不要帮忙剥蒜？”秦明臻连忙答应。“这还是顾瑾瑶第一次主动开口，答应给他做菜吃。” “剥一点吧，放蒜香。”顾瑾瑶炒菜是喜欢放一些些蒜的，但是她爱吃生蒜。不喜欢吃炒的。放蒜也只是调个味儿。 因为就两个人吃饭，所以就做了两菜一汤。汤是肉丸汤。正宗手打牛肉丸，费了她老半天的劲儿。最后还是秦明臻看不下去，主动帮的忙。 不愧是系统出品的牛肉，再加上纯手打的肉丸。真是鲜嫩多汁，咬一口，吱吱冒汤好吃的顾瑾瑶差点把舌头都给吞了。 “这个牛肉好吃，你在哪儿买的？我想多买点带回家。”秦明臻开口道。 “我买的还有剩，现在不知道他们还卖不卖了。你把这些带走吧。”顾瑾瑶从房梁挂着的篮子里拿了两块儿，差不多有两斤的牛肉出来。 系统就是有这点不好，它都给切成了大小差不多一斤重的肉块儿。想提多一点都得一块儿一块儿的往上加，而不是一整块儿大的肉。 秦明臻看了一眼。“用不了这么多，你自己还得吃呢。给我拿一块儿就好了。” “没事，我篮子里还有。”顾瑾瑶说着又从篮子里拿了一块儿往上举了举。 “行，那我就拿着了。跟妈说是他儿媳妇儿孝敬她的。”秦明臻耍着贫嘴。 “就贫吧你，谁是她儿媳妇儿？”顾瑾瑶不依，推搡着把人赶走了。 第79章 年三十 秦明臻拿着行李回到家的时候，把秦母吓了一跳。“你这孩子，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吃饭了没有？饿不饿？” 秦母说着，就赶忙去喊孙妈。“孙妈，孙妈。明臻回来了，去给他下点面。” “妈，不用忙活了，我吃了回来的。”秦明臻赶忙阻止。 “这么晚了，你还能在哪里吃？”秦母表示不信。 “嘿，在你未来儿媳妇儿家。”秦明臻脸上咧开了大大的笑容。 “好小子，有出息。”秦父听到声音下来，正好听到这句话。 秦明臻拿出装肉的包裹。“这是您儿媳妇儿送给您的牛肉。里面还有一些肉丸，是我们下午刚打的。” “做什么连吃带拿的，家里还缺你这点肉吃。”秦母看着儿子觉得糟心。 “这不是我觉得好吃，问她在哪里买的，她就送了点嘛。”秦明臻表示很无辜。“怎么，有儿媳妇儿孝敬你还不好啊？” “什么时候成的？也不跟家里说一下。”这死孩子，啥都瞒着。 “也不久，就我去津市前一天。”秦明臻是真的忘了说。 他很少往家里寄信，那次找完顾瑾瑶回来又已经很晚了。他第二天一早天没亮就走，时间根本来不及。 “那也得给家里说一声呀，都半年了一声不说。人小顾不知道，还以为我们家不待见她呢。”秦母觉得这孩子心里一点谱没有。 秦明臻摸了摸鼻子，也觉得自己应该跟家里说一声。 “您现在不就知道了。” “你这刚去津市半年怎么就回来了？”秦父关注点跟秦母不一样。 既然孩子已经搞了对象，早晚是一家人，想那么多干嘛？ “出了趟任务，路过。”秦明臻答。 “那不是待不了两天就要走。”秦母可太有经验了。 “后天就走，要在部队过年的。” “过年不是要30？”一般年三十部队里都会包饺子，有跨年晚会。 “瑶瑶一个人在京市过年，我想陪她一起。后天一早就走。” “那你明天把人姑娘带过来，我们一起过30。让她晚上也在这儿住。初一那天我跟你嫂子带她去各处认认人。”秦母拍板。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你自己不能陪她，还不允许我陪她了。”秦母反驳。 “这……”秦明臻有点为难。 “听你妈的！”秦父也道。“既然都处了对象了，人家姑娘又一个人在这里。你还不邀请人家，等到什么时候啊？” “那我明天就跟她说说。”秦明臻答应。“她不一定会愿意过来。” “她不来，就是你小子没诚意，连自己媳妇儿都请不来。啥也不是。”秦母说完也不理他了。 “我回头让你妈给你姐也打个电话。到时候我们一家吃一个团圆饭。”秦父看了他一眼。台阶都给你了。 “我知道了。”说完提着行李去上楼了。连续奔波了两天，又做了一天活。浑身脏兮兮的，要好好洗个澡。 “怎么样他同意了没？”秦母问秦父。 秦父白了她一眼没说话。 这小子从小就跟他姐关系好。听说他姐要来，还不屁颠儿屁颠儿把他媳妇儿领来给他姐看一看。 简直就是瞎操心。 第二天秦明臻早早就来到了顾瑾瑶家院子。 难得的假期，顾瑾瑶一向爱在这个时候睡 懒觉。秦明臻在外面一直等到将近8点，才听到了院子里传来开门的声音。连忙拍了拍大门。 现在没什么通讯设备。秦明臻来那么早，除非把顾瑾瑶喊醒，不然他就得一直在外面冻着。 顾瑾瑶听到拍门的声音，稍微想了一下就知道是秦明臻过来了。 把大门打开，看秦明臻穿的单薄。顾瑾瑶心里终于升起了一丝丝内疚。 “在外面等久了吧。怎么不把我叫醒，或者像上次一样直接跳进来也行啊。” “不久，我也刚到。”秦明臻不怎么在意的道。 顾瑾瑶拉了一下他的手，冻得像冰块儿一样。“手这么冰还不久。快去厨房暖暖身子。” 厨房里还没有生火，顾瑾瑶拿了把柴，赶忙把灶洞给点了。 “你就坐在这里烧火，我去做饭。”顾瑾瑶说完就去淘米下锅。 早上就简简单单煮个小米粥，摊了几个饼。在腌菜缸里拿了小菜切了炒。 “我早上一向吃的简单，你如果想吃其他的，我去买。”顾瑾瑶话虽说的客气，但如果秦明臻真的想要去外面买，她也是要不高兴的。 “这就很好了，我在家里吃了来的。”秦明臻连忙道。 在家吃了来，我刚刚煮饭的时候，你不吱声？顾瑾瑶瞪了他一眼，也不多话。盛了饭就往堂屋去了。 被瞪了一下，秦明臻有些心虚。他这不是就客气一下么。 秦明臻连忙拿碗盛了饭，跟进了堂屋。 “我给你商量一件事呗。”秦明臻话说的小心翼翼。 “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就是了。”顾进瑶不觉得他能说什么大事。 “那个，我妈想邀请你跟我们一起过年。”秦明臻说完又看了顾瑾瑶一眼，接着道“到时候我姐和我大哥他们都来。” “嗯～”顾瑾瑶沉吟了一下。“我们两个谈对象的事情，还没有告诉我的父母。见家长的事儿不急。” “怎么会不急？别人过年都在团聚，只有你一个人孤零零的。我会心疼。”秦明臻有点着急“不然我们现在就去给岳父岳母打电话，我跟他们说。” “什么就岳父岳母？说话也没个把门儿。”顾瑾瑶啐了他一口。 “好好好，是叔叔阿姨。未来的岳父岳母。”秦明臻改口。“走吧，我们去打电话。也让我给叔叔阿姨们拜个年。” 顾瑾瑶想了想，他们两个还算稳定。说就说吧。 “那行吧，你快点吃，吃完了去给我爸办公室打个电话。”说完又道“不过现在放假，他不一定会在。” 谈恋爱这种事，她不打算大张旗鼓。也就不准备打到家属院的公用电话上了。 “不是还有……”后面的话，在顾瑾瑶的怒视下吞入腹中。 “好吧，你说了算。”秦明臻委委屈屈的起来收拾碗筷进厨房。 洗好出来，秦明臻殷勤的顾瑾瑶拎挎包。“包我拿，门给你锁。” 算你识相。顾瑾瑶锁了房门，俩人一起朝外面的邮局走去。现在这个时间，恐怕只有邮局的电话还能用了。 第80章 电话 顾爸现在确实是在办公室。 起因还要从瑾琅他们仨回来开始。 几天前，三人回到家。爆了一个大雷。“顾瑾瑶谈恋爱了” 顾妈一听就坐不住。她这个女儿还这么小，上面的哥哥姐姐还都没有消息。她怎么就谈恋爱了呢？ 夫妻两个一顿盘问。但是兄弟三人谁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男方可能是个军.人，跟他女儿以前就见过。其他的一概不知。 为此夫妻俩没少给三个人脸色看。俩人忙忙叨叨，思索良久。终于想起来要打个电话问一下小女儿。结果却没有女儿的联系方式。只好写个信回去问问。 今天是年三十，顾爸估摸着信可能还在路上。就想打个电话跟他大儿子商量商量。 顾瑾瑞在部队五、六年，既然未来女婿跟他是同一个系统。有可能见过也不一定。想先向他打听看看。结果部队上忙，儿子电话也没接着。 这儿子自从去部队，这么多年一次也没回来过。去年本来都打算回来了，结果因为升职又给耽误了。虽然升职很开心，但经不住他老婆经常念叨。 现在小女儿在外，找的对象又是不知根底的。没有比今年更糟心的年了。 顾爸在办公室坐立不安，来回踱步。这时电话却突兀的响了起来。 “喂，是瑾瑞吗？”刚刚给大儿子打了个电话，顾爸还以为是瑾瑞回过来了。 “爸，是我。瑾瑶。怎么，大哥来电话了吗？”顾瑾瑶不解，她老哥平时也没打过电话回来呀。 “是瑶瑶啊。过年了。你年夜饭准备好了没有？早知道就让瑾珩、瑾琛俩小子陪你一块儿在京市过年了。”顾爸说着有点后悔。 主要还是俩小子暑假没回来，现在一年没见了。顾妈想得慌。就没想起来还有小女儿一个人在京市的事儿。 “没事儿，爸。都已经准备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有事儿商量。”顾瑾瑶说这话时还有点忐忑。 “什么事儿啊？哦，对。我听你弟他们说你有对象了，人怎么样？你妈和我两个也不能过去看看。”顾爸接到女儿的电话，瞬间就想到了关于对象的。 “呃，我给您打电话就是想说这件事。”顾瑾瑶接了一句。接着道。“他过年回来了，嗯～他父母想邀请我。今天去他家过年。” “不去，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去什么去？”顾爸一听这话就炸了，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好好好，您说不去就不去。”顾瑾瑶一听顾爸的话音，连忙答道。 秦明臻也听到了未来老丈人的话。不禁有些皱眉，这老丈人的语气可不怎么好呀。 顾爸说那话完全是条件反射，说完就反应过来。现在女儿一个人在京市，身边还是有个熟人比较好。虽然这男人他也不怎么熟。 “他人在不在你身边？让他听电话。”顾爸猜测应该是在的。但也说不得准，万一是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孬种怂蛋。 顾爸眉头皱的死死的。一边想到女儿一个人孤零零的，还不如就去对象家过年。一边又想着万一那臭小子不靠谱，女儿将来能遇到更好的呢？ 直到听到对面女儿说话的声音。“喏，给你。我爸电话。”顾爸才放松了一下眉头，算那小子识相。要是只他女儿一个，他一定死命的拒绝。 “喂，叔叔你好，我是秦明臻，瑶瑶对象。”秦明臻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就连之前请求瑶瑶跟他处对象。他心里也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顾瑾瑶对他的喜欢，是有信心的。 但是现在他心里是一点儿底儿也没有。 “你就是瑶瑶说的那个对象？家里是做什么的？几口人？你自己是做什么的？不清不楚的，凭什么要我女儿跟你回家？”顾爸一连串的问题砸了下来。现在的他不是什么顾厂长，只是一个担心女儿的老父亲罢了。 而作为一个省级肉联厂的厂长，他现在的行政级别是十级。只有别人高攀他的。并不觉得女儿有配不上的人。。 听到顾爸的问话，秦明臻长舒了一口气。不怕他问，就怕他问也不问，直接给自己判了死刑。 “顾叔叔。我现在是津市的一名营长，今年25岁。 父亲是驻.京驻.地的一名军长。母亲曾是一名护士，现在退休在家。家里有兄妹三人，姐姐最大。 现在兄长和姐姐都已经结婚了。”秦明臻停顿了一下，才郑重其事的说道。“三年多前，我对瑶瑶一见钟情。 我们半年前开始处对象。彼此印象很好，感情稳固。现我以军.人的名义起誓，从今以后会呵护她，保护她，不让她受一丝委屈。请求叔叔同意我们在一起。” 顾瑾瑶听着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这怎么那么像求婚的场景呢？关键是你还没有向我求婚，怎么就去征求我爸他同意了呢？ 顾爸那边也有些沉默。他明明是问凭什么让女儿跟他回家过年。他怎么就求上婚了呢？他现在到底是应该同意，还是拒绝啊？ 不同意是不是不太好？同意了是不是也不太好？ “这件事以后再说，我女儿现在还小。吃饭就免了吧。”顾爸想了想，还是不能这么轻易妥协。 秦明臻早有预料，他刚刚也只是临时起意。并不能保证顾爸连见都没见，就把女儿嫁给他。如果真是这样，他反倒有些不放心了呢。 “顾叔叔，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明天一早我就要回部队了。瑶瑶一个人在京市过年，我不放心。”秦明臻避重就轻，开口劝道。 可是跟你回家过年我也不放心。顾爸在心里默默的想。 顾瑾瑶一声不吭，安静的听着两个男人在那打太极。 “嗯，好，叔叔放心。我一定会把瑶瑶照顾好。 嗯，我知道，您放心吧。 好的，叔叔再见。”秦明臻挂断电话，额头上冒了一层的汗。开心的对顾瑾瑶道“你听到了吗？叔叔答应了。” 是答应了。秦明臻自己签了一堆不平等条约。顾爸招架无力，能不答应吗？ 也不知道他们双方到底都说了什么，最后的声音那么小，她也听不见。 “心机男。”顾瑾瑶啐他。 秦明臻才不在乎顾瑾瑶说他什么呢。顾爸搞定，接下来顾妈和其他人就好搞了。 老丈人，丈母娘都搞定了。离抱得美人归还远吗？ 一想到将来能够跟顾瑾瑶结婚生子，他心里就美滋滋的。 第81章 购物 因着顾瑾瑶之前并没有在别人家过年的打算，所以什么礼物也没有准备。 不过话却不是这么说的。 顾瑾瑶问了下秦明臻的家里人。姐姐，姐夫并两个外甥，外甥女。哥哥，嫂子和一个侄子。还有秦父秦母加上秦明臻。总共十个人。 女人们和孩子的礼物好送。拼夕夕随便逛一逛就能买着一大堆。但是他们男人的礼物就不好送了。烟、酒、茶叶、或者围棋？顾瑾瑶反正是不知道男人们都喜欢些什么。而且这些东西网上买的跟这个年代也都不一样。 顾瑾瑶想了想，还是决定去百货大楼，东安市场逛一下。东安市场会在66年更名，现在虽公私合营，但商品依旧不少。 两个人挂了电话，家都没回，转战市场。虽说明天就是新年。但大街上人一点不少。 平时都忙着上班，好不容易有个假期。逛街的热情那是只增不减。 顾瑾瑶拉着秦明臻，跟着人群亦步亦趋的往前走。就怕一不小心人就走散了。 毕竟是送礼。两个人先去了卖烟、酒、茶叶的柜台看了一下。秦父在部队基本上抽的都是特供烟。酒也有特供酒。烟酒包装上面都写着“特供”或“专供”两个字。 据秦明臻说，特供品只有友谊商店才有的卖。顾瑾瑶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秦父不稀罕，不是还有姐夫和哥哥么。 她想了想，还是买了四瓶茅台。秦父两瓶，哥哥和姐夫一人一瓶。又买了几包香烟，烟酒都是要票的。她把身上的凑了凑，全都给买了。 买完烟酒又看了看茶叶。顾瑾瑶对秦明臻道“我那里还有些没开封的茶叶，是之前从家里带来的。到时候送给你爸吧。” 拼夕夕里面茶叶品种众多，各种包装都有。她到时候看一看，选没有明显标识的。 “你爸喜欢什么茶？”顾瑾瑶回头问秦明臻。 “都行，他是有什么喝什么。牛嚼牡丹，也不懂得品尝。”秦明臻不知道顾瑾瑶家里的茶叶是什么品种。只好胡诌道。 这就有些难办了。顾瑾瑶在脑海里看了看拼夕夕。什么红茶、白茶、黄茶、绿茶。又有金骏眉、滇红大金针、正山小种、太平猴魁、安吉白茶、白毫银针、黄金芽、乌龙茶、铁观音、明前龙井、六安瓜片、高山云雾、大红袍、毛峰等等等等。看的她眼花缭乱。还有各种花茶。其中以茉莉花茶和桂花红茶最多。 顾瑾瑶听说女人喝花茶比较好一点。就又买了几种茉莉花茶和桂花红茶。 茶叶解决掉，他们又去卖鞋服和纺织品的地方。过年时候，这些区域简直是人山人海。有很多年轻男女都趁着过年这个时候结婚。顾瑾瑶差点都找不到地方下脚。 “小心。”秦明臻拉住顾瑾瑶。 她刚刚被推搡的差点跌倒在地。“没事儿吧？” 顾瑾瑶摇了摇头“没事，幸好被你拉住了。这人可真多。”边说还要边往里挤。 好不容易挤到一个卖衣服的柜台，柜台上的衣服看起来也不怎么地。都是一些蓝、黑、灰的大众色。她四处看了看，就又挤了出来。 “有没有哪里卖大衣的？”顾瑾瑶询问。 “应该在隔壁柜台。要不你找个人少的地方等我，我去买？”秦明臻看她挤的头发都散了，有点心疼。 “你会选？”顾瑾瑶瞟了他一眼。对他的审美不抱太大希望。 秦明臻挠了挠头，不再说话。 俩人又挤了进去。确实是一个大衣柜台。顾瑾瑶询问了一下秦母的年龄，挑选了一个符合她气质的酒红色大衣。 大衣分长款和短款。顾瑾瑶觉得长款更能凸显气质，便买了较长的那一款。随后还配了条长丝巾。 女人么，衣食住行化妆护肤。她现在也只能在衣服上面花点心思了。 买完了秦母的，她又买了两条质感较好的羊绒围巾。送给他的姐姐和嫂子。 最后就是三个小朋友的了。女孩子可以送洋娃娃。男孩子她就不知道要送什么了。一些常见的，她相信他们早早就有了。 最后买了两盘木质的棋盘三合一（五子棋、象棋、飞行棋）和一大盒琉璃弹珠（劣质塑料盘跳棋，可以2-6个人一起玩）。拼夕夕出品。 秦明臻看着不知道从哪里窜回来的顾瑾瑶松了口气。“你刚刚去哪儿了？一转身就不见了。” “嘿嘿，我看到那边有卖小孩儿玩具的就跑去抢了。没顾上你。”顾瑾瑶说着举起手上的棋盘。“买了几个，应该够他们仨玩了。这还有个洋娃娃，单独给你姐家囡囡。” 想了想又从背后掏出了一小包千纸鹤糖果。反正现在人多也不怕被他看出什么。“喏，我看包装纸花花绿绿的，挺好看，就买了一斤。”糖果是透明塑料袋装的。袋上面连个字都没有，也不怕被认出什么。 为了送礼，她也是煞费苦心。不过这两年她给自家几个孩子送的差不多也是这些。再送可就没东西可送了。 “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啦？”秦明臻问。 顾瑾瑶把他家人数了一遍。从父母到小孩儿都有了，正要说回去。突然反应过来，旁边这人还没有呢。 “你再等我一下。”顾瑾瑶说完也不管他。径直向人群中走去。 这个年代已经有梅花手表了。她在拼夕夕里找了找，买了一对儿男女同款。然后才回头找他。 秦明臻怕她回来找不着，还傻傻的等在原地。顾瑾瑶对他的识趣很满意。拉着他道“走吧，都买好了。先回我家拿茶叶。” 在市场上人挤人的，秦明臻并非完全知道顾瑾瑶都买了些什么。 现在回到家一看，无论是烟酒，大衣，还是围巾，玩具。看起来都不便宜。而且顾瑾瑶还拿出了一对儿手表。他拿上手看了看，国外的牌子。他见过他们团长带了一块儿，同牌子不同款式的。价格十分美丽。 “做什么买这么贵的礼物？你才工作几天？等下回到我家，我把我的存折拿给你。”秦明臻心疼她多花钱。 “还没结婚，我才不要你钱。”顾瑾瑶拒绝。 “那就结婚，反正你爸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了。”秦明臻这话说的有点霸道。 顾瑾瑶没有吱声。她才刚刚20岁，连生日都没有过。才不想这么快踏进坟墓。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第82章 大.院儿 两个人在市场里逛了那么一大圈，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顾瑾瑶带他去了自己的书房，去看所谓的没开封的茶叶。 她刚来京市的时候，曾经布置过一个小茶室。那会儿也买过几种茶叶，现在都放在新茶室开放的柜子上。不过她倒是没有喝过几次。 由着他四处参观。顾瑾瑶打开了茶柜下面的柜门。一溜儿十几种茶叶摆放在里面。 “都在这里了，你看一下你爸和你哥他们喜欢喝哪一种？”顾瑾瑶边说边解释道。“我是历史系的嘛，现在又在博物馆里。教授、同事他们都爱喝些茶，不知不觉就攒了这么多了。” 秦明臻虽说不是粗人，但对茶叶也不懂这么多。任由顾瑾瑶说什么是什么。“我也不懂，你自己看着拿吧。” “那就这两种吧。”顾瑾瑶随便拿了两种茶。 最主要的是她也不太懂。这些茶她喝着都是差不多的味儿。 “这里还有桂花红茶和茉莉花茶。带了给你妈和你姐她们喝。”这个茶是小包装的。二两半一盒，她一样拿了半斤。 “够了，再拿都把你家给搬空了。”秦明臻调侃。“对你未来婆家这么重视啊？” 顾瑾瑶忍不住翻他白眼。还不是因为你，不然我管他是谁。“得了便宜还卖乖。” 秦明臻摸了摸自己鼻子，也觉得自己有点不识好歹。 两个人贫了一会儿嘴。便收拾收拾东西出门了。 京市的军区大院儿数不胜数。同样的部队军种不同，所住的大院儿也都不一样。装甲兵、炮兵、陆军、空军、海军等各有各的大院儿。 每个 大院都是一个自成体系的社会，那里几乎有着生活所需的一切设施，戒备森严、闲人免进。 一般有资格入住大院儿的。至少也要副营以上了。当然，大院子弟除外。他们很多都在大院出生，从育红班到中小学可能都不会离开大院儿一步。 大院里有食堂，游泳馆，运动场，医院，供销社等。有时候还有露天电影。他们自给自足，与世隔绝。 家属们下了班、放学后去食堂打现成的饭菜，孩子们吃完饭三五个一起去跑去运动。或者凑一起看场露天电影。 有的大院子弟，可能直到中学毕业才知道外面的世界。 住在同一个大院里的孩子，基本上都能称之为发小。他们从小光着屁股一起长大，天不怕，地不怕。女孩子甚至比男孩子更加凶残。 军大院也像一个正规的小军营，他们从小接受着如军队一般的教育。毕业或者还没毕业就被送往部队生活。像顾瑾瑶二舅家的表哥们就是如此。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秦明臻父亲所在的大院儿。这里住着的基本是团长以上的军人及其家属。 站岗的兵哥哥尽职尽责的守卫着门岗。看到来人首先敬礼。“您好，同志，请出示您的证件。”秦明臻亮出了自己的军.官证。顾瑾瑶也拿出了自己的证件进行登记。“可以了，请慢走。”兵哥哥再次敬礼后放行。 “你家不是这院里的吗？你怎么还要出示证明啊？”顾瑾瑶有些不解。她记得她之前看的年代文里不是这样的。 “我常年在外面当兵，已经好几年没怎么回来了。站岗的士兵不认识我也正常。”秦明臻到觉得没什么。 他们当兵的人员一直都是流动的。哪里需要在哪里。门岗上换了人，也不可能每个人都认识。 “哦，明白了。”顾瑾瑶点点头。 俩人继续往前走去。即使是大院里，也是论资排辈的。像秦明臻他爹是军.长，就住在大院儿后面的独栋大别墅里。一些团长或旅长们资格不够，就住在前面的楼里或小别墅。 住在大院的子弟们各有各的小团体。基本上都是同级别的家长的孩子们，才能玩到一起。不过也不尽然。若是父亲的上级住在同一所大院里。孩子还有可能成为领导家孩子的跟班儿。 他们也很排外。同一所大院的孩子，即使立场不同。遇到被其他大院的人欺负也会一致对外。 秦明臻在这里住了十多年，基本上十岁以上的孩子都认识他。从进了大院里面起。见到他的大人、小孩儿。不论认不认识都能打个招呼。这个喊一声“明臻”，那个叫一声“哥哥”再不济也点个头。 顾瑾瑶看这情况，忙从自己的挎包里掏出了糖果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在京市闲逛的时候，递给刘大妈的那种糖果。因为有点小贵，她后来送人送的都是千纸鹤的了。那个虽然便宜，但糖纸花花绿绿的比较受欢迎。 这个嘴甜递两个，那个腼腆递两个。凡是过来喊了哥哥姐姐的小孩儿。都拿到了糖果。俩人也因此被绊住了手脚。 “小蒋，小蒋在吗？”刚从大院门口经过的冯司令的老伴儿，陶奶奶在秦家门口喊道。 “在呢！是陶婶啊，怎么了？”都快到饭点儿了，小儿子他们还没有回来，秦母不禁有些着急。 “我刚刚在院儿门口。看到了你家明臻带着一个女孩儿被孩子们给围住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陶奶奶有些八卦“那女孩儿是你家明臻的对象吧？长得可真标致。” 秦母顾不得回答陶奶奶的话。“陶婶儿，谢谢你啊，我先过去看看。这孩子都到家门口了，还不回来。” 秦大姐明敏听到了，也从屋里走出来。“妈，我陪你一起去。” 陶奶奶看他们着急，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快去吧，我先回家了。”她家比秦家还要往后一点。说完就向后踱去。 秦母俩人也顾不上什么礼仪，急匆匆的就向大门口走去。“你说你弟，都到门口了。怎么还被孩子们给堵住了？”秦母边走边向女儿抱怨。 秦明敏笑她“这是有了儿媳妇儿，连女儿都顾不得了。看您着急的，这不是到了吗？” 只见前面的空地中间，有一群孩子们围在那里。个个“哥哥”“姐姐”的喊的香甜。 “哟，这是做什么呢？”秦明敏开腔。 孩子们看来了大人，一哄而散。露出了被包围半天的秦明臻和顾瑾瑶。 “妈，大姐，你们怎么来了？”秦明臻身上有点狼狈。顾瑾瑶也乱了头发。 “伯母，敏姐。”顾瑾瑶已经知道了秦大姐的名字，淡定的抬头。不过在看到秦母时还是瞪圆了眼。 秦母看着瞪大了眼睛的顾瑾瑶，“噗呲”笑了声。拉住了她的手，道。“走吧，回家。” 顾瑾瑶就这样迷迷糊糊的被拉进了秦家。 第83章 秦家 秦家的人之前已经到齐了。刚听到动静的孙妈也已经把菜摆上了桌。 顾瑾瑶他们到了以后，先被拉上桌吃饭。“我还以为那臭小子，没能把你给叫来呢。”秦母乐道。 “第一次上门拜访，我们在市场转了转。”顾瑾瑶有些不好意思。“没买到什么好东西。” “没事儿，没事儿，心意到了就好。”秦明敏笑着给自己孩子夹菜。“叫舅妈。” “舅妈，舅妈，婶婶。”三道声音一起喊。 顾瑾瑶没应，但还是摸了摸几人的头，“都是好孩子。我给你们买了礼物。”顾瑾瑶看他们蠢蠢欲动，连忙阻止“先吃饭吧，都有。”仨孩子这才乖乖坐着吃饭。 吃完饭，几人都给了顾瑾瑶见面礼。顾瑾瑶也开始派发礼物。“没做什么准备，随便买了点。”先掏出了烟酒。“这是给秦伯伯，秦大哥和大姐夫的。”然后又拿出了茶叶。“不知道秦伯伯喜欢喝什么茶。就随便拿了两盒。” 大姐夫是个文人，在教育局工作。看着茶叶上的名字道“这还叫随便买的，这茶叶已经很难买到了。” 送完了男人们的，顾瑾瑶又拿出了两条围巾。“这两个是给大姐和嫂子的。” 最后把袋子递给秦母。“这是给您的。” 仨孩子看到现在都没轮到他们有些着急。“舅妈（婶婶），我们的呢？” 顾瑾瑶笑呵呵的掏出送给他们的棋盘。木质的棋盘虽然表面光滑，但不怎么精致。不过是最接近这个年代的了。“这两个一模一样，一个给永灿，一个给小（晓）军。” 然后又拿出了一个洋娃娃和几件配套的衣服。“这个洋娃娃送给我们可爱的妤熙。” 最后又拿了塑料盘装的琉璃弹珠“这个是跳棋。不过弹珠容易被吞咽，所以要在大人的陪同下。才能一起玩儿。” “怎么给他们买这么多？买一套有的玩儿就行了。”秦大姐跟大嫂都这么说。 不过看她们的表情透露的满意，就知道之前的话全是客气话。 “都是些小玩意儿，也不怎么贵。”顾瑾瑶不在意道。“这里还有包糖果，留着给伯母过年发给小孩儿们。” 仨人听到糖果，连忙又围了过来。 “小婶，给我一个绿色的。” “还有我，我要一个黄色的” “舅妈，可以给我一颗吗？” 小丫头就是嘴甜。顾瑾瑶一人给了一颗。“剩下的放在奶奶（外婆）那儿，想吃的话问奶奶（外婆）要。”顾瑾瑶把糖整包给了秦母。 几人也不在意，把糖塞进嘴里就研究起了玩具。 “弟弟，我们先玩这个吧。小婶说这个要在大人的陪同下才能玩。”永灿看着周围围着的一圈儿大人对小军说。 小军对此没什么意见。“好吧，我不会玩。” 虽然秦大姐比秦大哥要大，但她孩子生的晚。两个小家伙都没有永灿大。 永灿已经上四年级了，看了看纸上写的说明书就明白过来。“我们要这样，然后跳过去。谁先跳到对方家谁就赢。”秦永灿边说边用弹珠比划。 规则很通俗易懂。而且跳棋2-6个人都可以玩。是他们这个年龄最受欢迎的玩具了。 男人们闲着没什么事。看着沙发上放着的另一种棋盘，打开下了起来。 五子棋对他们来说没什么难度，飞行棋也有些幼稚。四个人两两一对下起了象棋。 “这玩具倒是做的不错，益智健脑。”秦父边下边说道。 对他们来说虽然简单了些，但是孩子们能从玩中学，还是很不错的。“你对象用心了。” 秦明臻唇角带笑，与有荣焉。 孙妈自己也有家庭。收拾好碗筷。就向秦母告辞。“蒋同志，那我就先走了。”她要到初五才来。 “嗯，好。小丽，你把给孙妈的礼物拿给她。”秦母指挥儿媳妇儿道。 赵丽去储物间拿给孙妈的礼物，把她送到门口就回来了。 “晚饭我们要自己吃，还是去爷爷奶奶那儿吃？”赵丽问道。 “去干休所吃。你姑姑和叔叔他们都去。”秦母答。 “那我是不是要准备礼物？”顾瑾瑶对于拜访老人要送礼物，深入人心。可是她现在什么都没准备。 “不用，新媳妇儿要长辈给你礼物。哪有你送礼物的道理。”秦母挥挥手。 顾瑾瑶还是有点坐立难安。 “等会儿把送爸的茶叶给爷爷一盒就好了。爷爷喜欢喝茶。”秦明敏看顾锦瑶不自在，劝道。 顾瑾瑶眼刀子直往秦明臻身上飞。真是的，早不说清楚晚饭要在爷奶家吃。害她准备的都不够充分。 秦明臻可能感受到了顾瑾瑶的怨念，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笑笑笑，笑什么笑？跟个二傻子似的。顾瑾瑶都要气死了，他还在那儿笑。 “妈，你看他俩要乐死人了。”秦明敏显然看到了俩人的眉眼官司。为自己的傻弟弟鞠了一把同情泪。 “你弟弟他就是个傻的。我都怕瑶瑶到时候不要他。”秦母嫌弃道。 看顾瑾瑶确实不自在，便把她叫上了楼。 “妈带瑶瑶去干什么了？”赵丽问秦大姐。 “没事，小丫头不自在，妈带她去楼上转转。”明敏虽然知道赵丽人大方，但有些事儿还是避着点儿好。 秦母把顾瑾瑶拉到了他们两口子的卧室。从梳妆台桌子上的抽屉里，拿了一个首饰盒出来。“这个是我准备给明臻对象的，现在你们在一起了。伯母就把它送给你。” “这，伯母。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顾瑾瑶连忙拒绝道。 上好的紫檀木，才仅仅是一个首饰盒。也不知道里面装的东西有多贵重。他们现在才在一起没多久，可不敢收这么贵的礼物。 “给你你就拿着。明轩的老婆也有一套。”秦母二话不说，把它递到了顾瑾瑶的手里。“你是明臻的对象。有什么不能要的？以后我们两口子的东西，还不都是你们几人的。” 顾瑾瑶拒绝无果，遂把它收了起来。“谢谢伯母。” “伯母呀，没什么事儿。之前听明臻说他有喜欢的姑娘。我就跟你嫂子两个去见过你。当时就喜欢得不得了。”秦母说着又笑。 “可惜那臭小子不争气，一直也没把你追到手。后来人又去了津市，我还以为没戏了呢。 没想到兜兜转转，你们两个还是在一起了。那臭小子也不早点说。不然伯母早就去看你了。” 顾瑾瑶想起了刚见到秦母时的震惊。“哎呀！之前您也不说明身份，我还在想，第一次见面。您怎么就对我那么好奇呢？” “那臭小子说他啥也不知道，可不就得我自己去问吗？”秦母想到那会儿，她逮着人小姑娘问东问西。还把人给吓跑了。 第84章 一大家子 俩人说说笑笑，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顾瑾瑶也没了之前的紧张。 “带你去那臭小子的房间看一看。”秦母看她放松了很多，就把她拉了出去。 秦母两口子连带着书房，小会客厅在二楼。秦家两兄弟和秦大姐。都住在三楼。 三楼总共有三间房，房间是同样的大小。秦大姐住最里边，秦大哥住中间，秦明臻的房间靠着窗户。显的特别亮堂。 “这房子，是在明臻10多岁的时候搬过来的。他住了没几年就去部队当兵了。房间里东西不多。”秦母看她好奇。给她解释道。 是不多，除了一个床，一个大衣柜，房间里连个床头柜都没有。 秦母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本相册。说是相册里面的照片，根本就没有几张。她一一指着对顾瑾瑶道“之前战.乱也没有拍过什么照片。这些还都是我们搬到这里以后拍的。 这个是他刚搬过来那一年的新年，跟我们大家一起拍的。还是我再三要求才拍了一张单人照。 这个是他来了两年后，跟几个好朋友们在游泳馆拍的。这小子叫郑子秋，跟他关系最好。 这一张是他们的中学毕业照。后来他就去上了军校。 喏，这一张就是他在军校门口拍的。当时他刚离开京市。电话联系也不方便，就让他拍张照片寄过来。 这一张就是部队里拍的了。那会儿还刚入伍，是不是很精神？”秦母说着说着就笑起来，把照片往顾瑾瑶手里一放“给你。你慢慢看，我先出去了。” 顾瑾瑶不知道秦母方才在笑什么。不过没关系，现在笑什么也没她看照片重要。 顾瑾瑶一张张看过。总共也没十张，但她却一张一张看的认真。 尤其是最后一张。跟现在也就相差个四五岁。但却眼神清澈、稚嫩。还是一枚妥妥的初出茅庐的小鲜肉。看的顾瑾瑶不自觉露出姨母笑。 翻看完相册，顾瑾瑶把它放到床头便开门出去了。 现在也差不多3点多钟，应该是要去老爷子那边帮忙了。 果然她刚下去没多久，那边早已经收拾好的众人便起身了。 “爸爸，爸爸，我可不可以拿舅妈送我的玩具？”小军抱着他的棋盘不撒手。跟他爸爸撒娇。 “我也要拿我的洋娃娃。”妤熙不甘示弱道。 永灿看家长们不为所动。只好劝服二人。“太爷爷那里今天会来很多很多小朋友。当心他们把我们的玩具都拿走。” 妤熙听了首先投降。“不要，我不要他们把舅妈送我的玩具拿走。” 明敏趁机让她把洋娃娃留下。“等我们走的时候再来外婆家拿。” 小军还没有玩够。抱着他的棋盘，迟迟不肯松手。 永灿迟疑了一下，拿出了琉璃弹珠棋盘。“弟弟，我们可以带这个。这个可以好几个人一起玩。”说完又转向大人们。“可以吗？”小大人的样子让人好笑不已。 秦父开口。“行，带着吧，玩的时候看着点弟弟妹妹，不要把弹珠吞到肚子去。” “哦～爷爷真好！”愿望达成。永灿也不再装大人了，高兴的手舞足蹈。 顾瑾瑶跟着他们一行人走出了家门。秦明臻把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到了她手里。“这个到时候给奶奶，妈已经把茶叶放到了前面那堆礼物中。”说完又把礼物盒拿去，跟其他的礼物放到一起。 “这样是不是不太好，还让伯父伯母这么破费。”顾瑾瑶稍稍有些脸红。“没事，妈把桂花红茶也放了一盒进去。奶奶喜欢喝红茶。” 那红茶也就二两半。“那你跟奶奶说，如果她喜欢我再送一些给她。” “奶奶知道那是他未来孙媳妇送的，怕是都要高兴死了。”秦明臻又嘴贱道“只要你答应嫁给我，就是送给奶奶最好的礼物了。” 顾瑾瑶气的直锤他。 干.休所远离市区。在一座京郊风景怡人的高山附近。 他们骑车的骑车，坐车的坐车，颇花费了一些时间才到。 不过还好，秦小姑一家也还没到。到的只有大姑，二叔和三叔。 他们每一家都领来了一大家子。至少也有十个人。他们这群颇具规模的人群，竟然还不是最多的。 看的顾瑾瑶直咋舌。 现在人口真是兴盛啊。秦大姑两口子加上儿女孙辈有13口。秦二叔家也有11个人。就连三叔家都有10个人呢。听说秦小姑年龄最小、嫁人最晚、孩子却最多，足足生了六个。 不过谁让秦小姑父长得好，人还嘴甜。秦小姑就那么被迷住了呢。当初情愿抛弃父母，也要嫁给他。 一群人寒暄完，秦母把顾瑾瑶介绍给众人。 “爸妈，这是明臻对象顾瑾瑶。”顾瑾瑶连忙上前走去。 “瑶瑶，这是爷爷奶奶，大姑，二叔，三叔……” 秦母每介绍一个，顾瑾瑶就要喊一声。不过因着他们还没有结婚。所以每声前面都加了个秦字。 秦奶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去，又悄悄回来了。“好好，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说着就把一个红纸包递给了顾瑾瑶。 顾瑾瑶连忙看向秦母。 “这是你奶奶给的，就收下吧。”秦母点了头，顾瑾瑶也就顺势收下了。 大姑和二婶三婶见此，也连忙从身上掏出红纸包。他们昨天就听大嫂说了，明臻有可能带对象过来过年的事情。 虽然大嫂说的时候表示不确定，但他们也不能不做准备。瞧，这不就用上了。 顾瑾瑶一一谢过。又假装害羞的坐在秦明臻旁边，就不动了。 几个小朋友都好奇的打量着这位从来没见过的婶婶。顾锦瑶见此忙，忙从挎包里掏出糖果递给永灿。“帮我把这些分给哥哥，姐姐和弟弟妹妹们。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糖果总共还剩了十几颗，分给他们这些人尽够了。 “谢谢小婶婶。”永灿开心的接过糖果，招呼着一群人呼啦啦的跑开了。 几个小朋友刚分完糖果。那边秦小姑领着一大家子，狼烟动地的过来了。 几个小家伙看见永灿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糖果。二话不说上手就抢。 这边几人也不惯着他们。不一会儿就打了起来。离大老远顾瑾瑶就听到了几道高低起伏的哭声。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就哭起来了？”顾瑾瑶不解，明明他们跑出去的时候还都高高兴兴的。 秦明臻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应该是小姑他们来了。” 第85章 秦小姑 顾瑾瑶看着秦明臻不太好的表情，猜测着秦小姑一家的为人。 刚刚秦明臻已经跟她说过秦小姑一家的大致情况。 秦小姑是家里的老小。按理说也是千娇万宠长大的。怎么着眼皮子也不会那么浅，把自己嫁去乡下。但偏偏秦小姑是个看脸的。看上了长得颇有点小白脸气质的秦小姑父。 这小姑父也不是一般人。不仅长得好，甜言蜜语也张口就来。把秦小姑迷的五迷三道的。一门心思想嫁给他。 秦爷爷当初是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听说还关过她禁闭。但秦小姑宁愿断绝关系，也不想跟秦小姑父分开。 秦奶奶无法，就劝秦爷爷同意了这门亲事。 谁知道小姑父一家，人那么奇葩。 他们家上有父母，下有弟妹，秦小姑夫算是家里面的老大。因着从小就嘴甜，是他们家最受宠的。不然也不可能进了城，还认识了秦小姑。 只能说秦小姑父在他家颇为孝顺。兄长也做的不错。自从跟秦小姑成了亲以后，先是把父母接来了城里。后来又想尽办法给弟妹安排工作。 秦爷爷和秦奶奶一辈子公正廉明，当然不会这么做。但架不住秦小姑撒泼打滚儿，把一哭、二闹、三上吊那套玩的明明白白。 最后还是秦父看不下去，给在厂子里找了几个临时工。好么，这一下可算让秦小姑一家得寸进尺。今儿个头痛，明儿个脑热。把打秋风几个字展现的淋漓尽致。 秦父秦母有自己的家庭，不堪其扰。明敏看不下去，就把这状告到了爷爷奶奶这里。 秦爷爷，秦奶奶也受不了小女儿结婚后像变了个人似的。单方面宣布了断绝关系。 秦小姑这才有些害怕。伏低做小了好几年。才让秦爷爷，秦奶奶两个回心转意。不过她也有自己的工作，生的孩子都由秦小姑父的父母照料。一个个养成了自私自利，贪得无厌的性子。 最大的孩子都十几岁了，还不懂得看人眼色。跟一群小孩子抢吃、抢喝、抢玩。经常把那群小的打的哇哇大哭。 现在就是秦小姑家的大儿子，领着自己的弟妹跟一群侄子辈的小家伙抢糖吃而弄出的乱子。 听着秦明臻虽不在现场，却讲述的如同身临其境般。顾瑾瑶不禁感慨，也不知他们兄弟经历了多少场这种令人大跌眼镜的画面。才能离得这么远，都能猜到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孩子一个个被教育成这样，也不知秦小姑后不后悔？”顾瑾瑶叹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小姑她巴不得自己的孩子们把爷爷家给掏空呢。”秦明臻不禁讽刺一笑。 ？？？ 什么仇什么怨？顾瑾瑶一脑门的问号。 “是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能有什么事情，小姑她后悔了呗。” 秦明臻回忆了一下说“小姑父他们一家子，一脉相承的贪得无厌。最初爸给他们找了几个临时工，他们不满足，想要当正式工。就让小姑去找爸闹。 闹了有两年吧。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反正他们兄妹感情闹的很僵。大姐这才去找了爷爷奶奶告状。 后来听说小姑和爷爷奶奶大吵了一架。说是当初为什么不阻止她嫁给小姑夫。也是因此，奶奶气的不行，当场发话要爷爷跟她断绝关系。”说到这儿，秦明臻停顿了一下。 “小姑那个时候就后悔了。不过因着爷爷奶奶当时一气之下跟她断绝了关系。她不得不伏低做小，恳求爷爷奶奶的原谅。却也恨上了爷爷奶奶。 这些年她或自愿或被迫生下了这么多孩子。从来都不管，任由他们野蛮生长。有时候看爷爷奶奶被气的不行的样子，她还会笑的开心。总觉得这是爷爷奶奶欠她的。” 这是在沉默中变态了呀。 俗话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秦小姑吃了亏，不怨那边的家人，怎么能怨上自己的爹妈呢？ “你小姑不管，你这小姑父也任由他的孩子们这样？”顾瑾瑶不能理解。孩子养废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管什么？有吃有喝。孩子有爹娘给他看着，平时有兄弟姐妹奉承着，日子过的美着呢。”秦明臻对他这个小姑父是100个看不上。 “既然不打算跟他们家亲近，那就把他们家人给打压到底。”顾瑾瑶想起还有一年，就到了那十年。 那可是举.报、大.字报盛行的年.代。像秦小姑家这样的，巴不得秦家人都进去呢，还是尽快摁死的好。不然留着也是祸害。 秦明臻想着现在越来越不好的形.式，也变了脸色。“我会跟爸商量的。” “嗯，不怕别的。就怕你小姑抓着你们秦家所谓的把柄不放，再把你们给举.报了。”顾瑾瑶是从来不相信人性的。 既然秦小姑恨秦家人。当然是让她做不了秦家人。 别说什么，她现在还什么都没做。纵容子女作恶，她已经做了很多了。总不能被她搞得家破人亡，再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把她打压下去。 “之前的断绝关系，现在还作数吗？”顾瑾瑶好奇。 看情况，秦小姑家来秦奶奶家过年。已经来了好多年了。 “不清楚，当初也没立什么字据。”秦明臻觉得，可能就是当时爷爷奶奶气狠了，说的赌气话。 顾瑾瑶现在毕竟还不是秦家人。只好奇提了那么一嘴，也就不再说了。 说多了别人还以为她在挑拨离间呢。虽然没有她的挑拨，秦小姑跟家里人的关系也好不了哪儿去。 吃完了这口大瓜，顾瑾瑶觉得还是没有现场吃瓜来的劲爆。怂恿秦明臻带她去现场。 两个人赶到的时候，现场除了两个小孩儿零零散散的哭声，已经平息下来了。 秦母看顾瑾瑶一脸吃瓜的表情，悄悄走了过来跟她八卦。 “呐！那个就是你小姑。”秦母用下巴往那边点了点。 顾瑾瑶扭头去看。是一个看起来很温婉的女子。也就30多40不到。保养的很好。单看外表，根本想象不出秦小姑是一个那样的人。 果然，人不可貌相。 秦小姑一个人生了六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是解.放后第二年生的。差不多有十五岁了。最小的也有五六岁。按说这么大的孩子都应该懂事了。不过跟秦家的孙辈相比，一个个看起来邋里邋遢，吊儿郎当的。还不如几个小辈惹人喜欢。 秦小姑父看起来也很年轻。一双桃花眼闪来闪去的，眼角眉梢都透露着算计。看着就让人不喜。 第86章 吃瓜 顾瑾瑶在秦爷爷家里忙着吃瓜。 顾家人也在顾爷爷那里讨论她。 今天是大年三十。顾爸，顾妈带着顾瑾瑜和瑾珩、瑾琛一起去顾爷爷家里过年。 大伯母和三婶看瑾瑶不在，忙向顾妈打听。“这瑶瑶一眨眼都工作半年了。过年还不回来？”大伯母王敏燕询问顾妈。她的几个孩子都在省城工作、上学。 “没，回不来。她28才放假。那会儿人最多，咋能坐上车。”顾妈说着也叹气。 你说这孩子离得这么远。一年到头也回不来一趟。现在虽说找了个对象，但天高水远的，也不知道什么情况。将来结了婚，受了欺负都没人给她出头。 三婶也道“我听瑾琅说，瑶瑶谈了个对象。二嫂你知不知道什么情况？” “这上哪儿知道去？我知道的还是听瑾珩他们说的。 不过今天上午瑶瑶打来了个电话。说是要去他家过年。” “啥？这不还没结婚呢吗？”妯娌俩都不解。不明不白的，怎么能去别人家过年呢？ “还是中午时候瑶瑶爸跟我说的。那边男方言辞恳切。而且瑶瑶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家过年，他也不放心。想了想也只好答应了。”顾妈说着又想叹气。你说这男人什么样他还不知道呢，就把女儿给许出去了。 “这老二也太不靠谱了。那男人是做什么的？”大伯母问道。 “听他说是个当兵的，今年25岁，已经是营长了。” “25岁的营长。很不错啊！你家瑾瑞23也才是连长。两年应该升不了营长吧。”大伯母觉得这条件还不错。 “是升不了，越往上越难。好像他是军校毕业的，一毕业就是连长。起点比我家瑾瑞高。”顾妈觉得，也只有这一点值得欣慰了。 “我家瑾琅见过男方。说是长得人高马大的，看着也精神。还是当地人。你家瑶瑶既然决定留在京市，他倒是个挺不错的人选。”三婶李冬倩这么劝道。 “我和她爸商量了，如果确定是他，就早点把日子定下来。到时候我们两口子请假去京市看看。” “是这个理儿。既然瑶瑶已经见过男方家长了，如果他们对我们家孩子没意见，还是早点定下来的好。”大伯母劝道。“省的他们说我们家孩子不庄重。” “是那孩子自己说的，他父母极力邀请瑶瑶去他家过年。要是敢对我们家孩子有意见，我们就一拍两散。又不是除了他家就嫁不出去了。”顾妈一听大伯母说不庄重什么的，立马就炸了。 “你们仨不做饭，在那儿说啥呢？”顾奶奶看妯娌仨也不做饭，在那嘀嘀咕咕的。连忙过来催促。 “说你家瑶瑶呢。她自己找了个京市的对象，今天去他们家过年去了。”大伯母说。 “呦，我们家瑶瑶这么本事呢，连京市的对象都找着了。”顾奶奶乐了。 “别听大嫂瞎说，八字儿还没一撇儿呢。”虽然大嫂是好意，但是她说的话怎么就那么不中听呢？顾妈听着就不乐意。 “不听，不听，那你给我说说啊。”顾奶奶还是乐呵呵的。她们妯娌之间的小官司，她才不管呢。现在只想关心她的孙女。 “我也不清楚呢，你家儿子今天接了瑶瑶的电话。”顾妈让顾奶奶去找顾爸。到时候看顾爷爷不削他。 “小二子，听你媳妇儿说咱家瑶瑶去她对象家了。”顾奶奶还真就去找顾爸了。 “嗯”顾爸当时答应的挺好，回头就反悔了。但是女儿已经挂了电话，他也没处去找。现在还闷闷不乐呢。 正在跟顾爷爷说话的几人都投来询问的目光。 顾爸只好开口。“他叫秦明臻，今年25岁，在津市当营长。他爸现在是京市的一名军.长。家里兄弟姐妹三人。哥哥姐姐都结婚了。他妈现在退休在家。条件还好。” “就这还叫还好？那你到底想给咱侄女找个什么样的？”三叔顾汉城曾在部队当兵。最是知道军.队系统的。一听这条件就顶顶好。他哥竟然还不满意。 “你哥我虽然不在部队，但家里条件也不差好吗？我女儿谁嫁不起？”顾爸在心里嘀咕。 不就是比我多领了那么几十块钱的工资。我还年轻，将来未必比他差。 不过也只是想想。现在做到厂长已经到头了。除非调职，不然没有升迁的可能性。也就是涨点工资的事儿了。 “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顾爷爷开口问。 “还能怎么想？”顾爸嘀嘀咕咕。“瑶瑶人现在在京市。我们除了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 不过我跟孩子妈商量了，过几天他们三个开学，我们俩也请假一起去京市看看。” “看看也好。即使是当兵的，也不完全，全是好人。瑶瑶还年轻，你们要好好给她把把关。”大伯顾汉塘道。 “是这个理儿。”顾爷爷也觉得应该去看看。 一家子拍了板，就结束了这个话题。 …… “你小姑父这眼神儿可不怎么正派。”顾瑾瑶悄悄跟秦明臻咬耳朵。 “被小姑给惯的。”秦明臻厌恶的撇了一眼。 “小姑虽说后悔了，但谁让小姑父长得好看。稍微三言两语的一哄她就又妥协了。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她只恨爷爷奶奶？还不是那家伙枕头风吹的好。 几个孩子也是。生老四的时候死活不愿意，要死要活的要把她打掉。结果那男人说了一句他还没有女儿，她就把她生了。后面还又生了两个。”秦明臻反正是搞不懂他小姑是怎么想的。既然不想过，又为什么要生？既然生了，为什么又不管？ “小妹，我家永辉可才五岁。你家李然都已经14了。是怎么好意思向自己侄子伸手的？”三婶儿任萍气的直喘气。看着小姑一家的表情满是厌恶。 大姑秦学婳也开口。“小妹，我们家云毓可比你们家李香小了五岁。”多的也不说。她小妹自从结了婚，那性子是一天比一天执拗。说多了她也听不进去。 “哎呀，大姐。小孩子打打闹闹难免的。我家香香虽然比云毓大五岁。但也才十岁呀。还是个孩子呢。”秦小姑一开口就震住了顾瑾瑶。 啧，这人长得温温柔柔，说话也温温柔柔。要不是听她说话的内容这么茶，还以为她多么讲道理呢。 秦大姑一下就被噎住了。指着秦小姑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简直无耻！ 第87章 看戏 ilwxs.com 秦奶奶，76岁的人了。坐在一旁直抹眼泪。 她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孽障？搞得现在家不像家。刚刚多好的氛围呀！儿子，女儿都孝顺。一家人和和睦睦的。这孽障一来就全给破坏了。 顾瑾瑶虽觉得秦奶奶可怜，但她只是一个未进门儿的准孙媳妇儿。秦家的事儿根本就轮不到她。而且他们也未必希望她管。只好默默在一旁吃瓜看戏。 几个大人还在那里掰扯。秦小姑以一挡百。“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就连糖也不舍得给我孩子一个。但再怎么说，他们也都是你们的侄子呀。” 秦小姑发挥她那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本领。把表叔叔抢小侄子的东西。变成了舅舅们不友爱姐妹家的孩子。害得孩子不得不自己去抢夺。 顾瑾瑶真的是佩服不已。尤其是秦小姑哭了这么长时间。眼泪没掉一颗，连妆都没有花。但就是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 顾瑾瑶心想，内娱要是有这本领，那还不称霸整个奥斯卡。 秦爷爷从一开始就没说话。一直冷眼看着秦小姑在那里做戏。现在戏剧落幕。秦爷爷终于开了闹剧开始后的第一次口。 “行了，你也别哭了。十年前我和你妈就说过我们断绝关系。当时因为没有写书面凭证，你说做不得数。 现在，老大你去拿纸笔来。我们来立个字据。等报社上班了就登报申明。以后你秦明好再也不是我秦家的女儿。”秦爷爷话说的冷漠无情。背过身，却悄悄拭了把眼泪。 “凭什么？我秦明好哪里对不起你秦家？丈夫，我找了条件最差的。孩子过的不好，吃外公外婆家一点东西怎么了？ 他们四兄妹一个个光鲜亮丽的。凭什么我就得靠着他们施舍过日子。大哥，你给我们家安智兄弟找工作。就找了那么几个临时工，累死累活一个月挣那么点钱儿。他们想换工作，有什么不对吗？ 还有二哥你，我不就跟二嫂借点钱吗？怎么能说我是打秋风的。我自己亲哥，亲嫂子。借点钱还跟要了他命一样。 大姐就不说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能回娘家，我当然也能回。你家孩子是大了。但是你孙子来咱妈家，哪个不是连吃带拿的？我儿子抢了怎么了？隔了辈的曾孙，哪有外孙亲。 小哥，咱俩差十岁。打小你就说会对我好。我儿子不过就是打了你孙子一下。你媳妇儿就在那里吵吵嚷嚷。干什么呀？不是你说将来会给我撑腰的。你咋能不向着我呢？”秦小姑并没有大吵大嚷。说话慢条斯理，娓娓道来。却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秦家人一个个听的面无表情。 当初秦老爷子为了阻止她嫁人想了那么多办法都没有用。现在她后悔了，事儿全怪到秦家人身上。她到是清清白白的，桩桩件件都能说出一堆不得已的苦衷来。 李安智之前不发一言，现在却抱着秦小姑轻声慢语的哄着。又是心肝肉啊，又是心都痛了。听的顾瑾瑶恶心不已。 这两口子还真是绝配。 秦爷爷也不管那两口子在那里说什么。只摆摆手让秦父把断绝关系声明书给写好，一式两份。他跟秦奶奶签了名之后又给了秦父，让他们兄妹都把名字签上。按上手印。 这还真是釜底抽薪。不过不得不说，干的漂亮。 以秦老爷子的年龄，应该是能够在干休所待到老的。但是秦家兄弟姐妹就不同了。秦小姑稍稍动一点手脚，就有可能把他们兄妹都拉下去。 提前全部断绝了关系，即便秦爷爷没了。秦小姑在秦家也占不到一丁点便宜。到时候随便把他们一家往哪里一放。顺便找个人盯着就好了。 不过看他们兄妹都不意外的样子，应该是早就商量好了。今天这出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早有预料。之前的哭闹不过是一个导火索罢了。 这一家子都是人精，怎么会感受不到外面局.势的紧.张？ 逼着秦小姑也签好名。秦爷爷又主持了分家。 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自从秦父他们出去工作，一个个都有了自己的小家。这个家就已经分过一次了。现在不过是把他们老两口的退休金，棺材本儿。拿出来给他们看一下，做个口头约定罢了。 事情忙完。一家人聚在一起吃了个味同嚼蜡的团圆饭。秦爷爷要求他们平时也不要过来了，以后就各过各的生活。就让他们都散了。 临走时，秦奶奶单独把顾瑾瑶留了下来。直说儿孙不争气，让她看了笑话。然后跟秦母一样，给了她一个黄花梨做的，却比秦母那个大了几倍的首饰盒。 “以后啊，你如果愿意就过来陪陪奶奶，如果不愿意就算了。”秦奶奶拉着顾瑾瑶的手，说完就让她回去了。 顾瑾瑶仔细看了看。秦爷爷和秦奶奶。并没有多么伤心。应该是这些年伤心伤够了吧。可能更多的也是一种解脱。他们老两口一个77，一个76，还能活多少年呢？ 回家的路上，一路无言。秦父秦母表情都有些沉重。 到了秦家，顾瑾瑶向他们请辞。秦母不同意，拉着她去了秦明臻的卧室。“那小子明天一早就走了。我让他去他发小那里凑合一晚。你就在这里休息，明天伯母带你认识一些人。” “伯母，这样不太好。”顾瑾瑶推辞。 “有什么不好的，我都跟那臭小子说了，让他回去就打结婚报告。到时候邀了你父母过来商谈婚事。”秦母直接拿话堵了顾瑾瑶的嘴。“就这样了，累了一天了，你也早点休息。” 顾瑾瑶无法，只好在这里洗漱睡了。 天还没亮，她就被啪啪啪的拍门声敲响。打开门，秦明臻就站在门外。“我等一下就走了，有件事儿给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啊？你先说，我听听看。”顾瑾瑶才不会轻易的答应什么。 只见秦明臻把两张存折往前递道“上面这个是我的工资，下面这个是我平时出任务的津贴。你把它收好。 我回去就打结婚报告。叔叔已经把他那里的地址给我了，到时候婚期我会跟他们商量好。你乖乖在家里等着做我的新娘子。”秦明臻说的霸道。 顾瑾瑶一脑门子官司。她怎么就要嫁人了？而且为什么她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顾瑾瑶低声吼道。 “顾叔叔昨天说。如果让你跟我回家过年，我们就要早点把婚期定下来。不然对你名声不好。我已经答应了。爸妈都知道。” “所以为什么我不知道？” “我以为叔叔已经跟你说过了。”秦明臻无辜道。 第88章 拜访 说过什么，那电话最后不是有你挂断的吗？顾瑾瑶在心里腹诽。难怪最后几句话的声音那么小。原来是在背对她商谈婚事。 “乖乖等着做我的新娘子。时间来不及我就先走了。”秦明臻说完偷亲了她一口就跑下楼去了。 “心机男” 一大早就醒了，顾瑾瑶也睡不着。就洗漱好，去楼下厨房看一下有没有什么吃的。 现在估计也就五点钟。秦父秦母还都没有起。顾瑾瑶在厨房间看了看，煮了早饭。饭还没好。秦父和秦母下楼的声音就响起了。 “瑶瑶醒那么早！”秦母有点惊讶。“怎么不多睡会儿，是认床吗？” “不是，平时也是这个点起床。习惯了。” 秦父也和顾瑾瑶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去外面锻炼去了。他在部队习惯了训练，在家里也要早起锻炼。 昨晚秦大姐一家就回了自己家里，秦大哥一家留在楼上睡觉。顾瑾瑶跟秦母说话的功夫，秦大嫂赵丽也从楼上下来了。 “妈，瑶瑶早啊～” “丽姐早。” 赵丽应该是起来做早餐的，率先进了厨房。看锅里早饭已经煮好了，就又从厨房出来准备碗筷。 “丽姐，先不用忙，等一下我们一起。”顾瑾瑶制止她，仨人坐在沙发上说话。 赵丽性格不错，爽朗大方。跟她说话也很注意分寸，不会说一些令人不舒服的话。 又过了一会儿，秦大哥和秦永灿一块儿下来。秦父也从外面锻炼归来。一家人才把早餐摆上桌。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应该是吃饺子。顾瑾瑶看厨房里饺子不太多，就又煮了些粥。秦母又蒸了包子。一家子吃完早餐也才将将6:30。但是一些小朋友却都跑出来拜年了。秦家就进了不止一波。 可能是因为昨天顾瑾瑶和秦明臻发糖，给小朋友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来的小娃子们格外的多。 送走了一波又一波的孩子。秦永灿也跟着他们去别人家拜年。秦母终于可以歇歇脚。 “往年可没有这么多孩子。这是知道你来我们家，沾喜气呢。”秦母这话说的格外好听。 “哪有，是秦伯母你人好。孩子们都喜欢你呢。”顾瑾瑶即使心理认同，也不会承认的。 “您俩就在这儿互夸吧，合着没我什么事儿喽。”赵丽假装生气，撅了撅嘴。 “你是个好的。自从娶了你，明轩从来都不用我操心。永灿也被你教导的很好。妈对你放心的很。”秦母不知道是不是从哪里学习了甜话技能。说出来的话都让人心里甜滋滋的。赵丽也被哄的找不着北。 小辈们拜完年，各家收拾好后也开始了互相拜访。 秦父的一些下属，还有上司。也在这个大院儿里生活。他们要先去上面司令家里拜访，然后再在家等着下属带着家属过来。这些都有不成文的规定。不能去太早，也不能等太晚。 幸好秦父的级别够高。他的上司也只在后面一层的别墅而已，距离很近。 秦父秦母带头拎着礼物。顾瑾瑶跟着赵丽，秦大哥牵着永灿。一行人向着后边向司令家走去。 向司令的老伴儿牛奶奶身体不好，早两年就生病去世了。向司令的子女又不在身边，平时秦父对他多有照顾。向司令也把秦家的孩子当自己的晚辈对待。 在向司令家小坐了一会儿，顾瑾瑶还和秦永灿一样得到了一个红包。“红包不大，意思一下。”向司令说的坦然。让顾瑾瑶不好推辞。 “收下吧。”秦父点头。向司令在大院里辈分大，来家里拜访的小辈多。为了不厚此薄彼。红包一向是同样大小。 “谢谢向爷爷。”顾瑾瑶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索性向司令跟他外公年龄差不多，干脆喊爷爷。 听到顾瑾瑶喊他爷爷。向司令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结果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 “你家里是不是有人当过兵？”向司令开口问。 这个秦家人倒不怎么知道。 “听明臻说她有个哥哥在部队当兵。”秦爸开口。 “不对。”向司令想了想，始终没想到相似的人是哪一个。 “我外公，大舅，二舅都在部队当过兵。”顾瑾瑶想了想，向司令说的可能是她外公那边的关系。毕竟她长得有点像她妈。 “不过我外公因为身体原因，很早以前就已经病退了。大舅也因伤退役了。” “我想起来了。刘大柱！你是不是刘大柱的外孙女？你长得有点像刘荷茹。” 这下轮到顾瑾瑶诧异了。她外公经常在家里说，他如果不是身体不好，现在也能当上大官。 之前顾瑾瑶来京市上学，他还一直吵吵嚷嚷着要来送顾瑾瑶一趟，顺便来看看老朋友。没想到都是真的。 “向爷爷您老记性可真好。”顾瑾瑶道“61年我刚来京市上学的时候，外公还想送我顺便来看你们来着。可惜他身体不好，家里面人都不放心。” “哎呀，老喽，不中用了，还要费这么大劲儿才想起来。 以前我跟他可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吃睡都在一起的。后来打仗天南海北的也就碰不到了。”向爷爷这话说的，让人唏嘘不已。 “你外公现在身体怎么样？还好吧？” “谢谢向爷爷关心。身体还好，就是不能出远门。他平时在村里面编编筐，帮我外婆拾掇拾掇菜园子。” “哈哈！是那老小子会做的事情。他那时候就说，等解.放了，他就回老家。他跟师傅学的木匠和篾匠手艺还都没有荒废呢。” “向爷爷果然懂我姥爷。不过这两年他眼睛也不怎么好使了。精细的东西编不了了。都是编那种大的竹筐。” “你大舅是叫刘杨吧？我记得他打.仗也很厉害。 哪里受伤了？”向爷爷对老伙计家的孩子还是关心的。 “胳膊受伤了，拿不了木仓，所以跟外公一起回老家了。” “没给安排个工作？” “安排了，还不错。不过我姥爷一心想回老家，我舅舅不放心。所以就跟着一起回去了。现在在刘家村当大队长呢。”顾瑾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村长就变成了大队长。 “好，好。有能耐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 “二舅呢？二舅是不是还在当兵？” “嗯，在南边呢。当了师长。”顾瑾瑶并没有多说，对于兵.种这些她也不是十分了解。 “你外公好呀，早早的就退了，现在在家子孙绕膝的。哪像我，唉。”向爷爷说着有些伤感。 第89章 邻里 “您老保家卫国光荣着呢，我姥爷要是身体好，肯定跟您选择一样。”顾瑾瑶干巴巴的安慰他。 “我没事儿，就是感慨一下。”这时候来的人渐渐多了，向爷爷也就不再谈这个话题。 顾瑾瑶她们又待了一会儿，就去拜访下一家了。 向司令隔壁就是冯司令家。昨天的陶奶奶就是冯司令的老伴儿。 虽说都是司令，但他们却不是一个部队。现在冯司令退休了，不想去干休所，就从地方军区搬到了这里来住。冯司令他们来了没两年，秦家跟他们家交情不深。 再隔壁，就是娄参.谋长家。娄参.谋长相当于军区副司.令。也是秦父的直属上司。来娄参.谋长家的人比向司.令家多多了。 向司.令今年都要70了。早两年就该退休。可是他身体好，才坚持这么多年。不过有消息说他今年年中就会退休。这也是去向司.令家人少的原因。 娄参.谋长，今年63岁。离退休只有两年时间。不过看他现在的状态，有可能还会更进一步？ 其实秦父今年也59了。如果不能升任副司.令，他也要面临着退休了。不过秦家人一向乐观，应该是没有这个想法。而且进一步并不见得好，还是早退休早清静。 娄参.谋长家人多，他们也只稍坐，证明自己来过了，就走了。 走了这两家，基本上也就没有人需要秦父来走动交流了。 秦母朝秦明轩摆摆手，让他们一家自由活动，就拉着顾瑾瑶回家了。 后面就是副军、军参.谋长。还有师、旅、团长等带着家属过来走动。礼不礼物都是其次，主要还是过年拜访交流一下情感。 全程秦母都拉着顾瑾瑶向他们介绍。还言明到时候结婚会给他们送喜糖。 现在已经不兴大办酒席，作风简朴。自家家里办一桌，然后邻里邻居送一些喜糖，瓜果。就算是结婚了。 听着来人们一声声的恭喜，秦母笑的合不拢嘴。顾瑾瑶却尴尬的差点抠出一座四合院。 真的是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现在弄的全院皆知。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她真的是后悔昨天答应来大.院儿了。 “好，好。到时候请你过来帮忙啊。”送走了最后一家关系要好的田家人。秦母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一大缸子水。 “这些都是你秦伯伯比较要好的同事。还有一些跟你秦伯伯意见不合。他们一般不会来这里，你应该也见不着，就不给你介绍了。”秦母说着又想喝水。“每年都要来这么一着。说的口都干了。” “也是您和秦伯伯邻里关系，同事关系处的好。”顾瑾瑶夸了一句。 这么一忙活，又到中午了。秦大嫂刚刚就回来了，现在在厨房做饭。顾瑾瑶赶紧去帮忙。 吃过午饭，秦明臻人又不在。顾瑾瑶实在是待不下去，又向秦母告辞。 秦母看顾瑾瑶确实是待的不自在，就同意了。把她送到门口，让她以后有空多来坐坐。 “那我以后休息日过来，您可不要把我拒之门外啊。”顾瑾瑶开着玩笑。 “不会，我巴不得你天天来呢！” “不用送了，伯母，我先走了。” 大院里戒备森严。人来人往，个个都是有身份的，她待的实在是不自在。出来以后，感觉外面的呼吸都是自由的。 时间还早。但她上午陪客人陪了那么久，笑的腮帮子都痛了。昨晚也没休息好，还是想早早回去睡觉。 果然是累了。回到家躺床上，她就睡了个昏天暗地。 大概傍晚时分，顾瑾瑶刚睁开眼睛躺在床上醒神儿。就听到了门被拍响的声音。 她搬到这里半年时间。跟邻里的关系，还不如之前的小院儿呢。不知道是不是人懒了。下了班就想赖在家里不动弹。也不知道拍门的是谁？ “来了来了，谁呀？”顾瑾瑶边问边从堂屋出来向院门走去。 “你在家呀？从昨天就没看到你家厨房冒烟儿。现在都傍晚了，你家里还没动静，我还以为没人呢。”来拍门的是后院儿的曲大妈。 “您是？”顾瑾瑶是真没认出来。这要是是前面的，她每天从胡同口出去还能碰着两次。住她家后面她一般还真不容易碰着。 “我姓曲。你可以叫我曲大妈，我就住你家屋后头。”曲大妈人挺热情。“我怕你家没吃的，来给你送点东西。”说着把一碗水饺递给了她。 “真是谢谢您了，我上午不在，下午在家里睡觉。还真有点饿了。”顾瑾瑶道完谢，又说。“您等一下，我把碗给你倒腾出来。” 院门开着，顾瑾瑶把碗拿去了厨房。 厨房里有她为了过年提前准备好的熟食。还有前天做的手打肉丸儿。顾瑾瑶每样装了一点，装了满满一碗。“曲大妈，这是我家的菜。您也拿去尝尝，给孩子们添个味儿。”说着把碗递了过去。 “你这还真客气。我是看你家一天没开火，以为你家没吃的，才给你送点。”曲大妈拿着碗有些不好意思。 “那我也谢谢您，现在吃食多难得呀。您还想着我。”顾瑾瑶是真的有点感动。有些人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有些人却也会接济别人。 “既然你没事儿，我就先回去了。我家就在后头，你要有事儿就喊一声。听你弟说过年这段时间家里就你一个人。” 虽然顾瑾瑶跟邻里邻居的不熟。但是她小弟可是个社牛。这附近几个胡同里，就没有一个他不认识的。 曲大妈之所以对顾瑾瑶的小院这么关注，也有顾瑾琛拜托的原因。不过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人家答应了也做到了。顾瑾瑶都是感激的。 “谢谢您了。我没什么事儿。您有空也可以来家里坐坐。”顾瑾瑶发出了客套式邀请。 “行，那我就先走了。”曲大妈向巷子后面走去。 顾瑾瑶吃了碗邻居牌爱心水饺。水饺虽菜多肉少，但也是放了肉了。能舍得把肉给别人吃，可见曲家人真不错。 睡了一下午，顾瑾瑶现在精神的不得了。现在外面也没什么娱乐设施。倒是有举办春节晚会的文化宫，不过昨天已经结束了。 她实在是呆的无聊。不想上进，只想摆烂。看外面家家户户都已经关了院门熄了灯。也就不再犹豫。跑到百货商场7楼的“家庭”电影院去看电影去了。 第90章 电影 电影院留存的都是之前的一些最新电影。尤其是她穿来的那天是大年初二，贺岁片才刚刚上映不久。 不过毕竟是电影院。电影资源还是很丰富的。她自己慢慢研究捣鼓着，在电脑上搜索了一些这个年代的老影片。在放映厅的大屏幕上播放。 在网上买了雪碧和爆米花。不是没有可乐卖，只是她从小就喝不惯那味儿。也就不勉强自己。 一人一厅一场电影。 这个年代的电影还是很多的，排除掉那些她可能看不懂的外国电影。像六零年的音乐片《刘三姐》、《晚娘》、《林海雪原》、《春暖花开》、《铁道卫士》、儿童电影《小蝌蚪找妈妈》等。 六一年的《红色娘子军》、《革命家庭》、《51号兵站》、歌剧《洪湖赤卫队》、动画片《大闹天宫》上等。 六二年的《停战以后》、《地雷战》、《没头脑和不高兴》、《甲午风云》、《李双双》、《锦上添花》、《大李小李和老李》、《东进序曲》、越剧《红楼梦》、故事片《魔术师的奇遇》等。 六三年和刚刚过去的六四年也出了很多新的电影。 六三年的《冰山上的来客》、《跟踪追击》、《早春二月》《我们村里的年轻人》、《满意不满意》、《地雷战》、《野火春风斗古城》、《72家房客》、《红日》、《桃花扇》以及《小兵张嘎》等。 其中她印象最深的就是《小兵张嘎》了。 不过顾瑾瑶看的是后来改编的儿童电视剧。并不是大众所熟知的电影。翻了这么多，她终于看到熟悉的名字，迫不及待想看一下剧情跟她看过得有什么区别。 把这个放进待看区，她又翻起了六四年的、《英雄儿女》、《白求恩大夫》、《霓虹灯下的哨兵》、《兵临城下》。她发现很多影片都是又红又专。 不过还是有《舞台姐妹》和《女跳水队员》这样的职业电影。还有古装喜剧《三笑》古装清宫剧《深宫怨》、古装电影《宝莲灯》、儿童电影《小铃铛》和《大闹天宫》下集。 这个（下）距离61年的上集隔了将近四年。也不知道之前看过的孩子们还记不记得曾经看过这么一部电影了？ 既然来到了这个年代，顾瑾瑶决定以后没事儿的时候，就把这几年的电影都看一遍。 不然和别人聊天，别人聊起电影她都不知道要接什么话。而且也可以从中了解一些这个年代。关于战.争，关于部.队的生活。 后世的战.争电影毕竟武.器先进，跟现在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她挑选了一阵儿，还是决定先看《小兵张嘎》。 剧情主要讲述了从小生活在白洋淀的小兵张嘎，调皮莽撞。却不失机敏。一次偶然救了八.路老钟叔。却目睹了奶奶为掩护八.路撤退被日本人给杀害。 他只身来到游击队，为了让他们帮奶奶报仇，配合侦察员执行任务。 因为老钟叔曾经给了他一把木头做的手木仓，他从此的梦想就是得到一把真木仓。 为了攻.打日.军岗楼，他奉命进城侦.察时表现的十分的勇敢。八.路攻打时，他设法在里面放火，里应外合全歼日.军。替奶奶报了仇。 后来，在老钟叔、老罗叔、区队长的引导下，小兵张嘎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八.路军战士、侦查员的故事。 顾瑾瑶看的津津有味儿。 虽然他们现在已经过上了没有战.争，相对衣食无忧的生活。但勿忘.国.耻，先辈们的英.勇事迹应当铭记。 看完电影顾瑾瑶静坐了一会儿，酝酿了一下睡意才去八楼的卧室睡觉。 她不想去外面面对一室孤寂，也不想面对即将到来的大年初二。尤其是只有她一个人的大年初二。如果可能，她明天想泡在百货商场里一整天。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顾瑾瑶又拿出了一个平板。这还是她在8楼的办公室找到的。手机、电脑都有。 因为商场里只有公司内部的局域网，很多东西想搜也搜索不到。这些东西拿着也没什么用，一直放在商场落灰。 今天闲来没事，她也不在意搜不到东西了。就当是用来打发时间了。 也不知道刷了多久。等她再次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6点多了。人可能是真的有生物钟吧。 即使是放假，除了第一天，她也习惯了早起。 没办法，只得起来锻炼了一下身体。不想吃饭，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拼夕夕。 大转盘上的资金签到已经只剩下八天。免费领的商品也刷新出了新的商品。还是她不曾听说过的。 有可能是这四年来，随着科技的不断发展，又研究出了什么新的物件儿吧。虽然知道不太可能，她还是秉持着不薅白不薅的精神下手了。 经过一系列的系统公告和点击。她终于拿到了免单卡。点击使用她又省去了，几十上百块。领取福利，又获得了一张翻倍卡。减去了几毛钱。再来个王者特权。砍上一大刀，获得翻倍卡。这次更少，不到一毛钱。再来一堆不中用的公告。她终于走到了分享群，拉好友的阶段。要不是她现在闲着没事儿做，早就把这玩意儿直接拉黑了。 因为她既没群又没好友，所以拼夕夕直接把后面给她换成签到天数。一共还剩1326天。三年半还要多很多。都抵得上她从穿越到现在的总天数了。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问自己，三年半领一个不知功效的物品到底值不值得？ 这三年半的时间里，不知又更新多少对她来说有用或没用的物品。 但还是那句话，她不是无聊嘛，反正都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以后每天就签到一下，咬咬牙还是点了。 再来个摇红包，天天领现金。这两个的红包金额较小，签到天数也比较少。算下来这么多年，她也已经领了好几千了呢。也就比她在拼夕夕上花的少了那么一些些。还是值得的。 农场一直按部就班。牧场也是始终就养了那么六样。鸡鸭猪牛羊。不说肉牛，那奶牛的牛奶喝了应该具有美白的功效，她感觉自己是越来越白了。加上因为喝泉水而养的越发红润健康的身体。这几年她真是连个喷嚏都没打过。 果园上新了榴莲树，她在龙眼成熟的第一时间就种上了榴莲。现在她的仓库里有大大小小的果树十几棵。从南到北，从严寒到酷暑只有她没有的，没有她不能种的。 既然看到了榴莲，她人就有点馋了，赶紧在多多买菜上买了块榴莲肉。小小的一块肉，还不便宜。 她有点后悔，还不如去果农直销店去买人家新鲜刚摘的呢。 第91章 开车 想到就做。她花了将近200，买了个五斤重的榴莲。 边吃边玩儿起了夕夕爱消除。她其实更喜欢开心消.消乐。都已经玩儿了三四千关了。这不是手机上直接给她变灰，被她卸载没有了嘛。她觉得这些具有娱乐性质的app，完全可以给她保留着嘛。 她虽然不能称之为自制力惊人。但是稍微控制一下，不玩的那么沉迷还是能做到的。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之前忙着学，忙着催促别人学，现在闲下来真是越发的无聊了。 在七楼，八楼消磨了半天时间，中间还去六楼坐了观光小火车。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系统设置的原因。不论顾瑾瑶是坐在车头还是车尾，有没有摆动方向盘。那小破车就一直按照既定的路线， 围着六楼过道转圈。气得她直奔地下车库。 停车场的车经过她这近四年以来的不断宣传。价格也经过系统一降再降。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除了她自己留的二三十辆确实特别喜欢的车。现在停车场停的都是一些老破小，（款式老旧，车子破败，座位狭小。）实在卖不出去的。 遥想当时的她，每卖出去一辆车就看一下钱包里的余额。从最初的欢呼雀跃。到后来的波澜不惊，内心毫无波动。不过是因为那一长串的数字，躺在钱包里也只是数字。提不起她多大的劲头。 她之前就把自己的爱车，都停在停车场的地下2楼比较不起眼的位置。现在她开着一辆老破小里比较新的车。就去了地下3楼的停车场。 她虽然在大学期间，在驾校经过不断的努力，拿到了驾照。但也已经好多年没有摸过车了。开着老破小，即使撞的破破烂烂，她应该也不会心疼。 地下三层很大，又那么空旷。她反正是觉得比驾校的场地要好的多。上车前检查，上车关车门，系安全带。点火，脚踩离合器，刹车，按喇叭，拉手刹起步。她回忆着之前教练教的步骤。 不愧是老破小，现在的车子基本上都是自动档，偏偏剩下的这几辆却都是手动挡。也幸好她之前学的是手动挡，不然还开不来。 为了不做一个马路杀手。保险起见，她还是先从科目二的项目开始练起。停车场里啥也不多，就车位最多。什么倒车入库，侧方停车。还有直角转弯。出停车场时可以走“s”弯和坡道定点。她都一步一步慢慢的练起来。 刚开始开车，她根本就不敢加油门。一直都在一档开。也不知道开了多久，她终于找到了一点开车的感觉。几个项目也可以做到不按教练的方法，也能停的标标准准。 她才进行下一个项目，科目三。不过毕竟是停车场，还是有障碍物的。她最多只敢给自己加到30码。再高一点，她怕自己刹车不及撞了墙。车坏了没关系，万一撞个头破血流，再把自己小命交代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科目三有十几个项目。她从一开始反应不及，车辆老熄火。慢慢的终于把这些步骤一个一个都练了起来。速度也渐渐提了上来。她觉得停车场已经关不住她了。迫切的想要去外面感受一下飙车的感觉。 从地下停车场开到地面停车场，她才反应过来。她现在所在的年代，是不允许她把车辆开出去的。不过没关系。广场周围，商场外面一圈，也比地下停车场要大的多。她渐渐把时速提到了40码，50码……然后她发现她做了跟小火车一样的事——围着商场转圈圈。 都说生命是一个轮回，转圈也是。她不知道自己循环往复了多少次。直到汽车没油，她停下歇脚。才发现已经是下午了。 一天没吃饭，她也懒得去做。在冰箱里拿了包速冻水饺煮了吃。然后把这辆她开了一天的小破车儿按照报废车的价格挂了上去。 唉，毕竟开了一整天。不是她舍得，谁让它没油了呢。没油的车在她这里，连报废车还都不如呢。在心里安慰了一下自己，她就心安理得的上架了。 系统评估，这辆车也就值个几千块钱。不过她也不嫌少就是了。她签到那么久，总共也才跟这些差不多呢。 刚刚她开车转圈的时候，看到了另一个通往地下的入口。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她准备过去看看。 入口的灯光一如既往地亮如白昼。也把停在入口里的几辆车暴露无疑。她仔细观察了一下。几量都是承载着货物的运输货车。这么几车货她也懒得卖。但是几辆车却让她惊喜了一下。不过也就一下而已。 这个年代的货车，无论是大小、性能、还有燃油。都跟现代的不相同。不能开出去，也只能停在这里落灰。就像它的地下仓库里有那么多的叉车。各种各样，又灵活方便。还不是一样被落在仓库。 顾瑾瑶也时常为此可惜。现在连国外都没有这么先进的货车，尤其是发动机，要是她们国家能自主研发就好了。 但现在她即使想拿出来，也找不到任何的借口及理由。更不用说即将到来的那十年，她拿出来的车会不会一不小心就带来了麻烦。 她始终记得她不是一个人。她背后有父母家族。男朋友家也人员庞大。她不能因为私心把家人牵扯进去。 把入口的几辆车一点一点的倒出来。停在商场入口的大门处。打开货车后面的车门。发现这应该是送往超市的运输车。里面基本上是一些整箱的零食。 也幸好是保鲜，不用担心过期，不然被遗忘这么多年早就不能吃了。 这么一大车货，她又在自己布置的小超市附近开了一个商铺门。把车上的货都卸了下去。 再打开后面的一辆车门。里面竟然是还很新鲜的水果蔬菜。不过，也不稀奇。她那天来超市，不就是为了买菜吗？为了能保持菜品的新鲜，每天从外面运输新鲜的也很正常。 这个她倒有点不敢卸了。 她始终摸不准空间保鲜的原则是什么。明明是同一个果子，她拿过以后，再放下就会腐败。现在她卸下来了了，是不是也会慢慢腐败呢？要不要卸一箱尝试一下？ 思来想去，她还是拿了一箱青菜出来。然后又从箱子里拿了一把，放在外面。用作对比。她曾经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深究，还是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把其他车上的货都卸完，然后慢慢的开回地下2楼的停车场。这些车以后都是她的了。 第92章 爸妈 顾瑾瑶在空间里消磨了一整天。直到肚子里唱了空城计，她不得不出来觅食。 空间里是有食材，还很新鲜，但毕竟都是生的。她自己小院里还有一些做熟的成品呢。两相权衡，还是出来做饭比较方便。 小煤炉子一点着。做饭还是很快的。 顾瑾瑶拿出了两个炉子，一个热熟食，一个热汤。饭就在空间里用电饭煲焖熟。 吃过饭，为了不再闹出像昨天一样的乌龙。她把院门儿打开了一条缝隙。 果然没一会儿，对面的陆奶奶便从自己家出来了。“小顾在家吗？” “门没关，您进来吧。”顾瑾瑶没看到来人。但知道她姓顾的，应该也是胡同里的。 “我刚刚在院子里听到你家有动静。过来看一下。” 陆奶奶顾瑾瑶还是认识的。“是陆奶奶呀！您饭吃了没？我锅里还有点，没吃的话一起吃点。” 陆奶奶听此，高兴道。“吃了，吃了，我家厨房跟你家厨房对着。就是洗碗的时候听到你家院门响了，才出来看的。既然你家没事儿，那我就先回了。”说完还不等顾瑾瑶回话就又回自己家。 这也是顾瑾瑶不敢有什么大动作的原因。现在的砖墙都薄，稍微有点动静，隔壁邻居几家都听的一清二楚。除非她能像秦明臻一样身轻如燕，落地无声。否则还是老实苟着比较好。 别说什么深更半夜。越是安静的环境，那声音越大好嘛。除非是住村里，你住个山脚下，或者跟左右邻居隔个几十上百米的。而且在村里普遍没有院墙，院子外面也只是扎个篱笆，更方便来回走动。否则一样不好使。毕竟村里家家户户都爱养条狗。 今日份跟邻居搭话，圆满完成。顾瑾瑶又坐了会儿，就又把院门给锁了。不到12点，她是不准备在外面待着的。就又跑去七楼去看电影。经典电影《地雷战》。 这是62年的一个影片。影片取材于东省海阳县人民群众用自制的土炸药制造地雷抗击日.寇的故事。是根据真实的历史人物来改编的。较好地烘托了鲁省农村的地方风貌，不仅具有一定的审美价值，也对体现人民战.争的思想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是这两年来各大影院和露天电影播放的比较多的一部影片。 顾瑾瑶以前也看过这部电影。除了它，还有一个《地道战》都是她比较喜欢的。不过地道战要在今年才上映。在外面是看不到的。现在也只能在七楼先睹为快。 它们将丰富多彩的战.争史.实、形象鲜明的英.雄人物和军.事教育的内容巧妙地融合为一体。两部影片都来自人.民解.放军八.一电影制片厂。 一口气看完了两部片子，时间也已经过了12点。顾瑾瑶在八楼洗漱后，看了看青菜。她用手拿的那个有点蔫，但也不明显。箱子里的完好无损。幸好她之前收拾六楼的食材注意着没直接用手。不然怕是都腐完了。 本来想在八楼睡，想了想还是回到小院儿自己的卧室去休息。一年可能也就这两天的放松时间，她不想自己因为过多的依赖空间而出纰漏。 一周的假期过去。顾瑾瑶又要开启她的上班生活。每天一早泡壶茶。翻翻书。极其偶尔的时间里给同事打个下手，学点新知识。顾瑾瑶在这样的日子里，更有闲情逸致去学习她的琴棋书画，捡起她为数不多的诗情画意。 悠哉悠哉的度过了将近十天。顾爸顾妈发来了电报。他们要跟着三个学生一起来京市了。 顾瑾瑶心中一惊。后来又想起秦明臻确实说过跟顾爸顾妈商量婚期的事。但他说的不是写信吗？怎么人被叫来了？ 不管怎么样，父母要来，顾瑾瑶还是把家里好好的收拾了一遍。 东厢小弟要住。这个院子再没有多余的房间。 顾瑾瑶又去学校附近的小院儿收拾了一通。把主卧东屋的房间铺了新的被褥。至于西屋，现在已经全部空了下来。 她想了想，还是重新买了一套家具，把它布置成卧室的样子。这样三个弟弟就可以每人一间房间了。 看顾瑾琛是想住哪里都可以。 这个小院儿将近一个月没有住人，打扫起来还是比较麻烦的，废了顾瑾瑶好一番功夫。 第二天，她下班回家，父母已经在她所住的院子里的厨房忙活起来了。三个弟弟也都在旁边帮忙。 院门一响，顾妈就像装了雷达一样跑了出来。先是对着她上上下下一通打量。然后才开口评价道“还好没有饿瘦。” 顾瑾瑶有些哭笑不得。“妈，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把自己饿瘦嘛。您就是跟着瞎操心。” “别在一边站着了，快点过来帮。”顾爸人竟然也在厨房里。可真难得。 “爸，我好想你，你有没有想我呀？”顾瑾瑶窜过去一把抱住顾爸。 “想你？有什么好想的，过年都不着家。”顾妈在一边泼冷水。 “不想我，您会过来看我？平时可都是我回家看您的。”顾瑾瑶耍着贫嘴。 “我和你爸为啥来你不知道？”顾妈才不惯着她。 “好了，好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嘛。我不是跟爸打电话报备过。谁让他禁不住事儿！”顾瑾瑶小声向顾妈抱怨。 这事儿可真不赖她，谁让她爸被秦明臻的糖衣炮弹给忽悠住了。就这么把女儿给卖了。 顾爸在一旁摸了摸鼻子。他也后悔来着。这不是话已经说出口了，没得反悔了嘛！ “小秦前两天给你爸寄了封信。说是日子已经选好了。他父母那边也都知道。我们就想着过来跟他们家再商量一下。你是怎么想的？”顾妈开口问道。 事情已成定局。多说无益，还是商量商量眼下的事情为好。 他们家在选日子她知道，但日期怎么不告诉她一声就找她爸了？ 这人不行啊，老是给她玩先斩后奏这一招。顾瑾瑶心里有气，嘴上也说。“你们日期都已经定好了，还有什么好商量的？” “啪”顾妈打了顾瑾瑶的后背一巴掌。“什么话？要不是为了你，我和你爸会大老远的跑来？” 顾瑾瑶也知道这事儿不赖爸妈。“我先跟他父母打电话问一下，看什么时候有时间吧。您俩什么时候走？” “我们厂因为我要来京市，给我搞了一个考察项目。我到时候会去京市其他肉联厂去看一下。”顾爸接口。 “您呢？”顾瑾瑶又看向顾妈。 “我当然是跟你爸一起走了。”顾妈语气不好。 “对了，妈。你认不认识向爷爷？”顾瑾瑶忽然想起来。 “他现在是秦伯伯的顶头上司。不过他说跟姥爷是曾经是一个战.壕的战友。你们兄妹几个他都认识。” 第93章 约见 “姓向？你让我想想。”顾妈一时间也不知道顾瑾瑶说的是哪一个。 “是不是叫向文波？”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也不能指着人老人问名字呀。” “应该是了，我也只记得这一个姓向的是跟你姥爷是同龄人。” “那我们到时候是不是要去他家拜访一下？”顾爸对这个还是很注意的。 更何况他是瑶瑶未来公公的顶头上司。联系他对瑶瑶也有好处。 “是要去拜访，他以前跟爸的关系很好的。只是后来他们分到不同的地方作.战才分开了。他现在还在部队吗？”顾妈不解。都那么大年龄了，不是要退休了。 “好像是今年年中的时候，就要退休了吧，听说他70了，这个年龄应该要退了的。不然身体吃不消。”顾瑾瑶也只是在大年初一见过他一次。 “人走茶凉，退休了，以后的人脉关系都大不如前。”顾爸不禁有些唏嘘。 他们的老厂长这才退休多久啊？现在厂里的人都不认他了。让人帮忙办个事都推三阻四的。 “咱家又不图他什么。”顾妈毕竟在医疗系统工作。对这个感触不深。 他们在这儿说话，那三只也只是静静的听，手上都忙个不停。一会儿四菜一汤就做出来了。 吃完饭，顾爸顾妈表示半年多没见老闺女了。今天要跟她住在这儿。 “爸妈，那我呢？”瑾琛觉得他还好好的站在这儿呢。怎么就能被忽视个彻底。 顾瑾瑶忍着笑，把之前院子西屋的钥匙给了他。“喏！给你。这是那院里西屋的钥匙，我把之前的书房给你改成卧室了。以后你就单独住在那儿。瑾珩，以后西厢你就自己住，要不要把床换了？” “不用了，姐。让瑾琛把他的东西拿走就行了。”瑾珩觉得没必要换。反正床都是1m5宽。换成架子床上面一样有顶。换来换去还麻烦。 “行，那就不换。房间你住着，怎么舒服怎么来。”顾瑾瑶也不在意他怎么搞。反正按照他自己心意来就好了。 “那么大间房，还住不开他？你就是瞎操心。”顾妈和顾爸他们来的时候，是先去的学校附近小院。那里的环境他们都看过了。之前两兄弟住都宽敞。现在换成一个人住，还有什么不满足？ “妈见过了呀！那有没有看过他们自己的院子？” 他们仨除了瑾琛的房子租出去了。瑾琅和瑾珩都趁着休息的空档重新小修过。现在说是提包入住，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过是因为他们兄弟在一起住惯了。不舍得分开罢了。 “今天哪有时间去看。让他们明天带我俩去逛逛。”顾妈说着又想起来。“把你那个相机拿来，好歹也是来首都了一趟，拍点照片留作纪念。” “没问题！他们仨都会拍。都是我调教出来的。”顾瑾瑶得瑟。 她为了更好的出片儿，可没少调教他们。现在一个个不说专业级别，随便便拍张好看的照片儿还是可以的。 三兄弟结伴回去。顾瑾瑶和父母又说了会儿话就去睡觉了。 第二天上班路过邮局。她先往秦家打了个电话。 秦家是没有电话的。不过他们大院儿里面电话有好几部，都可以通知到他们家。顾瑾瑶打的就是其中一部——供销社的电话。 等了大概十分钟，电话重新响了起来。对面传来了秦母的声音。“你好，哪位？” “秦伯母，是我。顾瑾瑶。”顾瑾瑶说完，接着道“我父母接到了明臻的信，从省城赶来了。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有时间？双方见一面。” “呀！亲家母来了！”秦母的音调都不自觉提高了。瞬间引来了周围一圈儿人的注视。 秦母不好意思的压低声音。“我这就给你秦伯伯打电话。你看是今天还是明天？” “这？”顾瑾瑶没想到秦母这么的雷厉风行。她今天还没有请假。 “秦伯父今天已经去上班了，要不明天吧。我明天上午带父母一起去您家拜访。” “行，那就明天。”双方约定好就挂了电话。 秦母心里其实也有些忐忑。她家里什么都没准备，今天的话时间也太赶了点。 不过话不能这么说，只能让对方来选择。幸好顾瑾瑶选了明天。 “哟，这都要见亲家了，是不是马上就要吃喜糖了？”周围刚刚听到秦母呼声的人，都围了上来问道。 秦母心里高兴，也就不在意周围人的打趣儿。 “我明天要见亲家，你们一个个说话可要注意点。不要给我们家臭小子抹黑。”别的她倒不怕，就怕有人故意说他们家坏话。给亲家不好的印象。 周围几人连连保证。都在一个大院住着，谁不知道谁呀。万一不小心得罪了，以后自己哪还有好果子吃。 “不跟你们贫了，我还要给我们家老秦打电话呢。”说着秦母又拿起电话给秦父的办公室拨去。 打完电话，秦母又忙着买东西。待客的花生，瓜子，糖果。中午宴客要烧的菜。还有送给顾瑾瑶他们家的彩礼。为表重视，她都要一一再检查一遍。 顾瑾瑶也重新往津市部.队拨了个电话。经过了几道口，电话才终于打到了秦明臻那里。“你好，三营营长秦明臻。” “是我”顾瑾瑶开口。 秦明臻心里一喜。两个人信是没少写，但电话还是头一次打。“有事啊，想我了？” 想，想，想。想你个大头鬼。顾瑾瑶内心腹诽，碍于电话里也只能说“我爸妈从省城赶来了。” 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明臻打断。“我马上请假回去。” ？？？ 顾瑾瑶时常觉得自己跟不上他的节奏。她打电话来是为了说这件事吗？她明明是来声讨他的。怎么事情又变成这样子了？ “你闭嘴，我还没说完。”顾瑾瑶气到。 “好好，你说吧。快点儿，我还要去请假呢。”秦明臻催促。 这虽然是对象打来的第一个电话，但他现在却是想对方立马挂了。 “怎么？我给你打电话，是耽误你时间了是吗？”顾瑾瑶学会了无理取闹。 “哪有，打电话离得太远。我巴不得现在就飞到你身边。”秦明臻实话实说道。害得顾瑾瑶都快忘了他之前为了追她，局促不安的样子。 不过被他这么打岔下去。想说的话也都忘的差不多了。 算了，也不为难自己，反正他明天就回来了。 顾瑾瑶气呼呼的挂断电话，时间都有点来不及了，连忙小跑着去上班去了。 第94章 会面 忙（闲）了一上午。顾瑾瑶趁中午吃饭的时间，向她们部门的领导请了假。 事关结婚，领导很痛快的就把假给她批了。也是现在闲得很，多她一个少她一个都没什么区别。 顾瑾瑶在吭哧吭哧的上班的时候。顾爸和顾妈却在各个景点美美的拍照。得益于他们三个的拍照技术。不论顾爸顾妈摆了什么样的奇葩造型，都能从不同的角度给他们拍的很好看。 附近如果有自己家的房子，还能走过去看一看。瑾琅的房子被他装修的小巧而精致。顾爸顾妈对他的审美很满意。 “还不错，比瑶瑶之前的那个小了点。”顾爸满意的说道。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子，还是很上心的。 “瑶瑶姐那房子买的早。而且事出有因，价格比较便宜。这座房子位置好，比瑶瑶姐那个贵了很多。”瑾琅有点不好意思道。跟个向家长显摆的小孩子似的。 “已经很不错了。你爸妈又不来住，以后你结婚，夫妻俩带着孩子也住得下。”顾妈也看的很喜欢。“你们俩的房子什么样？” 说着是连景点儿也不逛了。一定要拉着他们去看房子。 瑾珩和瑾琛无奈。只好带着父母按最近的路线去绕一圈。 先去的瑾琛的房子。他的房子因为已经住了人，所以只在院门口大致的转了一下。 “位置还行。但是不如瑾琅的好。小院儿也比那个旧一点。”顾爸有点看不中。 “爸，您不要光看位置，也要考虑一下您儿子的荷包。”瑾琛哀怨道“这已经是我能承担得起的房价里面，最合适的了。” “你有什么好抱怨的？我们自己还没房子呢。”顾妈看不得儿子的样子，对顾爸说道。 他们夫妻从回到省城，一直都是住的家属院。虽然有钱，但从来没想过要买一套院子。 之前是不想，现在是不能。他们在那里住了十多年，周围人都熟悉。忽然多了套房子对他们不好。 家属院儿住着是好，但那房子名义上都是厂里的。跟他们没什么关系。 这一点上确实是没什么好说的。顾爸理亏，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们又在周围看了看。租房的人应该很爱惜，周围院墙并没有什么脏乱差的景象出现。这一点几人倒很满意。 看完了房，他们又去瑾琛的学校附近转了转。现在还没开学，又没有新生报道。是不允许陌生人进去的。 这里进不去，那里不让进，他们只好又去瑾珩的学校转一圈。学校里环境优美。学习氛围浓厚。顾爸，顾妈对儿子能够考进这样的学校，十分骄傲。便对他的房子上了心。 房子确实好，是姐弟四人中明面上最大的一套。里面也都简单的放了家具。 “将来你们退休，我准备把你们接到这里住。特意买的宽敞。”瑾珩话说的很好听“我们姐弟仨以后可能都留在京市发展。大姐的工作也可以随时调动过来。您俩住过来，我们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顾爸顾妈都才40来岁，离退休还早得很。不过听儿子这样说，心里还是十分高兴。 大儿子在部队也指望不上。以后跟儿子住在京市虽然离自己父母远了点，但顾爷爷顾奶奶都七十多了。再过十年不一定还在不在。他们心里是很乐意的。 “到时候再说。你们都还没毕业呢，想那么早干什么？”即使心里乐意，也不会这时候就说出来。 “那行，那我就等您退休了再来邀请你们。”瑾珩忍笑道。 景点转了，房子也都看完了。几个人看时间不早，以后的事情也不是现在就能确定的。也就商量着去准备拜访秦家的礼物。 顾瑾瑶回家的时候，他们已经从百货商店回来了。 “回来了？今天比昨天早很多。电话打过没有？”顾妈看到顾瑾瑶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打了打了。伯母说明天都可以。秦明臻明天应该也能回。” “明天能回来呀！我还以为这次还见不到他人呢。”顾妈阴阳怪气。 “瞧您这话说的。未来丈母娘来了，他还能不请假过来见见您？不怕以后不招您待见啊！” “噗呲——这还差不多。”顾妈这才有点满意。不然岂不是白来一趟？ 隔天上午8点。他们一行六人来到了大院儿门口。 瑾琅本是不愿意来的，被顾瑾瑶给劝住了。毕竟是亲亲堂弟，而且他跟秦明臻之间还有一些小小的误会。不来的话不太好看。 秦明臻昨天半夜里才到的家。今个一大早，他就在大院门口的门岗边等着了。 得益于秦母昨天那一大嗓子引来的传播度。几乎整个大院都知道了秦明臻今天要见丈母娘。看他就站在大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都要打趣那么两句。 “明臻，这是来接丈人、丈母娘呢！” “明臻这是请假了吧！我记得你过年那会刚回去。” 看着秦明臻长大的老太太们也会来上两句“明臻这是长大了，知道娶媳妇儿了。” “什么时候结婚？赶明让你妈抱个大胖小子。” 秦明臻听着众人的打趣也面不改色。听到好听的就答应两声，不好听的就直接无视。 郑子秋上班也路过这里。“明臻？秦哥？你这是为了见丈人，丈母娘专门请假回来的？我记得你昨天还在部队来着。” 要不是上班时间来不及，他都要围着秦明臻转两圈。 “滚！”听着发小略带惊讶的打趣声。秦明臻终于按捺不住。 “啧！你吼我。当心我向嫂子告状。”郑子秋说完拍拍屁股，施施然的走了。谁让这小子有了软肋。 还隔的挺远，顾瑾瑶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秦明臻。还不待她打招呼，他就已经大踏步的走来了。 虽说他们打趣都说老丈人、丈母娘。但事实上，秦明臻现在还只能喊“顾叔叔”，“顾阿姨。” “叔叔阿姨，我来帮你们拿吧。”秦明臻跟顾爸顾妈打完招呼。又冲着后面三人点头。“你们好。” 瑾琛嘴欠，喊了一句。“姐夫好！”引来了秦明臻赞赏的一瞥，和顾爸顾妈的怒视。 瑾琛也知道自己说错话，默默的躲到了他哥的后面。 秦家的院门大敞，秦父秦母已经在院门口等着了。 两对亲家见面。先是握手，互相寒暄。然后顾爸跟秦父就说着话向屋里走去。顾妈跟秦母也跟亲姐俩似的，手拉着手。 看的后面五人目瞪口呆。竟然还可以这样？ 瑾琛觉得自己真的是长见识了。也学着把手搭在秦明臻的肩上“兄弟！走着。” 瑾琅跟瑾珩互相对视一眼，不忍直视。 第95章 彩礼 来到沙发上坐下。秦母忙招呼着孙妈给众人上茶、上点心。 “不用忙活了。我们都吃了东西来的。”顾妈推拒。 “那也尝尝咱京市的点心。”秦母热情道“听明臻说你在医院上班？可巧，我以前也是在医院的。当了几年护士长。” “哎呦，护士长可操心。”顾妈跟秦母就着医生护士这个话题聊的热火朝天的。 秦父跟顾爸也聊到了部队的话题。 “我以前是文职，没怎么上过战.场。后来直接转地方上去了”顾爸倒不后悔。在哪都能发光发热。 “文职好啊，安全。我这明年就退休了。以后明臻结了婚。我们两口子还能帮忙带带孩子。”俩人说着说着不知怎么的，就转到了结婚这个话题上。 秦母也接口“我们找人看了日子。五月初一就是好日子。宜嫁娶。” 然后接着道。“你们大老远的来也不容易。我们不如趁着今天人齐，就先把婚订了。订婚的纳彩，还有结婚的彩礼。我们家一并给了。 到时候他们结婚，你们能请假就来，不能请假也没关系。现在崇尚简朴，我们也只是简单的办一下，摆上两三桌就是了。” 顾妈听了想了想。“现在还不好说。来肯定是想来的。不过医院事忙，这几天假还是勉强请的。 要是来不了，我提前给你们说。这几个小子都在这儿，到时候随便你们使唤。” “伯父，伯母，别客气。就当我们兄弟是自家孩子。”瑾珩连忙答应。 “就是，就是。随叫随到。”瑾琛也答。 “伯父，伯母有事招呼一声就是。”瑾琅也答得爽快。他没少受二伯一家的照顾，现在也能回报一二。 “那行，指定不跟你们客气。”秦母就喜欢爽快孩子。那些一使唤就推三阻四的，看着就烦。 “除了纳吉礼跟彩礼，礼金我们家出888。”秦母说着就掏出了红封。 顾妈也不甘示弱。“彩礼跟礼金这些都给瑶瑶做陪嫁。我们家再出666做嫁妆，陪嫁一台缝纫机。” 秦母听了挺满意“那家里的36条腿，剩下的收音机、自行车就由我们家出。” 秦母是知道顾瑾瑶在过年时候送了秦明臻一块儿梅花手表的。手表太多也是浪费，就不买了。 顾妈也看到了顾瑾瑶手腕上的手表。点头表示认可。 两个人意见一致，接下来的礼就好走。两亲家有商有量，一会儿就把事情办完了。 顾爸跟秦父全程都没搭上话。除非两位亲家母在这事儿上闹崩了，不然他们是不会发表意见的。 事情谈完。孙妈也已经把午饭给准备好了。整整了十个菜。有虾，有鱼，有鸡，有肉。赶得上过年时候充沛了。 顾妈看了以后就更满意了。这证明了秦家对他们顾家的重视。也说明她女儿受亲家人喜欢。她们夫妻也能放心不少。 这时候他们两口子才有空观察一下秦明臻。除了刚开始时候在路上说了几句话。秦明臻也就给顾爸递烟，递茶的时候积极了一些。 饭桌上秦父打开了一瓶特供酒。和顾爸一起小酌了两杯。 “你家孩子都出息。他们现在都大三了吧？毕业后有什么打算？” “什么打算不打算的，毕业分配哪儿就在哪儿做呗。”顾爸说的满不在乎。 实际上他们三个已经把自己的出路找好了。瑾琅通过关系已经确定能进研究所。瑾珩今年毕业，应该就会进市里的政府部门，从小科员做起。瑾琛就可能去哪个军事基地了。毕竟他学的是军事无线电通信装备。 秦父看顾爸没有要他帮忙的意思，心里满意。但也知道，顾家不是没有人脉的。 正想着这些，顾妈就问起了向司令来。“听瑶瑶说。向叔也在这个院儿里。我跟他爸决定等会儿一起去拜访一下。” “应该的。”秦母想了下“向老年纪大了，部队的事情一般不用向他汇报。他现在正在着手退休的事情，应该就在家里。我们吃完饭过去看一下。” “行，也让几个孩子见见他。自从我爸在部.队跟他分开。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顾妈说着有些感慨。“一晃十几年过去了。瑶瑶刚来上学那年，我爸还惦记着他这些老战友。可惜他身体不好，来不了。” “亲家姥爷来不了，你们替他看看也是好的。向司令的儿女都不在身边。一个人也寂寞。”秦母安慰。 到了两三点钟，估摸着向司令应该午休结束了。顾家人跟着秦母一起来到了向家。 向老爷子正在院子里散步。初春的午后，太阳暖融融的。 向老爷子别看年纪大了。眼神还挺好使，一下子就把顾瑾瑶给认出来了。 “这不是大柱那外孙女儿。”向老爷子道。 “向爷爷您眼神可真好，一下子就看到了。那您猜猜我旁边这位是谁？”顾瑾瑶说着俏皮话。 向老爷子眼睛眯了眯。“是荷茹吧？我看着跟大柱家的荷茹有点像。” “哎呀，向叔，你可真厉害。”顾妈说着走向前。“我们今天来给瑶瑶和明臻定亲。就想着过来看看你。身体还好吧？” “好！好的很。”向老爷子高兴道。 “你爸身体怎么样？瑶丫头跟我说他来不了京市了？” “他的身体一直就那样，不好不坏的。不过坐车颠簸，那身子受不住。我们也不敢叫他走远路。”顾妈也替刘姥爷可惜。 当初刘姥爷那身体倍棒。后来打.仗那些年，身体大伤小伤没断过。身上到处都是病痛，受不住下雨天。他自觉在战.场上再无寸进。直接报了病退。 向老爷子听的有些伤感。“这辈子怕是再不能得见喽！” 顾妈一时无言。两个人加起来将近150岁。谁也不敢让他们去对方的城市。又怎么见面呢！ “今天你家瑶丫头订婚，是大喜的日子，不说这些伤感话。”向老爷子摆摆手。“快进来家里坐。家里就我一个糟老头子在。乱糟糟的，你们别嫌弃。” 其实家里是有住家保姆的。不过向老爷子自觉身体还好。不太乐意保姆照顾。就让一个警卫员跟在身边。 警卫员连忙去厨房提壶倒水。每人面前放了一杯，又自觉退到角落站好。 “喝水。我这人喝茶就像牛嚼牡丹，喝不惯。家里连个茶叶都没有。”向老爷子有些自嘲。 他跟刘大柱一样，以前都是文盲。识字都是在扫盲班学的。字是学会了，但文人喝茶那套他是怎么也学不来。 第96章 定亲 进了屋里，顾妈又把顾爸还有他们四姐弟都给向老爷子一一介绍了一遍。 “这是顾汉坤，您老以前见过的。”顾妈拉着顾爸说道。 说到以前。向老爷子又跟顾妈一起回忆了一遍，他和刘姥爷一起在扫盲班识字的那些场景。 “唉，转眼我都70了。老喽老喽！”向老爷子感慨的道。 这话顾妈不好接，因为她家老爷子比向老爷子还要大一点。 一家人又坐在这里说了会儿话，直到看向老爷子身体有点疲惫，才告辞离开。 “向司令前两年身体还很好。这两年是肉眼可见的衰弱下来了。”秦母唏嘘。 中午一起吃了顿饭，也算他们定了亲了。秦母就带着顾妈去周围邻居家里拜访。一人送把瓜子，送把糖，算是把喜事分享一下。也是告诉大院里的人。秦明臻已经名草有主了。 之前顾瑾瑶虽然以准未婚妻的身份来秦家吃了年夜饭。但毕竟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还是有人明里暗里的打听。不过都被秦母给推拒了而已。 现在喜糖一发，再有人打听就是不要脸了。秦母虽然开心于自家孩子受欢迎，但对于某些人的死缠烂打也是反感的。早就想这么怼回去了。 把相熟的邻居，关系好的朋友家里走一遍。顾家人也向秦家告辞。 “今儿走了，我们到时候就直接回省里了。下次再见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对你可是真喜欢。”顾妈拉着秦母的手道。。 也是真的觉得秦母和她对脾气。俩人都是大方的性格。又在同一个系统工作。有说不完的话题。 “我现在退休了，什么时候瑶瑶回你家，我跟她一起去你家坐坐呀。”秦母乐呵呵的开着玩笑话。 顾瑾瑶现在上班，不像上学时候有寒暑假，哪能说回去就回去。 “那可真是太欢迎了，咱们可说好了，到时候你一定来。”顾妈接口。 秦父因为下午有事，早早就走了。倒没人跟顾爸说话。只好拉着秦明臻的手嘱咐来嘱咐去。 “我可是把我宝贝女儿交给你了。记住你过年时候答应我的话。如果做不到，趁早给我滚蛋。别耽误我家女儿寻找下一春。”顾爸这话说的不可谓不大胆。但偏偏这句话吓住了秦明臻。 娶了人家女儿还不保险。还要把人好好的护住。否则人家凭啥把女儿交给你呢？ 定了亲了，秦明臻也厚着脸皮改口叫爸。“爸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瑶瑶。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您随时可以监督我，给我打电话。” “我不听你在这儿跟我保证，看你表现吧。”顾爸勉为其难。深怕自己再次被秦明臻的糖衣炮弹给轰炸了。 三个背景板，听爸这么说。也对着这位准姐夫一通叮咛。 磨磨蹭蹭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走出了大院门。 “这大院戒备森严，在里面还真有点喘不过气来。”顾妈一边大喘气一边道。 “你那是紧张的。瞎紧张，以前又不是没经历过。” “以前那院儿能跟这个比吗？那会儿是什么时候？” 那还是刘姥爷没退休的时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什么感受她都忘完了。 他们四个就在这儿听着顾妈跟顾爸斗嘴。 “爸妈明天有什么安排？”顾瑾瑶是请了两天假的，明天还能休息一天。 “我明天要去考察京市的肉联厂。什么安排？你去问你妈吧。”顾爸是按出差算的。不算请假。 “我能有什么安排？今天这一天紧张的。明天让我好好休息一下，比什么都强。” “您确定没安排？没安排我可就消假了。”顾瑾瑶表示，她虽然是条咸鱼，但也是条有梦想的咸鱼。单位里那么多大师，她还没有掏空呢。 “去吧去吧，有你弟他们陪着我呢，不差你一个。”京市虽然繁华，但跟他们省城比起来也没差多少。计划经济嘛也就这样。她还是想好好在家歇一歇。 顾瑾瑶看顾妈实在不想动弹。也就放弃了怂恿她去外面逛逛的想法。不过销假是不可能销假的。好不容易母女团聚了一天。她是傻了才跑去上班。 第二天顾爸去上班（考察）的时候，秦明臻敲响了顾家的院门。他也只请了三天假。不过他有信心这三天能给顾家人留个好印象。 “妈，爸不在吗？”没有看到顾爸。秦明臻有点纳闷。这老丈人在京市还有朋友呢？ “他去京市肉联厂做考察了，你不用管他。”顾妈不在意。“明臻你吃饭了没？快趁热再吃点。”说着不等人拒绝，就给他盛了一碗饭。 秦明臻无奈接下了这碗丈母娘牌爱心早餐。 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顾妈看秦明臻进退有度，应对得当。并没有因为强吃了一碗饭而表达不满。心里越发满意。有些事情就得从细节上才能看得出来。 既然秦明臻来了，之前说的在家待一天的计划就行不通。 顾妈想着来都来了，还是去顾瑾瑶工作的地方去转转。那也是一处着名的景点。都去拍拍照，回头还能给顾爷爷，顾奶奶。刘姥姥，刘姥爷他们看一下。就提意去故宫。 顾瑾瑶虽然这半年几乎天天都去，但是说实话。工作和单纯的旅游感觉还是不一样的。顾瑾瑶没觉得有什么不好。带着相机几人就出发了。 当出买这院子，就是图离得近，巷子四通八达，交通方便。 顾妈出了巷子口，果然远远就看到了故宫的大门。 这小院好。工作多方便呀！步行不过十来分钟就到了。 顾瑾瑶指着她办公的办公室说“那里就是我工作的地方。隔壁那栋是餐厅。再旁边是财务室。” 把几个重要的地址，一一指给顾妈看。 “现在是不是不好进去？” “因为里面贵重的物品比较多，所以一般都是要接受检查的。” “那还是不要进了，太麻烦了。”顾妈一听就觉得麻烦。 “那我们就去其他地方转转。”几个人从前朝走到后宫。 毕竟是在这里工作的，每个宫室顾瑾瑶都能说出个123来。 “这里有一口珍妃井，据说当年珍妃就是在这里被投井的。”走进贞顺门内，顾瑾瑶指着那口小小的的水井对顾妈说。 这里就是承乾宫了。当初顺治的皇贵妃就是住在这里。隔壁就是永和宫。康熙的德妃雍正亲妈就住在这里。 怕说太深奥了，顾妈不懂。就简单说了几个历史上非常有名的人物。然后慢慢走到御花园。御花园其实并不大。现在花草也有些凋零。只有一些松柏树木还四季常青。 一路慢慢的逛下来。也拍了不少或单独或合照或风景。 “到时候把这些都洗出来，放到相册里。以后老了再拿出来看。”出了故宫，顾妈摸着相机对顾瑾瑶道。 也是难得的珍贵的记忆了。 第97章 长城 不到长城非好汉。出了故宫，顾妈又神采奕奕的想要去爬长城。 顾瑾瑶她们能怎么办？当然是满足她啦。爬长城可以，不必要的路就不用走了，他们在站台搭了辆去往长城附近的公交车。 八达岭长城自1953年修复关城和部分城墙后，辟为游览区。61年3月被确定为第一批国家文物保护单位。 位于八达岭关城东门外，“居庸外镇”关门前大道南侧。有一块高1米、长15米的天然花岗石，上刻“望京石”三个字。三个字写的大气磅礴。顾妈非要让顾瑾瑶他们姐弟和她一起在此拍照留念。“快点拍，拍了别人就知道我们来过长城了。” 再往前走，位于东关门内侧，“熊乐园”右上方的山崖上。一块凿平的崖壁上，刻有“天险”二字，为“道光”年间庆州知州童恩所题，保阳刘振宗镌刻。 在北段八达岭长城的至高点北八楼,有一个好汉坡。这里也是俯瞰长城的好位置,又被叫作“观日台”。 长城经多次整修，可供游览地段达3741米，其中南段1176米、北段2565米，共有敌台16座。看着是不怎么长。但是长城难爬。有的地段非常险要。还爬不到一半，顾妈就累的受不了了。 “妈，您这身体也太差了。”瑾琛整个人还活蹦乱跳的。一边大步大步的往前走，一边还不忘扭过头来招惹顾妈。 瑾珩真不想承认这个傻兮兮的臭弟弟跟他是一母同胞，同一时间段生出来的。 秦明臻赶紧过来表态。“妈，如果走不动，不如我背您。” 顾妈哪好意思让未来女婿背，只能摆摆手道，“让我歇会儿，等会儿就好了。”看顾妈不愿意，秦明臻也不坚持。 走走停停，等他们终于沿着长城走一个来回。天都要黑了。 顾爸早已考察回来。因为没有家里的钥匙，一个人孤零零的在国营饭店吃了饭。在院子门口的门楼下傻乎乎的等着。 “爸，你怎么不进门儿？”瑾琛又问了一个堪称傻子的问题。 “你老子我是不想进门吗？”顾爸觉得这小儿子自从来京上了学，都不怎么动脑子了。思维比较简单。 瑾珩为了不让他这个嫡嫡亲的弟弟被打死，只好笑着过来打圆场。 第二天顾瑾瑶要去上班，顾爸的考察也没有结束。顾妈让三兄弟陪着她去了趟百货商店，买了台之前说的缝纫机放在了他们兄弟住的院子里。 “你姐到时候结婚，妈也不知道能不能来。如果来不了，你们兄弟要把这台缝纫机给你姐陪嫁过去。记住了没？”顾妈怕他们忘了，一个一个叮嘱。 65年的五月初一是阳历五月的最后一天。顾妈盘算着她提前请假的可能性。无论怎么想，三个月以后的事情，她现在都确定不了。只好事先把事情交代清楚。 “我和你爸买了明天的车票。以后我们不在这儿，你姐就全靠你们撑腰了。一个个都给我出息一点。”顾妈这话是给双胞胎兄弟说的，也是给顾瑾琅说的。孩子都是她从小看到大的，一点也不把他当外人。 人就是如此，你越对他客客气气的，他越把你当外人。你对他指使来指使去，他反而跟你亲近。 瑾琅就笑着回应“放心吧，二大娘。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是给姐撑腰还是能做到的。” “对你我是最放心不过了，他们兄弟一个两个都没有你成熟。”顾妈笑着夸了一句。 不过这话倒是真的。他们两兄弟，过了年满打满算也才17岁。瑾琅可是比他们都大了三岁呢。 把一些被褥，脸盆儿，暖瓶之类的嫁妆准备好。锁在顾瑾瑶的主卧里。这里顾瑾瑶最近都不怎么来。堆放东西也碍不了事。 “这里面是666块钱。等你姐结婚那天我要是来不了，就给她当做嫁妆带回去。你们可不要心大的给我花掉了。”最后还是不放心的点了一句。 “妈，您放心。我会好好保管的。”瑾珩把红封接了过来，放到了西厢卧室。 顾爸，顾妈在两天后回到了省城。 刚到家就被顾爷爷，顾奶奶给叫回了老宅里。晚上大房，三房能来的都来了。 “怎么样弟妹？见着你那女婿了没？”大伯母心下好奇。 她自己女儿早早就嫁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两三个。孙子、外孙子都不缺。所以对侄女儿的婚事就格外好奇。 “大嫂，你是心净了。我们这孩子都还小，一个个都等着结婚呢。”三婶道。 “是啊！大嫂你只需要担心瑾琰一个就好了。我们家老大，老二，小四小五都还没影呢。”顾妈说着也不禁泛起了愁。“我们家瑾瑞都24了。每次打电话都说还没对象。一点都不知道着急。” “好男儿志在四方。他现在还小呢，而且就算现在结了婚也要分隔两地。还不如等以后他职位再高一点再说。”顾爷爷已经有重孙子可以抱。对于后面的小辈结不结婚虽然在意，但也没那么紧迫。 顾妈一想也是。现在副营及以上才能随军，他家瑾瑞显然不够格。 这眼见着说着说着就跑题了，顾奶奶着急了。“还没说我们家瑶瑶那对象呢！老二，你们两口子到底见没见着？” “见着啦，见着啦。”顾妈说着就拿出了照片。还是他们临来之前在照相馆里加急洗出来的。就为了带来以后好显摆一下。 “这个就是！”顾妈指着一张单独的照片，对顾爷爷和顾奶奶的。 照片上的人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虽然穿着休闲，但看着就有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场。 “不错，小伙子气场强大。远非常人。”顾爷爷看着挺满意。 “嗯，长得也好看。”顾奶奶不喜欢那种文文弱弱的书生。虽然家里孩子都读书，但也都锻炼身体。不说肌肉，但也一个个人高马大的。 大伯母也凑过来看。“是不错，比我们家周达长得周整多了。” 周达就是大伯母家女婿，瑾璇姐的老公，一名货车司机。现在路上盗匪横行，这个堂姐夫跑车多了也带有一点匪气。看起来就有点凶狠。不过人家年轻时候长得还是很好的，不然也不能娶顾家的女儿不是。 “我家瑾琪以后也不知道找个什么样的。”三婶看的有些羡慕。 瑾琪跟瑾瑶也就差了两岁。不过因着瑾琪是这一辈儿最小的女孩子，小时候养的有些单纯。现在还没开窍呢。 第98章 婚前 “什么样的都好。只要以后对瑾琪好，怎么都行。”作为一名退伍军人，现保卫科的科长。三叔顾汉城是不担心女儿找不到好人家的。 “你呀，一天天万事不理，啥都不操心。”三婶嫌弃。 看完了秦明臻的单独照。顾妈又找了几张他们的合照给他们看。 “我们这次去，秦家父母都挺热情的。婚事也都商量好了，就定在今年的五月初一。不过大概率咱家人是去不了的。”顾妈说着叹了口气。 这女儿嫁的太远，就这点不好。以后见也见不多，连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们都掺和不了。 “那要我家瑾琅去送亲。”三婶立马接口。 “我都交代了的，嫁妆也都给她置办好了。” 几个人又就着这个话题聊了几句，便看起了他们其他的照片。 “老二这照片拍的好呀。” “这个才好呢，长城。不过这张怎么没有看到老二？”他们老一辈儿对京市，对长城都有执念。 “你家老二忙着到处考察呢，没去成。”顾妈也觉得有些遗憾。不过考察重要，她也只能遗憾了。 “唉、可惜了。”顾大伯看了一眼。毕竟是弟妹几人的照片，也不好意思多看。 “这里还有我家瑾琅呢。”顾三婶却看到了他家儿子的照片。还有两小只、顾瑾瑶和秦明臻的。 “这是除了老二都去了呀。”顾奶奶说着瞪了顾爸一眼。多好的机会。 三叔倒是看到了不同的。“这里是故.宫？瑶瑶工作就是在这里面吧。” “对。不过她那天请假了，我们也进不去她工作的地方。只在宫里转了转。”顾妈本来是想去看看顾瑾瑶工作的地方的。 “能进去就不错了。我和你爸这辈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去一趟京市。” “那到时候瑶瑶结婚我们就请假过去。”顾大伯看自家妈真的对京市有些向往，连忙开口。 顾大伯作为机械厂的采购科长，是经常去各个省市的厂子去考察采购的。他很早以前就去过京市了，对此没什么特殊感情。 顾奶奶摇摇头道，“算了吧，你们一个个的大忙人。哪有那闲时间。”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距离结婚时间还早，他们现在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又说了会儿话就散了。 顾妈回到家属院，决定第二天回刘家村一趟。跟刘姥爷说一说向文波向叔的事儿。 “那你明天还得再请一天假？”顾爸想了想。“到时候你去刘家村，假我帮你请。” 也算是先斩后奏了。 “行，那你不要忘了。我爸也关心着他那些老战友呢。现在咱们能见着一个，总要跟他说说近况。”顾妈一口答应。 他们这边一派和谐，欢欢喜喜的。 顾瑾瑶也消假上班了。秦明臻为了结婚的时候能多请几天假期，送完顾爸他们就回了部.队。 一切都步入正轨。就等着三个多月后的婚礼了。 时值三月。虽说春暖花开，但毕竟是北方城市。早上出门还是有一些冷。 顾瑾瑶穿着大衣，小跑着去上班。她住的近，几乎每天都是这个点儿跑着去。 今天却被他们领导给叫住了。“小顾，来！问你点事儿。” “江主任，有什么事吗？”顾瑾瑶不解。 她每天朝九晚五，从不迟到早退。在办公室除了看书喝茶，就是向各个大佬请教问题及观摩他们的工作。不觉得自己哪里引起了上司的注意。 “是这样的，我听说你五月初一结婚？”江主任看出了顾瑾瑶的不解。“你男人是部队的，那你有没有打算随军？” 他们现在无论哪一个要恋爱、结婚，双方都需要打报告。领导们也是看了男方的基本信息才过来询问的。 随军？顾瑾瑶目前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她觉得她在京市待的很好。而且秦明臻的父母也在京市。没有有随军的必要。 “这个，我目前还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 “那你回去好好想一下。如果随军的话，我们可以把你的档案信息移交到部队那边。他们会根据你的职位安排工作。”江主任提议。 “好的，谢谢主任。我会好好考虑的。”话虽这么说，但她觉得自己的确没有随军的必要。 秦明臻所在的津市离这里这么近。而且博物院算是国家重点保护单位。未来应该很安全。 “那你得尽快。一个多月交接、审批、还要安排工作，时间很紧的。”江主任觉得她们新婚小夫妻不在一个城市，而且男方够资格让女方随军。她一定会去的。 “好的，我下午回您消息。”说完话顾瑾瑶就拿着暖水壶去倒开水了。 她们单位有个小锅炉，上班时间都有热水供应。 “小顾，江主任找你有什么事？” 顾瑾瑶回头，“赵大姐。也没什么事儿，问我结婚后随不随军。” “随军？小顾你要结婚了。是之前来等你的那个小伙子吗？” 顾瑾瑶除了上次租房询问过赵大姐以外，一般不把私事带到单位里来说。 “对，我们五月份结婚。到时候给你送喜糖。” “那感情好，让我也添添喜气。”赵大姐喜滋滋的。 “那你这是要不要随军？” “我也没想好。不过在这里工作挺好的，暂时不打算离开。” “不离开好。离开这里，你去哪里找这种又轻松，待遇又好的工作。” “这倒是。”他们院现在隶属于文化部。正儿八经的国家事业单位。调去别的地方不一定有这好。 接了开水泡了茶，顾瑾瑶又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看书。 “小顾，过来，这个交给你。”赵大姐把刚刚分好类的一本古籍交到她手里。 “看了这么久了，也上手试试。” 自从顾瑾瑶上次给一个元青花定级以后，就没有再接手过工作了。一般都是给前辈们打打杂。 她怀疑是上次她定级定高了。但是她曾经看过一档栏目。上面明确说过，元青花被评为一级藏品。 可能是因为那十年打砸了太多的文物，所以元青花才显得弥足珍贵吧。现在他们还没有经历十年阵痛，所以对一些文物的价值还不能准确的估量。 顾瑾瑶也不气馁，她本来就是抱着学习的心态来的。只希望以后能多收藏一些。即使将来捐赠出去，她也不会心痛。 这样想着，她忽然觉得博物馆也未必安全。 第99章 结婚 安不安全的她已经身在局中，现在想太多也没有用。还不如以不变应万变，看看将来的局势再说。 五月初一这天正好是阳历的5月31。 不巧，这天还是个星期一。 尽管如此，顾爸和顾妈还是想尽办法提前请了假，带着一定要请假过来凑热闹的瑾琪来了京市。 三婶对于瑾琪的到来乐见其成。她女儿长得不差，现在也算前途无量。作为母亲，她希望自己女儿能找一个好婆家。 自从听说秦明臻家里住在大院儿，她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也不是说一定要女儿也嫁进去什么的。但是既然有这个资源，不用一下，是不是太浪费了？成不成的，她也只当女儿去见见世面。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有二哥二嫂看着呢！何况瑾琅也在，你有什么好担心？” 自从瑾琪坐上了火车。顾三叔就一直在家坐卧不安。现在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顾三婶儿就搞不明白了。“这明明是为女儿好的事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我就是想着，咱们女儿才刚刚18岁。怎么就要相看人家了？”顾三叔语气闷闷的。 “什么就相看了？不就是带女儿去参加婚礼，顺带去见见世面。”顾三婶打他。他以为她愿意啊。有这么个机会，成了自然好，不成也没什么损失。 “行，不相看。你别看二哥现在乐呵呵的。前天他找我喝酒都喝多了。舍不得女儿呢。”顾三叔说着也不舍。“就像瑾璇似的，就嫁在家门口。来回走动都方便，多好。” 好是好，这不是小儿子将来也会留京吗。女儿也不是没有人撑腰。当然想她嫁的更好一点。 “不说了，睡吧。”想再多也没用，顾三婶直接翻身睡了。 瑾琪还是第一次坐火车，到处都好奇。左看看，右摸摸，从这个车厢走到那个车厢。回来的时候挤了一身汗。 顾妈忙递了条毛巾给她。“你看你热的。车不都一样，有啥好看的？” “哎呀，二大娘，你不懂。这火车开的稳稳当当的，一点都不颠簸。我就好奇看看。” “现在稀奇够了。快点坐下歇歇，看你这满头大汗的。”又递了杯水给她。“喝口水润润喉。” 因为顾爸和顾妈级别够，他们买的是卧铺票。晚上还能躺下来歇歇。 又经过了一上午的煎熬，星期天的中午，他们终于赶到了小院。 “爸，妈。瑾琪。”顾瑾瑶看到他们十分高兴。 本来都以为他们来不了了。 “明天就是正日子了，东西都准备好了没？”顾妈说着就上手检查。 “东西还都在那边院子里。”瑾珩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我姐是在这里出嫁，还是在那边出嫁？” 要是在这里出嫁，嫁妆可都要尽快搬过来。 顾妈想了想。“在这边吧。我们都住到那边去，让瑾琪陪着你姐。” “好呀、好呀，我今天要跟姐睡。”瑾琪高兴的道。 “那不行。我去把瑾琛的行李收拾一下，换新铺盖，你今天睡这屋。”顾妈拉着瑾琪就去了东厢。 瑾琪也不挑，让她睡东厢，她就乖乖在东厢收拾。 既然决定好了，顾爸就派瑾琅、瑾珩找车把嫁妆给拉过来，他跟顾妈在这边忙活。 虽然说一切从简，但还是要布置的喜庆一点的。大红喜字，窗花。一个都不能少。 剩下的瑾琛和瑾琪在一边帮忙。 第二天一早，顾家人早早就来到了小院。男人们在外面看着，顾妈带着瑾琪给顾瑾瑶梳妆打扮。 顾瑾瑶的头发属于那种中长的，又密又厚，盘起来更好看一些。再穿上一套中式嫁衣，瑾琪看的两眼放光。“真好看！将来我结婚也要这么打扮。” “小丫头想嫁人了？”顾妈听顾瑾琪说起嫁人的话题，想起顾三婶跟她说的话。不免跟着打趣了一句。 “我才不要。男人都好幼稚。” 这句话顾瑾瑶记得她在初中毕业的那年暑假说过，没想到三年过去了，她还这么说。 “你这是遇到什么幼稚的人了？”顾瑾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顾妈翻白眼儿。“得了。一会儿人结亲的队伍就来了，你还在这儿八卦。” 顾瑾瑶有些不好意思。“我就好奇问问。不说就不说吧。” “我还不知道你？你姥姥可是跟我说过，你之前每年暑假都在她们村大榕树底下听八卦。”顾妈无情的拆穿她。 “好了别动了。老实在这待着，我出去看看。” 顾妈让她坐床上。自己推开门，拉着瑾琪就出去了。 她怕这丫头在这里跟着捣乱。也是带她出去看看外面迎亲的人，好给顾三婶交代。 毕竟也在这里住了将近一年时间。现在结婚，邻里邻居的也都随一点点礼。 顾妈把堂屋的桌子上摆满了花生，瓜子和糖。 这些都是顾瑾瑶提前准备的。网上糖果五斤才不到三十块钱。瓜子，花生稍微贵一些，不过散装的有各种口味。把这些散出去，人来人往的也热闹。给院里增添一丝喜气。 接亲的队伍来了。一溜十几辆二八大杠，打头的自行车上绑了一朵大红花，看着就格外喜庆。 “姐夫，姐夫。”瑾琅带着弟弟妹妹们一起喊。 “乖。”秦明臻一人给塞了个红包。 后面接亲的伴郎基本上都是秦明臻的发小。 这些都是他玩的比较好，并且在京市发展的。其他的一些，跟他一样分布在全国各地。虽然都来不了，但也都随了份子。 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小院儿瞬间就挤得满满当当。为了方便运送嫁妆，后面还有一辆小卡车。几个人或搬，或抬的把嫁妆送上去。 嫁妆不多，除了一台缝纫机和666块钱。剩下的就是锅碗瓢盆和被褥之类的陪嫁。至于聘礼已经被秦明臻送到了他自己新买的院子里了。礼金是早早就给了顾瑾瑶的。 这是秦明臻知道顾瑾瑶喜欢住院子，特意找人打听的。周围邻居虽算不上很清贵，但也都有点本事。 新院子虽然也离顾瑾瑶的单位不远，但却跟这所小院儿是不同方向。面积也大很多，是一所小型的四合院。 这两三个月已经被秦母收拾的妥妥当当。 不是他们不想住进大院儿里，而是秦父再过几个月就退休了。到时候他们小辈再住进去就有点儿名不正，言不顺。 还不如一开始就住在外面。平时还可以去大院里串串门。 把最后的嫁妆也整理好，锁上门。顾爸他们就都去新房去吃酒。 第100章 婚礼 新院里已经来了不少秦父秦母关系比较好的同事、朋友们。秦大哥和秦大姐和一些相熟的亲戚都在里面帮忙。 说是不大办，也办了六七桌。这还是每家只来一个人做代表的结果。不过也没办法，光他们秦家自己人，顾家人和这群发小都占了三桌。 总共十二个菜，四盘八碗，寓意于一年四季十二个月，月月丰收有余，四季发财，风调雨顺，天长地久。 不过毕竟供应有限。除了必备的鸡鸭鱼肉，还有油炸花生米、糖拌西红柿、拍黄瓜等。 看着有些简陋，不过在这个年代算是很好的宴席了。 众人吃过一轮儿。秦明臻领着顾瑾瑶向众位敬酒。先是亲属，然后是要好的长辈，最后才轮到发小。 “这是子秋，你们之前见过。这是耗子、细崽……我们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好的很。我不在的时候，你要有事儿可以找他们。”秦明臻指着发小一一向顾瑾瑶介绍。 “这是我媳妇儿，以后我媳妇儿找你们帮忙，你们帮得了就应。帮不了，也给我想尽办法帮了。” 啧！这话说的忒霸道。不过顾瑾瑶觉得自己不会去麻烦他的发小们。 不说自己的弟弟们，就是他大哥不也还在这呢吗？ “应该的，嫂子以后有事儿您就说。”耗子嘴快答道。 “在这四九城还没有咱们兄弟办不了的事儿。”另一个发小也夸口道。 顾瑾瑶看他说话不着四六的样子，怀疑这人是喝醉了。不然这样的大话都敢说出口。赶紧给秦明臻使了个眼色。 秦明臻让郑子秋看着他点，带着顾瑾瑶去向另一桌敬酒去了。 酒是秦父之前收藏的特供酒。要不是他们今天结婚，都轮不到喝。度数有点高了。 一桌酒敬下来好像都喝的有些多。顾瑾瑶有点担心，想让他们差不多就散了吧。 显然秦父那边也看出来了。带着他们又吃了一阵儿。然后就把剩菜打包，把他们给欢欢喜喜的给送走了。 吃完宴席，后面就是收拾桌椅。顾瑾瑶也想过来帮忙，不过被大人们联手镇压不让。 “你就好好去房里待着去。”秦母也赶她回去。 顾瑾瑶左转转右转转，一个个都像甩包袱一样把她往外赶。她索性也不捣乱，自己去房间待着了。 实在待着无聊，她把自己带来的嫁妆和行李都好好整理了一下。 尤其是钱，被她顺手给放进了空间八楼的房间里。 外面众人收拾好都默契的回了各自的家。 堂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不过一瞬间卧室的门也被打开了。 顾瑾瑶这才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紧张。 之前的她一整天都好像一个旁观者一样，没有丝毫的代入感。不过现在看到了秦明臻，他们同处一室。她忽然就紧张了起来。 “你，你饿不饿？”顾瑾瑶差点就咬到了舌头。也不知道自己问的这是什么话，明明他们刚刚吃过晚饭。而且还是他们的喜宴来着。 “你说呢？”秦明臻看她紧张的样子，有点好笑。 这小媳妇儿一整天都表现的落落大方。他还以为她不知道紧张为何物呢。 “我，我说什么？我有点饿了。”顾瑾瑶之前忙着敬酒，确实没吃多少。不过也还不饿就是了。 “那我去给你拿点吃的。外面饭菜还有很多。”秦明臻说着就向外面走去。 顾瑾瑶想制止，但又觉得吃一点也未尝不可。 “晚上吃清淡一点，好消化。”秦明臻端了碗汤，拿了两盘菜过来一个馒头过来。 顾瑾瑶也不客气，放桌上就吃了起来。 不等她吃好，秦明臻就已经洗好澡回来了。“锅里我烧了热水。澡盆里凉水也给你放好了。” “……” 顾瑾瑶立马觉得自己手里的馒头都不香了。 我在吃饭，你给我说这个。 “哦！好。”说完又咬了一大口馒头。 秦明臻也不着急，就坐在这里慢慢看她吃。“不着急，你慢慢吃。锅里还有。” 顾瑾瑶一下子就吃不下去了。丢了馒头就向厨房走。反正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算了算了，不管了。 她洗好澡回来，桌上饭菜已经被收拾干净，连床上的桂圆、红枣都已经被收拾妥当。 如果不看他的企图，还真是个十佳好男人。 “快过来，床我都已经铺好了。”说完就把顾瑾瑶拉上了床。 磨蹭半天，还是没逃过被吃的命运。 虽然被折腾了半天，顾瑾瑶第二天还是早早的就醒了。他们要先去大院同秦父秦母一起吃早餐。 “瑶瑶来了，怎么起的这么早？”秦母一看到顾瑾瑶就把她拉到沙发上坐下。 “累不累？以后你们小两口就自己吃。” 这也是习俗。本来如果在农村，新媳妇儿都是要早起做一大家子的早饭的。顾瑾瑶他们各有各的工作，所以也就新婚第一天聚在一起吃个早饭。 “不累，新房离大院挺近的。”这是实话，能够找到一所即离大院近又离单位近的房子可不容易。可见秦明臻花费了不少心思。 “离得近点儿好。将来你们有了孩子，妈照顾你也方便。” 秦母改了口。顾瑾瑶也从善如流的叫了“妈”。 “那以后可要麻烦妈了。” 顾瑾瑶并没有什么孩子一定要自己带的观念。 她自己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不说将来会不会手忙脚乱。单说秦母曾经做到护士长，生养大了三个孩子。她就没什么不放心的。 更何况现在秦母已经退休在家，秦父也即将退休。顾瑾瑶实在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工作时间去带娃。 带的好了，皆大欢喜。带不好，不说秦父秦母怎么想，就她自己难道不会觉得不舒服？ “这有啥麻烦的，自己亲孙子。永灿出生那会儿妈还没退休。可也给你嫂子做足了月子了。”秦母说的有些自得。 她自认是一个很开明的婆婆。跟大儿媳妇儿处的好，小儿媳也不是个难相处的。有些矛盾自我开解一下也就过去。 吃过早饭，顾瑾瑶就向秦父秦母告辞“我爸妈中午的火车，我想去送送他们。” “应该的，亲家辛苦了。”秦母说着拿了一兜礼物递给顾瑾瑶。“这是咱们京市的一些特产。虽说不怎么出名，但也没那么好买。你拿回去带给你爸妈尝尝。” “谢谢妈。”顾瑾瑶接过道谢。 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礼多人不怪。顾爸顾妈来的时候也给秦家人带了礼物。 “都是一家人，别跟我们客气。”秦母摆手让她们快去。 秦父坐在一旁也道。“听你妈的。” 顾瑾瑶也就大方的接下了。 ilwxs.com 第101章 送别 出了门，秦明臻就把顾瑾瑶手里的礼物给拿到了自己手里。 “我帮你拿着。提久了手疼。” 现在提东西没有礼盒，基本上用的都是网兜。东西重，提久了也确实勒手的很。顾瑾瑶直接就给他了。 这男人知道心疼她，她当然要接受了。不然人家还以为她是超人，用不着心疼呢。 瑾琪昨天跟着忙了一天，也没看见一个在她眼里不幼稚的人。可能最幼稚的就是她了。 说好的住小院，她一个人害怕又跟着顾妈他们住学校附近的院子去了。顾瑾瑶他们只好坐公交去那边。 院里顾爸顾妈已经在等着了。虽然是中午的车，但是他们坐不住，打算提前去车站等。现在就是在等顾瑾瑶他们过来说会儿话。 “结了婚就是秦家人了，以后要听公婆的话。”顾妈抚摸着顾瑾瑶的头。这话不好听，她也不愿说，不过这年头别人都会这么叮咛。她们家也不好特立独行。 “我知道，妈。”顾瑾瑶把头搁在顾妈的腿上。双手搂着她的腰。小声喃喃自语“妈，我嫁人了。以后会过的很好。你和爸也要过得好。”说着她的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嫁人了。你们看到了吗？他是个很好的人。我想将来我和他，也能像你和爸一样过得很好。就是你们没有再多要一个孩子。现在夫妻两个该有多难过啊。 顾瑾瑶越哭声音越大。子欲养而亲不待。他们隔着这么长远的时空，她多希望睁开眼睛，能再次听到她妈妈唠叨的声音。 “乖，不哭了啊，妈在呢。”姑妈听着顾瑾瑶喊妈连忙应答。 顾瑾瑶不语，只是把头埋的更深了点。这时候她倒希望原主能够穿到她的身上，代替她来生活。 默默的哭了会儿，顾瑾瑶才抬起哭的有点红肿的眼睛。“妈，我没事儿，只是有点不舍。” “舍不得以后放假了就多回家去看看。我和你爸在家等你。” 听着跟自己亲妈说的差不多的话。顾瑾瑶又有些崩溃。“好！我以后一定经常回去。”说着说着就又抽泣了两声。 秦明臻连忙把她揽到怀里。“乖，不哭了，以后我陪你一起回去。” 瑾珩、瑾琛也过来哄她。“姐，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姐夫要是没空，还有我俩呢。” 顾瑾瑶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平复情绪。“时间不早了。这是我婆婆给你们带的礼物。走吧，我送你们去车站。” 她爸曾经把她送到车站。现在轮到她把父亲送回车站。只希望顾家父母都能够平安。 公交车的站牌离得不远，他们刚等了没几分钟，公交车就来了。 在车上一行人沉默无声的坐到了车站。 离火车到站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顾瑾瑶把他们带到了附近的饭店。 “多少吃点，在火车上吃东西都不方便。”看顾妈他们只点了两个素菜，顾瑾瑶又点了一个红烧鱼段，一个溜肉段。 “瑾琪现在怎么样？我们姐妹这两天都没好好说说话。”顾瑾瑶有些歉意。 “挺好的。不过姐，去年你回家怎么不来找我啊？”瑾琪说着就撅嘴。“你们拍了那么多张照片。都不给我拍。” 顾瑾瑶这才想起，那还是她去年毕业去省城大学的时候。“我本来以为能在食堂碰着你呢，谁知道你跟舍友玩的那么好。” “瑾琰哥明明可以找到我。” “那你是不是把他骂的很惨？”顾瑾瑶都能想到瑾琪对着瑾琰大声咆哮的样子。 “才没有。”瑾琪认怂。她这个堂哥还是很有威严的，她可不敢。 “我都忘了问了。我姐今年实习是在海市还是回省城？不如让她来京市吧。” “已经说好了，她过两天放假就去我们医院实习。她这次没空过来就是在忙这件事情。”顾母怕小女儿心有间隙，连忙替大女儿说道。 其实顾瑾瑶都知道，她们姐妹每个月都有好几封通信。之所以提这个话题，不过是缓和一下气氛而已。 “那您可好了，以后天天和自己的小棉袄待在一起。”顾瑾瑶开起玩笑。 “谁让你要离那么远。”顾妈白了她一眼。 “你们母女俩别说了，快点吃饭，等一下火车要来了。”顾爸看他们话题又聊到了这里，连忙转移道。 “以后我和你妈不在，瑶瑶要是有哪里做的不好的，你尽管给我们打电话，爸替你说她。”顾爸拉着秦明臻道。“夫妻磕磕绊绊的正常，你们吵归吵闹归闹，可千万不要动手啊。” 他们夫妻离这么远，动手也不知道。只能事先叮嘱一下。不过这事还得看良心。 “放心吧爸。答应您的事我都记着呢。”秦明臻连忙站起来对顾爸表忠心。 “你说再多也没用，我只看你表现。反正你要表现不好，我就把我女儿接回家。离了你秦家，我还不信她能过不好了。” 顾爸可是一个一言不合就想要女儿“回家”的狠人。秦明臻对顾爸爱说这句话也早有体会。“不会给您这个机会的。” “最好是这样。”说着就站了起来。 “走吧。时间差不多了。” “你们两个有假，就多回家看看。不论是看我们两口子，还是去看你爸妈。都要多走动。” “我们知道了。” ... 看着远去的火车，顾瑾瑶有说不出的伤感。有些话，有些感受也只有她自己才能懂。 顾瑾瑜马上大五要实习，瑾琅、瑾琛也在看实习单位。瑾珩已经开始答辩，快拿到毕业证了。现在一个个都忙的很。 出了火车站，他们五个人要坐4班不同的公交车。所以在火车站门口就分开了。 顾瑾瑶跟秦明臻两个直接去了大院儿。秦父已经去上班了，只秦母一个人在家。 那天结婚忙乱，也没有顾得上跟秦大哥和秦大姐两家多说话。今天晚上他们一家子也要吃一个团圆饭。 现在时间还早，顾瑾瑶打算先去楼上秦明臻的房间睡上一觉。等到下午两三点钟再下来一起帮孙妈做饭。 孙妈的手艺一向很好。煎炒烹炸个个都很拿手。 这几年顾瑾瑶一直都是那个炒菜水平。之前给大舅妈菜谱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偷师。不过很可惜，同样的食材，她炒的和大舅妈炒的就根本不是一个味儿。 慢慢的，她也就接受了自己手艺不足的事实，彻底放弃了。 她觉得以她现在的做菜水平，足够做一些平日里吃的家常菜了。没必要花费那么多的时间再去进修。 最主要的是进修不出来一个好结果，她会觉得很丢人。 第102章 闲聊 顾瑾瑶起来的时候，秦母已经在厨房跟孙妈帮忙了。 “妈”顾瑾瑶先跟秦母打声招呼，然后才去帮孙妈择菜。 “起来了？明臻出去了。”秦母看顾瑾瑶起床，连忙说了儿子的动向。 “小顾同志喜欢吃什么？”平常孙妈一直喊秦母为蒋同志，现在喊她跟赵丽前面加了个小。 “孙妈你看着做，我不挑的。” 她情绪有点低落。并不太想吃东西。20岁，她的人生已经步入了另一个阶段。可是她的父母却还不知道。 其实今天是她新婚第一天。她本应该表现的高兴一点。不过这也算自己家里，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自己的父母今天坐火车离开。所以她就放任自己的情绪低落下来。过了今天她也就没有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去怀念。 秦母看顾瑾瑶情绪不高。猜测应该是因为父母离开，就让她去沙发上坐着看看报纸。 顾瑾瑶哪好意思。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来影响他人，就拒绝了。强打起精神来跟秦母他们说说笑笑。 “妈和弟妹趁我不在这儿，偷偷说什么呢？”赵丽大老远的打趣声就传来。 顾瑾瑶就回她。“趁你不注意偷偷说两句好话，免得被你听到翘尾巴。” “果然在讲我，我一猜就猜到了。”赵丽就回。 “美的你，你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在说永灿呢。” “怎么？弟妹这就想生孩子了。” “去。昨天才结婚呢。” 秦母怕赵丽的话给顾瑾瑶施加压力，连忙喝止她。 赵丽识趣，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说到生孩子，你跟明轩两个有没有想过再生一个，跟永灿作伴？” 永灿都已经十岁了，他们夫妻两个还没有动静。秦母平时也不过问。不过今天话题聊到这儿了，她还是想问一下的。 “我们俩都忙，而且永灿都十岁了，下面生弟弟妹妹跟他怕是相隔太大。” “那就是不想生了，只他一个。将来连个帮衬都没有。” 现在讲究多子多福。希望自己的孩子生的越多越好。秦母这话赵丽也没多想什么。 “随缘吧，有就生，没有就算了。不还有弟妹呢吗？” 顾瑾瑶觉得赵丽的心态很好。可不就是随缘就好。 秦明臻赶在秦明轩跟秦爸之前回来。手里还拎着一盒点心。 “我听说心情不好就吃甜点，所以在点心铺里给你买了点。”秦明臻这一包里不止甜点。还有一些咸口点心。 顾瑾瑶打开分了一些给秦母和赵丽。 “这么一大包。二弟你还真舍得。”赵丽打趣。她知道顾锦瑾今天心情不太好。 “大嫂想要就让大哥去买，他比我还舍得。”秦明臻反驳。 “他舍得，我可舍不得，今个就蹭你们的了。”说着就吃了一口糕点。 孙妈时间把握的刚刚好。这边饭菜刚上桌，那边大门就响了。 秦大哥和永灿两个一起走了进来。 “哇，小婶婶，你今天可真漂亮。”秦灿的彩虹屁马上就吹起来了。 “我们永灿小嘴可真甜。让小婶婶看看要奖励你个什么礼物？” 顾瑾瑶说着去拿放在一边的挎包。从里面拿出来两盒，一盒有36套的榉木鲁班锁出来。 这玩意益智烧脑。她之前有次选玩具的时候看见，就买了一套。费了老大劲儿才解出来几个。 自己淋了雨，当然要把别人的伞给弄坏。她二话不说就又下单了十几套。送到现在还有近十套。看来她们家小孩不够多啊。 还拿出了一个拇指琴。琴箱是松木做的。上面雕刻了一头小鹿，可以弹奏21音。 虽然店铺免费赠送了曲谱，顾瑾瑶也学着弹了几首。不过那些都是现代的曲目，不适合给小妤熙。顾瑾瑶只好单把琴送了，让小妤熙自己摸索。 不是顾瑾瑶偏心，只是小妤熙年龄小。那些太益智烧脑的，她怕她还玩不来。 “这两套你和小军一人一套，剩下那个给妹妹。”顾瑾瑶把礼物盒都交给永灿。 “放心吧小婶婶，我一定保管好。到时候拿给弟弟妹妹。”永灿连忙保证。像得了个了不得的大任务一般。 “交给你，小婶婶放心。”顾瑾瑶摸了摸他的小脑门。 秦父还没有来，秦大姐两口子带着两个孩子到了。 “小军，妤熙。快来，小婶给我们拿了礼物。” 一看到来人秦永灿立马跑了过去。拉着弟弟妹妹跑到了茶几旁。礼物盒就放在茶几上。 “这是婶婶送给我们的，这个小琴是妹妹的。”说着还把礼物和递到他们的手上。 秦大姐跟在后面走过来。“她们小孩子家家还收什么礼物？” “买来给他们玩，这个还挺费脑子。”本来想说烧脑，但不知道现在他们有没有用这个词汇。别因为她说出来，再不小心传到哪个穿越女耳朵里。 别说没什么穿越女，她自己不就穿越过来了吗？也不保证别的地方没有。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看看。”大姐夫一听费脑子，立马感兴趣的凑过去。 他本来就是在教育局工作。主管教育这一块儿，对这种费脑子益智的玩具特别感兴趣。上次送他们的三合一棋盘，他都玩出了花。让在家具厂、木材厂工作的朋友给他做了好几套送人。 这个更有意思。他拆了一个出来，就是几块小木头块儿。他捣鼓了老半天，还是对照着另一个完整的才一一组装了起来。“还真挺难的。” 秦明敏全程看她老公操作。“你这也不行啊，这总共才几块木头。” “我这不是刚上手，还没摸清楚吗？”大姐夫反驳。 说完又把这个拆过的重新拆下来。这次就很容易上手了。 “让我也试试。”秦大姐又把这个给拆下来试了一次。“这个怎么就装不上，我刚刚看你明明是装在这里的。”秦大姐有些恼火。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还是有点复杂的。 “这个不错，果然益智。” 大姐夫对顾瑾瑶送的礼物很满意。不是对她送东西的满意，而是觉得她送的礼物很符合她的心意。是经过精挑细选的。对孩子们有帮助的。 “爸爸，你看我的！”雷妤熙拿着自己的木头小琴给雷霆看。 拇指琴，又叫拇指钢琴。是木板上用21根不同的小钢片儿组成的。 大姐夫看了看每个钢片上面的字。上手操作了一下，就弹出了一首好听的音乐。 顾瑾瑶挑眉。没想到这个大姐夫还挺多才多艺。 “这个钢片儿看似简单，要做到每一个的发音都不同。还是要花费一些功夫的。不过小孩子玩还挺好。” “爸爸你真棒，我也要学。”小妤熙缠着大姐夫教她。 第103章 日常1 ilwxs.com “我也要。” “我也要。” 永灿跟小军两个鲁班锁也不玩了。都缠着大姐夫要他教。 顾瑾瑶见此，又从挎包里拿了两个出来。 这两个就是刚刚买的了。为了方便掏东西，她的挎包都有好几个兜。她委实没想到这小琴还挺受欢迎。 这次的小琴图案比较简单。一个用线条勾勒了一只猫咪。一个勾勒了一个月亮。 “本来打算自己玩，既然你们喜欢，送给你们了。”顾瑾瑶找着借口。 “谢谢小舅妈（小婶婶）。”俩孩子异口同声，生怕晚一会儿就不送给他们了。 “又偏（哄）了你小婶婶的东西。”赵丽在一旁佯装生气道。 “没事，不值几个钱，我也是看着好玩才买的。”顾瑾瑶替俩孩子说话。 秦父今天下班耽搁了一会儿，来的较晚。有孩子在这里插科打诨的弹着小琴，倒不觉得漫长。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秦母随口问他。 “我不是要退了吗？今天从下面调来了一个军长。 老娄在找我谈话。”秦父不在意的说。 老娄指的是娄参.谋长。现在向司.令退下来了。司.令还没有人担任。他想活动活动上去，让秦父担任参.谋长。不过如今形势不太好，秦父想退了。不想这蹚这趟浑水。 “怎么，他这是没信心？” 其实按照资历娄参谋长是有资格的。不过他就是功利心有点重。秦父不想跟他绑在一起。 “应该是八九不离十了。不过以他现在的年龄，再做又能做几年。”秦父就说了一句，也不再提这事。 人到齐了，他们就去吃这顿迟来的晚餐。饭菜有点凉，不过这个天气稍微凉点也没关系。 “弟妹给孩子们的礼物都挺不错。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 顾瑾瑶想了想。“之前在史书上看到过关于鲁班的描述，对他的一些发明有些兴趣。这是摸索着画的图，让别人做的。有些简陋了。”总不能跟你说是后世买的。 “弟妹还挺有想法。有没有考虑过把图纸交出来？”雷霆问道。 “瞎说什么啊你？”秦明敏给了他一肘子。 “不是，我的意思是把图纸送到木材厂。然后用它换一笔设计费。不过不会很高就是了。” 其实应该送到玩具厂，不过这个是木头做的。而且雷霆在玩具厂也没有认识的人。算下来还是木材厂比较划算。 “这个会不会不行？图纸太简单了。” 钱不钱的其实想想也知道不会很多。不过这是后世来的，也不知道要不要版权费。 顾瑾瑶想了想，现在确实没什么较好的玩具。提前前拿出来，就当丰富那些后辈们的、先辈的童年生活了。 “这个我也不太懂。我把图纸拿出来，姐夫你看着办吧。”好像还有一个七巧板。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那个倒挺简单的。 经过了这场对话，顾瑾瑶看到了木质玩具的市场。 以后可以专门送这些。像21根灵感棒、潘多拉魔盒、数学50圆盘转盘、消失3件套（正方形，长方形，菱形）等各种烧脑，益智玩具都可以拿出来。 肯定能让孩子们体验一个不一样的童年。而且这东西只要有木头，削削就能做成了。简单易上手。现在谁村里没个木匠？说不定木匠做的比这些还要好呢！ 顾瑾瑶想了想，为了现在孩子们的童年生活。只好牺牲未来那些发明者了。 还有数独九宫格，这个对孩子的数学学习，逻辑思维很有帮助。她想着网上到处都有卖的，谁知道是谁发明的呢？自我安慰一番，消除了一些负罪感。就一口答应了姐夫说的再想想其他的益智玩具的提议。 “答应姐夫的事情难不难？如果不想做可以告诉我，我帮你给推掉。”秦明臻看顾瑾瑶回到家就抓耳挠腮的画图，有点不忍心。 “这个难倒是不难。”她只要把图纸给复刻下来就好了。“就是觉得以后孩子们可能会恨我。” “这有什么恨不恨的？多好呀，他们巴不得有个玩具可以打发时间。”秦明臻不懂顾瑾瑶说的梗。 顾瑾瑶又找到了一个经典的俄罗斯方块。还有一些木质积木，是组装型的。比塑料的要大的多，适合多人一起搭建。 写写画画，顾瑾瑶才搞定了两幅图。就被秦明臻给拉上了床。“这才第二天，你男人我就已经没有吸引力了吗？这么忽视我。” “才没有，你放开我，还有一丁点儿就画好了。” 秦明臻挠她痒。“说，是才没有吸引力。还是才没有忽视我？” 中.华语言博大精深。秦明臻故意曲解。顾瑾瑶辩不过他。只好被他拆吃入腹。 嘤嘤嘤，这日子没法过了。 顾瑾瑶一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她严重怀疑昨天能够起床，是因为脑子里一直想着。 今天放松了心神，就怎么也不想动弹。顾瑾瑶在床上赖呀赖。 秦明臻看她实在不想起，没办法，只好自己去厨房做饭。按照顾瑾瑶的看法，他们俩做饭的水平属于半斤八两。 不过顾瑾瑶是十年如一日，秦明臻是十年做一次。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 “没想到你做饭这么好吃。以后你在家就你做饭喽。”顾瑾瑶撒着娇，把做饭的包袱甩出去。 秦明臻看她娇憨的样子。无奈答应“好，不过我做饭什么水平你心里也有数。不准说不好吃。” 顾瑾瑶猛点头。“我大舅妈那儿有个菜谱。我到时候抄下来送给你。” 秦明臻被噎住“这不太好吧。菜谱一般都是祖传的。” 顾瑾瑶挥手。“没什么不好的，那菜谱是我买来自己用的，可惜水平不行就送人了。到时候咱家的饭菜就指望你了。” “这就指望我了？”行吧。自己娶得媳妇只能自己宠着。 “放心吧，我一定挑好烧的菜谱抄给你。”能被写进菜谱的，应该都好烧吧。 秦明臻不知道顾瑾瑶的险恶用心。笑着答应 。 吃完早饭，俩人开始收拾院子。顾瑾瑶带来的嫁妆，像一对暖水瓶，带来的被褥，还有脸盆，盆架子等都重新归置好。有用的就摆放出来，没用的就收进柜子里。 她们的柜子是重新定做的。那么多房间，一百七十二条腿都不止。木料都是结实防虫蛀的木料，但都不太名贵。不过还好，低调。 收音机先被她收了放了起来。她一般回卧室就是睡觉了，并没有听收音机的习惯。看到时候给秦父或者瑾珩用。 自行车推到储藏室。她们家院子大，房间多，院门旁边就做了储藏室。 缝纫机放到次卧的卧室。她之前在网上买过一台，现在还在空间里放着。以她做衣服的水平还是别霍霍布料了。 其他的东西都已经被秦家人给归置好了，这才过去两天，没什么好调整的。不过这么大的院子，不种些花草可惜了。 还是想要开辟一个小花园。 第104章 日常2 顾瑾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想着哪里可以做花园。 “这里本来是有花园子的。不过我看着种的花都不好看，就用砖头给填了。” 顾瑾瑶看出来了。院子中间那么大两块新填的坑，她怎么能看不到？ 这院子四四方方，不做一点绿化，夏天还不得闷热的要死。 他们的院子是一座典型的一进四合院。不过比她自己买的那套要小一些。她的那套有17个房间。这套她数了数，总共算有14间半。 从外面进来，大门右手边有半间小小的可以做储藏室。跟院门合起来算作一间。 院门正对着影壁。留出了1米五宽，可以进出的通道。这里的墙角空隙可以种一点驱蚊虫的花草。 从宅门左拐有一个月亮门，把院门跟东厢房相连。从月亮门出来。整个庭院就映入眼帘。 月亮门正对着有一间小小的厢耳，被修做了（洗漱）卫生间。 倒座房共有四间。除了挨着院门那间装修成了会客室的样子，其余两间做客房。最里面紧挨卫生间那间房空着，留作备用。 院子有东西两厢，每厢各有两间。东厢房一间用作厨房，一间充作饭厅。两间中间的墙壁打通一个小门。不至于端着饭菜从厢房门口绕来绕去。 西厢的两间打通。一间用做客厅书房。一间留作卧室。 正房有堂屋三间。左右耳房各一间。他们把东耳房布置成了卧室。卧室跟庭院之间有一个小小的跨院。她到时候可以把跨院靠近餐厅的砖缝撬掉，种一些爬墙虎等绿植。 卧房紧挨着的一间正房，房间砖头被敲掉一些安了一个相连的小门。可以直接通往堂屋。 堂屋三间，除了中间留作会客。东间布置成书房。跟东耳房相通。西间也跟西耳房打通用作次卧。几间卧室里家具都一应俱全。将来有了孩子。秦明臻的父母应该会从大院搬过来住。 西耳房跟西厢房中间同样有一个小跨院。顾瑾瑶买了木香花，打算种在西厢墙壁上。可以驱蚊虫，净化空气，防辐射。最重要的还是好看。 爬藤蔷薇，砖缝就能种的也买了一些。随便撒在哪个墙壁旁的砖缝里。等个几年就能开出一片美丽的蔷薇花墙。 搜花的时候还乱入了一本《500种野菜，野外识别速查图鉴》。这是想让她以后挖野菜么？她只思考了一秒就下手买了。有时候预感来的猝不及防。别管真假，先当真的办就是了。 顾瑾瑶选好了种子、花苗。指挥秦明臻去拆砖。爬山虎的爬藤效果特别好。所以只在东跨院东厢旁边掀了两块砖。够种下一棵藤苗就好了。 庭院里，她准备让秦明臻之前填补的两块地重新掀了。 “我们院子里是不是可以种个果树？之前院子里的水果都可好吃了。” 顾瑾瑶之前从系统里拿出来种在院子里的几棵果树，每年都结果很多。 而且结出来的水果特别好吃。每次从刚结出小果子，他们兄弟就开始盼着。 “那就种！”秦明臻说完才问。“种哪？” 你都不知道种哪就答应了？ 顾瑾瑶看了看，“种在靠近西厢这边。坑挖大点，种棵石榴。” 其实她想种杏树，她空间里种的那棵就是太大了。果实是结的果子很多，但是大部分她都够不着。所以她越看越馋。也就想立马把它种了，能够吃到。 但老人都觉得杏树种院子里不吉利。“院中不栽杏，杏旺人不忘。”，“一枝红杏出墙来”等有不好的喻义。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另外一边她准备种一棵桂树。八月金秋，桂花飘香。到时候还可以收集了花瓣做桂花茶。这树种了也不会有事。 厨房门口正对着的有一口水井。井沿垒的高高的。另一边有一个活水小池塘。不过这池子太小。里面也只活跃着一两条小鱼。倒是可以种上一些荷花。 顾瑾瑶从来没想过她能在60年代住上一座四合院。即使她自己已经拥有了一座。但更多的是买来升值。她是没打算自己住的。 秦家也算位高权重。手里有几套房子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也不算什么。 秦明臻过几天就要去部队了，她打算先把房子空着，还住回曾经的小院。等秦父退休，邀请他和秦母一起来住。不然单单只她一个人，她怕保不住。 顾瑾瑶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秦明臻。 “你这也太小心了。爸都退休了，我们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是不会有人来查的。”秦明臻看她谨慎的样子，有些不解。 “那我也不住。你又不在，我一个人住这么大一房子害怕。”顾瑾瑶摇着他的胳膊撒娇。 “你可想好了。爸从大院搬出来容易，再想搬进去可就难了。” “这倒也是。那就让爸一个人住在那里，让妈偶尔陪我过来住几天。这房子总不好一直空着。”顾瑾瑶退而求其次，想另外一个方法。 等到彻底乱起来，秦父恐怕也在大院住不下去。 “那你自己去跟妈商量。不过妈应该不会同意。她跟爸感情好着呢。” “说的我好像故意破坏爸妈似的感情的。”顾瑾瑶不依。 “不跟你说了，你在这里挖砖锄地吧。我去我那院子拔两株藤苗，顺便从邻居家讨要两株树苗。”顾瑾瑶把要做的事情给秦明臻安排好。拍拍屁股向自家小院儿去了。 小院当然是有种绿植的。但是都不是她说的品种。不过没关系，那院子她总共也没住满一年。就说藤蔓还没有开花。糊弄糊弄也就过去了。 毕竟秦明臻也才去过两三次。虽然相信他的观察力，但植物这方面他应该不会认得那么清吧？ 顾瑾瑶拎了个网兜就把藤苗给拿来了。木香花是一年苗，三年开花。七年花开始增多，八年才能开满墙。 顾瑾瑶选了一个三年的。会开花，但又开的不那么多。如果以后种花会被称为享乐主义或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不能种，她就把它给拔了。 爬山虎有很多品种。她选了一个一年四季都不落叶的五叶红色爬山虎。春夏绿色，秋冬红色。她看了颜色很喜欢。 至于夏天防蚊虫，可以种一些盆栽花朵。那些可以等秦明臻走了再慢慢添置。 蔷薇花种子被顾瑾瑶洒在了花盆里。要好几年才会慢慢开花。现在先种着，大不了到时候再拔。 等顾瑾瑶进到庭院。院子里的地早已被他挖好了。看顾瑾瑶瑶抱了那么一个大树苗回来。开口抱怨。“怎么就自己抱来了？早知道这么大我就帮你了。” 这是一株十公分，可以当年结果的石榴树。看起来细细长长，到没有多重。 第105章 日常3 ilwxs.com 顾瑾瑶本是想懒省事，一次给拿完的。但她选的那株桂花树实在有些重了，两个加一起根本拿不动。她这次就没有拿过来。 “我在隔壁邻居家挖了桂花树，现在放在小院的院子里。你等一下去拿过来吧。”顾瑾瑶放下树苗，喘了口气。 “既然都要我跑一趟，你还抱着那么大树苗干嘛？直接让我拿过来不就完了。” “是哦！”顾瑾瑶也觉得自己犯了蠢。不过拿都拿了，就这样吧。 先把树给栽了，又把藤苗种在该种的位置。秦明臻看了看挺满意。“你把钥匙给我，我去拿树苗。院门我就从外面锁了吧？” 顾瑾瑶等一下并没有要出门的意愿，就同意了。“那我去书房画图。” 书房就是正房的东间。顾瑾瑶之前上学的书都被她给收了起来。之前自家住的小院儿，书本都收的没两个。这里就更空了。几个书架都空荡荡的摆放着。 空就让它空着吧。她到时候拿几罐茶叶摆上就是了。 书桌上放着整套的笔墨纸砚。经过四年的摸索，她的毛笔字、画已经初见风骨。写的满意的都被她收了起来。外面放着的都是一些涂鸦之作。 由于每套玩具都配有图解视频。相当于它把图纸一个个的给你讲解清楚。她需要注意的就是尺寸大小问题。这图画起来就格外轻松。 秦明臻抱着桂花树回来的时候，顾瑾瑶已经画好了三幅图纸。且每幅图都标注了尺寸。几乎是1:1还原。 听到开门的声音。顾瑾瑶从书房出来就看到秦明臻跟郑子秋抬着树回来。 “这么大的树，你邻居就舍得给你了。” 顾瑾瑶嘿嘿的笑，“她家种的不止一棵。之前就听她说这树种在院子里有点遮光，想把它拔了送人。特意让她给我留的。” “那你运气还真好，这树不止五六年。” 郑子秋冲着顾瑾瑶打了声招呼。“嫂子。” 顾瑾瑶也笑着对他点点头。看了看时间，拿着一个背篓准备出门。 家里还有一些办婚宴剩的菜。他们自己倒无所谓，总不好让客人也跟着吃剩的。 “我去菜站看看。” “去吧，路上小心些。” 五六月份。菜站的菜品还是很丰富的。卷心菜、黄瓜、番茄、土豆、茄子、南瓜、空心菜、刀豆、油菜、韭菜、豇豆、毛豆、苦瓜、葱、萝卜、芹菜、白菜、苋菜等品种众多。 菜站的绿叶菜基本上2分钱一斤。像番茄，土豆，黄瓜、南瓜之类的要3分一斤。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海鲜、干货。因品种不同，价格从几分到几毛不等。 肉铺的猪肉这个时间基本剩一些三等肉。5毛6一斤看起来不太好。还有一些羊肉边角料。 顾瑾瑶心中有数后，买了一些蘑菇，木耳等干货放进背篓里就出了门。 等她回到家，就从背篓里掏出了番茄、黄瓜、毛豆、白萝卜、葱、茄子、鸡蛋和羊肉、猪肉。 毛豆可以煮盐水毛豆，做个下酒菜。萝卜炖羊肉、番茄炒鸡蛋、肉沫茄子外加一个拍黄瓜。算是四菜一汤，招待朋友规格足够了。 两个人在那里讨论哪里有荷花池，可以让他们家栽种荷花苗。顾瑾瑶听了一耳朵，就去厨房忙活了。 拍黄瓜，番茄炒鸡蛋都是最简单的放到最后。盐水毛豆可以先煮。 另一个锅用来炖羊肉。羊肉要想炖的软烂，就得用这种柴火灶。系统出品的羊肉一点都不腥。加上清甜的萝卜，味道好极了。就连顾瑾瑶这样的做饭苦手做出来也特别好吃。 “我们两个先去找荷花苗，饭等会儿回来吃。” 秦明臻和郑子轩想趁着做饭的空荡把事情办完。 “我知道了。炖了羊肉，你们可要早点回来。” “谢谢嫂子，这下我可有口福了。”郑子秋一听就知道是特意给他做的。 去的时候是两个人，回来就变成了四个。也不知道他们都是怎么联系的？幸好她做的饭菜够多。不然还不尴尬死了。 他们男人就喜欢这样。就像她爸，县城乡下长大的。出门遇上同一个镇的人都能说上两句话。 后来工作到了县城，认识的人那就更多了。有时候她妈做好了饭，左等右等等不来，吃完饭才知道他去朋友家吃了。 或者有时候直接带着朋友过来，家里就只烧了两三个菜。她妈还得重新去熟食店去买菜去。 不是抱怨什么。只是带朋友回家吃饭，至少提前跟家里说一声吧。不过他们现在没有通信设备，也只能忍了。 两个人倒是挺懂礼，提了包花生米和酒过来。“嫂子，麻烦你了。” “这有啥麻烦的，饭菜马上好了，你们坐吧。”顾瑾瑶手脚利落的拍了黄瓜。蒜末酱料往上一淋。就端上了桌。 “你们先吃着，羊肉马上就出锅。” “媳妇我帮你。”秦明臻把荷花苗放到一边。上手掀起了锅盖。“好香啊，我媳妇手艺真好。” “算了吧，再夸我以后也得你做饭。”顾瑾瑶才不接受他的糖衣炮弹。 “先把饭盛了端上桌。在这站着还不够碍事的。” “好嘞！” 炖了羊肉，顾瑾瑶准备再贴几个饼子。“好了，再焖几分钟就能吃了。” “那我们先上桌？” “你们先吃着，我看着会儿。” 他们男生还要喝点小酒，她现在才不要过去。 来的两个人一个是耗子，一个是细崽。 耗子原名是罗承昊。之所以叫耗子，不过是取的谐音梗。 细崽是因为小时候瘦瘦小小的，基本上见了他的人都说活不了。磕磕绊绊养到七八岁。还细的跟麻杆儿似的。所以取名细崽。倒是原名，很少有人知道。 这俩跟郑子秋都是秦明臻从小长到大的兄弟。有时候关系比跟他亲哥还铁。他哥跟他差了十岁，根本就玩不到一起去。各有各的小团体。 焖了两三分钟玉米饼子就熟了。其实她更想吃铁锅炖大鹅。但是这种东北做的才正宗，她就不班门弄斧了。 “明臻，快去盛菜。”顾瑾瑶端着一筐玉米饼子进来。 秦明臻见了连忙接过。耗子一下就窜到灶间去了。 “嫂子的手艺是这个。”细崽跟在耗子后面，竖着大拇指。 “那是，也不看这是谁媳妇儿。”秦明臻听了连忙嘚瑟起来。“要不要让你们嫂子给你们介绍几个姑娘？” 顾瑾瑶连忙锤了他一下。“你们可别听他瞎说啊。我现在工作那单位儿可都是大娘、爷爷辈的了。” 他们都是越老、经验越丰富越吃香。顾瑾瑶这样的，要不是学历足够好，根本就进不去。 第106章 日常4 罗承昊倒真的感到可惜。“嫂子以前上学的时候就没有几个朋友？” “有啊，怎么可能没有？不过她们今年大四毕业都面临着分配。我也有很长时间没有跟她们联系过了。”顾瑾瑶只知道林悦要在京市工作。至于其他的几个还真的不清楚。 这么一想，她在学校几年真跟白读了似的。要好的朋友都没几个。 “看来我跟她们有缘无分。”罗承昊也不勉强。分配这个事，除了实在优秀的，大部分都会分配回原籍。 他跟嫂子的朋友们现在都不认识，将来更是不知道能不能成。没必要浪费人脉走关系。 “你着什么急？你妈还不得给你安排相亲啊。像我今年都相了几个了。”细崽虽然还有点瘦弱，但是身体已经调理的很好了。不说长命百岁。寿终正寝还是没关系的。 “靠！我说上次怎么找不着你。”耗子一听就炸了。 这还是不是好兄弟了？明明说好了一起单身，他却偷偷去相亲。 “我不也是没办法，我妈非逼着我去。而且还是隔壁政院儿的。” 他们军院的跟隔壁政院儿的向来不太对付。他妈让他娶个政院的老婆，这不是给他们制造矛盾吗？ “你妈怎么想的？又是她那个什么什么朋友的女儿？”郑子秋凑上来问。 郑子秋之所以不喜，这也是有原因的。细崽妈的那个朋友属于是第三者上位。 她家老头在乡下老家有个媳妇儿。那媳妇儿也算年轻漂亮。给他生了两子一女，在家伺候公婆。 那年头战.乱，这老头外出打拼。时间久了就对当初当卫生员的，细崽妈的朋友生出了好感。一个有权，一个貌美。俩人一拍即合。珠胎暗结在一起了。 他们所说的这女儿就是当初的那个私生女。 如果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细崽妈这个朋友还心狠。为了不让老头的大老婆、和孩子们将来有机会靠上老头子。派人一把火烧了他们家老宅。 当时正是晚上。老宅里老两口、大老婆和两个儿子都没逃出来。只有最小的那个女儿逃过一劫。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一直到现在都没出现过。 顾瑾瑶听着，这怎么那么像大女主文的复仇女主？估计这个女孩不是被穿越夺舍，就是重生的太晚不是时候。现在正躲在哪里猥琐发育呢。 顾瑾瑶也只是在心里yy一下。要是她面临着这样的事情，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一家人整整齐齐。 “你们都知道了，那这女的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这操蛋的人生。 “还能什么原因？又没有证据。纵火犯畏罪自杀了。”秦明臻说的讽刺。可见这件事他也知道。 “这个老头可真挺没良心。不说老婆孩子，他的亲生父母不也死在里面了。这女的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顾瑾瑶渐渐发现，艺术真的来源于生活。这么狗血的事，可能人家作者写都不敢写。但确确实实发生在现实中。 “我妈还不是被那女的哄住了。现在连儿子都想赔进去。”细崽说起来还很烦躁。“她们一个个都让我妈离她远点，离她远点，她就是不听。还跟我们说都是污蔑，都是误会。” “难怪最近跟你妈说话的人都不多了。”耗子家离细崽家近，平时两家妈关系走的也很近。最近耗子妈都是跟其他朋友在一起玩。 “我爸那天发了老大火，让她不要祸害我。她要是再不听，我爸就准备让她先回老家住一段时间。”细崽也拿自己妈没办法。 之前他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他妈还劝过他，让他离他们家远点。现在可倒好。 “不说这烦心事了，我们喝一口。”细崽烦闷的一口给闷了。 秦明臻他们也只好跟着喝了一杯。 “别光喝酒，一会儿再醉了。 你们下午还上不上班？先把饭吃了吧，等下凉了不好吃。”顾瑾瑶劝道。在座的只有她一个女生，这话她来说最合适。 “嫂子炖的羊肉真好吃。肉质香嫩不腻,汤底浓而不膻! 肉质软绵嫩滑,萝卜也清甜好吃。”郑子秋一口羊肉萝卜，一口玉米饼子，吃的香甜。 其他人也对着番茄炒蛋，肉末茄子吃了起来。 一顿饭算是吃的宾主尽欢。“嫂子，我们等一下还要上班就先走了啊！以后有什么事儿臻哥不在，你就跟我们说。”耗子说完就拉着细崽走了。 郑子秋跟秦明臻两个人去小池塘忙活。“秦哥，这里是不是要搞点泥巴，不然荷苗怎么种？” 秦明臻也不清楚。“要不我们先去问问？我记得刚刚他们拔给我们的时候是带有泥巴的。” “那就去找泥巴，还要土质肥沃吧。”郑子秋说完站起身。“我知道哪里有。” “媳妇儿，我们出去挖点塘泥回来。你一个人在家把门关好。”秦明臻现在觉得他媳妇的提议好了。 这院子清幽是真清幽，安静也是真安静。每家每户都隔得那么远，一旦有什么事，喊人都来不及。还是不要一个人住比较好。 顾瑾瑶在厨房应了声，那边人都没影了。 洗好了碗，她又去书房画图了。 也不知隔了多久，她才远远听到了一点点交谈的声音。 “回来了，你们说话声音怎么那么小？” “明臻看你在忙，不敢发出声音。”郑子秋道。 “泥找到了？”顾瑾瑶看这泥虽然发黑，但不怎么臭。“哪里挖的？我还以为你们去挖臭水沟了呢。” “那不能够。附近公园有个后门，那里种了很多荷花。我们不要花，只挖点泥。” 兄弟，虽然你说的好听，但这也算偷吧。 谁让受益者是她，她也只好笑笑不说话。“辛苦了。” 现在家里也没什么水果，不然顾瑾瑶也好拿水果招待一下。只能给他们一人倒了碗糖水过去。 “先喝完水再弄。是不是要拿个盆子先把鱼给捞出来。”那两条鱼还在池子里，活蹦乱跳。 “不说我都把它忘了。” 那两条鱼着实不大，稍不注意就看不到了。顾瑾瑶要是不说，估计等会儿就被埋进了泥巴里。 “池子这么小，种两三株就差不多了吧。听说还能结藕，是不是真的？” “是真的，不过想种出来莲藕泥要厚点才行”郑子秋道。 秦明臻瞅了顾瑾瑶一眼。“你要是想吃藕，季节到了菜站有卖的，这池子怕是种不出来。” “我也就是随口一问。”顾瑾瑶瞪他。 第107章 日常5 两个人忙活完的时候，顾瑾瑶的晚饭都已经做好了。 “嫂子，我先走了。” 顾瑾瑶从厨房探出头来。“忙完了吗？忙完了快来吃饭。” 秦明臻一听就知道做了他们仨的饭。拉着郑子秋“别磨磨唧唧的，你嫂子饭都做好了，吃了再走。” 两个人在外面拉拉扯扯了一阵儿，郑子秋被秦明臻给扯了进来。有点不好意思。“又得麻烦嫂子。” “麻烦什么？你在这难道不是给我们干活？”顾瑾瑶拍板“快来吃，我上午买的猪肉，炖了红烧肉。” “那我就不客气了。” 顾瑾瑶严重怀疑他是怕没有肉，才不肯在这里吃的。 “你就是假客气。”秦明臻接了一口，去外面洗手。 顾瑾瑶也不管他们俩的官司，给他们盛了饭放桌上。就自顾自的拿碗吃了起来。 桌上的菜没有中午丰盛，但也有三菜一汤。一个红烧肉，一个素炒白菜，一个豇豆炒肉。还有一个番茄蛋汤。有荤有素。 “我媳妇儿烧菜就是好吃。”秦明臻又拍起马屁。 “你就把我夸出朵花来也不好使。”顾瑾瑶不接他这茬。“放心，到时候我把菜谱抄好了，会给你邮寄过去的。” 秦明臻看事不可违，只好悻悻的吃饭。 郑子秋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不敢接话茬。 “别管他，他就是不想学。你们男人会做菜才好讨老婆。”顾瑾瑶看郑子秋都不自在了，连忙安慰他。 这句话显然没有安慰到他。“不，不是吧？还要我学会做菜。” 他这个平日里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人，厨房门都不知道朝哪，还做菜呢。莫不是开他玩笑吧。 “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是说会做菜的男人才好讨老婆。” “那我秦哥会做菜吗？”郑子秋怎么看，秦明臻都不像是会做菜的样子。 “当然！他做的可比我好吃多了。”不就是夸嘛，顾瑾瑶也会。 郑子秋看向秦明臻。“秦哥，我可是还没吃过你做的饭呢。” “边儿去，我只给我媳妇做饭。”还是被迫的。 仨人说说笑笑的吃完饭。郑子秋赶在天黑透之前回家了。 秦明臻把院门锁好。“还有哪里需要修整的？我明天再在家待一天就要回去了。” 冷不丁听到这话。顾瑾瑶一下子怔在原地。 她本来是知道秦明臻有几天假的。不过是这两天待的太开心。下意识的给忽略了。 “没有了吧？要是哪天想起来没做的，自己随便弄弄就行了。” 像这两棵树旁边放几个花盆儿种点花花草草这种小事自己有空就做了，没必要专门在他在家的时候要他做。 “那媳妇儿我累了，想要按摩。”秦明臻上手就把顾瑾瑶打横抱了起来。 “放开我，你干嘛！碗还没洗，锅也没刷。你自己还忙了一身臭汗。”顾瑾瑶嫌弃的要推开他。 “那我们一起洗。” 说是一起洗，秦明臻直接把顾瑾瑶拖到了洗漱间。“你在这里洗，我去厨房洗碗、刷锅。” 顾瑾瑶...？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整这个。 顾瑾瑶觉得可能是自己思想太龌.龊。所以才曲解了他的意思。 果然，直到她洗漱好，洗漱间的门都没有被敲响。她果真是黄色废料看的太多了，满脑子不健康的思想。 在心里默默的把自己给吐槽了一遍。顾瑾瑶抬头挺胸，像没事儿人一样走了出去。 只要她不说，尴尬就追不上她。 “媳妇儿，你洗好了。”秦明臻眼睛噌的亮了。“我也洗好了！” 顾瑾瑶看着井边湿漉漉的地面，和他还没干透的头发，再次心里唾弃自己。 “嗯。”她一声都不想吱，生怕自己一张口就把他给吓跑了。 “那我们去按摩吧！” 不待顾瑾瑶拒绝，她人就已经被拉进了卧室。 这已经是她第几次被拉进来了？她算了下，这才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还好，还好这男人后天就走了。不然她可真吃不消。 相处的最后一天，两个人都有些无所事事。秦明臻想了想，还是提议她。“这里离大院儿近，附近几个胡同住的基本上都是从大院退下来的。 别看他们之前政院、军院吵的不可开交。现在退下来，又都住附近。一来二去的能算得上不错的朋友。 我们刚结婚，带点礼物，前后左右邻居都拜访一下。你平时没事儿。也可以多在这里转转。跟他们老人多聊聊天。” 顾瑾瑶听的直点头。送上门的人脉关系当然是不要白不要。不过不能做的太刻意。“那我到休息的时候再住这边，拉着妈一起。” “这里治安挺好的，你别老想着让妈陪你。到时候当心爸对你有意见。”秦明臻有点不太懂顾瑾瑶的想法。 顾瑾瑶能这么说？她是小农思想，虽然这辈子背景很好。但是民不与官斗。她怕自己受到牵连，也怕因为自己而连累了别人。最好的办法就是隐藏自己。 不过她想了想，不论是自己爹妈外公那边，还是现在的公公爷爷这边背景都挺好的。根正苗红，基本上会被牵连的可能性很低。她可以放心、大胆一点。 “行，那我休息的时候一个人过来住两天。”这边去单位比她自己的小院还要近便一点。 “这样想就对了。你还有我，有什么事有我这个高个给你顶着。怕什么？”秦明臻摸了摸顾瑾瑶额头上的呆毛。“拿些点心，糖果就行了。” 跟她之前买的南北巷子不同。这是条东西向的巷子。巷子里一共有五家。每一家都是坐北朝南。大门开在南墙倒座房。有的开在中庭，有的开在一侧。顾瑾瑶家就在正中间第三家。占地三百多平。院子对面正对着别人家的堂屋后墙。所以是没有对门邻居的。 顾瑾瑶左边住着宋爷爷和郝奶奶老两口。是从文化部退下来的。右边住着牛爷爷和白奶奶两口子。牛爷爷之前当过兵。现在闲赋在家，这是他家的祖宅。所以家里面还有儿孙八九口跟他们同住。 牛爷爷家右边是安大伯和于伯母。他们也才四五十岁。这房子也是祖宅，里面住了他们一家六口。儿子，儿媳，孙子和一个女儿。 宋爷爷家左边是唐爷爷和齐奶奶。不过他们老两口时常不在家，听说是给儿子带孙子。 顾瑾瑶想着有这个先例在，她不在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今天过去拜访的时候，牛家小辈都上学的上学，上班的上班。只有牛家两口子在。 第108章 邻居 牛爷爷因为当兵的缘故，日常喊操，嗓门有点大。一说话听着轰隆隆的。 白奶奶倒是很温柔。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一朵鲜花插在牛*上。这话说出来也太不礼貌了，顾瑾瑶只敢在脑子里偷偷想一想。 “牛爷爷，白奶奶，我们是你们家左边的邻居。三天前刚刚搬进来，过来拜访一下你们。”顾瑾瑶两人把礼物放到会客桌上。 “你们两个就是那对刚刚结婚的小两口吧！夫妻两人可真般配。”白奶奶拉着顾瑾瑶的手。一下一下的抚摸。搞得她鸡皮疙瘩都快出来了。但这年头表达热情，就是这种的方式。 “对。以后我们住进来，可能经常见面。先在您面前混个眼熟。”顾瑾瑶这话说的幽默。边说边把手从白奶奶手里抽出来。“给您带了两块儿桃酥。您和牛爷爷两个拿着垫垫肚子。” 牛爷爷上下左右的打量秦明臻。“小子！当兵的吧？” 秦明臻也应的干脆。“报告首长，是。”退休的领导，那也是领导。 “好小子！我一看你就是当兵的料。老子当初带的队伍，个个跟你一样精神抖擞。” “别听你牛爷爷在那里吹牛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他见谁跟谁说。”白奶奶有些无语。他那些车轱辘话，她都听了几十年了。倒背都能给他背的一字不差。 “这哪是吹牛，这都是牛爷爷的功勋。我们爱听着呢。” 两人又在这里听了一会儿，看时间差不多才提出告辞。“牛爷爷，白奶奶，我们就先回了，下次碰着了再聊。还要去拜访其他几位。” “那你们就先去忙吧。有空了就来白奶奶家坐坐。” “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走过这一家，安家人全家都在上班、上学。没人在家，他们只好先去宋家。 秦明臻说宋爷爷是文化部退下来的，正好顾瑾瑶所在单位隶属于文化部。 “咚咚咚”敲了几下门。隔了大概一分钟才传来应答的声音。“谁啊？来了...” “嘎吱”院门被郝奶奶给打开。露出她张疑惑的脸。“你们找谁？” “郝奶奶，您好。我们是您家右边的邻居。”顾瑾瑶扬起笑脸。“前两天刚搬过来。过来拜访一下您。” “哦，那进来吧。”郝奶奶看起来不大热情。 “家里就您一个人？” 因为是女性长辈，秦明臻就不太开口。再加上他马上就要走了，邻里邻居的关系还是要顾瑾瑶来维持。所以就把开口的机会让给了她。 郝奶奶还以为是找她家老头子有什么事。表情就更不好了。“我家老头子不在家，有什么事儿你跟我说吧。” “没什么事儿，就是刚住进来，想跟...你们混个...混个脸熟。”顾瑾瑶这话就说的有点磕巴。一点也没有跟白奶奶说的那么流畅。 “哦！那我们认识了。”郝奶奶说完自顾自的做起了自己的事。 顾瑾瑶看这天眼见的是聊不下去了，只好告辞离开。“那郝...奶奶，我们就先走了。”说郝字的时候，她差点就呸出来。谁欠你的似的。 那老太太也没应声。顾瑾瑶也不管她，拉着秦明臻就出门了。“什么人啊这是？” “好了，别气了，我听说宋爷爷人还是不错的。而且他在文化部也有人脉。”秦明臻抚着顾瑾瑶的背安慰她。 “我缺他那点人脉吗？我又不去文化部工作。”顾瑾瑶得承认她这是迁怒，可是她又不欠他们家的。还想让她卑躬屈膝啊。 “行，咱们不缺，咱不理他。”秦明臻也没想到郝奶奶是这样的性子。“还有最后一家，还去不去啦？” “去！凭什么不去？我们还带了礼呢...！”说到礼，顾瑾瑶才看到手里拿的礼物盒，刚刚她气的连把礼物放下都忘了。“算了，不便宜她家。” 秦明臻看着炸了毛的小媳妇忍俊不禁“东西在你手上，你说了算。” 顾瑾瑶这才乐了。 唐家两口子正好在家。“你们来的可真巧，我们昨晚上才回来。”齐奶奶起身倒茶。 “喝口水。前段时间就见你们那院进进出出的在搬家具。没想到现在就住进来了。” “我们前两天刚结婚呢，这是新房。”顾瑾瑶有点不好意思。 “新房好！小两口住，安安静静的。我就不乐意跟孩子们住在一起。闹挺。”齐奶奶观念还挺新潮。 “也不知道是谁，巴巴的跑去照顾孙子。”唐爷爷在一边拆台。 “这不是孙子上学没人接送吗？不然你以为我乐意。 你说养你儿子有什么用？供他吃，供他喝，到老了还得给他带孩子。” “是是是，都是我的错，我儿子没用。”唐爷爷才说了一句就被齐奶奶给怼了，只好竖起了白旗。 “我年轻那会儿自己带孩子，你妈一天忙都没帮。等我老了还是我带孩子。要不是看你那孙子可怜，我是一天都不想带。”齐奶奶说的也是常态。 尤其是现在家家户户都生很多，儿子一带好几个。到了孙子辈就更多了。天天不是吵，就是打，闹来闹去的一会儿都不消停。 老人带够了那是看见都烦。所以农村普遍都是哥哥、姐姐带弟弟、妹妹。老人在家收拾家务，闲了撇两眼看看孩子还在不在就行了。 不像她在现代那一辈儿实行计划生育。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加上父母六个人，宝贝一个孩子。孩子养的娇惯的不行。 “您养他小，他养您老，您以后有福着呢。”顾瑾瑶也只能这么宽慰一句。现在的孩子还是比较讲良心的。 “让你看笑话了。我呀，就想搬回来清净两天，你唐爷爷还不愿意。”齐奶奶说完又站起来给顾瑾瑶续杯。 “够了，齐奶奶。我们等一下还要回婆家吃饭，就不在您这儿多待了。”顾瑾瑶好不容易喝完了这杯招待诚意满满的红糖水。可不想再喝一杯这齁甜的东西了。 “再坐会儿，中午在齐奶奶家吃。”齐奶奶留客。 “谢谢您，之前跟我婆婆说好了的。我们得走了，不然赶不上吃饭。”顾瑾瑶推辞一下就出来了。 “我想喝一杯白开水。”顾瑾瑶冲着秦明臻撒娇。 “喝不下就不喝，干什么非要强迫自己。” “跟自己赌气呗，就是想证明我也是很招人喜欢的。”顾瑾瑶说完紧了紧嗓子。“不行，我们快回家，我要喝水。” “你真是自找苦吃。”秦明臻拿她没办法。 “人家想喝还喝不着呢。这是齐奶奶对我的爱...” 第109章 工作 中午在秦家吃了午饭。秦明臻这次回去不知道多久才有假期能回来。所以也没忙着走。坐下跟秦母一起聊聊天，说说话。 “住回小院儿也好。那院子大了，空旷，一个人住也怕。但偶尔还是要回去住住的。”听顾瑾瑶说了自己的想法，秦母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人多的巷子虽然没什么隐私，但有人气啊。他们这新房就是太清净了。 “我知道的妈。我休息就回去住。” “你住那里离大院有点远。要不住回来？明臻那屋东西都换了新的。” 顾瑾瑶心下是有些不乐意的。住在院子里和住在别墅里感觉还是不一样的。她那院子把东跨院的门一关就是一个单独的空间。在别墅上下楼梯都有人关注。 “还是不了吧，这里离我单位有点远。” “这倒是，光想着你那小院儿离我这儿远呢，倒没想到你单位那里去。 那你住新院儿就不要开火了，中午晚上的在家吃。” “那我不就是啃老了。要不菜我来带吧。” “不用，你带菜过来都什么时候了？孙妈一大早去买的新鲜。”秦母觉得添双筷子的事，根本就花费不了什么。 “妈都这么说了，你就这么做呗。哪天不想自己做饭，就过来妈这吃。”秦明臻想着自家媳妇懒得做饭使唤他的样子，就一口答应了。 倒是会给自己亲妈揽活。顾瑾瑶只想翻白眼儿。“那我到时候看着买吧。”总不好什么东西都不带，空着手就来吧。 “上次姐夫叫我画的图纸，我画了几张出来，也不知道能不能用。”顾瑾瑶把图纸从她的宝贝挎包里出来递给秦母看。 “挺好的，看的我都想来一套了。要不你把图留下，我改天拿给你姐夫看看？”别人她不知道，她自己就挺喜欢的。上次的鲁班锁永灿留了几个在家里。她玩儿了好几次，老头子吃完饭也爱玩一玩。 “您喜欢，要不我送一套给您？”这个确实不怎么贵，送个十套八套她也不心疼。 “不用了，什么时候永灿过来，我再拿旧的给他换。”秦母想着做这个不知道有多麻烦，她也就无聊的时候玩一玩，实在没必要买一整套回来。 顾瑾瑶应着，心里想着哪天送一套过来。 今天虽是秦明臻在家的最后一天。但别人该工作的还是照样工作。到了晚饭时间秦父还没有回来。秦母催促他们先吃。“你爸最近忙着交接，忙得很，我们不等他了。” “吃完饭你们早点儿回去，明臻又是半夜起床吧。”秦母还记得上次他凌晨就走了的事。 “4:30的火车票。”秦明臻答。 “那是得快点吃，不用等你爸了。”秦母二话不说就把碗递给了秦明臻。 都是一家人，他们也不玩那些虚头巴脑的，沉默的吃了起来。 凌晨4点不到，顾瑾瑶就被秦明臻开门的动静给吵醒了。 “几点了？”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表。“你等会儿，我给你煮几个鸡蛋带上。”顾瑾瑶觉得自己昨天没有提前准备，真是太不应该了。 “不用了，我等一下再火车上吃。”火车上是供应早点的。 顾瑾瑶把她之前闲着没事做的炒面从厨房里拿了出来。 “这个是用面粉做的，你把它用开水泡了搅着吃。”顾瑾瑶也不知道他们这吃不吃这玩意儿，不过听说以前是有豆面做的炒面的。 “好，你别忙了，接着睡吧。”秦明臻看她眯瞪着眼，怕她摔了。 “我没事儿，等会儿再睡。”顾瑾瑶又去厨房煮了鸡蛋。 煤炉子一直温着火，她把煤球捅开鸡蛋放温水里，水一会儿就烧开了。又让它在沸水里面滚了两下。把它拿出来过了凉水。 “拿着路上吃，如果有卖包子的就买几个包子。”虽说现在买什么都要票，但他们家也不缺这个。 “我都知道。你别忙了，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秦明臻又赶她回去睡觉。 顾瑾瑶没听他的，看着秦明臻走出门才回房睡觉。 五天假期结束，顾瑾瑶也要爬起来上班了。 早饭没有做，从热水壶里拿了个温热的水煮蛋出来吃。打算去外面喝碗豆浆，买个包子。 这边虽然离故.宫近，但离他们单位的正门有点远。要绕行过去。 顾瑾瑶是按平常出门的时间出来的。看时间不对，叼着包子就往前跑。刚刚好赶在上班时间结束前到单位。 “瑾瑶来了。”赵大姐第一个看到顾瑾瑶。 “赵大姐，给你吃喜糖。”说着就从挎包里拿出一个兜，里面装的都是瓜子，花生，糖果之类的东西。 赵大姐也没跟她客气，毕竟是喜糖，抓了一把。“行了，人差不多都到了，进去分吧。” 顾瑾瑶拿着剩把布袋子去了办公室。逢人就把都打开，让人抓一把。 “谢谢，接接喜气。” “新娘子回来上班了。”有熟悉的大姐就会打趣一句。 “何姐，您又打趣我。” “几天不见，瑾瑶又漂亮了。”吴管员也接了一句。 “大娘，您可是从来不说假话的。我就当你是夸我了。”顾瑾瑶也笑着回了一句。 “小丫头结了婚，脸皮都变厚了。”孙奶奶笑骂。 “嘿嘿...”顾瑾瑶笑了笑，又跟他们聊了几句，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几天没来，桌子上有一层薄土。顾瑾瑶先去打水把桌子擦干净。又拿着热水壶去接开水。 泡了茶，拿起书便开始了一天的新工作。先是把自己不理解的找老前辈们问了问。然后拿纸笔练练字。 她的练字也就是把书上不理解的一部分抄录在纸上。之前大字练的差不多，现在开始写蝇头小楷。 笔就是普通的毛笔，墨就直接沾的墨水。 “你这样练字，可是练不出什么效果来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院的袁院长走到了她的背后。 “袁院长好。条件有限，我就是随便练练。” “练字哪有随便的。你这笔墨都不好，写出来的字太散...”拉拉杂杂讲了一大通。袁院长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何姐，你知不知道院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顾瑾瑶可从来没想过引起她们大领导的注意。 “不知道，我刚刚抬头就看到他站在你背后。能是寻常的巡查吧？”何大姐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院长一向不来她们这里。 既然不知道就算了，顾瑾瑶继续写自己的。有事总会知道的。 第110章 林悦 顾瑾瑶渐渐习惯了现在的工作。有新的藏品，她就去观摩打杂。没有她就做自己的事，或读读书，或看看报。 看报这个习惯还是她在六五年后养成的。她不知道六.六年什么时候出事。最好是提前了解一下时政新闻。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悠闲的就像已经退休的老太太。但看周围人跟她都差不多，她又心安理得。 她辛辛苦苦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难道还跟上辈子一样，累死累活挣那点工资。一个电话就得跑去加班。 稍微想想就知道哪个舒服。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大半个月。这天林悦忽然过来找她。正好是休息时间，不然她都不能进来。 “怎么大中午的就过来了？”马上要七月放假了，现在是最热的时候。大中午的直晒过来，简直能烫死个人。 “我的毕业单位落实了。过来跟你分享好消息。”林悦笑的开心，蹦蹦跳跳的。 “真的！恭喜你啊。不知道是什么单位？”顾瑾瑶真心为她开心。她们也算是从一进校就结下的友谊了。是顾瑾瑶在京市最要好的朋友。 “在报社做记者。”林悦自从被她大哥忽悠着选了中文系就对书写文字有了别样的情感。她觉得在报社做记者比做编辑更能体现她的价值。 “正好我下班了，我们一起去吃午饭。为你庆祝。”顾瑾瑶拉着她去外面吃。 她们食堂的饭菜虽然好吃，但一般人也进不去。上次秦母他们能进来还是托了关系。之后可是再也没来过了。 “我请你吧。我今天开心。而且你结婚我都没办法过去，算是给你赔礼。”林悦提起这件事还是不好意思，她之前都答应了，谁知道因为分配工作的事儿给耽误了。 “嗨、多大点事。你不是给我补了个大红包了吗？”她们学校毕业分配的时候到底有多忙，她作为过来人能不知道吗？ “那也我请你，最起码让我心里少点愧疚感。”林悦不同意。 “那这次你请我，下次我请你。总不好便宜都让我一个人占了吧。”顾瑾瑶也不想拉拉扯扯的不好看。 “就这么说定了。”林悦又开心起来，像是刚刚的愧疚不存在一样。 顾瑾瑶忽然觉得她适合当演员。现在的演员是正当行业，隶属于电影制片厂，都是有编制的。不过她只是在心里想想，人家有自己的理想，她就不指手画脚了。 欢欢喜喜的来到了国营饭店。即使在外面再怎么光鲜亮丽，到了这里同样得排队“同志，两份米饭，一份溜肉段。一份炖杂烩菜再来一个猪杂汤。” 国营饭店的菜来来回回也都那几样。她们闭着眼睛都能猜出个大概。点了几份今日供应里她们吃着比较好吃的。就老老实实的拿着号牌去座位上等。 钱已经付过了。只等着叫牌拿菜就好了。 “今天的溜肉段比较好吃。”林悦惊喜的抬头。 顾瑾瑶夹了一个，尝了尝。“味道跟平时一样啊。应该是这家的厨子比你之前吃的要好。” “应该是吧。吃习惯了，就觉得没那么好吃。”林悦有点丧气。“希望我工作附近的饭店好吃一点。” “猪杂汤也好吃，一点腥味都没有。怎么办呀？我想在你这个饭店多吃几顿。”林悦往桌上一趴。 “那你明天再来找我，我请你吃。”顾瑾瑶有点好笑，觉得她跟瑾琛一样。看见好吃的都走不动道，非得一口气吃厌了为止。 “不行啊，我已经把东西都搬到我哥那儿了。他那离你这儿可不近。” “我就没办法了。”顾瑾瑶耸了耸肩。“要不要我再给你多点几份？” “我没带饭盒，要不然就打包一份带去跟我哥一起吃。”林悦越说越觉得可惜。 “那只能希望你未来的食堂，做饭师傅做的比较好了。”天天吃饭店也不现实。即使是在京市，大部分的工人还是在食堂吃的。更多的家庭妇女是买了菜在家自己做。 “瑶瑶，你祝福我吧。”林悦冲她撒娇。 “祝福你也没用，以前我们学校的食堂，你还不是说好吃。现在不一样吃腻了。”顾瑾瑶无情的拆穿她。 不是饭菜不好吃，而是来来回回吃同样的东西，手艺再好的人做出来味也一样了。 “你真是太坏了。我不要理你了。”林悦佯装生气。 “好姐姐，是我错了行了吧。我上班快迟到了，先走了哦。”顾瑾瑶冲她摆摆手。 她虽然喜欢交朋友，但却是被动的那一种。别人如果联系她，关系好的话，她会很热情，但如果不联系她，她也很少主动去联系别人。 不过亲人除外。她自从穿来，顾家父母那里她每个月都是要寄两封信回去的。跟大哥大姐联系也多。 顾瑾瑞因为出任务又错过了她的婚礼。不过他的努力配得上自身的职位。七年走到这一步很不容易了。听说最近又有可能升职了。如果任务顺利完成的话。她就有个副营的哥哥了。 虽然有点遗憾，顾瑾瑶还是为哥哥感到开心。也不知道他回没回来，她寄给他的包裹有没有收到？ 下午的工作就有些繁琐。因为来了几个新的藏品，整个部门的人都跟着忙了起来。顾瑾瑶也被几人使唤的团团转。 因为这个青铜器的年代而查资料，因为那个竹简上的重要文字被损毁而苦思冥想的找办法。 现在还只能证明这批出土的文物是秦汉时期。本来轮不到她们定级处的。但是前面都搞不定，他们也只能跟着帮忙想办法。 一行人像陀螺一样滴溜溜的转了半个月，才总算把这一阶段的工作给初步完成。 顾瑾瑶也终于闲了下来。 前两天秦明臻给她写了封信。强烈谴责她对他的不重视。说她眼里只有工作，都忘了自己男人是谁了。顾瑾瑶没有办法，只好提笔写信给他。 信写好。顾瑾瑶起身拿信封的时候，眼前忽然黑了一下。 “瑾瑶你没事吧！”旁边的何大姐看到连忙扶住她。 顾瑾瑶缓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事儿，就是刚刚眼黑了一下。可能是最近没有休息好。” 顾瑾瑶想着她应该补充点糖分，这几天忙的昏天暗地，她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的吃早餐了。不会是犯低血糖了吧？ 她曾经小学的时候，因为低血糖还在开家长会的时候昏倒过。当时把她妈还有老师都吓坏了。 “你看着脸色可不太好，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赵大姐也跑过来关心道。 第111章 怀孕 作为过来人，又是一个知道顾瑾瑶结了婚了的过来人，赵大姐觉得她应该是怀孕。 “不论是不是，总要检查一下才安心，万一有了呢？”赵大姐跟何大姐两个苦口婆心。 顾瑾瑶有些哭笑不得。“大姐，放心好了，我自己的身体肯定会注意的。下了班我就去检查。” “一个人行不行啊？万一在半路上昏倒什么的。要不要我陪你去？”赵大姐还是不放心。 “那我给我婆婆打个电话吧。”顾瑾瑶刚刚听说她有可能怀孕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不是没有听说过怀孕的症状，也不是没有见过孕妇。但是她还是不能把自己跟孕妇联系在一起。 她虽然跟赵大姐她们说没事，但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还是打个电话给秦母吧。乌龙就乌龙，她不怕尴尬就怕一不小心出了意外。。 “那我带你去领导办公室打电话。”何大姐自告奋勇。 自从顾瑾瑶结婚的时候，她抓了把喜糖。两个人的关系就突飞猛进起来。 “谢谢何大姐。” 秦母人在供销社，正好接到了顾瑾瑶的电话。“是瑶瑶啊，怎么啦？” 顾锦瑶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难道说我怀疑自己怀孕了？何大姐看她迟迟不开口，便拿起了电话。“你好，是瑾瑶婆婆吗？瑾瑶在我们这里差点昏倒。得麻烦你们带她去一下医院。我这里是单位。” “行，那我们在门口等你。”何大姐挂断电话。搀着顾瑾瑶往门口走去。 顾瑾瑶不好意思“何姐，你去上班吧，我一个人能行的。”你看你这样子像是能行吗？小脸煞白，煞白。 “不行，我不放心。”何大姐果断拒绝。 “那我回去把包拿来。”顾瑾瑶的钥匙还在包里。 何大姐看她身上确实没背包“你在这坐着，我去拿。” 俩人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秦母因为着急，在大院里借了辆自行车。她平时很少出门，秦父出门有专门给他配的车。所以家里竟是连辆自行车都没有。 何大姐看秦母骑了辆自行车脸色变了变。不过看她满头大汗，想着自己也没说清楚。又缓和了一些。“小顾可能怀孕了，你们路上慢点，可不能颠簸。” 秦母听了这话也变了脸色。“你这个丫头话也不说清楚。要不你坐上来，妈慢慢推着你走？” “我没事儿，就是刚刚起身的时候，晕了一下。可以自己走的。” “那也不行，幸好我来之前给你爸打了电话，他等一下去医院路过这里。”秦母其实更倾向于军区医院。她之前就是在某军区医院当护士长。但顾瑾瑶单位附近就有一家医院。这里又离军区医院很远... 听到儿媳妇疑似怀孕，秦母也不敢载她。“我推着你慢慢走着，说不定半路上就碰到你爸了。” “那我们还是在这里等一下爸吧，推着我万一不小心再摔了，不是更不安全。”她一个刚满20岁的小姑娘，让她婆婆一个50多的人推，怎么好意思？ “何姐，今天麻烦你了。有好消息我再给你送糖。”离下班还有几分钟，何大姐还是要回去工作的。 “你看我这都慌忘了。小何，阿姨谢谢你。”秦母也赶紧说道。 “没事儿，只要你没事就好了。多注意休息哈。”快下班了，她还要忙着回去收拾东西。 等何大姐走了，她们婆媳俩又等了几分钟。秦父的车就开了过来。 “不知道瑾瑶怎么了，我特意要小李开着车来的。” 下了车，秦父对婆媳俩人解释了一句。 他虽说有专车，但这个车也只在他工作的时间，和上下班用。私人用车是要自己填补油费的。他一般很少公车私用。 秦母也没搭话。扶着顾瑾瑶小心翼翼的上车。等她坐稳才对秦父说。“我们去最近的军区医院吧。” “小李，去军区医院。”秦母发了话，秦父对小李吩咐道。 “她这是怎么了？”秦父看了看顾瑾瑶的脸色，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听她同事说，可能怀孕了。我们先去检查一下。”秦母说完又对顾瑾瑶道“你怎么把自己累成这样？家里又不缺你吃喝，还能昏倒。” 这话要顾瑾瑶怎么接？说她最近工作有点忙，为了图省事早饭都很少吃？她也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怀孕啊。 看顾瑾瑶不说话，秦父打圆场。“埋怨孩子做什么，她又不懂。” “唉、要是怀孕了，你就搬来大院儿住吧。”秦母实在是不放心。她儿子这才走了几天呢。别到时候再落了埋怨。 顾瑾瑶理亏，只好点头答应。 “我们大院儿离儿媳妇儿工作的单位儿可不算太近。这不是让孩子又多跑几步路。”秦父觉得有些不妥。 “那还怎么办？”秦母口气冲冲的对秦父问道。 “妈，你要不在我这里住几天？就住在那个新房里。等我没事了你再回去。爸也可以过来住嘛？”怕秦母不同意，她只好把秦父也扯进来。 秦母在脑海里思索，觉得这倒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先这么办。其他的过两天再说。” 顾瑾瑶看秦母的脸色终于有点好转，才轻轻的舒了口气。她这婆婆发起火来还挺厉害。 虽说工作的基本都在这个点下班，但医院却不同。有些病人三更半夜出了事，医院也是要有人就诊的。所以就出现了倒班。他们具体怎么倒不知道。反正你到医院会有医生看病就是了。 先在医院挂了号。之前怀疑是怀孕，直接就挂了妇产科。下班时间人也不是很多，不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现在的检查还没有那么繁琐。又是验尿，又是验血。中医老师傅一上手摸了把脉。就笃定的说“是怀孕了，刚刚一个月出头一些。 孕妇最近有些劳累过度，以至于精力有所不济。平常要休息好，不要干太劳累的活。身体还是很健康的，基本没什么毛病。回去不要做幅度大的运动就可以了。” “那她今天都昏倒了，不需要抓点药什么的。”秦母些不放心。 “是药三分毒，她身体没问题。只要吃好喝好，保证营养充足就可以了。” 现在的人都有些贫血或者营养不足。他们医院药也没有那么多。身体健康的，自己在家好好补补。也能省下些药，给那些身体不好的人用。 “有没有哪些不能吃的？”秦父还想再问。 “这些我都知道。谢谢你了医生。”秦母说完扶着顾瑾瑶慢慢往回走。 第112章 婆婆的菜 毕竟是做过护士长的人，那些基本的病人养护、孕妇禁忌她都是清楚的。 上了车，几人难得的有些茫然。 顾瑾瑶现在都有些难以置信。听说过孕妇，和自己做了孕妇的感受真的是天差地别。她轻轻的摸了下肚子。才一个多月的肚子依然很平坦，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凸起。 “妈，刚刚医生说我怀孕了，是真的吗？我怎么感觉不到？” “你现在肚子里那孩子也就芝麻粒大小，怎么会感觉到？想吃啥，妈买来给你补补。”秦母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他这儿子还挺厉害？ 摇摇头甩下这有些荒唐的念头，她想到了另一个问题。“我们晚上住在哪里？” 顾瑾瑶想了想道“还是住我那小院儿吧。我日常的东西都在那边。四合院也需要好好打扫一下。” 秦母觉得这倒也是，毕竟也有段时间没住人了。“那你明天上班前把钥匙给我，我跟孙妈一起打扫。” “你把我们送到小院儿就先回去。给我换洗的衣服，拿两套送来。不用拿多，我明早就回去了。”秦母对秦父说。 “知道了。”秦父全程听他们两婆媳商量。直到最后结果出来了才想起他。 瑾琛还没有搬出去。但自从顾瑾瑶结婚他回来的次数就不太多了。也是他们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学习任务紧张。 “妈晚上跟我一起睡吧。先凑合一晚。” “嗯，只要有个地方给我睡就行。”秦母倒是对住的地方不在意。反正不会让她住在大街上。 胡同窄小，是停不进小汽车的。秦父让小李把车停在了胡同口。“你们婆媳两个先进去，我去把你妈的衣服带来。” “先走吧，别忘了把自行车还给老齐家。”秦母差点就把自行车给忘了，现在那车还锁在顾瑾瑶的单位门口。 秦父停顿了一下。“好，知道了。” 顾瑾瑶想，他可能是在思考那辆车是被他骑过去，还是被小李骑回去吧。 直到车子开走，他们婆媳才向胡同里走去。 “小顾回来了，你身边这个是谁？”有邻居大妈看顾瑾瑶被人搀着回来。看似关心，实则八卦的问。 “这是我婆婆，过来住一天。”顾瑾瑶也不想多言，这次搬出去可能就不会搬回来了。 “你婆婆咋还住你家？不会是上门来打秋风的吧？”有那爱好占便宜的，就觉得别人会跟她一样。 “钱婶子，你这可想多了。我们家一穷二白的，有什么秋风好打。”说完也不再理她。婆媳俩人向门楼底下走去。 “这小院当时买的时候就打算一个人住，所以有点小。”连房带院一百二十来平，确实不算大。不过这个位置还是很好的。将来指定能拆迁。 “你一个女孩子要那么大的院儿干嘛？就这么大就挺好。”打开院门。秦母看了一圈儿，打理的很整齐。 “你这院儿里还种了花。明臻把你们新房的花园子都给填平了。”秦母一看这院就觉得要糟。儿子这是不知道儿媳的喜好呀。 “没事，早在他走之前，我就让他给我挖出来了。现在种了一棵石榴树，一棵桂花树。前两天我去院里看，长得还挺好。” 顾瑾瑶也对这点表示不解，明明他给她家修房子的时候，她那菜地刚开开出来。就算是没种东西也该知道是打算要种的吧。 “你先去屋里坐着去，我去做饭。”秦母看这话题，说着有些危险。连忙岔开。 顾瑾瑶去秦家这么多次，也没见秦母做过几顿饭。“妈，要不我来做吧？” “不相信我？以前我也是过过苦日子的。灶台上的那点事也是一把抓。”说着又把她推回屋里去。 既然秦母都这么说了，顾瑾瑶也就勉为其难的相信她。 反正如果不好吃，秦父应该会带孙妈做的饭...过来的吧？顾瑾瑶有些不确定的想。论了解秦母应该非秦父莫属。 从这里开车回大院不太远。但秦父他们不是还有辆自行车等着骑回去，路上就耽搁了会儿。 等秦父过来的时候，秦母已经把饭菜都做好了。闻着还挺香。 “我就猜到会是你做饭。孙妈做的菜，我就打包了两个，剩下的给小李带回去了。”毕竟麻烦了人家这么长时间，现在饭点儿都过了。多少得给人吃点。 “你看着送呗，我还能不放心你？快洗手吃饭。”秦母就像个大家长一样，安排着秦父跟顾瑾瑶两个。 俩人乖乖点头。各自收拾好自己，坐到了餐桌上。 “瑶瑶这小菜园里的菜种的挺好。”秦母就从小菜园里薅了把葱。剩下的基本上都是厨房里顾瑾瑶放的农场里面出产的菜。味道当然好。 这小菜园里的菜浇的也是泉水。有时候她吃不完，怕浪费还拿去网上卖。价格定的有些高，不过也有人买就是了。网上的评价都很好。 “那四合院里土地不多，就没开辟菜园子。妈要是喜欢吃，这个菜地就继续留着。隔三差五的过来摘一把菜。”顾瑾瑶提议。 “那感情好，让孙妈过来摘。这些看着比菜站买的还好还新鲜。”秦母一锤定音。 顾瑾瑶想着这样也好。她隔三差五的去厨房给调换一下。把这些都给卖了去。虽说这些比菜站的好，但跟她农场的还是没法比的。 说完话，看实在躲不过去。顾瑾瑶试探的夹了一口青菜慢慢咀嚼。 别说，味儿还真挺好。反正比她做的是好吃。 她做菜，无论是什么菜，做出来感觉都是一个味儿。也就那些炖肉、煲汤会好一些。网上各种料包都发挥了巨大的作用。食材也发挥了很大作用。 “你这手艺还跟以前一样。都多少年没有吃过了。”秦父有些回忆。“那会儿忙了一天，最期待的就是回家吃你做的饭菜。有家的味道。” “那你不早说，我又不是不给你做。”秦母觉得这老头有些煽情。但她也回忆起了以前一家五口在一起的日子，简单却又温馨。 “既然你喜欢吃，以后我经常做就是了。孙妈虽然做的好吃，但一些孕妇需要补充的营养还是我比较专业。” 这怎么说着说着就变成给我补充营养了，不是你们两口子要吃吗？顾瑾瑶觉得她不是在吃饭，而是被塞狗粮。 作为这场戏里的工具人，她还是有身为一个工具人的自觉的。默默夹菜吃，一声也不吱。 就怕发出一点动静引起他们双方的注意。终止这场吃瓜之旅。 第113章 关心 顾瑾瑶第一次吃的这么撑。 看来边吃饭边吃瓜要不得，不知不觉就吃撑。 瑾琛人不在，顾瑾瑶本打算让秦父住进瑾琛的房间。不至于让他们两口子因为她而被迫分开。 但秦父考虑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同意。“我还是回去住。明天直接住你们家。这次不会没有我的房间吧？”秦父临走前还开了句小玩笑。 新房都是秦母布置的，哪里有什么房间，她比顾瑾瑶记得都清楚。瞪了秦父一眼让他赶紧走。 躺在床上，秦母小声的给顾瑾瑶讲着需要注意的事项。 “一般你们刚怀孕，部门领导都会格外注意一些。只要你报备过了，他们会把工作给派出去。明天记得要说。” 顾瑾瑶点头，她今天的事情应该已经传出去了。明天不用她说领导也会过来问的。 “刚怀孕有点恶心想吐，吃不下东西都是正常的。想吃什么就跟妈说，不要不好意思，我们一个一个的试。 你想吃的，可能就是你身体所缺的。咱们不怕没有。就怕你自己不知道自己吃什么。” 顾瑾瑶以前的同事就是这样，怀孕后喜欢吃的都是一些她之前从来都不会碰的，千奇百怪的东西。过了那一阵儿，口味又恢复正常了。 “我知道的，到时候会跟您说。” “这才对，我们是一家人，你有什么需要就说，爸妈能做的都为你做了。你呀，就好好的养好身子，将来不论是生个孙子还是孙女，妈都开心。”秦母害怕她有压力。“你嫂子已经生了永灿，我们家对孙子也没什么执念。” “我不担心，我妈常说闺女是妈妈的贴心小棉袄。我也想要一件穿穿。”顾锦瑶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时候流传出去的。反正后世都这么说。 “是啊！我先生了你大姐，就省了好多心。小时候明臻都是你大姐带大的。早早就学会洗衣做饭。” 这倒不是秦母瞎说，她虽然不重男轻女，但是夫妻双方都有工作，她女儿又比较体贴，早早就带孩子，洗衣做饭。把她能承担的家务活都包了。 “不过你们这儿就不用担心了，妈现在没事儿干。可以在家帮你带孩子。”秦母看顾瑾瑶露出心疼的表情，还以为她在心疼自己未出世的孩子。 她那时候夫妻两个跟着部队到处跑，老人也都忙的很，想顾也顾不上。跟他们现在可不一样了。 “那先谢谢妈妈，您辛苦。”顾瑾瑶反正是不想做一个纯粹的家庭主妇的。她虽然没什么上进心，但还是想有一份自己的工作。不说钱挣多挣少，能不能实现自己的价值。单单从带孩子中解放出去就值得她高兴。 家庭主妇虽然伟大，但整日里围着老公孩子灶台转。早早的就跟社会脱节了。顾妈一个人带大了他们兄妹五个，一样工作的很好。挣的比她爸还多。 “自己孩子有什么辛苦的？再说我现在一天天也闲的很。能有个事儿叫我忙活。我心里还开心点。” 她在大院住着，一天天净听一些狗屁倒灶的事情，早就烦了。偏偏还没处可去。 顾瑾瑶看秦母是真心的，也就不再多言。只默默把恩情记在心里，想着多买几套衣服，拿些护肤品送给她。 她曾经搜到过一个可以定制瓶子的店铺，买了很多没有文字图案的定制品。那些大大小小，奇奇怪怪的瓶子买了放着也不会坏。这些盛放护肤品的小瓶子就是其中的一种。透明的玻璃瓶看起来很有质感。 这年代怀孕，工作上班是正常的。人家农村大着肚子把孩子生在田野地埂上的人。也不是没有。实在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顾瑾瑶也只是刚怀孕，内心不适应，才有些心慌。经过一晚上的调整已经能够做到波澜不惊了。 “妈，我就先上班去了。您出门把门锁好，钥匙拿着，我下班就直接去四合院了。”顾瑾瑶出门前给秦母打招呼。 “去吧。路上慢点，注意安全。要不要我去接你下班？” “不用，哪那么娇贵。我就是前几天没休息好，过了昨天都好了。” 家长接送，那是她在现代小学时候才有的待遇。在这里都是哥哥姐姐领着。幼儿园（育红班）都没被接过。 “那你路上可要小心点，要是不舒服就往家里打电话。”秦母不放心的叮嘱。 “我知道了，不会亏着自己的。” 单位里看到顾瑾瑶来的众人都很关心。尤其是何姐，一看到她就走了过来。“没事儿吧，昨天检查了没有，结果怎么样？” “谢何姐关心。”顾瑾瑶用手摸了摸小腹。“是怀了。” “呦！那以后可要注意一点。”隔壁听到的老奶奶，大娘，大婶儿们都凑过来，七嘴八舌的跟顾瑾瑶说一些育儿知识。 虽然都是单位里的精英，但聊起八卦来一个个跟平常人也没什么不同。 “你这肚子还小，等一下给我们主任说一声。最近就不要接什么工作。”赵大姐也开口道。 “一些简单的我还是能做得来的，不然在这儿坐着也不安心。” “这有什么不安心的，我们一年有大半时间都闲着。帮你做一做，也是让自己不那么多余”一大姐连忙接口。 “那我可得好好谢谢你们。这是我昨天说的喜糖。今儿个有喜事，大家都分一分。” 糖虽然在这年代是个金贵玩意儿，但是她为了结婚30块钱买的五斤都还剩下一小半。上次在单位里分了分，她这次把剩下的都带来了。里面掺杂了花生和瓜子，看起来分量格外多。 等部门里的人都分完，顾瑾瑶拎着剩下的去了他们主任办公室。“主任，我怀孕了。来给您报备一下，顺便给您送些喜糖。” 汪主任一点都没有惊讶。看来昨天他们的猜测他已经知道了。“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工作吧。” 顾瑾瑶放下糖，把主任办公室的门关了。就回自己座位上了。 “怎么样，主任怎么说？”何大姐又凑了过来。 “没说什么，就说他知道了，应该是昨天就有所猜测。” “那没事儿，反正他知道了就会给你安排轻松点的活计。也是我们不成文的规定。” 顾瑾瑶也没有太多担心，就算把所有活计都给她，又有多忙呢。上次不过是个个例。她就是赶上了怀孕才显得有些严重。 第114章 四合院 秦母吃完早餐，收拾了院子，就先回了大院儿。 四合院擦擦洗洗的活计太多，她要拉着孙妈一起。不然就靠她一个，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蒋同志回来了，小顾同志没什么事。”孙妈看到秦母回来上前问道。 “没事儿，怀孕了。你把行李收拾收拾，我也去楼上收拾东西。最近一段时间我们去新房住。”秦母虽然会做饭，但是有人帮忙，谁愿意自己动手呢？ “好的，蒋同志。” 现在天气渐渐热了，秦母衣服收拾了好几套，装起来看着却没多少。她想着又把秦父的衣服给装上。这老头子一年四季都穿军装，也没什么好收拾的。直接工服带两套就够了。 衣服收拾好，秦母又把钱票什么都带上。家里没人，贵重的首饰也都收起来放好。 秦母提着行李下楼的时候，孙妈都已经收拾好了。“蒋同志，这里还有我早上买的菜，要不要带过去？” 菜倒是被秦母给忽略了，她应该在小院子里摘点带过去的。“你带着吧。瑶瑶的小院里面种了菜。你以后早上先去小院里摘，没有的再去菜站买。” “好的，蒋同志。”虽然多跑了两步路，但谁让她是个保姆呢，只能听命行事。而且孙妈，听着有个妈字，不过也就40来岁。走点路对她也不费事。 她们在胡同口碰到了郝奶奶，那老太太看着她们俩人大包小包的。撇了撇嘴，把自家门关的砰砰响。 “这老太太看起来可不是个好相与的。”秦母跟孙妈吐槽。 “不好相处，我们以后不理她就是了。您平时又不太爱出门，小顾同志每天工作也忙，基本上遇不到的。”孙妈安慰她。 之前在这儿看房的时候也没发现这老太太是这样的人啊。早知道就买隔壁胡同那套了。就是那套房子小了点。秦母觉得顾瑾瑶应该跟自己差不多，都是怕麻烦的人。 开了房门。顾瑾瑶之前在影壁旁边，储藏室对面墙壁的转角处那里撒了一些花种子。现在都已经冒出了头。 秦母走上前看了看才确定不是杂草。“应该是那丫头种的。先别拔，回来问问她。” 再转过月亮门。倒座房门口的台阶上堆了大大小小的花盆儿。有些种了花，有些种了草，还有些种了韭菜和葱。 “还挺能折腾的。几天不在，这些花花草草还长得挺好。” 秦母又往院子看了看。荷花因为种的是花苗，今年还没有开花。但是池子里游了几条鱼。已经不是他们刚买房时那几条了。 “这是锦鲤吧？挺好看的。”孙妈见了，观察了一下。她经常去菜站买菜，对一些鱼类有些了解。 “是锦鲤，听说家有锦鲤，寓意好。”秦母对这几条鱼喜爱的不行，看了又看。“等会给他们喂点鱼食，别饿着了。” 石榴树跟桂花树的旁边，也摆了几个大大小小的花盆。摆放的都是一些驱蚊虫的花草。夏天院子里蚊虫多，放了至少可以减少一些。 院子里大致就这样。顾瑾瑶之前浇了泉水，一个打蔫儿的都没有。 秦母打开房门，灰尘倒也不是很多。毕竟几天没有住人了，秦母两人还是拿着盆儿和抹布。一点一点的清理。 不知道顾瑾瑶房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东耳房和书房那两间是秦母一个人擦洗的。至于西耳房还没有住过人，就交给了孙妈。 把堂屋也给整理好。卧室这边就算大功告成了。 孙妈就住在倒座房的客房里。那里有两间客房，随便她选哪间都可以。 忙活完这些，孙妈就去收拾自己的房间了。为了出行方便，她选了挨着会客室的那间房。说是会客室，除了待客的桌椅也没别的。放着占位置罢了。 都是修整过的，两间房无论是大小，面积，房里摆设都一样。秦母也无所谓她选哪一个。 由于没有柴房，顾瑾瑶在厨房一角贴了层报纸垒了两捆劈柴。还有一些用来引火的软柴和硬柴。这些柴有一小部分是在老乡家买。大部分都是顾瑾瑶在常买的商家里买的，非常好烧。 灶台上有两口锅，旁边还放着个煤炉子。煤球不多。桌上有一个小小巧巧的陶瓷小碳炉。上面放了个铁丝网。可以在上面烧烤火锅，围炉煮茶。桌子底下有很多木炭，大多都是无烟碳，还有一些黑炭。 厨房干净整洁，以后就是孙妈的主战场了。她仔细观察了一圈。十分满意以后的工作环境。 把带来的菜放下。开始做她跟秦母的午餐。 “蒋同志，中午我们就吃点简单的。我等一下去菜站买些孕妇可以吃的菜回来。” “我陪你一起去吧，看看哪些有营养，虾皮要买些。鸡蛋，海带，还有骨头炖汤……”秦母在一边念叨着食谱。还得买些奶粉，孕妇要补充钙质。 孙妈在一边听的咋舌。“奶粉可不好买吧？” “先去百货商店看看，没有再说。”秦母也知道不好买，买不到的话她再让秦父找人换点奶粉票，去别的地方多买点。 顾瑾瑶其实每天都有喝牛奶，之前还养过一头奶羊。不过羊奶她喝不习惯，现在还有些羊奶在仓库保存着。 两个人边聊边做饭，时间过得也快。吃好午饭，提这个提篮就出发了。 孙妈不是第一次进百货商店。跟秦母一起，还是第一次。看着秦母出手大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把孙妈羡慕的不行。 知道秦家有钱，和看着秦母眼睛花钱还是不一样的。 俩人买完东西才去菜站。夏天东西不耐放。想买的很多，还是克制的稍稍的买了几种。“买太多吃不完，都放坏了。先买这些吧。” 孙妈已经可以做到面不改色了。看着秦母拿那么多东西说稍稍买一点点，她也能做到笑着说好。 顾瑾瑶把昨天没能寄出去的信，又重新写了一遍。这次在信上说了她怀孕的喜事。肚子里的虽然还只是一个小豆丁，还是要爸爸知道他的存在的。本来就相隔甚远，没有参与感，怎么能够亲近的起来呢？ 顾瑾瑶决定以后每天都写育儿日记。写满一个月就给他邮寄过去。让他参与一下孩子从小米粒、小豆芽到胎动、拳打脚踢的过程。 今天的工作格外轻松。她好像又回到了刚刚过来单位的时候。比那时候还要轻松。那会儿是因为人不熟悉。现在却得到了额外的关照。她稍微有点动静都会引来几个人的关注。 虽然是好心，顾瑾瑶也有一点点压力。 第115章 孕期1 怀孕了人容易疲惫。顾瑾瑶决定把之前的跑步运动都改成做瑜伽。 拼夕夕就是这点好。就连瑜伽课程也有卖。全套的课程用usb连接就可以看了。她这里没网，但是商场里有啊。 下班时间一到，同事们就开始收拾东西。顾瑾瑶也随波逐流跟他们一同往外出。 这边跟邮局不顺道，她还要先返回邮局寄信再回家。 由于去邮局耽误了一会儿，她又走的比较慢，到家的时候秦父都已经回来了。 “瑶瑶回来啦，饭做好啦，你今天想吃什么？”秦母觉得还是先问问顾瑾瑶的口味。虽然今天的饭菜都是根据她平常的口味做的。但谁知道她现在有没有改变。 “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感觉。平常吃的都可以。” 她想昨天可能是小宝宝在跟她打招呼，告诉她他来了。今天知道她知道了，人就变得安静了。 “现在孩子还小，没反应也正常，等到两三个月可能就有一点孕吐。不过像我生你大姐的时候就一点感觉都没有，还是要看个人身体情况的。”秦母说着又看了一眼顾瑾瑶的肚子。 “平时也没见你少吃，怎么这么瘦呢？”那肚子细的她一只手都能揽过来，恨不能比她大腿还细。 “医生都说是健康的，你就别管那么多了。”秦父说秦母。 人也能吃，身体也健康，那你还想怎么样呢？ “还是要多补补的，我跟孙妈特意买的骨头做的大骨汤，你要多喝一碗。”秦母又盛了一碗汤递给了顾瑾瑶。 骨头汤上面的油腥都已经撇去了，看着清清爽爽的，味道也不错，顾瑾瑶也就乖乖的喝了。 秦母这才满意。“女孩子多喝点汤汤水水，对身体也好。即使你不怀孕，该吃咱还是要吃的。” 喝了两碗汤，又吃了那么些饭，顾瑾瑶成功的把自己给撑着了。 昨晚吃撑了，今天又吃撑了，她都怀疑等她卸货的时候整个人还能不能看。看来瑜伽运动势在必行。难怪那么些孕妇都在做孕妇瑜伽。 吃过饭，秦母不放心想要跟顾瑾瑶一起睡。好看着她。 搞的顾瑾瑶都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早的告诉他们了。 “她都那么大个人了，还能不知道怎么注意自己？你就别跟着瞎操心了。”秦父看出了顾瑾瑶的不情愿，制止道。 “行吧行吧，那你自己晚上可要注意一点哈。” “那妈，我就先去休息了。”顾瑾瑶打完招呼赶紧溜了溜了。 “噗呲！我还是什么洪水猛兽不成。不愿意就说嘛。”秦母站起来拉起秦父。“带你去看看我们的房间。” 东西两间房的大小布置都是差不多的。东耳房因为是新房布置的更喜庆一些。西耳房也不差。 从堂屋右边的小门进去。首先就是一个靠窗的大书桌。秦父办公或者练字都可以用。后面靠墙放了一排书架。中间还放了几个待客用的桌椅。桌上摆着一个小巧的茶壶并几个茶杯。家具木料颜色一致。看起来格外整洁。 再往里走。打开书房跟耳房相连的小门。就是他们的卧室了。为了卧室的隐蔽性，小门是开在靠后墙的墙角处。不注意的话会以为这是一个单独的房间。 卧室是实木架子床。好像这年代就流行架子床，要么就是拔步床。拔步床看着跟个小房间一样，普通家居实用性还不如架子床。 一些床头柜，还有衣柜，梳妆台，梳妆凳等都布置得一应俱全。比他们在大院儿里的房间是一点儿也不差。当然，这些都是秦母亲自布置的。 秦明轩他们住的是职工宿舍。公安局大院儿。听起来是高大上，不过也只是个大一点的筒子楼。总共也就几十平米。他们夫妻也没有换房子的打算。 等到秦父退休，他们不在大院儿住之后肯定是要跟秦明臻住的。一般像他们这个年龄退休是可以在大院儿住到老的。 但他们有孩子嘛，一些愿意跟孩子住，也没人会阻止就是了。那些不愿意的也是为了孩子们去大院看他，多联系联系人脉。各有利弊吧。 顾瑾瑶溜回了自己的卧室，为了隐蔽性，她把书房通向堂屋的小门给锁死了。要回去就要从东跨院的门进去，从东耳房的正门走。 把跨院门一关，就是一个单独的两室小院。顾瑾瑶回了房间就把卧房门从里面给锁了。视频已经买了，外面没有网，要想观看还是要去商场里。 她直接去了八楼。那里不光有平板，还有台式电脑，笔记本等。她拿了台超薄笔记本。插上usb。就在休息区的地面上学了起来。地面上铺了一层地毯。还是她卖家纺的时候私留的。柔软舒适，坐在上面特别舒服。 因为初学她练的特别慢，每一个动作都学的十分认真。一节课上完，之前吃的汤汤水水都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 顾瑾瑶还是很有身为孕妇的自觉的。吃了一些孕妇可以吃的饼干，给自己泡了一杯孕妇奶粉。又吃了钙片，叶酸等。其他的一些饮食上面的营养可以在外面补足。 一些营养品，她还是更倾向于自己私留的。商场里都是些大牌。更有很多进口产品。在质量上还是有一些保障的。 她把从孕初期到孕晚期的产品一点一点的整理出来，单独放起来。以备不时之需。就去外面睡觉了。 家里有人，做什么都要十分留意。她之前看过一部小说。里面的男主角就是因为感受不到女主角的气息，就推断出了她有一个私人空间。 虽然那是古代，男主角从小练武，但她也不敢赌。毕竟她家男人也算是从小在部队里摸爬滚打长大的。肯定是比一般人要更耳聪目明一些的。现在跟秦父秦母同住，她就要时刻警醒。 一转眼就过去了好几天。秦明臻收到了自家媳妇儿的信。 “营长，嫂子到底写了些啥？你从刚刚就一直咧着嘴笑，到现在已经笑了一刻钟了。”赵德利看不惯秦明臻现在的样子。哪还有一点他平时训练中严苛的表情。 “我媳妇儿怀孕了，我能不笑吗？”秦明臻觉得自己没有大叫着跑出去就已经很克制了。毕竟他们也才在一起几天。他可真厉害！嘿嘿。 “营长！嫂子怀孕了，你是不是要庆祝一下？” “就是！上次嫂子寄来的肉干被你给藏起来了，现在还不拿出来给兄弟们分分。” “我媳妇儿怀孕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都给我去训练去。” 秦明臻一看肉干要不保，拿着信就往办公室去了。 第116章 孕期2 除了给秦明臻寄信，顾瑾瑶也就给顾爸顾妈寄了一封。 听说孕妇怀孕不满三个月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顾家姐弟都已经放暑假回家了。她需要通知的人，由顾母一个人就能通知到。就不浪费笔墨了。 八月下旬。顾家兄弟三人一起来到了四合院。 “有人在吗？姐，你在家吗？”瑾琛依然这么活泼。 秦母听到动静从院儿里出来开门。“是瑶瑶弟弟呀。这是从家里回来了？” 对于顾瑾瑶的几个弟弟，秦母还是很热情的，毕竟有本事的人到哪都吃香。 “亲家伯母，这是我爷奶他们让我们给我姐带的东西。”瑾珩道。 他已经毕业了。不过最后一年，还是选择了晚上班，回家过了最后一个暑假。 秦母扭头去看。他们兄弟仨人，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大包小包。 “怎么带了这么多？你们一路上拎来累的不轻吧，快点进来歇歇，喝口水。”秦母一看就知道这些东西价值不菲。但有些也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这些是我外公外婆他们从乡下拿来的吃食。大部分都是一些田间地埂上有的蔬菜，蘑菇，板栗等。还有一些野果。知道我姐爱吃小龙虾，还特意剥了肉晒干带了来。” 顾瑾珩边说边把包裹打开，一样样拿出来给秦母看。“乡下人钱不多，也就这些野味儿。”怕秦母不喜他还特意补充了句。 “野味儿好，你看这野鸡多肥呀！”秦母以前也在乡下待过，知道农村人的不易，对这些没什么不满的。 “这些是我奶给准备的。有一些是我大姐家小孩穿过的衣服，还有一些是她跟邻居换的票买的营养品。这些小玩具是我爷爷找人做的。”瑾珩又从瑾琅手里拎过来一个包裹。 他们来时候就商量好了，由瑾珩这个弟弟来充当他们之间的话语人。 “这个是我妈准备的。她跟我大伯母换了很多布，做了几件孕妇可以穿的衣服。等我姐肚子再大点就可以穿了。” 这个布指的是瑕疵布，一般的好布没有布票是很难买到的。从大伯母手里换来的瑕疵布都是没有太大瑕疵的。不然作为亲嫂子，亲伯娘也不能给换。 “这个好，我跟你们伯父也凑了几张布票，既然你妈已经做了，剩下的我们就给小孩子做。”秦母看着这些东西，心下欢喜。 东西贵不贵重不重要，最主要的是个心意。这些东西大部分他们也能买到，但是能让孩子们大老远的捎来，可见他们对顾瑾瑶的关心。 娘家人关系处的好，对他们家来说也是有不少好处的。 “这小衣服还都跟新的一样，你确定是小孩子穿过的？”秦母拿着那些大姐家小孩儿穿过的衣服诧异道。 “我大姐夫是货车司机，南来北往手里有不少好物，我大伯母和姐都在纺织厂工作。瑕疵布是不缺的。 小孩子皮肤娇嫩，这些都是好料子。都是伯母他们精挑细选过的。” 秦母有些了然。不缺布料，孩子们穿的仔细。衣服新一点也没什么。“这可真是占了大便宜了。你们伯母那边要是缺什么东西尽管说，伯母给你问问。”有些东西是买不到的，问问还是可以做到的。 “那就麻烦伯母了，现在还不缺。”他们家能够准备这么些东西，也有这一层意思在。 大伯在采购科待了那么些年了，也是想往上活动活动的。京市的一些好东西一般人都接触不到，大伯想着先打好关系，到时候给他弄两样特供品。 东西送了，他们兄弟就提出告辞。 秦母连忙挽留。“你们姐一会儿就下班了，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连饭都没吃，还不得埋怨我啊。 就在这儿待着，你们不是还没开学，对面客房房间东西都是准备好的。” “这...” “这什么这，听你们姐说，你们一个个饭菜都做的不错，走，去厨房给你们姐做两道尝尝。”秦母二话不说拉着几人就去厨房。 这也是顾瑾瑶之前说让秦明臻做饭说起来。 男孩子会做饭怎么了？将来有个什么事自给自足还不是手到擒来。 “蒋同志怎么来了？”孙妈看见秦母领着三 个二少夫人的娘家兄弟进来。 “今天都做什么菜？他们兄弟要给露两手。”秦母说完让他们去选食材。 三兄弟商量了一波，一人选择了一道自己的拿手好菜。 “看来今天伯母是有口福了。”秦母说完又把他们赶出去。“时间还早，先去玩去。晚上就睡客房。” 把人成功留住秦母就不管他们了。 他们兄弟还是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来时顾瑾瑶结婚，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也算好好参观一下。 “哥，你快看，这里有锦鲤。”瑾琛对着几条锦鲤流口水。“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好不好吃？” “你就知道吃。”瑾珩暗中瞪了他一眼“能不能有点出息，别跟咱姐丢脸。” “我平时也不这样啊。”瑾琛觉得这是在自己姐家，放松一些无可厚非。 “这里西厢房还有倒座房都有空房，你们看看晚上要怎么睡？”秦母从自己房间拿来钥匙，把西厢和倒座房的房门都打开。 “我们仨睡一间就好了。”瑾琅开口回话。 睡两间肯定又是他们兄弟两个一间，他一个人一间，他哪好意思？ 瑾珩、瑾琛对视一眼。“伯母，这床这么大，我们睡一间就好了。” “那随便你们，我把钥匙给你们留着。”秦母把两把钥匙挂在锁头上。就回西耳房自己卧室去了。她在外面怕他们仨呆的不自在。也要把他们带来的东西收拾一下。 “孙妈，这些野物你把它收到厨房里。这个野鸡回来给瑶瑶煲汤喝。”把东西都一一规整好。秦母提着一兜野味拿到厨房递给孙妈。 “好的，蒋同志。”孙妈把东西接过。“这么多，够我们吃到孩子出生。” 秦母听着有些高兴。菜好买，这些野味儿可不好买。尤其这东西还是今年现晾晒的，新鲜。 秦父晚上下班回来，三兄弟又出来给他打了声招呼。就去厨房做他们的拿手好菜去了。 “你怎么还让孩子们去做菜？”秦父不解的看向秦母。她不是这么没分寸的人。 “这不是他们硬要走，我想办法留他们嘛。不然瑾瑶回来了，还以为我不欢迎他兄弟呢。”秦母觉得有些冤枉。 你这也不是什么好办法，秦父在心里想。 第117章 孕期3 ilwxs.com 顾瑾瑶回来的时候，看到他们兄弟三个有些惊喜。 “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想我？”说着一人给了他们一个大大的拥抱。毕竟她们也有两个月没有见了。顾瑾瑶刚刚发现怀孕的时候，就是他们放假回家的时候，连这个好消息都回家以后顾妈跟他们说的。 “姐，我是不是要做舅舅了？”瑾琛兴奋的围着顾瑾瑶团团转。 这还是他们小家的第一个小辈。大哥都二十四了，还不结婚。他大姐也是二十二了，还没个对象。他们学校的女生根本就看不上他们，嫌他们太小。 “你说呢，是不是傻？”这小子那兴奋劲儿都没眼看。 说了两句话，顾瑾瑶就被他们引到了饭厅。大眼一扫顾瑾瑶就知道了。“不错嘛，还一人做了道菜给我吃。” “不愧是我姐，一眼就看出来了。”瑾琛立马拍马屁道。 “几个月没吃了，让我尝尝味道。”顾瑾瑶说着夹了一筷子。 “好吃。” “你喜欢吃，以后我们给你多做几道。”瑾珩看他姐确实挺喜欢吃的，暗下决定，以后多做几道菜给她带过来。 “心意到了就好，你们马上就要工作、实习了。单位什么都找好了吗？”这也是她最关心的一个问题了，一个好单位能够让他们受益终生。 “我的工作已经定了。因为之前做的好，市政府已经正式录取我做个小科员了。”瑾珩回的大方。 “我跟之前一样，跟林征哥在一个单位。”瑾琅实习这件事，他的教授没少帮忙。林征也出了很多力。 “我还没确定好。有一个军事基地要我们过去待两年。过了实习期直接就发毕业证转正。但竞争挺激烈的。不一定能被选上。除此之外就是各个电子厂的技术员了。”瑾琛有些不自信。 电子厂基本上就是类似现在的收音机厂等一系列做电子产品的工厂的代称。 他之前学无线电就是冲着军基地去的，而不是做一个碌碌无为的技术员。他三舅就是机械厂的技术研究员。这么多年也没取得什么成就。 “要不要我帮你走动走动关系？”秦父看瑾琛能够凭实力杀进军事基地。能力应该是不错的，可以适当的帮他一下。 “谢谢伯父，不用了。我想凭自己的能力进去。”瑾琛还是挺有自尊的。他觉得自己这三年来所学不差。不一定就会被挤下去。如果现在就托关系，那他对自己的真实水平就没有准确的认知了。 “不错，我看好你。”秦父最欣赏这种自强自立的人。他要是能凭本事进去，对他们秦家也是一件好事。 “那我就借伯父吉言了。”瑾琛给自己打气“姐，你看好吧，我一定能凭自己的本事进去的。” 顾瑾瑶本想说进不去也没关系，但看他这个样子也不好打击他，只好给他鼓鼓劲儿。“这三年你的努力，我和你哥都看在眼里。咱就算这个军事基地不行，不还有其他的吗？平时专业课本别落下。时刻准备着。” “姐，你到底是不是给我加油呢！”瑾琛给气笑了。 “我就是安慰安慰你，咱大不了从头再来。想想你才多大，再想想你的同龄人都在干嘛。是不是觉得自己还挺厉害的？ 再说电子制造厂也不差。看看咱们第一台电视机，还不是被津市的无线电厂在五八年给研发出来了。你要对自己有信心。 还有彩电可以研发，或者把电视机的屏幕大一点，机箱薄一点，还有冰箱、收音机等。我们不要把眼光局限在一个地方嘛，在哪里都可以发光发热。” 瑾琛眼睛蹭的一下就亮了。“是哦，我还有别的可以研究。同样是为国家做贡献。” 安慰好这倒霉孩子，他们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瑶瑶这肚子要三个月了，是不是再去医院检查一下？”秦母看顾瑾瑶这两天肚子有点大。 顾瑾瑶点点头，她记得以前同事们怀孕三个月以后，都是要建卡的。还要空腹抽血，做b超。“我后天休息，到时候妈陪我去吧。” “我不陪你，还要你一个人去啊，那我在家还不得担心死。” “我也想去。姐，我可以跟你一起去吗？”瑾琛立马变得生龙活虎。 瑾琅和瑾珩眼睛亮亮的看了过来，“我们可以帮忙拎包。” 秦母看他们仨加起来还没老头子大。不忍拒绝。“都去，都去。那你们明天再在家待一天。”看他们三个想要拒绝。“帮我给花草浇水，拾掇拾掇院子。” 干活的事儿他们倒不好拒绝了。“伯母就把活包在我们身上。保准给您干的利利索索的。”瑾琛打包票。 “姐夫不在。伯母有什么体力活都可以使唤我们兄弟。”瑾琅也保证。 “我姐喊您妈，您就把我们当您儿子使唤就行。”瑾珩话说的漂亮。买一赠仨。 “那我就当又有了仨儿子，你们在这里也不要跟伯母客气。我们就当一家人。”秦母也应的利索。都是好孩子，人品也过关。她不介意多说几句漂亮话。 事情都商量好了，饭也吃好了。秦母把顾瑾瑶叫到他们两口子的房间。“这些都是你妈他们让你兄弟捎来的。你把它们带回去吧。” 顾瑾瑶看这些东西，基本包括了衣食两样。尤其是她的衣服做了好几套。还有宝宝的小玩具和营养补品。眼泪不争气的就要落下来。 秦母看到拍了拍她的手。“以后有时间带孩子们多回家看看。她们都担心你呢。” “嗯～”顾瑾瑶应的都带鼻音了。 秦母看她眼角带泪的样子，怕她看不清路。“我送你回去。” 顾瑾瑶只顾着点头。 把顾瑾瑶送回东耳房卧室秦母就离开了。顾瑾瑶把收拾好的东西又一件件拿出来抚摸。这些都是来自他们家长辈的爱。 这件小衣服是她奶给她姐的孩子做的。这个拨浪鼓应该是他外公的手艺。这些听说是他爷找邻居给做出来的。 还有这些衣服是她妈跟大伯母两个凑的布料做的。看着还有拼接的痕迹应该不是整块的布料。 听说还带了很多的野味儿和小龙虾干。这些一听就是大舅妈和外婆让带的。大舅妈知道她爱吃小龙虾。外婆爱给她塞把板栗让她闲着没事儿磨牙。 儿行千里母担忧。她远嫁在千里之外，父母对她的担心只多不少。她是应该多回家看看。现在想想她之前做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当时因为急于逃离陌生的环境，陌生的家。就选择远离故乡来到京市落户。现在收到来自长辈的关爱，就感到心虚。 再寄点东西回去吧。 第118章 检查 想到了就去做。 她从屋里拿了个背篓，放了一些腊肉，腊肠。本来想放米面，但那东西太重了。她不好背。 背篓只是个幌子，其他的东西她打算到邮局之后再拿出来。 家里面人都给她送营养品，她也不好往回寄。就寄一些衣服。还有给下一代们的玩具。 三个月过去了，姐夫已经跟木材厂合作了好几个样式的鲁班锁出来。卖的时候是一个一个单独售卖。一整套太贵了，他们都怕孩子们买不起，再砸手里。 顾瑾瑶送的是市面上还没有出现的。但也都是木制品。 听说瑾玮家又添了一个儿子，顾瑾瑶选了袋奶粉回去点名了要给瑾玮家宝宝。想想东西差不多了，来日方长。总不能一感动就把东西一溜烟全寄了去。 第二天三人果然没走。 秦母也不客气。指挥着他们给花除草、施肥、松土。把那些花花草草重新摆放了位置，显得更错落有致一些。来个大扫除，把屋顶一些秦母够不着的角角落落给擦一遍。 三个人通力合作，干了一天。再也没心情说回去的事。 秦母见目的达成，也不再指挥他们，让他们各玩各的去了。 休息这天顾瑾瑶起的格外的早。问了秦母要不要空腹。秦母也不知道现在的医院，三个月的孕妇到底要不要空腹，就让她先空腹她们早点去医院。 到医院检查，这次的妇产科医生是位西医大夫。就有空腹抽血这一项。检查了血常规，医生问他们要不要照b超。现在b超还不是很流行，只有像京市一样大城市的大医院才会有这么一两台。 “做吧！”秦母对军区医院的医疗水平还是很信赖的。 “那好，你们拿着这个单子去交钱，然后去2楼左拐的b超室去做b超。”医生给她们开了一个b超单和缴费单。 “我去缴费。”瑾珩拿着单子就去楼下缴费了。 瑾琛也上前扶住了顾瑾瑶。“我们先去b超室等哥吧。” “走吧”瑾琅拎起了顾瑾瑶的包。 秦母空着手看着走在前面的三兄弟有些羡慕。 如果她的儿女也像他们兄妹一样亲密无间就好了。不过等她们大了，各奔东西。这些感情应该也会慢慢消失的吧。 即使不想承认，但她也得说。以前她的孩子们感情也是这么好的。随着他们一个个结婚生子，就只有过年过节才能把他们姐弟聚在一起说说话，吃吃饭了。 从一个大家渐渐分离出一个个小家，他们做父母的也算功成名就。孩子们过得好，她也就不想这么多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瑾珩拿来了缴费单。秦母陪着顾瑾瑶一起去b超室做b超。 门口的护士还挺好心，指导他们带些卫生纸。做b超的耦合剂特别滑腻。做完以后是要把它擦掉的。 “幸好我带了。”从自己的小包里拿出一叠粉红色的卫生纸出来。 这是这个年代的普遍用纸。要用工业券才能买的，而且还特别贵。一般不是在特殊时期都不舍得用。很少有一家几口人都用卫生纸的。 进去以后，医生先让她躺在唯一的一张病床上。把衣服掀起直露腹部。肚皮上涂上耦合剂。这里因为月份还小，之前还让喝了一大杯水来憋尿。不然画面不够清晰。b超就白做了。 医生在她肚皮上滑来滑去。一会让她往左侧一下身子，一会儿又往右侧一下。突然咦了一声。 顾瑾瑶觉得自己的心脏都砰砰多跳了两下。 秦母立刻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我们之前吃饭都是按照荤素搭配，营养充沛，来合理搭配的。”秦母觉得自己作为一个曾经的护士长，在这方面是没有问题的。 那医生看吓到了他们婆媳两个。连忙小声安抚。“没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两个活胎。你们让我再仔细的看一下。” 秦母听到这儿立马凑上前去。“哪里呢？王医生，你指给我看一下。” 王医生回头一看是秦母。“蒋姐，怎么是你？这个是您儿媳妇儿？” “对，第一胎呢，什么都不懂，我在家照顾着呢。”秦母见王医生认出了她也不客气。 “王医生可得好好看看。我家这个家里有双胞胎基因，她就有一对双生子弟弟呢。” “那感情好，这要是一对双生子。不论是姐妹花还是两个男孩儿，就算是一对龙凤胎，您也有福气不是？”王医生开口夸道。 “福气，福气。生什么都好，只要孩子健康。你快给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两个？” 王医生看秦母是真的着急了，就又认真的看起来。边看边指着小豆芽一样的胚胎跟秦母说。“你看这里是头已经有一点点雏形了。这里，这里！看到没有？这个是另外一个。”回头对顾瑾瑶说。“稍微往左侧一侧身子，孩子有点被挡到了。” 顾瑾瑶听话的乖乖往左侧了一下身子。“对，再往左一点。再往左一点，好～对。就这样，停！保持不动。”这会儿就能看的很清楚了。 “蒋姐，你看到没有？这个就是另外一个小家伙了。”她又对这个孩子左右上下的扫描了一遍。 “好了，可以把耦合剂擦掉，穿好衣服了。”王医生说完话就开始忙着填写记录单。 “这就是两个孩子的基本信息了，你们把它拿给主治医生。剩下的他会交代给你们听。” 一旁的护士就去把门打开，看有没有下一位。 顾瑾瑶她们婆媳一出来，就被三个弟弟团团围住。“姐，刚刚那护士说你怀的是双胎，是不是真的？”瑾琛永远是最先发问的那一个。 秦母笑着道。“是真的。喏，记录单在这里。” 三兄弟连忙争着抢着去看。还得小心翼翼的怕把它给撕毁。 “那，伯母。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瑾珩没抢到记录单，问秦母接下来的行程。 秦母摇了摇头。“还要把单子拿给医生看。” 瑾琅一听忙推了瑾琛一把。“快把单子拿给伯母。”然后就去搀扶顾瑾瑶。 一行人又回到了主治医生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已经有一个孕妇在了。她们只好走出来等。 妇产科门口有一个孕妇专用的座椅。就是为了避免孕妇站太久，身体疲惫而设立的。 把顾瑾瑶小心翼翼的扶到座位上。三兄弟在一旁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你们仨在那儿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呢？”顾瑾瑶看他们特意避开她的视线，好奇的问道。 第119章 双胎 三个人忙摇头闭嘴，一句话也不往外漏。 接下来的等待因为沉默而显得格外的漫长。等顾瑾瑶因为无聊而打瞌睡的时候，那个孕妇终于走了出来。 瑾琛一步窜过来，小心翼翼的扶住了顾瑾瑶。“姐，我扶你过去。” 剩下两个只好摇摇头，紧紧跟了进去。秦母看的有些好笑。多大人了，还在这里争风吃醋。 把记录单交给主治医生。医生看过之后，就这个报告单给他们做解读。 b超可以清晰显示胎儿的形态。 可以看见其中一个胎儿身长约8.5cm，顶臀长6.6cm，双顶径约2.4cm。颅骨光环完整。脑中线居中。脊柱连续，排列规整。胎心率约为158次\/分。胎盘位于子宫前壁。羊水正常。 另一个胎儿身长7.9cm，双顶径约2.1cm。顶臀6.1cm。胎儿大脑占身体的一半长，手指和脚趾之间已经完全分开。胎盘位于后壁厚度约1.7cm。胎心率约147次\/分。羊水约4.0cm 胎儿还比较小，这时候还像个小海马一样，体重约23-28克左右。胎囊是宫腔的一半，b超可见胎心搏动和卵黄囊。 总体来说，两个孩子的发育还是不错的。一个稍微大一点，另一个在后壁稍微小一点。 “目前我们的b超技术只能看清这么多。孩子还小，建议你们每个月过来检查一次。孕妇怀双胎，还是需要多补充营养。”主治医生说完这些，把报告单交还给他们，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出了医院门，秦母才长舒了一口气。“刚刚真的紧张。两个孩子，瑶瑶，你的营养是不是不够啊？孩子一个大一个小啊。”秦母想想又有点担心。 “现在孩子还小，应该做不得数的。要不我们过一个月再来看看？如果不行。再多补充一些。我担心孩子补太大，到时候不好生。”顾瑾瑶也不太懂，但是她妈和她三舅妈都生了双胎。还是有这方面经验的。更何况她妈兼任妇产科主任。 “这倒是。一个胎儿就挺不容易的，你这两个。还是不能补太大。”孩子既不能多补充营养，又不能缺失营养。真是把秦母给愁坏了。 “妈，我妈这方面有经验，不如我们等一下打电话问问。”顾瑾瑶向她提议。 “看我，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是该给亲家母打电话。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秦母说着就兴冲冲的朝邮局走去。 快走了两步又觉不对。回过头来对顾瑾瑶道“还是应该慢慢走，不能着急，我们不急，慢慢走啊。”留怕顾瑾瑶被她感染，也快走起来。 “妈，我不急，你看我被他们搀着走也走不快。”顾瑾瑶左边一个弟弟，右边一个弟弟，还有一个弟弟给她拎包。 慢慢悠悠的，终于赶在邮局下班之前到了。那邮局的工作人员白眼都快翻上天了，耽误他们下班。 电话打到顾妈的办公室。毕竟是医院的副院长，办公室有单独的电话。“喂，省医院妇产科，哪里找？”顾妈接到电话的第一反应是有病人打电话来求助。 “亲家母啊。咱们家瑶瑶怀了双胞胎。这事儿你比我们有经验，过来向你取取经。”秦母把电话打通先向顾妈汇报好消息。 “双胞胎啊？”顾妈有点意外，又不太意外。她跟他二哥就是龙凤胎。自己也生了一对儿双胞胎。对女儿会怀上双胞胎，虽然有些担心。但有也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 “让她平时吃的营养点。多吃点水果蔬菜，不要老吃肉。不然肚子会长太大。 嗯，现在过了三个月，让她多运动运动。不要不舍得走路，到时候难生。”顾妈想了想，亲家家也是不缺钱的。 “你给她每个月都去做一下检查，把报告单说给我听听，看看孩子发育情况。让她每天吃一个蛋，多晒晒太阳。 等到差不多六个月的时候让她自己注意点。过了六个月，双胞胎随时都有可能出生。最好是让他们多待久一点，待到九个月最好。”不过别人说来总归是做不得数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体质。 顾妈也只有把自己的经验，所学的知识说出来，让他们做个参考。她怀两小只的时候，八个多月就生了。听说她跟她的二哥那会儿因为条件艰苦，七个半月就出生了。差点都养不活。小心翼翼的养了半岁多，她妈才放心的睡了一个好觉。 “亲家母你可监督好她，不要因为贪嘴把肚子养大了，到时候不好生。”顾妈越想越不放心。她生俩孩子那会儿都生过好几个了。跟下崽似的，一会儿就生出来了。 顾瑾瑶是头一胎。头胎单胎都比较难生，更何况是双胎。“你可一定要把她照顾好啊，等她快要生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请假过去。”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以前怀双胎该工作工作，该吃吃，该喝喝，一点感觉都没有。但轮到自己的孩子，她是一点也不想要。即使双胎也要第一胎单胎生了以后再来吧。她妈她和她弟妹可都是先生了一个… 秦母听出了顾妈的紧张，安慰她。“亲家母你也别太担心，我跟他爸都看着呢。她弟弟们也会过来搭把手。不会让瑶瑶出事的。” 两个人又互相安慰了一会儿。顾妈又跟顾瑾瑶说了些小话，讲了一些要特别注意的生活小细节。这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顾妈安静坐了会儿，又给顾爸打电话。“老顾，刚刚瑶瑶去医院做检查，是双胎。我想请假去照顾她。” 顾爸在电话对面沉默了会儿。“孩子现在还小，你能请下来几个月的假？” 这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顾妈才40多，离退休还有很多年。现在确实是不可能办退休，不退休也不可能请下来这么多假。 “那我等七个月或八个月的时候再请假。她生孩子坐月子，我是一定要去看看的，不然我不放心。”顾妈说着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好，去。都去，我也跟你一起去。”顾爸怎么能不明白顾妈的心情？这是他们的第一个孙辈，当然是疼爱的。但比起孙子还是自己女儿的身体更重要。 两人各自沉默了一会儿，挂断了电话。 第120章 给秦明臻打电话 都已经到邮局了，而且现在是下班时间，秦明臻应该也已经结束训练了。秦母就不顾邮局工作人员的白眼，又往部队打了个电话。 部队的电话总是审核的严苛，经过了几道手才转到秦明臻的手里。 秦明臻应该是小跑着过来的，说话稍微有一点气喘。“喂，妈，您找我。” “明臻啊，我今天和瑶瑶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瑶瑶怀了双胎。” “真的！”秦明臻声音因惊喜而显得有些震耳。 秦母就呵斥道。“这么开心做什么？你不知道双胎比单胎风险大。自己老婆孩子一点都不上心。” 秦明臻的兴奋劲儿一下子就被秦母给浇灭了。 “妈，那，那我能做什么？”秦明臻想现在就请假回去，但他知道部队纪律严谨，他是不可能请到假的。“您和爸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 “这还用你说？我自己儿媳妇儿我当然要照顾好了。你给我在部队放心一点。有假也给我攒着，等瑶瑶生的时候回来看看。”秦母还是希望秦明臻能看到自己孩子的第一眼的。他现在回来用处不大，还不如留着假期。 “我知道了。瑶瑶，在吗？我想跟她说两句话。”秦明臻现在有一腔热情，不知道怎么发泄。 “瑶瑶，明臻电话。”秦母把电话递给顾瑾瑶。 “喂。”顾瑾瑶只喂了一声就有些想冒泪。 从怀孕到现在三个月了，他们也只在书信中表达自己的思念。 从她知道怀孕开始就一直告诉自己。孩子的父亲是个军人，保家卫国，忠诚伟大。她应该好好照顾自己让他安心。 但是现在接到了电话，她还是感到一股说不出的委屈涌上心头。他不是第一个知道自己怀孕的人，她的喜悦没办法立刻向他分享。自己怀双胎紧张害怕，还不能表现出来，让身边人担心。 这个应该时刻注意自己心情的人。总是在最后时刻才知道。“我没事。”她有太多的话想说，但说出口却只有这么一句“爸妈他们把我照顾的很好。 你在部队要安心训练，注意身体。” “对不起。”秦明臻听出了顾瑾瑶话语中的哽咽。 对不起，在你怀孕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但我不后悔，不后悔把你追到手，娶你为妻。 “我会尽可能的在你生产之前回去。，等我。” “嗯”顾瑾瑶强忍鼻酸回了一句，便挂断了电话。 兄弟三人看自家姐姐不太开心想尽办法逗她欢心。 “姐，笑一笑，你不想我的小外甥生出来愁眉苦脸的吧？”瑾琛跳出来活跃气氛。 “你还有我们呢，以后我们每个休息日都去你们家看你。”瑾珩担心的看着他姐。他还从来没有见他姐这么情绪低落过。 “要不我们兄弟搬过来和你一起住吧？”瑾琅突然开口。 他是最不愿意住进来的一个人。总觉得这是自己的堂姐家，血缘关系远了一层，不想因为自己麻烦别人。 瑾琛听的眼都亮了，不过马上又暗了下去。“我的实习马上就要下来了。如果确定了，过几天就要走。可能连姐的孩子出生都赶不上。” “我都可以。工作单位离姐家也不是很远。也就5公里不到的路程。”比他之前从家到学校还要近。瑾珩其实是倾向于住进来的。 他不怕亲家的冷脸，毕竟身体是自己亲姐的。他父母不在，一定要替父母照顾好姐姐。 瑾琅虽然这么提议了，但是他所在的研究所离这里还是很远的。那地方也在q大附近。 “你们不需要太担心我，我也是一阵一阵的，听说孕妇情绪都这样，心思敏感。你们该干嘛干嘛去。”顾瑾瑶虽然很感动于弟弟们对她的关心，但是让他们为了自己这么辛苦也是不希望的。 “姐～”瑾珩难得的向她撒娇。 顾瑾瑶还没开口说话，秦母就接了下去。“让他住进来吧，你们家里面有个人照应着，你父母也放心。瑾琅就休息的时候过来，伯母给你做好吃的。” 顾瑾瑶想了想也就答应了。他就算不住进来也要搬到这附近。那还不如住过来，还能有个照应。 耽误了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孙妈做几个人的饭了没有？“她的任务就是在家做饭，怎么可能不做？”秦母觉得顾瑾瑶是瞎担心。 “你要是想吃国营饭店的饭菜，我就去给你打包两个回去。咱还是吃自己家的菜，放心。”秦母看出了顾瑾瑶想在外面吃饭的小心思。 顾瑾瑶立马不好意思，“就是馋我之前常吃的那家饭店的溜肉段了。” “想吃就吃，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是孕妇，你最大。”秦母看了看顾瑾瑶，又看了看她的肚子，夸下海口。“但也不能多吃，外面有些菜你是不能吃的。” “我知道的。”顾瑾瑶乖巧应答。 她已经过了三个月，还没有什么孕期反应，之前也没有特别想吃的饭菜。今天忽然就想吃溜肉段。也是好久没吃，确实馋了。 吃这么小小的要求。瑾琛就能满足她。“姐，你把地址告诉我，我去给你买。” 顾瑾瑶就把她常去的饭店地址告诉了他。“他附近没多远，还有一家饭店，不过没有这一家好吃，你可不要给我买错了。” 国营饭店在小地方，像乡镇、县城。可能只有一两家，但像在市区每个工厂附近可能就会有一家。也是按照人流量来排布的。而且这个时期还有很多公司合营的饭店。 抛去瑾琛他们一行四人继续向家走去。没想到在家门口又碰到了郝奶奶。 这老太太也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家犯冲，每次遇到都对他们没有一个好脸色。这次当然也不例外。大老远就看到她翻白眼。 经过她身边的时候还冲秦母说了一句。“怎么娶个儿媳妇，还整天带着一家子来打秋风。” 这话说的，顾家人脸色立马都变了。尤其是瑾琅。他一直避免麻烦顾瑾瑶，很多是能自己办的，都自己办了。反而会尽量的帮助瑾珩和瑾琛。 因为他觉得刚来的时候，瑾瑶确实给他住房，送他手表，还为他介绍了在学习上给了他很大帮助的学长。作为堂姐为他做了很多。明明他们才相差几个月而已。 现在他有能力了，就想回过头来为她撑腰。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照顾好自己的堂弟。但是现在别人一句打秋风，好像全盘否决了他的努力。就心里特别难受。 第121章 怼人 虽然生气，但他不可能因为外人的一句话就跟顾瑾瑶他们断了联系。尤其是现在顾瑾瑶还怀着孕的情况下。 “郝奶奶。我喊你一句郝奶奶，也请你对得起你自己的姓氏。做个积点口德的好人。别一整天看这个不顺眼，看那个不顺眼。别人又不欠你的。”顾瑾瑶呼哧呼哧一顿输出，感觉自己舒服多了。 她早看这老太太不顺眼了。每天不是对她挑鼻子，就是对她挑眼。她俩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邻居。用得着费这劲挑别人的刺儿吗？ “郝婶！你自己家庭不顺，就别在这儿掺和别人家的事儿了，行吗？”秦母也有些不满。这还是她搬过来住以后，闲着没事儿在外面听八卦听来的。 她有四个儿媳妇儿。因为她家老头赚钱。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跟大儿媳，三儿媳和四儿媳都说不到一起去。现在基本上都不来往。 二儿媳是她自己娘家侄女。俩人一块儿往自己娘家扒拉东西。却又看不起其他三人对她们自己娘家好。现在好了，闲事儿管到他们家来了。 瑾珩直接无视了她。这种家庭不顺的老太太。你越理她，她越来劲。日子是自己过的。理会她那么多做什么？ “姐，别跟她一般见识。被咬一口又不痛不痒的。” 瑾琅也想通了。这老太太八成是看他姐不顺眼。他要是因为她的话让他姐伤心，才如了这老太太的意。想挑拨离间，门儿都没有。 “我好心提醒你守住家财，你竟然还说我。呸，不识好人心。”郝老太太对着秦母呸了一声。黑着脸走了。 幸好这老太太是往胡同外走去。不然要是同行还不得恶心死。 经过他们家门口，秦母也悄悄吐了口唾沫。呸！ 秦父秦母都算得上是文化人。做不来泼妇骂街的样子。也只有悄悄的叛逆一下。 吐完唾沫还回头看了顾瑾瑶几个一眼。顾瑾瑶几人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只当不知道。心里却觉得解气极了。 到了家门口。他们才算气儿顺。秦母从包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这是一个里外都可以开的门锁。并不是挂门鼻子上从外面锁了，里面就出不来的那种。但还是习惯于在门鼻子上挂一把锁。晚上睡觉的时候两把锁安全。 孙妈一个人在家，秦父中午偶尔才会回来吃一趟。他现在离退休还有两个月，工作还是比较忙。中午很少有时间。 “蒋同志回来啦，饭在锅里温着，要不要重新热一下？”孙妈从自己的房间出来问道。 “再等一下，等瑾琛回来了一起吃。”秦母摆摆手，让孙妈自去忙去。 孙妈虽然算是住家保姆，但也有自己的事情可以做。刨去早中晚饭，还有打扫卫生。一般她可以自己做些像织毛衣或者纳鞋底之类的，不耽误秦家人生活的事情。要是家里有事，也可以趁此机会回一趟家。当然，这个要看事情的紧急程度，要不要请假。 瑾琛果然是个爱吃的。除了顾瑾瑶说的溜肉段，他还买了木须肉，还有一个香喷喷的红烧鸡块儿。 “怎么买这么多肉菜？吃不完都浪费了。” “这不是正好看着了吗？我都好久没吃红烧鸡块儿了。你看这里还放了板栗，闻着都香。”瑾琛生怕不让他吃，连忙向几人推荐。 “别吵嘴了，好吃饭了。”秦母喊了一嗓子。这几个孩子凑到一起，日常就是拌嘴。别说，听着还挺有意思。 几人像被家长抓包的熊孩子一样，乖乖的洗手过去帮忙端碗，盛饭。 饭菜摆上桌，瑾琛又去叫孙妈的门。“孙妈。你饭吃了没呀？一起来吃。” 孙妈平常是不跟他们一起吃饭的。不过有了好东西，他们也都会给孙妈留一份。毕竟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了，不说像亲人一样。但也关系不差。 “谢谢小顾同志，我吃过了，你们吃吧。”孙妈在里面答应了声，道。 既然她人已经吃过了，他们也就心安理得的自己享用美食。 “他们家饭菜确实不错，这红烧鸡块可真入味儿。连这板栗都糯唧唧的，特别好吃。”瑾琛吃的头都不抬。 “板栗外公他们不是给送来了很多，你想吃的话，我们自己可以做了吃。”顾瑾瑶就看不上他那吃饭的劲儿。好像这顿不吃，就没下顿了。全家谁也没短了他的嘴呀。 “你也减减肥，你看看你现在都要抵瑾琅两个了。”瑾琅是真的瘦。三兄弟里他个头最高，但就像一个细麻杆儿。光瘦却没有肉。 “瑾琅，你是不是吸收不好？要不哪天去医院检查检查？”顾瑾瑶越想越不放心。一天天也没见他少吃呀，怎么肉都哪去了？ “不用，之前我妈领我检查过了，一点儿事儿没有。医生说是用脑过度。”瑾琅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瘦。他身体也没少锻炼，脱了衣服肌肉还是有一点的。不过是显得更奇怪了而已。 这顾瑾瑶就没办法了。像他们以前住在一起，她泉水也没少给他们用。他脑子也灵活，想东西也快。但就是因为太灵活，题越做越复杂。瘦的好像更快了。泉水都拯救不了他的身体。 “身体健康就好。”秦母也瞅了他一眼，给他碗里夹了几块肉。“用脑过度还是因为营养不足，你多吃一点坚果。核桃就挺不错的。” “谢谢伯母。”瑾琅连忙用碗接过。 “思绪太多，当心你小小年纪就变秃头。”顾瑾瑶看了看他现在还算茂密的头发。 她之前读研的时候头发就一把一把掉。还是这一年才慢慢养回来。 “姐，你怎么不说我？我也掉头发。”瑾琛看他姐一直关心自家堂哥，忍不住道。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吃喝不愁，看看你身上那身肥肉。”顾瑾瑶上手拍了拍他的肚子。“看，比我肚子都大了。” 顾瑾瑶虽然怀的双胎，但也还没怎么显怀。毕竟才三个月，孩子还都小豆芽一样呢。瑾琛就不一样了。往那一坐，肚子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学习压力大，我不吃点东西，心里难受。”瑾琛这才说了实话。 好吃是真，但一开始也没那么爱吃。还是后来学习压力大。他往嘴里塞东西感到了满足感，才慢慢慢慢把食量加上去的。 “你到了军事基地肯定不能够再做翻译，而且我听说明年就取消稿费了，还是把它停了吧。”顾瑾瑶提议。房子有了，手里还有一点点小钱，房租每个月也能拿个几块她觉得差不多够了。 第122章 不写了 “我们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瑾珩开口“茉莉姐不是一直都有写稿子投报社吗？还因此被报社相中，早早就预定了做实习编辑。” “嗯，这事我知道。”顾瑾瑶跟他们兄弟姐妹今年虽然联系不多，但还是都有联系。 “她得到了小道消息，也是说明年取消稿费的事。还让我告诉你呢。 而且今年的稿费大幅度下降，翻译已经不挣钱了。现在我们开始工作，就打算不做了。”瑾珩说了他们的想法。 顾瑾瑶没想到她还没开口，他们兄弟姐妹就已经默契的有了这样的想法。 “我现在也翻译的少了，每个月也就一百来块钱。自从怀孕精力越发不济，最近就打算收手了。”顾瑾瑶也说的。 看到顾瑾瑶也打算不做了。瑾琅犹豫了一下道。“我之前忙着跟教授后面做实验，翻译的不多，正打算这两天多接一本。现在稿酬已经很低了吗？” “嗯，已经由以前的5~15变成1~10块了。但是我们的标准已经变两三块，三四块。精力跟收入不成正比，你还有实习要用心，还是别做了吧。” 瑾琅想了想也确实如此。他以后势必要在研究所。出入方不方便不说，肯定要做大量的研究，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再放在文字翻译上面。 几人都商量好，决定把手头有的翻译给完稿，以后就不碰这方面了。 “昨天都没顾得上说，姐在妈那医院里实习怎么样？”顾瑾瑶想起上次她姐给他来信，说她已经离开海市了，也不知道最近过得怎么样。 “她虽然每个科室都流转了一遍。但最后也选了妇产科。”瑾珩佩服他姐的勇气。妇产科都是跟孕妇，新生儿打交道的，他二姐现在怀孕了，他看着都胆战心惊。他大姐竟然有勇气去做给孕妇接生的活计。 “无论是哪一科，总要有人做的。女儿承袭了自己的职业，咱妈一定很开心。”顾瑾瑶自己不爱学习医术，但对学医的人都是很佩服的。 “是啊！她现在跟大姐同进同出，连上班的科室都一起，简直是开心的找不着北了。”瑾琛打趣道。 “这哪能怪咱妈？她生了五个孩子，现在有四个都不在身边，肯定是在身边这个最宝贝了。” 可能这也是他们兄妹都放心大胆的在外面闯荡的原因吧。毕竟她大姐从高中毕业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将来要回到省城医院的。 “咱哥回来了没？不知道他的副营拿没拿到手。”顾瑾瑶得到消息是有延时的。很多他们都已经知道的消息，顾瑾瑶都是得到了第二到三手。 “好像还没回来，他上次不是给你写信了。”瑾珩记得她姐曾经说过。 “那都是他出任务以前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他已经回来了。”那会儿她大哥为不能来参加她的婚礼而遗憾，特意写了信来道歉。并说明了这次任务的重要性。 说完了自家的，又说大伯母家的。他们家三个孩子，瑾琰已经毕业工作了。据说还找了个大学同学做对象。大姐家现在三个孩子，其中最小那个也两岁了。大哥家里面刚刚生了孩子，现在也不过才几个月。他们两家小孩都不缺衣服，才会把小孩子的衣服拿了多余的送给顾瑾瑶。 三叔家瑾珝跟瑾瑞同样的年龄，去年就已经结婚了。“好像听说我嫂子怀孕了，我来那天我妈开心得不得了。”瑾琅有些不确定得道。 “怀孕这么大喜事，三婶能不告诉你？”瑾琛不解。 “就我找你们一起回来那天。不是我妈特别开心的拉着我嫂子出门去了吗？” “哦，好像听你说过，你说你嫂子吃饭吐了来着。”瑾琛终于反应过来。 他们因为急着走，没有等结果就直接出门了。 “这要是真怀孕了，不是跟我姐就差了两个月。”瑾珩想了想。我们做叔叔的也是要送礼的吧。 之前大伯母家的孩子他们都买了礼物送过去。 “改天打电话回去确认一下。”顾瑾瑶跟这个堂哥不太熟。但该有的礼数还是要有的。 几人说了会儿话，顾瑾瑶有点累了。率先告辞，回房休息。 作为一个孕妇，现在孕妇该有的疲惫，瞌睡，她已经初现症状。精力确实是没有以前好了。回到房间，她不过眼睛合上一会儿就睡着。 剩下兄弟三人帮秦母把碗筷儿和锅给洗涮了后，就向秦母告辞了。他们的东西还都在之前的小院儿里，马上要工作了。要去先收拾行李，看到时候该搬的搬，该留的留。 等到下午秦父回来，听到顾瑾瑶怀了双胎的消息。都怔住了。 “咱们秦家，还从来没出现过双胞胎呢。”他妹妹那么能生孩子，也是一个一个生的。 因为顾瑾瑶还在休息，秦母就放心大胆的表现出了她的担忧。 “这孩子身子是好。”把之前手写的b超报告单拿出来给秦父看。“就是这俩孩子还这么小，个头就差别这么大。给她妈打电话又说不能多补。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我拿回部队让总院的妇产科医生们给看看？”秦父也不懂这个，但两个孩子出生克数不一样，应该也是正常的吧。他记得他几个孩子都不一样大来着。 “我那是一个个生，可他们两个明明是同胎，还住在同一个房子里。怎么能不一样呢？” “瑾珩跟瑾琛两个还不一样呢。”秦父反驳。 “你这...”秦母一下子被噎住了，不过她今天才听说这孩子是因为压力大，自己胡吃海喝才把自己养胖的。 秦母想说，想想也就算了。自己一个人担心，也比全家人都跟着担心强。 “你自己去部队，趁着还没退休，跟老战友们多套套近乎。舍下老脸，多搞点麦乳精和奶粉的票过来。那东西有营养。” “我知道，已经有留意了。”秦父说着从上衣的口袋里拿出了两张票出来。两张都是奶粉票。“这是老邱给的。他家孙子现在有点大了，用不着了。”哪里是用不着了，不过是不舍得花那点钱给他买罢了。 秦母宝贝的接过看了看，连忙给放进屋里藏起来。“上次买的还有一点没喝完，等喝完了再买。” 那个还是她好不容易搞来的奶粉票买的呢，她监督着顾瑾瑶每天都要喝一杯才算。 第123章 回大.院 “都给了你了，当然是你说了算。”秦父倒不在意这个。反而说起了另一件。 “我打算过两天去大院儿住住。那里一直不住人，会被收缴的。尤其是我快退休了，他们一个个都眼巴巴的盯着咱们家房子呢。” 秦母一听，连忙道“那你去住吧。晚饭也在食堂吃。除非咱们自己家愿意，不然谁也别想抢咱们的房子。” 秦母是打算过段时间就彻底搬出来，但这也不是别人觊觎她家房子的理由。那房子她住了十几年，早就有感情了。 “知道你舍不得，我这不是正跟你商量着回去住呢。”秦父自己也有点舍不得，离了那个院儿。他也就彻底成了退.休军人了。 不过他们还有干休所可以去。当然，以秦父的能耐，还分不到他爹那个干休所去。 “去干休所还不如就在这儿呢。在这里养养孩子，养养花，不比跟一群老头老太太在一起强的多。”秦母是受够了大院儿里的吵吵嚷嚷。 其实在干休所也一样。就像他们过年，她公公婆婆还不是被小姑子给烦的不行，被周围的老头老太嘲笑了大半年。虽说他们写了断绝关系书，但在一些人眼里，血缘关系是断不掉的。 “你说不去就不去，咱小儿子又不在，还得替他看孩子呢。”秦父一向以媳妇马首是瞻。 “对了，今天瑾珩说要搬过来住，家里面有个男人，你也不用太担心。” 秦父听了连连点头。“他们顾家几个孩子秉性都不错，住进来也好。以后有个跑腿的活计也可以吩咐他。咱们跟他越亲，他住的越自在，对他姐也越放心。” “我知道呢。” 孙妈那边传来喊吃饭的声音。 “都这么晚了，瑾瑶怎么还没醒？我过去看看她。”秦母说完也顾不得秦父应没应，就急急忙忙的去东耳房。 爬山虎长得快。秦母才几天没进东跨院的门儿。东厢饭厅的墙上就已经绿油油的一片了。 秦母就随意的瞥了一眼，也顾不得欣赏，就拍响了顾瑾瑶的房门。“瑶瑶，瑶瑶，睡醒了吗？晚饭做好可以吃了。” 顾瑾瑶迷迷糊糊的醒来。脑子懵懵的，不知今夕何夕。直到秦母拍响了第二轮房门，她才反应过来。 “妈，妈我醒了。”她着急忙慌的穿上鞋子去开门。走路的时候却下意识的放轻了脚步，两手轻轻的抚肚子。 “吱吖”门被顾瑾瑶从里面打开了。 “对不起啊妈，我睡太熟了。” “没关系，你人没事就好。”秦母看顾瑾瑶睡得两脸红扑扑，才放下心来。 “洗把脸，我们可以吃饭了。”说着上手扶了她一把。 之前不知道儿媳妇儿怀双胎的时候还没那么担心。现在看见就想扶一把。 “妈不用扶，我脚下稳着呢。”她对秦母的小心翼翼有些无奈。 “稳也不行。” 到了院里，秦母去拿顾瑾瑶的洗脸盆，打了盆水。又给她把毛巾浸湿。“快洗把脸。醒醒神。” 顾瑾瑶听话的洗了把脸，吃了晚饭。秦母又陪着她在院子里散了会步。直到觉得运动量够了才放她回去继续睡觉。 “这丫头脾气还挺好，我看她有点不情愿，还是乖乖的听你摆布。”秦父看秦母跟照顾老佛爷似的，照顾着儿媳妇。 “她知道我是对她好呢。”秦母对这点比较满意。她识好，你对她好，她心里清楚就会乖乖接受。 一天休息一半在睡眠中度过。顾瑾瑶第二天精神奕奕的起床。 “妈，我走了哈。”吃完早饭，喝了例行的奶粉。顾瑾瑶又挎上了她标志性的小挎包。 小挎包她有好几个，但总体大差不差，都有一个能装很多东西的大口袋。方便她从里面往外拿东西。 “走吧，路上小心。下了班要不要我来接你啊？”秦母例行询问。 “不用了妈，我自己能行。”顾瑾瑶也例行拒绝。 既然不需要，秦母就决定回大院。她以后白天就待在大院了，等晚上顾瑾瑶下班之前再回来。这样别人可没什么话要说了。 秦母一回去，就引来了在大院里的大多数人的注意。 她们有的年龄跟她差不多，退休在家带孩子。有的是当官的父母，由于子女职务高，才能进来一起住。 还有一部分纯属嫁了人才进来的，没有工作，整天在外面东家长西家短。就属这一帮子事儿最多。大院儿里的八卦，十有八九都是她们在传。也不知道一天天精力怎么就那么旺盛？ “呦，蒋姐回来了。你这不是跟着儿媳妇儿享福去了吗？”他们大院里的八婆，一团长的媳妇赖媳妇开口道。 这赖媳妇从来不关心他家男人的职务。一张嘴，上到军.长，下到团长，家里的嫂子们都被她给得罪了个遍。整个大院几千口子人就没一个不烦她的。 没办法，她家男人能力强。身上的军功都是自己拼了命得来的。总不能因为她而把她家男人给调走吧？所以基本上对她就一个态度。眼不见，心不烦，能躲着就躲着。这是更加助长了她的气焰，现在连秦母都敢怼了。 秦母对她的态度也就一个，无视她就完了。跟她说话太掉份儿。 一路上听着众人的讨论声，秦母安安稳稳的回了自己家。只要她还在这里院里住一天。她们对她的非议就不会少。谁让自家男人职务高呢，有本事她们捅到她面前来呀。 刚回了家，关系要好的几个就过来她家串门。“都说你家老秦退休了，你们也要被迫搬走了，到底怎么回事啊？” “没有的事。这不是我儿媳妇怀孕了，怀孕初期啥也不懂，我去照看两天。这就搬来了。”秦父搬来也是搬来。反正她白天会在院里出现的。 “那就行，咱们十多年老邻居了，要真搬走，我还真有些不适应。” 另一个就道。“啥也不懂，这说的是小儿媳吧，他们不才刚结婚三个月。这就怀了？” 秦母立马笑容满面。“对，怀了。还双胎呢。昨天刚查出来的。” “那可得恭喜你啦。” “你这可真好。以后又有两个小孙孙叫你奶奶了，看我家那孩子，从出去就不回来。儿媳妇更是没影的事儿。” 他这孩子属于离家出走，这才到现在都没回来。不过也不是跟家里一点联系都没有。每年钱啊，票啊也没少往家里寄。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呢。 第124章 日常 秦母在大院儿里消磨一天。直到顾瑾瑶快要下班了才回去。 两个月没在大院里冒头，她觉得院里的人都还挺亲切。不论她们心里怎么想，在她面前一个个反正都得说好话。 听老秦说，因为他的积极配合，上面决定给他在退休前升一级。也就是退休工资多领一点，但是听上去好听啊。这群人可能也是听到了这个消息，面上才对她态度这么好。 但别管怎么说，总归是她们家得到了实惠，所以她才耐着性子跟这些人周旋。不然以她的脾气怎么可能任人指指点点。当护士的脾气好，可是做不到护士长的。 时间一晃眼就到了九月份。瑾琛终于获得了他心心念念的名额。欢欢喜喜的拎着三兄弟一起打包的行李，跟着教授和通过了的同学们一起去了基地。只来得及在临走之前给顾瑾瑶送了两只一模一样的镯子，说是给未出世的小外甥的礼物。 瑾琅也搬进了研究所。也不是他想搬，他自己在附近有个小院呢。但自从进了研究所，打杂的工作都成了他的，每天都忙的要死。住进研究所。会节省很多时间。 据林征所说，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应该所有实习生都差不多吧。她当初刚工作也经历过一段打杂小妹的生活。慢慢工作上手就好了。这方面顾瑾瑶也给不了他任何有用的建议。 瑾珩第二天就搬了来。他就在距离顾瑾瑶家不到4千米的市政府工作。虽说还只是一个小科员，但也很值得开心。他现在的工资就有63块了，比瑾琅跟瑾琛都高了6块钱。别看只高了6块钱，但级别可是直接涨一级的。他们还得实习一年才能赶上呢。 顾瑾瑶的肚子过了三个月就像吹了气的皮球一样涨了起来。现在已经三个半月了，九月份的初秋她还穿着夏装。同事们很轻易的就能看到她有点鼓起肚子。 “瑾瑶，我如果记得没错，你的肚子才三个多月吧。”赵大姐从顾瑾瑶旁边经过，正好看见正站起来准备倒水的顾瑾瑶的肚子。 “是呀，赵姐。” 何大姐闻声看过来，也觉得她的肚子大的不似常人。“你这需要少吃点了，不然肚子太大不好生。” 顾瑾瑶知道她们好心，只好尴尬的笑笑。“我上次检查，医生说是双胎来着。” “双胞胎啊。！？”几乎听到的人都惊呼了一下。 “对，上次医生建议做了b超。” “b超是在肚子上照来照去那个吗？听说能把孩子的四肢五官都看的特别清晰，是不是真的？”叶奶奶有些好奇的问道。“我家儿媳上次说要照，我们没有听说过这玩意儿，就没让她照。” “叶奶奶家儿媳妇儿几个月了？我的肚子现在还小，五官还没发育好呢。不过听说有的六七个月就能照的很清晰了。”她一个第一次怀胎的也不是很清楚。还是听她妈说的。 “是吗？那我下次带她去医院照照。贵不贵？”叶奶奶说着又担心了价格。她们别看资历老，一个人工资也才100左右。当然，比大部分工人是强多了。 “上次是我弟付的钱，我也不知道付了多少，应该不是很贵吧。”听到提钱，顾瑾瑶就警醒了。 她可不能乱说话，说太贵，别人还以为她抠门儿。说便宜，别人可能以为她家钱多呢。娘家出钱给自家姐妹看，她们总没什么话说了吧。 职场如战场。 听顾瑾瑶这么说，叶奶奶也就不再多话。也没再提带儿媳妇儿去照照的事情。 顾瑾瑶不想多事儿，也就当这件事不存在。 到了九月底，顾瑾瑶正想着去医院做第二次b超检查。忽然接到了顾爸的电话。 电话是直接打到顾瑾瑶单位的。不然在别的地方还真找不到她。“喂，爸。” “瑶瑶啊，你b超做了没呢？”顾爸的语气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还没有，我还有两天才休息呢。打算在那天去做。” “没做好，我后天到京市。到时候陪你去医院看看啊。”顾爸是好不容易才争取到这次去京市的机会。就怕别人给他抢。 “好啊，您来我指定开心。我妈来不来啊？”顾瑾瑶有点想他妈了。 “咳咳”顾爸清了清嗓子。 “瑶瑶啊。你看，你妈，那个。她工作忙。去不了呀。”这话说着说着就低迷了起来。 “没事儿，您来也一样的。都是我亲爸亲妈，我都想呢。” “你这么说让爸爸有点伤心啊，好像退而求其次一样。”顾爸故作伤心。 “爸！” “好了，好了，不说了，我后天下午能到啊，你记得等我到了再做。”顾爸说完就要挂电话。 “等等。”顾瑾瑶忽然想起来，“我哥是不是快回来了？” “对。他说他今年能休假，但具体什么时候还没确定。不过他工资可是又涨了，小丫头，羡慕吧。” “我才不羡慕，我替他开心。”涨工资预示着涨级别，他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副营长了。她当然替他开心。 分享完这件喜事，她爸是真的要挂断电话了。 顾瑾瑶在接线员惊讶的目光中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现在的电话就是这点不好，你说点私事都能被人听着。人家还是光明正大的听。 “小顾有电话啊？谁打的？”哪里都止不住好奇的人。 “我爸，没啥事儿。就是关心关心我的身体。”顾瑾瑶敷衍着解释过去。 同事们看她不想说，也就自觉的略过这个话题，说起了其他话题。“咱们这儿最近又过于清闲了。” “最近这形式好像看着不太对。”坐在后桌的路爷爷突然小声说道。 “怎么，你这是听到什么风声了？”李爷爷看他。 “可别，我可啥也不知道。”路爷爷立马改口说道。 这时候说个话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里说不对了，被别人不小心听了。路爷爷说完立马就后悔了。 李爷爷看他的样子，也不敢再说。几十年的老同事了，谁还不知道谁。既然是不能说的，他改天私底下问问。 因为谈论了这个话题，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都安静极了。只传来纸张翻阅的声音。 顾瑾瑶被这个气氛感染的，大气都不敢出。现在已经有苗头了吗？她在报纸上可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第125章 顾爸 顾瑾瑶回到家就把顾爸要来的好消息跟瑾珩分享了。 两姐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秦母看了直摇头。“跟个孩子似的，见到爸爸就开心。” “妈，我都已经好久没见我爸。”顾瑾瑶向秦母撒娇。 她们婆媳这段时间关系处的还挺好。秦母时不时板个脸，她时不时撒个娇，然后两人一笑泯千愁。 孙妈就直说，她们俩现在幼稚的像两个孩子。根本就不像做妈妈，做奶奶的人。 顾瑾瑶...管他呢，开心最重要。 秦母现在也是这个想法。 两婆媳不时就孩子的生长发育问题。小声讨论讨论，一起做做小衣服。为此顾瑾瑶已经连缝纫机都能使的很好了。 但有时候又为饭吃多吃少的问题。吹胡子瞪眼。当然她们既没有胡子，也没有瞪眼。只是一个催一个躲。 然后看实在躲不过去，就会把瑾珩叫过来代劳。这小子短短半个多月胖了好几斤。顾瑾瑶又会指着他说的体型对秦母说“看。太胖了，将来不好生。” 秦母之前一直没怎么在意。但看瑾珩确实胖了很多，也不敢再催促。这本来是为她好，别再吃出毛病来可就不好了。 瑾珩看着婆媳俩斗法。又看着他们婆媳亲亲密密的相处。只好苦逼的自己一个人加强锻炼。他可不想像瑾琛一样。还没有当将军，就挺着个将军肚。 现在经过一个月的磨合，她们终于达成了一致。肚子饿了就吃，不饿也不勉强。保证食物的营养。搭配合理就好了。 瑾珩听说瑾瑞今年可能回来有一瞬间的茫然无措。 瑾瑞比他们两兄弟大了整整七岁。他自从17岁毕业入伍以来，直到现在都没有回来过。现在两小只都17了。他们对大哥的印象，也只存在于入伍之前拍的毕业照了。 “大哥会不会不喜欢我？”瑾珩担心。 大哥走的时候，他们还都是招猫逗狗的年纪，啥也不懂，没少惹大哥生气。 “亲兄弟，哪有那么多喜不喜欢？再说他都那么多年没回来了。亲香都来不及。” 其实顾瑾瑶也不确定。相比较他们兄弟，顾瑾瑶更是连见都没见过。但即使如此，她也应尽力维持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不为别的，就为那对担心孩子的父母。 “这倒是，他不跟我亲，我缠上去就是。” “别想太多，有爸妈在呢。” “那爸是不是后天下午就到了？我去接他。”瑾珩也跟着转移话题道。 “应该是坐我们常坐的那班车。就我们平常到的那个点儿回来。你自己注意一点时间。”顾瑾瑶也没说不让他接的话。只来过一次，她也怕顾爸找不到她家。 “我后天下午请两个小时假。”瑾珩想着两个小时应该差不多了，然后看时间就要到他姐进食的时间了。立马悄悄的溜走了。 明知道她们现在饮食规律，他还是有些后怕。一到点儿他就习惯性想跑。 “你弟都被你整怕了。”秦母有点幸灾乐祸。 “还不是因为您？我之前也这么怕的。”顾瑾瑶想想那段被催食的日子也开始后怕。“妈，咱以后可正常点吧。” “那要看医生怎么说，如果医生说你营养不足，该吃还是得吃。” “好吧，我知道。”顾瑾瑶觉得自己身体是没问题的。不说每天喝的泉水，她自己也悄悄给自己补充了钙铁锌硒和叶酸、dha等。 她虽然嘴上说着不担心，没关系，没事，但自己还是很注意的。 ... 瑾珩在火车站接到了匆匆向外走的顾爸。“爸，在这儿呢。” “你小子不上班，跑这儿来干嘛来了？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了不成？”顾爸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快去上班。” “那我一起坐车，我在单位下车，你在我姐家附近站牌儿下去就行了。还记得在哪儿吧？”瑾珩不放心的问。 “鼻子下面一张嘴是干嘛用的？再说我自己女儿家，我还能不知道？”顾爸又对他输出一阵。 “你现在都住在你姐家？她身体怎么样？别是报喜不报忧。” “挺好的，前段时间亲家伯母老给她投喂。现在倒是都正常饮食了。”瑾珩也不知道是之前好还是现在好，不过看她们俩现在关系那么好，应该是没问题的。 “身体没事儿就行，你姐是明天休息吧？我明天陪她去做检查。”顾爸专门赶在这个时间过来，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对，不过我明天没空。亲家伯母好像也要去。” “那没事儿，我今天住你姐那个院儿。明天直接去医院，在医院等他们。”顾爸觉得自己安排的挺合理。 “我姐那院子都几个月没住人了，她能同意你那这儿住？要么你跟我一起睡，我那屋挺大的。” 顾爸想了想，他好不容易来一趟。也想跟女儿多待一会儿，“你姐家有人在的吧？” “白天就孙妈一个人，亲家伯母一般都是去大院儿里，晚上就都回来了。不过最近秦伯父在大院儿住，几天才回来一次。” “怎么？两口子吵架了？”顾父不解。这怎么还一个白天在，一个晚上在，两口子都不见面的嘛。 “应该没有吧。他们的事我没怎么关注。”他一个小辈怎么去关心亲家夫妻有没有吵架？ “算了，不用你管，你姐没事儿就好。”顾爸想想也是，即使是他也是不好管的。 车子到了政府门口。瑾珩急匆匆就下车了。顾爸则继续往前走。如果亲家母在，他还有些不好意思。只孙妈一个就无所谓了。 孙妈显然也是知道顾爸要来的消息的。打开门看到他一点都不惊讶“亲家公来了，快进来。” 顾爸冲她点了点头，询问了一下瑾珩的卧室。刚刚在车上已经拿到了瑾珩房门的钥匙。现在直接把门打就开进去了。 他跟孙妈没什么话说，还是在屋里等着孩子们回来好了。 顾瑾瑶下了班，有些归心似箭。早在顾爸下车的时候，她都已经开始计算时间了。从两个小时到一个小时到现在的半个小时。要不是，还有理智在，她早都已经冲出去。 “小顾怎么了？感觉你有点坐立不安的。” 何大姐真是时时刻刻关注着她呀。顾瑾瑶在心里吐槽了下。还是说道“没事儿，就是今天我爸要来。” 后面的话，不用说大家都明白了。这是等不及了呗。 第126章 四个月 下班时间一到，顾瑾瑶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冲了出去。 “这小顾跑那么快还挺稳当。”赵大姐感叹道。 “她平时注意着呢，我看她刚刚起身都小心的扶着肚子。”何大姐想她毕竟是有了孩子，哪可能一点都不注意呢。 “看她平时文文静静的，没想到跑起来还挺快。”李爷爷感慨“哪像我们这把老骨头哦，走都走不快。” 顾瑾瑶才不管他们在背后议论他什么呢。只一心往家赶。 到了家门口，还没等她开门，那边大门就打开了。 “刚跟亲家母算了一下你下班的时间。这时候开门刚刚好。”顾爸看到女儿站在门口，有些得意的道。他才不会说这是他开的第七次门了。 顾瑾瑶有些震惊。合着她第一个冲出来，紧赶慢赶的，却跟平时时间一样啊。那她不是白着急了。 顾爸看女儿怔愣在当场，笑了一下。“怎么？不认识了。” “爸！” “哎！快进来。傻站在外面干什么？”顾爸扶了她一把，“你小心点走。” “我有很小心。最近走路一直都慢腾腾的。” “这才对，你妈千叮咛万嘱咐就怕你不注意。我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我好着呢！吃好喝好。你们不要担心我。”顾瑾瑶不忍父母担心，这个月都打了好几个电话了。 “不见着你怎么会不担心？见到了，看你好就放心了。 明天几点钟起？爸给你做早餐。”顾爸自从知道家里孩子都会做饭，就奋发图强学着做早饭。总不能被孩子们比下去。 “您什么时候学会做早饭了呀？我都没吃过。”顾瑾瑶撒娇，“是不是专门做给我妈吃的？我可不敢跟她抢。您来一趟是来看我的，可不是过来给我做煮饭公的。” “给自己女儿做饭有什么关系。”顾爸没觉得有什么。 “孙妈平时都起很早的，我们的早饭都是她做。”顾瑾瑶解释“再说了，你女儿现在大着肚子，有些饭你也不知道怎么做不是。” “这倒是可惜了。”顾爸有些遗憾。下次再见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想为女儿做顿饭还不行。 说了会儿话，瑾珩也回来了。“爸！我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两份儿菜。孙妈饭还没做好吧？我先提去给她。” 孙妈以前做饭都很早的，现在顾瑾瑶怀孕了，就要吃热乎的，所以都是等她下班回来时现做。 送完菜回来，瑾珩看向顾爸“爸，还没问你这次过来待几天。我还有两天才休息。” 他现在才刚实习不到一个月。不敢跟人调休。 “最少待一个星期。上次考察回去之后，肉联厂决定引进京市第一肉联厂的先进设备，这次回来是来谈谈合作。” “爸，这个你应该让小舅陪你来。他不是工程师吗？来了让他观摩观摩，自己机械厂做出来。”顾瑾瑶开着玩笑。 “那你可太看得起你小舅了。再说他们厂做的压根儿也不是相关设备。”顾爸无奈的看着往自家扒拉好处的女儿。哪有啥好事儿都轮到自己家头上的。“想一出是一出。” “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他们肉联厂购买机器的机械厂去买呢？” “小丫头片子学习学傻了吧。”顾爸点了一下顾瑾瑶“这也相当于商业机密了，人家哪里会轻易告诉你？我们跟他们合作是要分利润给他们的啊。” 嗨！就说她比较适合这种学术性的研究吧。这种费脑子的活，压根儿就不适合她。 “算了，我傻了。”顾瑾瑶摆烂。 看女儿生无可恋的样子顾爸忍俊不禁“知道你是用心为我们着想，我们都记着呢。你就这样简简单单的挺好。” ... 这次检查主要是为了看看孩子们的发育情况。做b超的时候，顾爸拎着顾瑾瑶的包在外面等着，急得在外面来回踱步。 好在消息是好的，俩孩子都有100克左右。头臀也长达11.6和12.3了。 秦母说两个都有差不多橘子那么大了呢。看顾爸表情遗憾，秦母拿着手写的报告单给他看。 顾爸跟顾妈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妇产科的报告单他还是能看得懂的。“看起来比单胎的要小一点，不过还好。是不是还要去问一问主治医生？” “是要问，他们比我们要专业一些。”俩亲家也不管顾瑾瑶在没在听，自顾自的商量好。“走吧，去找医生。”就搀着顾瑾瑶走了。 医生看了报告单，跟他们夸道“你们这孩子养的真好！我们这儿好多单胎的都没你这大呢。不过还是要注意点，别养太大了。下个月孩子就开始长得快了，一定要注意饮食。” “好的医生，我们知道了。”顾爸这才放心。 “多听医嘱。爸妈不在，多听你婆婆的话。”顾爸边走边对顾瑾瑶叮嘱。 他也就这两天有空，明天就要去肉联厂去联系设备了，还不知道要扯皮多少天。之前在电话里已经扯了好几轮了。他是因为要见女儿才来得早，后面大部队明天就到了。可能直到离开他都没时间再见女儿一面。 “我忙完了，抽空去你家看你啊。” “太晚了就算了。你大晚上在陌生的地方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顾瑾瑶不希望顾爸因为看自己而出了岔子。 “放心好了，我会注意的，我那么大个人了。”顾爸觉得女儿也太小瞧自己了。 顾瑾瑶没吱声。她打算等回到家再把如今的形式跟他讲一讲。 现在外面风声鹤唳的。很多人都感觉出了不对劲。虽然现在看似跟他们肉联厂关系不大。但工厂以后也会改革。革.委会会进驻各大厂。还是要早做准备的。 她有时候想，要是自己晚穿越几年就好。这种明知道日后会发生什么事，而无法改变的情况让她时时感到惶恐不安。 她只能随波逐流。连多余的表情都不敢泄露一丝。就连告诉家人，也是因为现在外面已经风声四起。她不说家里早晚也会知道，不怕暴露出去。 她们的命运都没办法掌握在自己手中。“爸，回来给你说点事儿呗。”顾瑾瑶轻松的开口。 “什么事现在不能说。”顾爸纳闷。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反正现在我不说。”顾瑾瑶卖了个关子。 秦母以为是因为她在这儿，他们才不好说。“瑶瑶现在没事儿了，我正好顺路去大院。” “妈，您这可不顺路。”顾瑾瑶也没有避着秦母的意思。或许她比顾瑾瑶知道的还要多呢。 第127章 织毛衣 现在还是9月底，顾瑾瑶记得11月就会有一篇文章成为引发w.g的导火索。但具体内容和事.件却被她忘记了。实在时隔太久了，她又是一个在这方面敏感度极低的人。当时也只是在查阅别的资料的时候匆匆一瞥。 不过有一点还是知道的，在这个导火索引发之前，已经有很多人感受到了，而她的公公就是其中之一。 回到家。顾瑾瑶看孙妈不在，就跟顾爸和秦母谈论起了这个话题。 “我们组的路爷爷只说了一句就不敢再提了。具体的我也不知道，但就觉得风雨欲来。”顾瑾瑶当然不可能说太多，她起个头也是为了给顾爸提个醒。看看秦母对这件事的态度。 现在报纸上还没有一丁点报道。他们能够知道也都是人脉关系，或者是所处位置极高的人。 “是啊，现在各个部门都不太安全。你爸也是真的想退休，早退下来也能安心。” “他这是高瞻远瞩。”顾爸一听就有点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着反过来担心自己的顾瑾瑶道“放心吧。你爸我们厂从来只专注自己的生产，跟这些都不搭嘎的。自古以来衣食住行，食占第二位就说明它不可能会受到多么大的波及。” 顾瑾瑶心想，你对那十.年的疯.狂一无所知。想再说点什么，想了想还是作罢。 提前知道也未必是好事儿。 “反正您自己注意一些言行举止。跟家里面人提个醒就是了。” “知道了，小管家婆。还以为你要跟我们说什么事。” 顾爸对顾瑾瑶的关心，心下十分受用。但嘴巴却毫不留情的嘲笑。“难得你还看得懂点形势。以前你对这些可是一窍不通的。” “哎呀，爸。我们家有瑾珩一个人懂就够了。”顾瑾瑶自知自己什么水平，从来不对此多说什么。现在也是担心家里才多嘴一句。 “是是是，你不懂也没关系。”顾爸说完站起身来。“我去外面转转，来京市几次，还没有好好转一转。” “那我陪你。”顾瑾瑶跟着起身。 “歇你的吧。我就在周边，不走远。等会还要回来吃饭”顾爸连忙阻止了顾瑾瑶。 顾瑾瑶四个月的肚子已经有别人五六个月那么大了。平时走路健步如飞的她也不得不托着肚子。见顾爸确实不让，只好又乖巧的坐了回去。 “还得是你爸才治得了你。”秦母在一旁调侃道。 上次顾瑾瑶拿出了一些羊毛线，质量跟现在的差不多，但颜色却更丰富。顾瑾瑶买了一些天蓝色，米白色、姜黄色、麻灰色、卡其色和藏蓝色的。 其中米白色的，她想给自己做件衣服。现在正在起针当中。 剩下的都被秦母一股脑儿拿去了。麻灰跟卡其他们夫妻用，天蓝和姜黄给小孩子做几件羊毛衣，羊毛裤。 一件女士毛衣也才五六两。男士用的多一些，身材适中大概七八两。他们刚出生的小孩子一套也就三四两左右。 顾瑾瑶之前上学的时候曾经织过围巾，但那已经过去十年差不多了。她现在连起针，都是跟着秦母从头学的。织织改改的毛线团都快被她给改变色了。 秦母抽空往她那一看，立马道。“又错了。你看你这里是不是又漏了一针？你漏了一针，这里织出来就多了个洞，后面都少一针，看起来就不协调。 我发现凡是需要你动手去做的，每次都这么糟糕。要不你放下，想要什么样式我帮你织。” “还什么样式，我就能织个平针就不错了。 妈你现在手里就有好几件，这个还是我自己慢慢来吧。反正不着急穿。” 秦母实在见不得她糟践东西，早就把给秦明臻织毛衣的活计给揽了去。 秦母不放心的又看了看。“你要是打算今年穿，那可要多放几针。到时候肚子太大根本穿不进。” “啊～！”顾瑾瑶惊呼一声。“我把这事儿给忘了。到时候我得穿多大码呀？是不是比你给明臻织的还要宽很多、很多？” 秦母在心里算了算。“确实如此，不过你的肩膀窄。衣长也要短一些。要不还是妈帮你织？你要是想练手，明臻这个给你练着玩。自己老婆织的，他不会嫌弃的。” “他敢！”顾瑾瑶说完反应过来，这是人秦明臻的亲娘呢，连忙找补。“有妈您在一旁指导着呢，不会差的。”他要敢嫌弃，她就跟他说这是他妈教的。 “你呀，小心思都花在这上面。”秦母一眼就看穿了她。“不想人嫌弃，就认真学。织毛衣这么简单的事情。竟然有人学不会？”这也是秦母百思不得其解的。 想当初，她第一次织毛衣，拿着别人织好的上手看了看。就能复原个七七八八的。 顾瑾瑶是不会说，她之前就是因为围巾织的太差，同宿舍的舍友们各种嫌弃。她才忍痛放弃这个爱好的。没想到现在换了具身体，她的手废依然很废。 说着话的功夫，秦母把这件她织给秦父的毛衣给收了针。 “妈，这是您织好的第几件了？”她记得自己前天看到的毛线颜色不是这样的。 “这是给你爸织的。我自己的那件昨天就织好了。唉，织的太快也不好，都没事情做了。”秦母不知道她在凡尔赛。 顾瑾瑶听到这话，脸都有一瞬间是黑的。 她这婆婆先织了两个孩子的，还每人织了两套。现在又把他们夫妻的给织好了，也不过才过去十几天。 而她跟婆婆是同时起的针。刚刚这织好的几圈，又被秦母给拆掉了。 “你这毛线质量挺好，单单只在怀孕时候穿，太浪费了。不如妈给你织个开衫，上面安上纽扣。宽宽大大的平时也能当个外套穿穿。” 果然，时尚是个轮回吗？“好啊，好啊，那我要长一点，可不可以织个双色的。我想要领口，袖口和衣摆织上不同的颜色。再安上两个大大的口袋。”顾瑾瑶回忆着以前曾经买过的一件衣服。 “米白色还是纯色好看，给你织到臀部下面行不行？口袋也给你安好。”秦母对色彩搭配这方面还是有些研究。她剩下的这些毛线跟米线都不怎么搭。 “怎么不行？您是师傅，您说了算。”按照秦母的手艺，随便织都好看。她只需要等着穿新衣就好了。 “那行，那我就起针了。”秦母把秦父的新毛衣给收好，放起来。重新坐下起针时，不忘指导顾瑾瑶应该起多少针才合适。 第128章 好难 起针最简单，顾瑾瑶一会儿就数好了针数。 “妈，第一圈儿好啦。”顾瑾瑶拿着针线向秦母显摆。 秦母瞅了一眼。“第三针和这一针太松。剩下的又太紧，等一下你的针穿不进去。” 顾瑾瑶无法，又只好把它们重新拆了。“好难啊！” “你把它放下吧。等我把你的织好了再织。”秦母我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打击她了。 顾瑾瑶偏偏不愿放弃。想当初她那围巾虽然织的四六不像，但也是织成了的。怎么会越活越回去了。 她这次织的格外认真。每一针放在针上后，都会用手比划比划。力图每一针之间的距离都一样。终于起好了280针。“妈，给你看。” “这次针起的不错。你用另外一根针穿插进毛线圈这里，然后毛线绕上一圈，回钩，起，挑。 对，就这样绕到最后一针，使它形成一个闭环。你织最简单的就循环往复就好了。”秦母说完这句话才想起这句话，她已经说了不知道几百遍了。每一次织上几圈它就会出问题。 “你织的不要太快，认真一点。对，就这样就挺不错的。明臻能不能穿上你织的衣服，就看你自己了。” 秦母心想，她已经尽力了，再不行，那就让她放弃吧。算他儿子没福气。 孙妈从小院里摘菜回来了。“蒋同志，这次我在肉铺买了半斤羊肉。羊肉要怎么吃？” “半斤羊肉炒着吃，一人两筷子就没了，还是做汤吧。”每次买的肉都先紧着她吃，还不如放在汤里一起吃，还能喝个肉味儿。顾瑾瑶不禁提议。 “那就照瑶瑶说的做吧。”秦母一锤定音。 孙妈答应了声，就拎着食材去厨房了。小院里的菜长势良好。还够她们吃一阵子。孙妈想着要不要提醒蒋同志，过季得菜秧子该薅了，可以种新的了。 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孙妈手速也不慢。先做一锅二米饭。再把从小院拿着菜都清洗干净。羊肉炖胡萝卜好喝。要小火慢炖，现在就应该下锅煮了。那里还剩了一点猪肉边角料，是炒青菜好吃，还是做肉末茄子？ 顾瑾瑶还在跟她的毛衣奋战。已经到了第二圈半，还没有出现错漏。不免有些小得意。 “别分心了，把这半圈织好了，就休息一会儿，太耗费心神了。”秦母一看就知道她坐不住了。对会织的来说，织毛衣是一件难得的乐趣，但对顾瑾瑶这样的来说，怕是束缚住她手脚的绳子。 顾瑾瑶确实坐的有点累了，欣然同意了秦母的安排。“我起来走动走动。” 顾爸也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直到中午吃过饭才晃悠回来。 “我去你弟弟单位门口转了一圈，他正好从单位出来，我就在他食堂吃了。”顾爸有点不好意思，他临走前明明说了要在家吃。 “没事，现在天气能放。等晚上热热再吃一样的。”秦母笑着开导。 现在计划经济，即使是饭菜因为天气热放坏了，他们这些人也是不舍得扔。顶多是不让顾瑾瑶吃罢了。 他这走的远了，实在是不好回来。而且市政.府单位食堂，要不是有儿子领着，他连进也进不去的。是想进去看看。 坐着跟顾瑾瑶说了会儿话，他又坐不住溜达出去。 顾瑾瑶其实也理解，若单单只是女儿家，他肯定待的无比自在。但有女儿婆婆在，他们两人要避嫌，也实在是没什么话题可聊的。 如果亲家公在，他还能坐得住。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怎么了。会不会影响他们小两口之间的感情。 他上次因为考察没有去成长城，他老婆把长城夸的天花乱坠。这次来也想趁此机会领略一下长城的风采。出了门就有前往八.达岭的公交。他上车买票就开始了自己独自一个人的旅行。 “姐，爸走啦。” 瑾珩回来以后没有看到顾爸的身影。还以为他提前离开了。 “没有，应该去哪儿玩儿了吧？他说他同事明天才能到呢。”经过了一下午的修养，顾瑾瑶又拿起针线跟毛衣较劲儿。 “天都这么晚了，他也不知道去哪里玩儿了。”瑾珩有些担心。 “再等等，要是过一会儿还没来，我陪你一起去找。”顾瑾瑶其实也担心，她刚刚都有点坐不住了。但看顾爸在家待的实在有点别扭，她也不好让他关在家里。 两个人在那讨论着顾爸可能去的地方。正想出去看看，没想到顾爸却跟秦父两个人一起进来了。 “爸”“爸，伯父”顾瑾瑶跟瑾珩一同喊道。 “我下了公交，正好在胡同口碰到你公公。”顾爸解释。 那应该是昨天秦母在大院儿给秦父打过电话了。 看到秦父，秦母也有些高兴。他们夫妻虽说每天都去大院儿，但一个在白天，一个在晚上，也有好几天没见面了。“回来啦，我给你织了件毛衣，你上手去试试。” 秦母本想把秦父拉走，但又看到了顾爸。尴尬的放下手道。“等晚上再试。你洗洗手，跟亲家公说会儿话。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 秦父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就去外面洗手了。回来后跟顾爸两个就中午讨论的话题聊了起来。 两个人讨论的很认真。瑾珩坐在旁边听了一会儿，渐渐的也加入其中。顾瑾瑶反正是有听没有懂。让她分析已经发生过的事，她还能给你分析分析。未来的形.势什么的，她是一点也搞不来。 秦母看他们讨论的认真。也就低头继续织她的毛衣。“你还织不织了，等妈把这件织好，帮你把另外一件也织了吧。” 经过一下午的努力，秦母手里的衣服已经织了有1\/4还要多。跟顾瑾瑶那四五圈相比。简直让人自惭形秽。“织吧，我也闲着没事。” “您把这个织好，剩下的毛线可以织些小帽子，小袜子，小手套。孩子小，用得着。”看秦母冲着她的毛线蠢蠢欲动，顾瑾瑶赶紧给她提另外一个建议。 反正都是为了打发时间。她织还能织的久一点。 秦母看着那大大的毛线团，有些遗憾。“行吧，我给你织帽子，织袜子，织手套。” “你要实在无聊，就去公园走动走动，我看公园里现在还挺多人去玩的。”秦父见不得自己媳妇儿无聊。“等我过几天退休了，就在家陪你。” 第129章 胎动 顾爸第二天吃了早饭就跟顾瑾瑶一起出门了。“他们都是第一次来京市，没我领着，怕走丢了。我要先去车站等着。” “那你临走之前还过来吗？”顾瑾瑶有些不舍。他们父女都没能好好说说话。 “还要看情况。要是事情顺利，可能还能空出一点时间。要是不顺...”顾爸没说顾瑾瑶就知道什么意思。 “那我祝您事事如意。”顾瑾瑶在公交站牌儿跟顾父挥别。顾父还要赶着公交车去火车站。 “我走了，你自己要多注意休息。不要任性。”顾爸说着临走前最后的叮嘱。 “您放心吧，我都知道。有空我往您办公室打电话。” 顾爸远远就看到一辆公交车在缓缓的驶近。“快去上班吧，等一下迟到了。我走了啊。” 时间也确实有点紧，顾瑾瑶只好一步一回头的离开了。 ... 四个半月的时候，顾瑾瑶有一次坐着坐着忽然感觉肚皮凸了一下。她停顿了一会儿感觉肚皮又往前鼓了一下。动静很轻，好像不仔细就被忽略了去。 她回想着顾妈曾经说的胎动，猜测这应该就是了。很神奇的感觉。四个半月，不知道他们现在有没有个苹果那么大。就已经会跟自己的母亲打招呼了。 顾瑾瑶又仔细的感受了半天，肚子没有了丝毫的动静。就像刚刚的胎动不存在一样。 不过这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好心情。下了班她就向邮局走去。电话经过一道又一道的口转到了秦明臻的手里。“三营营长秦明臻，你好。” “是我”顾瑾瑶接了一句。 “媳妇儿。怎么，是不是想我了？孩子怎么样？前两天听咱妈说肚子已经很大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今天好像感觉到了孩子的胎动。想给你分享。”顾瑾瑶不知道怎么说她电话的冲动。虽然每个月都有纸笔记录，她还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向他报告自己这一刻的好心情。“我很开心，就像小鱼吐泡泡一样。在我肚皮上砰砰鼓了两下。” 秦明臻在对面安静的听着。“我想回去了。” “啊？不用不用。我就是一时开心。我还等着生孩子的时候，你陪我坐月子呢。”她也想他回来，但更想他在坐月子的时候回来。那时候的她更需要他。 “好，到时候我回来陪你坐月子。”秦明臻保证。“你要不要？过来陪我随军。”他现在是有随军资格的。不过是部队上条件艰苦，他不舍得她放弃好好的工作，这么辛苦罢了。 顾瑾瑶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她本来最初的打算只是想等那几年形.势严.峻，去各个废品站捡漏。后来结婚都是她所没想到的。 “不可以吗？”秦明臻虽然早就知道答案，但这一刻还是不免有些失望。“你如果打随军报告，部队可以把你的工作转过来。”话虽这么说，但具体转到什么位置上，就不是秦明臻所能决定的了。 “到时候再说吧，现在反正是不能去的。”顾瑾瑶想着孩子不能没有父亲的关爱。但现在她挺着肚子，肯定是不能过去随军的。 “没事，等孩子大了。我会帮你留意一个好职位的。”秦明臻看顾瑾瑶松口，怕她反悔，连忙大声应道。 “好，我等你给我安排好工作。”顾瑾瑶笑了声“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妈该担心了，挂了哦。” 秦明臻拿着电话，直到对面响起了嘟嘟嘟的声音。才依依不舍得把它挂断。 “秦营长，嫂子又来电话啦。”接线员在一旁羡慕的问他。 自从秦营长家的嫂子怀孕。每隔十天半个月就会打通电话过来。上次听同事说，他媳妇儿怀的还是双胞胎呢。“一炮双响”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嗯，孩子会动了。”秦明臻有些惆怅的应道。“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有多大了，知不知道爸爸？应该是不知道的吧。他们都还没见过我。” 接线员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安慰。“您不是跟嫂子说好了？要在她生孩子的时候回去吗？到时候就见到了。” 秦明臻扯了扯嘴角。他明天有一个任务，任务保密。不知道要去多久，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也不知道到时候来不来得及。 “谢谢你了，小叶，我先回了。”秦明臻打完招呼就回去了。幸好孩子们胎动的早，他媳妇儿还来得及给他打电话。再晚两天，他连电话都接不着。 秦明臻回到宿舍的时候，指导员正在他宿舍门口等他。“营长，东西都准备好了。” “告诉咱们的人，明天一早5:30在操场集合。”秦明臻冲他点头。 “是！”指导员看秦明臻没有其他吩咐，就准备回家去。他媳妇儿还不知道他今天要去出任务，不回家跟她说清楚，回头又要闹。 秦明臻确实没有什么吩咐。 待刘迎走后，他把自己的行李打包。从口袋里翻出顾瑾瑶的照片看了看。这是顾瑾瑶怀孕三个月，刚检查双胎的时候拍的照片。那时的她肚子还没有很大，脸颊红润，眼睛亮晶晶的。 秦明臻看着照片轻笑了声，点了点顾瑾瑶微微隆起的肚子。今天小家伙们会动了呢。看完又小心翼翼的用手帕包好，放回上衣口袋里。 这张照片被他过塑了，每天都带在身边。每当想老婆孩子就拿出来看看。好像这样就能使他充满力量。 明天的任务虽然保密，但看他们团长那严肃的表情，紧皱的眉头也能猜到任务不简单。他虽然想要立功，但也不想这么早早的没了性命。 还有手底下的那帮兵，看来明天得给他们紧紧弦了。 顾瑾瑶走到胡同口，就看到秦母在往外面走。“妈，你干嘛去？”顾瑾瑶猜想秦母大概率是来找她。 “你这丫头干嘛去了？这么晚才回来。”秦母看到她松了口气。 “我今天感觉到宝宝动了，一时没忍住，就给明臻去了个电话。”顾瑾瑶这话说的有些心虚。她还是有些太冲动了。 “你呀！就不能回来，让我陪你一起去？”秦母明白顾瑾瑶的心情。也就没有太苛责她。 “是哪个会动了？一个，还是两个都动了？”秦母这话问的也有些迫不及待。 “不知道呢，总共就动了两下。第一下我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后来就没动了？”秦母也有些失望，她还以为等一下就能碰到宝宝了。 第130章 退休 回到家，难得的看到秦父在家。 从顾爸来的第二天，秦父过来一趟之后。这大半个月，还是秦父第一次回来。要不是他们夫妻一直亲亲密密的，还以为秦父是在外面有什么情况了。 “爸回来了。”顾瑾瑶同秦父打招呼。 “嗯。”秦父跟她这个儿媳妇基本没什么话说。 “你爸过两天就正式退休了。我们打算把东西都给搬过来，那边房子就给退了。”秦母看见老头子又嗯了一声不说话了，只好替他回答。 “那倒好，以后妈你一个人在家也不寂寞了。” “臭丫头，连你婆婆都敢打趣了是吧？”秦母佯装要打她。 “哪有，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顾瑾瑶死不承认。 “正好我们家孩子的婴儿床还没做，你爸说要在家里面给孩子们做点木工活。”秦母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我爸还会木工活呢？” 顾瑾瑶的外公刘姥爷就会做木工活。虽然她没见过，但是另一项手艺活——篾匠就做的很好。顾瑾瑶就相信他做木工活很好了。 “他哪会这个。”秦母却给否了。 这顾瑾瑶就不明白了。既然不会，又怎么让他做呢？ “是他自己说的，他退休了闲着没事儿干，要去给他孙子孙女儿做床。还要做个小推车。”秦母说完蔑视的看了秦父一眼。“你爸那手艺，就跟你织毛衣一样白费。” 说到织毛衣，顾瑾瑶就尴尬了。“妈，您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吗？” 秦明臻的那件顾瑾瑶牌爱心毛衣最终没能织成。成品是由秦母代劳的。 原因除了她越织越没耐心之外，更多的是她老是漏针，织的没有拆的多。那衣服下摆都被她给拆的不光滑了。 毕竟是给自己亲儿子的，秦母实在看不过去就夺了自己去织了。 “我不会，那不是老李会吗？我到时候跟他学学。”秦父看自己什么都还没做呢，就成了那被殃及的池鱼。有点不乐意道。 “老李啥水平你自己不知道啊？听说他做的那婴儿车，他孙子坐了不到三次就给毁了。人差点没给摔了。”秦母听秦父提到老李，更觉得不靠谱了。 “他不行，不代表我不行，我就跟他学学技巧，又不跟他学习过程。再说咱女婿不是认识木材厂的职工们。”说到这儿秦父眼前一亮。“我怎么没想到呢？咱女婿还跟他们厂有合作来着。” 这个合作就是指的那些木质玩具了。顾瑾瑶只提供了图纸，其他的合作都是雷姐夫在跑。 听说那些图纸都已经做成实物，在京市的各大供销社铺货了。而且这些木制品个个精巧不亚于顾锦瑶所提供的，有些高档的比顾瑾瑶拿的更好更复杂。 都说人类的智慧是无穷的，这些整天跟木料打交道的老师傅们，稍微一研究就能做利用榫卯结构做出各种各样不同的鲁班锁来。 顾瑾瑶因为怀孕，只在一开始过问过合作流程。后来确定图纸买断就不再关注了。在这时候图纸买断是最安全的。 她每张图只拿5~7元不等。顾瑾瑶挑挑拣拣总共卖了不到100元。 现在市面上卖的，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后来研究的。听大姐上次过来时候说，他们一个老师傅竟然觉得做这个太简单了，花钱买图纸太亏了，想要把钱再要回去。 幸好他们厂长果断。当场在工厂里宣布，凡是能够做出不一样的木制玩具，按照程序的复杂程度会有5毛～3元不等的技术奖赏。才把这件事情给圆过去。 不过这件事情还是给顾瑾瑶敲响了警钟。以后能不出手，还是不要出手的好。想必雷姐夫也后悔了。真的是不做不错，多做多错。 “爸，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们直接买就是了。”顾瑾瑶是不想跟木材厂扯上太多关系。合作一次就够了，再紧密完全没必要。 “还是亲手做的好。我到时候买几块好木料，一个床能睡好多年。”秦父不乐意道。 “不用管他，随你爸折腾去。不动手试试，他怎么能对自己有一个清晰的认知？”秦母想到他年轻那会儿给自己做过的木头簪子。现在都不忍回忆。 “那行吧，木头去老乡村里买，应该会便宜一些。”还不知道要破费多少木头呢。 想到这儿，顾瑾瑶悄悄对秦母道。“让我爸选一些结实耐烧的，做不好让孙妈直接当劈柴给烧了。太名贵的也没必要。” 秦母听的眼角直抽。 秦父在一旁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这都听见了哈。” 顾瑾瑶心虚的眼神乱飘。 “你吓唬她干嘛？难道她说的不是事实。”秦母护犊子般把锚头对准了秦父。“既然觉得自己行，那你孙子以后的小板凳，小桌椅都交给你了。” “妈，咱不着急，爸不是还没退休呢。”您快给他留些面子吧。 “嗯，不着急，让他自己看着办。我反正之后几天都要回大院去收拾东西。”秦母嘴上无所谓的道。 又过了几天，秦母把家都搬完了。秦父也彻底闲了下来。 “我跟老李说好了。他明天陪我一起去选木料。”秦父回来就爆了个大雷。 又把背着的手拿到前面来，只见手里提了个布包，里面是一整套的木匠工具。 “你还真打算做啊？”秦母一直以为他放弃了。后来都没听他说过了，没想到他却偷偷把事情都办完了。 “那是当然，我从来说话都是一口唾沫一口钉。”秦父不高兴。难道她以为他之前在开玩笑吗？ “是是是。既然你东西都准备好了，那就去做吧。”秦母也无奈了。 正好院子里水井、小池塘跟石榴树、桂花树之间，有一大片空地。 “你们就在这里做，不要把其他地方给我糟蹋了。”秦母不放心的叮嘱。 秦父看了看那一整块有几十平的地方。有点满意。“放心，不会糟践你东西的。” 秦母放心就奇了怪了。“孙妈，跟我一起把这两棵树旁边的花盆儿，都移到屋檐底下去。” 桂花树前几天才开败，花都被顾瑾瑶收起来晒在了筐上面。 石榴也都挂满了果。这是系统出品，结的石榴个个皮薄个大，里面的果更是红艳艳的汁水丰盈，一丁点酸味都吃不出来。就连石榴籽都可以下咽。 秦母前两天摘了个熟透了的果子吃了，现在整个石榴树都是她的大宝贝。“你还是在桂花树这边，不要把我石榴给碰掉了。” 第131章 木工活 从这天开始，秦父开始了他的木匠生涯。 大院退休的老李（李大爷）也开始常驻他们家。用他的话说，终于可以实现他给孩子做张床的愿望。之前做的推车太废，家里人都阻止他再碰工具。秦父带来的那套工具就是他的。 为了更好的做床，他们俩还通过雷姐夫请来了一个退休的老木匠。这老木匠也是退休后闲着没事干，现在每天过来指导他们干活，他们家管早午饭。 反正顾瑾瑶每次下班回来都没有见过他。以至于顾瑾瑶休息在家这天，从卧室开门出来，听到外面有人训斥秦父笨手笨脚，惊讶的手里的锁头都掉了。 差点砸了脚。 出于吃瓜人的本性，顾瑾瑶也不管什么锁不锁的，直接跑去堂屋找秦母。 “妈，妈。外面怎么回事儿，谁说我爸呢？那声音听着可有些严厉。” “哎呀，慢一点，你自己多大肚子，你不知道啊。还能有谁，你爸托你姐夫找的老师傅呗。”秦母看顾瑾瑶一副八卦的样子就无语。 她可算知道她这个儿媳妇了。怕麻烦是真，爱八卦也是真。就是不太爱凑热闹，只偷摸自己在那偷着乐。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得罪人。 “我爸还真请了老师傅来？现在不是不能私.人请人干活。” “他这哪是请人干活？人家天天好酒好菜吃着，茶水喝喝。他跟个老黄牛似的，被人指挥的团团转。你不看那老李这两天都没来。”秦母早就看不惯这老木匠对着秦父指手画脚了。 “对哦！李大爷这两天咋没来呢？”顾瑾瑶有点后知后觉。那李大爷大嗓门儿，天天 天蒙蒙亮就跑来敲他家门。这两天是没听到门响，也没看到李大爷在他们家吃早饭。 “还能因为什么？前两天他儿子休息，跑到我们家来找他。看他跟你爸两个跟二孙子似的被使唤。哪能乐意？直接就拍拍屁股不干了。勒令他爹老实在家待着。 就这你爸还不高兴，昨天跑去大院找他，被老李家的给赶出来了。说你爸是给自己家孩子做床，哪能这么使唤他们家老李。”秦母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要不是那老李天天在家显摆，他给他孙子做了个推车。你爸怎么会动了做床的念头？永灿那会儿，你爸可什么都没做。”秦母都不知道应该替哪个孙子委屈。 “爸乐意做就让他做呗。做的好了咱就用，做的不好就放着。到时候等您孙子长大了，就指着床跟他说那是他爷爷做的。他小时候睡过。 最好让他睡一次，我们给他拍张照。省的他以后以为咱们骗他。”顾瑾瑶给秦母出主意，好像将来要睡床的娃跟她没关系。 秦母实在忍不住照着她手背拍了一巴掌。“你这可真是亲妈。我这做奶奶的，要不要替谢谢你。” “嘿嘿，不用。您要是不乐意那就算了。反正到时候爸要是做好了没人睡，心里遗憾也是您哄。”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秦母正要拍她，就看到她的肚皮一拱一拱的。“你这肚子这两天动的还挺频繁。” “马上就五个月了。”顾瑾瑶说着想起一事来。“我这次提前休息，咱要不要提前两天去医院？” “这倒是，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早两天晚两天应该没事儿吧。”秦母说着就起身准备拿东西。“老秦，老秦！” 秦父从外面买手刨花的过来。“怎么了？” “我跟瑶瑶想去趟医院做检查。你在家悠着点。”秦母安排他。 “那么点小事儿还特意说。知道了，我去忙了。”秦父做了这么多天，干活的热情依旧不减。 顾瑾瑶回到卧室取了东西出来，左找右找找不到锁。还是不小心低头才看到了静静躺在地上的锁头。 “真是一孕三傻啦。”顾瑾瑶觉得自己最近有点不在状态，老是丢三落四的。上次就把包忘在了办公室。 “怎么出来那么晚？我正要去找你。”秦母人都已经走到跨院里面了。 “刚刚找不到锁，找了一会儿。” “找到了吧。锁你不挂门上还能放到哪里去？家里有外人，把门锁好。”秦母小心叮嘱。 “嗯，已经锁了。我们走吧。” 这次检查孩子已经将近五个月。做b超的时候是上上次那个王医生。她直接说了孩子的性别。“蒋姐，您家福气好啊，直接双全了。” 秦母连忙凑上去看。虽然机器照的还不是很清晰，但有些特征已经显露出来。“还真是，那感情好。等等蒋姐给你送把喜糖，你可不要拒绝。”秦母说完又稀罕的看了看。 “这小子老是跟妹妹抢营养。我看他个头又大了。”秦母拿上次的报告单做比较。“之前这姑娘都已经追的差不多了，现在又被超了一大截。” “女孩子身体也很健康，你也不要太担心。这不，你看在里面活动的多有劲啊！。”b超探头刚好碰到小姑娘那一侧，她直接来了个拳打脚踢。 “这样才好，活泼健康。”秦母知道他们这些b超室的医生都是看得懂单子的。“你给说说。” 王医生就道。“已经很好了。有的孩子个头小，单胎还不定有你们双胎的大。 既然是双胎，饮食还是注意一些。高营养，但一定要少食多餐。不要一次吃太多，把胃口撑开了。” “我平常都给她注意着呢。这没事的话，下个月还再照一次？”秦母询问。 “你要是不放心就多照一次，如果是觉得没事儿嘛，少照一次也行，不过你们毕竟是双拍，还是多看看，放心。”王医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话就没说太死。 “那我们就下个月再来。谢谢你了，王医生。” 秦母跟王医生聊完，顾瑾瑶也已经把耦合剂给擦拭干净站了起来。 “那王医生，我们就先走了。”顾瑾瑶也跟王医生打了声招呼。“慢走啊。” “我们还去不去看主治医生了？”顾瑾瑶觉得这几次看的医生说的都大差不差。 “看看吧，看看安心。都走到这儿了，又不差这一步两步的。” 主治医生认真的看了看报告单。“这俩孩子养的真好，营养也充足。没事，不要补太过了。” 顾瑾瑶怎么听着这几个医生的意思都是自己吃太多了。她明明都正常饮食的呀。难道是营养太充足了？她想着回去就少吃点钙片那些。 第132章 完工 俩人从医院回来，才开始吃早饭。 之前不知道去医院要不要抽血，她们就空腹去的。顾瑾瑶是想让秦母吃了再去，但她觉得让顾瑾瑶看着她吃不太好，索性就一起回来吃。 吃了这顿不知道应该称早还是午的早饭，顾瑾瑶悄摸的跑去秦父那里围观。 这老师傅还是有点用的。反正顾瑾瑶是觉得秦父木料都削的不错。一个个木材大小匀称，长短也都一致。而且摸起来也十分光滑。“爸的手艺不错。”顾瑾瑶忍不住夸奖了一句。 秦父就有些得意。“你妈就是瞎担心，那木头簪子她都记了几十年了。那都是老黄历了，她还一直用旧眼光看人。” 那老师傅看不过眼，“你自己说说你这些木头返工多少次？那木头都生生被你削小了一圈。” 我说师傅唉，可不带您这么拆台的。顾瑾瑶都替秦父尴尬。 “那个您继续忙，我去陪妈聊天。” 她灰溜溜的往回走，边走边碎碎念。“这老师傅的嘴，怎么就这么讨厌呢？这样还让人怎么相处。” “回来了，你爸那活做的怎么样？”秦母问的漫不经心，耳朵却竖了起来。 “很不错，我觉得给您孙子、孙女做床足够了。何况有那老师傅在呢。总要对得起每天吃的那两顿学费。” “你就爱耍贫嘴，刚刚难道不是因为被怼才溜回来的。” 原来您老人家知道啊？那您还问我做什么？又想看我笑话。当然，这话她是不敢说出口的。 “我是怕影响爸的发挥。万一他做不好再赖到我...哦，不是。万一我不小心碰坏了他好不容易修好的材料，就坏了。” “你爸在院子里弄了一堆木头，现在你连散步都不好散了。要不要出去走走。”秦母在家待的也无聊。 “行！早知道我们直接从医院出去了，不往家走了。”顾瑾瑶其实也无聊。除了偶尔跟林悦碰个头，她现在就每天两点一线——家、单位，家、单位。 这里离东安市场没有以前的小院儿近，也算不得远。散步的功夫就走的差不多了。 婆媳两个人也没乘车，沿路边观察周围的建筑，边往前走。现在的路还不跟后世一样，挂满了指示灯。整个马路宽敞的很。 除了公交车，很少能看到几辆汽车。大部分人骑的都是二八大杠。经过了几年的发酵，各个品牌的自行车，是越来越多的进入了京市的家家户户。 当然，这也是看条件的。一些劳模和各个标兵才能获得珍贵的自行车票。其他更多的还是靠攒工业券。 顾瑾瑶曾经买的那辆，现在偶尔由瑾珩在骑。而她结婚的聘礼，还放在储藏间落灰。顾瑾瑶会骑，但也不太喜欢。而且现在怀孕了，更不骑了。算下来她都多少年没骑过自行车了。 看着大街上欣欣向荣的景象，她也为新华国感到开心。 秦母看顾瑾瑶看他们骑自行车的样子。还以为她在羡慕“你现在肚子大了。等你孩子生下来，再骑啊。” 顾瑾瑶还在发散着思维，想象着未来华国腾飞的样子。听到秦母说话，不自觉的点头应了。“好” 秦母也没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听到她的回答十分满意。 现在的东安市场还没有整改成以后的东风市场。菜馆子，食堂就有好几家。还有茶楼和各种服装面料五金市场。现在差不多都属于公私合营。 两个人在里面逛了逛，也不买什么东西，看到喜欢的就多看两眼。秦母不知不觉又走到了卖毛线的摊位上，问起了价格。 “妈，咱家毛线还有呢。” 顾瑾瑶不知道她是怎么开发出来秦母这个爱好的，她知道现在家里每个人都有了两件毛线制品。连家里的边边角角也都被她用毛线勾勒出了小布套子以防撞到人身上。 “那我不买好的。买这种回家织着玩。”秦母拿了一捆纯棉的粗线。 这种粗线，跟她以前在年代文中看到的那种劳保手套差不多粗细。很多买不起毛线的，就会买几双手套拆了团成线团。然后再织成毛衣。 顾瑾瑶没有办法，谁让这是她的婆婆呢。“那您少买点。不然公公该对我有意见了。都是我带了个坏头。” “他敢，他现在正忙着做家具呢，才没空搭理我。” 看来秦母有点怨念啊。织毛衣难道就是无声的抗议？顾瑾瑶摇摇头表示不懂。随便他们夫妻折腾。 买了毛线，又在市场上逛了逛。走到副食品商店。“这家的糕点吃着不错。驴打滚儿，你喜不喜欢吃？”秦母在京市生活了这么多年，对于谁家有什么好吃的，可以说知道的清清楚楚。 顾瑾瑶对这个没有什么特殊的偏爱。在糕点铺子转了一圈，称了一斤饼干。在买零食方面，她的票证总是花不完。不爱吃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她在拼夕夕上买的多了。 不过夕夕上的科技与狠活比较多。她也有好几个月没有尝尝了。这次买的饼干据说是鸡蛋，面粉加糖做的。 她也就称一点回去尝尝味儿。 “不多买点？出来一趟可不容易。”秦母看她手里就拎了那么点儿饼干，想着再给她买点其他的。 “不用了，医生让我少吃呢。我买了也就饿了垫垫肚子。”顾瑾瑶拒绝。 秦母看她实在不愿意要，也不勉强。“等会儿看到其他想吃的，就跟妈说。妈给你买。” “谢谢妈！”顾瑾瑶甜甜的挽住她的胳膊。 把市面上的中式糕点和西式点心都看了一圈儿，又称了一斤鸡蛋糕。就又打道回府了。 回家的时候秦父还搁那儿忙活。那老师傅搬了个椅子坐在廊下。手里拿着个茶杯正在喝茶。要不是看秦父确实学的不错，都以为那老头是来他们家养老来了。 “师傅，辛苦您了，吃个糕点。”顾瑾瑶递过去一个蛋糕。人家在你家坐着，买了东西总不能当做没看见。 “爸，别忙了，先歇歇吃点东西吧。”顾瑾瑶去堂屋拿了个暖水瓶出来。她看到秦父的茶杯放在椅子旁的茶几上。干个活，还把茶几搬出来了。 “等我忙完这一会儿，这个床基本上可以完工了。就差组装了。”秦父说完看向秦母邀功。 秦母听到这里也感了兴趣，走过去对着这些半成品评头论足了一番。“这些东西能变成床？” “到下午基本上就可以组装完成了。”他手里就剩一个床脚没有刨光滑了。到时候组装好看谁还笑话他。 第133章 试试? 秦父真的充满了干劲。歇了不到半小时又起来干活去了。 别说秦母，就连顾瑾瑶也看那个坐在一旁吃吃喝喝的老师傅不顺眼起来。 但谁让秦父请人的条件，就是管他早午饭外加茶水点心呢。顾瑾瑶深深的怀疑，他是在家里吃太多被赶出来的。 不过他教学的本领还是很强的。就看秦父花了不过仨小时，就真的组装完成了一个小床就看出来。 “这床看着不错嘛。”秦母这才相信秦父能够做出成品。“就是不知道承重能力怎么样？”秦母有些跃跃欲试。“大人坐上去应该不会塌的吧？” 这下那无所事事的老师傅不乐意了。“您这老太太小瞧人不是。我朱牢固做出来的东西那叫一个牢固。” “您叫谁老太太呢？”秦母要气炸了。虽然她马上要60了，但女人永远18。她在外面从来都不承认自己老，没看自己儿媳妇儿才20呢。 “那谁让你不相信我的手艺？”老师傅也气着呢。这不是砸他的招牌吗。 “这是你的手艺吗？这明明是我家老秦一点一点做出来的。”秦妈坚决维护秦父。 “那还不是因为有我在这里指点，才做成现在这个样子。” 秦父看看自己花费颇大请来的师傅，又看看自己炸毛的老婆。“你们都别吵了。这床是我做的，我自己上去试试。” 秦父显然对自己的手艺十分自信。还真让他给坐上去了。他坐在上面晃了晃，又站上去蹦了蹦。“还不错，比老李做的那个婴儿车强多了。”秦父有些自得。“这是第一个，给家里的臭小子。我再做一个给姑娘。” 小子皮糙肉厚的，不结实也没关系。小姑娘就不一样了。他们家妤熙甜甜的喊他外公的时候，把他心都快喊化了。这孙女父母都长得好，笑起来肯定更好看。就应该睡精致的小床。 “行了，该教的我都已经教会你了。我走了。”老师傅还在为刚刚的事情生气。 “可别，我家还有一张床要做呢。要是做的好，我想再做一个推车。给他们大点儿用。”秦父虽然自信，但那是在有人指点的情况下。他自己一个人可没有信心。 “你家人都看我不顺眼呢。”师傅瞟了秦母一眼，气哼哼的道。 秦母看在床的份上，忍了他了。“明天中午有肉。” 肉是每天多多少少都会有的。不过秦母说有肉，那就是大肉了。 “好嘞！我们去挑木料去吧。”老师傅说着就向门口走去。可惜了今天中饭吃过了，不然那肉今天就能到他嘴里。 秦父之前对自己的手艺没把握，所以就拿了能做一个小床的木料。现在他准备大展拳脚，把推车的木料也一起拉来。 “爸，不用这么着急，孩子还有好几个月才出生呢。” 秦父本来一副严肃的样子。退休以后做了木匠，人越发的孩子气了。风风火火说做就做。不让他干他还不高兴。 秦母看他头也没回，只好对顾瑾瑶道“他想做就让他做去吧。在家待着烦闷，你这肚子里的孩子啥时候才能出来哟？” “这才5个月呢。” 顾瑾瑶反正是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出来。 “还别说，你爸做这小床看着不错。我都想上去坐坐了。”秦母围着小床看了一圈又一圈。 “这床四周都有围栏呢，怎么上去？您还是悠着点。”顾瑾瑶可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 “没事，有孙妈在呢。孙妈。” “哎！” 孙妈从她的房间里走出来。她一般忙完院里的事，就会躲到自己的房间做一些手工活。什么糊火柴盒啦，或者做做针线活啦。反正一刻也不得闲。 “你看我们家老秦做的床怎么样？”秦母对孙妈显摆道。 刚刚院儿里发生的事儿，孙妈在房间里都听到了。 “好着呢，一看都精致。”孙妈嘴里的好话止不住的往外冒。好像只要秦父出马，就是鲁班转世一样。 “那你扶我上去坐坐，看结不结实。”秦母看孙妈也觉得好，愈发的跃跃欲试了。 孙妈一下子就不敢吱声了，拿眼偷偷看了顾瑾瑶一眼。 你这看我也没用啊，我也劝不住。顾瑾瑶就假装没看到。 孙妈没办法，只好提议“我扶着你坐上去试试吧。” 这床其实也没多高，不过是加了个围栏才显得高。人就不好进去。“妈，还是别试了。要是想坐，下一个快做好的时候，您让爸把围栏按三面。” 这要是摔了可不得了。 秦母看顾瑾瑶实在是不赞同，只好遗憾的放弃。“你爸那人要面子，我要是当着他面说想坐坐，他指定得嘲笑我。” “您直接让他给您做一个椅子不就行了。专属的，您一个人的，别人都不能做。就放在您自己的房间里。要不就做个梳妆凳？” 还是让他们两口子自己琢磨去吧。可别再因为一个床拌嘴了。 傍晚瑾珩下班回家，看见小床也有些爱不释手。这个小床上面也承载了他一些心血。或早或晚的，他可没少给秦父打下手。 “这就做好了？”瑾珩围着小床啧啧称奇。明明他走之前，这还是一堆看着没什么用的木料。“姐，我记得咱姥爷以前也做过木工活吧。跟秦伯父比起来哪个厉害？” 这你让人上哪儿比去？姥爷再不济也系统的学过。但秦父也是有人现场指导。 “不知道，怎么你有兴趣？” “那倒不是。只是突然想起来，好奇问一下。”又想起来“瑾琅哥明天休息，你们正好错开了。” “他现在工作怎么样？我感觉都好久没见他了。” 瑾珩有时候会去那边的院子里住住，然后找瑾琅聊聊天。今天应该是去那边了。“挺忙的。我看他来匆匆去匆匆的。不过他让我给你带了东西。”瑾珩说完翻包，翻出来两双精致的虎头鞋。 秦母一眼就喜欢上了，连忙上前拿起来。“真好看。” “他哪里来的？”顾瑾瑶有些不解。 他们那院儿可大部分都是老头老太。那一个个比他忙多了。哪有闲情逸致去做鞋。 “听说是拜托他们院一老教授的孙女给做的。”瑾珩说着。“我今天找瑾琅哥的时候，那姑娘还跟出来了。一看就是对他有意思。” “你也别老关心别人，关心关心自己。过了年可就18了。”顾瑾瑶打趣他。 “咱大哥大姐都没结婚呢，我着什么急？” 第134章 担心 “咱大姐那有咱妈担心呢。她就她那一个女儿在身边，还不给她好好把把关。现在也只有你在二姐身边了，二姐当然也要好好替你把把关。”顾瑾瑶笑的促下。 “姐”瑾珩无奈“你就不能正经点。” “行，我不说。那咱们说说瑾琅的，那个教授的孙女，你对她了解多少？” “我就今天见了她一面。来去匆匆的，什么也不知道。”瑾珩自觉自己没这么多的好奇心。 “不知道就算了，瑾琅有自己的日子要过，这也是三婶该操心的。”顾瑾瑶叹了口气。她怕自己管太多了。 “你们姐弟俩又在那嘀嘀咕咕的说什么呢？”秦母看这两姐弟又凑到一起小声说话。 “没什么，就是好奇这小鞋子做的这么可爱。” “这个呀，得会刺绣才行。你妈我做做衣服还勉勉强强，刺绣就不行了。这上面的花纹都是一针一线绣出来的。”秦母说完又忍不住上手抚摸。“真好看。瑾珩，你替伯母好好谢谢瑾琅跟那姑娘。” “放心吧伯母，都已经道过谢了。” 在这点上，瑾珩还是很注意的。 11月10日，一篇海市的报社发表的文章拉开了文*的序幕。 顾瑾瑶在单位看到了这份有些过期的报纸。她看到上面被点名批评的明史专家。皱了皱眉头。 她以前知道有这么一份报纸，但却不知道缘由是由一部新编历史剧而引发的。看来学历史的要遭殃了。顾瑾瑶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她已经尽力尽力避免，还是被牵连其中。不过她们在博物院的，而且还是故.宫。应该关系不大吧？ 顾瑾瑶有些心存侥幸，但又知道怕是有些躲不过去。但这些受波及最大的还是那些老专家，老教授们。她现在精力不济，做事情已经很少了。而且离爆发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可以留给她观.望观.望。大不了就离职回家带孩子。 想了些有的没的。顾瑾瑶回过神来就听到这些老同事们，也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听他们讨论的结果，大部分都比较乐观。觉得这是上面打架，跟他们这些小喽啰是没什么关系的。 现在是没什么关系，但他们隶属于文.化部。跟文化相关，关系可就大了。 顾瑾瑶回到家，就看到秦父手里也拿着这份报纸在看。 “回来啦。对这份报纸，你有什么看法？”秦父右手扬了扬。 “我不知道，现在应该还牵扯不到。”顾瑾瑶有些不安。 “没事，以我们家的权势，保下你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你才工作几年，这种事情还牵扯不到你。” “那我就先工作着？”顾瑾瑶有些不确定秦父是什么意思。 “先做着吧，遇事儿就躲可不是什么好风格。”秦父思考了一下，也是决定先观.望观.望。 “你们就是瞎担心。她们那单位还能牵扯到什么事情里去。”秦母有些不以为然。 秦父看了眼秦母，他这老婆几十年如一日，除了关心他们父子几人，外界其他什么事儿都干扰不到她。敏感度比他这个儿媳妇儿还要低。 这件事过去了大半个月。京市各大报社都没什么反应。好像事件已经过去了。但顾瑾瑶知道这件事在暗处已经开始发.酵。 不过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了，孩子已经六个月了，她要去做第4次检查。 顾瑾瑶现在六个月的肚子，比别人八个月还要大。而且她胳膊腿还很纤细，远远看去就像一个大锅扣在了肚皮上。 秦母开始胆颤心惊。这次检查死活都要拉着孙妈一起。“到时候有个万一我一个人也扶不住啊，让孙妈陪着你，等缴费的时候我去。” 秦母其实更想拉着秦父，但他一个大男人。总归没孙妈方便。 “我跟你们一起去，跑腿的活我去做。”秦父见不得自己媳妇儿左右为难。 虽然秦母这么说了，但孙妈还是跟着去了。 一路无话。 到医院，秦父率先到窗台挂号。顾瑾瑶他们就直接去妇产科医生门口等。 检查的流程一如既往，顾瑾瑶比上次多抽了一管血。医生说怀孕六个月的时候要比前期更危险一些。 双胎子宫会过度膨胀，如果承受不起这样的负担，就会造成早产。 现在这个阶段极其容易贫血，应该从饮食中多摄入铁元素，像菠菜等一些蔬菜要多吃。还要多吃一些帮助宝宝生长发育的水果蔬菜及干果，那些活血化瘀，有可能引发宫缩的食物绝对不能碰。 秦母一项一项听的很认真。“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有在认真的执行。现在孕妇和孩子的健康情况怎么样？” 听到秦母提到这个，站在妇产科门口的秦父也坐不住了。扒着门缝往里面瞅。 主治医生又仔细看了b超单，然后笑着道。“孩子无论是从胎相上看，还是生长发育都十分不错。继续保持。后期不要过度饮食，避免早产。可以适当的运动一下。对将来生产有好处。” “谢谢医生，我们知道了。”秦母收起报告单，和孙妈一起向门口走去。一开门秦父差点栽了进来。 “你这老头子，躲在门口做什么？想听不能光明正大的听啊？”秦母被吓了一跳。 这里毕竟是妇产科。来检查的都是妇女和大着肚子的孕妇。他哪好意思进去，站在门口都已经坐立难安了。 “我就是听到医生说起孩子才想听听。”秦父看吓到了秦母，表情有些讪讪的。 提起孩子，秦母立刻笑容满面。“医生说养的很好。”又发起了愁。“这明臻到底去哪里出任务了？都两个月了还一点音信都没有。” 秦父立马严肃了表情。“蒋舒同志，保.密条例要不要我给你背一遍？” 秦父对秦母一向好说话。唯独在这件事情上，是不允许秦母说一点不好的抱怨的话的。“好男儿就应该保家卫国。如果不小心，那也是他的命。”说完又看了看顾瑾瑶的肚子。“他自己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会小心的。” 会不会小心顾瑾瑶不知道，她只记得自从上次胎动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了。每次打电话过去，接线员都只会说他在任务中，什么时候回来保密。 本来不提起他，顾瑾瑶还没那么想他，现在一提起，她心里的思念就有些止不住。也不知道孩子出生的时候，他能不能赶上。 第135章 元旦 看顾瑾瑶担心，秦母又后悔提到这个话题了。 “又不是第一次出任务，他心里有数的。”秦母干巴巴安慰。 “妈，我知道。”秦母的担心也不比她少，她还是别表现出来了。 从这天起时间就像过了加速器一样。一转眼就来到了元旦，距离过年也不过只有19天了。 这天秦大哥和秦大姐两家都来了。 妤熙一来就凑到了顾瑾瑶身边。“小舅妈，小弟弟，小妹妹什么时候才出来啊？” “还早呢，至少还要一两个月了。”顾瑾瑶前两天去做检查，医生说大概率会早产。让她尽力保到八个半月。 秦大姐走上前关心的看了下她的肚子。“看你现在肚子都跟人家快要生的一样了，保到八个半也好。” “瑾瑶还是命好，这一下子就儿女双全了。”赵丽语气有点酸。 她自从上次跟秦母聊了二胎的事，就想着生第二个孩子。眨眼间半年过去了，她这还没怀上，就不免有些心急。 “怎么，羡慕啊？羡慕你也生个去。”秦大姐不知前因，还在一旁打趣道。 “我倒是想生，这不还没怀上吗？”赵丽倒是不避讳，坦然的把这事情说了出来。 秦母在旁边听了一耳朵。“这种事要顺其自然，你都有永灿了，着什么急？前段时间自己还跟我说要顺其自然呢。” 赵丽有些尴尬，“之前是没起心思，这不是跟您聊天聊的嘛，就想着给永灿生个弟、妹也好，慢慢的就上心了。” “合着还是我的错了。”秦母气道。“那么多年都没心思，永灿都十多岁了，你们现在生了，他俩也玩不到一起去。跟明轩和明臻似的。” 您这是想我生还是不想我生？赵丽在心里嘀嘀咕咕。怕是有了小儿媳，小孙子，他们老大家的孩子都不重要了吧。 秦母一看赵丽的表情就猜出来，她心里肯定没想什么好话。以前有一个儿媳妇儿，她们婆媳关系和和睦睦的。这多了一个小的，大的这是也生出旁的心思了。 “你要是想生，那就生。生了之后我也给你坐月子，帮你带孩子。但前提是我得住你家。”秦母也不惯着她。“我现在都退休了，孩子我还是能带的来的。” 赵丽现在孩子也没有，将来能不能生还不知道，也不想跟秦母和弟妹把关系闹僵了。“我也就是想想，这不还没有呢？等我怀孕，弟妹的孩子怕不知道都出生多久了。不影响您带孙子。” “你知道就好。只要你生，我就给你带。” 顾瑾瑶看气氛不对，这事也不是她想掺和的。就扶着肚子去小孩窝里，跟他们玩去了。 “小舅妈，小婶婶”仨孩子挨个喊她。 “哎，舅妈（小婶）最近没出去，也没礼物送你们。舅妈这里有蛋糕。拿给你们吃。” “不用了，小婶儿。我们都那么大了，留给弟弟妹妹吃。”永灿拒绝道。 小军俩人看永灿拒绝，也连忙拒绝。 “弟弟妹妹还小，还不会吃。”仨孩子都懂事，顾瑾瑶也开心。“等他们以后会吃了，你们再让给他吃。现在先自己吃掉吧。” 因为雷姐夫的关系，现在他们是不缺这些解谜解锁的玩具的，几个人来的时候一人拿了几个。刚刚就是在一起联合解锁。 “怎么样？你们解开几个了？要不要让婶婶帮你们？” “小舅妈，你解锁很厉害吗？我爸爸总说我妈妈笨。”妤熙看着顾瑾瑶好奇的问道。 顾瑾瑶尴尬。“应该比你强很多吧。” 小军递了一个简单点的过来。“我爸爸说，这是那些老师傅自己研究出来的。跟你送给我们的那些都不一样。小舅妈，你就玩这个吧。” 顾瑾瑶拿起来，看到这是一个小木盒。打开上面类似抽屉的小木板。里面的小木块儿装的满满当当。有长方体，正方体，三角体，竟然还有菱形、梯形、凸字形等几种体型。这可要怎么玩儿？ 小军师们看顾瑾瑶拿着盒子一动不动。七嘴八舌的指挥起来。“要先把盒子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对，还要把他们打散。” “这个我会，我之前玩过。小舅妈，我教你。” 看来这仨孩子都比较有经验啊。“那你们怎么说，我怎么做。听你们指挥。” 她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孩子，把木盒里的木块儿全部倒出来打散。 “好了，现在可以开始放了。”小军拍拍手“舅妈，你放吧，我们看着。” 顾瑾瑶还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她之前买的那个，明明是平板上面摆了一排的俄罗斯方块。这怎么给她体积扩大了这么多。木板也变成了立体的木块儿。大小不一，长短不同，还自行增加了各种形状。这应该要怎么摆？ 顾瑾瑶有点无从下手。她明明是想给孩子们一个快乐的童年。可不是想被孩子们教导着重温他们的童年。 “小舅妈，我跟你说。这两个三角体可以组成一个长方体。”妤熙看顾瑾瑶迟迟不动，自告奋勇的跳出来教她。 顾瑾瑶看自己再不动手，就要被孩子们给鄙视了。只好根据自己的设想搭了起来。 放在盒子里搭，不太容易调整。她打算先在外面组成一个正方体，慢慢搭建好在装进盒子里。 几个孩子在旁边看着，时不时的给她指挥一下。 “这个不能放在这里，我之前搭的时候是放在那里的。”小军把搭到一半的积木块给抽出来一个。 “啪嗒”剩下几个没有支撑的积木块，零零落落的散到一旁。小军被吓了一跳。“小舅妈，我不是故意的。我之前搭的没有散。” “没事，我们重新开始。”虽说上面散架了，但底托还是好好的。顾瑾瑶又重新拿了另外一种积木开始往上放。 “不对，不对，这个不对。”妤熙也发表了不同看法。“我上次把它搭在了最上面。” 他们还不知道，搭建成的积木有六个面。从不同的面开始搭，看到的其他面都是不同的。固执的按照自己搭建成功的步骤来。 “啪嗒。”积木又散了。 “都赖你，明明应该放在这里。”小军生气。 “可明明应该放我那里。”小妤熙也不甘示弱道。 “放那边也对，放妤熙这里我也成功过。”永灿挠挠脑袋，求助的看向顾瑾瑶。“小婶婶，到底应该怎么做？” 第136章 元旦2 顾瑾瑶早就被三个人给挤到了一边，一直在默默的吃瓜看戏。既然要找她调停，她还是要表示表示的。 “永灿既然觉得他俩都对，那有没有想过原因呢？” 永灿没想到小婶婶竟然还问他问题，动脑子思考起来。 “小婶婶，到底是放这边，还是放那里” 解决了一个，还有两个在那儿等着。之前他们都是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扰谁，各个都能搭建成功。现在他们三个人合作，反而组不成了。 “妤熙对，小军也对。” “我知道了！”永灿兴奋的大喊。“小婶婶我知道啦。” 这话反倒把在旁边聊天的几人都吸引了来。 “你们在玩儿什么游戏呢？”秦大姐之前就看到顾瑾瑶在这边带孩子，看他们四个人一起玩的挺好，就没有理会。 “这个之前不是在家里已经玩过了吗？”雷姐夫相信孩子们的记忆力。一般玩过一遍的，很少让他们再玩第二次。 “我跟哥哥搭的不一样。”妤熙告状“他老是把我的拆毁。” 赵丽刚刚听到是自己儿子在那里大喊，于是看向永灿。“永灿，你来说说怎么回事？” “没什么事，我只是反应过来这个正方体有六个面，每个面所呈现出来的积木。都是不一样的。他们不应该为一块积木是搭在左边还是右边而争吵。”永灿说的条理清晰。 “不愧是上五年级了，很棒。”雷姐夫夸奖。“虽然正方体能呈现出六个面，但人往往只会关心自己面前的这一面，而忽略了其他五面。永灿小小年纪能悟出这个道理，很值得表扬。” “谢谢姑父。”永灿受到了表扬，开心的向雷姐夫道谢。然后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赵丽。 “乖”秦大哥摸了摸永灿的脑袋。“给回头爸爸奖励你。” “嗯。”永灿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你们哥哥说的，听懂了吗？”雷姐夫又问俩小的。小军也上三年级了。 小军有些迷茫。“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顾瑾瑶想了想，从书房拿了一张草纸，折成正方体。然后在六个不同面画上了不同的图案。“喏，就像这样。你看到的是这个图案，你妹妹看到的是那个图案。但他们都在这个正方体里面。” 小军拿起折成的正方体仔细看了看，然后又对照着搭建的积木瞅了瞅。思索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我好像明白了。” 妤熙也在一边点着小脑袋。“我也明白，明白。” 大人们看他们三个小孩儿和好如初，就又坐一旁聊天去了。 “明臻那边怎么说，还没有消息吗？”秦大哥想着刚刚聊起的话题，突然问了一句。 “保密。”秦父虽然说了这么一句，但对于儿子的关心一点不少的他，早就托人打听清楚了。 但这件事情却是不能对外说的。而且儿子归期不定，如果回来升上一大级没有问题，如果回不来... 回不来，他们夫妻就尽力替他保护好老婆孩子。 看父亲表情这么严肃，秦明轩隐约猜到了一些。最近部队大部分往南支援，原因不言而喻。 “我跟赵丽会好好照顾好弟妹的。”秦大姐稍作思索就对父亲道。 作为一个从小跟着父亲在部.队、军.区大院长大的孩子。她们在这方面总是格外敏感。“好。”秦父点了一下头。“没事，还有和你妈呢。” 秦母往孩子们那边看了看，顾瑾瑶正跟他们玩另一个新的解谜玩具。“你们都给我收收表情，别在那孩子面前露了馅儿。她可受不得一丁点刺激。” 秦母从秦明轩和秦父短暂的对话中，已经明白。今年孩子是等不到父亲回来了。 “不知道又要多久？” 赵丽虽然没实质经历过。但秦父每一次外出任务，秦母的心惊胆战，她也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倒是一点都不羡慕她这个怀了双胎的弟妹了。 “我以后休息，就带永灿过来帮弟妹带孩子。”赵丽这话说的有点真心实意。 “也别来太勤，免得被她察觉了。”秦母叮嘱。 “早晚都要知道的，想必她现在也有心理准备。”秦父觉得顾瑾瑶不是那么不识大体的人。 这倒也是。 顾瑾瑶虽然不知道秦明臻在哪里做任务。但自从他出任务到现在一直没有回来，这些日子也一直在竭力回想曾经看过的一些跟战.争有关的报道。 她隐隐约约回想起七几年曾经报道过的，自今年6月份开始的yuanyue，共历时8年之久。 她想着秦明臻应该是参与其中了吧。既然家里面都不想让她知道，她也就假装不知道。zhan争才刚刚打.响，也不知他历时几年才能回来？ 下午瑾珩从外面回来，带了份饺子。“本来是热的，但在车上坐太久就给冷凉了。”瑾珩解释。 “哪里来的？现在饭店还没有营业吧？”顾瑾瑶闻着饺子的香味儿，还真有些馋了。 “就那个，瑾琅哥研究院里教授家的孙女包的。这份是特意带给你的。”瑾珩看顾瑾瑶想吃，忙拿到外面递给孙妈。“孙妈，麻烦你给热一下，我姐不能吃太凉的。” 顾瑾瑶追出来，看到他递给孙妈才舒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要自己偷偷吃掉。”她最近有些馋嘴。秦母在控制她的食量。 “我要想吃，在外面不就吃掉了。”瑾珩觉得他姐现在，真的有点一孕傻三年的感觉了。 “瑾琅跟那个教授孙女，现在到底什么情况？”水饺有了着落，她就开始关心起另一个问题。 “听瑾琅哥的意思，好像是在处对象。可能过年还会带回家呢。” “这么快？”顾瑾瑶惊呼！ 瑾珩心说，你不也一样？过年就跟人回家了。 “我那是跟家里报备过的好吧。”顾瑾瑶不知怎么的就get到了瑾珩的意思。 “瑾琅哥说他也会跟家里打电话的。”瑾珩反驳。 “嘿，你这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了是吗？”顾瑾瑶气急，正好看到孙妈端着饺子过来“臭弟弟不理你了。” “你们三个要不要吃水饺？快点洗手，跟小婶婶一起吃。”顾瑾瑶冲着屋里仨孩子喊。 水饺还挺多，她现在吃完估计晚上都没肚子吃饭了。还是跟他们三个一起分着吃吧。 仨孩子听到声音，闻着香味，立马跑出去洗手去了。 第137章 元旦3 吃完水饺又休息一会儿。他们都聚到厨房去做晚饭。 “要不要我帮忙？”顾瑾瑶想了想，还是决定要露个面。她们都在厨房忙活，就她一个人不去。吃饭都不好意。 “你来瞎凑什么热闹，不跟孩子们玩的好好的吗？去玩去吧。”秦母看她过来，吓得连忙摆手。 剩下俩也阻止她。“弟妹想做，明年再做就是了，也不差你这一顿。” “那好吧，你们有事儿叫我。”顾瑾瑶意思意思就回去了。里面人挤人的，她也不想去。 这顿饭吃了，下次再吃就要去干休所吃团圆饭了。 “妈，小姑一家今年还会去吗？”顾瑾瑶有些好奇。 “去，肯定会去，她那人脸皮厚着呢。” 秦母以前觉得那小姑子跟她女儿差不多大，还对她颇有照顾。后来才发现，那就是个白眼狼，记坏不记好。你对她好十分，她不定领你情，但你对她差一分。她立马就把你记恨上了。 顾瑾瑶虽然想吃瓜，但以她现在大着肚子的情况，可不想跟那个小姑母有所牵扯。“那我们家今年还去吗？” “你不想去啊，年夜饭，我们家是每年大年三十都要去的。”赵丽凑过来开口。“被去年那阵仗给吓着了？我看你听八卦听的挺热闹。” “这不去年一个人，今年三个人了吗？哪敢凑上去啊？” “这倒是。你到时候去了就在房间休息。小孩子那边也别凑过去了，他们家小孩儿到了之后横冲直撞了，再给碰着了。”秦母又担心了。 这每天操不完的心。 “我知道，就是好奇，你们不是都已经登报了吗。那门口的执勤人员会放她进去？” “除了咱们家，外面人都不相信我们跟他们家断了关系。何况这几个月你小姑她断断续续的往那边跑。人家更以为我们只是闹矛盾了。”秦母也烦。这就是个狗皮膏药，粘上就撕扯不开。 “那我知道了。” “小婶，到时候我们陪你在屋里玩。”永灿他们也讨厌姑婆家的叔叔。年龄比他们要大，却老是抢他们的东西。仗着辈分高，还不让还手。 “那你们可躲好了，玩具也不要带。”她可没忘了，去年就是因为自己的那几颗糖果才引发的后来那场混乱。 几个小家伙面面相觑。“那我们在屋里干什么呀？” 干什么呀？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呀，我自己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顾瑾瑶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想那么多干嘛？”秦大姐乐观道。 对于这个小姑她可不怵。当初她小姑敢把她家搞得鸡犬不宁。她就敢一状告到爷奶那儿，害她好几年不能进家门。现在就更不怕了。 吃完饭，几人都各回各家。明天就要照旧上班了。 一年多没回家，临近过年，顾瑾瑶就想着即使不能回去，休息的时候也要去买些东西寄回去。 这边顾瑾瑶话刚说出口，秦母就从自己房里提了堆礼物过来。“就知道你要往家寄东西，我跟你爸两个趁你上班的时候出去采办的。” 顾瑾瑶一看，“怎么这么多？” “新娘子结婚头一年，给家里面的礼物要大方。不然别人还以为我们家亏待你呢。” 秦母真的很贴心了，置办的礼物从老人到小孩儿，个个都考虑到了。 “听说你爷爷身体不太好了。”秦母还是听瑾珩说的，他前天回来就说过年一定要回去。 “嗯。”顾瑾瑶吸了口气。“说是不小心摔了一跤。他那年龄哪能经受得住。现在还在医院呢。” “这可真是，你弟弟只说你爷爷病了，他要回去。我再给你找点补身体的带回去啊。”秦母说着就要起身去翻她的屋。 顾瑾瑶也说不出不用的话。她最近家里面都看的严，也没有机会外出，连拿营养品都找不出理由。“那先谢谢妈了。” “你这孩子，跟妈还客气。” “这里是一些牦牛壮骨粉（小时候吃过，哪一年出产不知道）拿回去给你爷爷吃吧。”秦母拿着一个铁罐装的壮骨粉出来，对顾瑾瑶道。 顾瑾瑶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用，不过有总比没有强。能被秦母放起来的，想必应该都是好东西。 “这里还有两罐麦乳精，也一并带回去。你是寄回家，还是让你弟弟捎带？” 顾瑾瑶本来是打算去寄，但是东西既然已经买好了，还是放在家里让瑾珩带回去更快一点。 “带回去吧，瑾珩瑾琅他们同天走。”顾瑾瑶道。“今年我大哥也回，除了我跟瑾琛，他们都回去了。” “那就好，两个人一起安全，路上也有个伴。你小弟还不能出来吧？” “至少还要一年多。他们实习的时候就说了要两年。会直接发毕业证，转正。”顾瑾瑶也不知道瑾琛去了哪个犄角旮旯里，反正自从人走了，只寄了封平安信就再也没回过了。 “只要人安全，在哪都一样。你小弟那工作也不会遇到什么危险，放宽心就是。” 这也不是放不放宽心，可能等小弟出来，爷爷就不在了。但现在也联系不上他，即使联系上他也不可能出来。就算她明明知道，也不能回家一样。 晚上瑾珩回来，顾瑾瑶就把秦母准备的那一堆礼物都送进了他屋里。 秦母不在，她就大胆了一些“这些都是你秦伯母给家里准备的礼物。 这个壮骨粉听说对骨骼有好处，你拿去就让爷爷按说明吃掉。还有两罐麦乳精。这个是钙片，年年都给爷奶他们吃的那个。剩下这一瓶拿去送给外公外婆，他们年龄也大了。” 顾瑾瑶把她准备的钙片混入其中。拼夕夕上虽然有很多的药房，但她没有爷爷的病例，根本做不到对症下药，还是不要胡乱吃了。 她很清楚的记得，她自己的亲外公就是在母亲小时候卫生所开错药，吃出了医疗事故而去世的。他那会儿也是因为腿痛的问题，虽不是摔倒引起的。但对于乱吃药还是很怵的。 所以她送也只敢偷偷的送些钙片，补品。吃了救不了命，但也送不了命。当做个心理安慰吧。 “我都记下了。后天的车票，我跟瑾琅哥一起走。 还有他那个女朋友，本来不打算带去了。但爷爷出这个事情，三叔和三婶还是让他带回去看看，可以的话就在家订婚了。” “那如果订婚，你就先替我送一份礼物吧。” 顾瑾瑶也不确定，一时间也没个准备。 第138章 顾爷爷1 比瑾珩他们先到的是大哥瑾瑞。 瑾瑞是腊月二十七的傍晚到家的。傍晚下班，又临近过年，家属院里各处都热闹非凡。一些小孩子看到来了陌生人，都躲到各自大人背后去了。 有那胆大的看着穿一身军装的瑾瑞又会好奇的探头“妈妈，这是不是解.放军叔叔？” “是解放军叔叔。同志，你找谁？”本来是不打算说话的，谁让自家熊孩子问到了，只好率先问话。 瑾瑞虽有七年多不在家了，但这些他走前就住在院里的嫂子大娘还是有几个眼熟认识的。 “钱嫂子，我是顾瑾瑞。”瑾瑞朝问话的钱嫂子道。 “瑾瑞？”钱嫂子还在心里想着瑾瑞到底是哪个。 一边刚刚坐着聊天的马大娘就站起来了。“真是瑾瑞呀？前两天就听你妈说你要回家过年，还当今年又来不了呢。这是刚到家？” “马大娘”瑾瑞礼貌问候。 “哎，你家没人。你爷爷前两天摔着了，现在人都去医院了。你爸下班家都没回。”马大娘担心瑾瑞不知道，连忙说道。 瑾瑞一怔，他明明回来之前给家里打过电话，那时他爷爷还中气十足。没有一点不适的征兆。怎么就给摔了？ “我回去放一下行李，是在我妈的医院吗？” “是的，吧？我们看病都去你妈所在的医院，有熟人好办事。你们家应该也是吧？”马大娘有些不确定。 瑾瑞来不及多打听，把行李放到自家门口。 他身上没带钥匙，只好拍了拍隔壁家的门。“有人在吗？” 于婶子听到声音过来开门。“是瑾瑞啊！可有些年头没见过你了。怎么了？找婶子有事儿。” “我家没人，麻烦于婶子帮忙看一下行李。”瑾瑞七八年不在这里，可不敢把行李就这么大喇喇的放在外面。何况他行李里面还带了不少礼物。 “行，那你就先放在婶子家。是要去医院看你爷爷？”于婶子想，能够让瑾瑞连家都顾不得回的。也就只有去医院看顾老爷子了。 “嗯，您也知道了？”瑾瑞也没做过多的寒暄，在外面拿了一罐麦乳精。把剩下的行李按之前的习惯打包，就放在于婶子家里了。 打包手法有些专业，一般人不容易解开，反而会结成死结。 顾瑾瑞不知道公交车现在还有没有了，也顾不得在站牌前等等看。就直接跑步去了医院。这医院也是他中学时候常来的，从外表看没有太大变化。 熟门熟路的找到了顾妈的办公室。门是关着的“咚咚咚”顾瑾瑞敲了几声门。里面没有传来声。 “咚咚咚”他又敲了几下。等了会里面依然没有传来声音， 确定里面没有人以后，他转身去找找附近的护士。 护士长是熟人，但是都是上白班，现在人已经下班了。附近的几个护士他都不认识。 “同志，你好！我找一下刘荷茹。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找副院长啊。她去那边住院部3楼了。”小护士只知道顾妈去了三楼，具体哪个房间她却不知道。 “谢谢你，同志。”顾瑾瑞向住院部走去。 到了3楼，还不待他再次向人询问。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像他跑了来。“哥！” 瑾瑜跑的有点快，一直跑到他面前才刹住脚步。“哥，你回来了。” “嗯，当医生了？长大了。”瑾瑞上下打量了一下瑾瑜“不错。” “还没毕业呢，现在只是实习医生。跟在咱妈身后帮忙。”瑾瑜被哥哥夸了，有些不自在“你是来看咱爷的吧？我带你去。” 顾爷爷的病房是顾妈给安排，虽然不是单人间，但现在只住了他一个人。相较于其他多人病房是很不错的。“咱爷爷现在精神还挺好，就是摔了腿不能动弹。身上也疼得厉害。” 毕竟已经七十多快八十的人了，摔这一下没立马要了命，已经是命大了。 “我前两天给他打电话还没事呢。”说到这话，瑾瑞又有点难受。他都已经打算好了，休假这一个月，好好在家陪陪老人。 “这事儿谁都不想。到了，302就是这里。” 隔壁病房是301，有单独厕所的单人间。顾妈谨慎，不敢安排这间太好的进去。302虽是双人房，但其他医生都默契的把它留给顾爷爷一个人住。隔壁那个病床留给顾爸他们几个做陪护。 “爷爷，你看谁来了？”瑾瑜知道顾爷爷现在醒着，便直接开门问道。 “谁呀？”顾爷爷回头看。他整个屁股连带大腿都是痛的，也只有脖子可以随心所欲的扭一扭。 “是瑾瑞呀！你可来了，爷都想你了。还以为见不着你了。”顾爷爷说着眼睛就冒泪了。就差那么几天，他差点就见不着他了。怎么给摔了呢。 “爷爷！”瑾瑞一下跪了下来，膝行到顾爷爷身边。看顾爷爷眼角有泪，控制不住的趴在病床上哭了起来。“爷爷，对不起，孙儿不孝。” “好孩子。你在外保家卫国，爷爷不怪你。回来就好。”顾爷爷说着说着，又痛的长吸了口气。这可真痛啊！ “怎么啦？老头子你是不是又痛了？”顾奶奶都顾不得她的孙子回来了。连忙去看顾爷爷。 “嘶，我没事儿。就是看到瑾瑞有点激动，扯着了。”顾爷爷痛的脸都变了，还是尽力的安慰顾奶奶。 这老太婆，自从他摔了腿就一直跟着担惊受怕，人都瘦了好几圈儿了。看着比他还憔悴。 “还没事儿呢，脸都痛变形了。”顾奶奶心疼。“也不知道哪里痛。我让老二媳妇去给你拿片止痛片吃吃？” “不吃，老二媳妇儿～说那东西不能多吃。对身体不好。我还想保住命，多陪你两天。”老爷子有些不乐意。 虽然顾妈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但他就觉得是药三分毒，不想多吃药。 “爸！吃一两片没事的，你要是疼的厉害，咱们就吃一片。啊？”顾妈在一旁劝着。 吃药不好，他这身体不吃药也不见得好。还不如吃些药缓和缓和。 “我们部队有一些治疗伤痛比较好的止痛散。我行李包里好像有。”瑾瑞有些不确定。他最近又没有受伤，也不知道带没带药了。 “那你还不快拿？臭小子在这干站着干嘛？”顾爸气不打一处来。有药还在这里干等着。 “我行李没带，放家了。”瑾瑞有点无辜。“我这就回家去拿。” 第139章 顾爷爷2 “瑾瑞，算了。让你妈给我拿片止痛片。药你就明天再拿，爷爷还想好好的看看你。”顾爷爷有些不舍。 “今年啊，瑾瑶和瑾琛都回不来。你要是再不回来，爷爷就真的见不着了。”顾爷爷现在就遗憾，孩子们一个个长大了，就不像小时候一样围着他团团转了。再想把人凑齐都不容易了。 “爷爷，您别想太多，瑾琅和瑾珩明天就回来了。听说瑾琅还带了您的孙媳妇呢。”瑾瑜在一旁安慰他。 这一大家子，就她的弟妹回不来。 “好，好！我等着见我的孙媳妇儿。”顾爷爷说完又想起什么。“瑾瑞，你年龄可不小了。找对象了没呀？没有找，就让你妈在家给你找一个。” “爷爷，我不着急。我现在都在外面，一年也回不了一次。在家找媳妇儿，让人在家守寡呢。”瑾瑞并没有结婚的想法。 “臭小子，瞎说什么呢？”顾爸又被点着了火气。 “你别凶他。他说不找咱就不找。”顾爷爷自从生病了，就比较好说话。日子过一天少一天的。就想顺着孩子们来。 顾妈从外面开了一片止痛片进来。“爸，你先吃了吧。”说完递了杯水。 顾奶奶小心的把顾爷爷半扶着靠在她身上。先给喂了药，然后才小心翼翼的给他喂水。“你喝慢点，别着急。” 这止痛药有一点点安定成分，吃了药顾爷爷就有些犯困。家里人看他昏昏欲睡，都小心翼翼的开门走了出来。 “爸现在的身体怎么样？”顾大伯问顾妈道。 “爸的身体底子挺好。骨头也没那么脆，就是这一下摔的狠了。”顾妈觉得还挺乐观的。 这还得归功于顾瑾瑶前几年每年寒暑假添的泉水。 “就是爸的心态有点悲观，总觉得自己年龄大了，挺不过去。还得开导开导他。不能让他什么都满足。不然人就没精气神儿了。” 顾妈说完，顾家三兄弟都点头表示了解。 “瑾瑶还有一个多月才生吧？就拿这事儿吊着他。”顾大伯提议道。 “还有瑾琅的事儿，要不要推迟一下？”顾三叔有些不确定。 这姑娘都领来了，要是不订婚，以后可不好说。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顾三婶儿连忙拧了三叔胳膊一把。“显出你来了。” “我这不就是问问嘛。”顾三叔看顾三婶表情不好，连忙闭紧了嘴巴。 其他人都假装没看到。别看顾三叔是退伍转业。在家里他就是个纸老虎。 “都晚了，别在这儿站着了。老二，老三你们回吧，今天我在这里陪着。”顾大伯发话。 老二家，老三家明天都有孩子过来。今天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行，那我们先走了，大哥。”顾爸先告辞。 瑾瑞回来，他们还都没好好说两句话呢。 “这次回来能在家待几天？”顾爸要求也不多，“最起码十几天要有的吧。” “有。算上来回，有一个月。”瑾瑞道。 “一个月还好。你妹找了个跟你一样当兵的。这出去做任务都好几个月没着家了。”大儿子回来了，她就开始担心小女婿。 瑾瑞听完脸色都变了。他自家人知自家事。现在能出的任务，估计就那一个。就是他年后也要去的地方。“去了多久了？”瑾瑞力持镇定。 顾妈没从中听出什么不同，顾爸却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听瑾瑶说是九月底十月初那会走的。她刚有胎动呢。”顾妈记得清楚。基本上他们兄妹身上的事，她都会记得牢牢的。 那就是了。瑾瑞心里明白，嘴上却道“出任务一去好几个月本就平常，你也别想那么多，妹妹怀着孕，也不要让她瞎担心。” “我估计你妹也心里有数，她前几次打电话还有些担心。现在都不提了。” “那就是没事儿。”瑾瑞安慰她。 今天的家属院比平常还要热闹。他们一行三人刚刚走到拐角，就被那眼睛的婶子大妈给看到了。 “荷茹～”“顾厂长家的”“刘院长”按照关系远近，喊什么的都有。 顾妈一一点头跟他们打招呼。 “马姐，听瑾瑞说是你告诉他我们在医院的，谢谢你啦。” “小孙，你家孩子又哭了。” …… “这帮娘们闲着没事儿就喜欢凑热。这是看到你回来了，想见见你呢。”顾妈对瑾瑞说道。 “过了这两天新鲜就好了，咱们院一天天事儿多，过两天他们都忘了。”顾妈对这种事情显然十分有经验。 来到家门口，顾妈没看到有行李。“你行李呢？不会被谁给拿走了吧。”说着就要撸起袖子去找人算账。 “放隔壁于婶子家了，我记得咱们两家以前关系还不错。” “是不错，你于婶子的人挺好。”顾妈这才放心的跟顾爸说“你先把门开了，我去跟瑾瑞去于家拿行李。” “咚咚咚”“凤莲在家吗？我荷茹。” “来了，儿子回来了，是不是开心了？”于凤莲笑着打趣了句。“来拿行李吧，我都给你在这儿放的好好的。喏，自己看看。” “你我们还不放心吗？晚了，我们先走了。改天再找你玩。”顾妈让瑾瑞提着行李先回去，她留下来跟于婶子又说了几句。 顾瑾瑞提着行李回家，把两套衣服拿出来剩下的递给顾爸“都是带来的礼物。我来的时候不知道爷爷生病了。对了，我找找看有没有止痛散。” 瑾瑞的打包是很专业的，很容易就能看出里面有没有其他东西。很遗憾，里面并没有他所说的止痛散。 “没有就算了。”顾爸沉默了会儿说。 “我明天给战友打电话，让他们帮我寄一些回来。”瑾瑞是不想放弃的。 “会不会太麻烦了？” “没事儿，都是我们战友，过命的交情。” “你是知道你妹夫去哪儿了吧？”顾爸冷不丁提起这个话题。 “知道，不过任务保密，我不能说。”瑾瑞还是说了一点。 “保密条例我懂，不能说就不说吧。你自己也注意安全。不要让我跟你妈担心。”顾爸像没事人一样走开了。 什么任务能让身在南方的儿子也知道？除非是他们拥有同一个任务。这让他这个当父亲，当岳父的怎么说？ 顾妈从外面聊天回来，两父子已经坐下来分礼物了。 第140章 顾爷爷3 “你外公外婆也年纪大了，这些东西拿给他们。”顾爸拿着剩下的一罐麦乳精放在另一份礼物里。 “你二舅跟我们家都排二，都没礼物。剩下的你大伯三叔家跟你大舅三舅家平分。”顾爸就这么三两下就把礼物划分完了。 “二舅今年还不回来？”瑾瑞已经不知道二舅有多少年没回来了。 “不回来，他去年回来过了。”顾妈之前也是不知道的。“听说是哪里出任务回来时路过，才回来待了两天。” “知道你最近回来，前两天就把你的被子给晒过了。快去睡吧，明天你弟他们中午那个点能到。你去去接一下。”顾妈打着哈欠交代完就去洗漱了。 瑾瑞起来的时候，顾爸顾妈都已经出门了。他本来不应该起这么晚，这几天在火车上确实没休息好。一放松就容易睡懒觉。 家里给他留了早饭，一碗粥和两个窝窝头，桌上还有咸菜。吃完饭他就带着东西去了医院。 “哥，你来了。”昨天是瑾瑜值班。 她现在还是实习医生，即便是转正后也是要轮班的。 “下班没有，你眼圈都黑了。” “还要等一会儿。你吃早饭了没？要不要去医院食堂跟我一起吃点？”瑾瑜正要出门去吃早饭。 “吃过了，你先去吃，早点回家，我去看爷爷。” 瑾瑞先去了顾妈办公室。确定她人不在，又去了医院病房。结果顾妈也不在这里。 “你妈刚刚被一个护士叫走了，说是有一台手术要做。”顾奶奶看瑾瑞像是在找人，解释了一句。 顾爷爷还没醒。“我爷爷从昨晚睡到现在？”瑾瑞有点担心。 “没事儿，让他睡，睡一觉就不那么痛了。”顾奶奶笑着安慰他。 痛不痛他能不知道？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哪一个不是挨过来的？ “那就让爷爷先睡着。你要不要吃东西？” “我吃过了，刚刚你妈给捎来的。”顾奶奶摆摆手。他们老人最不愿的就是给下面小辈添麻烦。像老大两口子。在这里陪护一晚上，今早又一早去上班。他们劝都劝不住。 看出顾奶奶的心思，瑾瑞就劝她。“您生这么多孩子，不就是现在用来使唤的。我过段时间又要走了，您现在不使唤，以后可没机会了。”说完觉得这话听着不吉利。“我是说我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话听着也不怎么对，他索性闭嘴。 “你那意思我懂。你奶奶我什么时候跟你们客气过？” “这就对了，我们兄弟姐妹十多个。您随便使唤。现在先使唤我们，等小妹他们孩子出生了就使唤他们。” “那不就活成老妖怪了。”说完又想起以前的旧事。“你小妹那会儿还让我给瑾瑜看孩子，现在好了，她到先生了。” “那不是更好，看完她的再看瑾瑜的。还有瑾琪他们的” “好，都看，我一个个看，都给你们看大了，让他们也见见我这个老妖婆。”顾奶奶乐呵呵的接话。 “谁来了？”顾爷爷迷迷糊糊醒来。 “爷爷！”瑾瑞立马上前喊道。 “瑾瑞啊。我昨晚上梦见你来看我，还以为是假的。原来你真来了。”顾爷爷看到这个孙子出现在自己面前，有些开心的道。 “爷爷经常这样？”瑾瑞看向顾奶奶。 顾奶奶脸色有一些不好。“以前不这样，自从摔了跤，刚醒来的时候，就有些分不清真假。” “爸妈他们知道吗？” “你爷爷睡的时间长，清醒的时间短。他们来的时候，你爷爷要么是醒着，要么就睡着了。你爷爷自己也小心，没人知道的。” “那你咋不告诉我妈？”瑾瑞不知道这是什么症状，但也知道这样有些不正常。“我先去找我妈。” “先别去，你妈还忙着做手术呢。等她回来我跟她说。”顾奶奶生怕影响儿媳妇，再给她添麻烦。 “那我等会儿出去看看。” “爷爷，你现在肚子饿不饿？我去给你在食堂里打点饭。”瑾瑞看顾爷爷彻底清醒了。 “好” 瑾瑞开门出去... 可能是药效过去了。顾爷爷又开始痛起来。 顾奶奶一副想给他揉揉，又无从下手的样子。“你这老头子哪里痛？你说呀。怎么就那么痛呀！” “你别瞎跟孩子们说乱说话。他们都忙着呢。我就痛了一下，现在就好了。嘶～” “你就逞能。在家也是，要不是逞能，摸黑走路。怎么会把自己给摔了？”顾奶奶在一旁对着个枕头摔摔打打。 “你有气就冲我撒。对着枕头出什么气呀？仔细手疼。”顾爷爷一边疼的嘶哈嘶哈。一边还要哄顾奶奶开心。 “就你个糟老头子事儿多。”顾奶奶索性扭到一旁不理他。 “咱们过了一辈子。你还不知道我是个什么人啊？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还在这儿跟我置气呢。”顾爷爷看顾奶奶真不理他了。又继续哄道。 “我管你以前是什么人。等儿子来了我就告诉他们。你肯定是上次摔了头。” “好，你说了算，你想说就说吧。”顾爷爷看不得老妻那副模样，孩子也得靠边站。 瑾瑞端了一些好克化的早餐过来。先是伺候着顾老爷子小解，然后又给他擦洗干净。早餐温度也正好合适了。 “好了，可以吃了。”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喂他。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孝顺。”顾爷爷吃得开心。“等以后我走了，留你奶奶一个人也放心。” “死老头子，你在这儿乱说什么？”顾奶奶听不得这话，直接破口大骂。 “爷爷，再等一会儿瑾琅和瑾珩就回来了。还带着瑾珩的媳妇儿。你可不能说胡话，把人给吓走了。”瑾瑞不好拉架，只能在一旁劝道。 “吱吖”门被从外面打开，瑾琰从外面刚进来就看到仨人一副要干架的样子。“爷，奶。你们干嘛呢？” “没事。”顾奶奶抿了抿头发，又恢复成了那个端庄的小老太太。 “你奶奶跟我闹着玩呢。”顾爷爷也绝口不提。 看他们一个两个都不愿意说，瑾琰也识趣的抛开话题。 “听我妈说，瑾琅，瑾珩他们两个等一下要过来。哥你要不要现在过去接？”瑾琰问瑾瑞道。 “还早，再等会儿。你现在实习怎么样？”虽然是堂兄弟，但他们对彼此都有些陌生了。只能不尴不尬的在这里多聊两句。 “瑾瑞有事就先去吧，别错过了。”顾奶奶催促。“我这里有你弟呢。” 第141章 顾爷爷4 瑾瑞看有人接替，顾爷爷顾奶奶不至于找不到人，就点头同意了。“那我就先去了。” 好多年没有回来，昨天回来又是傍晚。瑾瑞坐在公交车上，望着窗外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风景。思绪渐渐的飘远... 他十七岁高中毕业，在二舅的安排下应征入伍。刚刚入伍的新兵，那可是真难啊。每天天不亮就起床跑步、训练。直到太阳落山，浑身没劲儿，才能休息。他虽然底子好，也每天被训的跟孙子似的。过了新人期，他由于表现好，加上学历高，被安排了班长。直到现在一步步走来，当真是不容易。 他虽然不后悔，但也觉得对于家人亏欠良多。这次回来，等再回去就是集合开拔了。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重新踏入这片土地。 车上忽然响起售票员的声音。“火车站到了哈，火车站，火车站到了。有下车的，快点到门口来。晚了车开走了哈。” 瑾瑞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缓缓向人群中挤去。好不容易挤到门口。车子嘎吱一下停了。幸好他扶住了车扶手，不然还不得把人给撞了。即便如此，后背还是被别人给磕了一下。 在火车站下车的人还挺多。在门口争先恐后的往下挤。有的提着行李，有的抱着娃。他不知道被谁家的孩子给踢了一脚，洁白的衬衣上印了一个大大的脚印。 好不容易挤下车，他用手弹了弹，发现根本就不会掉。没办法，他只好顶着一个大脚印，去出口处等人。 距离他妈跟他说的时间还差了将近半个小时，他在附近找了个角落靠着墙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进站的轰鸣声呜呜呜的传来。瑾瑞条件反射般的睁开眼。目光锐利的扫视四周。等扫视了一圈才恍然，他人是在人山人海的火车站。车到站了。 从角落出来，像出口处等去。七年多未见，也不知道弟弟长成什么样了。 “瑾琅哥，你说我哥来了没有？”瑾珩有些不确定，又有一丝丝期待。虽然他跟他哥志向不同，但不代表他不崇拜这个嫡亲的大哥。 瑾琅不想理他。乔慧梅轻笑“瑾珩，你这一路上都念叨几百次了。下车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瑾珩也觉得自己有点烦人，但他不是因为太兴奋了吗？上次这么兴奋，还是他姐读高中的时候了。自从他姐毕了业，这四年多来他就是学习工作，假装成熟。除了之前跟瑾琛偶尔打闹，就再也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瑞哥一向不食言。”瑾琅也崇拜瑾瑞。确切的说是崇拜未退伍之前的父亲。他小时候也是在大院里住过的。可惜父亲一招退伍，他们由地方上的部队大院搬到了省城的机械厂职工家属院。心理落差不是一般的大。 他曾经也想过入伍。但他们家有一个前车之鉴在，他妈死活不同意。他爸也一直沉默。 他到最后还是妥协了。 “好了，车都停了，我们可以下车了。”乔慧梅催促两个人赶紧去提行李。 这俩人真是嘀嘀咕咕一路，到了站啥都忘了。 瑾琅、瑾珩对视一眼。认命的去提包。过年前的人可真多，他们仨大包小包的跟着人群往外挤，等走到出口处已经形象全无了。瑾瑞跟他们一比，竟然是四人中衣着最干净。 “哥～”瑾珩远远的就瞧见了瑾瑞。很神奇的，明明那么多年没见。他却能一眼就认出来。“哥！你来接我们了。啥时候来的？我好想你啊。”这没出息的，竟然还哭起了鼻子。 “多大人了，在外面丢不丢人啊？”瑾瑞有些无从下手。 他离开的时候，俩弟弟都还是个小豆丁。身高也才到他胸口处，现在瑾珩已经快跟上他高了。 “瑾瑞哥”瑾琅也克制的打招呼。毕竟是久未见面的亲人，三个人在出口处寒暄了一阵子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哥，你这次在家待多久？”瑾珩完全没有了在瑾琛面前的稳重。 用他自己的话说，在瑾琛面前他是哥哥，在瑾瑞面前他就是个弟弟。应当享受当弟弟的乐趣。 “大半个月吧。你们是先拿着东西回家，还是先去看爷爷？”瑾瑞是不知道，才提着行李回家的。 “我们还是先回家属院吧，总得先修整一下。”瑾琅看了一眼乔慧梅道。 瑾瑞这才看向乔慧梅。因她跟瑾琅现在还只是男女朋友关系，瑾瑞也只是向她点头示意了一下。“你好！瑾琅三哥，瑾瑞。” “你，你好。我叫乔慧梅。”乔慧梅一路上听瑾珩说了很多瑾瑞的事儿现在对他有点怵。 “你呢？”瑾瑞又看向瑾珩。 “先去看爷爷吧，姐给爷爷带了一些营养品。”瑾珩考虑了一下。包提来提去的，麻烦。还不如直接带去医院，把给爷爷奶奶的礼物先拿了。 “行，先上车吧。” 火车站有一班公交车途经医院和机械厂家属院，就是等待的时间较长。三个人在站牌前边等待边聊天，瑾琅时不时问乔慧梅几句。气氛还算热络。 上车后，这个点儿正值午饭，车上人相对较少一点。他们每人捞了一个座位，人就分的有点散。 瑾琅坐在瑾瑞后面，一会就侧着身子往前瞅瞅。 瑾瑞实在受不了瑾珩的眼神。“你到底在看什么？” “跟做梦似的，我都快忘了哥你长啥样了。”瑾珩也不在乎瑾瑞的差语气。 “你不是一眼就认出了我？”瑾瑞无语。 “反正我就是开心。哥，咱晚上一起睡呗。瑾琛不在，我们住一个屋。” 这也不是不可以，他在部队上跟人同住的时候多了去了。不过“我晚上要在病床陪护。”他想多陪陪老爷子。 说到病床，就像泼了一瓢冷水。“爷爷身体怎么样了？”瑾珩追问。 “腿部骨折，半边身子不好动弹。爷爷疼的难受。好像还摔到了头。”瑾瑞把自己知道的说出来。 “姐的婆婆，秦伯母给找了一罐壮骨粉。不知道有没有效用。还有爷爷这两年常吃的钙片。” “先拿过去给妈看看。”瑾瑞也不懂这个，但写着壮骨应该是对骨骼愈合有好处吧？ “省医院到了，要下车的赶紧去门口。”售票员尽职尽责的在每一个站点播报。 “瑾琅哥，慧梅姐。我先下去了。”瑾珩跟堂哥打完招呼，跟着自家大哥下了车。 第142章 顾爷爷5 顾瑾珩望着格外熟悉的医院大门。“真希望我们来这里只是单纯的找妈。” “别感慨了，快进去。”瑾瑞看瑾珩行李都丢地上了，实在看不过眼。这大门有什么好看的？ 俩人进到病房，顾妈已经做完手术回来了。现在是午休时间，顾妈和瑾琰顾爷爷顾奶奶正聚在一起吃饭。 “妈，我回来了。”瑾珩先冲着顾妈喊了声，再对爷爷奶奶打招呼“爷爷，奶奶。爷爷你腿怎么样了？” “瑾珩回来了？腿没事，就有点痛。”顾爷爷下意识往轻了说。 “不是说还有瑾琅和他对象，没回来？”奶奶探着头往后面看了看。 “他们先回家属院了。总要让三叔，三婶先见见女孩子。”瑾瑞解释。 “对，是该先回去歇歇。坐了一天车，累了吧？吃饭没？”顾奶奶立马抛下见不着的，关心起眼前的来。 “奶，我不累，先陪您和爷爷说说话。”瑾珩说着话，瑾瑞拿着顾妈的饭票去医院食堂打饭了。 吃完饭，顾妈又小坐了会儿，就去办公室工作了。 瑾瑞追上去把早上见到的事儿跟顾妈说了下“他明明昨天跟我聊了那么久，今天早上竟然说是在梦中梦到的。不知道是不是摔到了头。” 顾妈想了想，“我去问一下，看看是什么情况。你先不要着急。给你战友的电话打了吗？” “打过了。他说会帮我在战友中筹集一下。”这个药军区医院有，但是现在药品紧张，很少能够无故的给开出来。 “那就行，俗话说，伤筋动骨100天。你爷爷现在就是年龄大了，有点受不住疼。而且想的有点多，把疼痛在脑海里给扩大化了。你们兄弟没事儿，劝他放宽心。”毕竟是公公，顾妈只能这么安慰儿子。 “我知道了，您去忙吧。” 过了一会儿，顾妈又回来了。“瑾瑞，过来一下。” “我刚刚问过了。你爷爷这属于短暂性脑缺血发作。由短暂性血液供应不足导致的。年龄大了心脏不好，高血压都会诱发。这个目前还没有比较好的治疗方法。让你奶平时多注意。” 瑾瑞知道他妈说没有好的治疗方法，那省内的医院就都没有办法。“好，你去忙吧。” 瑾瑞推开病房门，他弟正在派礼物。“我姐说这个您和爷爷经常吃。我就不给您说食用方法了。这个壮骨粉是我姐的婆婆给带的。您看着给我爷爷每天喝两次。还有这个麦乳精。你没事儿了也可以喝。剩下这些都是我买给你们俩的。您不要不舍得用，我们现在都能挣钱了。” “用，都用。不会给你们省钱的。”顾爷爷顾奶奶都乐呵呵的。 瑾瑞看着这两口子。他们的身体比一般老人都好很多。但毕竟年迈，还是有很多不能治疗的慢性疾病在蚕食着他们的身体。 ... 送走了两个弟弟。顾瑾瑶的单位也已经放了假。她这两天都在忙活着给她的东跨院做打扫。 跨院的这两间房是她的私人领地，一般秦母都很少靠近。里面的卫生都一直是她一个人在打扫。并不显得脏乱。现在不过是过年前的例行打扫罢了。活计很轻松，就没让人帮忙。 “瑾瑶，打扫好了没？让你爸去你门口贴春联啊。”秦母在外面喊。 “好了，马上。”顾瑾瑶把最后一点灰尘用抹布抹干净，就打开了房门。 小心翼翼的走出来。再把房门掩上。顾瑾瑶冲院里喊。“妈，你让爸过来吧。” 她这院也只贴卧室这一个门。 “我特意让你爸写了福寓意好的。祝来年我们家事事如意！”秦母拎着对联，领着秦父到卧室门口。对顾瑾瑶道。 “那可要谢谢妈了。” 贴好春联，顾瑾瑶跟着秦母一起向院儿里走去。 “今天是孙妈在咱们家最后一天。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喽。”秦母感慨。 前两天秦父从外面回来，就对秦母跟顾瑾瑶说起了以后不能雇佣保姆的事。昨天也都跟孙妈说好了。 大环境如此，孙妈也表示理解。今天这顿饭也算是办给孙妈的送行宴了。 “做什么，我帮你。”秦父在一旁表示行动上的支持。 “要做的东西可多了。柴米油盐，衣食住行，哪个不要忙活？等瑶瑶将来生了孩子。坐月子的月子餐，清洗小孩子的尿布。哪个不要人做的？你这老胳膊老腿儿能忙的过来吗？” 秦父确实没做过什么家务。年轻时候忙事业，几乎都不着家。家里面的事情都是他媳妇儿一个人操持的。后来能请保姆，他二话不说就给他媳妇儿请了一个回来。养尊处优十几年，这日子越过越回去了。 “做饭带孩子这些，我都能帮忙的。”顾瑾瑶连忙表示。 “你还是等把孩子生完再说吧。”秦母看着她越来越大的肚子就胆颤心惊。哪敢让她干活呀！ “月子餐你妈我有经验，保准给你伺候的好好的。就是带孩子...你这孩子晚上是跟你睡，还是跟我们两口子睡？”秦母有些不确定。“你一个人能忙活的过来吗？” “我要不试试？”她又没带过孩子，哪里清楚忙的过来还是忙不过来。 “你还是别试了。晚上休息不好，对你身体也有损伤。” “那就等生了先带两天，实在不行再劳烦您帮。”顾瑾瑶是想试一试的，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哪能自己一天都不带。 “这忙活起来，你那个小院儿可就没空打理了。”秦母有点心疼那院里的菜。 不过那院还是比菜站离得远，她一个人来去太浪费时间了。 顾瑾瑶也沉默。“哪天把里面收拾收拾，菜秧子什么都拔了，院子租出去吧。”租出去也省的别人惦记。都有半年没住人了，听孙妈说她每次进去摘菜，都有人在明里暗里的打听呢。 “也好，租出去对你好。”秦父应道。 这小院本来对外就说租的，现在再租出去，明面上就跟她家彻底没有关系了。 至于房产证什么的，除非特意去查。但如果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们家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蒋同志，饭做好了。”孙妈从厨房出来。 今天是送别宴，秦母特意给了孙妈钱票，让她置办一桌好菜。虽然只他们四个人，有鸡，有肉，有汤，已经是很好的席面了。 “孙妈希望你以后家庭和睦，幸福顺遂。”顾瑾瑶给自己盛了碗汤，端起来敬了孙妈。 “喝吧，吃了这顿饭，祝你明年越过越好。”秦母对着孙妈说完，几人就吃起了饭。 第143章 离职 大年二十九过除夕。 去年是因为顾瑾瑶这个弟媳要来，秦大姐一家才在除夕中午过来吃饭。今年他们一家四口都去了雷家过年。 过年要吃的东西，孙妈在之前就准备的差不多了。也就一些零零散散的半成品需要秦母再加工一下。赵丽在一旁作陪。 “瑾瑶这样，要不要给她请假？”赵丽看顾瑾瑶扶着大肚子艰难的行走，小心的问秦母。 “我也想呢！她这还有一个月左右就要生了，听说最近晚上还腿抽筋儿了”菜站也没有卖虾的，买来给她补补。 其实顾瑾瑶的抽筋儿不算严重。她自己钙片补到六个多月才停掉。一些鱼呀，虾呀也没少自己偷摸吃。营养是完全足够的。 虽然一些孕妇该有的症状，她也无法避免。但每次检查医生都说她身体健康。秦母也算是关心则乱了。 “她这样，咱晚上还去干休所吗？” 要赵丽说，去啥去？每年都在那里吃一肚子气回来。但秦爷爷秦奶奶还在，明面上又跟小姑一家断绝了关系。于情于理他们都是要去的。今年... 秦母本来为了不让别人说嘴，也是坚持要去的。现在事出有因，也不是不能回绝。 “我去跟你爸说说。”秦母说做就做，放下菜就去堂屋找秦父了。 秦父也纠结，团圆饭，团圆饭。自家不出现还叫什么团圆饭？但如果去了，万一出什么意外可怎么办。 “要不我带着老大一家去，你留在家里陪儿媳妇儿。”秦父最后决定道。 秦母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那就这么着吧。我不去，咱今年把礼带的厚一点。你小妹一家的就算了。” 秦父尴尬。“她今年不一定能进的去。” “呵呵”秦母给了他个白眼。“随便你们吧，反正我今年又不去。” 果然，秦父领着老大一家回来的时候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妈，永灿饿了。家里有没有吃的？”赵丽也没办法。今年秦大姑一家不在，只有他们大房，二房和三房。秦小姑的火力全冲他们三房来了。去年的断绝书好像不存在一样。 “有，我去厨房给你们端来，专门给你们热着呢。”秦母一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怎么回事儿。“又受气了吧？” “我们倒还好，就是爷爷奶奶气的不轻。看他们的脸色都不好了。爷爷都吃药了。”赵丽小声跟秦母道。 “可怜你爷爷奶奶那么大年纪了。你小姑怎么就那么不懂事儿呢？”这种话她们也只能小声说说，被秦父听到了他还不高兴。 今年这年过得没滋没味儿的。顾瑾瑶初五就去了单位上班。她准备上到月底，正好胎满八个月。然后就请假在家生孩子，坐月子。 “你请假这么久？”汪主任有点诧异。 一般人请假，生完孩子出了月子就回来休假了。顾瑾瑶一请就是半年。她总共也才在他们单位工作一年半。 “我男人不在。公公婆婆都年纪大了，照顾不来孩子。前面几个月我还是想自己带。”顾瑾瑶说着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以停薪留职吗？” “停薪留职？我们单位没有这个。但你确实请假太长时间了。”汪主任有些为难。 顾瑾瑶也沉默。这个工作曾经是她向往的。来了以后却发现，她在其中根本发挥不了什么作用。资历没别人高，阅历没别人深。工作能力也不比别人强。 她之前还在为自己辛苦进了这里而沾沾自喜。后来发现这对她差不多就是个养老职位。不用怎么工作就能拿高薪。她进来确实是看了不少书。也学到了很多知识。但并不能证明她的能力。 “要不我离职吧？”顾瑾瑶不确定的说。现在离职，她再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可就难了。而且离职后她就真的成了一个全职宝妈了。这对她辛苦学习那么久才研究生毕业，产生的价值是不符的。 “之前我问过你要不要去随军，军区单位儿可以接收。你不同意。现在是怎么想的？”主任试图给她想办法。 “这要双方互相配合的吧？那边现在没有接收单位，这里可以开单子吗？”顾瑾瑶不知道符不符合流程。 “什么意思？”主任不解。 “就一般流程是接收单位把证明开给我们单位。然后您开单子把我的户籍工作关系调走。 现在可以反向操作吗？户籍工作关系我先留着。等有接收单位儿我再交上去。”现在秦明臻不在部队，他们军区怎么可能接收？ 这主任也没有办法。上面大小领导还那么多，不是他一个小小主任可以决定的。 “或许你可以打电话到军区那边问一问。”汪主任出主意道。 “谢谢您，我问过之后再过来办手续。”顾瑾瑶决定先回去问问秦父看。他肯定会给她想到好办法。 回到家顾瑾瑶一说，秦父二话不说就答应给她办好。毕竟儿媳妇儿不是没有能力，也不是没有工作。是为了给他们老秦家生孩子，才把工作给耽误了。 第二天顾瑾瑶再来到单位找她们主任，主任就很好说话了。“你对象军区给我们院长打电话了。你的接收单位就在部队的后勤处。那边说等你实际到岗的时候再重新安排。这是你的迁出证明和粮油关系等。我都已经提前让人给你办好了。” “谢谢主任了。”顾瑾瑶向他道了谢。又转去办公室跟同事们道了别。 “你这是以后都不回来了？”何姐有些不舍。 “随军也好，两口子哪有老分开的，以后有空给我们来信。”赵大姐到挺看得开。 “什么时候有空了，就来看看我们这群老东西。”这是博物院的前辈们。 他们人老心不老，一心都贡献在博物院文物研究上。一年半以来也对顾瑾瑶倾囊相授。一些她在学校没学到的知识，都是在这里丰富的。 “好，我带着孩子们来看你们。让你们这群爷爷奶奶，大娘，大妈，叔叔，伯伯们都给个大红包出出血。”顾瑾瑶开着玩笑。“我走了，下次再见，应该已经没有这个大肚子了。” “走吧，路上小心。要不要送送你？”何姐看顾瑾瑶走的艰难。 “不用了，我婆婆知道我今天就待一会儿，在门口等着呢。”顾瑾瑶赶紧拒绝。就不要浪费她们的时间了。 “这么些东西呢，真不用帮忙？”赵大姐打头提起来。“我就好人做到底。之前是迎你来，现在是送你去。” 第144章 生产 回到家的顾瑾瑶彻底闲了下来。之前最后剩下的那些书，也都被她挑挑拣拣的放进了空间里。现在摆在明面上的也只有几个历史课本。闲来无事翻翻打发时间。 秦母也不用每天早起忙着做早饭，就怕顾瑾瑶上班会迟到了。 现在她每天7点多8点做好饭，才来敲顾瑾瑶的门。顾瑾瑶一般醒了会做一个简单的瑜伽，在屋里慢慢走走。门响了再出去洗漱吃饭。生活简单而规律。 这天一早，顾瑾瑶刚刚做了一个伸胳膊的姿势，就感觉肚子有点闷闷的疼。她仔细感受了一下，那疼痛像不存在般又消失了。 顾瑾瑶没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前的胎动频繁，也不像这么疼啊。 “妈，我肚子好像有点痛。”肚子痛了，她也不敢大幅度的运动。慢慢悠悠的去找秦母。 “肚子痛了？”秦母被吓了一跳。不过仔细算算日子，2月14。离之前说的八个半月也差不了多少。“痛的厉不厉害？我这就收拾东西带你去医院。” “老头子，瑾瑶肚子痛了，你快点把我收拾好的那个包袱拿出来。然后再切一点参片泡杯水带上。”（我之前生孩子医生建议的。还可以带巧克力，补充体力的） “参被你放哪里啦？”秦父在房里问。 “你说一天天的要你有什么用？什么时候用得着你了，你啥啥都找不着。”秦母快步走进房间，一把拉开柜门。“看这是啥？” 只见柜子里摆了三四个大大小小的匣子。参就放在其中的一个匣子里。不过这不是多好的人参。太好了，效用太强反而有害。 “给，快去切个两三片泡到水里。”秦母说完又拎起包袱往外走去。“等一下把参放匣子里，柜门锁好，钥匙不要忘了。” “我又不傻。”秦父小声嘀咕。泡好了参，把该关的门关了。把该锁的锁了。秦父拎着杯子也向外跑去。 追到胡同口，就看到秦母扶着顾瑾瑶一步一停的向外磨蹭。 “这得走到啥时候去？拿着，我去打个电话。”秦父看他们两个走的实在太慢。只能想办法去求老战友。 他退了休，搬出了大院，为了不耽搁警卫员的前程就把他给调回了部队。能当领导警卫员的都是以一敌十的好苗子，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这里离邮局不太近，幸好他身体素质好，到现在每天还坚持锻炼。跑步还算轻松。不然啥事儿都给耽误了。“喂？我是秦学同。老朱吗？...快点帮我借辆车。...我儿媳妇儿要生了。...嗯，谢了。...等一下油钱油票我都出了。...行。” 挂断电话，秦父又着急忙慌的跑回去。看到俩人才走了几百米，顾瑾瑶额头上也冒出了汗珠。碍于男女有别，他们又是公媳关系。只能干看着着急。拿着东西小心跟着。 也幸好车子来得及时。他们不过是又多走了几百米，车子就停到了他们面前。 “快上车！”秦父一个跨步就走到了车前，打开了后座车门。等俩人坐好，他又打开前座车门坐上去。“开快一点吧。”秦父对老朱的警卫员道。 “好的，首长！”警卫员也知道老首长家儿媳妇要生孩子。来之前都被叮嘱过的。“要去哪个医院？” “最近的军区医院。”秦父忙接口。 车子在无人的大道上疾驰。不过十分钟就来到了*军区医院。 医院的产科手术室在门诊楼的后面，秦母让秦父先去找人，她扶着顾瑾瑶跟在后面慢慢走。“疼的厉害吗？” 顾瑾瑶摇摇头“大概五分钟痛一次。” “那还不到时候。我们慢慢走，有助于打开产道。”都走到这里了，秦母反而不着急了。 顾瑾瑶听话的点头。 等他们走到后面那栋楼，秦父已经领着医生护士推着产床在门口等着了。 “产妇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有没有对什么东西过敏？……”值班医生尽职尽责的询问，护士也把她扶到了产床上。 “都没有，我身体很好。”顾瑾瑶摇头。 秦母把她保存完好的检查单，全部递给了医生。“这是我儿媳妇这半年来所做的检查。” 医生认真的看了看，“先推去待产房检查一下。” 在产房外就男士止步了。秦父着急的坐不住，出去给秦明臻部队打电话。 虽然大概率是不在的，但是万一呢？相信儿媳妇也希望孩子能够第一眼见到爸爸。 结果显而易见。虽然早有预料秦父还是止不住的失望，这场仗打的也太久了。 顾瑾瑶已经开了五指，被推进了产房。 等待孩子出生的时间里，顾瑾瑶从一开始的四五分钟痛一次，渐渐的到一两分钟痛一次。痛的越来越密集。 刚刚太着急，都没来得及吃早饭。秦母跑去医院食堂打了份好克化的小米粥，买了个包子给顾瑾瑶先垫垫肚子。 医院有熟人就是好。秦母找相熟的护士，很容易的就给送了进去。“她要是不方便，你就帮我喂她一下。谢谢你了小钱，等她生了请你吃喜糖。” “不用谢，还是先恭喜你，这就又做奶奶了。”小钱接过早饭就进了产房里。 “这谁的早饭？”产房另一个护士看见就皱眉。 小钱睨了她一眼“之前的护士长给她儿媳妇儿带的。”说完也不再理她，径自向顾瑾瑶的产床走去。“你婆婆给你带了早饭，先吃点吧。” 顾瑾瑶扶着产床慢慢坐起来，吃着早饭。可能是有温暖的东西流进胃里，也可能是因为转移了注意力。她觉得肚子也没那么痛了。 “我就在旁边，你有事情可以叫我。”帮顾瑾瑶把剩余的残羹拿走，小钱护士笑着提道。 “谢谢你了，护士。我现在还好。” 顾瑾瑶确实是还好，孩子一丁点儿都不着急。等她又吃过了午饭，才姗姗来迟。 “已经十指了，可以开始生了。产妇听我的指令呼吸。”产房的医生检查完以后，指挥顾瑾瑶。 “来，先深吸一口气。慢慢呼出来。吸，呼，吸...对。放松，手不要用力。对。已经可以看到宝宝的头了。再吸气，呼出来。对，好～用力！出来了。”医生把孩子小心翼翼的托出来。递给旁边的护士。 “你这是双胎，还有一个。慢慢来，别着急。跟刚刚一样先深吸一口气。对，呼出来～再吸，呼～对，就这样。好，看见头了。放松，对，好用力！好，你真棒！” 医生把另一个孩子交给旁边等待的护士，然后给顾瑾瑶检查完身体才又开口。“你真的是我见过最配合的产妇了。恭喜你，宝宝很健康，你的身体也很健康。” ilwxs.com 第145章 孩子 旁边的护士给两个孩子检查完身体，量了身高，称了体重了。 “先出生这个是男宝，身高48cm，体重有五斤。后面这个是妹妹。身高有45cm，体重有四斤六两。双胎宝宝已经很重了。”给孩子们测量体重的护士道。 “这俩孩子的头发可真浓密。乌黑乌黑的。”另一个产床的护士过来看了一眼，羡慕的说道。 她自己孩子刚出生五六个月。身高体重都才比她双胎强一点点，但是头发又黄又稀疏。现在养了半年，还稀稀拉拉的在头顶上一点点。 “你呀，见个孩子都这么说，真那么瞧不上你自己孩子，还天天挂嘴边？”旁边另一护士就笑话她。 “她只是见不得别的孩子头发多。” “你找打……”几个人小声嘻哈了两句就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刚出生的宝宝还都闭着眼睛，小嘴巴一裹一裹的动的欢快。 护士们把这两个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的孩子放到顾瑾瑶旁边。“孩子们睡着了。你再在这里躺一会儿，如果没有什么不舒服就可以去病房了。” 旁边另一个产妇也要生了，她们要赶过去帮忙。 门口的秦父和秦母听着产房里嘹亮的两声哭声，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 “你听，刚刚是不是宝宝哭了？不知道是不是咱家孩子？”秦母拍着秦父的手道。 “别急，应该还有一个，如果等会儿两个都哭，那就是咱家的。”秦父也激动的手都有些颤抖，他力持镇定的安慰秦母。 “对，不着急，不能急。”秦母轻轻的缓了下呼吸。还不等她再吸气，就又听到了一声哭声。 “肯定是了，肯定是瑶瑶生了。”秦母这下可顾不得别的，走到产房门口扒着门缝就想往里看。明明知道产房的门有多严。产床也在大门的另一侧，还是忍不住想去探究。 “行了，别看了。一会儿他们母子就出来了。当初赵丽生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激动。”秦父简直没眼看。 秦母赶紧辩驳。“谁说我不激动了？当时我就在产房里陪产，她从进产房到孩子出生。都是我在盯着。” 秦父到把这点给忘了。 他当时还在军区回不来，大儿子也在工作。秦母当时还在医院里面当护士长，大儿媳妇生孩子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在操持。 “是我的错，咱们家你最辛苦。现在有我陪着你。”秦父在外面撒了把狗粮，就又端正的坐着等了。 大概过了大半个小时，有护士过来检查。“你身体养不错，没什么大的问题。现在可以去病房了。” 旁边一个实习的护士就过来推产床去病房。 产房的门一打开，秦父和秦母就站了起来。 秦母快步的走到产房门口。看产床被推出门来，就帮着护士一起往病房里推。 秦父更是两眼盯着两个孩子不放。为了便于区分，他们裹着不同颜色的包被。其中一个的包被外面裹着一条深蓝色的布条。另一个裹的是大红色。 孩子才刚刚出生，样子还丑得很。偏偏秦父就看出了漂亮来。心里美滋滋的想着。“我这孙子长得可真俊，孙女也漂亮着呢。” 为了产妇方便。生完孩子的病房都在产房的同一楼层。秦母帮忙把顾瑾瑶从产床上移到病床上，秦父把两个孩子抱到病床旁边的小床上。那实习的护士就推着产床走了。 生孩子耗费心神。顾瑾瑶已经撑不住的昏昏欲睡了。 秦母小声的跟秦父商量。“瑾珩等会回到家，家里还没人。瑾瑶生孩子也还没通知亲家。你去外面打个电话。再回家跟瑾珩说一声。” 秦父有些不乐意，他孩子还没稀罕够呢。但也知道这件事情，非他不可。儿媳妇儿有什么需要，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只好恋恋不舍的看了两眼孩子，不情不愿的出门去。 “这老头子。”秦母摇头叹了一声。 永灿出生的时候，秦父的事业心还很旺盛。对孙子虽然稀罕，但也严厉。哪像现在，一颗心都飘到孩子身上去了。 医院里就有电话。秦父找到院长办公室，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院长就把电话递给了他。“你这可只能打一个哈，一分钟，一分钟以后就要挂了。要不是看咱俩有交情的份上，我可不敢借给你。” “放心，我就跟亲家说一声。”秦父平时也不喜欢求人，人情总是越用越薄的。但他着急回去看孩子，只能速战速决。 作为亲家，他手里有顾爸顾妈两个人办公室的电话。他想了想，为了不给院长添麻烦，还是打了顾妈的电话。医院对医院。“嘟～嘟～”才嘟嘟两声，秦父就有些不耐烦了。他现在一刻都等不及了。 院长就调侃“以前你儿子出生，也没见你这么着急。看来还是隔辈亲啊。” “那俩不孝子生了有什么用？还不如乖孙呢！”秦父撇撇嘴。 说句话的功夫，那边电话被接听了。“h省医院，哪里？”顾妈有些陌生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 “我是小顾公公，她刚刚生了孩子，我来给你报声喜。就这样，挂了。”秦父说完就挂了电话。 院长听的是目瞪口呆。“你就这样，也不说是儿是女，也不说产妇怎么样了。你让人父母心里咋想？” “还能怎么样？”秦父有些不解。“我不都说清楚了吗？” “你～算了。你走吧！”那院长深知跟他无法沟通，摆摆手，让秦父走了。 秦父冲他点点头，就急匆匆的回家去了。 秦母今天出门顾不得煮饭，家里冷锅冷灶的，他还得给她们婆媳带吃的。听说瑾珩的厨艺不错，回去让他煮饭。他先把给孩子们做的床跟推车都拿出来擦洗一遍。 顾妈拿着在嘟嘟作响的电话哭笑不得。 这亲家公就不能多说两句吗？生了，生的是什么。孩子怎么样？她虽然知道秦家没了保姆忙不过来，但也不至于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吧。 不过听秦父的语气虽着急，但不显得慌乱，应该是没事的。 她有些迫不及待的等下班回去告诉顾爸这个好消息。 顾爷爷已经出了院，现在在自己家修养。怕顾奶奶一个人照顾不过来，最近他们三家都住在老院儿里。 回到老院儿，瑾瑞休假在家还没走。“妈，要不我去京市看看，然后直接从那边回部队？” “好！”顾妈还没说话，顾奶奶就点头同意。“奶奶有些东西，你一起捎过去。你比邮局快。” 第146章 顾家 “奶奶，您这是把三哥当邮差使唤呢？”瑾琪下班回来正好听到这话。 她被她妈给安排在了街道办的小会计室实习，这地方比在厂办还清闲。街道办总共小猫三两只。她一天就能把工资、补助、票据等给算的明明白。基本上大部分时间都在摸鱼。 “你下班回来啦？你瑾瑶姐生了孩子，我正想你三哥去给她送东西呢。”顾奶奶乐呵呵的。 孩子们都搬来了老院儿，每天热热闹闹的。老头子也再不想死不死的了。现在身体也恢复了不少。 “姐生啦～我都有快一年没见她了。上次她结婚匆匆忙忙的，都没说什么话。”瑾琪有些跃跃欲试。 “你姐刚生完孩子，精力有限，忙乱的很，你可不能过去捣乱。”顾奶奶知道姐妹俩感情好，但感情好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跑去捣乱去。 “妈有了好消息也不先告诉我。”瑾瑜在后面幽幽的道。 顾妈回头一看。糟糕，把这大闺女给忘脑后了。 “我这不是着急回来。你怎么下班了？今天不是值班。”顾妈转移话题。 “我碰到了小娟，她说你急匆匆的从办公室出来，笑容满面的往外跑。 能让你这么开心的，想来也就小妹生孩子的事了。我离那么近，你就不能告诉我一声？” 话绕来绕去，又绕到了这儿。 “行了，不说了。看有什么东西要带的，让你大哥一并带过去。”顾奶奶看儿媳妇哑口无言，而偏偏第一个被告知的就是自己。只好开口调解。 “我去收拾东西。”几道声音异口同声的从不同的地方传来。 正值下班时间，家里的人陆陆续续的回来。听到的，被告知的，都掉头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顾奶奶看的满意。“要一辈子这么齐心协力才好呢。” 这话到没人接了。一辈子太长，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儿呢？ 顾爸几乎是最后一个到的。“家里有什么喜事儿，一个个开心的跟捡了钱似的。” “能有什么喜事儿？你做外公了呗。”三叔说的有些羡慕。他大儿媳虽怀了孕，但还有好几个月才生。 顾爸在院里转了两圈儿，想来想去还是想请假过去看看。“要不我请假去看一下？”顾爸看着顾妈的脸色。她去不了，再不让他去怎么办。 “瑾瑞说他去，之后直接从那边回部队。”反正都要走，早走一天两天，顾妈也没觉得有什么。 “那～”顾爸还要说。 “你自从跟京市那边买了机械，现在可比以前要忙多，能请出来假？” 顾爸只好闭嘴。 三家各自收拾了他们提前准备好的礼物，加上顾奶奶准备的足足有一大包。 “这是不是太多了些？”顾妈虽然高兴他们对自己女儿的重视，在这里每一份礼也是要回的。 “就这么着吧。闺女还不完不还有我们呢。”顾爸到觉得没所谓。都是自家人，何必计较那么多。 “你呀就是想的简单。上次你大嫂送了那些东西，不是给你大哥换了职位。”顾妈不想用老秦家的人情。虽然只是换了些特供商品，但也是他们省城买不到的。 “人情往来不就是这么回事儿。”顾爸摆摆手。 ... 瑾珩回来就看到秦父在擦拭他已经擦过很多遍的婴儿床。 “伯父，您不是前两天才擦过，怎么又擦？” “瑾珩回来了，这不你姐生了孩子，过两天回来就要用了。”秦父扔了个大雷，又继续忙活自己的。 “生，生了？姐～”瑾珩喊了两声没人答应。这才相信他姐是真的生孩子了。 “伯父，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医院看孩子？”外甥，外甥女哎！还不知道长什么样呢。 “看我。”秦父就说他忘记什么了。“你先把你姐的饭给做了。我们一起带到医院去吃。” “哦！好。”瑾珩转身往厨房走。 因这几天就是预产期，家里面坐月子的食材都是准备了的。瑾珩也向秦母询问过坐月子需要的吃食。不过炖鸡这些太废时间了。就简单的做了些。 俩人来到医院的时候，顾瑾瑶刚刚睡醒。她现在还没有奶水，医生让先给孩子喂些水喝。 秦母正抱着一个孩子用小调羹给他往嘴里喂水。孩子小，喝不了两口就饱了。她又忙着给孩子拍嗝。另一个在顾瑾瑶的胸前拱来拱去，哼唧哼唧的要哭。 秦父开门进来，看了一眼就连忙出去了。瑾珩也放下保温的饭盒走了出去。 秦母把已经吃饱喝足又睡着的小家伙放到了婴儿床上。从顾瑾瑶手里接过另外一个。“你快点趁热把饭吃了。没奶水可怎么办哟。” 顾瑾瑶也有些犯愁，她空间里虽然奶粉多，但都不好解释来源。 家里奶粉票是攒了些，但是商店里卖的不多。大多刚上架就被听到消息的人一哄而上抢光了。 秦母看她发愁，说道“奶水来的慢些就慢些，你可千万别为这事儿发愁。到时候心情不好容易回奶，那可就更没辙儿了。” 顾瑾瑶还不知道这个。忙收起心思，认真吃饭。 月子里的饭也就那样。少油，少盐，淡而无味。虽然营养丰富，但也难以下咽。 而且月子里讲究少吃多餐。她这样的还要有充足的汤汤水水来补充奶水。刚吃一顿她就不想吃第二顿了。 秦母在一旁看她挑挑拣拣的。“孩子要吃奶水，可不能胡乱吃东西。先忍忍，出了月子就好点了。” 顾瑾瑶点头，吃的勉勉强强。 那边二人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又走了进来。看孩子们都睡着了，说话刻意压低了音量。“瑾珩把我们的饭菜也一起捎来了。你先过来吃了再忙。” 秦母看了眼孩子，点头过去吃饭。 他们的饭菜跟顾瑾瑶的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色香味俱全。顾瑾瑶看的直吞口水。 “别看了，先吃你的。吃完好好睡一觉，我回家给你炖鸡汤喝”秦母干脆拉着他们二人背对顾瑾瑶，把菜挡的严严实实。 只闻味道也是好的。顾瑾瑶边吸鼻子边吃饭，为自己未来的一个月默哀。 “少作怪，快吃。”秦母看的只叹气。这怎么生个孩子，越来越孩子气了？难道是被传染了？ “妈～” “喊婆婆也没用，快吃。”秦母不为所动。 顾瑾瑶只好三两口把饭扒了，把食盒递过去。 第147章 哥哥 秦母看着被吃的干干净净的饭盒，这才满意。“我去回家给你炖汤，你们仨可得好好看好孩子。” 对于姐姐的饮食，瑾珩还是很用心的。“伯母，鸡汤我已经炖在煤炉子上。您到家应该刚好合适。” 他还想在这儿多陪陪小外甥，外甥女，等会儿再回去。 “那感情好！瑾瑶有你这么个会做饭的兄弟，可省了伯母不少心。”秦母感慨。 以前还觉得顾瑾瑶逼儿子做饭，有点不高兴。现在看来，家里有个会做饭的男人可真是太省心了。她家老秦就是不会做饭，只知道坐那等着吃。想到这嫌弃的看了秦父一眼。“你在这儿坐着干嘛？” 秦父看孙子，孙女看的好好的。莫名的就被嫌弃了。只能无奈抬头。“要我陪你回去吗？孩子瑾珩姐弟看不过来吧。我比较有经验。” 这是有了孩子连老妻都不要了。秦母气呼呼的开门走了。 秦父迷茫对瑾珩道“你伯母这是怎么了？” 瑾珩也不明白。 “噗”顾瑾瑶连忙用手捂住嘴巴，就怕笑声太大引来秦父的注意。 她怎么不知道，她这公公这么好玩儿呢？钢铁直男都没他这么直。之前的甜言蜜语难道都是有人教的？ 就这么坐了会儿，她就有些累了。“瑾珩，爸。我有点困了，你们把孩子看好。 奶粉在桌子的抽屉里，他们如果哭了，你们就喊醒我。要不就用温水泡一点点奶粉给他们喝。一勺子奶粉，放30ml温水。”她就怕自己睡得太沉，等一下喊不醒。 “这个我知道，你婆婆之前叮嘱过我。”秦父觉得这么小意思的东西根本就难不倒他。 瑾珩也在一旁点头表示明白。 顾瑾瑶看他们都明白了，就不受控制的睡了过去。刚生孩子第一天，身体实在是太虚了。 顾瑾瑶是被手忙脚乱的声音给吵醒的，那边俩人一人抱个孩子在那里晃悠。“怎么了，怎么了？”顾瑾瑶连忙问道。 “姐，你醒了？孩子哭呢。”瑾珩连忙把孩子交给顾瑾瑶。“他们一直哭，我和伯父就想着先哄一哄。奶粉还没来得及泡呢。” 顾瑾瑶摸了摸尿布，这个还是干的。 秦父看了忙道“尿布刚刚都换过了，我这个也是干的。” “那就是饿了。瑾珩，快去泡奶粉。”孩子饿了，你不给她吃。光晃悠他有什么用？ “哦！好，怎么泡？对用温水。”瑾珩一边自言自语，嘀嘀咕咕，一边小心翼翼的倒了30ml温水。然后倒了勺子奶粉，就要送过来。 “你别”顾瑾瑶连忙制止他。“先把瓶子晃荡晃荡，把奶粉和水融合了。再滴一滴奶放在手上看烫不烫。” “不烫。” 瑾珩试完之后递给顾瑾瑶。这孩子都快哭睡着了。 第二瓶就泡的容易了。等俩崽子都喝上奶粉，俩人才长舒了口气。 这养孩子可真不容易。 （古代就有烧制的陶瓷奶瓶。我国50-70就有玻璃奶瓶） 养孩子是不容易。这才一天，他们家就手忙脚乱的。等孩子们吃饱喝足又睡着的时候，秦母拎着鸡汤回来了。 “先把鸡汤喝了再睡。”秦母的鸡汤里夹杂了几块无骨的鸡肉。 顾瑾瑶虽然不想喝，但因为没有奶水，还是乖乖的把鸡汤鸡肉都吃掉。吃完实在承受不住，就睡了。 秦母让他们俩回去“瑾珩明天还要上班，先回去睡。下了班再来看你姐。你也回去，明天一早给我们带早餐。” 秦父在这里也没处休息，就跟瑾珩一起离开了。 顾瑾瑶在医院里住了一天。身体没什么事儿，孩子也都健健康康的。就被医院批准出院了。 出院的时候也是被秦父借的车载回去的。这一点上秦父做的确实无可指摘。自己都不舍得用的人情，就浪费在这上面。 “你回头给老朱他们送点喜蛋。也算感谢他两次帮助了。”秦母跟秦父交代。 “我们俩的交情，用不着这些。” “你这人，咱们家的喜事儿，送个蛋怎么了？”秦母还想送大院去呢！不过是最近都没回去，不好专门回去显摆。 顾瑾瑶坐月子选择了西厢房。主要是西厢房外面有个客厅，把客厅改造一下，方便他们进来看孩子。 不然在她卧室里，一开门转头就是床，都不自在。 秦父也把他宝宝贝贝的两个婴儿床放在了西厢房的客厅。平时的时候两个孩子就睡在这里。方便他们在外面看孩子。他们醒了，秦母就给他们换尿布，或者把他带去厢房卧室喂饭（奶）。 这天下午下了班。秦大姐一家和秦大哥一家就都来了。 几个孩子进了西厢房看小宝宝。大人们在外面看了一会。秦大姐和赵丽就拿着礼物进了卧室。秦大哥和雷姐夫跟秦父去外面聊天。留秦母看着这群孩子。 “外婆，小弟弟，小妹妹怎么还在睡啊？”作为她们家最小的女孩子，妤熙还没见过比她小的小宝宝。 “小弟弟，小妹妹要睡足了才会长大。就像妤熙吃了饭就能长高一样。”秦母摸了摸妤熙的小脑袋，温柔的道。 “奶奶，我是不是他们的哥哥？像亲哥哥那样的。”永灿老早就想当哥哥了。什么堂哥、亲哥他不在乎，只要是哥哥就行。 “对，有小军和妤熙在。而且你在你外婆家不是早就做哥哥了吗？”秦母有些不解。 “他们说堂哥堂弟才是一家人，不跟我当一家人。”永灿这话没有跟赵丽说过。赵丽老是让他亲近舅舅、阿姨家的表兄弟。但他们都不跟他好。 秦母气的直喘气。这赵丽娘家是怎么教的孩子？ 不过气过一阵儿她气又消了。呸！我们家永灿又不是没兄弟。谁稀罕跟你们亲近。“以后再去外婆家，你就不跟他们玩。咱自己家有弟弟妹妹呢。你姑姑家的表弟表妹也是你的弟弟妹妹。” 小军跟妤熙连忙安慰永灿“哥哥”“哥哥”叫个不停。 赵丽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眼角含泪。“你这孩子，怎么早不跟妈说？我赵丽的儿子，还怕没有兄弟姐妹？妈改明就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她这也是气狠了。自从之前聊过孩子的话题，她都已经歇了这个心思了。现在又起了念头。 “你现在这个年纪了，要生就好好调理调理身体。等你将来生孩子，他们俩也满了一岁了。妈能给你带。”秦母也心疼永灿。连还没影的孙子都已经安排上了。 “谢谢妈妈。”永灿觉得能给自己生个弟弟妹妹的妈妈真是太帅了。 第148章 瑾瑞 “这孩子，以后如果在外婆家受了委屈，记得告诉妈妈。”赵丽拉着永灿的手叮嘱。 她儿子从小就乐观懂事。她竟然从来没发觉他心里藏着这么大的心思。 “好。妈你去跟小婶婶说话吧，我要看弟弟妹妹。”永灿感动完就把他妈抛脑后去了。现在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做哥哥。 “没事吧？”虽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秦大姐还是没出去看。也算是给赵丽留点面子。 “没事，想当哥哥呢。”赵丽大方的表示“我跟明轩打算再要一个了。” （永灿被外婆家洗脑了，虽然也照顾表弟表妹们，但他心里同姓才是一家。） “想要就生呗。你们两口子现在年龄也不大。”秦大姐倒无所谓生不生的。 在人产妇面前提这个也不太好，尤其是这个产妇还是她刚刚生产完的弟妹。赵丽自觉转移话题。“这两天是不是有很多人过来看你？” 赵丽当初生产时他们家还住在大院里。秦母为了方便照顾她，让她在大院儿坐的月子。当时大院的邻居，还有秦父的下属媳妇来看她的数不胜数。 “我们才刚到家呢。再说现在爸妈都退休了，哪还有几个人来？” 顾瑾瑶倒希望没有人来，都没人注意他们家才好呢。现在可是二月中旬了。在她生产的前两天二.月提.纲可是通报全党。她们家用收音机听的真真的。 之后的后续走向也不容乐观。秦父都说现在能低调还是不要引人注意的好。孩子们的满月都不准备办了。 “当真是人走茶凉。”赵丽最近没太关注时.政方面的新闻，还以为他们是看秦父现在不住大院儿了。都看不上他们家了呢。 “我们一家人热热闹闹的，用不着别人锦上添花。”顾瑾瑶劝她别太把别人的态度当回事。自己把日子过好才是正经。 聊了会天，顾瑾瑶身子就有些疲惫。秦大姐跟赵丽自觉去外面厨房做饭去了。 “你说这明臻到底去哪里出任务了？到现在都没个音信。”赵丽看厨房除了秦大姐没别人，小声的对她道。 秦大姐瞪了她一眼。“没事儿少打听。这都不是咱们应该知道的事。”秦大姐早就心里有数。秦父都不说，那肯定是保密级别很高。知道多了对他们没什么好处。 “我就是心疼弟妹，你看她跟明臻结了婚总共才在一起几天。”赵丽撇撇嘴。幸好她男人现在不在部队了。 “心疼她可不是嘴上说说，你多帮妈看看孩子比什么都强。”秦大姐才不惯着她。 “我不是工作忙吗？这不是一下班就过来了。”赵丽嘴上反驳，心里也想着多来两趟。 拌了两句嘴，姑嫂两人又亲亲热热的做起了饭。 这顿饭顾瑾瑶照旧吃的没滋没味。而且为了不让她闻到厨房做的饭菜的香味儿。把她的饭菜送到西厢房的卧房以后，直接把饭厅的门给关的死死的。 秦母怕顾瑾瑶吃饭的时候孩子们醒了，一个人守在西厢的客厅里看孩子。 “再熬几天就好了，过了这半个月，我给你少放点盐。”秦母在一旁安慰。 其实她的伙食是很好的。每天红糖鸡蛋吃着，而且鱼肉都不短她的。顾瑾瑶吃了一天，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没事儿，妈，吃着吃着就习惯了。” 现在婆婆守着瑾瑶和孩子出不了门，买菜都是瑾珩和秦父的事儿。 那套小院儿早在年后被租出去了。院子里种的菜和花花草草也都被拔的一干二净。他们现在吃菜只能指望菜站现有的。 瑾珩还好，他会做饭也会买菜。秦父就随便买买，今天买的还不新鲜。回来就被秦母给批了一顿。 瑾珩刚下班回来的时候带了只猪脚，是用医院给开的产妇证明在肉铺买的。 毫不夸张的讲，顾瑾瑶来了这么些年，还第一次吃上这个年代土生土长的猪脚。 猪脚软烂喷香，黄豆也软糯好吃，但组合起来就是没什么味道。“这个是给你下奶用的，没放油盐酱，当然没味道。”秦母看顾瑾瑶一副痛苦面具。“你不是早就想吃猪脚了。快把它吃完。” 不，我不想... 但她不能任性，为了孩子还是勉强自己把这碗淡而无味的黄豆焖猪脚给吃了下去。 “现在奶水多点了吧？”秦母看顾瑾瑶吃完就兴冲冲的问道。 ...咱可不带这么快的。 顾瑾瑶是在今天上午开始下奶的。奶水不多，勉勉强强够两个孩子吃一顿。可孩子两三个小时就要吃一顿，她根本就供不上孩子吃奶的速度。 “没什么感觉，就跟上午差不多吧。”顾瑾瑶仔细感觉了下，没有丝毫想要涨奶的意思。 “还是要多吃点下奶的汤水。 明早让你爸看看有没有鲫鱼。他这个人连菜都不会买，今天买的的菜都不好。还不如你弟呢。”秦母吐槽。越来越觉得她这个老公除了工作，生活方面啥也不会。 “您现在教他也不晚，爸这不都学会木工活了。到时候洗衣做饭，慢慢都能上手了。” 这话不是瑾锦瑶故意说的。秦母看孩子，孩子们的尿布有些都是秦父在洗了。加上瑾珩中午不回来，他们的午饭不是秦母做就得是秦父。反正秦父早晚都要上手的。 “指望他？三四十年都没指望过他。老了老了，还要指望他吃饭。”秦母虽然表示不看好，但也有些意动。 瑾珩从饭厅吃完饭过来“伯母，您去吃饭。我看会儿孩子。” 瑾珩虽没少跟秦家人一起吃饭，但还是有些不自在。吃完饭便自觉过来替他姐看孩子。 秦母走后，瑾珩聊起了顾家“爸中午往我单位打电话，说大哥明天中午的火车能到。他来看过你和孩子再回部队。带了咱们家人送的礼。” 顾瑾瑶有些怔愣“大哥要来京市？”她对这个大哥实在是印象模糊。所有的记忆都来自原主。她来时原主也有三年没见过自家大哥了，一些印象都储存到了记忆深处。 来就来吧。她也没做对不起顾家的事儿，反而把顾家兄妹都给送进了大学。也不怕他察觉什么。 她之所以这么想，还是因为当兵的都比较敏锐。这么些年顾大哥都没来探亲，她心里其实都是松了口气的。就怕自己不小心在他面前露出马脚。 第149章 桃花? 在顾家姐弟讨论顾瑾瑞的这天中午，他正被人堵在火车站告白。 晓春是顾瑾瑶穿越那天，发现她在外面昏倒的人。她之所以能发现，还是因为对顾家有关注。 晓春比顾瑾瑶大两岁，跟瑾瑜同龄。不过他们家属院也不是人人都能上得起高中的。晓春就在高一那年被迫辍学做了学徒工。 因为跟瑾瑜同龄的关系，她们小时候玩得很好。经常能够在顾家见到比她们只大了两岁的瑾瑞。一来二去渐渐的就喜欢上了他。 不过瑾瑞17岁高中毕业就从顾家消失了。她当时小，还不懂得去当兵的意义。只以为过段时间就能回来。所以就对顾家多有关注。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才救了中暑昏迷又高热的瑾瑶。 瑾瑶在顾家很受宠。在她的设想中，顾家应该感恩戴德，然后把她当亲女儿对待。主动提出让她当顾家的儿媳妇儿。 可是凡事儿没有绝对。顾瑾瑶被医生诊断为中暑，但没有生命危险。 顾家对她送顾瑾瑶去医院很感激。后来也给他们家送了重礼表示感谢，但却没提把她认作儿媳妇儿的话。 晓春等啊等，等到顾家的孩子们一个个都考走了。然后又等到瑾瑜回来，都没等到顾瑾瑞的消息。 今年过年她奶奶家有事儿。她因为是学徒工，早早的被打发回奶奶家帮忙。刚回来就听到顾瑾瑞回家探亲的消息。 她已经不是几年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儿了。这次之后顾瑾瑞不知道又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她之前向邻居们打探到顾瑾瑞还没有对象，这次是她最后的机会了。 她在顾家守了两天，都没有守到他们家的人。后来才知道他们一家都去了顾家老宅。 经过千辛万苦的打探，好不容易找到顾家。才发现他已经提着行李去火车站了。 这一波三折的经历丝毫没有令她气馁。二话不说，买了车票就追去了火车站。并成功的把人堵在了火车站的入站口。 “瑾瑞哥，瑾瑞哥。” 晓春在人群中一边高喊一边往里挤。等终于见到人，才发现瑾瑞一脸陌生的瞧着自己。 说实话，瑾瑜的伙伴并不少，晓春在里面也算不得起眼。瑾瑞又离家多年未归，认不得她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但晓春感受到了受伤。 “我等了你快八年了，你竟然忘了我。”晓春眼泪哗的就流下来，伤心欲绝的质问他。 旁边候车的人，刷的转头看向他们。一个个脸上挂着吃瓜看戏的表情。这年头作风问题是会被抓去吃木仓子的。瑾瑞脸都黑了。 “同志，你是谁？随便冤枉人可是要被抓的。”瑾瑞也顾不得这里是大厅广众之下，晓春会承担什么后果。他回部队就要参加战斗了，哪顾得上别人。 “我...我是瑾瑜的朋友啊！”晓春一开口瑾瑞就松了口气。 一旁的吃瓜群众也一副失望不已的样子。就这？？？ “对不起，我对我妹妹的朋友不太注意。不认识你。”瑾瑞看了眼时间，火车快到站了。提起行李就要走。 “瑾瑞哥。你怎么能胡说呢？我小时候经常去你家。你还给我递过饼干呢。”晓春说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表情有些不好“那块儿饼干我都没舍得吃，一直被我好好的收在帕子里。后来被老鼠给咬了。” 瑾瑞想了想，还是直言。“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我都七八年没在家了。好了，我的车要到了，走了。” “你不许走。我救了你妹的命。你要负责。”晓春看瑾瑞无动于衷，只好拿出了她的杀手锏。 旁边看热闹的不嫌事儿大，一个个七嘴八舌的在那议论。 “这救命之恩是应该以身相许。” “哎呀，小伙子。这都救了你家人命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这姑娘能救了你妹的命，人品还是好的。” “要我说你就应该娶了她。” “看人姑娘对你一片真心。你不娶她良心过得去吗？” 瑾瑞听说她就是把瑾瑶送医院的那个姑娘，本来还对她有些好感。现在是一丁点儿也不剩了。 “你耽误了我回部队，后果能承担得起吗？” 面对这些无理取闹的人，你跟他解释十句还不如用势压服一次。 “我妹不过是中暑。你把她送到医院，我们家不是去你们家感谢过了。现在是要来敲诈吗？” （原主消失后，顾瑾瑶昏迷中被晓春送医院。诊断是中暑昏迷） 周围的人看瑾瑞越说越严重。一哄而散。仿佛刚刚起哄架秧子的人不是他们。 这个男人不好惹。 “瑾瑞哥，我没有这么想。我都23了。你要不娶我，我妈就把我嫁人了。”晓春带着哭腔道。 “你们男婚女嫁跟我有什么关系？”瑾瑞不耐烦的看了眼时间。“火车马上就到站了，我先走了。”说完就提着行李消失在人群里。 晓春狠狠的抹了把眼泪。恨顾家人的无情。 明明她救了顾瑾瑶，她考上大学也不拉她一把。明明她跟瑾瑜是好朋友，瑾瑜也不在她哥哥面前替她说好话。明明她都说了要被嫁人。瑾瑞也不说要娶她。明明顾家人那么有能耐。却把好处给了她父母……等着吧！ 顾家人可不知道顾瑾瑞有这么朵烂桃花。还恨上了他们家。 瑾瑞坐了一天一夜的火车，下车后又多方打听。终于找到了顾瑾瑶家。 秦父打开门看着精神板正，一身正气的瑾瑞就好感倍升。“小伙子，你找谁？” 瑾瑞也不着痕迹（自以为）的打量了秦父一眼。“伯父你好，我找顾瑾瑶。我是她哥哥顾瑾瑞。” 秦父一听就知道是谁了。那个今年才回家探亲的顾家老大。“进来吧，小顾她们都在家。” 秦母从西厢客厅走出来。“这就是瑾瑞吧！昨天听你兄弟跟你妹妹讨论你要过来的事。路上辛苦了。快进来。”说着就把瑾瑞迎回了西厢客厅。 “你妹在里间呢。这俩孩子又睡着了。”秦母小声说道。 说是西厢客厅，也用隔板隔成了两间。外面用来迎来送往，里面用来安放两个小家伙。跟卧室就一墙之隔，即方便顾瑾瑶喂奶，也便于更好的休息。 “谢伯母，我先坐下歇歇。”现在还有些冷，他一路走来身上凉气重。想先在客厅暖和一下。 秦母看出来了，给他递了杯热水暖手。 第150章 兄妹 暖好了手，瑾瑞先去看了隔间的兄妹两个。小家伙们出生才三天。脸上已经褪去了一层红皮，显得白嫩起来。 孩子们还睡着，除了嘴巴时不时的裹动一下。两只小手也举的高高。瑾瑞除了小时候，再没接触过这么小的孩子了。看了会儿就出来了。 “伯母，瑶瑶醒了么？”瑾瑞小声的问秦母。 秦母刚刚坐在客厅，也不知道顾瑾瑶醒没醒。“我去给你看一下。”她小声的回。 怕打扰孩子们休息，在西厢房时他们说话的声音都小小的。 “妈，怎么了？”顾瑾瑶看着打开房门的秦母。她刚刚睡醒，说话声音还带着点醒后的沙哑。 “你哥来了，我让他进来？”秦母询问道。 顾瑾瑶点点头，“让他进来吧。” 瑾瑞带着大包小裹的就进来了。 “哥，你这是上哪进货去了。”顾瑾瑶嘴比脑子快。张口就皮了这么一句。后来想想这话不对呀。现在哪有私人进货的。只想打自己一嘴巴子。怕什么来什么。 瑾瑞诧异的看她“你怎么会这么想？” “我，我这不是看你带的东西多。”顾瑾瑶说了一句，连忙道“快给我看看都是谁送的。” 瑾瑞心里有些奇怪。但又没察觉出哪里不对劲。也就没费心思思索。“这一兜是三舅给的。三舅妈把大舅家的一起给捎上。”瑾瑞提了个小点的包袱。“这些是爷奶还有我们三家一起准备的。二舅妈好像还给你寄了包裹。” 他们家跟二舅家也有书信来往。瑾瑶作为刘家小辈里第一个生孩子的，有包裹也正常。以后孩子多了就不稀罕了。 “哥你找对象了没？”顾瑾瑶一想，他们当兵的是不是找对象都晚？ “还没有，怎么了。”瑾瑞不明所以。他这妹妹怎么越来越跳脱了？ “没什么，只是想到大表哥马上都30了。也还没对象？”她反正去年听到的时候是没对象的。 “我不知道。我们不在一个部队。” “大舅妈怕是早就着急了。不说刘茂哥，刘盛哥都要30。刘荣哥也还是个光棍。”顾瑾瑶不算不知道，她这几个哥哥都是要奔三的人了啊。想当初她刚来的时候，他们也才20出头。 “她们我不管。你可是要给我找个好嫂子。”顾瑾瑶觉得跟家人相处的挺好的，不能因为一个嫂子破坏了他们家里的感情。 “我最近都找不了，明天就要归队。”瑾瑞拒绝道。 “你归队也不妨碍给我找嫂子，除非...”顾瑾瑶想到“除非你也参加这次的...”后面的话她没说，因为瑾瑞已经点头了。 “哥...” “行了，你不怕我见到妹夫跟他说你哭鼻子？”瑾瑞看妹妹想哭，也不知道怎么安慰。 “说就说！我才不怕。”有人说才好呢。 顾瑾瑶抹了把泪，“你们都要好好的。爸妈还等着你回家娶媳妇儿呢。” “还跟小时候一样。老是拿爸妈压我。”瑾瑞无奈。 顾瑾瑶却心头一松，没发现什么啊。 “谁让你不听我话？” “也不知道谁是哥哥，谁是妹妹。我听见小外甥在哭了，出去看看。”瑾瑞投降，走了出去。 顾瑾瑶忍不住轻笑。有个哥哥还挺好，跟弟弟是不一样的感觉。 晚上瑾珩回来，兄妹三人又好好的团聚一堂。说了不少私密话。 瑾珩这才知道，自家大哥也要出任务了。“爸妈知道么？”瑾珩忍不住发问。 “一点小事，不用跟爸妈说。”瑾瑞是不想让爸妈担心。也是觉得这是既定的事实。说与不说都一样。 “那你一定要好好的。我还等着你带个嫂子回来呢。”这话说的跟顾瑾瑶何其相似。都带着某种祈愿。 “18了，我不在，照顾好父母。”瑾瑞在家跟瑾珩相处过几天，对这个弟弟还是十分放心的。 “好，你也记得保护自己。”瑾珩有很多话想说，说出口也只有这么一句单薄的叮咛。 次一日一早，瑾珩早早的跟瑾瑞起来打拳。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他身边。直到吃过早饭，不得不上班为止。 “还是孩子气。”瑾瑞在西厢跟顾瑾瑶笑着摇头。 “有大哥在，我们才不需要长大。”顾瑾瑶倒没觉得瑾珩孩子气。看到大哥，她自己都有说不出的心安。 瑾瑞揉了揉顾瑾瑶的额头“都当妈的人了，还说傻话。” “哥...”顾瑾瑶哽咽着喊了一声。 “行了，我走了。以后大哥有假期再过来看你。”瑾瑞没有接她的话，反而站了起来。 他买的是上午的火车票，留在路上的时间不多了。 “嗯...”顾瑾瑶张了张口，闷闷应了一声。 秦父等在西厢门口。他由于儿子的关系格外关注。昨天听说了瑾瑞的部队，就知道了。“我跟你说点事。” 秦父领着瑾瑞在堂屋说了十几分钟话，才放他离开。 “挺不错的小伙子。” “你呀，看谁都不错。”秦母白了秦父一眼。只要是当兵的他就没一个不喜欢的。 秦父辩不过秦母。去西厢看孩子去了。 刚出生的孩子一天一个样，每天都觉得比前一天更可爱了。秦父这个当爷爷的心都被看化了。 当然，这只是孩子睡着的时候。“哇哇～”这边秦父刚在心里夸完孩子。那边“哇哇哇”的哭声就传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你这人怎么看孩子的。孩子都哭了你不知道啊！” 秦母一边念叨一边往屋里走。就看到秦父正手忙脚乱的给孩子换尿布。另一个两只小手摆啊摆。一看就醒了。 见秦父尿布换的像模像样。秦母就抱起另一个去卧室了。“瑶瑶，孩子醒了。你给他喂奶吃。” 现在孩子饭量小，吃的多拉的多。一会儿就要喂一顿，给他换个尿布。顾瑾瑶经过两天的修养，精神好了些。但还是不能起床，干躺着就有些无聊。现在有个孩子过来抱着，也能转移一下注意力。 “吆，我家小丫头醒啦。”顾瑾瑶轻手轻脚的接过喂奶。 这孩子吃饱了也不说松口，一只手还在那里抓啊抓的。 “妈，是不是该给两个孩子起名字了。”孩子出生好几天了，顾瑾瑶都没想起起名字这回事。都是小丫头，小小子的叫。 “是得起，我回去让你爸好好想想。他前段时间翻字典都翻烂了，也没见他起出什么名字来。”秦母也想孩子早点有名字好上户口。 第151章 起名 起名字这种事情，顾瑾瑶真的是苦手。她们家以前曾养过一只猫，那只猫陪了她三四年也只混了个咪咪的名字。她还是不出来班门弄斧了。 “那您跟爸商量着看，我就不提意见了。”顾瑾瑶觉得这自己亲孙子的名字，秦父肯定比她起的好。永灿的名字她就觉得挺好听的。 喂完一个，秦母把她抱到外面去换另一个。换孩子的时候就忍不住跟秦父分享这个好消息。 “真的，她真这么说？”秦父忍不住有些开心。“我就说她会同意吧，你还非不让。也不知道我那个起名册被你给扔哪去了？” 秦父连忙就想去屋里翻找，看着怀里抱着的大胖孙女又止住了脚步。“不差这一会儿。” 因为心里有事儿，秦父一整个上午都心不在焉的。一直在脑海里想一些他觉得寓意好的名字。 吃完午饭，秦母赶他“行了，行了，现在孩子们都睡了，你去想你的名字吧。” 人在心不在，坐着也没什么用。 秦父难得的有些窘迫，还是起身去了书房。被秦母嘲笑又不是一次、两次。哪有起名字来的重要？ 在书桌上翻了翻，果然之前起名的册子已经不在了。秦母之前一直担心被顾瑾瑶看到以后不高兴，每次都给他偷偷藏起来。后来就不知道塞哪里去了。 要他说起名字这种事情，只要寓意好，名字好听就行。不喜欢不用就是了，哪里值得生气。但他们家秦母最大，他也只能偷偷想一下了3。 字典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选出了几十个他觉得寓意好的字跟“永”字组合。最后才圈出了两个名字。永晟、永逸。又开始翻找女孩子的名字。 秦父觉得“暖”字特别好。“温暖明媚”但是没有特别好的字来配它。选来选去找了暖真二字。又重新起了个思彤的名字。 “就这么着吧。不喜欢就让她自己去取。”秦父觉得他已经耗费了太多的脑细胞。要是真不喜欢，他就撒手不管了。 拿着写好的纸条，秦父先来到秦母身边。“看看，怎么样。喜欢哪两个？” 秦母一眼就看中了永逸这两个字。倒是对女孩子的名字拿不定主意。“我拿去问问瑾瑶。” “去吧。”秦父还是有些自得于自己起名字的水平的，背着手又去看他的小孙孙去了。那里也方便听她们说话。 秦母虽然天天在嘴上嫌弃秦父，但在外特别维护他。尤其是在这个时候“这是你爸花费了几个月圈出来的名字。之前我怕你不愿意，就给藏起来了。今天又重新圈了两个。你给看看。” 这下顾瑾瑶就好奇了，什么名字花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现在取名字讲究又红又专。不会是什么红军、红旗、建国、建设之类的吧？她可对于这些名字不感冒。 听说以前随便在大街上喊声建设、建国就有一大帮人回头答应。她儿子不会沦为其中的一员的吧？她要求不多，就按永灿的水平来就好了。 小心翼翼的打开纸条。看到没有上述的字眼儿，先松了口气。“爸的名字起的挺好。” 说完这句话，她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两遍。“妈，我觉得永逸就挺好的，您觉得呢？”永逸——长久安逸。是个一帆平顺的好名字。 秦母看顾瑾瑶跟她选的一样，笑眯了眼。“这个好，妈也喜欢。还有一个呢？” 顾瑾瑶又仔细的看。“暖我觉得挺好，就是跟真组起来...不如就叫秦暖吧。暖宝也好听。” 秦母眼前一亮“暖宝，暖宝。这个好听，就叫这个。” “妈，暖宝叫小名就好了。大名喊出去，别人要笑话的。”顾瑾瑶无奈。 “我看谁敢笑话。”秦母一副要出去拼命干仗的样子。 “不笑话，咱就叫秦暖行吗？” 秦母有些不高兴。她乖乖的“暖宝”多好听啊。 看顾瑾瑶一直盯着她，只好妥协“我去跟你爸说。” 这老太太真是。 “老头子，你儿媳妇选了这个。”秦母指着永逸的名字对秦父道。 秦父满意的点点头。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名字起的挺好的。“还有呢？” “女孩子叫秦暖，小名暖宝。明明暖宝当大名也好听。”秦母向秦父抱怨。 “暖宝做大名不好听。以后上学了会被人嘲笑的。”秦父解释。他也觉得秦暖挺不错，暖真不用就不用吧。 “行吧行吧，你们都这么说，就这么算吧。你要不下午去把孩子的户口给上了？” 现在给孩子们上了户口，下个月就可以领他们各自的口粮了。 现在的婴儿可以发奶票，每日两瓶，每瓶有半磅。等孩子满周岁后就只是供应1瓶，再掺兑“代乳粉”（由黄豆粉、大米粉及少许奶粉掺兑而成）。代乳粉票和婴儿糖票，每月各发一张，凭票可购代乳粉1市斤和黄砂糖2两。（百度。票在圈子有发图片） 虽然有票，但很难领到牛奶。更多的还是攒着票证领奶粉。那个耐放一些。她们家自从顾瑾瑶怀孕就到处兑换，到现在也才买到十几包奶粉。 这可是个大事。秦父二话不说就应了。“那我先去上户口。孩子们名字确定不改了吧。” “不改，你顺便把我们粮本带上，把粮食给拎来。”秦母安排他。她们这未来一个月的伙食，全靠秦父给安排了。 办完了起名字的大事，上完了户口。领了粮食。秦父的任务圆满完成。 顾瑾瑶的月子做的不算难捱。她在月子的后半段也经常下床走走，出来客厅透透气。一个月的日子转瞬即逝。 期间顾妈打了几个电话到瑾珩单位，就想着过来看看，给她做坐月子。不过瑾珩看秦母伺候的尽心尽力的。 他每晚下班回来也都会帮忙搭把手，就没让来顾妈来。来了也待不了两天，还得顾妈一个人在路上跑，顾瑾瑶也心疼她。 明天孩子们就满月了。秦大哥秦大姐约好了明天晚上过来庆祝。说是庆祝，也只在自家简单的吃一顿就算了。 经过一个多月的发酵，外面形势越发的紧张起来。他们也都变得越来越低调了。衣服穿的也越来越朴素。顾瑾瑶竟然看到赵丽的衣服上打了个补丁。 “大嫂，你这是怎么啦？”她这大嫂上次来的时候虽穿的不算光鲜亮丽，也没到这份上。 “还能怎么了？你不知道，我们单位儿一个个穿的比我还夸张呢。那小王新买的衣服刚上身，今天就看到打了好几个补丁。”赵丽也没辙，别人都做，你不做那就是特立独行，是要被批判的。 第152章 出月子 现在也才刚刚开始，以后才吓人呢。 顾瑾瑶开始思考起自己的哪件衣服需要打补丁。 她去年孕后做的这几套衣服都宽松，修修改改还能穿。就拿这几个试试水好了。剩下的衣服还都很新，以后出门也能撑撑场面。总不能没一件体面衣服。 顾瑾瑶一说，赵丽就拍手“你说得对，我就应该把我以前那些不要的旧衣服都找出来。打补丁就用那些，新衣服撑场面。” 他们虽一个个都不缺什么钱花。但他们单位又有几个是真的穷到这份上了。环境如此。 出了月子，顾瑾瑶第二天就出了西厢房的门。在屋里憋了一个月可太难受了。她即便有个空间喘口气也憋的不行。 “妈，我今天想出去转转。”顾瑾瑶向秦母撒娇。 “这可不行。虽然你现在出了月子，但身体还没养好呢，至少再等半个月。”秦母无情拒绝。 “妈～”顾瑾瑶撒娇。 “撒娇也没用，你家孩子等一下就醒了。不得吃奶啊。”秦母拿出杀手锏。 顾瑾瑶有些泄气。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不得不说孩子还是有点绊她的手脚。行吧，她就再等几天。 等待的这几天，她把家里的花花草草都给铲了。除了荷花池，都重新种了韭菜和大蒜等一些可以种在花盆里的蔬菜。把秦母给心疼的够呛。 “这花都开的多好呀，你怎么就舍得？” 顾瑾瑶也没办法，她之前敢种是因为时间没到。一般也没人来她家。现在可不一定了。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没事，过几年咱再种。”顾瑾瑶宽慰她。 秦父看到后把他们跨越的那株花也给铲了。 那花要是再种两年，花开满墙肯定特别漂亮。去年开了十几朵，秦母每天都要好好赏赏才舍得出院门。这下看秦父把她的宝贝薅了，把气都撒秦父身上去了。 顾瑾瑶对秦父充满了感激。 一直到三月底她才获得批准出门。 顾瑾瑶喂完孩子撒了欢一样往外跑。“你慢点，别在外面待太久，早点回来。”秦母扯着嗓子在后面叮嘱。 “自从有了这俩孩子，她是越来越像孩子了。我倒是越来越操心。”秦母感慨完继续忙自己的去了。 少了个孙妈，她这几个月的工作量大增。现在顾瑾瑶出了月子好歹还能帮点忙了。之前月子里，她一天忙下来真是倒头就睡。还好孩子跟妈睡。 顾瑾瑶有三处房产，有两处都租了出去。剩下那一处，他们兄弟偶尔还会去住住。顾瑾瑶想去看一看院子里的情况。该铲除的铲除掉，该收的收了。 跟以前胡同口坐满了人不同。现在的胡同里面静悄悄。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顾瑾瑶直到回了家，也没被人发。要知道以前对门的王大娘，可是每次都能开门看上一眼的。 影壁前的月季因为长时间没人打理，而有些凋零。顾瑾瑶索性把它拔了，种到空间里去。 窗前种的都是一些防蚊虫的花草。草就算了，她把花也拔了。还有她窗前的那一丛蔷薇。经过五年的绽放，花枝已经开了满墙。 这花漂亮，但她空间实在是没处种了，只好忍痛把根儿拔了。想必再过两个月就变成枯枝败叶。她也没多事的把它移掉。反倒是花盆里的花被她直接整盆移到空间里去。也给空间增加一抹亮色。 没人种菜，菜地里面已经长满了杂草。只有果树还在兢兢业业的结着果子。果树种着就种着了，她的果子之前也给邻居送过。邻居家多多少少也都会在院子里种棵果树。就像之前就存在的枣树一样。 顾瑾瑶又在各个房间里巡视了一番。正房屋里面都没什么东西了。瑾珩、瑾琛也把自己这几年重要的资料都带在身边。她看了看，都剩了些课本之类的。纸张都很少，也就没有动。 瑾琅的房间里草纸是最多的。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决定去他单位一趟。找他收拾收拾。 “瑾瑶姐！”瑾琅上次见她还是她坐月子期间他带着东西去看她。一转眼也近半个月没见了。 “找你有点事，现在有时间吗？”顾瑾瑶看了他后面一眼。“怎么没见你那个小女朋友。” “她跟她爸妈住，每个月只有休息才会来我们单位。”瑾琅不好意思。之前瑾珩每次来都正好能碰到她。 “我想把咱们住那院儿收拾一下，你看看房间里还有没有什么有用的资料？没用的都烧了吧。”顾瑾瑶小声跟他商量。 “没有了，有用的都被我一点一点带回来了。”瑾琅也有一阵子没回去住过了。 “那我就去把那些草纸给烧了？你要不要再回去看看。”顾瑾瑶就怕有个万一，他那些资料可不好复原。 “没事，都是我上学时候打的草稿。”瑾琅不在乎道。 “你最近这是又瘦了。在这里工作怎么样？能转正吗？”顾瑾瑶看着越发向麻杆的瑾琅真心无奈。好东西又没背着他偷偷吃，咋就不胖点呢。跟瑾琛简直两个极端。 “可能是脑子用的多吧。”瑾琅都习惯了他现在现在的麻杆样子。“教授说毕业就可以转正了。” “那你还不快点去做毕业答辩，早早的把你的工作落实下来。”顾瑾瑶提醒他。她之前是六月份拿证成功。但今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拿到毕业证，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瑾琅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几分深意。明明马上就要毕业领证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提前做准备？他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问。打算回头就请假去学校里面看一看。 “我听你的。” “那行，其他也没什么事情，就是那院子以后就不住了，你心里有个数。 我就先回去了，孩子们还都在家等着呢，离不了人。”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顾瑾瑶忙着看孩子，没有太多时间在这儿寒暄，摆摆手就走了。 把院里全部收拾好，门锁了。出门正好碰到了对门的王大娘。“王大娘，你这是干什么去？” 王大娘仔细的瞅了瞅她。“是小顾丫头呀！有阵子没见过你了。怎么，要回来住？” “不是”顾瑾瑶连忙摆摆手，“我正想去街道办把它退租了去。家里弟弟们都毕业了，以后都住不着了。” 王大娘看了看他们家的果树。“可惜了那么好的果子了。” “嘿嘿，我们不住了，结的果子你想吃就吃呗。”顾瑾瑶又补充了一句“要是有新住户住进来，我可就管不着了。” “没事，咱们这胡同好几年不进个新面孔。”王大娘得到顾瑾瑶的承诺，开心的很。 第153章 街道办 既然提到了街道办，顾瑾瑶就往街道办跑了一趟。 先去办公室找了郑主任。郑主任看到它还有些惊讶。“你是王老爷子的租户？”即使只知道那房子是买的，郑主任还是口风严谨的问她。 “对，我们现在毕业了，房子暂时不住了，过来给您退个房。”顾瑾瑶说着话，把门虚掩上。 “怎么，那房子你想卖？”看门关上，郑主任率先发问。 “不是，那房子我还是要的。就是以后我们不常来这边，麻烦您给看顾点。” 郑主任皱了下眉头。“现在可不好办。” “我知道，这不是还有那么多没主的房子呢。您就给安排的往后点，能不租就不租出去吧。”顾瑾瑶想着给他塞了支钢笔。这支钢笔在供销社也值几块钱。 “那我尽量安排，可不能给你保证。”郑主任知道她毕业了，但具体在哪工作他不清楚。还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那就谢谢您了，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小顾？”大张大姐刚刚隐隐约约见到个身影还不能确定。现在看顾瑾瑶从办公室出来。 “张大姐。你找我？”她们已经有两年没有进行交易了。 张大姐从座位上走出来。“没什么事，就是看你都没出现过了。” “嗨！我之前不就毕业工作了吗？现在还是抽时间出来的，马上就要回去。”顾瑾瑶话说的模棱两可 。 “你那个海市的亲戚。”张大姐想再问问清楚。前两年她也没少跟着喝点汤。 “姐，你是我亲姐，你这不是害人呢吗？现在我都有金饭碗了，谁还干那个。再说本来也没挣什么钱。”顾瑾瑶否定。“那个，我真得走了。” 张大姐看她着急走也没有办法。她自己的铁饭碗也不想丢呢。只得作罢。 “姑？”小张大姐使了个眼色。 大张大姐摇了摇头“人家现在金饭碗了。看不上这点小打小闹。” “这倒也是。她给的价格还挺实惠的。”小张大姐感慨一下就抛开了。反正想再多也没用，还不如干好手里工作早点下班呢。 今天去的地方有些多，顾瑾瑶回去的时间就有些紧张。紧赶慢赶的，还是错过了午饭。 “你这孩子一出门就跟撒了欢似的，家都不知道回了。”秦母看她回来，赶紧给她盛饭。“饭还没吃吧？” 顾瑾瑶老实的摇头。“我去了学校附近的房子。路上给耽搁了。” “咋？又去辣手催花了。”秦母合理怀疑她是去薅花去了。 “不愧是我亲婆婆，就是懂我。”顾瑾瑶默认了。 “你呀！早知如此，当初辛辛苦苦种什么。” 当初，当初也看过美景了。现在也不算遗憾。反正已经没住那里了，放着不管也是会枯萎的。 “快吃吧，你爸今天特意给你买的鱼。”秦母端了碗鲫鱼汤给她。鲫鱼豆腐汤，最是下奶。 顾瑾瑶经过这一个多月的食补，早就已经能够满足两个小家伙的口粮了。“辛苦爸了，以后不用再买这么多，孩子够吃。” 秦母笑呵呵的“他愿意，你就让他买。他现在买菜的水平可提升了不少。” 其实顾瑾瑶更想接下这个活。她现在身体恢复了，还没有工作。可以趁此机会到处转转，也给家里改善改善伙食。 “妈，不如以后我去外面买吧。让爸在家陪你。” 秦母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憋着什么坏。“少给我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想自己出去玩就自己出去玩。还拿你爸在这里当借口。” “那你到底同不同意嘛？”顾瑾瑶两手攀上了秦母的胳膊。 秦母被缠的没有办法。“同意，同意，你只要记得把你两个孩子给我喂饱了。不要让他们空着肚子。” 顾瑾瑶就知道秦母嘴硬心软。“妈，你真好，我先去看看孩子。”说完一溜烟儿就跑了。 秦父在旁边看了场好戏。等顾瑾瑶连背影都看不见了，才对秦母笑着道。“你这个人就是立场不坚定。刚跟我抱怨什么来着？现在你俩倒好的像一个人。” “她那么会撒娇，我有什么办法？你儿子说不定就是这么被哄骗了。”秦母不小心又提到了儿子，说完看了秦父一眼。 “看我干什么，我也不知道，他们出任务都是保密的，你又不是不清楚。”秦父也没辙。他顶多能够知道人在哪里，具体什么情况他这个退休的老头子哪里会了解的这么清楚。 “你就安心，没有消息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这倒是。不论是受伤还是别的，都会有部队电话打来。他现在还能安安生生的在外出任务，就已经说明情况了。 “我也不想提，可是你看他都走了几个月了。你儿媳妇儿难道心里就没一点想法？”人年纪轻轻的给他们家生孩子，他家儿子倒好，连个消息都没。 秦父对顾瑾瑶的感官确实不错。“她是个识大体的好孩子。” 顾瑾瑶可不知道他们夫妻在背后议论些什么。一个上午不见，她可是想死她的崽子们了。 两个小娃娃中午喝了奶粉，现在还不饿。一个两个的正在小口小口的吐着泡泡。 他们两个因为是异卵，生的不太一样。姑娘要更漂亮一些。眉毛纤细，眼睛大而明亮。已经能睁开眼睛看人了。 男孩子眉毛比较英气。眼睛不知道像了谁，竟有些桃花眼的样子。都说桃花眼风流，也不知道他以后会长成什么样。最好不要惹上什么桃花债。她可不喜欢男孩子太花心。 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妈妈来了，小丫头吭哧吭哧的开始哭。 顾瑾瑶连忙凑过去摸了把尿布。她都已经形成条件反射。先摸尿布，如果不是尿了，那八成就是饿了。 果然尿布开始一点一点的浸湿。顾瑾瑶差点石化，她这是赶上了现场直播吗？ 她也不敢动弹，生怕打扰了小丫头的放水活动。等她慢慢的尿完了才开始给她小心翼翼的换尿布。 “怎么啦？我听到这丫头在哭。”秦母急急忙忙从厨房跑回来。 顾瑾瑶回头看她的手也还是湿的“没事儿，就是小丫头尿了。” 听到是尿了，秦母才放心一点。“我一听就知道是这丫头，吭哧吭哧的也不哭出声来，跟她哥哥哭的一点都不一样。” 第154章 过渡 暖宝这丫头娇气，从来都是干哭没眼泪。还一点也不舍得浪费她的嗓子。不像她哥哭起来声音震天响。那才是隔个大老远就能听得清清楚楚。 换好尿布，小丫头舒服了，又高兴的两只小手摆弄起。 看他们两个确实没什么事儿，顾瑾瑶就向院子走去。“妈，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没有，你自己忙活你自己的去吧。”秦母手里的活已经忙完了，现在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 顾瑾瑶还从来没见秦母做过这个。还以为只有农村才自己做。也不局限于大娘，婶子，她们女孩子从小都是学着做鞋的。顾瑾瑶的外婆，大舅妈她们都会，而且鞋底拉的又快又好。 “您还会做这个呢？”顾瑾瑶搬个凳子坐在秦母身旁，认真的看着秦母纳鞋底。 秦父看西厢没人，自觉的走进去了。 “我年轻那会儿跟着你爸，什么都要自己做。现在养尊处优的过了那么多年。这些技能都给荒废了。” 顾瑾瑶听的替秦母委屈。“您要是在家无聊，就去外面转转，跟那些婶子，大娘的多聊聊。不用把自己局限在家里。” “咱们女人不就是忙活男人、孩子这点事儿。你还年轻，在家坐不住。妈帮你多看看孩子，你也能多出去走走。” 秦母对外面聊天也没什么兴趣，她年轻时候跟在外面跑太多地方了，老了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待着。就是闲下来，人又有些闲不住。 顾瑾瑶看了看他们这砖砌的地面。“要不要给你养些鸡、鸭或者养两条小狗？” 秦母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可别，到时候拉的到处都是，还得我收拾。” 行吧，你只对养孩子感兴趣，那以后孩子就给你养。 顾瑾瑶还是想要出去工作的。她给自己定的目标最起码也要孩子半岁以后吧。这半年就闷在这小院儿里，她也真的是受不了。 “那我每天上午出去转转，菜我就捎来了。让爸以后就不用买。” 秦母想着秦父也确实不太喜欢买菜，就点头同意。 她们都是在一起吃饭，买菜钱也没分的太清。都是谁有空谁去买。还是后来顾瑾瑶肚子实在是太大了，他们不放心。才由秦父跟瑾珩代劳。没多少钱，也没人计较这个。 说完了话，顾瑾瑶就安静的看秦母纳鞋底。 虽说已经好多年没做过了，但秦母的功底显然不错。看着看着顾瑾瑶就上手按了一下。把秦母吓得差点扎着手“干嘛呢你？” 顾瑾瑶两眼迷茫。可能只是下意识的动作，她自己也没搞清楚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去睡。” 顾瑾瑶本来没感觉困的，被秦母这么一说还真有点迷糊“那我去歇会儿？” 秦母也站起来拍拍屁股。“我陪你一起去西厢待会儿。” 房间里静谧而温馨，秦父正拿着一张报纸在看。两个孩子呼呼睡得正香。顾瑾瑶打了声招呼就回房了。留下秦母两口子在客厅坐着。 ...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五月。之前的一个多月，经过顾瑾瑶的提醒，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的拿到了毕业证。一直到15日，他们的工作也全部都落实好了。顾瑾瑶这才彻底安了心。 他们现在都是刚刚毕业开始工作的小喽啰。只要自己不动什么歪心思，一般的什么运动都挨不着他们。 五月底。大、中学的学生开始组建红.卫.兵。到处揪.斗学校的老师和领导。学校受到的冲击很大，很多学生们扔掉了课本，四处串联。 瑾珩从单位下班回来说起这事。“我们学校的学生都疯.了。我这幸好是毕业早，不然可能都拿不到毕业证。”不是不想拿，而是领.导都已经被批.斗了，根本就找不到人去领证。 顾瑾瑶有一种终于来了的感觉。 “这些都跟你没关系，你还年轻，给我安安心心的在这儿工作。就别瞎掺和就是了。”顾瑾瑶生怕他被人鼓动。“你可想好了啊，你后面还有咱爸，咱妈和那么多兄弟姐妹。 有些事情可以掺和，有些事情是没办法掺和的。他们现在都有各自的生活，而且过得不错，实在没必要把自己给搭进去。 她那么努力的把弟妹都拉扯出来，也不过是为了能够更好的生活罢了。她也确实自私，只顾得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外面的纷纷扰扰她也只能说句抱歉了。 “我明白的，姐。不会跟着瞎胡闹的。”瑾珩有些后怕。上次有个同学过来找他去串联。被他拒绝了，今天那人又来。他还想着要不就跟着去一次，省得他达不到目的老找他。 看到瑾珩的脸色有些难看，顾瑾瑶关心，“怎么，被人鼓动了？” “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一个同学今天来找我。”瑾珩有些难以启齿，他们两个在学校的关系还不错。 “心动了？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有工作的人，一不小心你的饭碗就丢了。以后再想找到这么好的工作可不容易。”何止是不容易。这就跟案底一样的，哪个部门不得小心。 “只是觉得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你说他会怎么样？” 怎么样她就不清楚了。他把老师领导都批斗了，反正毕业证是拿不到了。没有毕业证，他也就是个高中毕业。不过如果钻营的好，说不定比瑾珩升的还快呢。 “现在外面乱的很。瑾瑶你这几天就别出去了，有什么菜让你爸去买。”秦母听的胆寒。这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尊师重道都不懂了。 “我也不去别的地方，就想着回之前的单位看看。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波及？”顾瑾瑶对单位里的那些教授过她知识的老同事们还是很尊重的。 她之前真的以为博物院是风平浪静，受到波及最少的地方。但是现在想想，所谓破四旧，破的不就是他们这群人。真是一叶障目，只看得到好处，而忽视了其中的危险。 现在她挣脱出来了，总想回去看看。这些人各个家底丰厚，随便拿个东西出来，都是难得的珍品。如果被打砸了可是让人追悔莫及。 “现在波及面还小。你也不用太担心。”秦父以为顾瑾瑶是担心她之前的同事。其实她担心同事也有，更多的还是对那些文化遗产感兴趣。 但也知道自己人单力薄没什么用。 第155章 过度2 顾瑾瑶左思右想，还是想要去原单位走一趟。就当是看看同事了。 第二天一早喂完孩子，她就骑上了她那辆被作为聘礼送来的自行车。这辆车子也只有秦父骑过几次，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储藏室落灰。这次还是想早去早回，才把它想了起来。 为了保护原单位还有其中的珍品免遭破坏，上面已经批准闭馆了。 所谓闭馆，就是不再接收游客对外开放。他们这些工作人员还是要在里面继续工作的。 赵大姐跟何姐看到顾瑾瑶还很开心，但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现在他们单位也有了些争斗。跟以前的纯学术派不同了。 “瑾瑶来了。怎么，还要回来上班？”赵大姐往后面瞅了瞅，拉着顾瑾瑶去了外面。“现在外面乱的很，你要是能在家里面休养就别来了。”赵大姐也有些迷茫。不知道何去何从。 “大家都没事儿吧？我是听说现在外面的情况，有些担心，就想着过来看看。毕竟里面都是咱们辛辛苦苦收藏的宝贝。”顾瑾瑶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她想保护里面的宝贝，但又没有名正言顺的名头。现在一直处于一种干着急的状态，想想就叹气。 “咱们单位闭馆了，最近没有外人进来。”赵大姐想着顾瑾瑶还是不要在这里多做逗留为好。“你家里还有孩子，快回去吧，我们都很好。”毕竟关系要好，赵大姐还是悄悄的提醒她。“这两年多在家里调养身体。” 顾瑾瑶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也不好停留太久。只能无奈的调头回去。 在回去的路上，顾瑾瑶就碰到一群人拉扯着一位老人往前走。 自行车速度快，她们本来都已经擦身而过，然而顾瑾瑶却在不经意的回头间看到清了那位老人的面目。 竟然是个熟人，她以前可是这人的得意门生。 顾不得多想，她把自行车停放一边，锁上车就往回跑。 周围看热闹的人很多，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旁边也有人在小声询问“这是怎么了？这老人家看着可儒雅，不像犯了事的。” “去，不懂就别乱说。”旁边那人立马制止他。又那些人在，可不能瞎说话。 “这人我认识。就在三叉胡同，听说是在哪里教书的。”一隔壁胡同的邻居在旁边指点迷津。 “教书的啊，那可了不得。” “什么了不得，他是历\/史系的。 听说他教的都是...。你看，他后面那几个压着他的听说都是他以前的学\/生。” 才短短几天时间，这些人已经发展起了足够多的队伍。 ... 顾瑾瑶跟随着队伍慢慢的往前移动。直到走到了刘家门口，其中一人用脚砰的踢开了刘家的大门。 剩下的人推开被压的老人，进去就是一哄而抢。 他们也没什么特定的目标，只要目之所及，全部都翻倒在地。 一位老妇人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起开，老太婆。”其中一人把她推倒，直接进屋了。 另一人迅速走到她面前。“说，你跟刘老头是什么关系？ 我们收到桔包信说刘老头家有...书籍。你把它交出来我们可以从轻发落。” “老太婆。”那人口中的刘老头踉踉跄跄的走过去扶起自己的发妻。 旁边等着的人正好找到借口“头！这老太婆跟老头子是一伙的。” 那边又来两个人，迅.速的把刘老头跟他妻子给抓了起来。 “别跟他们客气，去搜。”领头的那个发话。其他人得了指令，一个个都进屋去搜。 “砰！” “砰！” “哗啦！” 其中一人抱着一摞子书出来。“头，这些是从那儿老头书房里搜出来的。” 那领头的走过去，拿着最上面的翻了翻。“字还挺好的嘛。”说完也不在意，把书往地上一丢。 “继续吧。” 那人看他们头把书丢了，也把这些书丢掉，又回到了屋里去。 “头，这边房里什么都没有。”一人汇报。 又有人从卧室里出来，“头，这是我搜到的粮票和钱。” “头，这是厨房里的米面。”厨房门口，一人把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一群人陆陆续续的搜完回来。除了书房里的书算是收获之外，其他的都是一些平常的东西。 “把这些东西都拿起来带走。把他们俩给我压回去。”领头的不太满意的道。 一群人同来时一般，推着他们两口子又浩浩荡荡的回去了。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院子和未锁的房门。 “哎呀，造\/孽啊！” “这刘老头家里什么都没有。” “看起来比我家都穷。” “这两口子的孩子八成还不知道呢。” 顾瑾瑶沉默不语的跟着这群人往回走。老人经常资助他的一些家境贫困的学\/生。 这群人里不知道有没有哪一位就是他曾经资助过的。 现在在刘家门口看热闹的人还有很多，他们两口子也不知道被这群人给带到哪里去了。 一股无力感席卷了顾瑾瑶全身。她曾经听老人们讲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但亲身经历还是有一种荒谬感。 出了胡同，她推着自行车缓缓的往家走。 她不知道自己以前的想法是不是对的，但老人毕竟是教过她的，内心深处还是想帮一帮他们。 “瑾瑶回来了。怎么，你们单位没事儿吧！”秦母在一旁帮她推着自行车。“怎么了这是，低头耷脑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似的。” 秦父在一旁听到，也询问的看向她。“有什么事儿说出来，咱们家还是有一些能力的。” “倒不是我自己的事儿。我刚刚来的路上看到之前的…” “唉、这事儿咱没法管。”秦母最近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不少。不说别的，就连他们大院儿也有人受到了波及。现在还不是一样被关着。 “你是个聪明孩子，昨天还劝导瑾珩不要被牵扯其中。自己可要当心点。”秦父说的语气沉沉。 虽然他这儿媳妇儿聪明，但也更容易感情用事。就怕一个不注意，再替谁去打抱不平。 “爸，我明白的。就是心里有些不得劲儿。”她以前还是想的太简单了。真以为就像那些故事上写的，等将来去废品收购站捡捡漏就能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事实上哪这么容易？废品站那一堆堆的所谓宝贝就是一个个破碎的家庭。她哪能就这么心安理得的把它收到空间里？ 但就这么看着他们经过日晒雨淋，打\/砸焚\/烧她心里也舍不得。 这一夜顾瑾瑶辗转反侧，想不到好办法。 第156章 过渡3 船到桥头自然直，人生在世，最主要的就是要学会妥协。 顾瑾瑶第二天又去了刘教授家的三叉胡同。胡同里家家户户因为昨天的经历都紧闭房门。 顾瑾瑶脚步轻轻的往里走，刘教授家的院门没锁。里面的房门却都被人给锁了。院子也被人给打扫干净了。 她站在院里四处看了一圈儿，也不清楚刘教授家有没有被人给浑水摸鱼了。 昨天搜出来的那些书籍，她只看到了封皮侧边的几个大字，基本上都是一些教材之类的。如果他家里没有什么违禁品，应该是可以释放出来的吧。 也不知道他们老两口有没有什么孩子，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为他们奔走？还是说报纸一登就断绝了血缘关系？ 在这里也查询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在调查这件事。只好无功而返。 秦母在家里担心的直转圈。秦父看不过眼。“她人脉不够，碰了壁就知道这事不是她能参与的了。” 秦母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她只是怕这孩子受到太大的打击。“她还年轻呢，我怕她一时转不过弯儿来。” “不会。这要不是她的教授，她肯定不会多管这个闲事。现在让她自己去碰壁也好。以后形势越来越严峻。那时候她再醒悟就晚了。” 顾瑾瑶一连在外面转悠了几天都毫无收获。而且还在报纸上看到了他们家人跟刘教授断绝关系的声明。这让她一下子就泄了气。算了，摆烂吧，她本来也没打算管这件事的。以后就安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再次回到家，秦母明显感觉到她放松了很多。“想通了？” “嗯。我今天看到了他家里发的断绝关系声明。”她情愿相信这是他家人无奈之下做出的选择。这样就好安慰自己。看，他家里人都没有办法，你作为一个学生又能怎么办呢？ “这也是为了自保。以后如果我跟你爸出了什么事儿，你跟明臻也要这么做。我跟你爸不怪你们，咱们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秦母现在庆幸她们跟秦小姑家早早就断绝了关系。那断绝声明在以前或许没有用，但在现在作用就大了去。 “我不，你和爸都退休了，还能有什么事儿？我们都要过的好好的。我还指望您二老给我带孩子呢。”顾瑾瑶在这件事情上格外坚持。外人和家人终究是不一样的，反正她现在也没有工作。在哪过不是过。 “好，不声明。你自己也要好好的，想想你那俩孩子。”秦母趁机教育她。 说到孩子，一上午没见她还真有点想了。顾瑾瑶连忙跑到西厢去看孩子。 现在她把东西都搬到了东院。但晚上还是在西厢睡觉。等孩子们大点儿了可以自己睡，就让他们两个睡西厢。她就可以彻底睡回她的东跨院儿了。 俩孩子现在已经能够稍稍会翻身了。秦父就把床的围栏拆了一侧，两个小床拼成了一个。方便他们两个翻身玩耍。 顾瑾瑶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个都醒着。一个趴着，一个躺着。正在那里咿咿呀呀的说着，只有他们自己能听懂的小话。 看见顾瑾瑶过来，暖宝率先抬起头。“咦～呀！”那小奶音甜的。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永逸不甘示弱，两只小手挥舞的十分欢快。两条小腿更是蹬的更是十分有劲儿。顾瑾瑶静静地看着，好像一切烦恼都已经被她抛出脑后了。 “想妈妈了没有呀？”她们自己会玩，顾瑾瑶也不上前抱起。她婆婆说孩子们抱习惯了就会赖在身上撒不开手。 现在这样，他们只有饿了，累了才会想让你抱。能给大人们省不少心。 在家里的生活十分琐碎。为了不让自己再次见到这些糟心的事，顾瑾瑶减少了外出的次数，每天给孩子们洗洗涮涮。一天下来也能忙活的十分充实。 这天秦父也遭遇了顾瑾瑶上次同样的状态。 “就上次借车给我们的老朱，被关.押了。”秦父说这话的语气沉重。 他跟老朱共事多年，彼此再了解不过。还有人举报他的生活作风有问题，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冒烟的玩意儿干的。 秦母能够劝儿媳妇，秦父却不知道要怎么劝。他道理什么都懂，只是心里转不过那个弯儿。“要不看他将来下放到了哪里，你给他邮寄点东西。”秦母只能从生活上面给予一点支持。 秦父摇了摇头。他这个事情还不算太严重，孩子们目前都没受到太大波及。“还不到这个地步，多帮他盯盯孩子也就是了。” 他们老了，最怕的就是牵连孩子了。现在到有些明白，之前刘教授的子女为何与他断绝关系了。当然也不排除孩子们主动自愿的划清界限。 ... 秦父一直没有忘了顾瑾瑶想要上班的想法 ，八月份秦父从外面回来跟她提到这个问题。“现在有几个工作给你做，就是工资可能没有你以前高，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顾瑾瑶有些不明所以，她的接收单位不是在部队吗？外面现在还能找到工作。 “那边一直都有给你留意。这不是我现在有更好的，他们就决定先把你的工作关系转过来，等部队有合适的位置再转回去。” 还可以这样？ 这么操作当然是不可以的，不过现在混乱。很多岗位上都缺人。既然现在不能随军，秦父当然想找一个京市的工作先做着。 “这个怎么样？百货大楼的采购科。”秦父指着一个他比较看好的工作指给她。 “采购不是要到外面去跑？”秦母有些反对。孩子这才刚满半岁，虽然这段时间断了奶，但也不能经常见不到妈妈吧。 “我觉得挺好的。”顾瑾瑶这段时间也偶尔去废品站转转。但是她怕被人认出来。每个地方都不敢逗留太久。有一个采购的名头，那可真是太好了。 “你呀就是狠心。孩子还那么小呢。”秦母看顾瑾瑶同意，生气的道。 “我刚过去，他们肯定不能让我去出远差的。等孩子们大一点儿了我再出去。”不管怎么说，先把位置占了再说。 “大嫂是不是也在这里上班？”她记得曾听谁提过大嫂是在附近一个百货商店工作的。 “这还是你嫂子跟你大哥说，你大哥告诉我的。不然外面人不会知道。”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都有人盯着呢。他们家要不是有这关系，也不会轮到。 “那我回头如果成了就去，谢谢嫂子。”顾瑾瑶没想到她嫂子还给她送了个大礼。 第157章 新工作 秦母看事情已成定局，立马改口“是要好好谢谢你嫂子。别看她有时候嘴巴不饶人。但心肠再软不过。刀子嘴豆腐心，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了。” 顾瑾瑶知道秦母是想好好维系她们两妯娌之间的关系。“妈，我都知道呢。等到了单位肯定还要嫂子带领的。” “就是这么说。你嫂子在那大楼里工作了十几年了，单位里的人人鬼鬼她都一清二楚。有她带着，你能少走不少弯路呢。” 事情虽然口头说定了，但想要拿到工作还是需要去面试一下，走个过场的。 第二天顾瑾瑶起的特别早，而且还好好的捯饬了一下。当然，这个好好捯饬指的也就是涂了遍护肤品，穿了一件比较正式点的衣服。 出来的时候，秦父大致扫了一眼，点点头。“他们这里本来招的是采购员。不过你本身级别较高，我跟部队那边商讨了一下，由部队出面给你讨了个采购科员的名额。到底还是赶不上你本来的工资。” 现在工资跟之前差了9块钱。 顾瑾瑶如果现在回到原单位，应该还能拿到以前的工资。现在单位封闭，他们比以前还要清闲。 但她自从看到教授出事就一直心慌意乱。不敢冒这个险。还是先在采购这个位置上坐着看吧。 “你们在外面说什么呢？快过来吃饭了。”秦母从厨房探头出来喊了一嗓子，又继续忙活她的早饭。 “来了妈，我帮你。”顾瑾瑶连忙把东西放下，去厨房帮秦母端碗盛饭。 坐到饭厅，秦母看了顾瑾瑶一眼又一眼。“我先跟你说好啊，孩子现在才半岁，在他们十个月之前，你不要给我想着去外面出差。”这个外面指的是京市以外。 顾瑾瑶当然清楚。孩子现在还小，秦父秦母年龄又大了，她不会在这个时候完全放手的。不过有时候领导派发的任务，她也不能说推却就能推却。 “我会先跟部门领导说清楚情况，他们如果同意我就做，不同意我就不做了。”虽然找工作不容易，但这个时候还是要以孩子为重的。 秦母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 吃完早饭，顾瑾瑶又去西厢的房间看了眼孩子。 之前她也经常隔三差五的出去。即使在外面一待半天，心里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像现在，还没出门她心里就已经舍不得了。 轻轻的在两个孩子额头上各亲了一下，她提着自己的小挎包跟着秦父出门去了。 瑾珩知道自己姐姐今天要去工作，特意把他骑得那辆自行车留了下来。现在她跟秦父一人骑了一辆，一前一后的向百货商店走去。 到了百货商店，秦父把顾瑾瑶交到采购科的一个主任手里。递交了材料后说了几句话就先回去了。 在京市大大小小分布了几十个百货商店。像王府井旁边就有第一百货。 它于五四年开始修建，五五年正式营业。是第一个由国家投资建设的大型百货商店，在成立初期承担平抑物价、稳定市场的责任。 因此这座百货大楼有着绝无仅有的待遇“全国支援首都，首都优先大楼。”百货大楼当时是京市唯一一家破例在全国享有商品采购权，同时享受二级批发站待遇的零售企业，可以直接从津市、海市、g省等大城市的一级批发站以优惠价格进货。 这么好的单位，也轮不到顾瑾瑶前去报道。她所去的百货商店离王府井不算近，规模也不如它。但也是京市比较靠前的百货商店之一了。 衣食住行，除了住所。百货商店无所不卖。而这些物资货源就需要他们采购员一家工厂一家工厂的去沟通。全国供销社和百货商店那么多，他们所有商店都属于竞争关系。 顾瑾瑶在来之前就已经稍微了解过一些商店采购方面的工作内容，还是被他们采购科主任拿出的那长长的采购单给吓到。 她拿着单子认真的看了下，采购单上小到一盒火柴，大到进口的钢琴，都是需要他们采购员去交涉预定采购的。 “咱们采购科的任务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就看你能不能替咱们商店拿到便宜实惠又实用的商品。”楚主任看顾瑾瑶面嫩，又多说了一句。“你要是能替咱们商店拿到优质的货源，完成公司的定额任务，工作时间还是很宽松的。” 他们采购科目前有采购员50多名。分属于日用品采购、工业品采购、农副产品采购、文化用品采购、家居用品采购、纺织服装采购、五金家电、电子产品采购等。还有其他一些医疗器械，家具，装修材料，花卉，旧货，劳保用品，橡胶制品，塑料制品等。 现在在他们主任手底下的，就只有她们主任和另外一个采购员在办公室里。 她们主任主要管的是纺织服装、文化用品及日用品三方面。火柴就属于日用品，钢琴就属于文化用品。 “你也看到了，咱们采购部门大部分时间都是要在外面跑业务的。有时候有的采购人员为了采购到一批货物，可能会在外面逗留一个月以上。 你的情况我也清楚，目前就在京市采购吧。至于其他的，我到时候看情况再分配。”楚主任向顾瑾瑶介绍完她们的业务以后，这么对她说道。 “谢谢主任，我一定会努力好好工作的。”顾瑾瑶目前对这个工作还挺满意。即可以四处跑着收些老物件，又可以适当的掺和一些拼夕夕的货品，赚些外快。 “那行，今天是第一天报道，你就先到这里去找财务递交材料吧，明天正式工作。”楚主任说完就忙活自己的，不理她了。 顾瑾瑶看楚主任确实忙，也不打搅。拿着自己的身份材料表去财务科办理入职手续。 “咚咚咚”在财务科轻轻的敲了两下门。被一个叫小叶的女同志给招待进去。 “你是今天新入职的吧？我是单位的会计，主管单位的工资票据和福利发放。你可以把材料交给我。”小叶对顾瑾瑶笑了一下道。 顾瑾瑶把材料递给她，道了声谢。 “瑶瑶。”赵丽在办公桌后面喊道。 顾瑾瑶寻声望去，就见她大嫂正站在办公桌后冲她笑。 “大嫂。” “中午一起吃饭？”赵丽邀请。 “明天才正式上班，我办完入职手续就要回去了。明天吧。”顾瑾瑶小声拒绝。 赵丽想到她家里的两个孩子也就不再勉强。“明天中午在食堂等你。” 第158章 第二次入职 成功的办理了入职手续。顾瑾瑶一身轻松的回了家。 路上，为了庆祝，她还拿了一大块猪肉和一只鸡。没办法，养了好几年，鸡都不爱下蛋了。她只好忍痛杀了它重新领养了只小鸡崽。 “哪来的鸡？”秦母看着那只至少有五六斤重的大肥鸡。这母鸡能养这么肥可不容易。 “路上碰到的乡下阿婆拎来卖的。”顾瑾瑶说的轻松。 秦母却一脸的不相信。“哪来这么好的运气，说碰到就碰到，你不会是去黑市了吧？” 顾瑾瑶想了想她系统仓库越来越多的猪牛羊肉和各种蔬菜水果，默认了秦母的猜测。“反正我以后做的是采购，跟各个厂里面的销售，采购打交道的机会多。趁此也丰富一下我们家的菜篮子。” “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就想的那么长远。当心被人抓了把柄举报你。”秦母越看越觉得这丫头不靠谱了。 “您放心，我研究过了。几乎各个厂的采购和司机，都会趁外出跑货的机会收些各地的物资倒腾。这么做的也不是个例。”顾瑾瑶是莽，但也是在家人面前，在外面做事一向是很谨慎的。 秦父之前也是看出了顾瑾瑶那颗不安分的心，才会在众多工作里选了采购给她。在外面折腾，总比在京市折腾要强。“你自己注意好分寸。不要被人抓了把柄。” “知道了，爸，谢谢你。”顾瑾瑶知道这个工作秦父没少费心。也是真心表示感谢。“要不中午饭我做？也让您二老歇歇。” 顾瑾瑶已经很久没怎么做过饭了。今天就想大展身手一把。 老母鸡有些大，她打算剁上一半做老母鸡汤，另一半做个红烧土豆鸡块。正准备切猪肉，就被秦母给拒绝了。“行了，再炒个青菜。猪肉等晚上你弟回来再吃。” 自从顾瑾瑶出月子开始买菜，他们家就没断过猪肉，三天两头就要吃上那么两顿。这下倒好，那么大一只鸡还不够她造，还想把猪肉也给吃了。这要不是她们两家都不缺钱花，还真养不起她。 顾瑾瑶有些遗憾，她还想大展身手呢。 “快别在那可惜了，菜马上要出锅了。”秦母说着，手快的在红烧鸡块上面贴了一圈玉米饼子。这下主食和菜都有了。 吃饭的时候，秦母终于抵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始发问。“你们采购部都采购些什么啊？” “什么都有，百货大楼卖的都在我们的采购范围。不过我们分的楚主任手下有日用品，文化用品和纺织服装三块。” “那你以后就要跟这些厂子打交道了？咱们在厂子里也没什么人脉，不然你的任务就好完成多了。”他们秦家大部分都从军从政。在厂子里工作的也就秦爷爷大哥那一脉了。 “你秦大姐，就是你以前那胡同里住的明柔姐。她就在日化厂工作。”秦母在脑子里扒拉了一圈儿，也就扒拉出这么个人来。 “那感情好。明柔姐人还不错，我以前住那片的时候跟她打过几次交道。”顾瑾瑶没想到峰回路转，还有这么个亲戚呢。 “这也是你大爷爷和大奶奶都去世了，我们这一脉跟他们来往不多了。以前逢年过节都来往着呢。”树大分枝，等秦爷爷他们老两口也去世，他们秦家几兄弟也会慢慢的分散开。 秦母上次去秦明柔家以后，后来慢慢的也恢复了一些联系。但也只有秦明柔和秦明和姐弟两家。其他人也只有找门路去干休所的份儿。 “要不我改天去找一下明柔姐？”顾瑾瑶心想着，既然有这层关系，还是利用起来比较好。按照秦母的说法，她还算她和秦明臻的大媒人呢。 “学义家的这俩孩子都不错，可以来往。”秦父在旁边提了一句。他一般话不多，只要开口基本上都是提一些可行性方案。 顾瑾瑶听了开他玩笑。“您说行，那人品肯定过关。我就放心多。” 秦母啐她“没个正形。” 顾瑾瑶才不在乎，吃完饭洗了碗就开开心心的端着辅食去西厢玩她的宝贝孩子去了。 刚刚他们吃饭的时候，两个孩子正在睡觉。就单独把他们放在了西厢。 孩子们在四个多月，五个月的时候就添加了辅食。现在吃奶粉加辅食足够了。所以一过半岁顾瑾瑶就给他们断了奶。现在她手里就端着两个人的午餐。 “小宝贝们吃饭啦。”顾瑾瑶一边喊一边悄悄探头去看。俩孩子现在能翻能坐，小小的婴儿床根本关不住他们了。 他们爷爷懊恼之后，早早的就重新给他们做了“新床”放在客厅。这个“床”长两米宽三米高30公分。是他们白天待的最多的地方。也是此时正在午睡的地方。 俩孩子现在还睡得香。不然这会不是互相啃手指就是互相吃脚丫。没个消停时候。 人还没醒，顾瑾瑶把午餐给他们温在了厢房的小碳炉子上。 秦母忙活完自己的活计也跟了进来。“还没醒？” “没，今天睡得久了点。”顾瑾瑶看了下墙上挂着的钟表道。 “也不久，今天我跟你爸推着他们去胡同里转了转。在隔壁你牛爷爷家说了会儿话。就睡得晚了点。” 秦父秦母对两个孩子虽然关爱，但也不过分溺爱。但随着他们的年龄增长，小小的西厢房也确实关不住了。每一天至少要在院子里溜达半个小时。不过去胡同，这还是头一次。 “你二老把他们溜出去这一次，以后可就不好对付了。”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精彩，他们还能在院子里关的住就怪了。 秦母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不过也不能为此就把他们关在家里。“没事儿，你牛爷爷家有个小孙子才几岁大。跟咱们家永逸暖宝正好玩得来。还有后面你安大爷家，也有个小孙子。” 这辈分乱的。她喊爷爷奶奶的，只比秦父秦母大了几岁。喊大爷大娘的，却只比秦父秦母小了几岁。 顾瑾瑶这么一说，秦母也觉得有点混乱了。“咱们就各论各的。” 就这说会儿话的功夫，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听到声音，一个个都睁开了眼睛。 “啊——！” “啊～” 还对起了话。 顾瑾瑶和秦母先一人一个抱起来给他们把了尿，洗完手才给他们喂温着的辅食。 为了给他们做辅食，顾瑾瑶还特意买了一个小石磨，好把米磨成米粉。 第159章 孩子们 当然也不止米粉，还有用各种胡萝卜、菠菜、南瓜等做成的蔬菜面。做成各种形状晾干。一点不比拼夕夕上买的差。而且是纯手工，无污染。就是担心不耐放，每次都做很少，基本上一个星期就会重新做一次。 秦母现在也会喂他们一些肉泥和蛋黄。上次去体检，医生都说这是他们最近见过的最健康的孩子了。尤其这还是一对双胞胎，夸她们家会养孩子呢。秦母嘴上谦虚，回来对孩子却更用心了。 “好了，吃完了。”顾瑾瑶拿着空碗对着孩子们摇了摇。 “啊！” “咿呀” 俩孩子抗议，手冲着碗伸过去。顾瑾瑶躲开，对着秦母点点头就拿着碗出去了。 他们现在还是主要吃奶，顾瑾瑶每次出去都想办法带一袋回来。辅食还不会让他们吃太多。 秦父看顾瑾瑶出来，就知道孩子吃好了。连忙稀罕的跑了过去。 半岁的孩子已经能够撑很久不睡了。躺着消化了会儿，就被秦父秦母两个推着出门了。胡同口有风，基本上都会有一些无聊的老大爷，老大妈们去胡同口那里纳凉聊天。 之前因为一些原因有些安静，现在通过将近半年的发酵，他们都已经习惯了。也开始出来走动起来。 秦父秦母以前是不喜欢在外面闲聊的。今天不知道是不是显摆上了瘾，竟然一天两趟的往外跑。 “爸，妈，你们干啥去？”顾瑾瑶看他们一人一个推着打算出门，开口询问道。 “中午听你牛爷爷他们说，胡同口会有人带着孩子在外面玩。我们去凑个热闹。”秦母说完，又给孩子们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门了。 “在外面玩儿一会儿，把他们哄睡了就回来。你们也好歇个午觉。”顾瑾瑶觉得他们辛苦，现在正好她在家可以帮忙多带会儿孩子。 “不用，我跟你爸啥时候午睡过？精神的很。”秦母不服老，觉得自己才不到60岁。还年轻着，用不着歇晌。 顾瑾瑶张了张嘴，知道自己劝不动她们，索性闭嘴不言。 回到东跨院书房。顾瑾瑶整理手头的人脉关系。尴尬的是她之前从来没想过会做采购。这方面几乎零人脉。 “呦，你们就是这胡同里秦家的吧。”胡同口一大妈看到秦母和秦父一人推个车子出来，伸长脖子看了眼。“这俩孩子呢？” 秦母笑容满面的接口道。“是啊，龙凤胎。大的是哥哥，小的是妹妹。” “这可真不错。我们那边有一院里也有一对双生子，不过是对姐妹花。俩人一模一样，长得可漂亮呢。”隔了条胡同的刘婶子就喜欢他们这得大槐树，最近几乎日日都来。双生子就是他们那附近的。 “双生子是不错，就是得养的精细。”左边儿胡同的胡大妈说着看了看孩子。“你们这对孩子养的好，都白白嫩嫩的。这看着有半岁了吧。” 秦母就喜欢别人夸她家孩子，闻言笑着道。“还是你眼神儿利。正好半岁。” 说着话，几个大妈就凑到了一起。“这养孩子啊...” 秦父被一群大老娘们儿包围着。即使他们看的都是他孙子，也让他浑身不自在。秦母见状就把两个推车并放到了一起。对着秦父摆了摆手“看他们下棋去吧。” 树的另一侧坐着几个老大爷。多数都是这群老大妈的另一半，有少数几个是棋友。专门跑到这边来下棋的。 秦父不说棋艺有多好，但跟他们这群人比还是能够吊打一下的。他也不说下，只是就那么站着看会儿，不时的在往秦母那边望一眼。看她们娘几个没事再接着看棋。 现在双胞胎能躺会坐。秦父担心秦母一个人照顾不来，再把孩子们给摔了。 第一个开口那大妈见秦父时不时往这望一眼。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你家那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还舍不得你呢。离那么近还一直往你这瞅。” 秦母多正经的一个人啊，被嘲笑的有些害羞。“他那哪是看我，看他宝贝孙子呢，这俩孩子现在有点坐不住。” 刚说完孩子就坐着探头往前看。车子往前张了一下。虎了周围的大妈婶子们一跳。 “你们这可得给车子底下垫块儿砖。不然车子跑了怎么办？”胡大妈帮忙扶住车，就去旁边捡了块石子垫到车轮下面。 秦母也被吓得不轻。“我们平时都是用手推着，还真没太注意这个问题。这车子回头还得让他修一下。”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应大妈听到这儿感兴趣的道。“你们家老秦还会做木工活呢？” 秦母谦虚。“做的不好，为了孩子们出生临时学的。就做了一个床和这么两个推车。看着还不怎么样。” 应大妈稀罕的用手摸了摸。木料打磨的十分光滑，做工也精细。“这还不怎么样啊，像我们家老应啥都不会做呢。” “就是，你呀就是太谦虚。你们家老秦以前是做什么的？”刘婶子说完看了眼秦父那边。“保养的可真好。我们家老刘简直没眼看。” 这话引的几人都往那边看。“是挺好，你看那腰。” “站的也板正，我们家老孙都已经直不起腰了。”孙大妈提起老孙有些嫌弃。她家这口子以前做体力活摔到了尾椎骨，后来就有些站不直。现在腰弯的越发厉害了。 白奶奶看不上她这样。“你们那几个孩子都是靠他年轻时候抗包挣钱养大的。怎么现在孩子大了，看不上了？我看你们家老大挺孝顺的。” 这话说的孙大妈讪讪的。看得上看不上的，都已经在一起过了大半辈子了。再说老孙对她挺好。她又心虚的往老孙那边瞅了一眼。“我这哪是看不上啊，不过心疼他罢了。以前还好，现在天天晚上疼的睡不着，躺在床上直哼哼。” “谁让你年轻那会儿心疼钱，不舍得给他看。现在受罪了吧？”第一次开口那大妈跟孙大妈是一个胡同里的。对他们家的事儿再了解不过。 “我说李嫂子，你这话就说的过分了啊。明明是老孙舍不得钱，怎么就成我的不是了？”孙大妈的嗓门儿有点儿大，引的对面那帮老头都往这边看。 秦母坐了这么一会儿，孩子没见着一个，就在这儿听她们吵嘴皮子官司了。“我看孩子们有点困了，先带他们回去睡个午觉，就不跟你们在这里聊了。回头见。” 秦父看秦母站起了身，连忙从那边走过来。“要回了吗？” 看秦母点头，就推着一个推车往胡同里回了。 第160章 任职 回到家秦母才松了口气。“她们聊的话题也太奔放了，实在受不了。” 聊别的秦母还没那么在意，聊秦父的身材，她可不乐意了。而且还当着她的面在那里评头论足。 这么想着秦母就上下打量了下秦父。你还别说，之前天天见没觉得身材怎么好，今天跟那群老头一对比，是哪哪都能吊打那帮糟老头子。也不怪她们都看的眼馋。 “今天看棋看的怎么样？”心下满意，秦母问话也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也就一般般吧。都是没事儿干下来打发时间的。”秦父自己没上手，也不知道他们水平怎么样。但两局看下来，自觉还是能够吊打一下他们的。 “既然你喜欢，那我们下次还去。”秦母也知道，不光她在家憋的无聊，秦父其实也无聊着呢。这里不是大院儿，连个熟悉的人都找不到。现在有一帮子人在胡同口聊聊天，也是不错的。 秦父能够感觉到秦母在外面的不耐烦，但孩子们渐渐大了，总是要接触外界的。既然秦母愿意迈出这一步，他也不反驳。“一个周出去一两趟就行了。也没那么喜欢。” 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各自满意。秦母又说起了推车的事。“你孙子就这么坐着往前趴。车子整个就往前张了。要不是有人扶着就摔下去了，还是要好好改一下。” 这可是大事儿，秦父围着车子转了一圈。把俩孩子都抱起来放到了他们的大床上。“你在这儿看着孩子，我去研究研究怎么弄。” 顾瑾瑶在书房里思索了挺长时间，发现秦明臻的朋友有在厂子上班的。但秦明臻人不在，她也好一阵子没跟这几人联系过。不好直接开口。 想来想去明天什么安排还不知道呢，还是不要自寻烦恼了。就放下东西出门找孩子去了。她刚刚听到秦父秦母说话的声音了。 走到院里，秦父正在拆车。“爸，车怎么了？”顾瑾瑶凑过去看。 “小毛病，我改改就好了。”秦父不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只要在轮胎后面固定住，车就不会往前张了。 顾瑾瑶盯了会儿，秦父做的有模有样一点用不着她帮忙。便去找秦母去了。 “忙活啥呢？回来也不见你人。” “这不是之前没接触过采购，就想回去理理。妈你中午在外面聊得好吧。”顾瑾瑶是真心好奇。她这婆婆跟她一样能苟，不对，是比她还能苟。她在家还憋不住，她婆婆就能一呆一整天。 “光听她们聊天还挺有意思的。”秦母发现不管是大院儿还是胡同里其实也都差不多。 “是吧？我之前跟我姥姥在乡下，也喜欢在大榕树下听她们聊八卦。您以后没事儿多去那边坐坐，有什么有意思的话题，回来也跟我聊聊。”顾瑾瑶一听秦母说有意思，立马怂恿道。 秦母那白眼儿都快翻上天了。“要听八卦自己去胡同口听去。” “哎呀，我这不是要上班吗？再说您还有爸陪呢。” 秦母不吃她这套。“你上次的牛奶是在哪买的？味道挺好。我看他们俩都爱喝。” 这道题她会。这还是她之前存的牛奶，绝对的无添加。 “我在乡下找到一个正在喂小牛犊的母牛，之前找他们预留的。”顾瑾瑶说的神秘兮兮，秦母却气的拍了她一下。 “你呀，就是胆子大，什么事儿都敢干。那乡下人都排外，能是你随随便便就能要来的。” “我现在不是采购了吗？以后能去的地方多了，能带的东西更多了。你呀，就别操心，看看孩子，聊聊天就好了。”顾瑾瑶想了很多法子改善他们家伙食，但都不得其法，只能一点一点往外拿。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借口，当然是要把它落实了。 秦母摆了个你当我傻的表情。“你以为做采购就是万能的？要真这么容易，人家早全做采购去了。还是多注意安全，明臻现在不在，你总不能让俩孩子也见不到亲娘吧。” “这你放心，原则性的错误绝对不会犯的。不过是少少的夹带一些私货。”顾瑾瑶用拇指和小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给秦母看。 把秦母都给气笑了。“随便你吧。” 顾瑾瑶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带了个饭盒，里面装了她昨天提前预留出来的土豆鸡块儿。打算中午的时候跟她嫂子一起吃。 她今天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已经来了好几个人。顾瑾瑶还有些不解，不是说她们采购部基本上都在外面跑业务，很少有在办公室坐的吗？ 顾瑾瑶座位旁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姑娘。她看见顾瑾瑶连忙过来打招呼。“你就是新来的吧。我姓钟，叫钟茵。欢迎你来我们采购科。” 顾瑾瑶一时竟有些受宠若惊。她最近虽然没少往外跑，但却很少跟人打交道。这还是第一个有人主动跟她聊天的呢。 “你好，我叫顾瑾瑶。就坐在你隔壁。第一天上班，还请多关照。”顾瑾瑶连忙回她。 钟茵迎着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是不是好奇为什么今天人这么多？”刚刚顾瑾瑶惊讶的样子都被她看在眼里。 “是呀，我昨天来的时候咱们办公室除了主任才一个人。” “咱们采购科有一个科长，两个副科长。每人手下都有一个主任。咱们主任是科长手下的。分的采购项目也好。手底下有近二十个人。隔壁二科和三科人数差不多。加起来有三十几个。”钟茵跟顾瑾瑶科普着他们采购科的一些人员构成。“这个办公室里面坐的都是一科的，也就是咱们楚主任手下的。昨天被打了招呼，今天来给你办一个欢迎仪式。” 顾瑾瑶有些被吓到了。“没必要吧，我才刚来就搞这么大阵仗，是不是不太好？” 钟茵看她被吓到的样子，有些被逗乐了。“也不是单单为你办欢迎仪式。这不是月中了，咱们同事还有好多任务没完成的。也是给他们紧紧皮，让他们我知道知道自己又多了个竞争对手。” 呵，这是把自己当枪使了呀。一下给她拉这么大仇恨，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谁。 看顾瑾瑶有些不安，钟茵安慰她。“你别担心，你刚来不会有什么太难的任务的。他们也不会特意针对你。” 是不会特意针对，因为一些好的业务都被别人给分走了。 第161章 一人一组? 钟茵没说的是，像日用品基本上都被邱姐那小组给瓜分了。文化用品也被朱哥他们组给抢走了。钱哥他们组也有一些纺织厂、制衣厂的联系方式。 顾瑾瑶这样刚到又没有划分小组的，基本拿不到什么业绩。 不过这也不赖楚主任没给她划分。她一来就跟楚主任一个级别，那些小组长还没她工资高，怎么领导她呢。只好让她自己一个人，慢慢的看她，能不能有能力再拉起一个队伍了。 “快坐好，主任来了。”钟茵捣了她一下。 顾瑾瑶刚听她的坐好，楚主任就开门走了进来。 “今天，我说两件事情啊。”楚主任清了清嗓子。“现在都月中了哈。有个别人的业绩还为0。也不知道这半个月都做什么去了？如果到月底还是这个样子，那就别做了。” 板着脸训完话，立马脸色一变又介绍起来。“昨天，我们新入职了一位同事。被我给抢到了手。以后你们要和平相处，互相帮助。现在，鼓掌欢迎我们新同事，给大家说两句。” 顾瑾瑶脚趾头尴尬的能抠出一座房。“你们好，我是新入职的顾瑾瑶。之前没接触过采购，还请大家多多帮忙。” “没事儿，有我们邱姐呢。”日用品组的一个采购大声应道。 “瞧你这话说的，难道我们朱哥不照顾新人？”文具用品组不甘示弱道。 “就是，还有我们钱哥。妹子只要来了我们纺织服装组。保管你每个月业绩都达标。” 三个组就这么争起了人。顾瑾瑶还不知道他们已经分好了组，而且每个组的任务还都不一样。那她之前想的人脉应该也用不上了。 楚主任让他们争抢了一会儿才开口“小顾是研究生毕业，不跟你们划分一起。单独成组。” 这可真是妥妥的拉仇恨呐！也不知道她哪里得罪了这个楚主任？“主任，我这还什么都不懂呢！你让我单独一组可不好完成业绩。” “没事，我相信你的能力。”楚主任摆摆手，给了她一沓资料让她看着办。 剩下的人也都看了她一眼。各个带着评估和打量。 他们都已经划分好了，顾瑾瑶再单独成组，抢的肯定是他们的业绩。不论是抢谁的，都只能是竞争对手。也没有人再说着跟她互相帮助的话了。 顾瑾瑶无法。也幸好现在月中，她只需要完成一半的业绩就好了。就这也真是坑死她了。 楚主任又说了两句勉励的话。就打开门，不带走一片云彩的走了。 钟茵看楚主任走了，立马蹦了起来。“瑶瑶，我能叫你瑶瑶吧？” 你喊都喊了再来问我？顾瑾瑶只好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还是研究生呢，不是说你们研究生毕业了都包分配的吗？”钟茵有些好奇又有些兴奋。她竟然还能跟研究生做同事呢。 顾瑾瑶无奈点头。“我以前有工作的，不过之前因为怀孕辞职了。” “你竟然有孩子啦！”钟茵的喊声引来了周围人的围观。她不好意思的对顾瑾瑶笑了笑。“对不起啊，我没想到你有孩子了，声音大了点。” “没关系，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顾瑾瑶对这个倒不在意，反正同事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按理说怀孕了也可以在单位儿工作的呀，你怎么就给离职了？你以前的工作肯定比现在好吧。工资是不是比现在高很多？” 顾瑾瑶点了点头，“我请假的时间有些久，后来又有些别的事情，干脆直接离职了。工作是比现在要轻松，但现在的岗位也比较有挑战。”她绝口不提工资的事。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工资都比钟茵的要高，说了不是找骂呢。 “我算是知道楚主任为什么让你自己一个组了。”钟茵似恍然大悟般道。 “为什么？”顾瑾瑶好奇。她模糊的知道些原因，但对于一个刚刚来采购科的萌新来说，未免太看得起她。 “那还用说？你那么有本事，肯定要自己一个组啊。你要是需要组员告诉我，我跟你一起啊。”钟茵乐观道。 可别了吧，我先把自己养活起来再说吧。顾瑾瑶礼貌的笑了笑。“等我过了这几个月的适应期之后再说吧。” “这倒是，你想好要做什么了吗？”钟茵这才有些担心。“邱姐都已经在咱们科待了好多年了。日用品厂的联系都在她手里，你从她手里抢不到的。” “邱姐手里的是咱们市的，还是各个省份都有啊？”顾瑾瑶觉得这个很重要，如果单单只有京市的，她以后可以发展外省的嘛。 “我是跟着朱哥的，朱哥手里反正不止一个市。”说完这些，她四下看了看。“不跟你说啦，我也要去跑业务了。” 原来在她们说话这会儿时间，刚刚来的差不多的同事们都已经走完了。 “哎，你先别走，咱们这是不用来报到吗？”顾瑾瑶还记得昨天空空如也的办公室。 “不是。如果是在京市，要每天早上过来报到的。如果出省出差的话，要先去主任那里打出差申请。主任同意批条之后，拿着单子去打介绍信。咱们出差花费的费用，合情合理且有发票，都会给报销的。”这一点上，钟茵说的很清楚。 “好的，我明白了，谢谢你啊。你先去忙吧，我先看一下资料。”顾瑾瑶朝她扬了扬手里的单子。 她手里拿着的是她们主任刚刚给她的，合作工厂的产品名单。某某厂的日用品有哪几样是她们商店在售卖的，哪些是没有上架销售的。 等一下还是给明柔打个电话问一下，也不知道她们日化厂跟她们百货商店有没有业绩往来。或者有哪个日化用品是刚刚上新，还没来得及在百货商店售卖的？看不能捡个漏去。 头昏脑涨的坐了一上午，终于把资料给理顺的差不多了。虽然是日用品，但像毛巾也是要从棉纺厂进货的。不能单纯的把某样商品归到某一类。 又坐了一会儿，门就被赵丽给敲响了。“我就猜你人还没走。怎么样？第一天工作累不累？” 顾瑾瑶扭了扭脖子。“累倒是不累，在这儿坐了一上午，还啥也没干呢。” “第一天工作嘛，都是这样，要先熟悉一下业务。先去吃饭，不然食堂好菜都没了。” 顾瑾瑶坐一上午也有些饿了。把资料锁到抽屉里，拿起早上带的饭盒跟赵丽一起向食堂走去。 第162章 食堂 “你这是端的什么？”赵丽一看顾瑾瑶拿饭盒拿的小心翼翼的，就知道里面不是空的。 顾瑾瑶凑到她耳旁。“昨天买了只老母鸡，炖了土豆鸡块儿。特意带来，我们中午一起吃。” “你可真是的，自己在家吃就完了，还带什么带？咱们在食堂吃什么，周围都有人看着呢。” 顾瑾瑶抿了抿嘴，“就这一次，再说也没外人。我就带给自己亲嫂子吃，管别人说什么。” 赵丽也没忍住笑。“真是服了你这张嘴了。” 顾瑾瑶就喜欢赵丽这样的性格。不然她好心带来吃的，还被念叨可不就烦死了。“我们快走吧。我都饿了，迫不及待想吃饭了。” 食堂的饭菜还挺丰盛。 一般能在百货商店工作的售货员，家里都有些能力，很少有自己从家带饭过来的。食堂的饭菜好，比一般的工厂食堂的饭菜都要贵一些。 “呦呵～这比国营饭店的饭菜还要好一些。”顾瑾瑶有些惊讶。 赵丽示意她小点声。“你以为呢？咱们这的员工就没几个不是关系户的。” 竟然是这样吗？难怪她能把工作转到这里来呢。“我这不是以前不知道。晚上打两个好菜回去，爸妈省的做饭了。” 赵丽可算对这个秦母嘴里的，花钱大手大脚的妯娌有了一个清晰的认知。“偶尔打一两次就好了，天天这么吃。你的工资能受得了？” “这倒也是。”顾瑾瑶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想着按照食堂饭菜的菜色，自己在空间里做了带回家。 “把饭盒拿给我，我让厨房的大师傅给我们热一下。”赵丽问顾瑾瑶要走了土豆鸡块，然后给大师傅付了烧煤的钱。 “热饭菜还要钱呐。”顾瑾瑶看着大师傅接走的1分钱，朝赵丽扬了扬眉。 “要。如果是从家里带的饭菜，就要给烧柴的费用。我们这是偶尔一次才贵，有那包月的，一个月也就两毛钱。” 柴火1分钱一斤。煤球三分一个。一天热两次，一个月也用不了2毛钱吧。不过算账也不是这么算的，对于带饭的来说怎么算都是划算的。 热好了菜，顾瑾瑶她俩又点了一个菜，一个汤。“你吃米饭还是馒头？”赵丽回头问顾瑾瑶。 “馒头吧！顾瑾瑶虽是南方人，却也长了一个北方胃。属于南北通吃。” 现在的馒头又大宣，一个就把顾瑾瑶给吃撑了。 赵丽皱着眉头看她。“再吃一点，你看你吃的少的。菜还剩下那么多。” “嫂子，亲嫂子，我真的吃不下了，我的胃口就这么大，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们也在一起吃过那么多次饭了，赵丽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胃口？“你以前小姑娘家家吃的少，现在都当妈了，还吃这么点儿，孩子能抱得起来吗？” “我吃不下，不还有你呢，都给你吃。我是真的塞不下了。”顾瑾瑶摸了摸自己吃撑的胃，不想勉强自己。 赵丽也有些吃不下了。今天的土豆鸡块儿好吃，她吃了一大半，米饭都给剩了些。“那算了，我不勉强你，还是把这些都给打包盖起来吧。” 合着你这是不想吃，才硬塞给我的呀。顾瑾瑶恍然“好吧。现在不早了，我们快回去。回去还能歇会儿。” 下午办公室也没来一个人，这工作可真自由啊！顾瑾瑶不禁感慨。“自由？那也得完成业绩才自由，不然虽不至于辞退，但也会调岗的。”赵丽正好过来找她，就听到了她这句感叹。 “还会调岗？”这又是顾瑾瑶不知道的。 “当然会调岗，不然采购科的人员流动性那么大呢。三不五时的就缺人。下班了，回吧。”赵丽也就是过来跟她说句话，喊完她就先回去了。 顾瑾瑶看了一天资料，决定明天也去厂里转转。知道一下正常的采购流程。 临走之前，她去食堂看了下饭菜。把一些食堂里会有的菜的菜谱都记一下，方便她之后在空间里做大锅菜。就是不知道味道会不会差太多。 今天食堂里有一个干煸大肠，把她这个平常不爱吃猪内脏的人都馋的流口水。只好放弃原则买了一份，带回家里面一起吃。 顾瑾瑶回来的迟了点，没想到跟瑾珩赶到了一起。“姐，上班第一天感觉怎么样？”瑾珩看了看顾瑾瑶的表情，见没什么勉强才跟她开玩笑道。 “好的很，一人一组。我打算明天去附近几个工厂看一下。”顾瑾瑶现在说这话还有些心痛。可恶，都没有人来带带她。 “我怎么听你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的。”瑾珩狐疑道。 “没有的事儿。走快点，我买了一份干煸大肠，闻着香的很。”顾瑾瑶才不想被弟弟看了笑话呢。 “对了，有件事儿要跟你说。”瑾珩看顾瑾瑶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提起另外一件事情。“瑾琅哥要结婚了。” 顾瑾瑶闻言有些诧异，但也不是很奇怪。“他俩都订婚大半年了，现在结婚也不稀奇。是不是三叔三婶也要来。”以他们现在的忙碌情况，请假回去办婚礼应该不太现实。 没想到瑾珩却给否了。“听瑾琅哥说是要回去办，然后把嫂子的工作给调到省城去。” “慧梅会愿意？”三叔，三婶也不是这样的人啊。更何况瑾琅在这里，又不是没房子。 “好像是跟嫂子的爷爷有关，他觉得最近在京市不安全。”瑾珩也不确定，他们在研究所做研究的还能牵扯进去？ 顾瑾瑶却想到了，“乔爷爷不会去国外留过学吧。有海外关系的人都不怎么安全。” “那瑾琅哥不是也被牵扯其中了？”瑾珩可是知道最近有多严的。就连他们单位都下去了很多人，他都为此小升了一级。 “操作的好应该关系不大。乔爷爷打算让慧梅提前嫁给瑾琅，应该是把后路安排好了。别忘了，咱三叔可是退伍军人。” 具体怎么操作她也不懂。但乔家在京市这么多年，不可能没个人脉关系。既然三叔三婶都同意了，那肯定是不会把他们家给扯进去的。 “我们肯定去不了的，结婚礼物准备好了吗？”顾瑾瑶盘算着送些什么即不打眼又体面的东西做礼物。 “还没想好，我还是今天见了瑾琅哥才知道的。他打算把他那个小院儿给租出去，以后住单位了。” “你可别学他。现在房子租出去，想要回来可就难了。郑叔会帮咱们给留着的。” 郑叔就是郑子秋的那个在房管局的叔叔。只要他想，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第163章 婆媳 “我知道，我还想着将来把咱爸妈接来养老呢。”瑾珩想着也不能总住他姐这里，孩子再大点或者他谈了对象肯定就搬自己家去了。 那房子刚买的时候就找人给装修好了。不过这两年确实没怎么过去看过，应该又长满了荒草。 “瑾琅都要结婚了，茉莉姐是不是也要结婚？我记得他们之前订婚的时候说毕业就结婚来着。”顾瑾瑶估算着他们现在也毕业一两个月了，要是结婚应该也快了。 “没有听妈说诶，应该快了吧。”瑾珩最近忙，都没往家里打电话。 “那我回头打电话问一下。你也劝一下瑾琅，那房子租出去可惜了。”顾瑾瑶很少去那边，瑾琅跟瑾珩却是经常联系。 “我之前就劝过了。他说他准备住在研究所里。房子空在手里不好。”瑾珩皱了下眉头，察觉出这门亲事不好来了。“你说，我们能不能劝他不要结...？” 顾瑾瑶想了想“他们毕业刚进研究所的没关系的，何况瑾珩现在也只是打打杂，手上没项目。只要乔教授没事，他就稳得很。就看乔教授有没有事了。” 瑾珩也没什么好办法。现在不结婚名声都没了，以后在单位也会受排挤。 “别想那么多了，想再多也没用。我明天去厂里跑业务，你要是回来的早，就帮我多看着点孩子。”顾瑾瑶甩甩头，抛开这个话题。 “我知道，永逸跟暖宝都跟我亲着呢！”瑾珩也顺着转开“今天都还没见她们呢，吃饭的时候要不要把他们抱上桌。” “你们姐弟俩在门口嘀咕嘀咕，嘀咕什么呢？还吃不吃晚饭啦？” 秦母老早就听到他们姐弟俩回来的声音，没想到几分钟过去了，俩人还在门口不进来。 “这就来，我带了份干煸大肠回来加餐。”顾瑾瑶也顾不得跟瑾珩聊天，拿着饭盒就去厨房热菜去了。 “伯母做了什么好吃的，在厨房门口就闻着香了。”瑾珩也在井边洗了手凑过来。 “你也劝劝你姐，这才上班第一天，钱还没挣着。就给花了。”秦母看着厨房里那满满一饭盒的猪大肠，心疼道。 “你二老帮她看孩子累呢，我姐心疼你们。她买来你们就吃，不用替她省钱。”瑾珩知道他姐不缺钱，而且这二老也没少贴补孩子。就反劝他们接受。“你们身体好，我姐也省心不是。” 秦母这话听的舒畅。“说不过你们姐弟。那我可就不管了，你姐花钱可是大手大脚的。” “让她花，她没有了还有我呢。”瑾珩看了看饭桌“伯父在看孩子呢，我去把他喊来吃饭。” “去吧，孩子醒了就抱过来吧。让他们也在餐桌吃饭。”秦母回道。 顾瑾瑶从厨房探了个头，“这是开始让他俩上桌了。要不你先吃？我先看着他们。” “不用，他俩的饭我都给煮好了，先喂了他们吃，然后放在推车上。你爸把车子修的不错。” 这次车子修的十分稳当，他们今天中午推着孩子出去。可把隔壁胡同的应大妈给羡慕坏了。 “她想让你爸给她做个推车呢，说是自己的外孙马上要半岁了，想做了送给她外孙坐。也不看看她配不配让你爸做手工活。”秦母现在说着还有些气愤。“糟老头子一个还那么大吸引力。” 顾瑾瑶被搞得哭笑不得。“妈，您不是说了人家只是让爸给做个推车吗？” 秦母翻白眼“要不是只做推车，我能忍她？” 自从跟顾瑾瑶住在一起，秦母翻白眼的次数比她这辈子都多。 “对对对，你说了算，下次碰到了，我跟你一起讨伐她。” 那边爷孙推着推车，终于来了。 顾瑾瑶赶忙迎上去。“爸，你们先吃，我先把孩子给喂了。” 孩子们的辅食是菠菜面条，里面还撒了一些肉松。那些肉松还是顾瑾瑶在家闲着没事儿做出来的。秦母嘴上说着浪费，每次还是给孩子们吃的起劲儿。 “你还别说，这撒了肉松的面条，俩孩子就是爱吃。”秦母端起另一个碗给永逸喂。“老头子，下次买点好肉，我自己也做点。上次看瑶瑶做，我都学会了。” 秦父嘴里含着块猪大肠在嚼，只好含糊不清的应是。 “要不肉我来买？”顾瑾瑶试探着开口。 “一边去。你还要上班呢，等你把肉买回来都什么时候了，那肉都不新鲜了。”秦母嫌弃的把她推开。 “放心好了，饿不着你俩孩子。好好工作，家里面别瞎操心。” “那行吧，我明天跑工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明柔姐那边的电话您有没有，给我一个？” “等回头我抄给你，我那电话是你们附近的邮局的。办公室电话我没有，要不你明天早起点去你明柔姐家堵她一下？”秦母想起上次的电话就是打到了她家附近的邮局。 “那您不如给我一个明柔姐上班工厂的地址，我直接去她厂里找她。” “吃完饭再说，我到时候抄给你。”秦母不耐烦，吃着饭聊什么工作。 俩人斗着嘴，不一会儿就把孩子给喂好了。他们吃好了也不闹，乖乖的坐在车子里挥舞小手。 俩人才刚刚半岁多点，还不能久坐。所以顾瑾瑶把他们给放倒了。“躺一下，妈妈吃完饭再把你们给抱起来。” 就在眼皮子底下，他们吃饭也能安心一点。顾瑾瑶这半年速度练下来，吃饭还是比平常快了很多。不一会儿就把饭吃好了。正要收碗，被瑾珩给拦了下来。“你去看孩子吧，我来洗。” 住在一起，也没有规定谁必须做什么，都是谁有空谁来做。顾瑾瑶也不跟他客气，放下碗筷就去逗孩子了。 他们现在手上有劲儿，都能拿起很多不轻的小东西了。顾瑾瑶给他们一人手里递了个拨浪鼓。那些积木都是木头做的，怕被砸到，还不敢给他们玩。 “你又逗孩子，等一下把他们逗哭了，你又不哄。”秦母见不得顾瑾瑶逗孩子。 “没事，哭一哭肺活量还大。”顾瑾瑶瞅秦母一眼，开玩笑道。 秦母干脆不理她，跑过去抱起一个嘴里念叨。“我的乖孙孙，可怜哦，你妈都把你当玩具玩了。” 瑾珩跟秦父对视一眼，当做没看到。这俩婆媳每天都斗法，他们还是无视的好。不然她们准一致对外，把他们喷的狗血淋头。 第164章 日化厂 顾瑾瑶心里存着事儿，这天上班去的格外的早。 没想到她到办公室的时候，还是来了一两个人。几人都是昨天才见了一面，根本不熟，彼此点了个头就算打招呼了。 她今天要去的是明柔姐在的日化厂，就把日用品相关的资料一起拿了。打算跟楚主任打声招呼就出去。 顾瑾瑶到楚主任办公室的时候，他人才刚刚到。见了顾瑾瑶还有些惊讶。“有什么事吗？” “楚主任，我想去外面厂里看一下。”顾瑾瑶是第一次做采购，一切都是摸索着来。 “那行，你只要每天早上在商店里报到，之后的时间你随意。但每个月必须把你的采购业绩给达标了。业绩连续三个月不达标会被调岗。”楚主任边说边在纸上写写画画，显示忙碌。 “谢楚主任，那我就先走了。”顾瑾瑶看楚主任不耐烦理她，也不在这杵着讨人嫌。直接拿着整理好的资料跑去日化厂了。 秦母昨天就把日化厂的地址给了她，但她基本上没往那个方向走过。看了看自己的自行车，还是打算坐公交车去。把自行车锁在了商店门口专门的自行车停放处。 日化厂距离他们学校不是很远。从百货商店坐过去，中间要倒一班车。她到的时候已经9点多了。厂里的工人们都已经在车间里。厂房外面到处都静悄悄的。 顾瑾瑶下了公交车缓步向厂门口走，在门卫处被拦了下。 “同志，你找谁？”一个20来岁的门卫出声询问。 “同志你好，我是百货商店的采购人员。想找一下你们厂的秦明柔同志。请问她在吗？”顾瑾瑶本来是想直接找他们的销售或者采购。但来都来了，如果不给明柔姐打声招呼好像也不好。 “你等等，我去帮你问一下。”那个门卫看了顾瑾瑶的工作牌，确认身份之后才答应帮她去叫人。 “谢谢，麻烦你了。” 等了大概十分钟，那个门卫才带着秦明柔出来。看得出来他们厂的规模还挺大。 “顾瑾瑶？你找我什么事儿？”秦明柔还以为家里谁找她有事，这才急急忙忙出来了。 “明柔姐，我本来是想给你打个电话的。想一想不太方便，还是直接来找你了。我能进来说吗？”顾瑾瑶看向门卫。 “进来吧。”知道顾瑾瑶确实跟秦明柔认识，里面的另一位门卫大哥也没拦她，不过只允许她在他们能够看得着的地方说会儿话。 顾瑾瑶也不挑，直接跟着秦明柔走向了大门旁的隐蔽处。 “是舒婶子找我吗？”秦明柔想不到顾瑾瑶找她有什么事情。 “不是。是这样的明柔姐，我现在在一家百货商店里做采购，想问一下你，咱们厂的日化用品生产了之后都销往哪些地方？我们商店铺货不多。” 这也是顾瑾瑶来找秦明柔的原因。他们商店只卖了一款这家工厂的货，还卖的不怎么样。 秦明柔皱眉沉思了一会儿。她不是管销售的，还真不太清楚。“我去帮你去厂里问一下吧，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进去问问？” “那行，谢谢明柔姐了，我去跟门卫说一声。”顾瑾瑶说完就向门卫走去。她之前给门卫看的工作证上面，写了是百货商店的采购。 现在她说找销售人员，他们也同意了，不过要有一个人员陪同。 “我没问题，多谢门卫大哥了。”顾瑾瑶跟着其中一位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人员往回走。走到秦明柔处，她只是朝那人扫了一眼，点了下头。就率先往前走去。 顾瑾瑶毕竟只跟秦明柔相熟，就快步追上了她。 “这位是保卫科的。”秦明柔有小声跟她解释。这一位跟刚刚的那两名门卫不一样。 顾瑾瑶也看出了两者的不同。这一位明显是上过战场的，腰间鼓鼓囊囊的，有可能是木仓。 她小心的点点头表示明白。那位大哥明显看出了她们两个的小动作，轻咳了一声。见她们两个没在说话，才继续往前走。 他们厂的销售处在2楼办公室。敲了门之后有一位大哥给开了门。看见敲门的是保卫科的，态度有点讨好“孙哥，你找我们销售处有事吗？” 那位被称为孙哥的语气寻常“有一家百货商店的采购来找你们销售科的，我带来看看。” 那位大哥这才抬头看向顾瑾瑶他们。语气惊讶“百货商店的主动来我们厂？” 秦明柔干脆好人做到底。“我是二车间的三组组长，这是我妹子，过来给我们送业绩来了。你们可要好好招待。”说完看向顾瑾瑶“这个是销售科的刘岩，专门负责我们厂的对外销售情况。我还有事儿，中午你等我，我们一起吃。” “谢谢你了明柔姐，你先去忙，中午我在食堂等你。”顾瑾瑶知道秦明柔能空出这么点时间也不容易，就让她先去工作了。 “**百货商店的？”刘岩看着顾瑾瑶的工作证开口问道。 “对，我之前有查过资料，咱们日化厂只有一款产品在我们商店销售。我想来看一下情况。”顾瑾瑶说的不卑不亢，其实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她们商店不卖他家的商品，要么是他们厂规模大，看不上她们商店，要么就是她们商店看不上他们厂的产品质量。总之，两方必定没有那么和谐。 “你倒是胆子大。我记得日用品采购这方面都是一个姓邱的女人在负责？”刘岩虽用的是疑问句，但嘴上说的肯定。 “是，她是日用品采购组长。”这方面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们这些做销售采购的，基本上都互通有无。顾瑾瑶不承认都没用。 “那你怎么是从她手底下撕出我们厂来的？” 这话顾瑾瑶没听明白。“我想先了解一下咱们厂的生产情况。好进一步的合作。” “你连我们厂生产什么都没弄清楚，就跑来要跟我们合作？”刘岩说的有些讽刺。 生产什么啊？这个顾瑾瑶知道。鞋油、牙膏、洗头膏还有肥皂都有生产。顾瑾瑶那么说，不过是为了拉近关系。 “行了啊你！”办公室有一个大姐看不下去了，直接走出来“我姓周，你叫我周大姐就好了。” 顾瑾瑶对她甜甜的笑了一下。“谢谢你周大姐，我是来跟你们谈合作的。” 周大姐点了点头。“看出来了。我还看出来，你不知道我们销售跟邱组长不对付。” 第165章 艰难 顾瑾瑶有些意外，又没那么意外。她甚至觉得有些正常。不然这么大一个厂，为什么只有一个产品在他们商店售卖呢？ “周大姐，愿不愿意跟我聊聊？”顾瑾瑶嗅到了八卦的气息。但现在还不是吃瓜的时候，问明原因才更重要。 周大姐自身的业绩已经完成，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点头同意了顾瑾瑶的邀请“要不要进来坐？” 在他们销售科里吃瓜还是有点压力的，顾瑾瑶果断的拒绝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周大姐不置可否。对办公室里的人点点头，把门带上。就陪着顾瑾瑶下楼了。 “你们那个邱组长啊～”周大姐感慨了一句，才接着道。“她在你们百货商店做采购已经十年了吧。从你们商店刚开业她就在了，也算是元老级人物了。我还记得她刚刚来我们厂时候的样子。青涩，稚嫩。就跟你现在一样腼腆。” 周大姐说完看顾瑾瑶一眼，见她没太大反应才继续说“我们厂虽然不是京市最好的日化厂，但有几个产品经过技术员一次次改良，在同类中还是能拔得头筹的。你们商店现在卖的牙膏就是其中之一。 这也是邱组长在我们厂的谈下来的第一笔订单。当时这个单子就是我跟她一起签下来的。那会的我们踌躇满志，觉得可以一直合作实现双赢。” 周姐说到这里有些惆怅，好像又回到了那会儿刚刚签完订单，俩菜鸟互相加油打气的时候。“那也是我的第一笔订单，我们彼此都很重视。两个人合作了一年多，我们厂的牙膏在你们商店卖的最好。听说她不遗余力的帮我们厂做宣传。 之后我们厂新上的洗发膏，刚刚生产完成我就联系她了。后面有很多销售人员排队等着铺货我都没让，觉得可以再次合作。但她已经不需要我了。确切的说，这一年时间她已经有了更好的合作伙伴。 单单只是这样也没什么，我们也不止卖你们商店一家货，根本也不愁卖的。但偏偏她不拒绝我的合作，跟我下了订单。让我们硬生生压着货压了一年多，等这批洗发膏都过期了才说她有了更好的产品货源。我们厂损失倒是不多，那些过期商品都交给我买单了。” “她跟你们对手厂家合伙摆了你一道？可是不应该啊。你们厂又不是只卖给她一家。而且我们商店也吃不下那么多的货吧。”顾瑾瑶不解。 像她们商店是有囤货，但也都是有定数的。而且产品不好卖就会减少订单，寻求其他产品替代。每样产品供货厂家都不止一家。 “你也觉得这是个不应该犯的低级错误吧。”周大姐笑了笑。“现在想想，我也觉得那时的我脑袋肯定是坏掉了。偏偏我就死把着那批货不放，不让他们替我把它卖出去。一定要让这批货交到你们邱组长手里。” “你就没找过去？那会儿她还年轻，除了她应该还有其他的采购员吧。”都是同一家商店，采购员之间也存在业绩竞争。说不定就有人吃下了。 “哈，我找了，她先是推脱这个月的业绩达标了，想放到下个月冲业绩。让我帮她把货存一个月。 再是说她领导不看好我们这款产品，她在尽力争取，千万别把货给别人了。到时候她拿不到货会影响在领导面前的声誉。反正每次都能找到不一样的借口。 我也是真蠢，同事们、包括我自己货卖的都挺好。有时候生产跟不上，我情愿发货延迟都没动这批货，就觉得万一动了她来就取不到货了。” 周大姐自嘲“你们商店的采购一开始也找我还有我同事。不过我觉得一家商店不能有两个采购买我们同一个厂的货。统一跟她们说我和邱组长已经谈好了。 我为此可没少得罪人。你们商店的采购和我们厂的销售都数不过来了。 现在想想到底是她太精，还是我太蠢。还是我太在乎第一次成交达成的所谓共识？” “应该是她吃定你的性格。你表现得对她太重视了。”顾瑾瑶拿捏不准周大姐到底是什么性格。太重感情应该干不好销售？ “应该吧。反正自那以后我们厂跟你们商店就有了默契。我们销售不去你们商店，你们商店也没有采购来我们厂找不自在。这在整个日化厂和百货商店都是默认的了。”周大姐说完看着顾瑾瑶笑“刚入职？被摆了一道？” 这倒不是，这本就是顾瑾瑶自愿来的。 “我有一个疑问。”顾瑾瑶拿着她们商店每个月都有的牙膏采购单递给周大姐。“这个合作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取消？” “那就是我说的合作双赢了。当时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单子一签就是十年。这个单子正好可以保证我们每个月都有业绩。不多不少，刚好一半。 不过也只有这么一次。后来领导们发现我们这么做不行，如果全部这么签，生产根本跟不上。到最后会是我们厂赔偿商店的损失。 现在最多也只能签半年，更多的是根据我们每个月的生产计划来找意向目标。没办法，我们不愁订单。”周大姐拒绝的温婉。 “咱们厂这么多产品真的都不愁卖？那也让我们百货商店周围的居民体验一下咱们厂的产品到底有多好用。我这次来是很有诚意的。”顾瑾瑶无措，但力持镇定。她嘴皮子真没这么利索啊，救命。 “噗呲”周大姐没忍住笑出声“你还真是初出茅庐啊。我们厂的订单都排到外省了，确实也不差你一个。不过谁让你这么有趣，敢于从邱组长手底下抢活干。” 顾瑾瑶眼睛一亮“你这是答应我了？咱们哪款产品现在生产最多，我不多要，稍稍订两箱就好了。” “我可什么都没说，邱组长能做到组长，手底下有那么多人，可不是吃素的。当年她自知得罪了我，就一直跟另一家日化厂合作密切。你从我们这进货，得罪的可不止邱组长一个人。” 顾瑾瑶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周大姐的意思。不过不论她从日用品的哪一种产品入手，都会得罪邱组长及其手下的采购员。她们已经不需要开拓市场了，而顾瑾瑶恰恰是来开拓的。 “我今天来这里，她们未必不知道。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不带些东西回去岂不是亏了”顾瑾瑶想通就无所畏惧了。 现在才得罪一个，转到其他组还会得罪剩下的那两个。 第166章 第一笔订单 周大姐目露欣赏“我钦佩你的胆识，那么祝你好运。” 顾瑾瑶知道自己第一单不容易，但也没想到开局就是地狱局。这让她怎么搞。 秉持着华国人“来都来了”的思想，她还是硬着头皮拦下了周大姐。“周姐，等等。” 周大姐有些兴味“怎么，还不死心？” “我知道咱们日化厂不缺销售渠道，不过我可以跟我们领导商量，单独开辟一个柜台专门卖咱们厂的产品。”顾瑾瑶知道现在商店卖货都是按照产品种类摆放，每个厂的货都分散摆在各个柜台。她的提议不一定会被采纳。但她们日化厂会心动。 果然，周大姐认真打量了一下顾瑾瑶开口道“你是认真的？” 顾瑾瑶有些紧张“我会争取，但不能保证结果。可以先看看咱们厂的产品吗？我在百货商店只拿到了牙膏。”说着从包里拿了支牙膏出来。 周大姐仔细评估了一会儿“先跟我来吧。” 顾瑾瑶跟着周大姐去了他们销售科的办公室，周大姐直接从她抽屉里拿出了一堆产品。“我们做销售的跑业务，都是要带着产品去的，一来二去就攒了这么多。这些都是已经打开使用过的。” 顾瑾瑶看着这么多产品两眼放光“没关系，既然都打开过，我想先试用一下看看可以吗？” 周大姐抿了抿唇道，“你不要太得寸进尺。”说完还是摆摆手示意她随便试。 顾瑾瑶冲她讨好的笑笑，“我会小小的使用一点点，就看看效果。” 碍于计划经济和其他一些原因，她们厂的产品总共也就十余种。 有洗脸的香皂。没有其他味道添加，但颜色是淡粉色的。顾瑾瑶现在手是干的，也不能试验清洁能力。 还有洗头的洗头膏，这个就是当初坑了周姐的产品了，不过经过七八年的改良，早已不是最初的版本。瓶子有两三种，效果也有一些不明显的区分。 “这个洗完之后头发会比较清爽，这个是柔顺的。还有最后一个，里面添加了药物成分，可以更好的去除虱子。”周大姐看顾瑾瑶在研究产品成分表，开口向她解释。 现代人一般都被头皮屑所困扰。而她们现在很多人因为洗头不勤快，缺乏营养头发枯黄。最主要的是要头发柔顺不打结。洗完之后头皮干净清爽。一些偏远地区或农村更需要的是去除头虱。头皮屑反而是最容易去除的，都没有特意标明。 顾瑾瑶看除了牙膏，还有一款牙粉。“这个跟牙膏那个好用？” 周大姐的表情似笑非笑。“当然是都好用，不然我们生产来干嘛？” 顾瑾瑶挠挠头，尴尬了一瞬又继续看下去。剩下还有蛤蜊油、香脂，雪花膏，痱子粉，蚊香，调味粉，味精，肥皂，鞋油，蚊香，牙刷，鞋刷，香皂肥皂盒等。 顾瑾瑶看大部分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看清效果的。不过这么多产品，开辟一个小小的柜台应该也足够了。就跟周大姐打起了商量。 “周姐，要不你一样产品先给我拿个样品出来，我带去给我们领导批复下。或者咱们直接把合同签了，这样我们领导也更有信心嘛。” 周大姐犹豫。“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就是打算空手套白狼。成了，我们签合同。不成你也没有什么损失。” “周姐，瞧你这话说的。我其实是很想拿下咱们厂的业绩的，不然我可能下个月就回家吃自己了。”顾瑾瑶是不承认。“咱们合作开辟柜台，对我自己也有好处。不然我一个人单打独斗，可能一个月撑不下去，就被邱组长她们给打压下去了。” 也不知道顾瑾瑶哪句话触动了她，周大姐考虑了一会儿，还是答应每样产品给她一箱拿去售卖。“这些给你当这个月的业绩足够了，但是如果下个月我不能在你们商店看到单独的柜台，那我们的合作就终止。” 顾瑾瑶喜出望外。“谢谢你周姐，你真是我的大恩人。马上中午了，我请你吃饭。就是还有你们生产厂区的小组长，你介意吗？” 周大姐了然。“就是早上跟你一起过来的秦明柔吧。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 顾瑾瑶点头。“她是我夫家的一个堂姐，平时对我挺照顾的。” 周大姐一般跟生产组没什么联系。她的销售任务都是由领导派发。不过多认识一个人也没有坏处。“那行，那中午我们就一起去。这些个样品都送你了。你要是不介意被使用过，就带走吧。” 顾瑾瑶也想对他们的产品有一个深入的了解。既然能不花钱就能拿到，她也就欣然接受了。“谢谢周姐，您有什么需要的，只要是我们商店有的，尽管来找我。” 周大姐又被她给逗笑了。“你还是先在你们商店站稳脚跟再说吧。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刚入职就被排挤的这么厉害。连个带领的人都没有。” 顾瑾瑶听到这里就不说话了。作为一个关系户，被排挤应该、也是、很正常的吧。？ 两个人又在办公室说了会儿话。直到中午下班铃响了，才跟着周大姐一块儿下楼。“你没有我们厂的饭票吧？厂子里用的都是单独的饭票。这顿饭我请你吃。” 顾瑾瑶哪好意思让周大姐请吃饭。而且她还带了个人来。“我领你和明柔姐去外面国营饭店吃。咱们在楼下等一下明柔姐就好了。” 周大姐也没有坚持。如果顾瑾瑶真的让她请客吃饭。就要好好考虑一下她们的合作有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她们到楼下的时候，秦明柔已经在楼底下的大树旁等着了。 “瑾瑶。”看到顾瑾瑶，秦明柔在楼下朝她招了招手。 顾瑾瑶连忙招呼着周大姐一块儿过去。“明柔姐，这是销售科的周大姐。走吧，我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去吃饭。” 顾瑾瑶一手拉了一个，三个人一起朝厂外走去。 秦明柔看情况，她们两个应该能达成合作。主动朝周大姐攀谈。“我这个妹子是我娘家弟妹，打小成绩就好。之前京大读到研究生，要不是因为怀孕生孩子耽搁太久，现在还坐办公室呢。她在采购方面没什么经验。还要你多提携一下。” 周大姐惊讶的看了顾瑾瑶一眼“没看出来啊，你年纪轻轻的倒挺能耐。希望我们之后的合作能长长久久的。” 第167章 交谈 “有周姐照顾着，我们当然能长长久久的合作。”顾瑾瑶小小的捧了一下。 周大姐摇头无奈道“你也不用捧我，咱们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我叫周玲，你喊我玲姐就好了。” “玲姐。”顾瑾瑶从善如流的喊道。 “她还年轻，有哪里做的不好，你也替我多教教她。我们组主要生产一些雪花膏和蛤蜊油。这个月的生产份额是蛤蜊油83箱。如果有销售需求，尽快向上面打报告吧。”秦明柔说的虽不是什么机密。除了她们生产车间，也很少有其他人知道的这么清楚。 不管周玲用不用得到，还是感谢她告诉自己这则消息。“谢了。我这个月的业绩有你们姑嫂两个算是稳了。” 三个人边吃边聊，也拉近了一番关系。 吃完饭，顾瑾瑶又跟着去周玲去销售科签了合同。 “那玲姐等着我的好消息。我一定会尽力为你们争取一个好位置的。” 周玲也知道，单独给他们厂一个柜台不现实。最后交谈的结果是让他们厂生产的产品在商店同类产品里放在第一位。 顾瑾瑶知道周玲最后还是放水了。不然以周玲现在不缺业绩的情况，是不会给顾瑾瑶这个机会的。 周玲如果不开口，其他的销售人员也不敢把商品销售给他们商店。就像邱组长那边没人敢跟他们日化厂合作一样。 这种情况从表面上看是两个人的较量，但其实已经影响了百货商店跟日化厂两者之间的关系了。 之前即使剑拔弩张也没事，但是现在如果被有心者抓了把柄的话，不论是他们百货商店还是日化厂都不会有好果子吃。 周玲应该是嗅到了这种不寻常。恰好顾瑾瑶是新人，又跟邱组长没有什么关系，才会松口合作。也是打破僵局。 毕竟他们厂跟百货商店的十年合约马上就要到期了。 “尽力就好，希望下次我们还有机会坐在一起吃饭。努力吧，我看好你。”周玲说完把顾瑾瑶送到了销售科的门口，目送她下楼就回去了。 刘岩看顾瑾瑶已经没了身影，才冲着周玲道“玲姐，咱们就这么轻易的跟他们商店合作了？”刘岩还以为顾瑾瑶会被周玲给羞辱一顿，然后赶出去呢。 “为什么不？她邱丽美做下的事，关别人什么事。之前是她们商店没人来。不然咱们厂早跟她们合作了。”周玲把话说的冠冕堂皇，事实是什么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刘岩受教的点点头。早知道他主动去她们百货商店谈业务了，刚刚也不会为了周玲的面子把人给推出去。 刘岩还在一旁追悔莫及，销售科其他的同事却都了然的互视了一眼，就当做没事发生了。 周玲瞥了眼刘岩，这傻小子是怎么留在她们销售科两年的？ ... 顾瑾瑶算是忙完了这个月的业绩，现在总算能够松一口气。接下来就应该去磨答应周玲的事了。 下午两三点钟，她在转了又转的情况下终于回到了百货商店。没有直达的公交，就是这点不好，她把时间都浪费在了等车上。 “咚咚咚” “请进。”楚主任不甚清晰的声音从办公室传来。 顾瑾瑶从外面打开门，“楚主任下午有没有空？有些业务向你汇报。” “呦！这才刚出门一上午就拿到业绩了？”楚主任觉得自己还真小瞧了她。 顾瑾瑶故作不好意思，“也不容易，人家也是有条件的。” “哦，什么条件？说出来听听。”楚主任什么场面没见过，直觉这条件不太简单。 顾瑾瑶为难道，“她们以前跟咱们合作的挺好，后来因为一些私人原因在咱们商店只有一项产品销售。现在要求咱们商店要把她们的产品单独设立一个柜台，把他们的产品都摆在第一位。不然后期还会终止合作。” “什么厂要求这么多，这种条件你还能答应？我告诉你，你现在只是一个采购员，可没有这么大的权限。”楚主任二话不说就给否了。 顾瑾瑶把合同递过去。“合同都签了，楚主任您不看看？” “你！”楚主任这才知道被顾瑾瑶摆了一道。 他把合同拿到手里。合同上面赫然写着**日化厂。他看向顾瑾瑶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虽然你能把**日化厂的单子拿到手，但是他们的要求也太苛刻了。我们商店根本就腾不出柜台，也没有售货员去进行销售。” 顾瑾瑶摆了个无奈的表情，“人周主任只有这一个要求，说是为了补她们厂这些年在咱们商店所造成的损失。” 楚主任这下也无奈了。 之前没人把那件小事当回事，不仅是因为周玲人微言轻，更是她们日化厂不出名。 但是这近十年她们日化厂的产品，在京市各大百货商店卖的都挺火爆。 反而因为他们商店没有销售，合作的另一家日化厂没有创新，十年如一日的产品买的老百姓都不买账了。为此没少流失客户。 上面领导早就关注到这件事，正要拿他们当典型呢。现在这个合作既然到手了，当然不能轻易放弃。 “就没有别的法子？”楚主任明显有些挣扎。 “主任，你也知道我是新人。人家都摆明了要跟我合作了，我哪还敢提什么要求啊？当场就乐颠颠的给她们把合同签了。我是不是做错了呀？”顾瑾瑶不安的扭了扭手。 楚主任咬牙切齿。“不，你没错，错的是我。当初不应该什么都不交代清楚，就让你出去跑业务。” “那，这设立柜台的事？” “我去找科长想想办法。”楚主任摆摆手让顾瑾瑶先出去，他现在不想看到她。 其实那合同上并没有标明一定要设立专柜。只是写了把他们厂的产品放在第一位。 但是有顾瑾瑶在前面示警，楚主任就先入为主的以为这个第一位，就是把他们厂的产品全部放在一起。 完成了自己的目标，顾瑾瑶心情大好的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上。正好看到钟茵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钟茵你怎么了？趴这里干什么？” “啊～瑶瑶你回来了。我今天又吃了闭门羹，这个月的业绩没救了。”钟茵趴在那装死。 “你不是还有很多合作的老厂子吗？随便找找业绩就有了。不像我，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到现在还不知道从哪入手呢。”顾瑾瑶不买账。 想当初她们以前学习好的同学也都是这么说的，但每次考试都能拿高分。她早就已经免疫了。 第168章 同意 楚主任拿着合同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也没有找到突破口。“看来这小顾还真有两把刷子。”又静坐了会儿，只好拿着合同去找他们科长。 采购科的科长姓廖。是一个年近50的老同志。从百货商店刚开业就被调到了采购科任科长。他们采购科这些鸡毛蒜皮、狗屁倒灶的事儿就没有他不知道。 楚主任算是廖科长的嫡系，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现在看楚主任愁眉苦脸的拿着一沓纸过来，不由地有些纳闷。“怎么了楚同志？愁眉苦脸的可不像你平常的你。” 楚主任跟顾瑾瑶一样，把合同往前一递。“这是新来的顾同志签订的采购合同，她把**日化厂给拿下了。” 廖科长听到**日化厂被她们拿下，不禁有一些放松。“这可是好事啊。僵持了七八年，可算是找到了突破口。 要我说咱们采购科，就是要多吸纳一些新同志。之前那些思想都僵化了，不思进取。老拿着以前的订单吃老本儿。你看咱们采购科有多久没有新产品进驻商店了。” “这个顾同志是哪一个？月底的时候可要好好鼓励一下她，争取多开发一些新订单。”廖科长把合同拿在手里翻看，嘴上还不忘鼓励道。 楚主任越发的愁眉苦脸了。“能拿下新订单是好事，可是人家日化厂也是有附加条件。您看这里。人家说要把厂里面的产品专门设立一个柜台销售，而且还要是同类产品的第一位。” 廖主任仔细的翻看了一遍。专门设立柜台没有看到，但是要在同类产品里排第一位，却是清清楚楚的写在了合同里。 “我没看到上面写设立专柜嘛，那就可以灵活一点，直接把他们的产品摆放在第一位也不是不可以。 咱们合作的日化厂不多，很多都是老产品了。现在遇到新产品，就算不放在第一位销量也是不错的。这个我跟销售部门说说，他们会同意的。” 楚主任闻言又把合同拿过来翻看了一遍。“顾同志跟我说，她们日化厂的周主任唯一的要求就是设立一个专门的柜台。用以弥补之前的损失。” “那就证明顾同志有能耐从周主任手底下撕下块肉来。周玲那人我也了解一些。这么些年咱们也不是没人去他们厂，可没有一个人像顾同志一样满载而归的。不愧是高材生，就是有想法。”廖科长赞叹的又把合同翻了翻。“不错，其他难搞的一些厂子资料，也可以交到顾同志的手里。” 楚主任有些不死心。“您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邱丽美那边可说不过去。” “她有什么好说不过去的，不过是小小的组长，如果不想在采购科做那就给我趁早滚蛋。风气就是从她那里给我带歪的。要不是她业绩好，早让她卷铺盖卷了。” 廖科长说到邱丽美就来气。“当初因为她玩的那一手，让人看了咱们百货商店多久的热闹。人家跟咱们签合同都不敢多签，就怕不小心被坑了。还有你看她的合作对象，每次给咱们的产品都千篇一律，我可是听说他们厂早就有新产品销往别处了。” 楚主任倒是不清楚这件事情。他每天忙着签字验收都来不及，哪里清楚手底下的采购员每次采购的产品是新是旧啊。 廖科长看楚主任还是一脸茫茫然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不要每天就坐在办公室里看看合同，也下去看看产品。去我们隔壁的几家百货商店看看他们的产品。 人老百姓现在都宁愿跑远处去买，都不愿在我们商店去买了。这两年销售科的业绩下滑，每次都找我们采购科的麻烦。早知道我就不替你挡着了。” “那我就把顾同志采购的产品给销售科送去了。”楚主任想着顾瑾瑶是上面特意关照过得，他本也不能得罪。之前是他想差了，还不如趁现在卖个好。 “不如我们先设一个柜台，让售货员单独售卖一两天。这样既达成了**日化厂的意愿，老百姓看到我们卖其他日化产品，也会呼朋引伴的来我们商店消费。等到销售稳定了再归到同类产品当中去。”楚主任觉得自己的主意真是棒极了。 廖科长思索了一下觉得还不错，“我去找销售科商量一下。看哪里能不能腾出一个小柜台来周转一两天。你再让那个顾同志，把**日化厂的周玲同志给请来看一下，我们的合作也是很有诚意的。” 两个人商量了一下细节，务必确保能把这次的合作给彻底落实了。楚主任就去找顾瑾瑶了。 顾瑾瑶虽然拿到了这个月的订单，但**日化厂的产品也只是他们采购科微不足道的一小部分。她还在抓紧时间吸收知识，理清关系。争取拿到其他不同的订单。 钟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不在了，办公室静悄悄的只有顾瑾瑶一个人翻阅的声音。 “咚咚咚” 楚主任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就直接打开门进来。“小顾同志。我跟廖科长争取了一下午，也只争取到了两天的单独柜台使用权。而且位置可能也不会很好。” 顾瑾瑶有些意外，也没那么意外。毕竟只是一两天，相信还是很容易的。“销售科那边能同意？” “廖科长会尽量争取。等事情确定下来，你就给周主任那边联系，让她当天务必过来参观。”楚主任现在也不能打包票。他们采购科跟销售科虽然是合作关系，但毕竟是不同的两个部门。 “你以后多多拿下一些咱们商店没有的产品，以后销售科就会比较好说话了。”临走前，楚主任还不忘给顾瑾瑶画个大饼。 顾瑾瑶只想呵呵。整个采购科那么多人，指望她一个？做什么春秋大梦呢。她来工作又不是对采购有多热爱。 楚主任没有得到回应也不失望，径直回自己办公室去了。他还要想想怎么激励一下手底下的那些采购们。 楚主任一走，顾瑾瑶看了下手表也快到下班时间了。直接收拾了东西，把办公室的门锁好，拎着包、拿着饭盒就去了食堂。 今天的食堂饭菜就相对没有昨天那么丰盛了。据说一周七天，只有一三五这三天特别丰富。顾瑾瑶看了一圈，没什么特别想吃的，就选了一个麻婆豆腐。 等她从食堂出来，正好响起了下班铃。她连办公室都没回，就直接骑车回家了。 第169章 八卦有影响 顾瑾瑶本以为这么晚了，秦父秦母都在家里。没想到还没走到胡同口，远远的就看到他们在大槐树底下跟人聊天。 秦母听到了自行车轮胎碾过地面的声音，抬头去看。“哟，都这么晚了。我不跟你们说了，我儿媳妇儿都下班回来了。” 你别说，秦家人在这一片住了一年多，除了他们自己胡同里的几家，其他人还真没几个见过顾瑾瑶。现在听到秦母的话也都连忙去看。 应大妈由于有求于秦母，率先开口。“你这儿媳妇长得可真标致。” 李大妈仔细了看看，“这就是你这对孙子孙女的亲妈？怎么还跟个大姑娘似的。” 刘婶子也点头“就是，我们隔壁那对双生子的妈，身材早就走样了。” 胡大妈见怪不怪“这女人坐月子啊，坐的好就这样，你看我身材不也保持的挺好。人家老秦两口子疼儿媳妇呢。” 几句话的功夫，顾瑾瑶就已经骑到了跟前。“妈。” “哎！一个不注意聊天就聊到这会儿了。你爸刚回家做饭去了，咱也回吧。”秦母刚刚被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现在看到儿媳妇过来立马调转推车，推着孩子往胡同里走。 顾瑾瑶跟这几个大妈都不熟，互相点了一下头，就下车推着车子跟在秦母后面往家走。 “跟老秦家在这儿聊了这么些天，咋没见过她儿子呢！”刘婶子家离得最远。对秦家事情也最不了解，有些好奇。 李大妈回忆了一会儿道“他们刚结婚那会儿我好像见过，长得人高马大的。不过没几天人就不在家了。算算也有一年多没出现了。” 应大妈就横她“人老秦家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我前天还见个小伙子骑个自行车往他们胡同拐呢。” “你说那人我见过，听说是这个秦家儿媳妇的弟弟。好像是在市政府上班呢。”胡大妈跟牛奶奶关系最好，这事也是从牛奶奶嘴里露出来的。“据说秦家儿子在部队当兵，不经常回来。儿媳妇当初怀孕就把弟弟给接来了。” “秦家两口子能同意？”虽然之前她们观点各不相同，但在这一点上一致觉得不能够。“可能是现在孩子还小，哪有娘家舅舅一直住在婆家的。” 几人说着说着就散了，不过这话却正好被刚刚回家的瑾珩给听个正着。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住在姐姐家有什么问题，但现在邻居都这么说了，他想想还是觉得跟顾瑾瑶商量一下，看是不是要搬出去住。又不是没地方住，没必要在这儿听别人嚼舌根子。 顾瑾瑶跟秦母到家的时候，秦父饭已经做的差不多了。 这一年来，秦父从一个油瓶倒了都不会扶的厨房小白，到现在能够做出色香味俱全的四菜一汤。秦母的调教居功甚伟。 “好香啊，爸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顾瑾瑶自己不愿意下厨房，但不吝啬夸奖每一个愿意下厨房的家人。 秦父听到这么简单直白的夸奖也很高兴。“没什么，就随便炒了两样家常小菜。你妈跟你一起回来了吧？” 顾瑾瑶回头看了看，秦母正推着车子往院子拐呢。“回来了，就在门口呢。我去厨房，您去接妈吧。” 他们两口子感情好，近一年一块生活下来，一会儿不见就开始念叨彼此。 秦父也不客气，扔下炒了一半的菜就去给秦母帮忙了。门还没关好，瑾珩就前后脚的回来了。 “回来啦，门给你关，你姐饭已经盛好了。”秦父转头抛下瑾珩，跟着秦母一人一个抱起孩子向饭厅走去。 吃饭的时候，瑾珩就把在胡同口听到的话跟顾瑾瑶说了。“我也觉得姐你这里也不怎么用得到我了，不如我自己搬去住。” 秦母看了眼瑾珩。“怎么就不需要了？你伯父年龄大了，你姐夫又不跟我们在一起。家里就需要你这样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镇着。” 秦父说了一句“为人处事，必须能屈能伸，可方可圆，外表大度圆融，内心见棱见角，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瑾珩仔细琢磨，方恍然大悟“多谢伯父教诲。” 秦父不在意道，“这一年多来，我也是把你当自家子侄对待的。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否则就伤了你姐跟伯母的心了。” 既然秦父秦母都表了态，顾瑾瑶也不发表什么意见，由着他们三个人决定。 瑾珩大了，之前住在她家里乐意得很，现在却开始有压力了。她接受弟弟的成长，却也难过弟弟的成长。 瑾珩看了看几人，“那我就厚着脸皮住下了，等我交了女朋友就真的要搬走了。” 顾瑾瑶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你这是有什么情况了？女方叫什么名字？多大了？你们怎么认识的？” 瑾珩哭笑不得，她姐这人还真是几年如一日的八卦。“八字还没一撇呢，真交了女朋友，我指定第一个告诉你。” 这件事儿就这么翻篇儿了。 期间瑾琅要去省城结婚，顾瑾瑶跟瑾珩两人带着新婚贺礼，把新人跟女方亲属一起送到了火车上。“一路顺风，新婚快乐！” “姐，瑾琅哥还回来吗？”瑾珩目送着火车开走，不确定道。 “你上次不是问过，乔家没有海外关系，也没人出国吗？关系不大，会回来的。”十年虽然难熬，但也有一些默默无人的科学家被秘密转移。顾瑾瑶觉得乔家可能就是这一种。乔教授也只是未雨绸缪罢了。 要是乔家没什么事儿，那乔慧梅肯定过不久也会回来的。 “那就好，不然京市就咱们姐弟两个了。”瑾珩有些怀念之前暑假，他们一众兄弟姐妹在乡下山上到处玩耍的时候了。那会儿的他们无忧无虑，还不知道成长的烦恼。 “你也抓紧时间。距离上次跟姐说的女朋友，可是又过了半个月了。怎么样？八字有一撇了没？”顾瑾瑶一下又想起了弟弟的感情问题。 瑾珩表情不怎么好看，“没有，听说是有对象了。” “那你以后可要离她远点。现在抓的严，什么乱搞男女关系，可是要出事情的。”顾瑾瑶的表情立马就严肃起来。 “放心吧姐，我知道轻重。就是之前有点好感罢了。”瑾珩调整了一下表情，不让他姐担心。 “我还不知道你。要是单单只是一点好感，会在饭桌上忍不住说出来？既然人家有对象了，你还是早早给我放手。天下何处无芳草。”顾瑾瑶还是没忍住，点了点他。 第170章 销售 瑾珩忍不住黑线“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真的只是有一点点好感。 我跟她哥是同事，她哥有意介绍我们认识，就见了两面。后来她就跟她哥说清楚了。” 听起来品性还行。“既然如此，你们之后还是少有交集为好。你还不满20岁，再晚两年有对象也来得及。” “咱家就你结婚早，还好意思说我。”瑾珩吐槽。 “嘿，你这臭小子想欠揍了是不是？”顾瑾瑶追着他走到公交车站牌那里。“也不知道他跟大哥两个人怎么样了。” 瑾珩也担心。之前还只有姐夫一人，现在牵挂的又多了一个。“哥跟姐夫都不是新人了，不会有事的。” ... 顾瑾瑶虽说跟**日化厂订了订单，但毕竟是后加进去的。从生产到排到她们再发货也隔了十多天。今天终于安排好了柜台上新事宜，顾瑾瑶立马就跟销售科的周玲打了电话。 “周姐，别说我没争取哈。我们科长跟销售科长他们扯皮了十多天，给你们定下一个为期两天的销售柜台。明天正式开始销售，要不明早你过来看看？”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还挺厉害。行，周姐领你情，明天带同事一起过去。”这也算意外之喜，周玲欣然同意。 “欢迎至极。” 这一炮要是打响，顾瑾瑶以后的采购之路就会变得通畅无比。当然，可能会遇到的问题也会变得千奇百怪。不过她也不惧就是了。 第二天的销售顾瑾瑶全程跟进。 从早上她们商店开门前半小时，顾瑾瑶就到了柜台前。柜台前面挂了个不算大的横幅，上面写着**日化。还画了几个产品的图案上去。标新立异。确保进商店的客户能够第一时间注意到这里。 果然，商店刚刚开门，就有听到风声或看到横幅的顾客直奔柜台。不论是牙刷、牙膏还是香皂、肥皂，只要目光所至都被顾客疯抢。 周玲跟同事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这还是我近十年来第一次踏进你们商店。不错，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我们的产品这么受欢迎。”周玲不吝啬夸奖。 “可惜我们科长费劲心思，这个柜台也只能使用两天。”顾瑾瑶遗憾的对周玲道。 “两天也已经很不错了，我们不贪心。你是一个很好的合作者，希望我们以后还能像现在这样愉快的聊天。”周玲示意同事去销售柜台帮忙。他们身上有身份牌，工作证。今天过来也是提前沟通过的。 “我们科长很欣赏玲姐，想见一见你。”顾瑾瑶引着周玲往楼上办公室走。 “你们廖科长人不错。之前一直无缘打交道，今天过来正好见见。”周玲没拒绝。她一直是各个百货商店和供销社的坐上宾，对这个流程熟得很。 两个人到了廖科长的办公室，楚主任也在办公室等候。“周主任，还是第一次见面，我们可是等你大驾光临很久了。”楚主任恭维了一句。 “楚主任手下能员猛将那么多，哪里需要我这个小小的日化厂的销售主任过来？”周玲刺了一句。她不相信当初邱丽美搞的那一出，他们不知道。 廖科长轻咳了一声，“那个，小顾。给咱们周主任倒杯茶水。” 顾瑾瑶猜到他们可能有什么话说，二话不说拿起办公桌上的茶杯就出去了。虽然办公室本来就有热水壶。 等顾瑾瑶端着热水回来，三个人已经相谈甚欢了。顾瑾瑶也不好奇他们说了什么。放下茶杯，打了声招呼，就去楼下的柜台帮忙去了。 匆匆忙忙一上午，之前拿的货根本就不够卖。不到11点，柜台上除了几个肥皂、香皂盒，再没有其他产品。连鞋油都被人抢完了。 顾瑾瑶当机立断，让他们日化厂的销售再去帮忙拉些货回来。“我等一下跟玲姐再签个合同，咱们柜台可是只能使用两天的，剩下的一天半不能浪费。” 几个销售员对视了一眼。拿不定主意。刘岩想了想拍板“走吧，玲姐对这次的合作很重视。咱们不能让玲姐失望。” 没抢到的顾客听到他们这么说，知道下午还会有新产品售卖，都依依不舍的回去了。 顾瑾瑶看这边柜台没有人了，才去楼上找周玲。“廖科长，楚主任，玲姐楼下的产品已经售光了。我刚刚拜托咱们日化厂的销售员又去领了些货过来，还得麻烦玲姐再跟我签一个合同。” “卖光了？” “这么快？” “你没看错？” 三个人都很诧异。赶紧起来，跑去楼下柜台准备看一眼真假。 顾瑾瑶也不阻止，老神在在的回办公室准备合同。今天正好是月底，她想想能不能把日期给调到明天。 等三个人匆匆忙忙的从楼下走上来，顾瑾瑶已经把合同给整理好了。“玲姐，感谢你对我这个月业绩的支持。明天就是月初，也是咱们柜台的最后一天。您看咱们明天要销售多少合适？” 周玲一听顾瑾瑶的话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行，那合同我明天再给你签，先拿来我看看吧。” 剩下两个人精也看向顾瑾瑶，“小顾，你就不想三个月转正？” 顾瑾瑶纳闷的看向两人。“我以为我已经是一个正式工了，难道不是吗？” 楚主任这才一拍脑袋。“是是是，我都忘了。小顾你这人实在是能力太强。我跟廖科长还在商量给你升职的事情。” 顾瑾瑶似笑非笑的看向楚主任“可别，这我可吃不消，会被人套麻袋的。” 顾瑾瑶一听这话就知道是假的。哪有刚来半个月就给人升职的？何况又没有职务可升。 廖科长也没忍住，呵呵笑了两声。“小顾你这人还挺幽默的。” “幽不幽默，我们小顾的能力都在这。我可是只认她一个合作伙伴的。”周玲怕顾瑾瑶被人穿小鞋，开口表态。 “这个合同我先带回去，具体的产品数量等我跟生产部门沟通后再填。下午他们带来的产品就先在这儿卖着吧，先记个数，明天一起填。” 他们都是公对公，也不怕赖账。这次再赖账，以后就真的撕破脸了。 顾瑾瑶看周玲这是准备要走，连忙阻拦。“玲姐，马上饭点儿了，咱们一起去吃饭。带你尝尝咱们百货商店的食堂，里面的菜色味道可是一绝。” 廖科长跟楚主任不掺和“你们先去吃，我们俩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讨论。” 第171章 邱丽美 两个人在食堂吃饭。周玲才问起了关于转正的问题。“听刚刚你们主任的意思，你还不是正式工？” 顾瑾瑶抽抽嘴角。“没有的事儿，我当时签的就是正式工的合同，他们不过是想拿捏一下罢了。” 她费劲巴拉难道就为了一个临时工？那还不如在家躺着呢。何况哪来当科员的临时工？说出去要笑掉大牙了。 “签了合同就好，不然他们真有可能给你穿小鞋。”周玲在销售科呆了十多年，自觉销售科跟采购科也没什么区别。都是人人鬼鬼众多的地方，防不胜防。 “谢谢玲姐，有你帮衬着，我可是被带着飞了。以后你有什么想要买的，跟我说。商店有的我怎么也得给你买来。”顾瑾瑶自觉商店没有她还能在网上搜，没什么买不到的。 “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周玲也不拒绝。现在不需要，以后万一呢。 吃过饭一直等到两点钟，其余的销售人员才随着日化厂的货车一同来到了他们商店。“快快快，调了这么多货可累死我了。玲姐可要请客”刘岩下了车就擦了擦汗。 顾瑾瑶见状，连忙去冰箱处给他们一人拿了个冰棍。 1956年，京市雪花冰箱生产出了第一台国产冰箱，名字就叫“雪花”。大部分的雪花冰箱都出口国外，她们还是沾了地域的光，才勉强在商店拥有一台。 “各位辛苦了，一人先吃个冰棍散散暑气。”马上就九月初了，今天也算是夏季的最后一个尾巴。 “谢谢顾同志。”刘岩先接了一个，其他人也挨个从顾瑾瑶手里接过。 “别客气，忙完这一阵儿，下午下班我请你们去国营饭店吃饭。”顾瑾瑶对他们也是感激。吃顿饭对她也确实花费不了什么。这群人整天跟各个工厂和供销社、百货商店打交道，人脉多了去了。结识了总归没坏处。 “那我们可真不客气了。”几人叼着冰棍又去招呼顾客去了。 “我们也就在这儿待一天，还是厂领导特批的。明天的销售情况就靠你们自己了。”周玲看下午的顾客比起上午只多不少，高兴的很。 他们厂如果业绩好，可能还会扩大生产规模。现在各个厂都是计划生产，她们这些销售人员只有不断的寻找客户，才能让他们厂维持现在的规模甚至扩大。 “过了这两天的高峰期，后面销售应该会趋于平缓。”顾瑾瑶生怕周玲对她们抱有太大的希望。他们之所以在今天销售这么好，也是源于之前没有她们厂的产品出现。 “这些我懂。这个主意是真不错，以前我们在开拓新市场的时候，也没有这么好的效果。”周玲想着要不要以后在其他百货上新的时候都来个柜台展销。 下午5:00不到，他们就把今天的产品给销售完了，只剩下一些不好卖的鞋刷、肥皂盒之类买一个可以用很久的。 “这样就很不错了。”周玲十分满意。 顾瑾瑶跑去楼上跟她们楚主任说了声，就招呼着来帮忙的其他销售人员去外面吃了顿饭。期间也了解了一些其他日用品厂的生产销售情况。 “多谢各位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可以来找我。绝不推辞。”顾瑾瑶敢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们厂距离百货商店还是有那么一些距离的。 不是什么千难万难的事，也没人会费劲巴拉的跑这么远来找她。但他们的交情也没好到这个地步，太难的事情他们也不好意思张这个口。 “顾同志大气，以后我们厂的业绩也靠你了。”几人七嘴八舌的又说了一通，吃的差不多才散了。 “明天是我让人把合同给你送过去，还是你来我们厂？”周玲临走前问道。 顾瑾瑶怕中间会出什么差池，还是决定自己亲自跑一趟。“我明天过去吧，顺便聊一聊之后的合作计划。” 周玲一口答应。“那你明天上午过来，我上午都在。” 送走了这帮人，顾瑾瑶看了下时间，距离下班还有个几分钟，连忙向商店走去。 今天是8月份的最后一天，他们采购科会对这个月的采购任务做一个总结。顾瑾瑶作为才来半个多月的职场新人是万万不能缺席的。 她到办公室的时候，采购科他们三个组的人员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呦，这不是咱们的大忙人顾同志吗？怎么着，这是忙完回来了。”日用品组的一个组员，看到顾瑾瑶过来立刻阴阳怪气道。 “你别这么说，人家可是拿了邱组长都拿不到的**日化厂的单子的。”其他人也跟着讨伐。 他们碍于邱丽美的原因不能去**日化厂拿订单，但也没想着让顾瑾瑶去捡漏子。 邱丽每浑身不高兴。之前顾瑾瑶虽然签订了合同，但是产品还没就位，柜台也还没有腾出来。邱丽美忙着自己的业绩也就没发现他们百货商店跟**日化厂合作的事。今天好不容易忙完自己的事情，回来一看那合作产品都在他们商店卖疯了。 邱丽美跟清洁日化厂合作最根本的一个要求就是不能上架**日化的产品。要不然她也不会对自己的组员处处打压，到处贬低**日化厂。就是不让他们有机会去找**合作。现在这一纸合同，一下子打乱了邱丽美的计划，还有可能让她丢失掉跟清洁的合作。 邱丽美看顾瑾瑶的眼神都能下刀子了。 其他两个组都围在一边默默看戏，一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顾瑾瑶环视了一周，除了钟茵还表现了一点点对她的担心之外，其他人没有丝毫动容。 顾瑾瑶心中有数，这些人从本质上跟她就是竞争对手的关系，不会替她说话也情有可原。 以后她单打独斗，相信也能够做的很好。就没必要跟这些同事有什么太友好的接触了。能够做到点头之交，就已经是对她们的友谊最好的定位。 顾瑾瑶回到座位上坐下，钟茵小心翼翼的凑过来。“你得罪了邱组长，以后的日子可不会太好过。” 顾瑾瑶到不担心“没事，反正咱们平时在办公室的时间也少，没有太多交集。再说我跟他们也都不是一组的。” 钟茵想说邱丽美做了十年，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到时候随便哪里卡一下，就不会让她太好过。但张了张嘴到底也没说出口。 顾瑾瑶看到了。但她们毕竟只能算是点头之交，对她的选择不予置评。 第172章 组长 楚主任拿着他自己做的总结报告，开门来到了采购一科办公室。看着已经到齐的人员满意的点了点头。 “月底了，做个总结哈。”楚主任清了清嗓子，打起了官腔。 “这次文化用品组业绩不错，给咱们商店找到了新的制笔厂的合作订单。大家表示祝贺。” 一行人稀稀拉拉的鼓了几下掌。 “还有纺织制衣这边，虽然没有新订单，但老订单都维系的不错。这次在棉纺厂更是拿到了他们家的新产品。为他们的努力鼓掌！” 楚主任说完看向了日用品组“邱组长，你们组这次的业绩可是垫底啊。我去隔壁几家百货商店了解了下，他们在清洁日化厂的产品已经更新了四五代了，我们卖的还都是些老产品、滞销货。你这个组长当的明显不合格。” 邱丽美明显慌乱了一下，又迅速的镇定下来。“主任，现在竞争激烈，订单不好拿呀。这些滞销货还是我好不容易才在清洁厂里谈下来的。” “是吗？那为什么新产品的进价还没有我们的滞销货高？”楚主任拿着几个百货商店的进价单扔到邱丽梅面前质问道。 按理说他们厂家对于商家的出厂价都是相同的。偏偏在邱丽美这里，每次的进价都虚高于其他百货商店。 出于信任，楚主任之前都没有核查过。上次被廖科长提点之后，他花费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查了日用品采购的所有订单，发现每个订单的单价都虚高那么几厘一分钱。 不要小瞧这么几厘钱，他们的采购可是成批成批的。每批从中贪那么几毛几块钱。一年下来都不少。何况邱丽美这么做，不是一年两年了。 “我也不听你的解释，外面有人等着了，你自己去吧。”楚主任摆摆手，示意邱丽美自便。就接着下一个话题。 “现在邱组长的位置由顾瑾瑶同志担任。相信顾同志所做的业绩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只希望大家以后互相监督，让咱们采购科的业绩能够吊打其他商店。行了都散会吧。”楚主任心累的拿着报告单回去了。 这次他也落了个监察不力的罪名，要不是廖科长力保怕是连主任的位置都坐不稳了。 楚主任一走，其他人都看向了顾瑾瑶。尤其是之前刚刚讽刺过顾瑾瑶的那些日用品组的组员，一个个都尴尬的不行。 顾瑾瑶现在既然成了他们的直属上司，也不能把事儿都做绝了。“今天都晚了，我们都先回去吧。明天再对各位的工作做一个划分。”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自顾自的收拾起了自己的办公桌。 “瑾瑶。” 顾瑾瑶出了办公室的门，就看到赵丽在办公室不远处的拐角等着她。 “嫂子！”顾瑾瑶和赵丽一般在食堂里碰到，会在一起吃饭。但也不会刻意的去找对方。 “我也是听同事说，今天的**日用品厂的销售是你一手谈下来的。不错，开门红。”赵丽为顾瑾瑶开心。 顾瑾瑶在熟人面前就没那么端着了，放松道“我这也是误打误撞，还找了明柔姐帮忙。一开始谈合作的时候都紧张死了，生怕人家不给面子。” “忙了一天，累坏了吧。我就是听同事说了，过来看一下你。快回家吧，看你眼睛都青黑了。”赵丽也理解新人的不易，更何况她弟妹本来学的跟这个也没多大关系。 “那行，嫂子，我就先走了。”顾瑾瑶确实也累了，就没怎么跟赵丽寒暄。反正她们以后有的是时间。 赶鸭子上架当了组长，整个日用品组的事情，也就不是顾瑾瑶一个人的事情了。 像日化厂归她管，以后她就要专职所有日化厂的开发。除了京市的，还有其他各个省市的日化厂的新产品都要归属她一个人负责。 当然如果厂子太多的话，她就得两两一组，或者三三一组去划分。还得根据实际情况做划分。 像一些竹木制品的砧板、筷子、擀面棍、牙签、果盘、竹质工艺品、勺子等虽然归到日用品。 但大部分是家居木料厂生产居多，还有一些是从乡下老百姓手里收购的。这个就比较繁琐。 顾瑾瑶看的头秃，最后决定让她们自己按照能力和之前手里的业务分配。她抓统筹就行了。 回到家，跟两个孩子做一番属于母子之间的友好交流。七个月的孩子已经能够稍稍做一些乌龟爬了。肚子撑在床上，四肢用力。 永逸的力气可能偏大一些，小腿蹬呀蹬的还能时不时往前蹿一节。暖宝就只是肚子用力了。努力一会就会偏移方向，来个头尾对调。顾瑾瑶每次跟她们玩就会被俩孩子逗得哭笑不得。 “呀～” “啊！” 两个人不仅玩，还会交流一番心得。说些只有他们自己才听得懂的婴语。 “你又逗孩子呢？当心他们跟你急。”秦母临睡前过来看孩子，就看到她们母子三人精神奕奕的趴着聊天。 “有您老人家看着，我哪敢逗他们。现在都还精神着呢，我陪他们爬一会儿。”顾瑾瑶给小家伙翻了个身，一个不注意又翻过来了。 “他们今天中午歇晌了，你注意一会儿时间。工作既然步入正轨了，之后就多抽空陪陪他们。小孩子长得快，一两天就大变样了。”秦母交代完就打算睡觉了。年纪大了，带一天孩子就容易疲惫。 秦母不在，顾瑾瑶就拿出相机给孩子们拍几张照片。现在拍照洗照片麻烦，她干脆拿出拍立得进行拍照。 拍立得拍出的画质虽不及胶卷相机所拍出的效果，但好在是即刻成像。她自己拍了放在空间里慢慢欣赏，也不需要多好的画质。 完了再用手机拍几张。手机就更方便了，直接隐藏偷拍，储存在相册里就行了。她相册里都已经不知道储存了多少张从他们出生到现在的照片了。 俩孩子被摆弄了几个姿势，实在承受不住昏昏欲睡。顾瑾瑶连忙给他们倒上一奶瓶的牛奶，喝完把尿哄她们睡觉。 顾瑾瑶现在都很少自己喝牛奶了。为了他们将来能填饱肚子，还把一头山羊给换成了奶牛。这头牛前两天才刚刚开始产奶。 除了白日里吃的奶粉、辅食，牛奶就是他们晚上临睡前的食粮。再加上平日里吃的钙片、维生素。可以说他们的身体比大多数人都健康很多。 第173章 步入正轨 收拾好孩子。顾瑾瑶又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在心里复盘了一下，就睡着了。 第二天顾瑾瑶来到办公室，到了的同事们看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甚至还有的拿她当洪水猛兽。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使了什么手段，才把邱丽美给拉下去了。 顾瑾瑶知道，但也没放在心上。让人怕她总比被人从背后捅刀子强。能和谐点，她也不想在办公室跟人玩什么勾心斗角的把戏。 今天日用品组的组员们到的格外的早，也格外的齐。毕竟是月初第一天，三个组都跟各自的组员开了个小会。 顾瑾瑶趁此机会把他们的组员进行了一个划分。他们组一共十个人，两人一组。顾瑾瑶自己也加了个组员。是一个比她早不了几个月的女孩子。女孩名叫柳春。 开完小会，顾瑾瑶就忙着去**日化品厂签这个月的合同。“小春，你是跟我一起去厂里，还是自己去开拓市场。 我看你这几个月的业绩都蛮好的，还是建议你一个人。” 柳春自己也倾向于一个人。她人有些孤僻，在组里也没有相熟的同事，这几个月的业务都是她一个人谈下来的。“我还是一个人吧，一个人习惯了。”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她手里有之前邱丽美给她的各个厂家的信息，也不怕她找不到地址。 “那行，那我今天还要去签合同，就先走了。你如果有什么事，等我下班之前回来的时候，稍等我一会儿。我们再交流。” “好的，顾组长那你忙，我就先走了。”柳春也有自己的事儿要忙。打完招呼，呼啦啦没一会儿采购员们就都忙去了。 顾瑾瑶到销售科办公室的时候周玲已经在等着了。 “不好意思，等公交车费了一些时间。”顾瑾瑶看了看表，九点半快十点了。实在是上一班车就差一点点就能坐上，可惜她速度不够快。 “没事，咱们市的公交车我经常坐，还能不知道吗？怎么样？对这个月的采购，有信心拿下多少？”周玲没什么要紧事，就松松手放过去了。 “过了今天，之后的销售会趋于平缓。我查了下隔壁几个百货商店的日化销售情况，大多数产品在2-15箱之间。 我们这两天把大部分的顾客都薅了一遍，最近这个月的销售应该不会太好。就先跟其他商店的一样吧。”顾瑾瑶拿着对比数据给周玲看。 又想到“今天的销售不包含其中哦，希望我们商店今天能给用心点。” “你还挺贪心。你拿的对比图里包含的日化厂可不止一家。”周玲调侃她。 “我知道。不过昨天被我们主任抓到，清洁日化厂给我们的都是陈年旧货。他们那边的合作还要重新去谈。”顾瑾瑶给周玲一个你懂的眼神。 “那邱丽美不是被拉下去了？”周玲果然秒懂。 “昨天就被带走了，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结果。不过她也是咎由自取了。”邱丽美损害的是百货商店的利益，最后肯定落不了好。 “还有其他几个日化厂需要慢慢摸索。现在是真的把你们家产品放在第一位了。”顾瑾瑶也庆幸她之前跟她们厂达成了合作。不然后续卖货都成问题了。 “我也只能给你支应一两个月。你知道的，现在计划生产，厂里也没有多余的货。”周玲表示爱莫能助。她的能力也就到这了。 “一两个月也好，跟你签完合同，我还要去其他厂去看看。” “你到老实，不怕我一气之下不跟你合作。”周玲指了指顾瑾瑶。 “咱们俩什么交情，我这是信任你。”顾瑾瑶开她玩笑。合同已经签了，下个月的事下个月再说。 “行了，行了，合同签了你人快走吧。” 顾瑾瑶也不墨迹，打算先回趟办公室。休息一下，再去看接下来的日化厂。 他们现在商店里卖的货。除了京市的清洁日化厂、联合日化厂、还有海市的两个日化厂、和内陆的一个日化厂的产品。 顾瑾瑶打算先去联合日化厂。他们厂的肥皂比较出名，现在各大商店都卖很好。还有海市的雪花膏，她上学的时候都卖了很多。她自己有时候也会用一用，不比空间大牌护肤品差。 不过海市得出差。现在外面乱的很，学生们到处串联闹革.命，火车上都被红.卫.兵们占满了。 她还是过两个月过了这股浪潮再去吧。她记得上面最后一次接见红.卫兵是11月26。她可以到明年再出差，那会孩子也有近一岁了。 ... 转眼间，时间就来到了67年的元旦。这段时间顾瑾瑶的工作步入了正轨，跟京市的几个日化厂都合作紧密。 由于铁路系统的瘫痪，很多京市以外的货都不容易运输。只有附近几个省有货运货车的厂子，还能够提供一些货物。一来就被百姓们给抢光了。百货商店、供销社都肉眼可见的变得萧条。 他们百货商店虽然不像一些厂子举办元旦晚会，但也有额外的福利发放。像是两斤苹果、一条2两斤重的五花肉还有半斤红糖。与此相对的，也取消了假期。 今天顾瑾瑶下班比较早，一些家里有工人的同事们都忙着去各个厂里看晚会了。顾瑾瑶拎着福利回家的时候，正好在树底下碰到了聊天的秦父秦母。 秦母已经跟这帮大妈们混的很熟了，中午睡了午觉起来，就会推着孩子们跟秦父一起过来聊天。 现在天气渐冷，孩子们穿的厚实，跟个大笨熊似的。本来应该待家里。但随着年龄的增长，现在已经能够哼次哼次的站一会儿了。就越发的待不住。 秦母一个人搞不定两个孩子，只能由秦父陪同。幸好老爷子们也都会在附近消遣，不至于让秦父一个人羊入虎群。 “这是你儿媳妇回来了吧。”胡大妈远远看到顾瑾瑶车把上挂的东西“还有肉呢！百货商店福利就是好。” “你帮我问问你儿媳妇，那个热水瓶什么时候到？我去了几次都没买着。”李大妈家的热水瓶不小心给摔了，附近几个商店跑遍了，愣是买不着。 “这她上哪里知道去，她采购的没有这个。”秦母知道现在物资不好买，直接就给拒了。 “你问她，她能给你买呢？”应大妈在一旁道。她之前想让秦父给她做个东西，秦母愣是拦着不让。这都几个月了，她还对秦母阴阳怪气的。 “你这人真是，我家老秦又不是木工。给自己孙子做也就罢了，凭啥给你家做？外面又不是没有卖的。”秦母忍应大妈好久了。这次实在受不了她老是在外面怪声怪气的说话。 第174章 元旦到了 秦母难得发一次脾气，把周围几个大妈、婶子都给震住了。 “就应该这样，不然别人还都以为你没脾气呢。”刘婶子开口打破安静下来的氛围。 秦母无奈。“邻里邻居的，和和气气的不好吗？我也不想发脾气。 你说我们家老秦这么大年纪，给孙子做个推车也就罢了，她怎么老想着指望老秦给她家做木工活？他一个半吊子，哪能做得了这个。” “你们家老秦这活做的确实好，细心。别说应大妈，就连我也想要一个呢。”李大妈打着圆场。这事还算因她而起的。 顾瑾瑶老远就看到秦母生气了。不过有秦父在，秦母也吃不了亏。她车头上挂着这么多东西，只跟秦母点头打了声招呼就先回家了。 等她把饭炖上才去外面找人。秦母跟她们又玩到一起去了。“瑾瑶啊，你们商店暖水壶什么时候到货，给你李大妈留一个。” 这玩意顾瑾瑶拼夕夕上还真有。“大妈想要个什么样的？有竹编的，还有铁皮的。等有的时候我给你带一个。” 李大妈眼睛一亮。“有没有壶胆，我的那个铁皮壳壳还是好的。” “我回去上班的时候去仓库看一下。还真没怎么注意过。”顾瑾瑶想着是买个单独的胆还是买一个水壶，把胆卸下来。还是直接在商店里买算了？现在的暖水壶好像保温没有以前的好，算了算了，不挣这点钱了。 她一直觉得自己很矛盾。一会儿觉得挣钱很容易，一会儿又觉得费劲巴拉的就那么一点钱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在家苟着。 像这壶胆，她在拼夕夕买了卖就是赚的。但是她觉得现在的质量比过去差很多，卖给邻居大妈会让人家吃亏。比较来比较去，就容易错过很多商机。 现在的人都很节省，能少花点儿就少花点。让她为了几块钱去坑人，还真有些不忍心。 “那行，大妈先谢谢你了，你可一定要给我记着。”李大妈开心的拉着顾瑾瑶的手，害得她更加不忍心了。 “我记着了李大妈，回去就帮你问。” 天晚了，聊天的大妈们跟下棋吹牛的大爷们也都各回各家了。秦母不好意思道“会不会很麻烦？我本来没想答应的。” “没事儿，我在百货商店上班，有些便利就得给邻居们用。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嘛。” “小顾说的不错，大事上咱们不伸手，小事上能帮忙的还是要帮。”秦父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可。 “小事要帮，那你怎么不去帮应大妈去做活去？” 顾瑾瑶两只眼睛bling bling的看向秦母，害得秦母林脾气没发完就灭了火了。 “行了你，整天就知道看戏。今天下班早，去做饭去。” 顾瑾瑶只好蔫哒哒的走前面做饭去了。俩崽子还在后面拍着手啊啊的叫着好。 “你们两个也是小没良心的，看着你妈挨训就这么开心啊。”秦母训完大的又训小的。发了一圈脾气才总算泄完了火。 “我不是什么都没答应，以后除了给你做簪子，我什么木工活都不做。这俩崽子也没有。”秦父看秦母气顺了，才开口承诺。 “得了，就你那做簪子的水平，我可看不上。还是留着力气给你孙子做学步车吧。”秦母不买账。 学步车是全木头做的。前面有两个距离25公分长的小木头轮子，后面是两个距离60公分长的木头轮子。轮子直径也就十公分，两者中间由一条木棍连接。后轮子木棍上是一个长方形框架充做把手，由一条木棍从把手中间连接到前边木棍上去组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 一个简易的学步车就做成了。下边还可以搭一个木板用来放点小东西。全部木头都是用的榫卯结构。不用一颗钉子。 秦父看别人做过，自己还没动过手。听秦母一说立马勾起了心思。“那我回头再找朱牢固去研究研究。” “还研究啥啊？你孙子马上就周岁了。等你研究好，他们都会跑了。”秦母觉得学步车实在简单，秦父随便做做就能做好了。 “那不行。给我孙子做，不得结实点。”秦父说做就做，第二天就跑去朱牢固家学新手艺去了。 今年起就没假期了。本来刘茉莉跟周昱宸的婚礼，顾瑾瑶参加不了还打算让瑾珩春节回去的时候捎回去。结果都白费。她只得老老实实的把新婚贺礼邮寄过去。 “妈，你记得替我把贺礼提前给茉莉姐送去啊。”顾瑾瑶在电话里叮嘱。 “什么好东西？知道了，收到就送。你跟你弟也回不来，今年又只有你姐一个人在家。”顾妈在对面抱怨。 “她在家陪你还不好啊。我倒是想回去呢。等过完年要去外省出差，看能不能有机会回去一趟吧。”顾瑾瑶想着自己省也有日化厂，可以借着考察的机会回去看看。 “好什么好，交了男朋友，现在也不着家了。明年就是别人家的喽。”顾妈嘴上抱怨，心里对这个大女婿还是满意的。 “我姐有对象了？做什么的。都不跟我说一声。”顾瑾瑶记得上个月她姐还跟她写信来着。怎么里面没说谈对象的事。 “刚谈的。是我们医院的医生。”顾妈说到这里来了精神。“在我们医院工作好几年了，人沉稳也踏实。我跟你爸都喜欢。” “那我什么时候回去也见见。不跟你聊了，记得把礼提前给茉莉姐。”现在打电话可真贵。她要和顾妈聊起来，一个小时也止不住。还是及时刹车吧，可不能把工资都贡献给邮局。 照旧在临走前买了版邮票。也没什么特定要买的，就每次路过或者是邮寄东西的时候顺手买了放起来。从61年到现在也攒了不少，就是不知道有没有值钱的。 ... “妈，咱今年过年是不是要去爷爷那过了。”顾瑾瑶去年怀孕没去成，今年应该躲不掉了。 结果秦母却摇头道“不去，你爸说你爷爷说了，过年谁也不能去他家。过完年谁要是有孝心就去他那坐坐。” 顾瑾瑶惊了一下“去年过年小姑到底放了什么雷，把爷爷奶奶吓成这样。” 秦母也不知道。当时他们父子都三缄其口。这都一年了，要不是顾瑾瑶问起来她都给忘了。“我晚上问问你爸吧，总要知道的。” 第175章 年 今年除夕是2月8号。距离两个小崽崽生日只差6天。 秦母确定晚上也在自己家过年以后就麻利的开始准备年夜饭。顾瑾瑶和大嫂、大姐在厨房帮忙。瑾珩跟秦父他们在堂屋聊天顺便看孩子。 赵丽在厨房谈起了这一年的备孕。“我现在年龄也大了，生不了就生不了吧。我看永灿现在也不急着要弟弟了。” “孩子大了，想要的东西自然也不一样了。他想要弟弟，你在他休息的时候就常带他来跟永逸一起玩。你看他们两个现在不就很亲。”秦母对赵丽这一年来，每月都带永灿来玩的行为表示肯定。 “他也想着呢，每个假期都问我有没有时间带他来看弟弟。”赵丽说着就笑“学的那些新知识，记得笔记以前还会随手就丢。现在连个纸片都不舍得丢，说留着以后给弟弟妹妹教学用。” “那感情好，以后我们家永逸和暖宝就是永灿的小学生了。回头我可要给他包个大红包。” “马上都上初中了，还要什么红包。你留着给他弟弟、妹妹买奶粉去。”赵丽替永灿拒绝道。 顾瑾瑶不依“瞧嫂子这话说的，那红包又不是给你的。那可是我替我家暖宝他们交的束修。” “他们小孩子家家过年才能有个压岁钱，你替他拒了干什么？”秦母知道他们包的红包都不大，大过年的也不想扫兴。何况老大家就一个，不论是给弟妹还是姑姐都是要给双份的。 “那我就厚着脸皮替他收下这个束修了。” 讨论完这个，秦大姐又问“今年他们两个的周岁要怎么过？” 周岁那天是星期二，像大姐，大姐夫他们住得远点的，专门跑一趟都不值当。“我看不如就趁春节一起给过了，当天一人给来一碗长寿面就好了。” 顾瑾瑶虽觉得周岁算大日子。但这个年月本也没什么好过的，麻烦来麻烦去的也不好。幸亏俩孩子得岁，还能凑个热闹。 秦母想想觉得也行“我再去给他们一人做碗蛋羹，你们先忙吧。” 俩孩子的周岁宴，就趁着年夜饭这么办了。等到他们生日那天，顾瑾瑶一人给他们做了身新衣服，吃了碗长寿面。就算是过了一岁的孩子了。 过完周岁不久，秦父挑了个大家都不忙的日子一起去了趟干休所。 秦爷爷都已经马上要80的人了。身体机能不行了。年前还能走几步，过完年就在床上躺下了。 秦奶奶在一旁拉着秦爷爷的手直抹泪。“你爸这人要强了一辈子。老了，老了，被个不孝女气病那么多次。” 秦父听到这话就皱眉。“她又来了？门岗上是干什么吃的？不是都断绝关系了，为什么还放她进来？” 秦父之所以现在才带大家来，也是因为他在年前刚来看过秦爷爷不久。那会儿的他还身体不错，能走能动。没想到时隔半个月，人就这么倒下了。 “这里呀，见不得你爸好的人又不是没有。他们挥挥手，门岗还能拦着？”秦奶奶说这话都满腹怨气。“等我跟你爸走了，你们就轻松了。” 秦爷爷全程都闭着眼睛，眼泪却从两鬓流了下来。 秦母看的不是滋味，在一旁直骂秦小姑不做人。秦小姑跟秦大姐相差不多，真真是秦母看着长大又眼睁睁看着长歪的。真是掰都掰不过来。 “爷爷这样，不把他送医院吗？”顾瑾瑶看着秦奶奶消瘦的身影，两口子都这么大年纪，没一个剩下那个都活不了。 “你爷爷奶奶怕现在住院，被人传出去说你小姑不孝。孝不孝的，这干休所里谁还能不知道啊？”秦母知道这两口子嘴上骂的再凶，心里还是不想自己的子女身上有一丁点污点的。只为他们夫妻不值。 秦父在一旁劝了几句，看他们夫妻不听。又给秦二叔，秦三叔和秦大姑打电话。 电话挂过去不久，他们三家能来的都来了。看到秦爷爷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样子，都惊的不行。尤其是秦大姑，她前天走的时候，她爸还好好的坐在凳子上跟她说话。 “那个杀千刀的混账！”秦大姑恨不得拿刀宰了她。以前家里都是哥哥，弟弟，她就想要一个妹妹。这个妹妹出生也是她照顾的最多。可以说对秦小姑的纵容，她比起秦奶奶一点不少。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爸身体都这样了，我们还是想办法先送他去医院。”秦三叔的气一点不少。 秦三叔跟秦小姑差了十岁。秦小姑出生的时候，秦爸跟秦二叔早都已经参加工作了。这个妹妹也是他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的。 四兄妹商量了一通，最后还是不顾秦奶奶的意愿，把人送到了医院。“您总不能为了我那不孝的妹子，连我爸都不要了吧。”秦大姐对秦奶奶哭求，才让秦奶奶松了口。“我跟你们一起去。” 答应了这句话，秦奶奶强撑的那口气就散了。人直接昏迷不醒。 接下来就是鸡飞狗跳又混乱的一周。秦小姑天天去医院里闹，眼泪说来就来，轻声慢语的诉说着她受得委屈。父母如何偏心，她的孩子在娘家是怎么不受待见的。光听听就让人窒息。 不过两天，顾瑾瑶感觉医院的医护人员看她们的眼神都变了。简直没处说理去。 秦奶奶强撑着坐起身子，请了秦爷爷的老战友又一次主持了分家。这次分家就真的是分遗产了。把前年分过的家在老战友的见证下又分了一遍，这次秦小姑什么都没有。秦奶奶说她们老秦家没这个人，说完人就倒下了。再没醒来。 秦家人包括秦小姑在内都哭的撕心裂肺。顾瑾瑶受到情绪感染，也伤心不已。她家里还有四位老人，个个都不年轻了。也不知道还能撑几年。 丧礼还没办，秦小姑又溜进了秦爷爷的病房。也不知道她跟秦爷爷说了什么，秦爷爷醒没醒来过。反正除了鬓边的眼泪，秦爷爷已经没了呼吸。 秦父第一次恨得动手打了秦小姑，他已经顾不得将来了。他一个退休的人还怕什么。秦二叔、秦三叔两个人都没拦住。要不是秦二叔还有半年才退休，他怕是也动手了。 “你好自为之”秦大姑说完这句话就再不理她了。不过是过个年，就没了父母。以后就真的是没爹没妈的孩子了。秦父兄妹四人报团取暖，这一刻前所未有的亲近。 第176章 回h省 秦爷爷虽然退休多年，但毕竟也是做过司令的人，追悼会虽然简办也来了不少人。秦小姑也算在这群人里出了名了。不过出了正月，他们夫妻就带着全家人消失在了京市，还没一个人多说一句话。 “你爸头一次为你小姑托这么大的关系呢。”秦母说的讽刺“大西北，听你大姑说那地方锻炼人。你二叔、三叔废了不少力气才选出来的。” 顾瑾瑶不知道怎么评价。兄弟姐妹齐心协力却是为了送另一个去“锻炼”。但这个齐心协力却又是失去父母为代价。 “会好的，您多安慰安慰爸。”顾瑾瑶干巴巴的劝道。不是至亲的人，永远做不到感同身受。顾瑾瑶也不想说一些虚伪的话，没什么意思。 在她们忙碌的这段时间，俩孩子悄无声息的学会了走路。要不是瑾珩在一旁支应着，孩子都被忽略了去。 “暖宝小心点，来妈妈这里。”顾瑾瑶在暖宝两步远的地方蹲下，手里拿了个拨浪鼓在一旁吸引她的注意。 拨浪鼓不愣不愣的声音果然让暖宝扭头看过来。“要、啊～” 一岁多的孩子，嘴里也能简单的蹦出一两个音节了。爸、妈、爷、奶、舅也能一个个从嘴里蹦出来。但说的最多的还是要。只要是大人手里拿的，不论有用没用。她都想要到手里。 为了拨浪鼓暖宝也算拼了。小屁股一扭一扭，身子摇摇晃晃的往顾瑾瑶这边走。还差一点，她一下就扑到顾瑾瑶身上。顾瑾瑶伸手去抱得功夫，拨浪鼓就已经到暖宝手里了。 秦母在一旁看着永逸，看到这也不禁说了句“这丫头也是个小人精。” “人精好啊，不吃亏。”顾瑾瑶情愿自己孩子聪明点，也不想养出个傻白甜来。 “放心好了，有我跟你爸盯着，吃不了亏。”秦母说完往外看了眼。 秦父平时爱在院子里转转，秦老爷子一走，他就喜欢把自己关书房了。 “你爸这还是心里不痛快呢。”秦母担心也无可奈何。“说你小姑这人，怎么就这么狠心呢？” 一些人的脑回路，顾瑾瑶确实不懂。就像她到现在都搞不明白，为什么秦小姑只在过年的这段时间作妖一样。 “还能有什么原因？你爸他们也只有在过年这段时间才能聚齐。其他时候去干休所，谁不是各去各的？”秦母跟秦小姑姑嫂做了这么多年，还是能摸清一些她的脾气的。 “你说她最后去爷爷那里，是去忏悔了吗？”顾瑾瑶宁可相信她是去忏悔，也不愿相信她是故意要气死秦老爷子。虽然最终的结果都一样。 “她那人心狠着呢。怎么可能知道忏悔。”秦母跟顾瑾瑶说着她们这些人对秦小姑的好。 “你小姑跟你大姐是同年人。那会儿你奶奶年龄大了，没什么奶水。她是吃我的奶长大的。”秦母说着陷入回忆。“那会儿还不到三零年，到处战乱。我跟着你爸东奔西跑的，身边都带着她。人家都以为她跟你大姐是双胞胎呢。 养大三岁大，你爷奶跟我们驻扎的部队离得近了，就把她接走了。你大姑比她大十六岁，三叔比她大十岁。俩人上学、工作，不论谁有空了都带着她。她也算是在你三叔背上长大的。 毫不夸张的说。在那个年代，她真是我们手心里捧着长大的。你大姐都没这待遇。”秦母倒也不羡慕，她女儿毕竟小一辈。何况捧出这么个白眼狼来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得到的太容易，就不容易珍惜。”顾瑾瑶倒也见过这样的例子，不过不是现实中。她那会各种小说看得多了，就知道很多奇葩事儿。 “是啊！咱这俩孩子得好好教。尤其是暖宝，可不能娇惯。”秦母心有余悸，觉得孩子还是粗养点好。 顾瑾瑶倒也赞同。女孩子不需要太娇惯，但一定要让她有足够的见识跟底气。不至于以后被哄骗，也不至于被欺负。 时间缓缓流过，4月15春季广交会开幕。在此之前，顾瑾瑶争取到了去羊城的名额。 四月初，顾瑾瑶把这个月的业绩达标，就拿着百货商店开的介绍信先去了海市。她们商店之前合作的日化厂还得她重新维系。 她手里有京市百货商店的采购证和介绍信，可以说在大部分城市畅行无阻。但出于谨慎还是找领导批了几个空白的介绍信。她不确定自己要去几个城市。毕竟机会难得，还是不想走空的。 海市不愧是大都市，即使先后动.乱几次，依然比一些省会城市发达。 顾瑾瑶给自己改装换面走了几家回收站，都收获颇丰。如果以前，她可能会对此感到欣喜若狂吧。但现在她只是麻木的收取一些即有价值又不打眼的文物。那些金银珠宝反倒成了添头。 一连几天，顾瑾瑶上午去日化厂进行谈判，签合同。因为之前的工人运动，日化厂也还没恢复正常的生产。她签了合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收到货。 “你放心，合同签了，我们肯定优先给你们商店发货的。”销售科吴主任再三保证。 “我也不是不信任你们。咱们那么多年的合作了，如果没有信任，今天我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只是我们商店已经断货两三个月了，顾客流失严重。还望你们能够理解我迫切的心情。”顾瑾瑶一口气签了一年的合约。 毕竟在外地，一般合约都会放宽很多。但一年也是极限了。 “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三条生产线恢复生产了。现在生产的都是一些比较容易销售的雪花膏和香膏、蛤蜊油这些。生产完了我肯定立马给你们送过去。”吴主任也犯愁。 他们厂长一边闹革.命，一边还想让他们维持生产，把销量也给提上去。这不是白日做梦吗？现在逮着个客户，吴主任是一点也不想放过。 “虽然着急，你们的质量也一定要过关啊。”顾瑾瑶也是没想到，继红卫兵后第二个要造.反的竟然是海市的工人阶级。 她也不想再此久留，签了合同，下午又去了一趟回收站就直接坐火车去了h省。 离羊城广交会开幕还有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回趟老家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不过票都买了，赶不上开幕还有之后的峰会，不会错过太多的。 第177章 爷奶家 火车从海市晃悠到h省用时近20个小时，这还是因为海市距离h省比京市要近的原因。 顾瑾瑶坐在通往h省的列车上，既紧张又期待。她都有近三年没回家了。关于家的消息基本都是从书信跟顾妈的电话里了解的。 国人有句话叫“报喜不报忧”，她也不知道过往的书信里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但总归她希望大家都好好的。 随着列车离火车站越来越近，顾瑾瑶渐渐放松下来。 直到火车停止，她提着行李下车，看到面前既熟悉又陌生的火车站，她才有一种真的回来了的踏实感。 现在还是上午的上班时间。顾瑾瑶身上没有家里的钥匙，提着行李又不方便。干脆直接回了爷爷奶奶家。 顾爷爷自从上次生病，至今也有一年了。顾瑾瑶还没见过病愈后的爷爷呢。 再次走到爷奶家附近的胡同口。顾瑾瑶还有一种亲切感。 正值春天，万物复苏。胡同里一些墙角砖缝的野花开的鲜艳。让顾瑾瑶本就明媚的心情更好了。 跟平常一样，家里的老人都喜欢在自家门楼底下做活。那些看着顾瑾瑶长大的爷爷奶奶们。看到了，都会笑眯眯的跟她打声招呼。 “这是老顾家的瑶丫头吧！可有些年头没见着你了。快回家吧，你爷奶见了你指定开心。”胡奶奶眯着两只小眼看了半天才确认道。 “胡奶奶，您做鞋呢。我先回家了，回头再跟您聊。”顾瑾瑶笑着打了招呼。 这胡同里住的，基本上都是顾爷爷一辈的人。她们的子女大部分都在机械厂做工人，住房也都由家属院分配。 “前两年就听说这丫头结婚了。这咋看着还那么小呢？”郑奶奶从自家门楼底下探出头，望了望顾瑾瑶的背影。 “不小了，这都20多了。”胡奶奶边纳着鞋底，边回话。 ... 顾瑾瑶把她们的对话都抛出脑后，一心朝顾爷爷家走去。走到门口却又不敢敲门。踌躇了一会才“咚咚”敲了两声。 “来了。”院里传来顾奶奶不甚清晰的声音，接着是蹒跚的脚步声。 “奶，您慢点儿，我不着急。”顾瑾瑶连忙在门口喊，生怕顾奶奶一不注意再给摔了。 “我咋听声音像瑶瑶呢？老头子，我是不是听错了？”顾奶奶回头看向坐在屋檐下的顾爷爷。 “你说啥？瑶丫头回来啦。”顾爷爷手里拄着个拐杖就要站起来。 这拐杖是他出院后，刘姥爷送给他的。为了做这根拐杖，光选木料都废了不少时间。 “你可别起了，我去开门看看。那丫头让我们不要急呢。”顾奶奶阻止他。虽然还没见着人，但心里已经相信是顾瑾瑶回来了。 顾爷爷看着就那两步路，想了想，还是没有挣扎的又坐回去了。门开了就能见着人了，他还是不要逞能了。 顾奶奶的身体还算硬朗。走路虽有些蹒跚，但手还是稳稳当当的把门栓给打开了。 “你咋回来啦？你妈昨天过来都不跟我们说一声。”顾奶奶又惊又喜，扯着顾瑾瑶的手不放。 “我是在外面出差路过，想着回家看看。现在这个点儿我妈还上班呢，她都不知道。”顾瑾瑶一手提着行李，一手扶着顾奶奶。 “奶，您和我爷爷身体还好吧？我给你们寄的补品要吃，那些都是对身体很好的。”自从顾爷爷出院，顾瑾瑶隔三差五都会寄一些对骨骼痊愈有帮助的营养品。尤其是维生素和钙片，几乎每个月都会寄给四位老人。 “我和你爷爷都吃着呢，你看我现在不是身体挺好。你自己挣的钱要收好，不要老买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寄给我们，我有你爸和你大爷他们呢。” 顾奶奶欣慰自己孙女孝顺，但毕竟是结了婚的孙女。老往家寄东西，还都是那老贵的营养品。她也不想孙女难做。 “我给您寄，您就吃着。京市的医院总归有一些咱们这里没有的好东西。我不寄，您怎么吃得着呢？” 都是自己的至亲，顾瑾瑶对于给他们在网上买些高额的营养补品，还是很舍得的。她上次定制的那批玻璃瓶子，大部分都被她用来装这些东西了。 “瑶丫头，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你家孩子呢？”顾爷爷心急的拐杖都触了好几下地了。这才看到老婆子拉着顾瑾瑶从门楼底下出来。 “爷爷，您身体好点没有？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 我这次是路过，过两天就要走了。孩子在京市呢，没带来。”顾瑾瑶连忙快走几步，走向顾爷爷。 “我好着呢，就是腿使不上太大的力气。要拄拐杖喽，老喽。”顾爷爷有些感慨。 他这两年，时时觉得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也更加惜命了。 “中饭在家吃。奶去街上看看有什么好吃的，买来给我孙女吃。”顾奶奶跨挎了个小篮子，就要出门去买菜。 顾瑾瑶连忙站起来。“奶，还是我去吧。这里菜站的路我认识。” 顾爷爷拉着顾瑾瑶不让。“让你奶去，你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说会儿话。再不说话，下次就见不着了。” “瞎说，您看您现在身体健康。看着还能活个十几二十年的。”因着秦家爷奶过世，顾瑾瑶更关注家里四位老人的健康。听不得他们说这些。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听说你为了生孩子，把之前的工作给辞了，那你不是白学了。”顾爷爷当时听了就为孙女可惜。听说孙女为了进那单位，付出了不少心力呢。 “没白学，平时在家我也翻翻书。现在这工作挺好，偶尔出差还能回来看看你。” 顾瑾瑶跟顾爷爷说着她现在的工作。“本来嘛，要是升到主任，我可能就不用出差了。不过现在也挺好，我喜欢出差去全国各地看看，也回家看看。就是工资比之前少了点，待遇一点不差。” “那就好，我跟你爸还担心，怕你工作不顺心。人呀，也没有顺风顺水一辈子的。就这样就挺好、挺好。”顾爷爷活了一辈子，对工作豁达的很。就怕小辈们钻了牛角尖了。 “你这能回来待几天，也回乡下你外公那里看看。他呀，身体还不如我。”顾爷爷唏嘘。 他们两个年龄相仿。上次刘姥爷专门拿着拐杖来看他，他就看出来那老头身体还不如他呢。 “我知道，明天就去。我也给他们带了补品。”顾瑾瑶想去刘姥爷那里。除了看望他们，还有一个原因是之前给秦父借车的老朱，被下放到了刘家村。这是秦父他们几方努力的结果。 第178章 无处安放的父爱 顾奶奶提着她的菜篮子回来，顾瑾瑶连忙上去帮忙。 “去去去，跟你爷爷聊天去。”顾奶奶赶顾瑾瑶出去。 “就爷爷想我，你老人家就不想我呀。”顾瑾瑶拿着把青菜放盆里淘洗。 “想，你来了也没给你爸打个电话，要不要过去找一下他？”孩子难得回来一趟，她可不想让人在厨房里耗着。 “不去，他们两口子都不在家吃饭，回去找还要跑厂里。我今天就要在厨房陪你做饭。”顾瑾瑶拿着菜刀切菜。 “不想去就不去，看奶要给你做什么。” “豆皮？”顾瑾瑶馋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有些菜不是外面没有，而是吃不出家的味道。 “对呀，这里还有虾、肉末和泡发的木耳。等下给你做三鲜豆皮吃。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个。” “奶奶真好。”顾瑾瑶抱了抱顾奶奶有些佝偻的背脊。 “行了，你爷爷一个人在外面无聊，去陪你爷爷吧。奶不用你帮忙。”顾奶奶又打发她。 顾瑾瑶朝厨房外面看了看，顾爷爷还在堂屋门口屋檐下晒太阳。 “我去把爷爷带到厨房门口。这样既可以跟爷爷聊天，也能给你烧火了。”顾瑾瑶看厨房旁的屋檐也很宽大，顾爷爷坐着聊天正好。 “净瞎折腾。”顾奶奶笑说了一句，也没反对。 顾瑾瑶先搬了把椅子放在屋檐下。然后才跑去扶着顾爷爷，慢慢的来到厨房门口。 “这样就好了。” 安置好顾爷爷，顾瑾瑶跟顾奶奶齐心协力的做了一顿午餐。 “这要前一段时间，他们还都回家吃饭。这几天不行了，各个厂都要求加班。”顾奶奶提的应该就是前段时间罢工，现在又恢复了的。 “我爸跟大伯他们都知道分寸。你们只管享福，就不用瞎操心。” “我不操心，他们一个个年龄都那么大了，有什么好操心的。就是说你来了他们都来不了，多可惜。” 顾爷自从出了院，顾爸他们三兄弟就商量好了，要在老宅住。 后来由于不方便，他们又搬了出去。每月轮流回来住。反正不让老宅里面晚上缺人就是了。 “这个月是你三叔三婶在家。等一下，你看他们快下班了就回去。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总得多在家住两天。”顾奶奶虽然想孙女在老宅住，但爷奶哪有父母亲，还是放孙女回家。 顾瑾瑶沉默了会儿也没反对，白天再来看他们就是了。她确实想父母了。 “给你们买的营养品要吃，衣服要穿。用不着节省。”顾瑾瑶临走前把给二老的东西拿出来放好。“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 “走吧。你们愿意来，我和你奶奶就开心。”顾爷爷拄着拐，颤颤巍巍的还要送她。 顾瑾瑶看着，这身子确实比以前差远了。“你别起了。等会儿外面冷了，就让我奶扶着你回去。要不要我现在把你送屋里去？” “不用，别看我现在站起来颤颤巍巍，走路稳着呢。”顾爷爷这么走了大半年，都习惯了。 “那也不行，我看着害怕。”顾瑾瑶二话不说又把他送回椅子上，这才拿着行李走了。 顾瑾瑶出来的时候掐着点儿，回到家属院的时候，正好是顾爸下班回来的时候。没想到没碰到顾爸，却又碰到了吴奶奶。 “这不是厂长家小顾丫头吗？”吴奶奶眼神好使，大老远就把顾瑾瑶给认出来了。 “哪呢？”马大娘探头。她前两天还跟顾妈提起过这孩子快三年没回来了，没想到这就回来了。真不经念叨。 由于离得远，俩人还讨论了一会儿是不是。这才把顾瑾瑶给看来了。 “马大娘，吴奶奶。你俩这是在看啥呢？”顾瑾瑶也往后看了看。 “顾丫头，你不是都结婚了，咋又回来了？”吴奶奶我闲着没事儿，就有些乡下老太太的八卦做派，逮着啥事儿都要追问到底。 “吴奶奶您现在还吃食堂呢，俩孙子都大了，不给他们做饭呐。”顾瑾瑶也不惯着她，开口就怼回去。 “你吴奶奶享福着呢。”马大娘看顾瑾瑶不愿意寒暄，就放她回去。“快回吧，你爸你妈一会儿就回来了。前两天你妈还跟我说想你了。” “那行，大娘我就先走啦。我带了些特产，回头让我妈给你送些。”顾瑾瑶趁现在人人还不太多，赶紧往家走。 她在家门口站了一会儿，楼下下班的工人，乌泱泱的都回来了。上楼的、下楼的、打孩子的、做饭的。家属院跟刚才的冷清相比，无比的热闹。 楼下吴奶奶特意等了一会儿。“顾厂长，我刚刚看到你家小丫头回来了，不会是被夫家给赶回来了吧？”这要是手里有把瓜子，她一定嗑的比谁都香。 顾爸脸都黑了。“你老人家也少吃点饭，多积点德。给你俩孙子做个榜样。”说完理也不理她，快步走回家。 幸好他今天多打了份菜，不然他的小闺女吃都没得吃。回来也不知道提前打声招呼。 “什么时候回来的？不打电话不知道去厂里找我啊。”顾爸看小闺女可怜兮兮的站在家门口，瞬间就心疼了。“怎么了这是？就你一个人，孩子呢？” 顾瑾瑶茫然的看向顾爸。 “爸，你回来了。我出差路过，上午去了奶奶家。” 顾爸瞬间就松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刚刚脑补了些什么东西，都怪楼下那吴奶奶。连忙打开门，“快进来，你妈她们等会儿就来。” “我跟你妈这都不开火，你不提前说，家里连个菜都没有。”顾爸嘴上抱怨，还是去厨房看有没有什么吃食。 “中午我奶给我做了三鲜豆皮，我回来的时候带了一份回来。”顾瑾瑶也拿了个饭盒。饭盒是从老宅里拿的，他们年轻那会儿没少在食堂吃饭，饭盒也有好几个。 “吃那点东西都能吃撑你了，等着我再去食堂里买两个馒头。”顾爸说完就往食堂跑，去慢了他怕食堂里的饭都被人给打没了。 顾瑾瑶想阻拦都来不及，唉，这无处安放的父爱啊。 怕顾爸带的饭菜凉了，她先把饭盒放炉子上保温。为了节省煤球，家里面一般都是封着炉子，上面温着热水。 这些水一般用来洗手、洗脸。等人回来再把炉子捅开，重新烧的水才能喝。 第179章 见爸妈 顾妈和大姐还没回来，顾爸就已经拿着新打的菜和馒头回来。 “这次回来能待几天？一直说你换了工作，也不知道你工作的怎么样。”顾爸像一个寻常的，操心孩子的老父亲一样。问起了顾瑾瑶近段时间的生活。 “待个两三天吧，我要去参加月中的广交会。走之前还要先去外公那里一趟。” 顾瑾瑶一说，顾爸就了然了。“是之前借你们车的那个老朱吧。他在你舅那里还挺好。” “麻烦大舅了。寻常照顾点就好了，也不用太特殊，再给自己惹了麻烦。” 老朱这个事儿除了秦父，向司令也掺了一脚。他自从见过顾妈，跟顾妈要了刘家村的村用电话，就时不时地跟刘姥爷联系一下感情。这次也是他跟刘姥爷商量好了，才使力把老朱的下放地点安排在这里。 用他们的话来说，都是一个战壕里的兄弟。有人遭了难，那其他兄弟都会搭把。 顾瑾瑶是不懂他们这种生死感情的。但不妨碍她为此感动并使力。就是不知道刘教授最后怎么样了，她之后几次经过那里，家里都没人。她也不敢多打听。 “你就瞎操心。他跟你姥爷吃的盐比你走的路还多，这点小事他们都有分寸。”顾爸看着自己女儿，一眨眼都结婚两年了。“明臻还没消息呢。” “嗯，没消息就是好消息。” “当初把你嫁的那么匆忙，也不知道是对了还是错了。”顾爸想着自己那没了音信的大儿子，跟着叹气。 “老顾，我听楼下他们说瑾瑶回来了，真的假的？”顾妈还没开门，声音就从门口传来了。 “妈，妹妹就在屋里，你别着急。”瑾瑜跟着上楼，就看顾妈已经到门口了。 “你们姐妹都几年没见了，你就不想啊。”顾妈回怼，开门就进去了。真是远香近臭，这女儿天天在身边就不稀奇了。 瑾瑜无奈，拿着饭盒跟着进去。看到顾瑾瑶还是惊喜“小妹跟上次见的时候没区别。” “姐！”顾瑾瑶先上前给了她姐个大大的拥抱。“咱妈说你就要结婚了。姐夫怎么样啊？” “你呀，还这么八卦。别缠着你姐了，快点过来吃饭。”顾妈也就对着顾瑾瑶稀罕了一下，就化身为管家婆。 “知道了，这就来。”顾瑾瑶拉着她姐往饭厅走。边走边小声的说一些悄悄话。 “你俩走个路怎么这么墨迹呢？快点，吃个饭都不知道积极。”顾妈洗好手，饭菜都摆上桌了看俩人还在那里说话。 “这不是来了嘛。妈，当心更年期。”顾瑾瑶皮了一下。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 “你妈身体好着呢，别瞎说。”顾爸连忙跟顾瑾瑶使眼色。他也觉得他老婆最近有点凶，看谁都不顺眼。 “妈这是为我操心呢，你不要在她面前提结婚的事儿。”瑾瑜整天跟顾妈待在一起，倒是有点了解顾妈的想法。 她对那女婿满意，对女儿嫁过去的生活也不担心。就是不想女儿这么早出嫁。之前两家都商量好了，现在她又不能反悔，就整天挑家里面人的刺儿。顾瑾瑶算是精准踩雷了。 看她们两姐妹都安静下来，顾妈才满意的看向顾瑾瑶。“还行，身体养的不错，也幸好明臻这两年不在。生双胞胎伤身体，最近几年不要再生孩子了。” “不生，有两个就够了。能把他们培养成才，我也算功德圆满。”顾瑾瑶对二胎没想法。要是一个，她还可能会考虑一下生个二胎。现在一次生俩，二胎也就没必要了。 “你不生，亲家难道没意见？”顾妈虽说让顾瑾瑶晚两年再生孩子，也没有不让她再生的意思。 “没事儿，我婆婆开明着呢，我大嫂现在不是只有永灿一个，也没见我婆婆去催。”顾瑾瑶没当回事。 生孩子、养孩子，都要花费精力。她生一胎公婆还有精力给带，第二胎的时候他们年龄那么大了。他们敢带，她也不敢让他们带呀。干脆不生。 “那你心里面要有点数。”顾妈也不催。女婿人都没回来呢，现在说什么都太早。 “现在心情好点儿了？说说呗，我那姐夫什么情况？”顾瑾瑶还是好奇的，八卦因子蠢蠢欲动。 “能有什么情况？晚上你们姐妹俩睡觉的时候自己慢慢说，不要在我面前提。”顾妈没好气道。 “你现在回来了，你姐结婚是不是就来不了了？”说着不提，顾妈还是主动开口。 “我也不确定。我这次出来得有一个月，下次再出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待多久。” 她们采购出差就是这样，每次都不是固定的地点、时间。那些合作稳定的厂家，就可以隔长一点时间联系。刚刚合作的，可能隔三差五就要联系一下。 她现在把京市已经撸顺了，维持关系这些交给柳春，她负责开拓新市场。顺便去回收站赚点外快。 “你们一个个都大了，天南海北的也够不着。你弟最近怎么样了，有没有交对象？”顾妈关心完女儿终于想起了儿子。 “工作方面都挺顺利的。至于对象，现在还没有。您要是着急，我就帮您催催。” “他还不满20，没有就算了，不用催他。你大哥才着急呢，那么大年龄了，连个对象都没有。还有老小，他是不是七八月份就该回来了？”仨孩子念叨一遍，顾妈不免又想了。“现在过年都不放假了，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看看我跟你爸。” 这话顾瑾瑶也不好接。 “老小那个要是转正了，应该就在单位干下去了。他们单位那么远，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顾爸倒是看的明白“孩子自己喜欢，总归在那里比在其他地方安全。” 吃完饭，顾瑾瑶去帮忙洗碗，被顾妈给赶了出来。“去跟你姐说你们姊妹俩的悄悄话去吧，我这里不用你帮忙。” “那我可真去喽。”顾瑾瑶回了一句，拉着瑾瑜就去了她们俩的闺房。 这房间跟六年前她刚穿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顾瑾瑶虽然不在，她的床铺依然被打理的很整洁。被子还带有阳光的味道。 “前天天气好，我跟妈刚给你晒的被子，没想到你就回来了。可见是专门过来蹭被子的。”瑾瑜看顾瑾瑶趴在被子上深呼吸，不由笑她。 “我是在闻家的味道。”顾瑾瑶反驳。 第180章 姐妹俩聊天 “是啊，家的味道。”瑾瑜有些伤感。“本来以为我能在家陪爸妈一辈子。没想到刚回来两年就要离家了。” “你这算什么离家？离得这么近，隔三差五还能回来看看。”顾瑾瑶不赞同道。“何况你跟咱妈一个科室，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瑾瑜一愣“你看我，被咱妈搞得连这个都忘了。她现在看到段弘毅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害得我最近都不敢跟他说话了。” “噗呲。你别看咱妈现在看他不顺眼，等你们结婚了，指定比亲儿子还亲。”顾瑾瑶想着她妈对秦明臻也挺好，仅有的几次接触都一副满意的不行的样子。 “说到结婚，三婶家儿媳妇跟茉莉都怀孕了。”瑾瑜想着顾瑾瑶跟瑾琅关系好，跟乔慧梅也认识，就提了一句。 “三婶的儿媳妇儿，你说的是慧梅吗？” 顾瑾瑶想着三婶的大儿媳，也就比她怀孕晚了一点。孩子刚满一岁，应该不可能现在就怀二胎。小儿媳也就是乔慧梅了。 “是她，她现在跟三婶一起在街道办。”瑾瑜不太懂她为什么好好的京市不待，跑到h省来。不过也不影响她对这个堂弟媳妇的关注。 “那还好，有三婶照顾着，不会出什么事。我也没时间去看看，瑾琅过几天就去其他地方做研究了。”顾瑾瑶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应该是秘密转移，做一些她们不能知道的研究。 “又分开一个。”瑾瑜唏嘘。 “我们都大了。理想不一样，工作地点也都不在一起，分开也正常。”顾瑾瑶经历过后世在一个城市都能好久不见面的情况，对这种现象接受良好。 “茉莉姐的工作怎么样？”顾瑾瑶刚从海市回来，知道海市的报社在一月被接管了。不知道她们省报怎么样。 “放心吧，你表姐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她在报社除了喝茶就是看看报纸、审审稿，别的一概不管。就是上面领导全换了也换不到她身上去。” 瑾瑜之前觉得茉莉的性子一言难尽，现在倒觉得挺好。工资又高、人又清闲。害得她们姐妹都羡慕。“就是想升职，只怕也难的很。” “那有什么关系？普通人劳心劳肺一辈子。涨的工资还没她现在高呢。”顾瑾瑶觉得身为一个米虫，这也算达到她想要的预期了。 “这倒是。她现在怀孕了，更清闲了。每天就点个卯，坐着喝茶就行了。”瑾瑜想着她当初也应该选这么个专业。 “那也是有周家罩着。只要周伯父不倒，她都能过得这么清闲。”顾瑾瑶自从知道周家在省城的能量，就没那么担心她了。 “你要不要去找找她，她上次结婚穿的你送的喜服，一直念叨到现在。那衣服一直跟宝贝似的放在柜子里。”作为年龄相近的表姐妹。她们同在省城，联系的紧密着呢。 “我看看明天有没有时间吧，早上想去一趟外婆家。”顾瑾瑶盘算着。这次去不了，就给她家孩子多送点东西。 俩人又说着其他兄弟姐妹的变化。大部分没结婚的也都谈了对象，就在这一两年应该都能脱单了。 “瑾珩那边你多把把关。”瑾瑜不放心道。 “他可比瑾琛靠谱多了。小弟也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呢，到时候结婚生子咱怕是也见不着，希望找个靠谱的对象管着点。”瑾琛的事，顾瑾瑶听秦父提过一次。只说短时间出不来。 瑾瑜明天一早还要上班，俩人也不敢聊太久“明天早上我送你上班？顺便见见未来姐夫。” “睡你觉吧。事咋那么多呢！”瑾瑜恼羞成怒，直接不理她了。 “姐，你要不愿意，我可就不去了。到结婚怕是都见不着。”顾瑾瑶接着撩拨。 “随便你。爱去不去。”瑾瑜直接蒙了头，一会儿又把头露出来。“我忘了他明天休息，不上班。” 医院跟别的地方不同，会有夜班值班。段弘毅就是今天值晚班，明天白天都不在医院。 “哦！”顾瑾瑶有些失望。明天白天不在，她后天就要走了。不然怕赶不上春季广交会开幕式。 她嘴上虽然说着不在意，但也知道如果这次任务完不成，下次想再这么自由的出来就不容易了。 “失望什么？早晚会见着的。”瑾瑜也知道妹妹待不久，心里也有点不好受。 “那我下次再见吧。睡吧，不然你明天起不来了。” 顾瑾瑶在海市几天都没休息好，这次回到家就睡得沉了点。还是瑾瑜起床的时候，床晃动了一下才把她给吵醒。 “姐，几点了”顾瑾瑶揉着眼睛起来，头还有点晕晕乎乎的。 “才6点多，你再睡会儿吧，我要走了。”瑾瑜说完轻轻的把门给带上就出去了。 顾瑾瑶又躺在床上醒了会儿神。家里的床，不论多久没睡过，再睡上感觉还是有家的味道。睡起来特别安心。 顾瑾瑶起来的时候，顾爸顾妈都已经在吃早餐了。 “醒了？听你爸说你今天要去你姥姥家，帮我带点东西给你姥。”顾妈说完指了指客厅桌子上的包袱。 “好，还有什么东西要带吗？”顾瑾瑶要带的东西还在空间里。打算等他们走了再拿出来。 “其他的没有了。让你姥爷过几天回来做检查。”顾妈担心刘姥爷又不来。“你跟他说，他要不来我就亲自去接他回来。” “怎么，姥爷的身体又不好了。要不要我今天就把他捎回来？”顾瑾瑶连忙打起了精神。 “这倒不用。就是做个例行检查，你也知道你姥爷的身体。就那样，看不好。”顾妈担心，但也担心了十多年了。看他老人家还有些年头好活。 “这我就放心了。别的没事儿，我等一下就走了。钥匙不用给我留。”顾瑾瑶想着，回来早了她就去回收站去转一圈。 吃过早饭，他们上班的上班。顾瑾瑶一个人慢腾腾的把门锁了，提着大包小包的去坐大巴车。 “顾丫头，你这就走啦。”吴奶奶闲着没事儿，就爱在家属院瞎转悠。一看到顾瑾瑶提这么多东西。立马凑上来就要翻一翻。 “吴奶奶，你闲着没事儿也帮我婶子做点活。我家的事儿，就用不着您在这闲操心了。” “嘿你这丫头，我还不是关心你。哪有从娘家往婆家带这么多东西的。” “我说吴婆子，人顾丫头都说不让你多管闲事了。你管她从哪往哪带呢！”这个点还没去上班的，都是在家闲着没事干的。一老婆子看不过眼，就帮着怼回去了。 第181章 刘家村 顾瑾瑶对吴老婆子的性子也算是十分清楚了，干脆不理她。也是她这人不太会吵架，不想跟她们浪费口水。 从汽车站坐车到县城，再倒车到乡镇。剩下的路就需要她提着大包小包慢慢走回去了。 毕竟是省城近郊的村子，生活水平比起下面的小乡村还是高了几筹的。顾瑾瑶一边走，一边欣赏着乡下春光里的美景。 微风轻轻抚过，沉默低调的草木在微风中从容的自由伸展。茂密的枝头上各种鸟儿雀儿们如繁星般耀眼惬意，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各种果树的花儿也都竞相开来，粉的桃花、白的梨花、还有一些野生的果子树开着五颜六色的花。 刨除那些繁重的农活，乡下真是一个惬意的好去处。 从镇上走到刘家村，顾瑾瑶花费了半个多小时。她算了算，以前应该20多分钟就能到。不知道是她自己提的东西太重，还是最近懈怠了锻炼。体力比以前差了些。 四月，是春季水稻播种的季节。一路走来村里面老老少少都在田里忙活着。就连那些小不点儿，也会在大孩子们的带领下，去后山刨一些春日里的野菜回家吃。现在的野菜又鲜又嫩。 有那荠菜、马齿苋、马兰头、蒲公英、灰灰菜等。还有一些需要大孩子们爬树才能摘到的香椿芽、槐花和榆钱等真是多不胜数。可惜顾瑾瑶只认识几个常见的罢了，还没中草药认得多。买的那本野菜大全，早被她不知道丢到空间的哪个犄角旮旯吃灰去了。 “你瞅瞅，路上那个是不是老刘家那个总喜欢跟咱们凑在一起听八卦的顾丫头。”赵奶奶用胳膊肘碰了碰一起干活的钱奶奶。 她们俩是八卦组的老成员了。对顾瑾瑶这个前几年，年年暑假过来听八卦的丫头，那印象可就深了。 孙大娘在一边听到，抬头眯着眼看了看。“是她。你看她这提着大包小包的，快点谁去给刘大娘说一声。” “我去我去。”赵奶奶也不管自己手头的活计，赶忙跑刘姥姥那边去了。这有新鲜的大瓜，她不得赶忙排队去吃。 孙大娘在一旁直撇嘴。“这赵大娘干活不积极，每次谁家有个家长里短，她跑的比谁都快。” 钱奶奶直起身子，锤了锤自己的老腰。“她家里不缺壮劳力，跑来干活也不是为了挣那点工分。” 这话说的孙大娘更酸了。他们家现在还处于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阶段。孩子大了，又没那么大。还得她在地里忙活着挣工分呢。 说了这两句看别人都忙着，也没心思八卦了。紧赶慢赶的追上前面的，不然可就要扣工分了。 他们这个村就叫刘家村，村里大部分的村民都姓刘。所以一般喊女性的长辈都用她们自己的姓氏来称呼。也有那些论资排辈喊的，不过不是本家的，就容易弄混就是了。 刘姥姥姓张，叫张杏花。赵奶奶一溜小跑就跑到了大队长家。 “杏花在家吗？” 刘姥爷身体不好，刘姥姥早些年就不下地做活了。自己家的菜园子，养的鸡、猪都是刘姥姥和刘姥爷老两口在收拾。这不，刘姥姥现在就在后面收拾她的菜园子呢。 春天的野菜多，也不妨碍他们种一些应季的蔬菜。这样不光吃的品种多，那些多的还可以晒成菜干收起来。或给家里的儿女送些，或到冬天添菜都是极好的。 刘姥姥在屋后头听到，不紧不慢的出来。“赵大姐啥事啊？这么慌里慌张的。”刘姥姥也是知道赵奶奶的尿性。知道平日里除了一些八卦，没事儿她也不来找她。还以为又是从哪听到了什么八卦来找她分享来了。 “我跟你说，你不知道我从村田里看到了什么人。”赵奶奶看刘姥姥没兴趣，直接卖起了关子。 “谁呀？你别在这儿给我卖关子。爱说不说，我那菜园子里还有很多活儿呢。”刘姥姥才不惯着她呢。她一天天没事儿净搁那八卦，她自己还有事儿要做呢。 “你真不想知道啊，你不想知道我可就走了。” “走吧走吧。我还要忙呢。”刘姥姥摆摆手，就要往她的菜园子里走。 “哎，我说你个张杏花，你咋这么不知道着急呢？我碰到了你家小的那个外孙女，这会正大包小包的搁那儿赶路呢。”赵奶奶看刘姥姥这就要走，才舍得开口。 “你说谁？我哪个外孙女儿？”刘姥姥还以为在说瑾瑜。她最近就要结婚了，被顾妈派来跑一趟也不是不可能。 “还能是谁？就那个每年跟咱们凑在一起说八卦那个。她不是你小外孙女啊。”赵奶奶看着老糊涂的刘姥姥觉得没意思。“算了，我不跟你聊了，你自己去接孩子去吧。” 刘姥姥看自己没听错，连忙把身上围的个大围裙解下来。拍拍身上的泥土，朝屋里头喊了声。“当家的，我听说咱家瑶瑶来了，出去看看。” 也不用等刘姥爷回应，她就追上赵奶奶一起往村口走去了。 “现在知道着急了吧，我一看着人就跑来找你，你还不当回事儿。不识好人心。”赵奶奶在一旁损她。 “我说赵大姐，你每次说话能不能不留半截？你一口气说完，我不就着急了。”刘姥姥也怼她。说八卦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儿不是。 才走了没两步，就看见了顾瑾瑶。“呐！你那外孙女在那呢，你自己去找吧。我还要下地挣工分呢。”赵奶奶指了指人，就回自己的田里了。她虽然不在乎那点公分，但也不能明目张胆的不出席。不过也是走过去磨洋工罢了。 俩人分开，刘姥姥就朝顾瑾瑶那里招招。等人走近，连忙去拿她手里的东西。“你过来也不提前给村里打个电话，让你大舅赶着牛车去接你。走了一路累坏了吧。” “不累，我姥爷呢？”顾瑾瑶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她拿袖子擦了擦，看向刘姥姥。 “在堂屋，不知道忙活啥呢。回家你就看到了。”刘姥姥拿着一半的东西走在前面，顾瑾瑶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啥时候回来的？我都没听你妈说。” “就昨天，昨天上午到的。明儿就走。” “就这么两天时间还来看我这糟老婆子。”刘姥姥喜不自胜。 “两天时间咋了？有时间还不来看看您。”顾瑾瑶跨过大门，把门从里头栓上。 第182章 牛棚 刘姥爷刚才就听到了刘姥姥跟赵奶奶的对话，现在早坐在院子里等着了。 “丫头来了，等一下让你姥给你杀只鸡。”刘姥爷说完话就看向刘姥姥。 “你看我干啥，我还不舍得给我外孙女吃只鸡？”刘姥姥说完就去厨房拿刀，朝后院儿去了。 刘姥爷看着顾瑾瑶脚边的那堆包裹。“这东西不止我跟你姥姥两个的吧？” “不愧是征战沙场的老将，这洞察力就是足。” 顾瑾瑶把包裹分成两份。“这一份是给牛鹏的朱叔的。大部分都是他的子女凑的，还有一些是我公公给的。您看着要是方便，我就给他送去。” 刘姥爷肃了肃表情。“在这儿放着吧，等晚上我让你大舅给送去。你一个女娃娃跑那边，被人看到了不好。” 顾瑾瑶也没有一定要去看看的意思。毕竟她跟朱叔也没见过，去不去的都一样。“现在外面形势不好，很多人都被下\/放了。看我公公的意思，以后可能还会麻烦大舅。” 顾瑾瑶也说不出来这算不算坏事。不过以她公公的谨慎，能被他活动到这里的，应该不是什么坏人。 “这事我心里有数，你就不要多管了。过你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刘姥爷想着向文波信上跟他说的那些事情，心里还是很愿意帮助这些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们的。哪怕他们素不相识。 顾瑾瑶沉默了一会儿。“既然您这么说了，我也就不多管。不过您还是让大舅注意一点，平常一点小事儿，帮帮忙松个手就算了。其他的还是不要多管的好。” “你大舅心里清楚着呢。他自己外面也有一些老战友。”说到这儿，刘姥爷不免有些庆幸他当初撤的早。他现在在家住着，每个月还有退伍补贴。现在还能帮助一些老战友们，也算值了。 顾瑾瑶看了看手表，10点不到。“您让姥姥不要那么早忙活，我先去出去转转。” “知道了，你不要靠牛棚太近。”刘姥爷知道顾瑾瑶想要去看看环境，也没说什么阻止的话。看看也好，看完了回家也好让她公公放心。 即使是省郊区的村落，牛棚环境也没多好。村里就那么两头牛，搭了个草棚子。隔壁还圈了个猪圈。顾瑾瑶远远的就看到几个老人在那里忙活。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找了一棵不太高的树，慢慢爬上去站着。这也算是她这几年在乡下学会的新技能了。 除了牛棚和猪圈，还搭了三个比茅草屋好不了多少的屋子。不过幸好用的是土坯，看着还算结实。 屋里没见再出来人，院子里一共有三男一女四位老人。其中有一位女同志，顾瑾瑶总觉得有些眼熟。再仔细看了看，不就是刘教授的妻子吗。 顾瑾瑶的眼神又在三位男同志身上搜寻。其中一位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眼神锐利的朝顾瑾瑶这边看来。只扫了一眼，又默不作声的去干活了。剩下的两位看起来都不太好，但她还是从其中一位身上看到了刘教授的影子。 顾瑾瑶仔细一寻思就想明白了。她那段时间为了刘教授东奔西走，虽然没有跑出什么名堂，但秦父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既然能把朱军长给弄过来，想必多安排一下刘教授夫妻也不费什么事儿。 顾瑾瑶觉得她这个公公还真是，还玩做好事不留名那套。想必刘姥爷是知道刘教授他们夫妻的身份的。她也不必多此一举的去相认，每次来的时候给他们夫妻带点东西就是了。 趁着其他三人忙碌的顾不上，顾瑾瑶又悄无声息的回去了。当然，那个眼神锐利的想必就是朱军长了。他可能也是猜到了什么才会默默的转身。 “见到人啦？”刘姥爷看顾瑾瑶回来问了这么句话。 “嗯，还看到了我教授。” “你是说那对夫妻吧。他们来的时候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样了，还是你大舅让村医给他们治了半个月，才勉强养成现在这个样子。”刘姥爷叹息。自己外孙女的老师都被人这么折腾，也不知道他外孙女在外面怎么样。 “你现在工作怎么样啦？不行就先停了，咱在家安安稳稳的。”刘姥爷生怕自家孩子出事。别人还好下放到自己村，自己家人放到村里还不得被人给指指点点。 “没事，我之前怀孕已经辞了，现在在百货商店里工作呢。”顾瑾瑶也有些后怕，不过她的那些同事现在还都安安稳稳的在故宫里面待着呢。 “没事就好，你那还两个孩子呢。”刘姥爷虽想着自家能庇护的了，但能不出事，还是不要出事为好。 “我知道，就是这次来的匆忙，也没时间把孩子带出来。下次过来，我带孩子们来看你啊。”她们家的这四位老人都是极好的。活的通透，投桃报李也想对他们好。 刘姥爷摆摆手。“别折腾孩子们了，还那么小呢。” “那等他们大一些，再带他们过来。您上次给他们做的那些小玩意儿，都已经用上了。他们都很喜欢太姥爷做的东西。”顾瑾瑶想着往后支一点，她姥爷也能多活两年。 “既然他们喜欢，那我就多做。我那屋里还有很多小玩意儿呢，你过来挑挑看，有相中的就拿走。”刘姥爷站起身，向他的小仓库走去。那里面放的都是他做的一些竹制品和木匠活。 顾瑾瑶跟过去看，里面的小玩意个个都跟艺术品一样。“这么些净够了。您现在年龄大了，少做些费眼睛的东西。”顾瑾瑶从中拿了两个。剩下的留着给她表哥、表姐的孩子们玩吧。 “你们一个个都爱管着我，最近你大舅也不让我摆弄这些了。你看我这胳膊腿儿，不是还好用呢。”刘姥爷说着摆动了下胳膊腿儿，差点搞了一个趔趄。 “您老可悠着点。”顾瑾瑶吓的心脏都差点停摆了。 刘姥爷也却没当回事儿。“怕什么？没事儿，我走路稳当着呢。” 他们这些老人，就怕给孩子们添麻烦。有什么小病小痛也都愿意瞒着不说。 “我妈让我来通知您呢，说是让你过两天去省里做检查。我看您不如这次就跟我一块儿，顺便让姥姥一起，你们两个都做个体检。”顾瑾瑶可算是知道了顾妈的担忧。 “不去，净瞎折腾。”刘姥爷不愿意。 “那我就去跟大舅说。现在正是春种，忙的很。看他愿不愿意耽误时间。” “小丫头片子还威胁我呢。我跟你一块儿去行了。”种庄稼可是他们农民一年的生计来源，一时半刻也耽误不得。 第183章 老朱 见哄住了刘姥爷，顾瑾瑶也不多待。晃悠晃悠去厨房找刘姥姥去了。 “姥，我帮你烧火呀。”刘姥姥看了顾瑾瑶一眼。“这是跟你姥爷说完话啦？” “啥都瞒不过您老人家的火眼金睛，今儿个跟我一块儿回家，明天让我妈带您和姥爷去检查身体。”顾瑾瑶把之前的聊天定义为劝说。 刘姥姥也不反对。“你姥爷同意了我就去呗。” “那行，等吃了午饭，我同您一起收拾东西。反正小弟们都不在，我家有地方住。”顾瑾瑶想着做检查，报告还不知道多少天才能出呢。 “不去，我住你们小舅家就好了。”刘姥姥对这个很坚持。她有儿子在省城，何必非要住进女儿家？ 顾瑾瑶又劝了两句，见劝说不动也不再坚持。还是让她妈头疼去吧。 “这荠菜可真新鲜。姥，你刚刚去后山了？”顾瑾瑶看着她姥准备给她做的荠菜炒鸡蛋，荠菜有那么大一盆。 “这菜哪还用得着跑去后山，咱家后院里随便捡捡都有一堆。” 荠菜算是最好吃的野菜了。 刘姥姥有时候见着那老的不能吃的，也会留些菜种子随手一撒。来年也不用去跟别人争抢。 “你要爱吃，家里面还有些晒干了的荠菜干。给你带点拿回家去。” “那感情好，我想吃荠菜肉饺子。到时候就用您给的菜干包。”顾瑾瑶有段时间没吃饺子了。看见荠菜就想吃荠菜肉饺子，荠菜鸡蛋饺子。 “你早不说。咱家里面还有点腊肉，给你包顿荠菜饺子还不容易。”刘姥姥白了顾瑾瑶一眼。 “不用这么费事儿，这都已经很丰盛了。大舅妈要知道你把她心爱的鸡给杀了，还不得把我赶跑啊。”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她也不能为了口吃的这么折腾老人。 “去，趁你大舅妈不在，还敢编排她。真是白疼你了。”刘姥姥拍了顾瑾瑶一下。“别在这儿碍事了。饭好了，去外面喊一声。” “得勒！” 顾瑾瑶站起身子走到院门口。还不等出去，就听到了下工的铃声。 “姥，下工了。他们应该马上就回来了。”顾瑾瑶又调转回头，帮刘姥姥一起把饭桌搬到外面来。 四月天在院子旁的树底下吃午饭，不冷不热，有点阳光微醺的味道。 东西在桌上摆好，又打了盆水放在井旁。下工的人就已经三三两两的来到了村一里。外面传来了一阵儿一阵儿的说话声。 大舅妈跟大舅两个人脖子上披着毛巾，也随着人群回来了。 “妈，我听赵婶儿说瑾瑶过来了。”大舅妈刚打开门就四下里找。顾瑾瑶正好在树底下被挡了个正着。“人呢？这也没回来啊。” “舅妈，我在这儿呢。”顾瑾瑶怕自己再不开口，就变成了失踪人口。 大舅妈拉着她的胳膊上下看了看。“小脸白里透红，比以前还胖了点儿，养的不错。” “我说你拉着我看啥呢？我这不愁吃不愁穿，还能把自己给饿瘦了。” “还不是你姥，当初听说你怀了双胎担心的吃不下饭。害得我也跟着瞎担心。”大舅妈有些不好意思。 “你们对我好，我心里都知道呢。大舅，我给您带了瓶酒，要不等会儿陪你喝两口？”刘姥爷就算了，他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加上等会儿还要坐车。 大舅看了一眼大舅妈，才点点头。“你个女孩子就算了，我跟你大舅妈一会儿喝两口。” 大舅知道顾瑾瑶带来的都是好东西。要么是特供的烟酒，要么就是省里都不好买的。“留一些我过几天跟村里的会计支书他们一起喝。” 其实喝也喝不多，主要是让他们知道他外甥女给他家带了些好东西。 “中午少喝点，等一下去牛棚里套辆牛车。我和你妈下午跟瑶丫头一起去省里。”刘姥爷怕大舅喝多了，耽误事。 大舅无语。这么好的酒，他也不舍得多喝呀。意思意思，尝个味儿就是了。 吃完饭收拾好，刘姥爷让大舅背个背篓。把顾瑾瑶带来的东西背到牛棚去。“给牛喂些草，别把他们给饿着了，快去吧。” “大队长又被老爷子指使着去干活呀。” “还背着一筐草。怎么，牛棚里的草还不够牛吃啊？” “我家老爷子下午要坐牛车去省里，担心牛吃不饱呢。”大舅跟路过的村民打着招呼。 有时候灯下黑，你越是光明正大，他们越不会去怀疑什么。 “你们家老爷子享福着嘞。这是去小儿子家，还是去小女儿家？” “应该是小女儿吧，你没看他外孙女都来接了。” “都去都去，两家都住。”大舅边说边走，一会儿人就散干净。走到牛棚附近更是连个人影都没有。 大舅直接走进牛棚里，“老朱，这两头牛哪一个今儿个吃的好？我下午要用车。” 朱兴国从属于自己的房里走出。牛棚里有三间土坯房，他自己一间、刘教授夫妻一间、还有一间给另外那个人。 “这只牛啃吃，今天喂的饱。”朱兴国说着走近刘大舅。 “我外甥女今儿个刚拿来的，听说都是你家里人跟老秦准备的东西。”刘大舅把背篓递给朱兴国。把草拿出来，自顾自的喂起牛来。 朱兴国左右看了，看见两间房里都没有人出来，就把背篓拿回了自己的房间。再出来时背篓就是空的了。 “大队长牵哪一头？我去给你套车。”朱兴国去柴棚里拉车架子，顺便把背篓放上面。 “都行，车套好了我就走了。”刘大舅跟朱兴国合力套好了牛车，赶着牛就先回家了。 朱兴国又看了看后面，见窗台上也没人影才回自己的房子。 他之前就听老秦说过，这个村的村长兼大队长是他儿媳妇的亲舅舅。没想到之前他借车给老秦，不仅救了老秦儿媳妇儿一命，还间接救了自己一命。 不然老秦对他的事可能也不会这么上心。单看这次出事的人那么多，只有他被安排在这里就知道了。 哦，还有那对夫妻。也不知道跟秦家是什么关系，老秦也只是说让他稍微照看点。看那对夫妻的表现，也不像是知道什么的样子。 管他那么多呢，也不知道他老婆孩子给他寄了点什么东西。还是看看包裹实在。 他可是有阵子没吃点好的了。就是大队长，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照顾他。 第184章 出发1 刘大舅把牛车赶回家，就出去安排活了。 他下午要去送人，就要先把人员的安排给落实到位。找了几个村干部把事情商讨清楚，再回来时间就差不多了。 顾瑾瑶跟大舅妈一起商量着给姥姥姥爷带了几身衣服。“妈把这些带着，瑶瑶特意给你们拿的。” 顾瑾瑶探头看了看。“这些您跟大舅用也是一样的。家里面还有，到时候我再重新给姥姥姥爷拿。” “这东西多贵呀。拿什么，这些就够你姥姥姥爷用了。”大舅妈不同意，又给放到包袱里。 刘姥姥看了看顾瑾瑶。“瑶丫头让你用，你就用。不用跟她节省。” 刘姥姥想着她之前听到的只字片语，想着顾瑾瑶以后麻烦她大舅的事儿应该还有多呢。给她大舅妈点东西，也算是堵了她的嘴了。 顾瑾瑶笑看她们婆媳两个在那里拿来拿去。“大舅妈，您这样，我以后可不敢再来吃饭了。” “行吧行吧，这些我都收下。等你姥她们回来了再给她。”大舅妈笑着无奈的把大部分东西收起来。 “听你大表哥说，他过几个月就要结婚了。我也做身好衣服，到时候去部队看看。”大舅妈手上摸着一块绛红色的面料，爱不释手的道。 “真的，大表哥都30多了。那您不是马上就要做奶奶了？早知道我应该给你带几块儿柔软的纯棉布。”顾瑾瑶惊讶。 这个大表哥可算得上她们家年龄最大的了。可算是脱单了。 “这么多年都等来了，孩子的事儿就让他顺其自然吧。我也不着急，催来催去惹人烦。”大舅妈倒看得开。之前还着急孩子，现在儿子终于要结婚了，她反倒不急了。 “这就是了。着什么急，年龄到了自然而然的也就想结婚了。你家刘荣不是都已经给你抱了孙子了。” 刘姥姥现在已经有两个重孙子在了。一个是大舅家刘荣表哥的儿子，一个是小舅家刘慕表哥的儿子。都刚刚半岁左右。现在是真的万事不操心了。 刘慕表哥可是他们家第一个大学生。一毕业就进了银行，可以说是前途无量。就是人在省城工作，不回来。刘姥姥这次这么迫不及待要去省城，也有想去两个表哥家看重孙子的缘故。 “您老人家倒好了，有重孙子可看。我家那个，我总共才见了两次。”大舅妈幽怨的眼神看向刘姥姥。但心里也清楚，现在农忙，就算孩子来了，她也抱不了两次。还不如跟着他妈让他姥姥照顾着。 刘姥姥看大舅妈确实想孩子，不由得有些动摇。“要不我跟刘杨说下，让他把你也送去。” 大舅妈也有些心动，不过最后还是克制住了。“算了吧。我们都走了，他一个人吃饭都成问题。等改明不忙了，我再去刘荣家住两天。” 刘荣表哥作为一个货车司机，这几年终于升上了小队长。就是还是要时不时地出一趟车，最近人就不在家。嫂子也在她自己娘家住着。 刘姥姥也不想自己儿子一个人在村里这么辛苦，也就不再多劝。“那你跟刘杨商量着办吧。” 东西收拾好，大舅开门回来了。“爸、妈。东西收拾好了没？我把你们送去车站。” 来时顾瑾瑶一个人走了半个多小时，坐牛车就快了。不过一刻钟就到了车站。“你一个人带着你姥、姥爷两个人能不能行？要不要大舅跟你们一起去？”把人送上车，大舅又不放心了。 “得了，回去吧你。我们又不是没长手长脚，还用得着你瞎操心。地里活忙完了？”刘姥爷对着大舅一顿怼，把人给赶了回去。“真是的，整天把我当小孩子。也不知道是谁把谁带大的。” “姥爷，您可真逗。”顾瑾瑶禁不住笑出声。 “你大舅这人一天天的就瞎操心。害得你大舅妈也跟着管一堆狗屁倒灶的事儿。”刘姥爷嫌弃。 “这是人职责，大舅妈还妇女主任呢。这些事儿他们不找舅妈找谁呀？”不得不说顾瑾瑶前几年跟着大舅妈，可是没少吃瓜。 虽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可那真是每件小事儿都不一样。现在不是什么劲爆的大瓜，都不能引起她的新鲜感了。 “你别理你姥爷，他现在就喜欢清静。看见人家跑家里来找你舅妈，他就烦。”刘姥姥替刘姥爷说话。 顾瑾瑶想了想，也确实是。谁家天天有人跑来让调解麻烦，都够闹心的。 转了两班车，又步行了几步路。回到家属院又碰到了吴奶奶。这老太婆最近有些阴魂不散啊。 吴奶奶的那两只眼像探照灯一样，在他们仨人身上照来照去。“顾丫头咋又回来了？这两位是你姥姥、姥爷吧。瞧这大包小包的，比走时候拿的还多呢。” “我姥给拿的土特产。咋，你想要啊？那让吴爷爷给你送来。别一天天的净盯着我家东西。”顾瑾瑶怼她一句，被刘姥姥给扯住了。 “大妹子是瑶瑶家邻居吧？这咋没去上班呢。”刘姥姥一看就知道吴奶奶这人没工作。 “我家儿子儿媳孝顺。不...不让我辛苦去挣钱。”吴奶奶结巴了一下，才道。 “孝顺好啊！我家儿子、女儿的也都孝顺。这不，外孙女刚回来就给我带了那些东西，还把我接过来住。”刘姥姥猜到这个吴奶奶，一准是看见顾瑾瑶提着东西出去了。 吴奶奶指了指刘姥姥，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索性扭头走了。 “对于这种老太婆啊，你就要抓住她的弱点。”刘姥姥趁机教导顾瑾瑶。“她之所以这么酸，还不是因为自己没有。那你就要让她知道，她即使再怎么酸也比不过你。” 顾瑾瑶有些理解刘姥姥的意思了。当你达到她仰望也够不着的地步，那她就不会跟你比，会找其他跟她同一起点的人去比较。刘姥姥这属实属于降维打击了。 “高！”顾瑾瑶朝刘姥姥竖了个大拇指。 直到人都走到门口了，她才想起来。本来没打算今天就把外公外婆给接过来，所以就没拿家里钥匙。 “姥姥、姥爷你们等一下，我去问我爸拿个钥匙。”顾瑾瑶懊恼的拍了一下脑门儿。有时候计划就是赶不上变化大。 刘姥爷摆了摆手，“我看楼下有群老爷子在那里下棋，先过去看看。” 刘姥姥也迅速在同一楼层找到了个大妈，一起聊起天来。 这可真是社牛本牛啊。 第185章 出发2 从顾爸办公室拿了钥匙回来，姥姥、姥爷还都不愿意回家。只把自己的行李递给顾瑾瑶，让她顺便捎回去。 “那我把钥匙给您，您等一下跟姥爷两个聊完了就回去。我去菜站看看有什么新鲜蔬菜，买点我们晚上吃。”顾瑾瑶把行李带走，又拿了个背篓出来，把钥匙递给刘姥姥。 “快走吧，耽误我说话。”刘姥姥聊的兴起。顾瑾瑶听了一耳朵，反正都是些夸奖人的话。也不知道在说谁呢。 在去菜站的路上，路过了一家回收站。这个站点儿不大不小。里面堆放着一些报纸、书籍和破铜烂铁。 顾瑾瑶本来想着先去买点菜，现在也不着急走了。她等一下自己拿点放背篓里就是了。还是先过去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回收站也是有正规的组织的，并不是说看门的都是些大爷大妈。“你好，同志。我进去寻些高中书籍。下半学期就要上高二了。想先拿回家预习看看。” 那人也知道，现在的学校都是停课闹革.命。很多人把书籍都扔了，他们回收站最近收的有些多。“进去看看吧，东西不要乱拿啊。” “谢谢同志。”顾瑾瑶背着个空背篓就进去了。也幸亏她今天要去乡下，穿的有点土。也不怎么显年龄。 现在还闹得不够凶，这里又不是大的回收站。里面基本上是一些书籍比较多。那些比较珍贵的柜子之类的基本还没有，也有可能是在被抄家的时候就被瓜分完了。 顾瑾瑶也不挑，就在书堆里翻翻捡捡。找了一套高中的书籍，其他的都被她收进了空间里。 66、67、68，这三届的高中生又被称为老三届。是因为在此之后，学校就实行522制。高中，初中就都只有两年了。她的书籍虽然还保存着，但多拿一套也不费事儿。就当给孩子们留的了。 “谢谢您啊，同志。我的书都找齐了，给您看看。”在外面说话多用敬语准没错。 那人把书翻了翻，称了重量。“你给两毛钱就行了。” 付了钱，顾瑾瑶看时间还早。又去菜站转悠了一圈，买了些她没种的蔬菜就回家了。 刘姥姥和刘姥爷已经在家坐着了。看顾瑾瑶的背篓里背的蔬菜，他们家都有种。气的不行。“你说你也不提醒我，你买这几样菜，家里菜园子里哪样没有？” 顾瑾瑶也真是没想到。他们带了很多菜干和山上采的野菜、蘑菇，就是没想着带菜园子里的新鲜蔬菜。 “你自己不也没想到，说孩子干啥？”刘姥爷心疼，让刘姥姥少说两句。 “这省城还是不能多住，这干个啥都要花费钱。”刘姥姥看着这些菜心疼的不行。 “姥，我保证下次坐车去你们菜园子里去薅。您就别说我了行吗？”顾瑾瑶贫了一句。 “呸，车费不要钱啊。赶紧走，看见你就心疼的慌。” 顾瑾瑶可怜兮兮的跑厨房做饭去了。她背篓里还有两块儿猪肉、一根腊肠。加上买的蔬菜和带的干菜，做一顿丰盛的晚餐足够了。 本来刘姥姥和刘姥爷坚决不想住在女儿家。但顾妈说明天就带他们去医院做检查。加上三叔也不知道刘姥姥他们要来，无奈就住下了。“总觉得被孩子坑了。”晚上刘姥姥悄悄对刘姥爷道。 “孩子们孝顺，你就让他孝顺。不然他们还以为我们不乐意，以后不心疼你怎么办？”刘姥爷乐呵呵的接受，适应良好。 害的刘姥姥一肚子的话，憋的无处诉说。 第二天一大清早刘姥姥就起来做饭了。顾瑾瑶算是被饭菜香醒的。 “姥姥，你怎么起这么早？”瑾瑜也还没到平时的点。 “我跟你姥爷都醒习惯了。睡不着了”刘姥姥看吵醒了孩子们，有些抱歉。 “没事，也不差几分钟了。姥姥做饭可真香。”瑾瑜去洗漱。 顾瑾瑶随后也出来洗漱，“我今天就坐车去羊城了，钥匙你们直接带走吧。改天有空我再回来看你们。” “这就走了？姥姥在给你做些吃的带着路上吃吧。”刘姥姥看着才回来两天的外孙女不舍道。 “不用了姥，我准备的有吃的。您等下跟我妈一块去医院，不然人多了不好排队。” “妈，你不用管她。她自己想吃什么，让她自己做了带走。”顾妈心疼女儿，但更心疼老娘。 “姥，你看有您在，我都失宠了。”顾瑾瑶跑去围着刘姥姥撒娇。 “你在我这儿也失宠了。快去吃饭，等一下饭都凉了。”刘姥姥把顾瑾瑶给拍开。 吃了饭，他们都收拾东西上班的上班，体检的体检。顾瑾瑶等他们走完，又往家里放了些东西，给她姐放了份新婚贺礼。才环顾一周，依依不舍的锁门走了。 广交会创办于57年4月25日。每年春秋两季在羊城举办。 它由商务部和g省人民政府联合主办，对外贸易中心承办。是历史最长、层次最高、规模最大、商品种类最全、到会采购商最多且分布国别地区最广、成交效果最好的综合性国际贸易盛会，被誉为“华国第一展”。（百度） 广交会以出口贸易为主，也做进口生意。顾瑾瑶此次前来，就是来为他们商店进口一些产品。 她以为以现在的形势，来的人不会太多。很显然她低估了广交会的规模。也低估了人们对于这一盛会的热情。 广交会的头一天，羊城的各个招待所就已经住满了人。除了一些外国人，更多的是一些拿着自家产品来寻求出口的国人。他们都是各个厂的销售精英。 顾瑾瑶幸好是提前两天到的，不然怕住宿都成了问题。这两天她在外面也了解了不少东西。 羊城光电机械厂，也是海军军械修理厂。距离这里不远。她想，她的那几辆大货车和快报废的手动挡小汽车们有了去出。 不过这事儿也用不着着急。现在国内外人员众多，想必机械厂也戒备森严。没有一个合情合理的理由，她也不敢冒冒然的去那附近。 其实她更怕她们这些位于广交会的人的一动都在别人的监视下。广交会一年两季，她还有那么多年可以去布置。可以缓一点，再缓一点。 为了自己不被人注意，她连回收站都不敢去了。生怕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妨碍了之后的计划。 ilwxs.com 广交会分设工业品、纺织品、食品、手工艺品、土特产品5个展馆。13个专业外贸总公司组织交易团参展，展示商品1万多种。 其中包括自行研制的解放牌载重汽车、普通车床等，也有各种日用轻工业品、农副土特产品以及传统工艺品。 在这里从小到一根针大到一辆车都可以找到。 广交会第一年即成交8686万美元，占当年全国创收现汇总额的20%。从65年开始，广交会年出口成交占全国外贸年出口总额30%以上，并且逐年递增。 广交会为期半个月，分三期进行。 第一期大部分都是重工，像一些机械设备的展出和一些车辆、车辆配件、五金等。 她们的百货商店还吃不下这样的项目。顾瑾瑶只在里面转了转，要了一些她们商店有可能售卖的，一些产品的销售人员的联系方式。 她自己用不着，也可以给其他采购科的同事。毕竟她们采购科除了楚主任之外，还有其他两个主任。他们手下的采购人员有的还不错。而且未雨绸缪嘛，说不定她就因此往上升级了呢。 第二期大多数是轻工业，但也有厨具、家居、土特产和手工艺品。顾瑾瑶在这里就看到了很多手编的竹筐，竹篓。还有一些竹垫、竹筷、筷笼之类的。 还看到了她设计（不是）的图纸所做出来的鲁班锁之类的益智玩具。这东西竟然还能出国呢？她有些为外国的孩子们（幸）担（灾）忧（乐）了（祸）。 顾瑾瑶照样去跟这些销售人员联络了一下感情。尤其是定了一批的益智玩具，打算拿到他们商店去售卖。她之前咋没发现他们商店没卖这玩意儿呢？ 第三期为纺织、服装、地毯、挂毯和箱包、鞋子、医疗保健等。 她们采购科可是有一整个组都是在做关于这方面的采购工作的。顾瑾瑶对这一期十分用心。跟里面的销售人员打的交道都比前两期要多的多。各个厂的联系方式更是拿到手软。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大伯母。她已经做到了h省纺织厂的生产车间主任。顾瑾瑶完全可以跟她们厂进行合作，这样回娘家也方便很多。 别说什么他们京市有纺织厂，干嘛要跑到省外去合作。每个省市的棉纺品都是不同的，就像z省大部分都是丝绸一样。她们要想自己的商店发展的好，肯定是要多方合作。商店的产品种类越多越好的。 只是可惜现在计划经济，很多东西不是你想到就能买到的。现在的纺织采购也不再顾瑾瑶手里，她操心这么多也没用。 她还是升的不够快。要是她现在坐在楚主任的位置上，这些就都是她的责任了。 半个月下来，她也不是没有收获的。最起码的，日化厂她就谈下了六七家。把商店的产品种类翻了两倍。 很好，下个月的业绩也不用愁了。 顾瑾瑶往家里打了个电话，说明了她接下来要继续出差。把这些日化厂的合同给彻底落实下来。又往商店楚主任的办公室打了个电话，说明了一下情况。 “小顾同志啊，你这也太能干了。照这样下去，咱们商店的产品都不够你摆的了。”楚主任对于顾瑾瑶的能干也有些怨念。 手底下人员太能干，让他这个主任很有压力。尤其是廖科长上次保了他之后，看他也越来越不顺眼。 “主任啊，就这一次。等我从外面签了合同回去，就老实待在京市。”顾瑾瑶明白楚主任的意思。 她虽然想取而代之，但也没有这么急。她才来工作多久呢？半年差不多。 要是表现的太着急了，容易出差错，被人抓小辫子。她现在只想把手里面的销售人员名单给维系好。等到以后真的有机会上位，再做打算。 在这里顾瑾瑶遇到了一个村干部。也就是她之前说的竹制品的售卖者。 “我们村啊，前前后后都是竹子。镇上的领导想办法，县里的领导想办法。都没什么成效。 还是我们村一个走出去的大学生提了建议。说让我们村自己建厂做工艺品，拿到外面去售卖试试。到今年已经是第三年了。前两年勉强维持生计，今年的订单倒多了点。”这位村干部说起来满面笑容。 “我们县里面的领导说了，全面支持我们村的竹制品事业。还说如果人手不够，让其他村的村民农闲时候也来我们村做工。据说这是赚外快，为国家做贡献呢。” 村干部身边跟了一个年轻人，据说是他们县政府派来做翻译的。看起来对他们村的事业真的很支持。 “你们这工艺品做的可真好，不知道零不零售。我想买一些带回去。”顾瑾瑶拿了个编的精巧的大象摆件爱不释手。 村干部本想说送你了，但这些都是明码标价的，他一个人也做不得主。“这在展厅卖的价格都贵，你要是到我们村去买的，价格能便宜好几倍呢。”村干部小声说道。 为了这么个摆件大老远的跑去z省她可不乐意。“我就买这一个，就按原价买吧。”她也想进一批回去，但又怕被说什么享乐主义。只好悄悄买一个自己欣赏了。 村干部跟后面的翻译两个人商量了一阵，那翻译最后跑来跟顾瑾瑶说100个起批，少了不卖。呃～那还是算了。 顾瑾瑶无奈的对村干部笑了笑。“要是以后我们有其他的竹制品要销售，就去你们村找你。” 村干部也无奈。按他的意思，只要能卖出去，买一个两个也是钱啊。“没事儿，这事儿也不赖你。” “你们村东西做的好呢！让这个翻译多去外国人多的地方给你宣传宣传。光在这里待着，有的人注意不到。”顾瑾瑶左右看了看，他们的展台确实不怎么起眼。 “人家是县里来的，我怎么能指使的动他？现在这些订单也不错了，够我们村子做大半年了。”村干部无奈，但也有些满足。 乡下人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只要让他们能够吃饱穿暖。就很容易满足。 “那我祝你们村越来越好啊，我去其他地方看看。”既然东西不能买，顾瑾瑶也不逗留。展柜那么多，她还没去外国人的展台去看看呢。 不说一些外国的钢笔、手表之类的，给他们商店进些护肤品也行啊。这些都是正当的买卖，她们京市还有很多友谊商店呢。 第187章 回京市 展厅里很少有外国的护肤品。也可能有很多，但在后世都不出名，顾瑾瑶认不出来。她自己是很倾向于那种屹立百年不倒的大品牌的。 很显然她有些失望。但在转身之际还是看到了兰.蔻。兰.蔻诞生于35年的法国，到现在也有32年的历史了。兰蔻涉足护肤、彩妆、香水等多个产品领域。 顾瑾瑶只对它的护肤品感兴趣。不是喜欢，而且香水、彩妆之类的可以在友谊商店买，在商店就算了。她胆小，也不贪心。 顾瑾瑶去找商务部位于展厅的一位负责人，说明来意。让她们带领着跟对方负责人一起商谈。不是顾瑾瑶一个人不行，而是这个还是有第三方负责人在场会比较好。跟外国人合作，多小心都不为过。 经过一番激烈的交谈，她们暂时未能达成协议。对方嫌顾瑾瑶进货太少，顾瑾瑶嫌他们物价太贵。 “顾组长，要不这样。你们回去再商讨一下，明天我们三方再进行谈判。”商务部的一位负责人看这么僵持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建议道。 “好的，麻烦你了。不知道明天早上几点钟可以过来。”顾瑾瑶虽然带着任务，但自己国家的单子拿下了，外国的也不是非要不可。没有那么紧迫。 “上午九点以后都可以”负责人果然很负责。“你到时候还可以到展厅来找我。” “好的，麻烦了”顾瑾瑶跟她挥别，也跟对方负责人互相道别。 转过了这个，后面还有一些大牌护肤品品牌。 她也都一一看了看。她们更多的展现的是一些化妆品，口红、腮红、眼影之类的。很可惜，最近几年可能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市场了。 在这里还看到了派克笔和梅花手表、欧米茄、劳力士。顾瑾瑶万分心动。不过她不负责这块，还是别多此一举了。 第二天八点五十多，顾瑾瑶就来到了展厅位于兰.蔻的展台附近。她们的产品销的不快，大环境如此，一般人都不敢往这边凑。就怕被人说花枝招展之类的不好的话。 那位外国负责人看到顾瑾瑶有些激动，手舞足蹈的说了一堆。顾瑾瑶也不跟他接触，直接去找展厅负责人了。“我想我们今天能够达成协议，还望你多帮帮忙。” 负责人点头“我们肯定是向着自己人的。在合理的范围内，会尽最大的努力为你们商店争取利益。” “多谢了。”顾瑾瑶跟着负责人来到兰.蔻负责人身边，在商务部负责人的见证下签下了她的第一张订单。 “合作愉快！”订单完成，顾瑾瑶跟他们道别，也算完成了这次的行程。 她根据签署的合同来安排接下来的行程。a省日化厂的肥皂、y市日化厂的痱子粉、q市日化厂的马油、花露水、生发油、津市日化厂的润肤脂等。 等顾瑾瑶实地考察完几个日化厂，再回到京市已经是五月中旬了。她之前签的合同，产品有的都已经开始在商店售卖了。 顾瑾瑶先拿着合同去楚主任那里做报告。在办公室里扯皮了一个多小时，“我之前果然没看错你，业务能力是越来越强了。” “主任夸奖了，也是多亏了你的栽培。我还要去财务那里报销，就不打扰主任工作了。”两个人假笑着寒暄完，楚主任才终于放顾瑾瑶离开。 财务科离采购科不远，顾瑾瑶敲门进去，赵丽正好在办公室喝茶。 “大忙人出差回来了？你俩孩子都会喊妈妈了。”赵丽看见顾瑾瑶有些惊喜，也忍不住埋怨。这个狠心的，一走就是一个多月。 “嫂子，我走之前他们就会喊妈了。”顾瑾瑶知道赵丽的意思，还是忍不住辩驳。 赵丽翻了个白眼“行了，知道你刚回来累的很，快点报销完回家去吧。” “小叶，过来给瑾瑶办一下出差报销。”赵丽朝小叶喊道。小叶是办公室的会计，专门负责采购科的工资福利发放跟出差报销等事宜。 顾瑾瑶把这些都办好，就准备回家了。她今天下半天算休息。“嫂子，我先走了。” “走吧。孩子天天搁家找妈，你再不回来咱妈都快带不了了。”赵丽因为顾瑾瑶不在，最近在四合院待的时候大大增加。也对两个孩子产生了几分感情，开始心疼孩子了。 看赵丽真心赶人，顾瑾瑶也不再寒暄。直接回办公室收拾了东西，提着就回家了。 她这次在外出差，收获不少。除了空间里那些不可言说的，还带了各地的一些土特产。都是些好吃，好玩，好用的东西。 顾瑾瑶刚敲了一下门，就听到院里小家伙响亮的一声“妈妈。” “不是妈妈，你妈妈还在外面出差没回来呢。”秦母说着就到门口开门。 “这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家门儿在哪儿呢。快进来吧，孩子都想的不行。”秦母一看见顾瑾瑶就抱怨个不停。 顾瑾瑶只好陪笑。“我跟我们主任说好了，这次出差，下次就到十月份。期间哪也不去。” “你就不该干什么采购。一跑跑那么远。孩子想见你一面都不成。”秦母心里满意，嘴里还是不停，总得给她长个记性。 “等我下次出差，孩子们也都大了。要不您跟我一块儿去？”顾瑾瑶自觉想了个好主意。 “得了吧你，不要说开介绍信好不好开。带着俩孩子，你不怕被偷啊？”秦母打断顾瑾瑶的天马行空。 “那没办法，我只好出差的时间短一点，多陪陪你们娘几个了。都是离不开我的人呐。” “去你的，说话没个正型。就该让明臻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秦母说着又闭嘴了。 “他在外面做任务，你也多我理解理解。” “我知道的，妈。俩崽子想我了没有？”顾瑾瑶回了一句，把目光转向秦母背后。 俩孩子刚还“妈妈”，“妈妈”的叫个不停。现在看见顾瑾瑶，却只知道歪着头陌生的看着。 “看吧。一个多月不见，孩子都不认识你了。还有他们那个狠心的爹，从孩子出生到现在都没出现。”秦母说着撇过了脸。 顾瑾瑶也不知道怎么安慰秦母，她自己心里也想了。秦明臻再不回来，她怕是都忘记他长什么样了。 秦母看顾瑾瑶这样，心里又有些后悔。 都跟自己说了不要提那个没良心的。但是看见孩子爸爸、妈妈都不在身边，还是忍不住。 “累了那么久了，带着孩子去你们屋里玩去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秦母干脆不在这里呆了，省的又说出什么不中听的。 第188章 给孩子带的玩具 顾瑾瑶把东西放在地上，蹲下身子想跟孩子们贴贴。 俩孩子缩着身子往后撤。看奶奶不在身边，一溜小跑去院里了。 顾瑾瑶只好又提着东西站起来，这才往院里走。 “瑾瑶回来了。”看见顾瑾瑶，秦父问了句话。 “爸” “嗯，孩子还小，忘性大。过两天就熟悉了。我先看着，你把东西放回屋吧。”秦父对孩子们慈爱，怕顾瑾瑶跟孩子们生分了。 “我在外面带了些特产，各地都有。你跟妈看着分吧。”顾瑾瑶把手里提的一份包裹放到堂屋，其他东西拿回自己卧室去了。 最近孩子都跟着秦父秦母，她也刚好趁此机会搬到东院自己住。 之前她坐完月子东西就都搬了，住还是跟孩子住西厢。后来她们大了不爱睡小床，客厅的大床又不方便睡，就跟顾瑾瑶一起睡西厢卧室。顾瑾瑶天天在大床上被孩子们提拉踹的，没有一天睡的安稳的。 顾瑾瑶把东西整理好，去厨房跟秦母一起烧了水，在卫生间间洗漱好才终于活了过来。 “洗好了？给你简单的下了碗面，快点吃了，去休息。”秦母端了碗西红柿打卤面放饭厅桌上。 “妈，你真好，这一个多月辛苦了。”顾瑾瑶看秦母比她走之前确实是憔悴了很多。 “有什么辛苦的，我带他们姐弟还不是这么带来的。只要你们一个个都好好的，我跟你爸就安心了。”秦母说着让她快点吃。“别在这儿说话了，面等一下都坨了。” 顾瑾瑶也确实有些饿了，顾不得多说，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吃完饭来到小院儿。俩孩子都围在秦父秦母身边玩陀螺。他们的小手还挥不动鞭子，就用手慢慢的转动。 “这次出差怎么样？”秦父看了顾瑾瑶一眼关心的问道。 “订单都拿下来了，最近几个月的业绩是没什么问题。”在家是为了放松，在外面谈业绩的那些辛苦事，也就不需要在家里面说了。 “那就好，你们组那么多人呢，也不需要你一个人在这辛辛苦苦。要记得你们是一个团队。”秦父怕顾瑾瑶太不合群，会被人暗地里穿小鞋。 “嗯，我知道的爸。我把京市的业绩都分给组里的成员了。”顾瑾瑶这趟出差，可以说把后面几个月的活都给干完了。接下来她也可以把重心放在家里面。 经过了这么一会儿时间的过渡，两个孩子对顾瑾瑶已经没那么陌生了。尤其是暖宝，已经试探的伸出小爪爪扯顾瑾瑶的衣服了。见顾瑾瑶看向她，还会害羞的捂住两只小眼。 顾瑾瑶看的心下软乎乎的，一把把她抱起来。“暖宝，叫妈妈。” 小暖宝歪了歪头，与顾瑾瑶对视了一会儿。“妈妈！”声音清脆又响亮。 “哎！”顾瑾瑶高兴的应了一声。 小永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放下了手中的陀螺，看向妹妹。看妹妹被人抱着，也不甘示弱的跑过来扒到顾瑾瑶的腿上。“抱！” 顾瑾瑶逗他。“小家伙要谁抱呢？” 永逸不解，看了看顾瑾瑶又把手伸出来。“抱！” “喊妈妈，喊妈妈就抱你。” “妈？妈妈。”永逸迟疑的喊了一声，后面越喊越顺利。“妈妈，妈妈！” “真乖。”顾瑾瑶把小暖宝用一只手抱着，另一只手搂住了永逸。 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她使了两次力，差点摔了，才把俩人一起给抱起来。 “不行啊，抱两个孩子还挺累的。”抱了一会儿，顾瑾瑶把他们两个放下。甩了甩胳膊对秦母道。 “抱孩子也要讲究循序渐进。天天抱跟抱一次能一样吗？你还一次抱俩，我都不稀的说你。”儿媳妇太小，做事情就有点没分没寸的。容易想一出是一出。 顾瑾瑶也确实是孩子带的不多。她从孩子们半岁以后，到现在一年的时间。就下午下班以后才会陪他们玩一会儿，很少去抱他们。 “我知道错了嘛，以后会经常抱他们的。俩孩子现在睡不睡午觉啊？”顾瑾瑶有些困了。 “困了就去睡，做什么拿孩子当借口。他们俩睡觉还要等一会儿，等下后面的孩子育红班放学回来，他们还要找人去玩。”秦母指着她们家旁边的牛爷爷家道。 顾瑾瑶点点头“我在外面给他们两个买了一些小玩具，等一下可以带到后面一起玩。我就先睡了啊，妈。” 她在外面都不怎么敢睡死。一回到家身体放松，困劲就自然而然的上来了。现在眼睛都有点睁不开了。 “去睡吧。”秦母的心情也有些放松。 最近报纸上登的，到处都是断绝关系的声明。她就怕儿媳妇什么时候一个人就走掉了。不是不信任，这种环境下儿子人又不在，她心里紧张是肯定的。 秦父看放松下来的秦母，抖了抖报纸。“你就是想太多。在我面前表现出来也就算了，要是在她面前还这样，她才会多心。” “我知道。人瑾珩还住在这儿呢，我也就是瞎想想。”秦母抱起一个孩子。“走，看看你们妈都给你们带了些什么宝贝。” 吃的用的嘛，都是一些别的城市寻常的土特产。就玩具是顾瑾瑶在广交会上精挑细选的几套。当然，大部分都是没有带来的。人家压根儿就不零卖。 然后她在广交会上看到了乐高玩具。果断下手，在网上也搜了几套差不多的买下来。乐高是32年在丹麦被创造出来的，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在广交会上也拥有不大的展台。 不过国人一向认为玩物丧志，他们的产品在国内并没有受到太多的关注。现在的乐高还是以木制品为主，有很少的几款才是塑胶制成的。顾瑾瑶买的就是后面的几款。 网上的乐高都是小体积的。孩子们还小，怕被误食就放在了另一边。到时候可以给永灿他们几个玩。 “这是些什么？”秦母打开了一个包装盒。里面都是一些零散的塑料积木。 “这上面有说明，我看看。”秦父拿着包装盒，看着上面的文字认真研究起来。不一会儿就搭建好了一个小房子。 孩子们还都不怎么会表达，但是两只小手已经拍的啪啪响了。 “就你会显摆？”秦母吃醋。她在孩子们面前还从来没有受到这么大的关注。 “你看后面的说明嘛，很简单的。”秦父无奈的把积木全部递给秦母。 第189章 紧张 时间缓缓流淌。 六月初，瑾瑜嫁给了段弘毅。正式搬出了肉联厂家属院。 六月中旬，我国第一颗氢\/弹试验成功。不久瑾琅也跟随着乔教授的脚步去了不知名的大山深处做实验。 十月下旬，上面颁发了关于大、中、小学复\/课闹\/革\/命的文件。 从11月开始，大部分中小学生陆续回到课堂，新生也开始入学。时隔一年多，那些罢课的学生们也重新回到了校园。可惜的是，高考却没有恢复。 十一月十五日是秋季广交会开幕的时间。 十一月初，顾瑾瑶跟已经将近两岁的孩子们道别，踏上了去羊城的行程。 她这次去的格外的早。上次她就看中了羊城的一家机械厂。虽然这家机械厂隶属于海军，但却是国有重点军工企业。 她看中的是“重点”“军工”几个重要标识。把货车交给他们，比交给其他的一些什么厂都要靠谱的多。 不然她们家有那么多在机械厂上班的家人，把它们送给三叔或大伯，或者通过刘葵也能把货车交出去。不仅能拿到荣誉，还能让他们更进一层。 但她敢吗？不要说货车本就来历不明。即使是有正当理由，她也不可能把他们光明正大的拿出去。她学的是历史，历史上有太多怀璧其罪的故事足以让她警醒了。 下了火车，顾瑾瑶也没有去招待所住宿。自己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在空间里乔装打扮一番，直接就去了机械厂附近。 这地方戒备森严，她也不敢逗留。隔空取物，距离不能超过百米。她留了一辆，其他的藏在几个不同的隐蔽处就走了。 她本来可以做的更隐蔽些，把货车安排的更出其不意一些。但她仔细想了想，怕别人最后会查到她的踪迹。还是这样速战速决为好。 从火车站到机械厂，再回到火车站，花费了她两个多小时。要是别人去查，这两个多小时就是漏洞。 顾瑾瑶把自己的装束改回来，就去了百货商店闲逛。又去了几个人员密集的地方露了一下面。最后提着大包小包去了广交会附近的招待所。 做了这么多的安排，她也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查到她消失的那两个多小时。但刚刚到羊城的这个时间点，是她能做此计划的唯一机会。 之后的时间里，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现在特务那么多，她不想被牵连就要主动的出现在别人的面前。而且还要情合理的，不引人怀疑的露面。 在这种情况下，顾瑾瑶认识了几个，来自其他地方的百货商店的采购。 “我们之前也是每年都来的。你可能第一次来，太紧张才没注意到。”一个有着五年，百货商店采购经验的采购员对顾瑾瑶道。 “是吗？我也是去年八月份刚入职，去年那会儿才在商店工作几个月。上面领导也不敢派我出来。今年上半年，我就主动请缨了。” 顾瑾瑶还是很想吸取经验的。“我们几个也都不在同一个城市，你们有什么采购方面的经验技巧，我们也可以互相交流一下。我还是个新人，需要向各位大哥大姐们请教。” “咱们做采购的，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在出差的路上...” ... 接下来的时间，顾瑾瑶都跟这帮采购混迹在一起。不过她还是有时时关注机械厂附近的消息的。可惜的是并没有丝毫的消息传出。可能是她人脉不足，消息太闭塞。 十四号，开幕式的前一天，会场跟招待所都戒备的更加森严了。顾瑾瑶反而放松下来。这应该是货车被他们给发现了吧。 果然，招待所对她们每一个住宿人员都进行了更加严苛的检查。顾瑾瑶的身份信息都被不同的人盘问了好几遍。要不是同住招待所的其他人都被这么盘问过，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顾瑾瑶想着她在货车车厢里放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书籍，也不知道对他们的研究有没有一些帮助？ 书实在太多了。她花费了半年多的休息时间，也只打印了她认为属于教辅类的一部分。其他更多的原书，她打印不完，也不敢拿出来。就先这么着吧，科技领先也不能单指望她一个人。 她上辈子是个普通人，这辈子也一直在做一个普通人。做这么一件对她来说提心吊胆的事，已经耗光了她全部的勇气了。现在才67年，到77年至少还有十年好苟。 广交会期间，招待所时不时就会来一个突击检查。幸好顾瑾瑶做的不是啥亏心事儿，不然以她普通人的心性怕是早就暴露了马脚。 顾瑾瑶用她自己的亲身经验总结了一个道理——想和做真的是两码事。她虽然在检查人员的面前尽量保持镇定。但每次放松下来她都会冒出一身冷汗。睡觉的时候会拼命的阻止自己去复盘。因为她怕自己会说梦话。 在这样的高压下，顾瑾瑶只签署了两项意向单，就没有心力去寻求合作了。 “啊，终于结束了。”一个比顾瑾瑶大不了两岁的采购员感慨。 广交会圆满结束，顾瑾瑶跟其他几个采购聚在国营饭店聚餐。吃完这顿饭，明天她们就要各奔东西了。 “这次的气氛有些紧张，不然我带你们去逛逛其他地方。我来这里参加了五六年，羊城的一些大城小市都被我给逛遍了。”一老大哥边吃边夸着海口。 “说的像谁没逛过似的。”另一个采购跟他来的时间差不多，俩人经常结伴同行。 “你们都是老大哥，老大姐。我和小景还都是新人，明年还要请你们多关照呢。”顾瑾瑶明年没什么计划，就想着由他们带领，省一些心力。 “这事儿好说，我们这些采购基本上都是固定的。明年如果没有其他面孔的话，就还是我们这些人在一起了。”一老大姐十分好说话的道。 她之所以这么好说话，也是因为城市分布的实在太远。基本上没什么竞争关系。 “那就谢谢陈姐了。你如果出差路过京市，可要去我们商店找我。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对对对，陈姐来l市，我也招待你。”小景在一旁忙点头道。 “我们哥几个就不配被招待了是吗？”王哥在旁边开玩笑道。 “王哥这话说的可要让人伤心了。你电话打来，我们还能当做没听到？肯定是要热情招待的呀。”汪姐在一旁圆场。 她跟王哥两个姓氏相仿，脾气也相投。 第190章 时光 经过了宾主尽欢的一顿散伙饭，她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招待所。 随着一期，二期的结束，广交会上的人员本就已经散的差不多了。现在三期也结束了，招待所里人员骤减。顾瑾瑶也没有了之前那种时时被监视的感觉。 稍稍放松下来，顾瑾瑶去找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要了热水。在房间里的空间里给自己彻彻底底的洗了个热水澡。在八楼吹干头发出来，她才包着头发，出来把水给倒掉。 她买的是凌晨5点的车票。把自己打理好，东西都收拾干净。4点不到就出门退房去火车站了。 真正坐在火车上，顾瑾瑶才放松了她身上绷紧的那根弦。她想要逃离这座城市，未来的几年都不出现。但是不行，嫌疑太大了。 或者说她心里有鬼，怕自己稍一转变就引起别人的注意。不敢做多余的动作。 回家路过邮局的时候，收到了来自省城的家书。信是顾妈写的，报的都是喜信。瑾瑜有孕了、茉莉姐生了个女儿、乔慧梅生了个儿子。不过她的孩子比茉莉姐家的小了几天。 顾瑾瑶心里为他们开心。她们各自都生活的很好，真好。 68年是个猴年，顾瑾瑶在这一年里都在等着猴票的诞生。但可惜她最后查了一下，差了整整一旬，猴票诞生于80年。这让她对自己的拼夕夕有了更加清晰的认知。 它虽然不如千度可以一键查询。但只要你用心搜索，还是能在一些小众的店铺找到来自这个年代的各种各样的老古董的。（现代工艺品更多。） 她可以把年代输上去，拼夕夕上有的，关于这一年的东西都会出现。有具体的书籍记载、还有人民币、邮票粮票等。 还有很多小人书连环画。顾瑾瑶就买了很多给孩子们看。不过她觉得大部分都不是真实的年代物品，有的太新了。 6月东北生产建\/设兵\/团成立。 9月，上面提出了对高、初中生已经从事工作的人们的再教育。是由工\/农\/兵给知\/识分子再教育。 所以高中及以下毕业生开始大部分下车间、去农村。同月，全国各省、市、自治区gm委w员\/会成立。 12月，人\/民\/日\/报发表了题为《我们也有两只手，不在城里吃闲饭》的文章。引用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 69年开始，许多年轻人因此下乡去农村支援农村建设。 69 年1月，yn战争进入边打边谈阶段。国家支\/援部\/队在完成既定任务后，于2月开始陆续撤出。 3月份，秦家收到了一份简短的电报。 于12日上午归——秦明臻。 这份电报距离他十月份消失，整整3年5个月。孩子们都已经过了三周岁的生日。 即便如此，整个秦家也全部都喜气洋洋的。 还没出正月，秦家还充斥着一点点年味。秦母又指挥着大家开始大扫除。 “把你们东院儿好好打扫一下，我给明臻做的那些衣服都拿出来晒晒。”秦母闲来无事就喜欢织些毛衣毛裤。秦家其他人的都穿身上了，只有秦明臻的晾洗干净放在橱柜里。 “妈，那衣服前两天才刚晒过。你别急，他不是还有几天才到家。”顾瑾瑶知道秦母兴奋。但也不至于这么夸张。 “哎呀，我真是人都被搞糊涂了。你们那院就你自己收拾，我不管了。我要想想还要干什么。” 秦母用手捂着额头，念念叨叨的又去找秦父取经去了。 “妈妈，妈妈，奶奶怎么了？”暖宝抱着个小兔子形状的布娃娃，歪着头看向顾瑾瑶。 “你奶奶就是太开心了。知不知道谁要回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爸爸要回来了。”永逸在一旁大声抢答。“以后就不会有小朋友说我没有爸爸了。” 顾瑾瑶本来飞扬的心情瞬间荡入谷底。“你说谁说你没有爸爸？” 她跟秦父、秦母一向注重孩子的身心健康。从来没听孩子们提起过。没想到在她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曾经拿秦明臻不在家说事。 “就我们家后面的安小民”暖宝皱着小眉头。“妈妈，我不喜欢他。他老是趁爷爷奶奶不在的时候说我们坏话。” “那你们有没有告诉爷爷奶奶呀？” “说了，奶奶那天冲他们家发了好大的脾气。然后我们就不跟他们玩了。”永逸挥舞着两只小手，极力还原秦母那天的表现。 “奶奶做得对。我们家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别人欺负你，你们就要给他还回来。”顾瑾瑶自己对一些小事儿不在意，但是有人欺负她的孩子，她却是想要去跟人拼命的。 “妈妈你别生气，我们还有牛小宝玩。还有应天，晶晶姐姐和灵灵姐姐。”暖宝看顾瑾瑶气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小兔子帮顾瑾瑶拍背。 “妈妈不气，下次再有人欺负你们，你们就还回去。他们如果说你们坏话，你们就告诉奶奶。”对骂就不必了，小孩子还是要注意一下素质的。 “我知道，前两天爷爷都教我们打拳了。说有人再欺负我们，我们就把他打哭。”永逸又比划起来，边比划还边喊着“哼”“哈”“嘿”。 “真乖。”顾瑾瑶对孩子们的教育一般都用在学习上，一些人际交往都是秦父跟秦母在维系。 他们两口子现在在四合院周围的几大胡同都混的熟熟的。连带着孩子们也有了很多的玩伴。没想到欺负自家小孩的，却是自己胡同里的。 “妈妈，爸爸是个什么样的人？”暖宝停下拍背的小手，跑到顾瑾瑶面前瞪着两只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她。 “什么样的人呀？你们爸爸是一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其他更多的，就要你们自己去发现了。” 顾瑾瑶陷入回忆，她对秦明臻的印象都已经有些模糊了。不过现在想起来心下还是有些欢喜的。应该还是喜欢的吧。 她还记得她们在火车上重逢，秦明臻难掩欢喜的亮晶晶的双眼。也记得他以为瑾琅是她对象时的满身颓丧。更记得她答应做他对象时，他的紧张与小心翼翼。还有当初过年时，他跟爸爸做保证时的斩钉截铁。然后是订婚、结婚。 好像他们的关系从结婚以后就定格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再走一个下坡路。 第191章 回归 秦明臻人还没有回来，日子还是要继续过下去的。 这两年顾瑾瑶的业绩，每每都能拿到他们采购科的第一。早在去年就已经升任了采购科的主任，工资也跟之前持平了。 当然，一个萝卜一个坑。她当了主任，楚主任就不能再坐下去了。被平调到了其他部门。她升了主任，顺理成章的把广交会那边的采购任务派发给了下面的人员。算是把最后的一丝危险也给扼杀掉了。 “顾主任，这是我们组这个月的业绩表，给你过目。”钱哥拿着他们组员的业绩表递给顾瑾瑶。 他负责的是纺织服装这一块儿的采购。顾瑾瑶在升了主任后，就把大伯母他们厂的联系方式给了钱哥。也算是跟他卖个好。 钱哥看着眼前已经当了半年多主任的顾瑾瑶，不禁感慨万千。 想当初这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谁能想到刚来不足一个月，就把邱姐给扯下去了。现在更是因为业绩突出，把楚主任都给挤出去了。 “好的，你先放桌上吧。我检查之后会给你们批复。”顾瑾瑶手里还有些其他工作，忙的没时间看报表。 “那你先忙，我就先回去了。”钱哥把报表放桌上，看顾瑾瑶桌上有一沓资料。有些羡慕又有些庆幸。 要他说还是在外面跑业务的好。只要把这个月的业绩达标，其他的时间还是蛮自由的。不像顾瑾瑶现在，别看是坐办公室，却只能苦哈哈的看报表。 在心里说服了自己。钱哥就带上门回自己的办公室了。 顾瑾瑶忙完手头的工作，伸个懒腰，正好听到门口的敲门声。 “进” “吱吖”门开了，却没有人发出声音。 顾瑾瑶不禁有些纳闷儿，她的办公室除了采购科的人就是赵丽会进了。 像是有什么心灵感应，顾瑾瑶猛的就猜测到了门口站着的人可能会是谁。 她迅速抬起头，四目相对。那个名字在嘴里滚动了好几圈儿，还是没有被她喊出来。 “怎么，几年不见，连你男人都不认识了？”秦明臻轻笑了一下。 顾瑾瑶不知道哪来的一股怒气，抄起手边的一个文件袋就朝他砸了过去。“笑笑笑，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秦明臻一下子慌了神。三两步来到顾瑾瑶身边。“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时间会那么久。当初承诺你的陪孩子一起出生都没有做到。” 顾瑾瑶也不说话，趴在他身上就嚎啕大哭。有些事儿不发泄出来，只是因为没找到宣泄口。能被她发泄的那个人来了，她才知道这些年她憋了多少的委屈。 “对不起，对不起我保证下次，再没有下次了。”秦明臻嘴上胡乱的应承着，两只手小心翼翼的给她擦去眼泪。 顾瑾瑶知道他说的话都是哄她的，还是“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还喷出了一个大鼻涕泡。 她连忙一把把他推开，转过身拿纸去擦鼻涕。 “你走开，走开，不许看！” “好好好，我不看，我转身行了吧。”秦明臻举着双手转了个身。“现在可以了吗？” 顾瑾瑶把自己的眼泪鼻涕都擦干净，又在身上看了看，整理了一下衣摆。“行了，你转过来吧。” 秦明臻对她上下打量了一下。“我媳妇儿真好看。” “贫嘴，你不是说你到明天才回来吗？”顾瑾瑶记得没错的话，今天才是11号。 “是啊，本来是要明天的，不过我中途搭了个便车，提前了一天。”秦明臻才不会告诉她，为了搭这辆便车，他多走了多少弯路。“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看看你和孩子了。” 顾瑾瑶这才想起来，她都还没问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上班呢？ 像是看出了顾瑾瑶的想法。秦明臻不等她问就说出了答案。“我先回家了一趟。是妈告诉我你在这儿上班的。” “那你看到孩子了吗？”从孩子出生到现在，秦明臻都没有见过。顾瑾瑶怕他对孩子太陌生，没有家的归属感。 “见过了，两个小家伙还挺乖的。就是永逸，一听说我是爸爸，上来就抱着我哭。小暖宝都没有他爱哭。”秦明臻嘴上嫌弃，眼睛却笑开了花。 顾瑾瑶听他说起这个，脸色就有些不好看。“就我们家后面的那个安伯父。他们家孙子说我们家孩子没有爸爸。”顾瑾瑶才不会放着这么好的告状机会不用。直接就跟秦明臻挑明了。 秦明臻的脸色也黑了下来。“亏我之前买房的时候，还打听过邻居的秉性。没想到一个个都是拎不清的。” 这是把郝奶奶之前的仇，给记到现在了呀。顾瑾瑶自己也记仇，只想跟他说句好样的。“现在你回来了，赶明儿就抱着孩子去他们家炫耀去。” 秦明臻笑着答应。“咱们家你说了算。明天就抱着孩子们满大街的转悠一圈，见谁就说这是我们家孩子。” “去你的，我在跟你认真说话。”顾瑾我拍了秦明臻一下。 “我也是很认真的。”秦明臻表情严肃。“我这次有两个月的假期，假期结束后还不知道被分到哪里。不过职位已经确定下来了，是团长。” 顾静瑶也严肃了面容。“看你的意思，是不会分到京市了。” “对，不仅是能不能分到的问题。现在京市的形势你也知道，只有离得远一点，我们家才安全。”要是有的选，秦明臻又何曾想远离自己的家呢。 这真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顾瑾瑶知道秦明臻说这话的意思，是让她心里有个数。随军还是继续分隔两地？ “有没有一个大概的位置？要是在京市附近，我觉得我现在的工作就蛮好的。如果是太远的地方，部队能够给到我什么职位？总不能让我放弃打拼的事业，从头再来吧。”人啊，长大后，总是会面临着一些难以言喻的抉择。 “我现在也不清楚。”秦明臻给不了顾瑾瑶什么承诺，只有干巴巴的说了这么一句。 顾瑾瑶烦躁的揉了揉脑袋，“还有孩子们和爸妈的问题。爸妈现在退休在家给咱们看孩子，总不能你一回来就把孩子们给带走了吧。” 秦明臻也说不出把孩子们留下的话。他这么多年，口袋里只有一张老婆的孕妇照。每次撑不下去，都是看着照片才坚持下来的。他也想跟孩子们在一起。 “要不我们带着爸妈一起？” 第192章 难以抉择 “你说的倒容易，京市是什么教育水平？你那个还不知道未来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工作地点又是个什么教育水平？”顾瑾瑶知道自己激动了。连忙摆摆手。“抱歉，我情绪有点激动。” 秦明臻沉默了一会儿。“我知道你的意思了，要不你们都还在京市。我有假了就回来看你们。” 顾瑾瑶看秦明臻妥协，心里又有些舍不得。这个男人当初是她自己选的，也没有人逼迫。选之前就知道军嫂的不易，现在说这些矫情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你让我再好好想想吧，你不是还有两个月的假期。等知道了你的分配地点，我再做选择。” 秦明臻看顾瑾瑶妥协，心里没有高兴，只有心疼。“对不起，如果当初...” “没有什么当初，你是我自己选的，我不怪任何人。”顾瑾瑶打断他，不让他说出伤人的话。无论那话是伤人还是伤己，都不应该从他们嘴里说出来。 秦明臻嘴角露出轻轻浅浅的笑意。心里大大的松了口气。她没有后悔就好。 “快到下班时间，你工作还多不多？我们先去吃饭吧。”秦明臻看了眼手表，对顾瑾瑶道。 这块表还是当初顾瑾瑶送给他的那块儿梅花手表。这些年陪着他出生入死，已经是他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手表表面已经被磕的坑坑洼洼，他却不舍得修。 “这手表你还戴着呢？”顾瑾瑶看了眼他手上的表，一眼就认出这是她曾经送的给他的礼物。 “嗯，你不是也一样戴着？”秦明臻拉起顾瑾瑶的手，抚摸着她手上的那块表。“真好，还跟新的一样。” “咦，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顾瑾瑶隔着衣服摸了摸自己的胳膊。“快走，快走，下班了。等一会儿，食堂的饭都被打光了。”顾瑾瑶拿了她常用的饭盒，又从抽屉里拿了一个。 “我听妈说，你经常从食堂打饭回家。”秦明臻在家，也从秦母嘴里了解了家里面不少事儿。 “爸妈帮咱们看孩子已经这么辛苦了，我在这里打份菜，他们也少做一道。而且有时候商店食堂的饭菜，比国营饭店还要好一些。” 顾瑾瑶也是挑着好的打的，也不是每天都有。 “那你钱够不够花？我之前的工资还有没有每月打回来？这次回来发了不少的津贴，我回家都拿给你。”秦明臻发现，他不能经常回家，能给老婆孩子的也只有物质上的补偿了。 “够花，不过你愿意把钱给我，我也不会拒绝就是了。”顾瑾瑶一手拿着饭盒，一手拉着秦明臻，就要往门口走。 “饭盒给我拿。”秦明臻长手一伸，就把两个饭盒给捞过去了。 食堂的饭菜再怎么好吃，两三年吃下来，顾瑾瑶也给吃腻了。不过为了尽地主之谊，她还是挑了两道大师傅的拿手好菜。“这个京酱肉丝做的特别好吃，给你尝尝。” 秦明臻就着顾瑾瑶的手，从筷子上叼了口。“真香。” “你恶不恶心？食堂那么多人呢。”顾瑾瑶无语的直翻白眼儿。 “我吃我自己媳妇儿的，怕什么？”秦明臻说完又给顾瑾瑶夹了一筷子。不过没有直接喂给她，而是放到了她的碗里。 “多吃一点，我怎么看你比我们结婚那会儿还要瘦了。”顾瑾瑶在秦明臻的记忆里，还是结婚那会儿的样貌。不过她短短三四年也没什么变化就是了。 “哪有，明明胖了好几斤。”女人对自己的体重总是精确到克的。差了一丝一毫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那还是瘦，你看你的手腕儿细的。”秦明臻拿手比划了下。“多吃点，不要不舍得吃。养你，我还是能养得起的。” “快吃吧，吃完走了。你没看人家都在看我们吗？”顾瑾瑶被人群盯的不自在。虽然在采购科练就了几年，但依然是不善言辞。在外面更多的是一种职业假笑。 秦明臻看她确实不怎么自在，也不再逗她。快了近10的速度，三两下就把一碗饭给干完了。 “我让你快吃，也没让你这么吃。对胃不好。”顾瑾瑶发现她怎么越看这男人越不顺眼了。就老想挑他的刺。 秦明臻端着空饭盒有些无辜。“不是你让我快点吃的吗？” “你！” 顾瑾瑶运了运气，不再搭理他。 吃完饭秦明臻还想跟着她到办公室，被顾瑾瑶给赶走了。临走前还给饭盒里打了满满的一饭盒肉菜。 “回去睡个午觉，休息一下。我都看到你眼底的黑眼圈儿了。”顾瑾瑶不放心的叮嘱他。 “知道了，媳妇。”秦明臻响亮的应了一声。引得食堂的人都往这里看。 顾瑾瑶也算体会了一把社死现场。 并且她还看到了赵丽冲他们这边一脸的姨母笑。简直尴尬死了。 顾瑾瑶理也没理他，扭头就往外走。 “那个，媳妇儿，你听我解释。”秦明臻挠了挠头。“我们在部队里都是喊话，我一时给忘记了。” 他们部队里，很少不是大嗓门儿的。 “都是借口，不要理我，我现在不想看到你。”顾瑾瑶不管他说的是真是假，现在只想跑到自己的办公室把门关了。平息一下刚刚因为丢脸而窜出来的火气。 完了，这下真的把媳妇儿给惹火了。不过秦明臻也有些心安。 他在部队里见过太多因为分隔两地而没了感情，最后分开的夫妻。他们最后基本上都无话可说。 秦明臻不怕顾瑾瑶冲他发脾气。把人惹火了，他还能想办法把人给哄回来。就怕她一脸平静，无论他怎么逗都是一个表情，那才让他无从下手。 拿着媳妇特意打的肉菜。秦明臻三步并两步的往家走。他可想念家里的两个小崽子了。尤其是暖宝，长得跟他媳妇儿几乎一模一样。看着就让人心下软乎乎的。 他们食堂吃饭比家里要早一些。秦明臻端着饭盒到家的时候，秦母刚做好了午饭。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媳妇儿就没留你一起吃饭？我可没做你的饭哦。”秦母看秦明臻回来的早，还以为两口子闹了矛盾。 “你儿子怎么可能连媳妇儿都哄不住，饭吃了来的。喏，你儿媳妇儿让我给你们带来的加餐。”秦明臻把饭盒打开。 “哇！好多肉”小暖宝惊呼一声“奶奶，奶奶。暖宝饿了，要吃肉肉。” 小永逸也咽了咽口水。“还有我，永逸也要吃。” “让你们爸给你们夹。”秦母看了眼秦明臻。“我这当妈的帮你伺候了这么几年，剩下的该你自己了吧。” 第193章 回归日常 “您跟爸辛苦了。这两个月我自己带。”秦明臻一口答应，但也只敢承诺这两个月的。他跟顾瑾瑶还没谈拢，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知道我们辛苦，你就多上点心。光我们辛苦啊？你媳妇儿挺着肚子，上班的时候不辛苦。坐月子一宿一宿的睡不着的时候不辛苦。还是边上班边带孩子的时候不辛苦？你不要光嘴上说说。”秦母看秦明臻只说两个月，怕两口子出问题，还是忍不住提醒。 “妈，你放心。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在跟瑶瑶商量。” “这还有什么好商量的。到时候你们如果带不了，我跟你爸就跟你们一起去。孩子我们带，你们该上班上班，该工作工资。”秦母不用猜就知道，他们说的商量是随军的问题。要她说，肯定是一家人待在一块儿。 秦父在一旁看了那么久，也知道些门道。“孩子们的事情，你就让他们自己解决。无论怎么样，我跟你妈是要跟永逸、暖宝在一起的。” 能不能把老婆孩子和父母一起带走，就看你自己有没有这个能耐了。没能耐，哄不住老婆，就只有孤零零一个人上路了。 秦明臻抽了抽嘴角。“这可真是亲爸啊！” “爸爸，我要吃肉肉。”暖宝才不在乎他们大人在商量些什么，碗里的肉已经被她吃没了。 “我也要，还有我。”永逸跟暖宝是双胞胎，身为哥哥却没有一点做哥哥的自觉。平日里最喜欢抢着吃。 当然，如果在外面暖宝被欺负了，他肯定第一个挺身而出。是那种我可以欺负妹妹，但你们绝不能碰一个手指头的性格。 “是我先喊爸爸的，爸爸先给我。” “我碗里也没有了，爸爸给我。” “你们两个都有，不要抢，乖乖坐好。”秦明臻脸色一摆，俩孩子立马乖乖坐好。 秦明臻一人给他们夹了一筷子。“乖乖吃完陪爸爸去睡午觉。等一下妈妈下班，我带着你们去接她。” “好哎，我要去。”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爸爸，我可听话了。” “才不是，每次我都比你睡得早。” “是我先睡。” “明明是我。” “是我” “是我” 秦明臻一瞬间被吵的头都大了。他求救的看向秦父、秦母。 俩人都当做没看到，理也不理。端着自己的饭碗就去厨房洗碗去了。 “就该让他知道知道带孩子有多不容易。不然还以为孩子平白无故就长这么大了。”秦母拉着秦父就准备回房。 “行了，你们爷爷奶奶不在。等下再吵，爸爸就要打屁股了。”秦明臻话音还未落，耳边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哭声。 “奶奶，奶奶，爸爸坏。他要打我屁股。”暖宝连饭都不吃了。下了凳子就往院儿里跑。 “哇呜～爸爸，我不要爸爸，我爸爸打我。”他们以前听小伙伴们嘴里说的爸爸都会把他们举高高。会在下班以后给他们带各种好吃的。 他们好吃的是有了，为什么爸爸不光不给他们举高高，还要打他们屁股啊？ 秦明臻有些手足无措，他不过是嘴巴说说吓唬一下他们，哪知道他们这么容易就当真了。小孩子可真难缠。 已经溜走了一个，秦明臻只好把剩下的这个抱起来哄。 “你乖乖听话，爸爸就不打你。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哪有随便就哭鼻子的。”秦明臻哄得干巴巴，还带着点威胁。 不过永逸毕竟还小，没有被这么套路过。还真就乖乖听话了，“我不哭，我要做男子汉。” “这才乖，快点把饭吃完，我去找找妹妹。”秦明臻给他碗里又夹了一筷子菜，让他自己小心的吃。就去外面找暖宝了。 暖宝正趴在秦父的怀里软软的告状。“我们把他赶走，不要爸爸。” “不赶他，赶跑了你爸爸没地方住，要睡在大马路上的。等一下你爸爸出来，爷爷替你打他，好不好？”秦父瞪了一眼刚回来就把孩子给惹哭了的儿子。嘴上用力的威胁道。 “好，要打他屁股。”暖宝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她爸爸说的就是打她屁股。 “等一下爷爷就打他屁股，你乖乖去吃饭，要不然小肚子饿坏了。你妈妈给你们打的肉菜，一会儿被哥哥给吃光了。”秦父怕说一个不保险，又拿另一个给她加双重保险。 果然一听说被哥哥给吃光了。暖宝也顾不得哭，就挣扎着要下地去饭厅吃饭。 “你慢点儿，爷爷把你放下来。”秦父轻轻的把她放到地上，手立马被暖宝给拉住了。 “爷爷，你跟我一起。等下看到爸爸，你打他屁股，我乖乖吃饭。”暖宝把爷爷拉下来，趴在他耳旁悄声道。 秦母在一旁忍俊不禁，故意大声道。“老头子，快，暖宝爸爸来了。” 小暖宝惊吓的瞪圆了眼，赶忙朝后看去。秦明臻正依靠在饭厅门口的门框上。 暖宝也不知道是要去饭厅，还是拉着她爷爷跑。僵在原地。 秦明臻见此，努力露出一个自认为和善的笑容。“暖宝，过来。爸爸给你夹了很多很多的肉。” 暖宝我看了看秦父，又看了看秦母，在秦父秦母鼓励的笑容下，才迈步朝秦明臻走去。 秦明臻一把把暖宝抱起。“我们等一下乖乖睡觉。睡醒了带你们去百货商店买东西，顺便等妈妈，好不好？” “好～我要一个人睡，不跟哥哥一起。” 本来老老实实在饭厅吃饭的永逸，放下筷子就要反驳。秦明臻连忙瞪过去。 永逸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这是顾瑾瑶在他们争吵的时候最常做的。孩子们耳濡目染就学会了。 秦明臻本来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但很奇迹的，做完他一眼就看懂了。 终于安顿好两个小家伙，看着他们乖乖吃完了饭。秦明臻这个平时锻炼都不出汗的人，脑门儿上已经有了密密的一层细汗。 这带孩子比他们平时训练要累多了。尤其是两个孩子争吵的时候，简直堪比100个鸭子。而且还不能做到令行禁止。 “爸爸，我吃完” “我也吃完了。” “我吃的比较干净。” “我比你的干净。” 两个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比较。 秦明臻简直不能想象他老婆跟父母是怎么在这两个小家伙的炮轰下坚挺了这么多年的。 他想板起脸，又怕吓着他们。只好露出一个要笑不笑的笑容。“你们两个吃的都干净。好啦，我们可以去睡觉了。” 第194章 回归日常2 一觉醒来，秦明臻虽不说是神清气爽，但也比刚回来那会儿精神了好多。 俩孩子早就醒来，被秦父秦母带出去玩儿了。他们现在就是笼里的小鸟。每到该去外面放风的时候，就在外面疯的不知道回来。 什么爸爸，去接妈妈，早就被他们抛出脑后了。 在外面跑着的，都是跟他们年龄相仿的小朋友，还没到去育红班的年龄。 他们在家里面吵，在外面更是早早的拿下了自己的霸主地位。无论是年龄比他们大一些的还是小一些的，通通都喊永逸老大。 不过秦父和秦母担心他们这么喊会惹麻烦，已经给他们制止了。 “我跟你们说，我爸爸回来了！”永逸臭屁的把一群小朋友都召集到一起才郑重其事的宣布。 “真的假的？你爸爸不是不在了吗？”小朋友家里面都没人见过秦明臻，也不好问秦父秦母。就悄悄讨论，孩子们有的就听到些只言片语的。 “才不是，我爸爸正在家里睡觉呢。”暖宝气呼呼的反驳。 其他小朋友都好奇的看向永逸，等着永逸的确认。 “没错，就是这样！我爸爸还说了，等他醒了要带我们去百货商店。还要接我们妈妈下班。”永逸炫耀道。 “哇～” “去百货商店哎！” “我能不能跟你爸爸一起去？我可以叫他爸爸。”一个比暖宝还小一点的小丫头羡慕的开口。 “不行，那是我爸爸，才不给你喊。”暖宝立马护住。“我不跟你玩了。” 永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跟着喊。“我也不跟你们玩了，我们要去找爸爸了。” 俩人就跑着跳着去找秦父秦母。“爷爷奶奶，爸爸醒了没有啊？我们要去百货商店玩。” “奶奶也不知道，奶奶陪你们去回家看一看，好不好？” “好，我要回去，（我要回家）。” “那你们两个牵着手，我们一起走回去。” 两个人自从会跑了以后，就再也没有坐过推车了。累了也只是在附近坐一坐，休息一会儿。 很多的时候他们都是手牵着手。一个累了看另一个还能坚持，就是再累也会再坚持下去。 不过秦父秦母也是亲爷奶。不会让孩子们超过他们的运动量。基本上都会搬个小马扎。等他们累的时候坐下来歇歇。 “爷爷，百货商店里有什么？”永逸好奇的看向秦父。 “我知道，有糖果。上次姑姑就给我带了甜甜的糖果。”顾瑾瑶很少给俩孩子吃糖，偶尔买来的大白兔也会给它们化成水。 暖宝第一次吃的糖果是秦明敏带来的。吃那一次之后，她就记住了这个甜甜的味道。并且知道了，百货商店会卖糖果。 “还有妈妈。”永逸记得自己妈妈就是在百货商店上班的。 “你说的不对，妈妈是在商店上班。百货商店才没有妈妈卖。” “我知道，我说妈妈在商店。” “你刚刚说错了。” “才没有。” “就有。” “好了，你们两个还想不想去百货商店了？” “想去。”“想去。” “想去就乖乖听话。我们慢慢走，路上不要吵架。”秦母拿出她大家长的权威，又成功的制止了一起吵架事件。 “孩子大了，一点都没小时候可爱。”秦母简直断够了官司。 秦父在一旁看的好笑。“也不知道当初是谁，跟大儿媳妇说只要你生，我就给你带。” “我那会儿哪知道孩子这么难带。咱们养大那仨都没这两个小家伙这么难缠。”秦母嘴上抱怨着，脸上的笑容却没断过。 他们那会儿哪带过什么孩子？孩子从出生就在战.乱里。都是放到一起，有一两个人集中管着。等生老二的时候，老大已经大了，能帮忙看着点。当有老三的时候，老大、老二都十多岁了。那更是家里做饭，带看孩子都是一把好手。 “那就让他们两口子带着孩子走，我们两个在这四合院里过个二人世界。”秦父哪能不知道秦母的心思，故意激她。 “那可不行，我们家暖宝可离不了我。是吧暖宝？”秦母问向前面跑着的两个小家伙。 “啊？什么事啊奶奶。”暖宝萌萌的回头看，问完又牵着哥哥的小手走了。 “没良心的臭丫头。”秦母抱怨一句，跟在后面慢慢走着。时不时能听到一句“慢点。”“别跑。” 走到熟悉的自家胡同，两个人便松开了小手，像撒了欢儿一样比赛往家跑。 秦父秦母在这里倒不制止了。要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还能给他们长长记性。 走到自家门前。俩人就比赛敲门。边敲边喊着“爸爸，”“爸爸。” 才不管秦明臻有没有睡醒呢。 “你们两个小家伙从哪儿跑回来了？”秦明臻慢慢的把门打开半扇，生怕门开的快了把孩子给带倒了。 “我们跟爷爷奶奶去外面，找小朋友们玩了。”俩人争先恐后的跟爸爸说着在外面玩的趣事。 “胖丫要跟我抢爸爸，我不想理她。”暖宝最后也不忘告状。 抢爸爸？秦明臻来了兴趣。“她怎么跟你抢了？你跟爸爸说说。” “她说要喊你爸爸，让你也带她去百货商店玩。” “爸爸是我和哥哥的，我才不要你当她爸爸。”暖宝撅着小嘴。明明还懂不太多，就是知道不能把爸爸让出去。 “我是你和永逸两个人的爸爸。不给她当爸爸。现在你们两个是不是要跟我一起去商店了。”秦明臻看时间差不多了。 他们到商店可以现在里面转一会儿。等顾瑾瑶下班正好一起回来。顺便也见见顾瑾瑶的同事们。中午食堂人还是太少了。 “要，我好了”永逸两只小手拍了拍裤子。大声应答。 “我的小裤子脏了，想要换一个漂亮的小裤子。”暖宝小小年纪就知道爱美了。明明跟永逸一样只是沾了点土，她就嫌弃的皱起了小眉头。 秦明臻仔细的看了看，才在膝盖那里看到了一点点灰尘。他轻轻的拍了两下，又弹了弹。“好了，现在小裤子又变成干净的小裤子了。” 小暖宝对着裤子左看右看，发现确实没有灰尘才满意的点点头。“我也好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你们两个小家伙先去上厕所。”秦母怕等路上孩子想尿尿，秦明臻搞不定。 “老头子，你去用水壶给他们两个带点温水。”每次出门带水都被秦母养成习惯了。身上不带水，她就浑身不自在。 “再带个手帕，喝完水给他们擦嘴用。” 都安排好，秦母才满意的点点头。示意让他们父子三人出发吧。 第195章 回归日常3 等把俩孩子一抱一背的带到百货商店，秦明臻才暗道失策。出发前打理好的衣服，都被俩孩子给滚褶了。头发也被暖宝给揉的变了形。也幸好他的头发还不够长，想了想还是去附近的理发店给剃成了板寸。 “爸爸现在好不好看？”秦明臻用手摸着刺棱起来的头发，问俩孩子。 “爸爸好看，比灵灵姐姐和晶晶姐姐的爸爸好看。” “爸爸，快点，我想去商店了。”永逸胡乱的点点头。他还没有什么美丑的概念。也没看出来现在的爸爸跟刚刚有什么区别。 “好嘞，走着。”秦明臻一手抱了一个，把俩孩子给抱到怀里。“不能再弄乱爸爸的衣服了，听到没有？” “听到了”暖宝在秦明臻怀里乖乖点头。 永逸的眼神早被外面的行人吸引。 他们虽然每天都出去放风，但更多的都是在隔壁那几条胡同里乱窜。现在都不放假，秦父秦母带着俩孩子就走不太远。 “爸爸，那个小孩儿手里拿的是什么呀？”永逸被一个坐在爸爸脖子上的小孩，手里的东西吸引。暂时忽略了坐在脖子上的威风。 秦明臻看了看，是果丹皮。长长的一根跟棍子似的，主要是用山楂做的。当然，也有别的地方用别的材料做。大差不差的。就是一种儿童开胃的小零食。 “这个是果丹皮，百货商店应该就有卖的，我们等一下进去看看。”秦明臻说着就把孩子给放下来。 “你们两个乖乖的牵着爸爸的手，我们一起走进去，不要乱跑。” “我们知道。”俩人只要是出了自家胡同，都是手牵手的。 “乖。”秦明臻一人摸了下头，牵着孩子进去。 京市的百货大楼本质上跟县城的供销社是一样的。为了方便普通的老百姓，一进门就是他们日常所需要的针头线脑，油盐酱醋这些。再往里是一些布匹和需要工业券的轻工业品。这个商店规模不大，2楼是比较贵重一些的鞋服、家电、自行车，缝纫机等。他们其他的工作人员就在3楼了。 秦明臻带着孩子在1楼闲逛，这些东西孩子们有一部分在家里见过，但是这么大规模的摆放在一起，还是看着他们惊呼连连。 “爸爸，爸爸，你看这里有好多好多的糖啊。” 暖宝自从吃过秦明敏给的糖果，就一直对这个甜甜的味道念念不忘。现在看到货柜上摆放了那么多的糖果，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呲溜呲溜的吸着。 永逸别看年龄跟暖宝一样大，却对糖果之类的没什么兴趣。眼睛一直在玻璃柜台上寻找自己喜欢的物品。 “爸爸给妹妹买糖，乖乖牵着妹妹等在这里，等一下再给你买。”秦明臻怕照顾不到，再让孩子给跑了。先安顿好他们才看向柜台。 现在的糖果品种还比较单一，除了一个水果硬糖，就是大白兔奶糖比较受欢迎了。顾瑾瑶常买的那种，秦明臻没有找到。 “没有那种包装纸花花绿绿的，称为千纸鹤的糖果吗？”秦明臻知道顾瑾瑶爱买那个。 那柜员中午正好在食堂吃饭，见过秦明臻。不知怎么的，张口就变了意味。“糖果的种类要看采购。采购采买不来，我们有什么办法？” 秦明臻忽的抬头盯向柜员“你这是对采购科的人员不满吗？” 售货员一惊，连忙摆手讨饶。“我没有这样说。既然你们吃过其他不一样的，不应该让采购人员尽量去采买回来。” “你当这个售货员，还挺操心的。”秦明臻抱起两个孩子。“走吧，我们去买其他的。” 小暖宝不舍的看一下柜台上的糖果。“好吧，我见过妈妈包里有糖。爸爸，你能给我要一个吗？” 来自这么小小的心愿，他怎么可能不满足呢？“等着，等妈妈下班了，爸爸就问你要。” “谢谢爸爸。”暖宝小小的欢呼一声，甜的搂住秦明臻的脖子。 永逸在一旁有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道。“爸爸，我也想要一颗，可以吗？” “可以，你们还要不要看其他的？我们再转一下。” 永逸小眼亮了亮。“我还想要那个。”他指了指旁边柜台上面的玩具。 秦明臻今天格外好说话，抱着他们就去了隔壁柜台。“同志，这个拿一个。”又看像小暖宝。“你有什么想买的，爸爸允许你也买一个。” 顾瑾瑶利用身份的便利，没少往家里面给他们带些玩具。百货商店里的这些，基本上家里面都有一到两个。暖宝看了看，不感兴趣的摇摇头。 “那我就付钱了。”秦明臻把钱票递给售货员，拿了条子带着孩子们去通往二楼的楼梯。 “是楼梯。”暖宝试探的往上迈了一步。 “小心一些，别摔了。”秦明臻一手牵着永逸，一手在后面护着暖宝，慢悠悠的往楼上走去。 “哎、哎。这个就是楼上采购科顾主任的...吧”一个中午在食堂见过秦明臻和顾瑾瑶吃饭的售货员，询问的看上另一个售货员。 “应该是吧，顾主任在咱们这里工作了几年，还是第一次见她的家人。” “她这男人，长得真不错。身材也好。” 这就是那些结过婚的老司机了，荤素不忌，什么都敢瞎说。 “瞎说什么呢你，小心被人给听到。”旁边那人拍了她一下。自己却忍不住往楼上看了眼。恰好他们父子转身，什么都没看到。 “你自己还不一样，看的比谁都起劲儿。你们家那口子晚上是不是没满足你？”那售货员被拍也不生气，反而调戏起她来。 旁边那人脸色都变了。“再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好，我不说。老实一点，上面主任下来检查了。” 几个人迅速的在自己的柜台前站好。就见销售科主管这一片儿的主任，从楼上拐下来。 这个主任也是例行检查。每次上班之前，跟快下班的时候，都会在一楼这一片转一圈，才回自己的办公室。 “吓死我了，咱们主任板着脸的样子还真挺唬人。” “不唬人能管得住你们吗？整天说话没个把门儿的。” 他们这些售货员，关系户居多。为了能管住这帮人，他们主任可是大有来头。一开始还挺好，后来发现这主任只是来头大，脾气挺软和。她们就变得有些肆无忌惮，现在主任被她们逼的是越来越严肃了。 “我们说话已经很注意分寸了。” “行了，快下班了，都老实些吧。” 几人这才不说，老实的站在自己的柜台前。 第196章 回归日常4 秦明臻带着孩子们来到二楼，在卖布匹和成衣的柜台旁站了会儿。寻思着给老婆孩子买些布，做几件衣服。 楼下也有卖布皮的柜台，不过都是些颜色暗沉的蓝、黑、灰色布匹和一些小碎花。 二楼的明显就高档一些。颜色相较于楼下也更加鲜亮一些。 秦明臻自己挑不出什么好赖，干脆让孩子们自己选。“给你们个机会自己选，挑好的布料回头爸爸给你们做成衣服穿身上。” “好哎，我喜欢这个。”暖宝把自己一进门就看中的那匹布指了指。“给妈妈买这个，妈妈喜欢黄色。” 秦明臻看了看，那匹布也太鲜亮了。这做成衣服怕是也不敢往外面穿。“妈妈的，等妈妈来了再选，先挑你们自己的。 永逸想要什么样的？” 他们现在这个年龄，穿衣服还是以舒适为主。没有什么特定的款式。顾瑾瑶给他们穿的大多数是母婴店、或者童装店里面没有花纹的纯棉料子。 现在的布料大多不能让用手摸。永逸艰难的看了一圈儿，也只是指了匹蓝色的布料，想做条裤子。“我要做条裤子，我的裤子都有补丁了。” 秦明臻闻言，围着永逸转了一圈。“你这条裤子不是好好的。” “我知道，那是因为妈妈说这是哥哥最后一条裤子了。再穿破就要光屁股。”小暖宝的声音有点大。柜台里的和柜台外的人都看向他们。 永逸羞得脸都红了。“你不要胡说，我明明还有两条裤子没那么破？”永逸说到后面又有些不确定。 秦明臻面带笑意“那我就买大一些，给你做两条。” “好！谢谢爸爸。”小永逸立马就忘记了刚刚的囧态，又开始想象自己的裤子做成什么样。不过他想来想去，想的也跟现在的裤子一模一样。 “爸爸，我都有好几条这样的裤子了。”永逸有些苦恼。 秦明臻不明所以，“那我们就做一条？” 永逸看爸爸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自己又表达不出来。气的都要哭了，“不理你了。” 小暖宝就没有这样的苦恼了。她夏天的时候会有漂亮的小裙子。就是裤子，也都不一样。她也不明白哥哥在生气些什么。“哥哥，你怎么了？” 永逸张了张嘴巴，最后干脆指着妹妹的小裤子道“我也要做这样的，做两个不一样的。” 售货员毕竟是女性，家里也有孩子。一下就懂了永逸的意思。“是不是你之前的裤子都一样，现在想做不一样的？”她指了指对面的成衣柜台对秦明臻道。 “你可以带孩子们去那边看看，那边小孩子的衣服种类还是有一些的。” 永逸一马当先的往对面的柜台跑去，一眼就看中了一条背带裤。“爸爸，我要这样的。” 其实他小时候是穿过背带裤的，不过现在大了。整天在外面蹭来蹭去的，顾瑾瑶就给他穿一些耐脏耐磨的了。 秦明臻想了想，还是给他买了一件成衣。又去把刚刚看中的面料给买了下来。“妈妈要下班了，我们去楼上找妈妈吧。” 他们父子三人还没到，顾瑾瑶就已经被楼下通风报信的人给通知到了。收拾了东西，打开门正好跟他们三个在门口碰到。 “妈妈，妈妈。暖宝好想你。”暖宝一把松开秦明臻的手，就往顾瑾瑶的腿上扑。 永逸也不甘示弱的挤过来。“我也想妈妈，我比你还想。” 顾瑾瑶知道接下来又是两个人的斗嘴时间，连忙制止。“你们都想妈妈，妈妈也想你们。好啦，下班了，我们快点回家吧。” 秦明臻看他们母子三人就这么把他给忽视了，而且都准备走了都没跟他打声招呼。幽幽的道“可怜我千里寻妻，却不被重视。只好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待在这里了。” “咦，做什么这么恶心？”顾瑾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你到底走不走？等一下嫂子可是就要出来了。你要是不怕颠覆自己的形象，就在这里演。” 秦明臻都忘了，这可是他大嫂的主要阵地。人家在这里待了十几年了。连忙摆正姿态，端的是一本正经。“我跟孩子们在楼下看了看布料，都挺不错的。你要什么颜色的？我们去买了，回去做衣服穿。” 顾瑾瑶哪里缺什么布料？她的衣服都可以用堆来计算，这不是不能拿出来穿嘛。“我现在是主任了，在上班时间穿的要正式。买一块布做工作服吧。” 秦明臻有些可惜。他老婆那会儿穿的衣服多好看啊，什么颜色的都有。 “那我们买块呢子布料做大衣。”秦明臻记得顾瑾瑶有一件正红色的羊绒大衣，她穿上特别漂亮。那次她陪他回家过年穿的就是。现在一转眼都已经过去四年了。 看顾瑾瑶神色还有些迟疑。“你穿大衣好看。这么些年也没给你买件衣服，你就满足一下我的那点小心思吧。” 顾瑾瑶想着她那时候同事说的话。你男人愿意为你花钱的时候，你若为他省钱，那钱最后就不知道花到谁身上去。 既然秦明臻愿意为她花钱，她干嘛为他省着？就应该把他为自己买的衣服穿在身上，漂漂亮亮的给他看。 “好，那你给我选。不好看我可不穿。” 秦明臻神色一凛，对此更上心了些。“我等一下仔细挑，如果没有好看的就去其他商店买。” “倒也不必，我们商店的布匹还是很有质量的。”顾瑾瑶对此还是有些信心的，她现在接替了楚主任，布匹这块儿也归她管。 一家四口又在二楼消磨了些时间，选了两块颜色不同的毛呢面料。“这块儿给妈做件大衣，她从带孩子就没好好做过几件衣服了。” “都听你的。”秦明臻嘴角扬了扬，他老婆愿意给他妈做衣服，他高兴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反对？ 回去的时候却犯了难。他们也见过一家四口骑一辆自行车的，但人家那是什么技术？顾瑾瑶反正有些不敢。 “你就抱着暖宝，我让永逸坐在横梁上。”秦明臻小声的跟顾瑾瑶打着商量。 “你真的不会把他给摔了吗？你那横梁就一个杠，看着都不稳当。”顾瑾瑶没有骑自行车载过孩子，也没想着在横梁上搞个儿童座椅。 儿童座椅？顾瑾瑶眼睛一转就向商店走去。再出来的时候，就拿了一个座椅出来。 “这是我们商店进的，专门放在自行车前杠上的。”顾瑾瑶显摆的用手晃了晃手里的座椅道。 第197章 回归日常5 临回去前，顾瑾瑶又拐到食堂打了份肉菜。 “现在菜站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好菜了。我中午给你那个饭盒是不是忘带了？” 秦明臻洗干净就放厨房了，现在也拿不出多余的饭盒出来。“就打一份也够吃了，要不要拐去肉铺看看。” “现在哪还有什么好肉？怕是一个肉皮都没有剩。”顾瑾瑶摇摇了摇头。 秦明臻看顾瑾瑶反对，直接用脚一蹬自行车。车子往前窜了一大截，吓的永逸“啊！啊！啊！”的叫出声。 顾瑾瑶正要让秦明臻骑慢一点，那边有永逸就催促。 “爸爸快一点，骑快一点，好好玩啊。”边说边还摇晃着小身子。 “老实点，等一下摔了可不要给我哭鼻子。”顾瑾瑶唬的在后面吼。 前边那俩人就跟没听到似的。一个飞快的蹬，一个啊啊的叫。 顾瑾瑶又喊了两声就放弃了。算了，让他们父子两个高兴。 回到家，瑾珩已经回来了。也从食堂里打了两份饭菜。 这小子看到秦明臻激动的都要哭了。“姐夫。” 心里有一些如释重负。他之前一直想搬走，又不放心姐姐跟老、幼在这里。现在姐夫回来了，他也可以搬进自己家了。 秦明臻停好车，放下孩子。走过来拍了拍瑾珩的肩。“辛苦你了。” “不辛苦，姐夫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我大哥回来了没有？” 秦明臻疑问的目光转向顾瑾瑶。 “我大哥比你晚去了几个月，应该跟你们差不多时间回来。” 他们援越联系也不方便，秦明臻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大舅哥离自己那么近。“我们可能分到不同的地区了吧。这次是分批全面撤退，应该过不了几天就有消息了。” “那我回头给我爸妈打个电话问一下。想是快回来了。”瑾珩说完话，两个小家伙就迫不及待的冲他显摆起刚买的东西。 “这是爸爸给我买的玩具。”永逸把手里一直拿着的玩具晃悠在瑾珩眼前。 “还有我爸爸给我买的小花布，我要做裙子穿。”暖宝回头去找装布的布兜。 “别找啦，洗手吃饭了。等一下妈妈看看是给你做裙子还是裤子。”顾瑾瑶不知道秦明臻买的什么样的布。现在才春天，做裙子也太早了些。 瑾瑶在两个孩子面前还是有些权威的。一发话，俩人就乖乖跑去井旁洗手。秦母早在一旁等着了，温水都兑好了。 “你说你们这俩孩子怎么就不长记性呢？天天被你妈批评。”秦母边洗手边唠叨。 两个人也不吱声。洗好手擦干净，就欢快的跑去饭厅了。 “舅舅今天带了什么好吃的？”暖宝自己爬向她的小椅子，探头往桌子上看。 “妈妈，我什么时候才能长高啊？”又一次看不到后，暖宝不禁丧气的问道。 “你呀，隔三差五的就问。妈妈不是说过了吗？好好吃饭，多吃蔬菜就能长高。”顾瑾瑶对有些挑食的小暖宝道。 “孩子爱吃肉，这点随我。”秦母见不得顾瑾瑶给孩子们喂菜叶子，又不是没肉吃。 “他们光吃肉，营养不均衡。”顾瑾瑶知道秦母心疼孩子。尤其是暖宝，出生的时候比哥哥小，秦母对她格外的疼爱些。 秦母见辩不过，索性不管了。反正这是亲妈，不可能饿着孩子。 瑾珩把暖宝抱起来看“看到没有？” “看到了，是虾。”暖宝拍了拍小手。“舅舅，我要下去，我要自己吃。” “这个时候，哪里来的虾？”顾瑾瑶他们食堂都好久没吃过虾了。 “这不是领导下来视察工作，我们今天的食堂饭菜格外的好。我看咱们家好久没吃虾了，所以就打了一份。”瑾珩乐呵呵的给暖宝剥虾。 “你不在，瑾珩这几年没少贴补咱们。”秦父提点秦明臻。 毕竟是小舅子帮姐夫家，帮是情分，不帮是本分。 别看瑾珩住这里，吃住都在秦家。其实饭菜他也没少买。偶尔有什么秦父秦母不方便做的，都是瑾珩在一边帮忙。秦父看在眼里。嘴上不说，心里都记着呢。 秦明臻拍了拍小舅子，想着到时候找几个发小，看能不能给他活动一个好位置。现在革.委.会大行其道，市政府的权利反而没有多少。可以给他调到革.委.会去。 一家人吃着饭，聊着最近这几年各自的变化。当秦明臻提到去干休所看望爷爷的时候，家里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秦明臻想必是预料到了什么，抬头看向秦父。 “你爷奶他们六七年就走了。”秦母叹了口气道。 “不应该啊！爷奶的身体还硬朗，在干休所又不会有人给他们气受。”秦明臻忽的一顿。“小姑不是跟咱们断了关系了？” “断了关系又如何？总有些见不得人好的畜生会使些小人行径。”秦母难得破口大骂。 这件事在秦爷爷、秦奶奶走后就被秦父他们兄妹给调查清楚了。那老爷子他们兄妹够不着，外面的几个孩子可被折腾的不轻。现在两个在大西北种树，一个在东北建设兵团搞建设。 那老爷子拖了几次关系讲和，都被他们兄妹给否了。秦父跟秦二叔都已经退休了，关系现在不用回头也是作废，有什么好怕的。 “听说那老爷子前段时间住院了？”秦母不知道从哪儿听了一耳朵。 “嗯，被气的。”秦父说的轻描淡写。自家老爷子被气死了，他凭什么好好活着？ 秦母看秦父到现在还没走出来，也不敢多说，怕再勾起了他的伤心事。 秦明臻猜想着这件事另有隐情，打算到晚上再问顾瑾瑶怎么回事儿。 三月份的天，晚上院子里还有点冷。吃过饭秦父秦母和瑾珩就回房了。 顾瑾瑶先把两个孩子哄睡，才能安心的自己去睡觉。 西厢房的两间房子，早就经过了又一轮的改造。改成了里外两间卧室。 里面那间给暖宝住，外面这间给永逸住。 一般顾瑾瑶会在一个房间里给他们讲故事。等把孩子哄睡了，再抱起另一个去卧室睡觉。 现在秦明臻回来了，顾瑾瑶就塞了本古代寓言故事给他，让他去哄孩子们睡觉。 秦明臻拿着本厚厚的大部头看了看。“你每天就给孩子们讲这些故事睡觉？” 这寓言故事跟史书也差不多了，看着有些枯燥。 顾瑾瑶横了他一眼，一把把书抢走。“不爱看就不看，你在部队里有什么趣事，自己讲给他们听。” 她给他们讲的寓言故事当然没这么枯燥，这不是现在不能看嘛。 第198章 夜话 也不知道秦明臻给孩子们讲了什么故事，等顾瑾瑶洗漱好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回来了。还带着满身的水汽。 看顾瑾瑶的头发还有些滴水，秦明臻拿起一块毛巾就要给她擦头。 “你等一下，让我先把头发梳通。”顾瑾瑶的头发乌黑浓密，是她这些年吃了不少好东西，仔细养出来的。 秦明臻给她用毛巾擦个半干，用手轻轻梳理着像绸缎一样的头发。“这几年辛苦你了。” 经过一个白天的调整，顾瑾瑶的情绪早已经平复下来。现在已经能够很平静的跟秦明臻探讨这个话题。 “我想过了，孩子们的成长离不开父亲。随军可以，但我的工作也不能丢。目前我做采购挺好的。你看一下部队能不能给我安排个差不多类型的工作吧？” 采购和厂里的销售都是可以出差的。顾瑾瑶所要的不多，每年可以去不同的城市转转，顺便给她的空间里添点东西就好了。 她这几年又打印了不少的资料，还有一些将要报废的小汽车没有处理。等她把这个任务完成，到时候即使是窝在一个地方多少年，她也没什么遗憾。 现在特务比较多，她出差去的几个城市都没有什么军工重地。羊城又不敢再出手，那些东西放在空间一两年都不敢动弹。 她这个人可真矛盾啊！一边想着为国为民，最起码把手头整理好的资料交出去。一边又苟的恨不能缩成一团谁都看不到自己。要是她真能大义凛然一把，说不定她还佩服自己。 果然还是小市民心态，即使现在家庭条件再好，也改变不了。 秦明臻心疼的抱了抱她。“对不起，要你跟我一起背井离乡了。” “我本也不是京市人，算不得什么背井离乡。你若有心，不如陪我回家看看？”顾瑾瑶忽然想到，不论是爷爷奶奶、还是姥姥姥爷，家里面除了父母还都没见过他呢。作为顾家的女婿，长时间不露面也不好。 “可以吗？”秦明臻有些期待。见女方的亲人，也算是得到对方的认可。尤其是这些亲人对顾瑾瑶都很好。得到了他们的认可，自己安心顾瑾瑶也能心情愉快。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就看你有没有时间。”顾瑾瑶好笑，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家里面人其实早就想见他了。 “有，我随时都可以。”秦明臻把顾瑾瑶的头发擦干，又用梳子梳顺。 “好了，可以睡了。” 顾瑾瑶站起来看了他一眼，“你那头发还滴水呢。不擦干睡觉，当心明天头痛。” 秦明臻用毛巾随便扒拉了两下头发。“咱爷爷是怎么回事儿？” 顾瑾瑶躺到床上，把自己埋到被子里。“爷爷为了不让小姑有机会找爸妈他们办事，年30的团圆饭都取消了。不过小姑神通广大，还是找到机会溜进了干休所。” 具体什么事儿，其实顾瑾瑶到现在也不怎么清楚。“我只知道我们去干休所的时候，爷爷已经躺在床上了。他们住院没几天，小姑就去医院闹。后来爷奶就没了。不过听爸妈的意思，好像后面是由所里的一个老爷子怂恿的。” 秦明臻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那老爷子是不是姓贾？ “听说是这个姓。你也知道啊？” “知道，咱们家跟他的矛盾能追溯到爷爷的上一代了。” “两家也算世交，那会儿也流行娃娃亲。咱们秦家跟贾家应该是有亲的。但一直到战乱，贾秦两家各自分散，也没生出个能跟爷爷结娃娃亲的女娃娃。咱们秦家也没有。 这事儿嘛，本来随着战乱分散都已经过了。但几十年过去，他们后来分到了同一个军区任职。贾家叔叔又对小姑一见钟情。” “是不是那人长得不好？”顾瑾瑶猜测着如果长得比他现在这个小姑父好看。可能就没这小姑父什么事儿了。 秦明真轻嗤了一声。“何止是长得不好，心也是歪的。在军区里简直跟个恶霸一样。 咱爷爷那会儿是有实权的，他们贾家自然想跟咱们家重续姻缘。爷爷虽看不上小姑父，但他那会儿疼女儿是出了名的。更看不上贾家人。 这也是为什么爷爷最后拗不过小姑，让她嫁人的原因。” 秦明臻想到后面还有些解气。“本来事情到这里就应该结束了，他们各自嫁娶，互不相干。但贾家小叔不这么想。骑着车带人去抢亲，最后一头栽到了沟里，没了一条腿。 两家的梁子就是在这里结下的。他们埋怨我们家人害他儿子没了腿。爷爷觉得他们过去抢亲，让小姑没了名声。” “听起来这贾小叔还蛮痴情的。” “痴情？他在外面的孩子都已经四五个了。小姑再不济也不至于去给人当后妈。” 呃...“他这也未免太明目张胆了。”顾瑾瑶不解，他这样的人还能在军区里混的下去？ “那都是解.放前的事情了。大人们忙着打仗都来不及，没有时间管着的孩子就容易长歪。 后来解.放了，爷爷知道他的秉性自然不同意。他断了腿，心里颓丧。没过两年，人就不在了。” 剩下的事儿就能理解了，贾家人认为秦家人害他们儿子没了命。秦小姑又自觉自己日子过得不好。不过这两个算是仇人的人，还能搅和到一起去，也是让人没想到的。 “真是比戏文里唱的大戏还精彩。”顾瑾瑶吃了个大瓜，没想到秦小姑还有红颜祸水的体质。 “他们贾家报复心都重，咱爸把他们给搞下去也好。不然日子都过不安了。”秦明臻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再给他们这一代人添点赌。他爷奶都没了命，只是被发配边疆有什么用？ 他们这两家人的斗法，顾瑾瑶就不瞎跟着掺和了，她自觉参合不起。况且她本来跟秦家爷奶也没见过几面，感情也实在有限。并不太能做到感同身受。 她自己不掺和，但也不会阻止秦明臻去做些什么。“有什么想法明天去跟爸说，现在都几点了。你不困啊？”顾瑾瑶打了个哈欠，也不管秦明臻的头发干没干。毕上眼睛就打算自己先睡了。 “不是，我说媳妇儿。我这都打理好了。你就不让我睡？”秦明臻问完也不等顾瑾瑶回话，把灯一关就钻被窝里去了。 “咱们已经三年九个月没在一起过了。想不想我...” ... 第199章 出差? 第二天顾瑾瑶差点没起来。早饭都来不及吃，就急急忙忙的跑去上班了。 顾瑾瑶虽有了随军的念头。但目前的工作还是要认真做完的。刚刚月中，跑业绩的那帮人还没有几分成果。顾瑾瑶干脆借此机会向廖科长表明出差的意愿。 “出差？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你男人回来了吧。这是两口子闹矛盾了，想逃避？”廖科长搞不懂他们这些小年轻是怎么想的。反正他每次出远门回来，他家那口子都把他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从来没想着跑外面去。 “我也是想着咱们的成衣销售一直没有起色，想去外面再找找工厂。”顾瑾瑶随便扯了个理由。 现在的成衣都是由制衣厂来制作。加上时代的原因，都千篇一律的没什么变化。 顾瑾瑶即便再多跑几家制衣厂，应该也不会有什么起色。 廖科长偏偏却相信了她这鬼扯的理由。“前段时间销售科刘科长还在跟我抱怨。你要是能够到一家设计出众些的制衣厂，我就为你请功。” “科长可别，我现在还没什么头绪，想去外面多转转看看。”顾瑾瑶连忙推辞。 “你就是太谦虚。自从你来了咱们采购科，咱们商店最近这几年的销售额，可比隔壁两家都要高出不少。上面都已经表扬好几次了。”廖科长觉得自己最近升职有望，把功劳都归功于顾瑾瑶身上。 顾瑾瑶可不知道廖科长心里在想什么美事。“因为还没有头绪，也不知道出差要去哪个城市。还请你介绍信多开几张，时间也可能会久一点。” “没事儿，好说好说。”廖科长应的痛快，手下办事儿也速度。一会儿就给她签了几个盖好章的介绍信。 任务完成，顾瑾瑶又拿着单子去了趟财务。“小叶，我最近要出趟差，工资补贴先给我记在账上。” “瑶姐又出差呀，真羡慕你。”小叶比顾瑾瑶小了一岁。不过她是高中毕业来的商店，工作年限比顾瑾瑶要长得多。 “有什么好羡慕的，出差也累人。万一谈不了单，回来还要挨骂。”顾瑾瑶说了些出差的辛苦话，才去看向赵丽的座位。 “我嫂子不在吗？” “赵主任刚刚出去了，姚姐找她有事儿？”小叶手上忙活着，抬头看了一眼。 “没什么事儿，就是出差嘛，家里没人，想跟嫂子说一声。你回来帮我告诉她就好了。”顾瑾瑶盘算着这次回去，她要把两个孩子带回去，秦父秦母不知道要不要一起。 “那我等会儿跟赵主任说。” “麻烦你了，我就先走了。”顾瑾瑶轻轻关上办公室的门，拿着自己的证件就打算回家了。 孩子们现在都不在胡同口玩儿了。谁家空大，他们就一窝蜂的跑去谁家。现在也不知道在谁家猫着呢。 顾瑾瑶在几个胡同口探了探，都没看到人也就不管了。反正有秦父秦母跟着，孩子也丢不了。 家里面没人，想比秦明臻跑出去找他哪个发小去了。 这几年，他们几个发小也轮流跑他们家来过。或者帮秦父秦母个忙，或者送些她们家现在不容易买到的稀罕东西。顾瑾瑶一般都会给他们的孩子、老婆回个礼。不容易落人口舌。 之前细崽说的那个相亲对象，最终没成。她妈也跟政.院的那个断绝了关系。据说是她那个女儿被人搞大了肚子，来找细崽接盘的。也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顾瑾瑶一直好奇她们家那个躲过火灾的大女儿。 罗承昊跟郑子秋都结婚了。顾瑾瑶不仅随了礼，还跟着去混了顿酒席。是秦母带着去的，秦家跟他们双方父母关系都不错。 几年过去了，这些熟悉的不熟悉的人，都有了不同的变化。顾瑾瑶闲来无事，想了些有的没的。连忙晃晃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去了。想太多容易emo。 东西都打包好。要带着孩子，收拾的行李格外的多。他们一家四口，怕是不好全部带上车。顾瑾瑶又不能把它们收起来，干脆到时候问秦母看她怎么决定。 一个人在家待着实在没劲。她可算是知道那些人都愿意出门串门子的原因了。干脆自己也出门转转。 别看她在外面出差，去过那么多地方。自己家附近确实没怎么转过。也只是知道几个熟悉的大妈们的家住在哪里。 她寻着记忆，一家一家的找过去。有些家里没人，有些正在他们的屋檐下跟邻居聊天。但都没有她们家的小崽崽就是了。 转了一圈没找到，她干脆换了身装束，简单的做个伪装，去附近的回收站转转。 京市的人消息灵通的很，哪里刚被抄了，那些有门道的人就知道了。在回收站的都是些人家捡剩下的破铜烂铁。 顾瑾瑶不贪心，也就是跑去捡个漏。没有漏也没关系，有一些书籍字画或者箱子、柜子的她也可以翻翻看。 别的不说，那些个名贵的木料，她现在可是能够不打眼的认出来。如果里面再夹杂着一些珠宝首饰，那就更好了。 跟别处相比，京市即使是破铜烂铁也有很多都是老古董了。顾瑾瑶就捡着了好几个盘子、碗、碟的。她打一枪换个地方，跑了两三家，花费两个多小时就收手了。 很好，她未来一两个月不会再出现在这里。想必下次换个装扮再来，就没人认为她是个熟面孔了。 做伪装一定要贴合实际，不能太夸张。越是平平常常的，越没人会注意到你。 手里拿着一沓不算太旧的报纸和几本小人书，顾瑾瑶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边往家里走。在路上碰到了同样回家的秦明臻。 “干啥去了？我请子轩在国营饭店吃饭。走吧，一起过去吃。”秦明臻在顾瑾瑶的办公室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才准备回家看看。 顾瑾瑶扬了扬手上的书。“我去给孩子淘了两本小人书。” “小人书书店里不是有新的卖？我在你们商店都有见到。” “他们还小，看的没撕的多，这些旧的坏了不心疼。”顾瑾瑶扯着理由，但也是真实写照。 秦明臻想着他三岁的时候也不怎么爱护书籍，默认了。“也别老给他们淘旧的，孩子们也会攀比的。” “比什么呀？我每次书给他们看过，他们拿到外面再拿回来，都破破烂烂的不成样子。”顾瑾瑶想起上次那本撕成碎片的书，还有些心疼。 这也是即使有拼夕夕，她也在回收站淘小人书的原因。 第200章 收拾行李 “你今天怎么没上班？”秦明臻想着她早上还着急忙慌的，饭都顾不上吃。怎么现在就在家里了？ “昨天不是说了想带你回家看看，我就跟领导说要出差，拿了出差证明跟介绍信。” “你们这采购还真够自由的。”秦明臻没想到顾瑾瑶这么容易就拿到了假，他还打算着这几天再四处多跑跑看看。几年不在，京市的变化大的他都认不出来了。 “是吧，所以我觉得做采购挺好的。你跟领导说如果不是采购，我就不去了。” “这个我不能给你保证，我尽量吧。”秦明臻也想满足顾瑾瑶的愿望，但这个调任权确实没在他手里。 俩人来到国营饭店，这个饭店还是她跟秦明臻第一次吃饭的那家饭店。来到熟悉的地方，秦明臻看了眼今日供应，又点了一份他们第一次吃的那道菜。 郑子轩是在食品厂上班，家里不缺糕点。带来了一斤鸡蛋糕，还有其他的一些点心。“嫂子拿着给孩子们吃。” “你家媳妇儿不是怀孕了，你拿给她吃。我在百货商店上班，还能缺得了点心。”顾瑾瑶不收，现在点心要点心票，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他家有孕妇，顾瑾瑶不好意思跟孕妇抢食吃。 “你买点心总归要点心票，这些别看长得不怎么样。吃起来味道都是一样的。”郑子轩又把那些点心往前递了递。 “收下吧，子轩给的，甭给他客气。”秦明臻端着菜过来，冲顾瑾瑶点了点头。 “那我就收下了。弟妹有什么缺的没？我这里方便买。”顾瑾瑶不想占他们便宜，总归买些东西，她这里还是方便的。 郑子轩犹豫了一会儿，他给点心是出于本意。但是现在顾瑾瑶说帮忙买东西，他又有些心动。“我听说孕妇喝牛奶好。不知道嫂子能不能买到奶粉？” 奶粉应该去奶粉厂更好买一些，不过郑子轩和他们全家都没有认识的人在奶粉厂。 顾瑾瑶在心里盘算。他们每次采购来的商品都是有盈余的，不是每次都全部上架。仓库里肯定是有奶粉的。 “我帮你去买两袋。过两天我要出差，等回来再帮你买两袋。一次多了不好。” “这就已经很好了。够她喝到生了。”郑子轩有些感激。 他媳妇儿之前就想让他来找嫂子。秦明臻不在，他也不好求上门去。没想到他一回来事情就给解决了。“秦哥，以汤代酒，敬你一杯。” 俩人碗里放的是番茄蛋汤。就这么碰了一下，咕嘟咕嘟的喝完了。 “行了，你要是还想买，就尽快告诉你嫂子。她可能过段时间要跟我随军，下次再想买就不好买了。”秦明臻受不了他的煽情，转移话题。 郑子轩了然。结了婚的男人哪有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他秦哥独守空房四年，现在终于舍得把嫂子给接回去了。“我回家去看看奶粉票。” 接下来两天，秦明臻又去找了细崽跟罗承昊。这俩人一个在商务部，一个在革.委会。都是些实权衙门。经过两天的奔波，终于把瑾珩给调到了革委会。 “现在革.委会是什么样子，你自己心里也有数。不至于说让你出淤泥而不染，但做人的底线不能丢。”顾瑾瑶听说瑾珩被调到革.委会，首先就对他一阵叮嘱。 秦明臻默了默，“我是不是做错了？” 顾瑾瑶也说不上来对错。他们学政.治的总是要紧跟实.事，跟不上上面的脚步是会被淘汰的。但顾瑾瑶也确实不想瑾珩参与太多。有些东西一旦开闸是收不住的。 “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瑾珩明白他姐的意思。他是他姐一手带出来的，他姐不希望他犯错误。他自己也会约束好自己的。 “姐相信你。以后就要一个人独立生活了，有些生活上的事情，作风上的问题，你给我严格把控好。”顾瑾瑶嘴上说着放心，哪里可能完全放心？ “有耗子帮我盯着呢。他家老子还在任上，不会出差错的。”秦明臻忍不住提了一嘴。他可不想因为好心办了个坏事，被老婆给记恨。 “你现在又升了一级，都已经是科长了。后面可要稳扎稳打。不求你升多快，一定不要被人抓了什么小辫子。”顾瑾瑶一想到弟弟比自己升的都快，就心塞。但也没办法，他们政府部门下马的人太多了。 “我都知道，你放心吧姐。要不你跟我去家里面再看看。”瑾珩终于可以一个人搬出去住，心里兴奋的不行。 “不去，东西你慢慢搬。钥匙自己留着就行了。想回来了就自己回来住两晚。这房间给你留着。”顾瑾瑶买了明天的车票，不想今天跑的太累。 瑾珩今天也不搬走，又说了会儿话，各自睡了。 经过了几天激烈的讨论，又跟顾爸、顾妈打电话商量以后，他们决定全家都去回家省亲。 顾家现在除了顾爸、顾妈也没有人住。他们一家六口住进去，也能挤得开。 “这多不好意思。把这些营养品也都带着。”秦母翻箱倒柜的找一些她不常用，但很珍贵的礼物。 “妈，不用拿这么多，我爸妈都很好说话的。更何况咱们还带去了他的宝贝外孙，外孙女，是不是？”顾瑾瑶看着越收拾越多的行李，简直要窒息。 “怎么可能不带，你们家那么多人呢。”秦母不乐意，又从柜子里拿出了一条烟。“你爸现在都不怎么吸了，这烟放着也没用。带过去无论是自己抽还是送人都有面子。” 过了一会儿又找出了瓶酒。“这都是之前发的特供酒，也不知道跟别的酒有什么区别。” “妈，妈。真的够了，够了。”顾瑾瑶连忙阻止。 她可是知道，这酒也是被她公公当宝贝一样藏起来的。何况这酒越放越值钱。公公现在退休了，一些福利都没以前好了。这酒更是想买都买不到了。 “我就是看不惯你公公拿它当宝贝的样子。不就是瓶酒嘛？”秦母说完不管不顾的又塞进了行李包里。 顾瑾瑶都害怕她公公反过来打她。 “行了，妈。咱们等一下就要坐车走了，这么多东西真的拿不下了。”看着秦母脚边的两大包行李，她们的一包，加上小崽崽们的一包。光拿行李，都没手带孩子了。 秦母也看出了行李太多的不妥当，只好又提着包裹去房间里收拾。 第201章 拖家带口 等把东西收拾到秦母自己满意的程度，都差点要赶不上火车了。 他们一行人坐公交到火车站门口，距离检票仅仅差了五分钟。秦明臻一手一个行李，还抱了个孩子，扯着顾瑾瑶就往前跑。顾瑾瑶手里抱着暖宝跟的有些吃力。秦父路过的时候，从顾瑾瑶手里接了过去。 顾瑾瑶从秦明臻手里拿了他们两个的行李，他们全家也就他们两个的行李最小了。 紧赶慢赶的跑到检票口，人都已经走的差不多了。也幸好火车还没到站，他们跑到站台还有力气呼口气。 “太长时间没坐火车了，都忘记赶车了。”秦母扶着腿描补。 “没事，上午赶不上，晚上还有一班。应该可以退票。”顾瑾瑶把询问的目光投向秦明臻。她还没办过退票手续，也不知道能不能。 俩崽子还以为他们刚刚在做什么游戏，现在停下来反倒有些不乐意了。 “爷爷还要跑。”暖宝指着不远处看向秦父。 “爸爸，你没爷爷跑得快。”永逸因为刚刚落后暖宝有些闷闷不乐。 “爸爸手里拿着行李，还抱着你，还要拉着妈妈。已经很厉害了。”顾瑾瑶在一旁为秦明臻说话。 永逸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爷爷。“爷爷也拿着行李，抱着妹妹。” 额，是老娘拖了后腿了。顾瑾瑶索性闭麦，她就不应该多嘴。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哐当哐当”的声音。随着一声鸣笛，车子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哇～”暖宝兴奋的就想往车上扑。幸好秦父抱的紧。 “老实一点。”顾瑾瑶警告的看向暖宝。 小丫头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悄悄的吐了吐舌头。 等车彻底停稳下来。他们才和其他乘客一起挤上车。 以她们家的级别是可以定到软卧的。不过顾瑾瑶又一次拖了后腿。所以最后商量了一下，定的是两个软卧两个硬卧。 不是不能托关系，而是没必要。顾瑾瑶来回出差这么多次，硬卧也住惯了。 把行李都放在秦父秦母的车厢里，他们一家四口睡在硬卧的两个下铺。 俩孩子自从上了车，就在车厢里跑来跑去，一刻不带消停的。幸好他们知道不能瞎跑出去。不然可有够头疼的。 “快点老实在床上坐好，火车马上就要开动了。”顾瑾瑶刚刚把俩孩子在床上安顿好，火车就起步了。 只见窗外的景象飞速的往后退。孩子们惊讶的不行，脱了鞋就趴在窗上往外看。 终于消停了，顾瑾瑶舒了口气，这才有心情打量他们这节车厢。 这是一节上中下三层共六个铺位的车厢。除了他们一家四口，上铺还有一个拿着书在看的中年男人。见顾瑾瑶看过来，只是点了下头就继续看书了。中铺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姐，对着顾瑾瑶友好的笑了笑。还有两个铺位空着。 这年头能够睡卧铺的，要么是干部。要么也是厂子里的领导层。对了，厂子里的领导层一般也是有行政级别的。有可能摇身一变就转到政府部门了。 尤其是现在有些混乱，革.委会进驻各大厂、学校、政府机构。有能力的托关系很容易就能从厂子转到革.委会的领导层。 秦明臻四处巡视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危险。就打算先去买午饭。他们火车进站的时间跟午饭时间差不了多少。一行人到现在还没进食。 “饿不饿？我去看看有什么吃的。” “我都可以，大宝二宝你们要吃什么。”顾瑾瑶打算在外面尽量避免喊他们两个的名字。 有可能是第一次用这个名字，俩孩子压根儿就没理她，照样趴在窗户上往外看。 秦明臻惊讶的看了顾瑾瑶一眼。在顾瑾瑶恼羞成怒的瞪视下收回了目光。“大宝二宝，妈妈喊你们怎么不应？” 秦明臻趴到窗边两个小家伙的耳旁轻轻的问，一边还悄悄的给他们使着眼色。 “啊！妈妈我没听到。你喊大宝什么事啊？”永逸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好玩，一下子就接受了大宝这个名字。 “没事儿，你们爹问你们要吃什么？”顾瑾瑶没好气道。 “我要吃肉，还有蛋羹”俩孩子七嘴八舌的点着餐。 “够了，别点了。也不知道火车上有没有呢，你再去旁边问一下爸妈他们吃什么。”顾瑾瑶觉得大部分应该是没有的，不过在火车上吃饭不用拿票。多买一点也没关系。 等秦明臻走了，那位大姐才探头看向两个孩子。“这俩孩子是双胞胎吧？长得可真好。” “是双胞胎，平日里调皮着呢。”顾瑾瑶笑着道。 “小孩子都这样，有一个同龄的兄弟姐妹打打闹闹也蛮好的。我们家也是一对兄妹。就是哥哥比妹妹大了点。”大姐热情的跟顾瑾瑶聊天。 没说两句，秦母从软卧车厢里走过来了。“明臻说要去打饭，怕你一个人看不过来，让我过来陪陪你们。” 顾瑾瑶没有反对，在陌生的车厢里，有陌生的人跟她搭讪。不论是出于好心还是无意，她都会保持着警惕心。有秦母来陪着她就再好不过了。 “正好，这俩皮猴在这趴着窗户看风景看了一路了。”顾瑾瑶指着俩人给秦母看。“您过来管管他们，你说话他们两个会听。” 秦母就在俩孩子身边坐下了。时不时地给他们指一指路过的田里种的什么，树上的鸟儿，电线杆，还有在田里忙活的农民。 火车车道穿过村落。在火车上就能看到农民的忙碌与辛苦。 秦母忽然就想到了前段时间提到的知青下乡的问题。“你们家没孩子下乡吧。” 顾瑾瑶愣了一下，他们家最小的就是瑾琛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修什么呢。 “我们家没有，不过我大伯母家亲戚有下乡的。”还有她三婶家。据说三婶的兄嫂为了让三婶照顾他们家孩子，特意把人安排到了刘家村。 顾妈上次给她打电话提起的时候气的不行。说她三婶跟李家都已经将近二十年没来往了。自从三婶的父母去世，更是没有个只言片语。现在一杆子把孩子支到他们刘家来了。 顾瑾瑶对此也不好发表什么意见。现在的人宗族观念还重。他们刘家跟李家属于姻亲关系。在李家人看了已经是比较亲密的关系了。 可惜三婶儿跟他们都不感冒了，更何况他们刘家了，简直是接了个烫手山芋。 顾妈气的就是这个。尤其还拒绝都不好拒绝，这是上面分配下来的。 不过这糟心事就没必要让秦母知道了。 第202章 出差路上 “你们家孩子赶得好。”秦母想着要是晚个一年，怕是都没现在日子好过。 这几年的大学生还没毕业就去学工学农了，在学校也没学到什么东西。毕业后也有很多延迟分配的情况发生。 “也是他们自己努力。” 在火车上，有陌生人在，也没什么好聊的。俩人说了两句就默默的看着孩子们玩耍，等着秦明臻带午饭回来。 秦明臻带了五份米饭外加两个菜。没有蛋羹，只有一份蛋汤。 “你们先吃，我跟你们爸看着行李。”秦母帮忙把饭菜打开。 “让爸过来一起吃吧，软卧应该挺安全的。”顾瑾瑶是不好意思让公婆吃她们的剩饭的，还不如一起吃，速度快的话用不了多久就吃完了。 秦明臻直接拍板，“我去喊爸。” 他们一家六口吃饭的时候，中铺的大姐也拿出自己的午餐在吃。上铺的男同志直接就出去了。 等他再回来，他们都已经吃好了饭。孩子也被秦父秦母给带去他们车厢玩了。 秦明臻正在仔细了解顾瑾瑶俩人的爱好。 “爷爷现在怎么样了？”秦明臻想着要不要劝他们去京市看看。 “现在暂时还好。这也是我想带你回来看看的原因。我怕你这次不来，下次都没机会了。”顾瑾瑶有些难过。 顾爷爷自从那次摔到脑子，后来断断续续的出现过几次脑子不清楚的状况。每次检查都没有什么大问题，今年却有些恶化了。再加上他腿脚不灵活。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躺着了。顾奶奶因为担惊受怕，人也衰老了很多。 “我以前一直以为外公会先走。可事实上外公现在还能编个筐，做个柜子的。”可能是外公当过兵，意志力比较强吧。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伤心了。爷爷现在不是还好好的，我们这次回去就好好多陪陪老人。”秦明臻一次任务回来爷奶都没了，更能体会顾瑾瑶这种无力的心情。 “我知道，我们虽然结婚好几年了，但你在我们家也算新女婿。做好被刁难的准备了吗？”顾瑾瑶打起精神，跟秦明臻开玩笑。 “之前不好说，但我相信我之后的表现不会让你们家人失望的。”秦明臻特别自信。除了任务这个不可抗因素，他对自己其他时候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那就打起祝你好运吧。我们家男人现在都会做几道拿手好菜。也不知道我当初给你的食谱，你有没有仔细看过？” 顾瑾瑶想起他们刚结婚那阵儿，她给他寄过去的手抄食谱。每一个都是她精挑细选的。 “看过，但没有什么机会施展。不过菜谱我都已经记得脑子里了。”秦明臻之前嘴上说着不乐意，但顾瑾瑶给他寄的每一封信的内容，他都是记在脑子里的。包括孩子们前几个月的孕期的变化，也包括这些看着就复杂的食谱。 说着话，时间就过得格外的快。 “这俩孩子在爸妈那边玩的乐不思蜀了，也不知道回来。”顾瑾瑶看了下时间，马上可以吃晚餐了，她在车上没运动，还一点不想吃。 “你去看看爸妈他们晚上吃什么？我现在还没什么胃口，先别买我的。”顾瑾瑶有些懒得动弹，把秦明臻指使出去。 “多少吃一点。”秦明臻也不饿。不过怕等会火车上就没供应了，还是得快点先买了再说。 “那你看着买吧。” 吃完晚饭，顾瑾瑶索性把两个孩子留在他们车厢。“太晚了，今天就不要去爷爷奶奶那里玩了，打扰他们休息。” “妈妈，那我们是要跟你一起睡。”暖宝的记忆里已经没有了跟顾瑾瑶一起睡的画面。 后来顾瑾瑶频繁出差，索性就让他们两个人自己睡。这两年一直适应的良好。尤其是今年，已经不会再尿床了。更省心了。 “妈妈只能带一个，你跟哥哥一个跟我睡，一个跟爸爸睡。”顾瑾瑶指着对面的床铺道。 “那我要跟妈妈睡。”暖宝率先发生。 “我也想跟妈妈睡。”永逸也不记得跟妈妈一起睡觉的样子了。 “你们就没人想跟爸爸一起睡。”秦明臻也一旁佯装吃醋。 俩孩子你看我，我看你。丝毫不妥协。 “那我们打个商量，今晚你们一个跟我睡，一个跟爸爸睡。明天再颠倒过来。”顾瑾瑶想着她房间那个上下铺。 坐车之前她就跟姐姐说好了。她睡上面姐姐的床，秦明臻带一个孩子睡下面她的铺位。也是没办法，家里床就那么大。何况姐姐结婚后已经把东西都搬出去了，除了床上用品也没什么私人的东西。就跟她每次回家只睡几天一样。 “那我今天跟爸爸睡吧。”永逸受不了妹妹可怜的小眼神，率先妥协道。 “好呀！谢谢哥哥。”暖宝冲永逸甜甜的笑。 永逸瘪瘪嘴有些委屈，还是大方的让了。“你要记得明天把妈妈还给我。” “嗯嗯”暖宝忙不迭的点头。生怕头点晚了永逸就反悔了。 “既然你们两个商量好了，那就快点洗漱睡觉了。”顾瑾瑶拉着暖宝，秦明臻带着永逸，一起去外面接水洗漱。 孩子们两个一起做选择的时候，她们一般都不会干涉。等两个人商量好把结果告诉她们，对不对的时间会告诉她们。 洗漱好，暖宝在床上翻来覆去。“妈妈你还没给我们讲故事。” “妈妈，为什么我们躺在床上还会动。” “妈妈...” “闭嘴，车厢里还有叔叔阿姨要睡觉呢！明天天亮了再说。”顾瑾瑶怕孩子吵到其他人，她讨厌熊孩子，也怕自己孩子不经意间当一回熊孩子。 “那好吧，我睡了。”暖宝闭上眼睛，一会儿又悄悄睁开一条缝。看顾瑾瑶看向她又赶紧闭上。 如此往复一会儿，终是睡着了。 永逸却悄悄探出小脑袋，“妈妈，妹妹是不是睡着了？” 顾瑾瑶瞪过去，“小点声，快点睡。明天天亮就到外婆家了。” 秦明臻用手拍拍永逸的背“大宝快睡吧。” 顾瑾瑶差点笑出声了。这只是她临时起意瞎喊的，现在都忘记了，秦明臻还记得喊呢。 “爸爸，大宝乖。”永逸配合的嘟囔一句，眼皮渐渐合上睡着了。 第二天，顾瑾瑶是被身上爬来爬去的孩子给压醒的。 顾瑾瑶睁开眼。俩孩子都在她床上，秦明臻却不在。 “你们爸爸呢？”顾瑾瑶都快忘了被孩子压醒是什么感觉了。感谢秦明臻又让她重温了一遍。 顾瑾瑶有点咬牙切齿的想。 第203章 永逸找弟弟 “爸爸去给我们打早餐。”俩孩子闯了祸，乖巧的坐在床上睁着无辜的大眼看向顾瑾瑶。 “他也真是的，出门怎么不知道喊醒我。你们摔下去怎么办。”顾瑾瑶更怕在她睡醒前，有陌生人进他们车厢。昨晚上跟孩子挤一起睡得一点不安稳，半夜惊醒好几次。现在都就有点痛。 顾瑾瑶敲敲头“你们洗漱了没？” “洗好了。”两重奏。 “爸爸带我们去洗漱好、送回来，才去打早饭的。”永逸替爸爸发声。 “那爸爸有没有让你们喊醒我？”顾瑾瑶觉得秦明臻应该不是这么没警惕心的人。 中铺大姐这才说话“你男人看你没醒，让我帮忙看着点孩子。我是看她们都老实待在你床上才没管的。” “谢谢你了，大姐。你还没吃早饭吧？等一下让我家的帮你带一份。”顾瑾瑶连忙道谢。 “我就帮忙看了两眼，也没费什么事儿。等你们家那口子回来，我就自己去打饭。”大姐摆摆手“你们家这俩孩子还挺乖的。” “乖什么呀！也是第一次坐火车，对什么都好奇，没打扰到你们吧。”顾瑾瑶看了上铺一眼，那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坐起来看书了。 “没有，没有。小孩子嘛，都理解的。何况他们确实也乖。” 说会儿话，秦母也从隔壁车厢过来了。“都醒了，昨晚睡好了没？我说让他们俩跟我们睡，你们还不让。” 秦母睡眠浅，醒了怕他们还在睡，就一直没过来。刚刚也是听到这边有动静，才想着过来看看。 “睡得还行。爸醒了没？明臻去买早餐了。”顾瑾瑶起来拿着毛巾“妈你看会儿孩子，我去洗把脸。” “去吧。” 顾瑾瑶洗脸回来，秦明臻已经端着早餐回来了。“今天的是小米粥，我还买了几个窝头。” 菜是咸菜，还有两个水煮蛋。俩孩子一人一个。 “有的吃就不错了。”秦母端起了她和秦父的那份“我去跟你爸一起吃。” 看他们吃早餐，中铺的大姐放下手头的东西。“看样子今天的早餐还不错，我也去买一份。” 上铺的那位大哥也悄无声息的下来了。 等人走了，顾瑾瑶询问的看向秦明臻。“这位大哥到底是做什么工作的？怎么整个人都悄无声息的？” 秦明臻摇了摇头。“放心吧，人没什么问题。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我也猜不到。” 既然人没问题，那就没事儿了。顾瑾瑶也不是非得好奇这个，这不是带着孩子麽。 等到11点差不多，终于来到了熟悉的火车站。 “可终于要到了，坐车坐的累死了。”顾瑾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你是不是最近都没好好的锻炼？” 顾瑾瑶身体一僵，她最近是对锻炼身体有些懈怠。尤其是现在骑二八大杠骑习惯了，跑步都很少了。 “我知道了，会慢慢把身体养回来的。”她也不想自己变成软趴趴的小趴菜。 把东西收拾完，孩子抱好。顾瑾瑶和秦明臻就先去了秦父亲母的车厢。 他们的东西都在这里，可以从这个车厢下车。 “你们来了，东西我跟你爸都收拾好了。”秦母有些兴奋，她都好多、好多年没有出过市了。这次跟着儿媳妇儿出来，也是想好好的放松一下。 “各位乘客，h省火车站到了...” 随着列车播报员的声音，火车稳稳的停在了车站。 秦明臻依然抱着孩子，拿着行李。秦父也从顾瑾瑶手里把孩子接了去。在挤火车这点上，顾瑾瑶自认为带着孩子不安全。也就不跟秦父抢。直接过去扶了秦母一道。 刚停车稳的火车上，下车的人最多。这是个大站，会停留的久一些。顾瑾瑶他们等人流少了，才缓缓的跟着出去。 “这里是不是比京市要暖和一点？”秦母觉得自己身上的衣服有点厚了。 “是有一些，不过现在的温差还比较大。没有京市那边来的平稳。”顾瑾瑶可太知道了。他们有时候今天穿春装，明天就穿大厚袄了。 秦母站在火车站缓了一会儿，还是默默的找个厕所脱了件衣服下来。“不行，太热了。” “谁让你穿那么多，我都跟你说了，这里属于南方。”秦父吐槽她一句。怕被刀，连忙抱着孙女往门口走。 “你爸这人真是的。”秦母瞪了秦父的背影一眼，跟上去。 “我们也走吧。”顾瑾瑶从秦明臻手里结过孩子，把行李包都给秦明臻。跟行李相比，她还是比较喜欢抱崽。 永逸乖乖的两只胳膊抱着顾瑾瑶的脖子“妈妈，是不是就要见到外婆了？” “现在还不行哦，外婆还在上班，我们先回家。”顾瑾瑶这两年经常回省城，也早就拥有了家里面的钥匙。再也不用跟以前一样傻傻的在外面等了。 “外婆家是什么样子？有没有小朋友？”永逸在胡同里当惯了孩子王，还没到外婆家，就关心起了玩伴的问题。 “有，家属院有很多小朋友。我们家也有小朋友。”她大姐去年生了个儿子，现在也有半岁多快一岁了。 “是弟弟还是妹妹？”永逸期待的小眼神挡都挡不住，他可是知道，他在姥姥家是最大的。 “是弟弟。别问了，你看爸爸他们都走远了。”顾瑾瑶忙走几步，追上前面的几人。 秦明臻早就发现了顾瑾瑶母子落后的脚步，现在正现在一旁等待“怎么了吗？” “没事，你儿子对家里好奇，问我话呢！”顾瑾瑶说着往上颠了一下永逸。“乖乖抱好，当心掉下去。” 公交车在他们到站牌不久就到了。几个人先去国营饭店吃了饭，到家发现顾爸顾妈都在家呢。 “爸妈今天没去上班？” “上什么班，亲家来了，我们不得招待啊？”顾妈悄悄白顾瑾瑶一眼。 “吃饭了没？我跟她爸在家做了饭。”顾妈拉着秦母就往客厅走。 “不用了，我们在国营饭店吃了来的。”秦母没想到亲家特意请假在家招待他们，受宠若惊。“这也太隆重了，我们又不是待一天。” “我也就招待你这一天，明天还得去上班。”顾妈把人安顿在凳子上才看向两个孩子。 “你们谁是永逸，谁是暖宝啊？快过来让姥姥看看。” “姥姥，姥姥我是暖宝。” “姥姥，我是永逸。妈妈说家里有小弟弟，他在家吗？” 顾妈一愣，家里哪来的孩子啊？ “他在路上问我说家里有没有孩子，我就说了我姐家那个不满一岁的儿子。”顾瑾瑶无奈，她哪知道这孩子一来就找弟弟。 “弟弟现在在自己家。你要是想他，外婆明天带你们去看。” 第204章 一家子去逛街 顾爸跟秦父已经聊的热火朝天的，跟亲兄弟似的了。 顾瑾瑶就很佩服他们这种人。 “我要是有他们这能耐就好了。”顾瑾瑶悄声跟顾妈道。 “你一个做采购的，这些不是最基本的吗？”顾妈不以为意。 “亲家母，走，我带你去看看房间，这两天天气好，被子什么都是晒好的。” 顾妈说着话，就拉着秦母去了双胞胎的卧房。 这俩人都好几年没回来过了。这两天她跟顾爸趁着空闲时间好好的给打扫了一遍，现在比起招待所的房间要干净、整洁的多。 “我们就住几天，你看你还收拾的这么干净。”秦母话里话外的不好意思。 “就是因为住几天，才要让你们睡得舒服。”顾妈不以为然，帮着把行李都带回卧室。 “外婆，那我住哪呀？我妈妈说让我跟她睡一起呢。”暖宝已经选择性忽略了她跟哥哥轮流住的事情。 “你们就睡妈妈以前的房间，走，我带你们进去看看。”顾妈正想抱起暖宝，就看到了永逸在一旁牢牢的盯着暖宝。 “怎么啦这孩子，也不吭一声。” 暖宝想起了她跟哥哥的约定，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有意的，今天妈妈让给你。” “这俩孩子指定是在商量着谁跟瑶瑶一起睡呢。他们平时都自己睡，也就昨天在火车上跟瑶瑶睡了一晚。”秦母毕竟是带了他们这么多年，一下子就看出了两人间的官司。 “多大点儿事。也就是床小，不然你们一家四口睡一张床也睡得下。”顾妈考虑着换床的可行性。最后发现还是不太方便，只得作罢。 顾瑾瑶姐妹的房间跟双胞胎的基本一致。无论是房间跟床都是一样的大小，现在空荡荡的也没什么好看的。几人看了一眼就没什么兴趣了。 “等会儿我带四处你去逛逛，这边有个公园，闲时可以过去钓鱼。我家里就有鱼竿。”顾爸热情的跟秦父介绍。 “那麻烦你带带我了，钓鱼这个我还真不擅长。”秦父谦虚道。 “好说，今天的假不能白请。荷茹，我跟亲家出去了啊～”顾爸说着就跑回房宝贝的拿出两根钓鱼竿。“屋里还有一根，我们三兄弟经常下了班一起去钓。” “带亲家好好转转。”顾妈摆摆手，这个时候也不嫌他又拿着钓鱼竿不着家了。 “我们不管他们，也去外面看看去。”顾妈给俩孩子整了整衣服，“真漂亮，外婆带你们去逛逛我们这的百货商店。” 前面秦母跟顾妈一人带个孩子，顾瑾瑶跟秦明臻跟背景板一样跟在后面。 刚刚走到楼道口就被热情的大妈们给围住了。 “哎呦，这就是小顾丫头的对象吧！长得可真精神。” “这位就是亲家母吧？听说是京市来的，大城市的人保养的就是好。” “你看这对双胞胎，长得可真漂亮，小丫头跟顾丫头简直一模一样。荷茹你好福气啊。” 无论她们之前关系怎么样，反正现在对秦家人是一阵夸。 “这是要出去玩吗？快点，咱们别挡着了，让亲家出去。”马大娘跟顾妈关系一向好，现在就先出来说话。 “对，带亲家去外面转转，看看咱们省。你们慢慢聊啊，我们先走了。”顾妈也热情的跟她们招呼完，才拉着秦母往外去。 “这住家属院啊，就这点不好。谁家有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这整栋楼都知道了。不像你们住在院子里清净。”顾妈怕秦母不适应，跟她解释道。 “我以前住大院儿里也是这样，出个门能碰到几十口子人。扯着你东家长西家短的，等你回过神来个把钟头过去了。”秦母以前也是深受其害，所以才在四合院住的格外安逸。 “就是这样。这还亏得咱们上班，像他们这群没事儿干的，一件事能翻来倒去的说个几十遍。现在指不定就在讨论咱们家呢。”顾妈可太知道这群人了。不过他们家事无不可对人言，也不怕他们讨论。 这事儿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说。俩人无奈的对视一眼，摇摇头就过去了。 “我妈跟你妈还挺投契。”顾瑾瑶看着牵着俩孩子，说说笑笑的两个妈妈无语的跟秦明臻道。 “那还不好？”秦明臻可是知道婆媳关系一直都是一大难题。顾瑾瑶跟秦母关系好，现在两个妈妈也能聊到一起去。他已经做梦都能笑醒了。 “也是，不过总觉得怪怪的。”顾瑾瑶也没经历过几个亲家的相处画面，也不知道别人的亲家都是如何相处的。但父母想孩子过得好，总会努力迎合对方父母。 顾瑾瑶看的有些不是滋味，“我们要对他们更好一些。” “这还用你说？”秦明臻觉得顾瑾瑶对自己有误解。他又不是那种只要媳妇不要父母的男人，而且因为这几年不在家，对双方父母都有亏欠，他反而做的更多。 俩孩子走了段路也有些累了，顾瑾瑶推了秦明臻一下，他自觉的去前面把俩人抱起来。“累了吧？爸爸抱会，别累着奶奶跟外婆。” 暖宝搂着秦明臻的脖子“有一点点累，是哥哥累的比较多。” 永逸的眼睛迅速扫过去“明明是你不想走路，拉着我不让走。”身为哥哥，他可太难了。 “你们两个都是坚强的好孩子，是爸爸怕你们累了，主动要抱你们的。”顾瑾瑶叹气，这俩孩子怎么能什么都挣呢？希望以后上学了，也能这么挣着提高成绩。 顾妈也知道孩子小，走不了多少路，提议“前面就有个公园，里面有不少休息的椅子。我们先过去坐会儿，也躲躲太阳。” “好哦！去公园玩。外婆，公园里面都有什么啊？” “有什么，等我们到那里，你自己看看就知道。外婆先不说。”顾妈卖起了关子。也是因为就一个普通的公园，除了风景也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怕说太多了孩子们等会儿失望。 大人们在公园里歇歇脚。孩子们倒好，在草地上跑来跑去的，这要是拿个风筝就像是来踏青的了。 等他们跑累了过来坐，顾瑾瑶摸着有些汗湿的小衣服“你们这是来歇脚呢，还是来跑步来了？是不是更累了。”幸好风不大，不然再给跑感冒了。 给她们用手帕擦了汗，他们一家也起身。“前面不远处有一条街，卖的有挺多东西，过去转转吧。” 顾瑾瑶这两年每次回来都会到处转转。那里有家电影院，她堂哥瑾珝现在就在里面工作。 第205章 看电影 全国各个省市的百货商店的货其实都差不多，不过是进货渠道有些不一样而已。顾瑾瑶看了两眼就不太感兴趣了。 孩子们却是逛的兴致勃勃的，他们很少有机会去街上放风。秦母跟顾妈也就由着他们。 买不买的，给他们逛逛看看，不至于被别的小朋友三言两语挑起攀比心。孩子们的见识也是要从小培养的。“见多识广”以后，他们举手投足之间也会更自信一些。 从一楼、二楼到三楼。他们逛的乐此不疲，顾瑾瑶都看累了。“这个商店比我工作的那个还大。”顾瑾瑶跟秦明臻咬耳朵。 “这是省级，而且商店的位置又在市中心。比你工作那个位置好了岂止一倍。”秦明臻出于职业习惯，一到一个地方首先会观察周围的环境。老早就评估好了这一片的消费水平。 “这倒也是。不过管它大小呢，给我开工资就好了。”顾瑾瑶倒不羡慕。现在的工资都是定级的，不到那个级别，你就算在再大的商店工作，拿的跟供销社指不定是一样的工资。 当然，这个定级也分很多种，每个省都是不一样的。顾瑾瑶领的是六类工资标准。越是艰苦的地方，工资越高。像有些工种一类跟艰苦地区的十一类能相差五六十块钱。国家鼓励人们去艰苦地区奋斗发展。 “我看旁边有一家电影院，要不要一起去看场电影？”秦明臻看顾瑾瑶待的无聊，不由提议道。 顾瑾瑶做贼似的往前看了看，心动不已。“我们要带上他俩的吧？不然回头出来还不跟我们闹啊。” 秦明臻迟疑。他本来的打算就是一家人都去的啊。现在他媳妇的意思是带他们去、还是不带他们去？ “你决定就好。”秦明臻干脆把皮球踢出去。 顾瑾瑶又探头往前看了看。 “干什么呢？探头探脑的。”顾妈扭头过来。 “嘿嘿，妈。我跟明臻要去看电影，你跟我们一起去呗。”顾瑾瑶说的心虚。他们的第一场电影诶，怎么能带这么多电灯泡呢。 “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拉的什么屎。行了行了，孩子我跟你婆婆给你看着，快点走吧。”顾妈小心的打着掩护。 顾瑾瑶拉着秦明臻快速的溜了。 “他们两口子这是干嘛去了？”秦母也注意着呢，看人走了才对走过来的顾妈道。 顾妈悄悄的看了两眼孩子。“他们俩跑隔壁电影院看电影去了。” 秦母的表情一言难尽“想去就去呗，我们还能拦着他怎么地？” “不想带孩子呢。”顾妈指了指一无所知的俩孩子。 秦母看了两眼，心里同情了一下孩子有对不靠谱的爹妈。“他们两口子结婚这么多年，怕是连电影院的门儿在哪儿都不知道。让他们去吧。” “我也是这个意思。总归孩子有我们带着呢。” 两人达成共识，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各自去看孩子了。 顾瑾瑶拉着秦明臻一路走出百货商店才舒了口气，“总有种偷偷摸摸的感觉。自从有了他们，出门都不自由了。” 以前还好，俩崽子什么都不懂，说走就走。现在你一抬腿他们就能发现，跟在你身边问东问西，就怕一不留神被你给溜了。 顾瑾瑶跟他们斗智斗勇了近两年，只有每天早上上班的时候最轻松。因为他们知道晚上回来的时候会给他们带好吃的。 孩子们，你别看他小，最会看人眼色了。你是真生气还是装的？是想发火还是想憋笑？他们一眼都能看出来。 “那以后我多带带他们，给你出门自由。”秦明臻私心想他们跟着他随军，但现在也做不得准。要是真去什么交通不便的山沟沟里，他自己就得先心疼了。这两个月还是多陪陪她们吧。 “这还差不多，孩子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走吧，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看的电影。我都好多年没进过电影院了。”顾瑾瑶上次看这个年代电影，还是65年那次。后来忙忙碌碌，她也想不起来看。偶尔空下来，也是随手放一些手边的现代电影。 秦明臻更是有差不多十年没进过电影院了。“先进去看一下吧。” 现在的电影院没两个影厅，经常都是重复播放一些经年的老电影。他们也不挑，买了最近的一场电影票。距离电影开场还有半个小时。 “我三叔家堂哥好像就在这里面工作。”顾瑾瑶有些不确定的道。 瑾珝之前是在电影厂当放映员， 就是下乡给人放电影那种。 后来慢慢的被分配到了电影院，也是放电影，却不用日晒雨淋的辛苦往外跑了。 这又几年过去了，顾瑾瑶现在也只知道他在电影院上班，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工作的了。 “要不要进去找找？”秦明臻思索着顾瑾瑶话里的意思。 “不用，也不一定是这个电影院。何况我们票都买好了，找不找他都一样。”顾瑾瑶只是走进电影院，想到了这么个人。她跟这个哥哥也只是小时关系好，大了见面不多。 秦明臻由着她“还有一会儿，要不要去外面转转？” “那就出去看看吧。” 俩人漫无目的的转了一圈，等时间差不多了才重新回到电影院。现在能看的电影不多，播放的还是顾瑾瑶之前熟知的老电影，顾瑾瑶他们这一场是《英雄坦克手》。 这是一场援.朝电影。讲述了援.朝期间，头号军.事强.国侵.略者，仰仗现代化武器对我们志.愿.军高地发起猛烈进攻。我方年轻坦.克部队支援前线步兵。在驾驶员腿部负伤的情况下忍痛驾驶，期间遇到各种危险，炮长冒险拆除定时炸弹，按时抵达高地完成支援的故事。 顾瑾瑶看的泪水涟涟。之前她并不能感同身受，现在却止不住的庆幸。 “哭什么？”秦明臻一场电影看下来，找到了不少漏洞。总觉得由他指挥可能情况会更好，还在为此心痛可惜。 “你们当初是不是也这么难？”顾瑾瑶想着在他援越的这几年，这样的情况不知道遇到了多少次。心里就忍不住伤心，眼泪说来就来。 “没有，我们没在前线。更多的是支援建设，协助他们。”秦明臻不能解释更多。显然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并不能使顾瑾瑶相信。 “相信我，即使为了你和孩子，我也不会放弃自己的。”秦明臻看的心疼，碍于在外面也不能抱抱她。“我还想着跟你白头偕老呢！你男人没那么容易死。” 顾瑾瑶也不说信不信。在战争面前，任何保证都显得那么苍白。 第206章 两个小朋友生气了 能看的电影不多，每场电影都几乎爆满。顾瑾瑶眼睛哭的红彤彤，只好等人走的差不多了，才收拾自己跟秦明臻走出去。 出了电影院，顾妈跟秦母已经带着孩子等在附近了。他们消失将近两个小时，俩孩子就算再迟钝，也发现爸爸妈妈不见了。 “哼～”暖宝率先发难。 永逸看了看妹妹，也学着“哼”了一声。 “怎么了这是？这两只小嘴噘的，都能挂油瓶了。”顾瑾瑶摸摸俩孩子的小脑袋瓜，给俩母亲使眼色。 顾妈扭头装作没看见，还把一旁想解释的秦母给拉走了。“逛了一下午，咱俩也累了，孩子给他们带。” “不是，你们...”顾瑾瑶看着远去的两个母亲，欲哭无泪。妈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妈妈你坏，偷偷出去玩不带我和哥哥。”暖宝噘着嘴。 “妈妈和爸爸逛商店逛累了，在外面歇歇脚。不是都没走远。”顾瑾瑶把暖宝抱起来哄。 “妈妈你骗人。外婆说你们两个去看电影了。”永逸不买账。 “那妈妈知道错了，你们怎么样才肯原谅妈妈？”孩子大了，糊弄不了了。 “妈妈，电影是什么？我也想看。”暖宝只知道父母去看电影，还不知道是怎么看呢。 “现在还有时间再看一场电影，要不带孩子们进去？”秦明臻看向顾瑾瑶。 “你看我做什么，去买票啊。”顾瑾瑶也招架不住孩子们的缠磨，尤其在她理亏的情况下。 一家四口重新来到售票口。 “今天下午的电影票卖完了。”售票员无情的拒绝了他们。 “宝贝，你看...要不我们明天再来看好不好？”顾瑾瑶没想到电影票这么受欢迎，一天放几场还能售罄。 暖宝摆明了不高兴，但也没在外面发脾气。只是一个人怏怏的也不说话。 永逸倒好脾气，“妈妈你要说话算话。” 顾瑾瑶看向秦明臻，“那就要看你们爸爸明天能不能买到电影票了。” “我尽量。”秦明臻在三个人的注视下开口。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人脉没京市好用。看来明天要早早过来排队了。 “谢谢爸爸，爸爸最好了。”暖宝开心的朝秦明臻伸出手，拒绝妈妈的怀抱。 “嘿，合着我就成坏人了。”顾瑾瑶去抱永逸，小家伙也不乐意的给了个后脑勺。 “你们外婆跟奶奶也不知道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是要再转转还是回家？” “回家。”俩孩子都没了逛街的兴致。 “行吧，那就回家。外婆家楼下有很多小朋友可以一起玩。” h省肉联厂家属院里有好几千人。小朋友更是各个年龄段的都有。孩子在里面绝对不缺玩伴。 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顾爸和顾妈他们都已经回来了。看到他们一家四口还有点纳闷儿。“不是去看电影了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外婆，售票员叔叔说没有票了。”永逸从秦明臻怀里下来，跑过去抱住顾妈的腿。 “没有票了呀，那外婆也没有办法。不如明天再去看看？”顾妈提议。 “爸爸说他明天去买票，电影是什么样的啊？”暖宝好奇的看向几个大人。 “咳咳，暖宝，看外公跟你爷爷钓了什么。”顾爸拿出一旁装鱼的水桶。 “哇哦，外公好厉害。”暖宝看着桶里游来游去的三只鱼儿狂吹彩虹屁。 “我们今天吃鱼吗？”永逸好奇的看了一眼，“没有奶奶在菜站买的大。” “你爷爷我第一次钓，能钓这么大已经不错了。”秦父还是很骄傲的。 “我们今天晚上去老宅吃。”顾爸把鱼捞出来一条“这只最大的今天吃掉好不好？” “好哎！我要吃红烧鱼。”俩人高兴的拍着手。 顾瑾瑶几人去收拾要拿去老宅的东西。 秦母从房间里拎出一兜营养品。“听说瑶瑶的爷爷身体又不太好了，这是我跟她公公带的。” “你人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他爷爷也是年龄大了。”顾妈说着也不好受。 虽然是公公，但也相处了几十年了。看着老人就这么躺在床上，身体机能一步步恶化，却又无能为力。着实让身为医生的顾妈有些难受。 “医生也不是万能的。你也不必为此感到愧疚。”秦母能够体谅顾妈的感受。当初秦爷爷倒在病床上，他们也是这么走来的。 带着些东西，他们一家人又去了机械厂的老胡同里。往常热闹的胡同，因为这几年陆续的老人去世而变得有些萧瑟。 “这个胡同里住的都是跟我公公差不多一辈的，年纪相仿。现在有几家去世了，其他人也都物伤其类。不愿意出来玩了。”顾妈带着秦母往前走，一边跟她介绍附近的环境。 等来到顾家的时候，他们家的院门大敞着。顾奶奶并不在院里。 胡同里有几家也这样。他们人老了，怕万一有个什么事儿来不及开门，就把院门开着。附近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也不怕偷盗。 “我上次来的时候胡同里还不这样。”顾瑾瑶跟秦明臻招呼一下就去屋里找人去了。 “奶奶？奶奶您在家吗？我是瑶瑶。”顾瑾瑶找到卧室才看到顾奶奶和顾爷爷两个人。 顾奶奶正在给顾爷爷擦脸。 “瑶瑶来啦。刚刚给你爷爷喂了点水，撒身上了。”顾奶奶的手也开始颤抖了。 “我来帮您吧。爷爷，我是瑶瑶，你还认不认得我？”顾瑾瑶听说顾爷爷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他现在认不得喽。上次连你爸都认错了。”顾奶奶摇摇头。 顾爷爷睁着眼睛看了顾瑾瑶一会儿，也没喊出她的名字。 顾瑾瑶配合着顾奶奶给顾爷爷换了件外套。把他在床上安顿好盖了被子，才走出来。 “你爷爷怎么样了？”顾妈不太方便去顾爷爷的卧室。 “不太好，都不认识我了。”顾瑾瑶伤心的道。 顾爸拍了拍女儿的肩膀，你爷爷也70多了，不错了。 顾瑾瑶知道，可还是忍不住难过。要是她们不长大就好了。 顾妈跟秦母两人，把带来的东西交给顾奶奶。“这是瑶瑶婆婆，专门带着东西来看您二老的。” “伯母好，来的晚了点。早两年就应该来看您的。” “人来就好了，还带什么东西干什么？”顾奶奶把东西放堂屋的桌子上。给他们一人倒了杯红糖水。“喝水，老二媳妇儿跟我去厨房做饭。” 顾爸带着秦父跟秦明臻去顾爷爷房里了，顾瑾瑶只好带着两个孩子在堂屋跟秦母说话。 第207章 大伯母 饭菜做的差不多了，大伯夫妻二人端着饭盒回来。 他们夫妻两个这个月在老宅住，顾奶奶和顾爷爷两个人的伙食也由他们从食堂带来。能给顾奶奶省心。 “老二媳妇儿。”大伯母招呼了一声，端着饭盒往堂屋走去。 “大嫂来啦，我给你介绍，这是瑶瑶的婆婆。”顾妈连忙跟到堂屋。 “嫂子，这是我大嫂。” 之前不熟的时候喊亲家，现在知道秦父秦母都比他们夫妻大。顾爸，顾妈就喊起了大哥，嫂子。 “你好”两个人寒暄。 “我们家瑶瑶不错吧？长得好，学习好，人也能耐。”大伯母当着秦母夸起了顾瑾瑶。 “是好，我当时都在想我家明臻咋那么有福气...” 顾瑾瑶听了一耳朵就跑了。 晚饭比较丰盛，也有一些老人比较好克化的饭菜。 “唉、还是你们夫妻好。现在退休了还能四处转转。”大伯母还有两年退休，就羡慕他们已经退休在家的。 “转什么呀？也就在家看看孩子，这要不是瑶瑶说要来看爷爷奶奶，我们也不能来。”秦母以前不爱动弹，现在在家憋得很了，也想出去转转。但大环境就这样，也不能跑远了。开介绍信也麻烦。 “那也好，我们家这都几个小的了，我都没怎么陪过。”大伯母连带孩子也羡慕。 她生了两儿一女。大儿子家两儿一女，大女儿三个儿子，就连小儿子也都有了孩子。她还一个都没带过呢。 “你要是想退休还不简单。现在到处都在讨论下乡。那些个没工作的年轻人，巴不得有人给他们让位呢。”大伯父觉得大伯母在无病呻吟。就两年了，怎么不能挺挺？ “别呀！伯母，我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顾瑾瑶本来不想这么早说，这不是他们讨论讨论人就想退休了嘛。 “什么生意呀，你丫头还有什么能让我做的？我一个生产部的，可不管销售部的事。” “就我们商店的纺织品和服装都不怎么好卖。看看咱们厂有没有什么好料子，让我进一些。我可是给领导下了保证的。”顾瑾瑶不好意思道。不然她也不能这么顺利的出差不是。 “现在厂里生产的都是些什么料子，你心里没数啊？干嘛跑到这里来麻烦你伯母。”顾妈先把顾瑾瑶批一顿。 “我们车间生产的都是些普通的料子。二车间好像有些好料子，听说还有红色和天蓝色。你要是想进，我就帮你问问。”大伯母沉吟一会道。 “那可就太谢谢你了，伯母。” “跟我还客气什么？你们小时候都是我看大的。”大伯母不客气道。 “那也要谢。别人可不像伯母一样为我费心。” “大嫂别管她，一天天的尽让家里人为她操心。有能耐让她自己想办法去。”顾妈横顾瑾瑶一眼，警告她适可而止。对大伯母道。 “不过是碰碰上下嘴皮子的事儿。没事儿。我明天帮你问问，要是不成你再想办法。”大伯母也没把话说死。不过她既然应承了，肯定会尽心的。 “要嫂子费心了。”顾妈又看了眼顾瑾瑶，“下次有什么时间自己解决，不要老麻烦你伯母。” “没事，孩子知道找家里人帮忙是好事。对外人才需要客气呢。”大伯制止顾妈，没觉得这么做有什么。这要是什么事都在外面办完了再回家通知，他们做家长的才难受呢。 一顿饭吃完，顾瑾瑶跟大伯母约好了后天早上去纺织厂找她。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顾爸、顾妈一早就要去上。顾瑾瑶索性带着秦父秦母一起去电影院，也让他们夫妻重温一下年轻时候的浪漫。 这次来得早，早早就定下来电影票。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场，几个人又在沿街的店铺里转了转。 现在没有私人店铺，全部都是国有和一些公私合营的。看电影少不了瓜子、花生嗑一嗑。他们来时候带了水，就买了一些瓜子拿着。在点心铺里买了些糕点，防着两个小孩饿了吃。时间差不多就进场了。 从电影院出来，俩孩子还的讨论着刚刚的剧情。 “妈妈那些人是真的战死了吗？”俩人在为刚刚那些被战争牺牲的人是真死还是假死，产生了激烈的讨论。现在讨论无果，寻求外援来了。 “在真实的战场里，人当然就牺牲掉了。现在是电影，他们利用了一些效果看起来像真的，其实是假死。”顾瑾瑶不知道要怎么跟三岁的孩子解释，干脆交给秦明臻。 “你们爸爸就是一名光荣的战士。之前不是给你们讲过很多战场上的事情吗？你们可以问他呀。” 秦明臻无奈、又纵容的看向顾瑾瑶。他这媳妇儿老是把一些不能回答的问题推给他。 “爸爸回头再跟你们讲，你们现在想去做什么？” 其实外面街上也没什么好逛的，人在外面的时候就想回家。这到了家里面吧，他们该上班的还是得上班。 回家才发现你之前一个人，现在还是得一个人。不过心理上还是有些安慰的。 没什么地方可以去，在外面晃悠一圈吃了饭，干脆又回家属院了。 正好刚吃了午饭，那些不上学的孩子们都跑到楼下玩耍。 暖宝跟永逸见了就走不动道，“妈妈，我可以在这里玩吗？”永逸先问。男孩子还是比较喜欢运动一些。 暖宝到有些害羞，面对陌生的人，有些想玩，又有点不敢。 “顾丫头，这就是你家孩子吧。”有邻居看到了，就热情的招呼。“过来这边玩，我家小宝也在里面。” “谢谢云婶儿。” “去吧。”顾瑾瑶轻轻推了推两个孩子，“去跟小宝一起玩。” 永逸看了看，找了个年龄跟他差不多大的男孩儿，就加入进去了。 秦父也跟旁边看孩子的几个老大爷聊上了。 他们这些人，阅历丰富。随便一个话题就能聊的投契，想加入聊天特别容易。 秦母现在就被一个大妈扯着聊一些关于顾家的话题。顾瑾瑶看到了，看秦母兴致勃勃的，干脆当做没看到。拉着秦明臻去孩子堆里玩儿去了。 “每次在楼下就能看到他们在这儿聊天。”顾瑾瑶忍不住感慨，真的有这么多八卦好聊吗？ 事实证明，真的有。 尤其是现在家家户户都面临着下乡的问题，那一家家的热闹程度。简直是每一家都能单独写出一本书来。 第208章 竖起八卦的小耳朵 顾瑾瑶也不知道她旁边聊八卦的这两个人是谁，不过也不妨碍她听不是。 反正都在看孩子，她一边盯着孩子。一边假装无意的竖起耳朵。 “你听说了没有？那老刘家可真不把女儿当人。”一个看孩子的嫂子跟她们那栋楼的邻居八卦。 这边有个小沙坑，孩子们都喜欢在附近玩。 “他们家又咋了？这一天天的跟唱大戏似的。”问话这人跟老刘家隔了两层，听的就没那么真切。 “还能怎么了？这不是为了刘荐那小子不下乡，把他家十三岁的女儿报了名了。”小嫂子就在老刘家那一层，昨天下午看见街道办的人过来了。 “还不止呢！我听说把他们四女儿换了个工人的名额。不然为啥下乡的不是老四，而是老六。”这人住老刘家旁边，昨天晚上那争吵声大的她都睡不着。 “不能吧，他们那四女儿不是说在鞋厂做临时工了。”毕竟是隔了两层，她知道的消息。较别人都要落后一些。 “是做临时工，但临时工不是说辞退就辞退了。哪有正式工来的有保障。何况他家把女儿嫁人，彩礼不说，女儿的工作应该还能更好一点。” “这，这能行吗？” “怎么就不行？你知道她要嫁给谁了吗？” “谁？”几人都不解。 顾瑾瑶也连忙往前凑了凑。难得的八卦，一般人都不告诉她。可不能漏听了。 “听说现在是鞋厂的革.委.会副主任呢。” “那可了不得，听说现在的革.委会可比厂里的一些领导干部还要威风。” “嘘～小点声，心里清楚就好了。” “话说回来，他们家老四也有18岁了，可以嫁人了。” “这我们能不知道？他们家一直拦着别人说亲，不就是看他们家老四长的好，想卖个好价钱吗？这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都当上副主任了，年龄应该不小了吧。” “据说有得40岁，家里还有仨孩子。不然昨晚上那四丫头能这么闹腾呢。” “真是作孽哦，他们家老大就是被卖了吧。” “何止是老大，还有老三呢。”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家老大以前说喜欢顾厂长家的老大来着。” “嗨、她那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顾锦瑶一下子都瞪圆了眼。这咋瓜吃着吃着又吃到自己家头上来了？他们嘴里的刘家到底是谁家呀？ “你们说这个呀，我知道。”这人的女儿跟刘晓春是同学，也是从小玩到大的玩伴。 几个人眼神刷刷刷都看向她，把她吓一跳。 “都看着我干什么？就她们家老大跟我女儿不是同学么。她们小时候那会儿，顾厂长还不是副厂长呢。” “这么一算，顾厂长当厂长也好多年了。你说的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人家本事啊！你看咱们厂的革委会不还是得听顾厂长的。也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这还不叫乱七八糟啊，老刘家可是给咱们家属院儿开了先河了。” “你们别吵了，还听不听我讲了？”这人一看，好不容易吸引来的目光都被旁的事情转移走了，立马招呼道。 “听，你讲吧。”顾瑾瑶坐在后面，忍不住接了一句。 她自己家的，陈年的八卦。她还是想听一听的。尤其这事儿还关乎着大哥的名誉。总要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啊，说来就话长了。”那人故作深沉的清了清嗓子。 “那就长话短说。” “就是啊，那些我们都知道的，你就不用说了。” “行吧，那我就说短一点。厂长家瑾瑜跟我家女儿和他们家晓春都是同龄人。” “这事还跟瑾瑜有关系呢，瑾瑜不都嫁人了。” “没有，我就打个头。她们不是同龄人嘛？关系自小就好，晓春和我家女儿都能跟厂长家女儿玩到一起去。” “这倒是，我家小丫头以前还跟瑾瑶玩的不错呢。” “我家的小子跟双胞胎也是从小玩到大。” 顾瑾瑶看了看那个说女儿跟她玩的不错的人，发现没什么印象。 这倒也正常，她都多少年没在家属院好好的待过了。她嘴里的朋友可能都认不清了。何况这只是朋友的家长。 “她们那会儿经常去顾家玩，就见过顾家老大几面。听说晓春就是那时候...”这人话说到一半，给了个你们懂的眼神。 “顾厂长后来不就升副厂长了嘛，搬去了前面楼里，孩子也跟后面我们家孩子没那么熟了。不过我家丫头说晓春老是拉着她去找顾家丫头。” “哦～”几人都使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过顾家老大17岁就出去当兵了。晓春那丫头也早早辍学当了学徒工。” “嗨、我以为你这是说什么呢？这不是啥事儿也没有。那会儿晓春也才十五六吧。”一个跟刘家同楼层的就道。这刘晓春平时看着老实的很，没想到小小年纪就打算那么多了。可惜白费了心思。 “本来是没事儿了，不是后来她救了厂长家的女儿嘛。” “啊？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我好像听说了一点，这都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什么事啊，怎么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是知道吗？还是你讲，我那听说的，也不知道对不对。” “那我就说了。就晓春把厂长家中暑的女儿送到医院那事儿。” “这事啊！我知道啊，厂长家还给他们家送了重礼。光肉就有两三斤了。” “对，还有糕点什么的，我也见了。” “不是把中暑的女儿送医院吗？怎么就成救命恩人了？” “这就是了。我女儿跟我说，晓春嫌弃他们家给刘家送了礼，没提提亲的事儿。” 几人都惊呆了。这就再怎么不懂事，也知道你救的是人家女儿，人不可能把自己前途无量的儿子赔给你呀。更何况这个救命恩人还大打折扣。 顾瑾瑶也愣了。她压根儿不知道这事。她那会儿醒了就忙着消化记忆，然后就接着备战高考。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在家的，家里也没人提这回事。 她不会一不小心把她大哥给坑了吧？ “这么多年刘家逼着她结婚她都不愿意，就是等着顾家人上门提亲呢。” “不是，让我捋一捋，这顾家老大不是都不在家吗？提亲让她嫁给谁呀？” “你不知道啊？那顾家老大三年前回来过一次，当时前边那栋楼可轰动了。” “你这么说，晓春可不就是三年前嫁的人。” 其他人也都一副不会真让她给嫁了吧？ 第209章 刘晓雅 “瞎想什么呢，顾家能看上她？”那人一副你们想太多的表情。 “这倒是，怎么想他们都没可能啊。所以后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女儿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那人得意洋洋。“那是，要是不知道我能跟你们说？” “话说顾家老大走的那天，刘晓春班都没上。一口气追到了火车站。拦着顾家老大就问他为什么不去提亲。” “不是吧？他们两个不会真有点儿什么吧？” “有什么啊！我们家丫头跟刘晓春天天形影不离的，有没有什么关系我还能不知道？” “那可真够大胆的。结果怎么样？” “这还用问，肯定没成。成了刘晓春能嫁人？” “没想到他们老刘家过的这么热闹呢。” “长的不美，想的倒挺美。不过他们家那个四丫头是真美。” “那也比不上厂长家俩闺女。” “厂长家这俩闺女都嫁了人了，没得比。” “你们听说没？厂长家小闺女昨天领着老公，孩子，婆婆，公公，一大家子都来了。” “真的假的。不是说嫁到京市了吗？怎么还带着那么多人过来打秋风？” “那咱可说不准。” 顾瑾瑶赶紧把自己的小身子往后藏了藏。吃自己的瓜，虽然有些食不下咽噎得慌，但也真够刺激的。 有几个人能跟她似的大剌剌的听自己的八卦？ 秦明臻看着往后缩的顾瑾瑶给了个询问的眼神。顾瑾瑶悄悄的摆了摆手。 她这听的正起劲儿呢，可不要给打扰了。 “顾厂长肯定不会跟咱们说他闺女过得好不好。不过她之前几次回来不都没带孩子吗？” “肯定是一个人在娘家要的东西，填不饱婆家的胃口，才一大家子都跟来了。”这人猜测完还肯定的点点头。 顾瑾瑶也想跟着点头，这猜的还真挺合理的。 “不是在说刘家吗？怎么聊起了厂长家了。当心有人跟厂长家告状，给你们穿小鞋。” 几人赶紧往外看了看。顾瑾瑶也跟着他们往外看。 有一大娘就看顾瑾瑶有些眼熟。“闺女，你是哪家的？我咋没怎么见过你？” “那咋可能，我从小就生活在咱们院里。”顾瑾瑶张口就来。 “你们不说刘家啦？”他们顾家这一时半会儿肯定是不会再说了。刘家的事儿她还没打听清楚呢。 “对，瞧我这记性。”这大妈看顾瑾瑶不关注顾家的事，也就没多问。跟着接着听。 “老二结婚不够彩礼，就已经卖了一次老三了。现在老五工作卖老四不是正常。” “那我说老刘家已经算不错了，还给找了个革委会主任。这结了婚怎么着也能转正吧？小五才叫惨呢，小丫头片子一个就要下乡，怕是不能活着回来。” 这要是没小六比着，确实是老四惨。这有小六比着，这老四还是好的。最起码人在城里吃喝不愁的。 “你不是说看到街道办的送了下乡通知书吗？小六这么小的年纪，街道办能同意？” “通知书都下来了，这不是摆明的同意了。肯定是托了关系了。” “造孽啊！小六好像在他们家本来就不受重视。” “这不是摆明了嘛，她大哥大嫂都上班，她在家看孩子。几块钱的学费，她家都不舍得给她出。听说他们家就她一个人没读过书。” “谁让她是老小，又是个小丫头片子，他们刘家本来就重男轻女。” 唉！一声叹息，刘小丫就在她们嘴里画上了休止符。 “你们家是不是也有孩子下乡呢？” “可不是嘛，我跟他爸想着把工作换下来给他做，还没办呢。你家呢？” ... 她们口中的刘小丫现在正昏倒在自家客厅里。 刘小丫整天被关在家里照顾侄子、侄女，很少有机会外出。报名下乡的事，还是昨天街道办的人送来通知书她才知道。 最近楼道里闹的沸沸扬扬，她即使不识字也知道下乡是什么意思。但她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发生在刚满13岁的她身上。 昨天她四姐因为嫁人的事跟家里大吵了一顿，甩上门就跑出去了。 她爸妈找不到宣泄口，就把脾气发在了她身上。从昨晚上被打昏迷后倒在客厅里，一直到现在都没人管过。 刘晓雅捂着有些疼的脑袋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她昨天晚上熬夜看了部小说。因为实在是为可怜的刘小丫抱不平，就发了千字长评。没想到得到了作者的回复——你行你上。 她在下面跟作者对骂了半小时，气昏了过去。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躺在地上。这里是哪里？ 躺着缓了缓，她才有时间去了解脑海里面残存的记忆。 她就是昨晚跟作者对骂的那个，小说里面可怜的刘小丫。现在是小说剧情还没开始的时候。她还在h省肉联厂的家属院里生活。再过不久，她就要跟其他的下乡知青一起去黑省。 作为家里的老六，还是个丫头。家里面虽然有好几个职工，她也从会干活起就做了家里免费保姆。 大姐好高骛远，看上了他们厂长家去当兵的大儿子。后来因为陷害被发配到了大西北。也不知道是哪一年的事儿。 大哥作为长子，从小就吃的好、干的少。家里最压榨她的就是大哥夫妻，不光孩子给她带，看见她吃口菜就恨不得要打杀了她。 三姐逆来顺受，被父母卖了个好价钱。就这还每年往家里面送吃送喝。就差把婆家给掏空了。 四姐长得漂亮，学习也好。就是可惜现在没有大学，不然应该是她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可惜也被父母卖了出去。不过四姐人心狠，嫁出去后从来不让娘家占他一分便宜。自己更是换了个正式工的工作，把日子过得风生水起。 她五哥被宠的像个熊孩子，在他们这栋楼算得上是人见人厌。谁叫他在家里嘴甜，会哄人。爸妈一直当宝贝供着。根本舍不得他受一丁点委屈。 就她是个小可怜。在家的时候不受重视，去到乡下更是被人欺负的命。小年纪几次反抗，最终却误了卿卿性命。 她一想起来刘小丫死的时候还不满15岁，就替她委屈。凭什么啊？女主反抗就是正义的，机关算尽也有人拍案叫好。炮灰反抗就是心思恶毒，跟女主作对就是不识好歹。她也不过是想活着罢了。 心疼了一下刘小丫，她才想起来她喵的她就是刘小丫了。真是早知道就不跟作者对骂了。 还是要骂的，应该让作者也穿进书里才对。 第210章 刘晓雅2 刘晓雅用手捂着额头，慢慢的坐起来。她没想到这家子这么不做人，她人躺在地上昏迷了一天多都没人管。 不过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她要先看看自己身上有没有伤。好快点给自己准备一下下乡的物资。 以她在家里的地位，指望着这一家子给她准备物资是不可能的了。她还得想想要什么办法才能拿到钱。听说报名下乡是有补助的，不知道现在补助是还没发，还是已经到了刘家人的手里？ 一团乱麻。刘晓雅也没听到她那个便宜大侄子的声音。肯定是她那个好大嫂知道她昏迷不醒，怕自己的儿子给饿着给带去上班去了。 现在的厂里都有一些育儿所，专门帮双职工家庭照顾小孩的。原主本来就不用专门在家看孩子，不过是家里面人舍不得那点照看的钱罢了。 越来越心疼自己了。她要是厂长的女儿就好了。 那本小说虽然写的是黑省的生活，但仅仅描述的冰山一角，也知道厂长家里面的人不简单。 不说别人，就说厂长的大儿子后来当了首长，夫妻和睦。她那个便宜大姐就是不满自己暗恋的人过得好，才铤而走险犯了错。 文中写她大姐的时候还说过，她大姐曾经救过的厂长的小女儿后来开了百货公司，遍布着全国各大城市。好像还做了什么教授。她当初只是扫了一眼，也没仔细看。小时候关系不错的厂长家大女儿，也是着名的妇产科医生。 也不知道她大姐是怎么敢肖想的。 要说女主主要在黑省，她大姐被发配到西北。又是怎么会获得那么多着墨的？那就要归功于大姐在西北认识的好朋友了。 一个母亲做了第三者，为了利益把女主全家都给烧死了的狠人。作为被女主恨之入骨的第三者的私生子，当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想这么多也没什么用，刘晓雅准备就这么出去卖一波惨。得让人知道知道她在刘家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打开门，刘晓雅出去的时候，顾瑾瑶已经八卦完，带着孩子回家了。 “这不是小丫吗？你这是怎么了？走路都走不稳，快来个人扶着点。”隔壁大妈说着，忙放下手里东西自己扶着了。 “赵妈，我好痛。”刘晓雅说着摸了摸自己受伤的地方。“好饿啊。”捂了捂胃。 “你这是咋受伤了，饭还没吃？叫大妈给你做一点好吧。” 刘晓雅听着赵大妈的关心，不由委屈的掉了眼泪。你说她当初干嘛手贱的要跟作者对骂呢？ 不说了，要说就是悔不当初。 “我姐昨天跑了，我爸把我打了一顿，刚刚才在客厅醒呢。家里没人，也没有吃的。”刘晓雅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可真是的，你爸妈怎么能把你一个人放家里呢。先吃点东西，我带你去卫生室看一下。”赵大妈有同情心也有限。那对父母都不管的事儿，她也怕惹祸上身。 就这刘晓雅也得道谢。“谢谢赵大妈，给我口粥喝就好了。” 吃完粥，赵大妈又把刘晓雅给扶到卫生室。一路上碰到的人都知道了，刘晓雅到底什么情况。 “刘家爹妈可真够狠心的，这要不是孩子自己醒了，怕是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 “谁说不是呢，你看那孩子瘦的皮包骨头了都。都不相信这是咱们肉联厂的孩子。” 刘晓雅听着身后的议论声，满意的够了勾唇。就该这样。我不好过，你们就谁都别想好过。 “你今天在那听什么呢？听的那么起劲儿，我看了你几眼，你都不理我。”秦明臻抱着玩累了的暖宝跟牵着永逸的顾瑾瑶道。 顾瑾瑶神秘兮兮的凑近他道。“她们在说我们家的八卦，我听听她们都在聊些什么。” 秦明臻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她们聊你的八卦，你还能听的那么起兴。” “难到关键不应该是她们聊我的八卦，我在那里听她们都没认出来吗？你知不知道她们说你什么？” “什么？”秦明臻直觉说的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告诉你，嘿嘿。想知道自己去听啊。”我凭本事听来的八卦，干嘛要告诉你？ “你们妈越来越调皮了。”秦明臻摇摇头，跟暖宝告状。 回到家，两个玩疯了的孩子就累的睡着了。顾瑾瑶准备把东西整理一下，秦明臻说他出去找找战友。 “你回来的时候在菜站捎点菜，我把票给你。”顾瑾瑶手里还有几张他们省的菜票，现在不花了，过段时间也要过期。 “还有没有什么要带的？你想吃什么。”秦明臻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还好里面还有些钱。 “怎么，没钱了？等等我拿些给你。”顾瑾瑶跑屋里给他拿了两张大团结。 “够不够？不够记得跟我说。” “够了，我口袋里还有一些。等我从外面回来再上缴。” “快去你的吧，我可不是那种不让自己男人有一分钱的管家婆。剩下钱你拿着自己花，不够了再问我要。”顾瑾瑶把人赶走，想着明天的合作要怎么进行。 她这几年在网上也淘到了几个不错的怀旧店铺，里面几乎包含了衣食行的各个方面。 有一个人更能耐，系统告诉她说可以接受她各个方面的定制。顾瑾瑶这几年几乎都在她们家买东西，是她们家的vvvip客户。 孩子睡了，父母上班，公婆不在。秦明臻这个伴侣也去找战友去了。简直天时地利人和都凑齐了。顾瑾瑶忙跑去寻问系统客服。 顾瑾瑶不知道背后有没有店主，反正回复的通通都是系统客服。 “客服在吗？” “你好，亲亲。有什么需要帮你。” 顾瑾瑶把自己的需求说了。她想要订购一批69年代的服装，要求既符合这个年代，又要有设计感，不至于买了穿不出去。 “我还需要几张图纸？什么时候可以到货？” 一般顾瑾瑶在店铺买东西都是有实物的，付款就能拿到货。 定制的话时间就会较长一些。 “我们店铺里有几款服装，亲亲可以看一下呢。需要的话，现在就可以找厂家生产了呢。” 顾瑾瑶看着店铺里很符合她当前的需求的一批衣服，总有种奇怪的感觉。对面的商家好像很了解她所处的环境一样。 她又把拼夕夕从里到外的看了一遍。除了购买这家店铺的商品时候，客服格外活泼了些，其他并没有什么额外的变化。 而且这个客服也没有给人很智能的感觉，真是奇怪。 第211章 图纸 约定了收货时间，顾瑾瑶要求图纸明天早上就能到货。 “可以的亲亲，祝你生活愉快。”那边客服欢快的声音又传来了。 “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顾瑾瑶试探的问出口。 对面没有回复，只有一句刻板的系统回复。该问题不符合系统交易准则，予以删除。 顾瑾瑶无法。这几年，她每次试探的问一些跟交易无关的问题，都会被系统删除掉。这不是第一次了。 “宿主，原主又怀疑了呢！”兮兮在一个女生的脑海里蹦来蹦去。 “你们把我们换回来？”女生冷静的询问。 “宿主，这已经是你今年的128次询问了。”兮兮听着女生的每日一问，波澜不惊。 “所以呢？”女生问。 她们两个彼此都不能交流，系统的初始设定里面也包含着敏感词删除。即便她能看到，回复的消息对方也是接收不到的。说跟不说有什么区别。 “都怪兮兮太没用了。”兮兮整个统都黯淡下来了。 “别搞怪了，起来干活。” 女生把顾瑾瑶所需要的图纸扫描到店铺上架，然后又把服装打包寄走。 自从她开了这家店铺，这些年通过钱包转账的钱，订购了不少符合那个年代的东西上架，还开了一个服装加工厂。 当然，她拼夕夕上售卖的价格都是符合当前的市场价的，她也是要恰饭的。 前两年刚开店的时候确实艰难。后来有人发现她家的店铺服装质量过关，其他产品也都很符合那个年代的特点，更是品种多样齐全。 很多喜欢复古年代的藏友们就会过来购买。之后还吸引了年代剧剧组的采购和演员过来。这几年的销量是越来越好了。 顾瑾瑶早已不是她唯一的选择了，但出于内心某种隐秘的联系。她还是把顾瑾瑶这个客户放在第一位，每次都尽量满足她的需求。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的创业起始金都是从她那里得来的。她们彼此都不欠对方的，要互相成全对方。 “你把这几件的订单给生产小组，让他们尽快做出来。”女生叫来秘书，把工作派发出去。“放在第一位。先紧着这些订单做。其他的往后推两天。” “是，顾总”秘书拿着订单出去。 她们顾总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整天守着拼夕夕店铺。明明现在外面的订单也能接到手软。 “宿主，你不用整天守着店铺的，我可以实时监控对面系统的所有动态。”兮兮一直搞不懂它的宿主在想些什么。 明明对面的统就是它的分身，为什么还要每天守着电脑去看店铺消息呢。 比如它现在就知道。对面原主是先查的别人的店铺信息，最后才勉为其难来找的它的宿主。 “你不懂。”女生说了这一句，关了电脑低头开始画图。她这些年着实学了不少东西，现在走出去再也不怕别人把她切片了。 顾瑾瑶对于对面的一切一无所知。由于钱多的只是个数字，她连自己夕夕钱包里曾经少过钱都不知道。 把图纸定好，她对自己明天的交易更有了一分信心。 这位商家确实是会画图，每件衣服都能做到既符合这个年代，又能画到她的心坎儿里。让她看了就忍不住心动想买。 她的商场里已经存了不少衣服了。每次都是冲动购买，买了以后又没有理由拿出去穿。总不能每时每刻都换新衣服穿吧。 现在可好，她直接在这里生产。到时候自己穿出去也不会引人怀疑。就是那图纸实在贵的让人心疼。要不是能够用服装变现，她都舍不得购买。 想了些乱七八糟的，孩子已经睡醒了。 “妈妈！”暖宝清脆的声音从卧室传来。 “妈妈在客厅，马上就到了。”顾瑾瑶喊着往屋里走去。 到房间的时候，永逸也已经揉起了小眼睛。 “妈妈。” “哎，快点穿上鞋，我们先上个厕所。”顾瑾瑶把俩孩子带到外面上厕所。放完水回来，俩人又吵着去找爷爷奶奶。 “走吧，带上你们可爱的小帽子。”刚起床，顾瑾瑶怕他们再被风吹着。 通过一下午的闲聊，秦母已经跟楼下的这群老太太们打成一片。给她们讲起了养生知识。不是什么中医讲座，就是平时的一些小锻炼，注意身体什么的。 “奶奶～奶奶。”暖宝大老远就往秦母那边跑。 “睡醒了，肚子饿不饿？”秦母一边一个搂着，手还不忘了摸摸孩子们的小肚子。 “妈，你看着他们，我去楼上做饭了。”顾瑾瑶估算着等做好饭顾爸他们应该正好下班。昨天大姐、大姐夫说好了要一起过来吃顿团圆饭。 “去吧，要不要我帮忙？” “不用，您在楼下聊天吧。”顾瑾瑶看着老太太们八卦的小眼神，实在是承受不住。 家里面有顾妈提前买好的菜。现在还是暖春，东西一两天还放的住。顾瑾瑶看着搭配，又蒸了一大锅二米饭。 做白米饭太奢侈了。她们来了以后，附近的邻居都盯着他们家看呢。就想知道他们家的生活水平怎么样。为了不被举报，低调很有必要。 不过该吃还是得吃。就像顾妈已经买来的，不吃放坏掉不是更浪费了。 在心里说服自己以后，顾瑾瑶把没有的菜也给配齐了。 饭菜准备差不多的时候，秦明臻拎着一兜子菜回来。还在国营饭店打包了一个肉菜。 “我想着大姐、大姐夫要来，就买的好了些。”秦明臻举了举手里的那瓶酒。 吆喝，茅台。 现在的茅台还不到八块钱一瓶，但是要限购。 顾瑾瑶本来想着囤几瓶，到以后再卖。后来想想也没必要。放在外面怕挥发，放到空间里面除了年份久远，跟新的也没什么两样。不会有放过多年以后的醇香感。 她懒得在空间里来个乾坤大挪移，让它们改变时速。（她放到空间以后，心里想着让它们跟外面一样，再用手摸一遍。之前试验青菜试验出来的，没有其他依据。） 所以也就每年意思意思的买个两瓶。留着将来他们自己喝就够了。 “我们带的不是有酒？”顾瑾瑶记得秦母特意带了几瓶酒过来。 “那酒要比这个好的多。”秦明臻不舍得喝，还是留给老丈人吧。 顾瑾瑶一开始还不明白什么酒比茅台还好，后来一思索才想起来，上面肯定有什么特供标志。喝的不是酒，是价值。 第212章 连襟 等她俩做好饭，正好一家人来齐。不得不说顾瑾瑶这时间把握的可有够精准的。 “幸好有你在旁边帮我，不然今天这饭菜都做不好了。”顾瑾瑶在一旁吹秦明臻的彩虹屁。 今天这桌上有秦明臻贡献的几道菜，都是根据食谱上来的。卖相很不错。 秦明臻笑裂了一张嘴。“以后做饭我都在厨房帮你。” “你怎么不说以后你下厨，不让我帮忙呢？”顾瑾瑶气道。白顺了那么久的毛，啥也不是。 秦明臻一怔，又说错话了。 他以为他媳妇跟他一样，很享受夫妻一起做饭的过程呢。 “媳妇，我错了，下次厨房里的活都我干，你只需要美美的等着吃就好了。”秦明臻求生欲还是很强的。 “这还差不多。快出去吧，人都到齐了。”顾瑾瑶端着做好的菜先出去了。 秦明臻扬了扬唇角，他媳妇还真好哄。连忙端着剩下的菜跟出去。 “来来来，吃饭了。尝尝我跟明臻的手艺。”顾瑾瑶虽说不经常下厨，这么些年下来厨艺还是有些进步的。 “我做饭不怎么好吃，大家凑合着吃啊。”顾瑾瑶怕大家吃不惯，率先打个预防针。 “有的吃就不错了，我们不挑食。”瑾瑜对顾瑾瑶的厨艺还停留在以前，深以为然。帮妹妹打圆场。 大姐夫段弘毅听瑾瑜这么说，夹菜的手顿了一下。看桌上的人都吃了，才缓缓的夹了一筷子。“手艺很好，跟瑾瑜也差不了多少了。”瑾瑜是顾家出了名的手艺好。 顾瑾瑶有些尴尬。“姐夫，那是明臻做的。” 实在不是顾瑾瑶故意想拆穿他，她还想着在席上再多拍点彩虹屁，坐实秦明臻做饭的名头呢。现在不说，等一会儿也是要说的。 “没想到妹夫做饭这么好吃。我就不行了，家里面饭菜几乎都是瑾瑜在做。”段弘毅也尴尬的清了清嗓子。 “姐夫也可以学着做嘛，我家明臻就是慢慢学的。现在他在家，饭菜都是他做。我跟妈只要带孩子就好。”顾瑾瑶给了秦明臻一个你懂的眼神。 秦明臻立马秒懂。他们两个是连襟，谁又比谁高贵，当然是拉人下马了。 毕竟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一个人做饭有什么意思？ “姐夫什么菜做的好？改天我们两个切磋一下。”秦明臻笑的无害，“瑶瑶最喜欢我做的宫保鸡丁了。每次吃我做的菜，都能多吃一碗饭。”说完回头对顾瑾瑶道“慢点吃，锅里还有。” 妈的，这简直是赤裸裸的报复。 顾瑾瑶气的咬牙切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你给我等着。 其他人看破不说破，一个个就着这场大戏吃的津津有味。 “明臻的肉末茄子烧的不错。”顾妈夹了一口肉末茄子塞到嘴里道。 “这个水煮鱼做的也新鲜。”顾爸夹了一筷子鱼肚子肉给孩子。 “我爸爸做饭最好吃了。”暖宝不明所以，把鱼肉一口塞到嘴里，边吃边道。 段弘毅看这情况。“妹夫做饭好吃，不如教我两道，下次我也好表现表现。” “好说，明臻最喜欢乐于助人了。我姐厨艺好，姐夫可不要落后于人啊。”顾瑾瑶笑眯眯的给段靖杰用调羹舀了勺子蛋羹，“小姨喂阿杰蛋羹吃，啊～” 快一岁的小朋友，已经吃了很久的辅食了。看见蛋羹立马把嘴伸过来。顾瑾瑶顺势把人也接过来，抱在怀里喂。 除了饭桌上的这个小插曲，其氛围其乐融融。 姐夫段弘毅是爷爷住院时候的骨科医生。 当然，他那时候还没有独立看病的能力，是跟着他师傅一起的。 姐姐跟姐夫两人也算是日久生情，一个去看望老人，一个去给老人看病。一来二去就有些苗头。 顾妈又仔细观察了一段时间，见人品确实还行就同意了。她们的中间人就是住院部的护士，白得了一个大红包。 顾瑾瑶仔细看了看姐姐。面色红润、没有一点被婚后的愁苦，可见婚后生活确实是不错的。 顾瑾瑶一会儿不注意，这俩连襟已经勾肩搭背的在说悄悄话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给谁传授经验。 “姐，你们家谁说了算？可不要把我们家明臻给教坏了。” “去你的，我还怕弘毅被你们家明臻给教坏了呢。” “那还不是为你好，他在医院上一天班，你不同样也上一天班，让他做点家务怎么了？”顾瑾瑶不服气。 “他平时在家也做的，就是做饭不怎么好吃。”瑾瑜小声辩驳。 “得，看来是我枉做好人了。” “要你妹夫教教也好，明臻做的确实比弘毅到位。你看现在明臻就知道看孩子。”顾妈担心两人吵起来，插话道。 姐妹俩人抬头去看，就见暖宝跟永逸都在秦明臻怀里窝着。 “妹夫确实比弘毅做的好。他在家顶多逗逗孩子，都不怎么抱的。”瑾瑜看了看怀里的儿子道。 “男人嘛，都是调教出来的。你多吹吹他的彩虹屁，把他架到上面下不来。他就会自觉的去做了。”顾瑾瑶传授经验。“他以前也不怎么做饭，我就把菜谱抄了给他。让他自己慢慢练。我嘛反正几十年如一日的做饭不好吃，他自己做的好，慢慢就会自动去做了。” “你呀，就会偷着点小懒。当心你婆婆给你脸色看。”顾妈无语，做饭不好还光荣了。 “嘿嘿，我婆婆乐意着呢。我公公以前可是厨房门在哪都不知道的，现在只要暖宝和永逸说想吃爷爷做的菜，他就乐呵呵的去做了。”秦父的饭菜完全是孙妈离职那阵子被逼出来的。儿媳妇坐月子，老婆照顾俩孩子，秦父买菜做饭只好一把抓了。习惯了，偶尔就会下厨做两道菜。 瑾瑜不得不给她们婆媳竖个大拇指。打不过就加入，看来她也要让段弘毅加入其中。 “你跟妹夫能待多久？我让弘毅每天过来学两手。”瑾瑜蠢蠢欲动。 “可别，你在家好好教就是了，你的厨艺可是咱们家最好的。” 瑾瑜遗憾，但也知道段弘毅不可能每天来顾家。 “弘毅，你抱会儿孩子。”连襟嘛，就是要互相学习的。怎么能一个抱孩子，一个在那儿看着呢？ “来了。”段弘毅走过来段靖杰把接到手里。 没有孩子在一旁当个什么也不会说的小耳报神，姐妹俩说话就更随便了。毕竟也很长一段时间没见了，俩人说了很久。 “也不看几点了，你姐明天还要上班呢。”顾妈过来赶人。“没事儿多抱着孩子过来转转。” “知道了妈，那我们先走了。”瑾瑜一家三口消失在夜色下。 “怎么有种我霸占了姐姐的房间的感觉？” “什么霸不霸的，是嫌我跟你爸没买房子吗？你不在家的时候，那屋你姐他们夫妻可没少住。”顾妈嫌弃道“一天天净是事。” 第213章 纺织厂 得，又被嫌弃了。 真是不回家的时候想的慌，一回来就各种嫌弃。 “好好好，我的错，我瞎说的。”顾瑾瑶连连认错。 秦明臻在一旁看笑话，“还是你姥厉害吧，你妈在你姥面前，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 “嗯嗯，姥姥厉害”暖宝应和。 “不是姥，是外婆。”永逸今天喊了一天的外婆了，现在怎么就变成姥了？ “姥姥跟外婆一个意思，还有姥爷是外公。你以后长大了，慢慢就知道了。”秦明臻看儿子都被绕糊涂了，解释道。 “你们爷仨是不是背着我，悄悄说我坏话呢？”顾瑾瑶已经逃脱魔爪，来到无知无觉的父子面前。 “媳妇儿没受伤吧？天不早了，我们去睡觉吧。”秦明臻眼带笑意。 “我妈能舍得打我？还受伤，我看你才是皮痒了。”顾瑾瑶“哼”了一声就走了。 “完了，妈妈生气了，我们快跑去哄哄她。”秦明臻抱着孩子一起回屋。 客厅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刘家，工作了一天的刘家人，回到家却没见到刘小丫的身影。 “这死丫头也不知道死哪儿去了。一个个都给我跑，有本事就不要回家。”刘母骂骂咧咧的去做饭，毫不在意小女儿“死”哪去了。 “妈，饭做好了没？我们家金宝都饿了。”老二媳妇从屋里出来催促。 “催什么催？饿了自己不会做饭吃。还要老娘伺候你。”刘母气不顺。 饭还没做好，妇联和街道办的人就陆续的过来了。“你们家小丫营养不良、浑身是伤的躺在卫生室，医生说是长期被虐待所致。我们过来了解情况。” ... “这死丫头能耐了，都敢告我们的状了。她告状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下乡。不就是一床被子，老婆子，把咱们家不要的旧被子拿来给她。”刘父气的呼哧呼哧的，丢脸都丢到整个大院了。 “不给。那床被子还能当褥子，给咱们家金宝垫尿呢。”刘母不乐意道。 “街道办都已经下通知了。你不给，到时候丢的可是咱家的脸。”刘父也不愿意。这不是都让妇联介入了，街道办的人生他们气，强制要求的。 “爸，刚刚街道办不是说有知青安置费吗？那些钱够小丫置办东西了。说不定还能剩不少呢。”刘二嫂打着剩下的钱的主意。 “想都不要想，那是老娘的钱。还要留着给我们家小五找工作呢。”刘母狠狠瞪了一眼刘二嫂。 她家虽说把小女儿给弄下了乡，但也不保险。还是要尽快给老五安排好工作才行。 刘二嫂张了张嘴，在刘母狠狠的瞪视下终究没说的出口。回到房就冲刘二哥发了通脾气。“你妈那个老不死的，就知道偏心老五。我们家金宝以后可怎么办。” “金宝还小，你现在操心那么多做什么？反正老刘家的钱以后都是咱的。”刘老二脑子里憋着坏，不敢跟媳妇说，一个人偷偷的想。 刘二嫂看刘老二不接她的茬，有些可惜的扁扁嘴。街道办说有一百多块钱呢，还有几张票，也不知道都有啥。 她的衣服都穿了几个月了，都没舍得做件新的。要是里面有布票就好了，她去刘母那里哄哄，不知道能不能哄来。 刘晓雅一个人躺在卫生院简陋的病床上，手里紧紧握着下乡补贴的126块钱。她刚刚想申请换一个下乡地点，却被街道办告知太晚了，名额已经上报上去了。 她已经试过了各种办法，都没有得到有关金手指的消息。那个狗.屁作者还真他.妈的小气。诅咒她自己也穿书，而且要比自己还要惨。 还好她已经把那本书看过一遍了，是在看第二遍的时候实在气不过才跟作者对骂。不然两眼一抹黑更惨。 不，她情愿两眼一抹黑，也不愿意跑到女主的地方当炮灰。 刘晓雅又累又饿，实在支撑不住又睡了。 顾瑾瑶一大早就跑去纺织厂找大伯母。 “你来的正好。我们生产科的科长正要去找销售科，你先跟我去见一见吧。”大伯母抄起顾瑾瑶的手就走。 顾瑾瑶今天穿了一身图纸上的衣服，背了一个牛皮的小挎包。图纸正静静的躺在里面。 “科长在不在？我是生产一车间的主任。”大伯母敲了两声门。 “进来吧，你不是说你侄女要来吗？人来了没有？”生产科长头也没抬继续办公。 “朱科长你好，我这次来是想订购一批布料，不知道你们车间能不能生产出来？”顾瑾瑶先把自己的证件拿出，来放到朱科长面前。 现在不兴私人买卖，还是把自己的底掏出来亮亮才好。 “吆喝，京市商店的采购主任。咱们纺织厂还真是卧虎藏龙啊。我说王主任，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朱科长还真没想到。 大伯母王敏燕爽朗的笑了笑“这丫头16岁就去京市上学，后来在那边工作、嫁人。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我不得把事情给她办好了。” 朱科长有些恍然“这就是八年前你们兄弟家考出去的两个女儿之一吧。” “朱科长记性真好，可不就是她。您看看我们今年的计划有没有多的，均给这丫头一点。采购也不好做，她现在家里有孩子，还每个月都在外面跑。” “你也知道我只是生产科的，不负责往外销售。要不我带她一起去销售科看看？”朱科长也想卖王主任一个面子。别看她只是个主任，她们家其他人的地位都不低。 “朱科长等等。我是想把面料做成这个样子。”顾瑾瑶掏出几块碎布。 朱科长拿起来看了看。“做是好做。但是为了你们这一点订单去改，有点不太划算。” 顾瑾瑶心里也清楚。“我是这样想的，咱们厂的布料都是销往各大供销社、商店，还有制衣厂。您看能不能跟制衣厂那边合作，我想要些成衣，可以免费提供图纸。” 顾瑾瑶又拿了一张图纸出来。“我也知道咱们计划生产，但不是进的衣服都不好卖吗？部门里面的人集思广益，好不容易才凑了两张能看的图。就想着找家制衣厂给生产出来。这方面您是权威，您给看看。” 朱科长又拿起图纸看了看。“就是你身上穿的这套吧？” “是的，我怕单看图纸不太清晰明了。所以特意做了套。” “那我先带你去销售科，然后再带你去制衣厂，那边的车间主任我都熟的。”朱科长起身。 第214章 制衣厂 朱科长对这张图纸很满意，这要是能做成成衣，他也是愿意给自己女儿买一套的。 大伯母思索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放顾瑾瑶一个人跟朱科长离开。她这大侄女一个人走南闯北的好几年了，见识比自己还多。 来到销售科，科长早已经在里面等着了。“我说老朱啊，你这次可是让我好等。” “带个人来给你认识。”朱科长指了指顾瑾瑶。“肉联厂顾厂长的女儿。” “哦？顾同志来我们销售科有什么事？”张科长纳闷。他们厂跟肉联厂可没什么直接联系。 “张科长，久仰大名。我同事有在咱们厂订购布料。”顾瑾瑶本打算握手，但现在男女大防严重，还是只点了点。 “你是想让我不把布料卖给他？”同事竞争么，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 “不是，张科长您误会我的意思。”顾瑾瑶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也知道我们在百货商店做采购的，就要跟各个厂的销售打交道。” 张科长点点头，表示明白。 “这两年我们采购的布匹，销量还行。但是成衣是越来越差了。” 成衣太丑，他们只有买布回去自己做了。 “我们科长就想着去其他制衣厂，买一些比较好的成衣回去销售。” “这是应该的。”做科长的嘛，无论是采购还是销售都要懂的变通。 “我不确定制衣厂的衣服怎么样，所以集思广益，画了两张图。想着用咱们厂的布料做出来。”顾瑾瑶又把布拿出来。 “这个应该是生产科朱科长的事儿，你找我是...” “我是想跟咱们厂合作。由咱们厂生产布匹，制衣厂制作出来成衣销往我们商店。同时这种布匹也可以在我们商店销售。 但朱科长觉得我们一家商店不值当重启生产线。您能不能给我找几家采购？我们一起合作。”顾瑾瑶说明来意。 布匹生产出来就是卖的，如果好卖的话，对于他们厂来说有是有好处的。顾瑾瑶其实无所谓其他商店卖不卖，但是如果不开生产线的话，那还是找几个人一起合作比较好。 顾瑾瑶手里握了那么多商店采购的人脉，不是找不到人合作。但是要让她绕过纺织厂的销售，怕到时候会被穿小鞋。卖个好的事儿，她不介意多此一举，给两个人送点业绩。 “这个布料我免费送给你们，只要让我拿到最后的布匹就好。”顾瑾瑶又从兜里掏出几个不同的布料。 布其实都是普通的、这个年代都有的布。只不过是图案花纹有些不同，就使得整匹布变得简单大气很多。 做成衣服更给人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两个人拿着布商量了一阵儿，觉得这事儿可行。只要他们能够把生产销售给拉上去，说不定明年的生产计划会提高。这样他们每个人的饭碗也就端的更稳一些。 不像现在，仓库里还堆着一些陈年旧布售不出去。要是一直有布料积压，他们的生产计划只会越来越少。 “没想到顾同志你一个采购，销售做的这么好。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厂？” “张科长说笑了。”顾瑾瑶抿了一下嘴，轻笑。 张科长反应过来，京市的采购主任怎么也比他们这里的销售强。 “生产跟销售，我们还要跟厂里的领导商量。要不先带你去制衣厂看看，有他们作陪成功率也更大一些。”两位科长达成一致，对顾瑾瑶道。 “由您二位作陪，那成功率可是大大增加。我可是信心百增啊。”顾瑾瑶率先走到门口把门打开。“请。” 他们二人都有自行车。顾瑾瑶又跑去生产车间，问大伯母借了她家的自行车。 以前觉得自行车不骑也没什么，现在骑习惯了觉得比小汽车还实用，一天也离不了。 三人来到了制衣厂。张科长已经是制衣厂的老熟人了，门卫看到他打了声招呼就放行了。 顾瑾瑶又拿着图纸，把之前忽悠张科长他们的话术又重新说了一遍。“这几张图纸，同事们由我全权代表。就送给合作的制衣厂。您要是跟我们合作，这些都是你们厂的。” 制衣厂的生产科长拿着图纸爱不释手。眼巴巴的看着销售科长。“咱们厂今年的生产销售情况，你比我还清楚。要不要做这个决定看你了。” 话虽然这么说，他那两只手可是紧紧的握着几张图纸不放。 销售科长有些无奈。他们制衣厂今年仓库里的滞销品已经多出往年数倍。再不寻求出路，厂子怕是都要废了。 别看是国营工厂。要是他们制衣厂不行，会被合并到其他厂去，失去主场地位。 “我会跟生产科长找领导商量的，至于结果还不能给你们保证。”销售科长只能无奈的道。 “那这些图纸可不能都给您。万一...是吧，我还能找其他厂合作。”顾瑾瑶把手伸向生产科长。 那人立马把图纸护的紧紧的，狠狠的瞪向销售科长。“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厂长同意的。” 销售科长无法，“顾同志就等我们消息吧，三天之内一定给你个答复。” 顾瑾瑶又把目光投向生产科长...手里的图纸。 生产科长爱不释手的摸了摸。从中精挑细选了一张，把其余的还给顾瑾瑶。“丫头，你可要给我留着，我会说服厂领导的。” “那我就提前预祝你们马到成功，我们之后的合作愉快了。” 从制衣厂出来，顾瑾瑶请张科长和朱科长在国营饭店吃了顿饭。“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成功。不成功也没事儿，你们是大伯母的领导，这些布料也是要送给你们厂的。” 顾瑾瑶其实并不在乎这些布料，就连图纸也是。 只要有厂子把他们生产出去，顾瑾瑶就能借着这股东风卖上一批布料、成衣，把花出去的钱捞回来。再不济她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下次想出差也方便。 “那我们可是沾了王同志的光了。”俩人乐呵呵的，心里却决定一定把厂长说服。未来的广阔市场都是他们的。 回头还是要跟制衣厂的两位科长好好商讨一下话术，务必使他们达成合作。 这俩人心里也清楚。只要有布，顾瑾瑶进谁的不是进。进他们厂的，还真就是看在王同志的面子上了。 如果这次合作不能达成，她转头去了其他纺织厂。那他们才追悔莫及呢。 第215章 秦父去刘家村 吃了午饭，顾瑾瑶把自行车还给大伯母就回家了。 秦母在楼下跟邻居们一起看孩子。看到顾瑾瑶过来问道“谈的怎么样？” “马马虎虎吧，他们要找上面领导商量。” “明臻出去找战友了，你是在这儿看孩子还是去楼上？”顾瑾瑶出门前把钥匙给了秦母。 “我先上去收拾一下，等一下再下来。”顾瑾瑶从秦母手里接过钥匙。 “你儿媳妇还工作呢。”她们都以为顾瑾瑶纯粹是领着婆家过来住。 秦母估计也是看出来了，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 “她这次出差正好在省里，所以就想着带孩子过来看看。俩孩子呢，我跟她爸能放心吗？干脆一起跟来了。”秦母半是抱怨，半是炫耀的道。 “这倒是，我听说那火车上有人贩子，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有，哪里都有人贩子，还有扒手。不过这也做不得准。但咱总不能指望着运气。” “是这个理儿，孩子还是看牢点好。我娘家村里就有一人，在县供销社门口把孩子给丢了。听说那孩子才两岁大，话都说不全呢。这就算找着人也不一定能认识。” “人贩子就喜欢这么大点的孩子。随便哄哄就给哄走了。” 几个人又开始分享着她们听说的关于人贩子的八卦。 秦母感慨，到哪都少不了八卦。她这几年已经由排斥到现在能够很好的融入了。 顾瑾瑶先去后台看有没有到货，拼夕夕商品到货，她也是要点签收才能到仓库。 由于这次量大，仓库应该装不下。趁着家里没人，她慢慢的给倒腾到空间里。点击系统客服，发现并没有什么留言，一切都跟平常一样，可能真是她想多了吧。 忙完了，她的任务也算完成了。顾瑾瑶打算去楼下找秦母带崽子去。 楼下的大妈们来来回回，坐的已经不全是刚刚那波人了。 “那刘丫头还真厉害，真把她爸妈给告了。” “谁说不是呢？不过话说回来，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他家把一个13岁的丫头逼得那么狠，被告了也正常。” “听说昨天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这要不是她自己醒了，怕是都死在家里也没人知道。” “别说了，别说了，你看。那丫头过来了。” 顾瑾瑶一过来就听到了昨天的后续，这还来真人表演了。她连忙抬头去找。 其实不用她特意去找，一眼就能认出来。那丫头瘦瘦小小的，头上还包着布条。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样子。不过她的眼神透漏的却是对这里的陌生。 顾瑾瑶就看她一边悄悄打量，一边慢吞吞的往外走，这状态有点像她当初。 无论是不是，顾瑾瑶是不会搞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戏码的。好好苟着不行吗？人家不一定乐意见老乡呢。 顾瑾瑶从当初自己穿过来，就怀疑会有其他的人跟她一样。现在虽然没有证实，但她还是决定要再小心一点。 若无其事的扭回头，顾瑾瑶专心致志的带孩子。 下午秦父问顾瑾瑶要不要回外公家看看。顾瑾瑶一下就想起了那位被下放到刘家村的老朱。 “要去的，明天一早就去。”顾瑾瑶本也打算去，他们来时候也说好了的。秦父这是着急了？ “向首长又活动了两个人过来。”秦父怕顾瑾瑶没准备，先跟她打声招呼。 “人怎么样？我外公年纪大了。” “有一个老爷子，你外公应该认识。是跟向首长一起的战友。”秦父说着也难受。老爷子都六十多岁的人了，还来受这罪。 “这么大年龄，不给通融？” “是被自家孩子举报的。说是他有个女儿嫁去海外了，当初战乱时候的事儿了。他们家不说都没人知道。” “这可真是...”这个年代太疯狂了，顾瑾瑶也不好评价什么。但是举报自家人，对他前程有什么好处吗？ “老爷子这么大年龄还不退休，碍了别人的眼了。” “那没办法了。这两年棚里陆陆续续也住进了几个人，怕是再多也不能接收了。”顾瑾瑶想着现在牛棚里人比牛和猪加起来都要多了，村里面的村民早就有意见了。 “那些不是我们送进来的。”秦父也只活动了这两次。前面的也不知道动用了谁的关系。 “我大舅应该知道，没事，这事您跟他商量。我反正是不管的。”她一个小喽啰，想参与也参与不进去。 第二天一早，秦家人就都收拾好了。“我就不去了吧，在家带孩子也是一样的。” “妈，即使您不去，两个小崽子也要去看看太姥姥，太姥爷呀。”顾瑾瑶打趣。 “这倒是，我倒把这点给忘了。行吧，走吧。”秦母牵起暖宝的小手。 秦明臻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提着东西。顾瑾瑶就背个挎包。 转车到镇上的时候，大舅正好接了牛棚的人要走。不得不说时间赶得刚刚好。 “大舅”顾瑾瑶冲着牛车喊。 “顾丫头来了，这是秦家人吧。我身上有任务，都不方便招待。”刘大舅把鞭子往牛车上一放，先跟秦父握了个手。 “没事儿，我看你车上也没几个人。搭个便车。”秦父往牛车里面看了眼。 车上有三个人。一个三十来岁，一个六十来岁，还有一个有五六十岁。 秦父知道三十来岁的是老爷子的孙子，这个五六十岁的不知道又是哪个。 “你要不嫌弃我们牛车上脏，那就坐。”大舅把人往一起凑了凑，腾出来一半的位置。 “不嫌弃，不嫌弃。”秦父往老爷子旁边凑了凑。“老婆子，要不要上来？” “你们先走吧，我听顾丫头说村子离镇上不远。东西给你捎着，我们走回去。”秦母猜测秦父应该有话要说，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秦明臻把带的礼放在牛车里。“大舅，您先走，我跟瑶瑶走回去。” “来就来呗，还带什么东西？”大舅瞄了眼天。“我们先走了，回来让你舅妈做好吃的给你们。” “你这大舅也是当兵的吧，往那一站气势就不一样。”秦母凑到顾瑾瑶身边道。 “嗯，后来伤了胳膊就退役了。”顾瑾瑶是为大舅可惜的，他在村里还组织了民兵队。每天训练，保卫着村里面的安危。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那年代这样的人太多了。”秦母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对于这样的例子见的数不胜数。 第216章 秦父见老朱 走在路上，秦母呼吸着新鲜空气，觉得在车上坐了一路的烦闷都消失了。 “乡下的空气就是好。你们姥姥，姥爷以前也是村里的。”秦母罕见的提起了以前。 顾瑾瑶从来没听说过秦明臻外祖家的人，询问的看向他。 秦明臻知道她好奇，凑到她耳边小声道。“战乱时候就没了。” 顾瑾瑶意外也不意外。知道了也就不再提了，免得惹秦母伤心。 “您要是觉得空气好，咱们就多住两天。反正姥姥姥爷家有地方住。”顾瑾瑶安慰她。 “哪有婆家人一直住娘家的？何况这还是你妈的娘家。”秦母摆摆手。“我就是感慨一下罢了。其实也没那么好，就说买东西都不方便，是吧？” “您不想住，咱就待两天就回。”顾瑾瑶算着后天她就能收到两个厂的回复。然后就可以想在家住就住两天，不想住就回去了。 “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住两天不心疼啊。” “除了晚上能见父母，跟平常也差不多。” 说着话就看到了熟悉的大榕树。“那就是我姥姥家村子了。我之前每年暑假就在这个大树下听八卦。” “比咱们胡同口那个大槐树还大呢。” “没想到我媳妇儿这么八卦呢，走到哪儿都听到哪。” “爸爸，我要下来自己走。”暖宝一听到了，马上要求下来。 “我也要下来。”永逸已经看到在村口跑来跑去的小朋友了。 “顾丫头”赵奶奶眼尖的很，每次顾瑾瑶来都是她先看见。 “赵奶奶，我这是又被你给逮到了。” “呦，这大小伙子可真精神，是你家那口子吧。”赵奶奶眼睛一转就看向了秦明臻。 “对，是他。赵奶奶我们先去姥姥家啦。暖宝、永逸走了。”顾瑾瑶在路上打着招呼，还得给她们一一介绍秦家人。 “你在你姥姥家还挺受欢迎的。”秦母看顾瑾瑶一路走来，大部分人都认识。 “嘿嘿，还不是这几年听她们聊天认识的。” 顾瑾瑶带着他们一路走过一处新建的院子，里面传来很大的争吵声。要不是拖家带口，顾瑾瑶都不打算走了。 她可是知道这是新建的知青点儿。三婶的外甥女现在就在里面。 秦父跟大舅聊了一路，最后成功拉近了关系。他们曾经在同一个省份待过。可惜的是前后批，并且不是同一个部队。 即便如此，也不影响他们以战友相称。有时候看到他们遇到困难，只因穿过同一件衣服，就会倾囊相助。 “大队长又去接人了？”有那多事的，知道大舅架着牛车出去，就会专门等在村口。看看大队长接来的人都是什么样。 “我外甥女儿的亲家想来咱们村里看看，我顺便接来。”大舅也知道这帮人嫌他往牛棚里带的人多，最近有些抵触。 “这真的是亲家？不会犯什么事被送来的吧。”这人明显不信。一看牛车上面四个男人，没有一个女的就更不信了。 “这是上面派发的任务，你们要是不乐意就去上面反应。跟我说不着。”大舅把脸一板，那人喃喃不在说话。 “亲家，让你看笑话了，要不你先回家？”大舅不好意思道。 “没事儿，我跟你一道吧。反正我也不认识路。”秦父还想着趁此机会去牛棚看看。 那人见真有一个是大队长家亲戚，才不服气的走了。 “这几年我们这牛棚里都住了快十个人了。我跟上面反应了，不再送人过来。”大舅对秦父解释。 “应该的。”秦父自己的战友除了老朱都还不错，他本身也没什么人要活动过来。 大舅的不再送人，也包括知青。最近来的知青快把知青点儿给掀了，让大舅烦不胜烦。 他们这时不知道，用牛棚的人换不再安排知青要划算多了。 一行人来到牛棚门口。大舅朝里面喊了一嗓子。“老朱，老刘，老白过来帮忙收拾东西。” 牛棚里正在忙的几人都放下东西过来帮忙。 老朱一眼就看到了秦父，愣了下。这老秦不是已经退休了吗？怎么也下放了。 秦父也没跟他说话，先帮着把行李拿进牛棚里。 现在的牛棚已经扩建，牛有四头。还养了十几只猪。住的地方也由单身的一人一间，变成了两人一间。同时又扩建了两间房子。 他们之前一共是七个人，老朱还是单独一间。现在又来了仨，可就不好说了。 趁着搬行李的空当，老朱凑到了秦父面前。“这是怎么回事。你咋也来了？” “我跟我儿媳妇儿来走亲戚。顺便送个人过来。”秦父遥遥的指了指石首长爷孙两人。“向首长安排进来的。” 老朱点点头，表示了解。他和秦父是同事，同时也都是向首长手下的兵。现在向首长安排的人，他理应照顾一点。不过自顾不暇，再多也没有了。 “你来待多久？”老朱在这牛棚里住了好几年，就特别想跟熟悉的人说话。 “今晚住一晚吧，明天就走。”秦父见到老战友也有些激动。他现在去大院找人都是匆匆来匆匆去，大院里好多人都变动了。 他不止一次的庆幸自己退休早，房子还的快。 “唉”老朱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你儿子跟弟妹让我给你带了些东西。”秦父把最后一包行李递给老朱。 大舅安排人员住宿，把一个不认识的人安排进了老朱的房间。 老朱脸色变了变也无可奈何，房间就这么多，他不可能一直一个人自己住的。 “向首长一直在想办法给你们活动平反，最近两年还是低调点。”秦父拍了拍老朱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他。 “叫老首长不要努力了，他这么大年纪不值得。”老朱怕把向首长也得牵扯进来。 “他这也是不忍心。再说也帮不到你们什么。”秦父想着努力了那么久，依然没有消息的平反。对后续没什么信心。 “就这已经很好了，隔壁几个村的人员，哪个有我们生活的舒服。我这人知足。” “亲家走了。” 大舅喊了秦父一声，两个人迅速分开。 “走吧，我去村口接接他们。”秦父找着话题。 “不用接，瑾瑶指定又被哪个老太太给扯着聊天呢。她在我们村地头熟。”大舅接了一句。 刘教授听到熟悉的名字有些茫然的看过去，就见秦父跟大舅两个人已经走远了。 “老头子，你怎么了？”刘教授的妻子担忧的走过来。 第217章 刘教授 刘教授回过神来冲妻子摇摇头。“没事。” 你这可不像没事的样子。刘教授的妻子想说话，但看看周围这么多人，立马咽了回去。 刚刚秦父跟老朱说话，他们这群人其实都看到了。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何况老朱不时有些包裹过来，也会跟他们分享。他们也都是想办法活动过来的，就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刘教授不一样。 他没有什么人脉，又是年老体衰。当初被分配到这里没有打骂，就已经让他们两口子很惊喜了。后来渐渐了解到这群人都是有后台的，他们两口子就变得十分低调。 现在知道原来是自己曾教过的学生使力把他给安排到这里的。心里又是惊喜，又是酸涩。 他成为现在这样子，是教过的学生给陷害的。但也有学生在他黑暗的路途中给他点亮一束光。 等人群散了，刘教授才拉着妻子回房。他一向谨慎，回房前还仔细看了看。 等坐到床上才小声跟妻子道。“刚刚大队长说的瑾瑶，是我曾经教过的一个学生。” 刘教授的妻子听到学生就恨得咬牙切齿。“那他是不是、是不是...？” “不是，她那会儿已经毕业了。”刘教授摇摇头。 “她就是我曾经跟你说的三年读完硕士的那个。我没想到被分配到这里会有她在背后出力。在学校里她除了学习，平时很低调的。教授们都很喜欢她。”刘教授说的唏嘘，谁能想到呢。 “我上次收到儿子的来信，说是博物馆的情况也不怎么好。她能对我这个曾经的教授这么用心，也算值了。” “原来你的学生里面也不全是狼心狗肺的东西呀。”刘教授的妻子还是气不顺。 “别气了，我们小声点说，别给那丫头再惹麻烦。”刘教授心下感激，不欲给孩子添麻烦，还是就当不知道的好。 “我明白的。”刘教授的妻子点点头，擦干眼泪打开门出去了。今天的活还没干完呢。 刘教授又看了看他们住的房子，在来这里之前，他不是没在别的牛棚里待过。那才是真正的牛棚吧。 感慨完刘教授也拍拍屁股去干活了。他现在不是什么教授，只是个被下放的臭老九罢了。 老朱也不认识石首长爷孙，跟不熟悉的人切记交浅言深。老朱就跟他们点头示意一下。就去打扫猪圈了。 大舅在路上跟秦父说起了其他人的来历。“有两个是县里面安排的，还有两个是我弟弟那边安排。” 秦父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不全是向首长安排的就好。不然真出了事儿，他可不好给儿媳妇交代。 “那今天那个是？”那个人可是要跟老朱住在一起的。 “那是我弟弟的同事。”大舅就明白秦父的意思，干脆的指出来。 秦父也觉得那人应该是当兵的，但是没那么明显。 “是个文职。”大舅好像看穿了秦父的想法，直接解惑“被他妻子给举报了。” 大舅也说不出来现在的人到底怎么了。孩子举报父亲、妻子举报老公的事情，多的数都数不过来。 知道老刘家的人心里有数，秦父也就放下心里的担子，看起了村里的风景。 “你们村可真是养老的好地方。” “对于你来说是养老。对于村民们来说，这些土地就是他们的饭碗。还是得看天吃饭。”大舅指了指前边的农田。“再过一个月就要插秧了。那会儿人恨不得累死过去，也要把地的活干完。” 秦父也看向农田。他们老家应该也是农民，但他从小就跟着秦爷爷去干革.命，早已不记得老家是什么样子了。秦爷爷还在那会儿，他们都工作，也没机会回过老家。怕是老家的人都以为他们秦家人死掉了吧。 “都不容易。”秦父知道自己想当然了。 大舅家住的靠近村尾，离牛棚不太远。俩人不过走了一会儿就到了。 到家时，永逸正腻在刘姥爷身边，看他拿出来的玩具。 玩具小到竹蜻蜓、风车、大到用木头做的会跑的小车子。 “太姥爷可真厉害。”永逸发出惊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人呢。 “太姥姥也厉害。”暖宝跟刘姥姥一起去了趟菜园子。看着园子里面的小鸡崽子惊叹连连。 大舅妈看的好笑的不行。这在他们农村刚出生的孩子就见过的东西，俩孩子却都是头一次见。 “你们应该多让孩子们见识见识。”大舅妈对顾瑾瑶道。 顾瑾瑶也意识到孩子们被保护的太好，她们可以不住在农村，但农村的这些东西必须要认识。一味的对他们保护并不见得好。 “我以后抽空就带他们到大舅家来，您可不要嫌弃我。”顾瑾瑶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随军的可行性。部队大多驻扎在深山，也会有种地的农民住在附近。 她想了想还是不值得。在城市里无论是工作还是上学，都是农村所不能比的。既然不想让孩子们在农村生活一辈子，还是尽量让他们多接触城里的资源。 像现在这样，每年抽段时间在乡下住住就好了。 幸好之前没有脱口而出，她反悔也没人知道。只好给秦明臻说声抱歉了。 秦明臻看着顾瑾瑶的面色变化。即使她什么也没说，心里也明白了顾瑾瑶的选择。 部队驻扎其实也不全是在山区村里，很多警备区都是在城市的。 他之前想着在深山艰苦的地方升职较快一点。但现在想想跟老婆孩子相比，部队重要，家庭也同样重要。他亏欠了他们那么多，总不好人回来了还分隔两地。 还好现在调任书还没有下来，他想着要不要先活动活动？ 顾瑾瑶不知道秦明臻心中所想，欢快的围在刘姥姥身边。“姥姥，你从我回来，眼睛都没从暖宝身上下来过。我还是不是你的小棉袄了？” “是不是的你自己心里没数？”刘姥姥不惯着她，“去帮我喂鸡去。” 顾瑾瑶跑到鸡圈，现在的鸡早已不是曾经的那批了。下蛋也没那么勤快。 顾瑾瑶给它们有点半空的水槽里倒满了泉水。泉水需要长期使用才有效。给它们这一次起不了多大作用，聊胜于无吧。 “瑾瑶，你从鸡圈里逮只公鸡，咱们今天吃小鸡炖蘑菇。”大舅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她自从有了菜谱，厨艺大增。整个厨房就是她的主场。现在十里八乡办个酒席都会找她炒两道菜，现在不兴买卖，每次都能带回来不少好吃的。 第218章 刘家村日常 “大舅妈，我们带了不少菜，不用专门杀鸡了。” 都多少年了，大舅妈还对她格外照顾。 “要的，让亲家婆婆多尝尝我的手艺。”大舅妈现在对自己的厨艺可是格外的自信。 “你舅妈愿意给你做，你就吃。推三阻四干嘛？”刘姥姥对自己的大儿媳特别满意。 尤其是在招待亲戚上面，大方不计较。这也是她两个儿媳妇儿在省里，却特别喜欢跟着大儿媳妇儿住的原因。别看小儿媳跟她家沾亲带故的。待人接物上差的远呢。 顾瑾瑶想她家又不是还不起，既然大舅妈乐意对她好，她接着就是。将来在其他的地方补上。 刚刚喝了泉水的鸡特别温顺。压根想象不到，刚刚才喂了它们，就把屠刀伸向了它们。 顾瑾瑶挑了只不大不小的公鸡。母鸡留着下蛋，这些公鸡就是专门养着吃的。 “要不要帮忙？”顾瑾瑶拎着鸡还没出鸡圈，秦明臻的声音就从鸡圈门口传来了。 “你早不说，我鸡都逮着了。”顾瑾瑶深感失策，她应该表现的柔弱不能自理的。 秦明臻觉得自己好无辜。“你都没叫我。” 臭男人，毁灭吧。都不想着自己老婆看到鸡害怕吗？ “自己拿着。”顾瑾瑶把鸡往秦明臻手里一放，扭头走了。 “爸爸，你是不是又惹妈妈生气了？”暖宝的声音从秦明臻脚旁传来。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秦明臻忙着逗顾瑾瑶连女儿过来都没发现。 暖宝有点不明白，明明她就跟在爸爸后面来的呀？她歪了歪脑袋“爸爸、妈妈生气了，你不哄她吗？”她每次生气都要妈妈哄好久。 “当然要哄了。后面有小猪，你在这里有点危险，跟爸爸一起去前面。”秦明臻本想抱起暖宝，一看手里还拎着只鸡。 暖宝也看向这只鸡。“爸爸，小鸡这样不舒服。” 秦明臻把拎鸡的手往背后藏了藏，另一只手牵起了暖宝的。“舅姥姥要给我们做小鸡炖蘑菇吃。你想不想吃肉？” 暖宝听到吃好吃的肉肉就想流口水。“想。” “那就乖乖跟爸爸一起去前院。” 秦明臻把暖宝送到了前面交给秦母。“我去杀鸡。” “小暖宝走去后院看鸡了？太姥爷给你编只小鸡好不好？”刘姥爷说着就随手用屋檐下的竹条编了起来。 这种编织对于他老人家来说手到擒来。不一会儿，一只小鸡就活灵活现的出现在了他的掌心。 “哇～太姥爷好厉害。”暖宝两眼放光。 永逸看的羡慕不已。“太姥爷，我也想要。”他知道对老人不能蛮横，只请求的看着他。 “好，给我们家永逸也编一个。你喜欢什么样的？”刘姥爷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永逸一听可以自己想，开心的直拍手。“我可以要一只老虎吗？我爷爷说老虎最厉害了。” “好，那就给我们家永逸编只大老虎。”刘姥爷挑了几根大点的竹条。这种竹条被劈的又软又细，极容易塑型。大老虎慢慢在刘姥爷手底下成型。 “太姥爷真棒。我要把它放在屋里。”永逸看向秦母“奶奶可以吗？” “可以，还不谢谢太姥爷，辛苦太姥爷了。”秦母趁机教育。 “谢谢太姥爷！您辛苦了。”俩孩子异口同声的道谢。 “真乖，还要什么，太姥爷给你们编。”刘姥爷高兴的很。 “谢谢叔，不用了。听瑶瑶说您现在眼睛不好，这么精细的活太费眼了。”秦母拒绝道。 “没事，就是孩子们瞎操心。”刘姥爷遗憾的看了看竹条，还是是没有勉强。 “大叔的手艺真好，我听说您还会木匠活呢。我曾经给他们俩打过床和小推车。”秦父觉得遇到同行，可以显摆一下。 刘姥爷惊喜的看向他。“你也会做木匠？那我给你看看我的宝贝。” 刘姥爷二话不说，把秦父拉到了储藏房里。指着那堆他做的家具。“这些是我前两年做的。做的不好，都没卖出去。后来就不做了。” 秦父看着那比他做的不知道精美多少的家具，心塞的不想说话。难怪朱牢固说不要让他告诉别人，自己是他徒弟。 “这套工具，是我回乡以后找人打的。既然你也会木匠活，就把它送给你了。”刘姥爷拿出在柜子里珍藏的一套家伙什递给秦父。 秦父真的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丢人丢到家了。幸好，人知道。 “谢谢您了，大叔。这可是您的宝贝，我不能收。”秦父小声拒绝。这要是让他媳妇儿知道他收了这套家伙什，还不笑话死他。 “放着干嘛？孩子们没一个会做家具的。放在柜子里也是落灰，不如送给你，还能有点用。”刘姥爷不由分说的把东西递到他手里。又给他讲了些做家具的要点。 “这个柜子啊，做的时候我眼睛有点花，一不小心这里就多划了一下。人家想要，我觉得这是残次品就没卖。”刘姥爷指着柜子上不明显的划痕道。“做木工活也要精细。” 秦父听的眼冒金星，十分后悔当初提起了这个话题。 “我就在自己家做做，班门弄斧，不指望往出卖。”秦父赶紧表态。 刘姥爷好像明白了秦父只是起了个话头，并没有深入研究的意思。叹了口气，摆摆手出去了。 这搞得秦父都有点愧疚了，早知如此，他一定一句话都不说。 秦母看秦父手里拿着东西，晕晕乎乎的出来。只想说句“该”。 在自己家人面前显摆就算了，还显摆到人专业人士面前。 大舅吃了午饭还要去村委会安排活计，就没喝什么酒。一家人吃了顿丰盛的午饭，孩子们就坐不住了。 “妈妈，我想去外面玩。”永逸活泼，到哪都能人打成一片。他们来的时候就在村里看到一群小朋友，现在更是心痒的很。 “那我带你们出去转转。”顾瑾瑶看向暖宝“暖宝去不去？去的话我们一起。” 暖宝摇摇小脑袋“我跟奶奶一起。” “你们去吧，我看这小丫头有点犯困，等一下把她哄睡着了。”秦母摆手让顾瑾瑶先走。 “我跟你们一起。”秦明臻不放心的道。 顾瑾瑶想了想也没拒绝。现在村里除了这群她熟悉的村民，还有一群不知道都从哪里来的知青。还是有人跟着保险一点。 俩人沿着门口的胡同往前走，路过一块空地后面就是知青点。远远的就听到里面热闹的很。 第219章 麻烦 这要是其他地方，顾瑾瑶一准儿就凑过去了。 知青点她就有点不敢，何况还带着孩子。“我们靠那边走吧。”顾瑾瑶扯着秦明臻往路外边靠了靠。 刚走过去，就见知青点儿的大门开了，一个女人直冲冲的冲他们窜过来。秦明臻条件反射的就要踹过去。 顾瑾瑶赶紧拉着他避开。那女人扑通一声趴在地上，然后就是哭泣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能这样？为什么不把她接住？”知青点又跑出来个女孩子，也不去扶摔倒那人，对着他们一家三口就是一通扫射。 “姑娘麻烦你看清楚，我们只是躲避不明物体罢了。”顾瑾瑶不乐意了。 你谁啊就冲着我炮轰。她一向不喜欢麻烦，但也不怕就是了。 “什么就不明物体了，那么大的人你看不见。”姑娘不乐意了。 “看不看得见的，她人在那里趴着，你不能把她扶起来？在这儿对我们陌生人吼什么吼？嫌你嗓门大？走了，晦气。”顾瑾瑶拉着秦明臻抱着俩孩子就走。 “哎，你站住。你把人摔了就想走？”这女人拦着不让。 “去找大舅妈来，她是咱们村的妇女主任。”顾瑾瑶就不相信了，这村里现在由着一帮子知青为非作歹来了。 秦明臻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从她手里接过暖宝。“你自己注意一点。”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跟女人计较。 “放心吧。”顾瑾瑶把门口的几个人看了一遍。“你们这知青点，连个负责人都没有？由着别人败坏你们的名声。是觉得日子太好过了嘛。” 其他人这才像反应过来似的，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来“李丽，都是因为你。仗着村里面的大队长是你舅舅。对外人也指手画脚的。” “等会，哪个是李丽？” 顾瑾瑶算听明白了。 刚刚摔倒那姑娘就是被李丽给推出来的，她为了躲避责任才指责顾瑾瑶。至于舅舅，不过是仗着三婶的关系罢了。 她一个冒牌的，难道还比她这个亲生的外甥女还要亲？看不清形势的蠢货。 “就是我。怎么？怕了，当心我让我舅舅惩罚”李丽简直受够了在乡下的日子。 一开始还能忍受，后来发现不论她怎么忍，农活一样要干。就开始仗着大队长的关系，在知青点里指手画脚。短短半个月就把知青点的人给得罪光了。 刚刚就是因为她吃完饭不洗碗，指使摔倒那姑娘去洗。姑娘不同意，两个人才争吵起来。这姑娘打开门要跑，被她一把给推出去了。恰巧碰到顾瑾瑶这对冤大头。 “我怕你，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八路亲戚。也配败坏我舅舅的名声？”顾瑾瑶真有点生气了。 “什么舅舅？那明明是我舅...你是谁？”李丽脸色白了白。 “你不是猜到了。”顾瑾瑶恶意的冲她笑了笑。 “我记得三婶说过，自从你爷奶过世，就没跟三婶联系过吧。听说是为了你能有个好去处，才特意跟我三婶联系的？” “不要说，你闭嘴！”李丽冲上来要捂住顾瑾瑶的嘴。 “本来三婶对你们家就没什么感情，还为了你求到我妈头上。你觉得三婶知道你做的事儿会不会继续帮你？” “怎么仗势欺人，欺负到我这个亲外甥女头上了？大舅的名声好不好用？”顾瑾瑶讨厌麻烦，更讨厌别人用她的关系给她制造麻烦。 “怎么回事儿，你不是说大队长是你舅舅吗？” “这你都看不懂。她借的是这个亲外甥女的名头，没想到欺负到人家头上了。” 顾瑾瑶又看向趴在地上不起的那人。“现在还是春天。你穿那么厚，估计连点儿皮都没被蹭到。想讹人也找个好点的借口。我可是没碰到你一根头发丝儿。” 这话说的那人也不好意思趴着了。她本来是想趴到大队长过来，让他看看自己的外甥女是怎么在知青点里欺负人的。 现在知道这个外甥女是假的，连真外甥女都敢得罪。怕是跟大队长家真没什么关系。 “你们这群知青才来几天，就给我闯下这么多祸来。这次又是怎么回事？”大舅跟大舅妈一起过来了。 “大舅”顾瑾瑶乖乖的站在一边。 “乖，明臻都跟我说了。这里没你什么事，去玩儿吧。”大舅拍了拍顾瑾瑶的肩。 顾瑾瑶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事儿还真跟我有点关系。刚刚说我话那人，说是你外甥女。” 大舅愣了一下。“我外甥女，不就你跟瑾瑜吗？” “就是我三婶家的侄女，托你照顾那个。” “李丽，这是你第几次闯祸了？”大舅一听就知道说的是什么人了。 这女娃子自从来了他们村，没有一天不闯祸的。刚开始他还因为自家妹子的拜托，对她有些照顾。后来是干脆不管，让他媳妇儿全权处理。没想到现在是越来越能耐了。 他可从来没说过这人是他外甥女。 大舅妈也皱眉看向李丽。“你之前对我的保证是一点儿也没做到。我会向上面申请给你换个好点的地方，我们村是装不下你了。” 大舅妈也厌烦，这是小姑子妯娌的侄女。她管的多了，怕小姑子妯娌两个起矛盾。管的少了，这姑娘是一点也不在意。还不如干脆赶出去。 “走就走。你们这破地方，以为我愿意待呢？要不是我妈说你们是三婶妯娌的大哥家，见到我要捧着我，我早就走了。”李丽赌气道。 她本来就因为属于哥哥的下乡名额给了自己而气不顺。现在连乡下没见识的泥腿子都来欺负她。 “都怪你，你要是扶着这女人不是一点事儿没有了。”李丽冲着顾瑾瑶吼了一嗓子，转身往村口跑了。 大舅妈想找人拦着，大舅在周围看热闹的后生里面点了两个。“悄悄跟着，别让人丢了就行，不用管她。” “你们知青也下乡半个多月了，咱们村什么情况也都知道。现在你们女生、男生各找一个负责人，负责知青点里面的大小事情。我们家没有亲戚下乡，还安排在知青点的道理。既然人住在这里了，就跟你们都是一样的。”大舅以为就平常的照顾，没想到这女娃娃却借着他的名头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你有没有受伤？找两个人扶着她去卫生所看看。这次的费用我报销了，以后再有什么事儿都你们内部解决。”大舅指着刚刚摔倒的那人，对剩余的知青道。 第220章 三婶 事情明面上算是解决了。但是对于李丽这个麻烦，还真就成了烫手山芋一样。 “我去给三婶儿打电话去。”顾瑾瑶不想因为外人消耗大舅跟自家妈的兄妹情。 大舅想了想，也没拦着。“语气好一点，听你妈说你三婶事先也不知。” “知道了，就是她凭什么仗着我们家的关系在咱们村作威作福？我都没大摇大摆的跟人说我舅是大队长呢。”顾瑾瑶最后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孩子气。”大舅妈看的直乐。“你说咱们村还有几个不知道你是大队长家外甥女的。” “大舅妈～”顾瑾瑶被揭了底，恼羞成怒。 “行了，别不开心了。你妈一开始就跟我们说了，不用特殊照顾。还是你舅觉得毕竟是亲戚，才多看顾了点。”大舅妈知道顾瑾瑶为啥不开心。 “三婶从多少年前，就跟他们家不来往了。”顾瑾瑶的三婶人还是不错的，而且她跟瑾琅、瑾琪的关系都好。不想大舅家把三婶想差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三婶这人我也见过，知道她是什么人。别不高兴了，你孩子还想着去玩呢。”大舅妈安抚了一下顾瑾瑶，又冲着知青点众人走去。 这群孩子还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太单纯了些。他们有嘴巴的稍微问一下村民，也不能被这么个东西给糊弄了。 “快别不开心了，我跟外公学了个编织的手艺，回头给你编个花篮。”秦明臻抱着俩孩子走过来哄她。 他刚刚一直在这儿，但毕竟刘家村跟顾家的事，他也不好插手。现在看媳妇儿不高兴，只好自己来哄了。 “你先带着孩子们去玩儿吧，我去大队部。给三婶打电话。”顾瑾瑶摇摇头，表示没事。 电话还是要尽快打的。那李丽跑出去不知道又要说他们什么坏话，还是尽早跟三婶通了气比较好。而且知青点儿也不是那么好换的。怕是还要让她在村里待不少年。 “那我们就在那个大榕树底下玩，你打完电话过去找我们。”秦明臻妥协，抱着孩子去找小朋友们玩去了。 ... “这里是**街道办事处，请问你找谁？”接线的大姐问道。 “你好，我找李冬倩。请问她在吗？”顾瑾瑶把电话打到三婶工作单位，这时候也顾不得别的。李丽跑走了，总归会告状的。 顾三婶接了电话，顾瑾瑶把情况跟她一说。 “三婶，我大舅这人比较好说话。几次她借着大舅的名头搞事情，都忍下来了。我却忍不了。我这个外甥女来村里，还都客客气气的跟村民说话呢。现在她人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你回来跟她父母打个电话吧。她怕是不太适合在刘家村。” 对面深呼吸了几口气“我知道了。瑶瑶，后天来三婶家吃饭。瑾琅家的儿子你还没见过呢吧，现在都会跑了。” “好，那我回去就去您家找您。还没给瑾珝哥家的侄子侄女见面礼呢！”顾瑾瑶也顺势说起了别的。 “他们家那小丫头啊。眉毛弯弯，头发又浓又密，还有两个小酒窝，长得可好看了。”一提起瑾珝家的侄女，三婶脸上的笑止都止不住。 “那我回去可真要好好见见。”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李冬倩挂了电话，心疼刚刚浪费的电话费，还是不得不再打一个电话给她的好哥哥。 难怪要把孩子安排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这是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熊样子，让她给他擦屁股呢。想的可真好！不愧是她的好大哥，李冬倩气的咬牙切齿。 顾瑾瑶把这个烫手山芋扔给她三婶去头疼，自己给会计交了电话费。 “丫头可是给你舅舅出气了。自从这帮知青来了，你舅舅的头发都白了一半。”会计打趣道。 “是我们家给舅舅添麻烦了，也给您添麻烦，您多担待。”作为村干部，村里面的大事小情都要这几个负责人一起商讨的。舅舅难做，他们也都不轻松。 “没事儿，我们还是你舅舅操心多。”会计把电话费入账。“这次在你舅舅家多待两天？” “哪能，还要上班呢，明个儿就走。会计叔，我先回了。”顾瑾瑶跟会计道别，去找孩子们。 大榕树底下除了一群大妈、大婶儿们，并没有他们父子三人的身影。 “顾家丫头来找你家男人啊？”孙大娘对着顾瑾瑶笑的一脸褶子。 “孙大娘，您又来打趣我。孩子们不是在村口跟小伙伴一起玩吗？”顾瑾瑶被看的有些害羞，力持镇定道。 “他们去后山了，说是去找什么野果子。”李奶奶拍了孙大娘一下“丫头害羞呢，收收你脸上的笑。” 其实您老人家可以不说的。 顾瑾瑶知道这帮子爱八卦的老太婆的德行，也不跟她们纠缠解释。只怕她越是解释，这帮人笑的越厉害。 “那李奶奶你们慢慢聊，我先去找找他们。”顾瑾瑶转身慢慢离开，脚步越来越快。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想想她前几年那八卦的劲头，哪能想到这么容易害羞。”孙大娘觉得顾瑾瑶的脸皮太薄了。跟她们混迹这么久，也没混出什么名堂来。 “她只是爱听，也没见她说什么东家长西家短的事儿。”钱奶奶跟刘姥姥关系好，这会儿刘姥姥不在，她就为顾瑾瑶说两句话。八卦在村里也不是什么好名声。 “这倒是。她们城里的事也没听她怎么说过，什么时候问她都说好。”赵奶奶这个为了八卦，老大年纪还下地干活的狠人，都没能从顾瑾瑶嘴里听到只字片语。 “要不说这丫头聪明呢？刚刚不是就把她那个外八路的亲戚给打发了。”村里消息传播就是快，一转眼的功夫，村里大半人都知道了。 “那丫头也是忒不要脸。见着谁都说她是大队长的外甥女，还嫌弃咱们是泥腿子。她倒不是泥腿子，还不是要跟咱们一样干活。” 村里人说起李丽也是一肚子气。 本来知道她跟大队长沾亲带故，还都让着她。后来看大队长两口子都不怎么在乎，就知道不是什么实在亲戚。 她们刘家村一大半都姓刘呢，算下来哪个不跟大队长家有亲。还敢嫌弃她们是泥腿子。 “你们说那丫头能走吗？”赵奶奶小声问李奶奶。 “怕是不能。听我们家那口子说，这都是上面分下来的。户口跟粮食关系都在我们村呢。”李奶奶家儿子是个小队长，消息算灵通的。也是她们八卦组的核心成员了。 “唉、这帮子知青啥活也不会干。还得在咱们村待多久啊。” “这上哪儿知道去？” 第221章 小兔子 顾瑾瑶边走边张望，终于在后山找到了他们父子和一帮小朋友。 现在刚初春，正是开花的季节。哪有什么野果子？ “你来了，没什么事儿吧？”秦明臻还没见过三婶，不知道这是个什么脾气。怕顾瑾瑶受气，一直心不在焉的。 “我三婶人挺好的。没事，我们后天去她家吃饭。他们这是在找什么？”一群人，大的带小的，在周围的草丛里翻来翻去。他们兄妹俩也跟着一起像模像样的翻找。 “说前几天小虎子跟他妈挖野菜的时候，在草丛里找到了一窝野鸡蛋。他们现在在翻第二窝呢。”秦明臻看着山脚浅浅的草丛，怎么也不相信野鸡会在这里下蛋。 说到野鸡蛋，可勾起了顾瑾瑶以前的回忆。“从前面那条路往上走不远，有条小溪。沿着溪流往上走，在一棵水翁树附近就有野鸡窝。我们以前在那附近掏鸟窝、捡鸡蛋，野鸡、野兔子都逮过。” “远不远？我去看看。”秦明臻听说真的有野鸡，也感兴趣的蠢蠢欲动。 “不远，就在这附近。”顾瑾瑶给他指了指地方。“你去吧，我看着孩子。今天能不能吃到就看你的了。” 秦明臻顿时感到了一股压力。后山他也不熟，到底有没有他也不知道“要是逮不到怎么办？” “逮不到就逮不到呗。也就是俩崽子失望一点儿，我又不贪吃。”顾瑾瑶嘴上说着，脸上的表情可不是这么回事儿。 “我尽量吧。” 秦明臻走了，顾瑾瑶看着小崽子们在山上胡乱的翻腾。别说鸡蛋了，一根鸡毛都没捡到。 “妈妈，山上到底有没有鸡蛋？”暖宝翻累了跑到顾瑾瑶旁边的草地上坐下。 “有。但在上面的山上，这边是没有的。”野鸡再蠢，也没蠢到在山脚下搭窝的。 “可他们说小虎子哥哥就捡到了。”暖宝叹气，“我也想吃烤的野鸡蛋。” “你爸爸去上面山上找了，找到了就给你们烤着吃。” “真的？”暖宝小小声惊呼一声，连忙寻找秦明臻的身影。“我没有看到爸爸。” “他在那边山上呢，被树给挡着了。你去把哥哥喊来，我们在这里等，好不好？” “好！”暖宝点着小脑袋跑去找永逸了。 永逸玩的正起劲儿，哪能这么容易就被暖宝给叫过来。不仅他没来，还把暖宝给留下了。 顾瑾瑶看他们小朋友们都在附近，一个都没少。由着他们跑东跑西。 孩子们多跑跑对身体好。顾瑾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认可自己的观点。她才不想说，是怕被一群孩子围着头痛呢。 “看来今天是没有野鸡蛋了，我们去挖野菜吧。”小虎子终于失望放弃了。 “我想挖荠菜，荠菜好吃。”刘幺妹才5岁大，就已经认识很多野菜了。 “我也想吃荠菜。”众人纷纷响应。“我奶奶上次给我包了荠菜饺子，可香了。” “我奶奶用荠菜给我炒了鸡蛋。” 暖宝不知道荠菜长什么样，耷拉着脑袋跑过来。“妈妈，我们有没有吃过荠菜？我也想吃。” 现在山上漫山遍野的野菜，顾瑾瑶怎么能不满足她女儿这小小的愿望呢？ “妈妈带你去认，认识了以后你自己摘，摘够了我们炒鸡蛋吃。好不好？”顾瑾瑶领着暖宝去野菜多的地方挖。她们手里都没有工具，顾瑾瑶只好带着她用手薅。 “这个就是荠菜了，这个是苜蓿菜。”顾瑾瑶边挖，边带着小暖宝去认。“这个叫艾草，这个是清明菜，都可以做清明果。” “妈妈，清明果是什么呀？”暖宝疑惑，她还没有吃过清明果呢。 “就是一种用这个菜调汁包馅的一种跟包子一样的食物。颜色是绿色的。”顾瑾瑶已经多少年没吃过清明果了，也不知道这年代有没有人家做的。 “现在我们在舅公舅婆家做客，不能用别人的粮食。等回到我们自己家，妈妈再给你做。” “那好吧。荠菜炒鸡蛋一定要给我做哦！”小暖宝担心这个菜也吃不着。 “放心，妈妈答应给你做了，一定会去做的。我们一起去挖菜吧。”顾瑾瑶拉着暖宝的小手往人群里凑了凑。 她先环视了一圈，看到没有小孩子掉队才放心的薅了起来。挖菜不是目的，大舅家里就有种荠菜。带他们玩顺便认识几种野菜寓教于乐。 “妈妈，这个是不是苜蓿菜？”暖宝手里抓着一大把野草跑过来问。 “你看，这个草是这样子的，这个苜蓿菜是这样子的。”顾瑾瑶把草跟菜捡出来给她认。 “好吧。”暖宝把薅错的野草扔掉，又重振旗鼓跑去找野菜了。 “妈妈，你看我挖的荠菜对不对？”永逸是和小伙伴一起认的，认得比暖宝还多。 “永逸真棒。等你们挖的多了，妈妈就给你们炒鸡蛋。” 永逸刚刚就听到了顾瑾瑶跟暖宝的对话。现在得到同样的承诺，嘴角翘了翘，欢快的继续去找野菜。 “你妈妈真好，我也想炒鸡蛋吃。”小伙伴看到永逸回来，都羡慕的不行。 小永逸更开心了。 秦明臻在山上转悠了一圈儿，野鸡没看到，却逮到了一只大兔子带着几只小兔子。 活兔子不好带，他还随手用草叶子编了个小篓子。 当他拎着兔子来到小朋友们身边，受到了一群人热烈的欢迎。顾瑾瑶都被众人给抛到了一边。 “不错嘛，你这是一窝给端了？这只大的还挺肥。”顾瑾瑶用手掂量了一下，怎么也得五六斤吧。 小朋友却对这只肥肥大大的兔子不太感兴趣，一个个围在笼子旁看小兔子们。 “这只白的好好看。” “我喜欢这一只，这只最大。” “永逸，我可不可以摸一摸你的小兔子？”小虎子知道这是永逸的爸爸逮的，机灵的找永逸问话。 “可以，给你摸。”永逸现在神气极了，只有他爸爸逮到了兔子。 “我也想摸。” “我也要。” “永逸...”“永逸...” 永逸现在陷入了甜蜜的负担当中。 暖宝抱着一只洁白的，没有一丝杂色的小兔子来到顾瑾瑶身边。“妈妈，我可不可以养这只小兔子？” 顾瑾瑶还没说话，秦明臻就一口答应了。“等到了太外公家，爸爸给你编一个兔篮子给你带着。” “这兔子吃喝拉撒。麻烦着呢。我们过两天就要回去了，怎么养？”顾瑾瑶也喜欢可可爱爱的小兔子，但是让她养就不行了。 第222章 养兔子 暖宝可怜兮兮的看着顾瑾瑶，见她不为所动，又看向秦明臻。 “爸爸～” 秦明臻受不了眼睛水汪汪瞪着他的暖宝。“妈妈不想给你养，爸爸帮你养着。” “啧，这可是你说的哦。”顾瑾瑶连忙把锅甩过去。 秦明臻笑看顾瑾瑶。“明明你自己也很喜欢，懒死你算了。” “我一想到要给它喂水、喂草，还要给它打扫便便就受不了了。”顾瑾瑶不否认。 那边几个小朋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永逸迈着小短腿跑过来。“爸爸，小兔子可不可以送给小老虎一只。他说会好好养大的。” “小兔子送给你就是你的了，你如果想送给别人也可以。”秦明臻刚刚一股脑把兔子都给了永逸，也是想让他跟小伙伴们一起玩。 “山上就没有野鸡蛋？我还答应他们用荠菜炒鸡蛋呢。”顾瑾瑶虽然得了兔子，但也并没有多开心。 “你想要野鸡蛋？我刚刚好像看到了两个，再过去找找。”秦明臻说着话的功夫就站起来，迈步向刚才的方向走去。 不过一会儿，他就兜着五六个鸡蛋从上面走下来了。 “我还以为就两个，没想到附近还有。” 顾瑾瑶数了数他们这群有七个孩子。“我去把荠菜给洗一下，拿三个出来炒了给他们吃。”顾瑾瑶做不来自己家孩子吃着，别人孩子看着的事情。不如就在这儿先分了，他们吃到嘴里，回到家也就说不出什么坏话了。 小溪附近还有他们曾经藏的野炊用具。就是这几年日晒雨淋的，脏的不成样子。顾瑾瑶看着就算洗了也没胆量用它入口。 “我回家里炒了带过来。”顾瑾瑶拎着荠菜和鸡蛋就准备回家。 “我去吧，顺便把兔子带回去。”秦明臻拎起大兔子。 孩子们只顾着看小的，大的都被他们忽略了。但这么明目张胆的拎下去，还是有些打眼。 他干脆直接脱了外套裹着，上面铺了一层野菜。“你看着点孩子，我先走了。”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兔子又被送出去一只。就剩下暖宝的一只洁白的，和一只灰不溜秋的丑兔子了。 “这只兔子太丑了，都没人要。妈妈，我可以养吗？”永逸抱着那只丑不拉几的兔子过来问道。 顾瑾瑶看了一眼，直觉这只兔子不是她的菜。“问你爸，你们爸爸同意了你就养。” 永逸自觉这就是同意了，又抱着兔子去小伙伴面前炫耀去了。顾瑾瑶都不忍直视。 “哥哥的那只小兔子好丑。”暖宝摸了摸自己的兔子脑袋，嫌弃的皱了皱小鼻子。“不要让他的小兔子跟我的待在一起。” “可是它们本来就是在一起的呀。”顾瑾瑶怕他们因此吵架，率先大预防针。“你看，是不是你们爸爸一起带下来的？” “可是我的小兔子这么漂亮，哥哥的小兔子那么丑。”暖宝不明白。 “小兔子也不想长那么丑的，你这么说它，它会伤心的。”顾瑾瑶看了眼永逸，他还在跟小伙伴们头碰头的说话。“哥哥听到了也会伤心。” “呀！”暖宝连忙看向哥哥，见他没注意才道。“我不说了。” “这才对。我们以后见到不喜欢的东西也不要直接说出来，自己在心里面悄悄的说就好了。” 暖宝点点头。“我知道了。” 管她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反正孩子还小，只是跟她说个概念罢了。 秦明臻拎着一盘子荠菜炒鸡蛋和几双筷子过来。“外婆给炒的，里面还滴了两滴香油。” “还挺多，在菜园子里摘菜了吧。”她那点荠菜哪能炒出这么多菜来。 “孩子们快过来，荠菜炒鸡蛋。我们吃了，好回家了。” 孩子们一听人人有份，都欢呼着跑过来。 “谢谢永逸妈妈。”小老虎又是第一个表示感谢的。小小年纪，特别懂事。 “不用谢，快吃吧。天色不早了。” 无论是乡下还是城里，现在娱乐项目不多，都是早早的就吃饭了。 现在这个点儿，再过一会儿就下工了。他们也都该回家了。 孩子们一人吃了几筷子，尝了点儿味儿，盘子就空了。也没人哭闹，都乖乖的交了筷子。 “都还挺懂事。”秦明臻扬眉。 这些也算是自己的娘家人，给自己长脸了，顾瑾瑶也高兴。“那是，也不看是哪个村的。”选择性忽略了三婶的那个糟心亲戚。 “好了，都排好队。咱们一起走回家了。”顾瑾瑶让他们一个个手拉着手，慢慢走。 她知道村里的孩子漫山遍野的撒出去，等到点都会自动的走回家。但是这些孩子跟他们家的一起玩，万一丢了就是事故。还是要负责任的一个个送回家的。 “永逸，我以后可以找你一起玩吗？”小老虎抱着永逸送的小兔子，不舍的问。 永逸也依依不舍“可是我们明天就要回外婆家了。” 俩人又看向顾瑾瑶。 “等改天有时间，我会带永逸来村里找你们玩的。”顾瑾瑶也不是敷衍，是真打算多带孩子们去乡下住住。 “那你们来到村里可要记得找我。”小老虎开心的朝永逸摇摇手，就进家了。 “走吧，我们也回家。”秦明臻拎起永逸的小兔子“就这只长得最丑。” “那我可以养它吗？小伙伴们都不喜欢。”永逸也觉得丑。可是他不养就没人要了。 “你要自己负责喂他吃饭，喝水。”秦明臻道。 “好。” 等他们到家，那只大兔子已经被解剖清洗干净下锅了。 “明臻在哪里逮的兔子这么肥呢？”大舅妈的厨艺终于可以得到发挥，也不心疼废油了。一半红烧，一半炖汤，兔头做麻辣兔头。 “就在后山，还是瑾瑶告诉我的。”秦明臻实话实说道。 大舅妈了然。“她们那几年没少去那片儿霍霍山上的野物。现在没人去，又多了吧。” 秦父拉着儿子“时间还早，咱爷俩再去看看？”他自从退休，除了锻炼再也没做过什么运动了。觉得骨头都生锈了。 “我还没给俩孩子编框呢。”秦明臻怕逮不到野物秦父在失望，推辞道。 “没事儿，这小篮子我一会儿就编好了。”刘姥爷连忙摆摆手，这种装兔子的小篮子对他来说简直不值一提。都不用它发挥，闭着眼睛就能编好。 大舅人不在，也没人帮他说话。他只好不情不愿的带着秦父去后山。“山上野物其实也没那么多。” 秦父不在意道。“我就是在那儿坐的无聊，想出来透透气。” 秦明臻这才不说什么了。 第223章 卡车 父子俩人一直到天黑才回来。带来了一只兔子，两只野鸡。 “山上的野物没那么好逮，不过也挺有意思的。”这边没什么高山，矮一些的地方村民们都走熟了的。有野物也轮不到他们。 “快吃饭吧，那么好的菜给你们吃都白糟践了。”秦母看俩人那么晚回来，幸好是逮着东西了，要不然还不得被亲家给笑话。 父子两人就着剩下的饭菜快速的吃完，简单的洗漱一下就回房睡觉了。 半夜秦父悄悄的起来，拎着只野鸡向牛棚走去。白天人多口杂的他也不好跟老朱说话，现在正好。 大舅听到动静悄悄地起身，看是秦父又没事儿一样回去歇着了。 “爸这是去牛棚了？”顾瑾瑶两口子也还没睡。 “爸做事有分寸，你不用管。”秦明臻对于老朱这些人也不怎么了解。但能够被秦父庇护，他还是相信他们的人品的。 俩人说着话渐渐的睡熟了。 第二天吃过早饭，他们一家就踏上了回省城的路程。路过知青院的时候，正好跟李丽走了个对面。 李丽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就走了。 真他妈冤家路窄。顾瑾瑶皱眉，也知道把她迁出刘家村的可能性不大。但愿她人能学聪明点。 “这就是你三婶家那个表妹？”秦母看顾瑾瑶的表情就知道跟这女孩子有矛盾。 “嗯。不熟的人，昨天才第一次见。”顾瑾瑶不愿多谈。 “她在村里被你大舅管着，出不了什么乱子。”秦父昨天跟大舅接触了一阵子，知道他的为人。 “要是陌生人还没什么好担心的，最烦的就是这种沾亲带故又不听话的。” “这倒是。轻轻不得，重重不得的。”秦母深以为然。 “不管她了，我回头再跟三婶说一声。” 小暖宝跟小永逸一人拎着个兔子篮子。蹦蹦跳跳的往前走。一会儿就累的走不动了。 “爸爸累。”俩人知道顾瑾瑶抱着他们走不了多少远路，就都跑去缠爸爸去了。 秦明珍手里拎着两兜大舅妈给的蘑菇、木耳等山货，抱不了孩子。只得把东西递给顾瑾瑶。 “还有小兔子。”暖宝提着篮子就不好抱她爸爸的脖子了。也伸着手要把篮子给顾瑾瑶。 “昨天是谁答应我的，要自己养兔子的？”顾瑾瑶板脸。她两只手都提满了，哪有空余的地方塞篮子。 “拿来，奶奶帮你拎着。”秦母不忍暖宝伤心，忙接过去。 永逸在后面也要递过去。“奶奶，还有我的。” 秦父伸手接过来。“哪来的这么丑的小兔子，你确定他们是一窝的？” “应该是变异了吧？”顾瑾瑶不确定的道。 回到家属院。两个小崽子的兔子受到了家属院一众小朋友的广泛关注。一个个都围上来，要找他们两个玩。 “妈，孩子先给您看着，我去换身衣服去纺织厂看看。”顾瑾瑶跟几位科长约定的时间快到了。 “你去忙吧，时间来不来得及？”秦明臻想着借辆自行车载她过去。 “门口就有公交，我赶得上。”顾瑾瑶看时间，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从这里到纺织厂加上等车半个小时差不多了。 “路上慢点儿，别着急。”秦母不放心。 “我知道，妈。这路上我熟呢。”顾瑾瑶先跑回家，换了身衣服拎起包，才往家属院门口赶。 路上碰到两个熟人，说话都顾不得了，只点点头算打招呼了。 “这是干嘛去呢，火急火燎的。”钱嫂子好奇道。 马大娘摇头。“应该不是什么大事，你看他们家人都在那玩儿呢。” 可不是，两只兔子都快被这帮小家伙们给玩儿死了。 “你们不要再抢了，我的小兔子。”暖宝心疼的抱起小白兔。 这兔子在地上滚了一圈儿，浑身脏兮兮的，都要变成小黑兔了。 男孩子们都对灰色的丑兔子感兴趣，觉得这个兔子长得比较有特点。商量着给它起个什么名字。 秦母看暖宝伤心的快要哭了，忙跑过去制止几个争抢的孩子。“兔子还小呢，你们抢来抢去都把它给伤着了。我们就看看，不动手好不好？” 小孩子还是怕大人的。看有大人介入，也都乖乖点头。 暖宝这才破涕为笑抱着兔子给她们看。 “这是我爸爸在山上给我逮的呢。还有一只大兔子，这么大。”暖宝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哇～”小朋友都惊讶的哇了起来。 “大兔子你们没有带来吗？” “对哦！奶奶，我们家的大兔子去哪儿了？”暖宝早忘了昨天祭五藏庙的是什么肉了。 “兔子太大了，我们不好带。就把它放回山上了。”秦母不好当着这么多人说把兔子宰了吃吧。虽说都心照不宣，还是得遮掩一下。 “哦～”一个个都失望的不行。 “暖宝，你爸爸能不能再逮一只兔子？” ... 也不知道销售科长同生产科长给厂长们画了什么大饼，反正两个厂都同意了他们的计划。 顾瑾瑶拿着新鲜出炉的合同，同他们重聚国营饭店。“希望我们的合作能够长久。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发货，赶不赶得上我回京市。” “你要是赶得急的话，我们的布料可以下周、先生产出一批给你供货。”纺织厂朱科长跟张科长商量了一下道。 制衣厂不乐意道“你要是只要布匹的话，我们的衣服可要往后推迟很多了。”没有布，他们制衣厂也生产不出来她需要的衣服。 这倒是个麻烦事儿。顾瑾瑶想了想还是得妥协“先供制衣厂，把我要求的衣服先每样制作50件出来。我检查过后先送到商店销售试试水。” 四个人商量着需要多少布匹，多久才能把成品制作出来。 “最少也要一个星期。”制衣厂生产科长道。 “可以，这剩下的时间你们厂还能生产出多少布？”顾瑾瑶看向纺织厂朱科长。 “看你要的多少。我们这两天也有生产一些样布出来，有一些瑕疵的可以便宜买给你。”朱科长不下保证。他们的合作说到底还没开始呢。 说是瑕疵布，其实也没多大影响。顾瑾瑶都要了。“我可以用你们厂的车拉货吗？这两天在别的厂也订了一些东西。他们厂仅剩的那辆车坏了。”顾瑾瑶打起了卡车的主意。 “没拉满的车可以，其他的就需要你去运输队去借了。”张科长道。 “谢谢，那我一个星期后过来取货。”顾瑾瑶吃完饭，准备去运输队看看。 第224章 运输队 运输队在另一侧，需要顾瑾瑶坐公交倒车才能到。 顾瑾瑶来到他们省的运输队。运输队共有四个车队，每个队都有个小队长。 刘荣就是其中的一个小队长。直到见到人，顾瑾瑶才想起来她表哥就是运输队的。刚刚真是走了弯路了，早知道直接来找她表哥就好了。 “瑾瑶什么时候回来的？”刘荣很少能见到这个表妹，现在猛不丁的见到人还有些陌生。 “有几天了，上午刚从大舅家回来。”顾瑾瑶跟这个表哥也有点陌生了。 两个人尴尬的闲聊了几句，刘荣才问顾瑾瑶的来意。 “我有一批货，需要运到京市的百货商店里去。来你们车队租辆卡车。” 省运输队没有自己的厂，平日里就靠给其他厂拉活挣钱。 这么大老远的运送衣服布料去京市是不划算的。但是顾瑾瑶不敢在京市有什么小动作，只能这么着了。 想挣个钱可真难啊。 “行，到时候我亲自压货。什么时候走？” “还有一个多星期，临走之前我再来找你吧。” 两个人商量完，顾瑾瑶还要找一个可以放货的民居当仓库。给自己简单的做了伪装，打扮的一看就像个高干，面部却画得平庸了一些。 仓库的位置不能太偏，也不能太接近人群。顾瑾瑶在外面找了好久，才在手套厂附近租到了一个靠近国道的民居。 那人也只是赚快钱，一个月五块。验了房，里面打扫的还算干净。顾瑾瑶直接给了他一个月的房租。“一个月后你来收房就好了。” 靠近国道，整天车来车往的。不是特意盯着，不会知道民居里面都有什么人出现过。 顾瑾瑶把房子租好，直接就走人了。她打算带着人搬货的时候再放货。现在就空着，不怕人看。 劳累的跑了一天，顾瑾瑶感到了深深的后悔。老老实实躺着做条咸鱼不好么，她手里明明还有那么多存款。 晚上顾爸回到家就转达了三叔的意思。“你三婶说明天请我们去他家吃饭，怎么了么。” 他这个弟妹平常可不会这么好心的请他们吃饭。 “没什么大事儿。三婶儿的那个侄女冒充大舅的外甥女，在知青点作威作福。给大舅惹了不少麻烦。我就给三婶打了个电话。” “你这丫头，打电话之前不能先跟我说一声啊。”顾妈听后气道。 “跟您说又有什么用，她都已经气的跑出村了。万一出了啥事还得赖咱们家。” “唉、你三婶也不容易。”顾妈自己娘家和睦见到三婶这样还有些同情。 “你们想办法把人给换个村呗。” “我跟你大舅打电话，看看什么情况再说吧。”顾妈知道那丫头肯定得罪了顾瑾瑶，不然顾瑾瑶不会这么不遗余力的排斥她。她还是想客观的打听一下。 顾瑾瑶也不生气。她反正每年也去不了刘家村几趟，受气的是她娘家人。“随便你了，我就是说一声。” 顾瑾瑶这么一说，顾妈又迟疑了。 “要不你去找找关系？”顾妈对顾爸道。 “不差这一天，你还是先问清楚再说吧。”顾爸也想先打听清楚。免得被倒打一耙。 第二天顾妈就给大舅打了电话，问明原因后决定晚上跟三婶好好说道说道。 “二嫂，我跟大哥他们什么关系你也是知道的。他这二话不说往我眼皮底下一扔，你说我能不管吗？”三婶有些烦闷的道。 “我这想着把她安排到其他村，也不耽误你管不是。实在是一个她，比知青点十个人还难管。” “我去找找人。”三叔抽了口烟，对三婶道。 “行吧！离得远了，她想找我也找不着了。”三婶儿想一杆子把人支的再远一点。 “这恐怕不太容易，毕竟是政策下的第一批，那么多人注意着呢。”顾爸觉得还是要放在眼皮子底下。 “放我战友村里吧，他正好在他们镇公社上班。” 三婶目含期待“远不远？” “跟刘家村差不多，就在隔壁镇上。” “那也行吧。不要跟她说我们在村里有认识的人。”三婶勉为其难。 这外甥女她也只在人来省城那天见过一次，感情有限。实在不想让她影响自己的生活。 “奶奶不开心了，快哄哄奶奶。”瑾珝的媳妇抱着女儿哄道。 “妈也别担心，让她自己吃点苦头就知道以后要怎么做了。”乔慧梅也道。 自从她嫁来省城，就一直跟三婶一家一起生活。 现在瑾琅在外面回不来，她在京城也没什么亲人，只能带着孩子在省城。也不似以前天真了。 “我知道。你多吃点，都瘦了，瑾琅回来还不得心疼啊。”三婶给乔慧梅用公筷夹了筷子菜，又给瑾珝媳妇也夹了一筷子。 俩人对视一眼，各自撇过头去。显见得妯娌俩关系不怎么样。 顾瑾瑶看见也当没看见。他们三房的事儿，她也没立场管。何况俩她都算不上了解，谁知道因为个啥呢。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三叔战友答应的很好，但现在不允许知青随便迁户口，分配到哪里就在哪里。除非嫁人或者犯一些不可饶恕的错误直接去劳改。 “这人还就给砸手里了。”顾妈唉声叹气。 “先这么着吧，等以后宽松了再说。”顾爸跟顾三叔找了几个人都这么说，他也没办法。 “就怕她将来嫁刘家村了。”顾瑾瑶想着一些经典桥段。 “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顾妈怼她。 得，枉做好人了，我这是善意的提醒。 顾瑾瑶今天要去验货，不跟她们贫嘴。吃了饭就去纺织厂了。 “她是不是忙完你们就回去了？”顾妈看向秦明臻。 “也出来挺长时间了。月底她还要去商店看其他人的业绩。”顾瑾瑶前两天跟他念叨过。 “时间过得真快啊！行了，我们也得上班去了。今天不走吧？”顾妈还是没忍住问了句。 “应该不走，我们还没买票呢。”秦母看顾妈难过，劝她“舍不得孩子，就让她再住两天。我回来跟她说。” “还是工作要紧，想我了她自己就知道跑来了。”顾妈有些得意。小闺女顾家，大的在医院随时都能见到。 “家里东西在哪你都知道。我中午有台手术，就不回来了。走了啊秦嫂子。”顾妈拿着包匆匆走了。 “风风火火的，我工作那会也不这样啊！”秦母看着匆匆而去的顾家人，对秦家父子道。 第225章 回程 顾瑾瑶验了货，把单子签好就让卡车先走了。 “你不是还有一批货要用车？”张科长看着还有些空的车厢，应该能装些东西。 “我去运输队租了辆车，已经上路了。”顾瑾瑶随口说道。 “那就行，我跟老朱还怕耽误你事呢。” “这倒不会。我还要去制衣厂，就先走了。张科长，下次再联系。” 顾瑾瑶又匆匆去制衣厂验货，衣服要比布匹严格的多，她一口气抽查了好几件，见都没什么问题才让装车。“你们直接把货给廖科长签收。我已经跟商店那边说好了。” 顾瑾瑶没打算跟车一起走，她拖家带口的，到时候坐火车回去会比卡车要快很多。 顾瑾瑶跟销售科的和质检科的点头示意。下次也不一定就是她来了，不过总归也是她拿下的单子。“希望你们的制衣厂越发展越好。” 接下来两天，顾瑾瑶又去几个回收站转了转才让秦明臻去买车票。 “真要走啦，你舍得吗？”秦明臻看着顾瑾瑶，想说再住两天也没事。 “走吧，住再长都是要走的。你回来还没跟咱家大姐大哥聚聚呢。总不能都耗在我家。” “那我去买票了，证和介绍信给我。”秦明臻又去找父母拿介绍信。 普通人想坐车都是困难的。现在没介绍信，就是寸步难行。 顾瑾瑶趁秦明臻去买票的空档去找了刘荣。“哥，你什么时候有空？” “怎么，要走了？”刘荣正好在运输队没出车。 “买的明天的车票，你今天把货先拉回来，明天再运走也行。从这里到京市要多久？我把我家地址给你。”顾瑾瑶说完从口袋里掏出纸笔，把地址写给他。 “那我明天再出车，东西拉了放在运输队你不介意吧？”刘荣还没跟媳妇说好，也不打算立马就走。 “不介意。”运输队应该比其他地方安全的多。毕竟运输队算司机们自己家了，丢了东西也是会砸招牌的。 刘荣叫上一个人跟他一起去搬货。“这是我的倒班司机，一般都是我俩一起出车。” “你好！” “妹子好。” 来到民房，顾瑾瑶先把大门打开。货放好又打开厢房的门。“都在这里了。这些东西一定要小心，不防火。” 顾瑾瑶是算着卡车的位置放的货，两个人搬完刚好一车斗。 顾瑾瑶锁上大门，钥匙塞门楼底下。这是跟房东说好的。 “好了。我后天差不多中午到家，你们在那以后到就可以了。”顾瑾瑶又给她哥塞了一袋牛肉干“在路上吃，我先走了。” “你妹子是做什么的？把货运到京市。”司机好奇道。 刘荣坐上车“百货商店的采购。应该是之前有事情来不及运输，先把货放在这儿。” 他们这些做司机的本身也会有些外快，也不深究这批货的来源。反正他们有钱赚就是了。 “你这妹子人真好，牛肉干还给了这么一兜。”司机拿起来尝了一根就吃出来了。 刘荣开车的空当看了一眼，“给我留点，我拿回家给你嫂子吃。” 除非去内蒙，不然他们想吃口牛肉干也不容易。他们车队都有大半年没去过内蒙了。 “我就吃两个尝尝味。”他也不舍得多吃，现在吃口肉多难啊。 自从知道要去京市，刘荣就一直准备要在车上带的东西。回到家他就开始查看早就收拾好的东西。 “这就要出发了？”刘荣媳妇帮忙收拾。 “明天早上走，先看看有什么要带的。给你，表妹给的。”刘荣把分的一半牛肉干递给他媳妇。 刘荣媳妇也是见过好东西的。刘荣每次跑长途回来，都给她带些外面的稀罕东西“这牛肉干好吃。不知道你表妹在哪买的。” “现在哪那么容易买到，有的吃就不错了。我尝尝，还没吃呢。”刘荣捏一个尝了尝。“是好吃，比我上次带来的好。” “是吧，我也觉得。留着些给孩子。”他俩的孩子跟顾瑾瑶家的差不多，留着磨牙正好。 第二天顾瑾瑶他们又带着包裹往回赶。除了外婆家带的山货，顾爸顾妈也给准备了一些特产。加上他们自己买的东西，还有两只半死不活的小兔子。不比来时候轻松。 “这出来一趟还真不容易。”秦母直到坐上车才缓过劲来。“你们部队可不要离太远。不然我都不想动弹了。” 秦明臻不吭声。他还没找领导通气，现在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万一早定好了他说了也不算。 “说那么多做什么，去不了还有老大呢！”秦父觉得随缘就好。 “可我不舍得暖宝给永逸啊。” “奶奶～”暖宝听到自己的名字，自觉的窝在秦母怀里。 “哎～我的小孙女呦！”秦母捧着她的小脸蛋一顿猛亲。 “咱们也收拾收拾东西吧。”顾瑾瑶他们跟来时一样买的硬卧。跟秦母并不在一个车厢。 “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去另一个车厢？”顾瑾瑶看向两个小家伙。 俩人一同摇头。 “那就乖乖在爷爷奶奶这里，不要乱跑。妈妈等会儿过来接你们。” 这次的两个车厢不相邻，中间隔了一个硬卧车厢。 他们到的时候，除了他俩的床铺，车厢竟然已经住满了。 “能不能换个车厢？隔壁那个不是还空着。”顾瑾瑶问秦明臻。 “那边也已经定出去了。只是人还没来。” “感觉每次从省里往京市走的时候，车厢的人都要多一些。” “要不我让俩孩子就住在爸妈那里？”秦明臻看着车厢里的四个人，竟然都是男人。“你跟爸换床吧。” 顾瑾瑶也有些不适应。“不太好吧。再说我跟妈两个看俩孩子也不安全。” 秦明臻也泛起了难。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我去找乘务员问一下，你先去妈他们车厢吧。” 顾瑾瑶别无他法，只好又返回了秦母他们车厢。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秦母好奇。 “那边车厢都是男人，我过来坐会儿。”顾瑾瑶不好意思，这么做好像有点矫情。 秦母皱起了眉头。“没有别的车厢了？你让明臻去问一下，不行就跟你爸换。” “明臻也这么说。不过爸住那边我怕不适应，再加上咱们俩看孩子也不安全。” “这倒也是，最好能换到隔壁车厢吧。” 秦明臻一会儿拿着两张软卧票过来。“换了这个车厢的上铺，加了点钱。” “不是说不好买？” “买不好买，换倒是好换。只要一开始就是卧铺票，加点钱就行了。”秦明臻解释。 他也是刚知道。 第226章 卖货 软卧跟硬卧住起来差不多。就是少了两个铺，服务更好一点。 四个人在一个车厢里，照顾孩子就方便多了。舒舒服服就到了京市。 顾瑾瑶收拾好，先去了趟商店。还没走到办公室，就被廖科长给叫住了。 “小顾啊！这次任务完成的不错，楼下衣服和布料一上架就遭到了顾客的疯抢。”廖科长刚从销售科过来，那边忙着让他们加大采购量呢。 “你这批布还有没有？多采购一些回来嘛！” “我采购的时候碰到了别的商店的采购员。估计再过不久，咱们京市就到处都是了。”顾瑾瑶打起了预防针。 “没事，再怎么说，咱们店也是第一批卖的。”廖科长知道竞争在所难免，没把顾瑾瑶的话放心上。 顾瑾瑶放下了心。“这是我签的合同，您看一下。” 廖科长拿起合同看了看。“不错。你果然是咱们采购科最有前途的。俞副科再有三天就退休了，他的那个位置已经确定是你的了。” 顾瑾瑶有些惊讶。俞副科要退休的事她早就知道了，但一直没想到这个位置是给她留的。 在这里前途这么好，她真的要去随军吗？顾瑾瑶咬了咬牙，干了。 “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的。就是俞副科手下的采购跟我好像不是一个类型的。” “没事，给你几个月适应。升职了可也要用心一些，我也就两年就退休了。”廖科长说完没事人一样走了。 画大饼我也会呀。顾瑾瑶有一瞬间心动，接着就心如止水了。副科还没拿到手，不着急。 给他们三个组开了个小会，确定了这个月全部成员的业绩都达标了。顾瑾瑶就收拾东西去财务报销下班了。 她们每个人出长差回来，都是可以休息个一天半天的。 顾瑾瑶之前问过刘荣哥。他们开卡车要绕行，有时候还要下去采购。今天大概率是来不了的。 顾瑾瑶找了几个离他们商店不太近的商店采购，询问他们采购布匹成衣的意愿。 “我前两天进的那批货你们都见到了吧。明天有一车货要来，你们要是要的话，我可以破给你们，不要我就直接拉去仓库了。” “顾姐这么好心？”他们商场都是竞争关系，这不是吃里扒外吗？ “这是一批计划外的商品。当然，我们商店现在生意好，也吃得下。” “别介，顾姐照顾我们，我们也不能不识好歹。明天什么时候，您说，我一定准时到。” “小李，这你就不厚道了。明明顾姐是叫到我们一起。” “行了，你们现在也不用争。等明天货到了自己看，要不要都行。这也是人家厂里看我面子才额外批的。”顾瑾瑶努力打着补丁。 “顾姐的面子大着呢。我去外面采购只要提到京市，他们一准儿问我认不认识你。” “那可好。我以后只要坐办公室里，那订单还不刷刷往我手里跑。”顾瑾瑶笑眯眯的开着玩笑。 “顾姐，说好了啊，到时候那批货有我一份。” 几个人商量好了时间，顾瑾瑶又去回收站转了转就直接回家了。 第二天顾瑾瑶也没急着去上班，在家里等到九点多刘荣表哥就来了。 “妈，这是我大舅家的刘荣表哥，他找我有些事情我们就先出去了。”顾瑾瑶跟着刘荣来到了卡车上。 “你要不要先验验货？一点不少，哥都给你带回来了。”刘荣拍拍卡车车斗。 “别人我不信任，表哥我还不信任吗？走吧，他们都在等着了。”顾瑾瑶坐上车，跟刘荣一起开到了约定的地点。 “这些都是各大百货的采购。”顾瑾瑶向刘荣介绍，他那个倒班的同事一开始就不在车上。 “不寒暄，验货吧。”顾瑾瑶手里拿着她在纺织厂和制衣厂的采购价目表。“这是纺织厂的价目表、这个是制衣厂的。车子是我租来的，别的不说，最起码不要让我贴钱吧。” 几个人凑在一起对着价目表查看。“顾姐实在我们也不能让姐吃亏，这个数怎么样？” 他们在价目表上加了1%。又刨除了运输成本。 “行了，厂家信息也免费送给你们了。”在这个年代卖东西还是太麻烦，她赚这一次就算了。人本来就是在试错中成长的。 交完货，顾瑾瑶让刘荣跟着他们一家家去送货。还可以跟他们拉进一下关系，想买的想卖的随他们折腾。 拿着到手的这批货款，顾瑾瑶跟表哥告别。“下次空了到我家玩，地址就在你这次来的这里。”邀请被拒绝，顾瑾瑶只好约下次。 “有时间一定来，这次不是还有同事，我得去找他了。”刘荣在百货商店里买到了自己实用的东西，心里也很满意。 忙完了，顾瑾瑶跟h省纺织厂的张科长挂了个电话“张科长，你们厂的布在我们京市卖的很好啊。现在生产能不能跟上？” “要定布啊，现在还有点困难。我们刚生产出来就被隔壁制衣厂给拉去了。”张科长最近做梦都是笑着的。 “你们可以再创新一下嘛。不要太拘于形式，符合上面的领导要求就好了。我们需要新品。” “这个你得要去找生产科，技术部，我是搞销售的。管不了这些。”张科长想着这几个图就够他们吃好久了。短时间内想必是不会创新的。 “行吧行吧，反正合同都已经签了，你们是吃定我们商店了。记得有货了给我们打电话啊。”又寒暄几句，顾瑾瑶挂了电话打去制衣厂。 “你们不厚道呀，我这边前脚走，后边你就把纺织厂的料子全拿去了。我们也是要采购的啊。” “什么，制衣厂的成衣优先发货给我们是吧？好的，好的，谢谢你了。” 顾瑾瑶得到满意的答复，只身去找廖科长。“听说有几个商店都进了跟我们一样的料子。我刚刚跟那边厂子联系，他们答应优先供货给我们。” “你办事我放心。”廖科长满意的点点头。 “那行，科上我就先去忙了。”顾瑾瑶也很满意。 她虽然卖的比进货价高一点，但他们出差的补贴报销也不止这些了。算下来他们商店还是划算的。就是所担的风险太高了。她果然不太适合这些动脑子的东西。 月底了，订单都已经完成。顾瑾瑶没什么事儿，在办公室瞎忙活一通就早早的收拾东西回去了。 今天大哥大姐一家要来他们家吃饭。 第227章 时隔四年的团圆饭 顾瑾瑶回家之前先去菜站看了看，确定了菜站今天有哪些菜就回去了。 为了方便，她在自行车前面用竹篮子编了个筐用作车篮子。现在就很好往里面藏东西了。 她今天下班比较早，到家的时候还没有人过来。 秦母看着她从车篮里拿出来的一堆菜，笑着道“我上午也买了些，还买到了一条鱼。” “没事，菜多咱们就多吃两天。”顾瑾瑶把菜放到厨房，把挎包拿去卧室就过来帮忙。 “吆喝，还有一块儿羊肉。这东西还能轮到你买呢！”秦母看着这块新鲜的羊肉，脑海里想着羊肉的各种做法。 “别的地方买的。妈，这羊肉要怎么做？”顾瑾瑶也馋羊肉了，她现在没有喂羊，这羊肉吃一块少一块。 “这么点儿炖汤也不合适，不如做个孜然羊肉吧。”秦母翻了翻调料，里面孜然还有很多。 “那这个交给您做，您做的指定好吃。”顾瑾瑶把肉递给给秦母。 “你这速度可真快，我还说下班了去你办公室找你，结果人早没了。”赵丽推开厨房的门，看见顾瑾瑶随口抱怨道。 “大嫂你一个人的？永灿呢？”顾瑾瑶看见赵丽拎着兜水果进来，往外看了下。 “他还在学校，等下让他爸去接。给，苹果。上次明轩单位发的。”赵丽把苹果放在饭厅桌上，去外面洗手。 “我这不是还要去外面买菜的嘛，就把你给忘了。”顾瑾瑶拿着把菜在择。 “年纪不大，记性不好。得了，是我在你家没地位。” “嫂子这话说的，你问妈在她心里是不是大儿媳最重要。”顾瑾摇不应这话。 “你可得了吧，在妈心里当然是爸最重要。你和我都得往边儿站。”赵丽才不上这当呢，她当了婆婆十几年的儿媳妇了，还不明白这点就白活了。 “你俩打嘴仗怎么把我扯进去了？老伴儿，老伴儿，你们公公当然比你们重要。你们俩还不是一样，将来孩子们飞了，就得两口子过日子。”秦母说着她的经验之谈。 妯娌俩面面相觑。 秦母还真敢说啊。尤其是看到厨房门口的秦父一脸笑意的看过来时，顾瑾瑶整个人都尴尬的恨不得藏起来。 说公婆的小话还被抓包了。 秦母却没事人一样看过去，指着桌上的一大堆菜道。“想吃什么？今天允许你点菜。” 顾瑾瑶觉得自己整个人就升华了。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秦父干咳了两声。“你看着做吧，你做的我都爱吃。”说完就走了。 “爸这是害羞了吧。” “你说呢，咱妈的段位一般人还真禁不住。” 妯娌俩打着眉眼官司。 “看什么呢？做个饭都不消停，净看我笑话。”秦母一人削了一下，继续炮制她的羊肉去了。 俩人这才不做声，配合着把菜配好。 “我来晚了。”大姐明敏一家四口一块儿过来的。 小军跟妤熙一来就跑到暖宝跟永逸面前去了。“弟弟”，“妹妹”。喊的欢快。 “这么大人了还没个正形。”姐夫在一旁呵斥。 “在自己家在乎那么多形象干什么？大姐路上看到明臻没有？”平时这个点儿秦明臻早回来了，何况今天他大哥大姐都来。 “没碰着，不过明轩还没来，可能他们兄弟俩要赶一块儿了。” “那我们先不管他们，做饭吧。”秦母掌勺，她们姑嫂三个在一旁给秦母打着下手。 桌子上渐渐摆满了菜肴。引得在外面玩耍了四个孩子也不玩了，纷纷吵着要去洗手。 “红烧鱼，我爱吃。”小军不客气的嗅了一口气，被大姐夫拍了一巴掌。“大人都没上桌呢，注意形象。” 剩下仨孩子虽然也馋，但都乖乖的在一旁坐着。有个人在前面做示范就是好。 “弟弟、妹妹，我来了。”永灿已经是个初中生了。而且他上到一半遇到了学校改制，由633制变成了522制。下半年就要上高一了。 “永灿学习怎么样？不会的到小婶家来，小婶给你补课。”顾瑾瑶记忆里永灿成绩一直都是名列前茅的。但改制，谁也不知道今年的中考分数是由什么来判定。 “那感情好，这孩子这两天心里正没底呢。”赵丽一口答应下来。甭管怎么说，有个研究生给复习总比两眼一抹黑强。 “那给我们家这个也带带，也是要上初中的人了。”秦大姐指了指小军。 “有大姐夫在呢，我可不敢班门弄斧。”一个体制内的在这儿坐着，她可不多此一举了。 “你可别提他了，在外面讲的头头是道。在家里辅导孩子学习比我还困难。”秦大姐嫌弃的看了一眼大姐夫。 “那你要不嫌弃就把人送来，我最近都有空。”自家孩子，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 “这么说定了，到时候放学了就把他们给送过来。”赵丽跟秦大姐都挺高兴。 “你们可要给我好好学，累着你们小婶儿，小叔我可不答应。”秦明臻揉了揉永灿的额发。“都长成大小伙子了，这都得有1米7多了吧。” “14了，这么高也正常。”秦永轩他们兄弟俩都高，永灿这么高他就觉得正常。 “外面十四五岁，1米5、6的多的是。”秦明臻这几年都在南边，那边的人这个年龄都没这么高的。 “别聊了，吃饭吧。吃了饭再聊。”秦母端着最后一盘菜出来。 大家都洗手入座。 “妈做的孜然羊肉就是好吃。我做了几次都做不出这个味。”秦大姐夹了一块儿孜然羊肉塞进嘴里。鲜辣咸香的味道在嘴里爆开。使得她满足的扒了一大口饭。 “妈妈，我想吃鱼。”暖宝看着小军一口一口吃着鱼肉，馋的盯着他看个不停。 秦明敏见状给她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小军，你吃慢点儿，弟弟妹妹还要吃呢。” “小军喜欢吃就多吃点，妹妹胃口小，吃不太多。”顾瑾瑶也挑着没刺的给妤熙夹了一筷子。 “我们食堂也做鱼，不过大锅菜味道不怎么样。”大姐解释了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家吃不起鱼呢。 “再好吃的菜吃多了都一样。我刚去我们食堂吃的时候，觉得好吃极了，惊为天人。现在吃着就那样了。”顾瑾瑶自己做饭不怎么好吃，却喜欢吃好吃的。要不老想着督促别人学菜谱呢。 “也不知道是谁，隔三差五打菜往家带。”赵丽打趣，明明爱吃还不承认。 第228章 司机出事 “嫂子，给留点面子吧。” ... 吃了饭，秦父带着他们兄弟去堂屋说话了。 姑嫂仨让秦母去看孩子，她们几人把饭厅、厨房给打扫了。 “听我们科长说，采购科的副科长要由你担任了？”赵丽这也是听来的小道消息，刚刚在饭厅就没敢说。 “还不确定呢。俞副科明天就不来了吧，我们科长是说让我接他的班。” “那就应该八九不离十了，今天我们给俞副科办完手续了。”赵丽一拍手，她这妯娌升的比她快多了。 “你不打算随军？”秦明敏皱眉道。 她兄弟好不容易才回来，两口子不应该亲亲热热的。怎么还想着分隔两地呢。 “明臻的调任书还没下来呢。”顾瑾瑶也不多说。 要是地方好，她现在履历高点，随军分配上也能找个不错的岗位。不然从头再来，她可扑腾不起了。 明敏这才柔和了面庞。“那你现在努努力，到时候给你分配个好位置。” 赵丽撇撇嘴。她这妯娌还不够努力呢，大姐就是只看到自己弟弟的好。要是她坐到这个位置也不乐意去随军。 没影的事，现在也讨论不出什么结果。三人洗好碗，收拾好厨房，去堂屋客厅听秦父他们聊天儿去了。 “他们兄弟都好说。你在教育局，现在教育系统冲击那么大，可要当心小人。”秦父这话说的语重心长。 “爸，你放心，我现在都边缘化了。”雷霆也无奈。他现在出头的话，怕被人给打压下去是一方面，更多的怕碍着谁直接给踢了。干脆在自己的位置上养老算了。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好。该出头出头，该缩着缩着，不丢人。想想家里那一大家子。” 雷霆也是因为一家子才不敢冒头。现在教育系统基本瘫痪。他儿子在学校一天学的，还没在家随便翻翻书懂的多。 老师们都怕说错了哪句，就被学生给批.斗了。孩子还小，也不能不让他们去学校。只能这么先混着了。 “弟妹，明天把孩子给你送来啊。不用多，一天一个小时就好了。”赵丽不忘儿子的学习。还有两年才高中毕业呢，现在不学习，将来连工作都不好找。 “没事，我下班以后基本都在家。永灿在这儿还能帮我带带孩子。大人带跟孩子带还是不一样的。” “人给你，随便使唤。”赵丽拍拍永灿的肩。 这事就这么定了。 四月底的天，说变就变。今个冷，明个热的。顾瑾瑶都脱了春装了，这一早上起来又被冻的加了件外套。 “等一下孩子们起了，记得给他们添件衣服，别再给冻感冒了。”顾瑾瑶提醒秦明臻。 可能因为喝多了泉水，孩子们都没生病过。但事无绝对，日常的衣物添减也起了大部分的作用。 “我知道了，你今天这么急？”秦明臻看了下墙上的挂钟，才六点多点。 “没办法，这批货昨天就应该到了。今天再不到怕是出事儿了，我得去看看。” 顾瑾瑶自从当上了副科，比之前忙碌了不少。 尤其是科长把自己手底下的主任位置也给她兼任了，美其名曰能者多劳。这是自己熟悉的领域，换个人交接太麻烦了。 顾瑾瑶简直想呸他一脸。升职多的那点工资，根本配不上她多出来的工作量。 “要不我送你。”秦明臻跟着起床。一大清早着急忙慌容易出事。 “行吧，那你去跟妈说一声，不要忘记了加衣服的事儿。” “妈把他俩带那么大了，添衣服这些小事肯定知道的。别操心了，当心老的快。”秦明臻话音未落就感到了一股杀气。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顾瑾瑶恶狠狠的盯着他。 “没，没说什么。我刚刚说错话了。”秦明臻意识到自己嘴瓢，连忙纠正。 “这次就先饶了你。”顾瑾瑶没时间跟他废话，去外面洗漱完就要跑。 秦明臻连忙跟上去，扶住自行车把手。“我载你过去。” 顾瑾瑶到商店时还没开门，她们有内部员工通道。她让秦明臻先走，自己上楼上打电话去了。 厂里已经在想办法联系司机了，不知道司机是在哪条路上出的问题，他们能做的除了搜寻就只能等了。 顾瑾瑶煎熬的等了一天，还是没等来一星半点儿的消息。秦明臻过来接的时候看她耷拉着脑袋就知道结果。 “还没消息，厂里有没有派人去找？” “派了，但司机沿路找还得好几天呢。不光是货的关系，我还是第一次遇到司机在半路消失的事情。”顾瑾瑶有些不安。一辆车上至少会配备两个司机，这就是两条人命。 “我联系战友帮帮忙？”秦明臻还是第一次见顾瑾瑶这么脆弱。 “这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都是曾经的战友，我们都过命的交情。”秦明臻载着她去邮局打电话。 “好的，好兄弟，下次请你吃饭。”秦明臻挂了电话安慰一旁着急的媳妇。“他已经答应帮忙找了。现在治安还行，又是走熟的路。更大的可能是车子出问题了。别太担心了，嗯？” 顾瑾瑶知道这可能只是安慰的话，但还是有些安心。“我明天再去等。” “好，我陪你。再过几天我的调任书就下来了。” “这么快就两个月了吗？”顾瑾瑶算着时间，今天刚好一个半月。 “调令下来，要提前两天去报道的。”秦明臻本不欲提前让她知道，现在看她为别人这么担心，也只好转移话题。 “过得真快啊！”顾瑾瑶无精打采，“回家吧，我今天想早点休息。” “好。” 顾瑾瑶到家倒头就睡，醒来的时候看到秦明臻正在辅导永灿他们作业。 “辛苦你了，本来应该是我的活。”顾瑾瑶不好意思，辅导作业本就是她揽下的，现在自己却撂挑子了。 秦明臻看着顾瑾瑶还没恢复过来的小脸道，“辛苦什么？这都是我们家孩子。再说了，我好歹是军校毕业，不比你这个高材生差。” 顾瑾瑶这才笑了。“那就麻烦你这个军校生帮我再多教一会儿了。” “没问题。”秦明臻比了个可以的手势。“去陪孩子们玩会儿。” 他家俩孩子天真无邪的笑脸，能治愈一切不开心。 俩人像听到秦明臻的召唤一样，从外面乐颠颠的跑回来。 “妈妈，妈妈，你休息好了吗？身体有没有好一点？”俩人一人搂了顾瑾瑶一条腿。 第229章 调任书 顾瑾瑶一把搂住俩孩子，挨个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有你们的关心，妈妈已经好多了。” 第三天的下午，秦明臻才接到电话。车辆侧翻，两位司机已经被送往医院，暂无生命危险。 秦明臻知道顾瑾瑶一直在关注司机的事情，挂了话就直接去办公室找顾瑾瑶了。 “刚刚已经收到消息了，车辆虽然侧翻了，但人没有生命危险。你们商店的商品也都好好的在车里，厂里面的司机会在后面给你们送过来。现在是不是安心了？” “嗯嗯”顾瑾瑶扑到秦明臻怀里，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我现在感觉天都蓝了。” “为了庆祝这个好消息，我先去菜站买菜，今晚我下厨。”秦明臻不好在顾瑾瑶上班时间一直待在她办公室里，打算先去买些食材。 “去吧，多做一些孩子们爱吃的。”顾瑾瑶又从口袋里掏了几张零散的钱和票。“拿着。” 秦明臻好笑的摇摇头。“你男人这点钱还是有的，自己留着吧。” 自从他把工资和补助都上交以后，他媳妇时不时的就会给他点零花钱。生怕他口袋里没钱。 “不要就算了，这个月零花钱都没了。”顾瑾瑶傲娇的把钱都收回去。 改天，顾瑾瑶就收到了卡车到达仓库的消息。 “顾姐，这就是他们厂派来的司机了。”仓库的管理指着一旁的卡车司机，对顾瑾瑶道。 顾瑾瑶走过去看了下这两位司机，见他们都浑身轻松，并没有很着急的样子。“你们好，我是这一次的采购负责人，两位司机没事儿吧？” 俩人很意外。他们平时也会出现在路上失联的情况，但没有一位对方的负责人过来询问过他们的安危。听说这次也是他们派的人先找到的。“多谢顾科长关心。他们两个现在都醒着，身体也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就好。”顾瑾瑶拿了一斤在商店称的糕点给他们。“帮我带去给两位伤患，算我对他们的慰问了。” 俩人推辞不过就接了。“我替他们两个谢谢你。” “不用谢，我也是给自己心里安慰。最近这几天担心坏了。”顾瑾瑶实话实说。 不认识的人听过也就算了。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导致别人受到伤害，她总是要寻求心理安慰的。虽然这本来就是他们的职责。 等他们把货卸完，仓库检验合格，送走了司机。顾瑾瑶才跟仓管打了招呼回办公室。 廖科长看到顾瑾瑶从楼下上来，一想就知道了“小顾去见司机了？最近几天就见你心神不宁的，现在总算放心了吧。” “放心，让科长看笑话了，我也是经历的太少。” “你这样才正常。这几年是治安好了，以前祸.匪当道，那些司机才是提心吊胆呢。”廖科长做采购做了几十年，什么没见过。 “恢复过来就好。这个月你还没出差呢，怎么是没有计划吗？”看顾瑾瑶确实恢复过来了，廖科长说起了来找她的正事。 顾瑾瑶作为副科长是不需要去外面采购的。不过她是以这个升职的，也跟其他业务员一样有一定的指标。但她月初就已经完成了。 “科长，我的任务可是早就完成了，您这是想给我额外的任务吗？这个月可是没时间了。” “瞧我。”廖科长拍了下额头。“我说的就是下个月5月份的时候，咱们的收音机需要你去采购一个其他的品牌。” “这个牌子的收音机怎么了呢？”顾瑾瑶结婚的时候秦家买的收音机就是这个牌子的，用起来很好。 “也没什么，今年的广交会上南方有一个收音机的牌子异军突起。咱们这次没派人去，京市的很多商店都在卖了。”廖科长说着他从外面听来的消息。 “广交会现在应该还没结束呢，看来他们的质量确实好。”顾瑾瑶有两年没去广交会了，但也知道能去广交会的都是可以出口的产品。质量比起销往内陆的确实要好上一些。 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个收音机是她曾经送货车的机械厂造出来的。要说这八竿子打不着的，怎么会造出收音机来？那就要说起货车上的车载收音机了。 他们拿到货车后经过了很长时间的监控，确定没有炸弹和其他对人体不良的影响，才把车门给打开。整个货车才算是正式面向大众。 厂领导们把车里面的资料分类整理后全部送往了中.央。剩下三辆货车也只留了一辆。 仅仅剩一辆车，被他们宝贝的不行。每一颗螺丝钉都不舍得浪费。就这样经过了几年的研究，才终于研究出了一些成果。 收音机就是从车载收音机演化来的。由于技术问题一些功能没能破解，就这也比这个年代研究出的收音机优化很多了。 顾瑾瑶还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为国.家感到高兴的。 她自己没这个能耐，但也希望其他人能够利用好货车和车里的这份资料。 “你看看是不是抽空，也去为咱们商店谈下这个大单？” 顾瑾瑶有些不愿，她恨不能最近几年都不去羊城。其他人却不知道原因，她根本找不到理由拒绝。 “好的，我回去跟家里面人商量一下就去。”顾瑾瑶知道人不能因噎废食。还是要尽快的从中走出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才是要紧。 廖科长这才高兴。“那我等你的好消息。你回家去吧，最近几天不来也没关系。人我会帮你看着。” 被放假了呢，顾瑾瑶一点也不开心。 回到家还有一个让她更不开心的事情在呢！秦明臻的调令下来了，而地址正是她所避之不及的。 “你一个津市的兵，为什么会被调往羊城？”顾瑾瑶是真的不解。 “我没有跟你说过吗？我在去津市之前一直是在南方服役的，g省就是我呆过的城市。” 得，看来羊城是不去也得去了。 “正好我们科长让我去羊城出趟差。”顾瑾瑶耸耸肩，觉得事情还真是巧合到离谱。 秦母知道顾瑾瑶前两年，每年两次去广交会的事。“广交会不是四月中旬吗？现在你去到那里就已经结束了吧。” “妈，你记性真好。不过这次不是去广交会。他们羊城有一家厂里面的收音机做的不错，领导让我去采购一批。” 秦明臻脱口而出。“光电机械厂” “什么？”顾瑾瑶听到熟悉的机械厂名字，心里一跳。 “我说光电机械厂，就是那家生产收音机的机械厂。”秦明臻看顾瑾瑶有些苍白的脸色，担忧的道“怎么了？” 第230章 机械厂 “没事，就是记起之前有一次广交会戒严。有点不敢去。”顾瑾瑶在说谎跟说实话之间选择了实话实说。 在聪明人面前说谎很容易露出破绽，她也确实是因为上次戒严吓破了胆儿。 秦母心噗噗直跳“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从来不在家说呢？整天跟个没事人一样，我都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事。” “不是什么大事，之前都没感觉的。这不是回家了么，安安稳稳的过着，就不想去冒险了。” “那你知不知道是什么事？”秦明臻倾向于她是知道一些的。 顾瑾瑶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是我们住同一所招待所的人，每个最少被检查了七八次的介绍信和证件。” 秦明臻想着既然每个人都检查了好多遍，心里害怕也正常。“那你怎么对光电机械厂这么敏感？” 顾瑾瑶镇定的在心里想着借口。“听同行的人提过一嘴，好像就是他们派出的人做的检查。”不能说的再多了。说的越多，破绽越多。 同行的有的人消息灵通也正常。他们搞出这么大阵仗，不可能没有一点消息露出的。秦明臻试探“你说的收音机就是他们厂最近研发出来的。” 顾瑾瑶这下是真的不解。她以前就是看那个机械厂是跟海军有关的，想着车上的发动机应该有点用才送车过去。 怎么会研究收音机呢？难道就因为他叫光电机械厂，所以也研究无线电么？不是有专门的无线电厂吗？顾瑾瑶一下子发散了思维，紧张的情绪也被无形的缓解了。 秦明臻看她真不懂，放下心来。“我正好要去部队入职。你跟我一起去吧。” 秦明臻没想到自己又被调到了原来城市的军区。但军区跟军区也是不同的。他以前待的是g省军区下辖的部队。现在转到了羊城军区。 羊城军区是主管五省军事的大军区。陆军下辖两个集团军还有一个海军舰队。 羊城军区主要保卫南部、防卫几个特大城市、防御海岸线对面及曾经援助的对象。 秦明臻要报道后才知道所属部队驻扎地。但无论如何已经确定了在羊城。羊城富庶，顾瑾瑶如果愿意随军的话，他有把握能给她调到羊城市区。 顾瑾瑶认命的接受了现实。“你哪天去入职，我跟你一起。” 秦母开心的道。“瑶瑶，你要不要去随军？” “现在还不去。明臻还没站稳脚跟儿，再加上我才当上副科长一个多月，现在调职不太好。”顾瑾瑶想着就算去随军，也要把手头的工作都交接完吧。没有两手一拍就决定的。 “晚几个月也行，我也要跟一些老朋友去道别。你就不去大院跟她们说一声了？”秦父看向秦母。 他说的那些老朋友，也就是大院儿的那群曾经的同事了。他们这一走，还不知道要多少年才能回来呢。 秦母想想也是，是要好好道个别。“现在也不急，瑾瑶还没确定好呢。” 秦明臻脸都黑了。他这还没拐呢，媳妇儿就已经确定是拐不走了。 他决定回去就找领导打随军报告，然后把媳妇儿的工作给找好。不是好的他都不要，就不信吸引不来他媳妇儿。 随军不是一拍板就能决定的，但出差是。他们第二天买了票，第三天就已经坐在了去往羊城的火车上。 秦明真的调令上写的是团长，顾景瑶也已经是副科长了。两个人买了两张卧铺，舒舒服服的睡到了羊城。 “我有个战友是光电保卫科的队长，要不要我找他陪我们一起去？”秦明臻不放心顾瑾瑶一个人。 尤其是他上次提到光电机械厂，顾瑾瑶明显脸色不对。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也想尽量消除这个地址对她的影响。 “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之前两年我也在羊城转过不少地方。”顾瑾瑶早就已经调整好了心态。之前就是因为事情都凑到一起了，巧合太多才有点惊慌。 “你确定没事儿？”秦明臻仔细观察了一下顾瑾瑶，看她真的没事才放下心来。 一下火车，秦明臻先把顾瑾瑶带到了一家招待所。“我们先去招待所开间房，然后你去光电，我去部队报道。” 顾瑾瑶打量着招待所的环境。虽然比不上她之前在广交会附近住的，但比起京市的其他招待所一点儿也不差。“这里环境还不错。” 秦明臻扬了扬唇。“这个是军区招待所，专门为部队及其家属做招待的。” 顾瑾瑶知道了秦明臻炫耀的点，还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引诱她。 “你放心吧，我有在好好考虑了。不过话先说好了啊，工作不如意，我是不干的。” 顾瑾瑶不想整天窝在部队里，跟一群军嫂讨论些家长里短。或者直接就开田种地了。还是要有一个正当且如她意的工作才行。 秦明臻连忙点头保证。“一定找一个如你意的工作。” 部队招待所的内部，跟其他招待所也没有多大区别。只是卫生更干净了一些。 俩人风尘仆仆的作了一路车。先在招待所洗了个热水澡，后去国营饭店吃了顿不太丰盛的早午饭才各自分开。 机械厂跟她上次来时候一样戒备森严，或者说是更严了。顾瑾瑶刚到门口，就遭到了不下四个人的目光扫视。 “同志你好，我是京市百货商店的一名采购副科长。”顾瑾瑶把早就准备好的证件及介绍信交给门岗的保卫科员。这些都是部队的退役或在役军人。 这人拿着介绍信认真的看了一遍，又去门卫处找同事看了一遍。才放行“请进，我的同事会领你去销售科。” 顾瑾瑶感觉她又回到了当初第一次去日化厂的时候。那会儿她初出茅庐，谁也不认识，也没人认识她。查的就是这么严格。后来她在采购圈里打下了名头，就没人再这么严格的查过她了。 在机械厂她是不敢乱看的。谁知道哪里就有什么机密的东西，或者别人看她探头探脑，把她当特.务给抓了呢。 亦步亦趋的跟着保卫科的人员走到了销售科。顾瑾瑶跟带路的同志致谢。 “不用谢，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保卫科的同志不为所动。 顾瑾瑶直接敲了销售科长的门，“请进。” 门口牌子上贴纸科长的姓名，职务。顾瑾瑶精准的叫出了“赵科长，你好。我是京市百货商店的一名采购副科长。这是我的工作证。” 第231章 去采购 工作证其实拿不拿都可以。在门卫已经把你查的底掉，不安全的人很难进来。 赵科长看顾瑾瑶这么上道，放下手中的钢笔询问来意。 “听说咱们机械厂在广交会上亮相了一台收音机。反响特别好。我这次也是领了任务来的。”顾瑾瑶先拍了一通机械厂的马屁。 “顾同志这是没参加这次的广交会？”赵科长一下就听出来了。 “这都瞒不了您，我同事这次有事儿没来成。这不是就错过了合作的大好机会嘛。我们领导后悔的不行，专门派我过来跟您谈。” 赵科长并没有把顾瑾瑶的话放心上多少。一个年纪轻轻能坐上采购科第二把手的人，不容小觑。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赵科长试探。 幸好顾瑾瑶来之前做了功课，知道他们机械厂这次一共新出了三款产品。一款小而精致，剩下两款都有点大块头。 “我个人是很喜欢精致的东西的，但咱们不是面对广大群众嘛。还是要满足大多数人的需求，都要一些比较好。” “那你打算要多少？我们厂子对外有自己的销售渠道，太少的订单是不接受的。”赵科长笑笑道。 ... 两个人你来我往的打着机锋，最后定下来一个双方都满意的数量。 “谢谢赵科长的照顾，那就预祝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顾瑾瑶拿着合同起身。这也算她的又一战绩了。 “小同志口才好的很，你们商店有你算是赚大了。”赵科长站起来把顾瑾瑶送到门口。 “赵科长廖赞了。我先走了，您忙吧，不用送。”顾瑾瑶跟着等在门口的安保人员一块儿下去。 还没走到大门口，远远就看到了一个形似秦明臻的影子。顾瑾瑶不做他想，这人一定是不放心她又偷偷跟来了。 这人估计也看到了她，跟门口一个男人点了点头就向她走过来。“怎么样，事情还顺利吗？” “有我出马就没有拿不下的订单。你看，合同。”顾瑾瑶扬了扬手里的密封袋。 “厉害。” 在外面秦明臻也不好做什么亲密的举动，夸了这么一句就跟顾瑾瑶前后脚的向门口走。差点把后面的安保人员给忽视了。 “这就是你那小媳妇儿？能跟我们厂谈合作，可了不得。”秦明臻的战友在门口对秦明臻道。 “那是，也不看这是谁媳妇儿。”这还是他第一个见过自己媳妇的战友，不由得就想向他显摆一下。 “得了，我还第一次见你这么臭屁。事情谈的怎么样？要不要帮忙。” “不用了，我媳妇已经拿下了！”秦明臻学着顾瑾瑶，扬了扬顾瑾瑶手里的牛皮纸袋。 “这次来应该要待很久吧。我还在工作，下了班去找你。”战友也不能一直站在门口聊天，只能约下次。 “军区招待所，我会待到明天。”秦明臻给了他地址。他今天还没能去入职，打算下午去。 “我们先走了。”顾瑾瑶也跟秦明臻的战友打了声招呼。 回去的路上，秦明臻跟顾瑾瑶讲起了他战友的事。 战友名叫李永，是农村兵。好不容易升到了连长，他家父母把他骗去家结婚。怕他以后在部队里不回来，也怕他在外面结婚不往家里寄钱。一个连长的工资足够养活他们全家还绰绰有余了。 为了拴住他，他们给他找的妻子不光是个寡妇，还带着孩子。 “带着孩子？李连长那会儿年龄不大吧？”顾瑾瑶记得她哥23岁就已经当连长了。 “26岁。也不算小了，他毕竟没有上过学。”秦明臻知道农村出来的比他们上过学的升职上要更艰难一些。他能在26岁当上连长，也证明他足够努力了。 “他能同意？”顾瑾瑶发现无论是哪里都会有一些令人难以理解的奇葩人做一些奇葩事。 “他们父母以死相逼。又说他常年在外，一不小心没了连个继承香火的都没有。找个带孩子的人死了还能有人给他摔盆。” “哇～他这父母是盼着他死呢，还是盼着他死呢？” “当然不盼着他死，他死了每个月几十块的工资谁去挣？不过是拿捏他的手段罢了。” “后来他们就结婚了？” “没有。他偷偷跑回来，他父母不懂，直接告到了部队上。然后他被逼无奈只有转业了。”秦明臻也有些无奈，按照他的成就，不会止步于连长的。 “部队上也是出于这种原因，把他安排在了现役军人和退伍军人并重的机械厂。我那会还在这边没调走呢，正好是他上司。俩人关系不错。” “敢于反抗。不错，我看好他。”顾瑾瑶虽然为他可惜，但是在这里跟部队差不多的生活，同样也要每天早起锻炼已经比很多人幸运多了。 “你关注的点总是奇奇怪怪，跟别人不一样。”秦明臻宠溺的看向她。 “我就是觉得他这样要被父母操控的人生要好。就是不知道那个被他们父母利用的寡妇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那寡妇知道他家里面条件好，舍不得走，就跟他弟弟在一起了。刚刚我们还说呢，孩子都生了两个了。” “那他幸好没娶。不然他常年在外，媳妇儿到底是他的还是他弟弟的。对了，他现在结婚了吗？” 秦明臻点了点头“结了。有了一个3岁的儿子和半岁的女儿。” “挺好的。”顾瑾瑶真心祝福他们。 “到了。你在招待所等我，我先去办入职手续。”秦明臻把人送到招待所门口，才返回公交站牌等车。 顾瑾瑶本来想出去转转，又怕秦明臻担心，干脆先不出去。想想今天在机械厂的见闻。 不愧是军工单位，里面也同样戒备森严。听赵科长的口气也知道他们单位不缺人合作。能够研究出收音机，想必其他项目也都不差。感觉比她大伯在的机械厂厉害很多，不是一个量级。 越想越觉得之前把货车送他们单位送对了。 这么厉害还不知道以后会有什么成就呢。她都想把小破车也送给他们了，可惜她只敢想想。她就算不随军，这里也会是她常来的城市。可不相信灯下黑这种瞎话。 顾瑾瑶一边为他们可惜，一边在心里盘算着把小破车送到哪个城市。她这几年也研究了几个军工单位，要么是她从来没去过的城市，要么是胆儿太小不敢放。现在也到了最后抉择的时候了。 第232章 暂别 顾瑾瑶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是被秦明臻的敲门声给吵醒了。在外面住，她习惯性的把门从里面给插上了。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我敲半天门才开。”秦明臻一进来就先摸了摸顾瑾瑶的额头。 “没有，刚刚一不小心睡着了，刚才被敲门声吵醒。”顾瑾瑶摇了摇头，脑门上的呆毛跟着摇了摇。 秦明臻看的可乐。拿手压了压，一松开呆毛又立起来了。 “笑什么呢？我头上有什么东西？”顾瑾瑶不解的摸了摸额头，正好摸到翘起来的那一缕头发。 “起开，我拿水去沾沾。”顾瑾瑶把秦明臻给推开。 “那我在门口等你，可以吃晚饭了。”秦明臻笑着走出门去。 顾瑾瑶走出门，看到李永也在门口等着。“不好意思，等急了吧。” “没事儿，你们坐了几天火车，累了也正常。隔壁巷子里有家饭馆做饭特别好吃，我带你们去尝尝。”李永在前面带路。 在这里论熟悉程度还得是李永，顾瑾瑶也就默默的跟在后面的份。 那俩人毕竟很久没见了，一路上都在闲聊。要不是秦明臻时不时地关注她一下，她都以为自己是一个人出来的了。 刚刚吐槽完，秦明臻就已经悄悄的走到她旁边，拉了一下她的手。“是不是无聊了？抱歉，两个人说的太投入了。” “没事，你们毕竟很久没见了，我能理解。”顾瑾瑶并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人。 秦明臻点点头，还是一路上都照顾着顾瑾瑶。跟李永说话也不像刚刚那么投入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明臻这么照顾一个人。那会儿我们团里有个女护士追求他，他都不给人好脸色的。”李永说完看到秦明臻不好的脸色还纳闷。他也没说错什么啊？ “那个女护士漂不漂亮？”顾瑾瑶笑眯眯的问。 李永打了个寒颤。“弟妹你可别多心啊，人家现在已经结婚了。”他可算知道秦明臻为什么脸色不好了。这都没影的事，女人还真是说翻脸就翻脸。 “我没多心，就是好奇问问。”顾瑾瑶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一边觉得自己眼光不错，自己男人魅力大，一边又觉得自己的所有物被觊觎了。不过这些都是她跟秦明臻在一起之前的事情，迁怒也迁怒不到他头上。 “回头再找你算账。”谁说迁怒不到他头上的？那是她不想。只要她想，呼吸都是错的。 “媳妇，这真的不关我的事。我连理都没理过她。”秦明臻真的觉得冤死了。 “最好是以后也不要理。你是个军人，也是个丈夫、父亲。记住你的身份。”顾瑾瑶说的恶狠狠的。 “我就没给过别人机会。”秦明臻觉得他这一点特别拿得出手，从来不在外面招惹什么烂桃花。那些个有苗头的都被他自己亲手给掐烂了。 “弟妹，你放心。我帮你盯着他。”李永自觉自己闯的祸，负责善后。 “那就谢谢了。”顾瑾瑶用汽水跟他碰了一杯。这里应该是个私人的店面，不过味道还真就挺好。能在这个时候开的下店面的，背后肯定有人撑着。 他们俩人一直聊到了10点多。要不是明天一个要上班，一个要报到，怕是要熬通宵了。 秦明臻走路的时候故意摇摇晃晃的往顾瑾瑶身边倒。她一开始还试着搀扶，后来发现他故意的，直接撩开了手。“怎么？喝汤把你给喝醉了啊。” “没有。媳妇我舍不得你。要不你先跟我去部队，玩两天再走？” 顾瑾瑶简直想看看他脑壳里装的是什么。“你这人都没入职呢，就把媳妇儿给带进去了，人家部队不说你玩忽职守。” “那我回去就打随军申请。”秦明臻讲条件。 “不行。我这边合作刚刚达成，那边就走了。你让机械厂跟我们百货商店怎么想我？” “那要怎么办？我舍不得你走。你这一走最少也要一两个月见不着。”秦明臻都能想象着他们两个分隔两地的情况了。 刚结婚那会儿他也舍不得走，但心里还是觉得部队重要。现在他都恨不得什么也不做，长在媳妇身上。 顾瑾瑶心软，“乖，我过两个月过来看你。” “是过两个月过来随军。”秦明臻撒娇。 “那你先把我的工作给落实了呀，低于现在的职位我可不干。”顾瑾瑶坚决不吃这颗假糖。 “好！” “嗯？” “我说好！我入职的时候已经跟领导说了，领导说最近有几个岗位的空缺。 但他要先看你的档案，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申请调职。”秦明臻笑着看向顾瑾瑶。“我不是没做准备的。” 顾瑶也有些开心。工作有保障，她在哪里其实也无所谓的。羊城比京市要远离政.治中心一些，也更安全一些。 “那我回家跟爸妈说。不过我刚刚当上副科长，怎么也得干个两三个月吧？”顾瑾瑶也试图跟他商量。 “这边要政审，还要做一些调查。等申请通过，怎么也要两三个月了。时间刚刚好。”秦明臻在心里做着估计。 随军从来都不是自己拍板就能决定的事情。上面不批准，就算夫妻两个再想也随不了军的。 “很晚了。我们再不回去，招待所的人还以为我们怎么了呢。”顾瑾瑶走在外面黑漆漆的马路上，看着手表上接近12点的时间。实在不想跟秦明臻在外面压马路了。 ... 顾瑾瑶起床的时候，秦明臻已经回部队了。他刚入职，最好是不能迟到。所以一大清早就走了。 顾瑾瑶记得他临走前说了很多话，现在回想起来却一个也记不住。算了，应该没什么重要的。 她收拾了东西，打算买今天赶往京市的火车票。拿包的时候发现里面有张纸条，里面写了他在部队的地址、电话。还有一些额外的话。应该是他知道自己早上睡的迷糊，没听明白他说什么而特意写的。 羊城跟京市两个都是始发点，火车发车时间都是固定的，隔一天一班。今天没有车辆通行。 顾瑾瑶只能又回去招待所续了一天房，人去外面转转。 前两年来过的地方，经过两年的发展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顾瑾瑶并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走走停停，也算是熟悉一下路径。 “小顾？”陈姐激动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顾瑾瑶听着声音有些熟悉，却有些记不清来人是谁了。直到看到她旁边的小景才想起来。 “陈姐，小景。真巧。” “可不巧。广交会刚结束，我们都还没走。不然还碰不着你。”陈姐热情道“好几年没见着你了。不做了吗？” 第233章 聊天 “还在做的。不过我现在一般跑的都是工厂采购，广交会有两年没来了。王哥和汪姐她们不在吗？” “这不是今年有个收音机卖的特别好，他们一个个定了一批货跟着货就走了。”陈姐晚了一天，没定着。正找门路呢。 “我刚刚看你悠闲的样子，不像是来订货的。”小景也没买到中意的商品。在做最后的挣扎呢。 顾瑾瑶想想她刚刚的样子，是有些悠闲了。“我刚从火车站出来，没买着回去的票。” “那就是了。要不跟我们一起转转，还有一些厂家没撤柜呢。”小景邀请道。她今天再没收获就打算回去了。 “行啊，我也没事情可做。”顾瑾瑶欣然应允。 三个人又回了广交会。顾瑾瑶没有邀请函，只带了工作证跟介绍信。幸好现在处于结束阶段了，不然都进不来。 “现在我是相信你今年真没参加广交会了。”小景拉着顾瑾瑶介绍剩下的产品，完了好奇的问她“没参加广交会，你现在来羊城做什么？” 顾瑾瑶刚刚已经听陈姐说了，她没有拿到收音机订单。她也不好说自己就是专门为订单而来的。“我家那位在这边当兵，我来看他。” “你结婚了？”小景上下打量了顾瑾瑶一眼，跟以前也没区别呀。 顾瑾瑶尴尬的扯了扯唇“有没有一种可能，你上次见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结婚了？” “啊？我们两个差不多大，我还没有对象诶。”小景想着她妈每月一次的催婚，头更痛了。 陈姐笑着对顾瑾瑶说恭喜。“什么时候结婚的？” “六五年，也有四年了。” “啊，恭喜恭喜，我看你这么年轻，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单身。”小景也连忙跟着说恭喜。 “谢谢了。要不要再转转？还是你们有其他的东西要采购？”这里一直都在收摊儿，她们聊天的这一会儿就收的差不多了，到处乱糟糟的。还不如去外面转一下。 “走，我今天反正是没什么要买的了。就看看这个月能不能在其他方面拿到业绩了。”小景二话不说拉着顾瑾瑶就往外走。她现在有很多话想要跟顾瑾瑶说。 “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坐，这边有一些隐蔽的早茶铺子。”陈姐从后面跟过来，提议道。 小景忙不迭的点头。“这样再好不过了。” 顾瑾瑶也没什么异议，三个人就在巷子里搜索不知名的早茶铺子。 吃了份美味的早茶，顾瑾瑶就跟她们分开了。还有一下午的时间，她打算去回收站看看。南方的回收站跟北方的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但同样的，里面没有几样特别有价值的东西。 自从三年前她开始逛回收站，就知道了想象和现实的落差。真的是没有一个人是傻子。那些有价值的东西，早早就被有眼光的人给偷摸藏起来了。 在里面慢悠悠的找着，不时往空间放几样东西。顾瑾瑶拿了几本小人书出来，算是给她这一趟回收站之行画上了句号。 他们回收站的工作人员其实也都清楚，自己也偷摸藏了。这就是拼眼力，他们在门口守着，也不怕你带什么特别有价值的东西出去。 有些他们不认识，被你捡了又觉得好的，在门口就拦住不让带出去了。可能你前脚走，后脚就成了他们的收藏品。 所以顾瑾瑶从来都是拿几本小人书，借口也好找。孩子们还小，容易撕书，买新的太浪费了。 下午的时候，顾瑾瑶就回了招待所。陌生的地方，还是招待所更能给予她一些安全。 晚上，还没入睡，顾瑾瑶听到了“砰砰砰”的敲门声。她本来不打算理会，没想到接着就传来了秦明臻的声音。 顾瑾瑶一下子窜出去“你可真是的，吓死我了。知不知道半夜敲门会吓死人了？” 秦明臻看顾瑾瑶真有些被吓到了，连忙安抚她。“我本来只是过来看看，没想到楼下的工作人员说你人还没走，就忍不住上来了。” 顾瑾瑶有些委屈的道，“我今天去车站没有当天的票，只好回来了。” 秦明臻听后有些后悔，早知道自己提前给她买好票了。“下次我一定给你提前准备好。我等会儿就得走了，你把门锁好陌生人敲门不要开。” “我知道，要不是你开口说话，我本也没打算开。”顾瑾瑶搂着这秦明臻的腰不舍得松开。“不能明早走吗？” 秦明臻无奈的摇头。“我不知道你还在，只是过来看看。” “好吧，你路上小心，我去睡了。”顾瑾瑶让他快走，自己锁了门去窗边探头往外看。这个窗户正对着马路，只要秦明臻经过就能看到。 秦明臻像是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明明人都已经走过去了，又忽然转身向她的窗口望。 这一刻顾瑾瑶的心怦怦直跳。有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感，又有一种偷看被抓包的窘迫。她也顾不得秦明臻还在楼下看，直接窗帘一拉就回床上躺着了。 回去的路上一路有惊无险。时间有些早，顾瑾瑶回到家又睡了一个回笼觉。吃过饭才慢悠悠的拿着合同去找廖科长交任务。 廖科长看着他手下优秀的继承人，翻看合同的手都有些抖。“我果然没看错你。放心，我已经跟领导说过了。等我退休，接班人肯定是你。” 顾瑾瑶看着一心为自己着想的廖主任。想要去随军的话，怎么也说不了口。 但不说也不行，想必秦明臻过不了两天就会把申请报告提交了。只要领导审批通过，总会被知道的。她也不想刻意隐瞒。 “廖主任，不好意思。”顾瑾瑶低着头，不敢看向廖主任。 听到这话，廖主任翻合同的手一顿。“怎么了吗？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我们一起想办法。” “不是工作上的事。我有可能会去随军了。” 廖主任想起来了，他之前就听说过 小顾同志的丈夫是一名军人。前短时间还在商店看见过他来接小顾下班。 “他现在是回部队了吗？两夫妻常年分隔两地是不好，那你是打算什么时候去随军？”廖主任怎么也不能阻挠人家两口子夫妻团聚。只好先把情况问清楚，看这个档案要怎么写。 “现在还不确定呢。他那边要审核，审核通过才能给安排工作。至少也要两个月了吧。”顾瑾瑶越说越不好意思。现在还没影呢，她就提前说了。 “部队审批前也要来我们商店调查，你如果愿意的话，我提前打声招呼，通过会很快的。”廖科长不想耽误了顾瑾瑶。 第234章 朋友近况 “谢谢您。我家里面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两个月内不打算去。”顾瑾瑶婉拒。 其实是顾瑾瑶不想欠廖主任的人情，人情债是最难偿还的。 廖主任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按照正常的流程走了。以你在我们商店所做出的成就，在其他单位应该可以谋求一个好位置。” 廖主任之所以这么说，也是因为他们这里是首都，跟其他地方上还是有些不同的。调到地方上级别高个一级半级的也不是不可能。 “那我也就借你吉言。您看看咱们部门有谁可以交接的？我趁着离开之前把工作也交接一下。” 廖主任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儿才道。“既然你不着急，不如趁此机会好好的考察一下。以这个月的业绩为主，看他们哪一个能够达到你的标准。推荐两个名额给我，我跟上面领导商讨一下。” 顾瑾瑶这可犯了难。她跟他们只有一些工作上的接触，这个接触也很片面。她没把握推荐的人合不合适。 廖科长可能是看出了顾瑾瑶的为难。安慰她“也不用着急，你的意见我们也不一定就会采纳，不过是多一个选择罢了。” 顾瑾瑶想想也是。她是哪个排面上的人物，能左右领导的安排？“这我就放心了，多谢廖科长的理解。” 顾瑾瑶再次回到家的时候，两个小崽崽都在家。而且永逸还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几天不见，我们家永逸怎么成个小哭包了。”顾瑾瑶好奇的看向永逸。她们家永逸可是打从记事起就不爱哭了。 “妈妈。”永逸扑过来就开始流泪。 秦母有些自责道，“这孩子今天把小兔子拿出去炫耀，被小伙伴家院儿里一邻居，给不小心用自行车给轧死了。早知道我就不让他带了。” 顾瑾瑶一下就想到了那只丑丑的灰兔子。那只小兔子被他们一路从刘家村带回来。能够撑到今天才死，也是他没想到的。“不哭了，既然是你拿出去炫耀，才害得它被轧死，有没有把它给好好的埋起来？”既然哭的这么伤心，肯定是不舍得吃的。 “爷爷把它给埋到外面的公园里了。”永逸抽噎着道。 “小暖宝，哥哥的兔子去世了，你的可不可以分享给哥哥一起玩？” “妈妈，暖宝的小兔子会不会也死掉？”暖宝抱紧了自己手里的小白兔。 顾瑾瑶哪里养过小动物？这两只小兔子一直都是他们连同秦父秦母一起喂的。“只要你们好好的喂养它们，不随意的折磨它们。兔子的寿命还是挺长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经过再一次的长途颠簸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养它们。”俩人异口同声的保证。永逸发誓自己再也不拿宝贝出去炫耀了。 “早上看你辛苦，也没来得及问。明臻的部队怎么样？”秦母看顾瑾瑶安慰好了俩孩子，才来得及开口。 “挺好的。在羊城下面的一个县城里，但离市区十分的近。有直达的班车。听明臻说部队的很多嫂子都在市里上班。”这是她来前那天晚上，秦明臻特意告诉她的。其目的不言而喻。这男人无时无刻不想着把她拐去随军。 “谢天谢地，那就好。”秦母终于放下心来。这样他们一家四口也能团聚了，不然她儿子结婚跟没结有什么两样。 又过了几天，顾瑾瑶在商店见到了林悦。“瑶瑶，可算见着你了。你不知道我上次来找你，他们说你不在。” 那应该是顾瑾瑶去羊城的时候。“我前几天出了趟差，刚回来。怎么啦？终于决定要结婚啦。” 林悦一脸你怎么又猜到了的样子，“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什么都瞒不过你。” 顾瑾瑶好笑，“这还用猜，你们两个恋爱谈了那么久，再不结婚可就说不过去了。” 林悦有一个谈了两年多的男朋友，跟她同是报社的记者。 这两年顾瑾瑶跟林悦每次见面，从她嘴里说的最多的就是她这个男朋友了。 顾瑾瑶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也知道两个人的感情不错。前段时间她不在家，但听说他们已经见了家长定了婚期。这次林悦特意跑来找她，应该就是结婚的事了。 “就在下个月的10号。作为我最好的朋友，你可要有时间啊。”林悦也知道顾瑾瑶经常出差，这才打算提前跟她打声招呼。没想到上次来还是扑了个空。 顾瑾瑶这两个月都不打算出差，时间是很充沛的。“到时候我一定去。” “真好。我妈那天也来，就是可惜我哥来不了。”林悦和顾瑾瑶共同认识的人，也就林征跟林母了。 提到了林征，顾瑾瑶不免想打探一下瑾琅的情况。“你哥他们现在怎么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我也只给他发了封电报，他回了三个字。回不来。”林悦有些闷闷不乐。 “没事了，最起码他们都平安。”顾瑾瑶反倒觉得这样挺好，一心一意的做研究，也不用担心会牵扯到什么事情里去。 “也只能这样想了。你不知道我们做记者的，每一天都见些什么事情。”林悦提起来还心有余悸。她男朋友都不想让她在外面跑了。她们每天跑那么多新闻，也没有几个能写进报纸里的。 “这么多年了，你还没习惯啊。”顾瑾瑶自己是不习惯的，所以像政府部门和文字工作者她都不想做。 “怎么可能习惯，那些革.委会的，比之前的红.卫兵有过之而不及。”林悦也知道这些个都是底下的小喽啰罢了。但他们打的都是革.委会的名头，现在她可是对里面的人一点好印象都没了。 “不想跑外面就转回内部做编辑呗。我表姐做编辑，每天喝喝茶，审审搞。日子很轻松的。” 顾瑾瑶觉得她们家日子最好的就是刘茉莉了。不用劳心劳力的工作，娘家婆家都宠着。瑾琪也不错。现在在省妇联当会计，工作轻松体面。 只有她自己说是定了目标，可都有些不切实际在里面。有一种清醒的无知。这么多年也没有彻底融入到这个社会。 她脑海里想的特别多，但是最终付诸行动的几乎没有。或者说看到不对，她立马就缩了。 “我也这么想。等我撑不下去了，就去做编辑去。”林悦见了那么多，内心依然开朗。很会调节自己。 顾瑾瑶想她们俩能做这么久的朋友，应该也是源于林悦的性格。性格开朗，不记仇。顾瑾瑶最羡慕这样的人。 第235章 噩耗 林悦的婚礼举办的十分温馨。顾瑾瑶看着也不免露出了一脸的姨母笑。 参加完婚礼，日子过得不紧不慢。24号她突然接到了家里的电话——爷爷去世了。 顾瑾瑶理智上知道爷爷年纪大了，在床上躺了几个月，去世了可能对他是一种解脱。但感情上根本就接受不了。那是原主的亲人，也是她早就当成自己爷爷的亲人。 顾瑾瑶二话不说就跑去向廖科长请假。廖科长想让她以出差的名义，都被她给拒绝了。她知道自己如果以出差的名义，肯定会想方设法的给商店拉来业务。但现在她哪里有心情去跑业务？ “那行吧。这是你的请假单，节哀。”廖科长把开好的请假单递给顾瑾瑶。 “多谢您了。”顾瑾瑶道了一句谢就走了。这个时候 她也没什么心情来寒暄。 顾瑾瑶直接就去找了瑾珩。他从市政府转到了革委会，但办公地点没变。这么多年，顾瑾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 瑾珩应该也得到了消息，顾瑾瑶到的时候，他已经骑着车往外赶了。 顾瑾瑶怕他没看到，自己连忙喊道。“瑾珩。” “姐。”瑾珩把车头一别，跳下车来。“爷爷，爷爷他...” “我知道，我先赶回家去收拾东西。等一下我们在车站汇合。”顾瑾瑶跟他说完话就分开了。 秦母正好在外面带孩子，看到顾瑾瑶回来还笑着打招呼，“今天怎么这么早？” 在外面她也不好耷拉着个脸，只好敷衍的说回家有事。 秦母应该是看出了她不高兴，跟街坊四邻说了声抱歉就带着孩子回来了。“这是随军报告不顺利，还是这个月业绩出问题了。” “妈，我爷爷去世了。”顾瑾瑶忍不住在她面前哭出来。 “这么突然？我去找你爸跟你一起回去。”人在悲伤的时候容易出问题。放儿媳妇儿一个人回家，他们不放心。再说孩子们也要去送老太爷最后一面，干脆一起回去。 “不用了，我跟瑾珩约好。”顾瑾瑶阻止。没有秦明臻跟着，她不敢把孩子们带到火车上。 “那孩子们不带了？按理应该带去的。”秦母也有点麻爪。 “不带了吧，忙乱中也顾不了他们。我先去收拾东西了。”顾瑾瑶没有心情跟秦母在这里商讨。她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秦父不在，秦母一个人也没办法处理。儿媳妇现在肯定也没心情，干脆先不带。若是亲家母那边需要，他们夫妻带着孩子过去也是一样的。 俩孩子还不明白亲人去世是什么含义。看见妈妈哭都有些不知所措。 “奶奶，妈妈怎么了？我看到她哭了。”永逸担心的看向秦母问道。 “你妈妈的爷爷过世了。你们两个要乖，不要去打扰妈妈。” 俩孩子乖乖的跟在秦母身边。就真的不去打扰顾瑾瑶。 顾瑾瑶很快就收拾一兜东西出来。“妈，辛苦你们帮我带孩子，我先走了。” “要是孩子们需要过去就给我们打电话，我跟你爸带过去。”秦母还是觉得带着孩子比较好。 “好，那到时候辛苦你们了。俩人带孩子肯定累的很。”顾瑾瑶还是识好的。秦母也是为她着想了。 “什么累不累的，都是应该的。”被儿媳妇认可自己的付出，秦母就觉得没白费。 顾瑾瑶一口气跑到站牌，等公交的时候就觉得私家车太少了。要是现在路上遍地是车，她的车汇进去也不会有人发现。 顾瑾瑶下了公交就往售票处跑，瑾珩已经买好票了。“姐给你，还有十几分钟就检票了。” 俩人煎熬的等在检票口。“不知道大哥跟瑾琛有没有收到消息。” “大哥上次说了最近会回来，应该能赶上。瑾琛就不一定了，上次说什么研究进入瓶颈了。” 他们虽然联系不频繁，但基本动态都是知道的。 两个人聊着聊着就叹起了气。以前在一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现在家人过世连凑在一起都成了奢望。 火车跟平时一样进站，两人头一次一马当先跑到前头去。坐在车上更是焦急的不行，一夜都没合眼。一闭上眼都是老人家慈祥的笑容。跟那些之前不在意现在却历历在目的叮嘱。 “吃了饭睡一会儿吧，不然一点精神都没有。”瑾珩端着打来的早饭过来。他们从上了车就没吃东西。 “你先吃吧，我还没什么胃口。”顾瑾瑶把饭推过去。 “我也吃不下啊。”瑾珩叹了口气，把饭放在一边。“我以前从来没觉得坐火车时间这么长过。” “我也没有。” ... 一天一夜没睡觉，俩人却不见丝毫疲色，一下车就往医院跑。顾爷爷人还在医院没出殡，等着未归的孩子们来见最后一面。 俩人见到了骨瘦如柴的奶奶和躺在床上了无生气的爷爷。 看着比爷爷还要消瘦的奶奶，顾瑾瑶第一时间就哭了出声。两口子相互扶持了一辈子，老来失伴那种痛苦是她们小辈无论如何不能感同身受的。 但是她们也同样失去了亲人，心里的悲痛并不少。顾瑾瑶更是想到自己的亲生父母。那会儿失去了她这个独生女，又是如何痛不欲生。 瑾瑞在顾瑾瑶他们回来的当天下午就赶回来了。他本来就已经在路上了，回来知道后哭的不能自己。觉得自己来的再早一点，就能赶上了。那种明明已经快到了，就差一点点的感觉... “这不是你的错，你爷爷知道你要回来了，心里面高兴的很。走的时候都是笑着的。”顾爸兄弟仨轮流安慰他。就怕他带着情绪。以后出任务会出事。 “你们不用安慰我，我会自己调节的。”道理他都懂，只是一时不能接受。 “瑾琅什么时候能到？瑾琛呢？来不来？”大伯母问着顾妈跟三婶。 天渐渐热了，人在太平间也不能放太久。他们兄弟再不来就真的赶不上了。 顾妈蹙着眉头“电报发过去没有回应，我又打了电话。说他们在密闭场所联系不上。” 三婶面色也不好，家里孩子们就差这俩没来。她家瑾琅虽说联系上了，交通却不方便。没个一周根本就到不了。顾爷爷根本撑不到那时候出殡。 “他买了明天早上的票。小地方，几天才通一班车。怕是来不及了。” 三叔听到就道“别等了，他能来也是他的孝心了。孩子也不想的。” 大伯也点头。顾爷爷去的突然，不然孩子们也不会赶不上。 第236章 出殡 秦明臻可能是接到秦母的电话了，竟然在最后关头赶了过来，博得了不少顾家人的好感。 顾瑾瑶问他的时候他却道，她之前生孩子他缺席了，秦爷爷秦奶奶过世他也缺席了。现在秦顾两家的事不论大小他都想参与进来。 顾瑾瑶虽然感动，但还是有理智在的。只道“希望你说到做到。” 顾爷爷的丧事办的不算隆重。除了顾家人就是顾家的姻亲。瑾琅到底没赶上。 丧事一办完顾奶奶就倒下了，一度生命垂危。 顾妈全程陪在身边，直到顾奶奶脱离危险才走出手术室“悲伤过度，加上营养不良，睡眠也不行。她毕竟年龄大了，怕是也撑不了多久了。” 顾妈这话相当于死亡通知书了。一时间放松下来的众人又都陷入了沉默。 “不能...”顾爸看着顾妈，后面的话怎么也问不出口。 作为医护人员的家属，这些事情他再清楚不过。何况病床上的是顾妈的婆婆。她只会比别的病人更尽心。 “我尽力，但妈的状态确实不太好，东西也不怎么吃。就算本来没事身体也受不住。” “我去劝劝妈。”大伯站起来。蹲了那么久腿都麻了，一个趔趄差点摔了。 “你当心着点。”大伯母连忙扶住他。“你也已经不年轻了，总得顾好自己。我跟你一起进去吧。” 顾奶奶还在床上昏迷着，手上输着营养液。两个人在病床旁待了一会人都没醒，只好又出来了。 “怎么样了？”顾三叔看着出来的二人连忙问道。 顾大伯摇摇头“人还没醒。” 人没醒，不能一股脑都挤在一起。兄弟三人商量了一下，今天先由大伯一家陪护。顾妈做手术辛苦了，就先回家休息。 一家人安静的走在回去的路。这时候说什么语言都是苍白的。 回到家秦明臻有些抱歉道，“我没想到奶奶也...我的假期只能撑到明天。” 顾瑾瑶理解的点点头。“我明早去跟爸说，相信爸也理解的。” 秦明臻默默的抱了抱顾瑾瑶。“要是难受就哭一场吧。” 顾瑾瑶也想哭，但是眼泪就像流干了一样，哭不出来。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才分开。 睡觉的时候，秦明臻又提到了随军工作的事儿。“现在说这个有些不太合适，不过我也是临行前才得到的消息。 介于领导调查你在采购部的丰功伟绩。决定给你商务部科长和羊城第一百货采购科长两个选择。我也拿不定主意，就说找你商量。” 顾瑾瑶着实没想到“领导怎么会想着让我去商业部的？” 秦明臻之前也不清楚，特意去调查了。“广交会是由商务部和g省人民.政.府联合主办的。主要做的就是对外贸易。他们了解到你对世界历史与外语方面都有涉猎，觉得这个职位很适合你。” 顾瑾瑶有些受宠若惊，她没想到上面会这么重视她。这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岗位，但相对的自由度就差了很多。而且常年跟外国人打商业交道，她怕会对以后有什么影响。 顾瑾瑶深思熟虑后，还是选择了拒绝。“你替我跟领导说，我很感谢他们对我的赏识，只怕是不能胜任。还是简单的做一个采购比较好。” 秦明臻意外又有些不意外的道。“我就猜到你会拒绝，跟领导说了找你商量。你如果实在不想，我就替你跟上面回绝了。” “商务部”顾瑾瑶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回绝以后，她怕是再也没有机会进去了。“在广交会期间，我可以接受借调。”她只能选择这种折中的办法，如果那边不愿意就算了。 “我会把你的意思转达的。工作确定了以后，这边就会把调令给邮寄到你们商店了。你做好准备了吗？”秦明臻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颤抖还有些期待。 顾瑾瑶没有扭捏，大方的道。“把家里收拾好，等着我们过去吧。” 秦明臻开心的抱着顾瑾瑶转了一个圈，然后把她放回床上。“睡吧，明天我陪你去看奶奶。看完以后我就要走了。” 团聚总是短暂，离别势在必行。 秦明臻陪着顾瑾瑶在病床前呆了半天，时间上确实已经来不及了，才依依不舍的跟众人告别。“爸、妈。我先走了。瑶瑶麻烦你们照顾。” 顾妈看了眼没有说话的女儿，又看了眼依依不舍的女婿。只摆手道，“放心吧，我们会照顾好她的。你快去吧，别误了火车。” 秦明臻走了，生活还要继续。瑾琅在隔天的上午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三婶对着他又打又骂。他们母子也有将近两年没见了。 瑾琅这次回来，走的时候会把慧梅给带走。工作要到那边以后再安排。三婶不舍的孙子，又对他一顿痛批。以往在京市的姐弟最终只留下瑾珩一个。 顾奶奶强撑了一个礼拜，在睡梦中断绝了呼吸。 “爸这是舍不得妈呢。我们还是尽快把她安葬，让爸妈两个能够在地下团聚。”大伯母开口道。 现在虽说打击封建迷信，但在自己家里面说一说，又没人举报。他们都有各自的工作，老人已经去世了，安葬的事情就提上了日程。 “半个月之内举行两场葬礼。”顾爸用手揉了把脸。 “天越来越热了。”顾妈提醒了一句。 几个人商量了以后决定把老人尽快安葬，瑾琅的时间有限，大部分都得浪费在路上。还有其他人，谁也不能一直请假。 顾瑾瑶跟着众人再次回到老宅。老宅里跟她之前回来时没什么两样，但却永远的缺少了两位老人的身影。 葬礼举办完，他们三家各自分开。以后没什么大事，再想聚在一起就是千难万难。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我现在既没爹也没妈了。”顾爸回到家唉声叹气，两眼通红。 “你还有我们呢。”顾妈轻声安慰。心里也担心自己的爹妈。 “明天我们一起去刘家村看看吧。瑾瑞回来那么久，都还没去过外婆家呢。”越想心里越不安，顾妈干脆决定一大家子都回去。 他们到刘家村的时候刘姥姥还在拾掇她的菜园子。顾妈看她和刘姥爷身体都还算健康，才放下心来。 “事情都办好啦，我看你们一家子都憔悴了不少。”刘姥姥心疼的拉着几个孩子的手。 “这是瑾瑞吧。几年不见，长得更精神了。”刘姥姥看着瑾瑞，上下打量后才不确定的道。 第237章 买药 “姥姥，我是瑾瑞。”瑾瑞一回来就遇到了丧事，正是对老人最愧疚的时候。整个人都围着刘姥姥跟刘姥爷了。尤其是刘姥爷，好像要把失去顾爷爷的遗憾弥补在刘姥爷身上。 “你个当兵的大小伙子，一直围着我个糟老头子转什么？”刘老爷稀罕了一阵儿，看这个大外孙还一直围着他，不由有些嫌弃。 顾妈尴尬的解释。“他没赶上他爷爷最后一面。” 刘姥爷虽然嫌弃，也表示理解。“我们老人啊，见一面少一面的，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吧。” 刘姥姥看着孤身一人的瑾瑞，关心起了他的婚事。“瑾瑞这都28了吧，有对象没？” “没有。前两年他觉得自己还小，一心去拼事业。后来又去出了三年任务。这么多年了，连个对象都没有。”顾妈说着就犯愁，她三个儿子连一个有对象的都没。 “都28了，年龄差不多了。瑾瑞，你喜欢什么样的让你妈找人给你介绍。不然可就成了老光棍了。”刘姥姥说到老光棍儿，就想起了村里那几个二溜子。一天天的啥事儿没有，就知道偷鸡摸狗。幸好她这大外孙子在部队里。 瑾瑞沉默的组织了一下语言。“我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一个军医，正在接触。” 顾瑾瑶在一边儿听的耳朵都竖起来了。“哥，啥情况？不具体说说。” “那个军医不是我们部队的。任务结束后互留了电话，还没联系。”瑾瑞说到留电话耳根子都红了。 顾妈恨铁不成钢的指着他脑门，“既然电话都留了，那就打啊。难不成你还指望着人女孩子直接打给你？多大脸啊。” 瑾瑞也想打呢。他思乡情切，在部队安顿好就直接买票回来了。本来打算回家后打电话联系，谁知道爷爷突然逝世，他哪还有心思理会电话不电话的。 “我回去以后就打。”瑾瑞也怕他不联系，人再以为他反悔了。 顾妈这才吐口道，“知道就好。你在部队，我也不指望你们两口子给我养老。自己选的媳妇儿自己疼，好好把日子过好比什么都强。” 瑾瑞想都不想就出口反驳“我是长子，我不给你们养老，谁给你们养老？” “得了，有你弟呢。瑾珩早早的就在京市买好了房子，说等我们退休就带我们去京市住。你们在部队，我也不想去那地方住。”顾妈是住过部队家属院的，戒备森严的她住着不舒坦。 顾爸看着他们为没影的事儿在这儿争论。打断道，“你妈不说，我至少还能工作六七年。将来你结了婚，你媳妇要是怀孕了，就让你妈给你媳妇做坐月子。其余的我们还是自己住心净。” 孩子多了，就甭想一碗水端平。他们夫妻现在还年轻，不急着孩子们养老。在他们家属院住着就挺好，周围都是熟人。 瑾瑞还想说话，被顾妈一句“你还是找到媳妇儿再说吧。”给噘了回去。 刘姥姥、姥爷笑呵呵的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斗嘴。年龄大了就喜欢这种人间烟火气。“你们在这儿住，不在这儿住啊？我去把被子给你们晒了，住一晚再走吧。” 顾妈看着刘姥姥利索的转身，忙跟上去帮忙。顾瑾瑶也不急着吃瓜了，过去搀着刘姥姥。“姥姥，你慢点儿，改明儿给你做个拐杖。” “我可不用那玩意儿。咱们农村就没有拄拐的老太太。” 顾妈看着嘴硬的刘姥姥。“她们不拄拐是因为年龄还没到，你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我记得爸以前做过很多拐，都卖出去了。” 有人卖肯定有人买，哪里像刘姥姥说的没有拄拐的。 刘姥姥不情不愿的开口。“你爸早两年就做了，一直在那仓房堆灰呢。你这妮儿不行，总想着拆我的台。” 顾瑾瑶在一旁看的直乐，被顾妈拍了两下才消停。“就知道看你妈我的笑话。这事儿还不是你提起的。” “我看姥姥走路稳当着呢，就是有点前摇后摆。要是有个拐就更稳当了。”顾瑾瑶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刘姥姥的时候，那挺直的腰板儿。现在为了走路稳当，已经慢慢的弓了起来。 刘姥姥打开屋子的门。这两间是二舅家的，他们家几年来不了一次的，平时也当客房住。“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那拄着个拐，走路都慢三分。更别说干活了。” “你们把这些被子都拿出去晾晾。今天天气好，晚上就晒得蓬松了。”刘姥姥打开柜子的门。平时家里没人，这些被子都晒好放在柜子里。有人的时候再拿出来晾晾。 这么几床大棉被，都是他们攒了好几年，一年、一年做出来的。做的时候都是用新弹的棉花，布料更是要攒好久。布票不够还要拿自己家的土布去跟别家换票。 现在天热，她们母女拿的都是上面薄一点的被褥。也都是纯棉花做的。 吃完饭，大舅单独找了顾瑾瑶。“你那个教授的媳妇身子有点不好，村里卫生室看过了，说是没有药。” 顾瑾瑶一下想到了那位被红.卫兵推倒的老人，和被压着游行的刘教授。“医生有没有说是什么病？我看能不能在医院里拿药。” 其实顾妈的医院应该就有药，但他们之前都默契的对顾妈隐瞒了这件事情。不让她担心。 “我去把药单子拿给你。”说是药单子，大舅却拿来了长长的一张清单。“这有一些是他们需要的，有一些是村里卫生室要用的。你看要是买不到就算了。” 大舅也是考虑着她是采购，比他们平常人买东西要方便的多。完全忘了百货商店不卖医疗这方面的药品。 医院里面的药品还有大部分都是稀缺的。即便是常用药，也都是凭着医生开的单子才能拿药，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买到的。 顾瑾瑶看着大舅手里的单子，沉默了一下就应了。她把药拿来，说不定哪个就救了村民们的命了。“那我回去联系一下，在回京之前给您送来。” 她在应的同时，怕后面忘了，赶紧在拼夕夕里面下单。药品用统一的玻璃瓶子装着，用标签纸贴上药品的名称。 这些卫生室买不到的药，除了部分稀缺，有大部分都是常用药。拼夕夕一搜就能搜出一大堆来。至于教授媳妇儿用的药，也不是治疗什么大病的。 真要有大病，卫生室怕是也不敢看。 第238章 营养品 买完了药，为了确保两位老人能够身体健康，顾瑾瑶又买了一些营养品，图个心安。 六月份的夜晚，在乡下院子里听着外面的蝉鸣，一起围在树下聊天。 听大舅妈说着几个表哥的近况。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刘葵各个都成家立业有孩子了。 刘姥姥本来不急，现在也忍不住跟着上火“你弟妹就不着急？小葵这都25了。” “着急，怎么不急。她自己都托人介绍几个对象了。刘葵那孩子就是说忙，推脱着不回来。你说弟妹能犟的过孩子？”顾妈之前跟小舅妈是比着着急。现在大哥有点苗头了，她又该替小舅妈急了。 说完刘葵又想起了家里的另一个单身汉“瑾珩，你可也21了。在外面爸妈顾及不到，自己有了对象一定早点说。我们早点把婚事给定下来。” “妈，哥他们都不着急，怎么到我就定下婚事了？我还小呢。”瑾珩自从被同事坑了一把差点找了个有对象的，就对恋爱避之不及。还打算能拖就拖呢。 “又是还小呢。你们兄弟就不能找个好点的借口吗？”顾妈听到这句就来气，不想找对象直接说不想，做什么拿年龄当借口。 瑾珩挠头，他本来就还小啊！他大哥28才找对象都没事，对他就不要太苛刻了。 顾瑾瑶在三天后带来了大舅列的清单上的药，还拿了些止血药和绷带。乡下干活少不了磕磕绊绊的。受伤是家常便饭。拿来以防万一也是好的。 “咱们乡下受伤基本上在山上薅把草药糊上就行了。，不着这么好的纱布。”大舅妈看着纱布的眼神像在看金子。“当初你舅在部队打仗，纱布都是洗洗、煮煮晾干了接着用。” 顾瑾瑶知道这段艰难的历史。现在条件好了，但这一代人艰苦朴素的精神烙印在了骨子里。一般情况下也舍不得用。“那这纱布就在家留着，要是万一用得着了，您再拿出去。” 顾瑾瑶把这批药品的处置权全权交给了大舅处理。 “这。”大舅妈看向大舅。 大舅吸了口自制的旱烟“就听瑾瑶的，你把它收起来放好，不要受潮变色了。” “这还用得着你说，多金贵的东西呀。”大舅妈像捧个宝贝一样把它捧回屋了。 “这个就是卫生室开的那个，你师母的药？”大舅拿起其中一个玻璃瓶子，上面写着每日用量。 “这些药不是正规渠道拿的，我把盒子都给拆了。里面的药都是好的。”顾瑾瑶冲大舅点头道。 “看出来了。”大舅看着包袱里这一溜十几个小玻璃瓶。要不是上面还有标签，简直是没有区别。 “我也是当初急糊涂了。只想着你是采购，忘了药品格外严格，百货商店没有卖的事儿了。” 顾瑾瑶想着拿都拿了，还不如坐实有这个关系。“我们做采购的都知道一些渠道，这些药有的是在药厂拿的，有些是在黑市里买的。您别说出去。” 大舅了然。黑市屡禁不止，他们村也经常有人去里面换东西。“你要注意安全，别家这么好的饭碗丢了不说，还要被抓进去坐牢。” “这你放心，都不自己出面的，找人就给办了。”顾瑾瑶虽然知道几个黑市的地点，也进去转过，但买东西还真没有买过。她不缺东西是一方面，里面卖的东西太贵也是问题。 “对你，大舅还是放心的。安心在外面，家里面有我跟你小舅注意着呢。”他知道妹子跟孩子是被吓着了，才跑回家里舍不得回。 “这是我给姥姥姥爷带的营养品。吃个心安吧。”顾瑾瑶拿出她带的麦乳精和钙片、维生素等。 玻璃瓶身上写明了钙片和维生素的每日用量。麦乳精跟现在的没什么区别，是她找拼夕夕怀旧小店里买的。那店主的东西比所有怀旧小店的都要更符合这个年代一些。 如果被兮兮听到，肯定会来一句——能不符合吗？是它的宿主专门按照这个年代来定制的。一丝细节都没放过。就是对面太废，缩手缩脚的。害得它的宿主都不能跟着赚钱了。 “别抱怨了，我们又不知道对面的详情。你也看了那么多资料了，还不知道这个年代抓的有多严吗？”女生听着兮兮的抱怨，经不住替原主说起了话。 “我是替你打抱不平，你都已经为她做那么多了。”兮兮就是看不惯对面原主。要不是因为她，自己现在一个统就能大杀四方了。那还用得着当一个不能用的操控面板。 “我在网上开店也是为了赚钱，无论是卖给原主还是其他人都是一样的。没有特别为她做什么。”女生边操控着电脑边回答兮兮。“当初我选择做衣服，是因为我只会做衣服。现在咱们不是已经开公司了么。卖给原主的，毕竟只是小头，还是要着眼现在。” “好吧，我知道了。”兮兮无精打采的躺平在女生的脑海里。它就是在为自己鸣不平嘛。 女生抽空瞅了兮兮一眼，不由轻笑。这小系统明明菜的要死，还一直幻想着自己称霸统届。长得丑，想得美。 “你又花费这么多，上次不是刚给你外婆他们带了吗？”大舅看着数量颇多的营养品。“我让你大舅妈给你拿钱。” 顾瑾瑶哪能要大舅的钱，他当这个大队长一年到头也剩不下什么。要不是有退伍津贴顶着，早就喝西北风了。 “大舅就不想着往公社里走？”顾瑾瑶知道大舅年轻时候厉害，现在不知道有没有那个心气儿了。 “走什么，再过两年就退休的人了。还是把机会留给年轻人。再说你大舅我现在在地里做惯了，一天不去地头转转就浑身不舒服。”大舅又抽了口旱烟。 他还是这两年才学会的抽烟，大烟叶子就是自己在地头种的。他这外甥女儿给他送的香烟好是好，就是抽着没劲儿。 “烟吸多了不好，肺容易出毛病。”顾瑾瑶看她大舅这一会儿功夫，已经续了两次烟丝了。 大舅把装烟叶的布袋子挂在腰带上，摆了摆手。“不抽了，再吸这一口。你这是又要走了？” 顾瑾瑶跟瑾珩一起买了明天的车票。“是要走了，明臻那边提交了随军报告。我可能过段时间就去羊城了。” “早就该去了，两口子哪有分隔两地的。我打仗那会儿，你大舅妈就一直跟在身边。你姥爷跟你姥也是。 在一起呀，才越过越亲，以后老了也是个伴儿。”大舅身为军人，了解秦明臻的无奈。只能让身为军嫂的顾瑾瑶理解支持了。 第239章 和顾妈吵架 顾瑾瑶最近听多了这种劝解。 她大伯两口子、父母、还有三叔也都这么说。让她支持理解，毕竟人选当初是她自己选的。 她起初确实觉得委屈。现在想想，秦明臻已经把后续都安排好了，工作也不用担心、孩子有公婆看着。她再矫情下去真的会被全家批判的吧。 其实她也并没有排斥随军。只是考虑的有点多，也确实有些矫情。 “我都知道的大舅。”顾瑾瑶又坐了一会儿，跟姥姥姥爷打完招呼就准备走了。 顾瑾瑶走在路上，不巧又碰到了李丽。现在的她跟顾瑾瑶第一次见到的差别很大。好像被磨平了棱角，再也不见当初那副鼻孔朝天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她看起来就顺眼多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隔着这老远她就闪身避了过去。 要不是她急着走，现在都想回头去问问大舅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变化也忒大了些。 回到家，顾爸顾妈都上班去了，家里只有两兄弟在。 他们三兄妹现在属于无业状态。一时无聊，就凑在一起聊天。 大哥虽然也援越，但跟秦明臻不属于同一个地区。即便当初知道，他们两个也是十有八九碰不着面的。上次在爷爷的葬礼上算是他们俩第一次同框。 “秦明臻都已经当团长了，这是上了战场了吧。”瑾瑞有些羡慕。 他们是后面的一批，主要做的是建设工作，没有捞的着去前线。虽然现在也当上了营长，但28的营长跟不到30的团长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顾瑾瑶怔了下，“他说只参与建设，没有去战场。我看他身上没有新伤，也就信了。” “不可能，不去前线不可能升的这么快。”瑾瑞说完才想起来秦明臻这么说的原因。“他也有可能是在建设中做了重大贡献，既然身上没有伤，你就不要多想。” “呵呵～”顾瑾瑶一百个不相信。 “姐，姐夫都好好的回来了，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他那么说还不是为了让你放心。”瑾珩跟顾瑾瑶毕竟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他姐的一个微表情，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我没事儿，只是有些难过。”顾瑾瑶抬头看了看房顶。 “我姐经常担心的睡不着。等亲家父母睡了，一个人在院子里看天。”瑾珩跟瑾瑞咬耳朵。 “妹夫这么说也是为了不让你姐那么担心。我们当兵的要出的任务多了去了。就说明臻现在的部队，守卫海岸线。哪有那么容易。”瑾瑞怕是他们全家最能理解秦明臻的人了。 这次谈话之后，顾瑾瑶对随军就再没有丝毫的抵触了。他们都在为自己的未来努力。 瑾瑞还有一个多月的假期，顾妈看他也不找对象，在家里待的看见就烦。就把他赶出去了。 这位被赶出去的单身汉没办法，只好跟女方联系，买了去女方部队的车票。跟他们的车有几站重叠。 顾瑾瑶知道后，只想说老妈干得漂亮。“快看是不是跟我们同一辆车？”顾瑾瑶见瑾瑞回来，连忙去抢他的车票。 “真好，我们要一起做到天黑呢。”拿着车票顾瑾瑶蹦跳着去找顾妈。“看看这是什么？你儿子要被我拐跑喽。” “你也一样，没事儿了还不赶快回家。你不想孩子，孩子还不想你吗？”这几个孩子真是越大越糟心，都不想要了。 顾瑾瑶拿着车票看向顾妈，“妈，我明天就走了呀，临走前你就这样对我。”她简直不敢相信，这还是那个疼她，爱她的老妈吗？ “我知道了，你今天都说了多少遍了？”顾妈被顾瑾瑶吵的烦不胜烦。“路上的吃的我都给你们兄妹准备好了。要带的礼也都准备好了。你快点洗洗睡吧啊，下次有时间再回来。 也别来的那么频繁，让婆家笑话。”顾妈能不想孩子吗？但嫁出去的女儿老住在娘家，是会被街坊四邻那个笑话的。她今天下班回来的一路，都被不下十个人问起女儿为什么还不走了。 “那我去睡啦，明早给你们做早餐。”顾瑾瑶有些情绪低落的回了房间。 “你干嘛老这么说孩子，让她开开心心的回家不好吗？”顾爸见顾瑾瑶走了才数落顾妈。 “我是一时气不顺。你说那些个臭老娘们儿，整天在楼下叨叨什么。我女儿在家看我碍她们什么事儿了。”顾妈被顾爸一说，拿袖子擦了把眼泪。 瑾珩从桌上拿了块帕子递过去，“我姐过段时间就去随军了。刚到新地方，肯定没时间回来。这可能是她近几年在家待的最长的一次了。” 顾妈听着听着又哭了出来。“我自己女儿在家待着，到底碍着别人什么事儿了？都是你这个厂长当的不够威严，才让这些老娘们儿蹬鼻子上脸。舞到我面前来。” 她哭那么大声。到底也没说让女儿多待几天，或者常回来的话。这年头嫁出去的女儿经常回娘家是被看不起的，尤其小女儿每次回来都大包小包。 “都散了吧。明天你们在路上，多看顾点瑾瑶。”顾爸拍拍顾妈的后背，扶着她回屋了。 俩兄弟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哥，我回屋了。” “回吧，我也去睡了。” 顾瑾瑶心情不爽，在网上冲动消费了一波才把自己给哄好。 昨晚说了自己要起来做早餐。顾瑾瑶一大清早就从床上爬了起来。没想到顾妈已经在厨房了。 “起来了，怎么睡一会儿，你不是要上午才坐车？”顾妈用自己的方式道歉。 “嗯，睡不着了，想早点走。”顾瑾瑶语气冲冲的。 “你这孩子，你就故意气我吧，哎。我那是赶你走吗？你也不想想，你三天两头的回娘家，让邻居和你婆家都怎么想。” “能怎么想，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回自己娘家关她们什么事？”顾瑾瑶就不明白了，难道为了别人一句话，自己连娘家都不能回了。 “哪就不关别人事了。人言可畏，你懂不懂啊？你这孩子，我以前就说你书呆子，不懂人情世故。还以为你长大了就好了，现在看来还是我行我素。” 顾瑾瑶从小就是独生女，要说她多懂人情世故，那肯定是不对的。 后来工作三年，在办公室里虽然有些勾心斗角，但也都是暗地里的。表面上哪个不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一团和气。 来到这里以后，她们一家的氛围也都很好。可以说她从来就没想过要刻意的迎合别人。看不惯的也是以——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忽略了就算。 现在她妈却因为别人的碎嘴子让她少回家。 第240章 一顿输出 说来说去又说到了这个点上。 顾瑾瑶前两年回家是频繁了点儿，也不过是一年三两次罢了。 今年年初回来是因为秦明臻从部队回来了，一家子过来住了几天。 这次回来是因为爷奶去世了，办丧事。如果要这样都不行，那这个家回来还有什么意思？ “你放心，我过段时间就去随军了，也没机会多回来了。”顾瑾瑶赌气。此处不留我，不回就是了。 顾瑾瑶饭也没做，直接跑回房间收拾东西去了。 “妈，你跟瑾瑶两个又吵什么呢？”瑾瑞在房间听不真切，但大致还是知道为昨天的事情在吵架。 “吵什么？她要是跟瑾瑜一样嫁在附近，我想她就能见到。用得着别人在这里指指点点吗？”顾妈气的口不择言。 “照你这么说，小妹还得要在医院工作才行。不然你去她家还是她来我们家不都同样不受待见。”瑾瑞跟他妈讲道理。 顾妈一下子就愣住了，她一直听那些老娘们儿说瑾瑜跟瑾瑶的对比。 完全忘了她每天都能见到瑾瑜，有什么事儿直接在医院里说着话就给办了，她都没有回家的必要。 “你妹还生气呢？”顾妈看看紧闭的房门。 “她一年回来那么两次还不受待见，你说她气不气？要我回家不受待见就不回了。”瑾瑞顺着顾妈的话接道。 “我这不是之前在楼下被气昏了头了，哪有不待见她，她能天天在家我还高兴呢。”顾妈回过神也觉得自己说的话有歧义。听着就像不想孩子回来一样。天地良心她每次多盼着孩子们回来。 现在不兴放年假，瑾珩都几年没回家了。她上次见还是顾爷爷生病住院的时候。瑾琛更是有四年没见了。瑾瑶每次要回来她都掰着手指头数。想女儿，也想从女儿嘴里带来一些外孙们的消息。 “你现在知道瑾瑶为什么不让你听楼下那些不中听的话了吧。”顾爸进来厨房道。“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是了。等我以后退休了，咱们就搬去外面住。跟这些人也见不着了。” 顾妈抬头看向顾爸，“什么意思？” “家属院邻居还是太多了些，我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住。后悔以前没买房子了，不知道住老宅你介不介意。”顾爸跟顾妈打着商量。 顾爷爷去世了，老宅的房子分成了三份，顾大伯家住主屋，顾爸跟三叔各分了东西厢房。顾爸想着他们退休不一定回去住，那就是个单独的小院。先过渡一下。 “我不介意，可到你退休不还好久呢。”顾妈算着他们夫妻的年龄。她再干两年55就可以退休了，顾爸还要多干四年。 “不介意就好。既然这些邻居以后都不重要，那女儿该回家还是要回的是吧？”顾爸说着他的目的。“别让孩子带着气回去。” 顾妈不好意思的看了俩竖起耳朵听的儿子一眼，“我去看看她。” 顾爸瞪俩人一眼“看什么看，早饭不做了。” 兄弟俩认命的做早饭。“我去饭店买点包子油条吧，时间好像不够了。”瑾珩看着快到两口子上班时间了，现在做饭俩人明显来不及吃了。 顾妈开门来到顾瑾瑶的房间，顾瑾瑶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还真打算一去不回啦？” “我这不是不受欢迎吗？干脆点东西都收拾了。”顾瑾瑶拿着枕头摔摔打打。 “呦！出息了，这连爹妈都不要了。”顾妈故意拿话激她。两个人又吵了几句嘴，这才和好。 等顾瑾瑶再出来的时候，顾爸替顾妈找补。“你妈这人就这样，那嘴属刀子的。那话你听过就算了，可别往心里去。” “我没往心里去，就是那话伤人，我不爱听。” “爸也不爱听。你以后该来还是要来，这是你家，你不回谁回？”顾爸看着瑾珩拿回来的包子油条。“吃饭吧，我和你妈也该走了。” 吃完饭顾爸夫妻去上班，他们三兄妹一起去火车站坐车。 走到楼下顾瑾瑶就看到了那堆吃饱了撑着没事儿干，在那里啰嗦嘴的老娘们儿。 她以前不计较是因为没说到她的底线，她自己也爱听这些家长里短。现在她妈的爱谁谁，老娘反正以后不回来了。 “呦，大家伙这么早就吃饱了？”顾瑾瑶环视一圈，那几个碎嘴子正好都在。“撑不撑？要不要我帮你们消消食儿？” “顾丫头这是什么话？”吴奶奶跟顾瑾瑶算接触最多一个了。看顾瑾瑶说的不明不白的忙问道。 “这您老都听不懂，还搁那八卦呢。我是说你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儿干，不如跑外面去消消食儿去。别没事儿整天瞅东家看西家的，研究别人家那点事儿。 怎么？看我往娘家拿东西眼红？眼红找自己家闺女要去。自己没本事就别眼热别人。我回娘家还碍着你们眼了。 有本事你们一个个就别回自己娘家。那些个吃里扒外，往娘家扒拉东西的也好意思在这里丢人现眼。” “顾丫头，你这是要赶火车了吧？快走吧，别迟了再赶不上车。瑾瑞、瑾珩你们还不快着点。”马大娘在家就听到楼下在吵架，连忙跑出来看。 “马大娘，你和我妈关系好，是知道我们家的。我这外嫁的女儿一年回来两三次，还碍着别人呢。怎么？自己家闺女不回来，也见不得别人家闺女回家了吗？” “没有的事。谁敢说不让外嫁的女儿回娘家，大娘第一个不同意。大娘自己有仨闺女呢，哪个一年不回来个几趟的？”马大娘听明白了，这是有人看顾家的条件好，挑拨离间来了。 “那就是单单针对我顾家了。这个好意我记下了。哥，我们走吧。”顾瑾瑶明白怎么回事，打算回头再做计较。也不知道哪个眼红的做下这种龌龊事。祝他们家断子绝孙，一辈子没儿没女。 “现在形势都已经这样了吗？也不知道是咱爸、咱妈，哪个挡着别人了。”瑾珩也明白了。 “不管是哪一个，这次不过是个小小的试探罢了。以后都会变本加厉。哥，你反正假期还有，自己看完未来媳妇儿就回家处理吧。”顾瑾瑶自觉没这个能耐，打算在采购圈探探底，看看肉联厂或者医院哪里有人员变动。 “我回头找战友们打听打听。你们两个在外面不要担心，有哥在呢。”瑾瑞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妈快退休了，他爸可是还要工作好多年呢。总要把障碍给他们扫平。 第241章 怀疑 三个人一起整合着自己的人脉，看从哪个地方入手才能一击必中。 “我在京市托人找找看吧，省市的任命应该能托关系找出来。”瑾珩人脉关系都在京市对省里帮助不大。 “你别浪费那点儿人脉了。找不对人还容易打草惊蛇。”顾瑾瑶不赞同道。 “那我岂不是什么忙都帮不了？”自己家的事儿他也不可能干看着。 “让我想想，回头再跟你说。”瑾瑞想先在省里搞清楚，再从京市下一份文件过来。 “咱爸以前跟京市的肉联厂合作过，不行直接让他跳京市算了。”顾瑾瑶烦闷，胡乱的出着主意。 瑾珩眼睛亮了亮点头道。“这个好。” 瑾瑞看着两个出馊主意的弟妹。“京市的岗位儿，一个萝卜一个坑，哪那么容易进呢？” “怎么不容易？找个京市肉联厂的人跟爸换不就好了。”瑾珩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 “不行。不说那个人在什么岗位，但说他能被排挤走，咱爸一个初来乍到的，怎么可能斗得过人家？还不如在自己的地盘上呢。”能够拿他们顾家做对手的，总共也就那几个人。找把柄还是好找的。 “我们先给爸办公室打个电话，让他把家里面的东西收拾收拾。我不记得咱家有什么违禁品。”顾瑾瑶有些不确定，但他们家不缺钱，不缺权。没必要自掘坟墓，平时都很注意分寸。 “没有，我这几天在家都已经整理过了。”瑾瑞作为长子，在他们家有不少的特权。家里什么事儿也都不会避着他。 “你搜不到，不代表别人搜不到。栽赃陷害都是他们这伙人干的最顺手的事儿了。”。顾瑾瑶想着以前看小说上面的案例，举了几个给他们兄弟听。 “尤其是平日里装作老好人的那种，做起恶来根本就防不胜防。” 瑾瑞挑眉“你这些都哪听来的？”有些还真跟他遇到过的有些像。要不是知道他们兄妹隔得远，都以为她见过了。 “平日里听八卦听来的呗，你以为我整天听八卦都是白听的。”顾瑾瑶洋洋得意。这借口不就张口就来。 “有几个是特.务们常用的手段，你们两个都要注意，不要被周围的人给渗透了。”瑾瑞小声提醒他们俩。 果然，艺术来源于生活，都是有事实依据的。 “都知道他们的惯用伎俩了，还能够上当受骗。那不得不说是真蠢。”顾瑾瑶对陌生人都会有防备。 她以为世人大多如此，没想到从兄弟们口里知道了何为路不拾遗，门不闭户。 很好，她表示欣赏，但不会这么做。 “你就属于听的多，见的少。还是被保护的太好了。”瑾瑞对她妹妹嫁人了还能保持这一份天真感到满意，又不满于她见得太少，一切都是纸上谈兵。 俗话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理论知识再丰富，在现实面前也终将反应不及。 “少说多看吧。”瑾瑞最后也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希望妹妹永远不要见到现实的残酷面。 在邮局给顾爸打了语焉不详的电话，他们才坐公交去火车站。 顾瑾瑶真觉得自己还是见识太少了，她哥跟她爸打电话都有暗号呢。 在路上，顾瑾瑶看了瑾瑞一眼又一眼。“看着我做什么，这是部队里面的暗号，每个当兵的都懂。” 哦！那没事儿了。她还以为这是她们家的专属密码呢。 回去的路上心情比来时轻松很多。顾瑾瑶都有心情看外面的风景了。“这里乍一看跟八年前变化还是挺多的。”顾瑾瑶指着周边一个县城的建筑物道。 瑾珩转头看了看“我记得那会儿，这里是没有房子的吧。是变化挺多的。” 又坐了几站，傍晚时分瑾瑞就跟他们告别。“我下去了。家里面的事我会放在心上，你们如果忙就全权交给我。” “那哥你劝劝爸，注意着点周边的人。往往捅人最狠的就是平时最信任的。”顾瑾瑶提醒他。 “知道啦，别操心那么多。当心外甥、外甥女认不出你来。”瑾瑞笑着说了一句就下车了。 “咱哥这是说我老的快吧？”顾瑾瑶气的想打人。 女人的年龄最经不得别人提醒。想当初她刚来那会儿才是二八年华。现在，就要在2上面加一横了。她已经用这具身体过了原主的1\/3。 “哥是夸你年轻呢，你别多想。”瑾珩看着气的头顶冒烟的老姐，小小声安慰。大声一点他都怕被揍。 “你哄孩子呢，暖宝都不相信这种鬼话了。”顾瑾瑶翻了个白眼“姐饿了，去给姐打饭来。” 小珩子乖乖去买饭。 俩人到了京市没有去销假，直接回了四合院。 顾瑾瑶一打开门，听到动静的暖宝和永逸就欢快的跑来了。尤其是看到瑾珩以后，是开心的直叫唤“舅舅”，“舅舅”。 “乖。”瑾珩把路上给两个人买的点心递给他们“先放屋里。” “谢谢舅舅！我好想你。”暖宝直接把点心给了哥哥，自己抱着瑾珩的脖子撒娇。 “有些人啊，有了舅舅忘了娘亲。”顾瑾瑶在一旁酸溜溜的道。 “妈妈，我想你。”永逸放完点心回来，正要扑到他舅舅怀里，就听到了他妈妈的话。这还用说，当然是投入妈妈的怀抱了。 “这还差不多。这几天有没有听爷爷奶奶的话？妈妈等一下可是要问奶奶的哦。要是不听话，妈妈就打他的小屁股。”顾瑾瑶说着在永逸的屁股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我有乖乖听话，还有乖乖吃饭。前天还陪爷爷去钓鱼了呢。”永逸轻轻的揉了揉屁股，有些委屈的道。 “那可真是个乖孩子。妈妈想想要奖励我们乖乖的永逸什么呢！”顾瑾瑶故作思考。 永逸安静的不敢吱声，就怕打断了妈妈的思绪。 “我想到了。”顾瑾瑶把挎包递给永逸，“看看里面是什么。” 小家伙这才知道上当。“妈妈，你又骗我。” “兵不厌诈。小家伙，你被骗了那么多次，还每次都上当。”瑾珩在一旁放下暖宝，让兄妹两个去翻礼物。才开口道。 秦母看他们姐弟两个都闲下来了，才开口询问顾爷爷的情况。“当时你走的着急，我也没问清楚。到底怎么样？” 提到爷爷，顾瑾瑶姐弟两个还有些怔仲。“我们回去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他才下葬两天，奶奶也跟着去了。” 第242章 交接 秦母没想到竟然跟秦家爷奶的情况类似。 鸳鸯失伴。一人去世，另一个也活不了多久。这时候不论说什么，都感觉有些轻飘飘。 幸好她提前给秦明臻送了信儿，有这个当丈夫的陪着，总归要好过不少。也显得她家明臻还有点儿用处不是。 “你们俩还没吃饭吧？我去厨房给你们做饭。”秦母干脆躲出去，让他们两个慢慢的平复心情。 瑾珩在秦家吃了午饭，又跟孩子们在院子里陪着兔子玩了一下午。才筋疲力尽的告辞。“俩小家伙现在是越来越有精力了，再过两年我怕是都陪不了了。” “陪不了我家的，还陪不了你自己家的？姐也不说别的，过段时间我们走了，这房子你多来看顾着点。 还有就是结婚的时候瞪大双眼，我可不想咱家有个搅家精，再扰了我们兄妹之间的感情。”他们姐弟两个这八年有七年都是生活在一起的，感情比其他兄妹都要亲厚很多。 “我有注意分寸，最近两年不想找对象。”瑾珩提起对象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上次那个不是没谈成吗？你怎么还记着呢？打算记一辈子不成？”顾瑾瑶点着他的脑门儿。 “没有，人家早两年就结婚了。就是没遇到合适的。”瑾珩矢口否认。 有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既然他还没走出来，顾瑾瑶也就不多此一举了。“随便你了，反正我不需要一个搅家精的弟妹。” “你走那天记得告诉我，我要去送你。”瑾珩送了瑾琛、也送了瑾琅。现在轮到他姐了。 “对了，你姐夫给你的，他朋友的电话和地址你还留着吧。以后有什么事，找我们不方便的可以找他们。都是大院儿里的子弟，这点人脉还是有的。”顾瑾瑶担心她这个弟弟根基太浅，她们不在，再被人给欺负了。 “我姐夫上次已经带我认过人了。现在他们都知道我在京市有关系，轻易不会对上我。”瑾珩本想着靠自己做出一番成就，没想到最后还是托了关系。 “托不托关系有什么打紧，你只要知道自己做的事要有利于国家和人民就可以了。 关系不用，过期作废。我和你姐夫不在，这关系也只能维系在你身上。”顾瑾瑶也不是那种清高的不屑于托关系的人。不然她也做不了采购。 “我这次是真的走了，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姐你记得走时候要给我打声招呼啊。”瑾珩没骑自行车，坐车回去也得废不少时间。 “到时候往你办公室打电话行了吧。走吧，走吧。”顾瑾瑶看着人走出巷子口，才锁门回家。 “舅舅走了呀。”暖宝不开心的噘噘嘴。“是不是暖宝不乖，舅舅才不跟我们住在一起。” “没有啊，暖宝一直很乖。舅舅有自己的家，所以才不跟我们一起住。”顾瑾瑶抱着暖宝安慰。小女孩儿就是心思敏感，像永逸，瑾珩一走就玩自己的去了。 “妹妹，你担心什么？舅舅又不是不来了。”看，男孩子就是心大。 顾瑾瑶再回商店的时候，廖科长已经给她找好了两个接班人。看来之前说的，让她推荐两个名额，果然就是一句随口的话了。 顾瑾瑶看了两人，没想到有一个还是熟人。“楚主任好久不见。” 楚主任调到其他部门做了一年多的主任，现在调回来做副科长了。算是小小的升了半级。 顾瑾瑶笑着跟他道喜，“恭喜你再次回到采购科。看来您跟采购科还是有很深的缘分的。” “那也是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听说你马上就要调走了，也祝你高升。”楚主任这话倒也真心。 之前被调走，工资没少，只是少了些油水。现在重新回来，之前的黑历史也就不存在了。 而且小升了半级，要是一直在采购科还不一定能升得到呢。他们一个采购科光主任就三个呢。 “谢谢，那咱们开始交接吧。我也才做了两三个月，东西都不多呢。”顾瑾瑶把俞副科长给她的资料又重新交接给了楚主任。哦不，是楚副科长。 “这些资料你应该比我都熟。这是我最近签的合同，关于收音机的。你留好，这个很重要。”顾瑾瑶把她当副科长以来签的唯一一份合同递给楚副科长。 楚副科长把合同拿过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见没什么问题才郑重的收起来。“多谢了，这也算你白送我的业绩了。” 这个白送也只是口头上的，她反正要调走了，该得的功劳都已经被记录下来了。 “你把这些都维系好就是，都是我辛苦谈下来的。” 交接完了副科的，顾瑾瑶还要去交接她原来做主任时候的。顾瑾瑶有时候都怀疑廖科长是不是早就料定了她要走，所以才让她一人身兼两职。 这个主任是从其他单位调来的，姓徐。徐主任是一个30多岁的女性。也是他们采购科领导层除了顾瑾瑶以外唯一的女性。 “徐姐你好听。”顾瑾瑶先跟这位姓徐的大姐握了握手。 “早就听廖科长说您在原单位的业绩是数一数二的。这次终于见着你了，我姓顾。” “我可是从采购科听了你不少的事迹。比我可强多了。”徐姐谦虚的道。 “噗呲，咱俩都厉害，就不要谦虚了。这是我做主任以来的资料，你先看一下。”顾瑾瑶把手头的资料都交到徐姐的手里。 徐姐拿着资料一份份的看。“没有签的合同吗？” “合同这个我已经交给对应的采购人员了，手里只有重要的几份。你要是要的话，我拿给你。”一个陌生的主任，顾瑾瑶当然是更倾向于把手头的东西留给熟悉的人。不过留的这几份合同也确实比较重要就是了。 “这个是**日化厂的，也是我签订的第一份合同。改变了咱们商店和**日化厂僵持了近10年的关系。是比较重要的一个转折。”顾瑾瑶把这份合同递给徐姐。 这个之前她签下来千难万年的合同，现在也只是她众多合同中的一个。 “这两份合同是我们h省纺织厂和制衣厂的合同。”顾瑾瑶把她三个月以前签的合同拿出来。 “这个是我们目前比较重要的纺织品合同，现在风靡京市的成衣，就是由这两个厂合作制造出来的。” 顾瑾瑶虽说只借此卖了一车的货。换算下来都没把卖图纸的钱捞回来，但也替她做了试错试验，她自己还是觉得很值得的。 这是一张很宝贵的合同。 第243章 调职 顾瑾瑶近一个星期都在跟楚副科长和徐主任做着交接工作。 顺便把一些合同给关系还不错的钟茵、柳春等人。女同志在采购部门更不容易出头，她都尽量挑女同志给。 一周后属于她的调令终于从羊城跨越南北来到了他们领导的办公桌。 “看来顾同志家里能量不低。”领导拿着手里的调职书跟廖科长道。 “她男人是当兵的，应该是家里面有关系。”廖科长知道她跟赵丽是妯娌。但也不知道赵丽家是做什么的。 “何止是有关系。”领导把密封袋递给廖科长。“看看？” “这不好吧？”廖科长虽然意动也不敢擅专。 “她的调职书上也是要由你签字的，提前看看没关系。”领导直接打开，他已经看过一遍了。 “这，直接是百货大楼的科长也就算了。为什么还有商务部？”廖科长不可置信道。 “听说是因为她在咱们商店采购科做出的成就不错。商务部要把她调过去，她自己不愿意，所以就变成了编外人员。发个调职书也显得正式一些。” 领导想着不愧是高材生，这都能被她给办到了。上面只写着一年两次的广交会，工资却不少发。还有第一百货的科长职位可以担任。待遇好到连他都羡慕。 “她做事一向认真。”廖科长十分欣喜。手底下的人得到上面的重视，证明他这个科长会用人。自己面上也有光。 “你看过了，就把它给顾同志带回去吧。这上面我已经签好字了。”领导又重新把调职书给装到密封袋里。递给廖科长道。 廖科长手里拿着密封袋，心情很好的回了自己办公室。他下面的人能调任成科长，不知道领导们能不能给他小小的升一级？ 廖科长做了会儿美梦，想到自己马上就要退休了，无奈的叹了口气。时不待我。 顾瑾瑶忙完之后被叫到了廖科长的办公室，才知到她的调职书已经下来。 “给你。”廖科长把一直放在手边的密封袋递给顾瑾瑶。“南方大厦百货商店的科长，比在我们商店还要高一级。”廖科长现在说起来还是羡慕，他们商店才几层高，顾瑾瑶现在要工作的大厦高达12层。 “谢谢科长。要是没有您的栽培，我现在也进不去这座大厦。”顾瑾瑶迫不及待的把密封袋打开，当看到里面还有一份商务部的调职书后又不动声色的放了回去。 廖科长以为她没发现，还热心的告诉她。“你没看到吗？里面还有一份商务部的调令，上面写着只需要你在广交会的那两三个月去商务部工作就好了，工资也不低呢。” 顾瑾瑶这才松了口气。吓死她了，还以为她要二选一呢。明明她之前就已经选好了的，再让她选，她怕她可能会有所动摇。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职？”廖科长拿起笔签字。 “工作已经交接好了，我今天就可以离职。”都已经忙完了，顾瑾瑶看到调职书上写着需要她在一个月以内到大厦报道。这期间她还要收拾东西，邮寄搬家等。时间恐怕都不够用的。 “恭喜你了。我本来还打算把自己的职位留给你，现在看来你能发展的更好。”廖科长最后给了顾瑾瑶一些忠告，还送了她一本自己做采购以来的笔记。“这笔记本本也是打算留给你的。现在就提前给你了，祝你以后工作顺利。” 从科长办公室出来，顾瑾瑶忙不迭的把自己办公室的东西又整理了一遍。其实她都已经收的差不多了，剩下的也只是交接时候用到的一些笔记罢了。 “小顾这是要走了？”徐姐看顾瑾瑶已经要拿着东西出门了，猜到她这是离职了。 “是啊徐姐，我的调职书已经拿到了，之后的工作就要靠你带领他们了。”顾瑾瑶对这些在她工作期间没给她出什么乱子的采购同事们，还是很有好感的。希望他们能够跟徐姐有个友好的相处。 徐姐明显听懂了顾瑾瑶的话，点点头道。“我若是带领不好他们，也是我的失职。放心吧。” “那我就先走了，徐姐。”顾瑾瑶拿着东西去了财务科。 “顾姐来了。”小叶看到顾瑾瑶忙招呼她过来。“你是来办离职的吧，之前赵姐都已经说过了。” 小叶说完拿着顾瑾瑶的资料一一核对。待准确无误后，方盖章签字递给她道。“恭喜你了。”她也是整个财务科唯一一个知道顾瑾瑶要去南方随军的人了。 “谢谢，我去找一下我嫂子。”顾瑾瑶去里面的办公室找赵丽。 赵丽看到顾瑾瑶进来方笑着道，“怎么，拿到手了？看你这笑眯眯的小脸蛋。”说完就看向她手里唯一的一个密封袋。“什么岗位？” “跟现在一样是采购科，不过是科长。”顾瑾瑶开心的拿着档案袋转了一圈。“我要一个月以内去报道，回家就要收拾行李。我们不住的时候，让大哥多注意一下房子，别被人给占了。” 赵丽嗲了她一眼道“这还用你说。自己亲弟弟的婚房，他能让人给占了？” 顾瑾瑶拿手打了一下嘴巴，不好意思。“看我这张破嘴乱说话，您和大哥要是想住也可以搬过去住。我们不定多少年才回来呢。” 赵丽不为所动。“我跟你大哥在家属院住的好好的，搬去你们那里做什么？你信不信我们前脚搬走，后脚家属院的房子就归别人了？” 顾瑾瑶想想也是。现在住房紧张，何况他们住的都是分配的房子，没有自主权。“那就算了。别的都好说，就那池子荷花是我们结婚以后明臻特意去给我挖来的。”顾瑾瑶有些可惜的道。 她之前把园子里面的花花草草都给撸了，就那池子荷花因为没开花而免遭毒手。这两年断断续续的开花，也结了几颗莲蓬。她更不舍得把它给拔了。也是她们家除了桂花树以外唯一会开花的植物了。 赵丽当然见过那池子荷花，看顾瑾瑶心中不舍，不免有些打趣儿道。“那我跟你大哥就替你好好养着，毕竟也是见证了你们的爱情的。” “大嫂。”顾瑾瑶啐了她一口。“也不用特意养，要是感觉不对就拔了吧。” “你们人都不在家了，还有什么对不对的？”赵丽不以为然。“要不等我下班了去帮你们收拾行李。” 第244章 告别 顾瑾瑶想了想还是没有同意“我自己没多少东西，爸妈的有他们自己收拾。就是孩子们的玩具比较多，但也不会都带去。不用这么麻烦呢，等我们走之前叫上大姐一起吃顿团圆饭。” 赵丽看顾瑾瑶没答应也不勉强。“那我给大姐先打声招呼。” “好了，大嫂，我走了。”顾瑾瑶办公室本也没什么东西，总共一车筐就给带走了。 这几年都提倡艰苦朴素，顾瑾瑶本身也没做多少件新衣服。有次上面来检查，领导们还号召她们穿打补丁的旧衣来上班。所以她的衣橱里还留着几件补丁衣服。 “你这些衣服还要带去羊城？”秦母看顾瑾瑶把这几件补丁衣服拿出来嫌弃的道。 顾瑾瑶自己也不喜欢，但谁知道羊城的政策又是什么样的？只好跟秦母说“带一套吧，万一用得着呢。” “你说这好好的衣服，上面打几个补丁就是简朴了？”秦母对他们这群人净做些表面功夫十分不屑。 “妈，你管他们呢，咱们跟着政策走就是了。你和爸都退休了，他们也不会管你们穿什么衣服。”顾瑾瑶把秦母拉到凳子上坐。 秦母看了下房间，东西都已经打包好了。“你要带的多不多？你爸找了要去羊城的熟人，让他们一起捎过。” 顾瑾瑶指了指床上的两个包裹道。“就这么多了。羊城的冬天也不太冷，那些较厚的棉袄就不带了。” 秦母一拍巴掌。“我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那些个军大衣厚棉被的，都用不着。我得赶紧给拿出来去。”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给你弟说一声，让他挑两件新的走。” 秦父的军大衣可都是部队上发的，真材实料一件能穿好久。顾瑾瑶可不会傻的替瑾珩拒绝。“谢谢妈，你直接放我屋里吧。我到时候让他带走。” 秦母想想也是。“要不你去我那屋挑两件。” “不用了，他反正穿什么都行。”毕竟是秦父的衣服，她挑挑拣拣的也不好。顾瑾瑶还是摇头拒绝了。 “行吧。你收拾好了把东西拿出来，等一下车就要到了。”秦母风风火火的去往外拿厚衣被去了。 顾瑾瑶忙完了自己屋，又连忙跑去西厢捣鼓孩子们的房间。俩孩子的东西可就多了。这些年各个长辈送的玩具，还有穿不完的衣服。 “你们两个在干什么呢？把房间弄得乱糟糟的。”顾瑾瑶走进来一看，整个房间搞得比垃圾堆还乱。 “妈妈，这个洋娃娃我要带走。”暖宝抱着她最新得的一个洋娃娃道。这个是她三周岁的生日礼物，还没稀罕够呢。 永逸也拿着一堆益智玩具舍不得放。“这些我还没解出来，可不可以带走？” 顾瑾瑶被他们两个吵的头都大了。 衣服好说，那些他们穿小了的都洗洗给收起来了。剩下正当穿的留了一套在外面，剩下的也都打包装好了。 就是这些玩具。你给他们收起来，他们也给你拿出来，搞得乱七八糟的，一个都舍不得放手。 “等一下车子就来了。要是在车子赶来之前，你们还收拾不好。那剩下的就都放在家里。”顾瑾瑶也不给他们断官司。 反正有车可放，他们爱拿就拿着吧。直接去屋里把打包好的衣服给拿出来。 “这些个搪瓷缸子、暖水瓶的还都好用着呢，不带走到那边又要重新买新的。”秦母把重新整理好的包袱拿出来，又看着其他东西恋恋不舍。 秦父从外面过来道。“收拾的怎么样了？车马上就来了。”他整个人都带着一股兴奋劲儿。 秦父只要一想到再过几天就要去部队住了，整个人都维持不住以往的冷静。 在部队里待了一辈子的人，退休以后远离了部队，也离开了大院儿。虽然日子过的不差，就是觉得空落落的。 秦母指着那堆东西拿不定主意。“老秦，你给看看这些东西放不放得下？” 秦父有些无语，“你儿子指定一早就给备齐了。再说，我们这几天不用啦。” “我这都给忙忘了，总觉得这个那个都是用惯了的。”秦母放下手里的暖水壶。 东西被打包带走以后，他们全家人都安稳了下来，有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瑶瑶，我们买哪天的车票啊？”秦母看着空了一大半的家，问道。 顾瑾瑶算了算，她明天想去原单位儿看看。然后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她还想趁临走之前把小破车给拿出来送了。怎么也要个两天。“大后天吧。” 秦父立刻接口。“我去托人买软卧票。”说完不带她们反应，人就跑着走了。 秦母看着顾瑾瑶无奈的道。“你爸这是离开部队太久了，想再去部队看看。”虽然只是住在家属院，但是部队家属院也算离得很近了。 顾瑾瑶还真没感觉出来。她觉得秦父每天都乐呵呵的，没有了以往没退休前在部队的严肃，还以为他退休很开心呢。 秦母看出了顾瑾瑶的意思，替秦父解释道。“刚开始退休肯定是开心的。时间长了他人无聊，就越发怀念了。你不看他最近往大院儿跑的勤。” 顾瑾瑶还以为跑的勤，是因为大院儿又有人出事儿了呢。这两年光她知道的，大院儿里面的人都换下来十几个了。据说要不是向爷爷退休了，年龄也大了，也顶不住。有些人真是丧尽天良。 “妈，要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跟向爷爷道个别？”顾瑾瑶也就每年过年的时候，才去大院儿里拜个年。平时是很少去大院的。 “是要去。等你爸来了，我们跟他商量一下，把孩子也带去。”秦母拍板。 他们夫妻在大院里住的时候，没少受到向老的关照，现在走了，过年不子定能回来。告个别可能也是永别了。 带孩子去顾瑾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跟她姥爷是一辈人，又是好兄弟。“那我去准备要拜访的礼品。” 等秦父回来的时候，他们一家又匆忙的去了大院向老家。 老爷子七十四五的人了，早已经拄上了拐。见到他们一家过来还很高兴。“永逸、暖宝，过来太爷爷这里。” 向老知道他们要走了，给了俩孩子不少东西。“我那些孩子都不在家，这东西放着也是放着。给你们就拿着吧。” 俩孩子开心的向向老道谢。“谢谢太爷爷。” “这俩孩子养的好，真乖。”向老乐呵呵的。 第245章 告别2 趁孩子玩的时候，向老向顾瑾瑶嘱咐了些话，“我送到刘家村那几个都是好的。那石老头曾经是你姥爷的手下，能保就保他们一命吧。” 向老爷子叹息着。他虽然在送去以前就已经跟刘姥爷通了气儿，但不论是电话还是电报都不安全。书信又会留下证据，还是面对面嘱咐一下。 “向爷爷您放心。您以前都交代过的，我爸也已经安排好了。他们在刘家村安全着呢。”顾瑾瑶听着她每次来向老爷子都有的嘱托，只好无奈又解释了一遍。 “我也不过是白嘱咐一句罢了。都是好同志啊。” 回去的时候路过他们曾经的家，里面已经住进了新的军长。秦父回头看了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一直到家里秦母才开口向顾瑾瑶解惑。“这个已经不是之前跟老秦交接的那个了。” 顾瑾瑶秒懂。 “本来你爸也没那么想离开京市，现在他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部队已经不是他曾经带领的部队了。他只好去儿子那里疗伤了。 ... 由于博物院闭馆，顾瑾瑶想要进去都增加了不少难度。她还是托魏伟才找了赵大姐出来。魏伟就是以前退伍的那个，秦明轩的朋友。 “小顾怎么来了？找大姐有事儿啊。”赵大姐面上有些许憔悴，人也不似以往那般热情。 顾瑾瑶有些担心的把赵大姐扯到一旁。“我也有段时间没来了。现在里面什么情况？” “还不是就那样。不过是内部乱的更狠了些，没人再搞研究罢了。”赵大姐想想前段时间被砸的文物就心痛的直颤。那些个他们千辛万苦收集来的文物，反倒成了他们无能发泄的工具。 “你呀，以后可别来了。现在他们都红了脸，别让人看到你，再把你给扯进来。”赵大姐还像以前那样叮嘱她。 顾瑾瑶看着像一头张着血盆大口的凶兽一样的博物院大门，有些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她总觉得博物院会出事。但这种没影的事儿说出来，可能别人还以为是她举报的。 顾瑾瑶最后也只说道，“赵大姐，我要离开京市了。临走前过来给你道个别。望你保重！” “走吧，能走就走吧。你大姐我是没本事，走不出去。”赵大姐有想过离职，可她舍不得这每个月几十块的工资和其他的福利。 “那我就走了，帮我跟其他人带句好。”顾瑾瑶看着故宫大门，想着她当初要进这个单位，是为了以后捡漏方便，也是抱着学习的心态进来的。没想到她那么早就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临走前非要来一趟的意义是什么，可能是在跟自己的过去道个别吧。 顾瑾瑶开始骑着自行车在附近漫无目的的闲逛。也许并不是漫无目的，她之前已经了解过京市的兵工厂。 大部分的工厂只要跟军工沾上关系，都藏在不太引人注意的深山老林里。只有极个别的才光明正大的开在外面。她想要从这几个工厂里面找到一个适合自己投放小破车的。 经过这几年，小破车们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小破车里放的其他资料才是她此行的最大目的。 她已经想好了。秦父买的是凌晨2点的车票，她要在当天下午完成投放，然后就可以直接坐车去火车站了。 一百米的投放距离足够她离开了。顾瑾瑶看中了一家轴承厂。不是因为厂子内部，而是因为外面居民区众多。大隐隐于市。厂子隐于市，她也同样隐于市。 今天晚上瑾珩、秦大姐和大哥两家都来了。秦母婆媳三人做了一顿十分丰盛的晚餐。 暖宝把她心爱的小兔子送给了妤熙。“姐姐，小兔子送给你，你要好好爱护它哦。” 妤熙有些欣喜的接过这只小白兔，“暖宝妹妹，你真的舍得把兔子送给我？” 暖宝不舍。可是妈妈已经说了，他们要坐好几天的火车。兔子在车上会受不了的。她含泪点了点头。“姐姐，你一定不要把它养死了。” 秦明敏本来没打算让妤熙养的，看暖宝这样不舍，有些不忍心道“放心吧，姑姑会同你姐姐一起养的。保证把它养的白白胖胖的。” “谢谢姑姑。”暖宝跑过去抱着明敏就亲了一口“姑姑比妈妈好。” 顾瑾瑶知道暖宝这么说，是因为她阻止暖宝把小兔子带上火车。还是忍不住吃醋“小没良心的，白疼你了。” 暖宝回头看了顾瑾瑶一眼，撅起小屁股又扑到了明敏怀里。“姑姑好，姑姑帮暖宝养小兔子。” “暖宝都不把小兔子给舅舅，怎么知道舅舅好不好？”瑾珩也有些醋。这孩子一直就跟她姑姑家的姐姐玩在一起，完全把他这个小舅舅给丢到一旁。 “永逸跟舅舅好。”跟小军和永灿玩耍的永逸抬头接了一口，又低头继续玩自己的了。怕是根本不知道他舅舅在说些什么。 秦母笑着过来说“小孩子就喜欢跟小孩子一起玩。咱们这些大人都被抛出脑后了。” 大人们看着玩的开心的孩子们，但笑不语。他们秦家有这五个孩子，也算子孙丰茂了。 “瑾珩，过来。”顾瑾瑶把瑾珩叫到自己房间，把秦母给她的军大衣和军用棉被拿出来给他。“这些都是你秦伯父单位发的。南方温暖也用不着这么多，你回头把它们都带回自己家里去。” 瑾珩没拒绝。这是他姐给他留的呢，不然秦家这么多人也轮不着他。“我舍不得你，姐。” 顾瑾瑶忍不住笑。“怎么跟没长大的小娃娃似的？你姐干的是采购，说不定哪天就采买到京市来了。到时候会去你单位找你的。” “那不一样。以前我姐就在家门口，现在我们两个离得那么远。”瑾珩抱了她一下，说起了家里的事。“大哥前天打电话了。” 顾瑾瑶已经不在单位上班，自然也没有电话。“说了什么？人逮到了？” 她托了很多人，都没查到顾爸周边人的问题。 “嗯，有点眉目了，不过不太确定。”瑾珩说的时候也有些怀疑。 顾瑾瑶敏锐察觉到了，这其中肯定有什么问题。“谁？” “就是那个曾经把你送去医院的刘晓春。她跟咱们家非亲非故的，又没什么矛盾。为什么要这么做？”瑾珩对这个想不通。 听他大哥说，要不是因为顾爸格外注意，举报信可能已经交上去了。那信都已经到顾爸对头的办公桌上了。 第246章 投放 一听瑾珩说刘晓春的名字，顾瑾瑶就明白了。 “我之前在家属院听说了一件事儿，想必是真的。”顾瑾瑶沉吟着怎么开口。 “那晓春之所以会救我，是因为她暗恋咱们大哥。听说她还追到火车站给咱们大哥表白过。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你可以找大哥求证一下。”顾瑾瑶猜想，这个十之八九是真的。 瑾珩瞳孔紧缩，有些结结巴巴的道。“然后呢？” “然后肯定是被大哥拒绝了，然后恼羞成怒了。”以顾瑾瑶看小说的套路，她肯定是在第二次见到大哥以后，才激起了报复心理。 “女人可真是太可怕了，幸好我还没有对象。”原本就对女人不感冒了的瑾珩，又被吓得退了一步。还是单身一个人比较好。 “你跟大哥把这件事说清楚，家属院里有不少人都知道她暗恋大哥被拒的事。”顾瑾瑶道。还是要给大哥敲个警钟。 “我知道了。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参与。”瑾珩不相信单单刘晓春一个人就能把举报信放到肉联厂里面去。 “拔出萝卜带个丁，让大哥去查吧。”顾瑾瑶也倾向于她有同伙，但显然这个同伙不怎么聪明。要不然举报信怎么能在死对头看到之前就被拿回来了。 “我会跟大哥说清楚的。”瑾珩还有点心有余悸“姐，如果以后要有人跟我表白，我应该怎么拒绝才不让她对咱们家身体报复心？” 顾瑾瑶本想笑话他，却没想到看到瑾珩认真的表情。“你认真的？” “嗯。”瑾珩狠狠的点了一下脑袋。玩明的他可以，这种阴谋诡计他还没玩转呢。 顾瑾瑶尝试着组织了一下语言“刘晓春暗恋咱大哥不是一年、两年了。而且被拒绝是在火车站那种公共场合，所以才会恼羞成怒。你应该不值得别人这么报复。” “最好是这样。”即便松了口气，瑾珩也打算以后远离女人这个群体。 第二天一整个白天，顾瑾瑶都待在家里。一直到计算着她到轴承厂时工人们正好快要下班了，她才出去。 她把自行车推出家门，关门以后迅速的放进空间里，去外面坐公交车。 转了一趟车才上了通往轴承厂的公交。 公交车晃晃悠悠的路过轴承厂大门的时候，厂子里到处都是下班往外走的工人。顾瑾瑶估算着距离，在整好距离公交车一百米的，无人的角落扔下了所有的小破车。还忍痛扔下了一辆她喜爱的电动汽车。 车子在站牌停了一瞬，上完人没有停留的向前走去。顾瑾瑶安稳的坐在车上，不敢回头。又过了几站她才下车，在无人的角落拿出自行车，骑上自行车穿梭进四通八达的巷子里。 太刺激了。不过顾瑾瑶还是很开心，再有几个小时她就能坐上车了。即便再回来也是几个月以后的事儿了。 顾瑾瑶回到家的时候正好吃晚饭。秦母看她提在手里的一兜肉包子，也没问她去干什么。 她们吃过饭，提着随身的行李去往火车站的时候，轴承厂的保卫科巡查人员，已经发现了角落里并排的一排小汽车。 “这车是哪里来的？”保卫科长巡视着手底下的这帮子人沉声问道。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说不出哪里来的。 他们每次巡查都是几人一组，而且是24小时不间断的在附近巡逻。这才刚刚过了一小时不到，就停放了这么多的车。 “下班以前我们刚刚巡查过，下班以后我们再来就看到了。”一位保卫科的人员忍不住解释道。 他们四个人走到车前的时候也不敢相信，这么多车就算开进来也应该有人看到才是。 “你们都别动，把这些车给我看牢了，我去找厂长。”保卫科长也拿不定主意这些车是什么情况。他们毕竟是军工单位，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十分重要，还是找能拿主意的人来商量一下。 “科、科长，万一有炸弹怎么办？还是先打开车门检查一下。”一个具有侦察能力的科员建议。 科长想想也对。万一不等他们商量好就爆炸了，波及的面积必定小不了。 小破车的门没锁，他们很轻易的就把车子给打开了。车钥匙就插在钥匙孔里。 这些都是退伍军人，各个能力都很强。当他们把汽车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除了一些资料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发现。 “报告！经过我们仔细的检查，这些车子都很安全。就是看起来不是新车。”那人最后补充了一句。 “不用你说，我也看出来了。这辆车这么明显的撞痕还在。”科长没好气的道。 “报告！这辆车跟其他车好像都不太一样，而且也比较新。”另一个人经过仔细的对比，终于找到了这辆车跟其他不同的地方。“这里好像不是加油的。” 顾瑾瑶只能保证拿出来一辆电车，但不能保证他们能充上电。因为她的停车场里是有充电桩的，但那东西跟商场相连，她卸不下来。 科长走过去仔细的对比了一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既然这些车暂时没有危险，你们就好好守着，不要让其他人靠近。车子里面的资料也都不要动。”保卫科长说完脚步匆匆的走了。 其他人小声的议论着车辆的来历。“你们上一圈走到这里，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现？” “我们那么多人呢，要发现早就发现了。肯定是没有的。” “奇怪，这么多辆车进来，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 “这你问谁去？说不定人家是从外面扔进来的了。” “你有能耐扔辆车试试。何况这车还停放的这么好。” “别吵了，注意隐蔽。”一个小队长看他们越吵越不对，连忙阻止。 等顾瑾瑶他们来到火车站，厂里最大的领导层们已经从家里汇聚在了这个以往没人注意的角落。 一帮人围着车子讨论了半个多小时也没出什么结果。还是有一个人忽然想到“还记得几年前的羊城光电机械厂吗？” 其他人方回过神来似的，恍然大悟。“你是说这些车跟那些卡车是一个来路？” 那人可不敢保证，他也只是简单的猜测罢了。“我只是忽然联想到了。听说机械厂的车子里也有很多资料。” 厂长想了一会儿，直接拍板。“把资料全部都收集起来，我想办法上缴。这些车子...” “车子既然送到了咱们轴承厂，肯定是咱们的了。想想机械厂卖疯了的收音机。”副厂长怕厂长全部上交，连忙阻止。 第247章 办法 厂长有些无语又有些哭笑不得。“咱们是轴承厂，也不造小汽车呀。” 何止是不造小汽车，他们跟汽车相关的东西都很少。也不知道那人是怎么找上他们厂的。 “说不定是看中了咱们背后的单位。”一人猜测道。 “咱们背后什么单位儿？”还有人没傻傻的没有领悟，还在一旁想。 “军工单位呗，还能是什么单位？” 这话一说，那些猜到的没猜到的，都表现出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 厂长等他们猜测完，见再也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才开口。“既然知道他们这么做是为了佣军，那就把这批小汽车给看好了。我去找上面的领导汇报。” 厂长一句话定了基调。虽然还是免不了失察之罪，但最起码能够功过相抵，少受些惩罚。 其他人瞬间就明白过来厂长的用意，纷纷附和。好像厂长说的本就是事实。 等厂长向上面一级一级的汇报完，上面又又派人过来的时候，顾瑾瑶他们距离出发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了。 顾瑾瑶看着火车站依然井然有序，也没有多出什么不一样的制服心下安稳。 那边部队开始排查在保卫科下班前，最后一次检查后经过轴承厂附近的人员。 他们厂位于居民区，经过的人员众多。但要说从厂门口进去的人寥寥无几。更不用说下班后他们都要在门口检查厂里员工有没有往外拿东西，排查的更加严格。有没有人从外面进去更加一目了然。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不成这些小汽车真就是凭空出现的？”厂长刚刚受到了上面的批评，在会议室里大发雷霆。 “厂长，既然我们厂的情况跟上次在羊城机械厂的差不多，您何不去打电话咨询一下。”一领导层受不了现在压抑的气氛。给厂长出主意。 “对呀？上次的事情如果有结果，我们可以根据他们的结果来推断。如果没结果，那我们同样的情况为什么要挨批？”副厂长觉得有道理。 厂长无奈道。“我们跟他们情况不一样。他们发现的车子是在厂子外面，我们是在厂子内部。” 这就没办法了。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拿不定主意。 “那他们厂是怎么解决的？” “你怎么就不懂呢？我们是政治权力中心，他们是沿海城市又正逢广交会。性质不一样的。”厂长只剩掰开了揉碎了给他们讲了。 顾瑾瑶真没想这么多。她只是觉得临走前把东西给留下，别人查不到她就算了。在广交会期间成功的案例给了她信心。 这边还在商讨着要怎么排查找出那个或是好意，或是恶意的人。那边顾瑾瑶已经坐上了开往羊城的火车。 这班车不是直达车。要在中间的一个小站停留换车。顾瑾瑶她们是坐上车以后才知道的。 “你说你买个车票都不会买。怎么还要倒车？我们这么多人走都不好走。”秦母在车厢里向秦父抱怨。 秦父无辜道“我托人帮我买的，他说这是最近的一班。”他也没想到一张车票可以坐两辆车，不过也省了他们中途下车买票的麻烦。 “妈，车都已经坐了，您就别埋怨爸了。”顾瑾瑶到觉得这样更好。多倒一班车就增加了更多的可能性。她也能更安全一点。 秦母看顾瑾瑶眼中并无不耐，才放下心。她这么说本就是为了防止顾瑾瑶抱怨，既然儿媳妇儿没意见，她就更没意见了。 京市，在各个领导层派人排查了几天，都没有线索后终于放弃。而下面的一众科学家们拿着分到手里的资料如饥似渴的学习着。 那些资料有的浅显易懂，有的深奥莫测。但偏偏却出现在同一份资料里，让他们摸不着头脑。他们研究了数天，总觉得这像是一份份教材。不同于他们这个年代的教材。 “这，如果你的猜测是真的，那这些教材又是从哪里来的？”一个化学教授问提出问题的物理教授。 他们这群人为了同一批资料而来，自然是经过严格的政治审查的。可以说即使别人都会受到牵连，他们也不会。他们对这个国家的贡献太大了，现在所做的研究又太重要。 “我只是提出我的猜想。具体什么情况我怎么会知道？”物理教授看了化学教授一眼，转过身继续研究属于他的那份资料了。学习都来不及了，哪有时间跟他讨论这些无用的话题。 轴承厂的厂长看着留给他们的，最破旧的小汽车欲哭无泪。 “厂长，这就是上面留给咱们做研究的车？”这也太破了吧。后一句话，副厂长没敢说出口。 “我听说他们机械厂拿到手的卡车至少有七成新。”一个在羊城机械厂有个七拐八拐的亲戚的领导层说道。 “即使那辆车有七成新，也是那批车里面最旧的了。有的给你研究就不错了，不要忘记我们现在还属于代罪立功的状态。”厂长忍不住怼了回去。 其他人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看着这辆破旧的小汽车，也没那么深的怨念了。 “这辆车钥匙不是还在呢吗？我有驾驶证，上去试试。”那人说完就迫不及待的去开车门。 “小心着点，这车油跟我们现在用的不一样。”厂长拿到车的时候已经被上面警告过了。 “那车子没油了，岂不是就无用了？”副厂长可惜的看着小汽车。他还想着要不要去学个驾照，将来有机会能摸摸看呢。 “所以你知道这辆车给我们是干嘛用的了吗？要是咱们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将来都吃不了兜着走。”厂长头痛的道。 “可是咱们是轴承厂啊，没有这方面的科研人员。怎么研究啊？”家其他人都议论纷纷。 “找不到人就去挖。为了你们自己的将来，给我想想认识的都有哪些可以挖的人。咱们都给他挖来。”厂长发狠道。 “这得找会机械研究的吧，那还得去机械厂挖人。” “我看咱们拿着车，不如直接跟汽车制造厂合作算了。单单挖几个人可没那么容易。咱们也不会制造。” “这倒是个好主意。你说那人为什么不把小汽车投放到汽车制造厂去呢？”这人突发奇想，要是他直接就一步到位了。 “还能有什么？咱们轴承厂虽然也是军工，但跟汽车制造厂的配置能比吗？” 这都不用猜，肯定是那边戒备森严，不好操作呗。 第248章 抵达 厂长心累“你们都想的太简单了，上面运送走了那么多小汽车。市里的汽车制造厂肯定能分到。哪还轮得到我们去合作？” “话不是这么说，咱们京市之前就有第一到第六制配厂。更不用说其他省市了。咱能找个没分到的合作不就行了。” “你是说我们出市去找？”厂长有些动摇。 “也不一定出市。现在京市汽车制造厂是上面眼中的香饽饽，其他几个制配厂都不怎么起眼...” “那我们最近多观察观察吧，别让人给摘了桃子。”厂长想想也只好这样了。他们厂不如羊城的机械厂，人家自己厂子就能研究。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下细节，有谁和谁一起去哪个厂做调查。等商量无误了才散会。 等他们商量好，顾瑾瑶一家已经坐上了秦明臻开来的越野车bj-212。 bj-212是我国第一代国产轻型越野车，除了大量装备我军之外，它也成为地方政府县团级以上干部用车、私人用车。秦明臻是有资格配备的。 一上车孩子们就兴奋的在车上蹦来蹦去。这跟火车和公交车都是不一样的体验。 “我们现在要去哪里？”顾瑾瑶坐在副驾驶上，看向开车的秦明臻。 “先带你们去吃东西。房子我都已经收拾好了。” 秦明臻之前有问过顾瑾瑶对家属院的想法。相比较于像筒子楼一样的楼房，顾瑾瑶更倾向于住在平房。 秦明臻根据她的意愿选择了三房带厢房的平房。房子的面积也就一百二三十平米。跟顾瑾瑶在京市买的最小的房子差不多。 秦明臻这两个月重新搭建了柴房、厨房跟厕所。他可是知道他跟顾瑾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顾瑾瑶就是在修洗漱间。为了让媳妇儿住的舒心，他可是没少费心。 在国营饭店吃了饭，他们一家就去了部队的家属院。家属院跟部队是分开的，相较于部队要更靠近市区一些。交通也更加便利了。 秦明臻看顾瑾瑶跟父母都满意，才炫耀道。“这处家属院是前几年刚刚修建的，里面住的最低都是营级及以上干部。比地方上的家属院好了不少。” 秦明臻属于羊城军区。是一个包括五省在内的大军区。他说的地方指的是g省军区。里面15年以上的连级干部家属都可以随军。 “不错。”顾瑾瑶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正房三间，一间堂屋两间卧室。厢房一间，对面是厨房，柴房和角落的厕所。厢房旁还有一块儿地可以种。 秦明臻小心翼翼的打开了锁对顾瑾瑶道“我想着我们两个睡厢房，把主卧腾给爸妈跟孩子们，你觉得呢？” 顾瑾瑶没什么意见。 他们在四合院的时候是因为正房够大，他们分别住在东西耳房互不影响。有老人在，当然是老人睡在正房。顾瑾瑶也不想睡在正房跟老人住对门。简直毫无隐私可言。 秦明臻一下子就开心的笑了起来，幸好他媳妇儿跟他有默契。“你看，厢房我都已经整理好了。这个衣柜里放的都是你的衣物，梳妆台我也重新给你打了一个。” 顾瑾瑶看着他道，“要是我不同意呢？” 秦明臻无所谓的摆摆手，“不同意就睡正房呗，跟孩子们换一下就好了。我随你意愿。” 顾瑾瑶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孩子们的房间什么样？带我去看看吧。” 秦明臻把顾瑾瑶带到孩子们的房间，两个小家伙已经在里面玩儿了。 之间里面是一左一右，两个1米2宽的床，中间有一个薄薄的隔板挡住。永逸的床放在靠门一侧，暖宝的在隔板里侧。既可以遮挡视线，又不影响孩子们的声音传播。书桌、凳子就靠在窗前。 很好。顾瑾瑶自己是很喜欢的。孩子们渐渐大了。是要早早隔开。 “这间房跟我们的离得近，有什么事儿也方便我们查看。”秦明臻跟顾瑾瑶解释道。 孩子的房间跟秦父秦母和顾瑾瑶的房间组成了一个三角形。他们正好是在90度角的位置，不论是秦父秦母还是顾瑾瑶去他们的房间查看都很方便。 顾瑾瑶打开柜子看了看，里面衣服和玩具都已经分门别类的给放好了。而且他还贴心的准备了两个柜子，一左一右的放在孩子们各自的床脚。 顾瑾瑶忍不住夸他道。“你怎么能这么贴心？孩子们都要被你宠坏了。” “我自己家孩子，我就乐意宠着。”秦明臻翘了翘嘴角。 顾瑾瑶看的好笑。真是说你胖你还喘上了，男人就是不禁夸。 “咱们家属院里面有小孩子的游玩设施，还有很多同龄的小伙伴。你可以趁工作之前带他们到处去转转。我部队里还有点事儿，先走了。”秦明臻看了眼时间，他等一下是真有事情。 顾瑾瑶也不想耽误他，直接让他走了。“去吧，我们会自己查看的。” 顾瑾瑶送秦明臻出门的时候，正好看到同样出门的秦母。“干嘛去呀这是？” “明臻部队还有点事儿，我送他出门。” “我跟你爸想着先去外面转转，你们要不要去？”秦母勾头往里面看了看孩子们。 “奶奶，我要去，我要去。”暖宝的耳朵最尖了，一下子就听到了。 永逸似乎也听到了，勾着头往这边看。“要去哪里？” 顾瑾瑶看着她这个慢半拍的儿子“去外面转转，刚刚你爸说外面有很多的小朋友。” “真的吗？我可以拿玩具去找他们玩吗？”永逸以前的小伙伴就是这么玩的。 “可以，不过我们刚来，他们的话有可能听不懂。你自己注意着点。”顾瑾瑶突然想到了语言不通的问题。她还好，连蒙带猜也能听懂一点，就怕孩子们听不懂再闹脾气。 俩孩子不明白顾瑾瑶在说什么，他们已经三岁了，怎么会听不懂呢？纷纷一脸懵逼的看着她。 秦母似乎也忘了这个问题。“他们说的话跟京市差别很大吗？” 顾瑾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好尴尬的道“你去外面转转就知道了。” 真到了外面顾瑾瑶才发现她想的少了。这哪是一种语言的问题，军嫂们很多来自全国各地，每个人的语言都带着不同的口音。 顾瑾瑶听着这些半懂不懂的问候，想象着她经过一年的努力学习，行走全国各地的样子。 “想什么呢你？差点笑出声来。”秦母拍了顾瑾瑶一下道。 第249章 家属院 顾瑾瑶回过神来，对着秦母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想我以前都是在省市场里跟采购、销售们打交道，他们基本说的都是普通话。还是第一次在一天以内遇到这么多种土话。” “可不是，我可终于明白你刚刚说的语言不通的问题了。”秦母也有些懵。 可是我说的跟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顾瑾瑶也没有解释。 “妈，我们四处转转吧。家属院里东西还真齐全，我刚刚看到了供销社。”顾瑾瑶指着远处的一个建筑物对秦母说道。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们以前那大院儿不也这样吗？”秦母倒是不以为意，这个也就是他们大院儿的1\/3大。在京市都够不上格。 顾瑾瑶不好意思道，“爸是什么级别，明臻是什么级别。哪能跟爸比呀。就是觉得我这也算住进部队大院了。”秦明臻30岁就让她住在团级干部家属院儿，她已经很知足。 路过的军嫂看到他们陌生的面庞都有些好奇。其中一人上前问道。“这就是秦团长的家属吧？” 看她们婆媳望过来，接着道“我男人在一团做团长，秦团长是二团的。前几天他们聊天，我男人跟我说秦团长的家人就快要来随军了。” “嫂子们好，我是秦明臻的爱人顾瑾瑶。您叫我瑾瑶或小顾都可以。这是我婆婆蒋舒，那两个是我家的双胞胎。”顾瑾瑶跟旁边的几位军嫂一起介绍他们几个。 “我就说是吧，你看着可真年轻。”一团长的爱人开心的道，“我给你们介绍。我叫苏可，她们都喊我苏姐。” “这位是我们团副团长的爱人刘爱华，你叫她刘姐就可以了。” “这是你们团政委的爱人，平时在市里教书，现在暑假正好休息。是张慧。” “这是三团团长爱人王红花。” 顾瑾瑶明显从她的介绍中听出了亲疏远近。 不过也是，自己团跟其他团的总是有区别的。 几人互相点了点头，张慧自觉顾瑾瑶是自己人，开口问道“这是干什么去呢。” “张姐，我们刚来，带孩子到处转转，熟悉环境。”顾瑾瑶指指跑去玩的俩孩子。 “我家也有孩子，现在放假跑着玩去了。等回来了让他们找你家双胞胎玩。”张慧颔首。 “我们家的也玩去了。你家孩子多大了？上课没。”王红花看有人开口，也道。 “三岁半了。打算过了暑假就去上学。”顾瑾瑶想着孩子们是该上学了。就算现在也都该上小班了。 “那挺好。咱们团的李芹就在育红班教学，到时候你找她就是了。”张慧打包票。“我们关系好。” “那可谢谢张姐了，到时候带我去拜访一下李老师。”顾瑾瑶没想到还有这惊喜呢。 虽说家属院的老师都是军嫂担任的，但有一个熟人总是好办事。 “一句话的事。这李老师是咱们团三营营长的媳妇儿。脾气挺好的，孩子们都喜欢她。”张慧摆手。 她们一个楼里住着，整天在一块玩的，说一声就成了。何况这俩也算是李老师家的顶头上司家孩子了。不可能不尽心。 聊完孩子，她们都还有事情要忙，跟顾瑾瑶摆摆手就要走。 临走前苏可又转头多问了一句，“我们是打算去南方大厦买瑕疵布的。你要不要？我们帮你带一点儿回来？” 苏可觉得她家是一团的，有点优越感。遂每次都先开口。其他人也都不跟她争。 “谢谢嫂子啦，我们来的时候带了布料，现在还不缺。”顾瑾瑶婉拒。 她们如果知道她一个在里上班的采购，还跑来跟她们抢这点瑕疵布就不好看了。 “那行，你有没有什么其他东西要带的？我们一起帮你带了。没有我们就走了。”苏可又问。 这人还真热心。“我先去供销社看看，没有的话到明天再买吧。” 苏可见她确实没什么想让她带的，直接走了。 “这秦团长家的还真小气。那供销社能有什么好东西？她连点瑕疵布都不舍得买。”苏可走到人群里抱怨道。 “你少说两句，她初来乍到的地头都没摸熟呢。哪好意思。”张慧不认同道。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苏可不以为意。又不是不给钱。 其他人虽然不认同，但也没反驳。谁让她们跟顾瑾瑶不熟呢。 秦母等人走远了，才跟顾瑾瑶说她观察的这四个人的情况。 “一团长家的这个有点优越感，也有点太热心了。一团副团长这个媳妇儿应该以一团长家的马首是瞻。你要是跟一团长家的关系不好，就不要跟副团长家的接触。” “你们政委媳妇儿应该是看在同团的份上才跟你说这么多，没什么坏心思。三团长的媳妇儿就有点...” 秦母不好说，顾瑾瑶却知道她的意思。她们这四个人，就王红花的衣服补丁摞补丁。作为团长的媳妇儿应该不会过这么苦才是。反正也是不好评说的。 “什么样，以后慢慢接触就知道了。妈，咱们去转转吧。”顾瑾瑶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日子都是人自己过的，过得好不好也只有自己知道。 “暖宝，永逸走了。”顾瑾瑶冲孩子堆里喊了一句，那边立马传来了永逸的声音。“来了。” “妈妈，我们要去哪里？我还没玩够呢。”暖宝有些不情愿道。孩子堆里有两个跟她年龄差不多大的小朋友，玩的正起劲呢。 “带你们去供销社逛一逛，去不去？”顾瑾瑶拿出杀手锏。 自从秦明臻带他们去百货商店跑了一趟，孩子们隔个几天就想要去外面转转。这几个月跟着秦父去过几次大院，还去过公园钓鱼。 “供销社是什么？”永逸还没去过。 “供销社就是跟百货商店一样的地方，只不过是百货商店缩小以后的商店。”顾瑾瑶组织了一下语言。 这个供销社跟京市的百货大楼还是有些不一样的。它兼顾了菜站、肉站、粮站、农副产品等一系列的便民服务站，里面还卖水果。算是集众多店铺于一体，不过就是每个柜台都不大。 “妈妈，这个是什么？”永逸拿着一个芒果问道。 这个东西在北方不常见，永逸更是没吃到过。顾瑾瑶倒是有，但外面没卖的她也不能拿出来。 “这是芒果，是属于南方的水果。”顾瑾瑶看了看几个芒果都成熟了。“想不想吃？想吃妈妈就给你们买两个尝尝味道。” 第250章 水果 暖宝忙不迭的点头道。“想吃，暖宝要吃。” 秦母看了眼就扭过头了“我以前吃过两次，不怎么好吃。有点涩口。” 涩口？“那有可能是还没成熟吧，我看这几个已经熟透了。就买两个尝尝，孩子们还都没吃过呢。”顾瑾瑶挑着拿了两个。 秦母看着眼巴巴看着的俩孙子只能答应“买两个尝尝就行了，买多了不好吃浪费。” 俩人见买了芒果，又去看其他不认识的水果了。 香蕉、火龙果、菠萝、荔枝、龙眼、杨桃、山竹、李子、菠萝蜜、黄皮果等都是南方这个季节的水果。在这小小的供销社里都有好几种。 孩子们看着这些他们没吃过的水果。眼馋的都走不动道。 “妈妈，可不可以...” 暖宝话还没说完，顾瑾瑶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不可以。我们现在住在这里，离的这么近。随时都可以过来买东西。一次只能买一样。”顾瑾瑶拒绝道。 她其实是想每次下班回来的时候，带一些水果过来。这样既不用花钱，孩子们吃的也健康。 “好吧。”俩人虽说失望，但也乖巧的答应了。 “我们看看蔬菜，买一点晚上做着吃。”顾瑾瑶把俩人拉过来“今天允许你们选自己爱吃的菜。” 两个肉食动物不情不愿的一人选了一个。“妈妈就不能选肉吗？” 顾瑾瑶指了指肉摊，摊位上只剩下一些下水和没人要的边角料了。 本以为两个人会失望。没想到他们却想起了上次买过的干煸大肠，非闹着让顾瑾瑶做给他们吃。 顾瑾瑶的厨艺做大肠还真是难为她了。只得道，“我买了你们让爸爸做给你们吃，妈妈没这个手艺。” 孩子们还不懂得厨艺跟厨艺之间的区别。只要有的吃，管他谁做的呢。 秦母走过去挑了挑，大肠还算新鲜。“等你们爸做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奶奶勉为其难给你们做一顿吧。” 顾瑾瑶忙推了他们一下。“还不快点谢谢奶奶，奶奶做饭比妈妈好吃多了。” 俩人闻言机灵的缠着秦母说好话去了。 供销社占地两百来平，后面有个仓库。整体相当于一个小型的百货商店。 顾瑾瑶在各个柜台上看了一遍，卖的都是一些比较日常实用的东西。在家属院里面，基本上足不出户就可以生活的很好了。 买了水果，买了菜肉，孩子们又一人买了半斤点心。家里面油盐酱醋都是充足的。见没什么要买的，她们就转头回去了。 来到刚刚孩子们玩耍的地方，永逸扯了扯顾瑾瑶的胳膊。“妈妈，我想要在这里玩。” 时间远达不到做晚饭的时间。但顾瑾瑶坐了几天火车，有些累了，想要回家休息。实在没精力陪他在这里玩耍。 “你们两个小人精坐了几天车不累吗？妈妈困了，想睡觉。”顾瑾瑶无声的拒绝道。 暖宝本来也想撒撒娇。看顾瑾瑶这么说，秀气的打了个哈欠道。“暖宝也想睡觉。” 果然哈欠是会传染的。刚刚还精神奕奕的永逸也怏怏的提不起精神了。“妈妈，我也有点累了。” 秦母一边拉一个起来，“累了咱就回家睡觉，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在这里玩。” 回到家秦父已经在家了。刚刚他明明跟她们一起出去的，也不知道走在什么地方就走岔了道。 秦母一看到秦父就问道“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本来还想着帮我们提点东西。” 顾瑾瑶汗颜。总共买的东西没几斤重，哪用得着秦父特意跑去做搬运工。 “我好像看到了个老伙计，走到面前才发现认错了。就跟他在一旁聊了聊。”来到部队家属院，秦父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松散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秦母看秦父好像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的精气神儿，也不能说他什么。“你愿意出去转就转，孩子们都大了，我一个人也带的了。” 秦父开心的笑了笑。“不着急，慢慢总会有时间的。” 顾瑾瑶实在是有些乏了。跟秦父秦母打了声招呼，带着孩子们回他们自己的房间哄睡觉去了。 “妈妈，我好像又有些不困了。”暖宝一回到房间就跑去床上又蹦又跳。完全没了走在路上打瞌睡的样。 “怎么办？暖宝不累，妈妈困了，妈妈好想睡觉啊。”顾瑾瑶冲暖宝撒着娇，人就要往她床上倒。 “妈妈你睡我床，我让你睡。”永逸本来都在床上躺好了，闻言又爬起来靠墙边侧了侧身子，留出一大半地方。 顾瑾瑶探头看过去，正巧看到他整个人都贴在墙上的样子。忙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好说歹说才让他自己躺好睡觉。 等哄好了这个再回头去看，暖宝早已经在床上睡着了。就是睡姿实在不怎么样。 顾瑾瑶只好又回过头把暖宝放好，盖上毯子。南方的夏天按理是不需要盖东西的，不过毯子挺薄，搭上肚子不容易着凉。 见两个小家伙都已经安然入睡，顾瑾瑶也撑不住跑回自己房间去睡觉了。 秦母听着两边都静悄悄的，自觉放低了声音跟秦父说话。“这猪大肠是你俩宝贝孙子要吃的。你先把它收拾出来，晚上我炒。” 秦母虽答应了给孙子们做干煸大肠，但这没处理的脏兮兮的大肠实在不受她待见。正好秦父在家就交给他了。 秦父听到孙子们要吃，哪能说个不字。苦兮兮的提着大肠去外面处理。 “你去谁家看看有没有草木灰，借点儿回来洗的干净。”秦母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 “知道了。”秦父拎着大肠看了一下，不甘不愿的去借草木灰。 秦母看着秦父的样子，还是想笑。但想着孙子、孙女和儿媳妇儿都睡得香，只好忍笑去厨房先处理食材了。 老人家都觉浅，她身体虽然也有些乏，但让她躺着睡是睡不着的。自觉比儿媳妇儿的身体状态强多了。 秦父也不知道跑谁家去了，来的时候用簸箕端了一簸箕的草木灰。 秦母看见了忙用旁边的盆儿给倒了。“哪来的这么多草木灰，你快点把这簸箕给磕干净，给人还去。” 秦父乖乖的在地上磕簸箕。还把里面的缝隙拿厨房的小扫帚给打扫干净。“我先把簸箕给人送去，回来再洗大肠。”秦父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那大肠那么脏，他也不想清洗。 秦母不能不知道他？换算着他刚刚回来的时间，给他定了个时。 第251章 家属院日常 那两口子的斗智斗勇是顾瑾瑶所不知道的。 顾瑾瑶睡了有半个小时，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她跑去厨房帮忙，看到这两口子正在有说有笑的配合着做饭。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超大的电灯泡。 她正打算走人呢，就听到这两口子是在规划他们的生活。 这她可来劲儿了，连忙搬个矮凳子跑去烧火去了。 秦母听到声音往门口看了一眼，看到顾瑾瑶的身影，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东西了。 “这丫头几年如一日的爱八卦。”秦母轻笑着摇摇头。 “你现在不也爱听？”秦父手上动作不停，嘴里问了一句。 “哎呀，你别拆我的台行不行？”秦母冲秦父翻了个白眼儿，见他看不见才开口道。 秦父忙活了这么大半天，终于把这根猪大肠给洗的干干净净。“真不知道俩孩子怎么爱吃这种东西。”秦父嫌弃的看了眼双手，“一想到我的双手洗过猪大肠，我今天吃饭都没胃口了。” 秦母到不惯着他。“你不吃正好，孩子们还能多吃两口。” 秦父被噎的不行。他现在在秦母眼里再也不是最重要的了。 秦母看秦父表情不对，忙道。“今天听瑶瑶说，等开学就要送他们去读书了。他们以后读书费精力，可不得要多吃点好的补补。你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孩子们计较不成。” 秦父一句话还没说，就被叨叨叨给呲了一顿。 “我都想好了。等他们两个去上学，咱们也可以放开手去转转。这几年可真是光带孩子了。” 顾瑾瑶在一边开口表态。“他们两个上学也是在家属院里。早上我和明臻把他们送去，等晚上我俩下班的时候就可以接了。您和爸可以有属于自己的生活了。这几年真是辛苦你们了。” “辛苦啥呀，带的也是自己孙子。再说了他们两个这么可爱，也给我和你爸带来了不少欢乐。”秦母见不得顾瑾瑶说俩孩子的不好，这俩孩子可是她带大的。 顾瑾瑶只好转移话题。“孩子们上学以后，你老两口做什么？” “你这是刚刚听到我和你爸说的话了吧。”秦母笃定的道。 “什么都瞒不过您。快说说，让我也参考参考。”顾瑾瑶催促道。 “你还真是20岁的人操着60岁的心。年纪轻轻想那么远干什么？ 我们能有什么计划？早上起来送完你这俩宝贝蛋。一起去供销社买买菜，在大院里转转。刚刚你爸回来说大院儿里有不少老年人可以玩的设施。我还没去见识过呢。”秦母好奇又向往。 “其实也跟咱们大院儿差不多，不过羊城好像更开放一些。没那么压抑。”秦父在一旁切起了大肠。“这么大行不行？要不要再切小一点？” 秦母往案板上看了一眼。“大小正合适。别说，老头子你这几年做的饭越来越像那么回事儿了。” 顾瑾瑶偷偷给秦母竖了个大拇指。这是找到夸赞秦父的精髓了呀。你看秦父这切菜都切的越来越起劲儿了。 顾瑾瑶小小的捧了一句。“我爸做饭好吃。咱们家也就我做饭不怎么样了。” “你那是做饭不好吃吗？每次做饭你都跟在一旁打下手。不实践怎么会做的好？”秦母吐槽她。 “那不一样啊，妈。你看明臻，我就给了他几张菜谱，他现在做的饭菜是不是都能跟国营饭店的大厨比了？我这是有自知之明呢。”顾瑾瑶偷偷给自己辩解，她当初是真的有努力学习过。后来也是真的想摆烂。 说到秦明臻的厨艺，秦母道不好说什么了。她儿子确实做饭确实好吃，要是可以她也想天天吃她儿子做的饭。 秦父好像终于找到同盟，“既然你俩都喜欢，那臭小子在家就让他做。一个大男人做做饭怎么了？老子不也天天伺候他儿子吃饭了。” “爸说的对。”顾瑾瑶又往灶里添了根柴，秦母已经炒好两个菜了。 大肠跟配菜都切好，秦父好像听到了孩子们房间有动静，擦干了手就跑去屋里了。 “他们男人就得时常敲打，边夸边贬。让他们父子两个形成竞争力，咱们两个就轻松了。”秦母跟顾瑾瑶总结着经验。 什么竞争力啊？秦明臻哪里斗得过他老子，肯定是最后都压到他自己身上。顾瑾瑶会说吗？当然不会。为父母老婆服务不是应该的吗？直接点头附和就是了。 “妈说的是，现在明臻跟我们住一起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活，尽管交给他。”顾瑾瑶毫不客气的就把秦明臻给卖了。 等秦明臻从部队回来，一家子就开始吃饭。 别说，秦母做的干煸大肠比顾瑾瑶从食堂带的还要好吃。之前说吃不下的秦父更是带头吃的起劲。 吃完饭，顾瑾瑶跟秦明臻一起洗碗。锅里烧着热水。即使是夏天，顾瑾瑶也从来没用凉水洗过澡。 “你去把俩孩子带来洗澡，洗完澡好睡觉了。”顾瑾瑶把碗放在碗橱里，吩咐秦明臻道。 给俩孩子洗完澡，顾瑾瑶又让秦母先去洗了，然后才轮到她。 夏天炎热，一动就一身汗，她早就想洗了。但白天在家里洗澡总觉得别扭，只能硬撑到晚上。 洗完澡一身清爽的出来，秦明臻早就在外面洗好回房了。 “你就不能注意点，哪有在院子里洗澡的？”顾瑾瑶无语。 “在院子里洗的快。几个月没在一起了，你就不想我？”秦明臻拿起毛巾帮顾瑾瑶擦了几下头发。 “擦干一点，湿漉漉的睡着难受。”不用自己动手，顾瑾瑶指挥的更起劲了。直到头发干的擦不多才放过他。 秦明臻拿着已经微湿的第三条毛巾，看着顾瑾瑶的头发摇头“你这头发也太多了些，还留这么长。要不要修剪一下？” 顾瑾瑶用手摸了摸已经长到臀部的头发，心里有微微的不舍。这是她生完孩子以后重新养起来的。当初怀孕为了不跟孩子们抢营养，她愣是把一头长发给剪短了。 “你不喜欢长发？”顾瑾瑶有些不确定的问。 秦明臻摇了摇头。“喜欢，不过长发危险。而且你顶着这么长的头发不觉得累赘吗？”秦明臻说完还摸了摸他那不足一寸的板头。 “你不会想着让我头发跟你一样吧？” “怎么可能，我媳妇儿长发的样子这么好看。就是想着你的头发太多太长了。你要是舍不得就留着呗。我以后天天帮你擦头。” 顾瑾瑶才不相信他的鬼话，但她的头发确实有几年没有修剪过了。不是不想修，而是不信任理发师的技术。她自己也没有这个技能。 第252章 买西瓜 顾瑾瑶自己本身其实也是想剪头发的。只是上次剪的短发，让她对理发师的技术起了怀疑。再不敢轻易的尝试。 “咱们大院里那么多的军嫂，你去看看谁的头发理的好看，让她给你介绍理发店。”秦明臻看顾瑾瑶犯愁，给她提建议。 “算了，先留着，过段时间再说吧。你要是再敢嫌弃我的头发长试试。”顾瑾瑶拿不定主意，打算回头跟秦母商量一下。秦母的头发也挺长的。 秦明臻看顾瑾瑶这么说，不敢再吱声。直接拉了她去床上做运动了。 顾瑾瑶在下午休息够了，运动完也有些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秦明臻已经迷瞪了眼，见她这样把她手脚固定住。“睡不着？是不是运动量不够。” 顾瑾瑶拍他“少胡说八道了，我是在想什么时候去报到比较好。” 这倒是件正事。秦明臻询问她的报到时间。调职书是部队审批后，单位直接发过去的。他到现在还没见过呢。“截止日期是什么时候？” “还有四天。”顾瑾瑶不想太早去，还没把家属院熟悉一下呢。她想先去拜访一下李老师。快开学了，先把孩子们的学习给落实了。 “我想让俩孩子开了学去育红班儿念书。今天碰到了政委家的嫂子，说三营长家的是育红班的老师。咱们应该先去看看。”顾瑾瑶打着商量。 “三营长的媳妇儿？这个我知道，孩子们都挺喜欢她的。”秦明臻这两个月在家属院进进出出不是没有收获的。 “那就好。咱俩孩子呢，别给人家添麻烦。” 永逸还好，给他个玩具就能静下心来玩。暖宝好奇心比较重，凡是看到什么新鲜的事物，就能立马转移她的注意力。而且还有点小话痨。 “添什么麻烦？育红班的老师本就是以带孩子为主，教东西为辅。有些孩子才几个月就被送去育红班了，也是一个另类的托儿所。”秦明臻不赞同道。他家的孩子是最好的。 “我明天先去跟三营长打个招呼，等下班了咱们一起带孩子去他们家坐坐。你明天没什么事儿要干吧？”秦明臻摸着顾瑾瑶的长发道。 “暂时没有，明天给他们把学校落实了，大后天就去报道。”顾瑾瑶想着有哪些要做的事。 家里东西都备的差不多了，有些待添置的也一时想不起来，等到要用的时候再买也来得及。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秦明臻就说已经跟三营长说好了，下午下了班就去他们家。 顾瑾瑶经过上午去外面闲逛，也清楚了家属院的住房布局。 现在的人时兴住楼房，平房就不怎么受人待见。顾瑾瑶他们这家属院是前平房，后楼房的样式。 平房都是十几年的老房子了。是以前的家属院原址。当初修建的时候也用心，全都结结实实的。 楼房就是近几年才盖的，有五六层高。前面几栋是典型的筒子楼。左右两边各一个楼梯，一排有十户。 后面有一栋是一梯两户型。每家有九十来平，两户房子门对门开着。共有四个楼梯一层八户。 最后面一排两层的小别墅，是他们这家属院的最高领导居住的。 本来部队给秦明臻安排的是后面的筒子楼。筒子楼面积小不说，楼上楼下邻居经常吵闹的厉害。他自己申请的住到前面的平房里。 前面平房里大多都是这家属院的老住户了。相对于后面吵吵嚷嚷的就要平和一些。而且这批人年龄也普遍大了，跟秦母很合的来。 “蒋大姐。供销社来了批西瓜，你们家要不要呢？要就赶快去买。”隔壁婶子在院门口喊了一嗓子，就快步的往供销社走去了。 她比秦母小了有十来岁。爱人虽跟秦明臻一样都是团长，工资却高了一筹。是老资格团长了。 “来了，你先去。我们一会儿就到。”秦母也不知道门口有没有人，先回一句再说。 “刚刚是金婶子在喊吧。”顾瑾瑶听着声音道。 今个一大早，金婶子就敲响了她家的门。说是知道有邻居搬来了，送点儿东西给她们家尝尝。 那热情劲儿，一会儿就跟秦母处成好朋友了。直说哪里有好东西，她就告诉她家。 这速度快的，才半天呢，就有好消息传来了。 “ 是她，她这人热情。”秦母挎了个篮子脚步匆匆的追上去了。 别看南方水果多，一些紧俏货也是要靠抢。像这西瓜，可能一次就来十几个。去的晚的人连瓜皮都看不见。 秦母赶到的时候，水果摊前就剩下挑剩下的两个西瓜了。一个忒大，一个看着就不熟。 金婶子已经买好了西瓜，在供销社门口跟人聊天呢。看到秦母来了，忙招呼她。 “蒋大姐，你这速度可不够快。还剩下两个不好的。”金婶子带着秦母走到西瓜摊前，对着两个西瓜挑挑拣拣。“你们家人多就买这个。我刚刚拍了，包熟。” 秦母也不懂得怎么挑西瓜。不过那个看着就不熟的，肯定不能要。她也没得选了。“下次西瓜什么时候到？”她小声问金婶子。 “这个没准儿呢，有时候一星期能来两三趟，有时候十天半个月还不来一次。所以每次上西瓜都哄抢。”金婶子捅捅秦母“蒋大姐，你再不买就被人买走了。” 秦母一看，吆喝。又来了好几个在对着西瓜指指点点。不过看她们的样子，也没有要买的意思。 这到底要还是不要呢？“我要不先不买？”秦母看向金婶子。 “这我可不好给你拿主意。”金婶子忙摇头。 秦母又看了看其他水果，都是一些标准的南方水果。很多她也没吃过，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买了。”秦母咬咬牙抱着西瓜去摊前称重。 现在的西瓜个头普遍大，十几斤一个那都是开胃小菜。秦母拎着个大西瓜，半道上就碰到了过来找她的秦父。 “那么重，你能提得动吗？”秦父二话不说，把西瓜自己拎着。“刚就看你挎着个篮子，脚步匆匆的往这边赶，原来是买西瓜了。我看着供销社把瓜拉来的，早知道我就先去排队了。” 秦父话是这么说，可他兜里没钱。排上队也买不了瓜。 秦母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干脆的从兜里掏出手卷，从里面数了几块的零钱递给秦父。“你以后出来玩也多关注点，除了水果，还有蔬菜，肉类都是咱们常买的。” 说完又掏了几张肉票，蔬菜票递给秦父。 ilwxs.com 第253章 李芹 秦父把钱跟票都收好放上衣口袋里，这才把篮子也拿来。“这个篮子小了，西瓜都放不下。” “我也没想到这西瓜这么大。刚刚金妹子的西瓜都比我的小了快一半了。”秦母可惜道。这么大个瓜得怎么吃呦。 两口子抱着西瓜回来，正巧看到带着孩子在外面玩的顾瑾瑶。她也是难得的有空带孩子，后天就要去单位报到了。 “快回家来吃西瓜，今天买了个大西瓜。”秦母刚说了一句，俩孩子就欢欢喜喜的跑来围着秦母打转了。 “好大一个西瓜。”暖宝拿手比划了一下，她都围不住。 “我们切一半，剩下一半正好你带去给李老师他们家。”秦母想着切开了一晚上也放不住，还不如送人还能得个好。 顾瑾瑶看那西瓜即使只有一半，也有五六斤重。也算是很拿得出手了。 一直到家里，俩孩子都围着秦母转个不停。就怕他们离开一会儿，西瓜就被切了，吃完了。 “行了那别碍事，让奶奶先洗一下再切。”顾瑾瑶怕他们离太近再被刀给划伤了。 现在的西瓜都是从地里摘了直接就装上车，一个个的西瓜都带着泥土。不像是后世都干干净净的。切之前普遍都要先把瓜给洗一遍。秦家也不能免俗。 西瓜皮儿还挺薄，刀刚碰到就‘砰’的一声，裂开了。里面的瓜瓤红艳艳的透着沙。是顾瑾瑶最喜欢吃的那种西瓜了。 西瓜汁水甘甜，凉滋滋的。在这炎热的夏天简直最美味不过。“这西瓜好吃。” 秦母也觉得好吃，并且后悔没把那个瓜给买回来了。“我买的时候就剩下两个，那个瓜看着还生就没买。现在想想，放两天也就是了。” “没事儿，等我去上班了从单位买了带回来。”顾瑾瑶种了挺多西瓜，她不好意思一个人吃，都放在系统仓库里，好久没吃过了。现在也算是找到理由拿出来了。 不是她在京市不吃。京市卖的少，没有卖的时候，她想拿出来也不好找借口。南方水果多就方便多了。 “你刚去，哪能这么快就往家里带东西？”秦母不赞同道，她们少吃一两个西瓜又不碍事。 “我就这么一说。”顾瑾瑶讪讪的又咬了一口瓜。明明有瓜却吃都不能吃也太难了。 秦父看看这两婆媳，明智的带着俩崽子去院子里吃瓜了。 “这西瓜皮炒着凉拌都好吃，不要把它丢了。”秦母在厨房喊了一句。 吓得暖宝没吃完的瓜都掉了。 “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我都知道了。”秦父也喜欢吃西瓜皮炒的菜。还有西瓜皮包的饺子也有滋有味的。 秦明臻回来的时候，顾瑾瑶和崽子们刚刚吃完瓜，正在做晚饭。 “回来了？我们是现在去还是等一下再去？”顾瑾瑶琢磨不准他们什么时候吃饭。最好是不要赶在他们的饭点上。 秦明臻看了眼案板上的西瓜直接拿起来一块儿吃了。“真甜。在哪买的？” 顾瑾瑶看着他三两口就吃了一瓣，又给他切了一瓣。“就在供销社啊。” “那难怪我不知道。”秦明臻每次下班的点儿，供销社里的好东西都被住在家属院的人给分完了。他纯粹属于那种有钱也花不出去的。 “也不知道李老师买没买到，我们打算送半个西瓜给她们家。”顾瑾瑶用手指了指一旁盖了块白布的篮子。 秦母已经把那半块儿西瓜给装篮子里放好了。 “现在就去吧，刚下了班吃西瓜清凉解暑。”秦明臻按着他自己的感觉道。 李老师是三营长的爱人，名叫李芹。他们一家住在后面的筒子楼里。 筒子楼有两种。一种是走廊在外面的，向阳，对面没有邻居。家里住房不够的一般就在走廊里做饭。 还有一种是走廊在中间的，一般学校宿舍都是这种。 但区别也挺大的。一家几口子住在四五十平的房间里，把能利用起来的地方都利用了。导致房间严重采光不足。 筒子楼的走廊也更加窄小昏暗。再加上在走廊里做饭，一进筒子楼就有一股子热浪扑来。 家属院的筒子楼就是这种的。李家人就住在其中一栋筒子楼的三楼中间的位置。 顾瑾瑶跟着秦明臻从其中一侧的大门进去，楼道里的灯光昏暗。里面到处都是炒菜、说话跟吵孩子的声音。 “你这臭小子，今天又跑哪疯去了。看你这衣服，一天天的净给你打补丁了。” “老李，你都不管管你媳妇，今天我晒在外面的西瓜子又被她给拿去一半。” “我说冯家的，你家怎么又吃肉了。有的人一天天的活不见干，肉不少吃。” 刚一进去，四面八方的声音传来，顾瑾瑶不适的捂了捂耳朵。 “是不是嫌吵？本来给我们分的那处住的都是团级干部，比这边素质要好一些，住房面积也更大一点。但我想着你不一定喜欢，就没要。”秦明臻有些小得意。 顾瑾瑶给他竖了个大拇指“得亏没要，这晚上都睡不好觉吧。” 秦明臻之前住单身宿舍，也不知道筒子楼啥情况。不过宿舍墙是挺薄的，隔壁稍微有点动静他都能听到了。 “墙薄，也正常。”秦明臻更觉得自己明智了。不然两口子办事还得让人听见。 转过一层阶梯，他们上了二楼。一楼还有大门可以采光。二楼楼道口又没开窗，简直伸手不见五指。 “这楼道的灯也太暗了。”顾瑾瑶走路都小心翼翼的抓着秦明臻的衣服。 秦明臻看了看昏暗的灯泡，“这里应该按的是瓦数最低的灯泡。你抓紧我。” 孩子们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习惯了，过楼梯如履平地，哪里有凹凸都一清二楚，基本不会发生磕绊的事儿。也只有他们这种陌生人才不适应了。 “三楼到了。”秦明臻拉着她转了个弯，因为大多数人都在走廊做饭，灯光比楼梯那里亮多了。 林志知道秦明臻要带媳妇过来，早早跟自己媳妇说好了。现在他媳妇在一旁做饭，他就在门口等。 看到秦明臻过来，立马迎了上去“团长，嫂子。” “你好，”顾瑾瑶冲他点了下头，又看向正在做饭的李芹。“李老师。” “哎呀，嫂子叫什么李老师。喊我小芹就行了。”李芹说着快手快脚的把菜盛出来。“还有一道菜就可以了，嫂子先进去坐。林志，迎团长跟嫂子进去。” 第254章 李老师 林志连忙接过菜，打开门“团长，嫂子进来坐。” 顾瑾瑶跟秦明臻随着林志进屋。房间有三十几平，隔成了一个客厅和一大一小两间卧室。 顾瑾瑶让秦明臻把篮子放在桌上。“下午买的西瓜，给你们拿半个。” “嫂子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再坐一会，饭菜马上就好了”李芬端了两杯水进来放在顾瑾瑶他们面前的桌上。“先喝杯水。” “不用忙了，我们坐一会儿就走，孩子还在家等着呢。本来打算带来的，俩孩子太吵。你家孩子呢？”顾瑾瑶听秦明臻说过，他家是有孩子的。 “孩子在屋里写作业。”林志说完朝屋里喊了一嗓子。“娜娜，出来跟伯父伯母打声招呼。” 不一会儿，屋里走出来一个七岁左右的小女孩儿。 “这是我女儿林娜，开学上二年级了。”林志跟顾瑾瑶两人介绍。“娜娜，喊秦伯父，顾伯母。” “伯父，伯母好。”林娜乖巧的喊道。 “真乖。”顾瑾瑶摸了摸林娜的小脑袋，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糖递给她。“等吃完饭再吃。” “谢谢顾伯母。” 顾瑾瑶又摸了摸她，对林志道“你家娜娜比我们家那两个乖巧多了。” “娜娜大了。听团长说你们家的双胞胎还不到四岁，娜娜那么大的时候整天在院里疯跑。”李芹端着最后一盘菜进来道。 “那也是你们家娜娜好，长大了少让家人操心不是。你们先吃饭吧，我和你们团长去外面转转。”顾瑾瑶说着就站起了身。 “我也就会做点家常便饭。嫂子不搁我家吃，可是看不上我家的饭。”李芹忙拉着顾景瑶不让她走。 这，顾瑾瑶看向秦明臻。见他点头才道“正好我们家明天晚上请客吃饭，你们两口子带着孩子都去。” 秦明臻刚来不久，他们家也是初来乍到，跟战友们相处最好的方式就是请客吃一顿。 秦母今天已经把供销社能买的菜都买了。剩下的顾瑾瑶打算明天去市里转转。 “嫂子明天请客，菜买好了吗？”李芹问道，怕他们不明白，还解释道。“供销社里猪肉好买，像鸡鸭鱼，我们就要想办法去附近的乡下去买。” 不是没有，而是每次就那么三两只，不等他们知道就已经被去的早的人给买完了。顾瑾瑶他们这样刚来还没摸清门道的，压根就买不着。 “有人带着那就再好不过了，我还想着要不要去市里转转。” 顾瑾瑶口里的市里就是指的羊城了。她们家属院住在羊城下辖的郊区，部队驻扎在下面的县城里。 李芹愣了一下，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有些鲁莽了。“嫂子要去市里买啊，要不要我同你一起去。” “好啊。也不一定非要去市里，我是不知道地方，才想着去市里买方便。如果乡下好买。在乡下买也一样的。” 顾瑾瑶原想着一个人去，没有的直接从仓库里拿了。现在有人陪同就要改变计划了。 她刚来，也不想让人觉得她不合群。初印象不好的话，以后再想改变可就难了。 李芹看顾瑾瑶不介意，才笑着道。“我们就先去乡下，乡下没有的再去市里买。”反正是晚上请客，一整个白天的时间什么买不到。 说着话，顾瑾瑶二人也在他们两口子的邀请下吃了顿晚饭。 吃完饭，林娜又不情不愿的跑去卧室写作业了。 李芹摇头叹道“这都放暑假一个多月了，每天就知道跑外面去玩，作业是一点儿没写。” 这不就是曾经的我吗？或者说是大部分上过学的孩子都曾经做过的事情。放假的时候疯狂玩，开学前几天拼命写作业。 “孩子爱玩是天性。你给她规划好每天写多长时间，玩儿多长时间，要劳逸结合。”顾瑾瑶给她建议道。虽然她觉得李芹大概率应该也是这么做的。 “唉，也只能如此了。”李芹想起她们夫妻过来的目的，道“我上半年刚把大班的孩子们送去小学，开学正好要带小班。嫂子要是放心，开学尽管送到我班里。” “放心，怎么能不放心。就是那俩孩子调皮，要让你多费心。”顾瑾瑶不好意思道。 就算孩子们乖巧，她在面对孩子老师的时候也是紧张的。要把自己的孩子交到别人手里，当然要讲几句好话。 “没事，李老师，专治调皮。”李芹开玩笑道“每个家长把孩子送我手里时都说调皮，但他们在班里面其实是很乖巧的。就是你们家长跟孩子太熟了，他不怕你们。才给你这种错觉。” 顾瑾瑶很少接触这个年代的孩子。他们家这两个确实是被秦父秦母宠着，在家里颇为大胆。好在在外面也不怂，不是个窝里横。那才糟心呢。 “孩子们要是在学校不乖，李老师尽管跟我和他们爸爸说。我们就先回去。”顾瑾瑶看了眼他们墙上的挂钟，提出告辞。 “嫂子不再坐会儿？”李芹跟着站起来道。 “不了，家里还有事儿呢。我们明天在哪里集合？” “就在供销社门口吧，要是早了还能抢到点东西。”李芹想了想，“八点行吗？” “行，那我们八点在供销社集合。”顾瑾瑶往秦明臻那里看了眼，他跟林志还说的起兴。 “这篮子里是半块西瓜，你们等一下切了吃掉，到明天就不好吃了。”顾瑾瑶把西瓜从篮子里拿出来。 秦明臻看到顾瑾瑶拿篮子，跟林志又说了两句从顾瑾瑶手里拿过篮子“我们先走了。” “团长、嫂子慢走。”两人一起把顾瑾瑶他们送到门口。 外面的人都吃好饭，收拾好了。走廊里除了偶尔从不知道哪个房间里传来的说话声，一切静悄悄的。 楼梯口昏黄的灯光就显得有点吓人。 顾瑾瑶看看抓住秦明臻的胳膊，慢慢往前走。 “你慢点，抓牢我。” 顾瑾瑶只顾着左顾右盼，不小心踩空了。 “这楼梯的灯为什么不安亮一点？”顾瑾瑶十分怨念。 她本来不怕鬼神，以前住在胡同里也不是没走过夜路。但这要明不明的灯却把她给吓着了。 “也不是所有的灯都这样。可能是安装的人买错灯泡了吧。”秦明臻跟她解释。他们部队没这么小气，连这点电费都不舍得出。 终于走到了大门口，顾瑾瑶看着前面黑茫茫的一片也没那么怕了。 顾瑾瑶松开挽着秦明臻胳膊的手“看吧，我其实也没那么怕。” 第255章 顾家事毕 在顾瑾瑶筹备明天请客的时候，顾家在商量着把刘晓春送往哪里。 这女人简直变态了。 她自己早前不嫁人，20多岁不得已被她妈嫁给了一位40多的老鳏夫。这老鳏夫喝酒打女人不说，还有三个孩子。 她婚后过的不好，不说怨刘家人拿她换彩礼，一股怨气全冲着顾家来了。就觉得当初顾家人要是带的不是谢礼，而是聘礼。她就不会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来她都已经死心了。谁让顾家爷爷死了，顾瑾瑞又从部队回来了呢。 她那天回娘家一看到顾瑾瑞，满脑子就是毁了顾家。既然一切都是从救了顾瑾瑶开始的，那也就从毁了顾瑾瑶开始好了。 她状似不经意的提起，顾瑾瑶今年好像回娘家好多次了。上次听说还带了婆家一众人过来住，怕是婆家没娘家过得好，打秋风来了。 也不知道顾爸做厂长手里有多少钱，不光养着他们顾家一家子，还养着女儿女婿一大家子。听说顾瑾瑶每次来去都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里面都装了什么。 有那聪明的看了她两眼不吱声就走了。有那碎嘴的就附和两声。一来二去说的人多了，也就有人信了。 就有那好事的人说给顾妈听。说她女儿回娘家次数太多，不是来娘家打秋风，就是拿娘家贴婆家。顾瑾瑶来时候带的东西是选择性视而不见。 刘晓春想象着顾家跟顾瑾瑶生了龌龊，以后可能还会反目成仇，心里就止不住的高兴。 她还在计划着下一个拿谁开刀，没想到后来有人找到她，说是手里有顾爸贪污的证据。只要她把证据交出去，轻而易举的就能毁了顾家。 她犹豫了一下就同意了。 凭什么她活在糟污里挣脱不开，顾家人就能高高在上的做着厂长、院长、营长的衣食无忧。她要把她们都拉下去。 现在大字报盛行，她把那人给她的所谓的证据写了张大字报，打算贴到肉联厂的公告栏里。 还没开始行动，那人又找到她说肉联厂都是顾爸的人，怕有人看到就给撕了。起不了作用。还不如直接交给顾爸的死对头。 刘晓春不蠢，知道那人肯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但那又如何？这件事正好也是她想做的。 于是两人一拍而合，把它放到了肉联厂革委会头头的办公桌上。可惜不够谨慎，被人给看到了。 看到的那人是安保科的巡逻人员，曾经也是退伍军人，对同样在部队待过的顾爸很有好感。尤其顾家老大还是个营长，那是他终其一生也到达不到的高度。 他看到刘晓春进了肉联厂。她是肉联厂的职工家属，不好阻拦。然后又看到她鬼鬼祟祟的进了革委会的办公楼。 这年头革.委会在大众心里可没有什么好印象，不论这个人是谁，他都会跟过去看看的。恰巧看到她跟一个男人汇合后开了革.委会头头办公室的门。 那个碰头的男人巡逻人员不认识，这个女人在家属院里最近可是出了名了。一个对顾营长爱而不得的女人。不用想她去革.委会就没什么好事儿。 巡逻人员心里有了猜测，担心走漏了风声。一直等他俩都走了，才悄悄去办公室拿出了那封举报信。 可以说顾家人这次能躲过一难，是很凑巧的事情了。如果不是被巡逻人员看到，如果这个巡逻人员对顾家没有好感，他们家可能都难逃这一劫。 这让看过大字报上子虚乌有罪名的顾家人怎能不生气？ 可以说刘晓春是一早就被确定了的。但另外一个人由于巡逻人员不认识，顾家人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查找就废了些事儿。直到今天才终于把两个人都给确定下来。 尘埃落定，顾家人也有闲情逸致坐下来讨论两个人去留了。 “我看就送大西北。” 顾爸道咬牙道，“现在农场改造一般都送艰苦的地方，要么西北、要么东北。东北寒冷但一年能有半年多时间休息。西北风沙大，把她送去吃沙子吧。” “你也是，早点有对象不就没这回事了。被这么个疯子缠上。”顾妈埋怨的看了眼瑾瑞“你上次去余医生部队怎么样了？人家答应了没。” 瑾瑞摸了摸鼻子，他过去前就知道家里有可能出事，哪还有心思告白啊。去了跟她说了几句话就要走，还是人女同志主动告白的。 “答应了。” 不过不是人家答应了，是我答应了。瑾瑞不敢说，怕被打。 “答应了好。你这也算是有对象的人了。以后凡事多想想家里，也多关心关心对方。争取早点结婚。” 顾妈说着又想到了顾瑾瑶，“你妹也不知道气消了没有。谁能想到刘晓春这丫头竟然有这么坏的心肠。她当初把你妹妹送到医院，我是真感激她。” “妈，我妹妹性子好，不会生气的。你要不放心就给打电话。”瑾瑞无语。自己光搁家里说有啥用啊，电话打过去说开不就好了。 “你以为我不想啊？昨天打过去是一个姓楚的男同志接的。说你妹妹离职了。”顾妈叹气，孩子离职都不跟她说一声。 瑾瑞想起来了，“瑾珩跟我说了。妹夫让她随军呢，手续都办好了，出发就这几天的事。应该是没来的急说。” 顾妈拍了下手“她走之前还说过来着，也不知道工作安排好了没。” “你就是瞎操心，工作不安排她能走？”顾爸接口。“她现在不定是在路上还是刚到呢。等忙好了，电话自然就打来了，担什么心？还是想想这俩人怎么办吧。” 话题又扯到这里。她们两个的举报信已经证实是假的，两个人也被关押了起来。上面还没把人送走，就是想让他们安排好地方，好出口恶气。 “这俩人不能关在一起。不如就一个西北，一个东北好了。”瑾瑞道。 他们两个虽说有可能互相仇视，但也有可能再次合作。还是不要把危险凑在一起比较好。他在东北有战友，也好好好的关照一下那个男人。 “这男人简直有病。他老爹是受工伤不能工作，你们厂也都给了赔偿了。他自己都接了班，还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能举报到你头上？”顾妈想想就一肚子气。简直都莫名其妙。 “给他的工作不是他想要的吧。老李头的工作是正式工，他现在还只是个学徒工，工资就差了一倍。”顾爸猜测。 “可这工作安排也不是你一个人决定的呀。厂里那么多领导，偏偏就举报你。” “后面肯定还有人，就是藏的太深了。爸，你以后可要注意点。”瑾瑞不放心也没办法。他只能查到这么多，明天就要出发去部队了。 第256章 报平安 “我之前是没防备，现在知道了肯定会小心的。”顾爸答应道。 他可得注意着，让孩子放心。几个孩子都前途无量，不能因为他的不当心给毁了。 “你还好意思说，瑾瑶早几年就让你防备了。 我猜就是那个头头。你现在是厂长，他做事还得经过你，把你拉下去他可就成了实际上的掌权人了。”顾妈猜测背后黑手就是那个头头。他想转一道手把举报信光明正大的拿到手，没想到半道出了岔子。 “是不是的咱们手里也没证据。”顾爸也觉得十有八九是那老小子。看着就一副小人相。 瑾瑞蹙眉“我再找战友帮忙注意一下。”只有千日做贼的，哪有千日防贼的。 一家人商量好，又把瑾瑞要带的行李收拾了才去睡了。 第二天顾瑾瑶一早就去了供销社，趁着李芹还没来的功夫，借电话往她爸办公室打了一个。 她爸跟她妈一起出门，肉联厂离得近，每次都是她爸先到办公室。打电话一找一个准。 “喂，肉联厂厂长办公室”接电话的是一个年轻小伙的声音。有可能是厂长秘书之类的。 “你好，我找顾厂长。”顾瑾瑶客气的道。 过了半分钟电话就转到了顾爸手里“爸，你什么时候有了秘书了？” “一直都有。电话在我这里，我不在的时候他才会接。”顾爸解释道。 “这是羊城家属院供销社的电话。我还没回单位儿就职，这个电话号码你先记着。等我有了单位电话再给你打。” “我知道了。你啥时候到的羊城？走之前电话也不打一个，找你都找不到。”顾爸语气有点埋怨更多的还是关心。 “之前忙着交接还有收拾东西，都给忙忘了。这不是一安顿好，电话就打来了。”顾瑾瑶不好意思道。 她之前一直想着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送装备了。怕是那几天她自己心里想什么，现在都回想不起来了。 “行，知道你忙，自己安顿好就是了。给你妈打电话了没？”顾爸试探，想着不会俩人还在赌气吧。 “没有，等一下就打。还不是看你先到办公室。我等会儿还要去买东西，晚上请明臻的战友吃饭。” “应该的。第一次招待战友，菜色好一点。你先去忙吧，我也要开会了。”顾爸先挂了电话。 顾瑾瑶看时间差不多，才往顾妈的办公室打了一个。 “你这臭丫头。怎么，要跟你妈老死不相往来了是吗？”顾妈一接到电话就噼里啪啦一通喷。 顾瑾瑶心虚了一下下，然后理直气壮的反驳。“妈，瞧您这话说的。我这不是一安顿好就给您打电话了吗？” “是啊，等到安顿好了才想起你妈来。”顾妈在电话那头讽刺道。 接到女儿报平安的电话，顾妈也不想跟顾瑾瑶吵。怼了一句就算过去了。 “工作什么都安排好了吗？” “还没，打算今天请明臻的战友吃顿饭，明天就去单位报道。” “安排了什么单位啊？跟你以前做的一样吗？” “在南方大厦做采购。比我之前的单位大多了。” 南方大厦在羊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光运送物资的运输队车辆就有二三十辆。不像她以前的商店，就几辆车而已。 “那就好，好好做。你算算你从毕业到现在换了几份工作了？要在一个地方做的长久才有可能升职。” 顾妈一直觉得她这个小女儿的叛逆期是在去京市以后。花钱也大手大脚，做事情也随性很多，完全没有了以前的乖巧听话样。 顾瑾瑶又听顾妈拉拉杂杂的说了一通，电话费都花费了好几块钱，才舍得挂了电话。 这电话吧，你不打会想。你打了说多了又烦。真是甜蜜的困扰。 顾瑾瑶挂了电话就出了供销社。没有注意到电话旁边接线员那好奇的眼神。 “看什么呢？人都走了。”接线员旁边的柜员问她。 “这就是新来的秦团长的老婆？那电话费一打就是好几块，这么败家呢。”接线员咋舌。 “真的呀，我刚来，没看见她打那么长时间。” “那可不是真的，之前还打了一通呢。”接线员羡慕。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几块，可舍不得把钱浪费在打电话上。写信不行吗？ “你不应该好奇她的电话一打就通吗？”隔了两个柜台的售货员道。 “这有什么的？”其他人不明所以。 “笨。一打就通证明接电话的人就守在电话旁边。什么人一上班一接就能接到电话的。”隔了两个柜台的售货员用我最聪明的眼神看了望着她的几人一眼。 几人回头一琢磨，都散开了。“这样的家境是咱们羡慕不来的。” 接线员想起了顾瑾瑶刚刚提到的在南方大厦做采购的事，心里又羡又妒。刚刚过来随军就能找到南方大厦这么好的工作。 作为羊城的第一大楼，规模可不她他们家属院的供销社可以比的。 看来她们以后可能会让这位顾嫂子给帮忙带东西，还是要提前打好交道才好。 接线员左右看了看，怀疑她们有没有听到顾嫂子的电话内容。张嘴欲说，最后还是决定闭口不言。这要是不小心从她嘴里传出去，再惹的顾嫂子不高兴了。 虽然不知道顾瑾瑶跟她哪个大，但她还是一厢情愿的叫起了顾瑾瑶嫂子。抱大腿第一步，提前套近乎。 李芹应该是吃了早饭就匆忙过来了，压根儿没让顾瑾瑶多等。 “嫂子等急了吧，今天起晚了点。”李芹一看到顾瑾瑶站在供销社门口就懊恼的道歉。 顾瑾瑶知道现在还不到八点，人家已经来的够早了。“没有，是我来早了。之前来的匆忙，刚刚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是要报平安。我之前来随军也给家里写了信的。”李芹没想到顾瑾瑶直接就打电话了。写封信才多少钱啊，这嫂子不差钱。 “嫂子，我们这就走吧。”俩人不熟，站着也是尴尬。还不如把时间用在路上。 顾瑾瑶跟着李芹慢慢走着，路还挺远。她有些后悔没有骑自行车了。“还有多远？” 李芹一愣“嫂子是累了吗？不远了。在前面一点的是杜家庄。他们村里家禽也有不少。” 顾瑾瑶探头望去。望山跑马死，至少还有两三里路要走。“是不远了，害你跟我走这么长的路。我家里有自行车，早知道就骑来了。” 李芹笑笑没说话。 第257章 换菜 又走了两三里路，俩人就到了村口。 李芹应是常来的，村里人很多都认识她。 “李老师来了，奶，李老师来了。”有那在村口玩的小孩子，看到她俩就跑着回去找家里大人去了。 顾瑾瑶打趣。“看来咱们李老师在村里还是蛮有名的。孩子们都认识。” 李芹无奈的看了正在打趣她的顾瑾瑶一眼“咱们家属院的嫂子们，对于村里人来说那就是衣食父母。对于父母哪有不认识的。” 顾瑾瑶没想到理由竟是这个。“这么说咱们家属院大部分的军嫂都会到这边来买东西喽。” “不是买，是换。”李芹四处看了看，才对顾静瑶小声说道。“他们村里面很少会发票，像一些火柴票、油票、工业票等杂七杂八的票证都需要跟咱们军嫂来换。我们拿东西跟他们换也行。其余的才用钱换。” 顾瑾瑶了然的点点头，她刚才也是说错话了。 “幸好我把家里用不着的票都带在身上了。”顾瑾瑶的大部分财产都放在空间里，家里明面上只有少量的一些毛票。 不过一会儿时间村里面就涌来了好几位婶子大妈们。“李老师，你们这次要换什么？我们家的鸡蛋攒了有一篮子了。” “你家的鸡蛋小，哪有我家的鸡蛋好。买我的，我家的鸡蛋也有好几十个了。各个个大新鲜。”另一位大妈把之前的大妈挤走，对两个人抬了抬手里的篮子。 顾瑾瑶感兴趣的看过去。“大娘，你这篮子里有多少鸡蛋？我要一些，用什么换。” “闺女，还是你眼神儿好。你看看大娘这鸡蛋，都是早上刚从鸡屁股底下摸来的。那些坏蛋大娘都不要。”大娘打开盖着的布帘，从里面拿出两个鸡蛋给顾瑾瑶看。还有新鲜的鸡屎粘在上面。顾瑾瑶恶心的捂了捂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大娘，你这鸡蛋可埋汰。”李芹看顾瑾瑶往后退，也往后退了一小步。这个大娘的鸡蛋大是大，每次都因为上面不干净而被嫌弃，她也不说改改。 她看出来两个人嫌脏，用手往上面抹了抹，把鸡屎给弹干净道。“不干不净吃了没病。你们就是穷讲究。” 刚刚被挤走的大娘也提着篮子鸡蛋匆匆过来了。上面没盖布，里面的鸡蛋个头虽然不大，但胜在干净“大娘都是挑好的拿的。你们看看。” 顾瑾瑶这才过去看了，“我要不完，还要一只鸡。大娘家有没？” “巧了不是，大娘家正好有一只大公鸡可以宰了。等着，大娘这就给你逮去。”那大娘说完就要走。 顾瑾瑶赶紧拦了，她可不想让人来回跑。忙高声道“我家要一只鸡，一条鱼，不知道有没有鸭子。还有些当季的青菜、晒干的山货。要的也不多，大娘们商量着来啊。多了也拿不下的。” 李芹也在一旁跟着说了她想买的。“我跟着要点菜，再来点鸡蛋。” 供销社的菜比不上农家现摘的新鲜，她们每次来乡下都要带些走。 人群一下就散了。几个人边走边说着自家有的东西，可不能拿重复了。 顾瑾瑶看着扔下的那篮子鸡蛋哭笑不得，“这些大娘做事可真冒失。” 李芹也笑“她们知道咱们是军嫂，不会昧下她们的东西，放心着呢。要是别人，看她们不早拿走了。” “倒是沾了他们的光了。” 俩人没聊两句就见一个十几岁的小男孩匆匆提着东西过来“军嫂婶婶，你们要不要兔子。这是我爸爸从山上抓来的。” 小男孩把用草编的篓子打开。里面窝着两只肥兔子，都还活着。 “这还活着呢，怎么换的。”顾瑾瑶颠了一下，两只有十几斤了。 小男孩抿了抿嘴唇，有些紧张的道“我要5块钱加半斤油票行吗？” 鸡五斤差不多卖两块钱。兔子难得，小男孩穿越着补丁摞补丁的衣服看着也可怜。顾瑾瑶不差钱想了想就同意了。 “这是钱，这张是油票。你自己点点。”顾瑾瑶掏出钱跟票。大钱在村里不好破开，她还给换成毛票了。 “谢谢军嫂婶婶。”小男孩也不点，拿着看旁边没人就跑了。 李芹等他走远了才开口说道“这也是个可怜孩子。他妈妈在生他妹妹的时候难产，到现在还缠绵病榻，全靠他爸爸一个人维持生计。 做饭洗衣都是他小小年纪学着做的。说是在山上打的兔子，这里哪有什么高山。不知道多难呢。” 李芹也只是感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同情别人哪同情的过来呢。 又过了一会儿，那些回家的大娘们才陆陆续续的过来。这个手里抓了把葱，那个手里拿着几个茄子。 可能是知道就顾瑾瑶跟李芹两个人，拿的东西都不多。顾瑾瑶也没推辞，按照蔬菜的价格付了钱。 别看就几分钱，一个个都高兴的很。她们要不买，这菜吃不完也是烂在地里，还不如换俩钱呢。这里不是北方，很少会有人屯菜干。新鲜的都吃不完呢。 那位卖鸡蛋的大娘也拎着只三四斤重的公鸡过来了。现在地里的庄稼才勉强够吃，鸡养这么肥还是家里孩子勤快，捉虫子捉的多才养成的。 “看看大娘这鸡怎么样，是不是肥的很？大娘在家称了三斤八两，你给我1块5就行了。”大娘一脸肉疼的说道。 “那不行大娘，该是多少就是多少。鸡蛋钱还没付呢，等一下一起。”顾瑾瑶把鸡蛋篮子的鸡蛋一个个拿出来，数了有30枚，这才把篮子还回去。“我先买这么多，大娘的鸡蛋是怎么卖的？” “这鸡蛋也是按个头。刚才你孙大娘的那种鸡蛋大，是五分钱一个。大娘也不怕你笑话，四分五。行就要，不行就算了。”大娘爱惜的把剩下的鸡蛋一个个重新放好。这些可都是钱呢。 “总共两块八毛七，大娘你数一下。”顾瑾瑶把点好的钱递给大娘。 大娘把钱拿手里一张一张的数了两遍，才把七分钱递给顾瑾瑶。“你看看这七分钱能换个什么票？” 顾瑾瑶还是第一次这么换票。她也不懂，只好把求救的眼神投向李芹。 李芹把大娘剩下的鸡蛋数了十个出来，递了四毛五给大娘。“大娘，7分钱可换不来票。要不你拿1毛2给我们换？” 大娘看看手里的7分钱，又看了看剩下的4毛5。狠狠心都给放到了一起。“这次先不换，等下次再换。” 第258章 兔子皮 这村子里没有池塘，也就没有鱼。想吃鱼就要去沿海的村里去换。那边不光有鱼，还有很多新鲜的海货。 顾瑾瑶又在村里问了一圈儿，这村子连鸭子也没人养。她只好失望而归。 “嫂子，要不我们再去下边的村子里问问？”李芹觉得这些菜也够吃了，尤其是两只兔子那么肥。但看顾瑾瑶还一副没买尽兴的样子。 “算了，我看下边村子跟这个也差不多。” “这倒是。这一片都没有池塘，养鱼和鸭子的都很少。”李芹赞同道。 “走吧，先回去。家里面我婆婆应该也买了几样菜，够咱们今天吃的了。” 幸好来的时候知道要带的东西多，顾瑾瑶提前背了个篓子。不然这么多东西拎都拎不走。顾瑾瑶又一次后悔没有骑自行车。 自行车是拉行李时候顺便拉来的，顾瑾瑶常骑得那辆。拉来就被秦明臻放柴棚里了，她因为没注意到才没骑。 李芹往前指了指，“再往前走不远就到了家属院了。这是近郊最近的村子了，一般我们在杜家庄买不到才去里面村子买。” 顾瑾瑶喘了口气。她自从生了崽子，锻炼就没以往勤了。现在弊端显现了不由后悔。 看来锻炼要提上日程了，部队家属院锻炼身体的人应该很多的吧。？顾瑾瑶不确定的想。 来回近三十里路，真不如出门坐公交去市里买了。但是现在人就是情愿多走路，也不舍的多花几分几毛的路费。 门口站岗的小战士还不认识顾瑾瑶，反复确认了两遍身份才给放行。 “这也是没办法，上次有位战士站岗，差点被一个敌特给混进去。”李芹跟顾瑾瑶咬耳朵。 顾瑾瑶给吓了一跳。这么危险呐，部队都能混进敌特了。 “嫂子被吓到了吧。刚开始我也不信，还是那几天风声鹤唳的，我问我们家老林。他跟我说了才知道。 被抓的是位30多的女同胞。冒充了隔壁三团一位营长家的嫂子。听说那位嫂子是在探亲的路上被套了话，人已经不在了。”李芹说着又为那位嫂子难过。“那位营长家里孩子都有三四个了。听说他后来回家相亲又娶了一个，现在搁家带孩子呢。” 顾静瑶本来还有点同情这位营长，现在倒觉得这人也不怎么样。妻子尸骨未寒，他已经娇妻在侧。说是在家带孩子，他们天高水远的，谁又能知道孩子们是什么情况。 “他就不能把老婆孩子都给带来，孩子们在这里上学总比在老家强吧。”顾瑾瑶十分不理解。后娶的老婆对孩子好不好，在这里多的是人监督。 “谁知道呢。咱们部队有资格随军的，一般都把老婆孩子给接来了。只有那极个别的几个才让老婆孩子搁家受罪。” 都说搁家受罪，谁还不知道什么情况。老婆在家要伺候孩子，伺候田地，还要伺候家里的老人。没有一点时间是空闲的，还落不了好。 没资格随军就罢了，有资格的谁不想老婆孩子热炕头。农村兵哪个不是兄弟姐妹一大堆，不缺人伺候老人的。这个营长就很有问题。 不光是李芹这么想，顾瑾瑶也好奇呢。“他的老婆在半道上被敌特害了，他难道没接受调查？” “调查了，没查出什么问题。”李芹现在说起来还有点感慨。但她也没见过那个被害的嫂子，说说就算了。 顾瑾瑶跟着叹了声气，只在心里提醒自己要更加谨慎。这年头因为敌特，那是个个都有一双罩子眼。 她们背着背篓来到秦家的时候，秦母已经买了猪肉回来了。还买了一些苹果放在厨房。“现在苹果还不好买，这几个等会儿把他们切开分着吃吧。” 顾瑾瑶看苹果都是个大红润的，还夸“妈，现在苹果都这么好的吗？” “好什么啊，几十斤苹果里就挑出这么几个好看的。这位是李老师吧，拿个苹果吃。” 李芹刚听说苹果是用来晚上招待客人用的，哪好意思。只道，“我得回家做午饭了，孩子爸等会回来吃。等下午再来大娘家帮忙。” “那拿俩这个。这个别看长得丑点，比圆溜得好吃。”秦母从碗柜的框里拿了两个中不溜的出来递给李芹。 “谢谢伯母，那我就不客气了。”李芹客套一下接过。 “嗨，以后我家孩子还得在你们班上学呢。经常来往的，客气个啥。”秦母看了看又拿了一个递给她。 “够了，大娘，不能再给了。我先走了。”李芹连忙给放案板上就出了厨房。 “这李老师人不错，有分寸。”秦母满意道。孩子放在她手底下也能放心。 “妈，她家男人毕竟在明臻手底下当兵呢，怎么也不会亏了咱家孩子的。”顾瑾瑶把东西从篓子里拿出来。 “还有兔子呢？可得藏好了，被孩子们看见又得养起来。”秦母看着俩活蹦乱跳的兔子道。 顾瑾瑶都忘了这茬了，头痛的道“要不让爸先给杀了吧。也不知道有没有人会鞣制皮子，这俩兔子皮还挺好的。” 秦母眼前一亮，“你不说我都忘了，你爸以前跟人学过。就是这两张兔子皮缝个袖头都嫌短，也不知道攒到什么时候才能用。” 顾瑾瑶就是随口一说，没想到秦母还真惦记上了“我多注意着些，应该有卖的。” “老头子，老头子。”秦母往外看看，孩子们不在，忙招呼拾掇菜园子的秦父道。“快把这两只兔子宰了，不然俩小家伙又得给它们安家了。” “对了，兔子皮可得小心点别弄坏了。我跟瑾瑶攒攒有用呢。”秦母安排完，去堂屋找俩孩子去了。兔子没死之前可不能让他们出来看见了。 “爸，这里还有只鸡。”顾瑾瑶把那只公鸡也给拿出来。为了防止它叫唤，鸡嘴上给用线缠上了。 秦父去外面收拾兔子跟鸡。家里没井，院子外面有一排水龙头是当初重建家属院时候修的。秦父收拾东西要么去外面端水进来，要么就得直接把东西拿外面去。 现在吃肉困难，就是人家知道他们为了请客买的也少不了念叨。秦父果断去外面接水了。 顾瑾瑶在厨房先把下午要做的菜配好，就忙活起来午饭。 中午饭吃的简单。她打算做个手擀面。以前看人家擀面条容易，现在经过几年的锻炼，她自己也能上手了。 择菜的事等吃完午饭以后再干也不迟。 第259章 秦明臻的桃花? 吃了午饭没多久，就有军嫂陆续过来帮忙了，当然，帮忙是顺便。主要还是过来认认人。以后都是要常来往的了。 过来的军嫂大多是在家属院没有工作的。她们来时候也不空手，拿两个鸡蛋一把青菜的就算随了礼了。还有位军嫂用碗装了块豆腐。 “这是我在家自己做的。我家那口子就爱吃我做的豆腐。滑滑嫩嫩的用小葱拌着吃再好吃不过了。嫂子可一定要尝尝。”二营长的媳妇道。 顾瑾瑶算得上她们这些军嫂里年龄最小的了。可谁让秦明臻职位高，手下的营长、指导员的媳妇非得喊顾瑾瑶嫂子。顾瑾瑶刚开始还反对了，没什么用。 张慧直接就道“小顾，你就让她们喊吧。不然喊别的你也不自在。” 顾瑾瑶最后还是妥协了。 “这是我昨天自己在家炸的丸子，给你拿一碗尝尝。”张慧拿了个大海碗，装了满满一碗。 “嫂子可真客气。”顾瑾瑶直接回房拿了两盒京市的点心出来打开道。“这是我们从京市带来的。嫂子们也都尝尝味道。” 一人一盒是不可能的，拆开尝尝还差不多。 秦母跟秦父看来的都是年轻人，早拉着孩子们去外面玩了，就留顾瑾瑶跟军嫂们一起忙活。 “别说，这京市的点心味道就是好。嫂子是京市人呢？”二营指导员的媳妇捻起一块点心尝了口道。 “不是，我在京市上学，后来就落户在那里了。” “那嫂子还是个高材生。不像我们农村来的，只能指望孩子们有出息了。”一营长的媳妇羡慕的道。她小学都没读明白呢。 “活到老，学到老。家属院不是有扫盲班吗？”张慧很看不上自己不学强加给孩子的。家属院又不是没组织过。几次开扫盲班都没人去。回头聊天又说自己大字不识一个。 是没给你学吗？ “小顾还在京市读过书呢！这次部队没给你分配工作？”张慧是老师，因为暑假才有时间。对顾瑾瑶为啥没上班有些好奇。 “分配了，从之前的单位调过来的。明天就去报到。” “嫂子刚来就有工作了。我们每次去问都说要等。”一营长媳妇又酸了。 顾瑾瑶...“我的工作是从原单位调来的，没有占用部队军嫂的名额。” 部队家属院一般会给随军家属分配工作。原来有工作的优先安排。然后是学历高的按照需求安排。最后才轮到没文化的军嫂们。一般就是些重体力的活了。 这些个军嫂好不容易来随军，谁愿意再干重活啊。一个个推三阻四的不愿干。部队就开了扫盲班给她们补课。有那上进的就去读。读好了也能安排上工作。剩下不上进的就还在家属院待着混日子。 她们这些有的才来一两年的，工作安排还轮不上。有一些纯粹是安排了自己看不上眼。反正自家男人能干，每个月工资不低。自己在家带带孩子做做饭也挺好。 一营长的嫂子就属于处处掐尖要强，处处比不上。整天酸的跟个柠檬似的，但也只嘴上说说。别人都知道她这人啥样，也不跟她计较。 顾瑾瑶看其他人都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也没跟一营长媳妇多计较。说的了多了倒显得自己小气。 李芹隔了一会端了碗酱菜过来“这是我婆婆做的。天热放不住，拿来给嫂子尝尝味。” “看你还带那么多，桌上有点心，拿着吃。”顾瑾瑶把酱菜腾碗里，李芹带的碗洗干净放到一边。 几个嫂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起了别的八卦。顾瑾瑶也过去听一耳朵。似乎只要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八卦。 “刘营长她妈也真是的。刘营长家的就这样被拿捏了？也太没用了点。”一营长媳妇觉得跟她比起来自己强多了。又支棱起来。 “她没儿子，也是腰杆子不硬气。要是我，管她呢。直接分家令过算了。”二营长媳妇道。 顾瑾瑶不知道前情，就单听的这两句来看，是婆媳斗法啊。自古婆媳难相处，她也不发表啥意见了。 她们看顾瑾瑶来了，话也不说了，问起菜色来。 “嫂子都准备什么菜，咱们先把配菜都准备好。要不然时间怕是不够。”李芹知道顾瑾瑶买了些什么，其他人可不知道。 顾瑾瑶把她们都带到厨房。这厨房一开始就有，秦明臻又重新翻修了一下。看起来干净、整洁。 “嫂子这厨房整挺好。看的我都想住平房了。老是在楼道做饭，憋气得很。”二营指导员媳妇道。 “你舍得你家那么好位置啊？”一营长媳妇就问。 她家可是在一楼靠近屋角的位置。从墙角开了道小门直接就能通到外面不说，外面那一片都是她家的地。除了开出来种菜的，还在外面搭了厕所。一营长媳妇别提多羡慕了。 “舍不得，可是平房有单独的厨房跟厕所不说，还有那么大块地呢。房间也多，我家四个孩子都要住不下了。”二营指导员媳妇犯愁。孩子渐渐大了，也不能老睡一个屋。 “你这有啥的。隔壁有个团的营长那么大点地方住了三代人呢。他老娘又去家里接闺女去了，听说开学要转过来上呢。”一营长媳妇八卦道。 “真的假的。她们家现在都住八个人了。再来一个住的开吗？”李芹对她们家略有耳闻。 老子娘在儿子一能随军就抛下地里的庄稼跟过来了。这都住了几年了。之前还想着把其他儿子的孩子给接过来住。实在住不下了才作罢。这是又起啥幺蛾子了。 “你们知道的不准，”二营长媳妇看了顾瑾瑶一眼，“我说了嫂子可别生气。这老太婆是看上咱们秦团长了。知道团长申请了房子才火急火燎的回家的。 她那个闺女都有两年没上学了。听说秦团长是军校毕业的，才说把孩子接过来上学的。其实都十九了。” 张慧看了看顾瑾瑶的脸色，见没什么不好才道“这都是从哪传来的。秦团长可是刚一来就跟上面领导打了随军报告了。他有老婆孩子也是一早就传开了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们住的那一片都这么说，说那老太婆看上秦家的房子大...”二营长媳妇没说完被捣了一下。连忙闭嘴。 “怎么不说了？我也想知道我们家老秦有多受欢迎。这都明知道他结婚了还要往身边凑，是看不起谁呢？”顾瑾瑶自以为笑着，实则咬牙切齿道。 第260章 做饭 “小顾，这事不能够，不说秦团长，就是咱们军嫂都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一个个可都是有自己家庭的，就不怕那老太太成功了之后鼓动更多人。”张慧苦口婆心的劝着。这都是什么事啊。 这要是她们团的还好说，她回家跟她们家老邹说一声，把那营长给批评一下。关键那老太太是其他师其他团的，不归她们家老邹管。 顾瑾瑶心里明白，对二营长媳妇道。“我还得谢谢嫂子提前告诉我呢。不然被人找上门才知道岂不是怄死了。” “是这个理，回头让你们家老秦找找他们团长。也不能找，这还没发生呢，找过去容易落下话柄。”张慧作为政委媳妇，也负责调解她们团里的军嫂矛盾。这个还真就有点犯难。 “让嫂子费心，人还没来呢，总得给她们个发挥的余地。”顾瑾瑶彻底平静下来了。 这事吧，闹大了不好，先发制人也不行。就让人来，有眼睛的都知道怎么回事。 “咱们先做饭吧。这是我婆婆今早上买的猪肉，切一半做红烧肉。剩下的炒菜里。”顾瑾瑶从碗橱里拿出来一块五六斤重的五花肉。现在油水不足，都爱吃大肥肉。顾瑾瑶吃不惯，也就五花肉勉强吃得下。 “这么多肉，大娘可破费了。”一营长媳妇看的两眼冒光，恨不得现在都做熟了吃嘴里。 “给自己人吃算什么破费。嫂子们哪个厨艺好，给做了。我的厨艺勉强能吃，再给做坏了。”顾瑾瑶把五花肉放到案板上。 “嫂子我来吧。”二营指导员媳妇道。“我厨艺还不错。” “那行，可麻烦你了。我都怕自己把这顿饭搞砸了。”顾瑾瑶把兔子拿出来“这两只兔子一个做辣的，一个干煸。再炖个鸡汤行不？”顾瑾瑶跟几人商量。 “兔子炖土豆吧。量大管饱”二营长媳妇道“他们男人一个个能吃着呢。土豆放多点。” “可以。再拍个黄瓜。炒两道蔬菜。我去蒸馒头去”顾瑾瑶早早活好了面放在外面发酵。 “嫂子活这么大一盆呢，厨房灶台不够用。不如去我家蒸。”李芹看着这么大一瓷盆，两锅都不够。 “我看把菜拿到咱们家炒，馒头在土灶上蒸的快。”张慧不赞同，她自己已经端了洗好的菜出来了。打算拿自己家炒了在端来。 “对对对，还是这样好。咱们一人负责一两样，一会就好了。”几个人分完工，一会就剩顾瑾瑶自己在家和面了。 蒸馒头不费事，就是前面揉面做馒头花费时间。顾瑾瑶一个人忙活了个把小时才把馒头给做熟了。 馒头是玉米面跟白面做的二合面馒头。一共蒸了近百个，纯面的有些太破费了。 “嫂子馒头蒸好了？看看我做的炖兔子怎么样。”二营长媳妇端着满满一盆土豆炖兔肉过来。 “看着就好吃，我可没这手艺。”顾瑾瑶谦虚道，有各种料包她还是能做好吃的。 “齐娟你这就做好了？我还说我能拿第一呢。”二营指导员媳妇道。 “我跟你也就前后脚。早就听说你的红烧肉做的好吃，这次可算吃着了。”二营长媳妇看了眼那盆色泽油亮诱人的红烧肉道。可恶，被比下去了。 “都来了？”张慧端了盆麻辣兔肉。那满盆的辣椒看的顾瑾瑶直咽口水。不是馋的，是怕的。 “吃麻辣的惠嫂子做的最好吃。她是四川的。”二营长媳妇因为说了秦明臻的八卦，说话都带了点讨好。以为顾瑾瑶爱吃呢，提醒她道。 “辛苦嫂子们了，等他们回来就开饭。”顾瑾瑶把菜端到桌子上。“这么一桌不够吧，嫂子有没有大桌子。” “这个等他们男人来了想办法去食堂搬两张过来就是了。你不用操心。”张慧摆摆手一屁股坐凳子上了。 过了会儿李芹才端着菜过来，看大菜都端来了，不好意思道“孩子有几道题不会做，在家辅导了会作业。” “没事，离他们回来还有一会，来得及，咋不顺便把孩子带来？还能让咱们张老师给辅导一下作业。”顾瑾瑶笑着说了句。 “都来了？你们不知道我刚刚在我们隔壁楼里看见谁了。害得我菜都凉了。嫂子等会热热。”一营长媳妇说完还抹了把汗。 “看见谁了？话也不说完整。”几个人都忙催她快说。 “就是那个...”她正要说，看见顾瑾瑶连忙把嘴闭上了，还冲其他人使眼色。 顾瑾瑶好笑，“我都看到了。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刚刚说的那老太太带女儿回来了？” “嫂子，你别怕。我们都是向着你的。刚刚我看了，那女的长得没你好看，皮肤也没你白。跟你没法比。不敢来的。”一营长媳妇难得一口气说完了。 “我怕什么。她敢来蹬我家门，我就敢让他们从家属院搬出去。”顾瑾瑶狠声道。 “谁惹我家瑾瑶了？”秦母正好带孩子回来就挺听顾瑾瑶说这话。她这个儿媳妇向来与人为善，很少动怒的。 “妈。爸”顾瑾瑶跟秦父秦母打招呼。“没事，就是我们来之前秦明臻就被一老太太给看上了。还回家把女儿给带来相看来了。” 二老还以为听错了，俩人对视一眼才知道所言非虚。“回头我就让你爸把那臭小子收拾一顿。瑶瑶啊，明臻不是这样的人。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了，最是知道他。那些歪瓜裂枣的他根本看不上。” “妈，我又没说是明臻先看上的。但刚刚她们说那母女俩都住进家属院里了，估计明天就能上门。”顾瑾瑶对秦母委屈。 几个军嫂对视。刚刚你不还一副神挡杀挡杀魔的样子么。 “那也是他的错，谁让他在家属院不知道隐藏自己。回头让你爸削他。别委屈里。孩子该看你笑话了”秦母安慰道。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提到孩子，暖宝连忙出来刷存在感。 “妈妈没事，过来见见几位大娘。”顾瑾瑶把暖宝跟永逸俩人拉到面前。 “这是我家俩孩子。大的叫秦永逸，小的叫秦暖。跟大娘们问好。” “大娘好”异口同声。 问完好暖宝才道“妈妈，我不叫秦暖，我叫暖宝。” “噗呲，嫂子家孩子这么可爱呢。你不叫秦暖，那谁叫秦暖啊。”李芹蹲下身子捏了捏暖宝的小脸蛋。 暖宝迷茫的看着李芹“我不知道啊～” 第261章 一起吃饭 顾瑾瑶懊恼道“怪我，老觉得孩子还小呢。都是叫的小名。” 秦母跟秦父也有点后悔，孩子怎么能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呢。 “没事儿，小孩子记性好。跟她纠正了，过两天自己就知道了。”李芹又摸了摸暖宝道。 “这个就是永逸了吧。告诉老师你多大了？” 永逸也不怕生，一派大方道“老师，我四岁了。” “真乖，等开学了跟着老师上课好不好。”李芹又问。 永逸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爷奶。见他们都不理他才抿抿嘴自己思考“上课都学什么？”他听家里大人说过了暑假他和妹妹就要去上学了。就是不知道学什么。 “学很多儿歌，还有字。还有很多小朋友跟你一起玩。”李芹道。 “那我要去。” “我也要，我也要。”暖宝看哥哥答应了，连忙也答应道。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应该是他们从部队回来了。”张慧开口，我去外面看看。 她得赶紧跟他们家老邹说说，让他去看看情况。明明都知道他们团长结婚了，怎么还能做出这种事来？ 张慧走得快，不一会儿就没影了。剩下的人把盆儿里面的菜分成两份。 “你们快，都回家把孩子们叫来。大人在这吃，把小孩留家里算怎么回事？”秦母看了一圈，一个小孩子都没看到。连忙催促她们回家带孩子来。 “那大娘我就回家带娜娜来了。”李芹说完也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都回家带孩子。 “明臻那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母只听了个大概，还没弄明白呢。 “我也不知道。就刚刚二营长家的嫂子说，他们那一片儿有个老太太是住在儿子家的，那天见了明臻觉得好，可以给他们家做女婿，回家带女儿去了。刚刚一营长家的嫂子说已经把女儿带来。”顾瑾瑶也无语。天底下好男人多了去了，难不成都给你家女儿准备的？ “这叫什么事啊？回头让明臻跟他们领导说一下，别介再传出什么绯闻来了。”秦母担心这事再影响儿子仕途。 “现在流氓罪抓的严，还是要多注意。让明臻以后下了班就回家。”秦父最知道这种事可以从哪里入手了。他儿子刚来，根基不稳，很容易就让人钻了空子。 “真是一个个的都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以为咱们家的门槛那么低呢。”秦母骂到。 知道担心就好，顾瑾瑶也不说什么。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秦明臻带着他们团的人一起来了，一起的还有一团团长、政委。和三团团长、政委。 一时间嫂子，弟妹，大爷，大娘的喊声不断。 “来了，快坐。明臻你去食堂借两张桌子来。”顾瑾瑶安排。 秦明臻点了三、四个人跟他一起。剩下的也坐不住，呼啦啦跟着都走了。 “都是些闲不住的性子。”秦母摇摇头。 家属院的食堂离着他们住宅不太远。两个人抬桌子，几个人拿了几条长凳，一趟就搬完了。 他们大男人搬桌子回来，正好跟带孩子回来的军嫂凑做一团。 “凑巧了不是。老邹，快帮着秦团长一起招呼。”张慧跟邹政委过来，看到院子里都是人，连忙帮着招呼。 来的人还真不少。营长跟指导员加上团长和他们的家属，加起来有三十几口子人。 秦父从自己的珍藏里拿了瓶酒出来，顾瑾瑶也准备了一锅酸梅汤给他们解暑。 饭菜摆上桌，顾瑾瑶看了看“你们先吃着，我去给你们炸盘花生米。”有酒没花生米，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弟妹不用忙活，这些就够我们吃的了。”一团长阻止道。 “没事，很快的。你们先吃。” 顾瑾瑶去厨房，不一会儿就端了盘子花生米出来。送菜的时候听到他们提副军长的事。 听说刘师长很早就随父打仗了，立了军功无数，现在当副军长也正常。就是赵师长的脸色可真难看。 “你们师长要升职了吗？”顾瑾瑶看他们一个个都崇拜的不行。 “谢谢弟妹。”三团长把盘子接过去才道“不是我们师长，是从其他部队调过来的。” “你们刚刚说新调任的副军长叫什么来着？”秦父看顾瑾瑶在，特意多提了一句。 “刘杉。”不知道哪里回的，顾瑾瑶反正是给听愣了。 还真是凑巧。“你们慢慢吃，不够还有。”顾瑾瑶懵懵的说了一句就走了。 秦明臻不明所以，担心的看了一眼。 “所以说军功才是升职的要素。你们都还年轻，慢慢会爬上去的。”秦父似不经意的提了一句。“他们家都是军人吧。” 秦明臻得了提醒，反应过来。也不再担心。开始让起菜来。“都吃，这里面我猜都是各位嫂子的手艺。” 几个家里媳妇儿得了提醒过来帮忙的男人都有些得意。 平日里不见得对媳妇儿做的饭菜有那么敏感，现在却一吃就能吃出来，哪个是自家媳妇儿做的菜。 “这个一看就知道是我家那位做的，她对川菜最拿手了。”邹政委夹了一筷子兔肉得意道。 几个人纷纷跟着去夹。“弟妹的手艺真不错，麻辣鲜香。” “好吃吧。我媳妇儿烧的一手好菜。” “差不多就行了，说的跟谁媳妇儿不会做菜似的。”其他人看不惯他得意，又联合起来唾弃道。尤其是一团跟三团的，他们媳妇儿是不愿意来帮忙吗？那是都在上班没时间。 夸完了菜，他们又换回了刚刚的话题。“也不知道是谁那么缺德，咱们副军长平日里人也不错，怎么就得罪人了呢？” “本来谁最有可能上位就是谁呗，现在倒有些扑朔迷离了。” “你是说赵...”话没说完，他就自己夹了颗花生米，把自己嘴给堵了。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么说刘副军长刚来就得罪人了。” “能在这个时候上位的，能是小角色吗？谁更胜一筹还不知道呢。” “就怕这个胜了也上不了位。也不看他才当上师长几年呢，资历那么浅。” 一团长神神秘秘“听说他上次上位上的就不光彩。” “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那个师长也是被举报了吧。” “这可真是。怕是上面也猜到了，所以才宁可从外面调过来，也不愿意从自己人里面提拔。” “以后想升职只怕难喽。”几个人唉声叹气的感慨。 “怕什么，还可以立军功呢。”秦明臻作为靠军功升上来的，倒不怕这些。 第262章 这是说的我舅舅吗? 几个人都用一种秦明臻看不懂的眼神看着他。 你小子还年轻，还能靠军功。我们一个个都一大把年纪了，体力跟不上，还靠哪门子军功上位？ 秦明臻知道众人都在看他，也不在意。他反正近几年不可能升职。 顾瑾瑶也就在刚开始知道消息的时候懵了一会儿，等她回到座位上坐下就已经恢复过来了。 “怎么了？”秦母看顾瑾瑶出去的时间挺长的，关切道。 顾瑾瑶摇摇头。“没事，吃菜吧。” 外面开了一桌，里面开了两桌。除了还小不会用筷子的小朋友，剩下的都自己在桌子边吃的起劲儿。 永逸跟暖宝也吃的兴致勃勃。顾瑾瑶往那边看了几次，他们都没有发现。 一直到两个人填饱肚子，他们才跟小主人一样招呼小伙伴们去他们屋里玩。 屋里除了一些玩具，还有顾瑾瑶每次从回收站回来带的小人书。 小人书有的是重复的，大部分都是不同的。从五几年到现在这个年份的都有。等顾瑾瑶他们吃完饭去屋里看的时候，已经人手一本都看起来了。 “嫂子还真舍得花钱，给他们买这么多小人书。”一位顾瑾瑶还不熟悉的军嫂道。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顾瑾瑶直接大方道。“回收站里买的，几分钱一斤。买了随便他们看。” “没想到回收站里还有小人书呢，不知道课本有没有。”张慧眼睛亮晶晶的道。 “这里我不知道，我是在京市的回收站买的。那里面从小学到高中的课本都有，但都不齐全。” 顾瑾瑶想，她们都去回收站淘宝了，自己再去也不会引人怀疑。至于淘到什么宝贝，那就见仁见智了。 “回收站有没有板凳什么的，我家的凳子缺了条腿儿，买新的又舍不得。”一营指导员的媳妇道。 “有。有的是不太好的凳子。有的是桌子腿儿，凳子腿儿。还有一些保存完好的，不过不建议你们带回来。” 其他几人瞬间了然。 “谢谢嫂子了，改天我上班路过进去看看。”一营指导员的媳妇笑着道谢。“也不用太好，只要比我们家里面的好就行了。” “赶明我也进去看看，就算是拿个盘子盛菜也是好的。” 孩子们一本书看完，才发现大人们站在外面。 “妈妈，小人书太好看，弟弟说是顾阿姨给买的，妈妈能给我也买一本吗？” 这要是刚刚他们肯定舍不得，现在知道几分钱一斤，一斤就有好几本。那心瞬间就没那么痛了。 “妈妈回头看一看，挑好的给你买两本回来。” 有那大方的当场就允诺了，剩下的孩子都眼巴巴的看着自己的母亲。 “好，给你们买行了吧，一个个都是讨债的。” 嘴上骂骂咧咧，心里却想着哪天有空去回收站看看。 “嫂子们可别都去一家。这万一其他人买不着，还以为我在骗她呢。” 几人都回了个我懂的眼神，表示她们会商量好。不会怪她的。 看完孩子们，女人们又帮着顾瑾瑶把桌上的剩菜剩饭给收拾了。有那好的，就一家一些给分了，不好的也打包了装在一个盆子里。 “部队里有养的军犬，咱们吃不完的剩菜还可以倒给狗吃。” 其实哪有那么多吃不完的剩菜，他们一道菜可以热个四五次，总会吃光的。也只有那讲究的才会不吃剩菜，把菜倒掉。 男人们还在喝酒聊天，军嫂们就帮忙先把这两桌的碗筷给洗了，然后带着孩子们跟顾瑾瑶告辞。 “弟妹有空也去我们家玩儿。” “我们家孩子跟双胞胎差不多大，以后也能做个伴儿。” 顾瑾瑶寒暄着把她们都送到门口，叮嘱她们注意安全。等人都走没影了才把门关上。 院子里已经黑透了，顾瑾瑶用电线扯了个灯泡出来挂在墙角。 “辛苦弟妹了，我们再说会儿话就走。”一团政委看女人们都走了，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没事，你们吃。要是饭不够我再给你们做点。” 顾瑾瑶看了看桌上，肉菜基本没剩什么了。还有点青菜，花生米也吃完。 “你们还要吃什么菜？我给你们再炒两份。”顾瑾瑶询问着，也在想厨房里还有那些菜好做。 “再来盘花生米吧。”秦明臻道。 “行。厨房锅里有酸梅汤，谁要是觉得有些醉了就进来喝一碗。” 顾瑾瑶这话说完，其他人都相互看着打趣。好像谁喝了酸梅汤，谁就酒量不行似的。 秦父毕竟年龄大了，吃了这么会人也累了。直接下桌不跟他们年轻人一块儿闹了。 “你们慢慢吃，我回屋休息了，让明臻好好招待你们。”秦父背着手慢慢踱步回房。 顾瑾瑶又回厨房炸了盘花生米，拍了个黄瓜端着出来。“不够就喊一声，我再去做。” “够了，弟妹。你不用管我们，去忙吧。”三团长接过菜道。他这个地方离厨房门口最近。 顾瑾瑶又看了看确实没什么好让她帮忙的，就去孩子们房间了。他们自己的房间门正对着院子，进出不太方便。 “弟妹还真贤惠，一点都不嫌我们吵。要是你嫂子早就烦的骂骂咧咧了。”三团政委道。 他媳妇儿就是个母老虎，天天在家里吵。今天他都没敢让她过来。 “嫂子在家操持一天家务也累了，咱们做男人的多体谅体。”有那明事理的就直接劝道。要是政委连家务事都处理不好，那可就糟了。 “唉”三团政委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这是有外心了啊？几人私下里的小动作也没让三团政委看到。 又吃了会儿，等到天都黑透了，几人实在撑不住都摆摆手要回家。“多谢弟妹今天的招待，让你们破费了。不行了，明天还要跑操，我就先走了。”一团长跟政委并肩而行。 “团长那我先回去了。张慧最近都在家，嫂子有什么事儿可以去家里找她。”邹政委想起张慧跟他说的那事，想着还是先让媳妇打听打听。团长嫂子刚来什么都不知道，可别吃了亏。到时候丢脸丢的是他们整个团的脸。 秦明臻没有听懂邹政委的潜台词，只点点头道。“我媳妇儿明天就去上班了，最近应该没什么事儿找你家媳妇。” 剩下的人在他们两个说话的时候，早就三三两两的先走了。 秦明臻把门关了，回到院子里。才看到他家父母媳妇儿正在三堂会审的盯着他。 第263章 三堂会审 “怎，怎么了这是？我没做错什么事吧。”秦明臻不明所以。明明在关门前，他媳妇儿还对他笑的一脸灿烂。 “说说吧，那个老太太是怎么回事？”秦母先发问。 “什么老太太？”秦明臻是真不知道。 他前面都是睡在宿舍，等他媳妇的工作落实了才来的家属院。并且家属院重新装修、买家具都用了不少天，确切搬过来住也就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每天吃食堂，周围邻居都没认清呢。 秦母看他真不知道气才小了点“后面筒子楼都知道有个营长的老娘要你做她家女婿，早两天就回家带她闺女去了。今天刚到。”秦母趁着吃饭也问了几个知道情况的军嫂。算是扒的差不多了。现在就是确认一下他儿子知不知道这回事。 “妈，你可是我亲妈。我在部队什么样，你看我爸也知道了。何况我来家属院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多待一会都没有。”秦明臻吓得酒都清醒了。 “这事你跟我说没用。得让瑶瑶相信，让筒子楼的人相信。让领导都相信。”秦母狠心道。 “现在就去吧，先找领导。就说筒子楼有人败坏你名声。你媳妇生气了。”秦父把人往外一推。“说不清楚就别回来了。” 本来秦家人都没把这件事当回事，这不是赵师长已经有成功把人拉下马的先例了吗？他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以防万一。甚至都怀疑是不是有人趁秦明臻还没站稳脚跟，特意这么做的。 “也不排除这个可能。”秦父沉声道“即便他们是冤枉的，心里已经有了攀高枝的想法，保不准他们会走哪一步，还是提前把苗头掐断的好。” “这么说感觉这个营长也有问题。好端端的他妈这么想也这么做，他竟然都不阻止。” 三个人一通分析也没分出，分析出来什么有用的线索。 秦明臻被赶出家门，冷风一吹，整个人都精神了。 他想着家里人跟他说的话，回想着他总共才在家属院待了没多长时间，期间见到的接触的女性都没几个。更别说让人印象深刻的老太太了。就明白这是已经被人给盯上了。 还好他机灵，每次无论去部队还是回来都有人陪同。现在看上他的也只是个老太太，而不是年轻的女子。可能是他们都没想到他老婆孩子会随军的这么快吧。 脚步匆匆的来到后面的小别墅，这里就是师级干部和参谋长们所居住的地方了。 在这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秦明臻‘砰’‘砰’’砰‘的敲门声在这一片别墅区显得尤为清晰。反正他都已经被人给算计了，也不怕惹的更多人知道。 “谁呀？”不堪其扰后，师长老婆终于出来开门。看到来人她并不认识，更是直接没了好脸色。“你找谁？” “嫂子好，我找李师长。”秦明臻跟师长媳妇道。 “进来吧。老李，有人找你。”师长媳妇把秦明臻迎回客厅，倒了杯水放桌子上就径直去睡觉了。真是的，也不看几点了。 “小秦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李师长还是很欣赏秦明臻这个团长的。 “是这样的，师长...”秦明臻把他从家人口里知道的消息跟李师长说了一遍。“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在家属院的时间都是有数的。” 李师长也严肃了表情。“你确定你说的情况属实？” 秦明臻苦笑着道。“师长你也知道我们家今天请客，这不客刚请完，我就被扫地出门了。” 李师长看他的样子，确实是刚喝完酒。“这是被老婆赶出来了？不是说你父母也跟着随军了吗？” “是随军了。我跟我媳妇儿结婚没多久就出任务了，一直到前两个月才刚回来。她辛辛苦苦给我生了一对双胞胎，这不是亏欠的太多吗？我爸妈在她面前硬气不起来。”秦明臻苦心营造出一种全家人都怕他老婆的状态。 “哈哈！你媳妇儿确实辛苦了，你们都让着她是应该的。这件事我知道了，明天就派人去调查。你今天要不要住在这里。”李师长跟秦明臻开玩笑道。 “要不今天也跟政委说说，我实在是有点怕了。”秦明臻摇摇头道。 “你小子不老实呀！”李师长点了点他。“算了，我就好人做到底，替你跑一趟。” 李师长说完，领着秦明臻去了隔壁彼此政委家。 柴政委的媳妇儿还是比较好说话的，或者说是秦明臻之前的敲门声已经把人给吵醒了，现在都醒过神了。 等到师长带领着，二话没说就让人进来了。“老柴刚刚就听到动静了，人现在在客厅坐着，进来吧。” “秦明臻？这么晚了过来是什么事？”果然，每个人的开头都是差不多的。 秦明臻只好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现在真的是被扫地出门了，政委可得为我做主。” 柴政委看着他做戏。“是秦军长指导你的吧。” 秦明臻愣了一下“政委这话说的，我爹都已经退休好几年了。早不是什么军长了。” “你爸是退休了，人脉可没丢。介绍一下，我曾经在你爸手底下当过兵。”柴政委放了个雷。“本来打算明天就去拜访的，没想到今天就收到了这件事。” 李师长意味深长的看了柴政委一眼。 “我这也是没办法。这不是今天请客听到有师长被轻易拉下马了，家里面人实在担心。”秦明臻实话实说。既然是自己爹曾经的兵，这点面子还是有的。 李师长跟柴政委齐齐变了脸色。按理说这件事儿发生在秦明臻过来以前，他是不知道的。看来有些事情的传播速度还是很快啊。“我知道了，明天会帮你处理的。” “听说那人是赵师长手下的、营长的娘跟妹子。我真的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心。”秦明臻做出一副苦大仇深，深受其扰的样子。 “别做这幅样子了。你跟秦军长说，我明天早上就去拜访。”柴政委赶人。看秦明臻还不走许诺道“我明天先帮你解决事情可以了吧。” “谢谢政委，我先回去了。师长再见。”秦明臻打完招呼小跑着回去了。 “这事情你说是老赵的手下做的，还是纯粹凑巧了？”李师长摸着下巴道。 “你说呢？”柴政委根本不信什么巧合。而且还深深的为赵师长捏了把汗。“老赵这人有点惨啊。” “他惨什么？你是说你那个退休的老领导？” 第264章 态度 “老领导是过去式了。人脉是有，但也不如现管。”柴政委卖了个关子。“老赵现在是前后夹击。就算秦明臻搞不下他，也有人会收拾他的。” “卖什么关子？咱俩搭档几十年了，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老李自觉俩人之间没有秘密。怎么他说的现在自己一句都不懂。尤其是“你什么时候做了秦明臻他爹手下的兵，我怎么不知道？” “那都是多少年的老黄历了，那会儿秦军长还是个团长。”柴政委回忆道“我也只在他手下待了三年，后来就调职跟你一个军区了。” “那你还一副跟秦军长很熟的样子，指不定人家都不知道你是谁了。”李师长无语。 “知不知道的，我只是表明一个态度罢了。也是向上面示好。” 柴政委不在意李师长怎么想，反正秦明臻不会出事。他们都出事了，秦明臻那小子也不可能出事的。有时候人的际遇可真奇妙。 “做什么神神叨叨的，到底什么事啊？快说。”李师长不耐烦道。 “你知道的，他媳妇儿的工作审查后期都是由我派人去做的。”柴政委再次感慨。也幸好是他做的，不然他都不知道。 “他媳妇儿有什么问题？应该不是。他媳妇有问题，不可能来随军。”李师长刚起了猜测就否决了。“他媳妇儿什么背景？” “事情就在这儿了。他媳妇儿背景清白，家境也好。但重要的不是他媳妇儿，而是他媳妇儿的舅舅马上就要来了。”柴政委又说了一句就死活不肯再说了。 “好了，这么晚了你不陪媳妇儿睡觉，我还要陪着媳妇儿睡觉呢。”柴政委赶人道。 李师长带着一脑门的官司回家，直到睡觉都在想他媳妇儿的舅舅是谁。半夜忽然暴喝一声。“我知道了！老柴这家伙。” “你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那叨叨什么呢？一晚上被你们吵醒两次。还过不过了。” 李师长被媳妇儿给骂了，只好憋憋屈屈的自己一个人在床上琢磨。 没想到看着只是个人素质不错的一小伙子，背景这么大。还好从他来了，自己对他都和颜悦色的，没做什么不合时宜的事。看赵师长这不就要倒霉了。 唉，不怕人有背景，就怕人有背景还这么努力。 李师长琢磨了一晚上，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刚睡着不久就被拍门声给吵醒。 “老李，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睡呢。快点起来，我们去筒子楼调查一下情况。” 柴政委的声音从楼下传来，让李师长恨不得踹他一脚。早跟他说清楚不就好了，非得让他自己琢磨，害得他到现在都没睡好。 李师长揉了揉有点胀痛的脑袋，才慢悠悠的起来。“老柴你起这么早，吃早饭了没？在我家吃点儿。” “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我早就吃过了，快点吃了走人。”柴政委坐在凳子上等。 李师长只好快速的解决了早饭。“我们要先从哪里查起？” “这还不简单，从流言开始的地方开始查呗。不是说那老太太已经把女儿接来了，我们先去见见人。”柴政委不觉得这有什么难的。那么大个证据摆在那儿。 他们到了筒子楼，随便找个人问问果然就有老太太把秦明臻当女婿的话传出来。 “你们知不知道秦明臻同志已经结婚了，现在传他的谣言是要审查的。”柴政委吓唬道。 “政委同志，这话可不是我们说的。整栋楼都知道老太太见了秦团长一面就想让他当女婿的事。”这军嫂被柴政委一吓，立马脱口而出。 “这么说是有人看到老太太跟秦团长见面了？”柴政委套话。 “这我可不知道了，我都是听说的。”那军嫂说完怕再被追问什么，直接摆摆手就走了。 “走吧，下一个。”柴政委跟李师长进了筒子楼里面。 “这种调查的事儿就应该交给下面的人来做，我们两个什么身份？”李师长被筒子楼里的各种味道熏了一下。 “什么身份？我们等一下可是要见曾经的军长的，听说他父亲以前做过司令。”柴政委不以为意，也是故意卖惨。 李师长张了张嘴不说话了。他没柴政委脑子好使，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是政委出谋划策。 “行吧，进去调查去。” 两个人边走边问，一直走到老太太家门口，所有人的回答都差不多。 “看来是想利用舆论的影响做实这件事了。要是秦明臻的老婆不来那么早，现在迎接他的可能就是一个鸡飞狗跳的家庭和对他作风问题的调查。这一招不高明，但有效。可惜了。”柴政委念念有词。 “可惜什么？难道你可惜他媳妇儿早来了两天？”李师长不可思议道。 “我在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正义终将压倒邪恶。所有的阴谋诡计都是无用功。”柴政委掉了会书袋子。 “到了，敲门吧。”李师长本身文化不高，听了一句就不听了。 俩人来之前就知道老太太跟她女儿都在屋里没出去，现在敲门敲得毫无压力。“老太太在家吗？” “你不应该这么喊，直接问他儿子的名字。”柴政委无奈。 “哎呀反正都一样。”李师长又敲了两声。听到有人走动的声音才算了。 “你们是谁？”老太太没出来，竟然让她女儿开门。 这姑娘乍一看长得还行，但不能细品。皮肤干瘪暗黄，头发也是发叉枯黄。看着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我们找你娘打听点事。”李师长直言道。 “娘，有人找你。”姑娘喊完也不走，也不请人进屋，就堵在门口不动了。两只眼还打量着两人，好像在评估哪个是秦团长。 老太太这才慢腾腾的从屋里出。“谁呀，你不会让人进来吗？” “哎呦，这两位一看就是领导。你找老太太我什么事儿？”别说老太太那双罩子还蛮好用的。看人那叫一个准。 “什么事想必老太太心里有数。就是不知道这主意是谁给你出的？”柴政委不给老太太思考的机会，又一段话砸下来。“您还不知道吧？秦团长的老婆孩子父母都来了。就想着来见见哪个厚颜无耻的敢觊觎秦团长呢。要不我带您去见见？” “见...见什么？秦团长不...不是上班去了吗？” “秦团长是上班去了，不代表他家里人也上班。你不是想登堂入室吗？现在给你机会。走吧，跟我走一趟。” 老太太一听立马拒绝道。“谁想登堂入室了，你可不能败坏我家孩子的名声。” 第265章 解决? “既然没有，那就麻烦你在楼里给澄清了。要是再被我们听到你败坏秦团长的名声，那可就不是警告一声这么简单了。咱们部队的一些处罚作为家属想必你也清楚。”柴政委威胁道。 老太太没什么见识也知道这人跟她说的是真的。“我...我这就澄清。” “请吧，我陪着一起。也麻烦你老说清楚什么时候，在哪里见到的秦团长。”柴政委干脆好人做到底，跟着辟一回谣。 “你还忙活，部队不去了？”李师长看了眼时间焦急道。 “都现在了，干脆去秦家坐坐再去部队。你不跟我去坐坐？机会难得。”柴政委怂恿道。 “算了，我往部队打个电话。”李师长起来去打电话，至于澄清的事他相信有柴政委一个人就够了。 李师长挂断电话，又踱回家拿了两样礼品。出来的时候柴政委果然已经处理完了。 “怎么回事儿？这老太太是怎么知道秦团长的。”李师长看周围没人方好奇的道。 柴政委慢慢的组织了一下语言。“这得从几年前说起了。” “老太太自从随军，就一心想着把家里人都给带来。其中最宝贝的当然是他的小儿子和孙子呢。这个女儿自小嘴甜，也在老太太心里占了一席之地。不能随军，就想着让她嫁的好。 经过老太太几年的洗脑，大部分人都知道她家有个美若天仙，勤劳能干的女儿。人家还读过高中。那真的是在咱们部队家属院也是数得着的能耐人。”柴政委讽刺一笑。 “就刚刚那女娃子，美若天仙？勤劳能干？”李师长已经不想知道这两个成语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你信不信有什么关系？这不是有人相信了。他们找到老太太说秦团长在前面有一个100多平的房子，只要女儿能嫁进去把女婿给拿捏了，将来她住进去也不是不可能。”柴政委分析着找老太太的人的用意。 “不说其他的，单说咱们家属院的住房分配的要求就有随军家属吧。人家都随军了，还能再娶个媳妇儿？”李师长啧啧称奇，这老太太脑子不行啊。 “人在极度兴奋下，哪想得了那么多。老太太打听了前面确实有人要搬进来，直接就收拾东西在筒子楼说了一声，回家带女儿了。”柴政委想起来老太太说完这话，筒子楼众人的表情就想笑。 “感情她见到的秦团长只是一座房子啊？”李师长十分佩服老太太的行动力。 “这事儿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咱们都跟赵师长说一声，毕竟是他手下人惹出来的乱子，后续让他自己去处理。”柴政委也不管这事儿到底是谁出的主意，反正谣言是从赵师长那边传出来的，就让他去解决。 “你说老赵他图什么？现在是不是就是你们文人常说的偷鸡不成蚀把米。”李师长想不通。他手底下又没有能上位的，拉下秦明臻又如何。 “谁说一定是赵师长了？”柴政委经过这次调查隐约发现了其他人的影子。 “不是他还能是谁？谁还会这么缺德...” “或许那人要的就是要你们这么想。但就像你说的，无论是赵师长还是他手下的人拉下秦明臻都没好处。反而另一个师有个副团可以上位。”柴政委恰好听她们提起那个副团就住在这一栋筒子楼里。 “太复杂了。”李师长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要换他可能就被坑沟里去了。 “别想了，到了。”柴政委指了指平房中间的一栋房子对刘师长道。 “你还别说，住在平房就是比筒子楼好多了。” 李师长刚刚去过筒子楼，一对比就知道哪个好了。怪不得遭算计呢。幸好他家住的独栋小别墅面积并不比平房小，他倒用不着羡慕。 柴政委撇了刘师长一眼，没理他。自顾的敲了敲门。 “你们好，请问找谁？”秦母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是两个陌生人不由问道。她还以为会是那母女两个过来呢。 “嫂子好，我曾经是秦军长手下的兵，我叫柴山。”柴政委开门见山道。 “找我们家老秦呀，他早就不是什么军长了。你们先进来做吧，老秦在屋里陪孩子呢。”秦母开门请两人进来道。 “老秦，老秦，有人来找你呢。” 秦父听到动静从堂屋里走出来，对着二人打量了一番后直接把目光移向了柴政委。“你就是明臻提到的柴政委吧。” “老首长好，我是柴山。曾经在你任团长的时候是三营二连的兵。”柴山说完把从老李手里夺来的礼品放进了堂屋桌上。“听说您来随军，过来看看。” 秦父昨天听秦明臻说过以后就已经回想过了。他对柴山没印象，但对他说的三营和二连都有印象。“你说的是现在在d省的李齐吧？” “老首长的记性真好，是他。”柴政委都有点佩服了，多少年了还能记起来这么个人。 “别看我后来位置做的高了，但要说我在部队的日子，还是当初打仗那会儿最值得怀念。那会手下的兵很多都还联系着。”作为一个兵，秦父还是更欣赏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 “你来不单单跟我聊过去吧。”看柴山不说，秦父直接点出来。 “我跟李师长这次来，是跟您说一下关于秦明臻这次的乌龙事件。”柴政委把事情原委解释了一遍。“无论是胡师长还是赵师长手下的人做的事，我们都不好插手。还是要请您自己去查一下。” “麻烦你们这么费心了。既然已经澄清了，那后续的事情让明臻自己去解决就好了。那臭小子就是需要在挫折中成长的。”秦父在心里把几人臭骂了一遍，面上丝毫不漏的笑道。 “这件事是我跟老李亲自去查的，出不了什么纰漏，要是有什么事儿，我跟老李做担保。部队里还有事情需要我们处理，就不打扰您带孩子了。”柴政委拉着一句话没来得及说的李师长出门了。 “这个柴政委过来是什么意思？”秦母听的半懂不懂。 “你管他什么意思，这事儿我会跟明臻说清楚的。一个他，一个他舅舅。这是都碍了人的道了。” 秦父越发觉得自己当初果断退休的好。要不然现在还在那一团乱麻里搅合着。 “这越往上爬，人心越黑。”秦母索性也不想这些事情了。总之天塌了有他们这群男人顶着呢。 第266章 坐班车 顾瑾瑶已经是第三次办理入职手续了。即便如此，她也如同第一次一样早早的就起床去门口等班车。 为了照顾住在家属院的军属们的工作，部队特意联系了一班早上通往市区的班车。现在车上的男男女女都是要去市区上班的。 一众熟面孔里突然冒出个生面孔，顾瑾瑶立马遭到了围观。 “弟妹要去市区买东西？”苏可作为唯一一个见过顾瑾瑶的人代表众人发问。 “嫂子。”顾瑾瑶这才看到人群中的苏可“不是，去上班。” “弟妹已经安排好工作了？”苏可不相信的道。 “嗯，从原单位内调来的。”顾瑾瑶不想一次次解释，直接说单位内部调岗算了。 “不知道弟妹是什么单位，这么好呢。”苏可有些羡慕的道。 她随军的时候单位安排的不怎么合她心意，这份工作还是后来重新安排的。 “百货大楼的采购科。”顾瑾瑶扬了扬档案袋。“今天去入职的。” “这单位可好。不说工资补贴之类的。就连过年过节的福利都是我们不能比的。”苏可越说越羡慕了。“弟妹以前也在百货大楼上班？” “在京市的百货商店做了几年，也是这里单位看我工作态度好才破格调任的。” “那以后百货大楼有什么稀罕东西可就指望弟妹招呼一下了。”苏可赶紧给自己谋福利。 其他竖着耳朵听的这会也顾不得认不认识了，也连忙跟顾瑾瑶套近乎。 “我一看弟妹就面善，应该是咱们有缘。” “弟妹是刚来的秦团长家的吧。我家离你家不远，咱们以后常来往。” “哎呦嫂子我就说今天出门怎么听到喜鹊在叫，原来是嫂子来了。我是二团一营指导员的媳妇。昨天下班晚了，没赶上你家吃饭，你看，这不就叫咱俩给碰见了。”一营指导员媳妇边说边拍大腿，一副痛心疾首又大喜过望的样子。 “你好，以后下班早了可以来我家坐坐。”顾瑾瑶开口邀请。 “谢嫂子了，只怕没时间呢。我们厂在广交会接了个大单，现在天天忙着赶工。最近一直都在加班呢。”一营指导员的媳妇一副骄傲的样子。 也确实值得骄傲。别看广交会一年两次每次都规模那么大，外国人能看得上眼的订单也是不多的。他们能够接到大单子，并且做到现在还没赶完，还是有几些水平的。 “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厂？”顾瑾瑶好奇道。 顾瑾瑶的另一个身份，就是在广交会期间作为商务部的一员，尽可能的帮助本土企业拿到外国订单。这个厂明显潜力巨大。 “制衣厂。”一营指导员媳妇与有荣焉。“我在车间工作，可能外国人穿的衣服就是我做的呢。” “你可真不谦虚。”同行的人怼她道。 “这有什么好谦虚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每天至少做十件衣服呢。”一营指导员媳妇不满的瞪她一眼。别害她在嫂子面前丢人。 “那你可真厉害。我用缝纫机做衣服，两天能做成一件就不错了。”顾瑾瑶真诚的夸道。这已经是她进步后的水平了。 旁边一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刚来的，还是一直在一边听，现在终于听不下去了。嗤笑了一声“真以为没人知道你们的底子就可以说大话了是吧。” 顾瑾瑶真没反应过来这是说自己的。没搭理她继续跟苏可和其他人聊天。 这女人看没人理她主动站出来“你知道我在哪工作的吗？” 人都走到顾瑾瑶脸前了，顾瑾瑶只得意思意思问一句“在哪工作？” “百货大楼。”女人得意的道。一副你就等着被我拆穿吧的样子。 “哦！” 顾瑾瑶一点都不奇怪。单单她们那个百货商店就有一百多口子人在里面工作。其中销售跟采购就有近百人。还有卡车司机几十个。各部门领导若干。 现在有人跳出来说她是百货大楼的。羊城大大小小百货大楼也有好几座。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女人见顾瑾瑶反应平淡，大失所望。心里发誓一定要揭穿她。 班车到了，一行人自觉排队上车。顾瑾瑶上车的时候，那女人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推了顾瑾瑶一把就要往上爬。 顾瑾瑶虽然没怎么锻炼，也不是她这种从来没锻炼过的人能比的。她反应极快的直接一脚踹了过去。 “刚刚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没扶稳。”顾瑾瑶站稳对旁边的人道。 那女人直接趴到了司机的身上，回过头恨恨的对着顾瑾瑶道“你给我等着。” 顾瑾瑶疑惑“我记得你是在我后面的，什么时候跑到我前面去了。你趴在那里干什么？” 剩下的人本来想讨伐顾瑾瑶也没法说了。本来就是这女人不对。 还有人偷偷的说“活该”。 顾瑾瑶都在车上找了个位置坐下了，那女人才从司机身上爬起来站好。 丢了这么大个人，她满脸羞红，也不说话了。只在心里把顾瑾瑶骂了千百遍，想象着让她出丑的办法。 路上因为顾瑾瑶之前的发挥鸦雀无声。其他人都只用眼神交流，生怕一句话不对被顾瑾瑶来个大马趴。 苏可坐在顾瑾瑶身边给她竖了个大拇指“妹子，你是这个。她是胡师长家的儿媳妇，仗着有个当师长的公爹，在大院算是个人物。一般军嫂都不乐意跟她来往。” “别人怕她，我可不怕。身正不怕影子斜，我们家秦团长也不是白当的。还能叫个小丑欺负了去。”顾瑾瑶确实讨厌麻烦。但人家麻烦主动找上门了，她还能拒绝不成。这时候输了才丢人呢。 班车一路开到市区。然后从最近的厂开始停车。 苏可跟顾瑾瑶解释“这是为了方便家属院的人上班才专门开辟的路线，会经过所有家属的工作单位。” “那挺好的。最后下车的人不会迟到吧？”顾瑾瑶看了眼时间，现在距离上班还有半小时。 “那不会。都规划好了的，按照最远距离算也会预留出几分钟时间。而且单位知道是家属院的也会通融一下的。”苏可笑着道。 “这倒挺好，我还是头一天报名，要是迟到了就不好了。”顾瑾瑶一副紧张害怕的样子。 “你真的在百货大楼上班啊？那女人也在百货大楼，就是不知道跟你是不是同一个。”苏可八卦道。 要真的是在同一个单位儿，那以后可就热闹了。 第267章 冤家路窄 “我在南方大厦，不知道她在哪？”顾瑾瑶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巧了不是，她就在南方大厦做售货员。听说是胡师长给她走的关系。”苏可跟顾瑾瑶面面相觑。 “这可确实是挺巧的哈。”顾瑾瑶说完整个人都自闭了。 苏可比顾瑾瑶要早两站下车，她下车后车上就没有顾瑾瑶认识的人了。她干脆闭目养神，反正到站会有播报的。 车子又晃悠了两站路。等顾瑾瑶下车的时候，离上班时间还剩不到十分钟了。确实像苏可说的不会迟到，但想到的早也不可能。 这一站只有顾瑾瑶跟胡师长的儿媳妇两个人下车。那女人看顾瑾瑶果真在这里下车，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哼’了一声直接走了。 顾瑾瑶也冲她翻了个白眼。主打一个不惯着你。 作为一个拥有十二层高楼的百货大楼，大领导们的办公室被安排在九楼。 顾瑾瑶按门口的指示牌先去办理入职。入职手续办理好，她才去领导的办公室。 “这就是我们从京市挖来的小顾同志吧，这么大老远的跑到羊城来工作，辛苦了...”百货大楼的领导说着场面话。 “不辛苦，能来百货大楼工作是我的荣幸...您看我的工作安排在哪里？”说了一堆后，顾瑾瑶不耐烦的问道。 也不知道这领导知不知道她的底细。反正已经办完了入职，领导也没资格开除她。与其在这里寒暄，还不如回办公室待着。 “你看我。”领导装作恍然大悟。“我让秘书带你去。” “小张，带顾同志去采购科长办公室。”领导冲门口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20来岁的男同志从门口进来了。 这配置还真够齐的，这就混上秘书了。顾瑾瑶羡慕的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的跟着张秘书出去了。 “顾科长，你好。领导的一切事物都是由我在负责，你有什么事儿可以先找我。”张秘书对顾瑾瑶点了点头，率先走在前面。 “这里就是采购科的科长办公室了。这边一整片儿都属于采购科。”张秘书把顾瑾瑶带到七楼楼梯左边的办公区道。 看顾瑾瑶冲楼梯右边看，张秘书又补了一句“楼梯右边儿属于销售科。七楼只有采购和销售两个科。” 顾瑾瑶了解的点点头。 她刚刚办入职的时候进的是八楼。那里几乎每个办公室的牌子都是不一样的。宣传科、组织科、财务科、人事科、总工办、保卫科、管理科的办公室都集中在这里。 八楼还有一个仓管和卡车司机们的办公室。但大部分的职员都是在仓库和卡车上度过的。办公室更多的是一个象征意义。 像一些工会、团委、纪委和后成立的革.委会等都在九楼办公。没有一定能力是上不去九楼的。 顾瑾瑶用钥匙打开办公室的门。可能是办公室已经空置了一段时间，一打开门灰尘争先恐后的扑了出来，顾瑾瑶被呛的咳嗽了好几声。 “顾科长没事儿吧？之前的科长已经离职近两个月了。办公室一直锁着，也没人打扫。我叫人帮你打扫一下？”张秘书跟在顾瑾瑶后面进来。 “谢谢，不用了。我等一下自己打扫就好。”顾瑾瑶在门口朝里看了一圈，办公室除了一些灰尘，其他的可以说是干干净净，连个纸片都没有留。 “前科长已经离职了，那我需要跟谁交接？”顾瑾瑶有想到这个职位不是特意为她而留的，但没想到竟然已经是空置的。前任科长不知道是跟她一样调职了还是被人拉下去了。 “采购科的人员档案都放在人事那里。其他的资料也都整理好放在资料室专门的柜子里了。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先帮你找来。”张秘书尽职尽责的答。 这秘书还真不是人干的事儿，不仅要了解自己领导的需求，连各个部门的一些安排都要了如指掌。顾瑾瑶点了点头“先把资料都找出来吧，我要对照着翻一翻。” 张秘书去楼上拿资料，顾瑾瑶从自己的小挎包里掏出一块手帕，又翻出一个脸盆去水房接水打扫办公室。 办公室除了一些灰尘，没有其他什么特别脏的东西，打扫起来很容易。等张秘书把资料拿齐的时候，顾瑾瑶已经把办公室都给打扫了一遍，窗户也开着通风。 “谢谢你了，张秘书。”顾瑾瑶接过资料大致翻看了一下。除了采购科各个成员的一些基本信息和他们签的合同之外，还有前任科长的一些信息和他在任时候的一些举措。可以说很完备了。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既然东西都已经拿齐了，我就先回办公室。”张秘书在楼上有一间小点的办公室，“顾科长要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到办公室找我。” “好的，你慢走。”顾瑾瑶挥别张秘书独自看起了资料。在资料没看完之前，她是不打算跟采购科的成员们开会的。就让她们再度过几天美好的时光吧。 一直看到中午，顾瑾瑶才对他们有一个大致的了解。 中午下班时间，她跟着采购科的人流一起去了食堂。 在她的办公室开启了以后，就不时的有人在她办公室门口走来走去。她的办公室由于通风是开着门窗的，她前后数了数也有几十个人经过了。 现在下班了，几间大办公室就乌泱泱出来了七八十个人。旁边还有几间小点的办公室出来了十几个人，算上她这个领导都有百十口子了。 果然是百货大楼，人就是多。 食堂里卖的都是羊城特色菜，顾瑾瑶还真有大半都没吃过。她正端着食盒在打饭窗口犹豫的时候，后面一个姑娘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知道吃什么？煲仔饭味道不错，可以试试。” “谢谢。”顾瑾瑶听从建议点了份煲仔饭。也是后面排队的人越来越多，她在占着位置怕是要挨骂了。 “不用谢。”顾瑾瑶点完后，这姑娘跟着点了份煲仔饭便拉着顾瑾瑶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你是我们科新来的科长吧？我叫柳燕，她们都喊我燕子。是采购科的一员。”柳燕大方的做自我介绍。 “你好，我叫顾瑾瑶。”顾瑾瑶也大方的朝她伸手握了一下。 “你看起来比我还小啊，喊你顾姐是不是不太好？但你职位又比我高。”柳燕纠结的咬了咬筷子。 “随便喊什么都可以，喊我瑾瑶也行。”顾瑾瑶轻笑着夹了口饭道。 第268章 工作第一天 “那怎么行，要是被人听到我这么喊你，会说我巴结你，给我穿小鞋的。”柳燕惊的连连摆手，就怕顾瑾瑶就这么决定了。 但她说是这么说，神情上也没见着多害怕，更像是做戏一样。也是，真害怕就不会第一个找她了。 “那你想怎么喊？我45年的。”顾瑾瑶想看看对方怎么说。 “幸好我是49年的，应该叫你姐。顾姐好。你看起来可真年轻。”柳燕大惊小怪的道。 “你20多岁，我也20多岁，有什么年轻不年轻的？”顾瑾瑶白了她一眼。 “嘿嘿，是我说错话了。我顾姐本来就年轻。”柳燕边吃边开口。 “跟你打听点儿事儿呗，咱们科的采购怎么都在办公室待着，不出去跑业务吗？” 顾瑾瑶可记得她曾经第一次在京市百货商店报到的时候，办公室只有一根独苗苗。还是回来拿东西的，没待多久就走了。 柳燕诧异“顾姐你不知道吗？昨天领导们就通知今天科长要来，我们都在办公室等您训话呢。” 柳燕说完打了一下嘴巴。“是你，你还年轻呢，用您不合适。” “什么你啊您啊，喊什么都一样。”顾瑾瑶没觉得喊了您就被人尊重了。“我的入职截止时间是在后天，今天要来这事儿没有通知别人，不知道是谁跟你们说的。” “这，就我们主任啊。应该是上面领导说的吧。也不止我们组的人在，其他组的出来在外地回不来的都在呢。不过因为有的人谈到关键期，怨念挺大的。”柳燕越说越小声。 “没事，你跟我一起吃饭想必其他人都看到了，等回去帮我通知一下。我们下午三点左右开会。咱们科有会议室的吧？”顾瑾瑶不确定道。 “没有会议室，一般小会办公室就能坐得下。从我来这里上班还没开过大会呢。”柳燕讷讷道。 “那你们办公区的哪个办公室最大？我们到时候在那间办公室开会。东西就不用整理了，人到了就行。”顾瑾瑶深呼吸一口气道。 “三组办公室。三组办公室的面积最大。”柳燕肯定的道。 “那就在三组的办公室，你帮我通知一下其他人。包括副科长和主任副主任的也通知到。” “好的，收到。”柳燕说完又小声道“你是被人穿小鞋了吗？” “没有的事。你吃完了吗？我还有点资料要看，得走了。”顾瑾瑶扒完最后一口问柳燕道。 柳燕老想着八卦了，哪有心思吃饭，还剩下一大半没吃呢。“那顾姐你先回去，我吃完再走。” 明明我也才刚20多，这就混成个姐了。顾瑾瑶关注点错了一下，又呼出一口气。果然在哪里工作都不是好混的。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安排吧。 顾瑾瑶的资料还有一半没有看。她要在接下来的两三个小时里把剩余人员的资料了熟于心，才不至于在开会的时候出错。 顾瑾瑶匆匆的回到办公室去翻阅资料，柳燕已经被人围做一团了。大部分问的都是俩人聊了些什么。 听到柳燕说顾瑾瑶下午就要开会的时候，其他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真是的，就快要月底了，我们业绩都还没达标呢，开会上午开不行吗？浪费一天的时间。”一个习惯月底冲刺的老员工皱着眉头抱怨。 “科长不知道我们人在啊，她吃饭的时候还问我们为什么都不出去跑业绩呢？”柳燕小声回了一句。 “她不知道？她不知道还通知我们过来开会。”一个男采购也不忿的道。 “这是被谁摆了一道吧。”有那老油子就了然一笑忙去了。 是不是被人摆了一道，也不关他们的事儿。他们反正是坐着看戏就好了。 到了三点钟，收到通知的就自觉去了三组办公室。没收到通知的看到其他人一溜的往三组办公室去，也都问明原因跟着去了。 顾瑾瑶把采购科所有人员的资料都大致的看了一遍，才去往三组的办公室。 顾瑾瑶到的时候，所有在大楼的人员都到齐了。“你们好，我是今天才来报到的科长顾瑾瑶。” 顾瑾瑶先介绍了一下自己，跟着同几个副科长和主任一起把各组成员顺了一遍。 “好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私下里问我，咱们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明天该跑单的跑单、该工作的工作。月底了，希望大家的业绩都能再创新高。散会。”顾瑾瑶说完率先走出办公室。 “没想到咱们科长这么年轻呢。听说是上面领导从京市挖来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其他组走的差不多了，三组的几个凑在一起闲聊。 “我听说过她。”一个刚刚一直在记笔记的采购抬起头道。 “真的，她不是京市的么，你在羊城都听说过？”有人不信。 “我在广交会上见过她，第一次见的时候她还没什么职位呢。跟其他人一起来广交会谈单子。后来再听说已经是主任了。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科长。”他说完又低头记笔记。能短短这么几年时间就升到科长，可不是有很多经验可以传授。他可要把刚刚科长讲的话都记下来。 “我好像也听过她。”又有人道。“前两年广交会她有来，这两年基本没来过了。我还以为她不做了，没想到是升职了。”这人说着说着又酸了。“早知道她会成为我们科长，当初就去套近乎了。” “得了吧你。”其他人切了一声，都去忙了，还有一个多小时就下班了，现在可以收拾东西了。 开完会，把今天这件事讲清楚，顾瑾瑶跟他们规定每月月初和月底各开一次大会。其他时候除了各组领导要求开小会，她不做任何会议要求。 再次回到办公室，离下班时间就不远了。顾瑾瑶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了，重新把办公室的布局给修改了一下。等忙完正好到下班时间，她也不多待直接锁了门就出去。 “科长再见。”... “顾姐明天见。”... 在走廊正好碰到员工从里面出来，一道下楼梯的路上不少人跟顾瑾瑶打招。有的喊她科长，有的跟柳燕一样喊她顾姐。 顾瑾瑶对着她们点头微笑。从七楼到一楼的路上都不无聊。 “顾姐我先走了。你怎么回去，要不要一起？”柳燕去前面的自行车停放区推车子，还不忘问顾瑾瑶道。 “不用了，我等班车。”顾瑾瑶早上下车之前就问过了，他们的班车应该在十分钟左右能到。 第269章 缺钙的孩子们 这些采购们有的骑自行车，有的跟顾瑾瑶一样等班车或公交车。 百货大楼的人流量巨大，旁边就有一个专门的公交站点。每班的公交车时间点儿不一样，顾瑾瑶上车的时候还有不少人在等车。 “哎，知道那是什么车吗？” 等车的不止采购科的人员，下班时间几乎整栋楼除了在盘点的售货员们都在这个点等车呢。 有人问话其他人认识不认识的都朝车看去。 “嗨、这有什么稀罕的，卖成衣的那个售货员叶同志不就天天坐。”有跟叶娟一个柜台的还有一层楼的闻言都点头。“就是，不就是部队的车嘛，人叶娟的公公可是师长。” “真的假的，师长的儿媳妇就做个售货员，不得做办公室啊。”一大婶不信。或者说师长的儿媳妇跟她一样做售货员让她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就想多说两句。 “这还能有假，她刚来的时候整天跟我们炫耀呢。不过平时都是她一个人坐那班车。也不知道刚刚上去的另一个是谁。” ‘是谁？是我们科长。’采购科的默默在心里说道。看来他们科长大有来头。 顾瑾瑶比胡师长的儿媳妇早上车。她不需要盘点，上来就找个位子坐下了。 “小顾，第一天上班感觉怎么样？”先上车的军嫂们看到上车的顾瑾瑶就过来跟她聊天。 “挺好的，同事们都很和气。”顾瑾瑶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聊了几句胡师长的儿媳妇才上来，看见顾瑾瑶就‘哼’了一下。 惯的你了？顾瑾瑶直接走到她面前。“不知道这位大妈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们陪你去趟医院。” 叶娟气的直打颤“你竟然叫我大妈？你个贱人...”说着就要上手扇巴掌。 顾瑾瑶一手拦下她的胳膊，“不是大妈吗？我看你眼睛不怎么好，老是斜着眼睛看人。嗓子也不怎么好，动不动就哼哼唧唧的。还以为你年龄大了有病呢。” 顾瑾瑶说完又接了一句，“我刚刚听嫂子们说你是在柜台做售货员的，要不还是检查清楚比较好。 听说红眼病会传染，哼哼唧唧的也有可能是急性咽炎，也具有传染性。我家有医生，不会错的。” “你才红眼病，你才咽炎。”叶娟手不能动又打算用脚踹。 “你可站好了。万一再不小心扑到谁身上，我们没关系，害了人司机声誉就不好了。”顾瑾瑶把她甩回原位，直接回自己座位上坐好。 坐下后还冲着看热闹的军嫂们笑了笑。“让嫂子们见笑了，我有治红眼病的秘方。看到病人就忍不住想给她看看。” 军嫂们又一次看到顾瑾瑶整治胡师长的儿媳妇，已经不像早上那般大惊小怪了。还有个军嫂专门过来问“小顾啊，刚刚你说家里面有医生，是不是真的？” “嫂子家有人生病吗？我妈和我姐还有姐夫都在医院上班，就是不知道跟你家的病人对不对症。”顾瑾瑶无意隐瞒，有时候你的底牌越多，别人才越不敢招惹你。你要是做到能让所有人都求着你，那不用你自己动手，其他人都会护着你。 顾瑾瑶当然没这个能力让人求她，但有些随口就能给到的建议还是可以说的。帮助了别人可能就会给自己留了条不知道的后路。 “还真有医生啊。我儿子前段时间腿老抽筋，我带他去医院看了，医院人说需要补钙。还给开了一个什么钙片的单子。我拿着去医院买，结果跑了几家都没买到。” “那我回去帮你问问。其实钙片在哪个医院都不容易买。可以吃蔬菜和含有丰富蛋白质的食物来补充。多晒晒太阳也不错。”顾瑾瑶在拿钙片跟不拿之间犹豫，决定，先提个建议让对方做选择。 “吃菜还能补充钙呢？”一时间众人都竖起耳朵听。 “像菠菜跟洋葱就含有丰富的钙质。 菠菜不仅可以补充人体需要的维生素、纤维素、铁元素等营养成分，还可以补充机体所需的钙，达到补钙的效果。嗯，补铁的效果也很好。可以多做一些菠菜蛋汤给孩子喝。 洋葱中也含有丰富的钙，而且洋葱可以防止骨骼中的钙质流失，促进体内的维生素和钙吸收。 还有芝麻瓜子和各种豆类都含有丰富的钙质。效果叠加起来不比钙片差。 咱们这里离海边也不远，海鲜类的鱼虾贝类都不错。就是食补是一个长期的过程，不会立刻就见效的。”顾瑾瑶最后还是补充了一句。 “你放心，嫂子都懂的。”军嫂听的如获至宝。“家里还是得有个学医的才能懂得多。跟我们家老吴说了，老吴只会说让我等，或者说他跟医生打听一下哪里有卖的，从来不给咱解决实际问题。嫂子要是早知道，也不能白等这两个月了。” “按理说医生会给提建议才是。”顾瑾瑶皱了下眉。 “给了。还给我开了个证明，让我买几个大棒骨敲开煮汤喝。别说，骨头汤还真挺好喝的。”军嫂说着说着就跑题了。说起她那几天怎么变着法的熬骨头汤。“就是大棒骨是营养补品，不能经常买，孩子总共也没喝几顿。” 顾瑾瑶想到她生完孩子才吃到的猪脚默默的叹了口气。“都这样。药厂都是计划生产，每个医院也都有定量的。嫂子钙片还要不要了？要我就给问问。不过药瓶子可能得换。” 这位嫂子想了想，咬咬牙还是道“先帮我问问吧，有咱就买一瓶。现在先吃着你说的食补看看效果。天天看孩子腿抽筋，晚上喊腿疼，我这心里是真不得劲。” “我家那个还不是一样，白天的时候看不着咱也不知道，一到晚上睡觉，孩子就哼哼唧唧的。”说到这那嫂子还看了叶娟一眼，我儿子跟她的哼唧可不一样。“心疼的我呦直掉泪。也是买了几次大棒骨。还不是次次能买到。” “我女儿个头不高是不是也是缺钙了。她跟邻居家孩子都差这么高了。当初还是我女儿先出生的。”这嫂子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下。得有三四厘米的距离。 “这都差一寸了吧。可得给孩子补补。听说缺钙的孩子就这样，长不高，骨头还脆。” 一时间车里坐着的都说起了自家孩子的情况，有那后来刚上车的不明所以也都跟着听的认真。 “小顾，有钙片一定给嫂子我留一瓶啊。” “给我也来一瓶。” ... 顾瑾瑶看场面有点失控，忙道“嫂子，钙片多难买你们都是知道的。我可什么都保证不了。等有了再说。咱都坐一辆车，我还能跑了不成。” 咱可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第270章 两面派 “小顾说的对。你们自己去医院问问，能买就自己买了，实在买不了再说。我就想让我家孩子先食补着，万一等小顾把钙片邮来我就用不着了呢。是吧。”先开口的嫂子仨给顾瑾瑶添麻烦，站出来说话。 “买不到就买不到，在这充什么大瓣蒜。不就是钙片吗，当什么好东西呢！”叶娟听了半天也不知道钙片是个啥，就知道是医院才有的。她虽然在医院没认识的人，但她公公可是师长，还不是说买就买了。 自从她嫁进家属院，以前娘家看不起她的人都捧着她。家属院里也数她公公头衔最高，住的都是最后一排的小别墅。她可从没见过她公公有想买还买不到的东西。 “你们想要就跟我说，我给你们带。求她那没影的亲戚，到时候她直接说没有不是白等了。”叶娟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你不会根本就没有什么医院的亲戚，在这里唬人的吧。” 顾瑾瑶都懒得搭理她‘爱信不信’她又不是专职卖货的。但现在不信她，以后想让她从百货大楼带东西出来怕也都不好意思了。也当给她筛查一下人品了。 “可不能瞎说，本来也是我跟小顾在这闲聊，没见过你这么上纲上线的。” “就是，我们都说说。” 有相信的就帮顾瑾瑶说两句话。不信的或保持中立当没事人一样坐回原位。或者直接倒向叶娟“娟子，你真能给我们带来？我家可是有俩孩子呢。” “没问题，我回去跟我公公说一声就是了。不是啥大不了的事。”叶娟得意的看了顾瑾瑶一眼，仿佛再说‘看吧，你办不成的事，我一句话就能办成了。’ 顾瑾瑶简直没眼看。胡师长若是下去了，这大姐得出一半的力。 “她才嫁进来不久吧。”顾瑾瑶问坐的近的军嫂道。 “这你都能看出来？年初嫁进来的。算算也有半年了。嫁进来第二个月就去百货大楼上班了。天天穿新衣服不说，还有好几双牛皮鞋呢。”这位嫂子说完还羡慕的看了一眼叶娟的脚。“她这双鞋就是上个月刚买的。” 顾瑾瑶... “嫂子连着都知道，我可不如你。”说完把自己的脚往座位底下藏了藏。还好她的鞋虽然同样是皮的，但穿了有两年了。 嫂子看出了顾瑾瑶的窘迫，笑着道“这可不是我们说的。她每天跟我们同一班车，每天上班下班的显摆，可不就都知道了。” 这倒也是。她刚刚不是也显摆了一下人脉，目的嘛也是殊途同归。 她是想着她刚来，显示一下自身的实力。就是不知道叶娟是单纯的显摆，还是真觉得她嫁给胡师长的儿子就万事大吉了。 别管啥原因，跟这群嫂子说话是得注意着些分寸了。 苏可终于坐上来了，一屁股坐在顾瑾瑶前座就道。“今天车是不是走的有点慢？我在门口等了老大一会了。” 顾瑾瑶一路都在说话了，根本没注意车子怎么走的。摇摇头道“我跟嫂子们聊天了没注意，车子平常比现在快吗？” 苏可也有些不确定道“应该是我出来的早了吧。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顾瑾瑶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嫂子打断“说孩子补钙的事呢。对了，你家孩子缺钙吗？我跟你说...” 顾瑾瑶干脆闭嘴听她们说。一件小事被她从头讲到尾，说的跌宕起伏。把顾瑾瑶为什么说家里有医生都说出来了。“小顾说她得了红眼病，我当时还以为是真的呢，你不知道我是听旁边王莲花在那偷笑才反应过来。” 顾瑾瑶尴尬。她也是实在烦了才这么说的。不过以这群嫂子的传播速度，怕是明天都知道顾瑾瑶说叶娟害红眼病的事了。 “红眼病不是会传染吗？她真得了？”苏可还没摸清头脑。问完想起来后面那句‘我当时还以为是真的呢，’呵呵笑了两声“红眼病是不好，哈。” 苏可说完过了一会又忍不住问“后来呢？” “后来我们知道小顾家确实有医生，这不在讨论如何补钙呢...”这嫂子又巴拉巴拉说了一堆。 “瑾瑶，你真能买到钙片？我们家那口子跑药厂都没买到呢。”苏可前面都没在意，她家一直有吃这些菜。后面倒是真想试试了。她爹妈年龄大了，她哥上次写信说骨头脆了。 “不确定呢。我都还没跟家里联系。况且都是医院，分配的药也都差不多量。不好买的。” “买不到也没事，帮嫂子先问问。啥时候有了再说。”苏可也不想为难人。 “你说医生都买不到，胡师长真能买来吗？” 讲了这么多，大嫂还是不确定叶娟跟顾瑾瑶谁说的准。但她既然选择跟顾瑾瑶搭话，当然是站这边了。 苏可笑了笑，“我们家那口子军医院跑了好几家了。” 这嫂子了然“可能是胡师长比较能耐吧，毕竟是师长呢。” “嫂子们聊天呢！”王秀从制衣厂门口上来就凑过来了。可惜旁边没位置了，她只得用手扶着座椅靠背。 “我让你坐会儿？”顾瑾瑶看旁边其实还有位置，开口道。 “不用，我就喜欢站着。”王秀忙拒绝了。开玩笑，她放着位置不坐是来套近乎的，让嫂子给她腾位置算什么。 顾瑾瑶见她当真不坐，就继续听她们聊天。 其实每天在车上听她们聊天也蛮有意思的。抱怨抱怨工作，聊聊身边嫂子们并不认识但自己讨厌的奇葩。一起嘻嘻哈哈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吱～’车子在家属院门口几步路的位置停下了。 本身靠前位置的嫂子们先下车。顾瑾瑶她们坐的靠后了，就多等一会。在家属院门口，都自觉的放缓了动作，抬头挺胸的往前走。 当然也就这一会儿。等进了家属院大门就又原形毕露了。 “她们在外面都很注意自己的形象的。”苏可跟顾瑾瑶解释。 所以顾瑾瑶今天踹了叶娟一脚，才让人那么不可置信。以至于都没反应过来就扑司机身上去了。 顾瑾瑶当没听到。她也很注意形象啊，那不是踹完人就很优雅的上车了么。事情的起因众人包括司机也都知道。没什么好说的。 见顾瑾瑶不接话，苏可没意思的转移了话题“你要是能拿到钙片可千万记得给我留一瓶。半瓶也行。我拿给我爸妈吃。” 车轱辘话说着，顾瑾瑶不耐道“嫂子放心，关系都在这呢。” 刚说完我还想我拿东西给你？想屁吃。 第271章 定制店铺 苏可自以为目的达成，欢天喜地的走了。 顾瑾瑶跟王秀说了两句话，约好了明天早上在站牌那里汇合就分开了。其实约不约就那样，反正都要去站牌等车。不过人都喜欢一个仪式感来证明自己的与众不同，她们也一样。 顾瑾瑶下班时间算下来其实是比秦明臻要早的，但她们要绕道把所有人都接上，路上多花费了近一半的时间。等她到家，人家连饭都做好了。 “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今天竟然是你做饭？”顾瑾瑶凑到桌前嗅了一口。“不错，闻着就香。我今天要多吃一口饭。”多一口都不行。 “ 你又在给我灌迷魂汤。”秦明臻无奈的看了顾瑾瑶一眼。他每次做饭他媳妇儿都要夸那么两句，好像不夸他，下次就不做了似的。 “这哪是迷魂汤呢，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说你哪次做饭我没有捧场？”顾瑾瑶连忙跑去外面洗手“这么好吃的饭菜也需要点仪式感。宝贝儿们，快来把手洗白白。”顾瑾瑶拉着俩孩子一起去洗手。 “今天那两母女来了没有？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快说来我听听。”顾瑾瑶洗好手坐下夹了口菜，嚼了嚼对秦母问道。 “已经被师长给政委解决了。”秦母没好气道“吃饭的时候不要那么八卦。” “嘿嘿，我忍不住好奇。妈，你就没见见那个想做你未来儿媳妇的人长什么样？” “长什么样？还不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我是没见着，不过听说脸色蜡黄，头发也毛躁。跟你是没法比的，放心吧。”秦母夹了筷子菜给永逸，白了顾瑾瑶一眼。 “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就是怕某人遭了算计。”顾瑾瑶横了秦明臻一下。“招蜂引蝶。” “媳妇儿，这你可冤枉我了。那老太太一听说我在平房有套院子，人都没见就火急火燎的回老家了。”秦明臻放下筷子严肃的道。 “这么说还是我冤枉你了？” “没有，是我的错，就不应该让人算计。我跟爸已经在排查了。想把我搞下来的也就那几个。”秦明臻也头疼。他以前只需要努力训练，多出任务就好了。哪知道现在还要防范小人。 顾瑾瑶对这个混乱的年代也没有办法。人家要是有心要算计你，真的是防不胜防。还是要给自己多增加些筹码。“我明天去商务部看看。” 秦明臻心疼道。“不用特意去做什么，按照你自己的规划走就好了。是人是鬼总会露出马脚的，咱们静观其变。” 他还是根基太浅了，回来要去找以前的老领导谈谈。秦明臻也在心里暗忖着。 现在还是夏天的尾巴，羊城这边又比北方要热。每天中午的时候在院子里晒一大盆水，就够两个孩子洗澡的了。 顾瑾瑶洗好碗拿着两个孩子换洗的衣服，叫他们出来洗澡。“把你们爸爸叫出来，我和他一人洗一个。”顾瑾瑶让永逸去喊人。 暖宝已经要四岁了，出于避嫌顾瑾瑶都是自己或让秦母给她洗。 旁边有一个简陋的洗澡间，顾瑾瑶先把水给搬过去，才让暖宝拿着她的小玩具过来。玩具都是木头做的小船或小鸭子之类的，小孩子们洗澡总爱在水里玩一会儿。 “好了，再不出来水就冷了。咱们明天洗澡的时候再玩。”顾瑾瑶喊了第三次暖宝才不情不愿的从水里站起来。 “你看哥哥他们早就洗好了，人都不见了。”俩人出来的时候，除了院子里有一滩水迹。人影子都没见到一个。 “我明天要比哥哥还快。”暖宝有些不服气道。她平时洗澡可快了，今天只是不小心玩的久一点而已。 “那你可要说到做到，不要到明天又来拖延时间。”顾瑾瑶拿毛巾给她轻轻的擦拭着头发。 头发擦个半干，顾瑾瑶才把人放回房间。“快去屋里躺下，看看你爸爸在不在，让他给你和哥哥讲故事。” “好。”暖宝欢快的跑回屋了，不一会儿又听到她哒哒哒跑出来的声音。“爸爸，你在哪呀？快来给我和哥哥讲故事。” 秦明臻从房里出来。“你们今天想听什么故事...”说着人就进孩子们屋里去了。 顾瑾瑶也趁着这会儿去洗澡。今天工作虽说不累人，但心累。顾瑾瑶边洗澡边搜索店铺。 “有没有60年代的钙片可以定制？”顾瑾瑶找到怀旧店铺——六零服装定制。对着客服问道。 这店铺从服装定制慢慢的转变成怀旧杂货定制，也不知道店主是靠什么挣钱的。 她也算看着这个店铺一点点转变的，有时候真想问问是不是除了她还有这个年代的人在她的店铺买东西。不然就靠她一年几次的订单，定制费都不够出的吧。 后面的客服可能是实在无聊，欢快的打字“你好亲亲，我们店铺可以定制呢。不知道你是要哪个药厂的产品？” 顾瑾瑶震惊“这个也能定制？药厂几十年后都没倒闭吗？” “这个我不能确定的，亲亲。我们只定制产品外观。” 客服的回话把顾瑾瑶从震惊中拉回来。 “这么说你们质量不能保证是吗？万一我用你家的产品吃出问题来怎么办？” 顾瑾瑶开始回想她之前在店铺里定制的东西，还好没有食用类的。 “不会的亲亲，你放心。我们跟药厂都有合作的，可以在保证疗效的情况下，尽可能还原六零年代的外观。”客服怕顾瑾瑶不相信，还发来一大堆店铺信息过来。 “这些都是我们店铺合作的厂家，凡是这些厂家生产的商品我们都接受定制。” 顾瑾瑶把图片一一打开查看。她也不知道这些合同是真是假，只好让他们先寄个样品过来给她看。“钙片先定制一瓶吧。就要最畅销的那家药厂的产品。如果我在这里检查后没有质量问题的话，还会继续跟你们合作的。” “亲亲放心，我们都是符合检测标准的。”客服接下订单欢快的走了。 顾瑾瑶又逛了其他家的店铺问了问，都不能接受定制。更显得这家店铺的独特了。就连客服看着都不是同一个。它不会是专卖给穿越者们的真人客服吧？ 顾瑾瑶又试探着问了两句，都没收到回复。 啐～一问起这个话题它就隐匿，真是不上道。 顾瑾瑶把猜测藏在心里。水都有些凉了，赶忙洗好擦拭身子从洗澡间出来。 第272章 刘晓雅视角 刘晓雅已经来到d省好几个月了，她不由得庆幸来的时候是初夏，不是冻的伸不出手的隆冬。 她十分清楚要下乡的村子里，有着一名穿越女主。所以自从知道自己避免不了的时候开始，她就给自己做好了充足的武装。 但她没想到一下火车站就见到了人。 直到那时她才开始庆幸自己只有十三岁。就算为了让她下乡，父母给她把户口本年龄给修改了，她这豆芽菜似的身板也不会引起任何男性同胞的注意。 果然女主瞥了她一眼，就毫不在意的转头看向一旁从海市来的大美人了。 她和大美人是在半路遇到的。听同行的人说，为了等她们这班车一起来d省，她们在招待所住了一天呢。 这大美人她也在书里看到过，是一个冷艳美人。从不跟知青点的知青和乡下的泥腿子有来往。 即使这样她也引起了女主的不满，三番两次的算计她。最后她实在受不了，给了女主一个不大不小的教训，就拍拍屁股回城了。 大美人是刘晓雅自己做不到但比较欣赏的类型。可惜美人太高冷，她们同行那么久，她都不敢凑上去。 女主直接走到大美人面前居高临下道“我是高山岭村支书的外孙女，大队长的外甥女，村里的计分员。以后你们的工分都由我来记。不要想着偷奸耍滑，让别人帮忙。我不会通融的。” 刘晓雅尴尬的脚趾扣地‘来了，来了，又来了，女主带着她的优越感走来了。’ 要说这女主，家世也不普通，是京市大佬的亲闺女。 可惜的是在她年幼的时候继母派人一把火烧了她全家。她母亲两个哥哥和爷奶全死了。 年幼的原主早两天被她妈送到外婆家小住逃过一劫。外公外婆知道可能是仇杀后，压根没让她回自己村里，直接就把她领养了。后来还记名在她舅舅的名下成了正式的朱家女。 这个操作在当时就是村干部的朱姥爷做来格外容易。也让后来放完火‘畏罪自杀’的纵火犯没有来的及发现。 原主是在一次后山玩耍的时候，跌落山脚撞破脑袋而被穿的。女主就是面前的骄傲女朱珠了。 书里写女主比较喜欢看小说，对村里面的糙汉十分迷恋。知道自己穿的是年代乡村剧本后，就一直有种迷之自信，自己绝对是村花级别的人物。 尤其是在后来照过镜子，看到镜子中貌美如花的自己，更是放大了她的那种自信。 女主一开始并不知道原主的身世，一直当舅舅和舅妈是原主的父母，对于两口子偏心儿子的行为十分不满。 后来被她不小心听到有一个在京市做大佬的爹，更是整个人都抖起来了。逢人就说她姥爷是村支书，舅舅是大队长，亲爹在京市当官儿。 这几乎就成了她一个人的口头禅，村里没有人不知道的。 刘晓雅看书的时候就想说‘你那个当大佬的爹，连亲爹妈死了都没过去看一眼。对你来说屁用没有。’ 可惜后来她们面对面了，自己却怂怂的不敢说了。 算了，她优越，就让她优越吧。看书里面的剧情她还是有点子能耐在身上。或者说她运气好，真的找了个大佬糙汉结婚了。 就是俩都不是啥好人，她只想离这对夫妻远远的。 ‘也不知道这俩人现在结婚了没有？’刘晓雅默默的算着。她穿书过来的时候，女主就已经二十多岁了。 因为在村里太有优越感，村里就没一个想娶她的。她自己也看不上这些怂唧唧的男人。一直拖到二十多岁实在没办法，才嫁给了村子东头不务正业的二流子韩冬。 这个韩冬表面上是个二流子，其实私底下是他们镇乃至周边几个镇子的黑市大佬。俩人结婚后，有村长给他做掩护。摊子支的更大了。后面听说出过好几次人.命都被他给摆平了。 作为一个和平年代穿来的人，她是不知道女主是怎么跟这样一个男人过下去的。就她自己来说，反正是能离多远离多远。 婚后韩冬知道了自己媳妇儿的遭遇，二话不说就同人去了京市，最后把原主的继母跟妹妹一起送到了大西北。 刘晓雅收到家里的信撸着剧情。 她刚穿来那会儿，自己的大姐还在家。现在已经被送去大西北了。这之后不久就是女主的‘私生女’妹妹跟刘晓春成为好朋友的剧情。那岂不是说女主跟男主这就要去京市了？ 她羡慕的咽了口口水，要是她也能去京市就好了。可惜自己大姐刚刚得罪了省城那边的厂长，还不知道有没有派人来监视她们呢。你说自己大姐干嘛非要作死跟厂长家作对呢？ “晓雅，你好了没？在厕所多这么久脚不麻吗？是不是闹肚子了？”一个知青大姐问道。 先来的知青们都很照顾她这个年幼的小妹妹。她也能比别人多偷点懒。 “好了，李姐，我就是肚子有点疼。”刘晓雅不打算给家里面回信，直接把看完的信当厕纸给用了。 “我等一下泡点红糖姜水给你喝。你是不是那个快来了？”知青李大姐关心的问她。 刘晓雅懵了一下。那个？哪个啊？哦，对。她的好朋友还没来过呢。原主马上都十四了还没来月事到底正不正常啊？ 刘晓雅一会儿被自己搞得有些六神无主。觉得自己的肚子是真的有些痛了“姐...李姐。我...我肚子痛。” “你别怕我过来看看。”被称为李姐的女知青慢慢来到厕所“我去给你拿条月事带你先用着，然后回去喝点红糖水就先歇着吧。” 刘晓雅感动的都要哭了。“谢谢李姐了。你真是我的亲大姐。” 李姐说完就准备回房间拿月事带。“多大点事。咱们知青就是要互相帮助，才能撑得下去。” 顾瑾瑶可不知道她家里面人那么给力。前面刚说完刘晓春的去处，后边就已经把她送上了通向大西北的车。 顾瑾瑶正在商务部驻羊城的办公楼领导办公室呢。 “可把你给盼来了。听说之前已经去百货大楼入职了是吗？” “是啊，刚来的时候忙乱。刚理顺就来报到了。”顾瑾瑶说完把自己的任命书等拿出来递给领导。 “我们都已经跟百货大楼协调好了。广交会前几天你就过来报到。我让人领着你先熟悉一下。 现在懂世界史又没出过国的可不多。听说你之前还做过翻译，英语跟俄语都不错。简直是给我们量身定做的人才啊。”领导可惜的看了眼顾瑾瑶。 第273章 月底 顾瑾瑶抱歉的冲领导笑了笑。 领导看出顾瑾瑶的拒绝，而且争取两三个月已经不错了。他们商务部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才。就道“等广交会前记得过来报到。” “多谢您的理解。我一定会准时来报到的。”顾瑾瑶立马顺着台阶下来。 从商务部大楼走出来，顾瑾瑶拿着自己的任命书不由雀跃。多学点还是有用的哈哈～ 在百货大楼工作的这几天，也没有不长眼的来找麻烦，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好像她们家刚来时受到的算计都不存在一样。 顾瑾瑶坐车回百货大楼，还有三天就到九月份了。明后天要给她们开个大会做总结。孩子第一天上幼儿园也要去送一下。 顾瑾瑶在车上想着，差点就坐过站。 “顾姐～” 刚到楼下，顾瑾瑶就听到柳燕喊她的声音。 顾瑾瑶扭头就看到她小跑着从另一头过来了。 “干嘛去了这是，热的满头大汗。”顾瑾瑶从包里掏出一个帕子递过去“干净没用的。” “谢谢顾姐，我刚刚签了合同。这个月业绩总算不用垫底了。”做采购有保底工资可拿。虽然不签也没什么关系，但同事们若有似无的嘲笑还是会让人难堪。在这种竞争下，每个采购员都会卯足了劲儿的给自己增加业绩。 “很棒啊！”顾瑾瑶不吝啬的夸奖道。 “嘿嘿，跟你可不能比。我可是听同事们说过你的战绩的。”柳燕开心的跳上台阶。 “什么战绩，不过是凑巧罢了。你只要努力，一样可以的。”顾瑾瑶想想那会儿真是敢拼，啥都不懂就敢往前冲。现在她就算回到过去也不一定有那个拼劲了。 “唉、做采购好难啊。我有时候跑几个厂，不是被同事们给拿下了，就是他嫌我们的订单不够不给发货。什么时候他们一听到我的名字就跟我合作就好了。”柳燕泄气道。 “哪有这么好的事儿，要真这样我就把我的名字写在衣服上。”顾瑾瑶也被逗得直乐。 “走吧，上去办公了。” 从百货大楼上到七楼有两个办法。 一个是从正门经过柜台过去，另一个就是走后门从员工通道上去。走员工通道要从正门外边绕过去，两个人懒得多走那两步路，直接从大门就进去。 “顾姐，顾姐，你看那边柜台有新到的雪花膏啊。”柳燕的眼睛跟探照灯似的，一眼就看到了十几米外柜台在摆雪花膏。。 “你要买吗？要买就过去看看，跟售货员说好等下班时间再来买。”顾瑾瑶可不想人家说她上班时间带头摸鱼。 “谢谢顾姐，我去打声招呼。”柳燕欢喜的跑去选雪花膏了。 他们采购员跟售货员其实都挺熟的。要留什么货，说一声基本上没人会拒绝。 “我把这个月的内部票都给用完了。”柳燕选完才垂头丧气的过来。 这个内部票指的是百货大楼的职工可以用内部价所购买商品的票据。 他们每个月可以用内部价购买的商品都是不同的。 “我应该有，要不要借给你？”顾瑾瑶本来没打算用这个票买东西，但是想想买了放家里也不错，谁找她买还可以赚个差价。 “我家里还有好几瓶呢，就是看到不买总觉得亏了。”柳燕说的时候有些涩然。 她就是知道自己有爱购物的爱好，才来应聘做售货员的。谁知道最后分配把她分到了采购科。 做采购也好，她可以一下子采买很多很多的东西。大大的满足了她的购物癖。就是有些可惜这些东西都是为她们百货大楼采买的。 “这我就没办法了。”顾瑾瑶耸耸肩。“走吧，再磨叽，等一下就下班了。” 还有两天，这个月就结束了。大部分的同事都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单子，在办公室里总结经验。 顾瑾瑶这个比大多数同事们都要小的采购科长，不知不觉变成了姐。 “顾姐跟燕子一起来的？”二组的成员看到顾瑾瑶正准备打招呼，就看到了后面的柳燕。 “我们在楼下碰到，你这是忙完了？”顾瑾瑶看着他拿着一沓资料出来，也跟他招呼道。 “把这个月的订单拿去给我们组长看。”他说完又点了下头，就去组长们的办公室了。 “我也要赶紧回自己的办公室了，跟你在一起压力太大了。”柳燕吐吐舌头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瑾瑶掏出钥匙，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也进去了。 她的内部票都在办公桌的抽屉里锁着，打算等一下拿出来趁午饭时间都去买了。 内部票除了可以优先买一些不要票的瑕疵布，还会有比普通工厂职工多了几尺的内部布票。还有一些常用的针头线脑的票、肥皂票、香皂票和工业券以内部票的样式下发下来。 他们拿着票再掏出比正常价少一些的价钱就可以买了。相当于打了个折。 下班的时候，柳燕经过顾瑾瑶门口又敲了敲门。 “怎么了？你先走吧，我想用内部票买些东西。”顾瑾瑶手里拿着她这个月发的内部票道。 “哇，顾姐。没想到你的票还有这么多。”柳燕眼睛都要放光了。 顾瑾瑶把票都放到包里。“这有什么稀奇的。我总共才来工作几天，这个月的票我还一张都没用呢。” “也是哦。我跟你说瑕疵布可以去找售货员刘大姐。正常布李大姐那里卖的花色比较多。像香皂、肥皂我们都选京市产的，在米莉那里。海市的在王姐那里。我在这里工作两年，有什么不懂的你只管问我。”柳燕像个小向导似的边下楼边跟顾瑾瑶介绍着这些票在谁那里买更合适。 “你这可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些售货员大姐们，我还都不认识呢。”顾瑾瑶笑着听完才对柳燕道。 柳燕受到了鼓舞，又跟她说起了楼下的八卦“楼下有一个售货员，听说来头挺大。才来工作了几个月，就得罪了一大帮人。就是别人碍于她的来头都在忍气吞声罢了。” 顾锦瑶猜测着，这说的不会就是叶娟吧？“她怎么了？惹了那么大怨气。” “还不是，她一来就抢了成衣柜台小钱的工作。”柳燕虽然不认识小钱，也同仇敌忾。 “抢的？那工作不是本来就安排给她的嘛？”顾瑾瑶在班车上听到的，可都是说她一去就在成衣柜台卖成衣了。 “不是。她一开始是被安排卖五金的。她嫌弃那个柜台不热闹，而且站在柜台后面不能显示出她的档次。” 柳燕撇撇嘴。“都是售货员，还分什么档次不档次？我就觉得红糖柜台挺好。” 第274章 买布 “是你自己爱吃糖吧。”顾瑾瑶早就看出来了。 一连几天她都能见到柳燕的口袋里装着不同的糖。 “被你看出来了。”柳燕从口袋里摸呀摸，摸出来个大白兔。“给你吃。海市的大白兔，就是咱们大楼也不是每次都能订到的。” 顾瑾瑶不客气的接过，也从挎包里掏出几个千纸鹤糖果给她。“这是我从京市带来的，给你尝尝。” “一个换这么多，我可是赚了。”柳燕连忙撑开口袋小心的放进去。 “别贫了，水果糖和奶糖什么价你，不清楚啊。我也是没有大白兔才偏了你的。”顾瑾瑶笑着拍她一下。“是跟我一块儿先买东西，还是先吃饭？” “先吃饭吧。东西什么时候都能买，饭去晚了可就没了。”一提到吃，柳燕也不在这里贫嘴了，拉起顾瑾瑶就要往前冲。 “小心点吧，前面后面那么多人呢。”顾瑾瑶可不敢在楼梯上跑。万一脚下踩不稳摔出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燕这才放弃冲刺正儿八经的走起路来。 今天的食堂有鱼，而且是难得一见的酸菜鱼。顾瑾瑶看的就流口水了。“酸菜鱼不是本地的菜吧？” “管它是不是呢，好吃就行了。我今天要吃四两米饭。”柳燕说完拿起食盒就去排队了。 顾瑾瑶也馋。而且她还想多买一份，晚上的时候带回去。终于排到她的时候，所剩的都已经不太多了。“师傅，给我来两份酸菜鱼。”说完又从挎包里掏出一个饭盒。 已经买好菜的柳燕纳闷儿道。“一份还不够你吃的吗？这一份挺多的。” “我看这鱼做的好吃，想带回去给家里人尝尝。”顾瑾瑶曾经因为食堂的菜好吃，而自己在空间里做过。 事实证明，没有那个厨艺就不要出来做菜。她只做了两次就被迫终止了。现在桶里还有她曾经做过的剩菜呢。她有时候出差在外不想出去吃，就吃些剩菜。主打的就是一个不浪费。 “还有家里人，顾姐也不是被调到羊城来工作的吗？” 在外面工作还要拖家带口，也真够不容易的。 顾瑾瑶看她似乎误会了。“我是随军家属。我男人先来的羊城，我才被调到羊城来的。” “哦，我懂了。那你岂不是跟那个叶娟住在一起。”柳燕说完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之前可什么都没跟你说哦。” 顾瑾瑶被她的动作给笑到了“放心好了，我不会告你状的。我和她也不对付呢。” “是吧，她那样的人活该没朋友。”柳燕放心的夹了一筷子鱼肉。“不知道顾姐有孩子没。” “有了。等过两天开学就要去读书了。你呢？结婚了没有？” 柳燕摇头，“我妈最近正在催婚呢。一到周末我就不想回家。” 不论是五六十年代还是现代，妈妈们催婚好像都会让人给介绍相亲对象。 “说不定下一个相亲对象就是你的对的那个人呢。”顾瑾瑶在脑海里想了半天，也只说了这么一句。 有的人相亲一次就成功，幸福美满，有的相亲十几次也不成功，鸡飞狗跳。她也说不好柳燕之后会是什么情况。 “顾姐，你跟你家的也是相亲认识的吗？”柳燕不再想自己的事情，好奇问道。 “不是。我们算是以前见过一面，后来又重逢。”顾瑾瑶现在回想起他们重逢那天的场面，还有点忍俊不禁。 臭男人长了嘴不会问的。后来他就再也不敢发生这种情况了。 “很浪漫。”柳燕趴在桌子上小小声的说了一句。“我妈让人给我介绍的人，都没有让我心动的。” “感情也可以后来慢慢培养的嘛。不过第一眼的印象也很重要。你找个顺眼的，慢慢跟他培养感情就是了。” 柳燕大口吃着饭，忽然想到了什么直起了了身子。“顾姐，既然姐夫是当兵的，部队里是不是有很多单身的兵哥。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 “这，你也知道我才来没多久，只认识家属院的人，其他的我都不认识。也不知道他们的秉性怎么样。” “那你找姐夫帮我考察考察呗，拜托，拜托。”柳燕双手合十做拜托状。 “那我回家给你问问，可不敢保证。”顾瑾瑶又被她缠了一会儿，才开口答应。 “我保证如果不行就算了。”柳燕笑着说“其实也不用着急的。等我妈问我，我就说有朋友想给我介绍个当兵的，让她不要着急。” “这样说我可得好好的考察考察。不然找个歪瓜裂枣，阿姨还不得埋怨我办事不尽心。”顾瑾瑶开她玩笑。 “小女子不才也算貌美如花。顾姐，你舍得给我找个歪瓜裂枣吗？” 俩人又在食堂说了会儿，等人少了才迈步向正门走去。 “等一下顾姐你跟着我，保准给你买到的瑕疵布，看不出什么瑕疵来。我跟刘大姐可熟了。”到了五楼纺织品处。柳燕一改刚刚的耍贫样，像模像样的走起路来。 顾瑾瑶忍笑。别说，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小柳姑娘，你又来大姐这儿买瑕疵布来了？我跟你说，前天刚到了一批好货。”刘大姐趴柜台上跟柳燕道。 “是吗？正巧我带着我们科长过来看看。”柳燕往后一指“这就是我们采购科新来的科长，她不光是为了买布，还想看看我们同事的采购任务完成的怎么样。大姐，你把好布都拿出来给我们看看。” 顾瑾瑶就听着柳燕在那里扯大旗。 “这么年轻的科长呢，那不是很厉害。你等着，我去柜台底下给你看看。”刘大姐说完整个人都钻到了柜台底下去了。 柜台上面是玻璃罩子，下面是一个四开门的柜子。不卖的瑕疵布都先存放在柜子里面。除了他们内部人员过来以外，其他的顾客十个有九个来买他们都是说没有的。 这要是放开了卖，不用一天这些瑕疵布都能给卖完了。所以基本上一天就卖个三五匹，而且越是好货就越存在后面卖。 他们采购员要保证售货员有充足的产品可以售卖，就要跑各个纺织厂去谈。一家厂里能拿个几匹，先把一个月的销量给保证了。剩下的就是要放进仓库的存货了。 像他们大型的百货大楼，仓库里面的存货都是很充足的。每天的采购员拉来的单子都要先放进仓库里面。把那些快要过期的或者库存太多的拿到外面去卖。 这批瑕疵布刘大姐说是前天刚到的，其实是刚从仓库里拉来的。至于是什么时候采购的，就要看物流单子了。 第275章 瑕疵布 刘大姐在下面扒拉了一圈儿，搬出来两匹颜色比较好看的碎花布和一匹军绿色的。 “你们年轻的女同志都喜欢穿小碎花的，这两匹你要是不喜欢，我再在下面给你找找。” “可以了，刘大姐。这匹军绿色的你放回去吧，我看看小碎花的。”顾瑾瑶拿两匹布对比了一下，还是选了个颜色更深一些的。 她买了也不自己用，颜色深的耐脏，也更好出手一些。 “这个三尺布都裁了吧。”顾瑾瑶每月可以买的瑕疵布是三尺。要想多买，就要趁着瑕疵布开放的时候跟顾客一起抢了。 “好嘞。”刘大姐的手就跟尺子一样。一寸一寸的摸过去，在其中一个地方停着道。“这里就是三尺了，要不要大姐再拿尺子量一下？” “不用了。早就听燕子说，刘大姐的手跟尺子一样准的很。”顾瑾瑶可不好让人觉得自己不信任她。这要是心里成了火气，下次可能就是真的不准了。 “也不看大姐我在这布匹档口卖了多少年了。”刘大姐听顾瑾瑶说信任她，开心得很。 “那里还有一些剩下的布头，你要不要？平时缝个小东西还是可以的。”刘大姐把布折好递给顾瑾瑶，又从柜台底下翻出来一个大布兜。布兜里面都是剪布剩下的碎布头，五花八门找不出一个一样的。 “刘大姐，你可偏心，我上次让你帮我留一些你都说没有。”柳燕撅着嘴对刘大姐道。 “哎呀，你上次跟我提的都是两个月前的事儿了。这两个月不就攒了这么多了。”刘大姐家里是不缺瑕疵布和布头用的。这些也都是她挑剩下看不上的，每次都被她做顺水人情给送出去。 柳燕已经挑上了，顾瑾瑶见状也顺水推舟的挑了一些。 “这两个颜色挺相像的，大姐我一起拿走了。”顾瑾瑶在里面翻了一下，就找到两个颜色差不多的。剩下的不是太碎，就是太窄，拿到家里面当抹布都嫌弃。 “顾姐，你不再选点了？这个做头绳就挺好的。”柳燕在里面挑拣了几个碎花布头，拿着在头上比划比划。 “你别说，你绑头上还挺好看的。”顾瑾瑶欣赏的看了眼，“要不要我重新给你换个发型？” “要。”柳燕想也不想道。 顾瑾瑶学着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把碎花布挑着细长好看的编到头发里。 “怎么样？” “好看。你们小姑娘家就是手巧。”刘大姐跑到服装柜台借了个镜子过。“给你照照。” “顾姐，你手这么巧呢。要是我会编就好了。”柳燕左照照，右照照，舍不得挪开眼睛。 “臭美一会儿就行了。带到外面去不太好。”顾瑾瑶婉拒了教她的建议。 柳燕嘴巴瘪了瘪，也知道顾瑾瑶是为她好。又臭美了一会儿，主动把辫子给拆了。“这两块碎布头我要了。这一块儿刘大姐我也拿走了哦。” “拿去吧，拿去吧，你不要反正也是留给别人。”刘大姐说完把剩下的都往布兜里一兜，又放回了柜台底下。 送给别人也是送关系好的，放在外面一会儿被人给抢走了就不好了。 逛完了瑕疵布，柳燕拿到了想要的布头，兴高采烈的带她去布匹那里。“李大姐卖的布是咱们省棉纺一厂织出来的，还有苏大姐卖的布是z省棉纺厂出来的。顾姐你想买哪个？” “现在这些布票也不够做一身衣服的，我在攒攒吧。”顾瑾瑶看了一下柜台上摆的布，不敢兴趣道。“h省的布不在吗？” “h省？咱们大楼好像没跟那边有合作。”柳燕回忆了一下道。“h省的布很好吗？” “上次你问我的那套衣服，就是h省纺织厂生产的布在本地制衣厂做出来销售的。我之前在京市有从那边进过货。” “顾姐，顾姐。我们可以去开拓新的市场的。”柳燕开心的道。“h省我还没有去过。” 顾瑾瑶想了想还是没有答应。“我先去找领导谈一谈吧，我看布匹柜台还有成衣柜台都已经摆满了。” 柳燕也看了这两个柜台，是已经摆的满满当当了。 “现在的成衣真不好看。上上次进的货到现在都没卖出去几件呢。”柳燕看了看除了黑就是灰和蓝色的成衣道。 顾瑾瑶没说话，想着什么时候再去一趟h省合适。去太勤了她妈又要念叨她了。 “再陪我去看看其他的。雪花膏和香皂我都要。”顾瑾瑶从包里掏出内部票，“这些都买了吧。” “其实你用不着的票，可以跟其他人换一些有用的。我的瑕疵布月初已经买了，不然可以借给你，这样你一下子就可以买六尺布了。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月的票不能拿到下个月去用。”柳燕吐槽道。 这应该也是预防内部人员把票给外面人用的一种手段吧。顾瑾瑶不是制定规则的人，也不好对这种规则做出什么评价。只是笑笑不说话。 两个人在柜台买了耳熟能详的牌子的产品。一起回办公室。 “同样的价钱，我还是比较相信这些牌子的产品。”柜台都是柳燕选的。顾瑾瑶看都是这个年代的大品牌也欣然应允了。 “我也是。那些牌子虽然便宜了些，但用起来还是不太放心。”顾瑾瑶接口。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顾姐，咱俩是不是心有灵犀呀？”柳燕猛的回头，吓得顾瑾瑶差点一脚踩空。 “是，是。心有灵犀。你快点走好，别把自己给摔了。”顾瑾瑶没想到这妞是这样的性格。 她几个玩的好点的朋友，都有点这样大大咧咧的。可能是自己是那种慢熟的性格。就适合这种主动来搭话的人做朋友。 上了楼，柳燕就欢快的跑自己办公室去了。 顾瑾瑶用热水把饭盒给烫了放在抽屉里。剩下的一个饭盒还有买来的东西都在挎包里摆整齐。瑕疵布漏出一点布头出来，才坐好开始办公。 下午下班，柳燕是骑自行车来的，下了班就跑了。顾瑾瑶在楼下等班车的时候，跟科里的几个同事聊了些无关紧要没营养的话题。 “顾姐这是买瑕疵布了呀。”一个小姑娘看见布头道。“我这次的还没买呢。早知道顾姐要买，就把我的那份让你一起买了。” 顾瑾瑶笑着道“谢谢你啦，我也是看马上就要月底了，才想着把它先买了。这些布也够做一件衣服的了。” 第276章 叶娟的坏 “顾姐要是需要就说一声，咱们科有很多人都是攒到最后给忘了的。”有人接口道“我有一次就给忘了。后来都是月初有份了就先买了。” “好呀，你们也一样，有想换票的也可以过来找我。我用不着的都可以给你们换。”顾瑾瑶回完正好看到班车过来“我等的车到了，先走了，明天见。” 今天的车有些晚，顾瑾瑶几乎是跟叶娟一起上的车。 不过她俩都知道对方是什么德行，互看了一眼就各自找位置坐下了。 车上安静的行驶了十来分钟。苏可坐上车跟顾瑾瑶道“这班车来的越来越晚了。” “没事。现在天黑的晚，到家还有些亮呢。”顾瑾瑶倒觉得晚几分钟没什么。她最近回到家都已经有人做好饭了。秦明臻这一点的自觉性还是比较好的。 “亮什么呀，不等我做好饭天就黑透了。还要点灯，浪费电费。” 苏可家那个是不会做饭的，有时候实在等不及了会跑到食堂打饭回来。 她往顾瑾瑶这边弯了弯身子，正要说话。就看到了包上面的那截布头。 她左右看了看，才趴到顾瑾瑶耳边道“我听说你们大楼都有内部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苏姐想要买东西？还有两天这个月就结束了。要买可要趁早。”顾瑾瑶没说有也没说没有。但两天结束已经点明了。 “还是你够意思。瑕疵布有的吧？你们大楼也不知怎么回事，明明有布非得计划着往外卖。我每次都买不着。” “现在不都这样，人家厂家计划着往外出货，我们不计划不是早早就没得卖了。”顾瑾瑶不置可否。 “你能买到多少？我想给我家孩子做个褂头。”苏可又往布上看了一眼。“规矩我懂，肯定跟外面的价钱一样的。” “不知道苏姐家的是儿子还是女儿。我今天恰好买了三尺的瑕疵布，不过是碎花的。”顾瑾瑶用手点了点包。 “那可真巧，我家的就是个姑娘。三尺布也够做一个褂头了。趁这两天给她做了，开学的时候就有新衣服穿了。”苏可想伸手摸一摸，碍于周围人太多又放下了。 “王秀不是就在制衣厂工作，你从她那里应该能买到褂子。”顾瑾瑶问她。 她之前在京市接触的制衣厂都没有对外出口，不知道对外出口的衣服质量标准是什么。 “你可别说从她那买了，他们厂的衣服质量不过关的，也比你们大楼卖的普通成衣贵。你们不是有个柜台专门卖出口产品吗？瑕疵品也就比那便宜一点点而已。”苏可自从从王秀嘴里知道了出口产品的价格，就从来没想过通过她来买东西。 也不说别的，那些衣服好看的，她们也不能穿出去呀，不符合这个年代的特色。 羊城相较于京市已经是相对开放的了。毕竟每年两次的广交会，也得让外国商人们看看他们的大国风范。但即便如此，穿衣风格也跟不上外国人的开放。 顾瑾瑶想想也是。“下车以后给你看吧，现在不太方便。” 没想到下了车，有两三个军嫂都跟着顾瑾瑶一起往前走。 “嫂子们，这是要干嘛？”顾瑾瑶不解的看向其他人。 “叶娟说今天中午看到你在柜台买了不少东西，你看嫂子们一天天上班下班，连个休息时间都没有。东西能不能先拆给我们？”一位军嫂道。 “不白破你的，我们在原价的基础上给你涨点辛苦费。”另一个嫂子也眼巴巴的看着她的包。 “嫂子，我东西买的都是正当用的，也不知道你们需要什么。我不一定就有。”顾瑾瑶边说着边往前走，在前面一处休息的凉亭坐下。 “我们知道，也是不想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再跑去商店去买。这供销社除了日常用的，别的是一点不进。”军嫂们抱怨。 供销社的东西更是以实用为主，那些涂脂抹粉的压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听说采购都是一群男人在做的。 顾瑾瑶假装无奈的打开包，把东西拿出来。“都在这里了。我也是想着最后两天不买，下个月就浪费了，才一次都给买来了。你们既然知道我们有内部可以买，应该也知道叶娟自己就有名额。干嘛一股脑都跑我这儿？” “叶娟说她自己没买，她不屑于省这几个钱。”一个军嫂一言难尽的道。 其实并不是军嫂说的这样。 一开始叶娟就假装不经意的说，看到顾瑾瑶跟同事趁着午休时间跑去买内部折扣产品。还说顾瑾瑶一个团长的老婆竟然买不起东西，还跟同事们抢那仨瓜俩枣。 听到的军嫂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她，想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你不要把你那份给我们用啊。这几个左思右想，觉得顾瑾瑶买的是内部产品，应该跟她们买的不太一样，就想过来看看。 “这些都是柜台上有卖的，我们买不过是便宜了一些，你们到柜台也能买到的。”顾瑾瑶不好意思道。 “那不一样，我上次买的雪花膏就没有你这个容量大。”一位军嫂拿着雪花膏爱不释手的道。 另一个也拿着一支钢笔“这钢笔不对外销售的吧？” 顾瑾瑶看了看，就是很普通的呀。销售员就是在柜台上拿了递给她的。 她后来想了想，应该是她们对内部两个字有滤镜，觉得内部买的就是好的。其实都是一个厂家同一批次出来的货罢了。 别管怎么说吧，顾瑾瑶把这些东西都顺利的出手。价格比她自己买的贵了些，又比正常价格便宜了那么一点点。 但这些军嫂心里也都是满意的。就算只便宜1分钱，还能买块糖呢。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苏可才把她悄悄藏起来的那块瑕疵布给拿了出来。“你说那叶娟安的什么心？明知道你买了东西还非要说出去。不会到时候举报你吧。” 顾瑾瑶不解道。“我做什么了吗？她就举报我。那些东西不是本身就是嫂子们让我给她们带的吗？我一个在百货大楼工作的采购，给嫂子们带点东西怎么了？” 苏可想了想，逻辑是没问题。她们平常逛街买东西，还帮周围邻居带菜、带肉呢。 叶娟只要不想一口气得罪那么多嫂子，就不会明目当胆的去举报。 再说举报了也没用。东西都已经出手了，顾瑾瑶家里是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除非他们以后都不需要让周围的人帮忙捎带东西，不然这件事就没法定义。 第277章 仇恨 顾瑾瑶话是这么说，回到家就把事情给秦明臻说了一遍。 “她把我推出来，我要是不同意换，就把人给得罪了。现在同意换，又怕被她给举报了。她男人是做什么的？能不能把他从家属院给清出去？” 秦明臻坐那想了会儿，“有些人是明着坏，有些人是阴着坏，你觉得胡.师长是哪种人？” 顾瑾瑶一下就明白了秦明臻的意思。“咱们刚来就把他得罪了，是不是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的。给我下绊子的人，咱们虽然不知道，上面的人其实都门清呢。也是时候让人看看我们的手段了。”秦明臻也恶心呢。自己没本事就老想着冲别人使坏。 他前段时间联系上了老领导，老领导跟他分析了很多家属院的人。其中赵师长的风评比胡师长还要好一些。 他还是相信领导的眼光的。 月底顾瑾瑶给科里全体成员开了个会，把之前没见过的成员也都见了一遍。 “好啦，很荣幸跟大家一起共事。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了，明天是月初，我们还需要再重新开一个会吗？” “顾姐，你把任务都已经安排好了，明天就不需要了吧。” “就是，现在任务简单清晰明了，明天直接做就是了。不用开会了。” ... “既然大家都这么觉得，那我们明天就按平常的节奏来做。我就不特意把你们聚在一起了。记得月底的总结大会哦。” 顾瑾瑶把各组组长上交的材料归拢到一起，站起来跟他们再见“好好做，有事情去我办公室找我。” 这个月顾瑾瑶工作了不到十天，积累的工作量倒是不少。 下午下班的时候，她在车上没有见到叶娟还有些惊讶。“胡师长儿媳妇儿没来？” “上午就没去上班，你不知道啊。” “我俩不是一个部门的，就没太在意。”顾瑾瑶摇摇头就找个位置坐了。 “小顾，你上次说的钙片的事儿怎么样了？”上次那嫂子还惦记着呢。 “我以为叶同志已经给你们买好了，就只提了一嘴。她不是说让她公爹给从医院拿吗？” “嗨，相信她那张破嘴呢，没影的事。我们上次找她问，她还把我们给骂了一通。”有嫂子气呼呼的道。 “那我明天再给你们问问吧。这叶同志好像跟我有仇一样，老盯着我。就怕我买了落不了好。”顾瑾瑶提了一嘴，给她们提个醒。 “这有啥的，我们谁厂里有个稀罕物不互相看看的。她以前也不是没让我们给她捎过东西。” “有嫂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顾瑾瑶说完就躺在靠背上闭目养神。 其他人看顾瑾瑶不说话，都在小心的讨论。“这个叶娟也真是的，她自己不给我们带东西，怎么还想着不让别人带？” “还能是因为什么，得了红眼病呗。第一天的时候就见她撞了小顾一下。”虽然后面就被顾瑾瑶给踹回去了，但不得不说事情是她先挑起的。 “你们说叶娟今天没上班，干嘛去了？” “她不上班不是很正常吗？之前也没见她天天去啊。” “对，听说她还老往娘家扒拉东西。” “一朝起来了呗，娘家也跟着鸡犬升天了。”几个嫂子说着说着就笑成一团。 顾瑾瑶反正是闭着眼呢，听到也假装没听到。 被她们讨论着的叶娟，现在正在家里呢。 “不是都跟你说过，不要招惹新来的秦团长一家吗？你怎么就学不乖？”胡师长的儿子气道。 其他人都不知道，在筒子楼里住着的副团长是胡师长的外甥。也就是叶娟男人的表哥。 他们在私底下计划了那么久，专门挑了秦明臻这个从外面调来的，根基浅的下手。 哪能想到人家以前就在g省待过。这下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这男人专门盯着他表哥找茬。 还是他表哥最后受不了了，跑去问。才被告知除了上次的事，原来还有他媳妇儿惹的祸。 靠，那小子怕是摸清了表哥跟胡家的底。 胡韫君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他老婆自从嫁给他真是没一天不得罪人的。他以前都觉得没什么，小事情，摆摆手就能摆平。现在可算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早就跟你说小门小户的不能娶，偏你觉得她长得好看，现在知道了吧。”胡父也气。更气的是那种他知道了你的底细，还明目张胆的威胁你，你却拿他没有办法的状态。胡父不得不承认他当初看走眼了。 “秦明臻是上面点名表扬过的，他媳妇也有点能耐，在商务部挂了名的。你们还是夹着尾巴做人吧。” 胡父狠瞪了胡韫君一眼。不长眼的找的都是什么人啊，就他媳妇这样的还想着去算计别人。 “爸，要不干脆就给她换个工作？”胡韫君最后还是忍不住开口求道。 “换工作，你说的倒轻巧。人家现在就盯着你媳妇儿呢，她这边换工作后边就能给你搅和了你信不信？”胡父头疼道。自从这儿媳妇儿娶进家， 他都受了多少人的白眼了。 为了自己外甥，他就忍了。这儿媳妇娶得他们两口子都不满意，现在还得为她受人白眼。 “那要不我带她去秦家道个歉？”胡韫君又道。 “这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吗？这叫新仇旧恨你知不知道。人家肚子里本就憋着气呢，你媳妇儿还在那里挑衅。”胡师长说完又想起外甥说的话。 “让你媳妇儿在家吧，或者你们两口子搬出去。见不着总不会再有矛盾了吧？” 外甥可是说了，秦明臻说为了媳妇儿就原谅他们这一次。要是事情解决的不满意，就两件事并一件了。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叶娟，听到搬出去终于忍不住了。“爸，我不要搬出去。要不我就在家吧。”等着吧，你害我丢了工作，看我在家属院怎么败坏你的名声。叶娟在心里恨恨的道。 “爸，叶娟都已经妥协了，你就答应吧。”胡韫君也在一旁敲边鼓道。 “那就先在家属院住着，再给我惹出乱子，就收拾你的铺盖卷，俩人都给我滚蛋。”胡父摆手让俩人出去。 叶娟回了自己房间才跟胡韫君抱怨“爸也真是的，他堂堂一个师长，难不成还怕一个团长？就为了你那做副团的表哥，也不想想你现在才什么职务呢。” 胡韫君心里也不满，可谁让他小时候不学无术呢。现在想工作也没什么能耐升不了职。 第278章 开学前一天 今天没看到叶娟，顾瑾瑶的心情好了不少。在门口看到值岗的小战士才想起来她答应给柳燕问问对象的事。 “妈妈回来了，爸爸做了你爱吃的酸辣土豆丝。”暖宝眼巴巴的在厨房门口等了很久，看见顾瑾瑶就欢快的跑过来。 “我喜欢吃，我看是你爱吃吧。”顾瑾瑶无情的揭穿她道。 “妈妈！”暖宝大声喊了一声。 “不能凶你妈妈。”秦明臻呵斥道。 暖宝忍了一下没忍住，一滴泪滴了下来。“哼。不理你们了。”说完跑去找奶奶去了 顾瑾瑶看向秦明臻“你说你凶她干嘛？” 秦明臻气的捏了捏顾瑾瑶的脸，“小没良心的，我是在帮谁。” “呵呵～”顾瑾瑶无语。本来她就是在逗女儿，他还火上浇油。 “问你个事儿，你们部队有没有那种家里负担轻的，没结婚的年轻小伙？”菜炒好了，顾瑾瑶帮忙端了一盘，跟秦明臻并排走着。 “怎么？”秦明臻立马回头看她“那些年轻小伙有我好啊。” “没个正形，我同事托我问的。你的战友就没有没脱单的？” “让我想想。我之前好像听首长说三天后要搞一场联谊，你同事要是有兴趣可以一起参加。” “联谊？这会儿搞？”顾瑾瑶惊讶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这有什么稀罕的。部队里每年都会跟一些厂进行联谊的，不然那些整天在部队的老光棍儿怎么脱单？”秦明臻看顾瑾瑶惊讶忍不住揉揉她的头。 “看你这么熟悉，是不是也参加过？” “这你可就冤枉我了。我跟你认识那会儿才22，后来就一直等着你长大了。哪里会去参加这种自掘坟墓的事儿？”秦明臻直呼冤枉。 “算你过关。”顾瑾瑶哼了声。“那你帮我问问在哪里举办，我好跟我同事说。” “没问题。”秦明臻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有几个同事可以都叫过来，能来联谊的最少也是连排长。她们自己选了，看对眼看不对眼都跟你没关系。我让首长给你们留几张入场券。” “联谊还有入场券呢？会不会我同事不符合你们的资格？”顾瑾瑶担心道。帮助别人的前提是不能连累自己。 “放心吧，他们是在附近的一个电影院举办。那电影院下午会歇业半天，联谊会到晚上十点结束。你可以先告诉你同事。” 秦母刚刚就见俩人端着盘子往屋里走，这么半天过去了，俩人还没进来呢。 “你们两口子有话吃完饭去屋里说，在半道那说什么呢？菜都凉了。” 这俩人一个不注意就凑到一起说小话去了。 “来了，妈。跟明臻打听联谊的事呢。”顾瑾瑶端着菜快走了两步。孩子明天第一天上学，她是要早点吃饭。 “暖宝、永逸。明天第一天上学，妈妈去送你们呀。” 顾瑾瑶吃完饭询问俩孩子的意见。 “不用了妈妈。学校就在家属院里，还有爷爷奶奶陪着呢。”永逸小大人似的道。 “那暖宝你呢？也不用妈妈送？”顾瑾瑶好奇问道。 小暖宝还记着仇呢，哼了一下。“我要跟爷爷奶奶一起。” “那妈妈明天就上班去了，真的不送你们喽。”顾瑾瑶忍不住确定道。是不是她给孩子们的陪伴太少，她们才觉得这个妈妈去不去无所谓。 “妈妈，你都是个大人了，不可以这么粘人。”永逸一副妈妈太粘人，我也没办法的表情。“奶奶，是妈妈缠着我，我才没有缠着妈妈呢。” “好，是你妈妈不乖。我们永逸都是个上学的学生了，已经是小大人了。”秦母哄完才对顾瑾瑶道“我下午才好不容易哄好孩子，你又起头。明天不打算上班了？” 顾瑾瑶只得摸了摸鼻子尴尬的闭嘴。“ 她真的以为孩子们一点都不缠她呢。” “你们这么乖，妈妈休息的时候带你们去外面玩好不好。” 顾瑾瑶是典型的周末妈妈。只有周末休息的时候才会在家带孩子，还得刨除她出差在外回不来的情况。不过孩子们这几年已经能适应的很好了。听到顾瑾瑶的话都开心的蹦了起来。“好啊～妈妈最好了。”暖宝又变成了会夸妈妈的小甜妹。 “不是说妈妈坏的时候了。”顾瑾瑶忍不住道。 “妈妈才不坏呢，妈妈最好。”永逸在一旁反驳。 “臭小子，让你最好的妈妈去给妹妹洗澡，你也去拿衣服。”秦明臻发现他要不找存在感，那母子三人会不自觉的忽略他。所以每次她们聊的热火朝天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打断加入进去。 永逸迈着小短腿去房间拿衣服。他们的衣服洗好后秦母会给他们收在属于自己的柜子里。柜子不高，他们不用垫脚就能拿到自己的衣服了。 永逸数着件数“上衣、内裤、裤子。好了，我的衣服拿完了。” “暖宝不去拿？”顾瑾瑶看向暖宝。 “我要妈妈帮我。”暖宝抱着顾瑾瑶的腿撒娇。 “小懒鬼。”顾瑾瑶做了个羞羞的表情给她。 “多大人了，还老是逗孩子。”秦母从屋里出来正好看到顾瑾瑶作怪的表情。 “糟糕，妈妈又被奶奶抓包了。走吧，我们拿衣服洗澡。不然你哥哥又洗好回来了。”顾瑾瑶牵着她一起走向柜子，衣服还是让暖宝自己拿。 等俩孩子洗好澡回到房里，顾瑾瑶给他们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放在床头，又把书包整理好。书包里放了简单的铅笔、本子和橡皮。也不知道这些东西能在书包里停留多长时间？ 她记得她以前上小学一年级的表侄子一年下来能用一板橡皮。还不包括他另外买的，同学送的。加起来三四十块吧。 他们班主任老师每到放假都能从办公室拿出一堆橡皮、铅笔出来。还说每次有同学捡了铅笔、橡皮上交都没人来认领。 孩子们的东西只要脱离了他们自己的手，立马就不认识了。 “你说我要不要在橡皮上写上名字？”顾瑾瑶抬头问站在一旁的秦明臻道。 “不用。幼儿园总共就那几个孩子，谁的什么东西老师都记得。”秦明臻小时候没丢过东西，不知道顾瑾瑶的担心。老师记得挨不住孩子们丢的勤。 东西整理好，又给孩子们讲了个故事把她们哄睡，俩人才轻手轻脚的关门出来。 “孩子们睡了？你们也早点睡。学校我和你爸今天都已经去过了，放心吧，没事的。”秦母开口赶人。 第279章 开学第一天 第二天顾瑾瑶早早的就起来，跑到孩子们的房间。俩孩子还睡得熟呢。 秦母端着早饭进来“别看了，他们还能再睡半个钟。你现在把他们吵醒又不能送他们，不是得不偿失。” 顾瑾瑶又看了两眼“真的不用我送？” “不用，我和你爸两个还没老的走不动呢。快去吃了上班去吧，等一会儿车就该走了。”秦母催促。 儿媳妇儿一向不是这么婆婆妈妈的人，原来也会担心孩子们读书啊。 “媳妇我先走了。”顾瑾瑶还没去吃饭，秦明臻已经吃完抹嘴就要走了。 “你真是万事不操心。孩子们都要去上学了，你就一点不担心？”顾瑾瑶扯着他袖子不让他走。 不是，媳妇这你就有点不讲理了。我昨天不是已经陪你看完孩子了吗？秦明臻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陪顾瑾瑶又进屋看了看孩子才被放行。 “多看两眼还能看出个花来？”秦母跟秦父吐槽。以前咋没见她这么稀罕孩子。孩子没周岁呢就出差一去个把月的。 “她要看你就让她看，说那么多做什么。”秦父猛喝两口放下空碗道。 顾瑾瑶终于看完孩子，差点来不及吃饭。拿了包子站起来就往外走。“你说她图啥？”秦母又吐槽。把没喝的剩饭座到锅里温着。 “你还说她。明敏第一天上学的时候什么样你忘记了。”秦父说完从一旁拿了张报纸看起来。 秦母见没人搭理她了才去孙子们房间了。 顾瑾瑶小跑着来到门口，幸好车还没到。“小顾，今天起晚了？” “没，孩子们今天第一天上学呢。”顾瑾瑶摇摇头道。 “心里舍不得吧。我家孩子第一天上学，我也这样。上班的时候干啥都没劲儿。就担心他哭了，闹了，找妈妈。” “你那是还小，等大了就好了。我们家的差两岁，小的上学的时候跟大的正好在一起，都不用我操心的。” 众人议论纷纷。今天不光育红班的小朋友们开学，他们小学中学也都开学了。就是人家孩子都熟门熟路，根本就用不着大人们担心。要不是顾瑾瑶刚刚提起，有些家长都忘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了。 “我还道明天开学呢，连早餐费都没给他们留。” “你家里没做早饭？”她们上班路远，一个个的都起的很早，差不多的都在家吃了早饭出来的。就算她们不吃当家的男人也得吃不是。 “嗨，我今天起晚了，寻思到厂里食堂再吃呢。” “那你现在也没时间回去送钱了。孩子要是聪明，就去谁家先借了，你回去再替他们还了。” “就怕他们脸皮薄，不知道借。” 几个人出的主意都没什么用。孩子在家她也够不着“吃不吃早餐的，饿一顿也没事儿。就怕他们也忘了今天要上学了。” “那这可说不准。” 车子来了，一行人呼啦啦的上车。“这叶娟同志又没来。”一个军嫂特意注意着，说完还看了顾瑾瑶一眼。 顾瑾瑶没发现，一上车就闭目养神了。昨天她担心的一晚上没睡好，虽说知道两老会把孩子们给照顾好，但毕竟是第一天上幼儿园。孩子饿了，拉了，家里面人都不在，怕他们找不到又哭。 “晚上没睡好啊。”身边有声音传来，顾瑾瑶睁开眼。“嫂子。” “跟你说个八卦。”苏可神神秘秘道。“昨天我们家那口子去找师长。正好听到胡家在那里吵架，说叶娟不做了的事。” “啊？那么好的工作，说不做就不做了？为什么。”顾瑾瑶状似不解。 “你真不知道？”苏可认真的看着顾瑾瑶的表情。 顾瑾瑶摇摇头“我这两天光担心孩子都来不及，哪里有那么多心思关心别人。” “听说是你们家老秦干的。”苏可说着还有些羡慕。霸气护妻呢。 “我们家老秦还有这能耐呢，我怎么不知道？”顾瑾瑶不相信的道。 “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儿，反正听胡师长说，以后少惹你们两口子。”苏可说完又看向顾瑾瑶。也不知道这两口子有什么能耐呢，连胡师长都怕。 顾瑾瑶昨天没有问，还以为要过几天才能解决呢。没想到秦明臻这么给力，一下子就把人给震住了。 就是人还住在家属院里，怕是以后也少不了闹点幺蛾子出来。这都是小事了，顾瑾瑶想想就不管了。 “嫂子这么看着我做什么？”顾瑾瑶被苏可看的不自在，忍不住问她。 “没事儿，就是上次还跟你说让你少惹她，结果她就被关家里面了...”苏可想问点啥，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人家想说早说出来了，现在不说肯定是不愿意开口。她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等苏可下车以后，耳边总算是清静下来了。顾瑾瑶思索了一下，她也没什么好害怕的。干脆又闭目养神。 回到办公室以后，她往外看了看，也没见到柳燕的影子。 “顾姐，你找人啊。”柳燕的同事看顾瑾瑶站在她们办公室门口，忍不住开口询问。 “柳燕今天还没来吗？” “她昨天好像说今天要去跑个单，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呢。顾姐找她有事儿？要不要我帮你转告一声？” “不用了。她要是来办公室，你就跟她说一声我找她。没来就算了，明天说也一样。” 顾瑾瑶唯二惦记的两件事都没有完成，不禁有些失望。 算了，不管了，还是工作要紧。昨天他们提交的那么多报告她都没有看呢。顾瑾瑶失落的回到办公室办公。 “叮铃铃...”办公室电话响了。这还是她来了这几天电话第一次响起呢。 “喂，你好。百货大楼采购科办公室，请问哪里找？”顾瑾瑶礼貌的询问。对面沉默了一瞬才开口道“我是刘杉。” 顾瑾瑶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二舅？” “我还以为你丫头认不得我是谁呢。下了班到二舅这里吃饭。”刘杉呵呵笑到。 “恐怕不行呢。今天孩子第一天上学，我得早点回去。”顾瑾瑶有些紧张的道。 “瞧我这脑袋，你妈前两天还跟我说孩子开学就读书呢，被我给忘了。那等周末的时候过来我家，让你舅妈给你们做好吃的。”刘杉又开口邀请。 “好嘞，这我可就不客气了。让二舅的钱包出出血。”顾瑾瑶应道。 “听说亲家两口子也在，你把他们一块儿带来啊。”刘杉又道。 “这...”顾瑾瑶正要开口拒绝。 “他们在你们家属院待的久，我有些事情要找他们了解。” 刘杉最后的话让顾瑾瑶不能拒绝。 第280章 刘杉 “那我回家转告他们，周末的时候一起过去。”顾瑾瑶最终答应道。 “小丫头跟舅舅还客气起来了，我把家里面地址给你，你拿笔记好。”刘杉把地址报了一遍就挂断电话了。 顾瑾瑶拿着话筒出神。对于这个舅舅，她的了解都是在顾妈和刘姥姥、姥爷他们的嘴里。她自己本人穿来8年多了，真的是一面都没见到过。 刚开始听说舅舅也被调来这个军区的时候，她还在心里设想过他们见面的各种可能呢。时间一久就把这事儿给忘了。现在舅舅电话打过来，她倒有些茫然无措。 想了想顾瑾瑶还是给顾妈去了个电话。这俩人是一母双胎的亲兄妹呢。论了解她妈肯定比她了解的多。 顾妈在半个月之内连接女儿两个电话，出口第一句竟是“稀罕呀，竟舍得给我打电话了。” “妈，你一定要损我才开心吗？”顾瑾瑶头疼的道。 “行了，我知道你打电话干什么，问你舅舅的事情吧。”顾妈损一句就算了，这女儿气性也大呢。说过头了又惹她生气了。 “不愧是我妈，我还没说呢，你就知道了。” “你二舅从小跟着你姥爷在部队你是知道的...他在师长的位置上呆了近十年，本来早两年都该升职的，他们部队没位置才耽误下来。 现在位置腾的多了，你们军.区有个军.长比他大几岁，他说如果做的好，可能会在退休之前坐上军.长的位置。”顾妈直言道。 “那不错啊。就是舅舅让我周末去他家吃饭，我跟他都没见过了。”顾瑾瑶忐忑的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你就跟见你大舅、小舅一样对待就是了。平日里也没少见你们互相送东西，怎么这时候扭扭捏捏上了？”顾妈调侃道。 “那不一样。再说跟我互送礼物的都是舅妈，跟舅舅没怎么交流过。” “说到你舅妈，她还有两年就退休了，就提前办了内退。你家暖宝和永逸有什么学习上的问题，可以去找她。”顾妈是很佩服她这个当老师的嫂子的。她就没耐心每天对着那么多的学生。 “妈，你也太看得起这俩孩子了，他们今天才第一天读书呢。我知道了，会好好维系跟舅舅的关系的。”顾瑾瑶知道她妈的用意，恰好她也需要，就不拒绝了。 “知道就好，我要去巡查病房了，挂了。”顾妈直接挂了电话，这孩子只在想交往的人面前才会用心。她就没听说她有几个朋友。 顾瑾瑶要是知道她妈的想法，肯定大呼冤枉。她其实还是有两个朋友的吧？顾瑾瑶有些不确定的想。刨除有工作关系的，也就林悦跟她关系最好了。要不要再交两个朋友？可是交朋友还是很麻烦的，不如顺其自然吧... 顾瑾瑶一直等到中午，也没等到柳燕从外面回来。干脆自己去食堂吃饭。 下午一直到4点多，才看到柳燕疲惫的经过她办公室门口。 “燕子”顾瑾瑶怕她错过，立马喊了声。 “哎，顾姐。你叫我？”柳燕调头走进顾瑾瑶的办公室道。 “你前天跟我说的找对象的事，我回家问了问。正好后天有联谊活动，你要不要去看看？”顾瑾瑶看柳燕浑身无力的，连忙搬了张凳子让她坐下。 “真的啊，我回家跟我妈商量一下吧。不知道什么时间？”柳燕心里是有兴趣的，只是行动上有些迟缓。 “你今天是干嘛去了？怎么这样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顾瑾瑶看她坐着都费劲，不由道。 “别说了，我今天不是去跑业务吗？昨天约好的时间，那人竟然放我鸽子。我等到中午他人不在就算了，去食堂吃饭，下午竟然还拉肚子。”柳燕说着又忍不住吸了口气，“顾姐，不行，我先走了。” “下午没多长时间了，要不你就直接回家吧？”顾瑾瑶看她这样子，就算在办公室也待不住。 柳燕忙不迭的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说了，走了。”她忙站起来捂着肚子就往外冲。 这也不知道吃了啥东西，肚子难受成这样。顾瑾瑶摇摇头，继续办公。 孩子们第一天上学呢，顾瑾瑶下了班在楼下玩具区转了一圈，也没买到他们没有而符合时宜的东西。只得在店铺里下单了两个装进包里，才去楼下等班车。 “顾姐没买到合适的？”顾瑾瑶一起下楼的同事，看她空着手从柜台面前走过问道。 顾瑾瑶笑着跟她打了声招呼才道“孩子们今天第一天开学，本想买个东西犒劳一下。” “呀，顾姐这就有孩子了。”同事惊讶。 顾瑾瑶点点头。“是呀，都两个了。你呢？家里有孩子没有？” “也有两个皮小子，就在咱们大楼后面的托儿所上学呢。”同事说着向后指了指。“顾姐不知道吧？” “这还真是不知道。” 顾瑾瑶向她打听了几句后面托儿所的情况。听起来跟家属院的差别也不是太大，这才放心。要是区别大了，她怕是要给孩子们转学。 “现在的托儿所也就是帮忙带带孩子，要说区别大，还要数小学。羊城有几所小学都不错。顾姐家孩子将来要读，可以跟我们一起啊。”那人说着说着忍不住提议。 “行，等上小学还好几年呢，到时候再说。”顾瑾瑶想着有空把学校都好好打听一下。她心里觉得家属院的学校应该是不错的，但碍不住还有更好的。 坐车晃荡着回到家。俩孩子正在家里叽叽喳喳的说着话。 “咱家的小学生放学了？”顾瑾瑶拿出玩具递给他俩，忍不住笑道。 “妈妈，我跟你说育红班的小朋友可逗了。”暖宝小大人一样站起来道，“他竟然这么大了，还尿裤子。” 顾瑾瑶看了看暖宝和永逸身上，穿的还是早上走的时候穿的那一身。这才道“你们的年龄都还小，想上厕所的时候一定要提前告诉老师，知不知道？不然就会跟这位小朋友一样拉在裤子里。” 顾瑾瑶也不想拿其他小朋友跟他们举例子。但不这么说，他们就不清楚后果。她可记得以前表姐家的小外甥，不仅上学时候书包里背着换洗的裤子和内裤，中午午休的时候还会尿床。 俩人刚刚被奶奶举例子给说了一通，现在顾瑾瑶又跟他们讲，不禁苦了脸。“妈妈，我都知道。我都有那么长时间没有尿过裤子。”说着还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 第281章 育红班一天的经历 顾瑾瑶看他们用手比划的那长长的距离，笑的停不下来。“是是是，都已经那么长时间没尿裤子了。就是不知道谁去年尿过床。” “妈妈。”暖宝生气的叫道。 “揭人不揭短。你还是当妈的呢，老拿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当乐子。”秦母护犊子，见不得顾瑾瑶逗孩子。 上了一天班，累了么。逗逗孩子放松心情。可惜在秦母心里孩子比儿媳重要，顾瑾瑶只好去厨房找秦明臻寻求安慰。 秦明臻看到顾瑾瑶进来，从盘子里夹了块肉递给她。“尝尝味道怎么样？” 顾瑾瑶就着秦明臻的手把肉塞进嘴里。“好吃。你现在的水平比国营饭店的大师傅都要好了。”顾瑾瑶边说着还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秦明臻看顾瑾瑶没有提起俩孩子，不由松了口气。他可算是知道了，孩子们他媳妇可以吐槽。他如果跟着附和，一定会被媳妇和亲妈一起喷。在这点上他爸就做的特别好，从来不当着媳妇儿的面说孩子们的不是。 “今天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趣事？”秦明臻例行问道，他们俩每天下了班都会对一天的工作做一个小结。 “工作上倒没有什么趣事。我今天接到了二舅的电话，让我们休息的时候带着家人一起去吃饭。”顾瑾瑶刚提到这个，秦明臻就严肃了表情。 “二舅已经来了吗？师长今天还跟我们开会说副军长后天就到了，让我们好好办这场联谊。” “应该是到了吧，不然也不能邀请我们去吃饭。听你的意思，联谊会我舅也会去？”顾瑾瑶期待的看向秦明臻。 “明臻～” 秦明臻投降道“我回来多要两张票。你同事要不要去？去的话你们待在一起。” 顾瑾瑶这才开心的道。“应该是去的吧，不管她去不去，我反正是要去的。说不定还能提前看见二舅呢。” 刘二舅现在应该已经搬进了大院儿。没想到这边的家属院一点风声都没露出来，看来二舅还是有些本事的。 吃饭的时候顾瑾瑶看着两个已经被秦母哄好的孩子，问起了今天在学校的一些细节。“小宝贝，今天在学校里有没有乖乖听话？” 秦母打了个颤，抖了抖鸡皮疙瘩。“好的时候就是小宝贝了。” “有乖乖听话，今天李老师还奖励了我一朵大红花。”暖宝说完，就打算跳下凳子去书包里拿花。 “坐好，吃完饭再拿。”秦母忙制止她，又把她重新在凳子上放好。 “我也很乖哦，李老师还说让我当班长。”永逸矜持的道。 “哇，那我岂不是有一个当班长的儿子了？小永逸你可真棒，妈妈奖励你一块肉肉。”顾瑾瑶说完就从盘子里夹了一块肉，放在永逸碗里。“暖宝今天也很乖，也奖励你一个。” 暖宝这才低头继续吃饭。 吃完饭几个人都坐在院子里聊天。别说顾瑾瑶好奇，秦父秦母也好奇孩子们在学校一天的经历呢。 “妈妈看，这就是我得的小红花。”暖宝显摆的把小红花从背后拿出来，递给顾瑾瑶道。 顾瑾瑶伸手接过，看得出来这小红花就是用红纸剪的。李老师的剪纸水平不错，这红花往上一扯就成立体的了。“暖宝可真棒，这小红花也好看。你要不要把它贴到墙上，一学期下来看看你跟哥哥谁得的小红花最多？”顾瑾瑶想着这花让他们拿着显摆，可能明天就不见了。还不如贴在墙上，也算个激励。 永逸听到眼睛都亮了亮，也从背后拿出一朵小红花来。“妈妈，这是李老师奖励给我的。” 顾瑾瑶同样接过来看了眼，没想到这花跟上一朵还有点不一样。“真漂亮。这也是你们李老师精心准备的，你们可要保存好喽。” 永逸点着小脑袋。“我要把它贴到墙上。” “好，让你爸去找胶水贴上。”顾瑾瑶把活派给秦明臻。 秦明臻无奈的看了眼把活指派给他的顾瑾瑶，认命的起来去卧房找胶水。 胶水是有的，他们写信糊信封用的就是。秦明臻不一会儿就从卧房拿了一瓶出来。“好啦，现在去贴，还是等一下讲完再贴？” 俩孩子正兴奋着呢，当然等不及了。蹦着、跳着扯着秦明臻就往他们的房间走。 顾瑾瑶也站起来跟在后面。秦父秦母见此也跟着向小卧室走去。 顾瑾瑶在房间里左右看了看，选中了隔在房子中间的木板。“就贴在这里。永逸的贴在正面，暖宝的贴在反面。两边对称，到时候谁多谁少一目了然。” 木板比较薄，也不隔音。随便拿个手电筒照过去，对面都能透着光。很容易贴对称。 “这主意好。有小朋友过来咱们家玩，也能好好数数。”秦母也开玩笑。不过这样能更激励孩子们上课认真，她到不反对。 秦明臻按照顾瑾瑶所说的，把两朵小红花贴好，还在上面写了小红花三个字。 俩孩子看着两朵小花，心里想着明天也要得一朵。偷偷的较起了劲儿。 这本身就是大人们希望看到的。就算猜出来，也不会点出来。一个个像没事儿人一样，又聊起了别的话题。 “妈，孩子们中午是在家吃的饭还是在学校吃的？有没有午睡？” 学校里面是提供午餐和午休的，被褥自备。有那大人都工作的家庭就会让孩子们在学校吃住。顾瑾瑶虽然问了，但也就是随口提一下。本以为跟以前一样是在家吃的，没想到秦母却说是在学校吃。 “啊？”这真的出乎顾瑾瑶的预料了。 “你们怎么没在家吃？吃好了奶奶还能陪你们睡一下午觉。” “小朋友们都没回家，我也不想回家。”暖宝不好意思的说。奶奶过来接她，她都已经走到校门口了，看同学们都不出来，她又调头回去了。 “那永逸呢？” “我看妹妹回去，我也跟着回去了。”永逸是在哪里都无所谓的。但他跟妹妹在一起，习惯了照顾妹妹。这次也习惯的跟着妹妹一起了。 “你们两个也别担心。我中午的时候跟着去食堂看了，他们的饭菜做的都挺好的。每个孩子还都有一个鸡蛋。” 秦母本来也担心孩子们在学校里吃的不好。不知道是不是开学第一天，还是他们食堂每天的饭菜都是这样的。反正她看着是真挺不错的。 顾瑾瑶对孩子们在哪里吃饭倒没有太多意见。“饭菜有营养就好。孩子们既然喜欢，那就让他们在学校吃，这样你跟爸也能空出更多时间来。” 顾瑾瑶想着秦父秦母这也算是解放了。 第282章 午休 “我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跟其他孩子们对比着吃，还能多吃一点。今天暖宝就多吃了少半碗。”秦母有些失落又有些安慰的道。 “孩子们大了，就喜欢跟同龄人在一起玩。他们上学，咱们也找同龄人去。”秦父安慰秦母。 他每天还有时间去找家属院的大爷们遛弯儿，秦母是一天空闲时间也没有。 现在倒好了。他把孩子们午休的被褥也都送去学校了，以后只用早晚接送，中午都不用管。 “我其实也跟周围的邻居处的挺好。”秦母瞪了秦父一眼。不是孩子们离不开她，是这么带了几年，她有些离不开孩子们了。中午孩子们午休的时候，她都没离开。 俩孩子又说起了中午睡觉的事。以前他们午休就是到点儿躺床上闭眼就睡。没想到睡午觉还这么有意思。 “妈妈我跟你说，小明他睡觉的时候嘴巴一直在动。”暖宝说完还模仿了一下。 这不就是磨牙吗？宿舍里最怕室友磨牙、打呼、说梦话。还有更绝的，竟然会梦游。顾瑾瑶以前在学校住的时候就经历过室友打呼，那可真是噪音制造器。 “暖宝可不要学哦，这可不是好习惯。”顾瑾瑶也说不好这是不是缺乏什么营养物质。但磨牙是被公认为的、最为有害的，口颌系统非生理性运动。并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我知道。小明这样子被李老师给叫醒了，还说了他，然后他就不磨牙了。”暖宝点了点小脑袋，听话的道。 “我旁边的小馒头睡觉老踢被子。他还把腿伸到我身上。”永逸在一旁忍不住道。 “那你有没有把他的腿给放回去？” “放了，他过一会儿又伸到我身上了。我都没睡好。”永逸一个中午竟跟那条越轨的腿作斗争了。 秦母面色变了变。永逸的睡眠质量一向很好，中午休息不好可是大事儿。她明天一定要跟李老师说说，给孩子们换个床铺。“你咋不早点跟奶奶说，奶奶让李老师给你重新选个床睡。” 永逸第一天睡集体宿舍，不知道还能换床。 “孩子那么小懂什么啊？明天我们去跟李老师说一下就好了。”秦父看着可怜兮兮的孙子对秦母道。第一次住在学校里，不适应是正常的。“你们要是在学校睡不习惯，咱们中午就在家睡。” “我习惯的。”暖宝觉得睡在学校里面还挺有意思的，每个小朋友的睡姿都不一样。 “我也可以。”永逸看妹妹不愿意，也连忙答道。 孩子们都这么说了，大人们也没强制让他们中午一定要回家睡。但该跟老师说的还是要说，中午不休息好怎么能行呢？ 跟孩子们聊完天，又讲故事把他们哄睡了。大人们才坐在外面说起了别的事情。 秦父听到顾瑾瑶的二舅想要见他，惊讶的挑挑眉。“你二舅怕是想从我这里了解一些家属院的情况。” 他毕竟当过军长，看问题的角度跟普通人肯定是不一样的。他本身每天在外面溜达的时候也会有意识的搜寻一些信息。俗话说娶妻娶贤，他们自律，家里面的人不一定会自律。 “既然你二舅邀请了，那就去吧。让你妈把我珍藏的那瓶酒给拿出来，跟你二舅一起喝两杯。”秦父说着忍不住摸了摸嘴巴。没有正当理由，他媳妇儿都不给他酒喝。到时候多喝两口总没事吧？ “你呀，见缝插针的就知道喝酒。自己的身体情况不知道啊？该多保养保养了。”秦母气的多拍了秦父两下。 “爸身体不好吗？”秦明臻皱眉看向秦母“妈怎么不跟我们说？” “也不是不好。老毛病了，肝脏功能负担不了。你也一样，少喝些酒。”秦母这点上倒没说谎。秦父的身体比起大多数同龄人都是健康的，但也不可避免的有一些老年人都会有的小毛病。秦母作为曾经的护士长，在这点上就格外的注意。 “你爸没事儿，你妈就是爱瞎操心。”秦父自觉他每天跑步，身体倍儿棒。就是秦母一天天老唠唠叨叨的说他这不行，那不行的。 “爸，这点上我站我妈。我妈这是关心您呢，您少喝点酒对身体也有好处。”顾瑾瑶实在搞不懂酒有什么好喝的，她遇到的男性长辈们都会喝那么两口。好在秦父不抽烟，那个才伤肺呢。 “我也就这点爱好了，现在酒瓶子都被你妈把着。”他可是从明臻请客以后，就再没尝过酒什么味儿了。 “我要不把着酒瓶子，那酒还能有？”秦母才不管秦父说什么呢，这酒该不给就是不给。 顾瑾瑶看这俩人说着说着就要上头，连忙阻止事情继续发展。“我二舅那里应该有好酒，就不从家里拿了吧，我们拿点其他的东西。天这么晚了，爸妈你们也早点睡。” 顾瑾瑶说完也不等二人的反应，拉着秦明臻就赶紧溜了溜了。 秦明臻好笑的看着他被拉住的手“你放心好了，爸一般都会让着妈的，他俩吵不起来的。” “吵得起，吵不起的，你好意思站在那里听爸妈两个吵架，我可不好意思。”顾瑾瑶跟二人一起住了这么长时间，也没见他们吵过。但他们不吵，不代表你就能心安理得的坐着听。那就是不识趣了。 秦明臻晃了晃他被拉住的手道。“我这不是乖乖被你拉着走了吗？我以后肯定多像爸学习，努力不惹你生气。” 顾瑾瑶‘嗯’了声。“我脾气可没有妈好。” “谁说的？我媳妇儿脾气多好啊，生气了都不会跟人吵架。”秦明臻想着他媳妇儿跟人吵架都只会说那么两句。 “我是不会跟人吵，可我会生闷气呀。”顾瑾瑶说着，流下了心酸的泪水。 她小时候的脾气也很暴的，一点就着。跟人吵架从来不落下风。后来也不知道是宅的多了，还是其他原因。话越来越少，连吵架都不会了。 有时候在外面被人给惹火了，也只会自己生闷气。然后带着一肚子的气回家，在心里大骂800遍。 “那你以后有气了，回家冲着我发。咱不要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秦明臻也看出来了，有时候媳妇拉着脸回来，他都能听到她的碎碎念。就是问她也不说，怕是在心里骂人呢。 “别人给我气受，干嘛要冲你发？你不用管我，我在心里气一会儿就好了。”顾瑾瑶知道自己的性子，也在努力的改了，现在比以前好多了。 第283章 买卖 柳燕第二天就生龙活虎的来上班了。“顾姐，早啊。” “早！你这是身体好了？”顾瑾瑶上下打量了一下，跟昨天简直像两个人。 “昨天在家里面吃了药，睡了一觉，今天早上就好。顾姐，你昨天跟我说的联谊的事儿是不是真的呀？我能不能多带一个人过去？”柳燕跑到门口，见外面走廊里没人，才到顾瑾瑶面前道。 “什么人啊？你也知道要去联谊的人都是部队出来的，一般的人可不好安排。”秦明臻上次就跟顾瑾瑶说了，可以多带几个同事。谁让她跟其他人的关系也就一般，就没提。 柳燕直觉有戏，忍不住狗腿的跑过来给顾瑾瑶倒了杯热水。“是我舅家表妹。她人今年刚刚高中毕业，长得不差。这不是要是再找不到工作就要去下乡了。 我舅妈舍不得，就托到了我妈这里。本来是打算让我妈给找个工作的，但我妈哪有这能耐？昨天听说部队联谊，就想着让我表妹过去看看。成不成的我都谢谢你。” 顾瑾瑶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眼柳燕。这姑娘面容清秀，人开朗活泼，性子挺好。就是不知道她那表妹性子怎么样了。 “你表妹多大了？爸妈是做什么的？” 柳燕忙搬了凳子坐到顾瑾瑶面前。“我舅舅在肥皂厂上班，舅妈在橡胶厂，都是正式工。我表妹人确实不错，人不好我也不敢跟你提的。” “那你让她明天下午在电影厂门口等吧。我明天跟你一起去，顺便把入场券给她。没有入场券，人是进不去的。你可让她绷住嘴，别给我漏出去了。”顾瑾瑶虽说同意了，还是忍不住叮嘱她。 “放心吧，顾姐。这可关系到她未来下不下乡，就算我不提，她也不敢跟别人说。” 这倒也是。现在下乡的热潮正在高涨。只要不是个傻的，都会把自己的机会给捂的死死的。 得了消息，柳燕也不逗留，欢喜的从顾瑾遥办公室跑出去了。惹的路过的人都多看她两眼。 “还是柳燕人聪明，早早的就抱上了大腿。”一人酸溜溜的开口道。 “你有本事也去抱大腿呀，又不是没人跟科长套近乎，不都铩羽而归了。”这人跟柳燕的关系处的还行，忍不住替柳燕说话。 她也不是没试图跟顾瑾瑶打交道，顾瑾瑶确实好说话，只要你说她都会听。 但要说长时间相处下来的感觉，就是你必须要热情的跟她相处，你冷下来她也冷下来了。是那种不难相处，但也很难走进心里的人。 她自觉走不进顾瑾瑶的心里，也就不浪费时间了。做一个点头之交也挺好的。 “你...”这人你了半天。她以为她没去套过近乎吗？ 这个小插曲顾瑾瑶不知道，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这人本就是慢热的性子。之所以会跟原主的家人相处的那么好，都是为了不崩人设，硬着头皮走下去的。后来那是真相处出了感情才会那么自然。 她跟秦母也是秦母先对她释放友好的信号。她们才相处的这么融洽。所以说除非工作需要她笑脸相迎，其他时候她的性子才是最真实的。 今天的工作波澜不惊。在车上几人又问起了钙片的事情，顾瑾瑶想到她上次从店铺里定制的钙片，确实从外表上跟现在的某家大厂没什么区别。就答应道“我上次说了后，她们已经答应帮忙寄了。就是只有一瓶。 你们是半瓶半瓶的要，还是要一瓶我都不管，你们自己先商量吧。” 几人对视一眼都势在必得。没办法，只好凑到一起商量。 “小顾啊，嫂子们商量了。觉得我们每人都先要几片尝尝。”众人商量后派了第一次跟顾瑾瑶要钙片的大姐出来。 “也行，一瓶钙片的价格是16.89。一共有400粒。你们商量着看吧。”顾瑾瑶把价格和数量说清楚，其他的就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她们都是要买钙片的人，肯定也都在药房里打听过。这个价格可以说是不搭邮费的价格了。“小顾，你这样可不行。我们托你买东西，怎么能够还让你拿邮费呢。” “就是，邮费就我们一起出。”有人打头，剩下的也都说付邮费。 “嫂子们也别跟我争了，这东西也不是专门给你寄的，还有我的包裹呢。你们要真不好意思，就直接给我17块钱，这样也好算账。” “这样也挺好。17块钱400粒，100粒就是4块2毛5。不如我们这次就由四个人先试试。你们也都别争，这钙片也是要长期吃的。一人吃那么几粒，后续又补不上，也不起作用。” 本来想反驳的人，听到这话也没法说了。本来就是，100粒可以吃三个多月，三个多月下来应该能有好的效果了吧。“那这次就先让给你们，下次再有可不能跟我们抢了啊。”没轮到的嫂子们道。 “小顾，你看嫂子现在也没带钱，啥时候把钱给你？”抢到的嫂子着急的摸口袋。 “别急啊，嫂子。从外省寄过来光路上就耽误好多天了。等你们看到钙片，看看跟你们要的一样不一样。要是一样咱们再说。”顾瑾瑶现在不想收钱，收了之后就牵扯不清了。 “那行，嫂子就先等着了。你别说，自从听了你的给孩子每天吃一个蛋，还吃了些虾。确实没见他抽筋的那么厉害了。” “是吧，我家的也这么跟我说的，我还说那是孩子的错觉呢。” “既然食补效果这么好，钙片是不是可以不用吃？” “这要看你自己，我反正是想给我们孩子买100粒尝尝。四块多钱，省省也就省出来了。” 之前想反悔的嫂子们，看有人这样说就打算先观望观望。反正这次只有四个人买，他们还不着急呢，要是吃了有效果，下次再买一样的。 顾瑾瑶也不管嫂子们是怎么商讨的。她只打算隔一两个月拿出一瓶来，有人要就要，没人要的话她拿给自家人吃。 她之前买的时候这家店铺还没有定制，都是买的后世大众版的。买了还得拿出来放在玻璃瓶里。现在可以定制了，也可以光明正大的把瓶子拿出来了。 “小顾啊，你们百货大楼里面有没有红布？”一位嫂子看到她们都不讨论了，才开口问道。 “这我还真不清楚，我是在采购部门，一般很少去楼下看的。嫂子要吗？要的话我明天帮你问一下。红布很稀罕的，不好买。”顾瑾瑶就算卖东西，也是要看看具体有没有。没有的话她凭空变出来也不好。 第284章 两朵小红花 “嫂子知道。我去问了厂子附近的商店就没有卖的。这要不是我娘家侄女要结婚，我都不想买。” “没有红布，你就给她扯绿色的做一身军装给她穿。现在流行这个。” “你这主意不错。我们家那位每年发的军装都穿不完，改小了就能穿。军装还体面。那小顾，要不就先不看了？”想想能省不少布票跟钱。这嫂子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跟顾瑾瑶道。 “没事的嫂子，那就下次再说吧。”顾瑾瑶很能理解现在人一分钱当两半花的心理。能省则省。 看看车上的嫂子们，除了必穿的工作服，大部分身上都带着绿。都是拆了旧军装改的。新的她们都舍不得穿。要么给自家男人。要么就拆了缝小点给孩子们穿。 家属院的孩子们很多从小都是穿改小的军装长大的，所以对军人有一种特殊的情结。不论男孩女孩，很多孩子们最初的梦想都是跟自己爸爸一样当兵保家卫国。 这事之后，其他想让顾瑾瑶带东西的嫂子们，都会先想想有没有替代品。实在没有才会开口。 明天有联谊，还要迎接新的领导。家属院的男人们回来的都比较晚。顾瑾瑶到家的时候，孩子们例行跑出来迎接。 “妈妈，我今天表现的比昨天还好。李老师又奖励了我一朵小红花。”暖宝看到妈妈就连忙炫耀道。 顾瑾瑶连忙把暖宝给抱起来。“跑慢着点。妈妈知道了，回头就给你贴在墙上好不好？哥哥的小红花呢？” 暖宝听到哥哥，忍不住往后瞅了一眼。“老师说哥哥帮她管理班级的小朋友们，所以多奖励了一朵小红花。妈妈，我也想当班长。哇～”暖宝说着说着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你就努力表现自己啊。你表现的好，老师看到了就会想让你当班干部了。不过班长已经是哥哥的了，你有没有跟哥哥说恭喜？”顾瑾瑶帮暖宝擦了下眼泪，温声道。 “还...还没有。”暖宝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嗡声嗡气道。 “那妈妈陪着你一起去跟哥哥说恭喜，要不然哥哥当了班长也不会开心的。”顾瑾瑶抱着暖宝一起往院里走。 秦母看着在顾瑾瑶怀里耸着小身子的暖宝，用气音问道。“没事儿吧，一路上都不开心。” 顾瑾瑶摇头表示没事，探身子去找永逸。“永逸呢，怎么不在？” 秦母也不知道俩孩子在闹什么矛盾呢，一路上两个人也不说话。“一回来就回屋里去了，你爸正在开导他呢。” “我们一起去看看哥哥好不好？你不理他哥哥心里也难过呢。”顾瑾瑶又揉了揉暖宝的小脑袋，小声跟她商量。 “那好吧。”暖宝往下歪了歪身子，示意自己要下去。 顾瑾瑶刚把她放到地上，就一溜烟的跑屋里去了。 秦母看她跑没影了才问道。“说没说两兄妹闹什么矛盾了？” 顾瑾瑶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俩孩子哪来那么强的攀比心。“永逸不是当了班长吗？今天李老师多奖励了一朵小红花。” “就这点事儿？”秦母不相信的道。 “在咱们眼里是小事儿，在他们眼里可是多了一朵小红花的大事。” “要不咱在家里也奖励小红花，把她少的那朵给她补上？”秦母想了半天也就想出来这么一个馊主意。 “可别，这对永逸就不公平了。”顾瑾瑶生怕秦母说干就干，连忙阻止她。“咱们得让他们知道，只有努力付出才能得到回报。不然随便剪几朵小红花还有什么意义。看吧，暖宝之后肯定会好好表现的。” “那我可就不管了。你也过去看看，两个人别再吵架了。”秦母说完跑去厨房了。秦明臻今天不在，今天她下厨。 顾瑾瑶走到卧室门口的时候，看到秦父正一边搂着一个跟他们讲故事。她在门口听了一会儿，是有关攀比和谦让的故事。也没进去，直接去厨房帮忙了。 秦母一扭头就看到顾瑾瑶正往厨房里进。“两个人闹了没有？” “没，爸正在跟他们讲故事呢。还有什么要帮忙的？”顾瑾瑶看到案板上菜都已经切好了。 “你就坐下烧火吧，就剩下一个菜了。”秦母快手把锅里的菜盛出来，又重新倒了点油烧着。 顾瑾瑶听话的坐在灶台后面的小板凳上。灶台底下的火烧的正旺，也不用添柴。坐着不过是为了方便聊天儿。 “今天明臻怎么回来这么晚，都现在了还不回来。”秦母把菜炒好，往锅里添了水，让它慢慢烧着。 顾瑾瑶站起来把盘子拿在手里。“明天有联谊活动，今天应该在部队里开会吧。” “就是你同事想参加那个？”秦母那天也听了一耳朵，好像说她同事想去参加。 “也不是想参加吧。她就是为了找对象，还不知道有没有合适的呢。”顾瑾瑶把菜放在桌上，朝里屋走去。 俩孩子已经欢欢喜喜的玩起来了。秦父把永逸的小红花分成两份。一份是在课堂上表现好老师奖的，一份是当班长额外奖励的。 秦母也跟着进来，看了后表扬秦父。“不错。” 秦父得意的扬扬下巴“我跟暖宝说，她如果有额外的奖励也给她在对面贴上。哥哥的这朵还是她亲手贴上去的。” “以后孩子们的教育问题就交给你抓了。”秦母对秦父满意的道。“你们两个不要玩了，先吃饭。” 一直到吃完饭秦明臻都没有回来。顾瑾瑶把菜和饭放在锅里温着，先给孩子们洗澡哄睡觉。自己也等睡着了。 第二天顾瑾瑶是被秦明臻穿衣服的悉索声给吵醒的。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正好看到明秦明臻背对着她穿鞋的身影。 顾瑾瑶揉了揉眼睛，慢慢的坐起来。“几点了？你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 “时间还早，你先睡，我要先去部队。”秦明臻回答完上一个问题才道。“昨天跟政委他们一起回来的。大概11点吧。” 11点啊！以前她不到半夜2点不睡觉，现在11点就已经睡得这么熟了吗？连身边躺个人都不知道。 “昨天还没忙完吗？现在还不到5点。”顾瑾瑶看了下手表，他睡得连六个小时都不到。 “还要先去电影院布置场地。本来是租半天，现在改租一天了。”秦明臻坐床上，从一旁放着的上衣口袋里掏出几张入场券。“给你。” 顾瑾瑶接过来数了下，有十张。 第285章 入场券 “怎么给我这么多，五张就够了。”顾瑾瑶数出五张来，还回去。 “拿着吧，尽量多叫几个人过去。今天的活动有些大，质量比以前都要高。”秦明臻在顾瑾瑶脸上香了一口“你再睡会儿，我先走了。” 顾瑾瑶拿着十张入场券茫然。她哪有那么多朋友啊，不如今天就好好问问。能促成一对儿是一对儿吧。 一时间也睡不着，顾瑾瑶索性起来去厨房做饭。平时她起的晚，饭都是秦母或秦明臻一大早起来做的。自从随军她都好久没做过早饭了。 现在天还有点热，东西过夜了放不住，也没有提前包包子什么的。顾瑾瑶干脆利落的煮了稀饭。又和面烙了些葱油饼。 秦母从堂屋出来的时候，顾瑾瑶正好烙完最后一个饼。“今天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妈起来了？我烙了葱油饼。” “我去叫你爸起床。”秦母转身，不一会儿秦父就穿戴整齐的出来了。 秦父有跑步的习惯。即使饭做好了，他也要先出去跑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才会回来。一般吃饭她们也不等他。 “今天这饼烙的不错。”秦母亲捻起一块葱油饼尝了尝，忍不住夸道。 顾瑾瑶嘴角翘了翘。一大清早被夸了，谁心情能不好啊？“这是长时间不吃我做的饭，一时间稀奇了吧。要是爱吃，我明早再起来做。” 秦母像看稀奇一样看她。“你认真的？这是想做饭了？” “妈～”顾瑾瑶忍不住道。 “得了吧，我还是爱吃自己做的饭。”秦母说完又捏了一块饼吃了。 “今天晚上我可能会去参加联谊，晚饭就不在家吃了啊。”顾瑾瑶回屋背起包，对在堂屋吃饭的秦母喊道。 “那你记得在单位食堂吃了。”秦母可太知道联谊活动了。吃的多是摆设，看着好看却吃不饱肚子。 出于经验主义，顾瑾瑶采纳了秦母的建议。“我会认真吃饭的。” 今天的班车上格外热闹，嫂子们聊的都是下午联谊会的事。 “可惜咱们下班那个点儿，联谊会都开始了。” “就算不开始，你还能去怎么的？”旁边嫂子笑着怼她。 王秀悄悄来到顾瑾瑶身边。“嫂子，下午的联谊会你去不去？” 顾瑾瑶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问。 “我家那口子说团长要了好几张票，说是替你要的。”王秀也好奇呢。 “这个啊。我同事想让我给她介绍个当兵的，我这不就给你们团长说了吗？他说恰好这两天有联谊，就说给她票让她自己去看。” “那嫂子你票还有没有多的？我有个挺要好的同事，也想找我介绍对象。”王秀说出目的。 “这，你对那同事了解多少？”顾瑾瑶还是没忍住提点她。 “放心吧嫂子，她爹妈也都在制衣厂工作，人都是很老实本分的。” “那就好，就一个同事是吧？”顾瑾瑶从包里拿出一张入场券递给她。“可别丢了让别人捡去了。” “谢谢嫂子了，要是成了我让她给你送谢媒礼。”王秀宝贝的放自己身上。 “可得了吧，我可不想当媒婆。”顾瑾瑶想起媒婆的形象就打了个冷颤。 王秀看顾瑾瑶的样子，忍不住笑她。 “你们俩这是躲在这里聊什么呢？这次的联谊你们要不要去？”苏可从嫂子堆里挤出来。对顾瑾瑶和王秀道。 “你这是打算去参加？”顾瑾瑶打趣她。 “去去去，说什么胡话呢？还不是我们家那位，说什么身为嫂子要给底下的战士们找对象。让我去厂里拉些人过来。你说这没头没尾的，我去哪里给他找这么些人去？”苏可埋怨道。 “啊？这还有硬性指标呢？”顾瑾瑶心想，难怪秦明臻给她这么多入场券呢。原来也不单单是因为她同事需要啊。 “也不是啥硬性指标。他们部队里脱单的少，上面领导也关心呢。要不然会每年举办这么多场联谊吗？”苏可就是埋怨他早两天不说，这一把爪也找不到人啊。 “这就好。我就担心认识的人少，完不成任务了。嫂子你去吗？” “去。咱好好的把人姑娘给领去了，当然要好好的领回来。”苏可跟顾瑾瑶传授经验。 顾瑾瑶认真的听着。她第一次做，决定按照苏可的步骤来。“我下午也去。要不嫂子咱们一起？” “那感情好，你有几张券啊？”苏可说着从包里拿出厚厚的一打券来。 顾瑾瑶看的纳闷。“不是说都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还发出来这么多券？” “有很多人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放弃掉。再说也不是去的每一对都能成的。人嘛，还是多多益善。”苏可头疼的看着券。“你够不够？要不要嫂子给你几张？” 顾瑾瑶连忙捂住自己的包。“够了，我可太够了。我才来工作几天，人都认不全呢。你要不给秀嫂子一张？” 王秀以前也经历过不少联谊，但她都没去过现场。听顾瑾瑶这么说，也忍不住想去现场看一下。“嫂子给我一张也行，我还从来都没去过呢。” 苏可无可无不可的递了一张过去。“还要不要？我还有多。” “车上不是有那么多嫂子呢。”顾瑾瑶说完才发现，她们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几张券。 “也不知道今年是抽了什么风。说规模大，一下就扩大了一倍。这些券一半都是临时印刷出来的，都没送出去呢。”苏可为顾瑾瑶解惑。 这么一圈看下来，还数她的少了。顾瑾瑶经过对比，心里有数。还是尽量的把券全都发出去吧。 顾瑾瑶到百货大楼下车，看到柳燕已经在底下等着了。旁边还跟着个十八九岁的姑娘，长得比柳燕要漂亮一些。“顾姐来啦。这就是我表妹桔子。桔子，这是我们科长顾姐。” “你好。”顾瑾瑶朝被称为桔子的姑娘点点头。“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柳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跟她说了，让她在电影院附近等。她一个人害怕，想着跟我们一起去。又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去，就说先过来商量一下。” 顾瑾瑶一拍脑袋，这倒是她的疏忽了。没有入场券在电影院附近，别介再被抓起来了。 “这样吧，你让你表妹到下午3:00再过来，我们一起去。”顾瑾瑶说完拿了两张入场券递给柳燕。“我先把券给你。” 桔子看券真的有两张，才放心的舒了口气。“谢谢顾姐，我先回去了。” 第286章 联谊1 柳燕直到桔子跑走，才明白过来桔子跟着是什么意思。“她这可真是。”柳燕说了一半歉意的对顾瑾瑶笑笑。“可能是太怕下乡了，有些着急。” “我也是看出来她没坏心，才把券给她的。你跟她说着急没错，别走错了路。即使都是军人，人跟人还是不一样。”顾瑾瑶怕柳燕再被小表妹坑了。这姑娘的心眼一看就比柳燕多。 “顾姐～我都答应帮忙了。”柳燕还是忍不住委屈。 “既然帮一个也是帮，那你再帮顾姐个忙吧。”顾瑾瑶从包里掏出剩余的六张票，“只要政审没问题的都可以参加。当然了，如果人品过关那就更好了。” “这么多？”柳燕数了一下。“是不是对方参加的也很多？” 顾瑾瑶给了她一个自己体会的眼神。拍了下她的肩膀。“努力吧，姐等着吃你的喜糖。” “放心吧姐，保证完成任务。”柳燕拿着券就要走。顾瑾瑶左思右想还是拿回来两张“我看看有没有人需要。” 等人走了，顾瑾瑶拿着券上了九楼。 张秘书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办公，看到顾瑾瑶过来连忙出来迎接。“顾科长找领导有事？” 顾瑾瑶往领导办公室看了眼，隔着门也看不到什么。“今天晚上在电影院有一场军人联谊。我这里有两张入场券，不知道领导有没有需要。” 张秘书看了两眼入场券，又忍不住看了眼顾瑾瑶。 这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身为领导秘书，他早几天就知道领导正愁拿不到券。早知道顾科长有，他也不用忍受这两天的低气压了。 “顾科长可是我的及时雨啊，领导正想要呢。”张秘书恭维了一句。“我先去敲门，您稍等。” 张秘书把她请到自己的办公室坐下，然后才去领导门口敲门。 过了一会儿，张秘书才道。“领导请你过去。” 顾瑾瑶其实是不太愿意跟这种会打官腔的领导打交道的。人在屋檐下... 顾瑾瑶跟着张秘书进办公室，领导正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报。“顾科长来啦。我有个侄女年龄刚好，不知道这次参加联谊的都是些什么人。” “男方都是排长以上。女方就是各个厂的职工们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顾瑾瑶说的算是实话。这领导肯定打听的比她多。 领导看顾瑾瑶是真的不太清楚才打算放她出去。“对了，这多余的一张入场券我可以转送给别人的吧？” “可以的，只要政审没问题都行。”顾瑾瑶相信这个领导也比她清楚。也不多话。 “那好，谢谢你了顾科长，你去忙吧。”领导摆摆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顾瑾瑶二话不说就出门了。 张秘书刚刚一直在一旁听着，现在出来了才对顾瑾瑶开口“不知道顾科长还有没有入场券，我妹妹年龄也差不多了。” 顾瑾瑶怔愣一下。 “没有也没关系，我就是随口一问。”张秘书还以为没有了，连忙找个台阶道。 “不是，我只是没想到张秘书还有妹妹。我把券给采购一组的柳燕了，不知道还有没有剩。要不你去问？” “多谢了。”张秘书道完谢，等顾瑾瑶走了，才快步向七楼走去。 等到中午吃饭的时候，柳燕已经把券给派完了。“除了一张给了张秘书，剩下的都是咱们采购科的。”采购科她待了两年，也算是知根知底了。其他的她认识但不怎么熟，可不敢乱发。 “我刚刚已经跟上面领导说过了，等到三点钟咱们就直接过去。”顾瑾瑶好心情的往嘴里塞了一口饭。她也还没参加过联谊会呢，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时间来到三点。顾瑾瑶先下楼，其他人由柳燕叫着一起去楼下集合。张秘书跟领导手里的那两张券就不归顾瑾瑶管了。相信他们比顾瑾瑶心里要有数的多。 桔子可能怕误点，一早就在楼下等着了。看见顾瑾瑶连忙小跑着过来“顾姐，我表姐还没来吗？” 顾瑾瑶看她精心打扮了自己，很明显的突出了自己的优点，不仅扬眉。是个很聪明会展示自己的姑娘，就是不要辜负了她表姐对她的好才是。 “你姐还有几个同事在后面。” 桔子脸色明显一变“还有其他人啊？” “当然了，不然怎么能叫联谊呢？”顾瑾瑶好心道。 桔子纠结的脸色变了几遍，最后才抬头挺胸一副豁出去的样子。等到柳燕跟其他人下来就更不怕。幸好她精心打扮，她们都没她好看。 “表姐。”桔子先跟柳燕打了声招呼。才对其他人道。“各位姐姐好。” 其他人一早就听说了柳燕的妹妹要来的事，毫不意外的跟她打招呼。 去电影院的公交车在三点十分来到了百货大楼的门口。她们一行各自买了票坐到公交车上。 “师傅，电影院。”有个采购员跟司机说了一下，车上很多人立马抬头打量他们。 “这些人路过电影院，肯定是知道那边要有联谊了。”柳燕小声跟顾瑾瑶咬耳朵。 要说灵通肯定是在那附近的人消息最灵通。 顾瑾瑶觉得也是。这规模确实是够大了，这两天到处都在讨论。只不过是一票难求，都没门路罢了。 车子开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已经将近4点了。顾瑾瑶组织姑娘们手拉着手，不要漏下人了。数了一遍人都到齐了，才下车在电影门口排队。 这个排队当然不是顾瑾瑶组织的，而是部队那边站岗的小战士在安排。 有些没有票过来浑水摸鱼的都被赶了出去。众目睽睽之下她们也不敢大声吵嚷，只得灰溜溜的被赶走了。 排队的时候，苏可在后面看到了顾瑾瑶。“小顾～” 顾瑾瑶跟旁边的人打了声招呼，就向后面走去了。“嫂子来了。” “你这是领了几个姑娘来？”苏可问道。 顾瑾瑶听着这话怎么那么不对味儿呢？就像老鸨似的。 “我们单位有个小姑娘想找对象，我就把票都给她了。人是她带来的。大多是我们单位的。” “我也是。把票给上面领导分一分，让她们自己组织去。到时候出了问题也怪不到我头上。”苏可赞同道。 话是这么说，现在她还不是同样跟来了。出问题了，自己肯定也是要受连带责任的。 王秀带着唯一的同事过来“嫂子们来的好早，我跟领导请假，他们还不同意。非说我结婚了不能来。” 第287章 联谊2 “这是想让你把票腾出来吧？早知道就多给你两张了。”苏可一眼看穿。 “不用，就他那人品，我可不敢担保带来的是什么人？”王秀连连摆手。 就这么两句话的功夫。顾瑾瑶的同事们已经排到了。“我先进去了。”顾瑾瑶跟苏可和王秀说完小跑着上前面去了。 进到里面，大厅已经被布置好了。放电影时用的的桌椅放在四周，中间给空了出来。这只是其中一个厅，整个电影院还有好几个厅都被布置成了宴会厅的模式。 现在这个点儿兵哥哥们都还没入场。他们要到下班以后才能过来。桌子上面摆放了些糕点和喝的饮品。这个是自助模式的，入场的时候意思性的收两毛钱。 一般能进到这里面的，谁也不会因为两毛钱就弃权，或者说找人理论什么的，所以她们吃的也很自在。 “顾姐，这个蛋糕做的不错，你也来尝尝。”柳燕吃了个小蛋糕，招呼顾瑾瑶也过去尝尝。 “不用了，我现在还不想吃东西。你们慢慢逛着，我去看看刚刚的嫂子来了没有。”顾瑾瑶叮嘱她们不要乱跑，自己去门口看看。 可能是过了这么长时间的，同来的军嫂还不少。顾瑾瑶就看到好几个早上跟她一班车上班的嫂子在里面。 “看什么呢？我刚刚喊你都没听到。”张慧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拍了顾瑾瑶的肩膀一下。 “嫂子，你也来了。”顾瑾瑶有些激动。比起苏可，她更喜欢张慧。可惜开学之前她不在，开学之后她也没在车上见着她。 “我前段时间回娘家了。这不是要联谊，我家那口子就让我一定要回来。”张慧要不是脸上笑开了花，顾瑾瑶就以为她是在抱怨了。 “嫂子学校还没开学？”顾瑾瑶还以为都是统一开学的呢。 “开了。”张慧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们校长被举报了。现在学校都乱了套了，我这几天就没打算去。” 顾瑾瑶听过就算了，她也无能为力。 “有嫂子领着就太好了。我带了几个同事过来，嫂子回头帮我一起招呼下。”顾瑾瑶像找到组织一样，欢快的道。 “我还以为你不来呢。早知道你来我就早两天回来了。”张慧有点懊恼道。 “可别，我这都是小事。嫂子在家多待几天才是大事。”顾瑾瑶可不敢耽误人家母女团聚。 张慧被顾瑾瑶说的直乐“我娘家其实离的没多远。她们前几年就从四川出来了，现在都在机械厂住呢。” “这就好。不然伯母该烦我了。”顾瑾瑶假装松口气拉着张慧往同事们旁边走去。 “嫂子，这些都是我们科的年轻小姑娘。漂亮吧。”顾瑾瑶炫耀道。 “都是些风华正茂的小姑娘。你们随便玩，等快开始了，我再介绍一些人跟你们认识。”张慧跟她们道。 这也是顾瑾瑶把张慧叫来的原因了。她在家属院住了这么些年，下面的战友们也认识很多。不像顾瑾瑶两眼一摸黑，认识的都是有家属的。 几人听了张慧的话都连连道谢。看到张慧跟顾瑾瑶还有话说，识相的去一边闲聊去了。 “不愧是做采购的，能说会道不说，还会看人脸色。”张慧对几个姑娘都很满意。 选的姑娘好，顾瑾瑶脸上也有光。“嫂子还有事忙吗？要忙的话你就先去。我就在这厅里不动弹了。” 张慧也确实要安置她带来的人。就先出去了。 “顾姐，这位也是军嫂吧。”柳燕等人走了才凑过来。 “嗯，政委媳妇。”顾瑾瑶点头道。 几个姑娘因为要来联谊，一下午都在科普。现在一听政委媳妇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了。 “也不知道我能不能...”话还没说完就被顾瑾瑶给打断了。“别想。这样的基本上都要三十往上了，谁这么大年龄还没结婚的？” 顾瑾瑶严肃的看向几人，“来的人里，你们给我把眼光放准了。咱们要找就找负担轻的，没结婚的，记住了没？ 那些二婚带孩子的，我不说给你们介绍，你们也不要想着自己去找去。当然了，如果你们自己乐意我也不阻止。过的好不好的别赖我就是了。” 大部分知道顾瑾瑶是为她们好，都很听话的点头应是。桔子眼睛闪了闪没说应不应，糊弄过去了。 顾瑾瑶拉着柳燕走到一旁。“你这个小表妹，你好好注意点。叫她不要随便往前凑。” 柳燕听完脸色不好“顾姐，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了吧？” “这倒不会，咱又不能控制人的思想。就是今天的摊子有些大，可能会来些大领导，不要丢丑了。” “我等会儿就陪在她身边，自己不找也把她看牢了。”柳燕越发的担心了。 “噗呲～这倒不至于。那些二婚的还好说，也是正儿八经要娶媳妇儿的。就怕她眼光高看上已婚的。今天来的这些嫂子，大多都是那些已婚的对象。”顾瑾瑶想着桔子也不至于这么没品。 柳燕听完也顾不得跟顾瑾瑶招呼了，直接就跑到桔子身边跟她说话去了。 一直到五点半联谊才正式开始。男男女女加起来有几百个人吧，分了三个厅。女多男少。 顾瑾瑶等人入场就去找张慧了。张慧正好也出来了。“是不是有些无聊？联谊就是这样。他们在一个厅里或坐着或站着看对眼了就聊聊天，咱们就没事儿可干了。” “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顾瑾瑶也没参加过什么晚会，也说不出什么好赖。反正跟她想的不一样。 “你的同事们呢？要不要我介绍人跟她们认识？”张慧拉着顾瑾瑶往厅里看。 其他人都在厅里老老实实的聊天。就见桔子跟个花蝴蝶似的在众人面前走来走去。 张慧眉头皱了皱。“这是谁呀？” “我同事家的表妹，家里面是双职工，自己也刚高中毕业。”顾瑾瑶也没想到她这么拼。还好里面的都是未婚的。 “她这是恨嫁？”张慧发现她跟一个人聊了三句就去找另一个人了。 “说是找不到人结婚就要下乡，着急了吧。” 张慧这才不说什么。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她不赞同，也不阻止。 其实顾瑾瑶也是这个意思。都答应人来了，现在再把人赶出去指不定还被恨上了。图啥了。看着她出不了什么大乱子就行。 “她旁边那个就是你同事吧？”张慧看了一圈，指着桔子附近的一个女生问。 第288章 联谊3 顾瑾瑶顺着张慧指的方向看去，就见柳燕也在跟一位男士聊天。 “是我同事，她答应看着桔子。”顾瑾瑶点头道。 “眼光不错，那男人今年有望升副营。”张慧还挺看好。 顾瑾瑶听张慧这么说，才仔细观察了下那个男人。五官端正，就是所有五官组合到一起不怎么显眼。 “他是怎么做到分开看各个好看，组合到一起又这么平庸的。”顾瑾瑶观察半天都没找到一个好的形容词来形容他。 “我看你的眼光是被你家老秦给养叼了。他有什么不好？26岁升副营，以后高低也能当个团长。再说五官，你不也说了分开看挺好看的。”张慧冲顾瑾瑶笑。 顾瑾瑶竟无言以对。 “是我的错。”顾瑾瑶认错认得爽快。 再看的时候，桔子已经跟另外一个人聊上了。而且跟刚刚不同，她已经在这个男人旁边聊了很久了。 “这个现在已经是副营了。三十岁，老婆死于难产。”张慧道。 顾瑾瑶抽抽嘴角，“我刚刚提醒她们不要找二婚的，她就给我整这个。” “往好处想，这男人最起码没孩子。你已经做到提醒的义务了，其他的不用多管。其他人呢？要不要我帮忙介绍？” “别了，让他们自己处吧，能行行，不行就算了。”顾瑾瑶也不想操心太多。 “那我就带你单独见见其他人。”张慧领着顾瑾瑶见了他们团的一些人，都是很优秀的小伙子。 “你们好好玩，有空去嫂子家吃饭。跟你们团长说，就说是我说的。”顾瑾瑶临走前跟他们道。 几人连连答应。 她们又去其他厅转了转，期间还看到了苏可。这人跟她们一样无聊的在四周转圈呢。“怎么样，怎么样？有成的没？” “这哪能说的准。” “我就看中了一对儿，也不知道他们最后能不能成。”苏可看她们都没收获，忍不住有些得意。 “你看中有什么用，他们成了给不给你谢媒礼呀。”张慧好奇她咋那么关心。要知道她可是义务劳动的。 苏可果然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哪里有什么谢媒礼，我也是白操心罢了。” 三个人心有戚戚的走到角落里拿了些点心吃。 等到六点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喧嚣的声音。 那些刚刚还在闲聊的兵哥哥们，一个个都做的板正，好像等待着领导莅临一样。顾瑾瑶想到这里，就知道他们为什么做这么工整了。可不是领导要来了麽。 她们悄悄从后面绕到一旁一个既不惹人注目，又能清楚的看到来人的位置。不一会儿就见到一行十几个人去了旁边的大厅。 顾瑾瑶睁大她那被泉水改造的双眼，仔细的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秦明臻的人影。 “找什么呢？”张慧推了推顾瑾瑶。 “我咋没看到老秦他们人呢？”顾瑾瑶脱口而出。 张慧小声笑话她“想你们家老秦回家去找，这种场合他们都是不来的。” “哦！”顾瑾瑶想他忙了那么几天，原来人不来呀。“不来，这几天还那么忙。” “他们不忙，领导们怎么能看到好的一面。这些人就没有一个是师长以下的。”苏可也在一边小声道。 懂了。 等领导们从隔壁厅出来，她们也迅速找好自己的位置坐下。 刘杉就在人群的中间慢慢的往这边踱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顾瑾瑶还是一眼就把这个舅舅给认了出来。 看第二眼的时候她才有些恍然。这个脸不就跟姥爷差不多嘛。 可能是错觉，她总觉得二舅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等她再仔细看去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一行人过来说了几句场面话，让他们慢慢吃、玩，就去下一个厅了。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这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总算是走了。平常也不是没见过，怎么刚刚就那么胆怯呢？”苏可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出来。 张慧也道“我不也是一样，刚刚他们进来的时候把呼吸都给屏住了。” 跟领导们来之前不同，他们走了后这些人就更放松了。有一些明显聊的不错的，也会出了大厅，在前面走廊里走走。 顾瑾瑶跟张慧和苏可说了声，打算去同事们那里看看。 “去吧，我也要过去看看了。差不多咱们就好回去了。”张慧也转身要走。 顾瑾瑶看到同事们旁边都有人在聊天，桔子身边的也是之前的那一个。 选择都是自己做的。既然她决定了，而且听张慧的意思那人也还行，那就这样吧。也算是她帮过忙了。 顾瑾瑶重点看了柳燕那边。人也还是张慧说前途无量的那个。在大多数人眼里，将来能够走到团长也真的是前途无量了。顾瑾瑶真心祝福他们。 一直到差不多八点，顾瑾瑶才真正的找过去。“咱差不多就先走吧，太晚了女孩子在路上不安全。” 有识趣的，就道他去送。有些觉得没意思的，就直接汇入人群了。 顾瑾瑶领着一帮人走出大门，秦明臻正在门口跟人闲聊。“出来了？” “嗯，我要把他们送到车上。”顾瑾瑶指着后面一群人道。 后面几个男人看到秦明臻都跟他打招呼。“团长”“秦团长” “嗯，我来接你们嫂子。这些女同志们的安全就由你们负责了。”秦明臻说完就想带着顾瑾瑶走。 “不行，总得让我确定完她们的安全才回家。”顾瑾瑶可不放心。 “吴坤！” “到！” “你嫂子同事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务必让他们安全到家。”秦明臻点了其中一位的名字道。 这就是他手底下的兵了。 “保证完成任务。”吴坤语气坚定道。 “这下放心了吧。”秦明臻二话不说拉着顾瑾瑶就走。 “等等，还有几个嫂子们呢。” “嫂子们就不用你担心了，自有他们的男人来领。走吧。” 顾瑾瑶看后面送人的不止吴坤一个，放下心来。这样也不怕别人说闲话了。 “刚刚见到你舅舅没有？”秦明臻来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自然是没见到人的。但他之前在部队已经见过了。 顾瑾瑶点了下头“见到了。跟我外公长得挺像的，跟我妈倒不怎么像。” “咱们家的龙凤胎长得也不像啊。你看暖宝就长得比较像你。”秦明臻说着还想摸一下她的脸，被顾瑾瑶一下给拍开了。 “注意点影响，也不看在什么地方。” 秦明臻把她拉到车上“什么地方？我跟你回家的路上。” 第289章 周末 第二天，顾瑾瑶还没到七楼就听到他们讨论的声音了。还好采购科的人来办公室的一向不多，不然屋顶怕是被他们给掀翻了。 众人看到顾瑾瑶，不论是结婚的还是没结婚的，都对她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科长，我小姑子刚满18岁，也是高中毕业。下次再有这种好事儿记得告诉我啊。”她昨天是知道的，但不是时间来不及嘛，就没往家里说，现在想想可真有点可惜。 “科长，还有我，你别看我看起来大，其实我也才20岁呢。”采购员小朱长的珠圆玉润的确实是有些显年龄。 “哎呀，你们都靠边站，看看我盘靓条顺。要是昨天我去了，肯定是咱们百货大楼的一枝花。” 这姑娘长得确实不错。顾瑾瑶欣赏的看了看她的外貌，给出这个答案。 “昨天最后怎么样？走的太早都没看上后续。亏了、亏了。”顾瑾瑶可惜的道。 “科长，您那哪是亏了。有人亲自接送，不知道我们都有多羡慕呢。”一旁昨晚在现场的采购道。 “羡慕啊，那你们就赶紧找一个。我也不催你们，合适就成，不合适可千万别凑合。”顾瑾瑶可不想之后她们过不好落下埋怨。 “您自从昨天去的路上就一直告诉我们，知道你为我们好，都注意着呢。”这姑娘对顾瑾瑶挺有好感。 昨天她回家跟她妈一说，她妈直说，这领导说的对。咱就算找条件不那么好的，也不能找二婚的。不只是年龄大有没有孩子的问题，就单单他能结第二次婚就不好说。 她昨天看中了一位副连长。年纪轻，现在还不能随军。两个人初步接触，聊的还算不错。后续看看能不能成，能成的话，她在百货大楼也能申请一间房子。 现在夫妻的住房大多是单位分配的。她是没对象，也不想住集体宿舍，才回家住。要是结婚了，别的不说，二十来平的小单间儿还是能分到一间的。 柳艳也欢欢喜喜的跑来了。“顾姐。” “看你那满面含春的样子，这是昨天的事情成了？”顾瑾瑶笑着打趣了一句。 “八字儿还没一撇呢，哪那么容易成。不过我们对彼此还挺有好感的。”柳燕说的耳朵尖儿都红了。 “燕子啊，还说八字没有一撇，你看你脸都红了。”他们一组的组长看到了，笑着道。 “组长，连你也打趣我，不跟你们说了。”柳燕说着又一阵风似的跑远了。 “好了，上班时间差不多到了，你们也都收收心，该干嘛干嘛去吧。下次再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提前跟你们打招呼。这次也是准备不足。”顾瑾瑶把人都给赶走，这才有机会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明天就是周末了。她还没想好去她舅舅家要准备什么东西呢。 舅舅虽然没见过，她当初考上大学，后来结婚生子那礼可是一样都不少的送了的。 每次都在送礼的时候麻爪。 等人都散完了，柳燕又悄悄的溜过来。“顾姐，昨天给你添麻烦了。” 顾瑾瑶不用想就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你们家里人怎么说？” “我把事情跟我妈说了，我妈叹了口气说随便她怎么办，我们以后不管她了。”柳燕都后悔死答应带她去联谊的事了。明明之前看上去都挺靠谱的，怎么昨天就那么拉垮？ 顾瑾瑶故意长舒了一口气道。“阿姨不觉得我没尽心就好。” “怎么会？我妈特别感激你，还让我给你带了赔礼。”柳燕这才把背在后面的双手拿出来。“不是什么好东西，这是我妈自己做的沙茶酱，带过来来给你尝尝。好吃的话，我家还有。” 顾瑾瑶客气的接过。“阿姨这也太客气了，看来这是对你相中的对象很满意了。” “他们昨天一起送我们回家，我妈顺便看了一眼。”柳燕说着说着就害羞的低下了头。 顾瑾瑶一看是真脸红了。这人平时也没这么容易害羞啊，本想再说两句，这下也不好再说了。只道了一句“还是要多接触才知道人到底怎么样。” “我妈也是这么说的。”说完柳燕又跟顾瑾瑶道了歉才出去。 顾瑾瑶想着昨天秦明臻说的话。桔子看中的那男人张嫂子认识，秦明臻也认识。整体上是不错，就是家里有一个不讲理的老母和两个难缠的小姑子。以桔子那么多的心眼子，应该足以应付了。 桔子也不是自己什么人，该说的都说了，顾瑾瑶就不枉做坏人了，这件事到此为止。 可能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在食堂说了联谊的事。下午下班在站牌儿等车的时候，总是有人凑到顾瑾瑶面前欲言又止。 顾瑾瑶只好委婉的说了近期不会有联谊活动。以后有机会会说的。 可能是百货大楼里工作的军嫂太少，这里还是一片未被开发的处女地。很多听说后的女同志都对联谊活动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顾瑾瑶被他们围在中间，差点儿都赶不上班车。 “你这是干什么去了？头发都乱了。”顾瑾瑶刚上车就被眼尖的军嫂笑话了。 “还能干什么，昨天的联谊活动被她们知道了，一个个都围着我要下次的名额呢。”顾瑾瑶是真的有点狼狈。一坐下就赶忙整理头发。 “是哦，你们大楼里面军嫂是少。不像我们，只要有军嫂的工厂都被作为主推的联谊单位，现在哪个厂里没有十个八个军嫂的。”他们能安排军嫂进去工作的，一般都会被军区定为意向拥军单位，联谊的时候也会重点关照。 “不说了，谁手上有梳子，快给我使使。这头发都给弄成鸡窝了。”顾瑾瑶用手拢了一下头发，转头问道。 “这你可问对人了，我身上就有。”一位嫂子拿出一个桃木梳，递给顾瑾瑶道。 梳好头，她们都在讨论昨天联谊的结果。谁跟谁有可能会成，谁跟谁看对眼儿了。顾瑾瑶也不发表意见，就在那里认真的听。 “嘿，小顾。你那里有能成的没？”看顾瑾瑶不说话，就有嫂子问她。 “这才见一面上，上哪知道去。总得再等等看吧。”顾瑾瑶不松口。 “这倒也是。就是没有成的，家里面那口子的日子又不好过了。”一人叹气，其他人也都跟叹道。 顾瑾瑶才不关心这些。反正她们刚来，任务做完就是了。与其想这个，还不如想想明天的周末怎么过呢！ 第290章 去哪玩? 明天周末，孩子们都放假休息。顾瑾瑶想着她已经答应了的，明天要带他们出去玩。就有些头大。 她来羊城这么久，还没正儿八经的出去玩过呢。也不知道现在有什么好玩的地方？看来还得跟嫂子们取取经。 顾瑾瑶一提起这个话题，嫂子们也顾不得讨论这次联谊能成几个的问题了。纷纷给她出主意。 “要说去哪，你们去珠江坐轮渡啊。在船上就能看到沿江的风景。还可以去对岸转转。” “那还不如去五层楼，五层楼都有几百年的历史了。” “现在五层楼可不好去，听说都关闭了。” 一说关闭了，众人当刚刚什么都没说一样，又扯起别的地方“要我说也不用去远了，就在公园里走走转转就好了。” “去公园还不如去百货大楼呢。你上班还没带孩子们去过吧。” 顾瑾瑶听来听去也没什么好的建议。她下午还要去二舅家，太远的轮渡也不能坐，到时候时间再赶不及了。 “谢谢嫂子们了，我再想想。” “要我说就去百货大楼就可以了。像我家那孩子，每次一说带他们去供销社都高兴的不行。” 现在物资匮乏，外面也确实没什么地方可去。可不是只要走趟供销社就能惹得孩子们高兴。 第二天，顾瑾瑶给孩子们穿戴整齐就准备出门。 “你们早点儿回来，咱们下午早点去你舅家里，不然会被人说没礼貌的。”秦母生怕她们玩疯了。 “放心吧妈，我都知道的。肯定会早点回来。” 秦明臻难得的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了一套顾瑾瑶给他买的衣服。 “怎么样，穿上是不是很好看？”顾瑾瑶欣赏的围着他绕了一圈，满意的道。 “好看是好看，就是穿着有些别扭。”秦明臻用手扯了扯衣服领子。 顾瑾瑶看着他摆弄，威胁道。“你要是不满意，以后就不给你买了。” 秦明臻连忙放下正在摆弄衣摆的手。“我媳妇儿买的衣服穿着就是舒服。” “得了吧你。哪里不对劲儿你跟我说，我下次挑着买。”顾瑾瑶说是这么说，可是她左看右看，也没看出这衣服哪里有问题。 “快走吧，等会车都没了。”顾瑾瑶为了走得快，一把抱起暖宝。秦明臻也抱着永逸跟上。 他们打算车子开到市区就下来，随便在街头逛一逛。现在的羊城街头，路面十分宽广。到处都是自行车穿行的身影。 羊城自古就比较发达，而且气象比京市要开放很多。有广交会在，总是能够引领时尚。的确良比棉布要更受这个年代的欢迎。 顾瑾瑶是没有买过的确良的衣服的。秦明臻在看到第n个穿着的确良衬衣路过的女同志后，果断询问顾瑾瑶。“我们去商店给你买一块的确凉的布做衣服吧。” 顾瑾瑶都想说，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没有是因为我不喜欢。但看着秦明臻认真的表情，还是没忍心拒绝。 反正羊城的夏天足够热，穿的确良也确实有点凉快。买就买吧，大不了她少穿几次就是了。 卖的确良布料的柜员，不是柳燕跟顾瑾瑶说过的任何一位。顾瑾瑶对于不熟的人基本不会多做交谈。直接选了一块儿白色的布料。扯了可以做一家三口衬衣的量就给包起来了。 “妈妈，我刚刚听你说是三个人哦。是不是还有我跟哥哥的？”暖宝在顾瑾瑶的怀里轻轻的晃悠着小脚丫。 顾瑾瑶被她晃的一个趔趄，连忙抱住她轻轻的拍了下屁股。“乖乖的在我怀里待着，不然就把你放下去。” “为什么猜是你和哥哥的，而不是哥哥和爸爸的？”秦明臻提着包好的布问老实下来的暖宝道。 “就是我和哥哥的。”暖宝比划了一下。“我们的布这么大，爸爸要这么大。” “小家伙还挺聪明，知道我废布。”秦明臻笑着跟顾瑾瑶说。 ... “现在去做什么？”称了一斤点心，顾瑾瑶扭头问秦明臻。 “不如去看电影吧，我看到这附近就有一家电影院。”秦明臻想起上次跟顾瑾瑶一起看完电影，她一连关心了他好几天。 “妈妈，我想看电影。”永逸平时很少开口提意见。所以他提的意见大人们基本都会采纳。 顾瑾瑶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现在能放的电影比较少。以前还有一些大闹天宫和其他的儿童电影，现在也都找不着了。 上午的票还是一场战争片。孩子们即使知道这些都是假的，也看的津津有味。 永逸出来的时候直接说他想要跟爸爸一样当军人，保家卫国。 “好小子，有出息。”秦明臻高兴的把他往上抛了抛道。 “妈妈，我也要跟哥哥一样。”暖宝指着玩的正疯的父子俩羡慕的道。 顾瑾瑶内心：这你可难倒我了。你看我像是能抱着你往上抛的人吗？ 顾瑾瑶二话不说把她递给了秦明臻。“送给你个宝贝。” 秦明臻一手抱一个，根本就抛不了。 永逸看不下去叹气道“妹妹怎么什么都要跟我学啊？爸爸，你把我放下来吧。” 秦明臻把永逸放下来，揉了揉他的小脑袋。“爸爸回去的路上再抱你，你现在牵着妈妈的手走，好不好？” 永逸乖乖的牵起顾瑾瑶的手。“妈妈应该多吃一点，这样才能力气大。” “这是嫌弃你妈抱不动你了吗？”顾瑾瑶扯了扯永逸的脸蛋。 “妈妈，你好幼稚啊。”永逸用手拿下顾瑾瑶的爪子。 “儿子，你不知道，小孩子生来就是玩的。”顾瑾瑶说完抱起他。“妈妈虽然抛不动你，但抱还是能抱起来的。我们快点去追爸爸。” 顾瑾瑶抱着他快跑了几步，追上了在前面的秦明臻。“咱们去国营饭店吃午饭吧，吃了饭就差不多可以回家了。” 秦明臻看了一眼早就计划好的媳妇。“不去你们单位食堂吃？” “啊这...我没带饭盒。” 秦明臻假装受伤道。“你包里不是有办公室的钥匙吗？还是你不想我跟孩子们在你的食堂吃。” 顾瑾瑶被秦明臻装模作样给气到了“你这人怎么每次都这样。想去就去嘛，我去楼上拿饭盒行了吧？” “爸爸，你又惹妈妈生气。”暖宝玩完了，又立场坚定的偏向了妈妈。 “墙头草，白疼你了。”秦明臻看着义正言辞指责他的女儿道。 “妹妹，以后爸爸妈妈吵嘴我们不要管。”永逸小小年纪就看穿了父母的套路。这俩人吵完一会儿就和好了，他们夹在中间还会被俩人一起讨伐。 暖宝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不管。” 第291章 二舅家 在百货大楼的食堂吃了顿午饭。秦明臻变相的宣誓了一轮主权，心满意足的领着老婆孩子回家了。 在家里稍坐了一会儿，他们就穿戴一新坐车去二舅家。车子是秦明臻回部队上开的他做团长的配车。 除了工作时间，私人开车都是要交油费的。他们住在家属院的通常都是一起跑步回来，根本也用不上。所以这车基本不往家属院开。现在开来也是因为要去军区大院。 是的，羊城军.区有五个省的兵.力，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家属院。师长以上的首长们都是住在市区的军.区大院的。 部队的车都有特殊的车牌号，秦明臻做好登记很容易就把车开进去了。 一路上把车开到二舅家门口，可能是听到了车轮碾压的声音，门已经开了。 顾瑾瑶刚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舅妈就热情的迎了出来。 “这就是亲家跟亲家母吧，哎呦，可真年轻。”舅妈热情的跟二老打招呼。“快进来坐。今天的天气还挺好，路上热吧。” “哟，小家伙。告诉舅婆谁是暖宝，谁是永逸呀？”看到两个小家伙，舅妈又逗道。 “舅妈，你可别抱他们俩，可重了。”顾瑾瑶看舅妈弯腰想抱孩子，连忙阻止她。 “咱们暖宝才不重，你看这丫头多瘦啊。”二舅妈把暖宝抱起来，还晃了晃。 永逸乖巧的站在一旁。 “这就是明臻了吧，长得可真精神。”秦明臻刚把车在外面停好，还没进门就被舅妈给夸了一通。 这下可好，除了她所有人都被夸了个遍。 “都进来坐，你们舅舅在楼上书房...”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二舅已经走下楼梯了。“下来了，快点给亲家泡茶。” 二舅妈这个忙活呀。顾瑾瑶把暖宝从她怀里接过来。“舅妈不用忙了，我们现在还不渴。” 秦明臻把带来的礼放在桌上，跟二舅打招呼。“首长好。” “叫什么首长，直接喊二舅就好了。”二舅瞪了他一眼道。 “二舅，这是我爸、我妈。”秦明臻从善如流的改口。 “秦军长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现在在家怎么样...”二舅跟秦父聊起了天。 “听你妈说这俩孩子已经读育红班了。怎么样？学校里面的同学好不好相处？不行的话就搬到大院的育红班来。我现在在家里也闲着无聊，可以给你们看孩子。”舅妈又上前搂过永逸方才开口。 “挺好的。他们还小，现在主要是给他们找些玩伴。”顾瑾瑶坐凳子上，也把暖宝抱在腿上道。 “这倒是告诉舅婆，你们俩现在多大了？” “舅婆，我五岁了。”暖宝大声答道。 “五岁了呀，那暖宝认不认识数字？”二舅妈不愧是当老师的，职业病有些严重。 “我能数到一百。”暖宝臭屁的道。 “我还能数两百呢。”永逸看了一眼暖宝，小声的在舅妈耳边说。 “我们永逸这么厉害呐。还会不会其他的，说给舅婆听听？”二舅妈感兴趣的问。 永逸就背起了诗。这些诗有些是顾瑾瑶当睡前故事给他们讲过的，有些是在育红班李芹跟他们说过的。没想到大多数都被他给背下了。 “你这儿子不错，聪明。”听永逸一连背了几首，二舅妈忍不住跟顾瑾瑶道。 “孩子现在还小，做不得数。”话虽这么说，顾瑾瑶心里还是认同的。她的俩孩子可是从娘胎里就没少喝泉水的。不说过目不忘，背几遍能轻松记牢还是很容易的。 二舅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楼上书房去讨论事情了。顾瑾瑶和秦母跟着舅妈坐在一起聊天。四表哥刘莫也已经结婚有孩子了，二舅妈跟秦母特别有话题可聊。 “你不知道他那小嘴儿一裹一裹的，看的人心都化了。”一聊起孙子，二舅妈笑的脸上褶子都顾不得了。“我就跟他们妈说，要不孩子我给他们带着，他们该上班上班。结果他们俩还都舍不得。” 说到这二舅妈就有些失落“你说像现在似的，他们两口子离我们那么远，我得等什么时候才能再见着孩子啊。” “ 还是你命好，跟我们家瑶瑶住一起。这丫头打小性子就好。”说完自己儿媳妇，不忘夸外甥女一句。 “舅妈，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顾瑾瑶坐在旁边听的尴尬。 “怎么没有？你那是还小，不记得了。你才几岁那会儿，我跟你妈一起看着你。你能抱着书一整天不动弹。跟本就不用我们多费心。”二舅妈不管顾瑾瑶怎么反对，她反正是接了弟妹的任务，在亲家面前死命的夸。 秦母还在一边附和。“性子是好。我们在一起住了这么久，还没红过脸呢。” 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不太会吵架？？顾瑾瑶听不下去了，带着孩子去院子里转转。 “你看她还不好意思了。”舅妈夸完又说她儿媳妇跟小孙子。 “去年才生的，还不满一岁呢。我也舍不得他跑这么远，不然就给带来了。这有了孙子，一天不见他就想的慌。” “谁说不是呢。这俩自从去了学校，我跟老秦在家里也无聊。家属院转来转去也就那么大点儿地方。”秦母跟着道。 二舅他们才搬来不久，院子还没怎么整理过。除了种了一株在羊城比较常见的树，剩下的都是草坪。 俩孩子在院子里瞎转，就在草地上看到了蠕动的虫子。“妈妈这里有只大青虫。”暖宝一点都不怕，还用手把它给捏起来。 顾瑾瑶还没看到，就已经后退了好几步。“你离我远点，快点把虫子扔掉。” “妈妈，这虫子一点都不吓人。你看它胖乎乎的多可爱。我可以拿回去养吗？”暖宝不仅没听，还捏的更紧了。 “你手松着点儿，别再给捏死了。”顾瑾瑶实在是怕这种软趴趴的小虫子，让她丢掉也不丢掉。干脆去找永逸帮忙。 “永逸，你快帮妈妈管着点儿暖宝。”顾瑾瑶寻求外援道。 “怎么了？妈妈。”永逸手里捏着一只更大的虫子转身。 顾瑾瑶都能感受到那只虫子眼神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小样，我不比它可爱的多。” 这地方可真是没法待了。顾瑾瑶扔下俩孩子就往屋里跑“妈，你可看着他们点儿吧，他们俩竟然玩虫子。” 秦母看了眼被吓的大惊失色的顾瑾瑶“瞧你那点儿出息，他们哪天不玩儿点稀奇古怪的东西？” 第292章 瑾琛 难道真的是我大惊小怪了？顾瑾瑶小时候可从来没有玩过虫子。 顾瑾瑶只记得她上学前班的时候，学校在一楼，地面有点潮湿，不时的会有西瓜虫。她的同桌是个调皮的小男孩儿，会特意把西瓜虫给团成圆形吓唬她。她都怀疑她怕虫子的属性是在那时候给养成的。 “妈，有的虫子玩儿了之后身上会起包的。还是少让他们玩儿点儿吧。”顾瑾瑶小声建议。 “这我可管不了。家属院儿的孩子们都玩儿，他们要不玩儿都跟那帮小家伙玩儿不到一块儿去。”秦母表示爱莫能助。 “你还跟小时候一样。那会儿瑾珩跟瑾琛调皮，就喜欢拿虫子吓唬你。绝对一吓一个准。”二舅妈在一旁笑道。 “舅妈，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呢。”顾瑾瑶走到舅妈旁边坐下。 “记得，怎么不记得？你舅跟你妈是双胞胎。俩人关系从小就好。你表哥又跟你大哥大姐年龄相仿。我没去随军那会儿都跟你妈一起带孩子。”二舅妈说起以前来。 “你大哥从小就沉稳，你大姐风风火火的，两个弟弟也调皮，只有你与其说乖巧，不如说胆怯。我还以为你长大了性子能变了，没想到还是这么怕虫子。” 这个评价倒也算中肯。他大哥现在也沉稳。大姐倒是温柔娴静了很多。两个弟弟一个现在做事条理分明，一个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这是想家了？” 顾瑾瑶回过神“不是，只是想起了瑾琛。” “瑾琛啊！放心吧，他好的很。”二舅妈之前的部队离瑾琛不远，还替二舅看过他。 “他现在是不是还是有点胖？以前也没见他那么爱吃。”顾瑾瑶想着他走之前的样子笑着道。 “不胖。他那里条件有些艰苦，吃的不怎么好。”二舅妈觉得他跟其他人没啥区别，也不知道他胖的时候啥样。 正被他们讨论着的瑾琛，正做着最后的实验数据。 “瑾琛，你说咱们这次能成功吗？”同事慢慢调试着机器问道。 “别说话，认真点。能不能回家就看这次了。”瑾琛已经四年没回过家了，现在一心就想着实验成功早点回家。 “你还想着回家呐。你不知道，我上次听领导说咱们成功了就转移。这次不知道被转移哪里去呢。”同事也是因为知道了这个消息才有点漫不经心。他期盼了那么多年的假期就要消失了。 瑾琛还是专注的做着实验，嘴上道，“咱们进来的第一天就已经发过誓。服从命令，无条件的听从组织的派遣。不能回家就不能回吧。”说完他心里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二姐的龙凤胎他还没见过。他大姐听说也有孩子了，不知道是儿是女。上次他爷爷奶奶去世，他正在紧要关头都没机会去送最后一程。 “你这是怎么啦？快点调试啊。”同事看瑾琛调着调着不动了，连忙小声提醒他。 “没事儿，就是想起了家里。”瑾琛仰头深吸了一口气道。 看他这个样子，同事也不敢说话了。 在二舅家待到傍晚，顾瑾瑶他们提出告辞。 “你不尝尝二舅妈的手艺？我跟你说我做饭不比大嫂差。”二舅妈在随军之前，跟二舅一起在省城乡下待了几天。吃了不少乡村美食。也尝了不少大舅妈的手艺。 “你看这俩孩子都困了，我们就先回去。反正都在这一片儿，以后想见面还不是说见就见了。”顾瑾瑶指着两个直打瞌睡的孩子道。 他们上午在外面跑了一圈儿，中午又没午睡。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二舅妈看孩子们确实困了，忙道“我楼上有房间，你们把孩子放到楼上去睡。” “不了，亲家舅妈。孩子现在睡不稳，要抱着。”秦母也跟着拒绝。“你现在退休了，我也退休了。以后没事儿可以去我们院儿里玩儿。” “这倒是个好主意。这大院里的人我还都不熟悉，也没个可以聊天的对象。”二舅妈听的直点头。 顾瑾瑶想说她舅妈的身份去了家属院，还不得把老头老太太都给吓着了。后来一想，都是退休的人了，谁认识谁呀。爱怎么玩儿怎么玩儿去吧。只要不特意显摆，别人也不在乎你什么身份。 “就这么说定了啊！我有空也来找你，你没事儿也可以去找我。今天不行，孩子们睡着了，我们得走了。”秦母三言两语把事情给定了，让秦明臻去开车。 “你这可真是。我都把菜买好了，还说今天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二舅妈跟着出了大门来到院儿里，对于秦母抱怨着。 “你们两口子自己吃也是一样的。这孩子要不睡，我们就在这吃了。睡着了实在没办法。” 两个人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一通，秦明臻把车开过来才算结束。 “你二舅妈人还不错。”一上车秦母就道。 “是挺不错，就是她说的我小时候的事情大多都没印象了。”顾瑾瑶有些可惜。即便她拥有原主的记忆。这么多年没用，也会随着时间而消退。 从大院回到家属院开车至少也得半个小时。为了不吵醒睡觉的孩子们，他们一路上都很安静。 顾瑾瑶更是闭目看起了拼夕夕。她那个签到三年多的商品早在前段时间就已经领取了，还从来没有看过长什么样呢。趁着现在无聊，不如去仓库里瞅瞅。 “咦？”顾瑾瑶在心里‘咦’了一下。这东西好像不是她当初签到的东西啊。 顾瑾瑶自从那次签到之后就没打开过砍一刀了。现在看到里面的发货商品，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由于她签到的时间过长，那商品早就被更新换代给淘汰掉了。现在的这玩意儿叫全息头盔。顾名思义，就是以前经常在网上看到的全息网络的头盔。 东西确实是个好东西，可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用处。这东西超越这个年代太多，她怕是拿出去，也没有人能够研究明白吧。 想是这么想，顾瑾瑶还是重新把它妥善的放好。现在没有用，万一将来有用呢。她弟弟可是在研究无线电设备，这玩意儿不就无线的吗？就是不知道几十年以后她还能不能再找到这玩意儿了。 她感兴趣的翻了翻同款产品，发现果然人间不值得。这东西早就烂大街了。从几十块到几百块不等，她这个恰恰是档次最低的。 第293章 发现 她花费了1000多天，签到了一个几十块就能买到的东西。 顾瑾瑶在心里给免费领商品打了个叉。发誓以后再也不手残的去打开它，才气顺了一点。 “瑾瑶，你怎么了？气呼呼的。”秦母坐在旁边看顾瑾瑶闭着眼睛，一会儿竟然生起气来。 “啊？妈。我没事，做了个不太好的梦。”顾瑾瑶随口扯了个理由。“孩子给我抱吧，你抱这么长时间该累了。” 秦母怕她等一下睡着了再做梦，就把孩子递给她了。“小心着点儿，等一下刹车别碰着孩子的头了。”秦母小心的摆了一下孩子的脑袋。刚松开她脖子又坠下去了。顾瑾瑶忙用胳膊撑起来。 “这么晚了还回去做饭吃？不如就在食堂打点吃了吧。”秦父看着渐渐暗下的天色道。 “前面好像有一家国营饭店，我去那里打一点儿。”秦明臻正好看到前面有家还在营业的国营饭店。 秦明臻在饭店附近停了车，正准备去打饭。俩孩子好像知道到了径自醒了过来。 暖宝揉着眼睛问。“妈妈，我们到家了吗？” “还没有，到国营饭店了。是在这吃饭还是带回家吃？”顾瑾瑶给暖宝擦了把睡出来的汗道。 “在饭店吃，妈妈我要在饭店吃。”好像在孩子们的眼里，饭店的饭永远比自己家做的饭好吃。即使那饭就是你从国营饭店打来的。 “那就都下去吃吧。”秦父抱着永逸打开车门。 一下车，孩子们一改刚刚的疲惫，立马生龙活虎起来。 “爸爸，今天可不可以我来点菜？”暖宝想象着点了一大堆肉菜的场景，不由得吸了吸口水。 “行吧，等一下就你和哥哥一人点一道。”秦明臻没拒绝。把俩孩子一块抱起来道。 国营饭店这个点儿正是热闹的时候。他们等了一会儿，都没有等到空位置。秦明臻已经带着俩孩子去窗口下单了。 “妈，要不我们拼桌吧？”顾瑾瑶看到旁边一个圆桌只有一个人在那吃饭。以他的速度，说不定他们的菜还没上来，那人就吃完了呢。 秦母看了一圈儿，确实只有那桌是一个人。“就先坐那桌吧，有其他位置再换。” 秦父先走过去。人刚走到附近就皱了下眉头。但他很快就抚平了，而且面无表情的坐了下去。 顾瑾瑶被秦母拉了一下迅速回神，也过去坐好。秦父已经在向那人搭话了。 “看你这样，是附近的工人吧？怎么一个人出来吃，不给老婆孩子捎点？” 那人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了秦父一眼，没搭理他。 秦父知道这人不好搭话，也不再试图找话题。就是给秦母使了个眼色。 “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秦母站起来就往窗口走去。 顾瑾瑶在这方面是没有秦母反应迅速。可以说她直到现在，都只是知道这个男人可能有问题。要问什么问题她是不知道的。 已经有一个人走了，她就不好离开了。只好把桌上的筷子拿出来，从包里拿出帕子擦拭。 那人看顾瑾瑶这么讲究，打量了她一下又一下。秦父趁机往他身边靠了靠。 秦明臻独自一人端着盘菜过来了。他看了秦父一下，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达成了什么共识。秦明臻拍了那人一下。“兄弟你还有多久吃完？我们人多。” 那人在秦明臻靠近的时候就试图反抗了。秦父在另一边制止了他，两个人扯着他出了饭店。 顾瑾瑶的心砰砰直跳，他、他、他不会是什么间谍之类的吧。她就算看过再多的谍战剧，也没想过这种事情会真实的发生在她的身边。 等到三个人都走没影了，秦母才领着俩孩子过来。“你先看着孩子，我去端菜。快点吃完我们走了。” 顾瑾瑶看着一脸淡定的秦母。不知道是该唾弃自己的胆儿小，还是佩服秦母的胆大。只是她一想到秦母的胆子可能是从战场上拼杀锻炼出来的，也就不羡慕了。 俩孩子没有看到爸爸和爷爷。可能也感受到了现场气氛的冷凝，乖乖的低头吃饭。 旁边吃饭的客人有那看到的，都只是敬畏的看几人一眼。即使看见一个大活人被两个人挟持走了也不敢吱声。 “你当他们都是傻子啊。”秦母看顾瑾瑶傻乎乎的啥都不懂，提点道。 “我刚刚跟明臻说明情况的时候，就已经知会过饭店的服务员了。里面的人不动，客人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顾瑾瑶有些似懂非懂。她果然还是见识太少了。“妈，等回家你多给我讲讲吧。” “是得好好讲讲。不然你这样的，被人掳走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呢。”秦母给孩子们夹着他们爱吃的菜，在嘴上损道。 顾瑾瑶无从辩驳。作为一个从小在和平年代长大的小市民，她确实懂得不多。或者说她潜意识里没觉得自己生活的环境有多危险。 影视剧是影视剧，现实是现实。她从来将两者区分的很好。没想到现在是现实和影视剧合二为一。 等她们吃完饭，秦明臻独自一人回来了。“吃好了吗？吃好了先让人送你们回去。我和爸还有些事情，今天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你和你爸小心点，注意安全。”秦母只叮嘱了这一句。老头子她明白，这事儿不让他遇到还好。既然遇到了他肯定会一管到底的。可是他年龄那么大了，也只能多叮嘱他注意安全了。 “我们就在审讯室里，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您就放心吧。”秦明臻跟秦母说完，对着顾瑾瑶点了点头，又摸了摸两个小家伙的脑袋才走。 “又不太平了。”秦母拉着顾瑾瑶往外走，外面果然停留了一辆车。 秦母一眼就认出来道。“这是警车，你大哥出警常开的。” 顾瑾瑶点点头。她也见大哥开过几次，坐警车却还是头一次。 “大娘，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安全的把你们送到家属院院的。”警车上有两位警员，开口的是坐在副驾驶上的这一位。 “大娘谢谢你们。这么晚了还大老远的送我们回去。”秦母先道谢。 顾瑾瑶也说了两句感谢的话。 孩子们一路上格外的安静。一点小动作都不敢有。 到了家属院门口，警员们跟门岗的小战士出示了证件。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小战士就进去打电话去了。 “妈，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劲呢？”顾瑾瑶拉了拉秦母道。 第294章 顾瑾瑶的壮举 秦母也有些担心。更是把俩孩子紧紧的抱在怀里。 果然，开车的司机手往后腰抹去。他掏东西出来了。 顾瑾瑶顾不得多想，奋力向前跑去。正好在他手伸向前面扣动扳机之前踹到他后背上。 “噗通”是男人趴在地上的声音。 “吧嗒”是手木仓掉下来的声音。 另一个警员警觉的回头。就看到顾瑾瑶扶着腿喘气。和一个趴在地上的男人。不用多想他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同志，谢谢你了。”警员有些惊讶顾瑾瑶的敏锐。 顾瑾瑶现在腿都是软的。只摆摆手道“能不能让我婆婆带着孩子先进去，外面也不安全。” “啊？可以。先进来吧。”没等小战士打完电话，警员就先让开了位置。 “可能还要经过门岗检查，你们先在里面等一下。”把人放进来，警员才不好意思的道。 这道程序她们比警员要熟。只点头进来，顾瑾瑶让秦母跟孩子们靠里面站着。确保外面的人不容易看到。 “这个人还要交给你处理。”顾瑾瑶捡起地上的木仓。 她不会用，只是觉得这东西在自己手里比在他手里要安全。 那个警员看了一眼也没跟顾瑾瑶计较。先让她拿着了。 小战士终于打完电话出来了。“嫂子，你和大娘们先进去吧，最近几天不要出来了。” 顾瑾瑶挑眉“这个人不需要我配合一下？” “不用了嫂子，我在里面看到了。”小战士所说不假，他是对着门口打电话的。正好把过程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这样顾瑾瑶就安生的跟秦母回家了。 一直到家里秦母才反过劲来，“你说你咋就那么大胆呢？还敢跑过去踹。万一他一转身给了你一木仓，看你怎么办。” 顾瑾瑶当初真的是脑子一蒙，啥都顾不得了。让她现在再重复一遍，她肯定不敢。 “妈，你别说我了。你摸摸我腿肚子现在都还在打颤呢。”顾瑾瑶一到堂屋就坐在凳子上了。她实在是腿颤的站不住。 没想到两个孩子却都满眼崇拜的看着她。“妈妈，你太厉害了。”暖宝道。 “妈妈，我也想这样、这样。”永逸做了个起跑、跑步往上踹的姿势。前面没有人做支撑，一屁股蹲到了地上。 秦母连忙跑过去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屁股上的土，又拍了拍他的脑门。“你咋这么彪呢？你以为那是好事儿呢。你们娘仨都缺心眼儿。” 秦母毕竟养尊处优了这么多年，以前的那些英雄胆早就被这些年过的好日子给磨平了。她不能阻止儿子和丈夫去拼命，因为那是他们的职责所在。可是她这个娇娇软软的儿媳妇是不是太傻大胆了点？ “妈，我也是想过的。要是那个警员被杀了，我们也好过不了。” 秦母沉默“这些个该天杀的，有太平日子不知道好好过。” “你去跟单位请假吧。”秦母担心顾瑾瑶被人给认出来了。 “我这才刚工作半个月就请假，不好吧。”顾瑾瑶的敬畏心在踹了那一脚之后就神奇的消失了。她现在缓过劲来，反倒有些跃跃欲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也得为两个孩子着想。”秦母也经历过这个阶段。说实话很能理解她的心理。 只是生活并不是靠英雄主义就能过的。后勤不能保障，那父子俩也不能安心。 “好吧，我明天就去打电话。”顾瑾瑶不情不愿的道。 “你快去烧水给两个孩子们洗洗澡。他们明天可要上学呢。”秦母连声催促。就怕说的晚了，又让顾瑾瑶有时间想起别的心思。 “我这就去烧。” ... 门岗的小战士在顾瑾瑶走了以后，又往家属院里打了通电话。不过一会儿就有人从家里跑步出来了。 “怎么回事？”先到的团长问道。 “报告首长。是秦团长在外面遇到了敌.特，让兄弟单位送家属回家属院。这两位警员同志其中一位有问题。”小战士说着指了指另外一个被制服的警员道。 “报告首长，秦团长的家属把收缴的手木仓给带走了。”小战士在上交的时候才发现手木仓不在。 “你小子出息，这都能被人给顺走。” “现在不是追问责任的时候，详细说说怎么回事？”李师长也从家里赶来了。 可以说都被人给进到家门口了，家属院一声哨响收到消息的都来了。 小战士知道的也不多，由警员作汇报。还因为他的同事已经被渗透，他汇报都是在门岗室里做的。 “这么说是你这个同事主动要求来做司机的？还有没有其他人当时说要同行的？”柴政委问道。 “我不清楚，我是被领导从外面叫进来的。”警员摇摇头。 “跟他废话这么多做什么？先关押起来，万一是敌.特做的伪装呢。”赵师长不耐烦道。 “你现在门岗待着吧。”几个师长商量后，决定把他也先看守起来。看守的就不是刚刚的小战士了。 “你跟我们一起去秦团长家，把手枪给带回来吧”柴山看小战士有些紧张，安慰他。 “是！首长。”小战士在柴山的安慰下放松下来。说起了顾瑾瑶的壮举和手枪被带走的原委。 “秦团长这媳妇儿是巾帼不让须眉啊。”李师长大声感叹。 除了他们师的人在附和。其他人都撇撇嘴，不以为意。觉得如果是自己媳妇在，指不定比顾瑾瑶还能耐呢。 门是有小战士敲的。秦母一早就说了，刚刚哨子响是集合。等会肯定会有人过来收木仓。顾瑾瑶也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是一下看到这么多领导还是被吓了一跳。 “请进吧，木仓我婆婆给收起来了。”顾瑾瑶让开位置把人都给请进来。 “小顾同志很勇敢啊。”李师长道。 “师长您可过誉了，我到现在还害怕呢。”顾瑾瑶谦虚道。心里却有些小雀跃。 秦母把堂屋的门打开“进来坐，东西就在这里了。” 一行人中有一位把木仓给接了过去。“这个不太像是我们的配置。”说完把木仓递给了下一位。 “确实不是。”这人看完也道。并把它递给了李师长。 李师长拿起来看了看。“东西我们就先拿着了，顾同志的班最近就先不要上了，我们会跟你的领导说明情况。” “可以。不知道要持续多久？”顾瑾瑶可不想被迫的关在家属院里。 “还有不到一个月就是二十年国庆。” 李师长只说了这么一句。 第295章 送孩子上学 国庆啊。 顾瑾瑶刚刚可听秦母说了，每年的国庆前各地总会出些乱子。 全国各地，这样的案例不知道有多少起呢。 “李师长都这么说了，你就乖乖的在家待着。最起码国庆节前就不要去单位。”秦母等人走了才道。 “妈，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你看吧，最近一段时间他们父子俩都回不来。”秦母担心还不能表现出来。 能被秦父一下子猜出身份，那人身上肯定有些特殊的气味。什么气味是常年在部队的人能够一下子闻出来的？答案不言而喻。也不知道这次会出事的是哪个单位。 顾瑾瑶见事情已成定局。请假的事也有部队领导跟她们领导对接，整个人放松下来，就有些困乏。 “妈，我困了，要去睡觉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去吧。”秦母看着顾瑾瑶进屋才道“看着没心没肺的，晚上不要做噩梦才好。” 一整个晚上秦母都没怎么睡好。顾瑾瑶却是一夜无梦，早早就醒来了。 她先在院子里打了趟军体拳，又围着院子轻轻的跑了几圈，才跑去厨房做饭。 不用上班的感觉真好。她把饭做好秦母才打开堂屋的门。“昨晚睡得怎么样？” “挺好的。”顾瑾瑶笑着道。 “看出来了。”秦母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就知道睡得不错。 “妈，都7点了，要不要叫两个小崽子起床？”顾瑾瑶每次上班的时候，两个孩子都在睡呢，她都不知道他们几点起的。 “要。他们八点钟上课，七点半吃早餐正好。”秦母说完就去房里叫两个孩子了。 俩孩子又是撒娇又是耍赖，总算在15分钟后从房里出来了。 “妈妈。”暖宝看见顾瑾瑶惊喜的喊了一声就扑过来。“妈妈，你今天没有上班吗？” “妈妈早上好。”永逸也开心妈妈在家，他表现得就有些矜持。 “早。妈妈这几天都不上班，今天送你们上学好不好？”顾瑾瑶揉了揉早起还没梳的头，对他们道“快点去洗漱刷牙，妈妈给你们梳头。” “好呀！”暖宝跑去找奶奶拿她的小毛巾。 永逸却回到房里拿出小梳子“妈妈可以先帮我把头梳好吗？” “当然可以。”男孩子的头发，永逸的本身就短。顾瑾瑶只是随便梳了两下，就给他理顺了。“好了，快点去洗漱吧。” 永逸又把自己的小梳子给放回去，才拿起小毛巾去洗漱。 “这小子是不是有点强迫症？”顾瑾瑶看他的东西都整理的很好，每一样都有属于他们自己的位置。不像暖宝的东西从来都是乱放的，就算给她整理的再好也没用。 “孩子还小，再大点就好了。”秦母对孩子们的优点和缺点都全盘接收，不允许任何人说他俩的不是。 “妈说的是。”顾瑾瑶无语道。 今天的早餐是小米粥外加水煮蛋。菜就是腌的咸菜。俩孩子胃口都很好，一口气给吃了个精光。 “妈妈，我吃完了，可以去上学了。”暖宝把嘴巴擦干净，跑去房间背上小书包道。 “你吃好了，哥哥还没吃好呢，我们要不要等他？”顾瑾瑶看了还剩一口粥的永逸问暖宝。 “要。”暖宝不开心“哥哥，你快一点，每次都是你最慢。” 跟暖宝有些潦草的吃饭方式不同，永逸会把碗里的粥吃的干干净净。 “你还说你哥哥。你看看你的碗，再看看哥哥的碗。”顾瑾瑶每次看到都会让她把碗给吃干净，但有时候不注意还是会被她给漏掉。 “妈妈，我都已经吃干净了。”暖宝心虚的道。 顾瑾瑶不理她，帮永逸理了理书包带子“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两个人手牵手欢快的跑在前面，顾瑾瑶慢悠悠的跟在后面。一路上碰到了很多的嫂子。 “小顾，你今天也不上班？”张慧喊她。 “咦？嫂子你怎么没去上班？”顾瑾瑶还以为只有她一个人呢。 “这不是昨天哨子响了吗？今天大门戒言。我家那口子就说让我过两天再去。”张慧神秘兮兮道“听说是有敌.特呢。” 顾瑾瑶装作刚知道的样子“真的假的？” “瞧你这话问的，嫂子还能骗你不成？你这是干嘛去呢？”张慧说着忽然问道。 “看我，我还得送孩子们去上学呢，嫂子不跟你说了啊。”顾瑾瑶也顾不上张慧了，连忙往前走了两步。俩孩子这都快要拐弯了。 “妈妈，你快点，我们刚刚都看不到你了。”暖宝在前面等她。 “下次看不到妈妈，就在原地等。你往前走那么多，妈妈怎么能找到你呢？”顾瑾瑶一手拉一个。这亏的是在家属院儿里，要是在外面怕是都给丢了。 “我有看着妹妹和妈妈。”永逸指了指顾瑾瑶和暖宝“不会丢。” “永逸真棒。我们快走吧，今天晚上回去妈妈奖励你们好吃的。”顾瑾瑶牵着两个人往前走。 没走多远就碰到了俩人的同学，暖宝一下子就挣开了顾瑾瑶的手。“妈妈放开，我要跟西西一起走。” 西西是一个四岁的小姑娘，她上面有一个哥哥叫东东。 “妈妈，这是西西。她跟我说她以后有了弟弟妹妹就叫南南和北北。妈妈，我以后有没有弟弟妹妹啊？”暖宝天真的问。 “呃。妈妈只有你和哥哥不好么？”顾瑾瑶没打算生二胎。儿女都有了，生那么多做什么。 “好。妈妈带永逸和妹妹辛苦。”永逸觉得自己有一个妹妹就够了。 暖宝纠结的小脸都皱在一起了。“不能有弟弟和妹妹吗？” “你在学校已经有那么多玩伴了，还不够吗？”顾瑾瑶顾左右而言他。 “够了。男孩子讨厌，老是揪我的小辫子。”暖宝想起班里的男生就不怎么期待弟弟了。 “你们家暖宝可真可爱。你真的不打算再给她生一个弟弟妹妹？”西西的妈妈在一旁问。 “目前没计划。西西要有弟弟妹妹了吗？”顾瑾瑶反问。觉得这人真是管的宽。 “还没有，我已经打算生了。兄弟姐妹怎么也要有三四个吧。”西西妈妈道。 顾瑾瑶没接话。催生怎么着也轮不到一个外人。 看顾瑾瑶不接她的话，她也识趣的不再说。跟顾瑾瑶一起把孩子们送进班里就走了。 后面送儿子的嫂子见她走了才道“你不要管她。自从她生了西西，觉得是个女儿，就一直想着再生一个。这都多少年了还没怀呢。” 第296章 泄密 顾瑾瑶对着她笑了，“没事，我也没放在心上。” 李芹把孩子安排好才有空出来“嫂子，昨天没事儿吧？” “没事。”顾瑾瑶看周围还有人在，不想多谈。“你先忙吧，我下午再来接他们。” 李芹也知道场合不妥，“那嫂子下午见。” 不用上班，顾瑾瑶回家跟秦母说话。 “你回来了。正好趁现在有时间，把那菜园子给拾掇拾掇。我去洗衣服。”秦母才没空搭理顾瑾瑶呢。她等着洗好衣服去找金妹子聊天。 顾瑾瑶看了下她们房间旁边的这块菜地。之前都已经锄过地浇过水了，就是现在又长了些草。 这草根不薅干净了就是容易长新的草出来。顾瑾瑶找了副劳动手套像模像样的戴在手上。 薅草是个体力活，还得注意技巧。老是撅着屁股薅容易腰痛。顾瑾瑶蹲下身子找了个小铲子慢慢铲。 这些个工具都是她以前置办下来的。用了以后就放到她的空间里了。有些常用的之前是放在小院儿里，后来搬到了四合院。来的时候就没带来。他们之前都是借的邻居的。“还得再置办一套。” 顾瑾瑶说到做到。直接把铲子给收起来，跑供销社去了。 “嫂子买锄头啊？”销售员有些纳闷儿。 “我家里开了块小菜地，种菜用。”顾瑾瑶解释。 “这个我去后边儿仓库给你看看。”部队里开菜地的人不多，他们这里交通方便，不论是去村里买还是去市里买都挺容易。 “嫂子你看看这个行不行？这是咱们仓库仅有的一把小锄头了。”售货员不知道从哪儿扒拉出来一个小锄头。是正常锄头的一半大小。 “谢谢你啊，这可太好了。我人小，太大了也拎不动。”顾瑾瑶看着这个像是跟她量身打造的小锄头，高兴的道。 锄头小，付的钱却没少多少。顾瑾瑶付了钱，拎着锄头慢慢往家走。 她到家的时候，秦母已经把衣服晾好出去了。 顾瑾瑶继续跟家里的菜地作斗争，一个多小时才让它寸草不生。 忙完了这些，家里没人，顾瑾瑶把之前买的钙片拿出来。这钙片是她买的样品。为了试验她还自己尝了两粒。奶香味儿的，吃着跟奶片差不多。是她曾经吃过的味道。 “小客服，你家店里最近有没有什么新东西呀？” 顾瑾瑶知道这个客服跟其他客服不一样，老喜欢逗逗它。可惜除了业务往来，其他的它一律不理会。 现在也一样，这客服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没人理她，顾瑾瑶又浏览起别的东西。你还别说，以前她搜的都是怀旧的，没发现什么不同。 现在看到正常页面里面的东西，她十有八九都陌生了。尤其是电子产品，不论是手机还是电脑，现在都可以投屏到面前的墙壁上了。 顾瑾瑶的手蠢蠢欲动的想买，可是理智告诉她买了也没用。 还有现在的服装也让她看不懂了。那么小小的一片，能遮住多少东西？她也不知道是自己思想变得保守了，还是科技发展太快她已经跟不上节奏了。她现在都有些找不到上网的乐趣了。 退出网络，实在没事情做，顾瑾瑶只好拿出纸笔来练字。自从有了孩子，时间空前压缩，她都好久没有认真的写上一幅字了。 京市轴承厂，厂长经过多方游说，才用车子入股了一家汽车制造厂。而且还不是本市企业。他们需要技术人员去津市学习技术。至于能学到多少，那就看他所派去的人员的本事了。 京市汽车制造厂却已经拿到了几款不同的车子。他们作为制造出bj212的制造厂，中央国庆检阅坐的车子都是他们厂生产的，自然有优先选择的权利。唯一的一台电车就被他们给选走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能耐，这车竟然充上电就能跑。”一个技术员围着车转了一圈打开车门。 “你可别开了，电没剩下多少了。厂长已经下了死命令，在咱们找到充电方法以前，谁都不能耗费一丝一毫的电。”同事阻止他。现在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自己不阻止他到时候也会一同接受惩罚。 “不试开，我怎么能研究出来方法？”说是这么说，他还是识相的把门给关上，又对着充电的窗口研究。 “咱们首先充电口就要匹配是吧？你说这人送电车，也不说把充电设备一同给送了。” “要是有充电设备还轮到咱们俩在这儿看着，这车早就被开走了。”那人翻了个白眼。 “我听说他们汽车发动机已经给研究的差不多了。是不是真的？”自己的研究不明白，只能八卦八卦别人了。 “应该是真的。你也不想想，自从这些车子送过来，全国各地的能人都汇聚过来了。等他们把发动机研究好，应该就轮到这台车了。”同事拍拍手。“干活吧。” “干什么活？咱们的主要责任不就是看着这辆车吗？” “看到没有？这里写着电伏、电压。这也算是咱俩这么多天的收获了。凭着这个能够加入到队伍里面，咱们都能吹一辈子。”同事用手比划了一下，也不管他看没看清。听说羊城那边已经把卡车给造出来了。 羊城光电机械厂确实是把卡车造出来了。发动机虽然没有仿出个十成十，但也已经研究出七八成了。他们把新制造出来的发动机安到旧的卡车上。即使是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也能够提升不少时速。 “真应该谢谢送咱们车的人。这个作为今年国庆节的献礼，够不够格？”厂长开心的直拍手。离国庆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们现在把卡车运过去还来得及。 这边人还没来得及高兴，那边就有部队和公安找来了。 光电机械厂的厂长晕晕乎乎的听着对面的公安局长跟部队的领导的意思。 “你们是说已经有人把我们研究出新型卡车的消息给泄露出去了。并且打算引爆我们的仓库及技术部？” “最首要的是技术部门的资料。他们是打算先偷资料，偷不走就引爆。你们厂内部极其不安全。”公安部经过两天不眠不休的审讯，终于通过蛛丝马迹寻到了事件的源头。 “我们机械厂的技术部已经连续一个月没有休息了。而且卡车制造成功也是这两天刚刚完成的。我都还没来得及向上面汇报。”厂长脸色难看得道。 第297章 受伤 “你还是快点核实一下技术部都有谁接触过资料比较好，我们怀疑资料已经被泄露了。”公安局长严肃的道。 “我们查了省内的大型烟花爆竹厂，都没有火.药泄露的消息。但是他们确实是有一批火.药藏在机械厂内部。现在立刻疏散人群，排查厂区内部。”首长也严肃的道。 厂长还不待为制造卡车更上一层而高兴，就听到这个晴天霹雳。一时间竟有些晕眩。 “我会尽快核查，多谢你们的告知，有什么需要配合的尽管说。”即使再晕眩，厂长还是努力镇定下来。这关系到机械厂上万名职工及其家属的性命。要是真让人给引爆了，他这个厂长难辞其咎。 还有资料。安保科查的严，应该还在厂区内部没被转移。他得抓紧时间了。 “这位是秦明臻秦团长。火药的事情就是他和他的父亲一起发现的。现在的排查工作也交由他们负责。”军.工单位，必要时候部队也是可以插手一些领导指挥权的。 “可以。”厂长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打了个电话给保卫科。“这就是我们保卫科的科长。秦同志有事尽管调遣。” “通过我们所掌握的信息，有几个地方需要重点排查。你们跟我一起去看看吧。”秦明臻带着人先出去了。 ... 国庆前事情繁多，顾瑾瑶在整个九月都没见到秦明臻和秦父两个人的身影。看秦母一点都不担心，顾瑾瑶都佩服秦母的淡定。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 “小顾。过两天国庆部队有演出，你们要不要去看？”张慧过来问顾瑾瑶道。 早在九月中旬的时候，她们家属院就已经解禁了。顾瑾瑶也早已开始上班了。 “这个我们可以去吗？”顾瑾瑶还没去过部队，对于部队的一些规矩也不懂。 “可以的，只要是家属院的家属都可以去参加。”张慧答完又看向她“去吧，到时候我们坐一起，孩子我也可以帮你一起带。” “那我回去问问我婆婆，她肯定也是想去的。”想想一年也就这么一两次的放松机会，顾瑾瑶不想错过，也不想让秦母错过。 “好，那你问清楚啊，要去的话我提前跟我们家老邹说一声。”张慧说完等不及就走了。 自从家属院儿的人知道秦明臻出任务不在家，一些什么活动都爱拉着顾瑾瑶跟秦女一起。这也算部队家属院独有的人间烟火气了吧。 “妈妈，你下班了。今天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顾瑾瑶刚打开门，暖宝就从堂屋闪了出来。 “你呀，一天天就知道吃，也跟你哥哥学学。”顾瑾瑶忽略了永逸同样眼巴巴的眼神。 “妈妈，有没有嘛？有没有嘛？”暖宝撒娇。 “今天没有好吃的，但妈妈给你带了一个漂亮的头绳，要不要？”顾瑾瑶从包里拿出头绳。这绳子是柳燕用布头编的。她的手还挺巧，做出的头绳精致漂亮，看不出一丝人工的痕迹。 “哇～妈妈好漂亮，我好喜欢。”暖宝拿到头绳就开始往头上比划。 顾瑾瑶看着永逸失望的眼神，跟他解释道。“头绳是妈妈的同事送给妈妈的。为了补偿你，妈妈送你其他东西，好不好？”她今天在系统那里买到了一个木头制的小汽车。 汽车十分简单，要用手推动着才能走。还不如一只铁皮青蛙能跑。但是永逸就是十分喜欢。 “谢谢妈妈。爸爸不在家，我保护你。”永逸小大人似的拍了拍顾瑾瑶的肩膀。 小屁孩，你这是从哪得出来的结论？ “妈妈，我偷偷告诉你，我看到奶奶抹眼泪了。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永逸又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我是男子汉，给你靠。” 顾瑾瑶心里咯噔一声，秦母可是比她要坚强的多，她想象不出有什么事情能惹得她抹眼泪。“奶奶人呢？” “在房间里休息。奶奶不让我们打扰她。” 顾瑾瑶这才发现家里面是冷锅冷灶的。 “你和妹妹要乖，妈妈去看看奶奶。” 秦母的房门没有锁，顾瑾瑶轻轻一推就开了。“妈，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回来了？没什么大事，就是你爸逞能，被人开了一木仓。” 顾瑾瑶面色都变了，被人打了一木仓，还能是小事儿吗？ “瞧你给吓的。没打中，打在肩膀上了。”秦母明明是想开顾瑾瑶的玩笑，眼泪却不争气的流下来了。“你说他个糟老头子瞎逞什么能啊？部队上那么多年轻的壮小伙，非得他跑前面冲锋陷阵。” “妈，爸在哪里？我陪你去看他。咱们现在就去，你别着急啊。”顾瑾瑶自己也吓的不轻，还得安慰秦母。 “不去。他有本事就自己回家来。”秦母赌气道。 “妈，你又说气话不是。爸在医院肯定想着你的。” “这么晚了又有俩孩子，你怎么去啊？明天你去送孩子，顺便看看供销社有没有鸡卖，我自己去医院看就行了。”秦母冷静下来斜了顾瑾瑶一眼道。 “行，您说了算。我去做饭，孩子们你先看着。”顾瑾瑶也不管秦母说什么，先答应下来。 “这还用你说。” 顾瑾瑶一听秦母的语气就知道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了。遂起身去厨房。 俩孩子看着从房里出来的秦母放松的跑过去找抱。 “奶奶不哭。”暖宝用稚嫩的声音哄着。 “奶奶没有哭，暖宝乖。” 永逸跟刚刚安慰顾瑾瑶一样，跑过去拍着秦母的后背。“奶奶乖。” 家里有事，顾瑾瑶也无心做饭。只简单的做了青菜面条。 “先随便吃点吧，明天再给你们做好吃的。”顾瑾瑶哄着孩子们吃完睡了，才又去秦母房里。“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好好的他们怎么还引发正面冲突了。” “我哪知道怎么回事儿。就听到明臻电话打过来说他爸肩膀中弹了，急匆匆的就挂了。那死孩子连个电话都讲不清楚。” 顾瑾瑶掏出钱票“这些钱您先拿着。” “我跟你爸有退休金，平时你也没少给。不用你钱，留着自己养孩子吧。” “您不要，我就留着给爸买补品。鸡鸭鱼肉换着吃，把爸身上缺失的营养补回来。”顾瑾瑶又把钱收回来。“这票留着吧。医院不是有营养证明可以买大骨头吗？” 顾瑾瑶又把票给秦母递过去。“你买了爸要是不吃，还能给你的大孙子吃呢。” “噗呲～” “好了，我收下了。你赶快去睡觉吧。”秦母把票收了赶人道。 第298章 病房 秦母到的时候秦父一个人待在病房里。 “明臻呢？” “任务还没完成呢。他去忙了。”秦父说的云淡风轻。 “任务重要还是命重要！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啊？”秦母气疯了。这老子受伤在医院待着，当儿子的还有心情去做任务。简直不知所谓。 “是我让他去的。伤的又不重，不用他在这里跟我大眼瞪小眼。”秦父想拍拍秦母的手，发现离得太远他根本够不到。 “你离近点。我还没吃早饭呢，你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秦父装作一副饿狠了的样子道。 “你有能耐自己一个人，你怎么不一个人打饭呀？”秦母没好气道。“给你，在家做的米粥。” 顾瑾瑶起来的时候秦母已经做好饭带着饭去医院了。 顾瑾瑶去房里把两个孩子叫起来，带着他们洗漱好吃了早餐才送去学校。 “李老师，下午放学的时候先把他们带去你家吧。我可能要晚点回来。”顾瑾瑶也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孩子们先放在李芹家她也放心。 “行，伯父没事儿吧？”李芹关心的问道。 秦父受伤的消息是通过供销社传出来的。家属院总共就这么大点儿地方，李芹能够知道也不稀奇。 顾瑾瑶面色不大好看的道。“昨天只听我婆婆说伤到了肩膀，还不知道严不严重呢。我得先去买只鸡炖上回头送去医院。” “那你去吧，时间不够在我们家睡也可以的。”李芹牵着俩人走进教室。 顾瑾瑶跟过去，小声跟俩孩子解释了一遍。 “妈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妹妹的。”永逸保证道。不过半年时间，他已经从跟妹妹争抢玩具的小调皮变得沉稳懂事起来。 “有小永逸帮妈妈盯着，妈妈放心。你们放学后要好好跟娜娜姐姐相处，妈妈先走了。”要月底了，他们科还有大会要开。时间不等人，顾瑾瑶送完孩子就要去菜站。 “顾同志，来买鸡呀！部队今天去采购的车还没有来，菜站现在没有鸡。”菜站里肉禽点的售卖员跟顾瑾瑶道。 顾瑾瑶看了眼眼前摊位上的菜，只有简单的几根腊肠。 “鲜肉都要等采购车运送过来才有。要不你再等等？”售卖员看顾瑾瑶失望，跟她说了下采购车大致的送货时间。 “谢谢你，嫂子。我还是再看看吧。”顾瑾瑶从供销社出来，就匆匆的向家里面走去。 回到家顾瑾瑶就从拼夕夕下单了一直走地鸡。 鸡是杀好的。她直接在砂锅里炖好，锁上厨房门骑着自行车匆匆的下乡了。 杜家庄的大娘、婶子们一如既往的热情。顾瑾瑶说明来意，几个人三言两语就定好了卖谁家的鸡。 “谢谢大娘们，我今天没有东西换，就先用钱付了，下次一定带东西过来。”顾瑾瑶后来也来过一两次，都是用的百货大楼的东西来换的。 这些大娘们对钱不是太稀罕。她们没票，拿着钱也花不出去。用红糖或一些其他用得着的东西来换最好了。顾瑾瑶匆忙之间就不想安排的那么细致，要换东西以后有的是机会。 “大娘信你，以后常来啊。”几个大娘一起把顾瑾瑶送出了村口。 走到四下无人的地方，顾瑾瑶又往背篓里塞了些鸡蛋、肉类和蔬菜。把背篓填满才算放心。秦母要在家和医院之间奔波，怕是也没有时间和心情去买菜了。 顾瑾瑶骑着自行车路过供销社的时候，菜站的售卖员朝她招手。“顾同志，这里有新鲜的鱼你要不要？” 顾瑾瑶高兴的连忙下车去选。“鱼肉含有高蛋白，受伤的人吃着最好了。嫂子给我来两条。”顾瑾瑶翻出兜里的鱼票。 买鱼也是要票的。 顾瑾瑶全家的票都在她身上。再加上他们来了羊城之后只吃过一次鱼，买两条刚刚好还能余下一点。 “看这鱼新鲜吧。之前都是大娘来买，她每次来不是卖完了就是不新鲜。这还是我特意给你留的。”周嫂子表功道。 “谢谢嫂子，我今天实在忙，改天送你点好东西。”顾瑾瑶提着鱼道。 “嗨，嫂子也不是图你啥东西。就你们大楼的瑕疵布，有好的给嫂子留一点就行。”周嫂子说出她的目的。 “放心吧嫂子，我这个月的布还没买呢。买了后就给你带来看看。”顾瑾瑶应了。 别说她的三尺布还没买。即便是买了，她从拼夕夕也能给她买到瑕疵布。 顾瑾瑶把鱼挂到车把上，骑上自行车就往家赶。 鸡汤已经炖的差不多了。顾瑾瑶把鱼养在水盆里，做好中饭又把鸡汤盛进保温桶里，就提着盛饭的篮子往医院赶。 秦母昨天就已经把秦父的病房号告诉她了。顾瑾瑶到医院住院部一问就找到了。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秦母还在对秦父絮叨。 “你这一受伤，我这心里反倒踏实了。”秦母一脸的如释重负。 这也是刚刚医生检查的时候秦母亲眼看到了。说是木仓伤，其实只是挨着肩膀擦破点皮。并没有伤到骨头。 “这下放心了吧，我都说我没事了。还有两天就国庆了，等国庆结束你儿子也能回来了。”秦父笑着道。 “爸、妈吃饭了。”顾瑾瑶看他们两人聊完了，才把盛饭的篮子提进来。 “辛苦了。”秦父道。 秦母小心的把秦父扶着坐起来。“你爸也就是个皮外伤，不严重。我们商量着下午就回去。” 顾瑾瑶皱眉“医生怎么说？爸在医院换药比较方便。” “换药这么点儿事儿，妈做就成了。”秦母不以为意。自己手艺还没荒废呢。 顾瑾瑶都忘了秦母的老本行了。“我去问问医生，医生同意的话再说。”顾瑾瑶心里是不太赞同的。怎么也得多住两天，万一伤口感染了。但也知道他们这一辈儿的人都不愿在医院多待。只好用医生做借口。 “不用了，刚刚你妈都已经问过了。直接去窗台办出院手续就好了。”秦父喝了口鸡汤道。 “现在就去办吧。我们早点儿回去，不然晚上孩子们都没人接。”秦母知道顾瑾瑶这两天要忙。时间紧的很，不想耽误她的时间。 “我把孩子托给李老师了，他们放学后会跟李老师先回家。 咱不用急，你跟我爸就在医院里待着，等我下班了一起坐班车回去。”顾瑾瑶搬了个凳子放在床边放饭盒。 “妈，你也坐下一起吃，不然都凉了。” 第299章 出院 等秦父和秦母吃完饭，顾瑾瑶去医生办公室咨询了一下，确定秦父可以出院才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医院不仅给开了纱布、碘伏和一些外敷的药。还给开了一张需要补充营养的证明“本来以你公公的伤势是不能开证明的。他这也算是为保护国家财产才负的伤，加上年龄也大了，我们医院开会酌情添加的。”医生开完证明递给顾瑾瑶道。 顾瑾瑶一听就明白了她公公没有表明身份，不然也轮不到这医生在这里讨人情。 她真的挺佩服这个年代的人的大情大爱。如果是她怕是第一时间就亮明身份了。退休的首长也是首长，不会被怠慢的。 她现在也只能道，“多谢医生为我公公操劳，不知道什么时候复检。” “等伤口愈合以后就可以了。这段时间伤口千万不要碰水，不要吃发物，不能吃辛辣刺激的食物。尤其不能喝酒。”医生说完就埋头在病历里了。 “那医生再见。”顾瑾瑶办好手续回到病房，把药物全部都递给秦母。“妈我先去上班了。” “去吧。下班记得来接我们。”秦母生怕顾瑾瑶把她们给忘记了。 “等等。这个你拿着，买两根大棒骨回来给他们补补。”秦母把那张证明单独拿出来递给顾瑾瑶。 “过两天吧。我已经买了鸡和鱼放在家里面，吃完了再买，不然这天气遭不住。”顾瑾瑶让秦母把证明收好。 “那我就先收着，等吃完了直接在家属院里买。”秦母把证明跟药妥善的收好才道。 医院离百货大楼不太远。顾瑾瑶将将赶在上班铃响之前进了办公室。 “顾姐，你上午有事儿啊。”月底了，采购科的人员几乎都在办公室做总结。几乎半个月没见的柳燕也回来了。 “嗯，家里出了点事情，上午就没来。怎么了？”顾瑾瑶还以为她要说采购的事。没想到她张口就放了个大雷。 “桔子要结婚了。” “这么快？”顾瑾瑶连忙掰着手指头算了下，满打满算也才25天。 “不算快了。人家头天相亲，第二天领证的都有。”柳燕倒觉得挺正常的。就是之前桔子没听顾姐的话，她担心顾姐不高兴。 “这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她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我只有祝福的份儿。你呢？谈的怎么样了？”顾瑾瑶看着柳燕道。 “我不着急。他说今年可能就会升职了，我等他升职以后再结，还能随军呢。”柳燕倒比上次大方许多。可能是感情稳定，有底气吧。 “随军啊。我先跟你说好，他们的家属院跟我们的可不在一处。”顾瑾瑶担心柳燕随军后再以为被骗了。连级和副营的家属院要更偏僻一些，似乎是在哪个村子附近。 “我知道，他都跟我说过了。”柳燕点头道。她周末还跟着去看了一下。说实话，条件是不怎么好。 “知道就行，你结婚后是不是跟桔子就住在一块儿了。”顾瑾瑶担心住太近这丫头再被她妹妹坑了。 “是在一个家属院，但应该不会在同一栋楼。她男人副营当的早。”柳燕说着又道“后面新盖了一栋楼，我们可能会被分到新房子里。”这也是她愿意随军的原因。毕竟有新房，不住白不住。 “挺好的。科里人都到了吗？到了我们今天就把会开了。”顾瑾瑶把自己做的报告拿在手上道。 “我们组的人到齐了，其他组还不知道。要不你定个时间，我帮你去问问？”科里人都知道柳燕跟顾瑾瑶关系好了。 “那就再过一个小时吧，把你们这个月的总结都给做好。”顾瑾瑶又把手里的东西放下道。 等今天把会开完，她下个月就要去商务部报到了。一整个月的时间她应该都没有机会回来。这次的报告不光是这个月的总结，还有下个月的任务。会议时间不会短。还是要尽量把人凑齐了。 过了一会儿柳燕又来了“顾姐，人都在的。” “嗯，那就通知一个小时后开会。” 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这些工作量对于已经在采购科做了不短时间的老油子们来说洒洒水了。 他们更多的也是利用出差的便利赚些外快。不看其他科一听说采购科有人出差，都拿着钱票过来帮忙。 “后天国庆放假，明天财务那边会发福利，你们都不要缺席了。”顾瑾瑶玩笑道。 要知道职工们对福利最积极了，就算明天下刀子，他们也不会迟到的。 “科长放心吧，肯定不会缺席的。” “就是！科长，你知不知道明天有什么？” “我上哪知道去，还不是跟你们知道的一样。”顾瑾瑶摇头。 她以前在京市会发苹果、肉、大米、豆油，临近中秋还会发月饼。今年的中秋节已经过去了，月饼是别想了。 嘘～ 见顾瑾瑶不知道，其他人嘘声一片。 顾瑾瑶拿起自己的资料道“明天就知道的事，提前半天知道也没用。还是用心工作吧。” “顾科长怎么跟以前的科长一样。” “应该是真的不知道吧，问这个找财务不就清楚了。” “问我呀，你们不知道今年的国庆采购任务有一部分是交到我手里的吗？”二组的一人嘚瑟道。 “你不是下乡收猪去了。豁！今年也有猪肉啊。” “还有谁得了国庆任务？这么说顾科长岂不是一清二楚。还骗我们说不知道。” “她知道也不能说啊，领导们都讲究神秘。” “这倒也是。” 顾瑾瑶没理会他们的猜测。自从当了科长，她首要任务就是对工作上的事嘴严。 一场会开了两个多小时，还有一会就下班了。她得去楼下把这个月的内部票用掉。 买完东西她就不打算上来了。直接把包背了，门锁了，挎着包就去楼下了。 买完东西正好赶上下班。顾瑾瑶一秒钟都没有多待的奔向站牌。 “这顾科长今天怎么这么着急？” “谁知道呢！家里有事儿吧。” 上班时间长了，多多少少就会认识一些人。他们采购又跟销售紧挨着，售货员们认识顾瑾瑶也正常。 等班车一到，顾瑾瑶就跨步上了车。“小郑在医院停一下，我接两个人。” “是，嫂子。”开车的司机也是部队的。顾瑾瑶跟他熟了以后，就随着部队嫂子们喊他小郑。 “小顾这是去医院看你公公啊？他人没事儿吧？” 看吧，家属院就是没有秘密。 第300章 孩子的孝心 “谢嫂子关心，没大碍。医生说已经可以出院。”顾瑾瑶找个位置坐下道 “没事就好，我听供销社的小李说你公公中了木仓伤给吓了一跳。他人不年轻了吧？” “还好，才60多。”顾瑾瑶想着家里老人都能活七八十岁，秦父身体好着呢。 “都60多了，这胳膊腿儿可得注意点。你也给你公公多买点好的补补。”一大嫂关切道。 “嫂子放心，都买了。” ... 面对众人或真或假的关心，顾瑾瑶不耐。一到地方让司机等会儿就下车了。 秦父和秦母早在顾瑾瑶下班的时候，就收拾好东西，估算着时间，去大厅等着了。 “你跑这么快干什么？时间来的急。”秦母拿手帕递给顾瑾瑶“把汗擦擦。” 顾瑾瑶用手抹了一把，哪有什么汗？“没事儿，司机在车上等着呢，咱们先走吧。”顾瑾瑶从秦母手里拿过篮子，让秦母搀着秦父。 “不用扶我，就胳膊上这点伤，都不痛。”秦父拒绝搀扶。扶着好像他是个多大年龄的老人一样。 “那肉在子.弹擦过的时候都给烫熟了，能不痛吗？”秦母硬把他扶住了。 顾瑾瑶在前面走着，拒绝吃后面的狗粮。 到车门口，顾瑾瑶停在旁边让两人先上去。坐在前面的嫂子自觉的空了两个位置，转移后面去了。 “大娘，大爷这伤没事儿吧？” “没事，就皮外伤。”秦母道了谢，轻松道。 “没事就好，让小顾给你们买点好的补补。过几天就好了。” 秦母看她们关心，高兴道“一大早就去买了。买了鸡，还有鱼呢。” 那大嫂见人家婆媳一心，顿时无趣的坐后面去了。 秦母这才跟顾瑾瑶道“到哪都有这种见不得人好的。” 顾瑾瑶笑笑“也就嘴上说说而已。” 车子继续往前开。张慧一上车就站顾瑾瑶旁边了。“大娘，大爷没事吧。” “没什么大事。”秦母又解释一遍。熟人就多说两句。 张慧见没事才开口“后天不是国庆二十周年吗？明晚部队有联欢会，大娘和大爷去不去？” 秦母有一瞬间心动，又怕到时候人挤人的，再把秦父的伤口给挤裂开了。犹豫的道“不去了吧。” “去。干嘛不去？国庆二十周年呢，多有纪念意义。让瑾瑶把相机带着，咱们到时候也照两张相片。孩子们也要多看看。”秦父看秦母不去，赶紧表态。 “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身上有伤不知道啊。”秦母在秦父后腰上拧了一把。 “嘶，这点小伤不要紧，孩子们不去才遗憾呢。”秦父生怕秦母反对，有道“十周年庆，二十周年庆，比平时的庆典都重要的多。这次不去，下一次就要三十周年了，还有十年呢。你忍心孩子们等十年吗？” 秦父这么一说，秦母又犹豫了。“实在不行，我们不去，让瑾瑶带孩子们去。” “我都说了，这点伤没什么的。”秦父急了。 “大娘、大爷不要急，我回去跟我们家那口子说说，给你们多腾一点位置。”张慧生怕这两口子吵起来。 “你看，办法总比困难多吧。”秦父看了秦母一眼。 “你要是不受伤，我会这么纠结？”秦母又拧了他一把不说话了。 下了车回到家属院，顾瑾瑶跟秦母打完招呼就去李芹家接孩子们了。他们还是第一次放学后没人接，不知道害不害怕。 筒子楼楼道口的灯一如既往的昏暗。顾瑾瑶快走了几步绕过去才来到李芹家门口。 “嫂子这么快回来了。我饭还没做好，吃了再走吧。”李芹说着就开她们家的门。 “不用了，我婆婆和公公都回来了。还要回家煮饭。”顾瑾瑶说完朝里面喊了一声。俩人犹如兔子般窜了出来。 “妈妈，我好想你。”暖宝抱着顾瑾瑶的大腿不放。 永逸喊了声“妈妈。”又去屋里拿出了俩人的书包。“妈妈是来接我们的吗？” “对啊，爷爷和奶奶都回来了。”顾瑾瑶把书包接过。“跟李老师说再见。” “老师再见～” “李老师再见～” 俩孩子都乖乖跟李芹告别。“我们先回了。” “嫂子慢走啊，楼道的灯有点黑。”李芹把她们送到楼道口。 “行，我们走了，你快去做饭吧。等一下菜再给糊了。”顾瑾瑶朝后面摆手。 “妈妈，爷爷的伤重不重？”永逸担心到。 “肩膀受伤了。你们不要抱爷爷的肩膀，知不知道？”顾瑾瑶牵着俩人小心的走着。 “妈妈，好黑呀！”暖宝一步一挪走的慢吞吞的。 “怕黑就走快一点，到了大门口就亮了。”顾瑾瑶牢牢的抓着俩人的手。 果然，一出了大门，外面的路灯虽然昏黄也比楼梯上亮堂多了。 到了平地暖宝也不害怕了，松开顾瑾瑶的手小跑起来。 初秋的夜晚，凉风习习，很多吃饭早的人都已经在外面散步了。看到顾瑾瑶带着孩子在路上走，有认识的就跟她打声招呼。不认识的也点点头。 “哥哥你快点。”暖宝在拐角处喊道。 永逸想跑，又看了顾瑾瑶一眼。 “去玩吧。跑慢着点，路上牵着妹妹。”顾瑾瑶松开永逸的手道。 孩子们是这世上最无忧无虑的生物。即使永逸刚刚还担忧着爷爷的伤势，现在放开了跑也变得放松起来。可能是因为爷爷奶奶都已经回家了吧。 顾瑾瑶在后面慢腾腾的走着，到家的时候俩孩子已经围在秦父身边了。暖宝还在帮秦父吹吹。 “爷爷，我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永逸不知道从哪拿了个碗“爷爷给你喝水。” “谢谢永逸，这水哪里来的？”秦父接过碗纳闷道。这碗里还有半碗水呢。 秦母在厨房喊道，“你孙子让我帮忙到的。等将来我老了，他也能想起给我倒碗水就好了。” “小蒋同志，你这话可有点酸。”秦父好心情的一口给干了。 晚上吃的是鸡丝面，鸡肉是中午煲汤剩下的肉。两个那么爱吃肉的孩子，却频频把筷子伸向秦父碗里。“爷爷，鸡肉给你吃，我们老师说生病了多吃肉好得快。” “爷爷吃肉，你们两个真乖。”秦父把孩子们的孝心吃到肚子里。又一人给夹了一筷子道。“这是爷爷给你们夹的，你们吃了能够快快长大。” “永逸要快点长大，保护妈妈还有爷爷奶奶。”永逸也不客气的把秦父夹得肉吃肚子里。他可是最爱吃肉的。 第301章 故.宫博物院 国庆前夕，一辆承载着京市故.宫博.物.院全体工作人员的卡车开向了h省的五.七干校。 车上大多数都是顾瑾瑶曾经的熟人。大到博.物院的院长、副院长。小到一个小小的干事。 “我才来工作两年，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把我给抓了。呜呜呜呜”小干事还没经历过什么事，上了车就只知道哭。 “别哭了，这就是命。”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后，这些个高知的老同志们都已经认命了。 “可怜我还有一个月就退休了，没想到老了，老了还遇到这种事儿。”李爷爷叹了口气道。 “不是早就有预料吗？比起那些个早几年就被下放的，咱们最起码还在一起，没遭什么罪。”路爷爷在一旁不知道是安慰李爷爷，还是在自我安慰。 “小何你没事吧？”赵大姐担心道。 被关了这几天，何大姐不知怎么的就上吐下泻。赵大姐喊半天也没人送点儿药来。 “没事，我忍忍就好了。”何大姐捂着肚子道。 “小何啊，你这体格不行呀。还不如我老李。”李爷爷拍了拍自己个儿的胳膊腿。 “体格好有什么用？你没听说咱们是去做什么的吗？”孙奶奶道。 “知道，现在还有谁还不知道干校是干什么的。”李爷爷道“睡大通铺，吃大锅饭。与天奋斗，与地奋斗。不就是去干农活吗？咱老李不带怕的。” 叶奶奶忍不住白他一眼“不害怕你刚刚在那里可惜。” “谁让咱们年龄不够大呢，你看那几个退休的老家伙，现在还不是在家里面吃好喝好。”路爷爷掏了掏口袋，也没掏出来什么有用的东西。 “你来时候家里人没给你塞东西呀。”老李在身上左摸右摸，摸出个手帕出来。“这就是我的全部家当喽。” “快藏好吧你，万一被别人给顺走了，看你怎么办。”吴大爷也顾不得辈分小，赶紧给他塞衣服里。 “你说咱们在博.物院奋斗了一辈子，图的啥？”袁院长有气无力的对石山道。 “图文物不被破坏，历史不被遗忘。”石山声音虽小但坚定。 “可住口吧。这些都不能提喽。”路爷爷吓得恨不能把司机的耳朵堵上去。 “没事，上面不是说了把咱们下放干校就行了？不会出人命的。”石山乐观道。 由于人太多，卡车组成了一个车队，一连走了三天才把他们送到咸宁。 咸宁的干校是直属文化部文物局系统的大部分单位的下放地。 其中就包括有中国革命博物馆、中国历史博物馆、北京图书馆、中国文物保护研究所、文物出版社等。 因为他们都属于图书馆、博物馆系统，故而简称之为“图博口”。 故.宫博物院的下放人员是“图博口”最多的。在“二大队”下面又再编了三个连队，即八连、九连、十连。才把人员给分配完。 接下来两年多时间，这些人就要《到工农群众中去，培养阶级感情》。 “知识分子，除了年老体弱的以外，都应该下定决心到基层去，下工厂，下农村，下连队，下商店，到下边蹲他三年、五年，滚一身泥巴。”（百度） “多少年没住过这茅草房了？”李爷爷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对旁边的路爷爷道。 “你老家还是农村的。哪像我从来没住过这茅草房子。”有人苦笑着感叹。 “行了，别抱怨了，咱们已经比大多数人都好的多了。”袁院长呵斥一声。 不论是年老的，年青的都闭了嘴巴。 ... 博物院撤出了这批工作人员，剩下的都是原保卫科的人员和后来京市卫戍区派来的军队了。他们这群人的职责就是保护博物院不受破坏。 ... 魏伟跟秦明轩以前是生死之交的战友。后来他们先后转业，一个来到了故.宫博.物院的保卫科做副科长，一个去了京市公安局做大队长。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一个做到了科长，一个做到了局长。虽说不在一个系统，但兄弟之间的感情却没有变。 下了班以后，魏伟到秦明轩家找他“我记得你弟的媳妇儿曾经在博物院工作。现在还在吗？” 秦明轩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知道？她生完孩子就没在博物院了啊。” “没在就好，要是在我还保不了她。”魏伟松了口气。幸好不在了。这要是还在，秦家人让他出手保人，他是出手还是不出手？ 秦明轩记得弟媳是很喜欢研究历史才报的这个专业，不会博物院现在出事了吧？“出事儿了？” “前几天被关了，这两天全部被送h省干校去了。”魏伟说到这还有些心有余悸。 他在博物院工作了十多年了。里面的人什么样，他最有发言权。还真没什么坏人。可是这年代根本就不是以好坏来论身份的。成分不好就是大问题。 “我知道了。谢了兄弟。”秦明轩真心感谢。这要不是真兄弟，他都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来给他报信儿。 “谢啥。咱俩这关系，我知道了能不跟你说？”魏伟说完把帽子拿上“那啥，我就先走了。来你家都没给你弟妹说。” “替我跟弟妹说一声，改天带孩子来我家吃饭。”秦明轩把人送到家属院楼下道。 “跑不了你的。”魏伟回了一句就走了。 秦明轩回到家赵丽担心的道，“弟妹没事儿吧？当初我还羡慕她找到那么好的单位。” 秦明轩眉头紧皱“暂时还没事儿。她被调去羊城的时候，政审已经审过了。并且她打满算也就在博物院工作了一年半，现在又进了商务部。商务部的部长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秦明轩话是这么说，心里还是想着要打电话过去说一声，最起码要有个心理准备。 “你说现在高考都取消了。咱儿子还有不到两年毕业，将来要怎么办啊？”赵丽有时候担心的晚上觉都睡不好。 “能怎么办？现在找工作你也知道，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还这么年轻，不可能把工作让给儿子的吧。只有走部队这条路了。”秦明轩想的明白，到不担心儿子的将来。 “部队里整天木仓林弹雨的，我好不容易不用担心你了，岂不是又要担心儿子。”赵丽不赞同道。 “不然你说怎么办？让他下乡。”秦明轩觉得她就是庸人自扰。 “呸呸呸！咱家就他一个，根本用不着下乡，你少吓唬我。”赵丽气的拍了他一顿才顺气。 第302章 福利 秦明轩是真觉得赵丽想太多。 “还有两年呢，你担心这么早干嘛？与其担心未来，不如好好给他补补身子，将来当兵也不至于因为太菜被人嘲笑。” “我还没同意呢，你怎么就给定了？不行，我要仔细打听打听，看哪里有工作。”赵丽索性不理跑一边琢磨去了。 秦明轩又凑过去“现在琢磨了有什么用，两年时间变数太多了。 现在明臻在羊城，京市爸留下的人脉可都在我手里呢。你要不让儿子当兵，这人脉可就白白给浪费了。”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你看这两年下去了多少人？人脉本就没那么牢固，当兵还不如有个安稳的工作来的靠谱。”赵丽眼馋那些人脉吗？眼馋的。可是她公公都躲出去了，她就知道这人脉靠不住。下去的比她公公大的又不是没有。 “行吧。等你儿子从学校回来，我们找他聊聊。他愿意工作，你就给他托关系找工作，不愿意工作我就送他去当兵。”秦明轩妥协道。 “那我去做饭了。”赵丽这才满意道。 “合着刚刚我不愿意，你连饭也不给我吃了是吧？”秦明轩跑去挠赵丽的痒。 ... 第二天过得风平浪静，除了顾瑾瑶的大伯哥打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魏伟以前的同事去干校了。” 顾瑾瑶跟魏伟不熟，她还是在琢磨干校的时候才猜到点什么。 经过这三年，她早已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了。 五七干校是由政府机关跟事业单位组织、安排人员分期分批去参加生产劳动。和贫下中农一起战天斗地，一起批判资产阶级，改造思想。 各级教育行政机关和各高等院校也在农村办起了自己的“五七”干校。 先安排经过斗批改和清理阶级队伍而离开工作岗位的干部教师下干校劳动，后又安排在校工作的教职工分期分批到干校学习、劳动，“滚一身泥巴，炼一颗红心”。 “五七”干校一般设在贫穷落后的农村地区。其中文化部、中科院、教育部下干校的人最多。 现在终于轮到博物院了吗？顾瑾瑶有一种终于来了，尘埃落定的感觉。 她自从六六年就一直担心会出事，之前也常跟赵大姐联系。现在知道出事了反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也不知道博物院的文物怎么样了。 但大哥既然说是魏伟的同事出事了。那魏伟肯定就没出事。魏伟是谁呢？顾瑾瑶想很久才有点印象。她婆婆曾经利用他的关系到过博物院。应该是保卫科之类的部门吧。 是不是他们还在保卫着博物院的文物？顾瑾瑶恨不得长翅膀飞过去看看。可惜她不敢也不能去。还有不到半个月就是广交会了。这是她的保护伞，不能因小失大。她果然还是自私的。 顾瑾瑶常常觉得自己有些割裂。一方面觉得自己身上有金手指，想要试探着做出一番成就。一方面又怂的不行，做什么事情都瞻前顾后，担惊受怕。 她果然只是一个小市民。就算内心有家国天下，也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或者在没人看的到的地方伸出一点点触角，又会在别人发觉之前快速的收回去。 顾瑾瑶在内心煎熬了一会儿，决定有时间悄悄的打探一下前同事们的下落。如果只是在干校下地做农活就不管了。如果过的不好，就赞助一点物资。也算全了他们一年半的同事情谊。 下午的时候，楼上通知他们去领国庆节的福利。每人一条猪肉。新鲜下来的橘子，还有一个石榴。剩下的是五斤面粉和三两油。不要小看这三两油，每个人每月的供应才多少了。这些油都够他们一家子吃好几天了。 “今年国庆，咱们大楼可真大方。” “也不看看明天是个什么日子。国庆20周年，能不大方吗？” 从八楼下到七楼的路上，同事们都喜气洋洋的，难得能领这么多东西。 “科长，您领的也跟我们一样，就没多给你点。” “多什么多，咱们都是百货大楼的一员。自然领的都一样。”顾瑾瑶不知道问话的人什么心理。她反正对于福利的多少没什么感觉。 回到办公室，顾瑾瑶把石榴剥开。皮厚嚷红就是不怎么甜。 顾瑾瑶干脆把她在仓库里储存的石榴拿了两个出来，放进挎包里。 这个石榴品种跟四合院儿种的有些相似，又有些不同，是软皮无籽石榴。 四合院儿的石榴在种上的第二年就已经结果了。果实清甜可口，是秦母继木香花以后最爱的植物。几乎每个月都会仔细搭理。前几天她还在可惜那院子里的石榴吃不着呢。 顾瑾瑶本想多拿几个石榴出来，但是这年头物资匮乏拿多了也不像样子。只好拿了两个。发的石榴不好吃，她尝了两粒就把它塞进了空间里。 猪肉是一整条的，她也不好夹带私货。就往面粉袋子里掺了些白面，又把油壶里多放了些油。东西都被她用布袋子装起来放办公桌底下了。 “顾姐，今天部队里的联欢会儿你去看吗？”柳燕被她对象邀请去看联欢会。她父母有点不太乐意，她就想来问问顾瑾瑶。 “去，不过我是跟家里孩子公婆一起去。你也要去吗？”顾瑾瑶看柳燕今天的穿着打扮确实比之前更亮眼一些。 “我想去，但我妈有点不放心。”柳燕有些纠结的道。 单看她的打扮就知道她内心是偏向于去的。 “你那个表妹桔子去吗？”顾瑾瑶好奇道。 柳燕扭捏了一下回道“我妈说我心眼子不够，不让我跟她走太近了。” 这是又发生什么事儿了？前两天柳燕还没说过这话。这毕竟是别人的家事儿，顾瑾瑶好奇，也没好意思问。 可能是看出了顾瑾瑶的好奇，也可能是柳燕本身就想倾诉。过了一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道。“我不是说她过两天就要结婚了吗？昨天跑到我们家说日子就定在了国庆节的当天，在部队里举办。 我妈本来还挺开心的跟她道喜。舅妈话里话外的倒说我没出息，找的对象不如桔子的好。还说让我以后多跟他们家桔子学学，我妈气不过。说他们一家子都是没良心的。” “我妈担心以她们娘俩的性子，以后会对我的生活有影响。让我即使是住在一块儿也跟她少接触。”柳燕说完又跟顾瑾瑶道歉“对不起啊，顾姐。之前我是真不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第303章 国庆前夕 顾瑾瑶早就没把这种事情放在心上了。她本来也只是提供个机会，连牵线都算不上。就像媒婆拉媒，两口子过不好，也没有找媒婆算账的理。 “你都为这事儿给我道过几回歉了？她其实跟我关系不大，以后影响的也只会是你。”顾瑾瑶实话实说。除非那俩男人有一个被调走，不然她们表姐妹迟早会有交集。以后的事儿可说不准呢。 “不说了，我都后悔死。”柳燕丧着脸道。“我就怕晚上见着桔子呢，都不想去了。” “你怕她做什么？他男人是副营，你对象将来也不差。不就是晚几个月的事儿吗？自信点。拿出你做采购的气势来。” “好吧～”柳燕抬头挺胸的，一时间又雄赳赳气昂昂了。 “这就对了。就这样去见她，保准啥事儿没有。” 顾瑾瑶把人给打发走，看起了商务部的资料。她主要负责的是羊城广交会的外宾接待。当然，介于她只会英语和俄语两种语言。她现在负责的也只有俄国外商的接待工作。 俄语从50年代退出中小学课本，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说了。尤其这里是最南方，比起北方学的更多的一直都是英语。俄语翻译也一直是商务部招聘的难题。 当然了。比起俄语，意大利语、法语、葡萄牙语等其他国家的语言翻译更是棘手。商务部一直在对外招聘，也每年都从外交部来借调。 往年都好说，这两年外交部也进去了一些。借调就变得艰难了。顾瑾瑶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商务部给发掘的。 比起从外交部借人，从百货大楼借人要容易的多。商务部门本来就做了两手准备。愿意在商务部做，就是商务部的一员。不愿意他们也给出高薪，每年在这两个月里必须全程待命。 商务部给的资料里包含了今年要来羊城广交会的外商的基本信息。包括家庭构成和企业所生产的产品。还有他们这次要来羊城购买的原材料。和设备等。 顾瑾瑶才记了两三页，就已经记得头昏脑胀了。实在是他们的名字太长太拗口。把资料放在密封袋里藏空间藏好。顾瑾瑶喝了杯开水。才缓过劲来。 看来今天不适合学习。 明天不上班，采购部的人都无心上班，早早撤了。她们跟别的最大的不同就是时间相对自由这一点了。 顾瑾瑶也有了跑路的心思。收拾好东西看了眼时间快下班了，她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抓包，提起东西挎着包就锁门走人。 站牌前的人走了一批，还剩下一小部分。这波人回家心切，很少有人有心思跑出来寒暄的。顾瑾瑶也挤在人群中不说话。 班车上的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今天各个厂都发了福利，人都有攀比心理。顾瑾瑶一上车就听到她们在那里讨论谁的物资比较多，谁的苹果比较红，谁的肉比较新鲜。 “小顾，你们单位今天发了什么？”之前问顾瑾瑶买钙片的齐嫂子好奇道。 “跟你们都差不多。”顾瑾瑶没有要拿出来的意思。拿出来比较比较又不能多出二两肉来，反倒会惹的人眼红。 “对了小顾。你上次给我们带的钙片，我家小子吃了这十来天还真有用处。现在腿都不抽筋儿了。”齐嫂子有道。 “是吗？那可好。吃完三个月食补就好了。”顾瑾瑶替她开心道。 “你还能不能再买一瓶？我想让他多吃点儿。”齐嫂子觉得三个月不太保险。 顾瑾瑶不好意思道“你也知道我爸受伤了。我打算买到了先给我爸用。” “那我们就少点，给我们留一半吧。”另一个嫂子道。如果不给秦父一半，这次就轮到她买了。 顾瑾瑶犹豫一下“现在还没寄来呢，等寄来的时候我再通知嫂子们。” 秦明轩知道秦父受了伤，说要寄点麦乳精回来，让她记得跟秦母说。顾瑾瑶想着那她就给秦父送点钙片，有用没用的当吃奶片了。他这些年时不时泉水喝着，身体还是挺好的。 “到了给嫂子拿五十片就行，嫂子领你情。”自从齐嫂子家买到了，她就一直关注着她家孩子的情况呢。这几天确实是比以前强壮了。 顾瑾瑶不觉得效果会有这么好，可能是她们的心理作用。 秦明臻已经将要一个月没有回来了，现在秦父也说不好他在什么地方。 “国庆也不能回来？”吃饭的时候，看着空了的那个位置，秦母忍不住问道。 “国庆是那帮人反扑最厉害的时候，哪有那么容易回来。”秦父底气不足的道。 “你说你那狗鼻子那么灵干什么？”秦母又想起那天在饭店的事情来了。“还不如就在瑾瑶她舅家吃呢。” “小蒋同志，这我就要批评你了。你的思想觉悟可不够好啊。”秦父严肃的呵了秦母一声。这话要是传到外面，一个大帽子少不了。 秦母也有些后怕。但她心里还是不舒服。那么多人，怎么就让他们父子给赶上了？ “你要想想，这个军.功注定是你儿子的。一直排查了一个月还没结束，可想而知他们的渗透有多严重，这次的事件有多大了。”秦父十分庆幸他那天挺身而出。不然国家和人民得有多大的损失啊。舍小家为大家。秦父一直这么教育儿子的。 他情愿自己和儿子在家不被理解，也不想因为一时的私心而让国.家遭受损失。 “唉”秦母只又‘唉’了一声 当了这么多年的军嫂，曾经任职的医院又是军医院。她能不懂这些大道理吗？她只是不想在对方做出选择的时候，自己是被抛下的那个罢了。 秦母看了看顾瑾瑶的脸色，还得好声好气的哄着儿媳妇。 心里埋怨儿子，‘这臭小子，那么大了还不让人省心，还得让老娘给他擦屁股。’ “妈，明臻他都有分寸的。咱们快吃吧，等会儿还要去看演出呢。”顾瑾瑶不想想秦明臻人在哪。聚少离多的日子，她们感情肯定有，但她不会把重心放在他身上。 就像当初刚结婚的时候说的那样，他有他的责任，她也有她的工作。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会好好相处，分开了也会顾着彼此就够了。 “行，快吃。俩孩子长这么大都还没看过节目呢。”秦母给孩子们夹菜。 “奶奶，我们今天在学校也看节目了。”秦母刚说完暖宝就拆台道。 “是嘛，你们看的什么节目？”秦母其实已经听孩子讲过了，只不过一时说岔了。 第304章 国庆1 “大班的小朋友们表演了诗歌朗诵。还有一个大姐姐跳舞了呢。”暖宝说着就放下筷子跑到空地上比划起来。“小燕子，穿花衣，年年春天来这里...” “暖宝还挺有舞蹈天赋。”顾瑾瑶看暖宝比划的像模像样的，有些遗憾。 早两年妤熙还学过舞蹈，现在轮到暖宝可不行了。除非送她去文工团。顾瑾瑶不想在她小小年纪就决定她的命运。 “妈妈，我跳舞好不好看？”暖宝显摆道。 “好看。舞蹈以后在家里跳，在外面就不要跳了。” “妈妈，我今天跟爷爷下棋赢了爷爷。”永逸口出惊人。 顾瑾瑶看向秦父“爸，永逸说真的？” “他的围棋象棋都不错。还是你们懂得教育。孩子从小接触就是不一样。”秦父夸道。 “还是爸教的好，我也就是业余水平。”顾瑾瑶可没教过孩子下棋。 吃完饭，他们和军嫂们一起去部队看演出。 部队的台子已经搭建好了，能来参加演出的，都是文工团的台柱子。那一个个舞姿动人，歌声嘹亮，快板儿说的也朗朗上口。顾瑾瑶这个几年没看综艺的都看迷了眼，更不用说两个小家伙了，那真是眼睛连眨都不带眨的。 “妈妈，我喜欢这个姐姐跳的舞。”暖宝指着刚刚跳完的一只独舞道。 “我喜欢打靶归来。”永逸道。 舞蹈顾瑾瑶没办法，歌词倒还能给他抄录下来。“妈妈回去把歌词抄给你，你要先把歌词给记住了，才能唱。我会把你不认识的字标注上拼音的。”顾瑾瑶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军歌找你爷爷，你爷爷会唱不少首呢。”秦母在一旁搭话。 “咳、咳咳”秦父被自己的唾沫呛到。“别听你奶奶瞎说。” “爷爷也不会吗？”永逸失望的道。他可不懂何为成年人的谦虚。 “吭，回去爷爷偷偷教你。”秦父小声道。 永逸眼里的光亮的惊人“谢谢...呜呜” “咱们小点声，别让你奶奶听着了。”秦父忙捂着他的嘴道。 小家伙不懂为什么不能让奶奶知道，还是听话的点点脑袋。 演出一直到10点多才结束，最后由一首大合唱《义.勇.军进行曲》作为结尾。 孩子们本来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最后的歌曲一放，他们都跟着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妈妈，我长大要当军人，保家卫国把坏人都赶跑。”永逸的信念更坚定了些。 “好，等你将来长大了，如果还想的话就去吧。”顾瑾瑶不阻止孩子追梦。她曾经也是一个有梦想的人。 “妈妈，我想唱歌，也想跳舞，我还喜欢画画。”暖宝听到哥哥的愿望，也赶忙把自己的愿望说出来。 “你现在还小，没有精力做那么多事儿，就只能选一样。”顾瑾瑶不想拒绝孩子，可这几个都属于不务正业的，学也只能在家里悄悄的学。 “好吧，我再想想。” “你答应她干什么？她得不到回应，过两天自己就忘了。”秦母看了耷拉着脑袋找爷爷安慰的暖宝道。 顾瑾瑶无奈道“这孩子见到哥哥有的，自己就想要。你现在拒绝她，她能闹得整个人群都给听到。你也说了，她过两天就忘了，先应着吧。” “这孩子跟永逸比起来难带多了。”秦母喜欢暖宝的，爱玩，爱笑，爱闹。可是这孩子的性子有时候是有点不讨喜。 但再想想孩子不都这样嘛，哪有十全十美的孩子。 从部队回到家属院，孩子们早已经睡熟了。秦父胳膊不能用，顾瑾瑶跟秦母俩人一人抱了一个，胳膊都给抱酸了。 “正好明天不用早起，咱们一家都在家睡大觉吧。”顾瑾瑶把孩子安放在床上，跟秦母道。 “我看是你自己想睡懒觉才对。明天可是国庆，有大阅兵。你就不想看？”秦母诱惑道。 “我倒是想看呢，咱家又没电视，去哪看呀？”顾瑾瑶才不上当。 “去你舅家，我们上次去，他家不是有个大电视。”秦母以前每年都能看上大阅兵，今年看不着总觉得有些不得劲。 说是大电视，那电视也就十来寸，还是京市牌的。顾瑾瑶对那个黑白电视没什么兴趣。秦母相看她也只得答应。“咱们也没提前跟我舅妈说，不知道他们明天在不在家呢。” “今天给忘了。要不就算了。”秦母惋惜道。 “明早起来我先往二舅家打个电话看看吧。”顾瑾瑶看着秦母有些斑白的鬓角，不想因为这点小事让她失望。这么几年她帮忙带孩子也确实是操劳了很多。 被秦母惦记着的秦明臻，现在正在去往京市的路上，而且马上就要到。 早在秦父受伤后的第二天，他们就已经把那帮坏分子给全部抓获了。 出于安全考虑，机械厂的这批卡车将由部队和机械厂的保卫科两班人马一起运送。 秦明臻就是以总指挥的身份在运送的队伍里面的。他是京市人，又是这次事件的发现者，由他去运送再正常不过了。 刚出羊城的时候，那真是险象环生。轮胎都给报废了好几个，人员也有受伤。 他们不光要在围堵中把卡车安全的运送至京市，还要把受伤的同志们送到安全的医院进行救治。 慢慢的，不知道是他们放弃了，还是有了更大的阴谋。一路上总算消停了。秦明臻组织着车队把受伤的战士送往了就近的军区医院，他又马不停蹄的带着剩下的人前往京市。 在离京市不到20公里的地方，他们又一次受到了敌人的埋伏。 这次的人手不多，却个个骁勇善战。秦明臻拼着一条胳膊受伤的机会，把最后一名敌人给干掉。“收拾现场，我们赶紧出发。”秦明臻捂着受伤的胳膊对前来包扎伤口的战士道。 “是，首长。”战士把命令吩咐下去，才腾出手来给秦明臻包扎伤口。“您这幸好是刀伤，不是枪伤。不然嫂子该担心了。”包扎伤口的战士是秦明臻的警卫员小武，也是唯一经常出入秦明臻家的战士。秦家人跟他都挺熟的。 “那就不要让你嫂子知道。咱们至少还要在京市待个几天，这几天足够我养伤了。”秦明臻看着不太深的伤口计算着到家时候愈合的可能性。 “嫂子的眼睛利着呢，我可不敢当着她的面撒谎。”小武跟在秦明臻身边两三年了，不太怕秦明臻的冷脸。 第305章 国庆2 “那在你嫂子过问之前，你不要透露出去就好了。”秦明臻看着这个被妻子收买的手下，无语道。 “保证完成任务。那团长回头我就不跟你回家属院了。”小武开心的笑了下。 “臭小子，在这等着呢。”秦明臻笑骂了句。 车辆在出羊城以前就已经跟京市方面联系好了。现在暂时放在汽车制造厂，明天跟制造厂的其他车辆一起运送至天安门广场。 秦明臻他们在十二点以前把车按照约定安置在汽车制造厂。由保卫科和部队的两拨人一起看守。 “同志们辛苦了，可以去我们制造厂旁边的招待所休息，等明天再来开车也是一样的。”负责接待的主任。跟秦明臻与保安科副科长握了握手道。 “就一辆车留两个人，剩下的去招待所休息。”秦明臻跟副科长商量了一下，直接对接待他们的主任道。 主任原本是好心，既然他们不接受，他也不会多此一举的去劝说。“我带你们去招待所。招待所的一楼有个小厨房，简单一些的吃食都是可以做的。”主任边走边跟他们介绍道。 到了招待所，他们出示了各自的证件，开了几个房间，一间几人的住着。不是不能多开，而是出于安全考虑。他们身为在职军人和退役军人，什么环境没住过。一晚上，根本没人在意。 “这边锅炉房里有热水。”主任看他们这么谨慎，更是不敢多言了，介绍完就走人。 “首长，你的伤口不能碰水。”小武尽职尽责的跟在秦明臻身边提醒道。 “我知道了。先去打盆热水我擦一下总行了吧。”不知道他媳妇儿是怎么调教的，明明那么沉默寡言的一个小伙子，现在变得这么话痨。 “那我去给你打水。”小武说完端着盆子就跑了。 “秦团长的警卫是这个。”保卫科的副科长对秦明臻举了个大拇指。 秦明臻得意的翘了翘嘴角。他媳妇儿调教的好。 休息了一晚上，顾瑾瑶第二天一早就往二舅家打了通电话。电话是二舅妈接的。说二舅去军区巡查去了，她一个人在家正无聊着，让顾瑾瑶尽管带人过去就是了。 “那我可就带着一家老小都来了。”顾瑾瑶笑嘻嘻的道。 “你就算再带来两倍、三倍我也招待的起。快来吧，一会儿阅兵仪式开始了。”二舅妈催她。 “那我挂啦～”顾瑾瑶挂了电话就往家跑。 “怎么样？你二舅他们在家吗？”秦母期待的看着顾瑾瑶。 顾瑾瑶摇头“二舅去巡查了，二舅妈一个人在家，让我们尽管去。” “我就说她舅得忙吧，你还不信。”秦父看了秦母一眼。 “不是舅妈还在呢。你不想去就在家待着，我们娘几个去。”秦母嫌弃的推开他。 “不是，你们都去了就让我一个人在家啊。”秦父肩膀还没好呢。做饭都不方便。 “中午随便在哪个食堂对付着吃一口就是了。”秦母不管他了，拉着孩子们就往门口走去。 秦父羡慕的看了一眼，终究没说跟过去看的话。刘二舅在就算了，不在他过去像什么样子。 “别看你爸嘴上不说，心里羡慕着呢。”秦母得意的跟顾瑾瑶说。 “您在家的时候多，咱大院儿里就真没有一个电视？”电视机贵，但也不是不能买。顾瑾瑶不相信院里没有。 “有，就是你爸跟人不熟，不好意思。在一个他们怕被举报都藏着掖着的。就算知道有，咱也不能大大咧咧的说跑去看电视。”秦母叹了口气，现在的风气就这样。 去得匆忙过去了，顾瑾瑶只来得及把昨天忘了拿出来的大石榴给带上。 二舅妈看见石榴是真高兴。“你不知道，我就好这一口。昨个听说你们百货大楼发的是石榴，我还羡慕呢。刚刚本想让你带来尝尝，但又一想就那一个石榴，你们家这么多人可能早就吃完了，就没提。” “她舅妈喜欢，下次让我大儿子给你寄。你不知道，我们家那院里种了棵石榴树，结的那石榴又红又甜，可好吃了。我来随军还可惜呢，这么好的石榴不吃可浪费了。”秦母忙活着掰开拿个小盘子盛着。 “这个石榴看着也好，跟我们家种的那棵有的比。” “那我可得尝尝。”二舅妈捏了两粒石榴放进嘴里。“可真甜，比我以前吃的还好吃。” “好吃就吃。亲外甥女给拿的，有什么不好意思吃的。”秦母把石榴掰一半拿在手里，剩下的都放到盘子。“你们两个吃不吃石榴？不吃奶奶跟妈妈吃了。” “吃～”俩孩子凑过来吃现成的。 之前说他们看现成的，是确实跑到天安门附近去看。现在孩子们也是第一次看电视呢，打开电视等人影出来，一个两个都惊讶的说不出话。 “妈妈，人，人竟然跑到里面去。”暖宝的嘴巴张的都能塞进鸡蛋了。 “我知道，这叫电视。咱们以前住的地方有个叔叔就是做这个的。”永逸道。 “咱们那附近还有无线电厂的人呢？”顾瑾瑶惊讶的看向秦母。 秦母也一头雾水。“我不知道啊，没跟人打听过。” “哦！”现在已经开始了，顾瑾瑶顾不得跟秦母说话，忙聚精会神的看向电视。 说实话，这电视小是真的小，屏幕还是黑白的，人影看的都模糊。但谁让他们家连一台这样的电视都没有呢。顾瑾瑶看的还是有些羡慕。 你没有见过的时候，不会想着去买的东西。在你用过以后，就会扎根在你的脑海里，时不时地跳出来骚扰你一下，让你记得它的存在。 这小电视就是这样。顾瑾瑶之前也没觉得有台电视有什么用。现在看了一会儿，觉得可真香啊。再香也不是他们家能拥有的。顾瑾瑶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就彻底抛出去了。 她从来不会想着折磨自己。 20周年国\/庆大阅兵，众多外国友人都有出席。 开局先背诵一段语录。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然后放一首《歌唱祖国》。再才是工农兵代表、学生代表等方队。众人都激情澎湃的高呼着万岁。 顾瑾瑶看的热泪盈眶。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眼窝子这么浅，但就是忍不住。在别人都高呼的时候，她也想跟着一起高呼一起呐喊。 在之前从未见过的领导们入场后，在他们跟众人握手的时候，在他们轮流讲话的时候，顾瑾瑶真的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 第306章 国庆3 顾瑾瑶看到很多外国人，拿着跟国人一样的语录，也在高呼着万岁。 国歌奏响，顾瑾瑶也跟着唱起来。阅兵就要开始了。顾瑾瑶的心都激动的揪了起来。 更让顾瑾瑶激动的是她在一扫而过的影像里看到了秦明臻的身影。虽然是一闪而过，但顾瑾瑶相信她不会看错的。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从羊城跑去京市的，又怎么进了阅兵的队伍里？ 顾瑾瑶已经没空想这些了。一个个方队举着语\/录从天安门前走过。他们异口同声高呼万岁。顾瑾瑶的眼神已经被这盛况牢牢的吸引了，脑海一片空白。 一直到阅兵结束很久，顾瑾瑶方才如梦初醒。这就是我们一心向往的盛世年华。 秦母跟二舅妈在一边说着刚刚军人们阅兵时的英姿勃发。顾瑾瑶一听就知道这俩人没见到秦明臻。不然这会就该是讨论秦明臻了。 秦明臻没想到他能去到阅兵现场。早上他跟着汽车制造厂的主任一起见了他们的厂长，厂长让他们跟着制造厂的车队一起前往现场。不知道厂长跟那边说了什么，结果就是他被安排进了随行的队伍里。 这可是荣誉。说句不好听的，他亲爹都没机会进到队伍里呢。 阅兵仪式结束后，领导们一起接见了他跟保卫科的副科长。跟副科长聊了一下卡车的生产研发中遇到的一些艰难问题。到他这里就是有关这次行动的细枝末节。当听到来的路上还有人负伤。更是关心了他们的伤势跟后续营养补给。 等领\/导走后，后面的一个军区大首长过来对他道。“我知道你。你们祖孙三代都是好样的。” 秦明臻觉得能得这样一句话，即使是让他付出性命都在所不惜。 献礼结束了。后续的问题却远远没有结束。关于这次的卡车，关于发动机的制造，上面为此调集了更多的专家钻研于此。也让很多人的命运发生了转折。 顾瑾瑶当然不知道这件事。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关心到家里人的安危。 午饭她们是在二舅家吃的。吃完饭又歇了会儿，二舅还没有回来，她们四口就跟二舅妈告辞了。 “舅妈，我们就先走了。等有空了再带孩子们来找你。”顾瑾瑶牵着永逸跟舅妈告辞。 “路上小心啊。上次真是吓死我了。”舅妈说的就是上次没在她家吃晚饭而碰到敌.特的事情了。 “晓得了。这次我们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走，不会让自己遇到危险的。” 可能是大院的男人们都去检阅了。军区大院完全没有他们家属院的热闹。 “你呀，整天就知道瞎琢磨。没有家属院热闹，难道不是因为能住进来的人年龄都大了，不喜欢热闹了？”秦母点着顾瑾瑶。 “来都来了，咱们要不要在街上转转？”顾瑾瑶看着外面热闹的景象。毕竟是国庆，今天难得的没有审查队出来巡查。或者说他们都躲在暗处观察了。 “这么多人，还是别瞎转了，早点回家才好。”秦母对人挤人的场景敬谢不敏。 顾瑾瑶可惜的看了眼人群。“那就走吧。” 有了孩子，她们就被绊住了手脚。即使外面再热闹，也与她们无关了。 不带孩子，心里会有一丢丢的负罪感，带着孩子又怕他们会走丢，要时时关注。玩儿也不会玩儿的太尽兴。 这么一想，还是不要带着孩子们乱跑好了。这年代还没有后世安全，后世丢孩子的新闻都屡见不鲜。 “永逸，抱牢妈妈。”顾瑾瑶往上紧了紧永逸。“妈，你也把孩子抱好吧，这里人太多了。” 那条街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下子就涌出来那么多人。顾瑾瑶的直觉催促着她快点往前走。“咱们再走快一点儿。”顾瑾瑶拉着秦母小跑了两步。 终于赶到站牌前，她心慌的感觉才散了些。 这个站牌有一班车会在他们家属院附近停车。下车后距离家属院有不到五百米的距离。顾瑾瑶跟秦母坐了两个位置，孩子被她牢牢的锁在怀里。 ... “可算是到家了，出一趟门可真不容易。以前这俩孩子还能坐在车上推着走，现在只能抱着喽。”秦母甩了甩胳膊腿道。 “现在的年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正是难带的时候。等他们上了小学就好些了。”顾瑾瑶想她们明年就上小学。 现在孩子们的入学还没有十分严格的限制。他们等明年开学就已经四周半了，小学一年级按他们的水平完全能跟得上。 “奶奶累了。暖宝给奶奶捶捶腿，牵着奶奶走。”顾瑾瑶对站着的暖宝道。 “暖宝给奶奶捶腿”暖宝像模像样的敲了敲。 “奶奶不累，走吧。就到家了。”秦母拉着暖宝走在前面。 “妈妈，等我长大了，我抱着你走。”永逸等奶奶跟暖宝走了才道。 顾瑾瑶想象了一下，她被身高腿长的儿子抱着的情景。惊吓的打了个寒颤敬谢不敏道。“不用了，妈妈自己能走。” 永逸有些遗憾。“我能抱得动妈妈的，我现在都能抱起来妹妹了。” “那以后妹妹走不动了，你就抱着她吧。妈妈就不用了。”顾瑾瑶还是拒绝。 秦父一看就是没有好好吃饭，一个人坐在堂屋的凳子上浑身散发着怨气。“回来啦。” “你这是怎么了？这么大的怨气。”明明他们走的时候，秦父还好好的。就算不满她们出去玩不带他，也不至于这么生气。 “还不是隔壁的老头子。带着媳妇出去玩就出去玩，干嘛跟我显摆？还说我是被丢弃的怨夫。”秦父幽怨道。 “所以你就怨夫给我看？中午吃的什么？”秦母对秦父偶尔的抽风见怪不怪。 “气都气饱了，哪有心思吃饭。”秦父说完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了一声。 顾瑾瑶见状赶紧溜了。这种事她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啊。 俩孩子看妈妈溜了也赶紧往自己房间跑。对危险的认知让他们知道，现在已经拉响了一级警.报。 “你看你这样，孩子们都怕了你了。”秦母说完才去厨房做饭。老头子都饿了。她不做给他吃还能饿着他不成。 等到傍晚时分，金婶子‘砰砰砰’的敲他家门。 秦母开门一看，这不就是秦父说的隔壁那两口子中的金妹子吗？“呦，这是出去玩儿回来了。” 金婶子看秦母的表情，就知道没出什么事儿。“你不知道，我们在一条街上路过的时候人山人海，丢了不少孩子。还有两个人被踩踏的送医院了。” 第307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秦母听的心里咯噔一声，一下子就想起了她们路过的那条街。 “是不是...” 俩人一对消息，可不正正好是那条街吗？ “这幸亏是你们走的早，我俩也就比你们晚了一会儿，你看都到现在才回来。”金婶子被挤得身上乱糟糟的，一点没有出门时候的体面。 “知道是咋回事儿不？我们从那儿路过的时候看着人都精神的很。”秦母回想起之前有个人碰到她之后道歉都来不及，就往前冲。 金婶子有些羞窘的道“听说前面有人撒了钱，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们俩本来没想凑热闹的。”但禁不住好奇心旺盛，往前挤了挤。后来发现不对劲儿时想挤出来都挤不出来了。 秦母也理解。她要是不带孩子，肯定也想挤过去凑凑热闹。现在想起来只剩下后怕了，幸好当初果断放弃了逛街的念头。她儿媳妇之前跑那么快应该也是感觉不对劲了。 “他们这应该是有预谋的，趁乱抢孩子的。有公安过去了没有？”秦母想着之前的事、现在的事，应该是敌.特的心思没有散，趁着混乱做什么小动作呢。 金婶子从人堆里挤出来就已经很困难了，那还有什么心思观察啊。“我也不知道。我家那口子挤出来把我送到车上，就走了。你们家人没事儿就好，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家收拾收拾自己。” “去吧，回去洗洗好好睡一觉。”秦母看精神状态不佳，给她提议。 “我也这么想的。你不知道在车上我心慌的都不行了。”金婶子可是知道隔壁这家因为遇到敌.特受伤的事的。那秦老头胳膊还包扎着呢。 秦母关了门还是一脸后怕。 秦父看她出去这么久，心有余悸的回来。免不得关心“谁来敲门？发生什么事儿了？” “就是隔壁。”秦母指了指他家隔壁的房子。“今天不是出去玩儿了吗？碰着有人撒钱，一大波人挤人的，丢了不少孩子。 据说还有人被踩进医院了。” 平秦父一听，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哎，你这是干嘛去？自己身上还有伤呢，不知道啊。”秦母连忙制止他，生怕一不注意又让他给跑出去。 “我就算不自己去，也要通知一下。这不是一起简单的事件。”秦父被秦母拉着胳膊走不了。只好解释道。 “我能不知道？小金说她家那口子已经去报案了。”秦母拦了一下，还是没拦住。秦父嘴上说着不放心还是出去了。 “你说这都叫什么事啊。”秦母对那帮不省心的恨得咬牙切齿。安安生生的过日子不好吗？ 秦父一路走去了门岗室。小战士兢兢业业的站在外面坚守岗位。“首长好！” “借电话用一下。”秦父指着门卫室里放着的电话对小战士道。 小战士连忙把秦父请进屋里，问明了要拨的号码帮忙拨出去。 秦父在这里也不认识几个人。上次合作的那些人说不定还在忙活把呢，就电话打给了刘二舅。 “亲家二舅，有些事给你说...”秦父把情况一说，二舅就上心了。 今天本就是国庆，部队大演练，公安系统也在各个街道上巡查，还能出现这种事肯定是有预谋的。 “我会派人去调查的。亲家你身上有伤，还是不要掺和了，不然亲家母该怪罪了。”二舅拒绝了秦父要去帮忙的请求。 秦父无奈，他这个伤患真是太耽误事了。“我不去，家里面盯得紧。” 后续的事件顾瑾瑶因为在房里并不知道，她忙着明天去商务部报道呢。 顾瑾瑶来到商务部报到的时候直接就被安排到会场了。 广交会一般在十月中旬举办，为时二十多天。现在现场已经十分热闹了。顾瑾瑶刚到就被指挥的团团转。 她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让干嘛就得干嘛。还好作为外宾招待的翻译，她现在做的也不是体力活。 “顾同志，这些材料你先看一下。”总招待找到顾瑾瑶，把已经来了的苏国商人资料递给她。“看完了就先回去。明天直接去招待所接待吧。接下来能不能达成合作就看你的了。” 顾瑾瑶明白他的意思。他们过来购买东西的主观意愿是一回事，她能不能巧舌如簧的把东西给卖出去为国创收是另一回事。 “好的，主任。”顾瑾瑶拿着两三个外商的资料和他们意愿购买的产品厂家资料做对比。 为了更好的把产品卖出去，她所推荐的厂家必须符合苏国商人的要求。不然不利于明年的春季广交会的交易。 顾瑾瑶本以为任务很简单。但真正看到产品资料却让她看的有些挠头。 能来参加广交会的都是同行业的佼佼者。其中他们每个厂所带来的产品侧重点又不相同。这本来应是好事。可是对于她这个刚刚入行的萌新来说，光记这些资料都很费劲。 顾瑾瑶干脆拿着两份资料去一旁加强记忆。 负责是广交会安排的主任看到顾瑾瑶这么认真的看资料，满意的点点头。“不错，知道提前做功课，比上次招的那几个翻译强多了。” 一旁跟在主任身边的同事闻言看过去。“听说是做采购的，对于厂家信息应该比较清楚。” 这主任一言难尽的看向他。“她以前采购只是采购百货商店的东西，用不着记厂家历史。现在不光要介绍产品，还要介绍产品研发历史，这能一样吗？” 那小伙子挠挠头，“我也还在向您学习呢。” ... 国庆都已经过去一周了，秦明臻在京市还丝毫没有回来的迹象。 “团长，咱们在招待所无所事事，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秦明臻手下的战士在憋了几天后终于忍不住了，有些焦躁的道。 “服从命令。”秦明臻也不知道上面为什么这么做，他能做的只有等待。 “我看今天保卫科的几个人可都收拾行李了。他们是不是就要回去了？”一个刚刚从外面回来的战士道。 秦明臻忍不住坐起身来，抬头紧紧的盯着那名战士。“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他们现在还在收拾呢。”那战士不明白团长为什么这么激动，还是回道。 “团长，要不我去看看？”小武看团长其实也有些坐不住，不由出声。 秦明臻点头应道“去吧。问一下他们什么时候出发，上面是怎么说的。” 小武把门关上，向保卫科的房间走去。 第308章 任务 保卫科的人也不知道太多消息，见到小武过去，只说了他们副科长买了凌晨回羊城的车票，再问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秦明臻越听眉头皱的越狠。他们的任务已经完成，明明可以跟保卫科的人一起回去的，上面为什么把他们留下来？ “既然不知道，那就老实在招待所待着，不要惹事。我去跟首长打个电话。”秦明臻说完不等这帮人的反应，就去外面打电话了。 “明臻啊！你不打电话，我也是要去通知你的。上面派发了一个任务，关于这次事情的。要你和你手下的战友们一起。”李师长说完又道“你放心，你的家人们都生活的很好。” 秦明臻能不知道他们生活的很好吗？只是他才刚刚老婆孩子热炕头几天，又要出任务了。而且这一次又是不知归期，不知道回去他媳妇儿会不会不高兴。 “不知道上面有没有说...”秦明臻说到一半自觉不对，直接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既然人已经在京市了，还马上就要出任务。秦明臻就跑了一趟公安局，跟他大哥招呼了声。也好叫他大哥跟他媳妇儿通知一下。 “你小子怎么又跑京市来了？咱爸的伤是怎么回事儿？严不严重？”秦明轩一见到秦明臻就是一连串的问题。 “爸受的是擦伤，子.弹没有留在体内。至于我马上就要去出任务了，来不及跟家里面说，你帮我招呼一声。”秦明臻简单地说了三两句就准备走了。他本想打电话，这时候敌.特太多，打电话不见得安全。 “怎么又要出任务？你...算了，我会帮你跟爸妈和弟妹说的。”秦明轩从来不知道他们的任务那么多。可能这也是他后来转业的原因吧。 说起转业，秦明轩又想起了魏伟跟他说的事。“弟妹那边的档案没关系吧？她原单位儿的人可是都被下放到干校了。” 这事儿秦明臻还真不知道。他想了想道“我在外面出任务，部队会尽最大的程度保护家属的安全，现在不会有事儿的。 她当初的档案也是经过上面几轮审查的。都已经离开那么多年了，不会有事儿的。像你说的，不是退休的都没牵扯其中吗。” 秦明轩这几天特意了解了一下。那些个断绝关系的都不会被牵连，他弟妹身份上确实没什么瑕疵。也就按下担忧不提。“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秦明臻现在连是什么任务都还不知道呢，只能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走了。 秦明轩看着弟弟的背影无奈叹气。他转业了，弟弟就要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 d省已经进入冬天了，刘晓雅他们知青院里也开始为猫冬做准备。 “咱们知青还没有他们本地人自由。”知青院的老大姐李姐坐在炕上叹气道。 “李姐，怎么了？你又收到什么消息了？”同屋的知青闻言可不困了，从炕上爬起来一副吃瓜的表情。 “就咱们支书那外孙女，不是前两天结婚了吗？我刚刚去大队部还东西，听说她跟她那个不务正业的男人开了去京市的介绍信。”李姐想着她们想回趟城千难万难，作为支书的外孙女就是好。 刘晓雅对女主的消息有一种天然的信息辨别功能。一听到支书外孙女，大队长外甥女这种话，自动翻译成朱珠。 “不是，她一个没出过省的农家女怎么还去京市了。”同屋的女知青愤愤不平。她今年本来是有资格回家探亲的，可是大队长愣是不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朱珠的爹可大有来头呢。”李姐是六六年就来的知青，她是因为家里负担不起，加上国家号召，脑袋一热就自己报了名。在这里生活了三年多，跟村里的嫂子、大妈们相处的都不错，很多八卦都能知道一些。 “她不就是个孤女吗？”同屋女知青最讨厌朱珠一副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样子。好像天老大，地老二，她老三一样。还不是仗着舅舅跟姥爷的势。 “那是她现在不常说了。以前她可是张口闭口就说她有个在京市做大佬的爹呢。”李姐不知道大佬是什么意思，但从字面上也能理解。 “这...”同屋女知青屁股往李姐身前挪了挪。害得刘晓雅也被迫往前凑了一下。她在书上看到过，但书上寥寥数笔哪里抵得上现场解说的精彩。“她爹真是大、大佬？啊。不是说她从小都在姥姥家吗？我一直以为她爹妈都没了。” “这个，我听村里说那会闹挺大的。咱们村的老一辈都知道。”李姐看她们都感兴趣。也不藏着掖着。反正她不说随便问个人也是能知道的。 “她爹是十里外冯家村的一家绝户头在外面抱来的。来他们家的时候都好几岁了。老两口辛辛苦苦把他养大，还给他娶了咱们村长家闺女当媳妇。 就是后来村长家闺女怀小儿子的时候，他非得出去闹革.命。一走好几年，别人都说他死外头了。老两口就带着儿媳妇跟俩孙子过日子。过得也不错。 后来他路过冯家村，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又回家了，有了朱珠。老两口知道他没死这不又有心气了。带着儿媳、孙子加上有个当村长的亲家日子过得红火着呢。 可惜这人在外面有家了，那女人还是个心狠的。就派人一把火把整个冯家老两口包括原配跟俩儿子都给烧死了。” “啊～”同屋女知青是那种生气了直接就不理你，态度分明的性子。从来没想过还有人恶毒到这种程度。“这不是真的吧？” “是不是真的咱也不知道。反正朱珠因为在姥爷家而逃过一劫，就一直住在这里了。” “那个继母是不是会受到惩罚？”同屋女知青觉得朱珠都没那么讨厌，这也太可怜了。 “这事我也不知道。”李大姐摇头道。她也只是在干活的时候听说过一嘴。“就是因为这事大家都同情她。只要不是她做的太过分，别人都不怎么搭理她。” “我现在都有些觉得只要不是太过分，都可以放过她了。想来那些大娘们也是这么想的吧。” “没有受到惩罚。”刘晓雅突然出声。 “啊？” 同屋的人都不明所以的看向她。这丫头年龄小，一般不会乱说话。这是知道什么吗？众人都八卦兮兮的等着听下文。 刘晓雅回忆着书里的剧情 ... 第309章 书中剧情 这次被改名朱珠的女主同男主一起去往京市，会发现她爹在gw会有一定的地位。 朱珠作为穿越女能不利用大佬爹给自己捞好处嘛？肯定不可能啊。就直接找上门去。 本来大佬爹以为他们已经被斩草除根了，没想到还有朱珠这个漏网之鱼。跟她虚与蛇委。 朱珠在京市跟继母斗得不可开交，然后举报继母放火杀人。这件事本来就是民不举，官不究。受害人亲自举报，这事在几十年前又闹得那么大。很多人都还有着记忆。直接就把继母跟妹妹都送往西北吃沙子了。 这是事情的表面。隐藏剧情是她这个大佬爹是r国人，当初跟家里人失散了才流落在冯家村。 他当初被收养的时候都已经记事了，自觉要不是被养父母夫妻给收养，早跟亲生父母团聚过着人上人的生活了。对养父母一家一直都是有恨的。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记忆越来越模糊，心中的仇恨却没有随着时间而消退。当养父母给他娶了个村里的媳妇儿之后，他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外面正在战.乱，他又不知道怎么去寻找家里人，只能跟着一个农村媳妇一起生活了几年。后来终于被他找到了借口，就出去了。 他打着参军的借口，没少跟r国人接触。一直没找到亲生父母，却被动员成了一名间.谍。 那次回村，他原是打算杀人灭口去的。只有他的养父母知道他是从哪儿捡的。只要没了养父母，他的身份背景就很干净了。 回村后看着几年未见的两个孩子，出于亲情他终究没舍的下手。所以在家待了几天，他又重新收拾包袱走了。 这次走了以后，他就没打算再回来了。本是想让时间把这些人给遗忘掉，可惜他后来找的对象，也就是配合他的同僚不认同他的观点。认为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直接派人一把火烧了他们全家。 这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有个小女儿。后来事情闹大了，直接惊动了上面，他才知道那次回去后还留了个女儿在世上。 这女儿年龄还小，再加上他们正被人盯的紧，慢慢的就把他给忘记了。 见到女儿后，他是惊讶、惊吓，大过惊喜的。 他的r国妻子经过那么多年安宁富庶的生活，早已没了之前的野心。 在大院儿里生活的久了，也只留了些勾心斗角的本领。 所以后来妻子被举报调查，他也没有出手去捞她。他相信两个人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妻子不会出卖他的。 可惜他不懂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两年后，他的妻子会因为受不了西北的生活而把他的真实身份给暴露出来。 他的两个女儿也会被打回原形。原配所出的这个因为是受害者，并且一经发现就登报跟他断绝了关系，所以只是回到了户籍地。继续了她在村里作威作福的一生。 纯粹的r国女儿就比较惨了。跟刘晓雅的姐姐刘晓春一起沦为了最底层的那一类人。也是在这个过程中，两个人彼此扶持，成了难得的难姐难妹。 刘晓雅想着这女主回来后，发现自己这个两年未见的豆芽菜出落的越发标致，怀恨在心设计把她给弄死就打了个寒颤。 现在刚去京市的女主，还只是有些任性的村里大小姐。从京市进阶回来可就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蛇蝎毒妇了。 难怪能跟韩冬这个恶人生活在一起。真是天生绝配啊。也不知道写这本书的作者三观是不是有问题。怎么就让这么些人作为书中的主角了呢？ 韩冬也是不安分的，利用两年时间把京市的地下规则摸得透透的。并且在京市跟d省之间开通了一条黑市通道。悄无声息就给赚的盆满钵满。开放之后更是利用之前的资本，在整个d省做到了首富的位置。 就是好像他们两口子最后的结局也不怎么好。她还只看到两口子因为一个女人在吵架的剧情，就穿了。 现在想想，要是早知道会穿越，怎么也得看完全本再为刘小丫打抱不平。 太踏马亏了。 “行啊你晓雅，这都能知道。跟姐说说你是听谁说的。” “我也不知道了。可能是支书他们家人说的吧。就听说她的继母和妹妹都在京市生活的好好的，她外公让她不要想着去是枉送性命。”刘晓雅随口说道。 支书确实说过这话，但那都是好多年前说过的了。那会女主心高气傲，一心想着去京市找亲爹，就被支书告知了真相。并且警告她民不与官斗，他们升斗小民是没能力保住她的。老实安分才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 可惜女主嫁人后知道了自家男人的本事，不甘心。 韩冬又是个野心大的。觉得有个在京市做大佬的岳父可以扩展人脉，就不顾反对义无反顾的去了。 确实。两年时间，没儿子的岳父简直把他当亲儿子提携。不然他也不能那么顺利的打通黑市关节。在岳父倒台后还能全身而退。 “这么说来，她这次去岂不是凶多吉少回不来了？”同屋知青惊呼又忍不住替她不值。她一心去找亲爹，结果有可能有去无回。 “好了，好了，别说了。怪吓人的。”李姐看气氛不对，赶紧让她们停止讨论。有些事心里清楚就好了。 就像村支书明知道外孙女去了讨不了好不还是开了介绍信。再说这朱珠也不是省油的灯。没看跟晓雅一块来的女知青就因为长得漂亮就被各种针对，最后受不了回城了吗。 想到这李知青又忍不住泛酸。同样都是下乡的女知青。她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被父母用招工给接回去呢？果然被针对都是有原因的。 顾瑾瑶知道这世上可能会有另一个穿越者。但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生活在一本书里，更没想过书中的女主角，跟自己的生活也会有所交集。当然，这个交集她现在不知道，将来可能也不知道。 秦明臻没想到这次派给他的任务还跟敌.特有关。上面已经调查出蛛丝马迹，羊城的特.务们主要是靠京市的敌.特调配。 这个人能够知道羊城和京市两次凭空出现的车跟资料，级别肯定不低。 京市的熟面孔不好调动。 秦明臻作为最近几年都不在京市的京市人，又全程参与了羊城的任务，知道了特.务们的一些流通的暗号和交流方式。让他在暗处调查再好不过了。 尤其他的家人现在都不在京市，没有后顾之忧。 秦大哥一家？？？我们不是人？ 瑾珩：还有我呢？ 第310章 朱珠跟韩冬 朱珠还是第一次坐绿皮火车。全程都像一个真正的村姑一样大呼小叫，对火车上的一应事物都好奇不已。 这让韩冬这个经常去外面进货的黑市‘大佬’有些看不上。 要不是朱珠的爹，据他这么多年的了解确实是个有背景的。他才不会耽误自己这么长时间布局，最后还得亲自娶她。 要说算计朱珠这事儿，那可就太容易了。这姑娘看脸，比较喜欢那种有些粗鲁又疼人的汉子。（糙汉文看多了。） 她作为村支书的外孙女，又不下地干活，整天无所事事的。总盯着那些结了婚又对媳妇儿好的男人看。 韩冬只是给村里真正的二流子一些好处，他们就自觉把朱珠的消息全部告诉他了。还会自发的替他监视有没有朱珠走的近的男人。这么多年下来朱珠身边连只苍蝇都没有，不得不说那些二溜子居功至伟。 韩冬又看了一眼正趴在窗户边欣赏沿路风景的朱珠。 他本来是看不起她的，还想派手下的人去娶她。后来查明了她爹的身份，才改了主意。有好处当然是自己占着。你看刚结婚，这不小姑娘就主动要带他去京市了。 刚刚过完国庆，沿路热闹的氛围还没消散。他们是普通老百姓，就算有钱也只能买硬座。一路上时不时的就能听到一些人在谈论‘大事’。 “可惜我去不了。你不知道我们钢铁厂的刘爱迪（娣）就因为评上了‘三八红旗手’。就被请去天安门广场看主席讲话了。”一个钢铁厂的出差人员高声阔论，讲着他们厂凯旋归来的女同志在广场的所见所闻。 “你这么一说就是女同志。你一个男同胞有什么好羡慕的？要我说，要做就做劳模。”另一个电子厂的出差人员羡慕的道。他们厂就有一个劳模被选上了。 “嗨、以咱们的工作性质，就算全厂的人被选中，也轮不到咱了。”他们不是采购就是销售，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差。在厂里工作的时间都没几天，怎么选也选不到他们身上。 “好了，不说了，越说越没意思。我们厂长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把产品送去了羊城那边参加广交会。这几个月加班都忙疯了。我的业绩又没完成。”说话的是机械厂的，属于d省的重工单位。 以前因为交通不便，羊成跟d城一南一北距离太远，都没参加过。 今年说什么国庆二十周年，要为国创收，把产品卖到国外去。他现在就是要出差去羊城参加广交会的。 “这你还不高兴？要真是能够赚到外汇，你们厂子就是咱们省的这个。”钢铁厂的职工羡慕极了。 韩冬无趣的转过身子。在他看来，在工厂工作是最没用的。一天天活没少干，挣的钱还不够他随随便便从手指缝露出来的。他这次要是能够搭上他岳父，那可就腾飞了。 朱珠看了会儿外面的风景，千篇一律的景象终于看腻了，便把头靠在韩冬的肩膀上闭目养神。 韩冬的身子一僵，才慢慢的放松下来。这女人长相不差，就是性格太过娇纵，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这些年在外面不是没有过女人，一个个都对他小鸟依人的。尤其是现在养的那个，更是千娇百媚的，惹得人心痒痒的。对于朱珠的接触并不怎么习惯。 “累了？累了就歇一会儿。”韩冬把朱珠的头靠在硬座的靠背上，让她坐好。“我去上下厕所。” 终于离开了朱珠身边。韩冬在两节车厢相连的过道上抽了根烟，又去放了水。把自己打理一下，才深吸一口气向朱珠走去。 既然已经选择了她做自己的妻子，有一些牺牲也不是不能做。韩冬在心里做好自我建设，才又重新回到位置上坐好。 朱珠是真的累了，此时已经靠着靠背睡着了。 韩冬见状也没有把她的头拨到自己肩上，径自的闭目养神起来。 朱珠是被车厢里的嘈杂声给吵醒的。她睁开迷茫的双眼，揉揉眼睛，推了推一旁闭目养神的韩冬。“冬哥，我饿了。” 韩冬不耐的睁开眼，在眼睛睁开的一瞬间，神情化为温柔。“现在还没到吃饭的点儿，我去餐车上看看有没有吃的。” 朱珠听的两眼放光，不住的点头。“东哥，你真好。” 韩冬忍着肉麻，揉了揉朱珠的脑袋。“乖乖在这里等着，看好行李，我一会儿就来。” 朱珠甜蜜的笑着，道“好。” 离中午吃饭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餐车上的食材都已经准备就绪了。韩冬很轻易的就买了两份水饺。 他自己先在餐车上点了一份红烧肉吃了，才带着点好的水饺回去。为了避免朱珠起疑，还特意点了一瓶汽水压压味道。 朱珠等的饥肠辘辘，才等来了拎着食盒的韩冬。“我看到餐车上有卖汽水的，就给你买了一瓶。怕不好喝还尝了尝味道，是橘子味的。” 朱珠立马把刚刚涌上嘴边的抱怨给咽了下去。“冬哥，你对我可真好。”说完还想抱着他亲一口，被韩冬给躲过去了。 “这是在外面，你注意点影响。”韩冬生怕她靠的近了闻到红烧肉的香味，连忙把食盒给打开。 “我在餐车上看到了水饺，是猪肉大葱馅的。量十分足，你快尝尝。” 朱珠别看是村支书的外孙女儿，乡下日子不好过，她同样也没吃过多少好东西。看见这一个个白白胖胖的水饺馋的直咽口水。“东哥，你有没有？”吃之前她还不忘关心一下韩冬。 韩冬举起手里另一个食盒。“就在这里。你快吃吧，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那点红烧肉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当然少不了再打份水饺祭奠自己的五脏庙了。 朱珠看到韩冬果然有吃的，才放心的夹起一个水饺，虔诚的塞到嘴里。就是这个味道。 朱珠感动的想落泪，她有多少年没吃过这种纯肉馅的水饺了？ 即便她坚信自己是女主角，生活在农村是上天给她这个亲闺女的考验，还是忍不住有些埋怨开局太差了。 她在这一刻全然忘记了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们对她的好，只想到了她从小到大干的那些农活。 那些个上学间隙打猪草、喂鸡的日子，她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过了。 这次去京市，她一定要拳打继母，脚踢后妹，过上人上人的日子。 朱珠在心里暗暗的对自己发誓。 第311章 朱珠1 他们是从d省下面的市里坐的车，中间要经过一次倒车才能到达京市。 路上韩冬总能找到机会自己吃独食，然后给朱珠买一份餐车上不是最好，也不是最差的食物。 朱珠这个在村里长大的穿越姑娘，压根不知道这个年代餐车上的伙食都是什么水平。每每被韩冬的用心给感动到。等到京市的时候，已经把韩冬视为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 一下火车，朱珠就被火车站外面的景象给镇住了。 “冬，冬哥。咱们，咱们要先去哪儿呀？”朱珠在这人不熟的地方，两眼一摸黑，只能紧紧抓住身边的男人。 韩冬又在心里鄙视了她一番。真是个土妞。“咱们先去外面的招待所休息一晚，明天再去打听你爹的住处。” 朱珠听着直觉没毛病。“好，冬哥，都听你的。” 韩冬把朱珠安置在招待所。“你先在房间里休息，我去外面转转，不然明天连路都不知道往哪走。” 在外面的朱珠完全没了在村里的我行我素，乖巧的像只任人宰割的小兔子。“我会在招待所乖乖等你的。” 韩冬满意的点点头。“我先出去了，你把门锁好，不要胡乱开门。” 韩冬曾经在几年前扒着火车来过京市，后来的大串.连他也没少借着便利到处跑。京市他还是有一些些熟悉的。 “砰砰砰”韩冬躲在一处隐蔽的院墙门外，观察了一会儿才敲响了院门。 “这不是来自d省的冬子吗？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院子的主人把门打开，让冬子进来。 “陈哥，你就别开我玩笑了。找你打听个人。”韩冬虽然把朱珠的亲爹给调查了，但毕竟隔着那么多的人、口，还是在京市亲自询问一番比较保险。 “咱京市还有你想打听的人？”院子主人陈哥纳罕。“先说好啊，刚刚过完国庆，整个京市都在戒严中。我可不敢担保能给你打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媳妇儿的爹以前从村里走出来了。现在我媳妇儿让我带她来找爹。”韩冬也不隐瞒。 这事让陈哥自己调查清楚才更来的可信，以后合作起来才没什么麻烦。 “呦！看样子弟妹可是大有来头。”陈哥不相信的接了一句。 要知道那些有能耐的，早把乡下的老婆孩子给接来了。即使是再娶的，也会把儿女拢在身边。像这种在村里不管不问的，基本都是被放弃了的。 韩冬扯了扯嘴角“什么都瞒不过陈哥你。这事也不难查，早几十年还闹得沸沸扬扬的。” “哦？”陈哥感兴趣的哦了一句。 “就是后娶的把前妻全家给杀.了那个。”韩冬不好意思道“我媳妇儿当初躲过一劫，一直也不敢露面。现在结婚了就想着带我给岳父看看。” 陈哥一听韩冬提起就明白了说的是谁。现在更是了然的看了韩东一眼。这小子可不老实呢。 “既然你都知道他的身份，找人还不是轻而易举。干什么来找我打听。”陈哥不上当。 “这不是有些年头没来京市了，京市的变化可真大。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现在住在什么地方。查消息这方面陈哥最在行了，要是成了，我们老家的人参、野味、干货...只要是我手里有的，都紧着陈哥你这边先送。”韩冬给他画饼。 “别的不说，你们那边的人参可是真好。你真能给哥哥弄来？”陈哥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 能在京市的黑市混的，谁手里还没点人脉。他岳父这层关系，说实话他还真看不上。倒是d省的人参可是a货。要是包装的好了，一只参都够他们黑市一天的营业额了。 韩冬看陈哥松口连忙保证“别的不说，一两根还是能找到的。剩下的野物、山味陈哥你要不要？” “现在说这些还早。你要找的人是革委会里面的头部主任，手里权利大着呢。等你真正能搭上线儿再说吧。”陈哥虽说心动。但他一天天接触的好东西也不少，压根看不上这点东西。要不是人参可以打通上面的关系，他早把韩冬给赶出去了。 “谢谢陈哥了，等我的好消息。”韩冬得到了想要的消息，也不废话。直接走了。 等他人走远了，才从里屋走出来一个男子。“陈哥，你说这小子说的是不是真的？冯主任真是他岳父？” “是不是真的，都跟咱没关系，今天我们没有见过他。”陈哥摆摆手回屋睡觉去了。 都不是什么蠢货。仅凭一个被放弃的女婿的身份，能在京市混出什么样？他要等他能混出个人样来，再说后面合作的事。 韩冬从陈哥暂居的小屋里出来，又在外面转了圈儿才回到招待所。 找岳父的事儿不急，他要把以前的人脉全部捋一遍。该接触的接触，该放弃的放弃。到时候也有底气跟岳父谈判。 朱珠可不知道韩冬心中所想，她现在正在床上做着美梦呢。 韩冬以在外面不方便为由，开了两间房，晚上回来也没打扰朱珠。让朱珠第二天一早起来，因为美梦整个心情都是飞扬的。 “想什么好事儿呢？这么开心。”韩冬拎着早餐递给朱珠。 “冬哥，我们今天就去找爹吗？”朱珠好心情的道。 “今天还不行。我给你钱，你先逛街去买衣服，把自己好好打扮一下。再买点上门的礼物。”韩冬想着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干脆利落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沓全国通用票证和钱出来。 朱珠长这么大，还从没一次性见过这么多钱。开心的扑到韩冬身上，亲了他脸颊一口。“谢谢老公。” 韩冬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连忙把朱珠从身上扯下来。“快点吃完饭就去买东西吧。京市的百货商店有不少家，你一个一个慢慢转。今天有一天的时间供你购物。” “那你呢？”朱珠不依道。 “我要去外面打听消息呀，不然我们怎么能找到岳父。”韩冬有些不耐烦了。 “那好吧。没有老公陪，朱珠不开心。”朱珠情绪低落的道。 “那你到底想不想早点找到岳父，然后住大房子，吃好吃的啦。”韩冬道。这些都是朱珠之前对他所述的畅想，也是朱珠的命脉，一捏一个准。 朱珠听到这里，果然不再纠缠他。打起精神吃了早餐，就收拾收拾出门去。 韩冬也松了口气。问招待所的人借来热水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出门。 第312章 朱珠2 朱珠毕竟是第一次来京市。即使是60年代末的京市，也比她们村要繁华太多太多了。朱珠沿路看的目不转睛，很多次她都被街边的景象看迷了眼。 我一定要在京市扎根，再也不要回去了。 朱珠一想到自己曾经十多年在乡下过的苦日子，就对她那个所谓的继母暗恨不已。不过是小三上位罢了，生的唯一的女儿也是个私生女，凭什么取代她的位置？她一定要把她们母女给赶出去。 朱珠没有金手指。她所知道的消息，都是来源于村里人的八卦，和外公告诉她的小道消息。也不清楚她的继母到底有什么本事。但仅凭这个女人是杀害她全家的罪魁祸首。只要她举报，就够这女人喝一壶了。 朱珠小心的沿街走着，在路上竟然看到了公交站牌。这可是公交车，没想京市是这么早就有了。 她们镇仅有的一辆通往县城的大巴不仅破旧还特别容易坏。她从镇子出来的路上都在车上给晃悠吐了。 她连忙去看站牌，等了半天才有一辆路过百货大楼的车子。她也不管通往哪里，直接上车就坐了。 果然公交车就是比大巴坐着舒服。这车子应该有七八成新，道路也不颠簸，还是京市好啊。 朱珠现在每到一个地方，就会感慨的对比一番，然后在心里给老家乡下打个大大的叉。 到了百货商店。3楼高的小楼让朱珠恨不得搬回家。这个她想要，那个她也想买。朱珠看了一圈儿，又看了眼自己手里的票，依依不舍的去了卖布料的柜台。“...同志，我要买布。” 在外面朱珠还是很注重自己说话的语气的，语录更是背的滚瓜烂熟。 卖布的售货员看了她一眼。“买布需要布票，你手里有吗？” 朱珠心里不忿，无奈看了看自己身上灰扑扑打着补丁的衣服。只得好声好气的跟售货员说话“有的。我要这块儿布做一身上衣，这块藏蓝色的给我剪一块够做裤子的。” 售货员看着朱珠手里的全国票，才勉为其难的从凳子上起来。 “这个做上衣要三尺半，这个做裤子要4尺。”售货员边说边用剪刀把布给她裁好。一共三块八毛钱。 朱珠也不知道这价格是高了还是低了，只好把钱递过去。 “钱不要递给我。你拿着单子去柜台找收款处交钱，钱付了之后再把单子交给我。”售货员把单子给她道。 朱珠这才松了口气。钱不是交给她，应该不会被被坑吧？ 别看她整天想着自己是大女主，其实她的社会经验特别少。就算作威作福，也只敢在村子里窝里横，在外面可是没什么底气的。 拿着已经盖好章的单子，朱珠来到卖布料的售货员处，把单子交给她。“同志，我想买烟酒，去哪里？” “一楼里面柜台就有卖的。”售货员生意做完就又坐在凳子上不动了。听朱珠问话不耐烦的道。 朱珠看人家确实不愿意搭理她，只好怂怂的下楼了。 到了柜台一看，烟酒都那么贵，她又舍不得了。她亲爹还没为她花过一分钱呢，凭什么要给他送这么好的东西？只又去卖糕点的柜台称了一斤京市特产驴打滚，就走出了百货大楼。 不是她不想继续逛，实在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让她不舒服。好像她是哪里来的土包子似的。想当初她也曾经是个精致的都市女孩。 朱珠拿着手里的布料又有些茫然。她在家里面的衣服从来都是外婆和舅妈给她做的。她现在即使有针线也不会做衣服呀。 她本来想去卖布料的柜台问问哪里有做衣服的。想想售货员的态度，又不想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只好在路边随便扯了个大姐。“大姐，你知不知道哪里有做衣服的裁缝？” 那大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又瞅了瞅她手里的布料才道。“大姐我就会做，你要是愿意相信我，就跟大姐回家，大姐去给你做。” 朱珠吓的撒开这位大姐就跑。这也太吓人了。怎么就想着把她拐回家了，难道她已经天生丽质到这种程度了吗？ 又在街上逛了一下，由于前车之鉴她也不敢问别人。只好拿着布料回招待所。 等到在站牌坐车的时候她才发现，她压根儿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坐的车了。 朱珠欲哭无泪。怎么什么事儿都被她给赶上了？ “姑娘，姑娘。你这是怎么了？”一位大妈看朱珠蹲在地上好几分钟都没起来，关切的问她。 “呜呜呜～我不知道我从哪里来的了。”朱珠带着哭腔的声音从胳膊里闷闷的传出来。 大妈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蹲在地上的朱珠一眼，摇摇头就走了。这姑娘一看就不太聪明的样子，还是少搭理她。 朱珠又闷闷的哭了一会儿，见没人理她才从胳膊里抬起头来，发现刚刚问话的大妈早就不见人影了。 “呜呜～也不知道冬哥能不能找到我...呜。” 朱珠哭着站起身来，临走前不忘把地上的东西都给捡起来。 她仔细的回忆着刚刚下站牌的地方。在站牌底下看着上面写的几路——几路公交车。回忆了好久，也没想起来她做的是几路了。 一辆公交车在朱珠的面前停下。“呜呜～师傅去火车站的公交车是几路？”朱珠坐的公交不去火车站。但她最熟悉的应该是那附近了。只好这么问。 “这里可没有。你要去火车站，应该去前面路口坐车。”司机师傅跟她说完就要赶她下车。 “那～师傅，那附近的招待所坐哪辆车？”朱珠不死心的又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的开车路线都是固定的，姑娘，你要不坐就下去吧。”司机把朱珠赶下去。 朱珠一脸无措的站在站牌前，等着下一班司机的到来。 刚刚同在站牌前等车的人看朱珠实在可怜，提醒她道。“姑娘，你要回去应该去马路对面坐车。” 朱珠羞的满面通红。她这是有多蠢才忘了怎么做公交车。道完谢，她连忙快步向马路对面走去。 又经过了半小时的折腾，她才终于坐上了回去的班车。其根本原因还在于这个司机就是她来时候的那个司机。她当时激动的浑身都在颤抖，大老远的就在车前向司机摆手。还被司机给臭骂了一顿。 朱珠坐在车上才松了口气。现在司机的叫骂声都听得无比的生动，她终究没有在京市走丢。 第313章 朱珠3 朱珠回到招待所的时候，韩冬还没有回来。 他在外面联系着早些年认识的关系。 有些人已经不在了，有些被抓去坐牢改造，还有些混的比之前更好了，对他爱搭不理的。 韩冬一点也不气馁。自从昨天知道了他这个岳父的身份，现在他的底气比来时可足多了。 “小韩啊，不是哥不帮你。实在是你也看到了，哥这儿忙的脚不沾地的腾不出手来。等下次吧，下次哥一定做东给你赔礼道歉。” 韩冬点头哈腰的从东区黑市老大的落脚点出来，心里默念着将来一定会取而代之才把心里的郁气给疏散出来。 “一个个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等着我将来给你们好看吧。”韩冬在心里默默冷哼了声。 走了几步路，他一抬头正好在百货大楼附近。也不知道他那个老土的媳妇儿会买什么衣服。他干脆自己去百货大楼重新买了套衣服给他媳妇，又买了送去岳父家的礼。 看着多花费的钞票，他在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这些都是必要的开支，将来肯定会十倍百倍的给赚回来。’才止住了心疼。 把钱花在外面的女人身上，他心甘情愿。可是朱珠那女人长得一般，皮肤粗糙，脸色暗黄，还粗鲁不堪。他是一分钱都不舍得在她身上花。 秦明臻跟韩冬错身而过。在他身上发现了一丝阴沉的气息。这个人应该不是什么好人。秦明臻本想跟过去看看，可惜他有任务在身，不能违抗命令。只好可惜的看了他一眼，扭头走了。 韩冬在秦明臻走后才往后望了一眼。这人虽然穿着跟他差不多，但他就是觉得危险。 秦明臻做的是秘密任务，所以军装都被他给收起来了。现在穿的是顾瑾瑶放在家里的，和他自己重新买的。比较大众化一些。 韩冬到招待所的时候差不多要吃午饭了。他只好从饭店打包了一些饭菜回来。 “东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我差一点点就回不来了。”朱珠一看到韩冬就扑到他身上哭了起来。一开始是假哭，后来越想又崩溃，直至嚎啕大哭。 韩冬手上提着东西，嫌弃的看了一眼埋在他胸前的女人。“我带了午饭。你先吃完，咱们再慢慢说。” 朱珠哭的直打嗝，一听到午饭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冬哥，你不知道。有个女人看我长得好看，想把我拐到她家里去，幸好我跑得快。呜～”朱珠一想到自己今天的经历，饭都恨不得多吃一碗。 她可真是累惨了啊。 韩冬看着面前狼狈不堪的女人，想到她说有人因为她长得好而拐卖她。就忍不住想嗤笑出声。这咋没真拐走呢？ “先吃饭吧，吃了饭你才有力气跟我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韩冬把打包的饭菜取出来道。 韩冬看着吃的狼吞虎咽的女人，一点儿都没有刚开始交往时的温柔小意，又有些后悔。要不是她老子在后面撑着，他是一分一秒都不想跟她多待。 “慢点儿吃，要不要喝水？我去给你倒。”韩冬干脆也不吃了。直接用搪瓷缸子倒了满满一杯开水放在桌上。 “不愧是京市国营饭店的大厨，比咱们在火车上吃的还要好吃。”朱珠吃的头都不抬。直到吃饱了才擦擦嘴，拿着搪瓷缸子喝水。 “你今天买了什么东西拿来我看。”韩冬倒想知道，他给了朱珠那么多钱，她到底买了什么好东西回来。 朱珠扭扭捏捏的走到床头，过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才拿了两块布料和一斤驴打滚出来。 “怎么办？东哥，我不会做衣服。”朱珠把两块布递给韩东，不好意思道。 韩冬的眉头皱的死死的。“你逛了一上午就买了这些东西？百货商店不是有卖成衣的吗？自己不会做，不会买成衣回来吗？” “我，我这不是没想到吗？”朱珠有些委屈。她自从来到这里，从小到大穿的衣服都是在家做的，都忘记买成衣是怎么回事了。 “那这个驴打滚又是怎么回事儿？你是带着去看你爹。就拿这一斤东西，还不被人扫地出门。”韩冬觉得自己的脸都快被这个女人给丢尽了。 “凭什么？他都没给我花过一分钱，我凭什么要好酒好菜的买给他。”朱珠在这件事上格外的执拗。 韩冬看她油盐不进，才放缓了语气道。“我听说过这么一句话。欲先取之，必先与之。咱们要让岳父知道咱们不是来打秋风的，是有能力养活自己的，他才能放下心防接纳我们。” “那我也不想买太贵的东西，还不知道会便宜给谁呢。”朱珠心里已经松动了，还是嘴硬道。 “好，好，好。不买太贵的，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韩冬把他早就放在一边的一套衣服拿来递给朱珠。 朱珠把衣服拿出来，在身上比划来比划去。惊喜的两眼泪汪汪的看着韩冬。“东哥，你对我可真好。又给我钱让我买衣服，还自己给我买，这辈子都没人对我这么好过。” 朱珠想着她选这个男人还真是选对了，果然铁汉柔情最是动人。 韩冬看着眼前这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女人，嘴上嫌弃道“快去把自己给擦干净，再把衣服换了让我看看。” 朱珠还以为韩冬在跟她打情骂俏，连忙用手擦了把眼泪，点着头去洗漱了。 等朱珠换好衣服再出现在韩冬的面前。即使嫌弃如韩冬，也不禁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么一打扮，看着顺眼多了。”韩冬难得的夸了一句。 朱珠美滋滋的。“我本来就很好看。”她自认为她是她们村的一枝花，在村里除了被她赶跑的那个知青，就再也没人比得上她了。 韩冬不以为意。小小的村子里能有什么漂亮女人，外面大都市里漂亮女人才叫多呢。当然，他心里这点想法是不会让朱珠知道的。包括他从前的那些女人，朱珠不也一个都不知道吗？ “这是我买给你爸的烟和酒。虽然知道他不缺这些，可是咱们小老百姓能买到的最好的东西也就只有这两样了。”韩冬把烟酒递给朱珠道。 朱珠一看这两样东西正是她想买而不舍得买的，羞的脸都红了。但还是为韩冬对她家人的用心而感到开心。 “谢谢东哥，我一定要我爸给咱们都在京市安排一份好工作。以后咱们就在京市不走了好不好？”朱珠撒娇道。 第314章 朱珠4 韩冬一副以妻为天的样子。“都听你的，你说不走咱就不走了。” 买的布料虽然不合韩冬的心意，但在朱珠身上花的每一分钱，他都不舍得浪费。他拿着布料去楼下问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哪里有经年的老裁缝，要把这两块布做成成衣。 “就在我们招待所后头的胡同里就有一个裁缝铺子。”前台拿着韩冬给的两颗糖，给他指了指招待所后头道。 朱珠看得了韩冬好脸色的前台，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不是说男主只忠于女主一个人吗？她的真命天子干嘛对别的女人笑的那样。 “冬哥，那女人长得好不好看？”朱珠嫉妒的道。 韩冬看了眼朱珠嫉妒的嘴脸，面不改色道。“她怎么能跟你比？” “这还差不多。以后你只准看我，不能看别人。”朱珠甜甜蜜蜜的挽上韩冬的胳膊。 韩冬忍着甩掉胳膊的冲动，面无表情的往前走。 “到了。现在在外面，你挽着我成何体统？快点放开。”韩冬终于找到了借口。 朱珠不情不愿的放开他。 “冬哥，我们明天就去找我爹吧。” 韩冬经过一上午的碰壁，已经知道了。空口无凭，他要先跟岳父相认，才能在京市的黑市头头们面前有话语权。遂答应道“好。我上午已经打听好了，明天直接去你爹单位，省的再被你那个后妈给搅和了。” 朱珠忙不迭的点头。“就是这样。我一定要看看那个女人知道我回来了的时候的嘴脸。” 朱珠幻想着那女人调色盘一样的面容，禁不住哈哈的笑起来。 “八字还没一撇儿呢，别太得意忘形了。进去吧。”韩冬让朱珠自己进去，他在胡同口等着。 朱珠进去不过一会儿时间就出来了。“那老师傅说最早后天才能做好。” “那我们再去买一身替换的，你之前的衣服就不要穿了。”韩冬忍着心疼道。 他在心里想，你现在所花的每一分钱，之后都能十倍百倍的还回来。不要心疼，不要心疼。 朱珠又甜甜的挽上他，“你给我挑，我喜欢你选的衣服。” 韩冬也看不上朱珠自己选的。无可无不可的答应下来。 第二天早上他们两个打扮一新拿着礼就要出门。 朱珠临出门前才想到。“我们就这样拿过去会不会不太好？要不要找个东西遮一下？” 韩冬看了眼手上的酒瓶子也点头赞同，“等着，我去前台借个篮子。” 朱珠本想说她去借，后来又想想自己这么漂亮，韩冬肯定看不上前台那个臭.婊.子。就没有在意谁去借了。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跟在韩冬后面下了楼梯，躲在一边看韩冬跟前台说话。 等韩冬借好东西，她才似漫不经心的从拐角处出来。“冬哥，东西借好了咱就走吧，我爸都等不及了。” 那前台等这俩人都走了，才无语的撇撇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娘也是他能肖想的。 别看她只是个招待所的前台，家里面个个都在政府工作，有背景着呢。能看上这么个土老帽。难怪她妈一直跟她说要低调，要低调。原来是怕被这种人给看上，做冤大头啊。 就这俩人真是天生绝配，还是一辈子都在一起比较好。 韩冬跟朱珠可不知道前台招待在心里是怎么吐槽他们的。两个人坐公交一路来到了g委会的办公大楼。 这里的办公大楼也有安保科的人来保卫安全。两个人刚到门口，就被安保科的工作人员给阻止了。 “同志，这里是政.府大楼。闲杂人等一律免进。” 这时候朱珠就格外有底气。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直接就呛呛起来。“看清楚，我可是你们冯主任的女儿，你敢不让我进，我就让他开了你。”朱珠也是在来的路上才知道她爹原来是那么大的.官。 冯主任的女儿？那女人在他们单位儿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水性杨花。跟面前这个女人长得可是一点儿都不像。 “抱歉，冯主任的女儿我们认识，并不长你这个样子。”这人还以为朱珠在说大话。 朱珠一听心里就不舒服了。在她在乡下过苦日子的时候，这女人就能够随意的出入大楼了。“你不知道你们冯主任前面的老婆曾经有过女儿吗？” 这他还真不知道。随着时间的消散，20多年前的旧事早已经泯灭在众多的流言蜚语中了。能够知道的都是以前的老人了。 看着这人一脸的茫然，朱珠有些泄气。 韩冬这才走出来对着他道“兄弟，不好意思，我媳妇儿有点急躁。但她确实是冯主任的女儿。我们也是刚从老家过来的，就想着见冯主任一面，你看能不能带我们进去。” “这，我们这里规矩森严，是不能放生人进去的。”这位保卫科的人员也不是不讲道理。只是他若把人放进去，可能自己的饭碗就不保了。 “兄弟，要不这么着成不成？你找个人去喊一下冯主任，就说他老家的闺女找来了。要是真的，冯主任肯定会让我们进去的。”韩冬跟他打着商量。 现在各委会的冯主任可比市.长，副.市.长的有能量的多。这人想了想，反正不是顶多就是场乌龙，对他也没坏处。要是是真的，他把冯主任的女儿拒之门外，可能还会被穿小鞋，就同意了。 “你们先在门口等着，我进去跟同事说一声。”这人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亲自进去通知，让同事站在门口看着他们。 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这人才从办公大楼里走出来。“冯主任忙得很，我只见到了他的秘书。他说冯主任过一会儿就下班了，到时候秘书会跟他说的。要不要见你们就看冯主任的意思了。” “那也谢谢你了，抽根烟。”韩冬拿出一包香烟，拆开拿了一根，剩下的都递给了这人。 “兄弟，你也辛苦了，抽根烟。”韩冬还是很会区别对待的。这人往这一站只盯着他俩，啥也不干。就分给他一根烟。 有总比没有强，盯着他俩那人也没嫌弃，直接挂在了耳朵后面。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才到了下班时间。只见一人匆匆忙忙的从办公楼里走出来，对着刚刚进去的小哥点了下头，冲着他们说。“冯主任让你们俩进来，先跟着我走吧。不要四处乱看。” 这位秘书不屑的看了两人一眼。不知道哪里来的穷亲戚，还想取代夫人的位置。 第315章 朱珠5 没错，这人是冯主任的老婆安排过来的。目的就是盯牢了冯主任。 他俩不光是夫妻，还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冯主任的老婆现在虽然啥也不干，但也不会把自己的命脉全权放在冯主任的手里。 这秘书一看朱珠跟冯主任有些相似的五官，就知道这人准是他那个侥幸没被烧死的女儿没跑。 没想到这女人胆子这么大，竟然还敢找过来。他一定想办法让她有来无回。给夫人分忧。 一路上领着他们来到冯主任的办公室，秘书敲了敲办公室的门。得到了准许才把门打开，跟他们道“进去吧，主任还没吃饭，你们没有太多时间。” 朱珠不服气的想要说话，被韩冬一把给拉住了。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朱珠只好不情不愿的闭上嘴巴，跟韩冬一起进去。 “岳父大人，我是你女儿朱珠的老公韩冬。”韩冬想着要怎么自我介绍才能体现出自身的价值，想了想还是用了最朴素的介绍方式。 冯主任把笔盖上，抬头看向两人。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素未谋面的女儿。长得跟他至少有三分相似，还都体现在五官上，真是想不承认都不行啊。 “找个位置坐吧。这么千里迢迢的从村里过来找我是什么事？”冯主任漫不经心的道。 朱珠却激动的眼都红了。“怎么回事儿？您知不知道我这些年都过的什么日子？吃没得吃，穿没得穿，一天天下地干活，要不是冬哥娶我，我都没人要。” 朱珠把自己说的十分凄惨。好似她的外祖家都是十恶不赦的坏人，压榨了她一样。 殊不知她也是高中毕业，一直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娇滴滴养大的。就连工作也是给她找了个计分员。要知道她大舅的亲女儿都还跟普通人一样下地干农活呢。 “这么多年你都过来了。既然你已经嫁人了，现在又嫁的不错，那还来找我做什么？”冯主任忍不住道。 他知道自己做的是踩钢丝的活，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这个女儿他虽然没给她一丝一毫的关心，但至少生命是无忧的。现在跑到京市来属实是自投罗网。 “你说我来找你做什么？当然是来找你拿回属于我母亲，我哥哥，我爷爷奶奶的东西。”朱珠口不择言道。“那两母女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冯主任有些头痛的按了按眉心，一言难尽的看了眼韩冬。那一眼似对他的同情，也似对他的嘲讽。 他这女儿没嫁人之前都老老实实待在村里，一嫁人就跑来了。谁怂恿来的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你知道的，这些东西不可能给你。你想要什么说出来，能办到的我就给你办了，带着你男人回村去吧。”冯主任无情的道。 “不可能。乡下那鬼地方我早就待够了。凭什么那母女两个可以住你的大房子，吃你的，花你的，而我不能。我就是要跟你回家，看看那母女两个的嘴脸。”朱珠丝毫不退步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这些年我没养你，是我不对。等会儿我会给你一笔钱，拿着钱回去吧。” ... 朱珠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很多还没去吃饭的人都围在门口凑热闹。冯主任脸黑的把他们赶走，这才对朱珠道。“是你要跟我回家的，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 朱珠像战胜的公鸡一样昂首挺胸。“我才不会后悔。从这里狼狈的回去才后悔呢。”朱珠根本不知道留在京市意味着什么。 冯主任见劝说无果，这女儿实在蠢得无可救药，也就不再浪费精力在她身上。“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走吧。我们先去吃饭，等一下我让秘书送你们先回家。” 朱珠拉着韩冬跟在冯主任后面，一起往食堂走去。 瑾珩也在食堂吃饭。他并没有在冯主任的手下工作。这么多年在政府工作的经验，还是能让他感觉出一丝不对劲儿来的。当初秦明臻给他安排的时候，他直接就去了另一边跟冯主任不和的人的手下工作。 据他所知。俩人之所以不和，就是因为冯主任做事情手段太过激烈，而他的上司又太过正直。 瑾珩看到冯主任过来，连忙拿着东西去角落了。他还是跟他姐说的一样，做个认真工作的小透明就好。 即便他想做小透明，关于冯主任的八卦还是源源不断的传到他的耳朵里。也让他更加明白了冯主任的为人。简直不能用心狠手辣一个词来形容。那可是他的父母妻儿呀。 现在唯一幸存的女儿找来，他还不愿意认，简直不配为人父。听说他现在的妻子和女儿风评都不怎么好。可想而知，这样的冯主任能是什么好人？ 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坐在这个位置上的。瑾珩为自己的未来担忧，真是做什么工作都不好做呀。 吃过饭，冯主任果然打发秘书把朱珠夫妻两个给带回家。 坐在车上，秘书嘲讽的看向朱珠。“冯主任跟他现在的夫人伉俪情深，你就不要老想着破坏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了。 你要是识相的，劝你赶紧回村里，不然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就不好。” “你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爹身边的一条狗，还敢对我大呼小叫。当心我跟我爹说，让他开了你。”朱珠越说越觉得这个秘书不值一提，慢慢的竟平心静气起来。 秘书看朱珠不听劝，也不跟他多说废话。直接把他们给送往家属院。反正有夫人在家收拾他们。 夫人早前还说天天在家属院里待着无聊，可巧就有这么两个不知死活的人过来给夫人逗闷子。 他过度自信，完全忘了他口里的夫人已经多少年没有重出江湖了。早就失去了当初的锐气。 也不知道是谁给谁逗闷子，又是谁把谁给赶出家属院。 车子挂着g委会独有的车牌号，一路畅行无阻的到了大院。 冯主任秘书的脸还是很好用的。他只在门岗上露了一下面，就被安全的放行了。 韩冬看的眼热。这要是看一眼就被放行的人是他就好了。 秘书好似感受到了韩冬的目光，嘲讽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了声也不说话。直接开到了后面别墅的门口。 “到了。这就是你们心心念念的冯主任的家了。好好享受在这里的时光吧，指不定哪天你们就被赶走了。”秘书在车上也不下去，等人下车直接一脚油门就开走了。 第316章 朱珠6 ilwxs.com 朱珠简直憋屈死了。冯主任都没对她这样呢。 “他可能是冯主任后娶的女人的人。你当心着点。”韩冬提点她。 这个时候他俩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朱珠走了，他也待不下去。还是让这个蠢女人安分一点，站稳脚跟比较好。 “我就说这臭男人干嘛老针对我，这个女人还真是无处不在，看我怎么把他赶走。”朱珠气闷的道。 她早就想过来认亲了，就是她外公和她舅舅不同意，才耽搁了这么长时间。看着面前的两层小楼，她简直想飞回去把她外公跟舅舅给暴打一顿。这不是耽误她的前途吗？ 说不定他们就是见不得她好呢。 朱珠在心里把外家的人给恶意的揣测了一遍，心气顺了才抬头挺胸的道。“我们进去吧，看那两个女人是怎么大吃一惊的。” 她在心里幻想了那么多，殊不知那秘书早就已经通风报信过了。她这个后妈也早就知道了他们要来的消息。 大门紧锁。朱珠在外面敲了半天，也不见有人开门，气的差点破口大骂。 “你别气了，我进去看看。”韩冬撸起袖子三下五除二就跳了进去。 门只是从里面挂上，并没有锁。他把门打开，把朱珠给迎了进去。才走到正房门前。 屋里的人可能没想到他们会跳墙进来，正房门一推就开了。 屋里的女主人正坐在沙发上，用锉刀磨着指甲。听到开门声抬头斜了他们一眼。“没想到大姐的女儿这么没有家教呢。” “我有没有家教，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午夜梦回，我妈有没有来找过你？”朱珠最讨厌别人说她的教养问题。谁让她是无父无母长大的呢。稍有不对别人就对她指指点点。 “呦，还敢嘴硬。知不知道我是谁呀？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后妈，后妈也带着妈呢。大姐管教不好，我就替她来管教管教你。”继母说完站起来就要往朱珠脸上扇巴掌。 韩冬一把给拦了“还请自重。” “这是谁呀？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也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继母不客气的嘲讽道。 “他是我男人，正儿八经领了结婚证的。不像你，跟我爸的时候只是个小三，无.媒苟.合的贱.人。”朱珠可见不得这女人来说韩冬的不是。 “你男人啊，身材不错。”继母上下打量了韩冬一番，在他腰.间重点关注了一下才对朱珠道。 朱珠也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满脸通红道。“你个贱.人，你不要脸。” “你现在才知道呢？当初你妈我就是凭着这种本事，才引的你爸对我放心不下。要不然现在住在这所房子的能是我吗？”继母满不在乎道。 朱珠想象了很多她跟继母交锋的场景，都是以她的胜利而告终。完全没想过会是现在这样被继母堵的哑口无言的场面。 “听说你还有个私生女，怎么？不在家吗？”吵不过，朱珠只好转移话题问起了另一个贱.人。 “没想到你还挺关心她。难道你不知道我女儿是什么人吗？不担心她把你的男人给勾走？”继母看了眼这二傻子，觉得无趣。“屋里的东西不要动。跟你说话实在是没意思，我去逛街了。” 朱珠还以为说到了继母的痛脚，暗自得意。殊不知人家只是不想跟她这个二傻子玩儿。 等她这个便宜妹妹回来，见着人朱珠才知道那女人临走之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这个便宜妹妹长得实在是好。眼含春水，盈盈一看就像暗送秋波。韩冬都已经看呆了好几秒了。 朱珠狠狠的掐了韩冬一把才让他回过神来。 冯烟轻笑“看来姐夫对烟儿的容貌十分满意。烟儿还有更让人满意的，要不姐夫晚上到烟儿房里看看？” “呸，不要脸。”朱珠简直被她这便宜妹妹的无耻给惊呆了。不愧是小三的女儿。 “脸是什么，姐姐你知道吗？”冯烟风情万种的看了韩冬一眼，看到韩冬深深咽了口唾沫才满意的回房。 这才对嘛。没有人能逃得了她冯烟的手掌心。 冯烟嘴上依然风情万种的笑着，心里却在滴血，恨不得撕烂朱珠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冯主任的女儿，就因为她是纯粹的r国血统，就要周转在众多的男人之间套取情报。而这个傻子却可以待在乡下，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这可是你自己要来的，怪不得我。冯烟恨恨的想。 也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从朱珠踏上火车的那一刻，剧情就像脱了缰的野马扯不回来了。 这件事严格说起来还是跟顾瑾瑶有关。 在刘晓雅所看的书中，虽没有记载，但顾瑾瑶没有那么早的拿出小汽车和资料。资料后来也不是投在京市。 冯主任不知道有凭空出现这种情况，还一共有两次，也就没有安排羊城的事。秦明臻也没有护送卡车来京市执行任务。 现在冯主任虽然还没有暴露，但一些潜在的危险冥冥之中他已经感受到了，这才在办公室多说了几句，激发了大女儿跟家里更大的矛盾。 也不知道是哪种情况更好。但是在朱珠发现韩冬跟冯烟私底下眉来眼去后，她实在受不了就实名举报了继母跟冯烟。 这件事在刘晓雅所看的书里，应该是半个月后发生的事。事件的源头也不是韩冬跟冯烟眉来眼去。 朱珠再蠢也知道格委会是她爹的大本营，在那里举报她们不会得到应有的效果。所以这段时间她干脆早出晚归，打听能够治得了她爹的人物。 她爹虽然说在他们乡下地方说起来算是大佬，一提起来无不敬畏。但在京市也不过是二三流的人物罢了。能治得了她爹的人物不要太多。 她直接把举报信在大院儿里挨家挨户的发了一遍，又把多余的送往政.府部门领导和她爹的办公桌上。 就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们，这信是她写的。 冯主任气的恨不得一木仓杀了她。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不等他有所动作，冯烟跟朱珠的继母、男人都被抓了。 朱珠有些傻眼“是冯烟勾引我男人。你们不抓她，抓我男人干什么？” 韩冬一直在外面跟黑市的老大们接头，只有在晚上才有时间打野食。 没想到朱珠这女人跟他商量都没有，就直接写了举报信。简直就是要置他于死地啊。 “朱珠你这个蠢货。早知道我就不跟你来京市了。妈的，害死我了。”韩冬气急怒骂道。 第317章 朱珠7 韩冬知道朱珠自小生长在农村，对于外界的消息不怎么灵通。但他从来不知道朱珠竟然知道举报信，还知道用举报信来陷害人。 “我只是写了冯烟勾引人，可没有写你。你放心好了，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他们很快就会把你给放了的。”朱珠摇头道。不相信韩冬是被她亲手给送进去的。 她可是听人说过，进了那里面的人不死也得脱层皮。等韩冬出来了，她一定好好的给他补补。 朱珠自认为哄完韩冬，才得意的对冯烟母女道“没想到吧。我问过了，只要是我举报你这个贱.人故意杀人，就一定会把你给抓起来调查的。还有你，当着我的面跟我男人眉来眼去。现在怎么样？你进去牢.里跟他们发.骚去吧。” 冯主任回到家，见到的就是朱珠自爆的画面。头疼的厉害“我可不可以跟他们说几句话？” “冯主任，作为当事人的家属，你也要配合调查。还请谅解。”这帮人不仅没让冯主任跟他们母女说上话，还把他给抓了起来。 秦明臻作为带头人，只是站在人群后面不说话。直到把所有人都带走了，秦明臻才领着人去搜查冯主任的家。 是的，你没看错，是所有人。作为实名举报人，朱珠也得配合调查。她虽然没像其他人一样戴上手.铐，但也被带走了。 秦明臻从来没有想过这次的任务会这么顺利。他才从外面查出一点点蛛丝马迹，还在想着怎么才能进到大院里。没想到他们自家人就已经把底子给漏了。 秦明臻可算是知道了一个蠢女人的威力。这要是稍稍聪明一点，也不会把全家人都给送进去。 “搜查的仔细点，连一张碎屑也不要放过。”秦明臻在书房里认真的搜查，并对队友们吩咐道。 “放心吧团...队长。”小武拍了一下嘴道。 “下次注意点。在外面暴露一点点信息，都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秦明臻皱了下眉头对小武说道。 他们这次行动是有好几个部队的人联合行动。他虽然是负责人，但是只是说自己是这次行动的队长。并没有把自己的职务暴露出来。 “是。”小武小声回了。认真搜查起来。幸好书房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队长，你看这里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小武指着一个砖缝道。 秦明臻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猜测着这里可能会有一个地下室。让小武小心着点，并且再从外面叫两个人进来。 “队长，你可千万不要先动手，等我把人叫来了再说。”小武不放心秦明臻一个人在屋里。 “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秦明臻又用手敲了敲那块地砖。 小武看秦明臻果然没有率先下去的打算，才放心的去外面叫人。 他不放心叫两个人，临走前又多叫了两个。并吩咐外面的人多注意一下书房里的动静。 “队长，人叫来了。” 秦明臻看着进来的四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壮小伙，满意的点点头道。“都过来吧。” 这块地砖很明显就能感觉是空心的。把它轻轻的打开以后，旁边有一个开关。秦明臻正要伸手去按，小武连忙阻止他。“队长让我来吧。” 说完他不顾秦明臻的反对，先一步把开关给按了。 还好什么事儿都没发生。在开关按动以后，另一侧的书桌缓缓的移动了一个位置。露出了后面仅供一人侧身通行的通道。 “先散散味儿再进去。”秦明臻怕里面长时间没人进会缺少空气。 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儿，才拿着一支蜡烛缓缓的进去。“队长，我这里有手电筒。” “有电筒你不早说，就等着我们出丑。”旁边的队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一把把小巧的手电筒夺过来打开。 手电筒的光并没有很强，但也比蜡烛那微弱的烛光强多了。这是一个向下的通道。他们侧着身子往下走了大概3m。才豁然开朗。 当然，这个豁然开朗，不是指底下灯火通明能够看到东西，而是底下的空间变大了。 手电筒所照之处，能够看到很多的金银珠宝就那么零散的堆在地上。“这可真有钱啊！”一名队员感慨的说了一声，连忙用手捏了个金子用牙咬了。“呵，果然是真金的。” 旁边队友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你都不嫌脏吗？” “拜托，这可是金子诶，怎么会脏？” “好了，都别说了。快点找一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东西。”秦明臻扫了这些珠宝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看再多也没有用，这些都是要上缴的。 “报告队长。还真有，你看这个是不是电报机？”一名队员在角落的柜子里拿出一个老旧的电报机道。 秦明臻仔细的看了下。“这机器少说也有二十几年了。你们轻着点，别把东西损坏。 剩下的人加快速度，其余的人把这些珠宝都给清出去吧。” 一说到清珠宝，这些人都兴致高昂。即使知道东西到不了自己手里，但能过个手瘾也是不错的。 “队长，你不拿点。”一名队员看秦明臻还在四下观察，忍不住道。 “不用了，你们快点拿出去吧。”秦明臻蹲下身子，又在角落里敲了敲。 “队长，我来吧。”小武一直在关注着秦明臻的动向，看见他又蹲下了身子，连忙跑过来。 秦明臻把位置让给他，自己又在旁边的位置蹲下敲击。几次下来，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小武，把这里的砖小心撬了。” 小武立马从身上摸出工具，开始撬砖。砖头一连翘了三两块儿，发现了底下埋着一个黑色的小匣子。 “队长，你看。”小武还没说完，秦明臻就已经蹲下身子了。 两个人齐心协力，一会儿就把匣子给取出来了。扁扁的匣子有四块砖头那么宽，一块砖头那么厚。 秦明臻正要打开，又被小武给抢了先。“队长。我可跟嫂子保证过要确保你的安全的。上次让你受伤都已经没法跟嫂子交代了。” 秦明臻无奈道。“你嫂子不是这么不讲理的人。我受伤了她不会怪罪你的。你这样过分担心，让我行动都受到阻碍了。” 小武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但也寸步不让。“反正我不能让你在我面前受伤，这个匣子还是我来打开吧。” 秦明臻觉得自从他受了伤，小武简直比他妈跟他媳妇儿还要唠叨了。 第318章 朱珠8 小武屏住呼吸，把匣子打开，里面放着几张纸。 “把它关上吧。到楼上跟其他的纸一起交上去。”秦明臻又去其他地方找线索了。 刚刚他们发现匣子的过程已经被队友们看在眼里，剩下的人也不忙着搬那些金银珠宝了，一个个都蹲下身子在地上摸索。 果不其然，又被他们找到了几个类似的小匣子。 “把这些匣子集中放在一起。看来里面没有什么其他线索了，先把东西都给搬上去吧。”秦明臻吩咐完率先搬了一兜珠宝。说是一兜，其实是把上衣脱了兜住的。 “不愧是做队长的，就是聪明。我刚刚咋没想到呢，还傻乎乎的用手捧着。”一名队员拍了下脑门儿，也学秦明臻把衣服脱了兜珠宝。 一行六个人搬了四五趟才把地下室给搬空。 “这可真多呀。看看这个，大黄鱼！还有这么多。”其他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自己的发现，羡慕的不得了。可惜这些都属于赃款，他们根本就不敢朝上面伸手。 “搜查的怎么样了？”秦明臻问在外面搜查的队员们。 “队长，这些是在他们两口子房里发现的。这些是在他们女儿房里发现的。” 有两个人拿着厚厚的纸张递给秦明臻看。秦明臻大致的翻了一下，他们夫妻都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倒是那个女儿记录了不少跟她有暧昧的人的信息，包括她从他们嘴里获取的情报都记录的一清二楚。 这女儿倒是聪明。秦明臻知道她也是留有一手罢了。 “再去楼上看看有没有能撬动的地板之类的东西。”秦明臻刚刚撬了几块地砖，觉得他们家人的心眼子都用在地下了。 小武这事有经验，连忙带头去了他们的卧室。 又等了二十几分钟，果然收获不小。东西是在床底下找到的。“队长，你说他们咋这么能藏东西呢？”小武实在佩服他们的心眼子。当然更佩服他们队长。即使藏的这么深，还不是被他们队长给找到了。 “别废话了，东西都找完就走吧。”秦明臻看了下堆放在客厅的那堆东西。“我们开的车是不是装不下？” “这个，队长我可以抱在怀里。” “我，我也可以。再多我都抱得动。” “你们别贫，听队长的安排。”发话的小队长深感丢人，这俩人都是他手底下的兵。 “谁去打电话叫辆车过来。”秦明臻不是京市的兵，调车这种事还是交给他们比较好。 小队长看了秦明臻一眼，点头向外走去。 等车的过程，秦明臻把资料仔细的分了一下类。看得出来这两口子或者说一家三口，一直都在从事着情.报贩.卖工作。并且给出去的消息还不少。 “这该死的间.谍，老子早晚找出来崩了他们。”个个人看着他们出卖的消息义愤填庸，秦明臻也恨恨的握起了拳头。 任务圆满完成。秦明臻把证据全部递交给上面，不等他提出告辞，上面就说他任务完成的出色。现在还有更棘手的任务交给他。 秦明臻严重猜测，上面是不是觉得他这个人太好用了，才舍不得放他离开。早知道他就不让他媳妇随军了。现在好了，他人在京市，反倒是他老婆孩子都跑羊城去了。 “秦明臻同志，你要理解组织上的考量嘛。正是因为你的家人都不在，我们才能放心大胆的让你在京市出任务。不然我们还得出动人员来给你保护家人。”领导好像看出了秦明臻的意思，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 秦明臻简直一口老血哽在喉咙里，吐不出咽不下。“什么任务您尽管说，保证完成任务。”他不得不咬牙切齿的妥协道。 “是这样的，国庆那天羊城各处失踪了不少孩子。经过羊城警方跟部队的调查，那伙人的目的地直指京市。但我们现在还没有收到外来不明车辆进京的消息。 组织上经过考量，认为你这个人在破案上是有一些能力在身上的。这次让你跟公安局一起配合，那局长就是你哥吧。”领导说着还不忘打感情牌。 秦明臻一听到有孩子失踪，整个心都揪起来了。“我家的孩子还好吗？” 领导一怔，才想起秦明臻家的双胞胎也还没多大呢。“我这就打电话替你问一下。” 领导说到做到，立马就打了个电话。秦明臻听到上面说他的两个孩子都没有事儿，才算放下心来。“我一定会把孩子们安全的救回来的。”秦明臻一想到自己的孩子差点儿也被拐走，就对这群不明来历的人贩子深恶痛绝。 “尽力而为就好。”现在领导倒说不出让秦明臻全力以赴的话了。他怕秦明臻会变成一个疯子。 他不说秦明臻也会全力以赴的。这些人能够流窜去羊城，离他的孩子那么近。他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秦明臻去做另外的任务了。朱珠的事到还没有截止。 本来现在应该是她跟继母和便宜妹妹斗智斗勇的时候，没想到现在一家人整整齐齐的都被关进了看守所里。 朱珠自从知道她妹妹跟她男人真的有一腿之后，整个人都气疯了。这个她精挑细选的男人，根本不像其他年代文的书里写的一样，是什么柔情糙汉。而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明知道自己最讨厌小三和小三生的私生女，竟然会跟这个私生女厮混在一起。让她做了自己的小三，简直恶心透了。 朱珠每天都在谩骂中度过。但外面对他们一家的调查从来没有终止。 最后查出她的父亲和继母和便宜妹妹都是r国人。常年作为j谍活跃在京市中层领导班子里。 而她作为拥有半个r国血统的人，又没有像书里写的一样，跟他们断绝关系。所以只有发配的命运。 至于去什么地方，上面还没有决定好。但去西北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除此之外，那一家三口罪孽深重，已经不是劳改就能够改过自新的了。等待他们的就是被木仓决的命运。 而韩冬这个既没有r国血统，也没有跟r国人有联系的女婿，本可以无罪释放。可惜他最后跟一个j谍搅合在一起，被抓了起来。并且去d省调查的人，查出他身上背负了好几条人命官.司。后续事情就可想而知了。 同时那些跟他关系密切的黑市头头们也被抓了不少。简直是害人害己的典范了。 当刘晓雅通过村里人知道韩冬因为背负人命而被京市给关押的时候，他已经被木仓决多时了。 第319章 刘晓雅的自我怀疑 刘晓雅简直惊呆了好吗？按照书中的描述，现在不应该是韩冬依靠着冯主任的势力在京市混的风生水起时候吗？ 她还在想着怎么在两年后冯主任倒台的时候，避免跟他们接触。没想到韩冬就已经被逮了。就是不知道朱珠怎么样了，还会不会回到这个小山村里来。 毕竟进阶版的朱珠还是挺可怕的。 刘晓雅想破脑袋也想不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她一开始怀疑这是蝴蝶效应，可是她明明什么也没做啊。就连刚过来的时候也是在按照原主的性子做事。就是比她活泼了点。 “想什么呢？叫你那么多声都没听见。”李姐拍了下正在发呆的刘晓雅的肩膀问道。 “啊？哦。没，没什么。”刘晓雅回过神来。“就是听说支书的外孙女家出事儿了，有些纳闷罢了。不是说他们家里有关系吗？” 李姐不以为然的道“有关系，那也是朱珠她爹的关系，跟她们两口子无关。不过是有些血缘关系罢了。多的是亲兄弟、父子反目成仇的，你又怎么能知道他们家认不认她？” “这倒是。”刘晓雅嘴上应着，心里却免不得自我怀疑。到底她穿的是不是她所认知的那本书。 要说不是，那她身边的这些人都跟书上描写的一样，又怎么说呢？要说是，那剧情怎么就崩成这样了？现在连男女主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她还能好好的生存下去吗？ 刘晓雅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来什么办法，又不敢写信去问她大姐，那里有没有一个叫冯烟的人跟她一起劳改，只得过好自己的日子。 两年后朱珠没有回来，刘晓雅依旧按部就班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村里来来去去了很多知青。但一直到她高考考上京市的大学，都再也没听说过关于朱珠和韩冬的消息。回想着她这么多年在村里过得安宁，一点不像书里描写的那般跌宕起伏。不由会心一笑。 就算是作者把她给坑到这个年代又如何？她还不是活的好好的，闯出了自己的人生。 顾瑾瑶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苏国友人，累的捶了两下肩膀。 商务部的同事们很少有像她这么拼的，大多都有好几个同僚一起。不像她一个人被一群苏国人包围着介绍。 “小顾，不愧是被上面点名夸奖要来的，任务完成的不错。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领导拿着订单高兴的对顾瑾瑶道。 “没有辜负组织上对我的期望就好。我明天就不用过来了吧？”顾瑾瑶只想回家大睡它个三天三夜，一点都不想再谈工作的事了。 “这个还得向上面汇报一下。”领导也不能一口保证。 “那我先回去，明天再过来吧。”顾瑾瑶收拾完东西，跟一起奋斗了将近一个月的同事们打完招呼就先回家了。 秦明臻这人也不知道去哪里出任务了，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 她前几天一直在忙，还是知道那天有孩子丢失的事了。而且据她所知，丢孩子的还不止一处。现在恶.势.力都已经这么明目张胆了吗？ 秦母最近都不敢带孩子们出家属院的大门。就怕孩子们在哪个她看不到的角落被别人给抢走了。 顾瑾瑶也不敢说自己能百分之百保证孩子们的安全，也就默认了秦母的做法。只是在广交会上看到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会协调下来买一两个往家里带。希望孩子们即便在家属院也能够玩的愉快，把不能出门的事给忘掉。 已经11月了，上个月底的工作总结，顾瑾瑶都没有时间回来，也不知道副科长他们有没有开会。 等过两天回单位又有的忙了。顾瑾瑶现在只想养精蓄锐好好睡一觉，把给孩子们带的东西递给秦母倒头就睡熟了。 秦母把东西放下，正准备跟顾瑾瑶说话，来到厢房就看到已经睡熟了的顾瑾瑶。“看来她最近是累的不清。等一下你走路的声音小一点。”秦母指着秦父道。 “这我还能不知道？你在家吧，我出去转转。”秦父因肩膀上那点伤，已经被秦母关在家里面疗养一个月了。 最近医生说他已经完全恢复了，只要注意些饮食就好。这几天他是见缝扎针的往外跑，生怕秦母再把他给关家里。 “唉，你。”秦母话没说完，秦父就已经跑掉了。 “这老头子，我又没说不让他出去，不过是让他晚点接下孩子。”秦母嘴上埋怨一句。动作却下意识放轻了。 这孩子忙了一个月，瞧着都瘦了，得给她补补身子。秦母拿起她惯用的菜篮子，准备出门去供销社看看。今天不知道顾瑾瑶这么早回来，她都没提前准备。 “蒋婶，又来买菜了。”周嫂子看到秦母热情的招呼着。 自打秦父受伤，秦母每次来供销社买东西就数到周嫂子这里来的最勤。 “我儿媳妇儿在外头忙活一个多月，这好不容易休息了给她补补。还有什么好东西呀？给婶子看看。”秦母也不瞒着。顾瑾瑶去商务部兼职的事，现在也属于人尽皆知了。他们除了羡慕也没办法。 “吆，婶子你来的可巧。你看看这副猪肝怎么样？”周嫂子从后面的案板上拿了副新鲜的猪肝出来给秦母看。 “瞧着是不错，可惜我家里人不怎么喜欢吃猪肝，还有没有其他的？”秦母看了眼猪肝不太满意的道。 “婶子你也知道，咱们供销社是货一到人就来买了，现在这个点儿都是人挑剩下的。”周嫂子有些为难的看着秦母。 “那就这副猪肝吧，其他的肉还有没有？”秦母又在她的柜台上转了一圈儿。别说，还真叫她看见了一根漏网之鱼的腊肠。 周嫂子心痛的直抽抽。这根腊肠可是她特意留下的，没想到被秦母给眼尖的瞧见了。“婶子竟然看见了，您就拿走，还要不要其他的？我再给你称点儿。” 秦母这也算买着肉了，满意的摇摇头。“我再去其他柜台看看。” 等秦母走了，一旁的同事才戳戳周嫂子的胳膊道“我就说这东西放在这里不保险吧，你还不信。她们买东西的人眼睛都尖着呢，下次可得当心点儿吧。” 只能说周嫂子在柜台上守了这么多年，还没见过眼睛这么利的顾客。“幸好我还没付钱呢，不然才心痛呢。” 他们这些在供销社卖东西的，有便宜的或者好的当然会优先自己先买了。周嫂子就是图省事儿，才打算下班的时候买了带走。 第320章 想出差了 顾瑾瑶睡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透了。俩孩子就在这黑暗的环境里，守着床铺也不出声。 顾瑾瑶刚坐起，就听到了两个小家伙高兴的欢呼声。 “妈妈你终于醒了。”暖宝在顾瑾瑶醒了以后，才两脚并用的爬上床，把鞋脱掉在床上蹦跶起来。 顾瑾瑶把永逸也抱到床上来。等到他们两个都在床上了，她才找到拉绳把灯打开。 “你们怎么不开灯？”顾瑾瑶刚睡醒，多少有点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孩子们在这么黑漆漆的房间里待着也不害怕。 “奶奶说你在睡觉，开灯太刺眼会影响你休息，让我们出去。”永逸条理晰的道。 “那你们怎么没有出去呢？”顾瑾瑶慈爱的摸了摸永逸的头。 “想妈妈了。”暖宝也不蹦了，坐在床上靠着顾瑾瑶闷闷的道。 “抱歉，妈妈最近太忙了，都没有顾及你们。”顾瑾瑶心疼的抱了抱俩孩子。 秦明臻不在，她应该要更加关注孩子们的心理健康才是，可是她这个月实在太忙了，到家基本上都是倒头就睡，都没来得及关心关心他们。 “妈妈忙，我们知道的。”永逸自己委屈还不忘关心自责的妈妈。 “好了，妈妈现在的工作告一段落，明天就能正常的上下班了。 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睡好不好？你们好好跟妈妈讲一讲这一个月都做了些什么，妈妈也跟你们说一些碰到的有趣的事情。”顾瑾瑶一手揽了一个孩子，坐在床上温情脉脉的道。 孩子们都对妈妈口中说的故事感兴趣，一下子就答应了。 “瑶瑶，你醒了没？醒了就快点起来吃晚饭。”秦母在堂屋里跟秦父说话，看到厢房的灯开了就知道应该是顾瑾瑶醒了。 “妈，我醒了，这就来。”顾瑾瑶回了秦母就看向两个小崽子。“你们两个晚饭吃了没有？” “吃过了。奶奶今天炒了肝，面面的可好吃了。”暖宝对于一切跟肉相关的食材来者不拒。 顾瑾瑶一听就知道说的是猪肝，顿时就没什么胃口。她平时也不觉得自己挑食，但有一些特定的食物就是光听名字就反胃。可这肯定是秦母特意买给她的，她还不能不吃。 “妈妈，你快去吃饭吧，我会照顾好妹妹。”永逸怕妈妈饿肚子，连忙催她去吃饭。 “你还照顾妹妹，你们的床比妈妈的床矮多了。不行，两个人都跟我起来先去堂屋。”顾瑾瑶不放心的看着俩孩子。 她的床起码有五六十公分高，跟俩孩子那二三十公分高的小床根本就不能比。要是她吃饭的时候俩孩子不小心掉下床可怎么办？ 任凭两个人怎么打滚撒娇，顾瑾瑶都不同意。“你们到底还想不想让妈妈吃饭了？” 俩孩子听顾瑾瑶这么说，乖乖的起床穿鞋跑去堂屋了。 跟孩子们一起睡觉简直就是折磨。 尤其是这俩孩子早早就分床睡习惯了，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姿势就没什么约束。顾瑾瑶起来的时候，暖宝的脚正踹在她的脸，就连永逸也趴在她的肚子上。 “你们两个小坏蛋，睡觉一点也不老实。你看把妈妈给压成什么样了。”顾瑾瑶挨个喊醒他们，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惨状。 “妈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永逸自认为自己是个大人了，没想到睡觉的姿势这么豪放。他明明每次睁开眼睛都好好的躺在小床上的。 小暖宝自己的脚在枕头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已经习惯了自己每次从这头睡，从那头起。 “我们今天起晚了的，奶奶肯定已经做好早饭了。快点自己爬起来洗漱，去吃饭。”顾瑾瑶把他们两个的衣服各自递给他们，自己也忙着换衣服。 母子三人一起从房间出来吃饭，还是这两年的头一次。秦母看到了就道。“你以后有空了，就多陪他们睡两次。孩子们的童年就这么多，一眨眼就长大了。” 顾瑾瑶深以为然，她也是这么想的。“在你们上小学以前，妈妈尽量多陪你们睡一两次好不？”当然，明年就把他们送去小学这话就不告诉他们了。 “好。”俩孩子开心的不行，欢呼着跑去洗漱了。 “就会给他们画饼。”秦母嗲怪的看了顾瑾瑶一眼。“快去洗你的去。” 顾瑾瑶今天依然去了商务部在广交会的办公点。大部分的厂家都已经撤柜了，只有极少部分的本土企业还在招揽生意。 领导跟顾瑾瑶说了一下这个月通过她达成的合作有多少，又一次肯定了她的能力。又聊了下明年广交会的任务，就放她回去了。“我已经跟你们大楼的领导说过了。今天这天就算放假，明天你再去那边工作。” 顾瑾瑶有一种意外的惊喜。额外的假期让她一瞬间不知道要做什么。左思右想已经很久没去过回收站了，不如现在去转转。 这边的回收站跟京市的大不相同。这边因为从几百年前就跟外商来往密切，所以有很多外来的古董。像是怀表，自鸣钟，八音盒等。还有很多西洋的首饰。当然，这些东西也不是大剌剌的放在外面的，都是需要运气和仔细寻找才能找到。 顾瑾瑶在每个回收站都会花费不少的时间去寻找。自从她跟军嫂们说在回收站买过小人书以后，这些地方也不单单是寻宝人的乐园了。 很多买不起东西的普通人，也会过来看看有没有适合孩子们的玩具之类的。她就算待的久一点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只是好东西更不容易被找到罢了。 一连逛了四家回收站。顾瑾瑶最大的收获就是在一个西洋的梳妆台的桌子腿里，找到了一些没被打磨的珠宝钻石的原石。还有一些算不上多么有价值的古董。 出了回收站，在回家的路上顾瑾瑶还是有些失望的。要想收集古董非一些京市、海市这样的大城市不可。其他的像文人众多的j省z省也是。她窝在百货大楼也寻不到什么宝。 在家跟孩子们亲香了几天，顾瑾瑶到了百货大楼就跟领导申请想要出差。 “在广交会看了那么多，深觉咱们大楼还是有很多商品没有引进的。我跟他们的负责人虽然没怎么打交道，但也算有些面子情。想着出差多去看看。”顾瑾瑶说的冠冕堂皇。 领导觉得顾瑾瑶是实实在在在为他们单位着想，很痛快的就批下了她的出差申请。 “你怎么说也是科长了，出差这种事自己就可以决定。下次就不用来找我批假了，出差回来直接拿着材料去财务报销就行了。”领导在她的申请上签完字说道。 第321章 一点线索 有上面领导这句话，顾瑾瑶的工作算是比其他人更自由了一些。 “谢谢您，我知道了。要是碰到什么特产就带来给您尝尝。”领导办事儿大气，她也不能太小气。 “那你可要多去些地方，我还等着吃你带来的特产呢。”领导事儿多，开了句玩笑就让她走了。 张秘书候在外面，知道了顾瑾瑶要出差的消息，连忙向她打听。“不知道顾科长要去哪里出差？听说你是京市转来的，京市的特产能不能帮忙捎带一些？” “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让亲戚帮忙寄过来。我出差的地址还没定呢。”顾瑾瑶不知道张秘书要买什么，这次也确实没打算去京市。 “那我回头列个单子给你，你看着能带的带，不能带就算了。”张秘书大喜。 “明后天递给我吧，我这几天还有事儿要忙的，暂时不走。”顾瑾瑶跟张秘书说完话就下去看资料了。积累了一个月的工作，还是够她喝一壶的。 中午吃饭的时候，柳燕看到顾瑾瑶惊喜非常。“顾姐，你终于回来了。” “怎么，这才几天没见，你就这么想我？”顾瑾瑶好笑的看着柳燕道。 “想当然想，你不知道...”柳燕神秘兮兮的跟顾瑾瑶说。“桔子跟那个李健不是前段时间结婚了吗？结果结婚第二天她婆婆就说要来，现在都已经住进家属院去了。” “啊？你妹妹不像这么轻易妥协的人啊。”顾瑾瑶知道桔子那丫头的心机不浅。应该不是这么容易让步的人。 “她也不想啊，还不是那个李健，说他前面的老婆就是因为不听他妈的话，最后才一尸两命。让桔子在生孩子之前都跟他妈一起住。”柳燕说着还撇撇嘴。“我舅妈离他们家属院那么近，照顾的不比婆婆周到。” 不愧是表姐妹，就算之前有些不愉快，在这方面也是下意识的向着桔子的。顾瑾瑶就只是听听就算了。 “咱们科有没有什么事儿？”顾瑾瑶不想听桔子家的八卦，她跟她们家人又不熟。 “这还真有。今年的布匹颜色暗沉，上面不太满意，让我们重新换合作工厂呢。”柳燕泄气的戳了戳米饭。 “没找到合适的？咱们科那么多人，连一个合适的厂家都没找到吗？”顾瑾瑶有些不相信。 “倒是有。z省的丝绸花色就挺多的。可是上面说这些布匹太昂贵，不适合普通老百姓，给打回来了。” “那我回来想想办法吧，还有没有其他事儿？” 柳燕这一个月在的时候也不多，自觉没什么了。摇了摇头。 两个人一起吃了顿午饭，顾瑾瑶又找各组的组长们开了个小会，把她的工作给副科长和主任们分配下去。 “我跟上面申请了出差，可能接下来的日子在办公室的机会都不多。工作我给你们安排了，每个月的开会，我要是不在你们就顶上，务必把各组的业绩给抓好。” “科长放心吧，上个月的月底总结就是我们几个商量着来的。”林副科长道。 “这就好。即便我不在，也希望咱们科越来越好。”顾瑾瑶很满意他们的工作态度。不会因为她不在就偷懒。 秦明臻那边经过了几天的调查，发现孩童丢失的案件还跟冯主任有关，申请审讯。 没想到那边不知是因为调查太快，还是被灭.口了。反正已经实行q决了。 “怎么这么草率就给他定义了？”秦明臻不相信这里面没有点问题。以现在的速度顶多也就审了一轮。 秦明轩也头痛“之前案子转给我，也只是说车子疑似往京市方向开。这么几天也没有一辆可疑车辆进来，我都怀疑是不是障眼法。” “不行，我得再去上面问。”秦明臻说完就要起身。 据说这次丢的孩子有十几个。不光两三岁的，最大的都八九岁了。都记事的孩子了，也不知道抓去做什么。 “冷静一点，咱们再把这些线索分析一下。你这样贸然的上去询问，除了暴露出你的不专业性。不会给上面留下什么好印象。”秦明轩知道自己的弟弟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去了，这是想家了。想尽快完结呢。 “我担心运送孩子的，跟制造撒钱事件的根本就不是同一拨人，你明白我的意思。”秦明臻担心自家孩子。担心那帮人根本就没离开羊城。 “只要他们人还在，换一种方法同样可以制造混乱。”秦明臻越想越觉得羊城不安全。 “即使他们不在羊城，在别的地方你就能安心了吗？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要把这伙人给一个不拉的给抓出来。”秦明轩拉起越来越暴躁的弟弟。 “抓？拿什么抓？拿还没审讯清楚就被解决了的冯主任来抓吗？” “这是这一个多月来所有的线索汇总，我们再好好的看一遍。”秦明轩把他们已经看得起毛边的卷宗又拿出来。 这些人本就是在人群聚集的地方撒钱，人们的注意力都被漫天飞舞的钞票吸引了。哪里有什么精力关注撒钱的人到底是谁。 “你说这些有孩子的家长也是，抱着孩子远远的躲到一边不行吗？还跟着起哄。”秦明轩看着调查报告上那些报案家长提供的供词，简直无语凝结。为了地上不一定能捡到的钱，就能撒手把孩子放到一边。 “这有什么？我之前部队驻扎的县城，还见过一颗糖就能把人给哄走的呢。”秦明臻又翻了一页。 “这个线索很重要。”秦明臻指着其中一个人的口供说道。只见上面写着他们是在羊城电影厂附近被人给收买的，只要把手里的钱撒出去就能额外得到十块钱。 “你都已经盯着这条线索研究了好几天了。这只能说明撒钱的是被人收买的，其他的什么都证明不了。” “不。要是穷人得到这么一笔钱，第一反应应该是跑了才是，而他却乖乖的照做了。你说是为什么？”秦明臻忽然开口“没有给钱的人的画像吗？” “上面说他们都是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百姓，口述都说不清楚，也画不出什么。”秦明轩把剩下的资料一点点翻完。“这下咱们兄弟怕是真的要滑铁卢了。” 秦明臻想去羊城一趟“不去实地调查一下，光看这些纸没什么用，我要回去看看。” 两个人正为回去还是不回去争吵，没想到同事又给他带来爆炸性的消息。 “你说什么？他们怎么又跑去h省了？”秦明臻就想给顾瑾瑶打电话。她家人可都在h省呢。 第322章 火车上不明身份的人 “你现在不太冷静，告诉弟妹也只会制造恐慌，不如电话交给我打。”秦明轩道。 “不用了，电话不用打，我去案发地。你们就调查孩子们会被转移到哪里去吧。这如果是同一波人的话。两次的孩子有很大可能集中在一起。所以之前他们可能一直都在h省。”秦明臻说完就去外面找人集合。 这都是什么事儿。他跟他大姐的孩子都大了，倒不用怎么担心。他弟跟他弟妹家都是一帮小孩子，现在还不得提心吊胆的过日子。 “这件事既然上面交给我们了，我们就一定要全力以赴解救出这帮孩子，把所有的坏人都绳之以法。你们有没有信心？。”秦明臻开着动员大会。 “有”整齐划一的声音响起。 “刚刚我收到消息，说h省也发生了撒钱丢孩子的事件。不管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我们都需要调查取证。现在所有人集合！小武去借车。” “是。”小武点了两个人跟他一起。他们这么多人，一辆车根本不够。 秦明臻他们去h省，顾瑾瑶也把自己出差的第一站选择了h省。 这次倒不是为了回家。而是她通过商务部的同事了解到她以前的同事都被拉去了h省下面的一个小县城里。想着出差的路上还可以顺便打听打听。 “妈妈，你前两天才刚刚答应要陪我们的。”小暖宝不开心的抱着顾瑾瑶的脖子。她都不知道她妈妈已经这样多少次了。 永逸也失落的看着妈妈，好像在控诉自己妈妈是个食言而肥的人。 “妈妈这次出差回来肯定会在家呆的久一点。说不定还能把你们爸爸给带来呢。”顾瑾瑶开玩笑道。她也有些不好意思，当时脑袋一热就想出差了。 “真的？那你快去吧。”俩孩子都信任的看着顾瑾瑶，一看就是想爸爸了。 “妈妈，你一定要把我爸爸带来哦。” 一听说爸爸可能回来，俩孩子也不缠着顾瑾瑶了。直接就把她往前推。 “你可给我当心食言而肥。”秦母看不惯儿媳妇每次都逗孩子。 “妈，梦想总是要有的。我先走了。” 从羊城到h省的火车是在上午出发。顾瑾瑶是在早上跟孩子道别的，现在已经在路上了。 现在能够有介绍信，坐上火车的人越来越少。这次跟顾瑾瑶同一辆车的，除了一部分分配到各地的知青和需要出差的各个领域的工作人员，基本上看不到村里出来的人的影子。 在这种情况下，几个穿着打扮都破破烂烂的人，就显得尤为显眼儿。 顾瑾瑶上车的时候警惕的看了他们一眼，这才拿着车票去卧铺。 顾瑾瑶没想这么多。很少村里出来的不代表没有。顾瑾瑶第一次见到的竹编工艺品现在还在稳定的出口赚外汇。顾瑾瑶这次就又见到了上次遇到的那个村领导。身边跟着的翻译也由他们县提供的，变成了省里提供的。 而且有这个村子带领着，z省也有不少的村子走出来了。 凌晨，顾瑾瑶应该是喝多了泉水变得敏感了，总觉得有什么人混进来了。她悄悄的睁开眼就看到白天看到的几人中的一个正在门口缓缓往里进。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人不是小偷就是人贩子，简直没有第三个选项。 顾瑾瑶连忙下单了一个电击棒。 随着时代的进步，电击棒也不再是长长的一根棍子了。而是像手环一样的东西戴在手腕上，开启之后它会发出一种电波，只要你把会发射电波的位置朝向对方，就能把他给击倒。 顾瑾瑶小心翼翼的把手环戴在手腕上，然后又悄悄的看向来人，他已经在盯着下铺人的脸看了。只扒拉一下就又跑到顾瑾瑶的下铺。 什么人不急着翻东西，而是盯着人脸看？一个答案呼之欲出。 顾瑾瑶悄悄把发射口对准这个疑似人贩子的人，然后开启了开关。 只听到噗通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顾瑾瑶没有动弹。直到下铺有一个人被惊醒询问。“什么声音？” 其他人陆陆续续的醒过来，顾瑾瑶才装模作样的揉了揉眼睛。“发生什么事了吗？” 上中下三铺六个人都好好的在卧铺里待着，地上躺着的这个人就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这是谁的亲戚？”中铺顾瑾瑶对面的人问道。 顾瑾瑶没吱声。她一个年轻女子怎么也不会有一个这样的亲戚。 其他的人也纷纷摇头说不认识。 “这么晚了，我记得我们是锁了门的。”上铺的大姐道。作为单身出来的女性，在安全上总是比男性要更注意一些。 剩下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严重性。“不如报警吧，乘警好像就在前面房间不远。” 剩下的几人也都纷纷响应。 “是要报警。大家先看看自己随身带的东西少没少，这个人也不知道怎么了。”顾瑾瑶的上铺道。 顾瑾瑶这才弱弱的开口。“我上车的时候看到他跟好几个人一起，都是像他这样的打扮。不知道会不会是团伙作案？” “大妹子，你说的是真的？”上铺大姐惊吓的拍了拍胸口。“幸好我每次坐车都习惯买上铺。不然住在下铺也太危险了。” “咱们还是别说了，他既然有团伙，人不出去的话肯定会有人过来查看的。还是看看谁去报警比较好。”顾瑾瑶下面下铺的男同志说。 一说到去报警，几个人纷纷不说话了。好像面见警察是一件难以羞耻的事情。 “我去吧。”最上面的大姐勇敢的站出来，并且对几个男同志的怂包行为进行了鄙视。“一群怂货。” 顾瑾瑶早就把手环给收起来了，见状忙道。“大姐，我跟你一起，我还见过跟他一起的人呢。” 上铺大姐身子一僵，慢慢放松下来才不齿的道“那就咱们姐俩去，看他们男同胞知不知道羞。” 大姐面上说的硬气，等到了写着乘警办公室的车厢却不敢进去了。“妹子，我有点怕。” 顾瑾瑶看了她一眼，自觉的上前敲门。 乘警车厢里一共有三个人，都是男同志。见到顾瑾瑶过来敲门，连忙把门给开了。 “同志，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情吗？”开门的乘警问道。 “我是来报案的，我们车厢进了一个不明身份的人。”顾瑾瑶说完拉了拉后面大姐的胳膊。“大姐，你也说两句。” 大姐僵着身子尴尬的笑了笑，才开口道“是的，那人打扮的邋里邋遢，却把我们锁着的门给打开了。现在他人就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儿了。” “你是说你们发现他的时候，他趴在地上？那人是醒着的还是昏迷的？”乘警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连忙开口询问道。 “我不知道，我们都在自己的床上，没人过去看他。”大姐低着头道。 第323章 调查 “我是被他们几个的说话声给吵醒的。我醒的时候那个男人就已经趴在地上了，并且我们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他都没有动弹一下，应该是昏迷的吧。”顾瑾瑶把锅甩出去。 “对，对，我睡在上铺，这妹子睡在中铺。我醒的时候就看到那个男人趴在地上了。我们来的时候他还在地上趴着呢。”大姐附和顾瑾瑶的话。 开门的乘警往后看了一眼，等剩下的俩人穿戴整齐的走出来，让最后的那个人把门给关上。才跟着她们一起去车厢。 “乘警同志，我还有发现要汇报。”顾瑾瑶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本来没想说的，又没证据。现在还是提一嘴比较好。 不知道这些人跟羊城案子有没有关系。可惜她上车的时候，这些人就已经在了，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上的车。 顾瑾瑶坐的不是始发车，这事只能交给乘警来调查了。 “什么发现，同志你说说。”刚刚开门那人可能是他们三人中的领导。话一直都是他在询问。 “我上车的时候发现他们有几个人应该是一伙的，不知道其他车厢有没有损失。”顾瑾瑶把几个人的特征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 “这几个人我知道。”后面一个乘警对他们也有些印象。“是不是穿的破破烂烂的？” “是的。我当时路过他们的时候还特意看了一眼。”顾瑾瑶说完怔了一下。可能就是因为她多看的这一眼才被人给盯上了呢。 “同志，你汇报的消息很重要。不要多想，我们一定会保护好你们的人身财产安全的。”小乘警安慰她。 办公室的车厢离顾瑾瑶他们的车厢还挺近，不过是两句话的功夫已经到了。 他们到的时候，那人还趴在地上不动弹。顾瑾瑶怀疑是电的功率太大了。不过她是不会把这个怀疑说出口的。 三个乘警例行询问般把他们车厢的六个人都当着众人的面问了一遍。确定他们六个人都互不相识，并且也不认识这个趴在地上的人。才把人给带走让他们继续休息。 “乘警同志，羊城的案子了结了吗？”顾瑾瑶趁他们还没走，又问了一句。她相信他们知道自己说的是什么案子。 “女同志还是不要熬夜，早点休息。明天可能还会有人来例行问话。”开门的乘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说了这么句话就走了。 他们一个车厢的六个人，只有顾瑾瑶和上铺的那个男同志是在羊城工作的，其他人都说是过来出差的。所以对顾瑾瑶口中所说的案子并不了解。 “羊城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我在这里待了将近一个月都没听说。”下铺一个人道。他是来羊城出差，现在忙完了。 不用顾瑾瑶开口，上铺那个男同志就说了。“你们都不知道吗？十·一那天有孩子丢了，而且不是一个两个。” “不知道，我只是过来出差，光工作就忙的脚不沾地了。这不事情才刚告一段落，那边厂里就让我立即回去。”下铺那人回道。 “姑娘在羊城工作啊，不知道是什么单位的。”同样在羊城工作的男同志问道。 “百货大楼的采购，正要去出差。”顾瑾瑶言简意赅。 “巧了不是，我也是做采购的。我是缝纫机厂的。”那名同志一脸惊喜:“你们大楼就卖着我们厂的缝纫机呢。” 羊城的缝纫机厂就那么一家，顾瑾瑶点点头，“是有卖。” 大楼光卖东西的楼层就有好几个。当然是各个厂的缝纫机都有进货，价格也高低不等，满足各个阶层的老百姓的需要。 “现在很晚了，我们休息吧。明天指不定还要找我们询问消息呢。”顾瑾瑶打了个呵欠道。 凌晨两点多，正是人们睡得最熟的时候，三个乘警却忙起来… 他们先把昏倒那人给带到了办公室进行审讯，结果泼了两次水都没把他给泼醒。意识到不对劲儿，又赶快去找了驻扎在火车上的医护人员进行救治。结果一针就把他给扎醒了。 “现在这人的神智还不太清醒，有什么问题赶快问。”扎针的医生说完就走了。 乘警们赶快对这人进行审问。 从他口里知道他们一共有8人。他们六个各自分散、又各自联系在一起，还有两个假扮夫妻混在人群里，目的就是能多带几个女孩子下火车。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人一下子被自己给吓醒了。“我什么都没说，我什么都不知道。” “知不知道的都已经招了，小力你先把人给带走，然后我们需要寻求地方警力的帮助。” 一直等到早上，乘警们都没再敲响她们的门。顾瑾瑶几人都不敢出去，怕外面事情还没有解决，他们出去了再出事。 到了下一站，火车停下来他们才松口气。 “我想先下去了，等下一辆火车来了再重新买票，你们呢？”住在上铺的大姐迫不及待的拎起了行李就想往门口冲。 顾瑾瑶意外的看了那位大姐一眼，“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大姐应该还不能走吧。” “现在车上多危险啊，我路过乘警跟他们说一声就是了。”大姐说完提着行李就下去了。 顾瑾瑶阻拦不及，又没有阻拦的理由。只好眼睁睁看着她下车。 那大姐走了没多大会儿，就有乘警过来让他们配合调查。“你们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 “对，少了个大姐，她害怕就先走了。”下铺男子道。 乘警皱起了眉头，让同事去车站看看人还在不在。 这次的调查跟上次不同，是把他们一个个叫到办公室单独问的。到顾瑾瑶的时候，她打开门就看到办公室里除了乘警还有地方公安部门的人在。 “不用紧张，就是例行调查。你是哪里人？要去做什么？” 顾瑾瑶掏出自己的工作证。“我要去h省出差。” “昨天那个男子摔倒的时候你在做什么？”旁边的公安问道。 “我当时已经睡着了，是被他们的说话声给吵醒的。”顾瑾瑶镇定的回答。 “这么说你们都不知道那名男子是什么时候摸进来，又什么时候摔倒的了？”乘警皱着眉头问。 他们今天只找到了男子口中所述的五个人，还有两个人没找到。 据那个男子所述，剩下没抓到的两个应该是一对夫妻。但也不排除她们搭伙在一块，早已分开行动的可能。现在还不知道隐藏在什么地方。 这事情还给弄得扑朔迷离起来了。公安又问了几句，顾瑾瑶把能说的都说了。 “最近外面不安全。尤其是你这种单身女性，最好不要单独出来出差。”乘警问了五个人，回答的都千篇一律。他只能这么叮嘱了一句。 “对了，你既然知道羊城的案件，现在h省也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你要是能提供什么线索，一定要尽快的通知到我们警方。”旁边的公安人员在一旁补充道。 第324章 嫌疑? 顾瑾瑶给听的一愣一愣的。 “是省城吗？还是其他地方。”她问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这群人可不管你什么家庭背景的，孩子丢了后以现有的技术真不是那么好找回来的。 “是省城，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们就不清楚了。”公安没想到顾瑾瑶这么关心，虽然诧异还是多说了一句。 顾瑾瑶只能祈祷家里没有心大的，可得把孩子给看好喽。 “对了顾同志。”顾瑾瑶正准备走就被叫住了。 “公安同志，还有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昨天跟你一起报警的女同志，你知道多少？”公安问完拿笔开始记录。 顾瑾瑶仔细回想了昨天到现在她跟那位大姐的所有接触，最后还是无奈摇头，“我只知道她是来出差的。因为昨晚的事儿说的也不多，没什么了解。她今天想下车的时候我还曾经阻止过。她说她在车上害怕，想买下一班的车票。有可能住招待所去了吧。” “我们在知道她离开后，就已经派人去找过了。无论是车站还是招待所都没有她的身影。”乘警在一旁道。 “理论上在人没有查清楚之前火车上是不允许人下车的。我们也早把每个上下车门都关的好好的，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出去的。”乘警后面的话吓了顾瑾瑶一激灵，大姐的身份呼之欲出。 如果这是真的，那大姐真是太可怕了。以她的身手怎么可能会害怕区区一个歹人呢？应该是害怕这人会把她给招供出来吧。 人家昨天要去报警说不定就是为了踩点，偏偏她还跟着一块去了。这要是找不到人... “不是说还剩一对夫妻吗？还有一个男的有没有线索。”顾瑾瑶着急的问。不会俩人都跑了吧。 “暂时没有。这位女同志的嫌疑很大，你们车厢的男同志跟她有互动吗？”公安道。 车厢里一共四位男同胞，最下面两个应该不是，还被看脸过呢。还剩下一个中铺、一个上铺的。 她上铺跟她都是羊城来的，这人还说了他是缝纫机厂的采购。采购员出差是常态，应该还随身带着厂里的工作证和合同等乱七八糟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很容易就可以辨别身份了。 “我们也就刚发现车厢进人的时候交流过，其他时候没有。除了我上铺，他们应该都是外省来的。不是有工作证和介绍信吗？”顾瑾瑶自觉现在的造假应该还没那么厉害。 “我们没事了，同志你先回去吧。有什么发现或者想起什么来一定要告诉我们。”乘警礼貌的送她出去。 顾瑾瑶直到回到车厢脑子里都是乱乱的，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顾同志回来了，不知道乘警都问了些什么？”下铺的男人问道。 顾瑾瑶猛的抬头看了那人两眼才低下头道。“没什么，就是问了一下昨晚的事。” “看来我们被问的都差不多。也不知道火车什么时候能开，今天还能不能到了。”顾瑾瑶的上铺觉得自己跟顾瑾瑶算是同一个地方出来的，替她解围。 “我也不想在车上待了。你们说昨天那人到底想干嘛呢？”顾瑾瑶对面那男人问道。 “这谁说得准。可能是偷盗，也可能是...对吧”下铺斜对面那人回，说着还朝顾瑾瑶这边看一眼，露出个心照不宣的表情。 顾瑾瑶都想甩他两巴掌，或者把昨天那男人摆弄他脸的事告诉他，恶心不死他。可惜她也只是想想而已，说多了还会把自己暴露了。 应该是后面要有车来了，火车终于缓缓启动。 顾瑾瑶一个人躺在中铺上，注意力高度集中，一点睡意没有。躺的久了，她干脆坐起来复盘。从昨天上火车到刚刚火车启动，这一路上发生的事，见过的人被她反反复复的琢磨。终于一个人影一晃而过。顾瑾瑶想再回想一下，被对面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无聊了吧，给你本书看看。”对面那人显然是跟顾瑾瑶说话。 “谢谢，不用了。我带的有书。”顾瑾瑶直接拒绝了。在这种情况下，她可不敢接受陌生人的好意。谁知道这好意里藏没藏着坏。 “她不看我看，哥们，给我吧。”斜对面那人朝上一伸手就把书给拿去了。 “行啊哥们，你还有这宝贝呢。这书可不适合女同志看，你不会是想...”这人说完发出一阵猥琐的声音。 顾瑾瑶真受不了这男人贱兮兮的样子。直接一挎包扔过去，正好扔他脑门上。 “臭婊·子你干嘛？”贱男人从下铺站起来道。 他对面的男人赶紧把他拦了。 “包里有水，正好洗洗你那张臭嘴。”顾瑾瑶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从中铺跳下来。 “你找打...”他不顾对面的阻拦就要过来打人。 顾瑾瑶虽说懈怠，但怎么也是正儿八经学过的。这个时候可不会认怂，直接跟他打起来，一个过肩摔就把人摔地上了。 可能是动静有点大，他们车厢的关注度本就比别人要高。不一会儿就有乘警敲门进来“干什么呢这是，怎么还打起来了。” “没事，这位同志皮痒了，给他松松筋骨。”顾瑾瑶直接道，并且把书不动声色的踢到床底下然后收起来。 不管那是本什么书，现在都不能出现在这里。她可不想看守所一日游。 “火车上禁止打架。”乘警没想到这女同志还是个练家子。这男同志可是摔得不轻。 “乘警同志说的对，我们也没打架。他只是想体会一下什么叫过肩摔。我都跟他说过会痛了，他非不听。”顾瑾瑶拿起自己的挎包放回自己位上。 乘警看到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理会。 “同志，这婊...娘们打我。你们警察同志可得给我做主啊。”在地上躺尸了一会看根本没人理会他，狗男人待不住了，开口道。 乘警求证的看向其他几人。几人都没吭声。 尤其是中铺那个男人。明明就是正常的书，被下铺男人抢走也就罢了，还故意发出那么猥琐的声音惹人误会。他气都要气死了。要不是自己的涵养不允许，现在可能就不是一个人打他了。怎么可能替他说话。 就这么一圈看下来，也就知道这男人到底有多不得人心了。 “同志你看，凡事都要讲个证据。”乘警开口道。“下次切磋的时候小心点，不要把动静搞得这么大。” “好的同志，我们会注意分寸的。”顾瑾瑶爽快的应了。不就是动静小一点吗，容易的很。她保证下次不让他发出声音。 第325章 终于到站了 等乘警走了，这男人才哼哼唧唧的指责剩下的人。 “你们到底是不是男人。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打，都不知道替我说句话的吗？” 中铺的男人冷哼一声。“替你说话，那你倒是说说你从我手里抢走的那本书，到底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东西？” 这男人听完眼神闪躲。他不过是口花花两句，挨顿打不说，还被上面的男人记恨了。 “把我的书还给我吧。你这么清高应该也看不上我的书。”中铺男人接着道。 顾瑾瑶连忙趁人不注意翻了翻，果然没什么不好的内容。 也是，现在谁还敢光明正大的拿禁书上火车啊。还递给别人看，就是嫌命长也不带这么做的。 她把书隔空放回下铺的床底下。“我刚刚不知道是什么书，就给踢到床底下去了。要是很珍贵我就赔钱给你。” 中铺男人没想到顾瑾瑶竟然这么为他着想，感激的笑了笑“多谢了，也不是多珍贵的书。”说完就跳下铺位去床底下捞书了。 “不是我说，兄弟。一本破书你就倒戈了？这女人可不是善茬。”狗男人疼的哼哼唧唧，还有心情挑拨离间。 “知道我不是善茬还敢挑衅我的，你绝对是第一个。是不是刚刚筋骨放松不够，骨头又痒了？” 顾瑾瑶贼烦这种没事找事的。 跟昨天一样相安无事不好吗？这是看整个车厢就剩她一个女同志，以为她好欺负呢。 “我跟你说啊，我是看你是个女同志不跟你一般见识。你要是再动手我可真不放过你了哈。我也是练过的。”一听顾瑾瑶想再动手，狗男人也顾不得疼了，连忙爬起来对着顾瑾瑶道。 “同志，你少说两句吧。这位女同志才是真的练过的。女同志家有人在部队吧。”顾瑾瑶下铺也受不了这个蠢货了。没一点眼力劲。 “嗯。”顾瑾瑶应了声。 狗男人也不哼哼唧唧了，比谁都安静。 耳根清净了，顾瑾瑶才有功夫想刚刚一闪而过的人影。可惜时间过去这么久，她刚刚的精力又用在别处，已经想不起来了。 又在火车上待了半天。期间除了吃饭上厕所，顾瑾瑶都没离开车厢一步。 等快到站点的时候，乘警又过来跟他们说有线索一定记得报警，不要让坏人逍遥法外。才匆匆忙忙的走了。 顾瑾瑶是在省城下的车。她原计划是在半路上下车去看望下老同事，再以别的名义邮寄些包裹过去。后来被盯的紧，也没能成行。 她现在也没心情再过去了，只想先回家确认一下孩子们的安全。 她们这一辈生的孩子里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最小的也就是个奶娃娃。总共加起来十几个，她也没全见过。 但怎么说呢，有一种血缘上的牵绊在，知道这孩子是自家的，不自觉的就加上了一层滤镜。 顾瑾瑶给他们每个孩子都给过满月礼，也真心期盼他们安然无恙。 顾瑾瑶到的不早不晚，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人跟人拥挤成一团，顾瑾瑶光是站着不用扶，都不用担心自己会摔倒。 “谁踩我，自己脚下硌不硌脚都没感觉吗？” “哎呦，哪个不长眼的碰着老娘了。上面不是有地方扶吗，非得跟老娘扶一块是吧。”一个中年大妈在那骂，引来哄堂大笑。 公交车按部就班的往前开着，突然一个急刹车，车上的人被甩的东倒西歪。幸亏顾瑾瑶抓住了旁边座椅上的靠背，才勉强没被甩出去。 “怎么骑车呢？有车来了不知道躲啊。嫌命长了吧。”司机师傅从窗户口探出头去，对着刚刚从公交车前头横穿而过的自行车骂道。 现在马路上还是以步行居多，公交车跟私家车都没多少。拥有自行车的人就不会太遵守交通规则，往往想怎么骑就怎么骑了。 骑自行车的人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反正司机师傅骂完就发动车子继续往前开了。 顾瑾瑶是在肉联厂下的车。一段时间没来了，也不知道当初说她闲话的那些人怎么样了。反正她可是记着仇呢，见了那些人指定不会给好脸色。 顾瑾瑶刚这么想完，就碰到了吴奶奶。这人看见她跟看见什么稀罕似的“这不是厂长家小闺女嘛。可有阵子没来了。” 呸，好话坏话都让你说了。之前也不知道是谁在那嚼舌根子说自己回娘家回的勤。 顾瑾瑶白了她一眼“吴奶奶家儿子不止两个吧。我记得您家还有个大儿子呢，怎么老在小儿子家呆着。不会是逃避劳动吧。” “小丫头片子嘴可真利，吴奶奶我年纪大了，不用下地干活。”吴奶奶脸色难看了一瞬才道。 “那也不能老在儿媳妇家呆着。我记得你们住的还是婶子父母当初分配的房子，你儿子是倒插门吧。” “我儿子愿意养着我，用你管。”吴奶奶气的脸都红了。 “原来吴奶奶你也知道啊。那我回不回娘家关你什么事儿，一天天净盯着别人家看了。”顾瑾瑶头也不回的上楼去了。 “看来顾家丫头气还没消呢。”旁边人看她怼人大气都不敢出。等她走了才道。 “那可不咋的。上次她就是发完火走的，没想到吴老婆子还敢往她跟前凑。” “仗着年龄大了，觉得没人跟她计较了呗。话说当初她住儿媳妇家是为了带孙子。现在孙子可都不小了，也没见她接送，一天天在下面瞎晃悠。”马大娘道。 马大娘跟顾妈关系好，话里话外都会维护顾家。家属院有点啥八卦或者不好的事儿，她都会跟顾妈通风报信一下。这都十几年了，跟顾家人从没吵过嘴。 “这倒也是。按理说老人都是跟着长子生活的，这老太婆不会是想让小儿子养老了吧。她们老两口这是准备一个跟一个了。”钱嫂子有点皱眉。 她们家也是两兄弟，她们排老二。本来老大家养老，他们两口子只需要给个养老钱，逢年过节再去看看就好了。这要是被周老婆子开个坏头，老人家一个个都跟着学可就不好了。 “你们家公婆不是感情挺好，放心吧，不会舍得分开的。”有邻居就安慰她。 “他们不愿意挨不住我嫂子愿意啊。就说这周老婆子，都在咱家属院住十几年了，他们家老头子还年年粮食蔬菜的往这送。这也不像感情不好的样子。”钱嫂子还是不放心。 但她也不能因为自家没影的事儿，就把周老婆子赶走。她可没这脸。 “你还别说，这主意不错。我婆婆那个事儿精，我可不想跟她住一块。到时候让她去我弟妹家住多好。”有做老大媳妇的受到启发，立马想到把婆婆赶出去的可行性。 第326章 家里的崽子们都没事 “你可别想了，还不被人戳脊梁骨啊。咱们家属院也跟着丢人。” 有看不下去的觉得都是之前钱嫂子多事，这弄得不知道多少人跟着起心思呢。 “我也不想啊，你们也都知道我婆婆那德行。要是能过一块去你以为我想折腾呢。”说话这人边织毛衣边头疼的道。 “唉，家家有本难念得经。就说我吧。前婆婆没有，这有个继婆婆。住我家不说，还老往她小儿子家扒拉东西。轻不得、重不得，说她两句还给我公公告状。 挺大两口子了，还整天腻腻歪歪的。要是我前婆婆知道不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呸呸呸。童言无忌，大风刮去。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一旁的刘奶奶连忙呸了两口。 “你这也不能说，封建迷信呢。”后面云婶子道。 几人左右看看见没外人才放松下来。 “现在说个话都不行了。没意思，我先回了。” “都下班了，我家饭还没做好呢。” “我儿媳妇喊我回家吃饭了。” 一时间说什么的都有，然后就一哄而散都赶快回家了。 顾瑾瑶慢慢走到自家门前，一段时间没来，还有点近乡情怯。 “咚咚”轻敲两下门，顾父就踢踏着鞋过来开门了。 “这不是我老闺女吗？你咋来了，孩子呢？”顾爸赶紧往后看看。见没人才失望的把门关上。 “我出差，在火车上听到h省出事了，就过来看看。”顾瑾瑶放下手里的包就去倒水洗手。 “妈，你和爸做啥好吃的了。给我盛点，饿死了要。” “还能做什么好吃的，我跟你爸一人在食堂打两份菜呗。”顾妈去厨房拿俩馒头出来，“今天没煮饭，只有馒头你吃不吃？” “吃，干啥不吃呢，我肚子都饿了。”顾瑾瑶把手擦干过来，拿起馒头就咬了一口。别说，现在的馒头就是好吃。 “吃慢点。这才多久，不是说你都当了科长了吗？怎么还出差？”顾妈看顾瑾瑶吃的急，心疼的给她倒了碗水道。 “整天待在办公室里也没什么意思，我还是喜欢出差在外面的感觉。”顾瑾瑶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从昨天到现在她都没怎么吃、喝东西。不是没有，而是生怕食物和水里面被添加点不能用的。又有人盯得紧，不敢胡乱往外拿。 “你这是干嘛了？饿死鬼投胎一样。”顾妈连忙给她夹菜。“别光吃馒头，多吃点菜。呐，你爱吃的。” “也没干什么。就是在火车上遇到了一伙疑似人贩子的人，路上没休息好。” “豁，这要是还能休息好你的心得多大啊。”顾妈给吓一跳。“你这胆子也太大了，就这还敢一个人在外面跑。” “我都走到半路上了，叫我回去岂不是半途而废。再说了，在车上也下不来呀。”顾瑾瑶现在还有点后怕。她后面之所以会对下铺那男人下手，还不是想震慑住同一车厢的那几个人。 “说说具体怎么回事儿，还有你怎么知道咱们省里有人贩子的事。”顾爸在一旁听了会儿，现在才开口说话。 “也没怎么回事儿，就是我们车厢半夜进了人。这人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昏倒在我们车厢里了。倒地的声音把我们惊醒了，报了警最后查出来他疑似人贩子。可惜跑了俩同伙。”顾瑾瑶可惜的道。 那同一车厢的大姐也不知道是不是同伙，要是的话伪装的也太好了。顾瑾瑶下车前还特意问了下乘警，他们排查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那俩人。估计悬了。 “这人贩子就没有单独作案的。你没让人家看到头脸吧，当心他们报复你。”顾爸听的心颤。 “如果我们车厢没同伙的话。”顾瑾瑶模棱两可道。 要是那大姐是同伙的话，之前可能是想找人通风报信的。顾瑾瑶把他们同伙送去那么多，报复她是板上钉钉的了。她最近都不打算回羊城了。 顾妈没听出话里的不确定，顾爸却略带深意的看了顾瑾瑶一眼。 “你还没说省城的人贩子是怎么回事呢。”顾妈担心道。 顾瑾瑶诧异“爸妈你们竟然不知道吗？不是说省城也出现了撒钱丢小孩儿的案子吗？”她转头一想，不知道也好。不知道说明她家的小崽子们都是安全的。 “还有这种事。”顾爸眉头夹得死死的。“都是贪心不足惹的祸。他要是不贪图地上那两个钱，能把孩子给丢了。” “爸你说的对。”顾瑾瑶赞同道。任凭你有再多的计策，不为所动就不会中计。 “对什么对，你们父女俩先吃。我得去给你姐说道说道。”顾妈坐不住，两口把馒头塞嘴里就要往外走。 “这么晚了，要不妈我等会儿陪你一起去？”顾瑾瑶也加紧吃饭的速度。 “不用了，我骑自行车一会儿就到了。带着你还麻烦。”顾妈风风火火就出去了。 “你妈就这性子，你也不是知道一天两天了，吃你的吧。”顾爸吃着饭又问起了火车上的细节。当听说羊城先出现撒钱事件的时候脸色才变了。“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家里没事儿吧？” “没事儿，现在我婆婆都带着他们两个在家属院不出来。就是时间久了受不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案子给了结了。” 顾瑾瑶不想每天在家属院呆着，以己度人觉得秦母应该也受不了。哪知道人家现在年龄大了，思想也跟以前不一样呢。跟同龄人八卦八卦，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亲家辛苦了。回头你可得多孝敬着点儿你公公婆婆，没她们给你看孩子，你哪有这么自在。”顾爸点她。 “我知道呢，不会亏待二老的。”顾瑾瑶自认是个很好说话的儿媳妇了。 “这次出差又是为了啥？”顾爸把最后一口馒头蘸着汤汁吃掉，把碗筷儿都放进洗碗池里。 “跟纺织厂合作呗。我们单位领导嫌他们进的布匹不符合当下百姓们的眼缘，想多找几家颜色没那么暗的。” “那去你们伯母厂就再好不过了。自从上次你给提供了图纸，他们厂就像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在设计方面做出了很大的改善。现在他们厂生产的布简直供不应求。” 顾爸上次去大哥家还听他嫂子在那夸顾瑾瑶呢。说她可能会因此再升一级。至于什么时候升，就要看她最近一段时间的表现了。 “那不是挺好。伯母也快退休了吧，涨点退休金也是好。”顾瑾瑶替大伯母开心。 顾爸却给愣住了“是哦，你伯母比你妈还要大，有可能没等到升职就给退了。” 第327章 通知亲朋 “这还真有可能。我明天去纺织厂采购的时候顺便问问。”顾瑾瑶想着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反正依现在的情况，升职也就是听着好听了，做是做不了多久的。但退休了多一块算一块，都是实实在在的。 顾妈骑着自行车紧赶慢赶的来到瑾瑜家。大姐瑾瑜是跟公婆一起住的，正好都吃完饭在小客厅里聊天。 段母看到顾妈热情的招呼她过去坐“亲家母来了，快进来，瑾瑜～你妈来了。” 瑾瑜跟顾妈分开不过几个小时，想象不出她妈有什么事非得大晚上来找她。“妈，快坐。什么事儿啊等明天都等不及。” 顾妈白她一眼，进去看了眼孩子才放心的出来坐下，“刚刚你妹来了，说咱们省丢了不少孩子。我这不着急，赶紧过来看看。” “亲家说的是前两天有人在外面撒钱的事儿吧。”段父本来不觉得这事跟他们家有关，所以知道了也没在家里说。 段母看段父知道，忙捶了他一下。“什么事啊知道了也不说跟我们说，还不赶紧说说。” 段父吃痛‘哎呦’一声才道“就前两天我跟你说外面街道上热闹的很，你还想去凑热闹，被我拦了那次。我也是第二天才知道人家在那撒钱呐。有不少人忙着捡钱，把孩子都给丢了。” 段母听到有人撒钱还想埋怨段父不让她去。一听把孩子丢了，立马紧张的看向段父“这捡个钱怎么能丢孩子呢？” “有预谋的呗，不然谁闲着没事干把钱给扔了。”段父慢悠悠的倒了杯水拿在手里，“我之前就老跟你说外面的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不要什么都相信。你还不信我，现在知道我说的对了吧。” 段母没理他，自己在那儿想了半天。“你说的对。我那天本来抱着孙子呢，你要不拦我，我就抱着他出去了。” 小家伙已经一岁多了，正是喜欢凑热闹的时候。他们家属院已经被他转遍了，就爱出去玩儿。要不是段父拦了，她一准抱着孩子出去凑热闹了。 剩下的人一听都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幸好幸好。 这事还真不好说。国人都爱凑个热闹，就算不捡钱，人挤人的发生踩踏也不是小事。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我还得给他伯母、婶子、舅妈的说一声。现在外面乱的很，你们还是不要带孩子去外面玩了。”顾妈看她们没事，就急得要告辞。 “亲家母不要再坐坐了？”段母见顾妈着急忙慌的，赶紧挽留一下。 “不了，还是正事要紧。”顾妈又风风火火的去妯娌、弟妹家。 “你说你个老头子，这么大的事儿到家你一声不吭。瞒着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啊？要是一个不小心孩子丢了，我看你后不后悔。”段母等顾妈离开了，顾不得儿子儿媳都在，就冲上去拧段父的耳朵。这老头子办事也太不靠谱了。 “我这不是想着你们又没去，他们孩子丢了，跟我们家关系不大嘛。”段父辩驳。 “呸，我叫你关系不大。现在他们指不定还在哪里等着抱小孩呢，你就带着你的秘密过吧。”段母气呼呼的跑去孙子床边。明明孩子一直在家里，她却有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 段父当初是真没想那么多。现在面对媳妇儿子的谴责，也不好意思起来“我下次再在外面听到什么消息，一定在家说。” 段弘毅已经习惯了自家爸的性子，还是被他的脱线给气到。“也不知道在您老人家心里，到底什么事儿才算重要。” 顾妈可不知道段家的官司。她骑着自行车紧赶慢赶的跑到机械厂家属院。这院儿里住着刘小舅和刘大伯刘三叔三家子，她一口气就能通知到位了。 这三家都是在家属院待习惯的。没有什么事儿，一般的东西在家属院都能备齐全了。知道的小道消息也基本都来自家属院的其他邻居们，还真没听说这事儿。 “二嫂，多谢你了。我这几天一定让他们加紧巡视。”三叔作为安保科的科长，保护机械厂家属们的安全义不容辞。这事他没听说，应该是小范围的。但再小范围也得重视。 “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就好。也跟自己家孩子说说，最近都不要抱着孩子出门儿了，万一有个什么事追悔莫及。”事说完了，顾妈也算放下了一桩心事。“瑾瑶回来了，我都没来得及跟她多说两句话呢，先走了啊。” 顾妈骑着自行车走在路上。现在都8点多了，外面行人很少，除了巡查的人员更多的就是奔波在黑市的买家跟卖家了。 “站住，干什么的？”一个戴着红袖套的人拦住顾妈。 顾妈停下自行车看过去，拦人的只有一个，那人在看了顾妈的脸之后就准备放行了“这么晚了，女同志以后不要单独在外面走。你可以回去了。” 在这个点儿被人拦住，顾妈心都在打颤。一听说可以回去，立马登上自行车就跑。等走了有一半儿的路，她才察觉到不对劲。巡查难道不需要查证件吗？她可是都随身带着呢。 抛去脑海中的想法，顾妈继续往前蹬。现在什么都没有她回家重要。 一路疾驰到自家停放自行车的车棚前，顾妈才长舒了口气。她脑海里天马行空的想了很多东西，现在也不敢确认那人是不是真的巡查人员 她们家今年还真是不顺，先是她女儿在火车上碰到了疑似人贩子的人，再就是她… “老顾，老顾，我跟你说，我刚刚在路上碰到了巡察，那人就看了一下我脸，就把我放行了，你说他是不是人贩子？”顾妈一回到家就迫不及待的跟顾父讨论。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出个门儿还跟人贩子打上交道了？”顾爸的心都提起来了。“我先去找安保科的人巡视家属院吧，不然咱们家属院这么多孩子，我不放心。” “对对对，你先去。先把厂里的事儿安排清楚了，回头我再跟你说。”顾妈拿起热水壶倒了杯水咕咚咕咚的喝着。 “老妈，你辛苦了。”顾瑾瑶等顾妈喝完水把杯子放下，才把她按在座位上给她捏着肩膀。 “辛苦啥呀？你明天给我在路上注意点。我看现在你们年轻的小姑娘，他们也不放过了。”顾妈现在想起来手电筒照在脸上的感觉，还有点心有余悸。 “妈您就放心吧，我这几年也是有练过的好吧。”顾瑾瑶大言不惭的道。 “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好意思跟我说练过。就在那吹牛吧，看人家吃不吃你这套。”顾妈狠狠拍了顾瑾瑶一下。“别仗着自己有点心眼子就得意忘形，那些个吃亏的都是自以为自己聪明的。” 顾瑾瑶深以为然。她不过是活跃一下气氛，缓解顾妈刚刚紧张的心情而已。 第328章 扯皮 顾瑾瑶等了半天都没等到顾爸回来，实在等不及就先回房睡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顾爸和顾妈早没影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的。她去厨房看了下，饭桌上给她留着早餐。 每天起床最幸福的事儿，就是有人惦记着她的一日三餐了吧。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好幸福啊。公婆明理，父母疼爱，加上有一双可爱的宝宝。如果秦明臻能够在家待的再久点就好了。 她每次打着在外出差的幌子，总是要先把出差的事情给办好的。这次也不例外，吃了早饭她就拿着自己的包去纺织厂找朱科长了。 “呦，这是什么风把咱们顾科长给吹来了。还没恭喜你升职呢。”朱科长一看到顾瑾瑶就先恭喜道。不用说他这消息是从大伯母那里得来的。 “朱伯伯，您这话可是寒碜我呢。我这次来可是给您带了个大单子，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下了。”顾瑾瑶寒暄了两句，就说出了自己过来的目的。 “丫头啊，不是伯伯不想帮你。你也知道自从你给的图纸火了之后，咱们厂的订单量就大幅度增加，现在人手都不够了。”朱科长一听说大单既兴奋又为难。 “我也知道朱伯伯您的为难，要不然我直接把单下给张科长，您也得生产不是？这样吧，我想先看看花色，先发一批订单回去缓解我们百货大楼布匹的压力。剩下的您分批次生产，分批给行吗？” “你这丫头啊，这么说还不是一样。我这是真的有压力。这机器一天24小时不停转，自从你给了图纸，科研部又加以创新，都已经连续几个月没休息过了。可是生产速度跟不上订单速度，伯伯我也没办法。”朱科长叹息着道。 “这还不容易，让上面批经费再定一批生产线，招些临时工就好了嘛。总不能把单子往外推不是。再说就算推也不能推我的呀，我可是咱们纺织厂的内部人员。”顾瑾瑶给自己身上贴金。 “你现在都在羊城了，京市的百货商店还管不管了？” “不在其位，不谋其职。我都已经交接了好几个月了。”顾瑾瑶不明所以。 “那就好。听说这次过来的采购在跟销售部门扯皮的时候想要吃回扣，咱们直接把他的订单给推了。你去问问老张，看能不能拿出些份额来。”朱科长给顾瑾瑶出主意。 “这不太好吧，毕竟是老东家。”顾瑾瑶嘴里说着不行，心里却已经在想着可行性了。现在她跟所有的百货行业都是对头。当然是要虎口夺食了。 “走吧，我先带你去看看花色。”朱科长主意出完，也不管顾瑾瑶怎么想。反正销售的事儿也不归他管，能够从老张手里拿下多少订单，就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不得不说他们纺织厂的技术革新人员还是有些能耐的。看看他们研究的花色，已经不比顾瑾瑶之前拿出来的差了。 “朱伯伯，不愧是你。短短几个月就让咱们纺织厂起死回生了。你看这些花色漂亮的，我都想买了，能没有这么大的订单量吗？”顾瑾瑶不吝啬的夸奖道。 朱科长笑的脸上褶子都多了三层。“还不是托你的福。本来你这么说朱伯伯，朱伯伯怎么也得给你跟老张好好说说。但是你也看到了，他们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这真是赤裸裸的炫耀，顾瑾瑶耳朵听听就算了。 “瑾瑶。昨天听你妈说你来了，我还不信。这是又来下单了？”大伯母远远看到两人过来道。 “老朱，我侄女可是咱们的老顾客、大恩人了。这个单子您可给她排前头。”大伯母也不管他们在聊什么，就先给朱科长安排上了。 “敏燕啊。你作为一个车间主任，咱们生产科的事儿你最清楚了。你来说说，以最近的生产量，哪里能挪出来给你侄女？”朱科长头痛的道。这小的都不好糊弄了，又来了个老的。而且据他所知，这老的马上就要升职了，以后少不了天天打交道。 “我也知道你的为难，就当是给我面子。等丫头在老张那里下了单，你就给她往前挪挪。”大伯母冲老朱笑笑“就这么说定了啊，改天让我们家老顾请你吃饭。” 说完话，大伯母又被车间的工人给喊走了。 “你伯母现在不得了喽，马上就升职了，腰杆子也硬起来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我就努力给你往前排排，但是丫头你也不能要太多。”朱科长摸了摸自己脑门上稀疏的头发犯愁道。 “朱伯伯您放心，指定不让你为难。就这些花色每样来个两三匹，我先给运回去。剩下的我去找张科长谈。”顾瑾瑶说完就跟朱科长告辞了。 她这属于加塞，要是没有大伯母这横插一杠子，还真不容易办成。回头可要给大伯母包个大红包。 “张科长，忙不忙啊？”销售科的科长办公室门没有关。顾瑾瑶敲了两下门，听到叫进的声音，就推门进来了。 张科长把热水递给顾瑾瑶，就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这不是敏燕家的侄女顾丫头嘛。这是又来下单来了。”张科长热情的招待“快坐！” “张科长就是料事如神。我这不是换了新单位儿嘛，总要做出点业绩来。这不，第一个就想到咱们纺织厂了。您看看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发货？”顾瑾瑶接过搪瓷缸子道。 张科长把热水递给顾瑾瑶就坐回自己的位置上。“我猜你肯定是从朱科长那里来的。咱们纺织厂的生产情况什么样，你心里应该也有数。 别的不说，这个月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肯定是不能给你加塞的。下个月每样给你留个两三匹还是可以的。” 顾瑾瑶听的眉头直皱。“张科长，咱们羊城可是省会城市。这两匹布不要说一天，指定刚放出来就没了，哪值得我大老远的跑来。我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多下单的。” “我也知道。老朱这几个月一直都在找上面审批生产线。厂长那边都同意了，但是格委会那边不同意，我们也没办法。”张科长还是不松口。 “其他的还好说，生产线这可是你们厂的事儿，我可不好掺和。你就说最多能给我批多少？太少了我也没脸带回去不是。” ... “你这丫头可太能说道了。这样吧，我每一种给你五匹，你先拿去交差。等下个月下订单的时候我再给你多批点。”张科长一副没办法的样子。 第329章 擦肩而过 磨破了嘴皮子就拿到了上百匹布，根本不够卖的。 看来还得多跑几家纺织厂。她就不信了，有这家纺织厂做标杆，h省内其他厂还能生产出那些难看的花色。 嘿，还真就是。人家也说得清楚明白，这些都是任务标准，是他们厂必须要生产的。 上面说了标新立异有一家厂就够了。 难怪张科长和朱科长都一副爱买不买的样子呢，原来是独此一家，根本就不愁卖呀。 订单拿不到，顾瑾瑶也没了再多跑两家的心思，干脆直接把电话打回去。“我订了一批布。现在快月中了，订单不好下，每样只有几匹。你让销售部门的人悠着点卖，务必要撑到月底啊。” “科长，你放心我知道了。”副科长挂了电话摸不着头脑。什么布还不愁卖了，也不看看他们仓库里堆积了多少布。 忙完了正事儿，顾瑾瑶照常寻找回收站。 这边的纺织厂附近的回收站，顾瑾瑶还没来过，一进去就被里面刺鼻的气味儿给呛到了。“大爷，这里面都是什么呀？咋味这么大呢？” “嫌味儿大呀，嫌味儿大你就别进去。”看门大爷瞄了她一眼就忙自己的去了，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诶，你要这么说，我还就非得进去看看了。顾瑾瑶直接就从小门进去了。 里面东西还收拾的挺好，也没有那么大的味儿。目测味道都是由大门口堆放的几个大缸造成的。这是特意阻拦人进来呢。 顾瑾瑶绕过味道难闻的大缸，直接向里面走去。 难怪外面要放那么大味的缸呢，原来是里面的东西大有来头。 跟顾瑾瑶经常去的几家回收站都不同，这里面的废品都被分门别类的分的很好。就算只是简单的报纸，也一沓、一沓的叠放起来了。 “大爷，这里面的东西能看吗？”顾瑾瑶从里面出来问在门口坐着的大爷。 “能看，东西不要给我弄乱了，都有数呢。”老大爷瞪了顾瑾瑶一眼，就继续看他手里的东西。顾瑾瑶往他手里一看，呦呵，这是个懂行的。难怪这里跟别处都不同呢。 懂行的又如何？这东西又没有自己的姓名，当然是谁捡到是谁的。顾瑾瑶对里面能捡到宝的兴趣更大了。 这纸堆下面还铺了层油布。放在下面的多数是报纸，还有一些不怎么重要的书籍。上面的东西就杂了。各行各业的书籍，还有各种稿纸。最上面堆放的也是一堆堆不值钱的报纸，看来是想把书给遮住。 这老爷子还挺有想法的。顾瑾瑶仔细看看，都是一些近代的书籍，怕是那些个线装书都被他给收起来了。 没有就没有吧，早在猜测到这老爷子懂行的时候，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踩着最上面的报纸往下看了看，嘿，这老爷子还挺鸡贼。那些个书籍可能是他拿不走的原因，都放在墙角的地方。 她从窗户往外看了看，老爷子还在把玩着手里的东西，就放心的过去那堆书集里寻宝了。 书籍大多数都是线装书，里面内容五花八门。顾瑾瑶只捡了有价值的看了看，挑了些。字画这些有但不多，可能早被拿走了吧。 转完了这里，她又去前面陶瓷堆里看了看。这里倒没怎么分类，所有差不多大小的盘子、碗碟都一摞一摞的堆放。碗碟这些易碎品大多数都是近代或民国的。只有极个别的才能称得上是古董。 一趟收购站转下来，还是有些收获的。顾瑾瑶又看了一眼老爷子手里把玩的鼻烟壶，拿着一摞不怎么值钱的盘子走过来。 “姑娘，你的眼力不怎么好，下次别来了。”老爷子看了眼顾瑾瑶手里的那碟盘子，摇摇头道。 “比不上您老人家的眼力，我就是买来自家用的。”顾瑾瑶也不在意老爷子怎么说，付了账就准备回家。 这老爷子还是没练到家，中间不是夹了个清朝的盘子吗？ 这盘子还是顾瑾瑶故意拿出来的。也不知道老爷子是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也给放过了，就这么让她拿出去了。 这片地儿有些偏，顾瑾瑶走着走着又拐进了一个胡同里。也不是她放着大路不走非得进胡同，这一片胡同多的很，她怕是迷路了。 顾瑾瑶本打算退出来。在上班的时间里，这一片可真够安静的，安静的让她有点心慌。 可还不等她转身，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这身影飞快的跑过去，后面陆续又跑过去几个人。其中一个看见她震惊的瞪大了眼，想过来跟她打招呼，碍于任务还是跑了。 得，还是快点撤吧。这里不管隐藏着什么秘密都不是她能应付的。 顾瑾瑶转头就走，脚步渐渐的越走越快。直到出了这片胡同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顾瑾瑶跑的时候早把盘子给收了，现在路上也没个人影子，她只得拿出来，又找回回收购站老爷子那里问路。 “你是从哪儿过来的，你自己不知道啊。”老爷子拍拍手出门给她指路“从这里沿着这条街往前走，再往右一拐，前面就是大路了。” “谢谢你了，老爷子。下次再来转转。”顾瑾瑶沿着老爷子说的街往前走。果然没一会儿就出来了。 下次可不能去这种开在胡同旁的回收站了，迷路了走都走不出来。顾瑾瑶一直到坐上车才放松下来。 按理说纺织厂附近的胡同住的大多数都是纺织厂的老职工们。这里怎么还惹来了秦明臻呢。 顾瑾瑶一开始看人影还不确定，后面小武一副欲言又止想说不能说的样子就让她完全确定下来了。 他们俩都在h省也不知道能不能见一面。她可是知道很多过家门而不入的例子的。 在车上胡思乱想一会，顾瑾瑶在肉联厂附近的国营饭店停下来。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顾瑾瑶早饿了。 饭店已经过了饭点，很多黑板上写的都卖完了。顾瑾瑶只点了二两米饭一个菜加一碗汤就解决了自己的中饭。 这个点也没处可去，顾瑾瑶回到家直接在网上买了些药跟麦乳精等营养品。还被系统伪装的客服嫌弃买的越来越少了。 “那你们有什么产品推荐，我喜欢也可以下单。”顾瑾瑶直接怼它。每次一问它问题就开溜，还好意思嫌弃她。 “亲亲，我们这里从60年代初到70年代末的所有外面流通的物品都可以买哦。”对面系统跳着脚回答她。 第330章 兮兮 “你家的产品质量没问题，我知道。可惜我现在买不了那么多，买来了也用不着。” 顾瑾瑶都想现在是七九年，她直接下海经商。开个百货公司卖的保准比她现在工作的大楼还齐全。可问题是现在才69年啊，她想的再美也没用。 系统在对面欲哭无泪。难道它真的一点价值都没有吗？ 宿主看不上它也就罢了，怎么连对面也看不上它。每年的交易额加起来还没它宿主现在挣钱的零头的零头多。它都怕再过个几年，宿主彻底把它给抛弃了。 “亲亲，如果你买的多，我可以给你申请一个折扣。你确定不现在囤积一批货物吗？”系统卖力的跟顾瑾瑶说着现在购买东西的好处。 顾瑾瑶不为所动。“说说吧，你这么用心的给我推荐商品是有什么目的？” 系统卡壳。它就没见过这么佛的人。拥有了它拼夕夕，难道不应该去黑市积累资本，做大佬吗？她为什么还要卖力工作，而且还是做百货的采购。简直就是啪啪打它的脸。 还好它是统机分离了，现在也没有任务对象可以发。不然怕是早就机毁统亡了。 顾瑾瑶看对面又没有声音，失望的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人，应该是个真人吧。他这么卖力的推销产品，难道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有什么任务要完成？看在这几年合作愉快的份上，她要不要花钱囤积一批货呢。 可是这货囤了也没什么用。她现在又不打算往别处卖，现在买跟十年后买有什么区别？十年后的款指不定比现在更新颖了。 “那你给我先来100瓶的钙片吧，麦乳精也来一点。”顾瑾瑶在心里做了一番斗争，还是打算买一些支援一下对面。 “好的亲亲，您稍等，我这就组织给您发货。”系统噌的一下站起来，整个统兴奋的就要转圈圈了。 “兮兮你在干什么？不要在我脑海里打滚。”兮兮的宿主正在开会，实在受不了脑子里的傻统晃来晃去了。 “对不起宿主，我太开心了。对面儿终于下单了，我是不是还有用？”兮兮小心翼翼的回答。 自从顾瑾瑶很少在网上下单，它的宿主就很少对着电脑查看拼夕夕了，店铺也交给了底下的人打理。 它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感在降低。每次跟宿主说话它都不敢像以前一样大声，生怕宿主嫌它烦，把它给关起来。 现在它不过是在宿主脑海里蹦两下，宿主已经不耐烦了。它会不会被上交？会不会被宿主给关进小黑屋？以前它的同事，前辈统们跟它讲过什么来着？它努力的回想，时隔八年那些记忆早就不剩什么了。 女子沉默了会儿，“有用，你一直都挺有用的。我不是说了账户里的钱你可以买书看视频吗？” 兮兮听到最近常听的话，更失落了。它果然是世界上最无用的统了。当初哪个天杀的让它统、机分离了么。它一定要一道雷劈了它。 女子不知道兮兮的纠结。随着事业的发展，她的公司越来越蒸蒸日上，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对面的事儿早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占据她的心神了。 “对面买了什么你看着下订单，我会让采购去外面买的。”女子又说了一句。 这是直接都不跟我沟通了吗？兮兮悲从中来，哭的稀里哗啦的。 女子还在会议中，头疼的揉了揉脑袋。“你先给我闭嘴，有什么事儿回去再说。再听到你哭，我真的把你关起来了。”也不知道这个让兮兮害怕的小黑屋功能在哪里，她要是知道准第一时间把它给关起来。 兮兮怕的不敢再哭，只好又跑去骚扰顾瑾瑶。 “亲亲在么？亲亲。” 顾瑾瑶正在看她淘到的东西，手机突然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主动联系她，她好奇的点开。 “货这么快就备好了吗？等一下我这就去仓库取。”顾瑾瑶还以为她刚刚买的东西已经到了。“你们现在的发货速度真是越来越快了哦。” “亲亲，还没有发货哦！我是你的专属客服兮兮。很高兴为你服务。有没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兮兮努力想着其他客服招待顾瑾瑶的说辞。 “不好意思，我现在没什么东西要买的。”顾瑾瑶正准备继续看她淘的宝贝，没想到对面却发了一个大哭的表情。 “ 亲亲，您好，我这个月的业绩没达标，黑心老板已经决定要开除我了。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确定不帮一帮我吗？”兮兮装可怜道。 “那你就给我推荐一些我想买的东西啊，我刚刚问你，你又装死。”顾瑾瑶觉得这个小客服还挺有意思，她在别的商家见到的客服可都是机械的，哪能想到他们还拼业绩呢。 “我们店铺是做年代怀旧服装起家，您确定不买一批服装吗？”兮兮想起宿主在拼夕夕开店铺的初衷，就是要把自己设计的衣服卖给顾瑾瑶。现在店铺越做越大，衣服却没卖给对面多少套。它的宿主都已经好久没有亲自设计过服装了。 衣服这种东西，每个年代都有每个年代的审美，她现在囤积了以后也是过时的。 “衣服不要，你卖给我一些图纸吧。从70年代到八九十年代的都可以，你标注好日期，我按图纸给你算钱。”顾瑾瑶不论怎么考虑，现在卖衣服都不怎么划算。还是买图纸，以后改革开放，她还能开个服装厂什么的。 小系统为难了。图纸的话还要宿主现画，它就要去找它的宿主，可是宿主现在正烦它呢。“其他的东西不行吗？” “兮兮，你问一下对面有没有古董？最好是画，我有用。”女子已经开完会回到办公室了，突然开口吓了兮兮一跳。 “好的宿主，我这就给你问。”兮兮一听到自己又有可以用的价值了，立马活蹦乱跳起来。 “亲亲，我们可以回收你手里的古董，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卖的？”兮兮紧张的道。 “古董？你怎么知道我手里有古董？”顾瑾瑶怀疑系统在监视她。 “真的有吗？亲亲，那你手里面有没有画？什么画都可以，我可以买的。”兮兮完全忽略了顾瑾瑶的问题，只知道顾瑾瑶手里有它的宿主想要的。 “你让我想想。”知道它并没有监视自己，顾瑾瑶才思考把手里的画卖出去的可行性。 她是真心喜欢这些东西的，并没有把它们卖出去的打算。但是对面小客服想要的话，割爱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毕竟以后还要合作呢。 第331章 卖画 “等着，我给你找找。”顾瑾瑶手里画还真有不少，也不知道对面想找什么样的。 “你对画有没有什么要求？比如哪个朝代的？哪个画家画的。”翻找了一圈，顾瑾瑶拿着大概七八个画卷再次问道。 兮兮作为一个交易统，对这些还真不怎么懂。只好又骚扰自己的宿主。 兮兮本想开口，又怕宿主在忙，被打扰到。只急的在脑海里直转悠。 “兮兮，你又想干嘛？”女子被骚扰的直叹气。 兮兮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无措。“宿，宿主。对面让我问你想要什么样的画？她那里有七八幅可以选。” 女子想了想，“我对画也没有什么研究。你就告诉她是送一个长辈，对方比较喜欢山水画。问问有没有，没有的话其他的也可以。” “好嘞，我这就去。”兮兮得到答复打了鸡血一样忙活起来。 女子无奈的摇了摇头。她确实对这个所谓的系统没有太大的需求，但毕竟一起生活了近十年，也不忍心看它消沉下去。 既然它想体现价值，给它找点事情做做，让它忙起来就是了。 “你既然是个交易系统，那也可以问问对面有什么好东西可以交易的。像一些山珍野味儿，那时候的总比现在味正。”其他的东西就算了。现在仿制的比那时候好多了。 兮兮听到后开心的答应“放心吧，我一定会完成宿主的要求的。” 顾瑾瑶按兮兮的要求找了幅山水画出来。“我要怎么交易给你？不如挂在店铺里，你去拍吧。” 兮兮本想让她放仓库，它直接就能提取了。听到这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只好答应。 “好的，多谢亲亲。您还有什么需要的吗。”兮兮愉快的回答。 “暂时没有了，有需要再联系你。” “那，我可不可以跟你买点山珍、野味。我家里人爱吃～”兮兮想起什么，连忙道。 顾瑾瑶想着自己也爱吃，就答应有的话分它一些。 它不说顾瑾瑶自己都忘了。吃过外婆家山上的菌子，在拼夕夕上买的就入不了口了。也不是不好吃，但总是差了那么点意思。她都好久没怎么吃过山货了。 忙完这些，顾瑾瑶近期又不打算回去，就想着多去几个地方。也算达到出差的目的。 今年二十周年庆，着实来了不少外宾。到现在陆陆续续还有人滞留着。治安严了，一些暗地里的老鼠也多了不少。 昨天没想到，直接回来了。现在回头想想，她怕上铺那大姐万一真有问题再盯上她，给家里带来麻烦。明天还是别在家住了，还是去招待所吧。 顾瑾瑶吃晚饭的时候刚一开口，就遭到了顾妈的强烈反对。“你不回来也就罢了。现在人在家，去什么招待所。我就不信那人敢到咱们肉联厂来。” 不说顾爸，就她手术刀也玩的溜溜的。 根本不怕武力镇压。 顾瑾瑶无奈“爸，你也劝劝妈。” 顾爸边吃边道“你妈说的也是。咱们不做亏心事，有什么好害怕的。你明天要去哪？要不我让司机送你？” 他又不经常出差，配的车根本就没怎么用过。司机在车上都要长毛了，也该溜溜腿。 “您这是公车私用啊，不怕有人举报您。”顾瑾瑶不赞同道。 公车私用这事儿常见，顾爸没当回事。他们厂又不是只有他会这么干。何况他还一次没私用过呢。 顾瑾瑶却不能不当回事。从前两年起，一直到七六年都不怎么保险。她要做的也不是多要紧的事儿，没必要让她爹落个把柄去。 “上次举报那事儿才过去多久啊，您可别不当心。咱日子安安稳稳的过。我自己小心着点就是了。” “唉。” 说到举报。顾妈就想起了大儿子这朵烂桃花。“你说那个晓春，咱家你大哥对她都没什么印象。怎么就恨到这种程度？” 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邻居，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顾妈提起来恨的牙痒痒。既替她可惜，又替自家不值。 “咱们正常人怎么能知道他们的脑子？不说她，就说她爹妈又是什么好东西。她们家没找咱们家的事儿吧？”顾瑾瑶想到了那个下乡的刘晓雅。不经意的问道。“她家下乡那小姑娘怎么样了？听说才十三四呢。” “谁知道呢，好像从走了就没音儿了。好好的怎么想起问她了。” 顾妈还以为顾瑾瑶跟她认识。 “没，不是上次我们来的时候，正好赶上她下乡。就多嘴问一句。” “少管闲事。”顾妈表情不怎么好。本来觉得那孩子性子挺好。现在他们一家子都这样，怕是歹竹难出好笋。 得，被迁怒了。顾瑾瑶自己人知道自己事。那次怀疑她跟自己一样，现在看她一走了之的架势，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能下定决心不来往也好。在乡下待几年，她也才二十出头。要是能考出来，清醒的话以后日子差不了的。 为了不让她被顾妈迁怒，顾瑾瑶识相的不再提她。 “我是不是就要有嫂子了。” 大哥马上要三十了，好不容易有个对象，还不赶紧结婚。 一说起这个，顾妈立马来了兴趣。“对，决定年底结婚。我跟你爸正商量着收拾婚房呢。” 说起婚房，她又犯起了愁。“你说到时候是在老宅结婚，还是在这里。这里你哥的房间也太小了点，还是老宅好，宽敞。” 顾爸给自己夹了个花生米扔嘴里“都说让你不要担心了。你儿子不是说了吗，他们到时候在部队结，家里收拾喜庆点就行了。” “再怎么说也是老大结婚，婚房还是要有的。”顾妈不甘心的反驳。 她连这儿媳妇是圆是扁都不知道，就要成一家人了。总得给人留个好印象。 “那您就两边都铺的喜庆点儿。等他们啥时候来了看见心里都舒坦。我去给您弄两床喜庆点的被子啊。”顾瑾瑶盘算着她商场预留的那些，哪个能当喜被的。 “不用你，我自己问你大伯母就行了。他们厂的布可受这些要结婚的小两口欢迎了。”顾妈摆摆手。 “真不要啊～我可是刚从广交会上回来，那些出口的被面可好了，我留了两套本打算给我哥添礼…” “臭丫头拿你妈开涮呢！” 顾妈佯怒，顾爸赶紧劝和“赶紧吃吧，饭都凉了。你闺女愿意给，你就收着呗。既拉进她们姑嫂关系，还省的你操心了。” 第332章 秦明臻又归期不定了 吃过饭，顾爸俩人收拾好厨房就回房间休息去了。 俩人都是忙了一天的。家里为了不引人注目也没个电视啥的，就回房里听收音机去了。那玩意还是前段时间顾瑾瑶拿来的。就是她还在京城的时候进的那批货里的一个。这算是全国收音机厂里的no.1产品，质量有保障。不知道用多少年才会坏呢。 顾瑾瑶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没等到想等的人才慢吞吞的回房间去。 她心里有点失望。也不知道是小武没有告诉他，还是现在太忙了？可能是不方便吧。 她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还没到门口，就听到了外门被轻轻拍响的声音。 顾瑾瑶轻轻的打开门，他人就直接进来把门关上了。“我长话短说。刚刚收到消息，又有两个城市遇到了人贩子，并且这次除了孩子还有几个已经成年的女人。你出门小心点，最好最近一段时间就不要往外跑了。” 秦明臻说完又不放心的看了顾瑾瑶一眼。他这个媳妇儿是闲不住的，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她就想往外跑。 以前还好说，现在她这么漂亮一个小媳妇儿在外面，他可是真不放心。 “我有能力自保。再说了，我这次来也是想去干校看看…” 顾瑾瑶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明臻给打断了。 “邮寄东西可以，把地址隐藏了。去就不要想了，他们刚被关进去。正是严查的时候。你别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顾瑾瑶听劝。她也不是一个人，那么一大家子都跟她联系在一起。她要是不小心，之前也不会早早的从博物院出来。 只是毕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同事。一个个也算对她倾囊相授，教会了她不少东西。 “那我就去寄点吃的用的。不会冒险的，你放心吧。” 说完了这些不相干的，顾瑾瑶又提起了他这次任务。“ 人贩子的抓捕工作归你管啊。现在有什么进展？省城丢失的孩子们都找到了吗？” 秦明臻苦笑着摇摇头。“本以为他们有什么固定的路线，现在两个城市一出，彻底打破了之前的猜测，一点儿线索都没有。我这次出来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回家呢。爸妈年纪大了，孩子们你多费心。” 秦明臻知道顾瑾瑶挂念孩子，只有让她看住孩子的理由才能让她心甘情愿的回去，不在外面冒险。 顾瑾瑶刚出来，哪甘心这么快就回去。何况她已经答应孩子们以后要经常陪他们睡觉，以后出差的机会也不多了。 “放心吧，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见没说通，秦明臻也不做纠缠。他相信她自己有分寸。 两个人静静的抱了一会儿。顾瑾瑶刚想说她在火车上的事儿，就听着楼下传来一声猫叫。秦明臻立马松开了她。 “我先走了。小武他们还在楼下等着。” 顾瑾瑶顾不得说，连忙摸了些钱塞他兜里“在外面有条件也吃些好的，你都瘦了。注意安全。” 秦明臻摸了摸口袋，给她敬了个军礼。“走了。” 顾瑾瑶等人走了才叹气。这才多久，人又出了个归期不定的任务。她还不能说什么。毕竟人贩子那么可恨，她也巴不得一个个都被千刀万剐呢。 “小秦走了？”顾妈不知道啥时候出现在门口，对顾瑾瑶道。 “妈，吵着你了。他有任务。”顾瑾瑶有点不好意思被自己亲妈看见自己这么矫情的一幕。 “当初你嫁这么个人，就应该知道你们以后会聚少离多。你看你大哥，从当兵到现在十多年了，又回来过几次。” “我没事，就是没有准备。现在见着人就放心多了。”顾瑾瑶故作轻松道。 顾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劝道“他这么个职业，你就少出差几次。孩子一眨眼就大了。不要让他们留下遗憾。 当初我跟你爸刚工作那会儿，我还只是个医生。不光我每个月还要上夜班，你爸也忙得很。你大哥大姐都是自己胡乱在家属院散养着长大的。 你俩可不能步了他们的后尘。” 顾瑾瑶沉默一会儿“我知道了。这次回去，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了。您就让我再住一晚。” “去，自己家我还能把你赶出去咋的。想住你就住。我就是跟你说一下。两口子总不能都忙事业不顾孩子。” 安慰好，见女儿没啥事。顾妈打着哈欠回屋，“我明天还要上班，就不跟你瞎扯了。回去睡了。” 顾瑾瑶躺自己屋里，想着未来的规划。她本想着趁着出差多跑几趟回收站。还有那些被迫闭馆的博物馆，里面不知道被糟践成什么样了。她在附近就能收取里面的东西，等以后有机会再把它们放回去。 现在看来这事儿也不可行。她精力有限，跑不了那么多地方。再说了也不可能她每去一个地方就有一个地方文物丢失。目标也太明确了点。 回收站东西价值有限，更多的是被人挑拣后的残次品，好东西早被识货的瓜分干净了，跑来跑去没什么意思。 这次回去就不往外跑了。多在家陪陪孩子也好。等他们再大点，形势也安全的多。到时候再看情况吧。 她既然有个拼夕夕，以后开放了肯定是要做生意的。再加上有在百货商店做采购的经历，开百货超市最好不过。 也可以囤些图纸，以后开个服装厂…想做的太多，还有近十年可以规划完善。 至于这些年的收藏，以后开个私人博物馆也不错。反正都是捡漏来的。 想完这些，她心头一松。不过一会儿就睡了过去。完全不知道秦明臻正在接受战友们的调侃。 秦明臻一下楼，就看到小武在那跟人侃大山。本也没在意，毕竟声音小么，也影响不了楼上居民的睡眠。 谁知道离得近了才知道，好家伙，在那说他呢 “你不知道我们团长在嫂子跟前跟没了牙的老虎似的。听说在家饭都是他做呢…” 小武说的正起劲呢，压根没看见旁边一帮子人给他使眼色。 这些人有一部分是羊城跟来的，有一大半都是之前在京市合作过的。 毕竟是一起查的案子，眼看着要立大功，不能中途把人撇开，就得合作共赢。 “呦，没想到咱们秦队长竟还是个妻管严呢。”京市带队的副队眼看着小武要遭，继续添了把火。 俩人职务相当，在他的主场合作竟然只捞了个副队长，可不就不服气了。 工作上服从命令，生活上嘛，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想必对方也不会计较。 第333章 秦明臻白了对方一眼。 那么大年龄的人了。不在工作上力争上游，就知道抓生活问题。他们正经夫妻，他在家做饭怎么了。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好了，队伍整顿好了没有。我们抓紧时间现在就出发。争取早点完成任务，把孩子们都解救出来。” 秦明臻说完率先走向驾驶位。 他们一共两辆车。一辆越野车，一辆大卡车。车子外面做了伪装，还是有点显眼。所以得赶在夜间赶路。 这次的任务难度不算大，就是对方人员松散，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让他们抓不着头脑。在一个，他们手里握着妇女儿童。总归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追的太紧。 “秦队，你看前面的车轮痕迹是不是太明显了。像是新鲜碾压的。” 在专业方面副队长还是很出色的。尤其他搞侦查出身，不会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停车，我们下去看看。” 有线索，几个人都麻利的下车在周围勘察起来。 “看土地的碾压程度，不像是载重车。应该不是运送货物的。” 现在的卡车车型就几个，他们每个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 基本每辆车的荷载吨数都能做到心中有数。很少有卡车司机会载着半车货上路的。 就算厂房运送的东西不多，司机也会想法子把车装满。这可是为数不多可以多赚外快的机会，没人舍得放弃的。除非运送的是娇贵的商品，不能磕碰。 一行人对这段路进行了反复勘察。 “走吧，先跟上去看看。” 他们心里有一半以上的把握。但也不能排除这次运送的就是所谓娇贵的商品。 “要我说，这就是了。谁家娇贵的商品走在这破路上。” 一人在上车的时候小声嘀咕了一句。 秦明臻跟副队长对视了一眼。他们也是这么想的，但办案总不能倚靠猜测。 “走吧，是不是的追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旁边战友拍了拍他肩膀，两手一撑就跳进了后面的卡车车厢里。 “等等。” 秦明臻走到卡车后面，看了眼他们自己碾过的路面。“副队，你来对比一下。” 他们的军卡上坐了有十几个人，一路上尘土飞扬。现在尘埃落定，车轮痕迹跟前面高度重合。 “难道他们车上也有十几个人？” “万一车上是十几人重量的货呢。” 队员们叽叽喳喳的在那讨论。 秦明臻车前车后转了一圈，“这车痕是从哪里开始出现的？” 二十多个人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走的就是夜路，视野有限。刨除前面越野车上的司机跟副驾，后面车厢的人根本看不见什么。更何况跟车的卡车了。 “算了，跟上去吧。你们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这里跟z省相距甚远。就算是同伙也不是同一伙人。也不知道各地有多少这样的同伙呢。” 驾驶位换了个司机开车。一路上沿着前车的痕迹往前开。一直到出了这段路，在岔路口行人跟牛车把路破坏个彻底。 “队长，前面车痕不见了。” “继续往前开，我们往z省走。注意路上痕迹。” … 顾瑾瑶睡了个安稳觉。醒来后乔装打扮一番，背了个背篓就出门了。 清早的家属院难得的清静。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那些个碎嘴子也都聚在洗漱间洗衣服去了。顾瑾瑶得以安稳的走到家属院的大门。 家属院看门的大爷狐疑的看了顾瑾瑶一眼，但因为她是外出，旁边也没跟着谁，所以也没怎么盘问。这要是进来这么个陌生人，还真不容易。 出了大门，顾瑾瑶坐了辆公交去了距她们家属院较远的一个邮局。特意选了最后的座位，然后按照昨天想好的物资悄悄往里放。 干校跟发配农场还不太一样。他们也累，但又没那么辛苦。比在牛棚的人又轻松多了。 顾瑾瑶只放了吃的和药品。吃的也是简单的炒面粉跟腊肠腊肉。别的都没这来的安稳。至于药就是简单的退烧药和治疗跌打损伤的。 都是些文化人，不知道多少年没摸过锄头了。磨血泡是必然的。 顾瑾瑶想了想又放了几包治疗拉肚子的。说不定谁会水土不服呢。就算不会，吃的差拉肚子也是有的。有备无患。 下了车，顾瑾瑶看了眼地形，随手选了个厂做自己的寄货地址。名字更是胡乱的邹了个就算完了。 顾瑾瑶研究过，现在邮寄不看户口本。门口就有邮箱，很多投递信件的就是写了信直接投递进去。只要收件人信息明确基本都能到收件人手里。更是有很多匿名寄东西的。 顾瑾瑶寄吃用，匿名她怕太奇怪了。更何况寄的还是那么敏感的地方。 有些信息也不是人人都知道的。就像下边县城多了个干校，帮忙邮寄包裹的人员显然就不清楚。他只是让填了信息收了钱就让走人了，多一句盘问都没有。 这样也好。 了却了一桩心事。旁边的厂子生产的东西正好是他们公司没有的，顾瑾瑶随后就去角落卸妆找门卫了。 从厂子出来，顾瑾瑶一身轻松的坐上了回去的公交车。超额完成任务，她还真是棒棒哒。 又在家住了两天，顾瑾瑶按着计划往其他城市走。 这可能是她最近几年出的最长时间的差了，总要多走几个地方才是。 一路上达成五个合作，去了数个回收站。其中还碰到了一个倒卖的窝点。 说到这个也真不知道顾瑾瑶是幸运还是不幸。 她本来刚到一个县城，只打算在附近的招待所休息一天。这地方不算偏僻，就是后面的胡同有点问题。 听说之前是个大地主的房子，嗯，一条街都是他们家的。现在人被抓去改造去了，空下来的房子就被街道办给瓜分给没房子的人和各个厂的工人用作员工宿舍住了。 鱼龙混杂，又都是才搬来没两年的陌生面孔。里面滋生犯罪的可能性就比其他街道多了不止一点两点。 顾瑾瑶本也没打算夜晚出去，最基本的安全意识她还是有的。 可这附近正好有个回收站点。她白天想去，里面人实在太多了，她就没去成。想着现在人少，天又算不得晚，过去待个把小时等天黑了就回来。 没想到她去的时候，大敞着门的门口竟然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她轻轻走进去，就听到了里面有交谈声。 还不等她向里面的人说明来意，其中一人的话就让她顾不得打招呼，直接躲空间去了。 “大哥，货都在这里了。” “没让人看见吧？白天我看到有个娘们在门口探头探脑的，打听清楚没有。” “打听清楚了。是外边来的采购，就住在隔壁招待所。可能是想过来捡漏。” “捡漏？看来还是个懂货的。”大哥神情不太好。 “管她懂不懂货，这东西还不都是咱们的了。大哥要是不放心，一会儿我就去招待所打个招呼，让人把她给留住了。” 大哥抽了口烟，“别节外生枝，还是交易要紧。派个人去招待所守着就是了。三子呢？” “他憋不住尿，去外边撒尿去了。不是我说，大哥。咱们这么多人，你怎么就让个傻子守着…” “你懂什么，三子以前替大哥挨过砖头。他那头就是被敲砖敲傻的。” 旁边一人一边使眼色一边拍大哥马屁“咱们大哥心眼好，不想他以后没有生计，就让他在回收站守着了。 三子脑子不灵光，但身手麻利。一般人看他傻不会对他有防备，更想不到这里是咱们的窝点。” 大哥满意的点点头。这小子不错，脑子够灵活，能够明白他的用意。 几个人嘀嘀咕咕，一边吃东西，一边等着对方交易的人过来。 “这次来的是西南那边的，听说那边盛产翡翠。大哥，翡翠是啥。” “翡翠有啥好的，就是一堆破石头。上次我跟大哥同他们交易，就给了我们老大一堆。费了老大劲才切开一块，里面乌漆嘛黑的。他们非说是什么墨、墨、墨翠。我呸，打量我们不识货呢。” “是挺不识货的”顾瑾瑶听的摇头。这要是给她该多好。不过西南，盛产翡翠，不就边境那边了。这群人不会是古董贩子吧。 顾瑾瑶庆幸她有个可以隐藏的空间了。之前那么多次都没出事，她都忘了这年头走私贩子有多猖獗了。 “那岂不是骗子。大哥，那我们还跟他们交易吗？” 大哥吐出衔在嘴里的烟屁股，“交易，怎么不交易。上次他们给的翡翠我找人看过，那叫原石。是有很多不值钱的，不过那个黑的还不错。我上次送给上边革委会的主任，他才答应给咱们行个方便。” “啊？那黑石头还真有人要啊。那大哥咱们再换点？” “换个屁，不换。”大哥语重心长的拍拍小弟的胳膊“咱们这么多张口吃饭呢，还是真金白银实在。” “对对对，大哥您英明神武，说的都对。”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才听的外面传来刹车声。 一会儿有几个人在三子的带领下从大门进来了。 三子脑子不灵，胜在忠心。大哥让他干啥就干啥，从来不带多说一句的。这会儿大哥让他去外边守着不要放人进来，他二话不说就去守着了。也不怕别人吃肉他喝不上汤。 合作双方经过短暂的寒暄开始验货。 “小二，先搬箱东西给廖哥瞅瞅。” “好嘞，大哥你等着吧。” 小二叫了俩人过去搬东西，一会儿几人哼次哼次搬了个大箱子过来。 开箱验货，只见里面密密麻麻装的都是珠宝首饰。什么金银玉器，珍珠翡翠，就随便的堆积在箱子里。 “廖哥，怎么样。这可是我们这一年多辛辛苦苦从外面收来的。” 大哥本就是个小混混上来的，根本不懂这些东西的价值。 他之所以干这行，还是之前后面巷子里抄家，他抢了一个姨太太的住处。那家伙，除了梳妆台里摆放的首饰，就没几样值钱的东西。他本来气不过想打砸了，还是身边的同伴说姨太太身上的，总有识货的会出手买。 那会他看对方猥琐的表情还不以为意，没想到真让他碰上个冤大头给收走了。 从那以后他就对这玩意格外注意。后来经过观察，那些个地主富户身上多多少少都有些宝贝。每次抄家他都积极参与。更是借此拉了个队伍出来。 现在他在这一片地位上来了，不用自己亲自参与抄家寻货，就思考起别的路子。 回收站只是小头，都是些别人翻烂了的破烂货。但打掩护最好不过。 这已经是他三年来第四次交易了。摊子越铺越大，连东西也能看出点门道来了。 廖哥对着箱子挑挑拣拣一番，满意的合上盖子。 “我们按件交易。镯子有镯子的价，项链给项链的价怎么样？” 他们上次就是这么买的。这个蠢货根本就不识货，顶级羊脂玉竟然跟地摊货放一块。也不怪他这一年来心心念念想跟他交易第二回了。 大哥眼睛眯了一瞬，想起了上次被耍的团团转的经历。 那会儿他还是个小白，对方说啥他就听啥。他们说没钱，拿他们的顶级原石来抵，他就兴致勃勃的答应了。还想着把原石卖了换个安稳的工作，以后正儿八经的过日子。 谁想到那玩意根本见不得光，还一个个笨重的要死。除了占地方没有第二个用处。到现在还在仓库堆着呢。听廖哥这语气，不会还拿他当两年前的二愣子看吧。 “廖哥说笑了。上次是头次合作，我们展示了自己的诚意。这次总要让我们见见廖哥的诚意才是。” “我们大哥说了，只要现金不要石头。”旁边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表态。 廖哥意外的往对面看了一眼，看来长进不少。 “给他们看看我们的诚意。”廖哥往后扬了下手。 一个小弟连忙回去车上，稍后拎着个小皮箱子放桌上，轻轻的打开。 “这，这是真的？” 大哥还没说话，已经有人跑去箱子旁查看去了… 第334章 “大，大哥。那些钱都是真，真的。我们，我们发了…” 顾瑾瑶不知道那个所谓的大哥是怎么想的。但她身边若是跟了这么个拖后腿的小弟，指定以头抢地、死不瞑目。 双方谈判。一方还没说话，另一方就已经因为利益缴械投降。本来好好的主导地位也隐隐有旁落之势。难怪都 几年了还在这小县城晃悠着。 “闭嘴。” 小二拉了拉他。没看见大哥脸都黑了，真是一点眼色都没有。 被拉住，小弟后知后觉的看了大哥一眼。吓得一个哆嗦。“大哥这是怎么了？跟谁欠他钱一样。” 小二怕这家伙再在这里待一会儿，就被大哥一枪给崩了。“后面还有两箱货，你去守着吧。” 下次谈判，可不能让这种没眼色，没见识的在前面待着了。 碍事的走了，大哥才恢复正常。“既然廖哥有诚意，我们也爽快点。 小二，按照上次统计好的给廖哥看看单子。” 这单子可是他们花了重金，让一个懂点古董首饰的老头子一个个掂量后记录的。 廖哥拿着单子仔细看了看，划分的还挺细。有点可惜的抿了抿唇。“找个人按照单子验验货。” 这就开始交易了？ 顾瑾瑶有些无聊的四处看看。一些物品收进又送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收进来一个足球大小的石头。 这个应该就是翡翠原石了。她对翡翠有些了解，但看原石还有点困难。主要是没那么多原料给她试验，纸上得来终觉浅。 外面还在验货。她赶紧下单了一套解石工具，依靠浅薄的解石知识慢慢上手。 看着石头在手里慢慢露出自己神秘的面纱，一种自豪感油然而生。可惜了。被解出来的石头只达到糯种，颜色也不怎么好看。做个摆件放家里都嫌占地方。 顾瑾瑶不甘心的摸了摸下巴，不是说交易了很多吗？放在这里哪有放自己空间里保险。还是她帮忙储存吧。 做好心理建设，顾瑾瑶寻着上次拿出原石的方位，又慢慢探了过去。东西一个个拿进又拿出。终于，再次拿进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原石。 一鼓作气，顾瑾瑶把里面的东西掏的一点不剩，然后把没用的又送了过去。总共收获了12个原石。 毕竟是石头，又大又笨重。 顾瑾瑶舍不得放商场里面，那地面磕碰一点她都心疼。先堆放外面地上，到时候连同解石工具一起放地下停车场去。以后就在那里解石了。 就在她找石头的功夫，一箱子珠宝首饰已经被他们给清点出来了。 顾瑾瑶看了一眼就觉得金光闪闪，耀眼至极。啧，这么好的东西怎么能流落到外面去呢。还是放在她这里保险。 心里打着小九九，她倒庆幸今天刚住到这边的招待所，东西也都在空间放着。 早几十年前造假挺多的。但都集中在字画跟陶瓷器物上。首饰但凡抄出来的，假的是很少很少的。也就是东西价值不同罢了。 廖哥看着面前的珠宝也很满意。但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子，面上一点不漏。“东西不错，这几个磕碰了，卖不上价，不如给我当个搭头。” 大哥连忙让人把廖哥指出的几件拿过来。几件都是价值比较高的，上面的破损也不明显。有的根本就完好无损。 大哥知道对方在找事，但能一次性吃下这么多货的也就廖哥一家了。别的以他的咖位也接触不到，只好忍着心疼让人送了回去。 “瞧廖哥这话说的，咱们做买卖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不弄虚作假。这几个您要看的上眼就带走吧。” 廖哥嘴角抽了抽，也没说不要的话。“听说后面还有两箱，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后面就是一些古董字画了。 这些东西在大哥眼里本来是毫无价值的。可是就有人花重金来购买，他也只好随大溜的收集一些。 “廖哥，后面的东西价值可高。不知道你吃不吃得下？” “哦？不知道是什么货，竟还有我吃不下的。”廖哥意外道。 大哥见此，连忙让人去拿了他们认为价值最高的一个古董花瓶来。要是价格合理，后面的就都让廖哥收了。要是胡乱给价，也别怪他不客气了。 廖哥不知道他心中所想，让后面懂行的小弟估算了一个还算合理的价格。 大哥在心里思量了一下。比他们估算的还要高。立马点头同意了。 “后面还有两箱，这些个瓶瓶罐罐的占地方。”大哥解释完，让小二带人把后面两箱古董给抬出来。 又是一番你来我往的讨价还价。最终以廖哥又拎了一皮箱子的现金出来作为结束。 顾瑾瑶看交易完成了，这里以后还可以再来，就想先跟上廖哥。 这可是条大鱼。不仅有钱、有物、还有人脉。 空间里这些年也放了不少顾瑾瑶的私人物品。但合适的男装却是没有的。出去就成了难题。 顾瑾瑶连忙找客服帮忙。这小客服还挺热心，她刚刚说完，那边就给她推荐了五六七八款不同样式的年代男装。还推荐了假发套跟假皮肤。 啧，越来越好用了。 头上戴个假发，衣服里面给自己穿上一层硅胶假皮，再画个平平无奇的妆。整个一走在大街上也没人多看一眼的平凡小伙就出现了。 顾瑾瑶身高一米七不到，在女生里算高，在男人堆里就不怎么显眼了。 她趁没人注意赶紧出来，然后装作抬货凑了过去。 抬货的是大哥跟廖哥两伙人。两边都看了她一眼，都没做声的让了个位置出来。 嘿，还挺成功。她要是早知道有硅胶假皮这事，都能干成多少大事啊。真是悔不当初。 不过假的就是假的，近距离还是很容易识破的。顾瑾瑶跟着走到车上，趁着他们抬货的功夫，一个不注意就闪空间去了。 她的目的就是跟着货走，看看这伙人的目的地。一路上不出现都没事。 刚抬完箱子就少了个人，不是没人注意的。但毕竟是两拨人来抬的，都以为是对方的人先走了。在心里嘀咕一下就算了，不好大张旗鼓的出来说。 顾瑾瑶在空间看着车上这两箱子古董，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蠢蠢欲动的手。 她辛辛苦苦跑了那么多家回收站，也没收集到这么多的东西啊。 就是他们这帮糙老爷们不懂得爱惜，很多东西都胡乱的堆放在一起。看的她心疼的不行。 在车子里待了几分钟，最后一箱货也被送进了车里。外面传来了廖哥他们断断续续说话的声音。 “只要品质够好，我 都能吃得下。你只管放心的给我留着就好。” “廖哥大气，小弟自然放心。那我们就说好了半年交易一次。好东西一定给你留着。” 车门打开，被称为廖哥的男人率先坐进了后座。这些古董价值不菲，他是不放心放在其他人的车上的。 车子启动，顾瑾瑶透过空间，一睁眼就看到面前坐着个男人。干脆不往外看，竖着耳朵跑去解石去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还没长进。什么都不懂，就敢碰古董。”开车的司机不屑的道。 “话不能这么说，要是没这些蠢货，咱们哥几个去哪挣钱去？是不是，廖哥。”副驾驶位坐着的小弟道。 廖哥赞赏的看了那小弟一眼。“说的没错。咱们兄弟做的就是刀尖上舔血的生计。别人蠢一点，总好过咱们蠢一些。 我为什么愿意跟下面小县城这些没见识的人合作？还不是因为他们一个个的不懂装懂。随便给他们些甜头，就以为自己占了便宜。” “廖哥说的是。华子说很多值钱的物件，都被他们放到不值钱的那堆货里了。再加上咱们的价格普遍压的低，这次出手肯定能大赚一笔。” “赚不赚的还在其次。那边要的东西，得尽快给人家找到才是。”廖哥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道。 廖哥这话说完，不论是开车的还是坐副驾驶的都不吱声了。 对方要的货他们已经找了大半年了，一点点线索都没有。 这半年他们来往内陆频繁，东西也是收的肆无忌惮，已经有些引起上面人的注意了。 廖哥似乎知道他们要说什么，不等他们开口就道:“要是只有我一个人，这些钱够我花几辈子的。 咱们这么多兄弟在呢，就那一样东西就能换得咱们更上一层。不看除了咱们，还有那么多人在内陆找吗？” 这话说的两人都不好意思开口。就算心里知道所谓的更上一层只是大哥一个人，但他们作为廖哥的心腹至少还能喝口汤不是。 那些个底层才艰难呢。何况现在偷渡客越来越多，各个帮派扩张迅速。他们也确实需要更上一层，抱上更高的大腿。 顾瑾瑶一开始还听的云里雾里的，慢慢的就咂摸出味儿来了。就是他们也太明目张胆了些… 车里安静下来。顾瑾瑶手里的石头也露出了一点点绿。便不再关注车里的动静，一心解石。 解石是个精细活。一不小心下错刀子，可能一整块石头就报废了。 顾瑾瑶又买了个专门的鉴定灯，从开出的窗口往里照。表现很好，给了她极大的信心。 外面天黑下来了。车里除了司机，副驾驶跟廖哥都睡下了。顾瑾瑶手里石头的外皮也剥落了大半。 种水算不得好，勉强算是冰种。胜在颜色好看，做手镯的话应该算冰种飘花镯。有一种水墨山水之感。 一整块石头解下来，顾瑾瑶已经累的不行了。 顾瑾瑶看着脚边还没解的十一块石头，现在是没工夫解了。改明有空了，她一定一个个都给解了，也练练自己的眼力。 时间已经很晚了，顾瑾瑶跑去八楼洗漱一番，在办公室改造的房间里睡下了。 心里有事儿，顾瑾瑶一整晚都睡得不算安稳。外面说句话她都要睁开眼看看。车停了她也得注意着是不是到达目的地了。 好在一直到天明，他们的车还在路上跑着。 “廖哥，前面就是赫镇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司机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扭头问廖哥。 廖哥睁开闭了一夜的眼睛。轻轻的点点头。“我们也有阵子没来了吧，看看有什么好货。” “现在白天外面管的严，我们找个地方把车停下来，找两个人跟我过去看看。” 廖哥毕竟是这一行人的老大，他说的话没人敢反驳。只见司机左拐右拐，把车停在了一个破旧的院子里面。“我俩陪您一道去吧。” 廖哥不耐烦这么多人跟着，“不用了，这些货要紧，你们俩留下一个看着。” 两个人，副驾驶坐那个压根不会开车，便跟着廖哥走了。留下司机锁了车门，进了院子里原来就有的破旧屋子里。 顾瑾瑶没有办法，只能被锁在车子里出不来。 这空间虽说可以隔空投物，但她是没有办法移动的。只能从哪进，从哪出，老老实实待在车子里。 后面跟着的那辆车子上同样下来了人。有两个跟着廖哥走了，剩下两个进了前面的破房间里。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人出来的。 顾瑾瑶听着动静从空间出来，身上穿的依旧是昨天那套。现在的车子空间有限，旁边就是一个大箱子。 箱子上面挂着把锁，顾瑾瑶搜索万能钥匙，竟然没有卖的。 想想也是。买这玩意的能是啥好人不成？怎么可能会光明正大的售卖。 顾瑾瑶自认为自己也不是多好的人，搜不到接着就买了一把细铁丝。 头一回干这事，没什么经验。顾瑾瑶摸索半天才听到“咔嚓”一声。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面算不得大，车子外面更是听不见了。不过她还是紧张的出了一头汗。 箱子只能打开一个小口子，顾瑾瑶也不敢现在就把它放空间去。就过了过眼瘾，估摸着有半小时左右就有把锁给锁上了。 奶奶的，也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有这好运，再把锁打开了。 第335章 在屋子里待着无聊，过了一会儿就有一个小弟模样的男人跑出来钻进了后面的车厢里拿东西。 小弟翻来翻去，拎着个小布包出来。“刘哥，就几个饼子了。” “光吃饼有什么意思啊。刘哥，我身上还有几张粮票，我们去国营饭店打两个菜吧。”一小弟掏了掏兜，掏出几张粮票出来。 “我身上还有一张肉票呢。”找饼子的小弟把自己仅剩的半斤肉票贡献出来。 他们都是天南海北跑的，身上带的都是全国通用票。这种票比地方票要贵一些，是以他们每次换的都不多。仅供他们在路上解解馋，打打牙祭。 “那就派个人，去买几个肉包子过来。小心着点，注意安全。”被称为刘哥的司机毕竟是廖哥的心腹，还是有点话语权在的。 旁边小弟得了准话，忙不迭的就跑出去了。 “刘哥，咱们也在外面跑了这么些年了，什么时候是个头啊。那些留守的兄弟，天天不说吃香的喝辣的，也比咱们要安全多了。”吃着包子，就有兄弟问起话来。 “去去，哪里安全了。上次不是有几个兄弟被砍了。他们一个个忙着抢地盘儿呢。那家伙，真刀真枪的干。你敢啊？” 不等刘哥说话，就有那不乐意的开腔了。在外面虽然有时候东躲西藏的，但不用直面生死危机。真要留守在大本营，别人拿着家伙过来了，他们还能跑咋地。 就这么三四个人，倒让他们给吵了一场。刘哥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也不制止。 屋里的动静，隔着车顾瑾瑶也听不真切。车子是密闭的，她怕待的时间长了缺氧，又躲空间去了。 “来了，廖哥回来了。”又不知道过去多长时间，有一小弟兴奋的从门口跑回来报信。 屋里几人也都鱼贯而出，殷勤的对着 廖哥嘘寒问暖。 “廖哥辛苦了，这次收获怎么样？”司机小刘打开车门，让廖哥上车。 廖哥神情不怎么满意。“时间还是有些太赶了，没收到什么东西。开车吧。” 小刘本想问问旁边的兄弟怎么回事，看廖哥心情不好也不敢说话了。闷头开车往回赶。 “旭哥他们什么时候到。” 走了有三四个小时，车子停在一处僻静的小河边。傍晚时分，村子里都开始做晚饭了，他们也要解决食宿问题。 “咱们约好的是明天中午汇合，今天晚上还能睡个好觉。”副驾的小弟拿着饼子啃了一口，抬头对廖哥道。 “那就在这儿休息吧。早点睡，咱们凌晨赶路，争取明天比旭哥他们先到。” 他们这帮人和旭哥属于同一个帮派下的不同领导。也算有着竞争关系。早点到，也能打听一下旭哥这边的收获 。免得准备不足被人嘲笑。 一行人默不作声的开始搭帐篷。车上也得有人守着，免得睡太死被人偷家。 难得能在空间待这么久，顾瑾瑶干脆在七楼看起电影。 自己用爆米花机做的爆米花，焦糖味的嘎嘣脆。还有自己榨的柠檬水，冰冰凉凉的也好喝。 外面看样子短时间内是不会出发了。顾瑾瑶也决定看完电影就早点睡，好养精蓄锐迎接明天中午的到来。 半夜时分，车子发动的声音把顾瑾瑶给吵醒了。不愧是见不得光的交易，不是走在犄角旮旯的路上，就是像夜猫子一样昼伏夜出的。 顾瑾瑶这两年虽出差次数多，但大多数都是坐的公车。这种小路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什么地方。 本还以为他们要回大本营，会经过羊城呢。现在看来是她想多了。那边驻扎了那么多兵，他们是不要命了才往那跑。这地方弯弯绕绕，像是在哪个老林子边上，又像是在山脚下。 车子越走越偏僻，再往后基本就是在林子中找空隙开。八九点钟，外面还黑沉沉的看不见太阳。 不是阴天，完全是树木把上面的日头给遮住了。 反正也不知道自己在哪，顾瑾瑶干脆也不管了。直接又抱起一块石头解石去了。 机器嗡嗡的声音，加上跟石头碰撞所起的火花，让顾瑾瑶得以心无旁骛的投入进去。 扒去石头外面那层壳，里面的石头也透不出光泽。一看就知道是垮了。 顾瑾瑶也不泄气。 本来就是拿石头练手，之前那大哥的意思也是这批石头不值钱。就当给自己增加经验了呗。 忙活一通，车子终于从老林子里走出来，进了一个类似于山坳坳的地方。 顾瑾瑶往外瞄了一眼，里面还盖了土砖房子。房间不多，也能看出来有人活动的痕迹。 车子一直开到房子附近才停下来，里面听到动静的小弟们已经拿着家伙出来了。 “廖哥回来了。” “廖哥” “廖哥” 打完招呼，廖哥才开门出去。然后就有小弟从另一边抬着箱子出去了。 顾瑾瑶瞅准时机，在他们把箱子抬下去还来不及关门的那一刻，从空间钻出来又立马进去。 两个抬箱子的小弟你看我，我看你。“你有没有看见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什么东西？我就看见有东西一闪。眼前黑了一下…” 俩人连忙放下箱子左右看了看见没什么动静才又抬着箱子往屋里走。 顾瑾瑶也顾不得他们疑心不疑心的。实在是要是再不出来，就又锁车里了。到时候想出来可不容易了。 一连三个箱子都抬进屋。除了门口守着的小弟，其余人都去查看他们这次的收获去了。 顾瑾瑶一直到外面都没动静了，才从空间出来。然后慢慢的挪到墙角附近。 屋子后面靠山，想从屋后过都不行。顾瑾瑶找了几次都没有到屋里去的办法，只好在墙角先进了空间。 反正人已经在他们大本营了，按照之前的交谈，一会儿可能还会来一波。她还是先想想后续要怎么办吧。 东西她想要，人也不想放过。 可惜枪支弹药不论什么时代都属于管制品。她也没想过跟秦明臻要一把防身。增加了行动难度。 上次那个电击手环还不错。就是不知道一次能放倒几个人了。 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这里交易，还是去对方的大本营？ 未知条件太多了。顾瑾瑶想的头大，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周全的办法。 果然是轻省日子过多久。就算知道外面不安生，还是会有侥幸心理。总觉得事不赶到自己身上就没有紧迫感。脑子都生锈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远远的就看到两辆车正往这边赶。 应该是听到声音了，也可能是守门的俩人汇报了。总之，廖哥带着几个人从屋里出来了。 顾瑾瑶紧张的不行。想趁机进屋里去，有又担心那俩守门的一直守着。何况还不知道屋里还有没有人呢。 车子越来越近了，廖哥连忙带着人迎了上去。本来还想往前开的车子，就这样被迫停在了院子里。 七八个人从两辆车里出来，廖哥跟打头的那个，应该是被称为旭哥的男人寒暄。剩下的也加入进去。你拍拍我的肩膀，我捶捶你的胸膛。 危机解除，守门的两个也放松的过去聊天。其中一个应该是旭哥留下的人，跟旭哥那边一个小声的交谈着什么。 顾瑾瑶故技重施，瞅准时机悄悄往门口靠近。在窗口位置就进空间里了。这里既能听见屋里谈话的声音，又不用担心现在屋里有人被发现了。 旭哥的收获果然比廖哥要多。一连六口大箱子，各个让抬得人面红耳赤的，累的弯着腰。 “旭哥这次的收获不错嘛。那边要的东西到手了没？” 廖哥自认为大度，这会子说话的语气也不免泛着酸。 旭哥跟没听出来似的，乐呵呵的道“哪那么容易，不过这次确实收获不错。有几个就算拿去拍卖都是这个。”说着还伸出大拇指。 这话说的顾瑾瑶都想见见了。隔着墙跟箱子，她啥也看不到。现在把东西移到空间风险太大。这都出来两天了，她可不想浪费太多时间在这里。 “旭哥好本事。不知道下次出门能不能带上小弟。小弟这老是小打小闹的，实在上不了台面。” “兄弟可别这么说，上次你献上去那套白玉首饰，可在大哥面前露了脸了。大嫂可对首饰里的簪子爱不释手。还有那唐伯虎的画，也不知兄弟是在哪收的，兄弟我可眼馋得很呢。” 廖哥被吹捧的洋洋得意，连连摆手“侥幸，侥幸罢了。比不得旭哥能耐。” 话题被心照不宣的扯开，两方人马一起进去屋里边。稍许，又有人出来开着车出去采购。 这里算不得正经窝点，留下的几人吃的都粗糙的不行。现在大部队过来，少不得要购些肉食。也给留守的弟兄们开开荤。 屋里，旭哥的货跟廖哥的货放在屋子的左右两边。 旭哥给后面使了个眼色，就有小弟跳出来说话“廖哥，不知道这次都收了什么好东西，也拿出来给兄弟们见识见识。” 廖哥身后也有一人走出来，手里拿着个手持。“这是我们这趟最有价值的了，正想让旭哥给掌掌眼。” 旭哥点点头，旁边的负责古董查验工作的小弟连忙双手接过。又是打灯，又是拿出放大镜。 看了一会儿，不知在旭哥耳边说了句什么。 旭哥点头让后面小弟把他们这趟找到的有价值的东西也拿出来给廖哥那边。“这是南宋粉青八方瓶，从一个老汉手里收的。兄弟给看看？” 廖哥眼前一亮，又忍不住失落。大哥有个姨太太最喜欢这些瓶啊杯的。指定能送到人心坎里去。 幸好他们这次都没找到那边需要的东西，也算在同一起跑线上。 顾瑾瑶看不见里面的刀光剑影，单凭唇枪舌剑也能想象出是怎样一番景象。 就这还是简单的一个小帮派手下的两个不入流的马仔。 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大哥”，平日里又是什么样的。 东西都显摆完了，双方也算做到心中有数。去外边买食材的小弟不知道从哪儿搞到两只山鸡，半扇猪肉。还有林林总总的面粉跟大米。 “行啊，林子。这都能弄到手。” “旭哥，咱们烤肉吧。” 廖哥本能的皱眉“不行，烤肉味大不说，烟火也旺。” 旭哥看下面兄弟一个个的都面露不满，连忙打圆场“煮饭炒菜一样要烧火的嘛。都差不多的，让兄弟们注意点就是了。 好不容易能吃顿好的，大家都吃得开心点。我记得上次放在这的酒还有一些。谁去拿来，咱们都喝点解解馋。” 这话说完，不论是旭哥下边的还是廖哥下边的都兴高采烈的忙活去了。 廖哥还想再说什么，被旭哥一把拉住了“兄弟，咱们虽说不是一个阵营，但也属一个大哥底下的。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次说实话，我打听了不少人，都不知道那边要的东西到底是啥。我怀疑那边压根不想把东西卖给咱们，这才故意提个咱们压根找不到的东西出来。不知道你到底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的。在外面说出去他也算个人物，回到帮里谁知道他是谁啊。 不把希望寄托在找东西上面，回去了他又是底层人员。该怎么选还用说吗。 旭哥看廖哥根本就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也不多言。只是把刚刚拿来的酒，倒了一杯递到廖哥手边“让人炸盘花生米过来，我跟你们廖哥喝两杯。” 廖哥被提起了伤心事，也没功夫想别的，拿起杯子就喝了一大口“痛快。” 旭哥微微一笑，“别喝这么急，等会儿再给喝醉了。兄弟我可只有这么一瓶茅台，还是去年好不容易换来的。” 廖哥又喝了一口，辛辣刺激的口感让他眯了眯眼。“我不如旭哥你胆子大。在外面跑这么久，还真没买过什么酒。这一喝就停不下来。” “看兄弟这话说的。咱俩不论是年龄还是进帮派的时间都差不多，谁比谁差了…” “旭哥，你要的花生米来了！” 第336章 被打断了想要说的话，旭哥也不恼。只静静地陪着廖哥一口又一口的喝着。 旭哥还偶尔吃两口花生米，廖哥肚子空空，很快就喝醉了。 直到这时，旭哥才放下手中的酒杯，眼里闪过不知名的光芒。 “旭哥，肉烤好了。兄弟们叫您一起去吃呢。” 旭哥优雅的起身拍拍屁股，“走吧，再跟兄弟们一起吃顿团圆饭。” 这话就透露着不祥。 顾瑾瑶被这话刺激的一激灵，看连门口守门的小弟都被叫去吃饭了。下意识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不过这正好便宜了她。 顾瑾瑶趁此机会潜入屋里，用电击手环给了趴在桌子上的廖哥一下。然后快速的用铁丝开锁收东西。 看得出来这里存在着不短的时间了，两边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不少，有的上面都落了层薄灰。 顾瑾瑶手上戴有硅胶手套，也不怕落下指纹。轻轻的把箱子打开，里面金光闪闪的摆满了金条。 “砰”顾瑾瑶把箱子盖上。抚了抚乱跳的心脏，又把箱子打开，里面的东西还在。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的笑纳了。 为免浪费时间，顾瑾瑶后面干脆就不看了。反正里面放着的就没有不值钱的。 顾瑾瑶原以为廖哥收的这些就已经足够好了，没想到跟旭哥那边相比根本不够看的。 可能是他们联系的人脉不同吧。 旭哥之前拿出来的南宋粉青八方瓶在这堆古董里还排不上前十，在廖哥那里已经属于顶级了。 这边的箱子不仅比那边多，一个个还又大又笨重。 顾瑾瑶是顶想全收了的。但怕打草惊蛇，只得苦逼的一个个撬锁收东西。怕杯、碗、盏、碟、瓶这些摔了，放进空间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 一直到她累的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才将将把东西收完。 顾瑾瑶又悄悄出去，躲进空间后把意识向地下探入。她的意识没有经过系统的锻炼，根本就“看”不到什么。却能借此收取东西。 果不其然，地下也是有箱子的。可能已经多到堵到门口，才把剩余的箱子就那么堆放室内了吧。 地下室不知道他们多久才查验一次，顾瑾瑶直接把里面东西连同箱子一起全收了。一直到她收了几次都没有新的东西收上来，她才心满意足的放弃。 外面传来划拳的声音，还有大着舌头劝酒的声音。一听这帮人就没少喝。 顾瑾瑶想不明白这帮人为什么没有丝毫的警惕心。但不妨碍她喜闻乐见，浑水摸鱼。 这顿晚饭一直吃到伸手不见五指才算落幕。等该睡的都睡下了，旭哥这帮人才诈尸一样腾空而起。 “旭哥，接下来怎么办？” “要我说直接把他们做了。这荒郊野岭的，野兽又多。到时候神不知鬼不觉的…” “倒也不至于。我跟小周一起在这里守了这么久，他人还是挺好的。要不我试试能不能策反他？” 留守的两个兄弟显然处出了感情，不忍同伴丧命。 旭哥用手摸了摸下巴，无所谓道“也不是不行。咱们另起炉灶，正缺兄弟呢。你能保证他的忠心？” 为小周说话的小弟僵硬的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替小周做担保，道上的规矩他还是懂得。何况等小周背叛了廖哥，在旭哥这里也不会受到重视。 “行了，抓紧时间吧。我们跟那边约了几点？”旭哥不耐烦的道。 众小弟你看我我看你，不知道旭哥口中的抓紧时间是什么意思。看旭哥马上要发火了，才你推我搡的把醉倒的几人集中关进一间屋子里。最后还把廖哥送了进去。 旭哥回头看了一眼，“等交易完成，这里就没必要存在了。”说完就去休息了。 他们约好了凌晨交易，现在还能睡一会儿。等到把想要的东西拿到手，他就能拉起自己的队伍了。 他们大哥不就仗着自己娶了个对他言听计从的好婆娘吗？ 等他交易完成，把自己武装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跟昨天差不多的时间，一行几辆车子从另一边缓缓驶来。 来人衣着很有异国特色，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或者她大胆猜测一下，这里难道在边境线附近？ 顾瑾瑶想着些有的没得给自己壮胆。头一次参与这么刺激的交易，她不露面也不妨碍自己心里紧张。 尤其旭哥现在还在做着美梦，当空空如也的箱子被掀开的那一瞬间，顾瑾瑶真想现在就看看他美梦破碎的表情。 不是她坏。实在是廖哥跟旭哥虽然都不是东西。但显然两个人不是一个量级的。旭哥这样的破坏力更大，人也更危险。 作为家属，为了支持某人的工作，也会替他把危险扼杀在摇篮里。当拥军了。 略过双方寒暄交流不提，顾瑾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哪里的语言。 一直到他们友好的进入室内交流，顾瑾瑶才来了精神。 马上了。等开了箱子，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反目成仇，来一顿嘎嘎乱杀。 旭哥还是很警惕的，一定要先验对方的货，才愿意进行下一步交易。 两边叽里咕噜说了一堆，那边从车上拿下来一个黑木箱子。正当顾瑾瑶猜测箱子里有什么的时候，箱子被猝不及防的打开了。 “军\/火”顾瑾瑶在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缓缓的笑了出来。 没想到竟是条大鱼。她是现在就去对方车子附近伺机上车呢，还是现在就把这里给搅和了。 顾瑾瑶在心里权衡了下利弊，还是决定视情况而定。还不知道他们是反目还是合作呢。 万一被旭哥说动了这帮人，一起去找丢失的宝藏那她岂不是很被动。 买卖双方都有需求，交易是很容易达成的。可是在旭哥验完货，信心满满的让小弟去拿他好不容易在海市寻到的对方指定的商品时，却发现小弟空着手，哭丧着脸就跑来了。 “东西呢？拿来给大哥验验。”旭哥心里头打鼓，嘴上却丝毫不慌。 小弟偷偷往对面看一眼，悄悄凑近旭哥“哥，东西都不见了。箱子，箱子里都是空的。什么都没了呀。” 这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啊。 顾瑾瑶撇撇嘴。都说狡兔三窟，这才是他跟廖哥共同的据点，就有这么多好东西。私人据点不知道藏着多少好物呢。她可是一点都不同情。 旭哥不好意思的朝对面笑笑，示意出了点问题，他去去就来。 “除了我们的人，都有谁进了这间屋子？”旭哥的声音阴森森的透着杀气。 “回旭哥，兄弟们都一起烤肉来着。除了廖哥在屋里，应该也没，没别人了。” “那就问问姓廖的。” 几个人急匆匆开了关着廖哥几人的房门，一把把人从地上抓起来。人没醒… 旭哥冲旁边一小弟点了下头，小弟连忙抡起膀子给了廖哥一巴掌。人还是没醒。 顾瑾瑶对电击手环的满意程度大大增加了。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这玩意可以瞬间电倒一个人。应该比麻醉枪好使。 “没吃饭吗？再打。”旭哥暴躁的道。 “可是旭哥，他们人都在这了，就算东西被他们拿了，又能放哪儿去。应该还在屋里吧。”小弟手还痛着呢，可不想再打一巴掌。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呢。 旭哥围着廖哥转了一圈，确定他身上连个纸片儿都没有，才不甘心的道“回去，你们挖地三尺也要把东西给我找出来。我先把他们给稳住了。 记住，这批货是我们能不能脱离出来单干的关键。 想想大哥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每天有泡不完的妹子。我们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了。只要能拿到那批货。” 旭哥计划这事儿计划了一年多了。从那次无意间知道海市有那样东西的下落起，就一直计划着单出来。 本来还打算把姓廖的给收服了，谁知道这家伙给他装傻充愣的，硬是不接这茬。现在他都把脸撕破了，不硬来也不行了。 小弟们把箱子都给拎烂了，空的就是空的。里边变不出一样货来。 “去，去地下室看看，拿个好东西上来。”旭哥一面心疼平白消失的货，一边还得笑着打圆场。 对面的人已经看出了他们这边的不对劲，不能就这么放弃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对面已经把自己的箱子锁起来，准备走人了。 旭哥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怒气冲冲的跑到地下室的入口，入眼黑洞洞的一片。本来堆积到门口的货连同箱子都一起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旭哥猛的转头，“你来说，这段时间不是你同小周一起守着营地的吗？还是说内鬼就是你？说，你是姓廖的人，还是另有其人？” 旭哥用力的掐着小弟的脖子，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给掐死。又克制的给他留了口气。 “旭哥饶命，我不知道，真不是我干的，是小周，对，一定是小周干的。他，他经常出去买东西。我们俩的伙食都是他出去采购的…” 小弟为了保命胡言乱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胡乱指认了些什么。可是有什么关系，反正东西丢了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完全忘了之前替小周说话时，还在强调俩人关系不错的话了。 旭哥让人去提审小周，这边也得想办法补救。他身上一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怎么才能留下这批军\/火。 还不等他进去，屋里等得不耐烦的甲方爸爸就已经提着东西出来了。抄着一口不太流利的，带着浓浓地方口音的普通话“徐先生，你们…的…诚意…不是…很足，我…暂时不想…跟你们…交易。下次…请你们…做好准备…再来…联系我们…” 旭哥不想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白白浪费掉，如果这次不行，他可能找不到第二次机会了。尤其东西丢失这么多，他… “徐…先生。你们有句话叫做…和气生财。我…不想…跟你们…动粗。” 顾瑾瑶可惜的叹了口气。优势在你，怎么就这么放弃了。 不如？ 顾瑾瑶隔着空间，对对方的头头用了一记电击手环。尴尬的是对方毫无反应。 她不甘心放过这群人，也找不到机会… 顾瑾瑶试着隔着箱子往空间运军\/火。果然，枪支弹药零零散散的被她给偷了过来。 她连忙又把车上的箱子给取放了一遍，差点被车上驾驶位的人给发现了。 早知道这么做好使，她之前就不用费劲吧啦的开锁了。也不是，她开锁主要是怕隔着箱子，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不小心给损坏了多心疼啊。 外面说着话说着话，拎箱子的手下发现了不对劲。 这箱子不说越提越重，怎么还越提越轻了？ 他悄悄把箱子递给旁边的同事，然后交头接耳一番后报给了他们的头头。 好家伙，喜闻乐见的大乱斗开始了。 货物的离奇失踪，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双方都没有趁手的武器，只能选择最原始的打架方法。 顾瑾瑶看了一会儿，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的情况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报警。 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能不能活下来看命吧。 顾瑾瑶内心忏悔了一下下，然后毫不犹豫的往外泼洒了几桶食用油。汽油自己都不够用，实在是舍不得。 车子都是好车，还是这个年代外国进口的。她舍不得浪费，一连收了好几辆。然后趁乱从空间出来跑远了点，沿路又倒了几桶油，远远扔了个打火机。 她有罪，她忏悔。 顾瑾瑶借着火光看了看风向，确认不会造成大面积的森林失火，才放心的进到空间里去。 总得看看有几个人逃出来了，判断一下自己要不要补刀。 看，这不就有一辆车子迎着火光驶出来了。是刚刚一直在驾驶位坐着等待的司机。 顾瑾瑶看了看车子驶离的方位，决定等会儿再跟他算账。就算被他逃脱了也没事，小喽啰罢了。 火势起来了，刚刚打架的人早就化干戈为玉帛，合伙灭起火来。更多的还是往外跑的。 顾瑾瑶一个个看过去，竟然没有旭哥。 第337章 不止没有旭哥，对面的头头也没出现。 不会是丢失的东西价值太高，他们舍不得，要陪着一起殉葬吧。 因着浇了油，现在又是深秋。俗话说秋风扫落叶。地上密密麻麻的一层枯萎的树叶做了最好的助燃剂。一时半会儿，火势还真不容易浇灭。 又等了一会儿还不见里面有人出来，顾瑾瑶就瞅了个方向跑了。 放火不是目的，逃跑才是。 也不知道这是在哪个深山老林里。顾瑾瑶只记得他们进来的时候，光是绕路开车就走了好几个小时。 她虽说会开车，但在林子里穿梭实在是考验技术，她还没练到这个地步。只得苦逼的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 你别说，这个季节还真是丰收的好时节。抛开其他不说，光山上这些不要钱的野物就能养活多少人。 顾瑾瑶不辨方向的胡乱走了个把小时，成功的把自己给绕迷路了。一定是地形不熟的原因，跟她有隐藏的路痴属性没有丝毫关系。 山路难走，顾瑾瑶庆幸自己身上套着一层皮，就算被树枝刮了也不怎么疼。 已经看不见火光了，顾瑾瑶也不急着出去。干脆就近在附近捡起了野菜、野菇。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买过一本野菜大全来着。当初是担心会因为工作连累自己，谁想到买了没多久就离职不做了。现在正好试验一下书本内容了。 额，想象很丰满，就是在这路都找不到的老林子里不怎么好使。顾瑾瑶又扔了一个不知道是野草还是野菜的东西到地上，直起身子抹了把汗。 她还没汗，汗都在硅胶皮套子里面裹着呢。又热又累人。她当初就应该劫持一个人给她开车带路的… 前边有点动静，顾瑾瑶吓得一动不动。 山上野物多，就是不知道谁把谁当猎物了。 又等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跑走了。顾瑾瑶刚直起身子，就跟一只蛇对视上了。 顾瑾瑶一边安抚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脏，一边麻利的钻进了空间。 这种能在老林子里存活的蛇，很少有无毒的。 她在网上下单了一把匕首，嫌不保险，又下了弓箭跟镰刀。很多都是管制用具，卖的也跟小孩过家家似的。还没农具有用。 蛇一直盘旋在附近不走，顾瑾瑶壮着胆子出来给了它一箭。没射到不说，可能还激怒它了。只见它竖起长长的身子，蛇信子吐的老长。 顾瑾瑶就像它已经锁定的目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已经没有一开始那么害怕了，手持弓箭又瞄准给了它一箭。 这次倒是没有射偏，就是力道不够，刚刚碰到蛇身上就掉了下去。 顾瑾瑶见此立马又钻进空间里，用弓箭对着之前种下的杏树疯狂的练习射击。 砰砰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准头是越来越好了，力度随着次数的增加，体力的流失却是不足。 在空间里，顾瑾瑶先脱去假皮洗了个澡，又胡乱的吃了些东西补充能量。等休息够了再出来，那条蛇已经不见了踪影。 就算如此，顾瑾瑶也丝毫不敢放松。万一那蛇躲在她看不到的角落，猛的给她一下子。她不就直接嗝屁了。 又提着弓箭警惕的等待了一会儿，见确实没什么动静，她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走去。 眼前熟悉的植物勾起了顾瑾瑶久违的记忆。之前上学的时候，她在书上见到过，是一种可以止血的药材。 在野外受伤，未经炮制的情况下只要在嘴里嚼一嚼，或者在石头上敲出汁液，敷在伤口处就行了。 这里虽然不多，但顾瑾瑶想着家里有个当兵的，公公又是才受伤痊愈，就迈不动脚。 认命的蹲下身子，连根挖出来。顾瑾瑶仔细观察后埋进刚刚购入的花盆里。 都说野生植物好养活，羊城也属于南方，应该能养活的吧。 走走停停，时不时会认出一两株药草或野菜，有时候也会捡几个野果子。 前面这棵应该是野猕猴桃树，果子也就比鸟蛋大一些。吃起来酸酸甜甜，口感不错。就是树有点高。 没怎么爬过树的她试了好几次，才往前蛄蛹一点点。 顾瑾瑶用匕首当攀爬工具，才将将能爬上树杈。 野生的猕猴桃一串串的挂在树梢，她胆子小，就近摘了十几串，剩下的便够不着了。 轻手轻脚的爬下来，再转移下一个阵地。 一连爬了三棵树，摘了几十串。顾瑾瑶在休息的当口开始轰炸客服。谁叫这会儿就这么一个能交流的。 兮兮正在宿主脑子里看小说呢，这还是宿主见它着实无聊（无用），给它联网导入的。现在单独的有一个小说版块跟兮兮视频并列，就叫兮兮小说。 自从有了小说，兮兮着实被里面琳琅满目的系统及其它们自带的功能给打击大发了。 尤其里面有一种位面交易系统，简直是它们系统界的扛把子。能把三千世界的东西集中于一身，让宿主不出门就能买到想要的东西。 现在正是它看顾瑾瑶不顺眼的时候。说话的语气都有点冲 “干什么？想拍什么商品直接去拍。” 顾瑾瑶诧异的扬了扬眉。这才几天没联系，小客服是转了性子不成。还是说终于找到了大客户，不用再低声下气的跟她交流了。 顾瑾瑶二话不说上架了十串野生猕猴桃，还把一些有价值的草药给上架了一些。然后直接下线了。主打一个不惯着你，爱买不买吧。 深山老林子，树木都是十米起步，实打实的高。在林子里穿行了两天，顾瑾瑶现在爬树都顺溜了不少，捡的有用没用的菌子更是不少。 就是菌子这东西她不敢直接煮了吃，生怕不小心混进去一个有毒的，她再也走不出去了。 又走了半天光景，野生动物开始多了起来。时不时就有只野鸡野兔子的从面前跑过去。顾瑾瑶也从一开始的防守改为狩猎。 买的这套弓箭还是挺好用的，时不时能射到树上，还能深扎个几厘米。就是距离野鸡兔子的比较远。 再一次射空之后，顾瑾瑶有点烦躁的找了个平坦的树旁坐下。一只松鼠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发出吱吱的嘲笑声。 顾瑾瑶跟它对视，力图用凶巴巴的表情把它吓退。终于能静下心好好想想了。 之前在林子里穿行，不是没见过动物。但那些她连靠近都不敢靠近，远远的就避开了。 这两天利用指南针等她能利用的所有地理知识，一直在顺着一个方向往前走。现在有小动物出没，也证明她行走的方向是没错的。应该马上就能出了这片，见到人烟了。 顾瑾瑶没想好要不要跟村子里的人交流。现在出行都要介绍信，她作为领导能自己给自己开，也有章。就是贸然出现在这里不好解释。 还不如到镇子上再说… 给自己加油打气一阵儿，在前面林子看到了一片板栗树。地上落了一层的板栗壳证明这里无人光顾。 本着不浪费的精神，她先把地上的板栗扒拉了一遍，空壳的，被各种小动物啃食过得都扔掉不要。剩下没被虫蛀的，看起来干干净净的就收起来。 捡一层就用脚对着树踹几脚，板栗哗啦啦的往地上掉，躲的不及时还会被砸那么几下。 顾瑾瑶捡板栗捡的不亦乐乎。都要忘了时间了。难怪那么多穿越女主都喜欢往带山的乡下钻呢。确实挺有意思的。 一片板栗林被她捡的差不多，天都黑了。夜晚的林子她可不敢待，直接扎进空间洗漱吃饭，睡觉。 用烧烤炉煮上一壶红糖水，铁丝网上放上捡来的板栗跟买来的桔子。旁边烧烤架上放上铁板烤上肉片。 抛去现实不谈，这日子过得美滋滋。 美美的睡了一觉，顾瑾瑶早早就从空间出来赶路。 林子越往外围小动物越多，能吃的东西也就越多。顾瑾瑶捡着顺眼的，喜欢的，每种都摘一些，一部分留着自己吃，一部分挂在网上，就看有没有有缘人了。 在天色渐深，凭她的准头都能打到三只野鸡七只野兔的情况下，终于发现了人类活动的轨迹。 并不是说现在还有人在附近活动，只是说之前过来的地方还属于深山，人迹罕至。 从发现脚印开始，路就比较好走了。顾瑾瑶又走了大概一个半小时就走到了山脚下。 站在山脚，远远的就看到了村里烟囱冒出的袅袅炊烟。 顾瑾瑶不打算去村里借住，实在不好找借口。就又等了会儿，慢慢沿着农田的田埂往前走。 从黄昏走到深夜，顾瑾瑶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终于到了镇上。 顾瑾瑶想了想还是没去住招待所，只是找了处公厕附近进了空间。太晚了，她要好好休息，明天也打听打听有没有那群人出来的消息。 她给留了两辆车。一辆早早的就被司机开走了，还有一辆附近被她浇了油，应该给点着了。 他们就算知道小路，下山也不容易吧… 不知道有没有烧伤需要住院的… 一大早，顾瑾瑶好好打扮了一番，换下了硅胶假皮，坐上了镇子通往外界的班车… 顾瑾瑶现在所在的县城叫云县，整个县城只有一个县医院，里面没有收录烧伤病人。 顾瑾瑶也不在意。她一个弱女子，也没能力给他们造成太大伤害。能做成这样已经是自己心狠的结果了。 在外面耽误这么久，她也应该回家了。 顾瑾瑶先给家里打电话报了平安，又说自己会尽快回去。然后跑到邮局寄了些山货。 这些山货还都没干，她也就寄了不容易坏的。其实让她自己带回家是最好的，这不是不好解释吗。坏就坏吧。 在县城的国营饭店吃了顿正儿八经的饭，顾瑾瑶就忙着坐车去市里乘坐火车。 县城还是太小了，没有火车经过，更别说火车站了。 车子晃晃悠悠的走在土路上。顾瑾瑶也不知道是在颠簸的那一下起，还是抛锚了要花费一个小时修车开始…总之，在这满车陌生人的情况下，她竟然睡着了。 再次醒来，车子还在路上晃悠着，就像她刚刚睡的那一觉并不存在。但她人确实精神了不止一点。 旁边大妈看见她醒了，冲她笑了下，说了句她听不懂的方言。看她面露迷茫，才说着并不标准的土味普通话“姑娘是知青吧？” 顾瑾瑶脑子慢半拍的点头，说了声“是。” 大妈乐呵呵道“一看姑娘就是城里来的，穿的精致着类。” 顾瑾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就是普通的棉布衣服。现在秋天，她穿了一个薄款短外套，她没看出哪里精致了。 大妈看她不说话，又自顾的说着自己的判断。从头发丝到脚底板，大妈说头发养的好，又黑又密。脸蛋红润，一看就健康。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鞋子也干干净净的。总之就没一处不好的。 “我那姑娘，头发又黄又稀。也不知道能不能养好了。” 顾瑾瑶第一念头“多吃点黑芝麻。” “芝麻，那多贵啊。小丫头片子，快出门的时候给她养养就是了。” 顾瑾瑶尴尬的笑笑。现在计划经济，芝麻也属于经济作物，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她也是，说话没经过脑子。 顾瑾瑶不回应，大妈一个人也能说的乐呵呵的。 她从大妈嘴里知道了这里是y省边境，她是要去市里亲戚家吃酒席类。她大姑子家儿子结婚，作为村里嫁出去的姑娘，大妈提起大姑子一家止不住的骄傲。 “我托她大姑给我家姑娘介绍对象呢，她大姑说我家姑娘长得好看，就是头发太黄了。也幸好我家姑娘当初读了书，现在在村里当计分员。不然还不好给介绍类。” 顾瑾瑶有点意外，不过也没发表意见。萍水相逢，听听就是了。何况人家有个在市里的大姑，好赖有人撑腰。 就是现在从农村嫁出来不太容易吧。 自从知青下乡，城里人刚刚毕业就订婚结婚的比比皆是，户口把控的越来越严了。 第338章 r 第339章 那大姐经过一段时间，都打算放过顾瑾瑶了。谁能想到好巧不巧的，正好在这里碰到。 天时、地利、人和。那大姐第一时间就想着把她抓起来，狠狠的报复她。 作为团伙里的小头目，叫几个人去抓人还是很容易的。 大姐低估了顾瑾瑶，没想到她的反应那么灵敏。现在八成还在做着美梦呢。 顾瑾瑶对其中的内情也感到无语。明明是她一开始就盯上自己了。怎么最后的结果还让自己背锅呢。 女警同情的看了顾瑾瑶一眼，“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罪犯抓捕归案的。” 顾瑾瑶心不在焉的点点头“我们去吗？” “不行，领导说了，让我们保护你的安全。” “小姑娘就不要跟着去捣乱了，我们早点过去吧。这女的反侦查能力比较强，去晚了再被她给逃脱了。” 被拒绝了，顾瑾瑶低落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结果。她还是不要跟着去添乱了。“那就拜托你们了。” 四个嫌疑人被分别关押在四个不同的房间里，除了一个看押的和女警，其他人都坐上警车去了那人交代的窝点去抓捕了。 顾瑾瑶从一开始的兴奋到等久了的焦灼，一直到天光微熹，她才平静下来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休息室不是没有床，不过那不知道被多少人睡过了。况且还有一个女警为了陪自己都没回家，她不好意思就让给了对方。现在她还在床上睡着呢。 一阵喧嚣的声音从警局外面传来，顾瑾瑶被惊醒才发现身上披了件外衣。 “你醒了。” 女警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顾瑾瑶把衣服小心的取下，趴的久了脖子有点僵硬。“多谢你的衣服。” 女警把衣服收起来“应该是有结果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其实她也想知道结果。 点点头，顾瑾瑶伸了个懒腰扭了扭脖子，跟着女警向外面走去。 “张队，怎么样了？” 张队按压了下自己深锁的眉头不语，旁边男警摇了摇头“抓到两个，解救出三个小孩。那个女的还有其他人应该是早早得到消息逃脱了。” “火车站那边呢？有埋伏吗？”女警看了顾瑾瑶一眼问道。 “张队已经让人严格搜查了，目前没什么消息。” 顾瑾瑶叹了口气。这次被她给跑了，肯定隐藏的更深了。“现在外出都要介绍信，她应该跑不了多远吧。还有她的工作…” 抓再多的小弟都没有一个头目有用。何况这个头目深深的恨着她。顾瑾瑶担心的不行，她可是知道自己在哪工作的。 “正常情况下当然是走不出去的，但这毕竟是一个资深的人贩子。她们的路线比较成熟，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到其他地方。或许她的身份不止一个…” 关于不能抓到人，顾瑾瑶一开始也有所猜测。但猜测成真还是有些难受“那我可以走了吗？” 张队摆摆手“我让警车送你去车站，这样能减少一些觊觎。” 其实也没什么区别，想了下顾瑾瑶还是接受了张队的好意。从这里到火车站也不近呢。 说是送到火车站，他们果然只把她送到站就返回了。 顾瑾瑶四下里观察了下，看到有便衣才略微放心。她快步上前，买去往羊城的火车票。 从这里到羊城并不是特别远。但没有直达车。她要先坐车去省城，然后再从省城倒车。一共要坐三辆车，历经一天半才能抵达。 距离火车抵达还有一个半小时。顾瑾瑶早上还没吃什么东西，昨天是跟着女警蹭的一顿她们局里的晚饭。她给了钱票人家不要，让她特别不好意思。今天就没跟着去。 火车站附近没有国营饭店，一般乘车的人都是自带干粮。也幸好顾瑾瑶之前带了行李，假模假样的从里面掏出了两个鸡蛋吃了。稍微垫了下肚子。 介于怕再被人给盯上，尤其是又被那个女的给逃了，顾瑾瑶人一直徘徊在便衣附近。那个便衣昨天见过她，只是多看了她两眼，见她不会妨碍自己也就没多管了。 一个多小时在平时只是寻常，在现在却格外难熬。终于，火车站传来了检票上车的声音。 她本来想选座票，人多，容易躲藏。不过后来一想，在前面卧铺离乘警的休息室更近，也更安全。就打消了念头。买了离休息室最近的卧铺票。 从市里坐车到省城有四个小时的车程。顾瑾瑶这次所乘坐的车厢有三个女人一个男人，还有一个床铺是空着的。 三个女人有两个年轻一些，有一个四五十岁，看模样应该是个干部之类的。整个人比较严肃 其中一个年轻的喊这个女人姑妈。语气亲昵，另一个跟她们应该是不认识的。 观察完车厢里的人，顾瑾瑶稍稍放下心来。把不大的行李放上床铺，自己去简单的洗漱了一下，顺便解决了一下个人问题。 这次坐车，顾瑾瑶全程都安安静静的，基本不会跟车厢里的人透露一点自己的个人信息了。尤其是工作单位，说出来一点都不保险啊。也算吃了个教训。 一路颠簸，顾瑾瑶有惊无险的在第二天清早从羊城火车站下了车。 才在羊城待了不足半年，顾瑾瑶对这地方就已经有了归属感。或者说是安全感。 浪了一圈，收获颇丰，也给自己的安全埋下了一些危机，顾瑾瑶决定这几年都老老实实待在羊城。再不瞎跑了。 坐着车子慢慢走到单位附近，顾瑾瑶在旁边的国营饭店吃了些早点，等着班车的到来。 回家属院的车子是固定的，除此之外就得步行回家了。她最近路走多了，有点犯懒劲儿。 “呦，这不是秦团长家的。” 顾瑾瑶听到声音抬头，班车刚好停在站点。 “嫂子们好。” “嫂子是上班还是回家？我送完嫂子们还要返回，不如嫂子先上车，不用在再外面等了。” 现在差不多上班时间了，顾瑾瑶还在外面不进去，显然是没打算去上班的。 “那就谢谢小刘了，我就厚着脸皮多坐一会儿。”顾瑾瑶也不客气，直接就上去了。 “你这是上哪去了，上次碰见你婆婆，她说你出差去了，这都好久了吧。” 顾瑾瑶呵呵笑着回答“去的地方有点多。” “小顾啊，上次你给咱们带的钙片，我家老大吃着挺好，不光腿不怎么抽筋了，人看着也长高了了一些。这次能不能再给嫂子带一瓶？” 顾瑾瑶在脑子里想了下，才想起来上次带钙片的事儿。之前说的是难买，这次她不是出差了嘛。去的地方还有多，正好借此机会多卖出去几瓶。 “我都给嫂子们记着呢。咱们一个家属院住着，孩子们以后也都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怎么能不上心呢。 我这次每去一个地方都专门问过。就是行情有点不一样。价格有点浮动。也不知道嫂子们能不能接受。” 太容易得到总是不好，顾瑾瑶人为的增加点难度也是正常。 “接受，接受。我们现在就把钱给了吧…” 有急得，恨不能现在就把东西拿到手里。 有的没带多少钱，就不太乐意。 顾瑾瑶也知道没谁上班还带着大把钞票的，善解人意的道“嫂子们别急，我今天刚回来，今天一天都在家的。等嫂子们下班了，看是跟上次一样四个人一起，还是两个人一起都可以。” 生怕顾瑾瑶反悔，没带钱的嫂子立马点头同意了“这就说好了啊，我回头吃过饭去你家找你。一定给我留点。” “嫂子放心，我记下了。” “哎呦，差点坐过站。我得上班去了，晚上嫂子家去找你啊～” 等车子最后一位嫂子也下了车，班车在一个路口调转了车头就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顾瑾瑶在羊城待了几个月，还从来没往这边走过。一路上看的格外认真，算是记路。 “这边嫂子没来过吧。”开车的小刘从后视镜看到顾瑾瑶眼中有些稀奇，道。 “是呀，没想到咱们羊城工厂这么多。” 这一片都是各种厂子，从棉纺到五金机械都有。要按后世算就是工业园区。 想想她在京市待了几年，大大小小的工厂跟供销社商场都如数家珍。觉得自己这个采购当的有些不称职了。 “咱们很多嫂子都在这一片上班呢，也不独独咱们家属院的。” 这事顾瑾瑶在当初联谊的时候就知道一些了。 羊城军区是主管五省的大军区，家属院零散分布了很多。 顾瑾瑶她们所在的家属院是营级以上羊城军区的军官门住的。另外还有g省军区及下面连级干部的家属们居住的家属院。当然，上面还有师级及以上首长们住的大家属院。 这些家属们除了在深山老林不方便的，在市区附近的都会尽可能的给安排工作。 顾瑾瑶她们车上的军嫂们只是其中的一部分罢了。 绕了个圈，顾瑾瑶比平时回家多走了一半的时间。等真的从家属院门口走进去，才有一种终于到家的真实感。 这次外出还真是经历丰富了。 秦母本来在供销社买东西。她已经习惯了送完孩子就步行到供销社看看。就算不买什么，也有人在附近聊聊天打发时间。 这才刚刚挑了几个苹果还没等着付钱呢，就有相熟的妹子跑来跟她说儿媳妇回来了。 顾不得付钱，秦母让柜员先给她留着就大撒布的跑去家属院门口了。 看着全须全尾的儿媳妇才算放下心来。“死妮子，出差就出差，怎么还被人贩子给盯上了。没事吧？” 秦母顾及着人来人往的，说话声音不算大。顾瑾瑶听着声音里压抑的担忧及害怕，心里划过一股暖流。这婆婆比亲妈也不差什么了。 “没事儿，妈。就是人没抓到。”顾瑾瑶也没瞒着。这事儿就算她不说，大伯哥肯定也关注着进度呢。早晚都会知道的。 秦母蹙了蹙眉，又放下心来“没事，咱们离她们远着呢。不至于大老远的跑来抓你。再说咱们家也不是吃醋的。” 顾瑾瑶笑着挽起秦母的胳膊“就是，这次因为我报警即使，还解救了几个孩子呢。就是孩子年岁还小，有的都记不得自己家在呢。还有的连自己名字都说不清楚。” 顾瑾瑶说到这里又忧心忡忡“咱家这两个可不能教的傻白甜一样。” “去，什么傻白甜，一听就不是什么好话。咱家永逸跟暖宝聪明着呢。哪里跟傻沾边了。”秦母可不乐意谁说她一手养大的孩子坏话了。就算亲妈也不行。 “是是是，您家孙孙聪明。”顾瑾瑶无奈的接口。 “行了，我供销社还放着东西呢。你钥匙带了没？你爸去找人下棋去了不在家。我干脆直接把钥匙给你得了。”秦母说着把钥匙从兜里拿出来一把放顾瑾瑶手里又拐进旁边供销社了。 顾瑾瑶拿着钥匙哭笑不得，她明明每次出门都带着钥匙，次次不落。怎么还把她当丢三落四的孩子看呢。 打开家门，院子被爱洁的两口子搭理的井井有条。南方温暖，院子种着一些冬天也能生长的蔬菜。孩子们的衣服在晾衣绳上迎风招展。 深吸一口气就是家的味道。真是令人怀念。 用钥匙开了自己屋的门，那么久不在家，屋里也是纤尘不染。被子应该是经常拿出去晾晒，十分宣软。 全身心放松的躺在被窝里，顾瑾瑶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在外面再怎么放松，也总留着一丝警惕。现在躺在熟悉的被窝里，没有火车上的喧嚣。轻易地就陷入深眠。 等顾瑾瑶醒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到了接孩子放学的时候了。 “醒了？正好我打算接他们兄妹放学呢，要不你去。”秦母从厨房出来看着顾瑾瑶道。 顾瑾瑶深吸一口气“妈这是炖了鸡汤吗？好香啊。我洗把脸就去。” “一看你在外面就没好好吃饭，鼻子灵得很。快去吧，回来正好能吃饭了。中午喊你都不醒，把人都吓坏了。” 顾瑾瑶一听连忙跑过去蹭了蹭秦母“让妈担心了。” 第340章 “去，少撒娇。你老实点别乱跑比什么都强。” 顾瑾瑶无奈，她都已经决定不乱跑了。算了，说再多还不如看行动。 被秦母赶出家门，顾瑾瑶不紧不慢的向育红班赶去。一路上碰到不少接孩子的家属。有的步履匆匆，有的跟顾瑾瑶一样不紧不慢的。 “秦团长家的这是回来了？” 顾瑾瑶听见有人叫她转头看去，“是苏嫂子啊，我这刚回来呢。” 苏可围着顾瑾瑶上下左右的看了一圈“年轻真好，在外面舟车劳顿的都不见疲惫。” 这是哪得罪你了，怎么说话阴阳怪气的。“瞧嫂子说的，这不是早上就回来了，到现在才出门呢。”顾瑾瑶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没睡饱就被我婆婆赶出来接孩子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这马上就放学了吧。我回来的时候听车上的嫂子们说，你带了几瓶钙片回来？我家小子那个头你也知道，给我留一瓶呗。回来我去你家找你，就不影响你接孩子了。”说完急匆匆就走了。 消息有够灵通的。摇摇头，顾瑾瑶向学校快走了几步。俩孩子背着书包，手牵着手已经从教室里出来了。 “妈妈，妈妈我好想你啊～”暖宝松开永逸的手就往顾瑾瑶面前跑。 永逸小跑着跟上，还在一旁护着暖宝，生怕她摔倒。“妹妹慢点。” 真是俩活宝。顾瑾瑶蹲下身子，正好接住跑过来的暖宝的小身子。借着跟过来的永逸的手站起来，“想妈妈没有？”摸了摸永逸的小脑袋。 永逸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暖宝直接就大声说“想了，妈妈说话不算数，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抱着暖宝走了段路，马上四周岁了，身子越来越壮实，她都已经抱不动了“暖宝下来跟哥哥一起走好不好，妈妈抱不动你了。” 暖宝眼珠子转了转，看了眼顾瑾瑶的胳膊“回家再抱，还要抱哥哥。今天李老师又表扬哥哥了。” 永逸听到妹妹说起自己，用力的挺了挺胸膛“没什么了，我是班长，这是我的责任。” “才不是，李老师说谢谢哥哥呢。” “哦？”顾瑾瑶好奇的看了眼永逸。不知道是男孩子跟女孩子不一样，还是她家这两个不同。小时候还看不出来，现在永逸是越来越向小大人靠拢了。 一手牵着一个，顾瑾瑶摇了摇永逸的手“都能够帮老师的忙了，妈妈替你骄傲。暖宝最近有没有多一朵小红花…” 一路上顾瑾瑶都在听暖宝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偶尔说的不对了，永逸就会矫正补充。 “回来了，接个孩子都比别人慢半拍。中午没吃东西还不知道赶紧往家走。” 秦母看着一大两小到家，又数落两句。“快去洗手吃饭。你爸已经坐在饭厅里等着了。” “爸”顾瑾瑶带着孩子洗完手回来，跟秦父打招呼。 秦父可能是听到秦明轩的电话了，见到她关心了两句“听你哥说在y省遇到了人贩子？怎么个事儿回头跟我说说。” 就知道躲不了。顾瑾瑶也打算跟家里老实交代，也是让他们注意防范。“等吃完饭再跟您仔细说说。” “行，吃饭吧。” “吃饭喽。”暖宝拿起自己的筷子专心的夹菜。今天难得做了鸡肉，她可要多吃两块。 永逸自己吃了两块肉，给顾瑾瑶夹了一筷子。见顾瑾瑶看他，冲她笑了笑“妈妈吃肉，奶奶说你在路上辛苦，都饿瘦了。” 真是贴心，顾瑾瑶把这筷子爱心牌鸡肉吃掉，又给永逸和暖宝也一人夹了一筷子“你们俩也吃，多多吃饭，快点长大。” 又给秦母夹了一筷子“妈辛苦了。” “知道我辛苦就少跑两趟，我带俩孩子都没你让人操心。” 这还真是短时间过不去了… 吃过饭没多久，顾瑾瑶正在堂屋里看孩子们的绘画呢，院门就被敲响了。不用想就是早上那波嫂子们兑现承诺来了。 顾瑾瑶连忙过去给开门，“嫂子们来了。” “没打扰你家吃饭吧？” “没有，嫂子快进来…” 几个人鱼贯而入。 顾瑾瑶把人领到堂屋里，一人一个板凳给坐了“嫂子先坐会儿，我去屋里拿。” 一次也不敢拿太多，顾瑾瑶拿了十瓶出来。“这是我跑了几个地方才凑了这么多，嫂子们看着分分。还有几个嫂子没过来呢。” 几个人把钙片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东西是仿着这个年代定做的，除了没有日期，其他都一样。 这会儿也没几个会注意生产日期的。听说有人过节走亲戚送的糕点，过个一两年还能从亲戚家吃到。味都变质了自己也不舍得吃，更不舍得丢了。所以过不过期只要吃不死人对她们来说都不重要。 “好，跟我上次买的一样呢。” “就是这个吧？上次赵嫂子买了，夸的天花乱坠的，把我眼馋的不行。我家小子说小盛给了他一粒甜甜的，好吃的很。” “是甜甜的，好像还有一股奶味儿。我给我家小子拿的时候闻到了。” 几个人一边聊天，一边用手摸个不停。“你要多少啊？不知道能不能拿一瓶。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谁不想呢。咱们家属院孩子这么多，你说咱一个个的也不差多少钱，就是这东西难买。要是一个人买太多，怕会被…” “这倒也是，就是我家孩子多，不能买一瓶，买半瓶也是好的。小刘家闺女吃了听说都爱吃饭了。” “小丫头片子吃什么，还浪费粮食。” 声音一传出来，整个堂屋都消声了。也不知道是哪个重男轻女的在这大放厥词。 顾瑾瑶也拉下脸来“嫂子不想要可以给需要的人，伟人都说了，妇女能顶半边天。怎么咱们军属还区别对待呢。姑娘养好了照样出息。” “就是，妹子，她糊涂了，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咱买了儿子女儿都一起吃的，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我家丫头从小就比她哥吃的多，学习也比她哥好的多。将来指不定比她哥要出息呢…” 说着话的功夫又有几个嫂子结伴过来，苏嫂子也跟在后面来了。 “嫂子都到了吧，这次总共有十瓶，就是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了，嫂子们按需购买啊。” 几人都不是废话的，凑在一起一商量就把量给定好了。“妹子多留意，下次还有记得跟嫂子打声招呼。我们就先走了。” “嫂子慢走。” 人走的差不多了，还有嫂子磨磨蹭蹭没打算出去，顾瑾瑶纳闷的看她一眼。 齐嫂子尴尬的冲顾瑾瑶笑笑，“那个，我家小姑子过几天要定亲，看上了你们商店柜台上的一块花布。谁知道犹豫一会儿的功夫就叫人给买走了。嫂子想托你看看还有没有了，帮嫂子买一块。也不多，够做件外套就行。” 顾瑾瑶挑眉，她说的应该就是h省定的那批布了。本身布就没多少，没货了也在意料之中。 “嫂子找我还真找对人了，那布就是我这次帮忙采购来的。” “那妹子帮嫂子留意点？”齐嫂子惊喜道。 顾瑾瑶想了想，“我屋里有几块样品布，嫂子要是不嫌弃我就拿来给你挑挑。不喜欢就下次再说。” “不嫌弃，不嫌弃。妹子的眼光好着呢。”齐嫂子忙不迭的答应下来。能被她留下的肯定不是什么孬东西。 顾瑾瑶回屋里从空间拿出布裁了能够做衣服的大小。这些都是之前在厂里看上从客服那里买的。布料是一样的，花纹就是按自己心意选的了。不比百货大楼卖的差。 “嫂子看看有没有看中的，喜欢就破你一块。” 齐嫂子看着面前花纹不同的几块布，简直哪块都想要。不愧做采购的，手里好东西就是多。 之前小姑子说，她那天在百货大楼亲眼看见有人同时看上最后一块布，谁也不肯让谁，最后都打起来了。一个大姐头发都被扯掉一撮。 “这，这几块布都好看，嫂子也不知道该选哪块了。要不妹子给嫂子拿拿主意？” 顾瑾瑶想了想，递了一块有些鲜艳的布料给齐嫂子“订婚也喜庆，就这块吧。” 齐嫂子爱不释手的摸了摸“就这块，多少钱嫂子给你。” 顾瑾瑶也不多要，估摸着比百货大楼里稍微高了点的价钱报了个数。齐嫂子二话不说就把钱票给掏了。 “妹子，谢谢了。下次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嫂子…” 送走最后一个客人，顾瑾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暖宝听着外面没动静了，飞快的跑出来“妈妈，给我和哥哥讲故事。” “行，妈妈给我家暖宝讲故事。牙齿刷干净没有？小手小脚洗过了吗？” “早就洗好了，我和哥哥都会自己洗了。”暖宝把手凑到顾瑾瑶面前“奶奶还给我抹了香香。” 顾瑾瑶把凑到鼻子底下的小手闻了闻“真香。走吧，今天想让妈妈讲什么故事…” 第二天一大清早，秦母就敲响了顾瑾瑶的房门。“今儿个上不上班，上班就赶紧起，不然一会儿车再开走了。要是不上班就吃了饭把孩子送了。” 顾瑾瑶揉了揉有些睡懵的额头，她才回来一天呢，就不招婆婆待见了。 “去吧，总得把工作交接一下，我谈了不少单子呢。”顾瑾瑶一边洗漱，一边跟秦母说道。 “去还不赶紧起，你现在生物钟都乱了。” 顾瑾瑶不敢反驳。她这段日子确实没有按时休息。尤其是在空间里住的几天，直接都不知道今夕何夕了，就是饿了吃困了睡。把养成的习惯都给打乱了。 吃了饭，摸摸俩孩子的头，跟秦父打了声招呼，顾瑾瑶快步向外走去。 秦母应该是算计着时间叫的她，时间把控的刚刚好。 “小顾快点，等下车子就到了。” 昨天刚做了交易，嫂子们一个个都好说话的很。还有人第一个上车，专门给她抢了个座。 “咋今天就去上班了，也不在家多休息一天。” “不了，再休息都不想上班了。”顾瑾瑶摆摆手。 “是吧，我也是每次休息后第二天就不想上班。都是我家那口子拉我起来。他们每天那么早起来跑操，都不嫌累得慌。” “你们这是起床号子听习惯了。想我刚来那会儿，号子一响我就起床。现在再大的声都不影响我多睡一会儿。” “都一样。每次号子响完了，我还能睡半个小时。对了，小顾。怎么都没见你家秦团长。” “啊？哦！他出任务去了。”顾瑾瑶正听她们聊的起劲呢，没想到话题忽然就转自己身上了。 “他们这群人啊啥都好，就是一出任务老长时间不着家。” “出任务嘛，都是难免的。我家那口子前两天也出去了。小顾还有婆婆帮衬着。我家仨孩子，我们两口子都得上班。孩子从小都是在托儿所长大的。” 车上一会儿一个话题，顾瑾瑶耐心的听着。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反正就是闲聊么。 “嫂子我到了，晚上下班再聊。” 班车安稳的停在百货大楼门口的站牌前，顾瑾瑶拿着挎包赶紧下车。 办公楼已经陆陆续续有人来了，看见顾瑾瑶也都礼貌的打招呼。顾瑾瑶刚到办公室门口，还不等开门就被柳燕给抱个满怀。“顾姐，你回来了！” “吓我一跳你。怎么没出去谈业务？”顾瑾瑶开门让柳燕进来。 “这个月也没几天了。我的业绩勉强达标，不想出去跑了。”柳燕自己搬了个板凳准备坐下，一抹一手灰。忙拿了个盆子跟抹布去接水。 “我都多久没进办公室了，能没灰吗？”顾瑾瑶嘲笑她。 “这不是看顾姐来了太开心。”柳燕帮着把桌子凳子都给擦了一遍，顾瑾瑶也连忙把窗户开了通风，顺便把地扫扫。 “这么高的楼层还有这么多灰。”柳燕把最后的脏水倒掉，把抹布跟盆子放好。 “顾姐，你从哪进的布啊，咱们楼里人都抢疯了。” “怎么，你没抢到？” 第341章 抢到是抢到了。就是有点小。 柳燕是内部人员，这次抢不到下次也有机会。顾瑾瑶也就是随口一问，并不怎么在意结果。“你这也快结婚了吧，等结婚的时候我送你一块红色的。” 柳燕脸刷一下就红了“还早呢，我妈他们商量着说要年底结婚。” “挺好的。”年底一向是结婚的高峰期。 “就是结了得跟桔子在一个家属院了。他们家现在鸡飞狗跳的，以后少不了要给他们断官司。” 柳燕说到这就后悔，早知道桔子找对象后过成这个样子，上次联谊她死活都不会让她跟着去的。 现在倒好，桔子一个不如意舅妈就去她们家闹，觉得是她们给她介绍的对象不好。也不想想联谊会上几百个人，又有几对是过得像她们这样的。 “不说这些糟心的了，顾姐刚回来肯定忙得很，我就先回去了。” 柳燕过来也是因为办公室一个多月没进人，需要打扫。现在忙完了，她不能没眼色的继续待在这。要不然被她部门同事看到了也少不得嘟嘟囔囔说闲话。 “嗯，有事过来找我，中午一起吃饭。”顾瑾瑶把这次出差签的合同材料都整理好，一会儿还要去楼上做个汇报。 还不待顾瑾瑶去楼上，副科等人已经来办公室找她汇报工作了。 一场会开了大半个钟头。顾瑾瑶把之后出差的任务派发给他们，才散了会去楼上。 “顾科长来了。” 顾瑾瑶刚刚上楼，张秘书就从一旁办公室出来了。 “张秘书，领导在吗？” “在的，领导听说顾科长回来了，让你来了以后直接进去，” “谢谢了，等下班我把你要的东西给你送来？”顾瑾瑶来了之后没少受张秘书的关照，投桃报李打算把上次清单上的东西给他配齐送上来。 “不用，等会儿我去楼下拿就好。你先进去吧。” 顾瑾瑶对张秘书点了下头才进去。领导跟顾瑾瑶每次在办公室见到的一样，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杯，带着老花镜在看手里最新一期的报纸。 “小顾来了？这次采买的东西不错。尤其是那批布料，我听说订单都排到后年了，没想到能被你给拿下啊…”领导感叹的道。 “也是凑巧，我伯母是他们厂生产部门的。用了点关系。”顾瑾瑶谦虚道。 “有能力，有关系。也难怪你能小小年纪坐上采购部门的第一把手。不过，切要戒骄戒躁。咱们百货大楼是羊城的第一，以后能保持住就好了。太过出色也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我也是这么想的，刚刚上来之前已经把出差的任务都下发下去了。这次走的地方多了，想着多歇歇。”顾瑾瑶点点头，听话的道。 “不错不错，采购部门交给你我们都放心。去工作吧。” 顾瑾瑶从办公室出来，蹙了蹙眉。然后摇摇头回自己办公室了。 她反正也不打算往外跑了，之后就把握个方向就好。从明天起，她也学着领导保温杯泡枸杞，能苟一天是一天。 … 时间很快就跨过元旦，迈向春节。 顾瑾瑶赶在下班前叫了柳燕，把一个包袱递给她“上次答应你的红布，我托熟人给你做了身衣服。正好当新婚贺礼了。” 柳燕惊喜的一把抱住“谢谢顾姐。” “谢什么，你是不是后天起都不来了。先看看衣服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就再托人改改，明天给你带来。” 柳燕连忙把包袱打开。打开后才发现包裹衣服的包袱皮竟然是一条丝巾。跟红色的外套搭配起来刚刚好。 冬天的羊城也算不得寒冷，柳燕脱了身上的外套，里面是针织的毛衣。有点点修身。穿上大红的新衣，衬得脸蛋白里透红，气色好极了。 “不错，挺合身的。”不枉费她跟小客服磨了那么长时间磨来的设计图。 柳燕穿着新衣服左右摆了摆，臭美了一会儿，才把衣服脱了爱惜的折了起来。 “收了你的新衣服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这条丝巾我不能收。”柳燕把用做包袱皮的丝巾递给顾瑾瑶道。 “衣服是答应你的，丝巾才是新婚礼物。收着吧，你结婚那天咱们也不放假，不能去参加你的婚礼了。”顾瑾瑶把丝巾重新递给柳燕。 两个人推拒了一会，柳燕才不好意思的收下了。“我是帮不到你什么了，回头我跟我们家那位说，让他多向秦团长取取经。” 顾瑾瑶点了点她“还没结婚呢，就有当家的范了。 他们毕竟不是一个团的，正常交往就可以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话，柳燕就想告辞了“我明天可能早早就回去了，咱们明年再见吧。” 羊城跟京市不同，过年是有几天假期的。柳燕婚后第二天就放假了。她们也确实要“明年”才见面了。 “听说过年部队有文工团的演员过来演出。说不定我们能在部队见着呢。” 秦明臻还在外面没回来，不过作为家属不影响她们跟其他军嫂一起去看节目。算下来他从九月份出任务到现在，都四个多月了，还没回来的迹象。也能想象到这次任务有多棘手了。 “真的？那我一定要去看。之前就听说过部队文工团的演员们都长得特别好看，顾姐你见过没有？”柳燕八卦兮兮的道。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好了，我也得回家了，一起走吧。”顾瑾瑶怕她再问下去，等大门关了她们也走不出去。实在是这丫的太好八卦了。 顾瑾瑶刚到家属院，就看着院里热闹的不行。一群兵哥哥忙活着搬行李。 “这是怎么了。” “看样子是又有家属搬来了吧。” 跟顾瑾瑶一趟班车下来的嫂子们都好奇的不行。 按理说，到能住进他们家属院这个级别的干部，早都结婚了。秦明臻是因为后调来的，她们搬过来那会才会引起一点轰动。这半年也没有调令什么的。 “应该是那谁又结婚了。” “谁？哦！是他呀。” “应该就是了。” 几个军嫂心照不宣的笑了笑“走吧，看热闹去。” 顾瑾瑶一头雾水的跟上去，也不是她想跟着，这不人家都往那个方向去嘛。 在路上，顾瑾瑶对新搬来的一家子有了大致的印象。 男的是赵师长下边的一个团长，前头的媳妇有两子两女。生小儿子的时候难产去世了。 这年头因为生孩子去世的妇女多不胜数。她们还好，住的离市里近，就是家属院里也有军医坐镇。 在乡下可能在田间地头就生孩子了。产后护理不当，又坐不几天月子。很容易就得一些不能言说的病。更何况她们生孩子更多的是找接生婆，生产全凭借接生婆的经验。 李团长家媳妇就是因为胎位不正，又是在乡下找接生婆接生的，没能挺过来。 嫂子们之所以在这议论纷纷，也是她前面几个孩子都是在军医院生的。头一胎生的就是儿子，婆婆欢欢喜喜的过来给她坐了月子。二胎三胎连着生了两个女儿，婆婆的脸色一次比一比难看。 到了四胎的时候，婆婆干脆以老家庄稼要紧的借口，直接让李团长媳妇挺着肚子带着几个孩子回老家了。 谁能想就这样一去不回了。 “这都三四年了吧…” “谁说不是呢，李嫂子人不错，到现在我还想着她做的大酱呢。那滋味～唉…” 顾瑾瑶也跟着叹了口气。这生孩子还真就是从鬼门关里走一遭。她虽然没遭太多罪，也不打算再生一个了。 也多亏了秦父秦母都开明。之前秦明臻不回来，她们没理由催。现在回来了，他们也是随他们自己的意。可能也觉得秦明臻常年不在家，他们没底气催生吧。 她们刚走到前面院子，路就被挡住了。一辆卡车车斗对着旁边没人的一家院子门口。东西已经搬得差不多了。 院子里站了一二三四五…共九个孩子。 呦呵，顾瑾瑶给吓了一跳。这孩子也太多了点。不是说生四胎难产么，这女方应该也是二婚吧。 院子的新主人应该是看见她们了，过来跟顾瑾瑶她们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李凤。是李团长的二婚媳妇。”李凤说完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你，你好。” “李嫂子吧，我是后边楼里的。有空找我们玩啊。” 几个嫂子打完招呼都找借口回家了，就顾瑾瑶被堵在胡同口进不去，只能尴尬的在李家门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李嫂子也就三十左右，算不得大。就是可能生活的不太如意，面上早早的就有了皱纹。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 都是邻居了，中间也没隔几家。她家又是胡同口。少不得要打交道的。顾瑾瑶小心翼翼的跟她打探。 李嫂子的经历够复杂的。简直一天一夜都说不完。不过这人虽然经历的多，却是没什么坏心思，还是能够交往的。 等车子卸完开走，顾瑾瑶跟李嫂子告辞。“等会儿我家俩孩子就放学回来了。等他们来了跟你们家孩子一块玩儿。” 回到家秦母饭都做好了，“我寻思她们一时半会儿搬不完，家里那么多孩子容易饿着。你接暖宝她俩的时候顺便给旁边孩子们送点吃的。” 顾瑾瑶诧异，她婆婆可不是这么老好人的性格。 “这么看我做什么，你也不看她们家几个小的，个个跟咱家双胞胎差不多大。咱们这一片院子里孩子少，以后少不得要一块玩的。现在先打好关系再说。 我看那个小李人还行。她家男人也过得去。就是她那个婆婆。”说着摇摇头“孩子都这么些了，生不生的也无所谓了。婆媳关系再差也差不哪去。” 秦母看不上李凤婆婆。 说她重男轻女吧，她家头一个的就是孙子。 况且秦母听说因为儿媳妇难产，最后的小孙子生下来身子有些弱，她就不乐意要。现在在前头那个媳妇的姐姐家养着呢。算是过继给娘家姐姐了。 没孙子盼孙子，有孙子了又不养。看看前头的那几个孩子，个个瘦的皮包骨头。听说这李团长每月有一半的钱都寄给老家养孩子了。 团长的工资可不低，一半也有六七十块了。每个月六七十就算拿出五块十块的花到孩子身上，也不至于把孩子作贱成这样。 顾瑾瑶看了秦母一眼，这是心疼孩子了。她家也不差这一口吃的“那我就先给李嫂子家送去。” “去吧，这个点都放学了。你也是的，不知道先去接孩子啊。” 顾瑾瑶摸摸鼻子。她在胡同聊天那会还没放学，谁知道在胡同口聊嗨了，把时间给忘了。 这也才刚到放学的点呢。托儿所照顾上班的军嫂，特意等军嫂们都下班回家才放学的。就怕孩子先放学没人接。 路过胡同口，李嫂子家关着门，就是里边也不知道有几个孩子在哭，还带二重奏的。 “嫂子也家吗？”顾瑾瑶拍了拍门。院里光顾着哭了，等了一会儿才有个十几岁的姑娘过来开门。 “你找谁呀？” 顾瑾瑶冲她笑笑，“我是隔壁秦团长的媳妇，你可以叫我顾阿姨。我婆婆给你们做了点吃的，你先拿回去分给弟弟妹妹吃。”说完把盆往前递了递。 小姑娘并不接，直接调头跑厨房去了。 过一会李嫂子跟着她从厨房出来“妹子，谢谢啊。我家饭已经坐锅里了，一会儿就熟了。就不麻烦婶子了。” 顾瑾瑶往前送了一下，“嫂子先拿着吧，我得去接孩子放学了。不往家去。一点吃的先给孩子们垫垫肚子。” 李嫂子看顾瑾瑶真心想给，不好意思的接过来。那谢谢妹子跟婶子了。我等会把盆给婶子送过去。 顾瑾瑶点点头，“给我婆婆就行了，我先走了啊。” 回来的路上暖宝知道隔壁来了新邻居高兴极了。一路上都蹦蹦跳跳的等着见新朋友。永逸也难得有些高兴。“妈妈，他们是哥哥还是弟弟啊。” 顾瑾瑶想了想“应该是一个哥哥，一个弟弟。等你见了他们自己问。” 第342章 顾瑾瑶刚刚就注意了。九个孩子，有七个都是女孩。其中最小的应该刚刚一岁左右，还不太会走。最大的那个又有点过大了，不像是李嫂子生的… 管她呢。该知道的早晚会知道，不该知道的也没必要去打听。 “妈妈，你快点，这里是不是就是新邻居的家。” 暖宝在李家门口冲顾瑾瑶喊。还不待顾瑾瑶回话，李家们就从里边打开了，出来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那男人在门口站着跟暖宝说了两句话，给暖宝递了一个糖果，可能是看到顾瑾瑶身边还跟着一个，又摸摸口袋拿了一个出来。 “顾同志你好，我是新搬来的李团长。我家那口子刚刚都跟我说了，多亏你跟婶子照顾。” “邻里邻居的，我们也是这么过来的。暖宝，永逸。喊伯伯。” “伯伯” “伯伯好，我能跟你们家的小姐姐玩吗？”暖宝一点也不怕生。 “先回家吃饭，等吃完饭再过来找哥哥姐姐一起玩。”顾瑾瑶不赞同的道。 她要是不说这么句话，可能暖宝直接就拐进李家去了。 “李大哥我们先回家了，等会带孩子来跟嫂子说话。” “等等。” 屋里传来李嫂子的声音，一会儿碗里端了一碗刚炸好的丸子出来了。 “没什么好吃的，这是我刚炸好的萝卜丸子，带回去跟婶子一起尝尝。” 顾瑾瑶想了想便接了，“那我不跟嫂子客气，等会把碗给你送来。” 李嫂子看顾瑾瑶接了，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她把盆接了才发现，对面给的菜里是夹着肉的。现在吃肉多困难啊，她都有一年没吃过了。看孩子们一个个馋的口水直流的，她也不好说再把菜给还回去。只好和面用带来的萝卜粉条做了丸子。 丸子都是用猪油炸的，想必她们家应该不嫌弃吧。李嫂子有些不安的看了李团长一眼。 “没事，秦团长这人我听说过，人虽然在部队里比较严肃，但也不算难相处。他媳妇在百货大楼上班，家里不缺吃的，不会跟你计较这些的。” 李嫂子听的有些羡慕。 她前边那个是镇小学的老师，每个月工资虽然不高，也有二三十块和不少票证。家里她姐夫又是纺织厂上班的，买布也容易。日子过得不差。 就是上半年他腿疼的厉害，在药房开错了药。吃了腿没治好不说，还丢了命。 学校的工作说是可以继承，她是没读过书的，最大的女儿还不足十岁，小学才开始读呢。婆家那边就让前夫的大女儿给继承你了。 当初说的好好的，等发了工资，给她们一半，用来养弟弟妹妹。结果工资刚发两个月，她就被大姑跟小姑给哄了去。彻底跟她们家不来往了。就连自己的亲妹妹也不管了。 李嫂子想到这就想掉泪。那孩子她也是真心待过的，怎么就这么没良心。也不想想她一个寡妇带着六个孩子是怎么过的。 要不是李团长回家探亲，知道自己家孩子被虐待，要找个媳妇帮忙带孩子。她这一家子怕是要饿死了。 李嫂子感激的看了李团长一眼“你放心，我一定把孩子都当自己的对待。” 李团长点点头。他也是打听过得，知道她现在还把前夫的闺女养在家里，跟自己的几个孩子吃用一样。才放心跟她结婚的。 “我之前说过的，工资给你一半用作家用。你把孩子们养好就是了。” 顾瑾瑶端着碗牵着永逸到家，暖宝已经坐凳子上等着吃饭了。 “贪吃鬼，过来帮我把碗接过去。” 暖宝从凳子上跳下来“才不是，我肚子饿了。” “咋还端着碗来了。哪来的？”秦母探头看了一眼“萝卜丸子。这可是炸货。” 炸货费油，一般人家可舍不得吃。她们家也才逢年过节的才吃一回。 “李家给的。您给她们的菜里放肉了，人家不好意思。” 秦母点点头，“是个知道分寸的。” “咋？给人送菜还带考验呢。”顾瑾瑶冲秦母开玩笑。 “吃你的吧。” 顾瑾瑶连忙去院里洗手“妈，丸子给我留两个。” 吃完饭暖宝跳下凳子就想往外跑“哥哥快点，我们去见新朋友。” 秦母跟上去，“你也上一天班了，我去吧。” 也行。顾瑾瑶把桌子收拾了去厨房洗碗，秦父早跟着秦母出去了。 李家孩子多，兄弟姐妹的互相照顾的多了，对暖宝跟永逸这两个新伙伴也比较照顾。 俩孩子在李家简直乐不思蜀了，秦母带他们回来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不想回来呢。 “你们李老师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假？”顾瑾瑶把俩人拎屋里去讲睡前故事。 “明天放学以后。”永逸想了想李老师说过的话，十分肯定的道。 “妈妈还要过两天，你们两个在家要听奶奶的话。” “妈妈，我和哥哥一直都很听话。都要过年了爸爸还不回来吗？”暖宝有些失落的道。明明奶奶说她们听话的话，爸爸就跟他们一起过年的。 “爸爸工作忙呢，没时间。等爸爸空了让爸爸带你们去玩好不好？上次我们没坐的轮渡，还有其他你们想去的地方都可以跟爸爸提。” “才不要，爸爸说话不算话。”暖宝赌气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顾瑾瑶扯了扯被子没扯动。永逸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妈妈先回去睡吧，我跟妹妹说。” 顾瑾瑶不放心的看了蛄蛹的被子一眼，那妈妈就拜托你了。 “怎么了，听着里面动静不对。”秦母可能是听到暖宝爆发时喊的那一嗓子了，在堂屋坐着等消息呢。 “想爸爸了。” “嗨，我还以为怎么了呢。没事，明天就好了。”秦母习以为常的道。“你不在的时候，她有时候也这样。等过了那个劲就过去了。” 顾瑾瑶听的有些心疼。也是他们两口子不靠谱。幸好她已经决定最近几年都不往外跑了。孩子的童年也就这几年，是应该好好陪陪她们了。 第二天早上，顾瑾瑶早早起来去敲两兄妹的房门。 门是暖宝开的，笑的甜呼呼的小丫头一开门就向顾瑾瑶扑来“妈妈，今天我要扎一个漂亮的新发型，还要戴蝴蝶结发夹。” 顾瑾瑶愣了下。这孩子还真是气不过夜啊，这就没事了。 “行，妈妈给暖宝扎头发。” 应该是孕期补得不错，他们兄妹的头发从小就又黑又密。除了满月的时候给暖宝剃过一次光头，后面很早就把头发给她留起来了。现在头发披散在后背上，如若不是年龄不够，那些黑长直白月光高低得算暖宝一个。 顾瑾瑶之前跟着某音的博主学过扎头发。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没用过的技能可能会忘，但扎头发却因为这丫头越发娴熟了。 今天给这丫头扎的是蝴蝶结马尾，也是从某音上学来的。扎完以后不用戴蝴蝶结也很好看。 永逸很捧场的从顾瑾瑶刚开始扎就开始拍马屁。一会儿说妹妹漂亮，一会儿说妈妈手巧。也不知道都是从哪学来的。 暖宝被夸的一直抿嘴乐，顾瑾瑶刚松手她就跑镜子面前臭美去了。 “你们娘仨好了没，再不出来等会就迟到了。”秦母做好饭在饭厅喊人。 顾瑾瑶把臭美的暖宝带去外面洗漱，等他们洗好顾瑾瑶饭都吃的差不多了。 “我先走了，晚上给你们带好吃的。”顾瑾瑶拿起挎包脚步匆匆的去外面坐车。 虽说人不齐班车会适时的等一会儿，但也不好迟到太久。车里等着上班的嫂子们会有意见的。 “小顾啊，昨天跟李团长他媳妇聊啥了？” 刚上车，她就被好奇的嫂子们团团围住。 “也没啥，嫂子刚搬来认生。跟她介绍了一下咱们家属院。嫂子们好奇下班去李嫂子那坐坐呗。” 她不太喜欢跟外人说别人家的隐私。秦母跟她差不多，所以一般家属院听来的的八卦都是她跟秦母互相分享。 “你呀。”相处一段时间了，都知道她的习惯。就是好奇她家咋那么多孩子。 顾瑾瑶心想，能不多嘛。这是三家的孩子啊。就这还有两个不在这呢。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除了楼下的售货员，楼里其他部门都已经放假了。顾瑾瑶拿着自己的春节福利脚步轻快的向班车走去。 车里嫂子们所在的厂不一样，工作任务不同，放假时间也有差异。一看到顾瑾瑶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都羡慕极了。 “还是你们待遇好。这油是花生油吧，这家伙得有一斤。” “富强粉，这得五斤吧。我们厂就发了几条毛巾还有几个苹果。要我说还是发粮食实在。” 这要不是回家就这趟车方便，她多少得躲着些这帮子嫂子走。明明她们手里也都发了东西了，怎么老盯着她的看。 等王秀上车，嫂子们看她怀里抱着的包袱，又羡慕了。 “还是制衣厂好。” “就是。秀啊，这次又是发的衣服？” 王秀所在的是制衣厂。时不时会有一些检验不合格的服装被存进仓库压箱底。等到过年的时候，这些衣服就会被当成春节福利给发下来。 衣服从夏装到冬装不等，按照所选衣服的价值可以选一到三件。 王秀每年这个时候都会被羡慕一回，这会都习惯了。跟嫂子们咿咿呀呀说了几句就在顾瑾瑶旁边位置坐了。 “嫂子。” “看来她们都知道你们厂的福利好。”顾瑾瑶开她玩笑。 她是秦明臻下边一营的指导员媳妇，天然跟顾瑾瑶亲近。被开玩笑也不计较“也是我手艺好，当初应聘的时候一选就选进去了。” 王秀说完又道“听说我们厂也决定参加广交会了，要是能被选上，我们厂也能赚外汇了。” “那还挺好，到时候有需要就找我，大忙帮不上，小忙还是可以的。” 顾瑾瑶知道她这么说，等春季广交会的时候可能会有用着她的地方。现在先透个底线，也免得之后难做。 当然，多几个厂长赚外汇她也是乐见其成的。 “到时候我们领导可能会找你。”王秀有些不好意思“也是我们领导知道你在商务部有工作，才想找我牵线。” 顾瑾瑶也不奇怪，这些人都消息灵通的很，她要是能帮了制衣厂的忙，之后在他们厂采购也便利。能够出口的衣服在她们大楼里售卖，她们也有光。 顾瑾瑶回家的时候家里没人。她看了下，厨房的火刚灭，菜饭都坐在锅里保温。就猜到应该是秦母去隔壁叫人去了。 俩孩子从放寒假，就像住在隔壁了。不喊就不想着回家。 趁着家里没人，顾瑾瑶把今天发的油跟面归置好，又往厨房添置一些东西。粗粮跟腊肉，还放了两只腊鸡。 “妈妈，妈妈。我们回来了。”暖宝喊着从外面跑进来。 “小花猫，怎么知道我回来了。把脸弄这么脏，快点洗洗吃饭了。” 顾瑾瑶把锅盖掀开，把里面温着的饭菜端出来。把锅里的水兑一下倒盆里。 永逸乖乖进来洗手“妈妈，凯凯弟弟的画画的可好了。” “凯凯是谁？” “就是李婶婶的儿子啊！妈妈真笨。”暖宝把手放进脸盆里揉搓。 顾瑾瑶一头黑线。隔壁家孩子那么多，一时半刻的她怎么知道那些孩子叫什么。不过都说了弟弟了，她应该想到的。 “行了，是妈妈不好，都没记住你们好朋友的名字。明天妈妈陪你们去找小伙伴去玩。” “妈妈明天不上班了吗？”永逸眼睛亮晶晶，“我也想买一套画笔画画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还等你妈来了才说。奶奶是不给你们买怎么的。”秦母拍了拍永逸的脑袋瓜子。这孩子一般很少跟他们两口子开口要东西。不像暖宝，想买什么直接就说了。 “奶奶带我们辛苦，妈妈赚钱。”永逸看着秦母认真的道。 用他的话说就是，爷爷奶奶不上班没钱，爸爸妈妈上班赚钱。所以买东西要爸爸妈妈给买。 “你这孩子可真是。”秦母又揉了揉刚刚拍过得脑袋瓜子。 第343章 永逸冲着秦母笑。 秦父高兴的拍拍秦母，“孩子知道心疼我们还不好啊！” “好，怎么不好。我现在都想把孩子想要的东西都给买回来。”秦母眼眶有些湿润。 秦母今晚温柔的不得了。尤其是对永逸，说话的声音都轻声细语的。顾瑾瑶看她们爷孙都乐在其中，也不想枉做坏人，收拾了东西就回自己房间了。想必今天的睡前故事并不需要顾瑾瑶参与。 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天刚亮就被暖宝的拍门声给吵醒了。 “怎么起这么早，妈妈还想睡一会儿。”顾瑾瑶一把捞起暖宝，把她连人带衣服给扯进被窝里。 “哈哈，哈哈…妈妈不要，妈妈放开我，我要出去了。”暖宝被顾瑾瑶不小心扫到痒痒肉，整个人笑的花枝乱颤的。 顾瑾瑶被她胡乱扑棱的脚踹了几下，也睡不着了。“自己小心点下去，妈妈穿衣服。” “好，妈妈快点，我去外面等你。奶奶说今天也要置办年货。” 马上就要过年了呢。顾瑾瑶伸了个懒腰，才慢悠悠的起来穿衣服。 “ 这几天家属院都忙着置办年货，我刚刚从供销社回来，那里菜早被抢光了。你今天有空就去村里换点。正好隔壁小李也要买，你带她一起去。”秦母盛了碗饭放桌上，又继续拿了个空碗。 “行，我等会去喊李嫂子。”顾瑾瑶对换菜没什么意见。杜家庄她也去过几次了，思考着拿些什么带过去。 “什么布啊，糖啊都行。我看你手里还有一沓票，什么洋火票，油票的，村里抢手的很。”秦母给顾瑾瑶出主意。 “妈妈我也想去。”暖宝一听去乡下就想到了她曾经在刘家村里逮的两只兔子。“我们在带两只小兔子回来吧。”可怜的小兔兔都被养死了呢。 “奶奶等下带你去李家找哥哥姐姐玩。妈妈要买东西，带不了你。”秦母无情的镇压了小暖宝。 永逸想提醒顾瑾瑶买画笔，又担心妈妈提太多东西会累。看了顾瑾瑶一眼又一眼。 “永逸怎么这么看妈妈？是提醒妈妈买画笔吗？妈妈都记着呢。暖宝要不要？” “我也要。”暖宝都没听到顾瑾瑶说买什么，直接先占住了。 “那我给你们兄妹一人买一套。”现在市面上广为流传的是一套十二支的红樱蜡笔。纸盒是一个拿着红缨枪的小男孩。至于图画本就有很多种了。顾瑾瑶之前上学的时候买的草稿纸还有很多没用完呢，用来画画也不浪费。 她先去屋里拿了一刀米黄色的草稿纸出来“这是妈妈以前用的，给你们两个留着画画。用不完也可以分给小伙伴。” 其他的不好接济，既然李嫂子家小儿子爱画画，送点画纸也不突兀。 “可以吗？凯凯弟弟都是在报纸上画的。”永逸拿着这刀纸，数了十张出来。看了下还剩下很多才开心的道“先给弟弟十张，给妹妹…暖宝你要几张？” 顾瑾瑶由着他自己分配，推着自行车向外面走去。杜家庄离得不近，她可不想大冬天的走过去。 李嫂子已经带着大女儿在门口等着了。李嫂子的这个大女儿有十三了，上面那个同胞姐姐有十五岁。 现在她跟前婆家那边断了联系，也只把这个女儿当最大的。 李嫂子看着顾瑾瑶的车子有些为难，“我家要买的东西有点多，就叫兰丫头跟着一起。” 这年头十三岁的女儿能抵一个大人用了。她虽养着兰丫头，但家里家务，看孩子兰丫头也都是帮着做的。 今天第一次出家属院，她想着带兰丫头熟悉一下环境，以后她不方便也好让这丫头去。就是没想到顾瑾瑶骑着自行车。 “村里离这里不算近，我想着骑车去快一点。嫂子会不会骑？我去后面借一辆。” 李嫂子有些受宠若惊“可以吗？自行车这么贵的东西没人舍得借吧。” 她是会骑自行车的，之前她们家就有一辆。孩子他爸就是骑着车子从村里到镇小学去教书。后来他大女儿去学校接班，她担心孩子离太远走路太累，就把车子给那孩子骑了。最后当然是肉包子打狗… “咱们院里很多嫂子都有工作，不差钱。车也有几辆。”顾瑾瑶往前指了指，就见两辆自行车从面前骑过去了。 顾瑾瑶把车子停李家门口“嫂子等我一会儿，我去后面借借看。” 等了十几分钟，顾瑾瑶就骑着一辆二八大杠过来了。“嫂子骑哪个？” 李嫂子看了看，顾瑾瑶的是二六女士自行车，看着小巧，她没骑过。“还是骑这个吧，你那个我怕骑不来。” 顾瑾瑶了然。 女士自行车在县城乃至乡下都不常见。一般人家也不会专门买一辆女士的。李嫂子怕不会也正常。 “要不我带着兰丫头？”顾瑾瑶顾及着李嫂子一段时间没骑过，再生疏了。 “那倒不用，我以前骑车带过三四个孩子呢。”李嫂子有些骄傲的道。 顾瑾瑶也确实佩服。她连一个崽都不敢带，就敢带带大人。 两个人骑着车子走在路上，不时能碰到几个同样去村里换东西的嫂子们。车把上带的东西也五花八门的。 顾瑾瑶这才想起来，问李嫂子带了什么东西过来换。 李嫂子憨憨的笑了笑“我们那里的经济作物有棉花，我姐夫又是棉纺厂的。就在家自己织了几块土布。”怕顾瑾瑶看不上，还解释道“别看土布黄黄的，吸水性特别好。我织的也细，穿着很舒服的。我家孩子身上穿的都是我自己织的布。” “土布也好。我家床单也是土布做的，夏天睡上去凉快。”顾瑾瑶赞同的点点头。 李嫂子看顾瑾瑶家也有土布，觉得两个人的距离一下子拉近了。“可惜我们家的织布机太大了不好带，要不然还能在家里织布。” 顾瑾瑶摇摇头“这边棉花少，织布了多少的。嫂子不如开学后把孩子送去学校，让李大哥问问有没有合适的工作做。” “这，我没读过书。能行吗？”李嫂子有些不自信的道。 她前三十年都在她们村里忙活，去的最远的地方，就是跟着前边的男人去隔壁县城婆家走亲戚了。 她前边的男人是离婚后才调到她们镇的。人其实是隔壁县的。 她之所以嫁给他，也是因为她爹娘身子不好，唯一的弟弟年龄还小，家里缺少壮劳力。他有工作，虽说有俩闺女，但还有还小吃不了多少。结婚后都是住她娘家家里，跟入赘也差不多了。 这一回要不是李团长承诺会帮她养孩子，她也不会千里迢迢的跟着他来随军。在这陌生的地方她其实很没安全感。 她姐之前一直劝她再考虑考虑，就怕她这一回出来再被人给卖了。可是看着才几个月就饿的皮包骨头的孩子，她怕她要是不同意孩子就在她眼皮子底下给饿死了。 “可以的。咱们院里没读过书的嫂子挺多的。嫂子要是愿意学，可以有空的时候到我家坐坐，我教你。”顾瑾瑶对李嫂子挺有好感，也愿意跟她多说几句。 这是个善良的女人。 李嫂子笑着跟顾瑾瑶道谢，车子骑得跟风火轮似的。 顾瑾瑶看她开心，也快骑了两下跟上去。 “就在前边了。”骑了半个多小时，顾瑾瑶指着前边的村庄道。 “十几里路，跟我们村到县城差不多远了。”李嫂子抹了把头上的汗“我都骑出汗来了。” 顾瑾瑶倒是还好，可能跟她没带人也有关系。“嫂子要是累，回城我带着兰丫头。” “不用，这丫头又不重。” 兰丫头摸了摸自行车后座，想说她也想骑骑看。 他们家那辆车她小时候也是骑过的。但是想到这辆车是借来的，万一车子要是摔了可能还得赔钱，她就不敢说了。 她爸妈离婚，她妈早就不知道嫁哪去了。她从小就是跟着她爸和继母长大的。现在她爸没了，她姐又坑了继母一把。她总觉自己在这个家里就是外人了，以前敢说的话也不大敢说了。 顾瑾瑶没看见兰丫头的欲言又止，领着兴致勃勃的李嫂子往村里走去。 “这个村因为是离咱们家属院最近的村子，很多嫂子们喜欢来村里换东西。不拘是蔬菜粮食，有些野味跟家具也能搁村里换。” 顾瑾瑶说完有往后边若隐若现的山指了指“这村里后面就是山，就是没多高。顶多也就能打个山鸡兔子的。大型野味还得往里边的村子走。” 李嫂子赶紧抬头看看“还真有山啊！我们那边是平原，一马平川的。县里最出名的山就是打靶山。听说是抗战那会自己挖土摞起来的。顶多就是个小土包。” 其实她们省不是没有山。只是她们县里没有，她又去过的地方少。就觉得她们那边都是平原，没山。 “呀！这是小顾吧。” 正说着话呢，路过的一个嫂子认出了顾瑾瑶。“你们这也是过来换东西的？快点去村长家，那边正热闹呢。” 顾瑾瑶听这嫂子一说，也顾不得其他了，骑上自行车三两下就窜到村长家门口了。 “嫂子，这家就是村长家了。你把车子跟我的停一块，我给锁一起。” 李嫂子赶紧把两个前轱辘给靠在一起，方便上锁。 一进村长家，里面热闹的跟菜市场比也不差什么了。村里各家各户都有东西摆在这，谁想要什么直接跟村长家大儿媳妇说，她根据需要再从各家往外拿。 顾瑾瑶根据秦母列的单子采买，然后根据价值把自己带来的票跟糖递过去。 村长儿媳妇看见红糖双眼放光。她们村里人难得才能吃一回糖，还得是去别人家做客喝的红糖水。平时这些军嫂们给她们换票，也难得才能换张红糖票。这东西从来都是紧销货。 “妹子要是诚心换，嫂子我做主多给你一把葱。这葱是今天刚摘的，你看水灵灵的。” 顾瑾瑶自己家葱跟韭菜都不缺，种在盆里的。但是人家非要给，她也不会拒绝。“谢谢嫂子了，我这里有油票，嫂子要不？” “油啊？”村长媳妇吓一跳。她们家一斤油能吃个半年，平时炒菜都是拿纱布沾油在锅底擦擦就行。也不知道她换油票她婆婆嫌不嫌她败家。 “妹子的油票什么时候过期？要是还早嫂子就换，快过期的就算了。”村长媳妇眼热，又不敢做主。打算去里屋问问她婆婆看。 村里把东西放她家卖，就等于她们家做主了。等到换完东西，她们把想要的挑出来先换，剩下的再分给村民们。 年年都是这样过来的，就是没想到今年有大户。油票，红糖这些都拿出来换。 村长媳妇跟着儿媳妇出来，对顾瑾瑶笑笑“闺女，让婶子看看你的票行不？” 顾瑾瑶看了一样手里的票，递过去。她们现在除了吃猪油，粮油站卖的多数是菜籽油。她吃着总觉得有一股味。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吃的之前超市留下的。以花生油居多。她昨天刚发了一斤油呢，并不缺油吃。 “这票婶子要了。刚好村里池塘里逮的鱼还有两条活的，闺女你要不要？” “婶子拿出来看看。”顾瑾瑶有点想买。现在活鱼还真不是那么容易买到的，就是刺多点她也认了。 “呐，都在这了。一条鲫鱼，一条草鱼。”村长媳妇把顾瑾瑶领进厨房。 两条鱼都有三四斤左右，草鱼要更大一些。“行，先在水里养着，我走的时候再过来拿。” 顾瑾瑶看见鲫鱼就想起了鲫鱼豆腐汤。挺长时间没吃了，越想越馋。 买完鱼又在里边转了转，买了些鸡蛋。她打算在路上快到家的时候再往里边多放一些。身边跟着人，总不好啥都不买，到家就有了。 回去的路上就不止她们仨人了。刚刚早到的嫂子们，也都买好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正好结伴一起回去。 顾瑾瑶把带来的背篓装了个半满，上面盖了一层包袱皮。 第344章 “小顾，嫂子的东西就麻烦你先带回去了。” “没事，嫂子到家了就去我家拿。我就先走了…” 回去的人分两拨。一拨步行的，东西都托骑车的给带着先上路了。一拨骑车的，前面车把，后边车座，就连大杠上都绑满了东西。 骑车的速度快，哼次哼次的往前蹬。 走路的倒是慢，三三两两的聊着天。 顾瑾瑶她们五六个一路上骑着车子往前蹬，李嫂子前边杠上坐着兰丫头。 那丫头本来说跟着不行的嫂子们一起回去的，李嫂子不放心。第一次把孩子带出门，她总得再给带回去。 还是因为刚来不熟悉。混熟了孩子自己摸着路就到家了。 “嫂子累不，要不我带一会儿。”顾瑾瑶看李嫂子头上又沁一头汗，开口道。 “不用不用，马上就到家了。”李嫂子看着不远处的家属院大门，咬咬牙又蹬了两圈。 顾瑾瑶自己车上也装的满满当当，看李嫂子不用，也不强求。 总觉得回来的路比过去的时候要长很多，一直到顾瑾瑶都觉得自己后背汗湿了，他们才终于到了大门口。 顾瑾瑶随着人流进去大门，在供销社门口停下来“嫂子先回家，我去给永逸买点东西。” 李嫂子想了想自己该买的买的差不多了，就答应下来“那行，我们就先回家了。” 供销社因为家属院里有学校的原因，卖的文具还算多。蜡笔就在文具用品的最下边一层。果然只有大众的红樱蜡笔。 顾瑾瑶又在拼夕夕看了下，水彩笔，马克笔，蜡笔，还有彩色铅笔。 她们商场应该是有彩铅的。不确定，还是买蜡笔吧。36色不沾手可水洗。顾瑾瑶记得永逸说那个叫凯凯的孩子画画都是在报纸上，想来也没有画笔。干脆买了三套。 在供销社买了几个这个年代的铅笔就出来了。 说实话这会儿的铅笔还挺好用。颜色深还不容易断。不像后来，有的笔颜色浅的不用力都不知道自己写的是什么。 可能是知道顾瑾瑶回家会带笔回来，俩孩子都老老实实的在家呆着。并且给予了顾瑾瑶热烈的欢迎。 “别闹，妈妈车上东西多，等会再倒了。”顾瑾瑶赶紧把粘过来的俩孩子给赶一边去，先把车上的东西卸下来。 两条鱼已经因为缺氧跟寒冷死掉了。也不知道是憋死的还是冻死的。顾瑾瑶拿着村里换的豆腐跟鲫鱼凑到秦母身旁“妈，辛苦您了。” “鲫鱼，村里还有鱼呢。”秦母摸了摸已经死掉的鱼“可惜了。” “刚死没多久，来的路上从水里捞起来的。他们村里有个池塘，多了没有，就过年的时候起两网。” “老头子，过来把鱼剖喽。今天吃一条，另一条这天也能放两天。”秦母喊秦父赶紧过来。 东西都卸好，俩孩子才又走过来。“妈妈，妈妈有没有买画笔啊。” 本来对画画没多少兴趣的暖宝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永逸洗脑了，竟然比他还积极。 “买了，买了。你跟哥哥一人一套，别弄混了。爱惜着用听到没？”顾瑾瑶一人发了一套。又把另一套拿出来“这两个你们在家用。这一套你们可以拿去李姨家里跟哥哥姐姐他们一起用。” 顾瑾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画笔的使用权交给孩子们，让他们拿去分配，回来的时候再拿回来。 毕竟李嫂子家孩子不止凯凯一个，她也不想因为自己所谓的好心引发她们家的内部矛盾。 “好，谢谢妈妈。”俩人道完谢抱着笔拿了两张草纸就出去了。 南方不比北方，现在最冷的气温还没到零下呢。很多东西都冻不住。顾瑾瑶帮着秦母把不能放的先挑出来，这两天就得处理了。 “瑾瑶，家里的春联还没写呢。你给写两幅贴门上。”秦父拿着处理好的鱼过来道。 现在写春联也得格外注意了，最好是写又红又专的。像： “赤帜树南湖，扬起中华希望 红船迎北斗，领航祖国光明” “烈日初升振国威 英勇奋进铸辉煌” “热血沸腾燃梦想 伟大奋斗创新华”（引用） 最好。 再不济也要写一些积极向上的。最好没有什么“隐喻”“暗喻”。最容易被有心人解读利用了。 顾瑾瑶答应一声，把很久没拿出来用过的文房四宝给拿出来了。 家里就有红纸，顾瑾瑶看着裁了两幅，一副贴大门上，一副贴堂屋门上。至于其他的就裁几个四四方方的纸，写上几个“福”字贴门上就好了。 “这字不错，还得勤加练习。要知道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秦父边欣赏边告诫顾瑾瑶。 其实顾瑾瑶每次进空间，也都会摆出阵式写上一写的。就是不方便拿到外面来，就给人一种很久不动笔的感觉了。 “你这老头子瞎说什么，这是能拿到外面写的吗？”秦母吼了秦父一句，让他过去帮忙做菜。 顾瑾瑶把东西收好放起来，也去厨房帮忙。 从今天开始，他们就要做过年要用的菜了。而且不同于南方，他们都习惯了过年的时候吃饺子。饺子馅也要准备起来了。韭菜鸡蛋粉条的，跟白菜肉的。 顾瑾瑶喜欢吃胡萝卜大葱肉馅的，是她老爸每年必做的馅。她都多少年没吃过了。 “想怎么呢你，那葱剥着就不动了。累了就去屋里睡会儿。这里有你爸呢。”秦母把顾瑾瑶从厨房给赶出去了。 顾瑾瑶看着有说有笑的两口子，深觉秦母是嫌弃自己无知无觉的当了电灯泡了。 她在房间里躺了一会儿也睡不着，又爬起来去隔壁找孩子玩去了。 李嫂子家一如既往地热闹。顾瑾瑶进去，除了李嫂子家的孩子跟两小只，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小孩也在这里。几个孩子一人拿支笔在那里画的美着呢。 顾瑾瑶先去那个叫凯凯的孩子后面站了一会儿，发现这孩子画画的手法是水墨画的手法。就是他手里拿的是蜡笔，显得有些不伦不类。不过画出来的效果比旁边这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强多了。尤其是小鸟羽毛颜色的过渡，绝对是之前学过的。 李嫂子用簸箕端了一簸箕黄豆出来挑选。看顾瑾瑶看着他儿子画画，怕顾瑾瑶嫌弃忙道“这孩子就喜欢瞎画着玩。我让他不要用你给永逸他们买的笔，他们说是你同意的，要是你不愿意…” 听到妈妈这么说，凯凯忙放下画笔看向顾瑾瑶。 顾瑾瑶安抚性的拍了拍他，“没事，这事我知道。昨个回来永逸就说凯凯弟弟的画，画的好看，他要向凯凯弟弟学习。今天一看，这孩子之前学过吧。” “没有，我们家啥条件啊…应该是学过的吧。”李嫂子不确定的道“他爹在家没事时就喜欢到处乱画，家里的墙上都快被他用毛笔画满了。这小子从小就爱跟在他屁股后边…” 说到这李嫂子又是一阵伤感，“这孩子他爹姓刘，本来他们姐弟都随我是农村户口。我跟老李结婚的时候，老李跟我说他们部队虽然驻扎郊区，但家属院不算农村。要是把户口迁到家属院就能有粮本。 我想着我们离家那么远，家里的出息肯定没我们的份，能省点是点。就同意把孩子的户口给迁来了。” 顾瑾瑶没想到还有这事呢。现在多少村里嫁城市的都还是农村户口呢。李嫂子不仅自己农转非，还把孩子们都给农转非了。说起来可真有够了不起的。 “这还挺好，以后想入城里户口可是越来越难了。” 李嫂子扯了扯嘴“是挺好，就是迁的时候，工作人员说要给孩子改姓。不然不好入。我就给他们都给改姓李了。也不知道老刘知道了恨不恨我。” “你这也是为了孩子好，总得给孩子们找个出路不是。对了，等开学了，孩子们是不是都要去上学去了。” 李嫂子有些支支吾吾“兰丫头这本来都要上中学了，出了她爹这事儿，也没那个条件了。剩下几个丫头里老大老二都刚上两年，老三本来打算今年送去的，也给耽误了。剩下这小子跟他妹妹都还没到年龄，也不知道学校收不收…” “学里有托儿所。一般嫂子没时间带的，生下来出了月子就给送去了。他们两个凯凯跟永逸同年，也能送了。还有李大哥家的这三个，都读过书没？” 李嫂子摇摇头“哪里会给他们读书啊，饭都不给吃饱。比我们家这几个过得还不如呢。我最起码给孩子穿的暖。他们大冬天的还穿着单衣，手上裂的都是口子。冻得肿的跟馒头似的，一挤都往外流脓水。我看着都不忍心。” 这，不是在亲奶奶手里讨生活吗？怎么还过得这么差。 大概是看出了顾瑾瑶的意思，李嫂子跟她道“老李在家是老大，十几岁就出来当兵了。家里还有老二老三两个弟弟跟一个妹妹。 这常年不在家的跟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长大的总归是不一样的。”李嫂子叹了口气“你李大哥从第一年发工资就往家里寄钱，除了留够自己用的，大部分都寄家里去了。后来他跟前边的结婚，老太太切切实实的高兴了一场。 就是高兴完就发现你大哥往家里寄的钱少了一半。你大哥两口子不得吃用啊。后来怀孕有孩子也少不得再寄的少些。这样一年年的，家里人对前边大姐就有了怨气。觉得要不是她，要不是她一次次的生孩子，钱也不会越寄越少。 后来也不知道谁给老太太出的主意，她就说让回家生孩子。大姐回去后，你李大哥又把钱都寄回去了。老太太自觉拿捏住了你李大哥，使劲的苛刻她们母子的口粮，还得在家干活。这不，就难产了。” 没想到这些只存在于小说中的剧情在现实中真的存在。亲儿子，亲孙子。她这是一点都不在乎啊。 “想必李大哥的弟弟妹妹也没觉得不对。” “他们？”李嫂子轻嗤了一声。 “那就是一群吸血的蚂蟥，要不是你李大哥在上面镇着，他们早就被带回去批斗了。我去他们家的时候，你李大哥刚刚大义灭亲把两兄弟送进去。老太太哭着喊着说你李大哥不孝顺，他就带着我们坐火车回来了。” 酷。 老太太仨儿子，一个作没了，两个坐牢了。看她以后指望谁去。 “她精着呢。手里至少还有上千块钱。老二跟老三的孩子也都在她身边养着，不缺人孝顺。” 顾瑾瑶听着就真的有些佩服这老太太了。当然，如果这钱是她自己挣来的话。看她现在，养了一帮子蛀虫。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掰回来了。 “李大哥还给她寄钱不？”顾瑾瑶凑的近了点。 “寄，咋不寄。那么多年忍下了，总不能还担了不孝的名声。再说部队上也看中人品。他跟我说村里花钱的地方不多，一个月给她寄两三块钱就够她两口子花的了。至于孩子，反正不是他的，他不会养就是了。” 顾瑾瑶眨了眨眼“李大哥的爹还活着呢？” 李嫂子纳闷的看了顾瑾瑶一眼，心说，我也没说他死了呀。 “是活着呢，怎么了？” “没，就是觉得坏名声都叫老太太担着了。李大哥跟老爷子关系不错？” “这我还真不知道。印象里他一直不怎么说话，都是老太太在那张罗着。” 懂了。 顾瑾瑶看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笔的孩子们，默默的转移了话题“嫂子这黄豆打算做豆腐么？我今天在村里买豆腐了，你没见着？” 李嫂子顺着顾瑾瑶的话道“我小时候跟村里一位大娘学过，豆腐做的还行。想着今天泡一晚上，明天早上顺便做豆浆喝。” “我家里有个小石磨，嫂子要用的话去我家拿。” “那就谢谢你了，本来还想着去前边用公众的。” 李嫂子见着前边有个公共的大石磨。也是家属院嫂子们磨面粉等粮食用的。 “我家那个小巧，孩子们小时候给她们磨米粉用过，后来都没大用了。我用石磨换嫂子教我做豆腐啊！”顾瑾瑶想到豆腐脑，嫩豆腐。都有点想流口水了。 第345章 其实如果想做豆腐，拼夕夕就能买到盐卤、模具等。夕夕买菜里内酯豆腐、老豆腐也都有卖的。 顾瑾瑶说跟着李嫂子学，不过是怕李嫂子不好意思用她家的石磨，找个借口罢了。当然，要是能够学艺成功那就更好了。以后家里随时都能做豆腐吃。 说着话，在一旁捡着豆子。那一簸箕的黄豆一会儿就给捡完了。 “嫂子家的黄豆可真好。个大饱满。”顾瑾瑶真心实意的夸赞道。 现在还没有转基因大豆，黄豆都是自家留种自家种的。这些黄豆应该是筛选过一遍的。 李嫂子笑眯眯的道“这是我大姐知道我要来羊城，让我姐夫送来的。” 别看李嫂子的姐夫在棉纺厂，他们家其实也是农民。兄弟姐妹好几个都在地里刨食呢。她姐是她们姐弟里的老大，两个村又在同一个镇上，对她自来都很照顾。 “妹子要不要，嫂子给你挖一些带回去。”李嫂子说完就起身准备去舀豆子。 “嫂子不忙，我先跟你学学手艺，不然带回去还不得糟蹋了。”顾瑾瑶拉住李嫂子。 千里迢迢带过来点粮食不容易，顾瑾瑶可不好意思要。只得先拖延下来，看以后用什么换点，她种自家院子里去。 李嫂子把颗粒饱满的黄豆拿水泡上，又把干瘪的和坏的都收拢起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养鸡，平时的剩菜剩饭烂菜叶子也能喂大了。” 顾瑾瑶不缺肉吃，又怕埋汰，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后边家属院又都是楼房，根本没地方养。还真不知道有没有谁家是养鸡的。“要不等李大哥回来，嫂子问问。要是能养，我家也养两只母鸡。以后吃鸡蛋也方便。” “那我就问问。家里孩子多，那点肉票鸡蛋票根本放不住。一直跟人换着吃也不现实。”李嫂子看着满院子的孩子发愁道。 大的需要长身体，小的需要补营养。她现在是不愁没钱花了，但就是有钱也买不到啥好东西。今天去乡下，因为计划经济，买到的肉蛋也不多。只能打散了大家一起吃。 “这里离海近，嫂子多买些虾皮、海带。吃着对身体也好。”顾瑾瑶看着犯愁的李嫂子出主意。 李嫂子自己的孩子才挨饿半年，之前吃的也不差。看起来也就比正常孩子小点。李团长的仨孩子就真的是矮小瘦弱了。嫂子要不尽快补补，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虐待继子继女呢。对她名声可不好。 又坐了一会儿，顾瑾瑶把玩的乐不思蜀的俩孩子给拉回家去。再待下去就影响人家做午饭了。 “妈妈，你看我画的小兔子是不是特别可爱。”暖宝宝贝一样，把她画的兔子递给顾瑾瑶。可能是为了上色，原本洁白的兔子被她涂成了粉红色。 “我记得咱家没养过粉色的兔子啊。你还可以涂成灰色的，还有黑色的。” “不要，我就喜欢粉色的小兔子。”暖宝把画小心的拿回去，“妈妈不懂画，我到时候拿给爸爸看。” 瞧不起谁呢，顾瑾瑶把目光投向永逸“今天永逸画了什么？” 永逸把画从蜡笔盒子里掏出来，“我还没上好色。” 顾瑾瑶拿起来一看，这画跟李凯画的有些类似。但明显永逸笔力不足，画的像只斗志昂扬的大公鸡。 已经得罪了一个了，剩下这个顾瑾瑶说话有些斟酌“永逸画的小鸟不错，精神头很好。” 永逸开心极了，“我跟凯凯弟弟学的，就是不小心画大了点。” 说话的功夫就到家了。秦母夫妻忙着处理菜，中午饭就做的简单些。用肉汤下了手擀面来吃，一人煎了个荷包蛋。 “妈做饭越来越好吃了。”顾瑾瑶尝了口味道夸赞道。 “少拍我马屁，吃了午饭帮忙剁馅。我跟你爸还准备蒸馒头包子呢。”秦母笑了下，故作严肃道。 知道秦母口是心非，顾瑾瑶也不放在心上。吃了饭就把碗筷洗了，去案板上剁馅去了。 秦母把顾瑾瑶昨天带来的腊鸡都给剁巴了，准备做鸡肉馅的包子。 “永逸，暖宝。去帮奶拔几颗葱。老头子把韭菜给割了，咱们包韭菜鸡蛋馅的包子。”秦母把一家人指挥的团团转。 等馅都拌好了，秦母分了两部分出来，一部分晚上包饺子用，另一半今天就可以包包子了。 面是头天晚上就搁在厨房醒着的。深棕色的陶瓷盆，上面盖了一层洁白的纱布。布一掀开，米黄色蓬松的发面团就显露出来了。 “这面发的不错。”秦母把面团拿到案板上开始揉搓。刚醒发的面团里面有着密密麻麻的孔洞。排气后揉搓成条，再揪成一个个面剂子。 顾瑾瑶就负责包包子，包子也有甜的跟咸的。甜的里面放了蒸熟的红豆红薯等物。咸的就是韭菜鸡蛋，白菜肉馅，跟鸡肉香菇馅的。 秦父就负责做馒头。把一个个大一些的面剂子在手里团成馒头的形状。要保持形状相同，大小一致。 两个孩子在家里闲不住。秦母一人揪了一块面团给两人，让他们自己随心所欲的捏出自己喜欢的形状。前提是不能出自家的院子。 要知道即使是家属院里，也有不少人吃的是二合面或者三合面做的馒头。纯面粉做的馒头那就是奢侈品。 顾瑾瑶记得儿时家乡还有些年味。自己在家过年的时候，奶奶有时候会给自己捏一些小动物，跟包子馒头一起蒸熟。她对动物的制作过程印象不深，但大致的形状还是能记得一些的。 她问秦母讨要了一些洗干净没蒸的红豆。拿面团揉搓一会，用剪刀做了个简单的小兔子，用红豆按上充做眼睛。 刚刚画了只粉兔子的暖宝立马凑上来向顾瑾瑶讨教。“妈妈，好妈妈。你就教教我嘛。” 顾瑾瑶被蹭的心都软了，还是拒绝到“妈妈刚刚用剪刀了。你还太小，不能使用锋利的东西。” “那妈妈还会不会其他的。我想要一条小鱼。”撒娇失败，暖宝转移目标。 永逸也在一旁眼巴巴道“妈妈，我想要一只小鸟。” 小鸟比较简单。搓一个细长条，打个结。在前边捏出嘴巴的形状用芝麻贴上眼睛。后面的尾巴压扁，再用筷子或叉子按出三条杠就行了。 得到自己想要的，永逸就把它小心翼翼的放到盘子里，拿到外面依葫芦画瓢去了。 顾瑾瑶又做了几个四不像的馒头，就把暖宝给赶出去了。实在是秦母的脸已经有些黑了，她不敢再玩了。 等把厨房预留出来的馅料都包完，天色都暗沉下来了。 这些包子馒头也不全是他们自家吃。邻里邻居的，都会互相赠送一些。让别家也尝尝自家做的味道。当然，他们也会把他们认为好的东西分享出来。 灶台下面的火一直烧个不停，刚才出锅的包子有的已经晾凉了。秦母把刚做好的包子重新在蒸笼里放好，把火烧的旺旺的，就喊孩子们过来用晚饭了。 今天的晚饭就是下午刚做好的包子馒头，外加在煤炉子上炖了半天的鸡汤。 腊鸡没有刚刚宰杀的鸡肉鲜，但是炖汤喝也别有一番风味。没看俩孩子吃的头都不抬。 “妈妈，这个是不是我的小兔子？” 不知道暖宝在馍筐的哪个犄角旮旯里扯出了顾瑾瑶下午做的兔子。两只兔子的眼睛也已经经过高温蒸熟了。小孩巴掌大小的兔子，仅够成人两口塞的。孩子吃了也不会撑着。 “是小兔子。你吃饱了没？吃饱了就放到明天再吃。”顾瑾瑶用手捏了一下，发面的还带回弹。 暖宝有些意动，又怕被家里的大人吃掉。“我要把它放进我的房间里，谁都不能动。” 顾瑾瑶有些无语的看着她，谁稀罕一样。“那你找个干净的地方放着，不然脏了就不能吃了。” 暖宝欢脱的拿着自己的小兔子下桌了。 永逸在一旁看了一圈，都没找到他的那只小鸟。着急的饭都不用心吃了，一心想扒拉馍筐。 “妈，还有我的小鸟呢。” 秦母淡定的吃了一口包子，又喝了口汤“还在厨房呢。你先把饭吃完，奶奶去给你找。” 他们吃完饭还得接着包饺子呢，小萝卜头去房间玩正好。 忙忙碌碌到半夜。现在的气候饺子放一天也不会坏，秦母便把饺子都给放到外面晾着。 第二日一早就是年三十了，晚上要去部队看文艺演出。秦母吃过早饭就忙活着做团圆饭等中午饱餐一顿。等晚上就是吃饺子了。 暖宝跟永逸两个放下碗，跑回屋拿起小兔子跟小鸟儿就往胡同口的李家跑去。 秦母无奈的摇摇头“你跟着去看看。人家家里要是忙你就帮帮忙，别让孩子在那捣乱。” 顾瑾瑶明白秦母的意思。捣乱是不可能捣乱的。俩孩子做事都有分寸，在别人家做客从来都是礼貌绅士的。这点上，秦父秦母在他们小时候都有花大力气教导过得。 李家因为孩子多，别看刚来不过两三天，天天都热闹的很。很多附近的孩子都喜欢来他们家玩。从十多岁到刚会跑，都能找到年龄相仿的朋友。 顾瑾瑶赶到的时候，俩孩子已经混到人群里炫耀起来了。 永逸还好，就算有心炫耀也比较内敛。不像暖宝，早就像花蝴蝶一样穿梭在姐姐妹妹之间，拿着表皮被盘的黑峻峻的小兔子炫耀开了。 顾瑾瑶恨不得把脸捂住，然后跟同样过来玩的嫂子们说“这孩子不是我家的，我做的小兔子不是这样的啊。” “你别说，这馒头捏的小动物还怪可爱的。我记得我小时候，家里做过花馍。就是用馒头红枣做的，蒸开跟朵花似的。每次吃一瓣，可甜了。” 这么一说，嫂子们就说起了各家在过年时候做过的花样。现在在南方，嫂子们又来自各地。那过年的习俗还真是五花八门各不相同。 “嫂子，你的豆腐做好了么？”顾瑾瑶趁着大家聊的开心，走到李嫂子身边好奇的问道。 她本来打算跟着一块学呢。结果昨天忙着蒸包子、馒头，李嫂子又怕一大早敲门再吵醒了大家。就在昨天把石磨给拿走了。 “正在做呢，已经压上了。我还留了一些豆浆跟豆腐脑，你要不要尝尝看？”李嫂子掀开一个小锅锅盖，里面还剩了有两碗多的豆浆。至于豆腐脑已经盛在碗里了。 顾瑾瑶内心其实是很想吃的。可惜她刚刚吃过早饭，实在空不出肚子来了。只好遗憾的摇了摇头。“刚吃饱呢。早知道早上就少吃点了。” “没事，嫂子下次在做了给你送去。”李嫂子又把锅盖盖上。孩子们多，说不定哪个饿了就给吃了。反正不会浪费的。 嫂子今个做什么，我来给你搭把手。顾瑾瑶说着就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李嫂子也没客气。以后指不定要做多少年邻居呢，客气来客气去的伤感情。 外面嫂子都是送孩子来玩的。看自己孩子不捣蛋，不吵架，就着急忙慌的回家去了。眼看着就新年了，今天可得把家里好好打扫收拾干净。不然明天小孩子到家来拜年，就把家里埋汰的事给传出去了。 一个懒婆娘的名声，在家属院这么多嫂子们里可不太好听。搞不好还会影响自家男人的升职呢。 “我听老李说你家秦团长出任务去了，这还没回来呢？” “没呢，这要不是政委跟副团长都在，怕是他们团都出乱子了。”顾瑾瑶也不知道他这会追着人贩子上哪去了，顶好是把她在火车上遇见的那个大姐也给抓住。也省的她现在上个班都提心吊胆的，连逛街都不敢。 “以前就听说当兵的保家卫国，心里没什么感觉。现在嫁给个当兵的，自己也跟着操心多了。不过老李说他年龄大了，出任务的机会少了。基本上会常驻部队”李嫂子感叹了一句。 其实在穿来之前，顾瑾瑶也对部队没什么特殊感情。 每次看到兵哥哥们抢险救灾，跟着感动那么会，悲伤秋月的感叹一下，总有人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负重前行。就没了。 现在才能深刻体会到军人的不易。他们每次出任务，几乎都是奔着回不来去的。但即便如此也没一个人退缩。 第346章 俩人说着话，手也不停。一会儿就把准备工作给忙活完了。 “他们过年还没个假期，你李大哥说中午要在部队跟战友们一起吃，现在八成一块包饺子呢。也不看家里这么多活没干。”李嫂子站直身子捶了捶腰。 “年龄大了，腰弯的时间长了就酸。” 顾瑾瑶知道她这是孩子生的多了，保养不当，加上长时间干活累的。现在有条件了，就建议她多补补。 “嫂子买了好东西也别光紧着孩子们吃，你自己也对自己好点。这要是你倒下了，一屋子孩子可咋整。” 她可佩服这年代的女人们。生孩子跟小猪下崽似的，一生生一窝，对身体伤害多大呀。她们也不怎么坐月子，顶多歇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又是铁人一个了。 李嫂子看着院子里玩耍的孩子们，叹了口气“再熬两年，等兰丫头他们再大点，我也能轻松点。”也没说补身子的事。 顾瑾瑶知道说这么多就够了，再说就过了。她们也没到说话无所顾忌的地步。 “行了，嫂子这里忙的差不多了，你也回家帮婶子去。”李嫂子洗了把手，甩干净手上的水渍，推着顾瑾瑶往外走。 顾瑾瑶也顺着力道往外走，“那我就先回家了。这俩皮猴子留给你，不听话随便你打。” … 下午四点多，秦母就忙活着把饺子给煮上了。 吃了饭，把两个孩子小小的打扮了一下，她们就拿着东西往外走。 “也亏得咱们家属院离部队近，走路也不费力。要不我都不想去了。”秦母看着乌泱泱的一群人有些想打退堂鼓。 秦父背着手从人群里走过来，“一年也就这么一次，要你不看你舍得啊。” 他们两口子大半辈子都待在部队里了。就算现在退休了，跟着儿子随军也没脱离部队。文工团的演出，就像她们每年固定要看的一个项目。真错过了指定得抓心挠肝的想着。 秦母想到前两年过年，她们在自己家院子里守夜那难受劲。这才不说什么。 人太多了，都坐车去也不现实。领导们就让年龄大的坐上了小卡车。满满当当的人挤着人，秦母不想遭这罪，拉着秦父不让他过去。“咱们走着去得了，也当锻炼身体了。小李，来婶子这。” 顾瑾瑶循声望去，是李嫂子带着一群孩子在那边。怀里抱着最小的小丫头，身边各拽了两个。大的几个都牵着兰丫头的手。看得出来孩子们都相处的很好。 “婶子，秦叔，顾妹子。”李嫂子拖、拉、拽的，把孩子们都聚到一起，带到顾瑾瑶她们附近。 “这人可真多。我说不去吧，她们一个个的都不愿意。我想着难得能看一回，就都带出来了。”说到这就犯愁“这么多人，我都怕他们丢了。” “娘，丢不了。我跟姐姐乖乖的。” “娘，咱就去吧。我都没看过演出呢…” “娘，演出可好看了。我小时候娘带着我跟妹妹去看过…” 一听李嫂子有反悔的念头，孩子们也顾不得了，七嘴八舌的撒娇。连跟新娘还不太熟悉的李亮“娘”都喊的十分响亮。 秦母看着被这么多孩子缠着的李凤，把身边的永逸往秦父旁边推了推“乖，跟着爷爷。”对李嫂子道“我帮你抱着小的，你把孩子看好。” 旁边几个孩子少的嫂子们，也忙过来领一个走。“这孩子正好跟我家的一道，跟着我你放心。” 半大的孩子一会就分走了，剩下兰丫头跟两个小的。也是嫂子们怕带不好，不敢要。 顾瑾瑶她们都不着急，跟在人群后边慢慢往前挪。路上搁段距离就有一个小兵在旁边维持秩序，也是预防发生意外。 等到终于到了个会场，后排已经坐满人了。秦明臻级别高，她们作为家属也跟着沾光，在前几排预留了位置。 永逸跟暖宝把自己随身带的小暖壶放位置上，就跑去找小伙伴玩了。演出还没开始，到处都是跑着玩的孩子。顾瑾瑶看了看就没制止。等到主持人上台，她们自觉的就回来了。 刚坐好没一会儿，张慧不知道从哪转悠过来，推了推顾瑾瑶的胳膊。 “你看那是谁。” 顾瑾瑶顺着张慧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后边一排应该是营级家属所在的位置，入眼一排排大姑娘小媳妇的，也没有她认识的人啊。 “嫂子，你指的是哪个啊？” 张慧有些纳闷了看了顾瑾瑶一眼，“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就那谁啊。” 旁边副团长媳妇看顾瑾瑶两眼迷茫，忍不住笑了声。“张嫂子你别急，我看顾嫂子是真不知道。她家住前边，平时不关注也是有的。” “不是，嫂子们你们到底打什么哑谜呢。到底谁啊，值得你们这么关注的。”顾瑾瑶越听越迷糊。有什么是她必须知道又不知道的么？ “嗨，这不是咱们都以为你早就知道了呢。那个就是你们刚来那会儿，硬是被老太太从老家带回来要给你们家老秦相看那个。”张慧拍了下手，兴奋的道。 顾瑾瑶从遥远的记忆里，终于回忆出了这么个人。 当时是什么情况大家都知道。何况这事第二天就在师长跟师政委的干预下给澄清了。顾瑾瑶硬是没有出场的机会，也就没见过事件的另一个女主角。没想到她今天第一次知道这么个人，竟然是在时隔半年后的春节晚会上。 “她没回去啊？”顾瑾瑶还以为这人早就回老家去了。 “你这心还真够大的。”张慧无语道。 “她老娘说她美若天仙，勤劳能干是有些夸张了，但上过高中这个倒是一点不假。你也知道咱们部队嫂子们没上过学的大有人在，这姑娘年龄又刚刚好。在家属院还是很吃香的。” “张嫂子说的没错，光我知道的就有好几个打听她的呢。听说最近在跟赵师长的侄子相看。要是成了，说不定以后常住家属院了。” 顾瑾瑶又好奇的看了那姑娘一眼，心里倒没什么想法。成不成的都跟她关系不大，反正以后也没什么交集。 随着主持人登台，几千人的大厅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孩子们都轻手轻脚猫着腰往自己的座位上跑。 第一个节目是部队战士们组织的大合唱。后面陆陆续续的开始快板、合唱、舞蹈、独唱、独舞。 也有上台表演军体拳的。都是部队选拔出来的佼佼者，一板一眼气势十足。秦父看的赞不绝口，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后继有人了。 三个多小时的演出结束，孩子们已经开始打瞌睡了。 李嫂子家孩子多，李团长安排完工作就跟在李嫂子后面一起出来了。秦母把最小的蕊丫头交给李团长，让他小心抱着。自己又伸手拉过两个半大孩子牵着。 秦母年龄大了，路上又黑。她怕抱着孩子再不小心给摔了。牵着孩子走路倒是问题不大。 李团长感激的看着秦家人“早就听凤儿说婶子一家没少帮衬她，我这忙着也腾不出空来谢您。” “这都是小事。邻里邻居的，不就是你帮衬我，我帮衬你。”秦母不在意的摆摆手，拉着孩子先往前走了。 秦父也拍拍李团长的肩，让他多顾着点自己的小家就好。 回到家还有差不多半小时就凌晨了。顾瑾瑶把怀里的暖宝送到被窝里盖好，在堂屋跟秦父秦母一块守夜。 大年夜的，不免又说到在外面没能回来的秦明臻。 “也不知道那伙子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到处拐孩子。”秦母一提到这事就来气。 家家户户谁家还没俩孩子了。这丧良心的怎么就逮着孩子下手。 “也不单单孩子，年轻妇女也是人家下手对象。”顾瑾瑶小声哔哔。 秦母斜睨了她一眼，咋？被人盯上了你还骄傲上了？ … 大年初一，一大清早秦家的门就被来拜年的孩子们给拍的啪啪响。 俩孩子穿戴一新，各自背了个小包包，手拉着手跟领了小零嘴的拜年小团体一起向外跑。 今天家属院各家各户都敞着门，方便孩子们串门。就是那孩子大了或者没孩子的人家，也会备上些瓜子糖果之类的，方便孩子来的时候抓上一把。 “瑶瑶，咱们什么时候去你舅舅家拜年？”秦母把刚刚被弄乱的点心盘子重新装盘放好，又往里新添了一些小饼干。 “等明天吧，今天去舅妈不一定有时间招待。”顾瑾瑶盘算着她二舅今年第一年在这边，不定有多少人过去拜山头呢。她就不过去裹乱了。 “行，正好咱们都是初二回娘家。你也当自己回娘家了。” … 五七干校里。 赵大姐把从门口领到的包裹带回宿舍，同单位的同事看到赶紧凑了过来。 “呦呵，这次的包裹怎么看着比上次还大。那丫头还真舍得。”何姐左右看了看，见其他人都没关注，才小声道。 赵大姐有些肉疼的道“刚刚在门口检查，被顺走了一斤腊肉，还有一条香烟。要不然这些东西都保不住。” 孙奶奶叹息的拍了拍赵大姐的手“能通知咱们，没全扣下，就很好了。你要想开一些。以那丫头的聪明劲，那香烟一看就是给他们准备的。” 何姐快手的帮忙拆包裹，“别想那些不开心的，看看那丫头给寄了什么。大过年的要是能包顿饺子就好了。” 赵大姐这才有了笑模样，“有面粉，有肉。咱们还有几棵大白菜，够包饺子了。” 她们包饺子也不会用纯面粉。本来博物院里就有一半都是老头、老太太。上次寄来的面粉都留给他们吃了，这次怎么也得省下一半来。 把包裹里的吃的都拿出来，剩下了几个护膝。护膝是顾瑾瑶用兔子皮缝的，老头老太太们正好人手一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上年纪的人大多都有风湿病，戴上能稍微缓解一点也是好的。 “都离职那么久了，没想到那丫头还想着咱呢。”石副院长摸着手里灰兔皮做的护膝，眼睛有些湿润。 他家里人在他刚被带走的时候，就登报跟他断绝关系了。除了老太婆还顾着他，上次给他寄了点药，剩下的几个孩子一个写信的都没有。他心里清楚这样对孩子好，但心里说不失落那都是骗人的。 袁院长拍了拍石山的肩“儿孙自有儿孙福。能做的你都做了，以后过得怎么样就看孩子们自己的了。” 他们这些老家伙们，都是半斤八两，谁也别嘲笑谁。 叶奶奶在他们自己搭建的小厨房了探出头“别墨迹了。大过年的，快点过来一块包饺子。今天谁包的少就别吃了。” 包饺子用的玉米面跟白面掺的二合面。活好的面粉黄灿灿的，看着就让人高兴。一群人包饺子，不过一会儿就包好了。 赵大姐又从床底下拿出一个军用水壶。一打开盖子，一股清冽的酒香味扑鼻而来。“这是上次那丫头寄来的。本来还以为是个水壶，打开才知道里面装了一壶酒。正好今天过年，我们都少少的喝一点。” 喝醉是不可能喝醉的。不说酒够不够喝，就是够喝他们也不敢在这里喝醉。 干校里可不就他们一个博物院的人。还有其他博物院及文化部门的人，鱼龙混杂的，时不时就会起点摩擦。他们这边喝醉了，转眼那边就可能把他们给举报了。 “好酒。”路爷爷轻轻的抿了一口，“好久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还是那丫头会心疼人。” 赵大姐哭笑不得“这酒度数高，本来是打算受伤了清洗伤口的。”酒精这玩意就算给她们寄了，他们也不一定能保得住。还不如烈酒好用。 “伤口随便涂点草木灰就行了，哪能用这好东西。”路爷爷又轻轻抿了一口，惬意的眯了眯眼。要他把这么好的酒涂伤口，他可舍不得。 赵大姐也不说，把水壶里剩下的酒重新盖好。万一用着了呢。 袁院长他们看见了也当没看见。整个院里就老路这一个酒鬼，只要把他给看牢就行了。 第347章 新年一过，就迈入了七零年的门槛。 从二舅家出来，顾瑾瑶拎着舅妈给的大包小裹，缓慢的向公交站台走去。脑子里还思索着二舅跟她说的话。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指望秦明臻回来了。 暖宝一如既往地无忧无虑，抱着舅婆给的布娃娃不撒手。永逸担心的看了顾瑾瑶一眼，小声的问道，“妈妈，爸爸会不会有危险？” 顾瑾瑶回过神来，也不想随便敷衍儿子“永逸怎么这么问？” “我刚刚听见舅姥爷说了…”永逸说着还小心的看了下顾瑾瑶，生怕妈妈生气。“我不是故意听到的。” “没事，你爸爸这么厉害，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但出任务，所有人都不能保证会不会出现意外。现在爸爸不回来，你作为咱们家的小小男子汉，应该怎么办？” 永逸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帮妈妈和爷爷奶奶多做家务，也会看好妹妹的。” “哼，我才不用你看。”暖宝揪着布娃娃的耳朵不服气的道。 这俩孩子，真是好的时候跟一个人似的，吵架的时候也恨不得跟对方彻底分开。 顾瑾瑶扒拉一下俩人，示意公交车来了，赶紧站好别说了。 坐上车的时候，暖宝还噘着小嘴哼哼唧唧。刚一下车就拉着永逸一起跑了。 顾瑾瑶走在后面，看着她们一起进了李家的门才放心的往家走去。 秦母正在家里拿着毛线织毛衣。 “俩孩子长得快，我和你爸把他们小时候的毛衣裤都给拆了，加点线还能重新织。你看，这织出来还跟新的似的。” 顾瑾瑶当初拿出来的都是好毛线。孩子们穿的次数不多，秦母也爱惜，可不就跟新的差不多。 “妈的手艺好。你给我织的开衫我现在都还在穿呢！”顾瑾瑶恭维道。 其实秦母每年都给孩子们织新毛衣。就还是那句话，衣服还不等他们穿旧呢，就小了。 老一辈人最见不得糟践东西。尤其是他们都是苦日子过来的，更舍不得了。秦母把孩子们小时候的毛衣裤拆了，顾瑾瑶一点都不奇怪。她还好奇怎么一直到现在才舍得拆呢。 “还不是怕你生气。” 秦母边织边道。“咱们两家过得都好。我上次给孩子们收拾衣服，那家伙，好多衣服都新的很呢，俩孩子都穿不下了。就这还有一多半留京市了…” 顾瑾瑶脸红了红，十分不好意思。“妈，我下次一定注意。” 这个锅顾瑾瑶得背。她自己已经注意着，这两年都没穿几件新衣服了。但是给崽崽的，真是多少衣服都不嫌多。尤其是她自己商场里留了一大堆质量不错又漂亮的。平日里就控制不住自己往外拿的小手手。 这不知不觉的，衣服已经积攒了那么多了。 “我看那衣服很多料子都难得的很。自己穿还行，送人就怕被人说嘴。拆几件毛衣也显得合群一点。” 顾瑾瑶放下手里的东西凑过去。 秦母的手艺经过这几年是越来越好了。衣服织了这么多件都没有重样的。现在这件就是把好几种毛线混织的。颜色鲜艳明快。 怎么说呢，羊城作为跟国际上一直有联系的都市，封控上没有内陆那么严格。孩子们的穿衣风格也一直比较时尚。但秦母的撞色搭配还是让顾瑾瑶眼前一亮。 “妈这件衣服织的漂亮，要不也给我织一件母女装呗。” 秦母收了收针，把线拢起来归置好。“多大人了，还惦记着小姑娘的衣服。不是去你舅家了，怎么带回来这么多东西。” 顾瑾瑶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拿出来。“都是舅妈收拾的。大部分都是吃的，这两套衣服是舅妈抽空做的，他们现在穿正好。”说完想起来秦母刚刚还在嫌孩子们衣服太多，太新。又有些尴尬。“做都做了。” 秦母又白了顾瑾瑶一眼“孩子舅婆喜欢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就是怕他们招人眼，在给你们夫妻惹麻烦。”说完摸了摸手里的棉衣“这不厚不薄的，这个季节穿着刚刚好。放着给孩子开学穿吧。” 其实她又哪舍得让孩子一直穿旧衣服。不看儿媳妇每次拿新衣裳出来她都没说过啥嘛。加上孩子妈在百货大楼上班这事整个家属院都知道。也就是羡慕的居多，还真没几个说嘴到她面前的。 就是那个叫叶娟的消停了几个月，最近拿孩子们说事。她还是听老姐妹说了才知道的。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秦母重重的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又招惹那个叫叶娟的了？” “谁？”初一听这个名字，顾瑾瑶都想不起来她是谁了。 “就那个什么师长的儿媳妇，以前跟你一个单位上班那个。” 顾瑾瑶脑海里勾勒了一个有点刻薄的身影。“原来是她啊。我最近都没跟她见过面。” “最怕这种人了。冷不丁的就在背后捅你一刀。你自己在外面也注意点吧”秦母也知道这不算是顾瑾瑶的错，还是提醒她“听说她最近过得不怎么好，你见了她躲着她点。” “好，知道了。”顾瑾瑶有些郁闷。她也就得罪这么一个人吧，还是对方先挑事的。但谁让特殊时期呢，宁愿得罪君子也不能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娘俩正说着话呢，李嫂子领着她家大的仨孩子过来了。这仨孩子一个是前夫的大女儿，一个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还有一个是李团长的大儿子。 “婶子忙呢，没耽误你们干活吧。”一进门李嫂子就客气的道。 “忙啥忙呢，大过年的我跟你顾妹子聊天呢。”秦母说着又把放下的毛线拿起来织。“你们有事就说，不用管我。” 李嫂子推了推仨孩子，有些不好意思道“上次妹子在家跟我说让孩子上学那事儿，我跟老李商量了。他自己也在军校进修过，十分乐意让孩子们多学一些。就是吧…” 李嫂子吸了口气“妹子也知道嫂子是个没文化的，大字不识几个。老李说让看看几个孩子的进度，看看开学给送哪个班去。我在家想了想，也就认识妹子你一个文化人。你帮嫂子给孩子们探探底？” “这事不难，嫂子直说就是。兰丫头之前在家读到哪了？” 顾瑾瑶听李嫂子说过兰丫头已经十三了，想来应该读初中了。 李嫂子询问的看向李兰，李兰这才抬起头来紧张的道“之前读初一，没读完。” 顾瑾瑶挑了挑眉。作为前夫的女儿，李嫂子能让人读中学，并且现在他们夫妻依然想往上供，不得不说李嫂子跟李团长的格局很大。 “别紧张，之前学校发的书还有没有了。拿来我看看你的进度。” 顾瑾瑶知道每个省市的课本内容都有一定程度上的区别。她自己的书都是十多年前的了，又是h省的，肯定是不适用的。 最好是有一套本省书籍。就是还得先用以前的书给孩子摸摸底。不行的话可能得重新上五年级，明年重新考了。 “有的，有的。孩子的书我都给她们留着呢。没事的时候也会让她们翻翻。老大还经常教她弟弟妹妹们，我听着讲的挺好的。”李嫂子迫不及待道。 顾瑾瑶不置可否。作为一个母亲，还真就孩子放个屁都是香的。李嫂子的话不具备参考价值。她接着看向老二。 老二叫李影，原本跟李兰都是姓刘的。后来李嫂子改嫁，上户口的时候包括弟弟一起改姓李了。也算断了他刘家的香火了。 这也怪不得李嫂子。谁叫姓刘的他们家不做人，李嫂子为了户口不得不这么做。也幸亏前面那个已经没了，他要是知道弟弟妹妹连同大女儿这么欺负自己的老婆孩子，怕得从棺材板里跳出来。 “我读三，二，二年级。” 李影话说的有些磕巴，她消化了一下才明白。 这孩子本来是读三年级的，后来家里出事就没读了。她自己又不是多聪明的人，就给忘得差不多了。现在顾瑾瑶说检查，她怕自己三年级知识不会露怯，干脆直说是二年级了。 顾瑾瑶一样让她把自己的课本先拿出来，三年级的也带着，她先看看进度再说。 再有就是李团长的儿子李亮了。这孩子比李影小一岁，跟李嫂子的二女儿同岁。李嫂子说他是个没读过书的。 谁知道李亮自己不认，说他堂弟放学回来写作业的时候他跟着学过，会很多了。可以一块考二年级的。 顾瑾瑶看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扣着自己的食指。知道他紧张，也不拆穿他。 万一他真是这种随便学学就会的呢！何况一、二年级学的知识算不得深。 “那等你姐姐书拿来了，你就跟姐姐一块考。顾姨我可是很严的。” 其实要喊的话，随男方应该叫顾瑾瑶婶子。顾瑾瑶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叫婶子会把她叫老了。可以接受喊姨姨。姐姐就不用想了… 听顾瑾瑶这么说，李亮终于露出一个笑模样。然后小心翼翼的扯着李嫂子的衣袖“妈，妈妈。我如果上二年级，省下的钱可以让妹妹读书吗？” 听的出来李亮这个“妈妈”叫的还有些生硬，但是为了妹妹他还是毫不犹豫的叫了。 李嫂子用剩下的那只袖子抹了把脸，“读。等你们都上学了，妈我就让你爸给我找个活干。” 李亮闻言笑的更灿烂了些，“我去帮姐姐们拿书。”说完一溜烟就往家跑去。 李兰跟李影看了李嫂子一眼，也快步跟上。 等仨孩子都跑远了，李嫂子才垮下身子苦笑着道“我本想着让这仨大的先读，回家还能教教小的。都送去读书，说实话我跟你李大哥还真负担不了。” 秦母把刚刚走神走错的针拆了重新织，不赞同的道“学校就在家属院里边，放学让他们在家吃，你早早给他们做好饭，也就多付个书本学杂费的事。现在学费又不贵。” 秦母给李嫂子算账:书一学期应该是三块，学费两块。这一个人一年就是十块钱。家里九个孩子就是九十。还比不上李团长一个月的工资。 “农村读不了书，是家里现钱不多，地里的工分口粮得自己挣。现在孩子们都是城里户口，都有人头粮，怎么着也不会饿肚子。孩子就算不读书，这么大点也没活给他们干。还不如都送学校去，你自己还解放了。” 李嫂子知道读书重要。家里以前那个就是老师，整天说着知识改变命运。大的几个孩子就都送学校上学去了。 那会儿她一个人在地里挣全家的工分。要不是当老师有学校的工资跟补助，她们家早就撑不下去了。 现在她还没磨过来那个弯，就想着先送一半孩子上学。听秦母一说才反应过来。她已经是城市户口了，老李的工资也高。能送全部的孩子读书了。 她豁得看向顾瑾瑶，“妹子，剩下的孩子你也帮嫂子看看？” 顾瑾瑶有些为难。现在其他孩子都上半年学了，她们半路插进去，就怕跟不上再产生厌学情绪。 李嫂子敲了敲自己的额头“看我，太激动了。就是想你什么时候有空，就帮孩子们补补课。我也让几个大的给小的讲讲。让他们下半年都能上学去。” 李亮拿着书在门口响亮的喊了声“妈”，进来后还冲着李嫂子笑。显然是听见她们刚刚的谈话了。 “好好学，弟弟妹妹们都指望着你们了。”李嫂子挨个拍拍仨孩子，跟顾瑾瑶点点头就回家了。 大的几个不在，小的还不得翻了天了。她得回家守着去。还有昨天孩子们疯跑摔倒弄脏的衣服，也得赶紧洗洗晾了。真是一刻都不得闲。 顾瑾瑶看着抱着书围过来的仨孩子，一人递了个奶糖。“别紧张，咱们就是摸摸底。谁先来？” 李亮作为仨人中唯一的男孩子，挺身而出“顾姨，我先来吧。这些字我都认识了。” 李亮指着课本后面的生字表，信心满满的道。 顾瑾瑶给了他一个削好的铅笔和一个写着拼音田字的本子，“那我就先给你听写生字。上面写拼音，下面写汉字。有没有问题？” 第348章 顾瑾瑶曾经听过这么一句话，人越是没有什么，就越想证明什么。 李亮的田字本已经翻了两面了。书写的字迹算不上有多工整，但每个字都一笔一划写的极其认真。 顾瑾瑶把一年级的两本语文书放下，拿起了看起来还崭新的二年级课本。“下面要听写二年级的生字了，准备好了吗？” 李亮抬起因为后面生字越来越难而绷紧的小脸，困难的点了点脑袋。“顾姨，你读吧。” 李兰跟李影鼓励的看着他“弟弟，你很棒。刚刚的字都写对了…” 一场听写持续了近半个小时。除了两个笔画太多的，在中间漏掉或添加了一笔，其他的都书写的不错。 “不单单是写生字，还要会组词造句。这个顾姨等一下给你出题你再做，我们先看看数学。” 顾瑾瑶刷刷刷出了一两百道三位数的混加混减，让李亮在旁边的桌子上自己写。然后看向李影，“刚刚弟弟听写的时候，有没有觉得哪个字是不会的？” 顾瑾瑶有注意到她刚刚用手在那里比划，应该是悄悄默写了一遍。 “一年级的都对了，二年级的有很多字都不会写。”李影红着脸诚实的道。 她没想到已经读过二年级的她，生字还不如从来没上过学的弟弟会的多。不知道她娘会不会不让她读了。想到这，李影的眼眶都有点红了“顾姨，我，我一会认真写。你能别…” 别什么，李影最终没说出来。顾瑾瑶安抚的冲她笑笑，“我们跳过这个环节，考点别的。” 李影跟李亮不一样，她系统的学过。生字固然重要，但忘掉的东西捡起来也容易。像组词、造句，阅读理解之类的就很重要了。 一个下午就在顾瑾瑶的检查中度过了。直到秦母把一件不大的毛衣织好进去厨房，顾瑾瑶才发现天已经暗了下来，堂屋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秦母给打开了。 “这些字回去后多读多背，让你姐给你多听写几遍。还有这些先拿回去做，我回来多出几道题给你送家里去。”顾瑾瑶把一个本子递给李影。 “顾姨，还有我呢。”李亮举着自己打满对钩的本子，“我是不是能上二年级了？” “你别急，我问后面的嫂子借几份试卷，给你们做做看。要是能考九十分以上，就跟你们妈说给你们读二年级。” 李亮欢呼一声，看旁边的姐姐不怎么高兴，又自觉的减小了音量“二姐，你哪里不会，我可以教你。” 这话着实有些扎心。李影强撑着笑了一下，“谢谢弟弟。” 李兰的书顾瑾瑶还没来的及翻。顾瑾瑶看着面上有些焦急的姑娘，不忍心她失望。“等顾姨晚上把书顺一遍，明天上午你来，我给你出题。” 她怕今天不给她一个准信，她晚上回去就得哭鼻子。跟着继母嫁到继父家的孩子，比其他几个孩子都更努力，也更让人心疼。 “没事的顾姨，先给弟弟妹妹们复习吧。”李兰笑了笑，但是没有把书拿回去。 她知道这可能是她唯一的一次读书机会。要是把握不住，有可能就得一直在家里做家务，带弟弟妹妹了。 她不如大姐，大姐比她还大两岁。父亲去世的时候她就已经初中毕业了。所以很轻易的就顶了父亲的班，做了一名光荣的人民教师。 她还记得大姐当初跟她说的话。说她在学校站稳，就继续供她读书。她们两姐妹同父同母，是最亲的人。她不会不管她的。 这话说了没俩月，她就被两个姑姑哄了去。明明是娘家里离得更近，她却每次都花车票去隔壁县住姑姑家里。钱也都放姑姑家。 说什么姑姑给她们姐妹两个存着，等她们大了就还给她们。这话也就大姐傻傻的相信。没看二婶都因为钱的事跟姑姑吵过几回嘴了。 现在她跟着娘来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不能读书，有弟弟妹妹们在，她也算有个家。她不贪心，她一点也不贪心… 顾瑾瑶看着不知道脑补了什么都快哭了的小丫头，有些无奈。“瞎想什么。你们娘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有数吧？别让她寒心。” 李兰收拾了一下心情，跟顾瑾瑶道谢后就带着弟弟妹妹回家了。 俩崽子也在她们回家后自己跑了回来。一个个造的跟泥猴子似的。 “今天在婶子家干什么了？怎么把身上弄得这么脏？” 不说暖宝，永逸可是个爱干净的孩子，衣服轻易不会弄脏。 “李伯伯抓了几条泥鳅。我们把它放在了地里，还给地浇了点水。”永逸说完就跑屋里换衣服去了。 暖宝还在旁边喋喋不休“妈妈，泥鳅好好玩啊。” “这季节哪来的泥鳅？”要知道一般温度低于十度以下，泥鳅都钻到泥里不动弹了。等春天温度升起来才会出来活动。 现在虽说春节过了，但气温也还没高到这个程度。 永逸换好衣服，出来道。“李伯伯说是他们出操路过一个水塘子，在塘子里面抓的。还有鱼跟螺蛳呢。” 就是泥鳅不禁玩，他们俩回来的时候那泥鳅都已经阵亡了。 “妈妈，泥鳅好不好吃？李伯伯说他们今天喝泥鳅汤。我都没喝过泥鳅汤呢。”暖宝说着还吸溜一口口水。 “等天暖和一点了，妈妈看看外面有没有卖的。现在泥鳅都在地里过冬呢，找不到。” “说什么泥鳅呢，快点收拾收拾吃饭了。你看暖宝这一身，就跟在泥地里打滚了似的。怎么，你也想当泥鳅了？”秦母端着一盘菜到堂屋，就看见暖宝那一身泥点子。 暖宝吐吐舌头，赶紧钻屋里换衣服去了。顾瑾瑶去厨房兑了热水给俩孩子洗手洗脸。 秦父现在在外面找了几个棋搭子，不到天黑的看不见，都不回来的。 “你爸这人，非得让人找了才回来。你们先吃着，我出去看看。”秦母把腰间的围裙一解，就要出门。 “看看我带了什么东西回来了。”秦父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里端着一个豁了口的大碗。 暖宝兴奋的喊着爷爷爷爷就奔过去了。 “是泥鳅。李伯伯家的泥鳅。”暖宝围着秦父转了一圈，乖乖回自己座位上坐好，等着吃肉。 “隔壁小李给的，说是谢谢咱们家瑾瑶给孩子补课了。我这推辞不过就接着了。”秦父把大碗放下，跟秦母和顾瑾瑶解释道。 “他们两口子还挺懂礼数。”秦母乐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不占便宜也吃不了亏。 一连三天，顾瑾瑶都跟书本打交道，等于把小学到初中的知识又给学了一遍。 “明天顾姨就得上班去了。兰丫头你的英语不行，以后每天晚上来顾姨这里，顾姨给你补补。”顾瑾瑶把书合上，把李兰的英语试卷递给她。 毕竟曾经是在小县城下面的乡镇学的。不说教学质量如何，就说她们乡镇老师会英语的都没几个，李兰的英语成绩可想而知了。 经过几天的复习，李兰已经确定开学就去读初一了。除去英语，她其他的科目勉强能跟上进度，自己就不想再多浪费一年的时间。顾瑾瑶也只好在有空的时候多给她开开小灶了。毕竟当初可是一年卷出高考生的，小小初中不在话下了。 随着顾瑾瑶上班，孩子们开学，热闹了半个月的家属院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就到了暑假。消失了近一年的人也伴随着夏天的尾巴回来了。 顾瑾瑶下班回家，看见院子里劈柴的身影还愣了愣。 家里秦父年纪大了，劈柴这事都是隔壁几家谁家有空就帮忙劈一些。更多的是李团长在自己家劈好给送过来，用来答谢顾瑾瑶这半年来不间断的给孩子们补习。 现在这个打着赤膊挥舞着斧头的，显然不是邻居。 “你下班了？我正说劈完这点柴去门口接你去呢！” 秦明臻转过头来，顾瑾瑶才敢确定，真的是他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顾瑾瑶刚埋怨了一句，就被人一把给搂了过去。 “让我抱抱。” 顾瑾瑶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才小声道“你先把我放开，妈她们是不是都在家呢。” “妈在堂屋，放心，她不会说什么的。” 老天爷，她可没有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的习惯。就算她们都不出来也不行。 “嘶”，被拧了一下，秦明臻识趣的把顾瑾瑶放开。“媳妇，我好想你。”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了，搁院子里干啥呢。有什么话不能吃完饭回屋里再说。”秦母左等右等等不来俩人进屋，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嗓子。 顾瑾瑶气的又给了秦明臻一拐子“都怪你。” 李嫂子家几个孩子吃完饭就拿着书往秦家跑，半道上被李团长给撵了回来。 “今天就别去秦家了。” 李嫂子一愣，赶紧站起来，“秦家咋了？咱们两家关系这么好，有事可不能不帮忙。” 几个孩子也紧张的看着李团长，生怕从对方嘴里说出不好的话来。 “没事，就是我今天在部队看见秦团长了。他现在估计在家，你们明天再去吧。” 李嫂子白了李团长一眼“有话不能好好说啊？还带大喘气的。你们都好好看书，不会的等明天再问。今天不许去秦家知不知道？” 几个孩子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秦团长来了，他们就不能去秦家了。但还是乖乖听话。只有李兰朦朦胧胧有点概念，但毕竟没接触过，又被该死的单词给吸引了注意力。 吃饭的时候，俩孩子围着秦明臻问东问西的，饭塞鼻孔里去了都不知道。 秦母看的心酸，“你再不回来，孩子都忘了你长啥样了。” 又敲了敲孩子们的碗“快点吃，吃完让你爸陪你们洗澡。” 暖宝一下捂住自己的小肚子，“我都六岁了，才不让爸爸给我洗。” 这丫头跟着不知道谁学的纪年方法，把自己的年龄往虚里多报一岁。明明才四岁半不到五岁的年纪，逢人就说自己已经六岁了。 “你六岁了，大了。那让你爸给你哥哥洗，你自己洗行了吧。”秦母说完又夹了筷子菜给暖宝“先把饭吃了，你爸就在这跑不了。永逸，你也一样。” 一顿饭吃的跟打仗似的。忙活完，永逸坐在了院子里晒好得温水里。暖宝在浴室里用烧开的热水自己洗。 顾瑾瑶回屋里把秦明臻带来的衣服收拾出来。走的时候带的都是秋装，回来的时候穿的就是夏装了。包袱里还有军大衣，不知道从哪淘换的。准不能走到哪补给发到哪吧。 “这些衣服我都洗过了，直接放柜子里就行了。”秦明臻从后面拥住顾瑾瑶“给我拿身换洗衣服，我去洗澡。” 顾瑾瑶愣是从这句话里听出了缠绵的味道。 衣服递给秦明臻，顾瑾瑶也去浴室把自己搭理干净。现在的羊城还热的很。动不动就出一身汗，又没有空调，只能每天勤洗澡才不至于臭烘烘的。 顾瑾瑶出来的时候，秦明臻已经洗好澡被孩子们拖屋里聊天去了。她拿起一本书倚在床头慢慢翻着。 从她开始教李家的几个孩子学习起，永逸跟暖宝就跟在旁边开始学了。暑假放假之前顾瑾瑶遇到李芹，李芹说以他俩现在所学的知识，上一年级绰绰有余。再在育红班也是浪费时间。 顾瑾瑶询问过俩孩子的意见，已经确定等开学就把他们送一年级去了。跟李家李亮的几个妹妹一起上学。来回也有个伴。 最重要的是，现在距离高考恢复还有八年的时间。俩孩子加把劲的话，不用5+2+2，直接参加七八年的高考应该没问题。 顾瑾瑶想的美滋滋，仿佛现在就是八年后，她已经拥有一对大学生子女一样。 “快收收，嘴巴都咧耳朵后面去了。” 秦明臻一来就给顾瑾瑶一个暴击，气的她拎起枕头就往他身上砸“会不会说话啊你，不是陪孩子呢？” “不就是哄孩子睡觉，你男人我一下子就搞定了。现在该哄你睡觉了…” …… 第349章 运动完毕，两口子才有空静下心来聊聊天。 顾瑾瑶靠在秦明臻身上，安静的听他讲这近一年来的经历。 贩卖人口在国内已经有着十分悠久的历史了，之前还有专门用来人口买卖的人牙子。不过早在建国初期这些都已经被取缔了。人贩子也变成了见不得光的，人人喊打的存在。 每年公安部门都会接到不少因为丢失孩子而报警的电话，有的孩子被找到了，有的捣毁一个或大或小的团伙。有的根本就不了了之。 这也跟现在通讯不发达，消息容易滞后有关。有时候刚刚收到线索，还不等赶到，人贩子就已经转移了。 这次之所以这么重视，还是跟上面最近研究成果斐然，间`谍频频出手有关。 上次朱珠一家被抓了，并不代表事情就那么结束了。 秦明臻一边在抓人贩子，更多的还是把精力放在他们提供的名单上。在他们的设想里，这两件事肯定是有所关联的，不然不可能事情凑的这么巧。 顾瑾瑶一开始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们想简单了。”秦明臻接着道，“这是几方出手的结果。也是他们合作的成果。 人贩子是y南那边的。前几年打仗，那边人口骤减，这几年一直都在想法设法转移人口。尤其以妇女儿童为主。 我们刚刚帮他们打完仗，还有不少同志都还没撤回来呢，他们就开始偷我们的家了。一看就是狼子野心，可惜现在上面也只能发文件指责。” 秦明臻跟顾瑾瑶说他一路追查的足迹，“人在边境内的，我们大部分都联系警方寻找家属了。还有一部分孩子年龄确实小，根本就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或者路上病了，没人送医院看病，夭折的也有不少。 上面把这些暂时找不到家人的孩子们集中管理了，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到父母身边。还有已经在境外的，只能指望还没撤离的同志们想办法了。不过回来也是困难重重。” 秦明臻说到这里忽然想到“上次我跟大哥联系，大哥说你在y省差点被抓了，怎么回事？你怎么又去y省了？不是跟你说过让你赶紧回来的嘛。” 说到这秦明臻就有些后怕。鬼知道他接到大哥辗转传来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有点发颤。 他之前重伤的时候都没这么怕过。 顾瑾瑶有些心虚。虚张声势道“我那是为了工作。谁能想到呢？再说，我都半年多没出去过了，每天都老老实实回家。”声音在秦明臻的瞪视下是越来越小了。 看顾瑾瑶说不出话来，秦明臻才轻笑一声“你呀，就是个闲不住的。放心吧，你男人我已经给你报了仇了。” 顾瑾瑶闻言一个鲤鱼打挺“你是说真的？那大姐真的被你给抓住了？” 说来汗颜，她跟那女人打了几次交道了，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名字呢。可人家八成连她卖到哪里又值多少钱都算的明明白白了。 她上次只知道她是肥皂厂的销售，是个明面上有正式工作的。倒是忘了问她叫什么了。 秦明臻又把顾瑾瑶按进怀里，不顾夏天的炎热，反倒有些乐在其中“当然抓住了。不仅是她，她们那一伙人都被我一网打尽了。你以后也能放心的外出走走。” 这伙人里的老大外号“钱串子”是个只认钱的。 以前的时候，他也只是在省内活动，帮助没媳妇的乡下汉子寻摸几个漂亮媳妇。 后来饥荒，农村人连粮食都买不起了，一袋红薯或者半袋粗粮就能换个长相周正的黄花大闺女。 他们费劲拐来的妇女就不太好出手了。 这时候就有人找到“钱串子”，说外面缺孩子女人的地方多的是。只要他能把人弄来，出手的事不用他费心。 “钱串子”、“钱串子”，一听就知道是钻钱眼了的，都没多想，就把手里的人口高价卖了。 这种事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次数多了，他的买卖也越做越大。他们村，他认识的熟人，只要能跟他扯上关系的，都被他给拉下马跟他一起干了。那个大姐就是“钱串子”媳妇娘家姐姐的大姑姐。 这是个敢拼敢闯的，又有正式工作，很快就混到贩卖集团的高层。她就负责借着出去谈业务的时候物色目标，剩下一帮小弟负责在后面抓捕。 由于她眼光高，每次寻找的猎物都能卖上高价。随着她在内部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隐隐有单干的苗头。 上次就是有人跟她接上头，想要一批幼童。给了她几个地点，让她制造一些不大不小的混乱。 “幼童”不是目的，混乱才是。 但她不知道啊。第一次单干，又是老本行，动静就大了点。后边人员太杂，她又收手不及，就有翻车的迹象。 这也是她后来出去的原因，想把人尽快脱手出去。 跟她接头的人目的达到了，根本不要孩子。孩子没脱手她又差点被抓…新仇旧恨，就想先把顾瑾瑶给抓了再说。 顾瑾瑶从一开始云里雾里的，后来慢慢的也给捋清楚了。 简单来说，“钱串子”是供货方，刚刚打完仗的y南是购买方。两边合作很多年了，一直没翻车。 这个大姐想单出，就跟不知名间`谍合作，然后把事情给闹大了。 现在就是整个人贩子团队供y南这条线的给逮完了，人能解救的也都解救了。还有一部分就得看外面的同志们的了。但是时间线拉的越长应该越不容易。 “那大姐叫什么名字？”顾瑾瑶忽然想到。 秦明臻眼神阴狠了一瞬“叫什么都不重要了，反正你以后不会再听到跟她有关的事。” 这题她会，就不纠结了“后面的名单查完了吗？” 这话让秦明臻沉默了很久“他们都消息灵通，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追查的完的。我们也只找到一小部分。好了，不说了，快点睡吧。” 关于这个，一直到现在都还有隐藏的五十万等着朝阳群众的举报呢。顾瑾瑶也不指望他们能够把人拔除干净。听话的闭上眼睛。 也不知道是秦明臻回来了，还是知道那个不知名的大姐被抓了。总之，她心头的一座大山被移除了。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 秦明臻看着怀里一秒入睡的媳妇，眼神一点点柔和下来。用手描摹了一遍媳妇的眉眼，又把人往怀里搂了搂，合上眼也睡了过去。 第二天，顾瑾瑶睡醒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的脖子不对劲，有点落枕了一样。 秦明臻从外面跑步回来，就见着自己媳妇在一圈圈转着脖子。 “怎么了？脖子不舒服？” 秦明臻不问顾瑾瑶还想不起来，他一问顾瑾瑶立马找到了罪魁祸首“我昨晚是不是枕着你胳膊睡了一夜？” 秦明臻得意洋洋“是啊，两只手搂我腰搂的可紧了。” 顾瑾瑶早就想到了，有点欲哭无泪道“我睡落枕了。都怪你。快帮我揉揉。” 搂着睡觉听着怪浪漫的，可惜某人的胳膊硬邦邦的，睡着根本不舒服。 听见媳妇因为睡他胳膊给睡落枕了，秦明臻无辜的眨眨眼。难怪除了结婚第一夜，媳妇很少枕自己的胳膊呢。 秦明臻作为一个经常受伤的人士，对于推拿按摩还是很有一手的，一会儿就把她别着的那根筋给扭回来了。 “行了媳妇。以后你再落枕了，我还给你按摩。” 秦明臻欠揍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顾瑾瑶直接给了他一拐子。“快松手，一会咱妈得叫人了。” 自从天气热了，顾瑾瑶就很少早起锻炼身体了。每次都是快要迟到了才起来抹把脸，叼起吃的就往班车上跑。秦母说了她两次后，就把她每天的早餐给换成了包子馒头一类的。偶尔再给她灌一水壶绿豆汤。 这不，她才刚说完，秦母就在厨房门口开口了“醒了就快点起，每天都掐着点往门口跑。” 秦明臻把手拿开，让顾瑾瑶又扭了两下脖子。“没事了，去洗漱吧。要不要我下班接你？” 顾瑾瑶正在穿鞋，闻言有点诧异“你今天不归队啊？” “假期还有一天，首长让我们搁家调整一下状态。” “那你就带孩子们一起去吧。因为我的原因，妈都不敢把她们带出门。正好在楼里逛逛，给他们买些东西。” 顾瑾瑶在这方面是有些愧疚的，别的孩子放假还都去市里转转。秦母害怕顾瑾瑶被人盯着，根本不敢让孩子出家属院的范围。即使出去也都是大型活动，嫂子们都出动那种。最近的一次都是端午的时候了。 秦明臻虽然想着跟媳妇亲近，但崽子毕竟是自己的。只好答应下来“那我下午跟孩子在一楼等你。” 吃饱喝足，顾瑾瑶一上车就感觉到嫂子们暧昧的眼神不时从她身上扫过。 她刚坐下，前座的苏嫂子就扭过头来“小顾，你们家老秦回来了，你还有精力上班呢？” 顾瑾瑶不想懂，可惜她之前看过太多杂书，不小心就做了秒懂女孩。秉持着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原则，面无表情的道“嫂子不也一样。” 苏可没想到顾瑾瑶不按常理出牌，只得尴尬的扭回去。其他嫂子也笑笑的转移话题。 “小顾，你们家老秦这是又立功了吧。他有没有说上面给什么奖励？” 这个顾瑾瑶是真没问。秦明臻才当团长多久呢，顶多给他记一功，发个奖章。 “这我也不知道，他工作上的事儿，我也不好过问。”其实是知道危机解除，太兴奋忘了问了。 “这倒也是，像我们家那个，不管你跟他说什么，他都给你来个保密条例。让你连跟他说话的欲望都没有了。” “谁说不是呢。我们家那口子，就连喝醉了嘴巴都闭的紧紧的，就生怕有人从他嘴里撬出什么来。我之前还寻思问问他有没有藏私房钱呢。结果啥也不说。” “这才对呢。他们之前都经过严格的考核的。咱们问不出才正常。” 嫂子们又说起谁谁谁因为说错话被调查。 谁之前不小心说漏嘴被有心人听去了，差点出了篓子。 “咱们这间`谍还多呢。听我家那口子说，可能之后我们也得集训一下子。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这话就让顾瑾瑶想起她之前看过的一本小说。里面一个随军的嫂子，孩子被一个精通易容术的侏儒给替换了。那个侏儒在外扮演者一个听话乖巧的孩子，对内却对军嫂恐吓威胁。用已经残忍杀害的孩子做把柄，让军嫂帮他窃取情报。这个侏儒还在家属院生活了长达半年之久。要不是最后露出了破绽，还不知道得获取多少情报呢。 这事她当初看的时候都是当情节需要，谁知道后来查过才发现，现实比这还要触目惊心。为了能潜伏下来，他们什么事做不来呢。 她们普通人也确实很难分辨人人鬼鬼。 “集训一下也好。说不定咱们还能立个功呢。” “想什么呢你。顶好就全部都是好人，身边真的出现个心思不轨的，我不相信你不害怕。” 顾瑾瑶看着话题不知道扯哪去的嫂子们，默默的减轻自己的存在感。都是一群荤素不忌的，真要是被逮住，还不知道说些什么呢。 … “顾姐，听说姐夫回来了？” 顾瑾瑶刚到办公室门口，就看见柳燕挺着个大肚子在走廊里堵她呢。只好无奈的开门让她进来“你这丫头真是八卦起来不要命。这肚子都多大了，还到处乱跑。” 柳燕嘿嘿直笑“这不是昨天听我们家那位说了一嘴，想从你这个当事人口里证实一下嘛。我都听说了，秦团长在部队里可是很铁面无私的，就是不知道在家里什么样子了…” 顾瑾瑶瞥了她一眼，“什么样子下了班就知道了，他下午过来接我。” “哦～”柳燕挤眉弄眼的“看来某人昨晚过得很快乐嘛～” “够了啊，当心我让人给你家那位穿小鞋。”顾瑾瑶真是服了这女人八卦的性子了。尤其是结了婚以后，就没什么是她不八卦的。一点都不矜持。 第350章 柳燕表示矜持是什么？又没什么用处。她们家属院的嫂子们就没有嗓门不大的，小嗓门的嫂子们都默认好欺负。 在柳燕的软磨硬泡下，顾瑾瑶陪她吃了顿午饭，又答应下班跟她一块走，才把她安安生生的送进办公室去。 要不是看她快生了，才不惯着她。 顾瑾瑶状似无奈的摇摇头，实则对这个在她刚来就主动亲近的好友还是很喜欢的。 她自家人知自家事，很少主动亲近旁人。直到现在近十年了，要好的朋友也不过一掌之数。 刚到下班时间，柳燕就一把把门敲开了。“姐，都下班了，你怎么东西还没收拾呢。” 顾瑾瑶放下手里看了一半的文件，有些迷茫的抬起头。“啊？你不是刚回办公室去吗？怎么又来了。” 柳燕把手里的包放桌上，也不急着走了。“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我想着姐夫在楼下等着你，才一下班就跑来找你。没想到顾姐你是一点也不欢迎我啊。” “下班了？”顾瑾瑶看手表上确实显示五点过了三分。 “你这是研究什么呢，外面那么多人路过你都听不见。” 她们七楼左右两边人也不少啊，每次下班她都嫌吵。就这顾姐都不知道下班了。 “没什么，商务部给的一些资料。”顾瑾瑶把手边的资料仔细收好放包里，才把办公桌收拾干净。“走吧，我们从一楼的销售柜台出去。” 她跟秦明臻说好了在一楼等，他们父子想必不会乱跑。 见顾瑾瑶终于打算下班了，柳燕才兴奋起来。“姐夫一个人来接你啊？是不是要去国营饭店吃一顿浪漫的晚餐？” “你想多了，他还带着俩孩子呢。”顾瑾瑶一把把办公室门给锁了。 就耽误的这几分钟时间，七楼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都是一秒钟也不舍的浪费的人啊。 这个时候，就算她们大楼有十几层，也是没有电梯的。每次上下班都得老老实实的爬楼梯。可能是习惯了，七层下来顾瑾瑶一点都没觉得累。想当初她可是宿舍住在三楼都乘电梯的人。 “走这边吧。”顾瑾瑶看柳燕习惯性的向后门走，连忙叫住她。 从楼梯下到一楼，往前就是通往前面销售区，往后就是她们下班常走的后门。出了门左转就是单位食堂，右边是仓库，在附近还有招待所。方便进货送货的司机采购们在招待所休息。 顾瑾瑶在大厅转了一圈，都没看见那父子三人在哪里。只好去外面瞅瞅。 “顾姐，姐夫不会是不知道你下班时间吧？”柳燕跟着顾瑾瑶后面走的有点艰难。 顾瑾瑶颇为无奈道“你又不是没见过他，要不就先回去。等休息的时候我请你到家吃饭。” “妈妈。” 还不等柳燕回答，旁边一辆车里钻出来一个小脑袋。边喊边伸着小手挥舞。 顾瑾瑶小心的扶着柳燕往车边走去，“不是说在一楼等吗，怎么没下车？” 一侧的车门开着，秦明臻正往里面归拢东西。“刚刚带她们在一楼转了转，买了些东西放车里。” 顾瑾瑶往里面探头一看，好家伙，都是些糕点糖果之类的“这东西家里又不是没有，我什么时候短了你俩吃的了？” 不说顾瑾瑶买的，就是家属院的供销社也有卖的，秦母也是经常买给她们吃的。现在大老远的跑到这买这些，是想跟他们爸爸说，家里断他们的零食了？ 秦明臻不知道家里有，俩孩子一进大厅就直奔着卖吃的摊位上去了。几个月没见，秦明臻的父爱泛滥，还不是孩子要什么买什么。 秦明臻不忍心俩孩子挨骂，也是他没问清楚“买都买了。回头让妈给收起来，听话再给他们吃。”一杆子把支配权分给秦母了。也不想想现在天热，这些东西放不放的住这么长时间。 顾瑾瑶也不想扫兴，一人瞪了一眼就算过去了。 柳燕看他们一家子，她一个孕妇杵在这也不方便。只好遗憾的捏了捏俩崽子的小脸，从包里拿了俩鸡蛋糕分了。“顾姐，我就先回家了。” 不是，你这盼了一天了，就看一眼就算了？ “上车吧，我们一块去吃饭。回头让你姐夫把你送回去。” “不用这么麻烦，班车还有五分钟才到，我等一下就好了。”柳燕摆摆手，去站牌那边等车去了。 开玩笑，她不过是好奇，想见见姐夫跟龙凤胎。可不是想当电灯泡的。 俩孩子跟柳燕说了再见，才好奇的问顾瑾瑶“妈妈，姨姨肚子里是有宝宝了吗？” 说实话，他们两个哥哥姐姐做了不少次，正儿八经的孕妇还真没见过。 “是啊！再过几个月，你们就又做哥哥姐姐了。”顾瑾瑶询问的看向秦明臻，俩人一致决定要再逛逛。然后去国营饭店吃个晚饭。晚上再看个电影。 现在娱乐项目不多，也只能走这土得掉渣的流程了。 吃过晚饭，他们买票进了放映厅。去的是上次联谊的那家影院。现在把长凳子一排排放好，又放下幕布。就完全没有联谊时候的宴会风了。 “今年还有没有联谊？” 顾瑾瑶坐在长凳上，怀里抱着暖宝。秦明臻也把永逸揽在怀里，两个人说着悄悄话。 “我现在还不清楚。”秦明臻还没正式归队呢。这事只能等他归队了才知道了。 “我也是没办法。这不柳燕都怀孕了，同事们看她过得幸福，就天天问我联谊的事。就连上边领导都过问了。” “那我回头给你问问。一般联谊都是隔两年一次，很少连续举办的。今年部队也没招新兵，可能性不太大，你跟同事们说说，别抱太大希望。”秦明臻生怕这事让妻子落了埋怨，找了几个借口。 “我知道了。”顾瑾瑶反倒松了口气。让她给人牵红线，她是真不擅长啊。这是几对成了的都过得还行。要是跟桔子似的，她还不糟心死了。 听说桔子每天跟她婆婆斗智斗勇的，都快成她们家属院一景了。尤其柳燕怀孕了，桔子还没怀。这可让抱孙心切的老太婆找着借口了。 顾瑾瑶光是听着就觉得头疼，难为柳燕挺着肚子还得被迫给她表妹断官司。听柳燕说，她们家跟舅妈都快不来往了。 秦明臻有些抱歉的看着顾瑾瑶“要不是我当初让你帮忙…” “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再说嫂子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 顾瑾瑶听秦母说过，她也没少牵线搭桥的。她当初可是护士长，战士们训练出任务就没有不受伤的。最喜欢的就是跟医生护士们做对象了。 这事也是无解。自古以来，两口子就没几个没有磕磕绊绊吵过架的。她们也只是提供一个相亲的平台，看对眼看不对眼的，她们也不包售后啊。 电影开始了，顾瑾瑶也顺势略过这个话题。小心的给孩子们剥瓜子仁。 “你别说，这五香味的瓜子还挺好吃。”顾瑾瑶往嘴里塞了一个瓜子，顺手给秦明臻塞了一个。 “影院里卖的五香瓜子，炒黄豆都是工作人员自己炒的。你要是喜欢，我去多买点。”秦明臻作势起身。 顾瑾瑶一把把他拉坐下去“这又不是必需品，买了生瓜子自己炒也一样吃。” 可能这个年代生活久了，她也学会节俭了。一些不必要的开支，总是想着能省则省。现在正好是向日葵成熟的季节，买生的还能炒奶油的，焦糖的，核桃的等好多种口味。 看顾瑾瑶没有勉强，确实不打算再买，秦明臻也就老实坐下津津有味的看起电影来。 这会儿的电影跟前两年不同，放的基本都是老电影了。现在放的这个，顾瑾瑶在家属院放露天电影时就看过不下两遍了。看他们父子都看的入迷，她动了动被暖宝坐僵的腿，渐渐也看进去了。 等从电影院出来，已经八点半多了。还好现在空气污染不重，走在漫天星空下，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油然而生出一种心旷神怡之感。 “抬头看什么呢？” 秦明臻牵着永逸出来，就看见顾瑾瑶仰着头。 “看星星。” “星星有什么好看的？每天还不都这样。” 顾瑾瑶满身的浪漫因子都被秦明臻给堵了回去。 他哪里知道，在后世能看到这满天的星星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就连她们老家的小县城都有雾霾了。 上了车，顾瑾瑶坐在后座有些蠢蠢欲动。“要不你看着俩孩子，我开会儿？” 秦明臻把着方向盘的手一顿，狐疑的看向顾瑾瑶。“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的？” 顾瑾瑶心虚了一下，她一时有些得意忘形，把自己“不会开车”这事给忘了。 “还不会，这不是想着你在身边，正好趁机学学嘛。你知道的，我学东西一向快。” 秦明臻不置可否，调转车头上了马路“这是公家的车，磕碰了要赔的。等以后…” 以后什么以后，你还能买个车给我开不成？ 顾瑾瑶知道他在敷衍自己，想着自己空间里还有几辆去年“缴获”的进口车。要不要想办法偷摸偷渡出来开开？最后还是觉得万一暴露了也太不划算了，只好放弃。 心里却也想着找个机会名正言顺的考个证。现在会开车可是不小的加分项。很多退伍兵都会分配到运输队或者分到政府部门给领导开车呢。 秦明臻看顾瑾瑶眼巴巴的看着他，其实是放空思维。不忍心道“我们部队里面有专门负责教授战士们车技的战友，要不…” “这是不是不太好？”顾瑾瑶下意识就拒绝了。还是自己想办法吧。他们现在查以权谋私应该也挺严的？反正她知道的，他们高层总是有人等着抓小辫子。 “那你到底想不想学？”秦明臻都被媳妇整无语了。又想又怕。想太多做什么。他毕竟也是团长，更何况她舅舅还在这当首长呢。聪明的谁还不知道不成。 “等我休息的时候就去。”顾瑾瑶想着自己毕竟不是新手，也就装模作样学一下就是了，花费不了多长时间。干脆就同意了。 永逸在后面听了一路，冷不丁来了一句“妈妈，我也要学。” “学什么？你自己站起来能摸着方向盘吗？”顾瑾瑶有点忍俊不禁。真的是男孩子都喜欢车啊。一听学车就来劲了。 永逸看看前边开车的爸爸，自己比划比划，坐一边郁闷去了。 “你老欺负他干什么？永逸还小，等再大点，就能学了。”秦明臻见不得儿子不高兴，安慰道。 顾瑾瑶泼他冷水“再等个十几年吗？” 现在还没有十八岁考驾驶证的规定，但不到五岁的小屁孩，再怎么也得十多年后才能学开车吧。 秦明臻被顾瑾瑶噎住，无奈只好抱歉的安抚儿子“咱们还小，不着急学。等你大了报军校，咱们开飞机，开坦克。你想开什么咱们学什么。你不是还有舅舅学造船么。到时候还能开军舰。” 顾瑾瑶看着秦明臻给儿子画大饼。别说，这饼还真是又大又香。就是不知道儿子能不能吃下去了。 暖宝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一会儿没注意到就歪在永逸肩膀上睡着了。顾瑾瑶小心的把她抱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让她睡，一边还听着父子俩在那讨论。 顾瑾瑶这才知道她男人还是个全才，飞机跟坦克还真的都会开。而且他还开着战斗机上过战场来着… 看永逸那崇拜的小眼神，顾瑾瑶有理由怀疑秦明臻这厮就是有意炫耀。 刚到家，强撑着跟秦明臻聊了一路的永逸倒头就睡着了。 “他才多大点，你就忽悠着他当兵了？”顾瑾瑶把俩孩子安顿好，才腾出手来找秦明臻算账。 “当兵就是要从小培养。不看爸早就带他跑步了。”秦明臻不以为意。他爷爷、伯伯、爸爸，都是当兵的，他以后肯定也会走这条路的。 顾瑾瑶对于儿子将来走什么路没有意见。既然他们有意培养，儿子也不见反抗，她也就当他默认了。以后等他懂得了，到时候想换也来的急。 这些就只当做训练了… 第351章 秦明臻不知道顾瑾瑶所想，只以为她对儿子当兵也是乐见其成的。还觉得自己媳妇就是深明大义。 哪能想到媳妇打着骑驴找马的意思呢。 当然，要是永逸非得一条道走到黑，就是要在部队里发光发热。顾瑾瑶也不会去干扰他的选择。 “妈妈快点，今天开学第一天，我可不想迟到。”暖宝老老实实的让顾瑾瑶给她扎着小辫，嘴上不忘念叨两句。 “谁让你不跟我一起跑步。”永逸天不亮就跟着爸爸和爷爷起床跑步，现在早就背着书包等着了。 暖宝撅了撅小嘴“跑步要起好早呀，爸爸跑的还快，一点都不知道等我。” 哪里是她不想跑，明明是爸爸他们腿太长，她跟不上。 秦明臻刚好从外面进来，听到这句就说“那你明天开始跟妈妈一块跑。” 顾瑾瑶真是躺着也中枪，她都有两个月没早起过了。人一旦学会偷懒，那起不来的借口可就千奇百怪了。 “别看我。”秦明臻表示并不会被媳妇的眼神打败，“你都坚持那么多年了，总不能让之前的心血白费。何况还是你说的，人越大新陈代谢越慢。” 顾瑾瑶摸摸因为偷懒有些涨起的小肚腩，她可是常年拥有马甲线的女人。“行，我起。暖宝明儿跟妈妈一起。” 给女儿把书包背好，最后检查了一下没有遗漏，夫妻两个领着孩子向小学门口走去。 从今儿起，俩孩子也算迈进人生的新篇章了。 小学不远，就在育红班隔壁。就是校园更大，更气派了。 暖宝看着校门口为迎接新生挂的横幅，骄傲的挺了挺胸“妈妈，从今天起就不要喊我暖宝了。你应该跟喊哥哥一样，叫我的大名——秦暖。” 关于喊名字这件事，犹记得去年她们家就讨论过。最后因为暖宝喊的太顺口，没坚持几天就喊回来了。 这次宝贝女儿都抗议了，顾瑾瑶觉得她可以再坚持一下下。 “妈妈记住了。秦暖同志，我们可以去教室了吗？” 今天为了送孩子上学，她特意请了半天假。等把他们两个送到老师手里，她还得想办法赶回去上班。 小学开在家属院里，就注定收到的学生是固定的，人也不会太多。 他们到教室的时候，学生才稀稀拉拉的来了八九个。 小学一年级收到的新生总共有三十来个，一个班都没塞满。 两个人营养充足，个子不说同龄人，在整个班级里都是属于领先的那一波。一到教室就撒丫子奔向了最后一排。 “你们两个坐的离讲台那么远做什么。”秦明臻的脸黑了黑。好孩子就应该坐前排，老师能够够得着的地方。 顾瑾瑶看着总共就排了四排的课桌，觉得坐哪都一样。在第四排还不容易近视眼呢。 “孩子们愿意坐最后一排，就让他们坐呗。他们个高，坐这里还不会挡着后边的同学。”顾瑾瑶扯了秦明臻一下，又叮嘱俩孩子放学了在校门口等着秦母来接。这才放心的离开学校。 育红班中午是直接在学校吃，吃完老师统一安排午休。现在小学就不一样了，家里没人的学生才可以在学校吃食堂，要家长提前交午餐费。家里有人的就回家吃完写作业，等上课铃响之前到校就行。 秦母第一时间就确定让孩子中午回家了。不说他们两口子每天都在家，就是学校食堂的饭菜哪里有家里做的有营养。 秦明臻跟着顾瑾瑶走到家属院的大操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车钥匙。 “你怎么又把车给开来了？”顾瑾瑶看着面前熟悉的越野，有些高兴又有些担心。 “没事，等我回头把油加满了。偶尔用一下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他这辆是团长配车，平时都是小武开的。这不是今天媳妇没车上班，总不能让她大老远走着去吧。 “上来吧。我的速度快点，说不定你今天都不用请假了。放心，我等会还要去市里的军区一趟，不是专门为你开的。”秦明臻熟练的调转方向盘，让车子滑入主干道。 他这也算不得说谎。不过是为了能送媳妇上班，他才在师长手里争取了去市军区的行程罢了。 ……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悄悄溜走。 这天，顾瑾瑶在办公室接到了一通京市打来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对面就传来了赵大姐哽咽的声音“小顾啊，是我。你赵姐。” “赵姐？” “对，我们回来了。院长让我跟你说一声，博物院已经重新开放了。你如果想回来上班就跟上面打个申请，院长他会想办法的。” 顾瑾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没想到这一晃，距离赵姐她们去干校已经两年之久了。但是她也知道故宫是不可能长时间封闭的，开放是早晚的事。 毕竟是电话里，很多话都不好说。顾瑾瑶委婉的拒绝道“赵姐也知道我家人现在都在羊城，一南一北相隔实在是太远了。要是什么时候我回京市了，再去看你们去。” 赵姐也知道顾瑾瑶不会回来。只是她之前以各种名义往干校寄包裹，院长和副院长都觉得她是舍不得以前的工作，想让关系最好的她打电话试探一下。不然他们也不知道还能怎么回报她了。 “那行，姐在办公室等着你。我们刚回来，里面被糟蹋的一塌糊涂，还得花费不少时间修复…”赵姐心疼的说着自己回到单位的见闻。 顾瑾瑶认真的听着。里面的每件文物都是她们的心血，心疼也是应当应份的。等赵大姐说完了，顾瑾瑶安慰了她一会儿才挂断电话。心里边为她们高兴，也为其他博物院的同门难过。 故宫是因为有特殊意义，不能长时间关闭，他们这些人才能回去。其他同门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但总归是好的一面，这也预示着一些人已经开始渐渐恢复工作了。 下班后，顾瑾瑶特意买了一只鸡打算回家庆祝一下。 “今天什么日子啊，买了这么肥一只鸡。”秦母把鸡拎到盆里，浇上热水给它褪毛。 顾瑾瑶嘿嘿笑了两声。 自从她们家跟着李嫂子一起养了小鸡崽，又把鸡崽子给养成了，秦母看家里长大的母鸡就格外的亲。 每天早晚，秦母都会去鸡圈里摸鸡蛋。嘴里念叨着不愧是鸡屁股银行，下蛋勤快的很。 后来连鸡肉都不舍得吃了。买来的活鸡都先放鸡圈里养两天，确定它不下蛋才舍得宰了。 哪里知道是顾瑾瑶特意买了促进产蛋的鸡饲料，每天喂给母鸡吃才让它们下蛋这么勤的。 有秦母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买肉都特意避开鸡肉。实在是嘴馋了，才会买只鸡回来，还得特意表明这是只不下蛋的公鸡。 “你们真逗，真以为我老眼昏花，母鸡公鸡都分不清呢。”秦母干净利落的把毛剔除干净。 “妈哪里老了，干活麻利的很。” 顾瑾瑶在一旁给秦母打下手，把葱姜蒜等提前都收拾出来。 “这鸡怎么吃？小暖上次感冒现在还有点咳嗽，要不就炖汤喝？” “这鸡肥，一半炖汤，一半红烧吧。”顾瑾瑶想吃红烧鸡块了。正好家里还有几个土豆，土豆炖鸡，鲜香软嫩，想想她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那就听你的。” 秦母现在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确定了菜谱，飞快的就把一半的鸡炖到了砂锅里。剩下一半切成大小差不多的小块。 “土豆不要切那么小，你真是越来越废了。” 秦母嫌弃的把顾瑾瑶拨到一边，自己拿起土豆切成块。“这土豆绵软，容易熟。你切这么小等下用火一炖都不见了。去摘两个辣椒过来。” 顾瑾瑶老老实实去菜园子里采辣椒。 这菜园子被秦母搭理的郁郁葱葱的，基本上满足了他们一家六口日常所需还有剩余。她还在家属院里跟着婶子学了泡菜，厨房的角落里几个泡菜坛子里塞的满满当当的。早上起来捞一点出来佐粥，清脆爽口。全家都爱吃。 “妈，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顾瑾瑶感性的搂住秦母，就要来一出感人肺腑表演。 “你那手刚摸完辣椒，可别杵我眼睛上了。一边玩去吧，在这还不够碍事的。”秦母才不配合她呢，直接就把人赶外面去了。 话说，她那点做饭的手艺，由于长时间没有发挥的余地，已经退步到连秦父都不如的地步了。 上次老两口不在家，她做的饭两个小家伙竟然都不吃。还是秦明臻充当大厨，才不至于让两小只饿肚子。 不像大舅妈，已经凭借着菜谱成了十里八乡出了名的红白案主厨。现在哪里有喜事，哪里就有她的身影。就算那没钱办好席面的，也会拿着粮食请大舅妈过去，给她们的菜谱增增色。 姥姥姥爷跟着大舅妈，家里不缺吃的，身体都硬朗了不少。最起码不屈嘴，还能给孙辈、曾孙辈的攒点零嘴。 厨房里找不到她的用武之地，顾瑾瑶只好捏着把瓜子去李嫂子家。 现在正值暑假，孩子们都在树下阴凉地方写作业。 “顾姨。” 看见顾瑾瑶过来，兰丫头赶紧去堂屋搬个凳子放顾瑾瑶面前。 她之前的成绩算不上好，刚开学的时候差点就放弃读书了。还是顾瑾瑶每天抽空给她补习，才让她慢慢追赶上来，直至名列前茅的。 这不，她现在已经初中毕业考上高中了。等开学就去市里上学。 “不忙，上次我说的借书的事，你去借了没有？” 顾瑾瑶挨着凳子坐下，看着面前亭亭玉立长成大姑娘的李兰。 经过一年半的调养，这孩子不用干活又吃的不错，手上的茧子都薄了不少。脸上也显得白嫩了很多。一笑起来还有个不太明显的梨涡，看着让人喜欢。 “我妈替我问张老师借的。张老师说我有可能分到她教的班上呢。”李兰扭头把桌上的几本书找出来递给顾瑾瑶看。 “张老师”说的就是她们二团政委嫂子张慧了。整个大院里也就她一个在市里教书的。 “张嫂子教的不错，你好好跟她学。”顾瑾瑶每天跟她一辆班车上班，又是一个团的。关系比其他嫂子都更亲近一些。对她的了解也多一点，知道她是一个负责任的好老师。 “我知道的。我妈都叮嘱过我了。”李兰小声说完还是忍不住雀跃，把她刚刚没做出来的题递给顾瑾瑶。 “顾姨，这里你给我讲讲。我算了好几种办法都算不出来。” 顾瑾瑶拿过她手里的书看了会，又结过她手里的笔讲给她听。 “妹子来了。小兰不要一看到你顾姨就让她给你讲题。也给你姨倒完水喝。”李嫂子从厨房端了碗白开水放外面桌上。 “这丫头自从收到市里高中的通知书，每天都傻呵呵的。”李嫂子说完嗲了李兰一眼。 李兰忙殷勤的帮李嫂子去端碗拿筷。 大院里本来孩子就算不得多，加上有些家长觉得现在没高考了，读书无用。很多都早早把人给送部队去了。导致高中根本就办不起来。 上完初中的孩子在学校校长的组织下，都往市里的高中报。其中有张慧在的高中报名最多，都是打着让她多照顾的意思。 李兰更幸运一些，直接就分到张慧班里了。之后少不了被重点关注。 “嫂子你们吃饭，我也得带着这两个回家去了。” 顾瑾瑶把碗里的水喝了，碗冲洗干净，领着俩孩子往外走。路上还不忘问一下他们俩的作业完成情况。 “我的作业都完成了。不像叶子姐姐，好多题都做错了。明明我跟哥哥都跟她讲了好几遍了。” 秦暖有些不明白，那么简单的题她怎么就不会做呢。比她小两岁的小惠姐姐就全对了。 这要说一年级总共三十来个学生，李嫂子自己家就占了四个。除了上初中的李兰，三年级的李影、李亮，育红班的李凯，还有没入学的小芮。其他四个女孩都进了一年级。 其中李团长两个女儿，李嫂子两个女儿。 第352章 ilwxs.com 这有人比着学，学习劲头肯定是足的。这俩就喜欢在李家写作业，有不会的几个人一讨论，答案就算出来了。 可是李家偏偏就出了这么个另类。明明都是一块学的，她还比其他人都更刻苦，这做题效率就是提不上来。 做十道题她恨不得错十一道去。 顾瑾瑶接触的不说全都是天才吧，但大多数也都是普通人的范畴的。少数学习成绩不好的，那也是本身就不用功。还真没见过像小叶子这么努力数学成绩还这么差的。 “你小叶子姐姐的语文就学的挺好啊。我们要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不能只看见别人不好的一面。” 顾瑾瑶发现随着上学的时间越长，小叶子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变少了。 也是，她们家就有四个人在一个班，又有每次都双百的两小只整天在她身边晃悠。小姑娘压力大又不懂的排解，承受能力又不如成年人强… “妈妈回头跟你李伯母说一声，你们平时也少在叶子姐姐面前提学习。” “那要是叶子姐姐有不会的题问我要怎么办？”秦暖有些苦恼。叶子姐姐就喜欢问她问题啊。 “那你就正常讲就好了，不能凶姐姐知不知道？” 顾瑾瑶想着核桃跟松子等坚果都是补脑的，她得给李嫂子送一些去。 这两个也不知道有没有压力，也得吃点坚果预防一下。 走在身边的两小只可不知道顾瑾瑶在想些什么，他们这会儿怕是还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呢。 炖鸡汤需要的时间久一些，其他的菜色秦母都已经做好了。 每天雷打不动的两个鸡蛋，秦母有时候给她们水煮了当早餐吃。有时候就像现在一样做个炖蛋，撒上葱花跟香油。香喷喷的小孩子根本就拒绝不了。 秦明臻部队食堂今儿个有兔子，他下班打了一饭盒回来。丰富的菜色让顾瑾瑶在内的大人都禁不住，频频下筷。 “你们食堂的大师傅手艺不错，这兔子烧的入味。”秦父把秦母烧的红烧鸡都忘在一旁了，边吃边对秦明臻称赞。 “今天有个团去山里拉练，这些都是战士们打来的战利品。”秦明臻看家里人都爱吃，自己夹起红烧鸡里的土豆吃起来。 他们食堂的饭菜一向量足，他每天在部队吃的那一顿就够补充营养的了。在家少吃点也没事。 秦父感兴趣的看向秦明臻“在哪个山头拉练的？我回头也上去看看。” 他去年喜欢钓鱼，为此专门做了个钓竿。也不知道这附近的鱼是不是太聪明了，一年多也没钓到几条。最近他正好有些意兴阑珊，去山上“拉练”就挺不错的。他明天可以约几个老伙计一起。 秦明臻看着老父亲花白的头发就想拒绝。 “你可别不说啊。咱们大院又不是就你一个人知道。到时候我还不是说去就能去了。”秦父又夹一筷子兔腿肉，享受的眯了眯眼。 他这是馋肉吗？他明明是为了锻炼。在山上拉练这种事他三四十年前就游刃有余了。没道理现在反倒去不得了。 “爸，你们一帮大老爷们去钓钓鱼不是挺好的。干嘛非得去山上遭罪。老胳膊老腿的万一再给摔了。” 秦父立马气的吹胡子瞪眼“我？老胳膊老腿？我前年还帮助组织抓捕间`谍了呢。” 秦母看不惯道：“是。也不知道哪个胳膊上挨了一枪，害得我跟着提心吊胆好几天。” 见老妻生气了，秦父这才含糊着先糊弄过去。打算过段时间组织了人手再说。 等他把猎物猎来了，就不信他们还能给他扔了。 永逸看着饭桌上长辈们的斗法看的津津有味。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上山，还记得他小时候也跟着爸爸逮过两只兔子呢。 小暖就不管这些了。津津有味的喝了最后一口鸡汤，摸了摸有些涨起来的小肚子，心满意足的下桌看书去了。 这天赶上顾瑾瑶休息，收拾了不少坚果拎到隔壁李家。 “妹子你来就来了，拿什么东西。”李嫂子一看这兜子东西怎么也得三四斤，说什么都不好意思要。 顾瑾瑶看院子里孩子们都不在，就问李嫂子人都跑哪去了。 “放假这么多天，作业都写的差不多了。我想着你之前说的劳逸结合，就让他们带着小芮去外面玩了。你家两个也跟着呢。” “我不找他们。”顾瑾瑶见家里没人，说话也放松一点。“这些坚果是拿来给小叶子吃的，其他孩子们吃着也有好处。补脑的。” 李嫂子面色变了变“妹子是觉得我们家叶子脑子不行？”她虽然也觉得自家女儿不太聪明，但总归孩子是自家的好，还是不想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 顾瑾瑶看李嫂子脸子都要甩出来了，忙道：“嫂子误会我的意思了。这些坚果我们家也是常吃的。” 虽然是从前几天才开始的，但也确实开始吃了。“学习费脑子，其实工作也一样。要不人都说聪明绝顶呢。就是因为脑子用多了，身体营养跟不上，掉头发。” 顾瑾瑶胡诌一通，然后才道“我看你家叶子每次学习都挺用功，就想着拿着坚果给她补补。这东西吃了对身体好。” 李嫂子见误会了顾瑾瑶的意思，不好意思的摆摆手“妹子的好意我知道。这东西一看就不便宜，你跟嫂子说说在哪买的就好。总不好让你破费的。” 顾瑾瑶手里的虽说是在拼夕夕买的，但外面也不是没有卖的。顾瑾瑶跟李嫂子说了几个地方，让她平日里注意着些。又把这些留了一半下来“你家孩子多，先给她们吃着。等以后你家买了我肯定就不给你家送了。” “你看你，这两年光叫你家帮衬了。” “嫂子这是哪里话。我们家这两个都快住你家了，平日里东西也没少吃。我可都没跟你客气。还有小叶子，我看她语文就学的挺好。可以跟老师说说，着重培养她的文学方面。” 李嫂子有些心动，“这能行吗？” 看着女儿每天郁郁寡欢的她也心疼。奈何她是个没上过学的，连小叶子现在学的她都不懂。也不知道咋安慰孩子。 “嫂子跟老师商量一下，试试看。当然数学咱还是要学的。就是不用花太多心思在上边，这样压力也没那么大。” “那我回头找老师说说。你不知道每次看其他几个姐妹都收拾书包去玩了，她还得坐在那里做题。到头来写的题还都不对。我都替她急得慌。” 说完叶子，李嫂子又说到小芮“这丫头也三岁多了。我想着开学就把她跟她哥哥都送育红班去，这样还能找个活干。兰丫头再两年就毕业了，之后就是说婆家，还是得给她攒点嫁妆。” 李兰就算毕业也才十七吧？倒也用不着这么急。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们家这么多孩子，到时候指定会有人过来动员下乡的。早点找个婆家也能避免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插队。 李嫂子被顾瑾瑶的猜测吓着了“这不能吧，她还小呢。” “咱们家属院前两天不是刚送走了一批？” 这批就是暑假刚高中毕业的。街道上瞅着时间过来动员，家属根本来不及安排工作就被强行安排插队去了。 “那我得提前给她找婆家了。她下边的弟弟妹妹最大的都比她小三岁，上学又晚，应该不着急。” “嫂子心里有数就行。也不单单找婆家，要是成绩特别好，考上好的单位，直接有个正式工能上班就更好了。” 两年时间足够她们安排以后的路了。等小兰这事过去，剩下的毕业后离高考也没剩两年了。就算迫不得已下乡插队也能考回来。她也就不用跟着瞎操心了。 “嫂子你忙，我去外边看看。” 好不容易休息一天，顾瑾瑶打算在家属院里溜达溜达。总不好住了几年了，人家提起她还是查无此人。 金婶子正在外边水龙头底下洗衣裳呢，看见顾瑾瑶出来赶紧喊她“小顾，小顾。你过来一下。” 这婶子跟秦母关系特别好，又是左右邻居的。顾瑾瑶不好不搭理人家，就溜溜达达的过去了。 “咋啦婶子。” “也没什么大事。我之前想跟你婆婆说来着，这话到嘴边我老忘。你说我这脑子。” 金婶子作势拍了脑袋一下才道。“我想让你帮我买块大红色的呢子布。婶子也不急着要，国庆节前能买到就行。要是买不到，你帮婶子看看那些喜庆的布料，找颜色好看的替婶子扯一块。” 说完她就准备擦手掏钱。 这倒不是什么大事。正红的布外面柜台上一般不摆，但不证明仓库里没有。只是库存少，每次都只剪一块一块的拿来卖。像红呢子布这种金贵的，更是只有拖熟人才能买的着。 黑市上红布也有不少。但大多数都是红棉布。这些嫂子婶子们都谨小慎微惯了，怕被人拿住把柄，只敢在黑市买些吃的。吃完就毁尸灭迹了，谁也抓不住。布料这些都是托供销社卖布的嫂子跟顾瑾瑶。 金婶子也是在供销社看了几个月，见实在买不着才来找顾瑾瑶的。有些人情是越用越薄，她本打算用刀刃上的。 “婶子不急，我先给你留意着吧。等拿到了我直接让我婆婆给你，你再把钱给她就是了。” “那行，婶子也不跟你客气。”金婶子把最后一件衣服拧干，甩甩手上的水，“婶子先走了，回头拿些炒花生给你吃。” 这里一排水龙头很少有空的时候，地上撒的都是水。顾瑾瑶小心的走回去，沿着路边往操场走。 几个孩子们正在操场看大孩子打球。 现在也不是没有足球篮球，就是这玩意特别贵。一般人家是不舍的花十多块钱买来拍着玩的。 家属院的孩子，家里大人都是不太差钱的。只有那人口特别多的人家，或者往老家寄钱的人家才会有些捉襟见肘。所以有几个孩子打球也不奇怪。 顾瑾瑶就见李亮跟两个年龄差不多的孩子在球场挥洒汗水。 “你们李亮哥哥打的怎么样？” 顾瑾瑶刚问一句，孩子们就叽叽喳喳的夸起来了 “哥哥一蹦有那么高。”李芮踮着脚尖，举起的那只手还死命往上举。力图证明哥哥确实是蹦的很高。 那孩子也不似刚来时那般羸弱。身上有了些肉，加上跟着李团长他们早起锻炼，个头猛窜了一大截。现在打起球来也像模像样的。 “你们什么时候跟哥哥个头差不多，妈妈也给你们买个篮球打。” 现在还不行。篮球架太高了，他们根本投不进去。 “妈妈，我想要跳皮筋。” 刚刚有几个女孩子在附近跳皮筋，嫌她们年龄小，又拖家带口的，不愿意带她们玩。只待了一会就走了。 跳皮筋都是用的家里面做衣服用的松紧带。这玩意还属于工业品，要工业券才能买到。也属于一般人家舍不得浪费的范畴。 “在这等着。” 顾瑾瑶回家，花14块钱买了三十米圆形松紧带。 网上的东西就是这样，两块钱一米，七块钱十米，十四块钱就三十米了。买的越多越便宜。 明知道用不了这么多，还是止不住自己贪便宜的小手手。 跳皮筋三米就够她们小孩子用的了。顾瑾瑶用手大致量了下，咔嚓一剪子。把两端打结用打火机烧一下。拿着去外面找孩子去。 “你哪来的皮筋？我正想着去买点做衣服呢。”秦母刚好看见，就想截留下来。 她给秦暖做了条裙子，中间掐腰的地方需要用点皮筋。 “在我屋里呢，我去给你拿吧。”顾瑾瑶干脆把剩下的二十多米都给秦母拿出来了。做衣服少不了用，这些够用好几年了。 “怎么买这么多，用不完里面的皮筋都老化了。”秦母边摸边想着把皮筋给“送”出去点。 顾瑾瑶拿着三米皮筋到操场，一下子引来了附近玩耍的一群孩子。 孩子们很快分好队。大孩子先撑着，谁出错谁下去。 第353章 看孩子们在操场上蹦蹦跳跳的，她仿佛也跟着年轻了几岁。 她都来了十年了呢。加上上一世的年纪，勉强强也是奔4的人了。 可能嫌顾瑾瑶光看不玩，孩子们把她跟操场上的路灯送作堆。让她们做固定的皮筋撑子。 她不但不能跑不能跳，还得随时根据孩子们的进度调上调下的。一天的皮筋撑下来，比干了一天活还累。 陪玩也是个力气活啊。 晚上秦明臻回来，给顾瑾瑶带来个好消息。她那三十冒头的大哥，终于有后了。嫂子刚刚给她生了个小侄儿。 “这可是好事啊，亲家母开心坏了吧。”秦母张罗着寄些产妇能吃的东西。 “明臻，你丈母娘是在你大舅哥家呢，还是在h市呢。”秦母的声音远远的从厨房传来。 “还在h市，不过她已经在办退休手续了。说让嫂子坐完月子继续上班，孩子就交给她带了。” “她年龄也到了，现在退休正好。以后含饴弄孙的也不用每次打电话都羡慕我了。”秦母乐呵呵的。仿佛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其实带孩子多累啊。顾瑾瑶就宁愿上班也不想带孩子。好在她家这两个年龄小是小了点，已经要升二年级了。人也懂事。不像其他家的天魔星，哭起来能把人耳膜震碎。说又说不听的。 “你把这些都给你丈母娘寄过去。直接寄你大舅哥家，也省的你丈母娘到时候来回拿了。” 秦母收拾的大多数是干货，海货。大包小包看起来多，其实不算重。 “等明天我去寄吧，顺便收拾几套衣服寄过去。” “瞧我，把这事给忘了。”秦母又风风火火的跑俩孩子屋里，把几套保存完好的衣服给拿出来。 “这都是洗好晾过得，还跟新的一样。小孩子也不分什么男女，你直接都给寄过去就是了。” 顾瑾瑶把衣服翻了翻。都是俩孩子周岁以后穿的。那会孩子刚会走，又没那么调皮。衣服还新。再大点的衣服就带补丁了。等到三岁多懂事了，衣服才又重新干净整洁起来。 “妈怎么还留着呢。” 顾瑾瑶以为这衣服就算留着，也是放在京市的家里。哪里还用得着千里迢迢带过来。 秦母看了眼顾瑾瑶的肚子，这不是想着以后可能再抱个孩子嘛。自己亲哥姐的也用不着嫌弃。谁知道这两口子一个比一个主意正，都不打算再生了。 顾瑾瑶假装没看见秦母的眼神。把衣服重新叠好。“再买一套新生儿的就差不多了。我明天给瑾珩打电话，让他把家里的包被洗洗晒晒给我哥寄过去。” 家里的包被当初都是新棉花做的，为了替换一人做了两个。到时候让瑾珩自己选，他跟大哥一家两个分了。也不用觉得她偏心。 对了，还有个瑾琛呢。他当初最跳脱，贪吃还爱玩。谁知道一遭跟着教授去实习，就在那犄角旮旯里扎根了。多少年都没回来一趟了。她现在连他有没有对象都还不知道。 “你大弟什么时候结婚？” 瑾珩今年也二十三了。去年谈了个对象是同部门的同事。估计离结婚也不远了。 “还不知道呢。每次问他都说不急不急的。反正随份子少不了我的。” “去，这是当姐的说的话吗。咱们家是没有合适的，要有合适的我就给定下了。你弟弟是真不错。” 秦母跟瑾珩也算是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几年的人，对他也就比两个儿子差点吧。也是当小儿子疼爱的。 尤其是秦明臻不在家的那几年，孩子的大事小事，生病了哪里痛了，瑾珩每次都忙前忙后的。秦母就想着随礼怎么也得比其他兄弟多些。 这是秦母的私心，现在也不准备说出来。免得给儿媳妇家找麻烦。 “知道你们娘俩亲，我下次打电话替你问问。” 现在随着她们长大，相继结婚生子。下一辈的孩子出生，家族是越发壮大了。顾瑾瑶都不敢说子侄辈的这么多孩子她能认清楚。 “人丁兴旺好啊。人家都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人就是要多多的才好。” 秦母也知道两口子没有再生的想法，稍微提一句就算了。现在生了，她怕是也没精力帮着养大了。她们家老大家的永灿都高中毕业了呢。 “明臻，你大哥到底有没有说永灿分到哪个军区？要不行就让他到这来，休息的时候还能过来吃顿好的。” 提到大孙子，秦母就坐不住了。作为老大家唯一的孩子，也不知道两口子是怎么舍得让他当兵来的。还一毕业就把他给送部队去了。到现在了，连分配到哪了都不肯说，让她干着急。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上部队又不是享福来了，还放假过来吃顿好的。他就能比别的孩子特殊？”秦父不乐意让大孙子搞特权，这不利于内部团结。 你不特殊，不特殊你为了吃顿肉领着一群老头子去爬山。秦母翻了个白眼，都不惜的搭理他。 眼看着两口子要闹矛盾，顾瑾瑶赶紧拉着秦母商量小衣服是买现成的还是自己做。 她已经决定好直接在婴幼儿套装里取一套纯棉没标签的了。但也不影响她拿这做借口不是。 “要是早两天就自己做了。现在孩子都生了，从这寄到你哥那又得半个月。还是买了方便。就是不一定有自己做的穿着舒服。” “没事，他要是不喜欢穿就留着送人。总不会浪费了的。” 就跟一个月饼送一圈，发现收到的是自己送出去的一样。衣服也是送来送去的。况且这年代流行穿百家衣，喜欢孩子穿过的旧衣服。觉得更软和，不磨身子。 “那倒也是。那就买吧。”秦母说了会话，气也消了。摆摆手回屋睡觉去了。 “你忙活吧，我回去睡了。” 等秦母走了，顾瑾瑶才看向秦明臻“爸也真是的，说两句好话哄哄妈不行啊。你真不知道永灿在哪？” 秦明臻摇摇头“分配这块不归我管，但每个军区招新兵的省份也是不一样的。” 顾瑾瑶也叹口气，要是大哥提前说，其实是有操作空间的。 “说不定这是永灿的意见呢。他也不会想让人说自己是关系户的。” 这倒也是。要不有那么多隐姓埋名下基层的高干子弟呢。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 孩子们有自己的想法，她就不跟着瞎捣蛋了。 第二天顾瑾瑶给瑾珩去了个电话，把事情交代好，又给她大哥打了个电话。 “妈什么时候到？我给你寄了些干货。还有给嫂子和小侄子的东西。别忘了去邮局取。” 大件的包裹也不知道给不给送货上门，她记得大哥的军区有点偏来着。 瑾瑞那边估摸着时间，最快也得后天才能到。 “那等妈到了让她给我打个电话。替我跟嫂子和小侄子问好。” 忙忙碌碌的，就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 这边大哥的儿子才出生呢，转眼瑾珩的女儿都会跑了。 现在是七四年的春天，顾瑾瑶红着眼睛坐在去往刘家村的牛车上。 她外公不知怎么的，头天睡下了，第二天早上就没能起来。 “想哭就哭出来，别憋着。”秦明臻一手揽着顾瑾瑶的肩，另一手轻轻的拍着她的背。 他自己因为出任务没赶上爷奶过世，媳妇家的丧事就跟领导请了假。还好首长开明，也是他这两年任务完成的出色。 “别伤心了，你外公这也算是喜丧了。”二舅妈坐在牛车的另一旁。二舅当天收到消息就赶回来了，现在估计已经在村里了。 顾瑾瑶知道外公年纪大了，算下来都有九十多了。 身为晚辈，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接受是另一回事。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来刘家村，外公给她编的小竹篮。 小小的篮子格外精致，承载着外公满满的疼爱。 她怎么能舍得这么疼她的老人，在睡梦中就那么去了。 她还没吃够外公给她寄的山货，给孩子们做的玩具还都保存的完好。那个做这一切的人却不在了。 “刘家村到了。”赶牛的大叔知道车上的人正伤心着，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一点。 “下车吧。”秦明臻扶着顾瑾瑶下来，往村里走去。 一路上遇到的奶奶大妈们都会道一句节哀。有的匆匆做工，有的同样赶去刘家帮忙。 “你姥爷是个有福的，你们这么多兄弟姐妹都赶来了。”赵奶奶跟着顾瑾瑶她们一路，路上念叨着她们家都有谁来了。 大舅二舅三舅家，除了出任务赶不来的，其他的至少也有对象过来了。 瑾瑞一家还在路上，瑾珩也带着老婆孩子一块来了。 “小弟这次能回来不？”顾瑾瑶看向瑾珩。 瑾珩点点头“二舅托关系跟他们研究所联系上了，那边答应给他几天假。” 九年了。从他六五年出去，到现在都七四年了。也不知道这孩子现在成什么样了。 赶回来，一家子也顾不得说话，先去灵堂给外公上了柱香。 现在是不允许设灵堂的。也幸亏大舅是村里的大队长，又有大舅妈的好人缘在。但也不能设时间长了。万一被谁举报上去，他们这群人都少不了吃瓜落。 “还差几个孩子？灵堂先撤了吧。等孩子到齐了再说。” “你们几个坐了一天车的，先回屋里歇歇。还有这么小的孩子咋还带来了？快带屋里去。” 顾瑾瑶这才有机会看看她弟妹。是个很漂亮的女孩，眼神清澈灵动。怀里的姑娘跟她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妈还跟大哥住一起。顾爸早两年就决定退休了，厂里到现在还不放人，一定要他到了年龄再说。 这小两口的女儿是外婆带大的。幸好弟妹是京市人，住的离瑾珩家也不远。不然顾妈得分身乏术。 “囡囡来给姑姑抱抱。”顾瑾瑶撑起手，小丫头一下就扑过来了。 “二姐小心，这丫头重着呢。” “没事，抱家里俩孩子抱习惯了。” 顾瑾瑶有几年没抱过孩子了，但身体记忆还在。一接过孩子自然而然的就调整好了孩子喜欢的姿势。 “外婆。” 刘姥姥身体消瘦，精神还好。看见顾瑾瑶露出个要笑不笑的表情，“妮儿回来了。你姥爷走了…” 顾瑾瑶把孩子递给弟妹，小心的搀着老太太。“姥姥，你上哪儿去。我带你去。” “不去哪。你姥姥我还能动，你让我自己走。” 顾瑾瑶哪能放心，只得松手跟在老太太后面。看着老太太进了厨房才放心。 厨房人多，老太太一过去就被人扶凳子上坐着了。也不知道都在一块说什么呢。她看里面不少人都是生面孔，就没凑过去。 瑾瑜从外面进来，拍了拍赶路弄身上的灰。“小妹回来了。孩子带了没？” “没有，孩子跟着他们爷爷奶奶呢。没给他们请假。” “我家的也在学校呢。昨天过来到处都是乱糟糟的，又让他爸给送学校去了。” 市里离村里不远，她们昨天就来了。晚上没地方睡，去镇上招待所睡的。谁知道睡过头了。 “这是瑾珩家的吧。” “大姐。”瑾珩媳妇喊了一声。怀里小姑娘也甜甜的叫了声姑姑。应该是刚刚教会的。 “乖。”瑾瑜摸了摸小丫头头上的小花苞，从包里掏了块饼干递给她，让她慢慢磨牙。 “小弟来了没？” “还没呢。车程快也得明天了吧。” 跟顾妈应该差不多一天能到。 到晚上，家里人多的住不下，顾瑾瑶也不想去村里借住。就带着弟妹跟着瑾瑜一块去镇上招待所了。 秦明臻他们几个大男人表示自己在哪都能凑活，到时候他们挤挤也不是睡不下。 “姥爷也走了。” “好像打我记事起，姥爷的身子就不怎么好。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姐夫是骨科的，说像姥爷这样身上有弹片的，刮风下雨天身上就跟蚂蚁爬似的难受的很。现在走了也少受点罪。” 说是喜丧，谁都知道姥爷后来身体消瘦，也是身体器官负荷不了了。 第354章 第二天下午，家里人能到了都到了。才算正式把丧事给办起来。 忙活完天都擦黑了，大舅妈还在厨房里烧菜。 没道理别人红白案都请大舅妈，自家反倒请旁人。但好在有不少村里干活麻利的大娘婶子帮忙，也累不着人。 吃了顿热乎饭，姥姥看着陪在身边的儿女孙辈，眼泪簌簌往下掉。“你们爹活着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没空。现在他走了，一个个都有时间回来了。” 这话听的人心酸。 除了大舅常年陪在姥姥姥爷身边，给老两口养老送终。二舅现在常驻羊城，三舅在机械厂也忙的不可开交，经常的在研究室里一待就是好几天不出来。 顾妈现在退休了，跟着大儿子在部队里，也是腾不出手来。过年都是顾爸跑部队看老婆孙子的。 “死者为大”，等姥爷去世了，这些在外漂泊的孩子才晓得乳燕归巢。 “姥姥。” 顾瑾瑶喊了一声，想说，不如跟着她们去羊城吧。但看着老太太苍老的身体，也负担不起长途跋涉。 “姥姥我就是嘴上抱怨一句。明天你们就该干嘛干嘛去，我还没老的走不动呢。” 看着孩子们一个个愧疚的眼神，老太太受不了的道。 她心里什么都明白，也理解。就是难受。他们要是早几天回来，老头子也能见着孩子们最后一面。 可惜老头子走的突然，说没就没了。孩子们着急也赶不回来。 下了饭桌，老太太用手摸着老爷爷的遗像说着谁也听不见的悄悄话。 顾妈看着身边一个不拉的孩子，眼神精准的捕捉到瑾琛身边的一姑娘。 “这是三儿媳妇？” 她咋没收到信呢。 “阿姨，我是瑾琛女朋友。” 小姑娘应该刚刚二十岁，看起来小小的。是她们家最小的一个没跑了。 “你还说我比你小三岁，你看咱们家有个更小的。”瑾珩媳妇跟瑾珩咬耳朵。 她们结婚的时候顾妈顾爸都去了，小丫头出生的时候顾妈也去帮忙坐月子了，对她并不陌生。听到她的话都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让你这个时候过来真是不好意思。瑾琛也是，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长了个吃心眼子。” 瑾琛还跟他走时候差不多，跟瑾珩站一块顶的上他一个半。要不是有身高颜值撑着，真怕他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可能亲人就是这样。不论时隔多久，不论距离多远，再见面总能找到熟悉的感觉。稍微说几句话，相视一笑。再多的隔阂都消失不见了。 又待了两天，刘姥姥已经恢复过来了。又开始嫌孩子们碍眼，一个个往外赶。 “都快走吧，该上班的上班，该研究的研究。老婆子我培养你们这群有出息孩子，心里自豪。你们爹想必也一样的。” 几个请假时间短的开始陆陆续续往单位赶。 顾妈给了瑾琛对象不菲的见面礼，他们做哥哥姐姐的也都给了礼物。这人就又要走了。 “快走吧，等你结婚的时候，我跟你爸再过去…我们能过去的吧？” 瑾琛尴尬的摸摸头“应该能吧，我问问我们所长。” “去你的，不能去老子就不去了。”顾爸恨不得拿鞋底抽他。真就是个憨憨。 再次坐车回到家，顾瑾瑶累的不想动弹。 秦暖已经长到一米三，是个大姑娘了，还跑到房间里抱着她安慰了一番。 其实过了那个劲，伤心的情绪就好多了。更多的是亲人重逢的喜悦。只不过那喜悦因着丧事冲淡了不少。 “哥哥让我给你的。”秦暖变戏法一样拿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妈妈要平安快乐呀。” 顾瑾瑶被逗得噗呲一声，“小机灵鬼，妈妈没事。” 永逸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男女大防，前年就让秦明臻把她们两兄妹房间的出口给改成了前后两个门，中间彻底隔断。 现在是连他们夫妻的门都不进了。迫不得已进来也事先敲门。 秦暖才不学她哥哥呢。虽然也会事先敲门，但房间该进还是进。 “那妈妈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顾瑾瑶好好在家歇了一天，就重新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又是一年春季广交会，顾瑾瑶在羊城这么多年，负责的工作内容也越来越多了。连工资都涨了不少。 这次因为请假，工作进度耽搁了不少。顾瑾瑶一进会场就被同事给拽走了。 “家里还好吧？节哀。” 顾瑾瑶谢过同事的关心，才拿着资料一点点查看。 “这边会场是谁负责的？后天就开幕式了，怎么还堆得乱七八糟的没有收拾。” “顾姐，那小李什么也不懂。我不仅要忙自己的，还得给他收拾烂摊子。要不你跟领导说说，给我重新换个搭档吧。” 顾瑾瑶耸了耸肩“你知道我管不了你们的调职工作。真要不愿意跟他搭档就找你自己的领导去。这里明天之前一定要安排好。” 她才不管商务部那群关系户怎么扯皮呢。她一年也就工作这么两个来月，犯不着得罪人。 看顾瑾瑶确实没有插手的意思，几个同事对视一眼“不是说上面让她做我们头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又不是我说的。” “不是，顾姐在百货大楼科长做的好好的，干嘛吃力不讨好来我们这里啊。” 顾瑾瑶也想知道这谣言哪里传出来的。 她在商务部兼职的这两三个月可是拿双份工资的好嘛。而且她在采购部的工作又不累，干嘛自找麻烦呢。还少工资。最后一个就不能忍，谁也别想让她打白工。 心里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顾瑾瑶手脚快速的把手里的资料跟面前的展台核对了一遍。待准确无误了才放下心来。 虽说她已经提前请过假了，就算是中间出了什么问题，跟她的关系也不大。 但这毕竟是对外业务，体现的是他们国家的商务外交能力。每年广交会为国家挣那么多外汇，顾瑾瑶的良心不允许出哪怕一丁差错。 又把手里资料跟同事们的仔细核对了一遍，顾瑾瑶打算明天再仔细检查一下。那些没弄好的垃圾之类的，尽快清理出去。 “小顾，忙好了吗？好了一起去吃饭了。” 顾瑾瑶听到声音一看表，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好几分钟了，同事们还都在会场里忙碌着。 “等她们一起吧。” 她们在广交会期间的食宿是有报销的。毕竟商务部的食堂不在这边。有的同事离得也远，来回上下班不方便。但每天的食宿都是有报销标准的，超过一定的金额就得自费了。 这里离百货大楼也不近。顾瑾瑶每次都是跟她们一起去国营饭店吃饭，然后再一起回来。 在广交会期间，总是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厂子会派他们的销售或者采购过来。一些对外完不成的交易也能够内部消化。 顾瑾瑶这几年已经把来来往往的厂子给熟悉的差不多了。可以说不同厂家的同款产品，她都能把双方的优缺点给说的丝毫不差。 这到以后，就是她创业的资源。 现在说这些还早。距离改革开放还有五年，这五年她还是得认真工作。 “走啦，不知道饭店今天有什么菜。我最近特别想吃鱼。” “顾姐你吃什么。” “我都行，看看有什么菜吧。没有好菜我就吃份水饺。最近想吃了。” “真的有水饺唉，猪肉大葱馅的。顾姐这个这个。还限量。” 水饺有限，总共限量20份，来的晚了就没了。 顾瑾瑶也顾不得看其他的菜色了，直接就点了一份饺子。 现在的饺子皮薄肉厚分量足，一整份顾瑾瑶吃的撑撑的。还剩了仨饺子被同行的同事给瓜分了。 “小顾。” 吃饱喝足刚出来，顾瑾瑶就又听到有人叫她。 “陈姐。什么时候到的？”顾瑾瑶招呼一声，让身边几个同事先回去。 “今天刚到。领导都是掐着时间让我们出差，生怕浪费一分钱在路上。” “看来陈姐怨念颇深，要不小妹请你吃饭？” “得了吧。我自己吃公司还给报销，干嘛浪费你的钱。你是不是吃好了？要是忙就先去忙，我回头再去找你。” “没事，距离上班时间还早，我先陪你聊会天。” 陈姐是她在京市第一次来广交会的时候认识的。也认识许多年了。这几年她一年两次往羊城跑，给她们百货大楼进了不少好东西。原本应该地位稳固。 去年，她们部门空降了一个领导，一来就大刀阔斧的改革。很多人都坐了冷板凳。她羊城采购的差事可是个肥差，被领导给了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一个亲戚。 谁知道那草包亲戚过来一趟吃吃喝喝，一点正事没干。最后她被迫背了个黑锅，还要她将功赎罪认真工作。 她这两年一直积极跟顾瑾瑶联系，就想着看能不能调个地方。采购是她干熟了的，并不想离了这个职业。 顾瑾瑶其实很欣赏陈姐的业务能力。这要是再过几年，她二话不说就把人给挖走了。现在确实不行。 她是有心无力。 “我现在也想明白了。既然领导还需要我这个熟人继续来羊城，他怎么都不会开了我的。冷板凳也轮不到我。就这样吧。 我这把年纪了，拖家带口的。就算外边招揽我也没法去啊。” 很现实的问题。现在稍微走远一点都需要介绍信。长时间跟家里分离也不利于家庭和谐。 “那陈姐就再坚持坚持。你现在手里的资源独一无二，要是你那个领导再给你穿小鞋，你就去隔壁市看看。咱们也不是所有采购都来的。” 陈姐苦笑了声“也只能这样了。我跟隔壁k市的采购也算认识。到时候让他帮我引荐一下。” 相比k市她当然更想来羊城。但羊城繁华，并不缺资源。她在这里也只是一个比普通人稍微有能力一点的业务员罢了。 又聊了会天，两个人约定好等盛会结束，她们一起去街上逛逛。顾瑾瑶就匆匆去上班了。 一连忙活半个多月，顾瑾瑶觉得自己腿都溜细了一圈，才终于圆满的把外宾都送走。 第二天，顾瑾瑶把手头的工作跟商务部的同事交接完成，她就算彻底轻松下来了。 “小顾工作就是仔细，不知道有没有兴趣长期在商务部工作啊。” 交接完任务正要走，顾瑾瑶被商务部驻羊城分部的领导给截住了。这次的对话总觉得有些似曾相识，好像她第一次过来任职的时候就是他说的这些话。 顾瑾瑶有些无奈，她也只是一个为五斗米折腰的小小打工人而已。要不是多出来的几个月工资，她才不来呢。 顾瑾瑶斟酌着再次拒绝了。并且表示只要她有从采购部门离开的迹象，第一个选择的就是他们商务部。 “小顾爽快。我听说你的老单位之前也招揽过你呢。” 顾瑾瑶怔住，她总共就在这几个地方工作过，所谓的老单位指的是哪里可想而知了。 “是有这么回事。只是我现在常年待羊城，京市的工作实在不好胜任。” “这也没什么不好，他们文化部的已经陆陆续续在平反了。你这样的人才在哪里都能发光。” 顾瑾瑶不接这茬了。也不知道他为啥就非得自己来商务部，还不惜威胁自己。 自己也只在赵大姐回去上班时接到过电话，后来就没联系过了。他说这么多也没用。 看顾瑾瑶实在油盐不进，他才不耐烦的摆摆手让她出去了。 顾瑾瑶想不明白他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回到家就让秦明臻帮忙调查一下。 这种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大事，她可不会自作主张的觉得自己可以，然后悄摸的调查。 “你觉得这个领导有问题？” 秦明臻皱眉思索，他记得这人之前风评还不错的。 “我也说不好。但他拿赵大姐曾经给我打的电话做威胁。那电话都两年多了，何况还是他们平反后打的。” “那个电话没问题。现在故宫已经在修复了，你如果还想回去上班，也可以申请再调回去。” “你舍得我啊？”顾瑾瑶好奇的看向他。 第355章 “舍不得，但我想你工作开心。” “算你过关。我现在工作的就挺开心的。” 秦明臻有些不信“你以前可喜欢出差了。” “那还不是被人贩子给吓到了。再加上爸妈年纪大了，孩子还没到独立的时候。你又经常出任务…” 不说不知道，这么一算，她的牵绊还真不少。 秦明臻爱怜的亲了顾瑾瑶一下。“真可怜，被我绊住了手脚。我最近都没有任务，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正好我也帮你查查你被盯住的原因。” 顾瑾瑶现在并不想出去。“不出去你就查不到了？” “当然能查了。我媳妇越来越恋家了。” “才不是，我明天约了朋友去逛街，要在外面疯玩一整天。”顾瑾瑶想起了陈姐，她们之前说好了广交会结束后去转转的。 秦明臻对顾瑾瑶嘴里的陈姐没什么印象，应该是他没见过的人。他对顾瑾瑶交什么朋友没有意见。“你记得注意安全就好。” “放心吧。安全第一，我都记骨子里了。” …… 在顾瑾瑶快要把上次那事抛诸脑后的时候，突然听到商务部那个牛逼哄哄威胁她的领导被抓的消息。 这事儿咋就这么奇怪呢。 顾瑾瑶回到家迫不及待的找秦明臻答疑解惑。 “有些事不能说，你只要知道跟我上次出的任务有关就行了。” 上次的任务那不是“间”拿啥么。都隔这么多年了咋还有漏网之鱼蹦跶呢？ “这么说我是受你连累了？”顾瑾瑶狠狠地掐了某人一下。 秦明臻有点抱歉“他们想从你身上寻找突破口，只是你离得太远不好操控。” “所以想把我放到眼皮子底下？这也太操之过急了。真是司马昭之心…” 秦明臻不知道想到什么好笑的事，忽然轻笑了一下。“是不是他不提老单位你压根不会怀疑？” 顾瑾瑶想了想点点头。前期的招揽都蛮正常的。只是忽然提到老单位，她的警惕心瞬间拉满。 “那要是我说，他提这个根本就是无心的，根本不知道赵大姐给你打过电话呢？”秦明臻对赵大姐还有印象。他第一次去博物院找顾瑾瑶，见到的同事就是赵大姐。 “这怎么可能？我们这几年也就联系那一次。” 前边都是顾瑾瑶单方面邮寄东西。除了第一次的笔迹是刻意的，后来连笔迹都造假了。他们也只能从羊城这个地址猜到是谁寄的。等她们回单位上班，就默契的没再联系了。 “你那老单位有人潜伏。他无意听到老院长跟人的谈话，说你不回去上班可惜了。就猜测可能之前给你抛过橄榄枝。那只是一个试探。” “那还怪我反应太大了？话说，我前前后后也算立了不少功了吧。之前那个人贩子也是。还有这次的事。高低得给我弄个奖牌过来。” 秦明臻忍俊不禁“好，我明天就去给你申请。就说我老婆间接辅助我破了不少案子，怎么也该给个奖励的。” “稀罕。” 回归正题，马上就又秋季广交会了，也不知道这次上面派了个什么样的领导。“不好伺候我就不干了。” “应该是上面派来镀金的，不影响你工作的时候不用理会就是了。” 果然，这次来的领导格外年轻。不过比起空降兵，他一般的工作都很熟悉。像是之前就做这方面工作的。 “你不知道啊？他是京市商务部调来的，听说之前是领导秘书。” 顾瑾瑶又羡慕了一下下。这些做领导秘书的，一旦外派出去就能有个不错的职位。她都卡在科长上面多少年没动弹了。还有秦明臻，这个团长也做了好多年了。 团长后面就是个分水岭，很多人一辈子都卡在团长上直到退役。秦明臻是积攒的军功还不够，没军功就只能熬资历了，慢慢来吧。 七五年，孩子们参加了小升初的考试，成为了一名初中生。 拿到通知书这天，顾瑾瑶亲自下厨整治了一桌子菜，两个小家伙面带痛苦面具的把碗里的菜给吃干净了。 “妈妈，你以后负责洗碗就好。做饭这种小事还是交给女儿吧。” 吃过饭，秦暖给顾瑾瑶捏着肩膀打着商量。 顾瑾瑶故意虎着脸看她“我这老母亲的心啊，被伤的一瓣一瓣的。只有每天吃着女儿做的饭才能好。也不知道有没有这个福气哦。” 不就是做饭，多简单的事啊。秦暖拍着胸脯保证“妈你放心，女儿指定做给你吃。” 十分有自知之明的永逸看傻子似的看了秦暖一眼，见这姑娘压根没看见，摇着头离开了。 他又不是没给他奶奶打过下手，让他切菜还容易点。那盐糖的调料，酱油跟醋。又是少许又是适量的。他可没能耐分辩。 还不如做几道题有意思。 “永逸哥，永逸哥在吗？你看，我们的画上报纸了。” 小凯拿着一份报纸敲门进来，秦暖立马坐凳子上一副淑女的样子。等看到来人才恢复原形。 “小凯的画又上报纸了？”顾瑾瑶伸手把报纸接过来，是羊城省报。报纸画的是前段时间的秋收景象。水稻被压弯了腰。农民伯伯一人脖子上挂个毛巾，手拿镰刀在田里收割。 “画的很好。你永逸哥是不是跟你一块投稿了？” 顾瑾瑶记得秦暖提过一嘴来着。 “妈你别看我。我是说我哥投稿了，但也没说一定得中不是。” “你们有个表姨在j市省报工作。要是手里有好的稿子想投，可以寄去看看。当然，不中的话可别说是我提议的。” 刘茉莉在报社十多年，里面的主编换了又换，她都混到副主编了。再过几年说不定也能混到主编上。 上次她们打电话，她还跟她抱怨还是以前的日子好过。当个小小的编辑，天天拿着张报纸就能摸鱼摸一天。不像现在忙着审核，忙着约稿，忙的要死。 “是刘姨吗？她上次给我寄了一套书。” “嗯。是她。小叶子不是喜欢写故事，她们报社有儿童版块，可以试着投投看。” 顾瑾瑶才不说她有些恶趣味，想让她们姨甥互相折磨呢。 等她们母女说完，小凯才小心翼翼的收走了报纸“这幅画是我跟永逸哥一起画的。” “呦，这可是大喜事。老头子，快去外面买份报纸来看。” 秦母一听这幅画还有小孙子的一份功劳，连忙拉着秦父往外走。连秦父手里本来就拿着一份报纸都给忘了。 “慌什么，我不是正在找呢。”秦父把报纸又翻了一面，在一篇文章上面的插画上找到了自己孙子的署名。 报纸是黑白的，连带着上面的画都是黑白色的。秦父秦母两个还是看的津津有味。 “再买一份，我要把画收藏起来。”秦母已经决定把这幅画放在她前段时间整理的相册上了。 秦父觉得堂屋就不错，一边贴报纸，等会再把孙子们的奖状都给贴另一边。 暖宝看的有些吃味，“那画又不是哥哥一个人完成的。等着我也上报纸给你们看。” “孩子大喽，知道竞争了。”顾瑾瑶笑呵呵的看着秦暖去房里学习去了。 “你呀，刺激她做什么。报纸哪是那么好上的。”秦明臻心疼小女儿又中了激将法。 “假期这么长，总得给她找点事做。要不然一个暑假又给晒黑了。” 她去年暑假跟着家属院的孩子去哪个村的河里学游泳，一个暑假下来，游泳是学会了没错。身上也晒黑了几个度。还是冬天穿得厚又没太阳才捂白的。就这还没少用她的防晒跟美白精华。 她对孩子学游泳没意见，多学一项也多一个生存技能。但一个暑假每天都跑去游泳她就接受不了了。 再是夏天的水，对女孩来说也是寒的。就算每天回来都喝姜糖水也不行。 偏偏包括秦明臻在内，他们都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只欣喜于女儿游泳游的好。 “你就是想的多。她学会了，这不自然而然的就不感兴趣了。” 顾瑾瑶往秦暖屋里看了看，那丫头正在认真的书写着什么。管她是不是想的多呢，孩子健康快乐就行。 …… 这天，秦父拿着张纸条从外边过来，“蒋舒？蒋舒同志。” 秦父可是好多年没喊过秦母的大名了，正当顾瑾瑶还在想着蒋舒是谁的时候，秦母从屋里走出来了“叫魂呢你，怎么了这是？” “老朱，老朱他被接回去了。走，我们回京市。我们回去看看老朋友。”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朱现在在哪呢？恢复工作了没。我们回去孩子怎么办啊。” 顾瑾瑶看秦父是真有回去的心思。以前不回去，是老朋友要么躲起来了，要么抓起来了。在京市风声鹤唳的，他待着不自在。 但怎么说也是生活了大半辈子的城市，大儿子、大女儿和兄弟姐妹都还在京市。现在有一点风平浪静的苗头，他就想回去看看。 秦明臻还在部队没回来，她也做不了老两口的主。这一旦说得多了，再落埋怨。 “爸你先坐下歇歇。是朱伯伯给你打电话了吗？” 经过妻子刚刚那一嗓子，秦父已经平静下来了。接过顾瑾瑶递的水喝了一口，“是他托人发的电报。你瞧我高兴的，你舅舅不就是老朱他们的队长，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去。” 大舅是刘家村的大队长。老朱作为下放到刘家村的改造人员，就算被提走也是得经过大队同意的。 “那爸去问问吧，也帮我问问刘教授怎么样了。” 她上次去刘家村没去牛棚。但大舅没说什么不好的消息，他们至少都是平安的。这年头平安就比什么都强。 顶多再过三年就要高考了，这些个高等学府的教授，都会平反回去的。时间早晚的问题，她只要他们坚持下去就行了。 等秦父走了，秦母才从屋里出来“你爹他想家了。” 这句话，证明秦母也想回去了。 “你们两口子都这么大年龄了，我陪你们一起回去吧。” 秦父都七十了。想当初他刚退休那会儿，两个孩子都还没出生呢。现在俩人都即将是初中生了。 顾瑾瑶也怕两口子在羊城再待两年，回去坐车都不方便了。 老年人的身子骨是一年不如一年的。 秦母想了想没反对。就是顾瑾瑶不说，她也不敢跟老头子两个人就这么走。这要是谁在路上出点啥事多危险呢。 “正好这两个还没开学，就让他们跟着在路上端茶倒水。” “这感情好，我们也享享孙子的福。” 她们两口子结婚倒不算晚，就是孙子来的不够早。也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重孙了。 “永灿这孩子当兵也有几年了，也不知道在部队找没找对象。” “他还小呢。” 顾瑾瑶记忆里还是那个小学生的身影，可是这孩子都当兵四年了。 “这倒是。我回去也见不着他，明臻都当上连长了才第一回回家。后来当营长才慢慢假期多起来，还得有战友问他们借。” 有的战友多少年回不去一趟，回去来回又太远，在家里呆不几天。就会想办法跟战友借几天假期。有的会还，大部分都是不还的。 “小伙子升职也快，现在不都是班长了？” “升不升职的，平安就好。明臻每次出去啊，我都提着心。就怕回来的时候身上少个零件。现在又得给小的提心。还有永逸，现在想好做什么了没？” 顾瑾瑶头疼的按了按额角“想当空军。不过他长得快，再长下去怕是身高有点不符合。将来应该选不进去。” 秦明臻会开飞机，但他不是战斗机种。那只是当一个技能在用。永逸是想一直在飞机上的，这就不符合要求了。 才十岁多点的孩子，身高已经一米七多了。他爹跟他爷爷都不矮，他少说也得长一米八以上吧。 “那可惜了。”秦母有点幸灾乐祸。她是不乐意仅有的两个孙子都当兵的。像明敏家小军，走政途不是挺好的。 秦父背着手悠哉悠哉的回来了。一看就心情不错。 “老婆子，等明臻回来让他给买票。咱要回家了！” 第356章 “怎么，她大舅咋说的？”秦母一下子来了兴趣。 她们夫妻在羊城这几年，并没有跟之前的老朋友都断了联系。就像她也时常跟家属院的老姐妹打个电话或者寄封书信。只是随着时间的发展，联系的越发少了。 也是老姐妹们自顾不暇，不敢经常跟外界联络。 没想到现在老朱竟然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给平反了。 秦父坐到堂屋的凳子上，叹了口气才道“老朱那到底怎么回事，大家心里都清楚。现在上面重新调查，又有人帮着跑了下关系，前天就被接走了。就是能不能官复原职还不知道。他也年纪大了，就算复原也干不多久。” “要我说，就直接退休算了。遭了这么多年罪，那身体不定糟践成什么样了呢。直接退休养养，还能多活两年。”秦母不看好老朱的仕途。 秦父拿着搪瓷缸子倒了半缸子水，小口小口的慢慢啄饮。 “还是得服从领导安排。不然上面还以为他是不满了呢。老朱现在正是敏感的时候，可不能行差将错。” 秦母一脸庆幸:“这也多亏你年龄大了，当初没被老娄的糖衣炮弹给迷惑住。这要是因为升个一官半职的再给弄牛棚去，还不冤枉死了。” “这倒不至于。再说了我老头子有这么傻吗？”秦父有些自得。他可是早两年就觉得不对劲了，兄弟姐妹都安排好了，才退的。再说了，早早退下来含饴弄孙不好嘛。 提到兄弟姐妹，他就一脸晦气“学好她快不行了。” 顾瑾瑶听到这才打起精神来。对于这个小姑她了解的不多。但当时气死爷爷奶奶，被秦父他们兄弟一起给弄到大西北的前因后果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也不知道短短几年她又出什么幺蛾子了。要知道她可是同秦大姐同岁的，今年也还不到五十岁。 秦母也是一脸的不耐烦，“她又怎么了？” 当初他们兄弟虽然狠心，但也给那边打过招呼的。何况她又不是犯人，两口子都有工资。好好过日子怎么也不至于要不行了。 “生病了？” 顾瑾瑶看到秦父一脸的一言难尽就知道不是这么回事了。 “不说了，晦气。她跟上面打报告要回来，上面看她快死的份上批准了。说不定比咱们还早到京市呢。” 秦父不想在小辈面前丢脸，顾及着顾瑾瑶在就没说全。 顾瑾瑶识趣的站起来“爸妈你们聊，我去厨房做饭。” 夏天天热，顾瑾瑶看着厨房的菜色，决定做凉面吃。 也是她只有面食才拿得出手，炒菜这些实在是没有长进。 等顾瑾瑶把拌面要用的配菜都切好，煮好的面条也从凉水里过过之后。秦父秦母他们也说好话出来了。 “瑾瑶啊，我跟你爸商量好了。之后就在京市住了。这俩孩子都大了，也用不着太费心，以后就你们两口子自己带吧。赶明放假了，就送他们去京市待几天。”秦母帮忙把盆端到葡萄架旁的桌子上。 这葡萄是刚来那一年种的。这几年长下来，已经能结几十串葡萄了。架子都搭了一间屋子那么大。下面放了张桌子并几把椅子。平日里白天可以坐底下聊聊天，晚上也能在下面吃饭。 顾瑾瑶知道秦母帮她们带了十多年孩子辛苦的很，也不想让他们失望。只是…… “妈，我回来了。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秦暖在家待了不到两天就恢复原形，天天满大院里溜达去了。索性这次没往外跑，顾瑾瑶也就没跟她计较。 “做了凉面，快来吃。你哥呢？” 秦母不等顾瑾瑶开口，就拿着盆给孙女接洗手水去了。 就她这孙女奴的样子，真舍得扔下俩孩子去京市？ 永逸慢吞吞的走回来。“妈，今天秦暖跟刘小胖打架。” 顾瑾瑶豁得看向秦暖“翅膀硬了，学会打架了哈。” 秦母连忙把孩子护住“小孩子家家的打着玩，又没谁哭。你说她干啥。” 永逸正要说话，被秦暖给瞪了一眼，连忙闭嘴。他说得多了就不止奶奶一个对他有意见了。 顾瑾瑶给了秦暖一个给我等着的眼神，抬头朝门外张望了两眼。这个秦明臻，又这么晚还不回来。 秦父等的不耐烦了，“他一个大男人，哪里不能弄口吃的，咱先吃不等他了。” 吃完饭还得整理行李呢，他现在归心似箭，一天也不想等着了。 “妈，爷爷怎么这么着急啊，今天晚上有什么活动吗？” 秦暖随口说了一句，还以为爷爷又跟哪家的爷爷约好了活动呢。 永逸看向秦父“爷爷，你今天又跟谁下棋啊？李爷爷是不是下不过你了？” 永逸经常跟在秦父屁股后面看他去下棋，现在的水平也不差了。最起码能跟他爷爷下个平手。要是秦父能打败李爷爷，他也就敢去挑战一下了。 秦父看着他这还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孙子，笑笑不说话。每个人的棋路都不同，输赢也不是一成不变的。这孩子还是过得太顺风顺水了些。 秦明臻回来的速度还算快，赶在他们吃完饭之前回来了。一回来就先去拿凉水洗了个澡。今天天热，他又去山里拉练。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似的。要是不冲一下，怕是能熏死个人。 “今天的凉面好吃。”秦明臻口齿不清的说着，边说边扒了一大口。可见是饿的狠了。 他们每次拉练长则三五天，短则一两天。带的干粮极少，吃的大多都是山上打的野物。能不能填饱肚子，就要看当天的收获怎么样了。 顾瑾瑶给他添了满满一大勺肉酱，又把盆里剩下的凉面都倒给他了。 “也亏得你运动量大，要不然这肚子早鼓起来了。” 这男人的胃就跟个无底洞似的。家里每次剩下的饭不论多少他都能包圆了，每每都让她怀疑他到底吃没吃饱过。 等他吃完了，秦父才开口，“我跟你妈打算去京市了，你看着明天要有空就给我和你妈买两张火车票。” 秦明臻皱了下眉，不解的道:“住的好好的怎么想着回去了。家里出啥事了？” 永逸也连忙看向爷爷。他跟着爷爷学了不少东西，可舍不得他走。 “你爹我年纪大了，就想着落叶归根。何况你朱叔平反了，以后的形势也越来越好了。说不定你哪天就调回京市了。到那时怕是你爹我想走也走不动了。”秦父倒是看得开，他也不过早回去两年罢了。 秦明臻又看向秦母“妈也想回去？” 秦母无语道“你这倒霉孩子，难道让你爸回去把我一个人撂这里啊？” “我最近实在没空请假，要不你们再等等吧。”秦明臻跟秦父打着商量。 月前他们部队刚分了一批新兵。这兵本来不该他带，后来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托付到他手里。他总得把这批新兵给训练出来才好请假。 这事秦父早就知道，只觉得跟他关系不大“我跟你妈又不是老的走不动了，用不着你。” 他也不好意思说让儿媳妇请假跑一趟。 顾瑾瑶自觉的接过话头“我跟咱爸妈一块回去。正好让俩孩子也回去看看，出来这么多年了，别介连自己家在哪都不知道了。” 顾瑾瑶还想着让俩孩子将来考回去呢。这会儿正好认认门。以后寒暑假再回去多住住，以后回去省的陌生。 秦明臻看他们跟商量好似的，就差他买票了。无奈只好同意。“你一个人带着他们几个老人孩子，路上注意着点。” “臭小子，嫌你娘我老了是吧，也不看他们来的时候是怎么来的。”秦母气的就想揍人。 人上了年纪，最怕的就是有人说她老了。怕自己成为孩子的拖累。 “妈才不老呢。也不看家里菜园子都是谁收拾的，家里的鸡都是谁喂的。我们在家吃的饭还都是妈做的呢。就是妈，你跟爸两个人在家，我们也不放心啊。” 这里住的是家属院，喊一嗓子就能叫来左右邻居。不像京市的四合院，面积大了，跟左右邻居的距离都拉远了。 再说他们又那么多年没回去过，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认识他们呢。有个事喊人帮衬都不好意思开口。 “这事你不用管。你大哥大姐都住附近呢，还能不让我们使唤？”秦母嫌两口子啰嗦，喊秦父一块回屋收拾行李去了。 “记得买后天的，明天东西收拾不好。” 两个孩子旁听完对视一眼有些兴奋，“妈，你刚刚是不是说带我和大哥一起回京市。是真的吗？我都不记得京市啥样了。” 他们从京市来的时候还不到四岁，现在都十岁了。就算有零星一点记忆，也在这么长的时间里消磨的差不多了。 顾瑾瑶就是因为这样才打算带他们一起。不然以他们俩的人缘，在家属院混过一个多月还是很容易的。 “别吵了，把你们的衣服收拾两套带着。还有其他想带的，给哥哥姐姐的礼物也要准备好。” “我要把笔记本送给妤熙姐姐。”秦暖说完就回屋翻自己的笔记本去了。这是过年那会俩孩子就说好的，今年要互送的新年礼物。这是打算提前给了。 “你呢？不准备给你小军哥送礼物吗？”顾瑾瑶看向不打算动身的永逸。永灿是不用想了，还在部队里面出不来呢。 “二舅妈是不是又怀孕了，小宝宝要送什么礼物啊。” 永逸苦恼的思索半天，也不知道有什么合适的礼物。 “这个到京市妈再陪你去商店买，舅舅家的妹妹想好送什么了吗？” 那丫头也快两岁了呢，正是能跑能跳闲不住的时候。顾瑾瑶想到去年见那丫头的情景，那会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奶娃娃呢。 “妹妹的礼物，我等下跟小暖商量一下。小军哥都工作了，他嫌我上次送的东西太幼稚。” 顾瑾瑶好笑，你们可是相差近十岁呢，当然说不了一块去。像妤熙这样才刚毕业的小姑娘，就跟小暖很有话题了。 妤熙当初为了避免下乡，直接考了护理专业。今年刚毕业就托关系进了军医院，还是个萌萌新的小护士呢。 顾瑾瑶想着她先上几年班，到时候从医院考进医学院也容易。她还能友情提供一下她姐的书。那可是笔记满满的，都是干货啊。 “送你真心想送的就好，礼轻情意重么。去收拾东西吧，你妈我也得快点收拾收拾。” 秦明臻等儿子走了一把抱住顾瑾瑶“你这是准备抛下你老公，拖家带口的走了啊。” 顾瑾瑶轻轻挣了一下就给挣开了，回头冲他扮了个鬼脸。“谁让你没时间了，被抛弃了也活该。哈哈” “桌上的东西就留给你收拾了，辛苦你了。我去收拾行李去了～” 还不等顾瑾瑶把行李打包好，秦明臻已经把厨房收拾干净回来了。 “你刚刚说谁被抛弃了？嗯？再说一遍。”秦明臻说着还反身把门给锁了。 “我错了，等我把衣服打包好。你干什么，行李都乱了～嗨，别动～” 声音渐渐小了…… 第二天顾瑾瑶有气无力的起床，吃了饭就急匆匆的走了。 一到办公室，顾瑾瑶就上楼上去跟领导请假。这请假的时间还有点长，顾瑾瑶自己都不好意思。 “要去京市啊？正好我们跟京市的第一百货有个合作。本来打算让张秘书去一趟的，你要是去京市就顺便把事情给办了吧。”领导让张秘书进来，把要合作的项目合同递给顾瑾瑶。 顾瑾瑶有点受宠若惊，这事也太巧了吧。只是“我要一个多月才回来呢，要是耽误了的公司的事就不好了。领导要不再考虑一下。” 顾瑾瑶也不是不识好歹，只是她出差签的合同跟这个指定不是一个性质的。要不怎么让张秘书去，而不是派采购部或者销售部的其他人去呢。她怕自己把事情给搞砸了。 领导显然看出了顾瑾瑶的顾虑，稍作思考就改了指令“就让张秘书随你去一趟。他把事情办了拿着合同回来，你剩下的算请假吧。” 这样也挺好的，这样她最起码少请好几天的假。 第357章 顾瑾瑶也知道领导为什么这么好说话。她在百货大楼工作六年，终于有机会升职了。 说不定这次从京市回来，她就能进驻九楼了。 谢过领导的好意，又跟张秘书约好到时候她一起把票买了。顾瑾瑶就好心情的下楼了。 待秦明臻回到家，婆媳几人有志一同的看向他“怎么样？买了哪天的票？” 秦明臻没想到他头一次在家里有这么高的存在感，竟然是因为这几人对他手里火车票的期盼。就生气。 其实顾瑾瑶自己也不是不能买票。只是干部才能买到的卧铺票都是有限制的，她一个人买不到这么多。让秦明臻就不一样了。 “给你，六张都是同一车厢的。” 顾瑾瑶在上午就已经拜托他帮忙把张秘书的票一起买了。 秦明臻掏出火车票，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后天早上。 秦母看到车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始发站，我们上车时间宽裕点。明天我跟你爸把行李给邮寄回去。” 不收拾不知道，一收拾才发现他们夫妻六年来添的东西还真不老少。 依着他们的年龄，这次回去再过来的可能性就不大了。那是恨不得把洗脚用的木盆都给带回去。 顾瑾瑶一进堂屋，就看到摆满半屋子的行李包了。 “妈，这搪瓷缸子都掉瓷了。你还带回去干嘛。家里不是还有呢。”顾瑾瑶把两个掉瓷的缸子拿出来。 这是他们刚来的时候顾瑾瑶给买的新的。上面一个印着劳动最光荣，还有一个是为人民服务。 秦父喜欢印着为人民服务那个，上面有一个主`席头像。他每次出门都要用它灌杯水才出去。就是去的都是池塘跟操场之类的地方，少不了磕碰。掉瓷掉的厉害。 秦母那个更别说了，俩孩子小的时候没少扒拉着往地上摔。顾瑾瑶说换个新的她还不舍的。说是又不漏水，在家里用又没事。 “你别动，这搪瓷缸子还好着呢。没看刘家那个都漏几个洞了还用着呢。”秦母一把夺回来又给放进去了。 “那这些总用不着了。” 顾瑾瑶又把编织袋里装的俩人放柜子几年的棉花褥子给拿出来。 羊城没那么冷，这褥子从京市带过来都没用上。后来顾瑾瑶又给他们置办了蚕丝被，轻薄透气还暖和。这棉花褥子他们就更用不着了。 “这里面棉花还好着呢。再说了，京市的冬天多冷啊，我跟你爸还用得着呢。你别往外拿了，这东西都是我跟你爸挑拣过得了，都有用着呢。”秦母赶忙把顾瑾瑶扒拉行李的手给推到一边。 秦明臻就在一边瞧着热闹。等婆媳俩争过一轮了，才把他妈给推椅子上坐下:“妈，这么多东西不说好不好拿。就是邮寄的邮费也够买新的了。再说了，京市家里不是还有没用过的。” 秦母听完不舍的看了一眼，“我都跟你爸整理过一轮了，剩下的这些都还好着呢。要是留给你媳妇，不到两天就让她扔了或送人了。” 不得不说不愧是当了十多年的婆媳，秦母还真了解她。 顾瑾瑶还真是这么打算的。把用得着的送给邻居们，那些实在破烂的她就可以心安理得的送垃圾桶了。 秦母看顾瑾瑶不吱声，就道:“看，被我说中了吧。等我跟你爸走了，你可得看着她点，让她没事少买点东西。家属院那么多人看着呢。” 秦明臻笑笑“我工资都在你儿媳妇手里呢，她买东西我咋制止。再说了，她心里有数的，不会瞎买。” “你就惯着她吧。”秦母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在家里，儿媳妇买东西还有个度。就这一些有用的，她嫌旧了还想着换新的呢。这她要是不在，以儿子这个万事媳妇说了算的样子，家里还不得换个遍。 “知道你们两口子不差钱。现在虽说没那么严了，还是得注意。老朱还被人用作风问题举报进去那么多年呢。你们可没他那人脉。”秦父看秦母说那么多都没说到点上，不由得开口道。 顾瑾瑶有些郁闷。她有这么不靠谱吗，这些年她真的很少往家里添东西。就连孩子们的衣服现在都打补丁了呢。 “你那补丁打了跟不打一个样。衣服崭崭新，谁还不知道咋回事咋的。” 秦母说起儿媳妇上次干的乌龙事。都是常年洗衣服跟衣服打交道的。是新的还是八九成新的，还是旧的不行的。就大老远的看一眼就能知道个八九不离十。 儿媳妇弄了几块布贴胳膊肘跟膝关节上，非要说这是磨破了。她是看衣服那么弄还怪好看的，才没拆穿她。真以为人家就信了。 顾瑾瑶不服气，我不是把补丁给拆了，现在看着像旧的了吧。 衣服穿过几次，过了几次水。她把补丁拆了后衣服有点色差。 秦母不屑的白了她一眼“以后可别干这事了。你看孩子们穿我织的毛衣多好，都知道那毛线是旧衣服拆的。织后穿着还跟新的一样。现在都这么做，也没谁说闲话。 等我走了，回头把毛线拆了寄给我，我给织好再给你们寄。” 那毛线里还有俩孩子未出生前买的。要不是质量足够好，拆拆织织的早就不能要了。多亏秦母手艺好。 顾瑾瑶过去搂过秦母“妈真好。” 她后来给老两口买的织毛衣的毛线，都被秦母织给孩子们穿了。要不她会买成衣吗？总不能秦母跟她们住，穿的破破烂烂的。 再说了，她往家拿的最多的就是吃的。其他的东西真用不着她花钱买啊！一个毛巾秦母都让用两三年。用久了就用开水烫烫，在外面晒太阳。美其名曰杀菌。 她真的是空有一宝库的东西拿不出去。可快点开放吧。这样她就有理由辞职下海了。 “现在知道我好了。孩子还小呢，钱就应该省着点花。买吃的妈不反对，看他俩这么壮实妈也高兴。其他的真没必要。”秦母拍拍顾瑾瑶的手，自觉已经跟儿媳妇说清楚了。 回到屋秦明臻还看着顾瑾瑶笑:“她们老一辈节省惯了，你理解一下。再说了，爸妈他们可是后天就走了。以后你悄摸买了，不让邻居知道就行。” “得了吧，我就再凑合几年。”这么多年过去了，顾瑾瑶放弃在最后关头出岔子的可能。 …… 秦明臻买的是早上六点多的车票，五点刚出头秦母就已经把饭做好了。 “都醒醒，快点吃了饭去火车站。咱们都赶时间呢。” 顾瑾瑶把为数不多的行李从卧室拿出来，等会省的再往屋里跑了。 秦暖自己收拾了一书包，打算背着她的书包回去。 永逸则是像模像样的拿了几本书，说是要在火车上看。 “好啊你，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呢，现在把书拿出来装好学生来了。我也要带。” 秦暖又把书包背屋里装书去了。 “你那书包那么点大，再装书还能装下吗？” 顾瑾瑶把自己的行李箱贡献出来。“有什么要装的放我箱子里。” 秦暖连忙把几身衣服放进去。“谢谢妈，我再放两本课外书。哥，你要放什么吗？” 永逸背的是一个黑色的旅行背包，容量很大，是顾瑾瑶看广交会上有卖的，自己在网上下单买的。材质不一样，但都够能装。 秦暖对这种黑漆漆的包不感兴趣。又嫌弃包太大了，会把她个子压的不长了，所以就没要。她背的是一个少女粉的。没有额外的花纹，足够简单也足够吸引女孩子的目光。 “看，还说不瞎买东西。这书包装不下几本书还不耐脏，也就你们母女喜欢。”秦母往嘴里扒了一口饭，就看见孙女把她那个粉粉嫩嫩的书包给背出来了。 他们兄妹日常背的就是军绿色那个挎包，装书足够结实耐用。这种包在秦母眼里就是个花架子，光看着好看，一点用没有。 偏偏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家属院有谁要去市里了，或者去谁家走亲戚了。都会软磨硬泡的借过去背一下。并且还得保证书包用的干干净净的。 秦暖凭借这个书包可是在家属院攒下了不少人情。三年下来也就洗过几次，现在看还跟新的似的。 “奶奶，人家喜欢嘛。”秦暖把书包往她哥怀里一丢，就抱着她奶奶亲亲密密去了。 “去，一边去。我还吃饭呢。”秦母脸上笑着，嘴里嫌弃道。 秦明臻昨晚就把他的配车给开来了，现在正往车里装东西。这会儿看秦暖还没开始吃饭，不由得有点不悦“先别闹你奶了，等会晚了赶不上车，你就在家陪我吧。” 秦暖吓得连忙去端碗。“爸你就知道吓唬我，又不是就我一个人赶不上车。” 早上煮的稀饭，一人配一个大肉包子并一个鸡蛋。 秦母吃完饭还不忘了交代秦明臻:“我早上把鸡给喂好了，你等晚上回来再给它们添点吃的。每天的鸡蛋别忘了捡。 夏天天热，鸡蛋不吃容易放坏，要是有人换你就换给她们。记得给孩子们留几个。 对了，那两只公鸡你不想喂就给宰了。养这么大也能吃了。” 临出门又絮絮叨叨的交代了一堆，还不放心的想把钥匙放到隔壁婶子家。 “妈要实在不放心，就把鸡先给李嫂子喂。这一个月下的蛋就当李嫂子的辛苦费了。”顾瑾瑶看秦母因为几只鸡都不舍得出门了，遂提议道。 李嫂子在家属院的食堂里找了个临时工。做了三年多的时候怀孕了，现在生的小丫头也有一岁差不多了。 顾瑾瑶很佩服她生孩子的勇气。自己本身养着那么多孩子了，又不缺儿女的，实在没必要再生一胎的。 李嫂子听顾瑾瑶说完也只是笑:“我跟你李大哥是半路夫妻，现在养的又大多数是我的孩子。没有我们俩的孩子总归是不保险。” 顾瑾瑶也就不说话了。就算是现在，半路夫妻也没那么好做。也幸好兰丫头已经读出来工作了。 秦母又舍不得下的那几个鸡蛋了。“你李嫂子又是上班又是带孩子的，忙都忙不过来。可别给人家添乱了。” 反正辛苦的不是自己。顾瑾瑶给了秦明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让他自己看着办去。 “还幸灾乐祸呢，等你回来那鸡不得你喂啊。”秦明臻看顾瑾瑶犯迷糊，打破她的幻想。 唉，她牧场里养的鸡、鸭每天都下蛋的。要不是秦母非要在家里养，她的存货早就吃完了。不像现在，空间里堆满了肉蛋奶。也多亏了空间保鲜才不怕坏掉。 “等我回来都宰了吃掉。”顾瑾瑶撂下一句狠话，打开车门在后座坐下。 “妈妈，等等我。”秦暖连忙拎着自己的书包爬上来，还不忘把她哥的大背包给接过来。 “屋子都锁好了，走喽。”秦母最后看了一眼大门，才在秦明臻的帮助下爬上车。“腿不中用了，这么点高都爬不上来了。” 就这还是每天晒太阳吃钙片的结果。老年人总是少不了骨质疏松，是怎么补也补不上的。 “妈这样我们怎么放心你们两口子自己住啊。要不让大哥他们搬过来？” 顾瑾瑶最近几年也不回去，让大哥他们住进去她也放心。 “不用，他们那房子住的好好的，搬什么搬。要是不行我跟你爸就住到干休所去。本来你爸就能住进去。” 秦明臻把车启动，才听秦父道:“住干休所也热闹。以前咱们大院里的几个老东西，现在都挪干休所去了。” 说的是剩下那些没被波及又年龄大的首长们。他们也不是自愿搬得，谁让他们退休了呢，就得给旁人挪地方。就像秦父退休后就搬出来一样。 秦母有些兴趣，问了下搬进去的都有谁。一听没几个跟她关系好的，又有些不乐意了。“平时都不咋熟，现在住一块也没意思。还不如四合院里那几个前后邻居呢。” “你不愿意那就到时候再说。几年没回去了，谁知道邻居们都是啥样了。”秦父还是愿意跟一个战壕的兄弟们住一块的。打算回去去干休所看看… 第358章 车子不疾不徐的开到火车站，距离火车检票还有近半小时的时间。 顾瑾瑶先四处寻找了一下，见张秘书确实还没到，才跟着一起把车上的行李提下来。 秦明臻看着地上的一溜行李有些担心。“这么多东西，你们几个看顾的过来吗？要不我去里面找找人，看能不能先把行李放车上。”说完起身就走了。 秦母现在也有些后悔。“唉，早知道那两床褥子就不带了。” 他们昨天寄东西的时候，只把硬件的，容易磕碰的给寄了。还觉得褥子轻便好带。现在才觉得它占地方。 “带都带来了，只能看明臻能不能托关系，把东西先放车上了。” 顾瑾瑶倒是挺乐观。这是始发站，找关系还是比较容易的。 不一会儿，就见秦明臻跟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男人一块过来了。 “爸、妈，媳妇儿，这是阳子。我们以前一个部队的战友。他现在在火车站工作。” “叔叔，婶子，弟妹。” 被称作阳子的男人挨个跟她们打完招呼，就提着行李领着秦明臻先走了。 顾瑾瑶也提了一个不轻不重的跟上。 “阳子负责火车的调度，算是火车站里一个小领导。可以先带我们把行李放火车上。”秦明臻看顾瑾瑶跟来了，扭着身子跟她说话。 三个人到火车旁，阳子先进去看了一下:“老秦，用不用把床单被罩给你们换套新的？” 火车上的东西，尤其是卧铺的床单被罩，不到脏的不能见人是不会换新的的。即使是干部车厢也一样。 秦明臻询问的看向顾瑾瑶。 顾瑾瑶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废话，能用新的谁愿意用脏兮兮的。也不是她矫情，只是既然有这个条件，人情已经欠了，总要用个够本的。 阳子先把行李堆放到下铺底下，就去外面找人了。 “没想到你还有战友在火车站上班。”顾瑾瑶好奇的看向秦明臻。他战友们的职业也太多了些。 秦明臻默然片刻:“他们很多都是因伤转业的。阳子的一只眼睛不好，枪法不准了，上面就把他转到这里了。还有很多不能安排的，都回家务农去了。” 顾瑾瑶也有些沉默，她外公跟大舅就属于因伤退伍的那类人。只不过上面给舅舅安排了工作，舅舅一心回家照顾外公，放弃了。 “部队上像这样的人有很多吗？” “自然。这两年还好，战事不多。但出任务总是避免不了的。” 这事秦明臻也无法。他现在别看着活蹦乱跳的，其实有些伤口一到下雨天可难受了。只是他热爱自己的职业，也不想家人担心，强自忍耐罢了。 还有就是，他的体力跟年轻时候比，也有所退步。也不知道还能出几次任务了。不能出任务，将来升职就慢了。 阳子带着一个乘务员抱着几套床单被罩过来，一见他们就笑着开口:“等久了吧。这些都是清洗过的，别看泛着黄，比车上那些可是干净多了。” 顾瑾瑶也笑着回他:“这已经很不错了，难为你给我们找了这么多套。等回头让明臻请你吃饭。” 说完便帮旁边的乘务员一起换了起来。 秦明臻揽着阳子又出去了，看样子是又回去提剩下的行李了。 乘务员跟顾瑾瑶搭话:“你是我们领导的亲戚吧，我今天跟这趟车，路上有什么问题都可以找我。我一般在二号车厢的休息室里。” 顾瑾瑶笑着道谢，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奶糖:“带回去给孩子甜甜嘴，身上也没带啥好东西。” 她只要出门在外，身上总会揣着把糖。这东西不论是给大人还是给小孩都是很受欢迎的。果然，收下糖的乘务员看起来更热情了。 等她们把这个车厢的六个床都铺好下去，正好看着阳子领着他们一行人都过来了。 秦明臻拉过顾瑾瑶的手道:“媳妇，你把车票给这位女同志，就在车上等吧。我等一下就回去了。” 顾瑾瑶正要答应，才想起张秘书还没到呢。连忙掏出四张车票先递给乘务员:“我还有一位同事没过来，麻烦先让老人孩子上车吧。” 乘务员小姐姐点点头，先带着秦母她们上车了。 阳子跟顾瑾瑶搭话:“老秦说弟妹这次是去京市，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能不能帮忙捎带些东西。” 别看他在火车站上班，自己却是没去过几个地方的。这些火车上的同事级别不够，工资也不高。很多东西托他们也买不到。 顾瑾瑶稍作思考就应下了。就是:“我可能要在京市待一个多月，阳子哥要是着急我就给你邮寄过来。” “这倒不急，弟妹来时候再买也不迟。” 说话的功夫，人已经到候车厅了。张秘书正面对着大门口张望。 “张秘书。” 顾瑾瑶喊了一声，等张秘书听到声音转头才对他摆摆手。“这是我爱人，这是我爱人的朋友，在火车站上班的。你东西带齐了吗？我们先去车上吧。” 张秘书这才看向秦明臻二人。乖乖，早就听说顾科长的对象是部队里的，没想到气势这么强。还有这位应该也是部队里退下来的吧，一看就不一般。 这么想着，张秘书连忙伸出手来跟俩人握手。 秦明臻哥俩好似的拍了拍张秘书的背，“我家里人就劳你照顾了。” 张秘书连道不敢，“不过是举手之劳，秦团长客气。” 又客套了两句，秦明臻记着回部队。他那里还有一群新兵蛋子等着操练呢。顾瑾瑶二人在阳子的陪同下又一次来到车厢。 “弟妹稍等，我给你列个单子。”说完就去前面车厢找同事借纸笔去了。 顾瑾瑶领着张秘书进去，只见他们兄妹二人已经自己占好了位置。 “妈，我要睡上铺。”秦暖在最上面的床上冒了个头。 永逸对睡在哪里没意见。只不过爷爷奶奶年龄大了，他自觉的把两个下铺让给两位老人，自己选了一个中间的位置坐下了。 还剩下两个床位，顾瑾瑶让张秘书先选。张秘书上下看了眼，选了永逸对面的位置放了行李。“我就选这个好了，麻烦顾科长睡在最上边了。” “在外面喊我小顾或者瑾瑶就行。喊职位感觉怪怪的。”顾瑾瑶笑着调侃了一句。 张秘书也笑:“那我托大，你就喊我一声张大哥吧。” 说完又对坐在下铺的秦父秦母道:“这是叔叔婶子吧。你们好，我是小顾同志的同事。” 秦母打量了他一眼:“早就听瑾瑶提起你，她在单位劳你照顾了。” 秦父也看着他“嗯”了一声。 张秘书自觉的在中铺坐下，从行李里掏了本书来看。他还是第一次出差，问了几个朋友才带了书来。果然旅途无聊，需要书本来排遣寂寞。 阳子把列好的单子给顾瑾瑶送来，并嘱咐她有什么事就去找乘务员就匆匆忙忙的下车了。 这会子功夫已经开始检票，等会就有乘客进来了。 车厢里一时有些安静，小暖受不了开口道:“妈妈，我坐过火车吗？” “怎么没坐过？之前去外婆家，还有从京市过来都是坐的火车。” 现在还没有几辆私家车，走长途除了坐火车就是坐客车了。客车由于路不好走，摇摇晃晃的容易晕车不说，车子半路还容易出问题。 秦暖上次坐火车都是六年前了，只能模模糊糊想起来一些小片段，实在不能判定自己到底坐没坐过火车。只好看向永逸。 永逸淡定的道:“我们上次从火车上下来，爸就是开的今天那辆车来接的我们。你连着都不记得了，真笨。” 他其实也不太记得，就是来到车站才有些印象的。但用来忽悠秦暖那个小傻子足够了。 秦暖果然有些懊恼，觉得自己记忆力不如哥哥的好。吵着回头多吃几个核桃。 “小叶子姐姐就是核桃吃多了作文才写的那么好，我也要多吃几个才行。”秦暖翻着书包，看看里面自己有没有带核桃。 自从顾瑾瑶跟李嫂子说过核桃等坚果补脑，李团长就拜托他在西北风东北的战友们给他寄各种坚果。什么榛子、板栗、松子、核桃的都有。李嫂子也时不时给秦暖他们两个抓一把。 一开始孩子们还都不乐意吃，但从叶子的作文在班里受到老师的表扬以后，几个孩子都对多吃坚果补脑这点深信不疑。 李嫂子上次还跟她感慨，自从放弃数学专攻语文以后，叶子的学习积极性都提高了不少。慢慢的数学也跟着进步了。这次升初中她也考了个不错的成绩。 秦母看着秦暖犯傻，还友情赞助了一把瓜子给她:“奶奶包里没有核桃，有瓜子你要不要。” 秦暖才不管奶奶是不是笑她，现在梯子上就要往下蹦。把顾瑾瑶给虎了一跳。“好好的从梯子上下来，不行就给你哥把位置换了。这么高就敢往下跳，你皮痒了是吧。” 秦暖吐吐舌头，老老实实的从梯子上下去。到秦母那里又获得一个爱的巴掌，才得到一把炒的喷香的瓜子。 随着一声长长的鸣笛声，火车缓缓的启动了。 秦暖趴在秦母床上往外看，嘴上不停的念叨“妈，坐在火车上一点也不晃呀。比我爸开的车强多了。” 顾瑾瑶无语“你爸开车晃那是因为路不好，跟车有什么关系。”要知道那可是越野哎，在这个年代那就是最好的车。别人想碰一下都不能的。 哦，也不是没有别的好车。 顾瑾瑶送出去的车已经被研究好几年，发动机、变速箱等都更改了好几个版本了。大卡车现在算是领先国际前列，小轿车也多有改良。只不过都用在越野武装上了。秦明臻现在开的是淘汰版，跟新车根本没法比。 还有其他的资料研究，顾瑾瑶级别不够接触不到。但每次给家里打电话，知道几个搞研究的兄弟日益忙碌的消息，还是让她觉得开心。 祖国是越来越强盛了。 早上起的太早，坐在车上就容易犯困。顾瑾瑶在车子的轰鸣声中不知不觉的就睡过去了。 秦母觉少，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大棒针正在织坎肩。“你们两个困了就睡，小孩子就是要多睡觉才能长身体。” 永逸乖乖应是，把书从新放背包里躺下就睡了。秦暖还兴奋的不行，“奶奶，我睡不着，下去找你吧。” 也不管秦母同不同意，秦暖轻手轻脚的就从上铺下来了。 “睡不着就学你哥看会书。要在车上待两天呢，等会你就知道无聊了。” 秦父见此递了张报纸给秦暖“之前不是说要上报纸，看看别人的文章都是怎么写的。写太差了爷爷可不好意思炫耀。” 秦父可是特意买了一沓子，印有孙子名字的报纸，就是为了到家好向老伙计们炫耀。 “爷爷。”秦暖不高兴的喊道。 真是的。明知道她是三分钟热度，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顾瑾瑶一觉睡了有两三个小时，睡醒的时候感觉身下轻微的晃动还吓了一跳。直到彻底清醒了才反应过来自己在火车上。 “妈，几点了。” 秦母看了眼手上的表，“十点不到，今天饭吃的早，你们饿不饿？” 顾瑾瑶抽了抽嘴角，这还真成了养猪了。吃了睡，睡醒吃的。“等会吧，永逸秦暖你们饿了吗？” 永逸没吭声，顾瑾瑶一看他还在睡着。秦暖在下铺嘴巴就没停过，这会还拿着饼干在吃。听完顾瑾瑶说话连忙点头:“要的，听说火车上的饭菜不要票，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这就是想吃火车上的食物了。 “张哥你中午吃什么？我一块去打回来。”顾瑾瑶看向张秘书。 听他说这是第一次出差，也不知道坐没坐过火车。还是要关照一下。 “不用了，我媳妇给我带干粮了。”张秘书举了举手里的挎包，还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饭盒并两个鸡蛋。“现在天热，不吃完很容易就放坏了。” “那我就不帮你带了。” 顾瑾瑶说完就准备去餐车。秦暖连忙穿鞋跟上，还冲顾瑾瑶讨好的笑了笑。 第359章 自己的女儿还能怎么的。顾瑾瑶让她牵牢自己的手，带着她往餐车走。 现在还不到饭点儿，餐车上的人还不多。顾瑾瑶领着秦暖去到窗口，大师傅还在忙着炒菜，前面小黑板上写着今天的供应。 番茄炒鸡蛋，小炒肉，蘑菇鸡汤，还有几个青菜，一个炒木耳。面食有馒头，水饺，还有云吞面。 顾瑾瑶看了下菜色觉得还行，“想吃什么？点了就得吃完，不能浪费。”顾瑾瑶说着就点了一份小炒肉跟一份番茄炒鸡蛋。又点了一份清炒时蔬。买了几个馒头和四两米饭。 秦暖刚刚一直在吃东西，其实肚子并不饿。只不过想来见识一下火车上的饭菜罢了。见顾瑾瑶点完了也没有异议，点点头道“妈妈点就好了。” 付了钱，两个人出去的时候才有人陆陆续续的往餐车上走。这辆本来就是早车，为了不饿肚子吃饭就更早了。所以这个点吃饭的人格外多。 “张哥，下来吃饭了，买了你的菜。”顾瑾瑶意思意思的喊了下。张秘书果然不下来，还说自己吃的差不多了。 火车上的大师傅手艺不错，时蔬炒的恰到好处。小炒肉滑嫩兼贻，番茄炒鸡蛋也酸甜可口。永逸甚至用馒头把番茄的汤汁都沾着吃光了。 “刚吃饱饭不要马上去床上，在下面走走消消食。”顾瑾瑶担心的看了眼永逸的肚子。 在家里也没见吃这么多过，难道外面的饭菜就真的格外好吃？ 见永逸乖乖点头，她才放心的去外面洗饭盒去了。 现在还没有人用洗洁精，在家洗带油的碗筷都是搓点草木灰。在外面就不方便了。顾瑾瑶拿了瓶无香型洗洁精，小心翼翼的挤了一点在饭盒上，飞快的把碗筷冲洗干净。 吃完饭也还不到十一点，这个点又不能午睡，顾瑾瑶问秦父借了张报纸来看。 秦父所购买的报纸上记录的都是些实事。没有小说连载跟民间故事。顾瑾瑶看的昏头昏脑的。 她果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一份报纸看完，顾瑾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看了个啥。还有一天多才下车呢，她又问永逸借了本书看。 不知不觉时间就到下午了。 晚上几个人一人点了份云吞面，面爽滑劲道，十分好吃。顾瑾瑶总觉得这班辆车上的大师傅比其他车上的师傅手艺强的多。 也可能是她这几年没外出过，厨师已经更新换代过来了。 美美的饱餐了一顿，又消磨了会时间。顾瑾瑶正打算睡觉就听到外面车厢传来喧嚣的声音。 这声音还挺杂，也不知道外面出啥事了。秦暖有些蠢蠢欲动“妈妈，外面怎么了？” 这要是只有顾瑾瑶一个人，她可能还会凑这个热闹。现在满车老小的，她可不敢冒险。“不知道，小孩子家家的，哪来的这么多好奇心。乖，先睡觉吧。” 秦暖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看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 “你乖一点，外面乱着呢。别不当心被人给抱走了。” 秦暖显然对人贩子之类的没什么印象，一点不担心。“有爷爷在呢，我才不怕。” 秦父闻言立马道“别，爷爷这老胳膊老腿的可追不上人贩子。你要是被抱走了那就是真抱走了。人家再从窗户上把你扔下去，爷爷找都不知道上哪找去。” 秦暖这才被吓唬住了。不敢再吵着出去看热闹。 别以为从窗户上扔下去这话是吓唬人的。现在火车的时速慢的很。有不少逃票的就早早的在火车道旁边等着，等车来了就想办法爬上去，从窗户口钻进来。那些扒着火车上来的人哪个不是这么操作的。 这要是搁现在就真的是不要命了。尤其是高铁，一阵风刮过去你人就没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敲门的声音响起。秦父下去开了门，是早上的乘务员小姐姐。见了秦父喊了声“大爷。” “大爷你们没事吧？” 秦父忙道没事。 “后面车厢有人丢了东西，在那里大喊大叫的忙着抓小偷呢。咱们这车厢有门，晚上睡觉的时候记得把门锁好，免得被别人给进来了。” “谢谢你了闺女，现在小偷抓着没呢？”秦母好奇的问道。 乘务员有点习以为常的无奈“哪那么容易呢。这些小偷都是惯犯，有一些就是附近村庄上的。火车来的时候爬上来偷一波就跳下车跑了，等下班车来了再爬再偷。” “呦，这可是拿命在偷啊！”秦母吓一跳。顾瑾瑶刚刚说的时候她还以为吓唬孩子呢，没想到真就这么大胆啊。 “可不是。每年死火车道上的人都不少。咱们这是客车还好一些。那些拉货的，有时候人家团伙作案能偷半个火车皮去。煤炭那些火车皮都有人守着了。” 乘务员也是看他们跟自己领导认识，才多说这么一嘴。说完又道“大爷大娘晚上注意啊，我还得去下个车厢提醒一下。这每次都提醒也没啥用。” 那些小偷都聪明的很，专门往人多的车厢里扎。一进去就找不到了，然后手不走空，偷完不等你发现就跑掉了。 等乘务员一走，秦母立马把窗户都关好锁死。“这咋从窗户上进呢，万一我们睡着了再进来个人。” 顾瑾瑶哭笑不得“妈放心好了，他们都会数车厢的。像我们住的卧铺一般很少人住，他们进来还得担心被逮到。就算有人住也不敢，干部被偷了就不是小事了，没那么容易了解的。” 总之小老百姓没人权，只能自认倒霉。稍微有点能力的才值得上面动些干戈。为了自保他们也会去硬座车厢，人多好躲藏更容易下手。 “那也不行。晚上睡觉都警醒着些，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二天顾瑾瑶醒来的时候，秦母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一看就是没休息好的。 “妈，你昨晚上没睡啊？”顾瑾瑶拿着毛巾准备去水房打点水洗把脸。 “这哪能睡得着。我一闭眼就老感觉窗子边上有人看我，睁开眼外面又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 秦父心疼的道“那你咋不喊醒我。一个人在那熬着多难受。” “我去看看早上吃点什么，吃完妈你赶紧睡觉。咱们要半夜才到呢，今晚还得在火车上睡半宿。” 秦母听了也是无奈。她自己知道外面没人，就是被吓得睡不着。“你看着买吧，我现在也困得不行了。” 顾瑾瑶把两小只给叫起来，让他们拿着洗漱用品手拉手一块去水房，洗漱后跟着她去餐车买饭。 “等下永逸帮妈妈端饭，秦暖就洗两个热毛巾让爷奶擦脸听见没？” “听见了。” 早上吃的简单。一人买了个水煮蛋，又打了碗粥就行了。 张秘书知道秦母吓住了，自告奋勇留在车厢里。不然两个老人在那，有人闯进去怕也是束手无策。 秦父觉得这是瞧不起他呢，但人家是好心，他也无话可说。 顾瑾瑶把张秘书的饭盒递给他，然后其他人凑在一起吃了顿热乎饭。 “你快睡吧，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守着你。” 秦父放弃自己的小床，在秦母床边找个位置坐下了。 秦暖也不想大白天的还在上铺窝着，就跟永逸一块坐她爷爷床上看书。时不时的两个人还讨论两声，再笑一阵。也不知道看的啥书这么好笑。 这天晚上倒是没出什么岔子，他们从车上下来，乘务员小姐姐叫了个乘警帮忙把行李给拿下来。然后他们就得在火车站等下一班车。 没错，去京市的车也不是直达的。相反，还绕的更远了。他们还得再坐一天才能到京市。 “几点的车啊？这大晚上的还怪冷的。永逸，小暖。你们俩把外套套上。” 顾瑾瑶看了下手里的车票，也还好，再有一个小时车就到了。 “等车来都四点多了，最困的时候。这一下子走了困劲可就睡不着了。” 秦母大白天的睡了一天，本来就没什么睡意，现在还精神的很。俩孩子倒是裹着外套直打盹。 顾瑾瑶让两人到她身边来，搂着俩人在长凳上坐下。俩孩子一人挨着一边肩膀就给睡着了。 “你那样肩膀多累啊。”秦母絮叨一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就这样了。 等到检票的时候，之前不知道躲哪打盹的人一下子拥挤过来。顾瑾瑶连忙叫醒俩孩子看好行李，她先去检票点看看。之前阳子说过会提前打招呼的。 果然，顾瑾瑶一说他们就有一个同事开了一边的小门。 顾瑾瑶连忙让人提着行李跟着从小门过了。东西太多，俩孩子都跟着吭哧吭哧的挂满了大包小包。 这个站点算是小站，中间只停靠十五分钟。还好他们是提前买的票，要不然人就被打散到其他车厢了。 刚刚的小哥把她们带到火车旁就走了。也不说帮忙提一下东西。当然，他们也没这个义务，顾瑾瑶心里抱怨了一声，任劳任怨的往车厢倒腾东西。 秦母心疼的道“早知道就不收拾这么多了，这些东西你们四口子也能用。” 现在说啥也晚了。再说了大部分都是他们两口子的，顾瑾瑶也确实不会用。只笑笑道“也就累这一下子。等我们在京市下车的时候大哥来接吧？” 这话是带疑问的。她也不知道秦父或者秦明臻通知了大哥没有。 秦父身子僵了一下“坏了，我忘了给你大哥说了。” 秦母没好气道“你不是老早就打电话回去了。”这几天一天几个电话往京市打，别以为她不知道。 秦父讪讪道“都是给老伙计们打的。我这不是要回去了，想着提前打声招呼。” 秦母气不打一处来:“给别人打电话有时间，通知自己儿子一声就没空了是吧。也不知道明臻晓不晓得通知他大哥。” 那可就不好说了。要是他觉得秦父打过电话了，怎么还会多此一举。 “算了，就这么着吧。”秦母心累的把东西都塞进床底下。眼不见心不烦，她可是后悔死了。 凌晨四五点钟，别的农人起床下地的时间，顾瑾瑶才刚刚睡下。 这一觉睡的格外累人。顾瑾瑶醒的时候车上还静悄悄的。秦母还在睡着，秦父在床上读报纸。俩孩子也还没有一点睡醒的迹象。 她看了眼时间，才七点多。没想到她才睡了两个多小时。轻手轻脚的下车洗漱，没想到在水房还碰到了熟人。 “小景？” “哎，顾姐。你怎么也在？也要出差吗？” 小景是l市的采购，跟陈姐她们关系都挺不错的。顾瑾瑶有两年没见过她了。 “不是，我回家呢。” “回家？哦，对。顾姐你是京市的对吧，我正巧也去京市出差。”小景精神都更足了些。 虽说她一个人出差惯了，但是能遇到个熟人还是很开心的。 “我家里人都在后面车厢，你要不要过去坐坐。”顾瑾瑶洗漱好向小景发出邀请。 小景想了想还是拒绝了。现在天刚亮呢，想必他们都还没吃早餐。“我下午再去找你吧。” “那行，我先回去了。”顾瑾瑶给她说了自己车厢号就回去了。 两个小崽子睡得还香，顾瑾瑶去打了饭放在被子里温着。 下午三点多，小景敲了顾瑾瑶她们车厢的门。“顾姐，还有一个小时就到站了，方不方便我在你们车厢坐会。” 她买的是硬座。采购员买卧铺不仅是没资格，就算买到了也不会报销的。 “没事，她们都醒着呢。”顾瑾瑶开门让她进来。她看了眼，又把顾瑾瑶拉出去“顾姐，我的行李能不能放你们车厢。” 卧铺车厢下车的时候不拥挤。 “没事，你去拿吧。”这点小事顾瑾瑶没必要拒绝。再说一开始也是她先邀请人过来的，要是拒绝了也不好看。 等小景拿着行李过来，顾瑾瑶跟家里人包括张秘书一块介绍了小景。听说她也是在百货商店做采购的，觉得格外亲近。 “闺女过来坐。到京市就去婶子家里坐坐。这次去哪里出差啊？瑾瑶对周边的厂子都熟悉。” “谢谢婶子，我去第一百货。”小景腼腆的道。 第360章 咦？这不正好。 “我过两天我去第一百货出差。你赶不赶时间。不赶时间正好我们一块。”顾瑾瑶没想到这么凑巧。 张秘书连忙看了眼手中的文件，他们跟第一百货是约了时间的。 作为京市数一数二的大商场。一般人想要过去，没有提前预约是见不到人。 小景有些为难道“我还没约好时间，我们领导给了我半个月，半个月之内见不到他们负责人就可以回去了。” 说到底，他们领导对这次的行程并没抱太大希望。 “这样啊。”顾瑾瑶也不好擅自做主，便看了张秘书一眼。 张秘书道:“咱们约的是三天后的上午九点，小景同志到时候可以跟我们一起去，但是在我们的事情办完之前不能说话。” 帮忙可以，不能影响他们单位自己的事情。 小景惊喜道:“这样已经很好了。我还在愁要怎么跟她们的负责人搭上话呢。”能给她一个机会就比其他同事铩羽而归强多了。 她们单位也不是第一次在第一百货碰壁了。不然领导也不会说出，谁拿下这次任务就升谁做小组长的承诺来。 她可是她们采购科的老员工了。做了十多年还一直是个采购员，就是因为她在市里没什么关系，功劳大多被人给冒领了。这次要是成了，也没谁能领了她的功劳。 “那咱们就说好了，三天后在百货第一的门口集合。”顾瑾瑶感觉到火车的车速慢慢降下来了，想必马上就要下车了。 这时车厢响起了列车员播报火车到站的消息。 小景的行李不多，下车的时候为了表示感谢还帮忙拎了一个大包袱。加上张秘书帮忙，总算一趟就把东西给拿完了。 等到火车站出口大门，秦母开始四处寻找秦明轩的身影。“咱们的火车没误点吧？你大哥这是不知道还是来晚了。” 顾瑾瑶也跟着找了一下。这么多东西坐公交车可不行，人挤人的容易丢东西。 “妈，要不我给大哥打个电话？”顾瑾瑶知道附近就有邮局。她在京市上学那会，都是在那里打完电话才去学校的。 “行，你去吧。”秦母狠瞪了秦父一眼。“要你有什么用。” 秦父摸了摸鼻子不敢吱声。这次确实是他的错，嘚瑟过头了。 顾瑾瑶按着记忆拨通了秦明轩的电话，电话一直响到挂断都没人接。她又往秦明臻的办公室打了一个。这个电话需要转接，有些麻烦。 “喂？” “喂。是我。” “媳妇你到了。现在到家了吗？坐这么久的车累坏了吧。晚上在国营饭店打饭吃吧，别做了……” “你先等会儿，问你个事。”顾瑾瑶打断秦…老男人的絮叨。 “媳妇你说。” “我们来京市这事儿，你跟咱大哥说了吗？” 秦明臻有一瞬间的迷茫“咱爸不早就跟咱大哥说过了？” 顾瑾瑶哑然，就知道会是这样。 “我刚刚往大哥办公室打电话没人接。” “你等会儿，我让子秋过去接你们。”秦明臻说完连忙挂了电话打给郑子秋。 又等了大概五分钟电话才重新打过来“子秋说他现在就出发，等他到火车站怎么也得半个小时了。你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行吧，也只能这样了。” 打电话费钱，这一会就收了两块多。 顾瑾瑶从邮局找回火车站，她们还都在门口等着呢。 “怎么样，你大哥来了吗？”秦母迫不及待道。 顾瑾瑶遗憾的摇摇头“大哥的电话没人接。我给明臻打了一个，结果他也忘了跟大哥说了。刚刚给子秋打电话让子秋来接。妈，咱们先去饭店吃饭吧。今天回家也晚了，再说家里还不知道都有些什么东西呢。” 秦母一想也是。只担心道:“子秋不会找不到咱们吧。” “不会，明臻跟他说好了。” “那就行。附近有饭店吧？” 饭店肯定是有的。尤其是火车站附近，生意不要太好。顾瑾瑶她们有那么多行李，完全是挤进去的。 这个饭店比市里的都要大，可是里面还是人满为患。也是因为大多数人的脚边都放着行李，占了不少地方。 他们找了个大的桌子坐了，顾瑾瑶去窗口点菜。 点好菜付完钱，还得竖着耳朵听窗口的炒菜师傅报菜名。要是一不小心错过了，菜容易被后来的拿走不说，说不定还会挨一顿说。 郑子秋应该是在火车站附近没看见人，直接就找来了。 一直到他过来，顾瑾瑶的菜还没上齐呢。 “嫂子还有几个菜，我去窗口排队。”郑子秋从板凳上站起来，拿过顾瑾瑶手里的小票就去窗口了。 一会儿，郑子秋就端着最后两道菜过来了。 “这里的菜就得靠抢。管他谁先点的，谁抢到就是谁的。”郑子秋在这说他的经验之谈。 确实是这样，刚刚有个菜就是别人从她手里给抢走的。顾瑾瑶无奈，“你别教坏小朋友。”没看俩孩子正瞪着眼珠子听着呢。 “秦哥这俩孩子都长这么高了。小暖听懂叔叔说的什么吗？” 秦暖想翻白眼，怕被妈妈看见，只点头道“听懂了。” “永逸这么小就长这么高了，将来指定不比秦哥矮。” 这人是怎么做到一句话得罪一个小朋友的。 永逸自从知道空军有身高限制就一直不太高兴。尤其是他知道怎么增高，却没有让身体变矮的办法。不吃饭肯定是不行的。有很多人瘦的跟竹竿似的，个子照样很高。 郑子秋算是精准踩雷。 “怎么说你高还不高兴呢？”郑子秋看永逸并没有因为他的夸奖而开心，有点不明所以。 “你别理他，这孩子想当空军呢。”秦母拿公筷给郑子秋夹了一筷子鸡肉。“吃菜，现在还在食品厂上班呢？” 郑子秋谢过秦母，把肉吃掉。才道“还在呢。这次我开的就是厂里的卡车。” 他们食品厂生产的产品味道好，不愁卖。就组建了一支小的运输队往周边几个省市送货。他老早就调到运输队当小队长了。这也是秦明臻给他打电话的原因。 知道他有车。 “大卡车，妈妈我们等会是要坐大卡车吗？”秦暖感兴趣的道。 她坐过火车、公交车、牛车、越野车。还没坐过大卡车呢。 “对，等会叔叔开车。小暖是要坐前边还是坐车斗里。”郑子秋看秦暖有兴趣，忙道。 前边车厢肯定坐不下这么多人，后面车斗有些颠簸。 “让他们坐后边吧，我爸妈坐前边。”顾瑾瑶担心秦父秦母年纪大坐后边不得劲。 秦暖也懂事道“我跟哥哥坐前边，谢谢郑叔叔来接我们。” 等他们商量好张秘书才道:“等会在附近的招待所停一下吧，我在招待所下车。” 小景也连忙跟着点头:“我也是。” “婶子家有房间，就在婶子家住。”秦母知道这两人都跟儿媳妇有关，怕她不好开口。 “不用了婶子，我签完合同就回去了。还是第一次来京市呢，想着这两天多出去转转。住家里不太方便。”张秘书拒绝道。 小景想了想，她也是这么想的。也跟着点头“我也一样，我也是第一次来京市。” “第一次来才得在家里住下呢。想去哪里玩让瑾瑶带你们去。”就听婶子的。 张秘书张了张嘴，决定等到秦家以后再出去找招待所。他一个男同志实在不好住在女同事家里。 吃过饭，秦暖看着停在饭店门口的大卡车发出一声惊叹“这车好高啊！” “高吧！这是羊城那边生产的最新款车型，我们厂花费老大劲才弄来了这一辆。这车不仅载货量大，开在路上还没杂音。而且车上还有车载收音机呢。路上有个响听着半夜走在道上也不害怕。” 其实车载收音机已经有几年了，但谁让他们厂一直订不到车呢。也幸好订不到，也不就让他们给等到了最新款。今年五月份才出的呢，七月底他们就开上了。 “这车我也才开没两天。婶子你们要是早两天来，我就只能开之前的旧车过来了。”郑子秋说的眉飞色舞。 张秘书羡慕的看了眼车。 他是个坐办公室的，平日里连单位门都出的少。更别说开车了。单位确实有几辆车，那都是货车司机的宝贝。平时搬货都不敢在上面多磨蹭，就怕蹭出印子了。他也还是第一次坐大卡车呢。 秦暖手脚并用的往上面爬，可惜身高不够，压根爬不上去。还是永逸用手撑着一下子给蹦上去了，又把秦暖给拉上去的。 “小子可以啊！将来跟你爸一样。”郑子秋眼前一亮。 他也是大院出来的，小时候也经历过惨无人道的训练。自己坚持不下来就对身手好的人格外佩服。秦明臻作为同龄人中的佼佼者，他也是心甘情愿喊哥的。现在看他儿子有点青出于蓝，只为他高兴。 秦父也很满意。也不枉他这么多年坚持带着这孩子锻炼“你可别夸他，离他爸还差得远呢。” “叔，你这么说我可就无地自容了。” 郑子秋把人都安顿好，才开着车往秦家开去“是秦哥结婚时候的四合院？” “就是那里。大院我们都多少年没住了，你们呢？还住大院？”秦母好奇的问道。 她跟郑家交情不深，也不太清楚郑家的事。 “没有了，我们现在住自己家里。” 他叔叔在房管局的，想办法便宜买几套房子还是容易的。当初他叔叔看嫂子一下子买那么多房子，心血来潮给自己也买了两套。后来又问到他们家。 也多亏当初房子买的隐蔽，现在他们才能安心的住下。他们大院很多人搬出来都没地方住。也不是所有人都能住进干休所的。 “婶子家地方好啊。现在房管局查的越来越严了，房子只能租不能买卖。像这么好的房子多少人惦记都惦记不上。”郑子秋说着现在的房产现状。 最近几年人口越来越多了，那些厂里的职工们很多都想分配到外面的大杂院里住。像秦家这种不住人又没租出去的最容易遭人惦记了。 也多亏秦家没人犯事，家里又有人在公安局当局长。他们惦记也只敢悄悄在心里惦记着。 秦母还不知道这事呢。有秦明轩在，他怎么可能让人贪了弟弟家的房子。不等着人出手就被他给解决了。 顾瑾瑶听着怎么感觉不对劲，她大学附近的房子不会已经被人给住进去了吧。 不管了，住进去也没事，等过了这两年再说。现在就算要她也不好出面。要回来还不知道会落谁手里呢。也多亏明柔姐家就在她家后边，有事还能帮把手啥的。 一路上想了些有的没的，就到了胡同口了。眼见着胡同口这熟悉的大树，顾瑾瑶都感觉到了一阵亲切。 可惜再亲切的大树在行李面前也没用。顾瑾瑶认命的拎起行李往家走。 胡同窄小，不足以让大卡车进来。只能人工搬运了。 一路搬到家门口，顾瑾瑶掏出钥匙开了门才喘了口大气。 家里应该才被打扫过。七八月的天，小池塘的花还开着。 “呦，这荷花还在呢！”郑子秋有些意外。这还是他跟秦哥一起去公园挖的呢。原以为早死了，没想到现在还开着几朵花。 顾瑾瑶也很意外。她当初让嫂子多注意这花本也是开玩笑，没想到当真被养护的不错。还有桂花树，现在还不到开花的季节，但树也还好好的活着。还有石榴树，上面已经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石榴。 这石榴甜的很，当初秦母跟她都很喜欢吃。 观察了一下院子，顾瑾瑶连忙把几个房间门都打开通风。 长时间不住人，就算时常有人打扫也免不了有些灰尘。 “东西先放院子里就行，这屋里还得好好打扫一下。”秦母指挥着把行李都先在院子里放下了，她忙着找抹布跟笤帚打扫房间。 郑子秋拍拍手上的灰道:“婶子，把你们送到家了，我就先走了。还得去厂里一趟。” 第361章 “那行，婶子也不跟你客气。等有时间了带着老婆孩子过来玩。瑾瑶他们到快开学才走呢！”秦母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个笤帚。 顾瑾瑶也忙出来感谢，再是好朋友也这么多年没见了。秦明臻能一个电话喊来她们就得感恩。 张秘书连忙把自己的东西拎起来。“小顾，婶子。我跟郑同志一起。” “这怎么好，你在京市人生地不熟的。就在婶子家里住下。这边还有两个房间呢，住的下。”秦母说完打开后座房的两间房。里面除了常年不住人的灰尘，倒没什么不干净的。 张秘书还是不愿，“我让郑同志把我送最近的招待所，明个早上再来婶子家吃饭。” 小景犹犹豫豫的也拿起自己的行李。“要不…” 顾瑾瑶一把拉下她。“你别跟着裹乱了，快帮我打扫一下房间。”说完递给她一个抹布。她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来都来了，看她的样子也是不太想走的。 “那子秋，你帮我把张哥送到街口拐角那的招待所。”又转头对张秘书道。“那个招待所离这里也就百来米远，相对的也比较干净。招待不周，勿怪。” “没事，明天早上我给你们带早餐。”张秘书心头一松。住在不太熟的女同事家里真的很尴尬。 顾瑾瑶摆摆手“家里吃的都有，做饭就生把火的事。不用你带。路上注意安全。” 把两人送到门口，顾瑾瑶忙回来打扫卫生。 “你们两个都大了，房间要自己打扫。”顾瑾瑶把俩孩子赶到西厢。西厢的两间房，他们一人一间。 安排完俩孩子，顾瑾瑶又去后座房。小景已经把床擦拭干净了。 顾瑾瑶不好意思道:“让你在我家里住，房间还麻烦你帮忙打扫。” “顾姐说的什么话，我在你家住还麻烦到你们了呢。” 小景说完把手里的抹布过水拧干。 “这房间也没什么脏东西，就是灰尘多了点。” 顾瑾瑶点点头道“确实，我们走的时候都是打扫过的。这里的被褥走的时候都是晒过得，现在将就着盖盖。明天拿院子里晒一下。” 其实现在夏天，不盖也没事。但顾瑾瑶习惯了身上搭件东西。还是给她把一张毯子给拿出来了。 小景没什么不愿意的。现实条件在这放着呢。就伸手接过抖了抖。“就这样就很好了。” 要不是看顾瑾瑶家里房间确实多，住她一个人并不勉强，她也不好意思在这住下。 把小景安顿好，顾瑾瑶连忙去自己屋里打扫去了。 她房间的大件家具都搭了防尘布。先把房间简单打扫一下，再把防尘布揭掉用抹布擦一遍。等床干的功夫，她又去俩孩子屋里看了下。 俩人毕竟大了，平日里自己的房间也都是自己收拾的。打扫起来并不困难。现在都已经在铺床了。 “简单的铺一下就行了。明天早上把这些都拿出去晒。” “知道了，妈。” 等从孩子屋里出来，秦母已经在厨房里忙活开了。 顾瑾瑶拐过去，秦母正把碗筷的往外端。“这些都得洗洗，不然可不敢用。还有家里的粮食早就被你大哥给带走完了。家里一粒米、一粒盐都找不到。” 也幸好带走了，要不然还吃六年前的陈米陈面不成？就是调味料也早就过期了吧。 “那我明早去外面买。”顾瑾瑶翻了翻，记录一下需要买的东西。然后帮秦母一块把厨房给收拾好。 屋里还有些柴火，虽放置了几年了，烧火做饭倒不成问题。 从厨房出来，屋里已经黑的透透的了。后座房和孩子的房间都已经关了灯。只有秦母她们房里隐约透出收音机的声音。 第二天天还不亮，顾瑾瑶就背着背篓出门去买粮食。 附近的粮店和农副食品店离得都不算远，顾瑾瑶脚程也够快。只是她的粮油关系一早就迁到羊城去了。即使拿着粮本也买不到粮食。 这也难不倒她。只意思意思买了些耐烦的山货，自己在回去的路上就把背篓给装满了。 在经过饭店的时候，顾瑾瑶进去买了几个大肉包，用的是全国粮票。还好她来之前问采购科的同事们换了几张，不然在京市吃饭都成问题了。 回到家里，除了秦母已经醒了在厨房里忙活，其他人的房间还都暗着。 “回来了？我才想起来咱家的粮油关系还没迁回来呢。你这粮食在哪买的？” 顾瑾瑶沉默了一下，这小老太还挺敏锐的。 “去了趟鸽子市。” 顾瑾瑶出门的时候秦母还没醒，也不知道她几点出去的。闻言点点头“还是你有门道。才回来就能摸着黑市的门了。” 这你可太高看我了。顾瑾瑶脸红了红，她可真没去过几次黑市。更别说刚回来就知道黑市在哪了。 我烧了锅开水，又把饭厅收拾好了。都是买了啥，我先做饭。 顾瑾瑶把瓶瓶罐罐拿出来。里面装了酱油、醋、花生油。又把装盐的罐头给捧出来。还有一些辣椒、花椒、葱姜蒜等。 下面是晒干的蘑菇，是几个品种混装的。 “这是我在副食品店买的。” 最下面是粮食了。买了五斤的白面，五斤玉米面还有五斤的大米。 不是顾瑾瑶不想拿多一点。是太多了她也背不动啊。还真是越大越娇气了。 秦母看完满意的点点头。“这些也够吃好几天了。你没去菜市场买菜啊？” 顾瑾瑶懵了一下。她们在羊城的院子里种满了菜，一年四季都不缺菜吃。习惯了不用买菜的生活，这就给忘了。 “我现在过去买吧。” “等吃了饭再去，不差那一会。”秦母把米淘了淘，淘米水浇到桂花树下。米做锅里。 “还得看看家里还缺啥，一下子买齐了才好呢。” 顾瑾瑶也点头。她今天也就是个跑腿的了。 等粥煮好，院子里也渐渐有了动静。 俩孩子起来用热水刷牙洗脸打闹的声音。秦父又把收音机打开了，正听着早间的新闻。那边小景屋里的灯也亮了。 这是都起来了啊！新的一天也开始了。 门响了，张秘书拎着油条包子进门。“小顾，婶子吃了没？我带了早餐过来。” “还没吃，正等着你呢。买什么早餐，昨天就说了，家里不缺吃的。” 早上的咸菜是秦母在羊城腌的带来的。当初顾瑾瑶还嫌累赘来着。现在看来还是秦母有先见之明。 张秘书挠挠头“买都买了，下次就不带了。” 他们出差有住宿补贴和餐补。都是可以报销的，不用白不用嘛。 秦母也知道这个，所以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要是真花他的钱，他们也不好意思。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吃完饭秦父就拎着他的收音机出去了。 “你爸这指定又去找谁聊天去了。刚回来就闲不住。”秦母摇摇头，一副无奈的模样。 小景跟顾瑾瑶告辞，“顾姐，我第一次来京市，想在京市转转。” “行啊，怎么还拎着行李。”顾瑾瑶有些意外。 小景有些无措“这不是担心回来的时候忘了时间，想着就近找地方住下。” 人家想走，顾瑾瑶也不好一直留着她。何况从今天起家里应该断不了人。吵吵闹闹的也不好影响了她也就放行了。 “那你可一定要选一家干净点的招待所。还有别忘了后天在第一百货门口等我。” “知道了，顾姐我先走了。” 张秘书也站起来道“我也想去转转。我媳妇让我给她带些京市特产过去。” “买东西啊？那去东风市场。那里平头百姓去的多。要买高档的，就得去第一百货了。你们就是做这行的，比我老婆子知道的多。”秦母建议道。 “谢谢婶，我先四处看看。”张秘书说完也走了。 “妈，我们也出门玩去了。”秦暖用手戳了戳永逸的腰，让他也跟着表态。只她一人她妈肯定不会放行的。 “你出去玩知道路吗？别家走出去回不来了。” 她们三四岁那会她都没这么担心。那会他们真是满胡同溜达，就没有她们不去的地方。现在不行了。对她们说到处都是陌生的。这里胡同跟胡同又是四通八达的，就怕迷了路。 “没事，鼻子下面长了张嘴。不记得路问问就是了。”秦暖说完拉着永逸就跑了。 永逸也是，一拉九三，显然也是想出去的。 “都那么大了，丢不了。不用担心他们。你去买东西吧。我一个人在家收拾就行。” 现在太阳都还没出来，被子啥的都还没晾呢。还有她们带来的行李，也没拆开放好。“对了，你去邮局看看，我跟你爸寄的东西啥时候能到。别给忘了。” “行，那我回头拐过去看看。”顾瑾瑶没抱希望。一般包裹最少半个月才能到。他们这从南到北的，怎么也得一个来月打底。还好邮寄的是笨重的不急用的。 出了门，顾瑾瑶就去买菜了。菜市场（菜站）的菜都是别人挑拣过的，剩下的品相都不太好。顾瑾瑶看着买了几根胡萝卜跟西红柿。又买了些小青菜，放在背篓底下。然后去肉摊转了转。猪肉里上好的五花肉跟肥肉都卖没了。剩了些纯瘦肉。旁边的摊位上不知道卖的什么，人挤人的。 “叔，那边卖什么呢？”顾瑾瑶垫着脚尖也看不见摊主的人影。 猪肉摊的大叔往旁边看了一眼“哦，今天凌晨送来了半头牛，那边卖牛肉呢。” “呔”、不早说。 顾瑾瑶连忙拎了半斤瘦肉让大叔给称重付钱，她跑一旁排队去了。“肉先放这里，我买完再来拿。” 要说牛肉，她可真是老长时间没吃过了。 秦母掌握着家人的肚子。一般家里吃的都是她在张罗。顾瑾瑶想拿块肉都不容易。 不像腊肠腊肉这些。牛肉拿出来早了不新鲜。拿晚了就得怀疑这么新鲜的肉是搁哪买的了。关键她不出差就得一直在办公室待着。也没个在外面买的理由。 现在顾瑾瑶都攒下几千斤的牛羊猪肉了。 等以后自己做饭了，她一定一天三顿的造。 排队的人实在是多，而且还有越来越多的人往这边拥来。顾瑾瑶险险的买下了一小块的牛肉，把后面排着没买着的大婶羡慕的不行。 “闺女，我拿肉票，你给婶子割点？” 顾瑾瑶看了看手里不足一斤的肉，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婶子，我家人多，这点肉还不够塞牙缝的。要不婶子找别人换吧。” 开玩笑，好不容易买的呢。要是换了不白辛苦一场了。 “叔，我的猪肉呢？”顾瑾瑶排队的功夫，隔壁猪肉摊上连不要的边角料都被人搜刮干净了。 “你这闺女还真心大，不怕大叔我把你肉给提溜走啊。牛肉买着没？” 顾瑾瑶给他看了看自己的背篓，表示已经放篓子里了。“买着了，有大半斤。” 这个就不是她有多少票都能买的了。限量供应，每人最多一斤。她是险之又险才买了这么多。 “不错。给你的猪肉。” 顾瑾瑶拿着猪肉在后面人羡慕的眼神下走了。 真是的，他们连一边都没买着，她怎么两边都买了。 顾瑾瑶好心情的背着背篓先回家，把肉拿出来给秦母看。“牛肉，今个炖牛肉吃。用番茄炖吧。” 可惜不是牛腩肉。番茄炖牛腩才好吃呢。 “运气不错，这还有猪肉呢。” “嗯，我急着买牛肉，猪肉就买的少了些。” 牛肉又被她偷渡出来两斤多，炖个肉应该能吃满足了。 “妈，你看着收拾啊，我再出去看看。” “我刚刚试了试，热水壶的内胆好像不保温了，你看着买一个。还有别的…哎呦。算了，等我想起来再买吧。一时半会的也说不完。”秦母头疼的捂了捂头。搬家可真麻烦。 “一个个都是不中用的，吃完饭就知道往外跑，也不知道帮咱娘俩干点活。”秦母又在那指桑骂槐的说起秦父了。 只是人不知道在谁家玩呢，反正是听不到她的抱怨了。 第362章 这一次没有买菜那么紧迫，顾瑾瑶得以慢悠悠的赶路。 路过邮局的时候，她想了下还是进去给秦明臻报了个平安。然后又往秦明轩办公室打了个电话。 这次电话响了两声就有人接了。顾瑾瑶说他们在京市，还把秦大哥吓了一跳。 “爸妈回来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车站接你们。” 顾瑾瑶心想，这她哪知道一家几口一个想起来打电话的都没有呢。 “我给忘了。都坐上车了才想起来。昨天下了火车给大哥打电话来着。” “我昨天有事不在。下午我跟你嫂子下了班回去。” “行，那我先挂了啊大哥，就不跟我嫂子打电话了。” 秦父这是又忘了跟儿子说了。 顾瑾瑶又给秦大姐打了个电话。秦大姐在妇联工作，一听顾瑾瑶的电话开心极了。“弟妹怎么想起来给大姐打电话了？我给永逸他俩买的衣服收到没？” “啊？衣服？大姐你又乱花钱。他俩最不缺的就是衣服了。我跟爸妈在京市呢。昨晚上刚回来。” “你们回来了？那我下了班跟你姐夫带着孩子过去。” “正好大哥跟嫂子也来呢，晚上一起吃饭。”顾瑾瑶开心的道。盘算着得会还得往家里带几个硬菜过去。 又挂了电话，付了钱。顾瑾瑶出了邮局才有心情看看京市的变化。 总体来说没什么变化。硬要说的话，比起几年前还要萧瑟一些。当然了，有些地方还是有新建一些楼房的。只是人的精神面貌比起羊城来还是不太乐观。 顾瑾瑶叹口气，只能在心里暗示过两年就好了，这是发展必须要经历的阵痛。 顾瑾瑶一直到过了午饭，才把东西完全买完。“妈，我给大哥和大姐打了电话。她们晚上过来吃饭。这是我刚买的菜。” “现在这个时间还有什么好菜。鱼？还有杀好的鸡。你又去那里了？”秦母有些担心“你别一回来就放飞了，京市不比羊城松散。” “我有分寸，妈你放心吧。这里还有块豆腐。做个鱼头豆腐汤也不错。我帮妈打下手。” 有些要炖的花费的时间长，就是要提前处理好。 婆媳两个把菜都切好码好，只等他们下班回来再炒。 “这俩孩子不会中午都没回来吧？”忙活完了，她才有心情关心俩孩子。 “回来了，吃了饭出去的。在隔了条胡同的大杂院玩呢。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印象，她们家有对双胞胎女儿那家。” 顾瑾瑶好像有点记起来了。“永逸的兔子是不是就是在那院里让自行车压死了？” “应该是吧。过这些年了，你咋比孩子还记仇。” 顾瑾瑶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她也不是记仇。只是孩子哭的那么可怜，她难免有些印象深刻了。 “我去找他们？” “去吧。回来了，周围的邻居也得走动起来。”秦母倒不反对顾瑾瑶去邻居家。她们早晚都会回来的，远亲不如近邻。早走动起来，以后有啥事也好找人帮忙。 下午这个点，顾瑾瑶在胡同口碰到了不少熟人。 “这是秦家媳妇儿回来了？” “谁？秦家是哪个？”新搬来大杂院的大娘不解的问。 “李大妈，我回来了，我妈在家呢。”顾瑾瑶对李大妈印象挺好。她跟秦母也聊得来。 “刚搬来有点忙，让你妈忙完出来找我们玩儿。” “我妈也想呢，估计明天就出来了。大妈，我去找永逸他俩。” “你家双胞胎也回来了？都大了吧。上几年级了？” 李大妈还记得两小只。只是毕竟这么多年没见了，可能连他们几岁也说不清楚。 “开学就上初中了。” “都读中学了啊。我还记得他们走时候还穿开裆裤呢。哈哈” 其实早不穿了。秦母养的精细，俩孩子一岁多不尿床就穿圆裆裤了。不过李大妈也没什么恶意，顾瑾瑶就笑笑没说话。 数着胡同走过来，这边顾瑾瑶没来过几次，还真怕自己找错了。还好她记性不错，在门口看见了跟双胞胎玩耍的龙凤胎。 两个女孩叫晶晶和灵灵。是对长相一模一样的双生姐妹花。只比秦暖大半岁多，穿着有些旧但浆洗的很干净的棉布碎花裙子。 永逸在边上跟一个比他矮小半头的男孩子玩。 顾瑾瑶仔细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这是谁家孩子。只得放弃了。他们俩在这一片的儿时玩伴还不少，现在也都变了模样。 “阿姨，阿姨。”双胞胎跟男孩一块喊道。 秦暖也看见她了，开心的跑过来:“妈，她们也是双胞胎呢，而且长得一模一样。” “他们两个是同卵双胞胎，你跟哥哥是异卵。”顾瑾瑶摸了摸秦暖的头。 秦暖跟永逸两个小时候还有些像，现在越大越不想像了。 秦暖听的懵懵懂懂，不明白都是双胞胎为什么还有区别，就像她们是两个女孩，自己跟哥哥是一男一女一样。 “你现在还小，等你上中学的时候就会学到了。” 秦暖一脸向往，好希望现在就开学啊。 见两个人在这里玩的开心，顾瑾瑶也放心“你们再玩一会儿就回去。晚上你们姑姑跟伯伯都会来。还有你们的小军哥和妤熙姐姐。通信这么久，还记不记得哥哥姐姐的模样了？” “妈，我们现在就回去吧。灵灵姐晶晶姐，我明天再找你们玩。哥你回吗？” 永逸也跟小男孩告别，约好了明天再见。 路上顾瑾瑶好奇道:“那男孩是哪家的，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永逸诧异:“妈不认识他吗？他奶奶找我爷爷做东西，奶奶还找他奶奶吵过架的。” “哦？是他呀！叫应天是不是？我记得他比你大，怎么比你矮这么多了。” 难怪她认不出呢。俩人站一起，永逸看着就像比他大了一两岁的样子。 至于身高就不好说了。现在人都缺乏营养，不像他们兄妹，补身子的，钙片维生素的都没断过。 “我还以为那么久没回来，你们跟小伙伴都生疏了。没想到一见面都玩一起去了。”顾瑾瑶最佩服孩子的就是这一点。自来熟不认生。 永逸认真想了想，开口解释道“我对这一片还有印象。走到附近就觉得这里会有什么，然后仔细一看就真的有。” 寻着脑海里的记忆，他还真就找到儿时伙伴的家了。 小孩子的记忆真好。 顾瑾瑶感叹了一句，出了胡同就看秦暖被树下的大妈婶子给包围了。众人也没什么恶意，这么久没见，就好奇的围着她问问话。 秦暖被问的口干舌燥，见了顾瑾瑶就跟见了救星似的松了口气。“我妈妈来了。奶奶们，我要回家了。”说完连忙跑了。 永逸眼含笑意的看着她跑过来，捋了捋她被弄乱的头发:“该，让你不等我跟妈先跑。” 秦暖也后悔来着，谁知道附近的爷爷奶奶们这么热情呢。 “弟妹，瑾瑶等等我。” 她们正要往家里的胡同拐，顾瑾瑶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她。 “妈妈，有人喊你呢。”秦暖有些心有余悸，听到了也不敢回头看。就怕被截住路。 永逸不怕，回头一看高兴起来“大妈。” “嫂子来了，我哥呢？” 赵丽手里端着饭盒走不快，还是快步挪了两下。“你大哥还没下班呢，等他下班自己过来。永逸都长这么高了。小暖也长成大姑娘了。”说完一人揉了一下脑袋。 秦暖好不容易捋顺的头发又毛糙起来。 永逸懂事的接过赵丽手里的饭盒:“大妈，我帮你拿。” 秦暖也亲昵的挎过赵丽的胳膊。“大妈，我今天跟你睡。” “好啊，那你跟大妈回家吧。” 秦暖转了转眼珠子:“妈，我去大妈家住行不行啊？” “你大妈明天还得上班呢。” 秦暖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小丫头片子，一回来心都野了。” “孩子都这样。真老老实实在家待着，你又该嫌她闷了。大姐来了没？” “我刚刚找他俩去了，还没到家呢。妤熙在医院上班咋样？” 作为家里第一个工作的姑娘，在军医院当护士免不了见伤患，也不知道她能不能适应。 “好着呢。听大姐说，带她的是妈以前手下的护士，尽心尽力的。” “那就好。一转眼妤熙都参加工作了。”顾瑾瑶不得不感叹一句时间催人老，她刚到秦家的时候那孩子还没读小学呢。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厨房传来若隐若现的说话声。秦母开心的大笑声。 看来秦母还是更喜欢在京市生活，她以前在羊城可没这么高兴过。也是，羊城再好，她还有一子一女在京市呢，怎么可能不惦记。 “妈，看谁来了。”还没进门，赵丽就笑着朝院子里喊道。 “赵丽来了，你的声音我再听不出来吧。快点进来，你弟妹找孩子去了。” “我知道，我们一块来的。”赵丽进去，顾瑾瑶她们紧随其后。 秦暖一进去就扑向秦大姐:“姑姑，姑姑我好想你。我妤熙姐姐呢？” “小丫头片子是想姑姑了，还是想你妤熙姐了？” “我都想嘛。”秦暖搂着秦大姐撒娇道。 “你妤熙姐姐今天值夜班，明天才有空呢。” “哦。”秦暖失望道。 永逸也上前喊“姑姑，姑父。” 雷姐夫几年不见显得有些沧桑。他在教育部门工作，这几年想必不太好过。 “永逸学习怎么样？” 不愧是抓教育的，第一句话就这么一针见血。 秦大姐拍了雷姐夫一下“好不容易才见一次，怎么一张嘴就问学习。到哪都改不了你的老本行。” 顾瑾瑶就笑“姐夫这是关心孩子呢。他们俩学习还行，不怕姐夫考教。” 秦暖连忙挺了挺胸，一副骄傲的不行的臭屁样子。 “别理你姑父，他这人就是闲不住。”秦大姐笑着揉了揉秦暖的脑袋。 教育这块今年有回暖的迹象，她家这位兴奋的不行，见了谁都想让他们好好学习，别荒废了学业。 “弟妹，我记得你姐学的是医学专业。” 顾瑾瑶问弦歌知雅意“大姐想要医学专业的书？” “对，听你姐夫说，过不了几年就会开放高考了。中专生到底比不了大学生。我就想着让妤熙先在家自学着，就算不考试学到脑子里总归是有用的。” 大姐夫可真够敏锐的。顾瑾瑶点头应下“我回头给我姐打电话，让她把书寄来。就是这么多年了，也不知道书还在不在了。”不像她书都放空间里，一本都没丢过。 “没事，有多少是多少吧。太深了她也不一定看的进去。工作后人都浮躁了，让她看会书跟怎么了她似的。” “别聊了，快点洗手吃饭了。”秦母在厨房喊道。 赵丽在厨房帮着盛菜。 “我爸还没回来呢？”说了这么久的话，秦父都没露头。让姐夫一个人干坐着。 “你爸这人啊！不管他，晚上睡觉看他还在哪晃悠。” “我不在家你就说我坏话。”秦父拿着个搪瓷缸子回来。 “你还知道回来呢，孩子们都来了。快点把你那破瓷缸子放下，洗手吃饭了。” “大哥跟小军还没来呢。” “小军一会就到了。明轩呢，忙什么呢。”秦大姐看了眼时间道。 赵丽摇摇头“不知道又出什么案子了，忙活好几天了。” “那就再等一会。” 等了一会小军到了。这孩子毕业后托雷家的关系在政府部门找了个小干事的工作，跟瑾珩算是一个系统的同事。 瑾珩平日里也关照他。就是他资历还浅，不比瑾珩那会正逢动荡的时候好升职。估摸着得坐几年冷板凳才能熬出头了。 等革`委会瓦解了，少不了一帮子落马的。他那会升上去正好。 “外公、外婆、舅妈，永逸、秦暖。”小军挨个打完招呼才坐下来准备吃饭。 “等会再吃，你舅舅还没来呢。”秦大姐打掉他夹菜的手。 “等什么等。小军都饿了，吃饭。”秦母给小军夹了筷子牛肉，又给永逸跟秦暖一人夹一筷子。“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第363章 秦母话是这么说，顾瑾瑶还是看见了她眼底的失望。 这是生怕秦大哥不回来呢。 赵丽也在一旁气的不行。平日里再忙她都没话说。今天是什么日子他不知道啊，还忙的不着家。就是找骂呢。 看她们这样子，顾瑾瑶她们也不敢动筷子。又过了一会听见大门响起的声音。 秦母刷一下就站起来往门口跑。一直跑到大门口看见人才佯装抱怨“回来了。饭都凉了，一家人就等你一个了。” “妈，单位有点事。他们都不走，我也不能先离开不是。”秦明轩扶着秦母往院子里走。 “快洗洗手进屋吃饭了。这么晚了也不知道饿，你们单位都是喝露水的不成。” 秦母交代一声就进饭厅了。脸上挂着笑容。 “来来来，快吃吧。”秦父夹起菜往嘴里塞。他中午在老朱那吃的，两个大老爷们也做不了太精致的，一人下了碗面条吃了。他早就饿了。 晚饭吃的晚了，一家人狼吞虎咽的，也没关注做了些什么菜色就往肚里塞。等都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顾瑾瑶好奇秦大哥又办什么案子呢。只是有些事在结案之前是不对外公布的，她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去收拾残局。好让秦母有时间跟儿子女儿的说说话。 不过说了一个钟头，天黑透了，他们也都告辞回去。 秦母的眼眶有些红。 “妈，你以后就在京市住着。大哥，大姐他们有时间都会过来的。” “对对，你看我，不过是几年没见眼皮子就变得这么浅了。”秦母擦干眼泪。 “你就是想太多，没事出去聊聊天不好嘛。”秦父安慰的拍拍秦母。 儿子，女儿都好好的，不知道老婆子有什么可伤感的。 第二天，秦母果然吃过早饭就找邻居们聊天去了。 顾瑾瑶也趁机去小院转转。 那院子一早就租出去了。她就在院子周围走走看看。见墙根儿、门口都维护的不错，也就放心了。 别看现在不是什么好地方。等开放以后，这一片儿少不了要拆迁。房子维护的好，以后赔偿款也能多领点。 这边好好的，她又乘公交倒腾到学校附近的小院儿看看。 现在学校还有学生，不过都是一些推荐过来上工农兵大学的。有的是工厂推荐的标兵，有些农村的连小学都没毕业。学校里的学生参差不齐，还时不时会来一场批斗。附近住的居民有些人人自危，并不像她们胡同里胡乱串门。 顾瑾瑶一路走来都有些安静。她轻手轻脚的走到自家门口。只见门上挂了一把崭新的大锁，绝对不是她之前的那个。 这倒难不倒她，用上次的铁丝把门锁轻轻的捅开，里面还有衣服在晾着。 “嘿，还真有人这么明目张胆了。”她在心里暗自嘀咕。 还好她早就把那些名贵的家具给收起来了，单单一个小院让他们先住着吧。 顾瑾瑶没去屋里，直接又把门锁锁好去找街道办了。 别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街道办的人还能不知道？ 顾瑾瑶这几年变化也不太大，就是平时不关注她，也不会轻易认出她来。 “你好，郑主任在吗？” 顾瑾瑶走到办公室挨着门口的一位姑娘面前，轻声问道。 那姑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指了指里面的办公室。“从这里进去左转第三间。” “谢谢啊！”顾瑾瑶道谢后顺着姑娘指的方向找过去，发现已经不是以前的办公室了。 门牌上也确实写着郑主任三个字。 顾瑾瑶敲了敲门，等里面有人应声才推门进去。 郑主任抬头看了眼推门的人，眯着眼睛辨认了一瞬才想起来来人是谁。 “顾同志？” “郑主任还记得我？”顾瑾瑶有些意外。 街道办的一年要接待多少人啊，她一个几年没出现的人，没想到还能在他心里留下印象。 “瞧顾同志说的，我们在街道办工作的，最要紧的一个就是要认人。” 这倒也是。 “顾同志这次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儿？”郑主任刚说完就想清楚了。“是为你那个房子来的吧？” 顾瑾瑶点点头“我刚刚过去看了一眼，发现房子的门锁换了。是街道办替我租出去了吗？” 郑主任有些尴尬“这个，我们街道办也是没办法。你那房子常年不住人，觊觎那房子的人多的是。你放心，现在住进去的人，我们已经再三侦查过了。绝对没什么问题。” 就算再没问题，自己家平白无故的住进去了陌生人，顾瑾瑶心里也不怎么舒服。 但是房子毕竟归在街道办下面，她还不能撕破脸。“那我过两年搬回来，房子还能要回来的吧。不要到时候房子归了别人了。” 郑主任脸色有些难看“这你放心。你要住进来的时候，提前跟我们街道办打声招呼，我会帮他们重新找房子的。” “那就行，多谢郑主任替我费心了。”还好那些人不是随便住进去的。 顾瑾瑶辞别郑主任，一时有些无所事事。她都忘了问了，那房子租出去，租金到底归谁啊？ 算了，一个月也没几个钱。就当花钱买平安了。 可是凭什么啊？买房子的手续也是齐全的。一年好几十的租金呢，这几年下来也有百十多块了。 顾瑾瑶纠结了又纠结，最后还是没要这钱。 她一个人，又是女子。万一闹翻了不值当的。 心情不好，顾瑾瑶连闲逛都没精神了。只怏怏不乐的坐车回家了。 家里没人，顾瑾瑶倒腾着往厨房里塞了些吃的，又把自己的房间好好的打扫了一遍。收拾出了不少以前的衣服。 用现在的眼光看几年前的衣服，也竟然觉得有些土气。也不知道以前都是怎么穿的下去的。 很多衣服都还不错，顾瑾瑶想想自己不穿了放着也是浪费，不如收拾出来留着送人。 自己的收拾完，又把俩孩子屋里收拾了。他们的衣服不用说都是小了的。正巧瑾珩的二宝要出生了。老大也还能穿秦暖的衣服。顾瑾瑶干脆把它们都收拾出来能洗的洗，能晾的晾。 “干嘛呢这是。你还打算把它们收拾出来给孩子穿？” 秦母一开门就看见满院子的衣服。 “这不是瑾珩家的就要生了，我把这衣服收拾收拾，洗洗晾晾，给他们送过去。” “这倒也是。这些衣服还都好着呢。我收起来的时候都是洗干净的。”秦母帮着一块折起来。边折边讲。 “这个是你大姐送的。她就喜欢这种花花绿绿的布料。妤熙小时候的衣服也这样。” “这个是瑾珩买的吧。正好还给他家孩子穿了。” “这件袄子棉花厚，永逸穿上胳膊都打不了弯。他那会好动，就不喜欢穿这件。你看，还跟新的一样呢。” 瑾珩家老二的预产期就在冬天。就是想穿这件袄怎么也得过两年了。 “妈你记得可真清楚。”她能知道孩子有哪些衣服，衣服的来源可就说不清楚了。不像秦母如数家珍。 秦母得意道:“那是，这些都是我给他们穿，我给他们洗的。能不清楚嘛。我今天碰着前面的老太太了。那家伙都瘦脱型了。” 前面的那个郝奶奶吧。顾瑾瑶对她的印象自来就不好，对她现状也不太在乎。还是跟着附和道:“是吗？宋爷爷退休工资不少，她怎么还过成这样。” “还能为什么，年轻时候尖酸刻薄的。儿子儿媳都得罪了。现在自然没人愿意管她。”说完看了顾瑾瑶一眼。 “妈，你要是乐意，就再跟我回羊城呗。我可是很愿意跟您一块生活的。” 秦母摇头“你们妯娌都好处。我跟你大嫂也是一样的。”她要的也只是一个态度罢了。 顾瑾瑶也知道她们两口子是铁了心在京市不走了。就打算以后寒暑假都多带孩子回来住住。 翌日上午，顾瑾瑶八点多就到了第一百货。 别看她在百货商店工作，第一百货还真没来过。 这座大楼比她之前工作的商店气派多了。里面的地板都透露着贵气。 人家都说在京市买不到的东西就到第一百货看看。要是这里面也没有，那就是真没有了。 这也证明这里的东西不光贵，还齐全。他们第一百货的采购也是整个京市最多的。 顾瑾瑶抬头看了一会儿，张秘书跟小景也陆续到了。 “小顾等久了吧？”张秘书不好意思道。 “没有，我也是刚到。” “顾姐。”小景有些腼腆，麻烦你们了，等办完事我请你跟张哥吃饭。 三个人去了楼上的办公区，张秘书拿着合同去寻他们楼里的负责人。 “你要找谁，我去帮你问问？”顾瑾瑶好奇道。 “不用了，我想先试试。”小景也二十好几要三十岁的人了，平日里自己谈合同雷厉风行的，真没顾瑾瑶见到的这么腼腆。她不过是在熟人面前不好意思。 既然她自己有计划，顾瑾瑶也不愿意多话。就在一旁等他们。 一直等了两个小时，小景先出来了。看她满面笑容的，应该是结果不错。 张秘书也是做领导秘书的，办事能力更是不在话下。紧随着小景后面也从隔壁办公室出来了。 “怎么样？”顾瑾瑶关心道。 张秘书举了举文件袋“成了。我要买票回去了。” “不是，张哥。你这么急啊？票我帮你买。今天这个时候不定有没有票呢。等下一班吧。” “瞧我，有些兴奋了。今天我请客，说不定我回去就升了呢。” 这也是个能升职的。也不知道第一百货有什么，让一个两个的百货公司都往这跑。还成功了就能升职。 张秘书升职应该就是从秘书下到下面单位做领导了。“那我就提前恭喜张哥了。” “同喜同喜。你也要上九楼了吧，老李最多还能做两个月了。” 老李是九楼的，身体不适办了病退。不然顾瑾瑶也升不上去。 一起吃了饭，顾瑾瑶托人买了后天下午去羊城的车票。同样需要倒车。张秘书只需要去取票窗口报他自己的名字就行了。 “那我们羊城再见了。”临走时张秘书跟顾瑾瑶告别。 小景还想在京市在待两天，就没买票。“我先回去了，上次爬长城，现在腿还酸的不行。” 她也是紧张的狠了，听说走路走累了睡得香，脑子一抽就买了去长城的票。睡是睡得香了，眼睛睁开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那你昨晚没泡脚吧？走累了泡泡脚才能解乏。快回去休息吧。不然你这腿得两天好不了。” 她自己没啥事了，难得的近一个月假期都不知道干什么了。 顾瑾瑶刚到胡同口，就看到秦母手里拿着个鞋底子跟人聊的热络。 “事情办的怎么样？” “都办好了。妈怎么纳起鞋底来了。” 她不记得家里有鞋底子啊。 “这是你胡大妈的，我帮着纳两针。” 顾瑾瑶闲着没事在一旁看着。 纳鞋底子也是个技术活。每一针跟针之间的大小间距都要差不多。还是个力气活。鞋底子十几层厚，还夹杂着浆糊。没点力气都拽不动针。 秦母纳了几针就纳不动了。“不行了，太费劲了。” 胡大妈就在一旁笑。“你这几年没干什么力气活吧。不像我，一年鞋得做十几双，手艺都是练出来的。” 顾瑾瑶也爱穿布鞋。布鞋穿着透气不闷脚臭脚。像秦明臻这样的穿着部队发的鞋一天下来脚臭的不行，还泡的发白。平时不训练的时候就让他穿布鞋。 这布鞋都是她从杜家庄找嫂子婶子定做的。自己把不要的布头送过去，要是有剩余的就当工费了。 秦母当然就不用练手艺了。 “小蒋命好。” “嫂子这话说的，你家也不差。三个儿子抢着孝顺呢。” “就是。上次我还见你家老大给你送肉。我家那个别说肉了，菜也不见他给我送两把。生儿子还不如不生呢。” 秦母笑着听她们白话。有些事都是从她们这些只言片语中了解的。 她这两天就把周围邻居们几年的近况知道的差不多了。 第364章 这天瑾珩休息，顾瑾瑶跟秦母说好后，就领着俩孩子，带着给他们家宝贝的收拾出来的衣服去瑾珩家了。 瑾珩家的院子大，当初买的时候是预备了给顾爸顾妈住的。 谁知道顾妈心疼长孙没人带，内退后就去部队给瑾瑞带孩子去了。顾爸也才刚退休，夫唱妇随跟着顾妈走了。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以后来不来京市呢。 这处院子顾瑾瑶以前来过，也还记得路。在胡同里七拐八拐的终于找到地方了。 瑾珩家里门开着，顾瑾瑶刚一拍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个软软糯糯的声音“谁呀？” 声音还怪甜嘞。 顾瑾瑶逗她“我找顾瑾珩，你知道他是谁吧？” 那边果然没声音了，只听见小丫头啪叽啪叽往回跑的声音。 “妈妈，找珩。” “谁？”刘妍正忙着收拾屋子呢。今天姑姐要来，她怎么也得把屋里收拾干净点。 “找珩。”小丫头还记不住太多。只知道是找**珩的。 刘妍这才反应过来外面有人找她男人。 “你爸爸呢？找你爸的。”刘妍说着往外走了两步。“门没锁，进来吧。” 顾瑾瑶这才推门进去。“我说找顾瑾珩，这丫头扭头跑了。哈哈” “她还不会说那么多字，只说找珩的。我一想应该是找瑾珩的。这是二姐家的龙凤胎吧。我要是有这么两个宝贝就好了。快进屋。” “舅妈” “二舅妈” “哎！屋里有饼干。你们过去拿着吃。” 刘妍热情的招待道。“瑾珩应该去买菜去了。他说我肚子大了，平常都是他买菜。” 说完还特意看了顾瑾瑶一眼。 弟弟的家务事她才不管呢。再说了替媳妇干活不是应该的嘛。 顾瑾瑶只当没看见“他忙他的。我带了些俩孩子小时候的衣服。这些都是女孩子的，有倪倪现在就能穿，有的还要过两年。这一包月子里就能穿了。你回头看看，喜欢的就留着。” “那感情好。” 刘妍拿着两个包袱爱不释手。这就能省下她们不少布票。 孩子的衣服是不费多少布，就是衣服做的时候都得往大了做，稍微小一点就不能穿了。有这些替换的，也能有两件合身的穿穿。 倪倪扒着刘妍的裤腿看她们，还不时的看向刘妍。 “不认识姑姑了吧。我上次见你，你还没过周岁呢。” 顾瑾瑶把倪倪抱起来。这孩子不太重，抱着轻飘飘的。 “倪倪要多吃饭啊。” “这孩子有点挑食。”刘妍有点不好意思道。 她们两口子都上班，平时孩子是她妈带的。她们买的吃东西送过去，也不知道有多少是进了她哥家孩子的嘴里。 她上次想说，瑾珩还不让。说是撕破脸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没人带了。打算开学就把女儿送托儿所去。 其实她还是倾向婆婆来带孩子的。大哥家的孩子怎么着也比她家的大，而且大嫂也不准备生二胎。 刘妍想跟顾瑾瑶说说，让她跟婆婆说。又怕她觉得自己见不得婆婆好。好不容易孩子带那么大了，又得重新带。 “怎么了？” 顾瑾瑶看见刘妍欲言又止，不由问道。 “姐，咱妈想不想来京市啊。听瑾珩说这房子买的时候是算着爸妈的房间买的。屋里我也都打扫好了。” 顾瑾瑶看着她挺着的肚子有些了然。 “我回头打电话问问吧。大哥家俊杰也三岁多了。” “谢谢姐。” “我还在京市待个把月，要不倪倪我先带走？要是想孩子了晚上下了班让瑾珩带你去看看。累了住那都行。” 刘妍有些高兴，又担心道“这孩子有些怕生。就怕晚上带不住。” “没事，有哥哥姐姐陪着呢。” “小暖，你晚上带妹妹睡行不行啊？”顾瑾瑶看向秦暖。 秦暖有些惊喜。“真的吗？妈，我们真把妹妹带回家啊？” 这么一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妹，她当然喜欢了。“我晚上带着妹妹睡。” “那你们兄妹先陪着妹妹玩，我跟你们舅妈说会话。” 顾瑾瑶把倪倪放下来，秦暖连忙过来拉着她的手:“妹妹陪姐姐在家转转。” 小丫头还听不懂太多话，见漂亮小姐姐拉她手，也高高兴兴的拉着她的手跟她玩。 刘妍笑道“我娘家孩子多，她跟哥哥姐姐也一块玩。” 玩归玩，有好吃的肯定是先紧着他们。她小孩子家家也不知道往自己嘴里扒拉。上次她眼睁睁看着她哥家儿子，从倪倪手里抢了饼干塞嘴里了。她妈见她看见了还说倪倪还小不会吃。气的她都不买饼干送过去了。 顾瑾瑶也能听出来潜台词。孩子多了就不值钱了。这点男孩女孩都一样。 有的稀罕闺女家的孩子还好点。那不稀罕的，就随着亲孙子欺负呗。 这也不好说。亲兄弟还待遇不一样呢，谁的手指头都有长短。 “姐来了？”瑾珩拎着一篮子菜回来。 “咱们家的伙夫回来了？姐今天想吃红烧鱼。酸辣土豆丝…” 顾瑾瑶看着篮子里的菜报菜谱。 “行，我去做。” 刘妍连忙站起来:“我去擦，你们姐弟说会话。” 顾瑾瑶把刘妍扶着坐板凳上:“就让他做，小时候都是我们姐弟轮流做的。他的手艺都是我给锻炼出来的。” 顾瑾瑶说到这还有些自豪。培养了几个好弟弟，她也少干不少活。就是现在轮到弟妹收益了。 “瑾珩做饭确实好吃。谢谢姐了。” 顾瑾瑶不在意道:“不客气，你姐夫在家也做饭。” 刘妍觉得她这个姑姐还怪有趣的。不像有的人家，见不得弟媳妇指使她弟弟做一丁点事。自己却恨不得让弟媳把家里的活全干了。 刘妍想着让公婆过来，就把顾瑾瑶往一早就准备好的房子里带。 “这屋我跟瑾珩结婚的时候爸妈住过两天。后来我坐月子妈又住了几天。每个月我都好好打扫过。屋里的被子也经常晾晒。爸妈来了随时都能住下。” 刘妍说完还把柜子门打开。里面放了厚薄两套被褥。准备的还算齐全。 “我回头问问妈吧。她们其实住哪都一样，巴不得儿媳妇抢着给他们养老呢。” …… “吃饭了。小暖，永逸，倪倪。快来洗手。” 瑾珩在厨房喊人。 顾瑾瑶跟刘妍也连忙出来。桌子在堂屋，摆了四菜一汤。对于寻常吃饭来说已经很丰盛了。 “瑾珩做饭的手艺见长啊！看的你姐我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顾瑾瑶连忙过去洗手。“咱爸在大哥那里住的怎么样？说没说啥时候来你这儿？” 瑾珩看了媳妇一眼“还行吧。咱爸年轻时候在部队待过，在那里还挺适应的。” “咋？他不愿意来这里啊？我记得他们第一次来看你房子的时候喜欢的很，一直想着过来住呢。” 她大哥现在是副团，级别看着比秦明臻低一级，其实还是差很多的。他们部队驻扎的是山区，在西北环境也恶劣。她都没想到她妈能在部队待好几年。 “他们不来，我说了也没用。”瑾珩有些无奈道。 “那你别光报喜不报忧啊？也不知道你怎么养成的习惯。”应该是大哥不在家，瑾琛小时候又太跳脱。他老大当习惯了。就总是习惯性的照顾旁人。 跟大哥比起来，顾瑾瑶肯定是跟瑾珩这个弟弟感情最深。这点他们兄妹五个里也就瑾琛能比比了。 “我明天给咱妈打电话，你别多话。” 瑾珩想想也没拒绝。他女儿受了委屈，总不能让老二也受一次。 吃完饭，顾瑾瑶又说了把倪倪带回去住几天的事。 “你们下班了想她就去我那里，到时候吃完饭再回来。太晚了住那里都行。被子都是这两天刚晒过得，还带着阳光的味呢。” 瑾珩看倪倪一眼，“她晚上都是跟我们睡，就怕姐你晚上带不住。” 他姐他还不知道啊？双胞胎都是自己在西厢房睡大的。早早的就独立了。他们家倪倪还没分房睡。 “没事，我跟小暖说好了，她们姐俩晚上睡一块。” 瑾珩无语。他能说自己一点都不奇怪吗？ “那行吧，我们明天下了班过去看她。今天要是哭了…” 这里离他姐家可不算近，哭了晚上也送不回来了。 “舅舅你放心吧。倪倪哭了我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暖宝保证道。 香香软软的妹妹就要跟她回家了，她可不能让到手的妹妹飞了。 “那我就把妹妹交给你了。” 刘妍去屋里给孩子收拾了几身衣服，顾瑾瑶接过来“早知道我就不带来了。拿来拿去的。” 小丫头。跟哥哥姐姐混熟了，让她跟着走就这么拉着秦暖的手就跟出来了。 “你家丫头不行啊，好哄的很”顾瑾瑶笑着看向瑾珩。 “小丫头在外面跑惯了，也就对陌生人有点警惕。稍微熟一点就能哄跑了。”瑾珩有些无奈。 他岳母就是这么看孩子的，他舅哥家的孩子也是这么过来的。他能有什么办法。 她们在车上的时候小丫头还开开心心的，一下车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才知道怕了。 顾瑾瑶看她想哭，忙把她抱怀里。这时候她怎么觉得自己就是个拐小孩的啊。 抱着哄了一会儿，又给她手里塞了块饼干，小丫头又快快乐乐的吃起来了。 秦暖都道:“妹妹也太好哄了，妈，我小时候不像妹妹这样吧？” “你觉得呢？” “不是吧？这样我都没被拐跑？”秦暖不可思议道 顾瑾瑶满头黑线:“你是想被拐跑呢还是不想呢。你们奶奶看你们看的跟眼珠子似的。身边都没离开过人。怎么可能轻易就拐跑了。” 秦暖一本满足:“还是奶奶好。” “你妈就不好了是吧，真是白养你了。”顾瑾瑶白了她一眼。 走到胡同口，几个老太太被吸引了视线。“哪里来的小丫头，长的真俊。” 顾瑾瑶笑着道:“我弟家的。” “你弟弟？就是以前住你家那个小伙子吧，他孩子都这么大了。我当初还说给他介绍对象来着。就是后来你们搬走了，他也不常来。” 顾瑾瑶惊讶:“是吗？当初我不知道。我弟妹跟我弟是一个单位的，两个人一块上下班。” “一个单位好啊。前边胡同小徐就跟他对象一个单位。每次上下班就见小徐蹬着个自行车载着他媳妇。胡同里的小媳妇别提多羡慕了。” 顾瑾瑶扯扯嘴，这帮老太太啥都能扯上。别说，她弟还真是每天骑车带着她弟妹上下班。这不是正常的。有车子谁乐意走着去呢。 在这说了会话，小丫头有些不耐烦了。顾瑾瑶抱着哄了哄，“婶子，奶奶，我们先回家了。孩子有点认生。” “回去吧，明天带她出来玩玩就好了。” “那我们明天在出来。” 顾瑾瑶正准备喊俩孩子回家，一转身哪还有他们俩的影子了。难怪小丫头不乐意了。身边熟悉的哥哥姐姐不见了，围着一群陌生的面孔。 顾瑾瑶连忙抱着小丫头回去了。秦母还在厨房里做饭，秦父一看小丫头眼睛都亮了。“这就是瑾珩的女儿。跟小暖小时候有点像。” “真的？我看看。”秦母顾不得锅里的菜，连忙跑过来看看有多像。 顾瑾瑶也仔细看了下小丫头的五官，有一些类似，但要说多像也没有。勉强算两分吧。 “不愧是表姐妹，是有点相似的。也不知道你哥家儿子跟永逸像不像。” 顾瑾瑶还没见过俊杰呢，哪能说出来呢。只摇摇头道不知道。 “这孩子是困了吗？我饭马上做好了，不吃饭怎么行。”秦母快手快脚把菜盛出来。“再给她蒸个鸡蛋羹吧？” “倪倪想吃什么？”顾瑾瑶柔声问怀里的小丫头。 小丫头刚刚听到鸡蛋羹明显的高兴了些。 “那今天吃鸡蛋羹，再吃点饭好不好？我们吃完再睡。” 顾瑾瑶把她抱到饭厅，先放到竹椅子上坐下。又把暖宝小时候用的凳子拿出来擦干净。 这是宝宝吃饭用的凳子，周围有围栏围着，孩子坐着吃饭不容易跑。 第365章 “他们两个呢？怎么没见人。” 鸡蛋羹都蒸出来了，还不见俩人出来吃饭。 “在屋里呢，说要给妹妹整个床，生怕妹妹晚上踢被子。我也不知道她们要搞啥。” 顾瑾瑶知道小丫头想睡了，朝西厢喊了一声，听到应答就先喂孩子吃饭。 永逸洗完手进来，暖宝还没见人影。“妹妹呢？” “她还没弄好呢。”永逸看了眼桌子上的菜，去厨房帮秦母端碗去了。 “鸡蛋羹奶奶蒸了三碗，快去喊你妹妹趁热吃。” “奶奶不用喊，我来了。”秦暖吧嗒吧嗒的跑过来。 “哇，咋还有我的鸡蛋羹，我都大了，留给妹妹吃。” 有了小妹妹，秦暖自觉自己是个大孩子了。 “该吃吃，还能少了你的不成？晚上带妹妹行不行啊？要不让妹妹跟妈妈睡吧。” 临了（liao）顾瑾瑶又不放心了。 “妹妹尿不尿床啊？要是不尿床我就跟妹妹睡。” 秦暖也有点不放心。她都多少年没尿过床了，可不想再感受一下水漫金山的感觉。 “这个，应该是不尿的。但妈妈也不敢保证。妹妹到陌生环境会不会害怕。” 秦暖已经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晚上妹妹陪我睡。你们两个睡觉之前也记得上厕所。” 喂完饭，顾瑾瑶先把倪倪抱到自己屋里去了。刚吃饱的她还不太睡得着，顾瑾瑶也不敢立马让她睡，容易不消化。 在屋里陪她玩了一会，讲了个故事，才把她给哄睡了。 “你弟妹什么时候生啊？” 顾瑾瑶去饭厅吃饭，桌子上只留了她的饭跟剩菜。秦父已经回屋了。秦暖两个在陪秦母聊天。 “还差仨月吧。” “要是到时候忙不过来就把孩子先放我这。” “不用，我妈有可能给弟妹坐月子，要是她不来，还有亲家姥姥呢。” 秦母白了顾瑾瑶一眼“我跟你说真的。我怕到时候我不习惯。” 这是说她们回羊城之后呢。她家这俩算是最小的了，上面仨都参加工作了。也只有弟弟家这个能让她过过养孩子的瘾了。 “这事我说了也不算啊。”顾瑾瑶无奈的道。她是不想秦母带的。辛苦不说，就怕不落好。她心疼外甥女，但也不想让秦母操不必要的心。 小丫头睡觉还算老实。半夜顾瑾瑶起来喊她上厕所也乖乖去了。然后一整个安稳。 秦暖一大清早的就跑她屋里要看妹妹。 “妹妹还没起呢，你先洗漱吃饭，然后跟哥哥一块读书去。你最近可没哥哥自律啊，当心你哥哥的成绩超你太多。” 秦暖不甘心的看了眼床里面，见倪倪果然睡的喷香。只好回屋里看书去了。 她妈妈真是的，三句话不离学习。她可太难了吧。 小丫头刚睡醒的时候有些认生，抱着哄哄，顾瑾瑶又给她泡了杯奶粉喝了就乖乖的一点也不闹了。 秦母不住的感慨“比你家的这两个好带。” “他们是一个哭，另一个跟着哭。这就一个，好哄。” “这倒也是，你们兄妹几个咋就你生了双胞胎，你弟妹这个又是一个？” “嗯，要是双胎，早查出来了。不过我听说瑾琛家的也怀了。现在月份还小，不知道是几个呢。” 瑾琛那次哭完灵就又消失了。这不，在研究所那边跟上次的小姑娘结了婚。小姑娘跟刘妍年龄相仿，还挺有话说。时不时两个人会通封信。这次就是她跟刘妍说的。 “老小也结婚了啊？” “结了。他们那也不知道研究啥呢，保密级别还挺高。我爸妈都没去成。” 顾瑾瑶不知道，瑾琛本来是有机会早早出来的。就是因为她投注的资料太多太杂，需要仔细研究分辨。所以他们这些建在秘密处的研究所就成了首选单位。 瑾琛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出来的日期才变得遥遥无期的。 不过他们的研究也是有效果的，他们已经能构建一个无线电站，研究出了双向无线电设备。让处在无线设备两端的人能够相互交流了。虽然这还不能称之为真正的手机，而只是一种模拟信号的手机。但也是突破性的发展了。 “还以为你们家老小最吃不得苦，没想到他还挺能耐的。” 顾瑾瑶嘴角翘了翘，她也为有这个弟弟骄傲。 秦暖等倪倪吃过饭，放下书就要带妹妹出去玩。 顾瑾瑶不放心要跟出去，秦母自告奋勇道“我去吧，周围这一片我都熟，家里也没啥可忙的了。” 顾瑾瑶等秦母带着孩子出去了，才发现永逸还在家里。 “怎么没跟奶奶出去？” 永逸正在书桌前看书，闻言道“已经玩了好几天了，想在家多看会书，下午再出去。 妈，我是不是真的不能当空军了？” 顾瑾瑶想了想道“这个也不一定。空军里也分很多种兵种。有些机型对身高要求很高。有些就没有特定的标准。你自己要真想好了，就去问问你爸爸或者你爷爷。妈妈对这些不了解，不能给你太多的建议。” 永逸有些哀怨的看了顾瑾瑶一眼:“那你上次跟奶奶说我长太快了。” 顾瑾瑶无辜道:“确实长太快了。飞行员的招收标准在165-185之间，你现在就快达标了。可你还不足十周岁。” 永逸想了想:“只要能当上空军，教练员肯定会根据我的身高来分配兵种的。这是部队要考虑的事情，我其实没必要这么早就杞人忧天对不对？” “不错，逻辑很清晰。既然你自己把未来要走的路考虑好了，那就朝着这个目标前进吧。只是学习也不能落下，要是有机会上大学的话，你怎么也要给我考个军校看看。” 永逸开心的道:“没问题。” “你要多跟你妹妹学学，也要多笑笑。别一天天的跟个小老头似的。” 永逸立马把脸崩起来了。“我爸说男子汉就要成熟一点。嬉皮笑脸的太幼稚了，一点都不成熟。” 顾瑾瑶一噎。“你爸那就是胡说八道。” 顾瑾瑶又陪着他看了会儿书，就把他赶出去了。“行了，现在是假期时间，每天看几个小时就够了。出去玩吧。” 等永逸走了，顾瑾瑶才去厨房把菜品补充一些。多放了些鸡蛋。这个家里少不了。她看见买菜里上新了鹌鹑蛋，也跟着多买了点。这个跟菠菜很搭。她又买了一份菠菜。 等把厨房补充好了，才背上挎包出门去。 她也没什么特别想去的地方，只是趁着在京市，就想多出去看看。 不知不觉就拐进了回收站。这时候的回收站不比几年前，那会打砸的东西多，回收站还能捡个漏。这会在被抓的要么是贪腐，要么是被冤枉的。很少有真正的…了。所以回收站也真的剩下更多的是破铜烂铁等不中用的东西。 顾瑾瑶秉着来都来了的原则，跟看门的大姐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回收站院子里放的都是耐淋的，下雨打湿了也不会坏。像柜子书本等容易腐坏的都在屋里搁着呢。 其中柜子床这些都是缺胳膊短腿的。好的都被拉进二手市场去卖了。叫二手商店。也是国营的。以前叫当铺来着，后来从个人变成合营，又变成国营。就把名字改了。 顾瑾瑶小心的跨过一条圆凳。进了里面放盘子的地方。 可能也有人觉得这些瓷器有价值，这些盘子被一个个的摆放的很整齐。顾瑾瑶小心的翻了翻。都是近代的或者是仿造的。以民国时期的居多。真正有价值的几乎没有。 她只捡了一个清晚期的雕花瓷瓶，又凑了一个跟她看起来差不多却天差地别的。两个放在门口，就去里面鉴宝去了。 京市的书比起别的地方还是很有价值的，尤其是一些古书。当然，是不是孤本她现在短时间也分辨不出来。就挑拣了自己喜欢的来看。 至于字画，她竟然没在里面看到一个画轴。 选宝最消磨时间了，不知不觉的就已经中午了。顾瑾瑶把书都收起来，抱着两个瓶子去了门口。 “这东西妹子买了有什么用？”看门的大姐手里抓了把瓜子。 顾瑾瑶想了想确实没什么用，一个假的，一个晚期的也没什么价值。 “我就看着好看，想着凑成一对。”没看她都没往空间放吗？实在没放的价值。 那大姐看顾瑾瑶的表情就知道她没有说谎。直接伸手“一个瓶子两毛钱。” 顾瑾瑶从口袋里掏了掏，掏出来两个五分的，一个一毛的一个两毛的。 “给你，四毛。” 大姐摇摇头“没钱还学人家买瓶子。这四毛钱能买半斤肉了。” 顾瑾瑶知道大姐是误会了。她口袋里确实是没有放这么多毛票。她是从空间里刚偷渡出来的，所以拿出来的慢了点。 顾瑾瑶冲大姐笑了笑，然后抱着俩瓶子走了。 回到家，顾瑾瑶从小池子里剪了两朵荷花插瓶，又往瓶子里灌了点水。 “从哪弄的瓶子？还怪好看的。” “回收站捡的。” 秦母精神一阵，看瓶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不会是古董吧？” “哪呢，就是普通瓶子。这个稍微老一点，也就一百多年吧。” “我还以为你能捡个啥宝贝呢。”秦母一脸就这？就这？ “宝贝都在别人家放着呢，咱这平头老百姓哪有那运气啊。” “就是说啊，还是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好。啥捡漏都是不现实的。”秦母感慨一句，倪倪在西厢呢，今天挺乖的，都没哭闹。 顾瑾瑶去西厢看，就见永逸扮鬼脸逗得小丫头呵呵直笑。 看他们玩的开心，顾瑾瑶也不打扰他们，围着小池子看了一圈。“这荷花样了几年了，也没个莲蓬让人尝尝鲜。” “想吃莲蓬去公园里摘去，你这一点哪够结莲蓬的。” 顾瑾瑶一脸你别驴我的表情“那公家的东西也不能摘不是。” 她也就是忽然想吃了。可以拼夕夕跟这季节相反，现在也没新鲜的莲蓬头卖。 “你就是想一出是一出，今儿个想吃这明个想吃那的。” “嘿嘿。爸中午又不回来？” “你爸他一天天逍遥着呢。天天去找他几个老伙计玩，别管他。” “妈就不去找你那些老姐妹？不用老顾着我们。我在家看着她们呢，你平时爷出去转转散散心。” 他们都回来这么多天了，秦母去的最远的地方，也就在这几个胡同里。 她可是记得，秦母以前在家属院也是有好多要好的姐妹的。 秦母一怔:“那我下午就出去了。” “去吧去吧，你也多转转。凭什么我爸就可以说走就走，是吧。家里你也不用担心。我保管做顿丰盛的晚餐出来。”顾瑾瑶连连打包票。说的秦母差点不敢走了。 “你做饭可悠着点。东西别乱放，味道差不多就行。”秦母不放心的叮嘱。 她这个儿媳妇儿啊，老说自己做菜都是一个味儿。为了有点区别就乱放调料。那菜的味道五花八门的，就是不是菜味。 “我那都是尝试，尝试失败就做回原样了。放心好了，我有分寸的。” “你这说的我更不放心了。算了算了，随便你怎么做，不让我个老婆子跟着饿肚子就行。” 那哪能呢，晚上她弟妹还要过来呢。要是真差强人意，再把弟妹给吓跑了。 顾瑾瑶等秦母走了又看了眼孩子，仨人都在永逸的床上睡着了。夏天的中午不盖被也不冷。顾瑾瑶只给她们搭了个小毯子，就出来了。 自己坐在厨房门口，先把葱姜蒜的预备好，在往外拿菜。 新鲜的肉先炖。然后蔬菜就先放好，等会按着菜谱做就是了。她顶多也就是味道差一点，也没有差好多吧？！ 炖肉用的是料包，一个个都是分装好的，只要步骤不错，味道想差都难。 她想起来自己当初做的羊肉炖胡萝卜。那会可是被明臻的朋友竖过大拇指的。现在怎么还不如以前了呢。 都被秦母给养娇了。 当儿媳妇的还能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她自己想想都脸红。 第366章 r 第367章 r 第368章 她因着顾瑾瑶得了个好姻缘。又靠着她慢慢升上了小组长的位置，工资都涨了两轮了。 现在她男人也当上了营长，前途大好。她却也不能为顾瑾瑶做些什么。 你不要想那么多，我是真觉得就待在采购科挺好的。 “是是是，是，挺好的。你要是真上九楼了，我还舍不得你呢。以后想找你吃饭都不容易了。”柳燕笑着道。 “知道就好。我这次从京市回来，给你们家小子带了不少东西。等回去的时候你跟我一块儿吧，我把东西拿给你。” 柳燕家男人升职后就住进了顾瑾瑶她们家属院，柳燕也终于摆脱了桔子。 “那我可不跟你客气。臭小子早几天就跟我念着你呢，每天都要问一下瑶瑶阿姨什么时候回来。” “晚上去我家吃饭，今儿个你姐夫掌勺。”顾瑾瑶笑着邀请她。 自从她搬进了她们家属院，两个人的关系也是越发亲近了。 “那我可要尝尝姐夫的手艺。听伯母说，姐夫的手艺可是比你强多了。”柳燕笑着对她道。 “好啊，连你也笑话我。我做饭不好吃，我承认。” “对不起，我错了，哈哈，我错了。”柳燕笑的打跌。“话说伯母不在，你们家吃饭怎么办啊？难道都是姐夫做的不成？” 顾瑾瑶睨她一眼:“想太多了，家里面不是还有两个劳工。” “永逸和小暖才那么点儿大，你就让他们学做饭啊？” “那倒不至于，现在才顶多当个帮厨。要想出师还早的很呢。” 知道顾瑾瑶是在开玩笑，柳燕放心了。 这场升职风波，在这里就告一段落了。 顾瑾瑶开始了在家做饭，帮娃辅导作业，去单位上班的生活。 等到了寒暑假，顾瑾瑶就会请上那么两天假，把孩子送回去自己在独自回来。 77年暑假，两个孩子已经在顾瑾瑶的帮助下学习完了高中的全部课程。并且拿到了初中的毕业证。 “既然毕业证已经拿到了，小暖，按照你自己的要求，妈妈答应你回京市读高中。这次的行程也要你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害不害怕？” 没有秦父秦母两个那么护崽子的老人在，顾瑾瑶可谓是把两个孩子利用到了极致。 早上早起跑步外加做饭，晚上回来炒菜还得学习。节假日里还少不了独自出门大采购一番。 顾瑾瑶会给他们有限的钱，让他们学会合理的规划，如何利用好每一分钱买到需要买的全部东西。 可以说除了出远门，他们能够做的都已经做的很不错了。现在独自出远门这一项，也被顾瑾瑶规划进了行程里。 “哥，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去京市吗？”即便早就知道，当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秦暖还是忍不住再次向永逸确认。 “我已经跟爸说好了，这次跟他们部队的新兵一起训练。明天就要去部队了。”永逸给秦暖捋了捋头发。“不要怕，我们这几次回去，跟火车上的乘务员已经很熟了。有什么事儿你就去找他们。三天时间很快的。” 他们半年前寒假最后一次回来，就是兄妹两个一起回来的。当时他妈就是给他们规划好了一切，让他们按照行程步骤一步步来的。这次还按照上次的步骤走就行了。 “也只能这样了。”知道哥哥和妈妈都不会帮自己以后，秦暖终于坚强起来。 “自己把自己的书包检查好。你的身份信息，户籍，学籍。还有介绍信都放好了没有，东西丢了或者忘带了可就麻烦了。”顾瑾瑶帮着秦暖检查了一遍，见东西都在才放下心来。 她其实买了同一列不同车厢的车票。就是为了跟秦暖走最后一程。 她发现秦暖一个人的时候会很理性，但是只要她身边有熟悉的人在，就会不自觉的放弃思考，一切都由着别人的安排来行事。 不得不说这很不好，女孩子还是更需要独立一些才更不容易被哄骗。顾瑾瑶这个老母亲为此操碎了心。 恰好明天永逸就要进部队了，她也不用跟他提前通气。 第二天一早，吃完早饭，顾瑾瑶分别送走了永逸跟秦暖，才坐着秦明臻的车去了车站。 “你说你这是图啥？”秦明臻握着方向盘，扭头看向副驾驶坐的顾瑾瑶道。 “我乐意，我就想看看雏鸟会不会飞了。”顾瑾瑶死鸭子嘴硬。她才不说她其实有些后悔了呢。 “这要是被妈知道了，你放任小暖一个人回家，还不得念叨死你。” “闭嘴，你不说，我不说，妈才不知道。” “媳妇，你这是把小暖给落下了。那小妮子不告状才怪。” “我又不进家门，搁着电话线不痛不痒的…” “那你就不怕岳母念叨？”秦明臻打断顾瑾瑶的自欺欺人。 顾妈在刘妍坐月子的时候，也终于决定去京市长住。并把顾爸一个人丢在了家属院带孙子。 现在俊杰开学要上一年级了。大哥两口子商量完以后，为了孩子的将来，决定让孩子去京市上学，就先在瑾珩家住着？顾爸这次也跟着去京市了。 现在两家父母都在京市，顾瑾瑶让秦暖一个人回家这事根本瞒不住，她不被几方人马联合念叨才怪。 顾瑾瑶有些不开心的道。“既然你都明白，还由着我胡闹。” “我那是看你有分寸，没真的把女儿给撇下。不然我能同意？”秦明臻看媳妇还不服气，才接着道:“当然了，为了不让你显得那么不靠谱。我还拜托了阳子。让小暖全程在乘务员的视线下。” “你好棒棒哦！”顾瑾瑶干脆不理他了。他要是当初但凡劝那么一句，她也不用现在偷偷摸摸的跟上车了。 “好了别气了，想想等你从京市回来，就是我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了。是不是开心了一些？” 秦明臻有些向往。他们两口子上一次的二人世界还是刚结婚那会儿，为时一个礼拜。 后来他们身边就跟着两个跟屁虫了。现在跟屁虫终于长大了，他比他媳妇还想让他们赶紧独立出去。 “并没有很开心。你停车让我开一会儿，自从考了驾照，我还没开过几次车呢。”顾瑾瑶扯了扯秦明臻的袖子道。 顾瑾瑶的驾照是在部队里考的。她原以为自己有了开车的经验，驾照会好考一些。谁知道教练员那么严格，而且考的都是些什么破路。不是在山坳坳里开车，就是在羊肠小道上跑！ 顾瑾瑶敢说，她刚考出驾照的那段时间，开车的技术真的是她毕生的高光时刻。真就是山里水里都敢开啊。 这几年都没怎么摸过车，她怕是又技术倒退回去了。 “我媳妇儿想开，那就给你开。咱们速度慢点，时间还早，不着急啊。”秦明臻在靠边处停车，打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座。 “你这是不放心我的技术啊？放心好了，我自己也不太放心，肯定会开的小心翼翼的。” 顾瑾瑶果然如自己所说，开的小心翼翼的。一路平安的开到火车站，已经离检票时间不远了。 “我就先走了。永逸那孩子没吃过太多苦，你练兵的时候也别太严厉了。”顾瑾瑶临走前才记得关心一下儿子。 秦明臻不住的笑。其实永逸比他媳妇想象的还能吃苦的多。这些年跟着他训练也不是白练的。 “我心中有数。你把她送到就回来吧？” 顾瑾瑶不远不近的跟着秦暖，跟她一起检票上车，就在她隔壁的车厢里。 中途倒车的时候，顾瑾瑶拿了条纱巾把自己的脸给捂起来了。秦暖几次往她这边看，一副想认又怕认错的样子。顾瑾瑶假装不认识她，又一次跟在她后面上了车。 这次的车上就热闹很多了。很多平反的教授们都差不多在这个时间回归。然后会先研究考题，等到差不多的时间，高考恢复的消息就会公布。然后他们就能回到自己一辈子教书育人的岗位上继续发光发热了。 顾瑾瑶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刘教授在回去之前找了大舅，给她通过一通电话。 刘教授很感谢这些年她对他们夫妻的照顾，现在他们要回去了，怎么也要跟她打个招呼的。只可惜她在羊城，刘教授回去了也见不着她。 顾瑾瑶只好安慰他来日方长，以后总有机会见到的。 车上人多，有些鱼龙混杂。顾瑾瑶不时的在秦暖车厢门口徘徊，还被安排看着秦暖车厢的乘务员给误会了，逮着她盘问了一通。 顾瑾瑶拿出介绍信都差点不管用，还是她说了阳子的名字，说了她们拜托的事情才被放行。 这是因为上次那个人贩子事件，那位大姐的光辉事迹让火车站的人知道了，就算有着光鲜亮丽的职业，背后也不一定是人是鬼。不能依靠一张身份证明就全然相信乘客所说的话。 顾瑾瑶是麻烦了一些，但她也更安心了。乘客的安全能有保障比什么都强。 当然了，这里面也有秦暖是被上面叮嘱了一定要特别关照的原因在。 但论迹不论心，她还是很感恩的。 把秦暖安全的送到胡同口，看着她拐进了家门口，顾瑾瑶才放心的坐车去瑾珩家。 来都来了，她买的也不是当天的票，当然不可能说回就回了。 但是现在回家也不可能的，那不是要被秦暖那丫头碎碎念个没完。顾瑾瑶就打算去看看自己的爹妈。 顾爸也刚来没两天。俊杰五岁了，顾瑾瑶还没见过这小子，给他带了套积木，又给瑾珩的小儿子带了个陀螺。 顾瑾瑶到的时候顾妈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问怎么没把孩子一块带来，半年不见，她也想两个了。 等顾瑾瑶说清楚了事情的原委，顾妈那脸色变得快的，拿起大门口的笤帚疙瘩就要抽她。 “妈，妈，我这不是跟着呢，把她送家门口才来的。”顾瑾瑶边跑边道。 “我以前就知道你不靠谱，没想到你是越大越不靠谱。当初你才16岁，就要一个人去京市上学。我跟你爸虽说担心吧，但想着你也大了，就让你一个人来了。 现在好了，哎，你女儿可是才刚12岁，而且羊城离京市多远啊！比我们h省远了整整一半的路。你也敢让她一个人坐车。这要是让你婆婆知道了，你婆婆现在就该知道了。你就作吧，你就。” “行了，你女儿心里有数呢。”顾爸把顾妈手里的笤帚疙瘩夺过来放屋后面放好。“孩子们都看着呢，你给你女儿留点面子。” 顾妈被说的火气又蹭蹭的往上冒:“给她留面子，她做的事情是能让人留面子的事儿吗？” “奶奶，你在做什么？”俊杰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就看到他奶奶在揪一个不认识的人的耳朵。 顾妈把手放下:“奶奶没事儿，俊杰来，这是你小姑。喊姑姑。” 俊杰眨巴两下眼睛道:“姑姑好。” “俊杰也好，姑姑给你带了玩具，等着这就拿给你。” 顾瑾瑶说完就去翻自己的挎包。“妈，我今儿个在这儿住，你给我收拾一下床呗。” “还在这儿住，你给我赶紧的回家去向你婆婆赔罪。”顾妈翻了个白眼，这丫头越大越不让人省心。 “今天不行，我明天早上一早就去。” “还明天去。今天去，你婆婆还能少生点气。到明天你婆婆还不把你给骂惨了。” “妈你还知道心疼我啊？我婆婆才不骂我呢，反倒是你还把我给揍了一顿。”顾瑾瑶嬉皮笑脸的把给俊杰的东西拿给他。又掏出一个盒子递给顾妈“这是给小宝的。” “糟心玩意儿，东西也拿到了，快走吧，快走，快走！” 顾瑾瑶被顾妈砰的一声给关到门外，只得重新坐车回家。 真是的，她妈咋还是这么爆的脾气。 等她回到家，家门开着，秦母正在院子里跟秦暖说她呢。 “你妈一会就到了，等她来了我替你谴责她。怎么能让咱们暖宝一个人回来呢。好了别伤心了，奶给暖宝做你喜欢吃的。” 秦母久违的又喊起了暖宝。 第369章 顾瑾瑶知道秦母这是替自己找补呢，笑着进去道:“是谁的小嘴撅的都能挂油壶了？” “妈妈，你这人真是太坏了。我明明都看到你了，想跟你打招呼来着，你却躲起来了。” 秦暖气鼓鼓的道:“说完就躲秦母后边去了。” “你妈这事儿做的不对，但心是好的。你看你这不是也能一个人安安稳稳的到家了。这样以后你再去什么地方我和你妈也都放心。” “还是妈懂我。”顾瑾瑶跑去抱秦母。 “你可别抱我，我还没批评你呢！”秦母嫌弃的躲开。 “噗呲”秦暖一下子笑开了。“活该。奶奶，你帮我好好的教训教训我妈。” “臭丫头。”顾瑾瑶笑骂。 “去你妈那儿了？” 顾瑾瑶点头“嗯。” “在你妈那儿挨骂了？” 顾瑾瑶又点头“嗯。” “你妈让你回来的吧？” 顾瑾瑶冲秦母竖个大拇指“妈，你是这个。” “我看也就你妈能治得了你了。” 秦母这两年跟顾妈两个都住在京市，没少在一起带孩子聊天。她对顾妈的性子也有些了解。 “你妈一早就跟我说，你们兄妹五个就你有些叛逆，行事顾头不顾腚。” “嘿嘿，我妈说的中肯，中肯。” “我当初还跟你妈说，我们婆媳做了十多年，没觉得你哪不好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定义下早了。” “妈～” “不说你了。还知道跟着孩子回来，没真的放手。算你还知道分寸。” “我本来就心里有数的。再说了，明臻也做了安排，托人在火车上照顾了。” “少跟我提他，那也是个不靠谱的。儿子这么着我也不说啥了。女儿也这么着。” “得，害明臻跟我一起挨骂了。” “我现在没心情，你去厨房做饭去吧。”秦母摆摆手进了西厢房。 顾瑾瑶哭唧唧的去厨房做饭了。 在家待了一天，顾瑾瑶又去瑾珩家里坐了坐，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一趟花费三天时间也太慢了，可惜不好买飞机票，她的想法又往前迈了一大截，想着坐飞机了。 秦明臻知道顾瑾瑶的火车票是几点的，早早就在火车站门口等着了。 不得不说上次顾瑾瑶没能升职还是好事来着。 那次激发了秦明臻的危机应急系统，一下子把姓胡的师长给拉下马了。 然后他凭借着自己的资历加上不断累积的军功，成功的当上了胡师长他们师的副师长。郑师长是胡师长之前的副手，人家还给秦明臻送了瓶好酒以示感谢。 那段时间，整个家属院的人看他们两口子的眼神都不一样了。都知道他们两口子心狠手辣，得罪谁也别得罪他们。 顾瑾瑶才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只要不舞到她脸上，她也乐得清净自在。她算是发现了。平日里千好万好的，还不时会在背后说你闲话。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这两年找她帮忙带东西的人都少了不少。 秦明臻本来是可以分配到后面的独栋别墅的，顾瑾瑶嫌麻烦就没搬。现在家里就住他们两口子了，更是没有搬家的必要了。 “我今天往家打电话，听咱妈说你被丈母娘给拿着笤帚疙瘩撵着跑了？”一看到顾瑾瑶，秦明臻就忍不住笑着调侃她。 “滚，明知故问。看你老婆笑话就这么开心。”顾瑾瑶也有些放飞自我。 “是我的错，为了向你赔罪，我请你看电影怎么样？” 秦明臻不知道从哪掏出两张电影票来，冲顾瑾瑶挥了挥。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邀请了，我要是不答应，岂不是让你很没面子。准了。”顾瑾瑶一把夺过电影票，看了片名有些失望。 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放些娱乐影片。她还挺想念六零初那会儿。那会的电影不说百花齐放，也没这么单一。 从电影院出来，秦明臻又带着顾瑾瑶去了江边。誓要把浪漫进行到底。 顾瑾瑶张开双臂迎着江风看向秦明臻:“从哪学来的这些。” 秦明臻摸了摸鼻子无奈道:“一直都会，就是没有机会施展。以后咱们空了就出去走走。” 他现在也算清闲下来了，没有大事也不会出什么任务，有大把的时间跟妻子回温感情。 “好啊，在羊城这么多年，我还真没去过太多地方。以后就拜托你了。” 两个人在江边吹了一会儿风才回去。 回去的路上，顾瑾瑶又要求坐驾驶位。秦明臻无条件服从。把握方向盘的机会让给了顾瑾瑶。 “你开车的技巧学的不错，就差实践了。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多开开，熟练了就好了。”秦明臻在一旁指导顾瑾瑶开车，看她每个转向都很标准。 顾瑾瑶还是更愿意开私家车。越野车有些太高了，她身高不算矮的开着也有些吃力。 “下次接我，就在驾驶座放个枕头。我好垫着点儿。” 顾瑾瑶说完就见秦明臻脸色有些僵硬，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这，这辆车是配车，也，也不止我一个人开。你要是想，我们在家里……” 顾瑾瑶脸色爆红:“说什么呢你，我是说我个头矮，想在屁股底下坐着。增高一些视野。” 秦明臻知道自己误解了顾瑾瑶的意思后还有些遗憾，然后又笑着回她:“你自己脑子里不想，又怎么知道我想的是什么呢？” “呔” “呸，你个色狼。” “媳妇我错了，你别气了。” “跟你生气，我气的过来吗我？”顾瑾瑶注意着对面的来车，小心的避过。“别跟我说话了，开车呢。” 秦明臻看自己媳妇儿开车那么惊险，也不敢再打扰她了。“你躲避危险的经验还不够，对面一来车你就容易紧张。还是要注意。” 顾瑾瑶也承认自己的不足“白天还好，晚上对面又开远光灯，我就怕的很嘛。” “慢慢来吧。” 又一次有惊无险的开完了全程，顾瑾瑶还挺有成就感。 就是公家车不好总私用。她下次摸车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 “我去停车，你先回家吧。”秦明臻跟顾瑾瑶调换了位置。 顾瑾瑶把行李拿下来，跟门岗的警卫员打了声招呼就进去了。 秦明臻隔了有半小时才回来，顾瑾瑶都洗好澡换好衣服了。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停个车还这么久。” “跟老张碰到了，在操场说了会话。他说明天带新兵们去山上拉练。” “哦，这次拉练轮不到你带队了吧。”顾瑾瑶说完才反应过来“你说明天新兵要去山上拉练？这个新兵不包括咱儿子吧？” “你说呢？”秦明臻没正面回答，但结果不言而喻。 “要不我现在给咱儿子整理点东西，你连夜给他送过去？” “媳妇儿，你还真偏心。以前我拉练的时候，怎么不见你帮我整理东西送过去啊。”秦明臻不乐意道。 “你多大，他多大？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也不是我不想去。就是你带再多东西也没用啊，拉练时候的东西都是有标准的，多了的也都给你没收了。” 这让顾瑾瑶想起了以前看的综艺节目。那些节目里连小孩子带的零食玩具，都给没收了呢。 “那就只能让咱儿子自求多福了。”顾瑾瑶耸耸肩，对儿子的遭遇表示同情并且爱莫能助。 秦明臻拿了套换洗衣物，去院子里洗了个冷水澡。 “媳妇，我好冷啊，需要你给我暖暖。” “谁让你故意去洗冷水澡，我锅里明明烧了热水了。” “我不怕冷，只要媳妇亲亲抱抱就好了。” “一大把年纪了还撒娇，恶不恶心啊～唉，你干嘛～” …… 第二天，天还不亮秦明臻就精神抖擞的去跑步了。顺便给媳妇带早餐，餐厅新来的大师傅，面食做的不错。他上次买的媳妇儿就很爱吃。 顾瑾瑶在秦明臻走后不久，也慢腾腾的爬起来。上了年纪后新陈代谢的就慢了。顾瑾瑶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不得不早起锻炼。 “媳妇儿昨天劳累了一夜，怎么还起这么早。我昨晚不是说了今天给你带早餐吗？”秦明臻把饭盒端到堂屋里，去厨房拿筷子。 “再不早起锻炼，身上的肥肉就出来了。”顾瑾瑶用手捏了捏腰，还好她因为常年锻炼重新拥有了马甲线，现在可以很自信的抬头挺胸。 “别捏了，你现在的身材刚刚好。” 秦明臻把饭盒打开散温，“快去洗漱吧。” 他自己坐在一旁快速的吃完:“媳妇我先走了。” “走吧，真不用给儿子带点吃的啊？”顾瑾瑶在水池边喊。 “不用，带了他也吃不着。跟战友一起吃能快速的加深他们的感情。你儿子本身就小，更不能搞特殊了。”秦明臻摆摆手，三两步就跑出去老远。 顾瑾瑶理智上理解，心里却免不了担心。终于知道秦母她们知道她让秦暖一个人回去时是什么感受了。 快速的吃完饭，顾瑾瑶顺手把饭盒洗干净就去大门口等车了。 柳燕在后面看见顾瑾瑶跟她打招呼。“顾姐昨天回来的？” “是啊！昨天下午刚到。” “你真打算让小暖在京市上学了？这样一来，你可要好多年见不着她。” “没事儿，她大了。大不了以后坐车回来看我也一样的。”顾瑾瑶开玩笑道。 她不觉得短暂的分别两年有多难熬。何况再过不久她就可以坐飞机回去了。交通便利了，远的就不是距离了。 “顾姐你心真大。”柳燕佩服道。 她每次下班回家都会抱抱他儿子，一天见不着就想的抓心挠肝的。顾姐就舍得一个扔部队，一个送京市。 这也不是心大不大的问题，主要是观念不一样吧。 她当初上学那会也是从高中起就开始住校。一个月还分大小月。大月放假两天，小月放假一天。都来不及培养什么感情呢就被繁重的作业给压住了。然后大学就跑去了省城。毕业后又留在省城工作。 总之孩子和家长不是附庸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实在没必要一直捆绑在一起。 她也很早就为孩子的独立做准备了。 两个人说着话，到了站牌前。之前见了顾瑾瑶都挺热情的嫂子，现在也不小顾小顾的喊了。更多的都是喊嫂子。 顾瑾瑶觉得还是以前的小顾好听，显得她多年轻啊。 跟柳燕一起找了相邻的两个位置，两个人一路上都在聊天。耳朵还是不经意的捕捉道有人在吐槽她。 大致就是说她现在身份高了，人就飘了。见了她们也爱答不理的了。没有以前随和好说话了。 “顾姐别理她们。都是些见风使舵的。”柳燕替顾瑾瑶不忿道。 要不是这群嫂子乱说话，顾姐当初就升职了。但好像这样更好，姐夫当副师长好像工资涨得更多一些哈。 柳燕又有些笑咪咪的看向这群人，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该。 “你跟他们计较这么多干什么，我都不生气。”顾瑾瑶好笑道。 平时她都是装作没听到的。也就柳燕会故意大声吓唬她们了。 张秘书经过两年前，已经升到销售部经理的位置了。 顾瑾瑶时常会跟他交接，关系处的还不错。最起码比两年前熟悉多了。 “小顾回来了，早知道你去京市就让你帮我带些东西回来了。” “那可不巧，我这次回来得有两年不回去了。” “没事儿，没事儿，我托司机帮我带也是一样的。” 跟司机熟的除了采购部门就是销售部门了。张秘书现在还真是混的如鱼得水了。 “不好意思了，你要是买不到我让我女儿买了寄回来。” 上次她她没能升职，被人看了不少时间的笑话。后来来了位空降兵，谁都没能捡漏成功。也就没人说闲话了。 她们部门的两个副科长本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她的位置，这两年下来也死心了，开始兢兢业业的工作 “科长，这是上次会议的内容，你先看看。 还有，我们跟d机械厂的合作到期了。小李去跟他们厂签合同没签成，看看是不是重新派个人过去试试？” “放着吧，我先看看情况再说。” 第370章 d机械厂跟她们大楼合作了八九年了，没道理这次忽然就不签合同了。 要么是上次小李有哪里做的不合适，要么就是他们厂有了比他们更合适的合作对象。不论哪种吧，合作都是相互的。 顾瑾瑶打算看看有没有跟他们机械厂同类型的产品，质量差不多就能替换替换。再重新找个同事去接触看看，这个就是不抱希望的接触了。 上次开会她们的业务量有了提升，每个同事都有不错的业绩。这个是可以给予适量的奖励的。顾瑾瑶打算去仓库看看有没有什么质量还不错的瑕疵品。这个可以便宜点用内部价出的。 这些瑕疵品听上去不好听，其实大部分都是运输途中损坏的。厂家那边没责任，他们又不能正常卖出去，就用做内部奖励。 销售部跟采购部业绩好的就能以极低的价格买到手。然后她们是出手还是自用都随他们自己了。 其他部门当然也有这个资格，但是他们远远没有这两个部门有实力。 那些不想一成不变在办公室混日子的，会想办法调到销售或采购部门，适应不了了有能力的还能重新调回去。没能力又不能适应的有可能会被迫离职。 采购部门的人员流动性还是挺大的。能够长年待在部门里的都有几把刷子。每次奖励也都少不了他们。 顾瑾瑶去到仓库，在里面挑挑拣拣到一批手电筒。 手电筒是全新的，就是在运输途中受潮了接触有点不良。安上电池后还明明灭灭的。有的灯光的颜色发生了变化。 “这批有瑕疵的手电筒一共有多少？我要做部门奖励。” 顾瑾瑶把每把手电筒都按上电池试了试，实在不亮的就剔出去。剩下的都有着各种各样的问题，但价格实在便宜。他们就算自己不用，送给别人也不会埋没了。 “回顾科长，这一批有一百六十八个。”仓库管理员拿出清单，指了指上面标注的数量道。 “我用不了这么多。算了，我先挑挑。这几个不亮的先放这，你别跟其他的掺和了。” 仓管又拿新的电池试了下，见确实不亮就贴了个报损的标签。这样就避免拿错了。 顾瑾瑶她们现在一共有一百三十多个人，她直接每人选了一把。然后多挑了几个。“我拿了一百五，等会把挑剩下的给你送过来。” 一百多把手电筒顾瑾瑶是拿不了的，仓管让两个人帮忙抬上去。 “他们采购部的，这次又来领取奖励了？”一个仓库的员工对他的组长羡慕的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上个月她们部门全员受到了表扬，顾科长又是个体恤下属的领导。这不就替她们争取到了奖励。”小组长见怪不怪道。这么多年他酸都酸习惯了。 “要是我能去采购科就好了。”小员工还没转正，一脸的向往。 “你丫就别想了。他们采购科的去的多走的更多。没点能耐的，在那里根本就待不下去。” 小组长当初不是没想过去采购科，这不是他自认为没那人脉。还不如老老实实看仓库呢。这不几年下来也当上小组长了。 小员工没有被小组长的话给打击到，反而有些斗志昂扬。想着怎么才能调去采购科。只是他还是个临时工，不知道让他爸找关系行不行。 顾瑾瑶领着两个人抬着大箱子从一楼走上来，基本上能知道的都知道了。 “又是羡慕采购科的一天。” “他们上次领的什么来着？” “我知道，是暖水瓶。我表姐的小姑子就在采购科呢。听我表姐说那暖瓶壳子变形了，但壶胆都是配的好的。用起来一点事没有。” “真好啊。我家的暖水瓶壶胆不保暖了，我妈都不舍得换。现在烧水过一个小时就是凉水了。” “唉。比不了，比不了。” 顾瑾瑶不知道他们的羡慕嫉妒恨。领着人一口气上了七楼。她没拿东西都有点喘不上气了。 “麻烦把东西放我办公室门口就行了。”顾瑾瑶去办公室里抓了把糖给两人“拿去给孩子甜甜嘴。” 两个人不好意思要，顾瑾瑶一人给拿了五个。“下次说不定还要麻烦你们呢，拿着吧。” 上次给她搬暖水壶的，她刚好买了枇杷，就一人给了两个。这次办公室没别的东西。只好拿出她万能的糖果了。 等人走了，顾瑾瑶才去大办公室里“同事们，上次运输受潮的手电筒，我试过了，不影响使用。每个人拿着自己的领奖本子，一人限领一个。有不需要的可以到我这里登记，有机会给你们换同等价值的奖励。” 这个有机会很有可能是遥遥无期，所以很少人去赌这个概率。手电筒内部价也真就是内部价。一块五一个，不含电池。 一把手电筒按照这个年代的质量可以用十好几年不成问题。就是废些电池。 顾瑾瑶一人一把发了，然后把没来的登记一下，下次碰到了再给他们。 “你们先试试，不好用的现在可以找我换，等过了今晚再出问题可就不给换了。” 把手电筒发完，顾瑾瑶又把小李叫过来问了一下d机械厂的一些情况。 小李也是老人了，原则上不会故意做出激怒对方负责人的情况，但也不能听取一面之词。 顾瑾瑶又找了一个业务经验丰富的老采购员，让他们互相沟通配合着拿出一套方案来。明天方案通过了可以再试着跟d机械厂再联络看看。 下午，顾瑾瑶把同类型的机械厂都筛选了一遍。把有合作的先排除，没合作的里派人去接触。 “这次出差的目的地有些远，给你们每人一个月的时间。能拿下就尽量拿下，拿不下也别耽搁，咱们还有别的任务要做呢。” 顾瑾瑶安排好才舒口气。 他们做采购的就是这样。商品出了问题，合作方出了问题，都需要他们及时沟通商量解决方案。 有时候他们今天还卖的商品，可能因为合作厂方生产不及就断货了，或者卖另一家的商品了。有的是临时合同，卖几个月就不卖了，有的是长期合同，可能就顶替了前面的那个成为他们单位的头部商品了。 机械厂生产的一般都是大件。小的供销社很难吃的下，一般都是找他们这种大的百货公司。 顾瑾瑶放下手里的资料，这里也没说明什么问题，就是合同到期，对方不想续期了。看着挺正常的。 要是有新的机械厂代替，她们就放弃d厂，要是没有的话，这边谈不拢她就得自己出马了。 她最近对出差没有太多的欲望，还挺不乐意去的。 一连好几天都有同事过来领手电筒。等最后一位领完，顾瑾瑶把多余的还去仓库。 上次的小员工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顾瑾瑶又出现在仓库了，激动的跑过去。等跑到近前又有些胆怯。 顾瑾瑶还完手电筒，签完字以后正打算走人，就看到一个不认识的小同志在盯着自己看。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顾瑾瑶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能这样问道。 “顾科长你，你好。我想进你们采购科，我很厉害的，之前在我爸厂里帮我爸做过采购。” 也不是帮他爸做过吧。不过是他爸出差的时候他死皮赖脸要跟着，最后他爸谈合作的时候他误打误撞给解决了一些小麻烦罢了。 “你要做采购？我们采购科可是离职率最高的一个。” “没事，我不怕。我想试试。”小同志一点没被顾瑾瑶的话吓唬住。 “可是我们采购科的人员招收不是我负责的，你要是转科得自己去想办法。” 顾瑾瑶不负责对外招聘。他们采购科要么是熟人转职，要么是人事科招聘后分配过来的。她顶多在人员分配的时候提点意见，说这个人合不合适。 “没事，我会证明我自己的。”小同志跟小组长说了句什么，就走了。 顾瑾瑶一头雾水。这是人家的事，她只等着看结果就是了。 上到楼上，小李跟他的伙伴一起在等她了。 “科长，这次还是失败了。他们机械厂说已经找到了新的合作商场，并且他们厂的生产力就那么多，没能力生产我们商场的产品了。” 顾瑾瑶意外又不太意外。“那就算了。我回头给跟他们的销售科长联系一下。你们去做别的工作吧。” “你怎么不跟科长说，他们厂的销售人员吃回扣的事情？”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我们又不会送钱给他们。他们的态度这么坚决，肯定是知道我们不会给回扣。一开始就把我们给排除掉了。” 却原来是他们机械厂，前段时间空降了一个销售科长。 这科长是个贪财的。一来就把合作的百货商店都给查了个遍。觉得所有的合作方，只有他们单位是一毛不拔的，一点回扣都不给吃。 在有选择的情况下，他们这种一毛不拔的自然就被踢除到了合作名单以外。 顾瑾瑶是不知道才想着继续合作，她要是知道了，可能比对方更早的把他给剔除出去。 吃回扣看着是小事一件，但他们是大厂子，一年下来不知道被贪去多少呢。但凡被查到那就是牢底坐穿的命运。 顾瑾瑶对吃牢饭没兴趣，也不想让手底下的人因为业绩做这种事。 又过了两天，小同志拿着合同到七楼来找顾瑾瑶。 “这是什么？”顾瑾瑶好奇的翻开，原来是f机械厂的合同。 顾瑾瑶知道，他们是没有跟这个机械厂合作过的。也没有别的原因，这个厂子不缺订单，他们加塞不进去罢了。 “你这是哪来的？我们不少同事可都是在这里铩羽而归的。”顾瑾瑶对小同志的能力表示认可。 “我之前问过采购科的同事。有个哥跟我说，我们跟d机械厂的合作告吹了。现在急需同类型的合作厂。我研究了一下，f厂跟d厂产品基本一致，并且f厂的质量更好。我就想着去试试看。” “你试试就成功了？”顾瑾瑶可不相信有这么容易。 “嘿嘿，我就是运气好，运气而已。” 小同志挠挠头，他这可真的是运气了。f厂的销售科长是他爸的兄弟，两个人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听说他能用合同换个正式工的采购，二话不说就要跟他签合同。只不过…… “只有这么点？”顾瑾瑶指着后面的数量，抬抬下巴。 “科长，我也没有办法，这是我能拿到的最高配额了。”小同志挠挠头一脸沮丧。“要是还不行的话我就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等等。” 顾瑾瑶道。“你跟我去人事科办理入职手续吧。” “科长，你愿意收下我了？”小同志有些喜出望外。 “只是办理入职手续，但还有三个月的试用期，试用期过了以后才算正式入职。”顾瑾瑶跟他解释。要是试用期期间的表现不尽如人意，还是随时需要走人的。 “科长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三个月后转正啊，这也比他在仓库里一直做临时工强的多。 “那就带着你的东西包括这份合同一起吧。” 顾瑾瑶还是第一次见拿着合同当敲门砖的。有些欣赏他的魄力。 办完了入职手续，顾瑾瑶又在合同上敲了章，合同才具有法律效力。 也难怪对方会跟他签合同。要是顾瑾瑶不收他，这合同也只是一张废纸。想要合同那就必须得把他收下。 不论合同能不能生效，对方都不吃亏。 “这个就算你这个月的业绩了。你可以根据自己的能力选组，进了那个组，你就主要负责那一组的采购。不要跨界签合同。”顾瑾瑶给了他一张采购科的人员名单。 里面包括她这个科长，下面两个副科长。还有处长，副处长，小组长等等。在下面是组员名单。 小同志名叫郝胜利。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好胜心强的。“既然我第一单是机械厂的合同，我就一直做这方面吧。” 郝胜利指着名单上机械用品组的组长道“我要去向他报到吗？” “要去的。你把资料交给他，他会给你安排座位及工作内容。” 第371章 一段时间，采购科的同事都知道了郝胜利是个敢拼敢干的。 人事科的同事见了顾瑾瑶还打趣她，说没想到她招人的本事比他们人事科还厉害呢。 顾瑾瑶能说人家是自己送上门的吗？ 今年的新兵训练比往年结束的要早一些。顾瑾瑶回到家就见到了已经回来的永逸。这孩子经过了一个多月的训练，黑了些也瘦了些。 “妈，我这不是瘦了，是长高了。”永逸有些无奈，就怕他妈学着别的久别重逢的母子，来个一哭二闹。 顾瑾瑶一把松开他，“去，你老妈我有这么不靠谱吗？” 有母爱，但不多。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 永逸想了想:“也不知道我爸能不能让我去空军部队参观一下。” “这事儿你自己去跟你爸说。要是你爸没办法，我就去找你二舅姥爷。” 永逸知道只要他二舅姥爷出马，这事十有八九是板上钉钉了。心情甚好。 “妈，接下来我在家，饭就由我来做吧。” 顾瑾瑶上下打量他“那接下来就拜托了。” 离高中开学不过半个来月。抛去路上的时间，他顶多能在空军部队待一个星期左右。 “在陌生的地方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少说多做。”顾瑾瑶殷殷叮嘱后把他送上了火车。“自己在车上注意安全。有事记得往我办公室打电话。” “知道了妈。我过半个月就回来了，这要是被小暖看到了该吃醋了。” 永逸还不知道顾瑾瑶把秦暖给护送回家的事呢。 “臭小子，就会破坏气氛，就不应该对你抱有期待。”顾瑾瑶嫌弃道。“我回去了，你自己多加注意。” 她不过刚走几步，火车就已经轰隆隆的开动了。 把人送走，她连忙坐车回了办公室。今天下午还有个会要开，要不是担心这小子，她就不跑这一趟了。臭小子不惜福。 … 这次从空军部队回来，永逸的状态明显跟上次新兵训练回来不太一样。整个人更沉稳了，也更坚定了。 “这次参观的怎么样？他们没有因为你小而敷衍你吧？”顾瑾瑶一见儿子就迎了上去。 永逸眼神明亮，整个人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带我的钱团长说，等我的年龄到了，可以直接去他们部队报到。他会亲自收下我。” “这倒是好事呀！只是你离招收新兵的最低标准，还差了四年呢。这四年你可得好好学习啊。” 顾瑾瑶鼓励了儿子一番，就让他快去洗漱。“明天可就是高中开学的日子了。你这次回来赶的这么紧，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早就收拾好了。” 永逸把行李拿出来放好，又把包里带的几本书放进为开学准备的书包里。 高中需要在市里读。永逸跟顾瑾瑶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决定住校。 这孩子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养成了手不离书的习惯。觉得每天坐车来回家属院太浪费时间了。不如直接住校，把坐车的时间用来看书。 “你就这么住校了，小伙伴怎么办？” “妈说的是李婶家的几个姐姐吧，她们跟妹妹玩的比较好。小凯明年才读高中呢。” “得，白说一句。你自己看着办吧，别读成个书呆子回来就成。” 李嫂子家的几个孩子，最大的就在学校的家属院教书，听说教的还不错。 剩下两个大的李影和李亮都是今年刚高中毕业的学生。 李嫂子在他们毕业前就托关系想办法，想给他们找个工作先干着，结果一直到前段时间也没成行。 她家的孩子实在是太多了，不可能一个下乡的都没有。 李嫂子跟李团长商量了一下，打算送李颖下乡。李亮不同意，他觉得自己是个男孩子，又是在农村长大的，在乡下应该更好过一些。可以就选他们县城作为下乡点。 来回争辩的结果就是，李颖跟李亮两个都下乡了。好在李团长托关系，真的把下乡的地点改他们县去了，还改在李影他们村。 之所以没改在李团长他们村，还是因为李亮的爷奶都还活着。他们去了简直是羊入虎口，可能直接就拉去给他们做苦力去了。 顾瑾瑶前面是不知道，后来听说了就让他们两个把初高中的书都带着，没事儿就多看书。 “你们两个是运气好，时间赶得刚刚好。我之前的教授已经平反回京了。据说过不多久就开放高考了，你们若是有机会就在村儿里报名吧。至于考不考得上再说。” “真的吗？顾姨。”李影还没说话，下面小叶子就兴奋的尖叫起来。 “嘘，现在还没公布呢，你们心里清楚就行了。不要说出去，会引起骚乱的。”顾瑾瑶连忙捂住她的嘴。 小叶子连连点头，还是高兴的不行。咬着唇兴奋的脸都红了。 李亮也开心，他力持镇定道:“多谢顾姨，要不是为了我们您肯定不会往外说。我和影姐一定会好好复习的。” “为了自己好好学习吧。等考回来，毕业了也能有个好工作了。” 顾瑾瑶拍了拍李亮的肩膀，这孩子早就比她高了。 李嫂子在一旁连连道谢:“你这么一说，他们在村儿里有了指望，日子也不难挨了。” 他们是村里出来的不假，但他们也已经过了七八年的好日子了。再让他们去下地干活，不说心里面愿不愿意，就是身体反应也跟不上了。再加上去的是自己村里，肯定会有熟人比较。 “早知道就不让你李大哥给找自己村儿了。都是熟人，就喜欢说闲话。” “妈，你放心，我不怕。我以前干活可好了。”李影坚定道。 就算过了几年好日子，她也不会忘记以前在村里的生活。 “你们几个也都好好读，等高中毕业了也去考大学。只要能考上了，妈就供你们读。”李嫂子看着下面一溜孩子道。 这几个孩子有四个上高一的，一个上初二的，一个上四年级的。还有一个刚进了育红班。 李嫂子还在家属院的食堂干活，还是临时工，但工资涨了一点。 “你别看我的工资少，在食堂上班油水足呢。”李嫂子这么跟顾瑾瑶说。 她每回打食堂的剩菜，加上院子里种了不少蔬菜。每个月能省下不少钱。 李嫂子是个节俭会过日子的。 似乎开学了以后，家属院儿都比以往安静了不少。 顾瑾瑶今天回来的晚了些，没赶上班车，自己借了辆自行车蹬回来的。 秦明臻早就做好饭在堂屋等着了，见顾瑾瑶推着辆自行车，心疼道:“没坐上车，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他们两个下班的时间相差了半个多小时。顾瑾瑶下班的时候，他还在办公室待着呢。 你去接我，然后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傻傻的等啊。还不如蹬自行车呢，还暖和。 顾瑾瑶蹬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两个腿酸的不行，身上也都是汗。 “锅里有热水没有？我先去洗个澡。” “先吃饭吧，饭都凉了。吃完饭再去洗，我现在就去烧水。” 秦明臻说完就拿着个水瓢去缸里往锅里舀水了。 顾瑾瑶连忙把包放在凳子上，在堂屋端起碗就吃。蹬了一个多小时的自行车，还真是又累又饿。 “饿坏了吧。”秦明臻飞快的往顾瑾瑶碗里夹菜。等她吃的差不多了，才把盘子里的菜扒自己碗里，三两口碗里的饭就少了大半。 “都说了你多少次了，不要这样吃饭，不好消化。你怎么就是不听呢？” 顾瑾瑶皱起眉头。 她都怀疑秦明臻肚子里的饭是原样倒进去的，根本就没咀嚼。 “嗯嗯，我听媳妇的。” 他吃饭的速度慢了点。 “在部队吃饭都是这样吃，我都习惯了。” “那也不行，你儿子现在还没养成这个习惯，你在家要给他做好榜样。” 顾瑾瑶想起了永逸，他以后在部队不会也这么吃饭吧。这个是真对肠胃不好。 “他要是不听话，我帮你教训他。” 顾瑾瑶白他一眼，拎着包回房拿衣服去了。 现在还不太冷，水烧个半热就行了。 洗完澡躺床上，顾瑾瑶冷不丁来了句“你说，我辞职怎么样？” 秦明臻看着一脸认真的顾瑾瑶，“你认真的？想回京了？” 顾瑾瑶一愣，知道秦明臻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不是，我还能再做一两年。就是忽然觉得没意思，想换个工作环境。” “你要是考虑好了就去做。大不了辞职在家也没关系，我还养得起你。” 秦明臻现在每月工资177元，还不包括津贴补助。顾瑾瑶的工资也有一百左右。但他们两口子平时花费极少，每个月都能存下两百多块钱。 顾瑾瑶就是吃几年老本也吃的起。 “算了，再说吧。” 现在高考的消息还没公布，离改革开放还有一年多。她也确实想太早了。 秦明臻不知道媳妇儿为什么想一出是一出。但他可以无条件支持她。就像她为了他在羊城一待就是八年一样。 时间一晃就到了十月，顾瑾瑶忙着广交会的事，没怎么关注新闻。 等到了二十一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等媒体以头条新闻发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铺天盖地的宣传开来。 这次恢复高考的招生对象有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 顾瑾瑶趁着空档给京市打了个电话，让秦母问问秦暖要不要试试。她若是想试试，秦父肯定会给她弄到报名表的。 秦母声音都提高了一截:“她才刚高中呢，你怎么就这么着急呢。算了算了，我不说了，回来帮你问问她行了吧。” 也不是顾瑾瑶非要着急。 据说这一年的高考内容是往届以来最简单的。秦暖跟永逸已经学完了高中的课程，完全可以去更高一阶的学校就读嘛。 秦母唠唠叨叨说了一堆顾瑾瑶望子成龙的话，然后就给挂了。 顾瑾瑶也知道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但她也知道永逸听到消息一定会去报考军校的。到时候兄妹两个的差距可就大了。 同样教出来的两个孩子，顾瑾瑶当然希望他们的起点水平是差不多的。至于最后再往哪方面发展，就不是她可以决定的了。 顾瑾瑶回到会场，布置展台的同事们还在兴奋的说着广播里的消息。 “你听到广播说了吗？工人也可以报考。我都毕业三年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考得上呢。” “你这才毕业三年，我都毕业七年了。”女孩叹口气。“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哪能说考就考呢？” “那我比你好点儿，我还没结婚呢。” …… 商务部的领导看他们热闹的不像话，干脆直接说让他们有意愿报名的，下了班以后提交报名表上来，他们会酌情考虑。 这一下会场里更热闹了。 “领导，家里有孩子的可不可以报名啊？” “我都毕业十年了，还能报名吗？” “我要是考试考不上，还能回来工作吗？” …… “这些问题等下班了以后再回答，现在都好好工作。”说完了怕他们不听，又道“还有几天就是开幕式了，你们把工作做成这样子，还想不想好了？” 现在的人集体荣誉感都是很强的。更何况他们的开幕式面向的是外国友人。一个个都打起精神来。 “顾姐，你要报名吗？”一个20来岁的小丫头凑到顾瑾瑶面前。 她总觉得像顾姐这样的，应该是做知识分子的。 顾瑾瑶轻笑了声:“我早就毕业了。你要是参加高考的话，不会的问题可以拿来问我。” “真的啊，没想到顾姐你这么厉害。”小丫头声音大了点，引来了周围同事的瞩目。连忙低下头去。 顾瑾瑶有些恍惚。她61年参加高考的时候16岁。今年是77年，她都32了。 “你把不会的问题抄下来，等有空的时候我给你讲。”顾瑾瑶又说了一句，揉了揉小丫头的脑袋。 她好像记得这丫头是22还是23来着。 第372章 不出所料，永逸决定参加这次的高考。 他觉得等他大学毕业了正好是到了参军标准。 “你读军校，从你成功入学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个准军人了。”秦明臻对永逸说道:“在学校不要丢了你爸的脸。” 顾瑾瑶看着面前眼神坚毅的长子，还不到变声期呢，就要去读大学了？ 现在的空军学校在哪，多不多，顾瑾瑶都不知道。就听他们父子嘀咕一阵，决定报考空军第七航空学校。 校址在长春。 顾瑾瑶这么多兄弟姐妹，就六表哥刘萧在东北。几年回不来一趟，她最近一次见他还是74年在刘家村。 “永逸毕业了不会跟六表哥一样吧？”顾瑾瑶说完自己都笑了笑。她家哥哥弟弟的不是也常年不回来。知道人平安就行了。 “你们父子两个决定了就好。” 永逸看着顾瑾瑶突如其来的伤感，有些无措:“我，我就是去读书。妈想我了可以去学校看我。” “哪那么容易啊。你们学校严着呢。你只要知道放假了回来看看我就行。”顾瑾瑶拍拍儿子:“你是搁家里复习呢，还是去学校正常上课。” “回来复习吧，我跟我们班老师都说好了。他还答应帮我找复习资料呢。” “复习资料？我以前用的你要不要？我去给你找出来。” 顾瑾瑶从里面抽题给他们做过，做完就有扔回空间了。现在也是时候拿出来了。 “妈的资料多不多？要不然给妹妹寄过去吧？” 永逸担心秦暖的成绩。她自来学习就比他差些。 “应该还有，我找找。你不用担心她，你舅舅就能给她复习了。” 顾瑾瑶话是这么说，但还是准备给女儿邮寄一套过去。 空间里面的资料五花八门，有她自己买的，有从回收站捡漏来的。她还得好好整理一下。 紧锣密鼓的复习了两个月。12月的11号，全国上下570多万的人口，涌向了各个考场。 顾瑾瑶这天也请了假，跟秦明臻一起送儿子去考场。 等永逸进去了，她还在外面紧张的不行。 秦明臻拿着水壶倒开水给她喝:“这么紧张做什么。我怀疑你自己考试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过。” 顾瑾瑶没好气的道:“这能一样吗？我自己考试，会不会的心里都有数。你儿子考试，我心里没谱啊。何况我们那会儿参加考试的才多少人？你儿子这次可是有足足五百多万啊。” “考不上就继续读呗。”秦明臻还没说完腰间就被掐了一把。 “会不会说话啊你。我们两个都那么聪明，儿子怎么可能考不好。” 这时的顾瑾瑶跟普通的，千千万万个父母一样，担心着孩子的成绩。 “也不知道小暖那丫头复习的怎么样。没人盯着她，她就不好好学。” 念叨完儿子，顾瑾瑶又开始担心女儿。 “既然担心你还把女儿送去京市。”秦明臻有些不太理解。 “你懂什么，在京市报考学校要好考一些。” 顾瑾瑶是依靠后世的经验来看的。有些省份的分数线要偏高，同样的成绩可能不会被录取。在京市应该会好很多。 这才第一届呢。秦明臻不知道顾瑾瑶是哪来的经验之谈。只抽了抽嘴角:“好像各个省份的试卷都不一样吧。你怎么不把女儿送到试卷最简单的省份去考？” “我哪知道哪个省的试卷难，哪个省的试卷简单。” 两个人拌了两句嘴，顾瑾瑶也确实是没那么紧张了。 “走吧，我们去车里等，这天还是挺冷的。”秦明臻摸了摸顾瑾瑶的手，都有些冰了。 在外面等也等不到什么。顾瑾瑶乖乖的跟着秦明臻去了车里。 秦明臻又跑去后座，变戏法一样变出来张厚厚的毯子。“把腿脚盖上，不冷。” 考试两天，他们两口子就在校门口等了两天。 永逸最后一场考试出来，浑身上下都透着轻松。 顾瑾瑶一看他的神情，就知道稳了。“我们今天去国营饭店，让你爸请客吃大餐。” 顾瑾瑶把盖了两天的毯子递给永逸。“考场里冷不冷？盖上暖暖。” 秦明臻让顾瑾瑶也去后面坐着。“坐后面正好你们两个盖一张毯子，都冻不着。” 一路开到羊城最大的国营饭店，永逸的手脚已经暖回来了。 “今儿个你辛苦最多，今天的菜都由你点。”顾瑾瑶把永逸推去窗口点单。 点单的人还要负责把菜给端回来，前面排了那么多人，她可懒得在那里排队。 秦明臻跟顾瑾瑶一起找个位置坐了。“他才刚考试完呢，你就欺负他。” 顾瑾瑶抬了抬下巴。“喏，你儿子乐在其中呢。” 考完试就是长久的等待。 顾瑾瑶往京市打了个电话，秦暖声音清脆，透着喜意:“妈你不知道，有好多题你都跟我们讲过，我一看就会做了。还有语文好简单啊，100分的题作文就占了60分。剩下的就是默写一些古诗，翻译一下文言文，我一看就会了。” “考的好也不要骄傲。大学还有四年呢，往上还有研究生。你年龄还小，不急着出来工作，多在学校里学习知识要紧。” “妈妈，你都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吗？”秦暖嘟了嘟嘴。她妈总是能够在她开心的时候打击她。 “不说了，你现在也大了，又不用上学，在家里多帮爷爷奶奶做点活。爷爷奶奶要买东西，你要主动去跑腿儿知道吗？” “这我早就知道了。现在家里买菜做饭都是我来干的，妈妈，我是不是很棒？” “很棒！爷爷奶奶就拜托你了。”顾瑾瑶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秦暖开开心心应下了。 差不多元旦的时候，永逸的通知书到了。这对于从东北到羊城的距离来说，已经是很快的了。 送通知书的邮递员最近每天都要往家属院跑好几趟，原本对他不熟悉的嫂子们都能跟他搭上话了。 一看到人过来，都热情的不得了:“小周啊，这次是送谁家的好消息啊？” “上次送的是老李家闺女的，这次怎么也轮到小赵家了吧。他们家可是有俩孩子参加高考呢。” “我们家隔壁，宋家那姑娘也去考了。她回来还说考的不错。最少能上个大专呢。” “小周啊，这里面有没有那宋家姑娘的通知书啊？” 邮递员刚一下车，就被早就等着的嫂子们给包围了。一个个拉着他东拉西扯的，不让他走。 小周无奈，只好把车子停稳。拿着自己放信的包包投降道:“各位大嫂，婶子们。我这包里的信都很重要，你们别急，咱们一个个来。” 说完，他把早就分好的，属于家属院的信都给拿出来。“宋漾，在不在？” “啊？这就是我家隔壁的小宋。没想到她还真给考上了。你等着，我去给你叫人去。”住在宋漾家隔壁的嫂子一听，比她自家孩子考上还开心呢。着急忙慌的就跑去叫人去了。 邮递员见有人去通知了，又拿出下一封:“赵盛林。赵盛林人在不在？” “赵家的今天是不是出门了？”旁边有个嫂子不确定的道。 “应该是吧。我看到他们兄弟几个提着东西出去了。” “你说这不好好在家里等通知，瞎跑什么呢？同志，我们可不可以代领啊？” 邮递员小周连忙把信塞包里:“不行不行，我们领导说了，一定要把信送到本人手里，家长也不行。” “嗨，我还想看看通知书长啥样呢。”想帮忙代领那嫂子一听不行，遗憾的道。 邮递员连忙跟她说:“嫂子你可不兴乱拆别人信件啊。万一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丢了，可就说不清了。” 他们做邮递员的，经常遇到些冒领、认领别人包裹信件的事。有些同事隔三差五就会被投诉一次，领导已经几次三番的强调过了。 那位嫂子有些讪讪的道:“我不拆，我就是说说。” “唉，你看那边是不是赵家的几个孩子。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干啥去了。” “赵家的，林子、林子，你快来，你的通知书到了。” 看见赵盛林的嫂子扯着嗓门喊，不一会就见一个十八九的男孩子风风火火的跑来了。 “我，我是赵盛林。”男孩儿喘着粗气，走到邮递员面前道。 拿了通知书又问:“有没有我弟弟的，他叫赵盛木。” 小周连忙翻翻剩下的信:“现在还没有，说不定明后天就到了。” 随后赶来的赵胜木一脸失落。 赵盛林拍拍弟弟:“别着急，我的不也等了这么多天了。” 他们兄弟报考的学校不一样，通知书理应不一起到。 小周又读下一个信封:“胡晓晓，胡晓晓是哪个？” 胡晓晓的妈正好在人群里。开心的喊道。“这是我闺女的，这是我闺女的。同志，我是胡晓晓她妈。” 小周看了她一眼:“亲妈也不行，必须本人到场签字。” “那我这就去家里叫她。”胡晓晓的妈依依不舍的走了。 邮递员手里还有好几封信呢，也不知道都有谁的。 这会儿，之前参加考试的学生大多都知道了邮递员过来的消息。 那些有信心自己考上的，就急急忙忙的往大门口赶了。有些已经收到通知书的就比较轻松，还有心情看其他人笑话。 “你看大马猴，平时就够跳脱的了，现在更是跟个猴子似的。” “好歹也要上大学了，你能不能别喊人家外号了？” 秦家，顾瑾瑶跟秦明臻都去上班了，只留永逸一个人在家里看书。 没人通知他，他也就知道的晚了些。听到外面乱哄哄的动静才想起来出去看看。 “这个是马…厚的。马厚在吗？”小周读的时候停顿了一下。 这个应该就是刚刚被调侃的大马猴了。这名字起的真有意思。小周心里觉得好笑，面上也能做到不动声色。他可不想因为这事被投诉。 “大马猴，叫你呢。快点啊你，刚刚不是在这呢，又跑哪去了。” 小周差点绷不住表情，连忙又拿了最后一封去看:“秦永逸。秦永逸人在不在？” “秦永逸是谁啊？” “不知道啊？我们家属院有这人吗？” 现在人群里围着的，都是一些参加高考的孩子和家长。他们的年龄大多在15岁以上。 永逸才12岁，刚刚读高一的年纪。跟他们也玩儿不到一起去。这些人不认识他也正常。 问了一圈儿，才有一位嫂子想起来道:“咱们这家属院里，姓秦的人家也不多啊。也就前面院里秦副师家…” “瞎说吧你，他们家小孩儿才多大呢？” “是不是的，找个人去问一下不知道了。好像他们家小孩最近几天都在家呢。” “那我过去看看。” 这位嫂子说完没走多远，就看到了往这边来的永逸。 “你是秦副师家孩子吧？叫什么来着？” 永逸不防被人拦住，还是礼貌的道:“婶子好，我叫秦永逸。” “哎呦，还真是你啊？快去吧，邮递员那里有你的信。” 永逸一听，连忙快走了几步，才回过头跟提醒他的婶子道谢。 “你不用谢我，快点去吧。我也要过去凑热闹呢。”嫂子摆摆手，赶人道。 这时候，一直在筒子楼里的宋漾也到了。 邮递员仔细确认了两个人的身份，才把信件给她们，然后签字。 “小周，你下次来是什么时候啊？我家孩子的通知书还没收到呢。” 小周把自行车撑子给踢掉，脚踩着脚蹬子往前跑了几步，然后一跨腿上了自行车。“还不知道呢，这次的信都已经派完了。” 言下之意就是有就送，没有就不来了。 送走了邮递员，众嫂子围着几个拿到通知书的孩子一顿夸。 永逸跟这些婶子哥哥的都不熟悉，悄悄的就溜走了。 等他走了，嫂子们才道。“没想到这孩子不声不响的，成绩还挺好。” “他在他们班的成绩一向都好。就是为人低调，你们不熟悉罢了。我家小儿子之前就跟他一个班。” 第373章 r 第374章 顾瑾瑶他们到家的第二天，就是大年三十。 秦母一边张罗着快点把对联给贴了，把年货给摆出来，一边让秦明臻去瑾珩家叫他们晚上过来吃饭。 也不是不叫赵丽他们娘家人。他们家是土生土长的京市人，过年邻里亲戚的往来比秦家还多呢。叫了也不会来的。 永逸跟着站起来道:“我也去吧。很久没见姥姥姥爷了，有点想。” “要去就去。臭小子回来咋不说想奶奶了呢？”秦母有点醋道。 “奶奶，我想你。”秦暖见缝插针的道。 “你一边去。”秦母正在炸丸子，担心碰到秦暖再给烫着了。 顾瑾瑶目送着父子二人拿着年货走了，自己撸起袖子去厨房帮忙。 “咱们家今年可算热闹了。”秦母高兴的跟顾瑾瑶说道。 可见，他们一家三口回来过年确实让秦母很开心。 “就是永灿回不来。要是他能回来就更好了。” 顾瑾瑶很多年没见永灿，秦母却是见过的。去年的时候永灿得了假期，回来了有十多天。听说每天都陪在老太太身边呢。 “妈可别当着大嫂说，她到时候该看我们家这两个不顺眼了。” “她敢！”秦母眼一竖。然后又道“你还贫呢，永逸这次去东北那么老远，还冷的不行的地方。你就没一点不放心？” 顾瑾瑶看向秦母:“妈觉得呢？我当初都以为他放弃空军了呢。结果他的身高还在标准以内，自己非要去。” “儿大不由娘，让他自己闯去吧。”秦母指着旁边案板上的东西。“把这些都给收拾了。一会你大哥他们就来了。” 秦大姐来不了。她今年要去雷家吃饭，要等初二回娘家的时候才能过来。 顾瑾瑶手脚麻利的把葱剥皮，菜也都洗干净切好。 等忙的差不多了秦明轩跟赵丽两口子过来了。 他们还拎了两条鱼，提了一网兜苹果。还有一条肉。 过年少不了吃吃喝喝的，他们带来的都是吃的。 “妈，今年过年咱家人可是最齐的。”赵丽把秦母替换下来。 秦母闲不住，又拿了一疙瘩蒜来剥。 “等会让你爸说两句。” 秦父这两年看着一个个兄弟平反回来，是越活越年轻了。平时在家吃饭还喜欢整两口。 秦母就说让他有话在家族聚会上说。他说的她不爱听。 顾瑾瑶乐道:“那让永逸去听，他以前就乐意跟着他爷爷。” 赵丽看了顾瑾瑶一眼，这是想让老爷子把人脉都交给永逸？ 老爷子的战友就算是一大半都退休了，那也不是谁想见就能见到的。她轻飘飘一句话就让永逸跟老爷子身边了。 顾瑾瑶其实没想这么多。老爷子说话，孙子听听怎么了？更何况他过了年就上学去了。又不会在京市常待。 赵丽独自生了会闷气，见没人发现，自己又好了。 把她炸的丸子跟秦母的做比较:“弟妹尝尝我跟妈炸的谁的好吃。” 顾瑾瑶一边拿了一个吃了。“都好吃。外酥里嫩。” 这倒不是顾瑾瑶恭维赵丽，她炸的丸子确实好吃。 炸丸子火候是很重要的。顾瑾瑶就掌握不好。要么夹生，要么老了。吃起来苦唧唧的。 顾妈听说要来秦家吃饭，手里拿了不少东西过来。“家里的年货备的多了，吃不完。给你们带来些。” 顾瑾瑶迎上去抱起瑾珩的小儿子。小家伙也有两岁多了。简单的对话都会说。见了顾瑾瑶就好喊姑姑。 倪倪也跑过来，拉住顾瑾瑶的手:“姑姑，我都好久没见你了。” “好久有多久啊？” 倪倪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也没数明白有多久。只道:“从夏天到冬天那么久。” 顾瑾瑶夏天送秦暖回来的时候确实去她家了。小丫头记性还挺好。 俊杰见了顾瑾瑶也很开心。 顾瑾瑶每次回来都会给他们带些东西。不拘是吃的用的还是衣服。 俊杰身上穿的就是她去年寒假回来的时候给他买的衣服。当时穿着有些大了。现在穿着倒是正好。 “俊杰今年长高了不少。”顾瑾瑶摸摸他的脑袋。“也白净了些。” 赵丽看顾瑾瑶娘家来了这么多人，又不开心了，跑秦大哥身边嘀咕两句。 “你弟妹真是的，把娘家人都带回来吃饭。谁还没娘家似的。” 秦明轩听不下去:“弟妹一年才回来一两趟，你那娘家月月都会去。这能一样吗？” “我就是觉得咱妈喜欢顾家人比赵家人多。你看我娘家侄子来咱妈这儿，也没见咱妈这么热情啊。” 秦母端了瓜子糖果过来，又一人洗了个大苹果。怕小家伙吃不完，还给削皮切块了。 “你要是愿意，等明天就把你侄子给带过来，看看咱妈是不是一样热情。就是瞎比较。” 秦明轩说完，过去给顾爸和瑾珩一人递了根烟。 他这个烟就是拿着充门面的。自己舍不得抽，见了人才散散。 顾爸接过挂耳朵上了。瑾珩倒是直接点了。 顾瑾瑶看的好一阵稀奇。她还是第一次见瑾珩吸烟呢。就是那种没吸烟之前的瑾珩多大在顾瑾瑶眼里都是弟弟，是小孩子。现在看他吸烟，突然就觉得他长大了。 今天秦父高兴，开了瓶茅台:“这酒还是我当初买的，被蒋舒给藏起来了，一晃都十多年了。你看看，这上面生产日期上还写着1964呢。” 秦父把酒瓶子递给顾爸，让他看清楚。这可是老窖。 顾爸爱不释手的摸着酒瓶子。“这酒难得，咱哥俩今天不醉不归。” 两个人都倒一酒盅子，碰了个杯慢慢品着。 秦大哥去拿被秦父一筷子给打回来了，“想喝自己买去。” 顾瑾瑶看气氛不错，回屋拿了瓶出来。“我这个没爸的年份长，也有十多年了。大哥给你这个。” 顾瑾瑶拿的当然不是茅台。茅台升值价值多高啊，她可舍不得现在给拆喝了。 “汾酒好啊！历史悠久。没想到弟妹手里还有这好东西呢。”秦明轩小心的把酒瓶子开了，凑上去闻了闻。香味扑鼻。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又给秦明臻跟瑾珩分别倒了一杯。“汾酒跟茅台比也不差什么了。干杯。” “大伯，大伯！我也想喝。”秦暖拿着自己的碗，想让秦明轩给她倒一碗底儿。 “小孩子家家喝什么酒。吃你的饭。”秦明臻给她夹了筷子菜。堵住她的嘴。 永逸本来也有些跃跃欲试，现在识相的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这不公平，我都考上大学了。” “你就是大学毕业里还是个小孩子。” 顾瑾瑶笑着道:“等你再大点，妈给你喝葡萄酒。” 女孩子适当的喝点葡萄酒有助于睡眠。还美容养颜呢。 一顿饭吃完，顾爸他们看天色太晚，直接就告退了。 秦大哥两口子住在后罩房。 初二回娘家，初三秦明臻约了发小出来聚餐。朋友们天南海北的，也就郑子秋跟细崽两个带着媳妇到了。 顾瑾瑶还是第一次见他们的对象。郑子秋的媳妇有些小巧，但是特别爱笑。顾瑾瑶看着她都能不自觉的笑出来。 细崽的媳妇有些黑，身材也有些壮实，是个老实憨厚的面相。 “秦哥，咱们都有多少年没见了。”细崽拿着酒杯碰了一个。 “那有七八年了。”秦明臻这几年都在羊城，也没出任务。 他们上次聚餐还是秦明臻刚回来的时候。 “耗子家出事了，秦哥你知道吧？”郑子秋突然道。 秦明臻这几年对于京市的关注不太高，又没人跟他说，还真不知道。 “耗子他爸在牛棚里死了。他之前被他爸给送外省去了。本来以为能躲过一劫，结果被人弄断了腿。前不久回来我才知道。 那小子，有事也不跟咱们联系。要是早点说，他的腿说不定还能好。” 顾瑾瑶对于罗承昊还有些印象。跟郑子秋和细崽都是秦明臻很铁的兄弟。现在兄弟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受了这么大的罪，想必他心里不好受。 “我记得耗子结婚了，他老婆孩子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分道扬镳呗。把个儿子留给他了。他现在伤着身子还得挣钱养儿子。” “这样他也不至于颓丧。总有求生的意志。去医院看过没有？医生怎么说的？”顾瑾瑶问道。 她大姐夫是骨科专家，她可以帮忙咨询看看。 郑子秋又闷了一口酒:“那小子没钱，也不愿意看。我之前都把他拉到医院门口了，他死活不进去。我也没办法。 估计他以前在医院看过，情况不算好。” 秦明臻看了顾瑾瑶一眼:“我们等会一起去看看他吧。” 顾瑾瑶没意见，之前他出任务的时候，他的兄弟们也会关照她们。现在不过是反过来了而已。 吃过饭，在郑子秋的带领下，顾瑾瑶在一处脏乱的大杂院的耳房见到了耗子。 怎么说呢。眼前的男人一脸沧桑，但不见颓唐。房间也收拾的很干净。他儿子看起来八九岁，人也挺开朗的。就跟顾瑾瑶想象的邋里邋遢的形象一点也不一样。 见了他们夫妻，耗子先是咧着嘴冲他们笑。然后才打招呼道:“秦哥来了，嫂子。” “今天聚餐怎么不过去？”秦明臻没说他的腿。 顾瑾瑶不打扰他们兄弟说话，把打包的菜递给一旁的小男孩:“吃饭了没有？这些菜还是热的，跟你爸两个趁热吃。 你们家饭盒在哪呢？我给你盛出来。” 小男孩跑去耗子那里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就去柜子里翻了盘子和碗筷出来。 顾瑾瑶帮着他把饭菜给盛出来，:“去跟爸爸一起吃。” “耗子现在做什么呢？”顾瑾瑶拉着秦明臻小声问。 秦明臻看向郑子秋。 郑子秋道:“他才刚回来没多久，现在就是打打零工，有一天没一天的。他爸平反了，现在花的都是他爸的津贴和赔偿。” “孩子奶奶呢？”顾瑾瑶好奇。 郑子秋道:“受不了委屈自杀了。他妈娘家以前是红色商人，这处院子曾经还是他外公的呢。” 顾瑾瑶闻言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四周。院子是四进的四合院。他们现在待的这处是二进院的西耳房。 “这是耗子回来后，政府分配给他的。” 顾瑾瑶无语。安的什么心呢，以前是姥爷家，想来就来的。现在憋憋屈屈待在一间耳房里。 “本来给了他一个修车的工作，他做了两天就没做了。我想让他去我们食品厂，我能给他安排一个仓库的活，他也不愿意干。你说总不能坐吃山空吧。” “我觉得他是担心儿子。把他儿子安排好了，他工作就更有劲了。现在还是寒假，等孩子上学了。你在跟他好好说说。”顾瑾瑶觉得事情还是很乐观的。人家又没有到不想活的地步。 “我问你点儿事儿呗。” “嫂子有什么事尽管说。” “就是我那处四合院，你帮我问问叔叔，看能不能把租房的人给安排了，把房子给我空出来。” 房子？郑子秋仔细回想了一下才知道顾瑾瑶说的是哪处。 “我叔上次还说呢，说你房子的租金都快够买一套新房子的了。嫂子这是不打算往外租了？你现在不是有房子住吗？” “是有房子住，这不是现在政策放宽了吗，我就想先收拾出来。你帮我跟叔说一下，我也不是很着急，一年内把房子清出来就行了，免得叔叔难做。” 郑子秋点头应下:“嫂子放心，我记下了。回头让人打扫干净再还给你。” 顾瑾瑶跟他道谢。然后看他们父子吃完了，才走过去:“我姐夫在h省骨科医院里还算有些名气，耗子要不要去看看？” 耗子看了秦明臻一眼，“谢谢秦哥，谢谢嫂子。我这腿已经被医生判了死刑了。左右不影响生活，就这么着吧。” 秦明臻问他要了病例本看，上面写的密密麻麻的看不懂的文字。他把本子给顾瑾瑶:“麻烦你帮我寄给姐夫。” 京市也有不少好医生，但国人将就熟人好办事。顾瑾瑶接过本子应下来。 第375章 秦明臻又陪着顾瑾瑶走了一趟京大附近的街道办，在郑主任那里得了保证，过段时间就把房子给腾出来了。 第二天他们就坐上了南下的火车。 永逸就留在了京市，等过两天直接从京市去春市。 “这下家里就真是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仰躺在卧室的床上，顾瑾瑶感叹道。 秦明臻刚刚收拾好行李，闻言笑着对她道:“那要不我们再生一个算了。” 顾瑾瑶惊的从床上蹦起来:“开什么玩笑？好不容易把这两个家伙养这么大，你让我重头开始？我跟你说，今天我们分房睡。” 秦明臻把顾瑾瑶按床上:“这倒不至于吧？” “哼哼，反正我不想再养个小家伙了。”顾瑾瑶从秦明臻的怀里钻出来，滚到床里面去了。 “不生就不生吧，我也不想你像隔壁那么辛苦。” 顾瑾瑶很佩服李嫂子，但她永远也活不成李嫂子那样的人。 …… “给你说个好消息。”秦明臻一回来就对顾瑾瑶道。 顾瑾瑶觉得她现在生活的就挺好的，也不知道还有什么消息称得上是“好消息”的。 “你大哥被调到津市了。” 津市虽不是京市，但两地相隔不远，顾爸顾妈想儿子了随时都能过去。俊杰也可以跟父母生活在一起了。对顾瑾瑶来说也确实算是好消息了。 “我妈应该高兴坏了。我哥都调职了，你什么时候调啊？” 秦明臻瞄了她一眼:“你这么想我调走？” “那倒也不是。就在这住着也挺好的。”顾瑾瑶就是随口一说。 “那就行，我应该短时间内不会调走的。再说二舅不是也一直在这没挪地方吗？” 到他们这个级别，在一个地方一待就是很多年，一辈子也有可能。 顾瑾瑶心里也做好了在羊城待一辈子的准备，何况之后这里可是国家中心城市。至于京市，有飞机在，她以后回去也方便。 随着高考的恢复，现在羊城也出现了不小的变化。最显着的是开始出现一些小摊小贩了。这要是搁在以前，那可是被红袖章撵着跑的。现在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实在是太明目张胆的才会被口头警告驱赶。 顾瑾瑶就跟秦明臻说，让耗子买个二手三轮车，自己做些东西来卖。 秦明臻当时就打电话过去了。 只是京市毕竟是首都，还是没这么明目张胆的。只有胡同口有些卖早餐的小食摊子。 “你跟他说嘛，可以先找着，按着这个趋势，以后的小贩肯定多。他既然不想按部就班的工作那就只有自己摆摊做生意了。” 顾瑾瑶之前就把他的病历本给她姐夫寄过去了。 她姐夫的说法跟病历本上写的差不多。都是说错过了最佳治疗期。而且腿上的肌肉都开始萎缩了，需要每日按摩，保持细胞的活性。这个也只是缩短肌肉萎缩的时间罢了。 秦明臻把结果告诉耗子，耗子也没觉得意外。他之前偷偷去过不止一家医院问过。给秦明臻病历本也只是让朋友死心。 顾瑾瑶最近对工作都不太上心了，一直在找店面。 秦明臻回来就问她找店面干什么。 顾瑾瑶道她以前就说过的，想要辞职不干了。现在想法更成熟了一些，问秦明臻支不支持。 “你要是真的决定好了那就辞吧。店铺的事有什么要求，我去帮你找。” 顾瑾瑶有些感动，这人还真是说支持她就支持她啊！ 秦明臻有什么办法呢？他以前就知道自己媳妇是个闲不住的。现在也只是更加证实了他的想法罢了。 顾瑾瑶按耐着性子，一边工作一边做计划。等秦明臻把店面找好，顾瑾瑶火速的就去找领导辞职了。 可能是从来没想过有人会放弃这么个铁饭碗，领导向顾瑾瑶确认了很多次。 “我已经决定好了。” “我们还需要开会研究一下。你如果是因为上次升职的问题，这个我们也可以开会讨论一下能不能给你涨工资。” 顾瑾瑶无奈:“您就当是我个人的问题吧。其实当初升职了，今天我也会站在这里的。” 看出顾瑾瑶的坚决，领导只道会尽快给她个答复，就让她先回去了。 也算是过了明面了，顾瑾瑶开始按照自己的心意装修店面。 其实拥有拼夕夕的她应该要开一家“杂货铺”小的百货商店才是。可是她货品齐全没用，现在人认准了百货大楼跟供销社，一时之间是转不过来弯的。顾瑾瑶又没那么大的魄力直接买地盖楼跟原东家对着干。 所以在思考了很久很久以后，顾瑾瑶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开一家服装店。 这也是拼夕夕给她的底气。 这么些年，顾瑾瑶已经积攒了很多很多的服装设计图。还有一些布料的图纸。 她可以先找一家服装制造厂签订单，慢慢的做下去。 刚开始一定要稳扎稳打。她自己等了这么久了，有耐心继续等下去。 店铺是一个一百多平的临街铺子。顾瑾瑶其实是不太满意的。只是条件在这摆着。只要上头的红头文件一天不发，她的生意就注定受限制。 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装修，在店铺装修好的第六天上午，顾瑾瑶终于等到了领导在她辞职报告上签字。 “以后想回来还可以回来。” “谢谢领导这么多年的栽培跟照顾了。” 最后跟相熟的同事打完招呼，顾瑾瑶回去七楼，把属于她的私人用品收拾干净，就把钥匙还给人事部门的同事了。 出了百货大楼，顾瑾瑶整个人就很放松。就像是压在身上的那座大山，终于被她一点点的给移除了。 这时候是78年的10月。 顾瑾瑶找到王秀，问她能不能私人的在她们制衣厂定制一批服装。 王秀现在已经是生产车间的主任了，但这种事也还是轮不到她负责。 她表示可以帮她问问。之前在广交会上，顾瑾瑶有帮她们厂把衣服卖出国，这点事应该不难解决。 顾瑾瑶其实也有在做第二手准备。买一批缝纫机，找一些手脚麻利的女工自己做。自己做的毕竟没有正规厂子里出来的规范，她还要视情况而定。 顾瑾瑶自己采购做了那么多年，手里有不少服装厂的联系电话。她自己把外省的都排除，先给羊城的几家厂打了电话。 其中有一家厂子对顾瑾瑶的订单很有兴趣。 也是没办法。现在各个厂子竞争激烈，又有新三年旧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的顺口溜说出了服装厂的现状。 顾瑾瑶把自己搁浅了很久的自行车给重新推了出来，开始骑着自行车跑业务。 第一次试水，顾瑾瑶先拿了女装上衣五张，裤子两张，外套三张。共五张的图纸。 打版师傅看过后，给出来五天时间。 顾瑾瑶跟厂子签了合同，图纸是顾瑾瑶个人的，厂里不得以任何形式用于盈利。 在此期间顾瑾瑶跟兮兮讨价还价，让他们先帮忙做一批秋装出来。 “亲亲，你终于开始营业了吗？” 兮兮很是激动。 对面的宿主实在是太太太咸鱼了，每次联系一次之后就会有个一年半载的不上线。 “嗯，以后我会经常找你采购的，还请你多多关照啊！” “没问题。”兮兮打包票道。 经过这么多年，兮兮对顾瑾瑶的态度又一次发生了转变。 因为它的宿主实在是太不需要它了。它竟然只能在顾瑾瑶这里才能找到存在感。所以现在都把顾瑾瑶当成另外一个宿主了。 顾瑾瑶把自己的要求说完就下线了。 兮兮在女子脑海里转圈圈。 “兮兮你醒了？”女子的声音有些惊讶。 随着女子结婚生子，事业有成。兮兮悄无声息的退出了她的生活。要不是时不时还会对她提出一些需求，女子都以为这个寄存在她脑海里的系统不存在了。 “宿主！宿主！对面今天找我下单了。” 女子微怔，掐着指头算了一会了然道:“改革开放了呢。她是想要做生意吗？” 兮兮不懂什么生意不生意的，只道:“她找我订了一批秋装，给的价格很不错呢！” 女子嘴角微扯，也多亏了她拥有自己的服装公司，可以很轻易的拿到那个年代类似的布料。不然对于其他小店来说，这个很不错的价格可能会让人血本无归。 “她有没有说想要什么样的款式？”女子打开自己的电脑，找出之前设计的图纸。 这些有自己设计的，有她找设计师收购的，但都比较符合那个年代的人。 “没有呢，她对我们店里的衣服很看好，所以让我自己看着办，对了，她下单了这几款……” 兮兮说着从系统里调出交易明细，把顾瑾瑶已经成交的几款秋装显示给女子看。 “眼光不错，这几款既不失时尚度，又符合她们刚开放想要穿的明丽一些的心情。” “宿主是在说对面吗？”兮兮不懂就问。 “是啊，穿了那么久的黑白灰，也想要穿艳丽一些的颜色了吧。等着，我亲自设计。” 女主开始在电脑上作图，兮兮看宿主灵感爆棚，不敢打扰，自己又悄悄躲进识海深处去了。 女子一连画了七八张，才伸了个懒腰。 “都这么晚了吗？” “宿主，你画好了？” “兮兮，你今天清醒的时间有些长哦？”女主诧异兮兮还在。 “我以后要努力工作了呢！”兮兮欢快的道“对面说了，她以后会经常找我买东西的。就是，这样会不会打扰宿主啊？” 女主无奈“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电脑可以解决的事情，你都可以用电脑解决。” 女子口中的电脑也是她的私人电脑。电脑里有一家拼夕夕的店铺，是年代怀旧店铺。 这个店铺已经开了十多年了，跟各大影视基地都有合作。那些拍摄年代剧或者近现代剧的导演们，都喜欢从她的店铺采购。店铺后面有专门的客服人员，女子也把兮兮聘请为客服的一员了。 只不过兮兮的顾客目前只有顾瑾瑶一位罢了。 “我，我想跟你聊聊天嘛。”兮兮扭扭捏捏的道。 它实在太寂寞了。 女子笑着道:“我们是十多年的朋友了。你不要每次都小心翼翼的。我也想跟你聊天放松一下。” 之前兮兮刚消失的时候她还真的恐慌过。她是兮兮带来的，没有了兮兮，她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算完整了。那段时间甚至去看过心理医生。 后来兮兮告诉她，它是去沉睡了。她才渐渐恢复过来。 “原来宿主也需要我，嘿嘿。”兮兮捂着嘴巴偷笑。 “我已经把图纸发给生产部了，生产部门生产完以后就会进入仓库，你到时候就可以发货了。” “嗯嗯，我知道了。我今天能不能见见宝宝？” 宝宝是女子的女儿，大名叫陆娇，小名是小鹿。只有兮兮才会喊她宝宝。 “她今天有舞蹈课，要到八点半才回家，你等她回来了记得提醒我。”女子欣然应允。 “好耶！宿主你真好。”兮兮心满意足。 等到八点半，女子还在电脑前工作，兮兮提醒了自己好几次还是没忍心打扰她。一直到小鹿自己上楼来，兮兮才见到了心心念念的宝宝。 “宿主，宿主。宝宝又大了一些。” 女子正在跟女儿说话，闻言在脑海里回它:“距离你上一次见到小鹿，已经有一年零三个月了。” 兮兮惊讶:“我居然沉睡了这么长时间吗？” 对面的宿主用到它的时间也好少啊！还好宿主说以后就开放了。它要带领两个宿主一起去征服星辰大海。 顾瑾瑶可不知道小客服的豪言壮语，她正在店铺里安装货架。 以小客服那边的速度，用不了两天衣服就能收到了，她要在此之前把店面重新布置一下。 等顾瑾瑶抬起头，就看到秦明臻在一旁帮忙。 “你怎么来了？”顾瑾瑶惊呼。 任谁忙忙碌碌一抬头屋里多了个人都有些害怕吧。 “我进来的时候敲门了的。是你忙的太投入，根本顾及不到我。太晚了，我们先去吃饭，明天再收拾吧。” 秦明臻见顾瑾瑶发现了他，干脆把人拉起来。 第376章 顾瑾瑶顺着秦明臻的力道起身。 两个人一起上了车。秦明臻问她工作的进度怎么样了。 顾瑾瑶兴奋的道:“很不错，图纸已经送去打版了，用不了两天衣服就能生产出来。我这次只选了少少的秋装。剩下的都是冬装。” 秦明臻不懂做生意，只是在一旁听着，偶尔发出一些疑问。顾瑾瑶能答得都答了。 看着顾瑾瑶熠熠生辉的小脸，秦明臻满足的笑。他媳妇果然更喜欢自己创业。 兮兮那边的动作很快。顾瑾瑶在第四天的早上，就在待收货里看到了自己的订单。 她迅速的点了确认，把货物都移到系统仓库里。然后快速的吃完饭就蹬着自行车去店铺了。 顾瑾瑶把店铺分成了前后两间。前面的一大间用来展示，后面的一小间用做仓库。 她现在就把衣服分门别类的在仓库里摆放好了。 办理的营业执照还要明天才能取。顾瑾瑶把前面的衣服上架完就先回去了。 等执照到了，她也就能正常营业了呢。 现在街上已经不止一些小摊小贩，还有一些老农把吃不完的蔬菜和肉蛋拉到城里去卖。顾瑾瑶路过的时候买了一些回家属院。 刚到操场附近，就被眼尖的嫂子给看到了。 “顾嫂子回来了？” “对，嫂子们又在这聊天呢？” “我怎么听去市里的嫂子们说，你好多天没坐班车去上班了？” “啊？”顾瑾瑶没想到她这么受人关注呢。 一看问她的这个嫂子是她们家属院最好八卦的，又不觉得奇怪了。 “我最近辞职了。” 顾瑾瑶觉得这没什么不可告人的，反正过不了多久。嫂子们也会知道的。 “啥？” “辞职了？” “那么好的铁饭碗呢。你怎么舍得的？我可是听说你的工资老高了。”比她家男人的都高。 顾瑾瑶被人围着有些尴尬，跟这些嫂子也不好讲什么创业。因为在她们眼里只有铁饭碗才是生活的保障呢。 像是摆摊自己卖东西那就是不务正业。尤其是她们是军嫂呢，做这事就是丢人。 顾瑾瑶只能说自己现在不想做了，想换个工作。 “哦！原来是要调职了。” 有位嫂子自以为理解了。恍然大悟道。 说到调职，顾瑾瑶猛然想起她还有份商务部的工作呢。这些天忙忙叨叨的，她都忘了时间了。 她明天还是先去商务部辞了吧，让商务部早早找人来，也别耽误了后续的工作了。 “嫂子，我家里还有事儿呢，就先回去了。” 顾瑾瑶心里装着事，就不耐烦跟她们闲扯篇了。 回到家洗洗菜，把饭炖上。顾瑾瑶去翻了翻挂在墙上的日历。 一不上班，日子就过得浑浑噩噩的，连今儿个是几号都不知道了。 “呀，都已经10月20了。” 顾瑾瑶惊讶，她明天必须去商务部了。 秦明臻下班回来，就看到顾瑾瑶端着碗在那里魂不守舍的。 “怎么了这是？进展的不顺利？你早上不是说已经收到货了吗。” 顾瑾瑶问道。“你知道今天几号了吗？” “10月20啊，怎么了？” 她有些欲哭无泪的。“我忘记去商务部辞职了。现在距离广交会也不过20来天，往常这个时候我就要去商务部报道了。也就是说他们如果不能立马找到能够替换我的人，我就要站好最后一班岗。” 秦明臻了然的挑挑眉。“也就是说，你不能两边兼顾。这次秋季的衣服，等广交会结束就该换季了吧。” 顾瑾瑶可怜兮兮的点点头。“是啊！我白准备了。幸好还没开业，这些衣服放到春季再卖也是一样的。我就是觉得，我这个脑子是不是太不中用了点儿？” 秦明臻笑着揉了揉她的脑袋瓜子。“这不是挺好用的。刚发现你就已经找好补救措施了。” 顾瑾瑶撇撇嘴。“这算哪门子的补救措施，也只有你会这么安慰我了。” 顾瑾瑶化悲愤为动力，努力的往嘴里扒了一大碗饭。 “你吃慢点儿，要是舍不得，我就找人帮你把店开起来。” 秦明臻在心里寻思着，谁家的媳妇儿老实勤快，不会偷鸡摸狗。让她们帮着他媳妇儿卖几天的货，应该是没问题的。 “不要。”顾瑾瑶又扒了一口。“我的第一份事业呢，怎么能不参与就交给别人呢。” “行，那我们就把货在那堆着，等到春天的时候在卖。就是你冬天的衣服还有地儿放吗？” 顾瑾瑶扒拉饭的手一顿。“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就不能让我安安心心的吃顿饭。” 顾瑾瑶嘴上生气，心里却在想着让其他军嫂帮忙的可行性。 “嫂子们会不会看不上这份工作啊？” 顾瑾瑶心里没底。 “我去帮你找几个可靠的。” …… 第二天，顾瑾瑶又坐上了班车。 王秀一看见她就冲她摆手，示意她过去。 顾瑾瑶对旁边的几个嫂子点点头，就往后在王秀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嫂子，你上次问我的事，我已经帮你问过了。我们科长说你要是想生产尽管过来，就是我们制衣厂不负责面料。” 顾瑾瑶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谢谢你啊，秀。你们厂参加今年的秋会吗？” “参加的。这段时间正在紧锣密鼓的生产呢，听说要展示好几十套衣服呢。”王秀与有荣焉。 顾瑾瑶找生产的那家是小厂子，根本够不着广交会的门槛。所以他们不光一下子就同意了顾瑾瑶的订单。还负责自己去跟纺织厂沟通，选购面料。 像王秀他们制衣厂就不同了。她们已经走向了国际，生产的衣服压根儿就不愁卖。就算是外国人看不上的，转头回来说他们厂卖的衣服，也有不少百货商店趋之若鹜。 顾瑾瑶当初帮了个小忙，也以最优惠的价格优先获得了他们厂衣服的选购权。这次他们厂对她私人订制这么和气也是她没想到的。可惜，她没时间自己选布料了。 “秀啊！给你们科长说，我明年春季再来找你们，就不耽误你们现在的生产了。” 整个羊城，王秀他们厂应该是衣服质量最好的一个厂。等她分出时间了，还是要跟他们合作的。 王秀不在意道:“没事，我们科长也说了，只要你备好布料，随时都可以。” 王秀到了制衣厂就下车了。顾瑾瑶还要一路坐到商务部附近才下。 车子在百货大楼停车，司机见没人下车又继续往前走。 “小顾，你怎么还在车上不下去啊？” “就是，你都十多天没坐班车了吧。怎么又请假了？” 还不等顾瑾瑶回答，又一个嫂子道:“你们忘了现在是啥时候了？小顾要忙着置办场地了吧。” “又到秋广了啊。” 要不说这些嫂子都神通广大呢。都不用顾瑾瑶说，她们这些人把你每年什么时候干嘛都摸得门清。 顾瑾瑶笑笑算是肯定了这位嫂子说的话。 “看吧，我就知道。” 司机小李应该是听到了车上的对话，直接在商务部附近停了。 “嫂子们，我先下车。”顾瑾瑶说完就下车了。 顾瑾瑶一进商务部领导办公室，领导就松了口气。 “我正打算给你对象打电话呢。” 顾瑾瑶纳闷道:“给他打什么电话呀。领导你有事儿找他？” 领导没好气道:“不找他，我找你。” 顾瑾瑶这才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给忘了，我昨天一想起来，今天立马就来报道了。” “还好你想起来了。百货大楼那好好的工作，怎么就想不开不做了？” 商务部对上面的消息一向是最灵通的。顾瑾瑶的执照就是托里面的同事给办的。也就实话实说道:“办了个营业执照，准备做点小本生意。” “没想到你的消息这么灵。上面的文件还没下来呢。” “所以这可能是我在咱们部门站的最后一班岗了。领导你看着补充个人进来吧。” “广交会一年也就耽误你两三个月的功夫。要不你克服克服困难，接着做？现在做生意更需要人脉了吧，你就不想把你的东西卖出国去。” 顾瑾瑶叹气道:“我也想呢，这不是万事开头难。您不知道我昨天才把货给摆上，这还没等卖呢，就想起来这头还有工作没完成呢。现在店都关门了。实在是有些分身乏术了。” “你这也说了是万事开头难，等到明年三四月份不已经走上正轨了吗？我这边也留意着，要实在没人，可还是要你顶上啊。” 顾瑾瑶无法，只得被迫接受了继续工作。还好她在这里确实认识了不少享誉全球的大商人。现在虽然还用不上，但怎么着也是有份面子情在的。 今天还没开始布置场地，要到三天以后了。顾瑾瑶等那天直接去会场就行了。所以跟领导聊完顾瑾瑶就直接去工商部取执照了。 工商部在一众政府部门里，只能算老破小。现在还不允许私人买卖，工商部的作用还没体现出来。等到办理营业执照的多了，他们应该就会搬迁了。 顾瑾瑶一路走一路问，才终于在个小巷子里看到了工商部门的招牌。 办公室里三三两两的办事员，要么在喝茶要么在看报。就没一个正经工作的。 顾瑾瑶朝最近的大姐走过去。“同志你好，我来取营业执照。” “私人不能办理营业执照。” 顾瑾瑶吸了口气:“不好意思同志，我的营业执照已经办好了，我是过来取的。” 那大姐这才正眼瞧了顾瑾瑶一眼。“最里面那个办公室里。” 顾瑾瑶顺着大姐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上面的门帘上写着“资料室”。 这不应该是存放部门机密的地方吗？怎么啥都往里搁啊。 顾瑾瑶走到房间门口，谨慎的敲了敲门。里面喊道:“要进就进，还敲什么门？” 顾瑾瑶见状推门进去，里面只有两个小姑娘在嗑着瓜子儿聊天。这间资料室里也没有什么资料。摆放的几个柜子里面都空空如也。 “你们好，我来取营业执照。”顾瑾瑶把在外面说过的话又重复一遍。 小姑娘抬头看了顾瑾瑶一眼。“还真有人办执照啊。我在这儿工作两年，你是第一个进来的。” 顾瑾瑶无话可说，再过两个月信不信你们能忙的脚不沾地。 “给你，你把资料信息确认一遍，没出错的话就在这里签个字。”姑娘把营业执照递给她，顺便又递了个本子给她。 顾瑾瑶把执照仔细的从头看到尾，见确实没什么问题，才在递来的本子上签了字。 出了工商部，顾瑾瑶拿着心心念念的执照回了店铺。 在大部分人还不知道执照的时候，这个东西还不需要她拿出来。她小心翼翼的放进了商场八楼的卧室里。这样她自己知道在哪里，还不容易丢失。 本来新店开业，应该放两挂鞭炮，好好的热闹热闹。现在顾瑾瑶只想早早的把衣服给卖出去，好应付三天以后的工作。 还好店铺都整理好了，她只需要打开门就能营业了。 开着门在凳子上坐了会儿，才有一个十八九岁的小姑娘进来。 “同志，你这里是卖衣服的吗？”小姑娘有些害羞。只是她见店里的衣服实在漂亮，还是忍不住想要进来看看。 顾瑾瑶点点头道:“新店开业，你是我们店里第一个客人，等会儿我送你一件小礼品。” 顾瑾瑶快速的在网上下单了一枚发夹，并且深深地感觉到了自己的准备不足。 她完全可以，服装，鞋子。包包，发饰等搭配着一起卖啊。 顾瑾瑶可终于知道什么是理论知识和实践不匹配了。她脑子里空想了一堆，但真正到做的时候出的岔子太多。 小姑娘不知道顾瑾瑶心里的懊恼，兴致勃勃的把衣服看了一遍。才指着一件连衣裙道:“这件衣服怎么卖的？” 顾瑾瑶看了眼裙子，又看了眼小姑娘。“这里面有试衣间，你要不要试试？” 小姑娘惊讶:“你们这里的衣服竟然可以试的吗？” 第377章 是的，没错。里面不光有试衣间，还有试衣镜。并且还搭配了几双用做试衣服的鞋子。 顾瑾瑶亲自把人领进试衣间:“穿连衣裙的话，试试这双鞋。” “你们这里的鞋可以穿？” 顾瑾瑶把鞋子递给她道:“就是给衣服做个搭配，鞋码可能不合适。你若是喜欢我可以卖一双给你。” 小姑娘连连摆手。“我不要鞋，我只试衣服就可以了。” “放心。你若不喜欢，我也不卖你。”顾瑾瑶把鞋放到小姑娘脚边就出去了。 趁着小姑娘试衣服的功夫，她往仓库里存了一批尺码不同的鞋子进去。都是没有明显标识又十分吸睛的。 见店里的老板出去，小姑娘连忙把门锁好。左右看了看没什么问题，才快速的把衣服脱掉换好。 试衣间里有面全身镜。小姑娘对着镜子照了照，看着脚边的几双鞋子，又忍不住挨个试了试。 小姑娘心道:“不愧是卖衣服的，搭配的鞋子刚刚好。”她现在脚上穿的鞋，就是顾瑾瑶刚刚递给她的那双。 这双鞋子穿上，把她的腿部线条拉高，显得她的双腿又细又长。 裙子有些大了，但是款式版型都很好，她穿着也显得很好看。 在里面左照右照了十多分钟，小姑娘才穿着衣服出来道:“这件衣服有些大了。” 她还是有些舍不得脱下来。 顾瑾瑶看了眼衣服上面的尺码标签道:“那我重新给你拿小一码的试试。” 姑娘惊讶:“竟然还可以选择大小的吗？” 她还以为要自己买回去改尺寸呢。百货商店或者供销社卖的衣服就是这样的，没有完全合身的。买回去哪里不合适了就修修改改就是了。你不要一会就被别人抢走了。 顾瑾瑶一连抱了四五个尺码的裙子给她看。“你穿的是这个l码，我现在给你拿个x码。这里还有更大的一百七八十斤也能穿的进。” 姑娘张大了嘴。一百七八十斤，不应该自己买布自己做衣服吗？哪里有这么大的衣服给她穿哦！不是，现在哪里有这么胖的人哦。她见过的最胖的人才一百三四呢。 顾瑾瑶没有理会她的惊讶，把x码的衣服递给她。“你再穿上试试。” 小姑娘晕晕乎乎的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试了下大小果然合适。 “同志，这件衣服怎么卖的？” 她捏了捏自己的手帕。帕子里包了她三个月的工资，是她辛苦工作了一年存。要不是她明天要去相亲，她妈还不舍得给她钱让她买衣服。 “这是件连衣裙，比较费布料。要20块。” 价格是比百货商店里贵了些，但料子对面给顾瑾瑶选的都是好料子。结实耐穿，款式也新颖。 小姑娘有些犹豫。她觉得价钱有些贵了，但又实在舍不得这么漂亮的衣服。 “你是我们店里第一个客人。我刚刚答应了送你一件小礼物。”顾瑾瑶把发卡拿出来。是一个酒红色蝴蝶结发夹，而且是很大的那种。小姑娘一眼就喜欢上了。 “喜欢吗？我给你把头发重新扎一下，试试看。”顾瑾瑶为了开业的第一单也是拼了。 重新梳了头发，小姑娘迫不及待的跑到试衣镜前照了照。怎么看怎么美，她怎么就这么好看呢！ “同志，这件裙子我买了。就这么穿。”小姑娘付了钱就想走。 “哎，姑娘，你的鞋还没换呢。”顾瑾瑶指了指她脚上穿的鞋。 小姑娘有些羞赧:“对不起，我给忘记了。这双鞋多少钱？我一并买了吧。” 顾瑾瑶问了她的尺码，给她重新拿了双新的道:“你脚上这双鞋，是我准备给试衣服的顾客穿的。我给你拿双新的吧。” “谢谢，我把钱付给你。” 姑娘付了钱，把旧的鞋子跟衣服打包。穿戴一新的出去了。 这姑娘一出去，就引起了附近行人的注意。尤其是看着她进来的几家邻居，都被店里大变活人的改造能力所吸引。 “这家店里的衣服这么厉害呢，我刚刚看这小姑娘进去没这么好看啊。” “你没注意，刚刚这姑娘的头上可没有这么大的蝴蝶结。” “是哦，这个蝴蝶结可真好看。这件裙子也漂亮。” “你发没发现，这姑娘好像比刚刚高了。” “哪有。衣服漂亮就算了，还能把人变高？”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我觉得这姑娘是高了一些。刚刚她进门的时候，才在门框那里呢，现在出来就高了一点。”这位大婶的观察力惊人。 刚刚驻足的行人，听着她们的对话，也不自觉的看向店铺的门槛儿。然后就被店里的衣服迷了眼。 要说这些衣服。女子知道顾瑾瑶这边才刚刚改革开放呢，做的并不出格。 这里也是国家对外的窗口，每年两次的对外交易也让羊城人相较内陆地区更开放些。就是这样，她们也还是觉得这些衣服让人眼前一亮。也能看出女子的设计功底了。 经过刚刚小姑娘无形的宣传，店铺里一下子涌进了不少人。 顾瑾瑶忙着接待。拿衣服、试衣服。还要根据她们所选的衣服，不小心的露出适当的配饰以供她们发现选购。 等这一波人走光，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 顾瑾瑶有些累，但又十分满足。她不光卖掉了十几件的衣服，还卖了两双鞋，20多件小配饰。 看来要在中间摆个柜台，专门卖配饰了。别看这些配饰小，赚的钱一点也不少。 说干就干。顾瑾瑶趁着这会没人，下单了不少不同风格又不夸张的配饰，可以说买齐了一个两元店。 然后又定做了一个玻璃柜台。还有一个人形展台，一个项链展示架。 这些东西明天早上再摆出来。别人不会以为是凭空出现的。 忙完了，顾瑾瑶又开始选鞋子。之前她没想卖鞋，对鞋子都没做研究。 现在是时候把这一块给捡起来了。 顾瑾瑶选的鞋子都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这里的人买鞋，一双好的皮鞋都能穿几十年。她不仅要在款式上下功夫，还要在质量上下功夫。很多店里的鞋都不合适了。 她挑挑拣拣到新的顾客进来，也没选中几双。 “欢迎光临！同志，你要买什么衣服？”顾瑾瑶看面前又是一位小姑娘。没想到她店里的衣服这么受小姑娘的欢迎呢。 小姑娘一看店铺的主人是个女孩子，人就没那么紧张了。 “我，我刚刚，我见，”深吸了一口气，这姑娘又道:“我是你们店里第一个姑娘介绍来的。她头上的那个蝴蝶结发夹，你能不能卖给我一个。” 顾瑾瑶挑眉。那姑娘可以啊，不仅给她吸引来了一批隐形的客人，这还给她介绍了新顾客。 “可以的，可以的。我这里有好几种颜色，你看看喜欢哪一个。既然是熟人介绍的，我就便宜一点卖给你。” 顾瑾瑶去到仓库，一下子给她抱来了五六种种颜色。从姜黄，紫粉，到酒红，墨绿。还有黑色和米黄色。 顾瑾瑶道:“都在这里了，你自己选吧，买五送一。” 姑娘一听买五送一眼睛一亮。“那我买五个要多少钱？” “我这里单独卖是1块5一个。你如果买五个，那就是1块2毛5一个。” 姑娘掰着手指头算了算，顾瑾瑶说的一点儿也没错。那我买的再多一些，你能不能卖我更便宜一点。 顾瑾瑶没想到这丫头还有点生意经，他她是想从她这里搞批发呢。 “那就要看你要买多少了，太少的话我也没得赚。”顾瑾瑶鼓励的看向她。 顾瑾瑶自己在网上的批发价，也就差不多这个价。但她用的可是以前拼夕夕里存的钱，跟现在的钱可不是相等的价值。 “那我就先买十个吧。”姑娘鼓足勇气掏了十五块钱。 “15块钱我给你12个，再送你一个其他的东西，可以吗？” 顾瑾瑶找了一个珠子的刘海夹给她。这个东西亮闪闪的，批发价还便宜。用来送给她做人情也不错。 小姑娘看到珠子发夹果然爱不释手。忙不迭的点头道，“可以的，可以的。” 然后她又问道:“姐姐，你这个发夹怎么卖的？” 顾瑾瑶被噎了一下。你这是在这儿套娃呢。她本还以为这姑娘是个腼腆的性子，没想到让她给看走眼了。 “这上面的珠子都是手工一个一个穿上去粘起来的，价格也不便宜哦。我给你报个价，你若是想要我就拿给你，不想要就算了。” 小姑娘点头，“想要，想要。” 顾瑾瑶干脆拿着计算器在那按。“买10个我给你算6毛一个。买100个，我给你算5毛8一个。买200个，我给你算5毛5一个。你自己看你想要多少？” “这差的也太多了吧。姐姐，能不能再便宜一些？”小姑娘惊呼一声，捏紧了自己的小金库。 顾锦瑶冲着她耸耸肩道:“已经很便宜了。想想你买10个要6块钱，买200个就能省下10块钱呢。” 小姑娘忍着自己的心痛，从小金库里掏出了11张大团结来。“姐姐，我要是卖不出去，你给不给我换啊？”小姑娘也聪明，知道顾瑾瑶猜到了她的意图，干脆直接承认了。 “你把货仔细检查一遍。从我这里拿出去好的，坏了我可不给你换。” “不会的，不会的。”小姑娘小心的把这一大包珠子发夹给倒出来，一个个仔细检查了一遍。挑出了一个珠子粘歪了的。 顾瑾瑶重新给她换了一个:“数量都对的哦。” “谢谢姐姐，如果我卖完了，下次还来找你进货。”小姑娘拿着两包发夹欢天喜地的出门了。 顾瑾瑶摇摇头，没想到她自己的生意还没做起来，就已经开始帮着别人做生意了。 秦明臻心里一直想着替顾瑾瑶找人帮忙看店的事。等他把工作上的事情忙完，就把下面几个媳妇没有工作的营长连长给找来了。 几人听了秦明臻的话，有几个大男子主义的，觉得这事儿丢人，压根儿就不考虑。秦明臻直接放他们离开了。 剩下的三个人里，有一个有犹豫豫的说要跟媳妇儿商量一下。秦明臻点点头让他先回去。 “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要是愿意呢，明天就带你们媳妇过来找我。我会在两个人里选一个出来。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这是我私人的事情，不勉强你们。” “我，我们家孩子还小呢。但是我媳妇儿也想工作。”这位营长有些纠结。他也知道这是个好机会，就是孩子在家里没人带。 “师长放心，我没有问题，明天就让我媳妇儿过来报到。” 秦明臻满意的道:“那明天就让你媳妇儿过来，我带她去店里看看。” 等人走了他才有些失望。原还打算从几个人里面挑一个好的给他媳妇儿，没想到只有这么一个独苗苗。 差不多要到下班时间的时候，那个跟媳妇儿商量的人跑过来。“报告师长，我媳妇儿说她想要试试。” “那就让你媳妇儿明天过来吧。不过我先说好了啊，现在竞争的有两个人，只能从这两个人里面二选一。你媳妇儿要是不愿意可以先退出。” “没有不愿意，我媳妇儿明天就能来。” “那行吧，明天来了我再带她去店里看看。”秦明臻安排道。 两个人说着话的功夫就下班了。秦明臻快速的拎起车钥匙，一分钟不带犹豫的开着车就走了。 今天他媳妇儿没骑自行车，现在不定怎么回来呢。 秦明臻开车来到了店铺门口，周围的几家邻居已经见怪不怪了。 “难怪这家能够开店呢，没看她男人开着军车呢。” “这就是有背景的好了。” “她把店开在这里，对咱们也有好处。省的一些地痞流氓的跑我们这里来捣乱。” 这事就要说到现在的现状了。恢复高考以后，不少的知青都返程了。又没有那么多的工作岗位给他们做，所以就形成了一大帮的街溜子。 第378章 上面能够下定那么大的决心进行开放，应该跟这帮返城的知青也有着不少的关系。 顾瑾瑶最近这段时间，都已经听说了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还是在治安严谨的羊城呢。由此可想，下面的小县城不知道乱成什么样。 秦明臻进来的时候，顾瑾瑶还在卖东西。 这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大姐，买了一套偏职业的套装。 “大姐觉得这衣服怎么样？” 大姐刚刚已经在穿衣镜前左右照过了。她自己心里是很满意的，只是这价格就有些不太美丽了。 “妹子，你再给大姐便宜一点。” 她为什么要来这家刚开业的私人店铺呢？还不是因为囊中羞涩。没想到这私人店铺要价要的这么狠，比百货大楼的衣服还贵呢。 “大姐，咱这衣服的款式，版型都在这儿摆着呢。您要是觉得不合适，咱们去百货大楼看一看，肯定是我家的衣服更胜一筹。” 大姐有些为难。“你就再给我便宜一点，便宜个两块钱。便宜两块钱大姐就买了。” “大姐，你这套衣服买下来，我也赚不到你两块钱。你这一下子就让我亏本儿了呀。” 大姐狐疑的看向她:“这衣服真这么贵？” “真的。这店铺就在这开着呢，你要是买贵了就回来给我退，我二话不说就给您退了。” 大姐听了这话，心里虽还有些不信，但还是咬咬牙给买了。“说好了买贵了包退啊。” “我记着呢，到时候你尽管来找我。” 秦明臻在旁边看了一会儿，等人走了，他给顾瑾瑶竖了个大拇指。“不错，话术一套一套的。” “真觉得我好啊？”顾瑾瑶开心的把秦明臻拉过来，给他看自己的账本儿。“你看，我今天一天都卖出去十多套了。等以后步入正轨，也会越卖越多。到时候我就扩大规模。” “那我岂不是以后就可以靠媳妇儿养了？”秦明臻挑眉笑道。 “等着，就在不久的将来了。” 两个人说着话，顾瑾瑶把店铺打扫干净，锁上门。 “我今天给你找了两个军嫂，你到时候看看合不合适。合适就留下来，不合适我再重新给你找。” 秦明臻把车起步，才想起来道。 顾瑾瑶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这样的话，她以后再往仓库里放货就不方便了啊。看来还得在外面重新租个房子，做仓库用。 “也不知道现在羊城可不可以房屋买卖？” 秦明臻转头看她:“你怎么又想着买房了？” “没办法，我想买间仓库。” “这样啊，我帮你问问有没有哪里有废弃的工厂仓库。只是你那间店这么小，用得着那么大的仓库吗？” “你这是瞧不起人，我不是都说了要扩大规模的吗？但是仓库先小一点儿，也不是不可以。” 说着话，两个人就经过了国营饭店。“进去吃吧。你都累了一天了，我们今天就不要回家做了。” 顾瑾瑶对在哪里吃饭没什么意见，直接推门下车了。 填饱了肚子，两个人一时之间也不想回家。在外面转了转，又去江边吹了会冷风。 “你是不是把你辞职的事儿告诉小暖了？妈昨天打电话问我来着。” 顾瑾瑶想想是有这么回事。 街道办的郑主任已经把房子给顾瑾瑶腾出来了。 小暖上次打电话，说她已经把房子给验收了，里面维护的还不错。想买点家具搬进去。 顾瑾瑶就说她现在离职了没工作，让她选家具的时候不要选那些花里胡哨的，要买结实耐用的。 “你就喜欢逗孩子。” 顾瑾瑶不以为意“我这是逗吗？你也不看看，市场上现在涌现了一批乱七八糟的审美。质量也没以前的家具好。” 顾瑾瑶还是喜欢以前的红木家具，有一种时间沉淀下来的厚重感。 “你这是想把自己的审美强加到女儿身上。”秦明臻不赞同道。 “那丫头手里有钱，想买什么让她自己看着办吧。我也就是那么顺嘴一说。” 毕竟是秋天了，外面还是有点冷。顾瑾瑶紧了紧那些身上的外套道:“回吧，冷了。” 回去的路上，顾瑾瑶掌握了方向盘。这几年她也摸过几次方向盘，现在走夜路也不像之前那么胆小了。 “唉，也不知道永逸在学校里怎么样了。” 永逸暑假的时候压根儿就没放假，直接被拉去部队里做训练了。这到了国庆节，他们的假期又太短，永逸就没有回来。算算时间，他们都快近十个月没见过面了。 “孩子在学校里读书呢，你别老惦记着他。那么大个人了，能有什么事儿？” 让他说，与其担心儿子，还不如担心女儿呢。女儿可是想要搬出去住了。 “放心好了，那丫头搬不出来的。我上次跟刘教授打过招呼了，让他帮我看着那丫头。” 这就是女儿考进她母校的好处了。学校里的教授，尤其是文学专业的，大部分她都有那么点儿师生情。 别看刘教授是教历史的，他跟中文系、新闻系的教授可都是老熟人。打招呼那就是一句话的事。 “小丫头知道你这么算计她吗？” “少来，我这是给她长长记。之前就说过让她大一的时候不要搬出来。” 顾瑾瑶第二天很早的时候就去了店铺。她把衣服该上新的上新，把库存全部都填满。才放松下来，开始看店。 等到8点多的时候，秦明臻带着两个20多岁的女同志过来了。 “这是我媳妇顾瑾瑶，顾同志。你们喊她嫂子就好。” “媳妇，这是刘营长的媳妇张梅。这是孙副营的媳妇周倩。” 顾瑾瑶看了下她们的穿着，又看了她们的手脸。都很干净整洁。第一印象都不错。 “都先进来吧。” 店铺的中间已经放置了一个柜台，里面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饰品。上面还放置了一个项链展台，顾瑾瑶正在往台上挂项链。 “你们也都看到了，我这是私人的店铺。昨天刚刚开业，生意怎么样现在也说不清楚。 这样吧，你们两个都先留下。一个人三天的试用期。如果合适呢，你们就正式上班。如果不合适，这三天的工资我也照发。” 两个人对视一眼，由年龄更大一点的周倩道:“不知道咱们的工资是怎么发的？” 顾瑾瑶沉吟:“一个月的基本工资是20块钱。然后看业绩，你们每卖出一件衣服，就给你们这件衣的1%作为提成。假如这件衣服卖15块钱，你们就有1毛5的提。至于提成有多少，就要看你这个月能卖出多少了。” 卖出15块就有1毛5。一天卖出一件，一个月就能卖出30件。这就有4块5的提成。何况她们不止卖出一件呢。 也别觉得顾瑾瑶工资底薪开的少，提成给的少。 顾瑾瑶昨天就卖出了十几套件衣服。加上饰品，鞋子等，杂七杂八的卖了有600多块钱。这要是按提成就能有个5，6块钱。一个月下来都多少了。 顾瑾瑶把自己昨天卖的衣服数量展示给她们看。 “这是我昨天的营业，你们今天努努力，争取比我卖的多。” 两个人都被自己算出来的工资给惊到了。“嫂子，我愿意干。” “好了，现在说完了我能给的工资。该说说你们的义务了。” 顾瑾瑶把一张员工职责表拿给她们看。 “我的要求也不高。你们只要把这个表格上的职责都给做到了，我就愿意一直用你们。咱们都是军嫂，我也更愿意用自己人。” “嫂子放心，这表格上的内容我都能做到。”张梅连忙表态。 周倩没读过几年书，不太认字。小声的让张梅读给她听。听完后也觉得没什么难的。“嫂子我也可以。” “还有一点你们要注意。我希望你们两个之间的竞争是良性的，不能因为抢夺生意而使顾客感到不愉快。给她们拿的衣服一定要看好了有没有破损，不是我们的原因导致的破损，要记得让顾客赔偿……” 自觉自己说的差不多。顾瑾瑶这才对秦明臻道。“麻烦你回去告诉她们两位的男人一声，我这里下班时间跟你们部队一个点。” 秦明臻点头道:“那我就先走了，晚上过来接你。” 等人走了，顾瑾瑶教她们如何把衣服展示的更好看。要用什么样的话术才能更吸引顾客的钱包。应该怎么搭配才能把配饰给卖出去。 恰巧这会儿有一位顾客进来。顾瑾瑶就带着她们两个全程演练了一遍。 “这里面有试衣间和试衣镜。顾客们选完衣服可以去里面试一下合不合适。您里面请试一下。” 顾瑾瑶把顾客带进了试衣间，又指着下面的鞋告诉她们这些都可以试穿。 等顾客把门关了，顾瑾瑶又把她们带进了仓库。 “这里面的几款鞋子也都是卖的。她们要是问你们试衣间的鞋卖不卖，你们就把仓库里面的鞋拿给她们看。这个提成跟衣服一样。” 两个人眼睛锃亮。把所有的商品都跟提成挂钩以后，俩人的积极性明显提高了。 顾客穿着新衣服出来，满意的点头道:“你们家的衣服真好看。” 顾瑾瑶看了她两眼，从中间的柜台里拿了几件小饰品给她穿戴身上。“你现在再去试衣间看看。” 顾客从试衣间出来更高兴了。“这些东西都好好看啊！这些我全都要了。” 顾瑾瑶挨个给她算了钱，又顺手拿了个黑色的橡皮筋递给她。“送给你的，喜欢的话下次带朋友一起来。” 等客人走了，周倩对张梅道:“就这么一会儿，就卖出去了63块钱。这可是6毛3啊。” 这套衣服是顾瑾瑶卖出去的，她们两个是没有提成的。听到周倩这么说便笑道“其实卖东西很简单的，等下一个客人到了你们要不要试试？”两个人都点头。 顾瑾瑶又把商品的价格都贴到旁边方便她们记忆。 怕她们对配饰不上心，一个个指着跟她们说:“你别看这些小东西每个的价值都不高，几个加一起也有小十块呢。” 她们刚刚可是眼睁睁看着顾瑾瑶给那位顾客配了13块的东西。当然知道顾瑾瑶说的都是真的。就是:“我怕自己配不好。” 有些东西，搭配了好了能提升人的气质，搭配不好那就是灾难。 顾瑾瑶鼓励道:“没关系，谁都不是一开始就会的，咱们慢慢来。我明天还能在这里一天，后天的话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你们这两天认真学。” 等第二个顾客来了，张梅上前一步就把人给迎了进来。周倩慢了一步有些失落，但也没有嫉妒怨恨之类的表情。顾瑾瑶满意的点头。 不过两三分钟，又进来了三个人，中间那个是顾瑾瑶昨天的客人。 “同志，我今天带朋友过来看看。” 顾瑾瑶冲她笑道:“这身衣服穿在你身上真好看，今天要不要再来一套替换？” 中间的女人摸摸身上的衣服。“我今天不买，你帮我招待一下朋友吧。” “行啊，你先在这里坐下。” 顾瑾瑶这里有一组小桌椅，是专门供客人歇脚用的。等她歇下了，顾瑾瑶才走到另外两位同志身边。 “小倩，你帮我接待一下这位女士。” “哎！”周倩声音清脆的应道。 她还以为这两个客人都没她什么事儿了呢。 顾瑾瑶当初装修的时候，就在后面装了四个试衣间。现在这几个人买衣服，完全不怕重合的。 张梅已经把她接待的客人送到试衣间了，顾瑾瑶连忙又开了一间。 “小倩，让客人到这里试衣服。” “知道了，嫂子。” 坐着的客人有些无聊，起来转了转道:“我刚刚就想说了，我昨天来的时候你这里还没有这个柜台。” 顾瑾瑶笑着走过去:“没办法，昨天的配饰卖的太好，我这是连夜整理出来的。你看看有什么喜欢的，看在老顾客的份上，我给你便宜一点。” “那我可就要好好的选一选了。” 第379章 这位大姐也是个不差钱的。说选一选，一会儿功夫就选出了小20样不同类型的配饰出来。 这些配饰大的有几块的，小的有几毛几分的。顾瑾瑶合计了一下，总共是15块3毛6。 “你给我15块3就行了。” “唉，不行了。说是带朋友过来，没想到还花了这么多。” 一旁的朋友闻言道。“谁让你身上不差钱了。你还别说，这店还真有让人进了就走不动道的魔力。” “把这件、这件、还有这套，都给包起来吧。” 顾瑾瑶接过女子手里的衣服:“要不要再来几样配饰？” “我看看黄姐都买了什么。” 女子把小20样东西都看了一遍。“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给我来一个。” 顾瑾瑶把东西配齐了，才给她算价钱。“这三样东西加起来是3块4毛7。这套衣服是35块钱。这条裤子12，这件上衣是14块。总共是64块4毛7，我再给你拿个发夹，你给我65块好了。” 女子摇头道:“你可真会做生意。” 张梅这边正要结账呢。她卖出去了两件衣服，一共是32。还没来的及高兴就被顾瑾瑶的65给打击到了。怎么她费尽口舌就卖出去两件，嫂子都没怎么张口就卖了这么多呢。 “嫂子，这里结账。” 虽然有些丧气，但3毛2的提成还是激励了她。慢慢来吧，她将来一定会跟嫂子一样厉害。 顾瑾瑶走过去给顾客结账:“那边有些小配饰要不要看看？无论是扎头发的，还是挂在衣服上的都很漂亮。便宜的也就几分钱。” 同为顾客，旁边的人买了什么她也是有注意的。闻言忙道:“带我去看看吧。” 顾瑾瑶把她领到饰品展台前:“觉不觉得，这个跟你刚买的这套衣服很配？” 顾瑾瑶从里面拿了一枚胸针出来。 女子闻言看过来，还不待伸手去接，就被旁边的女子拿了去:“好精巧的胸针，这个怎么卖？” 顾瑾瑶无奈:“这里面还有呢，我再拿几枚出来给你们选。”说着就从柜子里倒了一包出来。 “这些胸针样式都很精巧。这些个大的做工复杂，更贵一些，这些小巧的3块钱一个。这几个更简单，只要2块5。” 刚刚说话的女子一下子就挑了五个。“刚才怎么没发现这好东西呢，这几个都给我装起来吧。” 被顾瑾瑶推荐的女子看了一圈，还是觉得顾瑾瑶刚刚手里拿的那个最配她的这套衣服。“我还是就要这个吧。” “这个是3块的，加上衣服正好是35。” 女子数了三张大团结，又拿了五块零钱出来。“给你数数。” 送走了客人，顾瑾瑶在张梅后面记了35。张梅看见了，对着顾瑾瑶甜笑了一下。这样就多了3分钱呢。 周倩招待的顾客有些挑剔。来来回回换了不下七八套了。两人等的有些不耐烦道:“我说你能不能行了？这衣服你还看不上眼，那要怎么办啊？明天的聚会还去不去？” 女子在试衣间道:“去去去，要去的。你们等等，我这就好了。” 又过了五分钟，她才穿着自己的衣服出来。“我就要这两套了。” 是两件上衣，一条裤子和一条裙子。 “你这件上衣配条丝巾应该会很好看，我这里的丝巾要不要看一下？” 顾瑾瑶又开始了她的推销大业。 “这丝巾还是真丝的呢。” 刚刚顾瑾瑶拿出来的那些小饰品都不是真金白银的，她们也就没怎么在意。没想到这丝巾还给了她们惊喜。 三个人又一人选了一条丝巾才做罢。 前面的女子丝巾加上胸针一共27，周倩的顾客共买了73块。 等人走了，顾瑾瑶把周倩的后面记上73。 “嫂子，丝巾是您卖的，不用给我记。”周倩忙摆手不肯。 顾瑾瑶也不勉强她，在她后面写了60。“你们两个的饰品都是我帮着推销的，自己也想想应该怎么卖。” 两个人也算旁观了顾瑾瑶卖东西的全过程。闻言都有些羞愧:“我会努力的。” “也不要太着急，推荐商品也要推时间合适她们的。像刚刚这三位一看就是不差钱的，就可以推荐稍微贵一点的东西。她们即使不喜欢，也不会太在意。 刚那位顾客只买了一身衣服，要是给她推荐的饰品比衣服还贵，那肯定是不合适的。” “嫂子，我懂了。”张梅想了下，确实是这样的。而且嫂子是从小到大，一点点试探她们的底价。 “那我就放心的把店铺交给你们了，我去后面仓库盘盘货。” 顾瑾瑶把前面交给两人，自己又去仓库把数量对了一遍，然后做出了一个表格。她们俩谁卖了什么商品，也好更好的统计。 “喏，你们两个谁卖的什么东西都在这上面记数。” 顾瑾瑶把表格给她们，看到刚刚的本子上两个人的后面都新增了数字。 “不错，再接再厉。” 一天干下来，两个人都突破了百元大关。周倩卖了278张梅卖了301。加上顾瑾瑶卖的总共有八百多了。 “加油，希望明天再破新高。”顾瑾瑶跟她们一起把店打扫干净，然后锁上门。 “你们两个怎么回去？”顾瑾瑶拦住要走的两人问道。 两个人对视一眼，“我们走着回去。” “走回去要走到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今天骑我的自行车回去吧。” “那不行，那嫂子你怎么回去？” “等一下有人来接我。你们今天把我的自行车骑回去，明天再骑回来。要是家里面有，明天就骑两辆过来吧。” 顾瑾瑶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自行车无偿的借给她们。再说把车子给她们，她上下班要怎么办呢。 “我家里有一辆，明天骑我的吧。”张梅道。 她年轻一些，家里条件也更好一些。周倩有些无措“我不会骑。” 顾瑾瑶想扶额。就算是两个人共骑一辆自行车，张梅也不可能每天都载她的。 “要不你们两个回去的路上先学着？” 张梅道:“也只能这样了。”她反正是不想每天累了一天了，还得载个人上下班的。一人一趟还差不多。 她们在门口说了会儿话，秦明臻已经开着车过来了。 “我把自行车借给她俩骑，明天再让她们骑回来。”顾瑾瑶指了指两个人道。 秦明臻一拍脑袋:“真是的，我忘了跟他们说，让他们来接自己媳妇儿了。” “那明天也要你送我上班了。” 秦明臻把车钥匙递给顾瑾瑶。“还是你开？” 顾瑾瑶也没客气。直接跟她们说了再见就把车开走了。 “嫂子可真厉害。” 张梅知道的更多些:“听说是在部队里学的。我先载你走一段儿，等到人少的地方换你骑？” “行，只是我骑车不好，当心把你摔了。” “没事儿，刚开始学都这样。只是这是嫂子的车，也别摔得太狠了。” 周倩闻言提醒自己要更当心些。把顶头大老板的车给摔坏了，不光要被开除，还要赔钱的吧。 周倩的悟性还是不错的。只摔了两次就能够扭扭曲曲的骑起来了。 “你要记得保持平衡，车子平衡了，车把就不会扭。”张梅坐在后面胆战心惊，就怕一不注意又摔下去。 还好车子有惊无险的骑到了家属院。 那就要说顾瑾瑶为什么没跟他们一块儿走？那是因为他们住的不是一个家属院。她们住的更靠近部队一些，都是连级及以上住的。 顾瑾瑶又带了她们一天，就把钥匙给了两人一把。“我明天就不在这儿了，之后会隔三差五的给你们补货。我们两个把店给看好了，不要被人免费拿了去，也不要监守自盗。咱们店里有多少东西我还是清楚的。” “嫂子放心，我们一定会把店看好。” 两个人都连连保证。她们第一天的提成都有3块差不多，昨天更高一点，每个人都有将近4块。 按照她们的算法，一个人一个月都有100多块的工资。傻子才会想被辞退呢。 把店交给两个人，顾瑾瑶又投入到会场当中。 今年的政策有变，来报名参展的人更多了。整个会场被划分成了大大小小的豆腐块。每个人都占了不大的一块。 现在还都是国营厂子的天下，再过两年这里就会被一个个的私人厂子给取代。 “今年参加的人可真多。” “你这里安排的不合理，他们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产品怎么能安排到一起呢。” “这个是什么？是新产品吗？” “洗碗机？真好笑，碗还用机器来洗，那要手干什么？” 顾瑾瑶好奇的凑过去看，发现还真是洗碗机。是京市的一家设备厂生产出来的。 这个东西出现的可有些前端了。顾瑾瑶猜想应该是跟她送上去的资料有关。能够生产出洗碗机，应该还有更多的不为人知的产品给生产出来。 “东西生产出来肯定是用来用的。再说了，这个洗碗机明显是卖给外国人赚外汇的。现在还轮不到我们。” “快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什么机器是我们不认识的？” 几个人对着产品名单一顿翻，又看到了抽油烟机，烘干机。还有改良的洗衣机，空调，冰箱等。 “这些东西真的有电就能用吗？” “不知道，以我们家的条件反正是买不起。” “都散了吧。工作还没做完呢，研究这个干什么？” 几个人嘀咕一阵，又都散了。 会展布置了七八天，就迎来了新的外国友人。 顾瑾瑶俄语已经说的跟母语一样溜了。还在这么多年学会了一些德语跟法语。现在身边就有一位法国人在向她咨询家用电器。 “哦，我的天啊。这竟然是你们国家制造出来的。” 这位法国商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顾瑾瑶抬头挺胸与有荣焉。她们的国家进步很快呢。 经过一番沟通，他们电器厂表示可以给他们打开演示一遍用法。 现在的空调功能还比较单一，只有制冷功能，而没有制热功能。顾瑾瑶在旁边也感受到了空调的风力。不过吹了几分钟，她的身上就凉飕飕的，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然后又去看了冰箱。顾瑾瑶还记得她第一次在百货商店里见到的冰箱。那冰箱既笨重装的东西又不多。现在却已经发展到双开门了？ 顾瑾瑶打开冰箱，里面放置了一盆冰水。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是他们昨天晚上放进去的，今天已经结冰了。 “good！”法国商人不由得竖起大拇指感叹。这么大，制冰能力还这么强。跟他们国家最好的厂家生产的冰箱相比也不差什么了。 “这个我要了。现在就签订单。”等不及看下一样商品，这位法国同志就决定先购买一批运送回他们国家去。 “我们后面还有些其他的产品。你不等到看完了一起购买？”顾瑾瑶指着旁边的电视机跟他道。 这台电视机已经有二十几寸大了，而且还是彩色屏的。现在正在播放着央视新闻。 顾瑾瑶还记得，她们家九几年的时候在看的还是黑白电视。没想到现在就有这么大屏幕的彩色电视看了。而且跟她们04年以旧换新换的彩电相比一点不带差的。 时代的发现啊！现在的人，只要给他一个框架就能把骨肉给你研究出来。就像阿基米德说的那句话一样:给我一跟杠杆和支点，我就能撬动地球。 法国人自然也被电视机吸引了。可惜现在的电视机依然没能摆脱后面的大屁股。不然顾瑾瑶都想搬一台抱回家了。 他们又走走停停，把附近的电器都给看了一遍。最后这个法国人把他见到的电器都给带了回去。“顾，你们国家的电器实在是太棒了！” “等你明年再来，我们的产品会更棒！”顾瑾瑶相信科技的发展，更新换代的速度。等到明年一定会有新的更好的产品研究出来。 “那我们明年再见了。”这位法国人拿着一堆的合同心满意足的出了展厅。 第380章 等人走了，旁边的同事才跟顾瑾瑶道:“顾姐，您可真厉害。这笔订单都能换来多少外汇啊。” 他们也不是不想招待。只是对于这些电器，她们自己都是一知半解的，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介绍起。顾瑾瑶以前就用过这些，而且用过更好的。所以介绍起来就有些滔滔不绝了。 “怎么样？是不是个好苗子？幸好我没让她辞职。”商务部的领导陪在一位老人身旁道。 “怎么回事？她在商务部待的不好吗？对于这种工作认真的同志，我们一定要给到足够好的待遇。” “您误会了，她不是我们商务部的。” 商务部的领导又把顾瑾瑶跟他们商务部的渊源介绍了一遍。 老人听到她已经从百货大楼里离职了，道“既然她已经不在百货大楼做了，你为什么不把她争取过来？” 领导无语，您老是没听到我刚刚说的，她想从商务部离职的话是吧？ “你要是争取不来，就跟她说我们总部需要这样的人才。” 这位老人是京市商务部的领导，这次南下羊城，也是想看看广交会举办的如何，没想到却看到顾瑾瑶陪着法国商人看展的全过程。 这可是忽悠人的好苗子。 “她办了营业执照，已经决定自己创业了。”领导透露道。 “果然是忽悠人的好苗子。” 这个插曲顾瑾瑶并不知道，领导也没在她面前提起过。 最近的展厅被前来购买各种电器的外国友人给包围了。顾瑾瑶接待了一批又一批，英法德俄轮流切换，嗓子都说的冒烟了。每天抱着泡了胖大海的杯子不离手。 等终于送走了最后一批友人，顾瑾瑶才有时间按揉了酸痛的脖颈。 “顾姐累坏了吧，我看你今天都喝了好几杯水了。” 顾瑾瑶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道“你听听我说话的嗓音，嗓子都哑的快说不出声了。” “顾姐辛苦。他们也没想到这批电器有这么畅销。有些准备不足了。” 随着电器的畅销，其他的展台上的商品不可避免的有些低迷。“今年的外汇都被电器厂给赚了。连电风扇都签了不少单出去。就是其他的畅销品，今年都没怎么签单。” “今年都结束了。想必明年的安排合理些，就能够实现共赢了。” 新产品嘛，自然就更受欢迎些。顾瑾瑶都在想要不要开个店专门卖电器了。可惜她现在的咖位还没那么大，压根儿就排不上号。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卖她的衣服吧。 顾瑾瑶忙的脚不沾地，每天只是回店里收个账，。今天没事就想到给她们把工资发了。 店里的生意还不错。张梅正忙着招呼客人，周倩也在收钱。 顾瑾瑶等这波客人走光了，才跟她们一起盘账。 顾瑾瑶之前就跟她们说过，等她把自己的事儿忙完了，一起跟她们算工资。 距离她们第一天上班，正好是45天。 顾瑾瑶先给了她们两个人底薪，每人一个半月是30元。然后才开始算提成。 店里一天的营业额在八百到一千二之间。周倩45天共领了提成201块。张梅更多一些，领了227。 两个人这些天其实心里也没底。嫂子一直说自己在忙，在忙。每天除了把她们这一天的营业额给拿回去，隔段时间扔进来一批货让她们放进仓库，白天也不出现在店里。 要不是有这么大个店在，她们一天卖货的钱就够发两个人的工资。两个人可能就撂挑子不干了。 “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了。你们看我现在嗓子都哑了，也不方便说太多。就每个人送你们一枚胸针表达歉意吧。我们下个月的工资要从今天开始算起喽。” 两个人握着自己手里实实在在的钱，看着眼前精美的胸针，激动的说不出话来。 平复了一会儿，周倩才道:“嫂子放心，我跟张梅一定会好好干的。” “你们都是明臻战友的家属，交给你们再放心不过了。”顾瑾瑶道。 一方面表达自己确实把她们当做一家人，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威胁呢？她们的男人可都在明臻手底下讨生活呢。她们做的不好了，男人也是有可能会被穿小鞋的。 不知道两个人听懂了没有。 周倩拿到工资就开始跟张梅打听怎么买自行车了。 这一个多月她们两个一直共骑一辆自行车。现在工资到手了，也是时候买一辆新的自行车骑了。 顾瑾瑶听她们说了两句就去仓库看货去了。 等这一批的秋装卖完了，她也要开始卖冬装了。 “兮兮在不在？”顾瑾瑶已经知道了小客服的名字。最近混的熟了就直呼其名了。 “在的在的，宿，亲亲您有什么需要？” “宿？”顾瑾瑶直觉这个字有什么更深一层的意思。 “不好意思，我的同事不小心碰到了我。这是失误。”兮兮一字一句解释道。 解释就是掩饰。顾瑾瑶想了一下就放过它了。她现在还有事情要做。她跟小客服认识十多年了，也没受什么影响，有时候也不必太究根结底。 “我需要一批冬装。长短款的大衣，各个颜色的都要。帮我多设计几个款式吧。还有毛衣和裤子。不要那种加绒裤子哈。” 顾瑾瑶自己是有几件加绒裤子的，都是秦父秦母走后她才敢穿的。但是这个对这个时代还是太超前了。不适合拿出来卖。 “亲亲，你的要求可真多啊。”兮兮的cpu都要烧干了。 “这要求就算多了？我还要棉服。丝绵的羽绒的都要。要结实耐脏的布料。不能穿一下就脏了。颜色尽量不要太浅。” 兮兮在一旁边做记录边下发到设计部让他们去设计。 今天宿主有些劳累，现在还在休息。它可不能打扰了宿主。 顾瑾瑶把确切的订单数量报完又在网上下单了一批配饰和帽子围巾才退出来。 “我看仓库里面的东西不多了，等这批货清空咱们就上冬装。” 周倩道:“嫂子，咱们店里卖不卖小孩子的衣服？我看衣服质量都挺好的，想给我家孩子买两套。” 周倩卖了一个半月的衣服。还没见有人因为质量问题过来调换货的。而且她摸了这么久的衣服，面料什么的也都有数了。这衣服都是好料子，穿在身上也舒服。 顾瑾瑶没想现在卖孩子的衣服。 一个是店铺不够大，还有一个就是她准备开一家综合性的服装店。把男女装和童装都给安排上。这里就只是女装店。 “你家孩子多大了？等过年的时候我送你们两个一人一身。” “这可不行，这衣服多贵啊。要是不卖就算了。我去百货商店买。”周倩忙道。她不是那么不识好歹的人。 “不是不卖。这里面积太小了，我是打算重新开一家大的。到时候童装童鞋，男装皮鞋都卖的。” 顾瑾瑶这一个半月的营业额就高达好几万。都快赶得上她跟秦明臻两个人的工资之和还多。要知道这批秋装可都是从网上订来的，算是无本的买卖。 这些钱能够让她在羊城开一家很大的店了。只是店铺不好找啊。 “嫂子还要开店？”张梅眼睛一亮，我能介绍我妹妹过来吗？ 顾瑾瑶摇头“八字还没一撇儿呢，等我真正把店开起来再说吧。” 张梅见此也没再说什么，能够替妹妹问一句就是她对妹妹的关心了。说得多了影响到她自己怎么办。 顾瑾瑶又在这小坐一会，看着她们卖了几件衣服。见她们做事有条理，而且还学会打配合了。心里有些欣慰。良性循环才能共赢。 “你们两个做的很好。我还有点事，明天再过来。晚上把营业额锁紧柜子里吧。” 顾瑾瑶打算去看看商铺。然后再去仓库看看。 仓库还是秦明臻帮她租的，就在她在广交会忙碌的这些日子里。仓库是一间民房的平房。好在交通便利，离他们现在的店铺也近。 顾瑾瑶沿着这条街一路走一路看。这条街算是市中心区域，平时行人也多。要不然她们也不能卖出这么多营业额去。 走了一个多小时，顾瑾也没看到有出租迹象的商铺。 “租房应该去房管局啊。”旁边的大妈嘀咕道。 顾瑾瑶恍然大悟。她就说哪里不对吧，她怎么就把街道办跟房管局这两个地方给忘了。 房管局的工作人员听清了顾瑾瑶的来意，拿了一摞小本本儿出。 “这些房子都是用来出租的。” 顾瑾瑶灵机一动“那有没有房子是用来买卖的。” 工作人员瞥她一眼:“没有，房屋不允许买卖。” 顾瑾瑶只得耐着性子等政策下来。 “这些都是商铺。你自己看看。有喜欢的标出来，我可以带你过去看看。” 顾瑾瑶挨个的翻。很多都是无主的铺子。还有一些破损严重的，顾瑾瑶看了无主的这些。这些等政策下来了应该更好买一些。 但也保不准他们黑心想大赚一笔。这样个人的讨价还价可能更容易一些。总之各有利弊吧。 “同志你好，这件商铺可不可以带我去看一下？” 顾瑾瑶看中的是一个三层的楼房。这栋三层小楼的位置有些偏僻，但是面积真的不错。一层两百多平，上下就有六百多平。而且后面还有个小院充做仓库。 “你的眼光不错。光这个院子就有一百来平，里面以前是做厨房用的。” 顾瑾瑶这才知道，这里以前是一家酒楼。前面一楼是大堂，二三楼是包间。后面院子里是厨房和员工们休息的宿舍。而且还有一个运送食材的后门。 这也算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了。 顾瑾瑶真是越来越喜欢。 “同志能带我去看看吗？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今天就签合同。” “ 这么好的房子，你知道为什么能够留到现在吗？”小同志看顾瑾瑶不知道里面的门道，忍不住提醒道。 顾瑾瑶刚刚真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好奇道:“为什么？” “因为这是凶宅。”小同志刻意压低了声线，把顾瑾瑶吓了一跳。 “这都是好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我还是听家里的长辈说的。”小同志说道“当初小日子在包厢里聚餐，被我们的人给突突了个干净。最后有个小日子的女人临死前发出诅咒……” 顾瑾瑶咳嗽一声“同志，注意封建迷信。” 小同志脸色一黑:“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不识好人心。” 顾瑾瑶连忙道歉:“后来呢？诅咒生效了？” “咳咳，注意迷信。” “你这人真是的，爱说不说。或者我们边走边说。我总得看看屋子怎么样才决定租不租吧。” 小同志见顾瑾瑶执意要去，只好去拿钥匙。在路上他一眼一眼的看顾瑾瑶:“大姐，你就真的不好奇后面怎么样了？” 顾瑾瑶正等着他问呢“好奇啊，要不小同志你说给我听？” “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好心好意的讲给你听。”小同志先来了段开场白。 整得顾瑾瑶更觉得他讲的故事是假的了。想想抗战时期死了多少小日子。怎么别的地都好好的呢。 “那个女的死了以后，很多去酒楼用餐的人在吃饭的时候都能感受到一阵冷风刮过。还有的人能听到女人在身边耳语的声音。有的人说是错觉，有的人深信不疑。后来来酒楼吃饭的人就少了。 后来没办法，酒楼的主人就把房子卖给了自己的同行，另一家开饭馆的。饭馆的主人原是赚了钱才想扩大规模，没想到买了这铺子以后连连亏本，最后经营不善倒闭了。 然后这个铺子就被一个开客栈的买了去。可惜客栈还没装修好，他就被斗地主给斗倒了。听说当时就在这家铺子里被打的头破血流，当天夜里人就没了。 你说说，这间铺子不是被诅咒了还是啥。这三家人一个比一个惨。” 顾瑾瑶还以为怎么了呢。 斗地主后就没有私人买卖了，这铺子自然被搁置了。现在开放了，自然有人会选它。顾瑾瑶不过是第一个选择的罢了。 第381章 小同志见顾瑾瑶没有被吓住，讪讪的。一路上话都少了好些。 这个位置现在来看确实有些偏僻，但毕竟曾经也是开酒楼的地方，人流量又能少到哪里去？ 顾瑾瑶看着小同志拿钥匙开门，轻轻推开后就不敢往前走了，有些无语住。 她跨过小同志身边，把两扇门都给打开，让里面的灰尘散散。这才一步迈进去。 这确实算是一座凶宅了。大厅柜台处还有明显的已经干枯的血迹。 小同志指着那滩血迹说，:“你、你、你、你看吧。我就说这里发生过命案，不吉利的。要不我们走吧。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找一个比这个还要好的好房子的。” 顾瑾瑶没理会他，围着大厅转了一圈拾步上了二楼。 小同志哆哆嗦嗦的跟在顾瑾瑶的后面。这个客栈还没有装修完全。一部分有了些雏形，另一部分的房间里还摆着桌椅。 小同志又指着其中的一间房间道:“就是这里，小日子就是在这里诅咒的。” 顾瑾瑶抬头望去，见门口贴了个牌子，上面写着九里香。还挺雅致。 “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知道的这么清楚？”顾瑾瑶疑惑的看向小同志。 小同志嘴唇蠕动了一会儿才道:“害，我实话跟你说吧，我爷爷以前就是这酒楼里的跑堂的。我知道的这些还都是他跟我说的呢。” “我也不准备开酒楼，没事儿的。”顾瑾瑶从三楼转下来就从后门进了后院。 后院儿也确实有100多平，只不过光厨房就占了40平。旁边又有两间屋子，留给院子的空隙也就二三十平。 顾瑾瑶想着把院子收拾出来，上面搭个棚子就可以当仓库使了。剩下的房间也不会空下，正好放一些贵重物品。 “就这间了，我们回去签合同吧。”顾瑾瑶拍板道。 小同志又带着顾瑾瑶回了房管局。 等合同都签好了，顾瑾瑶才开口。“要是这间房子有出售的消息，你可要第一时间提醒我啊。我给你个电话，你打过去告诉他，他会告诉我的。” 顾瑾瑶把秦明臻的电话留给他。自打她不工作了以后，想要联系她都不太容易了呢。 小同志点点头，把纸条塞进了记事本里。 顾瑾瑶拿着新出炉的钥匙去了库房。 这间库房顾瑾瑶只在服装厂给送货的那天来过一次。 库房是民房割出来的。有一个朝外的大门。里面的小院儿房东他们还在正常居住。 顾瑾瑶打开门，大半个库房已经堆满了冬季的服装。顾瑾瑶把剩下的一半堆满了帽子，围巾，手套以及配饰和冬天的棉靴。 忙活完，顾瑾瑶拍拍手。等过几天就可以改卖冬装了。 这会天已经有些黑了。顾瑾瑶没骑自行车，想着仓库拉货少不了车，干脆去坐车买了辆三轮车去。 等她吭哧吭哧的蹬到家，秦明臻早就把饭给做好了。 “你从哪儿搞了这么辆三轮车来？”秦明臻看顾瑾瑶脸都红了，额头上还有汗水。就知道她三轮车蹬得有多辛苦。 “这不是今天会场那边没事儿，我早就下班了么。今天我又没有骑自行车，只好现买了辆车回来。” “呦，不亏是挣了钱了。还现买了辆车。”秦明臻拉着她坐下吃饭。 顾瑾瑶知道自己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嚣张。陪笑道:“你给我租的那个仓库跟店铺还有点距离，我买三轮车用来拉货的。” “那是我能租到的，离店铺最近的仓库了。” “我知道。就是拉货嘛，就算把仓库给我租到隔壁，我也得买其他的小车子拉货。不然抱要抱到什么时候去？” 顾瑾瑶想起来她商场地下室的仓库里还有很多各种拉货的小车车呢。以后都想办法拿出来用。 房子租好，接下来就是装修了。楼上的那些个房间就得拆除一半去。 顾瑾瑶这段时间就忙着装修的事。又不时的去店里看看。 等到半个月过去，剩下的那点衣服顾瑾瑶干脆让她们打折销售了。 服装一上新，就招来了大批的老顾客。 三人组三不五时的就会过来看看，这次就是。进来一看到冬装就高兴的道:“我就说你们家该上新了吧。快快，都有什么好衣服带我们去瞧瞧。” 顾瑾瑶正好在，见了她们笑道:“今天刚上的呢，你看我这东西还都没收拾好呢，要什么你们先选，我给你们便宜一点。 对了，我这里新到的包包，围巾要不要？纯羊绒的围巾，摸着就舒服。” 顾瑾瑶说完就抱了一摞围巾出来，颜色也丰富，吸引的她们衣服都来不及挑了。 “你这都从哪进来的好东西呀？我在羊城待了这么久，都没在别的商场里见到过。”女子拿起一个包装袋拆开，把里面的围巾拿出来摸了摸。“羊绒的摸着就是舒服。” “哟，你看这个围巾跟这件大衣的颜色是不是差不多？妹妹，你快给我配一套衣服，我试试看。” 顾瑾瑶看了看她手里的大衣，给她配了一身衣服出来。 等这仨人买完，店里就跟鬼子进村似的。 “她们三个是真能花钱。”张梅边收拾边道。 周倩道:“要是不每一件都试试就好了。” “不试试，她们怎么知道自己喜不喜欢。买衣服都是这样的，还要搭配妆容，手里提的包，身上的配饰。讲究着呢。” 顾瑾瑶见她们在外面整理，自己又去里面仓库了。 “盛夏的这点秋装，你们就挂个特价的牌子放在这里。有人要就便宜卖了，没人要就摆着吧。” “嫂子，这几件是不是可以配着大衣一起卖？”张梅从秋装里挑出几件衣服出来道。 顾瑾瑶比划了一下:“怎么卖都随你们。” …… 时间一晃就到了元旦。 元旦前夕，顾瑾瑶带着张梅跟周倩两个制定了促销活动。元旦这两天就忙的不可开交。 顾瑾瑶看时间去国营饭店打包了几样饭菜回来。 现在外面已经开始有私人的菜馆子了。 早上顾瑾瑶骑车路过的时候，街上隔不多远，就会有小摊上卖包子，油条，豆浆这些。 也有卖盒饭的。在家里把菜炒好，装进桶里，推着车子到街上来卖。素菜多少钱一份儿，荤菜多少钱一份。还有两荤一素，两素一荤等各种套餐。 顾瑾瑶忙的时候也会就近找个小摊去买。有的人家味道很不错，比国营饭店还要好吃。有些就只能说一般。 她们两个守着店就喜欢在外面摊子上买了吃。觉得分量正好，还比国营饭店便宜。最重要的是态度好。不用被人甩脸子。 要是他们敢甩脸子，保证第二天就没多少人去他家去买。他们的服务态度跟能卖出去多少菜一挂钩，人就变得热情起来了。国营饭店也越发萧瑟了。 “嫂子今天来的这么早？”周倩诧异。不是去国营饭店买菜去了。 “里面没几个人。我一去服务员都热情不少。” 张梅撇撇嘴:“早干嘛去了。这小摊子才摆出来有俩月吗？国营饭店都快关门了。” 可不是，顾瑾瑶也觉得撑不了多久了。私营企业一出来，受到冲击最大的就是国营厂子了。几年时间陆陆续续倒闭大半。 中午的时候人也多，顾瑾瑶三人快速的吃完饭就去招揽生意。一直忙到天擦黑。 “今年的元旦可真热闹。” 明年还能更热闹。顾瑾瑶默默在心里道。 第二天，顾瑾瑶正在店里忙活，小楼那边装修的的负责人找来了。顾瑾瑶连忙蹬着自行车跟人走了。 原来，他们在撬地板的时候从地板底下挖出来一个坛子。这时帮忙干活的工人都觉得自己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要是……他们就自己分了。要是没用的东西就往外面一丢。谁也不知道。 偏偏这个工头以前都是在农村干活的，这还是第一次拉着队伍去外面。不想因为这事被砸了招牌，就觉得要找房屋的主人过来看看。 顾瑾瑶围着坛子转了两圈，问清楚是从哪里挖的，让他们在挖挖看。 有个工人就道“我们刚刚就挖过了，啥…”还没说完就被同事给了一拐子。 工头尴尬道:“东家勿怪，这是帮没什么见识的。” 顾瑾瑶笑笑:“那就把坛子打开看看吧。” 旁边有个小工喜笑颜开的去扒封泥去了。 顾瑾瑶灵光一闪:“这不会是坛子酒吧。”在酒楼里埋酒也是很正常的不是。 顾瑾瑶这话一说，旁边围着的几个小工都觉得有些扫兴。但还是有人催促道:“是不是，你快打开看看呀。” 泥土被封太长时间了，小工又是敲，又是撬的，终于把封口的泥给收拾干净了。 打开的一瞬间，当真弥漫开一股子酒味。 “切～” “唉～” 小工们一哄而散。 工头也尴尬道:“不好意思了东家，这点小事还麻烦你过来。” 顾瑾瑶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们就需要您这样负责任的工头呢。” 不管里面的东西有没有价值吧。在她花钱租的房子里，她就不允许东西被小工们给贪了。 “要不这坛子酒您带走？” 工头一把抱起酒坛子，然后有些僵住了。 顾瑾瑶正准备走呢，看他表情不对，道:“怎么啦？坛子有问题？” “这还真有点儿问题。老汉我喝了这么多年酒了，这坛子的重量我一拎就觉得不对。”工头往后瞅了几眼，见小工们都在干活，连忙拉着顾瑾瑶去后面的厨房拿了个盆子出来。 坛子里面的酒液慢慢洒到盆子里，酒味也越来越重。等酒水倒的差不多了，才听到里面有碰撞的沉闷声。 工头想把手伸进去，奈何他手关节粗大，根本就伸不进去。 顾瑾瑶道:“往外倒倒试试。” 工头往地上磕了两下，磕出来两个银元宝和一个小黄鱼。 顾瑾瑶不防还有笔意外之财。只拿了那条小黄鱼道:“剩下的工头你看着办吧。” 这钱如果是她私人发现的，拿就拿了。现在有这么多人知道呢，还是散出去的好。 手里一晃，顾瑾瑶就把小黄鱼给收到空间里去了。 现在的金价也就七八块钱1g。一条小黄鱼31.25克顶多两百多块钱。两个银元宝加起来有十两，可能比这条小黄鱼还值钱呢。 顾瑾瑶也不计较这些。总之小鬼难缠，黄金也比银子保值，就先这样吧。 可能是刚刚工头拉着顾瑾瑶去后院的行为引起了这些小工的注意。顾瑾瑶出门的时候，他们都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等顾瑾瑶一走，这些小工立马丢下手里的工具，一窝蜂的去了后院。 “头，这酒坛子里到底有些啥？刚刚刘小子可是说了，里面肯定有别的东西。” “你自己看。”工头把手底下的银元宝给漏出来。 “哟，这东西是银元宝吧。” “真的假的？” “头，这银元宝没被东家给拿走吗？”有人犹疑。 “东家说让咱们把这个分了，然后好好干活。你们几个小子等下再发现什么东西都报上来，咱们说不定还能跟着喝点汤。要是隐瞒不报，被东家知道了。那可就是进局子了啊。” “东家人这么好呢，知道了，知道了。我们等下仔细挖挖。” 顾瑾瑶不知道自己当时自保的想法，让他们后来的装修的时候活干的特别漂亮。而且后来还陆陆续续挖出来一些其他的东西，都给她留下了。当然，她后来也留了一部分给这些人分。 元旦过后就离新年不远了。 顾瑾瑶问秦明臻，他这次有没有假期回京市过年。毕竟有一年没见着孩子们了，她也想了。没想到却从他嘴里听到了另一个消息。 “你是认真的？”顾瑾瑶语气有些震惊。 “上面的命令，不得不从。而且我之前曾经去那里待过好几年，对那里的地形都比较熟悉。上面让我带队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秦明臻把顾瑾瑶搂在怀里道。 可是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啊…… 第382章 上次他们是援越，这次是自卫反击。他们上次是举着双手欢迎他们来的，这次却是恨不得把他们扒皮抽筋。 “你什么时候走？”顾瑾瑶挣脱开秦明臻的怀抱。 还以为他年龄上来了，人就不会出这么多任务了。何况他之前也跟她说过，把机会留给年轻人。 “过完年就走。”秦明臻语气抱歉。 这段时间他还要整装队伍。出发在即，所有人都不得擅离职守。他也就不可能陪她回京市了。 顾瑾瑶抹了把泪，“今年我留在这儿陪你过年。” 她现在又不工作了，什么时候去京市不是去呢。秦明臻却是过了年就走了。 “抱歉。” 秦明臻发现，每当这个时候，他好像只能跟顾瑾瑶说抱歉。 “有什么好抱歉的。你这是为了千千万万个同胞，我只会为你骄傲。只是我也想你平平安安的回来。 听说这么多年，他们那里大小战争不断，几乎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你遇到了老人，小孩儿，妇女。可千万不要心软。” 顾瑾瑶不知道从哪里看到过的，他们会利用国人的同情心设下陷阱。诱导他们主动走进埋伏圈。并且那里的环境十分恶劣。还有些林子里有许多瘴气。总之，这次的任务十分危险。 “放心，我毕竟在那里待过许多年。对那边还是有一些了解的。”秦明臻安慰道。 也是因为他曾经在那场战役里获得了不小的军功，领导们才想起了他，让他带领一个队伍前去。 “再说了，这次出发的也不止我们一个队伍。我是副师长，是在大后方指挥的。没那么危险。” 顾瑾瑶这时候哪能听的进去。淹死的都是会水的。他的态度就有问题。 顾瑾瑶忙着去整理药品。什么治疗跌打损伤的，消炎的，包扎伤口的绷带等等。拉拉杂杂的整理了一大箱出来。“这些都是我陆陆续续买来的，日期还算新鲜。你都拿去用。” 秦明臻哭笑不得:“媳妇儿，你别太紧张了，距离我出发还有将近一个月。何况现在只是边境骚乱，到底能不能打起来还不确定。” 就算打不起来，他们也要大军压境，给对方以震慑的。 顾瑾瑶只得点头。她也不想让他临出发还得担心着自己。打起精神道:“今年过年就咱们两个，要做些什么吃啊？” 秦明臻本身过年也是回到家吃现成的，还真没有从头到尾的办过年货。“你看着办就好了，想不想过年去部队吃？” 顾瑾瑶好奇道:“不是，在部队里一起包饺子？” “你知道啊？” 顾瑾瑶很少去部队，仅有的几次都是去看文工团的演出或者跨年或者国庆的。也都是跟家属院的嫂子们在一起。秦明臻还以为她不知道呢。 “我这也是听说的。当了这么多年军嫂了，也不可能一点部队的事儿都不知道吧。” “知道你是关心我。”秦明臻脸上的笑容都扩大了些。“那就说定了，我们年三十在部队吃。” “年三十是年三十，这几天的年货还是要置办的。你的毛笔字写的也还行，快点去裁几张红纸。把春联给贴一贴。” 秦明臻就去屋里，把往年写春联儿剩下的红纸给拿出来放到院子里的桌子上，又去取了顾瑾瑶的毛笔和墨水来。 “写什么啊？”秦明臻道。 顾瑾瑶在厨房里，闻言开口:“新年新气象，写些寓意好的来。” 现在写春联也没什么限制了，什么寓意好写什么就是了。 写完门联，顾瑾瑶又让他写了几张大大小小的福字。贴在缸上，柜子上。 “这样就差不多了。”顾瑾瑶满意的道。 “小秦你们两口子贴春联呢？”金婶子手里拿着包装好的春联路过，看到他们自己写的就道:“你们家咋还自己写呢？外面卖的春联，你看看这颜色，黄灿灿的像上面像撒了金子一样。” 顾瑾瑶笑着道:“往年自己写习惯了，婶子这春联买的不错。” “是不错，买十张还送一张呢。往年买东西哪有送的。”金婶子喜滋滋的回家了。 秦明臻把东西收起来:“现在外面限制解除了，你以后做生意更方便了。但也要多注意安全。” 等过完年他不在了，他怕他媳妇扩张太快遭了小人。 顾瑾瑶心里也有数，也不想步子迈太大惹人担心。 现在是风口，随便卖个茶叶蛋都能暴富的年头。她稳扎稳打也能挣不少。 两口子说着话就把饭做好了。今年不回京市，顾瑾瑶跟秦明臻就赶在年前去了二舅家。 二舅妈不在家，去东北看孙子去了。 “萧哥家儿子都多大了，咋还让二舅妈去看？”顾瑾瑶不解。 “上小学了。这孩子他爸妈都在研究所里，自己算是在外面野大的。从开学到现在，老师三天两头的叫家长，说他逃学。你说咱们家总不能出个不学无术的吧。我跟你舅妈一商量，就让她过去带两年，好好教教孩子。” 顾瑾瑶唏嘘。孩子这是找存在感博取关注呢。要是她舅妈早两年接回来带就好了。只是这是她舅家的事，这事又算过去了，她也不好说什么。 二舅跟顾瑾瑶说完话，又对秦明臻道:“年后的作战计划计划好了没有？” 顾瑾瑶听他们两个在谈正事，连忙避出去了。 市里的军区大院她来了不少次，还真没怎么逛过。 这里家家户户都是小别墅。有的两层楼，级别高的就三层楼。住宅不多，面积却一点不小。里面修的特别好。 供销社，电影院，游泳馆，篮球场等，只有顾瑾瑶想不到的，没有这里面没有的。而且这些都是为里面的领导及其家属服务的。顾瑾瑶看的都羡慕。她在有生之年不知道能不能住进这样的大院里。 这可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之前秦父在京市也是住的这个级别的。可惜等她嫁进来人就退休了，她在里面走马观花的看过几眼都没什么概念。 这里也差不多。往常大舅妈在的时候，她每次都被拉着聊天，跟着接待一些邻居。能够外出的机会是极少数的。 走进篮球馆，里面有几个半大的小伙子在打篮球。 顾瑾瑶驻足观看了一会儿，都是朝气勃勃的孩子。球打得不错。 “阿姨，你找谁？” 看顾瑾瑶站着不动，从里面跑出来个小伙子，走到顾瑾瑶面前问道。 顾瑾瑶这才发现她走神的时间有些长。“不好意思，我随便看看。” 顾瑾瑶跟他打完招呼就出去了。沿着街道路过裁缝店，顾瑾瑶好奇的走进去。里面的老裁缝做的都是民国时期的衣服。 “您的店开在这里，生意怎么样啊？”顾瑾瑶看着上面挂的衣服，别说，还怪好看的。 老裁缝看了顾瑾瑶一眼:“要做衣服等过了年再来。” 顾瑾瑶看他手上忙个不停，知道他这是订单多的做不完呢。 “那我过完年再来找您？” 老裁缝不易得。她将来要是真的准备自己做衣服，就得让这样的撑场子。 只是能把店开在大院里的，不是背景强横她都不信。大概率是她招揽不到的人。 从裁缝铺里出来，顾瑾瑶估计着他们舅甥两个应该也聊的差不多了。 “去哪里转了？”二舅看顾瑾瑶回来就宣布开饭。 自开放后，保姆也慢慢的出现在了有钱人的家里。像二舅这个级别的，保姆都是上面给配备的。不喜欢也可以换。 “孙同志做的饭菜味道还不错，你们两个尝尝。”二舅给两个人让菜。“要不要开瓶酒？” 顾瑾瑶拒绝了。“我们开车来的，还是别喝了。” “你呀，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不是拿了驾驶证了？”二舅点了点顾瑾瑶的脑袋。“没事常来看看我。” 顾瑾瑶笑道:“舅，放心吧。少不了打搅你。”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顾瑾瑶忽然说到:“咱妈那是不是要请个保姆了。” 说来秦母前面几十年都没怎么做过饭，反倒是有了她这个儿媳妇以后，做饭看孩子的跟普通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了。 “那我们等会回家打电话问问妈？说不定她们两口子住惯了，多个人还不习惯。” 这有啥不习惯的，要她就巴不得有人管着她的一日三餐。再说他们两口子年纪也大了，之前不方便，现在确是可以了。 被顾瑾瑶念叨的，秦明臻答应道:“回去我就跟大哥打电话，让他去找行了吧。” “你跟大哥说，钱就咱们出了。也不差这些钱。” 秦明臻睨她一眼:“知道你不差钱了。小富婆。” 要说顾瑾瑶这店才开了不到四个月，但也真是没少挣。每个月的营业额都在三万块钱以上。这两个月卖冬装就更多了。加起来都十多万了。 “等过了年，我的新店开业了生意就更好了。”顾瑾瑶美滋滋的。 大年三十，顾瑾瑶跟着秦明臻驱车到了部队。 “你先在我办公室坐会，我下去看看。”把顾瑾瑶领进办公室，秦明臻就要出去。 顾瑾瑶很少来部队。除了同一家属院的人，其他人基本就不认识她。现在看秦明臻领着个女人进来都有些好奇。 秦明臻下来，知道的就拍拍他。跟他说起今年跨年的事。不知道的就不时的看秦明臻一眼。 等会开完了，就有人问道:“副师，刚刚带的是嫂子吧。” “嫂子来了怎么不带过来一起说会话。” “大年三十副师还不在家过年，嫂子这是着急了吧？” “你小子瞎说什么呢。” “嘿嘿。我什么也没说。嫂子今年要跟我们一起跨年吗？” 秦明臻点点头道:“等会我媳妇来了，让你们手下那些人的嘴巴都干净点，别什么该说不该说的都往外冒。 你们先去吧，我等会直接去食堂。” 他们的保留项目，战友们一起在食堂做年夜饭。 顾瑾瑶跟着秦明臻进去的时候里面忙的热火朝天的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们。 顾瑾瑶看了秦明臻一眼，被他领着去了一个桌子旁。里面正忙着擀皮的营长赶快让人让了个位置出来:“嫂子是擀皮还是包饺子。” 顾瑾瑶拿起一张饺子皮道:“你接着擀吧，我跟着一块包饺子。” 秦明臻在食堂里转悠了一圈，每个位置都帮了会忙，最后才回到他们桌边。 “副师，你坐这。” 顾瑾瑶旁边的小战士一下就窜出去，又在一边找个位置塞进去了。 旁边的战友给他竖个手指，惹得一桌子的人嘿嘿笑。 顾瑾瑶不好意思的把秦明臻给扯着坐下。“快坐下吧你。” 旁边有人学到:“快坐下把你。” “哈哈～” 年三十的，就是被开玩笑了也不能发火。顾瑾瑶只得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继续包饺子。 秦明臻瞪了几个罪魁祸首一眼。也没说什么，拿了顾瑾瑶手底下的饺子皮装了陷。两只手一捏一按一个饺子就成型了。 “师长跟嫂子不愧是两口子。连包的饺子都长得一样。”一个小战士看了他们俩面前的饺子一眼道。 毕竟是一个锅里搅食的。十多年下来两个人的口味还是其他的一些习惯都越发相像了。没想到他们俩连包的饺子都这么像了。 也是，秦母就是这么包饺子的。犹记得顾瑾瑶当初还拿着饺子皮捏花边。慢慢悠悠一个饺子包好秦母都包两三个了。嫌弃的不行。说她在部队做饭都能把战士们给饿死。然后就教她这么包了。 其实这么包饺子的人多了去了。就是被人这么一说容易被人多想。 包好饺子，又跟着一起吃了个年夜饭。 今年的年夜饭格外丰盛。 秦明臻说是年后开拔，可能有一部分的战士可能就永远的留在那了。说的顾瑾瑶好好的胃口都没了。 但战士们依然吃的十分开心。一个个的都在畅想着未来。等他们打胜了仗，回来后要回家省亲。 还有人说他都二十多了，还没娶媳妇呢，这次回来一定娶个漂亮媳妇回来。 第383章 一顿年夜饭吃完，顾瑾瑶又跟着去看了文工团们的演出。 可能是年后就出发的原因，文工团选了很多的积极向上的红歌。 顾瑾瑶凡是会唱的都跟着唱几句。有些歌她小时候也是从小听到大的。后来又听了这么多年，就算记不得全部的歌词，旋律一响还是忍不住跟着哼唱。 新年头一天，顾瑾瑶早早的把家里的大门给敞开了。 以前两个孩子在家，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有不少小伙伴过来拜年。 今年有些冷冷清清的，除了隔壁的李家。就是秦明臻手底下的团长，营长家的孩子了。 秦明臻看顾瑾瑶有些失落的样子，忍不住把她拉起来:“走，我们去给孩子们打电话。” 今年永逸也回了京市。本来一开始说来羊城的，顾瑾瑶说她过年可能会回去，就没让他来。结果过年也没回成。 顾瑾瑶把堂屋的门锁了，把糖果点心的放在院子里。这样有人来了也免得走空了。只是家属院的孩子都被教育的不错。应该不会拿。 供销社门口围着不少人，大多数都是排队打电话的。还有一些就纯属闲着没事情做，过来这里聊聊天。 “看你们两口子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这是干啥去。” 顾瑾瑶笑道:“大过年的，给孩子打个电话。” “你家孩子没回来啊？大过年的怎么也没回家过年。” “这不是回他奶奶家去了嘛。我们回不去，也得打电话拜个年。” “是吧。我也是给家里打电话。” 边排队边闲聊几句。轮到顾瑾瑶都大半天过去了。等打到最近的小卖部里，还得等他们回去叫人。 顾瑾瑶忍不住想麻烦死了。等过完年就给家里安装一个电话。 “妈妈。” 几天没联系，顾瑾瑶怎么觉得秦暖这丫头的声音有些甜。 “怎么了？今天过年跟哥哥出去玩了没有？” 秦暖嘟嘟嘴道:“没有，爷爷的妹妹来家里了。爷爷跟她吵架呢。哥哥在屋里劝架没过来。” 秦父的妹妹？不就是秦学好吗？她还记得当初秦父说她得了重病被调回来了。怎么现在还有力气跑他们家吵架呢。 “就你姑婆一个人来的吗？” 秦暖面色不好看道:“还有不少的表叔表姑。” “你大伯在家没？要是不在你就给你大伯打电话。别听你爷爷他们说什么不通知的话。该喊人喊人。”顾瑾瑶不放心的道。 顾瑾瑶对这个小姑可没有一点好印象。每次过年的时候去惹事。一点眼力见没有。 顾瑾瑶把话筒给秦明臻，让他快点说两句。后面还有一堆人等着说话呢。他们得快点把电话给挂了才行。 秦明臻语速极快的说完，亲自往他哥办公室打了个电话。可惜他哥放假，办公室只有值班的警察在。也没法通知他。 “你也别太担心。小暖机灵着呢。打不通电话会去家属院找人的。”顾瑾瑶劝解秦明臻，不知道自己也是深锁着眉头。 看来安装电话的事要尽快提上日程了。不然可真是不方便。 这件事一出，过年的好心情荡然无存。秦明臻还要开拔。顾瑾瑶简直想冲到秦学好的面前把她痛扁一顿。 “你别担心。等你们部队出发了我就回家。肯定能把事情给解决了。” “我没事。我哥也不是吃素的。还有我大姐夫家里也不是没人。再有我二叔三叔的，不会让她做什么的。”秦明臻嘴里说了一圈人。顾瑾瑶就知道他心里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过完年不过四五天，秦明臻他们就整装待发了。顾瑾瑶也买好了回京市的车票。 “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抗生素。还有治疗感冒的，消炎的等乱七八糟的药。上面都标好了用量。你自己放好。有人需要也别舍不得。还有，家里的事你也别担心。都有我呢。肯定会把事情解决的。” 顾瑾瑶拉拉杂杂说了一堆。有些话重复来重复去。秦明臻一直耐心的听着。 “家里的事大哥已经解决了。你店里要忙不回去也没事。”秦明臻摸摸顾瑾瑶鬓边的头发。 “我票都买好了的，肯定要回去的。我还打算家里安装一个电话，然后再给爸妈请好保姆。要不然咱们家养条狗吧，养条大狼狗。家里也安全一点。” 秦明臻笑道:“家里你做主，你看着办。我得走了。” 顾瑾瑶强忍着把人送出门。外面还有战士们等着他训话呢。 等车子开走了，顾瑾瑶躲屋里哭一场。打开门就没事人一样了。 李嫂子在门口洗衣服呢。看顾瑾瑶出来，先往她脸上看了一下。 顾瑾瑶笑道:“嫂子看啥呢？我没事儿。” 李嫂子也叹气:“我这也还是第一次送老李出远门呢。等人走了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是啊。” 说起来李嫂子跟李团长结婚也有十年了。两个人脾气都不错。虽说不上蜜里调油的，但平日里也是互相扶持的。 “你这是要出门吧？我这里还有点衣服没洗好，你先去忙。”李嫂子把盆里的脏水倒了，又重新打了一盆新水。 顾瑾瑶看她洗的竟然是床单，连忙蹲下身子帮忙。“怎么现在洗床单了。” “南丫头昨晚多喝了两口水，晚上舍不得她爸，爷俩在床上闹了很久。结果没起来夜就给尿床了。”李嫂子有些无奈的说。 “小孩子都这样。”顾瑾瑶帮忙把床单一起拧了。 “也是这丫头娇贵。她那几个哥哥姐姐，就没一个她这么大还尿床的。” 毕竟是两口子唯一的共同血脉，上面的哥哥姐姐又都懂事了才有的她。不缺人疼自然娇惯了些。 “这丫头懂事着呢。上次我路过她还给我糖吃。” “也就知道分享这一块还能拿得出手了。”李嫂子笑道。 顾瑾瑶帮着把床单晾好就出来了。 她的车票是明天早上的。今天准备去店里看看，补补货。还有小楼也快装修好了，这两天工人放假，她也得过去看看进度的。 店里还没开门。顾瑾瑶跟她们商量过后决定到初八开门。今天才初六了，还有两天。开门进去，里面打扫的很整洁。 这俩人每个人一个月都能挣个一两百块钱。平时生怕哪里做的不好顾瑾瑶把她们辞退了。卫生什么的都抢着打扫。 进了里面的柜台，配饰区都摆放的满满当当的。看来是不需要补货。 顾瑾瑶又去里面的小仓库看了下，把一些卖的好的爆款给补充一些，又把大仓库的钥匙留了一把放在收银的柜台里。 大仓库是顾瑾瑶前段时间刚补的货，里面已经放了半仓库的春装过去。她预计就算一个月不回来也不至于卖断货。 小楼铺的瓷砖。现在的瓷砖还是细细窄窄的一条。顾瑾瑶跑了几家厂都没有大的，干脆就在网上买。自己往后面的小院里放够了料。跟包工头就说托人从外面运来的。 不用他们操心材料问题他们更省心了。也不管顾瑾瑶的料是哪来的。见此顾瑾瑶隔三差五的就往这运来一批材料。跟包工头说着各式材料的用途。听的包工头大呼学到了。现在完全用在小楼上，显得小楼特别的简单大方且又透露着一些精致婉约。 顾瑾瑶估摸着等她回来这楼就装修好了。等到时候她再去房管局看看能不能买吧。 把门锁好，顾瑾瑶在路上买了个肉饼吃。家里就她一个人，她懒得做饭了。 回到家，家里也安安静静的没个声音。顾瑾瑶干脆在商场的八楼住下。明天要早起，又没有秦明臻送她去火车站，还是早点睡吧。 顾瑾瑶强迫自己入睡。就是越是安静的环境也不容易睡着。她自己翻箱倒柜，又在网上找了半天，才找到了关于这场战役的只字片语。还好，只有一个月。就是残酷的是有不少年轻的战士在此丢了命。 顾瑾瑶之前有提醒秦明臻关于全民皆兵的事。但愿他能听的进去吧。 忙碌了一番确实更容易入睡。顾瑾瑶倒头就睡了过去。等到闹钟响了第二遍她才起了。 顾瑾瑶起来快速的洗漱好，就蹬着自行车去火车站。 在路上，顾瑾瑶发现这么早竟然就已经有人在卖早餐了。 她停下车子买了包子油条，又买了一杯豆浆挂在车把上。一只手扶着把手，一只手拿着包子在那啃。 等最后一口包子吃完，也灌了一肚子凉风。然后连忙喝了口热豆浆暖胃。 这次就她一个人，又没什么行李，就没让阳子帮忙。等检完票直接去了自己的车厢。 她发现这次车厢里的乘客跟以前的乘客大不相同。以前要开介绍信，还必须有一定的级别才能买到票。 现在虽然也用到介绍信，但买票这里的限制少了。很多有钱人只要掏得起车票钱就能坐上卧铺。 顾瑾瑶同车厢的大姐抱着个女娃娃在那哄着。说这就带她去京市找她爸。等到了京市，让她嘴巴甜一点。要是不听话就把她扔京市不要她了。 顾瑾瑶侧目。能有钱坐的起卧铺，怎么也不至于养不起孩子才是。但这也不关她的事。在车上还是少管闲事为好。 车上一个大娘就问她孩子爸啥情况。 “大娘，这也不能怪我。孩子他爹在我们村里下乡。当初说好了考上大学就带着我们娘俩一起去。结果录取通知书到手的第二天他人就不见了。 我爸当初就劝过我，说他这人不靠谱。现他人走了，就又给我说了个对象。这不，这孩子就没人管了。我那对象说，孩子爸要是愿意掏钱就替他养着。要是不愿意，就把这孩子还给她爸。我让她嘴甜点，也是想让她从她爸那里要点钱回来。” “唉。”大娘一听是这事儿就不再劝了。 这种事儿她一个外人说什么都不好。说她不能不要孩子？还是说不该跟孩子爸要钱。 有时候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这样。孩子可怜，孩子妈被抛弃难道不可怜吗？现在孩子妈好不容易有第二春。想问孩子爸要钱养孩子也是正常。但要是她把孩子丢给孩子爸，也没人能指责她什么。 就是可怜了这孩子。小小年纪就要品尝人情冷暖。 在路上，大姐掏钱买了份带肉的盒饭，给孩子买了个窝窝头。 大娘又道:“孩子现在还跟着你呢，你怎么能给孩子吃这些？你这不是有肉吃吗？” 大姐就道:“给她吃太好，养的白里透红的她爸怎么舍得掏钱给她？” 顾瑾瑶忽然就觉得心里面对她的同情喂了狗。 她掏出刚刚买的水煮蛋递给孩子道:“阿姨吃不下了，这个给你吃。” 孩子妈一把夺过去:“大妹子，我都说了这孩子不能吃太好，你咋还给她水煮蛋呀。吃不下你给大姐，大姐我吃的下。”说完三两下就剥了壳塞肚子里去了。 顾瑾瑶都没来得及阻止。 小丫头不哭不闹，就那么拿着窝窝头在那啃。 大娘本来还想给孩子喂口菜，看孩子妈在那虎视眈眈的盯着，干脆也不管了。 等那大姐把一份盒饭吃完，看小丫头还有小半个窝窝头没啃完。一把给夺过去放进布兜子里:“既然你还不饿，那剩下的这些就留着到下午吃。” 心里可能还对又省下一顿沾沾自喜呢。 难怪这孩子面黄肌瘦的呢。亲娘都这样对待了，还能指望谁？ 顾瑾瑶反倒希望这孩子能被亲爹给带走。甭管咋说，总比跟着亲娘要好点吧。 都说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这亲妈比后妈也不遑多让了。 下午，顾瑾瑶趁着那大姐上厕所的功夫给孩子递了个小面包过去。面包不大，软软的一捏就更少了。小丫头冲着顾瑾瑶笑笑，然后三两口就给吃完了。随后把身上拍打了好几遍。一看就是这么做过很多次了。 “还要不要？阿姨这里还有。”顾瑾瑶说着又打来一个递给她。 小姑娘竖着耳朵听了一下，才接过来吃了。刚吃完大姐就把门打开了。 第384章 是个机灵的。 大姐自己又打了份饭，给孩子递了半个窝头。这回孩子吃的就快多了。吃完直勾勾盯着她妈的饭盒。 顾瑾瑶不知道别人这么被盯着，能不能吃得下去，反正她是吃不下去的。但显然这个别人里面不包括她的妈妈。 这大姐不紧不慢的把自己的饭吃完，才又递了个窝头给她。“吃不完留着哈。” 顾瑾瑶干脆蒙头睡觉。这都什么人啊。 第二天早上，顾瑾瑶去食堂买饭的时候特意多买了两个包子。回来的时候大姐还睡着，孩子醒了，正在吃油条。 顾瑾瑶看见同排的大哥手里拿的也是油条，猜应该是他给的。又递了个包子过去:“吃吧。” 小女孩笑着道谢:“谢谢姨，我吃油条就够了。” “那你先装兜里。你有兜吗？” 小女孩上下摸了摸，扯出了裤子口袋。 顾瑾瑶一看她裤子上黑漆漆的污垢，就没递过去。“等你饿了问阿姨要，阿姨给你留着。” “闺女，你是个好人。”大娘道。 好什么呀。她昨天不也视而不见了。她知道自己没那么圣母。能管就管，管不了她也不会烂好心。 小女孩一路上趁着她娘不在见缝插针的往肚子里塞东西，倒也没饿着。 只是后面她妈发现她窝窝头越吃越少，不但没担心，还觉得她女儿领悟到了精髓。知道早早的就开始装可怜饿肚子了。还说到时候一定好好的哭诉一番这一路上走的多可怜，身上钱都被偷了什么的。 后来她也吃的少了，力持能在见面的第一时间博得同情。 她也不想想，心疼你们的人会把你们抛弃吗？别人的可怜与同情又有什么用。 倒车之后两个人没在一节车厢里。也有可能是那个大姐为了真实直接买了坐票。 顾瑾瑶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也就一点点。女人显然找好了下家。孩子也不是她能管得着的。 顾瑾瑶回家没见着永逸，刚张口问了一句就被秦母给怼回来了。 “哟，你还记得你儿子呢。” 顾瑾瑶讪讪“我都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对不起嘛。” 秦母恨恨的点了她一下:“你也就仗着我心软。永逸刚走没两天呢。” 这顾瑾瑶知道。毕竟她上火车的时候永逸还在家呢。 “他们15号开学，本来没打算走这么早的。这不是有个同校的同学也是京市的，两个人就约好了一起回去。那孩子说他回去有事，非缠着永逸跟他一起。他推不过就走了。走之前还让我代他给你道歉来着。” 顾瑾瑶有些遗憾。这样一来她又至少半年见不到儿子。“那他说没说暑假回不回来？” “那上哪知道去。” 这个问题太傻，pass掉。 “小暖呢？” “去找妤熙玩去了。” 两姐妹明明相差那么多年，还能玩到一起去。 “她们姐妹关系好着呢。不是今天我去找你，就是明天她来找我的。要不是你大姐家的房间不够住，怕是早就住到一起去了。” “那让妤熙住过来不是一样的。我爸呢？” 提到秦父，秦母表情淡淡:“去你二叔家去了。” 得，老爷子又哪里得罪老太太了。 顾瑾瑶这会倒不好问话了。就跟着秦母聊些别的。 她一直等着秦母问起秦明臻呢，结果她也没有说。 都说上车饺子，下车面。秦母给顾瑾瑶做了碗面条。等她吃完就被赶回屋里去了。“有什么话等明天再说，自己老老实实回去睡一觉。” 顾瑾瑶听话的回去睡觉。 一觉睡醒，秦暖跟秦父都在家了。 “爸。” “回来了？” “妈，我跟你说，你那个院子被我给收拾的特别好…” 秦暖一看见顾瑾瑶就忍不住显摆。那可是她未来好几年的小窝。 “那我明天陪你过去看看？”顾瑾瑶说着就把秦暖拉回屋了。 “说说吧，你那个小姑婆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暖其实对小姑婆是没有印象的。 别说她了，顾瑾瑶对她其实也没什么印象。当然，她做的事除外。 当时她来的时候就是秦暖去开的门。 因为她说是自己爷爷的妹妹，秦暖就让她进去了。 秦暖记得，当她关上门回到院儿里的时候，她爷爷奶奶的表情都不怎么好。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她说是我姑婆。跟爷爷奶奶好多年没见了，手里还拿着礼物呢。” “你呀。像你这样的，人贩子一哄一个准。” “妈，我才没那么好哄。不过是那个小姑婆跟爷爷长得还是有些像的。我就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嘛！” 顾瑾瑶回想一下，脑海里确实模糊一片，也不难为自己:“她是三十来的，还是初一来的？” “初一嘛。我正打算出门呢。要不也不会一下把门打开了。” 其实他们大人具体说了什么，她也不知道。只听她爷爷说了句丢人现眼的东西，不要来他们家，他没有这个妹妹。当时吵的还挺大的。后来声音就弱下来了。 “妈妈，什么是脏病啊？” “啊？”顾瑾瑶一下就听懂了，然后大致猜到了一些。难怪那次秦父对她也闭口不言。 “没什么，小孩子家家问这些干什么，只要你知道咱们家跟你小姑婆早十多年前就断绝关系了就行了。以后她们家的叔叔姑姑也少接触知不知道。” 既然是这个事儿顾瑾瑶就不好管了。她到时候问问赵丽，她怎么办她就怎么办。 第二天，顾瑾瑶跟着秦暖去了小院。 小院的邻居还有人认识顾瑾瑶呢，看到她还跟她打招呼。 “这是小顾吧，这是你家姑娘，没想到都这么大了。” 对面的王大娘听到动静过来。她人已经显得很老了，手里住着个拐杖。“这丫头长得有些像你，她一来我就猜到这是你女儿。你们这是打算搬来住了？” “大娘，您老身体还好吧？”顾瑾瑶扶了她一把，让进家来。 “好啥好啊？儿子媳妇儿不孝顺…” 顾瑾瑶一听她说这话，就一头黑线。当初到底什么事，当她不知道啊。毕竟横着一条人命呢。 “小暖，家里有水没有？快给你王奶奶倒杯水喝。” “妈，这水是前几天烧的，都凉了。你等我去厨房烧去。” “不用给我倒水，我不喝。我跟你说，你家之前那家…” 顾瑾瑶不想知道啊！她家之前住了一家四口，男的在附近厂子里上班，女的在家糊糊火柴盒子然后带俩孩子。家里的菜也种的好。这些顾瑾瑶都从郑主任那里了解过了。 王奶奶开口就道:“那女的不安分…” “王奶奶，我还要去我堂姐家呢，要不咱们回头再聊？” “啊？我们要去堂姑家了吗？”秦暖刚刚坐一旁正打算竖着耳朵听呢。 “是啊，你以后住在这里，肯定要跟堂姑多来往的呀。” “顾丫头有空来找我老婆子聊天啊。” “放心，王大娘，我有空就来。” 送老太太出门，顾瑾瑶才跟秦暖道:“这老太太年龄大了，有些糊涂。她说啥你可别瞎听瞎信啊。” 老太太以前还好，对街坊邻居还算热情。后来年龄大了，老伴儿又去世了，人就有点消沉，不论对谁说的话，张口就是抱怨闭口就是造谣。 当初郑主任就跟他们说了，这老太太喜欢造黄谣。当年那个时候，差点没把人一家四口给毁了。这也是后来郑主任让他们搬走，他们二话不说就搬走的原因。 “我知道。我有几次回家，她都在院子里朝我们家看。”秦暖说着才后知后觉的有些害怕。 “那你这两年就别住这儿了。在学校住着也挺好的。” “可是我家里都收拾好了。你看，这是我买的家具。怎么样？漂亮吧。”秦暖把堂屋门打开，又把东西厢的房门都打开。 东西厢因为没打算住人，所以显得有些空。堂屋确实布置的不错。 “这些东西准不是你自己运来的。说吧，是你爷爷奶奶帮忙了，还是找了你外婆外婆。” “都不是，我是找了我二舅。我舅舅说你喜欢这样式儿的家具。” 顾瑾瑶喜欢的是红木家具，而不是普通的料子刷了层红漆。 不过现在好家具确实难得。 “既然你自己住，你自己看着安排就好了，你妈我没什么意见。就是太晚了就不要回来了。走吧，我们去你堂姑家看看。” 秦明柔的家就在顾瑾瑶家屋后第二家。她们来的时候就已经预备好了去她家的礼物，现在提兜就能去了。 当初算半个媒人的明柔的婆婆已经去世了。家里的孩子也大多数都已经工作。现在家里就明柔两口子。 “瑾瑶来了，小暖快坐。今天中午在家吃吧。” 顾瑾瑶把东西放下，“我跟孩子过来看看屋。她以后可能要常住这里，麻烦明柔姐照顾了。”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街坊邻居的遇到事情还帮忙呢，何况咱们是亲戚。” 姐夫也道。“自家孩子，帮把手的事儿容易的很。你们姑嫂先说着，我去街上买点菜。” 现在大街上已经有卖熟食的了。家里面过年准备的菜还没吃完，他再去外面买两个菜就够了。 顾瑾瑶推辞不过，姐夫已经骑着自行车出去了。 “让你姐夫去买。瑾瑶这次回来还回羊城吗？” “回去呢，能在家待一个月差不多。姐现在在日化厂怎么样？” 说到这儿，明柔就笑了两声。“托你的福还不错。” “哎，我那都是什么陈年旧历了。” 虽这么说，当初明柔借着她的关系升职是真的。她也记这个情。 “你们来时候碰到你家对面儿那老太太了吗？”明柔有些嫌恶的问道。 “碰到了，我们刚到家门口，她就跟来了。跟我说前一个租户的事儿呢，我不想听就把她赶走了。” 明柔看了秦暖一眼。“不听是对的，她嘴巴里说出来的除了脏的就是臭的。省的听多了，污了耳朵。” “小暖，帮妈去厨房倒杯水。”顾瑾瑶把秦暖支出去。 秦暖有些不情愿，还是乖乖去了。 “你说她儿媳妇儿对他已经够好了吧？不缺她吃，不缺她喝，现在她孙子十多岁了，教的跟他妈一点儿都不亲。上次他们家大爆发，一家三口都搬出去了。这会儿屋里就她一个老太太住呢。逢人就说自己可怜，儿子不管她，不孝顺。” “妈，你要的水。”秦暖把碗放到桌上，还想听呢，就见俩人不说了，聊的都是厂子里的那些事，她一句都听不懂。 “妈，你还知不知道你女儿是什么专业？新闻专业、新闻、你懂不懂啊？” “你学新闻也不是为了八卦的。”顾瑾瑶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好瓜，咱不吃啊。” “什么瓜？”秦暖不懂这个梗。 “妈是说你要捕捉一些时事新闻。还有关于民生的。至于娱乐新闻就不要听了。” 姐夫买了几个卤猪脚，顾瑾瑶好久没吃这个了，就着米饭吃了不少。吃完她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好久没吃猪脚了，一时刹不住。” “没事，你姐夫买的他们家的猪脚好吃。我也一样，每次吃猪脚都能多吃半碗。” “不知道姐夫是在哪里买的，我回去的路上也带一点回去。”顾瑾瑶真觉得猪脚好吃的很。 她当初吃猪脚还是月子里买的呢。这么多年没吃过，也想不起来吃，猛的一吃，啊！！！真香。 姐夫跟她说了个地址，顾瑾瑶就带着秦暖回去了。回去路上秦暖还说她呢:“妈妈，你就跟几百年没吃过肉似的。猪脚有那么好吃吗？” “你觉得不好吃啊？” “就还行，也没你说的那么好吃。我跟爷爷奶奶也经常吃呢。” 京市早就有卖猪脚的。她都吃过不止两次了。 顾瑾瑶找到猪脚店铺的时候，他们家门前都排了不少人了。 “老李头，你数数到底还有没有了？没有我就回了。” 排在顾瑾瑶前面的人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被称作老李头的就是店铺的主人。他乐呵呵的道。“有，今天管够。” 第385章 屁的管够。等顾瑾瑶排到的时候，连个猪脚毛毛都没有了。 老李头同样乐呵呵的。“姑娘，你买些什么？” 顾瑾瑶看了看，买了个猪舌头和猪大肠。 来都来了，还排了那么长时间的队。不买觉得亏大了。 秦暖在一旁乐的不行。“妈，咱们家附近也有猪脚卖的。” 算了，反正都吃过一顿了。至于下次什么时候吃，就随缘吧。 等过了初八，大部分的人都开始上班了。顾瑾瑶就开始在附近找保姆。 秦母刚开始听的时候还有些不乐意。“请什么保姆啊？家里就我跟你爸两个人，小暖这不马上就要去上学了。又饿不着她。” “妈，保姆就是给你和爸请的。我还记得我刚嫁去咱家那会儿，咱家里就有保姆。这么多年了，一直让你这么辛苦，现在咱家有条件，外面又不是不允许。请个保姆你也能从家务里解放出来了。” 秦母看顾瑾瑶说的真心，便点头道。“那就请吧，请个做饭手艺好的。” “得嘞，那就找个手艺好的。” 保姆不是一天就能请好的。趁着这个空档顾瑾瑶又去邮局扯电话线。 这会儿电话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安的。邮局那边查了资质，确定他们家能安，才派人过来帮他们安装。包括入网费，电话，扯线等杂七杂八算下来花费了五六千。比在京市买个院子都贵了 。 秦母嘴上心疼的直抱怨。“咱们前面那小卖部里面就安了电话，也就多走几步路的事儿。你说你费这老多钱干啥？这电话费比咱住的这院子都要贵了。” 那倒不至于。 不过也差不太多了。这十多年钱一直没怎么贬值，院子倒是升值了一些。 “这有了电话，您二老以后有什么事儿就给我们打电话。不要不舍得话费，每个月该交的话费我都替你们交了。” “看来你这丫头是有钱了。不用你交，我跟你爸都有退休工资呢。” 电话安好没几天，赵丽就往家里打了个电话。道保姆找到了，等会就会过来面试。 “谁的电话呀？” “我嫂子。说找了个保姆，咱们等一下面试看看。” 秦母兴致勃勃:“那我可得去厨房看看有什么菜。我要点单。” 这是想试试人保姆的手艺呢。顾瑾瑶没什么意见，相不中再换呗。 过了有半个多钟，有个面色和蔼的婶子敲了门。 “是你们家要保姆吗？我是赵丽介绍过来的。” “婶子快进来。赵丽是我嫂子，刚刚已经跟我们说了。正好现在快该用午饭了，咱们先做一顿饭再说。” 保姆姓王，顾瑾瑶喊她王婶子。 王婶子做菜的时候，秦母全程围观。等她做好菜出来，秦母对顾瑾瑶点点头说。“看起来灶上的手艺不错，有模有样的。” 王婶子出来恰巧听到了。就笑道“我爸曾经是饭店的厨师，我是从小跟着他在灶前长大的。” “那倒是家传的手艺了。”秦母有些惊喜。 王婶子谦虚道:“还行，就是糊口饭吃。我爸那手艺才叫好呢。” 光嘴巴说说也没用啊，秦母让顾瑾瑶过来一起尝尝味。 顾瑾瑶吃着反正是挺好的。只要比她手艺好她一律觉得不错。“挺好吃的。” 秦母也满意:“那你就先在我家做一个月。要是一个月没什么问题就一直在我家做。那边有空房，你回去先收拾一下行李，回头就搬过来吧。” 秦母给她指的是以前孙婶的房间，也是秦家以前的保姆。 在家待了半个多月，该忙的都忙的差不多了，顾瑾瑶正准备回去呢。秦学好忽然就死了。 顾瑾瑶看了秦母一眼。“这怎么说死就死了。” 秦母一副早有预料的样子:“得了那种病能撑到现在，就已经是老天爷打盹照顾她了。” “她上次领着几个孩子过来，让你爸去给他们介绍工作。你爸这才知道，她家这么多孩子，连一个有正经工作的都没有。有几个是下乡刚回来的，就不说了。那老大这么多年一直在做临时工。 你就说他们两口子混的也没那么差，怎么养的孩子都这么差劲。” 混的没那么差怎么会得那种病的？顾瑾瑶心里嘀咕。 “你不会是以为你爸他们兄弟害的吧？她那就是自甘堕落。她男人现在还在西北呢，都当上什么局长了，你以为是怎么当上的？” “啊？那儿子怎么不管。” 顾瑾瑶还以为两口子混太差，没人脉，儿子才只当个临时工呢。原来不是这样吗？ “管，怎么不管。人家有小儿子管着呢，谁还稀罕这没用的大儿子啊？” 原来她那个小姑父又找了二奶吗？还这么光明正大的？ “他们两口子早离婚了。”秦母的语气里满满的恨铁不成钢。 她这个小姑子啊，一辈子活的稀里糊涂的。被人哄了都不知道。就知道窝里横。 “算了，你既然还没走，到时候就给她上炷香。也全了我们一家的情谊了。” 要说这李安智也是个能人。他现在的媳妇跟顾家还有些渊源。这人叫刘晓春。 没错，就是当初陷害顾家的刘晓春。当初瑾瑞想办法把人送去了西北农场改造，在那里她跟同样去西北的秦小姑一家相遇了。 按理说，他们是不会有什么交集的。保不齐有人在中间牵线拉媒。 这事儿说来话就长了。朱珠那次自爆，把他们一家给送了进去。她爸一家三口加上韩冬都没了，她因为知道的少就送西北去了。 俩人因为小丫而相识成为了好朋友。朱珠在京市那么多天也不是白待的，就知道了秦小姑这么个人。一方有心讨好凑近乎，一方又不怎么动脑子，就很快凑一块去了。 秦小姑后来的勾当都是这俩人帮着出的主意。等她想办法把李安智拱上高位了。俩人正好可以摘桃子。 朱珠从小喜欢的就是粗犷、糙汉那一款的。自然看不上小白脸似的李安智。 刘晓春却是受够了农场里的日子，想办法跟李安智有了首尾。然后她又设计李安智捉奸在床。这俩人就顺理成章的离了婚。 顾瑾瑶这是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就只能说一声，好家伙，真是好家伙。 就是不论从哪方面来看，秦小姑都太蠢了些。现在还把自己给蠢没了。 “好的。” 人都没了，过去的恩恩怨怨也说不清了。送她一程，顾瑾瑶也是没意见的。 秦小姑出门的那天秦父还是去了。 秦母就说他是记吃不记打。只是也只是嘴上说了一句。她自己在路上还掉了泪了。 秦母说，怎么说她也奶过她一场。长嫂如母，之前也是真心疼过她的。她就有理解秦父了。 只能说亲缘关系这事是理不清的。 等顾瑾瑶从京市回到羊城，小楼都已经装修好了。 顾瑾瑶开始着手准备开业的事儿。 这事儿也不难搞。架子啥的，之前都是确认过的。她只要把货都拉回来，把营业员招好。再培训几天就可以上岗了。 顾瑾瑶就去店里找张梅跟周倩道:“上次梅子说的妹妹要工作的事儿，现在找到没？” “嫂子这是新店要开业了？”张梅有点惊讶。没想到她当初随口一问，嫂子现在还记着呢。 “对。要招几个营业员，你们要有认识的熟人想做的，都可以介绍过来看看。有合适的我就要了。” 周倩想想:“嫂子，我邻居行吗？她之前看我工作，就想托我问问。” “你可以先让她过来看看。还有一件事就是，那边需要有个熟人带着，你们两个看看谁想去新店。” 周倩一向是个求稳的。她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吱声。 张梅就道:“我去吧。” “那行，等新人来了，你们两个就帮我培训新人。等培养好了这里留一个，剩下的梅子你就带去新店。” 张梅眼睛亮晶晶:“嫂子，新店有多大？有几个店员？” 顾瑾瑶笑睨她一眼:“至少也得十个吧，到时候就升你当店长。” 周倩闻言想说话，最后还是没开口。毕竟是她先放弃的。 “你也一样，剩下的那个店员就归你管了。”顾瑾瑶又对周倩道。 周倩的能力是有的。就是有些不知道争取，有种得过且过的感觉。没太大的进取心。 跟她们两个说了后，顾瑾瑶又在门口贴了个招工的招聘启事。 “你们两个也帮忙面试看看，那些个一看就不行的就不要收了。如果可以又把握不准的，就跟她们统一一下时间。我每天下午三点钟都来店里。” “好的，嫂子，我知道了。”她们两个毕竟干了几个月了，顾瑾瑶喜欢什么样的人，不喜欢什么样的人，她们还是心里有数的。 今天顾瑾瑶就在这待着了。 上午的时候，邻居家有个小姑娘过来面试。 这姑娘也就十八九岁，长得甜甜的。顾瑾瑶就喜欢这种笑起来甜甜的女孩儿，很有感染力。 “十八九岁应该还在学校读书啊，你怎么没在读了？” 小姑娘沮丧了一瞬道:“考了两次大学没考上，我爸不让我考了。” “你先在这试试吧。怎么卖衣服你会的哦？” 小姑娘猛点头道。“我会的，之前的时候我就看着两位姐姐卖过。” 毕竟就住在附近。她看两个人卖衣服也不足为奇。 “那你就好好做，如果试用期过了就让你在这个店。”顾瑾瑶承诺道。毕竟谁不想在家门口工作呢？ 然后一直等到下午下班，都再没有人来面试。可能是对她们这个小店里招这么多人不相信吧。 小姑娘的工作能力也还行，一天下来卖了有三四件衣服。剩下的时间都跟在她们两个身边模仿。 顾瑾瑶看她自己乐呵呵的，也挺高兴。 第二天，顾瑾瑶一个人把后面小院儿的仓库给塞满了。 前面的货架旁也都摆上了衣服。这个等店员们来了，让她们动手摆上去。她忙活了这么半天，累都累死了，实在没力气，一件一件的撑起来。 顾瑾瑶在3:00之前到了店里，周倩的邻居和张梅的妹妹都在。还有两个顾瑾瑶不认识的人。一时之间，顾瑾瑶觉得这店铺有些磨不过脚来。 店还是有些小了。 顾瑾瑶和她们几个人一直待到店铺打烊。看她们待人接物各方面也还行，就让她们先做着，给她们一个月的试用期。 “张梅，明天你带着她们先去新店布置店铺。把店里的衣服都给摆出来。哪里摆放的不顺眼的，该休整的休。” 张梅正跟几人讲她自己销售的一些小技巧呢，闻言便问顾瑾瑶要了新店的地址和钥匙。 “姐，我明天要不要去？”邻居小姑娘问道。 “你明天跟你周倩姐一起吧。” “那行，那我明天早点来。” 小姑娘开开心心的回家去了。今天虽然店员比昨天要多，但她还是卖出去了六件衣服。比昨天还强。她觉得自己还能更好。 “她的表现怎么样？” 毕竟人是给周倩的，顾瑾瑶还是问了一下周倩的意见。 周倩不住点头道:“不错，为人大方，笑的也甜。人家就算不买也乐意陪她说话。” “剩下的人里面有没有觉得表现的不错的。你要是喜欢，可以再留下来一个给你。”顾瑾瑶又道。 她这里忙的时候，有时候三个人都忙转不开。但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忙。要是多一个人，就是多分担了她的业绩。要不要的就看她了。 周倩这次没有犹豫“要的。” 其实她早就发现了。有时候忙不过来，很多客人转着转着就走了。多一个人也能少流失一些顾客。 顾瑾瑶见她没有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不顾店铺的利益，心里有些满意。“那你自己选一个留下。” 周倩看了下剩下的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儿点了其中一个道:“就选她吧。” “怎么没选熟人？”顾瑾瑶已经知道这个不是她家邻居了。 “我怕熟人不好管理，再给嫂子你添麻烦。”周倩有些不好意思道。 还是求稳。但这也是好事，顾瑾瑶就没反对。 第386章 花费了一周的时间进行招聘和培训，新店也终于步入了正轨。 顾瑾瑶也腾出时间去了会场。 过了两天，顾瑾瑶回到家属院就发现家属院所有的嫂子们都喜气洋洋的。跟这段时间的低迷明显不同。 怎么了这是？ 顾瑾瑶拦住一位嫂子正要问，那人看到她有些诧异道:“咦，小顾，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啊？我不在这儿应该在哪儿呢？ 嫂子见顾瑾瑶没反应过来，指着她笑着道。 “你们家老秦老早就在家做饭呢。” 啊？谁？老秦在家做饭，他不是出任务去了吗？难道他回来了？ 顾瑾瑶顾不得跟嫂子道谢，直接三步并两步就往家跑。 路过李家的时候，李家也充满了欢声笑语，还不时传来李团长逗弄小女儿的声音。 原来是真回来了啊。 顾瑾瑶一把推开半掩着的院门，院子里弥漫着一股饭菜特有的香气。 她顾不得其他，连忙钻进厨房。厨房里的灶台底下还有一些火星子，锅里的热水徐徐的往上冒着烟。 人不在厨房，顾瑾瑶又去堂屋。堂屋的桌子上摆满了菜，凳子上还放着刚摘下来的围裙。 这人，真是急死个人。他还能到哪儿去？ 顾瑾瑶终于推开了他们卧室的房门，就见秦明臻的上衣已经穿了一半，正在扣扣子。 “你回来啦～” 见到了真人，顾瑾瑶才放下心来。 她一把拉开秦明臻扣扣子的手，又把刚刚的几粒纽扣解开。把身上的上衣脱掉，仔细的把上半身检查了一遍。 秦明臻任由顾瑾瑶动作着，等她检查完，才重新把衣服穿上，笑着道:“答应你的不让自己受伤，你看我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掉。” 顾瑾瑶拍了他一下，忍不住笑道:“贫嘴，还不允许我关心关心你啊。” “我媳妇儿关心我，我巴不得呢。” “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你告诉我你啥时候回来的？我一回到家属院，整个家属院都弥漫着喜悦。这次的行程顺利不？” 秦明臻这才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牺牲了不少人。” 顾瑾瑶知道他在为战友们失去生命而心疼。她也心疼。但她更心疼他。 “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你已经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现在战事已经结束了，你要做的是振作起来。安抚好牺牲战友的家属。” 秦明臻抬头看她:“上面会下发抚恤金，但应该不太多。我想给几个家庭困难的牺牲战友们家里寄点儿钱。” 顾瑾瑶知道，他这是在征求她的同意。毫不犹豫的点头道:“应该的。” 秦明臻抱着她转了两圈，又把她放下死死的搂住她。亲了亲她的脸颊道:“就知道我媳妇儿知书达理，深明大义。” “行了行了，你别给我头上戴高帽了。”顾瑾瑶一把拍开他:“我肚子饿了，快去吃饭吧。” 欢欢喜喜的吃了饭，秦明臻还要做战后的总结汇报工作。顾瑾瑶就主动承担起了洗碗刷锅的活计。 “媳妇儿，我先走了。今晚上不一定能回来。” “走吧走吧，我一个人忙的来。”顾瑾瑶不耐烦的摆摆手。 知道他人平平安安的回来了，现在他去哪儿她倒不怎么在意了。总归人好好的。 顾瑾瑶刚把碗筷收拾好，正准备打水洗澡呢。隔壁李嫂子推开了她家的门。 “妹子，饭吃了没？” “嫂子，刚洗好碗呢！怎么？” 李嫂子不好意思道:“你们家老秦不在吧？” “不在，去部队开会去了。” 李嫂子见秦明臻也不在才松了口气:“不在就好，不在就好。我们家老李刚吃完饭拿着帽子就跑了。我还以为他这次回来就待一会儿就又走了呢。” “没，那他们还回来干什么。就是去开个会，汇报总结一下。嫂子你别太担心。”顾瑾瑶安慰她。 “这哪能不担心呢？他腰上，就这儿”说着比划了一下。“被流弹给擦边了，现在还往出渗血呢。” 这已经很好了。顾瑾瑶心想:比起那些牺牲的战士们，他们这些当领导的已经安全很多了。但她情愿自己男人站的高一点，躲在后方。也不想他去流血牺牲。 “李大哥身上的伤严不严重。我们家还有点药，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不用，医生都给开了药了。我就是心疼他，那么大把年纪了。” 男人们都没回来，李嫂子就坐在这儿跟顾瑾瑶说了会儿话。见天色已晚，才告辞道:“南丫头没有我哄着就不睡觉。我就先回去了。” “嫂子慢走。” 送了人，锅里的水已经有些凉了。顾瑾瑶又重新把火点燃烧了会儿，才打水洗澡。 这一晚，小院的门都没有再响起。顾瑾瑶却睡得无比安心。 翌日，顾瑾瑶脑袋懵懵的坐起来，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哦，原来是她家男人昨天回来了。坐在床上傻笑了会儿，她才快速的洗漱好去外面。 今年开年，羊城就涌现了不少的新厂子。各行各业的都有，大部分都是挂了牌的小作坊。 顾瑾瑶拿着之前的合同去了房管局，接待她的还是上次的小伙子。 “呦，姐，恭喜发财！”小同志嘴巴还挺甜。 “同喜同喜，我上次拜托你那事儿现在怎么样了？” 小同志迷茫了一会儿才道:“嘿嘿，我正打算找您呢。现在商铺这块儿允许买卖了，只是这价格稍微有些高，也不知道姐你能不能接受。” 顾瑾瑶扬眉:“你这小同志不老实啊，我这要不来找你，是不是就给我忘记了？说吧，怎么个情况。也让我心里有个底。” 小同志把顾瑾瑶请到办公室的一角，又跑去拿了一沓的资料过来。 “姐，你看。这就是我们最近这段时间的商铺交易价格。你这个位置有些偏，价格可能会稍低一点，但也低不到哪去了。” 顾瑾瑶把上面的价格翻了翻，在她的接受范围以内。但总不好不杀价就买。还不得被人给当做冤大头了。“咱们两个也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最近正好想再买两个铺子，你给姐个实在价，要是合适咱们就再去外面看看，到时候一起买了。” 小同志惊讶的张大嘴巴。“姐，你说真的？” 难道做个体户这么赚钱吗？他都有一瞬想辞职不干了。但他这可是家里人托关系，好不容易才捧上的金饭碗。要真就这么丢了，还不得被他爹给打断腿呀。 顾瑾瑶拍了拍手里两家店铺的资料:“还骗你不成？走着。” 小同志屁颠屁颠的跟着顾瑾瑶去看铺子了。 “姐，这个铺子好。前两天就有人来看过呢。这个铺子地方大，位置好，就是价格太贵。人家看了一眼就走了。” “我先看看，又不急着买，你急什么？” 顾瑾瑶上上下下的看了看，满意的点点头。 她这次问不少电器厂家要了联系方式。打算把铺子装修好，就进一些家电来卖。这个位置在十字路口，人来人往的，生意肯定好。 “走，我们去下一家。” 顾瑾瑶跟他又看了一家学校附近的店铺。 现在大学生都有补助。青春靓丽的男孩儿女孩儿，又舍得给自己花钱。在学校附近开服装店再好不过了。 小同志舒了口气。还好还好，这家店铺问题不大。 一口气买三间铺子。顾瑾瑶就算这几个月挣了不少钱，也觉得心疼的在滴血。 “姐，真的不能再少了，这已经是我能给你的最低价了。”小同志唉声叹气，直呼顾瑾瑶杀价杀太狠。 “咱们都是老交情了，对吧。我以后肯定还会再买。咱要是这次的合作愉快，我下次就还找你，不然我可就直接找你们经理了。”顾瑾瑶威胁道。 “行吧行吧，怕了你了。姐咱可说好了，下次买房子就找我。我就在这等着您了。” 小同志假装受到了威胁，无奈的被迫签了合同。“房产证过户手续等，可能还要你跑两趟。大概一个月左右就能办好了。” “那我过段时间再来。还有，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仓库或者厂房要卖的。” 小同志大惊:“您还要买？”不知道他现在跳槽去跟着她干来不来得及？ 顾瑾瑶当然想买呢，可惜她现在荷包大缩水，没有那个实力了。 “只是先让你帮我留意一下，有合适的你给我打电话。” 顾瑾瑶从房管所出来还不到中午。她今天休息，明天就是电器厂的展销会了。介于上次的努力被上面所认可，领导专门把她派到这个场去做讲解销售。 这也是她想开一家家电商场的原因。她就不信在她帮他们签完订单以后，等广交会结束这些厂子还不给她开个小小的后门。 房产证是还没办好，但钥匙已经拿到了。顾瑾瑶想联系上次的装修团队，奈何他们已经有活在忙活了。没办法，只好重新找了一个。 新的团队都是需要磨合的，顾瑾瑶跟他们说了很多，奈何工头两眼迷茫，只知道埋头苦干。 还好他们团队里有个机灵的小伙子，跑过来把工头给换了下去。“东家，不好意思。我这个老叔有些憨。但我保证我们几个干活都是好样的。” 小伙子指了指工头，又指了指后面跟着干活的几人道。“我们都是一个村儿的。老叔以前给公家做过工程，我们都信服他。” 顾瑾瑶听说他们给公家做过活，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让他们试试看。“那你们就先干着。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来做，不要私自修改图纸。” “您放心，我们都是做工的好手，不会瞎搞的。”小伙子兴奋的点点头。又道:“那我们晚上能在您店里休息吗？” “在店里休息？你们没有租房子住吗？”顾瑾瑶有点打退堂鼓了。 小伙子憨憨的挠挠头:“我们以前都是在自己家附近做。现在才刚出来呢，这两天都睡在桥洞里。” “那你们就在店里睡两天，尽快找房子搬出去。”顾瑾瑶也能体谅他们的辛苦。 她不是这么不近人情的人，但也不好让他们一直住在店里。吃喝拉撒的，再把她的店给搞得乱七八糟的。 小伙子感恩戴德，竟然在之前的基础上给她又减了一些工钱。“就当是这两天的房租费了。” 随着大批的农民工涌向城市，羊城的很多地方的住房都变得紧张起来。刚来的人是不容易找到住的地方。 买了房子，店铺也开始装修。顾瑾瑶整个人有些亢奋。直到回到家，面对一室清冷才稳定下来。 这人，才刚刚回来就这么忙了吗？ 知道这人这一个多月吃不好，住不好，她干脆拿了羊肉出来炖。羊肉温补，对身子也好。 还有牛奶，她早就没在养奶牛了，还是剩下了一堆牛奶没人喝。干脆做一些奶制品出来。 秦明臻他们昨天开了一晚上的会，一直到下午下班才结束。整个人有些头昏脑涨的，是这么久没休息好的后遗症。 小武一直守在秦明臻的办公室门口，见此道:“首长，我送你回去吧。” 秦明臻按了按胀痛的太阳穴。“走吧，正好在我家吃饭。” 出了办公室，楼里都是跟他差不多状态的人。“这是要回家？” “回家。我明天休息，要回家好好睡个三天三夜。” “哈哈，你不行啊。我睡足一晚上，明天又是生龙活虎。” “我头都痛死了，你们都还有精力在这开玩笑。还回不回了？” 几个人在走廊里吵闹了一会儿，下了办公楼，各自走到自己车前。 小武的发动机刚启动呢，李青松跟柴山一块上了后座。 “小秦啊，不介意我们两个老东西蹭你的车吧？” 秦明臻看向两人，这两个一个是他原来的师长，一个是政委。就算现在不在一个师了，他也不能将人给赶下去呀。 “上都上了。” “我听说你这次又立了功？”李青松凑过来扒着前座的靠背道。 柴山把他扒开，“你注意一点形象。小秦啊～” 第387章 “小秦啊～我跟老李也没别的意思。你看你在咱们师的时候，待的多愉快啊。现在我们副师长要调去东南了，空下来的位置给你座。等老李退了，我保证让他把位置给你留着。” 秦明臻不为所动:“人事调动这块儿，我说了不算，你们说了也不算。” “这倒也是，不是想着让你找首长通融通融。” 这次他们师也去了。军功没有多少，人倒是没少牺牲。副师长就是被降职后调任的。但他们师里战士们情绪低迷。俩人商量后，决定找秦明臻说说，看他愿不愿意回来做这个定海神针。 他们当然知道这事秦明臻会答应的可能性极低。这不是抱着一丝希望过来试探一下。 “战士们情绪低迷，这不是你们做政委的工作吗？我们师现在牺牲队友的家属还没安抚好。也没精力去安抚另一个。”秦明臻无奈。 他在三师待了六七年，又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的。只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他没有立场跨师去做这事。柴政委说这话就是无理取闹。 “唉，小秦啊，我们也知道你为难。但你们团的那些战士们这么多年了还想着你回去呢。我们也不忍心拒绝不是。要不你明天去跟他们交流交流，训训话。他们都说没有你冷着脸跟他们训话，自己的状态都不好了。” 秦明臻头疼的揉揉额角:“我明天过去看看吧。” 李青松一拍靠背:“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秦明臻这才知道上当了。只是毕竟是他曾经的兵，每次见了面也都会亲切的跟他打招呼。他还是很乐意他们好。只瞪了瞪两人“下不为例。” 等车子开到家属院，李青松跟柴山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小武等着秦明臻下车，他好再把车开回去。秦明臻等了一会见小武还不走:“你干嘛呢？” “啊？首长你还没下车。” “不是说好了去我家吃饭。”秦明臻又往后靠了靠。 见秦明臻确实没有下车的打算，小武才无奈的把车开进秦家门口。 “嫂子，我来蹭饭来了。”一进来，小武就先跟顾瑾瑶打招呼，生怕她不乐意。 “呦，正好，我今天炖了羊肉。老秦这次出去多亏了你照顾了。可一定别跟我们客气。” 秦明臻去缸里舀水招呼小武洗手:“你嫂子就不是那小气的人。” 小武嘿嘿笑道:“每次来您家里都要蹭顿饭，我也不好意思。” “这有啥不好意思的。你跟在老秦身边都十来年了吧，就跟家人一样的。”顾瑾瑶给他把饭盛满:“知道你等一下要开车回去，就不给你倒酒了。” 别看小武只是一个警卫员。但也是副师长的警卫员。跟普通的大头兵可是不一样。还有，他现在都快三十了，又立了这么多次功。也快要调职了。昨天秦明臻就说了，今天要招待他一下，也是送行。 小武不知道，还乐呵呵的吃着，跟顾瑾瑶说一些秦明臻在军中的趣事。这些都是秦明臻不曾告诉过顾瑾瑶的，所以她也听得很认真。 送走了小武，秦明臻又跟顾瑾瑶说了李师长他们找他的事儿。 “你这算是逾越了吧。”顾瑾瑶皱眉。 “只是过去说两句，安抚一下，算不得逾越。他们副师长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导致这次伤亡惨重。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才到处撞钟。我也不是第一个被找的人。”秦明臻看顾瑾瑶担心忙道。 这些她也不懂，既然不影响他，那她也没什么意见了。 “我跟你说，我今天买了三套房子。”顾瑾瑶开心的把她的购房合同给拿出来。“这是1栋三层小楼，这个是楼房的下面两层。还有这个，这个就是一间铺子。” 秦明臻把合同仔细看了一遍“没有房本吗？” “有的有的，就是还要过段时间才能办下来呢。只不过房子买完，咱们家就没钱了。”顾瑾瑶可怜兮兮道。 秦明臻摸摸她的头，把她搂进怀里安慰道:“没关系，我这次出任务会有一些津贴。够我们这段时间花的了。” 顾瑾瑶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个反应。一点也没觉得她买铺子把钱花光了有多过分？ 她抬头直勾勾的盯着他，然后忍不住亲了他下巴一下。“你可真好。我那两间店现在都是赚钱的，不会让你有饿肚子的机会的。” “对了，这次回京给咱家安了电话，找了个保姆。还参加了你小姑的葬礼。”说到秦学好的时候，顾瑾瑶的声音不自觉的压低了一点。 秦明臻身子一僵:“她是怎么去的？” “生病。得了不好的病。”至于是什么病，顾瑾瑶说不出口。她人都走了，还是给她在侄子面前保留一份体面吧。 但要是秦明臻从别的地方知道了，也不关她事。 “去了就去了吧。就是爸要伤心了。”对于他们上一辈儿的恩怨纠葛，他不好评判什么。 秦明臻吃完饭就开始犯困，说了这么会话眼睛都快睁不开了。顾瑾瑶知道他辛苦，直接让他洗了澡先睡下了。 这一觉，平日里从来不打鼾的人罕见的呼声震天。顾瑾瑶被他的呼噜声打醒，费劲给他换了两个姿势，还是有不小的呼噜声传来。她被折腾的有些累，干脆蒙着头自己睡下了。 第二天醒来，秦明臻应该对夜里的事情有些印象。道:“你昨天晚上把我翻来倒去的干什么呢？” 当兵的人都机警，要不是知道身边躺着的是自己媳妇儿，不会有什么危险，他早就暴起把她制服了。 说到这个，顾瑾瑶气呼呼的道:“你昨晚打呼了你知不知道？那呼噜打的震天响，我想给你换个姿势都没用。” 秦明臻有些抱歉:“太累了，等我恢复两天就好了。” 顾瑾瑶知道他太累了，也没有生气。不过是为了解释她昨天并不是什么变态，他睡着了还在他身上摸来摸去。 又是元气满满的一天。顾瑾瑶今天是打着多多拿下国外的订单，好从几个家电厂里凑齐家电开店的目的来的。就干劲满满格外的认真。 上次顾瑾瑶招待的法国大商人也来了。他在他们国家是一家大型连锁商场的大股东。手底下不仅有家电卖场，还有家具卖场，电影城和游乐场等。跟顾瑾瑶在现代所待的大型商场也没什么区别了。 顾瑾瑶招待他也比较用心。 “顾，上次的家电订单根本就不够用，我这次要签一笔大单。你一定要帮我。” 顾瑾瑶挑眉，没想到上次那么大单还不够卖的。看来她们国家的家电在国外的市场上很吃香呢。再也不是以前买进口家电的时候了。 顾瑾瑶开心道:“没问题，你有什么需要，但凡我们能够满足的，我都为你争取来。”不能满足的就算了吧。 这次又多了制冰机。电饭煲和油烟机。 顾瑾瑶没想到现在油烟机都有了。还有电饭煲，做饭再也不用先烧开再往外捞米饭蒸了。 这些她看着就想买的的产品却没引起这位大商人太多的关注。在国外，第一台油烟机在四几年就诞生了。就是电饭煲，羊城也早在六几年就生产销售过。只是因为种种原因销量并不好，不太为人所知罢了。 顾瑾瑶没想到她身为一个采购，还有这么多不知道的东西。简直就是砸了自己的招牌。还好她现在离职了。（哭笑不得） 在跟着介绍的时候，顾瑾瑶也悄悄拿下了一个电饭煲。 卖电饭煲的是他们厂里派来的销售，见顾瑾瑶这么支持他们的产品。当场表示感谢。顾瑾瑶赶紧阻止了。 工作时间呢，干什么呢这是。还是下班以后好好交流一下情感，给她多批一点货才是正经。 顾瑾瑶说到做到。一边招待，一边私底下跟家电厂的销售员们签合同。 “顾姐，我也不是不想给你多批一点。只是咱们厂今年的订单签了不少，就怕到时候产量跟不上。到时候误了订单我们也赔不起不是。” “那你们就快点扩大规模招人嘛，现在进城务工的人那么多，不愁找不到人。”顾瑾瑶笑着建议。 把人抽了抽嘴角。“这哪是我一个小小的销售员该操心的事儿啊。何况咱们的家电都是精密的东西。那些新来的手脚不利索，还不够捣乱的。” 就算是流水线作业，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熟练的起来的。顾瑾瑶对此无话可说。也难怪现在的国营大厂后来都慢慢的被私企所取代了。 顾虑重重，又没有统一话事者。现在崛起的机会摆在这儿，他们竟然不想着扩大规模，而是依然稳扎稳打。 她这是没有技术。要是有技术，她分分钟组建一个团队，把厂子开起来。这会儿，她倒想起她小弟来了。也不知道他那个无线电专业，具体都做些什么？ 他们家进研究所的人不少，真正跟民用的东西沾边儿的还真没有。 猫猫叹气。 重拾心情，顾瑾瑶好说歹说才每个月多进了那么几台。旁边一人笑道:“顾姐不愧是做采购的出身。这讨价还价的能力真不是我们可比的。” 顾瑾瑶笑着摆手:“可别磕碜我了。” 约好了最近的发货时间，顾瑾瑶也有时间开始去店里查看装修进度了。 买家电的装修首先就是要简洁大方，在一个地一定要空阔。顾瑾瑶看他们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一个月过去，基本都打扫好了。 “怎么还帮忙打扫了，这些我自己收拾就行了。”顾瑾瑶跟工头进行交接。 “你上次让我们住，可帮了我们大忙了。”工头不会说话，小伙子代他道:“我们住那个桥洞，第二天就被人给偷了。幸好我们当天就搬进了店里，钱财什么的都没丢。那些个之前跟我们一起住的。证件都没了。警车说要他们回去补办，不然要按盲流处理。” 没想到事情就赶这么巧，这样就加大了他们对顾瑾瑶的感激。 顾瑾瑶要不让他们做些什么他们该不自在了。但是少要工钱他们又舍不得。就只好折中一下把店里给打扫干净了。 知道是因为这个原因，顾瑾瑶也就没有阻止。跟他们把工钱结清了，并约定下次还有什么活计再找他们，顾瑾瑶就把他们一行人给送走了。 之前一直忙着没有时间，现在也过去一个多月了，顾瑾瑶又跑去房管局去领房产证。 小同志看到顾瑾瑶高兴的跟她打招呼。“大姐，我还以为你的房产证不要了呢。” “那可不能，这可是我的宝贝呢。不光是房产证，这座小楼的土地证我也是要办的 。” “这个，姐你要到不动产登记处办理，我这边不能办。上次你说的买厂子，现在要不要买？” 顾瑾瑶没想到他的办事效率这么高，高兴了一下，又想起自己的荷包里没那么多钞票。“你姐我现在钱包里还没那么多，能不能留，不能留就再等等。” 现在还没有贷款业务，要是能贷款就好了。 小同志也不意外。他只是碰到了问问，没有也不影响他什么。 拿着新出炉的房产证，顾瑾瑶又去做土地证。这个因为她手里合同齐全，很容易就办下来了。 顾瑾瑶又回了店里。周倩一见到她就惊喜道:“嫂子可是有日子没来了。” 顾瑾瑶笑道:“有你和梅子在，我心里放心就来的少了。店里的生意怎么样？” “好着呢。现在外面有不少过来打工的，连带着我们店里的生意都好了许多。” 顾瑾瑶走到里面柜台去盘账。确实是不错，尤其广交会期间，营业额每天都能超过两千了。 “来咱们店里买衣服的有没有外国人呀？”顾瑾瑶好奇道。 旁边的店员道:“有，他们说的话叽里咕噜的，我和倩姐都听不懂。还是小玲接待的呢。” 顾瑾瑶看向小玲。她就是住在隔壁的邻居，考了两次大学没有考上的那个。 “小玲，你的英语水平怎么样？” 第388章 小玲正在接待客人。闻言抬头道:“就那样吧，上学的时候老师也没怎么教。” 一旁的店员不赞同:“你那还叫就那样？都能跟外国人交流了。” 顾瑾瑶等她把客人送走，才把她叫过来，用英语跟她说了几句对话。 说就那样，确实是谦虚了，但要说有多好，那也不至于。 “我那边新开了一家家电店，你有没有兴趣过去？”家电一般价格都高，能买得起的人不多。但只要卖一单价钱就不是卖衣服能比的了。 小玲有些犹豫道:“我要跟我家里商量一下。” 顾瑾瑶让她快去快回。 过了有十几分钟，她就耷拉着脑袋回来了。“我爸妈他们不愿意，觉得我在家门口上班挺好的。” 顾瑾瑶又看向她:“那你呢？” “我也觉得挺好的。” 顾瑾瑶尊重她的选择。之所以会问她也是担心家电属于贵重物品，有可能会有外国人去问，没有会说英语的店员不方便。但也不是不能招别的人。她今天过来本来也是为了招人的。 “小倩，帮我在店里挂个招牌。” “嫂子，又要搞促销了？”周倩把之前搞促销会用到的黑板拿出来。 “不是，我不是要开家电器店吗？店员还没招呢，帮我写个招聘信息。” 周倩可佩服死这个嫂子了。她们都还在给人打工呢，嫂子的店铺已经开了好几家了。而且月月都不少赚。 顾瑾瑶快速的在上面写了招工要求。因为电器需要搬搬抬抬的，还要找仓库和搬运员。这人一定要胆大心细。不然一不小心给她摔了，就是大几百块钱打水漂了。 “还是跟上次一样，有熟人的话可以介绍过来，但一定要嘴皮子利索，形象好。还有手脚要干净，干活麻利，不能粗手粗脚的。” “一看就知道嫂子的慎重程度了。我们记下了。”小玲道。 她看周倩喊嫂子，也跟着喊嫂子。 “知道我慎重，你们招人的时候就严格一点。”顾瑾瑶说完又去了小楼。 小楼的面积大，又兼顾着童装童鞋、男装男鞋。还有箱包一体，各种配饰。生意比第一家店铺好了不止一筹。 顾瑾瑶进店的时候，还听到有营业员说有个衣服卖断货了。 顾瑾瑶一过去营业员就看见她了:“顾姐来了，我们这几天好几件衣服都卖断货了。” 顾瑾瑶过去看单子，都是一些颜色鲜艳的裙子和上衣。 万物复苏，也是时候穿的鲜艳些了。 “嫂子，前两天有个人找到我们店里，想问问能不能批发。我做不了主又找不到你，就让他过两天再来了。” “批发？他想要批发多少？”顾瑾瑶还真的感兴趣。她之前就想过搞批发来着。 “因为我不能确定，就没问他具体情况。但是他把我们楼上楼下的都逛过了。每一样都很感兴趣的样子…”张梅有些尴尬，这次是她的工作没做好了。 “没关系，我这两天都呆在这里。你先帮我写一个招聘启事吧。” 顾瑾瑶把自己的招聘要求说了。着重强调了搬运工一定要是个谨慎的。粗手粗脚的不要。 张梅笑道:“放心吧，嫂子。现在找个工作多不容易呀，没人会粗手粗脚被辞退的。” 顾瑾瑶不置可否。就让她把启示贴到外面去忙了，她也在店里逛了起来。 自从这个店开业，她还真没好好的，从头到尾的逛过。 3楼是一些男装。并且顾瑾瑶根据休闲装和西装，运动装等不同的服装放进了不同的房间。就跟在里面逛另外一家小店铺一样。 每个服装店也会根据服装的不同而配备不同的鞋子。西装配皮鞋，运动装配运动鞋。休闲装配休闲鞋。 另外旁边还有专门的鞋店。店里的鞋子就是五花八门了。 还有一些配饰。如手表，袖扣，领带，领带夹之类的。总之顾瑾瑶把两百平的店安排的满满当当。 二楼是童装童鞋还有小孩子的书包和玩具。因为儿童的衣服没分的那么细致，所以占的空间不多，额外开了一个箱包店。里面男女儿童包包都有。 一楼的面积最大。营业员最多，也是招揽客人最多的。 顾瑾瑶逛的这一会，就没断过来来往往的客人。 从一楼的小门出去，顾瑾瑶直接去了后面的仓库。 仓库里的三个房间。一间放童装，一间放男装，剩下的包括院子里都堆放了女装。 仓库已经空了大半。顾瑾瑶叹气，又是要拉货的时候了。她真的不想蹬着三轮车一点一点的往这拉货啊。 后面仓库也是有个仓库员在守着的。见顾瑾瑶推着三轮车要出去，连忙道:“老板娘，我去拉吧。” 顾瑾瑶让他继续忙着。开玩笑，她去仓库还会夹带私货，让别人去拿怎么夹带私货啊。 吭哧吭哧的蹬到了仓库里，现在仓库还没有人守着。等以后真的要搞批发就得守仓库了。还得让那些人直接来仓库拉货，省的中间再倒一手。 把三轮车停仓库里边，顾瑾瑶把货给补完才开始往三轮车上放东西。 她跟之前合作的服装厂合作的挺愉快的。就是人家除了她家的订单，就没有别的订单了。要是自己不能创新，可能再开不了多久就倒闭了。 偏偏这是个国营的，他身为厂长也做不了太多的主。顾瑾瑶正在考虑要不要把厂子给收购了。只是收购厂子的那么多钱，她去哪儿去凑啊。 心里装着一堆的事儿，她一趟一趟的来回拉货 …… 又是一年过去了。 80年，上面决定设立四个经济特区。并且开放了银行贷款业务。 顾瑾瑶的事业也得以更上一层楼。 她把自己手头的几本房产证抵押给银行，贷款买下了服装厂。开始生产零售批发于一体。现在厂子员工已经有几百人，厂里也开始盈利。顾瑾瑶的压力没那么大，又把眼光投向了鹏城。 秦明臻不放心她:“你的摊子都已经铺这么大了，怎么还想着去外面扑腾。要不我请假陪你去？” 顾瑾瑶知道他为什么担心。鹏城那边刚划分为经济特区的时候，涌现了大量的农民工。更是进了不少的三只手。 现在那里乱的不行，警察局里天天爆满。还有不少的团伙明目张胆的收保护费。别说秦明臻了，她自己也有些害怕。 “那么多人去鹏城都没事儿。安心了，我好歹也练了那么多年的军体拳。自保一下还是可以的。” 秦明臻看了看她的细胳膊细腿，又想到她三天两头的锻炼行为，心里直摇头？ “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搁我手里都走不了两招。” 顾瑾瑶黑脸。“我允许你重新组织语言。” “是我说错话了，三招还是能走过的。”秦明臻笑着捏了捏顾瑾瑶的脸。“媳妇儿，你怎么就不显老呢？” 靠～这谁能忍。 “你才老呢，你全家都老。” 顾瑾瑶摸了摸自己眼角的小细纹，不承认自己开始老了。她才35呢。 “你放心好了，鼻子下面生了张嘴，我会打电话给你报平安的。” 她这次去鹏城也没别的事儿，就想先囤几块地皮放着。她怕她现在不买，等将来就买不起了。 好说歹说，秦明臻终于答应了让她去鹏城。顾瑾瑶开心的扑到他身上亲了好几口:“就知道你最好了。” 秦明臻无奈的托着她:“这么多年了，媳妇儿你也只会说这一句。” 顾瑾瑶想了下，好像是哦。她好像从来没说过爱啊什么的。也不知道是被年代同化了还是本身就含蓄。她以前也从来没谈过男朋友，这个问题也就注定无解了。 两个人腻腻歪歪了两天，顾瑾瑶坐上了去往鹏城的火车。 一下火车，火车站门口就挤满了拿着小纸板儿的人。 “姑娘是不是找工作啊？我们这里的服装厂包吃包住，一个月300块钱。” “姑娘，你别听他的，他们厂一天工作十几个小时，身体吃不消的。你来我们这儿，我们是电子厂，工资更高。还是三班倒。” 这是厂里出来招人的。 还有黑心的直接把你哄上车，之后拉到半道就把你给抢了。男的还好说，打一顿丢下去，女的可能直接被拉进发廊了。 顾瑾瑶知道鹏城有些乱，但没想到这么乱。 还好她有空间，浑身上下有价值的东西全都在空间里。背的包包里除了装了一沓纸，也没别的东西。就这，等她从火车站挤出去，包里面别说纸了，连包都被划成布条子了。 她心塞塞的拿着布条样的包去外面乘车。也不知哪辆是黑车，干脆的打了辆出租。最起码这个是正规公司的。 “大妹子，去哪儿？”司机师傅说着看了顾瑾瑶的包一眼，然后道“没有钱我可不拉的。” 顾瑾瑶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尴尬的笑笑，从兜里掏出两张大团结给他看了下。“有的，带我去附近的宾馆吧。” 这里的宾馆是刚刚建成的。 司机听到她去宾馆，才开始起步。不是他不相信，包都被划成那样了，还怎么让人相信她兜里还有钱。只以为是拿着假钞骗人的。 直到顾瑾瑶说要去宾馆，他才敢信。一般人可住不起宾馆，都是去招待所去住。 以前的招待所那都是正规的，不像现在。啧啧。司机师傅摇摇头。 他当司机师傅这几个月见识的可多了。不少仙人跳都是在招待所里。他都知道每次招待所的前台吃多少回扣。 一路拉到宾馆，司机才停下车让顾瑾瑶付钱。“妹子，你把钱付了才能下车。” 顾瑾瑶结了账，拎着包进了宾馆。这会她可不敢拿着个破包进去。早在车上的时候，她就趁司机不注意，把包换了个一模一样的。里面还放了她的证件。 拿着介绍信跟身份证办理了入住，她才有心情打量一个新建成的宾馆。 宾馆有四层楼高。除了一楼的招待大厅，2楼的会客厅，三楼，四楼都是住宿的地方。 顾瑾瑶的房间在305，一个中不溜的地方。打开门，里面摆放的有些简陋。一张床，两个柜子，一个梳妆台，再有就是一个暖水瓶，一个洗脸盆。 室内是没有洗手间的，要想上厕所就要走到走廊的尽头，那里有专门的洗漱间。 顾瑾瑶把房间检查一遍，确定门锁完好无损。才敢在床上坐下。 她打算在房间里休整一下，等会儿就去外面转转。 现在的鹏城发展迅速，日新月异，比羊城还富有商机。 下午，顾瑾瑶的肚子有些饿了，就去楼下的小卖部打了个电话，她跟秦明臻说好的到站就打电话，结果给忘了。 秦明臻在那端听到了她的声音才松了口气。“就说不让你去吧，你还偏爱去。一走就没影了，电话都不知道打。” 顾瑾瑶笑着赔罪:“这是宾馆楼下小卖部的电话。我一进宾馆就没出来，就忘记给你打了。之后每天这个点给你打一个吧。” 秦明臻慎重的记下了小卖部的电话号码。并让她把电话给小卖部的老板。说是看到顾瑾瑶回来了而忘记给他打电话的话，就给他打一个。 顾瑾瑶就笑，你不给人钱，谁白费那钱给你打电话。 “那你就先存十块钱在这儿。”秦明臻揉了揉眉心，脑门疼。 顾瑾瑶挂了电话，结了账，小卖部的老板娘还说呢。 “妹子，你男人对你可真好。你真不打算存钱让我替你打？” “我会记得打的，就不麻烦大姐了。” 宾馆附近就有摆摊的。顾瑾瑶买了份儿凉皮，就在摊位上坐下吃了。 摊位老板是个热情的鲁省大姐。一看顾瑾瑶就说道:“妹子今天刚来的吧？” “大姐这是咋看出来的？”顾瑾瑶瞅着自己身上，也没有什么明显的代表外地人的东西。 “也只有你们刚来的，才在宾馆附近吃东西，其他人都去城里逛。” 顾瑾瑶想想也是，她就是在宾馆里待到饿了才下来就近吃的。 明天她肯定不在这吃了。 第389章 吃着饭，跟大姐聊了会儿天，知道了附近的一些情况。顾瑾瑶结完账就又回去了。 刚来鹏城的第一天晚上，还是不要在外面瞎走的好。 等到了第二天，顾瑾瑶就根据大姐说的地址找到了规划局。 没办法，地也不是随便乱买的。你买的那块要是刚好在政府的规划内，分分钟就给你拆迁了。 只是现在的拆迁款又能有多少。她屯地也是为了将来有用处的。不是为了炒地皮。也不是不能炒，只是她现在还没这个本事参与进来。 顾瑾瑶看过规划，确认好了地皮买在哪里之后，才又确认了竞拍时间。剩下的就是等了。 等待的时间里，顾瑾瑶去附近的村镇上逛了逛，到处都在建厂，到处都是施工的工地。 顾瑾瑶其实想在厂子附近买块地建房出租的。只是厂子附近的人又不是傻子，他们自己出租不好吗？而且她在这里又没什么人脉，就算房子建好了，能不能如约的拿到租金都不一定。还是先别想一出是一出的了。现在才刚八零年，时间还早呢。她完全可以以后再来。 自己想好了，她的心态就放的更平了。转悠着转悠着就转到了附近的箱包厂。 离的大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子皮子味儿。 顾瑾瑶走过去，看门的大爷还不让进。“姑娘，你干嘛的？” 顾瑾瑶想了想，说明来意道:“我想过来进点货。”要是厂子里面的款式好，她也不是不能进一点回去卖。 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觉得她应该有这个财力，还把人给放进去。 这是个私人厂子，也就不到500平。外面堆放着各种各样的皮料子。里面是一个大大的厂房。 正在忙碌的员工看到有人进来了，都对着她指指点点的。一会儿，有一个像是负责人的人过来道“过来找工作的？” 顾瑾瑶觉得这厂里的人都不怎么热情，道“不是，我想看看你们厂里的产品。” “原来是来进货的。你跟我来吧。” 负责人把顾瑾瑶请进了一间办公室，“你别介意，我们厂这两天刚出了点事儿。” 这是她能听的吗？ 他指着旁边的样品展示柜道:“这是我们生产的所有产品了。质量都跟这个是一样的。你要是愿意买我就带你去看看货。” 负责人叹气。他们厂这才做了多久呢，就被人眼红了。人家仿他的产品也就罢了，还贴着他们的厂的标识。 前段时间有人拿着瑕疵品过来找他们厂长退货。他们厂长跟他们讲道理反倒被打住院了。现在外面都在传他们厂的东西质量不行，他们厂这几天也门可罗雀。 要是再没人到他们厂子里进货，厂里有那些货压着，很快就会因为资金周转问题而陷入困境了。 他是陪着厂长走过来的老人，当然不希望厂子陷入这种境地。 顾瑾瑶看了几款包。皮子都是上好的牛皮，做工看着也不错。“我能去仓库看看吗？。” “仓库就在这边，你跟我来。”看顾瑾瑶有想要进货的迹象，负责人也管不了是真假了，连忙带着她往仓库去。 顾瑾瑶在仓库里还真的看中了几款包。她随机抽查了一下，每一个包包的做工都不错。 “你放心好了，我们的质检很严格的，每一个包的质量都很好。” 顾瑾瑶没理会他，又仔细的从里面扒拉出来几件，确认确实如他所说的一样，才点头道:“我还要在鹏城待一段时间，不知道你们能不能帮我送货。” “这？你要把货拉哪里去。”负责人犹疑。 “哦！不好意思”顾瑾瑶拍了下头。“我是羊城来的，自己开了家服装店。里面也卖箱包，你如果方便就帮我送到羊城。” 听到是羊城，负责人连口答应:“方便方便。我们厂里就有货车。” 顾瑾瑶羡慕的直流口水。她也想要大货车呀。要不她回去的时候就把车开出去？可是办理牌照要有购车的合同才行啊。 她可真是太难了。 她忽然想起多年前在边境附近还收了两辆车，牌照都是内陆的。在鹏城开开应该没问题，还能装一波。 从他们箱包厂出来，顾瑾瑶找了个隐蔽无人的地方就把车子给开出来了。 好家伙，牌照竟然就是省内的。毕竟也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她仔细回想了会儿，才想起他们是港城来的，有羊城的牌照也不足为奇。 当初的新车这会已经是淘汰款了。国内这两年的私家车越来越多。几乎每隔两个月就会有新的款式出来。顾瑾瑶每次想买车都会觉得不值。下一个可能会更好。一直等到现在，她开上了老爷车？ 顾瑾瑶开着并不老的老古董上路。因为鹏城现在有各种款的车子在路上跑，人家也只是因为开车的是个女人才会多看两眼。其他的根本没人关注。 除了有心人。有心人看她开车出入各种厂子，住的也是宾馆，也摸不准她是个什么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又过了两天，顾瑾瑶都把附近的厂子逛的差不多了，进了各种款式的衣服回去。才终于到了竞拍的时间。 顾瑾瑶选的那块儿地，现在来看位置不怎么样。要想发展还有个好多年。所以参与竞拍的人很少。 他们现在都喜欢扎堆。一个地方厂子建的多了，就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在附近开厂。很多人举了一次牌意思一下就关注别的了，所以顾瑾瑶得以以比较低廉的价格买下了那块地。并且手里还有不少的盈余。 顾瑾瑶开始津津有味的看着别人竞拍。 这地都是几十亩几百亩的牌，一次举牌就是几千上万块加上去了。最大的那块地竟然拍了近亿的价格。 顾瑾瑶不得不感叹有钱人可真多啊。她也太穷了吧。 竞赛结束还有一场宴会，顾瑾瑶本来打算走的，被工作人员给阻止了。 顾瑾瑶想着现在结交一番，以后说不定会用得到呢，也就没强硬的要走。 “李老板，恭喜恭喜，没想到这次被你拔得头筹。” “哎呀，赵老板同喜同喜，你那块地也不错。” “我刚刚看你拍的地才十几亩，位置还这么偏，是准备做什么？”顾瑾瑶正听旁边两个人说话呢，一个三十多岁打扮的一副精英人士的男人举着个香槟杯子过来。 顾瑾瑶不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还在竖着耳朵听隔壁两个人聊天。 那男人看顾瑾瑶不理自己。特意松了松自己脖子上的领带，又把自己的衬衣往上捋了捋，露出手腕上的名表。 这才在顾瑾瑶旁边的位置坐下道:“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 顾瑾瑶无语的翻了个白眼。 “不好意思，我问的有些迟了。我是东信地产的李英豪，这是我的名片。” 顾瑾瑶随意的接过看了一眼。 “还不知道女士你的名字。”李英豪见顾瑾瑶不说话，又问道。 “我姓顾。你喊我顾女士就行了。不知道李总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李英豪见顾瑾瑶终于肯跟他说话了，举了举手里的香槟道:“喝一杯？” “不好意思，我不喝酒。”顾瑾瑶婉拒。一个人在外面还敢喝酒，她又不是不要命了。 “我之前注意到你拍了一块儿十几亩的地，不知道要建什么。我们正好承接业务。” 顾瑾瑶这才悄悄松口气，原来是来谈业务的，打扮的花里胡哨的，她还以为是做什么的呢。 “那块地我们公司另有用处，不是我一个人能够拍板的。抱歉，现在还不能回答你的问题。”顾瑾瑶再次婉拒。 李英豪又在这跟顾瑾瑶说了会儿话，见她不是嗯嗯，就是啊啊，从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顿觉的有些无趣。 “我在那边遇到了熟人，先走一步了。” 终于碰够了壁以后，李英豪起身离开。 一个20多岁的女人坐到了刚刚李英豪的位置上。 “他们东信地产在国内可是数一数二的房地产公司。你就这样拒绝了跟他结交的机会，不觉得可惜吗？” 顾瑾瑶闻言诧异:“我又不做房地产行业，结不结交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有自知之明。不论将来怎么样，她现在跟这些人比起来就是个小虾米。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不要强行融入。 她说是过来结交人脉，也只是混个脸熟罢了。并没有跟他们深交的意思。 女子见她如此，有些欣赏的道:“我们家也是开房产公司的，不过规模有些小。你若是有需要也可以跟我联系。”说完递给顾瑾瑶一张名片。 只见上面写着盛飞房产方莉（经理）。 顾瑾瑶把它放进了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有需要我会联系你的。” 等方莉也走了，刚刚聊天的两个老板早就没了踪迹。她才站起来打算四处转转。 拍下地皮的也不单单有房地产公司，还有一些需要建厂的老板们。顾瑾瑶更喜欢跟这些人接触。只是还是那句话，不是自己的圈子还是不要强行融入。 他们都是在鹏城讨生活的，彼此之间都更熟悉些。顾瑾瑶这个外来的也只当自己过来吃顿饭罢了。 到鹏城最大的目的达到，顾瑾瑶第二天又去找厂子购了一批货就开着车子走了。 她这次打算跟着货开车走。 几个小时的车程，前边她不是没感觉到有人跟踪，但由于跟着货车的原因，最终跟踪的车子还是滑入人群不见了。顾瑾瑶有些心有余悸。但以后她少不了要去外面，也少不了开车。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让自己变得坚定。 有时候一个人怕不怕离得老远都会感觉出来。她不能让自己对外的形象是软弱的。 四个多小时后，顾瑾瑶把货车引到仓库门口，守着仓库的阿华连忙把门打开:“顾姐，又进货了？” 顾瑾瑶点头:“鹏城的服装厂不少，我看到喜欢的就都进了些。” 其实羊城最近也新开了不少的服装厂。她有时候也会去淘淘宝。 之前她看中的那个老裁缝，后来去请了几次人家都不松口，她也只好买了件衣服铩羽而归。那件衣服现在还在她的衣柜里放着呢，说不定哪天她想拍民国老照片了，会把衣服穿出来。 “东西都卸在这儿吧，司机师傅辛苦了。”顾瑾瑶给他递了包烟，又给他送了瓶水，客客气气的把人送走了。 “顾姐，咱们的仓库是不是该扩建了？”小华指着满满当当的仓库道。 现在的仓库早已不是之前租的小平房了，而是她另外在服装厂付附近租的。这块地目前属于村里面，村支书不点头，她也买不到手。顾瑾瑶现在在想办法看能不能买个旧仓库。 “再等等吧，等我给你们换个新仓库。”顾瑾瑶拿起一瓶新矿泉打开喝了一口道。 “我买的这些，不要给我批出去啊。咱们自己服装厂生产的衣服销量怎么样？” 顾瑾瑶这段时间正打算着手创建自己的品牌。这些服装她准备去学校附近的店铺去卖。那个店铺卖的都是年轻款，牌子也比较杂。主打的就是好看时尚。 “很好，每天过来拉货的人都有不少。” 说着话的功夫就又来了两个人。 “我们来进货的。” 顾瑾瑶看小华熟练的跟他说话，显然已经是熟人了。自己就把进货单子放到他面前的抽屉里锁上。 她在网上订的货都也打印了进货单。这样方便她统计数量。这个仓库里只有服装。像包包之类的还有额外的仓库。 “小华，我先走了。”顾瑾瑶说了一声就开着车走了。 “这是你们老板吧？这都开上车了。”进货的商贩看了车屁股一眼，羡慕的道。 小华笑道:“这有什么啊，像您这么能干的，说不定过不了两年自己就开上小轿车了。” 商贩开心道:“那就承你吉言了。这次我就多进一点货。别说，你们家的衣服就是好卖。比我上次在另一家服装厂进的衣服受欢迎的多多了。” 第390章 小华边帮他装货边道:“受欢迎就对了，你也不看看我们老板自己开了多少家服装店了卖的可都是我们自己厂生产的衣服。” 这话给商贩注入了一剂强心剂。他又想到刚刚的银灰色小轿车。这可都是卖衣服赚来的。 顾瑾瑶不知道小华怎么跟人忽悠的。她把车开到另一间仓库，打开仓库的大门就看到里面满满当当的商品。 这也是她给自己想的办法。她以后少不了要从网上买东西。等她过段时间再买辆货车以后，对外就可以说商品是从别的地方的厂子进来的。有购物清单，能盘上账就是了。 顾瑾瑶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牛皮包包，这包可是真牛皮，质量杠杠的能背好几十年。比网上的真皮结实耐背多了。看的多了觉得还挺顺眼。 她又挑了两个差不多的，打算一个给小暖，另一个给妤熙。俩孩子这两年玩的不错，假期里都在一块。她大姐没少给小暖买东西。投桃报李的，她给小暖寄东西也都带着妤熙一份。 这两年她穿的衣服这些都快被顾瑾瑶包办了。 前段时间她给给顾瑾瑶打电话，说她同学想要她身上的衣服同款，问顾瑾瑶能不能寄几套过去。顾瑾瑶就跟她说可以给她个批发价。没想到这丫头能耐的，跟小暖两个人就做起了生意。 具体的就是两个人付定金在顾瑾瑶这里批发价拿货。顾瑾瑶把选好的货给她托运过去。他们那边付运费。等卖的差不多了再把货款给她结清。 现在两个人手里已经有了不少钱，已经能够全款拿货了。 上次秦大姐打电话还跟她说呢，说这丫头都钻钱眼儿里去了。等将来她毕业了，会不会继续去医院上班都不知道了。 不过就算不能上班，秦大姐也没什么意见。妤熙现在一个月挣的比她一年挣得都多。就这还是兼顾学业的前提下。 “你不知道，现在京市都有多少摆地摊的了。到晚上比白天还热闹。”秦大姐这么跟顾瑾瑶说。 其实羊城又何尝不是呢？ 把两个包给两个孩子寄过去。顾瑾瑶把车停到电器店。 郝胜利见顾瑾瑶过来，迎了出来道:“顾姐辛苦了。” “辛苦啥啊？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 郝胜利自信满满道:“顾姐你放心，就没有我拿不下的客人。” 郝胜利是之前百货大楼的一名仓库管理员。 他凭着自己的能力在顾瑾瑶这里得到了认可，当上了采购员。 后来顾瑾瑶离职不干了，他慢慢的凭着自己的能力升到了小组长。 前段时间他去广交会做采购，遇到了在那里的顾瑾瑶。两个人聊了些各自的现状。听说顾瑾瑶自己有开店，他二话不说就要辞职，跟着顾瑾瑶干。 顾瑾瑶哪敢要他啊？一个百货大楼的小组长，妥妥的铁饭碗。加上她要是敢撬了老东家的墙角，还不被人给戳脊梁骨啊。 没想到这人跑去电器店和服装店考察了两天，就回去递了辞呈。然后他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应聘上了电器店的店员。等顾瑾瑶知道的时候，他都已经工作了一个多月了。 顾瑾瑶当时指着他气不打一处来。 他却乐呵呵的道，顾瑾瑶对他有知遇之恩。再说了，他这一个月在店里工作的很开心，钱也比在百货大楼挣得多的多的多。 人家自己乐意，而且也没走她的关系。顾瑾瑶看着他那一个月的销售额心服口服，就应下了。还给了他一个副店长的职务。 现在他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店长了。店里的销售们无一不服，一个个都指着他给他们传授经验呢。 “对你我是放心的。我现在是摊子太小，等我以后摊子大了，给你再往上升一升。”顾瑾瑶承诺道。 她是真觉得这是个人才，比她当初强多了。 郝胜利得意道:“收下我不下我不亏吧。” 得，还没怎么夸呢，他这就喘上了。 “我进店里转转，你自己去忙吧。”顾瑾瑶在店里转了转，又去办公室查了下这个月的业绩报表。 这才满意的走出来。 郝胜利不知从哪冒出来道:“顾姐，咱们有几样家电的存货都不多了。我跟厂家那边沟通过。他们说生产力跟不上，不太想给。您看看要不要亲自出马？” “这两年市面上有没有其他厂的产品比较好一点的？我们也可以实现多样化。”顾瑾瑶知道他们这些厂子的尿性。加上他们也确实是把大部分的订单都销往国外了。 “有是有，这两年冒出头的家电厂还不少呢。就是质量这块儿还真没有能比得过的。”郝胜利拿出一张单子递给顾瑾瑶。 单子上都是新冒出来的厂家跟他们的产品。“这几家的销售找到了咱们店，想在咱们店里进行销售。我留了两台。” 顾瑾瑶跟着他去了后面的专柜。 “这个电视的分辨率有点过低了。”顾瑾瑶跟国营的电视对此后道。 分开看是看不出来的，但这两个一做比较就能一眼分辨出来。 “我也这么跟销售说的。他们销售知道咱们卖的都是国营厂的产品，所以价格给的比较低。” 顾瑾瑶在心里合计了一下道:“把店里的所有产品重新规划一下，分出两个区域。一块儿专门卖国营厂的家电，一块儿就卖私家的。顾客过来购买的时候，一定要跟他们说清楚。” 郝胜利点头应下来，这样他们的库存就能撑得久一些了。 商量完这件事，顾瑾瑶就打算回家了。今天没往秦明臻办公室打电话，人再不回去，他都该担心死了。 “我先回去了。车子就停在店门口，你们留店的人员多留意一下。” 店里卖的东西比较贵重，平时都是有店员留店的。 郝胜利围着车子转了一圈:“顾姐，这不是新车吧？” “新车我哪里买得起啊，这是别人开旧的二手车。”顾瑾瑶干脆道。 “二手车也好啊，看着跟新的也差不哪去了。” 顾瑾瑶笑笑，“你要是有机会就去考个驾照，这车子我不出远门一般不会开。” 她是不会把这车子开到家属院去的。太招摇了不说，家属院里识货的人可是太多了。 郝胜利两只眼睛亮的跟灯泡一样。“姐，你是我亲姐。这可是你说的，我明个儿就去找人学车去。” 顾瑾瑶摆摆手去坐车了。 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通往他们家属院的只有一辆班车，现在随着里面村子的进进出出，已经有不少车从那边经过。 顾瑾瑶就在回家属院的必经之路上等了一会儿，就有一辆车在边上停下来。 “妹子，你坐这儿来。” 顾瑾瑶一看，原来是杜家庄的熟人。 “嫂子这是去市里买东西了？”顾瑾瑶看到她手里拎着个篮子。 “不是买，是卖。”村长儿媳妇儿乐呵呵的道。 她在家里做了一些吃食，每天早上拎着俩篮子去卖，等到下午卖光的时候再回来。 一天刨除损耗和车费，还能净赚好几块呢。 说完，她从篮子里掏出一个鲜花饼给顾瑾瑶“咱们山里别的东西没有，花儿，朵儿的就是多。我们家在开花的时候把它采了腌制起来，自己做的鲜花饼又香又甜。往常都是家里面人自己吃，现在能买卖了，我就拿出去卖。也卖不了多久了。” 顾瑾瑶接过来咬了一口。外面酥脆，里面的鲜花拿蜂蜜腌制的。果然又香又甜。 “嫂子的手艺是这个。”顾瑾瑶给她竖了个大拇指。 这位村长的儿媳妇儿笑的得意。“嫂子我的手艺在我们村都是数的着的。好吃吧，这要是早上那会儿刚出炉的，更好吃。” 顾瑾瑶吃完一个鲜花饼，掀开篮子上的布，看里面还有四五个，就道:“嫂子不如把这些都卖给我。” “说什么卖不卖的，咱们都是熟人，你爱吃我都送给你了。”村长儿媳妇小心的掏出一个方便袋，把饼都装进去。 顾瑾瑶接过来，递给她一块钱。 两个人推辞了一下，她找给顾瑾瑶两毛五道:“我都是卖1毛5一个。” 等顾瑾瑶下了，旁边一个村的大娘啐她一口“你个老货，可真会做生意。” 村长儿媳妇儿笑道:“我不是白给了她一个吗？还是我做的好吃，不然她可不会把剩下的给包圆儿了。” 原来村长的儿媳妇儿，刚刚用上了营销策略——先试吃，后购买。 顾瑾瑶欢欢喜喜的就把剩下的给买了。 车子继续往前开，顾瑾瑶却已经拎着鲜花饼到了家属院。 一路畅通无阻的回了家，顾瑾瑶把鲜花饼放到堂屋的桌子上，开始去厨房做饭。 看得出来她不在的这几天，家里是没开火的。厨房里都有些灰尘了。 她认命的端起盆儿去打水擦洗厨房。 旁边的金婶子端着碗油炸的臭豆腐过来道:“小顾，你喜欢吃臭豆腐不？” “啊？”顾瑾瑶大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臭味儿，还以为是啥东西呢。“婶子哪来的？” “我儿媳妇在街上买的。” 金婶子撇撇嘴。过来看他们两个老家伙，也不说带点好东西。就带了这么点儿臭豆腐，说是拿来给他们尝尝鲜。她可吃不惯这玩意儿。 顾瑾瑶手上都是水，也空不出手来拿，指着堂屋的桌子道:“正好我刚刚买了几个鲜花饼，婶子拿去尝尝。” 一碗臭豆腐换了两个鲜花饼，金婶子开开心心的拿着饼子走了。 厨房里没什么好菜，多亏了他们一直种着菜园子。顾瑾瑶在菜园子里摘了几个茄子，又掐了一把豆角。然后切了根腊肠。 一个肉末茄子，一个豆角炒腊肉。一个臭豆腐，一个鲜花饼，再加上一个番茄蛋汤，两碗米饭，两个人齐活。 左等右等，不见秦明臻回来。坏了。他不会因为她不给他打电话，就在办公室一直等吧。 顾瑾瑶连忙跑去外面供销社给他打了个电话。 秦明臻一接到电话就冲她道:“长能耐了你，这么晚才给我打电话，知不知道我担心？” 顾瑾瑶有些些心虚。“对不起嘛，我今天回来了，现在在家属院呢。” “回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你这个人啊，一出门儿就把我给忘了。”知道顾瑾瑶人就在家属院，秦明臻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这才有似真似假的抱怨。 “怎么会，我这不是做好了饭在家等你嘛。谁知道三等两等的你人就是不回来。”顾瑾瑶倒打一耙。 秦明臻站起来拿车钥匙。“这倒是我的不是了，你等着，我回去再收拾你。” 顾瑾瑶挂断电话，就看到守电话的嫂子竖着耳朵听呢。见顾瑾瑶看向她，人也不尴尬。还道:“你们两口子结婚也十多年了吧，怎么说话还黏黏糊糊的？” 顾瑾瑶干咳一声:“嫂子，差不多就行了啊，你今天啥也没听到。” 那嫂子笑道:“对，我今天啥也没听到。你还不快点儿回家，真等着老秦收拾你呢。” 顾瑾瑶一哽，白了她一眼:“嫂子你别太过分啊，当心我回去打听你的八卦。” “我知道你是个嘴严的，打听就打听吧，别人不知道就行。”嫂子无所谓的道。 她就怕这样混不吝的。你说的人家根本就不在乎，你还就拿她这样的，没办法。 “行了，怕了你了，我走了。” 等顾瑾瑶走了，旁边卖糖果柜台的嫂子才凑过来道。“他们两口子说啥了？看你笑的一脸贼兮兮。” “人家两口子的小话，你打听那么多干啥？快卖你的糖果去。” “切。就你这碎嘴子，我不信你能撑住不说。” 顾瑾瑶慢慢的往家走，顺便在路上等等秦明臻。 她还没走到操场附近，秦明臻就已经开着车停在她旁边了。 秦明臻把她上下看了个遍，见她人好好的，才抱怨道。“下次出门回来，不论早晚都先跟我报个平安。也省的我提心吊胆的担心你。” “知道了，管家公。今天我买了鲜花饼，还跟隔壁金婶子换了臭豆腐。你喜欢吃哪个？” 第391章 秦明臻哪个都不太想吃。 一个鲜花饼听起来就像女孩子喜欢的。另一个臭豆腐一听就知道臭烘烘的，他没有正常的食物可以吃了吗？ 他媳妇儿爱吃的东西也越来越奇怪了。等下回去看来又要自己做饭了。 秦明臻有些苦大仇深的跟顾瑾瑶回了家。 一进家，就看到桌子上还摆着其他的菜色。幸好，幸好。 顾瑾瑶洗了手拿起一个鲜花饼吃了一口，真好吃。连忙递了一个给秦明臻“尝尝，又香又甜，可好吃了。” 秦明臻看了被顾瑾瑶咬了的鲜花饼，里面的馅料没有添加什么奇怪的东西，才把另一个接过。 “媳妇你喜欢就自己吃，我吃半个就好了。”说完掰了一半，放到了盘子里。 顾瑾瑶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的口是心非。吃完自己的一个，又把剩下的半个给吃了。“你不喜欢吃鲜花饼，就尝尝这臭豆腐。可惜有点凉了。” 顾瑾瑶以前在小吃街上也是吃过臭豆腐的。c市臭豆腐特别有名，几乎卖到了全国各地。没想到在这80年代初就已经往外发展了啊。 秦明臻皱着眉头愁眉苦脸的夹了一个咬了一小口。没想到这臭豆腐闻着臭臭的，嚼起来越吃越香。不知不觉一碗的臭豆腐被他吃的就剩一个了。 “媳妇儿，这个留给你吃。”秦明臻讪笑着放下筷子。 顾瑾瑶好笑的看着他:“爱吃就吃呗，我反正天天出去，下次碰到了再买。” 她对于臭豆腐一直处于一种有就吃，没有也无所谓的态度。既然秦明臻喜欢，以后他们的餐桌上应该多出现几次了。 “李嫂子的豆腐做的特别好，不知道他会不会做臭豆腐。” 顾瑾瑶忽然有些好奇。这要是在家门口就能吃到就好了。她打算明天碰到李嫂子，就问问她。 秦明臻对这个话题不太感兴趣。三两口扒完了一碗米饭，又把桌上的菜卷走大半。 “都跟你说了，让你吃慢点，吃快了对肠胃不好，你这人怎么就是不听呢？”顾瑾瑶又有些絮叨。 她发现家里面就得有一个爱絮叨的人。秦母走了以后，她的话也是越来越多了。真是年龄大了，爱唠叨了。 秦明臻眼里带笑，速度慢了下来。 两口子吃完，顾瑾瑶跟他说起自己拍的那块地。“别看这块儿地位置不怎么好，以后肯定会老值钱了。而且因为位置偏僻，没人跟我争，比我想象的少，花了不少钱。” 秦明臻有些心疼道:“是不是钱不够才买的这么偏？我当时说借点儿，你还不乐意。” “没有的事。别的地都是大几十亩，上百亩，我买了也盖不起呀。对了，耗子上次说过来，是不是快来了？” 当初刚一开放，顾瑾瑶就建议耗子自己去摆个小摊小贩儿做做。耗子弄了辆二手的三轮车。也打算正儿八经的做些生意。 可是他瘸着一条腿，车子不好蹬。当时他又没办执照，就被罚了。后来他就没有再尝试过。 子秋从食品厂离职，跟小伙伴一起凑钱买了辆大卡车。两个人跑货运，一年下来也不少挣。就是这钱耗子也挣不了。 顾瑾瑶就建议他到羊城来，或是在她店里或者进点儿衣服去外面卖都由他。 耗子一开始还舍不得孩子，犹犹豫豫的。这不，马上就新学期了，耗子就打算把孩子的学校也给转到羊城来。 秦明臻仔细算了下:“应该还有几天就能到。” “来了就让他先去服装厂里住，那里有员工宿舍。再有，他若是想批发衣服就直接在厂里选，不想的话，就先在仓库里帮我看着吧。” 顾瑾瑶想着资金再回笼一些就扩大规模的，不愁耗子找不着活干。还有一点，顾瑾瑶想招一批退伍军人。可以帮她守着服装厂。哪行哪业都少不了安保人员。 “明臻，你帮我联系一些家里困难的退伍人员呗。只要身手过得去，有些残疾也没关系。” 顾瑾瑶这是想到自己跟秦明臻对练的时候，他一只手就能轻松的把她制服。别人的身手就算比他差些，问题也不大。 秦明臻眼睛倏地亮了:“你是认真的？不会对你的厂造成影响吧。” 顾瑾瑶摇头:“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会了。相反有这些人震慑着。也能少一些魑魅魍魉的觊觎。” 秦明臻这才放心道:“这就行，我明天回办公室就帮你联系。” 说着闲话，夜色静谧。两个人慢慢就搂到一起去了。 …… 暑假了，顾瑾瑶本打算让小暖回来住几天。这丫头一脸的不乐意，直言要跟妤熙姐姐两个人做生意。 顾瑾瑶气的不行，老母亲的心伤的一瓣一瓣的。 今儿个，顾瑾瑶还得给她们姐妹两个发货。 “妈，今年京市可流行大裙摆的连衣裙，还有牛仔喇叭裤了。你都给我发过来些，别忘了啊～”。 顾瑾瑶满脸黑线，这都是些什么搭配。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刮起了一股头带蛤蟆镜，身穿花衬衫。下面拖个大喇叭的装束了。 顾瑾瑶知道这是这个年代的流行时尚，她自己却是敬谢不敏。没想到女儿却眼光独到，相中了。“知道了，知道了，等会儿就给你寄过去。你真的不回来看看我和你爸呀？” 小暖嘿嘿笑道:“我哥今年不也不回吗？等我哥啥时候回，我俩一起。” “不来就不来吧，你和你姐两个人挣钱，也别忘了多看看你爷奶。” 小暖噘嘴:“我每周都回家的好吧。还有我姥姥，姥爷，我也隔三差五的过去看了。” 孩子在京市，无论是顾爸，顾妈还是秦父，秦母都纵着她。显得越发娇气了。 “小暖真棒。”顾瑾瑶夸道。 只是这夸奖多少有些不走心。 这边东西刚寄过去，那边耗子父子两个就来了。 秦明臻没有空，顾瑾瑶开车去车站接人。 耗子看起来比当初胖了点，孩子也精神了些。一见到顾瑾瑶就冲着她笑。 顾瑾瑶走上前揉了把小家伙的脑袋。“坐那么长时间的火车，累了吧。走，我们先去安顿下来。” 耗子拉着儿子的胳膊:“麻烦嫂子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你跟明臻什么关系呀？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 想当初他在大院儿也算是鼎鼎有名的，整个人意气风发。一遭遭难家破人亡不说，自己还落下了残疾。 顾瑾瑶把他们两人领到车旁，耗子看了眼小汽车，眼睛闪了闪。他这辈子是没机会开车了。 “小汽车。”小家伙眼睛锃亮。“爸爸，我们可以坐吗？” 耗子打开一侧车门让他上去。“可以，婶婶就是开车来接我们的。” 顾瑾瑶先把两人拉到附近的饭店吃了顿饭。“厂子里也有食堂，但这个点儿基本上没什么饭，我们先在外面吃了再去。” 耗子点头:“嫂子看着安排就行。” 吃过饭，顾瑾瑶又把他们带去服装厂。直接把车开进了员工宿舍门口。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厂子外面基本没什么人在走。 一下车小家伙就哇哦一声。“这里好大。” 顾瑾瑶轻笑:“你和爸爸就在这里住下了。” 因为耗子的腿的原因，顾瑾瑶给他们在一楼腾空了一个房间。 房间有二三十平，里面家具顾瑾瑶都已经给他配好了。只是毕竟不是新房子，洗漱还是要去外面的公共洗漱区。 “这已经比我们在大杂院儿住的好多。”耗子看着里面整洁的家具。开心的道。 大杂院儿里乱糟糟的，上厕所都要排好久。他们父子在大杂院里又不太受欢迎。每次孩子在院子里玩他都担心。 顾瑾瑶帮他们把行李从车上拿下来。“先跟我回家属院儿吧。晚上吃过饭让明臻把你送来。” 耗子想了想，还是摇头拒绝了“我想先把行李收拾一下，在厂子里看看。” 顾瑾瑶尊重他的选择，:“你先收拾行李，我带着孩子在外面转转。现在暑假了，厂里也有一些其他的小朋友。” 顾瑾瑶这里大部分的职工，都是以前国营厂的老员工。自然的，员工宿舍也跟以前一样。而且还有个幼儿园呢。 小家伙一听到有小朋友，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耗子。耗子无奈道:“抓紧婶婶的手，不要乱跑。” “放心吧，在厂里孩子不会有事的。” 顾瑾瑶牵着小家伙出去。刚出了宿舍不远，就在旁边的沙堆旁见到几个小孩在那里堆沙玩。 小家伙已经十一岁了，本不应该喜欢玩这些。只是以前没什么人跟他玩，现在就乐呵呵的冲过去了。 顾瑾瑶在一旁看着，也不阻止他。凑在一起玩耍是最快融入集体的办法。 耗子把宿舍整理好，门锁上就出来了。 顾瑾瑶他们就在附近的不远处，他一会儿就找了过来。 “罗刚强，我们走了～” 小家伙听到自己爸爸在叫他，跟新认识的小伙伴们道别。依依不舍得来到耗子身边。 “别不开心了，你以后有的是时间跟他们一起玩。” 顾瑾瑶带着他们把生产车间跟仓库看过一遍。“其实我是建议你从厂里拿一批货出去卖的。厂里现在生产了一批面向下面老百姓的低端产品，质量很不错。很多个体户进货时都会进一些带走。反响很不错。” 耗子有些沉默:“我的腿这个样子。” “你上次不就因为没有执照吗？你若是想做，执照我帮你办。 更何况现在各种车那么多，也不用非得腿蹬的三轮车。” “那我就试试吧。”耗子自己也是不甘心的。 “这就对了。我帮你兜底，你若卖不了就退了给我，我是不怕的。” 顾瑾瑶带他认识小华。刚刚小华一直在跟过来的商贩们盘货装货。 “这些都是全国各地过来进货的商贩们。我这里每天都有不少人过来，他们拿货都是几千件几千件的拿。等一下你也挑几件先卖卖看，不行就再放回仓库。” 也不是顾瑾瑶非要这么安排他。秦明臻这几年总是因着这个兄弟辗转反侧，她帮他一些，秦明臻心里也好过。而且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给他个工作远没有让他自力更生来的好。 顾瑾瑶把一辆小三轮从库房的角落推出来，又给他从里面拿了架子。 这个小三轮是顾瑾瑶去年买的。用了没多久就嫌弃太小，放在仓库里堆灰了。这辆车的好处就在于，它是手刹。不用脚踩也没关系。还有就是耗子断的是左腿，右腿还是没问题的。 耗子一看东西都是现成的，就道:“要不我就先拿点货试试？”说完他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存折。 存折里的钱大多数都是他父母平反后的赔偿款。:“这里面还有3万多块钱，嫂子看着给我配吧。” 顾瑾瑶怎么可能让他把全部家当压上来，只道:“今天试卖嘛，我给你拿衣服先记上数。等你觉得哪些好卖，自己找华子来提货就好了。” 顾瑾瑶挑着几个新款爆款，然后又拿了几套花衬衣有些尴尬道:“这是现在的小年轻流行的。若是不好卖，你直接退给华子。” 华子一抬眼就看到了:“这衣服好卖着嘞，刚刚那个齐老板专门挑这个进的。说每次一拿出来就被哄抢一空。” 小家伙立马扯着耗子的胳膊道:“爸爸，咱就拿这个。这个好卖。” 还是小孩子呢。 顾瑾瑶带他们到了旁边的一个市场。街上到处都是卖衣服的，逛街的人来来往往不见少的。 “这条街是最近才形成的。目前算是羊城几条商业街里最繁华的了。”顾瑾瑶道。 帮着耗子把摊子支起来，又帮着卖了两单，交代好了售价。顾瑾瑶就自己去街上逛了。 她怕自己在这里待着，影响他们父子两个人的发挥。 在街上，顾瑾瑶也看到了不少让人眼前一亮的衣服。适合她的，她就买来穿。适合女儿的，她到时候就给女儿寄过去。还帮着秦明臻买了两套休闲装。 第392章 等顾瑾瑶拎着几个购物袋回来的时候，耗子父子两人正在接待客人。架子上的衣服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等客人走了，顾瑾瑶才凑上来。“怎么样，生意还不错吧？” 耗子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嫂子，卖衣服可真赚钱啊。” 他自己心里算着呢。每件衣服赚三个点，一天下来也能赚几十上百块了。 “能做就好，不然我就真得让你帮我看仓库了。”顾瑾瑶开玩笑道。 他怎么也是读过高中的，在她们厂里做个小领导还是可以的。 “谢谢嫂子为我们父子着想了。”耗子感激道。要不是秦哥两口子极力邀请他到羊城来，他现在还在京市打零工呢。 “都是应该的。还有几件了，要不要卖完再走？” 小家伙在一旁卖力的吆喝着，现在有些渴了。看到一旁有卖凉茶的，不由的咽了咽口水。 顾瑾瑶看到给他们父子一人买了一杯。 小家伙看着耗子，没有要。 “拿着吧。你爸爸今天赚钱了，一杯水还是喝得起的。”耗子直接把两杯都接过来。 毕竟是试水，衣服本身就拿了二三十件。花费了几个小时就给卖完了。 顾瑾瑶算了算时间，比她第一次做生意卖的多多了。她守着店才卖了十几件呢。 又陪着父子二人走了回去。顾瑾瑶跟他们告辞道:“羊城别的地方还有几条街，但这条是人流量最大的了。你们可以都去试试，哪里卖的好就去哪里卖。先让小华给你记上数量，咱们月结吧。” “今天耽误嫂子的时间了，我会跟小华交接好的。”看出来顾瑾瑶还有事儿要忙，耗子直接道。 顾瑾瑶临走前问他要了身份证，好去给他办一个执照。这东西不检查就没事儿，检查的时候你要没有问题就大了。 现在做生意的多了，办执照也需要好几天才能好。顾瑾瑶把信息登记好就走了。 她来这里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在办公室无聊到嗑瓜子的两个小姑娘现在忙的脚不沾地。资料室也真的堆满了资料。 …… 一晃小暖就要毕业了。十六岁的大姑娘，打电话问顾瑾瑶她要分配到哪儿的问题。 顾瑾瑶手里拿着个对讲机样的手机，翻白眼道:“从半年前你就在跟我讨论这个问题。现在马上名单都要报上去了，你还在犹豫。” “人家想去电视台，进不去嘛。”小暖撒娇道。 “这你老娘我也没什么办法。” 顾瑾瑶去年的时候撒大钱，在央视做过广告，算是跟央台有些面子情。但这点情分不足以让她把自己女儿塞进去。 “谁让你在上学的时候整天想着跟你姐一起做生意卖衣服了。现在好了吧，优秀毕业生里面没你。嗨，看你怎么办。” “人家的成绩好歹也在第二梯队的。”小暖不服气道。 “你就算第一梯队，你老娘我也没办法把你给塞进去。快点儿想，到底想去哪儿？要不直接到羊城来算了。” 顾瑾瑶恨不得把她摇醒。再犹豫真的就没好地方了。 “没有好地方，我就自己创业呗。”小暖表示她才不将就呢。 “要不我问问你林悦阿姨？她在报社当了这么些年编辑，应该能决定塞你这个小喽啰。还有你表姨，不要说你考新闻系跟她没关系。” 秦暖咧咧嘴“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当初表姨跟我说，她考中文系还是你给她建议的？” “都是些陈年旧事儿了。那时候你表姨的目标是做一个米缸里的米虫，不愁吃喝。我就跟她说学中文系比较轻松一些。你跟她的目标又不一样。再说了，你姨现在可一点儿都不轻松。” “那我不要去报社。我同学有去报社实习的，要天天去外面跑新闻。还被指使的跟什么似的。要是在电视台也就算了，说不定以后还能露露脸，报社就算了吧。” “那你自己看着办吧，我是管不了你了。”两个人在电话里商量一通，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来。 挂了电话，顾瑾瑶就跟秦大姐打。 秦大姐一拿起电话，就知道顾瑾瑶要说什么事。“为着小暖毕业分配的事儿吧？” 顾瑾瑶就叹气道:“早半年就在想辙，还是没能进去。” 秦大姐笑着道:“不怪这孩子进不去，这事儿我知道原因。” 顾瑾瑶催促，秦大姐才道:“现在法律规定18岁成年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雇佣未成年。咱们家小暖才16岁，还要做个新闻媒体人。怎么都进不去的。” 顾瑾瑶震惊，她怎么都没想到是这个原因。之前毕了业就能工作，十五六接班的多的是。她也习惯了这么着，没想到…… “这事儿好办啊，直接让她继续往上考就好了。这丫头一准儿知道原因，还在那里给我扯东扯西的。”顾瑾瑶气道。 “她这是不想往上读呢。” “那可不能由着她，怎么也要等到成年了才能出来工作。她做个体户就没限制了？” 秦大姐一想也是。“那我回头跟爸妈说说，让二老也劝劝她吧。” “你们家妤熙怎么办？还是回军医院上班吗。”顾瑾瑶好奇道。 “去。我们说好了，等她转正了就办停薪留职。万一在外面混的不行再回去上班。”秦大姐显然已经打点好了。 “还是你们家丫头省心。” “永逸呢？已经决定好分配哪了吧？”秦大姐关心道。 作为自己唯二的两个侄子，她是一视同仁的。 “他们爷俩商量的。反正不在羊城，在哪都一样。我都跟他说好了让他回来住几天，应该过两天就来了。” “这倒是。跟永灿似的，一走了就见不到人。赵丽前两天跟我说他媳妇怀孕了，问我她要不要办内退去帮忙带孩子去。我哪能给她出啥主意啊，让她直接问明轩去。” 现在公职人员只能生一个孩子了。唯一的小孙孙，赵丽肯定是稀罕的，想过去看孩子也不足为奇。 “嫂子这都到了当奶奶的年纪了？”顾瑾瑶语气惊恐。她才三十多，可不能早早当了奶奶了。 “我得跟永逸说好，在我五十岁之前并不想当祖母。让他悠着点。” 秦大姐笑:“也就是你了，我可巴不得小军早点儿让我当上奶奶了。就是这孩子怎么也不开窍。上次我见到有姑娘来我们家找他，他竟然理也不理。最后跟我来一句是不熟悉的同学。” 顾瑾瑶也被逗的哈哈直乐。“男孩子开窍都晚。等他开窍了，你就看吧，追女孩子都一套一套的。” 两姑嫂说了会子话，顾瑾瑶最后还不忘叮嘱她一定记得劝劝小暖。 她倒也不是不能劝。只是他们离的山高水远的，就怕那丫头阳奉阴违听不进去。当妈了就是得操心。唉 顾瑾瑶挂断电话就开始忙自己的事业了。 她这两年发展的不错。在自己的努力下在羊城有了不下十家的大大小小的店铺。在其他省份的省会城市也开了连锁的服装店。 至于电器这方面，羊城这一家也变成了羊城最大的电器商行。里面除了常规的家用电器还卖上了电脑跟手机。有一个专门的展台。 要说这电脑跟手机，就不得不说瑾琛他们研究所了。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这么牛。早几年就研究出了手机。只是那时候的技术还不够成熟，手机的信号也还不够稳定。只用做军用。顾瑾瑶后来在秦明臻那里见到过一次。比现在的块头还大。是名副其实的大哥大了。 经过几年的不断研究发展，终于市面上第一部民用的手机诞生了。 顾瑾瑶就是趁着这股风，找人托关系拿到了羊城手机的代理权。现在羊城人手里只要是拿着手机的，都是从她这里买的（骄傲）。 还有电脑。现在的电脑也还是台式的电脑。同样的比较笨重。顾瑾瑶算是发现了。他们即使有资料，该有的一些进程还是要按着历史的轨迹来走的。只不过是速度稍微快了那么一些。 因为后世的很多材料现在根本就研究不出来，他们只能不断的寻找替代品。而这些替代品，就是后世逐渐淘汰的那些。不过即使这样，能够加快一些国家的发展，顾瑾瑶还是很开心的。何况他们的研究从未终止，未来可期。 除了服装厂、店铺和家电商城。顾瑾瑶在鹏城的地皮也终于开工了。那里她是准备建一家商场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手里有足够多的货源。 随着这两年的发展，那边也逐渐的发展起来了。现在到处都在施工，顾瑾瑶的商场夹在其中根本就不显眼，也没有人会知道这将是一个媲美某商品城的存在。当然，它现在还弱小的可怜。 顾瑾瑶在羊城也买了地皮在建楼。这是她打算当做总部的商业楼。现在才刚刚开始施工。预计到明年才能正式入驻了。 顾瑾瑶把自己的规划又看了一遍，就忙着回家了。 秦明臻前段时间又带队出了个任务。还是跟上次的任务有关。这几年双方交战从未停止。作为一个有着十足经验的人，他每次都会参与其中。 这天是他回来的日子，顾瑾瑶想着怎么也得犒劳犒劳他。 现在市面上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顾瑾瑶又有车，就直接开车回家然后从车里往外拿。 李嫂子早就不在食堂做了。 自从那次顾瑾瑶问她会不会做臭豆腐，她就从市面上买了份臭豆腐回来研究。经过几天的研究，没想到还真被她给做成了。 她自己在家研究了配方，计算了成本儿，觉得大有可为。就辞了食堂的临时工，推着车子拿着家伙事儿，去外面摆摊了。 因为这商机差不多算是顾瑾瑶告诉她的，她时不时就会送一些做好的臭豆腐过来给瑾瑶。 这事可把金婶子给气坏了。对外直说，后悔给顾瑾瑶送臭豆腐了。 当初若是不送那碗臭豆腐，她也只臭那么一次。这下倒好，整个胡同，一年四季都弥漫着一股臭豆腐味。这是人家挣钱的本事，又为此辞了职。金婶子都不好让李嫂子不敢。 顾瑾瑶当初跟金婶子道歉，金婶子直道:“这味道闻久了还有一股香味儿。你别说，小李的臭豆腐做的还行。我也不时去买两个尝尝呢。” 这事这才算过去了。 现在李嫂子就正好端着碗臭豆腐，从家里出来。 “妹子，你回来的正好。我正打算给你送去呢。”李嫂子把碗往前面递了递。顾瑾瑶顺手接过。 “豁，这事新品吧。”顾瑾瑶一看，臭豆腐外面撒着一圈儿红彤彤的辣椒面。还有一些其他的酱料在。 “刚研究出来的。你们家老秦不是爱吃吗？送给你们尝尝味道。有哪里不好的，多给嫂子提提意见。”李嫂子自从事业做起来，精神焕发，人都显得年轻了些。 顾瑾瑶看她面色红润，不禁打趣道:“嫂子最近过的不错，跟小凯和好了？” 这两母子的矛盾还得从孩子的爷爷说起。 这人年轻时候娶得媳妇有点憨，不怎么聪明。不太得她他们家人尤其是他妹妹喜欢。 那个年代，她妹妹作为一个女高的学生，身边围绕的也是家世良好的女同学，就起了换嫂子的想法。 后来动乱，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他们兄妹从北方到了南方。独留下父母妻儿在北方农村种地。 这次同往的就有她妹妹的女同学。 有亲妹妹做助攻，加上妻儿都在老家，他不可避免的就起了一些不可言说的小心思。这不两个人就滚到一起生米做成了熟饭。 后来两个人有了个儿女就去登记结了婚。 没错，他在老家的妻子只是事实婚姻，而没有结婚证。现在这个老婆才算是名正言顺的。 父母双亡加上妹妹和娇妻幼女在侧，他哪还记得那个憨傻的媳妇啊。 事实上，他媳妇在农村也算得上是能耐人。他媳妇儿不光供着两个儿子读书，还让大儿子考上了师范。 第393章 这大儿子就是小凯的亲爹了。 俗话说，不积德总会遭报应的。 刘老头在南方是个宠妻宠女的好男人。没有人知道他这个媳妇儿其实是他妹妹的同学，也没人知道他在老家其实有两儿两女。 在跟这个媳妇儿生了四个女儿之后，他终于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只是那会大儿子早就当他死了，不认他。 大儿子死了后，他也当着儿子不存在。后来还是他媳妇说儿子没了至少还有孙子，才让他起了把孙子带回来养的念头。 李嫂子那会儿心乱如麻，就让李凯误会了。母子两人别别扭扭的，还真让小凯去刘老头那儿住了几个月。 继奶奶有自己亲生的外孙子在，让他过来也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贤良，并不是真的欢迎他。他在刘家没少被姑姑的孩子们挤兑。 后来还是李团长想他这个小儿子了，把他接来，才知道他在老刘家受的委屈。李凯也对李嫂子留下了心结。觉得这个亲妈还不如继父好呢。 李嫂子笑道:“多亏了你们家永逸。他这两年一直劝小凯跟我好好聊一聊，前段时间他终于跟我开诚布公的谈了谈。我才知道了他当初的心结在哪。” “这两个孩子打小就好，永逸也不想你们母子一直这样下去。小凯在刘家那半年到底是有些耽误了。你让他好好学习。”顾瑾瑶又忍不住劝学道。 “他自己知道轻重呢。最近都在让他哥哥姐姐给他补习。”李嫂子也后悔没早点找儿子好好谈谈。要不儿子也不能因为赌气把学业都给耽误了。要不是现在想开了，还不知将来能不能考上大学呢。 “看我，一聊天就刹不住。你们家老秦就快回来了，你也快点儿去忙吧。”李嫂子把碗给顾瑾瑶就回家了。 家里面几个孩子已经你一口我一口的吃开了。 “妈，你今个做的臭豆腐够味儿。比以前好吃多了。”李凯冲李嫂子扬了个大大的笑脸道。 “好吃也不能多吃。试试味儿就行了，妈今天买了肉。”李嫂子笑看了几个孩子一眼，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没想到嫁给老李她能过的这么好，等老李回来问问老李，他家那个小儿子要不要接回来养着？他为她着想，她也不能不识好。 顾瑾瑶把臭豆腐放桌上，撸起袖子开始做饭。先把牛肉焯水，然后炖上。再把菜收拾出来开始炒，买的圣子吐吐沙。还有虾，来个油爆大虾。两个人这么多就差不多了。 说起来，顾瑾瑶这两年终于涨了点厨艺了。做饭也能有点家常小炒那味了。 “媳妇，做了啥好吃的。牛肉？我老远就闻着咱家香了。”秦明臻在外面洗了手，进来帮忙。 牛肉要得阵子才能炖好，顾瑾瑶剥了个虾递给秦明臻。“给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秦明臻张口叼住，嚼了嚼道:“好吃。” 顾瑾瑶笑道:“少贫嘴，就没见你说有什么不好吃的。” “我最近几天休假，要不要回家看看？”秦明臻吃着菜，又给自己打了碗饭道。 顾瑾瑶惊喜:“真的？正好回去劝劝你女儿，让她再多读两年书。” 秦明臻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两母女之前不还商量着毕业分配的事儿吗？ “你也不知道吧。今天听大姐说，未满18周岁都属于未成年，是不能参加工作的。”顾瑾瑶说完看他一眼。就见他眉头皱起来:“还好部队里面没这个规定，不然咱儿子也要伤心了。” “你就只关心你儿子？” “这不是小暖有你这个妈操心着呢。不过我看那丫头可不是个爱学习的。”秦明臻一语中的，说中了小暖的心思。 “我又何尝不知呢？她现在不上学还能干什么？” 谁能想到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就要解放了，一招又被打回从前的苦啊。 “这就是来自社会的考验了。”秦明臻觉得他女儿应该能够承受的住。 “算了，不说了，等回去了跟她好好说说。她不是想去电视台吗？想来她研究生毕业就能进去了吧。” 秦明臻竖了个拇指道:“还得是我媳妇儿。” 吃过午饭，时间还早的很。秦明臻下午就不用再回部队了，就有些在家待不住。 “媳妇儿，你等会儿出去吗？” 顾瑾瑶刚把碗洗了，甩着手道:“今天是特意空出来的，没什么事儿，怎么了？” “那我们出去看电影吧，咱们都好久没一块儿出去逛逛了。” 顾瑾瑶有些意动。 这两年港城的电影流入内陆。上面的很多穿衣风格都在内地大卖。顾瑾瑶也是看过几部港片儿的人。不得不说，这个年代的人真是美得各有千秋。 她跑到卧室换了一身更适合约会的衣服，拿起包道:“我们走吧。” 秦明臻眼里闪过一抹惊艳:“媳妇这套衣服好看。” 顾瑾瑶本想冲他翻个白眼儿，说一句:我以前穿的就不好看吗？ 但想到自己穿的这么漂亮，还翻白眼儿，有点太不雅了。就作罢了。 “快走吧，我们没有提前预定，还不知道能买着啥票呢。” “买着什么看什么吧。” 走到电影院门口，外面有不少的小摊小贩。卖瓜子儿的，爆米花的。还有卖煎饼的。 顾瑾瑶好久没吃过爆米花了，拉拉秦明臻的胳膊，冲他指了指爆米花，抬了抬下巴。 秦明臻识相的去路边给她买爆米花。 顾瑾瑶想到自己刚刚的表情还觉得好笑，真有点恃宠而骄小女人那味了。 秦明臻买了份爆米花又买了份五香瓜子:“还记得咱们有一次去看电影，你说他们炒的瓜子好吃。这个不知道跟那年的比怎么样？” 顾瑾瑶拿一颗用嘴巴嗑了，“还行吧，感觉有一点点苦味儿。” 秦明臻从里面拿一个尝尝。“苦就别吃了。” 应该是炒的时候没掌握好火候。 他们两个人是临时起意，之前并没有研究看什么电影，就买了张最近的电影票。看了一半才知道讲述的是一个人鬼情的影片。电影的名字叫阴阳错。 认真的看下去还是很不错的。顾瑾瑶不时的呵呵两声。秦明臻看到一半老是瞅她。不明白好笑在哪里。 “你这人是没有笑点的吗？”从电影院出来，顾瑾瑶戳了戳秦明臻。 他憋了老半天才憋出一句。“我们做过这方面的训练。” 气氛一瞬间有些冷场。这可真不好笑，顾瑾瑶活跃气氛道:“要不要去耗子的店里去看看？” 耗子在外面摆了一年多的摊儿，就用挣来的钱买了上下两间房。上面住他们父子两人，下面就用来开店。 耗子的店铺有些小，也没有那么多的花样。就只卖男女装。 他们过去的时候，店里挤满了人。 “老板，这件衣服怎么卖？” “老板，这个给我便宜一点儿。” “老板，这件衣服太小了，给我拿一件大的。” 喊老板的声音此起彼伏。顾瑾瑶忙过去帮忙招呼生意。 她最近都很少去服装厂了，这些衣服到底什么价她都不知道了。 只能在别人试衣服的时候帮忙选选款。提一些些小建议。 耗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为刚刚换码的人找到了需要的码数，又给买衣服的人抹了个零，才走到第一个人面前，告诉了他价格。 这一忙就是半个多小时。 顾瑾瑶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你这生意可真好。” 耗子憨憨的挠了挠头。“这一片住的都是厂子里的职工和农民工。大多数都是从外面来的。这不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们总要买衣服回家的，生意就好了些。平时也还行吧。” “那也是你会选址。衣服挑的也不错。” 这里面住的人即便舍得花钱买衣服，也会尽量挑便宜的款。耗子定位针对的就是这批客户。从厂里挑的都是中低端的服装。质量可以，价格也ok，他们都舍得花这个钱。 “秦哥怎么有时间过来了，今天不在部队训练？”耗子对秦明臻道。 “前段时间出了一个任务，今儿个刚回来。我最近要回趟家，你有没有什么东西要带的？” 耗子苦笑着摇摇头:“我们家也就我和刚强爷俩了。现在在这儿买了房，户口都迁过来了，还能有什么要带的？你帮我跟子秋和细崽他们俩问声好就是了。” 秦明臻沉默半刻:“你外公的房子…” “那房子被糟蹋成这样，留不留的有什么区别啊？再说了，我也就分了那么一间。” 顾瑾瑶还以为上面会把房子整个还给他了。但是一想毕竟是外公的遗产，他母亲不在了，舅舅那边不知道还有没有人呢。应该是轮不着他的。 秦明臻应该是看出了顾瑾瑶的意思道:“他两个舅舅家都在国外。” 那倒没戏了。 顾瑾瑶还是看向耗子:“分给你那间房子，房产证办了没？” 就算是一间房，几十年后也有个大几百万呢。 耗子点头:“办了，在我手里呢。” 都是聪明人，点到即止就行了。 秦明臻跟耗子两个人不知道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后面来的人都是顾瑾瑶帮忙招呼。 一会子功夫，她竟然把这些个衣服的价格知道的7788了。还卖出去不老少。 这会儿没人，顾瑾瑶正在无聊的打瞌睡呢。一个尖锐的女声忽然道:“你，你是谁？怎么就你一个人在店里？” 顾瑾瑶迷茫的看了女生一眼，是个二十来岁的姑娘。 顾瑾瑶不知道她是谁，只道:“姑娘要买衣服吗？” “我不买衣服，我耗子哥呢？” 顾瑾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也不瞌睡了:“姑娘跟耗子是什么关系？” “我，我跟耗子哥是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儿？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我男人跟他是朋友。”不论如何，顾瑾瑶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这姑娘看顾瑾瑶的眼神里果然没有了敌意:“我喜欢耗子哥。你既然跟他是朋友，帮我说说呗。” 啊？这… 这女孩子这么直接的吗？ 顾瑾瑶连忙坐直了身子:“你先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我才好确定要怎么帮你。” 姑娘有些扭捏，还是被顾瑾瑶口里的帮忙给吸引了注意:“上个月，我在这附近被流氓跟踪，是耗子哥帮我赶走的。我爸妈上次说要请他吃饭，他不要。这不是快过年了，我想单独请他一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顾瑾瑶有些严肃的道:“耗子的情况你知道吗？” 姑娘两眼茫然道:“什么情况？” “你见过他儿子吗？” 姑娘摇头:“他还有个儿子的吗？” 姑娘，是什么给了你错觉，这么大年纪的男人没个孩子的。 这个年代人结婚都早。就是结婚不早的，四十多岁的年纪也该有孩子了。何况耗子这种长得不错又有气质的。 两个人说这话，秦明臻跟耗子从楼上下来了。 耗子一看到这姑娘，脸色就不怎么好。“你怎么又来了？” “快放假了，我过来请你吃饭。”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就是举手之劳。就算是其他人在我店附近受到欺负，我也会去帮忙的，你不必放在心上。”耗子不耐烦道。 “可是我确实放在心上了呀。”姑娘一把拉起顾瑾瑶道:“你不是说要给我帮忙的吗？你快说呀。” 顾瑾瑶无语:“帮什么忙？你连人家有孩子都不知道。” “是哦！你竟然有孩子了？你欺骗我感情。”姑娘冲耗子喊了一句，气冲冲的跑了。 秦明臻挑眉。“这人是怎么回事儿？” 耗子坐凳子上抹了把脸:“还能是怎么回事儿？她在附近被人跟踪，我帮她把人给赶跑了。然后她就隔三差五的过来骚扰我。不止如此，凡是来我店里的女客人都会被她警告一番。搞得每逢她来的时候，我店里的客人都跑的比兔子还快。” “这就有些过分了。只是她怎么没见过刚强吗？看她刚刚那样，要是知道你有刚强那孩子，还不早就打退堂鼓了。” 第394章 “这事儿也不凑巧。强子参加了一个什么比赛，最近一段时间放学晚。每次回来的时候她早就不在了。”耗子苦笑一声:“我还以为她早就知道呢。要是早知道这招好使就好了。” 这也是阴差阳错，不过他也确实可以找一个了。 “你现在生活不差，没考虑再找一个？”秦明臻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耗子摇头:“我们父子俩现在的生活就挺好的。不想找个人来插入我们之间。” 他儿子脱离了惊世那个环境，整个人都开朗了不少。现在学习成绩也好，还能参加比赛。他觉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日子了。 秦明臻尊重他的选择，只是还是说了一句:“要是有合适的，刚强也喜欢，你也可以考虑一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两口子就先走了。” 顾瑾瑶连忙起身跟着秦明臻往外走。秦明臻拉着顾瑾瑶的手不松开:“媳妇儿，谢谢你。” 顾瑾瑶看他一眼:“谢什么啊？” “谢谢你照顾我兄弟，还有战友们。” “嗨，这都是举手之劳，能帮就帮了。对了，我那工地能做不少时间。你有没有战友要找工作的？可以先来做着。” 顾瑾瑶的这栋楼投资不少。用战友比用外人放心的多。 秦明臻笑:“看来以后还得多夸夸你，不然这好事儿你都不说。” 顾瑾瑶捶他一下，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往前走。 因为是临时决定要回家，秦明臻的假期也不多，他俩决定去机场坐飞机回去。 头天上午，两个人开着车去街上一顿大采购，买了不少高档的补品和烟酒回去。 “这两身衣服，妈穿着是不是好看？”顾瑾瑶拿了两身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衣服，拿给秦明臻看。 秦明臻看了老半天，来了一句。“是给我妈买的，还是给你妈买的？” 顾瑾瑶又想锤他。 “你看款式就知道是给你妈买的了。”顾瑾瑶拿白眼翻他。 顾妈穿惯了白大褂，自己穿衣就喜欢素净干练的。 秦母以前年轻时候穿过旗袍，自己也能撑得起来。这两年从家务中解放出来，又爱上了养花养草。喜欢穿各式各样的旗袍。 顾瑾瑶手里拿的明显是带花纹的旗袍。 秦明臻讨饶道:“这不是有两年没回家，我给忘了。你给咱妈买，我给你妈买。”说着就去隔壁挑选给顾妈的衣服去了。 顾瑾瑶不打击他的积极性，自己慢悠悠的选着。看中了就买，看不中到时候再剔除嘛，没什么大不了的。 “老板，这两件旗袍帮我包起来吧。”顾瑾瑶把旗袍递给老板，又选起中山装。这衣服是秦父爱穿的。这么多年，他穿的都是差不多这个款式。还有唐装他也爱，觉得那个夏天穿着舒服。 “这两身跟刚刚那两身旗袍放一起。” 挑选完了以后，顾瑾瑶把衣服递给老板，等会儿好一起结账。 “你选出什么衣服没有？”顾瑾瑶看着秦明臻手里拿的衣服有些嫌弃。“咱们还是等会去别家看看吧。” 秦明臻自己也觉得手里的衣服不怎么样。这是他在里面选出的最好的了。 付了账，两个人又去给顾爸顾妈买衣服。秦明臻对顾瑾瑶道:“要不要给外婆也买两身？” 他们两家就外婆这一位老人了。 “买点营养品吧。外婆穿惯了舅妈做的，现在越发不爱穿买来的了。” 刘姥姥已经90多快百岁的人了，身体还算硬朗。家里面舅舅年龄大了，早就辞了村长的工作。现在跟舅妈姥姥一起在省里，跟着荣表哥生活。荣表哥家住的是小院子，姥姥还能拾掇拾掇菜园子呢。 “那也行，我这次时间不够，下次陪你去看看姥姥大舅他们。”秦明臻有些抱歉。 “没事，我不是前段时间刚去过。家里人都挺好的。” 现在不论是伯伯和舅舅都住在省城里。她什么时候经过h省，就去几家坐坐。二舅这也退休了。他现在住羊城大院，正在想办法退老家去。只是有些不容易。 “现在就我妈跟我二舅不在我姥身边，她老念着。像我们这些小辈定时去看看她她就高兴。” 话是这么说，她这两年去h省也是频繁。还不是担心刘姥姥出个啥事。每次都往那送不少补身子的东西。 秦明臻任由顾瑾瑶说着，帮忙挑选适合老人的东西。 买完东西，路过邮局的时候先寄一波走。现在有不少的物流，寄送包裹比以前快多了。 两个的飞机票在上午九点，在家睡了个好觉，还能吃完早饭不紧不慢的往飞机场赶。 顾瑾瑶就笑道:“以前，要四五点爬起来做早饭。五六点就要赶到火车站。现在咱们八点多出门儿都不晚。” 秦暖不知道顾瑾瑶就要回来了，现在还在学校推销衣服呢。 她把小院东厢给做成了试衣间，西厢弄得跟店铺似的，把仓库设在堂屋的侧间里。除了店是开在胡同里的，生意比起外面来一点不差。 只她一个女孩子，不好把男同志往家领，男装就没多少。 “我跟你们说啊，学姐我可马上就要毕业了，以后想再买这么好质量的衣服可就不容易了。现在先到先得了啊。” 小暖在学校一顿宣传，那些同级的知道她是本地人，不愁找不到她。下面的学妹们还真以为她毕业就买不到了，争先恐后的往她身边凑:“学姐，我去打饭。等我吃完饭就去你家找你。” “学姐，我上次说的那件衣服你进来了没有啊？” 秦暖被挤得一个趔趄，不由喊道:“进了，进了，昨天才到的货，各种款式都有。你们都不要着急，想买的都能买到，今天我在家里等你们哦。” 忽然一个学妹道:“学姐，既然你毕业了，不知道你的店铺能不能转让给我。” 秦暖一惊，是哪个大聪明惦记上了她的家产？ “那店铺可是我的心血，怎么能说转让就转让呢。你若是有心想卖，我可以批发给你。”秦暖想到了另一个薅学妹羊毛的办法。 这姑娘其实就是想接个现成的。让她自己出来摆摊儿，她可不乐意。“不行就算了。我上次看中了一件大衣，打算送人的。学姐能不能给个友情价？” “好说，好说。咱们等会儿去家里谈。”秦暖招呼一声就准备回家了。 她以前闲了都是自己做着吃。自从把店开到家里，担心衣服沾上油烟味儿。都是在外面买着吃了。大学附近的各种小吃摊，能够让她吃一个月不带重样的。她也乐的吃完不用洗碗。 在外边买了个肉夹馍，秦暖边吃边往家走。路上碰到对面学校的学生也跟她打招呼。 她们可能不知道秦暖是哪个学校的，也可能不知道她是哪个专业的。但必须得知道她是个卖衣服。 秦暖可是每次遇到女生就会推销的狠人啊。 秦暖吃了一路，招呼也打了一路。还有不少人跟着她就钻进了胡同里，显然是打算去店里买衣服的。 “你们别挤啊，等我拿钥匙把门给开了。”秦暖把最后一口肉夹馍塞进嘴里，拍拍手从兜里拿出大门钥匙。 秦明柔从门口路过，摇摇头跟同行的丈夫道:“多亏了她家对门那老太太走了，不然得烦死她。” 她男人就道:“这丫头心里清楚着呢。没看她是等老太太走了以后，才把店开进家里的吗？听说之前都是跟你堂姐那女儿在外面摆摊的。” “这倒也是。瑾瑶还让我多照应照应这小丫头，你看她哪是需要咱们照应的样子。” 两口子说着话就回家了。秦暖也把们给打开了。 一般做生意的时候，她家的门都是大敞着的。等人走光了，她就会从里面给锁上。 前面这批来买衣服的，都是想着买身漂亮的衣服，好回家过年。 “小暖，这套衣服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是新到的吗？” 一个年龄比秦暖大不了几岁的女生拎着一个套装道。 秦暖抬头瞄了一眼。“这套是昨天晚上到的货，今天刚摆出来的。我保证你是第一个拿到的。” 女生一听自己是第一个，立马眼睛就亮了。“那你进的货多不多？” “怎么？你买一套还不够，还想多买几套。”秦暖说着把发货单拿出来。“有十好几套呢，还有好几个颜色。” 女生凑过来看到单子上写着。黄色，蓝色，黑色。还有大小尺码。叹气“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能买得着呢。” “姐姐你想多了，我进货卖怎么可能只进一件呢？你要不要，不要等会可被别人给拿去了。” “要，我去对面试试。”女生拿起衣服就去对面了。 秦暖有接着招待其他人。“这可是离毕业没几天了啊，姐姐们喜欢的快点买。等我毕业了，可就不定哪天才回来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小丫头都说几遍了，姐姐已经在挑了。真是的，省的这点钱都被你给赚去。” 秦暖嘻嘻笑道:“咱就说就算我不卖，一样有人把姐姐的钱赚走。何况我卖衣服这么多年了，质量可是有保证的。三天以内是我们的问题，我都给包退换的。” “这倒是实话。不然外面那么多服装店，我们干嘛总来找你呀？” 等这波跟着他来的人送走，剩下一波吃完饭才来的已经到位了。 “小暖，姐姐来找你了。你上次说的衣服在哪里？” “学姐，学姐，我上次让你给我留的衣服，快点，快点，我想看。” 这些喊学姐的都是跟秦暖一个学校，并且专业想通的。其他人一看秦暖的年龄，自觉的就喊他小暖了。 秦暖还得去仓库给她们扒拉货。 “姐姐上次说那衣服长什么样来着？我这里还有新品，你要不要先看看其他的？” 一边要扒拉货，她还不忘了推销新品。 “这件我可以，这不就是专门给我量身定做的吗？小暖，你说你是不是就盯上我的钱包了？” 秦暖笑笑:“姐姐们喜欢就好。” “你说你这丫头怎么就要毕业了，要不你考研吧？你考研了，我们就能再做两年的校友了。” “对啊，这样我们也能再买两年你家的衣服了。” 秦暖大惊失色:“姐姐们，你们都是魔鬼吗？我好不容易才熬过了四年啊。” “嘻嘻，就知道你不乐意。我们教授就说了，你当初应该报考经济学的。” 秦暖也郁闷，她哪知道等他们兄妹走了以后，她妈就自主创业了呀。 她要是早知道，也选经济营销管理之类的了。 “现在学也不晚啊，研究生专业里面就有经济管理类的。” 秦暖听的心中一动，想起来还要多上几年学，她又从心底里打消了这个念头。 要是报考了经济管理，她这四年的大学不就白上了吗？何况现在报也晚了吧。 等把这批姐姐们都给送走，秦暖去到后面跟明柔打了声招呼，告诉她们一声她锁门了。就拿着一堆零钱去屋里数钱去了。 “嘿嘿，嘿嘿，今儿个比昨儿的生意还好。” “就是不知道还能再卖几天了。”秦暖叹气。 她家现在挂的营业执照是以她奶奶的名义办的。她年龄不够，人家压根儿就不办给她。 现在还好，她就趁着放学的功夫就能挣不少钱。等到从校园里出去，她就算有执照摆摊也是会查的吧。 秦暖深深的深深的叹了口气。真的想起了考研的可行性。 “算了，还是跟她妈说清楚，让她妈给她个建议吧。” 顾瑾瑶两口子拎着包，出了机场。外面大街上已经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出租车和黄包车。 机场离家不太近，他们两个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打个的回去。 “坐黄包车多坐多长时间不说，还得吹着冷风。这天气我可遭不住。”顾瑾瑶往手上哈了口气。 “让你刚刚穿厚一点，你不听。现在知道冷了吧。又不是第一次冬天来京市了，怎么还不知道冷热。”秦明臻一把捞起顾瑾瑶的手，放进口袋里给她暖暖。 第395章 “您二位是回家过年来了吧。”司机师傅乐呵呵的。 “您可真厉害，一猜一个准。”顾瑾瑶奉承道。 在车上坐着无聊，跟司机聊会儿天儿也是好的。 司机就道:“我开出租好几年了，是外地过来旅游的，还是回家过年的，都能看出个八九不离十。” 然后他又跟顾瑾瑶他们说了一下京市最近的发展。 “别说你们这在外面待久了的，就是我这天天在路上跑着的，冷不丁的还觉得昨个见到的跟今天差的多了去了。要是有个几天不从哪条路上走，再过两天你再看，哎，完全不认识了。” 顾瑾瑶笑，这就是国家的基建速度了。 “我们也是。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还是一排的矮屋子，现在都已经几层楼高了。”顾瑾瑶指着刚刚路过的楼房道。 司机往那边瞄了一下。“你说那里啊？被我们这儿最大的房地产开发商给买下了，说是要建什么小区。” “东信地产？”顾瑾瑶犹豫的说出一个名字。 “您知道啊？看来这个公司发展的不小。” 秦明臻疑问的看向顾瑾瑶，顾瑾瑶道:“之前在鹏城遇到过。” 秦明臻看顾瑾瑶的态度没什么问题，他也就没放心上。只静静地听顾瑾瑶跟人说话。 路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顾瑾瑶突然开口:“司机师傅，你先停一下。” 秦明臻道:“怎么了？” “我们要不要去小暖那里突击检查一下？”顾瑾瑶贼兮兮的道。 秦明臻无奈的捏了捏她的腮帮子:“她都那么大了，你给她留点儿隐私吧。” 顾瑾瑶有些不高兴，还是道:“那好吧，司机师傅你继续开吧。” “您刚刚是想去哪吗？您说，这京市就没我不知道的地方。” 顾瑾瑶摇头道:“没事儿，就是想跟孩子个惊喜。” 可惜秦明臻不让，唉～ 到了胡同附近，顾瑾瑶就让司机停了。秦明臻自觉的去付钱。 顾瑾瑶等他付完钱才道:“你身上钱不多了吧，等会儿我给你点儿？” 秦明臻一顿，他的钱还真不怎么够用。 “好。” 顾瑾瑶拿钥匙打开家门，秦母你正坐在屋子里听戏曲。 “妈，您什么时候喜欢听这玩意儿了？” 顾瑾瑶两辈子都听不来戏，只觉得咿咿呀呀的听的人想睡觉。 “前段时间跟你李大妈去听了一场，觉得唱的还挺有意思的。咋这个点儿来的？” “我们坐飞机，刚下了飞机不久。”顾瑾瑶把手里拎着的给秦父秦母的衣服递给她道:“试试，不合适我再回去给您换。” 这旗袍里面都是加了绒的。冬天穿着外面披个披肩也不冷。 秦母看了一眼:“大冬天的让我穿这个。行吧，我去试试去。”说完去屋里换衣服了。 屋里供了暖，顾瑾瑶直接在堂屋找个地方坐下了。 秦明臻看了一圈也没看到秦父。秦母换完衣服出来直接说。“别找了，去邻居家找人下棋去了。” 现在外边天冷，大树底下也待不住人了。只好今儿个你家明个我家的去下棋。秦父今天就是去老唐家了。 秦明臻把东西拿自己屋去，让婆媳二人在外面说话。 “怎么不见王婶？”顾瑾瑶好奇道。 “这不是知道你们两口子回来，让她买菜去了。” “今年永逸回来的吧？真好，永灿跟他媳妇也回来。这样咱们一家也算能够凑齐了。” 顾瑾瑶还不知道呢，她那天跟大姐打电话也没说这个啊！ “上次打电话，大姐还说嫂子想退休去帮永灿家看孩子呢。” 秦母点头:“有这事儿。你嫂子现在还年轻，我就说让她再干两年。她自己不乐意，我也懒得说她。” 真以为看孙子是那么容易的事。她帮着看了十多年孙子，可真是看的够够的了。反正不论是孙子还是重孙子，她都不乐意给看了。 顾瑾瑶看出了秦母的意思。“妈，您放心好了，我们两口子是不打算生的。至于剩下的小的就看他们自己。这不是可以请保姆了吗？” 秦母被她给逗笑了:“也就你这个儿媳妇当的轻松，年轻的时候有我帮你带孩子，等老了还有保姆帮你带孩子。怎么都用不着你是吧？” 顾瑾瑶就笑:“谁让妈你好呢。要不是遇到您这么好的婆婆，我得多费多少心呢。” “就知道给我灌迷魂汤。”秦母噗呲一乐，“这衣服放着回头再穿，你起开，我去把衣服换了去。” 秦母把衣服脱掉，小心的叠好放起来。 顾瑾瑶转头把电视打开，坐在那里看电视。 去年央视有了春节晚会，顾瑾瑶当时就想办法赞助了一批衣服。虽然没几个人穿上，但也算打响了一些知名度。 今年那些闻着味的厂家都跟风往央视扎。顾瑾瑶用了比上次高一倍的价格也没竞争到赞助权，干脆就放弃了。 “看什么电视呢？在家也不见你看。”秦明臻把两人的行李收拾好，出来坐下陪顾瑾瑶看电视。 顾瑾瑶往旁边坐了坐，两个人坐在一边沙发上。“在家也没时间看啊。” 白天都忙，等到晚上吃完饭又回卧室了。堂屋的电视买来就是个摆设。 秦父背着手，哼着小曲儿回来了。看见两个人腻在一起，清了清嗓子。“你们妈呢？” 顾瑾瑶一看他心情不错，就道:“在屋里呢，爸今儿个下棋下赢了？” 秦父点点头:“老唐那棋艺不行。还是跟老孙下着有意思。你们继续看电视吧，我找你们妈去。” 秦父去了屋里，一会儿穿着崭新的中山装出来了。“咳咳，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秦明臻看他爸腰背还挺的那么板正。不由得道:“好看。”又对顾瑾瑶道:“我的身材保持的也不错。等年老了肯定比咱爸腰背挺的还直。” 顾瑾瑶不敢吱声，就听秦父道:“小兔崽子，你当你爸我是死人听不到啊。” 秦父往堂屋门后头拎起笤帚就要往他身上招呼。 顾瑾瑶在一边动也没动，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的事，她也管不着。 秦明臻就见他媳妇儿坐在那儿，眼睁睁的看着他老子打他。也不去替他搬个救兵。也不知道他身材好，收到福利的人是谁。真是个没良心的。 秦母打开一条缝，见门外边父子二人在锻炼身体。就道:“瑾瑶你到屋里面来，别被他们两个给磕着了。” 顾瑾瑶只恨手里没瓜子。这热闹够顾瑾瑶嘲笑秦明臻好久了。谁让他当初也这么嘲笑她来着。 秦明臻陪着秦父跑了一会儿，见秦父有点喘就停下来了。结结实实的挨了一笤帚疙瘩。 王婶子一进来就见秦父拿着笤帚在打人，加上她还没见过秦明臻呢，还以为家里招贼了。“这是怎么了？要不要我帮忙报警啊？” 顾瑾瑶连忙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菜放厨房:“不用不用，他们父子闹着玩儿呢。婶子买了什么好吃的？” 王婶子扭头往后看:“这就是你男人啊？长得还挺高挺壮的。” 顾瑾瑶又想小了。秦明臻虽然不是瘦弱型的，也跟壮不沾边吧。 她印象里的壮都是那种大块头的。秦明臻的身材就真的刚刚好，再壮一点儿都不好看了。 王婶子等顾瑾瑶把菜放到厨房间，问清楚了她爱吃的菜就把她给赶出去了。 这厨房就相当于她的战场。除了她，平日里可不允许其他人误入她的阵地。 秦母自王婶子来了以后，除了过年那几天就真的就没下过厨房了。 今天秦暖不在，还在学校里琢磨着她的赚钱大业。饭厅里吃饭的就她们一家四口。王婶子是端到她自己的房间去吃的。 吃着饭，秦父就问秦明臻啥时候能回来。都在阳城待了十多年了。他现在凭着关系也能给调到京市来了。 秦明臻夹了口菜吃了:“现在边境问题还没有解决，我时不时还得去出趟任务，回来京市就不方便了。怎么着也得等事情给解决了吧？” 秦父呲溜一口汤，压下了对自己年老儿子不在的担心:“那就好好在羊城待着。我这里有你哥和你大姐在呢。有假期回来看我两眼我和你妈就满足了。” 秦明臻想着他现在也四十大多的人了，就算再出任务也还有底下一帮子小年轻在那等着呢。保证道:“这几次出任务上面都让我带着人呢。等他们能够独当一面，也是我退下来的时候了。到时候我就申请调回来。” 秦父没吭声，也不知道信了还是不信。儿子做保证也没用啊，最主要要看上面愿不愿意放人，要是不放人他们也没办法。 “你当初退下来之前，把儿子调回来就好了。”秦母埋怨了一句。 当初他退下来之前把儿子调回来，之后就算不在京市也不会在羊城待着。这一南一北的。 秦父瞪她:“当初不是想着往外跑吗？就算有机会也不会把他调回来的。” 这话说的几个人都心情不好。顾瑾瑶给秦母夹菜道:“他不回来我回来。我以后经常在京市待着，待到您烦我为止。” “你也是个待不住的。能在家陪我老婆子几天我就烧高香了。” 顾瑾瑶讪笑:“妈～” “我和你爸还没老的走不动呐。你们现在爱在外面闯就闯吧。等什么时候闯不动了再回来。” ～ 两口子第二天去了瑾珩家。瑾珩两口子都在上班，孩子们也都去学校念书去了。顾瑾瑶到的时候顾爸顾妈都在家呢。 一见顾瑾瑶跟秦明臻一起回来了，顾妈就惊喜道:“看看，看看，这是谁回来了？” 顾爸跟着搭腔道:“这不是我那老姑娘吗？” 拉着顾瑾瑶欢喜了一下，顾妈就撂开了手拉着秦明臻仔细的打量。“黑了点儿，倒是没见瘦。还行。” 顾瑾瑶又打趣的看向秦明臻，就见他面不改色。还说呢:“妈您眼神真好，我妈就没看出来。一见了我们就拉着瑶瑶说话，连我爸打我我都当没看见。” 顾瑾瑶惊讶他连这话都往外说，想也知道是为了安两老的心，说她闺女在他家好着呢，两个人一个鼻孔出气。 顾妈招呼顾爸:“你去把我昨儿买的那只鸡杀了，中午让他俩在家吃。” 秦明臻连忙捋袖子:“爸，我来就好了。你跟妈坐着歇着，跟瑶瑶聊聊天。” 顾妈道:“还有条鱼呢，以前经常跟你爸一块儿钓鱼的那老友送的。” 秦明臻忙道:“鱼也有我呢。今天我做饭，也让爸妈尝尝我做的饭跟以前的味儿有没有差别。” 顾妈满意的点头，嘴上还道:“这咋能让你做饭呢？家里有我闺女呢。” 顾瑾瑶笑着接口:“妈，你可别指使我，我做饭哪有你女婿做的好吃啊？” 秦明臻连忙去厨房拿菜刀去了。 顾妈就点着顾瑾瑶的脑袋:“你也就会欺负欺负明臻了。我咋生了你这么个懒姑娘？” 秦明臻正好从屋里出来:“瑶瑶能干着呢，您看我身上一点没瘦就知道了。” 顾爸背着手看女婿杀鱼去了。杀鸡还要先烧水。好等一下褪毛放血的。 等他们翁婿两个走远了，秦母才问起外孙女的分配来。“她咋到现在还没选好呢？这还能有好工作吗？” 顾瑾瑶又只得跟她解释现在完善了律法，她这未成年还不能工作。顾妈撇嘴“去年还没这事儿呢。我们前面那邻居家的姑娘今年才刚满18岁，都已经工作了一年。” 那不一样。人家去年都已经干了，总不能再把人给辞退吧。小暖就是赶巧了。 “那永逸呢？不会有影响吧。” “他没有，过两天他回来了您亲自问他去。” 顾妈这才放心的拉着她去厨房:“他们两个杀鸡，杀鱼，咱娘俩摘菜。给你扒蒜皮去吧。” 得，还是没逃过干活的命。顾瑾瑶认命的扒蒜皮。看着顾妈手起刀落。 “过完年你去看姥姥去吧？” 顾妈切菜的手一顿:“小秦有空？” 顾瑾瑶讪讪:“没有，他过两天就走了。我能在家过个年。您要是回老家我就跟着回去。” 第396章 这我得跟你爸商量一下，要回去咱就都回去。 顾瑾瑶点头。这事她听她妈安排就行。要是他们没空，她自己回羊城的时候也能路过一下。 那边翁婿两个已经把鱼清洗干净，接完鸡血了。顾爸过来屋里舀水。 锅里的温开水往盆里一倒，把鸡放水里泡一会快速的给鸡拔毛。 顾妈看秦明臻干活麻利，点头道:“看明臻这样的就是没少干活的。”说完看顾瑾瑶一眼。 顾瑾瑶得意的笑:“多好啊。他多干点，你女儿我就少干点。几点了？我去接他们两个放学吧。” 瑾瑞两口子就俊杰一个孩子，前两年就带津市去了。瑾珩的一儿一女，小的那个也读育红班了。 顾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接倪倪一个人就行了，他们育红班要下午才能接。” 本来小的中午也是打算接的。只是这孩子见同学都不回家，就他一个人回家，十分不乐意。下午放学后回来就说，同学在他回家的时候在学校吃好吃的了，他都吃不上。哭的委屈巴巴的。 顾妈虽然觉得好笑，也心疼小孙子有些不合群。干脆交了钱在学校跟同学一块吃。政府单位设的育红班还是很靠谱的。 顾瑾瑶应下准备出去。 秦明臻正拔着鸡毛呢，一抬头就见媳妇准备跑了。“媳妇，你干啥去？” 顾瑾瑶看他满手的鸡毛，嫌弃道:“别弄我身上了，我去接倪倪放学。” 秦明臻无辜的看了眼自己有些烫红的手:“褪鸡毛哪有不用手的。” “辛苦你了，我回来给你带好吃的。”顾瑾瑶往盆里看了一眼，被拔了半边身子的鸡有些可怜，它得会还会更可怜。顾瑾瑶已经想到香浓的鸡汤加上黄焖鸡块会有多下饭了。 顾瑾瑶在校门口等了不过几分，就到放学时间了。倪倪一看见顾瑾瑶就兴奋的跑过来:“姑姑，姑姑。” 顾瑾瑶被小丫头喊的心花怒放。 “姑姑，我可想你了，我们校门口卖的大辣片可好吃了，我买给你吃。” 小丫头眼珠子转了转道。 顾瑾瑶好笑道:“好啊，没想到姑姑这么早就能吃到倪倪的孝敬了。你有多少钱？咱俩够不够吃。” 小丫头掏啊掏，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一分两个两分的纸币来。有些沮丧道:“姑姑，我只有五分钱了，咱们买一个分着吃吧。” 顾瑾瑶点头:“正好姑姑不太能吃辣，吃半个就够了。” 倪倪听顾瑾瑶这么说，眼珠子都瞪出来了。怎么这样？姑姑不应该觉得大辣片很好吃，半个根本就不够吃，要多买几张嘛？ 顾瑾瑶看小丫头气鼓鼓的才点点她小脑门道:“你这点小伎俩，你小暖姐姐三岁都不玩了。我们去小卖部看看，只能买一样东西。你姑父在家炖鸡呢。” “姑父？”倪倪好奇的道:“姑父也来了吗？是不是第一次见面姑父要给我见面礼。” “哪里是第一次见面了？你小时候你姑父还抱过你呢。”顾瑾瑶打破她的幻想。 “我不记得了。”倪倪反驳道:“不记得就不算。” “好，不算。你姑父可能会给你压岁钱，你要不要推辞一下。”顾瑾瑶逗她。 “我推辞了姑父不会就不给了吧。”倪倪不是三岁小孩了。早就知道大人们会想方设法坑了小孩子的压岁钱。她才不上当呢。 “老板，我要买这个。”进了小卖部，倪倪指着一包果丹皮道。 “不是想吃大辣片吗？怎么买果丹皮了。” “弟弟爱吃这个。” 果丹皮是一张张卷起来的，十个一捆。里边还有散放着的。显然小丫头记住了顾瑾瑶说的只能买一样的话。指着的是一捆十个的。 店老板看了她一眼，见了她身后跟着的顾瑾瑶才把果丹皮整捆拿出来。“五分钱一根，五毛钱一捆。” 顾瑾瑶掏了五毛五出来:“再拿一张大辣片。” 倪倪喜的又蹦又跳的:“小姑姑你最好了，最喜欢你了。” “少给小姑姑戴高帽子，等回去你奶奶又得说我了。家里有姑姑在羊城给你带的好吃的，快点装书包里回去了。” 倪倪听话的把果丹皮装书包里，然后拿着辣片小心翼翼的撕下来一块递给顾瑾瑶:“姑姑你尝尝，可好吃了。” 顾瑾瑶张口吃下。 别说，有一种回到她小时候的感觉。那会她们学校门口就是卖这种辣片的。比现在贵些，但也就一毛钱一张。后来随着科技与狠活越加越多，再也吃不到曾经的味道了。 “好吃吧！”倪倪私下一块塞自己嘴里道。 顾瑾瑶回味的点点头。 小丫头眼睛一亮就要张口，顾瑾瑶连忙道:“前面有卖烤鸭的，想不想吃？” 倪倪顺着顾瑾瑶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咽了咽口水道:“想吃。”把想要再吃一张辣片的话给忘了个精光。 辣片才几个钱？烤鸭可是要好几块的。 顾瑾瑶带她走进烤鸭店，前面还有不少人在那排队。 顾瑾瑶问前边排队的一个大姐“大姐，他们家烤鸭怎么样？” 大姐头也不回:“怎么样？看前边排的人就知道了。他们每天中午卖一小时，就只卖20只，每次不到点就关门了。我们吃不起全聚德，吃他家的可是没差的。” 大姐一看就是附近的邻居。既然邻居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打算买一只尝尝。 “你可买不了一只。他们这都是半只半只卖的，不然总共20只哪能排这么长的队呢。” 顾瑾瑶还在跟大姐聊天，倪倪就从前面数回来了:“姑姑，咱们第三十个呢，肯定能排的上。” 顾瑾瑶看身后还有几个人。再后面的都是往前看一眼就扭扭头走了。肯定是知道自己排了也买不到。 这么早就开始实行饥饿营销了。 排了快半小时，她们才买到了香喷喷的大烤鸭。里面配了葱丝、黄瓜丝、饼跟酱料。鸭架也剁碎了放袋子里。分量还不少。 “姑姑，咱们快着点吧，不然我都来不及写作业了。” 排队的这么长时间，她作业都能写完了。 顾瑾瑶拉着她快走了几步，倪倪走了会才道:“难怪奶奶从来不在我放学的路上买东西呢，姑姑你一点都不靠谱。” 这会儿不是刚刚咽口水的时候了。 顾瑾瑶没好气的睨她:“有本事你等会儿就别吃。” 倪倪也有话说:“我牺牲写作业的时间买的，凭啥不吃？” 臭丫头，逻辑还挺强。 快步回到家，家里饭都做好了，就差一个鸡汤了。顾妈一看见俩人就快步往饭桌上拉:“接个孩子怎么等到现在才回来。” 顾瑾瑶摸了摸鼻子。“来时候在路上耽搁了。妈，你尝尝我在路上买的烤鸭味道怎么样？” 顾妈看了眼外包装就知道这烤鸭在哪买的:“他家的烤鸭，难怪排老长时间。” 他们家烤鸭只开一个小时，而恰好是孩子放学的时间。带孩子的家长排队买回家根本就来不及，顾妈几次碰到想去买都放弃了。 顾爸见这两母女还在那里忙着说话。道:“快点吃，吃完了盯着倪倪写作业。” 倪倪有好吃的，放下书包洗完手就上桌了。这小家伙还是个马屁精:“今天的鱼烧的特别好吃，还入味儿。是姑父烧的吧？还有鸡肉，鲜香嫩滑，不腥不柴的。怎么能这么好吃呢。哇！这是我奶炒的虾仁吧。qq弹弹的。好好吃啊。” 顾瑾瑶一顿饭竟在这听小丫头在那夸菜了。 吃完饭小丫头拿起书包:“快快快，来不及了，来不及了。我要快点写作业了。”然后就变成了一位安静的小公主。 收拾完饭桌，鸡汤炖的也差不多了。顾妈盛出来一碗端到饭桌上晾着跟顾瑾瑶说:“你看着她写，写好了让她把这碗鸡汤喝了。” 倪倪已经读二年级了，在她们班的成绩不错。顾瑾瑶在她后面坐了一会儿，看她正确率特别高。 花费了十多分钟把作业写好，小丫头才松口气道:“幸好今天老师作业布置的少，不然根本就写不完。” 顾妈把碗递给她:“把这碗鸡汤喝了，让你爷爷骑自行车送你去学校。” 顾瑾瑶站起来:“妈，我去吧。” 顾妈理都不理她对着顾爸道:“你去把自行车推出来，你这闺女一点儿都不靠谱，别再让你孙女儿给迟到了。” 话是对着顾爸说的，里面的意思是对着谁，谁还不知道咋回事啊。 顾瑾瑶委屈巴巴去找秦明臻:“明明我买的烤鸭，咱妈也没少吃来着。” 等倪倪走了，顾瑾瑶两口子又坐着跟顾妈说了会儿话。顾妈有点想大姐了:“当时觉得你姐离我们最近，没想到我们一个个都走了，反倒把她一个人给剩在老家。” 瑾瑜在妇产科，以前真的是忙的脚不沾地，这两年实行计划生育，比起以前也有些闲下来了。 “现在交通都发达，想回去，坐飞机几个小时就能到了。我上次回去见她，她还哪天放长假来京市转转呢。” “我在医院工作了大半辈子，还能不知道？他们所谓的长假也不过是比平时多休息两天罢了。在家睡觉都来不及，哪里有空跑京市来转转？你就哄我吧。” “哄不哄的，不是商量好了有空回家一趟吗？到时候不是见着了。” 顾妈这才重视回去的事儿。 按照老一辈的说法，老家就是根儿。不论在外面漂泊多久，根不能断，总是要常回家看看的。 “我会跟你爸好好说说的。瑾瑞两口子这两年也没那么忙了，看看能不能一起请假。” 顾瑾瑶就道:“我跟嫂子还不熟呢。” 回想起来，他们两姑嫂顶多也就在多年前见过一面。一直到现在都不算正式见过。 顾妈顿了顿:“你姐见你嫂子的次数也不多。她人挺好的，你们应当能相处的来。” 等顾爸回来，又说了会话，她们就告辞了。 “等你们过年回来就能见着瑾珩了。”顾妈看顾瑾瑶有点遗憾，劝道。 长大了，他们兄弟姐妹再想凑齐，怎么就那么困难呢？ 回去的路上，顾瑾瑶不想坐车，两个人慢悠悠的走着。 “怎么见你回来一趟还没有之前开心呢？” “也不是不开心，就是感叹时光匆匆。” 秦暖快快乐乐的把学妹给送走，出门前在门上贴了个今日歇业的牌子。 今儿放学她想回家了。父母不在家，她每周周末都要回家一次。 跟她一同出来的学妹羡慕道:“学姐这周末又回家啊。真羡慕你离家这么近。” 秦暖笑道:“这不马上就放寒假了吗？这么多天呢，在家里好好撒撒娇。” “也就刚回家那两天招人稀罕，时间长了我妈又开始看我不顺眼了。” “哈哈，都一样。” “快走吧，今天是李教授的课。他这人最严肃了，每次上他的课我一看他的表情就害怕。一点小动作不敢做。”一旁的闺蜜拉着学妹道。 “啊，又到了李老头的课了吗？学姐我们先走了。” 秦暖看着两个人从面前跑过，感慨道:“还好我即将要脱离苦海了。”感慨完又苦恼起自己毕业后的未来规划来。 回到学校，同班的同学都把自己的分配意愿交给校领导了。有些学习好的，会被留校或者京市的各个部门招揽。有些学习一般的会被分配回原籍。只有秦暖，校里在发分配意愿表的最初就告诉她没有她的名额了。 “小暖，你还没想好毕业以后要做什么呢？还有两年时间，真的不如再在学校多学两年。不然你这都不给分配呢。” 秦暖苦笑:“我再回去跟我妈商量商量吧。”她这次回家也是想跟她妈打电话再重新的商量一下，把之前隐瞒的事情说清楚。 “谁让你是咱们学校最小的学生了。你看今年入学那个，说是他们哪一届最小的，都还比你入学时候要大两岁呢。” 人家再怎么小，等到四年大学毕业的时候，也都超过十八岁了。 第397章 秦暖听同学说完更不开心了。之前的工农兵大学生毕业的时候都没这事。怎么到她的时候就恰巧赶上了呢。 心情郁郁的上完课，回到家就发现之前跟她打电话时候还没一点征兆的她的妈妈已经在家了。而且还有她的父亲大人。 “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想死我了。”说完就给她妈一个大大的拥抱。 一回来就能见到多日不见的母亲，和几年没见过的父亲。秦暖心情大好。 “妈，我跟你说。我把你给我住那小院儿给装修成店铺了。你要不要陪我去看看？”秦暖抱着顾瑾瑶不撒手。 “明天我跟你爸陪你去。穿这么少冷不冷？”现在应该还没有要风度不要温度这个词吧，这小丫头片子穿这么少是想感冒吗？ 秦暖看了下自己的穿着，她最近都是这么穿的呀，也没觉得冷。:“你摸摸我的手，暖和着呢。” 秦母在一旁道:“就应该让你妈管管你。我说了她多少次都说不听。穿成这样，现在小不觉得，等以后年龄大了，关节该痛了。” 秦暖吐吐舌头，挤眉弄眼一番:“咱们卖衣服的，就应该走在时尚的前端。同学们看我这么穿，一个个都不向我取经呢。带动了不少生意。” “你真是要钱不要命了。”秦母气道。 他们这辈人都是想尽办法的往身上套衣服，越暖和越好。现在的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看够不够花里胡哨，一点不关心衣服会不会保暖。 “妈妈救我”眼看着秦母又要唠叨起来了，秦暖连忙用眼神向顾瑾瑶求救。 顾瑾瑶也不负所望，一句话把她解救出来，又陷入另一种尴尬:“你现在是来不及了，跟下一届的学妹们一起去考研吧。” 顾瑾瑶还是知道的太晚了，她们这一届考研的报名时间早就过去了。只能等下一届。好在下一届跟他们也只相差半年的时间，并不耽误什么。 秦暖用眼睛偷瞄顾瑾瑶:“妈，你都知道了？” 顾瑾瑶没好气:“知道什么？知道你压根儿就不能分配，还是知道你特意瞒着我，到现在才说。” “我…” “你要是不乐意就算了，我以后也不管你。电视台的机会在那放着，考研后几率还会更大一些。就算不考研，以你新闻专业的去做生意。你当初就真的什么都没想吗？” 秦暖看顾瑾瑶真的生气了，才喏喏道:“我最近也在考虑考研的事儿了。妈，你说我是考本专业还是学经济管理？” “现在知道问我了，不是当初瞒着我的时候了？”顾瑾瑶白了她一眼道:“还想去电视台，你就考新闻专业。要是不想去就学别的。” 秦暖点头:“想去的。” “妈也不是非逼你考研。你当初认认真真上完高中出来，大学也就是后年毕业，正好可以分配。但你已经提前了，又赶上这个情况，不考研就在家混过这两年吗？你年龄不到，做生意都得躲躲藏藏的，你总不想这样吧。” “我们教授当初跟我分析过的，只是我当时一心想着终于从学校解放出来了，压根不想再在学校…” “是妈妈平时逼你太狠了吗？”顾瑾瑶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真的把她逼的太紧了。 俩孩子是双胞胎，永逸爱学，秦暖好玩一些。顾瑾瑶平时教他们都是一样的，这孩子也聪明，不知不觉就加了很多课进去。难道让她产生厌学心理了？ “你要是实在不想考研也没事，爸妈养你两年还是养得起的。” 秦明臻诧异的看向顾瑾瑶，这是又改主子了？回来之前还说她要想办法让这孩子考研呢。孩子都松动了，她怎么又改主意了？ 秦暖也看得出顾瑾瑶是认真的了，只道:“也不是不想考，我就逆反期。” 逆反期嘛，你越要她做什么，她越要跟你对着干。 这孩子好像从小也没跟自己定过什么目标。不像永逸，在很小的时候就确定了要当空军，就一直为这个目标努力。她就是更容易受身边人的影响一些。 “你现在逆反期过了没？” “过了，过了。其实我早两天就跟教授说过继续读研的事，教授也在帮忙申请了。现在还是挺好申请的。” “妈，永灿哥是不是就要有小宝宝了，我是不是要升级做姑姑了？” 顾瑾瑶点头:“还有几个月。你作为长辈也要给小侄子准备见面礼的。” “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 秦母看两母女消除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氛围才道:“这还是咱们家第一个小辈呢。这样我跟你爸也是四世同堂了。”语气有自豪，又有些惆怅。 秦暖连忙跑过去:“这才哪到哪呢，再等个二十年，您就可以五世同堂了。” “哪那么容易。你奶奶我能看到你跟你哥结婚，就能含笑九泉了。” 秦暖被吓一跳:“那我就不结婚了，这样奶奶就能永远陪我了。” “傻丫头，哪有永远不结婚的。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可就不会这么说了。” 永逸跟秦暖放假时间差不多。毕业生比在校生都要早一些。 因为提前跟永逸打过招呼，他一放假就把行李都给寄回家，自己买了张机票就回京市了。 秦暖知道了她哥的班机，吵着嚷着要去机场接机。顾瑾瑶无奈:“咱家又没车，还要打的过去。来来回回的，你不嫌麻烦。” “不麻烦，我要给我哥一个惊喜。” 秦明臻道:“那就去吧。我也好几年没见那臭小子了，正好一起过去。妈，您要不要去？” 秦母:“一把老骨头，就不跟着瞎折腾了。你们中午还回来吃饭吗？不回来就让王嫂做我跟你爸两个人的，不管你们了。” “奶奶，我想在外边吃。”秦暖迫不及待道。 她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呢。这次去机场，怎么也要在那边好好转一转。在家吃饭这事以后机会多着呢。 “那你们就在外边吃吧。” 秦暖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早知道我也去外地上学了。这样我也能做飞机回来。” “想坐飞机，还怕以后没有机会呀。我回去的时候就坐飞机，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去住两天？” “好呀！”秦暖一乐，又道:“还是不了，每次过完年我奶都会情绪低落几天，我在家陪她。” 过完年，家里从热闹重新沦为冷清，老人心里也受不了这个落差吧。 “那就在家陪你奶奶。多陪她出去转转。要是她乐意，你就养只猫给她。咱妈喜不喜欢家里养动物啊？”顾瑾瑶问秦明臻。 “咱家好像没养过什么小动物。咱妈当初鸡都乐意养，应该不介意养猫吧。”秦明臻不确定道。 “爸，鸡跟猫怎么能一样呢？养鸡是为了吃蛋喝鸡汤。养猫是为了陪伴。”秦暖还没养呢，就维护起来了。 到了机场，秦暖下了车就到处跑。等一会儿回来:“我哥几点到啊？这外面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 顾瑾瑶看了眼时间:“还有20多分钟吧，有什么不一样的？机场跟火车站也差不了多少。” 现在还没发展起来呢，外面的商铺什么的也不是很多。 秦暖指着一家店道:“妈，咱家衣服的专卖店。这是你们开的分店吧？” 顾瑾瑶还真没注意。 在哪个城市开店，店开在什么位置都是运营销售部在研究。她只是看报表的时候看看这个月又有那些地方开店了，销售额对比上个月是高了还是低了。 看母女两人都对这家店感兴趣，秦明臻问:“要不要进去转转？” 秦暖忙不迭的点头:“我要进去看看他们的销售话术跟我的有什么不一样，取取经。” “那就走吧。” 一进门，店员们都挺热情:“欢迎光临。”这会就有一个店员走过来接待。 顾瑾瑶跟秦明臻没出声，全程都是秦暖在跟店员对话。 “您二位可以坐这里歇息一下。” 店员看两人不逛，把他们引到一旁的休息区。这里有一些小零食。还有店员送了两杯果汁过来。一侧有个书架，上面摆放着一些跟服装搭配相关的杂志。 等店员放下杯子走了，秦明臻才道:“营业员的态度不错。” 顾瑾瑶也满意。百货大楼之所以那么快被取代，跟里面销售柜员的服务态度脱不了关系。 顾瑾瑶一直强调顾客是上帝。一定要热情招待。面对客人的无理要求就算解决不了，可以向店长求助，一定不能辱骂或跟客人顶嘴。看来下面人还是落实的很好的。 “最近这几天都在京市，要不要给你买几身休闲装穿？”顾瑾瑶跟秦明臻咬耳朵。 他一般在家的衣服都是顾瑾瑶给他添置的。这次因为回来的时间不长，只带了两三身替换的。现在都到了服装店了，再添几身也不错。 秦明臻站起来:“你帮我选。” 两个人去了男装区。顾瑾瑶本来是打算给他选两套休闲些的西装的。只是看惯了穿军装的样子，西装穿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总算知道爸为什么要穿中山装了。” 顾瑾瑶略过西装区，去看休闲装。挑了几身都不怎么满意。“到时候让设计师多设计几套。” 适合他的早就被她带回家了。剩下的这些也确实差了那么点意思。 秦明臻笑道:“打算给我私人订制？” “想得美，也卖的。” “妈，你看我穿这件怎么样？”秦暖穿着一条喇叭裤，上面穿着件大衣出来。 喇叭裤下面只有微微一点宽，并没有那么夸张，却也很好的修饰了腿型。紧身的毛衣配上纯色的大衣，别说，还挺好看。就是她穿着略显成熟了点。 “挺不错的。” “我就说嘛，您给我也备点货呗。在学校指定好卖。”秦暖在顾瑾瑶身边转了一圈。 她指的是喇叭裤。顾瑾瑶知道学校年轻人容易接受，就怕校领导接受不了，找小暖这个罪魁祸首谈话。就没给她配。 “就算你不给我发货，学校照样有人穿。还都是从别家买的。平白把顾客往外推。”秦暖小声嘀咕道。 “那也要等开学了以后再说。你哥快出来了，看好了没？看好了就付钱，我们走了。” 一听时间要到了，秦暖连忙跑换衣间把衣服换下来:“把这三件都给我包起来。妈，你身上带钱没？我今天换衣服把钱忘家里了。” 顾瑾瑶见她确实没背包，认命的给她付钱:“故意的吧你。” 听她们说话就知道是同行了，店员本来都以为这一单成不了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她们竟然真的付钱了。连忙给她们打包好。“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秦暖拿着购物袋一晃一晃的往前走。顾瑾瑶提醒她:“你别晃了，再把袋子给晃散架了。” “袋子晃散架，只能证明咱们家袋子的质量有问题。你就要考虑换一家厂合作了。” 事实证明那袋子还是蛮结实的。 接到永逸，秦暖又飞快跑过去把人抱住，引来了机场上不少人的注目。 现在虽说不像从前牵牵小手都被人指指点点，也没到大庭广众下搂搂抱抱的地步。 秦明臻连忙咳嗽两声:“你们兄妹俩注意点儿影响。” 等秦暖挽着永逸的胳膊过来，秦明臻才仔细看这个几年不见的儿子:“永逸好像又高了。” 永逸脸黑了点:“我现在一米八四，老师们都说要是再长只能做其他方向了。”转做研究或换个兵种。 秦明臻倒不怎么担心。反正都是当兵，在他眼里什么兵种都可以。但还是安慰道:“你前期发育的早，应该不会再长了。” 永逸也道:“我今年好像就长高了一公分。” 能不长高最好。就算要长，就再长1cm就够了。 好在他当初入学的时候身高还没那么高。以后不能开的那些机型，他在学校里都试过了。也没那么遗憾。 “哥，我们在机场转转吧。你们部队有飞机，是不是也有机场啊？” 第398章 永逸点头:“有的。” “哇～太酷啦。”秦暖惊呼。 “你哥人都毕业了，你才想起来问。” “我以前没来过机场嘛。”秦暖不好意思的扯着永逸的胳膊撒娇。 他们两个是龙凤胎。现在永逸有一米八几，秦暖才一米六几，站在永逸身旁小巧玲珑的。 永逸看着跟小时候一样拉着他撒娇的妹妹，直接受不住答应了。 “永逸从小被小暖吃的死死的。” 永逸回来，秦父秦母少不了要嘘寒问暖一番，前两天对儿子儿媳的关心全部都转移到这小子身上了。 秦明臻又在家待了两天就回去了，他临走前秦母才重拾母爱，对他依依不舍的:“就不能过完年再回去吗？” “离过年还早呢，请不了这么久的假的。”秦明臻耐心的跟秦母解释，秦母一听他请不了假，立马嫌弃道:“既然这样，那你就走吧。” 只能说有点母爱，但不多。 顾瑾瑶只把他送到胡同口:“我过完年还要在家再待两天，你有时间的话就帮我去厂里各个地方都转转。” 有他震慑着，厂里也出不了什么事。 秦明臻点头:“你也早点回去，时间长了我会想你的。” 顾瑾瑶拍他一下:“老夫老妻的，瞎说什么呢。” 过年的时候她见到了永灿的媳妇。是一个文工团的舞蹈演员，气质特别好。 做舞蹈演员的应该不会这么早结婚才是。顾瑾瑶看向赵丽，她捂着嘴巴小声道:“当时她们团去永逸部队演出，她一眼就看上永灿了。知道永灿很受他们部队小护士们的喜欢，她又不占优势。就找了她们团长帮忙撮合。至于怀孕，那就是意外了。 我倒是高兴，要不按他们俩人的规划，还不知等到猴年马月才能等到两人想生孩子呢。” “生的早，身材也好恢复。” “说的是啊。就是这丫头老害怕影响她的演艺事业。那我就说等她生了，我帮她带孩子喽，不然怎么办呢？”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呢，顾瑾瑶表示理解。他们身为长辈，总是习惯为晚辈们牺牲。只要孩子们需要，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的。 秦大姐羡慕的道:“我家小军也只比永灿差两岁罢了，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给我领个媳妇回来。” “小军这也毕业了吧，他是打算回原来的地方上班呢，还是重新分配？” 小军原来是在政府工作，这重新考了大学出来，起点比以前高了，加上之前的职务应该能更上一层不止，这要是换了个单位，那就要重新开始了。 “我跟他爸问了他的意见，商量后觉得还是回原单位上班比较好。那里再怎么样有你二弟在呢。” 顾瑾瑶点头:“是这个理。” 人情往来就是在这个时候用的。瑾珩或许帮不了他什么，但是有这个亲戚在，他就比别人多了份底气，也不会被别人贪了功劳。 “瑾珩单位的女同志不少，他自己找的就是单位同事。我觉得你家小军也有可能。” 俗话说，日久生情。同一所学校的同学，同一个单位的同事，相较于其他人更容易产生感情一些。再加上小军所接触的女性本就不多。 秦大姐双眼放光:“我得跟你弟妹打好关系，让她帮我留意一下她们单位的好同志。” 顾瑾瑶被逗得一笑:“她们女同志看女同志跟男同志看女同志可不一样，别介被你们给乱点鸳鸯谱了。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你看我，明明是做这份工作的，一遇到自家事还是乱了阵脚。”秦大姐也只好先止了心思。她儿子这一届才刚毕业呢，说不定儿媳妇是还没入职的哪一个呢。 “你倒好，孩子还那么小。要操心婚事还得好几年。” 赵丽也道:“等弟妹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呀，也就知道咱们的操心了。” 顾瑾瑶心想，她才不操心呢。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找呗。有喜欢的了，自然而然的就想组建家庭。不然操再多心也是白费。 这姑嫂两个正在兴头上，顾瑾瑶就不说出来让她们生气了。 “对了，我给永灿媳妇带了些孕妇用的营养品，你看看能不能吃。能吃就给她带着。”顾瑾瑶跑屋里拿了几盒叶酸跟钙片dha等出来给赵丽。 “呦，这还是外国牌子呢。不便宜吧？”赵丽一看上面的英文字母，直觉手里的东西是好东西。 “还行，你也知道我们那接触外国人方便，也有不少外资进驻。孩子吃着好就给我打电话，我再给你们寄点。” 赵丽看着手里的瓶子，一瓶子能吃两个月:“那我可不跟你客气。” “客气啥啊，都一家人。” 秦母看他们妯娌姑嫂都有说有笑的，心里也开心。幸亏她家里面没什么糟心的人。要是再出现一个秦小姑这样的，她跟秦父早晚被气死。 “你们姑嫂感情这么好，我跟你爸就放心了。”秦母欣慰道。 大年初二回娘家，秦明臻不在，顾瑾瑶领着俩孩子一起回去。 这回瑾瑞三口子都在。 “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要不我早来了。”顾瑾瑶见着瑾瑞惊喜道。 “现在知道也不晚，我听咱妈说想回老家，就多请了几天假。能在家待差不多一个月呢。”瑾瑞道。 “真的啊，那咱们什么时候回去？我去买机票。”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想坐飞机。”秦暖跟弟弟妹妹们说话呢，也不知道她耳朵怎么这么尖？ 面对几人询问的眼神，顾瑾瑶只好解释了这丫头想坐飞机的愿望。 “别说是她了，我跟你爸也没做过呢”顾妈笑道“那咱们这次就坐飞机回去。也让我感受一下飞在半空中的感觉。” 飞机票不便宜，但他们都是不差钱的，也不差这点。 “妈，咱们哪天回？”顾瑾瑶掏出手机准备联系机场订票。她飞机飞的多了，也跟机场里有些联系。可以打电话快速的订票。 顾妈跑去找顾爸商量了一会儿，过来道。“你爸说咱们初六回去。你问问有没有机票？” 两个一线城市的飞机来回还是有不少班的。顾瑾瑶询问一番，定了下午一点的票。到家也就差不多天黑。 “行，就这班。”顾妈风风火火的就要去收拾行李。 “还有好几天呢，咱们不着急。”刘妍拉住往屋里走的顾妈，不好把闺女就这么扔这吧。 嫂子也道:“我倒时候跟弟妹一起帮妈收拾。”说完看向顾瑾瑶手里的手机:“这是手机吧？瑾琛他们研究的那种？” 顾瑾瑶把手机递给嫂子:“这是他们研究院下面的厂里生产的。属于比较大众的一款。” 瑾琛这两年也跟家里有些联系，就是不多。他们也只知道他现在在做些什么罢了。 嫂子把手机接过来，小心的左右翻了翻:“真好。你赶紧收起来，别给摔了。听说这玩意可贵了。” 以他们家的条件拿个这么贵的手机，分分钟会被人举报贪污。她还是第一次见呢。 瑾瑞从自己媳妇手里接过:“笨重了些。” 他们军用的是改良了好几代的，越来越薄了。操作也更简便一些。 “没事，我也不是每天都会用到。”顾瑾瑶把手机放包里。 她用过后世的手机，那可真是手机在手，天下我有。现在的手机对她来说也就是接打电话方便这一个用途了。 “妈，我带弟妹们去买鞭炮了。”永逸在外面喊。 有他这个当哥的带着，家里大人也没有不放心的。“去吧，手里的钱够不够？” “够了，有小暖在呢。”永逸看了秦暖鼓鼓的包一眼，一看就知道她包里装了不少钱。 “哥，人家都是哥哥给妹妹买东西的，哪有你这样惦记妹妹钱的。” “我可是知道你这几年没少挣钱。你哥我天天在学校里出不来，你不接济一下？”永逸无赖道。 他很久没有这幅样子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一直装个小大人样。秦暖看的稀奇，也就默认了。 现在马路上车比从前多了些，永逸一出胡同就自觉的把最小的弟弟抱了起来。 “哥哥，我可以自己走。”小家伙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抗议道。 “路上车多，等会到了小店让你自己走。别乱动，等会哥哥把你摔了。” 一听会摔倒，小家伙立马老实不动了。 俊杰在这里住了两三年，对这一片都熟。带头在前面走着。“我们买两盒摔炮，再买两盒划炮。”俊杰手里就两毛零钱了，正好能买四盒小炮。 永逸笑道:“你秦暖姐姐有钱，看中了让她买。” 三双小眼睛刷刷刷看向秦暖，秦暖连忙一人一个胳膊拉住“姐给你们买，走路看路。” 小卖部离得并不远，他们走了不过几分钟就到了。 秦暖让店老板把店里小孩子可以玩的炮都拿出来。 倪倪感叹道:“小暖姐姐好大方。比二姑还要大方。” 秦暖被夸的直乐:“你二姑小气啊？说说她怎么小气了。” 倪倪瘪着嘴说了上次在校门口就给她买了一张辣片的事。 秦暖道:“你还有你二姑买的辣片儿吃，你姐姐长这么大，你二姑都没给我买过辣片儿吗？” 她小时候还真没吃过这东西。那会计划经济，随便买个啥都要票。她能随心所欲吃的就是家里的糖了。什么白糖，红糖，奶糖，梨膏糖，饴糖她家里都不缺。只是她奶管得严，照样吃不上几个。 小家伙被说的在永逸怀里流口水:“姐姐，我也想吃糖。” 倪倪连忙道:“不行，你正在换牙呢。吃糖牙长不齐。到时候可难看了。” 秦暖也道:“那都是你二姑给我买的，我可买不起。” 小家伙还不太懂钱的购买力，还真以为她这个大款姐姐也买不起糖呢。只好委委屈屈的挑了两盒摔炮。 “小心可别把盒子给掉地上了，到时候一整盒都摔了。”摔炮事小，再被炸着了。 炮买了好几种，有一摔就爆炸的，有在盒子上划一下再丢的。还有拿打火机点着放的。秦暖又买了一把仙女棒。这个她跟妹妹两个玩，他们男孩子都没有。 小孩子手里有了玩具，能在外面玩一天不回家都没事。因为几个人手里有炮，几乎整个胡同的孩子都跑来跟他们一块玩了。 有个孩子围观了一会，就让俊杰给他两个炮玩。 永逸可不敢给别的孩子。万一炮不小心把人炸了，他们家也负不起这责任。 见目的没达成，这孩子立马骂骂咧咧的走了。又过一会就拿了好几盒炮过来，还特意当着永逸的面分给小朋友:“他们几个人都小气的很，只要你们肯喊我老大，我就把炮分给你们玩。” 一时间被炮吸引的孩子都追着他老大老大的喊。这孩子倒是说话算话，直接一人分了一个，然后对着永逸道:“小气鬼，没有你们，我们照样能够玩炮。兄弟们，打他。” 永逸一看这孩子竟想往他们这边扔炮，连忙让秦暖带着仨小的回家，自己在后面道:“你们别听他的，炮打到人身上会把人给炸伤的。” 这炮的劲儿并不大。但也能把小孩子炸够呛了。 有几个孩子犹豫着不动，那小家伙就道:“我是你们的老大，你们不听我的，就要把我的鞭炮还给我。” 这话一说，小孩子也不管会不会炸伤人了，就忙着往永逸这边扔。永逸三两下爬院子围墙上，等炮不响了下去带着那孩子就要去找他家长。 “你们几个也一样，我等会儿一个个找你们家长。那炮能胡乱往人身上扔吗？” 外面乱哄哄的，有几家大人就跑出来看情况。永逸一看就把刚才的事儿给说了。“我几个弟弟妹妹都还小呢，万一被他们给炸伤了。” 邻居看他指的方向是瑾珩家，面色就有些变了，把自家孩子揪起来就准备打一顿。 永逸制止道:“幸好弟弟妹妹们跑得快，都没受伤。不过这孩子是谁家的，我要找他们家长说说的。” 第399章 邻居们往那孩子看去，见是不认识的人。左右问了一起玩的小朋友才知道是来做客的大人带来的，现在人还在屋里聊天呢。 “老孙家人都挺和气的，怎么晚辈的孩子这么没礼貌？” 秦暖已经领着仨孩子回家了，顾瑾瑶看他们跑的急匆匆的，永逸又没跟在身边，赶紧问怎么回事。 秦暖喘着气把话说了，顾妈皱眉:“这胡同里的孩子我都认识，没有你说的这么嚣张的人啊。” 大嫂检查了一下俊杰身上没事，道:“这两天到处都是走亲戚的，应该是亲戚家小孩儿吧。” 顾爸深吸一口烟道:“我出去看看。” 瑾珩也起来:“我跟去看看。” 瑾瑞也站起来，顾妈道:“你就别去了，再让人说咱们家仗势欺人。” 几个邻居也觉得这小孩让自己家孩子往别人身上扔炮过分。万一孩子被炸伤或出了什么问题，还不得让自家赔偿啊。纷纷让去找对方说清楚。 走到老孙家门口，孩子一溜烟就跑屋里哭着跟家长告状去了，不一会就见一个女的气势汹汹的跟熊孩子后面走出来。“就是你们这帮人欺负我家孩子是吧？” 邻居大妈看不过去:“怎么就欺负你们家孩子了？你家孩子让人把鞭炮往别人身上扔，还有理了是吧？” “谁让你们家孩子用我家孩子花钱买的鞭炮了，不然我家孩子哪能指挥的动他们。一群穷鬼。” “嗨，我说。我们胡同里孩子都乖，要不是你家孩子一来就要做老大，还拿鞭炮拿捏他们…” “那你家孩子还不是被拿捏了。我那炮是给我自己家孩子买的，可没说给你们家孩子玩。”吵完又看向永逸“你这么大个大小伙子了，也不知道让着点儿弟弟。我家孩子不就是要你一个鞭炮吗？给了他能怎么的？” 永逸觉得这女的的逻辑有问题。还是解释道:“我也不是不乐意给他玩，只是这鞭炮毕竟会炸伤人。只是想着让他在有大人在的情况下玩比较好。” “那你家孩子还不是在玩。” “我们家孩子有我和妹妹看着呢。” “既然你不乐意跟我家孩子玩，那你管我家孩子会把鞭炮扔哪儿呢。” 永逸张张嘴:“阿姨，我也没想管。是他让人把鞭炮往我们这边扔，我怕炸到我的弟弟妹妹才想着过来跟您说一声。让他不要把炮扔到人群里，以免造成别人受伤。” “那你们家人受伤了吗？没受伤你在我这里说个屁啊。” 顾爸在旁边听了一会儿，觉得自家孩子这嘴皮子可有够笨的，直接喊道:“老孙，老孙，你在不在呢？” 在屋里装死的老孙两口子这才走出来。“是老顾啊？大过年的你不在家招待亲戚，过来干嘛来了？” 顾爸拉过永逸:“这是我们家外孙子。刚刚在外面带着我孙子孙女玩。差点儿被你家孩子的炮给炸着了。 孩子们都没受伤。我也不想给你家孩子多计较。只是让他以后注意点儿，咱们邻里邻居的真炸伤了也不好看。” 老孙尴尬:“这是我弟弟家儿媳妇。娟啊，给我这兄弟道个歉。” 这女人看她大伯发话了，才道:“怕被炸着就带孩子在自己家玩儿，这样也免得受伤了赖别人身上。我也让我家孩子少跟你们接触。” 这哪是道歉呢。顾爸还想再说，瑾珩拦着道:“邻里邻居的，孙叔，这次我们看在你的面子上就不计较了。只是他指挥邻居家的孩子扔炮这事您还是要注意，那么多孩子一起玩，万一一个扔不远在人群里爆炸呢。是吧。” 邻居们一听，也是。这要是扔别人没扔着，在把自己给炸了。一个个又声讨起来。 永逸有些愧疚:“都是我不好，带弟弟妹妹在胡同里玩，才惹了事。” “这关你什么事啊，你有安全意识，这不是好事儿嘛。像他们这么不讲理的人家，万一你给了他炮，他真的自己出了啥事儿还得赖到你身上。” “这事就过去了，你也别想太多。” 中午吃了饭，顾瑾瑶就说带他们回。秦暖不乐意道:“我买的仙女棒还没点呢，那个要到晚上点了才好看。” 顾瑾瑶在秦暖跟倪倪的痴缠下，只得答应吃过晚饭再回去。 “妈妈最好了。” “小姑最好。” “姑姑好。”小家伙也跟着道。 初五，顾瑾瑶提着个箱子去了故宫。这是顾瑾瑶之前整理出来的的有研究价值的古董字画。 故宫在过年期间是不闭馆的，里面也有许多的工作人员。 顾瑾瑶的东西一拿出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更是有人把石山给叫出来了。 石山握着顾瑾瑶的手道:“袁院长一直遗憾你不能继续回来工作。现在他退休了，我也有这种感觉。要不你回来吧？” 顾瑾瑶哭笑不得:“石院长，送这批文物是我心甘情愿的。” “我知道你心甘情愿，只是拿了你这么多东西我们…唉。你真不打算回来了？” 顾瑾瑶摇头。 石院长又道:“那我想办法给你申请个表彰。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没有荒废自己的所学，这些个东西可都是好宝贝呀。” 顾瑾瑶玩笑道:“太差的我也拿不出手不是。” “好姑娘，我代表咱们博物院感谢你啊。我带你参观参观咱们博物院吧。” 顾瑾瑶上次也只在外面食堂吃了顿饭，这里面可是闲人免进的。 “可以吗？” “那有什么不行的。就是现在有一部分人都回家过年还没回来。小赵，小任这几个跟你关系好的也不在。” “没事，等我有空了再来找她们。”顾瑾瑶跟着石院长在里面转了一圈。里面多了很多的新面孔。 “这次他们历史系也给我们分配了一些毕业生。只希望他们能跟你一样省心。” “京大的可都是刘教授手下的高材生，也是我的直系学弟学妹。不会差的。我这次就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来看你们。” “没事就常来看看，这里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顾瑾瑶这次送文物也是深思熟虑的，她手里还有一批文物，打算隔两年捐献一次。剩下的那些没这么高价值的，等她以后有能力了，就开一家私人博物馆，在自己家博物馆里展览。 初六的下午，她们一大家子坐上了飞往h省的飞机。 秦暖第一次坐飞机，从飞机开始起飞起就跟着几个小家伙一起的大呼小叫。一会儿哇一会儿呀的。顾瑾瑶警告的看向她，她才收敛了些。“弟弟妹妹们，咱们要保持安静了。” 小家伙们跟她混的也熟，刚刚姐姐又跟他们一样惊呼过了。都把她当自己人，格外听话。 顾妈朝外看着近在咫尺的云海道:“没想到飞机真能飞的这么高，整片云海都在脚下的感觉。永逸，你们开飞机也开的这么高吗？” 永逸摇头又点头:“这个要看机型，看任务的。” 顾妈也听不太懂，只知道自己的外孙子也能把飞机开这么高。心里直感叹，这孩子出息啊。 飞机到站，她们一家都住进了宾馆里。也不是他们不想回家，只是这么多年没住过人了，今天太晚，打扫起来太麻烦。等明天他们再打扫吧。 还有顾爸家属院的房子太小，她们这么多人要分两下里住。一部分住家属院，还有得住去老宅里。 “妈，咱家要不要在附近买套房？”顾瑾瑶提醒道。 现在早已开放了房屋买卖，商品房都卖了好几年了。这省城到处都是建好的小区，顾瑾瑶想着找一个好点的小区给她爸妈买套房放着。 顾爸有些意动，顾妈却道:“买它干嘛，我们又住不了几次。” “住不住得了，总得有个家吧。总不能回家还没地方住。” 瑾瑞道:“我跟瑾珩一起凑钱买一套。”不是他把三弟排除在外，是三弟本身不在家，不好把他算进去。 “我买吧。”顾瑾瑶也道。 “不用你们，我跟你妈有钱。”顾爸感兴趣的看着外面的街道“你妈年轻那会儿，就嫌弃我没早买个小院儿放着。这也算圆了她的梦了。” 第二天早上，她们先回了老宅。因为提前跟大伯和三叔打过招呼。他们今天都在家里。 顾大伯一间顾爸就道:“还是老二这日子过得好啊，这头发是一点儿都没见白。”说完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 顾三叔也道:“二哥看着还像从前一样。跟这几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似的。” 那边大伯母也拉着顾妈在说话。“弟妹这次回来能住多久？ 我跟你大哥早早的就把你们两口子这几间房间给打扫干净了。昨晚左等右等也没见人，就猜到你们住到宾馆里去了，今儿个在家住吗？” 顾妈跟着大伯母走到属于他们的这两间房，看里面的的确确是被打扫的干干净净。不由感激道:“多谢大嫂了。” “谢啥？咱们妯娌这么多年了，这点小忙还用得着谢来谢去的。”大伯母没觉得这是啥大事。 三婶也道:“咱们大嫂勤快。我昨天说过来帮忙，结果来的时候大嫂都已经打扫好了。” 三婶他们两口子还是住在机械厂的家属院儿里。只在过年那天回来跟大伯他们吃了顿团圆饭。今天是特意过来等。 “我跟孩子们都说好了，让他们今个中午都过来。咱们吃了饭去给爸妈他们上柱香。”大伯抽了口烟，孩子们没到齐，但也到的差不多了。到时候去跟他爸妈报个喜去，一个个都过得好着呢，让他们在地下也不用担心。 “我去外面买点纸钱。”顾爸站起来道。 “那你去买，多买几注香。这么多孩子们呢。” 等九点多，兄弟姐妹就陆陆续续的来了。顾妈妯娌三个也都在厨房里忙活。 瑾璇两口子是最先到的，孩子只有最小的带来了:“老大带着女朋友出去约会了，说等吃饭的时候过来。老二他同学找他呢，我来的时候他们刚出去。” 瑾玮两口子也带着孩子来了，手里还抱了个小家伙。顾瑾瑶不禁道:“堂哥，你这是有孙了吗？” 林朵在一旁道:“你侄子家儿子，怎么样，可爱吧。” 顾瑾瑶只能说佩服。她哥才比她大五岁，就已经有孙子了。 “瑾琰哥呢？”瑾珩问瑾玮道。 “他应该没时间。前个就被他们实验室的人给叫走了。” 瑾琰学的化学，就在省里工作没想到还这么忙。 “他们实验室忙起来几个月不见人也是常有的事儿。”瑾玮见怪不怪。 三叔家瑾琅也来不了。算下来，自从这小子跟着乔教授去秘密研究所，她也就在爷奶过世的时候见过他一次。 她还挺怀念当初他们姐弟四个在小院的生活的。 瑾珝以前在电影厂上班，后来电影厂没什么效益，开放后他就辞职了。现在跟他对象两口子开了家店。顾瑾瑶不知道卖什么的，只知道生意不错。 瑾瑜跟段弘毅两口子也来了。后面跟着他们的孩子。儿子比永逸他们要小，女儿更是小了好几岁。 顾瑾瑶朝他招招手:“靖杰，还认识你永逸哥跟小暖姐吗？” 靖杰过来喊了声“二姨”看向永逸跟秦暖的眼神却有些陌生。他妹妹更是一点也不认识了。 瑾瑜道:“这两年他们也没怎么回来，她们都多少年没见过了。” 秦暖自来熟，一屋子的兄弟姐妹儿，她聊个天儿的功夫就把人给混熟了。这会儿就拉着段靖杰跟他妹妹的手道:“我们去那边玩去。” 段靖杰跟其他表兄弟都是熟的，一会也混入人群了。永逸也跟几个人在聊天。 “他们这帮孩子啊，都陌生的厉害。哪像咱们小时候整天混在一起。”瑾瑜感叹。 她儿子也更跟段家那边的堂兄弟姐妹熟悉。 不顾瑾瑶心道，何止是他们这帮小的兄弟姐妹们陌生。他们这些大的也生疏很多。 厨房间不大，顾妈妯娌仨让她们这帮人都去外面聊天，她们仨做饭就行了。 第400章 瑾珝见顾瑾瑶出来，喊了她一声。 “四哥。” “我听说你在羊城有楼外建？我跟你嫂子开了家建材店，也不知道能不能…” 顾瑾瑶惊讶:“建材店很赚钱啊，现在到处都在建房，四哥你应该不缺生意才对。” 瑾珝笑道:“是不缺生意，但也想自己的生意更好不是？” “我那工地在羊城，而且工地上的建材都是在羊城建材市场买的。我不负责这块，也不知道。要是我什么时候把房子盖到咱们省了，一准找你们买建材。” 瑾珝也知道自己问这话有些不合时宜，还不是他媳妇儿一直蛄蛹着他过来。他看顾瑾瑶说的不像是假话，道:“那哥可就等着了。” 瑾璇男人周达以前就是司机。后来瑾璇听顾瑾瑶说，秦明臻的朋友也就是子秋跟别人合伙买车拉货。他自己也起了心思，把家里面的存款整合了一下也买了辆车。 不过他自己跑了一段时间觉得一个人吃不消，想办法把他以前跑车认识的，不甘心一直在厂里的司机们整合着组建了一个车队。从省城为起点，全国各地都跑。现在车队的规模越来越大了，他也相当于一个大老板了。 周达这会正说着他跑车时候遇到的见闻呢:“北边这些城市还好说，南边尤其是g省那边跑车可真是用命在跑了。 我一兄弟，他们一行有三个人呢。在鹏城那被人给劫了道。对方五六个人，每人拿把砍刀。他们差点他们就回不来了。 我每次出车都跟他们说货丢了没事，别把命给丢了。这次他们仨也是准备舍了货的。只是人家看他们拉的东西不太值钱，有些看不上。想把他们身上的东西搜一搜。 他那车上有个小兄弟刚找了对象，给他对象买了个项链不舍的丢。给人冲突了两句惹得事。最后他们俩好说歹说才把东西舍了，还是挨了顿打。” 瑾瑞听的眉头紧锁:“地方上就不管事儿，由着他们这么猖獗？” 周达摇头:“我们这些底层人员哪能知道这么多，现在我们车队都不往鹏城去了，还是国营的厂子去那边安全一点。” 瑾珝道:“我们同一个建材批发市场的兄弟也在鹏城丢过货。所以我们两口子又想去那边发展，又不敢去。” 想去那边也是要拜码头的，随随便便就想过去做生意，哪有那么容易呀。只是他们也猖狂不了多久了。这种乱象马上就要终止了。 兄弟姐妹聊着天儿，瑾瑜拉着顾瑾瑶去厨房帮忙。 “这么多张嘴等着吃呢，真让他们三个人做饭，得等到猴年马月去。” 瑾璇看到了也忙跟过来:“还没见小妹呢。” 小妹就是指瑾琪了，听说才生了没多久，现在天又冷，她就没出来。 “这丫头也算是苦尽甘来了。” 瑾琪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体明明没毛病，就是一直怀不上孩子。直到这两年她都放弃了才意外怀孕了。 前段时间刚刚生下个小男孩，孩子个头有点小，她婆婆心疼的不行，一般人都不让往她屋里去。就怕把冷风带给孩子喽。今年初二就让她男人往三叔家里去了一趟，两母子除了月子也一直在家里待着呢。 “她婆婆算是不错的了。”瑾璇道。 瑾瑜撇撇嘴:“好啥好啊？瑾琪身体没事我检查过我知道，谁知道她男人身体有没有事。反正我没听瑾琪说过她男人去医院的事。” 瑾璇一愣:“你是说他们应该知道自己身体有毛病，才对瑾琪这么久不怀孕没意见？” “姐，我可没这么说啊。”瑾瑜不认。 她以前就提醒过瑾琪，那丫头没心没肺的完全没往这上面想过。她想跟三婶说吧，又怕到时候弄的里外不是人。现在人家都有孩子了，她才不能胡说八道了呢。 瑾璇点头，“我也什么都没听到。” 三婶在厨房里边，她们仨在厨房门口没看见，这会三婶脸色有些难看的道“瑾瑜，你说的是真的？” 瑾瑜这才发现三婶，忙道:“我不知道呢，我之前提醒过瑾琪让她带她男人来我们医院检查一下，她说她男人没事。我这做医生的，没有报告单可不敢瞎说。” 三婶这才有些笑模样:“也是。索性现在有孩子了，有没有病相信都治好了。你们姊妹也别说了。” 顾瑾瑶点头道:“三婶放心，我们姐妹都不是多话的人。” 说完姐妹仨也不敢再说话了，有一种说人小话被抓包的感觉。 大伯母看三婶过来安慰道:“孩子们也没坏心思，还不是心疼瑾琪。瑾瑜都提醒她了，有没有事相信瑾琪心里有数。你别藏心里。” 顾妈也道:“我在妇产科待了那么多年，有些夫妻双方身体健康，就是怀不上孩子的人也多的是。万一他们两口子都没事呢。” 三婶扯扯嘴:“说句良心话，咱们都是当父母的，要是你们的儿媳妇儿结婚那么多年还不生孩子，你们心里犯不犯嘀咕？ 瑾琪她婆婆就不，还整天的安慰她，瑾琪每次回来都跟我夸她婆婆多好多好。我当初还跟她说找这么个婆婆，就让她偷着乐去吧。现在想想，心里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儿呢？” 顾妈趁三婶跟大伯母说话，往这边瞪了一眼。真是瞎说什么话啊。还早不说，人家现在孩子都出生了，说了有什么用？ 瑾瑜趴顾瑾瑶耳边道:“咱妈肯定在心里骂我呢。” 顾瑾瑶抬头看去，顾妈又跟大伯母一起说说笑笑了。 这幸好是她们姐妹几个人在这儿说，要是被几个嫂子听到了。不知道会传成什么样了。 把这些菜都给洗干净整好，就开始下锅炒了。炒菜这方面顾瑾瑶的水平比不得这些个大厨，自觉的帮忙拿些调料、葱姜蒜这些配料。 从10:00一直忙活到12点才算把菜给摆上桌。家里人实在太多了，摆了三桌子还不够。只好挤挤，孩子们一桌，男人们会喝点小酒，凑一块。女人们爱八卦些家常里短的，也凑一桌。 顾瑾瑶就在一旁吃，顺便听着长辈们说话。瑾瑜也不敢大声说什么，时不时在顾瑾瑶耳边嘀咕一句。后来想起什么道:“你前几年给你姐夫看的那个检查单。他最近有没有去医院复查过呀？” 顾瑾瑶摇头:“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他心里知道没有希望，早就放弃了。” “现在我们医院的很多设备都更新了，想必其他医院也差不多。你让他有时间再重新去医院检查一下，说不定会有什么转机，也不一定。” 顾瑾瑶点头记下了。 瑾璇在一旁道:“你们说我辞职去你们姐夫的厂子里上班，怎么样？” 瑾瑜看向大伯母那边，见他们忙着说话不往这边听，才道:“姐你在纺织厂不是干的挺好的吗？怎么忽然就想着辞职了。” 瑾璇纠结道:“以前是挺好的，但是我们厂这么多年工资都没涨多少。加上设备更新的也慢，订单已经没有以前多了，我怀疑再这么下去，厂子都撑不了多久了。” “不会吧，你们厂可是咱们省这么多棉纺厂里面的第一，就这样还能撑不下去？” “你知道我是做财务的嘛，厂子里面的情况也能知道个差不多。再这么下去都快发不出工人的工资了。不像你，铁饭碗一个。就算计划生育也少不了有人生孩子。” 瑾瑜笑了两下:“也忙。只是没以前那么忙了。还是得经常上夜班，我觉得我的头发都没有以前茂密了。” 瑾璇看她比自己还粗，还黑的头发气的说不出话:“臭丫头，你就气人吧，你看看我的头发，再看看你的。” 那边几个嫂子听见他们在说头发的问题。也都接腔道:“你们在说什么？有靠谱的洗发水推荐吗？你看我这头发黄就不说了，还发叉。” “你是头发黄，我就是头发少了。天生的头发稀疏，我妈说我出生那会儿就没几根毛。” “我头发倒是还好，就是这脸吧，三天两头就蜕皮。你看看我出门刚擦的油，这么一会儿时间又干了。脸上一层的白皮。” “你这是缺水，多补水就好了。” “啊，要补水吗？我平时也没少喝水啊。” “不是喝水，是往脸上补水，你多擦点补水的护肤品。” “你用的什么护肤品？快说来我听听。要是不贵我就买来试试。这脸上天天起皮，我是看见就烦。” 吃完饭，她们已经从头发聊到穿衣打扮上去了，还让顾瑾瑶给她们搭配着选衣服呢。 顾瑾瑶笑道:“找我那可是找对人了，我在省里开的那家店，你们随便去选。到时候我给你们一张会员卡，最高能打八折。” “那可好，这就说好了，我们明天去你店里逛逛。”几个嫂子，还有瑾瑜瑾璇她们约着一起去店里看看。 第二天她们就每个人拿着大包小包从店里出来了。 “这次可真是荷包大出血了，我都没想到我自己能这么买。” 瑾璇笑道:“还是瑾瑶家卖的衣服好看，要不然你也不会花那冤枉钱不是。”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还有点儿事儿，就先走了。”瑾珝媳妇道。他家那个建材店该开门了。 “我们也要回了。” 瑾璇她们都走了以后，顾瑾瑶跟大嫂，弟妹和瑾瑜一块走。 “你们明天几点去大舅家？” 顾瑾瑶摇摇头:“咱妈跟三舅还没说好呢。还有二舅也不知道有没有空飞回来。” “二舅都退休了，应该挺容易的吧。”瑾瑜道。 大嫂摇头:“他要打申请，上面批准了之后才有警卫员去买机票。别看二舅已经退休了，他的行动也没那么自由的。” “那你们把时间确定好，记得给我打电话。我也得先回家了。”瑾瑜说完招了一个三轮车。 顾瑾瑶喊她:“大冬天的坐三轮车吹风，你不冷啊。” “咱们打车回去？” 大嫂说完招收叫停了一辆出租车。她们姑嫂三人坐后座正好。 下车付钱的时候仨人还抢夺了一番，顾瑾瑶凭借着自己的优势获得了优先付款的权利。 大嫂道:“下次付钱这种事儿让嫂子来，你们做弟妹的就应该让嫂子在前面。” “都一家人，谁付钱还不一样啊。”顾瑾瑶没计较这么多。嫂子弟妹都是好相处的，她也不介意在小事上吃点亏。 老宅里的房间毕竟不够他们这么多人住的。只在那里吃饭便罢了，他们还是住在宾馆里。 一回去顾妈就看着她们拎着大包小包的。“看你们今天是逛尽兴了。” “瑾瑶给我们打了八折呢，不趁机买两身不是亏了。”大嫂笑着拿出一身衣服递给顾妈:“这是给您的，我们四个一起选的。” 顾妈摸了下衣服:“既然这是你们四个的孝心，那我可不跟你们客气。” “我姐说咱们什么时候商量好了去了姥姥家，给她打个电话。她从自己家出发。” 顾妈把衣服放袋子里，“刚刚已经跟你三舅和二舅商量好了，你二舅明天能飞回来。就是你舅妈还在东北呢。” “萧哥的儿子现在怎么样？” “比以前强多了，学习成绩也上来了。你舅妈说就是这样她才更要盯着呢，不然成绩又下滑了，怎么办？。你有空就多去看看你舅，他一个人在大院里也孤单。” 顾瑾瑶应下。 顾妈又道:“你二舅说年前年后明臻都去给他拜年了。他知道对咱家人好，你也记得对他家人好点。” 顾瑾瑶这么大了还被妈妈教人情世故，不禁笑道:“知道呢，哪里做得不对了，还指望妈你多教教我。”最好能教一辈子才好呢。 转眼二舅就在警卫员的陪同下过来了，顾妈也高兴的奔向自己的二哥？ 秦暖看着这一幕对永逸道:“哥，你觉不觉得这一幕有些眼熟？有点像你刚回来那天我跑着奔向你的样子。” 永逸微笑着摸摸秦暖的头:“外婆跟二舅公是龙凤胎，就跟咱俩一样。” 第401章 二舅跟顾妈的感情的确好。 两兄妹这么多年没见了，凑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顾妈在二舅身旁嘀嘀咕咕，顾家几兄妹都得靠边。 顾瑾瑶往外走了几步，指着手机道:“我去给瑾瑜打个电话，跟她说一声。” 这个动作被顾妈给看到了，她不好意思的跟刘二舅道:“二哥，咱们还是先去妈那里吧。” 二舅来的时候坐的是h省军区派的车，司机也是他们军区临时借调过来的。现在他稍一犹豫道:“要不我带着几个孩子先去，你们坐其他车去？” 顾妈想到几个孙子孙女，把最小的给留下了，然后让永逸跟着。“就让他们三个跟着去吧。” 等二舅走了，她们才在酒店门口打车。 等他们一家到的时候，三舅他们也到了。 大舅，二舅，三舅，三兄弟正围在姥姥身旁。每个人的眼睛都红彤彤的。顾妈一来姥姥就笑出一脸的褶子:“好好，今天我的儿女都到齐了。老头子，你看到没有？咱们的孩子都回来了。” 顾妈听到自家妈哭喊自家爸，就给她哥使眼色:“别让咱妈再哭了，她这个年纪哭久了，身体可受不住。” 大舅看到顾妈的眼色，连忙哄道:“妈，今儿个大喜的日子，你看后面都是谁。” 刘姥姥快百岁的人了，眼神早就不太好使了。眯着眼睛看了很长时间才把后面的人给认出来。“这是荷茹家的孩子吧？还有汉坤，你在后面站着干啥呢？” 顾爸走出来道:“妈，您老身体还好吧，我跟荷茹带孩子们来看你呢。” 刘姥姥把刚刚问的话给忘了，只忙着回答顾爸的问题:“好！儿媳妇儿孝顺，孙媳妇儿也孝顺。” 顾妈看向大舅妈，满脸感激:“这么多年辛苦大嫂照顾妈了。你做的咱妈心里都知道呢。”然后就让后面的孩子把带来的东西都递给大舅妈。 “快，把东西给你们舅妈，去厨房帮忙去。” 顾瑾瑶跟瑾瑜都被赶进了厨房。厨房里面刘荣、刘慕跟刘葵的媳妇都在呢。还有茉莉姐在一边洗菜。 顾瑾瑶进来喊了几声嫂子就跟刘茉莉凑一块去了。 说实话，顾瑾瑶跟这几个嫂子都不太熟。也只有这个表姐是她经常联系的。 几个嫂子见顾瑾瑶跟瑾瑜凑在茉莉身边也不以为意。 “姐夫呢？” 刘茉莉笑道:“被你三舅指使着回家拿酒去了。” 刘家在过年期间当然不缺酒，只是三舅让周昱宸拿的这瓶更有价值罢了？ “行啊茉莉，昱宸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被你给遇上了。”旁边洗菜的嫂子笑道。 茉莉笑着回她:“我哥不好啊？这么说我等一下可要告状了。” 刘茉莉主编当了这么多年，比起以前咸鱼，一心想做米虫的时候，早就历练出了雷厉风行的性子。但在家里依然还是一副小女人样。两夫妻感情依然好的让人羡慕。 周昱宸的酒是从他自己家拿的，价值比他过年送给三舅的那个更高。 茉莉一看到外面的包装就笑:“爸不是让你去他柜子里拿吗？” “那酒留着爸在家自己喝，我先把东西放屋里。” 周昱宸想到家里女人孩子多，特意带了饮料过来。是玻璃瓶装的橘子味汽水。 汽水一搬进屋，几个孩子都高兴的凑了过去。姑父，姨父的一阵儿喊。美得他都快要找不着北了。他女儿在一旁吐槽道:“每次我跟弟弟一哄他，他就这个样子，受不了孩子的彩虹屁，可怎么办好哦！” 刘家的孩子里，就数顾瑾瑶的孩子最大。加上俩人都大学毕业了，在这帮孩子里也算上大人了。永逸在男人堆里听着大舅公跟二舅公跟他传授经验。 尤其是二舅公，作为刚刚退休没两年的军区首长，手下也是有空军的。相对于秦父这个退休多年的，跟秦明臻这个没怎么接触过空军的，所讲述的一字一句都能被永逸奉为经典。 “二舅公，我跟您回家吧。” 刘二舅乐道:“我在h省只能待两天，后天就得坐飞机回羊城了。你要跟我回去吗？” 永逸想回去，也想最后再陪爷爷奶奶几天。 刘大舅指了指二舅道:“这么大年纪了还欺负孩子。你肚子里那点东西哪里用得着传授两天。” 永逸讨好的给刘二舅端茶送水，一整天都跟在二舅身边。 等吃过饭，顾瑾瑶跑去刘姥姥那里跟她说话。刘姥姥拉着她跟顾妈的手，直说让她们以后多回来看看她。 顾妈听的直点头。要不是她们搬京市去了，现在恨不得就天天侍奉在刘姥姥跟前了。 “姥姥你放心，我以后有时间了就来看你。你想谁了就给我打电话，我去给你把他揪来。” 刘姥姥毕竟上了年纪了，精力不济，跟他们说了会儿话。就有些昏昏欲睡。 顾妈出来就问刘大舅:“大哥，咱妈什么时候做的体检啊？” 刘大舅心里一跳，还以为自己妈怎么着了。慌忙站起来:“怎么了？上个月才刚做的体检，医生说咱妈的身体在她这个年龄算挺好的啊。” 顾妈看吓到了刘大舅，不好意思道:“没事儿，我只是问问。看咱妈的精神头明显比前两年短了。” 刘大舅叹气:“毕竟年龄在那摆着。医生说好好养着，能活过百岁。我啥也不图，要是咱妈能过了百岁，也是咱们子孙的福气。” 二舅跟三舅一块拍了拍大舅的肩。 他们这个大哥啊，为了他们这个家也真的是牺牲了太多。 当初刚退伍的时候他是有机会在部队做文职工作的，但因为刘姥爷想回老家，刘大舅知道自己爸身子不好，毫不犹豫就给拒绝了。 后来上面经过协商给他在镇上找了份工作，大舅想到他小时候跟着刘姥爷在田间地头奔跑，想到姥爷在村里种地，他在镇上上班也照顾不到。就想回自己村里搞建设。 刘大舅的村支书，大队长是自己努力争取来的。这么多年了，要不是大舅干不动了，下面几个儿子又都有自己的出息，村领导还将是他们家的。 村里人都十分尊敬且信赖他。 家里几个兄妹也都很敬重他。要是没有他自己的牺牲和付出。顾妈他们兄妹也不会放心的在外闯荡这么多年。 前段时间，小舅想把刘姥姥带回他家住段时间，刘大舅道:“咱妈跟着我这么些年了，她的口味儿与习惯我都清楚。搬到你家，我怕她再不适应。” 三舅他们住机械厂家属院，面积不大，还在楼上。确实是不太方便。但也是大舅跟刘姥姥几十年住下来，母子之间已经成为彼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自己适应不了亲妈不在身边的日子了。 从大舅家出来，顾妈就道:“大哥对咱妈照顾周到，这本来是好事，但大哥太看重咱妈了。” 三舅叹道:“我每次想咱妈去我那里住都不行。上次我媳妇带咱妈回来待了半天，咱哥就往我们那打电话了。” 他们兄妹都觉得有些不对劲，担心大哥会在妈走了后出什么事。以后还是多回来看看吧。 永逸一步步挪到顾瑾瑶身边，给她捏了捏肩。 顾瑾瑶看他表情有些不自然，道:“闯祸了还是怎么了？想买什么东西？” “都不是，我想跟二舅公待两天。” 刘二舅住的是军区的招待所，规格上乘的那种。一般人都进不去。 顾瑾瑶疑惑:“你什么时候跟你二舅公的关系这么好了？以前在羊城也没见你多往舅公家里跑两趟。” 秦暖在一边道:“就今天吧，我看哥他一直跟在二舅公身边。” 永逸道:“二舅公有很多经验要传授给我。” 人脉这些都是刘家的，也早就在顾瑾瑶几个表哥的手里了。二舅这个长辈能为孩子做的也只有把他当兵这么多年的经历传授一二了。 顾瑾瑶点头:“想去就去吧。只能待两天，等你舅公走的时候就回来。过两天我们就回京市了，你再陪你爷奶来几天。等你真的去了部队。爷爷奶奶想见你就难了。” 永逸应下，秦暖也跃跃欲试:“妈，我还没住过规格那么高的招待所呢。我也想…” “那你就慢慢想吧，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住的。你哥好歹也是个准军人。再说了，你过去能给你舅公和你哥帮什么忙，纯属捣乱。” 秦暖耷拉着脑袋跟着顾瑾瑶回了宾馆。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永逸亲自把刘二舅送到了机场，看到他上了飞机，才自己打车回了宾馆。 “把你二舅公送走了？”顾妈看到永逸身后没人，就知道自己二哥应该已经走了。 “是的，姥姥。” “这次回来该见的人都见了，你们都各自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没有的话，我们也收拾收拾好回去了。 ”顾妈摆手。 她这两天经常去看刘姥姥，越去看越不舍得离开。马上就要开学了，她知道她必须得离开了。 顾爸拍拍她肩:“孩子们都有寒暑假呢，往后咱们每年寒暑假都回来。” 等回了京市，顾瑾瑶又单独去看了刘教授，带着秦暖拜访了她的教授。 秦暖最后还是选择了在新闻系继续攻读硕士。而永逸这时候已经坐在了去往部队的路上。 秦母道:“咱家又出了个当兵的。” 之前孙子没毕业，她心里都没这么难过，每年还能见孙子一两次。现在彻底进了部队，就算一进去就是军官，不用从大头兵做起，但该几年回不来还是几年回不来。 “妈，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你要真的想他了，我给你买机票，咱们坐飞机去他部队里看他。”顾瑾瑶拉着秦母的手，目送着火车从眼前飞驰掠过。 “他走了，你是不是也快要走了？” 顾瑾瑶就尴尬的笑。 秦明臻都往她手机上打了好几个电话了。每一通电话都是催着她回去的。 秦母拉着她转身往外走:“孩子们都安排好了，你要回就回吧，省的我那儿子一天两通的电话往家里打。” 顾瑾瑶看向秦母，秦母道:“他是我儿子，我还能不心疼他？” “您跟爸要真无聊，不如我给你们报团去旅游吧。咱们也不去远了，就在附近的几个省去转转。每天玩个那么一两处地方就是了。” 秦母有一瞬间的心动。 她整天在附近几个胡同里转悠，也有些呆腻了。 “我跟你爸这老胳膊老腿儿的，还能玩儿的动吗？你看你爸这两年都不怎么往外跑了。” “就是要多动动才能健康呢。天天在家待着，您接触的人少了也孤单。大姐不是马上退休了吗？让她陪着你您，她指定乐意。” 秦大姐已经到了女人55的退休年龄。现在在着手办理退休手续了。 秦母就瞅着她道:“你还挺会给你大姐派任务，还不知道你大姐夫愿不愿意呢。” 大姐夫比大姐还小了一岁，离退休还有五年呢。 “我去跟大姐夫说，大姐的旅游费用我全包了。就是照顾照顾您二老，他会乐意的。” 雷家的二老这几年已经陆续过世了。秦大姐上头没有长辈，只有几个嫂子和姑子。只要雷姐夫愿意，没什么不行的。 顾瑾瑶越说，秦母就越心动。“那你回去就跟你大姐和姐夫说说，要是他们愿意我也不是不可以。” “现在还不行。”顾瑾瑶还没说完，秦母就甩脸子了，“感情这是哄我玩儿呢。” “妈，现在刚过完年，天还冷呢，最起码要找个春暖花开的日子吧。不冷不热的，你们出去看花，看草，赏赏风景正好。” “这还差不多。要是你把我说心动了，再不让我去，我就跟明臻告状。”秦母最近性子放开了不少，有点往老顽童靠拢了。 顾瑾瑶装作怕怕的道:“那哪行呢？明臻还不得跟我急。” 说着话，两个人就到了火车站外面。 秦母都已经许多年没到这一片儿了。看着外面挺立的高楼大厦。都有些快不认识。“咱刚刚来的是这里吗？” 第402章 顾瑾瑶指着门口那金黄色的四个字道“怎么就不是了？您看看那上面写的，京市东站。” 秦母仔细看着四字招牌:“这外面的变化太快，老婆子我都要跟不上了。” “所以我才想你二老出去转转，多看看外面的发展变化。” 顾瑾瑶其实在秦大姐说起自己将要退休的时候是松了口气的。她能够给秦父秦母提供物质生活，但让她在家里陪伴，她还真有些做不到。 她终究是自私的。 回去后，秦父看秦母兴致颇好还很纳闷。这老婆子这两年越来越懒得在外面说些东家长西家短的话了，平日里也就跟两个妯娌联系的比较多。偏偏两个弟妹都有自己的生活，他们离得也不是很近。一个月能见一次都是多的。 秦母开心的道:“瑾瑶说等天气暖和点儿，就让明敏陪着咱们去旅游，周边城市都逛一逛。费用她出。” 秦父挺了下腰又放松下来:“咱们这把岁数出去玩儿，还不是给孩子们添麻烦。” 秦母心里正美，想也不想就道:“麻烦啥啊？咱们只是年龄大了，又不是行动不便。你真的不想去呀？那我到时候跟闺女两个人去。” 秦父道:“你都说要去了，我能不去吗？” 顾瑾瑶就去了明敏家，跟秦大姐说了来意。雷姐夫当即道:“挺好的，你大姐这两天就能把退休手续给办下来。” 秦大姐也在考虑自己退休之后干些什么。她身体健康，年龄也不大。本想着跟她女儿一起去摆地摊卖衣裳，现在想着能陪爸妈去旅游也不错。 “我的钱自己出就行了，爸妈的费用你不跟明轩他们平分？”秦大姐提议，不想两个弟弟因为养老问题再闹矛盾。 “本就是我出的主意，怎么好让大哥跟嫂子跟着掏钱。我自己出就是了。还有大姐的，辛苦了你，也不能白白辛苦的。我回头把银行卡给你，你们的开销都从那里出。每天也不用去多远，慢悠悠的转就是了。” 秦大姐也有些向往。她才真的是从工作到现在都没离开过京市呢，能在京市周边转转，她就很满足了。更何况现在还能出省。 她见顾瑾瑶说的真心，就道“那大姐也不跟你客气。我会把开销明细都整理出来，到时候给你看。” 时间定在了开春以后的一个暖洋洋的天气。顾瑾瑶给他们报了一个单独的旅行团，导游就只服务他们一家。当然了，价格十分美丽。 顾瑾瑶跟她们说好了，家里有老人，不需要囫囵吞枣，每天慢悠悠的转转，玩个几天可以回家休养一下再出去。 等安排好，她也终于坐上了飞往羊城的飞机。 秦明臻知道顾瑾瑶到京市机场的时候特别高兴。一直道“媳妇，等你下了飞机就能看到我了。” 顾瑾瑶跟秦明臻分开过那么多次，他是愈发的缠着自己了。 “知道了，我快要登机了。等下了飞机再说吧。”顾瑾瑶把手机关机放进包里。 果然下了飞机，秦明臻就在机场大厅里等着了。 “一待就是这么些日子，媳妇你是真不想我啊。” 顾瑾瑶心虚，她这段日子过得充实着呢，每天倒头就睡。什么男人，要不是他往她手机上打电话，早就被她抛诸脑后了。 “你看你心虚的。”秦明臻抱怨。 “怕什么，咱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呢。” 顾瑾瑶挎着秦明臻的胳膊，两个人一起往外走去…… 〔全文完〕 第1章 来自母校的邀请 第一章来自母校的邀请 清晨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叶，轻柔的洒在曾经的四合院里。蔷薇花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芬芳。顾瑾瑶手里握着把剪刀，正细心修剪着娇艳的玫瑰。 自从把公司全权交给女儿，她就彻底清闲下来。重新把院子拾掇一番，种了几丛花，又搭了个葡萄架。石桌上放了几本书，打发有些无聊的时光。 这时，一串叮铃铃的声音从一旁的摇椅上响起。 顾瑾瑶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她的私人号码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也不知道是谁打的。思考许久，她才轻轻按下了接听键。 “顾学姐，您好啊！”电话那头传来热情的声音。“我是京大历史系的林院长。” 顾瑾瑶微微一愣，她跟这位林院长好像并没有什么交集。随即笑道：“林院长，你好呀，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太婆打电话啦？” 一转眼她也六十多岁了，说句老太婆也不为过。 林院长干笑两声，赶忙说道：“顾学姐，您在咱们京大可是传奇人物啊。您在博物馆系的学识，还有后来在商业上的成就，以及丰富的藏品，都是大家津津乐道的。我们系里的学生都特别渴望能聆听您的教诲，所以想聘请您来给学生们上几堂课。” 顾瑾瑶轻轻放下剪刀，思索片刻郑重的道：“林院长，我这都放下课本几十年了。而且这些年一直在商场沉浮，不知道行不行啊。何况，我现在的生活也比较悠闲，突然要我投入教学，真得好好考虑一下。” 林院长连忙说道：“学姐，您就别谦虚了。您的见识和阅历，那对学生们来说就是无尽的宝藏。 您看，现在的年轻人对传统文化的热情很高，但缺乏像您这样有实践经验又有深厚学识的人来引导。我们聘请您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且课也不上多，一个月上个两三节就好。” 顾瑾瑶笑了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试试？”语气里有一丝丝的不确定。 她当初大学报考历史系的初衷，还真是不提也罢。 林院长却不知道顾瑾瑶的心理。听她说试一试，高兴的跟什么似的，忙说叫人把聘书给她送来，还要好好的给她安排一下课程。 挂了电话，顾瑾瑶坐在院子里，思绪飘回了过去。 其实她后来也当真学出了几分乐趣。不然也不会有后来的私人博物馆了…… 傍晚，秦明臻从外面散步回来，看到顾瑾瑶坐在院子里发呆，便走过去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怎么了？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顾瑾瑶抬起头，看着秦明臻，缓缓说道：“今天京大历史系的林院长打电话找我，想让我去给学生们上课。” 秦明臻微微一愣，随即笑道：“这是好事啊，你一直都热爱这些，而且你肚子里的学问，不给孩子们讲讲多可惜。” 顾瑾瑶叹了口气说：“我是有些犹豫，毕竟这么多年没接触课本了。而且，我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你说，咱们年轻的时候，为了各自的事业，聚少离多，吃了那么多苦，现在好不容易清闲下来，又要折腾吗？” 秦明臻握住顾瑾瑶的手，缓缓地说：“那些苦日子都过去了。现在咱们都退休了，你要是想去做，就去做吧。我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 咱们年轻的时候虽然经常分居两处，但心里一直都有彼此，你也为我妥协良多。现在我的空闲时间多了，还可以陪你一起去校园里转转。” 顾瑾瑶靠在秦明臻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渐渐有了决定。 第2章 第一次登上讲台 第二章第一次登上讲台 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轻柔地洒在顾瑾瑶的书房。她坐在书桌前，面前堆满了备课资料，眼神专注而略带紧张。 今天，是她第一次登上京大的讲台授课，尽管已在心中反复演练，可那份激动与忐忑仍如潮水般翻涌。 秦明臻轻轻推开门，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走进来，关切地说：“瑾瑶，别太紧张了，你准备得这么充分，肯定没问题的。” 顾瑾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我虽然对藏品鉴赏和历史文化有足够的知识储备，但毕竟从来没站在讲台上讲过课，真怕自己讲不好，辜负了学生们的期待。” 秦明臻放下茶水，走到顾瑾瑶身后，轻轻按摩着她的肩膀：“你呀，对自己要求总是这么高。你想想，你的经历那么丰富，这些知识就像你最熟悉的朋友，只要放松心态，肯定能讲得分外精彩。” 顾瑾瑶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你说得对。我也想把自己知道的都传授给孩子们，让他们感受到历史文化的魅力。” 时间在紧张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很快就到了上课的时间。秦明臻陪着顾瑾瑶来到学校，在教室外，他再次鼓励道：“去吧，我相信你。” 顾瑾瑶走进教室，看着那一张张青春洋溢、充满求知欲的面孔，紧张的心情稍稍缓解。 她清了清嗓子，微笑着开始了自己的第一堂课：“同学们好，我是顾瑾瑶，非常高兴能站在这里，和大家分享关于博物馆藏品鉴赏以及背后历史文化的知识……” 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举手问道：“顾老师，听说您曾经在故宫博物院工作过，能给我们讲讲那段经历吗？” 顾瑾瑶没想到刚一来，就被问到了那段经历。点了点头，陷入回忆：“那时候，我刚从京大博物馆系硕士毕业，能进入故宫博物院工作，是我莫大的荣幸…… 在那里，我接触到了无数珍贵的文物，每天都沉浸在历史的长河中，感受着古人的智慧和文化的魅力。” 另一个女生问道：“顾老师，后来您为什么离开了故宫博物院呢？” 顾瑾瑶神色略微凝重：“那是一段特殊的历史时期，我不得不离开故宫。后来去到百货大楼做采购。 但即便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对文物的热爱从未停止。我会利用闲暇时间去回收站，在那些看似杂乱无章的物品中，寻找可能被埋没的珍宝。” 课堂上气氛热烈，顾瑾瑶也渐渐沉浸其中，紧张感被抛诸脑后。 她生动地讲述着在故宫博物院工作时与珍贵文物的相遇，那些文物仿佛在她的描述下活了起来。 “同学们，当我第一次看到那件宋代汝窑瓷器时，它那温润如玉的质感和独特的天青色，仿佛瞬间将我带回了那个繁华的宋代。你们能想象吗？千年前的工匠们，以他们精湛的技艺，赋予了泥土如此动人的生命。”顾瑾瑶眼中闪烁着光芒。 一节课即将接近尾声，同学的讨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有一个脸蛋圆圆的女生举起手好奇地问道：“顾老师，您在回收站真的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吗？” 顾瑾瑶笑着点头：“当然。有一次，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布满灰尘的陶罐。当时周围的人都觉得它只是个普通的旧罐子，但凭借我对文物的敏感度，我觉得它不一般，就把它买了下来…… 后来经过专家鉴定，它竟然是一件战国时期的珍贵文物。现在它就陈列在我的私人博物馆里，你们有空可以去看看。” 学生们听得入迷，被顾瑾瑶的经历深深吸引，不断提问，顾瑾瑶都耐心细致地解答。 不知不觉，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意犹未尽，纷纷围上来与顾瑾瑶交流。 第3章 秦明臻的失落 第三章秦明臻的失落 顾瑾瑶结束授课回到家中，兴奋地像个孩子一样放下挎包奔向秦明臻。向他分享在课堂上的点点滴滴。秦明臻微笑着倾听，眼中满是宠溺。 自从从公司退下来，许久没见她这么开心过了。 “今天学生们的反应特别热烈，提出了许多有趣的问题，让我感受到了他们对知识的强烈渴望。”顾瑾瑶的脸上洋溢着喜悦。 秦明臻点头称赞：“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你的知识储备和丰富的经历，对学生们来说无疑是一座宝藏。” 然而，他的笑容中却隐约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顾瑾瑶敏锐地察觉到了秦明臻的情绪变化，关切地问道：“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些年，两个人起卧都在一处。他虽然退下来了，但日常的锻炼从没缺过 。腹肌还有薄薄的一层，身体更是硬朗。上次体检的结果比她还好一些呢。 但这样的人凡是生病，更有可能是大病。她不放心的摸摸他的额头，体温正常。 秦明臻拉下她的手，微微摇头。犹豫片刻后说道：“看到你在讲台上如此光彩照人，受到学生们的敬重与喜爱，我心里既为你高兴，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顾瑾瑶疑惑地看着他：“为什么会失落呢？” 她看他每天精神可好了。 秦明臻轻叹一口气：“我从军区退休以后，生活一下子变得清闲起来。曾经忙碌而充实的日子一去不复返，每天的生活似乎都缺了点什么。 虽然嘴上说着退下来可以更好的休息，但实际上，我确实有些怀念那种被需要、能发挥自己价值的感觉。只有在锻炼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还年轻着。” 顾瑾瑶握住秦明臻的手，温柔地说：“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她一开始也有这么一段时期。不过她喜欢养花，平时也会翻开书本来看。加上偶尔练练字画，时间还是挺好打发的。 秦明臻跟她不一样。要是一定要说，就是退休后的两人一静一动。在部队待习惯的人是坐不住的。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寻找一些新的事情来做，让生活重新充实起来。” 嘴上这么说，顾瑾瑶却已经在心里确定，在不教书的日子里，跟秦明臻一起到处走走。 其实退休后她们应该住在军区大院的。不过顾瑾瑶在大院住了大半辈子，老了老了，就想回到四合院居住。这里不仅足够安静，还是他们当初结婚时的婚房。 不像大院里，各个都是熟人。不论谁家来了亲戚，都会到家里拜访一下。他们两口子都在家，就免不了经常被打扰。 当时她一说秦明臻就同意了，她也就没多想。 如今回想起来，自从离开了熟悉的环境，他仿佛一下子失去了生活的重心。 平日里除了按部就班地进行那些日复一日的常规锻炼之外，好像就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去做了。 整日的围在她身边。她侍弄花草的时候，他帮她递个花洒或剪刀。她练字作画的时候，他在旁边磨墨。 现在她焕发了事业第二春，倒是把他给落下了。 这么想着，她眼里流露出一丝心疼。 这男人，要不是她问起，他怕是也不会的说。 第4章 秦明臻的事业第二春 秦明臻凝视着顾瑾瑶眼中毫不掩饰的心疼，心底像是被轻柔地拂过，泛起阵阵暖意。 他下意识地反握住她的手，动作轻柔地轻轻摩挲着，语气满是安抚：“别担忧，我只是一时感慨罢了。看到你重新投身于热爱的事业，我打从心底里感到高兴。” 然而，顾瑾瑶并未就此宽心。她微微皱眉，认真思索了片刻，而后眼眸一亮，说道：“明臻，我想到一个法子。咱们一同参与一些公益活动如何？ 像是为退伍老兵提供心理辅导，或者给孩子们讲讲你在部队的传奇故事。你在部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积累了那么丰富的经验，又有着数不清的动人故事，一定能给他们带来许多启迪。” 秦明臻听闻此言，眼中瞬间闪过一抹光亮，宛如黑暗中突然燃起的火花。可不过须臾，那光亮又渐渐黯淡下去，他微微摇头，面露迟疑。 “可我实在不确定自己能否胜任这些。毕竟，这与我往日在部队带兵打仗，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回事啊。” 顾瑾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中满是鼓励：“你肯定没问题的！你身上独有的那种军人的坚毅与沉稳，就是最亮眼的招牌。 再说了，咱们可以先着手做些调研，学习相关的知识。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看着顾瑾瑶那坚定又充满鼓励的眼神，秦明臻心中的顾虑如同晨雾遇朝阳，渐渐消散。他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坚定：“好，那咱们就试一试。” 说定之后，顾瑾瑶和秦明臻便如同两只不知疲倦的蜜蜂，全身心地投入到为公益活动做准备的各项事宜中。 只要顾瑾瑶没有授课任务，他们便一同沉浸在网络的浩瀚知识海洋里，如同寻宝者一般，仔细查阅海量的资料。 为了能够筹备出最精彩、最有意义的课程，两人对待每一场线上培训课程都格外认真，如同雕琢艺术品一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环节；他们还积极主动地联系各类专业的公益组织，带着谦逊的态度，虚心向专业人士咨询宝贵的经验。 在这个充实而又温馨的过程中，往昔岁月里那种饱含激情与浪漫的氛围，如同悄然绽放的花朵，再次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秦明臻的脸上重新焕发出久违的活力与热情，整个人仿佛重获新生一般，每天都精神饱满、干劲十足地研究资料，精心雕琢每一份讲稿。 终于，他们满心期待的首次公益活动拉开了帷幕——为一群社区里天真可爱的孩子们讲述军旅故事。 当秦明臻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稳步走上讲台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孩子们那一张张洋溢着好奇与期待的纯真脸庞，心中陡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那是对往昔军旅生涯的怀念，也是对即将开启的全新征程的期许。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启了讲述。 从初入部队时那段艰苦卓绝、刻骨铭心的新兵训练讲起，那些摸爬滚打、汗如雨下的日子，仿佛一幅幅生动的画面，在孩子们眼前徐徐展开。 接着讲到执行的各类惊险万分、艰巨无比的任务，每一次生死瞬间的惊心动魄，都紧紧揪住了孩子们的心。 再到与战友们在血与汗的洗礼中铸就的深厚情谊，那坚如磐石的情感，让孩子们感受到了军队这个大家庭的温暖与力量。 他的声音时而激昂高亢，如同吹响的冲锋号角，震撼着孩子们的心灵；时而低沉婉转，宛如山间的潺潺溪流，轻轻诉说着那段岁月的深情。 他的讲述仿佛拥有神奇的魔力，将孩子们带入了一个充满热血与激情的神秘军旅世界。 孩子们听得如痴如醉，眼睛里闪烁着纯粹而炽热的崇拜光芒，小脸上满是对未知世界的向往与憧憬。 他们仿佛置身于那个战火纷飞却又充满热血与荣耀的年代，跟随着秦明臻的讲述，一同经历着那些激动人心的时刻。 讲到动情之处，秦明臻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那是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深情缅怀与无限感慨，也是对那段无悔青春的深情告白。 而坐在一旁的顾瑾瑶，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她静静地看着台上那个意气风发的秦明臻，思绪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曾经的青葱岁月。 那时的他，在训练场上身姿矫健，指挥若定，同样也是如此的光芒万丈，令她倾心不已。 活动结束后，孩子们像是一群欢快活泼的小鸟般，叽叽喳喳地纷纷围拢上来，亲昵地拉住秦明臻的手，七嘴八舌地问东问西。 这个问：“爷爷，在战场上你害怕过吗？” 那个问：“爷爷，怎样才能像你一样勇敢呀？”孩子们纯真的话语，如同清脆的银铃，在空气中回荡。 看着这热闹非凡的一幕，顾瑾瑶笑意盈盈地对秦明臻说道：“你瞧，我就说你肯定行的吧！你看孩子们多喜欢你讲的故事。” 秦明臻转头看向顾瑾瑶，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微微点头：“万事开头难，这次能顺利开展，多亏了你在我身边支持我、鼓励我，让我再次找到了这种被需要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部队的时候。” 在之后的日子里，秦明臻和顾瑾瑶的公益之路如同康庄大道，越走越宽广。他们并不满足于仅仅给社区的孩子们讲故事，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更广阔的领域，深入到退伍老兵群体之中。 他们与老兵们促膝长谈，以最真诚的态度，耐心倾听老兵们心底的声音，用心去感受他们的喜怒哀乐。 无论是老兵们回忆起往昔峥嵘岁月时的豪情满怀，还是谈及如今生活中的点滴困扰时的无奈叹息，他们都感同身受。 他们积极主动地为老兵们解决生活中遭遇的种种困难，无论是棘手的医疗难题，还是琐碎的家庭琐事，他们都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不遗余力地给予帮助。 大院里那些平日里闲着无事的老头子们，看着秦明臻每天都精神抖擞，容光焕发，仿佛越活越年轻，再看看自己手里拿着的钓竿，每天在河边一坐就是一整天，不禁心生羡慕之情。 秦明臻察觉到了老伙计们的眼神，有些得意地炫耀道：“我家瑾瑶心疼我退休后无所事事，就亲自陪着我查阅资料，还和我一起深入到人群之中，为公益活动做准备。你们瞧瞧，这生活多充实！” 曾经的师政委柴山，如今已是一位精神矍铄的古稀老人。见秦明臻一提起顾瑾瑶就滔滔不绝，忍不住杵了杵拐杖，佯装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知道你们老两口感情好得让人羡慕。现在我们是来问你，像我这样的老头子，还能不能跟你一块参与这些事，发挥点余热？” 秦明臻神色微微一僵，随即看着一众眼巴巴望着他的老伙计们，认真地说道：“现在祖国繁荣昌盛，很多孩子从小就过着富裕安稳的生活，时间一长，早已不记得咱们当初为了国家和人民所经历的艰辛。 你们可以联系各大学校，给孩子们讲讲咱们过去那些真实的故事，让孩子们真正了解到军队的重要性，学会拥军爱军，传承咱们军人的精神。” 一众老爷子听了，眼睛都不眨一下，全神贯注地汲取着这些经验。 听完之后，他们还不忘在四合院里饱餐一顿，这才心满意足地被各自的警卫员接走，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开启属于他们的公益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