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毙了!新婚当天她直接劈了喜轿》 第1章 不长眼的臭东西 “晚晚好心劝你,你却将她推倒,真是个没良心的下贱坯子。” 李轻袖说着,咬牙在顾瑶脸上连甩了十几个巴掌。 顾瑶的脸被打得红肿发紫。 她喷出一口血来,动了动嘴角只发出两个字, “母亲……” 这时顾向晚却又开口道: “母亲,晚晚膝盖疼。” “娘亲给你揉揉。” 李轻袖闻言看向顾向晚,那凶神恶煞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 接着,她俯下身,帮顾向晚揉起了膝盖。 “啊哦……疼……” 顾向晚吃疼地叫着…… 顾瑶原本跪在地上央求嫡母李轻袖不要将她嫁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张生。 顾向晚却假意上前安慰,她靠到顾瑶身上接着便摔倒在地。 这一幕看在李轻袖眼里便是顾瑶不识好歹推了她的晚晚。 李轻袖越揉越生气,她转头瞪着顾瑶道: “你看看自己那副尊容,半边脸黑得像块炭。那张生再不济,也是个男的,能娶你就是你的福气。” 李轻袖起身顺了顺气,斜了一眼顾瑶,继续说道: “更何况,你身子都被他瞧了,你不嫁他还想嫁谁?” “那日张生下水救我时,故意撕破我衣袖…” 顾瑶强忍着脸上的疼,开口说道。 那日她落水其实就是衣袖被扯破了一点,只露出了手臂上一点肌肤而已。 李轻袖却故意抓住这点,无限放大,来说事。 顾向晚闻言眼眸微暗,心下道: 张生是本小姐安排的,包括你落水也是本小姐安排人推的。 可那又怎样? 你没证据,谁会信。 “贱人,张生救了你,你却还反咬他一口,真是个没心肝的白眼狼。” 李轻袖说完,咬着牙上前照着顾瑶的脸又甩起了巴掌。 顾瑶眼前一黑倒在了地上。 她为了拒婚,已经三天三夜滴水未进,根本禁不住这样打。 “起来,躺在地上装什么死?” 李轻袖又在顾瑶身上踹了两脚。 见顾瑶依然一动不动,李轻袖才蹲下来探了探她的鼻息,忽的她眼眸一紧, “死了?” 顾向晚也是一惊,但同时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喜。 她原本设计让顾瑶嫁给张生,那样顾瑶便永远也翻不了身。 没想到,顾瑶就这样被李轻袖给打死了,真是…… 意外之喜。 只要顾瑶死了,那顾瑶才是李轻袖的亲生女儿这件事便永远不会被发现。 “母亲,快叫府医来瞧瞧吧,指不定还有救。” 顾向晚关切地说道。 “一个贱妾生的小贱人死了就死了,犯不着费那么大劲救治。等她死透了,拉到乱葬岗埋了便是。” 李轻袖摆摆手,一脸无所谓。 顾向晚却用手帕擦起了眼泪。 “你就是心善,从小到大这小贱人可没少暗算你,现在死了你还为她伤心?” 李轻袖将顾向晚抱在怀里安慰。 顾向晚心下道: 我的母亲孙远香还真是好手段,要不是她早有先见之明把自己和顾瑶调换了,那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顾向晚突然向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在顾瑶胳膊上。 “啊…” 顾瑶醒了过来,大叫一声后反手抓住顾向晚的腿直接将她摔倒在地, “哪个不长眼的臭东西踩我胳膊?” 这次顾向晚摔得可不轻,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顾瑶则起身一边揉着手臂一边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陌生的面孔,让她有些迷糊。 此时原主的记忆瞬间融合到她脑中。 原来她这是穿越了。 顾瑶是出生在21世纪医武世家的名医,从小习武习医,身手了得医术不凡。 她痴迷医术,将自己关在实验室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研究新药,最后竟然晕死过去了。 接着她便穿越到了北庆国。 原主也叫顾瑶,是当朝丞相顾天明和妾室孙远香所生的庶女。 虽然顾瑶才是嫡女,孙远香的女儿是顾向晚,但原主并不知情。 顾瑶穿越而来,只承接了原主的记忆,自然也不知情。 孙远香也是临死时才将真相告诉了顾向晚。 “晚晚,你还好吗?” 李轻袖忙去扶顾向晚。 “母亲,我全身都疼。” 顾向晚疼得牙齿打颤。 “来人呐,将这个逆女绑起来,往死里打。” 李轻袖指着顾瑶大喝一声。 语毕,五六个小厮冲了进来。 “就凭你们这几只小虾米也想动我。” 顾瑶挑眉,微微一笑。 她抬腿出拳的速度极快,小厮们还没看清她的招式便都倒地不起,在地上打起了滚。 “你这逆女什么时候会武的?真是反了天了,护卫何在?” 李轻袖扶着顾向晚起身,并恶狠狠地说道。 “在!” 十余个护卫闻言冲进了大厅,手握佩刀待命。 “把这个逆女给我绑了。” 李轻袖指着顾瑶,气得发抖。 要是平日,顾瑶收拾这些护卫也是分分钟的事。 只是原主身子太弱,而且还饿了三天三夜,实在有些体力不支。 顾瑶眼珠子一转,上前一脚踹飞李轻袖,一把将顾向晚扯到身边。 她一只手掐住顾向晚的脖子,另一只手拔下顾向晚的发簪顶在她脖子上, “你们都给我退出去,否则我现在就血溅当场。” 李轻袖坐在地上,急得直冒冷汗, “瑶瑶,你别激动。” “给我二十万两银票,再备一匹快马。” 顾瑶说着紧了紧捏在顾向晚脖子上的手。 “咳咳咳……” 顾向晚当即一阵咳嗽,眼泪唰得一下就流了下来。 顾瑶看着顾向晚的眼泪心中毫无波澜。 从小到大她就是凭着这些眼泪冤枉了原主无数次。 她这只是为原主讨债而已。 “好好好…我这就让人备去。” 顾向晚一直都是李轻袖的心头肉,平日里磕破点皮她都要心疼半天。 要是顾向晚真有什么闪失,李轻袖估计得去掉半条命。 …… “这是二十万两银票,你拿着。马已经备好了,就在府门口。” 李轻袖颤抖着手将银票塞进顾瑶的袖袋, “现在可以放人了吧?” “让护卫们扔掉佩刀,双手抱住后脑勺,脸朝墙蹲下。” 顾瑶一字一顿地说道。 “照做。” 李轻袖朝门外的护卫喊道,眼睛一直盯着顾瑶手上的发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很好,等我出府后便会放了她。” 顾瑶的耳力一向很好,门外护卫扔刀和走路的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2章 将花轿劈成两半 丞相府外,几个轿夫和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媒婆候在门口。 周围还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府门一开,轿夫和媒婆一下就来了精神,以为新娘子被送出来了。 因为新娘子拒婚,丞相府的人让他们先在府外候着,几人还以为今天这趟要白跑了。 可是,府门一开…… 众人都傻眼了。 只见丞相府大小姐被二小姐掐着脖子走了出来。 大小姐脖子上还抵着一支发簪。 顾瑶和顾向晚虽然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可顾向晚被定为大小姐。 顾瑶看了一眼喜轿,她一个转身抽出守门护卫的佩刀,劈向喜轿。 当即,喜轿便裂成了两半。 顾向晚正想趁机逃跑,顾瑶一个转身回来又掐住了她的脖子。 “瑶瑶,你都出府了还不快放开我。” 顾向晚带着哭腔说道。 “不急。” 说完,顾瑶快速将发簪移到顾向晚屁股上,手起簪落,整支发簪插进了顾向晚的屁股中。 “啊……你这个又坏又丑的恶女。” 顾向晚疼得大骂。 顾瑶心情大好,她拍了拍手飞身上马,朝着轿夫眨了眨眼, “轿子的钱找我母亲赔。” 轿夫正惊得目瞪口呆,闻言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找李轻袖赔钱去了。 “快叫府医。” 李轻袖哪里顾得上顾瑶,她快步上前,捂着顾向晚血淋淋的屁股大叫道。 顾瑶畅快地甩了甩马鞭,那马飞奔而去,留下丞相府门口的众人自己混乱。 本来顾瑶在京城的名声就不好,大家都说她是一个人丑心恶的毒女。 今日这么一闹,顾瑶更是被传成了一个嗜血成性的妖女。 其实不论顾瑶如何做,世人都不会对她友善。 只因她脸上从娘胎里带出来的那一大块黑色胎记便足以引来世人满满的恶意。 - - - - - - 顾瑶在前边纵马飞奔,十几名丞相府的护卫骑着马紧随其后,穷追不舍。 一个转弯处,几十名侍卫护着一辆豪华马车缓缓前行。 顾瑶一个转弯过去,来不及停下直直冲了过去。 “谁这么大胆敢冲撞我们王爷?” 白前说罢,一个纵身上前照着顾瑶马匹的前腿便是一刀。 那马跪在地上翻倒在地。 顾瑶一时没反应过来,直接被甩向前去。 就这样,她不偏不倚地被甩进了马车中。 顾瑶进了马车后,砰的一声车门便又关上了。 此时顾瑶趴在马车中,她的双手正好搭在一名男子的大腿上。 她抬头看去。 只见眼前的男子俊美的五官如刀削一般,眼神深邃,紫黑色的嘴唇有中毒之色,平添了几分邪魅之气。 男子低头瞥了一眼顾瑶,皱眉道: “把你的脏手拿开。” 脏手? 顾瑶看了看自己的手, “不脏啊!” 说罢,顾瑶起身坐在了马车的座位上。 此时,顾瑶一身大红色的喜服,头发凌乱。 因为被掌掴的缘故,她两边脸颊都是红肿的。嘴角挂着血渍,再加上左边脸上一大块黑斑的点缀,看起来确实又脏又丑。 “给本王滚出去!” 男子用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说道。 “你们胆敢冲撞摄政王的马车,该当何罪?” 接着便听见马车外一声声马匹摔倒的声音传来。 “你是摄政王司徒漠?” 顾瑶闻言心中一喜,看来有金大腿可以抱了。 “大胆,你敢直呼本王名讳?” 摄政王司徒漠眯了眯眼说道。 “小女子顾瑶久闻王爷威名,王爷在上请受小女子一拜。” 顾瑶说着干脆利落地跪下对着司徒漠便是一拜。 “我们是丞相府的护卫,我家二小姐逃婚,我等奉命带小姐回府,能否让我家小姐随我们回府?” 此时马车外传来了丞相府护卫的说话声。 “求王爷庇护!” 顾瑶俯了俯身子道。 “滚!” 司徒漠的声音冰冷又淡漠,听不出太多情绪的波动。 “王爷!” 白前上前单膝跪地,想要自家王爷给他指示。 白前是亲眼看着一名女子飞进马车的,只是许久也不见那女子被自家王爷扔出马车,感觉不像自家王爷平日的作风,心下很是纳闷。 顾瑶有些急了,她身子往前一倾,一把抱住司徒漠的大腿, “你休想赶我下车。” “你……” 司徒漠正想发飙,却觉得胸口一甜。 噗…… 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接着便晕了过去。 顾瑶见状,职业病立马犯了,叹道: “你这是毒气攻心了,遇见我算你命大。” 顾瑶将司徒漠放平,拉过手腕把了把脉。 原来他中的是蟾毒,毒已入骨,很难解。 不过以顾瑶的医术只要多给她些时日也不是解不了。首先她需要用银针压制司徒漠体内的毒素。 只是身上没有带银针,这可如何是好? “主人,我是你的随身空间精灵小甜甜。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 “原来我穿越过来是自带空间的,太酷了。小甜甜我要银针。” 顾瑶用自己的意念和小甜甜交流。 “好的,主人。” 顾瑶的手上立刻凭空出现了几枚银针。 她也不耽误,立刻脱下司徒漠的上衣。 还别说这司徒漠的身材可真不错,八块腹肌轮廓分明。 顾瑶也就走了一会神,便又重新集中了精力,她将几枚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了解毒穴位。 片刻后…… 司徒漠醒了过来, “是你救了我?” 顾瑶微笑着点了点头。 司徒漠一脸不可置信地端详起眼前的女孩。 虽然,这女子外貌看起来丑陋,可是她那双闪烁着自信光芒的双眸让人看一眼便能留下深刻的印象。 “请王爷明示!” 白前见自家王爷许久没有回应,便又壮着胆子请示了一遍。 “王爷,你身上的毒还没有尽除。只需再给我些时日,我便可以将你体内的毒清得干干净净,一点不剩。” 顾瑶眨着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司徒漠用深邃的眸子看了看顾瑶,继而抬头,不紧不慢地说道: “从今天开始顾瑶就是本王的女人,谁敢跟她作对便是和本王过不去!” 那声音掷地有声,从马车中传出来后,众人都以为自己幻听了。 顾瑶也是一脸懵逼, “什么叫他的女人?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顾瑶刚要开口解释,司徒漠却率先开口道: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今日我便给丞相府下聘,三日后成婚可好?” 第3章 这是要羞辱谁 马车外的丞相府护卫们面面相觑,有不解也有无奈。 要知道摄政王向来说一不二。 他们只好原路返回丞相府,回去复命。 “顾瑶?” 司徒漠挑眉。 “我是!” 顾瑶大摇大摆地坐回了马车的坐垫上。 “今天送聘礼,三日后成婚如何?” 司徒漠看向顾瑶很认真地说道。 “你不介意我丑,我无所谓。” 顾瑶想着反正是抱司徒漠的金大腿,以什么形式抱都行。 司徒漠勾唇,点了点头, “白前,听令。” “属下在。” 白前单膝跪地回道。 “你去买一盒点心作为聘礼送到丞相府下聘,就说本王要娶顾瑶为王妃,三日后成婚。” 司徒漠说道。 “是!” 白前立刻起身去办。 虽然白前不知为何自家王爷突然要娶亲,可一向不近女色的王爷终于开窍了,便是大喜事。 所以他得令后开心得都要飞起来了。 顾瑶听见司徒漠打算用一盒点心下聘娶她,一时脸都黑了, “我虽然长得不算出众,但王爷只用一盒点心当聘礼似乎……” 顾瑶正说着,却见司徒漠递过来一张银票,她打开一看…… 白银一百万两! “……似乎非常合情合理!” 顾瑶咽了咽口水,话锋一转立刻勾唇笑道。 司徒漠又递过来一份契约。 顾瑶喜滋滋地将银票揣进怀里。 她接过契约,毫无心理负担地看了起来。 契约的内容大概就是说,顾瑶需将司徒漠的毒解了,并且做他的假王妃直到他满意为止。 “你满意的标准是什么?” 顾瑶皱眉道。 “由我说了算。” 司徒漠说完,闭上眼睛不再理顾瑶。 “谁怕谁?” 顾瑶直接在契约上摁下了自己的手指印。 接着,两人一路无语。 …… 马车缓缓在摄政王府门前停下。 司徒漠缓缓起身伸手抓住了顾瑶的小手, “走!” 顾瑶有些诧异地看向他,不过立刻便释然了,既然要装肯定是要装得像一些。 司徒漠拉着顾瑶走出了马车。 王府的家丁和侍卫一时都看傻眼了。 自家王爷终于近女色了,真是老天有眼。 只是,王爷牵着的女子是谁,跟王爷是什么关系? 而且这女子的样貌还真是…… 一言难尽。 “顾瑶以后就是本王的王妃。” 司徒漠将顾瑶的手高高举起。 “恭迎王爷,王妃回府!” 家丁和侍卫们同时跪地大声说道。 司徒漠满意地点了点头。 - - - - - - 丞相府。 白前买了一包糕点送到丞相府。 他只将糕点交给守门的小厮,并说摄政王要娶顾瑶为王妃,三日后成婚。那包糕点便是聘礼。 白前交代完后向小厮亮了亮摄政王府的令牌,便转身走了。 守门的小厮哪里敢耽误,连忙拿着糕点进府禀报。 李轻袖这边刚听护卫说顾瑶躲进了摄政王的马车,而且摄政王还有庇护顾瑶的意思。 接着守门的小厮又拿着一包糕点过来说是摄政王要娶顾瑶为妃,那包糕点便是聘礼。 李轻袖气得直跳脚, “摄政王竟然要娶那个小贱人?还拿一包糕点当聘礼,这是要羞辱谁?” 站在一旁的顾向晚听到摄政王要娶顾瑶为妃一时有些难以接受。 她踉跄一下,直接跌坐在椅子上。 李轻袖摆摆手让下人都退下了。 “晚晚你别急,说不定这只是个误会。堂堂摄政王怎么会娶那个恶毒的丑女。” 李轻袖用手在顾向晚背上顺着气,安慰道。 “真的吗?” 顾向晚闻言眼睛一亮看向李轻袖。 摄政王不仅权倾朝野,而且长相英俊,战功赫赫,是全京城少女们的梦中情人。 顾向晚更是做梦也想嫁给摄政王。 原本摄政王不近女色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要娶顾瑶那个丑女做王妃。 顾向晚自然是要气得吐血。 “更何况顾瑶已经和张生有了婚约,怎么还能嫁给摄政王为妃呢?” 李轻袖说道。 “我怎么把这事忘了。” 顾向晚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我这就安排人去通知张生到摄政王府要人去。” 李轻袖说道。 顾向晚扑到李轻袖怀里撒娇道: “母亲最好了!” - - - - - - 摄政王府中。 顾瑶被安顿在了杏香园内,司徒漠还派了两个武婢竹茹和竹沥贴身伺候她。 竹茹和竹沥给顾瑶沐浴更衣后,又给她端来了香喷喷的饭菜。 “王府的伙食不错。” 顾瑶闻了闻香气四溢的饭菜,眯了眯眼笑道, “竹茹,竹沥你们俩坐下来一起吃吧。” “奴婢不敢。” 竹茹,竹沥两人福了福。 她们二人是王爷安排来伺候王妃的。 虽然王妃的外貌有些不如人意,可既然能入王爷的眼那必定是有过人之处。 她们二人只管对王妃忠心便好。 虽然王妃平易近人不端架子,她们自己可不能坏了规矩。 “那我先吃了。” 顾瑶也不勉强,自己大口吃了起来。 她都饿了三天三夜了,确实也是饿得慌。 吃饱喝足后,顾瑶让竹茹和竹沥退了下去。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脸上黑漆漆的一大块黑斑,叹了口气, “这原主也是可怜。世人多以貌取人,顶着这样一张脸活了十六年也是艰难。” 顾瑶摸了摸脸上的黑斑,又自言自语道: “不过遇见我算你好运,这黑斑一看就是毒素积累所致,我可是解毒高手。” 此时顾瑶想起了自己的空间精灵,她用意识问道: “小甜甜,你在吗?” “主人,小甜甜随时候命。” “我的随身空间里都有些什么?” “主人,请看。” 顾瑶眨了眨眼,只见自己随身空间里的景象早已展现在了眼前。 空间里有一整套手术器材,设备齐全。还有些其他的医疗设备。 里面药物的种类还不是很多,但常用的一些中西药还是有的。 顾瑶忽的眼前一亮,因为她发现自己空间里的田地足足有万亩之多。 “小甜甜,我空间里的田地倒是不少,可为何寸草不生?” “主人,你现在的级别太低,空间里并没有空气,水和阳光。” “那我要怎么做才能升级?” “主人你想要升级就要提升自己的精神力和身体素质。” “我明白了,谢谢小甜甜。” 现在顾瑶的随身空间里还没有足够多的药材,看来要医治自己脸上的黑斑需要另外去找药材才行。 “启禀王妃,王府外来了个叫张生的,他说他是你的夫君。” 竹茹进来对着顾瑶福了一福,禀报道。 顾瑶皱了皱眉, “王爷怎么说?” “王爷说任凭王妃处置。” 顾瑶闻言,起身抖了抖裙摆,将手背在身后,大步走了出去, “我去会会这个张生。” 第4章 胆敢到摄政王府来找麻烦 “顾瑶,你给我出来。” 张生站在摄政王府外张牙舞爪地大叫, “别以为你躲进王府我就拿你没办法。你早就许给我张生了,你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被我瞧过了。你生是我张生的人,死是我张生的鬼。” 其实,原主落水时只被张生撕破了一小块衣袖上的布料,露出了手臂上的一小块肌肤而已。 根本不是张生说的那般。 此时摄政王府门口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我张生救了你,你不仅不回报我,还逃婚,然后转头就要嫁给别人,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张生正骂得津津有味。 嘎吱一声,王府的大门打开了。 顾瑶双手背在身后,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 身后跟着竹茹和竹沥。 一阵风吹来,顾瑶的长发和裙摆被轻轻吹起。 她脸上的黑色胎记整个展示在了众人面前,可她毫不在意,眼眸中绽放出自信和淡然的神色。 张生平日里不务正业,靠着父亲留给他的一点产业,吃喝嫖赌样样都来。 原本就瘦弱的小身板,被他自己折腾得更是消瘦异常。 再配上他那小鼻子小眼睛,整一个猥琐男。 “张生,你好大的胆子!” 顾瑶微微抬了抬下巴看向张生。 张生当即便有些怯懦,心下道这顾瑶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气势了。 他有些后悔来王府挑事了。 要知道丞相府的人找到他让他去摄政王府要人时,他刚开始是拒绝的。 只是他有一大笔赌债要还,丞相府的人说事成后会帮他还赌债而且还答应会保护他的安全。 他这才咬咬牙答应了下来。 “你是我娘子,我有什么不敢的。” 张生想着自己的赌债,身后还有丞相府的人为自己撑腰,他挺了挺胸脯大声说道。 “这个丑女就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啊?果然是够难看的。” “你看看她那张脸,也不知道王爷看上她什么?” “我听说这丞相府二小姐不仅长得丑,而且不学无术,无德无才的,难怪会干出这水性杨花的事来。” “……”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顾瑶自然都听见了,但她并不理会。 嘴长在别人脸上,要是每个人说的话她都要在意那岂不是会被气死。 “拜了堂才算夫妻,你我并未拜堂,我怎么就成了你的娘子了。” 顾瑶眯了眯眼说道, “既然你嘴巴那么贱,我不掌你的嘴都对不起你。” “竹沥,给我掌嘴。” 顾瑶幽幽道。 “是!” 张生胆敢在王府门前胡言乱语,坏了王爷和准王妃的清誉。 竹沥早就想揍他了。 竹沥上前照着张生的脸就是几个大嘴巴子。 竹沥自小习武,臂力惊人,几个巴掌过去直接打掉了张生两颗牙。 掌完嘴,竹沥对着顾瑶福了福,退到了一边。 张生被打得瘫坐在地上,捂着脸,全身抖得像个筛子。 “至于你说的我落水时你救了我这件事,你自己比我还清楚,我落水是被你们设计的,你救我时想扯破我衣袖…呵呵,可无奈我的衣裳质量好,根本就扯不破,不是吗?” 顾瑶知道,无论无何,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自己的衣袖被人撕破过。 她说罢,拔出竹沥身上的佩剑,对着张生一挥剑, “虽然你说的都是胡诌,但我也不能再留你的这双狗眼了。” 剑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好看的弧线。 “啊!” 张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疼得在地上打滚,鲜血从他的双眼中流了出来。 他的这双眼睛算是废了。 “你下次若再敢胡诌,我还会拔了你的舌头,懂?” 顾瑶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张生道,又转头将剑扔回给竹沥, “不好意思,污了你的剑。” “无妨。” 竹沥接过剑,对顾瑶一抱拳。 “张生,这次本小姐大发善心饶你一命,若有下次必要了你的狗命。” 顾瑶说罢转身走进了王府。 竹茹和竹沥紧随其后也进了王府。 她俩此时心情大好,想不到自家王妃这么霸气。 还真是一个值得追随的主子。 自家王爷真是慧眼识珠。 围观的百姓见了这场面,一个个倒吸一口冷气,都捂住嘴不敢再出声议论顾瑶。 一个不好,说不定王妃会拔掉他们的舌根。 不过,自此之后顾瑶又多了一个心狠手辣的名声。 躲在远处的丞相府的人见了这场面哪里还敢冒头,缩了缩脖子转身回府禀报去了。 张生就惨了,他赶紧爬着离开了摄政王府。 他真不知道自己之前是哪根筋搭错了,胆敢到摄政王府来找麻烦? 栖漠轩的书房内,司徒漠听白前向他禀报了顾瑶处理张生的事后,心情显然很不错, “这小丫头做事倒是干净利落。” “王爷看中的王妃必不是等闲之辈。” 白前道。 司徒漠微微勾唇,眼中有一丝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原本司徒漠收顾瑶入府一是想让她给自己解身上多年未除的毒。 毕竟,用几根银针便能压制他体内奇毒的人世间少见。 二是打消太皇太后一心想把她的侄女周雅云嫁给自己做王妃的念头。 现在看来,这顾瑶说不定还真是能与自己并肩同行之人。 至于她脸上的黑斑一看就是中毒所致,凭她的医术应该很容易除掉才对。 只要她愿意随时能把毒解了,褪掉脸上的黑斑惊艳众人。 顾瑶收拾了张生,丞相府的人回去将事情的经过禀告给了李轻袖和顾向晚听。 两人听完都是一惊,没想到这顾瑶突然行事作风大变,变得她们都有些害怕了。 两人一合计都觉得亲自去摄政王府要人怕是会吃亏。 最后决定等丞相顾天明和两个哥哥顾安和顾豪回府再说。 杏香院内,顾瑶正拿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一些解毒用的药材。 她分别写了两张,一张解自己的毒,另一张解司徒漠的毒。 “竹茹,你把这两张药方交给王爷,让他找齐这些药材给我。” 竹茹接过两张药方,转身正要出门。 “把药方给我吧。” 原来是司徒漠正好走了进来。 竹茹将药方递给司徒漠,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司徒漠看着药方上东倒西歪的毛笔字,皱了皱眉, “你这字写得……还挺特别。” “咳咳……” 顾瑶有些尴尬地咳了咳, “要求别那么高,能看懂就成。” 司徒漠眯着眼仔细辨认着每个药名, “这些药材都好办,只是这千年灵芝不好得。” “可千年灵芝这味药是解你的蟾毒的关键,必不可少。” 顾瑶说道。 “我知道太皇太后手上有一支。” 司徒漠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是,她必定不会轻易给我。” 第5章 抱金大腿该有的觉悟 太皇太后周碧霄仗着小皇帝司徒德业只有六岁,便连同母家把持着朝政。 太皇太后是先皇司徒玄黄的生母。 司徒漠的生母则是肖贵妃肖薇,也就是说司徒漠和司徒玄黄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司徒漠是先皇司徒玄黄钦定的摄政王,在朝中也只有他能和太皇太后的势力抗衡。 太皇太后想让周雅云嫁给司徒漠一是为了拉拢他,二是为了监视他。 要是让太皇太后知道司徒漠需要千年灵芝解毒,估计她不仅不会给,还会立马将那灵芝毁了。 “原来太皇太后那有千年灵芝,只要有那必定有方法能得到。” 顾瑶说着她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满是光芒,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那明日我们去一趟皇宫,将你的名字写入皇家玉蝶,顺便取那千年灵芝如何?” 司徒漠勾唇道。 “没问题。” 顾瑶回道。 很快,司徒漠便命人找齐了两张药方上的药材给顾瑶送了过来,当然除了千年灵芝。 顾瑶拿到药材,立马将给司徒漠解毒的药材制作成了药丸备用。 然后将给自己解毒的一部分药材磨成粉调成糊状面膜敷在左脸上。 又将剩下的药材做成药丸服下,接着便是给自己针灸。 治疗脸上的毒斑对顾瑶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治疗完毕后,顾瑶躺在床榻上美美地睡了一觉。 第二日一大早,竹茹端着一盆清水,竹沥拿着一个面具和一套大红色的衣裙敲开了顾瑶的房门。 “王妃,今日您要同王爷去皇宫,奴婢们一定给您打扮得美美的。” 竹茹边放盆子边说。 顾瑶起身伸了个懒腰。 经过一个晚上的休息,她的精神现在很好。 竹茹和竹沥看向顾瑶时发现她左边脸上黑乎乎的一片糊状,一时以为顾瑶的半边脸烂了。 两人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可这场面也太震撼了。 两人还是没能淡定,同时捂住了嘴,声音从指缝间弱弱地飘出, “王……王妃……您的半边脸……这是烂了?” 顾瑶闻言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脸上的面膜,对着竹茹勾了勾手指, “拿水来。” “是!” 竹茹端着水盆走到顾瑶身边,她这才看清顾瑶脸上的糊状物不是皮肉,而是药材粉末混合而成的东西, “王妃你脸上的是何物?” “是解毒面膜,用水洗洗就好了。” 顾瑶眯了眯眼笑道。 解毒面膜? 竹茹和竹沥一听来劲了,立马伺候顾瑶洗脸。 片刻后,顾瑶脸上的面膜便被洗净,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的皮肤。 她脸上的黑斑,原本就是因毒素沉积所致。 用解毒药材,将毒给解了,肤色自然就能恢复正常。 “王妃,您脸上的黑斑消失不见了。” 竹沥和竹茹很是惊喜,都瞪大了眼睛, “王妃,您好美,就像那天上的仙女一般!” “是吗?” 顾瑶对着两人挑了挑眉,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定。 她的美丽脸庞出现在铜镜中。 大眼睛长睫毛,高高的鼻梁,樱桃小嘴,鹅蛋脸上笑起来有一对浅浅的酒窝。 她五官本就长得出众,现在脸上的黑斑消失了,恢复了白皙红润的肤色,用仙女形容她一点都不为过。 “王妃,我们给您梳妆。” 竹茹和竹沥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她们家王爷的眼光真不是盖的,选的王妃比仙女还美。 竹茹给顾瑶梳了一个百合髻,在发髻上插上了一个翡翠百合花发簪。 画上淡妆,换上大红色的衣裙后,顾瑶更是美出了天际。 顾向晚一直号称是京城第一美人,要是现在站在顾瑶身边,恐怕立刻便会被比下去了。 “竹沥,把那个面具给我吧。” 顾瑶伸手去拿面具。 竹沥脸一红将面具藏到身后, “奴婢自作主张给王妃准备的面具,现下应该是不需要了。” “你做的很好,我正需要一个这样的面具。” 顾瑶笑了笑, “你过来,帮我把面具戴上。” 竹沥虽然不明白王妃已经恢复了美貌为何还要戴面具,可她还是照做了。 那面具戴上后正好挡住了顾瑶的左半边脸,她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梳妆完毕后,顾瑶起身走出了房门。 司徒漠早就在门外等着她了。 只见顾瑶一身红衣,气质出尘,左脸被一个银色的面具挡住了。 微风吹来,秀发随风轻轻飞舞。 好美! “到本王身边来。” 司徒漠对着顾瑶招了招手。 “好嘞。” 顾瑶提起裙摆迈着欢快的步伐走到司徒漠跟前,冲着他甜甜一笑。 顾瑶现在可是要抱司徒漠的金大腿的,她当然要有抱金大腿该有的觉悟。 “很好,我们今日要去宫中用早膳。” 司徒漠嘴角微微上扬,心情颇好。 “是。” 顾瑶乖巧地点了点头道。 摄政王府离皇宫的路程不是很远,坐马车半个时辰便能到。 顾瑶和司徒漠同乘一辆马车,几十名侍卫步行护送着马车。 白前骑马在前面开路,竹茹和竹沥则骑马跟在马车后。 司徒漠又一次和顾瑶单独待在马车中,他打量起顾瑶来。 嗯! 这次顾瑶穿着整齐,发饰也不错,看起来顺眼多了。 要是脸上的黑斑被治好,然后拿掉面具估计会更完美…… “王爷,您为什么看着我发呆?” 顾瑶眨了眨眼, “是不是在看我的面具?” “看本王的王妃是我的权利,不需要理由。” 司徒漠脸不红心不跳地说道。 顾瑶愕然。 不愧是摄政王,啥都是他有理。 “您说的对。” 顾瑶说罢将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 “戴着面具让王爷看是我的失职。” 面具被拿下来后,顾瑶白皙无瑕的脸便整个展现在了司徒漠眼前。 司徒漠看见顾瑶脸上的黑斑已经全部消失殆尽,有些许的诧异。 他料定顾瑶能轻易解掉她自己的毒,可没想到这么速度。 这个女人还真是出人意料。 “不错,很美。” 司徒漠看着顾瑶的脸说道。 “那是自然,我本就美。只是多年来被脸上的黑斑耽误了。” 顾瑶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 司徒漠正眼含笑意看着顾瑶,冷不丁的顾瑶却抬手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王爷,您把上衣脱了吧。” “你要做甚?” 司徒漠诧异一个女子怎么那么大力气。 第6章 秀恩爱给大家看 “王爷您身上的毒还没解,我得用银针给你扎穴位压制住毒素。否则要是等会儿你在皇宫中晕倒岂不尴尬?” 顾瑶说着,手还搭在司徒漠肩膀上。 司徒漠点了点头,抬起双手, “你来给本王宽衣。” 顾瑶先是一愣,接着便眯了眯眼笑着上前给司徒漠宽衣。 自己可是要抱司徒漠金大腿的,态度必须要好。 顾瑶又一次靠司徒漠那么近,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味,闻起来… 还不错。 “小甜甜,银针。” 顾瑶用意念说道。 “是的主人。” 接着顾瑶手上出现了银针,她快速为司徒漠扎完针。 司徒漠一抬手,又示意顾瑶给他穿衣。 顾瑶看向一脸傲娇的司徒漠,又看了看他的身材。 啧啧啧! 不得不说,这胸肌,还有这腹肌简直堪称完美。 司徒漠又抬了抬手示意顾瑶赶紧给自己穿上衣服。 “好好好……” 顾瑶靠上前为司徒漠穿上衣服,司徒漠身上的味道又传入她鼻子。 一时间,顾瑶竟然有些脸红,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砰砰砰乱跳。 “王爷,到了。” 白前的声音传入了马车中。 顾瑶正好帮司徒漠把衣服穿好了,她往后退了一步,顺手抓起面具重新戴回了脸上。 司徒漠拉着顾瑶下了马车。 宫门口早有几个公公候在那里迎接。 见司徒漠下了马车,为首的公公连忙上前满脸堆笑。 那公公见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先是一愣。 要知道司徒漠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如今这般拉着女子的手可真是奇了。 可别说宫里的人就是心理素质好,那公公立马平复了心情,上前行了个礼, “给王爷请安,给顾小姐请安。奴才们在此恭候多时了,请二位坐步辇入宫吧。” 司徒漠点了点头,然后拉着顾瑶并将她送上步辇后自己才上了另外一个步辇。 这一幕看在大家眼里真的是恩爱甜蜜。 司徒漠和顾瑶坐着步辇直接到了太皇太后的福寿宫。 下了步辇,司徒漠拉着顾瑶大步走进了福寿宫。 只见大殿中,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上,左边坐着小皇帝司徒德业,右边坐着太后周玲。 太后周玲和周雅云都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她们的父亲都是太皇太后的亲哥周敬亭。 大殿下坐着周雅云。 “顾瑶,见了太皇太后还不快磕头行礼,真是没规矩。” 周雅云白了一眼顾瑶道。 顾瑶此时正打量着太皇太后,心中正感慨太皇太后都四十出头了,看起来不过三十岁的样子。 啧啧啧…… 保养得可真好。 周雅云见顾瑶对她的话没反应,于是又加大了音量, “顾瑶,还不跪下。” 顾瑶这才反应过来,看向了周雅云。 只见周雅云一身淡绿色衣裙,长得还算清秀,只是一脸傲慢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一只骄傲的公鸡似的。 “本王的爱妃可以不用跪。” 司徒漠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开口说道。 他的声音真是又好听又霸气,瞬间便把周雅云迷得心花怒放。 司徒漠是先皇钦定的摄政王,他可以免跪,那摄政王妃自然也能免跪。 “皇叔和皇婶请入席。” 这时小皇帝司徒德业开口了。 太皇太后端坐在位置上,一脸平静,看不出她的喜怒。 太后看了看司徒德业又看了一眼太皇太后,见太皇太后脸上没有不悦之色才舒了口气。 “皇上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顾家二小姐还没入皇家玉蝶,你怎么就叫上皇婶了?” 一旁的周雅云忍不住开口道,说完还不忘瞪了一眼顾瑶。 小皇帝司徒德业毕竟年龄小,面对周雅云的无理也只能忍气吞声,谁叫周雅云有太皇太后护着呢? 周雅云心下愤愤道:司徒漠是我的,顾瑶她算哪根葱,她哪里配当摄政王妃。 “顾瑶是本王钦定的王妃,怎么你有意见?” 司徒漠拉着顾瑶坐定,然后淡定地坐在顾瑶身边,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周雅云。 周雅云从小都是被宠着长大的,又有太皇太后为她撑腰,向来嚣张跋扈惯了。 只见她噌地一下起身,指着顾瑶轻蔑地说道: “顾瑶她无才无德无貌,她哪里配做漠哥哥的王妃。” “雅云你放肆。” 还没等司徒漠开口,太皇太后抢先一步说道,声音不大但却很有压迫感。 周雅云这才乖乖地对着太皇太后福了一福,悻悻地坐了回去。 “都饿了吧,先用膳吧。” 太皇太后微笑着,一脸慈祥。 顾瑶对着一桌的美味佳肴早就摩拳擦掌想要开动了。 她刚伸出筷子要去夹菜,司徒漠却率先一步夹了一筷子菜递到她嘴边。 顾瑶知道这是要秀恩爱给大家看呢。 这必须配合呀。 顾瑶假装害羞,捂住嘴娇羞一笑, “王爷,臣妾自己可以的。” 说完,她却大大方方地张开嘴等着司徒漠将菜送进了她的嘴里。 “嗯,这宫里的吃食就是美味。” 顾瑶点了点头说道。 周雅云看见这一幕气得牙齿咬得嘎吱响, “顾小姐,你怕是从来没吃过这样好的吃食,趁这个机会可要多吃些。” 周雅云说着,一脸轻蔑和嘲笑之色。 顾瑶闻言只大方一笑,道: “何止是没吃过,从前在丞相府时,这样的吃食我是见都没见过。我嫡母平日里最心疼我了,向来都只是让我吃糠咽菜,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才保持了这样苗条的身材。” 司徒漠听顾瑶这样说,心里莫名有些心疼她,看向她的眼神变得更柔和了。 “不过如今我也是苦恼不已,我家王爷总怕我吃不饱似的,总是变着法子给我弄好吃的,看来我这样的好身材是保不了多久了。” 顾瑶说罢,满眼柔情地看着司徒漠。 “你这女人真不要脸,才在王府待了一天而已,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周雅云气得重重在桌子上拍了一下,跳了起来大声说道。 “雅云,你给我坐下。” 太皇太后无奈地揉了揉眉心说道。 “是!” 周雅云嘟着嘴气鼓鼓地坐了回去。 太皇太后想故意把顾瑶的名字叫错,以示她对顾瑶的轻视。 于是她依然一脸慈爱的表情,开口道: “漠儿,我看顾云这孩子还挺不错的。可选王妃可不是小事,依我看先将顾云立为侧妃再说如何?” 第7章 正合本王心意 “回太皇太后,臣女名唤顾瑶,不是顾云。太皇太后看着挺年轻,不会就老糊涂了吧?” 顾瑶起身说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一愣,然后齐齐看向司徒漠。 特别是太皇太后脸都绿了,还从来没人敢说自己老,司徒漠我看你怎么帮顾瑶圆回去。 可司徒漠却没有要打圆场的意思,他挑了挑眉, “太皇太后确实老了,许是过度操心国事所致。”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又都看向了太皇太后。 只见太皇太后嘴角抽了抽,心下道:司徒漠这是嫌我把持朝政,对我心生不满了。 “无妨,皇帝现在年龄太小,老身免不了多操劳些。” 太皇太后努力挤出笑容来说道。 顾瑶见司徒漠为自己助攻,便再接再厉继续说道: “还有太皇太后建议立臣女为摄政王侧妃也是不妥,搞不好会让王爷遭天打雷劈的。” 此话一出,众人又是一惊,暗道这顾瑶也是个狠人,惹急了连自己的未来夫君都咒骂。 “此话从何说起?” 太皇太后皱眉,脸上有些不悦。 顾瑶深情地看向司徒漠,握住他的手说道: “王爷已对臣女起誓此生只和臣女一生一世一双人,立我为王妃后便连妾室也不会再纳一位,否则便天打雷劈。” 顾瑶说完后对着司徒漠眨了眨眼,提醒他可千万不要拆自己的台。 她说这些肉麻的话,可都是为了司徒漠呀。 如果对外宣称司徒漠绝不纳妾,那么以后便能免了别人给他塞妾室到王府中做奸细了。 等以后自己功成身退了,和离书一拿,那司徒漠想纳谁为妃为妾都行。 至于一生一世一双人这样的谎是她顾瑶撒的和司徒漠无关。 “漠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 周雅云又坐不住了,她跳了起来,瞪着眼睛看向顾瑶。 “本王的家事和你无关。” 司徒漠瞥了一眼周雅云,淡淡道。 周雅云脸上有些挂不住,眼泪在眼眶里打起了转。 忽而,周雅云想到这顾瑶一直都是出了名的丑八怪。 该不会她一直都戴着面具,司徒漠都没见过她的真面目吧。如果扯下她的面具,那张丑脸必然能让司徒漠立刻打消纳她为妃的念头。 就这么办。 周雅云脸上又有了喜色。 “漠哥哥说的是,是我无理了。” 周雅云说着端起一杯刚沏的茶水,扭着腰走到顾瑶面前, “顾小姐,我以茶代酒给你赔罪了。” 顾瑶起身正要接周雅云递过来的茶盏。周雅云却突然将手上的茶水泼向顾瑶。 顾瑶只将身子一歪,茶水泼了个空。 “顾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周雅云说完乘机伸手便去揭顾瑶的面具。 顾瑶眼眸一冷,头顺势往后一躲。 顾瑶可是个练家子,就周雅云这点小伎俩还不是她的对手。 只见顾瑶假装没站稳,伸手拉住了周雅云的两只胳膊。 咔嚓两声…… 周雅云的两个肩膀同时脱臼了。 “啊~” 周雅云一屁股坐在地上,接着她那杀猪般的叫声在大殿中回荡。 一旁的司徒漠自始至终都很淡定,他相信顾瑶自己能应付这点小事。 当周雅云大叫时,司徒漠很自然地用两只手捂住了顾瑶的耳朵。 他皱了皱眉斜了一眼周雅云,只觉得那个女人聒噪得紧。 “周小姐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顾瑶一脸无辜两手一摊。 装无辜她也会的,好不好。 “快请太医。” 太皇太后忙起身说道。 她一起身,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太后周玲也都起身了。 “我来吧。” 顾瑶说罢,走上前抓着周雅云的两只胳膊,咔的两声胳膊便都被装了回去。 周雅云瞬间就不痛了。 几名宫婢连忙上前将周雅云扶了起来。 “雅云,你还是回去休息吧。” 太皇太后道。 “姑母,我扛得住。” 周雅云说完咬紧了牙关。 她就不信自己斗不过顾瑶,刚才只是个意外。 太皇太后朝周雅云点了点头,再看向顾瑶的眼神便带着明显的不悦, “老身竟不知顾家二小姐这般心狠手辣,一出手便卸别人的胳膊。如此行事作风如何能当王妃?” “太皇太后此言差矣。” 司徒漠淡淡开口道, “若被别人欺负了还不知还手保护自己的女子才不够资格当本王的王妃。顾瑶这般的女中豪杰正合本王心意。” 太皇太后的嘴角动了动最后终于没有再说什么。 “姑母,顾小姐第一次来皇宫,侄女带她到处逛逛吧。” 周雅云起身对着太皇太后福了一福说道。 “属你心善,去吧。”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 这两姑侄有意思,邀顾瑶逛皇宫却不征求顾瑶的意见。 周雅云微微仰着头走到顾瑶身边, “顾小姐,走吧。” 顾瑶眯了眯眼对着她温和一笑, “周小姐,我还没吃饱,等我一会。” 顾瑶说完转头让司徒漠喂她吃东西。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顾瑶,耐心地一口一口喂她。 周雅云站在一旁看着,嫉妒的都要发疯了。 顾瑶看火候差不多了,起身对着司徒漠眨了眨眼,冲着周雅云挑眉道: “咱们走吧。” 周雅云努力挤出笑来, “走吧。” 顾瑶就是要周雅云嫉妒生气,这样才能靠她拿到太皇太后的千年灵芝。 周雅云带着顾瑶一路逛到了御花园。 “顾小姐,前面池塘里养了好多鱼,咱们去瞧瞧吧。” 周雅云指了指不远处的池塘说道。 “鱼有什么好看的,我还是喜欢这边的花。” 顾瑶故意推辞道。 “顾小姐你是不知道,这皇宫里养的鱼和别处的不同,你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周雅云说完拉起顾瑶的手就向池塘走去。 身后的两个宫婢也跟了上去。 来到池塘边,周雅云转头看向身后的宫婢道: “拿鱼食来。” 一个宫婢连忙递过来两包鱼食,同时给周雅云使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眼色。 “顾小姐,你用这个引鱼过来,便能一饱眼福了。” 周雅云笑嘻嘻地将一包鱼食塞到顾瑶手中。 “你确定?” 顾瑶挑眉道。 “当然,必能引来。” 周雅云满眼笑意。 她早已命人将巡逻的侍卫支的远远的了,到时候顾瑶要是落水可不会有人来救。而且水里还有好东西,到时候够顾瑶喝一壶的。 第8章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顾瑶大方地接过鱼食,向池塘扔去。 不过她是一整包同时扔了下去。 “顾小姐,怎么能一次都扔下去呢?” 周雅云脸都绿了。 她将另外一包鱼食也递给了顾瑶, “这次要一点一点投食。” 顾瑶点点头接过鱼食,然后东撒一下,西撒一下地投起食来。 周雅云给身后的两名宫婢使了个眼色。 两名宫婢趁顾瑶不注意,同时上前在顾瑶的背上推了一把。 可是顾瑶却站在原处纹丝未动。 两名宫婢转头看了看周雅云。只见周雅云对着她俩点了点头,示意她们继续推。 既然已经动手,那必定要让顾瑶命丧于此。 两名宫婢再一次卯足了劲大力冲向顾瑶。 顾瑶眉头紧皱,目光渐冷,她将身子往旁边一闪,伸出腿来绊了一下两个宫婢。 只听扑通两声,两个宫婢掉入了水中。 池塘中被鱼食引来的鱼群顿时被砸散了。 周雅云见情况不对,转身便想跑。 “周小姐你不管那两个宫婢了吗?” 顾瑶说着在周雅云的脖子上拍了一下。同时一根粘有顾瑶特制迷药的银针插进了她的脖子中。 周雅云眼前一黑,扑通一声,侧身摔进了池塘里。 那两个掉进池塘的宫婢是会水的,只是池塘里有不少她们事先放进去的毒蛇。 两个宫婢落水后便都被毒蛇咬了。 她俩正强撑着游向岸边,却见周雅云也落水了,便又掉头拖着周雅云往岸边游去。 她们之前在池塘里投了足够多的毒蛇,所以周雅云刚一落水便被蛇咬了两口。 顾瑶站在池塘边淡定地看着三人上了岸。 很快,三人的蛇毒便开始发作,嘴唇都变得乌黑。周雅云本来就昏迷着,两个宫婢因为蛇毒的原因也是瘫倒在地,全身无力。 “要不要我找人来救你们?” 顾瑶走到她们身边,居高临下地说道。 “拜托顾小姐。” 两个宫婢连连点头道。 “那你们等着吧。” 顾瑶说完转身走了。 这就叫害人终害己,要不是为了千年灵芝,才懒得管你们。 福寿宫大殿中,太皇太后正找各种话题和司徒漠聊家常,可司徒漠似乎没有聊天的兴致。 太皇太后一脸慈祥地说着,司徒漠也只是偶尔点头回应。 别看太皇太后表面慈祥,但实际上恶毒无比,司徒漠并不想和她多做交流。 “周小姐和两个宫婢掉进御花园的池塘里了,三人还都被毒蛇咬了。” 顾瑶淡定地走进了大厅坐到司徒漠身边,开口说道。 司徒漠见顾瑶安然无恙,满意地点了点头。 “什么?这还了得,快去救人,还有宣太医……” 太皇太后急忙起身往外走。 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太后周玲也起身跟了出去。 当然,司徒漠和顾瑶也跟去了。 当太皇太后带着大家赶到池塘边时两名宫婢也都晕死过去了。 太皇太后看见周雅云嘴唇乌黑地躺在地上,一时慌了神。 这周雅云可是太皇太后的哥哥周敬亭最宠爱的女儿,要是就这么死在了宫里,她可没法跟哥哥交代。 周敬亭是大权在握的太师,太皇太后平日里还要仰仗他一同把持朝政。 “太医令,快给雅云诊治。” 太皇太后说着差点没站稳。 “是!” 太医令孙衡连忙拿着药箱去给周雅云把脉。 另外两个太医分别给两名宫婢诊治。 太医令孙衡见周雅云的脉搏很弱又查看了她腿上被毒蛇咬的两个伤口,只见伤口周边的皮肤红肿发黑。 “启禀太皇太后,需要抓住咬伤周小姐的毒蛇才能更好地对症解毒。” 太医令孙衡跪在地上说道。 “你们几个,快把池塘里的毒蛇抓上来。” 太皇太后指着几个侍卫道。 要在偌大的池塘里抓蛇谈何容易,可侍卫们哪敢抗命,只能一个个跳入池塘去抓蛇。 可让大家没想到的是侍卫们没过多久就抓捕了不下十条不同品种的毒蛇出来。 因为池塘里被投入的毒蛇数量和品种繁多,侍卫们又个个身手不凡,很容易便抓到了。 众人见竟然有那么多种毒蛇在池塘里便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医令见状一时也没了主意,这么多种毒蛇,可怎么分辨是被哪一种咬伤的? “属下无能,请太皇太后降罪。” 三名太医齐齐跪在地上请罪。 太皇太后闻言眼前一黑直接晕了过去。 众人连忙将太皇太后以及躺在地上的三人一同抬回了福寿宫。 太皇太后晕过去是因为气急攻心。 太医令孙衡放了几片参片到太皇太后嘴里含着,又用银针扎了她的人中穴。 片刻后太皇太后便醒了。 “我的雅云怎么样了?” 太皇太后一醒便急急地问, “快带我去看看雅云。” 大家又都跟着太皇太后来到了安顿周雅云的厢房中。 只见,周雅云身上的肤色都变成了暗黑色,嘴唇漆黑,气若游丝地躺在床榻上。 太皇太后上前抓住周雅云的手, “孩子你要撑住。太医令,你今天必须把雅云救活,否则老身便诛你九族。” 此话一出,太医令连忙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 “不知为何池塘里会有那么多种毒蛇,而且周小姐同时被两种毒蛇咬伤实在是回天乏术。请太皇太后宽恕。” “我只看结果不要理由。” 太皇太后铁着脸不留情面地说道。 太医令闻言一下瘫坐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可否让臣女一试?” 顾瑶上前一步福了一福说道。 “你会医术?” 太皇太后狐疑地看了一眼顾瑶。 “臣女不才,小时候遇见过一个游医,他传授给我一些医术,特别是解毒术臣女还是略懂一二的。” 顾瑶说道。 太皇太后思考了片刻,便点头答应了。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要是顾瑶真能把周雅云的毒给解了,那自然好说。 可要是毒没解成,周雅云有什么三长两短,那顾瑶也必定是要被关进大牢的。 太医令见顾瑶站了出来,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他对着顾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第9章 有才有德 顾瑶上前查看了周雅云被毒蛇咬伤的两个伤口。 她用意念说道: “小甜甜手术刀。” “是的主人。” 顾瑶将手伸进袖口,接着一把精致的手术刀便被拿了出来。 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周雅云的身上,也不细究顾瑶为何随身带着这么奇怪的刀具。 顾瑶将周雅云的伤口切开,挤出毒血,尽量排除伤口周围的蛇毒。 之后她又命宫婢端来肥皂水给周雅云清洗伤口。 “小甜甜,蛇药。” “这周雅云的运气真不错,主人的空间里正好有蛇药。” 顾瑶又伸进袖口,接着她手里多出了一包蛇药。 顾瑶掰开周雅云的嘴,正要给她喂药时,太皇太后却突然开口道: “你等等,这是什么药,真的有效吗?” 太皇太后向来多疑,之前周雅云那样羞辱顾瑶,指不定顾瑶会趁机报复也说不定。 太皇太后的心思顾瑶当即便明了了。 她顾瑶可是二十一世纪正经的名医,她才不会借治病的名义草菅人命。 “这是蛇药,可解百种毒蛇之毒。我刚才看了池塘里抓上来的毒蛇,虽然种类繁多,但也都在这一百种之内。所以这蛇药能解周小姐身上的蛇毒。” 顾瑶如实说。 “这……” 太皇太后还是有些迟疑, “对了,不是还有两个宫婢也被蛇咬了吗?先给她们两人服用这药,要是确实有效再给雅云服用。” 太皇太后说完点了点头,她觉得自己可聪明了,思虑总是这么周全。 “快把那两名宫婢抬进来。” 太皇太后下令道。 顾瑶也不计较,她帮两名宫婢被蛇咬伤的伤口做了和之前一样的处理。 接着给她俩服下蛇药,并用银针给她们扎了对应的解毒穴位。 “好了,每隔半个时辰给她俩喂一次水,等她们苏醒过来便无碍了。” 顾瑶拍了拍手起身道。 接着便是等待两名宫婢苏醒。 期间,顾瑶每隔半个时辰便用银针给周雅云扎解毒穴位,以免她在吃蛇药前便归西了。 一个半时辰后,两名宫婢醒了。 “这药果然有效,快给雅云服用。” 太皇太后又喜又急。 顾瑶这才不慌不忙地给周雅云喂了蛇药。 “太好了,雅云有救了。” 太皇太后双手合十,脸上紧张的神情稍稍放松了些。 可一个半时辰后… 周雅云一点苏醒的迹象都没有。 “为何雅云还没醒。” 太皇太后又急了。 “我看看。” 顾瑶上前给周雅云把了把脉,接着皱起了眉,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了?” 太皇太后更急了。 其实周雅云体内的蛇毒已经解了,现在她还昏迷不醒是因为之前插入她脖子里的银针上的迷药的作用。 “唉,可能是周小姐中毒太深,吃下蛇药的时间又晚了,所以才一直昏迷不醒。” 顾瑶说着眉头皱得更深了些。 “那雅云什么时候能苏醒。” 太皇太后忙问。 “这个就不好说了,她现在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 顾瑶故意欲言又止。 “多则需要多少时日?” 太皇太后问道。 “多则……永远也醒不过来了。” 顾瑶说着又连连摇头。 太皇太后闻言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好在她的贴身丫鬟墨莲上前扶住了她。 太皇太后后悔极了,之前就不应该让两个丫鬟先服那蛇药。 现在好了,拖延久了反而害了雅云。 她这可怎么向自己的哥哥交代。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现下可如何是好? “不过要是有千年灵芝就好了,定能将周小姐救回。” 顾瑶说着,又摇了摇头, “唉,可这千年灵芝世上罕有,可遇不可求。” 太皇太后闻言,眼睛一亮, “有…我这正好有一只。墨莲,你快去取那千年灵芝来。” 太皇太后说着,激动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雅云有救了。 很快墨莲便将千年灵芝取来了。 那千年灵芝被装在一个精美的雕花檀木盒子中。 墨莲将盒子递给了太皇太后。 只见太皇太后摸了摸檀木盒子, “这千年灵芝真的能救雅云?” “是的,看来周小姐真是好运气,她这次能活命全是托了太皇太后的福。” 顾瑶回道。 “拿去吧。” 太皇太后将檀木盒子递给了顾瑶。 顾瑶接过盒子转手将盒子又递给了跪在地上的太医令孙衡, “麻烦太医令将这灵芝磨成粉末备用。” 太医令孙衡跪在地上已经有三个多时辰了,腿早就麻了。 他接过盒子,起身感激地看了一眼顾瑶道: “是。” 太医令孙衡磨药可是专业的,很快他便将一整只灵芝磨成细细的粉末用容器装好递给了顾瑶。 “很好!” 顾瑶点头,接过灵芝粉。 她在灵芝粉中倒入清水,将灵芝粉搅拌成糊状。 趁大家不注意,顾瑶将随身空间里的周雅云所中迷药的解药调了出来,将器皿中的灵芝粉换成了解药。 而灵芝粉则被调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顾瑶的随身空间中存着之前给司徒漠做的解毒药丸,灵芝粉被调进空间后便均匀地裹在几颗药丸外。 顾瑶将解药给周雅云服下后,一刻钟后她便醒了过来。 “这千年灵芝的药效果然名不虚传。” 顾瑶故作感慨道。 “雅云你醒了。” 太皇太后见周雅云醒了总算舒了一口气。 “姑母,我怎么了?” 周雅云晕乎乎的,见大家围着自己一时有些懵。 “妹妹,你掉进池塘还被毒蛇咬了两口,是顾小姐给你解了毒救了你。” 太后周玲上前道。 周雅云之前想将顾瑶推进池塘,那池塘里的毒蛇也是她命人放的,不想最后却是自己被毒蛇咬了。 还有,这顾瑶竟然会解毒?难道她不像传闻中的那样无才无德? 一时间她心中更多了些恨意还有嫉妒。 “你会解毒?该不会是蒙的吧?” 周雅云斜了一眼顾瑶,不屑地说道。 “对于解毒我也只是略知一二,周小姐能醒过来主要还是靠太皇太后的千年灵芝。” 顾瑶态度谦虚地回道。 “我就知道,就凭你顶什么用,还是姑母疼我。” 周雅云说完,扑到太皇太后怀里撒娇道。 此言一出,众人便都对周雅云侧目。 此时,小皇帝司徒德业开口道: “顾瑶医术了得,有才有德,完全够资格做摄政王正妃。小李子,你去安排顾小姐入皇家玉蝶事宜。” 第10章 拖出去杖责 “顾瑶她哪里医术了得了?明明就是太皇太后的千年灵芝救了我。” 周雅云真的是急了,说话便更没了分寸, “小李子,你不许去。” 小李子脚步一顿,看向司徒德业。 司徒德业看向司徒漠。 司徒德业虽然是皇帝,可是他现在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就连周雅云都敢横加阻拦他这个皇帝的命令。 司徒漠则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太皇太后, “周雅云对皇上如此无礼,难道母后不该将她拖出去砍了吗?” 此话一出,顾瑶在心里立刻给司徒漠竖起了大拇指。 “还有御花园的池塘里为何会有那么多毒蛇。周雅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偏偏带本王的王妃往那满是毒蛇的池塘去?” 司徒漠说罢走到顾瑶面前,关切地看着她, “还好不是你掉入那池塘,否则本王必叫那周雅云生不如死。” “王爷,您对我真是太好了。” 顾瑶一脸感动,深情地拉着司徒漠的手,看样子都快被感动哭了。 “姑母……” 周雅云还想撒娇。 啪…… 太皇太后在周雅云脸上甩了一巴掌, “看来我平日里是把你宠坏了,拖出去杖责二十。” “姑母?” 周雅云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没有理会她,见司徒漠面无表情不置可否的样子。 “杖责三十。” 太皇太后咬了咬牙道。 “算了,本王大人大量,就杖责五十吧。” 司徒漠开口道。 “拖出去。” 太皇太后闭着眼睛说道。 “不要啊,杖责五十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漠哥哥,你好狠的心呐……” 周雅云哭哭啼啼地被架了出去。 小李子见状也不耽误了,他快步走了出去安排顾瑶入皇家玉蝶去了。 这周雅云平日里对小皇帝不敬那是家常便饭,这次司徒漠教训一下她也算是给小皇帝出气了。 “啊……” 过了一会,周雅云杀猪般的叫声就传了进来。 司徒漠皱了皱眉, “好吵,爱妃我们先回府去吧。” 顾瑶温顺地点点头,朝着小皇帝,太后和太皇太后分别福了一福,然后拉着司徒漠的手走了。 两人回到马车上。 “来张嘴,吃了这颗药丸……啊!” 顾瑶一上马车便拿出一颗药丸,让司徒漠吃。 “这是什么药?” 司徒漠觉得顾瑶有些像哄小孩一样哄他吃药,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是裹了千年灵芝粉的药丸,这药能解你身上的蟾毒。” 顾瑶眯了眯眼笑道。 “爱妃好本事。” 司徒漠说罢,接过顾瑶手上的药丸塞进了嘴里。 吞下药丸后,司徒漠只觉胸口一阵清凉,接着浑身舒畅,呼吸也畅快了不少。 “之前明明见你将那千年灵芝粉都喂给周雅云服下了,这药丸里的灵芝粉又是哪来的?” 司徒漠问道。 “山人自有妙计,至于其中具体的细节那是秘密,不可说。” 顾瑶眨了眨眼睛说道。 “本王是你的夫君有什么不可说的?” 司徒漠挑眉,故意逗她。 “咱们可是假夫妻,再说了就算是真正的夫妻,彼此也还是有小秘密的。” 顾瑶说罢扔给司徒漠一包药丸, “每日三粒,三日后你身上的蟾毒便可解了。” 司徒漠接过药, “多谢爱妃。” 马车在摄政王府门前平稳地停了下来。 司徒漠拉着顾瑶下了马车。 只见司徒漠嘴角上扬,眉眼间满是笑意,看起来心情颇好。 这和他以前严肃冰冷的神态可是大不相同。 众人见了司徒漠一脸笑意的模样,表情各异。 白前:“?(??????????? ?)?” 竹茹:“o(≧v≦)o” 竹沥:“?(?^o^?)?” 王府的其他人:“(?o?)” 果然男人找到心爱的女子后,性情都会变得更加柔和。 白前看见自家王爷找到真爱更是在心中暗道: 再过两日就是自家王爷和王妃的婚礼了,他负责筹备婚礼,那他一定不能辜负王爷所托。 一定要让王爷和王妃有一个难忘的婚礼。 司徒漠和顾瑶的甜蜜表象让摄政王府所有人都兴奋不已。 真不知道,要是他们知道自家王爷和王妃只是契约夫妻会作何表情? - - - - - - 福寿宫中,周雅云趴在床榻上屁股都被打烂了。 周雅云的贴身丫鬟赤芍正在给她上药。 “你这死丫头,轻点,你想疼死本小姐不成?” 周雅云吃疼地大叫。 “是奴婢手重了,小姐您别生气。” 赤芍说着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周雅云正在气头上,一个不注意,自己可能就会挨一顿板子。 “你跪在地上做什么,还不快给本小姐上药,仔细你的皮。” 周雅云没好气地白了一眼赤芍。 “是!” 赤芍怯怯地起身又给周雅云上起了药。 “雅云,你下次行事可要稳重些,别总是毛毛躁躁的。” 太皇太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端着燕窝的墨莲。 “喝点燕窝。” 太后说完,墨莲便端着燕窝上前一口一口喂给周雅云喝。 “还是姑母疼我。今日我受的伤,他日我一定要连本带利还到顾瑶身上。” 周雅云咬牙切齿地说道。 “雅云,你只管养伤。顾瑶我自会收拾。” 太皇太后说道。 “我就知道姑母对我最好了。” 周雅云一听立刻眉开眼笑, “啊……你轻点,你想疼死我呀!” “是,小姐。” 赤芍额头上冷汗直流。 - - - - - - 丞相府。 “母亲,听说今日瑶瑶入宫害得周雅云被毒蛇咬,还挨了五十大板。” 顾向晚一得到消息便来跟李轻袖告状。 她屁股上的伤还没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这还了得?顾瑶向来心狠手辣,以前只在丞相府后院待着我还能管教一二,可如今翅膀硬了,越发胡作非为起来。” 李轻袖摇头道。 “是啊,那周雅云是何等人物,可不是瑶瑶能得罪的。还好我平日里和雅云小姐交好,明日我带些礼物去太师府探望她,免得她迁怒我们丞相府。” 顾向晚柔声说道。 “还是我的晚晚懂事,想得周到。” 李轻袖说着满脸欣慰, “明日,你父亲和两个哥哥便回京了,到时候必叫顾瑶好看。” 第11章 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一路将她送回了杏香院,又交代竹茹和竹沥要小心伺候顾瑶后才回了自己的栖漠轩。 司徒漠走后,竹茹嘴角都快咧到眼角去了, “王妃,王爷对您的爱是独一份的。您是他牵过的第一个女子。从前,可没有哪个女子能近得了王爷的身。” 说完,竹茹的表情又变成了这样: ?(?^o^?)? 一旁的竹沥的表情是这样的: o(≧v≦)o 总之,俩姑娘都挺为顾瑶开心。 顾瑶对着竹茹和竹沥两人莞尔一笑,道: “我饿了。” “奴婢这就给您准备吃的去。” 说罢,竹茹迈着欢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顾瑶想着自己和司徒漠是契约夫妻,司徒漠对自己好也只是做给大家看而已。 所以她不想和两个丫头对这个问题深入讨论下去。 她现在要做的是在离开摄政王府前,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 原主从前在丞相府时,缺衣少吃的,长年累月下来,身子骨消瘦又虚弱。 她现在可不得可劲吃,给身子补充一些营养。 此时,顾瑶的空间精灵小甜甜突然开口说话了, “主人,您的空间里现在已经有一些稀薄的空气了。” “太好了,小甜甜。” “主人,您的精神力提升的速度真是惊人,才一天时间便让空间有了空气。只是您的身体还是太弱了,需要锻炼。” “我知道了,小甜甜。” “看好你哦(??w??)??” “谢谢你小甜甜。” 说干就干。 顾瑶让竹沥给她找来两个沙袋,每个沙袋足足有五斤重。 她分别将沙袋绑在两只小腿上,之后在院子里跑起步来。 因为原主的身子比较弱,刚开始训练不能太猛,需要循序渐进。 所以她只跑了十圈大概两千米的样子便停了下来。 接着,扎马步,做俯卧撑,蛙跳,引体向上…… 这些虽然都是很基础很简单的训练,但是却能让全身的力量得以提升。 她只需要让原主的身体变得强壮灵活,那么她的武力值便可以快速恢复。 顾瑶刚锻炼完,竹茹便将香喷喷的饭菜给端了过来。 摄政王府的伙食本来就好。 而且王府里的人都是真心想要对顾瑶好的,为她准备的吃食自然更精细用心些。 顾瑶用完餐后,竹茹和竹沥又伺候她沐浴更衣。 顾瑶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想着抱上摄政王大腿的生活过得果然舒坦。 不过,顾瑶知道自己不能迷失了自我。 她得抓紧时间在北庆国立足,这样等她和司徒漠的契约解除后,她依然能够生活得如鱼得水。 第二日一大早,顾向晚便备了礼物去太师府找周雅云赔罪。 咚咚咚…… 顾向晚敲开了太师府的大门。 “谁呀?” 守门的小厮一边嘟囔着一边打了个哈欠将门打开了。 “是我,我是来找你们家小姐的。” 顾向晚嘴角微微上扬,带着笑意道。 顾向晚一向和周雅云交好,她可是太师府的常客。 守门的小厮当然认得她。 可是周雅云昨日回府时,特意交代过不见客。 “原来是顾小姐,只是我家小姐有伤在身,谢绝见客。” 小厮说完便抬手要将大门关上。 顾向晚对身边的丫鬟百合使了一个眼色。 百合立马上前将一锭银子塞到那小厮手里,福了一福, “小哥哥,劳烦你进去跟你家小姐通报一声,就说是我家小姐诚心来看她。” “这……” 小厮拿着银子有些犹豫。 “小哥哥,你家小姐和我家小姐情同姐妹,她必会见我家小姐。” 百合说完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还对着那小厮抛了一个媚眼。 百合长得虽然不算绝色,可也算清秀,眉眼间还透着男人喜欢的那种妖娆之色。 她如此一撒娇,那小厮哪里把持得住。 只见那守门的小厮一拍胸脯, “包在我身上,二位稍等。” 没过多久,那小厮一路小跑着回来了, “二位请进。” 此时顾向晚屁股上的伤还没好全,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百合便扶着她走进了太师府。 “哎呦……” 顾向晚刚走到周雅云的房门外便听见周雅云鬼哭狼嚎的叫声。 “雅云,我来看你了,你竟然伤得这么重。” 顾向晚走了进去。 “还不都是你那好妹妹干的好事。” 周雅云白了一眼顾向晚, “我从前就知道你那妹妹人丑心恶,昨日见了才知道她可比传闻中的要恶毒百倍。” 周雅云此时屁股肿得高高的,只能趴在床榻上。 “我那妹妹向来如此,我今天是特意来给你赔罪的。” 顾向晚说完将一个精致的雕花木盒递给周雅云。 周雅云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做工精美的金梅花宝顶簪。 周雅云最爱的首饰就是发簪,她收集的名贵发簪不下百支,对于发簪她可是很有研究的。 顾向晚送的这支发簪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发簪本小姐笑纳了。” 周雅云说罢将盒子递给了赤芍。 顾向晚笑了笑, “雅云,你喜欢就好。” 周雅云在顾向晚面前向来都像一只骄傲的孔雀,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顾向晚早就习惯了。 “晚晚,你的腿怎么了?” 这时候周雅云才发现顾向晚歪着屁股,一只脚微微抬起站在床边,那姿势着实有些奇怪。 “我腿没事,只是……屁股疼。” 顾向晚欲言又止。 “啊?你也挨板子了?” 周雅云一惊一乍地说道。 “是顾瑶用发簪扎的。” 顾向晚咬牙说道。 接着顾向晚便将顾瑶如何逃婚,如何掐她脖子跟周雅云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这顾瑶的身体早就被张生看光了,而且也已经许给了张生,那她还凭什么跟我抢漠哥哥?” 周雅云起的重重地在床上拍了一巴掌。 由于用力过猛扯到了屁股上的伤口,疼得她全身打颤, “啊~” 周雅云喜欢司徒漠一直都是摆在明面上说的,从没有隐瞒过。 而顾向晚心怡司徒漠则从来没对周雅云提过。 所以,当顾向晚听见周雅云说司徒漠是她的的时候,顾向晚心里像打翻了醋坛子一般酸溜溜的。 “顾瑶那个贱人真不要脸。” 一阵疼痛过后,周雅云缓过神来又咬牙道。 突然,周雅云眼前一亮,对着顾向晚招了招手,让她附耳过来, “咱们就这么办……” 第12章 从来就不知道哥哥为何物 “雅云,顾瑶毕竟是我的妹妹,这么做不好吧?” 顾向晚听周雅云说完后,故作为难道。 “你念她是你妹妹,她可没把你当姐姐,你看看咱俩的屁股都成什么样了。” 周雅云撇撇嘴, “顾瑶本来就是个又丑又坏的贱货,我只是让漠哥哥早些看清她的真面目。等她破了身子,看漠哥哥还会不会娶她?” 顾向晚沉思了片刻后, “看来我只能大义灭亲了。” “这就对了!” 周雅云又大力拍了一下床榻, “啊~” _ _ _ _ _ _ 顾向晚和百合一同乘马车回丞相府。 顾向晚因为屁股肿得大大的。 她只能蹲着用手扒拉着座位蹲在马车中。 她现在屁股虽然痛,但是想到顾瑶不久后便没有资格再嫁给司徒漠时,心情便变得无比畅快。 到了丞相府,百合扶着顾向晚下了马车。 顾向晚一下马车便看见父亲顾天明和两个哥哥也正好回府来了。 顾向晚便示意百合别扶她,然后自己用手扶着腰,放慢了走路的速度往前挪着小碎步, “父亲,大哥,二哥,你们回来了。” “晚晚,你怎么了?腿受伤了吗?” 顾安和顾豪看见顾向晚走路一瘸一拐的,连忙迎了上去。 顾天明也紧随其后走了过来。 “我……” 顾向晚只顾着装可怜,却忘了看脚下。 她脚下一滑,百合此时的注意力在顾安身上,所以也没能及时扶住她。 顾向晚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锥骨之痛… “啊~” 接着,杀猪般的叫声响起。 顾安和顾豪忙上前,顾天明也加快了脚步上前来, “晚晚,你怎么样了?” 顾向晚看见父亲和两个哥哥都用关切的眼神看着她,便挤出眼泪来, “晚晚……疼。” “哪疼?是腿疼吗?” 顾安说完,俯下身去一把将顾向晚横抱起来, “进府让府医给你瞧瞧。” 顾向晚在顾安的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安将顾向晚抱进丞相府的桃院,并将她抱进了闺房。 百合一路跟在后面,眼光不受控制的被顾安吸引。 顾安身高七尺,面如冠玉,唇红齿白,周身有一种说不出的风流倜傥之气。 在百合的眼里顾安便是这世上最帅气最温柔的男子。 顾向晚喜欢桃花,所以顾安和顾豪便亲手在她住的院子里种上了满院的桃树。 她的闺房也是极尽奢华。 李轻袖得知顾向晚在府门口摔了一跤,便也赶了过来。 一时间,顾向晚被众星捧月似的围在中间。 从小到大她都一直很享受这种被父母和哥哥宠爱着的感觉。 这份宠爱就应该是她顾向晚独享的,她顾瑶想都别想。 自从八岁那年,孙远香临死前告诉她顾瑶才是李轻袖亲生的,而她自己却是孙远香生的庶女后,她便将顾瑶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她先是各种设计陷害顾瑶,冤枉顾瑶害自己。 每次父亲,母亲和两个哥哥都只相信顾向晚的话。 对于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顾瑶给出的解释都是充耳不闻。 渐渐地,就连丞相府里所有的下人对顾瑶都不友好起来。 既然顾瑶在丞相府的地位都已经低入尘埃之中,连个下人都不如。 而且,顾瑶天生丑陋正好可以衬托出自己的美貌,所以顾向晚才想着暂且可以留顾瑶一命。 可是现在顾瑶翅膀硬了,似乎已经很难拿捏她了。 所以,只能斩草除根才能断了祸根。 李轻袖将顾瑶如何逃婚如何伤了顾向晚的事添油加醋地说给父子三人听。 顾天明听完后皱了皱眉,缓缓开口道: “摄政王向来说一不二,看来顾瑶和摄政王的婚事是势在必行了。” 原本顾瑶和张生的婚事顾天明是允了的。 顾瑶本来就是一个他厌恶的妾室生的庶女,样貌又丑陋,心肠又恶毒,而且身子还被张生看了去。 于是他想也没多想便答应将顾瑶嫁给张生。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他也不用总看见顾瑶那张丑脸了。 不过顾天明觉得顾瑶和张生的婚事让他脸上无光,于是他便借故和顾安,顾豪出京办事,并且让李轻袖在他们出京期间将顾瑶的婚事给办了。 可是,没想到他出了一趟再回来,顾瑶没嫁成张生反而是要嫁给摄政王为妃。 其实,在他心里顾向晚才是有资格做摄政王妃的人选。 他的晚晚有才有德有貌,和摄政王那才叫一个般配。 可摄政王偏偏喜欢丑女,他也无可奈何。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顾瑶嫁给摄政王后别惹太多的祸事连累了丞相府才好。 “不行,摄政王并不了解顾瑶。” 顾豪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顾瑶从小心思恶毒,要是真嫁给摄政王为妃,那么迟早会连累我们丞相府跟着获罪。” “阿弟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得阻止顾瑶嫁摄政王。走,咱们到摄政王府走一趟。” 顾安接话道。 顾向晚闻言心里都乐开了花,还是两个哥哥给力。 “你们两个别冲动。” 顾天明连忙叫住两个儿子。 “父亲,我们有分寸,有理走遍天下。” 说罢,顾安和顾豪转头走了出去。 _ _ _ _ _ _ 摄政王府。 顾安和顾豪敲开了王府的大门, “我们是顾瑶的哥哥,叫她出来,我们俩有事找她谈。” 守门的小厮听他们说是王妃的哥哥,便也不敢怠慢,连忙进府禀告顾瑶去了。 “启禀王妃,府门外有两名男子自称是你的哥哥,要求见您。” 小厮来到杏香园,跪在地上禀告。 顾瑶正在用午膳。 她拿着一个鸡腿吃得正欢。 听见小厮来报,她虚抬了抬手,开口道: “你先起身,我这没这么多虚礼。你出去告诉那两名男子,就说我顾瑶从来就不知道哥哥为何物?” “是,王妃。” 那小厮起身又躬了躬身子,退了出去。 第13章 伸头过来吧 守门的小厮回到府门口,对着顾安和顾豪连连摆手, “王妃让你们走。” “什么?我们是她哥哥,她怎么敢不见?” 顾豪闻言皱着眉,大声问道。 “我们王妃说了,她没有哥哥。” 小厮瞥了他俩一眼,抬手便要关门。 “她怎么就没有哥哥了,我们两个活生生的哥哥不就站在这里吗?她怎么能这么无情,也太目无兄长了?” 顾豪一边说着一边用身子堵着门不让小厮关上。 顾安也上前帮忙, “顾瑶你给我们出来,你不出来,我们绝不离开。” 此时摄政王府外聚集着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啧啧啧……这顾瑶以为自己当上了王妃便是飞上枝头当凤凰了,连自己的哥哥都不认。” “可不是吗,连亲哥哥都不认,真是个冷情冷血之人。” “就她这种品行的女子,就算成了王妃也不顶用,王爷迟早会把她休了。” “……” “我从前以为你们只是眼瞎,没想到脸皮也厚。” 顾瑶现下已经用完午膳,她带着竹茹竹沥来到了府门口。 她午膳用的有些多,出来走走就当时是遛食了。 顾瑶一出现,围观的百姓便都闭了嘴不敢再嚼舌根。 “顾瑶,你终于肯出来了,你现在的架子可真不小?” 顾豪说着看向顾瑶。 只见顾瑶一身淡紫色的裙装,脸上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正好将左边脸挡住了。 她正用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打量着顾豪。 顾安和顾豪都发现顾瑶变了,已经不像从前那般怯懦了。 “大胆你怎么敢直呼王妃名讳?见了王妃还不下跪行礼。” 竹沥大声训斥道。 顾豪并没理会竹沥的话,而是上前一步道, “顾瑶你快跟我们回丞相府,别再在摄政王府丢人现眼了。现在回去,我们还是会认你这个妹妹的。” 顾豪说完,伸手想要拉顾瑶的手。 顾瑶往后退了一步,心下道:这人是不是傻。 竹茹,竹沥见状一个箭步上前,分别对着顾安和顾豪的膝盖便是一脚。 顾安和顾豪两人是文官并不会武,挨了一脚后直接便跪在地上,疼得起不来了。 “我为何要跟你们回去?是丞相府的糠太好吃了,还是丞相府住的屋子够破够冷,让我舍不下?你们觉得我是傻呀,还是傻?” 顾瑶看着跪在地上的顾安和顾豪,摇了摇头说道。 竹茹和竹沥听顾瑶如此说,顿时怒火中烧,同时也有些心疼顾瑶。 她俩想着以后她们必定要更尽心尽力伺候王妃,让她吃好住好,过得舒心。 “你无才无德无貌,心思又恶毒无比,要是嫁入摄政王府为妃迟早惹出祸事连累丞相府。” 顾安理不直气壮,说这些话的时候一点都没脸红。 “原来是怕我连累了丞相府。” 顾瑶眯了眯眼,然后勾唇走上前,照着顾豪的脸便是一巴掌, “我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她又走到顾安跟前,也是一巴掌,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哥哥。” 两个巴掌过后,顾瑶拍了拍手, “这样总可以了吧?可还满意?” 说罢,她还一脸天真地冲着他俩笑了笑。 在原主的记忆里,顾向晚每次陷害原主后都会梨花带雨地向顾安和顾豪告状。 每次,她的这两个好哥哥都只会相信顾向晚的话,对于跪在地上的原主说的话是一个字也不信。 “大哥,我没有推姐姐。” 原主跪在地上,咬着嘴唇,努力忍着不让泪水流下来。 啪…… 顾安一个巴掌重重甩在原主脸上, “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二哥,你要相信我。” 原主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向顾豪。 啪…… 顾豪一点犹豫都没有,在原主脸上又甩了一个巴掌, “我也没有你这样的妹妹。” 这次原主趴在地上没有起身,她的脸好疼,可是心更疼。 为什么两个哥哥都不肯相信自己,难道是因为自己脸上有一块难看的黑斑吗? 姐姐长得可真美,她的脸白皙无瑕,笑起来也好看。 而且她是嫡出,我是庶出。 所以大家都只相信她说的话。 想到这里,原主狠狠地在自己左脸上甩了几个巴掌。 “自己打自己?你真是又傻又蠢又变态。” 顾豪嫌弃地看着原主。 “晚晚,你还好吧?” 顾安和顾豪围在顾向晚身边帮她检查身上是否有伤口。 “我腿疼,她刚才用很大的力气推了我。” 顾向晚说着眼泪唰地一下便流了下来。 “顾瑶,你给我在这里跪一个时辰,晚晚,我抱你去找府医看看。” 顾安说罢将顾向晚横抱起来,快步离开。 顾豪也跟了上去。 留下原主跪在寒风里…… 顾安和顾豪一人挨了一巴掌,一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顾瑶。 他们俩简直不敢相信,一向怯懦的顾瑶现在竟然敢动手打他们。 “你怎么变得越来越恶毒了?” 顾豪指着顾瑶说道。 “恶毒?什么叫恶毒?我只是还了我该还的手而已。” 顾瑶挑眉说道, “你不是说本王妃以后会连累你们吗?既然如此,我现在便可以打消你们的顾虑。” 说罢,顾瑶转头看向竹茹, “麻烦你去取两把剪刀来,我要断发为誓与顾安和顾豪断绝兄妹关系。” “王妃三思。” 竹茹和竹沥跪在地上劝说道。 古人讲究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得损伤。 顾瑶现在要为了两个对她无情无义的哥哥断自己的发,竹茹和竹沥自然不依。 顾瑶俯下身在竹茹耳边耳语了一番。 竹茹立刻来了精神,起身对着顾瑶福了一福, “王妃,奴婢这就去取两把锋利的剪刀来。” 很快,竹茹便拿着两把银白色的大号剪刀回来了。 她递了一把剪刀给竹沥。 顾瑶勾了勾唇,说道: “顾安,顾豪,你们自己将头上的发髻散开,然后伸头过来吧。” 顾安和顾豪闻言脸一下就白了,原来顾瑶是打算剪他们的头发。 第14章 给我剪 “怎么?这就怕了?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顾瑶见顾安和顾豪两人怒目瞪着自己,便又开口道。 “你才不是男人。” 顾豪道。 顾瑶耸了耸肩, “没错,我是货真价实的小女子。” 竹茹和竹沥在一旁憋着笑。 “咳咳……” 顾豪尴尬地咳了咳, “是你提出来要用断发来断绝兄妹关系,那就应该断你自己的发,怎么却要来剪我俩的头发?” “王妃是千金之躯,怎能轻易断发?” 竹沥说着握住腰间佩剑做了一个随时拔剑的姿势。 “来人,按住他俩,然后给他俩每人剪一撮头发下来。” 顾瑶说道。 几个小厮闻言连忙上前将顾安和顾豪按在了地上。 “你这黑了心肝的毒女,连哥哥的头发都敢剪。日后,我必定饶不了你。” 顾豪大骂道。 “顾瑶,你敢?” 顾安定了定神也威胁道。 “竹茹,竹沥,给我剪。”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顾安和顾豪。 “是,王妃。” 竹茹,竹沥对着顾瑶一抱拳,接着抽出佩剑上前,对着顾安和顾豪一挥剑。 只见顾安和顾豪的发髻随即散开,他俩一时披头散发狼狈不堪。 顾安和顾豪可是丞相府的公子,从小到大一直都被众人奉承着。 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竹茹和竹沥俯下身,分别抓起两人的一撮头发,正准备剪…… “都给我住手。” 原来是顾天明来了。 竹茹和竹沥见王妃的父亲来了,便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向顾瑶。 顾瑶对着她俩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先退下。 顾天明上前,直接跪在地上给顾瑶行了一个大礼, “微臣拜见王妃。” 姜还是老的辣。 原主在丞相府时,顾天明从来就没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顾天明不喜欢孙远香,连带着也不喜欢原主。 就是因为他这个做父亲的带头不待见原主,丞相府的人才会有样学样,一个个都欺负原主。 今日顾天明是怕顾安和顾豪到摄政王府会惹出是非来,所以才跟了过来。 当着众人的面,顾天明对着顾瑶下跪行礼,算是给足了顾瑶面子,如此一来顾瑶还真不好对他发飙。 “父亲请起。” 顾瑶一脸笑意,上前扶顾天明起身。 “多谢王妃。” 顾天明转头看向被小厮按在地上的顾安和顾豪, “王妃,你这是何意?” “回禀丞相大人,两位公子怕我家王妃日后惹事连累了他们,还想棒打鸳鸯。我们家王妃心善帮两位公子想出了断发断绝兄妹关系的好法子。” 竹沥对着顾天明福了一福,然后对着他做了一个友善又可爱的表情: ?(?^o^?)? 顾天明闻言,皱着眉, “这是胡闹,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损伤?你们两人先给我起来。” 押着顾安和顾豪的小厮看向顾瑶。 “不许放手。” 顾瑶背着手,不紧不慢地说道。 “你现在贵为王妃,就更应该要注意自己的品行和修养,要是目无兄长,任意妄为,那必定会被世人唾弃。” 顾天明拿出了父亲的架子来教训顾瑶。 “我看谁敢唾弃本王的王妃?” 司徒漠走了出来。 “微臣拜见摄政王。” 顾天明第一个跪下给司徒漠行礼。 接着,众人也都给司徒漠行了跪拜之礼。 顾瑶见众人都跪下行礼了,为了应景自己应该也要跪一跪才是。 可当顾瑶刚俯下身去,司徒漠却上前扶住了她, “爱妃不必跪。” 顾瑶虽然知道司徒漠是为了秀恩爱给大家看才这么说的,但听了这样的话心中依然觉得暖暖的。 “谢王爷。” 顾瑶说着便又站直了身子。 “都起来吧。” 司徒漠虚抬了抬手。 “谢王爷。” 众人起身,顾安和顾豪也起来了。 司徒漠伸出手,白前便将佩剑递了过来。 拔剑,挥剑,一气呵成。 众人都没看清整个过程便见两大撮头发分别从顾安和顾豪的头上脱落下来。 顾瑶:“(?o?)” 顾天明:“(⊙x⊙)” 顾安和顾豪:“(╥﹏╥)” “从今日起,顾安和顾豪和本王的爱妃毫无关系,若下次还敢来王府找不自在,本王定不轻饶。” 司徒漠说完,拉起顾瑶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王府,然后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道: “关门。” “恭送王爷,王妃。” 顾天明跪地行礼,众人也跟着跪拜。 “王爷,您办事效率就是高。” 顾瑶说着对着司徒漠竖起了大拇指。 司徒漠嘴角上扬,心情颇好。 顾瑶想趁机将自己的小手从司徒漠的大手里抽出来。 可是…… 司徒漠的力气好大,顾瑶动了动却没能将手抽出来。 而且,顾瑶还明显感觉到司徒漠抓她手的力道加大了些。 “王爷我到了,您请回吧。” 走到杏香院,顾瑶扭头对着司徒漠眯眼一笑道。 “爱妃不打算请本王进去坐坐?” 司徒漠也看向顾瑶,然后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走进了杏香院。 顾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 我可不是随便的女人,王爷该不会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不行不行…… 虽然王爷很帅气,也很霸气是我喜欢的类型,可是说好了是契约夫妻的。 咱可不能没有契约精神。 “白前,你出去。” 司徒漠拉着顾瑶走进房间开口道。 “是,王爷。” 白前行了个礼便退了出去,顺手关上了房门。 “竹茹,竹沥把王妃的衣服脱了。” 司徒漠淡淡道。 “是,王爷。” 竹茹和竹沥福了一福,上前准备给顾瑶宽衣。 顾瑶刷的一下满脸通红。 司徒漠该不会想和自己圆房吧? 竹茹和竹沥还在呢? 这…… “王爷,您要冷静。我知道自己风华绝代,美艳动人,可是咱们还没拜堂,而且我们还是契……” 一激动,顾瑶满嘴跑起了火车。 司徒漠扶了扶额头,怎么说呢,就挺头疼的。 他捧起顾瑶的小脸,将她的脸转向梳妆台旁的位置。 顾瑶定睛一看…… 原来梳妆台边上放着一个大箱子,箱子里装着满满一箱嫁衣。 顾瑶脸更红了, “原来是要试嫁衣啊?” “不然呢?” 司徒漠眼含笑意看着顾瑶。 顾瑶:(? ̄?^ ̄??) 嫌弃你。 第15章 本王的爱妃很耀眼 顾瑶因为尴尬而羞红了的脸,看上去更娇俏可爱了。 司徒漠看着顾瑶一时有些挪不开眼。 “王爷,您怎么准备了这么多嫁衣?” 顾瑶依次将箱子里的嫁衣拿出来,数了数,竟然有十多套。 每套嫁衣都用料讲究,做工精美,尊贵奢华,喜气满满。 只见嫁衣上绣着各种象征吉祥好合寓意的图案。 金鱼、海棠、蝴蝶、铜钱、牡丹、团喜等图案应有尽有。 每种图案又都绣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线条明快、针法活泼,一看就知道是出自绣工精湛的绣娘之手。 “本王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式,便让绣娘多绣了些花样。希望有你喜欢的。” 司徒漠说道。 “我都喜欢,每一件都很好。王爷费心了。” 顾瑶嘴角上扬,心情颇好。 要知道,在三天不到的时间内赶制出这么多件品质上乘的嫁衣,必然是花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看得出,司徒漠对这件事很上心,顾瑶都有些感动了。 “王爷,您回避一下,我要试嫁衣了。” 顾瑶说罢,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为何要出去?” 司徒漠说着,一脸自己的爱妃理所应当看的模样。 “王爷您先去院子里等着,我每换好一件便出去给您过目,可好?” 顾瑶眨着眼睛请求道,同时还做了一个拜托的表情: ( ??? ? ??? ) 当着司徒漠面换衣服她可是会害羞的。 司徒漠勾唇,摸了摸顾瑶的小脑袋,转身走了出去, “我在院子里等。” 竹茹和竹沥见王爷竟然乖乖地听王妃的话,都惊呆了。 要知道,自家王爷向来说一不二,如此乖巧地听一名女子的话真是…… 活久见。 “你们两个小丫头在发什么呆呢?” 顾瑶虚敲了敲竹茹和竹沥的脑袋,笑道, “帮我换嫁衣。” 古代的嫁衣美是美,可要是没人帮忙,顾瑶自己穿还真挺费劲。 “是,王妃。” 嫁衣用的绸缎都是上品,摸上去清爽柔软,穿在身上舒适异常。 嫁衣穿好后,戴上凤冠披上霞帔,顾瑶整个人看上去更是神采奕奕,倾国倾城。 竹茹和竹沥扶着顾瑶走出房门。 司徒漠抬眼看过去。 只见大红色的嫁衣将顾瑶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 完美的五官,乌黑的长发,凹凸有致的身材…… “爱妃你真美。” 司徒漠脱口而出。 “多谢王爷。” 顾瑶说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这样便可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地展示给司徒漠看了。 司徒漠一时有些恍惚。 他觉得顾瑶好美,而且有一种让他着迷的魅力。 接着,顾瑶便将十几件嫁衣依次都试了一遍给他看。 司徒漠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 顾瑶每换好一件出来,他都觉得好美。 或许,顾瑶无论穿什么在他眼里都会是美的吧。 两个时辰后…… 顾瑶换上最后一件嫁衣走了出来。 司徒漠上前拉着顾瑶的手, “不知为何每件平平无奇的嫁衣,一旦穿在你身上立刻就变得好耀眼。” “王爷,您是想夸我美得耀眼吗?” 顾瑶眨了眨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您可以直接夸我,我不介意的。” 司徒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本王的爱妃很耀眼。” 顾瑶脸一红,司徒漠好温柔。 这感觉还…… 挺甜蜜。 不行,我可不能沉溺其中。 顾瑶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 自己和司徒漠只是契约夫妻,迟早有一天自己是要离开摄政王府的。 可不能真的爱上司徒漠,否则到时候痛苦的是自己。 _ _ _ _ _ _ 顾天明,顾安和顾豪回到了丞相府。 李轻袖见顾安和顾豪披头散发,每人还少了一大撮头发。 “安儿,豪儿,你们的头发是怎么了?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李轻袖上前仔细检查了顾安的头发,又摸了摸顾豪的头发, “竟然少了那么多头发。是谁干的,我必饶不了他。” “母亲我去准备梳洗的东西来给两个哥哥束发。” 顾向晚说道。 “去吧,就属你乖巧。” 李轻袖柔声应道。 顾向晚一瘸一拐地出去准备去了。 “是摄政王用剑削的。” 顾豪叹了口气道。 “什么?” 李轻袖闻言立刻没了刚才的气势, “为何?摄政王总不能无缘无故削你们的头发吧?” 接着顾安将事情的经过说了出来。 李轻袖听完,气得直拍桌子, “又是顾瑶那个小贱人,她可真是个祸害,早知道她那么恶毒,当初就该将她掐死在襁褓中。省的现在来祸害我的孩子。” “行了,顾安和顾豪有错在先。顾瑶现在是摄政王妃,你说话要注意分寸。” 顾天明揉了揉太阳穴,皱眉道。 “她一个心肠恶毒,出身低贱的庶女,就算当了王妃也是贱人一个,我怎么就说不得她了?” 李轻袖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当年孙远香趁老爷醉酒爬上您的床,这才生下顾瑶这个小贱人。顾瑶和她生母一样下贱,从小就知道算计陷害别人,我真后悔没早早收拾了她。” “好了,这些陈年往事就别再提了,说得我头疼。” 顾天明眉头皱得更紧了。 李轻袖见顾天明脸色不是很好,只好闭了嘴。 顾天明是当朝丞相,他一向自视清高,很在意自己的形象。 他原本没有纳妾的打算,纳府里的丫鬟孙远香为妾完全是被她算计的。 顾天明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却被一个丫鬟算计,很是憋屈。 所以,她虽然纳了孙远香为妾,但从来没有踏进过孙远香的房门半步。 因为孙远香的关系,顾天明本来就不待见顾瑶。 再加上八年前孙远香死后,顾瑶似乎变得越来越会算计人,长得也越来越丑了。 顾天明便更加厌恶顾瑶。 这次顾瑶被摄政王纳为王妃,整个过程也是让顾天明很没面子。 摄政王只让一个侍卫送一盒点心到丞相府来下聘,这不是打他丞相府的脸吗? 他这个做丞相的父亲的脸面都被顾瑶给丢尽了。 孙远香和顾瑶两母女简直就是他顾天明一生的耻辱。 第16章 直到她舍不得离开自己 “大哥、二哥,你们过来梳洗一下吧。” 顾向晚一瘸一拐地带着两个端着梳洗用品的下人走了进来。 “看看我生的孩子多懂事,就算身上有伤也能事事安排得周到妥帖。嫡出就是嫡出,和那贱妾生的小贱人就是不同。” 李轻袖脸上挂着笑看向顾向晚。 “晚晚,你真是温柔体贴。不愧和我们是同母所生的嫡女。不像顾瑶那个下贱的庶女,天生和她母亲一样恶毒低贱。” 顾向晚正给顾豪束发,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手上一僵,愣住了。 “晚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豪发现顾向晚的脸色有些难看,连忙问道。 “没……我没事。” 顾向晚回过神来,接着定了定神,继续给顾豪梳头发。 顾向晚给自己做起了心理建设: 二哥说的下贱庶女不是我,我是嫡出的贵女。顾瑶才是二哥口中说的庶出的下贱胚子。 我必定要将顾瑶踩在脚下,让她永远翻不了身才行。 想到这里顾向晚勾唇邪魅一笑。 _ _ _ _ _ _ 摄政王府。 顾瑶试了大半日嫁衣,终于挑出了一件最合自己心意的。 不得不说司徒漠确实很有耐心。 从头到尾一直陪着她,每一件他都仔细看过,并给出自己的评价。 司徒漠陪着顾瑶挑选完嫁衣后,又让人抬了两大箱子金银首饰来给顾瑶。 顾瑶看见装满金银首饰的箱子足有半人那么高,差点没站稳, “王爷,这首饰是不是有点多?” “不多,爱妃可以每日一套换着戴,本王爱看。” 司徒漠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爷,您是不是忘了,我们只是……” 顾瑶话说了一半便停住了,竹茹和竹沥还在旁边,她不好直说。 于是她做了一个两手一摊的手势,接着又对着司徒漠挤眉弄眼表示: 她和司徒漠可是契约夫妻,司徒漠是不是忘了?送那么多金银珠宝给她,难道不怕她卷东西走人吗? “本王没忘,这些东西是本王心甘情愿送你的,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本王还有要事,就先走了。” 司徒漠一脸平静地说着,转头对竹茹和竹沥道, “你们二人好好伺候王妃。” “是,王爷。” 竹茹和竹沥对着司徒漠福了一福回道。 司徒漠口里说的要事就是王府筹备婚礼的事。 虽然白前办事他放心,可是这可是他和顾瑶的婚礼,他必须要亲自过问才能放心。 司徒漠走后,顾瑶随手拿出两套首饰分别递给了竹茹和竹沥, “这个你们拿着,送什给你们的。” “奴婢不敢,这是王爷送给您的。” 竹茹和竹沥连忙推辞。 “不妨事,还多着呢。” 顾瑶说罢,又各取了一支发簪,一条项链和一个手镯分别塞到竹茹和竹沥的手中。 “女子还是要有些金银细软在身上才好,以后嫁人时才更有底气些。” 顾瑶笑道。 “多谢王妃。” 竹茹和竹沥收了首饰,脸颊微红。 竹茹和竹沥也才十四五岁,提到嫁人什么的自然有些害羞。 她俩拿着沉甸甸的纯金首饰心里暖暖的,这些首饰也是王妃给的沉甸甸的尊严。 她们只是地位卑微的奴婢而已,可王妃平日里从来不会轻视她们。 不仅送这样贵重的首饰,而且还一心为她们的未来打算。 能跟随这样的主子,她们真是太幸运了。 竹茹和竹沥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会为王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白前安排王府上下几百号人将摄政王府布置的喜气洋洋。 只用了两天多的时间,王府亭台楼阁的每一个角落都被打扫得一尘不染。 花园里的花草树木也被修剪的造型完美,相信每个人看了都会心情愉悦。 王府里的每一棵树上都系着无数条红绸带,大大小小的红灯笼挂在每一个可能的角落里。 王府里的人脸上也都洋溢着喜气,他们都为自家王爷的婚事开心不已。 司徒漠对婚礼相关的事项,事无巨细地都过问了一遍,这才放心了些。 他开始有些后悔将婚期定得太近了,以至于没有更多的时间将婚礼准备的更细致些。 他虽然和顾瑶是契约婚姻,但是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和顾瑶此生唯一的婚礼。 他和顾瑶见面到现在还不足三日,可是顾瑶已经走进了他的心里。 不管是她那美丽的容颜,还是她那自信果敢的性格,还是古灵精怪的表情和动作…… 他都喜欢。 虽然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应该真的已经喜欢上她了。 这个女人是他司徒漠命定的伴侣,以后他会用尽全身力气对她好,直到她舍不得离开自己。 然后再…… 加倍对她好。 想到这里,司徒漠嘴角不自觉的上扬,满眼含笑。 这边顾瑶用完晚膳,竹茹和竹沥伺候她沐浴更衣后,她便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睡起美容觉。 “主人你真棒,只过了一天,空间里的空气不仅变多了,还开始有水了。等主人的精神力变得更强些,空间里就该有阳光了。” “小甜甜,主人我还是很有实力的,对吧?” 顾瑶睁开眼睛,笑道。 “当然了,我小甜甜追随的主人当然是棒棒哒。主人,等空间里有了阳光,我们便可以在田地里种植物了。您想种什么便买来种子传入空间便可以种植了。” “好的,我会好好考虑买哪些种子的。” “主人,么么哒!” “小甜甜,么么哒,晚安!” 顾瑶和小甜甜聊完后喜滋滋地闭上眼睛,安然入睡。 _ _ _ _ _ _ 第二日一大早,顾向晚便带着百合出了丞相府。 按照和周雅云的约定,她今日要去摄政王府将顾瑶约出来。 然后,将她带到周雅云指定的地点,到时候自然有周雅云安排的人来将顾瑶掳走。 按照周雅云的安排,顾瑶被掳走后,先是失身,然后会有人引司徒漠去现场抓奸。 如此一来,就算顾瑶已经入了皇家玉蝶,那么司徒漠为了维护皇家人的脸面应该也会休了顾瑶。 第17章 你会帮我付银子的对吗 顾向晚走到摄政王府门口。 她抬眼看见府门前挂着的两个贴着大红喜字的大红灯笼,心里便嫉妒得发狂。 丑女顾瑶将要嫁给人人爱慕,风姿绰约的摄政王,婚礼就在明日举行。 一定不能让这件事情发生。 “百合,你去敲门。” 顾向晚说道。 “是,小姐。” 百合大步走上前,抬手正要敲门。 只听嘎吱一声,府门却率先一步打开了。 顾瑶带着竹茹和竹沥走了出来。 只见顾瑶穿着一身淡粉色衣裙,梳着一头朝天髻,发髻上只用一只镶宝石碧玺花簪点缀。脸上戴着银白色面具,整个人看上去气质出尘。 顾向晚也穿着一身粉色衣裙,可相比之下却没有顾瑶出彩。 从小到大,顾瑶都是穿些粗布衣衫,从来就没有穿过像样一点的衣裙,再加上她脸上还有黑斑,所以一直以来在丞相府中她都是衬托顾向晚美貌的绿叶。 如今,顾瑶只换了装扮,便直接将顾向晚比了下去。 而且顾瑶现在竟然还有两个贴身婢女伺候,凭什么? 顾瑶只是一个一直被自己踩在脚下的丑女,她不配拥有这些。 顾向晚此时恨不得上前扒了顾瑶的衣裙,然后扔掉她的面具,让她露出丑女的真面目。 丑女就应该要有丑女该有的样子。 顾向晚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挤出笑来上前想要拉顾瑶的手。 顾瑶看着顾向晚一脸假笑的模样有些反胃,她将手一甩,道: “有话就说,别动手动脚。” 顾向晚脸一僵,柔声道: “妹妹,我知道咱们之间有不少误会。今天我就是来给你赔罪的,明日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我们一同上街去,你喜欢什么东西尽管说,姐姐买来送给你,就当是给你的新婚贺礼。” 顾瑶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那敢情好,我正要出门买东西,银子都由你来出?” “自然。” 顾向晚柔声道。 竹茹和竹沥一出府门看见顾向晚来了,便一直用防备的眼神看着她。 现在听自家王妃要同她一同出门买东西,两人立刻一人一边拽住顾瑶的衣袖, “王妃,请三思。” “放心,她吃不了我。” 顾瑶哪里会不知道顾向晚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可她可不像原主那般会任由顾向晚拿捏和欺负。 她倒要看看顾向晚想打什么坏主意,顺便帮原主教训一下她出出气。 “是王妃,要是顾向晚敢耍花招,奴婢们定饶不了她。” 竹茹和竹沥说完还齐齐瞪了一眼顾向晚。 “我家小姐可是丞相府嫡出的大小姐,岂是你们两个奴婢能编排的?” 百合瞪着竹茹和竹沥道。 “这里是摄政王府可不是丞相府,有本事别自己送上门来呀。” 竹沥说着,气势明显更胜一筹。 “百合,我们今日是来赔礼道歉的,你休要找事。” 顾向晚故作生气地对百合说道。 “是,小姐。”百合低下头退到了一旁。 “本王妃的马车大,坐本王妃的马车去。” 顾瑶说罢朝早已候在府门前的马车走去。 那马车是司徒漠命人特意为顾瑶打造的。 只见那马车四面用丝绸装裹着,窗户上镶金嵌宝,透着奢华和贵气。 竹沥和竹茹上前一步,将马车的门打开,掀起丝绸所织的精美帘子。 顾瑶这才上了马车。 等五个人都上了马车,里面的空间却还有富余。 顾向晚见顾瑶坐的马车比自己平日乘坐的要好上十倍不止,气又不打一处来了。 她心下愤愤不平道: 顾瑶这个丑女以前在丞相府时只有喂马的份,哪有乘马车的资格。现在也就是走了狗屎运才坐上这样好的马车。 “你怎么不坐下?” 顾瑶看顾向晚躬着身子站在马车里,开口问道。 “我……我这样站着挺好。” 顾向晚说着脸一红,用手捂了捂受伤的屁股。 顾瑶憋笑中…… 马车缓缓驶向市集,到了卖种子和树苗的集市后便停了下来。 顾瑶跳下马车笑眯眯地看向顾向晚, “姐姐,我想要一些种子和树苗。你会帮我付银子的对吗?” 顾向晚闻言,不禁在心里嗤笑道:果然是个没见识的低贱货色,我还道她会要什么贵重的礼物呢?原来只是要些种子,树苗,还真是个几十文钱就能打发的小叫花子。 “自然。” 顾向晚淡淡道。 “够爽快。” 顾瑶摆摆手便带着竹茹和竹沥将市集逛了个遍, 每看到合意的种子,她便直接将卖家店里的种子全部买下。 顾向晚和百合跟在后头买单,刚开始付银子时还算爽快,可顾瑶越买越多。 大豆种子一千斤,棉花种子一千斤,小麦,水稻种子分别三千斤…… 各种果树苗动不动便买个几百株…… 渐渐地,顾向晚的荷包越来越扁,脸也越来越绿…… 她身上的银子都花完了,还将身上的金银首饰都抵押了出去。 最后,甚至还用丞相府的名义赊起了账…… 当然,顾向晚也不是人傻钱多,她只是认为这么多种子顾瑶根本没那么多土地可以种,甚至连搬回去都难。 她现在只是为了哄顾瑶开心,陪她买着玩,过不了多久顾瑶便会坠入地狱,再无翻身的可能。到时候,她再来把东西退了或者再转手卖出去不就好了。 只是,顾向晚不知道,等顾瑶将整条集市里的种子树苗全买光后,顾瑶便用意念将种子和树苗都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卖东西的老板收了银子便都喜滋滋地离开了,根本不会有人在意卖出去的东西是如何凭空消失的。 东西进了顾瑶的空间,再想要回来可就不能够了。 这一趟买下来,顾向晚足足花了一万两白银。 “我今天也逛够了,回府吧。” 顾瑶带着竹茹和竹沥坐上马车后,对车夫说道。 “好的,王妃。” 车夫应道。 “妹妹,现在都到午膳时间了,我知道有一家酒楼的菜味道极美,我做东,再赏个脸一起吃个饭如何?” 顾向晚忙道。 要是让顾瑶就这么回去了,那岂不是白跑一趟。 第18章 你可是活腻了 “今日已经让姐姐破费了,怎么好意思再让你请客吃饭呢?我们还是回去了。” 顾瑶推辞道, “再说姐姐身上已经没有银两,哪有钱再请客?” 顾向晚闻言咬了咬牙,将腰间的玉佩解了下来, “我还有这个,当了就有银两了。” 那个玉佩是顾向晚从小一直佩戴在身上的,也是她最喜欢的玉佩。 只要能引顾瑶去酒楼,然后再将她迷倒,便可以将她推入地狱,那她顾向晚舍弃那玉佩又有何不可? 等顾瑶被摄政王休了,她便又有机会嫁给摄政王,等自己成了摄政王妃,要什么样的玉佩没有? 顾向晚说完,正要抬脚上马车,却见顾瑶伸手拿过她手中的玉佩,并将她挡在了马车外, “我家王爷不让我在外边乱吃东西,要是吃坏了肚子,他可是会心疼的。这个玉佩反正是要用来请我吃饭的,我就直接笑纳了,免得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说完顾瑶眯着眼笑了,那表情…… 还有些娇羞。 “我们先回府了,就不送你们主仆二人了。” 车夫也是个有眼力的,他听自家王妃如此说,一挥鞭子,两匹马便快步拉着马车扬长而去。 “呸,脸可真大。” 百合对着马车啐了一口, “小姐,咱不跟她一般见识。” “哼,她得意不了多久了。” 顾向晚眼眸微暗,咬牙道。 既然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此时顾瑶坐在马车上,正用意念和小甜甜聊着天。 “小甜甜,今天收入空间的种子和树苗可够了。” “够了,主人。等主人的空间有了阳光后,我们就可以开始种植物了。”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精神力的。” “嗯嗯,主人我看好你哦。对了主人,你到时候再收集一些药材种子到空间里来种植。因为主人是医学天才,所以要是在空间里种药材,药材的生长速度可是会惊人的快哟。” “真的吗?有多快?” “药材在你空间里长一天可以相当于一年到十年吧,看你的等级喽。每升一级快一年,等你达到了十级满级的时候,药材在你的空间里种植一天便相当于十年。” “哇,太酷了,我喜欢。那到时候,能救命的千年人参,千年灵芝什么的岂不是应有尽有。” “主人,想要升级可是要经历足够多的磨难和历练才可以哦。” “我知道了,小甜甜。” 正说着,马车突然颠簸起来…… “王妃小心,有人劫车。” 车夫大声说道,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 “啊……” 听声音应该是车夫被人踢下了马车。 竹茹和竹沥连忙起身护住顾瑶, “王妃别怕,是否需要召唤出暗卫。” “不必。” 顾瑶抬了抬手,勾唇道。 刚刚小甜甜还说想要提升精神力便要多磨炼,这磨炼不就来了。 马车经过一阵颠簸后终于停了下来, “都下车吧。” 顾瑶率先下了马车,竹茹和竹沥随后也跳了下来。 只见十几个拿着砍刀的蒙面彪形大汉围在马车前,顾瑶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土匪。 顾瑶背着双手,眼神犀利,不慌不忙地开口问道: “是谁派你们来的?” “哈哈哈……小娘子觉得我们会告诉你吗?” 为首的土匪一边打量着顾瑶主仆三人,一边哈哈大笑, “小娘子你可真逗。” “把腰上的佩剑扔掉。” 土匪头子瞥了一眼竹茹和竹沥说道。 闻言竹茹和竹沥同时握紧了佩剑,看向顾瑶。 只要顾瑶一声令下,她们便是豁出命去也要杀出一条血路护顾瑶逃走。 可顾瑶却对着她俩挑了挑眉,示意她俩将剑先扔了。 竹茹,竹沥听话地将剑扔在了地上,她们相信王妃自有打算。 “真是乖。” 土匪头子猥琐一笑。 “你们可知劫持王妃可是诛九族的死罪?” 顾瑶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们做土匪的哪来的什么九族?” 土匪头子说着笑得更欢了。 见了土匪的反应,顾瑶便知道他们是有计划地劫持自己,而且是明确知道自己的身份的。 而且劫持了她们后也没有索要赎金的意思,那必定是已经收了别人给的重金了。 有那么大的胆子和财力的人应该是周雅云的手笔。 这时一辆马车驶了过来,从车上下来一个中年婆子和两个小厮。 只见那婆子穿红着绿,脸上的粉扑得厚厚的,脸上的胭脂红彤彤的,就像猴屁股一般。 那婆子走上前,瞟了一眼顾瑶主仆三人后,撇了撇嘴, “我还道你们今日找到了什么好货色呢?这样貌也就一般。” “这还一般啊?你瞅瞅,这身段,这皮肤,这样貌……啧啧啧……可不要太美了。你要是不买,我找别家照样能卖个好价钱。” 土匪首领说着便要赶那婆子走。 “别介,价钱好商量。这三个丫头,你一共要多少?” 那婆子赔笑道。 竹茹,竹沥两人不仅身段好,五官也清秀,绝对算得上美人。 顾瑶虽然戴着面具,但是光看身材就是万里挑一的了,样貌一定错不了。 好不容易遇到这样好的货色,可不能错过。 那土匪头子伸出三根手指在那婆子眼前晃了晃。 “白银三十两?” 那婆子试探性地问道。 “白银三百两,一两都不能少。” “三个丫头片子要三百两,你抢钱呢?” “爱要不要。” “……” 顾瑶主仆三人站在一旁,一脸黑线。 那土匪头子和婆子讨价还价,感情是要把顾瑶三人卖了,看那婆子的打扮像是妓院里的老鸨。 这土匪胆子够肥的呀。 明知道顾瑶是王妃,还敢这么做,真是要钱不要命了。 顾瑶也不急,只在一旁静静看着他俩表演。 只见那婆子一咬牙一跺脚,道: “三百两就三百两,到时候让这几个丫头多接些客,指定能挣回来。” 说完,那婆子将三张银票塞到土匪头子手中,然后转头满脸堆笑地看向顾瑶三人, “丫头们,以后你们可就是我的孩子了,要听话要乖知不知道?” 额~ “你是妓院的老鸨吧?我们主子可是王妃,你敢买她,你可是活腻了?” 竹沥厉声喝道。 “哈哈哈……” 那婆子闻言却突然大笑不止,直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 第19章 我不是跟你吹 “小丫头,你当我刘妈没见过世面,好忽悠,对不对?哎哟,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刘妈边笑边擦眼泪, “我刘妈买过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别说自称王妃的了,就是自称皇后,公主,贵妃的也不在少数。可是,最后还不都得乖乖听我刘妈的话,乖乖去接客。更何况这荒郊野岭的,哪来的什么王妃?” 刘妈是飘香院的老鸨子,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妓院,她买过的姑娘确实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也没少做。 “丫头们,我飘香院可是全京城最大最专业的妓院,你们能进飘香院可是前世修来的好福气。日后只要你们能乖乖听我的话,我刘妈必定让你们穿金戴银,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刘妈说着翘起了大拇指,一脸得意。 这刘妈一说起话来便滔滔不绝。 只见她还想开口再说些什么。 顾瑶却听不下去了,她伸手在刘妈脸上扇了一巴掌, “好了,我们知道了,你可以闭嘴了。” 顾瑶出手速度极快,刘妈都没看清是被谁打的脸, “谁打我?” 顾瑶斜了她一眼,拍了拍粘在手上的脂粉, “本妃打的,你有意见?” “你这小丫头片子,还敢冒充王妃?等回了飘香院,看我怎么收拾你。” 刘妈说着便想伸手打顾瑶的脸。 竹沥见状一把抓住刘妈的手腕,反手又是一巴掌,直接把刘妈扇倒跌坐在了地上。 “反了天了。” 刘妈回头看向站在她身后的两名小厮, “你们两个,把她们押上马车。” “不必,我们自己会走。” 顾瑶抬手道。 “哟,还挺识时务的,走吧。” 刘妈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泥土。 她想着,等回了飘香院再好好收拾这三个丫头也不迟。 她的手段可多着呢,不怕她们不就范。 顾瑶则想着,先跟着刘妈回妓院。 到时候正好光明正大打一架,顺手再从妓院里救几个姑娘出来,做点好事给自己升一升精神力。 顾瑶带着竹茹和竹沥上了刘妈的马车。 车夫一挥鞭,马车便向城里驶去。 土匪头子见顾瑶三人被刘妈带走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顾瑶毕竟是王妃,要是真的在他们这里失了身,那后果他还真是不敢想。 之前,周雅云的手下找到他,想让他劫持顾瑶到山寨然后污了她的清白。 他一寻思,玷污摄政王妃那不是找死吗?他刚开始是拒绝的。 可因为周雅云手下给他开的价钱实在太诱人,看在钱的份上他便答应劫持顾瑶,然后转手卖给刘妈。 这样不仅赚了银子,还不用担太大的风险。 而那刘妈买姑娘从来只看长相不问出处,见顾瑶三人姿色出众,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直接便买了回去。 _ _ _ _ _ _ 摄政王府。 “王爷,王妃被人劫持了。” 一名保护王妃的暗卫单膝跪地向司徒漠禀告道。 “什么?” 司徒漠闻言眉头紧锁,一用力手中的茶盏直接碎成了渣, “你们是怎么保护王妃的?” “王妃一直不允属下现身,我等不敢抗命。” 暗卫说着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 “王妃现在何处?” “禀王爷,王妃上了飘香院老鸨的马车,现下应该在飘香院中。” 司徒漠闻言,眼眸暗了暗, “退下吧。” “是。” 司徒漠揉了揉太阳穴,真不知道她的王妃这是要闹哪样。 真是一点都…… 不乖 看来得抓她回来好好打屁股才行。 _ _ _ _ _ _ 顾瑶主仆三人乘坐的马车一路驶到飘香院门前才停了下来。 众人下了马车。 顾瑶抬眼看去。 只见朱漆大门的上方高悬着一块金丝楠木匾额,牌匾上写着三个朱红大字‘飘香院’。 飘香院的主楼有三层高,装饰的很是奢华。 走进飘香院,刘妈立刻满脸堆笑,笑呵呵地招呼起来来往往的客人。 “呦李爷,您可好久没光顾了,今天可要玩尽兴呀。” “刘妈,您这是又进了新的货色了?” 那李爷猥琐地瞟了瞟顾瑶三人, “这几个丫头瞧着还不错。哟,这小娘子还戴着面具,挺有神秘感,爷喜欢。” 说着那李爷上前伸出手便想去扯顾瑶的面具。 竹茹和竹沥直接上前,照着李爷的两条腿分别一脚。 扑通一声…… 李爷跪了。 “刘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爷跪在地上,因为吃疼,脸都有些扭曲变形了。 “李爷,这三个丫头我还没来得及调教,还有点野。” 刘妈赔着笑,上前将李爷扶了起来。 刘妈将李爷扶起来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 “李爷,这三个丫头可都是雏,您要是出得起价钱,您看上哪个跟我说,待会呀……” 刘妈把声音压得极低,可顾瑶的耳力可是极好的,刘妈说的每一个字她都听得清清楚楚。 “真的?我要那个戴面具的,价钱好商量,爷有的是钱。” 李爷一边说还一边猥琐地上下打量起顾瑶来。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喂狗。” 竹沥大喝一声。 “李爷您先到楼上雅间候着。” 刘妈朝着他挤了挤眼。 那李爷这才哼着小曲转身上楼去了。 “进了飘香院,你们以后就是我刘妈的人了。要是不听管教,得罪了我的贵客,让我做不成生意,可没你们好果子吃。” 刘妈瞪着顾瑶三人,满脸的笑意渐渐变成了阴狠之色。 “刘妈,你这一共有多少姑娘?” 顾瑶开口问道,脸上还挂着笑。 “这就对了嘛,咱们心平气和聊聊天多好。别成天喊打喊杀的,姑娘家家的要温柔些。” 刘妈说着还斜了一眼竹沥, “咱们飘香院的姑娘一共有三百人左右吧。院里的姑娘那叫一个绝,个顶个的都是大美人。要不说我刘妈的眼光就是好呢。我跟你说呀,以后你们在我飘香院可不会孤单。我不是跟你吹……” 刘妈一开口,便又停不下来了。 “刘妈,我有些饿了。” 顾瑶连忙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哦,对对对,光顾着说话都忘了正事了。” 刘妈说着嘴角都要咧到眼角去了。 第20章 还在飘香院用了晚膳 刘妈将顾瑶三人带到楼上的厢房中。 一进门便见桌子上早已摆上了满满一桌酒菜。 “来来来,丫头们都饿了吧。这点酒菜是我特意备下给你们接风的,别客气,坐下吃。” 刘妈说着走到桌边,倒了三杯酒, “这酒可是桂花酿,是我们飘香楼最好的酒,喝了这酒,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见顾瑶三人站在原地不动,刘妈继续赔笑道: “不是说饿了吗?要不先来吃点菜也成。” “我不习惯吃饭时有小厮站在一旁。” 顾瑶道。 “你们先退出去吧。” 刘妈转头对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小厮说道, “守在房门口。” “是。” 两个小厮退了出去,并将房门给关上了。 顾瑶眯眼勾唇,柔声道:“多谢刘妈。” “好说好说,来喝酒吧。” 刘妈依然堆着笑,伸手想要拉顾瑶。 只见顾瑶反手握住了刘妈的手腕,一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插入了刘妈手腕上的神门穴。 刘妈张了张口想要说话,却只觉得舌头发麻,竟说不出一个字来。 “竹茹,竹沥,将这三杯酒喂刘妈喝下。” 顾瑶淡淡道。 这酒里可是被下了足足的迷情药的,这刘妈不知用这迷情药酒害了多少姑娘。 如今让她自己也尝尝这酒水的滋味。 竹茹上前一只手掐住刘妈的脖子,另一只手捏着她的脸颊,一用力,刘妈便只能乖乖张嘴。 竹沥依次端起三杯酒,喂刘妈喝下。 刘妈三杯酒下肚,一刻钟后,便开始失去自我。 她一边娇羞地笑着,一边做出一些暧昧的动作。 顾瑶和刘妈交换了衣服,然后将一块大红布盖在了刘妈头上。 竹茹和竹沥快速打开房门,直接将刘妈推出去后又将房门关上了。 穿着顾瑶衣裙的刘妈被推出去后,踉踉跄跄地有些站不稳。 她现在脑子一片空白,也顾不上去扯头上的红布,只想快些找个发泄对象。 “送到李爷房中去。” 顾瑶学着刘妈的嗓音说道。 “是。” 两名小厮扶着刘妈敲开了隔壁李爷的房门。 此时,李爷也已喝得醉醺醺的了。 他摇摇晃晃地上前一把抱住了刘妈, “小娘子,我就知道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刘妈不仅没推开李爷,还顺势抱紧了他。 “哈哈哈……这就对了嘛,关门。” 两名小厮闻言立刻将房门给关上了…… 顾瑶,竹茹,竹沥三人在小厮走后,便开始吃起了桌子上的饭菜。 折腾了一天,天都黑了,她们三个还真是饿了。 这饭菜是刘妈请的,不吃白不吃。 顾瑶三人正吃得欢,司徒漠带着白前来到飘香院外。 司徒漠刚踏进飘香院,便有几个正在揽客的姑娘迎了上来, “二位爷里边请。” “滚。” 司徒漠用锐利的眼神瞪着几个靠上来的浓妆艳抹的姑娘。 白前拔出腰间的佩剑上前一步,直接就把几个姑娘吓得一愣, “大爷,有话好说。” 这什么情况,到这来不都是为了找乐子吗? 怎么还这么凶,一点都不解风情。 “戴面具的女子在哪?” 司徒漠厉声问道。 原来是来找人的。 顾瑶戴着面具本来就很打眼,再加上她气质不凡,刘妈将顾瑶带进飘香院时所有人都注意到了她。 现在司徒漠这样一问,大家自然都知道他要找的是谁。 “在二楼天字号厢房。” 一个姑娘开口道。 司徒漠抬脚正要上楼,另一个姑娘又开口道: “不过她在接客。” 司徒漠闻言,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虽然他知道顾瑶在厢房接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依然忍不住会着急。 他直接用轻功飞上了二楼,快速定位到天字号厢房。 他抬脚将守在门口的两个小厮踢飞,接着一脚踹开了房门。 只见房里一片狼藉。 鞋袜衣裙散落一地…… 那地上的粉红色衣裙正是顾瑶今日出府时穿的,司徒漠记得很清楚。 司徒漠的双眸一阵刺痛,他的心也在滴血。 “王爷,你怎么来了?” 司徒漠闻言转头看向门口,只见顾瑶手上拿着一个鸡腿,正诧异地看着他。 司徒漠见她身上穿着一身红配绿的衣裙,皱了皱眉,道: “胡闹。” 顾瑶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指着床榻上正做着不可描述的事的两人说道: “是他们先招惹我的,我只是陪他们玩玩。” 司徒漠闻言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大步上前捂住了顾瑶的眼睛, “不许乱看。” “啊……” 就这时,一阵杀猪般的叫声在厢房里响了起来, “我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敢这样对我?你混蛋……” 刘妈说着将李爷推开,拉过被子挡住关键部位,接着对李爷就是一顿拳头伺候。 李爷的酒也醒了大半,见在床榻上和自己欢好的竟然是刘妈,一时胃里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呕…… 李爷吐了刘妈一身。 顿时一股酸臭味将刘妈熏得直接晕了过去。 这时厢房门口早围满了看热闹的人,有嫖客也有飘香院的姑娘。 飘香院里的姑娘们刚被刘妈买来时,几乎都被她下过迷情药。 现在姑娘们见刘妈自己也着了道,一个个心里那叫一个痛快。 司徒漠见周围一片混乱,他直接将顾瑶横抱起来, “让路。” 他的声音霸道又极具威严,众人闻言都自觉地给他俩让开一条路来。 司徒漠抱着顾瑶直接飞身下了楼,走出飘香院将顾瑶抱进了马车。 司徒漠将顾瑶轻轻放在马车的座位上,眉头依然皱得很紧。 顾瑶看得出司徒漠应该是生气了,于是开口劝道: “王爷您别生气,我又没吃亏,还在飘香院用了晚膳。” 顾瑶说着还晃了晃手上的鸡腿。 司徒漠揉了揉太阳穴,将鸡腿扒拉开,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问道: “你为何要跟着老鸨回飘香院?” 司徒漠说着靠上前,顾瑶此时能感觉到司徒漠的鼻息,那气息有股好闻的清香。 顾瑶眨了眨眼, “王爷,您听我解释,我只是想来飘香院解救这里的失足女,做些好事给王爷积福。” 顾瑶说完还嘟了嘟嘴,要不是王爷来了,她说不定还能在飘香院里打一架呢,这下是没机会了。 第21章 在本王怀里比较安全 司徒漠虽然知道顾瑶是随口胡诌的理由,可听她说是要为自己积福,嘴角还是不自觉地上扬。 “很好。” 司徒漠说完,又将身子往顾瑶那边靠了靠。 “你领情就好。” 顾瑶此时心跳止不住加速,脸也红了。 她这是害羞了。 司徒漠看着顾瑶此时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看了看顾瑶身上的衣裙,皱了皱眉, “随本王回去换身衣裙,这身和你的气质不搭。” 顾瑶瞅了瞅身上,道: “先别管衣裙了,我想再回飘香院一趟成吗?” “你说呢?” 司徒漠瞥了一眼顾瑶,那眼神带着些许不悦。 那飘香院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他的王妃是个女子却总想往里钻,着实有些让他头疼。 “那我去了哈。” 顾瑶说着便想将司徒漠的身子扒拉开。 可…… 司徒漠却挡在她身前纹丝未动。 看来自己的身子骨还是太弱了,得加强锻炼。 顾瑶眯眼勾唇,可怜兮兮地看着司徒漠。 顾瑶不知,此时她的模样落在司徒漠眼中真是可爱极了。 司徒漠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情不自禁地在顾瑶额头上落下一吻, “你在马车上等着我,剩下的事交给我。” 司徒漠又宠溺地摸了摸顾瑶的头,转身下了马车。 “好生伺候王妃。” 司徒漠对守在马车外的竹茹和竹沥道。 “是。” 竹茹和竹沥满脸笑意地回道。 自家王爷对王妃的爱还真是无微不至呢! 顾瑶额头上被吻了一下,她只觉得额头上一阵酥麻,那感觉渐渐席卷全身,包括她的小心脏也是酥酥麻麻的。 司徒漠这是什么意思? 他这该不会是喜欢上自己了吧? 不过这种被保护的感觉似乎还不错。 算了,她折腾一天了也累了,剩下的事情交给司徒漠来处理也好。 过了片刻,一队侍卫一路小跑地进了飘香院。 接着,飘香院的姑娘们便一个个背着包袱,脸上挂着笑,从飘香院一拥而出。 姑娘们又急又喜,生怕晚一步就走不了了。 “快走。” 只见刘妈和李爷分别被两个侍卫押着走了出来。 两人身上胡乱套着的衣物,看得出来衣服是他们慌乱间穿上的。 “你这个混蛋。” 刘妈转头对着李爷啐了一口。 “你还敢骂我,要不是你,我至于落到这般田地吗?” 李爷瞪着刘妈,恨不得上前咬她一口。 “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竟敢对我,呜呜……” 刘妈的嗓门本来就大,哭起来更是聒噪得不行。 “还天鹅呢,你顶多算只秃了毛的鸭子。” 李爷不甘示弱大骂道。 “哇呜呜呜……” 刘妈闻言哭得更凶了。 “堵上他俩的嘴。” 司徒漠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是。” 两名侍卫忙上前分别往刘妈和李爷嘴里塞了一大团布。 终于消停了。 只见司徒漠将手背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飘香院,幽幽道: “封。” 砰、砰的两声, 两名侍卫将飘香院的朱漆大门重重地关上后贴上了两张白色封条。 司徒漠将飘香院的事情干净利落地处理完后,便回到了马车里。 他靠着顾瑶坐定, “回府。” “是王爷。” 车夫一挥鞭,马车平稳地驶向摄政王府。 “爱妃,你看飘香院的事本王办得如何?” 司徒漠挑眉看向顾瑶。 “王爷行事果敢,办事效率高得没话说。” 顾瑶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司徒漠闻言微微勾唇,眼里露出藏不住的笑意。 这时马车突然往一边晃了一下,顾瑶一时没扶住,倒在了司徒漠怀里。 “王爷,王妃恕罪,奴才刚才是在避让一只小猫,让王爷王妃受惊了。”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无妨。” 司徒漠开口回道,同时伸手将顾瑶抱在了怀里。 顾瑶有些诧异,想要推开司徒漠。 “乖,别动,路上颠簸,在本王怀里比较安全。” 司徒漠说着一点松开手的意思都没有。 “你这是占我便宜。” 顾瑶眨了眨眼说道。 司徒漠也不回话,抱着顾瑶的手就是不松开,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王爷,王妃,王府到了,请下车。”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接着马车便平稳地停了下来。 司徒漠将顾瑶横抱起来,缓缓走下马车。 “王爷,我可以自己走回去。” 顾瑶抬眼看向司徒漠,因为害羞脸颊有些红。 “爱妃今日受了惊吓,不能劳累。” 司徒漠说着将顾瑶抱得更紧了些。 顾瑶想着自己和司徒漠既然签订了契约,那么至少在外人面前就应该要装作甜蜜恩爱的样子。 对,这就是契约精神。 想到这里,顾瑶也不再纠结了,她大大方方地伸出胳膊挽住了司徒漠的脖子。 顾瑶手臂柔软滑嫩的触感让司徒漠身子一僵,接着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 司徒漠不禁加快了脚步,他得赶紧将顾瑶送回杏香院,否则再这么下去,他必定把持不住。 摄政王府各处张灯结彩,红绸飘扬,早已被装饰得喜气洋洋。 司徒漠抱着顾瑶一路走到杏香院,将顾瑶抱进院内便放下了他。 他摸了摸顾瑶的头,道: “早些休息,养足精神,明日大婚可会很辛苦的。” 顾瑶的脸早已通红,她现在脑子晕乎乎的,听司徒漠这么说,便乖乖点了点头。 司徒漠又捏了捏顾瑶红彤彤的小脸,才转身对跟在身后的竹茹竹沥道: “好生伺候王妃。” “是,王爷。” 竹茹竹沥福了一福。 明日大婚,为了养足精神,顾瑶早早便躺在床榻上休息了。 只是,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她总感觉今日司徒漠的行为有些奇怪。 司徒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自己了吧? 不可能,他们只是契约婚姻,不能当真的。 但司徒漠要真的只是为了在外人面前维护两人恩爱的形象,那演的也有些过了吧? 说真的,司徒漠其实长得还蛮帅的…… 顾瑶想到这里,她扭动着身子用被子捂住了发烫的脸蛋。 第22章 史无前例的事 “主人。” 顾瑶正犯着花痴,却听见随身空间里的小甜甜在呼叫她。 “小甜甜,我在。” “恭喜主人,今日主人的空间里便开始有阳光了。可以开始种一些植物了,主人想先种什么?主人只需要决定种什么,剩下种植相关的事情小甜甜都能替您完成,不需要主人亲自动手。” 顾瑶想了想,道: “民以食为天,先种水稻吧。” “好的,主人。目前您空间的等级是一级,可以种植的土地面积为一千亩。在空间里种植水稻,一日相当于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三到四天便可以丰收一次。” “哇,让我数数。一亩地需要稻种六斤。现在空间里有三千斤稻种,那便是能种五百亩地先。一亩地一次产粮一千斤左右,那就是说三到四天后,便有五十万斤水稻的收成。” “空间里有粮心里不慌。小甜甜,等存够粮食后,过几日,我再找些名贵药材到空间种植。” “好的,主人。” 顾瑶现在心里美滋滋的,躺在柔软的床榻上,不知不觉便睡着了。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竹茹和竹沥便敲开了顾瑶的门。 顾瑶起身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 竹茹和竹沥带着六个丫鬟走了进来。 六个丫鬟端着梳洗用品,竹茹和竹沥将顾瑶扶到梳妆台前, “王妃,奴婢们今日一定会将您打扮得美若天仙。” “有劳了。” 顾瑶说着,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赏钱,给每人发了一份。 “多谢王妃。” 丫鬟们得了赏钱,一个个喜笑颜开,对着顾瑶福了一福。 足足花了两个时辰,丫鬟们才将顾瑶打扮好。 顾瑶戴上面具后又将红盖头盖在了头上。 竹茹和竹沥扶着顾瑶走出了房门。 只见司徒漠身穿大红色喜服,脸上挂着笑,候在院子里。 他身后站着白前和二十多名由侍卫组成的迎亲队。 所有人都身穿红色褂子,看起来就喜庆。 竹茹和竹沥扶着顾瑶走到司徒漠身边。 “你过来。” 司徒漠伸出手来,手心向上。 竹茹扶着顾瑶的手腕,将她的手放在了司徒漠的手心里。 司徒漠握住顾瑶的手,将她拉到身边站定, “本王抱你去大厅。” 司徒漠说完,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搂在怀里。 顾瑶伸手抱住司徒漠的脖子,将脸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感觉让顾瑶很安心。 本来女子出嫁是要从母家坐着八抬大轿到夫家去,以示夫家对女子的看重。 像司徒漠这般直接将顾瑶从自家院子里一路抱到大厅去成婚的情形,应该是史无前例的事。 司徒漠抱着顾瑶走进大厅,所有宾客的目光在一瞬间都靠拢到了他们两人的身上。 众人看着司徒漠抱着顾瑶的眼神各不相同。 有的人诧异,有的人羡慕,但更多的人投来的是嫉妒和不屑的眼神。 “一个又丑又低贱的庶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狐媚子的手段骗得摄政王爷不顾礼法,在大庭广众下和她揉揉抱抱,像什么样子?” 吴意婷低声和几个官家贵女嚼着舌根。 这吴意婷是尚书吴子儒的嫡女,她平日里就是周雅云的狗腿子。 她在司徒漠和顾瑶的婚礼上嚼舌根羞辱顾瑶,一方面是出于嫉妒,另一方面是为了给周雅云出气。 “这顾瑶脸上有一大块黑斑,奇丑无比,还无德无才,真不知道摄政王看上她什么?” 吴意婷见没人搭话,便又自顾自地说道。 别的官家女眷虽然也有嫉妒顾瑶的,可谁也不敢明目张胆地在摄政王的婚礼上说顾瑶的坏话。 “这顾瑶一定是妖女,用妖术蛊惑了摄政王的心智,否则,啧啧啧……” 吴意婷说得正欢,突然一杯茶水泼在了她的裙摆上。 她立马跳了起来,一边抖着裙摆,一边破口大骂: “是哪个不长眼的……” 她一抬头看见孙景燃和孙清音兄妹俩站在她的面前。 “实在抱歉,我不小心把茶水撒在你裙子上了。” 孙清音一脸无辜地看着吴意婷说道。 吴意婷立刻收起了刚才嚣张跋扈的做派,她连忙捋了捋头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细着嗓音说道: “不碍事,清音妹妹你又不是故意的。” 说完吴意婷有些娇羞地看向孙景燃,开口道: “景燃哥哥,多日不见。” “嗯。” 孙景燃微微点了点头,拉着孙清音便走了。 “哎……景燃哥哥……” 吴意婷看着孙景燃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发呆。 这孙景燃和孙清音是太医令孙衡的儿女。 孙景燃外貌清秀俊雅,气质飘然若仙,总爱穿一身白衣,而且医术了得。 孙清音长得清秀可爱,性格俏皮跳脱,也懂医术。 吴意婷不仅爱慕孙景燃的颜,也爱慕他的才华,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刚才孙清音是听到吴意婷在乱嚼顾瑶的舌根,所以才故意将茶水泼到她身上的。 要不是怕闹出太大动静影响了顾瑶和摄政王的婚礼,孙清音必定会将那凉茶换成滚烫的茶水泼到吴意婷身上去,然后再跟她好好理论理论。 毕竟,顾瑶之前解了周雅云的蛇毒算是救了太医令孙衡一家的。 以孙清音的性格,她必不会看着全家的救命恩人被别人这样污蔑而坐视不理。 什么顾瑶无德无才,简直就是放屁,要是无才无德怎么可能解得了周雅云中的蛇毒? “哥哥,吴意婷一直盯着你看呢。” 孙清音扯了扯孙景燃的衣袖,笑道, “哥哥,你觉得吴意婷怎么样?” “我不喜欢乱嚼舌根的女人。” 孙景燃皱了皱眉,淡淡道。 “那我就放心了。” 孙清音挑了挑眉,莞尔一笑,她那清秀的五官一时间更加灵动可爱了。 司徒漠抱着顾瑶走到大厅正位,然后将她稳稳地放了下来。 因为司徒漠的父皇和母妃早已仙逝,所以高堂的两个位置是空着的。 待司徒漠和顾瑶站定,礼官慢条斯理道: “一拜天地。” 司徒漠和顾瑶朝着门的方向弯腰拜了拜。 “二拜高堂。” 司徒漠和顾瑶转身朝高堂的位置又弯腰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司徒漠和顾瑶面对着面,正要弯腰拜时,却从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嗓音说道: “太皇太后懿旨到。” 第23章 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众人下跪行礼。 只见一个皇宫太监昂着头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七个美人。 “咳咳……太皇太后懿旨,摄政王、摄政王妃接旨。” 那太监清了清嗓子,尖声说道。 顾瑶已上皇家玉牒,是以那太监便直接称他为摄政王妃。 众人跪着,司徒漠和顾瑶站着。 “今日摄政王大婚,老身为表心意,特赐七位美人给摄政王为妾。” 此话一出,司徒漠眼眸一暗,拉起顾瑶的手,正要开口说话,顾瑶却上前一步对着他耳语道: “咱们先将礼行完。” 司徒漠闻言点了点头,示意礼官继续。 “夫妻对拜。” 礼官大声说道。 司徒漠和顾瑶对着拜了一拜。 “礼成,送入洞房!” 顾瑶一抬手,道: “王爷,您就在这给臣妾掀开盖头吧。” 众人都听说顾瑶相貌丑陋,没想到顾瑶竟然敢当众揭盖头给大家看真容,一时都很诧异。 司徒漠点了点头,上前去揭顾瑶的红盖头。 此时所有人都看向顾瑶,其中不少人正等着看她的笑话。 吴意婷扯了扯坐在她身边的官家女眷的衣袖, “等着看吧,她可不是一般的丑。” 司徒漠将顾瑶的红盖头揭开后,却露出戴着半张面具的脸。 单看顾瑶的半张脸,其实挺美的。 只是众人都自行脑补了她另外半张漆黑的脸,也就不觉得顾瑶好看了。 “我就说嘛,长得这么丑怎么敢在众人面前露出真容?原来是用面具挡住了半张丑脸。” 吴意婷不屑地说道。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走上前端详起太皇太后送来的七个美人。 只见,那七个美人个个酥胸翘臀,身材凹凸有致,五官长得也清秀。 “嗯,长得都不错。太皇太后有心了。” 顾瑶点了点头,莞尔一笑道。 “王妃喜欢就好,那咱家就先行回宫跟太皇太后复命去了。” 那太监松了一口气,原本还以为送这七个美女过来会大费一番周折的。 “等等,这美女本妃是喜欢,可不知我家王爷是否喜欢?虽然,之前我家王爷跟我保证过不会纳妾,可是美人难得,要是我家王爷改变主意了,我也能理解。王爷,这七位美人,您可喜欢。” 顾瑶说话时一直保持着微笑,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痕迹。 本来太皇太后在顾瑶大婚时送美女过来给司徒漠为妾,想着顾瑶一定会被气得跳脚。 如此一来,顾瑶善妒的名声便就坐实了。 没想到顾瑶情商还挺高,没入她的套。 “在本王眼里,爱妃最美。别的女子入不了本王的眼。” 司徒漠用他那好听的嗓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在场的宾客中有不少爱慕司徒漠的姑娘,她们听见司徒漠说话的声音一个个如沐春风。 “既如此,那便劳烦公公将美人送回去吧。” 顾瑶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大胆,太皇太后的赏赐哪有退回去的理?” 那太监闻言昂起头说道。 “敢对本王爱妃无理,拖出去掌嘴。” 司徒漠瞥了一眼那太监,淡淡道。 两名侍卫领命走进大厅,拖着那太监便往外走。 “咱家可是太皇太后的人,你们怎敢掌咱家的嘴?” 那太监大叫道。 司徒漠也不理会。 啪啪啪…… 大厅外传来那太监被掌嘴的声音。 “啊……疼死咱家了,摄政王饶了我吧,王妃饶命……” 站在大厅里的七个美人被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身上抖得像个筛子一般。 吴意婷此时也捂住了嘴,一脸惊恐。 她现在庆幸之前嚼顾瑶的舌根时没被司徒漠听了去,否则自己岂不是也要被掌嘴。 “太皇太后驾到。” 大厅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 接着,便见墨莲虚扶着太皇太后的手走了进来。 “摄政王,你这是何意?老身好意送美人给你,你却让人掌老身宫里人的嘴。” 太皇太后皱着眉,一脸不悦, “你这是在当着众人的面打老身的脸呀!” “太皇太后您来了,快上坐。” 顾瑶上前福了一福,笑着说道。 正所谓,不打笑脸人。 更何况…… 顾瑶笑得还那般真诚。 太皇太后只好缓缓走上前,坐在了主位上。 “啊……太后救我。” 大厅外传来呼救声。 “摄政王,还不让你的人住手。” 太皇太后皱眉道。 “母后不急,那奴才方才在言语上对本王爱妃多有不敬,按律当掌嘴五十,等打够数了自然便停手了。” 司徒漠回道,语气淡然又霸气,没有任何让步的余地。 “你……你对老身送的美人不满意?” 太皇太后说着捏紧了拳头。 “是。” 司徒漠毫不避讳地直说。 “禀摄政王爷,这几个美人可是太皇太后精心挑选的,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论样貌还是才情都是上乘的。您可别辜负了太皇太后的一番美意。” 墨莲上前对着司徒漠福了一福,又给顾瑶行了一个礼, “王妃,您贤良淑德必不会善妒的,对吗?” “这几个美人,本妃看着确实不错。只是我家王爷都说了不喜欢,那必定是要退回去的。本妃也不能为了成全自己的贤德,给我家王爷心里添堵吧?” 顾瑶一本正经地说道。 “既然如此那这七个丫头,老身也留不得了,赐死吧。老身身边不留废物。” 太皇太后铁着脸说道。 “太皇太后饶命。” 那七个美人吓得魂都没了,忙跪在地上磕起头来。 “你们别求我,是摄政王妃不肯留你们,不中用的东西。” 太皇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瞥了一眼顾瑶说道。 “王妃饶命,就收下奴婢们吧。” “王妃,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 七个美人爬到顾瑶跟前,砰砰砰地磕起了头。 不一会,七个美人的额头便都磕出了血来。 鲜血顺着七个美女的额头流到脸颊上,看着触目惊心。 此时,那个被拖出去掌嘴的太监已经掌完了嘴,他走进大厅,跪在地上。 只见他两边脸颊肿得大大的,又青又紫,嘴角还渗着血。 众宾客见状,便议论纷纷起来。 第24章 收下这七个美人 “这七个美人也是可怜。” “这摄政王妃也太铁石心肠了吧?” “收下她们便可以救了她们的性命,顺手的事,有什么不能收的?” “偏要把人往死里逼吗?” “……” 听到这些议论,太皇太后心里乐开了花。 她今日送这七个美人来,本就是为了给司徒漠和顾瑶添堵的。 现下看来不仅添堵成功,而且坐实了顾瑶心狠毒辣,铁石心肠的名声。 太皇太后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司徒漠看到这样的情形,皱了皱眉,便想叫侍卫进来将那七个美人给拖出去。 “来人……” 司徒漠刚开口,却见顾瑶对他使了个眼色,并轻轻摇了摇头。 司徒漠见状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想看看顾瑶有什么打算。 “美人,别磕头了,额头都磕破了,可怜见的。” 顾瑶说着上前亲自将七个美人依次扶了起来,之后她又转身对着太皇太后福了一福, “母后,是否只要臣妾收了这七个美人便可以饶她们不死。” “那是自然。” 太皇太后闻言眼前一亮。 “那本妃就替王爷做主,收下这七个美人。” 顾瑶说道。 那七个美人闻言心中一喜,便又要下跪磕头。 顾瑶忙道: “别磕了,本王妃可不想我的喜堂上沾上太多的鲜血。” 七个美人只好乖乖站在原地。 她们都是出身低微的奴婢,生死荣辱从来都只在主子的一念之间,一点也由不得自己。 “竹茹,竹沥去本妃房中取七套嫁衣来。” 顾瑶转头对竹茹和竹沥说道。 竹茹和竹沥闻言心里都是一惊,王妃不会真要将那七个美人纳进王府吧? 那也太气人了。 不过,竹茹和竹沥对顾瑶的命令是绝对服从的。 她俩对着顾瑶福了一福便回去取嫁衣了。 此时,司徒漠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 他只静静地看着顾瑶,他相信顾瑶做事一定会有分寸。 太皇太后听见顾瑶命人去取嫁衣,脸上便显露出得意之色,心下道: 一个小小的庶女,也想跟我斗,最后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众宾客更是觉得稀奇,摄政王娶亲之日,同时纳七位妾室入门,还真是惊世骇俗之举啊。 过了片刻后,竹茹和竹沥便将嫁衣取来了。 “带七位美人到后厅装扮一下,然后换上嫁衣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道。 “是。” 七个美人跟着竹茹和竹沥退到了后厅。 大家见取来的嫁衣是大红色的,更是大惊。 难道摄政王妃不是要给自家王爷纳妾,而是要纳七位平妻入府? 一时众人都觉得顾遥为了贤德之名,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而且七个地位低下的婢女也能跟她平起平坐,看来还真是个自甘低贱之人啊。 太皇太后见了,更是喜出望外,她连连点头道: “摄政王妃果然贤德。” 太皇太后甚至觉得,顾瑶既然这么好拿捏,过些时候让周雅云嫁入摄政王府为正妃也不是不可以。 她都有些后悔,今日没有直接将周雅云抬到摄政王府来,真是错过了一次好机会。 看来只能下次再找机会了。 半个时辰后,七位美人穿着嫁衣走了出来。 她们额头上的血渍被擦干净了,又重新化了妆,穿着大红色的嫁衣,一个个神采奕奕。 “都换好了,那就拜堂吧。” 太皇太后喜不自禁地说道。 “不忙,新郎还没到场。” 顾瑶抬手道。 “什么?哪还有别的新郎?” 太皇太后听得一头雾水。 顾瑶走到司徒漠跟前,福了一福, “王爷,能不能召集府上还未娶亲的侍卫到大厅来。” “自然可以。” 司徒漠勾唇道,他已经猜到顾遥要怎么做了, “白前。” “是,属下这就去办。” 白前一抱拳便走出了大厅。 不多时,三十多名身穿红色外褂,腰间配着宝剑的侍卫分成三队整齐地走进了大厅。 还别说,这摄政王府的侍卫外形都还不错,一个个高大威猛,气宇轩昂的。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走到七个美人面前,来回踱着步,道: “本妃今日也不让你们做什么小妾。你们也都看到了,摄政王府的侍卫一个个相貌堂堂,你们如果愿意的话,便找一个合心意的嫁了,做一个正经妻子如何?而且从此,你们便是我摄政王府的人。” 七个美人自然是愿意的,她们身份低微,却又都外貌出众,所以便被当作物件一样赐给别人做小妾。 谁不想正正经经地嫁为人妻,做当家主母。更何况摄政王府的侍卫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现在机会就摆在眼前,她们自然是心动不已。 只是,太皇太后能饶过她们吗? 想到这里,七个美人看了看太皇太后,又看了看整整齐齐站在大厅中的侍卫们,脸一红,便都低下了头,不敢作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 太皇太后急得忙起身道。 “太皇太后,您说只要臣妾收了这七个美人,您便饶她们一死?您这不会是想反悔吧?” 顾瑶说着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一向一言九鼎,说一不二的太皇太后不会为了几个婢女要在众人面前失信吧?要真是这样,您以后说的话,臣妾是不是不用太当真?” 太皇太后闻言一愣。 想了想,觉得为了几个婢女在众人面前失了威严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她定了定神,道: “几个婢女而已,老身既然已经答应送给你了,就由你处置好了。” “谢太皇太后。” 顾瑶眯眼勾唇,温柔一笑说道。 “既如此,你们是否愿意听本妃安排?” 顾瑶又看向七个美人,开口问道。 “奴婢愿意。” 七个美人齐声回答道,每个人眉眼之间都有了喜色。 “很好。竹茹,竹沥,将篮子里的大红花分到侍卫手中,每人一朵。” 顾瑶说道。 “是。” 竹茹和竹沥一人提着一个篮子将花依次分到侍卫们的手中。 “本妃也不强娶强嫁,让你们自由选择,可好?” 自由选择? 七个美人和拿着花的侍卫们面面相觑,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场的众宾客更是疑惑不已,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是怎么个自由选择法。 第25章 伸手揭下了自己的面具 “七个美人既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那便即兴发挥,每人表演一个节目。表演完后,侍卫们再将手上的花送到自己心仪的美人手中,当然也可以放弃,自己留着鲜花回去慢慢欣赏。” 顾瑶淡定地说着, “美人也可以问自己看对眼的侍卫一些问题。最后找到两情相悦的最佳良配。” 顾瑶在二十一世纪可没少看相亲娱乐节目,这操作是从众多相亲节目中学来的一点皮毛。 司徒漠站在一旁,他的眼光就像是粘在顾瑶身上一般,从来就没挪开过。 他觉得自己的爱妃可聪明了,这么好的点子都能想出来。 只是给七个婢女指婚而已,却也肯花这样的心思为她们找最合适的对象。 这样好的女子,能让他司徒漠遇见,真是三生有幸。 “你们可都听明白了吗?” “奴婢们听明白了。” 七个美人齐齐福了一福,回答道。 “明白了。” 大厅里的侍卫用洪亮的声音齐声答道。 “既如此,美人们便都准备起来。各位贵客,咱们喜宴便开席了,大家都吃好喝好。” 顾瑶走到太皇太后跟前福了一福道, “请太皇太后入席。” 太皇太后先入席,接着众人入席,喜宴开始。 王府里的丫鬟奴仆们便都忙碌起来,各种美酒佳肴都摆了上来。 喜乐响起,一时间王府里喜气洋洋,热闹非凡。 席间,七个美人各弹了一首喜庆的曲子。 又真心诚意地跳了几支恭贺新婚的舞蹈。 她们表演得都很卖力,不只是为了展现自己,更是为了感谢摄政王妃的恩情。 太皇太后在一旁看着,脸都绿了。 她原本打算用这七个美人给顾瑶的婚礼添堵,最后没想到反而给她的婚礼添彩了。 七个美人表演完后,走到顾瑶跟前,跪在地上给她磕头, “多谢摄政王妃。” 顾瑶点了点头,虚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你们挨个过来将手里的花送给心仪的美人。” 顾瑶对大厅里的侍卫们说道。 “是。” 侍卫们气势如虹地答道。 在众人羡慕的眼神中,七个美女都收到了不少鲜花。 …… 最后,七个美人找到了两情相悦的郎君。 七对新人,手拉着手,都羞红了脸。 顾瑶给每个新娘子都发了一份赏钱,之后让丫鬟给她们盖上了喜帕。 “今日就由本妃给你们这七对新人主婚。” 顾瑶一抬手,说道, “一拜天地。” “等一下。” 太皇太后起身道, “你既然要给新人主婚,那便不能戴着面具了,否则显得没有诚意。” 太皇太后想着,今日的风头都让顾瑶给出尽了。 总得给她的婚礼添点堵才行。 太皇太后就是想让众人知道,这顾瑶长相有多丑陋不堪,根本配不上摄政王,之后才好将周雅云再嫁入摄政王府。 “禀太皇太后,臣妾戴着面具并不是没有诚意,而是自己的容颜会盖过这七位新人的美貌。” 顾瑶淡定地说道。 一旁的吴意婷一听便不乐意了,什么叫盖过了七位新人的美貌,就凭她那张丑脸吗? 还真能装。 她眼珠子一转,这不正好是拍太皇太后马屁的好机会吗? 吴意婷连忙起身,走到顾瑶面前,行了一个礼, “给摄政王妃请安。” 顾瑶抬眼看向她,对着她微微颔首。 孙清音见状知道这吴意婷必定是想搞幺蛾子,于是也走向前站到了顾瑶身后。 “摄政王妃本来就身份尊贵,长得美也是理所应当。区区几个奴婢怎么能跟您比美呢,就算是您的美貌盖过她们也是必然的。您就依了太皇太后给我们看看您的真容……” 吴意婷觉得她这是在给太皇太后出头,说话表面客客气气的,但却底气十足。 话说了一半还不知死活地突然伸手要去揭顾瑶的面具。 就在她伸手的一瞬间,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看向顾瑶的脸。 孙清音一个箭步上前,抓住了吴意婷的手,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摄政王妃面前放肆?” “是太皇太后想要看王妃真容,我只是替太皇太后揭面具,哪里算放肆?你放手。” 吴意婷言辞凿凿,不肯认错。 “你是?” 顾瑶看向孙清音,问道。 “太医令孙衡之女孙清音拜见摄政王妃。” 说罢,孙清音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一个头。 “很好,太医令之女孙清音救驾有功,本妃重重有赏。” 顾瑶看着孙清音微微点了点头,亲自上前扶她起身。 “清音不敢。” 孙清音说完自己起身站定。 “你是?” 顾瑶转头看向吴意婷问道。 “小女乃是尚书大人吴子儒之女吴意婷。” 吴意婷说着,也跪了下来。 “尚书大人之女,吴意婷?” 顾瑶撇了撇嘴, “念你初犯,掌嘴三十。” 吴意婷傻眼了,她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救我,我只是看不过摄政王妃对您无礼。” 太皇太后扭过头去,表示我不认识你,你别攀扯我。 对吴意婷的求救,直接当作没听见没看见。 这么蠢的队友,她不需要。 “摄政王,您给我求求情。” 吴意婷见太皇太后并不理会她,便转头看向司徒漠求救。 “你要感谢孙姑娘抓住了你的手,否则要是你的狗爪碰了本王爱妃的脸,本王必定会让人砍了你的手。” 司徒漠瞥了她一眼,淡淡道。 吴意婷一下瘫坐在了地上,随后两名婢女便上前将她拖下去掌嘴了。 吴意婷被拖下去后,众人都觉得今日应该无缘见到顾瑶的真容了。 可这时,顾瑶却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想见本妃的真容,也不是不可以。” 她说罢,伸手揭下了自己的面具,潇洒转身,对着众人微微一笑。 只见顾瑶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五官俊美,微微一笑两个浅浅的酒窝俏皮可爱,沁人心脾。 那白皙无瑕的脸上哪有什么骇人的黑斑? 万里挑一的身材,再配上她那绝色的容颜,真是倾国倾城。 一时间众人都被顾瑶的美貌给惊艳到了。 “原来,摄政王妃这么美。” “这也太美了吧,天上的仙女也不过如此。” “都说摄政王妃奇丑无比,原来都是谣言。” “……” 太皇太后起身一个踉跄,探了探头仔细端详了顾瑶的容貌,接着便晕了过去。 第26章 这点小阵仗惊不了我 “快宣太医。” 太皇太后的婢女墨莲连忙扶住了她。 “臣在。” 孙景燃上前道。 孙景燃也在太医院任职,是宫里最年轻的太医。 他给太皇太后把了脉,接着掐了掐她的人中穴。 “咳咳……” 太皇太后当即便醒了过来。 孙景燃对着太皇太后躬了躬身子,行了个礼道: “禀太皇太后,您是否觉得心悸头晕。” 太皇太后点了点头。 “您这是劳累过度所致,回宫静静休养便可无大碍。” 孙景燃道。 其实太皇太后晕倒,又是因为气急攻心。 孙景燃当然知道不能直说原因。 “摆驾回宫。” 太皇太后弱弱道。 再怎么想给顾瑶添堵,那也是自己的身子骨更重要些,还是回去休息要紧。 孙景燃跟着太皇太后一行人走出了大厅。 大厅外,吴意婷跪在地上,双颊红肿,眼泪汪汪。 太皇太后从她身边路过,看也没看她一眼。 吴意婷看见孙景燃从自己身边走过时,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衣服, “景燃哥哥,我脸疼。” 孙景燃停住了脚步,看向吴意婷淡淡道: “吴小姐,请自重。” “景燃哥哥……” 吴意婷柔声说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孙景燃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拿出一瓶活血化瘀的药油递了过去, “这药油涂在脸上,止痛化瘀。” 吴意婷见了喜不自胜,立刻破涕为笑,伸手接过药油, “谢谢景燃哥哥。” 吴意婷抬头道谢时却早已不见了孙景燃的身影。 太皇太后走了,婚宴继续。 顾瑶一抬手道: “新人继续行礼。一拜天地。” 七对新人对着门外拜了拜。 “二拜高堂。” 七对新人对着顾瑶和司徒漠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七对新人喜不自胜地对拜了一下。 “礼成。” 顾瑶高声说道。 “愿你们在以后的日子里,相敬如宾,举案齐眉,儿孙满堂。” 顾瑶笑道。 “多谢摄政王,多谢摄政王妃。” 七对新人跪地拜谢。 “赏!” 司徒漠大手一挥道,接着走到顾瑶身边, “爱妃,该入洞房了。” 不等顾瑶答话,司徒漠便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司徒漠伟岸英俊,顾瑶窈窕绝色。 嗯! 很般配。 司徒漠抱着顾瑶在王府里走着,可并不是去杏香院的路。 顾瑶见了忙道: “王爷,您走错了。” 司徒漠也不回答,只挑了挑眉,勾唇笑了笑。 “王爷,这不是去杏香院的路,您走错了。” 这次顾瑶加大了音量提醒道。 “爱妃都已经和本王拜过堂了,为何还要回杏香院?” 司徒漠低声问道。 顾瑶转念一想,也对。 虽然是契约夫妻,但做戏也应该要做足了才行。否则让太皇太后的人看出破绽,又要上门找麻烦了。 司徒漠将顾瑶抱进了栖漠轩的新房中。 只见昏暗的房内大红色的绸缎被面上铺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寓“早生贵子”。 司徒漠将顾瑶放在床榻上,端起一杯酒递给了她,接着自己也端起一杯, “喝了这杯交杯酒,以后我俩便相亲相爱,白头偕老,如何?” 顾瑶眨了眨眼,伸手一把拍在司徒漠肩膀上,笑道: “现在又没外人,放轻松。” 顾瑶说完,一口将手里的酒喝了, “好酒。” 司徒漠嘴角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可终于还是没开口。 他把手里的酒也给喝了。 这交杯酒,真是喝了个寂寞。 “爱妃,你喜欢本王吗?” 司徒漠看着顾瑶的眼睛问道。 “自然喜欢。” 顾瑶毫不犹豫回答。 司徒漠闻言,心中狂喜,他靠近顾瑶,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有多喜欢?” “自然是很喜欢王爷。我逃婚出来,无家可归,您收留了我还给我一百万两银票,送我两大箱子金银首饰。平日里还好吃好喝地供着我,真是比我亲人还亲。” 顾瑶认真地说道。 司徒漠眯了眯眼,心下道: 看来我日后要多送些银两和金银首饰给爱妃,那她便能再多喜欢我一些。 “爱妃,你别动。” 司徒漠突然捧住了顾瑶的脸,沉声说道。 还没有等顾瑶反应过来,司徒漠便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顾瑶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司徒漠吻了自己,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司徒漠的唇好软,他的吻也好温柔…… 突然顾瑶眼眸一暗,一把将司徒漠推开,抬脚将迎面而来的黑衣蒙面人一脚踢开。 那蒙面人手上拿着剑,原本想一剑刺穿司徒漠的背,却不想被顾瑶踢翻了。 就在这时,七八个黑衣人同时闯了进来。 今日摄政王府办喜事,来往人员繁杂,所以被刺客钻了空子。 而且,司徒漠还将暗卫和侍卫调到离新房远一些的地方,所以刺客才得以闯进来行刺。 司徒漠起身将顾瑶护在了身后。 黑衣人一拥而上,挥着剑便冲了上来。 司徒漠暗了暗眼眸,一脚踢翻一个黑衣人,顺手夺过他手上的剑, “你们这是找死。” 司徒漠继续挥剑,黑衣人一个个应声倒下,不过却又都没有咽气。 司徒漠下手稳准狠,一刻钟不到便将刺客全部放倒。 顾瑶被司徒漠护在身后,摩拳擦掌,心里痒痒地想打架。 可哪有机会。 唉,又一次打架练手的机会被司徒漠给扼杀在了摇篮里。 “属下救驾来迟,王爷,王妃恕罪。” 白前带着一队侍卫快步跑了进来。 接着地上的刺客便都被押了起来。 “你们是谁派来的?” 司徒漠开口问道。 几个刺客闻言没有一人开口答话。 “不怕你们不开口,本王有的是让你们开口的办法,押下去。” 司徒漠眼眸一冷,厉声说道。 白前领命便将刺客都押了下去。 司徒漠回头看向顾瑶,眼里立刻恢复了温柔的神色, “爱妃,让你受惊了。” “放心,这点小阵仗惊不了我。” 顾瑶拍了拍胸脯道。 司徒漠闻言上前伸手摸了摸她头,眼里满是宠溺。 刚才的吻被刺客打断了,可真是扫兴。司徒漠想再吻顾瑶,却被她一个转身躲了过去。 顾瑶红着脸说道: “王爷,我想了一下,我还是回杏香院吧。我悄悄回去,绝不会被发现。” 第27章 他要多一些耐心 司徒漠揉了揉太阳穴,一脸无奈,不过依然用柔和的眼神看着顾瑶走出去。 他的女孩还没有准备好,他要多一些耐心。 顾瑶红着脸大步走出了房门,迎面遇上了竹茹和竹沥。 “王妃?您这是?” 竹茹和竹沥两人都张大了嘴,一脸惊讶地看着顾瑶。 毕竟在洞房花烛夜,新娘子独自出走是挺让人难以理解的。 只见顾瑶将食指放在嘴唇中间,让她们别说话。 竹茹和竹沥便乖乖地不再出声。 两人跟着顾瑶一路回到了杏香院。 两人也没多嘴多再问什么,王爷都没说什么,她们做奴婢的只要把主子伺候好便是了。 竹茹和竹沥伺候顾瑶梳洗之后,顾瑶躺在床榻上心情挺复杂的。 她心里知道其实司徒漠对自己已经够好了。 而且自己也并不排斥司徒漠。 只是他俩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她现在还看不清自己的真实心意。 古人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算成亲之前没有见过面,也是可以成为夫妻的。 但自己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要成为真正夫妻的前提是两情相悦。 她总不能稀里糊涂地把自己给交出去吧? 原本因为自己在洞房花烛时溜之大吉的行为,对司徒漠还有一些愧疚之意,如此想来,也就释然了。 “小甜甜,我空间的禾苗长势可真好。” 顾瑶用意念调出了自己的随身空间,看着里面的禾苗经过一天的生长,已经长得很茁壮了。 “主人空间里的空气和水都很纯净,阳光的强度也正好适合,稻苗当然长得好。” “把剩下的五百亩土地用来种棉花吧!” “好的主人。” 棉花的生长周期需要五到六个月。在顾瑶的空间里种植的话,五六天便可以丰收了。 北庆国的冬天极其寒冷,现下已经入秋,顾瑶想着先多种一些棉花。 而北庆国的气候并不适合种植棉花,就算种了产量也是极低。 所以,棉花在北庆国算是稀缺的物资。 到时候顾瑶在自己的空间中种出大量品质上乘的棉花。做棉衣,一定能大卖。再召集一些女工来织棉布 她要开始搞事业了,女人嘛,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才更有安全感。 第二日一大早,司徒漠便早早来到杏香院,接她入宫。 因为王爷成婚的第二日需要回朝。 司徒漠牵着顾瑶的手走出王府。 上了马车,又一次离司徒漠那么近,顾瑶有些尴尬。 她用余光瞟了瞟司徒漠,看他的表情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才松了口气。 顾瑶觉得如果一路两人都不说话,感觉怪怪的,她便开始没话找话起来。 “咳咳……王爷,今天的天气可真不错。” 司徒漠板着脸,端坐在座位上,目不斜视,没有搭话。 “呵呵呵……” 顾瑶一个人尬笑着。 突然一双大手揽在她的腰上。 顾瑶身子一僵,随后身子被提了起来,然后稳稳地坐在了司徒漠的大腿上。 她想挣扎着下来。 司徒漠却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别动,说不定待会马车又会晃动,本王抱着你更安全些。” “马车很稳,哪能说晃动就晃动?” 顾瑶一脸莫名其妙地说道。 就在这时,马车突然向一边倾斜了一下,接着晃动起来。 “王爷,王妃恕罪,车轮压着了一块大石头。” 马车外传来车夫的声音。 “无妨。” 司徒漠回道,眼眸中含着笑意。 此时顾瑶一头黑线。 她怀疑车夫就是故意的,但她没有证据。 就这样,司徒漠抱着顾瑶坐在马车里,顾瑶的脸越来越红。 司徒漠看着她红彤彤的小脸,觉得又美又可爱,很想在她的小脸上亲一口。 但这一次,他忍住了。 可别再吓着她。 下了马车,两人依旧坐着步辇进了皇宫。 皇宫里有不少宫女和太监特意守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等着。 摄政王妃容色倾城的消息早已传遍京城。 那些宫女和太监也是出于好奇,想一睹王妃的真容。 当他们看见坐在步辇上气质出尘,容颜绝美的顾遥时,一个个都惊掉了下巴。 感慨道:世间竟有这样美的女子! 顾瑶看见沿路看热闹的宫人们,微微颔首,大方地让大家看个够,没有表现出一点儿不耐烦的神情。 他们先到了福寿宫。 可是太皇太后却表示身体不适,并未出来见他们。 昨日在婚宴上,太皇太后受的刺激可不小。 为了她自己的身体健康,今日确实不宜再见顾瑶,否则又要被气晕过去。 司徒漠和顾瑶便又坐着步辇,来到了景仁宫。 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早已在景仁宫等候了。 “拜见太后,拜见皇上。” 顾瑶福了一福,说道。 司徒漠则是躬了躬身子。 “皇叔,皇婶请坐。” 小皇帝司徒德业朝着他俩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道。 “谢皇上。” 司徒漠和顾瑶又行了一个礼便入座了。 这次太皇太后不在身边,太后周玲明显不像上次那样畏手畏脚。 “摄政王妃,在王府住得可还习惯?” 太后周玲说道,她的声音很柔和。 太后周玲也才二十出头,长相清秀。 “习惯,多谢太后惦念。” 顾瑶微笑着回道。 她见太后年纪轻轻便被困在这深宫之中,看似位高权重,实则是个可怜人,不禁摇了摇头。 “哀家之前听传闻说摄政王妃你脸上有一大块黑斑,今日见你真容,脸上却是白皙无瑕,可是请了神医为你诊治的结果?” 太后周玲也有好奇心,见顾瑶真容绝美,便也忍不住八卦了一下。 “臣妾略懂医术,试着调配了些排毒美颜的药材,外敷内服便将脸上的黑斑给褪了。” 顾瑶如实答道。 “是了,上次你在宫中便解了连太医令都束手无策的蛇毒,摄政王妃必定是医术高超。众所周知,从娘胎里带出来的胎记是最难褪去的。” 太后周玲说着,起身走到顾瑶身边,拉起她的手又道, “哀家近日总是心悸多梦,夜不能寐。而且脸上时不时就会出些红疹子,估计也是毒素积累所致。可否劳烦摄政王妃定期入宫为我诊治?” 顾瑶听了这话,当即便明白了太后的用意。太后这就是明晃晃地借看病之名拉拢她。 第28章 她最好别回来 顾瑶转头看向司徒漠。 司徒漠则是对着她挑了挑眉,表示由她自己决定。 司徒漠并不想限制顾瑶太多的自由,更不想让她成为自己在朝廷中斗争的工具。 虽然司徒漠内心是希望顾瑶站在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太后这边。 可如果顾瑶不愿掺和,那他也绝不勉强。 “太后客气了,臣妾领命便是。” 顾瑶福了一福说道。 太后周玲闻言心中一喜,她忙将手腕上的一个玉镯子脱了下来,塞到顾瑶手里, “这个玉镯子是哀家平日里最喜欢的,今日哀家和摄政王妃投缘,便送给你了。” “多谢太后。” 顾瑶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收下了。 太后周玲虽然是太皇太后的亲侄女,可太皇太后这人也怪,一直以来都是偏帮母家。 司徒德业明明是太皇太后的亲孙子,可太皇太后却偏偏和哥哥周敬亭同一阵营,两方势力联合起来打压皇上的势力。 要不是司徒漠在背后支持着小皇帝司徒德业,估计司徒家的江山早就易主成他们周家的了。 北庆国的兵权一半在司徒漠手中,一半在太师周敬亭手中,两方的兵力势均力敌。 太皇太后一直想将周雅云嫁给司徒漠以笼络司徒漠这边的势力,可没想到司徒漠转头娶了顾瑶。 司徒漠和顾瑶在景仁宫用过午膳后,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太后周玲亲自将他俩送到景仁宫外。 两人看着顾瑶和司徒漠上了步辇,才回景仁宫去。 司徒漠和顾瑶坐马车回王府时,司徒漠依然用自己怀里比较安全的理由将顾瑶一路抱在怀里。 回了摄政王府,司徒漠将顾瑶送回了杏香院。 司徒漠本着只要顾瑶开心就好的原则,并没有勉强她一定要搬到栖漠轩去。 大不了等时机成熟了,他搬到杏香院去也是可以的。 _ _ _ _ _ _ 寿康宫中。 “太皇太后,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在景仁宫用过午膳之后便离宫了。” 墨莲走进太皇太后的寝宫,禀告道。 太皇太后正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一个宫婢正蹲在地上给她捶着腿。 太皇太后闭着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太后将自己贴身的手镯送给了摄政王妃,而且还让摄政王妃定期入宫为她诊治脸上的红疹。” 墨莲继续说道。 “哼!宫里有这么多太医,还不够她差遣的?” 太皇太后睁开了眼,坐了起来,微微皱眉,有些不悦, “看来是翅膀长硬了,敢明目张胆地拉拢摄政王妃来巩固自己的势力跟我作对?” 墨莲站在一旁默默听着,不敢插话。 “也不打量一下老身的手段,那顾瑶蹦跶不了几天了。” 太皇太后说完,又闭上了眼睛靠回了软榻。 顾瑶不过是丞相家的一个庶女也敢跟自己作对,明的不行,她就来暗的。 太后心里打定了要将顾瑶除掉的打算。 _ _ _ _ _ _ 丞相府中。 顾向晚之前为了买种子和树苗赊下的账,债主挨个上丞相府要债来了。 李轻袖拿着厚厚一叠落款为顾向晚的欠条,脸都绿了, “晚晚,你为何买这么多种子和树苗。你可没有田地可以种这些。” “还不是因为瑶瑶。前日,我上摄政王府去给她赔罪,希望能和她冰释前嫌。 便陪她上集市买了这些,哪知道她拼了命买,我因为身上的银子不够,才赊账了。 后来想想,她必定是为了捉弄我,故意让我在外面乱花银子的。” “又是那个小贱人。从前在府上,她就惯会害你。那你一共花了多少银钱?” 李轻袖问道。 “一共花了两万两,我付了一万五千两,赊了五千两。母亲,我错了。” 顾向晚低着头回道,眼里挤出了泪花。 “这么多?顾瑶那个有娘生没娘教的下贱胚子真不是什么好货色,讹起人来可真够狠的。过一日就是她回门的日子,她最好别回来,要是敢厚着脸皮回来,看我怎么收拾她?” 李轻袖咬牙道。 说罢,李轻袖上前将眼泪汪汪的顾向晚搂在怀里,摸了摸她的头, “晚晚,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就是太心善。” “辛夷,你去我房里取两万两银票来。五千两用来还债,一万五千两给我的晚晚。” 李轻袖安慰了一会顾向晚后回头对自己的贴身奴婢说道。 “是,夫人。” 辛夷福了一福,转身去取银票。 “谢谢母亲。” 顾向晚柔声说道,心里得意得不行。 顾瑶你也想跟我斗,你从我手中讹走的银子,我还不是从你亲生母亲这里要回来了,而且我还多赚了五千两。 _ _ _ _ _ _ 摄政王府中。 顾瑶用完晚膳后,在院子里散了半个时辰步后又做起了强度比较大的运动。 她一直都有在晚上做运动锻炼身体的习惯,运动完后再洗个澡,美美地睡上一觉,真是一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做完运动,竹茹和竹沥伺候顾瑶沐浴。 半人高的浴桶里,装了将近一桶热水,水面上撒了一层厚厚的花瓣。 顾瑶将整个人泡入水中,顿时觉得整个身体都得到了放松,接着竹茹给她捏着肩膀,竹沥又向浴桶里多加了一些花瓣。 不知不觉,顾瑶便靠在浴桶里睡着了。 …… “王妃,快醒醒。” 顾瑶被竹茹和竹沥的叫声给惊醒了。 她睁开眼,只觉全身无力,看来是中了迷烟。她扭头看向竹茹和竹沥,只见她俩摇摇晃晃站不稳。 要不是她俩是练家子,早就倒地不起了。 “小甜甜,银针。” 一根银针出现在顾瑶手中,她立刻将银针分别在自己的风池穴和百会穴扎了一针。 她的脑子瞬间清醒,身上也恢复了力气。 “小甜甜,冰片。” 一块冰片出现在顾瑶手中。她将冰片含在嘴里,便又更清醒了些。 顾瑶起身抓过一件衣裙,一个转身便套在了身上。 第29章 摄政王妃果然心狠手辣 顾瑶拔出竹沥腰间的佩剑,蹑手蹑脚地走到了门边上的屏风后躲了起来。 竹茹和竹沥此时已经晕倒在地。 门外躲着的两个婢女听见屋内已经没了动静,便拔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推开了房门。 顾瑶透过屏风的缝隙见两个眼生的婢女拿着匕首鬼鬼祟祟地探头进来。 一看就知来者不善。 那两个婢女走进屋内,见竹茹和竹沥晕倒在地上,心中大喜。 她们断定,顾瑶应该晕倒在浴桶里。 她们走向浴桶,想要用匕首结果了顾瑶,然后好回去跟主子交差。 此时,顾瑶从屏风后冲出,挥剑直接将其中一个婢女的手臂砍了下来, “本妃在此,想要取本妃的性命,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 被砍掉手臂的婢女,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躺在地上打滚,嘴里恶狠狠地说道: “摄政王妃果然心狠手辣。” 顾瑶也不废话,她眼眸一暗,杀气满满,又一挥剑将那婢女另外一只手臂也削了下来。 面对敌人时,如果自己手软,那么死的便是自己。 另外一个婢女见了顾瑶这阵势,当即就怯懦了,无奈她已经无路可逃。 “我跟你拼了。” 她举起匕首,大叫着冲了上来。 顾瑶一挑剑便将那婢女手上的匕首挑飞,接着一抬脚将她踢翻在地后踩在了她胸脯上,用剑抵着她的脖子,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是不会出卖主子的。” 那婢女咬牙道。 “是吗?” 顾瑶眼眸暗了暗,拿出一根银针刺入那婢女的脖子。 “啊……疼死我了,你这个妖女对我做了什么?” 那婢女疼得五官扭曲,大叫道。 顾瑶也不理会,从空间里调出了一些药粉,撒在了那婢女脸上。 “啊……好痒……” 那婢女只觉脸上奇痒无比,痒感很快遍布全身。 “这是本妃特制的痒痒粉,怎么样,还是不说吗?” 顾瑶撇了撇嘴角道。 “你杀了我吧。” 那婢女瞪着顾瑶道。 “你们胆敢刺杀本妃,本该凌迟处死,可要是你能说出幕后主使,本妃便大发慈悲让你们死个痛快。” 顾瑶一字一顿地说着,眼神锐利,一点都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那婢女实在不想再受罪,咬了咬牙开口道: “是太皇太后。” “果然!” 顾瑶说罢,挥剑结果了那婢女。 转身又是一剑将另外一个婢女也给结果了。 就在顾瑶挥剑刺向第二个婢女时,保护顾瑶的暗卫正急匆匆地推门进来。 他们看见自家王妃将两个刺客都给解决了,先是一惊,接着便是庆幸。 因为王妃在沐浴,他们这些暗卫不方便靠屋子太近,所以才让人钻了空子。 可没想到王妃不仅能自保,还能杀敌。 王妃可真不简单。 “将屋子收拾一下。” 顾瑶开口道。 “是,王妃。” 暗卫们收回了崇拜的眼神,赶紧去收拾地上两名婢女的尸首。 顾瑶则取了两块冰片,喂到竹茹和竹沥嘴里。又用银针给她俩扎了对应的穴位。 片刻后,竹茹和竹沥也清醒了过来。 “王妃,您没事吧。” 竹茹和竹沥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起身前前后后将顾瑶检查了一遍。 看顾瑶一根头发丝也没少,才都放下心来。 竹茹,竹沥这次也是疏忽了,原本她们想着是在自家府中,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没想到,有人将刺客安插在了新到杏香院来服侍的婢女中。 看来危险无处不在,以后要时刻保持警惕才行。 司徒漠快步走了进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他看向顾瑶。 只见顾瑶湿漉漉的头发搭在肩膀上,身上随意套着一件衣裙,因为之前的打斗,衣裙有些凌乱,她的两个香肩都露了出来。 司徒漠皱了皱眉,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衫披在顾瑶身上,接着回头对暗卫道: “收拾完,记得去领罚。” “是,王爷。” 司徒漠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他觉得应该要将顾瑶的暗卫换成女的才能更让他放心些。 司徒漠将顾瑶抱进房间,轻轻放在床榻上, “有没有吓着?” 顾瑶摇了摇头,微微扬起下巴, “小意思,再多来几个也不妨事。” 司徒漠紧皱的眉头这才松了松。 他伸手在顾瑶头上摸了摸,接着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额头上酥麻的触感让顾瑶心尖暖暖的。 司徒漠拿来帕子,轻柔地擦着顾瑶的头发。 “这个给你。” 顾瑶拿了一瓶痒痒粉给递给司徒漠, “用这个痒痒粉审问犯人,必能有问必答。” 司徒漠勾唇将痒痒粉收了起来,昨日抓到的刺客还没审问出幕后主使,正好用这粉试试。 司徒漠将顾瑶的头发擦干后又让竹茹和竹沥找了一身干净衣服来给顾瑶换上,才起身离开, “本王走了,爱妃早些休息。” “王爷……” 顾瑶开口想留人,但她又没有理由,而且要是司徒漠真留下来的话,她又该手足无措了。 “嗯?” 司徒漠停下脚步,看向顾瑶。 “那个……您也早点休息。” 顾瑶说完,一头扎进被子里,羞红了脸。 司徒漠摇了摇头,勾唇笑了笑,转身走了。 竹茹和竹沥在一旁也都抿着嘴笑。 一夜无梦。 _ _ _ _ _ _ 第二日,福寿宫。 太皇太后刚起身梳洗完毕,正准备用早膳。 “太皇太后,摄政王府一大早便派人给您送来了礼物。” 墨莲带着两个宫婢走了进来,两个宫婢手上分别捧着一个木盒子。 “是何物,打开看看。” 太皇太后懒懒道。 “是。” 两名宫婢福了一福,同时伸手将木盒的盖子打开了。 “啊……” 两名宫婢尖叫着将手里的木盒扔了出去,吓得脸色苍白地瘫在地上打抖。 第30章 咱们走着瞧 两个被扔出去的木盒落地后,只见两个血淋淋的人头随即咕噜咕噜地滚了出来。 一直滚到太皇太后脚边才停了下来。 太皇太后顿时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但很快便定住了神。 她定睛看了看地上的人头,正是她派出去刺杀顾瑶的那两个婢女。 太皇太后气得牙痒痒, “这司徒漠真是大胆,简直是欺人太甚。” “还有你们俩,不就是两个人头吗?不中用的东西,拖出去乱棍打死。” 太皇太后指着地上的两个宫婢说道。 墨莲见状连忙跪下求情, “太皇太后息怒,这两个贱婢没见过世面,一时受了惊吓也是有的。请太皇太后念在她俩初犯的份上,饶她俩一命吧!” “逐出宫去。” 太皇太后抚了抚胸口顺了顺气道。 其实她刚才说乱棍打死两个宫婢也只是气极了,才脱口而出的。 她不能立刻找来司徒漠出气,只能找两个宫婢的错处出气。 想着两个宫婢确实也罪不至死,也就算了。 “谢太皇太后。” 两个宫婢忙起身磕头道谢,然后爬上前,颤抖着双手将滚落在地上的人头捧着装回了木盒中。 太皇太后知道司徒漠这是向自己示威。 可是就算司徒漠知道是她派人刺杀顾瑶那又如何? 就凭司徒漠当下的势力还不能把她怎么样。 咱们走着瞧。 想到这里,太皇太后端起一碗燕窝喝了一口,邪魅一笑。 _ _ _ _ _ _ 摄政王府大牢中。 司徒漠正用痒痒粉审问犯人。 将痒痒粉倒入刺客的口鼻,接着刺客全身便会感到奇痒无比,从皮肤到骨头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钻孔洞,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没想到,受过各种刑,受得了各种皮肉之苦的刺客们最后都扛不住这痒痒粉的威力。 “我说……” “我说……” 刺客们争先恐后地将幕后主使的底细供了个底朝天。 原来又是大夏国的手笔。 上次司徒漠也是中了大夏国刺客的飞镖才中了蟾毒。 不得不说,大夏国的刺客确实身手了得,否则也不可能刺伤得了司徒漠,潜入得了摄政王府。 大夏国是北庆国的邻邦,国土面积只有北庆的五分之一。 大夏国的人骁勇善战,总是想凭借武力夺取北庆国的土地。 可每次大夏发起战争都会败在司徒漠的手上。 所以,他们便改变策略,不断地派出杀手各种刺杀暗算司徒漠。 司徒漠已经着过他们两次道,是时候好好找他们算算账了。 “王妃的这个痒痒粉可真管用,王妃可真不是一般人。” 白前感慨道。 司徒漠闻言勾唇一笑,眉宇之间尽是自豪之色。 顾瑶饱饱地睡了一觉,起床之后神清气爽。 竹茹、竹沥很快便帮她梳洗完毕,之后又服侍她用了早膳。 顾瑶在摄政王府不过第七日。 可她吃得好睡得好,再加上每日适度的锻炼,她的精气神和身体状况在短时间之内便得到了很大的提升。 这时小甜甜出现在顾瑶眼前。 只见小甜甜有着一双晶莹剔透的翅膀,外形是一个缩小版的小女孩儿,穿着漂亮的花裙子,表情可爱又天真。 “小甜甜,我能看见你了。” 顾瑶很是惊喜。 前几次和小甜甜交流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因为主人的空间升为两级了,所以你能看见我。” “你长得可真可爱。” “谢谢主人,等主人的空间升级到三级时,主人便可以在空间里出入自由了。” “好的,我会努力升级。现在先在地里多种一千亩的棉花吧。” “好的主人。” “辛苦你了,小甜甜。” “不客气,主人。 ” 顾瑶跟小甜甜聊完后起身道: “竹茹,竹沥我们出府去买些回门礼明日用。” “王妃,您真的打算要回门吗?” 竹茹一脸担忧地问道。 竹沥则在一旁小鸡吃米似的点头附和。 之前顾安和顾豪到王府来叫嚣的阵仗她们俩可是见识过的,还有顾向晚也不是什么好人。 “我有必须回门的理由。” 顾瑶莞尔一笑,拍了拍竹茹和竹沥的肩膀,让她们不用担心。 竹茹和竹沥两人点点头,跟着顾瑶出府去了。 两人打定主意,要是明日回门时丞相府的人敢为难王妃,她们手里的剑可不答应。 顾瑶带着竹茹和竹沥两人逛着街,随便买了些绸缎布匹什么的当作明日的回门礼。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在丞相府时,那里的人从来都没有真心待过她,所以顾瑶买回门礼也不需要太用心。 可就算丞相府里所有人都不待见原主,可有一个叫寄奴的小丫鬟却一直真心待她。 寄奴和原主一般大,每次原主被欺负时,她就算跟着一起受罚也会冲出来跟原主站在同一战线。 这次,顾瑶回门就是想把寄奴从丞相府带出来。 顾瑶主仆三人逛了大半日,有些饿了,便想找个酒楼用午膳。 正走到醉仙楼时,迎面撞上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小男孩身后跟着两个随从。 顾瑶一低头,小男孩一抬头,两人对上眼神后同时一惊, “皇……婶子。” “皇……侄儿。” “好巧!” 两人异口同声道。 竹茹和竹沥听见顾瑶叫那小男孩侄儿,当即便猜到小男孩是小皇帝司徒德业。 两人刚想行礼,只见小皇帝司徒德业虚抬了抬手,道: “在外头不必多礼。” 小皇帝的随从想要给顾瑶行礼,也被她免了。 几人一同进了醉仙楼。 醉仙楼的店小二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见几人的穿着打扮不俗便笑呵呵地开口道: “几位贵客三楼雅间请。” 小皇帝司徒德业和顾瑶点了点头,跟着店小二上了三楼。 “要两个雅间。”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着,赏了点碎银子给店小二。 “好嘞,客官里边请。” 店小二得了赏钱,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小皇帝司徒德业让他的两个随从同竹茹、竹沥在一个雅间,他自己则单独和顾瑶在一个雅间。 “婶子,这里我熟悉,我来点菜。松鼠鱼,狮子头和烤鸭是醉仙楼的招牌菜,都上一份。还有桂花糕,枣泥酥,龙须酥各来一份。婶子,今日我请客,你别客气。还想吃些什么,尽管添。”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顾瑶饶有兴趣地眨了眨眼,看着眼前的小皇帝,他现在的模样跟之前在皇宫中可大不相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 第31章 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 小皇帝司徒德业在皇宫时有和他六岁的年龄不符的稳重深沉。在外头时又有和他年龄不符的人情练达。 顾瑶勾了勾唇,笑道: “这些个足够了,不用添。” “那咱们就点这些先吃着,不够再添。” 小皇帝司徒德业招招手让店小二过来, “就照刚才的那样给隔壁雅间也上一份。” “好嘞,客官请稍等。” 店小二躬了躬身子,一个转身麻溜地出去了。 “皇婶,这我常来,菜品很是不错,待会您多吃点。” 小皇帝司徒德业眨了眨他那双明亮乌黑的大眼睛,眼帘忽闪忽闪的,又机灵又可爱。 “多谢皇上。只是我不懂,皇宫里的御膳不是应该更好吃吗?却不知皇上为何对外面的吃食如此热衷?” 顾瑶有些疑惑地问道。 “皇婶你就别提了,皇宫里的御膳也就看着好,其实也就那样。” 司徒德业歪着头撇了撇嘴,将手臂往胸前一叉, “那御膳房离我的膳房那么远,等那些吃食到我嘴里的时候,早就凉了。不像这儿的饭菜,新鲜热乎又好吃。” 顾瑶点点头,觉得好像是那么个理。 “对了,皇婶您教教我怎么卸别人的胳膊呗?”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着,将椅子往顾瑶身边挪了挪,将他那圆圆的小脸凑顾瑶更近了些。 “皇上,你学这个做什么?” 顾瑶挑了挑眉,忍不住点了点司徒德业的小鼻子。 顾瑶知道这样不好,可这小皇帝太可爱了,她没忍住。 小皇帝司徒德业咧嘴一笑,接着露出崇拜的眼神,看着顾瑶道: “上次你在皇宫卸了雅云姨母的胳膊,看得我太过瘾了。雅云姨母仗着有皇祖母撑腰,总是欺负我母后,还不把我这个小皇帝放眼里,我学会了卸胳膊的本事,要是她再欺负人,我便卸了她胳膊。”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着,气鼓鼓地嘟着嘴,脸憋得通红。 太后周玲虽然也是周敬亭的亲生女儿,可她是庶出,周雅云是嫡出。 当年司徒玄黄纳皇后时,要不是因为周雅云年龄太小,估计皇后之位都应该是她的吧。 而且现在,太皇太后也是偏帮自己的母家,对太后周玲也就那样。 “那我下次有机会教你。” 顾瑶莞尔一笑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皇婶是好人。” 司徒德业闻言眼睛一亮,笑开了花, “咱们拉钩,你不许耍赖。” “好,一言为定。” 顾瑶说着伸出小手指和司徒德业的手指钩了钩。 接着两人相视一笑…… “客官,菜来了。松鼠鱼,狮子头,烤鸭,桂花糕……” 店小二熟稔地拖着两个托盘走了进来,满脸堆笑的边报菜名边将菜摆上了桌。 “得,菜上齐了,客官请慢用。” 店小二说完退了出去。 “皇婶,咱们吃吧。” 说完,司徒德业拿起筷子便夹了一块烤鸭塞进嘴里,接着便见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吃得很香。 顾瑶当即觉得那烤鸭一定美味。 小皇帝司徒德业和顾瑶今日胃口都不错,两人吃得很尽兴。 “今日心情好,吃得有些多了。” 司徒德业打了个饱嗝,放下碗筷笑道。 顾瑶看着司徒德业圆滚滚的肚子,微微颔首点头, “皇上,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是要吃饱些才好。” 司徒德业还真是一点皇帝包袱都没有,在顾瑶面前完全放飞自我,露出了小吃货的本性。 “你知道本大爷是谁吗?一个小小的醉仙楼,也敢怠慢我?” “大爷息怒,小店真的没有雅间了。” 顾瑶和司徒德业对视一眼,起身走了出去,从三楼的走廊往下看。 司徒德业的两个随从以及竹茹、竹沥也跟了出来。 只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穿着讲究,长得人高马大,气势汹汹地抓着店小二的胸脯,将店小二提溜着, “我可是当朝太师嫡出公子周渊……的随从苍术大爷。” “原来是苍术大爷,恕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可是雅间真的已经满了。” “不识抬举。” 只见那自称苍术的大爷将店小二再提高了些,往边上一扔,店小二直接摔在桌子上。 瞬间桌子被砸了个粉碎。 店小二摔在地上直打滚。 “这位大爷息怒,我是小店的掌柜,我这就去给您腾出个雅间来。” 醉仙楼的掌柜点头哈腰地上前赔罪。 “这还差不多,早这样不就啥事都没了?本大爷就在这等着,你给我快些。” 苍术叉着腰,得意地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厮。 那几个小厮对着苍术竖起了大拇指。 小皇帝司徒德业看得连连摇头,真是没眼看。 “岂有此理,常山,九味,你们俩去。” 小皇帝司徒德业看向身后的随从又指了指楼下说道, “是,主子。” 常山和九味对着司徒德业一抱拳,飞身下了楼。 常山直接走到那苍术跟前,在苍术脚上重重地踩了一脚,然后还捻了捻脚跟。 “哎哟……你为何踩我?” 苍术冷不丁被踩了一脚,他将脚抽回,气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常山。 常山身高九尺,站在那苍术面前足足高出了一个头。 “看你不顺眼。” 常山瞥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找死,都给我上。” 苍术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小厮便随手拿起凳子一拥而上。 常山和九味对视了一眼,冲了上去。 他们俩都是大内侍卫,对付这几个小啰啰,简直就是易如反掌。 一刻钟不到,苍术和他带来的小厮都被打趴下了。 常山将苍术踩在脚下, “服不服?” “服!小人服了。” 苍术见打不过,立刻摆出一副奴才样,想着等下次找更多人手再来报仇。 “赔钱。” 常山说着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苍术忙从怀里掏出银票递给了常山。 常山接过银票,将脚从苍术的身上挪开, “还不都给我滚。” “这就滚。” 苍术带着他的小厮们,连滚带爬地走了。 此时,顾瑶和小皇帝司徒德业等人也来到了楼下。 常山和九味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常山将手中的银票呈了上去, “主子。” 司徒德业微微点了点头, “将银票交给醉仙楼的掌柜。” “是,主子。” 此时司徒德业脸上一点都没有刚才吃饭时天真可爱的模样,换了一种严肃认真的表情。 顾瑶看着,觉得这小皇帝还真是牛,不同角色能随时切换自如,不简单。 第32章 是人都有三分像 醉仙楼的掌柜收了银票,自是千恩万谢。 “只是,小恩公得罪了周太师公子的随从,日后恐怕会有麻烦。” 醉仙楼的掌柜满脸担忧。 “不必多虑。” 小皇帝司徒德业抬手道,说完和顾瑶等人走出了醉仙楼。 “婶子,今日就此别过。” 司徒德业说着,上前又小声道, “别忘了,下次教我卸别人胳膊的本事哦。” 顾瑶闻言点点头,满眼笑意。 “走了。” 司徒德业会心一笑,一抬手带着两个随从转身走了。 顾瑶带着竹茹、竹沥又去买了一些人参,灵芝,田七,何首乌等药材苗。 等她今日空间里的五百亩水稻丰收后,她便让小甜甜安排种些中草药。 _ _ _ _ _ _ 太师府。 “苍术回府了吗?” 周渊似笑非笑地问道。 “回禀爷,他回府了。” 川乌躬了躬身子, “属下这就叫他过来。” 不多时,苍术走了进来,用手挡住了脸上红肿发青的地方,跪在地上道: “爷。” “在外边跟人打架了?” 周渊用平和的语气说着,就像是在和他谈论天气一般。 “爷,只是小事,属下自己能解决。” “你跟着我有多少年了?” “估摸着也有十年了。” “这么多年了?时间过得可真快。你过来……” 周渊说着,脸上还挂着淡淡地笑。 “爷,是不是有什么差事要交给属下去办?属下一定竭尽全力,一定能……” 苍术说着凑了上去,可话还没说完却突然觉得胸前一凉,低头却看见一把匕首插在自己胸口上,匕首柄正抓在周渊手中。 “爷,为什么?” 苍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周渊。 “记住下辈子别再跟别人乱打架了。” 周渊眼眸暗了暗,一把将匕首从苍术的胸口拔了出来。 鲜血从苍术的胸口喷涌而出,他当即倒在地上,瞪着双眼,死不瞑目。 周渊拿出帕子,擦着匕首上的血迹, “川乌。” “属下在。” 川乌走了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苍术,有一些诧异。 “他做错了事,自戕了。你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给他风光大葬,毕竟跟了我那么多年了。” 周渊说完,将沾满鲜血的帕子一扔,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苍术在醉仙楼被小皇帝司徒德业的随从打后,周渊很快便得到了消息。 他当即就下定决心,直接杀掉苍术了事。 再说了,苍术从小跟着他,知道他太多事,除掉他也是以绝后患。 他周渊是要做大事的人,可不能被这些无关紧要的人给绊住了手脚。 第二日一大早,司徒漠便等在了杏香院,他今日要陪着顾瑶到丞相府回门。 “王爷,咱们走吧。” 顾瑶打扮好从屋里走了出来,一个箭步来到司徒漠面前,拉起了他的手。 司徒漠嘴角上扬,他的女孩越来越自觉了,知道主动牵他的手了。 嗯! 有进步。 他抬眼看向顾瑶。 只见她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头上梳着飞仙髻,发髻上绑着一根淡紫色的发带。 一阵风吹来,她乌黑的秀发和发带一同轻轻飘起,很美。 司徒漠今日穿着深紫色的袍子。 两人手拉着手站在一起,就挺般配的。 两人上了豪华马车,由二十多名侍卫护送着往丞相府去。 丞相府府门口,顾天明和李轻袖带着顾安,顾豪,顾向晚早早地候在那里。 “有什么好回门的,让我们在这等她,好大的架子。自己逃婚出去私自改嫁他人,还有脸回门?” 李轻袖等得有些不耐烦,轻声嘀咕起来。 “你不要命了,少说两句。” 站在一旁的顾天明连忙给李轻袖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提醒道。 李轻袖这才住了口。 司徒漠和顾瑶的马车姗姗来迟。 司徒漠先从马车里下来,接着伸手拉着顾瑶下了马车。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顾天明带着众人下跪行礼。 “父亲,母亲请起。姐姐,请起。” 顾瑶虚抬了抬手道。 虽然,他们对原主都不好,可现在毕竟都跪下了,她表面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 而对于顾安和顾豪,她便直接选择无视。 之前,早就和他俩断发断绝兄妹关系了,他俩跪不跪和她顾瑶无关。 而且原主之前在丞相府时,她的这两个好哥哥可没少让她罚跪。 让他们多跪一跪,也算是帮原主出气。 “谢摄政王妃。” 顾天明,李轻袖和顾向晚同时起身,抬头看向顾瑶。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顾瑶脸上的黑斑褪去后原来这么美。 顾瑶大婚时,他们没参加,只是听说顾瑶在大婚当日现出真容。 她脸上白皙无瑕,容色倾城,堪称绝色。 如今一见,他们只觉得顾瑶现在的容颜可是比传闻中还要美上几分。 三人当即一愣。 李轻袖揉了揉眼睛,仔细端详着顾瑶的脸。 她觉得顾瑶现在的脸不只是美,而且黑斑褪去后,怎么看着眉眼之间的神色和自己似乎有些相似。 以前脸上有黑斑,看不出来,又或者说以前顾瑶脸上有黑斑时,她从来就没正眼看过她。 难道……一种大胆的猜想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不会的,怎么可能? 李轻袖想着,摇了摇头,她要让自己保持清醒。 顾瑶这个小贱人,从小就恶毒可恶,绝对和自己没有一星半点的血缘关系。 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抚了抚胸口让自己保持冷静。 是人都有三分像,顾瑶跟自己哪像了,还是晚晚跟自己更像些。 李轻袖的一举一动都被在一旁的顾向晚给捕捉到了。 顾向晚也注意到了顾瑶和李轻袖长得有几分相似。 真不知道这个妖女用什么法子让脸上的黑斑消失的。 不过无论如何,自己都将是丞相府的嫡女,她顾瑶想都别想来破坏自己的地位。 顾天明很快淡定下来,他躬了躬身子,伸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入府。” 司徒漠和顾瑶点了点头,大步走了进去。 李轻袖和顾向晚跟在后边,也进了府。 顾安和顾豪则跪在地上不敢起身。 顾瑶自己并没有捕捉到自己这张脸和李轻袖有几分相似。 她这次来丞相府只是想将那个对原主友善的寄奴带出府去。 第33章 回门补嫁妆 司徒漠一路拉着顾瑶的手走进了丞相府,看起来很是恩爱甜蜜。 走进大厅后,顾天明恭敬地请司徒漠和顾瑶坐下后,自己才和李轻袖入座主位。 接着婢女便端上来了茶和糕点。 顾向晚面对着司徒漠和顾瑶坐着。 坐定后,顾瑶起身端起一杯茶恭敬地走到顾天明跟前,行了个礼道: “父亲请喝茶。” 顾天明接过茶盏,颔首笑道: “多谢摄政王妃。” 顾瑶又端起一杯茶,给李轻袖行了一个礼,道: “母亲请喝茶。” “谢摄政王妃。” 李轻袖接过茶说道。 “父亲,母亲不必客气。做女儿的给父母敬茶是应该的。” 顾瑶莞尔一笑,又行了一个礼然后才回到司徒漠身边坐定。 顾天明欣慰地笑了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李轻袖撇了撇嘴,脸上有些得意之色,心下道: 顾瑶你就算飞上枝头做凤凰了,我也还是你的母亲,你也不敢对我不敬。 “父亲,母亲,女儿今日回门除了来看望二老,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就是回来让二老给女儿把嫁妆补上。” 顾瑶一脸微笑地说着。 噗…… 李轻袖此时正端着茶盏喝了一口茶,听见顾瑶的话直接将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什么?回来要嫁妆。 顾瑶逃婚那日抓了晚晚为人质讹走了二十万两银票还不够吗? 还有摄政王给的聘礼也就一盒糕点而已,现在她竟有脸在回门时来要嫁妆。 李轻袖想到这些,嘴角抽了抽,她真想将顾瑶痛打一顿,然后再将她赶出府去。 只不过她不敢。 她用余光瞟了一眼司徒漠,然后低头又喝了一口茶压了压惊。 顾天明的反应没有那么大,他只微微皱了皱眉,没有更多的表情。 “父亲,母亲,你们也是知道的,女儿那日出府时走得匆忙,接着和摄政王爷成婚也匆忙。嫁妆什么的便给忘了。” 顾瑶见顾天明和李轻袖都不说话,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其实二老也不用为我准备什么特别的嫁妆。宅子,田地,金银细软这些就可以,我不会嫌弃。” 顾瑶一口气说完,然后眨了眨眼看着顾天明和李轻袖。 只见此时两人脸都绿了。 司徒漠在一旁满脸宠溺地看着顾瑶,他觉得自己的爱妃口才还真不错。 坐在对面的顾向晚气得将手上的帕子都快绞破了。 好你个顾瑶,都嫁出去了还敢回来跟自己抢嫁妆?想得倒挺美,也不看看你配不配? 此时顾瑶收回了眼神,看向顾向晚, “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顾向晚手上的动作一顿,顿时脸憋得通红,一时无语。 “得,你们先商量着,到时候直接告诉我准备了些什么嫁妆吧。我带我家王爷到院子里逛逛。” 说罢,顾瑶向司徒漠伸出手去。 司徒漠勾唇,伸手握着顾瑶的小手,一同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小贱人,脸可真大。” 司徒漠和顾瑶出去后,李轻袖终于忍不住了,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道。 “你小点声。” 顾天明压低声音提醒道。 “都怪你。” 李轻袖小声嘟囔了一句,坐了回去。 顾瑶带着司徒漠一路走到了后院。 她指了指一个破败的小院,院子里有一间小木屋, “王爷,那是我之前住的地方。” 司徒漠抬眼看过去,再看向顾瑶的眼神里便满是心疼。 “所以我现在能住上杏香院那么好的院落,都是托了王爷的福。” 顾瑶眯眼笑着看向司徒漠。 “傻丫头。” 司徒漠摸了摸她的小脑袋说道。 “都给我捡起来,少了一颗都有你好果子吃。” 顾瑶远远望过去,只见三个婢女正叉着腰斥责一个跪在地上捡枣子的婢女。 那婢女背对着顾瑶,看不见她的脸。 “捡好了。” 只见跪在地上的婢女将满满一篮枣子递给那三个婢女。 听到这声音,顾瑶眼眸一紧,因为那是寄奴的声音。 一秒停顿也没有,顾瑶拉着司徒漠的手快步上前。 “捡好了?你确定?我怎么看着少了十颗枣子。” 其中一个婢女接过篮子,撇撇嘴道。 “不会的,地上的枣子我都捡起来了。” 寄奴低声道。 “那就是被你偷吃了。你只是厨房最低贱的下等丫头,有什么资格吃枣子。” 另一个叉着腰的婢女恶狠狠道, “你向来喜欢耍滑头,之前二小姐在府上时,你就厚着脸皮抱二小姐大腿。现在二小姐变成凤凰飞走了,她可不会再来管你的死活。” “你们明知我和二小姐交好,还敢欺负我,就不怕被二小姐知道?” 寄奴也不甘示弱。 “哈哈哈……这里可是丞相府,二小姐怎么会知道这里的事?大小姐可是说了,让我们平日里要好好关照你。你今日竟敢偷吃枣子,看我们不打烂你的嘴?” 说罢,两个婢女上前一人一边抓住寄奴的胳膊,另一个婢女高高举起手, “看我不打死你。” 寄奴想要挣脱,可是没能成功,眼看那婢女的巴掌就要甩在寄奴脸上。 突然那个甩巴掌的婢女的手臂被人一把抓住,她还没来得及抬头,便被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咔嚓一声。 “啊……疼我了。” 那个甩巴掌的婢女的手臂被卸了下来。 众人转头一看,原来是顾瑶来了。 “二……二小姐?” 另外两个抓着寄奴胳膊的婢女,吓得脸都白了。 “还不放手?” 顾瑶上前在那两名婢女的脸上各甩了一巴掌。 那两个婢女挨了巴掌后像触电般将手从寄奴身上弹开,跪在了地上。 “二小姐,您回府了?” 寄奴说着,眼眸中尽是欣喜之色。 顾瑶上前扶起寄奴,拍了拍她的手: “我来了,你别怕。” 寄奴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寄奴虽然不是原主的丫鬟,但是以前在丞相府的时候寄奴处处照顾原主。 原主之前在丞相府的地位有时候连婢女都不如,府里的下人知道她不受老爷和夫人待见,便经常为难欺负她。 只有寄奴会帮她。 这份恩情,顾瑶帮原主记着呢。 第34章 拿了东西本妃就回府去 “二小姐,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寄奴说着抓紧了顾瑶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顾瑶看见寄奴的手腕上有淤青,忙将她的袖口掀开,只见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各种伤。 “这都是她们三个打的吗?” 顾瑶低下头给寄奴吹了吹伤口,问道。 “不全是。二小姐,奴婢不疼,您现在贵为王妃不可为奴婢做这些,降低了您的身份。” 寄奴抽回了手,说道。 “不妨事。” 顾瑶勾唇笑道。 “这是怎么回事?” 顾天明急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李轻袖和顾向晚。 “回禀老爷,她们三个不分青红皂白便冤枉奴婢偷吃枣子,还要掌奴婢的嘴。” 寄奴跪在地上回道。 寄奴是丞相府的奴婢,卖身契也还在丞相府,老爷问话她必须恭敬回话,否则可是大罪。 “她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李轻袖看着地上的三个婢女,一个捂着手臂在地上打滚,另外两个嘴角渗着血。 “本妃打的。” 顾瑶接话道。 “这里是丞相府,摄政王妃再怎么位高权重,也不该在丞相府后院动用私刑吧?奴婢也是人,王妃就这样随便毒打她们,传出去对你的名声可不好。” 李轻袖瞪着顾瑶,一脸不悦。 顾瑶冷哼一声,掀起寄奴的袖子,露出她伤痕累累胳膊,瞪了回去, “只因寄奴从前和本妃关系好些,姐姐便教唆下人欺负毒打她。而且也是对本妃大大的不敬。这事要是传出去,姐姐的名声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顾瑶又转头看向顾向晚, “姐姐,你表面温柔善良,背地里怎么那么恶毒阴险,啧啧啧……真是个绝世绿茶” 顾向晚闻言愣了一下。 顾瑶说自己是绝世绿茶是什么意思? 绿茶难道不是好茶吗? 有点听不懂。 顾向晚柔声道: “妹妹你必是误会我了。奴婢们之间难免私底下会有矛盾,她们的事和我可没什么关系。” 李轻袖听了顾向晚的话连连点头。 她的晚晚向来善良,可不能乱往她头上扣屎盆子。 而且晚晚还没定亲,可不能坏了名声,否则会影响她以后议亲。 “不关大小姐的事,就是寄奴自己偷吃枣子被我们发现了,我们就想跟她理论几句,然后王妃看见了就把我们教训了一顿。” 跪在地上的一个婢女不知死活地开口道。 “在本王面前也敢胡说八道,就不怕本王现在就叫人拔了你的舌头吗?” 一旁的司徒漠闻言,眼眸一暗开口道。 那婢女闻言吓得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奴…奴…奴婢,说的话句句…属实。” 那奴婢结结巴巴地又说了一句。 她想着自己是丞相府的奴婢,帮着大小姐说话一定不会错,至少大小姐会护她一二。摄政王也不好真的处置了她。 “白前,把这个满嘴谎话的奴婢押下去,拔了她的舌头。” 司徒漠皱了皱眉,说道。 “是。” 白前从不远处飞身过来,上前一抱拳,转身对那婢女道, “请吧!” 那婢女哪里肯跟着走,她爬到顾向晚跟前,哭道: “大小姐,救救奴婢,您救救奴婢吧。” “妹妹,手下留情。何必把事做得那么绝呢?” 顾向晚看向顾瑶说道。 如果那个婢女真的被拔了舌头,也就坐实了顾向晚教唆下人针对摄政王妃,对她的名声也不好。 李轻袖想到这里也上前一步道: “摄政王妃,丞相府下人之间的事还是不劳摄政王妃和摄政王费心了吧。” 地上的三个奴婢连声道: “饶了我们这一次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顾瑶摆摆手道: “本妃怕饶过你们,待本妃离开丞相府后你们又欺负寄奴?” 这时顾天明上前一步开口道: “王妃可将寄奴带走,就算是丞相府给您的陪嫁丫头。” “这个主意好,就这么办吧,我这就去取寄奴的卖身契。” 李轻袖在一旁附和道,急匆匆地转身走了。 很快,李轻袖便拿着寄奴的卖身契来了。 “摄政王妃,这个你拿着,寄奴以后便是你的人了。” 李轻袖将寄奴的卖身契塞到顾瑶的手中,还生怕她不收。 顾瑶不慌不忙地仔细看过卖身契后,确认没问题才将那卖身契折起来放进自己的袖袋里。 寄奴见了喜不自胜,上前一步跪在顾瑶跟前,道: “谢主子。” “别动不动就跪,身上还有伤,快起来。” 顾瑶扶起了寄奴。 “那既然这样,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李轻袖努力堆笑道。 “饶了这三个奴婢倒是可以,只是幕后主使顾向晚可饶不了。对王妃不敬,可是死罪。” 司徒漠淡淡开口道。 对哦,刚才只答应饶了三个奴婢可没答应饶过顾向晚。 “这事跟我无关。” 顾向晚一脸无辜地看向司徒漠。 她觉得司徒漠好冷漠,好无情,亏她还一直倾心于他。真是错付了,从此以后她顾向晚再也不会痴情于他。 “你说。” 司徒漠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顾向晚,转头看向之前那个撒谎的婢女问道。 “奴…奴…” 那个奴婢颤抖的身子说着,突然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 李轻袖说着,上前拉着顾瑶的手道, “瑶瑶,你刚才不是问我们给你准备些什么嫁妆吗?母亲想好了,把西街那个宅子给你,还有西村那十亩良田也给你做嫁妆怎么样?” 李轻袖一脸讨好地看着顾瑶。 “那就打姐姐五十大板吧。” 顾瑶考虑了一会后说道。 “再加二十万两白银。” 李轻袖咬咬牙道。 顾瑶这才勾唇走到司徒漠跟前,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王爷,顾向晚是我姐姐,您就饶了她这一回吧。” “看在爱妃的面子上,本王就不追究了。” 司徒漠说着还摸了摸顾瑶的头。 李轻袖这才松了一口气。 此时顾向晚心里那真叫一个气。 那宅子和良田原本都是李轻袖打算留给她当嫁妆的,顾瑶竟然就这么抢了去。 等着吧,这笔账她顾向晚记下了,以后一定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王爷对我最好了。” 顾瑶拉着司徒漠的手,一脸笑意。 “母亲,那就请你把房契,田契和银票给我吧,拿了东西本妃就回府去。” 顾瑶看向李轻袖,笑得很甜。 第35章 女儿这就不打扰了 “辛夷,你回去取吧。” 李轻袖觉得头重脚轻,只能咬牙吩咐自己的贴身丫鬟去取顾瑶的嫁妆。 “是,夫人。” 辛夷领命回去了。 李轻袖摇摇晃晃有些站不稳,顾瑶狮子大开口又要了她这么多东西,她只觉得肉疼。 “母亲。” 顾向晚连忙上前扶住了李轻袖,并用手在她胸口上顺着气。 李轻袖这才好些了,看着顾向晚满眼欣慰。 辛夷将房契、田契和银票取来后,走到李轻袖跟前福了福, “夫人,东西都取来了。” 李轻袖摆了摆手,让辛夷直接给顾瑶。 她现在对顾瑶是又恨又怕,想着赶紧把嫁妆给她,送走这小贱人,以后少来往就是。 辛夷恭敬地将东西呈给顾瑶。 辛夷抬头看见顾瑶的容貌,心中一惊。 之前远远地看不觉得,现在走近了细看,发现顾瑶的容貌和夫人的至少有三分相似。 辛夷心里泛起了淡淡的怀疑。 顾瑶刚要伸手接过房契等物时…… 顾豪却突然冲了过来,一把将房契,田契和银票都夺了过去, “这些东西都是要留着以后给晚晚当嫁妆的,怎么可以平白无故地给你呢?” 顾安此时也赶了过来,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向晚则是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顾瑶轻笑一声,看向顾天明和李轻袖。 “你这逆子,还不快把东西交给王妃。” 顾天明瞪着顾豪说道。 “凭什么?她都不把我们当家人了,凭什么还有脸回来要嫁妆?” 顾豪气得脸红脖子粗。 “顾豪,本妃再给你一次机会,你现在恭敬地将东西呈上来给本妃,否则本妃就要治你一个不敬之罪。” 顾瑶淡淡道。 “我偏不。” 顾豪犟嘴道。 他不信顾瑶在回门时真敢跟娘家人闹得那么僵,否则传出去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 顾天明见顾豪如此这般,急得直跳脚。 正当他想上前让顾豪交出那些嫁妆给顾瑶时…… 只见,顾瑶先他一步上前只一下便卸掉了顾豪的一只胳膊。 顾豪还没反应过来,只觉胳膊上一阵剧痛传来。 他手一松房契,田契和银票都从他手中飘落了。 顾瑶依依接住,转身拉住司徒漠的手,甜甜一笑, “王爷,咱们回府吧。” “嗯。” 司徒漠勾唇,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疼死我了。” 这时顾豪疼得冷汗直流。 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顾瑶现在的武力值,顾瑶现在再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小女孩了。 “豪儿,你还好吗?” 李轻袖忙上前,扶着顾豪。 顾向晚和顾安也围了上去。 “王妃,你对我的豪儿做了什么?” 李轻袖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绿的,却又不好发作,只能弱弱地问道。 “只是脱臼了而已,找府医帮你接上就好了。” 顾瑶淡淡道。 “你会卸也定能接,你直接把二弟的胳膊接回去不就好了吗?” 顾安忍不住开口道。 “本王妃现在没心情。” 顾瑶说完转头就走。 “王爷,王妃,留下来用午膳吧。” 顾天明却开口留客。 “父亲,不必客气,女儿这就不打扰了。” 见司徒漠和顾瑶走了,白前和寄奴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顾天明几人还得巴巴地跟在身后送他们出府。 顾瑶牵着司徒漠的手上了马车,车夫一挥鞭,启程回摄政王府去了。 这丞相府,顾瑶或许再也不会回来了。 最后,顾豪的手臂还是让府医费了好一番周折才接回去的。 自此之后顾豪更是不喜顾瑶。 李轻袖回到房中,躺在软榻上,气得脸都青了, “那个小贱人,又诓了我那么多东西去。还将顾豪的手臂给卸了,真是气死我了。” 辛夷上前给她揉着太阳穴, “夫人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我能不气吗?顾瑶那个小贱人,从小到大就欺负我的晚晚,现在还明目张胆地带着个靠山回来抢晚晚的嫁妆。真是下贱货色生的下贱坯子,没脸没皮,没教养。” 李轻袖也是个藏不住话的暴脾气,气头上什么话都说,也不管好不好听。 “夫人,有些话奴婢不知当讲不当讲?” 辛夷试探着问道。 “有话就直说,你跟着我这么多年,咱们主仆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李轻袖说着,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夫人,你不觉得二小姐的眉眼和您有几分相像吗?” 辛夷迟疑了片刻,开口说道。 “你也这么觉得?” 李轻袖闻言立刻睁开眼睛,看向辛夷。 辛夷笃定地点了点头。 “不会,她这个小…” 李轻袖说了一半又停下了。 或许真有那么一点像。可怎么可能呢? 顾瑶从小到大那么恶毒,一有机会就欺负晚晚。 她就是个心狠手辣,无德无才的小贱人而已。 “不会的,她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想到这里,李轻袖摇了摇头。 更何况,其实这么多年来,李轻袖自己也知道,她对顾瑶没有一点亲情可言,对她恶毒又严苛,若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自己该如何面对。 “夫人,要不咱们再找当年的稳婆来问清楚情况,怎么样?毕竟夫人生产那日,老爷不在府上,夫人生孩子时难产,而且您生完就晕过去了。奴婢也不在你身边……” 辛夷小心翼翼地说着。 李轻袖一抬手,辛夷便住了口,低着头等李轻袖最后的决定。 “我李轻袖怎么可能有顾瑶那样心狠手辣,恶毒无比的女儿呢?” 李轻袖摇了摇头道。 “夫人,其实仔细想想,每次二小姐犯错都没有确凿的证据,都只是大小姐说几句,我们大家便都认定是二小姐做的。要真是二小姐才是您亲生的,那真的……细思极恐。” “你别说了,我亲生的孩子绝对是晚晚,那个小贱人不可能和我有任何关系。” 李轻袖说完,闭上了眼睛又躺回了软榻上,她觉得好累…… “是,夫人。” 李轻袖和辛夷的对话全被躲在门外的顾向晚听了去。 顾向晚撇了撇嘴角,心下暗道: 只要有我在,那么真相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我才是丞相府真正的嫡女。 第36章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 顾瑶空间里的五百亩水稻已经全部成熟,金灿灿的稻穗耷拉着脑袋垂了下来,每一粒稻谷都圆润饱满。 嗯,这稻谷的品质不错。 小甜甜也不耽误,直接将稻谷收了起来,足足五十万斤稻谷存在了空间里。 粮食存在顾瑶的空间里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永远不会发霉变质。 收了水稻之后,小甜甜又在地里种上了各种中草药。 空间有小甜甜打理,顾瑶自然是轻松又放心,她自己要做的就是不断加强身体素质和精神力。 第二日,顾瑶带着竹茹,竹沥和寄奴三人出了王府。 今日她要去京城的布庄逛逛。 “王妃,这周氏布庄是京城最大口碑最好的,咱们进去看看。” 当她们走到周氏布庄门外时,竹沥停住脚步,对顾瑶说道。 顾瑶点点头,四人便抬腿走了进去。 周氏布庄的铺面很大,里头的布料品种也很齐全。 粗布,麻布,棉布,绫罗绸缎……应有尽有,价格也是有高有低,适合不同人群购买。 顾瑶等人刚走进去,便有一个脸上挂着笑的店小二迎了上来, “客官随便看随便挑,我们这儿的布匹价格公道,品种齐全。我们周氏布庄在京城有十几家分店,品质和售后也都是有保障的。” “那些棉布怎么卖?” 顾瑶指了指货架上的棉布问道。 “这棉布种类不同价格也不同。这坯布一百文一匹、色布一百五十文一匹、花布两百文一匹、色织布就更贵一些,要三百文一匹。” 店小二耐心地说着,一直保持着微笑, “姑娘看上哪一匹了,我们这儿的布您放心买,错不了。” “我们就随便看看。” 顾瑶摆了摆手道。 “好嘞,客官先看着,有合意的布匹再喊我。” 店小二脸上依然挂着笑,丝毫没有因为顾瑶几人没买布而拉下脸。 顾瑶点点头。 几人逛了一会,便打算去别处再看看。 “几位客官这就走了,下次再来。” 店小二依然态度很好,走上前笑脸相送。 顾瑶几人正走到布庄门口,便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手上拿着大砍刀,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布庄。 “七宝,今日再不还钱,你这双手可就保不住了。” 领头的男子走到店小二跟前,一把将他拎了起来。 顾瑶见到这样的情形便停住了脚步。 “再宽限我些时日吧,之前为给我娘治病才向你们东家借了银钱。我娘现下还病着,实在没钱还。” 七宝乞求道。 “你娘病不病关老子什么事?今日你要是还不还钱,老子剁了你的手,信不信?” 那男子说完,便有两人上前将七宝押住,抓着他的手摁在桌子上。 那领头的男子举起刀比划着要剁七宝的手。 “怎么了?” 周氏布庄的掌柜闻声走了出来。 “要债的。” 领头的男子说道, “你是这里的掌柜吧?要不你把他欠的银两还了,也不多,一共五百两银子。” 掌柜的眼珠子转了转,道: “他在我这做工也才五六日,平日里还偷懒耍滑,今日本就要辞退他的。” 说完掌柜拿了几吊钱丢在桌上, “七宝,你被辞退了。这是你的工钱。” 说完这些后,掌柜的对着那些要债的人作了一个揖, “几位大爷,这七宝和小店已无关,你们要砍手什么的拖出去砍。” 几个要债的人对视了一眼,押着七宝便往外走。 只见七宝认命地低着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七宝的父亲原本是朝廷的官员,因公正无私而得罪了周太师,后被周太师诬陷获罪处死,还被抄了家。 之后七宝便只能和娘亲相依为命,有冤无处申。 前些日子,自己的娘亲得了重病,实在没银子治病,为了救娘亲的命,七宝才借了需要高利钱的十两银子来应急用。 最后娘亲的病不见好,可原本借来的十两银子利滚利,短短十日便需要还五百两银子。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哪有五百两银子还,或许最后真的只能剁掉两只手来还债了。 顾瑶站在一旁听了个大概,他见七宝是个孝顺的孩子,便忍不住出手了。 当那些要债的人押着七宝走到顾瑶主仆四人身边时,顾瑶伸出手挡住了他们几人的去路, “七宝,你借了他们多少银子。” 七宝闻言抬起头看向顾瑶,眼中噙着泪水, “十两银子,借了十日,现在需还五百两。” “这么高的利钱,你们还不如去抢。” 顾瑶转头看向要债的人说道。 “这小娘子长得还挺不错。” 那带头的男子摸了摸下巴笑道, “小娘子,你要是能替他把这银子给还了,我们立马就放人。” 竹沥一听立刻怒了, “你敢对主子无理?” 说罢,竹沥上前飞身一脚便将那带头的男子踢飞数米远。 “都给我上。” 那男子急了,大叫一声,他身边跟着的几人也都冲了上来。 竹茹也拔出剑和竹沥一同冲了上去,加入了打斗。 顾瑶在一旁淡定地看着。 寄奴则在一旁看着干着急,她想着得马上学会武功,这样才能更好地护着主子。 别看那些人长得人高马大的,但其实打起架来只知道用蛮力,不到一刻钟,便被竹茹和竹沥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最后几人在地上跪成一排。 “服了吗?” 顾瑶将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地问道。 “小娘子是把我们打服了,可是自古以来,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七宝欠我们东家银两,我们来讨债有什么错?” 领头的男子摸着自己红肿的鼻子,抬头看了一眼顾瑶,悻悻道。 “你还敢抬头乱看,我家主子可是摄政王妃,你再敢看,挖了你的狗眼。” 竹沥说着,又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摄政王妃?” 几人闻言吓得魂都快没了。 他们丝毫不怀疑竹沥的话,摄政王是何等人物,在京城没人敢冒充摄政王妃。 一旁的七宝和周氏布庄的掌柜也跟着跪了下去。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七宝欠的银两我们不要了,求摄政王妃饶命。” 几人哪里还敢抬头再看顾瑶,一个个恨不得将头埋进土里。 “本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可你们放高利贷,却是害人不浅。你们的命本妃就不要了,七宝欠的钱你们也别要了。” 顾瑶依然将手背在身后,不急不躁地说着。 第37章 本妃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是…是…多谢王妃。” 要债的几人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你们可以走了。以后再让本妃看见你们暴力收账,必饶不了你们。” 顾瑶微微皱眉道。 “是,是,小人们以后再也不敢了。” 那领头的男子领着众人齐齐磕了个头,起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起来吧,别跪了。” 顾瑶转头对着跪在地上的七宝和周氏布庄的掌柜说道。 “谢摄政王妃。” 七宝和周氏布庄的掌柜又磕了一个头才起身。 “七宝,以后你还是来我们周氏布庄做店小二吧。我刚才也是被吓破胆才一时做了糊涂事,你可别往心里去。” 掌柜的对七宝赔笑道。 “不需要了,我想回家看我娘。” 七宝瞥了掌柜的一眼,说完又跪在地上给顾瑶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 “王妃救了七宝的命,小人愿当牛做马报答王妃的恩情。” 顾瑶点了点头,虚抬了抬手, “起来吧,带我们去看看你娘。” 闻言七宝有些诧异,不过还是应了下来。 顾瑶一行人跟着七宝一路来到了北街。越走越偏僻,房屋什么的也越来越破败。 街道两边站着些孩童,用好奇的眼神看着顾瑶主仆四人。 他们身上的衣服密密麻麻都是补丁,都已经入秋了,却还只是穿着单衣,一阵北风吹来,一个个用双臂将身子环抱起来,冷得直跺脚,脚上却没有穿鞋。 顾瑶看着这样的情形,诧异京城里竟然有这么穷苦的地方。 “为何京城里会有这么穷苦的地方?” 顾瑶开口问道。 “王妃,北街这片其实就是京城的难民窟一般的存在。这里的人家,都是家里遭过难的。比如我们家,家里有人得重病,典当了所有家当还欠了一屁股债的,又没有任何营生的人家,便只能到这北街来过活。” 七宝说着,叹了口气。 走到拐角处一间茅草屋前,七宝停下来躬了躬身子道: “王妃,三位姐姐,这里就是小人的家。只是太过简陋,怕冲撞了几位贵人。” “无妨。” 顾瑶虚抬了抬手。 七宝又躬了躬身子,上前推开门请顾瑶主仆四人进去。 只见屋子里,除了一张四方桌和两张简陋的床榻别无他物。 一张床榻上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中年妇人,憔悴又虚弱。 “娘,摄政王妃来看您了。” 七宝上前在娘亲耳边低声道。 “咳咳……摄政王妃?” 七宝的娘亲睁开眼,挣扎着想起身。 “您别动,本妃给你把把脉。” 顾瑶上前道,伸出手给七宝娘亲把起了脉。 “民妇一介草民,怎敢劳烦王妃为我这样费心。我真是不中用,半死不活的连累了七宝跟着我吃苦。咳咳咳……” 七宝的娘亲含泪道。 “娘…七宝不苦。王妃是好人,您就安心让她给您瞧病吧。” 七宝站在一旁抹起了眼泪。 顾瑶仔细给七宝的娘亲把了脉,发现她的脉搏细微无力,脉沉而弱。 接着看了她的舌苔,顾瑶开口道: “您是不是平日里总没有力气,经常不明原因地心慌,呼吸困难。时不时就会头晕,全身冒冷汗?而且还总是犯困?” 七宝的娘亲点点头。 “您这是气血不足,脉道失充所导致的重度贫血。” 顾瑶接着说道, “待会我给你开一些益气养血的汤药。然后每日的饮食都需要保证充足的营养,慢慢养着,您的身子骨便会渐渐康复。” “谢王妃。只是我们现在没有银子可以买药。我不能……” 七宝娘亲低下头垂眸说着,苍白的脸上尽是尴尬之色。 “银钱的事您不用担心,七宝有手有脚,又是个孝顺的孩子,你要相信他能够挣到足够的银两回来。” 顾瑶说着看向七宝。 只见站在一旁的七宝连连点头: “娘,你尽管放心,我可以的。” “娘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真的苦了你了。” 七宝的娘亲泪眼蒙蒙地说着,说完之后便有些有气无力的样子,接着打了个哈欠,眼皮子又开始打架。 “娘,你躺着再睡一会儿吧!” 七宝说着走上前掖了掖被子,须臾之后七宝的娘亲便又睡着了。 顾瑶几人走了出去,七宝也跟着出来了。 “这十两银子给你。” 顾瑶将银子递给七宝,但七宝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王妃娘娘,您已经帮了我那么大的忙,我怎么还敢再要您的银钱?小人万万没有脸再白拿您的银两。” 顾瑶将手背在背后,缓缓开口道: “这银两不是白给你的,我想雇你为我做事,这算是我提前支给你的工钱。给句痛快话,行还是不行?” 七宝闻言立刻重重地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七宝愿意,多谢王妃。” “起来,拿着这银两。现下没有纸笔,本妃便将药方口述给你听,首乌和熟地各一钱,山茱萸、黄氏和枸杞子各两钱,当归一钱,阿胶一钱,水煎之后每日一剂,连续服用七日。你可记住了?” “七宝记下了。” 接着,七宝便将顾瑶说的药方上的药材和对应的分量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顾瑶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七宝确实是个机灵的,她没有看错人。 为他办事的人,首先必须人品好,第二还需要有聪明的脑袋瓜子。 “本妃打算开一家织布坊,专门织棉布,需要人手。我看北街这边人口也不少,你帮本妃在这边先找一百个品行端正,手脚麻利地织布女工出来,能做到吗?” “北街这边很多人家都是像我们家这般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穷苦人家。王妃要是在这里招工,真是我们的大恩人!七宝先替街坊邻居在这里谢过王妃了,您真是个大善人。” 顾瑶闻言一抬手,道: “本妃可不是什么大善人,我开织布坊可是为了挣银子。你招工时,只先告诉想到我手下做事的人,一要能吃苦耐劳,二要老实本分,三不可偷奸耍滑。” 顾瑶一脸严肃地说道, “本妃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第38章 还是哥哥你懂我 “是王妃,七宝记下了。” 七宝又磕了个头,起身道, “那我先去给娘抓药。” 顾瑶点点头,道: “你去吧。三日后将本妃要的女工找齐,本妃到时候会再来亲自考核筛选一遍。” “是,王妃。” _ _ _ _ _ _ 太师府,周渊的书房里。 之前在周氏布庄跟七宝要账的那几个人跪在地上。 “主子,我们几个今日出去要账的时候被摄政王妃教训了一顿。” “我们被王妃的人打得落花流水。” “摄政王妃说下次再看见我们暴力要账必饶不了我们。” “我们几个虽然长得人高马大,其实胆子也挺小的,我们……我们几个商议了一下……” “决……决定不干了。”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将意图给说了出来。 周渊坐在太师椅上,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轻轻地敲击着。 他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什么情绪的波动,缓缓开口道: “你们可都想好了?” “是……是的,主子。” 几个人跪在地上,因为紧张,额头上冒着冷汗。 周渊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 “你们去账房将工钱结了。” “多谢,主子。” 几人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主子这么轻易便放过了他们,他们原本还以为会挨一顿揍。 “好一个摄政王妃,竟然敢挡我财路?” 几人走出去后,周渊眸子暗了暗,自言自语道。 周渊自认为自己是一个有才有德之人,是可以坐上九五之尊位置的能人。 表面上他是一个游手好闲,与世无争的官家纨绔子弟,私底下则借着自己是太师嫡公子的身份,结交王公大臣,拉帮结派。 而且他在京城里也有很多产业。比如周氏布庄背后真正的东家就是周渊,还有周氏钱庄背后的东家也是他。 原本钱庄是不能发放高利钱的贷款的,可周渊为了能最大限度地敛财便悄悄地雇佣了一些人手,私下放高利钱的贷款出去。 这次他手下收账的人撞到摄政王妃手上,他便只能先收手,毕竟摄政王不好惹。 而对于那几个突然提出不干的手下,周渊心里自然是气得牙痒痒,可是他不想再闹出太大动静,只能咽下这口气,先放他们走。 “川乌。” 周渊定了定神道。 “属下在。” 川乌单膝跪地道。 “派人盯着摄政王妃,有什么异动,立刻来报。” “是,主子。” 川乌一抱拳,转身飞了出去。 此时周雅云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前几日,她屁股上挨的板子过了六七天,便也差不多好全了。 毕竟皇宫里打板子的都是太皇太后的人,都不敢真下狠手打她。 所以她挨的五十大板,其实也就伤了她一点皮肉而已,而且每日又有太医来府上为她诊治,用的又都是最好的药材,康复得自然快。 “哥哥。” 周雅云一走进来便笑脸盈盈地叫了一声。 “找我何事?” 周渊抬头瞥了她一眼,问道。 要知道,每次周雅云这样甜甜地叫他哥哥时都是来跟他要银子花的。 “你这话说的,好像没事我就不能来看看哥哥你似的?” 周雅云一脸讨好地说道。 “这次要多少?” 周渊淡淡道。 其实,府上每月给周雅云的月钱也不少,只是她平日里爱享受,花起银子来如流水一般,再多的钱也不够她挥霍的。 周雅云呵呵一笑,伸出五个手指道: “还是哥哥你懂我。雅云这次要得有点多,不过我向你保证,这次我要银两绝对是为了办正事。” 周渊闻言撇了撇嘴,她还不知道周雅云所谓的正事不就是买衣服,买首饰,买胭脂水粉…这些。 “五百两?” 周渊说着便伸手到袖袋里掏银票。 “是五万两。” 周雅云将五个手指在周渊眼前晃了晃。 “什么?你一个女孩子,一次要这么多银两作甚?” 周渊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哥哥,我知道五万两银子对您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在京城里可是有不少产业的,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是哪些,但是……” 周雅云嘟着嘴说着。 “好了,你先跟我说说要五万两银子做什么。” 周渊说着皱了皱眉,要不是周雅云是自己的亲妹妹,现在他就想亲手掐死她。 之前有一次,周雅云偷听到他和前来汇报账目的手下之间的谈话,无意中知道他在京城里有不少产业。从那之后,周雅云花钱更是大手大脚起来,一没银子花便会来跟他要。 他要是不给,周雅云便会要挟说要将他私底下有产业的事公之于众。 她要让大家都知道,他的哥哥有多自私,一个人偷偷吃独食,一点都不关照她这个妹妹。 如此一来,周雅云来找周渊要银子总能有求必应。 “我想在府上办一场赏菊宴。往年的赏菊宴都是紫烟郡主办的,每次赏菊宴结束后,众人都各种称赞紫烟郡主。我其实可以将赏菊宴办得更出彩,到时候众人赞赏的便会是我周雅云。” 周雅云一脸陶醉地说着, “到时候,漠哥哥的眼光也一定会被我所吸引。那个所谓的摄政王妃,现在不过就是脸上褪去了黑斑,可依然改变不了她无德无才的恶毒本性。” 周渊听见摄政王妃这几个字时,眼眸暗了暗,不经意间撇了撇嘴角。 “到时候我一定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我的漠哥哥厌恶了她。漠哥哥一定会再回到我的怀抱。” 周雅云自娱自乐地说着,竟然还脸红了起来。 周渊却有些不耐烦了, “好了,现在我身上没有这么多银票,待会我让人给你送去。” “太好了,我就知道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周雅云说着伸出双手想要抱周渊。 只见周渊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皱着眉,一脸嫌弃地斜了她一眼。 “那好吧,我先回去,别忘了让人给我送银票。” 周雅云也不在意周渊的反应,她早就习惯了。 周渊想着周雅云如果真能让司徒漠厌恶了自己的王妃也不是一件坏事,省得那所谓的王妃碍着他挣银子。 第39章 摄政王的杀气 “看来我今日不落单,鱼儿是不会上钩的。” 坐在豪华马车中的司徒漠勾了勾唇说道。 此时,司徒漠的嘴唇呈中毒样的墨黑色。当然司徒漠中的蟾毒,在几天前已经全解了。 现下司徒漠嘴唇上的颜色是他故意涂上去的,为的是给大夏国的刺客一种他余毒未清,依然中毒很深的假象。 两天前司徒漠就故意放出假消息,说要去找云游回来的云想大师解毒。 云想大师是一个高人,他不仅医术高明,而且能掐会算,平时喜欢周游列国,深受各国百姓爱戴。 这次云想大师回了北庆国,大夏国的刺客也是知道的。 司徒漠去找他解毒,自然也说得通。 云想大师喜欢清静,司徒漠不能带太多侍卫同去,所以只带了白前和四个侍卫随行。 司徒漠的马车,缓缓前行,一路到了郊外,他断定大夏国的刺客必不会放过这次刺杀他的好机会。 只是刺客过于谨慎,司徒漠的马车已经在郊外行驶了半个多时辰了,刺客依然没有现身的意思。 “停,本王要如厕。” 司徒漠故意把声音说得很大声。 车夫停下了马车,司徒漠踉踉跄跄地下了车。 “王爷,属下扶您去吧。” 白前上前一步说道。 司徒漠抬手,摇了摇头, “本王自己可以。” 白前和司徒漠对了一下眼神,两人同时微微点了点头。 司徒漠摇摇晃晃地走进旁边的小灌木。 不远处,躲在暗处的大夏国刺客,见到这样的情形心里痒痒的。 司徒漠不仅身中剧毒,而且落单一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刺杀机会。 “头,咱们是不是现在动手?” 一个刺客忍不住低声询问他们的头领。 “这司徒漠向来狡猾,小心其中有诈。” 刺客首领说道。 “可他确实是落单了,很难再有这样的机会了。” 另外一名刺客接话道。 要知道他们这近一百人为了刺杀司徒漠,已经在北庆国藏匿了将近一年了。 背井离乡的滋味不好受。早些完成刺杀任务,便可以回家去跟自己的国君交差。 “不急,再等等。” 刺客的首领开口道。 刺客们远远看见司徒漠如完厕后起身准备回马车去。 只是他似乎因为虚弱走路都有些不稳。 才刚走了几步,司徒漠便停住了脚步,他用手扶着胸口,接着喷出一口黑血来。 “头,我们还是趁现在杀了司徒漠吧,否则到时候他去找云想大师将毒清干净了就更难对付了。” “头,请您下命令吧!” “头……” 刺客的首领听到手下急迫的请求声,一时有些动摇了。 眼下看来,这似乎确实是一次很好的刺杀机会,司徒漠如此虚弱,很可能能刺杀成功。 “头,您就下令吧。” “头,这次一定能刺杀成功。” 眼看着司徒漠缓了缓又抬脚向自己马车的方向走去,大夏国的刺客们又着急了。 毕竟司徒漠落单的时候,他们上前或许能将他一击致命。 刺客的首领,咬了咬牙,似乎下了很大决心,开口道: “众人听命,兵分四路,将司徒漠团团围住,今日必要取他的首级回来。” “属下领命。” 司徒漠抬脚走向自己的马车时却见刺客还是没有出现,正寻思着要不要再假装喷一口黑血,甚至假装倒地不起。 忽而他听见从四面八方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司徒漠微微勾唇,深邃的眼眸中露出欣喜之色, “鱼儿终于上钩了。”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众多黑衣人一拥而上,将他围在了中间。 司徒漠一个转身拔出腰间佩剑。 此时,他的脚步再也不是踉踉跄跄的模样,而是稳如泰山地站在地上。 哪里还有什么中毒的迹象? “你们都来了,很好。” 司徒漠用威严又冷峻的嗓音说道,眼眸中的杀气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司徒漠你果然狡猾。” 刺客首领开口道,他心里清楚他们应该已经陷入司徒漠的埋伏之中了。 但就算他们今日终将要死在司徒漠的埋伏之中,也要拉上司徒漠一同下地狱。 “兵不厌诈。” 司徒漠说道,身上的杀气又多了几分。 “那又如何,你现在孤身一人,我们先将你砍成肉泥再说。兄弟们,给我上。” 刺客首领高高举起手中的剑,下令道。 刺客们冲向司徒漠。 只是他们低估了司徒漠的武力值。 只见冲上去的刺客,根本还没来得及近司徒漠的身,便死在了他的剑下。 不多时,便有十多名刺客倒在了地上,一命呜呼。 司徒漠手中握着沾满鲜血的宝剑,一身杀气,用锐利冰冷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刺客。 一时间,刺客们都被他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这时刺客首领冲了上去,只见司徒漠一抬脚,踢在他的胸前,接着一挥剑,刺客首领当即人首分离,鲜血从他的脖子上喷涌而出,人头滚落在了地上,最后身子颤抖着倒了下去。 司徒漠依然淡定,刺客们却吓得纷纷向后退了几步。 刺客首领的武功是他们中最强的,可是在司徒漠面前却是那么不堪一击。 此时,白前带着司徒漠事先安排在周围的几十名侍卫和几百名兵士赶了过来。 他们将刺客团团围住后,司徒漠一挥剑又将刺客吓退几米远,接着他飞身出了刺客的包围圈。 刺客们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技不如人,他们无话可说。 “众将士听令,杀无赦,一个不留。” 司徒漠微微皱眉,下令道。 “是,王爷。” 一刻钟后,大夏国的刺客全军覆没。 “禀王爷,此次杀敌近一百。全部刺客尽数被杀。” 白前上前单膝跪地说道。 “好,回府。” 司徒漠说道。 杀戮非他所愿,但如果只有杀戮才能换来和平和安宁,那他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这次将大夏国潜伏在北庆的刺客尽数杀尽,那么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有人再来刺杀他了。 忽然,司徒漠好想回府去,他想紧紧抱住顾瑶。 第40章 他怕吓着自己的女孩 杏香院中,竹茹和竹沥正在教寄奴蹲马步。 “两腿分开与肩同宽,将重心集中在身体中央。” “两手伸直举在胸前,对,很好。” “两腿半蹲,不要蹲过低。” “再蹲下去些,对,非常好。” 竹茹和竹沥你一言我一语地教着寄奴蹲马步的基本动作。 寄奴认真地听着着竹茹和竹沥的教导,蹲马步的动作做得那是相当标准。 蹲马步这个动作看起来虽然简单,但是没蹲多久,寄奴便觉得两腿发酸发麻,腿也开始打抖。 顾瑶坐在摇椅上,身旁的桌子上放着满满一盘枣子。 只见红彤彤的枣子,每一粒都饱满光滑,看着就知道又甜又脆。 顾瑶拿起一颗枣子,咬了一口,一脸满足, “真甜。要不你们几个先过来吃点枣子再练。” “不行主子,我底子薄,更要努力练习,否则以后怎么保护你?” 寄奴蹲着马步,脸憋得通红,腿还在不停打着抖, “两位姐姐,你们先去休息一下吧。” 竹茹,竹沥也蹲着马步,她俩同时摇摇头道: “我们俩陪你练,待会一同休息。” 蹲马步是习武之人的基本功,就算已经是高手了也要练。 “好姐妹。” 寄奴说着,抿了抿嘴唇,稳了稳自己的腿继续坚持着。 “三个傻丫头。” 顾瑶微微摇头笑了笑。 同时她也庆幸能有这三个小丫头陪在自己身边。 “爱妃,本王想吃你手里的枣子。” 司徒漠走了进来说道。 顾瑶抬眼看向他。 只见司徒漠紧皱着眉,眼神暗淡无光,通身的疲惫让他看起来没了往日意气风发的神采。 “王爷,您要吃枣啊,来吃这个。” 顾瑶将手中咬了一口的枣子放在桌子上,重新拿起盘子里的一颗枣子,满脸笑容地起身将枣子递到司徒漠的唇边。 司徒漠却一把将顾瑶搂入怀中, “本王只想吃你咬过的那颗枣子。” 这时竹茹、竹沥和寄奴识趣地对着司徒漠和顾瑶福了一福,然后退出了院子。 “可那颗枣子上粘了我的口水,我怎么好意思……” 顾瑶还在一本正经地解释着,吃东西应该要讲卫生什么的…… 忽而她觉得脚下一空,原来是司徒漠一把将她提了起来,接着司徒漠便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顾瑶的脸刷地一下全红了。 不会吧,不会吧,司徒漠又吻自己了? 司徒漠的吻深情而温柔。 顾瑶只觉得司徒漠的唇好软,他的动作也好温柔。 和司徒漠接吻的感觉其实…… 还不错。 司徒漠则尽量将自己的动作放轻放慢,否则他怕吓着自己的女孩。 …… 吻了许久,顾瑶已经被吻的脑袋晕乎乎的了。 司徒漠的呼吸也渐渐变得急促,最后他还是克制住了心里的躁动,他抬头放开了顾瑶的唇。然后将她横抱起来,放在了摇椅上。 “现在本王能吃那颗枣子了吗?” 顾瑶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拿起那颗自己咬过一口的枣子塞到司徒漠嘴里道: “你吃吧,我没意见了。” 此时司徒漠眼中满是笑意,满意地嚼着枣子。 嗯! 真甜。 顾瑶呆呆地看着司徒漠吃枣子。 不知为何,她觉得司徒漠越来越帅气了。 司徒漠原本就长得无可挑剔,而此时的司徒漠还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魅力,那魅力深深吸引着顾瑶。 “本王还要。” 司徒漠勾唇看向顾瑶,说道。 “好。” 正在犯花痴的顾瑶立刻反应过来,伸手去帮司徒漠拿枣子。 司徒漠却将顾瑶的手抓住, “本王不是要枣子。” 说完,他俯身下来将顾瑶压在摇椅上,又和她拥吻在了一起。 顾瑶眨了眨眼睛,其实她并不排斥司徒漠,内心是喜欢他靠近自己的。 想到这里,她索性伸出手环抱着司徒漠的腰肢,回应起他的吻。 司徒漠感觉到顾瑶的回应,他眼眸一亮,接着加深了自己的吻。 …… 一直吻到两人都有些喘不上气来了,司徒漠才将怀里的女孩放开。 “王爷,你今天是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顾瑶红着脸问道。 “叫夫君!” 司徒漠在顾瑶耳边低语道。 顾瑶的脸更红了,一直红到脖子根。 她动了动唇瓣,可夫君这两个字却牢牢堵在她胸口,怎么样也吐露不出来。 “王爷。” 顾瑶低声唤了一句。 司徒漠叹了口气,起身摸了摸顾瑶的脑袋, “本王不急。” “本王原本今日心情糟糕,可是见了爱妃,我的心情便好了,你说怪不怪。” 司徒漠满脸柔情地看着顾瑶说道。 “我每次见了王爷心情也异常的好。” 顾瑶不甘示弱地说道。 司徒漠满意地点了点头,将顾瑶搂在怀里。 此时两人的心都被填得满满的。 晚上顾瑶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满脑子都是司徒漠的身影。 此时顾瑶随身空间里的小甜甜开口说话了, “主人,今日空间里的五百亩棉花已经丰收,一共收了四十万斤棉花。” “哇,这棉花的产量可不低。小甜甜,辛苦你了。” “主人,接下来种什么?” “还是种棉花。” “好的,主人,你空间的级别快升到三级了,你再加把劲到时候就能随意进出空间了。” “嗯嗯(? ??_??)?” 顾瑶回答道,一脸拼搏的表情。 一吨棉花可以织两千多米棉布,这次收的棉花一共可以织四十多万米布。 之前七宝说过棉布的价格是一匹在一百文到三百文之间,一匹布是四丈,一丈3.33米,那也就是说这批棉花织出来的布至少值两千两银子。 这还只是五百亩地六天的收成,想到这里,顾瑶笑得合不拢嘴。 就挺开心的,这是要发财的节奏。 她美滋滋地算着账,心里被银子填得满满的。 得赶紧升级,那样空间里能种的田地就能更多。 这时顾瑶想起了之前绑架他的土匪。 虽然,那些个土匪并没有给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是他们的用心是恶毒至极的。 之前忙,所以忘了回去收拾他们。 这两天闲着也是闲着,正好去找那些土匪算账,顺便提升一下自己的精神力。 正所谓有仇不报非顾瑶。 第41章 夜探黑风山 “王妃,奴婢已经查清上次绑架我们的土匪来自黑风山。” 竹沥禀告道。 “很好,你调查的速度很快嘛。” 顾瑶赞赏地点了点头。 今日上午,她才交代竹沥去调查,午膳过后竹沥便调查出了结果。 “禀王妃,京城附近的土匪窝并不多,调查起来并不费劲。可那黑风山山势险峻,易守难攻,官府曾多次派兵围剿,都无功而返。王妃,您真的要亲自前去吗?” 竹沥顿了顿,继续说道, “不如禀报王爷,让王爷派兵去围剿如何?” 一旁的竹茹和寄奴连连点头,她俩也不想顾瑶犯险。 顾瑶拍了拍竹沥的肩膀,挑了挑眉道: “不必担心,本妃自有道理。” 顾瑶想着,黑风山的土匪有地理优势,既然官兵明攻不成,那么她便去智取。 顾瑶已经打定主意要夜探黑风山。 很快夜幕降临,顾瑶换上夜行衣,在脸上蒙了黑布,拿起剑正要出门,却见竹茹和竹沥两人穿着夜行衣挡住了她的去路, “王妃,请带奴婢一同前去。” 顾瑶愣了一下,没有答话。 “王妃要是不带奴婢们去,我们就……就不给您放行,还要去禀报王爷。” 竹茹和竹沥说着便跪在了地上。 顾瑶微微摇了摇头, “真是两个傻丫头,走吧。” 竹茹、竹沥相视一笑,起身跟在顾瑶身后出去了。 其实顾瑶想着,以她自己的身手在那土匪寨子中必能来去自如。 就算一次不能掏了土匪窝,先去探探情况也是可以的。总之,她不可能笨到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她夜探黑风寨只是为了练练手,给自己提升精神力,带不带帮手都无所谓。 不过以竹茹和竹沥的忠心程度,她俩也绝不会让顾瑶一个人去冒险。 顾瑶三人走到院子时,却看见寄奴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蹲马步。 “主子,我要努力练,争取早日成为你们的帮手。” 寄奴脸憋得通红,一字一顿地说着。 “好样的。” 顾瑶点点头,竹茹和竹沥也对着寄奴竖起了大拇指。 马车太慢,顾瑶主仆三人选择骑马出府。 顾瑶在二十一世纪时就喜欢去马场骑马,而且她的马技还挺不错。 她们三人是偷摸着出府的,暗卫还以为顾瑶这个时辰应该在王府里睡觉,所以并没有跟出来。 半个时辰之后,三人来到了黑风山山脚下。 夜里的黑风山,看起来有些阴森恐怖。 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 现下已是深秋,阵阵凉风吹来,竹茹和竹沥同时缩了缩脖子。 笼罩在黑暗中的黑风山林间传来簌簌的树叶声和鸟兽的嘶叫声。 “主子,要不咱们回去吧。” 竹茹有些打退堂鼓。 顾瑶温和一笑,挑了挑眉道: “别怕,本妃保护你。要是你们实在害怕,便在山下等我,等本妃上山掏了那些贼匪的老巢后,再下来与你们汇合怎么样?” “奴婢不怕,奴婢跟王妃一同上山。” 竹茹挺了挺胸脯说道。 竹沥拍了拍竹茹的肩膀,给她打气。 竹茹和竹沥是亲姐妹,她们的武功都不弱,只是竹茹从小就胆子小。 竹沥这个做妹妹的反而总会跳出来保护她。 “那走吧。” 顾瑶莞尔一笑道。 山路崎岖难行,三人虽都是练家子,也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土匪的寨子外。 三人躲在暗处,伸头打探着寨外的情形。 只见,山寨大门两边站了一高一矮两个守卫,寨门上挂着一块木匾,上面赫然写着虎穴寨三个大字。 两个守卫看起来心情似乎并不好。 一阵凉风吹来,两个守卫都缩着脖子伸手环抱住自己,接着不停地跺着双脚。 “他娘的,好容易干了票大的,他们都在里头吃香的喝辣的,留我们哥两个在这喝西北风。” 高个子守卫说着啐了一口。 “可不是吗?” 矮个子接话道。 “今日抢回来的东西可不少,还有那些个小娘子,看着就让人眼馋。” 高个子继续说道。 “可不是吗?” “真晦气,偏偏今天轮到咱俩守门。” “可不是吗?” “你小子除了这句话,就不能再说点别的?” “可……可是我……我嘴……嘴笨……” 矮个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得,你也就那句话能说顺溜了。” 高个子一脸嫌弃地瞥了矮个子一眼。 “可不是吗?” 矮个子点头说道。 听到这里,顾瑶知道又有人着了这些土匪的道,得赶紧进寨子去探个究竟。 “小甜甜,银针。” 顾瑶用意念说道。 “是主人。” 顾瑶手中当即出现两根沾着迷药的银针。 她同时将两根银针对着两个守卫飞了出去。 两个守卫,同时脖子中针,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便都晕了过去。 顾瑶主仆三人起身猫着腰走进了寨子,寨子里的守卫比较松懈。 她们轻松就混了进去。 寨子里边的房屋数量足有五六十间,住个两三百人不是问题,这土匪窝规模还不小。 “来喝酒。” “喝,真痛快。” “今日咱们收获可不小。” “今日带回寨子的姑娘也漂亮,等老大尝过鲜后,咱们也能开开荤了。” “舒坦……” 顾瑶和竹茹、竹沥躲在一间屋子外听见里面土匪的对话,心下道: 不好,看来有姑娘要遭殃。这事要是没被她碰上也就算了,既然碰上了那必须得管。 可是不知他们老大的屋舍是哪一间。 这时,顾瑶惊人的耳力就发挥了作用。 她退到一旁,屏气凝神,动了动耳朵捕捉着山寨里的声响。 “啊……你滚开……” “小娘子,你别跑呀,让爷好好疼疼你。” “滚开,救命呀……” 很快顾瑶捕捉到了声响,她低声道: “走,东南方向。” “是,主子。” 顾瑶朝着求救声的方向飞奔而去,竹茹、竹沥紧随其后。 很快,顾瑶三人来到了一间离众屋舍都比较远的独栋房子前。 求救声就是从这间屋子里传出来的。 “小娘子你别害羞嘛,爷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救命啊……呜呜……” “这是爷的地盘,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 第42章 主子您真是高 “啊……” “你这臭娘儿们,敢用发簪扎我,你找死。” 这时砰的一声…… 顾瑶上前将门一脚踹开了。 只见一个人高马大的男子手背上鲜血淋淋,正掐着一个姑娘的脖子,使劲摇晃着。 “狗东西,还不放手。” 顾瑶大喝一声,顺手抄起一张凳子,扔向那男子的后脑勺。 那男子一时没反应过来,被重重地砸了一下。 他松开了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 “咳咳咳……” 那被掐了脖子的姑娘,重重地摔回了床榻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他娘的,本大爷可是虎爷,你们可是活腻了?” 自称虎爷的男子转身站起来,瞪着顾瑶主仆三人。 那虎爷一开口,顾瑶便听出他就是之前绑架她们的土匪头子。 “哈哈哈……” 顾瑶突然大笑起来, “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我看你才是活腻了。” “一个臭娘儿们,也敢在爷面前叫嚣。” 虎爷拿起身边的砍刀冲了上来。 顾瑶手握宝剑,站在原地定睛看着冲过来的男子。 待他离得够近时,顾瑶一个闪身,顺势朝着他的命根子便是一剑。 “啊……” 虎爷大叫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裤裆,不好…… 断了! 完犊子了…… 竹茹、竹沥顺势上前将虎爷按在了地上。 “女侠,饶……饶命。” 虎爷见自己遇到对手了,便可怜兮兮地求饶起来。 “饶了你?” 顾瑶若有所思地反问了他一句。 “对,饶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我一定会改邪归正。” 虎爷信誓旦旦地说着,甚至连泪水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 他说的虽然是谎话,但表情和语气都非常真诚,真诚到连他自己都快相信了。 “可是你没机会了,记住下辈子别再出来为非作歹。” 顾瑶说完,没等虎爷反应过来,便干脆利落地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 屋内的打斗声,并没有引起其他土匪的注意。 虎爷的屋子本来就离别人的远,屋里传出些声响,在别的土匪看来,也只是以为虎爷正和小娘子在做运动。 顾瑶走到床榻前,只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姑娘眼泪汪汪地躺在床榻上。看穿戴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她头发有些凌乱,皮肤白皙眉清目秀。身上的衣服虽然有些凌乱但是并没有被撕破,看来清白还是保住了。 “姑娘,你还好吗?可还能自己下地走路。” 顾瑶柔声问道。 “咳咳……我没事,多谢女侠救命之恩。” 说完,那姑娘起身便要跪。 “不必多礼,你可有别的家人被土匪掳了去?” 顾瑶忙伸手扶住了她。 那姑娘用手使劲抹了一把眼泪,忙道: “我的父亲,母亲,哥哥,还有两个小丫鬟都被关在寨子的地牢里。” “那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去救人。” 顾瑶皱了皱眉道, “竹茹,竹沥,你们扶着她些。” “我自己可以的,我知道地牢在哪,这就带你们去。” 那姑娘说完便走到前边带路。 “等等,地牢里的守卫多吗?” 顾瑶抬手道。 “大概有五六个。” 那姑娘回答道。 顾瑶思索了片刻后道: “土匪数量众多,就算人救出来了,也很难全身而退。” 顾瑶又开口道: “你们附耳过来,我们这样……” “主子您真是高。” 竹茹、竹沥对着顾瑶竖起了大拇指。 “好说。”顾瑶挑了挑眉,莞尔一笑。 “竹茹、竹沥,这些银针你们俩拿着,记住了一定要稳准狠。” 顾瑶将沾有迷药的银针分给了竹茹和竹沥。 “你躲在这屋子里先不要出去。” 顾瑶对站在前边的姑娘说道, “只是,这个,你会不会害怕?” 说完,顾瑶指了指地上虎爷的尸体。 “他活着我都不怕,更何况他都死了,你们不用担心我。” 顾瑶对着她点点头,转身兵分三路出去了。 此时,土匪窝的土匪们分散在各个屋子里,早就喝得醉醺醺。 一个个走路都开始东倒西歪起来。 顾瑶主仆三人挨个来到屋子的窗外,在窗户上戳出一个洞后,扔出银针扎在土匪身上。 银针上沾着的可都是顾瑶特制迷药,效果极好,那些土匪只要一被刺中,便会立刻倒下。 土匪们酒喝得正欢,看见同伴们一个个依次倒下,还以为他们是醉倒了。 “你们都不行,还是我的酒量……” 一个土匪看见身边的同伴一个个晕倒,还以为他们不胜酒力,正想夸自己的酒量好时。 咻的一声…… 一根银针插入了他的脖子。 砰…… 他也当即倒地不起了。 很快,整个土匪窝便安静了下来。 为了保险起见,顾瑶主仆三人又将土匪的手脚都绑了起来。 搞定。 顾瑶这才又让姑娘带她们往地牢的方向去。 地牢的入口很隐蔽,要不是有人带路,还真难发现。 地牢的入口被地面上的一块木板覆盖着。 掀开那木板,一股腐朽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顾瑶等人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向里边看去,一排阶梯直通地下,里边潮湿寒冷,光站在入口就能感觉到里面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 “走。” 顾瑶挥了挥手,低声说道,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快走到阶梯尽头时,便看见有火把的亮光。 顾瑶一抬手,众人停住了脚步。 “来,多喝点,驱驱寒气。” 里边传来男子的说话声。 “呜呜呜……” 又有女子的哭泣声。 “哭什么哭?哭丧呢?” “呜呜……你们把我的雨烟带到哪去了,快把我的女儿还给我。” 那女子哭着呵斥道。 “哟,这老娘们还挺横。这里可是虎穴寨,不是你耍威风的地。” “你女儿在我们头那快活呢,以后她每日都有得快活。” “哈哈哈……” “你们这些畜牲,不得好死。” “你找死?” “不好,我娘有危险。” 站在顾瑶身后的姑娘情绪有些激动,不自觉地说出了声音。 “是谁在那里?” 地牢里传出了土匪警惕地问话声。 第43章 收了土匪的库房 刘雨烟吓得忙用手捂住了嘴,不敢再出声。 刚才叫骂的女子正是刘雨烟的母亲郑素素。 刘雨烟听见土匪要伤害她的母亲便一时惊呼出声,引起了土匪的注意。 顾瑶、竹茹、竹沥三人则是屏气凝神,手上握住了宝剑。 “奇怪,明明听见有人说话的。” 那土匪问了一句,又没了动静,挠了挠头有些狐疑。 “许是你听错了。” 另外一个土匪说道。 “我去看看。” 说着一个土匪朝着顾瑶等人躲藏的方向走去。 当那土匪走近了,探出身子往顾瑶她们这边看时,顾瑶一把将他拽了过来。 捂嘴,抹脖子一气呵成。 “把我女儿还给我,你们这些有娘生没娘养的畜牲,我咒你们不得好死,我咒你们生个儿子没屁眼……” 这时牢房里又响起了郑素素的骂声。 剩下的土匪一时都被郑素素的叫骂声给吸引了注意力。 这个女人也忒会骂人了。 他们看守地牢时,从来都是骂别人的份,还从来没被别人这样骂过。 “艹,你这臭婆娘是皮痒了?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不知道老子的厉害。” 一个土匪说着,掏出钥匙便要开牢门。 “夫人你就少说几句吧。大爷饶了我夫人吧。” 关在隔壁牢房里的刘高林急得直跳脚。 她的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沉不住气,喜欢图口头之快,骂起人来滔滔不绝。 趁着土匪们的注意力被郑素素吸引住时,顾瑶、竹茹、竹沥三人探了探头锁定了目标。 朝着牢房里剩下的五个土匪分别飞出去一根银针。 每根银针都不偏不倚地扎在了土匪的脖颈上。 几个土匪当即倒地不起。 顾瑶几人这才放心地走了进去。 正在哭泣的郑素素看见刘雨烟走了进来,眼睛一亮,忙起身抓住牢房的栅栏, “雨烟,你没事吧。” “娘,女儿没事,是这几位女侠救了我。” 刘雨烟说道。 “太好了,谢谢女侠,真是菩萨保佑。我的女儿没事,真是太好了。” 郑素素连连道谢,双手合十,拜起了菩萨。 顾瑶拿了土匪的钥匙将牢门打开,把刘高林,郑素素,还有他们的儿子刘潭影给放了出来。 几人被放出来后,第一件事情便是跪在地上给顾瑶她们几个磕头, “多谢三位女侠仗义相救。” “不敢当,要谢就谢我们主子就好了。” 竹茹、竹沥忙摆了摆手,往后退了一步道。 “多谢女侠。” 几人又给顾瑶磕了几个响头。 顾瑶也不阻拦,让他们头磕,他们的心里或许会更舒服一些。 “请起。” 顾瑶虚抬了抬手,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 众人连连点头,正当顾瑶转身准备离开时,却看见地牢的一面墙上有一个暗门。 顾瑶心下想:这该不会是土匪窝的地库吧。 之前她还觉得奇怪,一个关押人质的地牢怎么派这么多人把手。估计这些人不仅是为了看守人质,更是为了守着地库里得东西吧? 想到这里顾瑶转头对竹茹和竹沥说道: “你们俩带他们先出去,我还有点事,随后就来。” “是,主子。” 竹茹和竹沥应了一声便带着大家出去了。 反正现在寨子里的土匪都中了迷药,一时半会也醒不来,寨子里不会有危险,她们不用担心顾瑶的安全问题。 顾瑶走到暗门边,她用手推了推门,门却没开。 于是,她敲了敲暗门附近的砖块,发现有一块砖有些松动。 她眼睛一亮,将那块松动的砖往里头一推。 门开了。 顾瑶走了进去。 哇… 果然是这土匪窝的库房。 绫罗绸缎,金银珠宝,各种名贵药材……将偌大的库房几乎要塞满了。 看来这虎穴寨的土匪可真没少打劫,搜罗的宝贝真不少。 这些东西既然都被自己找到了,那便是和自己有缘,那就都收了吧。 顾瑶这么想着,便将库房里的东西尽数收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 “恭喜主人,您空间的级别已经成功升为三级。请主人到空间里一游。” “好的,小甜甜。” 说罢,顾瑶一眨眼的功夫便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真是太清新了。” 顾瑶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 “主人,抱抱。” 小甜甜飞了过来,伸出双手索抱。 顾瑶莞尔一笑,将小甜甜轻轻抱在手上,然后吧唧一下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小甜甜转头也在顾瑶脸上亲了一口。 接着,小甜甜带着顾瑶在空间的天空中飞着,居高临下地欣赏着空间的景色。 顾瑶的空间里没有黑夜,只有白昼。 现下太阳还高高挂在空中。 空间里的棉花长势很好,其中有一千亩再过一日就又可以丰收了。 一眼望过去,白茫茫的一片,看了让人心里很踏实。 刚才顾瑶从土匪库房里收进去的东西,被堆放在了一块空地上,因为顾瑶的空间很大,那么一大仓库东西,远远看过去,却只像一个小土堆那么大而已。 “小甜甜,我要先出去了。否则大家可要等着急了。” “好的主人。我接下来会在空间里给您盖一座漂亮的楼房,下次您再进来时就有地方可以歇脚了。” “谢谢你,小甜甜。” 说完,顾瑶便从空间出来了。 她连忙定了定神,向外走去。 走到寨子门口,便看见竹茹和竹沥两人带着刘高林一家等在那里。 再仔细一看。 不是吧! 在他们身后还站着眉头紧锁的司徒漠。司徒漠身后整整齐齐站着一队几百人的兵士。 见顾瑶走了过来,司徒漠飞身过来,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 “本王的爱妃一点都不乖。下次再犯,本王可要将你带回去好好打屁股。” 顾瑶闻言,脸一下就红了,她又挣脱不了司徒漠的怀抱,只能将脸埋进了他的怀里。 司徒漠勾唇,对她的反应似乎很满意。 他扭头看向寨门口的兵士道: “将寨子里的土匪都给本王押回去。” “是,王爷。” 司徒漠点了点头,抱着顾瑶飞身往山下去了。 第44章 表示不想再理他 “王爷,疼。” 司徒漠紧紧将顾瑶抱在怀里用轻功下山,因为太生气没控制好手上的力度,把顾瑶抱疼了。 “你还知道疼?本王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 司徒漠如此说着,同时放轻了手上的力度。 “王爷,小女子怕的东西可多啦。比如说,我怕疼,怕饿,怕冷,还…还怕我家王爷生气。” 顾瑶将双手搭在司徒漠的脖颈上,眯眼勾唇笑着说道。 司徒漠听见我家王爷这几个字后,心情明显由阴转晴。 他舒展开紧皱的眉心,用极有磁性的嗓音开口说道: “怕,你还乱跑?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你让本王该…” 司徒漠说到这里时,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这黑风山的土匪是出了名的凶残,被抓进黑风山的女子,没一个能逃过他们的魔爪。 顾瑶倒好,自己还送上门去。 这叫司徒漠怎么不担心,不生气。 好在顾瑶不是一般女子,潜入黑风山后,直接就掏了土匪的老窝。 这样的顾瑶,真是让他又惊又喜又气,欲罢不能。 顾瑶见司徒漠的眼泪都开始在眼眶里打转了,于是好心开口安慰道: “王爷放心,我顾瑶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我发誓……” 顾瑶说着,习惯性地伸出一只手来发誓。 山路本来就崎岖,司徒漠又是抱着顾瑶快速飞着下山去的。顾瑶一松手险些被甩出去。 司徒漠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搂回自己怀里, “别乱动,要乖。” 顾瑶也是吓了一激灵,她重新伸手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将脸紧紧贴在司徒漠胸膛上。 嗯! 这样抱得更紧,更稳些。 只是,她不知道这个动作让司徒漠顿时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差点不能自持。 司徒漠深吸了一口气,加快了速度。 山脚下一辆豪华马车早已候在那里。 司徒漠将顾瑶抱上了马车, “回府。” “是,王爷。” 车夫挥鞭,马车缓缓前行。 老规矩,司徒漠依然将顾瑶放在大腿上,然后将她搂在怀里。 顾瑶就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安静地待在司徒漠怀里。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顾瑶绝色的侧脸,他的女孩安静的时候也很美。 “爱妃……” 司徒漠开口唤了她的名字。 “嗯?” 顾瑶应了一声,顺势转头看向司徒漠。 就在顾瑶转头的一瞬间,司徒漠低头吻住了她的唇,接着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勺,让两人的唇贴合得更紧了些。 这次司徒漠的吻霸道异常,有点惩罚自己女孩的意思。 顾瑶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脸和脖颈渐渐通红发烫起来。 “嗯……” 顾瑶用手轻轻推了推司徒漠的胸膛… 她快无法呼吸了。 司徒漠立刻松开了顾瑶,眼神中尽是隐忍之色。 顾瑶赶紧大口呼吸起来,她的嘴唇被吻得有些微肿。 “下次再敢以身犯险,本王便如此惩罚你。” 司徒漠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顾瑶将小脸撇到一旁,表示不想再理他。 司徒漠满眼笑意地看着顾瑶气鼓鼓的模样。 嗯! 原来爱妃生气的模样也很美。 到了摄政王府,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司徒漠将顾瑶抱下了马车,接着一路抱着进了杏香院。 “主子,您没事,太好了。” 寄奴看见顾瑶回来了,抹着眼泪迎了上来。 顾瑶从司徒漠怀里下来,走到寄奴身边安慰道: “寄奴,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寄奴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抽泣着。 想都不用想,顾瑶就知道肯定是司徒漠吓唬她了。 她一个转头看向司徒漠, “你是不是……” 顾瑶的话还没说完,司徒漠却一个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本王还有事,先走了。” 顾瑶摇了摇头,勾唇笑了笑,又拉着寄奴安慰了一番。 第二日,一大早顾瑶起床走出房门,一眼就看见寄奴早就在院子里练习蹲马步。 “寄奴,歇一会吧。” 顾瑶见她满头大汗,脸憋得通红,忍不住开口劝道。 “主子,寄奴不累。” 寄奴笑着说道。 顾瑶也不勉强,悠闲地躺在了摇椅上,她自己还是比较喜欢晚上练功。 “王妃,刘高林刘老爷一家来府上说要拜谢王妃。” 竹茹走进院子禀报道。 “刘高林?” 顾瑶问道。 “就是昨日王妃在土匪窝救出来的那一家人。” “快请。” “是。” 竹茹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刘高林带着妻子儿女,还有几个抬着箱子的小厮走了进来。 寄奴见有人来拜访,便自觉地走到顾瑶身后站定。 “拜见摄政王妃。” 刘高林带着一家子给顾瑶跪下磕头。 “快快请起。” 顾瑶起身,虚抬了抬手说道。 “谢王妃。” 刘高林起身后,开口介绍起了自己的家人, “这是贱内郑素素,这是小儿刘潭影,这是小女刘雨烟。我们一家人的命都是王妃救的,老夫真是感激不尽。今日略备薄礼以表谢意。” 刘高林说完,示意小厮将箱子抬上前,并打开了盖子。 一共三个大箱子,分别是一箱金元宝,一箱金银首饰,一箱南海珍珠。 “刘老爷,您不必这么客气。” 顾瑶看了箱子里的东西,抬手道。 “王妃,请您一定要收下。老夫不才,家里是做珠宝生意的,也是北庆国的首富。这点东西对我来说不算什么,而且这点子心意也抵不了王妃救命恩情之万一。” 刘高林说着又跪在地上拜了一拜。 “既如此,那本妃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刘高林如此说,顾瑶也不再推辞。 “谢王妃。” 刘高林这才起身。 顾瑶请刘高林一家四口进大厅用茶。 竹茹、竹沥、寄奴三人将茶点端了上来。 “夫人请用茶。” 寄奴将一杯茶恭敬地递给了郑素素。 郑素素点了点头,微笑着接过茶盏,抬眼看向寄奴时一愣, “姑娘,你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寄奴听刘夫人突然发问,也愣住了。 这时刘高林连忙起身,一脸尴尬,连连道歉, “实在抱歉,我家夫人思女心切,一时冒犯了姑娘,请姑娘见谅。” 第45章 我不想和主子分开 “思女心切?” 顾瑶听了刘高林的话,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刘雨烟。 “回禀王妃,小女刘雨烟原本还有一个孪生妹妹,可惜三岁时走丢了。” 刘高林一边说,一边摇着头, “自从那孩子走丢后,我夫人的性情就变了,再没有从前的温柔贤淑,平日里只要有人惹她不痛快她便会破口大骂。而且,只要见到和雨烟年龄一般大的姑娘,她便会忍不住上前拉住那姑娘问东问西。” 顾瑶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 “姑娘,你是哪里人?” 郑素素又忍不住开口问道,眼里还含着泪花。 寄奴看她挺可怜的,便微笑地回道: “回夫人,我的养父母是京城人,而我自己是哪里人,已经记不清了。” “养父母?你亲生父母呢?” 郑素素闻言直接站了起来。 “不记得了。” 寄奴摇了摇头。 在她的记忆里只有养父母,而且在她七岁那年因为她的养父得了重病,需要银子看病,他便被卖到了丞相府做奴婢。 后来,她的养父还是病死了。她的养母之后也改嫁了,她和养母也就断了联系。 而对于自己的亲生父母,寄奴便是一无所知。 “孩子,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左上臂?” 郑素素颤抖着伸出了双手。 寄奴看向顾瑶。 见顾瑶朝着她点了点头,她这才将袖子挽了上去。 “谢谢…谢谢…” 郑素素连声道着谢,上前去看寄奴的胳膊。 刘雨烟也跟着母亲一同凑了上去。 刘高林和刘潭影不方便上去看,只能站在原地等。 虽然,他们并不认为世界上有如此巧合的事,但是心里多少也是有些期待的。 当郑素素看见寄奴左上臂有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疤痕时,激动地一把搂住了她,激动得泪如雨下, “孩子,我的孩子。” 一旁的刘雨烟有些奇怪地说道: “母亲,妹妹左上臂上不是应该是一块红色的胎记吗?” “你糊涂,一定是有人故意将你妹妹胳膊上的胎记给切去了。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偏偏在胎记相同的位置上,有一个疤痕?” 郑素素边说边哭, “呜呜…我的雨晴,我的孩子,娘终于找到你了。” “娘,您先别激动。” 刘雨烟说道。 “我能不激动吗?都怪你,要是你和妹妹长一样,那我早就将你妹妹找回来了,都是孪生子,偏你们姐妹长不一样。 郑素素情绪有些失控。 刘雨烟站在一旁苦笑,母亲每次说到妹妹的事便会如此,她早已习惯了。 寄奴被郑素素这么抱着,着实有些不习惯,她可怜巴巴地抬眼看向顾瑶。 顾瑶上前一步,劝道: “刘夫人您先放开寄奴,冷静下来,咱们慢慢说,可好?” “好好。” 郑素素放开了寄奴,只是还是紧紧抓着她的一只手不肯放。 似乎生怕自己一放手,寄奴便会不见了似的。 “夫人,你先放开手,寄奴是王妃府上的人,咱们就算要认女儿也应该要先把事情弄清楚了不是?你如此这般,可别吓着孩子了。” 刘高林走到郑素素身旁低声说着,那语气就像是在哄小孩。 “姥爷说得对…说得对。” 郑素素拍了拍寄奴的手,然后才放开手, “孩子别怕,我不是故意的。” 寄奴对着郑素素努力挤出一个笑容,然后走到顾瑶身后站定。 她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对于以前亲生父母的事,她一点都不记得了。 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家人吗?自己真的还有家人吗? 不过认了家人是不是就不能再待在王府和主子在一起了? “王妃,我的雨晴左上臂有一块红色的小胎记和寄奴姑娘手臂上疤痕的位置一样。寄奴姑娘必是我的雨晴。” 郑素素的情绪还是很激动,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顾瑶想了想,开口道: “这样吧,咱们先找到寄奴的养母。问清楚寄奴从前是怎么到他们家去的。是他们买来的,还是捡来的?然后顺藤摸瓜地调查可好?” “王妃的主意很好,咱们就这么办。” 刘高林回答道。 郑素素却有些急了, “不用再调查了,雨晴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孩子,我第一眼看见她,便认出了个大概,母亲的直觉不会错的。” 刘高林闻言连声道歉, “请王妃见谅,我夫人……” “无妨。” 顾瑶抬手表示能理解。 “多谢王妃。” 刘高林躬了躬身子说道。 “那我安排人手去调查,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水落石出。” 顾瑶说着看向身后的寄奴,对着她点了点头,让她安心。 刘高林一家又坐了一会便告辞回去了。 临走时,郑素素还拿了几张银票塞到寄奴手中。 寄奴一开始不肯收,又惹得郑素素眼泪汪汪起来,无奈最后只能先收下了。 刘家人走后,寄奴捏着手中的银票,眼里泛起了泪花, “主子,他们会是我的家人吗?” “寄奴你先别急,我已经让竹沥安排人去调查你的身世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有结果。” 顾瑶勾唇道。 “主子,我既有些希望他们是我的家人,又有些希望他们不是。” 寄奴皱了皱眉,有些纠结地说着。 顾瑶看着她,挑了挑眉表示愿闻其详。 “我从前在丞相府时,是个连枣子都没有资格吃的低贱奴婢。是主子把我救了出来,我才能过得像个人。如果刘家人是我的家人,那我便不再是孤儿了,不会像从前那般孤苦伶仃。可是,认了他们,他们是不是就会把我带走?我不想和主子分开。” 寄奴一口气说着,平日里她话并不多,或许是今日心情太过复杂,才说这么多。 “我的傻寄奴。” 顾瑶拍了拍寄奴的手,继续说道, “如果刘家人真的是你的亲人,你也可以按照你的意愿行事,谁也勉强不了你做不愿意的事?真正爱你的家人是不会强求你做不愿意的事的。” “真的吗?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可以继续留在主子身边吗?可是万一……” 寄奴说着又有些疑虑。 “有我顾瑶在,没有万一。” 顾瑶说道。 寄奴这才将皱着的眉头全部舒展开来,将手里的银票塞进袖袋, “主子,我去练功了。” 说完,飞也似的跑开了。 第46章 小皇帝提供宅子 顾瑶空间里的一千亩棉花又成熟了,小甜甜将棉花全收了。 这次一共收了八十万斤。 加上上次收的棉花,空间里一共就有一百二十万斤棉花了。 接着,小甜甜又在空间里种了棉花和各种果树。 到时候顾瑶空间里的棉花和果粮会越来越多。 当日,顾瑶用完午膳就带着竹茹、竹沥、寄奴出府去找适合办织布坊的场地。 找到合适的场地,或租或买都可以。 顾瑶等人直接找了一家牙行,让牙子给她们介绍适合做织布坊的场地。 虽然要付佣金,但是找起来效率高些。 “客官里边请。” 顾瑶主仆四人一走进牙行,便有一个的牙子满脸笑意地上前对着顾瑶几个躬了躬身子。 那牙子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看起来三十出头的样子。 “请问几位是要找宅子,铺子,田地呢,还是有什么别的买卖?” 那牙子说着,脸上一直挂着专业的笑容。 “我们想找一个地方做织布坊。” 顾瑶开口道。 “哦,这个好办。织布坊嘛,应该不需要很大的地,我们这有好几处能容下十几台纺车和织布机的宅子。” 那牙子回答道。 “还不够大,我要的宅子,里头要能容下至少一千台纺车和一千台织布机,要有至少能存一百万斤棉花的仓库,还要有能晾晒至少一千匹布的院子。” 顾瑶补充道, “请问这样的宅子你们这里可有能介绍的?” 那牙子闻言瞪大了眼睛,觉得顾瑶是在跟他开玩笑, “客官,您是在跟小人开玩笑吧。我们北庆国本来产的棉花就不多,你哪里能弄到那么多棉花?” “你就说有没有合适的场子介绍?” 顾瑶不慌不忙地说道。 “没有。” 那牙子干脆地答道。 “好。” 顾瑶说着,便走出了牙行。 “婶子,你要开织布坊,需要场地可以找我呀!” 一声脆脆的嗓音从不远处传来。 顾瑶几人抬头看去,原来是小皇帝司徒德业带着常山和九味走了过来。 众人正想行礼,小皇帝忙虚抬了抬手表示都免礼。 “皇……侄儿,你今日怎么有空出来逛?” 顾瑶眯眼笑问道。 “您还不知道我?一天天待在皇…家里都快闲出蛋来了,我有的是时间闲逛。” 小皇帝司徒德业拍了拍衣服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道。 此时… 顾瑶:“……” 竹茹、竹沥:“……” 寄奴:“……” 而常山和九味则很淡定。 这小皇帝是哪学来的这些话,相信帝师绝对没教过他这些,看来这小皇帝也是个混家子。 “咳咳…那个,侄儿你有合适的场地介绍?” 顾瑶定了定神,开口问道。 “那是自然,随我来。” 小皇帝司徒德业抬手道,接着又看向九味, “你去多买些白面馒头和肉干来。” “是。” 九味一抱拳转身走了。 顾瑶等人跟着小皇帝司徒德业一路走,最后竟然来到了北街最破败的街区。 也就是七宝和他娘住的那片街区。 街道两边依然站着些衣衫褴褛冻得瑟瑟发抖的小孩儿。 他们一见小皇帝司徒德业来了,都兴奋地跑了过来, “龙哥儿,你来了。” 孩子们一脸天真地笑着,伸手将司徒德业抱住。 司徒德业也不嫌他们身上脏,笑着和他们互抱。 “九味,把馒头和肉干分给大伙儿。” “是。” 九味拿着一大包馒头和肉干准备分发给大家。 这时那些小孩儿们却都自觉排起了队,不吵也不闹。 每人领了两个馒头,两块肉干。 领到食物的孩子们一个个喜笑颜开,抓起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一口咬下去,一脸满足。 “你们先吃着,我还有事,闲了再来找你们玩儿。”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道。 “龙哥儿,你先去忙。” 小皇帝司徒德业这才起身离开。 顾瑶在一旁看了这一切,再看向司徒德业时,眼神都不一样了。 她觉得这小皇帝还真是和一般的帝王有些不同。 “婶子,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没用的皇帝。” 此时司徒德业突然看向顾瑶说道。 顾瑶有些诧异地看着司徒德业,她没有急着回话,而是想听听小皇帝接着想说些什么。 “您刚才也看见了。那些孩子跟我一般大,我可以每日锦衣玉食,可他们却是吃不饱穿不暖,住着漏风的破草屋。”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着摇了摇头,露出了和他年龄明显不符的深沉表情, “作为皇帝,我除了送些吃食给他们,别的我却什么也做不了。” “你还小,不必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顾瑶安慰道。 “不过现在不同了。我相信婶子定能让他们吃饱穿暖住上好房屋。” 司徒德业继续说着,忽地他心情似乎也变好了,冲着顾瑶甜甜一笑。 “婶子,你来看看这个宅子是否符合你织布坊的要求。” 司徒德业带着顾瑶她们来到一处宅子外。 顾瑶诧异,在北街如此偏僻的地方,竟然会有一处这么大的宅子? 推开院门进去,里边的院落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那院子晾晒一千匹布绰绰有余。 再看里边的屋舍,足有十多间,够顾瑶摆放纺车和织布机的了。 更难得的是宅子的地底下有一个偌大的库房,别说一百万斤棉花了,就是两百万斤都可以轻松装下。 “皇上,您这个宅子太合适了。” 顾瑶一脸欣喜地说道。 本来顾瑶想着要是实在找不到这么大的宅子,她便多找几个宅子也是可以的,只是那样的话管理起来就麻烦些。 现在小皇帝提供了这么合适的宅子真是意外之喜。 “这宅子一个月租金多少?” 顾瑶问道。 “皇婶,您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你办这织布坊要是能让北街这边的人吃上饭,穿上衣,这个宅子我就是白送给你又何妨?” 小皇帝司徒德业又变成一副深沉模样, “我虽然是皇帝,可是很多事情我也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皇婶,我替北街的百姓先谢谢你。” 顾瑶看着只有六岁大的小皇帝这般模样,心里不禁佩服起他来。 “皇上,您的宅子我也不能白拿。要不这样,你就以这个宅子入股织布坊如何?” 顾瑶眨了眨眼睛道。 第47章 或许变强便不会再孤独 “怎么个入股法?” 小皇帝司徒德业饶有兴趣地开口问道。 “皇上你提供了宅子算是资产入股,接下来织布坊相关的事就交给我来处理。等织布坊挣钱了,分三成的利给你。” 顾瑶说道。 小皇帝司徒德业没想到还有这么好的事。他这个皇婶办起事来就是大气,他果然没看错她。 他虽然是皇帝,可太皇太后不仅把持着朝政大权,还把持着财政大权。 要是能有自己的产业,能积攒到一些银钱,那以后自己的力量也能大些。 “给我两成利就好,我也没出多大力。” 小皇帝司徒德业开口道。 “行,那就这么定了。” 顾瑶也不喜欢说那些虚的,干脆地回答道。 小皇帝司徒德业甜甜一笑点了点头,接着拉着顾瑶的手轻轻摇了摇, “皇婶,上次你说过要教我那个本事。” 司徒德业说完还冲着顾瑶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看来小皇帝还没有忘记要去卸周雅云胳膊这件事。 “好。” 顾瑶回答道。 接着众人退下,顾瑶单独教小皇帝卸胳膊的要领。 手臂上的肩关节、肘关节,腕关节其实都是可以被手动卸下来的。 顾瑶自己是医生,对关节的结构特点了如指掌。 她只要抓住别人的手臂,朝着对应方向猛地一用力,便可以将那人对应的关节整脱臼了。 当然再接回去也是分分钟的事。 小皇帝司徒德业脑瓜子聪明,顾瑶只将要领跟他说了,他便掌握了个七七八八。 再稍加练习便能完全掌握。 “多谢皇婶。” 小皇帝司徒德业对着顾瑶一抱拳说道。 “好说。” 顾瑶摆摆手道。 “我请您吃饭,咱们还去醉仙楼怎么样?”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道。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顾瑶挑了挑眉,笑道。 _ _ _ _ _ _ 太师府,周渊的书房中。 “主子,摄政王妃要在北街办一个大型棉布纺织坊。” 川乌单膝跪地禀报道。 “棉布?” 周渊不屑地撇了撇嘴。 北庆国产的棉花并不多,就算是商贩从别国运过来贩卖的棉花,也全数都被他周渊收购了。 她摄政王妃到哪里去弄棉花来织布? “皇上还为摄政王妃的织布坊提供了场地。皇上和摄政王妃之间的关系看起来非常亲近,他们遣退下人,不知道在私底下密谋了些什么。” 川乌继续说道。 “小皇帝也不安分。” 周渊淡淡道。 说完,周渊在书房中来回地踱着步,皱眉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招了招手让川乌上前一步,附耳小声说道: “咱们这么办……” “主子高明。如此一来,摄政王妃的织布坊一开张就得歇业。” 川乌说完一脸崇拜地看着周渊,一抱拳便退了出去。 周渊深知财力的重要性,所以他平日里各种敛财,他最恨别人挡他财路。 而对手的财路,他能断掉就一定会把它断掉,这样才能以绝后患。 周渊正凝神想着小皇帝和顾瑶到底会在一起密谋些什么,太师周敬亭走了进来。 “渊儿,近日你都在忙些什么?” 太师周敬亭走进来后,直接坐在了周渊桌案前的太师椅上。 他随手拿起几本摆在桌子上的书翻看了起来。 周渊回过神来却没接话,只是恭敬地站在原地。 “整日里看这些闲书,能有什么出息?” 太师周敬亭将他刚刚翻看的几本游记随手一甩扔在地上。 周渊还是不说话,俯身捡起地上的书,拍了拍上面的灰尘。然后依然躬着身子,站在那里。 太师周敬亭看了周渊这副软弱无能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堂堂太师,一生戎马,霸气威武,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游手好闲的儿子。” 太师周敬亭说完,瞪着他那双铜铃眼,他原本皮肤就有些微红,一生气更是满脸通红。 周渊依然不说话。 自从他的亲生母亲赵冷月赵夫人去世后,周敬亭一个月不到便娶了新人王沉香为妻开始,周渊便打心底觉得,他没有必要再和他这个薄情的父亲多说什么了。 更何况,后来王沉香又给周敬亭添了一双儿女周雅云和周罄,周敬亭满心满眼哪里还有他周渊的位置? 渐渐地,周渊和周敬亭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你看看你自己,一天天地不务正业。跟你说话你也不答,眼里哪还有我这个父亲。” 周敬亭更生气了,下巴上长长的胡须都因为生气而一抖一抖的。 “你要向罄儿多学学,多读些有用的书,多结交一些有用的人。” 周敬亭继续自顾自地说着。 周渊却依然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 “真是对牛弹琴。” 周敬亭平复了一下心情后继续说道, “雅云这几日在筹备菊花宴的事。你有空也帮衬着她些。这菊花宴可是和达官贵人,以及他们的家眷搞好关系的好机会,一定要重视起来。”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 “你看看,雅云她一个女孩子,都能把平日里自己积攒的月例拿出来操办菊花宴。你也要好好向雅云学着点。” “我会帮忙的。” 周渊开口回答道。 周敬亭没想到周渊会突然开口回他的话,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那就好。不要成天游手好闲的,像什么样子?” 周敬亭说完才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周敬亭走后,周渊缓缓回到自己的桌案前,坐在太师椅上,将手上的书放回了原处。 一时间,他竟然有些想哭,他想他的母亲了。 自从六岁那年失去母亲后,周渊便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在这个家里周雅云和周罄无论做什么事,都能得到周敬亭赞许的目光。 而他却是个总被冷落的对象。 他好孤独,他的孤独全是因为父亲的薄情。 他没了母爱,而父爱他也不稀罕。 他要做一个强大的人,一个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能将所有人踩在脚下的强者。 或许变强便不会再孤独,他便再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 第48章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顾瑶和小皇帝司徒德业在醉仙楼用过晚膳后,天色已晚。 两人告别后都匆匆往回赶。 待顾瑶回到杏香院,推开房门却看见司徒漠皱着眉头端坐在桌前。 桌子上摆着一桌子酒菜。 “咳咳……王爷,您还没用晚膳吗?仔细饿坏了。” 顾瑶见司徒漠的心情似乎不好,便压低了声音,柔声问道。 可司徒漠却把脸撇向一边,并不答话。 得,这男人嘛,有时候也会闹闹别扭,耍耍小性子,就把他当小孩儿哄哄就好了。 想到这里,顾瑶走到司徒漠身边, “王爷一定是饿坏了吧,要不我喂你吃。” 说完,顾瑶拿起筷子,夹了一个青虾卷递到司徒漠的嘴边,说道: “啊……王爷乖,快吃。” 司徒漠抬眼看着顾瑶,用低沉的嗓音说道: “叫本王夫君,本王就吃。” 顾瑶闻言脸一黑,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爱吃不吃。” 司徒漠见状立马就怂了, “爱妃,本王饿了,啊……” 顾瑶抬眼看着张大嘴巴的司徒漠,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她拿起筷子,将青虾卷重新夹起来,送入了司徒漠的嘴里。 “嗯,好吃。本王还要……” 司徒漠勾唇道。 顾瑶无奈地摇了摇头,拿着筷子一口一口地喂司徒漠吃着。 嗝… 司徒漠最后喝了一口汤,接着打了一个饱嗝。 总算吃饱了。 顾瑶只觉得眼前如孩子般撒娇的司徒漠挺有趣的。 真不知道满京城众多爱慕他的女子要是看见这个战功赫赫,英俊果敢的摄政王的这一面,会作何表情? “爱妃,你最近都很忙吗?” 司徒漠恢复了往常的神情。 “是啊王爷,我正忙着挣银子呢。等我挣了银子,便可以养你了。” 顾瑶眨了眨眼说道。 什么,养我? 司徒漠闻言心中泛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自己的女孩还真是与众不同。 一直以来习惯了独当一面,什么事都要自己扛的司徒漠,此时看着眼前的女孩时,整颗心都被安全感填满了。 就挺踏实的。 “你过来。” 司徒漠开口道。 顾瑶眨了眨眼睛,上前一步。 司徒漠伸手将她搂入怀里, “爱妃不需要那么辛苦挣银子养本王,我有的是银子,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王爷,我不想当一只坐吃山空的米虫,我也想成为王爷的依靠。” 顾瑶柔声说道, “是不是我忙着挣银子,没什么时间陪王爷,所以你生气了。” 司徒漠没有说话。 “我向王爷保证,以后一定多抽时间陪你,可好?” “以后要每日准时回来陪本王用晚膳。” “好。” 顾瑶勾唇答应道。 她觉得今日的司徒漠很反常,一点都不像摄政王本王,倒像个小孩儿。 “今日是我母妃的忌日。” 司徒漠开口道,嗓音有些沙哑。 顾瑶闻言,眼眸微闪。 她轻轻抱住司徒漠,用一只手温柔地在他背上拍着。 “我记得那日母妃手上拿着一块桂花糕,满脸笑意地说道:漠儿,过来吃糕糕。我跑过去,可还没够到那块糕点,她却手一松,倒在了地上,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那年我才五岁。” 司徒漠说着,身体微微地颤抖着。 顾瑶随即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拍着他的背道: “小漠儿乖……” 司徒漠就这么抱着顾瑶不肯放手, “本王早就把我们之前签的契约撕了。” “一张纸而已,撕就撕了吧。” 顾瑶淡淡开口道, “不过,王爷既想长长久久地留我在王府,那我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本王定不会让爱妃失望。” 司徒漠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瑶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 司徒漠今日心情不好,一直抱着顾瑶不肯放手,夜深了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瑶也不忍心赶人,便分了一半床榻给他。 “咱俩一人睡一半,不许乱动,知道吗?” 顾瑶拍了拍床榻警告道。 “好。” 司徒漠点了点头。 两人一人一边躺了下来。 顾瑶也是困了,很快便睡着了,一夜无梦。 司徒漠第一次躺在顾瑶身边,莫名的紧张,一夜无眠。 顾瑶:*<(|q[▓▓ 呼呼呼。。。 司徒漠:(|3[▓▓] 翌日一大早,顾瑶便起了。 她见司徒漠还没醒,便蹑手蹑脚地帮他掖了掖被子。 竹茹、竹沥端着盆子进来给顾瑶洗漱,进门看见司徒漠留宿在顾瑶房中,顿时又惊又喜。 竹茹:?(?^o^?)? 竹沥:(*ˊ??ˋ?*) “王妃,你和王爷昨天晚上……” 竹沥率先开口说道。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顾瑶一把捂住了竹沥的嘴,连连摇头。 “哦,奴婢们懂,王妃这是害羞了,我们不多嘴就是了。” 竹茹在一旁抿着嘴笑道。 竹沥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不说了。 哎… 得,越描越黑,不解释了。 “你们两个小丫头还是快给我梳妆吧。” “是,王妃。” 竹茹、竹沥福了一福,正想帮顾瑶梳头发,司徒漠却走了过来, “本王来吧。” “是。” 竹茹、竹沥笑着又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顾瑶诧异地转头看着司徒漠, “王爷你会束发?” “本王…当然不会。” 司徒漠理所当然地说道, “但本王会梳头。” 顾瑶眯了眯眼… 就挺无语的。 接下来,原本半个时辰不到就能梳妆完毕的妆容,顾瑶硬是花了一个时辰才搞定。 顾瑶看了看还过得去的妆容,点了点头看向司徒漠,莞尔一笑道: “嗯,还不错。王爷你的手很巧,下次别帮忙了。” 司徒漠挑了挑眉,勾唇笑了笑。 心下道:本王只是想跟爱妃多待一会,本王没错。 顾瑶陪司徒漠用完早膳,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在家里乖乖的,我去给你挣银子去了。挣了银子回来给你买糖吃。” 那语气就像是娘亲哄自己的乖宝宝一般。 司徒漠闻言,眼眸暗了暗,用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本王现在就要吃糖。” 说罢,还没等顾瑶反应过来,司徒漠便一把将她搂入怀里,霸道地吻住了她的唇。 直到顾瑶的嘴唇被吻得微肿,司徒漠才意犹未尽地放开了她。 顾瑶脸颊通红,在司徒漠放开她的一瞬间,捂着脸便跑了出去, “王爷,我会回来陪你用晚膳。” 第49章 织布机中的战斗机 织布坊的场地找好了,接下来便是要置办纺车和织布机。 顾瑶带着竹茹、竹沥和寄奴三人去找木匠,准备定制一些纺车和经她改良过的织布机。 顾遥看过北庆国的织布机款式都比较原始。 织起布来不仅费劲,而且织出的布匹不够平整美观。 顾遥在二十一世纪的博物馆里看过各朝各代不同款式的织布机。 其中效率最高,最省力的那款织布机的主要结构都记在了她的脑海里。 她打算一步到位将这北庆的织布机改装成织布机中的战斗机。 她们找到了一家木匠铺子。 北庆国的木匠做各种家具物件,不用钉子也不用胶水,做出来的东西是否稳固耐用全靠自己手里的技术。 顾瑶抬头看向木匠铺门楣上的牌匾,只见上边写着李大根木匠铺。 门两边贴着一副对联: 桌椅板凳样样能做, 你我他她人人满意。 顾瑶看后莞尔一笑,抬脚走了进去。 只见木匠铺里面摆放的物件也很接地气,各种桌子,椅子,锄头,斧头,衣柜,橱柜……种类不少。 顾瑶的目光突然被角落里的纺车和织布机给吸引住了。 她走上前仔细察看起了织布机。 那织布机,是历史上比较早出现的需要席地而坐的踞织机。这种足蹬式腰机没有机架,使用起来费劲效率低。 正当顾瑶看得入神时,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走了过来,躬了躬身子问道: “姑娘是否要做什么物件?” 顾瑶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你是木匠李大根?” “李大根是我的父亲,我是李小根。” 顾瑶一时语塞,这父子俩取名字都挺随意。 “咳咳……那个你能做纺车和织布机?” 顾瑶不确定地问道。 毕竟那织布机上落下的厚厚灰尘,说明很少有人问津。 说不定那织布机是很早之前便放在那里的。 “会做,只是平时做这纺车和织布机的人比较少,做的不多。姑娘需要做多少台?这两台就是样品,做一台这样的织布机要三两银子,纺车便宜些,一两银子就可以了。” 木匠李小根笑容可掬地回答道。 “我要一千台纺车和一千台织布机。” 顾瑶开口道。 “什么,各要一千台吗?” 木匠李小根闻言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是的。” 顾瑶淡定地点头说道。 “只是我一天也只能做一台织布机两台台纺车,和父亲一同做一个月也才能各做六十和一百二十台。” 李小根说道,兴奋中带着些为难。 “不过我可以找同行来帮忙。做我们这一行的互相都认识,有时接了大活,都会互相帮衬着做。” 李小根一拍脑门说道, “那样的话一天各做个一百台不是问题。” “这个办法好。只是我要定做的织布机需要在现有的基础上进行一些改造。” 顾瑶说着,从袖袋里掏出一张织布机的造型图。 李小根接过图纸看了一眼,当即惊呼出声, “妙啊,真是妙。我怎么没想到能这样改造?” 图纸上是一台脚踏提综的斜织机。 这种织布机,织布的人可以坐着操作,手脚一起并用。 生产率比踞织机至少提高十倍,总体来说先进了不是一星半点。 “姑娘祖上可是做木匠的?” 李小根目不转睛地看着图纸,问道。 “不是,只是我对这织布机比较有兴趣,平日里有些研究,想着这样改造应该能提高一点效率。” 顾瑶随口说道。 这时木匠李大根也走了出来,他接过李小根手上的图纸看后,就差没给顾瑶跪下了, “这结构,这创意真是神了。如此一来,织布的速度提高的不是一星半点。只可惜我们北庆国产棉太少,否则,有了这织布机,我们北庆国的百姓岂不是人人都能穿上棉布衣裳了。” 这李大根看起来快五十了,倒也挺感性的,说着还抹了一把眼泪。 北庆国的达官贵人有的是银子,自然是可以穿上各种名贵的绫罗绸缎。 可普通百姓平时大多穿的是廉价的麻布衣裳,麻布粗糙,穿起来既不舒服也不美观。 棉布衣裳就不同了。 棉布可以染上各种好看的颜色,再绣上美观的刺绣,做成衣裳,穿上身舒适美观又保暖,一点都不比绫罗绸缎逊色。 “只是,这图纸价值何止千斤,您就这样交给我们,似乎有些不妥。” 李大根说道。 李小根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顾瑶看得出来,这父子两是老实人。 “无妨。你们将这图纸抄录多份,分发给同行,让他们以后做织布机也按照这种造型来做。” 顾瑶莞尔一笑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北庆国的百姓先谢谢你。” 李大根说着拉着李小根便要下跪。 “不必行这些虚礼。” 顾瑶抬了抬手说道, “你们先安排人各做三百台纺车和织布机,三日后交货。要是成品能让我满意,那剩下的也会交给你们来做。” “放心吧,一定让您满意。” 李大根连连点头道。 原本李小根还想提醒顾瑶少做些织布机,毕竟北庆国棉花不多,大部分的棉花还是被固定的人独占了的。 到时后就怕有了织布机却没有足够的棉花可织。 可看了顾瑶给的织布机图纸后,他便认定顾瑶绝对是世外高人。 世外高人的行事作风,绝非他这种普通人能揣度得了的。 从木匠铺出来后,顾瑶主仆四人便沿街买了不少小吃。 这北庆国的街边小吃自然是比不过二十一世纪的各种美食,可是食材新鲜,用料纯天然,给量实诚。 吃起来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除了她们自己吃的,还大包小包买了不少吃食打包带在身上。 然后才朝着七宝住的北街去了。 顾瑶几人一路说说笑笑地走着,一时没有察觉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们。 第50章 也不打量我们家主子是谁 顾瑶一行人,一路来到北街。 只要看见街边有衣衫褴褛的孩童,顾瑶便会拿些吃食分给他们。 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她穿着满是补丁的衣裳,脚上的布鞋也破了好几个洞。 她胆子比较小,怯生生地看着顾瑶手里的糖人,那是她每次同父母赶集时都能见到但却从来都不曾吃过的。 顾瑶捕捉到了女孩儿的目光,随即将一个糖人塞到她的手中。 小女孩顿时一喜,高兴地蹦了起来,接着弯下腰给顾瑶鞠躬道谢, “谢谢姐姐。” 顾瑶立马上前扶住了小女孩儿, “真乖。” 然后轻轻地捏了捏女孩儿的小脸蛋,报以甜甜的微笑。 顾瑶的笑落在远处周渊的眼眸中,着实让他心中一惊: 原来笑可以这么美。 这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女子就是摄政王妃? 如果,自己能拥有一个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该多好。 周渊想得有些出神,再抬眼看去时,却不见了顾瑶等人的身影。 “你是谁,鬼鬼祟祟地在这里偷窥我们家主子,意欲何为?” 冰冷的剑刃落在周渊的脖颈间。 周渊先是一愣,接着便冷静了下来,他用两根手指夹住剑身,然后缓缓转身。 “不许动,否则我让你血溅当场。” 竹沥大喝一声。 周渊却一点也不害怕,他抬眼看向顾瑶。 只见顾瑶一身红衣,百合发髻上别着一支黄金打造的步摇。 五官绝美,皮肤白皙,吹弹可破,气质更是不凡。 顾瑶将双手背在身后,同样用探究的眼神打量着他。 “你是谁,为何跟着我们?” 顾瑶开口问道。 这声音也太柔美了,落在周渊耳里就如天籁一般美妙动听。 周渊觉得要是以后能天天听见顾瑶的声音那便是死了也值。 “你真美。” 周渊开口说道。 “你这登徒浪子,也不打量我们家主子是谁,再敢说这种轻浮的话,看我不打烂你的嘴。” 竹沥一时怒发冲冠,转头对竹茹说道, “你来掌他的嘴。” “好。” 竹茹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走了上去。 周渊勾唇,邪魅一笑,抬脚便将竹沥的剑踢飞,纵身一跃飞走了, “小美人,我们还会见面的。” 这话落在顾瑶耳朵了,只觉得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竹沥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真是个怪人。” 顾瑶眼眸暗了暗,也觉得那男子有问题。 不过一时半会也找不到答案,她们便只好先去七宝的住处。 今日是和七宝约好的日子,顾瑶要去看看七宝找的女工是否合格。 “七宝,王妃怎么还没来,她今日该不会不来了吧?” “是啊,王妃真的会来吗?” “七宝,我们可是相信你才早早地等在这里,你可别骗我们……” “你们放心,王妃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她说过今天会来,定不会失信。” 顾瑶几人刚走到七宝的住处,便看见有一百来号人站在七宝家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咳咳……大伙都来了?” 顾瑶开口道。 “摄政王妃来了。” 七宝看见顾瑶,眼眸中满是欣喜之色,他从人群中钻了出来,跪下行礼道, “给王妃请安。” 七宝身后站着的一百来个女子顺势看向顾瑶,一时都惊呆了。 世界上原来还有这么美的女子。 看看人家那样貌,那装扮,那通身的气派。 再看看自个儿… 啧啧啧…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别都愣着呀,还不快给王妃请安。” 七宝扭头说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学着七宝的模样,跪在地上道: “给摄政王妃请安。” “都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说道。 众人起身后,顾瑶勾唇微笑道: “你们都知道今日七宝找你们来是做什么的吗?” “我们是来给王妃做织布活计的。” “我们是来给王妃做女工的。” “我们是来听王妃给我们安排事情做,挣银子花的。” “……” 大家七嘴八舌说开了。 顾瑶闻言点了点头,抬手让大家静下来,然后缓缓开口道: “你们说得对也不对。” 大家听了顾瑶的话后面面相觑,总之就是没怎么听懂。 “你们不只是来为本妃做工,更是来为自己做工。你们来是要靠自己的双手为自己创造美好的明天。女子也能顶半边天,只要你们肯努力,那么家里嗷嗷待哺的孩子便可以吃得饱,穿得暖。” 顾瑶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本妃在这里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肯付出勤劳和汗水,本妃便会给你们足够高的报酬。跟着本妃干,便绝不会再饿肚子。” 大家听了顾瑶说的,跟着她干便可以再也不用饿肚子,一时有些不敢相信。 她们平日里也会给不同的主顾做些活计,顶多每日赚十几个大钱,买点米盐补贴一点家用而已。 她们女人家的,身上没啥力气,也没啥手艺,哪能靠自己便能让全家人都吃饱穿暖。 真是想都不敢想。 不过看着顾瑶坚定的眼神,她们又觉得不像是在偏她们。 而且,她们穷苦人家,也没什么给王妃骗的。 “你们现在一定想知道,做一天工能挣多少银钱?” 顾瑶问道。 “众人连连点头。” “在本妃这里做工,工钱的下限是零,而上限是…没有上限。” “没有上限?” 众人疑惑。 “对,做得多得的多,按量结工资。而且我们织布坊的做工方式也会有所不同,那就是流水作业。” 顾瑶说完,众人便开始窃窃私语起来,她说的话大家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有很多不懂的。 “接下来等三日后纺车和织布机到位,本妃会先挑选二十个人出来,将流水作业的操作要领给大家示范一遍后,便可以开工赚银子了。” 顾瑶一抬手大声说道, “大家没有意见的话,三日后准时来报道,咱们便开工。” 听顾瑶这么说,七宝上前一步问道: “王妃,您不是说今日要考核我招的人是否合格吗?怎么这就全录用了?” “你选的人本妃放心。” 顾瑶挑眉道。 其实顾瑶刚才说话时便观察了在场的所有人,并没有什么人表现出不妥,所以便都录用了。 “那大家先散了吧。” 顾瑶说道。 “等等,还有我。我也要做工。” 只见一个年轻妇人手上抱着一个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孩子,匆匆赶了过来。 第51章 本妃岂能不去 “虞氏,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你带着两个孩子不适合来做工。” 七宝忙上前制止道。 “我一定会做好的,再没有银钱,我这两个孩子都要饿死了。” 那虞氏直接跪在了地上,乞求道。 “什么情况?” 顾瑶看向七宝问道。 “这虞氏是寡妇,她夫君过世半年有余了,她带着两个孩子也是不容易。只是……” 七宝面露难色地说道。 顾瑶闻言,心中便明了了。 她一抬手,说道: “你起来吧。三日后,你带着孩子一同来,本妃自有安排。” “多谢王妃,您真大善人,是我们母子三人的救命恩人呀!” 虞氏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 “本妃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你们也只能自救,别人也救不了你们。到时候我安排给你的活,如果你不能尽责尽职的完成,那本妃便会毫不留情地辞退你。本妃的眼里可容不下沙子。”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毫不留情地说道。 “是,我定不敢偷奸耍滑。” 虞氏连声应道。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 顾瑶一挥手,带着竹沥几人离开了。 她们又去了木匠铺,多定做了一些桌椅板凳,才回了府。 _ _ _ _ _ _ 丞相府。 “夫人,奴婢昨日私自找了您生大小姐时负责接生的孙稳婆。” 辛夷一边为李轻袖捶背,一边低声说道。 李轻袖闻言,依旧微闭着双眼躺在软榻上没有说话。 “结果证明是奴婢想多了。孙稳婆说她为您接生时,一直守着您寸步未离,等您顺利生产后,她也守着孩子,绝对不会有人对孩子动过手脚。” 辛夷继续低声说道。 “我都说了,晚晚那孩子,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极像我的。你何必多此一举,还去问什么稳婆。” 李轻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 “顾瑶那小贱人,心肠恶毒,根本就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夫人说的是,是奴婢多虑了。” 辛夷回道。 李轻袖表面上轻描淡写的,其实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如果当年顾瑶跟顾向晚真的被调换了,那她如今还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顾瑶。 在门外听墙角的顾向晚,听到了屋里的对话,勾了勾唇,邪魅一笑。 这就是永远的真相。 呵呵,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想跟我斗。 顾向晚在得知辛夷想找当年的稳婆求证是否有调换孩子的事后,便先她一步,找到了孙稳婆,二话不说便用重金收买了她。 那孙稳婆得了银子,当然是乐呵呵地答应了顾向晚的要求。 毕竟,如果当年的孩子真的被掉包了,那她这个稳婆肯定也是逃脱不了责任的。 几句话的事,便可以挣那么多银子,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辛夷找到孙稳婆后,得到的就是顾向晚事先交代好的整个接生过程很稳妥的答案。 顾向晚想着能把事情真相隐瞒下来,那么她在丞相府的地位便稳了。 她顶着丞相府嫡女的身份,到时候一定能嫁入门当户对的名门望族。 她已经收到了周雅云派人送来的菊花宴请柬。 像菊花宴这样的宴会,是全京城所有达官贵族齐聚一堂的大型宴会。 这种宴会也是女子展示自己的大好机会。 而且这次菊花宴是在太师府举行。 听闻周太师的两个儿子,都相貌堂堂,一表人才。特别是小儿子周罄,更是风流倜傥,前途无量。 要是自己能在宴会上被周公子相中,那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自己嫁入太师府后,并生下儿子,母凭子贵,那她的地位便不能被撼动了。 到时候就算自己不是丞相府嫡女的事实被戳穿,那又怎么样? 想到这里,顾向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再过几天就是菊花宴的日子,她可得好好研习琴棋书画,到时候在宴会上,她定要以才华惊艳众人。 _ _ _ _ _ _ 摄政王府这边,顾瑶正忙着设计织布流水线作业的每一个环节。 她要将织布环节的每个步骤都细化开来,到时候女工们只需要完成手头上一些简单操作便可以了。 如此一来不仅织布会效率大大提高,而且也很容易上手,谁都能学会。 顾瑶一边认真地思考,一边在纸上做着记录。 “王妃,太师府的周雅云小姐派人送来了菊花宴的请柬。” 竹茹带着一名瘦瘦高高的小厮走进来福了一福说道。 “给摄政王妃请安。” 那小厮跪下说道。 “起来吧。” 顾瑶抬头说道, “竹茹收下请柬,打赏他几个大钱,将人送出去。” “是。” 竹茹回道。 “王妃,我家主子让我给您带了几句话。” 那小厮依然跪在地上,并对着顾瑶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说道。 “噢?” 顾瑶挑眉。 “我家主子说:这菊花宴可是德才兼备的人才有资格参加的。您原没资格参加,她只是看在摄政王的面上才给您下了帖子。若您怕在众人面前丢脸,也可以称病拒绝赴宴。她完全可以理解您的心情,她不会跟您计较。只是您要是不去,那以后便……便缩在摄政王府中,别再出门去丢人现眼为好。” 小厮说着,身子抖得像个筛子一般。 不过即便如此,他也清楚地将意思表达完整了。 说完后,那小厮在地上连连磕头, “摄政王妃赎罪,我只是帮我家主子传话。您大人大量,可别怪罪小的。” “别磕了,起来吧。” 顾瑶放下手中的毛笔,虚抬了抬手说道, “你回去跟你家主子说,她既然如此用心对本妃,本妃岂能不去?” “谢王妃,您的话小的一定带到。” 那小厮起身,捏着手里的一吊钱退了出去。 出了摄政王府他才算松了一口气。 按理说,他帮主子带这样的话给王妃,不挨一顿板子就是好的了,还能得赏钱,真是让他意外。 “王妃,那周雅云真是太嚣张了,敢跟您说那样的话?那菊花宴王妃不去也罢。” “怎么能不去呢?不去的话,岂不是会辜负了她的辛苦盘算?” 顾瑶撇了撇嘴,说道。 第52章 本王的爱妃很聪明 “那周雅云要是敢算计王妃,奴婢手上的剑可不答应。” 竹茹一脸怒意,握了握腰间的佩剑说道。 “傻丫头,就凭她还算计不了本妃。” 顾瑶挑眉笑了笑, “你过来,帮本妃看看这织布流程是否还能细化。” “好。” 竹茹笑着凑了上去。 当竹茹看见自家王妃把净棉,弹棉,纺棉等步骤细化得条理清晰,构思精妙,不由惊呼出声: “王妃,您真是高明。奴婢可是开眼了,原来这织布的活计还能这么做。如此分工明细,只要大家配合得当,那织布的速度简直不敢想。” 说完,竹茹还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顾瑶。 “本王的爱妃又有什么惊人之举?” 司徒漠走了进来。 “给王爷请安。” 一旁的竹茹福了一福,接着识趣地退了出去。 “王爷,您看这是从棉花加工到织成棉布成品的整个流水作业操作简图。” 顾瑶说着,将简图递给了司徒漠过目。 司徒漠一边看图,一边点头, “嗯,本王的爱妃很聪明。” “那是自然。” 顾瑶眨了眨眼说道。 “如此一来,这织布的速度能提高三四倍不止。可惜,我们北庆国没有足够多的棉花。” 司徒漠皱了皱眉说道, “棉花的事本王来想办法。” “多谢王爷。” 顾瑶闻言点了点头道。 其实她并不需要帮忙。 毕竟她随身空间里已经有为数不少的棉花了。 小甜甜又在马不停蹄地收棉花种棉花。 只不过,如果直接将她空间里的棉花拿出来用,有些太突兀了。 到时候她都不知如何跟别人解释棉花的来源。 司徒漠如果能帮她找到棉花的货源,那么她便可以买一些再从空间中取出棉花一同加入生产中。 “那爱妃要如何谢本王。” 司徒漠勾唇笑问。 “等我挣了银两,请王爷吃饭如何?” 顾瑶一脸天真地说道。 “本王现在就要吃。” 司徒漠说完上前抱住顾瑶,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又来…… 这司徒漠真是… 顾瑶心下嘀咕着抱怨了一句,可双手却不自觉地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 …… 三日后。 “做得不错。” 顾瑶主仆四人来到李大根木匠铺外,便见门外摆满了纺车、织布机和桌椅板凳。 “给王妃请安。” 李大根和李小根赶忙迎了上来,跪下请安。 “请起。” 顾瑶虚抬了抬手, “对了,帮本妃再做一块牌匾,牌匾上就写棉棉织布坊。” “棉棉织布坊!好名字,我这就去做,一刻钟便能完成。” 李小根闻言转身便走进铺子里忙碌了起来。 “王妃,请您先验收。要是没问题再将织布坊的地址告诉草民,我好安排人将这些都送过去。” 李大根满脸笑容地说道。 顾瑶点了点头,接着带着竹茹几人一同细细检查了所有的织布机和纺车。 毕竟这些是关键的生产工具,不能有任何差错。 基础一定要先打好,之后的事情才能更顺利。 “还不错。织布坊就是北街最北处的业家大宅,你安排人把这些都送去吧。” 检查完后,顾瑶起身说道, “剩下的纺车和织布机也交由你们木匠铺负责做。” “多谢王妃。” 李大根喜不自胜。 顾瑶将这次的工钱全数结给了李大根。 李大根拿着银票,激动得手都在打抖,做完这一个大单,儿子李小根的老婆本就有了, “多谢王妃。” “这是你们应得的,何谈谢字。” 顾瑶正说着,李小根已经将织布坊的牌匾做好了。 “王妃,请过目,有哪些地方不合您意的,我可以现在就改。” 李小根抱着一块牌匾跑了过来。 顾瑶接过来一看,只见牌匾上用楷书刻着棉棉织布坊五个黑色大字。 牌匾边缘处还雕刻着一些祥云。 牌匾的总体颜色是暗红色的,总体外观和色彩都挺喜庆。 “很好,多少银子?” 顾瑶开口问道。 “王妃瞧您说的,这牌匾是我李小根的一点心意,您不嫌弃就是我的荣幸,哪还能跟您要银子呢?” 李小根满脸笑容地说道。 “不错,有前途。” 顾瑶也不客气,直接收下了牌匾。 李大根安排的人将纺车、织布机等物送到了织布坊。 每个房间分别放五十台纺车和织布机。 送来的桌椅板凳则被分别放在了两个房间中。 一个房间被布置成了学堂的模样,另外一个房间里放了些玩具作为幼儿活动房。 物件都摆放好后,在宅子大门上挂上棉棉织布坊牌匾,这就算完成了。 没过多久,七宝带着两三百号人来了。 众人走进织布坊一看,都惊呆了。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规模的织布坊。 北庆国的棉花本来就不多,零星有些织布坊也最多只有十来台织布机,哪有这么大规模的? 大家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担心,这么大的织布坊,哪有那么多棉花可以织啊? “大家跟我来。” 顾瑶拍了拍手,让大家跟自己走。 大家以为顾瑶要带她们去看织布间,却没想到先被带到了学堂装扮的房间里。 “这是我们棉棉织布坊的学堂,你们家里有适学孩子的,可以带到这个学堂来入学。到时候本妃会聘一名先生来给孩子们授课。” 顾瑶说道。 此话一出,人群里家里有孩子的人便激动起来, “王妃,那这个学堂要收费吗?” “每个孩子一个月收三百文学费。要是你们的月工钱能达到一个月二两银子,那么当月不收学费。” 顾瑶说道。 “这也太好了,我都想送孩子来入学堂了,可惜孩子太小。” 人群中一个妇人叹息道。 “孩子太小,没办法入学堂的,我还给安排了托儿场所,大家跟我来。” 顾瑶又拍了拍手,将大家带到另一个幼儿活动房里。 房间被布置得非常温馨,里边有各种玩具。 “我会安排专人负责照顾送过来的幼儿。” 顾瑶说着,招招手让站在角落的虞氏上前, “这托儿场所需要三个女工负责看管孩子,每个月七百五十文月钱。虞氏有两个孩子,算是有经验的,算她一个。还有谁愿意来做这个活计?” 顾瑶的话音刚落,人群便又沸腾了起来。 “我…” “我…” “我愿意…” 第53章 这笔买卖本妃接了 “就你们两个吧。” 顾瑶又选了两个看起来面容比较和善的年轻妇人, “以后就由你们三个看管照顾送到织布坊来的幼儿。” “是,王妃。我们一定会尽心尽力。” 三人跪下行礼道。 “起来吧,以后不必再行此大礼。” 顾瑶虚抬了抬手,温和一笑转头看向大家继续说道, “以后咱们可都是这织布坊里的女工了,要是动不动就跪的,还怎么干活?以后你们见了本妃,只需行常礼,不必下跪。” “多谢王妃。” 众人闻言又都下跪道谢。 顾瑶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了,大家都别跪了,咱们去熟悉一下流水作业的操作规范。” “是王妃。” 众人起身。 “七宝,你带几个人去库房抬一些棉花出来。” 顾瑶转头对七宝说道。 “是,王妃。” 七宝说完便带了十几个女工去了库房。 他们走进库房一看,都惊呆了。库房里堆满了雪白的棉花,足有几十万斤的样子。 这些棉花一小部分是司徒漠跟别的国家买来的。 别的都是顾瑶从她的随身空间里调出来的。 “乖乖,这么多棉花!我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棉花。” 一个年轻妇人一边感慨,一边用手抚摸着那一堆堆白如雪的棉花。 “是啊,王妃可真有本事。” 另一个妇人附和道。 “我早就说过,王妃可不是一般人,又心善又有本事,咱们跟着她干准没错。” 七宝在一旁傲娇地说道。 “是是是……” 几个妇人连声笑道,接着两人一组抬了六包棉花走出了库房。 一包棉花足有一百斤重,可这些妇人平日里也是做惯了力气活的,抬起来毫不费劲。 她们将六包棉花分别放在了六个织布间里。 棉花到了。 顾瑶便跟大家详细地说了流水作业的步骤。 被细化了的棉花处理和织布过程很容易掌握,众人只听了两遍就都学会了。 每条织布流水线需要十人,大家各司其职,努力配合,最后,织出棉布成品。 大家根据自己的喜好和特点,坐在了对应的工位上,织布流水线试操作便开始了。 大家热火朝天地开干了。 而顾瑶则成了大家的技术顾问。 很快第一匹布便织好了,接着第二匹,第三匹,第四匹…… 平均下来每两刻钟便可以织好一匹布。 那十个人每日做工八个小时,便可以制成十六匹布。 一匹布工钱五十文,那每人每日就可以得到八十文工钱。 这个工钱已经是她们平日里帮别人做工的工钱的五六倍了。 这还是刚开始,在大家都还不是很熟练的情况下,等熟练之后,速度应该会更快些。 想到这里,每个人都干劲十足,手上的动作不断加速。 她们要靠自己的双手,让全家人吃饱穿暖,让娃娃能上学堂,以后不做睁眼瞎。 随着棉布一匹一匹完工,竹茹、竹沥和寄奴的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见过织布的,却没见过织布如此快的。 顾瑶倒是很淡定,毕竟她可是见过二十一世纪全自动化流水织布场面的人。 “王妃,周氏布庄的周权掌柜前来织布坊,说要跟我们做一笔大买卖。” 七宝走到顾瑶身旁,躬了躬身子说道。 “周氏布坊的掌柜?就是上次对你落井下石的那位?” 顾瑶撇了撇嘴,问道。 七宝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 “走,咱们去看看他打算跟我们做多大的买卖?”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抬脚走了出去。 “是。” 七宝紧随其后。 “给摄政王妃请安。” 周权见顾瑶出来了,立马跪在地上磕头请安。 “请起。” 顾瑶虚抬了抬手,笑着说道。 “谢王妃。” 周权起身道。 “里边请。竹茹看茶。” 顾瑶依然保持着微笑说道。 周权上门来是要跟她谈生意的,生意人嘛,总是和气生财。 周权被请进了大厅,刚坐下,竹茹便将茶点端了上来。 “周掌柜,请用茶。” 顾瑶抬了抬手,说道。 “谢王妃。” 周权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忙开口称赞道, “好茶。” 顾瑶勾唇,笑问: “方才听七宝说,周掌柜今日前来是要跟我们谈笔大生意?” “我周氏布庄接了一笔大买卖,有一个主顾要买五千匹坯棉布。我们布庄一时没这么多存货,想要到你们布坊定做,不知王妃能否接得了这笔买卖?” 周权恭敬地说道。 “工期多久?” 顾瑶问道。 “十日。” 周权开口道。 顾瑶闻言,便知道其中有事情。 要知道,以北庆国当下的织布速度来说,一个娴熟的织布女工想要织完一匹布也需要至少四五天时间。 按照这样的织布速度,以她织布坊现有的人力,十天之内织出五千匹布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周掌柜您这是在跟本妃开玩笑吗?本妃的织布坊里现在的女工数量也不过三百,十天时间,怎么可能织出五千匹布?能织出六百匹布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是另找他人吧。这笔买卖本妃接不了。” 顾瑶故意皱起眉头说道,同时表现出很可惜的样子。 “王妃,您的织布坊是全京城最大的了,若您都接不了,那这笔买卖就只能推掉了。真是可惜了那么高的价钱。” 周权摇着头,说道。 “一匹布给多少钱?” 顾瑶故作感兴趣地问道。 “两百文一匹,这可是比市场价足足高出了一倍的价钱,可惜了。” 周权叹息道,起身便要走, “草民告辞了。” “周掌柜,你说笑了。出两倍的价钱买坯布,那人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七宝开口道。 “买方一时需要大量的棉布,而市场上又没有那么多货。只能高价求购,可按现在的情形看,就算是高价也买不到了。” 周权摇头道。 “等等,这笔买卖本妃接了。” 顾瑶起身说道。 七宝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顾瑶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不过要是不能按时足数交货,那可是要交十倍罚银的。” 周权有些为难地说道。 “罚银有些多了,能否减少一些。” 顾瑶开始讨价还价起来。 “王妃要是对自己没信心,大可不必接这个订单。” 周权继续说道。 顾瑶皱着眉头,然后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道: “这笔买卖本妃接。” “那就请王妃在这张字据上按个手印。” 周权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字据递了上去。 第54章 当自己是老母鸡吗 “好。” 顾瑶说道,接过周权手上的字据和印泥,在字据上按了一个手印。 “那十日后我便带人来取布匹。” 周权眉开眼笑地说道。 “没问题。” 顾瑶说着回以微笑。 此时,周权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下了。 看来摄政王妃还是太年轻,这样的买卖,她也敢接。 先不说她有没有这么多棉花,就算有棉花,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赶制出五千匹棉布。 到时候不能交货,那她这个织布坊的名声直接就坏了。 然后他们再让人在全京城散布一些流言。 最后摄政王妃不仅要赔钱,自己还会成为愚蠢和贪婪的代名词。 如此一来,摄政王估计便不会让他这个王妃出来瞎胡闹了。 女子嘛,就应该在深闺后院老实待着,出来瞎折腾个什么劲。 周权走后,七宝忧心忡忡地说道: “王妃,其中一定有诈。” 顾瑶点了点头道: “本妃知道,不过本妃不怕。本妃还要利用这一次机会,将我们织布坊的名声打响。” 七宝看着顾瑶一脸自信的样子,也把心放进了肚子里。 织布坊里的女工们知道王妃接了一笔大买卖,更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干劲十足起来。 顾瑶可是答应她们,这笔买卖交货之后,便给她们发工资。 待织布坊的女工们都熟悉了流水作业的操作过程后,顾瑶便只留七宝在织布坊,自己先回王府去了。 顾瑶主仆四人想在街上逛逛,所以并没有坐马车,一路向摄政王府走去。 “摄政王妃,请留步。” 顾瑶正走着,却听见身后有人唤她。 顾瑶回头一看,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用炯炯有神的眼神看着她。 “老人家,你认识我。” 顾瑶问道。 “自然认得。” 那老者怡然自得地捋了捋胡须说道, “老夫掐指一算,知道你需要请一个教书先生,老夫正好适合。” “老先生你是读书人?” 顾瑶又问。 “老夫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做个教书先生,教些小娃娃们绰绰有余。” “你要多少月钱?” “十两文银。” 京城的教书先生基本上都是这个工钱。 顾瑶看着眼前的老先生气度不凡,当即便打算请他, “老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李夫子就成。” “李夫子,那就拜托您明日去棉棉织布坊教导那里的孩童吧。” “好说。” 那自称李夫子的老者挥了挥衣袖便转身离开了。 “王妃,您说这李夫子难道真的能掐会算吗?他是怎么知道我们学堂需要请夫子的?” 竹茹说着挠了挠头。 “这李夫子并非等闲之辈。不知为何要到我们学堂当夫子,且行且看吧。” 顾瑶莞尔一笑,说道。 …… 第二日,顾瑶起了一大早。 竹茹、竹沥和寄奴都来给她梳妆打扮。 “王妃,奴婢今日给您束一个不一样的发髻。到时候在菊花宴上定能出彩。” 竹茹边给顾瑶束发边说。 “王妃,今日奴婢给您上一个惊艳的妆容,到时候让您在菊花宴上艳压群芳。” 竹沥也在一旁说道。 “还有这衣裙也是现下全京城最流行的款式,穿在主子身上,定能美艳绝伦。” 寄奴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裙说道。 “只是去参加一个宴会而已,不必搞得这么隆重。” 顾瑶摆了摆手,淡淡道。 “据说这菊花宴,全京城的达官贵族都会到场,所有女眷都是盛装出场,想要展示自己的风姿。咱们王妃本就生的绝美,再打扮得隆重些,必能把所有女眷都给比下去。” 竹茹说道。 “我的傻丫头,我无缘无故何必去跟众人争妍斗奇。平白无故地遭人嫉恨,没必要的事。我今日的妆容发髻和衣着只需大方得体,不需过于夸张,简单一些便好。” 顾瑶说道。 “那不就让别人抢了风头,这京城第一美人明明就应该是王妃莫属的。” 竹茹嘟着嘴说道。 “我已嫁作人妇,现在是摄政王妃。何必去跟那些小姑娘争妍斗奇。更何况,如果本妃打扮得太过耀眼,引得别的男子觊觎本妃的美貌可如何是好?那不是给王爷找麻烦吗?” 顾瑶笑了笑,打趣道。 竹茹,顿时警觉起来, “对哦,王妃是属于我们王爷一个人的。咱们还是给王妃低调打扮为好。” “对,妆容淡一些为好。” 竹沥也是连连点头。 于是几个丫头又尽量低调地给顾瑶打扮起来。 最后,只束了一个简单的百合发髻,发髻上插了一只梅花发簪。 化了淡妆,穿着大红色的普通衣裙。 只是顾瑶的气质在那摆着,就算不打扮,也美得出奇,低调的打扮也掩饰不了她的美。 顾瑶起身,几个丫头绕着她看了一圈后,又连连摇头, “不行还是太美。妆容需要再淡一些……” “就这样吧,总不能又戴着面具出门吧?” 顾瑶一抬手,大步走了出去。 司徒漠等在院子里,他今日穿着一身深紫色袍子。 他见顾瑶出来了,便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本王的爱妃真美,怎么样都美。” “王爷你的嘴是越来越甜了。” 顾瑶勾唇道。 “喜欢吗?” 司徒漠问道。 “喜欢。” 顾瑶大方地回答道。 司徒漠满意地点点头。 两人脸上的笑都甜,把站在一旁的几人齁得不行。 司徒漠牵着顾瑶的手,上了马车。 一路上他依然是将顾瑶抱着坐在大腿上。 顾瑶都习惯了,既坐之则安之。 马车在太师府门口缓缓停下,司徒漠拉着顾瑶下了马车。 太师府门口车水马龙的,众宾客陆续前来。 大家见司徒漠和顾瑶从豪华马车上下来,眼光便都聚焦了过来。 司徒漠和顾瑶的颜值直接就征服了众人。 “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确实般配。” “摄政王的眼光就是好。” “……”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走进了太师府。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众人跪拜行礼。 “请起。” 司徒漠虚抬了抬手,点头道。 “漠哥哥你来了。” 这时,周雅云满脸笑意地走了过来伸手就想抓司徒漠的胳膊。 司徒漠下意识地一侧身,周雅云直接扑了个空。 她只好将手尴尬地收了回来,并捋了捋头发, “漠哥哥。” 站在一旁的顾瑶直接给了周雅云一个白眼。 心下道: 哥哥哥哥地叫,你当自己是老母鸡吗? 第55章 再叫几声来听听 “叫得真好听,再叫几声来听听。” 顾瑶看向周雅云说道。 “原来皇嫂今日也来了?” 周雅云转头看向顾瑶, “我自小和漠哥哥一起长大,哥哥哥哥的叫惯了,自是好听的。” 说完,周雅云昂起了头,一副得意模样。 “叫得不错,下次别叫了。” 顾瑶嗤笑一声说道。 “凭什么?本小姐从小叫习惯了,漠哥哥……漠哥哥……” 周雅云又看着司徒漠叫起了哥哥。 “住嘴!” 司徒漠说完,往顾瑶身上靠了靠。 顾瑶脸上的笑意却更浓了些,这周雅云是母鸡本鸡没跑了。 “咳咳……跪下请安吧。” 顾瑶缓缓开口道。 “什么?你竟敢让本小姐跪?” 周雅云瞪大了眼睛。 “本妃是你嫂子,是长辈。而且你是民女,见了本妃,本就该下跪行礼。”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不急不躁地说道, “否则按律,你可要挨五十下杖刑。” 周雅云咬了咬嘴唇,用求救的眼神看向司徒漠, “漠哥哥……” “跪吧。” 司徒漠淡淡开口道。 周雅云摸了摸自己的屁股,之前在皇宫里挨过的五十下杖刑还让她心有余悸。 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思索了片刻后,周雅云只得悻悻地跪下,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那声音小得跟蚊子一般。 顾瑶也不计较,虚抬了抬手, “起来吧!下次见了本妃,要主动点行礼,免得本妃多费口舌提醒。” 接着司徒漠拉着顾瑶走了,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周雅云。 赤芍忙上前扶起周雅云。 周雅云起身后,看着顾瑶的背影,眼中的怒火都要喷出来了,她狠狠甩开了赤芍的手,怒道: “你这贱人。” 赤芍吓得一哆嗦,忙退到一旁,低着头不敢作声。 周雅云心中自然是气的。 她可是自小被太皇太后捧在手心里长大的,而且自己的父亲可是当朝太师,一个小小的庶女,竟敢让自己给她下跪。 而且她至小和司徒漠一同长大。 七岁那年,她落水险些丧命,是司徒漠救了她。 自那以后她便倾慕于司徒漠,她和司徒漠有着这么多年的感情。她顾瑶这个外人,凭什么来跟她抢? 漠哥哥定是一时被顾瑶这个小贱人迷惑了,等他看清了顾瑶的真面目,便又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等着瞧吧,漠哥哥很快就能看到顾瑶粗鄙无知,无才无德的丑陋面目的。 想到这里,周雅云撇嘴一笑,拍了拍膝盖上的尘土,追着司徒漠的背影去了, “漠哥哥等等我。” 司徒漠哪里会等她,反而是抓着顾瑶的手加快了脚步。 司徒漠看见她就头疼。 像周雅云这种娇横任性的女子,他怎么可能看得上眼? 以前小时候救周雅云也只是碰巧遇见她落水,顺手拉了她一把。 没想到周雅云却恩将仇报,一直是缠着他不放。 这次的菊花宴办的比往年还要更加奢侈。 司徒漠和顾瑶在太师府中一路走着。 只见府中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摆满了各种名贵菊花。 菊花的颜色各异,黄色,粉色,蓝色,紫色,甚至绿色,色彩斑斓,让人看了美不胜收。 顾瑶在一片绿色的菊花前停住了脚步。 她低头仔细看了看那绿油油的菊花花瓣。 心下感慨,这古人的智慧还真是不小,绿色的菊花也能培育出来。 “没见过吧?这绿菊可是本小姐花重金采购而来的。” 周雅云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向顾瑶炫耀道。 “本妃确实没见过,不过这菊花看着倒跟周小姐挺配。” 顾瑶回道。 周雅云闻言,昂起头,得意无比。 在太师府庭院的菊海之中,摆满了丰盛的宴席。 周雅云想凸显自己办的菊花宴比紫烟郡主的更胜一筹。 宴会上的吃食极尽奢华,用的盘碗杯盏等物也都是银器打造的。 司徒寒川和司徒紫烟正坐在主位左边。 太师周敬亭和太师夫人坐在主位右边。 见司徒漠和顾瑶走了过来,紫嫣郡主和寒川世子立刻起身上前行礼道, “给皇兄和皇嫂请安。皇兄皇嫂请上坐。” 司徒漠点了点头,拉着顾瑶坐在了主位上。 司徒寒川和司徒紫烟才又入座。 司徒寒川和司徒紫烟是司徒辰阳王爷的儿女。 他们两人是司徒漠的崇拜者,特别是司徒寒川更是将司徒漠当作自己的榜样。 接着太师和太师夫人也起身行了跪拜礼。 “漠哥哥,皇嫂,你们尝一尝这菊花茶,这茶可是我太师府才有的。” 周雅云走了过来自豪地说道。 丫鬟将菊花茶端了上来。 顾瑶端起茶盏,刚要喝时,却闻出了茶有问题。 菊花茶应该闻起来有一股清香和淡淡的苦味,可这茶闻起来不仅苦,而且还涩。 茶水里应该是被下了泻药。 随即顾瑶便将茶盏放了回去。 “皇嫂,你怎么不喝。这菊花茶,清热解毒润嗓子,最适合在这干燥的秋日饮用。” 周雅云说道。 “本妃不渴。” 顾瑶看向周雅云的眼睛,那眼神似乎要将周雅云给看穿。 直看得周雅云一阵心虚,眼神闪烁地将目光从顾瑶身上收了回去。 这时,受邀的宾客陆陆续续都入席了。 菊花宴邀请的宾客,非富则贵。 京城里的达官贵族和富商基本上都在受邀之列。 突然,司徒寒川眼前一亮,他在人群中捕捉到了孙清音的身影。 一看见孙清音,司徒寒川便什么也顾不上了,连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清音,你来了。” “民女给世子爷请安。” 孙清音恭敬地给司徒寒川行了一个礼。 “你别跪,我俩之间何须行如此大礼。” 司徒寒川伸手扶住了孙清音。 孙清音起身往后退了一步,提醒道: “世子爷,男女授受不亲。” 司徒寒川只觉心中一阵刺痛,她的清音妹妹从前跟自己可不是这么生分的。 小时候司徒寒川经常会跟自己父王进宫,而孙清音则时常跟着太医令进宫。 两人自小就认识,时常一同玩耍。 他们会一同在御花园的池塘里摸鱼,一同抓蛐蛐,甚至一同打架。 那时候两小无猜的情谊如今想来心里也会觉得暖暖的。 随着年岁渐长,两人之间生出了不同一般的情谊。 对,他们两情相悦了。 可当司徒寒川向辰阳王提出要娶孙清音为世子妃时,却受到了辰阳王的强烈反对。 “你堂堂一个世子,皇室正统血脉。娶一个小小太医令的女儿为妻,成何体统?” 辰阳王将手中的茶盏重重摔在地上,茶水和瓷器碎片撒了一地。 “父王,孩儿非孙清音不娶。” 司徒寒川跪在地上,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56章 反正躲不过,那就正面出击 “放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子,你就敢忤逆你父王?” 辰阳王气得全身发抖。 “父王要是不答应孩儿娶清音妹妹为妻,我就终身不娶。” 司徒寒川一脸倔强。 “来人,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辰阳王气得吹胡子瞪眼, “看你认不认错?” 司徒寒川被打了三十大板,可打板子时,他却咬着牙关,一声不发,不肯认错。 无奈,辰阳王只得再罚他在府中禁足三个月,好好思过。 这事传到了孙清音耳中,她是又急又心疼,可又无能为力。 最后,孙清音便只能选择远离司徒寒川。 或许,离开他才能保护他,不让他受伤。 之后,每当司徒寒川要接近孙清音,她便会立刻避开,和他保持着距离。 孙清音的疏离,让司徒寒川觉得心痛不已,那痛楚比板子打在身上还要痛上十倍百倍。 司徒寒川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抬头再看时,哪里还有孙清音的身影。 “清音。” 司徒寒川声音沙哑地低声唤道,在人群中着急地寻找孙清音的身影。 找了许久,却没有找到,只好失魂落魄地回地到了座位上。 而孙清音此时则躲在假山后,用手扶着胸口,默默流泪。 她觉得自己跟司徒寒川门不当户不对,如果要强凑在一起,只会徒增烦恼。 远离和拒绝,是她唯一能为司徒寒川做的事。 “都安排好了吗?” 一个婆子的声音传到孙清音的耳里。 “放心吧,都安排妥当了。到时候必叫她从今日起再也没脸见人,摄政王不休了她都难。” 又传来一个小厮猥琐的声音。 孙清音闻言心中一惊,心不住的狂跳,下意识往假山里边挪了挪。 待假山后面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孙清音才定了定神,快步走了出来,回到了人群中。 她想着要找个机会把她听到的告诉摄政王妃才行。 这边周雅云见顾瑶始终没喝被下了泻药的那杯茶。 却见司徒漠非常细心地挑选了一些精致的菊花糕点喂给顾瑶吃。 周雅云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这个女人凭什么得到漠哥哥这样的偏爱? 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是自己才对。 我一定要让漠哥哥尽快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她这个低贱之人即使是容貌变美了,也改变不了她无才无德,心狠手辣的本性。 周雅云松了松拳头,挤出笑来开口道: “这赏菊宴上怎么能没有诗词呢?” “是啊,不如我们就咏菊吧。” 席间的吴意婷闻言便急不可耐地接话道。 而坐在吴意婷身边的顾向晚则是微微勾唇并没说话。 咏菊这个主题是周雅云早就同她和顾向晚商量好的。 她们早就准备了好几首自认为出色的诗词,就等着在宴会上好好表现一番。 而至于顾瑶,连大字都不识,更别提作诗了。 到时候就是她出丑的时候。 “这个提议甚好。” 周雅云一拍手说道。 一旁的太师周敬亭,看着周雅云意气风发的模样,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自豪之色。 要知道,周雅云从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全京城出了名的才女。 这样的大型宴会正是展示她才华的好机会。 “本小姐是今日这菊花宴的筹办之人,这第一首诗就由我来作,也好抛砖引玉。” 周雅云微仰着头,高傲地说道。 “好,周小姐向来富有才情,想来必是能作出绝世佳作的。” 吴意婷忙拍手叫好,连声附和。 周雅云昂着头,开口道: “ 咏菊 菊开满院浓花香, 路人驻足思故人。 花开花落一年年, 来年花开醉秋风。 ” “好诗,不愧是京城第一才女。” 周雅云刚吟诵完,吴意婷便起身连连拍手称好,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一脸不可思议地继续夸赞道, “这诗立意新颖,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咏菊佳作。” 周雅云听着吴意婷的夸赞也不推辞,微微仰着头,表示很受用。 “周小姐果然是才女。” “周小姐的才华真是让人羡慕。” “……” 周雅云正仰起头,像一只骄傲的公鸡一般,享受着众人对她的夸赞和吹捧。 太师周敬亭和太师夫人王氏,也是一脸得意。 正当大家滔滔不绝对周雅云极尽赞美之词时…… 扑哧…… 顾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嫂嫂有意见?” 周雅云收回了脸上的得意之色,皱眉看向顾瑶。 “也没什么,就是无语他妈给无语开门。” 顾瑶抚了抚胸口才让自己勉强忍住了笑。 “什么意思?” 周雅云不解。 “无语到家啦!” 顾瑶说道。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做的诗不好?而且觉得在场的各位也都有眼无珠?” 周雅云说着,跺了跺脚。 “本妃可没说在场的所有人都有眼无珠,大家都听着呢,你可别冤枉我。” 顾瑶起身将手背在身后,继续开口说道, “本妃只是说夸你的那些人眼瞎而已。” 此话一出,刚才夸周雅云的众人都拉下了脸。 在底下窃窃私语,却又不敢说得太大声,只能对顾瑶侧目。 顾瑶见状一时又嗤笑出声。 “好大的口气,那你能做出一首人人夸赞的诗来吗?” 周雅云瞪大眼睛看着顾瑶说道, “只怕你一首都吟不出来吧?” “一首恐怕不够,本妃多吟诵几首也无妨。” 顾瑶将桌子上的菊花茶端起来故作要喝的模样,却又突然将茶水泼掉,接着将茶盏倒扣在桌子上。 顾瑶知道周雅云这次菊花宴上设的局都是冲着她来的,反正躲不过,那就正面出击。 啪的一声…… 周雅云随即吓了一激灵。 她给顾瑶下泻药是想让她在众宾客面前又是放屁,又是拉稀的,丑态百出。 可顾瑶将茶水倒了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发现了茶水里被下了药? 不会的,她没那么聪明。 还有什么叫多吟几首也无妨? 这个女人大字都不识几个,也敢口出狂言? 她还真把自己当诗仙了不成? 你就等着出丑吧。 想到这里,周雅云自以为是地微微点了点头。 第57章 北庆国百年难遇的才女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上前一步,微微抬着下巴。 一阵风吹来,吹动她的长发。 顾瑶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出尘气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挪不开眼。 周渊坐在男宾席中,悠闲地喝着菊花茶,注视着顾瑶。 他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摄政王妃除了长得美,还有别的什么本事? 顾瑶用她甜美的嗓音,开口道: “ 第一首: 寒菊 花开不并百花丛, 独立疏篱趣未穷。 宁可枝头抱香死, 何曾吹落北风中。 ” 顾瑶吟诵时,一旁的司徒漠自始至终都满眼宠溺地看着她。 他的女孩还藏着多少秘密是他不知道的? 她总是能给他带来这么多的惊喜。 司徒紫烟也是满脸崇拜地看着顾瑶。 她的这个皇嫂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自己做的所有诗作,竟没有一首能比得上皇嫂即兴发挥作出来的诗。 宁可枝头抱香死,不曾吹落北风中。 这风骨还真让人敬佩。 顾瑶的诗刚吟诵完,在座的宾客都沸腾了。 “好诗啊…” “没想到王妃还是个才女呢。” “王妃是一个有风骨的才女。” “看来传闻未必是真的。” “……” 女宾席中的顾向晚更是惊得目瞪口呆。 怎么可能? 顾瑶明明就连字都不认识,怎么会作诗? 而且还能做出如此绝妙的诗句来,更是难以让人相信。 其中定有蹊跷。 “怎么可能?她不是无德无才吗,怎么能做出这样的诗作?这绝对不可能。” 顾向晚身边的吴意婷气得直瞪眼。 此时的孙清音虽然为顾瑶能作出这样的诗作而高兴。 但她心里惦记着得赶紧将有人要害顾瑶的消息传递给她,便皱着眉不停地向顾瑶的方向张望。 “保持安静。” 顾瑶一抬手,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准备听顾瑶接下来的佳作。 “ 第二首: 菊花 秋丛绕舍似陶家, 遍绕篱边日渐斜。 不是花中偏爱菊, 此花开尽更无花。 ” “ 第三首: 菊花 故园三径吐幽丛, 一夜玄霜坠碧空。 多少天涯未归客, 尽借篱落看秋风。 ” “……” 顾瑶一口气吟诵了十首诗,首首咏菊,首首惊艳绝妙。 顾瑶吟诵完,众人一个个张大了嘴巴,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顾瑶的大才。 一时全场鸦雀无声。 此时,司徒漠缓缓起身,走到顾瑶身边。 他伸手抓起顾瑶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修长的手指骨节分明。 他自豪地扫视众人。 仿佛在告诉大家,这可是本王的爱妃,你们羡慕吗? 接着,司徒漠转身将顾瑶拉回主位上坐定。 此时的周雅云,如坠冰窟。 她满脸苍白无色,踉跄地险些站不稳。 怎么会这样? 顾瑶这个小贱人,竟然会作诗? 想到这里,她瞪了一眼坐在女宾席中的顾向晚。 顾向晚被瞪得莫名其妙,她敢对天发誓,她可绝对没有误传信息。 太师周敬亭和王氏,此时也是黑着脸,很是不悦。 这菊花宴本来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儿能在宴会上展示风采的。 可没想到,他们太师府出钱出力筹办的宴会,才刚开始便被顾瑶抢去了风头。 “这些诗作必定不是你自己作的,你就是抄来的。” 周雅云指着顾瑶说道。 “本妃并没有说那些诗是本妃作的,本妃只是吟诵了各大家的诗作而已,相较之下众人对你的吹捧是不是眼瞎呢?” 顾瑶淡定地说道。 此话一出,众人又议论纷纷起来。 “王妃也太谦虚了,那些诗要是别人作的,那样的佳句,我等怎么从来没听过。” “王妃那只是想藏拙而已,你们也信…” “王妃真是品格高尚。” “王妃只是不在乎那些虚名而已。” “……” 顾瑶轻飘飘的一句回答,让周雅云觉得自己的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再听了众人的议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她咬牙跺脚,气得脸都青了。 “皇嫂,您作的诗首首都是佳作,定能流传千古。我能拜你为师吗?” 紫烟郡主将身子往顾瑶这边靠了靠,一脸崇拜地说道。 顾瑶勾唇道: “拜师就不必了,我都说了那些诗真不是我作的,我只是转述之人。” “皇嫂你就别谦虚了,到时候我可是要去王府向您求教的,你可不能把我拒之门外。” 司徒紫烟说着笑得像个孩子一般。 司徒紫烟也是个才女,平日里喜欢和有才情的女子结交。 像顾瑶这种顶级才女,司徒紫烟自然是又崇拜又欣赏,情不自禁地想和她亲近。 周渊自始至终都在悠闲地喝着茶。 当他听完顾瑶的所有诗作后,眼眸中尽是惊喜之色。 他心下暗道: 像顾瑶这样的女子,才配得上他。 而且他有信心,总有一天,他可以将顾瑶夺过来。 “怎么样,还要继续吟诗吗?” 顾瑶一边品尝着司徒漠递到她唇边的糕点,一边气定神闲地说道。 周雅云闻言,皱了皱眉,心下道: 再吟下去,今日的风头岂不是要被你一人占光了? 本小姐可没那么傻。 既然吟诗占不了便宜,那就换下一个。 “咳咳……总吟诗未免太文气了些,接下来咱们换武。” 周雅云说道。 “换武好……” 吴意婷起身拍手赞同道。 “……” 见身边没人附和,她一时又有些尴尬,红着脸坐了回去。 之前顾瑶的才情已经征服了在场的大多数人。 大家认定能做出那些美妙诗句的人,并不是无才无德,心狠手辣之人。 而且,如今看来顾瑶还是他们北庆国百年难遇的才女。 于情于理,也不应该再故意为难于她。 可周雅云可不会这么想。 “那接下来,咱们就比箭吧。” 周雅云开口道, “不过这次咱们来玩点新鲜的。” 顾瑶抬眸,淡淡地看着周雅云, “怎么个新鲜法?” “不急。” 周雅云说完,拍了拍手下令道, “带上来。” “是。” 两个小厮应声退了下去。 众人面面相觑,都好奇待会小厮会带什么上来? 顾瑶则继续悠闲地吃着糕点。 就周雅云这个蠢货,还能想出什么招数? 大不了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汪汪汪……” 随着几声虚弱的狗叫声传来,只见两个小厮拉着铁链拖着一只大黄狗走了过来。 那大黄狗龇着牙齿,口水混着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大黄狗身上密密麻麻渗着鲜血的伤口,表明它之前被人用鞭子虐待过。 那两个小厮将大黄狗拖到庭院中间的一根木桩边,并将铁链拴了上去。 “汪汪汪……” 大黄狗虽然伤痕累累,但依然扯着嗓子叫,拼命扯着铁链想要挣脱开。 顾瑶看了这一幕,心中却隐隐作痛起来。 她在二十一世纪收养了一条退役警犬。 那是一条又聪明又机灵的德国牧羊犬。 现在她穿越到了北庆国,不知道她的虎仔没人照看现在怎么样了? 第58章 她的虎仔真的魂穿过来了 “本小姐好吃好住地养着这畜牲。可昨日,它竟然想要咬本小姐。” 周雅云撇着嘴,不悦地看着被拴在木桩上的大黄狗说道, “本小姐让下人将它打了个半死,没想到它命还挺硬,都被打晕了,却又活了过来。” 顾瑶抬眼看着周雅云,想听听她又想耍什么花招。 “今日本小姐就将这畜牲拴在这里,供在场的贵客们练箭术。” 周雅云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每人三支箭,若三箭之内能将这畜牲射死,便算赢了,本小姐重重有赏。要是射出三支箭后没能了结了这畜牲的性命,那便算是输了,输了的人要一边学狗叫一边绕着庭院跑三圈。” 众宾客闻言,顿时又都议论纷纷起来。 “那大黄狗好可怜,不知道要身中多少支箭才会被射死。” “太残忍了。” “一条狗而已,有什么可怜的,连自己的主人都要咬,杀了它是应该的。” “或许那狗并不是有意要咬周小姐的,可能是误会呢。” “是啊是啊,怎么能这么残忍地杀死这可爱的狗狗呢?” “咬人的狗就该被打死,还留着做什么?” “……” 宾客们分成了两股对抗势力,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很紧张,就差打起来了。 顾瑶此时正想念自己的虎仔,对周雅云的狗接下来是死是活并没有多大兴趣。 以前在家时,虎仔和自己的关系是最好的。 每次回家,她一走进院子,虎仔就会立刻摇着尾巴汪汪叫地跑过来,在她脚边蹭呀蹭,然后趴在地上让她摸头。 “有谁要参加这射箭比赛吗?” 周雅云问道。 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毕竟参加这射箭比赛没任何好处。 如果将大黄狗射死了,那定会得一个心狠手辣,冷酷无情的名声。 若没将大黄狗射死,就得学狗叫跑三圈,以后哪还有脸出门见人? 他们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像这种有辱斯文的事情,可干不得。 “对了,皇嫂你诗写得那么好,箭术一定也是百发百中。” 周雅云看向顾瑶说道, “借着这个机会,请皇嫂给大家展示一下你的箭法可好?” 顾瑶听周雅云这么说,心里早已将周雅云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 谁说诗写的好,箭法就一定要好的。 这是什么逻辑? 虽然自己的箭法确实也不错,百步穿杨还是没问题的。 只不过,这明明就是一个套,我凭什么这么傻要往里钻。 想到这里,顾瑶眯了眯眼,缓缓起身,走到周雅云跟前。 她捏了捏拳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你想干什么?这众目睽睽之下的。你总不能打我吧?” 周雅云吓得魂都快没了。 她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之前在皇宫里被顾瑶卸掉胳膊的疼痛,她还记忆犹新。 她可不想再试一次了。 “汪汪汪……” 此时,大黄狗突然一顿狂吠,那叫声听起来非常的狂躁。 众人的目光都被大黄狗吸引了过去。 顾瑶也转头看向了那大黄狗。 当顾瑶的眼神对上了大黄狗的眼神时,她的心咯噔一下。 那大黄狗眼泪汪汪的眼神,分明和自己的虎仔有七八分像。 不对,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难道…… 顾瑶此时的心情很复杂,她又惊又喜,又有些不可置信。 她不自觉地走向了那大黄狗。 待顾瑶走到大黄狗身边时,那狗的情绪顿时就平静了下来。 它也不再狂叫了,只是抬头眼巴巴地看着顾瑶,舍不得挪开眼。 虽然大黄狗的外形和自己的虎仔没有一点相似之处,但是那眼神却给顾瑶一种熟悉又温暖的感觉。 汪汪汪…… 大黄狗轻吠几声,俯下身子,在顾瑶脚边蹭了几下,接着摇着尾巴趴在了地上,想让顾瑶摸它的小脑袋。 这一系列动作是虎仔对顾瑶的专属动作。 顾瑶能确定眼前的大黄狗,就是虎仔本仔没错了。 顾瑶抑制住心中的狂喜和心疼,她伸手在大黄狗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你是……虎仔?” 顾瑶轻声问道,那声音只有她和大黄狗能听见。 “汪汪……” 大黄狗起身叫了两声,然后在原地转了一个圈。 顾瑶一把抱住了大黄狗,她的虎仔真的魂穿过来了。 她来不及细想虎仔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魂穿。 她要尽快将虎仔救出来。 顾瑶突然和大黄狗如此亲密的互动,让在场的宾客一时摸不着头脑,同时也有不少感慨。 “这大黄狗看起来也没那么凶嘛。” “这大黄狗明明是那周小姐养的,却对摄政王妃如此友好,原来狗也是喜欢美人多一些。” “摄政王妃可真是温柔,对动物都能这么爱护,一定是一个心地善良之人。” “……” 这些议论之声传入周雅云的耳朵里,简直要将她的肺都气炸了。 “呵呵……没想到皇嫂对我养的狗都这么有爱心?你有这份同情心,还不如多去关心关心街上的那些乞丐。何必去同情一条想要咬本小姐的畜牲呢?你这不是摆明了说本小姐连条狗都不如吗?” 周雅云愤愤不平地说道。 “雅云,你能将这条大黄狗送给我吗?” 顾瑶语气温和地问道。 毕竟这大黄狗是周雅云的,想要将它带走,如果能得到周雅云的允许,那便会简单很多。 “我竟不知皇嫂已贵为摄政王妃,平日里要什么好东西没有?现在竟要来和我争抢一条狗?这条狗是我的,我今日要它死,它便别想再见到明日的太阳,谁也别想把它从这里活着带走?” 周雅云撇了撇嘴道, “如果皇嫂实在想要,我可以将这狗的尸体送与你,你可以带回去炖狗肉吃。” 顾瑶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她捏紧了拳头, “王爷拿剑来。” 司徒漠闻言转眼便来到了顾瑶身边。 只见他拔出佩剑,一挥剑,直接将锁住大黄狗的铁链给砍断了。 顾瑶满眼谢意地朝着司徒漠点了点头。 司徒漠则回以微笑。 “真是精彩呀,原来皇嫂想要的东西都是靠这样巧取豪夺的呀?我今日可真是长见识了。” 周雅云一边笑一边拍手道。 第59章 我不要脸,专爱抢别人的东西 “这畜牲是本小姐养的,皇嫂,你就算是再蛮横,也总得讲个理字吧。” 周雅云收回笑容,指着大黄狗继续说道, “这畜牲想要咬本小姐,就算是为了我太师府的脸面,我今日也定要让它死无全尸。你想要活着带它走,可不能够。” “汪汪汪……” 此话一出,伤痕累累的虎仔却摇晃着走上前,毫不怯懦地怒视着周雅云狂吠。 它这也是为原身大黄狗抱不平。 虎仔承接了大黄狗的记忆,它知道,大黄狗并没有对周雅云不忠。 昨日,周雅云在庭院里赏花,大黄狗在一旁陪着她。 突然,一只硕大的老鼠出现在周雅云身后。 大黄狗知道自家主子平日里最怕老鼠,于是它第一个反应就是扑上去抓老鼠。 就在大黄狗狂吠着扑向那老鼠时,周雅云正好抬头,迎面看见大黄狗朝自己扑来。 周雅云连忙抱头,往旁边一闪, “你这畜牲,本小姐好吃好喝地养着你,你竟然敢咬我。来人呀,给我捉住它。” “汪汪汪……” 大黄狗委屈地叫着,却只是站在原地没有想着逃跑。 它很想跟周雅云解释,可惜它不会说话。 “汪汪…” 当大黄狗被小厮捉住按在地上时,它依然想着或许它的主人会改变主意,饶过它。 所以它并没有挣扎,而是对着周雅云轻吠了几声。 “呀…你这畜牲,还敢跟本小姐示威,拿鞭子来。” 周雅云大喝道, “将它绑在柱子上。” “是,小姐。” 接着,一顿惨烈的如雨点般的鞭子便落在大黄狗身上。 周雅云一边狠狠地甩着手上的鞭子,一边恶狠狠地说道: “叫你敢咬本小姐,叫你欺负我。” “你这畜牲。” “顾瑶那小贱人欺负我,跟本小姐抢漠哥哥,你这畜牲也来欺负我,我打死你。” “贱人,下贱……” “本小姐,打死你。” “……” 周雅云打累了,也骂累了。 大黄狗也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去看看,那畜牲死了没有?” 周雅云将鞭子往地上一扔,说道。 “是。” 一个小厮领命上前,踢了踢全身血淋淋的大黄狗。 大黄狗没有反应… 他再伸手去探它的鼻息。 “汪汪汪……” 这时大黄狗却突然翻身起来,眼神锐利地盯着眼前的小厮狂吠。 那小厮没想到大黄狗还没死,吓得一个踉跄忙往后退。 其实不是大黄狗没死,而是虎仔魂穿过来了。 “这畜牲命可真大,这样都不死。” 周雅云重新捡起鞭子,正想再打,却又突然停住了手, “本小姐想出了一个好主意,看在你命硬的份上,就暂且让你再多活一日。” 接下来,便有了菊花宴上,将大黄狗拖出来当活靶子的这一幕。 “你这畜牲,还敢对着本小姐呲牙。” 周雅云紧紧皱着眉头。 显然,她对大黄狗亲近顾瑶却厌恶她的行为很不满。 她觉得自己的脸都被这大黄狗给丢光了。 “来人,将这畜牲拖下去,乱棍打死,剁成肉泥扔进池塘里喂鱼。” 周雅云瞪着眼,说道。 “是小姐。” 两个小厮领命正要上前,却见顾瑶上前一步挡在大黄狗身前。 接着司徒漠一转眼的功夫又挡在了顾瑶的跟前。 司徒漠眸光微暗,扫视了一眼上前的两个小厮。 两个小厮吓了一哆嗦,忙止住了脚步。 “呵呵……” 周雅云轻蔑一笑, “皇嫂,你真的想带走我的狗也不是不行。你只需当着众宾客的面,大声说出:我不要脸,专爱抢别人的东西。本小姐便可以大发慈悲地让你将这畜牲带走。” “说得好。” 周雅云的话音刚落,吴意婷突然起身,连连拍手附和道。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附和吴意婷,反而纷纷对她侧目。 吴意婷只好悻悻地坐了回去,不满地斜了一眼坐在一旁的顾向晚, “晚晚,咱们不是说好了在宴会上要给雅云捧场的吗?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咳咳……” 顾向晚清咳两声,柔声道: “我脑子笨,反应速度没你快。” 吴意婷听了这话,心里才平衡了些,得意地笑了笑。 顾向晚则在心里嗤笑: 你这个蠢货。 而顾瑶并没有马上接周雅云的话,她蹲下来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 “有我在!” “汪汪…” 虎仔平静下来,俯身在顾瑶脚边蹭了蹭。 “乖…” 顾瑶的眼光落在了虎仔满身伤口上,一阵心疼。 虎仔一定很疼吧,需要马上给它治疗。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孙景燃和孙清音走上前来,行礼道。 孙景燃和孙清音一直在宾客席中看着发生的一切。 他们觉得王妃此时应该需要他们帮忙给大黄狗治伤,便主动上前来了。 “这大黄狗伤得不轻,臣随身带了治疗外伤的药物。王妃,您将这大黄狗交予臣来治疗,如何?” 孙景燃说道。 “很好,多谢。” 顾瑶感激地说道,又转头对虎仔道, “你先跟他俩到一边去治伤,我还有一些事要忙。等忙完便带你回家。” “汪汪……” 这时孙清音趁机上前一步,在顾瑶耳边低声说道: “王妃,您要小心。我无意间听见太师府的人说要让您再也没脸见人,到时候王爷也会休了您。” 顾瑶闻言,并不吃惊,她对着孙清音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勾唇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 “大黄狗就拜托你们兄妹俩了。” “是。” 孙清音回答道,接着和孙景燃将大黄狗带到一旁治疗。 顾遥这才慢悠悠地转身,走到周雅云身边。 “你刚才说,要本妃说什么?” 周雅云闻言以为顾瑶答应了,心中一阵窃喜。 用一条半死不活的大黄狗换顾瑶颜面尽失,那也太值了。 她得意一笑,连忙大声说道: “我不要脸,专爱抢别人的东西。” “很好,虽然你这人不怎么样,但是却很诚实。” 顾瑶莞尔一笑道。 “哈哈哈……” 全场宾客爆笑。 周雅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顾瑶绕了进去。 她气得直跳脚: “我是说你不要脸。” “那是你说的,和本妃无关。”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笑道。 “你……” 周雅云气得全身发抖, “你不想让大黄狗活命了不成?” “你敢不敢跟本妃打个赌?” 顾瑶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看向周雅云问道。 第60章 这赌局不公平 “呵呵……皇嫂好雅兴,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还会有心情跟你打什么赌吗?” 周雅云撇嘴道。 “如果你输了,便将大黄狗送给本妃。若你赢了,本妃便脱去外衫,学狗叫绕着这庭院跑三圈。至于如何赌?则由你来定,如何?” 顾瑶气定神闲地说道。 周雅云闻言立刻来了兴致。 这赌注一点也不平等,明显就是让她占了便宜。 怎么个赌法还由她说了算。 她又不傻,这么好的机会,她可不会放过? 周雅云思考了片刻,眼珠子一转, “赌就赌。” 顾瑶闻言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她有信心,无论周雅云耍什么花招,她都可以应对。 只要周雅云答应跟她赌,那顾瑶便有信心,将大黄狗赢回去,又不至于失了脸面。 “那咱们就赌酒量如何。” 周雅云开口道。 “好,怎么个赌法?” 顾瑶淡淡道。 周雅云并没有接顾瑶的问话,而是转身拍了拍手说道: “上酒。” 十个小厮一人端了一坛子菊花酿走了上来。 每坛酒足足有两斤重。 “这坛子里装的可是我们太师府特制的菊花酿。这菊花酿酒香浓郁,入口甘醇,是难得的佳酿。只有在我们太师府才能喝得到。” 周雅云昂着头,骄傲地说着, “若皇嫂能在三炷香之内,将这十坛子酒全部喝完,便算你赢,否则就算你输。” “赌酒哪有这种赌法?真是闻所未闻。” 一旁的紫烟郡主实在听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怒怼道, “周雅云,你敢这么为难皇嫂,胆子可真肥。” “是她自己说赌法由我来定,现下可是要反悔了?” 周雅云邪魅一笑。 她心下道: 顾瑶是你自己提出来的,可怪不得我。 “皇嫂,您看上了那大黄狗,大可以直接带回去,不需要和她多说什么。如若她敢不依,无需您亲自动手,我可以帮您把她打个满地找牙。” 紫烟郡主说着,顺便瞪了一眼周雅云。 周雅云仗着自己是太师的女儿,平时耍耍嘴皮子还行,要打起架来,还真不是紫烟郡主的对手。 周雅云不自觉地捂住了嘴巴,说道: “我父亲可是当朝太师,你不敢打我。” “你看我敢不敢?” 紫烟郡主说着撸了撸袖子,捏着拳头便要上前。 “本妃跟你赌。” 顾瑶拦住了司徒紫烟说道。 “皇嫂,这赌局不公平。” 司徒紫烟急得小脸通红。 “不怕。” 顾瑶淡淡道。 司徒紫烟能看见顾瑶眼里的自信光芒。 那眼神瞬间让紫烟郡主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嗯。” 紫烟郡主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既如此,那就开始吧。” 周雅云迫不及待地说道。 除非顾瑶不是人,否则不可能喝得下这十坛子菊花酿。 周雅云已经在心里摩拳擦掌地想看顾瑶醉酒的丑态和输掉赌局之后,脱掉外衫学狗叫的模样。 顾瑶则看向司徒漠,对他招了招手。 司徒漠立刻来到她身边。 自始至终,司徒漠都只是默默守在顾瑶身后。 对于顾瑶的所有表现,他都看在眼里,在心里啧啧称赞。 而对于顾瑶的决定,他也会无条件支持她,并不会凭主观想法去横加阻拦。 因为他相信她。 他要做的就是当顾瑶需要他时及时上前便可。 顾瑶附在司徒漠耳边低声说道: “王爷,您帮我去办一件事……” 司徒漠听完后,眼眸一暗,点点头,转身走了。 “现在可以开始了。” 顾瑶说完端起一坛子酒,打开了盖子。 瞬间,菊花酿特有的香味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确实是好酒。” 顾瑶感慨道。 她端起酒坛子,喝了一口。 只觉这菊花酿酒味醇香,却又轻盈爽口,那清新干净的香味让人回味无穷。 这样的美酒就应该收入空间,留着以后慢慢品尝。 顾瑶又悠闲地品尝了几口。 之后她将酒坛子高高举起,将酒快速灌入自己嘴里。 当然,这些酒顾瑶并没有喝进肚子,而是全部收进了空间。 很快,一坛子酒就倒完了。 啪的一声…… 顾瑶将酒坛子甩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接着她面不改色地又拿起一坛酒,高高举起酒坛子,再次将酒快速倒入口中。 那喝酒的速度足以将在场的众人惊呆。 “原来王妃也是个喝酒高手。” “这喝酒的速度,恐怕这世间无人能敌。” “王妃真是高人呀。” “……” 周雅云听着众人的议论不以为然,开口说道: “喝得快,不代表能喝完。” 这菊花酿的后劲可足了,你们就等着看顾瑶醉酒的丑态吧。 一坛接着一坛…… 顾瑶已经当着众人的面喝下了五坛菊花酿。 看着一点醉意都没有的顾瑶,众人早已目瞪口呆。 这酒量已经是无人能及了。 周雅云看着也有些着急了,顾瑶的酒量难道真的深不可测。 偏不信这个邪,再喝几坛,顾瑶不倒都难。 周雅云有些心虚地想着。 “景燃哥哥。” 此时吴意婷却并没有兴致看顾瑶喝酒,而是迈着小碎步走到了孙景燃跟前。 孙景燃正在给大黄狗上药,孙清音则在小心翼翼地给大黄狗包扎伤口。 吴意婷见孙景燃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凑得更近了一些,加大声音说道: “景燃哥哥,你就抬头看我一眼嘛。难道我连一条狗都不如吗?” 孙景燃皱了皱眉,依然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道: “我在忙。” “景然哥哥……” 吴意婷还是不依不饶,不肯离开。 “我哥哥不喜欢看见你,你还是走吧。” 孙清音实在听不下去了,便开口说道。 “怎么可能?清音妹妹,你可不能胡说八道。” 吴意婷咬唇说道。 “我确实不喜欢看见你。” 孙景燃补充了一句。 “景燃哥哥……呜呜呜……你怎么说这么无情的话……呜呜呜……我不相信……呜呜呜……” 吴意婷边说边哭,那画面简直没眼看。 要不是顾瑶那边赌酒的场面太过精彩,这边吴意婷的哭戏绝对吸睛。 “呜呜呜……我……” 吴意婷还想接着说,却突然两脚一空,她被人从身后给提溜起来了。 第61章 那畜生就送给皇嫂了 “怎么哪都有你?宴会一开始本郡主就看见你不停地上蹿下跳,看得本郡主心烦。” 司徒紫烟看着被自己的婢女草果提溜着的吴意婷,摇了摇头说道。 草果虽然是女子,可长得人高马大的,力气也大,一般的男子都比不过她。 身材娇小的吴意婷站在草果身边,只能到她的肩膀那么高。 “紫烟郡主?我做错什么了?” 吴意婷有些意外。 “错在毫无底线地拍周雅云的马屁,错在睁眼说瞎话,更错在打扰景燃和清音治疗大黄狗。” 紫烟郡主瞥了她一眼说道。 吴意婷闻言转头看向孙景燃, “景燃哥哥,帮我求求情……呜呜呜……” 孙景燃并没有理会吴意婷,而是抬头看向司徒紫烟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 吴意婷只好又看向孙清音, “清音妹妹,帮我……呜呜呜……” “你别打扰我的清音妹妹。” 司徒寒川走了过来,挡在孙清音前面。 孙清音见司徒寒川站在自己跟前,心止不住狂跳,脸也不自觉红了。 司徒寒川是自己的心悦之人,怎能不让她心动。 只是…… 她的爱会给司徒寒川带来麻烦。 所以她只能将那份爱锁在心里。 “草果,咱们换个地方。” 司徒紫烟说着转身走了。 “是,小姐。” 草果提溜着吴意婷跟了上去。 等司徒紫烟三人再从假山后出来时,吴意婷的两只眼睛已经变成了熊猫眼。 啪的一声…… 顾瑶这边已经摔碎了第七个酒坛。 她拿起第八个酒坛,同样快速往嘴里倒酒。 周雅云看着依然毫无醉意的顾瑶,眼睛都直了。 顾向晚对顾瑶的表现也是很诧异。 顾向晚看着这样的顾瑶,觉得她很陌生。 眼前的这个顾瑶跟之前那个大字不识、唯唯诺诺的顾瑶根本就是判若两人。 本来按理说,顾瑶再不济也是丞相府的庶女,应该有机会可以读书识字。 可顾天明和李轻袖都不喜欢她这个庶女,甚至还恨她,所以顾瑶从来就没有机会上学堂。 这里面一定有猫腻。 顾向晚眼眸暗了暗,她想着一定要找出其中的缘由才行。 很快,第八个酒坛子又被砸破了。 顾瑶在喝第九坛酒时,却突然放慢了速度,踉跄着身子,似有醉意。 周雅云见状,面露喜色。 酒劲终于上来了,这菊花酿的酒劲可不是闹着玩的,本小姐倒要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周雅云得意地想着,转头看了看第三支香烧得只剩下一半了。 “赤芍,你过来。” 她朝着贴身丫鬟赤芍勾了勾手指。 赤芍连忙上前,俯下身子听候差遣。 “你去想办法让那香烧得快一些。” 周雅云低声说道。 赤芍闻言,脸一红,觉得这样做有些不光彩。 但自家小姐吩咐的事她要是不执行到位,到时候少不了要脱一层皮。 “是,小姐。” 赤芍应了下来,转身偷偷溜到香台边。 她用身子挡住众人的视线,接着用手在背后对着那炷香扇风。 啪…… 第九个酒坛也被顾瑶砸碎了。 顾瑶拿起第十坛酒…… 她莞尔一笑,揭开盖子,端起酒坛又开始往嘴里灌酒。 周雅云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瑶,她是多么希望顾瑶在喝完最后一坛酒之前突然倒地不起。 可是最后一坛酒都快被顾瑶喝掉一半了,她却依然屹立不倒。 周雅云再看向燃烧着的香,只见赤芍在努力用手扇着风,那香剩下不到三分之一了。 快点烧,快点烧…… 周雅云在心里默念着。 就在这时草果三步并成两步来到赤芍身边,抓着赤芍的领口,将她提溜了起来, “做这种事,你也不嫌臊得慌。” 赤芍的眼眶唰的一下就红了,低着头不敢言语。 草果也不跟她废话,直接拎着她的领口走到周雅云身边。 将赤芍往地下一扔,双手叉腰,说道: “紫烟郡主让奴婢给周小姐带句话,看好自己的奴婢。” 周雅云闻言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 周雅云和司徒紫烟平日里互相都看不惯对方。 可碍于对方的身份地位,一直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 可这次宴会上,紫烟郡主直接表明了自己和周雅云不对付的态度。 这让周雅云气得牙痒痒,可又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暗暗发誓: 这笔账她周雅云总有一天要讨回来。 啪…… 顾瑶将手中的第十个酒坛摔在地上,砸碎了。 再看第三柱香还剩最后一点没有烧完。 这赌局,顾瑶胜了。 在场的宾客无不拍手称奇。 “原来摄政王妃不仅是诗仙,而且还是酒仙。” “王妃的酒量真是太让人敬佩了,如果是我,只喝一坛就得醉得不省人事了。” “王妃可真是高人。” “真是深不可测,让人仰望啊!” “……” 这些极尽赞美之词的议论声传入周雅云的耳里,直接把她气得脸色苍白。 此时顾瑶则踉踉跄跄地走到周雅云身边, “雅云…本妃……喝……喝完了!” 说着…… 顾瑶突然大力地在周雅云的肩膀上拍了一下…… 力道十足…… “啊……” 顿时,周雅云觉得自己的肩膀都要被拍碎了。 “十……十坛……酒,本妃都喝完了。” “本……本妃赢了。” 顾瑶有些站不稳的样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说道, “那……那大黄狗……是……是本妃的了。” “本小姐愿赌服输,那畜生就送给皇嫂了。” 周雅云边说边揉自己的肩膀。 “很好。” 顾瑶说罢,又伸手去拍周雅云的另一边肩膀。 周雅云吓得花容失色,忙想躲闪,可顾瑶却还是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疼。” 周雅云又大叫一声。 她甚至怀疑顾瑶就是装醉骗她。 可理智又告诉她,喝了这么多酒怎么可能不醉,除非顾瑶不是人。 此时顾瑶尽显醉酒之态。 顾向晚见状,觉得可以趁着顾瑶醉酒之时,套出她一些底细来。 于是她忙上前,想要扶顾瑶。 就在顾向晚伸手时,却见顾瑶毫不迟疑地一巴掌打在顾向晚的手上,说道: “你是谁,好怕怕,你别碰本妃。” 第62章 不行,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放屁 顾向晚一时被打蒙了,吃疼地揉着手背。 她强压着心中的怒火,柔声说道: “妹妹,你喝醉了。” “本……本妃没醉,我还能喝,拿…拿酒来。” 顾瑶说着突然一个踉跄扑到周雅云怀里,与此同时撒了一些药粉在周雅云身上,然后说道: “雅…雅…雅云妹妹,本妃要你扶。” 周雅云一时以为自己幻听了。 以她和顾瑶的关系,还不至于亲密到这种地步。 肯定是因为顾瑶醉得昏了头。 想到这里,周雅云眼底闪过一缕狡黠之色。 这不正好可以实施她的终极计划。 “皇嫂你醉了,雅云扶你到厢房休息一下吧。” 周雅云说着转头对赤芍说道, “你过来帮忙。” “是。” 赤芍福了一福上前和周雅云一同扶住了顾瑶。 司徒紫烟看见顾瑶要跟周雅云走,心下道: 不好,皇嫂怎么能跟周雅云那个女人走? 她快步走到顾瑶身边, “皇嫂,让我来照顾你。” “不用,有雅云妹妹在就好。” 顾瑶说着给紫烟使了一个眼色。 紫烟秒懂,她退到一边不再说话。 周雅云带着顾瑶离开了。 顾向晚看着顾瑶的背影,撇了撇嘴,邪魅一笑。 待会有好戏看了。 顾瑶你的好日子也算是到头了。 周雅云离席后,菊花宴则在太师周敬亭的主持下继续着。 周雅云将顾瑶送入厢房中。 她看顾瑶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于是直接将顾瑶放在了床榻上。 “走。” 周雅云撇嘴笑了笑说道。 “别走,本…本妃还要喝。” 顾瑶突然大声说道。 把周雅云吓了一跳,她抚了抚胸口道: “真是醉得不轻,待会可有你好受的。” 周雅云和赤芍走了出去。 …… “待会给我卖力点,到时候少不了你的好处。” 门外传来周雅云的说话声, “这颗药你吃了吧。” “是。” “很好,进去吧。” 接着,一个猥琐的小厮走进了顾瑶的房间。 待小厮进来后,房门便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那小厮身材消瘦,小鼻子小眼睛,嘴边长着一颗肉痣,痣上还长着两根长长的毛。 猥琐一笑,让人看了保准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周雅云向这小厮保证,只要他毁了顾瑶的清白,那她便会给他一大笔银子。 而且最后在舆论的压力下顾瑶也会被摄政王休了,然后嫁给他为妻。 像这种人财两得的事情,傻子才会拒绝。 这时,许是药效起作用了,那小厮已压抑不住心中的欲火。 他咧着嘴笑着,露出牙齿上的两根深绿色菜叶。 他急急走向躺在床榻上的顾瑶。 一边走,一边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扯掉, “小美人,爷来了。” 那小厮就像一头饿狼一样扑向顾瑶。 这时只见顾瑶突然一个翻身起来,照着那小厮的背后就是一脚。 “啊…” 那小厮尖叫一声,却又继续起来想要抱顾瑶。 他现在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只想找个女人来消消火。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照着那小厮的胸口又是一脚,接着压低声音说道: “给我老实点。” 那小厮就像听不懂人话似的,又不知死活地起身,伸手来抓顾瑶, “美人,来让爷乐呵乐呵。” 顾瑶皱了皱眉,拿出银针在那小厮的穴位上扎了一针。 那小厮顿时感到全身发麻,躺在床上起不了身了。 这时小厮身上的药效已全部发挥出来,自主意识基本丧失。 现下,他只能嗯嗯啊啊地躺在床上叫着。 顾瑶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走到屏风后边用意念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主人,你来了。” 小甜甜在看到顾瑶的一瞬间便扑到顾瑶怀里,撒起娇来。 “小甜甜,乖。” 顾瑶莞尔一笑,用一根手指在小甜甜的脑袋上顺了顺她的小脑袋。 “主人,到我给你准备的豪宅里看看。” 接着小甜甜将顾瑶带到了一座以粉红色为基调的宅子前。 只见宅子前边有一个院子,院子里有一个秋千和一个凉亭。 宅子主体则是一栋三层高的小洋房,外墙被涂成了粉红色。 宅子里边的家电等物一应俱全,布置得时尚又不失浪漫情调。 “宅子里有电?” 顾瑶诧异。 “主人,咱们的宅子用的是太阳能。” 小甜甜道。 顾瑶闻言便了然了, “这宅子我喜欢,谢谢小甜甜的用心。” “不客气主人,咱们去凉亭吃瓜吧。” 小甜甜笑道。 “好。” 接着顾瑶便躺在凉亭的摇椅上,吃着甜蜜蜜的西瓜等着太师府的好戏上演。 周雅云这边见时间差不多了,便火急火燎地来到孙景燃和孙清音跟前,皱眉大声说道: “孙太医,皇嫂醉得太厉害,现在在房中吐得一塌糊涂。请您快去给她解解酒吧。” 此时孙景燃和孙清音已经给大黄狗处理好了伤口。 孙清音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说道: “狗狗,你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们回来。” “汪汪……” 孙景燃和孙清音见大黄狗答应了,便跟着周雅云往厢房赶去。 司徒寒川也跟了过去。 周雅云刚才说话的声音大到足以让整个庭院里的宾客都能听到。 紫烟郡主闻言,心下道: 这还了得,我得去看着点,省得出什么岔子。 于是紫烟郡主带着草果快步跟了上去。 顾向晚和吴意婷自然不想错过这次看顾瑶出丑的机会,也忙跟了过去。 …… 一个跟着一个…… 最后,宴会上的宾客几乎都跟了过去看热闹。 “就在这间厢房里。” 周雅云将众人带到了关顾瑶和小厮的那间厢房门外。 门上的锁早已被提前撤掉了。 正当周雅云要推门时,却听见从房间里传出男子的声音。 嗯嗯……啊啊…… 那声音听起来就让人浮想翩翩。 “怎么会有男子的声音?皇嫂该不会在里边和……” 周雅云故作惊讶地说着,可话还没说完便被司徒紫烟给打断了, “周雅云,你这放的是什么屁,简直臭不可闻。” “本小姐可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当着大家的面放屁呢?” 周雅云一脸委屈地说道。 正说着,周雅云却莫名觉得肚子一阵疼痛,似有屁意。 不行,不能当着众人的面放屁,我忍。 周雅云强忍着将屁意给憋了回去。 因为憋屁周雅云的脸都给憋红了,接着她强挤出笑来说道: “咱们还是先进屋看看吧,免得皇嫂遇到什么危险。” 说完,周雅云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第63章 轻易不放屁…除非…忍不住 房门被打开后,首先映入众人眼帘的是地上的几件男子粗布衣裳。 众人看到这样的情形,除周雅云外皆是心中一惊。 紫烟郡主最是着急,她顾不了那么多,第一个冲了进去。 周雅云怕紫烟郡主破坏了现场,忙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紫烟郡主走到床榻前便看见一个长相丑陋的小厮躺在床榻上。 那小厮满脸通红。 司徒紫烟见状脸一红,转过身去不敢再看。 还好,皇嫂不在屋内。 我就说皇嫂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不至于着了周雅云那个蠢货的道。 “有美人。” 那小厮见司徒紫烟和周雅云走了过来,眼前一亮。 他身上的麻痹感本来也褪得差不多了,一激动便又能活动自如了。 他猛地起身向司徒紫烟扑了过去。 “小心。” 孙景燃眼疾手快,箭步上前抱住紫烟郡主,一个转身闪到一边。 孙景燃也不耽误,护着司徒紫烟当即便走了出去。 孙清音和司徒寒川也跟了出去。 王妃又不在房中,他们还留在那干嘛? 司徒紫烟安全了…… 可站在她身后的周雅云却遭了殃。 那小厮扑过来正好把周雅云给扑倒了。 “美人。” 他骑在周雅云身上开始撕扯她的衣裳。 “啊……你滚开,快滚开……” 周雅云瞪着眼睛大叫。 噗噗噗…… 就在这时,一阵有节奏的屁声响彻整个厢房。 顿时整个房间都被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给填满了。 那味道…… 呕…… 就像死老鼠的臭味一般! 当即有几个贵家千金忍不住吐了一地。 此时那小厮手上的动作都暂时停了下来。 躺在地上的周雅云的脸更是由苍白变成了通红,直红透整个脖颈。 她生无可恋地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心下道: 本小姐是大家闺秀,轻易不放屁…… 除非…… 忍不住! 短暂的安静后,那小厮又开始撕扯周雅云的衣服。 “你还不住手,啊……” 周雅云继续大叫道。 噗……噗……噗…… 唉? 这声音好像有点不一样…… 接着一股不一样的奇臭将之前的臭味给覆盖掉了。 呕…… 现场有不少男子也一阵狂吐。 没办法…… 实在扛不住了。 在大家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时,却见一堆堆黄色的黏稠物从周雅云裤腿处流了出来。 大腿处那黏糊糊的触感,让周雅云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这是…… 窝稀了! “啊……” 周雅云生无可恋地大叫。 本来在房内围观的众人因为扛不住臭,早就退到了房外。 而此时骑坐在周雅云身上的小厮突然晕了过去。 准确地说,他这是被臭晕的…… 周雅云费了好大的劲才将晕倒在她身上的小厮推开了。 她看着自己裤腿处的黄色粪便,也是一阵反胃。 她四处看了看,想叫人来扶她一把,可屋内早已空无一人。 “小姐……” 此时赤芍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太师府的小厮。 几个小厮走进房间,齐刷刷地捂住了口鼻。 而赤芍则顾不上屋内的臭味,忙蹲下来扶周雅云。 “你这小蹄子跑哪去了?” 周雅云说着气急败坏地在赤芍脸上甩了一巴掌, “还不快扶本小姐去沐浴更衣?” “是,小姐。” 赤芍顾不上脸上火辣辣的疼痛,低下头将周雅云扶了起来,往外走去。 “你们几个把他给本小姐先给捆了。” 周雅云起身后指着地上的小厮说道。 “是。” 小厮们答应道。 赤芍扶着周雅云走了出去。 之前跟过来的宾客还在门外不曾离开。 见周雅云走了出来,一个个捂着鼻子往后退。 包括站在人群中的吴意婷和顾向晚,也是捂住口鼻,一脸嫌弃地看着周雅云。 周雅云走过之处都留下了或多或少的黄色黏稠物。 噗……噗……噗…… 噗噗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周雅云只得夹紧屁股,一扭一扭地走着,她现在真恨不得自己能飞。 而此时周渊一直在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果然,她看上的女人不至于蠢到让周雅云给欺负了去。 看见周雅云的狼狈模样,周渊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意。 同时对顾瑶的占有欲也更浓了几分。 “不好了,不好了,柴房走水了。” 这时,太师府中响起了呼喊声。 “啊?走水了,赶紧去帮忙救火。” “快快……” “救火呀……” 众人散去。 周雅云则继续吃力地挪动着脚步。 她真的是欲哭无泪。 原本她还想着这次菊花宴一定要超过紫烟郡主往年办的。 这下不仅超过不了紫烟郡主,而且脸也丢得没剩了。 待屋内的小厮都退了出去,顾瑶这边的瓜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起身顺了顺小甜甜的秀发, “小甜甜,主人我要出去忙了。” “好的,主人。下次再来吃瓜。” 小甜甜笑道。 “一定。” 顾瑶瞬间又回到了屋内。 之前臭气熏天的屋子已经被打扫干净,但还是留着一股淡淡的屎臭味。 顾瑶皱了皱眉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顾瑶推门出去,她要开始干正事了。 她首先要找的就是周雅云的闺房。 周雅云竟敢算计到她的清白上去? 在北庆女子的清白几乎和性命同样重要。 想毁她清白,跟要了她的命区别并不大。 此仇不报非顾瑶! 既然这样,那就别怪她顾瑶顺便在太师府拿一些东西作为自己的精神损失费了。 跟着臭味走,顾瑶毫不费劲便找到了周雅云的闺房。 她只站在门外,便将周雅云闺房中的金银首饰,银票等物收入了自己空间,收了整整五大箱子。 太师周敬亭和太皇太后把持着朝政多年。 有什么好东西,太师府自然都是先得的。 这周雅云的金银首饰自然也是又多又名贵。 毫不夸张地说平日里周雅云可比一国公主过得还奢华。 周雅云此时在屋内偏房中沐浴。 她做梦也想不到,自己闺房内所有首饰包括她最爱的那些发簪在顷刻间也都消失不见了。 顾瑶收完周雅云的闺房后,又马不停蹄地赶往太师府的库房。 第64章 收了太师府的库房 现在太师府里的人都忙着在柴房那边救火,顾瑶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突然顾瑶一个转身,只见大黄狗正跟在她的身后。 虎仔身上的伤都被包扎了起来,看上去更是让人触目惊心。 看着走路有些摇摆的虎仔,顾瑶一阵心痛。 她当即红了眼,走上前蹲下来唤了声: “虎仔!” “汪汪汪……” 虎仔温顺地将头靠在顾瑶肩膀上,轻吠了几声。 “虎仔乖,你身上有伤,先找个地方躲起来休息。等我收了太师府的库房,便带你回王府去。” 顾瑶摸着虎仔的脑袋说道。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 “你带我去?” 顾瑶问道。 “汪汪…” 虎仔又叫了两声后,便迈开步子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顾瑶,并眨了眨眼睛,表示让她快跟上。 顾瑶知道虎仔的性格倔强,于是她也不耽误,快步跟了上去。 一转眼,虎仔便将顾瑶带到了库房处。 顾瑶躲在暗处,看见有两个守卫把守在库房门外。 她取出两根沾有迷药的银针,照着那两个守卫扔了过去。 当即,两人便中针晕了过去。 顾瑶忙上前,将守卫身上的银针拔了下来。 再看库房门上着锁。 她捡起一块石头,三两下便将那锁给砸开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 虎仔则站在门外把风。 太师府的库房可真不小,足有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里边放着大大小小的箱子,几乎要将库房塞满了。 随便打开一个箱子,满满的一箱金元宝便映入眼帘。 再打开一箱,里面装的是整整一箱如鸽子蛋那大小的南海珍珠。 又开一箱,里面装的是成色极好的各种玉器。 …… 啧啧啧…… 这太师府库房里收的好东西估计比皇宫里的还要多,还要好。 而且库房里存的那些金银珠宝,大多都是外国使臣进贡的。 本应该存放在皇宫的库房里,却被周敬亭这只老狐狸中饱私囊了。 顾瑶也不耽误,她用意念快速地将库房中的所有东西连箱子一同收入随身空间。 因为收东西时不能离得太远,顾瑶边收边走。 库房之大,东西之多…… 顾瑶光是在里头走了一圈下来,都觉得有些累。 收完所有东西后,她莞尔一笑,走了出去, “虎仔,咱们收工了。” “汪汪汪……” 虎仔兴奋地轻吠了几声。 接着一人一狗收完满满一库房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了。 周敬亭也是太过于自信了。 他自认为在北庆国权势滔天,根本不会有人敢打他库房的主意,所以并没有派太多人手看守库房。 顾瑶带着虎仔回到了摆菊花宴的庭院中。 庭院里的宾客都散去了。 太师和太师夫人也带人去柴房救火去了。 一时之间,原本热闹的庭院变得安静下来。 只留下满院的菊花顺风摆动。 正着急忙慌寻找大黄狗身影的孙景燃和孙清音,以及跟在他们身后的司徒紫烟和司徒寒川此时也赶了过来。 “汪汪汪……” 大黄狗叫了几声。 孙氏两兄妹见大黄狗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总算放了下来。 他们可是答应王妃要照顾好大黄狗的。 原本让大黄狗在庭院里休息,没想到再回来找它时,它却不见了踪影。 他们担心大黄狗又被太师府的人给抓走了,急得到处找。 “原来你跟王妃在一起,你们没事就好。” 孙景燃呼了一口气说道。 “没事,让你们担心了。” 顾瑶莞尔一笑,说道。 “皇嫂,你没事就好。” 这时司徒紫烟上前抓着顾瑶的手很是开心, “皇嫂,您今日是没看到那周雅云有多狼狈。她被一个小厮吓得止不住地放屁拉稀。那屁放得……那稀拉得……呵呵呵……简直没法说。估计短时间之内她都没脸出门见人了。不过她那也是活该,谁叫她怀着坏心思想要害皇嫂?” “紫烟,你可是个女孩子,说话要斯文。” 一旁的司徒寒川轻轻敲了敲司徒紫烟的脑袋提醒道。 “知道了。” 司徒紫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说道。 此时孙景燃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司徒紫烟。 在他眼里,司徒紫烟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可爱。 孙清音则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司徒寒川,那眼里的情意藏也藏不住。 这些都落在了顾瑶的眼里。 顾瑶淡淡一笑,心里便了然了。 心下道: 这两对兄妹,其实都挺般配呀。 “爱妃!” 司徒漠走了过来。 “王爷。” 顾瑶眼前一亮,忙迎了上去,拉着司徒漠的手,脸上的笑立刻变得甜了许多。 众人正要行礼,司徒漠抬手道: “免礼。” 接着司徒漠蹲下身来,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 “汪汪汪……” 大黄狗友好地朝着司徒漠轻吠两声。 “王爷,它叫虎仔。” 顾瑶说着,脸上露出了些许担忧之色。 毕竟不是所有男子都喜欢自己的女人养宠物的。 顾瑶有些担心司徒漠会不喜欢虎仔。 “嗯,这名字不错。虎仔也很乖。” 司徒漠勾唇,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才又起身拉起了顾瑶的手。 “谢谢王爷。” 顾瑶道。 “谢什么?爱妃喜欢的,本王也会喜欢。爱妃欣赏的,本王也欣赏。” 司徒漠真心实意地说道。 他看着顾瑶的眼神里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站在他俩身旁的四个人见了顾瑶和司徒漠之间的浓情蜜意,也情不自禁地看向自己心仪的对象。 接着,四人同时羞红了脸。 顾瑶见状不由得在心里偷笑,这爱情的滋味真是…… 一言难尽。 “咱们下次再约,今日我就先回府去了。” 顾瑶说道。 “好……” 几人回过神来,答道。 司徒漠拉着顾瑶,身后跟着虎仔大步走出了太师府。 这时太师府柴房的火也快扑灭了。 柴房的火是顾瑶交代司徒漠放的。 在孙清音告诉顾瑶太师府的人想害得她没脸见人时,顾瑶便打定主意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所以她让司徒漠找个合适的时机将柴房烧了,让太师府混乱起来,这样她便可以趁乱去拿自己的精神损失费。 她现在很是期待看到周雅云知道自己的宝贝首饰不见后,周敬亭知道自己的库房失窃后暴跳如雷的反应。 那场面必定很有看头。 第65章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与理不合 太师府的宾客基本上都离开了。 “晚晚,今日雅云可是出了很大的丑,咱们还是先回去吧,否则到时候不小心招惹了她,又得成为她的出气筒。” 吴意婷拉着顾向晚低声说道。 吴意婷表面平静,可内心却因为周雅云出丑而无比的畅快。 周雅云平日里仗着自己太师府嫡女的身份,总是刁蛮任性,很少给人面子。 虽然吴意婷和周雅云交好,但周雅云在她面前也总是趾高气扬,呼来喝去的。 “你说得对。不过你先回去吧,我在这里如个厕再走。” 顾向晚笑了笑说道。 “那我先走了,你也快回去,我总觉得今日太师府可有些邪乎。” 吴意婷说完之后,提着裙摆一溜烟地跑了。 顾向晚捋了捋鬓间的碎发,又整理了一下衣裙。 今日她来太师府还有一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接近太师家的两个公子,特别是二公子周罄。 目的没达成她怎么能轻易地离开? 顾向晚平日里也算是太师府的常客。 只是她以前的心思一直在司徒漠身上,所以并没想过去接近周罄和周渊。 太师府的路顾向晚很熟。 她很快便来到了周罄的书房外。 和往常一样,周罄一个人在书房里看着书。 周罄只要有空余时间,都是在看书。 今日太师府举办菊花宴,他原本是打算去参加的。 只是一看起书来起书便把菊花宴的事情给忘了。 待下人来提醒他宴会开始时,他一边看书一边无意识地回答了一句: 本公子不去了。 下人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只好离开了。 后来,太师府的柴房着火了,他沉浸在书本中,便也自动屏蔽了外面的吵闹声。 “周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顾向晚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柔声问道。 “……” 没有回应。 顾向晚又抬手敲了敲门,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于是她开口道: “周公子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 “……” 顾向晚又等了一会,便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只见周罄穿着湛蓝色的外衫,坐在椅子上低着头看书。 他时而皱眉,时而会心一笑似有所得。 周罄虽然是男子,但眉宇间却透着秀色。浓眉大眼,浓密的睫毛让眼睛看起来更加有灵动感。 顾向晚上前看着周罄。 她也是第一次离周罄这么近。 他看书的模样还挺俊俏。 顾向晚在心里暗道。 见周罄并没有因为自己的闯入而生气,顾向晚心中窃喜,以为周罄对她也有意思。 看来有戏。 “咳咳咳……周公子。” 顾向晚说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娇羞地对着周罄福了一福。 “哦,放桌子上吧。” 周罄头也没抬地说道。 顾向晚听得一头雾水, “周公子,你说什么?” “把茶点放在桌子上,我待会吃。” 周罄依然没有抬头。 顾向晚这下总算听明白了,原来周罄把她当成府里送茶点的丫鬟了。 顾向晚于是加大了音量,柔声说道: “我是丞相府的嫡女顾向晚,我今日是特意来找你的。” 周罄这才抬起头,看向顾向晚。 只见顾向晚身穿淡绿色外衫,头上扎着飞仙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黄金步摇。整个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似乎被风一吹就会倒。 “你是顾丞相的女儿,顾向晚?” 周罄说着起身,对着顾向晚行了一个礼, “请问顾姑娘找本公子有何贵干?” 周罄抬头挺胸地站着,他的身材本就高大挺拔,整个人看起来很有气势。 看得顾向晚脸一红,忙柔声接话道: “我听雅云总说她的二哥哥一表人才,文采出众,平日里最爱读书。所以,我看书时遇到了一些不懂的内容,便想着来找二哥哥请教。” 周罄虽然爱读书,可是他可不只是个书呆子。 顾向晚的真实用意,他当下就了然了。 只是对于眼前这种做派的女子,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顾小姐正所谓男女授受不亲,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与理不合。” 周罄目不斜视地继续说道, “请顾小姐自重。” 顾向晚还不死心。 她对自己的样貌一直都很自信,男子哪有不好色的?只要自己再主动一些就可以了。 而且自己投其所好,跟爱书之人谈读书,她就不信周罄不上钩。 “周公子,我与雅云情同姐妹,你就像是我的亲哥哥一般,不必拒那些礼。我把不懂的地方写下来给你看,如何?” 顾向晚说着走到桌案前,伸手去拿毛笔,并故意将身子靠近周罄。 她身上的香粉味直冲周罄的鼻腔。 啊嚏……啊嚏…… 周罄被熏地连连打喷嚏…… 顾向晚:??? 什么情况? 我身上的味道有这么难闻吗? 顾向晚愣了一下神。 啊嚏… 又一个喷嚏。 顾向晚吓了一激灵,手上的毛笔随即掉落在桌子上,笔头戳在周罄的书上,留下一处不小的墨色印迹…… 周罄像触电一般,快速拿起桌上的书本,紧紧皱着眉头。 他退后一步,生怕自己的书又被顾向晚给弄脏了。 “你出去!” 周罄此时已没有刚开始的耐性和客气,瞪着顾向晚下起了逐客令。 顾向晚脸一红。 她觉得周罄是榆木脑袋,不解风情。 “罄哥哥,你怎么凶人家?” 顾向晚细着嗓子说道。 顾向晚也是有些着急了。 她急着想要引起周罄的注意。 她太想摆脱掉丞相府假嫡女身份对自己的威胁,所以不惜卖弄风骚。 可周罄对她似乎并不感冒。 他皱了皱眉说道: “谁是你哥哥?再不走,我就叫人来将你赶出去。” 顾向晚一听,气得牙痒痒。 “哼……不解风情。” 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前,将桌上的砚台打翻了。 墨汁流了一桌,直接沾染了好几本书。 周罄赶紧将书拿开, “你这个疯女人。” 要不是好男儿不打女子,他真想一拳头打顾向晚脸上去。 周罄今日没有出席菊花宴,顾向晚只能直接找到他书房来,可是却碰了一鼻子灰。 她心里自然是烦闷异常。 她对自己的外貌一直都很有自信,她都这么主动了,周罄怎么还会如此对她? 顾向晚挎着张脸,从周罄的书房走了出来。 她一转身,却看见周渊正站在不远处,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她。 第66章 看来鱼儿上钩了 顾向晚先是一惊,接着便淡定了下来。 她明知道周渊在看自己,却假装不知。 她转过头自顾自地离开。 “顾小姐,请留步。” 周渊开口叫住了她。 顾向晚脚步一顿,心中窃喜,看来还是周渊比较识货。 “周公子,有事吗?” 顾向晚强压着心中的欣喜之情,转身对着周渊福了一福说道。 “顾小姐才貌双全,我远远看见你便情不自禁,望顾小姐见谅。” 周渊对着她躬身行礼道。 顾向晚闻言,脸上不自觉流露出得意之色。 虽然这周渊成日游手好闲,不似周罄那般优秀,可他毕竟是太师府的嫡长子。 而且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风流倜傥的模样。 要是能嫁给他,其实也是不错的选择。 顾向晚心中如是想着,柔声道: “周公子过奖了。” 周渊勾唇笑了笑。 他接近顾向晚只是因为她丞相府嫡女的身份。 要是能将顾向晚先娶回家,那么有了丞相府的助力,他心中想着的大事必定能事半功倍。 到时候,等自己坐上九五之尊的位置后,再将顾瑶从摄政王身边夺过来便容易多了。 “我能否有幸和顾小姐一同在府中赏菊?” 周渊问道。 顾向晚迟疑了片刻,接着故作娇羞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便在太师府里开始游园。 “渊哥哥,你看那菊花开得多娇艳?” 顾向晚柔声说道。 “是很美,但是却美不过晚晚妹妹。” 周渊开口道,故作深情地看着顾向晚。 “渊哥哥,你就知道打趣人家。” 顾向晚抿嘴一笑,故作娇羞地转过身去。 周渊心里其实极不喜顾向晚这种矫揉造作的做派。 可为了哄她开心,周渊却假装很欣赏她。 “晚晚妹妹你的每一个动作都深深触动着我的心弦,简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周渊说道。 “渊哥哥,你真讨厌。” 顾向晚说着转身捏着拳头,轻轻在周渊胸口上捶打起来。 顾向晚手上的力道用得很轻,捶在周渊身上,就像是在给他挠痒痒似的。 捶得周渊心里也痒痒的。 顾向晚虽然矫揉造作,但是长得却很美。 到时候娶过来,也是不错的玩物。 周渊心中如是想着,他眼眸微暗,一把将顾向晚拽进自己怀里…… 俯身亲吻住了她的唇。 顾向晚没想到周渊会突然吻她,一时脸羞得通红。 她是第一次被男子亲吻,紧张得全身发抖。 “嗯……不……不要……” 顾向晚说着,假意轻轻推了推周渊。 可周渊哪里肯放手,反而加大了手上禁锢的力道。 周渊可是风流场的老手,哪里会不懂顾向晚的心思,她那是欲迎还拒。 要是他放手了,顾向晚才真的要失望了。 周渊大力地亲吻着顾向晚的薄唇,并直接撬开了她的齿贝。 顾向晚被亲得情不自禁地环抱住了周渊的脖颈,并主动回应起了他的吻。 周渊见状心中一喜,看来鱼儿上钩了。 周渊表面上是游好闲的纨绔子弟。 而实际上,他手中的产业众多,颇有钱财。 他在太师府中并不受太师周敬亭的待见,所以他在外边买了好几处宅子。 在宅子里养了不少供他平日里玩乐用的小妾。 他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想要拿下一个顾向晚不算难事。 而此时的顾向晚心中也是暗喜。 看来周渊是完全被自己的美貌所征服了,完全拜倒在了她的石榴裙下。 自己应该很快便可以嫁入太师府了。 _ _ _ _ _ _ 杏香院内,竹茹、竹沥和寄奴三人正眼巴巴地等顾瑶从菊花宴上回来。 “汪汪汪……” 几声狗吠声从院外传来。 几人抬眼看去,只见王爷牵着王妃的手走进了院子。 王妃身边还跟着一条大黄狗。 那大黄狗眨了眨眼,歪着头看着她们三人,表情很是呆萌。 “这大黄狗真可爱。” 三个小丫头说着兴奋地跑了过去,连给王爷和王妃行礼都忘了, “只是,身上怎么有这么多伤?” “小家伙,好可怜。” 竹茹蹲下来摸了摸大黄狗的脑袋,说着眼眶都要红了。 “肚子饿了吗?姐姐去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寄奴说着跑开了。 “王妃,这狗哪来的?以后您要养着它吗?” 竹沥俯身顺着大黄狗背上的毛,抬头看着顾瑶问道。 “太师府带回来的,它叫虎仔,以后就养在咱们院子里了。” 顾瑶莞尔一笑道。 “太好了。” 竹沥开心地直接蹦了起来, “我去准备材料在院子里给虎仔搭一个狗窝,一定会让虎仔住得舒服。” “好。” 顾瑶勾唇道。 “汪汪汪……” 大黄狗摇着尾巴轻吠了几声。 它能看出来这三个小姑娘对自己很友好。 “汪汪……” 虎仔又抬头对着顾瑶轻吠了几声。 它现在看见自己的主人穿越到这里来,身边有那么多人对她好,它总算是放心了。 刚才护送他们的马车回府的侍卫,王府里的所有人,看起来对它的主人都很友好。 早知道主人现在生活得这么好,它就不会因为主人去世而伤心得不吃不喝,最后饿死了。 不过自己这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二十一世纪时,自己的狗龄都有十三岁了,早就步入老年狗行列了。 现在穿越到大黄狗身上,原身的狗龄才一岁,自己也算是返老还童了。 最重要的是能和主人再次相聚。 “虎仔。” 顾瑶蹲下来顺着虎仔的毛发。 “爱妃,我先走了。” 司徒漠说完摸了摸顾瑶的头,还没等顾瑶反应过来转身便走了出去。 “王爷……谢谢你。” 顾瑶起身说道。 “本王说过,我们之间永远不必言谢。” “王妃,您先在院子里休息一下,奴婢去准备一些茶点来。” 竹茹起身福了一福说道,接着转身走了。 此时,院子里只有顾瑶和虎仔。 “虎仔,这些天,我好想你。” 顾瑶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一把将虎仔抱住,低声说道。 “汪汪……” 虎仔轻吠,它也表示很想主人。 顾瑶的父母三年前出车祸去世了,之后家里只剩下顾瑶和虎仔相依为命。 顾瑶在实验室出了意外后,虎仔便又被人再次收养了。 可是虎仔被人收养后却一直不吃不喝,直至饿死。 “对了,我是通过你的动作和眼神认出你来的。可你又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顾瑶有些纳闷地问道。 第67章 莫非是你监守自盗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 它倒是很想告诉顾瑶,穿越后,它可以透过表象看见她的灵魂。 所以,它一眼便能认出她来。 只可惜它不会说人话。 “好了,怎么认出我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都认出了彼此。” 顾瑶摸着虎仔的脑袋, “虎仔,谢谢你穿越时空来找我。从此以后,我定会更加努力地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到伤害。” “汪汪…” 虎仔轻轻叫了两声。 心里想的也是从此以后,自己一定会更加努力地保护主人,不让主人受到伤害。 “王妃,我找好了搭狗窝的材料。” 竹沥回来了,身后跟着七八个小厮,每人手上抱了些木板等物件, “我们一定会给虎仔搭一个舒服的窝。” 顾瑶闻言微笑着点了点头。 竹沥招呼大家将东西放好,然后在院子中选了一块合适的位置,便开始搭起狗窝来。 虎仔见状,走到竹沥身边,抬头看着她, “汪汪……” “虎仔乖!” 竹沥伸手去摸虎仔,虎仔则闭着眼睛很是乖巧。 “虎仔来吃肉肉。” 寄奴端着一大盘带骨头的肉走进了院子,对着虎仔招了招手说道。 虎仔连忙走到寄奴身边,摇着尾巴,摇着头,口水不争气地从嘴角滴了下来。 “瞧把你馋的,快吃吧。” 寄奴笑道,并把盘子放在了虎仔跟前。 虎仔也确实饿坏了。 昨日原身大黄狗被周雅云那个恶女毒打后,一直被绑着,也没有机会再吃喝。 现在看到这么一大盘肉,可不得一口一大块。 …… 嗝…… 虎仔吃完最后一块肉后打了个饱嗝。 “呵呵呵……真可爱,虎仔打嗝都这么可爱。” 竹茹端着茶点走了过来,她将茶点摆在桌子上,转身走到虎仔身边,蹲下来摸它的脑袋。 “汪汪……” 虎仔往地上一躺,四脚朝天露出了它那圆滚滚的肚皮。 “哈哈哈……” 竹茹和寄奴在虎仔肚皮上搔它的痒… “汪汪汪……” 虎仔叫得很欢快。 此时,顾瑶则躺在摇椅上,优哉游哉地吃着糕点,喝着茶。 享受着这岁月静好的时光。 _ _ _ _ _ _ 太师府。 周雅云沐浴更衣完毕后,回到卧室。 她坐在了梳妆台前,懒懒道: “赤芍,给我梳一个双刀髻,然后插梅花簪。” “是,小姐。” 赤芍熟稔地帮周雅云梳好了头。 她打开装发簪的木盒,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哪里还有发簪的影子? “啊……” 赤芍吓得大叫一声手中的木盒随即掉在了地上。 那支梅花发簪是周雅云平日里最喜爱的,现在丢了,她肯定会责罚自己。 “鬼叫什么?” 周雅云皱着眉头,不满地瞪了一眼赤芍, “还不快捡起来。” “小…小…姐,发簪不见了。” 赤芍说着,全身抖成了筛子。 “什么?” 周雅云起身,看了一眼地上的盒子,发现果然是空的。 啪…… 一点犹豫也没有,周雅云伸手便在赤芍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本小姐的东西向来都是由你保管的。别人进不了我的屋子,莫非是你监守自盗,偷了本小姐的发簪?” “小姐,奴婢没有。” 赤芍顾不上脸上的疼痛,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不是你还能是谁?你现在要是主动交出来,本小姐还能从轻发落。” 周雅云说道。 “奴婢没有,奴婢不敢…” 赤芍在地上磕着头,额头都磕破了皮。鲜血顺着她的额角流了下来。 “还不老实交代。” 周雅云气得拿起桌子上的首饰盒砸向赤芍。 赤芍根本不敢躲,周雅云扔过去的首饰盒正好砸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啊…” 赤芍吃疼地叫道。 首饰盒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盖子打开了,可是里面也是空空如也。 周雅云见状心一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她疯了似的将梳妆台上的首饰盒全部打开。 无一例外,都是空的。 再去打开房中其他装金银首饰的箱子,里面也都是空的。 “啊……” 杀猪般的叫声从周雅云的闺房中传了出来, “啊……我的首饰,我的银票……啊……” 这下周雅云倒也怀疑不到赤芍身上去了,毕竟这么多东西,赤芍不可能短时间之内偷运出去。 周雅云也顾不上梳妆打扮了,她忙跑了出去,跑到周敬亭的房外,一把推开了房门,闯了进去。 “雅云,怎么慌慌张张地门也不敲,像什么样子?” 王氏说着,上前捋了捋周雅云的头发, “有话慢慢说,不急。” 周雅云喘着粗气,站在原地,抚了抚胸口,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 “父…父亲,母亲,咱们府里遭贼了。我房中的金银细软等值钱的东西全都不翼而飞了。” “什么?” 王氏闻言惊得一愣,转头看向周敬亭。 周敬亭倒还算淡定。 虽然周雅云房中的贵重物品也不少,但对太师府来说,也就只能算九牛一毛。 还不足以让周敬亭失了分寸。 他坐在太师椅上,只是微微皱着眉,捋了捋胡子。 他在思考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偷到他女儿的闺房中去。 “不…不好了,太师,库房失窃了。” 这时,一个守卫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什么,库房失窃?” 周敬亭闻言直接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损失了多少?” “全…全部。库房的守卫被人打晕了,库房的锁也被人砸了,然后……然后库房里的东西全部失窃。” 守卫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全部?” 周敬亭脸一下就白了, “走,去看看。” 说完周敬亭便快步走了出去,王氏和周雅云也跟了上去。 当周敬亭走进库房时,看见原本堆满各种宝物的库房空无一物时,整个人都呆住了。 “到底是谁胆敢跟本太师作对?去给我查,就算把整个京城都翻过来也一定要给我查出来。” 周敬亭说着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被王氏和周雅云给扶住了, “本太师要将那贼人碎尸万段。” 只是,周敬亭想破脑袋也不会想明白,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能耐,在短时间之内将偌大的库房搬空,还能神不知鬼不觉…… 第68章 太后脸上的红疹子 虎仔在杏香院得到了很好的照顾。 它每顿可以吃两大盘肉。 住的狗窝也是极宽敞,里头的空间足够住五六条狗。 狗窝底下铺的是厚厚的毛毯,很是暖和。 虎仔吃得好睡得也好,身上的伤自然恢复得也快。 顾瑶还命人在院子里搭建了警犬平日里训练用的各种设施。 跳板跳桶,匍匐通道,独木桥,跑步器,障碍训练器…… 应有尽有。 等虎仔身体完全恢复后,这些训练便要提上日程了。 每日训练不仅能加强虎仔的体能,而且还能让虎仔恢复它警犬的各项本领。 虽然顾瑶说过会更加努力地保护虎仔,但她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都能在它身边护着。 唯有让虎仔自己恢复战斗力才是王道。 顾瑶自己穿越到北庆国后也每日都有练武,她在不断地提升自己的武力值。 这样不仅是在给自己安全感,也是在给身边的人安全感。 “虎仔,开饭了。” 寄奴端着两盘肉走进了院子,将肉倒在了虎仔的食盒中。 “汪汪……” 虎仔兴奋地叫了两声,低头便大快朵颐。 竹茹和竹沥闻声也走了过来,和寄奴一块围观虎仔进食。 “虎仔,不够我再去给你添。” 寄奴摸了摸虎仔的脑袋笑道。 “不能吃太多,否则长太多肥肉可不好。” 竹沥说道。 “不怕,虎仔还小,还在长身体呢。” “那也不能吃太胖,太胖了可不长个。” “没事,吃完了,我带你多遛遛食。” “……” “……” 竹沥和寄奴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不出个结果来。 于是两人一人一边拉住竹茹的手臂, “竹茹,你说我们俩人谁说得对。” 竹茹一愣,看着眼前的两人都势在必得的模样,她只得一溜烟躲到虎仔身后去, “虎仔救我。” 嗝…… 此时,虎崽正好吃完最后一块肉,满足地打了一个饱嗝。 “汪汪……” 虎仔将竹茹护在身后,对着竹沥和寄奴轻吠两声,然后歪着头眨了眨眼睛。 “虎仔你好可爱……” 三个小丫头异口同声地上前捋起了虎仔身上的毛。 虎仔眯着眼,一脸享受。 此时,顾瑶则悠闲地躺在摇椅上闭目养神。 “主人,你真棒。咱们空间已经升级到四级。可种植的土地面积升级为四千亩。” 这时小甜甜出现在了顾瑶眼前。 当然,只有顾瑶能看见她。 “很好,小甜甜那就辛苦你分别将棉花,粮食,水果,药材交替着种在田地里吧。” “好的主人。” “辛苦你了,小甜甜。” “咱俩谁跟谁,不必跟我客气(o^^o)” “么么哒…” “么么哒…” 顾瑶正和小甜甜用意念交流着,守门小厮带着一个宫女走了进来。 两人进院后跪在地上,给顾瑶行了个跪拜礼。 “王妃,太后宫里的人求见。” 那小厮回禀道。 “都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 “谢王妃。” 接着顾瑶起身走到那宫女面前,问道: “太后近日可好?” “回禀王妃,太后这几日脸上的红疹子发作了,又红又痒,实在难以忍受。所以才让奴婢来请王妃入宫帮她诊治。” 那宫女说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顾瑶,那眼神里有着藏不住的崇拜之色。 顾瑶的名气早就在宫里传开了。 现在宫里人都知道摄政王妃不仅是诗仙,还是酒仙。 今日她运气也太好了,被太后派来给王妃传话。能如此近地跟王妃说上话,可不得多看几眼,过过眼瘾。 到时候回宫也好跟身边的姐妹们吹吹牛。 “你先回宫去,本妃准备一下就入宫去。” 顾瑶对着她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竹茹, “竹茹赏。” “是。” 竹茹福了一福,上前赏了一锭银子给那宫女。 “多谢王妃赏赐。” 那宫女接了银子又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一个头。 “竹茹,好生送出府去。” “是。” 竹茹回答,笑着对那宫女说道: “这位姐姐,奴婢送你出府。” 那宫女点了点头,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再看顾瑶一眼。 顾瑶勾唇笑了笑,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脸,心下道: 我这魅力…… 啧啧啧…… 真是好得没得说。 顾瑶重新梳洗打扮了一番,又换了一身衣裳才坐着马车去宫里见太后。 马车到了宫门口,顾瑶接着坐着步辇往太后的景仁宫去。 一路上,宫女太监们见了顾瑶的步辇路过,个个都两眼放光,跪在地上,给顾瑶请安。 顾瑶则一路笑着点头示意。 一路来到景仁宫,顾瑶的脸都笑酸了。 顾瑶刚走到景仁宫门口,便见太后周玲亲自迎了出来。 “摄政王妃你来了,真是辛苦你走一趟,快里边请。” 太后脸上戴着面纱,身后跟着小皇帝司徒德业。 “给太后请安,给皇上请安。” 顾瑶给太后和小皇帝分别行了一个礼。 “不必多礼,里边请。” 太后满眼笑意拉着顾瑶的手往里边走。 小皇帝司徒德业则是对着顾瑶眨了眨眼,便算是打了招呼了。 顾瑶被太后请进了厢房,然后摘下脸上的面纱。 只见太后脸上密密麻麻都是红疹子,而且因为抓挠的缘故,红肿得厉害。 “摄政王妃你快帮哀家看看,我的脸这是怎么了?以前我脸上偶尔也会长一些红疹子,可不会像这次这般多。” 太后周玲紧皱着眉头说道, “而且这些疹子还特别痒……” 太后说着又忍不住想伸手去抓挠。 顾瑶一把抓住了太后周玲的手,忙道: “太后,可不能再抓了。要是抓破了皮,引起感染化脓的话,到时候脸上可是会留疤的。” “可是我忍不住。太医给本宫看过了,也喝了些汤药,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太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现在哀家只能指望你帮我了。” “您别急,我先给您把脉。” 顾瑶认真地给太后把起了脉。 太后的脉象是促脉。 脉搏跳得很快,间杂着不规律的停歇。 “太后,您近日是不是经常觉得心悸心慌,口渴难耐,兼有失眠多梦,燥热不安之感?” 顾瑶把完脉后,开口问道。 “正是。” 太后回答道, “王妃,你这是找出哀家的病因了。” “太后您这是中毒了。” 顾瑶皱了皱眉,神色凝重地说道。 “什么?” 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同时一惊,一脸诧异地说道。 第69章 该多吃些猪脑补补了 “不能啊,本宫平日里的吃食都是有人专门验过毒的?” 太后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在他们这个位置上的人,时常有心怀不轨的人想要谋害算计他们是不假。 可他们防范得也很严格。 吃食都有专人试吃验毒,日常用品也都是经过太医仔细查验过的。 “可太后娘娘,您确实是中毒了。下毒的方法有很多,不一定只通过饮食。” 顾瑶皱着眉头说道。 太后周玲才二十出头,又没有先天性心脏病,脉搏却跳得如此快,再加上脸上的毒疹子,确实是中毒的表现。 想要解掉太后身上的毒不是难事,只是不揪出背后下毒之人,太后免不了下次还会中招。 “而且依我看,这下毒之人必是太后身边亲近之人。” 顾瑶故意加大了音量说道, “那人必定也是太后信任之人,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毒害太后娘娘。我们首先需要排查太后宫中服侍的宫人。” 此话一出,站在太后身边服侍的宫女和太监们一个个吓得脸都白了。 太后听了顾瑶的话,皱着眉头,抬眼扫视着身边的下人。 “太后娘娘,奴婢,奴才不敢……” 几个宫女、太监齐刷刷地都跪在了地上,身上抖成个筛子一般。 毒害太后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他们怕太后一个不开心,甚至会让景仁宫所有的下人都获罪。 “都起来吧。” 太后平静地说道,语气中并没有带着太多的情绪。 “是谁下得毒,哀家一定会调查清楚。哀家不会牵连无辜,但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 “是,娘娘。” 众人起身。 “太后娘娘,我有一种口吐真言香。只要每日睡觉时将那香放在寝室里焚烧,三日后,那人说的便都会是真话。” 顾瑶说道。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香,那只要将那香放在哀家宫人们的寝室中焚烧,三日后岂不是就能查明其中是否有奸细?” 太后周玲点头说道。 “是的,太后。” 顾瑶语气非常肯定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摄政王妃可是帮了哀家大忙了。” 太后激动地抓着顾瑶的手。 “太后娘娘客气了,我还是先给您扎针排毒吧!” 顾瑶笑着说道。 “好。” 太后周玲连连点头。 顾瑶拿出银针,给太后施针排毒,整个排毒过程,用时足足两个时辰。 期间,司徒德业一直站在太后身旁陪同。 施完针后,太后周玲便觉得脸上一点也不痒了。 “太神奇了,摄政王妃的医术果然了得。” 太后周玲摸了摸自己的脸,开心地说道。 顾瑶莞尔一笑, “太后娘娘过奖了。” “多谢皇婶。” 小皇帝司徒德业脸上的表情也由忧转喜,开口道谢道。 “皇上客气了。” 接着顾瑶让太后禀退所有下人。 “太后娘娘,将这些药粉撒在下人寝室的香炉里,三日之后就会有结果。” 顾瑶从医药箱里拿出一包黑色粉末,交到太后手上,意味深长地勾唇一笑。 太后接过药粉,点了点头。 “那臣妾就先回府去了。” 顾瑶行了一个礼说道。 “那哀家送送你。” 太后周玲忙起身道。 “太后,您留步,您脸上的红疹还没有完全消退,出去吹了风,可不好。” “皇儿,你替母妃送送摄政王妃。” “是,母后。” 司徒德业给太后行了个礼,便送顾瑶出景仁宫去了。 司徒德业将顾瑶一路送到景仁宫外,却还没有止步。 “皇上,咱们的织布坊前几日便开张了,接了一个五千匹布的大单。” 顾瑶开口说道。 “皇婶很能干。只是这五千匹布需要多久才能完工,估计得用个一年半载吧?” 小皇帝司徒德业问道。 “工期十日。” 顾瑶道。 小皇帝司徒德业闻言张大了嘴巴,一脸诧异, “有多少织布工呢?” “三百人左右。” 小皇帝司徒德业更诧异了。 十天时间仅靠三百人就能支织出五千匹布,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不过,司徒德业并没有将自己的诧异之情直接说出来。 (?????) 而是一脸崇拜地说道: “皇婶真是奇女子。前日,你在菊花宴上作的那些诗,首首都是可以流传百年千年的佳作。还有您的酒量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北庆能有你这样的女子真是一件大幸事。” “哪里,皇上过奖了。” 顾瑶说道。 这毕竟是在皇宫中,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他们看,说话自然不能像宫外那样随便。 正说着,却迎面碰上了周敬亭和周雅云。 只见父女俩愁容满面,嘴角下垂,那表情就像吃到了死苍蝇似的。 顾瑶和周雅云对视了一眼,都是一愣,接着心下同时道: 真是冤家路窄。 “微臣给皇上和王妃请安。” 周敬亭当即跪下请安。 周雅云却微微仰着头,挑衅地看着顾瑶。 “雅云,还不跪下。” 周敬亭看了一眼周雅云厉声喝道。 “臣女给皇上和王妃请安。” 周雅云这才不情愿地跪下说道。 “起来吧。” 司徒德业虚抬了抬手道。 “谢皇上。” 周敬亭和周雅云说道,接着起身。 “皇嫂,我的大黄狗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死了。” 周雅云挑衅道。 “想不到雅云你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健忘,该多吃些猪脑补补了。前日,你已将那大黄狗送于本妃,怎么现在又变回你的了?” 顾瑶瞥了她一眼说道。 “我…那狗到底死了没?” 周雅云没好气地继续追问。 “本妃的虎仔好着呢,不劳你挂念。” 顾瑶撇了撇嘴,说道。 周雅云听见顾瑶说大黄狗没有死,心里便不痛快了, “那狗命可真硬。早知道我就该多打它几鞭子,省得那畜牲死而复活。”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觉得你经得住本王妃几拳打?” 顾瑶说着,捏了捏拳头。 周雅云也就是嘴皮子厉害,真要动手,她立马就怂。 她见顾瑶捏拳头了,便缩了缩脖子躲到了周敬亭身后。 周敬亭直接挺起胸脯上前一步,说道: “雅云她还只是个孩子,摄政王妃您是长辈,该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口舌之争吧?” 第70章 我还是个宝宝呢 呵呵! 还只是个孩子? 我还是个宝宝呢! 顾瑶在心里嗤笑,她又紧了紧拳头。 “太师大人,这就是您的不对了,我们这些做长辈的,就应该趁着孩子还小,好好地教导才是。正所谓慈父多败儿,子不教父之过。” 顾瑶眯了眯眼,勾唇笑道, “总不能等孩子长大了,管不动了,再想着教育吧!那到时候,说不定出去杀人放火,您都管不动了,就只能在一旁哭,多可怜。本妃趁着雅云现在还只是个孩子,帮你管教一二,你不仅不感谢本妃,反而还怪我。” 顾瑶顿了顿并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 “本妃是应该说你有眼无珠呢,还是有眼无珠啊?” 周敬亭被气得嘴角不停地抽动,他的长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 “你……” “你什么你?” “我……” “我什么我?” 周敬亭被顾瑶怼的直接语塞,他满脸通红,喘起了粗气。 这时司徒德业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双手抱胸站在一旁偷笑。 “我哪里杀人放火啦?你可别胡说。” 周雅云见状,鼓起勇气上前,扶着周敬亭说道, “倒是前日我们府上柴房着火,那火说不定就是你放的。还有,我们府上遭了贼,是不是和你也有关系?” “那火可不是本妃放的。孩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本妃这个做长辈的教育你,可是为了你好,你可别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顾瑶撇嘴笑道。 “你才是狗。” 周雅云瞪眼说道。 顾瑶也不想再跟她废话了,拳头捏得嘎吱响,又上前一步。 周雅云往后退了一步,当即躲到了周敬亭身后。 周敬亭则是怒目瞪着顾瑶, “摄政王妃请自重。” “太师大人,这又是你的不对了。你女儿刚才骂本妃是狗,侮辱王妃可是大罪,本妃亲自教训一番,便可以免了她的杖刑之苦。” 顾瑶瞥了一眼周敬亭说道, “你怎么能不识好人心呢?” 周敬亭知道耍嘴皮子他不是顾瑶的对手,便抬头挺胸不再说话。 只要不开口说话,就不怕被怼。 只是他的脸因为生气而憋得通红。 他就站在周雅云跟前,顾瑶难道还敢把他这个堂堂太师推开不成? “呵呵……” 顾瑶无奈地冷笑几声,摇了摇头。 周敬亭耍起赖来,顾瑶一时半会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了? “唉……都是亲戚,何必闹得那么不愉快呢?” 这时小皇帝司徒德业叹了一口气,上前做起了和事佬, “今日就都卖朕一个面子,皇婶和姨母握手言和如何?” 司徒德业伸手拉住顾瑶的手,又绕到周敬亭身后去拉周雅云的手。 “本小姐才不要跟她握手。” 周雅云说着,用力将手一甩,想把手从司徒德业手中挣脱开来。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雅云的手臂脱臼了。 “啊……” 杀猪般的叫声响彻整个皇宫。 “雅云,你怎么了?” 周敬亭忙上前扶住周雅云。 “断…断…了…” 周雅云指着自己的右手臂吃疼地说道。 “这可不关本妃的事,你别瞪本妃。” 顾瑶看着周敬亭瞪过来的眼神,两手一摊说道, “你更别瞪皇上,他还只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只是想劝和。” 司徒德业更是一脸无辜地站在旁边,周雅云的手臂断了,他表示很诧异。 他只是拿周雅云试试自己卸胳膊的技术练习得怎么样了,没想到一击即中。 “皇…皇…嫂,帮我接……” 周雅云疼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不好意思,这手臂本妃可不敢帮你接,要是以后你胳膊留下了什么后遗症,你再来找本妃的麻烦,本妃可真是要一个头两个大。” 顾瑶摇了摇头,转身便要走。 “你不能走,雅云都疼成这样了,你却忍心一走了之吗?” 周敬亭上前挡住了顾瑶的去路。 “本宫有什么不忍心的,皇宫里有这么多太医,你不去找,却来拦着我?真是可笑。” 顾瑶说完便想走。 太师周敬亭却伸出双手挡住顾瑶的去路。 顾瑶抬眼斜了周敬亭一眼,就在她火气就要压抑不住的时候,却有人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腰肢。 她下意识地回头,便看见了司徒漠那张俊脸。 只见司徒漠一抬手,周敬亭便被一股强大的内力撞倒在地。 砰的一声… 他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疼… 屁股巨疼… 周敬亭疼得全身发抖,长胡子一颤一颤的,却又不敢发作。 “胆敢挡本王爱妃的路,若有下次本王可要打断你的腿。” 司徒漠暗了暗眸色说道。 周敬亭嘴角抽了抽,最后还是没敢反驳。 司徒漠勾唇转头看向顾瑶, “本王来了。” 顾瑶的心瞬间就平静下来,变成满心欢喜和柔情,哪里还有什么火气。 司徒漠见周氏父女俩还不走,便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周雅云说道: “再不走,本王不介意将你的另一只胳膊也打折了,接不好的那种。 周雅云闻言,脖子一缩,扯了扯周敬亭的衣袖, “父亲,咱们去找太医,女儿的手疼…” “哼…” 周敬亭从地上爬起来,摸了摸屁股,扶着周雅云一瘸一拐地走了。 “王爷你怎么来了?” 顾瑶满脸笑意地看向司徒漠问道。 这两日司徒漠似乎很忙,都没什么时间陪她。 司徒漠将顾瑶的腰肢抱得更紧了些,挑眉道: “本王想你了。” “我也想王爷。” 顾瑶娇羞地回道。 看得一旁的司徒德业脑瓜子嗡嗡响。 朕还只是个孩子,不兴这样在我面前秀恩爱吧? “咳咳…皇叔安。” 司徒德业道。 这时司徒漠才注意到旁边还站着个小皇帝司徒德业。 他收回了宠溺的眼神,朝着司徒德业勾唇点了点头, “皇上,臣近日查出有大夏国的奸细混入皇宫,意图对皇上和太后不利。” “大夏国的奸细?” 司徒德业闻言一脸严肃,脸上哪还有作为孩童的天真烂漫之色, “朕一定会多加小心,多谢皇叔提醒。” 第71章 罢了,罚俸三个月 太师周敬亭扶着周雅云到太皇太后宫中找太医接手臂。 太医令领着五六个太医,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周小姐,您的手臂这是脱臼了。” 太医令帮周雅云检查了手臂之后说道, “我可以帮你接回去,不过会有些疼,你要忍着点。” 周雅云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她闭着眼睛点了点头。 “啊……疼死我了。” 太医令刚碰到周雅云的胳膊,便响起了周雅云那杀猪般的叫声。 “你轻点…轻点…疼死我的雅云了。” 站在一旁的太皇太后心疼的不行。 “是……是……” 太医令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连声回答道。 他小心翼翼地又伸出手,可刚碰到周雅云的胳膊时, “啊……” 又响起了杀猪般的叫声。 太医令只好又缩回了手。 “不是叫你轻一点吗?” 太皇太后帮周雅云顺着背,狠狠地瞪了一眼太医令。 “臣该死。” 太医令忙跪地磕头。 就这样…… 反复十几次,最后才将周雅云的胳膊给接了回去。 原本一刻钟都不需要的事,硬是用了一个时辰才完成。 周雅云活动了一下手上的关节,确认自己又能活动自如后才嘟着嘴说道: “都道皇宫里的太医医术高超,也不过如此。” 太皇太后瞥了一眼太医令道: “没用的东西,看把我雅云疼得。” “臣无能。” 太医令并身后几个太医齐齐跪在了地上请罪。 “罢了,罚俸三个月,退下吧。” “谢太皇太后。” 太医令又磕了一个头,退了下去。 周雅云想着上次自己手臂脱臼,顾瑶只用了几秒钟便将她的手给接了回去。 还有自己的蛇毒也是顾瑶用的药治好的。 太医的医术跟那顾瑶还真的没法比。 想到这里,周雅云心中的妒火又烧了起来。 顾瑶她一个区区庶女,凭什么能如此有本事?我必不能让她一直如意。 “手臂感觉怎么样,可都好了。还有,你这手怎么又脱臼了?” 太皇太后关切地问道。 “姑母,都怪那个顾瑶。” 周雅云咬牙道。 “又是顾瑶。” 太皇太后暗了暗眼眸。 上次,太皇太后派刺客去取顾瑶首级,第二日却收到摄政王府送来的两个人头作为回礼。 太皇太后虽然气得牙痒痒,但也暂时打消了刺杀顾瑶的打算。 可这顾瑶也太放肆了,三番两次地招惹他们周家的人。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彻底除掉这个祸根才行。 “姑母,还有雅云闺房里的所有首饰都被人给偷走了,包括您平日赏给雅云的那些发簪,也都被偷了。姑母,您可要给雅云做主啊。” 周雅云边哭边诉苦。 “雅云不哭,只不过是一些首饰而已,姑母再赏给你便是了。” 太皇太后搂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周雅云说道。 “谢姑母,还是姑母对雅云最好了。要是让我抓到了那偷东西的小贼,必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周雅云嘟着嘴,用帕子擦着眼泪说道。 “对,绝不能轻饶。” 太皇太后拍着周雅云的背安慰道。 “听闻太师府的库房也失窃了?” 太皇太后抬头看向周敬亭问道。 “回禀太皇太后,正是。” 周敬亭皱着眉回道。 “这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偷到我们周家人头上来。” 太皇太后气得狠狠地拍了拍桌子。 桌子上的茶盏都被震倒了,茶水洒在桌面上,顺着桌脚往地上流。 身边的宫女忙躬着身子上前收拾。 “待会我让人支一百万两银子给你,你先拿回去贴补府里的开支,要是不够,再和我说。” “谢太皇太后。” 周敬亭躬了躬身子说道。 “兄妹之间何必言谢。” 太皇太后回道。 周敬亭和周雅云父女俩今日进宫,本就是来向太皇太后哭穷的。 平日里没什么事,太皇太后也会借着各种由头赏赐他们。 更何况这次太师府失窃,太皇太后更是不会坐视不理,贴补他们些银钱肯定是少不了的。 太皇太后周碧霄从小到大一直被父母灌输着作为妹妹要一心为哥哥考虑的思想。 哥哥才是真正的自己人,是以后自己能仰仗的娘家人。 “碧霄,你现在是皇后,平日里可要多帮衬着你哥哥一些,这样为父的死也瞑目啦!” 周碧霄的父亲临死前,憋着最后一口气紧紧抓着她的手说道。 “女儿记住了。” 周碧霄泪眼婆娑地点头答应。 见周碧霄点头答应,周父才放心的含笑九泉。 之后,周碧霄一路帮衬着周敬亭登上了太师之位。 …… “女儿,你现在是太皇太后了,你要记住,心里时时要想着你的哥哥,知道了吗?” 周碧霄的母亲去世前,用虚弱的声音交代她。 “女儿知道了。” 周碧霄点头,看着母亲含笑闭上了眼。 之后,周碧霄更是一门心思想着帮衬娘家哥哥。 待周碧霄的亲生儿子司徒玄黄去世后,孙子司徒德业登基。 周碧霄更是肆无忌惮地偏向自己的母家,而对于自己的孙子,反而并没有那么上心。 甚至于到现在,她心里有了想帮哥哥周敬亭登上皇位的想法。 平日里有什么好东西,她更是会毫不吝啬地赏赐给自己娘家的哥哥。 一点金银财宝算什么,就算是把司徒家的天下送给周家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父亲,姑母今日也太过小气了,才给一百万两银子,咱们府里的库房可是失窃了,一百万两银子够什么用?” 周雅云同周敬亭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她嘟着嘴,一脸不悦地抱怨道。 “过些日子,你姑母自会再补贴我们的,不必担心。” 周敬亭紧皱着眉头说道。 “哦。” 周雅云撇了撇嘴道。 此时周敬亭满脸愁云,他倒不是担心太皇太后不再管他们。 他只是为自己几十年来收罗在库房里的那些宝贝的丢失而心疼不已。 这几日,他派了大量人手在京城各处盘查,也没有发现任何线索。 那么多的东西,怎么会凭空消失? 要是都找不回来了,他真的是要被气得吐血。 可直觉告诉他,那些东西或许真的都回不到他的库房了。 “父亲您看,那不是哥哥吗?” 突然,周雅云看着马车外,诧异地说道。 第72章 活脱脱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周敬亭闻言,顺着周雅云指的方向,朝窗外看去。 只见周渊和顾向晚正走在街上。 两人有说有笑的,很是亲密的模样。 周敬亭是过来人,一看他们两人的情形,哪里还会不知道他们这是在谈情说爱。 “父亲,咱们要不要将马车停下来,叫住他俩。” “咳咳……你一个姑娘家瞎凑什么热闹?” 周敬亭整了整身上的衣服,正声说道。 “哦。” 周雅云其实也看出来了顾向晚和周渊的关系非同一般。 这顾向晚要真成了自己的嫂嫂,其实也不错。 平日里她和顾向晚交好,而且顾向晚向来对她都是言听计从,各种讨好的。 有这样一个好拿捏的嫂嫂,多好啊! 等顾向晚成了自己的嫂嫂后,她每个月去跟周渊要零用就更简单了。 想到这些,周雅云立刻眉开眼笑起来。 周敬亭看见周渊和顾向晚交好,心情也瞬间好了不少。 他这个大儿子平日里游手好闲的,要真能娶了丞相府家的嫡女,那对拉拢丞相府的势力可是大有好处。 众所周知,顾向晚才是丞相府里得宠的嫡女,顾瑶只是一个不得宠的庶女而已。 摄政王娶了顾瑶那个庶女,能顶什么用? 周敬亭如此想着,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盘算着,等再过些时日,找周渊确认一下,要是顺利的话得赶紧将他俩的婚事提上日程来了。 “父亲,女儿内急,要如厕。” 周雅云捂着肚子说道。 “那你快去快回。” 周敬亭说道。 “父亲,您不用等我,我待会自己雇车回府便可。” 说完,周雅云跳下马车头也不回地走了。 周敬亭也不计较,命车夫驾车径直走了。 周渊和顾向晚这边则逛进了一家首饰店。 “掌柜的,将你们店里最好的玉簪拿出来。” 周渊说道。 店掌柜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体型微胖,长着一张肉肉的圆脸。 他见两人的穿着不凡,哪里敢怠慢,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他笑起来眼睛就只剩下一条缝,很有喜感。 “客官稍等,小二上茶。” 店掌柜说完转身进了里间。 不多时,他捧着一个檀木雕花盒子走了出来。 打开木盒,里边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白玉牡丹发簪。 店掌柜笑着取出里面的发簪,递给周渊, “公子请看,这是我们店里最贵的发簪了。” 周渊接过来细看,心下道这玉簪确实是上品。 白璧无瑕的簪子拿在手上触感光滑细腻,就算是在这天气寒凉的深秋,那玉的手感也极温润。 “果然是好玉,做工也精美。” 周渊勾唇一笑,将玉簪插在顾向晚的头上, “美玉配佳人。” 顾向晚也不接话,她低着头,捋了捋头发,表现出娇羞的神态来。 周渊看着顾向晚,却透过她看见了顾瑶的身影。 顾瑶的身姿更窈窕,皮肤更白皙,头发更乌黑靓丽,气质更大方得体,那样的女子才算得上雍容华贵。 这牡丹发簪要是能戴在顾瑶的头上,一定会美得不可方物。 周渊如此想着,却看见顾瑶戴着那牡丹发簪朝他莞尔一笑,那模样…… 甚美。 周渊的心止不住地狂跳。 他深情地看着眼前的女子,情不自禁地感慨道: “你真美。” 顾向晚闻言,脸一红,心下窃喜: 看来是自己的魅力实在太大,周渊已爱她爱到不能自拔的地步了。 “渊哥哥,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会害羞的。” 顾向晚说着,扭过身子背对着周渊,佯装生气。 周渊听了顾向晚装腔作势的语调瞬间回过神来,他定了定神, “晚晚你太美了,我一时失态,请别见怪。” 周渊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想着: 迟早有一天,顾瑶会成为他的女人,然后他再买各种牡丹花簪,让她戴给自己看。 “哥哥,晚晚,好巧。” 突然,周雅云走了进来。 周渊见了周雅云,眉头一皱,心下很是不悦。 不过为了维护好在顾向晚面前的形象,他立刻转变成了柔和的神色,笑着说道: “妹妹你来了。” “哥哥,我也想买发簪。只是今日出门有些急,忘了带银票,哥哥会帮我付银子的对吗?” 周雅云边说边自顾自地挑选起来。 她选了一支金制的吉祥如意簪, “这个做工精美,不错。晚晚你过来,帮我戴上。” 周雅云微微仰着头,对着顾向晚勾了勾手指。 周雅云平日里习惯了对顾向晚呼来喝去,就算在外人面前她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她是太师嫡女,当今太皇太后可是自己的亲姑姑 顾向晚不过是区区丞相之女,本就应该对她言听计从才是。 “你快过来呀。” 周雅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好。” 顾向晚强压着心中的不悦,挤出笑来,上前将发簪插在了周雅云的发髻上。 “好看吗?” “好看。” 周雅云闻言,得意地昂着头,活脱脱一只骄傲的大公鸡。 “你头上的这支牡丹发簪真是不错。” 周雅云的目光落在勒顾向晚的发髻上。 她一丝迟疑也没有,伸手将发簪拔了下来,连同几根发丝一同拔了下来。 “啊…” 顾向晚疼得轻哼一声,可还是不敢发作。 “晚晚,帮我戴上。” 周雅云拿着发簪在手里端详了片刻后,又递给顾向晚说道。 “好。” 顾向晚笑着回道。 虽然她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为了维护自己温柔贤淑又大度的形象,硬生生忍下了心中的怨气。 她觉得周渊这下应该对自己更加刮目相看才对。 可周渊看到眼前的这一幕,心里却不自觉得又想起了顾瑶。 要是顾瑶遇到这样的事必定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根本不可能让别人这样欺辱自己。 像顾向晚这样的女子,只配做自己的垫脚石,根本没有资格陪自己白头偕老。 看来这世上也只有顾瑶那样的女子才配得上自己。 自己得快些夺得皇位,然后将顾瑶抢到自己身边来,让她做自己的皇后。 第73章 何年何月何日在何处捡得? “既然这两支发簪我戴着都美,那我便都买了。” 周雅云昂着头用鼻孔对着顾向晚说道,转头看向周渊, “大哥哥,你帮我付银子。” 周渊和顾向晚面面相觑,却都没有说话。 “那我先回府了,你们慢慢逛。” 周雅云说完,让掌柜的将两只发簪打包好,眉开眼笑地走了。 她原本也只是想试探一下顾向晚。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将她的发簪抢了过来。 看来,顾向晚就算成了自己的嫂嫂,那必定也会任由她拿捏。 周渊只得重新给顾向晚另外挑选了两支发簪。 “客官,一共三千两。那支白玉牡丹簪两千两,另外三支加起来一千两。” 掌柜的说着两只眼睛笑得只剩一条缝。 周渊取出银票递给了掌柜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顾向晚心里憋屈,可脸上却挂着笑容。 两人各怀心思,便将情绪都隐藏起来了。 _ _ _分割线 _ _ _ 摄政王府杏香院。 “虎仔,真棒?(?`h′?)?” “虎仔,加油(? ??_??)?” “坚持住 (?  ̄?? ̄?)?” 顾瑶正指挥着虎仔在训练器材上展示它的身手。 顾她要看看虎仔现在的体能怎么样? 三个小丫头则在一旁围观,兴致勃勃地为虎仔加油打气。 虎仔在翻越障碍跑时,速度飞快。 跳跃钻圈,上了独木桥后飞奔而过,飞身跃上障碍阶梯,接着跳过障碍墙。 一气呵成。 快,稳,帅! 接着过匍匐前进道时,虎仔将身子俯到最低,拧眉屏呼地在通道中穿梭。 …… “虎仔还真是一只与众不同的狗。” “我觉得可以称虎仔为狗王。” “原来,虎仔不仅萌,而且还身怀绝技。” 虎仔展示完后,三个小丫头忙围了上去,三人撸着它的毛给它一顿夸。 虎仔则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虎仔,你现在的体能也还不错。不过多加锻炼后,还会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顾瑶站在一旁,满脸笑意道。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表示回应。 “给王妃请安。” 一个小厮走进院子,跪在地上给顾瑶行礼。 小厮的身后跟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那妇人穿着粗布衣衫,梳着简单的发髻,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 年纪不大,两鬓却若隐若现有一些白发。 她见小厮给顾瑶行跪拜礼,也学着样子给顾瑶跪下磕头。 “都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道。 “谢王妃。” 小厮和那妇人同时起身。 “禀王妃,寄奴的养母王氏找到了,这位便是。” 那小厮开口说道。 寄奴闻言看向小厮身后的妇人。 虽然多年未见,但寄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王氏。 在寄奴的记忆中,养母王氏对她其实还算不错。 王氏成亲多年无所出,听人说收养个孩子来作引子便可以生出自己的孩子来。 王氏信以为真,便想法子得了寄奴,放在家里寄养着。 王氏将自己生孩子的希望寄托在寄奴身上,平日里自然不会太亏待她。 有什么好吃好穿的,也都会先想着寄奴。 只是寄奴养父母的家里也确实穷。 后来养了寄奴四年,王氏的肚子也没见有动静,养父又生病了,便索性将寄奴卖给了丞相府当奴婢换些医药费罢了。 寄奴起身,不自觉地走向王氏。 她的心情很复杂。 对于王氏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王氏养了她四年,而这四年她是有记忆的。 那四年的养育之情,她忘不了,似乎王氏能算得上是自己的半个娘亲。 可当养父母将她卖身为婢后,她似乎跟王氏又不再有任何关系了。 “你是寄奴吗?我的孩子……” 王氏抬眼看向寄奴激动地上前几步,伸手想要摸她的脸。 寄奴往后退了几步,湿了眼眶。 “孩子!” 王氏还想上前。 顾瑶见状,走到寄奴跟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王氏,你好好站着回话。”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微微蹙眉说道。 “是。” 王氏见了顾瑶的气势,忙低下了头,不敢再放肆。 “竹沥,你去请刘氏夫妇前来。” 顾瑶道。 “是,王妃。” 竹沥领命快步走出了院子。 “接下来本妃要问你几个问题。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若有隐瞒,本妃定不轻饶。” 顾瑶说道。 先不论王氏是买的寄奴还是捡的寄奴,可王氏将寄奴卖给丞相府为婢换了银子却是事实,。 按理说寄奴跟者王氏再没有任何关系了,顾瑶自然也不必对王氏太客气。 “民…民妇不敢。” 王氏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立刻吓得全身抖得像个筛子一般。 “本妃问你,当年寄奴是怎么到你家的?” 顾瑶开口问道。 “是…是捡…捡来的…” 王氏结结巴巴地回答道。 “你确定?在哪捡的?” 顾瑶紧蹙眉头,将手背在身后,在王氏面前缓缓地踱着步, “何年何月何日在何处捡得?” 顾瑶看王氏回答问题时紧张异常,眼神涣散,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睛,便断定她是在撒谎。 在北庆国,拐卖儿童犯法,从人贩子手上买人也犯法。 “民…民…妇…” 王氏一时语塞。 “大胆王氏,你竟敢诓骗本妃?” 顾瑶厉喝一声,停下脚步,瞪着王氏。 “民妇不敢。” 王氏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 “说。” 顾瑶道。 “民…民妇,要是说了实话,王妃要答应不责罚我。” 王氏说道。 “你这是在威胁本妃?” 顾瑶斜了王氏一眼。 “不…不敢…” 王氏说着将身子俯得更低了些。 “你这个毒妇……” 院外传来了郑素素急促的声音。 王氏抬头一看,只见一个穿着讲究,雍容华贵的妇人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你这个毒妇,买了我可怜的孩子,转手又将她卖身为婢……” 郑素素小跑着来到了王氏身边。 她撸起了袖子,伸手便在王氏脸上招呼了好几个巴掌,边打还边说: “我打死你这个黑了心肝的东西。” “你是谁,你凭什么打我?” 王氏哪里会乖乖地跪在地上任由郑素素打,她起身抓住了郑素素的手臂。 第74章 怎么如此凶悍? “我是谁?我是你祖宗。” 郑素素现在气愤难当,力气也变得格外大。 她一下甩开了王氏的手,接着又在王氏脸上招呼了一巴掌。 “你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怎么如此凶悍?” 王氏也不甘示弱地伸手想要打郑素素。 郑素素一躲,王氏打了个空。 郑素素趁着王氏愣神时,纵身一跃扑了上去,直接将王氏扑倒在地。 接着郑素素骑坐在王氏身上,照着王氏的脸又是一顿胖揍。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这时刘高林带着刘潭影和刘雨烟也走进了院子。 三人见了院中的情形,也都愣住了。 “救命呀,寄奴救我。” 王氏带着哭腔向寄奴求救。 “你还敢叫,我的女儿是你能叫的吗?” 郑素素说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一旁的顾瑶憋着笑,扭过头,假装没看见。 众人也都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拉架的意思。 “刘夫人你请起来,我知道你这是为我出气,只是我们还是先将事情弄明白再说。” 寄奴走上前,说道。 郑素素听见寄奴开口了,连忙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她立刻起身,拉住寄奴的手,柔声说道: “叫什么刘夫人?叫娘。” 寄奴低下了头,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夫人,你别急,仔细吓着孩子。” 刘高林忙上前劝道。 “对对对,咱们先把事情捋清楚再说,我不急…不急…” 郑素素自从上次在摄政王府见了寄奴后,心里便认定寄奴就是自己的孩子。 她就是怕吓着寄奴,所以才一直忍着在家里等消息。 今日他们一等到王府传来的消息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刚走到院外便听见王氏在威胁摄政王妃,当时郑素素心里的怒火一下就点燃了。 她一时没忍住,便上手打了王氏。 郑素素回头看了看从地上爬起来的王氏。 只见那王氏蓬头垢面地从地上爬起来,脸都被打肿了,嘴角还挂着血渍。 “哼…” 郑素素冷哼一声,接着拍了拍身上的灰,又理了理头发,然后转身对着顾瑶磕头行礼, “民妇一时冲动,在王妃面前失理了,王妃赎罪。” “不妨碍,请起。” 顾瑶虚抬了抬手道。 其实刚才郑素素不出现,顾瑶都想自己亲自动手抽那王氏了。 现在,郑素素将那王氏结结实实地揍了一顿,也算是够解气。 “王氏,本妃再问你,当年寄奴是怎么到你们家的?” 顾瑶又开口问道。 “是…是…从人贩子手上买来的。” 王氏跪在地上,哪里还敢撒谎,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那人贩子姓甚名谁?” 顾瑶继续问道。 “民妇不知。” 王氏答道。 “还敢不老实交代,我这暴脾气……” 一旁的郑素素说着又撸起了袖子。 “夫人,少安毋躁。” 刘高林忙拉住郑素素安抚。 王氏吓得一激灵,忙道: “民妇只知道他左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大家都叫他九爷。” “那寄奴手臂上的疤痕是怎么回事?” 顾瑶问道。 “那疤痕可不是我打的,我从九爷手上将寄奴买来时,她手上便有那疤痕了。寄奴虽然是我买来的,但我平日里可不曾打骂她。再怎么说她也是我花了白花花的银子买回家的,我怎么舍得打她呢?” 王氏连忙不停摆手解释道。 她怕王妃误会她以前虐待过寄奴,吓得一口气说了一大堆,不带停顿不带喘气的那种。 众人面面相觑,心下都明了这王氏应该不知情。 寄奴手臂疤痕下到底是不是红色胎记,难道要等找到王氏口中提到的九爷才能找到真相吗? “银子,银子?你眼里就只有银子,我的女儿岂是你们这些人用几两银子就能卖来卖去的?” 郑素素说着,又走到寄奴身边红着眼眶拉着她的手说道, “不用再问了,你就是娘的孩子。都是娘不好,当年不小心把你弄丢了,你跟娘回家,娘一定会好好弥补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 寄奴不知不觉也红了眼眶,她转头看向顾瑶,声音沙哑地叫了顾瑶一句, “王妃……” 顾瑶微微蹙眉,她当然希望寄奴能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 只是如果就这样不清不楚地认了亲,以后大家心里总会有疙瘩。 “汪汪汪……” 虎仔跑到顾瑶身边叫唤了几声,摇着尾巴又跑到寄奴和郑素素跟前来回踱步。 顾瑶眼前一亮,说道: “我怎么把虎仔的本领给忘了?” “刘夫人,请问你有没有留着女儿刘雨晴的贴身用品?” 顾瑶看着郑素素问道。 “有…有的…我的雨晴走丢后,我一直都将她的贴身衣物还有玩具等小东西收藏在一个大箱子里。十几年了,一直都在。” 郑素素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十几年了,每次看见那些东西,我就心如刀绞。不知我的孩子是否吃得饱,穿得暖,有没有生病?……不过现在好了,我找到我的孩子了。” 郑素素拉着寄奴,脸上露出笑容来, “我的孩子健康长大了,而且还长得这么美…” “刘夫人,您能取几件雨晴的贴身用品来吗?我有办法确定寄奴是否是雨晴。” “真得?” 郑素素闻言,睁大了眼睛,有些激动,忽而又连连摇头, “不必再麻烦了,寄奴就是我的孩子。” 郑素素这是怕万一结果是寄奴并非雨晴,那她岂不是又要伤心死? 她害怕了,她退缩了。 “夫人,咱们听王妃的吧。为了雨晴,也为了寄奴。” 刘高林劝说道。 “是啊,母亲。” 刘潭影和刘雨烟也上前劝说。 郑素素这才点了点头,可拉着寄奴的手始终没有松开过,看向刘潭影说道: “潭影你骑上快马回府取几件雨晴的贴身衣物来。” “是,母亲。” 刘潭影小跑着出去了。 “王妃,麻烦您了。” 郑素素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一个头。 “举手之劳不必言谢。” 顾瑶上前扶起了郑素素。 “虎仔,你有没有信心完成任务?” 顾瑶摸了摸虎仔的小脑袋问道。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眨了眨眼睛,表示等着看我的表演好了。 第75章 听到的笑话太过好笑 很快刘潭影便取了一大包雨晴小时候的贴身用品来。 顾瑶让刘家人自己从中挑选三样分别放进三个木盒子中。 顾瑶又拿了两块寄奴用过的帕子分别放进了两个木盒子中,接着就看虎仔的了。 “虎仔,寄奴身上的味道你已经很熟悉了对吗?” 顾瑶蹲在虎仔身旁,用手顺着它背上的毛。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眨了眨眼,又摇着尾巴跑到寄奴身边转了一圈。 “很好,你去将有寄奴身上味道的盒子挑选出来。” 顾瑶指着院子中的一百个小木盒说道。 “汪汪汪……” 虎仔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上前。 他伸出鼻子,挨个闻着木盒子。 走到其中一个木盒旁边时,虎仔停住了脚步,它仔细地闻了闻,接着用脑袋将木盒子推了出来。 然后又回去继续闻下一个木盒。 最后虎仔不多不少地挑选出了五个木盒子。 分别打开,其中两个盒子里分别装着寄奴的两块帕子。 另外的三个盒子分别装着刘雨晴小时候用过的衣物。 结果一目了然,寄奴身上的味道和小时候刘雨晴身上的味道是一样的。 所以… 寄奴就是刘雨晴。 “虎仔,你真棒。” 顾瑶笑眯眯地摸着虎仔的脑袋。 “汪汪……” 虎仔昂着头叫了两声,表示这对它来说都是小意思。 它的嗅觉灵敏度可是人类的几百万倍,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味道,那味道是不会改变的,它又是警犬中的佼佼者,当然很轻松就能辨别出来。 结果出来了,郑素素最是激动,她颤抖着手,拿起木盒子中的一双小绣花鞋,抱在怀里。 这鞋子是雨晴小时候穿过的。 那时候雨晴快三岁了,很是调皮,喜欢到处去踩水坑玩。 这不,她一不留神,雨晴又踩进了水坑子里,鞋子都沾满了泥水。 这鞋换下来后,还没来得及洗,第二日她的雨晴便走丢了。 她记得那一日她只是一转头的功夫,再回头看时雨晴便跑不见了。 她发了疯似的找,每个巷子都找遍了,可还是找不到…… 她就这样找呀找…… “雨晴,我的晴儿你在哪里……” “雨晴,你快回来……” “雨晴快到娘身边来,娘给你吃糖糖……” “我就这样叫啊叫,找啊找,可是我的雨晴怎么也找不着。” “我的孩子……” 郑素素抱着那双绣花鞋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和自责中,她边说边抽泣…… “母亲,您别伤心了,雨晴妹妹找着了。” 刘雨烟轻轻拍着郑素素的背柔声提醒道。 “找着了?” 郑素素从回忆里清醒过来,抬头看向寄奴。 一转头便跑不见的孩子,再看时已过十三年。 她的孩子已经长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 “对,我的孩子找着了。孩子,苦了你了。” 郑素素伸出颤抖的手,说道 , “晴儿你过来,让娘好好抱抱你。” 寄奴回头看了看顾瑶。 顾瑶微笑着点了点头。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 竹茹和竹沥也红了眼眶,对着寄奴微微点了点头。 寄奴一步一步走到郑素素和刘高林身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女儿拜见爹娘。” “孩子,快起来。” 郑素素和刘高林红着眼眶,忙上前扶起寄奴。 此时的寄奴也早已泪流满面。 原来她也是有爹娘疼的孩子。她也有名有姓,不只是那个连枣子都没有资格吃的低等婢女。 “孩子别哭,今日是咱们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要开心。” 郑素素用帕子轻轻地给寄奴擦着眼泪。 “娘,您还说妹妹呢,您自己不也哭成了个泪人。” 刘雨烟笑着说道。 “娘也不哭了。” 郑素素说着,破涕为笑。 “寄奴你能和家人相认,作为养母,我也为你高兴。我也算养了你一场,我可不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 跪在一旁的王氏见大家现下心情都不错,便开口说道。 “什么养母?是我让你养我的孩子的吗?明明就是你和那人贩子一同偷了我的孩子。还有她不叫寄奴,她有名有姓,叫刘雨晴。” 郑素素一听便不开心了,怒怼王氏。 “寄奴…” 王氏还是可怜巴巴地看着寄奴。 “我这爆脾气。” 郑素素说着又捋起了袖子。 “娘,别冲动。” 寄奴拉住了郑素素安抚道,接着看向王氏, “你要提什么要求?” “我…我…其实我…” 王氏却又吞吞吐吐起来。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否则就闭上嘴。” 郑素素瞪了王氏一眼道。 “那个你也是知道的,你养父去世后,我迫于无奈改嫁了。可哪知我那再嫁的男人,酗酒成性,还喜欢赌。每次赌输了,回来便喝酒,喝醉了便打我。” 王氏说着,撸起袖子露出了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双臂。 “我再嫁后也没能生出个一男半女来,他便总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我要跟他和离,他又不依……” “你说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废话,那些跟我家雨晴又有什么关系?” 郑素素皱着眉打断了王氏的话。 “我之前好歹也养了你家雨晴四年。现下雨晴也认了你们,而且还有摄政王妃作靠山,想来以后的日子也是好过的。我想着能不能将那四年的养育费给我。我算了一下,也不多,就给我一百两吧,我拿了银子日子也能好过些,以后我和雨晴便也两不相欠了。” 王氏脸不红心不跳地说着,她觉得养育之恩大于天,自己总是占理的。 她并没有要求寄奴给自己养老送终,只是要四年的抚养费而已,也不算太过分。 更何况,看起来寄奴的生父母是富贵之人,给点银子对他们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我们要是不给呢?” 郑素素斜了她一眼问道。 “你们要是不给,那雨晴这一辈子的良心都会过不去,她会痛苦自责一辈子。” 王氏一本正经地说道。 噗呲…… 一旁的顾瑶闻言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只是刚才听到的笑话太过好笑,本妃一时没忍住。”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慢慢走到王氏身边, “你说的也有道理,只是算账不能只算一半,咱们可不能算漏了。” “还有什么账?” 王氏诧异。 “王氏,你可跪好了。竹茹拿纸笔来,咱们好好跟她算算这笔账。” 顾瑶一字一顿,掷地有声地说道。 “是,王妃。” 竹茹福了一福,进屋拿笔去了。 第76章 我是你们家王妃的亲戚 竹茹拿了纸笔来。 寄奴和竹沥则直接从房里搬了一张桌案和一把太师椅出来。 将纸笔摆好后,请顾瑶坐下。 “王氏,你当年买雨晴花了多少两银子?” 顾瑶提笔问道。 “二…二两银子。” 王氏回答道。 “二两银子?” 郑素素听了,又有想上去抽王氏的冲动。 刘高林忙拉住了她, “夫人,莫急。” 其实郑素素原本是一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动不动就撸起袖子来干架? 只是刘雨晴走丢后,郑素素受的打击太大,之后性情才跟着变了。 好在刘高林对她很有耐心,多年来对她总能劝慰和安抚。 顾瑶记了下来,继续问道: “转卖给丞相府,卖了多少钱?” “十…十两银子。” 顾瑶又提笔记了下来。 “你刚才说养育了雨晴四年时间,需要收的养育费是一百两对吗?” 顾瑶抬头认真地问道。 “是。” 王氏低着头回答道。 “一百两加二两再减十两,便是九十二两。也就是说,雨晴需要给你九十二两银子的抚养费对吗?” 顾瑶继续开口说道。 王氏闻言一下来了精神,她眼睛一亮,抬起头连连点头道: “没错,多谢王妃,王妃英明。” “先别急着谢本妃。这是雨晴欠你的,你欠她的还没算清楚呢。” 顾瑶说完,提笔快速在纸上书写起来, “你间接造成雨晴和她父母分离长达十三年,每年精神损失费一百两,一共是一千三百两。” “你将雨晴卖入丞相府为奴为婢长达十年,原本雨晴应该能在父母身边娇养着长大,所以她受的这十年苦楚,有一半归功于你。” “那这十年的营养费,心灵创伤费,每年两百两,一共是两千两。” “还有,刘夫人这十三年来思女成疾的精神损失费每年一百两,一共是一千三百两。” “还有寄奴的父亲,哥哥和姐姐的精神损失费,一共是三千九百两。” “这样算下来,你欠寄奴的银子是八千五百两。” 顾瑶放下笔,拍了拍手,拿起记账的纸张,勾唇说道: “王氏,除去雨晴欠你的九十二两,你还得还她八千四百零二两,拿银子来吧。” 王氏闻言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一时说不出话来。 原来,王妃在这等着她呢。 她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真是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其实顾瑶也不是真想要王氏还这些银两。 她只是要当着雨晴的面将账算清楚,以免雨晴真觉得自己欠了养母王氏而心有愧疚。 这时摄政王府外来了一个年近四十的男子。 只见那男子身材高大,只是走路时脚步轻浮。 他的五官长得并不出众,可是鼻子,脸颊,眉间油腻发亮带着红斑,导致他的那张脸很是惹眼。 咚咚咚…… 那男子毫不客气地大力敲开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小厮刚把门打开,那男子便大声吼道: “快带爷去见你们王妃。” 说完便想往里头闯。 “你是谁,找我们王妃有何事?” 守门的小厮哪里肯放行,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 “我是你们家王妃的亲戚。” 那男子昂首挺胸地说道。 “什么亲戚?没听王妃说过今日有亲戚来拜访。” 小厮追问。 “我是你家王妃身边丫头的养母的夫君。” 那男子说道, “现在可以放我进去了吧?” 小厮闻言心里嗤笑,这算哪门子亲戚? 更何况,寄奴的养母早就把寄奴卖掉了,哪来的什么养母?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守门小厮还是打算去回禀王妃, “你在这候着,我先去回禀王妃。” “那你快些。” 那男子不耐烦地说道。 他今日刚在赌坊输了银子,心里正憋着气,想要回去找王氏出气。 回到家却不见王氏,接着便听邻里说王氏被摄政王府的人带走去认从前的养女了。 他想着,这不就攀上了摄政王府的关系了吗? 他心里还抱怨王氏怎么不带他一同入府?到时候两人一同不是更好打摄政王府的秋风? 于是他便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杏香院内,王氏瘫坐地上,说不出话来。 “多亏王妃帮我们家雨晴算了这笔账,否则我还不知道王氏欠我家雨晴这么多银子。” 郑素素拉着雨晴的手,斜了一眼王氏继续说道, “王氏,你快拿银子来。否则,你后半生定会一直活在惭愧和自责中不得安生。” “我……我……没有银子啊!” 王氏带着哭腔说道。 “王妃,府门外来了一个自称寄奴养母的夫君的男子。” 守门小厮快步走进杏香院,跪在地上禀报道, “那男子态度嚣张,还自称是王妃您的亲戚。” “本妃的亲戚?” 顾瑶勾唇笑了笑, “王氏,有人替你还债来了。” “别……别找他,他会打死我的。” 王氏说着,当即晕了过去。 “竹茹、竹沥架着她出去。” 顾瑶撇了撇嘴道。 她并不会同情装晕的王氏。王氏之前威胁她,以及敲诈雨晴时可神气着呢。 “是,王妃。” 竹茹、竹沥领命道。 接着,竹茹和竹沥架着王氏跟在顾瑶身后将王氏拖了出去。 刘家人也跟了出去。 “怎么还不出来迎我?” 王氏的男人在府门外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抬手又想敲门。 嘎吱…… 门开了! “这次该迎……” 王氏的男人话说到一半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这是什么情况?” 他看见王氏被架着出来,当即就知道情况不妙。 “你是她夫君?” 竹沥问道。 “是……是吧?” 王氏的男人一时便没了气势。 竹茹和竹沥直接将王氏丢在了他脚边,然后转身站到顾瑶身后, “见了摄政王妃还不跪下行礼?” 王氏的男人看见美艳无比又气势强大的顾瑶,吓了一激灵。 他忙低下头不敢再看,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个头。 “起来吧。” 顾瑶微微一笑说道, “你既然是王氏的夫君,那你就替她还了那八千四百零二两银子吧。” 王氏的男人闻言一愣,这什么情况,他原本是想来王府打秋风的,现下怎么反而被讨债了? 第77章 打得好,该打 “贱内因何事欠王妃那么多银子?” 王氏的男人眼珠子一转,反问道。 现在摄政王府外有不少百姓围观。 他听见顾瑶说王氏欠了她八千多两银子,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觉得王妃这是在敲诈他们。 现在有这么多人围观,他要当着大家的面把话问清楚了,摄政王妃总不能逼着他们平白无故地赔银子吧? “王氏不是欠本妃银子,而是欠刘家人的。”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淡定地说道。 “对,这个黑了心肝的王氏十三年前从人贩子手中将我的女儿买了回去,几年后又转手将她卖身为婢。” 郑素素走上前大声说道, “我们刘家苦苦找寻女儿十几年,其中的艰辛和心酸,真是一言难尽。” 郑素素说着,掏出帕子边擦眼泪边继续说道: “好不容易王妃帮我们找到了女儿。可王氏却仗着养过我女儿几年,反过来要敲诈我们家银子。好在王妃娘娘明察秋毫,帮我们两家算了一笔账,最后判定王氏应该赔偿我们刘家银子。” “大家都给评评理,这王氏该不该赔我们刘家的损失?” 郑素素说着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我苦命的女儿,原本是我手心中的宝,却被这些黑了心肝的家伙,用几两银子卖来卖去,你们大家说说,该不该找他们赔偿?呜呜呜……” 围观的百姓听了郑素素的话,便大概明白了是什么事。 “这样黑了心肝的人,就该拖出去打死。”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大声说道,同时将手中的小孩儿抱得更紧了。 “对,何止是要赔银子啊,应该将她送去见官。” “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要没有人买孩子,哪还会有人贩子拐孩子?” “对,应该将那王氏拖出来乱棍打死才解气。” “……” 躺在地上装晕的王氏,此时更吓得不敢动弹了,紧闭着双眼继续装晕。 王氏的男人一看情形不对,便开口道: “我和这王氏只是半路夫妻,以前她干的事,我并不知情。而且与她成亲多年,她连一儿半女也未给我生下,我本就要休妻的。今日就当着大伙的面,我李二狗要休了王氏。” “什么?二狗你要休了我?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们多年的夫妻,你不能就这样撇下我。” 躺在地上的王氏听见李二狗说要休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猛地睁开眼,跳起来抱住了李二狗的腿哭道。 “你起开。我今日便休了你,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你欠的那些债可和我无关了。” 李二狗一脚将王氏踢开,对顾瑶又磕了一个头, “王妃,你也看到了,这王氏以后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了。您要讨债,找她别找我。” 说完,李二狗飞也似的跑了。 “二狗……” 王氏伸出颤抖的手想要抓住李二狗,可惜抓了个空。 “王妃,能让我和王氏说几句话吗?” 刘雨晴上前对着顾瑶福了一福,说道。 “去吧。” 顾瑶点头道。 “爹,娘,哥哥,姐姐。这件事,我可以自己做决定吗?” 刘雨晴又走到家人面前问道。 “可以…当然可以啦,不论你做什么决定都依你。” 郑素素抢先一步说道。 刘高林,刘潭影,刘雨烟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刘雨晴看着家人们关切的眼神,眼眶一热,流下了幸福的泪水。 原来有家人关心的感觉… 可以这么温暖。 刘雨晴转头走到王氏身边,开口说道: “那银子,我不要了。你也不要跟刘家要抚养费了,因为我的家人也是受害者。这里有一百两银票,是我自己给你的,以后咱们两清,互不相欠。” 刘雨晴一字一顿地说着,给了王氏一张银票,之后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对于王氏她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或许从开始记事起,王氏是唯一一个给过她温暖和温柔的亲人吧。 那时候,她叫王氏娘亲。 王氏偶尔会给她买糖吃,有时冷了,也会提醒她多穿衣。 那时,她也算是有人疼的吧。 后来,有一日王氏要将她卖给丞相府为婢。 她清楚地记得,她不想被卖,她扯着王氏的衣袖苦苦哀求, “娘亲,你别卖我好不好?我已经长大了,我能干活。” “娘这也是不得已啊。你去吧,丞相府的日子比家里好,你进府有福享的。” 王氏掰开她的手,装作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其实,刘雨晴又不是她亲生的,卖了就卖了,王氏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之后,刘雨晴在丞相府如何,她也管不着,也不会有那份闲心去管。 花钱买了个丫头回来,也没能给自己招来孩子,自己依旧怀不上。 想想都觉得亏了,现下卖了,还能省些米粮。 可是王氏的想法,刘雨晴哪里会知晓,她只以为王氏对自己应该还是有爱的。 这样的回忆在刘雨晴脑海中深深扎下了根,她忘不掉。 后来,她入了丞相府,做着最低等的丫鬟。 受的苦楚只有她自己知道。 而在记忆中,王氏给过她的温暖则是她唯一的光。 直到顾瑶将她带到摄政王府后,她才又重获新生。 所以…… 现下,刘雨晴不忍心将王氏逼入绝境。 “雨晴,谢谢你。” 王氏拿着银票激动地说着,又想上前摸她的脸。 刘雨晴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王氏,雨晴是原谅你了,可本妃并未原谅。” 顾瑶上前一步挡住了王氏。 “来人,押着王氏当众重打二十大板。” 顾瑶下令道。 “是。” 三名侍卫领命上前,两名侍卫将王氏押在春凳上,一名侍卫高高举起棍子准备行刑。 “不要……雨晴救我,你帮我求求王妃,我知道错了…我不该买了你又把你当货物一般,又给卖了。我真的不该卖你。” 王氏大叫。 刘雨晴站在一旁,她虽然没有开口求情,可看着王氏眼含着泪水。 “你别求雨晴,本妃今日打你不光是为了雨晴。你将雨晴当作货物一般买了又卖掉,本妃就更饶你不得。” 顾瑶说完,一挥手道, “给本妃打。” “主子……” 刘雨晴嗓音沙哑,看着顾瑶连连摇头。 “唉…雨晴…” 顾瑶稍作思考后,一抬手, “王氏,看在雨晴为你求情的份上,就打你五大板,给本妃打。” 啪…… “啊…疼死我了。” 王氏吃疼的大叫。 “打得好。” 郑素素拍手叫好。 “打得好,该打。” 人群中也响起了叫好声。 啪啪啪…… 五下杖刑执行完毕。 “将王氏送官府,依法处置。” 顾瑶对侍卫说道。 “是,王妃。” 几名侍卫拖着王氏送官去了。 第78章 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真好 “雨晴,跟我们回家去吧。” 郑素素拉着刘雨晴的手说道。 “爹、娘,我想留在王妃身边,请爹娘成全。” 刘雨晴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说道。 要不是顾瑶救她出丞相府,她根本没机会和父母相认。 她舍不得离开顾瑶,要是说之前的养母王氏给过她光,那顾瑶更是给了她新生的恩人,她舍不下她。 “好孩子,你快起来。不要动不动就跪的。” 郑素素连忙将刘雨晴扶了起来, “孩子既然你做了决定,我们便都依你。” “多谢爹娘。” 刘雨晴说道,回头看了顾瑶一眼。 “刘老爷、刘夫人,本妃会好好照顾雨晴的,她留在王府,你们可以放心。” 顾瑶微笑着说道。 “王妃娘娘,我们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只是雨晴留在您这里,让您费心了。这样吧,雨晴以后在王府的吃穿用度都由我们刘家出。王妃千万不要推辞,这是我们做父母的对孩子的一点心意。” 刘高林给顾瑶行了一个礼说道。 “对对对…我们来出,雨晴啊,我们再派一个丫头来服侍你,可好?” 郑素素接话道。 “不用了娘,有人服侍我会不习惯的,我一个人可以的。” 刘雨晴说道。 “好好好……都依你,我的儿,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郑素素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娘你别哭,王妃将我从丞相府救了出来,对我照顾有加。现在我又找到了爹娘、哥哥和姐姐,我很幸福,一点都不苦。” 刘雨晴说着用帕子帮郑素素擦着眼泪。 “我的雨晴长大了,我的雨晴真乖……” 郑素素说着又多流了一些泪水, “以后想家了就回去。” “妹妹,要记得常回来看我们。” 刘潭影和刘雨烟上前抓住了刘雨晴的手说道。 “哥哥,姐姐,我会的。” 刘雨晴点头。 “你们如果想雨晴了,也可以随时来王府找她。” 顾瑶接话道。 “多谢王妃。” 刘家五口人齐齐跪在地上给顾瑶行礼道谢。 “快请起…” 顾瑶忙道。 刘家人又拉着刘雨晴说了好一通话,才依依不舍地道别。 临走时,郑素素还塞了一张银票给刘雨晴,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太好了雨晴,你找到了家人,而且还能留下来。” 竹茹和竹沥将刘雨晴抱住,开心地说道。 “汪汪汪……” 虎仔也跑了过去,将三人围在中间打转。 刘雨晴蹲下来,将虎仔抱在怀里, “谢谢你虎仔,真的太谢谢你了……” “汪汪汪……” 虎仔轻吠几声,欢快地摇着尾巴。 顾瑶则躺在摇椅上,嘴角上扬,心情颇好。 阳光照进院子,撒在几人身上,格外的温暖。 晚膳时间,司徒漠准时来到杏香院。 他要顾瑶陪着自己用晚膳才能吃得香甜。 “爱妃,张嘴。” 司徒漠用勺子勺了一个糯米丸子放到嘴边吹了吹,递到顾瑶唇边说道。 顾瑶勾唇,张开了嘴。 “小心烫。” 司徒漠说着,将丸子喂进了顾瑶嘴里。 “好吃。” 顾瑶嚼了几口吞了下去,撒娇道, “我还要。” “你慢点吃。” 司徒漠又给她喂了一个丸子。 “王爷喂的丸子就是好吃,有一种不一样的味道。” 顾瑶吃着丸子,一脸满足地说道。 “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司徒漠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沉声问道。 “爱的味道。” 顾瑶毫不掩饰地笑道。 司徒漠闻言只觉心头微痒,似春风拂过,温暖而轻柔,他止不住嘴角上扬。 他上前将自己的女孩抱在怀里,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然后又将她紧搂在怀中,似乎想将他的女孩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有你,真好。” 司徒漠声音嘶哑地说道。 “阿漠,能在茫茫人海中遇见你…真好。” 顾瑶回应道。 “这些日子我太忙了没什么时间陪你,委屈你了。” 司徒漠深情地看着顾瑶的眼睛说道。 顾瑶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没有马上接话。 其实她一直都有自己的事可以忙。 她并没有觉得司徒漠少陪她些时间便会委屈。 司徒漠是摄政王,有事情忙很正常…… 司徒漠见顾瑶一时没说话,以为她真生自己气了,忙又开口解释道: “是大夏国。之前我将大夏国安插在京城的杀手解决之后,他们便又在皇宫里安插了奸细,意图对太后和小皇帝动手。上次给太后下毒的很可能就是大夏国的奸细。还好有你……” 顾瑶勾唇看着司徒漠滔滔不绝地解释着。 司徒漠平日里话并不多,他这是为了哄她一时着急才会如此。 此时的司徒漠落在顾瑶的眼里,那模样着实…… 可爱! 顾瑶伸手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抬头吻住了他的唇。 司徒漠接下来的话都被顾瑶的吻给淹没了…… 司徒漠紧紧抱住自己女孩的腰肢,深情又炙热地回应着她的吻。 许久之后,顾瑶才放开司徒漠的唇, “阿漠,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夫妻本是一体,应携手同行,我没有拖你后腿的道理。” 此时顾瑶的脸红彤彤的,一直红到脖颈。 司徒漠那张俊脸也如醉酒一般通红, “瑶瑶,你好美。” “阿漠,还是你更俊俏。” 顾瑶勾唇回应道。 “还是你更好看些。” 司徒漠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好看…” “你更好看…” “好吧,两人都好看。” 两人相视一笑…… 夜深了,司徒漠并没有离开。 “瑶瑶,夜里冷,本王先给你暖暖床再走。” 司徒漠自顾自地说着,淡定地上了顾瑶的床榻。 顾瑶摇了摇头,嘴角上扬,静静地看着司徒漠表演。 …… “暖好了吗?” 顾瑶走到床榻前,挑眉问道。 “这床榻太大,看来得两人一同暖才行。” 司徒漠说罢,一把将顾瑶抱进怀里,塞进了暖暖的被窝中。 “如此一来,便暖和多了。” 他将顾瑶紧紧抱在怀里,满足地说道, “瑶瑶睡吧,有本王给你暖床不怕冷。” 顾瑶在司徒漠的怀里,乖巧地点了点头。 两个相爱的人相拥而睡总是能睡得更香甜些。 一夜好梦。 第二日,顾瑶在司徒漠怀里醒来。 她抬眼看着司徒漠无可挑剔的五官,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摸他的眼眸,脸颊,鼻尖,唇瓣…… “好摸吗?” 司徒漠闭着眼睛问道。 “嗯嗯……” 顾瑶连连点头,笑道。 突然她反应过来,忙收回了手。 第79章 阿漠,你画的眉很别致 “我…我…摸好了…” 顾瑶的脸唰的一下就变成了红苹果, “咳咳……阿漠你醒了?” “嗯!” 司徒漠抓住顾瑶柔软的手,放在自己脸上,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沉声说道, “随便摸,本王心里欢喜。” 顾瑶红着脸将手抽了回来。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竹茹的声音, “王妃我们来伺候你梳洗。” “我要梳洗了。” 顾瑶说完便起身走到梳妆台前, “进来吧。” “是。” “王…王爷安,王妃安。” 竹茹和竹沥走进房中,见司徒漠也在,两人又惊又喜。 原本,每次司徒漠在杏香院用过晚膳便会回栖漠轩,昨日却留宿在了王妃这。 说明王妃和王爷的感情更进一步,真是… 可喜可贺。 “放着吧,本王来。” 司徒漠开口道。 “是。” 竹茹和竹沥咧着嘴笑道。 两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顾瑶,将东西放下后一溜烟地跑了。 司徒漠把帕子打湿后拧干,走到顾瑶面前,开口道: “闭上眼睛,本王帮你擦脸。” “我自己来。” 顾瑶说着伸手要拿司徒漠手中的帕子。 “别动。” 司徒漠用他那好听的嗓音柔声说道。 顾瑶也不矫情了,将脸凑到司徒漠跟前,闭上了眼睛。 司徒漠将帕子抚上顾瑶白皙光滑的脸颊,他的动作极温柔。 顾瑶觉得心里暖暖的。 “好了,本王帮你画眉吧。” 司徒漠放下帕子后,说道。 虽然顾瑶知道司徒漠画眉的水平应该不怎么样,但是… 多练练总是会好的。 “好。” 顾瑶红着脸点头答应。 司徒漠微微一笑拿起了石黛。 他画眉的水平虽然一般,但他够认真。 只见他将石黛紧紧捏在手中,仿佛那轻巧的石黛比他平日里拿的宝剑还要重上几分。 他屏气凝神地将眼神对准顾瑶的眉头,将石黛前端最细小的部位挨在顾瑶眉上,接着慢慢移动着手腕…… 顾瑶被司徒漠看得一阵脸红心跳。 她索性又闭上了眼睛。 一刻钟后… “画好了。” 司徒漠放下手中的石黛,在顾瑶额头上吻了一下。 顾瑶睁开眼,对着铜镜眯着眼睛看了看自己的眉。 说实在的,司徒漠第一次画眉能画成这样也是难得。 两根眉毛画得虽然一边高一边低,但是还不算太明显。 虽然一条粗一条细,一条浓一条淡,但至少单独看都还算匀称。 “咳咳……” 顾瑶轻咳两声, “阿漠,你画的眉很别致。” “本王知道我的进步空间还很大。” 司徒漠悠悠地说道, “所以,瑶瑶你要让本王多练练手才行。” 顾瑶勾唇,拿起石黛在眉上添了好几笔那眉形才算看得过去。 “好。” 顾瑶甜甜一笑说道,此时她感觉自己幸福极了。 竹茹、竹沥还有雨晴将早膳摆在了院子中。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走了出来。 “给王爷,王妃请安。” 三个丫头齐齐福了一福。 “汪汪汪……” 虎仔也迈着欢快的步伐跑了过来,摇着尾巴围着司徒漠和顾瑶转圈圈。 接着它俯下身子在顾瑶脚边蹭了蹭,乖巧地趴在地上让顾瑶摸头。 顾瑶满脸笑意地蹲了下来,摸了摸虎仔的脑袋,柔声道: “虎仔乖。” “汪汪……” 司徒漠也蹲了下来,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 “虎仔,你用过早膳了吗?” “汪汪……” 虎仔一蹦三尺高地跳跃着,不停地摇着尾巴。 接着它跑到雨晴身边,在地上打滚。 “禀王爷,虎仔吃过早膳了,两大盘肉。” 刘雨晴说着,蹲下来摸了摸虎仔圆滚滚的肚皮。 “汪汪汪……” 虎仔闭着眼睛很是享受的样子。 司徒漠重新拉着顾瑶的手坐在了桌子旁。 “阿漠,看样子你还挺喜欢虎仔的。” 顾瑶说道。 “嗯。” 司徒漠点头, “爱妃喜欢的,本王都会喜欢,更何况虎仔这般能干,本王怎么会讨厌?” 司徒漠指的是虎仔帮刘雨晴找到家人那件事。 现在王府上下的人都知道虎仔是一条非常有灵性的狗,帮刘雨晴认回了家人立了大功。 王府里的人都道王妃慧眼识珠,周雅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 听了司徒漠的话,顾瑶止不住嘴角上扬, “阿漠,喝这个银耳莲子羹,润嗓子的。” “瑶瑶,你也吃。” 接着两人便开始了互喂模式。 三个小丫头则站在一旁,抿着嘴笑。 “王爷安,王妃安。” 一个小厮带着七宝走进了杏香院。 “给王爷,王妃请安。” 七宝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 “免礼,七宝你怎么来了?” 顾瑶虚抬了抬手起身问道。 “王妃,织布坊出事了。” 七宝低着头说着, “昨日夜里,织布坊的库房走水了。幸好负责守夜的两个婆子及时发现,叫来了人救火,可库房里的棉花和织好的三千匹布都被烧成了灰。” “这件事我有责任,请王妃责罚。” 七宝说着扑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 顾瑶紧皱眉头, “本妃先去织布坊看看再说。” “是否要本王陪同。” 司徒漠上前一步,抓着顾瑶的手问道。 “不用了王爷,我自己去就行。太后和皇上随时可能派人来府上。” 顾瑶说道。 距顾瑶给太后看脸上的红疹子已过去两日,用了顾瑶的方法,那下毒的凶手可能随时会被揪出来。 司徒漠点了点头,他伸手帮顾瑶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多穿点,仔细冻着。” “我不冷,王爷你看我的手多暖。” 顾瑶说着将手捂在了司徒漠脸颊上。 嗯… 司徒漠的脸摸起来热热的,很光滑,手感真不错。 顾瑶没忍住,用她那白嫩柔软的小手在司徒漠脸上又多蹭了几下。 司徒漠顿时只觉心中一阵酥麻,仿佛顾瑶的小手蹭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心尖。 “王爷,我走了。” 顾瑶突然意识到院子里还有别人,一时红了脸,忙抽回手说道。 “竹茹、竹沥、雨晴你们都跟上,还有虎仔你也跟上……” 顾瑶边走边说,风一样地走出了杏香院。 “汪汪……” 虎仔迈着欢快的步伐跟了上去。 第80章 你只管如实说,本妃自有道理 “小甜甜,咱们空间现在有多少棉花?” 顾瑶边走边用意念跟小甜甜交流着。 “主人,咱们空间现在有棉花五百万斤。” 小甜甜答道。 “嗯,很好。小甜甜你很能干。” “嘿嘿……这都是小意思,主人不必夸我,嘿嘿嘿……” 顾瑶了解了自己空间棉花的数量后便又独自去了一趟王府的库房。 她从空间里调了十万斤棉花到库房中。 然后又安排了几十名侍卫到库房将棉花送到棉棉织布坊去。 侍卫们走进库房一看,一个个都呆住了。 王府里什么时候存了这么多棉花的? 而且一看就知道那棉花品质上乘,织出来的布必定是上品。 肯定是王爷为了王妃的织布坊从外邦买回来的。 嗯! 一定是这样。 顾瑶安排好送棉花的事,才又带着三个丫头还有虎仔同七宝往织布坊去了。 织布坊库房走水,还好发现得及时,所以也就库房里有损失,别的地方都完好无损。 顾瑶带着几人,推门走进织布坊。 候在织布间的女工们立刻就找到了主心骨,全都跑了出来跪在地上, “给王妃请安。” “都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说道。 “王妃,我们辛辛苦苦织的三千匹布都被烧坏了。” “库房里的棉花也都被烧了。” “这可怎么办?” “现下这般情形还怎么交货,交不了货,咱们的工钱是不是也没了?” “那咱们之前的辛苦岂不是都白费了?” “……” 女工们七嘴八舌地说开了。 说到伤心处,有人还抹起了眼泪。 原本流水作业让她们织布的速度提高了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随着操作的越来越熟练,她们织布的速度也在不断提升。 三百人只用了五天时间便织出了三千匹布。 原本她们心里盘算着,用不了十天时间便可以织完五千匹布。 想着到时候能拿着沉甸甸的工钱回家,心里就美滋滋的。 可哪知一觉醒来,大家的心血却都化为了灰烬。 而且连织布的棉花也没有了。 棉花没了,那她们的希望也没了。 想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和老人又只能继续挨饿受冻。 再这么下去,他们都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个冬天? 她们心里苦。 “大家都先静一静,织布的棉花很快就能送到,本妃已经安排人送过来了。” 顾瑶抬手道。 “真的吗?王妃真的还有棉花,太好了。” “只是只剩下五天时间了,恐怕来不及织完五千匹布了?” “是啊是啊……” “……” 众人听了顾瑶的话,又都燃起了希望,可也有很多担心。 “之前织的布既然已经被烧毁了。烧毁的布已不能复原,那我们便只能往前看。待棉花送来后,你们只管安下心来继续织布,在剩下的五天时间里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织布便好了。” 顾瑶一口气说着, “剩下的事交给本妃,你们只管安心。” 顾遥虽然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这些话,但言语中却充满着力量。 众人听了,一个个的斗志又都起来了。 王妃叫她们安心,那她们便把心放进肚子里,她们相信王妃, “多谢王妃。” 站在人群中的李夫子看着顾瑶处理问题气定神闲的模样,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着,李夫子默默转身回到学堂,继续教孩子们三字经去了。 “你们先去织布间候着,很快新的棉花就会送到。” 顾瑶说道。 “是,王妃。” 众人都各自散去了。 “七宝,叫上昨日值夜的那两个婆子,我们一同去库房看看。” 顾瑶一挥手说道,她要查清楚这库房走水的原因。 “是,王妃。” 七宝躬了躬身子,转身很快找来了值夜的那两个婆子。 顾瑶带着众人走进库房。 只见库房的墙面被烟熏得漆黑。 地上被烧坏的布匹和黑灰湿漉漉地堆在库房中。 所有的棉花和棉布全部烧毁。 “你们两人昨日值夜?” 顾瑶转头看向身后的两个婆子问道。 “回王妃的话,正是。” 两个婆子说着跪下给顾瑶磕头。 “起来回话。” 顾瑶虚抬了抬手, “你们将昨日看到的情形仔细地说于本妃听。” “是。” 两个婆子又给顾瑶磕了一个头才起身。 “昨夜轮到我俩值夜,我们知道库房里的布匹和棉花很重要,还有织布间的织布机,纺机都是要紧的东西,总是不敢懈怠的。” 其中一个婆子开口说道, “我们两人一直都打着十二分精神守在织布坊里。一直到半夜三更时分,我俩肚子饿了,我便让赵婆子去煮面来吃。我一人继续提着灯笼在织布坊各处查看巡夜。” 那婆子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赵婆子,只见赵婆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王妃,你也是知道的,本来值夜的都是要通宵的,半夜煮点东西来吃是惯例,我们可没……” 那婆子继续开口说着,却被七宝打断了, “刘婆子说重点,那些旁的不必多说。” “是…是…我只是怕王妃怪罪我们。” 刘婆子说道。 “本王妃只是想了解事情经过。你只管如实说,本妃自有道理。” 顾瑶道。 “是,王妃。本来我是打着十二分精神在巡夜,可是我这肚子不争气…” 刘婆子说着,狠狠地在自己肚子上捶了两拳, “偏偏闹肚子了,无奈我只得先如厕去了。等我如厕回来……我保证绝对没在茅厕待太久时间,最多也就一刻钟我就出来了。” “可是等我出来后,却发现库房里往外冒着烟。” 刘婆子说着又狠狠在自己脸上扇了一巴掌, “我心下便觉大事不好。我大叫:不好啦,走水了,库房走水了,快来救火……后来,邻里都来帮忙救火,火是扑灭了,可是这么多白花花的棉花和棉布却全都毁了。真是造孽呀……” 原本刘婆子还答应自己孙女,等织布坊的布交货后,她拿了工钱便帮孙女买块花布做新衣裳。 可这一把火一烧,全毁了。 “那你如厕出来有没有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在库房外出没?” 顾瑶皱眉问道。 “没有…” 刘婆子定了定神说道, “不…不…过,我不是很确定。我发现库房冒烟时,恍惚间好像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从库房门前一闪而过,我看得不太真切,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眼花了。” 第81章 这狗可不能入内 “你看见了高大的黑影?” 顾瑶问道。 “是的王妃,只是当时我见库房着火,时间紧迫,便也没太在意。” 刘婆子回道。 “王妃,我们发现库房走水后都很卖力地在救火,自始至终都没有懈怠。” 刘婆子和赵婆子双双跪在了地上。 “起来吧,本妃自会查明。” 顾瑶心里大概有了答案,这库房走水应该不是偶然,估计是有人故意纵火。 “虎仔,该你了。” 顾瑶蹲下来摸了虎仔的脑袋。 “汪汪汪……” 虎仔迈着稳健的步伐在库房里开始搜寻起来。 它伸出鼻子,仔细地闻着库房的每一个角落。 “主子,虎仔这是在做什么呢?” 刘雨晴有些看不懂了。 “对啊,虎仔好像在闻什么味道?” 竹沥和竹茹也表示看不懂。 “虎仔在追寻可疑的味道,我们等着看结果就好了。” 顾瑶莞尔一笑。 “汪汪汪……” 虎仔突然狂叫。 “虎仔,你发现了什么?” 顾瑶上前询问。 只见,虎仔拱了拱一堆湿漉漉的棉布,那些棉布被烧掉了一半,因为救火及时并没有被完全烧成灰烬。 虎仔低下头,从布匹的缝隙里叼出一根没烧完的火折子。 “火折子?” 顾瑶接过来,蹙眉说道, “原来真有人纵火。” 顾瑶原本就知道周氏布庄的这五千匹棉布订单就是个圈套。 顾瑶只是想借助周氏布庄,把自己织布坊的名声给打出去。 所以明知道是圈套,却依然淡定地接下了订单。 以自己织布坊的织布速度,十日交货五千匹布,完全不是问题。 可现下却有人纵火烧了布坊的库房,想想便知道是周氏布庄的人干的。 “虎仔,记住这个味道,咱们再去库房门口看看。” 顾瑶拍了拍虎仔的小脑袋。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表示赞同。 虎仔一路闻着味道出了库房,顾瑶几人则跟在它身后。 “汪汪汪……” 虎仔突然对着地上的脚印狂吠。 顾瑶上前查看。 只见库房门口侧面的草地上有一去一回两排脚印。 “草地上脚印的味道和火折子上的味道相同?” 顾瑶问道。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并在原地转了一个圈表示赞同。 “好的,我知道了。虎仔你做得很好。” 顾瑶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 “王妃,棉花运来了。” 此时刘雨晴指着织布坊的大门说道。 闻言,顾瑶几人都往门外的方向看去。 只见摄政王府的侍卫们赶着牛车拉着白花花的棉花来了。 顾瑶迎了上去,只见五十来个侍卫一人护送着一辆牛车浩浩荡荡地往织布坊这边赶。 长长的牛车队伍,声势浩大,引得北街的百姓纷纷出来围观。 百姓们都知道,昨日夜里棉棉织布坊的库房着火了,里面的棉花全部被烧毁。 原本他们估计这织布坊短时间之内开不了工了。 可没想到这么快又运来了这么多白花花的棉花。 “这摄政王妃可真有本事,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找来如此多棉花。” “应该是摄政王厉害吧,这些棉花应该是摄政王帮忙找来的。” “总之就是摄政王府厉害呗。” “……” 其实顾瑶并不想这么招摇的,只是她也不能直接将空间的棉花调到织布坊中。 否则,织布坊凭空出现了那么多棉花指不定会将众人都吓晕过去。 所以只能辛苦王府里的侍卫们了。 “王妃,棉花运来了。只是存放在哪里?” 为首的侍卫上前单膝跪地,对着顾瑶一抱拳说道。 “先送几车到织布间去。剩下的等将库房收拾出来后,再存入库房中。” 顾瑶道。 “属下遵命。” 为首的侍卫起身,指挥着身后跟着的牛车队,有条不紊地将棉花运进了织布坊。 顾瑶又转头对七宝,刘婆子还有赵婆子说道, “你们留在织布坊抓紧时间尽量多织些布出来,找纵火凶手的事情交给本妃处理就好。” “是,王妃。” 七宝三人应了一声,便都去织布间忙活去了。 “咱们走。” 顾瑶对着三个丫头和虎仔一挥手说道, “虎仔,你在前边带路。咱们去将那纵火之人给揪出来。”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接着,它小跑着去了刚才那两排脚印前,俯下身子,一路闻着气味追踪而去。 “咱们只管跟着虎仔便是。” 顾瑶说道。 三个丫头连连点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虎仔,紧随其后而去。 虎仔闻着味道一路走出了北街…… 它带着顾瑶等人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南街。 “汪汪汪……” 虎仔突然停了下来,朝着一家店铺狂吠。 顾瑶抬头一看,如梦赌坊几个大字映入眼帘。 “看来这纵火之人就在这赌坊里,走,咱们进去。” 顾瑶说道。 “咱们赌坊可是有规矩的,这狗可不能入内。” 两名小厮上前挡住了虎仔和顾瑶几人的去路。 虎仔脚步一滞,站在原地乖巧地抬头看向顾瑶。 “两位小哥,我家虎仔很乖,它不会乱叫乱咬,我们只进去赌坊找个人便出来。” 顾瑶勾唇道。 “不行不行,我们赌坊的规矩可不能坏。你们要将狗留在外头再进去找人。” 一名小厮说道。 顾瑶没有接话而是给竹茹递了一个眼色。 竹茹秒懂,她拿出两锭银子分别塞给小厮,然后不动声色地又退了回去。 两名小厮掂了掂手里的银子,便同时扭过头去,接着两人很默契地聊起了天气。 顾瑶给了虎仔一个眼神,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虎仔眨了眨眼,猫着身子悄无声息地走进了赌坊。 顾瑶几人随即也跟了进去。 …… “大大大……” “小小小……” 赌坊里的赌客们都沉浸在疯狂中。 买大的疯狂喊大,买小的也希望幸运之神能降临到自己身上。 叫喊声此起彼伏,吵得顾瑶等人脑瓜子嗡嗡响。 虎仔则是淡定地闻着气味,一路走到了一名身材高大的男子身后停了下来。 只见那男子,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扯着嗓子大叫, “开大,开大……大大大……” “各位可看好了,开…” 一名小厮说着将骰盅的盖子打开了, “一、一、二,四点,小。” “怎么又是小?老子白花花的银子啊。” 那男子捶胸顿足,仰天长啸, “爷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来。” 在那男子抬头的一瞬间,顾瑶等人终于看清了他的容貌。 原来那人是李二狗。 第82章 我可是一条专业的警犬 虎仔不动声色地看向顾瑶。 顾瑶对着虎仔微微点了点头,给了它一个行动的眼神。 就在李二狗掏出最后一锭银子准备下注时,虎仔一个箭步跳了起来。 它只用两条后腿直立地站在地上。 李二狗此时是坐在凳子上的,虎仔起身正好可以够着他的衣领。 只见虎仔张嘴一口咬住李二狗的衣领,用力一拉… 砰的一声… 李二狗从凳子上重重摔在了地上。 一瞬间,整个赌坊的人都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愣在原处。 原本热闹的赌坊,顿时鸦雀无声。 “是哪个狗……” 李二狗躺在地上,抬头一看,只见一条健硕的大黄狗正龇着牙瞪着他。 他吞了吞口水,说到一半的话,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虎仔从头到尾都没有对着赌坊里的人叫唤一声,只用它那摄人心魄的气势便让众人纷纷往后退了几步,自觉地给它让出更多空间来。 “什么情况,赌坊里怎么会有狗?还不快……” 李二狗弱弱地说着,可当他对上虎仔那愤怒的眼神时,便立刻吓得不敢再说下去了。 众人面面相觑。 “大家不用紧张,我们今日来只找李二狗说话。” 顾瑶上前抬手说道, “李二狗,咱们出去聊。” “王…王…王…妃?” 李二狗看见顾瑶出现在自己面前时,心虚得说话都结巴了。 “快走。” 顾瑶斜了他一眼,提醒道。 李二狗却倔强地往地上一坐,不肯起身。 “虎仔…” 顾瑶看了看虎仔,挑眉道。 虎仔会意,它上前咬住李二狗的衣领拖着他往外走…… “我早把那王氏休了,她欠你们的银子和我李二狗可一点关系也没有了。你们怎么还来找我呀?” 李二狗挣扎着想要摆脱虎仔,可是并不能。 虎仔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出身,抓罪犯它可是专业的。 “我的那点银子早就在赌坊输了个精光,哪还有银子给你们?” 李二狗继续大叫道。 赌坊里的众人一听,原来是要债的来抓人啊,便都释然了。 他们这些混赌坊的人这种事见多了。 正所谓久赌必输,从腰缠万贯输到连底裤都不剩,再到负债累累的例子数不胜数。 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只不过混赌坊的这些人,都认为自己会是那个例外,都认为自己与众不同,最终能通过赌博赢得盆满钵满。 “我当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讨债啊,来来来……咱们继续……” 于是,赌坊里头又热闹了起来。 虎仔一路拖着李二狗出了赌坊,守门的那两个小厮依然在谈论天气,表示并没看见虎仔进去过。 虎仔在顾瑶的示意下,将李二狗拖进了一个巷子。 “王妃,我都说了那王氏已经被我休了,她和我再没有任何关系,你怎么还来抓我呀?” 李二狗跪在地上,转着眼珠子说道。 他粗略地思考了一番,觉得除了王氏那件事外,摄政王妃应该没有别的理由来找他麻烦。 虽然织布坊库房的那把火是他放的,但是月黑风高的,没人能知道是他做的。 “本妃可没那闲工夫管你是否休妻,我只问你,为何烧本妃的库房?幕后主使是谁?”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厉声质问道。 顾瑶微微皱着眉头,那张绝色容颜看上去有些许怒意。 李二狗听了顾瑶的问话,心里咯噔一下。 这摄政王妃还真是有些手段,怎么会知道是他放的火? 可是知道又怎样?她们一定没证据。 只要他打死也不承认,便不能强行给他定罪。 想到这里,他咬了咬牙道: “什么库房?我不知道啊?” “虎仔的鼻子可不会出错。” 顾瑶摸了摸虎仔的脑袋说道, “那火折子的味道分明和你身上的味道是一致的,所以虎仔才顺着味道找到了你这个纵火凶手。” “汪汪汪……” 虎仔龇牙。 “我是真不知道。它只是一条狗而已,又不会说话。” 李二狗挺了挺胸脯说道,反正他打定主意,只要没有证据,他是绝不会承认的。 “汪汪汪…汪汪汪…” 虎仔狂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李二狗扑倒在地, “汪汪汪…” 虎仔龇牙,怒视李二狗。 它张开嘴巴露出锋利的牙齿,朝着他的脖颈而去…… “啊……” 李二狗吓得全身抖成了个筛子,用嘶哑的声音尖叫出声。 接着裤裆一热… 他吓尿了。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让顾瑶等人忙用手捂住了口鼻。 这李二狗还真是狗,也就是个窝里横的家暴男而已,其实胆小如鼠。 顾瑶如是想着,蹙着眉连连摇头。 而虎仔却只是伸出舌头在李二狗的脖颈上舔了起来…… 它怎么会真的咬李二狗的脖子? 开玩笑… 我可是一条专业的警犬好吗?怎么会做那么残暴的事情。 只是那李二狗敢质疑自己的专业性,它有些怒了,吓唬一下他而已,看他还敢不敢小瞧自己。 李二狗只觉脖颈间传来湿润又黏糊的触感,一下一下地让他的神经紧绷,心脏狂跳。 他一动不敢动。 他可不知道虎仔内心的真实想法… 可不能再惹毛了这大黄狗,否则自己小命真的会不保。 “你知道你那一把火让本妃损失有多大吗?” 顾瑶蹙眉说道, “那库房里存放着的可都是品质上乘的各种绫罗绸缎,你一把火就都烧成了灰,本妃能不心疼吗?” “什…什么?还有绫罗绸缎吗?” 李二狗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大脑在飞快地思考,弱弱地问道。 “什么叫还有绫罗绸缎?库房里存的分明全是绫罗绸缎。” 顾瑶斜了他一眼,怒道。 李二狗听了顾瑶的话,眼前一亮,忙开口道: “王妃,您这可真是误会我了。我昨晚烧的那个库房里边存放的可都是些棉布和棉花,可没有什么绫罗绸缎,您真的是找错人啦。” 他说着还将虎仔的脑袋扒拉开,坐了起来继续说道: “搞半天,原来真的是个误会。” “你此话当真?” 顾瑶挑眉道。 “比真金还真,我李二狗敢对天发誓。” 李二狗眨了眨眼,坚定地点着头说道。 第83章 虎仔想着得赶紧离他远点才行 “很好,既如此,那幕后主使是谁,也一并老实交代了吧。” 顾瑶勾唇道。 “什么?” 李二狗一拍脑门子, “娘的,一不小心就被绕进去了。” “本妃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顾瑶蹙眉道。 “汪汪汪……” 虎仔对着李二狗狂吠,之后龇着牙瞪着他。 李二狗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问道: “要是我都交待了,是不是能将功折罪?” “看你表现。” 顾瑶气定神闲地说道。 “娘的,老子豁出去了。” 李二狗说着狠狠拍了一下大腿说道。 接下来他便将事情都交待了个底朝天。 昨日他知道王氏去摄政王府认养女,原本他准备去王府打秋风。 结果不仅没捞到任何好处,还反被讨债,于是他当机立断便当场休了王氏后一溜烟地跑了。 他跑是跑了,可是并没跑远,躲在一个墙角处远远看着摄政王府门前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见王氏被行杖刑时,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暗道: 幸亏自己机灵跑得快,否则说不定自己的屁股也得遭殃。 “呵呵呵……这摄政王妃如此欺辱你的夫人,你就这样躲起来做个缩头乌龟吗?” 李二狗身后突然传来一名男子嘲讽的声音。 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蒙面男子眯着眼看着他。 “我已经把王氏休了,她和老子已无任何关系。” 李二狗上下打量着那个蒙面男子,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你这大白天的蒙着个脸,鬼鬼祟祟的,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你有什么资格说老子?” 蒙面男子闻言眼眸一冷,伸手抓住李二狗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我给你一个帮王氏报仇的机会,可好?” “咳咳咳……” 李二狗双脚离地,一时呼吸困难,急促地咳嗽起来, “好…好…你…先放…放开…” 李二狗用手扒拉着那蒙面男子的手,可无济于事。 蒙面男子加大了手中的力度,表示警告,然后才把手一松,李二狗当即瘫软在地上。 “咳咳咳…” 李二狗轻咳几声,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你想办法把北街棉棉织布坊给一把火烧了,这些银子就是你的了。” 蒙面男子说着扔了一袋银子在李二狗脚边。 李二狗拿起钱袋,掂了掂,还挺沉…… 不过他或许可以要得更多。 他眼珠子一转,说道: “这个难度估计不小,这点银子恐怕不够。” “事成之后还有重赏。能不能拿更多,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蒙面男子暗了暗眼眸说道。 有银子挣又能出气的事,傻子才会拒绝。 李二狗如是想着。 更何况他只要办事时多加小心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 他一拍大腿便应了下来, “娘的,摄政王妃是吧,我呸…老子今晚就烧了你的织布坊。” 听了李二狗的话,蒙面男子眯着眼点了点头。 之后李二狗当晚便趁着夜色翻墙进了棉棉纺织坊,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一直等到三更,守夜的婆子都有事离开后,他才潜入库房,点燃火折子扔向了棉布堆。 原本,他还想烧织布机,可因为值夜的婆子很快发现了火情,他怕暴露自己,便匆匆原路逃了出去。 出了北街,李二狗便直奔南街的赌坊,一直赌到顾瑶找到他……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我已经交代的清清楚楚,我现下可以走了吗?” 李二狗说着,抬腿试探性地要走。 “把你身上的银子交出来。” 顾瑶道。 “我身上哪还有什么银子呀?” 李二狗瘪着嘴说道, “老…小…小人今日的手气可算是背到家了,那蒙面人给的那点银子早就交代在赌坊了。” 李二狗说完,甩了甩自己的袖袋表示里边空空如也, “还有那个乌龟王八蛋说事成之后还会有重赏的,我呸,全他娘的耍老子玩……” “虎仔…” 顾瑶也不想再听李二狗耍嘴皮子,她对虎仔使了一个眼色。 “汪汪…” 虎仔会意,它一个箭步上前将李二狗扑倒在地。 接着,虎仔龇着它那尖牙又朝李二狗的脖颈而去…… “啊…我…我…” 李二狗一个哆嗦,又尿了… 虎仔伸着鼻子在李二狗的脖颈处嗅了嗅,接着用爪子在李二狗的腰间扒拉了几下… 从他衣服里扒拉出一锭银子。 虎仔伸着鼻子在银子上又嗅了嗅,接着叼着银子快速退到了顾瑶身后。 这李二狗就是个尿包,虎仔想着得赶紧离他远点才行。 李二狗坐了起来,拍着大腿带着哭腔大叫, “那是我最后一锭银子……呜呜……都拿走了,我可是要被饿死了……” “闭嘴。” 顾瑶用锐利的眼神扫视了李二狗一遍,沉声说道, “放心,饿不死,你还可以吃牢房。” “竹茹、竹沥送他去见官。”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转身走了, “雨晴,虎仔跟上。” “是,王妃。” 竹茹、竹沥领命道。 李二狗挣扎着想要逃跑,竹茹和竹沥亮了亮手中的宝剑,直接又将他的腿给吓软了…… 顾瑶想着李二狗根本没看见那幕后主使之人的真实面目,便直接将他送官处理了事。 而接下来找人的任务便交给虎仔来做。 “虎仔,你是否锁定了那人的味道?” 顾瑶看向虎仔问道。 虎仔嘴里叼着银子,只眨了眨眼表示它已锁定。 它闻了李二狗的脖颈,又闻了银子,在两者中找到了两种重合的味道。 排除掉李二狗的味道,剩下的味道便当归属于幕后主使纵火之人。 一转眼的功夫,顾瑶带着雨晴和虎仔回到了摄政王府府门外。 “虎仔去吧。” 顾瑶摸了摸虎仔的脑袋道。 虎仔得令,便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到墙角处闻了起来。 那墙角就是李二狗说的的方位。 “汪汪汪…” 虎仔忽然将嘴里的银子放下,沿着墙边一路狂奔… 顾瑶和雨晴跟了上去。 可是虎仔跑了一小段路,又停住了脚步,它伸着鼻子四处闻了闻,眼中有些迷茫之色。 “味道中断了?” 顾瑶顺着它背上的毛问道。 第84章 住口,你休在这里挑拨是非 “汪汪汪……” 虎仔有些情绪低落地轻吠了几声。 “没关系,你已经很棒了。” 顾瑶柔声说道。 一旁的刘雨晴也对着虎仔竖起了大拇指说道: “虎仔你很棒,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狗。真是让我开了眼了,回去我给你加餐。” “汪汪…” 虎仔被夸得昂起头,露出了一丝不易被察觉的傲娇之色。 顾瑶又查看了一下四周,托着下巴分析道: 这味道既然到这里便凭空消失,那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人走到此处便用轻功飞走了。 轻功? 那周氏布庄的掌柜周权可不像是会武的样子。 应该不会是他。 顾瑶如是想着,摇了摇头。 那会是谁呢? 此时,顾瑶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就是之前在北街尾随过她们的那个猥琐男。 想到他最后飞走时说的那句:小美人,我们还会见面的…… 顾瑶又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人到底是谁? 之前菊花宴时,周渊虽说也出席了,但他只是低调地坐在宾客席之中,并未直接与顾瑶会面。 顾瑶还不知道他就是周渊。 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臂,定了定神,道: “走,雨晴带上虎仔回府加餐。至于找真凶,急不来。” “是,主子。” 雨晴说着跟了上去。 “汪汪……” 虎仔也迈着欢快的步伐跟上了。 回到王府顾瑶让雨晴先带着虎仔去吃肉肉,自己去栖漠轩找司徒漠。 “给王妃请安。” 顾瑶刚走进栖漠轩便有两个侍卫和几个小厮迎了出来,跪在地上给顾瑶行礼。 栖漠轩里只有侍卫和小厮,司徒漠向来不用丫鬟伺候。 “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 “王爷呢?” “禀王妃,半个时辰前,太后宫里来人请王爷入宫去了。” 一个侍卫回禀道。 顾瑶点头。 她转头看见院子里摆满了各种颜色的菊花,不禁勾唇, “这院子里何时多了这许多菊花?” “禀王妃,上次王爷从菊花宴回来后便命人买了这些菊花摆在院子里。” 那侍卫忙回禀道, “王爷以前并不喜这些花儿草儿,也不知为何王爷突然就喜欢上了菊花。王爷还说,要将整个院子都摆满菊花。每次王爷看着这些菊花,那脸上都是挂着笑的……” 正说着又有几个小厮抬着几盆菊花走了进来, “这些菊花摆在哪里?” “放这边。” 院里的小厮忙上前招呼。 顾瑶脸上的笑意渐浓,她转身走出了栖漠轩,她要去皇宫找司徒漠。 _ _ _分割线_ _ _ 景仁宫。 “香草,哀家是看你机灵才破例让你这个刚入宫的丫头到我寝宫服侍。” 太后周玲微微皱眉,摇着头继续说道, “你太让哀家失望了,快说,是谁指使你的?” 香草跪在地上,全身发抖,似乎受到了很大惊吓。 她抬眼看了看坐在太师椅上的司徒漠,立刻慌乱地收回了眼神, “奴…奴…婢不敢说…” “快说,否则哀家可要对你用刑了。” “太后,您让摄政王先退下,奴婢就说。” 香草说道。 “大胆,你胆敢指使哀家。” 太后周玲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摄政王是本宫最信任之人,为何要退下?你若再吞吞吐吐,就休怪哀家不给你留情面了。” 香草依然紧闭着嘴巴,用眼睛偷瞄着司徒漠。 司徒漠则淡定地坐着,脸上没有任何特殊的表情。 “来人呀,拖下去…” 太后周玲一拍桌子,大声说道。 “太后饶命,奴婢说就是了。” 香草全身抖成了筛子,看起来似乎吓得不轻。 “奴婢是…是…在您的安神香里下了毒。” 香草开口道, “安神香里加了毒,焚烧之后太后每日会睡得更香甜,但是那毒也会一丝丝进入您的骨血之中,最…最后…” “最后会如何?” 小皇帝司徒德业急忙问道。 “最…最后,太…太…太后会全身血脉逆流而亡。” 香草吞吞吐吐地说着,同时又不经意间看向司徒漠。 “是谁指使你下毒的?” 司徒德业的小脸被气得通红,他捏着拳头瞪着香草问道。 “是…是…奴婢还是不能说…” 香草说完之后跪在地上不再说话。 “可恶,谁给你的胆子敢如此戏耍哀家?” 太后周玲怒不可遏, “来人,拖下去乱棍打死。” “我不要,太后饶命,我不要……” 香草摇着头惊恐万分,忽而她猛地起身跑向司徒漠,嘴里喊着, “主子救我,奴婢做这些可都是依你的命令行事……” 站在司徒漠身后的白前眼疾手快,上前一步一抬脚踢在香草肚子上,将她踢飞数米远。 砰的一声… 香草重重摔倒在地。 噗… 一大口带着血腥味的鲜血从香草口中喷涌而出。 “主子,不是香草无能,而是王妃插手才让奴婢露出了破绽。要不是王妃,奴婢早得手了。要怪您就怪王妃,现下您不能见死不救,过河拆桥……” 香草用袖子抹着嘴角的血迹,张着她那血淋淋的嘴巴说着。 “本妃好像听见有人往王爷和本妃身上泼脏水?” 顾瑶勾唇淡定地走进来。 “太后安,皇上安。” 顾瑶给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行了一个礼,接着径直走到司徒漠身边。 司徒漠见顾瑶来了,眼眸中当即露出欣喜和宠溺之色。 他起身和顾瑶并排站着, “爱妃,你来了。” 顾瑶对着司徒漠微微颔首,莞尔一笑。 看着顾瑶倾国倾城的完美容颜,司徒漠心情瞬间大好。 “王妃都是你坏了主子的大事,否则奴婢早就得手了?” 香草又不知死活地开口说道。 顾瑶抬眸看向满口鲜血的香草,撇了撇嘴道: “主子,你这是在叫我家王爷主子吗?啧啧啧…看看你那满嘴流血的模样,还真是应了那句血口能喷人。” “王妃,要不是你给太后解了毒,太后早就该毒发身亡一命呜呼。还有,要不是你给了太后那什么口吐真言香,奴婢也不至于这么快就暴露。主子,任务失败都怪王妃,不怪奴婢,你现下可不能不管奴婢……” “住口,你休在这里挑拨是非,哀家一个字也不信。如果是摄政王指使你毒害哀家,那摄政王妃又何必多此一举来救治哀家?” 太后怒道,接着给了顾瑶一个安抚的眼神。 “太后,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有证据。” 香草说道。 第85章 但…… 她还可以栽赃 “不管是什么证据,哀家都不想看。你那所谓的证据必属捏造,来人把她拖下去。” 太后周玲挥了挥衣袖,语气坚定地说道。 “太后,这证据您要是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香草说着起身将手伸进自己的胸前。 接着她起身踉跄着走了几步,往太后和小皇帝那边靠近, “太后,皇上,我这就给你们看证据。” 说完她飞身起来,往司徒德业的方向飞去。 速度之快,众人都没来得及反应。 香草的轻功极好…… 待香草离司徒德业的距离只剩下一只手臂那么远时,她抽出胸口的手,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出现在众人眼前。 “去死吧…” 香草叫嚣着将匕首对准司徒德业的胸口刺了过去。 “皇儿…” 太后周玲吓得魂都快没了,她大叫出声,忙用自己的身体挡在司徒德业前面。 司徒漠和顾瑶则是迅速跑向太后和小皇帝。 小皇帝的暗卫一瞬间也全部现身…… “去死…” 香草冷着眼眸说道。 咔嚓一声。 “啊……” 尖叫出声的却是香草。 接着啪的一声… 匕首掉在了地上,香草拿着匕首的右手被司徒德业牢牢抓在手中… 她的手臂在被司徒德业抓住的一瞬间就断了。 见状,众人都是一愣。 大家还没反应过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却见司徒德业又抓住香草另外一只手臂…… 咔嚓…… “啊……” 香草的另外一只手臂也断了。 小皇帝司徒德业断人手臂的技术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刚刚就在香草手中的匕首要刺入太后胸口时,司徒德业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臂,秒断她的手。 这才免于太后受伤。 香草轻敌了。 现下,她再想刺杀太后和小皇帝已无可能。 但…… 她还可以栽赃。 只见香草回头幽怨地看向司徒漠,道: “王爷,奴婢没能完成您交代的任务,实在罪该万死。下辈子,奴婢还做您的女人。” 说罢,香草忍着剧痛挣脱开司徒德业的手,朝着柱子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 香草的脑袋重重撞在宫殿的柱子之上。 强大的冲击力将她反弹回去足有一米之远,最后她瞪着双眼仰面倒在了地上。 香草的脑袋开了花,鲜血顺着头顶的裂口流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众人的鼻腔。 香草却并没有当即毙命。 她抽搐着,眼睛却已没有任何神情,最后动了动嘴角,可没能再说出一个字。 如此做总该可以将脏水泼一些在司徒漠身上了吧。 又或者能成功挑拨司徒漠和顾瑶之间的感情。 我大夏国最后应该能因自己的牺牲得到北庆的一些土地吧。 国君曾说过,之所以大夏还有那么多人挨饿受冻就是因为大夏国的土地太少。 那年大夏国闹饥荒的场景又在香草的脑海里浮现。 “爹娘,我饿…” 年仅五岁的香草已有三天未进食,她抬着苍白的小脸望着自己的爹娘。 “香草乖,这有半个窝头,你吃了吧。” 香草娘将一个干硬的窝头塞到她手里。 香草接过窝头,张嘴正要吃时却又犹豫了, “爹娘,你们吃了吗?” “香草乖,爹娘不饿,你先吃…还有呢,我们待会吃。” “哦…” 香草的肚子早就饿得火辣辣地疼,她看着手中的窝头咽了咽口水,张嘴咬了下去。 那窝头很硬… 有点磕牙。 可香草吃得香甜,有东西下肚后,肚子也不那么疼了… 那天夜里,香草爹娘揉着她在一处破庙中饿着肚子一同入睡…… 家乡闹饥荒,他们逃荒出来,想在别处找活路。 第二日,香草醒来,却发现爹娘还睡着。 爹娘睡觉的模样似乎… 和往常不同… 香草的心不自觉地狂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爹娘…” 她唤了一句,可爹娘没反应。 “爹娘,你们醒醒…” 香草摇晃着自己爹娘的身体… 可依然没得到回应。 “爹,娘,香草害怕…我怕…呜呜呜…” 香草慌了,她大哭起来,眼泪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孩子…别哭,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一个深沉而威严的声音在香草身后响起。 她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气宇不凡的男子出现在她眼前。 那男子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你去看看。” 那男子对身后的一个随从说道。 “是,主子。” 那随从上前,探了探香草爹娘的鼻息,接着单膝跪地道, “禀主子,两人已没了气息。” “没了气息?” 香草闻言大滴的泪水又滚落下来,不过这次她没有哭出声,而是紧咬着牙关。 她的爹娘死了… 是饿死的。 他们将最后的窝头给了自己,把活命的机会留给了她。 “孩子,你以后就跟着朕可好?” 那男子用低沉的声音说道。 香草点点头应了下来。 爹娘将生的机会留给她,她便要抓住每一丝机会活下去。 那男子命人安葬了香草的爹娘,并将香草带入了大夏国的皇宫中。 那男子原来就是他们大夏国的国君赵横。 之后,她便再没有饿过肚子,并被培养成一个细作。 从小,赵横便告诉她,大夏国之所以会有饥荒,会有那么多人饿死就是因为大夏国土地不够多。 要是有足够多的土地,便不会再有饥荒。 如今自己能为大夏国而死…… 真好! 希望以后大夏国的子民都能吃饱穿暖,不再像自己的爹娘那般被活活饿死。 香草最后一丝意念也渐渐消散,她嘴角微微上扬,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皇儿,你没事吧。” 太后上前抓着司徒德业的手臂,前前后后地检查他有没有受伤。 “母后,孩儿没事。” 司徒德业说罢,一抬手,身边的暗卫齐齐抱拳,都退了下去,重新隐在了暗处。 见太后和小皇帝都没事,司徒漠和顾瑶也都松了一口气。 “瑶瑶,那…那个宫婢和本王一…一…点关系都没有。除…除了你,本王连别的女子的手都没碰过。” 司徒漠有些结巴地向顾瑶解释道。 第86章 渊哥哥你又在哄人家开心… 顾瑶从来没见过司徒漠说话结巴的样子,看起来还… 挺可爱。 顾瑶勾唇,朝司徒漠眨了眨眼睛道: “我信你,我们之间不该有那么多不信任。我不会蠢到因为一个不相关的人几句挑拨之言便怀疑你。” 司徒漠闻言心里很是欢喜,他上前牵住顾瑶的小手,握得紧紧的。 他的瑶瑶信他,那他便什么也不怕。 “来人,将这贱婢的尸体抬下去。” 太后黑着脸说道。 “是。” 几个太监走过来将那香草的尸体抬了出去。 宫女上前将地上的血迹擦得干干净净,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皇叔,皇婶,刚才那宫婢说的话你们不必放在心上,都是些子虚乌有的事。” 还没等顾瑶和司徒漠开口,司徒德业便上前如是说道, “她从头到尾说的和做的事就只为了一个目的,那就是往皇叔身上泼脏水,挑拨皇叔与母后和朕的关系。雕虫小技而已,咱们都是聪明人,怎么可能被她一个宫婢戏耍了去。” 顾瑶听了司徒德业的话朝他眨了眨眼,接着竖起了大拇指。 司徒德业微微抬头,表示皇婶的夸奖他当得起。 原本,顾瑶给太后看脸上红疹时,先是高调地告诉太后被人下毒了,而且下毒的人就是太后宫中之人。 她这是为了打草惊蛇。 接着给太后口吐真言粉,是为了逼得心虚之人狗急跳墙。 其实,这世界上哪来的什么口吐真言粉,她给的那些黑色粉末就是普通的黑炭粉而已。 也不知道那香草是真没看出其中有诈,还是故意自己上钩的。 香草在所谓的口吐真言粉焚烧的第三个晚上,悄悄起身,想把香炉里的火给灭了。 当香草往香炉中倒水时,被太后的人抓了个正着。 香草被抓时表现得很惊慌,反复强调自己没有下毒,他们是抓错人了。 最后无奈之下才勉强承认罪行。 太后想着,这个抓凶手的法子是摄政王妃想出来的,便差人到摄政王府去请顾瑶来一同审问。 因为顾瑶不在宫中,所以才请了司徒漠来。 接下来就有了之前香草攀咬司徒漠和自戕的那些事。 “皇儿说的极是。我们母子二人一直仰仗着摄政王的扶持才能在这宫中立足,否则早就被哀家那……说来惭愧,不说了。” 太后说着连连摇头, “所以想要挑拨我们关系的那些人就是枉费心机。” “对,他们是枉费心机。” 小皇帝司徒德业道, “只是不知道香草那宫婢身后站的到底是谁?” “是大夏国。” 司徒漠开口道, “之前本王将大夏的刺客都铲除后,他们便又安排细作入宫针对太后和皇上。还妄想把脏水泼到本王身上。” “真是好计谋。” 顾瑶撇嘴道, “现在朝堂之上,皇上和太皇太后两边的势力相当,保持着平衡。而皇上背后站着王爷,要是成功破坏掉皇上和王爷的信任关系,那么朝堂失去平衡必将动荡。” 顾瑶顿了顿继续说道: “要是太后和皇上信了他们的挑拨,那么必将和王爷离心,如此一来,他们大夏国再耍些手段,便可以从中得利。” “王爷,你说臣妾分析得可在理。” 顾瑶看向司徒漠问道。 “没错。大夏国一向对我北庆虎视眈眈,随时想着吞并我北庆的土地。大夏若能成功搅乱我北庆的朝堂,那接下来估计便是找理由发动战争,攻城掠地。” 司徒漠说着,伸出他那骨节分明的大手,在顾瑶的小脑袋上宠溺地摸了摸, “本王的爱妃很聪明。” 顾瑶勾唇一笑,脸上有两个甜甜的酒窝,看起来很迷人, “那大夏国越想我们离心,我们越不能让他们如愿。” 小皇帝司徒德业蹙眉说道。 众人点头。 想让他们离心可不能够。 司徒漠和顾瑶离宫时,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一路将他们送到宫门外。 _ _ _分割线_ _ _ 丞相府。 顾向晚坐在梳妆台前,精心地打扮着自己。 “小姐,您真美。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美。也难怪太师府的大公子会对您那么痴迷。” 百合说着,将一支黄金打造的喜鹊登梅簪插在了顾向晚的发髻上。 “贫嘴。” 顾向晚摸了摸头上的发簪,满眼笑意。 “奴婢可不是贫嘴,我说的都是事实。自从上次菊花宴之后,周大公子日日都会约您,要不是钟情于小姐,怎么会如此?” 百合说着又给顾向晚穿上了一件大红色的外裳。 顾向晚本就皮肤白皙,大红色的衣裳又将她的皮肤衬得更白嫩了些。 顾向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脸上挂着难以掩饰的笑意。 虽然菊花宴上的风头都被顾瑶抢光了,但那又如何? 自己在菊花宴上的收获更大。 她找到了如意郎君。 那周渊又温柔又体贴,对自己更是百依百顺。 摄政王府算什么,太师府的势力可不比摄政王府小。 等自己顺利嫁入太师府,那以后便可以安枕无忧…… “走吧。” 顾向晚说道。 “是,小姐。” 百合跟了出去。 今日,周渊又约了她,她精心打扮一番就是为了去赴周渊的约。 …… “渊哥哥,人家不是说过,不要总买东西送人家吗?” 顾向晚接过周渊刚买下的珍珠项链佯装生气地说道, “我看上的是哥哥的人,不是这些金银珠宝。” 周渊勾唇柔声说道: “晚晚,这是本公子自愿买来送你的,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这项链和你很配,戴上试试看。” 周渊说着,将顾向晚脖颈上的头发拨到一旁,亲自将项链戴在了她脖颈上。 那条项链上的珍珠,每一颗都是精心挑选而来,颗颗圆润,富有光泽。 这项链真美,要是戴着顾瑶脖子上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嗯! 一定会更美。 周渊如是想着。 “好看吗?” 顾向晚见周渊又盯着自己发呆,脸颊立刻泛起了红晕,柔声问道。 “哦…很美。” 周渊回过神来,勾唇道。 “渊哥哥你又在哄人家开心……” 顾向晚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娇羞一笑道。 “小姐你看,那不是二小姐吗?” 百合突然指着从店铺外走过的顾瑶说道。 第87章 下次可别上杆子追着本妃行礼了 顾向晚顺着百合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顾瑶身穿一件大红色裙装,身边跟着三个丫鬟和一条大黄狗。 顾向晚眼前一亮,转头看向周渊, “人家好久没见过自家妹妹了,我们一同上去打个招呼吧。” 周渊也看见了顾瑶,虽然只是远远看着她的背影,他便已经觉得顾瑶美得不可方物。 还没等周渊回答,顾向晚便拉着周渊的手追了上去,她可不能放过这种炫耀的机会, “妹妹,等等我……” 顾瑶对顾向晚那矫揉造作的嗓音再熟悉不过。 听见顾向晚的声音,顾瑶停住脚步。 她将手背在身后,转过身来,等着她…… 刘雨晴也听出来人是顾向晚,她一听见顾向晚的声音便有一种本能的怯意。 她往顾瑶身后躲了躲。 “妹妹,好久不见。这不是寄奴吗?还有这条大黄狗不是妹妹你从太师府抢…哦…不是…要来的吗?你也不常回府看看,姐姐可想你啦。” 顾向晚一路小跑着拉着周渊跑到顾瑶跟前,柔声说着。 刘雨晴听见自己被顾向晚点名,更是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汪汪汪……” 虎仔则龇着牙对着顾向晚狂吠。 “好久不见?菊花宴上不是才见过吗?以我俩的关系还不至于到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地步吧?” 顾瑶嗤笑出声道,并用手摸了摸虎仔的脑袋,安抚它。 虎仔瞬间便静了下来。 顾瑶瞥了一眼顾向晚拉着的男子… 这男子不就是之前在北街尾随自己的那个猥琐男吗? 顾向晚还拉着他的手,看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啧啧啧…… 狐狸配豺狼,真是天生一对。 顾瑶想到这里,轻笑着摇了摇头。 周渊则是勾唇微笑着看向顾瑶。 今日顾向晚和顾瑶都穿着大红色,相比之下顾瑶却要美上好几分。 他对着顾瑶作了一个揖,开口道: “本公子说过,我们还会相见的。” 听了周渊的声音,顾瑶当即又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们俩人认识?” 顾向晚疑惑,随即又释然, “哦,对了应该是在菊花宴上见过。” “妹妹,咱们都是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你别总拒人于千里之外嘛?你总是如此,难免给人一种薄情的坏印象。” 顾向晚脸上挂着笑说着。 呵呵… 上杆子追过来,原来只是为了给自己扣帽子,简直就是无聊。 顾瑶毫不客气地给了顾向晚一个白眼, “本妃忙着呢,没这些闲工夫跟你扯这些没用的,没事本妃就走了。” 顾瑶心里惦记着织布坊的事,不想跟顾向晚纠缠。 “对了,你应该还不知道吧,这是周渊,太师府的大公子。” 顾向晚说着,将周渊推上前,微微仰着头介绍道。 “所以呢?姐姐你特意带了这个如意郎君前来拜见本妃吗?算了,既然你们都来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你俩跪下给本妃磕头行礼吧。” 顾瑶淡淡道。 顾向晚闻言一时语塞… 在她看来,顾瑶不该为自己能找到一个这样出色的夫婿而感到震惊,羡慕,甚至是嫉妒吗? 周渊可是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而且还有难得的温柔体贴。 顾瑶的关注点偏了。 自己上杆子过来可不是为了来给顾瑶磕头行礼的。 “还不跪下,对王妃不敬最轻也要行杖刑五十,你俩可扛得住打?” 一旁的竹沥开口说道。 “妹妹你可是误会了,其实我只是想向你引荐周家大公子,都是一家人,行那些个虚礼做甚?” 顾向晚赔笑道。 “给王妃请安。” 在顾向晚说话间,周渊却没有丝毫犹豫地跪了下去给顾瑶行了跪拜礼。 按礼法,周渊和顾向晚本就应该给摄政王妃行跪拜礼。 周渊心思深沉,他知道为这点子事闹起来,根本不划算。 亏本的生意他从来不做。 “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 “谢王妃。” 周渊恭敬地说道,目不斜视地起身站定。 那模样看起来像极了一个正人君子,跟之前那种轻浮的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啧啧啧… 这个周渊可真会装和顾向晚简直是天生一对。 顾瑶想到这里撇了撇嘴,又看向顾向晚道: “你呢?” 顾向晚见周渊都跪了,她便也咬着嘴唇跪了下去,低声说道: “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下次可别上杆子追着本妃行礼了。本妃的时间可宝贵着呢。” 顾瑶莞尔一笑道。 说罢,顾瑶递了一个眼神给虎仔。 虎仔会意。 它走到周渊身边,绕着他转了一个圈。 “汪汪…” 转完圈后,虎仔对着顾瑶轻吠两声并眨了眨眼,表示目标已确认,想要顾瑶给它指示。 顾瑶对着它微微摇了摇头。 虎仔得令回到了顾瑶身边站定。 周渊自始至终脸上都没有表露出什么情绪来。 “寄奴,你见了旧主难道就不应该上前磕头行礼吗?” 顾向晚看向躲在顾瑶身后的刘雨晴说道。 暂时收拾不了顾瑶,收拾一下以前的奴婢总可以吧。 刘雨晴闻言吓了一哆嗦。 这个顾向晚表面装得温柔善良,不过她的好脾气一直都只是对上,对她们这些府里的下人可就没那么温和了。 以前在丞相府做婢女时,刘雨晴就因为和顾瑶交好,便没少挨她的鞭子。 顾瑶斜了顾向晚一眼,将刘雨晴护在身后, “你也知道是旧主。你脸可真大,敢指示本妃身边的人,真是不知所谓。” “咱们走。” 顾瑶一挥手,转身走了。 三人一狗紧随其后而去。 留下顾向晚在原处恨得牙痒痒。 “渊哥哥,我的这个妹妹向来如此,以前在家里被我们给宠坏了,你可别介意。” 顾向晚调整了一下情绪,柔声对周渊说道。 周渊意味深长地一笑,并没有说话。 走远后,顾瑶摸着虎仔的头问道: “虎仔,你能确定周渊身上的味道就是我们要找的吗?” “汪汪…” 虎仔表示它是确定的。 “这个周渊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藏得还挺深。” 顾瑶蹙眉道, “他既然来招惹我们,那就怪不得我们不跟他客气。我们去将他隐藏的秘密都给扒出来怎么样?” “汪汪…” 虎仔欢快地叫着,围着顾瑶转圈圈。 第88章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丞相府桃院。 “气死本小姐了。” 顾向晚回到自己的闺房中,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随手抓起一个花瓶重重地砸在地上… 啪… 花瓶被砸得稀碎,瓷器的碎片飞溅起来,洒落一地。 “她顾瑶算个什么东西,从小就是被本小姐踩在脚底下的一摊烂泥而已,也敢在大街上让我给她下跪…” 啪… 又一个花瓶被摔得稀碎。 “小姐,仔细伤了手。” 百合站在一旁劝说着,并动手收拾起了地上的碎片。 对于顾向晚的行为,她早已见怪不怪。 顾向晚在外人面前总是要装得温柔大度,可心里有火气总得找个发泄口。 每每在外边受了气,回来后总是要乱砸一通发泄火气。 “又是谁惹我家晚晚生气了?” 李轻袖走了进来,柔声问道。 “母亲…” 顾向晚一看见李轻袖就扑到她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快别哭了,仔细哭坏了眼睛。” 李轻袖拿帕子给顾向晚擦拭着泪水, “百合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百合刚将地上的瓷器碎片收拾好,她上前一步福了一福, “禀夫人,今日大小姐在街上遇见了二小姐…” “又是顾瑶那个小贱人。” 李轻袖咬牙道。 “原本,大小姐也是好意才主动上前去给二小姐打招呼,可二小姐不但不领情,还摆出王妃的架子,让大小姐当众给她行跪拜礼。” 百合继续说道。 “什么?顾瑶那个小贱人她怎么敢,从前在府上时她连说话都不敢大声,装得那般柔弱,如今嫁了摄政王本性就暴露出来了?还敢当众羞辱我的晚晚。” 李轻袖心疼得不行。 在李轻袖的眼里,顾向晚可是比顾瑶高贵得多,她才不管是否应该向顾瑶行礼。 “母亲,你是否也觉得妹妹自从嫁给摄政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一样了?” 顾向晚抓住机会给李轻袖吹起了耳边风, “不论是从说话方式到行事作风,变化之大可不是一星半点。而且,原本她连字都不认识几个,上次在菊花宴上还一口气作了十首诗,而且首首是佳作。如此这般,不得不让人怀疑…” “晚晚,你这么一说还真是。从前顾瑶那小贱人跟我说话时都是唯唯诺诺不敢抬头正眼看我,现在的顾瑶说起话来却咄咄逼人。她那盛气凌人的眼神却反而让我有些不敢直视她。感觉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 李轻袖接话道。 “母亲您说,妹妹会不会是被邪祟附体了?” 顾向晚继续说道, “我们要是能找个得道高人来给妹妹驱驱邪,之后妹妹应该就能变回原样了。” “晚晚,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得找个机会让人给顾瑶驱驱邪。” 李轻袖说着连连点头。 “母亲您放心,我一定会找一个法术高强的得道高人来给妹妹驱邪,到时候一定能将妹妹身上的邪祟驱得干干净净。” 顾向晚说着眼眸暗了暗。 “晚晚,你就是心地太善良了。顾瑶那个小贱人三番两次地羞辱你,你却还处处为她着想。” 李轻袖理了理顾向晚的头发,勾唇说道。 “母亲,这些都是晚晚应该做的。” 顾向晚柔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对了,气得我把正事都给忘了。母亲今日过来是有要紧事问你。” 李轻袖抚着顾向晚的背柔声说道, “这几日,太师府的大公子日日都来府上约你。你们俩是否两情相悦了?” “母亲…” 顾向晚被问得用帕子捂住了脸,娇羞地扭动着身子。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有什么好害臊的。你有心悦之人,大可以跟母亲说,父亲,母亲都可以为你做主。” 李轻袖看了顾向晚这般模样,满眼笑意,她是过来人,心里大概也有底了。 “全听父亲母亲安排。” 顾向晚柔声道。 “好…好…我的晚晚长大了。母亲这就去给你准备嫁妆去,多多准备,对…要多多准备。” 李轻袖说着用帕子抹起了眼泪。 “母亲,你怎么哭了?” 顾向晚帮李轻袖擦起了眼泪。 “我这是高兴…” 李轻袖声音沙哑地说道, “不过我们做女子的要懂得矜持,就算是喜欢也不要自己上杆子去,要等男方主动上门提亲才是正理。那样以后在夫家才能挺直腰杆。” “知道了,母亲。” 顾向晚道。 “我先去给你准备嫁妆,东西比较多,准备起来会比较耗费心力。上次被顾瑶那个小贱人讹了宅子和田地去,不过母亲给你留的嫁妆更多,比那小贱人的多得多。” 李轻袖说着起身往外走。 “多谢母亲。” 顾向晚一脸笑意地起身扶着李轻袖送她出去。 “你都有意中人了,可你的两个哥哥还没有说亲。特别是安儿,得尽早给他说门亲事定下来才行。” 李轻袖唠叨着。 “母亲说的是。” “回去吧,外头冷,仔细冻着。” “是。” 顾向晚回到房中,坐在梳妆台前,嘴角止不住上扬。 太好了,自己出嫁之后就能安枕无忧,等生了儿子,再熬上几年说不定能成太师府的当家主母。 到时候,谁还管她是嫡出还是庶出? “小…小…姐” 百合开口道。 “嗯,有什么事,说吧,咱们主仆之间何须吞吞吐吐的。” 顾向晚带着笑欣赏着镜子中自己姣好的容颜。 “小姐,恭喜您成为太师府的当家主母。” 百合道。 “就属你嘴甜。” 顾向晚说着,递了一个银手镯给百合道, “赏你的。” “谢小姐。” 百合接过手镯跪在地上说道。 “怎么还跪了,起来吧。” 顾向晚笑道。 百合并没有起身,而是跪着继续说道: “小姐要嫁太师府大公子了,奴婢真心为您高兴。只…只是,小姐出嫁时,奴婢能否不随嫁,我还想继续留在丞相府。” 顾向晚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将手掌重重拍在梳妆台上,梳妆台上的胭脂都被震飞了,摔在地上撒了一地, “你这是有二心了?你想留在丞相府伺候谁?” 第89章 血浓于水,何必言谢 “奴…奴婢不敢有二心,我…我…” 百合跪在地上不知所措。 “本小姐对你还不够好吗?你居然有二心。” 顾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百合。 “小姐对奴婢恩重如山。只是,奴婢舍不得离开丞相府,离开了我便不能日日看见大少爷了。” 百合红着脸说道。 “大哥哥?原来你心悦我大哥哥?百合,我是把你当自己人才跟你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顾向晚说着不屑地撇了撇嘴角, “你觉得以你的地位和样貌,有哪一点能配得上我大哥哥的?你要看清现实。省得到时候碰得头破血流,再来怪我没提醒你。” “奴婢,不求别的。只求能在大少爷身边为奴为婢,如果能入得了大少爷的眼,以后给他做小妾,便是我的造化了。” 百合继续说着,每每提到大少爷几个字时,她的眼眸就会不自觉地露出欢喜之色。 “呵呵呵…我大哥哥找的嫂子必定是大门大户的千金小姐,想来你一个婢女很难从中分得我大哥哥的关注吧。” 顾向晚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你还是安分一些得好,免得闹出笑话来。” 听了这话,百合跪在地上大力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她固执地认为,只要自己够坚持,能一直守在顾安身边,那顾安迟早会发现她的好。 现下主要的问题就是顾向晚不肯给自己机会。 “好了,起来吧,地上凉。” 顾向晚顺了顺气,继续说道, “我说这些都是为你好,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你只要一直跟随本小姐,本小姐定不会亏待了你。” 百合自小跟着顾向晚,对她的脾气秉性最为了解,还有顾向晚做的那些不能对外人道的事,百合也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就这样放百合走,她还怎么再找一个用得顺手的丫鬟,更重要的是百合要是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她也不会安心。 “谢小姐。” 百合起身。 “妹妹,刚刚回府时听母亲说,顾瑶那恶女又欺负你了?” 房门外传来顾豪的大嗓门。 顾向晚抬眸看去,只见顾安和顾豪一人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顾安和顾豪两人的皮相长得是真没得说。 明明是男子,可两人的皮肤却白皙光滑,让很多女子都会羡慕嫉妒恨的那种。 身材又都高大挺拔,两人挺直腰杆拿着食盒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来,真是风度翩翩,帅气又接地气。 “那个顾瑶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晚晚你以后还是离她远点好些。你这么温柔善良,柔弱乖巧的女孩子,跟那个心肠歹毒的恶女是没得比的,免不了会吃亏。” 顾豪说道。 “好的,二哥哥,晚晚明白的,晚晚只是觉得都是一家人……” 顾向晚说着抿了抿嘴唇,红了眼眶。 “好了,晚晚你就是太善良了,不说那些不开心的了。大哥,给你带了醉香楼的烤鸭回来,快趁热吃。” 顾安说着将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瞬间烤鸭香浓的味道充斥着整个房间。 “这是醉仙楼的如意糕和桂花糖蒸栗粉糕,也是你爱吃的。” 顾豪也将一个食盒放在桌子上,打开盖子,一股香甜的桂花味让人闻了垂涎欲滴。 “大哥哥,二哥哥,谢谢你们对晚晚这么好。你们对小妹都如此温柔体贴,想来我以后的嫂嫂可要幸福死了。” 顾向晚说着,拿起一块糕点咬了一口,那糕点入口即化,甜而不腻,口感极佳。 “你是我们两人一母同胞的妹妹,我们对你好那是应该的,血浓于水,何必言谢?” 顾豪摆摆手说道。 说着顾豪夹了一块烤鸭喂到顾向晚嘴里。 那皮香肉嫩的烤鸭,看起来色泽红润油光发亮,一口咬下去,口感外焦里嫩… “嗯,好吃,就是这个味道。大哥哥,谢谢你。” 顾向晚柔声道。 “晚晚,跟大哥客气什么?好吃,下次大哥还给你带。” 顾安摸了摸顾向晚的脑袋,说道。 “对了,大哥哥你有没有心仪之人。” 顾向晚说着瞥了一眼身边的百合。 百合听顾向晚发问一时眼睛一亮,她神经紧绷,屏气凝神地竖起耳朵听顾安的回答。 说不定,大少爷同样也心悦于自己… 百合如此期盼着。 “咳咳咳……妹妹你说什么呢,大哥哥怎么会有心仪的女子,要是有一定会第一个告诉你。” 顾安轻咳几声,风轻云淡地说着。 “那好,大哥哥可不要骗晚晚,到时候你有心仪的女子时一定要第一时间跟我说,我也好给你把把关。” 顾向晚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百合。 这下百合该死心了吧,可不是我不放人,而是大哥对她根本无意… 顾向晚想到这里,又夹了一块烤鸭放进嘴里。 嗯,香… 烤鸭的味道都变得更香了些。 百合听了顾安的话,整个人如堕冰窟。 从里到外,那叫一个透心凉。 可等她再抬头看见顾安那俊俏的容颜,温润如玉的微笑时,她又挪不开眼了。 大少爷没有心仪的女子那是好事,说明我还有机会第一个进入大少爷的心里。 大少爷,百合这辈子一定要做你的女人。 百合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晚晚,二哥现下也没有心仪的女子,等以后有了也第一个跟你说,如何。” 顾豪接话道。 “嗯,二哥哥对晚晚也好。” 顾向晚莞尔一笑道。 “对了,今日听母亲说,晚晚你的好事将近了。” 顾豪笑道, “晚晚你的动作可比我俩要快多了,一转眼你就要出嫁了。” 顾豪说着红了眼眶。 “二哥哥,人家的婚事八字还没一撇呢,再说了,就算晚晚出嫁了,也还是哥哥的好妹妹,不是吗?” “对,咱们永远都是一家人。” 三兄妹紧紧握住了对方的手,顾安和顾豪都湿了眼眶,顾向晚眼里却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第90章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 “晚晚,你早些休息。你身子弱,平日里要多注意好好养着,我们先走了。” 顾安和顾豪起身告辞。 “好的,晚晚知道了。” 顾向晚起身送两个哥哥。 这时百合眼巴巴地看着顾安离开的背影。 她壮着胆子,走上前,福了一福道: “大少爷,二少爷慢走。” 顾安和顾豪回头看向百合对着她微微颔首。 百合见顾安对她点头示意,一时更是昏了头。 她上前一步走到顾安跟前,伸手帮他整理衣裳, “外头凉,大少爷要多穿些,仔细冻着。” 顾安一愣,随即向后退了一步道: “本少爷的事自己知道,你做好自己分内的事,该尽心尽力照顾晚晚才是。” 顾豪见状也是一愣,不过很快便回过神来,想来自己的大哥风姿绰约,迷住几个小丫头也是正常的事。 顾豪拍了拍顾安的肩膀笑道: “大哥,咱们走吧。” “好。” 顾安应道,头也不回地走了。 百合则像触电一般,愣在原处,此时此刻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顾向晚看见刚才那一幕,气得全身发抖,捏紧了拳头, “百合,你过来。” “是,小姐。” 百合还没完全回过神来,她应了一声走到顾向晚跟前。 啪… 待百合走近时,顾向晚咬牙,重重地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胆子可真不小,敢当着本小姐的面勾引我的大哥哥。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百合挨了一巴掌,当即摔倒在地,嘴角渗出血渍。 她吃疼地捂着脸,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知道错了吗?” 顾向晚厉声道。 “奴婢知错。” 百合回道。 “知道错了就好,起来吧。你也别怪我下手重,说话难听,我只是想让你清醒些而已。别总想着做那些不现实的白日梦。” 顾向晚上前扶起百合, “以后,只要你能尽心尽力伺候本小姐,本小姐一定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找个好的小厮或者护卫都是可以的。” “是。” 百合回答道。 “这就对了嘛。” 顾向晚点头, “打疼了吧,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你拿去用吧,下去歇着吧。” 顾向晚揉了揉太阳穴,都怪自己的大哥哥魅力太大。 要不是百合知道她太多事,真想直接将百合发卖了事。 百合咬着嘴唇,拿着金疮药退了下去。 她不甘心,自己的样貌又不差,脑子也聪明。为什么就一定要配小厮或护卫,凭什么自己就不能嫁顾安。 自己的要求也不高,做个小妾而已,凭什么就不行? 她就不认命。 _ _ _分割线_ _ _ 太师府周渊书房。 “渊儿,你和顾向晚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太师周敬亭走进周渊的书房,周渊立刻起身。 周敬亭上前坐在桌案前的太师椅上。 “回禀父亲,孩儿想求娶顾家大小姐为妻。” 周渊回答道。 周渊一反常态地没有排斥他这个父亲,这让周敬亭有些喜出望外。 “很好,顾家大小姐跟你门当户对,倒也般配。” 周敬亭说着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请父亲帮孩儿选个吉日,上丞相府提亲。” 周渊开口说道。 周敬亭起身,捋着胡子,说道: “十日后就是好日子,到时候准备好聘礼去提亲如何?” “全凭父亲安排。” 周渊说着给周敬亭作了一个揖。 “呵呵呵…很好。” 周敬亭捋着胡子,心情颇好。 “等你成亲后就是有家室的人了,也要懂点事,少看这些个杂书。” 周敬亭指了指摆在桌案上的几本游记说道。 “谨遵父亲教诲。” 周渊恭敬地说道。 “嗯,很好。呵呵呵…为父的一定给你安排妥当。” 周敬亭开怀大笑,看来周渊要成亲了,也转性了,变得懂事乖顺。 这顾家大小姐说不定是他们周家的福星。 周渊倒不是真的转性,他心里对父亲周敬亭的怨恨一点都没有减。 他只是知道,下聘定亲这种事要有父母出面安排才算体面。 原本他还想着该如何开口要求周敬亭帮他安排,现下周敬亭主动来问他,他又何必冷着一张脸。 这两天顾瑶织布坊的女工们都铆足了劲织布,仅两天便织出了一千六百匹布。 再过三天便是订单交货时间,照这个速度,最后也只能织出四千匹布,还差一千匹。 杏香院中,顾瑶坐在摇椅上,悠闲地晒着太阳品着茶。 竹茹和刘雨晴则在院子里逗虎仔玩。 “启禀王妃,奴婢调查到周渊就是那周氏布庄的真正东家。” 竹沥走进院子,福了一福说道。 “原来如此。” 顾瑶起身淡淡道。 周渊既然是周氏布庄的东家那么事情就解释得通了。 这周渊可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不过管他是什么人,他周渊既然算计到自己头上来了,那也别怪她顾瑶不客气了。 “周氏布庄的库房在何处?” 顾瑶问道。 “在南街最南边的柳叶巷。” 竹茹回答道。 “好。” 顾瑶微微颔首。 你们敢烧我的库房,就别怪我收了你们的库房。 入夜后,顾瑶穿上夜行衣,带上虎仔出了摄政王府,直奔南街的柳叶巷而去。 周氏布庄的库房极大,顾瑶很快就锁定了库房的位置。 库房并没有人把守,只是门上着锁。 夜已深,路上也没有行人。 顾瑶直接将锁给砸了, “虎仔,你在门口守着。” 虎仔,眨了眨眼睛同意了。 顾瑶大摇大摆地走进库房。 这周氏布庄不愧是京城最大的布庄,这偌大的库房里各种布料的存货可真不少。 各种绫罗绸缎,一摞摞分门别类地堆在库房中,每种布料的数量不下千匹。 嗯… 这料子摸起来就知道是上品。 顾瑶也不客气,直接将一千多匹绸缎收入空间。 库房很大,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 顾瑶在库房中走着,一路走一路将各种布匹收入空间。 库房里有两千匹棉坯布,顾瑶也一并收入了空间。 如此一来,再加上自己织布坊织的布匹,那数量足够五千匹,交货不成问题。 一刻钟后,库房里的布匹全都进了顾瑶的空间。 看着偌大的库房现下空空如也的样子,顾瑶满意地勾唇一笑,拍了拍手道: “收工。” 随后她走出库房带着虎仔消失在夜色中。 第91章 本王允许我的爱妃有自己的秘密 “主子,不好了,昨…昨日夜里,布庄的库房失窃了。” 周权跪在地上,全身抖成了个筛子,向周渊禀报道。 周渊闻言眼眸一暗,沉声问道: “丢失了多少匹布?” “全…全部失窃。” 周权低声答道,不敢抬眼看周渊。 “什么?” 周渊蹙眉,从太师椅上起身,走到周权跟前,只一脚就将周权踹翻在地,接着他狠狠踩住周权的一只胳膊, “你该不会是监守自盗吧?上万匹布,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全部失窃?谁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主子冤枉啊,就算借一万个胆子给小的,我也不敢监守自盗?今日店里的小厮去库房取布,却发现库房的锁被人砸了,偌大的库房里边一匹布也没有。” 周权躺在地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却不敢反抗, “而且小的要真的想偷布也不会蠢到把库房一下都给搬空了吧?请主子明察。” 周渊沉了沉眼眸,过了一会才收回脚,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你也逃不了责任。” 周权也顾不上手臂的疼痛,忙起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谢主子…谢主子…” “别磕了,你去将这件事给我调查清楚。我会想办法将库存给补上,之后库房要加派人手看守,不能再掉以轻心。还有过两日就是棉棉织布坊的交货时间,到时候他们交不出货来,你一定要将事情闹大,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摄政王妃言而无信,不自量力。” 周渊眯着眼睛说道。 “是,主子。” 周权松了一口气应道。 “退下吧。” 周渊揉了揉眉心,无力地靠在太师椅上。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将偌大的库房一夜搬空。 就像上次太师府的库房失窃一样,不留痕迹的东西就全都没了。 或许干下这两件事的是同一股势力所为。 想到这里,周渊觉得有一股莫名的威胁感和压迫感迎面而来。 很明显那股强大的神秘势力是针对太师府周家人的,这不得不让他心惊。 突然,周渊心中涌出一股强大的怒意,他伸手拿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啪… 茶盏摔得粉碎,茶水洒了一地。 “我管你是谁,我周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敢挡我财路,让我逮住了,必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杏香院。 顾瑶早起,开始洗漱,依然是司徒漠帮她描眉。 自从上次司徒漠用完晚膳留宿之后,他便每次都找各种理由留在杏香院过夜。 每次司徒漠都是抱着顾瑶入睡,只是抱着而已并没有更多动作,就算是如此司徒漠也觉得很满足。 顾瑶满眼笑意,哼着小曲。 “什么事这么开心?” 司徒漠给顾瑶画着眉,勾唇问道。 “就是干了一件很解气的事,所以心情好。” 顾瑶笑道。 “就是昨日夜里你带着虎仔出去那一会儿干的?” 司徒漠又问。 “阿漠,你知道昨夜我出府了?” 顾瑶诧异,他是趁着司徒漠熟睡之后才悄悄起身溜出去的,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 “自然,本王心系于你,你的一举一动我都会注意。”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顾瑶说道。 “我昨夜出去干了一件解气的事,只不过是那人先惹我的。可具体是什么事,我以后再跟你说好吗?现下我不知从何说起。” 顾瑶眨着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着。 顾瑶不敢确定,要是她跟司徒漠说自己是穿越而来的灵魂,他会信吗? 他会怎么看自己。 这也是顾瑶迟迟不敢把自己完全交给司徒漠的一个原因。 若他怕她,惧她,将她当妖怪看怎么办。 “好,等爱妃想说的时候再说。而且,本王允许我的爱妃有自己的秘密,你不说其实也可。” 司徒漠说道。 “阿漠,你对我真好。” 顾瑶柔声道。 “本王甘之如饴。” 司徒漠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俯身吻住了顾瑶的唇。 …… 早膳时间,顾瑶和司徒漠依然是你一口我一口的甜蜜投喂式进食。 三个丫头则在一旁服侍着,三人都嘴角上扬,心情颇好。 “汪汪汪…” 虎仔刚吃了两大盘肉,正围着司徒漠和顾瑶转圈圈,卖乖的同时正好消食。 “爱妃,本王先去忙了。” 司徒漠起身看向顾瑶说道,又俯身摸了摸虎仔的脑袋, “虎仔乖,本王先走了。” “汪汪汪…” 虎仔欢快地跳跃着。 司徒漠抓起顾瑶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 “本王真的去忙了。” “去吧。” 顾瑶眯眼勾唇甜甜地笑道。 司徒漠这才依依不舍地走出杏香院。 上次香草挑拨司徒漠和司徒德业关系的任务失败后,大夏国国君赵横还是不死心,又加派了细作到北庆来想要搅动北庆的朝堂。 司徒漠正忙着揪出那些个细作。 顾瑶则带着三个丫头并虎仔去了棉棉织布坊。 顾瑶等人刚走到织布坊外,里边便传来了孩童朗朗的读书声。 那声音清脆悦耳,甚是好听。 “给王妃请安。” 顾瑶等人正听得出神,七宝迎了出来,跪在地上给顾瑶行礼。 “免礼。” 顾瑶回过神来,虚抬了抬手说道。 “学堂的孩子们读书很用功,不错。” 顾瑶点头笑道。 “这些孩子们原本也没有如此好学,还是王妃您请的李夫子教学有道。” 七宝回答道, “孩子们刚开始调皮捣蛋不听管教,更别说坐下来读书习字了,一个个在桌子上是又蹦又跳的,就差把学堂拆了。” “那后来怎么就都转性了呢?” 顾瑶饶有兴趣地问道。 “李夫子具体怎么做的我并不知晓,只知道那日孩子们一个个哭成了泪人,那哭得真是叫一个伤心欲绝。” 七宝说着嘿嘿一笑,又继续说道, “李夫子还真是厉害,自那日后,孩子们也不再调皮捣蛋,都肯静下心来用功读书。” 说着顾瑶等人不知不觉走到了学堂门口。 顾瑶抬眼往里瞧。 只见李夫子闭着眼睛,优哉游哉地捋着他那花白的胡子,很有节奏地摇着脑袋听着孩子们的读书声。 他脸上带着笑意,仿佛孩子们的声音如天籁一般美妙。 第92章 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咱们走吧,免得打扰孩子们学习。” 顾瑶低声说道正想离开,李夫子闻声却睁开眼,看向顾瑶等人,对着众人微微颔首。 顾瑶当即给李夫子行了一个礼,才转身离开, “咱们再去看看织布间的情况。” “是王妃。因为咱们的学堂名声好,不少北街的人为了能将孩子送入织布坊学堂,纷纷都来布坊做工。现下咱们布坊女工有不下四百人。” 七宝边走边说着。 顾瑶满意地点点头。 当顾瑶出现在织布间时,女工们便都自觉地起身给顾瑶行跪拜礼, “给王妃请安。” “请起,以后无须多礼。” 顾瑶虚抬了抬手,勾唇说道。 “礼不可废。” 众人回道,又给顾瑶磕了一个头才起身接着忙手上的工序。 北庆国的女子原本都是有织布手艺在身上的,对于织布的每一个步骤都了然于心。 现在织布坊的流水作业,只是将织布的步骤合理细化,每人各司其职,随着熟练程度的加深,生产效率已是极高。 顾瑶在织布间一路走着,仔细察看女工们的操作。 对于操作无误的给予表扬,操作还不是很正规的则给予耐心指导。 几个织布间查看下来,已过去将近两个时辰。 “我去库房看看,你们不用跟随。” 顾瑶说道。 “是。” 竹茹等人福了一福应道。 顾瑶独自来到库房。 只见库房被烟熏黑的墙壁已被清理过,只能隐约看见火烧的痕迹。 一千多匹棉布堆放在库房中。 顾瑶上前摸了摸,手感绵软,再看布匹的棉线紧致,看来女工们都在用心织布。 这种品质上乘的棉布上市之后一定会大卖。 想到这里,顾瑶嘴角上扬,心情颇好。 接着她从空间里调了一千匹棉布到库房中不显眼的位置处放好。 顾瑶拍了拍手, “搞定。” “主人,您的空间又升一级,现在是五级,可种植的土地为五千亩。还有空间里的空气更清新,阳光更明媚,水源更充足。” “知道了,小甜甜。” 顾瑶笑道。 “主人,你不进空间来逛逛吗?你看,我种下的一千亩稻谷都成熟了,金灿灿的多好看。还有一千亩小麦也成熟了。药材也都在茁壮成长中…还有棉花…” 顾瑶勾唇一笑,道: “小甜甜可是想我抱抱了。” 说完,顾瑶当即便进入了空间。 “主人。” 小甜甜看见顾瑶进了空间便扑到顾瑶怀里撒娇。 “小甜甜乖,辛苦你了。” 顾瑶轻轻拍着小甜甜的背,又用一根手指在她小脑袋上摸了摸。 “主人,不辛苦的。” 小甜甜将小脑袋靠在顾瑶的手指上蹭了蹭说道。 “那我先出去了哦。” 顾瑶道。 “么么哒!” “么么哒!” 顾瑶闪身从空间出来,走出了库房。 “王妃,按照现在的织布速度,两日后咱们应该有四千多匹布,还是会差几百匹的样子。” 七宝有些担忧地说道。 “无妨,你们尽力织布便可,不必担忧。” 顾瑶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是,王妃。” 七宝听顾瑶如是说,便也安下了心。 在织布坊又待了半个时辰,顾瑶等人才起身回王府。 顾瑶,刘雨晴还有虎仔坐在马车里。 竹茹和竹沥则是骑马跟在马车后。 马车缓缓向摄政王府驶去。 走到如梦赌坊时,突然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男子窜到路中间,挡住了马车的去路。 还好车夫训练有素,及时停住了马车,否则就该撞上那男子了。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见一个妇人,拿着一只鞋追了过来。 “你这个臭小子,我让你赌,我打死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 那妇人追上那男子后,高高举起鞋子,狠狠地抽在他身上。 “娘,别打了,别打了…孩儿疼…” 那男子带着哭腔乞求道。 “那你下次还敢不敢再赌?” 那妇人说着,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那鞋子一下一下抽在男子身上… 啪啪啪…… 一时间,周围便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这赌博可真是害死人。” “啧啧啧…孙稳婆也是可怜,就这么一个儿子,还沾染上了赌博的恶习。” “对啊,赌博可是个无底洞,家底再厚也要被败光。” “……” 围观的人开始对着路中间的母子俩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娘,孩儿知错了,您就饶过我这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揍我,孩儿不要脸面的吗?” 那男子连连求饶。 “你还知道要脸?” 孙稳婆说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打在儿身疼在娘心,说不心疼是假的。 “娘,您就别打了。孩儿敢对天发誓,下次绝不再进赌坊半步。” 说着那男子伸出手掌就要发誓… “大胆,你俩是何人,敢挡摄政王妃的路?” 竹茹和竹沥骑马上前,厉声喝道。 摄政王妃? 孙稳婆听见这几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这摄政王妃可不就是十六年前被自己换了身份的那个顾瑶。 想到这里,孙稳婆不由得心虚不已。 她忙起身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给摄政王妃请安,民妇无知,冒犯了王妃,请王妃恕罪。” 说完,孙稳婆拍了拍自己儿子的大腿,低声道: “还不快跪下磕头。” 孙稳婆的儿子也忙起身跪了下来,围观的百姓也都纷纷下跪, “给摄政王妃请安。” 顾瑶起身,走出了马车,她对着众人虚抬了抬手道: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 “多谢王妃。” 孙稳婆战战兢兢地起身,她抬头看向顾瑶时,心中一惊。 原本孙稳婆就听说过顾瑶脸上的黑斑被治好了,可是却没想到黑斑消失后能美得这般惊为天人。 高挑窈窕的身材,无可挑剔的五官,吹弹可破的肌肤,白皙无瑕的肤色,普通女子能拥有一样便算是得天独厚了。 可顾瑶偏偏每一样都占了。 孙稳婆只看了顾瑶一眼,便目光躲闪,心虚地低下了头。 顾瑶本不想再追究,可看见孙稳婆的眼神,便发现有些不对。 那眼神不只是对皇家人的诚惶诚恐,更多的却是心虚… 难道这妇人和自己有过交集,否则怎么会在面对自己时如此心虚?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一阵轻风拂来,她那乌黑的长发随风轻轻飘荡。 她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孙稳婆,缓缓开口问道: “我们是否在哪见过?” 第93章 你们可否赏脸 “民…民妇,没…没…” 孙稳婆吞吞吐吐地想要撒谎否认。 “你可想好了再回话,本妃眼中可容不下沙子。” 顾瑶勾唇笑道。 孙稳婆闻言身子一颤,抬眼看向顾瑶。 奇怪的是顾瑶脸上明明是挂着笑的,可却带着不容亵渎的威严感。 孙稳婆只看了一眼便又低下头, “其实,算见过,又不…不算见过…” “此话作何解释?” 顾瑶不急不躁地问道。 “其…其实,十六年前,王妃娘娘出生时是…是我接生的。” 孙稳婆说着依然低着头, “那时候,你还是个婴儿,所以…” 孙稳婆的话还没说完,跪在一旁的儿子一听自己娘亲是接生王妃的稳婆,立刻来劲了。 原本他还低着头,眼前一亮猛地抬头看向孙稳婆, “娘,你和王妃还有这份关系?” “臭小子,还不快把头低下。” 孙稳婆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上。 “哎哟…疼死我了…” 孙稳婆的儿子摸了摸后脑勺,一脸诧异,真不知道自己的娘亲在怕什么? “快把头低下。” 孙稳婆低声又提醒了儿子一句。 “不必如此拘礼,你就是为我接生的孙稳婆?” 顾瑶一抬手,笑道, “没想到今日在这能遇见你。想来也是缘分,本妃请你们母子俩去王府做客,你们可否赏脸?” “那必须赏脸,王妃的面子怎么能不给。” 孙稳婆的儿子听顾瑶如是说,忙连连点头答应。 “臭小子,你给我闭嘴。” 孙稳婆骂了一句。 孙稳婆的儿子这才又低下了头,不敢再说话。 “孙稳婆,你不必如此拘束。” 顾瑶说道。 “民妇一介草民,蠢钝粗鄙,不配去摄政王府那样的地方。去了估计也会吓得全身发抖,魂不守舍。如若王妃娘娘真为民妇好,便饶过民妇吧。” 孙稳婆诚惶诚恐地说道。 “也罢。” 顾瑶一摆手, “竹茹,赏。” 顾瑶原本就怀疑这孙稳婆有问题,想试探一下她,没想到她便怕成这样。 这下顾瑶更确定她有和自己相关的不可告人的秘密。 至于是什么,一时半会还不能确定。而且,她又不能仅凭心中的怀疑就把人给绑了。 索性赏些银子先安抚她,之后再派人细细调查必能查出端倪。 “是,王妃。” 竹茹应道,上前递了两锭银子到孙稳婆跟前。 “这…这…这…” 孙稳婆却这了半天也不敢伸手去接。 “娘,你为何不接?” 一旁孙稳婆的儿子对着她一顿挤眉弄眼。 孙稳婆这才伸出双手去接,可因为紧张手却抖得不行。 竹茹将银子放在孙稳婆手上,心中也是疑惑。 稳婆应该心理素质比常人还要更强一些,怎么会紧张成这样? “多谢王妃。” 孙稳婆和她儿子又磕了一个头才退到了一旁。 顾瑶对着众人点头微笑示意才又回到马车中,车夫一挥鞭,马车又缓缓向摄政王府驶去。 看着顾瑶的马车离去,孙稳婆才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 “娘,你真是老糊涂了,王妃娘娘请我们去王府,你为何拒绝?” 孙稳婆的儿子在一旁撇着嘴说道, “王妃娘娘人长得美,看起来也和善,还赏赐我们银子,你为何就紧张成那样?” “臭小子,你懂什么?” 孙稳婆说着揪着儿子的耳朵, “跟娘回家去。” “娘,你轻点…” 孙稳婆没想到会突然遇上顾瑶,一时没做好心理准备才失了分寸。 当年偷换了丞相府嫡女那件事要是被揭发的话可是重罪。 再加上顾瑶的气势也有震慑力,所以她才会不受控制地紧张。 王妃应该没有察觉出异样,否则也不会赏自己银子。 对,不怕… 这件事只要自己不说,顾向晚不说,就不会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想到这里,孙稳婆也释然了,带着儿子往家里去。 夜深了,杏香院所有人都已入睡,虎仔也趴在自己的豪华狗窝中做着甜甜的梦。 刘雨晴却起身,拿着宝剑蹑手蹑脚地走出了院子。 她一路走到王府的庭院中,四处看了看,发现四下无人。 “嗯,就在这吧。”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拔出宝剑开始练习竹茹和竹沥教给她的剑法。 她武功的底子比较薄,虽然平日里已经很努力地在练习了,长进却不大。 她想着勤能补拙,只要多练习定能进步快些。 可白日里她却不想错过跟着顾瑶出门的机会,所以便想着入夜后自己悄悄出来练习,免得打扰了院里的人休息。 刘雨晴挥舞着手中的剑,每一个招式都反复琢磨,不熟悉的地方更是要反复练上十几遍。 她正练得入神时… “是谁在那?” 一个浑厚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刘雨晴闻言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眼看过去,原来是白前。 “是我。” 刘雨晴回道。 白前走近一看,见是王妃身边的刘雨晴,当即对着她一抱拳,问道: “原来是雨晴姑娘,现下夜已深,为何一人独自在此?” 刘雨晴抬了抬手中的宝剑,尴尬一笑,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道: “我…我在练剑。我太笨了,平日里竹茹和竹沥教我的剑法,我一时半会都不能运用自如,所以便跑出来多练练。” “原来如此。只是,王妃身边的竹茹和竹沥武功都不弱,平日里保护王妃不是问题。你不用这么急着练武。” “不行,我留在主子身边不是为了给她拖后腿的。我需要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不再怯懦,总有一天我也要能站出来保护主子。” 刘雨晴一字一顿说得极为认真,她那原本就秀气的小脸因为之前练剑而泛着红晕,看起来极为可爱。 白前免不了被她的话打动了。 “咳咳…那个练习剑术虽然勤奋是少不了,但要是掌握了其中技巧的话,练起来会事半功倍。” 白前说着拔出腰间的佩剑, “你刚才练习的那套剑术刚好我也会,你跟着我练。我把其中的技巧说予你听。” “好。” 刘雨晴忙点头答应。 于是在柔和的月光下,一个秀气的姑娘和一名英姿飒爽的侍卫,一同舞着剑… 刘雨晴有不懂的地方,白前便会耐心讲解要领。 直到她全明白为止。 一套剑术练习下来,雨晴便有了明显的进步。 “多谢师傅,请受徒…” 练完剑,刘雨晴收回宝剑,单膝跪地就要拜师。 第94章 去仓库清点货物 “雨晴姑娘,拜师就不必了。以后你还是叫我白前大哥吧,这样听起来比较顺耳些。” 白前忙笑着打断了刘雨晴的话, “快起来吧。” “多谢白前大哥。” 刘雨晴也不扭捏,起身一抱拳。 “看在你叫我一声大哥的份上,以后每日我都会来教你剑术。” 白前微微一笑说道。 “好。” 刘雨晴点头应下。 _ _ _分割线_ _ _ 周氏布庄的库房被顾瑶清空后,只两日他们在京城的十几家铺子里的布匹就开始卖断货了。 不少周氏布庄的老主顾都纷纷去别的布庄买布。 可周渊补的货却迟迟还没入库,这可把周权给急坏了。 店铺的老顾客不断流失,那到时候盈利必会下降不少,他这个布庄的大掌柜必定是首当其冲会被问责的。 现下他也只能寄托于一日后,摄政王妃的织布坊交不出布匹时,他能成功将王妃和她的织布坊名声给毁个干净。 到时候功过相抵,主子估计便不会责罚他了。 于是乎,他琢磨着怎么措辞才能更具有煽动性,如何才能让摄政王妃的坏名声更好地广为流传…… 与此同时棉棉织布坊里的女工们则在争分夺秒地织布… 很快到了交货时间,最后五天时间里一共织出了四千五百匹布,还差五百匹。 交货的这天,织布坊的女工们一大早就来到了织布坊开始织布,希望能再多赶制一些布匹出来。 可周氏布庄的掌柜周权也是一大早就赶了过来,不过他并没有带车队来,而只是带了两个小厮过来。 随后,顾瑶等人也到了。 “给摄政王妃请安。” 众人下跪行礼。 “免礼。” 顾瑶走下马车虚抬了抬手道。 “摄政王妃,十日期限已到,该交货了。” 周权上前一步,对着顾瑶作了一个揖。 “本妃自然知道。” 顾瑶说着,瞥了一眼周权身后的两个小厮, “只是怎么没看见周掌柜带来提货的车队?如果单靠这两个小厮手提肩扛的话这五千匹布恐怕十天半个月也搬不完吧?” “王妃,我们之前可是签下字据说十日后不能足数交货五千匹布,那么这笔订单便作废,而且你们织布坊要赔十倍的银钱。” 周权说着还拿出了之前顾瑶按过手印的字据。 “所以呢?周掌柜是早已认定我们织布坊到期定不能交货,所以才故意下这样的订单来戏耍本妃?” 顾瑶斜了一眼周权,撇嘴轻笑一声, “周权你好大的胆子!” “王妃娘娘言重了,草民并无此意。王妃冰雪聪明,若草民真有心戏耍于您,那必定会被您一眼识破,您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在字据上按下手印呢?” 周权跪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好,果然巧言令色。” 顾瑶也不再跟他废话,一挥手, “去仓库清点货物。” 顾瑶大步往仓库走去,众人跟上。 七宝也皱着眉跟了上去,每次新布匹织好一批后,他都是仔细清点之后才送入库房。 七宝心里清楚,现在仓库中一共有四千五百匹布,还不够数量。 但是七宝并没有多嘴,库存数量王妃早就知情,既然王妃还是带周权去清点货物,那一定有她的道理。 走进库房,看着像山一样的布匹堆在库房中,周权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只用了五天时间? 这些布匹难道是三百多人在五天之内能织出来的吗? 他又伸手摸了摸布料,手感柔软又厚实,这些布品质也是上乘的。 这库房中的棉布看起来数量应该够五千匹了。 不过周权还是抱着侥幸心理。 说不定还差一些? 嗯… 一定是这样。 “王…王妃,我们点货吧…” 周权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七宝,你跟周掌柜一同点吧。” 顾瑶淡淡道。 “是,王妃。” 七宝给顾瑶行了一个礼回道。 库房里的布匹叠得整齐又有规律,一百匹布为一小堆,依次排开。 “一百匹,二百匹,三百匹……” 七宝在库房中一路走着一路清点着布匹。 周权则是跟在七宝身后,随机挑选布匹检查质量是否合格。 结果每匹布质量都过硬,就没有他能挑出毛病的。 渐渐地周权额头上冷汗直流,他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 …… “四千五百匹……” 清点到这个数目时,七宝心里先是疑惑,接着是一阵狂喜… 王妃还真是高明,不知何时补充了库房的库存,看着还有不少布匹没清点完,估摸着总数都该超过五千匹了。 “四千七百匹,四千八百匹…” 七宝数着数着,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周权则不停地擦着冷汗。 “五千匹。” 七宝数够五千匹布后,看向周权道, “周掌柜,数量够了。” 周权嘴角抽了抽,却没能说出话来。 接着他只觉一阵头晕,踉跄着摔倒在地。 他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里? 她伸出手,狠狠地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 嘶…… 还真疼,原来不是梦。 “周掌柜,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我们能如期交货对你的打击如此之大吗?”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周权。 周权忙起身,躬身道: “草…草民从小就有眩晕的毛病,方才只是老毛病又犯了。” “哦?原来如此,本妃略懂医术,可否让本妃给你把把脉?” 顾瑶说着便走上前。 吓得,周权忙跪在地上磕头道: “草民怎敢劳烦王妃娘娘亲自看诊。” 说完,周权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银票呈给顾瑶, “五千匹布,每匹布两百文,一共是一千两银子,这是银票。” 顾瑶接过银票,看了数目无误后才点了点头, “没错,那周掌柜便安排车来将你的布匹尽快运走吧。” “好好…” 周权连连点头,他起身只觉头重脚轻,根本迈不开腿,回头瞪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厮, “你们两个傻愣愣站着做甚,还不快来扶住我。” 那两个小厮这才反应过来,快步上前,一人一边架着他往外走。 “周掌柜走好,不送。” 顾瑶对着周权的背影招了招手笑道,接着她又甩了甩手上的银票对七宝说道, “你去叫织布间的众人停下手中的活,就说要发工钱了。” “是,王妃。” 七宝嘴角都要咧到眼角去了,他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一个头,接着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第95章 大家不要妄自菲薄 “大家把手上的活停一停,等会儿王妃要给大家发工钱,大家都去院子里等。” 七宝满脸笑意地到每个织布间通知所有人。 女工们闻言,先是一愣,接着有些不解。 并没有织出足数的布匹,难道订单还能正常交货拿到银钱吗? 又或者说是王妃自掏腰包给她们发工钱? 如果是让王妃自己出钱,那就算拿到了工钱,心里也过意不去。 大家怀着疑惑的心情到院子中站定,可却都低着头一言不发。 顾瑶走上前,将手背在身后,勾唇笑道: “要发工钱了,为何一个个还都愁眉不展?” “王妃娘娘,我们做的不好,没完成任务。” 人群中有人低声回答道。 “是啊,我们内疚…” 有人附和道。 “王妃,我们不能让您破费。” “要不…这一次的工钱就算了吧,等下次卖了布匹之后,我们再拿工钱也不迟。” “……” “大家都静一静。” 顾瑶一抬手道, “大家不要妄自菲薄。你们很出色,不仅织布的速度是北庆国第一,织出的布匹也是质量上乘。” 顾瑶顿了顿继续说道: “而且这次差的几百匹布本妃已想办法补上了,最后订单已成功交货,货款全部拿到。所以这些工钱是你们应得的。” “真的吗?” “太好了。” “王妃,你太厉害了。” “……” 人群中传来阵阵欢呼声。 原本没精打采的女工们转而笑得都合不上嘴了。 顾瑶看向竹茹竹沥和刘雨晴,示意她们上前。 三个丫头已提前准备好了零散的银钱,三人一人提着一袋银钱走上前去。 “现在开始发工钱,都是你们应得的,开心地拿着就好了。” 顾瑶点头微笑, “鉴于大家出色的表现,除了各自应得的工钱外,每人再多发100文钱给家里的孩子买糖人吃。” “多谢王妃。” 众人下跪行礼说道。 “大家免礼。以后我们一起再接再厉,共同致富。” 顾瑶大声说道, “好,接下来大家按点名的顺序依次上前领工钱。” 顾瑶说罢,七宝便拿出名册开始点名, “翠花。” “在…” 一个年轻的姑娘应了一声,嘴角忍不住上扬,小跑着上前。 刘雨晴将一两银子递给了她,笑着说道: “你的工钱,拿好了。” “谢谢姐姐。” 翠花接过银子,将银子捧在掌心,微微颤抖着双手说道, “这下有银钱买米面了。” “下一位,钱婆子…” “老婆子在…” 一个头发花白的婆子应声道。 钱婆子领了九百文钱,笑得嘴都合不拢, “这下我孙子有肉吃了……嘿嘿嘿……” …… 众人欢天喜地地领了工钱。 十天的工钱,拿在手上沉甸甸的。 大家拿到的工钱都不少,最少的也有700多文,多的有1100多文。 总的来说,比她们平日里在别处打散工的工钱要高出七八倍的样子。 “太好了,我可以买花布给孙女做新衣裳了。” 刘婆子拿着八百文工钱和一百文赏钱抹起了眼泪, “再去买几斤肉给家里人改善伙食……” “是啊,太好了。之前库房失火,我还以为王妃娘娘会惩罚我们两人。没想到事情被王妃查清楚后,并没有为难我们。现在不仅给我们发了足数的工钱,还多给了赏钱……” 赵婆子接话道,她捏着工钱的手微微颤抖着, “我也要多买几斤肉回家吃,吃了肉有力气,以后要更加卖力地干活。” “你呀你,想吃肉就直说嘛,还找了一个这么好的借口。” 刘婆子听了笑着用手点了点赵婆子,张嘴笑道。 “呵呵呵……” 赵婆子也笑出了声…… …… 第二日,北街街边依然有不少孩童在玩耍。 只是其中有不少孩子穿上了新鞋子,有的孩子还穿上了新棉衣。 小皇帝司徒德业穿着便装,身后跟着提着糕点的常山和九味来到了北街。 “龙哥儿,你来了。” 一看见司徒德业来了,孩子们便都围了上来,开心地叫着他。 “最近我有点忙,所以许久没来看你们了。近日,你们可都还好?” 小皇帝司徒德业笑着问候北街的小伙伴们, “我带了糕点来,你们大家分着吃吧。” “谢谢龙哥儿。” “不过我们今天也要请龙哥儿吃好吃的。” 说着,小伙伴们每人拿出一个糖人一脸天真地递给司徒德业。 “是糖人?” 司徒德业温和一笑,并没有接孩子们手上的糖人, “我这几日牙疼,不能吃太甜的,你们留着自己吃吧!” “龙哥儿,那你留着这些糖人等牙好了再吃吧。” 其中一个大一些的孩子眨着圆圆的大眼睛,非常认真地说道。 “夫子说过,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糖人算是报答你平日里请我们吃东西的恩情。” 另外一个孩子接话道。 “你就收下吧,否则,以后龙哥儿的糕点我们也没脸吃了。” 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举着手上的糖人说道。 …… 孩子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劝说着。 小皇帝司徒德业拗不过,最后还是收下了糖人。 不过这些糖人他不会吃掉,而是会拿回皇宫珍藏起来。 “常山,九味将糕点分给孩子们吧。” 司徒德业说道,脸上挂着欣慰的笑容。 皇婶还真是厉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自此之后…… 北街的人都知道在棉棉织布坊做工的工钱多,都纷纷想加入。 织布坊的规模快速壮大…… 棉棉织布坊三百多人十天内织出五千匹棉布的事很快整个北庆国都知道了。 众人为之震惊的同时,也暗暗赞叹摄政王妃的惊世才能。 周权将五千匹棉布运回去后,被周渊罚了五十下杖刑,差点去了半条老命。 周氏布庄正好没有布匹卖,便将那些棉布在十几个铺面里全部上架出售。 结果那些棉布却卖得出奇好。 于是棉棉织布坊出品的布匹质量上乘的口碑又立了起来。 接着京城里所有布庄都争先恐后地到棉棉织布坊定制布匹。 顾瑶的空间里有的是棉花,所有订单她都接了下来。 有订单就有银子赚,顾瑶正向着富婆的方向渐行渐近。 第96章 看来本小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小北…小北…” 孙稳婆大声叫着儿子的名字。 一大早,她就找不到儿子郭小北了。 她在家里都找了个遍也没发现儿子的踪影。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孙稳婆的心头。 这个臭小子一定又去赌了。 想到这里,孙稳婆气得直跺脚。 孙稳婆还不到四十的年纪,长得高高瘦瘦的,头发已经花白,脸上隐隐能看见不少皱纹,看起已经有些苍老。 因为自己那个好赌成性的儿子,她几乎要耗尽所有心血了。 她定了定神,正准备去赌坊找儿子时,却见儿子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小北…你去哪了,是不是又去赌了?” 孙稳婆说着,脱下鞋子,冲上去便又想打他。 “哎哟……娘,您别打我了,我身上疼……” 郭小北说完直接跪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装什么装,娘还没打你呢?” 孙稳婆正在气头上,手上紧紧捏着鞋子。 “娘,你看……” 郭小北说着捋起了袖子,只见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淤青。 孙稳婆一看立刻心软了, “这是谁打的?下手怎么这么重?” 孙稳婆哪里还有打儿子的心思,把鞋一丢上前仔细检查儿子身上的伤。 只见郭小北不止是手臂上,还有背上的衣服都被鞭子抽破了,背上的鞭伤血肉模糊,看起来触目惊心。 “娘…我…我…” 郭小北说着捏起拳头使劲捶自己的大腿, “都怪我自己不好,管不住自己的这双腿,又跑赌坊去赌。我要打断这双不听话的腿……” “好了,别打了,都已经受了这么重的伤,仔细把腿给打瘸了。” 孙稳婆忙抓住了郭小北的拳头, “这次你又在外面欠下多少赌债?” “一千两……” 郭小北说道。 “什么?一千两银子?” 孙稳婆气得抓起郭小北的拳头直捶自己的胸口, “你直接打死娘得了,我哪来的那么多银子给你还赌债?” “娘,对不起,是孩儿不好。还不了银子,我只能用命抵债了,他们说要是一日之内还不还银子,就要了孩儿的命。” 郭小北说着给孙稳婆磕了一个头, “娘,我错了。” “你以后还赌不赌了?” 孙稳婆上前狠狠扇了郭小北一巴掌。 “不赌了…真的不赌了。我的命都快被搭进去了,下次再也不敢去了。” 郭小北捂着脸,一字一顿地说着。 “好…好…只要你说的是真的,银子的事,娘来想办法。” 孙稳婆咬牙说道。 “娘,您是要去找摄政王妃借银子吗?” 郭小北问道。 “娘可没脸找……算了,娘自有办法。” 孙稳婆捋了捋有些花白的头发说道。 她当然不会去找顾瑶,她要找的是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顾向晚。 孙稳婆本名孙近香是顾向晚亲生母亲孙远香的亲姐姐。 原本她应该要将这层关系永远烂在肚子里的,但现在为了救儿子,只能用这层关系去求顾向晚借银子给她。 追赌债的那些人,孙稳婆可是见识过的,要是不还钱,自己的儿子真有可能被他们活活打死。 …… 孙稳婆现下心里只惦记着儿子的安危,来不及细想直接雇了马车直奔丞相府。 下了马车,她一点犹豫也没有,抬手敲开了府门。 咯吱…… 府门开了。 守门的小厮抬眼瞥了一眼孙稳婆,见她穿着普通,白了她一眼问道: “你找谁?你可知这里是丞相府,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我找你们大小姐顾向晚。” 孙稳婆脸上堆着笑说道。 “去去去……快走远些,你一个老婆子,说见我们家大小姐就见我们家大小姐呀?你以为你是谁?” 守门的小厮一听不耐烦地挥手赶人。 “这位小爷,您行个方便,我找你们大小姐有要事,你就说我姓孙,她定会见我。” 孙稳婆说着将顾瑶之前赏给她的一锭银子塞到那小厮手中。 那小厮拿着银子掂了掂,对着孙稳婆笑了笑, “你这还算懂规矩,在这等着吧,我去回禀大小姐,不过她见不见你我可不能保证。” “是,我明白的,劳烦小爷了。” 孙稳婆连连赔笑道。 小厮转身进府去了。 顾向晚厢房中。 “小姐,您穿这身衣服配这支发簪真美。” 百合帮顾向晚插上周渊送的发簪后,夸赞道。 “是吗?我也觉得甚美……” 顾向晚对着镜子欣赏着自己的美貌。 “几日前太师亲自和周大公子来府上提亲,小姐的亲事都定下了,再过五日就是太师府给小姐下聘的日子,可周大公子还是每日托人给小姐送礼物,小姐真是好福气。” 百合的嘴就像抹了蜜一般,不停说着好听的话,哄顾向晚开心, “以后小姐嫁给周大公子后,日子一定会过得幸福美满。” “你这丫头,小嘴是越来越甜了。” 顾向晚撇了撇嘴,得意一笑。 “不是奴婢的嘴甜,我只是说出了事实而已。” 百合福了一福说道。 顾向晚摸了摸头上的发簪会心一笑,她已经开始憧憬以后和周渊在一起生活的甜蜜场景了。 “大小姐,府门外有个姓孙的婆子求见。” 守门的小厮在门外躬着身子说道。 “姓孙的婆子?本小姐不认识什么姓孙的婆子,你让她走吧,我忙着呢。” 顾向晚头也没抬地说道。 “是,大小姐” 守门小厮又躬了躬身子转身正要走,却又被顾向晚叫住了, “你等等。” 姓孙的婆子? 难道是孙稳婆…… 她之前收了自己的银子难道还不满足,想来再敲诈自己一笔不成,真是好大的胆子。 顾向晚想到这里,将拳头捏得紧紧的,她那长长的指甲都快将手掌刺破了也不觉得疼。 她是打量着本小姐有那么好欺负吗? 看来本小姐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你叫那婆子进来。” 顾向晚抬眼看向守门的小厮说道。 “是。” 小厮回道,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叫住了, “算了,你还是让那婆子在门口等我吧,本小姐随后就出去见她。” “是,大小姐。” 小厮这才转身真的走了。 顾向晚则换了一身衣服才出门,百合习惯性地跟了上去。 “百合你不用跟着我。” 顾向晚回头命令道。 “是,小姐。” 百合福了一福,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可… 等顾向晚走远后,百合却又偷偷跟了上去。 第97章 这人还真是贪婪 孙稳婆在丞相府门前来回踱着步。 怎么还没出来呢?不会不来见我了吧? 孙稳婆正着急时…… 嘎吱一声…… 府门打开了。 孙稳婆抬眼看去,只见顾向晚身穿一件淡绿色衣裙,脖子上挂着一条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 顾向晚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 顾向晚同样抬眼看向了孙稳婆,她心下一沉: 果然是孙稳婆。这个老婆子又来找本小姐干什么? 还这样明目张胆地直接找到丞相府来,真是个不知死活的东西。 孙稳婆见顾向晚出来见她,心中一喜,忙上前给顾向晚行礼, “给顾大小姐请安。” 顾向晚恨不得叫下人拿棍子将孙稳婆打一顿然后赶得远远的,可无奈自己有把柄在她手上…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微笑着柔声说道, “孙婆婆,你来找本小姐有何事?” “顾大小姐,老婆子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求你的。” 孙稳婆说着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你能不能借我些银子?” 借银子? 之前本小姐已经给过她不少封口费,这么快又来讹诈了,这人还真是贪婪。 顾向晚想着,眼中闪过一丝鄙夷之色, “你要多少?” “一…一千两银子。” 孙稳婆说道。 “本小姐不是不肯借银子给你,只是最近手头比较紧,真没有银子可以借,你还是走吧。” 顾向晚非常干脆地就拒绝了,说完她上前一步在孙稳婆耳边低语道, “孙稳婆,本小姐之前已经给了你够多银两了,你可别太贪心了。本小姐可不是那种软弱可欺之人,少把算盘打到本小姐头上来,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滚……” 顾向晚说完,温柔一笑,整个人看起来单纯可爱。 这前后的反差,让孙稳婆一时有些愣了神。 顾向晚看她在发呆,以为是被自己的话唬住了,转身就要进府去…… “顾大小姐你别走,我还有非常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孙稳婆见顾向晚要走,一着急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不肯放。 “啊……” 顾向晚没想到孙稳婆敢这么做。 她被抱住大腿后又惊又嫌弃,想挣扎着摆脱开可无奈力气没孙稳婆的大。 “快来人将这个老婆子给我拉开……” 顾向晚急得脸通红,咬牙道。 两个小厮忙上前费了不少力气才将孙稳婆给拉开了。 “敢对我无礼,给本小姐打出去…” 顾向晚对两个小厮道。 “是,小姐。” 小厮领命拿了棍子出来就要打孙稳婆。 “晚晚别打,我是你的……” 孙稳婆忙大叫着说道。 “你给我闭嘴。” 顾向晚一听马上意识到孙稳婆要说的话不能让外人听了去,连忙阻止,并示意小厮退下。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去说吧。” 顾向晚看向孙稳婆说道,又上前一步凑到她耳边低声警告, “你给我闭上嘴巴,现在最好一个字也别再说了,否则本小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先跟我进去再说。” 孙稳婆哪里还敢再说话,连连点头。 她想着顾向晚肯跟她谈就好。 到时候将她自己是顾向晚姨母这件事告诉她,那她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毕竟郭小北再怎么说也是她的表兄。 “走吧。” 顾向晚撇了撇嘴,转身走了进去,孙稳婆忙跟在她身后,也走进了丞相府。 百合正躲在不远处看顾向晚这边的动静 。 百合之前也见过孙稳婆,还知道顾向晚给过孙稳婆五千两银子。 只是具体是因为什么顾向晚要给孙稳婆银子,她并不知情。 她见顾向晚带着孙稳婆进府往桃院去了,急忙也转身往回赶。 百合现在是想尽办法让自己可以不和顾向晚随嫁。 一方面她各种哄顾向晚开心,另一方面则是想尽多地抓住顾向晚的把柄。 到时候她就有更大的机会留在丞相府。 顾向晚带着孙稳婆回到桃院。 “小姐,您回来了,还带了客人。奴婢这就去准备茶点。” 百合比顾向晚早一步回到桃院,她见顾向晚也回来了,忙上前福了一福说道。 “不必了,你退下。没有我的允许,别让任何人靠近我的闺房,知道吗?” 顾向晚皱了皱眉道。 “是。” 百合应了一声,退到了院门外守着。 顾向晚这才领着孙稳婆进了自己的闺房。 走进顾向晚的闺房,孙稳婆抬眼扫视了一眼房间。 只见房里有一张红木雕花床榻,床榻上放着一床折叠整齐的金丝缎面被褥和一个玉枕头。 房间正中央放着一张圆木桌,也是红木打造的。 梳妆台是黄花梨材质,台上摆着各种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 “有什么事,快说。” 顾向晚没好气地说道。 “晚晚……” 孙稳婆开口叫了顾向晚的小名。 “你算个什么东西,本小姐的小名也是你能随便叫的吗?” 顾向晚忙打断了她的话,被气得直瞪眼。 “我叫孙近香。” 孙稳婆开口说道。 “我管你叫什……” 顾向晚不耐烦,刚想开口让孙稳婆说重点,可说了一半的话,却又硬生生地给咽了回去。 孙近香? 孙远香… 该不会…… 顾向晚心中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是你亲生母亲孙远香的亲姐姐。” 孙稳婆继续说道。 “你给我住口。” 顾向晚蹙眉厉声喝道,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让你永远也不要再提这件事情吗?我顾向晚的亲生母亲是李轻袖,我是丞相府的嫡女。” 顾向晚气得满脸透红,全身微微颤抖着, “我已经给了你那么多银子,你为什么还拿这件事情来威胁我?你现在还来冒充孙远香的姐姐,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我不是冒充,是真的。我比妹妹孙远香大八岁。从前家里穷,我早早就被爹娘卖到别人家里当童养媳,妹妹则被卖到丞相府为婢。妹妹对家里人一直都有怨气,所以从来不跟别人提家里人。” 孙稳婆说着上前便想拉顾向晚的手, “我说的都是真的。” “你退后,别碰我,本小姐嫌脏。” 顾向晚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 第98章 你儿子的命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 “我也知道,不应该说这些来烦你。” 孙稳婆有些尴尬地收回了手, “可是,我现在需要一千两银子救我儿子郭小北的命。他在外面欠了赌债,要是一日之内不还钱,会被别人活活打死的。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 “你给我住口。你儿子的命跟本小姐有什么关系?赌博这种事情也敢沾染,他自己不要命的,凭什么要本小姐来替他还钱?” 顾向晚不屑地白了一眼孙稳婆。 院外的百合见顾向晚和孙稳婆进房间有一会了。 她便猫着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房门外,将耳朵贴着门边听里边的动静。 “我知道,可是他毕竟是你的表兄,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去死吧。” 孙稳婆说着红了眼眶。 “表兄?他不配。” 顾向晚撇了撇嘴说道, “我自己有两个很好的哥哥,不需要再认什么表兄。” 孙稳婆见顾向晚如此绝情,又想着没银子自己的儿子可是要没命的,她狠了狠心,说道: “你的那两个好哥哥要是知道你不是他们的胞妹不知道还会不会对你好?” “你敢威胁我?” 顾向晚眼眸暗了暗。 “我只是要一千两银子。以你现在在丞相府的地位,区区一千两银子,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你只要把银子给我,我便会将这个秘密守口如瓶。” 孙稳婆说道。 顾向晚没有马上接话。 对于孙稳婆的许诺,她现在是一个字也不信。 之前她就想着用银子让孙稳婆守口如瓶,可是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 孙稳婆有一个好赌的儿子,那么就是一个无底洞,多少银子都不够还他赌债的。 这一次要是真的又给了孙稳婆一千两,一定还会有下次…… 自己以后还要嫁到太师府去,留这样一个把柄在别人手上,那么以后的日子永远都过不安稳。 自己一开始就应该直接除掉孙稳婆这个祸害,要知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想到这些,顾向晚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之色。 “晚晚,你一定要救救你表兄。要是你今天不答应救他,我就跪在这里不走了。” 孙稳婆抹着眼泪跪在地上说道。 “姨母,你别激动。起来吧,让我再考虑一下。” 顾向晚挤出笑来,也不再生气了。 “你叫我姨母?你认我了,太好了。你会救你表兄的是不是。” 孙稳婆眼睛一亮,忙追问。 百合在门外听着顾向晚和孙稳婆的对话,听得不是很仔细,可…… 姨母,表兄这两个称呼,她听着真切。 夫人姓李,大小姐的姨母怎么会姓孙呢?也没听说过夫人有什么姓孙的远房表姐妹呀? 百合纳闷。 再说了,就算是夫人的远房表妹有困难也应该直接去找夫人才对,怎么还找上小姐了。 奇怪…… 百合正想着,又听见孙稳婆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太好了,要是你母亲泉下有知,也一定会赞同你的做法。” “你给我住口,我说过不许再提,你怎么不长记性?你怎么又提,真是该死……” 顾向晚被孙稳婆的话气得拿起桌子上的茶盏就砸,一连砸了五六个才停手。 啪啪啪…… 瓷器摔碎的声音听得百合心惊。 与此同时,更让百合心惊的则是她听到的内容。 百合捂住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天啊! 原来大小姐不是夫人的孩子,她是孙远香也就是一直不被老爷和夫人待见的那个姨娘的孩子。 那么夫人真正的孩子应该就是…… 顾瑶。 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只有大小姐自己是知情人。 …… 大小姐还一直那样欺负二小姐。 该不该将这件事情告诉老爷和夫人呢?他们会相信吗? 百合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如何才好。 这时又听见屋里孙稳婆的声音: “晚晚,你别生气。我再也不会提这件事了。你给我一千两银子,我这就走,以后不会再来找你就是了。” 顾向晚从袖袋里拿出一张银票扔给孙稳婆, “拿去吧,真是晦气。” 孙稳婆忙从地上捡起银票,接着跪在地上给顾向晚连磕了三个响头。 “快走吧,下次我不想再看见你。” 顾向晚瞟了她一眼, “记得从侧门出去。” “好的。” 孙稳婆将银票塞进胸口,想着得赶紧回去给儿子去还债, “大小姐我走了。” 顾向晚摆摆手,转过头去不想看她。 孙稳婆推开门走了出去,小跑着往家赶。 此时,百合早已退回到院门外站好了。 “孙婆婆,您这就回去了吗?走好啊。” 百合见孙稳婆走了出来,还淡定地跟她打起了招呼。 “嗯,走了。” 孙稳婆点了点头,并没有停下脚步,一会儿就走远了。 孙稳婆走后,顾向晚则坐在太师椅上生闷气。 她现在就像吃了死苍蝇一样,既恶心又无奈。 为什么自己偏偏是姨娘生的孩子? 既然给了她机会霸占嫡女的位置,又为什么偏偏有一个这样的知情人活在这世上来威胁自己的地位? 孙近香是吧? 你就应该像孙远香一样去死。 想到这里,顾向晚捏紧了拳头。 这时百合走了进来收拾地上的碎瓷片。 “百合,你说本小姐美吗?” 顾向晚突然开口问道。 “小姐您是极美的。” 百合回答道。 “那我和二小姐比,谁更美呢?” 顾向晚用手摸着自己的脸,继续问道。 “大小姐更美。” 百合毫不犹豫地撒谎了。 “哈哈哈……她顾瑶无论什么都比不过我。样貌,地位,前途,我通通都会比她好,她凭什么跟我抢?” 顾向晚大笑着说道。 “小姐,您是人中龙凤,不是常人能比得了的。” 百合顺势说道。 “那以后你就安心跟着本小姐,不要再想那些旁的了,知道吗?” 顾向晚脸上露出得意之色说道。 “知道了。” 百合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在想着怎样将顾向晚不是嫡女的这件事告诉老爷和夫人知晓。 要是说了,老爷和夫人会相信她吗? 第99章 就是个下贱的坯子 “你们别打了,我娘就回来了。她一定会把银子带回来帮我还债的。” 郭小北蜷缩在地上,双手抱头哀求着。 “娘的,郭小北你要是再敢骗老子,老子打到你娘都认不出你来。” 一名又高又壮的男子说着又在郭小北的肚子上狠狠地踹了一脚。 “哎哟……” 郭小北吃疼得大叫一声, “我不敢骗你…别打了…” “哼!我们就在这等着,要是再过一炷香时间你娘还不回来,我就先砍掉你一只手……” 那男子手上拿着一把砍刀,说着一刀砍向身旁的一把椅子上,那椅子当即被裂成两半。 郭小北吓得全身发抖,只能在心里默默盼着娘亲赶紧带着银子回家。 …… “一炷香时间到了。” 拿着砍刀的男子示意身后站着的两个男子上前抓住郭小北, “说好的先砍你一只手臂。” 郭小北闻言起身想往外跑,却被两个壮实的男子死死摁在地上,一只手也被抓着按在地上。 拿砍刀的男子,撇着嘴,用手指摸了摸刀刃,也不多话,挥刀就要砍。 郭小北看见向自己挥过来的刀,眼前一黑当即便晕了过去。 …… 再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孙稳婆怀里。 郭小北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手还在不在,发现手还在才长长舒了口气, “娘,我错了。” “听娘的以后别再赌了。” 孙稳婆说着抹起了眼泪。 郭小北连连点头,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刚才就差一点,郭小北的手就被人给砍下来了,还好自己赶回来得及时。 孙稳婆早寡,就这么一个儿子,自己十几年来含辛茹苦才养大的,没想到儿子却染上赌博。 真希望这是儿子最后一次赌,也是最后一次替他还赌债。 想来这次算是自己的妹妹孙远香救了自己的儿子。 想当年,自己无意间和妹妹相认。 那时候妹妹孙远香已经是丞相顾天明的小妾了,肚子里还怀着顾天明的孩子。 按理说,当时孙远香应该过得不错,可是没想到细问之下才知道,孙远香在丞相府并不受待见。 虽然孙远香当时怀着孕,却还是缺衣少食的,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 孙近香当时的日子过得虽然不算富裕,但是至少算个小有名气的稳婆。 她平日里挣的银两也不少,吃饱穿暖不成问题,跟孙远香相认后还总是接济她,会经常给她送些吃穿用品。 “姐姐,妹妹有事求你。” 一日,孙远香来到孙近香家中,一见到她便捧着九个多月的肚子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妹妹,你这是干什么?要是缺银子的话,姐姐给你便是了。何必要跪?” 孙近香赶紧上前扶孙远香。 “姐姐,你不答应我,我就不起来。” 孙远香哪里肯起来。 “什么事,起来说。” “我听说,李轻袖定了你当她的接生稳婆了对吗?” “是啊,怎么了?” 孙近香听得一头雾水。 “姐姐,我的预产期和李轻袖的差不多,我早已备下了催产药,只要李轻袖开始生产,我便会吃下药早她一步生下孩子,然后请你帮忙将我的孩子和李轻袖的调换一下。” 孙远香一口气说着。 “不成,这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两个都活不成。” 孙近香被笑得冷汗直流,连连摇头。 “姐姐,只要我们多加小心,是不会被发现的。我这一辈子过得苦。好不容易怀上了丞相的孩子,却依然还是翻不了身,被人踩在脚下,被人欺负看不起。” 孙远香说着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直到咬出血来, “她李轻袖瞧不起我,骂我是下贱人,骂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下贱货色。我不甘心,我更不想我的孩子一出生便过着和我一般低贱的日子。” “可是……” 孙近香在犹豫… “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我只有你了,只有你能帮我和我肚子里的孩子。” 孙远香说着拿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脖颈上, “你要是不帮我,我就死在你面前。” “妹妹,你别冲动,让我再想想……” “姐姐,那李轻袖平日里各种侮辱我,还总是让下人欺负我。我想法子在她饮食里下过药,可惜没毒死她。” 孙远香说着暗了暗眸色, “这次我想好了要让她李轻袖来替我养孩子,我不要让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一出生就和我一样苦。否则,我还不如和孩子一起直接死在这里算了…” 说着,孙远香用匕首割破了自己的脖颈,鲜血顺着伤口流了下来…… “你停下,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孙近香吓得不轻。 “姐姐,你答应了。” 孙远香抬眼问道。 “答应……我答应你。那李轻袖欺人太甚,我们就应该报复回去。” 孙近香说道, “这就叫母债子偿。” “谢谢姐姐。” 孙远香吃力地给孙近香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谢什么,我们是姐妹。” 孙近香说着将妹妹孙远香扶了起来。 很快到了孙远香和李轻袖生产的日子。 孙远香先吃下催产药将孩子生了下来是一个漂亮的女婴。 因为孙远香平日里没有人伺候,住的院子又偏远,丞相府的人根本没有人注意她是否生下了孩子。 孙近香则将孙远香生下的孩子偷偷带到李轻袖的产房中。 “夫人马上要生了,你去多准备些热水,你再去准备孩子的衣物,你去准备红糖水…” 孙近香在李轻袖即将生下孩子前支开了她身边所有的丫鬟。 很快李轻袖生下一个脸上有黑斑的女婴后便晕了过去。 孙近香就这样顺利地将两个女婴给调换了。 之后,孙远香生的女婴脸上有一块难看的黑斑这件事在整个丞相府里便传开了。 府里的下人对孙远香更是议论纷纷。 “孙姨娘还真是下贱之人生下贱的孩子。” “孙姨娘生的孩子可吓人了,丑上天了。” “一个下贱坯子变成两个下贱坯子了。” “……” 孙远香听了这些议论也不生气,她还会笑呵呵地接话, “是啊,这孩子还真是丑,就是个下贱的坯子。” 说完还不忘在孩子脸上狠狠地掐一下。 嘤嘤嘤…… 小婴儿瘪了瘪嘴,接着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给我闭嘴。” 孙远香越听越烦躁,瞪着眼睛在小婴儿嘴上狠狠掐个不停…… 第100章 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买 “孙姨娘,夫人听说你生的孩子脸上有块黑斑,奇丑无比,让你抱过去给她瞧瞧。” 一个丫鬟走进孙远香房中,瞥了一眼襁褓中的孩子说道。 “是。” 孙远香爽快地答应了。 孩子调换成功了,她心情极好。 孙远香用一块带着补丁的毯子胡乱地裹了一下孩子,抱起来便往李轻袖院子里去。 “给夫人请安。” 孙远香走进李轻袖房中,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给她行礼。 “起来吧。” 李轻袖慵懒地抬了抬手, “把你的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 “是,夫人。” 孙远香起身,抱着孩子走上前去。 李轻袖抬眼看了一眼孙远香怀里的孩子。 只见那孩子五官倒是长得挺端正,就是半边脸上全被黑斑覆盖着,一眼看过去甚是丑陋。 她轻哼一声,皱了皱眉, “你生的这个孩子还真是丑陋不堪。真是下贱人,生下贱坯子。简直就是丢我们丞相府的脸。” “夫人说的是,这孩子就是个下贱坯子。贱妾这就将她抱走,免得污了夫人的眼。” 孙远香说着,也不管会不会影响孩子呼吸,直接用毯子盖住了孩子的脸。 孙远香也是心虚的,她怕李轻袖看出孩子的端倪来,巴不得赶紧将孩子抱走。 “你等等” 李轻袖说道。 孙远香停住了脚步,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你过来看看我生的女儿。” 李轻袖说着招了招手让奶妈将孩子抱了过来。 孙远香转过身来,看向奶妈手中的孩子。 只见那孩子用金丝缎面鹅绒小被包裹着。吃饱喝足的小孩儿正甜甜地睡着,小脸红扑扑的甚是可爱。 孙远香看了会心一笑。 “你看我的孩子长得怎么样?” 李轻袖瞥了一眼孙远香,勾唇得意一笑。 “好看,这孩子一看就是尊贵的模样,长得好看极了。” 孙远香由衷地赞叹道。 “那是自然。” 李轻袖满意地点了点头。 嘤嘤嘤…… 孙远香怀里的孩子突然哭闹不止。 “怎么了?” 李轻袖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长得这么丑,哭得倒挺大声,仔细吵醒我的宝贝女儿。” “许是饿了。夫人,贱妾没有奶水,可否让奶妈喂她喝几口奶……” 孙远香还没说完就被李轻袖给打断了, “饿了就给她喝点米汤,奶妈的奶是她能喝的吗?” “是。” 孙远香忙应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色, “这孩子确实没资格喝奶,我喂她些米汤就是了。” “对了,老爷赐名了。我的女儿叫顾向晚,你的孩子叫顾瑶,以后顾向晚是大小姐,顾瑶勉强算二小姐吧。” 李轻袖说着,看着襁褓中的顾向晚一脸宠溺, “你退下吧。” “是,夫人。” 孙远香抱着孩子回到自己院中。 因为饥饿,孩子一直在哭闹,脸都哭青了。 孙远香也不急,直接将孩子放在摇篮里,自己则是坐到梳妆台前涂脂抹粉。 嘤嘤嘤…… 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小,直到声音沙哑… “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你是饿死鬼投胎吗?真是麻烦。” 孙远香不耐烦地起身,白了孩子一眼, “等着吧。” 许久之后…… 孙远香才端着一碗米汤走了进来,用勺子一口一口地喂孩子吃下。 “累死我了。” 孙远香喂完米汤后用拳头捶了捶腰抱怨道。 要不是为了能有个孩子傍身,孙远香真想直接掐死眼前的孩子,省得让她受累照顾。 …… 就算是这样,喝着米汤顾瑶也一日日地长大了。 丞相府里的人对她从来没有好脸色,毕竟地位摆在那,顾瑶可以理解。 可她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的亲娘也从来不会给她好脸色。 估计是因为自己长得丑吧? 要是自己能长得美一些就好了。 她不怪任何人,并且努力地想讨好所有人,但是无论她怎么讨好大家,府里的人还是不喜欢她。 小顾瑶每次看见顾向晚吃香喷喷的烤鸭时总是羡慕得不行。 “娘,我也想吃烤鸭。” 小顾瑶拉着孙远香的衣袖说道。 “想什么呢?那种好东西不是你这种下贱丑陋的人能吃的。” 孙远香嫌弃地将袖子扯了回去,习惯性地白了小顾瑶一眼, “待会把那些衣服洗了。” “是,娘亲。” 小顾瑶乖巧地点头答应了。 每次看姐姐吃烤鸭都好美味的样子。 闻着都香,一定很美味,可惜那是我没资格吃的食物。 要是能尝上一口该多好…… _ _ _分割线_ _ _ 摄政王府杏香院中。 顾瑶躺在院子中的摇椅上,晒着太阳品着茶。 “汪汪汪……” 虎仔走过来轻吠几声,接着在她脚边蹭了蹭。 “乖虎仔。” 顾瑶眯起眼眸,笑着摸了摸虎仔的小脑袋。 “爱妃…” 司徒漠提着一个食盒走进了院子, “饿了没有,本王特意买了醉仙楼的烤鸭回来给你尝尝。” “阿漠,你来了。” 顾瑶看见司徒漠心里便莫名会涌上一股甜蜜感,接着便止不住嘴角上扬,满脸笑意。 “嗯。” 司徒漠将食盒放在桌子上,俯身在顾瑶额头上吻了一口, “想本王没?” “想。” 顾瑶如实说道。 “所以本王忙完便立刻赶了回来。”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顾瑶,又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起身打开食盒。 瞬间烤鸭的香味便溢了出来,顾瑶吸了吸鼻子嗅了嗅, “真香,把我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勾出来了。” “这烤鸭要趁热吃。” 司徒漠夹了一块烤鸭递到顾瑶唇边, “快尝尝看。” 顾瑶张嘴将烤鸭吃进嘴里,一口咬下去,皮酥肉嫩,口感极佳。 油而不腻,烤鸭的香味刺激着顾瑶的每个味蕾, “真好吃。” 顾瑶说道,随即她的脸颊上划过两行晶莹的泪水…… 这是原主的情绪。 “怎么了?” 司徒漠心疼地将顾瑶揉在怀里, “瑶瑶,你为何哭了。” 顾瑶此时觉得心脏处一阵刺痛,她知道这些都是原主身体的情绪。 “阿漠,这烤鸭真好吃。” 顾瑶勾唇看向司徒漠说道。 “傻瑶瑶,好吃以后本王可以一直买给你吃,别哭了。” 司徒漠说着低头吻住了顾瑶的泪水。 “一辈子都给我买?” 顾瑶将头埋进司徒漠胸口里说道。 “嗯,下辈子下下辈子都给你买。” 司徒漠用他那极富磁性的嗓音低声说道。 第101章 自产自销能挣更多银钱 “禀王妃,属下探知孙稳婆昨日去丞相府找过顾向晚借银子。” 竹沥向顾瑶禀告道。 “那她借到银钱没有?” 顾瑶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轻轻摇着摇椅晒着太阳。 “借到了。原本顾向晚是拒绝借银子给孙稳婆的,可没想到那孙稳婆胆子倒是不小。属下远远看见那孙稳婆一把抱住顾向晚的腿不放。王妃,您是没看见,顾大小姐当时脸都绿了……” 竹沥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属下原本以为孙稳婆会被打出去,却见顾大小姐和那孙稳婆耳语了一番后却将她带入了府中。” “这可不像顾向晚平日里的作风。按理说,孙稳婆如此无礼,顾向晚不打她一顿就不错了,怎么还带她进府去。” 顾瑶有些疑惑地说道。 “属下没能跟进丞相府去,只得在外边等着。后来孙稳婆应该是拿了银子,赶回家给自己的儿子还了赌债。” 竹沥回道。 顾瑶蹙眉,点了点头。 她现在疑惑,孙稳婆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到底是什么能让孙稳婆见了自己心虚异常,又可以让她对顾向晚放肆后还能得到银钱? 孙稳婆必定是做了对不住自己的事情,而且那事情还可以拿来威胁顾向晚。 “继续给本妃盯住孙稳婆。” 顾瑶皱了皱眉说道。 “是,王妃。” 竹沥一抱拳回道,接着转身走出了院子。 “汪汪汪……” 虎仔跑了过来,围着顾瑶跑圈圈。 顾瑶眯着眼笑着看向撒欢的虎仔。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和锻炼,虎仔的体格变得更加健壮,毛色也更加的油光发亮。 “汪汪汪……” “虎仔过来。” 顾瑶对着它招了招手。 虎仔乖巧地走到顾瑶跟前,在她脚边蹭了蹭。 顾瑶起身,在虎仔头上轻轻摸了摸。 虎仔则是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汪汪汪…” 虎仔突然睁开眼睛兴奋地叫着,接着往院门口跑去。 “汪汪汪…” 虎仔远远看见刘雨晴带着刘家人往杏香院这边走了过来,它一边轻吠一边小跑着迎了上去。 不多时,虎仔和刘家人一同走回了杏香院。 “给摄政王妃请安。” 刘高林带着全家跪下行礼道。 “快快请起,都请坐吧。” 顾瑶走上前笑道。 院子里摆了一张桌子,桌上摆着各式茶点。 “多谢王妃。” 众人起身。 “多谢王妃平日里对我们家雨晴的照顾,几日不见,我们家雨晴看着又胖了些。” 郑素素拉着刘雨晴的手满眼笑意。 “刘夫人,客气了。您的气色看着也好了不少。” 顾瑶笑道。 郑素素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道: “我的雨晴找到了,我这心结也打开了,成日里吃得好,睡得香,气色自然就更好了。” “说起来,我还得谢谢虎仔。” 郑素素说着走到虎仔身边,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 “虎仔看着也健硕了不少。雨烟,潭影,把咱们准备的肉骨头拿来给虎仔。” “是,娘亲。” 刘潭影和刘雨烟应了一声,一人拿了一大包肉骨头走上前。 “汪汪汪……” 虎仔叫得很欢快。 “我去拿盆子来。” 刘雨晴说着转身去拿盆子。 虎仔又可以美美饱餐一顿了…… “呵呵呵……” 看着大家欢快的模样,刘高林开怀大笑, “对了,王妃娘娘,您今日叫我们前来所为何事?” “刘老爷,是这样的。我办的织布坊现在的规模在不断扩大,每日产出的棉布不下两千匹。” 顾瑶顿了顿继续说道, “我织布坊的棉布质量上乘,现下不仅在北庆国畅销,而且还卖往邻邦。现在销路是不成问题。只是布匹中间经过多个批发商之手,卖到百姓手中,价格提高一倍不止。” “所以王妃是想自己开布庄,减少中间商挣差价,自产自销挣更多银钱?” 刘高林接话道。 “没错,本妃正是此意。” 顾瑶勾唇, “只是要开布庄卖的布料的种类需要比较全才行。” “草民虽然是做珠宝生意的,可也认识不少做布匹生意的人。要是王妃想开布庄,各种布匹的货源交给我来办便可。” 刘高林起身行了一个礼说道。 “本妃的意思是想和刘老爷合伙开布庄。” 顾瑶摆摆手让刘高林坐下。 “我正觉得我们刘家只做珠宝生意有些单调,这不王妃娘娘便给我找了一门好生意做。” 刘高林笑着说道。 “刘老爷客气了。我在生意上不是很懂,以后还需要您多多指点。” 顾瑶笑道。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顾瑶也知道,刘高林只是顺着自己的意思来做,而不是真那么巧。 不过,合伙做生意,顾瑶也不会让刘高林吃亏,定能让他也把银子给挣了。 “好说。犬子和犬女从小一直跟着我做生意,对于经商之道,他们还是略知一二的。我想着,可以让我儿刘潭影做布庄的总掌柜,刘雨烟也可以到布庄帮忙。而且,咱们要开布庄便要开全京城最大的布庄。” 刘高林说道。 “正合我意。” 顾瑶笑着点点头, “布庄的利润,咱们四六分成,你六我四。” “王妃,还是你六我四吧。” 刘高林推辞道。 “那就五五分成,就这么定了。” 顾瑶斩钉截铁地说道, “合作愉快。” “好。” 刘高林应下了。 “虎仔慢点吃,别噎着了。” 刘雨晴笑着摸了摸虎仔的脑袋。 “虎仔一次吃这么多肉会不会太多了些?” 一旁的刘雨烟看着虎仔圆滚滚的肚子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怕,虎仔胃口可不小。” 刘雨晴笑道。 嗝…… 正说着虎仔打了个大大的饱嗝, “汪汪汪……” “哈哈哈……” 众人被虎仔逗得哈哈大笑。 虎仔则昂起头,在院子里溜达起来。它吃太饱了,需要溜溜食。 它一路溜达,众人的眼光便一路跟着它看。 “汪汪……” 虎仔每走几步便会轻吠两声跟众人打招呼。 顾瑶和刘高林谈妥后,接着便是找铺面,装修好铺子,布庄就可以开张。 因为想着要开全京城最大的布庄,他们需要找不下二十个铺面。 开布庄的准备工作还有很多,刘高林又在杏香院坐了一会,便带着一家子告辞要回去了。 “雨晴,想家了就回去住几日,知道吗?” 郑素素抓着刘雨晴的手叮嘱道。 “知道了,娘。” “雨晴,我们回去了,下次再来看你。” 刘雨烟笑着说。 “好的,姐姐。” “妹妹,记得常回家看看。” 刘潭影眯着他那双桃花眼说道。 “好的,哥哥。” 刘雨晴点头。 告别了许久,刘家人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第102章 奴婢心悦于你,请收了奴婢吧 刘高林不愧是生意场上的老手。 很快,他便选定了二十多个位置极佳的铺面。 布庄的名字也定了,叫棉艺布庄。 铺面原本就是自带装修的,稍作整理便可以开张做生意了。 每个铺面先上架了棉棉织布坊的棉布,之后再陆续上架各种绫罗绸缎等布匹。 二十多个铺面在同一天开张。 为了能尽快打开布庄的知名度,顾瑶和刘高林商议后决定布庄开张前三日,所有布匹半折出售。 随着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响起,棉艺布庄开张了。 刘潭影作为大掌柜是最忙碌的。 他需到各个店铺查看,对每个分店的掌柜进行指导,有问题时需要他及时发现指正。 刘雨烟则是维护各个店铺的布匹库存,保证所有种类布匹不缺货,布匹合理搭配售卖。 百姓见棉艺布庄的布匹打半折出售,刚开始还以为布匹的质量应该一般般,只是怀着好奇的心情进店铺看热闹而已。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便都开始争先恐后地抢着购买。 “这棉布真的是一百文一匹吗?” 一个年轻的妇人拿起一匹棉花布问道。 “是的夫人,这是我们棉艺布庄自产自销的布匹,没有中间商挣差价,所以价格优惠。质量方面您也绝对放心。” 七宝满脸笑意地接话道。 七宝原本就做过店小二,知道顾瑶开布庄,他便又主动要求去店铺里做回店小二。 现在织布坊已经走上正轨,每条布匹流水线上又都挑选出了一个女工做线长管理生产,不需要七宝再多做管理。 顾瑶便将七宝调到一个分店里做掌柜。 “这布的质量确实不错,给我拿三匹。” 那妇人拿着布仔细检查一番之后,开口说道。 “好嘞,您稍等。” 七宝说着,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笑。 “给我也来两匹。” “给我来一匹。” “我要两匹绸缎。” “……” 棉艺布庄的布匹质量都是上乘,原本价格就比别的布庄优惠不少,现下还都打半折,傻子才会错过这个机会。 棉艺布庄这边众人抢着买布。 周氏布庄那边的生意可就惨淡了。 周氏布庄现下倒是不缺货,可是十几个铺面的货架虽然摆得满满当当的可是却不见一个顾客光顾。 周权急得在铺子里直踱步,看着站在柜台前打瞌睡的店小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走上前,在那店小二脑袋上狠狠拍了一巴掌, “就知道偷懒。” 店小二被拍得一惊,心想又没客人,要我忙什么呢? 他摸了摸脑袋,撇着撇嘴拿起抹布在柜台上擦着并不存在的灰尘。 只一天时间,棉艺布庄的布匹物美价廉的好名声便传遍了大街小巷。 一天下来,棉艺布庄总共入账便有一万两银子。 除去成本,净利至少有三千两的样子。 _ _ _分割线_ _ _ 丞相府桃院。 百合正苦恼该不该将顾向晚和顾瑶被调换了身份的事告诉顾天明和李轻袖。 可仅凭自己一面之词,恐怕老爷和夫人不仅不会相信自己,还会怪罪自己胡言乱语。 到时候,说不定自己小命都难保。 还有虽然大小姐平日里有时会无端对自己发脾气,但总的来说,对自己也算是过得去的。 想到这里,百合又有些不忍心拆穿顾向晚了。 只是,大小姐铁了心要自己随嫁,一点机会都不给她和大少爷留。 想到这里,百合皱着眉头捏起拳头在自己脑袋上敲了好几下。 这一幕正好被顾向晚看见。 “百合你这是做什么?” 顾向晚撇了撇嘴,轻蔑一笑, “看把你苦恼的,不会又在惦记我的大哥哥了吧?你还是死了那条心吧,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你只是一个下人而已,别总想着那些不合实际的事。” 百合被顾向晚莫名其妙地羞辱了一通。 按理说,顾向晚原本自己也只是府上一个毫无地位的妾室生的庶女而已,地位原本应该和二小姐之前在府上的一样。 二小姐原本在丞相府的地位看着还不如她这个丫头呢。 百合愤愤不平地想着。 “还愣着做什么?本小姐乏了,你过来给我捶捶背。” 顾向晚伸了一个懒腰说道。 “是,小姐。” 百合上前给顾向晚捏肩捶背。 顾向晚微微闭着眼睛, “这人呐就该认命。” 百合看着顾向晚一脸得意的模样,心里很是压抑。 凭什么自己就要认命,而你却可以顶着二小姐的位置在这里羞辱嘲笑我? 百合心中已打定主意,她要将自己知道的告诉顾安。 大少爷那么聪明,他知道了真相,一定能将事情给处理好。 而且,自己将事情告诉大少爷,立了功,说不定还能入了大少爷的眼。 到时候,大少爷会收了自己做妾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百合脸上露出了不易被察觉的笑意。 …… 百合守在丞相府的庭院中,等着顾安经过。 她平日里对顾安在府里的行踪很是了解,知道这个时候是顾安从书房看完书回寝室的时辰。 果然没过多久,百合便看见顾安远远走来的身影。 那身影依然那么潇洒俊俏,风度翩翩。 百合一时看呆了。 待顾安走过她身边时,百合才回过神来。 “给大少爷请安。” 百合忙上前挡在顾安跟前,福了一福说道。 顾安被突然闯出来的百合吓了一跳, “是你?这个时候你不在桃院伺候大小姐,在这里做甚?” “大少爷,奴婢是特意在这里等您的。” 百合说道。 顾安闻言蹙起了眉头, “百合,本少爷对你无意,你可明白。你还是快回桃院去吧。” 说完,顾安抬脚便要走。 “不是的,大少爷,奴婢是有要紧的事要与你说。” 百合说完伸出手挡住了顾安的去路。 看着顾安离自己那么近,百合的脸颊不知不觉变得红彤彤的。 “什么事,说罢。” 顾安无奈,停下了脚步。 “大少爷,奴婢听见……” 百合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开口说道。 “百合?你为何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了顾向晚的问话声。 百合闻言心中咯噔一下,她当即捏紧了拳头,忽而她话锋一转,大声说道: “大少爷,奴婢心悦于你,请收了奴婢吧。” 说完,百合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103章 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晚晚,你该好好管教身边的丫鬟。” 顾安揉了揉眉心,无奈摇头道, “如此这般成什么样子?” “是,大哥哥,都怪我平日里太惯着她了,让这丫头越发的放肆无礼,让大哥哥看笑话了。” 顾向晚走上前柔声道,接着白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百合。 百合则是跪在地上,紧紧咬着嘴唇不再说话。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顾安说完摇了摇头离开了。 “大哥哥,慢走。” 顾向晚福了一福。 待顾安走远后,顾向晚走到百合跟前, “抬起头来。” “小姐。” 百合抬头。 啪… 顾向晚照着百合的脸就是一巴掌, “你的胆子是越发大了。跑这来堵我的大哥哥,你让我的脸面往哪放?” 啪… 又是一巴掌… “快回去,本小姐丢不起这个人。再有下次,仔细你的皮。” 顾向晚咬牙道。 “是,小姐。” 百合捂着脸起身跟着顾向晚往桃院走去… “百合,你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顾向晚指着桃院里的一块青石板说道, “再过两天就是太师府给本小姐下聘礼的日子,我可不希望因为你而让我丢了脸面。你若再不能改,本小姐不得不考虑将你发卖了事。” 百合低着头跪在了冰冷坚硬的石板上。 “哼…” 顾向晚转身进屋里去了。 顾向晚走后,百合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百合也是执拗的人,既然决定要将事情说于顾安听,那便一定要做到。 …… 夜深了,百合一瘸一拐地溜出了桃院。 她一路来到顾安住的院子中。 四下无人… 嘎吱… 百合推开了顾安寝室的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只见顾安在床榻上睡得正香。 百合还没见过顾安睡着的模样。 在皎洁的月光下,百合看着睡梦中的顾安,一时入了迷。 此时的顾安比白日里还要好看,微微闭着的双眸上有着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子,朱红色的唇瓣轻轻抿着…… 百合看着自己心仪的男子就在眼前,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就在百合的手指触碰到顾安脸颊的一瞬间,顾安猛地睁开了眼。 “百合?大晚上的你跑我寝室来做甚?” 顾安定睛看清眼前的人时,定了定神才开口呵斥道, “我看你是女子的份上,为保你名节,你现在立刻出,本少爷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否则别怪我不留情面。” 百合吓了一激灵,可顾安说的话莫名让她心中一暖。 大少爷还真是个正人君子,而且还会为自己的名节着想。 百合跪在地上给顾安磕了一个头, “大少爷,奴婢有关于大小姐的事要同你说,说完奴婢就走。” “晚晚的事?晚晚出什么事了?” 顾安闻言有些担忧地问道。 “两日前孙稳婆来找大小姐借银子时,奴婢听见孙稳婆说大小姐的生母是孙远香。大小姐和二小姐的身份从出生时就被调换了。” 百合一口气将重点说了出来。 “什么?” 顾安闻言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什么调换身份?晚晚和顾瑶?调换……” 顾安此时脑子一片混乱,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是说孙稳婆在大小姐和二小姐出生时就将她两调换了,我真正的胞妹是顾瑶?” 百合小鸡吃米似的连连点头。 “你有何证据?” 顾安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奴婢并没有证据,只是听到了大小姐和孙稳婆的对话。那日,大小姐为了堵住孙稳婆的嘴,还给了她一千两银子。奴婢记得,以前大小姐也给过孙稳婆五千两银子。而且听起来,大小姐早就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百合继续说道, “而且奴婢还听见孙稳婆说她是大小姐的亲姨母。奴婢只是将我听见的说于大少爷听,你这么聪明定能将事情给查清楚了。奴婢心悦于你,不想看见大少爷一直被大小姐骗……” “行了,本少爷知晓了。你先回去,就当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顾安一抬手说道。 “是。” 百合给顾安磕了一个头,才起身退了出去。 百合走后,顾安哪里还睡得着。 他不确定百合说的话是否属实,又或者真实度到底有多少。 他在寝室里来回踱着步。 虽然现下还没有更多证据来证实百合说的话,可是顾安的心已经开始慌了。 从前和顾瑶相处的画面浮现到他的眼前。 “你给我跪下给晚晚道歉,你怎么这么恶毒,晚晚好心扶你,你却反过来将她推倒。” 顾安远远看见顾瑶推了顾向晚,顾向晚摔在了地上,他跑过去将顾向晚扶起来,心疼得不行,恶狠狠地看向顾瑶呵斥道。 “大哥,我没有推姐姐。” 顾瑶咬着嘴唇说道。 “你说什么呢?你的意思是晚晚自己摔地上的,你以为我会信吗?” 顾安说着帮顾向晚检查身上有没有受伤。 “大哥哥,你别怪瑶瑶,她只是心情不好才推了我。” 顾向晚柔声道, “晚晚不痛。” 说着,顾向晚红了眼眶,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还说不痛,都痛哭了。晚晚你就是太过善良,可是有些心肠恶毒的丑女人就仗着你的善良,欺负你。” 顾安越说越生气,上前在顾瑶脸上甩了一巴掌, “本少爷心情不好,所以给你一巴掌,你给我受着就是了。” 顾瑶捂着脸,低下头,泪水滴在地上,溅起一层薄薄的灰尘。 “你还有脸哭,下次本少爷再看见你欺负晚晚,可不止一巴掌了。” 说着顾安还抬手做了一个吓唬顾瑶的动作, “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顾瑶只得捂着脸跪在了地上。 顾安这才扶着一瘸一拐的顾向晚去找府医去了。 想到这些,顾安的心突然一阵刺痛…… “晚晚?顾瑶?要是她们真的换了身份,而且晚晚还知道事情的真相,那么……” 顾安简直不敢再想下去,他抱着脑袋,只觉头痛欲裂, “啊……不可能,如果真是那样,那这么多年来自己一直疼爱的妹妹的真实模样到底是什么?顾瑶……她受的委屈又该是多么大……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 “也许是百合搞错了也说不定,事情一定没有那么糟糕……对,一定是搞错了,我一定要将事情的真相搞清楚。” 顾安想着,捏紧了拳头。 第104章 你良心不会痛吗? 棉艺布庄只用了一日时间就占据了京城布匹市场的半壁江山。 生意的火爆程度用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来形容也不为过。 棉艺布庄主打的棉布,物美价廉。 不论是吸湿性,保暖性,柔软度,卫生美观性都是别的布料不能比拟的。 棉艺布庄的棉布做成成衣之后,穿在身上不仅舒适而且美观。 一时间,京城掀起了一阵棉衣风。 不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名门贵女也都纷纷来棉艺布庄买布料。 “紫色,大红色,绿色棉布,各来一匹。” 一名年轻的妇人说道。 “好,这就给您包好。” “我也要,这匹…这匹…还有这匹……都给我包起来。” “……” 顾瑶带着竹茹、竹沥和刘雨晴走进棉艺布庄,见生意火爆,顾瑶止不住嘴角上扬满意地点了点头。 “给王妃娘娘请安。” 刘雨烟正好在铺子里清点货物,见顾瑶等人来了,忙迎了上来。 “雨烟,辛苦你了。” 顾瑶笑道。 “不辛苦。” 刘雨烟温柔一笑,接着又转头给竹茹、竹沥和刘雨晴打了个招呼。 接着,顾瑶等人便也帮着一同招呼着店里的顾客。 不远处,顾安手中拎着一个食盒,他不停地向布庄这边张望。 他昨夜想了一夜,最后觉得就算顾瑶不是自己的胞妹,那这十几年来,他对顾瑶的所作所为似乎也是太过分了。 他做错了。 现在他还不知道真相是什么,但他有必要先找顾瑶道歉。 顾瑶她会接受自己的道歉吗? 顾安现下心里忐忑不安,他紧了紧拳头,最终鼓足勇气,走进了棉艺布庄。 “瑶瑶……” 顾安走到顾瑶身边,唤了顾瑶一声。 顾瑶抬眸,正好对上顾安那双带着歉意的双眸。 顾瑶心中一阵诧异。 顾安? 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顾大少爷?你是来买布的吗?” 顾瑶勾唇问道。 “不…不是…我是来找你的。” 顾安看向顾瑶,这次不知为何,顾安觉得顾瑶的容颜竟然这样美。 顾瑶恢复容貌后,顾安也不是没见过她,只是每次他对顾瑶的偏见都让自己忽视了顾瑶的美貌,取而代之的是厌恶。 “你找本妃有何事?” 顾瑶淡淡道。 “妹妹……” 顾安刚开口便被顾瑶给打断了, “顾大公子是忘了吗?我们早就断发断绝兄妹关系了。你的好妹妹叫顾向晚,本妃可不是你的妹妹。” “妹妹…” 顾安坚持道, “大哥从前错了。今日来是特意向你赔罪的。这食盒里是我特意从醉仙楼给你买来的烤鸭。” 说着,顾安将食盒递给了顾瑶。 顾瑶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烤鸭?” 原主的记忆在顾瑶眼前浮现。 “大哥哥,那个,我可以吃烤鸭吗?” “走开,你这个丑女。你哪有什么资格吃烤鸭。” 顾安不耐烦地对着小顾瑶挥挥手。 接着只见顾安夹起一块烤鸭递到顾向晚唇边道: “晚晚,你尝尝,可好吃了。” 顾向晚张嘴,尝了一小口,眼睛笑成月牙形, “大哥哥,真好吃。你对晚晚最好了。” 说完,顾向晚还挑衅地瞥了一眼顾瑶。 顾瑶站在一旁,眼馋地看着,虽然吃不着,可是她还是想看看,过过眼瘾也是可以的。 “走开,你站在这里盯着我们看,胃口都被你看没了。” 顾安不耐烦地一挥手说道,筷子上的烤鸭随即掉在了地上。 “这块烤鸭赏给你了。” 顾安指着地上的烤鸭说道。 顾瑶咬了咬嘴唇,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我不吃。” “不吃就滚远点,真是倒胃口。” 顾安大喝一声。 “呵呵呵……” 顾向晚见状大笑出声, “瑶瑶,其实你可以吃地上那块,免得浪费。” 顾瑶终于忍不住,抹着眼泪转身跑开了。 …… “妹妹,你拿着,这烤鸭是大哥的一点心意。” 顾安见顾瑶没有接食盒,上前一步说道。 “不需要了,现在本妃想吃烤鸭有人会给我买,你买的本妃不稀罕。” 顾瑶撇了撇嘴说道, “还有,本妃再提醒你一次,我不是你的妹妹,你再敢乱叫,本妃可不会再对你客气。” “妹妹……” 顾安有些失神,紧紧抓着手中的食盒,开口又叫了一句妹妹。 “竹茹,竹沥送客。” 顾瑶厉声道。 “是,王妃。” 竹茹、竹沥上前一步,拔出腰间的佩剑,将顾瑶护在身后,对着顾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能原谅我吗?” 顾安不肯移步,站在原地问道。 “原谅你什么?你不要再来打扰本妃便可。” 顾瑶斜了顾安一眼。 “我错了。” 顾安自言自语道。 顾瑶蹙起了眉头,脸上的表情很是不悦。 竹沥不想看着顾安一直在店铺中骚扰王妃,她一抬脚踹在顾安胸前, “还不快走,你让我们王妃不开心了。” 顾安直接被踢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倒在地上。 他手上的食盒也砸在地上,盖子打开了,食盒里的烤鸭掉了几块在地上。 顾安看着地上的烤鸭,一时觉得无法呼吸。 从前,小顾瑶跟他要烤鸭吃时,他好像让顾瑶捡地上的烤鸭吃来着。 这地上的烤鸭味道如何? 顾安突然很想知道。 他没有多想,抓起地上的烤鸭,塞进嘴里。 “啊噗……” 都是沙子,很难吃…… 顾安想将烤鸭吐出来,但他终究还是嚼了几口吞了下去。 他伸手又捡起一块烤鸭往嘴里送…… 正要吃进嘴里时,却被人一巴掌将他手上的烤鸭打掉了。 “大哥哥,你这是在做什么?” 顾向晚瞪着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顾安, “你是疯了吗?” “你走开,不要你管我。” 顾安大叫道。 “什么?” 顾向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哥哥,你凶我?你从来都不会这般凶晚晚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顾向晚说着看向一脸淡定的顾瑶。 只见顾瑶身穿一件大红色裙装,将手背在身后,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看着他俩。 “瑶瑶,你怎么能这样对大哥哥。你良心不会痛吗?” 顾向晚柔声说道,当即红了眼眶。 第105章 人家都哭了,你怎么不会心疼的? “顾向晚你还是老样子,有什么错处不分青红皂白便往我头上扣。” 顾瑶勾唇一笑,接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你呀你,还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可是我已经不是从前的那个顾瑶了,你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我难道说错了吗?你让人将大哥哥踢了出来,还让他吃地上的食物,这些难道都不是你做的吗?” 顾向晚说着走上前要扶顾安, “大哥哥快起来,别在这里让人看笑话。” 顾安嫌弃地将顾向晚的手狠狠甩开, “你别碰我。我乐意,不需要你来管我。我从前做的那些事才是真正的笑话。” “大哥哥,你到底是怎么了?” 顾向晚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从前只要她一哭,顾安便会什么都不管不顾地上前安慰她。 可是…… 这一次,顾安却无动于衷。 虽然现下顾安并没有调查清楚真相到底是什么?但是他能隐隐感觉到,百合说的话大体都是真的。 所以他不想让顾向晚再碰自己。 此时站在顾向晚身后的百合则紧紧咬着嘴唇。她也很想上前去扶顾安,但是怕顾向晚责罚她,便忍住了。 顾向晚见顾安并没有理会她,气得直跺脚, “大哥哥,人家都哭了,你怎么不会心疼的?大哥哥你怎么突然就变了,你不疼晚晚了,晚晚伤心极了……” 此时顾安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向顾向晚站的方向。 顾向晚以为顾安要过来安慰自己,心下一喜,正为自己装可怜成功了而得意时,却见顾安直接从她跟前走了过去,半刻也没有在她身边停留。 顾安径直地走到顾瑶身边,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地上的烤鸭我尝过了,不好吃,哥哥错了。你能原谅我吗?你能叫我一声大哥哥吗?” “顾大少爷,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妹妹,那边那个哭得梨花带雨的才是你的好妹妹。” 顾瑶蹙眉, “你还是快走吧,别在这里影响我们做生意。” 顾向晚跺了跺脚,上前细着嗓音说道: “瑶瑶,咱们都是一家人,你怎么能这么薄情,大哥哥都这样了,你还忍心赶他走?” “顾向晚你既然那么心疼你的好哥哥,大可以带着你的大哥哥滚远一点。”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撇了撇嘴说道。 “瑶瑶,你……” 顾向晚说着用手抚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妹妹……” 顾安又上前一步,对着顾瑶叫了一句妹妹。 “顾大少爷,你这样的态度是为了祈求我的原谅吗?你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一些吧?你就这样堵在我的店铺前死缠烂打,便是你祈求我原谅的态度吗?” 顾瑶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妃明确的再告诉你一遍,本妃和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们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竹茹、竹沥送客。” “是,王妃。” 竹茹、竹沥拔出佩剑上前。 顾瑶说完这些话后心里隐隐作痛,那是原主的情绪。 顾瑶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一抬头却看见司徒漠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跟前。 司徒漠正用宠溺又心疼的眼神看着自己。 顾瑶心中一暖,她扑到司徒漠怀里,低声道: “阿漠,你怎么来了?” “因为想你了,本王便来了。” 司徒漠说着,伸手在顾瑶头上摸了摸。 “给摄政王爷请安。” 众人下跪请安,包括顾安和顾向晚都跪了下来。 司徒漠抬了抬手, “都起来吧。” “谢王爷。” 众人起身。 “王爷,您就劝劝瑶瑶吧,她不肯原谅大哥哥。都是一家人,我相信瑶瑶也是想和大哥哥和好的,她只是找不到台阶下而已。” 顾向晚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向前一步对司徒漠说道。 司徒漠眼眸一暗, “白前,掌嘴。” “是,王爷。” 白前当即拿起一块短木片,上前照着顾向晚的嘴,毫不留情地抽了十几下才停手。 “啊……呜呜呜……” 顾向晚瘫坐在地上捂着被打肿了的嘴巴,低声哭泣…… “本王的爱妃要做什么都有绝对的自由,不需要什么台阶。而且谁都不能逼迫我的爱妃做任何她不愿意做的事,否则本王绝不留情面。” 说完司徒漠将怀里的顾瑶搂得更紧了些。 顾瑶勾唇,她只觉得心不痛了,取而代之的是暖暖的甜蜜。 “阿漠,我想吃烤鸭,你能买给我吃吗?” 顾瑶抬头说道。 “嗯。” 司徒漠点头,将顾瑶横抱起来搂在怀中向一辆豪华马车走去。 “谢谢你,阿漠。” 顾瑶低声道。 “你我之间永远不需要谢字。” 司徒漠将顾瑶抱进马车里,习惯性地将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定。 顾瑶心中一热,抬头吻上了司徒漠的唇。 司徒漠温柔地回应着顾瑶的吻。 吻着吻着,两行泪水划过顾瑶的脸颊滴在司徒漠脸颊上。 司徒漠动作一顿,接着转而吻向顾瑶的脸颊…… “小姐,起来吧。” 百合将顾向晚扶了起来。 顾向晚捂着嘴起身。 她真是不甘心,凭什么顾瑶可以得到司徒漠那样的宠爱? 不过,再过两天周渊便要上门下聘礼了,到时候自己也可以是太师府的当家主母。 只是,嘴被打肿了,也不知道再过两日能不能消肿,自己到时候可不能红肿着嘴见周渊。 真是该死,得赶紧回府去冷敷消肿。 想到这里,顾向晚哪里还顾得上在一旁发呆的顾安,忙转身往丞相府去了。 百合回头看了一眼顾安,也没敢停住脚步跟着顾向晚走了。 顾安则站在原处呆呆地看着顾瑶的马车远去。 他觉得顾瑶现在有摄政王爷疼爱了,应该再也不会需要他这个哥哥了吧。 想到这里他的心一阵莫名的空虚,他揉了揉自己的心窝。 当务之急应该是赶紧找到孙稳婆将事情的原委给弄清楚才行。 顾安已经查到孙稳婆的住处,于是他便直接去找孙稳婆。 他想着等自己将顾向晚和顾瑶的身世搞清楚后再告诉父亲、母亲和顾瑶知道真相。 第106章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咚咚咚……” 顾安抬手敲响了孙稳婆孙近香住的宅子大门。 可是,敲了半天却不见有人来开门。 “这位公子,你是来找孙稳婆的吧?” 一个路过的老妇人停下脚步问道。 “是的,老婆婆,孙稳婆现下不在家吗?” 顾安给老妇人行了一个礼问道。 “不是的,孙稳婆昨日就搬走了。她的儿子嗜赌成性,欠了赌债,孙稳婆刚帮他还清,只过了一日他儿子转头又去赌。” 老妇人说着摇了摇头, “唉…真是作孽呀,这不,为了躲避讨债的,孙稳婆昨日连夜便搬家了。” “那你可知她们搬到哪去了?” 顾安问道。 “不知晓。” 老妇人说着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顾安无奈,只能再派人打听孙稳婆的住处。 顾向晚回到丞相府,第一时间就让百合给自己拿来冰块敷红肿的嘴巴。 她可不能顶着这红肿的大嘴巴见周渊。 百合将冰块用一块棉布包起来,给顾向晚敷嘴。 顾向晚原本发烫肿胀的嘴立刻便觉得舒服了不少。 “顾瑶,你给我等着,等本小姐成了太师府的当家主母,我要你好看。” 顾向晚说着,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 “哎哟,你轻点……” “是,小姐。” 百合低着头说道。 “大小姐,有一个小童送了一封信来给您,说是替一个老婆婆送的。” 守门小厮手上拿了一封信,跪在门外禀告道。 “百合,把信拿过来给本小姐。” 顾向晚说着自己拿着冰块敷嘴。 “是,小姐。” 百合福了一福,转身去拿了小厮手上的信递给顾向晚。 顾向晚将冰块给百合,然后接过信, “你给本小姐继续敷嘴,要轻一点。” “是,小姐。” 百合说道。 顾向晚漫不经心地打开手里的信件。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的,但顾向晚可以清楚地读懂信中的内容: 顾大小姐: 我需要五千两银子,一个时辰后西郊城外见。 落款:孙近香。 顾向晚看了信顿时怒火中烧,她猛地捏紧了拳头,将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一股脑全扫落在地上。 真是找死。 原本想着再过两日便是本小姐的好日子,本还想着让你多活几日。 没想到,孙近香你却如此贪婪? 看来,本小姐是一日也不能多留你了。 百合见顾向晚突然发了大火,也不敢多问,只是蹲下来收拾摔在地上的物件。 顾向晚也没有心思再敷嘴了。 她将信件放进香炉里看着纸张被完全烧成了灰烬,之后她拿了一个幂篱戴在头上, “百合,你留下来收拾干净屋子,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是,小姐。” 百合回道。 顾向晚一个人出了丞相府。 她并没有坐丞相府的马车,而是出门自己雇了一辆马车往西郊城外去了。 百合看出了顾向晚的反常,等顾向晚出去后,忙去看香炉里的信件,可是那信都被烧成灰了,哪里还看得到字迹。 她又去找顾安,可是顾安却还没回府。她只能在府上着急地等顾安回来。 顾向晚的马车很快出了城来到了西郊城外。 顾向晚付了车钱,便让马车先行回城去,一个时辰后再来接她。 深秋的郊外冷风阵阵,并没有什么行人往来。 一阵风吹来,吹起了顾向晚的裙摆。 顾向晚穿着一件淡绿色裙装,显然她并没有意识到郊外会这般寒冷,穿得有些单薄了。 她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骂:该死的老婆子,让本小姐来这种地方遭罪。 “晚晚,你来了。” 孙近香穿着一身黑色棉大衣,脖子上围着一条厚实的围巾,走了过来。 “嗯。” 顾向晚温和一笑,应了一声,眼眸却暗了暗。 “对不住了,晚晚。姨母也是没办法,我那儿子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又去赌。要是没有五千两银子还债,他的命就要没了。” 孙近香说着就要下跪。 顾向晚忙扶住了孙近香, “姨母,你这是干什么。他是我表哥,我也不会坐视不理看着他去死不是。银票我都带来了。” “真的?我就知道晚晚你不会不管我们母子俩的。谢谢…谢谢…” 孙近香说着抹起了眼泪, “真是对不住你了,晚晚。” “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只是这里人多眼杂,咱们走远一些,我再把银票给你。” 顾向晚温柔一笑说道。 孙近香看了看四周,哪有什么人呢? 不过,她还是听话地跟着顾向晚往更偏远的地方去了。 “好了,就在这吧。” 顾向晚带着孙近香来到了一处悬崖边上。 悬崖边的冷风吹得更猛烈了些。 “晚晚,真是谢谢你了。我替小北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孙近香说着跪在地上给顾向晚磕了一个头。 顾向晚紧了紧身上的衣裳,上前扶起孙近香, “你可是我的亲姨母……” 说着,顾向晚眼眸一暗,话锋一转, “你怎么狠心如此这般待我?” “晚晚……” 孙近香闻言有些诧异,她刚想开口说话却觉得胸前一冷,接着一阵剧痛…… 她低头一看,只见顾向晚手上抓着一把匕首,那匕首已经直直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温热的鲜血顺着刀刃流了出来。 “为什么?我可是你的亲姨母,我们是一家人啊?” 孙近香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顾向晚。 “哼,一家人?你这样的家人,本小姐不稀罕。” 顾向晚说着将匕首拔了出来,孙近香用手捂着胸口,试图阻止胸口喷涌而出的鲜血流出…… 可是,她的心脏已经被刺穿… 很快,她便觉得全身冰冷。弥留之际,她看见自己的儿子郭小北向自己走来。 她伸出手,喃喃道: “小北,你以后别再赌了。娘……娘……陪不…不…” 最后一句话,她还没来得及说完,手便重重地垂了下去,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去死,去死,你去死……” 顾向晚上前在孙近香胸口狠狠地又扎了几刀,她要确保孙近香死得透透得才放心。 最后,顾向晚上前探了探孙近香的鼻息,见她已毫无气息才松了口气, “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 “哈哈哈……” 说罢顾向晚开怀大笑。 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徒手将孙近香的尸体拖到悬崖边扔了下去,接着她把那把带血的匕首也扔进了悬崖。 第107章 烧吧烧吧,都化成灰烬…… 顾向晚整理了一下衣裙,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挡我路者,只有死路一条。” 她撇了撇嘴角咬牙笑道,之后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孙近香葬身处的悬崖。 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能揭穿她假嫡女的身份了。 她可以安心地嫁到太师府去,之后顺利坐上太师府当家主母的位置。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勾唇。 很快约好的马车便来接她,她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丞相府中百合在府门口焦急地等顾安回府。 终于看到了顾安的身影出现。 只见顾安低着头,有些颓废,但是在百合眼里依然风度翩翩。 百合眼前一亮,迎了上去,与此同时顾向晚的马车也停在了府门口。 百合也看见了顾向晚的马车,无奈只能停住了脚步。 顾向晚下了马车一抬头,正好看见顾安往府里走,百合则等在府门口。 她撇了撇嘴,轻哼一声, “百合?你是在等本小姐还是在这里堵我的大哥哥呢?” 百合眼珠子一转,忙上前对着顾向晚福了一福, “小姐,奴婢见你出去有一会了,担心您的安危,所以特意在府门口等您回来。” “是吗?最好是这样。” 顾向晚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百合,又转头看向顾安, “大哥哥你回来啦?今日,你那样可把晚晚吓坏了,瑶瑶那般无情,你以后少去招惹她才是。瑶瑶那样薄情的人不值得你那般……” 顾向晚正说着,却被顾安呵斥住了, “够了,以后如何做,我自有分寸。你以后也别在背后诋毁瑶瑶。” 顾安说完,甩袖走了。 “大哥哥……” 顾向晚站在原地,眼眶当即红了。 她捏紧了拳头,心里恨得牙痒痒。 这顾瑶到底是给大哥哥吃了什么迷魂药?竟让大哥哥这般为她说话。 “小姐,你身上的衣服怎么脏了?” 百合突然拉着顾向晚的衣袖诧异问道。 顾向晚低头一看,只见自己右边衣袖上有星星点点的墨色血渍。 她忙将衣袖扯了回来,说道: “这只是泥浆,本小姐一不小心被飞奔来的马车溅了一身泥。还在这站着做甚,还不快随我进府去。” 说完,顾向晚急匆匆往桃院去了。 百合看得清楚,顾向晚袖子上分明就是血渍。不过她得装糊涂,她跟了上去,说道: “小姐,那回去您将衣服换下来给奴婢拿去洗干净吧。” “不必了,这衣服本小姐穿着丑,回去烧掉了事。” 顾向晚说着将衣袖掖得更紧了些。 “是,小姐。” 百合回道。 顾向晚回到闺房中,第一件事便是将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一套干净的衣裙, “百合,拿个火盆来。” “是,小姐。” 百合说完出去拿了一个火盆进来。 顾向晚亲自将那件带血的裙子丢进火盆中。 很快,裙子便烧了起来,火烧得很旺。 顾向晚看着烧着的裙子上跳跃着的火苗,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烧吧烧吧,都化成灰烬…… 一切都结束了。 顾向晚看着火盆,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意。 百合抬眼看见顾向晚的笑,心中一阵发毛。 大小姐这是怎么了? 穿着带血的衣裙回来,还笑得这么瘆人,大小姐这出去一趟是做了什么坏事呢? “拿条热毛巾来,我的嘴现在需要热敷。” 裙子烧完后,顾向晚起身坐在梳妆台前,她在镜子前照了照,看见自己的嘴巴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忙开口道。 她需要热敷消掉嘴上的淤青,两日后她得美美地见自己的渊哥哥。 _ _ _分割线_ _ _ 杏香院。 “禀王妃,据探子回报,说那孙稳婆孙近香在西郊城外被顾向晚杀死扔进了悬崖。” 竹沥走进院子对着顾瑶福了一福, “因为离得远,事发突然,探子也没能救下孙近香,悬崖陡峭想来孙近香该是尸骨无存了。” 顾瑶坐在摇椅上,听了竹沥禀报的话,微微蹙起了眉头。 “属下还查明,孙近香不仅是给孙远香接生的稳婆,而且是孙远香的亲姐姐。” 竹沥继续说道, “也就是说,孙近香应该是王妃的姨母。属下办事不力,请王妃责罚。” 顾瑶闻言起身,将手背在身后,蹙眉来回踱着步, “事发突然,不怪你们。” 顾瑶也是低估了顾向晚的狠辣。 只是,为什么顾向晚要杀掉孙近香呢? 要是孙稳婆是原主生母的亲姐姐,那为何当她见到自己时不同自己相认,反而还那样紧张。这孙近香根本不像是原主的姨母。 如果孙近香是原主的姨母,那么她便有足够的理由来找自己借银子,为何还跑去找顾向晚。 搞得好像她是顾向晚的亲姨母似的。 更奇怪的是她竟然还能从顾向晚那里借到银两。 顾家人可是向来都看不起原主的生母孙远香…… 还有顾向晚为何不惜亲自动手也要杀了孙近香? 还有顾安对自己的态度为何会突然转变。 她可不相信顾安会无缘无故地来找自己赔罪…… 必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到这里,顾瑶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或许原主才是顾安的胞妹也说不定。 是不是孙近香当年借着接生之便,将原主和顾向晚在出生时就调换了。 想到这里,顾瑶心下一沉,心脏处有些隐隐作痛。 顾瑶紧蹙眉头,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心窝。 “王妃,孙近香的儿子现下被人追赌债,我们需要帮他吗?” 竹沥问道。 “他现下在哪里?” 顾瑶问道。 “在赌坊。” 竹沥说道。 “还赌?他母亲的命都被他赌没了,还放不下,戒不掉吗?” 顾瑶说着连连摇头。 “或许他觉得可以最后再赌一把,将之前欠的赌债都给赢回来。” 竹沥想了想开口道。 “愚蠢。” 顾瑶停住了脚步, “竹沥,你去让他清醒过来。” “是,王妃。” 竹沥一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第108章 对,美极了 “爷,听说再过一日,您就要到丞相府去给顾大小姐下聘了。” 钱小蝶柔声说着,伸出自己白嫩的手臂勾住周渊的脖颈。 周渊慵懒地斜躺在床榻上,他微微闭着双眼没有说话。 钱小蝶年方二八,长着一双丹凤眼,身段窈窕,体态风骚,是周渊养在太师府外的众多女人之一。 因为她嘴巴甜,床上功夫又出众,所以周渊平日里最喜欢到她的住所来。 “爷,您都要娶正妻了。那什么时候能把我接进太师府去做正经小妾?” 钱小蝶说着,将身子往周渊身上靠了靠,同时扭动着腰肢, “妾不想总躲在外边的宅子里,没名没分的。” “去太师府有什么好?爷买给你的宅子不好吗?在这好吃好住的多逍遥快活。” 周渊抬了抬眼皮,伸手搂住了钱小蝶的腰肢。 “爷,人家是女子,总是要有名分才会更安心些。以后妾身要是给爷生下了孩子,总不能一直躲在外边,没名没分的吧?” 钱小蝶说着扭过头去,佯装生气。 “孩子?先怀上再说。” 周渊说着在钱小蝶的腰肢上掐了一把。 “啊…爷,你真坏。” 钱小蝶说着,伸出小拳头在周渊胸口上轻轻捶打起来。 那拳头打在周渊的胸口上,只让周渊觉得胸前痒痒的,紧跟着心尖也微痒。 “看爷怎么收拾你。” 周渊说着,俯身将钱小蝶压在了身下。 “嗯…爷,你可真坏,啊…” 钱小蝶娇喘不断,更是让周渊欲罢不能, “等你怀上孩子,爷就接你入太师府如何?” “爷…你可不许诓骗妾。” “……” …… 很快便到了太师府给丞相府下聘的日子。 顾向晚起了一大早。 她嘴巴上的红肿消了大半,但还是能隐隐看见淡淡的淤青。 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气得大骂, “顾瑶都是你害的。害得我在今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出丑。嘴巴成这个样子,怎么去见我的渊哥哥?” 顾向晚骂完便拿起脂粉,往自己脸上涂了厚厚几层粉,特别在唇边更是涂上了加厚的粉。 上完妆后,顾向晚嘴边的淤青倒是被遮盖掉不少,可是整张脸却是格外的白,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面那般。 穿上大红色的裙装,戴上周渊送的珍珠项链和发簪。 顾向晚又在镜子前照了照,她原地转了个圈,看向百合问道: “本小姐今日美吗?” “美。” 百合很自然地回答道,虽然她觉得顾向晚的脸白得有些过了。 “嗯,本小姐也觉得甚美。” 顾向晚说完转身走了出去,时辰快到了,她要出去迎接周渊。 刚走到正厅,迎面遇上了顾豪。 “晚晚,你来了。” 顾豪下意识给顾向晚打了一声招呼,可当他抬头看见顾向晚那张脸时,着实吓了一跳。 顾豪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接着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哈哈哈……晚晚,你今日的脸怎么涂得这样白?就算要见你的未来郎君也不用如此用力过猛,要知道过犹不及。” “哈哈哈……” 顾豪笑得停不下来, “你这脸也太逗了。” “豪儿,你给我闭嘴。” 李轻袖皱着眉走了过来,一巴掌拍在顾豪后脑勺上, “你妹妹定是因为太过紧张了,昨日没休息好,多涂点脂粉在脸上挡一挡,怎……” 李轻袖的话还没说完,抬眼看见顾向晚的脸也是吓了一跳, “晚晚,你这脸上的粉涂得也太厚了点。” “母亲……” 顾向晚捂着脸,都快哭了。 “咳咳咳……不就多涂了点脂粉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今日是晚晚的好日子,别影响了孩子的好心情。” 坐在大厅主位上的顾天明开口道, “安儿怎么还没来,贵客马上就到了,他还不来,真是不像话。” “安儿做事一向都有分寸的,想必是有事耽搁住了,他应该很快就会来的。” 李轻袖挤出笑来,挽着顾向晚的手走进了大厅,柔声在顾向晚耳边说道, “晚晚,方才是母亲说错了,你今日的妆容美极了。” “对,美极了。” 顾豪说着,捂住了嘴才忍住了没笑出声来。 顾向晚脸上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 “父亲,母亲。” 此时,顾安走进了大厅,满脸疲惫。 “怎么来得这样迟?” 顾天明用低沉的嗓音问道,语气有些不悦。 顾安低头,并没有回话。 “大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顾向晚说着上前要摸顾安的额头。 顾安往后退了一步, “不需要你关心。” “大哥哥,你为什么对晚晚这样凶?晚晚只是关心你的身体而已。” 顾向晚说着,低着头一脸委屈。 “安儿,你这是何意?对自己的妹妹这样凶?一点做哥哥的样子都没有。” 李轻袖说着上前将顾向晚搂在怀里,顺便还瞪了顾安一眼。 “你看看你没精打采的样子,成什么样子?来了还不如不来呢,看了你这般模样,我就来气。” 顾天明气得吹胡子瞪眼。 “那孩儿告退了。” 顾安给顾天明和李轻袖行了一个礼,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不想看见顾向晚惺惺作态的模样,看了只会让他反胃。可他又没有足够的证据揭穿她,只能离顾向晚远些。 “这孩子,今日气性怎么这般大?” 李轻袖摇头。 “大哥哥……” 顾向晚伸手想去抓顾安的衣袖,顾安则特意在经过她身边时往旁边绕了一下,顾向晚抓了个空。 顾向晚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顾豪也看出了顾安的反常,他挠了挠脑袋,想着等忙完晚晚的事就亲自去问问大哥为什么事苦恼。 大哥定是遇上了无法排解的难题了,他这个做弟弟的应该去帮助他才行。 “晚晚,你让他去,别管他。真是不知所谓。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可不要坏了好心情。” 顾天明在桌子上大力地拍了一巴掌,将桌上的茶盏都振翻了。 “禀老爷,夫人,二少爷,大小姐,太师和周大公子领着聘礼的车队往我们丞相府来了。” 一名小厮跑了进来,一脸兴奋地说道, “那拉聘礼的车队可真是壮观,长长的车队,一眼看过去都看不到头。小的长这么大都没见过如此气派的下聘场面……” 顾向晚闻言,脸上浮现出了难以掩饰的得意和笑意。 大哥哥变了打什么紧,她还有渊哥哥,以后有渊哥哥心疼自己比什么都好。 第109章 爷,您不能发卖妾 “呵呵呵……那我们去府门口迎接亲家和贤婿吧。” 顾天明捋着胡子笑着起身。 顾向晚也是满眼笑意扶着李轻袖跟了出去。 “晚晚,你能找到这么好的夫婿,娘亲也为你高兴。” 李轻袖边说边抹起了眼泪。 “母亲,您怎么还哭了,这可是高兴的事啊。” 顾向晚说着拿出帕子给李轻袖擦起了泪水。 “好好…娘不哭。” 李轻袖破涕为笑, “我的晚晚长大了,要嫁人了,娘高兴。” 顾天明带着顾向晚一众人来到府门口,只见周敬亭和周渊骑着高头大马,马的额头上都绑着一朵用大红色绸缎扎成的大红花。 两人骑着马到了丞相府门前停住,纵身下马。 跟在他们两人身后的是长长的马车队,每一辆马车上都装着满满的聘礼,一眼看过去还真看不见尾。 周敬亭还是很重视周渊和顾向晚的婚事的。借着两家联姻,拉拢丞相府的势力,这样得来的关系牢靠又稳固。 为了能给足丞相府面子,周敬亭算是下了血本了,而且太皇太后还给添了不少聘礼,所以这聘礼车队自然就壮观了。 “恭喜恭喜。” 周敬亭笑着上前给顾天明作了一个揖。 “呵呵呵……同喜同喜。” 顾天明忙迎了上去。 周渊跟着周敬亭走上前,他身穿一件大红色袍子,满脸笑意,跪下来给顾天明和李轻袖磕了一个头, “小婿给岳父,岳母请安。” “贤婿快快请起。” 顾天明忙上前将周渊扶了起来。 顾天明上下打量了一遍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贤婿真是一表人才。周太师您真是养了个好儿子。” 一旁的李轻袖也连连点头,笑道: “贤婿真是一表人才,人中龙凤。” “哪里哪里,丞相和夫人过誉了。” “请太师安。” 顾向晚也上前对着周敬亭福了一福说道。 “嗯。” 周敬亭笑着点了点头,捋着胡子笑道。可是当他看见顾向晚夸张的大白脸妆容时心里有些打鼓。 这顾向晚为何在这大喜的日子里将脸涂得如此之白,难道现在流行这样的妆容? 想到这里,周敬亭捋胡子的动作顿了顿,不过他毕竟是太师什么阵仗没见过。 转瞬又挤出笑来,并没有表现出不妥的表情来,他接着开口说道: “今日我带着犬子前来给令爱下聘。因时间仓促,准备得不尽如人意,还好有太皇太后着意又给添了些,才不算太看不过眼,还望丞相和丞相夫人见谅。” “谢太皇太后。” 顾天明和李轻袖闻言忙带着丞相府上下众人齐齐跪了下来,磕头道谢。 “太师,您太客气了。” 顾天明起身道, “太师,贤婿里边请。” “好。” 周敬亭点头,抬步往里走。 “渊哥哥。” 顾向晚看向周渊满眼笑意,幸福的表情藏也藏不住。 “晚晚。” 周渊也看向顾向晚点头勾唇一笑。 顾向晚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柔声道: “咱们进府去把。” 就在众人都抬步往府里走时,却听见不远处传来几名女子的呼喊声, “姐姐,等等妹妹们呀,这大好的日子怎么能少了妹妹们在场?” 众人诧异。 这是在叫谁姐姐呢?又是谁有那么多妹妹? 正当大家一头雾水时,只见六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轻女子扭动着腰肢快步走了过来。 “给顾姐姐请安。” 六名女子齐刷刷跪在顾向晚跟前,给她磕了一个头。 顾向晚一脸懵。 什么情况,这都是些什么人,自己并不认识她们呐。 站在顾向晚身边的周渊定睛一看,吓得差点没站稳。 这六名女子都是周渊养在太师府外的女子,包括钱小蝶也在其中。 “你们是谁?为何都叫我姐姐?” 顾向晚温和一笑,柔声问道。 此话一出,六名跪在地上的女子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每个人都不肯先开口说话。 “如若你们都不说,那便请离开。” 顾向晚又道。 “你们一个个都哑巴了?你们不说我说,否则咱们来这一趟是做甚?” 其中一名叫柳思思的女子见其他五人都不肯开口说话,直了直身子开口说道, “姐姐,以后咱们可都是一家人了,您是爷的正妻,我们都是爷养在府外的妾室。到时候您嫁入太师府,我们也都是要进府去的,您说我们该不该叫您一声姐姐。” 此话一出,顾向晚只觉眼前一黑,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还好周渊一把扶住了她。 周敬亭和李轻袖也是气得脸都青了。顾豪气得捋起袖子想将周家人给赶出去。 “晚晚,你还好吗?” 周渊帮顾向晚揉了揉太阳穴,顾向晚这才缓过来了一些。 “你们几个来闹什么?今日是爷的好日子,还不快给我走。” 周渊暗了暗眼眸厉声呵斥道。 “爷,我们不是来闹的,我们是来恭喜姐姐的,顺便混个眼熟。” 柳思思又开口说道。 “渊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敬亭算是听明白了,这六个女子还真是自己儿子养在府外的妾室, “你是要气死为父吗?你还不快跟自己的岳父岳母解释一下。” 周敬亭说着给周渊使了一个眼色,当务之急是先稳住两家的关系。 而且他料定只要儿子认错态度好,顾家就算心里有气也是会认下这门亲事的。 毕竟,定亲阵仗搞得这么大,全京城都知道两家的亲事了,顾家总不能因为自己儿子养了几个小妾就真退亲吧? 否则到时候顾向晚想再嫁可就不容易了。 而且,男子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事,没什么过不去的。 顾向晚要是连这都容不下,免不了还要落一个善妒的坏名声。 “岳父,岳母,这都是小婿的错。这几个女子确实是我养在外头的小妾,只是我并没有打算将她们迎进府去。她们绝对不会影响到我和晚晚的感情。要是晚晚不喜欢,我现在就可以发卖了她们几个。” 周渊对着顾天明和李轻袖作了一个揖说道。 听周渊这么说,顾天明和李轻袖的脸色才好看了一点。 “晚晚,你怎么说?” 李轻袖看向顾向晚问道。 顾向晚抬起她那涂着厚厚脂粉的白脸,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却见钱小蝶起身一下扑倒在周渊脚边, “爷,您不能发卖妾,妾…妾身肚子里已经怀了爷的骨肉了……” 第110章 她不生气肯定是假的 “你说什么?” 还没等周渊开口说话,周敬亭却激动地问道。 “妾身已经怀了爷的孩子。” 钱小蝶说完咬着下嘴唇,低头跪在地上流着眼泪不再说话。 “这……” 周敬亭闻言心中有一丝欣喜,这女子怀了自己儿子的骨肉,要是能一举得男,自己岂不是有孙子了。 “咳咳咳……向晚,你看这……” 周敬亭转头看向顾向晚,想让顾向晚收了钱小蝶,可是话说了一半见顾向晚红了眼眶便停住了。 周渊见钱小蝶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又听她说肚子里怀了自己的孩子,心也软了。 “晚晚,你怎么看。这婚结还是不结,父亲,母亲都听你的。” 李轻袖上前拉着顾向晚的手说道。 “对,晚晚,你自己拿主意,我们都支持你。” 顾天明接话道。 “对,晚晚,你要是不喜欢这门婚事了,咱们就退亲。就算你以后都嫁不出去了,你就待在家里,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顾豪上前一步,说道。 “豪儿,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晚晚又没有什么错,凭什么之后她就嫁不出去啦?你是要气死娘吗?” 李轻袖说着瞪了一眼顾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做哥哥的永远支持晚晚。” 顾豪说着挠了挠脑袋,一脸尴尬。 顾向晚则是努力勾唇挤出笑来, “父亲,母亲,二哥哥,晚晚没事。” 顾向晚心里已经拿定了主意,不就是几个妾室吗,渊哥哥都已经说了,并不会影响到自己和他的感情。 北庆国有本事的男子谁不是三妻四妾的?就算她现在拒绝了和周渊的婚事,重新再嫁一个,也难保他不纳妾的。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在大家面前维护好自己的形象。 她要做到大度,贤惠,又不至于丢了自己的脸面。 “妹妹,你起来吧,地上凉。” 顾向晚上前一步走到钱小蝶身边,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钱小蝶原本想着自己跪在地上装可怜,要是顾向晚还为难她这个孕妇,那也是说不过去的。 迫于压力,顾向晚应该也会答应收她入太师府。 可是顾向晚当下不仅没有生气,还亲自上前来扶她,着实有些让她意外。 “多谢姐姐,妾身名唤钱小蝶。” 钱小蝶起身福了一福说道。 “原来是小蝶妹妹。你现在怀了渊哥哥的孩子,就是有功在身的,我这个做姐姐的也是要谢谢你的。” 顾向晚柔声说道,就算她恨钱小蝶恨得牙痒痒,她也要在众人面前表现得大度。 以后收了钱小蝶入太师府,自己是正妻,钱小蝶一个妾室,她想收拾有的是时间和办法。 此话一出,周渊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周敬亭更是捋着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渊儿真是娶了一个贤妻。” “晚晚,谢谢你。” 周渊说着上前握住了顾向晚的手。 “渊哥哥,说什么谢不谢的。晚晚可不是那种善妒的女子,渊哥哥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 顾向晚说罢,转头看向钱小蝶, “小蝶妹妹,方才你在地上跪了良久,也不知道有没有动了胎气。这样吧,你同我进府去,让府医给你把把平安脉,也好让大家都放心些。” “多谢姐姐,还是姐姐想得周到。” 钱小蝶回道。 顾向晚是想让府医确定一下钱小蝶是否真的有孕在身,如若是诓骗自己,她当下就有理由做主发卖了她。 “走吧。” 顾向晚拉着钱小蝶的手便向丞相府里走。 “姐姐,那我们几个呢?” 柳思思忙开口问道, “我们虽然还没有爷的骨肉,可是我们也是…” “够了,别再给我添乱了。” 周渊皱眉压低嗓音瞪着柳思思怒道。 “你们先各自回去吧,到时候自然会妥善安排你们的,你们放心便是。” 顾向晚温和一笑说道。 “谢姐姐。” 几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顾向晚如是说算是承认了她们,到时候她们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入太师府了。 “咱们走吧。” 顾向晚脸上挂着笑,眼神却冰冷地看着钱小蝶说道。 钱小蝶被看得全身发毛,她低下头跟着顾向晚走着。 周渊跟了进去。 周敬亭皱了皱眉,也转身进府去了。 李轻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也跟了上去。 顾豪一脸蒙圈,他不理解又不是全天下的男子都死绝了,晚晚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站在原地发呆。 周敬亭则招呼着聘礼车队将聘礼运进丞相府,虽然有惊但是无险,两家的亲事算是定下来了。 顾向晚带着钱小蝶到正厅,命人叫来府医给她把脉。 府医仔细给钱小蝶把了脉后,给众人作了一个揖,说道: “她已经有两个月身孕了,且胎象稳固。” 顾向晚闻言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知道了,你退下吧。” “晚晚……” 李轻袖心疼地上前将顾向晚搂在怀里, “要是觉得心里难受就哭出来,有娘在……” “娘,晚晚没事。这是喜事,今日还是我的好日子,晚晚好着呢。” 顾向晚挤出笑来说道。 “小蝶妹妹,你有身孕在身,住在外边的宅子里,我也不放心。以后你就住在丞相府养胎好了。” 顾向晚笑着看向钱小蝶说道。 “不…不必了,我自己住着挺好,怎么敢到丞相府叨扰。” 钱小蝶吓得不轻,虽然顾向晚跟她说话时脸上都是带着笑的,但是同为女子,她怎么会不了解顾向晚的心思。 在顾向晚的好日子里,她们这些妾室找上门来,她不生气肯定是假的。 钱小蝶原本都打算好了,要是顾向晚要为难她,她就一哭二闹三上吊,博取同情。 可没想到顾向晚这么能装,一时间把她都整不会了。 顾向晚这个女人太可怕了,要是跟着她住,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钱小蝶有些后悔今日主动找上门来了。 第111章 孩儿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赌了 “小蝶妹妹,你若是不愿意那便随你的意思好了。姐姐我呀,很好说话的,你不必这样紧张。” 顾向晚看着全身微微颤抖的钱小蝶得意一笑。 她原本也只是客气一下,也没真想让钱小蝶住进丞相府来。 要她天天看着钱小蝶这般狐媚子的小妾在自己面前晃,她该吃不下饭了。 “多谢姐姐。” 钱小蝶福了一福, “那妾身这就不打扰了。” 说完钱小蝶看了一眼周渊,然后飞也似的跑了。 顾向晚勾唇,脸上的笑意渐浓。 这些个狐媚子等自己嫁到太师府后,得空再好好收拾她们便是。 眼下可不能因为这些人坏了自己的好心情。 此时,周敬亭已命人将聘礼都运进了丞相府,堆放在府里的庭院中,偌大的院子都快放不下了。 顾天明和李轻袖在周敬亭的邀请下,一同去庭院中过目聘礼。 李轻袖拉着顾向晚的手跟着顾天明一同出去。 周渊则跟在他们身后。 走到庭院中,一眼看过去,那许多聘礼就像一座山一样堆在院子里。 顾向晚看了,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她心里想着,自己要嫁的人就是要这种实力雄厚又能给足自己面子的男子,至于小妾什么的那算得了什么。 顾天明和李轻袖看了聘礼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些。 周敬亭命人念礼单,顾天明则命人将东西依次抬进库房。 这些聘礼也就是暂时存放在丞相府几日,等再过十几日就是顾向晚出嫁的日子,到时候这些都要作为顾向晚的嫁妆随她出嫁。 “晚晚啊,你自己可想清楚了,如果你决定一心要嫁给周渊,那么母亲也是支持你的。” 李轻袖拉着顾向晚的手,红着眼眶说道, “要是你不愿意嫁,母亲也站在你这边。” “娘,你说什么呢?不嫁渊哥哥这样的男子,晚晚还要嫁谁呢?我自然是愿意嫁渊哥哥的。” 顾向晚说着,还深情地看了一眼周渊。 周渊回以她感激的眼神。 “好,娘知道了。到时候这些聘礼也做你的嫁妆。娘还给你准备了不少嫁妆,什么田产,宅子,金银细软什么的,等过几日都给你依依过目。” 李轻袖擦了擦眼泪, “我们做女子的,这嫁妆就该备得足足的,到时候到了夫家才能更有底气,才能直起腰杆来过日子。” 李轻袖说着瞥了一眼周渊,继续开口道: “要是以后有谁敢欺负你,娘第一个饶不了他。” “岳母,小婿日后一定会好好待晚晚,必不会欺负她一丝一毫。” 周渊对着李轻袖作了一个揖,说道。 “娘,你不必为我担心,女儿会过得很好。” 顾向晚挽着李轻袖的胳膊安慰道。 “那就好,那娘就放心了。” 李轻袖眯着眼笑着看着顾向晚。 她的女儿是最聪明的,以后出嫁了自然也能把日子过好。 可是一想到再过些时候女儿就要出嫁,心里难免还是酸酸的。 “娘,女儿就算出嫁了也会常回家来看您的。” 顾向晚说着扑到李轻袖怀里,撒娇道。 “好,晚晚乖。” 李轻袖摸着顾向晚的头柔声说道。 这日下聘礼虽然中途出了点叉子,可是总算还是下成了聘,婚事算是敲定了。 顾向晚只要等着再过十几日嫁到太师府去就是了。 _ _ _分割线_ _ _ 西郊城外,郭小北跪在孙近香葬身的悬崖边,他撒着纸钱泣不成声。 “呜呜呜……” “娘,孩儿错了,以后我再也不赌了。” “娘,您回来好不好。我错了,只要你回来,孩儿每日给您做饭吃,每日给您洗脚捶背……” “娘……呜呜呜……” 郭小北哭得伤心,他将手中最后一把纸钱扔出去后,紧紧捏着拳头, “娘,您安心,孩儿一定会为您报仇,绝不会让您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 一日前,郭小北想在赌坊再赌最后一次,他想着说不定自己突然走运就赢了大钱。 只要赢了钱,自己不仅可以将赌债一次还清,还能将多出来的银钱给自己的娘亲,这样娘就不用那么辛苦,可以享清福了。 他在赌坊疯狂地下着注,却丝毫不知自己的娘亲早就被人杀死抛尸悬崖。 “怎么会这样,怎么又输了?” 郭小北越赌越输,气得直咬牙。 “郭小北,你还是别再赌了,又输了三千两了。” 一旁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劝说道。 “不怕,他有一个好娘亲,每次欠的赌债都能帮他及时还清了。你不必替他担心,更何况说不定下一把他就赢了呢,你可别挡了别人的财路。” 一个跟郭小北对赌的赌徒生怕他收手不赌了,忙接话道。 “好,再来把大的。” 郭小北一拍桌子大喝一声, “我押三千两白银,押大。我没现钱,先欠着。” “好嘞。” 骰盅的盖子正要被打开的一瞬间,却有人挥剑过来,剑刃挥出来的剑气将围在周围的赌客震得后退几步。 郭小北抬头一看,挥剑的原来是跟在摄政王妃身边的婢女竹沥。 “你们说这骰盅里面的骰子开得会是大还是小呢?” 只见身穿鹅黄色裙装的顾瑶缓缓走上前,她将手背在身后一字一顿地说道。 原本顾瑶想着让竹沥到赌坊来将顾小北拎出来教训一顿了事。 后来想想还是自己出马了,毕竟孙近香已经不在了,郭小北还可能是自己的表兄。 顾瑶想通过这次让郭小北彻底清醒,以后再也不沉迷于赌博。 “给摄政王妃请安。” 郭小北是见过顾瑶的,他带头跪下给顾瑶磕头请安。 赌场里的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眼前这位绝美的女子是摄政王妃,一个个也都跪了下来给顾瑶磕头, “给摄政王妃请安。” 负责开骰盅的小厮,眼珠子一转,起身道: “王妃,这开大开小要开了才能知晓。让小的来开吧。” 说完那小厮上前一步就要去开骰盅的盖子。 “大胆,王妃有允许你上前吗?你给我退后站好,不许乱动。” 竹沥挥剑抵在那小厮的脖颈间说道。 “是…” 那小厮吓得可不清,当即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第112章 果然如此,这也太气人了 “本妃来开。” 顾瑶说着,伸手打开了骰盅的盖子。 “大…” 众人伸头一看,惊呼出声, “郭小北,你终于赢了一把。” 闻言跪在地上的小厮急得冷汗直流,他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水。 顾瑶将骰盅的盖子拿起来,仔细看了看,看向地上的小厮说道: “这骰子开大开小是有玄机的,对吗?” 小厮低着头,眼珠子转了转, “王妃,您这是说笑吧。” 顾瑶也不多说,她拿起骰盅,摇了摇道: “大。” 接着,顾瑶打开骰盅的盖子,众人伸头一看,果然开的是大。 顾瑶又盖上盖子,摇了摇,说道:“小。” 开… 果然是小… 如此这般,顾瑶继续揺… 结果每次都能百摇百中。 “王妃,真是神了。王妃这要是跟咱们赌,咱们估计得输得精光。” 众人对着顾瑶竖起大拇指,连连夸赞。 “并非本妃赌技好,而是这个骰盅的盖子上有玄机。” 顾瑶说着,拿起骰盅的盖子,将内部的结构展现给众人看, “你们看这个盖子里有一个机关,每次摇完骰子后,只要摁一下这个藏在暗处的机关,那么开大开小便可以随心所欲了。你们在赌场混了那么久难道就没发现问题吗?” “啊?怎么这样?” 赌坊里的赌客拿过盖子,仔细查看了起来, “果然如此,这也太气人了。原来我们一直都被骗了,一直被赌坊当成了肥羊。” “你们赌了这么久,有的甚至是一辈子的老赌徒,难道有谁通过赌博发家致富了吗?”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 “赌博本就是在消耗,再加赌坊背地里的各种小动作更是会让大家十赌九输。” “太可恨了。还钱…还钱…” 有人气得抓住赌坊的小厮一顿胖揍。 “不关我们的事,这些都是主子要我们做的,不关我们的事啊……” 赌坊的小厮被揍得躺在地上,抱头苦苦求饶, “饶过我们吧,哎哟,轻点打……别打脸……” “砸了这赌坊…” “对,砸掉这害人的赌坊。” 众人一拥而上,掀翻了赌坊里的桌子,接着就是一顿乱砸…… “郭小北,你出来。” 顾瑶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发呆的郭小北,招了招手说道。 “是,王妃。” 郭小北跟了出去。 “你知道你娘现下如何吗?” 待走到清静些的街道上后,顾瑶开口问郭小北。 “我娘说去帮我凑银子还赌债来着,一去就是两日,也没见她回来。可能我娘没有凑够银子,又怕追债的人来讨要,所以找地方躲起来了也说不定。” 郭小北躬着身子说着, “不过我娘躲起来也好,省得讨债的来了再伤着她了。都怪我不好,总是沉迷赌博,连累我娘一大把年纪,跟着我东躲西藏的。这次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赌博就是个无底洞,赌坊也是各种算计赌客,我以后绝不再赌了。” “你能想明白,便很好。” 顾瑶说道。 “是啊,之后我一定要找一份活计来踏实做,等挣了银子给我娘,她一定会高兴的。” 郭小北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娘要知道你如此说,一定会很开心的。只不过,恐怕……” 顾瑶说了一半有些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她皱了皱眉停住了脚步。 “王妃,怎么了?” 郭小北见顾瑶的脸色有些不对,便猜出了其中一定有事,有些着急地追问道。 “你娘已经不在了。” 顾瑶思考了片刻开口说道。 “什么叫不在了?她离开京城了吗?她走了吗?我娘她不会不要我的,她最疼我了……” 郭小北分明是听懂了顾瑶的话,只是他不愿意相信而已。 郭小北长得高高瘦瘦的,人也长得白净,此时因为悲伤五官不受控制的有些扭曲变形了,看起来表情有些奇怪。 他也停住了脚步,紧紧捏着拳头,全身都在颤抖。 “你娘当然是疼你的,只是她被人杀死了。” 顾瑶补充道。 “是谁?” 郭小北强忍着泪水,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是丞相府的顾向晚。” 顾瑶说道, “只是现下只有目击证人,没有充足的证据。若直接找上门去问罪,以顾向晚在丞相府的受宠程度来说,丞相一定会力保她无罪,最后很可能不仅不能治她的罪,还会打草惊蛇。” “顾…向…晚!” 郭小北握紧拳头,他的指甲都嵌入了掌心中,却不觉得疼痛, “我娘现在在哪?” “在西郊城外的悬崖下。据探子回报,顾向晚杀死了你娘亲,之后将她的尸体扔到了万丈悬崖下。” 顾瑶道。 “那顾向晚是用什么杀死我娘亲的?” 郭小北微微仰着头问道。 “是…是用匕首。” 顾瑶蹙眉道。 “那我娘亲一定很疼。” 郭小北说着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到脸颊上,之后滴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郭小北用手重重锤了锤自己的胸口,让自己能冷静些。 “多谢,王妃娘娘。” 之后郭小北跪在地上给顾瑶重重磕了个头,起身飞也似的往西郊城外飞奔而去…… 之后便有了郭小北在悬崖边祭奠孙近香的一幕。 郭小北已经打定了主意,他不管顾向晚在丞相府有多受宠,总之他要手刃仇人,替自己的娘亲报仇。 太师府到丞相府下聘的那日,周渊的妾室找上门的事很快就传遍全京城。 顾向晚也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笑谈。 周渊觉得在这件事上有些对不住顾向晚,所以在平日的相处里更会顺着她些。 顾向晚倒是觉得无所谓大家的议论,要是这件事能让自己在周渊面前立下贤惠的形象,而且让周渊觉得对自己有愧然后更加疼惜自己,你也是不觉得自己哪里吃亏了。 这日,顾向晚精心打扮了一番后,便出发去了太师府。 过些时日就是他们的婚礼,顾向晚想要去跟周渊商量一些婚礼上的事。 到了太师府后,顾向晚让百合敲开了太师府的门。 守门的小厮开门见是顾向晚来了,忙躬了躬身子脸上堆笑说道: “大少奶奶来了。您是来找大少爷的吧,快里边请。” 第113章 渊哥哥是好的,对自己好温柔 “嗯,我来找渊哥哥有些事要商量。” 顾向晚看见小厮谄媚的笑脸,心里说不出的舒畅。 之前她来太师府找周雅云时,还要赔笑塞银子才能进府。 今时不同往日,现在自己进太师府也算是可以出入自由了。 “大少奶奶里边请,仔细脚下,别摔着了。” 守门的小厮点头哈腰道。 顾向晚勾唇得意一笑,抬脚走进了太师府。 太师府她是熟的,进府后,她便径直往周渊住的院子走去。 “晚晚,你来了,是来找大哥的吧?” 顾向晚正走着,身后响起了周雅云的声音。 “是啊,雅云,不过多日没见你我也挺想你的。” 顾向晚脚步一顿,皱了皱眉,转身时却换了一副笑意满满的面孔。 说实在的她一点都不想看见周雅云,因为在周雅云面前她总要低声下气,言听计从的,真是让她很不舒服。 “晚晚,我哥去下聘那日发生的事我都听说了,我哥真是太过分了。那日回府后,父亲可是狠狠责罚了他。” 周雅云拉着顾向晚的手,撇嘴一笑, “不过晚晚你也真是够能忍的,那么多小妾找上门来,你也不生气,还妹妹妹妹地叫……啧啧啧……一定是你太想嫁入太师府了,否则怎么能忍得下这口气。” 周雅云说着摇了摇头,又继续说道: “要是我呀,一定会当着父亲的面打断那些狐媚子的腿。不过你就不同了,你心宽。对了那日父亲带过去的聘礼可多了,就算看在聘礼的份上你也会忍的,对吧?” 顾向晚听了这些话,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上来了,她现在恨不得上前撕烂周雅云的嘴。 可是,她忍住了,笑了笑道: “我先去找渊哥哥了。” “以后等你嫁入太师府,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只要你能听我的话,我必定会罩着你。” 周雅云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高傲的模样。 “那就多谢雅云妹妹了。” 顾向晚柔声道,转身便走,她要是再不走,真怕自己一时没控制住情绪冲上去扇周雅云耳光。 “不必客气。” 周雅云撇了撇嘴,看着顾向晚离去的背影,心中暗喜。 看来这顾向晚以后就算成了自己的嫂嫂,那也是可以任由自己拿捏的,真是不错。 顾向晚一路来到了周渊院子里。 刚才周雅云的话让她很窝火,走到周渊书房外,她停住了脚步抚了抚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顾大小姐,大少爷在书房看书。” 守在门口的川乌上前给顾向晚行了一个礼说道。 “嗯,我找渊哥哥有事,我自己进去找他便是。” 顾向晚对着川乌温和一笑,又转头对百合说道, “百合,你在外边等着我。” “是,小姐。” 百合福了一福回道。 自从上次百合去庭院中堵顾安被顾向晚发现后,顾向晚虽然还在用百合,但是已经有要发卖了她的心思。 所以之后有些事情顾向晚总是有意避开百合,不让她参与其中了。 咚咚咚…… 顾向晚抬手敲了敲书房的门。 等了一会,见书房里边没动静,顾向晚便自己推门进去了。 走进书房,一看…… 原来周渊是看书看累了,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只见周渊手上拿着书,头微微斜着靠在自己的手臂上。 周渊长得确实挺不错,五官立体,皮肤白皙,现在安静睡着的样子看在顾向晚眼中还是很有魅力的。 顾向晚勾唇,拿起一件墨绿色的披风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准备给周渊盖上。 当她走到周渊身边时,却听见周渊在低声喃喃自语,再看他吧唧着嘴的模样,像是梦见了什么好吃的食物似的。 顾向晚摇了摇头,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渊哥哥说梦话的样子还真是可爱。 “顾瑶……” 周渊突然加大了说话的音量,说出来的两个字清楚地落入顾向晚的耳中。 顾向晚一时愣住了,拿着披风的手定在了半空中。 “你别跑,顾瑶到我身边来。” 周渊继续喃喃自语地说着梦话, “瑶瑶,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周渊的女人,等着吧,美人……” 顾向晚听了周渊说的这些话,拿着披风的手瞬间垂了下来,她只觉得全身无力,脚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顾瑶…… 你已经有司徒漠了,为何还要来勾引我的渊哥哥,你这个贱女人。 对于周渊那些养在府外的妾室,她可以不在意,毕竟那些人都不会是她的对手。 可是顾瑶她不得不在意。 顾瑶能出现在渊哥哥的梦里,可见渊哥哥对她是有多么的情深。 周渊是自己稳固地位的希望,绝不能被顾瑶抢走。 顾瑶,我跟你势不两立。 想到这里,顾向晚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瑶儿……” 周渊说着,伸出手向空中抓去,手里的书也顺势掉落在了地上。 啪…… 周渊惊醒。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原来只是个梦而已,他若有所失地摇了摇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却看见坐在地上眼眶泛红的顾向晚。 “晚晚,你怎么来了?为何坐在地上?” 周渊上前去扶顾向晚。 顾向晚努力挤出笑来,看着周渊柔声说道: “渊哥哥,晚晚刚才见你睡着了,便想拿披风给你盖上,可是不小心脚下一滑便摔倒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有没有摔着?” 周渊将顾向晚横抱起来,放在太师椅上,关切地问道: “晚晚,要不要叫府医来瞧瞧。” 周渊皱眉急切地问道,看起来对顾向晚极为关心的模样。 看着这样温柔体贴的周渊,顾向晚心里一暖,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渊哥哥,晚晚没事,你对我真好。” “我是你的准夫君,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渊说着伸手刮了刮顾向晚的鼻尖。 顾向晚一把抱住了周渊,轻轻抽泣着。 周渊则用手温柔地抚着她的背。 顾向晚眼眸暗了暗,心下道: 渊哥哥是好的,对自己好温柔。都怪顾瑶那个小贱人,我一定要让顾瑶快些从这个世上消失才行。 第114章 真是可笑的血浓于水…… 顾向晚走后,周渊将川乌叫进了书房。 “顾大小姐是什么时候来的?” “一刻钟之前。” 川乌单膝跪地回禀道。 周渊暗了暗眼眸, “以后不论是谁来找我,你都要事先禀报于我,包括顾大小姐,明白吗?” “是,主子。” 川乌一抱拳低头道。 周渊可不想顾向晚下次再闯入他的书房,看见太多不该看的东西。 _ _ _分割线_ _ _ 棉艺布庄的名气打出去后,布庄每日生意都很火爆,二十几个铺面每日的毛利就有五六千两银子。 棉棉织布坊加大马力生产布匹,保证了布匹的供货。 短短十日时间,京城很多人都穿上了物美价廉的棉布衣裳,一时间棉布衣裙成了潮流。 白花花的银子每日也像流水一样进了顾瑶和刘家人的腰包。 顾瑶每日早出晚归都在布庄帮忙,不过无论怎样,她都会准时回王府和司徒漠一同用晚膳。 顾瑶在布庄里忙着给一个年轻妇人挑选布匹,却又见顾安来了。 “妹妹,你有时间吗?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同你说。” 顾安一脸憔悴,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了进来问道。 “顾大少爷,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聊的吧?本妃很忙,你还是走吧。” 顾瑶头也没回地说道。 “妹妹,这件事很重要,关系到你的身世,我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先跟你说清楚更好些。” 顾安说道,语气很轻柔,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顾瑶,自己又要被打出去。 听到是关于自己身世的事情,顾瑶手上的动作顿了顿。 之后,她继续从货架上拿下一匹藏蓝色的棉花布递给那年轻妇人,勾唇说道: “夫人,这湛蓝色很适合你的肤色,您穿上这个颜色会显得更加白皙。” “是啦,是不错。那我就买下吧。” 那年轻妇人摸了摸布料,觉得质量不错,颜色也很好看,笑着点头说道。 “那您请这边结账。” 顾瑶笑着伸手让买布的妇人到柜台前结账。 “妹妹……” 顾安见顾瑶忙完了,又低声唤了她一句。 “跟本妃到后厅来说吧。” 顾瑶开口道。 “好…” 顾安闻言喜出望外,忙跟着顾瑶去了后厅。 “有什么话,你快说。” 到了后厅,顾瑶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妹妹,我今日找你是要说关于你身世的事情。” 顾安说着有些激动,他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其实你才是母亲生的孩子,顾向晚是孙远香生的。你们两出生时都是孙稳婆负责接生的,孙稳婆不知出于什么原因在你们出生时将你和顾向晚调换了。” 顾安一口气将重点说了出来,他怕自己说太多旁的话,顾瑶没耐心听他讲完。 顾瑶听了顾安的话,微微皱了皱眉。 其实顾安说的事情,原本她就有所猜测。 “你是如何得知的?” 顾瑶开口问道。 “是顾向晚的贴身丫鬟百合听见顾向晚和孙稳婆的对话知道真相后来告知我的。” 顾安回答道。 “那对于这件事情,你可还有别的证据?” 顾瑶追问。 “没有,我原本想找孙稳婆收集更多的证据之后再将真相告诉你。可是不知为何,那孙稳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我派了不少人找她的踪迹,多日来却一无所获。” 顾安说着摇了摇头, “而且据百合所言,顾向晚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世。我怕她对你不利,所以特意将事情的真相说与你听,你平日里对顾向晚也要多加小心。” “孙稳婆已经死了,所以你是不可能再找到她了。” 顾瑶皱了皱眉说道。 “怎么会死了?是不是顾向晚?” 顾安急促地问道。 顾瑶点了点头。 “顾向晚果然心狠手辣。以前大哥真是被猪油蒙了心,一直以来都被她骗了。现在仔细想想,从小到大顾向晚都很能装柔弱,总是把我骗得团团转。对不起瑶瑶,你能原谅我这个做大哥的吗?” 顾安说着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顾瑶。 顾瑶挑眉轻笑一声, “顾大少爷,你看本妃现在与从前有何不同?” 顾安上下打量了一下顾瑶,只觉得顾瑶脸上的黑斑消失了,现下比从前美艳不少,神情也更自信,眼神灵动,而不像从前那般怯懦闪躲。 “瑶瑶,你比从前好看了不少。” 顾安开口回道。 “你看见的外表的改变只是表象。本妃真正改变的是内心,本妃现在过得也很好。本妃有爱我的人,也有自己喜欢的事情要做,我现在生活的重心也变了。”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微微抬着头说着, “而至于在要不要原谅你这一点上,本妃可以给你明确的答案,那就是永远也不可能原谅。” “为什么?瑶瑶,你是我的亲妹妹,血浓于水,你真的不打算原谅我,并且叫我一声大哥了吗?” 顾安捏紧了拳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不原谅,而且本妃也没有立场来原谅。” 顾瑶说着背过身去, “你走吧,免得我再叫人将你打出去。” 顾安看出了顾瑶的决绝,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瑶瑶,我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那大哥先走了,你自己要小心顾向晚。过些时候我再来找你。” “你不必再来找本妃。” 顾瑶补充道。 顾安也不接话,转身垂着头走了出去。 他想着,从前自己是做错了,做了太多对不起顾瑶的事,他作弄她,骂她,让她给顾向晚跪下道歉,还扇过她耳光…… 错得好彻底,好离谱。 顾安觉得头痛欲裂,伸手捶打着自己的脑袋,魂不守舍地走在大街上。 顾安离开后,顾瑶捂着胸口坐在了太师椅上。 她觉得自己的胸口隐隐作痛,应该是来自原主的情绪。 原主从前在丞相府受的苦还历历在目,顾瑶这个穿越而来的灵魂都能感觉到心好痛。 顾安让她原谅,怎么可能原谅呢? 什么叫血浓于水? 难道他们原本认错了人,她顾瑶变成了庶出就不配得到他们顾家人哪怕一点点的尊重吗? 真是可笑的血浓于水…… 第115章 人家可不一定会领你的情 “爱妃,你回来了。” 司徒漠见顾瑶推门进来,对着她招了招手,用他那好听的嗓音说道, “饿了吧,快来用晚膳。” 顾瑶看见司徒漠那张俊美的脸,心一下就安定下来了。 她走上前,坐在司徒漠身旁,将头靠在司徒漠肩膀上, “阿漠,我心里有些难受。” “怎么了?是不是布庄的事太多,把你累着了?” 司徒漠伸手捧起顾瑶的脸左右看了看, “短短几日时间,你都累瘦了。其实,你不必这样劳累,本王可以养你。” “我不累。阿漠,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呢?” 顾瑶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眉眼间露出笑意说道。 “你是本王的女人,本王不对你好对谁好。” 司徒漠说着将顾瑶搂进怀里。 “阿漠有你真好,我有你就够了。” 顾瑶吸了吸鼻子,继续说道, “有一个小姑娘,从小到大都被家人给认错了。她从来不受亲人的待见。包括自己的娘亲,爹爹,哥哥,一直都恨她,讨厌她。她吃不饱,穿不暖,不过她还是坚强地长大了……” “那个小姑娘现在一定很伤心是吗?” 司徒漠说着在顾瑶额头上吻了一下。 “是啊,她很伤心呢。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把她当仇人,她的心很痛呢。” 顾瑶说着摸了摸自己的心窝, “不过,她找到了自己的爱人,所以这里又变得温暖了。” 说完,顾瑶用她那葱尖般的手指指着自己的心窝说道。 司徒漠将顾瑶抱得更紧了些, “那个小姑娘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是,也不是。” 顾瑶说着眼神中有些迷茫之色。 司徒漠难得看见如此迷糊的顾瑶,觉得她更加可爱了些。 “我母妃在我小时候突然去世了,我都没来得及跟她好好告别,她便走了。” 司徒漠沉默了一会又开口说道, “原本我一直以为母妃是突发疾病去世的,可是近日我调查到母妃是被人下毒害死的。” “母妃是被人害死的?是谁,查出来了吗?” 顾瑶忙问道。 “已经查出了一些端倪,只是还不能确定。” 司徒漠低声说道。 “嗯,阿漠,不管对方是谁,我们都要他血债血偿才行。否则怎么对得起母妃的在天之灵?” 顾瑶摸了摸司徒漠紧皱着的眉心。 司徒漠的眉心这才松了松, “来瑶瑶,我喂你吃烤鸭。” “好。” 顾瑶点头,眼眸笑成了月牙形。 接着司徒漠便开始了他的日常投喂。 此时丞相府的人也在用晚膳。 “晚晚来尝尝这个鱼,可嫩了,这是娘特意让厨房给你做的。” 李轻袖夹了一筷子清蒸黑鱼到顾向晚碗里,眼含笑意地说道。 “谢谢娘,这鱼真好吃。” 顾向晚吃了一口鱼,眉眼弯弯说道。 “好吃就多吃些,等你出嫁了就不能天天陪娘亲用晚膳了。” 李轻袖说着又抹起了眼泪。 “你看看你,怎么又哭了。晚晚要出嫁是喜事,被你说得像生离死别似的。” 顾天明黑着脸说道。 “呸呸呸……老爷,不吉利的话可不能乱说,快呸几下,否则不吉利。” 李轻袖忙道。 “就你事多。” 顾天明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不过还是低下头,轻轻呸了几声。 “娘,以后晚晚也会常回家来看你们的。” 顾向晚说道。 “还是晚晚乖,是娘的贴心小棉袄。你看看你大哥哥顾安,一天天都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这几天更是连晚膳都不在家里用了,成天连个人影都看不见。” 李轻袖看了看空着的座位说道。 “娘,大哥这几日许心情不好,问他是否遇见什么难事了,他也不跟我说。估计过些时候就好了。” 顾豪接话道。 “他一个男孩子能有什么难事,就是矫情。上次太师府下聘那日,他对晚晚态度那样差,我还没找他算账呢。他还心情不好了?” 李轻袖抱怨道。 “娘,您就别怪大哥哥了,那日大哥哥一定不是故意的。晚晚也不怪大哥哥。” 顾向晚柔声道。 “还是我的晚晚懂事。” 李轻袖笑道。 “对了娘,上次我不是说要找个得道高人给瑶瑶驱邪吗?昨日我找着了,是一个道士,大家都叫他太乙真人。他的法术可高了,据说能祛除一切邪祟。” 顾向晚突然话锋一转,说道。 “再过些日子就是你的婚期了,有那么多事情要忙,你还管顾瑶那个小贱人的事做甚?” 李轻袖一说到顾瑶,不由自主地眉头便皱了起来。 “娘,瑶瑶毕竟是我的妹妹。我也不忍心看着她变成现下这副怪异模样。要是太乙真人能将瑶瑶身上的邪祟一举祛除,那我也高兴。” 顾瑶说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你就是太心善,人家可不一定会领你的情。” 李轻袖说着,摇了摇头。 “所以,需要娘亲和爹爹的配合,让瑶瑶自己回丞相府来,然后找机会让太乙真人帮她驱邪。” 顾向晚眨了眨眼睛,天真地说道。 “怎么配合?那小贱人的事我可不管。” 李轻袖说着,露出了一脸嫌弃的表情。 “晚晚,你说得对,毕竟顾瑶是我们顾家人。这些日子她的表现为父看在眼里,确实是有些反常,要真是邪祟作怪,那要是引得她在摄政王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最后丢得也是我们丞相府的脸面。” 顾天明开口说道, “你说吧,需要为父如何做?” “父亲,晚晚只是怕瑶瑶不肯来府上。父亲要是称病,我们再遣人去王府请瑶瑶回府侍疾。咱们北庆国以孝道为大,瑶瑶她不敢不来。” 顾向晚说道。 “这确实是个好法子。” 顾天明点点头说道。 “要称病你称,我可不掺和。我就算病死也不要顾瑶那个小贱人侍疾,从小到大我的晚晚可没少吃那小贱人的亏。” 李轻袖黑着脸念叨着。 “好,我来称病,不用你插手。” 顾天明回道,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们还管那个目无尊长的小贱人做甚,就当她死了不就好了,还要帮她驱邪,晚晚你就是心太善了。” 李轻袖越说越气,直接放下筷子,表示不想再吃了。 “娘,您再吃些,仔细饿着了。” 顾向晚拿起筷子递给李轻袖,柔声道。 李轻袖看了一眼顾向晚,立刻气就消了大半, “我的晚晚就是乖巧,我肯定是前世积了不少福气才得了你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 第116章 还说没事,你都摔倒了 摄政王府杏香院。 顾瑶和司徒漠正在用早膳。 “瑶瑶,喝这个红枣汤。” 司徒漠用汤勺舀了一勺汤递到顾瑶嘴边说道。 “好。” 顾瑶张嘴,司徒漠将汤送到顾瑶嘴中。 “真甜,阿漠你也喝。” 说着顾瑶也舀了一勺子汤喂到司徒漠嘴里。 杏香院里的三个丫头包括虎仔在内对自家主子的日常投喂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汪汪汪…” 虎仔轻吠… 原来是有人来了。 “给王爷,王妃请安。” 守门的小厮带着一名婢女走进了杏香院,两人跪下给司徒漠和顾瑶请安, “丞相府派人来说找王妃有急事。” 顾瑶闻言,抬眸看向小厮身后的婢女, “找本妃有何事?” “回禀王妃,老爷病了,请您回去侍疾。” 婢女回答道。 “侍疾?老爷何时病的?得了什么病?现下身体状况如何?” 顾瑶起身,将手背在身后,审视着眼前的婢女。 “这些奴婢都不清楚,王妃回府之后,自然都会知晓了。” 那婢女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看顾瑶,她心里清楚丞相身体好着呢。 “你什么都不知道?那这样吧,你回去把这些都搞清楚后再来找本妃。” 顾瑶挑眉道。 “王妃,老爷是真的病了,他现在都下不了床了,大小姐说了务必要奴婢将王妃请回府去,否则就打断奴婢的腿。” 那婢女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呵呵,顾向晚?她就这么想让本妃回府去。” 顾瑶轻笑一声说道。 丞相府家大业大,全府上下一百来号人,哪里会在乎自己是否在府上侍疾?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里,顾天明这个做父亲的平日里根本一点都不待见她。 顾天明每次看见原主都会黑着一张脸,巴不得原主赶紧滚远一点,眼不见为净的样子。 所以顾天明病了想要自己回去侍疾的鬼话,顾瑶根本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而且顾向晚也掺和进来了,这绝对是一个阴谋。 “好了别磕了。” 顾瑶一抬手说道。 那婢女闻言却还在不停磕头,一点停下来的意思都没有。 “竹茹、竹沥。” 顾瑶皱眉道。 “是,王妃。” 竹茹、竹沥一抱拳,上前直接将那磕头的婢女一人一边给架了起来。 “你的额头本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但你在我们院里将额头磕成这般模样,是要陷我们王妃于不义吗?” 竹沥瞪着那个婢女说道。 “是啊,要磕回你们丞相府再磕。” 竹茹接话道。 那婢女的额头上已经红肿了,额头上鼓起的包还不停往外渗着鲜血。 她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奴婢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请王妃开恩,救救我。” “本妃稍后会去丞相府,你先回去吧。” 顾瑶道。 “多谢王妃,多谢王妃…” 那婢女连连道谢,喜极而泣。 “退下吧。” 顾瑶抬手说道。 那婢女这才抹着眼泪,转身离开了。 顾向晚简直就是欺人太甚。她堂而皇之地占了原主嫡女的身份,而且从小到大对原主做的那些事,顾瑶原本迟早是要找她算账的。 现在顾向晚自己迫不及待撞上来,那么顾瑶便打算顺便去丞相府找她旧账新账一起算。 丞相嫡女的身份自己虽然不在乎,但是也不能让顾向晚一直占着。 “瑶瑶,本王陪你一同去丞相府。” 司徒漠上前握住顾瑶的手说道。 “不必,这点小事我应付得来。阿漠,你去忙自己的事就好,不用担心我。” 顾瑶勾唇。 “嗯,听你的。到时候,你多带点侍卫一同前去。” 司徒漠点头,宠溺地摸了摸顾瑶的头。 “好。” 顾瑶眼眸笑成月牙形。 ?(?@^o^?)? 司徒漠在顾瑶额头上吻了一下才出了院子。 “竹茹、竹沥更衣。” 顾瑶转头说道。 “是王妃。” 很快,顾瑶换了一身大红色裙装出来,每次她穿大红色的衣服,都会将自己的肤色衬得更加白皙。 她整个人看起来美艳动人,就像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 “走。” 顾瑶一挥手,竹茹、竹沥,刘雨晴和虎仔都跟着她走出了杏香院。 …… 待顾瑶的豪华马车在丞相府门前停下后,还没等顾瑶下马车,丞相府守门的两个小厮忙迎了出来,满脸堆笑道: “给摄政王妃请安。” 顾瑶从马车里出来,见守门小厮一反常态的热情,心里不禁嗤笑一声: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王妃,老爷和夫人在府里等着您呢。” 两名小厮躬着身子说道。 顾瑶没有说话,而是斜了一眼那两个小厮,抬脚下了马车。 “汪汪汪……” 刘雨晴带着虎仔也下了马车,竹茹、竹沥则下马跟了上去。 顾瑶等人一进丞相府,守门的小厮便忙将大门关上,一人一边将门守住。 顾瑶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他们这般做是生怕她看不出来其中有诈吗? 顾瑶一走进顾天明住的院子,顾向晚便迎了上来, “瑶瑶,你可算来了?父亲病得不轻,你快进去看看吧。” 顾向晚穿着一身深绿色的裙装,因怕被顾瑶比下去,她特意精心打扮过,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戴着价值不菲的发簪,整个人看起来就挺美的。 可是站在顾瑶跟前,顾向晚便立刻变的普通。 “汪汪汪……汪汪汪……” 虎仔看见顾向晚便不是很开心,对着她就是一顿龇牙咧嘴地狂叫。 顾向晚吓了一激灵,退后几步,脸上挤出笑来说道: “瑶瑶,这大黄狗被你养得真健硕……这狗冲着我叫,我还真有些怕呢。” 虎仔见顾向晚退后,一点让步的意思都没有。它又上前几步对着她一顿龇牙,张嘴扑过去…… “啊……” 顾向晚大叫一声,吓得摔倒在地。 “顾瑶,你这是干什么?回府来,还带一条大黄狗来欺负我的晚晚?” 李轻袖闻声从房中出来,快步上前护在顾向晚前边,怒目瞪着顾瑶, “这里是丞相府,容不得你在这放肆。” 李轻袖转身扶起顾向晚, “你的狗要真是伤了我的晚晚,我必饶它不得。” “娘我没事。” 顾向晚柔声说道。 “还说没事,你都摔倒了。你就是心太善,总是委屈自己,可是有些人可不知道感恩,也不会领你的情。” 李轻袖说着白了一眼顾瑶。 “汪汪汪……” 虎仔护在顾瑶更跟前轻吠几声。 顾瑶勾唇微微一笑,伸手在虎仔头上摸了摸, “虎仔,你安心,我来处理。” 第117章 呵呵…你的晚晚? “顾向晚你戏演够了吗?咱们进入正题吧。” 顾瑶眨了眨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说道, “本妃可没有那么多闲工夫看你在这装腔作势。” 李轻袖挽着顾向晚的手,气得牙痒痒,可是顾瑶王妃的身份在那摆着,她也不敢太造次,只能压低嗓门说道: “明明就是你的大黄狗不对,有错在先的。你的狗吓坏了我的晚晚,怎么能说是我的晚晚在装腔做事呢?” “呵呵…你的晚晚?” 顾瑶挑眉,只觉得李轻袖很是好笑,谁是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分不清。 要是她知道自己护犊子这么多年的顾向晚一直在骗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父亲在寝室里呢,瑶瑶你进去看看吧。” 顾向晚见情形不对,忙上前岔开话题,柔声道, “不过你身边的大黄狗不能进去,免得冲撞了父亲。” “汪汪汪……” 虎仔轻吠几声,抬头乖巧地看着顾瑶。 “虎仔乖,你在外边等着我,待会我出来接你。” 顾瑶蹲了下来,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说道。 “汪汪汪……” 虎仔在顾瑶脚边蹭了蹭,接着抬头眨了眨眼睛。 顾瑶起身跟着李轻袖和顾向晚走进了顾天明的寝室。 “咳咳咳……” 见顾瑶进来了,顾天明假装轻咳几声。 “父亲,瑶瑶来看你了。” 顾向晚上前一步,站在顾天明床边说道。 “父亲,你哪里不舒服。” 顾瑶站定,不急不躁地问道。 “不知为何,昨日为父突然全身上下都不舒服,大夫看过了,却说为父的身体没问题。可是,为父就是难受,站都不能站,你说怪不怪?” 顾天明说着,闭上了眼睛,还用手捂住了胸口,一副很痛苦的模样。 “哦?” 顾瑶闻言当下便明白好戏已经开始上演了。 “父亲,晚晚今日遇见一个得道高人,他说我们家里有人被邪祟附体,所以才会连累父亲生病。” 顾向晚俯下身子给顾天明揉了揉胸口, “那位得道高人说他能祛除邪祟,所以晚晚就自作主张将他请回府中了。” “咳咳咳……晚晚,那快把那位高人请过来吧。” 顾天明忙接话道。 “是,晚晚这就去。” 顾向晚说完忙起身出去了。 顾瑶则将手背在身后,静静看着他们表演。 “咳咳咳……咳咳咳……” 顾天明继续装咳。 “父亲,您生病了?” 顾安急急忙忙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顾豪。 “安儿,你也知道回府来,也不知道你一天天都在忙些什么?” 李轻袖一见顾安出现又开始唠叨, “晚晚说我们府里有人被邪祟附身,所以你父亲才会生病的。晚晚找来了得道高人,等祛除了邪祟你父亲的病自然就会好了。你看看晚晚多乖巧懂事,你再看看你自己……” 李轻袖正没完没了地唠叨着,顾安却见顾瑶也在,他心下一喜, “瑶瑶,你也在,太好了,咱们一家人又在一起了。” 李轻袖听了顾安的话差点没气晕过去,这中邪的莫不是顾安吧? 怎么突然对顾瑶这个小贱人这般热情,还说和她是一家人,真是昏了头了。 还没等顾瑶开口说话,李轻袖上前几步,一把将顾安往回扯了几步,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安儿,你清醒点,看清楚了,她可是顾瑶,怎么能跟我们是一家人?她就是个贱妾生的小贱人而已。” 顾安无奈地摇了摇头。 一边的顾豪则看得一脸懵,他挠了挠后脑勺。 对于顾安的行为,顾豪也表示不能理解。 一直以来,大哥不是很讨厌顾瑶的吗?怎么突然对她的态度会转变如此大? “福生无量天尊。” 一个身穿道袍,身形消瘦,长着一张国字脸的年轻道士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道童。 “父亲,母亲,这是太虚真人,他是得道高人,在祛除邪祟方面特别厉害。” 顾向晚紧随其后走了进来。 “无量天尊。” 李轻袖对着太虚真人做了一个拱手礼。 太虚真人回礼, “贫道见丞相府中有邪祟作祟,如若不及时祛除,恐怕丞相,丞相夫人,还有府里的小姐,少爷都会遭受灭顶之灾。” “真的吗?那邪祟藏在何处?” 李轻袖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 “贫道来府上之后,便观察到丞相寝室上空的黑气很重,那邪祟应该就藏在这寝室之中。让贫道开天眼看看。” 太虚真人说完,全身便开始抖动起来,越抖越夸张,直到头上的发髻都抖开了,瞬间那太虚真人便已然披头散发。 扑哧…… 顾瑶看了这故弄玄虚的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好意思,本妃没忍住,这什么太虚真人搞笑是认真的,本妃看了很开心,不错。” “呃呃呃……福生无量天尊,天眼开……” 太虚真人又最后抖动了几下身子,一惊一乍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顾向晚看得也有些懵,这个太虚真人是她随便在路边找来的一个道士而已。 自己急于置顾瑶于死地,所以她准备得也不够充分。 太虚真人跟顾向晚打包票说自己能坐实了顾瑶被邪祟入体,到时候把顾瑶绑起来驱邪,然后有一百种办法可以废掉顾瑶。 顾向晚相信了太虚真人,便给了他不少银两将他请进了丞相府。 “这太虚真人,能成吗?” 李轻袖皱了皱眉,低声问顾向晚。 “娘,你放心,他道行可深了。” 顾向晚嘴上虽这么说,可心里也没谱。 太虚真人开始用眼睛扫视寝室内的每一个人。 他第一个看向顾向晚,接着摇了摇头,嘴里念道: “福生无量天尊,顾大小姐身上没有邪祟,干净。” 接着太虚真人看向李轻袖,也是连连摇头, “夫人身上也没有邪祟,干净。” 再走到顾天明身边, “丞相身上也干净,就是深受邪祟所害。” 待太虚真人走到顾安身边,他上下看了看顾安,正想开口说话,却被顾安一把抓住胸口的衣服给提了起来, “你在这故弄玄虚是有什么目的,顾向晚请你来到做甚?” 顾安身材魁梧高大,太虚真人则身材消瘦,被顾安拎起来后,挣扎了几下却无法挣脱。 “福生无量天尊,顾大少爷,你误会贫道了,贫道只是在找邪祟。” “大哥哥,你快把太虚真人放下吧,他是得道高人能帮我们全家摆脱邪祟的。” 顾向晚急忙上前,柔声劝说道。 “邪祟?我们家最大的邪祟就是你顾向晚。” 顾安说道。 第118章 那你顾向晚假不假呢? “安儿,你疯了吗?我看你也是被邪祟影响了,怎么睁眼说瞎话,晚晚这样温柔善良,怎么可能是邪祟呢?” 李轻袖将顾向晚抱在怀里,瞪着顾安说道, “你还不赶紧放开太虚真人。你是要气死我这个做娘的吗?” “娘,这个太虚真人一看就是个妖道,他说的话不能信。” 顾安说着,依然牢牢抓着太虚真人不肯放手。 “福生无量天尊,贫道冤枉啊。” 太虚真人说着,双脚乱蹬。 “大哥哥,你先放开太虚真人,他是在帮我们找邪祟。” 顾向晚从李轻袖的怀里出来,上前说道, “近日也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大哥哥,让大哥哥对晚晚有诸多误会。可是为了全家人的安危,大哥哥也不该为难太虚真人啊。” “我对你没有误会,我只是觉得你碍眼,虚伪至极,不想看见你罢了。” 顾安斜了一眼顾向晚说道。 “安儿,晚晚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说出这么伤她心的话呢?快给晚晚道歉。” 李轻袖气得不轻。 “他不是我的妹妹。” 顾安一字一顿地说道。 顾向晚听了顾安的话,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难道大哥哥知道些什么? 不过无论大哥哥知道什么,我都不会认的。 现下孙近香都死了,已经没有证据了。只要我不认,我就永远是丞相府的嫡女,谁也改变不了。 顾向晚想到这里,挺直了腰杆,眼中尽是狡黠之色, “娘,你看大哥哥说的是什么话,晚晚我……呜呜呜……好委屈……呜呜呜……” “你真是昏了头了,说什么胡话呢?你再胡言乱语伤了晚晚的心,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了,你快把太虚真人放开。” 李轻袖说着不停用手抚着胸口, “你真的是要气死我了。” “娘……” 顾安无奈,他赌气将太虚真人狠狠往地上一扔。 “哎哟……” 太虚真人大叫一声后在地上打滚。 跟着他的两个道童赶忙上前将他扶起。 太虚真人狼狈起身,看见顾安还瞪着自己,赶紧抬步离他远了些。 此时,顾向晚趁机给太虚真人使了一个眼色,接着又瞥了一眼顾瑶。 太虚真人立马会意。 他揉了揉腰,然后走到顾瑶面前,装模作样地打量了一番顾瑶之后,脸色突然大变,惊呼道: “原来邪祟躲在王妃身上。快来人将王妃绑了,我即刻将王妃身上的邪祟给驱除,可保大家平安无虞。” “对对对……快来人把她给我绑了,还有院子里头的那条大黄狗看起来也很邪乎,也一同绑了。” 李轻袖忙接话道, “护卫何在?” 话音刚落,几十名护卫便冲了进来,手上都拿着刀。 此时,躺在床上的顾天明一直闭着眼睛在装病,一言不发,静静地任由事态发展。 顾向晚得意地撇了撇嘴,想着计划成功了,心中很是得意。 可顾安听了李轻袖的话,当下便急了,他上前护在顾瑶跟前,大喝一声, “我看谁敢动瑶瑶?” 顾瑶则撇了撇嘴角,冷笑一声, “李轻袖,你就这么想本妃死吗?” “你怎么敢直呼我的名讳,真是不孝。” 李轻袖怒目斜视着顾瑶。 “这孝不孝的以后再说。” 顾瑶抬手将挡在跟前的顾安扒拉开,抬眸看向太虚真人, “你这妖道敢在本妃面前睁眼说瞎话?你以为本妃是那种软弱可欺之人吗,呵呵……你好大的胆子!” 太虚真人直接被顾瑶的气势给吓愣住了。 顾安当下便意识到,顾瑶现如今不需要他这个哥哥来保护,她自己已经足够强大了。 想到这里顾安突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一样。 顾瑶需要自己保护的时候,自己一直都在伤害她,现在她不需要自己了……是真的不需要了…… “竹茹、竹沥,给本妃掌他的嘴。” 顾瑶淡淡道。 “是,王妃。” “啪啪啪……” 竹茹竹沥两人掌嘴可是专业的,那嘴掌得真是又响又准…… “啊啊……啊啊……顾大小姐……救……救我……” 太虚真人被打得眼冒金星,脑瓜子嗡嗡响,只能下意识向顾向晚求救。 太虚真人身后的两个小道童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吓得转头躲进了桌子底下…… 顾向晚咬牙,心中暗骂太虚真人简直就是个废物。 自己也是瞎了眼,才找他来驱邪。 “你们都是死人吗?怎么还不快将这个孽障给我绑了。” 李轻袖看向冲进来的护卫,一个个站在原地不敢上前绑顾瑶,气得直瞪眼。 “夫人,她可是摄政王妃,小人们不敢……” 护卫首领回道。 “你们快将她绑了,有我在,你们不必多虑。” 李轻袖说道。 “请夫人三思。” 护卫们齐齐跪在地上,低着头说道。 “你…你们…” 李轻袖伸手指着跪在地上的护卫,气得脸都青了。 “汪汪汪……” 院子里传来虎仔的狂吠。 有几个小厮领命正拿着棍子在院中捕捉虎仔。 “主子,我去保护虎仔。” 刘雨晴一抱拳,还没等顾瑶反应过来,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啊啊啊……姑娘饶命……” 很快,院子里便传来了小厮们哀嚎求饶的声音。 “汪汪汪……” 虎仔欢快的叫声也传进了屋内。 顾瑶挑眉,在心里暗暗为刘雨晴和虎仔鼓掌。 顾向晚见情形不对,忙一脸堆笑地走上前去, “妹妹,都是我不好,找了个假道士来,妹妹您别生气,我现在就赶他出府去。” “假道士?没错,他是很假。” 顾瑶说着,指了指还在被掌嘴的太虚真人,接着她将手背在身后,转头看向顾向晚挑眉问道, “那你顾向晚假不假呢?” 顾向晚听了顾瑶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冷汗直流。 不会的,顾瑶怎么可能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就算她知道一些端倪,自己打死不承认便是了。 “妹妹,你是在说笑吗?我怎么可能是假的呢?” 顾向晚说着走到李轻袖跟前,挽起李轻袖的手腕, “我是娘亲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如假包换的顾向晚。” 闻言李轻袖拍了拍顾向晚的手,看向她笑着点了点头道: “对,你是娘如假包换的乖女儿。” 第119章 她恨毒了我,她血口喷人 “你是顾向晚没错,可是你的生母不是李轻袖是孙远香。” 顾瑶一字一顿地说道,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你和本妃同一日出生,出生那日,便被孙稳婆孙近香给调换了。” 此言一出,躺在床上的顾天明猛地睁开了眼看向顾瑶,可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他想听顾瑶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顾安则垂下了眼眸,微微皱眉静静听着顾瑶说的话。 坐在太师椅上的顾豪显然被惊到了,他张大了嘴巴,一脸疑惑和不解。 李轻袖闻言也是心下一沉,转头看着顾向晚,眼中带着些许迷茫之色。 “娘亲,你别相信她说的,我是你的女儿晚晚啊?” 顾向晚顿时眼泪汪汪,轻轻摇着头哽咽道, “娘亲……应该是因为父亲,母亲和哥哥从小都疼爱晚晚,所以她恨毒了我,她血口喷人。” 李轻袖定了定神,看向顾瑶,开口道: “你别冤枉我的晚晚,我的女儿我自己会不认识吗?你厚着脸皮说自己才是我的女儿,可是你有证据吗,证据在哪里?” 顾瑶没有理会李轻袖的话,而是将手背在身后,在屋内踱着步, “你们一定觉得很奇怪,孙稳婆孙近香当年为何要帮孙远香调换孩子呢?理由其实很简单,孙近香是孙远香的亲姐姐。如此说,能想明白吗?” “空口无凭,你口中的孙稳婆孙近香,她现在人在何处,你敢找她来和我当面对质吗?” 顾向晚说着眼中露出狡黠之色。 “孙近香不是被你亲手杀了吗?本妃哪里还能找她来。” 顾瑶不急不躁地说道, “要知道,孙近香可是你的亲姨母,啧啧啧……你顾向晚还真是心狠手辣,怎么下得去手的?” “你胡说,你有证据吗?” 顾向晚急得大叫,拉着李轻袖的袖子,流着眼泪, “娘亲,你要相信晚晚,我没有,我真没有……娘亲,你是知道晚晚的,晚晚平日里连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呢?” “对,我的晚晚不会做那样的事,你一定是被邪祟附体了,才会这样胡言乱语来诬陷我的晚晚。我的晚晚天性纯良,岂容你来诋毁她。” 李轻袖将顾向晚拉到自己身边, “我自己的女儿我自己认得,我又没瞎。你这个…小…我不相信,我不信……” 李轻袖说着,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顾向晚是自己全身心宠了十六年的女儿,顾瑶是自己厌恶了十六年的贱妾生的孩子。 如果真如顾瑶所说,两个孩子出生时就被换了……那真是想都不敢想。 不……不会错的……也不能错。 李轻袖不停在心里安慰着自己。 “母亲,瑶瑶说的都是真的。” 顾安实在看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跪在李轻袖面前,声音沙哑地说道, “我有人证。” “安儿,你也要连同顾瑶一起污蔑你的妹妹吗?你…退下…我不想听…” 李轻袖说着捂住了胸口,将头扭到一边,不看顾安。 “母亲,事实就是事实。你不愿意承认,也没有办法改变。” 顾安并没有因为李轻袖的呵斥而住口,他看向站在一旁的百合说道,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 “是,大少爷。” 百合上前,跪了下来,正要开口说话,顾向晚大喝一声, “你这贱婢,你也要来诬陷我?顾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伙同她来诬陷本小姐。本小姐平日里对你不好吗?你现在要是能迷途知返,本小姐还是可以既往不咎。百合你别伤我的心好吗?” 顾向晚说着,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恳求,看起来要多真诚就有多真诚。 百合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走到这一步自己已然也是没有退路了。 “老爷,夫人,几日前孙稳婆来府上找过大小姐,这件事府上不少下人都知道。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日孙稳婆说出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百合说着有些紧张,她抬眼看了一眼顾向晚,只见顾向晚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仿佛想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般。 百合吓了一哆嗦,忙低下了头,一时有些语塞。 “别怕,照实说。” 顾安在一旁鼓励道。 听到顾安的声音,百合才又抬起头,继续开口说道: “那日奴婢听到孙稳婆说她是大小姐的姨母,大小姐是孙远香生的孩子。而且…而且…大小姐早就知道自己的亲生母亲是孙远香。” 百合说完这些话后,整个寝室一瞬间变得极为安静。 所有人,包括跪在地上的护卫都大气不敢出。 啪啪啪…… 房间里只剩下竹茹和竹沥掌太虚真人嘴的声音。 片刻后,连掌嘴的声音也没有了,那太虚真人晕过去了,竹茹、竹沥也停住了掌嘴的动作。 “你这贱婢,敢冤枉本小姐,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要撕烂你的嘴……” 现下顾向晚哪还有大家闺秀的模样,大叫着就想上去撕百合的嘴。 “顾向晚,你想做甚?” 顾安见状上前抓住了顾向晚的手,将她一把推倒在地。 “安儿,你做什么,你怎么能推晚晚呢?” 李轻袖忙上前扶顾向晚。 “娘亲……呜呜呜……大哥哥推得好大力,晚晚好痛。” 顾向晚哭得梨花带雨。 这次顾向晚确实是摔得够疼的,摔下去时,她额头撞在了地上,额头上瞬间肿起了一个包。 “让娘看看,娘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李轻袖抓着顾向晚的手都是颤抖的…… “大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的脑子都被搞乱了,百合说的是真的吗?” 顾豪走到顾安身边,一脸懵地问道。 “咳咳咳……” 此时一直躺在床榻上装病的顾天明终于忍不住了,他轻咳几声从床榻上起来, “两个孩子从出生那日就被调换了,这事情听起来就让人匪夷所思。没有证据很难让人信服。” “父亲…他们都在诋毁我。您要替晚晚做主啊……” 顾向晚看见顾天明就像看见了救星, “他们一个个红口白牙的,一点证据都没有,嘴巴长在他们身上,自然是想怎么诋毁我就怎么诋毁我了……呜呜呜……” “你们谁要再说晚晚不是我亲生的,我就跟他没完。” 李轻袖看见顾向晚哭,心疼得不行。 第120章 你希望自己永远被骗吗? “夫人,奴婢说的句句属实,奴婢若是冤枉了小姐,必不得好死。” 百合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说道。 “你这个贱婢,还敢说。” 李轻袖啐了一口,瞪着百合。 “母亲,你不能不接受现实。” 顾安接话道。 “我不听……我不听……什么是现实,就凭贱人的几句话,就要我连女儿都不要了。你们估摸着我李轻袖好欺负是不是?” 李轻袖说着,将顾向晚紧紧搂在怀里。 李轻袖此时已经隐隐觉得顾向晚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儿,只是她的潜意识不想承认罢了。 她多希望这是一场梦,然后快些从梦里醒过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 可是…… 这并不是梦。 “如果是顾向晚自己亲口承认,你们会信吗?” 顾瑶微微眯着眼睛,看了看李轻袖,又看了一眼顾天明问道。 李轻袖和顾天明闻言,下意识看了一眼顾向晚。 顾向晚此时却在心里嗤笑,看来顾瑶是真的一点点证据也没有。 让我自己亲口承认不是李轻袖的女儿? 呵呵!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疯了? 我不仅不会承认,最后还要给你顾瑶扣上一个仗势欺人,诬陷好人的罪名。 想到这些,顾向晚紧张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不少。 “让我自己说?我能说什么呢?我一直都是母亲亲生的呢。” 顾向晚撒娇道。 “对,晚晚是我的乖女儿。” 李轻袖将顾向晚楼的更紧了些。 “是吗?” 顾瑶挑眉,一步一步逼近顾向晚, “你?撒谎了……” “你靠这么近做甚?” 李轻袖刚想伸手推顾瑶,却见顾瑶快一步伸手将顾向晚拽到自己身边,然后一个转身,接着退后几步。 “顾向晚,本妃不想听你说谎,我要你说实话。” 顾瑶说着,撒了一些药粉在顾向晚脸上。 顾向晚只觉鼻腔中有一股甜甜的香气涌入,接着便像醉酒一般,迷迷糊糊如坠梦中。 顾瑶接着将顾向晚扶坐在太师椅上。 “你对我的晚晚做了什么?” 李轻袖大叫着就要扑上去。 却见竹茹、竹沥一个箭步上前,拦住了李轻袖的去路。 “放心,本妃不会要了她的性命。我只是想让大家知道真相而已。” 顾瑶说着从荷囊里拿出一块玉佩,她拿住吊着玉佩的红色细绳,晃了晃玉佩看着李轻袖说道, “即使这个真相你不一定想知道,但是本妃要揭发。” 李轻袖转过头去执拗地不看顾瑶。 顾天明则是皱着眉,没有多说什么,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顾豪想到顾向晚身边去帮她,刚迈开脚步却被顾安拦住了。 “大哥?” 顾豪不解。 顾安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顾豪,并对着他微微摇了摇头。 “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豪嘟囔了一句,不过还是听话地停住了脚步。 顾瑶回头扫视了一眼,看见几十个护卫还跪在地上,抬手道: “你们都退出去。” “是。” 护卫们很听话,应了一声便退出去了。 毕竟顾瑶是王妃,他们这些做护卫的还真不敢跟她对着干。 护卫退出去后,寝室内便更安静了不少。 “本妃现下要问顾向晚一些问题,问问题期间,屋内只能有本妃和顾向晚两人的声音,除此之外,本妃不想听见任何一个人的说话声。” 顾瑶冷声道,同时用锐利的眼神扫视了一遍屋内的每一个人。 说罢顾瑶用一只手拿起玉佩,在顾向晚眼前摆动起来。 顾向晚迷迷糊糊地盯着玉佩看,眼珠子也随着玉佩来回晃动。 “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 顾瑶开口问道。 “顾…向…晚…年方十六。” 顾向晚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现下在哪里?” 顾瑶继续发问。 “丞相府…” 顾向晚回答道。 “具体点。” “丞相府父亲的寝室中。” “很好,孙稳婆是不是你杀的。” 问完几个问题后,顾瑶很快切入正题开问。 “是的。” 顾向晚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很顺利,顾向晚亲口承认了自己杀了人。 一旁的李轻袖听了顾向晚的回答,惊得用手捂住了嘴巴,不停地摇着头。 她的晚晚那么善良柔弱,平日里连一只鸡都不敢杀,竟然真的杀了人。 这一定不是真的。 李轻袖震惊的同时还在不停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顾天明的表情则要比李轻袖淡定很多,他只是微微蹙眉,并没有其他什么表露情绪的动作。 早已知道真相的顾安则是瞪着顾向晚,眼中充满复杂的情绪。 顾豪则是直接跌坐在太师椅上,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为何杀她?” 顾瑶追问。 “她威胁我,她敲诈我,我不给她银子,她就要说出我的秘密。” 顾向晚说着,眼珠子一直跟随着顾瑶手中的玉佩来回摆动。 “什么秘密?” 顾瑶继续问。 “关于我身世的秘密。” 顾向晚答道。 “是关于你的生母是孙远香这件事吗?” 顾瑶直接问出了核心问题。 顾向晚这次却只是动了动嘴角,并没有回答。 李轻袖见状,心中有些欣喜,看来晚晚只是误杀了孙稳婆,孙远香不是晚晚的生母,自己才是的。 “你的生母是谁?” 顾瑶摇晃着手中的玉佩,追问道。 顾向晚的潜意识将自己身世的秘密牢牢咬住不肯松动,这次听到问话,她张了张嘴,依然没有说出声来。 顾瑶加快玉佩摆动的速度, “放轻松,说出来。” 顾向晚又张了张嘴,说道: “我…我…” “够了…够了…不要再逼晚晚了,她是我的女儿。” 李轻袖突然大叫出声。 声音的干扰让顾向晚又闭上了嘴巴不再说话。 顾瑶蹙眉,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李轻袖真是执拗又怯懦,不敢面对真相,难道逃避能让真相改变吗? 顾瑶给竹茹、竹沥递了一个眼神。 两人会意,竹茹抓住李轻袖的手,竹沥捂住了李轻袖的嘴巴。 “呜呜呜……” 李轻袖挣扎。 “李轻袖,真相近在咫尺,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吗?” 顾瑶看着李轻袖,眼神淡然, “你希望自己永远被骗吗?不…你不想,对吗?” 第121章 顾瑶?自己的亲生女儿… 李轻袖闭上了眼睛,微微仰着头,抽动着嘴角,一脸痛苦。 此时顾天明走到李轻袖身边,看了竹茹和竹沥一眼,沉脸道: “放开我夫人。我堂堂丞相的夫人,岂是你们两个奴婢能挟持的?” 竹茹和竹沥回头看了一眼顾瑶,见顾瑶对着她俩微微点了点头,便松开了手,退到了一边。 “老爷…你帮帮晚晚吧。” 竹茹、竹沥放开李轻袖后,她便扑进顾天明怀里,哽咽道。 “夫人,你冷静。现下不是要帮谁的问题,而是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顾天明轻轻拍着李轻袖的背继续说道, “有我在,夫人你别怕。” “老爷…” 李轻袖继续哽咽。 “我们还是看瑶儿接下来能问出怎样的答案来吧。” 顾天明说道。 瑶儿? 顾天明从前连顾瑶的名字都不愿叫,现下却叫得如此亲切? 李轻袖诧异地抬头看着顾天明,一时停止了哭泣……她沉默了…… 一时间,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顾瑶又撒了一些药粉到顾向晚脸上,然后在她眼前继续摆动着玉佩。 “你的生母是孙远香吗?” 顾瑶问道。 顾向晚沉默了一会,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是……” 顾向晚回答的声音很小,但从她嘴里轻轻说出来的那个字就像一个响雷一般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 李轻袖听到顾向晚的回答,条件反射似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连连摇头泪如雨下。 顾天明则皱着眉,眼神幽暗并带着丝丝怒意。 顾安淡定,顾豪懵圈…… “你什么时候知道自己和顾瑶调换身份的?” 顾瑶继续用平静的语气问顾向晚。 “八年前,孙远香去世时告知我的。” 顾向晚这次回答得很干脆。 顾瑶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用的是催眠术,一旦被催眠者突破了心理防线,那么接下来便更容易问出答案来。 “那你既然早就知道真相为何不告知大家。” 顾瑶问道。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将真相说出来给大家听?只要我不说,那么李轻袖那个毒妇就会一直将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爱。我看着她对顾瑶那般狠辣,我就开心。李轻袖打在顾瑶脸上的每一个巴掌都会让我无比畅快。” 顾向晚说着脸上露出邪魅的笑意, “要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孙远香将我和顾瑶调换的话,那么被那毒妇狠辣对待的人就会是我自己。我怎么会说出真相,辜负了我的生母对我的一番苦心安排呢?” 李轻袖听了顾向晚说自己是毒妇,只觉心窝一阵刺痛传来,接着胸口一甜…… 噗…… 一口鲜血从李轻袖嘴里瞬间喷出。 “夫人…” 顾天明忙用帕子帮她擦拭嘴角。 顾瑶看了一眼情绪几近崩溃的李轻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继续问顾向晚, “李轻袖平日里对你极为疼爱,为何你还觉得她是毒妇。” “呵呵呵……李轻袖对我的疼爱只是她误以为我是她的女儿而已,她对我的疼爱是假的,她心里真正想疼爱的是她的亲生女儿而已。我的生母也是受尽了她的折磨,最后郁郁而终。” 顾向晚说着脸上露出畅快之色, “不过李轻袖还真是蠢,谁是她真正的女儿她都傻傻分不清。每次我稍微陷害一下顾瑶,她就火急火燎地帮我出头,一巴掌一巴掌打在自己亲生女儿身上而不自知,呵呵呵…真是报应,真是痛快……” 李轻袖听着顾向晚的话,只觉心头越来越痛,她抬着泪眼蒙眬的双眸看向顾瑶。 顾瑶? 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似乎从来就没有正眼看过她,现下看起来,顾瑶眉眼间和自己还真是很相像…… 而且顾瑶长得好美,比顾向晚美不止一点点。 顾瑶才是我李轻袖的亲生女儿…… “只要我不说,顾家的所有人就都会将我捧在手心里宠。顾瑶在府里过得连个下人都不如,看着她吃糠咽菜,被你们打得伤痕累累的模样,看得我可真是痛快。” 顾向晚撇了撇嘴,眼中露出阴狠之色, “不过那样还不够,我要她永不能翻身,我设计她嫁给张生。李轻袖也是真够狠的,居然在顾瑶出嫁那日差点将顾瑶打死,不过真是可惜,顾瑶那个小贱人又活过来了……没关系,总有一天我还是会让顾瑶死,只有她死了我才能安稳地当丞相府的嫡女……” “你住口,你别再说了…别再说了……” 李轻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冲上去在顾向晚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原来这么多年来,我李轻袖一直都在宠爱这么一个心肠狠辣的贱人。” 李轻袖甩出的这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顾向晚的脸被打得红肿发青,嘴角渗出了鲜血。 顾向晚挨了巴掌却还没有清醒过来,她直了直身子继续开口, “李轻袖是个毒妇,害死了我生母,我要她的亲生女儿替她赎罪,我要她的亲生女儿死……” “你住口……孙远香那个贱人是自己死的,跟我李轻袖有什么关系?你休在这胡言乱语……” 李轻袖气得全身打抖,随手拿起桌子上的一壶凉水,照着顾向晚的头泼了下去。 顾向晚的头发全被打湿了,冰冷的凉水顺着她的脖子流进她的衣领…… 好冷! 顾向晚打了一个冷战,瞬间从催眠中惊醒。 她的眼神恢复了神色,她看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脸上的疼痛传来,顾向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再看自己全身都湿透了。 她努力回忆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记忆却只是停留在顾瑶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的场景。 一定是顾瑶趁自己失去意识时,扇了自己耳光,而且还泼了自己一身冷水。 对,一定是这样。 顾向晚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拿着水壶,又满眼怒意的李轻袖,便自行脑补了顾瑶往自己身上泼冷水时被李轻袖夺过了水壶的场景。 “呜呜呜……娘亲,瑶瑶打我脸,还泼我水,她好过分,晚晚的脸好疼啊……呜呜呜……” 顾向晚说着抹着眼泪便想扑进李轻袖的怀里撒娇。 第122章 你继续表演,本妃爱看 顾向晚一脸委屈的模样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顾天明摇了摇头,表示简直是没眼看。 顾安斜眼:(? ̄?^ ̄??) 顾豪瞠目:??? “啧啧啧……顾向晚,你的演技见长啊。” 顾瑶站在一旁,拍手笑道, “你继续表演,本妃爱看。” 李轻袖则厌恶地白了一眼顾向晚,往旁边一躲,顾向晚扑了个空。 “娘亲?” 顾向晚一脸诧异地看着李轻袖。 李轻袖举起手中的茶壶,狠狠摔在地上。 啪…… 纯白色的瓷器水壶摔在地上,瞬间粉碎,无数片陶瓷碎片撞击在地上又飞溅起来…… 原本一直跪在地上的百合见情况不妙,趁着李轻袖暴怒时,起身偷偷溜了出去,她可不想自己被误伤。 李轻袖捏紧了拳头,瞪着顾向晚怒道: “你这贱人,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冤枉瑶儿的吧?” “母亲,你怎么了?” 顾向晚还在装柔弱,说着还抹起了眼泪。 “你还装?你这贱妾生的小贱人,欺骗了我这么多年,你……你真该死。” 李轻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顾向晚咬牙道。 “母亲,是不是顾瑶说了什么话冤枉了我?你别相信她,她都是骗你们的。” 顾向晚泪眼弯弯,又向李轻袖身边走去。 “你离我远些。” 李轻袖嫌弃地后退了几步,用一种看污秽般的眼神看着顾向晚。 这种眼神从前李轻袖只会对顾瑶用,现下却也用来看顾向晚了。 顾向晚脚步一顿,转而走向顾天明, “父亲…” 顾天明转过身去,看也不看她。 “大哥哥,二哥哥……你们别被顾瑶骗了,她是冤枉我。” 顾向晚又向顾安,顾豪求助。 “冤枉你?冤枉人不是你顾向晚的惯用伎俩吗?瑶瑶,她不会冤枉你。” 顾安冷着脸说道。 “二哥哥,你要相信晚晚。” 顾向晚一把抓住顾豪的手说道。 顾豪倒是没有闪躲,而是一脸纠结, “我…我…我也不知道啊…晚晚,你真的是孙远香生的吗?你刚刚自己亲口说的,你都不记得了吗?” 顾豪紧紧皱着眉头,说着挠了挠头。 顾向晚一个踉跄,顿时觉得大事不妙…… 可是,无论如何她也想不起来自己亲口说出了真相的事。 “瑶儿,你过来,让娘亲好好看看你。” 李轻袖却突然红着眼眶看着顾瑶说道。 顾瑶勾唇,并没有上前, “本妃揭发真相只是看不惯顾向晚做下的那些恶事,而不是为了要跟你相认。而且就以咱俩的关系,你觉得本妃可能跟你上演母女情深的戏码吗?” “瑶儿,可是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啊。血浓于水,这份关系怎么能轻易割舍呢?” 李轻袖说着泪如雨下。 “血浓于水这一点本妃并不否认,可是亲情也是需要付出真心维护才行。我们之间血浓于水的那份关系,早在你一巴掌又一巴掌的痛打之下,变得淡如水。” 顾瑶说着摸了摸自己隐隐作痛的心窝,安抚着原主留下的那一点情绪。 而且,李轻袖也不会知道,那个和她自己有着血浓于水的灵魂,早已被她亲手送走了…… 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想到这里,顾瑶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已经被你亲手消磨殆尽的亲情,再也回不来了。你现在再来和本妃谈什么血浓于水,你知道吗?就很可笑。” 李轻袖听了顾瑶的话,用手帕捂住口鼻,泣不成声。 “咳咳咳……顾向晚杀了孙近香,我作为当朝丞相不能知法犯法包庇袒护,来人,将顾向晚送官。” 顾天明开口说道。 “是。” 两个护卫走了进来, “大小姐请吧。” 顾向晚哪里肯束手就擒,她流着泪道: “父亲,你们一定是搞错了,晚晚没有杀人。是顾瑶,是她诬陷我的。” “哼!” 顾天明一甩袖子,冷哼一声道: “有没有杀人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而且到时候官府的人自然会查清楚。若你真是无辜,到时候再来喊冤也不迟。” “母亲,你救救我,你救救晚晚,晚晚不想被送官。您平日里最疼爱晚晚了,对不对,你不会忍心看着晚晚受苦的,对吗?” 顾向晚说着走到李轻袖身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地上的瓷器碎片刺入她的膝盖,鲜血顺着她的裙摆渗了出来。 “你冒充我的女儿十几年,骗取了我的宠爱这么久,还不够吗?现下你杀了人,那该偿命就偿命,该坐牢就坐牢,还来求我做甚?” 李轻袖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娘,晚晚的膝盖破了,好痛……” 顾向晚带着哭腔说道, “我是你的亲生女儿啊,您难道认不出来了吗?而且就算我不是你亲生的,那这十几年咱们俩的母女情分难道都是假的吗?你怎么能如此狠心?” “够了,你们两个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她拖下去?” 李轻袖怒道。 “是你逼我的,要死咱们就一起死。” 顾向晚说着抓起地上一块瓷器碎片,冲上前抓住李轻袖,将碎片最锋利处对准了她的脖颈,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就要了这个毒妇的命。”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养了你十几年的母亲。” “哈哈哈……现在你又想做回我母亲了?晚了……” 顾向晚暗了暗眼眸,大吼一声,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是如此薄情,这么多年来对我的宠爱也都是假的,全是假的。一发现我是妾生的孩子,一个个就都变了一副嘴脸。” 那两个进来的护卫一看这阵势,哪里还敢动,忙退到一边。 “顾向晚,你快放了娘亲。” 顾安则上前几步说道。 “你别过来,给我退后,否则我现在就要了这毒妇的性命,你信不信?” 顾向晚表情狰狞,将手中的瓷片按在李轻袖脖颈上, “说真心话,我早就想要了这毒妇的性命。要不是这毒妇对我有用,我会留她到现在?” “你别冲动,我不过去就是了。” 顾安忙停住了脚步。 “为什么?” 李轻袖哽咽道。 “为什么?亏你还有脸问?你李轻袖心肠歹毒,害死我生母,现下又不念旧情……就这些理由,我便足以将你千刀万剐。” 顾向晚撇嘴道。 “你生母的死与我无关。” 李轻袖辩解。 “你闭嘴,我说与你有关便有关,你再敢废话,我现下就要了你的性命。” 顾向晚整个人都像是魔怔了一般,很是疯狂。 “现下你想如何?” 顾天明努力控制住怒意,开口问道。 “给我准备一匹马,我要出府。” 顾向晚回答道。 第123章 你给我闭嘴,哭得真是难听 竹茹和竹沥给了顾瑶一个询问的眼神。 顾瑶对着她俩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必插手这件事。 竹茹、竹沥于是走到顾瑶前边站定,用警觉的眼神注视着顾向晚那边。 她俩只要护主就行了。 见顾天明还在思考,顾向晚又大叫一声, “给我在府门外准备一匹马,没听见吗?否则李轻袖就别想活命了。” “晚晚,你真的要杀了母亲吗?” 李轻袖带着哭腔说道。 “住口,还母亲呢?刚才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要被送官,却没有一点要帮我的意思。现下又想做回母亲了?你脸还真是好笑……哈哈哈……” 顾向晚现下只想赶紧逃出丞相府,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 李轻袖趁着顾向晚得意大笑时,伸手打掉了她手上的陶瓷碎片,正要跑时,却被顾向晚反手狠狠揪住了发髻。 “啊啊啊…” 李轻袖只觉得头皮处传来剧烈的疼痛,似乎自己的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 “你放手……” 顾安说着,又想上前。 却见顾向晚的袖口处滑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顾向晚迅速将匕首握在手中,并将那匕首抵在了李轻袖的脖子上, “不许动,你们谁都不许动。我手上的匕首可锋利着呢,我要是一激动,手一滑,李轻袖的命可就没了。” “好…好…我们不动,你别激动。你要马是吗?这就给你准备……” 顾安紧张得手心直冒汗。 “呜呜呜……” 李轻袖忍不住痛哭。 “那还不快去。” 顾向晚蹙眉不耐烦地说道,她手上紧紧握着的匕首泛着冷冷寒光。 “呜呜呜……” 李轻袖继续委屈地哭个没停。 “你给我闭嘴,哭得真是难听。再哭,小心我现在就你身上扎几个窟窿先。” 顾向晚厉声喝道。 李轻袖被吓了一激灵,忙闭上了嘴,不敢出声,只能委屈得嘴巴瘪成了鸭子嘴。 李轻袖从小到大都是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哪里受过这般委屈? “顾向晚你休要胡来。” 说完顾安也不敢再耽误,出去准备马匹去了。 “让院子里的护卫扔掉佩刀,双手抱头,脸朝着墙蹲下。” 顾向晚回想起顾瑶之前逃婚时就这么要求过,所以她也学着如此要求顾天明。 “众护卫听命,扔掉佩刀抱头朝墙蹲下。” 顾天明对着院子大声下令, “晚晚,你…仔细手上的刀。” “走…” 顾向晚用刀要挟着李轻袖往外走。 众人跟了出去,顾瑶和竹茹、竹沥也跟了出去。 顾向晚抓着李轻袖来到了院子中,只见所有护卫都抱头蹲在墙边。 “汪汪汪……” 刘雨晴带着虎仔站在院子中间,旁边躺着几个被打晕的小厮。 “让开?” 顾向晚大吼一声。 刘雨晴和虎仔同时看向顾瑶。 只见顾瑶给刘雨晴和虎仔做了一个可以让开的手势,刘雨晴这才带着虎仔走到了一边。 顾瑶并不想插手丞相府的事,是顾家人先抛弃原主的,现下她也不必为顾家人的事操心。 反正,真相已经被自己揭穿了,那她现在只需做一个旁观者而已。 顾向晚带着李轻袖一路出了丞相府。 顾天明和顾豪一路跟着。 顾瑶等人则留在了顾天明居住的院子里。 顾向晚走出府门,抬眼便看见顾安早已牵着一匹马候在了府门外。 “顾向晚,你可以放了母亲了吗?” 顾安一看见李轻袖被挟持着出来,忙看向顾向晚问道。 “你先退远些,我上了马,自然会放了她。” 顾向晚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好。” 顾安答应了。 顾向晚抓着李轻袖往马匹的方向靠近…… “顾向晚,你还我娘命来。” 只见郭小北手上拿着一把匕首,大叫着冲向顾向晚。 郭小北想要替母亲报仇,原本正想着找个办法混进丞相府,却见顾向晚挟持着李轻袖出来了。 郭小北看见仇人是分外眼红,他可不管李轻袖是否在顾向晚手上,只想着杀了顾向晚替母亲报仇。 就在匕首要刺中顾向晚时,顾向晚却是一个闪身用李轻袖挡住了刺过来的匕首。 “啊……” 李轻袖大叫一声,只觉手臂处一阵锥心的刺痛传来,接着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从袖口滴落在地上。 郭小北并没有停手,而是抽出匕首,又向顾向晚挥去。 顾向晚为了躲避郭小北的匕首,被迫放开了李轻袖。 被放开后,李轻袖捂着手臂,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就算放开了李轻袖,顾向晚也没能完全避开郭小北的匕首。 只见锋利又冰冷的匕首划破了顾向晚左边的脸颊。 鲜血顺着顾向晚的脸流入她的脖颈间。 “啊……你毁了我的脸。” 顾向晚用手摸着自己的脸,大叫道。 此时,顾向晚的脸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因为愤怒,她的五官又都是扭曲的,看起来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般吓人。 顾向晚疯狂地抓着匕首,朝着郭小北站的方向一顿乱挥。 郭小北被逼退几步。 这时,顾豪却冲了上来,抓住了郭小北。 “晚晚,你快跑吧。” 顾豪表情复杂地看着顾向晚说道。 顾向晚趁机快步跑到马匹前,上了马, “驾……” 顾向晚骑着马扬长而去。 顾天明上前扶起了李轻袖, “夫人,你还好吗?快叫府医。” 说完,他又看见姗姗来迟的护卫,忙又下令道: “还有你们快给我将那个逆女给我追回来。” “是。” 护卫领命。 “你呀你,真是好坏不分。” 顾安一巴掌拍在顾豪脑袋上皱眉道, “还不快放开他。” 顾豪委屈巴巴,放开了郭小北,挠了挠头, “可是他想杀晚晚,还伤了母亲。” “母亲受伤只能怪顾向晚。” 顾安摇了摇头道,接着又看着郭小北说道, “你走吧,我们不会为难你。” 郭小北感激地给顾安作了一个揖,转身走了。 郭小北真恨自己不会武功,连个女子都刺杀不了,刚才明明有很好的机会让他手刃仇人,他却把握不住。 顾向晚骑着马一路狂奔,她想了想,自己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去,只能去找周渊。 渊哥哥那么爱自己,一定能帮自己脱困的。 第124章 咱们去把丞相府的库房收了 丞相府的人几乎都到府门口去了,包括所有的护卫。 顾瑶则走进丞相的寝室,轻轻敲了敲两个道童躲藏的桌子, “你们两个小家伙出来吧。”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道童这才钻了出来。 是一男一女两个小道童,小姑娘道童看起来有七八岁的样子,小男孩道童也就五六岁。 两人眨着眼睛,一脸天真模样,穿着并不是很合身的道服,长长的道袍拖在地上粘上了些许泥土。 “神仙姐姐饶命。” 小姑娘道童开口道。 “为什么叫我神仙姐姐?” 顾瑶捏了捏小姑娘肉嘟嘟的小脸蛋,笑着问道。 “因为姐姐长得美,所以才叫你神仙姐姐。” 小姑娘歪着脑袋说道。 “你嘴巴还真甜。那人是你们的师傅吗?” 顾瑶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太虚真人问道。 “不是的,神仙姐姐,我们原本都不认识他。是我们在家门前玩耍时遇见的,他给我和弟弟糖吃,说只要我俩扮演一天他的徒弟,就还会给我们糖吃。” 小姑娘眨着眼睛一口气说着, “为了吃糖,所以我和弟弟就扮成道童和他一起来到这里。” “傻孩子,他是陌生人,还坏,怎么能跟他走呢?你们出来这么久,爹娘找不到你们一定会着急。” 顾瑶说着,温柔地摸着两个小道童的脑袋, “你们知道自己的家住在哪吗?” “知道的,在西街的葫芦巷子里。” 小女孩低着头,低声说道。 “这样吧,我让这两个姐姐送你们回家,这银子给你们买糖吃。还有你们要答应我,再不许跟陌生人走。” 顾瑶柔声说着,拿出一块碎银子塞到小女孩手中,又指了指竹茹和竹沥说道。 “好。” 两个孩子点了点头。 竹茹和竹沥上前福了一福,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了。 顾瑶又将目光看向躺在地上的太虚真人。 “小甜甜,银针。” 顾瑶用意念说道。 “好的,主人。” 顾瑶手中出现一根银针。 她上前,干脆利落地将银针扎入太虚真人的人中穴。 “咳咳咳……” 太虚真人轻咳几声后醒了过来。 他的嘴巴肿成了香肠,脸也发青红肿。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吃疼出声, “哎哟……疼……” “疼吧?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胡言乱语?” 顾瑶挑眉道。 “王妃。” 太虚真人抬眼看见顾瑶吓得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王妃饶命。我就是个假道士,一时财迷心窍,顾向晚给了我一千两银票,让我来诋毁您的。这是银票,全在这了。” 太虚真人说着从袖袋里掏出银票递给了顾瑶。 顾瑶接过来,拿在手里甩了甩, “这些银票本妃就笑纳了。雨晴,你和虎仔一同带你去官府领罚。” “我银票都给您了,怎么还要去官府啊?” 太虚真人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 “你在答应顾向晚来陷害本妃的时候,就应该要预见到后果。” 顾瑶撇嘴道。 太虚真人真是欲哭无泪,银子不仅没捞到,最后还要遭受牢狱之灾,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虎仔,你同雨晴送他去,他要是在路上敢不老实,你就咬他,知道吗?” 顾瑶摸着虎仔的头说道。 “汪汪汪……” 虎仔狂吠并对着太虚真人龇牙。 “狗爷爷,你别激动,我一定老实。” 说完太虚真人缩了缩脖子。 虎仔也是典型的吃软不吃硬,听太虚真人如是说,立刻便不龇牙了,表情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主子,我们都走了的话,那你呢?谁来保护你?” 刘雨晴有些担忧道。 “没事,不必担心我,丞相府没人敢为难我。我再逛逛,待会自己回王府去。” 顾瑶笑道,给了刘雨晴一个安抚的眼神。 “是,主子。” 刘雨晴这才和虎仔带着那个假道士太虚真人往外走。 “恭喜主人,你的空间升级到了六级。” 空间里传来小甜甜的声音, “可种植的土地面积升级为六千亩。咱们空间里的各种农作物收成都好,现在就单是谷物都堆积成山了。” “嗯,知道了。粮食不怕多,辛苦你再继续安排种植。” 顾瑶温柔笑道, “咱们再去收些东西到空间里怎么样?” “好呀,主人。虽然,咱们空间里已经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粮食,谷物,棉花,药草……但谁会怕东西多呢?” 小甜甜说着,笑得眉眼弯弯。 ?^._.^? “咱们去把丞相府的库房收了,如何?” 顾瑶勾唇。 (*?????*)? ?? “好主意。” 小甜甜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说道。 丞相府,顾瑶可是熟得很…… 她说着走出了顾天明的寝室,直奔丞相府库房。 顾瑶前脚刚走,顾安就抱着李轻袖回到了顾天明的寝室,身后跟着顾天明和顾豪。 李轻袖的手臂已经被包扎好了。 “呜呜呜……” 一路上,李轻袖都在哭泣。 顾安将李轻袖放在床榻上,安慰道: “母亲别怕,现下已经安全了。护卫一定会将顾向晚抓回来,然后我们把她送官,以后她便再也伤害不到母亲了。” “呜呜呜……” 李轻袖哭着点了点头,又四处看了看, “我的瑶儿呢?她在哪里?” “夫人,你先别管瑶儿了。你先养好身体,别的事以后再说。” 顾天明走到床榻前,抓着李轻袖的手安慰道。 “老爷,我错了。你说瑶儿还会原谅我吗?” 李轻袖带着哭腔问道。 “瑶儿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骨肉,只要你真心跟她道歉,她会原谅你的。” 顾天明说道。 “老爷,真的吗?” 李轻袖闻言抓紧了顾天明的手,脸上的神色由忧转喜, “我的瑶儿会原谅我?” 顾天明笃定地点了点头, “当然。” “太好了,我的瑶儿……呜呜呜……” 李轻袖又吧嗒吧嗒地掉起了眼泪。 李轻袖虽然已步入中年,但平日保养得好,皮肤白皙,脸上一点皱纹也没有。再加上她五官姣好,哭起来娇滴滴的。 顾天明看得心都软了,他轻轻抚了抚李轻袖的胸口, “夫人,你安心,别哭坏了身子。” “嗯……好的,老爷……呜呜呜……” …… 而顾瑶这边很快到了丞相府的库房。 她远远看了一眼库房,发现库房门口没有守卫。 于是她捡起一块石头,往库房走去…… 第125章 娘亲受伤了,你不去看看她吗? 哐哐哐…… 顾瑶拿着石头三下五除二便将库房的锁给砸了。 她推门进去,反手将门关上。 她抬眼一看,库房里满满堆着各种物品。 古玩字画不下百件,顾瑶瞟了一眼,用意念瞬间收入空间。 几百匹丝绸锦缎整齐堆放着,顾瑶也毫不客气地笑纳了。 三箱金条全收了。 六箱银元宝,也不落下。 金银首饰好几箱,珠宝也不少,统统收了。 …… 这些东西可都是丞相府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财物。 顾瑶都收了。 再看库房另外一边特意隔出来的一片区域,那里堆放着的东西上都贴着大红色的喜字。 看来是太师府前几日给顾向晚下的聘礼。 顾瑶想了想,毫不犹豫走上前,将那些聘礼也全部收入空间。 搞定… 顾瑶转身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你一个下贱坯子,怎么有资格穿绸缎衣服?” “这金簪很适合我的晚晚,戴在晚晚头上就是美,要是戴在顾瑶你这个小贱人头上,估计也美不起来。” “晚晚,你想吃什么就自己买,给你银子,不够就再跟娘要。” “顾瑶,你今日日落之前不把这些活都干完,就别想吃晚饭了。” “晚晚的闺房自然是要布置得高雅,舒适…” “顾瑶,你要清楚你在府里的地位是怎样的,我能给你一间破屋子住,已经算是对你的恩赐了。” “……” 这些都是来自原主的记忆。 顾瑶摸了摸心窝: 真不知道顾天明和李轻袖发现库房里的东西全都不见之后的表情会是怎么样的? 收完库房后,顾瑶也不耽误,快步往府门口走去。 她刚走到门口准备抬脚出去时,却听见顾安叫住了自己, “妹妹,你先别走。” 顾瑶脚步一顿,不自觉地蹙眉, “本妃不是说过了吗,我不是你的妹妹?” 顾安走上前,眼神复杂地看着顾瑶, “娘亲受伤了,你不去看看她吗?她很想见你。” “可是本妃不想见她。” 顾瑶毫不犹豫地说道, “本妃要回去了。” “妹妹,母亲她知道错了,她非常后悔,难道你就不能原谅她吗?” 顾瑶没有接话,她也不想再在丞相府停留,转身便走。 “妹妹……” 顾安上前一步抓住了顾瑶的手臂,声音颤抖地又叫了顾瑶一声妹妹。 顾瑶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可在她动手之前,司徒漠却突然飞身过来,一抬脚踹在顾安胸口,接着将顾瑶搂入怀里。 噗…… 顾安被踹飞好几米远,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接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 “阿漠,你怎么来了?” 顾瑶抬眸,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因为本王想你了,所以就来了。” 司徒漠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道。 “嗯!” 顾瑶点点头,将头埋在司徒漠怀里,一股暖流涌入心头,脸上露出藏也藏不住的甜蜜笑容。 “本王早就说过,你再骚扰瑶瑶,绝不饶你。今日,就当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教训。” 司徒漠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顾安。 顾安听了司徒漠的话,倒也没有露出怯懦之事,而是强撑着起身,看向顾瑶, “妹妹,你能原谅我这个做哥哥的吗?” “不能。从小到大,你扇在本妃脸上的每一个巴掌,都历历在目。留在我本妃脸上和身上的疼痛已经深深烙进我的心里,我忘不了,也原谅不了你。” 顾瑶说着将自己的小手塞进司徒漠温热的大手中。 司徒漠当即低头宠溺地看着顾瑶。 顾瑶眯着眼笑了,她觉得司徒漠的手掌好暖,他的眼神更暖, “阿漠,我们回家,好吗?” “好。” 司徒漠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向马车走去。 顾瑶将脸贴在司徒漠宽大又结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声,闭上眼睛不自觉地嘴角上扬。 顾安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动了动,却并没有再开口说什么。 是啊,想想从前自己对顾瑶的厌恶,也是发自内心的。 从前对她不分青红皂白的痛骂和责罚,每一次都没有手下留情过。 现在仅凭自己几句话,凭什么让瑶瑶原谅自己呢? 不过只要自己真心悔过,总有一天,瑶瑶还是会原谅自己的。 顾安想到这里,点了点头,低声安慰自己, “对,瑶瑶总有一天会原谅自己,我不能着急。” 司徒漠抱着顾瑶上了马车,坐了下来。 顾瑶一直在司徒漠怀里。 司徒漠的怀抱真是又温暖又舒服。 顾瑶愿意一直窝在他的怀里不出来。 马车稳稳地行驶了好一会,司徒漠只是轻轻摸着顾瑶的发,一句话也没说。 “阿漠,你不好奇今日丞相府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顾瑶抬头,伸手摸了摸司徒漠的脸颊。 司徒漠脸上的皮肤细腻光滑,摸起来手感很不错。 “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现下你一定是累了,在本王怀里休息便好。” 司徒漠低头看向顾瑶,眼中尽是柔情, “瑶瑶,你闭上眼睛先睡会,到了王府本王会直接抱你去杏香院。” “我不累。” 顾瑶起身,双手捧着司徒漠的脸, “今日我父亲是听信了顾向晚的话,认为我身上有邪祟,然后装病骗我回府去。而其实,顾向晚是想借邪祟之名取我的性命罢了。” “她胆子也太大了?” 司徒漠说着脸上露出杀意,眼神极冷。 “不过,我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最后我直接揭发了她是妾室孙远香女儿的事实。孙远香在我和顾向晚出生时,就安排人将我俩给调换了。” 顾瑶说完眯眼笑了笑。 司徒漠闻言将顾瑶紧紧抱在怀中,柔声道: “原来是这样。那瑶瑶你知道真相时是不是很难过?” 还没等顾瑶开口回答,司徒漠又觉得不应该勾起顾瑶伤心的往事,忙话锋一转, “不过别怕,那些事都过去了,你现在有我在,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 顾瑶点点头,红了眼眶。 “傻瑶瑶,怎么哭了呢?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顾瑶忙把头摇成了一个拨浪鼓, “不是的,阿漠,你怎么这么好?” “本王只是情不自禁想对你一人好而已。” 司徒漠说完吻住了顾瑶的唇。 …… 第126章 你……你……是人是鬼? 顾向晚骑在马上往太师府一路狂奔。 她身上的衣裳湿漉漉的,冷风阵阵,吹得她全身颤抖。 再加上脸上伤口传来的刺痛,让她五官扭曲。 可为了能见到自己的渊哥哥,她咬牙坚持着。 太师府终于到了。 “吁……” 顾向晚发出弱弱的一个声音。 马也跑累了,闻声便乖乖地停了下来。 顾向晚已经没有什么力气,她吃力地从马背上下来。 下马时却手一滑,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啊……” 顾向晚在摔在地上的一瞬间,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喊叫声。 她的声音也惊了马匹… 嘶…… 只见那马前蹄高高举起,再重重踩在地上。 “啊啊啊……” 顾向晚的一条腿被马蹄踩了个正着。 从小养尊处优的顾向晚哪里受过这样的苦,她恶狠狠地咬牙, “顾瑶你这个小贱人,本小姐跟你没完。” 她想强撑着站起来,却没有了力气,只能爬到太师府的门前。 咚咚咚…… 她抬手敲响了府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 守门的小厮探出头来,却没见有人,挠了挠脑袋, “奇怪了,怎么没人?” 他抱怨一句正想关门,却被人一把抱住了大腿, “带…带…本小姐去见你们大少爷。” 守门小厮低头一看,差点没吓晕过去。 只见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子抱住了自己的腿,抬着一张流着鲜血的脸看着自己。 “你……你……是人是鬼?” 守门小厮用颤抖的声音问道。 “我…我…是丞相府大小姐,是你们的大少奶奶呀,你难道认不出我来了吗?” 顾向晚用有些沙哑的声音说着。 “你是大少奶奶。” 守门的小厮,低头仔细看了看顾向晚没有受伤的那边脸, “还真是大少奶奶!你怎么会变成这般模样,是谁伤了你?” 守门小厮趁顾向晚不注意忙抽回了腿,后退一步。 “快…快…带我进府去见你们大少爷。” 顾向晚有气无力地说着,扶着门沿站起来,正准备往府里走,却又被守门的小厮给拦住了, “大少奶奶,您先在门外等着,小人须先进府回禀之后才能放您进府。” “什么?” 顾向晚皱眉,抬脸看向小厮。 那小厮看着顾向晚血淋淋的脸,又吓了一激灵, “小的这就去回禀。” 说罢,守门小厮砰的一声将门给关上了,并抚了抚胸口自言自语道: “上次擅自放她进府去,之后被川乌好一顿斥责,这一次我可不敢再自作主张了。” 顾向晚突然吃了个闭门羹,气得直瞪眼,无奈腿上传来的疼痛让她腿一软,接着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等着吧,你这刁奴,等我成了太师府的大少奶奶,第一个就发卖了你。” …… “爷,喝茶。” 钱小蝶端着一碟子点心和一杯热茶敲开了周渊书房的门。 “给我吧,你现在有孕在身,这些粗活就交给下人来做就行了。” 周渊见钱小蝶走了进来忙起身接过她手中的茶点。 “爷,人家想你了嘛。而且这些事交给下人来做妾身也不放心。” 钱小蝶浅浅一笑,嘟了嘟嘴柔声道。 “还是你贴心,爷喜欢。” 周渊放下手中的茶点,转身搂过钱小蝶的腰,吻住了她的樱桃小嘴。 “嗯嗯……爷你真坏……” 钱小蝶笑着用拳头轻轻捶着周渊的胸口。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谁?” 周渊放开钱小蝶,不悦道。 “大少爷,顾家大小姐来府上求见您。” 守门的小厮在门外跪着回禀。 钱小蝶一听,立刻紧张起来, “爷,姐姐来了?要是她知道我比她更早进太师府,不会责罚妾身吧?” 钱小蝶说完还用手不停地抚着自己的胸口。 “没事,有我在呢。你有孕在身,本就有功。再说了,是父亲提出要让你先搬进太师府养胎的,她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多说什么。” 周渊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给了钱小蝶一个安抚的眼神, “请顾大小姐进府来吧。” “大少爷,有些话不知小的当讲不当讲。” 守门小厮说道。 “什么话,进来说。” “是,大少爷。” 守门小厮躬着身子推门进了书房,接着又跪在地上, “那顾大小姐不知为何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脸上还有一道吓人的刀伤。而且今日,她也没带着丫鬟坐马车来,却是自己骑着马来的……” 守门小厮说到这里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周渊又忙低下头, “小人觉得顾大小姐一定遇到了天大的难事,否则也不至于落到如此狼狈模样。” “爷,姐姐这是怎么了,为何会那般模样,好可怜……” 钱小蝶用帕子捂住嘴巴,一脸诧异。 其实,钱小蝶听见守门小厮说顾向晚的脸受了刀伤时心里那叫一个高兴,恨不得一蹦三尺高庆祝一下。 顾向晚你有什么好得意,就算你是丞相府的嫡女,那现下破了相,也别想再跟自己争周渊的宠爱了。 等自己率先生下周渊的孩子,那自己的地位很快就能跟她这个顾家大小姐平起平坐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些,钱小蝶心里更畅快了。 “你别担心,我先出去看看。” 周渊拍了拍钱小碟的手背,又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脚走了出去。 钱小蝶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 “好的,爷。” 守门小厮躬着身子跟在周渊身后。 顾向晚坐在府门口,寒冷和恐惧让她止不住全身发抖。 她真担心自己还没进太师府见到周渊,丞相府的护卫就追过来将她抓回去了。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嘴唇都被咬肿了,也感觉不到疼痛。 嘎吱…… 太师府的大门打开了。 周渊走了出来。 顾向晚忙起身,抬头看见出来的是周渊,立刻喜出望外,起身扑了过去, “渊哥哥……” 顾向晚发出的沙哑声音听得周渊不由蹙眉。 周渊再定睛看向顾向晚的左脸,脸上的伤口因为太深,里边的血肉翻了出来。 肿胀又血肉模糊的伤口瞬间让周渊胃里一顿翻江倒海。 呕…… 周渊看着如此模样的顾向晚扑向自己,本能地往旁边闪躲开来,并恶心地狂吐。 第127章 你快用镜子照照 “渊哥哥,你怎么了?你不是说,最喜欢抱晚晚的吗?为何要避开晚晚。” 顾向晚停下了脚步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柔声道。 周渊再次抬头看向顾向晚,强忍着恶心,轻咳几声, “咳咳咳……晚晚,我这是着了风寒。” “渊哥哥,你着了风寒吗?快让我扶你进去。” 顾向晚踉跄着上前。 “不妨事。” 周渊抬手,后退一步, “晚晚,你这是怎么了?为何会如此狼狈?” “还不是因为那个顾瑶,是她害我的。” 顾向晚咬牙,脸上露出狰狞之色,整个人看起来带着浓浓的邪气。 “顾瑶?她为何害你?” 周渊追问。 “这个说来话长,你先让我进府去,之后我慢慢跟你说。” 顾向晚说着,回头看了看身后。 “怎么,有人追你吗?” 周渊看出了一些端倪,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按理说顾向晚是丞相府的嫡女,如果她遇到什么难事,丞相府必能护她周全。她根本不需要跑到太师府来寻找庇护。 现下顾向晚不顾自己的脸面,狼狈不堪地跑到太师府来求助,那么原因只可能是她和丞相府的人闹翻了。 想到这些,周渊更不会放顾向晚进府去了。 “快让我进府去。” 顾向晚急得直跳脚。 “姐姐,你怎么来了,怎么脸上还受了伤?” 钱小蝶笑着走了出来。 钱小蝶原本从书房出来就一路跟着周渊来到了府门口,她刚开始并没有现身,只是远远地看着,想知道在顾向晚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远远看见顾向晚脸上的伤,刚开始也是心里一惊,接着便是开心的满脸堆笑。 顾向晚的脸算是废掉了,确实再也不能跟自己的美貌相提并论了。 之后,她见周渊明显对顾向晚表现出嫌弃之色,便大胆地走了出来,想帮着周渊将顾向晚气走。 “钱小蝶?你怎么会在太师府?” 顾向晚瞥了一眼扭着腰走过来的钱小蝶,诧异道。 “还不是父亲大人看我怀了爷的孩子,怕妾身在外头的宅子里养胎不方便,特意派人接我入府来的。” 钱小蝶走到周渊身边,斜斜靠在周渊身上, “姐姐,你可千万别怪爷,父命不可违,总不能让爷成为一个不孝子吧。” “呵呵……你一个贱妾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威风?你给我离渊哥哥远些。” 顾向晚说着上前伸手想要拉开钱小蝶。 “爷,姐姐想打我,妾身好怕…” 钱小蝶娇声道,顺势躲进了周渊的怀里。 周渊抱着钱小蝶一个转身,用背对着顾向晚, “晚晚,你闹够了没有?小蝶她有孕在身,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你可是丞相府的嫡女,像个市井泼妇一般大喊大叫的,真是粗俗不堪。” 周渊一看见顾向晚那张被毁掉的脸,心中便隐隐有了要退婚的念头。 只是碍于顾向晚丞相嫡女的身份,才给她留了一点脸面,否则他早叫家丁将顾向晚乱棍打走了。 “渊哥哥,你不是说无论晚晚说什么你都爱听吗?现下怎么对晚晚说这样的话?” 顾向晚用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说着, “你还说我粗俗?呜呜呜……” “她在这里,快……” 丞相府的护卫此时追了过来,向顾向晚这边跑了过来, “请大小姐跟我等走吧。” 顾向晚虽然已经不是丞相府的嫡女了,但她毕竟是丞相的女儿,护卫们多少还要给她留些薄面。 “渊哥哥,救我。” 顾向晚又向周渊投去求助的目光。 周渊和钱小蝶对视一眼后,转身看了看顾向晚,又看了看追过来的护卫, “你们是何人?不知道这位是丞相府的嫡女吗?” “周大少爷,我们就是丞相府的护卫,奉丞相之命,抓顾大小姐去见官。” 护卫首领回道, “还有,顾大小姐不是丞相府的嫡女,摄政王妃才是嫡女。” “你说什么?顾向晚不是嫡女?那就算不是嫡女,也不至于要被送官吧?” 钱小蝶闻言,眼中一亮,忙问道。 “顾大小姐有杀人之嫌,需要送官府调查。” 护卫首领回道。 “不是的,渊哥哥,他说的这些都是假的,是那个顾瑶冤枉我的。” 顾向晚连连摇头,指着护卫首领,撕心裂肺大吼道。 周渊快速地将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得出的结论是,顾向晚已经不是丞相府的嫡女了,自己根本没有娶她做正妻的价值。 接着他缓缓开口道: “晚晚,你既然是被冤枉的,那更应该去官府走一趟。待官府查清真相之后,便会放你回府了。” “渊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管晚晚了吗?” 顾向晚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咸涩的泪水流入脸上的伤口处,一阵刺痛传来,疼得她深吸一口冷气,全身颤抖起来。 “渊哥哥,你说过会一辈子对我好的,你说过会只爱我一人的,为什么现在变卦了,为什么全变了?” 顾向晚抬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哭泣道。 “你还是跟你们府上的护卫去官府吧。” 周渊背过身去,不再看顾向晚。 “不,我不走。我和你已定亲,再过几日就是我们的婚期,渊哥哥你不能不管我,你不能如此无情……晚晚的脸好痛,你看看晚晚啊……” 顾向晚控诉道,上前便想拉周渊的手臂。 钱小蝶见状,双手撑腰,走到顾向晚跟前,从袖袋里拿出一面小铜镜递给她, “姐姐,你的妆都花了,咱们做女子的最应该注意仪表了。你快用镜子照照,补补妆。” 顾向晚现下哪里有什么补妆的心情,她原本没有打算要接钱小蝶手中的镜子。 无奈钱小蝶却将镜子怼到她眼前。 顾向晚瞥见镜子中的脸,瞬间被吓了一哆嗦。 她忙拿过镜子对着自己脸上的伤口来了一个特写, “啊……” 她尖叫出声,忙将镜子丢在地上,一边用脚狠狠踩着铜镜,一边疯狂大叫, “这不是本小姐,本小姐花容月貌,绝不会是这副鬼样子。你们都在骗我,你们都在欺负我。” 第128章 贱人,你最该死… “爷,姐姐好凶,妾身怕…” 钱小蝶软弱无力地扑进周渊怀里。 “别怕,有爷在。” 周渊抱住了钱小蝶, “顾向晚,你还不快滚。” “你们好啊,你们真是好样的……哈哈哈……” 顾向晚看见周渊抱住了钱小蝶,突然指着俩人大笑,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我的脸毁了,变丑了,所以周渊你就立刻负了我,对吗?人心还真是善变啊?” “真是不知所谓。” 周渊斜了一眼顾向晚疯狂的模样, “你顾大小姐还有脸说我周渊负心,说我善变?当日,太师府的菊花宴结束后,你逗留在府中迟迟不肯离去。原本你是先去了周罄书房中,想要勾引他,没勾引成功才转头又来勾搭本少爷。你变脸的速度可比我快多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有什么脸来指责我?” 此时太师周敬亭,太师夫人王沉香,以及周雅云和周罄正好都赶了过来。 周渊说的话,他们四人都听见了。 太师夫人王沉香听见周渊提到了自己的罄儿,不悦地斜了一眼周渊。 周敬亭看了一眼周罄,只见他一脸淡定并没有特殊表情。 周罄才不管那些混账话,他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才不会有什么情绪波动。 “不是吧,不是吧,姐姐原来是这样的人。身为丞相府的嫡…哦,不对,现在是庶女了,不过就算是庶女,也不至于这般轻浮才对。” 钱小蝶一脸诧异地瞟了一眼顾向晚。 “你给我闭嘴,嫡女又怎样,庶女又如何,还轮不到你这个贱人来指责我。” 顾向晚喝道。 “爷,她又凶我…” 钱小蝶哽咽。 周敬亭不悦地看了一眼抱着钱小蝶的周渊,冷了冷脸, “好了,你们这是在闹什么?” “顾向晚冒充嫡女还有杀人嫌疑,现下丞相府的护卫要捉她回去。她就在咱们府门前赖着不走,硬是要我对她负责。” 周渊说完,抱着钱小蝶的手却没有松开。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神情凝重,一时无言。 一旁的周雅云见到顾向晚的狼狈模样,震惊的同时,心中却有些窃喜。 就算从前顾向晚是丞相府的嫡女身份,周雅云平日里在她面前也是趾高气扬,自觉高她一等。 只是,周雅云再怎么高傲,也不能否认顾向晚的样貌长得确实比自己美不少。 现下她毁容了,变得这样丑,再也比不上自己了。 周雅云正得意地想着,却见顾向晚突然转头看向自己。 那张血肉模糊,满脸怨恨的脸,映入周雅云的眼眸中,着实把她吓了一大跳, “啊……鬼啊……” 周雅云忙条件反射地用手捂住了眼睛。 “雅云,别怕,有娘在呢。” 王沉香心疼得将周雅云搂在怀里哄, “咱们不看她,不看就好了。” 顾向晚看见王沉香将周雅云抱在怀里时是那样温柔,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李轻袖之前对自己也是这般疼爱呵护,不禁红了眼眶。 突然她又连连摇头,让自己重新清醒过来。 李轻袖已经不要自己了,她只在乎血脉,不念旧情,就是一个又毒又坏的女人而已。 自己为何还要想她。 恨…… 对,自己应该恨她才对。 “呵呵呵……周雅云,你向来趾高气扬极为神气。没想到这么一点小小惊吓,就把你吓成了如此模样,你还真是胆小如鼠啊…” 顾向晚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你也就仗着家里人给你撑腰,才能那般猖狂,目中无人。其实就凭你自己那点本事,替本小姐提鞋都不配。” “你……你一个庶出的贱蹄子,敢在本小姐面前猖狂,你也不撒泡尿照照,现下你的样貌确实跟鬼一样,谁见了不害怕?” 周雅云怒骂道。 “呵呵呵……庶出?” 顾向晚笑着笑着又转而泣不成声, “庶出……” “啊……” 顾向晚眼眸一暗,突然大叫着拔下头上的发簪朝周雅云冲了过去…… “快保护小姐。” 王沉香大惊失色,将周雅云护在怀中,转身用背对着顾向晚。 “顾向晚,你休要放肆。” 周敬亭大吼一声。 周罄却上前一步,挡在了王沉香前面。 就在大家急着保护周雅云时,顾向晚却突然方向一变,高高举着发簪刺向周渊怀里的钱小蝶, “贱人,你最该死…” “啊……爷救我。” 钱小蝶大叫着,往周渊怀里钻。 周渊却眼眸一暗,只一侧身,一脚踹在了顾向晚的胸口。 噗…… 顾向晚当即胸口如撕裂般疼痛,一口腥臭的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砰的一声,她的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痛… 她全身都痛,但身上的痛远比不上她心尖上的疼, “哈哈哈……哈哈哈……” 顾向晚蜷缩在地上,突然大笑失控。 “你就是个疯子,你们还不快将她抓走。” 周渊嫌弃地瞥了一眼顾向晚,又看向丞相府的护卫说道。 护卫闻言便想着确实应该早些抓顾向晚回去交差才好,于是便拔刀上前。 “你们都别过来,本小姐自己会走,何须你们这些下人动手。” 顾向晚从地上爬了起来,踉跄着走了几步,脸上却露出诡异的笑。 她回头看了一眼周渊,却见周渊只是紧紧抱着怀里的钱小蝶,连一个眼神也没有再给她。 “周渊,你好绝情。” 顾向晚抹了一把残留在嘴边的血迹, “我顾向晚记下了。” 说罢,她伸手仔细地理了理头发,又将身上的衣裙褶皱的地方抚平了些, “大小姐,跟我们走吧。” 护卫首领对着顾向晚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顾向晚抬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她快步往太师府门前的石狮子跑去,拼尽全力重重地撞了上去… 嘭…… 剧烈的撞击声,震耳欲聋。 她被撞击力反弹回去,之后仰面躺在地上抽搐。 府门前的石狮子上沾上了让人触目惊心的血迹。 顾向晚的脸本就血肉模糊,现下脑袋又被撞烂,众人只看她一眼便都纷纷扭过头去,不敢再看第二眼。 “爷,好吓人,妾身害怕。” 在顾向晚弥留之际,耳边传来了钱小蝶娇滴滴的说话声。 “蝶儿不怕,有爷在,那个贱人已经死了,别怕。” 周渊,钱小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还有顾瑶,李轻袖…… 我…… 在怨恨中,顾向晚的最后一丝意识消失殆尽…… “娘……呜呜呜……” 周雅云看了顾向晚一眼吓得全身发抖。 “真是造孽啊…雅云,不怕……” 王沉香伸手抚着周雅云的背安抚。 “母亲,妹妹,咱们进府去。” 周罄拧眉,扶着王沉香的手臂说道。 “好。” 王沉香颔首,带着周雅云随周罄进府去了。 丞相府的护卫看着顾向晚自戕,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第129章 老爷,不好了…… “呜呜呜……” 此时,钱小蝶还没完没了地在周渊怀里哭着。 周敬亭看了周渊一眼,压抑住心中的怒意, “好了,让小蝶进府休息吧。” 钱小蝶一听周敬亭发话了,忙停止了哭泣,上前对着周敬亭福了一福, “是,父亲大人。” 钱小蝶临走时回头看了一眼周渊,并身子一歪,假装没站稳, “哎呀……爷,妾身的脚崴了,好疼呀。” “蝶儿,你小心些,爷扶你进去。” 周渊扶住了钱小蝶柔声道。 “咳咳咳……不是有婢女吗,何须你亲自扶她?” 周敬亭板着脸,刮了一眼钱小蝶。 钱小蝶原本是想假装脚崴了,让周渊扶自己进府。 可周敬亭明显面露不悦,钱小蝶便又忙招手让跟过来的婢女上前, “爷,小蝶的脚没什么大碍。我让贴身婢女送我回去就好,爷放心。” 说完,钱小蝶双手撑在腰间,由婢女扶着进府去了。 “渊儿,你还有多少事瞒着为父?” 周敬亭气得吹胡子瞪眼, “之前私自在外面养了那么多房小妾就不说了。现下你和丞相府的婚事也没了。你是想气死为父吗?” 周渊站在一旁低着头,也不接话。 周敬亭满脸通红,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 “你们这些人还一个个傻站着做甚,还不将你们顾府的小姐给带回去?” “太师大人,我们……” 护卫首领有些为难,单膝跪地欲言又止。 “拿张草席来裹上,用牛车运回去便是。”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轻飘飘地说道, “渊儿,你随为父也去丞相府走一趟。” 护卫会意,便开始安排将顾向晚的尸首运回去。 周渊却并不想去丞相府, “父亲,顾向晚已死,那我就不必再去丞相府了吧?” “我们两家毕竟之前定过亲,现在顾家小姐人死了,我们总要去丞相府将事情都说明白了才好。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我们得将送出去的聘礼全给要回来才是。” 周敬亭说着瞪着眼睛看着周渊。 父命不可违,周渊只能跟着周敬亭上了马车,往丞相府赶去。 丞相府这边顾天明刚哄李轻袖睡下。 他轻轻给李轻袖掖了掖被子。 转身给守在一旁的顾安和顾豪做了一个手势,让他们和自己一同退出去。 刚走出寝室,却见一个小厮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老爷,不好了……” 因为跑得太急,那小厮没注意脚下,左脚绊右脚,直接摔倒在顾天明脚边。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顾天明看着摔倒的小厮,蹙眉道。 小厮忙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脸上沾满了泥土, “老爷,不好了。您快去库房看看吧,库房里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什么?怎么可能?” 顾天明眯了眯眼,眼眸深邃, “走……” 他三步并成两步往库房赶。 顾安和顾豪也赶紧跟了上去。 顾天明来到库房门前,见门锁被砸,心中便凉了半截。 推开库房大门,抬眼一看,库房里哪里还有什么东西。 “怎么会这样?库房里的东西都去哪了?” 顾天明胸口一紧, “库房里的东西,可是我几十年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 他只觉脑袋一阵眩晕,差点要摔倒, “父亲,您保重。” 顾安和顾豪两人忙上前一人一边扶住了顾天明。 噗…… 一口老血从顾天明口里喷涌而出。 “父亲…” 顾安、顾豪忙扶顾天明坐在库房门外的石凳上。 “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偷到我们丞相府来。” 顾天明抚着胸口,给自己顺着气。 “老爷,太师来府上了,在府门外等着,说要见老爷您。” 守门小厮快步跑来,跪在地上禀告道。 “太师来了,你为何不先请他进府?” 顾天明问道。 “小人请了,可是太师说他只在府外等着就是,不肯进府来。” 顾天明撑着大腿站起来,拍了拍袖子, “看来他这是是来者不善。” 说完,他抬步往府外走去。 顾安和顾豪想上前扶着他,可他却抬手拒绝, “我自己能走,可不能被周敬亭那个老匹夫看扁了。” 顾天明刚走出府门便见周敬亭一脸堆笑上前, “顾丞相,我今日带犬子来是退婚的。” “哼!” 顾天明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没有接话。 周敬亭见顾天明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立刻收回了笑容,黑着脸道: “顾大小姐有杀人之嫌,而且还是庶出,这门婚事理应作罢。” “小女有无杀人,还需等官府断案后才可知。现下小女还未找回,你就迫不及待地来我府上退婚,实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顾天明甩袖说道。 顾天明骨子里也是有一股子傲气在的,虽然周敬亭的势力比他们丞相府要大许多,可他也并不想在周敬亭欺负上门时还对他卑躬屈膝。 “正人君子?你们顾府用一个庶女假冒嫡女和我太师府结亲,更不是正人君子所为吧?” 周敬亭也不再打算给顾天明任何面子。 “你……不管怎么说,就算退婚也要等小女找回之后再说。” 顾天明说罢一抬手, “来人,关门送客。” “顾大小姐已经死了,尸首正由你们府上的护卫往回送。” 周敬亭淡淡道。 “你说什么?我的晚晚死了?” 顾天明摸着刺痛的心窝,一脸不可置信。 就算顾向晚不是嫡出,但至少是顾天明的亲生孩子,自己真心实意宠了十六年的孩子。 原本顾天明想着就算顾向晚真的杀了人,他豁出去老脸也会救她一命,让她一辈子坐牢也比死了强。 “是。” 周敬亭不带一点情绪地回答道。 顾天明脸色铁青,一时之间只觉天旋地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丞相大人,大…大小姐,我们带回来了。” 此时丞相府的护卫用牛车拉着顾向晚的尸首回府来了。 “安儿,豪儿,扶我过去。” 顾天明哆嗦伸手,用沙哑的声音说道。 第130章 想要回聘礼你自己找那贼人去要 顾天明由顾安和顾豪扶着,走到了牛车前。 只见顾向晚被一张草席裹着,脸也被挡住了。 “晚晚…” 顾天明掀开草席,顾向晚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映入他的眼中。 他抽动着嘴角,闭上眼睛,一时不能言语。 顾安和顾豪看了顾向晚的惨状也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顾豪捏紧了拳头,问护卫首领, “大小姐是怎么死的?” “大小姐是自己撞在太师府的石狮上,自戕而死。” 护卫首领回禀。 “周渊…你这个卑鄙小人。” 顾豪说着,举起拳头,照着周渊的脸重重一拳。 周渊没想到顾豪会突然动手打他,没来得及闪躲,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脸上传来的疼痛瞬间激起了周渊的滔天怒火。 在顾豪的拳头再一次向他击打过来时,他伸手抓住了顾豪的拳头。 他只轻轻一扯,便将顾豪重重摔在地上。 “你敢打本少爷,真是不自量力。” 周渊踩着顾豪的脸,用力地碾了几下… 原本周渊心里就憋着一口闷气,现下正好可以发泄一下。 “晚晚走投无路才跑去找你,你一定是对她不管不顾,她才会撞死在你们府门口。” 顾豪咬牙。 “走投无路?她顾向晚落到如此地步,难道是我周渊害的吗?你这个做哥哥的,还有脸说我,是你顾家人先对她不管不顾的吧?” 周渊说着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啊……” 顾豪大叫出声。 “周渊快放开我弟弟。” 顾安也捏紧了拳头,冲向周渊。 嘭…… 顾安瞬间被踹飞,重重摔在地上。 顾安和顾豪两人都是读书人,并不会武功,而周渊的武力值可不弱。 顾家两兄弟明显不是周渊的对手。 “周渊,你这是做什么?简直是欺人太甚。” 顾天明满脸怒意,大喝一声, “护卫何在。” “在。” 丞相府的护卫领命纷纷拔刀严阵以待。 就在丞相府的护卫拔刀的一瞬间,周敬亭带来的护卫也拔出了佩刀,两方怒目相对。 “是你的儿子先打了我的渊儿,难道我渊儿还不能还手吗?” 周敬亭捋着胡子得意一笑, “是你自己的儿子技不如人,怪得了谁?还有你们需得将聘礼退还给太师府才行。” “哈哈哈…原来是为了聘婚礼?你堂堂一个太师,怎么如此小家子气?我晚晚还尸骨未寒,你就亲自上门讨要聘礼,传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话。” 顾天明嗤之以鼻。 “谁敢笑我?你们顾家人骗婚在先,用一个区区庶女和我家渊儿定亲,本就你们有错在先,我上门讨要聘礼,不是理所应当吗?” 周敬亭斜了一眼顾天明冷声道。 “怎么会有你这样厚颜无耻之徒。你想讨要的聘礼,早就被贼人洗劫一空了,想要回聘礼你自己找那贼人去要。” 顾天明说着一甩袖,转过身去。 “那堆积如山的聘礼,什么贼人能从你们堂堂丞相府的库房中全部偷走?你这话本太师可不信。” 周敬亭嘴角抽了抽,对身边的护卫说道, “给我进府去搜。” “我看谁敢擅闯我丞相府?” 顾天明话音一落,丞相府的护卫便拦住了太师府的人。 两队人马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太皇太后驾到。” 一声尖锐的嗓音响起。 接着,只见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缓缓驶到丞相府门前停下。 太皇太后由墨莲扶着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给太皇太后请安。” 众人下跪。 周渊又狠狠在顾安脸上踩了一脚才放开他,跪了下去。 顾安、顾豪跪在地上很是狼狈。 “都起来吧。” 太皇太后穿着华服,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 “谢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了看牛车上的顾向晚,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 “这孩子,真是可怜见的。” 之后她转身看了看周敬亭又看向顾天明,缓缓开口道: “你们两家的事,老身都已经知道了。顾家大小姐尸骨未寒,实在不宜大动干戈。有什么事也等顾家小姐入土为安之后再做商议为好。” 太皇太后抬了抬手,便有两个太监端着两碟金元宝走到顾天明跟前跪了下来, “这些是老身的一点心意,顾丞相你收下,好好安葬你的孩儿。可怜你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皇太后说完,又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脸上的神色很是哀伤。 “多谢,太皇太后。” 顾天明跪下行礼,用沙哑的声音说着,泪水湿了眼眶。 “你们也不许再闹,随老身回皇宫去。” 太皇太后看着周敬亭和周渊,表情平静。 “是。” 周敬亭和周渊坐上马车,同太皇太后一同入宫去了。 福寿宫中,太皇太后坐在主位上,周敬亭和周渊坐在一旁用茶。 “兄长,不是我说你,你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太皇太后周碧霄拿起茶盏,看向周敬亭。 “为了跟丞相府结亲,我们太师府给他们送的聘礼那可是堆积如山。” 周敬亭放下手中的茶盏, “反正这婚肯定是要退了,我必是要讨回那些聘礼的。” “小家子气。” 太皇太后周碧霄无奈摇头。 “我也不想如此,只是上次库房被劫,到现在还没有找到盗窃之人。我太师府现下花销也是吃紧。” 周敬亭低下头,低语。 “花销吃紧?那为何我听说渊儿在外头买了许多宅子,还养着不少小妾呢?” 周碧霄看向周渊,脸上带着些许询问的神色。 “谁知道他哪来的那许多银钱养妾室?” 周敬亭接话道。 周渊起身,恭敬地给周碧霄行了一个礼, “姑母,我只是做了些布匹生意,积攒了一些银钱而已。” “你在外头做生意,为什么不告诉为父?我就知道你平日里有诸多事情瞒着我。平时问你话,你也只是闷声低头不回话。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会害你吗?” 周敬亭气得吹胡子瞪眼,满脸通红。 周渊无话。 “好了,渊儿能自己挣来银钱养妾室,也算是他的本事,你就别再苛责了。” 周碧霄抬手道。 “这能算什么本事?” 周敬亭将茶盏重重放在桌子上, “该多读书,多结交些官宦人家,到时候入仕途为官才是正途。” 可不论周敬亭如何暴跳如雷,周渊依然低头不语… 第131章 她看中哪个,都是可以的 “你怎么不说话?又变回从前那副模样,你是要气死为父吗?” 周敬亭暴猛地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伸手想要打周渊。 “好了,你坐下。” 周碧霄起身,将周渊拉到身边。 周渊从小便没了母亲,她这个做姑姑的平日里也对他多疼爱些。 “渊儿也没什么大错。他能挣来银钱养妾室,至少对我们周家延续香火有所助益。” 周碧霄将周渊护在身后。 听了这话,周敬亭的神色才缓和了些, “钱氏已经怀了渊儿的骨肉。” “那可不就是喜事了。” 周碧霄笑道。 “姑母,我突感身体不适,想回府去。” 周渊给周碧霄行了一个礼道。 “那叫太医过来给你诊断一下。” 周碧霄关切道。 “不必了姑母,我只是觉得有些头晕,回去休息一下便可。” “那你在宫中歇息吧,我让几个宫婢伺候你。” “不必了,姑母。” 两人正说着,周敬亭红着脸开口道: “让这个逆子去,正好我眼不见心不烦。” “孩儿告退。” 周渊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兄长,你这又是何必呢?渊儿自小丧母,也是可怜见的,你更要对他多些耐心。” “自从他母亲死后,他便再不把我这个父亲放在眼里了。唉…” 周敬亭坐在太师椅上深深叹了口气。 周碧霄则坐回主位,重新端起茶盏,用盖子拨了拨茶沫子, “墨莲,去取三百万两银票来。” “是。” 墨莲应声道。 “兄长,你也别气。等渊儿自己做了父亲,自然能多理解你些。只是现下周顾两家的婚事出了问题,我们得想个法子解决才是。” “我和顾天明都撕破脸了,顾家女儿也死了,还能如何解决?” 周敬亭皱了皱眉回道。 “顾丞相虽是文官,可在朝中也有举足轻重的作用,要是我们周家真能和顾家联姻成功,对稳固我们周家的势力可是大有助力呀。” 周碧霄低头抿了一小口茶水, “顾家不是还有两个儿子吗?我们的雅云也有十五了吧。” “您是说让雅云嫁到顾家?” 周敬亭扶额, “这原本是个好主意。只是雅云她心高气傲的,不一定能看上顾家那两个臭小子。而且她心心念念地想嫁给司徒漠,若让她下嫁顾家,恐怕她不会依。” “那司徒漠明显对雅云无意,何必干耗着等他回头?我看就算再等上十年,雅云也未必能嫁给那司徒漠为妃。” 周碧霄放下手中的茶盏, “顾家那两个孩子,我是见过的,长相出众,一表人才,配我们家雅云也不算委屈了她。” 周敬亭垂下眼眸,认真地听着周碧霄说的话。 “再过些时日,便是我的生辰。到时候在生辰宴上,我将顾家那两个孩子都请来,也好让雅云挑选。她看中哪个,都是可以的。” 周碧霄继续说道, “如此也不会太委屈了雅云,我们若还一直由着她自己的性子来,恐怕最后她要熬成老姑娘了。” 周敬亭沉思了片刻,重重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微臣回府后会跟雅云说这件事。” 这时墨莲拿来了银票,周碧霄抬了抬手, “兄长,这三百万两银票你先拿回去。以后府里开销不够,尽管跟我说便是。丞相府那边的聘礼,你就别再去要了,他们府里的库房也被人盗了,也还不了聘礼。以后两家可是还要结亲的,要留些余地。” “是。” 周敬亭起身接下银票,给周碧霄行了个礼。 “退下吧,我乏了。” “是。” 周敬亭退了出去。 “墨莲,你过来帮我捏捏肩。” “是,太皇太后。” “唉,你说我这个兄长,都一把年纪了,脾气还一点也不知道收敛。” “太师大人位高权重的,有点小脾气不碍事,太皇太后您宽心。” 墨莲帮太皇太后捏着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让她很是舒服。 “我是该宽心,你看我的白头发都要出来了。” “您依然风华绝代,想当年您可是艳压整个后宫的。” “可是就算艳压后宫又如何,当年皇上还不是被贱人勾住了魂。” 说到这里,周碧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司徒漠生母肖薇的身影。 就算周碧霄恨毒了肖薇,但也不得不承认她面容绝色,身材完美,是难得的美人。 不过那又如何?她那个贱人,早就死了,再也不能同我争了。 周碧霄嗤笑, “都过去了,我现在是这后宫中最尊贵的女人。过几日就是我的生辰,我要大办宫宴,好好热闹一番。” 墨莲笑着点头,继续给她捏着肩膀。 周碧霄则是闭目养神,一脸得意。 _ _ _分割线_ _ _ 丞相府。 “咳咳咳……” “夫人,你想了。” 守在李轻袖身边的辛夷见她醒了,忙倒了一杯水过来, “夫人,您喝水。” 李轻袖喝了一口水,又躺了回去。 “夫人,关于大小姐的事奴婢都听说了,都是奴婢不好。之前我对大小姐的身份有所怀疑时,我就不能单凭孙稳婆的几句话,便打消了怀疑的心思。” 辛夷放下了水杯, “而且,今日我又偏不在府上,否则老奴我拼了命也不会让夫人受伤。” “不怪你,要怪就怪那顾向晚。等找到她人,我一定要她好看。” 李轻袖咬牙。 “大小姐恐怕再也回不来了。奴婢听说大小姐骑着马一路跑到太师府,最后一头撞死在了太师府门前的石狮子上。” 辛夷摇着头说道。 李轻袖听了辛夷的话,一时愣住了。 顾向晚死了? 自己捧在手心里宠了十六年的顾向晚就这么死了? 她觉得心里突然就空落落的,若有所失的感觉让她整个人都很不舒服。 短暂的沉默后,李轻袖咬了咬牙,又开口道: “死得好,她们母女俩骗得我好苦,两个都是贱人。只是可怜了我的瑶儿,我的孩子……” 李轻袖话还没说完,便泣不成声了。 “夫人,您别伤心,您手臂上还有伤呢?等您伤好了,咱们再到摄政王府去找二小姐。您是二小姐的生母,只要您说些软话,二小姐一定会原谅您的。” “真的吗?” “是啊,夫人。等二小姐原谅了您,您再加倍对她好,把从前亏欠她的都补上便好了。” 李轻袖抹了抹眼泪, “我得养好身子早些去找我的瑶儿。辛夷,你快去给我炖些燕窝来,我要喝。” “是,夫人。” 第132章 闭嘴,你个蠢货 “什么?要我嫁给顾家的窝囊废,我可不嫁。” 周雅云听周敬亭说要让她在顾家两个儿子中挑一个做自己未来的夫婿,她立刻从太师椅上跳了起来, “我喜欢的是漠哥哥,我以后要嫁的人也必须是漠哥哥?否则我宁可不嫁。” “雅云,那司徒漠摆明了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为了等他,可别把自己给耽误了。” 周敬亭捋着胡须,微微蹙眉, “为父让你另择佳偶,也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你明明就是想用两家联姻来笼络顾丞相的心,别以为我看不出来。漠哥哥没把我放眼里,说不定把我放心里呢。” 周雅云嘟着嘴,愤恨跺脚, “反正我不嫁,要嫁你自己嫁。” “顾家两个儿子,让你自己来挑,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周敬亭气得满脸红彤彤, “这些日子你就别出府去了,留在府里好好想明白来再说。” “父亲…我不答应,我就是不答应…呜呜呜…” 周雅云看着转身离开的周敬亭,急得大哭。 啪… 一个花瓶被周雅云抓起来狠狠砸在地上。 啪… 又一个花瓶被砸碎。 周雅云的贴身婢女赤芍看见她又发疯,只能站在角落里低着头,不敢发一言。 “赤芍你给我过来。” 周雅云瞪着赤芍大吼。 “是,小姐。” 赤芍低声应道,走上前。 “顾瑶你这个贱人,本小姐掐死你。抢了我的漠哥哥,我饶不了你。我掐死你……” 周雅云一把将赤芍拉过来,咬牙狠狠在赤芍身上乱掐。 “啊…小姐饶了奴婢吧。” 赤芍跪在地上,连连求饶。 “哈哈哈……对,顾瑶你就是个奴婢,贱人就该像这样跪在本小姐面前苦苦求饶。哈哈哈……” 周雅云得意大笑,手上的力道更重了些。 “啊…小姐饶命啊……” “对,就是这样。你越求我,我就越开心……哈哈哈……不过我可饶不了你,我要你这个贱人去死,我要你将漠哥哥还给我。” 周雅云大叫着,五官都拧在了一起。 赤芍本就瘦弱,身上的疼痛和心中的恐惧,让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哼…顾瑶你这贱人还真是柔弱呀…” 周雅云冷哼一声,看着倒在地上的赤芍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 “小姐,吴府小姐来府上想要见你。” 守门小厮在门外躬着身子禀报。 “吴意婷?让她进来吧,本小姐正好有事要找她。” 周雅云照着镜子,欣赏着自己新得的一只红梅发簪。 过了一会,吴意婷脸上堆着笑走进了周雅云的闺房。 她走进房间时正好看见两个婢女扶着赤芍往外走,再看屋子里一地的瓷器碎片…… 她立刻知道周雅云刚发完火,忙收起笑, “雅云,你心情不好嘛?” 周雅云照着镜子,并没有接话。 吴意婷想了想换了个话题, “我听说顾向晚是庶出,却用嫡女的身份骗你大哥定了亲。最后,自己撞死在了你们府门前的石狮子上。呵呵呵……真没想到她是那样的人。自己明明是庶出,平日里却以丞相嫡女的身份在我面前趾高气扬的,呵呵呵……现在想着都觉得可笑……” “你笑够了没有?” 周雅云转头白了她一眼。 吴意婷忙住了口。 “不会说话就别说。” “我只是想找话题,让你心情好些。我听说那日顾向晚还对你出言不逊呢……我……” “闭嘴,你个蠢货。我们太师府出丑,你很开心吗?” “我只是想帮你出气而已。” 吴意婷放低了声音低下了头。 “顾向晚算什么,而且她已经死了。真正让本小姐生气的是顾瑶那个小贱人。” 周雅云一巴掌拍在梳妆台上,因为用力过猛,手心胀痛不已。 她面不改色地将手藏在身后,捏了捏。 “对,那个顾瑶最是可恶。” 一想到顾瑶,吴意婷也是气得牙痒痒, “可惜她是摄政王妃,咱们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哼,摄政王妃?她也配。” 周雅云眼眸一沉, “你附耳过来…” 吴意婷听话地将耳朵凑了过去。 一番耳语后,吴意婷立马脸红心跳, “雅云,女子的贞洁最为重要,要是失了贞洁那可就全完了呀。” “我父亲要我嫁给顾家的窝囊废,我可不干。为了能嫁给我的漠哥哥,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周雅云说着脸颊也红得像红苹果一般, “到时候我除掉顾瑶,然后再变成漠哥哥的女人,那他一定会娶我为妃的。让我把贞洁给漠哥哥,我又有什么不愿意的呢?” 吴意婷咬了咬嘴唇,陷入了沉思… “喂,你发什么呆呀?能不能帮我,你倒是说话呀。” 周雅云见吴意婷在发呆,追问道。 “咳咳…那个,帮你不是不可以。” 吴意婷羞涩低头, “那你也得帮我…帮我得到景燃哥哥。” “孙景燃?” “是啊,我钟情景燃哥哥很久了,可他总是拒绝我……” “好吧,我觉得你和孙景燃其实也挺般配,本小姐就帮你一把。” “真的。太好了,我的景燃哥哥…” 吴意婷娇羞地笑了起来。 _ _ _分割线_ _ _ 丞相府中百合背着包袱跪在顾安跟前, “大少爷,你就不能留我在你身边伺候吗?” “那日你能当众说出真相,我很感激你。但我对你无意,就算把你留在身边也是耽误了你。” 顾安拿出百合的卖身契和一张银票, “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这银票你拿着,就当是我给你的嫁妆,你出府后找个好人嫁了吧。” 百合接过卖身契和银票,颤抖着双手, “大少爷……奴婢一辈子都会将你记在心里的。” “去吧。” 顾安摆摆手。 百合又给顾安磕了个头才一步三回头地往府外走去。 顾向晚的丧事办得很简单,送葬时也只有顾天明和顾豪为她伤心流泪。 顾安虽然也去给她送了葬,可是他一滴眼泪也没为她流。 李轻袖则是称病直接就没去给她送葬。 李轻袖现下只想着怎么挽回顾瑶的心。 “辛夷,两日后就是瑶儿的生日了,你说我送什么礼物给她好呢?” 每一次顾向晚过生日,李轻袖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替她庆生,哄她开心。 要不是因为顾瑶和顾向晚同日生,李轻袖现在也不会记得顾瑶的生日。 第133章 你闭嘴,装什么柔弱 “夫人,二小姐现在是摄政王妃,吃穿用度应该都是极好的,您只要真心实意准备礼物,就算不贵重她也会喜欢的。” 辛夷端着一碗粥到李轻袖床榻前喂她喝。 丞相府的库房被洗劫一空,损失惨重。李轻袖原本想吃的燕窝一时半会也吃不上了。 李轻袖张嘴喝了一口粥, “现下要我准备贵重的礼物,我也拿不出来……” 她说到这,又回想起之前为顾向晚庆生时,府上都会办极尽奢华的生辰宴,送她的礼物也是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贵重之物。 顾向晚生辰时,也是顾瑶的生辰。可顾瑶不仅不能参加生辰宴,而且连碗寿面也没得吃。 “唉……我这造的是什么孽呀?” 李轻袖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替我的瑶儿庆过生,现下想送她生辰礼,又没拿得出手的东西。” “夫人,二小姐生性纯良,不会计较这些的。” “是啊,现在想来,我的瑶儿确实是极好的。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好,害她吃了那么多苦。” 李轻袖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花, “我要是亲手做一件衣裳给我的瑶儿她会收吗?” “会的。二小姐要是能收到夫人亲手做的衣裳一定会很感动的,到时候她穿上那衣裳就能感觉到您对她的爱了。” “真的吗?那你快帮我把你昨日买的绸缎拿来,我现在就要开始做。” 李轻袖用手推了推辛夷递过来的粥, “这粥我不喝了,我要给瑶儿做衣裳。” “夫人,你手臂上的伤还没好全,过几天再做也不迟,您再喝些粥吧。” “叫你拿你就拿,我这点伤无碍。做给我瑶儿的衣裳,怎么能马虎。” 李轻袖说着拍了拍床榻,用力有些猛了,扯着了手臂上的伤口,有些吃疼地拧眉。 “是夫人,奴婢这就去拿,您别激动。” 辛夷忙起身去拿布匹。 “我一定要做一件最好的衣裳送给我的瑶儿。” 李轻袖靠在床榻上自言自语, “只要我有诚意,瑶儿一定会原谅我的,对,一定会原谅。” …… “这三七品质不错,灵芝也是上品…” 孙景燃正在逛药铺。 “景燃哥哥…” 身后传来吴意婷的声音。 孙景燃微微蹙眉,头也没回地继续看药材, “吴小姐也来买药?” 吴意婷咬了咬嘴唇, “不是的,我是特地来寻景燃哥哥你的。” 闻言,孙景燃缓缓转身,看向吴意婷, “吴小姐找在下有何事?” 只见孙景燃依然一身白衣,发髻上插着一支样式简单的白玉簪,身段修长风度翩翩。 吴意婷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没有过多情绪波动的桃花眼。 她脸一红,忙低下了头, “没…也没什么事。我…我就是想见你了。” 吴意婷穿着一身深绿色衣裳,此时她正用手指绞着帕子,那帕子都快被她绞破了。 “吴小姐,请自重。” 孙景燃眼神更冷了些, “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这样的话不妥当。” 吴意婷虽然已经被孙景燃明里暗里拒绝过无数次,但听到他说这样的话,心里依然会觉得隐隐作痛, “景燃哥哥,不碍事的,我一直都钟情于你,我……” “好了,够了。我再明确地告诉你一遍,我对你无意,你可以打消对我的念头。” “景燃哥哥……” 吴意婷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你怎么对我这般无情。我可是从小就仰慕你呀,你就不能正眼看看我吗?只要你多看看我,一定会发现我的好的。” “行了,你走吧。” “不…我不走…” 吴意婷不甘心地说着。 原本她和周雅云已经商量好了设计孙景燃,到时候只要计划成功,那孙景燃就不得不娶她。 只是,吴意婷还想试试孙景燃能不能心甘情愿地接受她。 现在看来应该是不可能了… 看着吴意婷这胡搅蛮缠的模样,孙景燃只觉得头疼,他无奈摇头, “你不走,我走。” “景燃哥哥,你别走,既然我在这里碍了你的眼,我走便是了。” 吴意婷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景燃,转身佯装要走时,却忽而回头伸手将孙景燃头上的白玉簪子拔了下来,接着拔腿就跑…… 孙景燃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啊啊啊…快放我下来…” 门口传来吴意婷杀猪般的叫声。 孙景燃抬眸,只见司徒紫烟拿着他的白玉簪子,在手上轻轻地敲着。 司徒紫烟身穿深紫色裙装,肤如白玉,长发乌黑,神情俏皮可爱。 她的身影落着孙景燃眼中,真是美极了。 她身后跟着提溜着吴意婷的草果。 看见了司徒紫烟,孙景燃冷眸中立刻闪过欣喜之色,板着的脸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给紫烟郡主请安。” 孙景燃正想行礼,却见司徒紫烟一抬手, “咱俩之间无需这些虚礼。” “是,紫烟郡主。” “叫我紫烟就成。” “紫烟。” 孙景燃和司徒紫烟之间这简单的对话,看在吴意婷眼里,便让她嫉妒得快要发疯了。 景燃哥哥对司徒紫烟可真是温柔啊,什么时候对自己说话能这般温和就好了。 吴意婷努力藏住眼里的妒意, “景燃哥哥,救救我…呜呜呜…” “你闭嘴,装什么柔弱?刚才你抢景燃的发簪时看起来不是挺彪悍的吗?” 司徒紫烟斜了吴意婷一眼,将发簪递还给孙景燃。 孙景燃伸手接发簪时不小心碰到了司徒紫烟的手。 当即俩人便像触电般同时缩回了手,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咳咳…多谢。” “跟我客气什么,下次你可要多加小心,别被那些居心叵测的女人再抢了你的贴身之物。” 司徒紫烟说着瞥了一眼吴意婷。 孙景燃捏着白玉簪,那簪子温温的还残留着司徒紫烟手上的温度,他不自觉地将那簪子捏得更紧了些。 司徒紫烟和孙景燃两人之间有情,这些吴意婷算是看出来了。 她在心里无声咒骂: 司徒紫烟你这个贱人,敢跟我抢景燃哥哥?景燃哥哥只能是我的… 第134章 傻寒川,何必为了我吃那样的苦 “放开我。” 吴意婷盯着司徒紫烟的眼神中带着藏不住的怒意。 “跟景燃道歉。” 司徒紫烟用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我和景燃哥哥之间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解决?如何解决?难道就是他不理你,你就无理地抢他的贴身之物。” 司徒紫烟盯着吴意婷,似乎要将她看穿一般, “你抢景燃的发簪,有何居心?” 吴意婷眼神变得闪躲起来, “我…我只是仰慕景燃哥哥,想拿他的发簪来珍藏。” “我哥哥只有我一个妹妹,什么时候多出你这样一个妹妹了。你可别再景燃哥哥地叫了。” 孙清音走了进来。 她原是来找孙景燃一同买药材的,待她找到药铺来后却见到眼前的一番情景,便忍不住回怼了吴意婷几句。 吴意婷一直都爱慕自己哥哥她也是知道的。 原本她也没想着插手哥哥感情上的事,对吴意婷也是以礼相待。 但自从吴意婷在背后无端对顾瑶嘲讽谩骂被她听见后,她便转变了态度。 像这种坏女人可不能成为自己的嫂嫂。 “清音妹妹…你怎么也这样对我?” 吴意婷被草果提溜着,又挣脱不开,脸上青一阵紫一阵的。 “你也别叫我妹妹,我跟你不熟。” 孙清音忙抬手道。 吴意婷的脸色又由青变白,什么时候孙清音也这么不给自己脸面了? 好像是从顾瑶那个摄政王妃出现开始…… “紫烟说好的一起去醉仙楼吃饭,你怎么突然来药铺,让我一顿好找。” 司徒寒川慵懒的声音传来,接着只见身穿一身浅橙色外裳的俊美少年走了进来。 孙清音一见司徒寒川也来了,忙低着头便想离开。 司徒寒川走进来后,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孙清音。 他忙上前想伸手抓她的胳膊,可又怕她生气,又将手缩了回来, “清音,你别走。如果我来让你不自在了,那我现在便走。” 司徒寒川哪里还有刚进来时的慵懒模样,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我…我…不是…” 孙清音含泪。 她哪里是看见司徒寒川不自在,她只是害怕,怕他又会被他父王责罚。 原本孙清音性子放得挺开,说话干脆利落,性格也跳脱,只是面对司徒寒川时便顾虑重重,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了。 她很想大声对司徒寒川说:我见到你时其实心中很欢喜,我想时时都能看见你。 可…… 她不能。 司徒寒川看见孙清音眼中的泪花和无奈,心中一疼,伸手帮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水, “你别急,别急,有话慢慢说……” 孙清音本能地没有躲闪,而是呆呆地看着司徒寒川。 这一幕看在吴意婷眼里,就很酸。 要是景燃哥哥能这样对自己,那就算死了也值了。 “放我下来。” 吴意婷大吼一声, “不就是一个发簪吗?我又没真的拿走,至于这样抓着我不放吗?” 司徒紫烟见自己王兄好不容易见到孙清音,不想让吴意婷破坏了气氛, “草果,放开她吧。” “是,郡主。” 草果直接松开了手。 “啊…” 吴意婷摔在地上,吃疼大叫。 草果高大又健壮,一松手,吴意婷便从高处摔倒在地,那撞击力可不小。 “滚,趁我没改变主意之前。” 司徒紫烟毫不客气地指了指门口。 吴意婷爬起来,摸了摸摔疼的屁股,往外走。 司徒紫烟你不就是出生比我好一些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总有一天我要你好看,景燃哥哥最后一定会是我的。 吴意婷低着头往外走,眼中充满恨意。 “好了,现在讨厌鬼走了。咱们一同去醉仙楼吃饭。” 司徒紫烟拍了拍手,走到孙清音跟前,一把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清音,一起去,不许拒绝。” 孙清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紫烟拽走了。 “景燃,兄长,你们也快跟上。” 孙景燃和司徒寒川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尽是笑意,毫不犹豫地抬步跟了上去。 醉仙楼里的生意依然火爆,食客络绎不绝。 四人走进醉仙楼,一股浓香的酒菜味扑鼻而来。 “几位客官楼上雅间请。” 店小二见四人风度翩翩,穿戴讲究,满脸堆笑地请他们上雅间坐。 “好。” 司徒紫烟点头。 几人来到楼上雅间坐定。 “今日我请客,你们想吃什么尽管点。” 司徒紫烟满脸笑意。 “好,小妹请客,我定不会客气的。” “清音,你想吃什么?” “嗯…我想吃马蹄羹和马蹄糕。” 孙清音说完,司徒寒川心中一暖… 清音点的两样吃食都是自己最爱吃的。 “那我就点梅花香饼,醋汁鱼片。” 司徒寒川也点了孙清音最爱吃的。 “你们两个倒是都点了对方喜欢的。” 司徒紫烟玩味一笑。 司徒寒川理所当然地说道:“那是自然。” 孙清音则红了脸。 “清音,你不必害羞,你和兄长两情相悦,有什么好害羞的。就算我父王暂时不同意你们俩的婚事,也不打紧。我了解我父王,他就是嘴硬心软,迟早会答应的。” 孙清音低着头,没有接话。 “唉…清音,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你从前可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在我兄长面前连话都不会说啦?” 司徒紫烟叹了一口气,上前抓起孙清音的手, “是否因为上次兄长因为你俩的事挨了父王的打,你便心疼他,所以才远离他的?没事,他可是父王的亲儿子,我父王总不能真下狠手打死他吧?再说了,他皮糙肉厚,经得住打,你放心。” 司徒紫烟说完拍了拍司徒寒川的肩膀,挑了挑眉。 “对,我不怕父王打,我就怕你不理我。” 司徒寒川急切地说道, “只要我们够坚持,总有一天我能说服父王同意我娶你为妻。不管挨多少顿打,都值得,我甘之如饴。” “可是我心疼你。” 孙清音抬眸看着司徒寒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上次你挨了板子,我都没有立场去看你,你当时一定很疼吧?” “不疼,一点都不疼,只要你理我,再重的板子都不会疼。” “傻寒川,何必为了我吃那样的苦。” “一点都不苦,只要你有回应,我就觉得甜。” 司徒寒川将手盖在孙清音的手上,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好了,你们两个和好了便成。” 司徒紫烟一拍胸脯, “今日高兴,咱们喝点酒如何?” 第135章 这醒酒汤不错,效果极好 “小二,再加一份金钱吐丝,一份宫廷白切鸡,一份桂花糕,再来两壶桃花酿。” 司徒紫烟往椅子上一坐,手指有节奏地在桌子上轻轻敲击着。 “好嘞,客官稍等。” 孙景燃心中一震,司徒紫烟点了他平日里爱吃的,原来她也记得自己的喜好。 他在心里窃喜,可当他听见紫烟要喝酒时,忙摇头道, “不行,紫烟你又不是不知道自己的酒量。” “怕什么,王兄和清音和好了我高兴,而且不是还有你在吗?醉了也不怕。” 此话一出,司徒寒川和孙清音齐齐看向紫烟和孙景燃。 “咳咳……我是说景燃医术高超,就算我醉酒了,他也能及时给我醒酒。” 司徒紫烟有些尴尬。 孙景燃无奈摇头, “今日我身上可没带解酒药。” “客官,您要的桃花酿来了。我们醉仙楼的桃花酿可是全京城最醇香的,菜也都上齐了,客官慢用。” “好。” 司徒紫烟点点头,笑眯眯地给每人都倒了满满一杯酒。 那桃花酿确实酒香浓郁,瞬间整个包间都充满了醇厚的酒香味。 “今日我高兴。” 司徒紫烟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好酒。” “你慢着点喝,先吃点东西,这酒直接喝伤身子。” 孙景燃蹙眉。 “知道了…” 司徒紫烟摆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举杯又喝了。 孙景燃看司徒紫烟如此喝酒,一时有些急了。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礼节了,夹了一块桂花糕递到司徒紫烟唇边, “吃块桂花糕。” “好,景燃让我吃那必须得吃。呵呵呵……啊……” 司徒紫烟脸颊微红,似有醉意,她张大了嘴要孙景燃喂她。 孙景燃将桂花糕喂到了她嘴里。 她咬了一大口, “呵呵呵……景燃喂的桂花糕就是好吃,又甜又软,还香……” 紫烟吃着桂花糕,一脸满足。 她笑着又端起一杯酒要喝,孙景燃却忙把酒杯端走, “不许再喝。” “我就再喝一杯。” 司徒紫烟伸出一根手指,笑颜如花。 “你已经醉了,不许再喝。” 司徒紫烟可是出了名地三杯倒。 而且她每次醉酒,都是在孙景燃在场时。 “紫烟,别喝了。你一个女孩子,喝醉了多难看。” 司徒寒川接话道。 “兄长,你别管我。你管好你的清音便好了。” 司徒紫烟起身,摇摇晃晃地摆了摆手。 司徒寒川无奈摇头。 就在这时,司徒紫烟突然拿过孙景燃手中的酒杯,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又一饮而尽。 “紫烟,你……” 孙景燃无奈。 “呵呵呵……景燃,你长得真好看,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 司徒紫烟冲着孙景燃傻笑。 她慢慢靠近孙景燃,嘴里轻声嘀咕着, “景燃,我喜欢你,一直都是……” 说完,她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孙景燃身上… 她说得很轻,可孙景燃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 此时,孙景燃心尖似有羽毛轻轻拂过,微痒。 他不自觉地勾唇,扶住司徒紫烟。 “草果,快扶郡主起来。” 司徒寒川忙起身,无奈摇头, “酒量那么差,喝什么酒?” “小姐,奴婢扶您。” 草果上前。 “不要,我要景燃抱着我。” 司徒紫烟说罢,伸手紧紧勾住孙景燃的脖颈,连连摇头, “景燃哥哥身上好暖。” 说罢,她又在孙景燃身上嗅了嗅,有一股淡淡药香味, “嗯…味道也极香。呵呵呵……好闻,我喜欢…” “草果,你去让小二准备一碗醒酒汤,然后亲自端进来。” 司徒寒川扶额。 他这个妹妹每次醉酒都要对着孙景燃耍酒疯,他也是无奈。 “是。” 草果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景燃…” 司徒紫烟低语。 “我在。” “嗯…呵呵呵…我喜欢你…” 司徒紫烟傻笑。 “我知道了。” 孙景燃点头回应道。 司徒紫烟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紫烟,我来扶你。” 孙清音上前,伸手想要扶司徒紫烟。 毕竟,司徒紫烟是女子,这样抱着自家哥哥,要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不好。 “不必,清音你不必管我,你去管我兄长就是了。” 司徒紫烟说着,将孙景燃抱得更紧了。 “算了清音,她如此这般也不是第一次了。她和景燃从小便相识,无碍。” 司徒寒川说道, “等草果将醒酒汤端来再说。” 孙清音点头。 …… “不好了,王爷来了。” 草果端着醒酒汤急匆匆推门进来, “奴婢刚才看见王爷正往楼上来,不会是知道咱们在这里吧。郡主现下醉酒,要是被王爷看见可了不得。” 草果说着便端着醒酒汤来到了司徒紫烟身边, “郡主,快把醒酒汤先喝了吧。” 司徒紫烟一听草果说的话,猛地抬头, “什么,父王来了?” “是啊,郡主。” “快把汤给我。” 司徒紫烟起身端起汤,大口喝下。 之后,她淡然地将碗放在桌子上。 理了理衣裙后,若无其事地端坐在椅子上。 孙景燃:“……” 司徒寒川:“……” 孙清音:“……” 草果:“……” 这? “郡…郡主,你没事啦?” 草果咽了咽口水, “你的酒醒了?” “嗯…这醒酒汤不错,效果极好。” 司徒紫烟说罢对着草果竖起了大拇指。 说完,司徒紫烟看向孙景燃咧嘴一笑, (?????) 孙景燃算是知道司徒紫烟是装醉的了。 那刚才她说的话不是醉话,是真心实意的… 他内心狂喜… ???!(??????)?? …… 嘎吱… 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侍卫站在门旁,躬身给辰阳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只见体型微胖,身穿淡黄色锦袍的司徒辰阳迈着稳健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那张圆脸上似有怒意,瞪着眼睛扫视了一遍屋内几人, “咳咳……” 他轻咳几声。 “给辰阳王请安。” “哼…” 见几人起身给自己请安,司徒辰阳脸色也没有缓和,而只是冷哼了一声。 “父王,您怎么来了?您用午膳了没,坐下来一同用膳如何?” 司徒紫烟笑得眉眼弯弯,起身走到司徒辰阳身边挽起了他的胳膊。 第136章 逆子,为父说的话你都忘了? “你喝酒了?” 司徒辰阳闻见了紫烟身上的酒气,脸立刻黑了下来。 “父王您放心,女儿只喝了一点点,不碍事。” 司徒紫烟用手指比了一个很浅的深度。 (*?????*) “就你那点酒量,也敢在外头喝酒。” 司徒辰阳伸手敲了敲紫烟的脑袋。 “啊…” 司徒紫烟吃疼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父王你可轻点敲。” “你还敢犟嘴。” 司徒辰阳说罢又伸手,司徒紫烟这次把头一歪,避开了, “父王,你可别再敲了。这么多人看着,女儿不要面子的吗?” “哼…你的事待会再说。” 司徒辰阳收回手,看向司徒寒川, “逆子,为父说的话你都忘了?我说过,你要是再见孙家姑娘,我必打断你的腿。来人,给我押回去。” “是,王爷。” 侍卫抱拳上前。 “要打就打我。” 孙清音不知是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上前伸手挡在了司徒寒川跟前。 “哼,把她给我拉开。” 司徒辰阳脸更黑了。 “我看谁敢动我的清音?” 司徒寒川起身护住孙清音。 “臭小子,你敢违抗为父的命令?你们这是在上演患难与共的深情吗?为父告诉你们,就你们这点情意在门当户对面前一文不值。” 司徒辰阳板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孙清音。 司徒寒川将孙清音护在怀里, “孩儿早就说过,我不管什么门当户对?清音是个好女子,除了门户之外,别的都能配得上我。孩儿非清音不娶。” “带走。” 司徒辰阳也不接话,一挥手要让侍卫强行将两人分开。 正当司徒紫烟想要劝说时,却听见门外响起顾瑶的说话声, “这位就是皇叔辰阳王吧?侄媳给您请安。” 众人转身,便见身穿紫衣的顾瑶满脸笑意地给司徒辰阳行了一个礼, “皇叔。” 顾瑶身后站着同样一身紫衣的司徒漠。 司徒紫烟一见顾瑶眼睛都亮了,她快步上前行了一个礼, “给皇兄,皇嫂请安。”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众人下跪行礼。 “免礼。” 顾瑶虚抬了抬手。 “你就是侄媳儿顾瑶?” 司徒辰阳脸色缓和了些。 “正是。” “嗯,长得确实是美,配得上漠儿。” “皇叔,这是怎么了?” 顾瑶看了看司徒寒川和孙清音笑问。 “犬子忤逆,我正想把他带回去打板子。” 原本顾瑶和司徒漠来醉仙楼用午膳,正往楼上雅间走时便看见了司徒寒川等人。 听了辰阳王如此说,顾瑶便明白了个大概。 估计就是辰阳王不同意司徒寒川和孙清音在一起,想棒打鸳鸯。 “皇叔,清音是好姑娘。” 顾瑶开口道。 “我不是说孙家姑娘不好,只是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如何成婚?这完全不成体统嘛。” 辰阳王说着瞪了一眼司徒寒川, “我让我儿纳孙家姑娘为妾,他又不肯,非说要娶她为正妻才行。你说这…这让我如何答应?唉…不说了,我带犬子回去好好管教就是了。” “我做妾也是可以的,只要能和寒川在一起,怎么样我都愿意。” 孙清音说道。 “清音…” 孙景燃心疼地看着自家妹妹,眼神复杂。 “不行,我绝不会让你做妾,我只要你做我司徒寒川的妻。” “你这臭小子,你是要气死为父吗?” 辰阳王说着,解下别在腰间的鞭子,朝着司徒寒川甩手就是一鞭子。 啪… 鞭子打在司徒寒川的手臂上。 顿时,他手臂上的衣服便破碎开来,鲜血从破碎处渗了出来。 一阵皮肉割裂开来的疼痛感迅速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可司徒寒川咬牙,强忍着痛,一言不发。 辰阳王又一抬手,鞭子又被甩了出去。 “寒川,小心。” 孙清音上前抱住司徒寒冷川,她用自己的背去挡挥过来的鞭子。 “皇叔,何必动这么大的怒。” 司徒漠飞身上去抓住了鞭子。 “漠儿,你别管,今日我非打死这个逆子不可。” 司徒辰阳气得大口呼着气,胸口快速地起伏着, “你是不知,有人送了一封信来我府上。信上说这个逆子和孙家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搂搂抱抱。你说我这张老脸是不是都被他给丢尽了?” 司徒紫烟一听就知道是吴意婷送的信,气得捏紧了拳头。 “皇叔,您消消气。咱们都是过来人了,年轻气盛的,可以理解。” 顾瑶开口道。 “侄媳儿,正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这是我的家务事,你们就别插手了。” 司徒辰阳气还没消,想抽鞭子,力气却没有司徒漠大。 顾瑶给司徒漠使了个眼色,司徒漠会意一把将鞭子扯了过来。 “唉…” 司徒辰阳失了鞭子,一跺脚,叹了口气。 “皇婶近日可好。” 司徒漠开口问道。 听到司徒漠问起自己的王妃,司徒辰阳脸色明显好了不少, “嗯,她很好。” “听我家王爷说皇叔和皇婶当年成婚时,可是让全京城的人都羡慕不已。皇叔和皇婶可是天作之合,佳偶天成。” 顾瑶接话道。 司徒辰阳听了顾瑶的话,脸上浮现出笑意,情绪也平和了不少。 “父王,母妃是庶出,您当年不也排除万难非她不娶。现下不也是琴瑟和鸣,恩爱非常吗?” 司徒寒川说道。 “臭小子,你们跟父王,母妃能比吗?我和你母妃那是生死之交,情真意切,天生一对。” 司徒辰阳说着,脸上露出难以掩饰的得意之色, “仔细我回府告诉你母妃,让她同我一道管教你。” “母妃才不会和你一样不讲理。” 司徒寒川表示不服气。 “逆子。” 司徒辰阳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能用来教训司徒寒川的物件。 他又瞥了一眼司徒漠手中的鞭子,眼巴巴地瞅了一眼,却也不敢上前去夺。 忽而,他直接脱下一只鞋,拿在手上上前就要揍司徒寒川…… 这一幕,直接把顾瑶给看傻眼了。 这辰阳王倒是一点王爷的包袱都没有,还挺接地气的哈。 第137章 就是缓兵之计而已 “我打你这个逆子,叫你跟我犟嘴。” 司徒辰阳拿着鞋子,朝着司徒寒川的背就一顿乱拍。 孙清音帮司徒寒川挡了好几下。 司徒辰阳拍下来的鞋子每一次力道都够大,打在身上皮肉具疼。 “皇婶,您怎么来了?” 顾瑶忽然大声说道。 “我的爱妃来了?” 司徒辰阳赶忙停住了手中的动作,慌张地将鞋子穿了回去,忙不迭跑向门外, “我夫人在哪?” 司徒辰阳站在门口四下看了看却没发现自己夫人李芙蓉的身影。 他松了口气,又若有所思。 “那位不是吗?” 顾瑶指了指楼下正在用餐的一个夫人说道。 “侄媳儿,你认错人了。不对啊,你不是没见过你皇婶吗?” 司徒辰阳用探究的眼神看了一眼顾瑶,反应过来她这是故意骗他,可又不好发作。毕竟,司徒漠正拿着鞭子站在顾瑶身边… “看来我是认错了,抱歉皇叔。” 顾瑶给辰阳王行了一个礼, “不过皇叔如此紧张皇婶,想来皇婶平日里一定被您呵护得极好,真是让人羡慕。” 一旁的司徒漠听顾瑶如此说,心里默默地在反省平日里自己哪里做得不足,才让顾瑶有如此的感慨。 看来,自己还得努力,否则要被顾瑶嫌弃了。 “呵呵呵……芙蓉她平日里也是如此紧张我的。” 司徒辰阳笑中带着些自豪之意。 看司徒辰阳心情不错,顾瑶接着轻声道: “皇叔,可否借一步说话?” 司徒辰阳倒是配合,跟着顾瑶往门外挪了挪。 “皇叔…” 顾瑶刚开口便被司徒辰阳给打断了, “侄媳,你要是帮寒川和孙家姑娘说和的话,还是免开尊口吧,她们的婚事我可绝不答应。” “皇叔,哪能呢。我可是准备给你出谋划策的。” 顾瑶挑眉。 “哦?有什么好计策能分开两个孩子?” 司徒辰阳一听,立刻来了兴致。 “皇叔,他们两人现下两情相悦。这时我们做长辈的若是只想着强行将他们分开,反而会激起他们的逆反之心,咱们越是反对,他们越是难分难舍。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顾瑶神秘兮兮地说道。 司徒辰阳点了点头。 “要是,咱们放手不给他们压力,说不定他们相处一些时日后却没现下如此情浓了。到时候再劝他们分开,岂不是会更容易些?” “真的?” “千真万确。” 司徒辰阳摸了摸额头, “可是两个孩子从小就认识,可以算是青梅竹马了,真的过些时候感情反而会变淡了?” “小时候那只能算是玩伴。现在长大了,谈婚论嫁的感情和小时候可不一样。” 顾瑶说着摆了摆手。 “嗯…还是有些道理的。” 司徒辰阳搓了搓手掌, “那接下来我该如何做才好呢?” “皇叔,接下来您什么都不需要做。两个孩子想见面就让他们见面好了。您也别天天想着揍孩子,那样也会伤了您和皇婶的感情不是?” 顾瑶也学着司徒辰阳搓了搓手, “您要是能做到无为而治,很多事情顺其自然发展,说不定反而就顺着你的心意来了。到时候两个孩子自己厌烦了对方,您要他们成婚,他们也死活不肯了,也未可知。” 司徒辰阳非常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这话说得在理。上次我打了寒川一顿板子,你皇婶那脸黑的哟,啧啧啧,没法说。后来我还被罚跪了搓衣板,咳咳……不是……那个…” 司徒辰阳一时嘴快,忙收住了嘴,肉肉的圆脸顿时微微泛红,只好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皇叔没事,我懂的,惧内其实是很好的品质。” 顾瑶挑眉,眉眼笑成月牙形。 “那我进去再跟孩子好好说说?” 司徒辰阳看了屋内一眼说道。 “嗯,去吧。” 顾瑶点头。 司徒辰阳抬步走进雅间,原本贴着门延听辰阳王和顾瑶说话的司徒紫烟忙退到一边,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咳咳…寒川,以后你想见孙家姑娘就大大方方地约她出来见面便是,无需偷偷摸摸。” 司徒辰阳依然板着脸,可脸上不再有怒意。 “父王,您这是答应我和清音的婚事了?” 司徒寒川眼睛一亮,激动地问道。 “你们俩现在就谈婚论嫁,为时过早,成婚的事容后再议。你们俩是否适合成婚,为父还需要些时日观察。” “是父王。” 司徒辰阳一把抓住孙清音的手, “清音,太好了,父王终于想通了。我一定好好表现,让父王认同我们。” “嗯,我也会努力表现。” 孙清音红着眼说着,扶住司徒寒川的手臂, “伤口还疼吗?” 在顾瑶和司徒辰阳谈话时,孙清音已经给司徒寒川的手臂做了简单的包扎。 “不疼了,一点都不疼。这一鞭挨得值。” 司徒寒川那双迷人的桃花眼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咳咳…寒川,紫烟,今日你们也疯够了,跟为父回府去吧。” 司徒辰阳又板着他那圆圆的脸说道。 “是。” 司徒寒川不舍地看了一眼孙清音, “清音,我先回府去。” “嗯。” 孙清音点头。 司徒紫烟看了一眼孙景燃,眼神中也有些不舍。 孙景燃点头回应,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孙景燃已经知道紫烟也喜欢自己,他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他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起便爱上了司徒紫烟。 他需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向紫烟表明自己的心意,不能总让人家姑娘主动。 司徒辰阳带着寒川和紫烟走后,孙景燃和孙清音也告辞走了。 “瑶瑶,你刚才跟皇叔说了什么?为何他突然就改变了心意?”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一脸笑意地看着她。 “也没说什么,就是缓兵之计而已。看他们的情形,到时候估计还得闹一闹。希望皇叔看见孩子们的真心,以后会想通吧。” 顾瑶抿着嘴,有些担心。 “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 司徒漠摸了摸顾瑶的头。 “嗯,阿漠,我要吃烤鸭。” 顾瑶抬眸,勾唇道。 “好。” 司徒漠点头,一脸宠溺。 第138章 本王自然要亲力亲为才行 这日摄政王府里特别安静。 “阿漠,为何要捂住我的眼睛?” 顾瑶的眼睛被司徒漠的大手盖着,那手很暖。 “想给瑶瑶惊喜。” 司徒漠用极具磁性的嗓音道。 顾瑶唇角止不住上扬, “到了吗?” “汪汪汪……” “虎仔?” 顾瑶轻唤一声,凑了过来,习惯性地在她脚边蹭了蹭, “汪汪汪…” “虎仔,乖…” 这时司徒漠将捂着顾瑶眼的手缓缓放了下来。 顾瑶伸手揉了揉眼睛,眨了眨眼睛, “今日,杏香院为何这般黑,竹茹、竹沥点灯。” “是,王妃。” 黑暗中传来竹茹、竹沥清脆的声音,并不见人。 顾瑶正纳闷,却见闪闪亮亮的荧光从四面八方向院落中飞了过来。 她定睛一看,原来是萤火虫的亮光。 数量众多的萤火虫瞬间将院落照得如白昼一般。 萤火虫点亮了满院的菊花,一眼看过去,那花海极美。 “贺王妃生辰。” 话音刚落,便见竹茹、竹沥,刘雨晴和白前从院落的四个方向飞身来到顾瑶面前,跪在地上。 四人对视一眼,满脸笑意, 竹茹:“祝王妃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竹沥:“祝王妃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刘雨晴:“祝主人事事顺心,身体安康。” 白前:“祝王妃事事顺心,身体安康。” 虎仔上前,趴在顾瑶脚边, “汪汪汪……” 顾瑶颔首, “原来你们都记得我的生辰。” 在原主的记忆里,他从来就没有庆过生。 “自然都是记得的。” 四人齐声道。 “雨晴,你现在的轻功不错。” 顾瑶笑看刘雨晴。 “多谢主子夸赞。这还多亏了竹茹、竹沥姐姐,还有白前大哥平日里的耐心教导。” 刘雨晴说着看了一眼白前。 白前瞬间红了脸。 顾瑶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白前倒是有心了,那本妃该赏你些什么呢?” “禀王妃,属下不需要奖赏,教雨晴我心甘情愿。” “雨晴?” 顾瑶莞尔。 刘雨晴当即羞红了脸。 原本白前说要教她剑术,她还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过些日子便没有闲暇再指导自己了。 却不想,白前每日风雨无阻都会来教她,而且教完剑术之后还教她轻功。 她最近武力值提升得极快,白前最是功不可没。 随着相处的时间多了,刘雨晴发现白前不仅武功高强,而且性格温和果敢。 她对他已渐生情愫。 “嗯,白前你很不错……” 顾瑶笑道。 “咳咳咳……” 一旁的司徒漠轻咳两声。 四人立刻会意,忙道, “属下,告退。” “奴婢,告退。” “嗯。” 司徒漠点点头,又指了指在顾瑶身边撒娇的虎仔, “把虎仔也带走。” “是。” 刘雨晴上前摸了摸虎仔的脑袋, “虎仔,我带你去吃香喷喷的肉骨头如何?” “汪汪…” 虎仔有些情绪低落地低下了头,轻吠两声,却还是乖乖地跟刘雨晴往院外走。 看着一步三回头的虎仔,顾瑶刚想开口留住它,却被司徒漠一把抱入怀里, “今日是爱妃的生辰,本王想和你独处。” 顾瑶抬眸,对上司徒漠那双柔和的眼睛, “你眼睛真好看。” 此时的顾瑶眼里只剩下司徒漠,哪里还管得了虎仔。 算了,待会再去哄虎仔好了。 “阿漠,谢谢你为我准备的惊喜,我很喜欢。” 顾瑶低语, “这些萤火虫的亮光让我的心暖暖的。” “你喜欢就好,不枉我花了几个时辰抓来这许多。” “这些都是你亲自抓的?” “嗯!送给爱妃的生辰礼,本王自然要亲力亲为才行。” 司徒漠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 “这个送给你。” 司徒漠从怀里掏出一块翠绿色玉佩,他拉过顾瑶的手,将玉佩放在她的掌心。 玉佩上还残留着司徒漠的体温,握在手里暖暖的,那玉成色极好,触感温润。 “这玉佩是我娘亲留给我的,现在我把这玉交给你。” 顾瑶看着手上的玉,抬眸极为认真地说道: “阿漠,你将这么珍贵的东西交于我,我必好好保管。” 说罢,她将玉戴在脖子上, “我会每日贴身佩戴。” 司徒漠每次提到娘亲时都会红了眼眶,现下她将母亲留下的玉佩都交给了自己,可见自己在他心目中极为重要。 顾瑶想到这里,又不自觉地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 “嗯…” 司徒漠颔首,将顾瑶搂在怀里。 而此时,李轻袖带着辛夷坐着马车往摄政王府这边赶。 李轻袖手上抱着准备送给顾瑶的衣裳, “都怪我不好,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针线活都生疏了不少。给瑶儿做一身衣裳,紧赶慢赶地现下才做好。” “夫人,不打紧的。不管怎么说,至少赶上了二小姐的生辰。” 辛夷忙安慰道。 “你说我这粗糙的针线,做出来的衣裳瑶儿会喜欢吗?” “夫人亲手缝制的衣衫,二小姐怎么会不喜呢?而且夫人做的衣裳不仅是款式还是颜色都极适合二小姐。” 辛夷安抚地看了一眼李轻袖, “说不定待会二小姐收了您的衣裳,立刻就穿上身了呢。二小姐长得本来就美,穿上这衣裳更会美若天仙。” “是啊,我的瑶儿就是美。” 李轻袖说着脸上浮现出笑容来。 “夫人,摄政王府到了。” 车夫将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门口,辛夷扶着李轻袖下了马车。 李轻袖手上一直抱着装着衣裳的包袱, “辛夷,你去叫门吧。” “是,夫人。” 辛夷福了一福,走到门前抬手敲门。 咚咚咚…… 几声敲门声后,守门的小厮打开了门, “请问你找谁?” “我们家夫人来找你们王妃。” 辛夷说着,看了看身后的李轻袖。 李轻袖朝着守门的小厮点头笑了笑。 守门小厮忙回了一个礼, “今日是我们王妃的生辰,王爷交代了,今天府上谢绝所有访客。夫人若有事,请明日再来。” “我是你们王妃的母亲,今日是我女儿的生辰,我想见她。” 李轻袖开口道。 “您是丞相夫人?” “正是。” “可是……” 守门小厮还是有些犹豫。 “辛夷。” 李轻袖给辛夷使了个眼色,辛夷忙拿出一锭银子想往小厮手中塞。 “不…不是,夫人,小人不是这个意思。” 守门小厮往后退了一步,并没有接辛夷手上的银子, “我们王府有规定,不可以私自收来客的银钱。” 第139章 阿漠,你说的都对 “我是你们王妃的生母,今日是她的生辰,她必定是会想见我的。” 李轻袖见银钱没用,便打起了感情牌, “之前我和瑶儿有一些误会,我来也是为了想要和我的瑶儿和解。” 说罢,李轻袖用帕子擦了擦眼角。 守门小厮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其实自家王妃和娘家人的恩恩怨怨,他也有所耳闻。 特别是上次王妃揭发了顾向晚是假嫡女身份的事,更是全京城都是知道的。 思考片刻后,守门小厮还是决定进去回禀一趟。 毕竟,这丞相夫人可是自家王妃的生母,总不能直接将人轰走。 “夫人,请稍等。小人去回禀王爷和王妃。” 守门小厮躬了躬身子转身进府里去了。 “夫人您看,作为王妃的亲生母亲,您的待遇就是不同旁人。这要是换成别人,今日恐怕连这王府的门都进不去。” 辛夷脸上堆着笑, “待会二小姐定会亲自来请您进府去。” “是啊,瑶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这血浓于水的情分,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李轻袖微微仰着头,脸上有些许笑意。 她的顾瑶不仅长得美,而且现在还贵为摄政王妃,她这个生母自然是脸上有光的。 杏香院内,顾瑶小心翼翼地将几只萤火虫捂在手心里,她打开一条缝隙,睁着一只眼看里面的光亮, “阿漠,从小我就觉得这萤火虫很是有趣,是自带光辉的小虫子。” “嗯,瑶瑶,你在本王眼中也是自带光辉的耀眼存在。” “阿漠,你也耀眼。” 顾瑶眯眼一笑,眼睛弯成两个好看的弧度。 司徒漠忍不住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瑶瑶过来吃寿面,这面是本王亲自煮的。” 说罢,司徒漠拉着顾瑶在桌边坐下,打开了桌子上原本盖着的一块大碗。 “你会煮面?” 顾瑶看着一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用诧异的眼神打量着司徒漠。 “咳咳…本王原不会煮面,但本王可以学。这面是我用心煮的,你尝尝。” 司徒漠扶顾瑶坐下。 “嗯。” 顾瑶拿起筷子夹起几根面条送到嘴里… 那味道不算惊艳,但也算可口。 “好吃吗?” 司徒漠看着顾瑶,摸了摸她的头。 “好吃。” 顾瑶点头,又夹了一大筷子面条送入口中。 她咀嚼着满满一大口面条,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一只小仓鼠一般。 “那就好,好吃便多吃些。以后你每年生辰,我都会亲自给你煮寿面吃。” “嗯…(?????)” 顾瑶点头,露出幸福的微笑, “你生辰我也给你煮。” 这是原主第一次吃寿面。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在丞相府的每一个生辰不仅得不到家人的祝福,还会被李轻袖安排更多的活来做。 “今日是晚晚的生辰,我们要为她庆生,你不许去前厅,免得坏了大家的好心情。” “还有,今日日落之前把庭院里的杂草拔完,记住只能用手拔。” “把这些衣服也洗了,洗不完不许吃饭。” 李轻袖说这些话的时候还用极其厌恶的眼神瞪着原主。 原主则是低着头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看看自己这副模样,看了真让人倒胃口。” 李轻袖白了原主一眼才转身走了。 前厅,顾向晚被所有人簇拥着,捧在手心里庆生,各种庆生礼物收到手软。 原主则在用冻得通红的手在冷得刺骨的水中浆洗衣裳。 待所有活都干完了,再去吃些剩菜剩饭…… 寿面什么的,原主根本连闻都没闻到过。 “阿漠,谢谢你。” 顾瑶想到这些,更觉得面前的这碗面格外的香。 “傻瑶瑶,我说过你永远不必对我说谢字。” “回禀王爷,王妃,府门外丞相夫人求见王妃。” 这时,守门小厮走进院子,跪在了地上禀报道。 “她来做甚?” 司徒漠不悦地蹙眉, “去将她乱棍打走。” “是,王爷。” 守门小厮领命起身便要走。 “咳咳……你等等……” 顾瑶听司徒漠如此说,嘴里的面差点喷了出来。 守门小厮闻言忙停住了脚步,躬着身子站在原地。 “你慢点吃。” 司徒漠看向顾瑶用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背,脸上的神色恢复了柔和。 “阿漠,我知道你如此做是为了给我出气。” 顾瑶将面咽了下去,因为之前的呛咳,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可是,丞相夫人在名义上是我的生母。咱们北庆国以孝为先,如果我们直接用棍子将她赶走,那么明日全京城的百姓都要戳咱们的脊梁骨的。” “生母又如何,她一点做母亲的职责都未尽到,她有何脸面以生母的身份出现在你面前。” 司徒漠眼中露出不屑的神情。 “阿漠,你说的都对。可咱们为她背上不孝的骂声,却不值得。” 顾瑶说罢又吃了一大口面, “这面真好吃。” 司徒漠不自觉扬起嘴角 ( ′? ? `? )σ???, “都听你的。” “你去跟丞相夫人说,本妃在吃寿面,等吃完后自会去见她。若她等不了,可以自行回去。” 顾瑶看向守门小厮微笑颔首, “你去吧。” “是,王妃。” 守门小厮走后,顾瑶不紧不慢地吃着寿面。 这寿面可是司徒漠亲手煮的,可不得好好品尝。 王府门口,李轻袖不停地整理着自己的发髻,又理了理身上的衣服, “辛夷,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待会见了瑶儿应该不会失礼吧?” “不会,夫人放心。” “那就好。” 嘎吱…… 府门打开了。 见守门小厮走了出来,李轻袖忙伸长脖子往他身后张望… 却不见顾瑶的身影。 她的眼中尽是失落。 想来瑶儿是记恨自己,不肯认她这个母亲了。 不过没事,就算瑶儿不出来见她,她也要一直守在王府门口,最后她总会心软出来见自己的。 “夫人,我们王妃在吃寿面,等她吃完面再来见您。” 守门小厮走了过来,躬了躬身子, “王妃说您要是等不了,便可以自行回府去。” “我能等,我就在这等。” 李轻袖转忧为喜,失落的双眸中又闪烁出希望的光芒来。 第140章 你必须原谅她,否则就是不孝 “我之前对瑶儿那般过分,现下只是等一会儿,不算什么大事。” 李轻袖喃喃自语, “我的瑶儿,现在在吃寿面。说起寿面,瑶儿应该还是第一次吃吧。” 她想到之前每年自己亲手煮的寿面,都给了顾向晚那个小贱人吃,又恨得直咬牙。 “夫人,这二小姐也太过分了些,怎么能让您在府门外干等着呢?” 辛夷往府内看了看,又看向守门小厮, “可否让我们先进府去?” “你们若不想等,大可以现在就离开。” 守门小厮直起了腰杆, “可你若诋毁我们家王妃,要是追究起来,现在就可以押你下去打板子。” 辛夷忙闭了嘴。 李轻袖听了小厮的话,却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她是一直跟着我的贴身丫鬟,就算是你们家王妃来了,也得给她几分面子。你一个下人,也敢说要打她板子?” “按照律法来说,非议王妃本就要被打板子,我没错。” 守门小厮腰杆挺得更直了些,脸上毫无怯懦之色。 “好啊,待会我见了瑶儿一定要让她治你的罪,然后把你赶出王府去。” 李轻袖听见顾瑶待会会出来见她,明显比刚来的时候神气了不少。 守门小厮也不再理会李轻袖,砰的一声,把门又给关上了。 “等我瑶儿来了,有你好看。” 李轻袖碰了一鼻子灰,依然嘴硬。 “母亲,你怎么在这?” 李轻袖回头一看,原来是顾豪来了。 顾豪身穿藏蓝色外裳,手上拿着一包糕点,走了过来。 “豪儿,今日是瑶儿的生辰,我是来给她庆生的。” “那为什么不叫门?” “瑶儿在吃寿面,让我在这等着。” “什么?她应该赶紧出来迎您进去才对,怎么能让您在这冷风中干站着呢?” 顾豪将手中的糕点狠狠砸在地上, “亏我还惦记着今日是她的生辰,特意买了糕点来,现下看来她不配。” “母亲,咱们回府去,不受她的气。” 顾豪拉着李轻袖就要走。 “你放开,我今日不见到瑶儿,我是不会走的。” 李轻袖一把甩开顾豪的手。 “唉……” 顾豪长长叹了口气,走到门边,抬手使出全身力气,敲起了府门, 咚咚咚…… 敲门声急促又响亮。 “快开门,你们王妃的母亲来了,怎么还不快请进去?” 嘎吱… 门开了。 守门小厮探出头来,刚想开口说话,却被顾豪一把抓住了胸口, “还不快禀报你们王妃,将我母亲请进府去。” “顾豪,你好大的胆子。”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司徒漠。 顾豪看见司徒漠立马收回了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之前,司徒漠一剑斩下自己头发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本妃听闻那日在你们自家府门口,你被周渊踩在脚下无法动弹,那场面想着就有趣。” 顾瑶盯着顾豪,眼中没有过多的情绪, “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觉得自己有足够的本领,能在王府门前撒野?” 此时司徒漠冷厉的眼神也落在了顾豪身上。 他往后退了两步,收起了之前那嚣张的气焰, “那…那个…无论如何,今日是你的生辰。母亲是你的生母,没有她哪来你的生辰?母亲都到府门口了,你就该早早将她请入府中才是……”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跟本妃说这些话的?” 顾瑶挑眉。 “我是你二哥。” “看来你不仅武力值低,脑瓜子也不好使。你之前就已经断发和本妃断绝兄妹关系了,现下却又跑来说是本妃的二哥?” 顾瑶被顾豪逗乐了, “如果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那就让我家王爷每隔一段时间便给你断一次发长长记性如何?” 这时一旁的司徒漠配合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看向顾豪。 “之前我不知你是母亲亲生的,现在知道了,自然不同。” “哦?有何不同?我请问你,是否亲生这件事,能否改变从前你们对我做下的那些事?顾豪,你和李轻袖从前都不止一次说过,看见我就倒胃口,让我滚远些,不要脏了你们的眼吗?” 顾瑶说这些话时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好,从前你们误以为我是妾的孩子,那现下你知道我不是妾生的,不也不管不顾在我生辰时到我府门口来闹?” “呵呵…所以,并没有什么不同,不是吗?” 顾瑶上前,顾豪随着她的步子往后又退了几步。 “我不管这些。母亲是你的生母,她都已经放下身段来讨好你了,你必须原谅她,否则就是不孝。” 顾豪站在李轻袖身边,指着顾瑶振振有词。 “谁允许你对本王的爱妃如此不敬?白前…” 司徒漠暗了暗眼眸,眼神中露出危险的气息。 “是。” 白前,飞身上前。 他一把抓住顾豪指着顾瑶的那根手指,一点犹豫也没有用力往后一掰。 咔嚓… “啊…” 顾豪的手指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他的手指被白前掰断了。 “豪儿…” 李轻袖大叫一声,上前查看顾豪的手指, “是我错了,从头到尾都是我这个做母亲的错了。要不是自己有眼无珠,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事情便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李轻袖说着,抬着泪眼蒙眬的双眸看向顾瑶, “母亲错了,我给你磕头……” 她朝着顾瑶走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她跟前,便要磕头。 顾瑶站在原处,并没有避开。 原主早就被李轻袖亲手打死了,她只是一个穿越而来的灵魂,李轻袖并非自己生母。 李轻袖要跪就跪吧,再说自己是王妃,也不是担不起她的跪拜。 李轻袖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拿起手上的包袱递了过去,哽咽道: “瑶儿,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衣裳,送给你做生辰礼,你收下好吗?” “你从前说过,我是下贱坯子,没有资格穿好的衣裳。这衣服你还是留着自己享用吧。” 顾瑶语气平静。 “从前…是我错,我现在知道错了,我会改,以后我加倍疼爱你,真的,瑶儿……” 李轻袖眼泪哗啦啦地流着。 “够了,已经晚了,你懂吗?” 顾瑶无奈打断了她的话。 “不会晚,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晚,我一定会尽力弥补你。” 李轻袖抬头渴望地看着顾瑶。 她是多么希望自己的瑶儿能点头答应给她机会弥补。 第141章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摄政王府门前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据说丞相夫人是摄政王妃的生母,之前嫡女和庶女竟然被人给调换了。” “生母?那为何摄政王妃对自己的生母如此冷淡?” “丞相夫人十几年来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没有认出来,从小到大对摄政王妃恶毒异常,而对那个庶出的孩子却百般宠爱。” “啧啧啧……摄政王妃从前在丞相府吃的苦,那真是一言难尽。吃糠咽菜,少衣少食的,受尽折磨……” “那丞相夫人可真是有眼无珠了。” “对呀,现在又来求原谅,啧啧啧……要是我啊,可没脸来。” 百姓们议论纷纷,可言语间大体都是向着顾瑶的。 其实也不是百姓们的想法正好都向着顾瑶,而是她安排了人混在百姓中,引导了大家的思路。 百姓们说的话,李轻袖听得清楚。 她一张老脸羞得通红,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李轻袖,本妃清楚地再告诉你一遍,衣服你拿回去。本妃不缺吃不缺穿,不需要你的衣服。而且本妃也永远不可能原谅你,以后你不要再来王府,来了本妃也不会让你进府。” 顾瑶故意将说话的声音提得极高,让围观的百姓也能听清。 “对,人家王妃现在有吃有穿,谁稀罕你送的衣服?” 百姓附和。 李轻袖低下头,哭得更大声了些。 顾豪见状又激动起来,他起身大吼, “顾瑶,你怎么能这样对母亲说话?你的命都是母亲给的,你凭什么可以不原谅?要是晚晚,她必不会像你这般说话恶毒,做事不留余地。” 顾瑶撇了撇嘴角, “顾向晚?呵呵……所以你们还来找我做甚?” “顾豪,你还提那个小贱人做什么?你是要气死我这个做娘的吗?” 李轻袖气得气喘吁吁,辛夷忙上前帮她抚着胸口顺气。 “母亲,她不值得你道歉,她还像小时候一样薄情。” 顾豪不服气地瞪着顾瑶,走到李轻袖跟前, “母亲,咱们回府去。” 啪…… “你给我闭嘴。” 李轻袖气得狠狠扇了顾豪一巴掌。 顾豪被打懵了,还没等他回过神来,脸上又重重地挨了一拳。 “你个猪脑袋,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弟弟?” 顾安冲了出来,捏着拳头揍了顾豪。 “大哥?” 顾豪摸着自己两边脸颊,疼得直咧嘴, “你为何打我?” “因为你蠢。” 顾安紧紧拧着眉头。 今日是顾瑶的生辰,顾安自然是记得的。 他原本只是来丞相府外,隐身在巷子口看着府门处。 若是顾瑶正好能从府里出来,他远远地看一眼便是了,并没有想着主动去找她,免得影响她的心情。 可不想却看见了母亲和顾豪在摄政王府门外闹。 当他听见顾豪指责顾瑶时,他再也忍不住了,便出来阻止。 司徒漠见顾家人在自己府门前没完没了地闹,觉得聒噪不已, “滚!” 简单一个字,却充满浓浓的震慑力。 李轻袖听了只觉全身一阵寒意袭来,不经打了一个寒颤。 要不是因为答应顾瑶不能坏了王府的名声,司徒漠早亲自一脚一个将他们踹飞了。 “母亲,咱们回府去吧。” 顾安扶起李轻袖。 “那这衣裳?” 李轻袖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包袱低语。 “瑶瑶不收,您便不要勉强她。否则就算是再好的心意也会变了味。” 顾安低声说道, “来日方长,礼物什么的,等以后瑶瑶原谅了我们再送也不迟。” 李轻袖点头,抬头看了一眼顾瑶,却见司徒漠将顾瑶护在了身后。 对上司徒漠的冷眸,李轻袖当即又被吓了一哆嗦, “安儿,你说的对,咱们先回去。” 顾安又看了一眼一脸不服气的顾豪… 啪… 一巴掌拍在顾豪后脑勺上, “愣着做甚?还不快回府去让府医给你瞧瞧手指?” 顾豪低着头,喃喃自语道: “我没错,就是顾瑶不孝。” “你说什么?” 顾安瞪了他一眼,揪起他的耳朵, “快给我走。” “哎哟,大哥你轻点。” …… 李轻袖等人都走了。 司徒漠将顾瑶搂在怀里, “你别伤心,有本王在。” 顾瑶想说,自己其实并不伤心,那李轻袖和顾家两兄弟并非自己的亲人,根本伤不了自己。 李轻袖自己的女儿早就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可这些话她并没有说出口。 顾瑶抬眸欣赏着司徒漠那张绝色容颜, “嗯,阿漠对我最好了,有你陪着我,我的心总会暖暖的。” “本王会永远陪着你。” 司徒漠说话的声音轻柔而富有磁性。 顾瑶突然觉得脚下一空,被司徒漠一把横抱起来往杏香院走去。 抱着顾瑶走,似乎是司徒漠的乐趣,只要有机会他便喜欢将自己的女孩搂在怀中呵护着。 顾瑶则是勾住他的脖颈,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前,唇角上扬,闭上眼睛听着他那咚咚咚的心跳声。 司徒漠的怀抱,她极为喜欢。 “汪汪汪……” 虎仔吃着肉骨头,时不时还抬头轻吠几声。 “虎仔乖。” 刘雨晴笑着顺了顺虎仔背上的毛, “多吃些。” “雨晴,这个送你。” 白前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木盒子递到刘雨晴跟前,说话间却是低着头。 “白前大哥?” 刘雨晴起身,有些诧异地看着白前, “这个是送我的?不过你的脸怎么如此红?” 白前虽然低着头,但他脸上的绯红尽数落入了刘雨晴的眼中。 “是,你…你…能收下吗?” 白前点头,说话的语气中带着期盼。 “是什么?” 刘雨晴大方地接过木盒,当着白前的面打开了。 木盒里边装着一支做工精美的彩虹发簪。 “真漂亮,这样式很特别,不是普通的店铺里能买到的。” 刘雨晴将发簪拿在手上,仔细端详。 “我一直觉得你的名字极好听,雨过天晴便是彩虹,所以我特意定做了这支发簪送给你。” 白前抬头看了一眼脸上同样一片绯红的刘雨晴,又忙低下了头。 “谢谢你,白前大哥。这个荷包是我亲手绣的,送给你。” 刘雨晴将自己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递了过去。 “真…真的吗?” 白前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刘雨晴点头。 北庆国的女子不会轻易将自己的贴身荷包赠予男子,除非是自己心仪对象。 白前受宠若惊地接过荷包,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第142章 哼,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 “这棉艺布庄的布匹也不过如此。” 周雅云在棉艺布庄内踱着步,扫视了一遍货架上的布匹, “真不知道为何全京城都这么追捧这里的棉布?就连姑母也点名要我到这来买棉布带回去给她做衣裳。” 赤芍跟在她身后,低着头不敢搭话。 原本周雅云还被禁足在太师府,因太皇太后要她帮自己买布,才得以出府来。 其实,买布只是幌子,太皇太后也就是找个理由帮周雅云解禁足而已。 “这位小姐,咱们棉艺布庄的布匹质量都是有保证的。您随便看,随便挑。” 七宝满脸带笑迎了过来。 “你们布庄所有的布匹都在这了吗?” 周雅云用两根手指轻轻捏了捏其中一匹花棉布,接着一脸嫌弃地甩了甩手。 七宝愣了一下,接着依然露出了专业的微笑, “是的,我们布庄所有样式的布匹都在这了。” “就这?要不是我姑母喜欢你们这的棉布…唉…算了…” 周雅云一摆手,瞥了一眼七宝, “给本小姐看坐。” 七宝之前做过店小二,现在是棉艺布庄分店的掌柜。 他见过的客人不计其数,但像周雅云这般趾高气扬的却是很少。 他想着店里的客人现下并不多,看周雅云的阵势,似乎又要买不少布匹。 反正有生意做,把客人招待好总是没错的。 七宝叫店小二抬了一把太师椅来摆在周雅云身边。 周雅云坐在椅子上,一脸傲娇, “你们去把所有种类的棉布,一匹一匹拿到本小姐跟前来给我细看。” “什么?” 店小二听周雅云这么说,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听不懂人话吗?本小姐是让你们把布匹拿到我跟前来。” 周雅云提高了音量。 “可是客人都是自己到货架前选布匹,有看中的才让我们拿。你这一来就要我们将所有的布匹一匹一匹拿到你跟前来看?难道这里四五十种布,你每一种都要买一匹不成?” 店小二一脸不情愿。 “你一个店小二竟敢跟本小姐顶嘴。我跟普通人能一样吗,让你拿你就给我拿。” 周雅云气得狠狠拍了一下太师椅扶手, “啊…疼死了……” 她拍得有些用力了,拍得手掌生疼。 扑哧… 店小二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 “去拿。” 七宝思考了片刻后对店小二点了点头,说道。 “是,掌柜的。” 店小二憋着笑转身去拿布匹。 “你们两人一同去给本小姐拿,给我快些,我可没那么多闲工夫在这里耽误时间。” 周雅云靠在太师椅上,一脸不耐烦, “赤芍,过来给本小姐捶腿。” “是,小姐。” 七宝本着顾客至上的原则便也和店小二一同去拿布匹来给周雅云过目。 …… “这匹颜色不好看。” 周雅云微微抬眸看着店小二和七宝递过来的布匹, “这匹布花色不好看。” “……” “这布一看就次。” “不行,这匹颜色太艳。” “不行…” “拿走。” …… 七宝和店小二耐着性子给周雅云一匹匹拿着布。 “给我拿那匹浅紫色棉布看看。” 一个年轻的妇人走进了布庄,想要看布。 “好,这就给您拿。” 店小二放下手中的布,转身去给年轻妇人拿布。 “本小姐的布还没挑好,你怎么敢中途去帮别人拿布?” 周雅云起身跺脚,一脸不满。 七宝脚上的动作一顿,不过为了布庄的生意考虑他还是耐着性子温和开口, “我帮你拿,不着急。” “哼,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当朝太师是本小姐的父亲。我可不是一般人,你们就该赶紧过来伺候着,还胆敢耽误本小姐时间,小心我让父亲把你们都给抓起来。” 七宝听了周雅云的话,手上的布匹瞬间掉在了地上。 这个女人是太师周敬亭的女儿,那个害死自己父亲,让父亲含冤而死的人的女儿。 七宝捏紧了拳头,因为气愤而全身发抖。 “怕了吧?” 周雅云转身又坐在了椅子上,赤芍忙又蹲下来给她捶腿, “快让店小二回来给我拿布。” 买布的妇人一听,哪里还敢在布庄待, “这布我不看了。” 说完,那妇人转身就走。 “将那些绸缎也拿来给我过目。” 周雅云理所当然地说道。 她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下人都是围着自己转的。 她也自认为所有人以她为中心,都是理所当然。 “你…给我滚出去。” 七宝瞪着周雅云,大吼道。 “你说什么?” 周雅云起身,一脸不可置信, “你敢对本小姐无礼?我可是当朝太师的女儿,你难道没听见吗?” “滚出去。” 七宝重复了一遍。 七宝父亲被冤死时,他也不是没想过孤身一人冲进太师府去报仇,可想到自己的母亲体弱多病,他便打消了那个念头。 可现在仇人的女儿就在眼前,他心中很难不生出怒意来。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本小姐说话。” 周雅云双手叉腰, “赤芍给我把这铺子砸了。” 赤芍闻言站在原处,低着头并不敢动手。 “没用的东西,养你有什么用?” 周雅云一巴掌扇在赤芍脸上。 赤芍捂着脸不敢言语。 周雅云自己袖子一撸,大步走到货架前,将布匹扔在地上,还不忘在每匹布上都踩一脚, “我要叫父亲封了你们的铺子。” 周雅云正扔得尽兴,两只手却同时被人给抓住了。 “该死,你们敢非礼本小姐?” 周雅云以为七宝和店小二抓住了自己,立刻脸红脖子粗地大喊大叫起来, “要是我父亲知道了,有你们好看。” “周雅云你见了本妃为何不跪?” 顾瑶穿着一身红衣,双手背在身后,走了进来, “竹茹、竹沥,让她跪下。” “是。” 竹茹和竹沥一人一脚踹在周雅云小腿上。 砰的一声,周雅云的两个膝盖重重磕在了地板上。 “是你?” 她抬头,用愤恨的眼神看向顾瑶。 顾瑶看向周雅云的眼神却是淡淡的, “你这是想砸了本妃的布庄?” “这是你的布庄?” 周雅云眼中有诧异也有嫉妒和不屑。 顾瑶颔首。 这布庄一定是漠哥哥送给这个贱女人的。 抢了自己的漠哥哥,抢了属于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还有脸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 “砸了你的布庄又如何?” 周雅云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顾瑶。 第143章 呵呵…你也就这点本事 “七宝,算一下地上的这些布匹一共多少钱?” 顾瑶看向瞪着周雅云的七宝。 七宝在愣神,似乎并没有听到顾瑶的话。 “七宝?” “哦…王妃。” 七宝回过神来,给顾瑶行了一个礼。 “算一下地上的布匹一共多少银两。” “是。” “呵呵呵…你堂堂王妃还真是小家子气,就这十几匹布顶多就值一百两银钱,你就这么急着跟我算账。” 周雅云一脸不屑。 “本妃做生意,自是要精打细算。” “王妃,一共有二十三匹布被扔,其中三匹花棉布,十匹绸缎,十匹锦缎,一共三百零一两银子。” 七宝很快就算出了地上布匹值多少银钱。 “不就是三百两银子吗?” 周雅云挣扎着想起来, “你们这两个贱婢,快放开本小姐。” “按照北庆国律法,恶意毁坏他人财物的,需按原价的二十倍赔偿。所以,你应该赔六千零二十两银子。” 七宝接话道。 “你胡说,你一个卖布的,你懂什么律法?” 周雅云有些心虚,毕竟平日里她花钱总是大手大脚的,很少能存下银子,六千多两对她来说不算小数目。 “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查律法,给银子吧。” 顾瑶挑眉道。 “是…是你布庄的这两个下人对我无礼在先,我…我才扔布匹的。错在他们俩,不在我。” 周雅云狡辩。 “王妃,是她找事在先,然后突然发疯,扔我们的布匹……” 店小二有些急了,忙解释。 顾瑶抬手, “本妃知道。” 顾瑶本就护短,更何况周雅云是怎样的性子,她早就知晓, “本妃的人向来讲理,对待顾客更是周到。如若对你无礼,那只能说是你自己给脸不要脸。” “你…我要回去告诉我父亲。” “呵呵…你也就这点本事。” “我…我还要去告诉我姑母太皇太后。” 周雅云特意将太皇太后几个字说得很大声。 “先把银子给了。” 顾瑶也不理会她说的,只淡淡地看着她,开口道。 “没银子。” 周雅云刚仰起头又被竹沥一把将头摁了下去。 顾瑶看了看周雅云头上插着的一支镶嵌着宝石的金梅花宝顶簪, “你这发簪还不错,没银子就用这发簪赔本妃的布匹吧。” 顾瑶话音刚落,竹沥便将周雅云发髻上的簪子给拔了下来,递了过去。 “这发簪,可是姑母送给我的,价值不菲,怎么能用来赔你那些破布?” 顾瑶接过发簪, “不错,刚好抵债。竹茹将她放开。” “是,王妃。” 竹茹将周雅云放开后,对着顾瑶一抱拳。 周雅云踉跄起身,指着赤芍大吼, “你这死丫头,还不快过来扶我。” 赤芍忙走了过去,扶住了周雅云。 “你说你有什么用?我真是白养你了,一点忙也帮不上。” 周雅云说着在赤芍手臂上狠狠掐了两下。 赤芍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也不敢躲。 “你还敢瞪我?” 周雅云不满地看着七宝。 七宝毫不畏惧地直视周雅云凶恶的眼神。 “还不快走。” 顾瑶道。 周雅云不甘地看着顾瑶手中的发簪,却也不敢发作,只得灰溜溜地去皇宫向太皇太后告状, “走就走,你给我等着。” 直到周雅云走后,七宝的情绪也还没有平复。 他紧握着双拳,眼眶通红。 “咳咳…七宝,你跟本妃去后厅。” “是,王妃。” 七宝低着头跟在顾瑶身后,两个拳头依然捏得紧紧的。 “你跟周雅云有仇?” 顾瑶停下脚步,转身问道。 “是…” 七宝眼神中满是恨意。 “看出来了,依着你的性子,如此对那周雅云合该是有仇才对。” “我父亲原本在朝为官,刚正不阿,周敬亭却害死了他。” 七宝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着,但颤抖的说话声却表明他心中有极大的怨恨。 “你父亲是谁?” “他叫赵华清。原本是御史,可就是因为直谏周敬亭势力下的官员草菅人命,最后自己反而被周敬亭冤死。” 七宝说完,泪水再也止不住, “父亲总教导我,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我……我太没用了,父亲的仇我也报不了。” “你说的事情本妃会查明,若你父亲果真是被周敬亭冤死,那这个仇本妃替你报。” “多谢王妃。” 七宝跪在地上,给顾瑶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起来吧。” 顾瑶抬手道。 “是。” _ _ _分割线_ _ _ 福寿宫中,周雅云跪在太皇太后周碧霄的跟前,拿着帕子捂住脸,那叫哭得一个伤心, “呜呜呜……姑母,你要为雅云做主。” “我不过扔了她布庄的几匹破布而已,她就让下人押着我跪在地上,还抢了我的发簪。呜呜呜……姑母……” “墨莲,快去把雅云扶起来。” 周碧霄心疼地看着周雅云。 “是。” 墨莲上前扶周雅云起身, “雅云小姐,别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 “呜呜呜…那个顾瑶欺人太甚……呜呜呜…她抢走的发簪还是姑母您送给我的呢。” 周碧霄起身,拿着帕子帮周雅云擦起了眼泪, “雅云不哭,不就是一支发簪吗?姑母再送你就是了。” “顾瑶她总是抢我的东西,还抢了我的漠哥哥。” 听周雅云如是说,周碧霄的脸当即沉了下来, “你怎么还惦记着那个司徒漠?姑母让你挑选顾丞相的公子做夫婿难道不好?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偏要往人家冷屁股上贴呢?” “姑母…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人家就是喜欢漠哥哥,顾家的那两个窝囊废,根本配不上我。” 周雅云也听出了周碧霄言语中的不悦,说话的声音都轻了不少。 “姑母知道你喜欢那个司徒漠,刚开始的时候我也是尽力想成全你。可现在那司徒漠眼里只有那个顾瑶,你又不是不知。” 周碧霄无奈摇头。 “那就让顾瑶去死,要是她死了,漠哥哥就会是我的。” 周雅云眼中露出阴狠之色。 “顾瑶现在不仅是司徒漠的宠妃,而且是丞相府的嫡女。可不是那么容易除掉的。” 周碧霄接话道。 “姑母,你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办法,这一次一定要让那顾瑶死……” 第144章 我可不会娶她那样的女人 “明日是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你们俩出席宴会时要穿得体些,知道吗?” 顾天明将顾安和顾豪叫到自己的书房,特意交代。 “父亲,往年太皇太后的生辰,我们也都有出席,如何穿着自是懂的。” 顾豪挠了挠脑袋, “为何这次父亲还要特意叮嘱?” “前几日,太皇太后召为父和周太师进宫。” 顾天明将手里的书放下, “一来呢,是为了说和我和太师之间的矛盾。二来呢,也是为了你们俩的婚事。” “太皇太后的意思是想让雅云小姐嫁给你们两兄弟之一。” 顾天明顿了顿,又继续开口, “不过太皇太后没有直说,只说让你们两兄弟到时候在生辰宴上多跟雅云小姐接触,增加了解。” “周雅云?那个刁蛮任性,目中无人,还蠢钝的女人。” 顾豪提到周雅云一脸嫌弃, “我可不会娶她那样的女人。” “你不喜欢人家姑娘,人家还不一定看上你。你自己又有多聪明?” 顾天明看着顾豪毛躁的模样,连连摇头。 “看不上我最好,那什么劳什子的生辰宴,我不去了。” 顾豪赌气道。 “你敢?周家在朝中的势力不是我们顾家能抗衡的。要是能和周家结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顾天明厉声道。 顾豪闭上了嘴巴,不敢再反驳。 在顾天明心里能稳固自己在朝中的权势是最重要的,儿女的婚事委屈一些,并不算大事。 顾安虽然对周雅云也没有什么好印象,娶她更是不可能的。 但他知道,周雅云眼高于顶,根本不可能看上他们两兄弟,所以生辰宴什么的完全可以像往年一样正常去参加。 更何况,太皇太后的生辰宴,顾瑶一定会出席。 说不定到时候和顾瑶碰面了,自己表现好一些,还能缓解兄妹之间的紧张关系。 所以,在顾天明提婚事的时候,顾安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 “你啊你,怎么就不知道为父的良苦用心呢?” 顾天明气得不轻。 “父亲,我们明日会出席生辰宴,也不会让周家不满。” 顾安开口说道, “二弟,你说呢?” “嗯……” 顾豪心不甘情不愿地点头。 “那就好,希望你们两兄弟不要让为父失望,最好能赢得周小姐的芳心。” 顾天明拿起一本书,对着两兄弟摆摆手, “你们先行退下吧。” 顾豪跟在顾安身后走了出去,沉着脸, “大哥,你真的愿意娶周雅云那个女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娶她了?” 顾安不屑道,也不再理会顾豪,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那我就放心了,我可不想有一个那样蠢笨的嫂子。” 顾豪自言自语道。 太皇太后每年的生辰宴都是办得极尽奢靡。 能请的达官贵族都会请到宴会上来。 所以每次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也会极其热闹。 明面上说是太皇太后喜欢热闹,而实际上则是想借着宴会拉拢各方势力。 司徒辰阳带着爱妃李芙蓉和一双儿女早早来到福寿宫参加宴会。 “清音…” 司徒寒川眼眸一亮,远远就看见孙清音的身影。 他快步朝自己心爱女孩的方向走去。 孙景燃一身白衣,孙清音穿着一身淡黄色高腰裙装,他俩刚踏进福寿宫就看见满脸笑意的司徒寒川迎了过来。 “景燃兄。” 司徒寒川对着孙景燃一拱手,便看向孙清音, “清音妹妹,你今日真美。” “给世子爷请安。” 孙景燃和孙清音正要跪下行礼,司徒寒川忙抬手, “免礼,都快成一家人了,这些虚礼就免了。” 孙清音笑着看向司徒寒川,脸上的神情有羞涩也有欢喜。 孙景燃抬头看向司徒紫烟的方向,只一眼,他便看见了也同样看着自己的女孩。 在看见对方时俩人眼中都满是情谊。 “咳咳…紫烟,你在看谁呢?” 李芙蓉笑着打趣道。 “没…没看谁。” 司徒紫烟收回眼神,脸颊浮上了一层淡红色。 李芙蓉眨了眨眼睛,会心一笑,看来自己的紫烟是有心上人了。 “爱妃,你看看咱们儿子,一见到孙家姑娘,便立马粘了上去。一点世子的风度都不要了,像什么样子?” 辰阳王气得喝了一大茶。 “王爷,莫生气。我倒是觉得川儿这性子不错,喜欢人家姑娘也不端架子,坦坦荡荡地让众人都知道自己心仪的姑娘是谁。很好,他这性子像你。” 李芙蓉满脸笑意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司徒辰阳。 “爱妃,你这话是没错。只是那孙家姑娘和我家寒川门不当户不对的……” 司徒辰阳还想说,李芙却又拿了一块桂花糕塞进他嘴里, “王爷,您吃点心。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不操那个心。您当年不也不顾家里反对,最后力排万难,娶我为妃。” 司徒辰阳吃了一大口桂花糕,那糕点桂花香味十足, “咱们可是生死之交,真感情,旁人可比不了!再来一口那个糕。” 李芙蓉笑着开始了她的日常投喂。 司徒辰阳吃着糕点,心情才算平复了些。 只是他心里直打鼓,侄媳儿说放任孩子们自己多相处,到时候才好劝分。 可现下看来,两个孩子的感情不淡反浓,这侄媳儿不会是在忽悠自己吧? 算了,还是再观察些时日再说。 司徒辰阳这样想着,爱意满满地看着自己的爱妃,张嘴接过李芙蓉投喂过来的糕点。 顾瑶的豪华马车在宫门口缓缓停下。 她一身紫衣从马车里出来。 简单的百合发髻,配上一个金步摇,画着淡妆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她一下马车便吸引来了众人的目光。 长得美,即使嫉妒的人,也会情不自禁地想多看几眼。 “王妃,奴婢在宫门口等您。”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齐齐福了一福。 “嗯。” 顾瑶微笑点头。 像这种宫宴,不在邀请名单中的人是不能入宫去的。 宫宴上的宾客都会有对应的宫人伺候,也不需要自带奴婢和随从。 这时太师府女眷的马车也到了,太师夫人王沉香和周雅云从马车里下来。 周雅云扶着王沉香下了马车。 一下马车,周雅云便看见顾瑶往宫门口走去的背影,她立马快步追了上去, “等等” 顾瑶脚步一顿,回头淡淡看着迎面走来的周雅云, “你有何事?” 第145章 也敢到本小姐面前来叫嚣? 周雅云并没有马上回答顾瑶的话,而是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人。 “你找谁?” 顾瑶挑眉,明知故问。 “漠哥哥呢?怎么没见我的漠哥哥?” 周雅云说着还在环顾四周。 “你想知道?” “嗯。” 周雅云忙点头。 “雅云啊,你怎么走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了。” 王沉香气喘吁吁地跟了上。 “母女都来了,那就都跪下给本妃请安吧,礼不可废。” 顾瑶话锋一转,淡淡道。 “太皇太后是我的亲姑母,今日是她的生辰。” 周雅云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顾瑶。 “所以呢?” 顾瑶挑眉。 “这里可是皇宫。” 周雅云挺着胸膛大吼。 “对王妃无礼,不行礼,按律当重打五十大板。” “你…” 周雅云咬牙,却被王沉香拉住了手臂, “雅云,跪下。” “母亲,凭什么?” 周雅云跺脚。 “五十大板呐,娘亲年纪大了,可扛不住。” 王沉香拉着周雅云跪了下去, “民女给摄政王妃请安。” 周雅云低着头,并没有开口,只是五官因为气愤有些扭曲。 “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 “谢王妃。” 周雅云母女俩起身。 “漠哥哥在哪?” “你想知道?可本妃偏不告诉你。” (?o?╰╯o??) 顾瑶说完便再不理会周雅云,转身大步往宫里走去。 “顾瑶?你好样的…” 周雅云站在原地恨得干瞪眼。 连这么隆重的场合,漠哥哥都没有陪她来。 看来她这是失宠了。 对,一定是这样。 一个失宠了的王妃,还敢在自己面前耍威风? 等自己将漠哥哥抢过来后,一定要你好看。 只是,如果司徒漠没来,那自己原本要将自己献给漠哥哥的计划就不能实施了。 看来得零时改变计划才行。 周雅云想得入了神,站在原地发起了呆。 “雅云,咱们也进去吧。” 王沉香拉着周雅云的手臂,轻轻摇了摇。 “哦…” 周雅云回过神来,应了一声。 “这不是太师夫人和雅云小姐吗?” 李轻袖满脸堆笑,走了过来。 “丞相夫人,呵呵呵…真是巧啊。” 王沉香亦堆笑。 顾周两家在太皇太后的撮合下准备联姻,两位夫人心里都是清楚的。 这见了面可不得笑脸相对。 “雅云,来,见过顾夫人。” 周雅云,不情愿地低低福了一福,轻声道, “顾夫人安”。 “呵呵呵…雅云这孩子长得可真是水灵,我看着就喜欢。” 李轻袖打量了一下周雅云笑道。 周雅云将脸撇到一边,嘀咕了一句, “谁稀罕你喜欢。” 她的声音说得很轻,不过李轻袖和王沉香都是听见了。 李轻袖当即尴尬的笑容都僵住了。 王沉香也是老脸一红,一时不知如何打圆场。 这时丞相府男眷的马车也到了宫门口停了下来。 顾天明和顾家两兄弟一同下了马车。 “你们家老爷和公子也到了。” 王沉香指了指丞相府马车的方向, “顾夫人,你的两个公子长得也是一表人才。” 李轻袖转身看见自家老爷和儿子,又听王沉香这么说,自然是得意的。 要知道,顾安和顾豪在全京城也算是小有名气的美男子吧。 顾天明也看见了李轻袖她们,下了马车便同顾安和顾豪走了过去。 顾安和顾豪都穿了一身橙色锦缎外裳,两人长得样貌俊秀,风度翩翩。 一路走来,吸引了不少参加宴会的大家闺秀的目光。 “母亲安,顾夫人安。” “好好好,确实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王沉香看着两兄弟,其实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要是自己的雅云能嫁给这两兄弟之一,也是不错的归宿。 “雅云,见过顾家公子。” “哼…” 周雅云白了顾安和顾豪一眼,微微仰起头冷哼一声。 她今日身穿大红色裙装,发髻的样式很复杂,那发髻可是足足花了一个时辰才梳好的,发髻上插着贵重的发簪,化着浓妆。 她如此精心打扮自己,就是为了能在见司徒漠时,惊艳到他。 只可惜司徒漠今日却没来。 “哼…” 顾豪看着周雅云那副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模样,同样回以冷哼。 “豪儿,不得无理。” 顾天明瞪了顾豪一眼。 “你敢对本小姐无礼?” 周雅云跺脚,瞪着顾豪。 “是你无理在先。” 顾豪不甘示弱。 周雅云本来就不想嫁到顾家,她眼珠子一转,想着不如趁现在给顾家人留下极差的印象,到时候就不用跟顾家联姻了。 她想到这里,上前照着顾豪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那耳光声极响,引来了无数目光。 “你敢打我?” 顾豪气得高高举起手想要还周雅云一个耳光,却被顾天明抓住了手臂, “豪儿,不得无理。” “我姑母是太皇太后,父亲是太师,就凭你也敢打我?” 周雅云挺着胸膛,昂着头一脸傲娇, “之前被我大哥踩在脚下的窝囊废,也敢到本小姐面前来叫嚣?” 顾豪气得全身发抖,却碍于顾天明的威压,不敢还嘴。 “呵呵呵…窝囊废。” 周雅云更是有恃无恐地白了一眼顾豪和顾安。 “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遍?” “窝囊废…” “雅云,你闭嘴。” 王沉香拉着周雅云,低声道。 李轻袖此时满脸的笑意早已消失。 就算和顾家联姻是好的选择,但是像周雅云如此这般的性情,要是自己的儿子娶了她,岂不是一辈子都得受气? 同时她这个做婆婆的也少不了受气。 “好了,老爷,放开豪儿吧。” 李轻袖上前劝说顾天明, 顾天明这才将顾豪放开, “不许再对周小姐无理。” “好啦,明明是周小姐对我们豪儿无礼在先。” 李轻袖说着还瞥了周雅云一眼。 王沉香也捕捉到了李轻袖投来的不友好目光,她的脸也同时一沉, “雅云,咱们走。” 周雅云点头,脸上有得意的笑容。 能成功将顾家人惹毛,她心里当然是欢喜的。 接下来她要做的就是怎样除掉顾瑶,顺利将漠哥哥抢过来。 周雅云随王沉香入宫去了? “老爷,你说这周家姑娘如此无礼放肆,目中无人,这要是娶回家当儿媳,可不得把咱们府上闹得鸡飞狗跳,日日不得安宁。” 李轻袖抱怨。 “周小姐要真嫁入咱们府中,夫人多费点心,好好调教就好。” 听了顾天明的话,李轻袖连连摆手, “这样的儿媳我可调教不了。” “周雅云这样的女人,打死我,我也不会娶的。” 顾豪嘟囔了一句。 “你还敢说,让你在周姑娘面前好好表现,你就是如此这般表现的?” 顾天明训斥道。 “明明就是她无理在先,我堂堂男儿总不能被她一个女人踩在脚下不敢吭声吧?” 顾豪低声反驳。 顾天明气得伸手想要打顾豪,却被李轻袖挡住, “老爷,豪儿也没错,这么多人看着呢,别让人看了笑话去。” “唉…” 顾天明无奈叹息。 第146章 她不必急在这一时 “皇嫂,来这边坐。” 顾瑶走进大厅,便见司徒紫烟一脸笑意地走了过来,拉着她的手便走。 顾瑶勾唇,很自然地跟上了她。 她走到司徒辰阳的座位前,停住了脚步, “皇叔,皇婶安。” 辰阳王点头,回以微笑。 李芙蓉则是起身,上前拉住顾瑶的手,笑着打量了一下顾瑶, “漠儿的眼光就是好,侄媳儿的样貌真是出众,活脱脱仙女下凡。” 顾瑶抬眼看向李芙蓉。 只见,她三十多岁的光景,样貌却一点不输十五六岁的女子。 皮肤白皙,眼眸明亮神采奕奕,一头乌黑的秀发保养得极好。 匀称的身段,穿着简单却不失得体。 “皇婶,你会武?” 顾瑶感觉到李芙蓉手掌上粗糙的茧子,那是长年练剑才会留下的。 李芙蓉点头, “听说侄媳你的武功也不错,什么时候切磋切磋。” 说到比武,李芙蓉的眼睛都放光。 “咳咳…夫人,入座吧。” 司徒辰阳摇头。 李芙蓉是武痴,也因为她的影响,司徒紫烟和司徒寒川都会一点武。 原本她还让司徒辰阳跟着自己一同练剑,被强烈拒绝了才作罢。 平日里李芙蓉只要一谈到比武便什么也不管不顾的。 再说下去,辰阳王真怕他这个王妃在大厅里就要跟顾瑶比起武来。 “对,快入座,先喝茶吃点心。” 李芙蓉拉着顾瑶入座,司徒紫烟坐在顾瑶身边。 “皇嫂,请喝茶。” 顾瑶微笑颔首,接过茶盏。 “对了皇嫂,今日怎么不见皇兄?” 司徒紫烟自己喝了一口茶,抬眼看着顾瑶。 “他今日有要紧事要办。” 顾瑶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茶还不错,入口有淡淡的清香,口感圆滑甘醇。 司徒紫烟一听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皇兄不来也好,我可以一直陪着皇嫂。” 她的笑着,脸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窝,甜美可爱。 顾瑶回以微笑,只是心里多少有些担心司徒漠,也不知道他的事办得如何了? 吴意婷此时也到了福寿宫的大厅,坐在了比较偏的一张桌子上。 她身穿淡粉色裙装,脸上的妆容很精致,今日她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她远远地看着孙景燃,眼里饱含爱意。 只是她并没有像往常那般一见孙景燃就粘上去,而是难得克制住了自己。 而孙景燃显然并未注意到吴意婷的眼光,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司徒紫烟身上。 孙景燃的举动被吴意婷尽收眼底,她心中的妒火也被点燃。 不过,她不断在心里告诫自己,一定要忍耐。 等过了今日,景燃哥哥就不得不娶自己。 到时候她就能完全拥有自己一直爱慕的那个人。 她不必急在这一时。 此时王沉香拉着周雅云走进了大厅。 周雅云的打扮很是高调,大红色的裙装加上浓艳的妆容,很是打眼,一时引来众人的目光。 “太皇太后每年生辰的时候都会穿大红色,周家小姐每次都不避讳。” 有官员女眷议论道。 “这雅云小姐是太皇太后最宠爱的侄女,别说是穿相同颜色的衣裳了,就算穿同一款式的衣裳也不打紧。” 有人接话。 “不过周家小姐也不该仗着宠爱就肆无忌惮,一点分寸也没有。小心站得高,摔得重。” “你小声点,要是被周雅云听到了,小心挨板子。她脾气可不小。” “……” 顾家人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当周雅云看见顾家两兄弟时,她脸又是一沉,往离主位最近的位置走去。 “太皇太后驾到。”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太监尖锐柔和的嗓音传进大厅。 太皇太后果然一身红装出现在众人面前,她微微昂头走着。 太后和小皇帝则是低调地跟在她后面。 众人起身跪拜,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太后千岁千千岁,皇上万岁万万岁。” “平身。” 太皇太后抬了抬手,微微勾着唇,柔和地笑着。 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则是虚抬了抬手。 太皇太后由墨莲扶着走到主位坐定,她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容。 太后和皇帝分别坐在她两旁。 “开席吧。” 太皇太后周碧霄一抬手,寿宴正式开始。 各种美食如流水般被宫婢端了上来。 “祝姑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周雅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好好…” 太皇太后周碧霄心情也是不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老身上了年纪,不能多饮。” “姑母一点都不老,依旧年轻貌美。” 太皇太后显然对周雅云说的奉承话很是受用,她朝周雅云招了招手, “雅云,你过来。” “是。” 周雅云走到太皇太后身边。 周碧霄拉着周雅云的手,满脸笑意, “雅云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了。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想听你给我弹一首曲子。” “是。” 周雅云应声道。 随后,几个宫婢抬来凳子和琴,摆放在大厅中间。 “姑母,想听什么曲子?” “你就弹凤求凰吧。” 周雅云一听,哪里还不知道,太皇太后的意思。 这首曲子是想让她弹给顾家那两兄弟听的。 “是。” 周雅云福了一福,转身在琴前坐下。 虽然她并不想讨好顾家兄弟,但是宴会上有这么多宾客,为了自己的面子,她也要将曲子弹好。 周雅云从小练琴,凤求凰这首曲子更是练了无数遍。 她抬手,指尖娴熟地波动着琴弦,流畅悦耳的曲调飘荡在整个大厅。 “琴声悦耳,让人回味无穷呢。” “周小姐的琴技真是不错。” “是啊,是啊…” 周雅云听了大家的夸赞,脸上得意之色渐浓。 真可惜漠哥哥今日不在场,要是她听了自己弹的曲子,应该也会在心里夸赞自己吧。 想到这里,她嘟起嘴,有些委屈。 周敬亭捋着胡子,微微点头欣赏着曲子。王沉香更是满脸笑容。 周敬亭身旁坐着周罄和周渊两兄弟。 周罄在认真欣赏曲子,周渊的注意力则在顾瑶身上。 此时的顾瑶和司徒紫烟则在招呼着桌子上的菜。 第147章 可不是弹给你们两个听的 “皇嫂,你尝尝这个翡翠丸子。” 司徒紫烟舀了一个丸子到顾瑶碗里。 顾瑶尝了一口, “确实不错,口感脆嫩,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 “你多吃些,皇兄不在,我可得照顾好你。还有这个汤,也不错。” 司徒紫烟说着给顾瑶盛了一碗汤。 “紫烟,你自己也吃。” 她端起碗,正想喝汤,拿着勺子的手突然顿住了。 她凑到汤碗前,仔细嗅了嗅… 果然,这汤有问题。 她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药味… 那药味极淡,一般人闻不出来,可是顾瑶嗅觉极为灵敏。 “别喝。” 顾瑶低声说道。 正要喝汤的司徒紫烟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诧异地看着顾瑶, “皇嫂,怎么了?” 顾瑶凑到司徒紫烟耳边, “这汤有毒。” 司徒紫烟听了顾瑶的话心中先是一震,接着升起怒意来,不过表情却保持着平静, “这汤有些烫,待会再喝也好。” 周雅云这边凤求凰的曲子已弹完。 “雅云的琴技渐长。” 太皇太后周碧霄笑着抬头向席间张望, “顾家两兄弟何在?” 顾安和顾豪起身走上前,跪在地上给周碧霄磕了一个头,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免礼。” 周碧霄温和地打量着两兄弟,又指了指周雅云, “你们觉得雅云刚才弹的曲子如何?” “周小姐的曲子弹得极好,曲调优美,动人心弦。” 顾安评价道。 周碧霄满意点头,又看向顾豪, “你觉得呢?” “周小姐弹得好。” 顾豪淡淡道。 周雅云听了两人的夸赞,心里虽然得意,但是更多的是不屑, “本小姐的琴技自然是好的,不过这曲子可不是弹给你们两个听的。” 此言一出,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太皇太后当即垂下眼眸,有些不悦。 此时,众宾客的目光都被周雅云吸引了过去。 顾瑶和司徒紫烟趁机将碗里的汤悄悄倒掉了。 “凤求凰这首曲子本小姐练了无数遍,为的就是能弹给我的漠哥哥听。” 周雅云仰着头,用鼻孔对着顾家两兄弟。 漠哥哥? 周雅云原来还一直惦记着摄政王,可是王爷早已有了心爱的王妃。 这… 周雅云脸皮还挺厚的。 宾客们如此想着,但却都不敢开口议论。 他们将眼光落在了顾瑶的身上,想看看她听了这话作何反应? 可顾瑶却异常淡定,跟司徒紫烟吃着菜肴,仿佛刚才的话她并没有听见一般。 看来摄政王妃也怕了周雅云那边的权势。 大家心里这么嘀咕着。 顾瑶淡定是因为她知道周雅云如此说,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收拾。 果然,周碧霄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 “雅云,跟顾家两兄弟道歉。” 她低沉着嗓音,语气严肃。 “我凭什么跟这两个窝囊废道歉。” 周雅云一点没有要收敛的意思, “这两个窝囊废和我的漠哥哥相比,就是一摊烂泥而已,根本就入不了我的眼。” 此时顾天明和李轻袖的也都黑了,但却不敢发作。 “你这逆女,给我住嘴。” 周敬亭起身大喝一声,走了过去, “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话,成何体统?” “我本来一直喜欢的就是漠哥哥,你们要让我嫁顾家,我死也不依……” 周雅云正说着,脸上却被满脸怒意的周敬亭重重打了一巴掌。 啪… 那巴掌声清脆悦耳。 “哼!” 周雅云捂着脸,一跺脚,转身跑了出去。 “真是逆女啊。太皇太后息怒,都是臣教女无方。” 周敬亭跪在了地上磕头赔罪。 “罢了,起来吧。” 周碧霄揉了揉眉心,情绪有些低落。 众宾客都看呆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啪… “啊……” 茶盏摔碎的声音,加上女子的尖叫声,瞬间又打破了寂静。 周碧霄蹙眉, “何事?” “禀太皇太后,吴尚书的女儿不小心摔倒了,砸破了茶盏,还割破了手臂。” 一个宫婢匆匆上前跪在地上禀报。 “扶她下去,让太医看看。” 周碧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 在自己的生辰宴上,有人见血,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吴意婷被两名宫婢扶着往外走,待走到孙景燃身边,她却停住了脚步, “景燃哥哥,我的手臂好疼,你帮我包扎好不好?” “宫里有的是太医……” 孙景燃开口拒绝,吴意婷却突然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手臂好疼,人家就要你帮我包扎,呜呜呜…” 其实她的手臂只有一点轻微的划伤而已,根本就没多疼。 她的声音越哭越大,将众人的眼光都吸引了过来。 孙景燃无奈,看了看不远处的司徒紫烟。 司徒紫烟觉得吴意婷的哭声很聒噪,便点头答应了。 见她点头同意,孙景燃才起身跟着吴意婷出了大厅。 “皇嫂,今天周雅云很是反常。她虽然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但是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还算是收敛的。像这样闹,还是第一次。” 司徒紫烟若有所思。 顾瑶颔首,低声说道, “还有那个吴意婷,将孙景燃给骗出去了,其中必有猫腻。说不定汤里的药就是这两人安排的。” “那我们该如何做?” “既然她们敢如此嚣张地算计到我们头上来,那咱们就陪她俩玩玩。” 顾瑶挑眉。 “嗯。” 司徒紫烟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找了个借口也溜出了大厅。 “奏乐,上歌舞。” 墨莲见周碧霄紧锁眉头,心情很是糟糕,便开口让舞姬上来献舞,以便调和气氛。 柔美的曲子响起,十几名身姿曼妙的歌姬在大厅中间翩翩起舞。 一时间,大家似乎都忘记了之前的闹剧,宴会照常进行。 孙景燃跟吴意婷出去后,不多时便有些头晕,站不稳,额头上汗珠滚滚。 “景燃哥哥,你怎么了?” 吴意婷关切地问道,拿出帕子想给他擦额头上的汗水。 “不必…” 孙景燃保持着理智,往后退了一步。 “意婷,你没事吧。” 周雅云走了过来,身后跟着两个太监。 “我还好,可是景燃哥哥好像更不舒服。” 吴意婷说着眼中却有喜色。 周雅云眼中透出浓浓的算计, “你们两个扶孙太医去厢房休息。” “是。” 第148章 还有啥好事,你快说呀 王沉香见周雅云赌气跑了出去,起身想出去找她。 “不许去。” 周敬亭看了王沉香一眼,捋着胡子,满脸通红, “你看看雅云都被你宠成什么样了?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也敢这般胡闹。” 王长沉香原本想追出去安慰一下周雅云,见周静婷如此生气,只好暂时坐回了位置上。 顾瑶和司徒紫烟一同在御花园里正走着。 在她俩身后,不近不远地跟着几个宫女和太监。 “咱们后边跟着几条尾巴。” 顾瑶眉头微蹙,轻轻挑眉。 “我去把他们揪出来。” 司徒紫烟捏了捏拳头。 “他们应该是在等咱们两个药效发作,我们还不如就随了他们的心愿。” 顾瑶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 片刻后,两人走路便故意摇摇晃晃起来。 后面的几条尾巴,见她们两个似乎药效发作了,互相对视一眼,接着又在她们身后跟了一会儿。 “哎哟…” 顾瑶踉跄着走到一座假山前,她一只手扶着假山,一只手抚额, “本妃的头怎么这么晕?” “我也是。” 司徒紫烟学着顾瑶的样子,附和了一句。 见时机成熟,后面跟着的几人终于按捺不住了。 “王妃,郡主,奴婢扶你们到厢房去休息吧。” 几个宫女说着,便扶住了顾瑶和司徒紫烟。 “不…不…用,你们走开。” 司徒紫烟推辞。 可那几个宫女根本就没有理会她的话,半扶半拽地将两人带往厢房。 她们觉得顾瑶和司徒紫烟都已经中了迷药,现在的神智都已经不清楚了,过不了多久,便会昏厥过去。 到时候她们根本不会记得是谁扶她们去了厢房。 所以在她俩面前越发放肆。 跟着的几个太监见已经得手了,便匆匆去向周雅云禀报。 “怎么样,送顾瑶那个小贱人去厢房了吗?” 周雅云见派出去的太监回来复命,有些着急又有些兴奋。 “还有那个司徒紫烟。” 一旁的吴意婷忙加了一句。 “都被送入厢房了。” “那就好,你们去将那两个乞丐也送入房中。” 周雅云用手指抚了抚自己的袖口,邪魅地笑着。 “是。” “哈哈哈…顾瑶?你也敢跟本小姐斗,我就让你输得彻底。过了今日,你便再也不是摄政王妃。哈哈哈…” 周雅云肆无忌惮地笑着。 “雅云,看见事情办妥了,我也就安心了。我…现下就去…去…找我的景燃哥哥。” 吴意婷红着脸,一脸扭捏。 “看你这点出息,快去吧,别让煮熟的鸭子给飞了。” 吴意婷转身快步走了。 周雅云漫不经心地整理着自己的裙摆。 真是可惜,今日漠哥哥没来,否则…… 周雅云如是想着,脸上有些失落之色。 顾瑶和紫烟被送入厢房后,两人就直接躺在床榻上装睡。 宫女见两人昏睡过去后,便放心地出去,将门随意关上。 一刻钟后,两个衣衫褴褛,全身散发着恶臭的中年乞丐被一个太监带了过来。 “嗝…多谢老爷,今日的招待。我们两个…嗝…今日吃得很饱。” 说话的乞丐,满脸胡楂,因长年不曾梳洗,脸上的污垢都已经将他脸上原本的肤色给覆盖掉了。 另一个乞丐笑呵呵地在一旁连连点头表达谢意。 “吃饱了就好,还有更大的福气,你们要不要享?” 那太监用尖细的嗓音说道。 “有福不享,王八蛋,还有啥好事,你快说呀。” “对呀,对呀,我最喜欢享福了。” 两个乞丐,咧嘴笑着,露出了牙齿上的青菜叶子。 “吃了这药丸,进屋去,你们自己就知道了。” 那太监张开手掌,递过去两颗黑色药丸。 两个乞丐一人拿起一颗药丸,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却并没有马上服用。 “怎么?怕了?” 那太监瞥了两人一眼,伸手就要拿回药丸, “那这福气我就找别人来享了。” 两个乞丐哪里肯,对视一眼后,同时将药丸一口吞下。 今日他们吃到了一辈子都不曾尝过的美食,而且还吃得这样饱。 他们不想错过太监口中说的更大福气。 那太监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进去吧。” “唉…” 两个乞丐刚应了一声便被推进了房间,接着门便被反锁住了。 福寿宫大厅这边,没有周雅云的吵闹,寿宴倒是进行得挺顺利。 宾客们吃着美食,欣赏着歌舞,一个个脸上笑意满满。 “瑶儿出去这么久怎么还没回来?” 李轻袖从进大厅开始就一直注意着自己的宝贝女儿顾瑶,可是她不敢上前去。 后来,见顾瑶和司徒紫烟出去了,更是一直盯着大厅的入口,可都半个多时辰了,也没见她回来。 正当她犹豫要不要出去找顾瑶时,却见有一个宫女快步走进大厅,跟太皇太后耳语了一番。 听完宫女的话,周碧霄的脸色明显露出欣喜。 “呵呵呵……今日老身高兴,大家同我去御花园逛逛如何?” “谢太皇太后。” 众人起身跪拜。 “走吧。” 周碧霄看了看太后和司徒德业,脸上的表情意味深长。 “是。” 众人跟着太皇太后,一同往御花园去了。 “呵呵呵…这御花园的景色可真不错,每次老身在这园中逛一圈,心情便会好上许多。” 周碧霄满脸笑意,看起来心情就很舒畅的模样。 她带着众人一路闲逛,来到一个厢房门口,却听见房内传出异响。 周碧霄一抬手,示意大家保持安静。 一时间,房内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了众人耳朵中。 嗯嗯…啊啊…再加上粗重的娇喘声… 那声音…好像还是好几个不同的人发出来的。 让人听了不自觉脸红心跳。 “大胆,难道是谁敢秽乱宫闱。” 周碧霄脸上怒意满满,但是心里却极开心, “老身倒要看看是谁?来人,将房门给我打开。” “是。” 两名侍卫领命上前去。 周碧霄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太后周玲。 仿佛在说,你平日里不是想尽办法拉近和顾瑶的关系吗? 过不了多久,你拉拢的那个摄政王妃将无颜再活在这个世上。 第149章 一定是有人害你的 砰…… 房门被两名侍卫一脚踹开。 那不堪入耳的声音更清晰了。 果然… 周碧霄暗喜,看来雅云把事情办妥了。 不过怎么不见雅云过来看热闹呢?这样的好戏要是错过了,那可真是可惜了。 “进去看看。” 周碧霄第一个走了进去。 太后周玲和小皇帝紧随其后。顾天明,李轻袖,辰阳王等人也跟了上去。 屋内,几件散发着臭气的衣服散落在地上。 进去的人,都不约而同地捂住了口鼻。 走到床榻前,众人皆是一惊。 只见两个头发满是污垢的男子正哼哧哼哧地在忙碌。 再一看… 他们身下竟然有两名女子。 只是,女子的脸被挡住了,并看不清是谁。 “啊…” 有几个跟进来的未出阁女子,见了这样的场景捂住脸,大叫着跑了出去。 听见叫声,原本没跟进去的人,反而好奇地进屋内看是什么情况。 “大胆,顾瑶,司徒紫烟,你们两人胆敢秽乱宫闱?来人呐,将这几个狂徒,给我拉起来。” 周碧霄厉声道。 此话一出,李轻袖和顾天明两人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 司徒辰阳和李芙蓉的脸色也是煞白。 床榻上的要真的是他们的女儿,那可就完了。 无论有什么理由,女子当着众人的面失了贞洁,那以后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不会再有。 在北庆,女子失了贞洁比丢了性命更加可怕。 “是。” 两名侍卫一抱拳,上前将那两个乞丐一把拉开。 就在床榻上两名女子的脸完完全全展现在众人面前时,周碧霄原本得意的脸瞬间失了颜色。 而顾家和司徒家的人却齐齐松了口气。 周敬亭和王氏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目瞪口呆,张大着嘴巴合也合不上。 (?(?(?(?(?;;) 围观的众人更是惊呆惹… “这…这…这…” 周碧霄,这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床榻上躺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宝贝侄女周雅云和吴意婷。 众人一片哗然。 大家瞬间似乎明白周雅云为何不同意嫁给顾家的孩子了,原来她喜欢的是狂野风。 只是再怎么样也不应该在自己姑母的生辰宴上如此放荡不羁。 众人连连暗自摇头。 顾家和司徒家的,脸色也由苍白渐渐恢复了些血色。 周碧霄为何在没有看清床榻上女子容貌时,就笃定是他们家的孩子。 答案其实很明显,那就是周碧霄设计谋害自家孩子。 可见其用心恶毒,他们不恨是假的。 恨归恨,鉴于周碧霄的权势,他们也不好马上发作。 于是两家人都默默地退到一边,静静看着事态的发展再做打算。 吴意婷的父亲尚书大人吴子儒听到消息,急匆匆赶了过来。 他挤过人群,走进屋内,一眼便看见了自己的女儿, “真是孽障,我怎么生了一个如此不知廉耻的女儿?真是把我吴家的脸都给丢尽了。” 王沉香虽然气,但周雅云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孩子。 她流着眼泪走到床榻前,帮自己的孩子盖上了被褥, “雅云,你快醒醒。” 可周雅云却还是迷迷糊糊,不能回应。 “孩子,我的孩子,你这是怎么了?一定是有人害你的,太皇太后,你一定要为雅云做主啊。” 周碧霄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一时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她抚了抚胸口,顺着气, “来人,将这两个狂徒给我就地斩杀。” “是。” 侍卫拔刀,直接将那两个还没有恢复神智的乞丐的头颅,一刀砍下。 血溅当场。 两个丑陋的头颅,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出了好几米远才停下。 浓郁的血腥味充斥着整个房间。 众人又是一惊。 (?(?(?(?(?;;) 惊呆惹… 原本还有想议论周雅云的人,此时哪里还敢出声,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来人,将她们两人衣服穿上,找太医……” “是。” 几个宫女领命走到床榻前,给周雅云和吴意婷穿起了衣服。 做完这些后,周碧霄才稍稍安心了些。 她知道那两个肮脏丑陋的乞丐是周雅云找来的。 只是不知为何,最后却是她自己遭了难。 现下当着众人的面斩杀了那两个乞丐。 一来可以毁灭证据。 如此,周雅云便是受害者,而不是自作自受。 这样至少可以给她留有一线生机,并给周家挽回些颜面。 二来是为了警告那些想嘲笑周家的人,小心得罪了周家,像那两个乞丐一样死无全尸。 “老身乏了,想歇息。今日的寿宴就此结束,众人都请回吧。” 周碧霄伸出手, “墨莲,扶我回去。” “是,太皇太后。” 墨莲搀扶着周碧霄往外走。 “母后,我送您回去吧。” 太后周玲开口道。 “不必。” 周碧霄摆手拒绝。 众人则低着头,自觉地让出一条路来, “恭送太皇太后。” 周碧霄强挤出笑来,对着众人微微颔首点头示意。 “啊啊啊…啊…” “啊…” 这时两个尖叫声响彻整个厢房。 许是屋内的血腥味太过浓重,周雅云和吴意婷被熏醒了。 她们看着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又看见地上带血的头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两人又惊又怕… 看着围观的众人各种意味深长的眼神,两人更是抽了抽,又直挺挺地倒下晕了过去。 “雅云…” 王沉香泣不成声… 周碧霄自然是听见了两人的尖叫声的,但她的脚步并没有停住,而是大步地走了。 待墨莲扶着她,远离了众人的视线后,她却再也撑不住了。 噗… 一口老血从她口中喷了出来。 接着,她眼前一黑,直直倒在了地上。 “快叫太医。” 墨莲大叫。 而此时,原本应该和吴意婷在一起的孙景燃,则独自躺在偏远的厢房内。 司徒紫烟推门进去, “景燃,你怎么样?” 孙景燃吃力地睁开眼睛, “紫烟…我好像吃错东西了…” “嗯。你张嘴,把这颗药丸吃了就没事了。” 司徒紫烟拿出顾瑶给她的解药,准备喂给孙景燃吃。 孙景燃却突然一把抓住了紫烟的手臂,眼中有难以掩饰的欲火。 “景燃,你抓疼我了。” 司徒紫烟并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皱了皱眉。 孙景燃的意识当即便被唤了回来, “对不起,我…” “快把这药吃了。” 司徒紫烟小脸红彤彤,低声道。 “嗯…” 孙景燃张嘴吃下药丸,片刻后,他胸口的灼烧感便轻了不少。 “你可以自己走吗?” “可以。” 孙景燃起身,走了几步,差一点摔倒。 “我来扶你,咱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说完,司徒紫烟上前扶着孙景燃往外走。 两人都低着头,羞涩得满脸通红。 与此同时,顾瑶则找到了太皇太后的私库。 周家人实在欺人太甚,不让他们出点血,真是难消心头之恨。 第150章 主人,你富可敌国了哟… 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财政大权一直握在手中。 她私库里的宝贝不少。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原本就派了众多侍卫把守库房。 后来,太师府和丞相府的库房接连被盗,她便更是加派了人手看守库房。 顾瑶看着库房大门前有十几名侍卫站岗把守。 库房周围还有几队人马来回巡逻。 她用手托着下巴,想着既然周雅云想对她和司徒紫烟用迷药。 那她就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好了。 想到这里,她毫不犹豫地拿出火折子和一些白色药粉。 点燃火折子之后,在火焰上撒上白色药粉。 瞬间一股香甜的味道飘向库房周围。 “什么味道?” 守门的侍卫吸了吸鼻子,感觉那味道还挺好闻。 “像是花香。” “真…好…闻…” 侍卫们说着一个个打起了哈欠,不知不觉便都失去了意识。 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在库房周围巡逻的侍卫也闻到了香味,也都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 顾瑶拍了拍手,将手背在身后,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库房门前。 拿起一块石头,哐哐两下砸开了门锁。 推门进去… 这太皇太后的私库里,果然宝贝众多。 金山银山,自是有的。 还有各种价值连城的宝贝也是不计其数。 啧啧啧… 这太皇太后存的钱财和宝贝还真不少,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库房,竟几乎要被塞满了。 难怪太师府的库房被自己整个收了,他们很快又可以恢复元气。 就凭借太皇太后的财力,随便补贴他们一些,怎么样也够了。 顾瑶一边感慨,一边扫视了一下库房。 随后,库房里的东西依次迅速消失,都进了她的随身空间中。 也就半炷香的时间,足球场般大小的库房,已然空空如也了。 这次的收获可真不小。 顾瑶拍拍手正准备往外走,却听见外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快,库房那边出事了。” 皇宫中巡逻的侍卫路过库房,发现守门的侍卫都晕倒在了地上,忙拔出佩刀往库房奔来。 顾瑶眨了眨双眸,一个转身便进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等侍卫冲进库房,哪里还有顾瑶的身影? 有的只是空空荡荡的库房。 侍卫首领见状,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库房里的东西呢?” 冲进来的侍卫们一个个也是一脸诧异,面面相觑,惊得张大了嘴巴。 “主人。” 就在顾瑶进入空间的一瞬间,小甜甜便飞了过来,在她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小甜甜,好想主人呀,主人抱抱。” 顾瑶伸手将小甜甜抱在怀里,轻轻摸着她的小脑袋, “乖…” “主人,你的空间就在刚刚又升了一级哦,现在是七级了。” 小甜甜将自己的小脸在顾瑶的胸前蹭呀蹭的。 “嗯。” 顾瑶点头。 “主人,你空间升级速度很快呢。主人,今日收的各种宝物和金银财宝,数量可真不少。” 小甜甜眨着她那水汪汪的小眼睛,奶声奶气地继续说道, “还有咱们空间里种植的各种粮食,蔬菜,药材等物,现在数量也非常可观。其实主人已经算得上是富可敌国了。” “低调低调……” 顾瑶摆摆手,脸上的笑意渐浓。 小甜甜捂着嘴巴,抬头看着顾瑶,从指缝里弱弱地又飘出一句话, “主人,你富可敌国了哟…” (?o?╰╯o??) 顾瑶摸了摸小甜甜的脑袋, “好了,我知道了。有瓜吃吗?” “有的主人。” 小甜甜立刻来了精神,她飞身起来和顾瑶一同来到了小洋房的院子里。 小甜甜一抬手,凉亭里的石凳上,便凭空出现了切好的甜瓜和西瓜, “主人,请享用。” 顾瑶点头, “辛苦你了。” “主人,做这些对我来说轻而易举,并不辛苦的。你快吃瓜吧,可甜了。” 顾瑶坐了下来,拿起一块西瓜,咬了一口,西瓜的香甜可口的味道,瞬间让她心情都好了不少, “嗯,确实甜。” 顾瑶吃着瓜,悠闲地看着库房里的动静。 只见侍卫们惊恐过后,终于回过神来。 “你们一部分人去查看库房外的守卫们如何了?另一部分人去库房周边看有没有什么形迹可疑之人?” 侍卫首领下令。 “是。” 侍卫们应了一声之后开始分头行动。 侍卫首领则亲自去福寿宫向太皇太后禀报库房失窃。 太皇太后此时正躺在寝宫里,经过太医令孙衡的诊断施针,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站在床榻前侍疾。 “皇祖母这是什么病?” 司徒德业不论是说话的声音还是表情都极具威严,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只有六岁的孩子。 “太皇太后,这是急火攻心,现下已经无大碍。只要不要再动气,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可痊愈。” 太医令孙衡躬着身子,低着头回禀。 司徒德业微微点头。 “太皇太后,汤药煎好了。” 一个宫婢蹲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走了进来。 顿时一股带着淡淡苦味的药香味便充斥着整间寝宫。 “哀家来吧。” 太后周玲上前端起宫婢手上的汤药,走到周碧霄的床榻边, “母后,我喂您喝药。” 周碧霄点头,微微闭着眼,脸色苍白。 “母后,你以后可要少动怒,免得伤了身子。” 周玲舀起一勺子药递到周碧霄唇边。 “你这叫说的什么话?今日那情形我看了,能不生气吗?我的雅云被人算计了……还被那么多人看见了,这以后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周碧霄睁开眼睛瞪着周玲, “雅云是你的妹妹,我看她出事了,你一点也不伤心着急。甚至她出事了,你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对不对?” 太后周玲闻言忙跪了下来, “臣妾不敢。” “哼,我看你没有什么不敢的。” 周碧霄坐起身来,忙有两个宫婢上前,将枕头垫在她后背, “把药给我。” 她伸出手,周玲恭敬地将药碗递了过去。 她端起药碗,咕噜咕噜一口气将药喝光了。 一个宫婢忙用双手接过药碗,退到一边站定,另一个宫女上前用帕子给她擦拭着嘴角残留的汤药。 周碧霄还是很惜命的,生气归生气,治病的汤药还是要喝的。 太后周玲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敢再发。 第151章 您的库…库房失窃了 周玲是太师周敬亭庶出的女儿。 之前她在太师府一直也不受待见。 她从小到大都是忍气吞声的,也养成了逆来顺受的性子。 周碧霄一直喜欢的也是嫡出的周雅云,而非她这个庶女周玲。 更何况,周碧霄一心为周家,而周玲现在的心思全在自己的儿子司徒德业身上。 不论是在亲情还是在权势利益方面,周碧霄和周玲都是处于对立状态。 两人的关系自然不可能和谐。 司徒德业见自己母亲跪在地上,心里很是不快,可脸上却没有露出特殊的表情, “皇祖母,您误会了母后……” 他刚开口,便被周碧霄厉声呵斥, “误会?哪里有什么误会?皇帝,你这是说我老糊涂了?你们一个两个都目无尊长,都给我出去跪着,跪到我气消了为止。” 司徒德业还想开口说话,却见周玲回头看着他,微微摇着头,眼神中尽是担忧之色。 是啊,太皇太后把持着朝政。 无论是财力物力,还是权势,都压他这个小皇帝好几筹,他根本没有实力跟太皇太后翻脸。 司徒德业如此想着,在心里无声叹息,可又无可奈何。 周玲起身,拉着司徒德业到外边跪着去了。 “母后,你说我这个皇帝是不是当得太过窝囊了?” 司徒德业跪在地上,皱着眉一脸不悦。 “太皇太后是你的皇祖母,她让你跪,你跪着就是了,不能心生怨怼,懂了吗?” 太后周玲摸了摸他的后脑勺,眼睛斜了斜旁边,提醒他有人监视。 司徒德业轻声叹息,不再开口说话。 侍卫首领来到福寿宫,一进去便被墨莲拦住了去路, “太皇太后现下身体不适,需要休息,有事明日再来禀报。” 侍卫首领一抱拳,说话的声音急促中带着颤抖, “属下有要事,需要立刻向太皇太后回禀。” “是何事?” 墨莲追问,她想了解一下侍卫首领口中所谓的要事,值不值得现在就去叨扰太皇太后。 “库房失窃了。” “什么?是太皇太后的私库吗?” “是。” 墨莲一听,哪里还敢耽误,赶紧领着侍卫首领往太皇太后的寝宫去了。 开玩笑,太皇太后私库里的东西可全是宝贝呀。 无论是丢了哪一件,太皇太后应该都会在意。 要是耽误了追查的时间,到时候追究起责任来,谁都担当不起。 很快,墨莲和侍卫首领便来到了太后寝宫。 侍卫首领低着头走着,余光瞥见了太后和小皇帝跪在寝宫外面,心里却并不诧异。 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太皇太后罚跪太后和小皇帝是家常便饭,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更何况,他这个侍卫首领是完全听命于太皇太后的,更不会去管太后和小皇帝被罚的事。 “太皇太后,侍卫首领求见。” 墨莲走到床榻前低声说着,侍卫首领则恭敬地跪在地上。 周碧霄刚喝完药,心里的怒气还未完全消,她微微闭着双眼,斜靠在床榻上休息。 听了墨莲的话,她才缓缓睁开双眼, “是何事?” “禀太皇太后,您的库…库房失窃了。” 侍卫首领说话的时候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侍卫原本就是护卫皇宫安全的,现在宫里不仅进了贼,而且还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将太皇太后私库里的东西全部偷了。 他作为侍卫首领是难辞其咎的。 说不定太皇太后一个不高兴,直接将他拖出去砍头,都是有可能的,甚至还可能会连累到自己的家人。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太皇太后像是受了很大的刺激,一下子坐直身子,用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侍卫首领。 “太皇太后的库房失窃了。” “丢失了些什么东西?” “全…全…部…” 周碧霄听了侍卫首领的回答,眼前一黑就要晕倒下去。 可她忙用她那长长的指甲掐了自己的人中穴,好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会皇宫里发生了和太师府、丞相府之前库房失窃类似的事情吧? 如果是那样的话,恐怕她库房里的东西也都找不回来了。 她这样想着,却还是不死心地想亲自去看看自己的库房, “我要亲自去看看,更衣。” 说罢,她便要从床榻上起来。 “太皇太后三思,身体要紧。” 墨莲上前扶住她,低头道。 显然,墨莲也被库房的东西全部失窃,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但是照顾太皇太后的身体是她的职责,她必须得提醒。 “更衣。” 周碧霄沉着嗓音,说话的语气不容置喙。 “是。” 墨莲应声,侍卫首领忙退了出去。 穿好衣服,周碧霄由两个婢女扶着出来坐上步辇,往库房去。 来到库房,只见库房外昏睡过去的侍卫都醒了,只是一个个还有一些迷糊。 周碧霄可管不了这些,她急急下了步辇,由两个婢女扶着往库房大门走去。 那满满一库房的宝贝,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呢? 她不亲眼看一下,根本就不会死心。 推开库房大门… 空的… ??? 真的是空的… (?_?) “是谁?是谁动了我的库房,一样东西都不给老身留啊……真是黑了心肝的东西……” 周碧霄捶胸顿足,撕心裂肺地大叫, “不管你是谁,我绝饶不了。” 此时的顾瑶正在空间里吃着西瓜,听着周碧霄的谩骂,心中毫无波澜,眼中还带着笑。 她就喜欢看一惯嚣张跋扈惯了的太皇太后,气急败坏的模样。 “守卫皇宫不力,你该当何罪?” 周碧霄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跪在地上的侍卫首领。 “属下罪该万死。” “你是该死,不过我现在要你去将盗窃之人给我抓回来。你现在带着你的手下,全皇宫全京城搜捕。” “属下领命。” 侍卫首领松了一口气,转身带着所有侍卫匆匆离去。 虽然周碧霄知道这贼人十有八九是抓不着的,她只是找个借口放侍卫首领一马。 毕竟自己已经丢失了整个库房的财物,不能再处死一个心腹。 侍卫们离开后,周碧霄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太皇太后,您怎么了?” 墨莲大叫着让几个宫婢将周碧霄往外抬,急匆匆往福寿宫去了。 顾瑶也吃饱了瓜,起身摸了摸小甜甜的脑袋, “我要走了。” “嗯嗯…主人…” “真乖。” 说罢,她闪身从空间里出来,从偌大又安静的库房里走了出去。 她要赶紧回王府去看看司徒漠有没有回来。 第152章 虎仔,跟我一同去找王爷 福寿宫的寝殿外,跪在地上的小皇帝司徒德业看着众人将太皇太后给抬了回来。 平日里善于控制表情的他,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笑意。 太皇太后的私库被盗,他也已经得到了消息。 那私库里的财富也是周碧霄平日里嚣张跋扈的资本之一。 他的这个皇祖母一心只想着周家,对他的母后和自己,却是各种打压,他过于弱小并不能反抗… 所以看见周碧霄接连被气晕过去,他心里自然畅快。 太皇太后前脚被抬进寝宫,太医令孙衡后脚便又带着几个太医赶了过来。 孙衡在周碧霄的人中穴上扎了一针后,她便醒了过来, “咳咳咳……” 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睁开眼后忙强撑着起身, “太后和皇帝还在外头跪着吗?快…快赶紧让他们起来。” “是。” 墨莲福了一福,赶紧出去传达命令。 片刻后周玲和司徒德业走了进来。 “之前是老身一时没控制住情绪,让你们受委屈了,膝盖跪疼了吧,快坐下歇歇。” 太监端来两张太师椅,周玲和司徒德业坐了下来。 “老生也是上了年纪了,真是有些老糊涂了。” 周碧霄摇了摇头,说话间还用余光瞥了一眼周玲和司徒德业,看他们有何反应。 “母后身强体健并不老。” 周玲柔声说着,脸上的情绪很平静。 司徒德业更是面无表情。 皇祖母之前火气那么大,库房一失窃,火气一下就被浇灭了。 想都不用想,她是有求于母后。 “我的库房被贼人盗了,之后,福寿宫里的开销就需要你们帮衬着些了。” 周碧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意。 福寿宫每月的花销向来就大。 福寿宫和太后的景仁宫每个月领的月钱,原本都是一样的,可太皇太后自己有钱。 以至于福寿宫每个月的开销比景仁宫要高出十几倍都不止。 太后周玲嘴角动了动,想反驳,却没敢开口。 其实,每个月从内务府给太皇太后宫里的月钱,从来就没有断过。 周碧霄现下说这样的话,是想让太后从自己私库里拿钱出来孝敬福寿宫。 可财政大权一直都是太皇太后自己把控着的,她的花销又大…… 现在她自己的私库被偷了,又把主意打到太后本就不多的私库上去。 就在周玲敢怒不敢言时,司徒德业开口说话了, “咳咳…皇祖母,您说的话孙儿听不懂。每个月给福寿宫的月钱并没有少过。您宫里一个月的开销够普通百姓一家人生活几年的了,还有什么不够的吗?” 周碧霄一听,当即就黑了脸。 看来小皇帝年纪轻轻,翅膀就硬了,区区一点银钱都不肯给她。 之前太师府库房被盗,她自己可是立马给了贴补来帮衬。看来还是娘家人能互相扶持。 不给就不给,自己有的是办法将私库再给填满了。 “太后和皇帝,你们都退下吧,老身要歇息了。” 周碧霄的语气立刻又变得冷淡了, “墨莲送他们出去。” “是。” 太后周玲行了一个礼转身出去,而司徒德业并没有行礼,起身冷着脸走了。 顾瑶出了皇宫,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摄政王府。 她直奔栖漠轩。 走进栖漠轩的院子,只见满院都是各种菊花。 她看着随微风轻轻摇曳的花瓣,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给王妃请安。” 几个小厮迎了上来,跪在了地上。 “免礼。王爷回来了吗?” 顾瑶虚抬了抬手。 “回禀王妃,王爷并未回。” 顾瑶微微颔首,心里难免有些担忧。 昨日,司徒漠收到一封密信,信里说知道他的母妃真正的死因。 而且信里还要求他必须孤身一人前去,否则他将永远不会知道真相是什么。 司徒漠母妃的死,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打不开的结。 之前他查了许久,虽然有一些头绪,但是真相总是被一层迷笼罩着似的,如何查也查不出最终的真相。 最后,他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前去。 顾瑶是知道这件事的,她没有阻拦司徒漠的行动,但是现下她心里莫名得发慌。 莫非是阿漠出事了? 想到这里,顾瑶一丝犹豫也没有,她跑回了杏香院, “虎仔,跟我一同去找王爷。” “汪汪汪……” 原本在狗屋里睡觉的虎仔,一听见顾瑶的召唤,飞速窜了出来。 “走。” 顾瑶一挥手,带着虎仔往外走,同时回头看向满脸懵的竹茹,竹沥和刘雨晴, “你们几个带上侍卫远远地跟在我们后边。” “是,王妃。” 三个小丫头忙行动了起来。 虎仔对司徒漠身上的味道很是熟悉。 它沿路从府邸一路往外,寻着味道追踪着司徒漠的行踪。 顾瑶跟在虎仔身后一路小跑着…… 出了城后,虎仔带着顾瑶往郊外的山林深处走去。 虎仔走的路线是完全正确的,此时司徒漠正在山林深处被一群黑衣人围攻。 那些黑衣人武功个个深不可测,跟往日的刺客有所不同。 要不是因为司徒漠的武力值也很高,也不能跟他们周旋一个多时辰。 而且那些黑衣人似乎有要折磨司徒漠的意思,并没有立刻下杀招。 他们挥向司徒漠的刀都不是冲着他的要害去的,像是要将司徒漠千刀万剐似的。 只是显然,他们也低估了司徒漠的武力值,他们拼尽全力跟司徒莫周旋了一个时辰,也就砍伤了他的一条手臂而已。 “给我杀了他。” 一个一身青衣的蒙面女子轻点着脚尖,从远处飞身过来,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司徒漠。 “那封信是你写的?” 司徒漠一边奋力抵挡着黑衣人的杀招,一边用冷厉的眼神瞥了一眼那女子。 “是又如何?而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母妃是死于非命。而且真相我知道,但你…永远不会知道。” 那女子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今日我骗你来,就是为了折磨你,然后杀了你。至于真相,你还是自己到地狱去找吧。” “哈哈哈……” 那女子见司徒漠的手臂又挨了一刀,极其畅快地昂着头大笑着, “司徒漠,你可以去死了,哈哈哈…真是畅快…给我杀,谁能第一个取下司徒漠的头颅,裳黄金千两。” 第153章 你想诓骗我说出真相? 司徒漠表现出节节败退的样子来, “既然如此,你能将真相说与本王知晓吗?” “你做梦,对一个将死之人,我不需要多说什么废话。让你能带着遗憾下地狱,我心里才更痛快。” 蒙面女子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长发,眼神狠毒。 司徒漠确定根本套不出真相来,于是他暗了暗眼眸。 他握紧了手中带着寒光的宝剑,一个转身挥动着手中的剑。 一股强大的内力带动着剑气,杀向围攻他的黑衣人。 黑衣人眼中露出诧异之色,没想到司徒漠隐藏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而且他手臂上的伤似乎对他的动作丝毫没有影响。 快速攻击过来的剑刃,让他们猝不及防, “啊……” 司徒漠只一招,那些黑衣人中至少有一半人身上便已经见了血。 “啊……” 只见他又一挥剑,黑衣人中有三人,颈部中剑,接着应声倒下。 “什么?” 蒙面女子眼中的神色一沉, “方才,你那狼狈模样是在演戏,你想诓骗我说出真相?” “是又如何?” 司徒漠挥着剑,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那些围攻他的黑衣人。 随着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地,他将剑锋一转,直指蒙面女子而去。 “啊…” 蒙面女子大叫一声,似有惊恐状。 可当司徒漠离她只有三步远时,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鞭子,大力甩了出去。 那鞭子就像一条扭动着的毒蛇一般,往司徒漠身上扑去。 司徒漠一个闪身躲开了。 “真是一群窝囊废。” 蒙面女子咬牙,伸手打开了腰间的黑色布袋。 只见十几条色彩鲜艳的毒蛇吐着舌芯子,爬了出来。 那些蛇看起来就有剧毒,要是被咬了,估计会当场毙命。 十几条蛇顺着蒙面女子的大腿爬到地上,毫不犹豫地冲向司徒漠。 司徒漠提剑斩杀了一条毒蛇,可蛇的数量有些多,逼得他连连后退… “汪汪汪…” 虎仔带着顾瑶赶了过来。 “好阴毒的招数。” 顾瑶快步走到司徒漠身边,拔出宝剑,顺手斩杀了一条毒蛇。 “瑶瑶!” 司徒漠看见顾瑶来了,眼中的杀气变成了柔情,低声唤了一句自己女孩的名字。 顾瑶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司徒漠受伤的手臂上,有些心疼。 “汪汪汪……” 虎仔对着地上的毒蛇轻吠几声后,冷眼盯着它们。 原本嚣张的毒蛇,突然之间愣在了原处,之后回头快速爬回了蒙面女子的布袋中。 “怎么了?” 蒙面女子皱眉, “你们快出来咬死他们,主人到时候给你们加餐。” 可是那些毒蛇静悄悄,缩在布袋中再也不肯出来。 此时的虎仔抬头看向蒙面女子,先是一愣,接着便是对着她撕心裂肺地狂叫。 “虎仔,你别激动,有我们在。” 顾瑶出声安抚。 可虎仔却咬住了顾瑶的裙摆,将她往后扯了扯,自己又站在了她身前,将她护在身后。 “怎么了?” 顾瑶从来没有见过虎仔如此反常的模样,有些纳闷。 虎仔龇着牙,对着蒙面女子不停地狂吠,眼神中尽是警惕之色。 因为虎仔能看到蒙面女子的灵魂模样,那分明就是顾向晚。 不知为何,顾向晚重生了。 她一定是回来报仇的,她一定会千方百计地伤害自己的主人。 想到这里,虎仔也顾不上别的了,它狂叫着快步冲向重生的顾向晚。 “你这畜牲真是不自量力。” 只见蒙面女子挥动着手中的长鞭,甩向虎仔。 他那鞭子上有锋利的锯齿,锯齿上涂着毒液,要是挨上一鞭,不仅会皮开肉绽,而且会有性命之忧。 司徒漠举起宝剑,及时飞身过去,挑着蒙面女子手中的鞭子,转动着手臂,将鞭子紧固在剑身上。 他震动着剑身,将鞭子从蒙面女子的手中甩脱开来。 顾瑶则快步上前,一把抱住狂躁的虎仔,将它搂在怀中在地上打了几个滚,远离了那蒙面女子。 “汪汪汪……” 虎仔起身轻吠,低着头有些惭愧。 “虎仔乖…没事的。” 顾瑶摸了摸虎仔的脑袋。 司徒漠将剑上的鞭子甩掉后,提剑直指蒙面女子, “你既然不愿说出真相,那本王便杀了你。” 那蒙面女子却撇了撇嘴,邪魅一笑,接着从胸口掏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黑球。 她将那球往地上重重一摔… 就在蒙面女子摔球的那一刻,顾瑶从指尖飞出一枚粘有迷药的银针,正中她的脖颈。 砰的一声… 黑球摔在地上,瞬间一阵黑色浓烟挡住了众人的视线。 蒙面女子快速点了自己身上的两个穴道,并强行用内力将迷药的药力给压了下去。 如此一来,她便不至于被迷倒,但付出的代价却是血气逆流,她胸口一紧,噗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来。 “哈哈哈…雕虫小技而已。” 蒙面女子嘴硬道,趁机飞身就逃, “司徒漠,顾瑶,好戏还在后头呢,我还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顾瑶看着蒙面女子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地沉默了。 司徒漠收回剑,快步走到顾瑶身边。 他蹲下来,一把将自己的女孩搂入怀中, “瑶瑶,对不起。”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 “本王用自身为饵,意图套出真相。” 顾瑶在司徒漠怀里,轻轻摇了摇头, “我理解你的心情。母妃的死因必有隐情,你想知道真相无可厚非。不过你要答应我,以后无论是什么情况,都要保全自身。” 顾瑶说完,从自己的裙摆上撕下两条布条,拉过司徒漠的手臂,帮他包扎伤口止血, “疼吗?” “疼…” 司徒漠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弱弱地说了一个字。 他可是上过战场的人,大伤小伤没少受,这点伤对他来说是小意思,他只是在自己女孩面前装装柔弱而已, “瑶瑶,你帮我吹一吹就不疼了。” 顾瑶没有停下手中包扎的动作,低头对着他的手臂吹了吹。 “嗯,果然就不疼了。” 司徒漠眼中满是笑意。 顾瑶哪里不知道他的那点小心思,她只是勾唇笑了笑,没有接话。 “王爷,王妃…” 竹茹等人带着侍卫赶了过来,众人抱拳,单腿跪地。 “没事了,咱们回去吧。” 顾瑶环顾四周,总觉得身边的密林有些诡异。 “嗯。” 司徒漠点头。 “是。” 众人起身,跟在顾瑶和司徒漠身后护着他们。 虎仔跟着顾瑶,时不时回头看蒙面女子离开的方向。 “虎仔,你是不是认识那蒙面女子?” 顾瑶轻轻拍了拍虎仔的脑袋。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作为回应。 “果然,你认识,我也觉得那人的眼神有些似曾相识。” 顾瑶拍了拍虎仔的背, “算了,天快黑了,咱们回去再说。” 第154章 要是打坏了,我跟你没完 司徒紫烟这边将孙景燃从皇宫里带出来后,让他坐上了自己的马车,亲自送他回孙府。 孙景燃身上的药效还没完全过,他坐在离司徒紫烟最远处。 “紫烟,真是抱歉,让你看见我如此狼狈的模样。” 孙景燃红着脸开口, “都怪我自己不小心,中了别人的暗算,我真是没用,让你见笑了。” “景燃,你别这么说。你向来心思纯净,不仅自己不懂得耍阴谋诡计,也很少有防人之心。那些心思歹毒之人算计于你,不能怪你。” 司徒紫烟说着,顿了顿,脸上不知不觉染上了绯红色, “我就是喜欢心思纯正,又一直热心于救死扶伤的你。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觉得有任何负担。” 孙景燃心中一暖,眼中的情意再也藏不住了, “紫烟,我…我能抱抱你吗?” 司徒紫烟红着脸点了点头。 孙景燃小心翼翼地往紫烟这边挪,伸手将她揽入自己怀里。 砰砰砰… 两人心脏狂跳,脸颊都变得通红滚烫… “紫烟,我…我…” “你别急,慢慢说。” 司徒紫烟柔声说着,伸手抚了抚他的胸口。 孙景燃身子一僵,紧张得全身微微颤抖着。 “你是不是想说,你心仪我已久?” 司徒紫烟看着他,将脸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孙景燃更紧张了,他狠狠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终于能说出话来, “我可以喜欢你吗?” “当然。” 司徒紫烟,丝毫犹豫也没有地回答道, “你也是我认定的人。” “紫烟,你…你…真好。” “你说话的模样,我也喜欢。” 司徒紫烟笑道。 “我…我…也…” 孙景燃突然舌头又打结了,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便只好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你不用再说,我懂了。” …… 马车到了孙府前停了下来,司徒紫烟下车伸手要扶孙景燃进府去。 “紫烟,你留步,我让小厮扶我进去便可。” 孙景燃这是顾及司徒紫烟的名声。 “给紫烟郡主请安。” 一个小厮忙快步上前,跪在地上,给司徒紫烟行礼。 “起来吧,好生伺候你家主子。” “是。” “快回去吧,你父王母妃该着急了。” 孙景燃抬手想摸司徒紫烟的脸,刚伸出手却又收了回来。 府里人多,要是被下人看了去,到时候传出风言风语对司徒紫烟的名声不好。 他自然会努力争取让辰阳王将女儿许配给自己,但是在得到辰阳王同意之前,可不能坏了紫烟的名声。 “好。” 司徒紫烟点头,她知道孙景燃的心事, “那你自己好生歇着,我走了。” 说完,司徒紫烟也很干脆地转身回去了。 小厮扶着走路有些摇晃的孙景燃往府里走, “爷,你这是喝醉了吗?” 那小厮有些疑惑,要是喝醉了,怎么没闻着酒气? “我只是突然有些头晕,回去休息一会儿就好。” “紫烟郡主对您可真好,亲自送您回府。” “郡主和我自小认识,多少有些情分在。你可不许出去乱说话,坏了紫烟郡主的名声,懂吗?” “是。” 司徒紫烟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辰阳王府。 刚迈进王府大门便听见,司徒辰阳那如雷霆般的声音, “紫烟,你去哪了?怎么现在才回府?” 她抬头便看见辰阳王板着张肉嘟嘟。 辰阳王身后则站着貌美如花的李芙蓉。 “女儿给父王、母妃请安。” 司徒紫烟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 “说吧。” 司徒辰阳的脸色依旧不好看。 “孙景燃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突感身体不适,我亲自将他送回府了。” 司徒紫烟脸色平静。 其实司徒辰阳是知道紫烟送孙景燃回府去的,听她老实和自己交代,心中的狐疑也就消了一大半。 见司徒辰阳的脸色好看了不少,紫烟不急不忙地加了一句, “我和孙景燃自小相识,见他有难处,自然是要出手相助的。这是我们辰阳王府的风度,不是?。” 司徒辰阳颔首,脸上有些自得。 “父王、母妃,女儿饿了。” 司徒紫烟走上前,站在司徒辰阳和李芙蓉的中间,一手挽着一人的胳膊,吐了吐舌头。 “那快回去让厨房给你做些好吃的。” 李芙蓉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脸上带着笑,意味深长地瞥了司徒紫烟一眼。 知女莫若母。 她的那点小心思早被李芙蓉看穿了。 不过李芙蓉看破不说破,儿孙自有儿孙福,她并不想过多地干涉自己儿女的姻缘。 而此时周雅云被太师府的人接回府中,送回了她自己的闺房。 “呜呜呜…” 她躺在床榻上,哭得死去活来。 王沉香坐在她的床榻前,想开口安慰,却也不知说什么才好。 周敬亭则是捋着胡子在屋内来回踱着步。 “呜呜呜…女儿不活了…呜呜呜…” “你还有脸哭?” 周敬亭嗔怒。 “是顾瑶,是她那个小贱人害我的。” “那皇宫,你可比摄政王妃熟悉得多,要不是你主动去招惹人家,怎么可能自己在皇宫中还会着了道?” 周敬亭停住了脚步, “还有那两个乞丐,是你自己找来的吧?否则,太皇太后也不会急着当场将他们斩杀。你自己几斤几两,心里难道没数吗?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去陷害摄政王妃,就算侥幸让你成功了,等摄政王追究起来,你还有命活吗?” “不会的,漠哥哥不会那样对我。只要我把顾瑶铲除了,他就会回心转意纳我为妃。” 周雅云猛地起身,双手紧紧抓着被褥, “只可惜,就差那么一点,就差一点点,我就要成功了。” 周敬亭被气得呼吸急促,胡子也跟着一抖一抖的,他上前几步来到周雅云的床榻前,抬手照着她的脸,就是一巴掌。 啪… “呜呜呜…” 只一巴掌,周雅云的脸就被打肿了,她捂着脸哭得更凶了。 “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今日为父就打死你。” 周敬亭又抬手,王沉香却坐不住了,她忙起身用身体挡住了自己女儿, “你这是要打死我的女儿吗?要是打坏了,我跟你没完。” 第155章 想要我女儿的命,他们休想 “唉…都说慈母多败儿,一点都没错。你再这么宠下去,这个孽障迟早给我们周家惹出天大的祸事来。” 周敬亭收回手,气得满脸通红。 “孩儿没错,我只是想嫁给自己心仪之人,有什么错?要不是你们逼我嫁给顾家人,我也不会这么急着对顾瑶下手。” 周雅云嘟着嘴,没有一点悔过的意思。 “你听听…你听听…她这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周敬亭伸手指着周雅云,瞪着王沉香,因为生气声音都是颤抖的。 王沉香则护住周雅云, “她还小,你别跟她计较。” “反正我此生非漠哥哥不嫁。” 周雅云又低声嘀咕了一句。 “别说司徒漠了,现下整个北庆国都不会有男子愿意娶你。” “那我…我就…死了算了…” 王沉香听了,吓得急忙劝说, “雅云,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呀。万事都是有解决办法的。” “你让她去死,就凭她那点本事,哪里敢寻死?” 周敬亭手一挥, “你要真是想寻死,我命人将白绫给你送来,如何?” 周雅云一时语塞,她咬了咬唇,又继续开口, “那我就上山做姑子去。” “不能啊,雅云,呜呜呜…老爷,你快想想办法呀,呜呜呜…我们总不能眼睁睁看着雅云的一辈子就这么给葬送了吧?” “呜呜呜……” 王沉香和周雅云母女两人抱头痛哭。 周敬亭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好了。我会同太皇太后一起对顾家施压,让顾家的儿子娶雅云。” “对,我们两家原本就有议亲之意。现在总不能因为我们家雅云遭了难,他们便想赖账吧?再说雅云失了…那也和顾瑶脱不了干系,他们顾家是有一定责任的。” 王沉香听了周敬亭的话,忙停止了哭泣,直起了身子, “顾家大儿子,顾安看起来更沉稳些,就让他娶了我们雅云吧。” 周敬亭点头。 周雅云还想开口说话,可看着怒气未消的父亲,到嘴边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漠哥哥,难道雅云此生真的跟你无缘了吗? (`Δ′)! 待周敬亭和王沉香走后,周雅云又哭了一会儿,便由丫鬟服侍着入睡了。 此时和周雅云有着相同遭遇的吴意婷,却没有这么幸运。 她自回府,便被自己的父亲吴子儒罚跪在祠堂里。 她衣着单薄,深秋的夜里本就寒冷,冷风簌簌地往她身上钻。 她缩着脖子,双手环抱在胸前,跪在地上的双膝已经麻木。 她的脑子在飞速旋转,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原本是要去景燃哥哥在的厢房。 然后,顺理成章地成为景燃哥哥的女人。 最后,周雅云会安排宫人来发现厢房中的她和景燃哥哥… 只是不知为何,自己在路上会突然晕过去。等醒过来的时候,不仅自己的清白被臭乞丐给玷污了,而且还光着身子被众人围观。 而那两个乞丐原本应该是周雅云给顾瑶和司徒紫烟安排的。 一定是顾瑶那个贱人害自己,还和司徒紫烟那个狐狸精也脱不了关系。 想到这里,吴意婷牙齿咬得嘎吱响。 “你知错了吗?” 吴子儒走进了祠堂,瘦长的脸上的八字胡很是打眼,他说话时没有一丝表情。 “女儿知错了。” 吴意婷低声道。 “婷儿…我的孩子…” 吴意婷的母亲赵氏,低声唤了一句,接着掏出帕子擦起了眼泪。 “那你既然知道错了,就回房去吧。” 吴子儒摸了摸自己的八字小胡子。 “是。” 吴意婷磕了一个头,起身时脚一软又摔了下去。 “你去扶着她回去。” 吴子儒看向赵氏淡淡道,说完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此时,吴意婷有些纳闷。 从前自己犯了错,父亲总是会非常严厉地处罚自己。 在祠堂里跪上整整一夜更是家常便饭,可这一次犯了如此大的错,为何并没有严厉地惩罚她? 赵氏流着泪扶起了女儿, “婷儿,走吧。” “母亲,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吴意婷忍着疼走回了房间。 推门进去,她正想躺下休息时,却看见床榻中间放着一条叠得方方正正的白绫。 “母亲?这…这…白绫是给女儿的吗?” 吴意婷瞪大了眼睛。 “呜呜呜…” 赵氏用帕子捂住口鼻,全身颤抖着哭泣。 吴意婷一下瘫坐在床榻上,表情呆滞,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许久之后,她看向赵氏, “母亲…孩儿不想死。” “可是你父亲…说…说你丢尽了吴家的脸面。如果你是个孝顺的孩子的话,为了吴家,也该自行了断才是。” 赵氏带着哭腔,边抹眼泪边说。 “可是母亲,我可是您的女儿呀。你真的忍心看我就这样死掉吗?” “我…我…” 赵氏一把抱住吴意婷,泣不成声, “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母亲,你救救我,你放我走吧!我出府之后,你们就对外宣称,我已经自戕了。我以后一定会隐姓埋名,不会让吴家蒙羞的。” 吴意婷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原本就发麻胀痛的膝盖更是疼得她紧紧咬住了牙关。 “孩子,你起来…” 赵氏哭着将吴意婷扶了起来。 赵氏虽然是吴子儒的正妻,但因为只生了一个女儿,并没有生出儿子来。 而吴子儒纳的两房妾室却各生了两个儿子,所以赵氏在吴府平日里也说不上什么话。 对于吴子儒的命令,她也从来不敢忤逆。 这次吴意婷失了贞洁,还被那么多人瞧见了,确实是让吴家蒙了羞。 吴子儒为了几个庶子的仕途,逼吴意婷自戕,从而驳回一个贞洁烈女的好名声。 想到这些,赵氏抹干净了脸上的泪水, “哼,为了几个庶子,想要我女儿的命,他们休想。” 她忍气吞声这么多年,这次也该硬气一回了。 “孩子,这银票你拿着。” 赵氏塞给吴意婷一沓银票,接着便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衣裙, “婷儿,你换上我的衣服,然后偷偷出府。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 吴意婷也不耽误,忙脱下自己的衣服,换上赵氏的。 母女俩互换了衣服后,吴意婷戴上了一个幂篱,跪在了地上, “母亲,谢谢母亲多年的养育之恩。” “婷儿你起来,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走了。” 赵氏的眼泪又哗哗地流了下来, “你也别再耽搁时间了,赶紧走。我在这里替你,会尽量帮你多拖一些时间……” 吴意婷这才一步三回头,往外走。 赵氏根本不敢看,背过身去,抹眼泪。 第156章 小…小姐自戕了 “还好,你手臂上的伤口不深。” 回到杏香院,顾瑶重新将司徒漠手臂上的伤口清理之后,又用消过毒的纱布包扎好。 “那如果今日本王的手臂废了,你还会要我吗?” 司徒漠打趣道。 顾瑶瞪了他一眼, “不要。” “啊…本王的心好疼。” 司徒漠摸了摸自己的心窝子,故作心疼状。 顾瑶嗤笑, “贫嘴。” “阿漠,你可知道今日刺杀你的人马是谁?” 顾瑶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是大夏国的人。” 司徒漠的表情也变得凝重, “本王收到密信时,便派人调查过,原本是知道他们底细的。只是那领队的女子,身份神秘,不知她是何人?” “那女子言语间似乎对我们两人有很深的仇恨。” 顾瑶说完,托着下巴认真思考着。 “本王也发现了。” “或许她是我们的老相识。” 顾瑶想着,司徒漠之前和大夏国交战多年,在那边有几个仇人,并不为怪。 只是看虎仔的反应,应该它也认识那女子。 同时和司徒漠,虎仔,还有自己都有仇的,会是谁呢? 而且那还可能是个大夏国来的女子。 顾瑶百思不得其解,现下虎仔也睡着了,等明日找虎仔询问一下,或许会有更多的思路。 想到这里,她也不再多费神了。 “阿漠,你身上有伤,还是早些休息。” 顾瑶帮司徒漠掖了掖被子。 “本王要瑶瑶陪睡。” 司徒漠扯着顾瑶的裙摆。 顾瑶:“……” “瑶瑶…” 司徒漠眼巴巴看着她。 “看你人高马大的,受了点小伤就变成孩童模样了?你两只手臂都有伤,若我和你同睡,容易碰着你的伤口。” 顾瑶拉了拉自己的裙子,可是司徒漠却紧紧抓住不肯松手。 “本王要你陪。” 司徒漠说完,一把将顾瑶拉到床榻上,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顾瑶:“……” “你别动,乖乖在本王怀里,我的伤口就无碍。” 司徒漠说着,在顾瑶额头上轻轻吻了一口。 顾瑶不自觉地抱住司徒漠健硕的腰身,闭上了眼睛。 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安然入睡。 ( ?????)?- - -?? 吴府这边,吴子儒留宿在妾室陈氏的房中。 “老爷,听下人说意婷还躺在床上休息,并没有……” 吴子儒趴在床榻上,陈氏跪在床榻上,帮他捏着背。 他听了陈氏的话,并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微微皱着眉。 “老爷,也不是我心狠,而是出了这样的事,如若意婷不自戕,我们吴家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陈氏低着嗓音柔声细语, “以后…咱们府里的孩子出去都会抬不起头做人。” “咳咳…” 吴子儒轻咳两声,嘴角动了动,依然没有开口说话。 “老爷…” 陈氏又娇滴滴地叫了他一句。 “意婷要是真不想自戕,可以让她上山做姑子去。” 吴子儒闭着眼睛,淡淡道。 “老爷,您心疼女儿妾身理解。可是她做出那样的事,就应该自己去承担后果。听说当时在宫里,众多达官显贵都看见了她……想来此事,对我们吴家的名声影响是极大的。” 陈氏继给吴子儒捏着背, “如果意婷不自戕,根本驳不回我们吴家的名誉。到时候别说儿子的仕途了,甚至不会有正经人家的姑娘愿意嫁给我们的孩子。” 吴子儒闭着眼睛,静静地听着。 “如果意婷能自戕,那大家就会相信她是被陷害的。到时候只会说咱们吴家的姑娘有骨气,是贞洁烈女。这样咱们不仅不会名声有损,还能驳来好名声。说到底,还是因祸得福呢。” 陈氏小心翼翼地说着,并垂着眼眸看吴子儒的脸色。 见他没生气,于是抿了抿嘴唇, “意婷的这一生已经是毁了,要是她能一死了之,也算是报答了父母对她的养育之恩。如若她不敢自戕,咱们就帮她一把,也不是不可?” 吴子儒听了陈氏的话,沉默了良久,终于开口道, “你说得有理。我乏了…” 说完,他摆摆手,让陈氏不要再给他捏背。 “是。” 陈氏会意,起身退了出去。 她找来两个早就安排好的小厮,给了他们一人一锭银元宝, “辛苦你们俩去帮小姐一把。老爷已经默许了,你们不必担心。这银子你们先拿着,等事成之后,我还有重赏。” “是。” 两个小厮拿着银元宝,脸上的笑容收也收不住,拿着绳子就往吴意婷的闺房去了。 而此时,赵氏正躺在吴意婷的床榻上睡着了。 许是因为之前哭得太过于伤心,她早已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她现在穿的是女儿的衣服,为了隐瞒身份,她还将头发全部打散下来,并用头发挡住了脸。 两名小厮轻轻推门进去,也不敢点灯。 当他们走到床榻前,看见躺在床榻上睡着的赵氏,自然认为那就是吴意婷本人。 两名小厮蹑手蹑脚地用绳子轻轻绕在了赵氏的脖颈上,用力一拉… “咳咳咳……” 赵氏惊醒,瞪大了眼睛,一时不知发生了何事。 她本能地伸手想将脖子上的绳索扯掉。 无奈,绳索已经紧紧地勒住了她的脖子。 她挣扎了几下,可这最后的垂死挣扎并无济于事,留下的只有脖颈上数道深深抓痕。 她瞪着眼睛,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两个小厮见得手了,也不耽误,将白绫挂在房梁上。 抱着赵氏的尸首,将她的脖颈挂在了白绫上,做出她是自戕的假象。 小厮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吴府上下极其安静,大家似乎都已沉沉地睡着了。 第二日,丫鬟推开吴意婷闺房的门,不出意外地看见了,挂在房梁上的尸首。 丫鬟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啊……” 一声足以惊动整个吴府的尖叫声响彻天际, “小…小姐自戕了。” 那丫鬟连滚带爬地跑去跟吴子儒禀报。 吴子儒听到消息之后,脸上的神情忧伤中带着些轻松。 他起身,让陈氏服侍自己穿衣。 “老爷,您节哀。意婷的死也算是为吴家争回了一点面子,她可算是我们吴府的功臣了。” 陈氏努力装出哀伤的神情,但眼角却止不住带着笑意。 “嗯,到时候给她风光大葬。” 吴子儒眯着眼,神情严肃。 他抬腿往外走,陈氏跟在他身后也走了出来。 第157章 地上…躺着的是…是夫人 “去回禀过夫人吗?” 吴子儒走出房门,问门外跪着的丫鬟。 “奴婢这就去禀报。” 丫鬟起身退下,往赵氏房中去了。 “咱们先去看看。” 吴子儒回头面无表情地看着陈氏。 “是,老爷。” 陈氏低着头,福了一福。 当吴子儒带着陈氏来到吴意婷的闺房,推门进去,看见房梁上挂着的尸体,心里也是一紧。 他眼眶瞬间红了,心疼愧疚之情涌上心头,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把小姐放下来?” 说着,他红着眼一脚踹在一个小厮的屁股上。 “是,老爷。” 几名小厮忙急急上前。 此时,陈氏则低着头,站在一边,一言不发,似乎这件事跟她毫无关系似的。 “哎哟喂…这到底是怎么了?大小姐,这是……这是……呜呜呜……” 吴子儒的另一个妾室卫氏急急赶了过来,正好看见小厮将房梁上的尸体给放了下来。 “大小姐为何如此想不开,真是…呜呜呜……” 卫氏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着, “真是太可怜了。” “好了。” 吴子儒皱眉,大喝一声。 “哦…” 卫氏这才止住了哭,拿起帕子擦掉了脸上剩余的泪水。 自觉站到陈氏身边,安静了下来。 陈氏瞥了一眼卫氏,一脸不屑。 “夫人呢?夫人,怎么还没来?” 吴子儒转头看向一名小厮, “你再去夫人那,催促她快些来。” “是。” 小厮领命急急往外跑,迎面撞上了之前去禀报赵氏的那个丫鬟。 “哎呀……” 两人同时被撞翻在地。 “跑这么急做甚?夫人呢?” 那丫鬟起身跪在地上, “夫人并不在房中。” “什么?那她去哪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赶紧过来。” 吴子儒沉着脸,一脸不悦。 “奴婢不知。” “啊……啊啊啊……” 几名小厮突然吓得大叫。 “夫…夫人…” 其中一名小厮指着地上的尸体,结结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你说什么?” “地上…躺着的是…是夫人。” 吴子儒快步上前,果然看见地上躺着的不是吴意婷,而是自己的正妻赵氏。 “怎么会这样?” 他扶着额头,闭上了眼睛。 “老爷,你保重。” 陈氏忙上前扶住了他。 当陈氏看见地上的尸体是赵氏时,心里也是一惊,不过那只是一瞬间的情绪。 很快,她就由惊转喜,或许赵氏死了,她就可以被扶作正妻了。 做妾多憋屈,做了这吴府的当家主母才畅快。 “啊!这…这…这死的怎么是夫人,那大小姐去哪了?大小姐没自戕,那咱们吴府的脸面怎么争回来?” 卫氏看着地上的尸体,心中又惊又可惜,忍不住把心里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再出来丢人现眼。” 吴子儒气得直跺脚,对着卫氏大吼道。 卫氏吓了一激灵,哪里还敢再开口说话,她抹着眼泪,一溜烟地跑了。 这卫氏空长了一副好看的皮囊,却没长脑子。以前他只看她的长相美,便纳了她为妾,要早知道她这么没脑子,绝对不可能让她进吴府的门。 吴子儒如此想着,又看见躺在地上,气息全无的赵氏,腿一软直接晕倒在地。 “老爷…” 陈氏大叫着,上前托住吴子儒的脑袋, “快来人将老爷抬回我房中。” “是。” 几个小厮领命上前。 “还有你们两个去买个棺椁回来。” 陈氏又指了指另外两个小厮。 赵氏已死,吴子儒已晕,陈氏自觉担起了府里的当家主母。 摄政王府杏香院这边,顾瑶也早早起了床。 她看着还在熟睡的司徒漠,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之后蹑手蹑脚地起身,到院子去找虎仔。 虎仔每日都会早起,在顾瑶为它准备的锻炼器械上运动。 “汪汪汪…” 虎仔见顾瑶来了,忙摇着尾巴,欢快地跑了过去。 它在顾瑶脚边蹭了蹭, “汪汪…” “虎仔,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顾瑶蹲下来顺着它背上的毛。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 顾瑶了然。 她和虎仔之间早有默契,虎仔叫一声表示错误,叫两声表示认同。 “好,那我问,你答。” “汪汪。” “我问你,昨日那个蒙面女子是你认识的人,对吗?” “汪汪。” 顾瑶沉思了片刻,又开口问道: “她是你在二十一世纪认识的吗?” “汪。” 虎仔只叫了一声,并且摇了摇头。 “原来不是。” 顾瑶原本想着,那女子或许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者,这样看来并不是, “那她是你在北庆国认识的人?” “汪汪。” 虎仔点头。 北庆国和自己有很大仇恨的人,是谁呢? 周雅云? 不对,她没有那样好的身手。 吴意婷?更不是了。 顾瑶想着,连连摇头。 不过司徒漠说,他们是大夏国的人。 难道是太皇太后和大夏国勾结,让他们派杀手来害司徒漠的? 也不对,那领头的女子分明就是和自己有私仇的模样…… 顾瑶越想眉头皱得越紧,托着下巴,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 “汪汪汪……” 虎仔追着顾瑶跑了过去。 它起身,用后腿站立在地上,两只前爪扒拉着顾瑶。 顾瑶抓着虎仔两只毛茸茸的爪子,笑道, “虎仔,你又调皮了。” 可虎仔却将一只爪子从顾瑶的手心里抽了出来,然后轻轻地在顾瑶的胸前拍了拍。 “你是想说,那人跟我有关。” 顾瑶歪了歪脑袋。 “汪汪。” 虎仔点头。 和自己有关,却又不是来自二十一世纪。 那…… 就是和自己身体的主人有关,那应该就是和顾家有关。 “你说的是,那女子是顾家人?” 顾瑶试探着问。 “汪汪。” “真的是顾家人?” 顾瑶垂眸,眼中尽是狐疑之色, “顾家的年轻女子中,和自己有仇的只有顾向晚。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当顾瑶提到顾向晚的名字时,虎仔突然更加兴奋了,它一下蹦到地上,激动得上蹿下跳。 “顾向晚?” “汪汪。” 虎仔在地上站定,连连点头。 “她还活着?” 顾瑶得到虎仔的肯定回答之后,又有些想不明白了, “又或者说她…重生了?” “汪汪。” “所以说虎仔,你能看见人的灵魂,对吗?” “汪汪。” 第158章 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虎仔你可真棒。只是不知顾向晚现在在大夏国的身份是什么?” 顾瑶垂眸,蹲在地上顺着虎仔的毛, “不过看那阵势,现在的她必定比之前更狠毒。” “汪汪。” 虎仔眨了眨它那圆溜溜的黑眼睛,神情有些担忧。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邪不压正,咱们不怕她。” 顾瑶安慰道, “虎仔你现在的本领也是见长呀。” “汪汪。” 虎仔昂起了头,有些傲娇。 “待会让雨晴给你加餐,犒劳犒劳你。” “汪汪。” 虎仔绕着顾瑶又蹦又跳地转起了圈圈。 顾瑶托着下巴,笑看虎仔。 其实,对于顾向晚的回归,她心里怎么可能不担忧? 她一出现,便第一个对司徒漠下杀手,手法之狠毒,眼中的怨恨之深,无一不让顾瑶心有余悸。 不过,顾瑶虽然担忧,但并不惧怕她。 顾向晚之前的惨死,都是她咎由自取。 这次她有机会重生,却并不能认识到前世的错误,还是如此执迷不悟,那也只能用可悲来形容她。 “唉…” 想到这些,顾瑶不由摇了摇头,轻轻叹息了一声。 虎仔似乎看出了顾瑶的心思。 它停下来,在顾瑶的脚边蹭来蹭去,卖萌耍乖的样子,逗得顾瑶哈哈大笑。 司徒漠有伤在身,顾瑶这几日便打算留在王府里照顾他的伤势。 等他的伤好些了,顾瑶打算着手安排在京城开些米粮店。她空间里现在的粮食多得堆积成山,也该拿出来卖掉一些了。 “虎仔开饭了。” 刘雨晴端着两盘肉走了过来,看见顾瑶也在,忙福了一福, “主子,您今日起得早了些。” 顾瑶颔首, “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的,照顾虎仔是一件很有乐趣的事。” 刘雨晴说着将两盘肉倒进了虎仔的食盘里。 “汪汪汪…” 虎仔对着刘雨晴和顾瑶两人欢快地揺起了尾巴。 “好了,虎仔你快去吃吧。” 李雨晴笑着说。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这才跑到食盘前,大口吃起了肉。 “雨晴,你这段时间的武功进步似乎不小。咱们比试一下如何?” 顾瑶说罢,捏起拳头,做出了比武的架势来。 “好。” 刘雨晴应声道。 接着,两人便开始对打。 顾瑶使出的每一招,刘雨晴都接住了。 刘雨晴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柔弱的小姑娘。 她每多接住顾瑶一招,眼中便多出一些自信的光芒来。 一刻钟后… 两人相视一笑,同时收手。 “雨晴,你果然进步很大。” “这都多亏了竹沥和竹茹两位姐姐平日里对我的指导。” 刘雨晴说着低下了头,接着绯红色浮上了脸颊, “还…还有,白前大哥的…的教导。” “你怎么脸红了?” 顾瑶抿唇,明知故问地打趣她。 “没…没有啊。” 刘雨晴摸着早已热得发烫的脸颊,露出羞涩的神情。 “白前,确实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顾瑶接着笑道, “你们两人现下是什么情况?” “我…我们…哎呀…主子你就别问了。” 刘雨晴羞得捂着脸,跑出来了院子。 “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害羞?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顾瑶冲着刘雨晴的背影,加大了音量说道。 而此时,逃出府的吴意婷则被噩梦惊醒了。 “娘亲…” 她惊叫一声,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她梦见自己的母亲赵氏,满身鲜血,似乎受伤不轻,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模样。 “还好,只是个梦。” 她抚着胸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昨日,她在赵氏的帮助下,逃出吴府后,城门早已关闭。 她出不了城,只好找了一家客栈,暂时住了下来。 打算第二日等城门一开,便离开京城,再也不回来了。 赵氏给了她足够多的银票,那些银两足够让她安稳度过下半生。 她想着只要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然后改名换姓再找个好人嫁了,那么之前发生的那些不愉快,便可以永远被埋藏起来。 她也不耽误,用最快的速度梳洗了一番,戴上幂篱,走出了房门。 走到客栈的大厅,便见一胖一瘦两个官差正在大厅里喝早茶。 她下意识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幂篱,然后找了一个离官差远一些的位置坐了下来, “小二,给我来一笼包子,一碗白米粥。” “好嘞,姑娘您稍等。” 店小二应了一声,麻溜地去准备。 “你说尚书大人家昨夜发生的事情也真是怪了。” 胖官差开口说道。 他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吴意婷刚好能听见。 “谁说不是呢?” 另一个瘦官差接话道。 “你说,他们家小姐失踪倒是可以理解。毕竟发生了那样的事,或许她逃出去,自寻短见了也说不定。” “对啊,只是没想到,尚书夫人也会那么想不开。” 听到这里,吴意婷全身一怔,瞪大了眼睛。 “就算女儿做错了事,也不应该上吊自尽,啧啧啧……那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尚书夫人原本是养尊处优的命,却没想到,为了女儿的错,最终落得一个如此下场。” 两个官差,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吴意婷却听得心如刀绞。 她扶着桌子起身,因为罚跪而红肿的膝盖还在隐隐作痛,她一路扶着桌椅走到两个官差跟前。 “你…你们刚才是说,尚书夫人上吊自杀了?” 她红着眼眶,声音极其沙哑的开口问道。 对于突然有人上前询问,两个官差也有些诧异。 “对啊,是说的尚书夫人。” 胖官差,打量了一下吴意婷,缓缓开口道。 “你们确定?” 吴意婷说着,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那是自然。像这样的事,我们可不敢信口乱说,今日一大早,尚书府的小厮便来官府报官,说自家夫人上吊而亡。我们就是被派去府上查看的官差。” 瘦官差有些不悦地撇了吴意婷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 吴意婷闻言,踉跄了一下身子,她忙又扶住了身边的椅子,才稳住了身体, “你们确定尚书夫人是自戕的?” 第159章 识趣的就快给老子滚 “尚书夫人,她真的是自戕吗?你们快回答我。” 吴意婷问话的语气充满了怀疑和质问。 这让两个官差的神情更加不好看了些,不过同时也有些心虚。 毕竟他们查看尚书夫人脖子上的勒痕时,是有些疑问在的。 要是自己上吊的话,脖子上应该是下巴下方有明显的勒痕才对。可尚书夫人分明整个脖子前后都有明显勒痕,像是被人先勒死之后才吊到房梁去的。 只是,尚书大人府上的人一口咬定他们家夫人就是自戕,官府的人介于尚书大人的权势,最后只能断定为自戕。 “你敢质疑我们官府的人,你是不是讨打?” 瘦官差气得一拍桌子,握住了腰间的佩刀,做出了要拔刀的动作, “识趣的就快给老子滚。” 胖官差忙起身,抓住了瘦官差准备拔刀的手,笑着劝和, “也就是一个小姑娘,你何必跟她动如此大的火气?” “哼…” 瘦官差这才轻哼一句,坐了回去。 “姑娘,我们衙门办案都是有章可循的。你大可不必质疑我们的专业性,你还是快自己去用早膳吧!” 胖官差笑着看向吴意婷,本来就小的眼睛,笑起来就只成两条缝而已。 “不行。你们今日不把话说清楚,我就不走了。尚书夫人到底是自戕还是被人所害,你们不能如此不清不楚地就断案。” 吴意婷情绪激动,紧紧握着双拳,她的长指甲刺得掌心隐隐作痛。 “嗨?你这小丫头,别给脸不要脸。还不快给小爷滚蛋。” 瘦官差的火爆脾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他狠狠拍了一下桌子,震得桌子上的碗碟哐哐作响。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还不快走。” 胖官差急得赶紧对着吴意婷连连摆手。 这时,吴意婷却身子一歪,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抱膝,全身颤抖个不停。 那模样看起来似乎极其痛苦。 “哎呀,这是要找事情呀?” 瘦官差气得直接蹦了起来,抬脚就在吴意婷身上狠狠踹了一脚。 “你别…别踢,看起来她是真的不舒服。” 胖官差忙将瘦官差推开。 而此时躺在地上的吴意婷,只觉得心如刀绞,整个心脏都快要炸裂开了。 疼得她全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瘦官差踢过来的那一脚,虽然很疼,但和她心里的疼痛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为了追寻自己所爱的人,最后却让最爱自己的人丢掉了性命。 要是有后悔药的话,不惜任何代价,她都可以。 只是,这世上哪有什么后悔药呢? 吴意婷如此想着,心里又冒出了一个报仇的念头。 自己的母亲死了,是为了救自己脱身而死的。 她如果还夹着尾巴不管不顾地逃跑,那真的是不配为人了。 她母亲的死,究其根源,都要怪司徒紫烟和顾瑶那两个贱人。 是她们两个害得自己丢了清白,现在又害她的母亲死于非命,她一定要找她们把这笔债讨回来。 血债血偿,她一定会让她们两个去死。 “姑娘,您的包子和粥来了。” 店小二端着包子和粥,一脸笑意地说着走了过来。 当他看见躺在地上抽搐的吴意婷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了, “这…这是怎么了?” “你还愣着做甚,还不快去医馆,叫大夫来瞧瞧。” 胖官差开口道。 “唉,好…我这就去。” 店小二,将手里的食物放下后,转身便往外跑。 毕竟要真有人在他们店里出了事,那以后他们的生意必会大受影响。 店小二前脚刚跑出去,躺在地上的吴意婷却停止了颤抖,扶着地面自己坐起来。 她用手扶着额头,看起来很虚弱。 “姑娘,你没事吧?” 胖官差担忧地询问。 吴意婷也不接话,她缓了一小会后,颤颤巍巍地起身,便往外走。 “店小二去找大夫了,你等大夫来给你诊断之后,再走也不迟呀。” 吴意婷闻言头也没回,径直走了。 她当然不会等大夫来了再走,要是让他们认出了她就是尚书家的小姐,把她送回府去,那她便难逃一死了。 她的仇还没有报,可不能就这样白白地死了。 “真是个怪人。” 胖官差摇了摇头。 “你呀你,就知道烂好心。你看看人家领你的情吗?” 瘦官差没好气地说道。 “好了,你也别生气。火气大了伤肝。” 胖官差依然笑呵呵。 待店小二带着大夫,火急火燎地赶过来时,却发现地下躺着的姑娘不见了。 “人呢?” 跑得气喘吁吁的大夫,满脸诧异地看着店小二问道。 “早走了。” 瘦官差撇了撇嘴道。 店小二挠了挠头, “真是怪事,刚才那姑娘看起来都快不行了,怎么一转眼的工夫,自己却走了?” “谁知道呢?” 瘦官差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无法理解。 而此时的吴意婷走到了一条没人的巷子里,她之前是强撑着走出来的,现下实在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直接晕倒了过去。 杏香院,顾瑶房中,司徒漠睡醒了。 他睁开眼,便看见自己的女孩,双手撑着下巴,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看。 “你醒了?” 顾瑶勾唇,脸上带着笑意。 “嗯。” 司徒漠伸手将自己的女孩揽入怀里。 “别乱动,仔细伤口。” 司徒漠脸上挂着笑,就是不松手, “你在本王怀里,我的伤口才会好得更快些。” “你又胡说。快起来用早膳。” 顾瑶用她那白嫩的小手,轻轻推了推司徒漠结实的胸膛。 “你扶我起来…” “那你得先放开我。” “那…本王就先不用早膳了。再抱你一会…” “真是的,你多大了?还像个孩童一般撒娇。” “本王只对你撒娇…” 司徒漠紧了紧手臂。 顾瑶:“……” …… 许久之后,司徒漠才松开了手臂,他倒不是自己饿了,而是怕饿坏了自己的女孩。 竹茹、竹沥,将梳洗的东西送进了房中,顾瑶亲自帮司徒漠梳洗。 顾瑶帮他束好发后,扶着他来到院子中。 院子里早已摆上了丰富的早膳。 司徒漠的手臂带着伤,顾瑶便全程喂他吃。 正吃着,两名侍卫走进了院子,单膝跪地, “给王爷,王妃请安。” “免礼。” 顾瑶虚抬了抬手, “可是吴尚书府上有什么异动?” 这两名侍卫是顾瑶派去尚书府的探子。 现在,他们一大早便回来复命,必是有重要消息回禀。 第160章 我不吃,饿死我算了 “禀王妃,昨日夜里,我们在尚书府刺探时,发现尚书夫人被他们府中的两个小厮给勒死了。之后将她挂在了房梁上,装成自戕的模样。” 一个侍卫恭敬地说道。 “那你们可知,是何原因?” 顾瑶追问。 “原本尚书大人为了给府上驳回一些脸面,是想让自己的女儿上吊自戕的。尚书夫人为了救女,便和她互换了衣服,之后装成女儿的模样,躺在了她的床榻上。这样就可以多拖延一些时间,让自己的女儿逃走。” 侍卫继续说道, “后来吴尚书的妾室陈氏见吴小姐迟迟没有自戕的意思,便暗示吴尚书,吴小姐不死,便会影响吴家几个庶出儿子的前途。 最后,在吴尚书的默许下,陈氏买通两个小厮去勒死吴小姐。后来,那两个小厮估计是认错了人,最终,错将尚书夫人给勒死,挂到了房梁上。” 顾瑶听到这里,起身皱着眉在院子里来回踱着步。 司徒漠听了侍卫的话,表情倒是很平静。 他是上过战场的人,生死搏杀,有时候就在一瞬间,所以像这种后宅里的阴谋诡计对他来说,心里的震撼几乎为零。 “那吴意婷逃出府了吗?” 顾瑶转头问道。 “吴意婷顺利出府了。我们两人只是奉命在尚书府刺探,对于他们府中的事,我们并不敢插手干预。” 顾瑶点头, “做得对。你们再去尚书府,发现异动便回府禀报。” “是,王妃。” 两名侍卫一抱拳,转身走了出去。 原本顾瑶是为了七宝父亲赵华清被冤死一事,才派人去尚书府刺探。 七宝的父亲因为直谏尚书吴子儒草菅人命,反而被太师周敬亭冤枉致死,还被抄了家。 因为尚书吴子儒,是周太师一党的,太师保他也等于是在保自己的左膀右臂。 之后七宝和他的母亲,孤儿寡母流落在外,好不容易在北街落脚。又因为七宝的母亲病重,七宝借了高利贷,还被讨债的暴力催债,好在顾瑶将他救下。 在顾瑶得知七宝父亲被周敬亭所害,于是便同时派了侍卫在周太师府和吴尚书府进行刺探。 没想到,却得到了这个意外的消息。 吴尚书果然心狠,为了名声连自己女儿的命都可以舍弃。 最后,弄巧成拙,却要了赵氏的命。 还有那个妾室陈氏也是够心狠的,为了自己庶出的儿子,便要嫡出的小姐去死。 吴尚书之前之所以草菅人命,也是和陈氏庶出的儿子强抢民女一事有关。 顾瑶想着这些,有些愣神。 “瑶瑶,你怎么了?” 司徒漠看向顾瑶, “你派人调查尚书府?” “哦…” 顾瑶回过神来, “吴尚书在几个月前因庶子吴浩强抢民女做妾,其家人到府上要人时,两家发生了争执。吴尚书护子心切,便让家丁将女子的家人打走。家丁一时失手,将女子的父亲乱棍打死。” 说到这里,顾瑶回到司徒漠身边坐了下来。 “所以…吴子儒原本就有人命在手上的。可因为周太师的权势,帮他将那件事情给压了下来。这次,吴子儒又间接杀了自己的结发妻子,他再想要通过权势将这件事压下,可是不能够了。” “嗯。” 司徒漠看着顾瑶严肃的表情,觉得她严肃起来也可爱, “你有什么需要本王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本王随时听爱妃的差遣。” “暂时不用,这点小事我还能自己解决。你这几日安心养伤便是。” “好,我听瑶瑶的。” 司徒漠点头,张嘴要顾瑶喂食。 “你这么大个人,怎么还像个孩子一般。” 顾瑶点了点司徒漠的鼻尖,撇嘴一笑,同时舀起一勺子莲子羹喂到司徒漠嘴里。 “好吃。” 司徒漠嘴角带着笑,一脸宠溺地看着顾瑶。 就这样一顿简单的早膳,司徒漠吃得格外香甜。 深秋本就寒冷,又下起了小雨。 冰冷的雨滴打在了昏迷中的吴意婷脸上。 一股凉意在她身上散发开来。 她的眼皮颤抖着,微微睁开。 “好冷。” 她不禁自言自语道, “母亲,女儿冷。” 说完这句话,她又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母亲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了,温热的泪水,瞬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从小到大,她便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聪明的女子,样貌虽然还算娇美,但并不出众。 所以她也算是有自知之明,长大后,她并没有妄想着要嫁给王公贵族,只心心念念想嫁给自己心爱的景燃哥哥。 只是她心爱的男子,似乎从来就没有将她放在眼里过。 于是她便想着用各种方法来提高自己的身价。 比如说,结交太师女儿周雅云,做她听话的小跟班,也是其中的一个方法。 或许是自己用错了方法吧,越是如此,她的景燃哥哥越是厌恶远离她。 甚至,最后自己学周雅云的方法,想用卑劣的手段将孙景燃紧紧锁在自己身边,可还是失败了,败得很惨。 现下,自己的母亲也死了,她还剩下什么? 她什么也没有了… 她剩下的或许只有仇恨。 她想到这里,扶着墙壁艰难起身。 她脸上竟渐渐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来, “管他什么对错,管他什么聪明与愚蠢。我要让将我逼入绝境之人,通通都去死。” “哈哈哈……哈哈哈……我不好过,你们这些人也别想好过。” 冰冷的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她的身上,再冷也比不上她那颗已经冷透了的狠辣的心。 而此时,太师府的周雅云,却是躺在温暖的双层被褥中。 “雅云,你快起来吃点粥。可别跟自己的身子赌气,饿坏了可不好。” 王沉香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勺子,红着眼眶坐在周雅云的床榻前。 “我不吃,饿死我算了。” 周雅云背对着王沉香,嘟着嘴,满脸委屈。 “你就吃点吧。” 王沉香端着粥,起身探着身子耐心劝说着。 “我都说了,我不吃,你听不懂吗?快拿走。” 周雅云不耐烦地转过身,伸手将王沉香手中的碗用力往外一推… 粥碗被推翻,里面的热粥洒在了王沉香的手上。 “啊…” 王沉香白皙的手腕瞬间被烫得刺痛难耐。 她本能地将粥碗甩在了地上。 啪… 瓷碗摔在地上,砸得粉碎,碗里的粥也洒落一地。 第161章 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夫人你还好吗?快叫府医来瞧瞧。” 一旁的丫鬟忙上前,用帕子将王沉香手腕上残留的热粥给擦掉。 周雅云看着母亲手腕被烫得通红,咬了咬嘴唇,放低了音量, “我都说了,我不吃不吃,你非要劝我。这下好了吧,烫着你了吧?” “可你不吃东西,我看了心疼。” 王沉香垂泪。 “我实在没胃口,而且心里烦闷。” 周雅云嘟囔了一句。 “娘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咱们得往前看。就算你再怎么喜欢司徒漠,你跟他也是有缘无分。你这样一厢情愿地喜欢,就算最后真的嫁给了他,你注定也得不到你想要的幸福。” 王沉香用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将你的婚事给定下来。你父亲说得没错,只要顾家大公子能娶你,那你便又可以重获新生。顾安那孩子看起来不仅长相出众,而且知书达理的,你要是嫁给他,以后至少不会受什么委屈。” “可是,我打心眼里瞧不上他,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他过日子?” “你现在可是已经失了贞洁了…哪还有什么资格挑三拣四?而且想要让顾安娶你,也并非易事。你父亲今日一大早,便入宫去见太皇太后了,希望她能给顾家施压,最终能让你顺利嫁入顾府才好。” 王沉香索性将话说得更直接了些。 “母亲,女儿觉得好委屈呀。都是顾瑶那个贱人害了我,我一定跟她没完。” 周雅云不甘心地咬牙切齿。 “你这性子也该收一收了,顾瑶的手段可不是你能比得了的,以后你还是离她远些才好。” 周雅云没有接话,而是重新躺下,盖上了被子, “我要再睡会,你们都出去吧。” “唉…” 王沉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她听进去了没有? 她这个女儿也是从小到大被自己给宠坏了,总是认为任何事物她都应该唾手可得… “那你再休息会,待会我让下人再给你送点吃的过来。” 王沉香摇着头,走了出去。 周雅云则是用被子蒙着头,没有回话。 周敬亭带着一支千年人参来到了福寿宫求见太皇太后。 墨莲见周敬亭来了,忙迎了上来, “奴婢给周太师请安。” “太皇太后现下怎么样了?” 周敬亭点头。 “太皇太后服了汤药,刚睡下不久。” “那我便在外头先等着好了。” 周敬亭低声道。 “您进寝宫里坐着等便是。太皇太后交代过,您可以随时进她的寝宫。奴婢可不能怠慢了您,太师里边请。” 周敬亭点头,跟着墨莲走了进去。 他进了寝宫后,坐在了太师椅上,便有宫婢奉上了茶点。 一个时辰后… “咳咳咳…” 周碧霄醒了。 “太皇太后,您醒了。” 墨莲忙奉上莲子羹。 “不必了,拿下去,现下我没有胃口。” 周碧霄摆了摆手,垂眸道。 “是。” 墨莲招手让宫婢将莲子羹拿了下去, “禀太皇太后,周太师求见。” “来了多久了,怎么还不请进来?” 周碧霄立刻来了精神,忙问。 “拜见太皇太后。” 周敬亭闻言忙上前跪在地上给周碧霄请安。 “免礼。兄长来了,就该让宫婢叫醒我,何苦干等着呢?” “不碍事。太皇太后的身子可好些了,这是千年人参,给您调养身子正好。” 周静婷起身,将手里装着千年人参的盒子递了上去。 “兄长,有心了。墨莲收下。” “是。” 墨莲上前接过盒子,退到一边。 “咳咳咳…我这都是给气的…咳咳咳…” “太皇太后,您要保重身子。” 周敬亭躬着身子,关切道。 “雅云,怎么样了?” “唉…” 周敬亭叹了一口气,连连摇头, “她自从回府后,不吃不喝,以泪洗面,寻死觅活的……” “也不怪她会这样。昨日发生那样的事,放在哪个女子身上,都是承受不了的。” 周碧霄也是摇头,接着她看了一眼房中的宫人们,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寝宫里十几名宫女和太监跪在地上拜了一拜,之后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待宫人们走后,她才又缓缓开口, “昨日,在我的生辰宴上,雅云原本是安排人对付顾瑶的。只是不知最后为何,反而是她自己着了道。” 周敬亭静静听着,脸上神色凝重。 “还有昨日,我的私库莫名其妙地被洗劫一空。宫里这么多侍卫,却找不到贼人的 行踪。这事情也是极其蹊跷,我仔细想来,总觉得这事跟顾瑶脱不了干系。” 太皇太后皱着眉,眼中透露出耐人寻味的神色。 “宫中库房失窃确实蹊跷,可是顾瑶只是一个小女子。任她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库房搬空?” 周敬亭表示不解。 “话虽是这么说,但我总觉得顾瑶这个女人不简单。雅云也是三番两次地吃了她的亏。不管怎么样?咱们总得给她点颜色看看才行了。” 周碧霄低下头,思考了片刻,又抬头道, “你看咱们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由头,将摄政王府给查抄了。这样一来,不仅能给雅云报了仇,而且可以将摄政王府的库房用来填充我的私库。” “这…这…摄政王手握兵权,这事并不容易办。” 周敬亭面露难色。 “兵权?兄长,你不是也有兵权吗?咱们周家的势力并不比摄政王府的弱多少。” “只是…” 周敬亭接下来的话没能说出口。 他自己手上的兵力虽然和司徒漠相当,但是他心里清楚,论骁勇善战的话,他手上的兵可远远比不上司徒漠的。 要真的打起来,自己一定会以惨败收场。 他顿了顿,开口道: “此事,事关重大,需从长计议。” 周碧霄默了片刻后点头, “你说得也没错,是我有些急了。不过查抄摄政王府,势在必行。”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点头赞同, “就算明得不行,那就来暗的也不是不可以。” 第162章 太皇太后赐婚懿旨 “要是真的能查抄摄政王府,那就太好了。” 周碧霄靠在床榻上,说着微微皱起了眉, “现下,我的库房刚被盗,平日里也不能补贴你府上了。实在是……” 话还没说完她便深深叹了一口气。 “太皇太后宽心,我府上的花销暂时还够用。” 周敬亭躬了躬身子,安慰道。 虽然他自己府上的库房之前也被盗了,可周碧霄已经多次补贴过,再加上他自己来钱的方法也不少,府上的花销早就不成问题。 “我这次来是有别的事要拜托。”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继续开口道, “是关于雅云的婚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周碧霄便接话道, “你不提我都忘了,关于雅云的婚事,我早就想好了,正想找时间跟你商议。” 说到这里,她坐正了身子,态度更加严肃起来, “我想着咱们家雅云原本就跟顾家有结亲的意思。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想要另谋亲事,想来是不容易的。所以我觉得还是继续跟顾家结亲,才是上上策。” “是啊,我也是这么想的。” 周敬亭听了她的话,立马打起了精神,忙接话道。 “咱们想得一样。” 周碧霄颔首,脸上浮现出笑来, “我看顾安那孩子脾气品行都还不错,挺适合咱们家雅云的。到时候我下一道懿旨,将雅云赐婚给顾安,你意下如何?” “谨遵太原太后懿旨,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周敬亭激动地跪在地上,给周碧霄磕了三个响头。 他原本进宫来就是为了向周碧霄讨要懿旨的。 现在,不等他开口 便要来了赐婚旨意,他自然开心, “只是不知顾家是否会答应这门婚事。” “他们敢不答应?我的懿旨都下了,难道他们顾家还敢抗旨不遵?我们家雅云无论是身世还是样貌,哪一点配不上他们顾家的孩子?就算雅云出了点意外,那也不是她自己的错,也是可以被原谅的。” 周碧霄说着重重捶了一下床榻, “再说了,顾天明的丞相之位也是朝廷给他的,要是连朝廷的话他都不听,那他这个丞相也别当了。到时候罢官免职,抄家流放,他可是躲不过的。” “太皇太后说的是。” 周敬亭点头赞同。 “我现在就拟懿旨,你马上就去顾府,将两家的亲事给定了。要是顾天明有异议,你让他来找我说话。” 周碧霄抚了抚自己有些凌乱的发髻,看向门外, “墨莲,笔墨伺候。” “是,太皇太后。” 墨莲应声道。 很快,一张檀木桌,再加上上等的文房四宝,就摆在了周碧霄的床榻前。 “扶我起来。” 周碧霄抬手。 “是。” 墨莲将她扶起来,坐在床边。 “咳咳咳……” 她起身后,一边咳嗽一边将懿旨写好递给了周敬亭, “咳咳咳……你快去顾府吧。” “谢太皇太后。” 周敬亭跪在地上,伸出双手,恭敬地接过懿旨。 “快些去,省得夜长梦多。” 周碧霄怕顾府得到消息,再生出变故来。 “是。” “算了,还是我陪你一同去吧。” 她见周敬亭转身要走时,却又抬手叫住了他, “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她强撑着起身,却因走得太急,扑通一声,从床榻上重重摔倒在地。 “太皇太后。” 墨莲大惊失色,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唉,老了,不中用了。” 周敬亭转身,忙跪在地上, “太皇太后,您保重。” “你去吧,我多派几个内侍陪你去一趟,我自己休息一会便好了。” “是。” 周敬亭退了出去。 丞相府这会儿,正是早膳时间。 顾家人都在低头吃东西,没有一人说话。 “咳咳…” 李轻袖忍不住开口, “还好咱们没和周家将那亲事给定下来。否则就周家小姐那样的……现下,咱们都不知如何去退婚了。真是万幸……” “娘,您也是多虑了,我和大哥如何都不可能瞧得上周雅云那样的女子。傲慢自大,什么本事都没有,还总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的样子。” 顾豪接话,撇了撇嘴,一脸不屑, “大哥,我说得对不对?” 顾安抬头看了顾豪一眼, “你说得极对。” “咳咳…你们几个差不多就行了,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直白,小心隔墙有耳。” 顾天明低沉着嗓音,扫视了大家一眼。 “怕什么,周家小姐的脾气,全京城谁人不知?我们只是照实说几句而已,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像周雅云这样的儿媳妇,我肯定是不会要的。” 李轻袖说着,喝了一口银耳汤,心情无比舒畅。 正说着,守门小厮三步并成两步地赶了过来,跪在地上禀报, “老爷,夫人,太师大人带着太后懿旨来了,正在大厅里候着。” “太后懿旨?” 顾天明起身,心里有些诧异,但脸上却极为平静, “走,咱们去接旨。” 几人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大厅。 “顾丞相,接旨。” 待顾天明几人来到大厅,周敬亭便将太后旨意高高举起,大声说道。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众人下跪接旨。 “咳咳…” 周敬亭清了清嗓子, “ 太后懿旨: 兹闻丞相顾天明之子顾安,德才兼备,品貌出众,吾躬闻之甚悦。 今太师周敬亭之女周雅云,年方十五,适婚嫁之时,当择贤婿与配。 值顾安尚未婚娶,与周雅云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许周雅云与顾安为妻。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 周敬亭读完后,将懿旨高高举起, “顾安接懿旨。” 此时,众人的眼光都齐刷刷看向顾安。 只见,他低着头跪在地上,双手捏紧了拳头,并没有要起身接旨的意思。 “安儿,还不快接旨?” 顾天明低声提醒道。 “周雅云和我大哥,哪里相配了?” 顾豪忍不住开口说道。 “豪儿,你休得无礼。还不快快赔罪?” 顾天明看了一眼有些怒意的周敬亭,转头看向顾豪喝道。 第163章 这婚事,我不同意 “父亲,我又没有错,为什么要赔罪?赐婚也应该要两情相悦才是好的,怎么能事先一声招呼都不打,直接一道懿旨压下来,便要我大哥娶了周雅云?” 顾豪挺直了腰板,一点赔罪的意思都没有, “这样的婚就算结成了,大哥和周家姑娘也都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啪…… “你这混账东西。” 顾天明见顾豪不听劝,一气之下,伸手一巴掌甩在了顾豪的脸上。 其实顾天明自己心里也并不接受太皇太后赐婚的懿旨,可是总不能公然抗旨。 太皇太后和周太师的势力还是很大的,如此公然和他们作对,并不是明智之举。 顾豪捂着脸,不敢再说话,但也并不打算开口道歉。他憋得满脸通红,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你再不赔罪,为父今日就打死你。” 顾天明说着伸手就又要打。 李轻袖听了太皇太后的懿旨,心里也是气得直冒烟。 见自己的小儿子还要被打耳光,于是也绷不住了,她起身护在儿子身前, “我的儿子有什么错,你凭什么要将他打死?呜呜呜…我可怜的儿呀……” 顾天明举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顾豪公然违抗太皇太后的懿旨,还不算有错吗?” 周敬亭紧锁眉头,却依然高高举着懿旨,慢悠悠地说道, “若他不赔罪,便是大逆不道。对太皇太后不敬,你们全家都要获罪,将你们全都打入大牢,也不为过。” 此话一出,大厅里,一时鸦雀无声。 周敬亭半垂着眼眸,居高临下地扫视着跪在地上的顾家人, “不过若顾安和我家雅云真能喜结连理,那咱们就是一家人,自然有话好商量。” 他说完这些话后,便将目光锁定在了顾安的身上, “顾安接懿旨。” 顾安思索了片刻之后,缓缓起身,伸出了双手, “草民接懿旨,太皇太后千岁……” 周敬亭闻言,脸上露出了笑意,正上前想要将懿旨递到顾安手上时,却见李轻袖大吼一声, “安儿,这懿旨你不能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我不同意。你是我的儿子,不是太皇太后的孩子。” 此话一出,直接把顾天明的脸色吓得苍白无比,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也快快赔罪。敢对太皇太后不敬,你是嫌自己的命活得太长了吗?你这蠢妇。” “你这个丞相当得也太窝囊了。你骂我是蠢妇,蠢就蠢吧,我可不会用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来换你的官运亨通。” 李轻袖的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一时放飞自我, “如果你这个丞相要当得这么窝囊,那这个官不当也罢。” “你…” 顾天明气得全身打抖, “你这是想将我们一家人都送入大牢才甘心吗?还不快给我闭嘴。安儿,还不赶紧接旨。” “安儿,别接。” 李轻袖白了一眼周敬亭,气愤道。 “罢了,我们周家向来宽宏大量,只要顾安现下能接下这旨意,择吉日与我家雅云成婚。并对我家雅云爱护有加的话,那你们对太皇太后说的那些不敬之言,我也可以当作没听见。” 周敬亭轻描淡写地说着,其实心里也着实捏了一把汗。 毕竟赐婚这事,他们周家确实做得有些不地道。 顾安要是咬死不肯接懿旨,他们也不好真的将顾家治罪。 最后能结成这门亲事才是皆大欢喜的结果。 就在几人相持不下之时,顾安则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开口说道, “谨遵懿旨,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李轻袖还想开口阻止,顾安却给了她一个坚定又带着些安抚的眼神。 “好好好…贤婿请起。” 周敬亭忙将懿旨交到了顾安手里,紧皱着的眉头,一时舒展开来,捋着胡子,脸上满是笑意, “半个月之后,便是大吉之日。依我看,你和雅云的婚事就定在半月之后吧。” “是。” 顾安低头,恭敬地回道。 “哈哈哈……” 周敬亭畅快地大笑着,抬步走了出去。 他身后跟着的太皇太后十几个内侍,也都低着头,跟了出去。 待他走后,大厅内又陷入了长时间的沉寂。 “安儿…” 李轻袖终于忍不住了,她红着眼眶,咬牙道, “咱不受这样的委屈。你今日连夜离开,到时候他们周家找不到你人,应该也只能作罢了…” “胡闹!” 顾天明打断了李轻袖的话, “只是娶一个妻子而已,若安儿果真不喜欢周雅云,到时候娶回来好吃好喝地将她养在府中,当作摆设就好了。安儿可以再娶几个美妾回来,日子照样可以过得称心如意。” 顾天明说着,拍了拍顾安的肩膀, “安儿,周小姐如若不能够定下婚事,那么,她的下半生估计会非常悲惨。你就当可怜她,娶了她吧。” “老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周雅云她要嫁人,为何一定就要选我们家的安儿?我们家的安儿,又没有欠她什么。北庆有那么多的平头百姓,她随便选一个,都可以嫁了,难道不是吗?” 李轻袖白了一眼顾天明,又继续说道, “你就是为了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想用儿子一生的幸福来换。周雅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要真将她娶回来,咱们顾家以后必定没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我的儿子,你不心疼我心疼……” “母亲的话没错。” 顾豪点头赞同。 “你们放肆…” 顾天明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上面的茶盏都被震得哐哐作响。 “好了母亲。太皇太后的懿旨,我们确实不能不遵。” 顾安平静开口,脸上的表情没有透露出他的任何情绪,接着他对跪在地上的下人挥了挥手, “你们都退下吧。” 下人们闻言,立刻都退了出去。 “安儿…你可不能委曲求全,周雅云凭什么配得上你?” 李轻袖上前拉着顾安的手。 “是啊,大哥。” 顾豪附和。 “不必为我担心,我自有办法。” 顾安虽然接下了懿旨,但他也并没有打算真要娶了周雅云。 第164章 你可要受不少委屈,你可想清楚了 “安儿…” 李轻袖犹豫了一会,还是开口道, “咱们去…找瑶儿帮忙吧,现在朝中也只有摄政王的势力可以和周家抗衡。” “母亲,我原本就对不住瑶瑶,从小到大我就没有一点做大哥的样子,现在我有难处,哪里有脸面去找她?” 顾安若有所思地低下了头。 “可是这件事情不止和你有关,对我们整个顾家的影响都很大。我们顾家要是让周雅云进门,那颜面何在?” 李轻袖理所当然地说道, “瑶瑶是我所生,无论如何她也是我们顾家出去的孩子。现在家族有难,说破天,她都不能坐视不管才对。” “母亲,咱们十几年来对瑶瑶亏欠太多,她不管我们也是理所应当的。” 顾安起身,一脸严肃, “我现在就回房去收拾东西,明日就搬到太师府去住。” “什么?你要去太师府入赘?” 李轻袖以为自己幻听了,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我不是去入赘,我是去主动对周家示好,对周雅云示好。我以照顾周雅云为由去太师府暂住,便足以表明我们顾家对这门亲事的诚意。至少当下,我们顾家会无忧。” 顾天明看着顾安,眼中流露出愧疚之色, “安儿,如此一来,你可要受不少委屈,你可想清楚了?” 顾安点头,抬步便往外走。 李轻袖急忙上前,拉着顾安的胳膊,不让他走, “安儿,你别走。凭什么要让你一个人受委屈?” 她说完,回头恶狠狠地瞪着顾天明。 顾天明则端坐在太师椅上,目不斜视,对她投过来的目光视而不见。 “母亲,你不用担心,我自有道理。” 说完,顾安将她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挣脱开来之后,快步走了出去。 “安儿…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李轻袖哭出了声。 你不肯去求瑶儿,我豁出这张老脸,也要去摄政王府求一求。 瑶儿是安儿的亲妹妹,无论如何,最后应该不会不管的。 万一她真的不肯管安儿,那她这个做母亲的就算脸面不要了,也要逼一逼她。 李轻袖一边哭一边如此思量着。 “母亲,你别哭了,大哥可不是蠢人。他一定是想到了拒婚的法子。” 顾豪劝说。 “直接就住到人家府上去了,这也能算是什么好法子?” 李轻袖白了一眼顾天明,满脸不满地说道。 “妇人之见。” 顾天明起身,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拂袖走了。 “你眼里只有自己的仕途,哪里还有孩子们?” 李轻袖气得一脚踢在桌脚上, “哎哟…” “我当年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了你……” 杏香院这边,顾瑶正轻轻拍着司徒漠的背,在哄他睡觉。 “阿漠,你要乖哦。你现在手臂上有伤,要多休息才能好的更快些。” “可本王睡不着。” “那怎么办?” “那你再哄哄我。” “阿漠乖,阿漠棒,阿漠睡觉顶呱呱…” 顾瑶眉眼弯弯,说这些的时候,自己都是憋着笑的。 “本王的伤口疼。” 司徒漠用他那成熟又富有磁性的魅惑嗓音,说道, “我要爱妃,帮本王吹吹。” 顾瑶挑眉,看着他那俊美的脸上满是撒娇的表情,忍不住开口打趣, “你手臂受伤之后,就变得如同孩童一般。不仅整日要粘着我,而且连吃饭睡觉都要我贴身照顾,各种哄,才肯乖乖的。我都怀疑你伤的不是胳膊,而是脑袋。” 说完,她一本正经地伸手拨弄着他头上又黑又亮的发丝。 找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现一丝伤口, “奇怪,这脑子没坏呀,怎么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本王如此这般,你不喜欢吗?” 司徒漠一脸求宠爱的表情。 顾瑶抿着嘴笑,并轻轻摇了摇头, “不喜欢。” “那这样呢?” 司徒漠的表情立刻从可爱切换成了高冷,一把将她扯入自己怀中,翻身将自己的女孩压在了床榻上。 顾瑶抬眸,正好对上他那双迷死人的眼眸。 她的小脸瞬间红了,心脏扑通扑通地乱跳,像是要从胸口蹦哒出来一般。 “瑶瑶,你好美。”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司徒漠便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 甜蜜缠绵的吻后,两人都沉沉入睡了。 司徒漠将自己的女孩抱在怀里睡着,唇角上扬。 一觉醒来,已是正午。 两人睁开眼睛对视一眼,眼中的甜蜜藏也藏不住。 “阿漠,你睡得好吗?” “嗯…我要爱妃…” “什么?” 顾瑶挑眉,用警告的眼神看着他。 司徒漠同样挑眉,继续说道, “带我到院中走走。” “咳咳…哦…好…” 顾瑶低头。 “看爱妃的神情似乎有些失望,你方才是否想差了?” “没…没…有…” 顾瑶连连摇头,心虚地将脑袋低得更低了些。 “其实,只要爱妃愿意,本王随时…” “今日的天气不错,咱们赶紧去院子里散步吧。” 她忙起身扶着他往院子里走。 司徒漠原本想说… 如果爱妃愿意,本王随时准备以身相许。 不过,看顾瑶过于紧张的情绪,便笑着将后半句话给憋了回去。 他俩刚走到院子,便见有一个侍卫候在院中。 “给王爷,王妃请安。” 那侍卫跪在地上说道。 他是顾瑶派到太师府的探子。 “免礼,可是太师府有消息? ” 顾瑶开口道。 “禀王妃,属下探知,周太师求得太皇太后懿旨,将周雅云赐婚给了顾家大公子顾安。” “哦?那周雅云应该不会答应这门婚事吧?” 顾瑶问道。 那侍卫没想到她会如此问。 毕竟周雅云当下的处境很不好,失了贞洁的女子在北庆国其实已经很难有立足之地了。 所以周雅云要是能被赐婚给丞相府的大公子,按照常理来说,她岂会不乐意? 若真要说不乐意的人,应该是顾家公子才对。 可没想到,结果却是顾安应下了这门婚事,而周雅云却并不乐意。 回话的侍卫在脑子里飞速地闪过这些念头,一时有些愣神。 “咳咳咳…” 顾瑶轻咳了几声。 “哦,属下失礼,请王妃恕罪。” 侍卫忙重新跪在了地上。 “无碍,你继续回话便是。” 顾瑶说着,帮司徒漠拍了拍褂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司徒漠则静静看着自己的女孩。 他喜欢听她甜美的声音,更喜欢听她那逻辑清晰,思维敏捷的言语。 第165章 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问自己是谁? “那周雅云在得知顾安应下了他俩的亲事后,便大发脾气。她将自己闺房里所有的东西能砸的几乎都砸了,还将自己的贴身婢女打得遍体鳞伤,惨不忍睹。” 侍卫回话时,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 “所以,周雅云果然拒婚?” “是的。” 顾瑶点了点头, “你先退下吧,太师府再有异动,及时回禀便是。” “是。” 侍卫一抱拳,转身飞身而去。 顾瑶对周雅云和顾安的性格一直都是了解的。 周雅云自视很高,向来傲慢无礼,身无所长却心比天高。就算失了贞洁,她也会认为自己比普通人高贵,看不上顾安,并不奇怪。 而顾安则是一个向来心思缜密,处处为顾家人着想的翩翩公子。 无论他是否看得上周雅云,他也不可能公然抗旨,否则顾家若因为他遭了难,估计比让他娶自己不喜的女子更要痛苦百倍千倍。 所以顾安会接旨,这并不奇怪,但就算他接了旨,也不会乖乖迎娶周雅云。 之后,周家和顾家之间的摩擦将会愈演愈烈。 还有李轻袖虽然对庶出的孩子恶毒无比,但对于自己亲生的孩子,则心疼到骨子里。 她根本不舍得顾安受到那样的屈辱。 所以… 她必定会来摄政王府求助。 想到这些,顾瑶揉了揉太阳穴,之后缓缓开口, “竹沥,你吩咐守门的小厮,本妃不见李轻袖,若她来,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让她尽快离开。” “是。” 竹沥一抱拳,转身走出了院子。 “瑶瑶你忙完了?现下可以陪本王了吧?” 司徒漠伸出手来,他那修长的手指白皙无比。 “你手臂上的伤口还没好,还不快把手缩回去,也不怕扯着伤口。” “是,遵命。” 扑哧… 顾瑶笑出声…… 他俩在院子里悠闲地散步,而此时的顾安则正好收拾好包袱,走出了丞相府。 “安儿,你真的要去吗?” 李轻袖一边用帕子擦着脸上的泪水,一边小跑着追了上来。 “母亲,你回去吧。” 顾安停下脚步,顺势提了提肩膀上的包袱,转身看向李轻袖。 “安儿,咱能不去吗?” “我若不去,估计现下顾府已经被抄家了,都说不定。” “他们周家人也欺人太甚了。不过你父亲在朝中也是有不少势力的,丞相府也不是他们说抄就能抄得了的。” “母亲说的是。不过我想用更简单一些的办法解决这件事。” 顾安说着,凑到李轻袖耳边低声道, “您尽管放心,孩儿是不可能娶那个周雅云的。最后,我一定会让周家人乖乖自己上来门退亲。” “真的?” 李轻袖显然对他的话,抱有强烈的怀疑态度,依然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他。 “没事,快回去吧。” 说罢,顾安抬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儿,你若在周府受了委屈,你便赶紧回府来,知道吗?” “知道了。” 顾安背对着她抬了抬手,之后跳上马车,车夫一挥鞭,马车便往太师府去了。 李轻袖默默站在府门口垂泪,望着马车渐渐远去,她的心总觉得空落落的。 “辛夷,准备马车,咱们现在就去摄政王府找瑶儿。” “是,夫人。” 很快,李轻袖便坐在了去王府的马车上。 “辛夷,你说瑶儿真的会如她说的那般,再也不会见我了吗?” “夫人,您放心,二小姐说的那都是气话。她一定会见您的,而且也不会不管大少爷。” “真的?” “自然,奴婢相信血浓于水,夫人和少爷可是二小姐的亲人,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 李轻袖点头,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眸也恢复了些亮度。 来到摄政王府,辛夷扶着李轻袖下了马车后,像上次一样,她上前敲开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嘎吱… 府门被打开了。 可出现在李轻袖眼前的不是守门小厮…… 而是……司徒漠。 只见他身穿深紫色外衫,腰间挂着一把宝剑,立体的五官俊俏无比,表情却异常冷峻。 李轻袖没有预料到司徒漠会亲自给她开门,一时不知是该惊还是该喜。 “夫人,咱们得给摄政王行礼。” 辛夷见她愣在原处,便上前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提醒道。 “哦…对…民妇给摄政王请安。” 李轻袖和辛夷跪下给司徒漠行礼。 司徒漠却并没有让李轻袖起身,而是冷着脸,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那宝剑的剑刃锋利无比,泛着冷光。 “本王的这把剑,已经有好几日没见过血了。” 他缓缓开口冷声道。 此话一出,直接将跪在地上的李轻袖吓得冷汗直冒。 司徒漠抬眸,瞥了她一眼, “下跪何人?” 这话直接把李轻袖问得莫名其妙。 自己是什么人,他还会不清楚吗? 她李轻袖是当朝丞相顾天明的妻子,是摄政王妃的生母,也就是你的岳母。 堂堂岳母驾到,司徒漠不赶紧迎进去也就算了,还揣着明白装糊涂,问自己是谁? 此时,李轻袖心里冒出了一股无名之火,不过她还是压低了音量,挤出笑来开口道, “我是王爷的岳母啊。” “大胆,来人,掌嘴。” 司徒漠皱眉,沉声道。 “是,王爷。” 一个小厮领命上前撸起了袖子。 “她可是丞相夫人,也是摄政王妃的生母,怎么可以随便掌嘴。” 辛夷护主心切,爬到李轻袖跟前,跪在了她的前面,挡住了上前掌嘴的小厮。 “来人,也给本王掌她的嘴。” 司徒漠将宝剑重新插回了剑鞘中。 他拔剑和插剑的动作顺畅无比,手臂上的那点小伤,对他来讲其实根本无碍。 他之所以在顾瑶面前表现得那般疼,只是为了求瑶瑶的一点疼爱罢了。 “是。” 又一个小厮领命上前。 啪啪啪…… 耳光声响起。 “啊…啊啊…” “啊啊啊…” 李轻袖疼的嗷嗷叫,辛夷也是止不住大叫个不停。 一刻钟后,两人的脸被打得红肿发紫,嘴角也挂上了鲜血。 司徒漠这才抬手,让小厮住手, “你胆敢冒充本王的岳母,今日本王心情好,故只掌你们的嘴。若还有下次,就别怪本王让你们有来无回。” 他的声音冰冷而富有震慑力,听得李轻袖不由心下一沉,她丝毫不怀疑要是下次,还撞到司徒漠手上,自己小命绝对会不保。 第166章 顾瑶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可知道? 辛夷捂着自己肿胀的脸,艰难开口, “我家夫人本来就是王妃的生母,她并没有冒充。” “本王的爱妃没有她这样的母亲。” 司徒漠说着眼眸骤冷, “还不快滚!” “我…我…” 李轻袖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辛夷忙将她扶了起来。 “滚…再敢多说一个字,本王便命人割了你们的舌头。” 此话一出,李轻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哪里还敢再开口说话。 辛夷也是被吓得不轻,她看向自家主子,对她使了一个眼色,并摇了摇头。 李轻袖无奈点头。 两人这才往自家马车的方向走去。 看着她们主仆两人慌慌张张离开的背影,司徒漠心情颇好, “关门。” 两个小厮领命,将王府的大门给关上了。 司徒漠嘴角上扬,转身正要回杏香院时,却看见顾瑶站在不远处,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爱妃?那个…” 司徒漠收回了笑容,想要开口解释。 “你的手臂不疼啦?我看你拔剑的速度还挺快的嘛。你之前都是诓我的?” 顾瑶板着脸,似乎有些生气。 “本王之前手臂是真疼,因为爱妃照顾得当,所以这么快就痊愈了。” 司徒漠说完,夸张地伸了伸双手, “哎哟…” 突然他表情痛苦,紧紧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 顾瑶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忙上前帮他检查手臂上的伤, “是不是伤口裂开了?叫你别乱动,你偏不听。” “本王错了。” 司徒漠柔声开口,伸出双臂将自己的女孩紧紧搂入了怀里, “本王的手臂已无碍,你不用担心。” “你又骗我。” 顾瑶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的那一丝火气,早就无影无踪了, “李轻袖走了?” “是本王将她赶走的。” 司徒漠挑眉,用邀功的口吻说道。 “这样的事让守门小厮来做就好了,何必你亲自出面?” “本王怕小厮的震慑力不够。万一让李轻袖给闯了进来,岂不是会扰了你的清静。” 他说着轻轻抚了抚自己女孩的秀发。 “谢谢你……” 顾瑶伸手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此时坐在马车上往回赶的李轻袖紧紧攥着手里的帕子,看了一眼辛夷, “咱们要是就这样回去了,那我的安儿可怎么办?” “可是夫人,摄政王府的大门咱们可进不去啊!” “或者我们可以从侧门进去?” “估计侧门也不行。摄政王应该是铁了心不让我们进府去的,现在王府里的人必会将所有的门严防死守。” “那怎么办呢?要是我就这样回去了。那也太对不起我的安儿了。无论用什么方法,总得见上瑶儿一面才是,说不定见了面后,我再真心实意地求一求,事情就会有转机呢?” 李轻袖边说边使劲扯着手里的帕子。 “夫人…你说我们能不能从……” 辛夷迟疑了片刻,吞吞吐吐地开口,却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你可是想到了什么好法子?你快说呀。” 李轻袖忙追问。 “那个……摄政王府一定有狗洞的吧?要不,奴婢从狗洞里爬进去,找二小姐,求她出来见您。” “狗洞?对啊,有狗洞啊,我怎么没想到?” 李轻袖一拍大腿, “走咱们赶紧回去,不过我得亲自爬狗洞进去找瑶儿。” “夫人,您身份尊贵。爬狗洞的事还是由奴婢代劳吧!” “为了我的安儿,我还在乎什么身份?更何况,这事情你知我知,不碍事的。” 她无所谓地摆了摆手,忙命车夫掉头又往摄政王府去。 很快,她们的马车在摄政王府不远处停了下来。 主仆二人下了马车,很快找到了王府的狗洞。 “就是这里了。” 李轻袖看见墙角的狗洞,开心地说道。 她提了提裙摆,就要趴下往里爬。 辛夷却一把扶住了她, “夫人还是让我奴婢来吧。” “不碍事,我必须尽快见到我的瑶儿。” 说罢,她甩开了辛夷的手,趴了下来,便往狗洞里钻。 那狗洞将近有半米高,李清秀趴在地上,非常顺利地钻了进去。 “汪汪汪……” 可她刚将脑袋探进去,便听见狗吠声。 她一抬头,便对上了虎仔那张愤怒的脸。 虎仔龇着牙,鼻尖和李轻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了。 它嘴里冒出的热气,噗呲噗呲地喷到她那张早已吓得苍白的脸上。 “啊…” 她吓得五官都扭曲了,僵在原处一动也不敢动。 “汪汪汪…” 而虎仔却还加大了音量,对着她又是一阵狂吠。 从它嘴里喷出的口水,铺天盖地喷得李轻袖满脸都是。 “那…那个,我…我…我只是借过一下而已,你别生气。我是进去找你们家王妃的,顾瑶是我的亲生女儿,你可知道?” 李轻袖强将自己心中的惊恐强压了下去,小心翼翼地开口。 可是当她说完,虎仔却没有一点要让开的意思。 “咳咳…那个,你只是一条狗而已,应该听不懂我的话才对。” 李轻袖轻声说道,并抬起手轻轻扒拉了一下虎仔的腿,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先让开一下,让我进去先。” 虎仔却站在原处,一动不动,它瞪着眼,有些不屑地撇了她一下。 其实李轻袖说的每个字它都能听懂,只不过每个字它都不爱听。 “让开…” 李轻袖又开口道。 “汪…” 虎仔大叫一声,这次它并没有口下留情,而是张嘴直接咬住了李轻袖的发髻,并甩了甩脑袋。 李轻袖只觉头皮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感觉自己的头皮随时都会被扯下来似的。 “啊…啊啊啊…” 李轻袖大叫着,想要往回钻,同时,她裤裆一热,接着一股尿骚味传来… 她被吓尿了… “夫人…” 站在外头的辛夷,自然也是听见狗吠声的。 可她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被咬,一时之间也被吓得手足无措。 “快…快拉我出去…” 李轻袖再也顾不上别的,大吼道。 “是,夫人…” 于是一人一狗,分别站在墙内和墙外,拉扯着花容失色的丞相夫人。 第167章 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 吵闹声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摄政王府内的众多下人都赶了过来,王府外也有不少百姓被引来了。 众人见了眼前的一幕,无不瞠目结舌,一个个张大着嘴巴,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虎仔转了转它那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突然放开了嘴巴。 “呀哟……” 与此同时,李轻袖被辛夷大力一拽,二人同时往后倒去,仰面躺在了地上。 “啊?这不是丞相夫人吗?为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在这里钻狗洞?” 众人在短暂的惊叹过后,接着便又都捧腹大笑起来, “哈哈哈……”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哈哈哈……” 李轻袖又羞又恼,她爬起来,坐在地上,惊恐未定间抹了一把脸上的口水, 呃… 黏糊糊的…… 虎仔的口水粘在她的手上真是甩也甩不掉。 王府的下人们看见是李轻袖在钻狗洞,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虎仔,好样的。” “真棒…” “……” 在下人们的阵阵夸赞声中,虎仔渐渐迷失了自我,它微微昂着脑袋,脸上的得意之色藏都藏不住, “汪汪…” 它又对着李轻袖大叫着, 你这个恶毒的妇人,想要从我专属的狗洞里爬进去,见我家主人,你休想。 我家主人的清静,可不是你能打扰的。 可惜虎仔说的这些李轻袖都听不懂。 她又用黏糊糊的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发髻。 可发髻早已被虎仔咬得凌乱不堪,头发乱糟糟地披下来,还掺杂着口水, “啊…啊啊…” 李轻袖突然大叫着,宣泄着内心的情绪。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疯子一般。 从小到大,她哪里出过这样的丑? 如此狼狈不堪地坐在地上,被众人围观,她的脸早已丢尽了…… 反正脸都没了,她便不在意再多丢一点点,于是她索性坐在地上,大叫, “顾瑶,你赶紧给我滚出来。你娘亲都在这里被狗咬了,你难道还不肯出来看我一眼吗?” 她起身,将挡在脸上的发丝往后撩了撩, “咱们顾家现在大难临头。你现在作为王妃,有权有势,却躲在府里不肯出来见我。有你这么做女儿的吗?” “你赶紧等给我出来,今日你要是不肯来见我,我就不走了。” “顾瑶…” 李轻袖越说越起劲,又要叫嚣时却感觉屁股上一阵撕裂的痛传来。 她回头一看,却见之前挡住她去路的大黄狗咬住了自己的屁股,还抬眼狠狠地瞪着她。 “啊…” 短时间内,连续的刺激,惊恐,疼痛… 终于,她还是扛不住了。 她只觉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夫人…你怎么了?” 辛夷忙上前跪在地上查看。 而虎仔见李轻袖晕了过去,忙松来了嘴转头从狗洞钻回了王府。 “你还是快带你们家夫人回府医治去吧!你们在王府外这样闹,也不是第一次了。能讨到什么好处?” “是啊……何必自讨没趣。” “你们顾府的事,何必要扯上摄政王府呢?”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从前你们家夫人那般恶毒地对待一个年幼的孩子时,可曾想过会有今日这般的遭遇。” 围观的人,有人开口劝说。 李轻袖从小将自己的亲生女儿错当庶女养。并对她各种虐待的事,全京城的百姓几乎都知晓。 所以大家并不会觉得顾瑶不见李轻袖有何不妥。 反而是李轻袖今日的表现,像一个市井泼妇一般,形象全毁。 王府的下人们,见李轻袖在王府外,说话都如此嚣张跋扈,可想而知,自家王妃从前在丞相府时过得该有多悲惨。必是受了不少她的辱骂和责打。 想到这些,他们自发地一人拿着一根棍子冲了出去。 辛夷见状,哪里还敢耽误,她叫来车夫,一同将李轻袖抬上马车,灰溜溜地跑了。 李轻袖来摄政王府的这一趟不仅无功而返,而且还将自己的脸面都给丢尽了。 想来马上全京城都会传遍,丞相夫人钻狗洞,被狗咬得满地跑… 顾安这边则来到了太师府。 他站在府门前,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谁呀?” 守门小厮用懒洋洋的声音问道,接着嘎吱一声,门开了。 当小厮抬眼看见敲门的人是顾安时,忙躬着身子,点头哈腰道, “原来是姑爷来了,您里边请。” “嗯。” 顾安点头,抬腿走了进去。 此时早有小厮,飞快地跑着去周敬亭那里禀报了。 周府的人如此热情,并没有出乎顾安的意料。 毕竟周雅云急需找一个合适的人嫁了,这对周府上下来说都极为重要。 顾安作为丞相的大公子,能接受太皇太后的赐婚,也算是周府的恩人吧。 周敬亭和王沉香正在周雅云的闺房里。 周雅云方才正因为婚事而大发脾气,噼里啪啦地在自己房中乱砸东西。 王沉香含泪好不容易将周雅云给哄好了。 “顾安竟然敢接下姑母赐婚的旨意,就凭他那么一个窝囊废,也敢觊觎本小姐?” 周雅云嘟着嘴,气鼓鼓地说道。 “你给我住嘴吧。你可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原本人家顾大公子并没有打算接旨,要不是为父威逼利诱,你以为以你现在的处境,你能嫁进顾家?” 周敬亭满脸通红,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这门亲是我好不容易才定下的。你要是再乱发脾气,将婚事给搅了,那以后为父可就不管你的死活了。你最好一根白绫,自我了断为好。” “呜呜呜…” 周雅云扑到王沉香怀里,捂脸痛哭, “母亲…呜呜呜…父亲不疼爱女儿了…” “不会的,雅云乖,不哭…” 王沉香温柔地拍着她的背,耐心安慰。 “你别管她,你看看你把她都宠成什么样子了。” 周敬亭大喝道,一脸无奈。 “老爷,夫人,顾家大公子顾安求见。” 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禀报。 “贤婿来了?快快请进来。” 周敬亭抬眸,眼睛一亮,显然对于顾安的到访,他有些意外。 第168章 多砸几下也无妨 “回禀老爷,顾大公子已被请到大厅去了。” 小厮躬身道。 “好。” 周敬亭捋着胡子,满意地点了点头。 “老爷,那你快去招待一下,这里有我呢。” 王沉香轻轻拍着周雅云的背,转头看向周敬亭。 “看吧,才刚接了姑母的圣旨。他就火急火燎来我们府上。母亲,你快叫人将他给我打出府去。” 周雅云起身,用手指着门外,歇斯底里地大叫道。 “你给我住口。” 周敬亭瞪了她一眼,转而又看向王沉香, “你可要把她给我看好了,不许她胡闹。” 说完,他一甩袖,转身往大厅走去。 “呜呜呜…母亲,你快叫人将那个顾安给我赶出府去。我不想嫁给他,或者母亲你放我出府去,我去皇宫求姑母收回懿旨……” 周敬亭走后,周雅云哭得更加伤心了些。 “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姑母给你赐婚,那都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能顺利嫁入顾家,不仅能解了当下的困境,而且还会后福无穷。” “呜呜呜…我不信,我不依嘛,母亲,我不依……” 周雅云一边哭一边大力扯着自己母亲的衣裳。 这边周敬亭来到大厅,顾安正坐着喝茶。 “咳咳……” 周敬亭轻咳两声。 顾安抬头看见了他,忙起身上前跪在地上给他行礼, “拜见岳父大人。” 周敬亭顿时眉开眼笑,忙躬身将顾安扶了起来, “贤婿不必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他原本有些怀疑顾安接旨,只是权宜之计。 他甚至怀疑过顾安接旨后,可能会连夜逃婚。 可没想到顾安不仅没逃还主动上门拜访,并心甘情愿地叫他岳父行跪拜大礼。 让他出乎意料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喜出望外。 看来自己女儿的婚事确实有着落了。 周敬亭让顾安重新坐了回去。 他自己也到主位上坐定,他看见顾安是带着包袱来的,于是指着包袱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 “贤婿你这是何意?” “岳父大人,小婿听闻雅云小姐近日身体不适。我想在贵府暂住几日,以便亲自照顾雅云小姐。一来可以表明我对这门婚事的诚意,二来也好培养和雅云小姐之间的感情。” 顾安回话时,目不斜视,端坐在那里, “不知岳父大人能否应允?” “应允,当然应允。这个办法甚好。” 周敬亭捋着胡子,脸上的笑那叫一个灿烂, “来人,快将小姐闺房隔壁的那间厢房给收拾出来,给顾大公子住。一定要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灰尘也不能有,知道吗?” “是。” 两名婢女福了一福,转身走了出去。 “贤婿啊,你先在这喝茶,吃些糕点。待厢房收拾妥当之后,我再亲自带你过去。” “多谢岳父大人。只是,雅云现在可好,我想去看望她。” “这……她现下心情不好,还是先别去吧。” “不妨事的,她心情不好,我正好可以去劝劝她。” 顾安说这话的时候,诚意十足。 周敬亭缓缓捋着胡子,依然有些犹豫。 “我是雅云小姐未来的夫婿,那么照顾她的情绪,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总不能以后只要她心情不好,我便避而不见吧?” 听了这话,周敬亭才微微点了点头, “此话在理,你随我来。” “是。” 顾安起身恭敬行礼。 周雅云这边在王沉香的耐心安抚下,终于止住了哭泣。 “母亲,我还是不甘心,我喜欢的一直是漠哥哥,漠哥哥才是我的良配。” “顾安也是好的,你可别再找不自在了。” “他有什么好?” “咳咳……” 正说着,周敬亭带着顾安走了进来。 周雅云转头看见背着包袱的顾安,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顾安?” 周雅云直接跳了起来,跺着脚,用手指着他, “这是本小姐的闺房,你凭什么进来?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放肆。” 周敬亭冷着脸呵斥, “还不快跟顾公子赔罪。” “凭什么?这是我的闺房,我不允许他进来,有错吗?” 周雅云嘟着嘴,瞪着顾安,微微昂着的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他是你以后的夫婿,你的闺房,他为何进不得?” 周敬亭红着脸, “安儿要在府上暂住几日。他的房间就在你的隔壁,到时候也方便他随时过来照顾你。” “什么?谁要他照顾,我们府上的下人和婢女多得是…” 周雅云看了一眼顾安肩膀上的包袱,脸都气绿了, “你还好意思,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背着包袱上门来?我看你不是为了来照顾我,而是为了到我们府上来打秋风的吧?” 说完,她抓起桌子上的一个茶盏直接砸向顾安。 “贤婿,小心……” 周敬亭和王沉香都吓得大叫。 顾安则是站在原地,没有要躲闪的意思。 啪的一声…… 茶盏重重地砸在了他的额头上,顷刻间,温热的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流得满脸都是。 “逆女…你是要气死为父吗?” 周敬亭一边大骂周雅云,一边接过王沉香递过来的帕子,帮顾安擦脸上的血渍。 周雅云显然也没想到,顾安会不躲闪, “是他自己傻,站在那里让我砸,怎么能怪我?” “你还敢犟嘴?” 周敬亭怒道。 “确实不怪雅云小姐,是我自己愿意被砸的。要是这能让雅云小姐消气,多砸几下也无妨。” 顾安拿过周敬亭手上的帕子,自己擦起了脸上的血渍。 “你自己听听,安儿对你多好,你可不要不知足。” 周敬亭瞪了一眼周雅云,皱眉道。 周雅云只好低下头,不敢再多说话。 但她心里对顾安的鄙视却更加强烈了一些。 顾安这么一个窝囊废,为了攀龙附凤,竟然心甘情愿让自己用杯子砸,可真是一个下贱坯子,和那个顾瑶一样下贱。 “禀老爷,夫人,给姑爷准备的厢房已经收拾好。” 一个婢女走进来,福了一福。 “谁是你姑爷,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周雅云不敢对周太师发作,便将所有火气都发在婢女身上。 她说完,便毫不犹豫地在那婢女脸上扇了一巴掌,接着用她那又长又尖锐的指甲,不停地掐着婢女的嘴和脸颊。 “小姐饶了奴婢吧,我再不敢了。饶了我吧…” 那婢女吓得忙跪在地上求饶。 “你还不快给我退下。” 王沉香忙将周雅云拉开,白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婢女。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婢女的脸都被抓花了,嘴唇也被抓得红肿出血,却也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低着头退了出去。 第169章 你是如何知晓的? “那个…安儿啊,我们雅云平日里并不会这般的。今日实在是因为她心情不好,才会如此失态。” 王沉香拉着周雅云,脸上的颜色因为尴尬而有些绯红。 还没等顾安接话,周雅云便扯着嗓子大声反驳, “我向来如此,惹我不开心的人,必定是要遭殃的,包括你在内。” 她说着,将头高高昂起,用下巴对着顾安,挑衅意味十足。 你快翻脸啊,你翻脸了,本小姐就有更充足的理由让你滚回去。 周雅云正在心里这样盘算着,顾安却不急不躁开口, “雅云小姐身份高贵,有些脾气也属正常。你若对我发脾气,我只会甘之如饴。” 此话一出,周雅云愣了一下,她一时间不知作何反应才好。 难道顾安是被自己的魅力给折服了?深深爱上自己无法自拔,才会如此? 哼… 本小姐可不稀罕。 要是漠哥哥能对自己这样就好了。 “哈哈哈…你先去厢房歇着吧。” 周敬亭捋着胡子,满脸笑意。 显然,他对顾安这个女婿很是满意。 “是,岳父大人。” 顾安给周敬亭和王沉香作了一个揖,又转身看向周雅云, “雅云,待会我再来看你。” “谁要你看,不许再踏入我的房间半步,听到没?” 周雅云气呼呼地大叫。 “你别理她,先下去歇着。” 周敬亭瞪了一眼周雅云作为警告。 顾安进了太师府,便把自己的姿态放得非常低,他要让周家人看到他的诚意。 这样一来,一是为了保全顾家,二是让周雅云更加自得,更加瞧不上自己。 最后他才能安全脱身,又不至于连累了顾家。 _ _ _分割线_ _ _ 大夏国的皇宫,公主寝宫。 “三妹,前几日你带着数十名精锐杀手,前去刺杀司徒漠,应该是大获全胜了吧?” 赵雪走进赵柔月的寝宫,懒洋洋地坐在太师椅上, “可怎么没见你将司徒漠的人头给带回来?” “二姐,你对我的事倒是挺上心的嘛。” 赵柔月撇嘴,淡淡道。 “三妹,这可不单单是你一个人的事,这可是我们整个大夏国的事。” 赵雪一脸严肃。 赵柔月脸上却没有更多表情,而是走到梳妆台前坐定, “秋月,帮我梳头。” “是,三公主。” 秋月福了一福,低头上前。 赵雪见她没有搭理自己,脸上有些挂不住。 虽然她这个三妹从小到大仗着自己有武功天赋,习得一身好武艺。又有父王的宠爱,从来就没有怎么把她这个姐姐放在眼里。 可同样是公主,自己凭什么要比赵柔月要低一等? “三妹,我在同你说话呢。你原本信誓旦旦地向父王保证,一定会取了司徒漠的人头回来。还让父王将最精锐的杀手都派给你,可结果是派出去的杀手几乎全部折损。而那司徒漠似乎只伤了一点皮毛而已。” 赵雪加大了音量,说到激动处声音还变得异常尖锐。 “二姐,你对我的事了解得还真清楚。我刚回宫,连父王都还不知道的事,你是如何知晓的?” 赵柔月语气淡淡,定睛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姣好的容颜。 “这…” 赵雪一时语塞,不自觉地瞟了一眼秋月。 “啊…” 赵柔月突然大叫一声,起身在秋月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梳头就梳头,用那么大力气做甚?你是想把本公主的头皮都给扯下来吗?” 秋月被打了一巴掌,脸都被打麻了,疼得脑瓜子都跟着嗡嗡响了起来。 毕竟,赵柔月是习武之人,臂力自然要比一般的女子大上许多。 “奴婢该死,请三公主恕罪。” 秋月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 “你是该死,不过看在二公主的面子上,我也会饶了你的,毕竟你从前是她的人。” 赵柔月看向赵雪,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你说是不是?” “秋月这奴婢笨手笨脚的,做错了事就该受罚。我已经将她送给你了,那她便只是你的奴婢,和我已无关系。” 赵雪连连摆手。 “是吗?” 赵柔月撇嘴,用锐利的眼神盯着赵雪的眼眸看。 那眼神似乎想要将赵雪给看穿一样。 直看得她心虚地低下头。 不知为何,自从一个月前,赵柔月在赛马时从马上摔下来后,便像变了一个人一般。 原本的赵柔月虽然也是桀骜不驯,说起话来直来直去,盛气凌人。但对于她这个二姐,还是比较给面子的。 可现在的赵柔月,却是一点脸面也不会给她留了。 每次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是冰冷无情。 她不会是知道,当时赛马时那马是被自己动的手脚吧? 应该不会… 否则以她直来直去的性子,肯定不会容忍自己这么久。 只是可惜,当时她从马上摔下来之后,太医都说你伤到了脑袋,已无力回天了,可不知为何,后来她又鬼使神差地活了过来。 赵雪正愣神时,赵柔月却起身摸了摸秋月的头发, “秋月,你说你和二公主还有关系吗?” “奴婢是三公主的人,绝不敢有二心。” 秋月吓得全身打抖。 “是就是吧,你抖个什么劲?本公主又不会吃了你。” 赵柔月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 “起来给我继续梳头。” “是。” 秋月低着头起身,继续梳头。 此时,二公主赵雪还在房中,没有要走的意思。 “你还有事吗?你留在这里,是想解释刚才我的疑问?” 赵柔月挑眉,头也没回地问道。 “不…不是的…我这就走…” 说罢,赵雪忙快步走了出去。 她走后,赵柔月瞬间暗了暗眼眸,起身对着秋月的胸口抬腿就是一脚。 秋月直接被踢飞几米远,摔在地上呕出一口血来。 “三公主,饶命。” 她爬起来,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疼吗?” 赵柔月用手指卷起耳边的碎发,诡异地笑着问。 “奴婢,不疼。奴婢做错了事就该打。” “呵呵…你认错倒是快。起来去把床榻上那件深绿色的裙子给本公主拿来。” “是。” 秋月起身,捂着胸口走到床榻前,伸手去拿裙子。 “啊……” 在她伸手拿起裙子时,大拇指处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大叫一声,像触电般将裙子甩了出去。 第170章 三公主,你能赐给奴婢解药吗? “怎么了?大喊大叫的成何体统。” 赵柔月微微皱着眉头。 秋月忍着痛,跪在地上, “不知裙子里有什么东西,咬了奴婢的手指一口。奴婢一时没忍住,便叫出了声,是奴婢该死。” “哦?裙子里有我养着的小绿蛇,现在天气冷,它应该是躲在里面睡觉吧。” “小…小绿蛇吗?” 秋月吓得脸色苍白,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赵柔月一直都养着各种毒蛇,其中就算那种绿色的蛇最毒。 “三公主,你能赐给奴婢解药吗?” 秋月低声询问,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问道。 “解药?本公主的解药岂是给你这种下贱的奴婢吃的?更何况你本就该死,不是吗?” 赵柔月缓缓起身,上前将地上的绿色裙子捡了起来。 只见一条像小拇指般粗细的小绿蛇,吐着芯子,扭动着它那冰冷的身子,从裙子上顺着她的手臂爬向她腰间的黑色布袋中。 “本公主眼中可容不下沙子。你既然这么喜欢将本公主的消息传递给赵雪,那你便滚回她身边去吧。” 赵柔月一边摆弄着自己的头发,一边冷冰冰地说道。 此时的秋月已经开始全身发黑,止不住地颤抖着身子,牙齿咬得嘎嘎响,哪里还有什么力气回她的话? 赵柔月瞥了她一眼, “来人,将秋月送到二公主殿中。” 话音一落,便有几个太监走了进来将秋月给抬了起来。 “你们直接将这个贱婢扔在二公主的殿中便可,别的不必多说什么。” “是。” 几个太监应声往外走。 赵柔月看着奄奄一息的秋月被抬了出去,眼眸暗了暗。 竟敢安排奸细到我身边来,我可不是从前那个傻愣愣的主儿。 既然上天让我顾向晚重活一世,我可不会浪费了这么一个大好的机会。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欺负我。 顾向晚走到铜镜前,摸了摸自己的脸,忍不住勾唇微笑。 上天待自己可真是不薄啊,让自己重活一世,不仅给了自己一个高贵的公主身份,而且还给了自己一副如此美貌的皮囊。 可能是因为自己死得实在太冤枉,连老天也看不下去,所以让她回来报仇的。 记得那一日,她撞死在了太师府的石狮前,弥留之际她只觉得自己一点都不甘心。 她恨所有伤害过她的人…要是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要狠狠地报仇。 就这样,她带着浓浓的仇恨闭上了眼。 之后,等她重新睁眼时,却发现自己重生在了大夏国的三公主赵柔月的身上。 赵柔月是大夏国国王赵横最宠爱的三公主。 她不仅是大夏国的第一美女,而且武艺高强,自己的生母温贵妃也是赵横最宠爱的妃子。 因三公主太受赵横的宠爱了,招来了嫉妒。 她在赛马的时候,马匹被人动了手脚,意外摔马而亡。 于是,顾向晚便在她身上重生了。 顾向晚对这个新的身份非常满意。 她再也不像从前那般,是一个出身低微的普通官员家的庶女了。 她的父王可是大夏国的王上,母妃是宠妃。 利用这一层身份,她完全可以报之前的仇。 她重生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主动向赵横请命,去北庆国刺杀司徒漠。 赵横原本并不同意她去,可在她的软磨硬泡之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所以就有了之前,司徒漠被大夏国刺客刺杀一事。 只是顾向晚太低估了司徒漠的实力,最终刺杀失败。 “三公主,王上召见。” 就在她陷入回忆,有些愣神之时,一个宫婢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 “嗯。” 赵柔月点头, “更衣。” 她缓缓起身,便有几个宫婢,低着头走上前,帮她换衣衫。 而此时,二公主赵雪,正在自己的殿中喝茶。 “气死我了,赵柔月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一天到晚眼睛长在头顶上,仗着父王的宠爱,便不把我放在眼里。总有一天我要让你死在我的手上。” 赵雪气得不轻,端起茶盏,却气得连茶也喝不下,她重重地将茶杯放回桌子上。 “二…二公主,不好了。三公主的人抬着秋月往我们殿里来了。” 一个奴婢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 “抬着秋月进来?” 赵雪一时有些没理解那婢女的话,起身诧异道, “为何要抬着她来?” 跪在地上的婢女还没来得及回话,便看着几个太监,抬着秋月大步地走了进来。 三公主殿中的人向来没有人敢拦。 秋月被抬到赵雪面前后,那几个太监毫不犹豫地将她往赵雪面前一丢。 “放肆,你们这些奴才也太不把本公主放在眼里了。” 赵雪气得将桌子拍得啪啪响,虽然她知道赵柔月宫里的人向来都是这么放肆的,但她心里的怒火不发泄出来,更觉得自己丢了脸面。 “二公主恕罪,奴才只是奉命行事。三公主的命令,我们不能不听。” 几个太监忙跪在地上磕头赔罪。 即便赵雪气得跳脚又如何,她从来都不敢正面和赵柔月对抗。 “那三公主,为何要将她的贴身婢女扔到我的殿中?” 赵雪闭上眼睛,强将心中的怒火给压了下去,开口问道。 “奴才并不知。” 这时,秋月却强撑着抬起头看向赵雪, “二公主,救我……” “你…你…这是怎么了?” 赵雪看着全身皮肤都变成黑褐色的秋月,颤颤巍巍地开口问道。 “奴…奴婢,被毒蛇咬了…奴婢好疼呀,二公主看在我为你办事的份上,您就救奴婢一命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叫你为我办事?你一定是被蛇毒毒坏了脑子,在这胡言乱语呢。你们可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 赵雪听见秋月说的话,吓得忙看向跪在地上的太监连连解释, “既然三公主让你们把秋月送到我这来,那我收下便是了。你们回去吧。” “是。” 几个太监如释重负,忙起身退了出去。 待赵柔月宫中的太监退出去后,赵雪恶狠狠地瞪着躺在地上的秋月, “你给我闭嘴,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别说救你了,我会让你死无全尸。” 第171章 所以我并不会觉得委屈 “二公主,奴婢一直都在为您做事。你可不能过河拆桥呀。” 秋月还是不死心,她爬上前,紧紧抓住了赵雪的脚。 “咳咳…你们都给本公主先退下。” 赵雪轻咳两声皱眉对殿中的宫人们说道。 “是。” 殿中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退下去之后,赵雪便一脚狠狠地将秋月的手踢开, “什么叫过河拆桥?你只不过给本公主传了几个没什么用的消息而已。你的家人都还在本公主手上呢,怎么?你现在是想要出卖我吗?” “不是,奴婢只是想活命而已。” 秋月低语道。 “你这个没用的蠢货。我让你到赵柔月身边当奸细,先不说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你还将自己给暴露了。现下,你还想活命,简直就是笑话。” 赵雪弯腰厌恶地拍了拍刚才被秋月抓过的裤腿, “听说赵柔月养的毒蛇条条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剧毒之物。怎么你被咬后,还能活这么久,你可真是命硬啊。” 说完,她抬脚重重地在秋月的胸口踹了一脚。 噗… 秋月口中喷出一大口黑色的鲜血,接着她抽搐了几下,原本就毒气攻心的她,终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黑色的血液溅在了赵雪白色的裙摆上… “啊…你这贱婢,死就死了,还给本公主找不自在,真是晦气。” 赵雪提起裙摆抖了抖, “快来人,帮本公主沐浴更衣。再看看这个贱婢死透了没有?” “是。” 几个宫婢小跑着进来,其中一人蹲下探了探秋月的鼻息,发现她已经气息全无,便跪在地上回道, “二公主,她已经死了。” “死得好,将她的尸体扔到乱葬岗去。” 赵雪说完,被几个宫女簇拥着下去沐浴更衣去了。 这边,赵柔月坐着步辇来到了赵横书房外。 “三公主来了,王上正在书房里等你呢,您快里边请。” 赵横的贴身太监刘公公满脸堆笑道。 赵柔月微微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她知道赵横叫自己来,是为了问她刺杀司徒漠的事情。 她早已想好了说辞。 “月儿,此次你前去刺杀司徒漠,结果如何?” 赵横见她来了,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并未成功。” 赵柔月不慌不忙地开口回答。 赵横闻言脸上并没有表现出特殊的表情,让人看不清他内心的想法, “未成功?” “是的,父王。” 赵柔月一点惭愧之色都没有。 “你之前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一定会将那司徒漠的人头带回来向我复命。怎么最后却没有刺杀成功。” 赵横见她一脸无所谓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有一些不好看。 “这一次儿臣,虽然没有刺杀成功,但其实也无碍。” “无碍?这一次你折损了我大夏国几乎所有最精锐的杀手。你跟朕说无碍?” 赵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低垂着眼眸,用余光瞥了一眼赵柔月。 “父王,咱们大夏国最精锐的杀手,再加上我这个武艺高强的公主,在周密的计划之下也刺杀不了司徒漠。那只能说明,靠暗杀司徒漠根本就行不通。” 赵柔月说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可见,司徒漠的武功高深莫测,以后我们完全可以打消掉刺杀他的念头,以免再做无谓的牺牲。” “可是,司徒漠不死,我们永远也打败不了北庆。” 赵横拧着眉心,明显对赵柔月的回答很是不满。 “司徒漠确实必须死。但是咱们需要改变策略,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软的?” “是啊,父王。比如说美人计,英雄难过美人关总是没有错的。” 赵柔月说着上前一步,跪在地上, “为了我们大夏国,月儿愿意前往北庆和亲。到时候嫁给司徒漠,做他的王妃,然后再找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他,岂不是易如反掌?” “可是司徒漠已有王妃。” 赵横道。 “父王,您觉得女儿的容貌如何?” “倾国倾城,堪称绝色。” 赵横看着赵柔月那无可挑剔的五官和曼妙的身姿,由衷赞道。 “男人大多都是喜新厌旧,好色成性的。像我这样一个绝色美女,要是能主动投怀送抱,他司徒漠,也免不了会动心的。到时候我再加以挑拨,让他休了现在的王妃,纳我为妃便是了。” 赵柔月一脸势在必得的表情。 前一世,她是顾向晚时,她爱慕过司徒漠,可他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她。 这一世,她好不容易投身在了这样一副好看的皮囊之中,而且贵为公主。 她倒要看看,现下以高贵的公主之身,主动地投怀送抱,司徒漠还会不动心? 不… 他绝对会动心。 等他对自己动心之后,她再用尖刀狠狠刺入他的心脏,让他和顾瑶一起下地狱。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我们突然之间说要和北庆国和亲,他们难免会怀疑我们的诚意。” 赵横抬眸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大夏国最美的公主,有些担忧地说着。 “或许我们可以先在边境挑起一些小冲突。等北庆国派兵过来镇压时,我们便佯装战败。之后,咱们大夏以战败国的身份,派我过去和亲。” “这个办法可行是可行,只是以战败国公主的身份过去和亲,那也太委屈你了。” 赵柔月闻言,非常恭敬地给赵横磕了一个头。 “柔月是大夏的公主,理所应当为本国的子民出一份力,所以我并不会觉得委屈。” “月儿,你快起来。你可真是朕的好女儿。” 赵横激动地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他作为大夏国的王上,心心念念就是要扩充国土。 而且他认为,只要北庆国没有司徒漠,那他便可以非常轻松地打败北庆。 到时候想要北庆割让多少土地给自己就可以割让多少,想想都是一件极为兴奋的事。 柔月说的这一个计策,听着有一定的可行性。 要真的成功了,不用费太多兵力,就可以除掉自己的心腹大患。 若是失败了,顶多也就损失一个公主而已。 虽然赵柔月是他最宠爱的公主,但是和江山社稷比起来,谁轻谁重,他心里分得清。 第172章 管他呢,跟在郡主身边才是正经 “郡主,您真的不用奴婢陪着吗?” 草果一边帮司徒紫烟更衣,一边有些担忧地询问着。 “不用,我只是想偷偷地去孙府看一下景燃的身子好得怎么样了?你就留在府中给我打好掩护。你的责任重大,知道吗?否则让父王知道我去找孙景燃的话,他必定会唠叨得我耳朵起茧子的。” 司徒紫烟穿上一身紫色,伸手拍了拍草果的肩膀。 “是,郡主。” 草果点头, “你可要早些回来。” “我只是去看一眼,一个时辰之内定会回来,你就放心好了。” 司徒紫烟对着草果挥挥手,并吐了吐舌头,转身走了出去。 孙景燃身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感染了风寒,喝几副汤药就会痊愈的。 可司徒紫烟知道之后却怎么也放心不下,不去他府上看一眼,总是不能安心。 而司徒辰阳是不可能同意她和孙景燃走得太近的,于是她并没有坐王府的车,而是自己出门雇马车。 她走出王府,没走多远,便看见了一个瘦瘦的车夫,坐在一辆马车前,正在等待雇主。 她对着车夫招了招手, “本郡…咳咳…我要用车。” 只见那车夫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个子瘦小,低着头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轻轻点了点头,便驾着马车往她这边来了。 她急着去见孙景燃,没多想便纵身上了马车道: “送我去孙太医府上。” 话音一落,马车便缓缓动了起来,车夫依然没有答话。 司徒紫烟并没有计较,毕竟有些人就是沉默寡言,不爱说话。 看着马车里倒是干净整洁,而且坐进去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她微微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辰阳王府里的草果等了半个时辰之后,便有些耐不住性子了。 虽然他们家的郡主是会武功的,但每一次出门都是带着自己,这一次独自出去,草果免不了会担心。 她来回在房间里踱着步。 郡主从来都是带着我一同出门去的,这孤身一人出门,可怎么是好? 这样偷偷出府,还不坐自己的马车,要是遇见坏人可怎么办? 去见孙公子,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就算让王爷知道了,又能如何,咱们郡主光明磊落,何必在乎那些。 相比于郡主的安全,别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草果这样想着,两个拳头捏得越来越紧。 “管他呢,跟在郡主身边才是正经。” 她重重地在自己腿上捶了一拳后,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就往外跑。 她骑上一匹快马,便往孙府疾驰而去。 就在草果往孙府赶的同时,司徒紫烟却在马车中昏睡了过去。 而她乘坐的那辆马车并没有往孙府去,却是一路出了城,往郊外去了。 一刻钟之后,草果便来到了孙府。 她纵身下马,快步跑到府门前,敲开了门。 嘎吱… 守门小厮开门,看见是草果,忙笑着躬身说道: “原来是草果姑娘,是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孙景燃和司徒紫烟原本就从小认识,两人一直都是有往来的。 孙府的下人自然都是认得草果的。 “我们家郡主什么时候到的?” 草果微微点了点头,抬腿便往里走。 守门的小厮忙退后往里让,只是对于草果的话,有一些诧异, “郡主并没来孙府啊。今日我一直守在这,别说是郡主了,一个客人也没有见。” 草果闻言脚步一滞,心下顿感不妙, “你说什么?我们家郡主没在你们府上?” “是啊…” 那小厮挠了挠脑袋,脸上有些迷茫之色。 此时,草果已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家郡主从来不会随便改变计划,她说了来孙府看孙景燃,那么她便一定会来。 现在已经过去半个多时辰了,却还没有到的话,那么必定是在路上出了什么意外…… 草果也不耽误,她连忙转身快步往外走,同时对守门的小厮说道, “你快去告诉你们少爷,就说我们家郡主半个多时辰前来你们府上,在来的路上失踪了,她定是遇见什么危险了。” “什么?郡主失踪了?” 小厮闻言也是一惊,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还不快去。” 草果已经纵身上马,一马鞭甩在马屁股上,那马嘶叫一声飞奔着离去。 “哦,好…” 守门小厮这才回过神来,飞奔着去向孙景燃禀报。 因为跑得太快,左脚绑右脚直直摔到了地上,摔得他眼冒金星。 他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跌跌撞撞爬起来,又往府里跑。 草果这边骑着马回到了辰阳王府。 “王爷和王妃现下在何处?” 她跑进府中,看见一个小厮,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急忙问道。 “草果,你的力气也太大了吧?抓得我胳膊都疼。” 那小厮的胳膊被草果抓得骨肉都生疼,于是抱怨道。 “少废话,快告诉我,王爷和王妃在哪?” 草果用带着怒意和着急的目光瞪着那小厮。 “都在书房呢。” 草果虽然平日里大大咧咧,但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那小厮见状缩了缩脖子, “草果,你今日是怎么了,吃错药了吗?” 知道王爷和王妃在书房,草果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她没有答小厮的话,而是飞快地往书房跑去… “芙蓉,你说咱们的川儿和那孙家姑娘两人这段时间相处得似乎越来越好了。” 司徒辰阳缓缓开口说着,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担忧的样子。 “两个孩子相处得好不是好事吗?你何须担忧呢?” 李芙蓉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喝着茶。 “我怎么能不担忧呢?侄媳儿说不要阻挠两个孩子来往,时间久了,可能他们就相看两生厌了。到时候再将他们分开,便容易多了。” 司徒辰阳说着,眉头紧锁,看得出来,他很不开心, “可现下倒好,两个孩子似乎相处出更深的感情了。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家的川儿可不能娶一个太医的女儿。” “你呀你,就是操心的命。太医的女儿又如何?我看清音那孩子和我们家川儿很是般配。” 李芙蓉放下手中的茶盏,又拿起一块芙蓉糕,轻轻咬了一口, “儿孙自有儿孙福。你这个做父王的,不必为他们担忧。” “可是他们两个门不当户不对,到时候怎么能够相敬如宾?怎么能够夫妻和睦?” 司徒辰阳说着起身,来回踱着步。 第173章 王爷、王妃,郡主不见了 “王爷,咱们两个也算不上是门当户对。可你看这么多年来,我们相处得不也挺不错,而且也算恩爱吧。” 李芙蓉不急不躁地说着,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咱们两个的感情深,那该另当别论。” 司徒辰阳说着,眼中露出得意之色, “当日,有人刺杀本王,你都能毫不犹豫地为我挡刀子。这样的深情,岂是门不当户不对,能阻拦得了的。而川儿和那孙家姑娘,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两人并不合适。” 李芙蓉将手上的糕点放在了盘子中,微微挑了挑眉, “王爷的意思是,你要棒打鸳鸯?” “别说得这么难听嘛,搞得我是那大恶人似的。我可是为孩子们好。” “呵呵…” 李芙蓉轻轻笑出了声,用余光瞥了一眼司徒辰阳, “你倒不是什么大恶人,只是一个过于焦虑的父亲而已。” “唉…做父亲的总是要为儿女多打算些。还有咱们家的紫烟,也老大不小了,趁着她现在心里没人,咱们可要早点打算着给她找个好婆家才行。” 辰阳王说着,搓了搓手掌。 李芙蓉听了她的话,并没有言语。而是在心里暗暗道,我的傻王爷呀,咱们的女儿心里早就有人了。 而且也是孙家的孩子。 要是你现在就知道这件事的话,按照你的脾气,岂不是当下就要气晕过去? “王爷,王妃,郡主不见了。” 此时,草果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因为着急额头上滚满了汗珠。 “你说什么?什么叫郡主不见了?” 司徒辰阳停住了脚步站定,瞪大了眼睛。 李芙蓉也连忙站了起来,脸上也尽是着急之色。 “半个多时辰之前,郡主独自一人出府去找孙公子。随后我去孙府找她,却发现她并不在孙府,奴婢想着郡主大概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 草果用最快的语速说着。 “你是郡主的贴身丫鬟,为何不贴身跟着她?要是紫烟出了什么事,我唯你是问。” 司徒辰阳瞪着眼睛一脸震怒。 “如果郡主出了事,奴婢也绝不独活。” 草果一脸严肃地说着,脸上有着浓浓的担忧和内疚。 “好了,先不要说出不出事的话?紫烟吉人自有天相。现下,我们得想办法尽快将她找回来。” 李芙蓉开口打断两人的话。 “爱妃说得对,我马上带上所有侍卫出府去找。” 辰阳王说罢,转身就走。 “等等,你带着人到哪找?全京城上下吗?要是紫烟被人带到了城外,又该如何?” 李芙蓉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脸上的表情却并不慌张。 “那该如何是好?我们总不能在府里干等着吧?” 辰阳王说着又着急地在书房里来回踱起了步。 李芙蓉思索片刻,又开口道, “听闻侄媳儿府中养有一条大黄狗,名唤虎仔。那狗颇有灵性,可以辨认失散十多年的血亲,还可以追踪人的行踪。”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摄政王府确实有一条灵性十足的大黄狗,咱们现在赶紧就去。” 司徒辰阳一拍额头,拉着李芙蓉就往外跑, “全府上下所有侍卫听令,跟随本王出府去营救郡主。” “是,王爷。” 侍卫首领带着三四十名侍卫,对着辰阳王和辰阳王妃一抱拳,手握佩刀跟了出去。 草果自然也紧随其后。 司徒寒川正在自己院里练剑,听说司徒紫烟出事了,忙收起了剑就往外跑。 孙府这边,草果走后,守门小厮便往孙景燃的寝室去了。 孙景燃这次得的风寒有些严重。 孙清音端来煎好的汤药,他服下后,便躺在床榻上休息。 “大哥,你好生歇着。” 孙清音帮他掖了掖被子。 “咳咳…好…” 孙景燃轻声说道。 他当下有些发烧,全身觉得酸痛无比,时不时还会咳嗽几声。 他确实也有些累了,睁开眼睛便觉得眼皮如千斤重,只能闭上眼睛躺在床上,才觉得稍微舒服一些。 “大少爷,不好了。” 就在孙清音端着药碗,蹑手蹑脚地往外走时,却见守门小厮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大声喊道。 孙清音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对着守门小厮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压低嗓音道, “小声些,大少爷刚睡下。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 “是…是…郡主出事了。” 守门小厮气喘吁吁,说话的声音还是很大。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孙景燃,原本已经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一听见郡主出事了这几个字,瞬间清醒过来。 “咳咳咳……你快进来,说清楚些,什么叫郡主出事了?” 孙景燃对着门外大声说着,一把掀开被子,外衣都没穿,胡乱套上靴子便去开门。 “郡主出什么事了?” 孙清音听了小厮的话,心里也是一紧。 嘎吱…… 房门打开了。 孙景燃只穿着单薄的白色内衣急急地走了出来, “快说,郡主怎么了?” “大哥,你的风寒还未痊愈,可不能再着凉了。” 孙清音说着,赶忙走进房间去帮他拿衣服,她知道司徒紫烟在自己哥哥心中的地位。 现下这种情况,劝他回去躺着休息是不可能的,只能多拿些衣服帮他穿上先。 “大少爷,刚才草果姑娘来府上说,郡主早在半个多时辰前就已经来孙府了。可是郡主却未到我们府上来,想来她可能在路上遇到了什么危险。” 守门小厮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也就是说,郡主失踪了?” 孙景燃追问。 “是的。” “那现在草果姑娘在何处?” “她回王府去了,找辰阳王找郡主。” 守门小厮如实回答。 正说着,孙清音已经帮孙景燃将外衣穿好,并戴上了一个厚厚的围脖。 “备马,我们也去辰阳王府。” “是…” 守门小厮起身,飞快地跑开了。 孙景燃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让自己能清醒些。 “大哥,你现在身子虚弱,咱们还是坐马车去吧。” 孙清音有些担忧地看向他。 “马车太慢,我可以骑马。” 他说着,拿起一根银针,向自己的人中穴扎了下去, “好了,我清醒多了,你不用太过担心。” “我也去。” 孙清音也来不及多想,也跟着他快步往府外走。 第174章 虎仔会骑马? 摄政王府,杏香院。 顾瑶小心翼翼地帮司徒漠的手臂换好了药,并包上了新的纱布。 自从司徒漠手臂受伤后,他更是赖在杏香院不走了。 刚开始时他只是在杏香院用晚膳,用完膳便会回他的栖漠轩就寝。 再后来找各种理由赖在那,用完晚膳还得留宿。 现下倒好,他手臂受伤后,早中晚膳都在杏香院用了,而且还得顾瑶哄着自己入睡。 顾瑶也是心疼他,所有事情她都会亲力亲为的,如此一来,倒是省了白前不少事。 于是白前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于是每日和刘雨晴一同照顾虎仔。再有空闲的时间,他便教雨晴习武练剑。 如此一来,白前和刘雨晴两人的感情也在不断地升温。 “阿漠,你手臂上的伤应该已经痊愈了。过了今日,就算要包着纱布,也无需再放药。” 顾瑶一边收拾桌子上的医疗用品,一边缓缓开口道。 “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好了?” 司徒漠有些无奈地拧了拧眉,假装有些艰难地伸了伸手臂, “其实,本王伸手的时候,还有些隐隐作痛。我应该还需要多休养些时日。” “哦?” 顾瑶抿唇,走上前伸出双手捧着他的脸。 她眯着眼笑意满满地看着司徒漠的眼睛, “你是不是想一直赖在我这?” “你是本王的爱妃,怎么能说我赖着你呢?” 司徒漠低沉着嗓音,宠溺地看着顾瑶的眼眸, “我是真的手臂疼。而且跟爱妃在一起,本王心情愉悦,伤势也能好得快些。” 顾瑶眨了眨眼,紧了紧捧着他脸的手掌,凑上去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这样,你手上的伤是否好得会更快呢?” “多亲几口才有疗效。” 司徒漠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顾瑶摇了摇头, “起来吧,咱们到院子里走走。” “爱妃扶我。” 司徒漠伸手… 顾瑶勾唇笑着斜了他一眼,扶他起身,往外走。 院子里,白前在教刘雨晴剑术。 只见两人舞着剑,动作合拍,两人都眉目含笑,一眼看过去很是和谐。 虎仔则是安静地趴在旁边,看着两人精彩的剑术表演。 “汪汪…” 虎仔第一个看见顾瑶和司徒漠从房中走了出来,忙跳了起来,跑到顾瑶身边,俯下身在她脚边蹭了蹭。 “乖…” 顾瑶柔声说着,摸了摸它的脑袋。 “给王爷,王妃请安。” 白前和刘雨晴同时停住了手中的动作,跪下请安。 “免礼,你们继续练剑,我和王爷爱看。” “是。” 正说着,守门小厮突然跑了进来, “禀王爷、王妃,辰阳王和辰阳王妃求见王妃。” 顾瑶闻言,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虚抬了抬手, “起来吧,快请进来。” “是。” 守门小厮领命起身,却正好撞上急匆匆走进杏香院的司徒辰阳。 那小厮身体瘦弱,撞在微胖的辰阳王身上,直接被反弹回来,跌坐在了地上, “请王爷恕罪。” 他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请罪。 “不妨事。” 跟在司徒辰阳身后的李芙蓉抬了抬手道。 “多谢王爷王妃。” 守门小厮起身后又躬了躬身子才退下了。 司徒辰阳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径直走向顾瑶和司徒漠。 他先是看了一眼司徒漠,转而看向顾瑶, “漠儿,你也在?紫烟出事了,侄媳儿,我们是来求你救命的。” 顾瑶闻言,心中一惊, “紫烟出什么事了?” “她从我府上去孙府的途中失踪了。” 辰阳王忙道,接着看向站在顾瑶身边的虎仔, “听说侄媳妇儿养了一只很有灵性的狗,就是它吧?它可以帮忙查找人的行踪,我是来向你借狗一用的。” “紫烟失踪多久了?” “算起来应该有将近一个时辰了。” 辰阳王急得手心都是汗,忙将手掌往衣服上擦了擦。 李芙蓉见状,抓过他的手,用帕子帮他擦汗。 “那事不宜迟,虎仔咱们走。” 顾瑶一挥手,紧紧蹙眉道。 “汪汪…” 虎仔快步跟了上去,它脸上的表情也尽是担忧。 “好,多谢侄媳儿。” 辰阳王和李芙蓉也顾不上跟司徒漠再打招呼,转身便跟着顾瑶往院外走去。 顾瑶则回头看了一眼司徒漠,给他递过去一个让他放心的眼神。 司徒漠对她微微颔首,接着转头看向白前, “白前听令。” “是,王爷。” “你去动用在京城的情报网,务必要找出紫烟郡主的下落。” “属下领命。” 白前单膝跪地,说完起身出了院子。 司徒漠也飞身出了院子。 顾瑶刚才给他的眼神,应该是还将他当成伤患,让他在府中好好养伤来着。 可其实他手臂上的那点伤原本就无大碍,现下他怎么可能让顾瑶一个人去冒险呢? 虎仔跟着众人出了摄政王府,王府外停着一辆豪华马车,那车是辰阳王特意为顾瑶和虎仔准备的。 “侄媳儿,你和虎仔上马车吧。” 司徒辰阳道。 “汪汪汪…” 虎仔抬头,对着顾瑶轻吠了几声。 顾瑶会意,她抬头看向辰阳王, “我和虎仔可以骑马,乘马车太慢了。” “虎仔会骑马?” 辰阳王有些不可置信地问。 “汪汪…” 虎仔轻吠了两声,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咱们事不宜迟,赶紧去我府上吧。虎仔一看就很有灵性,我家紫烟的安危就拜托给你了。” 辰阳王对虎仔更加另眼相看了,他挥了挥手, “快牵马来。” “是,王爷。” 四位侍卫领命,牵了四匹马,走上前来。 辰阳王,辰阳王妃李芙蓉,摄政王妃顾瑶依次纵身上马。 虎仔则是抬起前腿,两条强壮有力的后腿往后一蹬,也飞身骑在了马背上。 它用两条后腿紧紧夹着马背,两条前腿则是勾着缰绳,调整着马前行的方向。 于是三人一狗,骑着四匹健硕的马匹,往辰阳王府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司徒漠在京城的强大情报网,也开始了对司徒紫烟行踪的搜寻。 第175章 待会你骑马跟着本王,不许跟丢 因为骑马的缘故,速度提高了不少,一行人很快来到了辰阳王府。 “紫烟是从王府里出去的话,咱们从府门口开始追踪便可。” 顾瑶跳下马,虎仔也跟着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微微点了点头。 “皇叔,虎仔需要先闻一下紫烟的贴身物品,以便确认她身上的味道。” 司徒辰阳闻言下意识地在自己的袖袋里摸了摸,一时也没能找出什么东西来。 他急得用袖口连连擦额头上的汗珠,有些手足无措。 “这是郡主的帕子。” 草果走了过来,将一块浅绿色的帕子递到虎仔鼻子前,让它嗅。 虎仔闭上眼睛,认真地闻着草果手上的帕子。 “汪汪…” 很快,虎仔便锁定了司徒紫烟身上特有的味道。 之后,它快步走到王府门口,将鼻子凑在地上,仔细地闻了起来。 这时,孙景燃和孙清音骑着马过来了。 司徒辰阳一看见孙景燃,一时之间没能压住自己那火暴脾气。 “你这小子还敢来。我家紫烟要不是为了去找你,怎么会失踪的?” 说着,他捏着拳头就要去揍刚下马的孙景燃。 “王爷,现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紫烟,你先收一收自己的脾气。” 李芙蓉开口劝说。 此时,孙景燃发着烧,脸颊因为发烧而有些微红。 他站在地上,身子都有些摇摇晃晃的站不稳, “我有错,请王爷恕罪。” “既然知道错了,还不跪下赔罪。” 辰阳王一甩袖子,厉声道。 孙景燃早在和司徒紫烟表明心意后,便把辰阳王看做了自己的岳父,既然岳父大人生气了,他跪下赔罪是应该的。 于是他一丝犹豫也没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辰阳王磕了一个头。 “哼,我的紫烟若有什么三长两短,看本王怎么收拾你?” 辰阳王瞪着他, “要是找不着我的紫烟,本王便一剑劈了你。” “若紫烟真的出事了,无须王爷动手,我会自裁。” 孙景燃低头,眼神坚定。 “现在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李芙蓉见状急忙拉了拉辰阳王的衣服,又给司徒寒川使了个眼色。 司徒寒川会意,走了过去将孙景燃给扶了起来,并给了孙清音一个安抚的眼神。 “王爷…” 李芙蓉说着,轻轻抚了抚司徒辰阳的胸口,让他心平气和些。 如此一来,辰阳王的火气才算压下去了些,他又瞪了一眼孙景燃,便没有再说什么了。 “汪汪汪…” 虎仔顺着王府大门一路往外走,它是嗅着司徒紫烟的气味去的。 所有人将目光都聚在了虎仔的身上,跟在它后边,一路往外走。 虎仔走出去三四百米远的样子,突然停住了脚步,一阵狂吠, “汪汪汪……汪汪汪……” 顾瑶看见虎仔的反应,便知道司徒紫烟的味道,到那里便中断了。 虎仔无法再靠闻味道追踪下去。 “虎仔这是怎么了?” 司徒辰阳看向顾瑶着急地问道,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瑶的身上。 “味道中断了,虎仔无法继续追踪。” 顾瑶有些无奈地答道。 瞬间,没有一个人再说话…… 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那我的紫烟该怎么办?” 司徒辰阳忍不住开口,接着大手一挥, “众侍卫听令,就算把整个京城都给我翻个底朝天,也要将郡主给我找回来。” “是。” 辰阳王府的侍卫们领命,骑上马就要出发。 “等等…” 司徒漠骑着高头大马赶了过来,身后跟着白前, “紫烟郡主已不在京城,本王得到消息。在半个时辰前,一辆载着紫烟郡主的马车出了城,往郊外去了。” “什么?紫烟被人带到城外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辰阳王今日受到的刺激一个接着一个,他的心脏有些受不了了,说着捂着胸口一脸痛苦。 如果司徒紫烟还留在京城,那么搜索范围有限,还是有可能能找到她的。 可如果已经被人带到了城外去,外边天高地阔的,那要找到她,希望就很渺茫了。 想到这些司徒辰阳不受刺激都难。 李芙蓉扶着辰阳王,帮他揉着胸口,并看向司徒漠问道, “漠儿,你向来搜寻消息又快又准。紫烟具体被带往何处,你可查到?” 司徒漠摇了摇头, “我得到的消息是马车出城之后,往东南方向去了。至于具体往何处了,并未可知。” 此言一出,众人又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 “汪汪汪……” 此时虎仔又大声叫着,跑到顾瑶面前,咬着她的裙摆扯了扯。 顾瑶低头看着它,试探性地问, “虎仔,你是想说,你有办法,对吗?” “汪汪。” 虎仔点头。 “那我们该如何做呢?”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看向下了马走向顾瑶的司徒漠。 “你是说,咱们先到城外去?”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后,连连点头。 “走,咱们快跟上。” 顾瑶抬手道。 而此时,司徒漠也走到了她的身边。 他伸手抓住了她白嫩的小手,轻轻一捏,只觉得她的手软弱无骨,捏在手上,手感极好, “阿漠,你怎么来了?你手臂上的伤不是还疼的吗?” 顾瑶问道,眼里带笑。 “我不放心你。” 司徒漠说完,将顾瑶横抱起来, “你的马在哪?” 顾瑶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自己骑过来的马匹。 司徒漠抱着自己的女孩,飞身到那马跟前,接着将顾瑶抱上了马背。 “仔细你手臂上的伤。” “本王这点小伤其实早好了,你不必担心。” 司徒漠拉过顾瑶的手,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 “待会你骑马跟着我,不许跟丢了。” 他想着,在京城这样的地方,紫烟郡主都会被人给劫持了带出城去。 那自己的爱妃,当然也是要护周全些,否则要是弄丢了,自己后悔都来不及。 顾瑶看着司徒漠这夸张的做法,虽然觉得大可不必,但心里还是甜甜的, “阿漠,我的武功其实也还不错,你不必如此过分担心我。” “并没有过分。” 司徒漠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说得非常认真。 而其实如果不是怕耽误了时间,司徒漠原本是想将顾瑶抱到自己的马上,让她坐在马前,他骑着马将自己的女孩护在胸前才更安全些。 第176章 你也有求我的一天? “汪汪汪……” 虎仔骑着马,跑在了队伍的最前头。 紧随其后的是顾瑶和司徒漠,还有辰阳王和辰阳王妃以及随从侍卫等人,浩浩荡荡的一大队人马。 百姓们从来没见过狗也会骑马的,便纷纷好奇地围在道路的两边。 一边瞪大了眼睛看,一边低声讨论。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那大黄狗听说是摄政王妃养的,可有灵性了。” “会骑马的狗,真是不一般啊。听说这大黄狗很擅长追踪,这一次,不知又是为了什么事。” 于是乎,队伍后面不知不觉跟上了众多百姓。 虎仔骑着马一路飞奔,它带着众人来到了城门口,才停了下来。 “汪汪…” 它一个纵身跳下马来,直接跑到了草果跟前,对着她轻吠几声。 “虎仔,你是想要紫烟郡主的帕子吗?” 顾瑶骑在马上,一身红衣,手握缰绳,看向虎仔道。 “汪汪。” 虎仔冲着她眨了眨眼,随即点头。 草果立即将袖袋中的帕子拿了出来, “虎仔,拜托你了。” “汪汪…” 虎仔叫着纵身一跳,用嘴叼着草果递过来的帕子,然后转头往城楼边上的阶梯跑去。 它几个箭步飞跃到阶梯的尽头,站在了城楼上。 它将帕子放下,昂起头扯着嗓子,在高高的城楼上用尽全身的力气狂吠出声, “汪汪汪…汪汪汪…” 一时间,众人有些搞不懂,虎仔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现下虎仔不应该是领着大家去追踪紫烟郡主的行踪吗?为何还跑上城楼狂叫呢? 虎仔扯着嗓子,叫了好一会儿,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司徒辰阳有一些沉不住气了,他对着虎仔大声喊话, “虎仔,咱们还是赶紧去找紫烟吧!咱们行动晚一分,紫烟就会多几分危险。” 听了辰阳王的话,虎仔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更加卖力地继续叫着。 辰阳王爱女心切,站在这里干耗时间,只能让他更加心急如焚。 “众侍卫听令,立刻出城寻找紫烟郡主的下落。” 辰阳王大手一挥,下令道。 “是,王爷。” 辰阳王府的几十名侍卫手握佩刀,单膝跪地,气势如虹地大声应道。 “王爷,您稍安毋躁。虎仔如此做必有深意,我们既然选择了相信它,便不能心浮气躁。” 李芙蓉拉住辰阳王的手臂柔声说着。 “话虽如此说,可是也不知虎仔在城楼上要叫到何时。我这不也是着急嘛,让手下的人先行搜索,我才能安心。” “城外的范围如此之大,我们的人手有限,一时半会又调不来更多的人马,很难搜出个结果来。若你现下就急忙将人马请派了出去,待会这边需要人手时,却又没有人。岂不是会闹得两头空?” 李芙蓉说着,用手轻轻抚摸着辰阳王的胸口, “咱们再等等看。” 司徒辰阳,每次心情焦躁,只要有李芙蓉的柔声安慰,他便能平静下来些。 那轻轻抚在他胸口的手,就像一剂安心药,让他心中的不安,瞬间减轻许多。 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众人原地待命。” “是,王爷。” 与此同时,司徒紫烟昏睡在飞驰的马车中。 她的双手双脚被绳子紧紧绑着,嘴里也被塞了一大团棉布。 驾车的车夫,撇着嘴角,眼神狠厉。 马车来到一处小溪边,车夫猛地一勒缰绳。 那马嘶叫一声,停了下来。 原本躺在马车座位上的司徒紫烟,身体往前一晃掉了下来,额头重重磕在马车底板上。 她只觉额头上一阵剧痛传来,瞬间清醒过来,下意识想要叫出声,却发现自己的嘴被人堵上了。 她想伸手去拿嘴巴上的布团,却发现自己的手脚也被绑了。 她心中一惊… 自己这是被绑架了? “呵呵…紫烟郡主,你可算醒了。看来这迷药的效果确实是不错,没浪费我那二百两银子。” 马车门被打开,车夫垂眸走了进来,语气阴沉。 司徒紫烟抬眼看向眼前穿着深灰色袍子的瘦小车夫,她的声音听起来倒是有些耳熟,只是看容貌却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人。 “呜呜呜…” 她用尽全身力气,只从喉咙里发出了呜呜的声音。 “怎么?你想跟我说话?” 车夫瞥了她一眼。 司徒紫烟连连点头。 “哈哈哈哈……司徒紫烟,你不是高高在上的郡主吗?你不是向来就瞧不起我吗?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哈哈哈哈……” 车夫一阵狂笑后,伸手扯掉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她原本的容貌。 司徒紫烟看向她的脸,当即眼眸一紧… 原来是吴意婷。 她眉头紧锁,有一股莫名的不祥感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是不是很意外?往日里你见了我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还动不动就让你那贱婢将我提溜起来羞辱一番。” 吴意婷说着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会落入我的手中吧?” 说完她俯下身,伸手将司徒紫烟嘴里的布团给扯了下来,丢到马车外,同时从袖口里拿出一把匕首。 司徒紫烟嘴里的布团被拿走后,只觉得两颊有些隐隐发麻发酸,她闭上嘴,活动了一下下巴。 此时,吴意婷拔出匕首,将冰冷的匕首抵在了紫烟郡主的脸上, “你说如果我把你这漂亮的脸蛋划花了,景燃哥哥还会喜欢你吗?” 司徒紫烟看着眼前状态有些疯癫的吴意婷,说心里不害怕,那是假的。 但她自己不能慌了神,一定得稳住, “咳咳…意婷妹妹,你最近几日都去哪了?你还好吗?” “你说,我好不好?拜你所赐,我现在好得很。” 吴意婷低沉着嗓音,用怪异的语气说着。 “咱们两个平日里虽然有些小摩擦,但也不至于闹到这个地步啊。” 司徒紫烟语气平和地说着。 “不至于?你说得倒轻巧。” 吴意婷说着用匕首拍了拍她的脸颊, “你抢了我最爱的景燃哥哥,你说至不至于?还有我失身,应该也是你害的吧?你说我来找你报仇,应不应该?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第177章 众狗听命 司徒紫烟当然知道吴意婷得不到孙景燃的心跟自己无关。 还有吴意婷失身一事,更是怪不到自己头上来。 她设计害自己,难道自己就应该束手就擒不成? 不过现在自己在她手上,该服软就要服软, “意婷妹妹,咱们之间应该是有太多误会了,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怎么想的,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说是因为你,那便是因为你。” 吴意婷将匕首收了起来,起身拍了拍手, “从前你是高高在上的郡主,我只是尚书家的一个不得宠的女儿而已。我没你长得好看,我没你聪明,我没有你那样好的出身,这些我都认命。” 吴意婷越说越激动,又拔出匕首,颤抖着手臂用匕首指着司徒紫烟, “我一生所求的只是景燃哥哥一人,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已,他跟我才是门当户对的。像他那样的身份,你们王府的人应该是看不上眼才对的。可就算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已,你也要来跟我抢?” 当司徒紫烟听见吴意婷说孙景燃只是一个小小的太医而已,气便不打一处来。 太医又如何? 孙景燃医者仁心,心思纯良,这就够了。 她喜欢的是孙景燃这个人,而不是他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因为他是太医而低看他。 吴意婷口口声声说爱孙景燃,但她的潜意识里却是在贬低他。甚至于为了得到他,而不惜要毁掉他的名誉,然后想逼着他不得不娶自己。 这样的爱真是卑劣,又让人不齿。 司徒紫烟如此想着,但她不能将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否则,立即便会激怒了吴意婷。 她定了定神,缓缓开口, “意婷妹妹,你别激动。我和孙景燃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更何况以我父王的性子,怎么可能让我下嫁给一个太医呢?” “你还真是狡猾。普通朋友?你和景燃哥哥对视的眼神明明充满着浓浓的爱意,眼神根本就骗不了人。” 吴意婷说罢,高高举起匕首,对着司徒紫烟的手臂刺了下去…… 那匕首锋利又冰冷,直接将紫嫣郡主的手臂给刺穿了。 “啊…吴意婷,你真是疯了。” 司徒紫烟疼的大吼道,感觉到温热的鲜血顺着自己的右臂缓缓流到了手掌上。 “没错,我就是疯了。你害得我那么惨,现下我的母亲也因我而死。我也不想活了,临死前我要让你先去死。我要让景燃哥哥失去他最心爱的女人,我要让他后悔一辈子。” 说完,吴意婷将匕首拔了出来,微微歪着脑袋,将沾满鲜血的匕首放在自己的灰色长袍上,擦拭干净。 司徒紫烟看着她,没有再开口说话。 对于一个已经疯魔了的人,跟她说再多也不会有任何用处。 手臂上传来的椎骨之痛,让她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你怕了?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要了你的性命,我要留着你好好折磨几日。我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你死?” 吴意婷斜着眼睛看着她,撇着嘴角轻哼, “哦,对了,至于你的脸,我还是会给你留着的。到时候,也好给孙景燃留个念想。” 司徒紫烟撇过脸去,不想理她。 “这里离京城远着呢,这郊外鲜有人烟,你就别指望着向任何人求救了,你的小命已经捏在我手里了,你懂吗?” 吴意婷说完,拿着一个水壶,转身下了马车。 她来到小溪边,捧起溪水,洗了把脸。又打开水壶,扬起脖子,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水。 现下已经快入冬了,喝着冰凉的水,只让她的身子从里到外都凉透了。 一阵冷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一个哆嗦。 “娘亲,我好冷。” 她喃喃自语着,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胸口,抽泣了起来, “你要是没死,该有多好啊,要是能让您活过来,我什么都可以不要,景燃哥哥我也可以不要……” 马车中的司徒紫烟手臂还在流血,她已经看出来吴意婷完全失去了理智,她说的要将自己活活折磨死,绝不是吓唬自己的话。 这次也是自己大意了,现在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 不过无论如何,她也不会放弃,只要找到机会,她便会想办法脱身。 此时城楼上的虎仔,扯着嗓子大概叫了有五六分钟的样子。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突然,京城内外响起了阵阵狗吠声,声音此起彼伏,往城楼靠近。 不多时,城门内外,几百上千条各种品种的狗,从四面八方狂奔着聚集了过来。 狗仔子们,边跑边叫,那气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给震惊了。 “怎么突然之间来了这么多狗?” “这些狗都是城楼上的那条大黄狗唤来的吗?”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 围观的百姓一个个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虎仔,你招了这么多狗过来,是为了找紫烟的,对吗?” 司徒辰阳担忧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欣喜之色, “太好了,紫烟能找着了。” 李芙蓉脸上也浮现出了轻松之色。 此时的顾瑶被司徒漠用手臂揽在身边。 她抬头看着城楼上的虎仔,脸上欣喜的同时也有些震惊。 原来虎仔还有这一手,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让全京城乃至郊外数量众多的狗都听它的号令,着实不简单。 “汪汪。” 虎仔大叫两声,瞬间所有的狗都安静了下来。 “汪汪汪汪汪……” 接着,虎仔又发出了一阵抑扬顿挫的叫声来,它这是在向众狗传达命令: 众狗听命,今日让你们来,是要你们帮忙找紫嫣郡主。 你们闻了帕子上的味道后,到郊外各处仔细搜寻,一旦找到郡主的行踪,便用叫声将讯息传递回来。 郡主的处境很危险,事不宜迟,尽快行动。 “汪汪汪。” 众狗狂吠三声作为领命的回应。 虎仔咬起地上的帕子,从城楼上丢了下去。 狗狗们依次上前闻了那帕子,确定了味道之后,一条条如闪电般的往郊外飞奔而去。 不多时,所有的狗都冲向郊外,开始了地毯式搜寻。 第178章 一条狗而已,也敢来跟我作对? “汪汪…” 虎仔从城楼上快步跑了下来,到顾瑶的身边站定。 顾瑶俯下身子,轻柔地在它的脑袋上摸了摸, “虎仔,接下来你是想让我们在这等消息吗?” “汪汪。” 虎仔点头。 顾瑶颔首, “我们便在这里等吧,希望尽快有消息传回来。” 此时的司徒辰阳对虎仔的信心似乎更充足了些,他虽然还是皱着眉头,但明显没有之前那样担忧了。 毕竟,能够唤来成千条狗的虎仔,实力不容小觑。 与其让自己的人像无头苍蝇一般,到处去找紫烟的下落,不如再等一会,到时候有明确方向,追寻效率会高很多。 “咳咳咳……” 孙景燃捂着胸口,轻轻咳嗽了起来,孙清音则站在他身旁,扶着他,帮他轻轻拍着背。 司徒寒川站在孙清音的身后,神色凝重。 三人对司徒紫烟都无比担忧,特别是孙景燃,他真恨不得失踪的人是自己。 司徒紫烟因为去孙府而失踪,如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孙景燃或许真的会因为自责而活不下去的。 众多狗狗以城门为中心,往郊外四面八方扩散出去。 因为司徒紫烟一直被绑在马车上,所以狗狗们并没有在路上找到任何她身上的味道。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吴意婷此时又重新驾上了马车,带着司徒紫烟往更远处而去。 她想将紫烟带往山林深处,然后慢慢地折磨她至死。 之后将她的死讯送到孙府,让孙景燃来收尸,自己再另觅一处好地方,自行了断。 马车中的司徒紫烟此时又饿又渴,手臂上的伤口也越来越痛,她大喊道, “吴意婷,我渴了,我要喝水。” 正驾着马车的吴意婷听见她的叫喊声,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回答她的话。 “我想如厕,吴意婷,你快停车。” 司徒紫烟又大喊道。 “一会口渴,一会要如厕,你以为我会信吗?你身上是有些功夫的,我可不会上了你的当。要如厕直接在马车上解决便是,别再乱叫,否则惹毛了我,小心我又在你身上多扎几个窟窿。” 吴意婷回过头对着马车车厢翻了一个白眼,歪着脑袋幽幽道。 “我没骗你,在马车上如厕,不是怕熏着你吗?” 司徒紫烟不气馁,继续说着, “我现在手脚都被你绑着,你还怕什么呢?你胆子这么小,怕我怕成这样,难怪孙景燃看不上你。” “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遍,我现在就送你上西天。” 吴意婷瞬间被她的话给激怒了。 她之所以会落到这种田地,就是因为孙景燃看不上自己,如若孙景燃能早些接受自己的心意,然后将自己给娶了,哪里还会有接下来的那么多事情? 她现在绑架了司徒紫烟,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而且她也没有打算让她活着回去。 杀了她,只是早晚的问题。 吴意婷一勒缰绳,将马车给停了下来, “你现在都落在我的手里了,说话还敢如此张狂。你就算贵为郡主又如何,现在你连命都是我的。” 她说着,拔出匕首,打开马车的门, “你的嘴巴还这么厉害,应该是刚才捅你的那一刀扎得还不够深。看来我得在你身上再多扎几个深一些的窟窿才行了。” 司徒紫烟躺在马车上,用锐利的眼神看着吴意婷, “你有本事就跟我单打独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将我绑了,算什么本事?” “哈哈哈……你少激我,能将你绑来便是我的本事。” 吴意婷得意地笑着,她摆弄着手里的匕首,眼神阴暗, “这一次我要在你身上扎三个窟窿,看你的嘴还敢不敢那么贱?你说这第一刀该扎在什么地方好呢?” “你敢?我的父王是不会放过你的,绑架郡主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你现在放了我的话,到时候我向我父王求情,说不定还能留你一个全尸。” 司徒紫烟瞪着她,故意用轻蔑的语气说着这些话来刺激她。 毕竟她之前说好话并没有任何用处,索性就用言语激怒她,说不定反而能找到机会逃脱。 “我现在连命都不要了,还会在乎是否留有全尸?还有你说的什么株连九族,却是正合我意的。我那父亲宠妾灭妻,心疼他那几个庶子到骨子里,对我这个女儿却是心狠手辣。我一出事,他便恨不得我赶紧去死。” 吴意婷边说边蹲下身子来,靠近司徒紫烟, “还有家里的那两个姨娘,也没有一个好货色。她们不止一次害我母亲伤心欲绝,她们也都该死。到时候我将你千刀万剐之后,吴府里的人最好也都被凌迟处死,才合我心意。你懂吗?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她眼神变得狠厉起来,大笑着高高举起匕首,便想刺向司徒紫烟的大腿。 司徒紫烟却趁机高高抬起双腿,将脚上绑着的绳索对准了吴意婷手上的匕首… 她脚上的绳索被割断的同时,小腿也被划伤,鲜血喷涌而出,直接喷了吴意婷一脸。 吴意婷下意识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还没回过神,便被司徒紫烟狠狠踹了一脚,直接被踹出了马车。 司徒紫烟此时也顾不上腿上的疼痛,她起身,跳下马车,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逃离。 可因为她的手还被绑着,再加上又渴又累,奔跑的速度确实算不上快。 吴意婷摔下马车时,是屁股着地,除了屁股被摔疼外并没有受什么别的伤。 很快她翻身起来,拿着匕首追了上去, “司徒紫烟,你找死。” 紫烟只跑出了十几米远,便被吴意婷给追上了。 眼看着,吴意婷高高举起的匕首,就要刺入她的后背时…… “汪汪……” 一只通身雪白的大狗,叫着扑了上来,一口咬住了吴意婷握着匕首的手臂。 “啊……” 吴意婷大叫着松开了紧握着的匕首,大力甩动着手臂,想要将那狗给甩开, “你给我滚开,一条狗而已,也敢来跟我作对?” 说着,她另外一只手从腰间又拔出了一把刀,照着那大白狗的肚子一刀砍了下去。 第179章 众人听命,跟着虎仔去救郡主。 “汪汪……” 大白狗腹部中刀只能松开了嘴,大叫着倒在了血泊中。 司徒紫烟回头看见为了救自己而受伤的大白狗,心中一阵刺痛。 但她并没有停下逃跑的脚步,不能让大白狗白白受伤。 “司徒紫烟,你再敢跑,我就将这狗的脑袋给砍下来。” 吴意婷举着刀威胁道。 司徒紫烟则继续跑着,没有再回头,而是大声说道, “这狗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要砍就砍吧,我自己能活命就成。” 其实司徒紫烟也不是不想救那大白狗,只是现在吴意婷整个人处于疯魔状态,越是自己在意的东西,她越是会毁掉。 如果她马上停下脚步,不仅自己逃不了,而且大白狗最后更会死在吴意婷的刀下。 所以她不能停,更不能表现出任何对大白狗的在意之情。 “你还真是冷血呀。景燃哥哥真是瞎了眼,看上你这种冷血无情的女人。” 吴意婷说着也不再管躺在地上的大白狗了,而是一个箭步上前,追上了正在逃跑的司徒紫烟,一把拽住她的头发。 “啊……吴意婷,你这个疯子。你快放了我。” “骂吧骂吧,反正你也活不了多久了。啧啧啧…你这一头乌黑的头发,长得可真美呀……” 吴意婷说罢,挥刀将她的一大撮头发给割了下来, “你这一头乌发,应该也是景燃哥哥喜欢的吧,哈哈哈……现在成了秃头了…哈哈哈…景燃哥哥不会再喜欢你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时,从四面八方传来了狗叫声,听声音就知道狗的数量并不少。 “走…快上马车。” 吴意婷立马意识到事情不对,恶狠狠地拽着司徒紫烟的头发,厉声道。 司徒紫烟只觉得头皮被拽得发麻发疼,头也晕乎乎的,手臂和小腿上的伤口传来的刺痛,更是让她整个人有些体力不支。 “你别拽,我自己上车就是了。” 司徒紫烟低声回答。 就这样,她又回到了马车上,刚上马车吴意婷又挥刀将她另外一条小腿也给割伤了。 “啊…” 司徒紫烟叫出声来。 “下次你还敢跑,我便直接将你的双腿给砍了。” 吴意婷撇着嘴,低沉着嗓音说道。 “汪汪汪……” 狗叫声越来越近。 吴意婷也不敢再耽搁,驾着马车快速离开。 待几十条狗赶来之时,哪里还有马车的踪影,只看见一条躺在地上呻吟的大白狗。 “汪汪…” “汪汪…” 众狗和躺在地上的大白狗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原来是在狗狗们进行地毯式搜寻时,大白狗发现了之前吴意婷丢在地上用来堵司徒紫烟嘴巴的那一团棉布。 它嗅出了那布团上有紫烟郡主的味道。 于是她便狂吠几声,将讯息传递到附近的狗狗知道之后,自己便不顾一切地追寻着地上马车的轨迹而去。 当大白狗追上马车时,却正好看见吴意婷举着刀要砍司徒紫烟,于是它便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却不想被吴意婷在腹部砍了一刀。 好在紫烟郡主脑袋灵光,否则现在自己早就脑袋搬家了。 狗狗们了解情况之后,便派了一条腿速最快的狗回城去禀报信息。 再留下三条健壮的狗,照顾受伤的大白狗。 剩下的狗则沿着马车的轨迹一路追踪而去。 只是,吴意婷此时如惊弓之鸟,她大力甩着马鞭,飞快地逃离着。 在城门口等待的顾瑶等人,随着时间的流逝,心情也越来越紧张。 司徒辰阳皱着眉头,不停地踱着步,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挂着汗珠。 李芙蓉也是急得紧紧握着腰间的佩剑,似乎恨不得立即将绑架自己女儿的凶手一剑劈成两半。 孙景燃更是急得都快晕过去了。 不过大家紧张归紧张,却没有人轻举妄动,也没有人出声说话。 众人都在静静地等待,希望尽快有狗狗回来传达信息。 “汪汪汪汪……” 一阵清脆而又洪亮的狗叫声,从城门外传了过来。 虎仔听到声音,立刻来了精神,它跑向城门口,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同样发出了汪汪的叫声。 “汪汪汪…” 那狗叫声越来越近,接着,一条通身黑色的狗,狂叫着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帘中。 很快,虎仔便得到了司徒紫烟具体方位的讯息。 它回过头,冲着顾瑶快速地眨着眼,同时狂吠两声, “汪汪。” “找到紫烟了,对吗?” 顾瑶忙问。 虎仔点了点头,接着跳上了马背,同时回来报信的那条大黑狗也跳上了虎仔的同一匹马,坐在了虎仔前边,好给它指路。 顾瑶一挥手, “已发现紫烟郡主行踪,众人听命,跟着虎仔去救郡主。” “是。” 所有人都骑上马,跟着在前边快速飞奔的虎仔一路而去。 吴意婷马车的味道也已经被狗狗们锁定了。 众人追上她,只是时间的问题。 她自己也意识到行踪已经暴露。 于是她打算速战速决,将马车往悬崖处赶。 她将马车赶到了一处深不见底的悬崖边,才停了下来。 “司徒紫烟,下车吧。” 她打开了车门,冲着司徒紫烟阴阳怪气地说道。 而此时的紫烟因为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如纸,身上也没什么力气,她只抬头看了一眼吴意婷,并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你再不起来,我便一刀割破你的喉咙。” 吴意婷大叫。 “我腿受伤了,实在动弹不得。” 司徒紫烟用沙哑的嗓音说着,此时她已经极为虚弱,说话的声音极低。 吴意婷于是上前,一把拽着她的腿,把她拽下了马车。 随后又拖着她,来到了悬崖边上。 “汪汪汪……” 之前的那几十条狗终于追了上来,仰着脑袋,对着吴意婷一阵龇牙咧嘴。 “你们这些畜牲,竟真的追了上来。你们凭什么来管我的事?你们谁敢上前,我一刀一条,便可以将你们劈成两段。” 说罢,吴意婷疯狂地舞动着手中的刀,面露狰狞之色, “还有,我随时能一刀割破司徒紫烟的喉咙。” 第180章 要是你早些把我娶回家该多好 司徒紫烟现在极为后悔,她不应该没有防人之心的。 原本她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家的郡主,不会陷入争权夺势的厮杀。 而普通人又几乎没有人敢打皇家人的主意,所以平日里根本不会有被绑架的危险,无奈却碰上了吴意婷这个疯子。 之前她中了迷药昏迷后,身上又受了伤,又累又饿的同时又出血过多,现下已经极为虚弱。 她微微闭着眼,并没有打算开口说话。 狗狗们看见吴意婷疯癫的模样,也都安静了下来,死死地盯住吴意婷手上的刀。 “哈哈哈…司徒紫烟在我手上,我看你们哪条狗敢乱动。” 吴意婷见所有狗都被自己震慑住了,脸上有些得意。 她蹲下身子,凑到司徒紫烟耳边低语, “司徒紫烟,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要了你的命。我会等你的好郎君孙景燃赶来后,当着他的面,了结了你。想来他现下应该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很快,你就可以和他见面了,开心吗?哈哈哈哈……” 司徒紫烟撇过脸去不想理她。 “死到临头了,还装什么清高?”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来了,终于都来了。” 吴意婷起身,脸上没有一丝惧色,反而是兴奋。 虎仔带着众人赶到了悬崖边,辰阳王和辰阳王妃看见躺在地上身上带血的司徒紫烟,一时之间心都要碎了。 孙景燃也是当即红了眼眶。 “快放了我家紫烟,否则本王要你好看。” 司徒辰阳第一个跳下马走上前。 李芙蓉也跳下马,拔出了腰间的佩剑,跟了上去。 “放了她,凭什么?” 吴意婷一把抓起司徒紫烟的头发,疼得她眉头紧锁。 她又将刀刃抵在了紫烟的脖颈上,抬眸看向孙景燃, “我要你来跟我说话。” “你别冲动,我过来便是了。” 孙景燃忙朝着吴意婷所在的方向走去。 “好了,别再往前走了。” 吴意婷抬眼看着脸色苍白,一身白衣的孙景燃, “景燃哥哥,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是生病了吗?你看你怎么都不懂得照顾自己,要是你早些把我娶回家该多好,我一定会把你照顾得无微不至,根本不会让你生病。” 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浮现出了幸福的表情,似乎自己确实已经是孙景燃的妻子似的。 “意婷,你放了紫烟好吗?她是无辜的。如果你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 “我有什么不满?我不满的地方可多了。我不满你对我的爱意,视而不见。我不满你和紫烟眉来眼去。我更不满你,迟迟不肯娶我……” 吴意婷大吼道。 “那你现在把紫烟放了,回去我便娶你为妻。” 孙景燃闻言,一丝迟疑也没有地开口道。 “哈哈哈……景燃哥哥,你终于愿意娶我为妻了。不过你说这些话都是为了诓骗我的,对不对?我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绑架了郡主,我怎么可能还活得了?你就是为了救这个贱人,才向我妥协的,对不对?” 吴意婷越说越激动, “景燃哥哥,你为了救自己心爱的女子向我妥协,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生气呀?” “吴意婷,只要你现在放了紫烟,本王向你保证,绝不追究你的罪责?本王只要我的女儿安好。本王向你保证,会让你毫发无伤地离开。” 辰阳王接话道。 他看着司徒紫烟在受罪,既心疼又害怕。 他做的这些保证是出于真心。他只要自己的孩子安好,确实可以不用追究吴意婷的罪责。 只要自己的女儿能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 一旁的李芙蓉也连连点头, “只要你放了紫烟,我们便会放你走。” “你们都给我闭嘴。我让你们开口说话了吗?” 吴意婷厉声道, “孙景燃,你如此辜负我,我绝不会原谅你的。你假情假意地想要娶我,我也不会信你。” “我孙景燃对天发誓,只要你今日放了司徒紫烟,那我便会娶你为妻。而且一生一世只有你一人,绝不会再另娶。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孙景燃举起左手,一字一顿地说着。 “景燃哥哥,你还真是爱这个贱人呀。为了她,你竟然可以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你给我跪下。” 吴意婷说着,忽而沉下了脸,同时加大了力气扯着司徒紫烟的头发。 疼得司徒紫烟叫出了声, “啊…孙景燃,你别听她的,她只是为了羞辱你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打算放过我,无论你怎么做?最后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给我闭嘴。” 吴意婷大吼一声。 “我说得难道有错吗?从一开始你就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也没有打算给我留活路。所以不要用我作为理由,去伤害孙景燃了。” “我跪,你不要伤害紫烟。” 孙景燃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只要能让你消气的话,我什么都愿意做。” 司徒辰阳看到眼前的一幕,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自己的女儿和孙景燃应该是两情相悦。而且孙景燃对于紫烟的感情确实真挚。 要是紫烟这次能活下来的话,他或许可以不顾及门当户对,似乎也可以考虑将女儿嫁给孙景燃。 “很好。你从这悬崖上跳下去,我的气便可消了,你可愿意?” 吴意婷撇了撇嘴,轻蔑一笑。 她倒要看看孙景燃对司徒紫烟用情到底有多深。她不相信有男子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献出自己的生命。 “只要我跳下去,你便会放了紫烟吗?” 孙景燃起身。 “你先跳下去再说,等我气消了之后,放不放她,就在我的一念之间。而现下如果你不跳,我便当即割破她的喉咙。” 吴意婷得意道。 “孙景燃,你别听她的。如果你真的跳下去了,那你就是个蠢货。我司徒紫烟就当从来没认识过你。我不会因为你为我而死,而有任何的感动,我只会恨你。” 司徒紫烟用尽全身力气大吼出声。 “你跳呀,只要你跳下去,我便可以考虑放了这个贱人。” 吴意婷用尖锐的嗓音补充了一句。 第181章 只要你跳下去,一切便都结束了。 孙景燃稍作思考,便抬脚往悬崖边走去。 “哥哥…” 孙清音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清音,以后父亲母亲就劳你多替我尽些孝心了。” 孙景燃回头,红着眼眶说道。 “不,你不能跳下去。你明明知道吴意婷是骗你的。” “只要能给紫烟留一丝生机,要我如何我都愿意。” 孙景燃说完,将孙清音的手给掰开了,然后加快了脚步,走向悬崖, “如果紫烟因我而死,我也没有理由可以再活在这个世上。” 吴意婷看着义无反顾往悬崖边走去的孙景燃,心情无比复杂。 她心里又嫉妒又愤恨又心疼,不过更多的是大仇将要得报的快意。 “跳下去吧,景燃哥哥。只要你跳下去,一切便都结束了。” 她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如果孙景燃不跳下山崖,那她便当着众人的面了断了司徒紫烟。 那孙景燃便会一辈子活在自责和众人的唾骂之中。 若孙景燃真的跳下了山崖,那她也会割断司徒紫烟的喉咙,然后自己再跳下悬崖,这样自己就可以和景燃哥哥死在一处了。 “不要,孙景燃,你不要跳下去。你要是跳下去,我永远不会原谅你,生生世世都不会原谅你。” 司徒紫烟连连摇头,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慢着。” 此时,顾瑶开口了。 孙景燃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顾瑶?此事与你何干,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吴如意看向顾瑶轻蔑一笑,撇了撇嘴, “对了你是摄政王妃,我呸。我现在连命都不要了,你还想命令得了我?” “吴意婷,本妃并没有想要命令你。我只问你一句,你母亲死于非命,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真相?” 顾瑶淡淡地说着,语气平和,就像在谈论天气一般。 “我母亲?” 吴意婷听见母亲两个字,眼前便浮现出了赵氏的容颜。 只见赵氏微微笑着看着她,并招招手让她过去。 “母亲,你再等我一会儿,很快,我便会去找你了。” 她低声说道,继而又看向顾瑶, “我的母亲是死于非命,我怎会不知?她定是死在吴子儒和他的两个姨娘手上。我的母亲也是可怜。所以我要为她报仇,现下我犯的罪定会株连他们,到时候他们吴府的人也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你说的这些倒也是事实。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一身红衣,将她的容色衬得更加艳丽。 她故意用不屑的眼神看着吴意婷, “真相是你的母亲是被两个吴府的小厮给活活勒死的。而那两个小厮的所作所为则是陈氏指使的” “果然,我就知道。陈氏一直想当上吴府的当家主母,明里暗里对我母亲下了不少绊子。” 吴意婷暗了暗眼眸,咬牙道, “不过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你就不想知道这些本妃是如何知晓的?” “你是如何知晓?” “本妃那日正好闲来无事,于是便想去看看失身之后的你有多狼狈,于是到吴府一游。而你的母亲被两个小厮下毒手时,我本人正好在你闺房屋顶上,眼睁睁地看着呢。所以本妃怎么会不知道呢?” 顾瑶说着,漫不经心地拍了拍裙摆上根本就不存在的灰尘。 其实,看着赵氏被勒死的是顾瑶派出去的两个探子,并非顾瑶本人。 她为了能更有效地刺激吴意婷,让她将注意力和仇恨尽快转移到自己身上,于是她便撒了这个谎。 “你说什么?你眼睁睁地看着我的母亲被人杀死,却没有出手相救?” 吴意婷激动地起身,举起手上的刀,指向顾瑶,撕心裂肺地大吼道, “你明明知道我和我母亲互换了衣服。那两个小厮是杀错了人,为何不出声救我母亲一命?你为何要如此做?” “为何?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当日,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你和周雅云设计害我,你以为本妃会不知?呵呵,不过你们两个也确实是蠢,最后害人不成,自己反而失了身,真是可悲可叹又可笑。” 顾瑶说这些的同时,还不忘轻蔑地白了一眼吴意婷, “本妃知道你失身后,不知道心里有多痛快。在屋顶上看着你的母亲被人杀死,自然也是乐见其成了。一想到你知道自己的母亲死后,那伤心欲绝的模样,本妃就觉得心里畅快无比。哈哈哈……” “顾瑶,你这个恶毒的贱人,我要你去死,我要你去给我的母亲偿命。” 吴意婷哪里还顾得上司徒紫烟,现下她最大的仇人是顾瑶,她要为自己的母亲报仇。 她高高举着手里的刀,大叫着冲向顾瑶。 与此同时,孙景燃奔向司徒紫烟,辰阳王和李芙蓉也上前去护住了自己的女儿…… 紫烟郡主得救了。 顾瑶看着向自己冲过来的吴意婷,脸上没有一丝惊恐之色,依然背着手淡定地站在原处。 有司徒漠在自己身边,无需她自己亲自出手。 在吴意婷离顾瑶还有五六步距离的时候,司徒漠出手了。 他飞身起来,只一脚便踢飞了她手中的刀,接着又是一脚,便将她踢倒在地。 随后白前快步过去,抬脚踩在吴意婷的胸口上,让她无法动弹。 “顾瑶,你这个心肠恶毒的女人,你一定会死于非命,不得好死。” 吴意婷仰面躺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叫嚣。 司徒漠闻言皱了皱眉,他给白前使了一个眼色。 白前会意,一脚踢在吴意婷的嘴上,直接踢掉了她两颗牙。 她只觉得脑袋被踢得嗡嗡响,意识都有一些模糊了,鲜血混着两颗大板牙从她的嘴里呕了出来。 司徒漠走到顾瑶身边,将她轻轻揽入怀里, “她说的那些话,你别听。我的瑶瑶必能长命百岁,岁岁平安。” “嗯。我知道了,阿漠也定能长命百岁,咱俩一同白首到老。” 顾瑶眯眼笑得眉眼弯弯,那模样既迷人又可爱。 “将她绑起来,带回去,不要让她自戕了。” 顾瑶下令道。 “是,王妃。” “顾瑶,你想干什么,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难道你要把我抓回去,慢慢折磨至死吗?你这个恶毒的女人,你……” 吴意婷又开口大骂起来,可话说到一半,便被几个侍卫提溜了起来,一大团棉布塞进嘴里,堵上了嘴。 第182章 我来,我来抱…你先让开。 “紫烟,对不起。” 孙景燃一边帮紫烟将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一边颤抖着声音说着。 “不关你的事,看来以后我要跟母妃多多习武才行。” 司徒紫烟看着李芙蓉,用沙哑的声音说着。 李芙蓉听着她说话的声音极虚弱,心疼得不行, “孩子,你身上有伤,先别开口说话了,闭上眼睛歇着。” “母妃,好在我平日里跟你习了一些武功。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回去养几日便好。只是我的头发要长回来,恐怕需要很长的时日。” 司徒紫烟起身坐在地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是那个吴意婷断了你的发?” 李芙蓉看向她的头,只见她头上少了一大片头发,又见她的手臂和双腿都有伤,黑着脸道, “敢欺负我的女儿,简直不可原谅。” 说罢,她拔出宝剑,追上被押走的吴意婷, “给我站着。” 两名押着吴意婷的侍卫忙停住了脚步。 李芙蓉面无表情地走到吴意婷跟前,也没有多说什么,只举起剑唰唰唰地朝着她的头部挥动着。 接着一缕缕头发便从吴意婷的头上滑落下来。 只一眨眼的工夫,她便成了一个光头。光溜溜的脑门,雪白铮亮的,蚊子站上去估计都得折了腿。 “呜呜呜……” 她挣扎着,瞪着李芙蓉,并从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突然变成光头的她,只觉得脑门冷飕飕的,同时羞得想立刻去死,只可惜她现在连寻死的能力也没有。 “你瞪什么瞪?还有你在我女儿身上留下的伤,我也要双倍奉还给你。” 李芙蓉提剑在吴意婷的手臂上连刺两剑,又在她的两条腿上,分别刺了两剑。 “呜呜呜……” 因为疼痛和恐惧,吴意婷全身抖动得像个筛子一般。 “带她走吧。” 李芙蓉这才一抬手,让两个侍卫将吴意婷押了下去。 她其实恨不得当场就将吴意婷一剑封喉,只是考虑到顾瑶留着她的性命,应该还有用,才勉强忍住了。 此时,孙景燃已经给紫烟的伤口上好了药,并包扎好了, “紫烟,我抱你回去。” “我来,我来抱…你先让开。” 一旁的司徒辰阳忙推开孙景燃伸出的手,自己上前试图将司徒紫烟给横抱起来。 虽然他现在对孙景燃的印象还不错,但是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他抱着自己的心肝女儿。 “哎哟……” 司徒辰阳,用尽最大力气想要将司徒紫烟抱起,却因为用力过猛,刚抱起来便闪了腰。 “父王…” “王爷…” “……” (?(?(?(?(?;;)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司徒辰阳。 孙景燃更是伸出双手,护住了司徒紫烟,生怕一不小心身上带伤的紫烟又被摔着了。 “我没事,你们不必担心。” 辰阳王老脸一红,他可是要面子的。 他强撑着,依然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手中不肯松手,脸憋得通红,也在坚持着。 “父王让我来吧。” 司徒寒川走了上来,从他手中将司徒紫烟给接了过去。 李芙蓉则走到司徒辰阳身边,轻轻地帮他揉了揉腰, “王爷,您是不是闪着腰了?” “没有,没有的事…赶紧将紫烟带回府。” 司徒辰阳摆了摆手,一脸无辜的表情。 司徒寒川快步走到马前,并将紫烟抱上了马背。 “对了,大白狗…” 司徒紫烟突然眉头紧锁,焦急地说道, “之前我差一点被砍杀时,是一条通身雪白的大白狗救了我。为了救我,它肚子上还挨了一刀。咱们得赶紧回去救它,否则就来不及了。” “你说的是不是它?” 司徒寒川指了指侍卫手上抱着的一条大白狗。 司徒紫烟抬眼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之前救自己的那条大白狗被侍卫抱在手中。 它肚子上的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了,不再流血。 “是皇嫂救了它。原本大家看见大白狗肚子上那么大一个伤口,都认为没救了。可没想到,皇嫂快速帮它止血后,很快便又给它缝合好了伤口。现下应该是无大碍了,咱们将它带回子去好生养着就是了。” “如此就太好了。” 司徒紫烟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招招手,让抱着大白狗的侍卫走上前。 侍卫会意,抱着大白狗走到了她身边。 “谢谢你。” 司徒紫烟伸手摸了摸大白狗的脑袋。 “汪汪…” 大白狗轻轻叫唤了两声,睁开眼睛看着她。 “我带你回府养伤,等你伤好了,我再带你去找你的主人如何?” 司徒紫烟如此说着,其实她内心是很想要收养这条大白狗的。 可这大白狗一看就很有灵性,它原本的主人应该也很喜爱它才对,自己总不能因为私心就夺人所好。 到时候找到了大白狗的主人,她还得好好感谢他才行。 “汪汪汪…” 大白狗听见司徒紫烟这样说,心情立刻变得低落起来,它轻轻地叫唤着,将头埋进抱着他的侍卫的怀里,不肯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什么话了?” 司徒紫烟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其实大白狗只是一条流浪狗,它原本的主人嫌弃它,早就将它抛弃了。 它流落街头,孤苦伶仃,吃了上顿没下顿的。 听司徒紫烟那样说,它还以为自己又被嫌弃了,于是便伤心了起来。 “汪汪汪汪……” 这时,虎仔带着顾瑶走了过来,抬头对着司徒紫烟叫着。 “虎仔,你这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汪汪。” 虎仔点头。 之前在顾瑶救治大白狗时,虎仔已经跟大白狗做过了简单的交流。 它知道大白狗是一条可怜的流浪狗。 如果能有一个好心的主人收留它是再好不过的。 而司徒紫烟便是大白狗自己选的主人。 于是它便带着顾瑶过来给它做翻译,想要让司徒紫烟收留大白狗。 汪汪汪…… 虎仔看了看大白狗,又看了看司徒紫嫣,叫了几声之后,又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顾瑶。 顾瑶和虎仔之间早已形成了很好的默契。 虎仔的叫声,加上它特有的动作,便可以很好地向顾瑶传递信息。 顾瑶稍作思考之后,勾唇,蹲下来摸了摸虎仔的脑袋, “你的意思是说,可以让紫烟郡主收养大白狗?” 第183章 跟本王同乘一匹马回去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之后,在地上欢快地蹦跶了起来。 果然和主人交流起来就是无障碍。 “真的吗?我可以收养它吗?可是它原本的主人会同意吗?” 司徒紫烟闻言眼前一亮,露出了兴奋又期待的表情, “而且我也不知道它自己愿不愿意被我收养?” “汪汪…” 在侍卫怀里的大白狗听见司徒紫烟说这话时,忙抬起了头,眼巴巴地看着她轻吠,同时不停地摇摆着尾巴。 “汪汪。” 虎仔叫了两声。 “它愿意的。” 顾瑶翻译道。 “汪。” 虎仔叫了一声,并摇了摇头。 “这条大白狗并没有主人,它是一条流浪狗。” 顾瑶一边顺着虎仔背上的毛,一边有条不紊地翻译着。 “流浪狗?” 司徒紫烟用怜爱的眼神看向大白狗,激动地伸出双手想要抱它, “以后你不再是流浪狗,我会是你的主人。只要你不嫌弃我,我便永远不会抛弃你。” “汪汪…” 大白狗眨了眨眼睛,黑溜溜的眼眸中泛起了泪花。 “紫烟,你身上有伤,还是父王来帮你抱着它吧。” 司徒辰阳不知什么时候窜了过来,快一步伸手将大白狗给抱在了怀里。 他眯着眼睛笑着,一张肉肉的圆脸上满是慈爱之色, “你救我儿有功,本王必重重有赏赐。” “王爷,还是我来抱吧,你小心又闪着腰了。” 李芙蓉走过来,从辰阳王手上将大白狗给接了过去,并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本王的腰好着呢,我可没有闪着腰。” “好好,知道了,不过还是我来抱吧。寒川,扶着你父王。” 李芙蓉笑道。 “是,母妃。” 司徒寒川扶住了辰阳王的胳膊。 “我没事…” 司徒辰阳说着,用一只手撑着腰,脸上有一些不自在。 “这里风大,咱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孙景燃走了过来,看向司徒紫烟关切地说着, “你身上有伤,不能再吹冷风。” 司徒紫烟颔首,脸上微微泛着红晕。 司徒漠此时则不声不响地走到顾瑶身后,一把将她横抱起来,搂在怀里, “跟本王同乘一匹马回去。” 说罢,也不等顾瑶回答,便飞身骑到了马背上。 他让顾瑶坐在前边,一手拿着缰绳,一手将她护在身前。 “阿漠,我自己会骑马。你这样护着我,别人会以为你把我当小孩子的。” 顾瑶说着红了脸。 “本王护自己的女人,我看谁敢多言。” 接着众人上马,浩浩荡荡地起程回京城去。 虎仔也自己骑着马,不过它却是跟在李芙蓉身边。 因为它担心大白狗的伤势。 要不是因为之前大白狗跟它交流时表明了想要让司徒紫烟收养它的话,虎仔非得让顾瑶收了这大白狗。 这大白狗是虎仔见过的最迷人的母狗了。 它那通身雪白的狗毛,看起来既迷人又浪漫。 而且大白狗富有灵气,这一点和自己很像,奋不顾身的救紫烟郡主的行为也表明它非常勇敢。 虎仔不可救药地迷恋上了它。 看来虎仔以后免不了会成为辰阳王府钻狗洞的常客了。 “呜呜呜…” 吴意婷被横放在马背上,由一个侍卫牵着她的马。 她的手脚都被绑着,挣扎不了,却不甘心地低吼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来。 她现在最想做的是拿起刀将顾瑶千刀万剐。 不过她永远不会有这个机会。 顾瑶之所以还暂留她一命,是想从她口中问出更多关于七宝父亲赵华清被冤死的真相。 司徒漠带着顾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走进京城的城门后,原本在城门口守着的百姓却还没有散去。 当百姓们见到了被救回来的司徒紫烟时,都松了一口气。 “还好紫烟郡主被救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那马背上被绑着的光头女人是谁呀?” “一定是她绑架了紫烟郡主。” “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吧?连郡主也敢绑架?” “……” 围观的百姓越说越气愤,有的人甚至拿着石头向吴意婷扔了过去。 很快,她全身都被石头砸了个遍。 她脑袋也被砸了好几下,疼得她全身颤抖个不停。 她手臂和腿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往外滴着血。 她的惨状看在众人眼里,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同情。 “胆大妄为的恶女人,真是活该。” “打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人群中喊打之声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这时人群里有一个小丫头,她仔细地看了看马背上的女子,顿时瞪大了眼睛捂住了嘴巴,惊慌失措地往吴府跑去。 她是吴子儒妾室陈氏院里的小丫头小荷。 她分明看见马背上的女子是他们的小姐吴意婷。 自家小姐逃出府后,竟然绑架了紫烟郡主,那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吴府马上要大祸临头了,她得赶紧回去告诉陈氏,早做准备才好。 小荷跑回吴府,拼命地跑到了陈氏的院中,跑进大厅,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夫人,不好了…” 陈氏此时身穿一身丧服,正坐在大厅里,一脸得意地品茶。 自从赵氏死后,她便命自己身边的下人喊自己夫人。 毕竟自己有两个儿子伴身,卫氏又是个没有脑子的蠢货,根本就没有资格跟自己抢当家主母的位置。 自己被吴子儒扶正做正妻是早晚的事。 噗… 陈氏一口茶被惊得喷了出来, “你这死丫头,慌慌张张地做什么?” “夫人不好了。小…小姐…” 小荷气喘吁吁地说着。 “小姐找到了?是死是活?” 陈氏一听来了劲,忙放下茶盏,起身问道。 她原本想着吴意婷逃跑之后,便很难再将她抓回来。要是真能找回来,死了的最好,就算还活着,也可再劝她上吊了事。 这样的话,她不仅能做上当家主母,而且吴府的面子也挽回了,自己的儿子前途也不会受影响,那便完美了。 “小姐还活着。” 小荷回道。 “哦,活着就好。人能回来就好,我一直都担心她呢。” 陈氏闻言心中有些失望,但明面上却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夫人,小姐闯祸了。她绑架了紫烟郡主,现下被剃光了头发,绑回了京城。” “你说什么?” 陈氏瞬间脸色煞白,跌坐在太师椅上。 第184章 这个仇我当然得报 “她竟然跑去绑架郡主?难道她不知道绑架郡主是死罪,还会株连九族吗?” 陈氏缓过神来,咬牙道, “不对,她就是故意的。她这么做应该是为了给赵氏报仇,她自己不想活,也想拖着我们大家一同死。这个死丫头,心肠还真是狠毒。” 说完,陈氏连忙站了起来,往自己的房间跑去, “咱们得赶紧收拾东西,晚了就来不及了。” “那要通知老爷吗?” 小荷跟在身后问道。 “去通知大少爷和三少爷收拾东西,至于别人咱们不用管。让两个少爷只收之值钱的东西带上就成,速度一定要快。” “是。” 小荷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陈氏现在只想带着自己的两个儿子逃出吴府,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妾室。说不定自己跑了之后,官府便不会再追究她了。 而吴子儒则是吴意婷的亲生父亲,绑架郡主的这种大罪,他是难逃责罚了。 陈氏已经管不了吴子儒的死活了。 她来到自己的房中,将金银细软和银票等物一股脑收进了包袱中。 她背上包袱便匆匆走出了房门。 临走时,她又有些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自己的房间一眼。 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坐上吴府当家主母的位置了,现在突然却要狼狈逃跑,真是世事难料。 她深深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府门的方向跑去。 小荷并不敢耽误,而是一口气跑到了大少爷吴浩和三少爷吴荡的书房。 她一把推开书房的门跑了进去, “大少爷,三少爷,夫人让我来通知你们,赶紧收拾东西,逃出府去。时间紧迫,来不及解释,你们只捡贵重的东西,拿一些便好。” 此时,吴浩和吴荡正在书房里看书。 他俩表面上是看考取功名的正经书,而私底下其实是在偷偷看春宫图而已。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规矩?不敲门便闯了进来,小心本少爷让人拖你出去打板子。” 吴浩忙将手中的春宫图给藏到了桌子底下。 “大少爷,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跑吧。” 小荷又补充了一句,转身便跑出去,自己收拾包袱去了。 她也得跑,否则等到官兵来抄家的时候。她们这些做奴婢的,虽然不会被处以死刑,但是充军流放还是免不了的。 “你这丫头……” 吴浩的火爆脾气一时又被激了起来,他一拍桌子,想要出去追小荷。 “大哥,咱们还是收拾东西,先逃出府再说。娘亲让我们跑,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吴荡一把拉住吴浩的手臂,意味深长地说道。 “咱们的父亲可是尚书大人,位高权重的,能出什么大事,需要我们赶紧收拾包袱跑路的?” 吴浩一脸无所谓,一挥手将吴荡的手给推开了, “要跑你跑,我可没那么傻。” 说完,他又回到书案前,坐在了太师椅上 ,悠闲地闭目养神。 吴荡叹了一口气,自己转身走了。 很快,陈氏便跑到了府门口,她见吴荡背着包袱赶了过来。 小荷同样也拎着一个包袱跑过来了。 “浩儿呢?怎么没来?” 陈氏四处张望了一下,没见到吴浩,忙问道。 “大哥说不可能有什么需要逃命的大事,他还在书房,不肯出来。” “这臭小子平日里就喜欢惹是生非,净给我添麻烦。现在大难临头了,却连逃跑都懒得动。算了,不管他了。” 陈氏拉起吴荡的手便往外跑。 可刚跑出府门,便看见几十名骑着高头大马的侍卫过来将府门口团团围住。 “把吴府围起来,一个也不许放出去。” 侍卫首领下令。 “是。” “完了,全完了……” 陈氏看着这阵势,吓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尚书府,不是你们说围就能围的?” 吴荡并不清楚发生了何事,于是挺直胸膛并不害怕,厉声对着侍卫大吼道。 …… 没有人理会吴荡的质问。 “你们赶紧都撤了,否则等我父亲回来的话,你们一个个都得获罪,懂吗?” 吴荡继续咆哮。 依然没人理他…… 此时,小荷将跌坐在地上的陈氏给扶了起来。 “荡儿,没用的,吴意婷绑架了紫烟郡主,连累了我们。” 陈氏开口道,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绝望。 “什么?” 吴荡闻言整个人也如坠冰窖, “如此说来,吴府真的是要完了。” “摄政王,摄政王妃,驾到。” 话音刚落,司徒漠和顾瑶骑着马率先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身后跟着七宝,还有被两个侍卫押着的吴意婷。 吴意婷看见陈氏后,立刻变得激动起来,她红着眼恶狠狠地瞪着她开口大骂, “陈氏,你害死了我的母亲,我要你给我的母亲偿命。” 此时的吴意婷只是双手被绑着,嘴巴上的布团早已被拿掉了。 她现在也已经知道,之前顾瑶只是为了刺激她,才说亲眼看见她的母亲被人杀害的。 她真正的杀母仇人只是陈氏和吴子儒。 顾瑶还答应她,让她送他母亲最后一程。所以她现在对顾瑶心存感激,恨意没有那么深了。 “吴意婷,你胡说什么,你的母亲是自己上吊自杀的,和我的娘亲有何干系?亏娘亲还为你母亲的死哭得伤心欲绝,并且劳心劳力地给她准备葬礼。” 吴荡走到陈氏跟前,护住了她,并转头看向吴意婷一顿斥责, “之前你自己的行为不检点,连累了吴府一同和你蒙羞。现下还胆敢去绑架紫烟郡主,害得我们要一同跟你获罪,你还有脸来指责我的娘亲?” “你一个庶子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这个嫡女面前耀武扬威?你说我不检点,你平日里做的那些龌龊事,还会少吗?还有你大哥做的那些恶事,我桩桩件件都知道。” 吴意婷大声反驳, “你们为了维护自己的面子,便要我去死。还将我的母亲活生生地给勒死了,这个仇我当然得报。现下好了,你们可以同我一起去死了……哈哈哈……” 吴荡看见吴意婷如此疯癫的模样,一时有些难以置信。 在他的印象中,吴意婷平日虽然脑瓜子不好使,但她为了维护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 从来说话都是低声细语的,像这样肆无忌惮地当众大喊大叫,疯狂大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第185章 你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哦,对了。吴浩躲到哪里去了?” 就在吴荡呆在原处,无言以对时,吴意婷抬起她那光溜溜的脑袋,四处张望了一下, “摄政王妃还有一笔账要跟他专门清算一下呢。” 陈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 她知道吴浩平日里在外面喜欢惹是生非,而且因为好色成性而强抢民女的事情也没有少做。 可却不知他何时得罪了位高权重的摄政王妃? 陈氏眼珠子一转,走到顾瑶面前,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前几日,因吴意婷忤逆父母,大为不孝。我们吴府早就跟她断绝关系,赶出府去了。她现在已经不是我们吴府的孩子了。她胆敢绑架郡主,罪大恶极,就该将她凌迟处死,以儆效尤。但我们吴府上下的人真的是无辜的呀。” 说完之后,陈氏还抹起了眼泪。 顾瑶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从马背上跳了下来。 司徒漠也下了马,站在她身后。 顾瑶脸上的表情平静如水,她将手背在身后, “你们是无辜的?” 陈氏一听,以为自己的辩解有效了,忙又开口, “是啊,吴意婷早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还有吴浩平日里从来都是循规蹈矩的好孩子,王妃娘娘可不要受了她的蛊惑,平白无故地冤枉了我的浩儿呀。” 她说完,用余光瞄了一眼顾瑶的脸色,见她表情变得严肃,似有不悦,又忙低下了头, “民妇说的句句属实,请王妃娘娘明察。” “对对对,这个逆女早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吴子儒三步并成两步地跑了过来,正好听见了陈氏的狡辩之言,忙接话道。 说罢,他跪在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请王爷,王妃,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 顾瑶挑眉,淡淡开口, “你的儿子吴浩每次强抢民女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那些无辜的女子?你们在陷害七宝父亲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放过他?” “七宝父亲是谁?” 吴子儒一时有些对不上号。 “御史赵华清。” 顾瑶提醒道。 站在一旁的七宝听见了自己父亲的名字,顿时眼眶便红了,不禁抹了一把眼泪。 “是他?” 吴子儒眼中露出狡黠之色, “赵华清贪赃枉法,被周太师查明,罪证确凿,最后被绳之以法,有什么问题吗?” “罪证确凿?你们那些所谓的证据只是你们栽赃陷害的。那些古董字画根本就不是我父亲之物,是你们陷害了他。” 七宝捏紧了拳头, “我父亲为官廉洁,是个好官。” “众目睽睽之下,从你父亲书房里搜出的那些古董字画,难道会有假?你休要在这里狡辩。” 吴子儒一脸不屑地瞥了一眼七宝。 他想着冤枉赵华清的这件事是周敬亭一手安排的,他只要咬死了并没有冤枉赵华清,屎盆子便扣不到他头上来。 而且赵华清也是自己找死。 自己只不过是让下人打死了一个贱民而已,他便直接到朝廷去直谏。 赵华清为官多年以来,也不知道拉帮结派,没什么势力,还敢不管不顾地谏言。 甚至连周太师犯的事他都敢直谏到皇帝面前去,那不是找死吗? 他又不是不知道小皇帝司徒德业只是一个傀儡皇帝而已。真正的大权在太皇太后和周太师手上掌控着呢。 他就只知道一根筋,效忠于皇帝,最终害得自己的命都没了,能怪得了谁? 想到这事能将周太师也给牵扯进来,吴子儒当即便没有那么害怕了。 太皇太后和周太师的势力完全可以和摄政王府相抗衡。 他只要咬死自己没有做错,最后一定不会被治罪的。 “王爷,王妃,此人从狗洞里钻出来试图逃跑。” “吴浩,原来是你,你平日里嚣张跋扈,仗势欺人的样子多不可一世啊。现下竟然也会去钻狗洞,哈哈哈哈……” 吴意婷转头看见了被侍卫押着过来的人正是吴浩,瞬间便乐了,她大笑着说道。 “你给我闭嘴。” 吴浩恼了。 “王妃,当日吴浩强抢民女,那女子的父亲来府上要人时,吴子儒让下人乱棍将那女子的父亲给打死了。” 吴意亭没有理会吴浩的怒意,而是继续开口说着。 “所以我父亲向皇上谏言的吴子儒草菅人命,这件事情原本就是事实。” 七宝接话道。 “对,没错。” “意婷你给我闭嘴。赵华清明明就是自己贪赃枉法,他死有余辜。” 吴子儒狡辩。 “这些所谓的赵大人贪赃的古董字画,前几日,本妃的人却从你吴府搜了出来,吴子儒你作何解释?” 顾瑶说罢,命人将东西摆到了吴子儒面前。 “这…这…这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的。” “大胆,你这是想说本妃栽赃陷害于你吗?” “下官不敢。” 吴子儒低下了头。 原本这些古董字画是用来冤枉赵华清的。 赵华清被杀头抄家之后,他又将那些东西给收了回来。毕竟那些古董字画价值不菲,少说也值一百万两。 可没想到,却被摄政王妃给搜了出来。 “七宝。” 顾瑶转头看向七宝,并递给他一把匕首, “现下不用管别的,你可以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了。” “多谢,王妃。” 七宝接过匕首,跪下来给顾瑶磕了一个头,起身走向吴浩。 “你想干什么?你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草菅人命吗?还有没有王法?” 吴浩吓得面色苍白,可无奈被两个侍卫紧紧抓住,无法逃脱。 “你现在知道王法了?” 七宝举着刀,走到了他身边。 七宝想着,父亲被冤死的根源是吴浩,他第一个要报仇的人就是吴浩没错了。 “父亲,救我。” 吴浩大声求救。 吴子儒忙起身,向吴浩跑去, “你区区一个贱民,也敢对我儿动手,你快给我住手。来人呀,快将他抓起来。” 吴府的下人们领命,也跟着冲了上去。 只是他们没走几步,便被摄政王府的侍卫一脚一个踢翻在地,踩在地上无法动弹了。 吴子儒也被踩在地上,啃了一嘴的泥,那模样甚是狼狈。 “老爷…” 陈氏大喊着,扑了上去,也被侍卫一脚踢翻在地。 她身上背着的包裹也被踢在了地上,里面装着的金银细软散落一地,数量可观。 原本吴子儒还因陈氏奋不顾身地上前来救他,感动得都快落泪了。 但看见她背着金银细软的包裹散在地上时,不禁心寒了半截,撇过脸去看都不想再看陈氏一眼。 第186章 你这个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东西 “陈姨娘,你不是向来对吴子儒情深意重的吗?” 吴意婷看着地上的包袱,大笑道, “怎么大难临头,你便自己收拾包袱不管吴子儒了。” 吴子儒躺在地上,听吴意婷连父亲都不喊,却一遍又一遍地喊自己的名字,瞬间怒不可遏, “逆女,为父的姓名也是你能叫的?” “你根本就不配做我的父亲。当你无情地要将我逼上死路,又默许陈氏害死我母亲的时候,你便已经不是我父亲。” 吴意婷仰面大笑, “哈哈哈…不过不配归不配,你终究是我的父亲。我绑架了紫烟郡主,这株连九族的罪,还请您笑纳。” “啊…” 正说着,吴浩却突然发出了惨痛的叫声。 众人朝他看去,却见他的裤裆处鲜血淋漓。 原来是七宝提刀直接将他的命根子给砍掉了。 “我不要你的命,只如此便够了。” 七宝说罢,转身走向吴子儒。 “啊…我要杀了你…” 吴浩挣扎着,苍白的脸上面目狰狞。 他的命根子被砍下来的那一瞬间,心一下子就凉透了。 他突然就变成了一个不完整的男人,从此以后,断子绝孙了。 “啊啊啊……” 他撕心裂肺地狂叫着,发泄着内心的极度愤怒。 七宝也不再理他,转头走了。 吴家已经摊上了绑架郡主的株连之罪,吴浩也不可能有命活了。 他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砍头了,就算他骂得再难听,自己也不会跟他再计较。 陈氏看见自己儿子的命根子被砍掉了,掉在地上鲜血淋漓的,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七宝径直走到了吴子儒的跟前,提起了刀。 “你想做什么?我可是朝廷命官。” 吴子儒因为害怕说话的声音沙哑又颤抖。 “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要了你的命。你用这双手栽赃陷害了我的父亲,我只会砍掉你的一双手。” 七宝挥刀正要砍的时候,手上的刀却被另一把刀给挡住了。 “住手,你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朝廷命官动用私刑吗?” 原来是周敬亭带着府上的护卫和一队士兵赶了过来。 周家原本就是有兵权的,听说尚书府被摄政王的人给围了,便特意带上士兵来救援。 吴子儒一直都是他手下的爪牙,而且还知道他不少秘密。 所以吴府出事,周敬亭根本不可能袖手旁观。 挡住七宝手中的刀的正是太师府的护卫。 “私刑?七宝的父亲赵华清被白白冤死,可比这私刑还要残忍得多。” 顾瑶淡淡开口, “七宝只是为父讨回一点公道而已,并没有想当即要了吴子儒的性命,已经算是仁慈的了。” 周敬亭闻言,顿时语噎。 他定睛看了看七宝,发现他的眉宇之间和赵华清确实有几分相像。 “周太师,救我。” 吴子儒看见周敬亭来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地向他伸出手大叫。 “放了吴尚书。”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沉着嗓音说道。 “周敬亭,见了本王和本王的爱妃,你竟敢不跪。” 司徒漠此时站了出来,微微一皱眉,用锐利的眼神看向周敬亭。 周敬亭刚过来的时候,注意力完全在吴子儒的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司徒漠也在场。 在顾瑶面前,他还可以趾高气扬一些,但对于司徒漠,他确实不是故意造次的。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周敬亭跪在地上,磕头请安。 “给王爷,王妃,请安。” 他带来的护卫和士兵也都跪下来给司徒漠和顾瑶磕头行礼。 “你们起来,周太师你继续跪着。” 顾瑶虚抬了抬手,说道。 众人起身,只剩下周敬亭一人跪在地上。 他又气又恼,原本暗红色的脸变得通红。 “周太师,赵华清被冤死一案本妃已调查清楚,是你和吴子儒两人共同策划的。” 顾瑶继续开口道。 “没有的事。赵华清贪赃枉法的证据是由吴子儒提供给我的,证据确凿不容抵赖,我们并没有诬陷于他。” “那些被指正赵华清贪赃枉法的古董字画,现在却出现在了吴子儒的府中。这该作何解释?” 顾瑶追问。 周敬亭跪在地上,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着自己是当朝太师,自己的姐姐是尊贵无比的太皇太后,自己的地位其实也不低。 却要给顾瑶和司徒漠两人卑躬屈膝地下跪磕头,他真是心有不甘。 顾瑶见周敬亭并不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愣在那里,又开口道, “其实那些古董字画根本就不是赵华清的东西,而是吴子儒自己受贿所得,却用来诬陷赵御史。” “你胡说,你这是在诬陷我。” 躺在地上的吴子儒忍不住开口大叫。 “我可以作证。当日,吴浩强抢民女,是吴子儒命人将那女子的父亲活活给打死的。还有这些古董字画,原本就是吴子儒的东西,我在他的书房里见过,后来不知为何,到了赵华清的书房中。” 吴意婷大声说道, “这些事情连在一起,真相显而易见了。” 周敬亭眼看着情形不对,于是想着索性舍弃吴子儒算了。 “咳咳…” 他轻咳几声, “若真是如此,那当日我也是被吴子儒给蒙蔽了。吴子儒胆大妄为,诬陷朝廷命官,真是罪大恶极。” 吴子儒一听不乐意了, “周敬亭,你这是要舍弃我吗?你别忘了,我对你平日的所作所为,可是极为了解的……” “本太师向来做事问心无愧,你了解我什么?你说这话是想要威胁我吗?” 周敬亭说着起身走到吴子儒跟前说道,接着他俯身压低了音量, “你的女儿绑架了紫烟郡主,原本就是全府上下罪不可赦了,你本也逃不了罪责,还想拖我下水不成?” 顾瑶和司徒漠只冷眼看着他俩,并没有计较周敬亭擅自起身。 司徒漠适时给踩着吴子儒的侍卫递了一个退下的眼色。 侍卫会意,迅速放开吴子儒退了下去。 “你这个过河拆桥,落井下石的东西,我跟你拼了。” 吴子儒被放开后,忙起身,扑向周敬亭。 周敬亭一时没有防备,被扑倒在了地上,后脑勺重重磕在地上,险些晕过去。 吴子儒则趁机骑在了周敬亭的身上,挥着拳头,朝着他的头,一顿乱捶。 “啊…啊啊……” 周敬亭一时被打得头昏眼花眼冒金星。 “啊啊啊……” 突然他的鼻子挨了一拳,瞬间鼻血从鼻孔里喷涌而出。 第187章 你这是杀人灭口? 事出突然,周敬亭带来的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才让吴子儒得了手。 看见周敬亭被打得鼻血直流,他手下的人才慌了神。 他们一窝蜂地涌了上去,想要将吴子儒给拉开。 而吴子儒却趴下来,张嘴咬住了周敬亭的耳朵。 他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机会再活命了。既然已经跟周敬亭闹翻,那就最后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 他将内心的愤怒全都发泄了出来,狠狠地咬住耳朵,用力一扯… “啊…啊啊啊…” 周敬亭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撕裂开了,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传遍他全身,他尖叫不已, “疯了,真是疯了……” “你不给我留活路,也不给我全府上下的人留活路。我当然要发疯,我不趁现在咬你一口,还能等何时?” 吴子儒被几个护卫拉开,双手被紧紧禁锢在背后,脑袋也被大力地往下压着,弓着身子站着。 周敬亭被他手下的人给扶了起来,狼狈地捂着耳朵和鼻子,全身疼得发抖。 “周敬亭,你平日里贪赃枉法,强抢民女,乱杀无辜的事情做得可不少。这事情,桩桩件件……” 吴子儒正说着,却被一刀割破了喉咙… 鲜血从他的脖颈飙了出来,溅得拿着刀的周敬亭满脸都是。 “真是,自寻死路。” 周敬亭不屑地撇了撇嘴,伸出手来,便有一个护卫拿了一块雪白的帕子,放在了他的手中。 他拿着帕子擦了擦脸,很快那帕子便沾满了鲜血,他看了一眼嫌弃地将帕子丢在了地上。 而此时的吴子儒,则是躺在地上抽搐着,弥留之际,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父亲…” 吴浩惊呼,不过因为身体的痛楚,他的声音已经极为虚弱。 吴荡看着眼前的一幕,却是目瞪口呆,喉咙里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老爷,这是怎么了?呜呜呜……” 卫氏带着两个十多岁的儿子,跑了出来。 三人跪在了吴子儒的尸体旁边,放声痛哭。 “老爷…呜呜呜……” 卫氏看着旁边拿着刀,满身是血的周敬亭, “是你杀了老爷?” 她说罢,也顾不上别的,起身便要撕扯周敬亭的衣裳。 “你找死…” 周敬亭一挥刀,卫氏的脖颈中刀,被一刀毙命。 “娘亲…” 卫氏的两个孩子也冲了上去。 周敬亭也是上过战场的人,杀人见血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更何况他现在杀红了眼。 他挥刀直接将两个孩子也给结果了。 一时间,吴府门口,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地,看起来触目惊心。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充斥着众人的鼻腔。 “哈哈哈…报应,这都是报应,母亲,女儿为你报仇了。” 吴意婷看着眼前的一幕,心里无比的舒畅痛快,她抬起头,痛快地大笑着。 “你这是杀人灭口?” 顾瑶淡淡开口,脸上的表情却是风轻云淡,看不出她内心的情绪来。 “是吴子儒不知死活地先攻击本太师,我只是正当反击而已。” 周敬亭将刀丢在了地上,立马就有人拿着帕子帮他擦拭手上残留着的鲜血, “再说了,他们吴府的人现在本就都是死罪,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区别?绑架郡主,株连九族,可是要被凌迟处死的,我这也算是间接给了他们一个痛快。” 说罢,周敬亭又看向七宝,捋了捋胡子, “现下我帮你的父亲报仇了,你还得感谢本太师呢。” 七宝紧紧捏着拳头,怒目瞪着他,却没有开口说话。 他知道自己父亲的仇,只报了一半,周敬亭也是杀害自己父亲的元凶之一。 只是报仇是需要时机的,现下周家的势力还很大。 王妃跟他说过,周家手中的兵权是可以和摄政王相抗衡的,若真的直接和周家闹翻了,引起国内混战的话,那么受苦的将会是百姓。 父亲为官时,一心为国为民,他不能为了报仇,而让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到这里,七宝紧紧咬着嘴唇,低下了头。 父亲的仇迟早要报,但不是现在…… “哈哈哈…既如此,那剩下的事就交给摄政王和摄政王妃来处理了。本太师有伤在身,就先行回府去了。” 周敬亭开怀大笑地捋了捋胡子,转身便走。 司徒漠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暗了暗眼眸,想着得赶紧将周家的兵权给并入自己麾下。 顾瑶则是挑了挑眉,看向吴意婷, “你可以进去送你母亲最后一程。” “顾…摄政王妃,谢谢你。” 吴意婷含泪看向顾瑶。 此时她是真心地在感谢顾瑶。或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和她为敌。 之前她为了讨好周雅云,不分是非黑白地找各种方法来针对她。 最后自己害人不成,反而落得如此下场。 自己的母亲也在自己的错误中丢了性命。 她现在悔不当初,现下她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 但是顾瑶答应她,只要帮忙当场揭发吴子儒,便给她送自己母亲最后一程的机会,她心里已经很感激了。 看着吴子儒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刻,她心里的恨也随之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悔意。 “放开她,让她自己进府去。” 顾瑶对着侍卫挥手,两名押着吴意婷的侍卫便放开了她,退了下去。 吴意婷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一个头之后,小跑着进了吴府。 很快她跑进了灵堂。 因为吴府发生变故,灵堂里并没有任何下人守着,而是冷冷清清的。 当赵氏的棺木映入她的眼帘时,她的心一紧,接着泪如雨下。 “母亲,对不起,我错了。” 她跪了下来,大力地在地上砰砰砰地磕起了头, “你辛辛苦苦生我养我,将我呵护在手心。可我却偏执地追逐一个并不爱自己的男子,最后害人害己,还害了您的性命。现下还如此狼狈不堪地来到您的灵前,我真是该死。” 说完她缓缓起身,走到赵氏的棺木前,抱住棺木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丝细不可察的笑来。 片刻后,她走到灵堂的桌案前,拿起一个烛台,将上面的白色蜡烛给拔了下来。 第188章 现下可好,啥也没抄到。 吴意婷拿着烛台,又回到了赵氏的棺木前。 她伸手用力推动着棺木的盖子,手指的皮都被磨破了,却也没感觉到疼痛。 盖子被推开,只见赵氏身穿寿衣,安静地躺在里边。 “母亲,我来陪你。” 说罢,吴意婷爬进了棺木中,在赵氏身边躺了下来。 此时,她的内心终于感觉到了无比的轻松。 若有来世,我必不会像这一世这般执拗。我定会好好爱自己,只爱对自己好的人,不去追逐那些对自己不屑一顾的人。 想到这里,她轻轻地闭上双眼,举起手上的烛台。 用烛台上尖锐的部位对准自己的心脏,毫不迟疑地刺了进去。 胸口一阵剧烈的刺痛传遍全身,温热的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 就这样,她在母亲的身旁,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尚书府门口,侍卫们正忙着收拾门口的尸体。 陈氏,吴浩和吴荡三人则被侍卫押着,准备交由朝廷按律法处置。 吴府的下人们也将由官府按律法发卖,流放。 司徒漠和顾瑶也还没有离开。 “禀王爷,王妃,吴意婷自戕在了赵氏的棺椁之中。” 司徒漠没有答话,而是看向顾瑶。 顾瑶则是对着侍卫微微颔首, “安排人将赵氏和吴意婷同棺合葬 ,让她们母女俩入土为安。” “是。” 那侍卫一抱拳,领命退了下去。 “瑶瑶,随本王回王府吧。这里派些侍卫先把守着便好了。至于尚书府抄家之事,交由朝廷的人安排便可。” 司徒漠伸手牵着顾瑶的手。 吴尚书平日里贪赃枉法,库房里一定有不少贪污所得的财物。 若交由朝廷的人安排抄家,那这些财物最终必不能入国库。大概率是会被把持着朝政的太皇太后收入自己的私库。 顾瑶想着可不能便宜了太皇太后,于是便拍了拍司徒漠的手,勾唇笑道, “我先到尚书府里逛一圈,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司徒漠对顾瑶的话,向来都是言听计从的,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嗯,本王在这等你。你爱逛多久便逛多久,不用着急。” “阿漠,你真好。” 顾瑶踮起脚尖,在司徒漠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司徒漠原本冷峻的脸上瞬间浮上了一丝藏也藏不住的笑意。 “我走了…” 顾瑶转身进了尚书府。 太皇太后的私裤被顾瑶盗后,她现下一定急需给自己敛财。 朝廷派下来抄家的人,一定很快就会到。 她得抓紧时间,赶紧将东西都收入自己的空间才行。 为了气一气太皇太后,这一次,她要将尚书府里的所有东西都收了。 包括厨房里的锅碗瓢盆,米面蔬果等物都不会放过。 府里现下连一个下人也没有,收起东西来也方便。 顾瑶一路走一路收,所到之处能收的东西都入了她的空间。 大到庭院里的假山,小到房中的一根绣花针,都被通通收走了,一点也没有给太皇太后留下。 于是乎,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他便把整个尚书府里能收的东西都给收干净了。 最后只剩下空落落的宅子和空荡荡的庭院。 “主人,您今日收的东西有些杂呢。” 小甜甜用她那甜美的嗓音开口说道。 “没事,咱们的空间足够大,能装得下。东西是有些杂,可都有用。” 顾瑶对着小甜甜眨了眨眼睛。 “嗯嗯,主人说得对。苍蝇腿也是肉,咱们不嫌弃。” 小甜甜眉眼弯弯地笑着说, “主人,你的空间已经升级到八级了。而且还意外解锁了一个功能呢。” “什么功能?” 顾瑶眼前一亮,忙追问道。 “就是咱们空间里结出的果子,现在都变成了灵果。这些灵果的功效可了不得,吃了可解百毒。” 小甜甜将手叉在腰间,昂着脑袋骄傲地说, “能结出灵果的空间,可是万里挑一,可遇不可求的。我的主人可真不是一般人。” “咱们空间里有能解百毒的灵果 ,这也太惊喜了吧。” 顾瑶脸上的笑意渐浓。 “其实,能结出灵果也出乎我的意料。现在主人的空间是八级,不知等升级到九级和十级时,会不会又有意外之喜呢?” 小甜甜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嗯,希望有惊喜。” 顾瑶边走,边点头。 她得在朝廷来抄尚书府之前尽快离开。 很快,她走出了尚书府大门。 抬眼便看见司徒漠骑着高头大马站在府门前静静地等着她,身后停着顾瑶平日里乘坐的豪华马车。 “咱们王府的马车怎么会在这?” 顾瑶有些诧异地问道。 “本王安排的,你累了一天,还是坐马车回去更好些。”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顾瑶,当即下了马。 他走到自己女孩的面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迈着稳健的步伐,朝马车走去。 “阿漠,我不累,我可以自己走。” “本王喜欢抱着你。” 司徒漠用富有磁性的声音霸道地说着,并抱着自己的女孩上了马车, “回府。” 马车应声平稳地向摄政王府驶去。 就在他们离开之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朝廷派下来抄尚书府的人马便赶来了。 当他们走进尚书府,看见里面空空如也时,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就算吴子儒是一个大清官,也不至于穷到厨房里连一个锅碗瓢盆都没有吧? 更何况,吴尚书平日里并不清廉,大家心里也是清楚的。 抄家的人声势浩大地带了几十辆牛车来,准备装东西用,现下可好,啥也没抄到。 他们回去之后都不知该如何向太皇太后交代了。 摄政王府和辰阳王府的侍卫见朝廷派人来了,便将吴府的所有犯人都交给了他们,然后都撤了回去。 最后,朝廷的人抄家,除了一百来号犯人之外,一无所得。 而此时,辰阳王府的司徒紫烟早已在自己的闺房里躺着休息。 司徒辰阳、李芙蓉,司徒寒川,还有孙景燃兄妹,都围在她身边,关切地问东问西。 “紫烟,你身上别的地方还有什么伤吗?你可别怕我们担心,就瞒着我们不说。” 司徒辰阳一脸担忧地问道。 “再没有别的伤了,父王不必过于担心。只是一点皮肉伤,过几日便会痊愈的。” 司徒紫烟说着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那就好,那就好…” 辰阳王连连点头,总算放下心来。 李芙蓉见状则是轻笑一声, “王爷,你平日里看起来虽说严厉,其实比我还疼两个孩子呢。紫烟,寒川,你们两个平日里要多孝敬些你们父王,别总惹他生气了,知道吗?” 第189章 总不能随便答应将你嫁给别人吧? “遵命,母妃。” 司徒紫和司徒寒川煞有介事地认真回道。 司徒辰阳却一脸傲娇,淡淡开口, “咳咳…你们两个以后少气我些便好了。” “郡主,药煎好了,让奴婢服侍您服药吧。” 草果端着一碗黑色的汤药走了进来,瞬间甜中带苦的药香味飘满整间屋子。 “让我来吧。” 孙景燃下意识地上前,想要接过药碗。 “咳咳…把药碗给本王。” 司徒辰阳缓缓开口。 草果刚想将药碗给孙景燃,闻言忙停住了手里的动作,转而走到司徒辰阳身边,躬着身子将药碗递了过去。 “嗯…” 辰阳王点头,接过药碗。 他在司徒紫烟的床榻边坐了下来,然后娴熟地舀起汤药,一口一口地给自己的女儿喂药。 “紫烟也无大碍了,孙家兄妹也可以回府去了吧?” 他给司徒紫烟喂了几勺药之后,头也没回地说道。 “我是太医,我可以留下来照顾紫烟郡主。” 孙景燃哪里放心就此离开,说话间,他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过司徒紫烟。 司徒紫烟也时不时地看向孙景燃。 “王府里的府医,医术也不差,你不必担心,大可以回去。” 辰阳王用更加生硬的语气说道。 虽然之前孙景燃愿意为司徒紫烟献出生命的态度让他也为之动容。 可辰阳王并没有完全放心将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孙景燃,所以他不会答应让一个外男长时间待在自己女儿的闺房中。 司徒紫烟见孙景燃的脸色还是很差,知道他也是需要回去休养的。 “景燃,你还是先回府休息去吧。你也知道,我身上的只是皮外伤,并不严重的。你现在还在病中,你要是一直待在我屋子里,将你的病气过给了我,那岂不是让我伤上加病?” 司徒紫烟一本正经地说道。 辰阳王听自己的女儿如此说,脸色才好看了些。 而孙景燃也明白司徒紫烟只是想让自己回去好好休息,可他还是想待在她身边。 “哥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明日再来看紫烟郡主。” 孙清音开口劝道。 “别,你们明日也别来了。” 辰阳王忙不留情面地说道。 霎时,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司徒紫烟则是抿唇看向李芙蓉,那眼神委屈巴巴的。 “你们别听他的。想要来府上看紫烟,我们随时欢迎。” 李芙蓉柔声开口, “景燃,清音,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今日也累了,快回府休息去吧。” “谢王妃。” 兄妹俩给李芙蓉行了一个礼,又转身给辰阳王行了一个礼,才转身离开。 司徒寒川和司徒紫烟兄妹俩目送着两人离开的背影,一时愣了神。 “瞧你们兄妹俩这点出息,魂都要被孙家兄妹两个给勾走了。” 司徒辰阳将最后一口药喂进了紫烟的嘴里,黑着脸道。 寒川和紫烟这才收回了目光,低下头红了脸。 “好了王爷,这药你也喂完了,咱们都出去吧,让紫烟好好休息。” 李芙蓉说罢,伸手将他手中的药碗接过来,扔给了草果。 “这…我还想跟紫烟多说会话呢。” “你哪这么多话?有话等紫烟的伤好全了,再说也不迟。” 辰阳王就这样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李芙蓉给拽了出去。 “紫烟,你多休息,我待会再来看你。” 司徒寒川说完也走了。 司徒紫烟则叹了一口气,脸上带有忧郁之色,斜靠在了床榻上。 “郡主,您先好好休息。” 草果放下手中的药碗,走到床榻边给自家郡主掖了掖被子。 “草果,你说父王对孙景燃的态度,是不是……” “郡主,您别多想。王爷的脾气向来如此,嘴硬心软的。其实王爷对孙公子应该印象还是不错的,否则恐怕孙公子连您的闺房都进不来吧?” “可父王对孙景燃一句好话都没有。” 司徒紫烟皱了皱眉,依然很是担忧。 “王爷从小将您视为掌上明珠。总不能随便答应将你嫁给别人吧?孙公子想要娶您,必定是要通过王爷的考验的。” 草果恭敬地站在床榻前,有条不紊地说着, “奴婢说句不好听的,孙公子若想要娶郡主,其实是高攀了。以后免不了是要受气些的。孙公子现下如果连王爷的几句冷言冷语都受不了,那以后若真的娶了您,那还怎么能做到夫妻和谐呢?” 司徒紫烟听草果如此说,才有些释然了, “你这丫头,小小年纪,说起男婚女嫁,夫妻相处之道来倒是头头是道。” 草果闻言,倒是脸不红,心不跳的,她继续开口道, “这些都是听我娘亲说的。再说了,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本就是人人都要经历的事,也是一门很大的学问。” “我娘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王爷是过来人,他帮你选郎婿时多把把关,并不是什么坏事。王爷那样疼爱你,必不会做对你有害的事的。” 司徒紫烟点点头,原本心里的那点别扭之感,担忧之情,渐渐烟消云散了。 她相信,孙景燃对自己的感情是真挚的,她也相信孙景燃的人品没问题。 父王那一点为难,最终不会成为他们两人的障碍。 心情舒畅了,困意也来了,她躺在床榻上,甜甜地睡着了。 “哎呀,爱妃你拽本王做甚?” 司徒辰阳被李芙蓉一直拉着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不行,我还得去跟紫烟好好谈谈。我的宝贝女儿可不能这么轻易地就被别的男人给骗走了。” “王爷,你还是消停些吧,紫烟现在身上有伤,你都闹得她无法休息了。” 李芙蓉放开了手,柔声道。 “那…那本王等她身上的伤好全了再说。反正就是不能不提醒她。” “我看孙景燃那孩子还不错。对咱们紫烟情深意重的,品性看起来也还过得去,以后必不会欺负咱们紫烟。” 李芙蓉坐在椅子上,抚了抚身上的裙摆。 “看起来还过得去?那只是表面看起来还过得去,实际上如何还真说不定。” 辰阳王说着在房间里,来回踱起了步,突然他大手一拍, “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可以好好考验一下孙家两兄妹。” “王爷,考验归考验,你可要把握分寸,可不许做过了。” “爱妃放心,本王有分寸。” 第190章 她那不是傻,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周小姐,请服药。” 顾安端着周雅云的汤药走进房间,恭敬奉上。 “本小姐说过多少次了,我的房间你不许进。你难道没长耳朵吗?” 周雅云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瞪着顾安大吼道。 顾安见她如此这般,倒也没有表现出特别的情绪来,依旧是低眉顺眼的模样。 可他越是恭敬,越是顺从,周雅云则越是看不上他。 “你看看你这副窝囊废的模样,还想让本小姐喜欢上你,简直就是做梦。你给本小姐滚出去。” 周雅云说着,抓起身后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顾安身子一歪,躲开了。 “你好大的胆子,本小姐砸你是你的荣幸,你竟敢闪躲?” 说罢,她直接起身,跳下床,伸手一把将他手上的汤药给打到了地上。 啪的一声… 药碗掉在地上,砸得粉碎。 “你还不承认自己就是个窝囊废,连一碗汤药都端不稳。还想攀高枝来照顾本小姐,你还是赶紧滚回顾府去吧。免得天天在我面前晃悠,碍我的眼。” 周雅云拍了拍手,昂着头,一脸不可一世的模样。 “是我做错了,你别生气。” 顾安听了这样羞辱话,不仅没生气,反而更加低眉顺眼起来。 他说完,蹲下来便去捡地上的碎片。 周雅云看着顾安如此这般,对他更加厌恶和轻视,她一脚将地上药碗的碎片给踢飞了。 “你给我滚出去。我的屋子自有人打扫,谁要你动手?” 她气得满脸通红,气鼓鼓地用双手朝脸上扇风来降温消气, “赤芍你傻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来收拾干净。需要让一个外人在这里收拾本小姐的房间吗?你是不是又皮痒了?” 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的赤芍,听见周雅云喊自己的名字,下意识地全身吓得一抖, “是,小姐。” 自从顾安来了太师府,周雅云的脾气一日比一日火爆。 她对顾安自然是厌恶至极,但也不敢总对他动手。 每次脾气上来了,便时不时会拿赤芍出气。 赤芍低着头上前收拾着,顾安便起身给周雅云躬了躬身子, “我再去给你熬一碗汤药来。” “你没完没了了,是吗?本小姐叫你滚啊,滚出太师府,你没听懂吗?” 周雅云大声咆哮,用手指着门外。 “咱们两人的婚约已经定下,我是你未来的夫婿。照顾你是我的分内之事,而且岳父岳母也留我在府上小住,我是不会走的。” 顾安不慌不忙地说着。 他自然知道周雅云现下非常的生气,但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她越是生气,之后自己越能脱身。 前两日,顾豪来找他说母亲去找过顾瑶,想让顾瑶借助摄政王府的势力帮忙退掉顾家和周家的婚事。 结果,顾瑶不仅没有出来见母亲,还让人放狗咬了她。 他听完顾豪说的事后,心情非常的复杂。 其实他原本就不赞同母亲去找顾瑶帮忙,他没有脸再去烦顾瑶的。 所以他更是下定了决心,他要让周雅云彻底地瞧不上自己,之后再将她激怒,以达成周家主动提出退婚的结果。 这样顾家才可以全身而退。 “我未来的夫婿?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到底配不配?本小姐永远都不可能嫁给你,你懂吗?” “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雅云,你难道要违抗父母之命?” 顾安低着头,暗了暗眼眸,说话的语气依然平和。 “雅云是你叫的吗?还有,你竟敢威胁本小姐?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通通都是放狗屁。” “咳咳…雅云,你说谁放狗屁呢?” 周敬亭皱着眉,一脸不悦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王沉香。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 顾安之前便看见周敬亭和王沉香站在窗外听里边的动静。最后那几句话,他是故意说来激周雅云的。 “谁是你岳父岳母呢?你还敢乱叫,小心我让人撕烂你的嘴。” 周雅云气得直跳脚。 “够了…雅云,休得放肆。你想撕烂谁的嘴,安儿可是你未来的夫婿。” 周敬亭折了一个吴尚书,原本心里就极不痛快,现下看着自己不懂事的女儿各种闹腾,心情更是烦躁极了。 “母亲,你让顾安走,我不要嫁他。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 周雅云只好嘟着嘴,委屈巴巴地躲到了王沉香的身后。 “雅云乖,听你父亲的没错,别再胡闹了。” 王沉香低声安慰。 “母亲,女儿没有胡闹。我一点都不喜欢顾安这个窝囊废,我为什么要屈身下嫁于他?” “屈身下嫁?你现在自己是什么状况,心里还不清楚吗?你可知,与你一同出事的吴意婷现下已经死了。” 周敬亭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吴意婷死了?” 周雅云闻言心中一惊,忙问, “她为何会死,是怎么死的?” “她是自戕的,死在了她母亲的棺椁之中。” 周敬亭没好气地回道。 “自戕?也就她那样傻的人做得出自戕这样的事来。平日里我看她就傻乎乎的,没脑子,” 周雅云脸上浮现出了鄙视和满不在乎的神情,摆了摆手道。 仿佛吴意婷从前不是自己朋友似的。 “她那不是傻,是已经走投无路了。你以为现在自己还能在这里发大小姐脾气,是因为你自己比别人聪明?” 周敬亭瞪着眼睛,气得直跺脚, “是因为你有父亲,母亲护着,还有安儿肯娶你。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否则到最后谁也护不了你。” “父亲,母亲能护我,自然是好的。可是顾安这个窝囊废想要娶我,我可不稀罕。” 周雅云看出了周敬亭已经极为生气了,便低着头,小声地嘀咕着。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周敬亭气得抬手就要上前打她。 “老爷,您消消气。” 王沉香护住了自己的女儿。 “岳父大人,您消气。雅云还小,您别跟她计较,都是小婿做得不够好,才让雅云小姐如此生气。以后我定要更加尽心地照顾她才是。” 顾安走上前,护住了周雅云,说了一番情真意切的话。 第191章 我一定要让父亲母亲知道你的真面目 “你少假惺惺。” 周雅云躲在王沉香身后,小声嘀咕着。 “你这个逆女真是不知好歹,快给我闭嘴。” 周敬亭看顾安如此护着自己的女儿,心情也好些了。 他黑着脸瞪了一眼周雅云之后,又和颜悦色地看向顾安,并满意地朝着他点了点头。 此时,周雅云虽然还想反驳,但迫于父亲的威压,只好咬着嘴唇,缩着脖子躲在王沉香身后,不敢再发一语。 “安儿,你真是个好孩子。雅云脾气不好,以后还需你多担待着些。” 王沉香也忙赔笑道。 “岳母,放心。” 顾安恭敬地躬了躬身子。 “雅云,为父最后再告诉你一次。安儿是你未来的夫婿,他可以随意进你的闺房。你不得对他恶语相向,更不能赶他走,明白吗?否则为父就对你家法伺候。” 周敬亭捋着胡子,黑着脸道。 周雅云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她低垂着眼眸,撅着嘴,却没有回话。 周敬亭见自己女儿这般模样,火气又一下子就上来了,他瞪着眼大吼一声, “你听明白了没?” 王沉香和周雅云都被吓了一激灵。 “雅云,你还不赶紧给你父亲表个态。” 王沉香拉了拉自己女儿的衣袖,低声提醒。 “女儿,明…明白了。” 周雅云弱道,转而瞪了一眼顾安。 此时顾安,则是低着头,极为恭敬的模样。 “嗯…” 此时,周敬亭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 “明白了就好。安儿,药让赤芍去煎,你留在房中多陪陪雅云。” 说罢,他转身走了出去。 王沉香拍了拍周雅云的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个眼色后也转身走了出去。 赤芍也不敢在房中多留,收拾好地上的碎片便低着头也退了出去。 最后独留顾安和周雅云在房中。 原本让外男单独留在未出阁女子的闺房之中并不好,因为会影响女子的名节。 可现下,周雅云哪还有什么名节? 顾安单独留在她的闺房中,倒是自己的名誉会受损。 周敬亭如此做,是为了将顾安和自己的女儿绑定在一起。顾安如若最后不娶周雅云为妻,那再想娶别家正经姑娘也是不容易了。 “哼,你别以为,父亲母亲向着你,本小姐便拿你没办法了。最后我一定会让你滚出太师府。” 周雅云瞥了一眼顾安,一脸不屑。 “周雅云,你以为我就愿意娶你为妻吗?我只不过在你父母面前演戏而已。像你这种性子的女人,我根本就不愿多看你一眼。” 顾安抬头,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在我父母面前演戏?你有什么图谋?” 周雅云闻言色变。 “也没什么图谋。只不过你的好父亲,去我们顾家威逼着要我娶你,否则便会对我顾家不利。为了保全我们顾家,我便勉为其难地答应娶你罢了。” 顾安说着,故意走到周雅云的床榻前,一屁股坐了下去, “不过我有言在先,娶你回家做正妻是可以,但之后我要再娶平妻再纳小妾,不论多少,你可都不得阻挠于我。只要你平日里能讨我欢心,我们顾家还是有你的一处容身之地的。吃穿什么的,还是不会少了你……” “本小姐是堂堂太师的嫡女,吃穿本就不愁,谁稀罕你们顾家赏饭吃?” 周雅云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她快步向前走到床榻前,伸手想要将顾安从床榻上推下去, “这是本小姐的床,你给我滚下去。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敢来诓骗我。我要到父亲母亲面前去揭发你。” 顾安忙起身闪躲,周雅云推了个空,直接跌倒在了床榻上。 “现在你父母对我的印象极好,你到他们面前去说我坏话有何用?” 顾安撇了撇嘴,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 “其实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以后你入了我们顾府,要是能讨本公子欢心,我偶尔也可以疼疼你的。” “谁要你疼,你休想得逞,我一定要让父亲母亲知道你的真面目。” 周雅云气得大力捶着床板。 “我的真面目?你父母现在巴不得将你这个烫手的女儿给嫁出去,我是真会娶你回去的,我可没有诓骗你们周家。” 顾安说着,一甩袖子,转身走了出去。 “你给我滚,给本小姐滚出府去…呜呜呜……” 顾安则是在走出房门后,便收起了刚刚叫嚣的神态,又恢复了低眉顺眼的模样。 他就是要逼得周雅云发狂。 周家人向来仗势欺人,跟他们硬碰硬,根本不是办法。 此时,周敬亭和王沉香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寝室。 “老爷,顾安看起来还不错。对我们雅云够耐心,脾气也好。” 王沉香倒了一杯茶递给周敬亭。 “嗯,确实不错。” 周敬亭接过王沉香手中的茶盏, “只是雅云真是太不像话了。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又不是不知道,安儿肯真心实意地娶她,还不知足。” 说罢,他将茶盏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放,茶盏的盖子都被震歪了,茶水也洒了一些在桌子上。 “老爷,您别生气,仔细气坏了身子。” 王沉香低眉安抚, “雅云现下年轻不懂事。等她嫁为人妇,生了孩子后,自然会变得稳重懂事起来。” “希望如此。” 周敬亭颔首。 “再过十日,便是雅云和安儿成亲的好日子,咱们可要好好准备起来才是。” 王沉香继续开口道。 “嗯……只不过,自从库房被盗,府里的银钱并没有那么充裕。雅云的嫁妆能简单些便简单些好了,反正她嫁过去,就算一点嫁妆也不带,顾府也不敢为难她。” 周敬亭说着捋了捋胡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王沉香闻言,心里有些发酸,可也没敢开口反驳。 砰… 一声巨响之后,只见周雅云从门外直接摔了进来。 原来是周雅云正好跑过来想要向父母告状时,却听见他们谈论自己的婚事。 她急着推门进来时,不小心被门框绊倒了,直接摔在地上,额头磕在了地上。 她额头被磕出了一个包,剧痛… 她也顾不得爬起来,只抬起一只手,带着哭腔道, “父亲,母亲,那个顾安虚情假意,他都是骗你们的,你们别信他,女儿绝不嫁他。” 噗… 周敬亭刚喝进去的茶水被惊得一口喷了出来,洒了一地。 第192章 真是个逆女… “雅云,我的儿,伤着没有?” 王沉香见状,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忙跑了过去,将周雅云给扶了起来。 “那个顾安不是好人,他都是骗你们的。” 周雅云重复了一遍刚才话里的重点。 周敬亭定了定神,看向她。 只见她此时披头散发,眼睛红肿,身穿白色的寝衣,脚上的鞋子都穿反了。 他不由皱眉,摇了摇头, “你看看你自己,成什么样子?进来的时候门也不知道敲,这就是为父平日里教你的规矩吗?” “父亲,女儿是太着急了。那顾安来我们府上就是不安好心,他是来骗你们的。” 周雅云也顾不上自己的仪表了,她只想让父亲,母亲赶紧知道顾安的真面目。 “骗我们?他肯来我们府上,便是认下了两家的亲事,何来欺骗?” “他刚才在房中跟女儿说,虽然会娶我回府。可之后,他会拼命地纳平妻和美妾。他还说,之所以答应娶女儿是因为父亲的威逼,否则他根本不会娶我。” 周雅云撅着嘴,气鼓鼓地说着。 周敬亭听了她的话,脸上倒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而是捋了捋胡子, “他说的倒也是实话。要不是当日父亲去顾府威逼利诱的话,你以为顾安真的会心甘情愿地主动来娶你?”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还有一些得意之色。 再怎么说顾安也是丞相的嫡长子,出身地位也不低。 能屈服在自己的威严之下,确实是一件能让他开心的事。 “父亲…” 周雅云急得跺脚。 “雅云,你别再胡闹了。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常事,安儿能坦白对你说出以后的打算,也算是实诚的孩子。你快乖乖回去,别再闹了。” 王沉香走到她身边,帮她理了理披在肩膀上的头发。 “母亲,你是不知道,顾安在你们面前和在我面前就是两副面孔。” 周雅云急急开口解释, “他在你们面前就是一副低眉顺眼,性格温和的模样。在我面前就是一副登徒浪子的模样…” “够了,你应该是还妄图嫁给司徒漠吧?你要知道,顾安才是你未来的夫婿。你赶紧给为父滚回房间去。” 周敬亭说罢,抓起桌子上的茶盏,狠狠砸在了地上。 啪… 茶盏摔得粉碎,碎开的瓷片从地上飞溅起来。 “啊…” 周雅云吓得捂住了耳朵大叫一声。 “雅云,你快回房去吧。母亲送你回去…” 王沉香见周敬亭生了大气,忙拉着周雅云便往外走。 “真是个逆女…” 周敬亭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其实,顾安的伪装,他也不是完全看不出端倪来。 可顾安明确表达了会娶周雅云回去,那所有的问题便都不是问题。 只要自己的女儿能嫁出去,那所有的问题便可以迎刃而解了。 不论是太师府的脸面,还是女儿的性命,都能保住。 以后就算顾安不会真心地对自己的女儿好,那他也无能为力了。 当务之急的事情就是要保住周雅云的姓命,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和吴意婷一般,最后自戕吧。 至于以后女儿能不能过得幸福,那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周雅云被王沉香拉着往回走,她紧紧咬着牙,气得脸都白了,不过却没有再开口说话。 看来父亲是铁了心要将自己嫁入顾府。 或许自己失了贞洁,给太师府丢脸了。 父亲为了自己的脸面,就算知道顾安以后不会对自己好,也会义无反顾地将自己嫁给他。 既然如此,说再多也没有用了。 看来自己的幸福还是要自己来争取才行。 想到这里,她的眸色变得昏暗狠厉。 顾安,你胆敢来招惹本小姐。 那我就让你有命来,无命还。 太师府里闹得不可开交,而摄政王府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杏香院内,顾瑶坐在摇椅上,闭着眼睛,轻轻地摇动着椅子。 旁边的桌子上摆着一盘洗净的葡萄,那葡萄颗颗晶莹剔透。 司徒漠坐在一旁,给自己的女孩剥着葡萄。 顾瑶张开嘴,一颗剥好的葡萄便喂进了她的嘴里。 葡萄的果肉口感软嫩,香甜多汁。 “真甜…” 顾瑶依旧闭着眼睛,微微上扬的唇角表明她现下心情极好。 “甜就多吃些。”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她,又递过来一颗剥好皮的葡萄。 “阿漠,你也吃。” 顾瑶将葡萄一口吃进嘴里,接着起身伸手拿起了另一颗葡萄,剥好皮后塞进了司徒漠的嘴里。 吃了葡萄,司徒漠脸上肉眼可见地浮现出笑意来, “确实甜…” 说罢,他低头在顾瑶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并将她搂在怀里,转身自己躺在摇椅上,将自己的女孩抱着躺在自己怀里。 司徒漠是常年练武之人,他身上的肌肉结实而强壮。 躺在他身上,顾瑶觉得无比安心, “阿漠,有你真好。” “有你陪在本王身边,本王才觉得不再孤独。” 司徒漠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用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着。 “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白发苍苍。” “好。” “那等我变老变丑之后,你会不会就不要我了?世界上年轻貌美的姑娘这么多,你不会移情别恋吧?” “不会。爱妃在本王的眼中永远是最美的。等你白发时,本王也是个糟老头了,咱俩谁也不嫌弃谁。” 两人说完,对视一眼,同时,眉眼弯弯地笑了起来。 果然,爱情会让人患得患失。 顾瑶从来都是内心强大之人,现下她也同样在爱人面前会患得患失。 “对了,阿漠,差点忘了,今日我得出府一趟。” 顾瑶说着忙起身。 “是不是去看开米粮店的铺子。” 司徒漠起身,抓着顾瑶的手。 “嗯,对。雨晴的父亲刘高林,帮我找了十几间适合开米粮店的铺子,今日我得亲自去看看。要是合适的话,顾氏米粮店便可以安排开张了。” 顾瑶满眼笑意地看着司徒漠,柔声说着。 “我的瑶瑶就是能干。” 司徒漠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赞赏道。 “阿漠,你可真是个好夫君,不仅不责怪我在外边抛头露面,还夸奖我。臣妾的心暖暖的呢!” 顾瑶说着,故意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心口。 “这是为夫该做的。” 司徒漠笑道, “我陪你出府去。” “不用,我自己能行。” 顾瑶怕耽误了司徒漠自己的事,便推辞道。 司徒漠却并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便往外走。 前几日,司徒紫烟被绑架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他根本不放心自己的女孩独自出门。 好吧,就算他暗中偷偷又给顾瑶多加了一些女暗卫来加强保护,可他依然不放心…… 第193章 不是师傅?那是你的谁? 司徒漠和顾瑶同乘马车从摄政王府往街上去。 马车旁跟着十几名侍卫护送着。 白前骑马在最前边开路。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则骑着马跟在马车后。 刘雨晴的武力值在白前的指导下,已经和竹茹、竹沥旗鼓相当了,骑马的技术也很娴熟。 因为自身实力变得强大起来,她脸上的表情也格外的自信,整个人看起来也是光芒万丈的。 马车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南街。 街道上人潮涌动,百姓们都在悠闲自得地逛着街。 见摄政王府的马车来了,众人都自觉地给马车让开了一条道,并跪在地上磕头,大声高呼,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摄政王向来都是极具威严的,在百姓们心中的地位本就高。 而百姓们对摄政王妃顾瑶的态度,从一开始的瞧不上眼,渐渐变成了尊敬和喜爱。 毕竟没有哪一个王妃愿意抛头露面出来开布坊,办布庄的。 而且顾瑶开的布坊,织出来的棉布产量高,质量好。布庄里出售给百姓的布匹价格实惠公道。 如此一来,不少生活拮据的百姓也能穿上舒适的棉布衣裳。 衣食住行是民生大事,摄政王妃让百姓能穿上价格低廉的好衣裳,大家心里自然是感激的。 再加上,百姓们已经知道,摄政王妃还打算在京城开米粮铺。 按照王妃的行事作风,她米粮店里的粮食应该价格也会实惠公道。 民以食为天,百姓们不感激她都难。 马车在一家铺子前面缓缓地停了下来。 司徒漠面带微笑地拉着顾瑶下了马车。 “给摄政王妃,摄政王,请安。” 围观的百姓又跪在了地上,给他俩磕头。 “免礼。” 顾瑶虚抬了抬手,而司徒漠则是对着众人点了点头。 “谢王爷,王妃。” 众人起身。 顾瑶此时穿着一身大红色的衣裳,面带微笑,对着百姓们微微点头示意。 “摄政王妃真是越长越美了。” “是啊是啊,王妃不仅长得美,而且也很有能力呢,真是我们女子的典范。” “你瞅瞅我这身衣裳,布料全是在王妃的布庄里买的。你摸摸这料子,摸起来多舒服,价格还实惠。” “我这身衣裳也是王妃布庄里的布料做的。” “……” 此时,刘高林带着儿子刘潭影和女儿刘雨烟从铺子里迎了出来,跪在地上请安,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快请起,无需如此多礼。” 顾瑶颔首道。 “多谢王妃。王爷,王妃里边请。” 刘高林起身,让到一边请他们进去。 刘潭影和刘雨烟也起身让到一旁。 刘雨晴有些时日没见着父亲,兄长和姐姐了。 她忙下了马,想要上前,却又怕打扰了主子谈正事,便只好站在了原地。 “雨晴,你过来。” 顾瑶回头对着她微微一笑,并向她招了招手。 “唉,来了。” 刘雨晴这才笑着跑了过去。 “妹妹。” 刘雨烟见妹妹跑了过来,一脸笑意地拉着她的手。 “今日本妃和王爷只是过来看一下铺子,也没什么特别的事。你们一家人许久未见了,也不必拘束。” “谢王妃。” “谢主子。” “王爷,王妃,我带你们先到这个铺子里边看看。” 刘高林指了指一间铺子, “这只是其中的一间。我还挑选了十多间适合开米粮铺的铺子,到时候让王爷王妃一一过目。觉得合适的话,我们便都定下来。” 顾瑶和司徒漠都点头回应,并跟着刘高林往铺子里边走。 司徒漠抓着顾瑶的手,始终没有放开,似乎一步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孩离开自己身边。 开米粮店顾瑶也是选择和刘高林合作。 因为米粮的货源由顾瑶提供,所以米粮店的经营所得,二八分成。 顾瑶分八成,刘高林分两成。 她自己的经商经验不如刘高林。 刘家是北庆国的首富,对于经商之道是非常有心得的。 能和刘家一同开店做生意,省心省力,也不用太担心会出现经营方面的错误。 “姐姐,兄长,你们看,他叫白前,是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 刘雨晴指着站在司徒漠身后的白前说道。 刘潭影和刘雨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白前今日身穿一件浅蓝色的锦袍。 他手握宝剑,身材魁梧,长相英气十足。 “不错,看起来一表人才的。” 刘雨烟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雨晴,抿嘴笑道。 “他是不错,他教了我不少武功。现在我的武力值提升不少,他功不可没。” 刘雨晴低头,羞涩一笑。 “哦,原来他是小妹的师傅呀。” 刘潭影故意打趣道。 “不…不是,他不是我的师傅。” 刘雨晴连忙解释。 “不是师傅?那是你的谁?” 刘潭影笑着追问。 “他…他…他是…” 刘雨晴想说,白前是自己心尖上的人,他是自己想嫁的人。 可不知为何,话到嘴边,却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好了,哥哥,你就被打趣雨晴了。” 刘雨烟见脸羞得通红的妹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王爷身边的人必是好的,而且我们也相信妹妹的眼光。等你想说的时候,再慢慢告诉我们你心中的想法便是了,咱们不急。” 刘雨晴是刘家人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女儿。 对于她,刘家人只希望她能快快乐乐地生活。 她喜欢何人,只要那人没有人品问题,都是可以的。 刘雨晴闻言,头低得更低了些。 其实也没别的,只是她忍不住害羞罢了。 顾瑶和司徒漠这边,由刘高林带着看准备开米粮店的铺子。 “这铺子的租金合适。周边的人口也比较多,大家到这边来买米粮也方便。” 刘高林道。 “确实不错,刘老爷的眼光确实很好。这个铺子可以定下来。” 顾瑶点头。 “是。” 刘高林躬了躬身子, 刘高林应下, “咱们再到别的铺子看看。” 几人正往外走,却见围观的人群中,突然飞出十几个手拿宝剑的蒙面女刺客。 “有刺客,保护王爷王妃。” 白前拔出宝剑,大叫一声,进入紧急备战状态。 第194章 如此战书,本王不接 司徒漠下意识地将顾瑶护在身后,同时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而此时,围观的百姓则早就一个个惊慌失措地四下散开。 顾瑶自身的武力值也非常强大,面对突然杀出的刺客,脸上一点惊慌的表情也没有,而是伸出手道, “拿剑来。” “是,主子。” 刘雨晴腰间别着两把剑,她迅速将其中一把扔给了她。 她纵身一跃,轻松接住, “雨晴,你保护好自己家人。” “是。” 刘雨晴拔剑将刘高林几人护在了身后。 “小妹,真是长大了,都能挺身而出,保护我们了。” 刘潭影和刘雨烟两人同时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刘高林则是欣慰地点了点头,看向自己的女儿。 顾瑶这边也拔出宝剑,看向司徒漠挑了挑眉, “咱们并肩作战。” “好。” 司徒漠对着她宠溺一笑,微微颔首。 摄政王府所有的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杀…” 那十几名刺客的目标非常明确,直奔司楚漠和顾瑶而去。 可她们的实力似乎并不强,才刚现身没多久,便被白前带领着侍卫给拦截住了。 几次交锋下来,所有的刺客便都被俘获。 顾瑶手拿宝剑,原本还以为可以松松筋骨,痛痛快快地和刺客战上几个回合,却没想到,刺客连近他们的身都没能做到。 于是她耸了耸肩,看向表情凝重的司徒漠, “阿漠,这些刺客的实力这么弱,也敢来刺杀,不会是都想不开吧?” 司徒漠则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不急,本王会审问清楚。” “哈哈哈哈…” 一阵笑声响起,司徒漠和顾瑶转头循声看去。 原来是被侍卫押着的一个刺客,突然仰天长笑。 “你笑什么?” 司徒漠沉声问道。 “不劳烦你审问了。我们是大夏国派来的刺客,目的有两个。第一就是刺杀你和顾瑶。若不能得手,我便是代表大夏国来向你们北庆下战书的。” 那刺客止住了笑,开口说道。 “下战书?” 司徒漠皱眉。 他手下带领的军队,战斗力虽然非常强,根本就不会惧怕和大夏国交战。 可一旦两国开战,那么便不只是谁输谁赢的问题,更会关系到两国百姓的民生问题。 战争一旦开始,首先物价便会暴涨。而且有战争便会有伤亡,两国的百姓便会有无数个家庭支离破碎,民不聊生。 所以司徒漠虽然善战,但他并不喜战。 “对,下战书。我是代表大夏国来下战书的使者,快放开我…” “呵呵…刺客?使者?以刺客为使,你们大夏国的国君竟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举?真是可笑至极。” 顾瑶嗤笑道。 “战书在我的胸前放着,放开我,我好将战书取出。” 那刺客也不理会顾瑶的话,而是提高了嗓音说道。 “都给我押下去,如此战书,本王不接。” 司徒漠淡淡道。 “是,王爷。” 侍卫领命,正要将刺客押走时,之前开口的那名刺客又大声说道: “堂堂北庆国的摄政王,却连战书都不敢接。不过无论如何,三日后,我大夏的军队会直压你北庆国境,到时候大战一触即发,不可避免。” 说罢所有的刺客从嘴里呕出一口黑血来,当即都毒发身亡。 原来她们早就服下了穿肠毒药,根本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也不会给北庆人审问她们的机会。 “呃…” 顾瑶扶额,看着地上躺着的刺客尸体,一时有些无法理解她们的举动。 两国交战虽然也有先下战书的,但是其中一国突然袭击的情况却是更多。 毕竟偷袭的话,在作战上还是可以占一些先机的。 而像这种用送人头的方式下战书的情形更是让人无法理解。 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大夏国想要跟北庆开战,但生怕北庆没有做防备,最后让他们占了先机似的。 顾瑶思索着这个问题,不由轻轻地摇了摇头,皱起了眉。 司徒漠看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眉心, “瑶瑶不必为此事费神,本王必会派人查明,也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嗯。” 顾瑶释然,点了点头,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了。 “王爷,王妃,剩下的铺子是否改日再看?” 刘高林走过来,躬了躬身子问道。 “不必改日。今日事今日毕,咱们的米粮店要尽快开起来。” 顾瑶回道。 “是。” 接着,刘高林便带着顾瑶和司徒漠将剩下的十来个铺子都过目了一遍。 刘高林不愧是经商高手,选的铺子各方面都适合用来开米粮店。 顾瑶看过之后都很满意,商议了一些小细节后,决定三日后顾氏米粮店可以正式开张。 顾瑶之前早就租好了一个足够大的仓库,她已提前将空间里的部分粮食存进了仓库。 到时候只需要从仓库里将米粮运到各个铺子中售卖便好。 顾瑶空间里的粮食极多,已经比北庆国国库里的粮食还要多了。 顾氏米粮店开张之后,可以将京城的粮价压低三成之多。 而且顾瑶空间里的粮食品质极好,到时候大家必定会抢着购买…… 为了准备米粮店开张的事情,顾瑶又得忙活起来。 _ _ _分割线_ _ _ 大夏国皇宫二公主寝宫。 二公主赵雪由宫女服侍着刚梳妆完毕。 她头上插着黄金发簪,脖子上戴着一条做工精致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金手镯,脚踝上戴着一对金铃铛。 身上则穿着一件金黄色的裙子。 赵雪是虞贵妃的女儿,长相柔美,最爱的就是黄金首饰和金黄色的衣裳。 她起身在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圈,满意地笑了笑, “金色的东西就是好看,和我的气质也很相配。母妃看了我这一身装扮,一定会喜欢的。” “二公主天生丽质,如此打扮更是美得像仙女一般。” 赵雪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些, “走,将贺寿的礼物带上,咱们得快些去母妃的宫中,别让她等急了。” “是,二公主。” “二姐姐,你打扮得如此美艳,是要去何处?” 三公主赵柔月走了进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雪说道。 第195章 你以为你今日还走得了吗? 自从上次赵柔月用毒蛇将秋月咬伤后,再让人将她送到赵雪的面前,让她看着秋月毒发身亡… 赵雪便从心里对赵柔月有了惧怕之感。 她隐隐觉得,自己的这个三妹和从前有些不同了。 变得更加阴险狠毒了些,似乎不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 所以她这几日都有意躲着她这个三妹。 却不承想,今日她却不请自来。 “我…我…” 赵雪一时有些语塞,说话都结巴了。 “怎么,二姐姐,你这是…怕我?” 赵柔月捋了捋自己耳边的碎发,撇嘴一笑。 她此时身穿一件鹅黄色的裙装,这个颜色是原主赵柔月最喜欢的颜色。 顾向晚借赵柔月身体重生后,也爱上了鹅黄色的衣衫。 还别说,赵柔月长得娇艳,皮肤洁白如雪,穿上鹅黄色的衣衫确实也美。 赵雪虽然现下有些惧怕赵柔月,但毕竟自己和她同为公主,而且自己还是姐姐,被她这么一激,觉得脸上挂不住了。 “我可不是怕你,我只是一时愣了神。” 赵雪挺了挺胸脯, “今日是我母妃的生辰,我现下正要去她的宫中贺寿。” 赵雪一本正经地说着,赵柔月却将注意力放在了她身边的宫女身上,她瞥了那宫女一眼,缓缓开口道, “怎么没见秋月在你身边服侍?从前你不是总夸秋月聪明能干,还将她送到我身边来服侍吗?前几日,我不是特意将秋月送回你宫中了吗?她人呢?” 她说着,看向赵雪,脸上带着询问之色。 赵雪听了她这装腔作势的话,心里恨得牙痒痒,便没好气地说, “你还有脸问?秋月不是被你的毒蛇咬死了吗?怎么可能还会活生生地出现在我宫中?” “我可没放蛇咬她,是她自己蠢,衣裳上有蛇也不知,还伸手去抓。” 赵柔月脸色一沉, “我原本以为会下毒之人便会解毒呢。把秋月送回你这里,也是想让你帮她把毒给解了。没承想你竟眼睁睁看着秋月毒发身亡了…啧啧啧…你还真是无情。” “谁说我会下毒?” 赵雪说着眼神闪躲,就差将心虚二字写在脸上了。 “二姐姐,你倒是谦虚。当日我赛马,你不就给我的马下过毒吗?” 赵柔月说着,一步一步靠近赵雪。 “不…不…妹妹,你一定是搞错了。” 赵雪吓得全身发抖,往后退了几步, “我…我要去我母妃宫中。就…就不奉陪了。” 说完,她便想往外跑。 赵柔月却直接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以为你今日还走得了吗?” 赵雪又惊又怕,她瞪大了眼睛,伸手想要将赵柔月的手给掰开,无奈力气却不够。 “咳咳咳……”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双手不停地捶打着赵柔月的手臂, “放…放开我…” 她并不会武功,而赵柔月却是练武奇才,而且从小习武。 所以她自然不是赵柔月的对手。 “放开二公主。” 她身边的宫女见状,也上前帮忙。 赵柔月只斜了那宫女一眼,只一脚踢在她胸口上。 砰… 那宫女重重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剧痛后,呕出一口血来,一时间,连起身的力气都没了。 就在赵雪觉得快要无法呼吸时,赵柔月却突然松开了紧掐着她脖子的手。 “咳咳咳……” 赵雪赶忙用手护住自己的脖子,大口呼吸起来, “我是你的姐姐,你不能杀我,也不敢杀我。” “是吗?可之前你对我下杀手的时候,可有考虑过我是你的妹妹?” 赵柔月不屑地挑眉。 “没…没有,我没有给你的马下过毒。” 赵雪狡辩道, “来人…快来人啊…” “别叫了,你宫里的人早就被我给解决掉了。现在就剩下你和这个贱婢而已。” 赵柔月指了指赵雪和躺在地上的宫女,邪魅一笑。 “疯子,你这个疯子。” 赵雪大叫,拔腿就往外跑。 赵柔月也不着急,她只是轻轻拍了拍腰间别着的黑色布袋。 十几条彩色的小蛇从她的布袋里窜了出来。 顷刻之间,那些蛇便追上赵雪,顺着她的裤腿爬了进去。 “啊…啊啊啊……” 赵雪只觉得自己的大腿被咬了数口,一阵阵让她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便从她的皮肉渐渐传遍全身, “你…你竟敢放毒蛇咬我。我要告诉父王,你这个恶毒的…的…” 她激动地说着,疼得一屁股跌坐在地板上,用手不停地撕扯着自己的裤腿,想要将腿上的蛇给抓出来。 只是,那些毒蛇小巧又灵活,她身上的蛇毒也开始发挥作用,她感觉手脚发麻,连舌头也变得发麻发硬,连话都已经说不出来了。 “去父王那里告我?” 赵柔月一字一顿地说着,并抬步走到赵雪的身边一脚踩在她的胸口上, “恐怕你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毒素的作用,赵雪的全身已经开始发僵发硬,根本无法动弹。 她只是睁着眼,恶狠狠地瞪着赵柔月。 “你也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这些都是你自找的。” 说罢,赵柔月又掏出一把匕首,直接扔向躺在地上的宫女。 那匕首直接刺进了那宫女的心脏,结束了她的性命。 “我叫你别再用这种眼神瞪我,我一点也不喜欢。” 说罢,赵柔月伸手直接掐断了她的脖子。 “你在做什么?” 虞贵妃急匆匆地跑了进来,正好看见赵柔月拧断自己女儿的脖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更是吓得直接腿软,跌坐在地上,捂住嘴巴不敢出声。 虞贵妃冲了过去,却只看见全身漆黑的赵雪躺在地上,瞪着眼睛,一动也不动, “孩子,你怎么了?” “她啊,死了。” 赵柔月起身站在一旁,风轻云淡地说着。 虞贵妃伸手探了探自己女儿的鼻息,可哪里还有什么气息,她心如刀绞,颤抖着手指着赵柔月, “是你…是你杀了她。” 赵柔月闻言只是轻蔑一笑,并没有答话。 “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皇宫里行凶。” “我的胆子还可以更大一些,你要不要见识一下。” 赵柔月一撇嘴,邪魅一笑。 第196章 还是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你想做甚?” 虞贵妃看着眼神狠厉的赵柔月不觉有些不寒而栗。 今日是她的生辰。 她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原本每年的生辰,皇上都会去她宫中给她庆生。 可今年皇上偏和皇后出宫去法华寺祈福了。 少了皇上的陪伴,她心里本就憋着气,原想着自己的女儿能早些到自己宫中来给她贺寿也好。 可左等右等,也没见赵雪来。 她心里不知为何,升起些不好的预感,才急急地带着宫人赶了过来。 原本她是带着十多个宫女和太监一同来的,可在来的路上,不知为何,她带来的人一个个找理由离开了。 最后就只剩身边的两个贴身宫女一同跟她到了赵雪的宫中。 “没什么?本公主只是会送你和你女儿一同赴黄泉。” 赵柔月捋了捋自己的长发,幽幽道。 “你敢?来人啊…” 虞贵妃抱着自己女儿的尸首,大叫道。 赵柔月瞥了一眼跟随虞贵妃过来的两个宫女。 只见那两个宫女早已被毒蛇咬了脖颈,蛇毒发作躺在地上抽搐着。 “今日不会有人来帮你,你知道为何吗?” 赵柔月一脸得意。 虞贵妃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来,诧异地看着赵柔月,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 “你想知道?我偏不告诉你。我可不想跟一个将死之人多费唇舌。” 正说着,数条毒蛇便钻进了虞贵妃的衣袖。 “啊…” 虞贵妃尖叫着,松开女儿的尸体,在地上不停地打起了滚。 “唉…本公主还是过于心善了。见不得别人受苦,贵妃娘娘,还是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说罢,赵柔月拔出腰间的佩剑,上前直接将虞贵妃的头颅给砍了下来。 她看着乌黑的鲜血从贵妃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心里无比痛快, “哈哈哈哈…” 她大笑着,转身往外走。 我顾向晚重活一世,可不是为了来给人欺负的。 赵雪啊赵雪,你这是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 赵柔月,你的仇我可替你报了,以后你的身子可就归我了。 你这绝色容颜也确实是难得,我定会好好利用,回北庆去将我的仇也给报了。 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赵柔月那滑嫩的脸蛋,邪魅撇嘴一笑。 她走出二公主宫殿后,很快二公主宫中便燃气熊熊烈火。 可皇宫里的宫人们却并不急着救火,而是等大火足足烧了一个时辰之后,才不急不忙地提着水桶来做做样子。 待众人将虞贵妃和赵雪的尸首抬出来时,两具尸体早已面目全非,惨不忍睹。虞贵妃更是连一具完整的尸体都没有。 宫人们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不免唏嘘感慨。 往日虞贵妃深受皇上宠爱,平日里在皇宫,人人都要高看她一眼,就连皇后也要让她三分。 可如今却落得死无全尸的下场。 而虞贵妃会死得如此凄惨,大家虽然明面里不敢说,但心里都知道是皇上默许的。 真是帝王心不可测,皇宫里的妃子就算得到了皇帝的宠爱又如何?就算是宠冠后宫的宠妃,最后的下场也能如此凄惨。 傍晚时分,皇帝赵横和皇后由浩浩荡荡的人马护送着回到宫中。 宫里的妃子和皇子、公主们都候在宫门口迎接圣驾回銮,三公主赵柔月也在其中。 “恭迎皇上,皇后回宫。” 众人跪拜行礼。 “免礼。” 皇上赵横微微点头,威严地说道。 皇后则是脸上噙着笑,微微抬手, “都请起来吧。” “谢皇上,皇后。” 众人起身。 赵柔月抬头看向跟在皇上和皇后身后的生母温贵妃。 温贵妃也抬头看向自己的女儿,意味深长地点头微笑。 “禀皇上,二公主的宫殿今日走水,虞贵妃和二公主都…都葬身火海。” 一个太监上前跪在地上禀报道。 皇上赵横听了太监的话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来,脸上的表情依然威严淡定,让人看不出他的真实情绪来, “二公主宫中为何会走水?可有查出原因?” “并未查出。” 那太监回禀。 “皇上,臣妾听闻二公主宫中走水之前,三公主正好去过她宫中。失火一事,许与三公主有关。” 孙嫔站了出来,给皇上行了一个礼,恭敬道。 孙嫔平日里和虞贵妃交好,现下见虞贵妃母女俩死于非命,便壮着胆子站了出来。 “哦?柔月,你今日可有去过三公主宫中?” 皇上看向赵柔月,开口问道。 “回禀父皇,女儿是去过。” 赵柔月缓缓走上前,脸上的表情淡定又从容, “不过女儿只是和二姐姐闲聊了会,便离开了。若女儿知道离开之后,二姐姐的宫中便会失火的话,那我定不会那么快便离开,说不定我不走便可避免这场火灾。” “嗯。” 皇上点头,又看向孙嫔, “孙嫔无凭无据便污蔑公主,实在罪不可赦。即刻打入冷宫,从此不可再踏出冷宫半步。” “皇上,臣妾错了,请您饶过我这回吧。” 孙嫔闻言脸色骤变,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带下去。” 皇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孙嫔便被两个太监架着拖了下去。 “皇上…” 孙嫔绝望地喊着,可无济于事。 原本虞贵妃确实是赵横最宠爱的妃子,可虞家仗着自己的女儿在宫中受宠,平日里便不知收敛,大肆拉帮结派扩大势力,还大肆敛财。 看着虞家的势力渐渐壮大,已经有威胁到皇权之势。 皇上赵横便对虞氏一族起了杀心。 前几日,赵柔月向皇上呈上二公主赵雪对她的赛马动手脚,想要致她于死地的罪证。 赵横一狠心,便默许了赵柔月对虞氏母女俩动手。 这不,正好在虞贵妃生辰这日,皇上和皇后一同出宫祈福,给了赵柔月动手的机会。 除掉虞贵妃母女俩之后,接下来,赵横便会找个理由对虞氏一族动手。 到时虞氏一族,杀头抄家也是免不了了。 “柔月,随朕去书房一趟,朕与你有事商议。” 赵横用威严的语气开口说道。 “是,父王。” 赵柔月行了个礼,回道。 赵横对赵柔月的庇护已经显而易见了。 众妃嫔,皇子和公主们见状,心里的滋味各不相同。 羡慕嫉妒恨,以及无所谓的都有,但大家都知道,现在赵柔月是皇上心尖尖上的红人,可是得罪不得的。 第197章 以百姓为先,以和为贵 从前的赵柔月虽然性格跳脱,武力值高,也深受皇上赵横的喜爱。 但皇上却并不会和她谈论国家大事,可现下却不同了。 大家也都听说了,过几日大夏国要和北庆交战,而攻打北庆国这个主意也是赵柔月出的。 以大夏国现在的实力根本就不可能赢得了北庆,北庆国不来向大夏挑衅,已算是万幸。 哪有自己还主动向北庆宣战的,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可无奈,皇上对赵柔月却极为支持,众人现下敢怒却不敢言,纷纷对这个三公主侧目。 就等着大夏国战败后,看赵柔月怎么向大夏的子民交代? “柔月,我大厦已向北庆国宣战。三日后,大战一触即发,到时候如何收场你可想好了万全之策?” 赵横站在桌案前,手指不停地敲击着桌面。 “放心吧,女儿早已准备妥当。父王可以让人再修书一封给北庆的太皇太后,让她想尽办法阻止司徒漠出战。不论太皇太后派何人出战,我们大夏到时候都会迅速投降,让她派出来的大将给北庆国立下赫赫战功。” 赵柔月说着,暗了暗眼眸, “只要司徒漠不出战,咱们大夏国的兵力也不会受到什么折损。只要太皇太后照做,咱们可以向她许诺,在不久后便可以成功地除掉她们周家的劲敌司徒漠。” “朕立刻就修书一封让人送去。你这主意甚好。据朕所知,北庆的太皇太后周碧霄和司徒漠向来势不两立,最好让他们斗个你死我活,到时候我们好坐收渔翁之利。” 赵横坐在桌案前,拿起纸笔便开始写书信。 赵柔月则是上前给他磨墨, “父王,若想让周碧霄和司徒漠争斗得更厉害些,儿臣觉得可以适时告诉司徒漠,他的母妃是周碧霄让我们大夏的人毒害的。” 赵横闻言,停住了手上写字的动作, “当年我大夏派人去毒害司徒漠的母妃,确实是受了周碧霄的委托。可事成之后,周碧霄也并没有食言,该给我大夏的报酬也都给了。现下,周碧霄已经是北庆的太皇太后,如果我们出卖了她,不知是否会逼得她狗急跳墙,跟咱们撕破了脸呢?” “据儿臣分析,她并不敢。只要司徒漠知道害死自己母妃的幕后主使是周碧霄,那么,为了给自己的母妃报仇,他也会想尽办法除掉周碧霄。” 赵柔月说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她周碧霄要是胆敢和咱们大夏翻脸,那她岂不是要两面受敌,到时候只会死得更快。而且她也不一定会知道消息是儿臣放出去的。” “言之有理,朕的柔月是越来越聪明了。呵呵呵……” 赵横笑道,又提笔开始写书信, “既如此,到时候你找个机会将消息透露给司徒漠便好了。” “是。” 赵柔月应声道,加快了手上磨墨的动作。 北庆这边,司徒漠早已派人到皇宫向小皇帝司徒德业,禀报了大夏国以死士为使向北庆宣战一事。 小皇帝司徒德业得到消息之后,也是有些意外。 北庆和大厦两国已休战多年,而且有皇叔司徒漠在,大夏国根本就不可能有胜算。 真是想不明白,大夏国为何会突然宣战? 战事一起,两国的消耗将会巨大,民不聊生,尸横遍野的场面不是他想看到的。 他虽然是一个傀儡皇帝,但也想尽自己所能庇护北庆的子民。 所以这两日他正想着是否能派议和大使,前往大夏国议和。 原本北庆无论在国力还是兵力上,都比大夏国要强盛。 如果自己能放下身段,主动派人去议和,或许就可以避免了这场战争。 司徒德业如此想,也是如此做的。他召集了几个大臣,正在书房里商议议和之事。 “太皇太后驾到。” 一声阴柔又尖锐的声音响起,司徒德业闻言起身,抬头看去,便见太皇太后由两个宫女搀扶着缓缓走了进来。 “给皇祖母请安。” 司徒德业躬了躬身子,给太皇太后周碧霄行了个礼。 “给太皇太后请安。” 书房中的几个大臣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 “起来吧。” 周碧霄淡淡道, “你们几个都出去。” “是。” 大臣们又给她磕了一个头才起身,低着头退了出去。 “皇帝,听说大夏国向我北庆宣战,你现下在这是召集大臣商议派使臣前去议和?” 周碧霄阴沉着脸,冷冷看着司徒德业。 “正是。若两国开战,苦的是百姓,朕并不想让百姓受苦。”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大夏以死士为使向我北庆宣战,这简直就是没把我们北庆放在眼里。你还要派议和使者前去低声下气地议和,岂不是要让全天下人都看我们北庆国的笑话?从此之后,我北庆岂不是会变成人人都可欺辱之国?” 周碧霄说着,斜了一眼司徒德业,由宫女扶着坐在了太师椅上。 “咱们北庆国的兵力原就比大夏国强,这是有目共睹的。若两国真的交战,败的也必定是大夏。我北庆不以强欺弱,以百姓为先,以和为贵,并不会成为天下人的笑话。” 司徒德业据理力争。 “你翅膀还没长硬,就敢跟老身顶嘴了?” 周碧霄气得一巴掌拍在太师椅的扶手上, “北庆强不强,不是你一句话就能让天下人知道的。这天下向来都是弱肉强食,如果一味地只是求和,别人怎么可能会把你放在眼里?所以,我北庆不可避战。” 周碧霄边用手不停地大力拍打着扶手,边厉声说着, “至于交战之事,你就不必管了,反正你手上也没有兵权。老身会让周太师派周家的军士去迎战大夏国。” 司徒德业还想开口,却觉得无力反驳。 他虽然是皇帝,可手上不仅没有兵权,连财政大权也没有。 他的力量如此弱,就算说再多,也无用。 周碧霄见他不再开口,便垂下眼眸,伸手让宫女将自己扶了起来, “既然皇帝,不再有意见,那就这么定了。老身也乏了,先行回宫去了。” 说完,宫女便扶着她走了出去。 周碧霄原本听说大夏国向北庆宣战时,并没有想让周敬亭带周家的军士去迎战。 因为她并不想过多地消耗周家的兵力。 可当她收到大夏国皇上送来的书信后,便立马决定派周家军去打这场必胜的战役。 第198章 娘亲,咱们是不是没有钱买粮? 北庆和大夏两国的百姓都知道,两国马上就要交战。 战争一旦爆发,按照以往的经验,粮食的价格一定是会暴涨的。 民以食为天,百姓们自然也是非常紧张,便纷纷竭尽所能地开始抢粮囤粮。 如此一来,粮食的价格更是一时间水涨船高。 周氏米粮铺外挤满了前来买粮的百姓。 “给我来三斗大米,多少文一斗?” 一个背着个两岁左右孩童的年轻妇人,吃力地挤进铺子,大声问道。 买粮的人太多,声音嘈杂,说话不大声,对方根本就听不见。 米粮店的店小二则同样扯着嗓子回道, “一百五十文一斗,三斗一共是四百五十文。” “怎么这么贵?原本不是五十文一斗吗?” 那年轻妇人捏了捏自己腰间荷包里仅有的一百五十文钱,面露难色。 “你也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形。咱们北庆就要和大夏开战了,粮食自然是紧张的,涨点价不是很正常吗?” “你们这也涨得太多了吧?简直就是趁火打劫。” 年轻妇人反驳道。 “你爱买不买?你嫌贵就去别家买,别在这里耽误我们做生意。快走快走…” 店小二不耐烦地白了她一眼,挥手赶她离开。 “你买不买啊?不买让开些…”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买,家里还有两个孩子等着她回去做饭吃。 可她手上的钱确实不多。 原本家里就靠丈夫在外边做苦力挣些银钱,缩衣节食的,一家子还能过活。 可这粮价一下子涨了两倍,她也实在是买不起了。 就在她犹豫时,便被人群给挤了出去。 虽然现在的粮价涨了这么多,但是战争带来的恐慌,让百姓们依然不管不顾地只想尽量多买些粮食。 谁知道这场战争会打多久,到时候粮价只会越来越贵。 周渊站在周氏米粮铺不远处,静静看着百姓们疯狂买粮。 他嘴角微微上扬,眼眸中露出笑意。 这周氏米粮铺在京城也有不少分店,也都是他的产业。 之前他的周氏布庄,原本是京城里最大,口碑最好的布庄。可自从顾瑶开了棉艺布庄,他周氏布庄的布匹不论是质量和价格便都没有了优势,以至于直接濒临倒闭。 看来这次战乱,他周氏米粮店倒是可以挣得盆满钵满。 想到这时,他眯了眯眼眸,转头对站在身后的两个小厮道, “你们去通知各个周氏米粮铺,就说粮食的价格还是定得太低了,白米直接涨到三百文一斗,粗粮涨到一百五十文一斗。” “是。” 两个小厮领命,转身骑上马走了。 “呜呜呜…娘,我饿…呜呜…” 年轻妇人背上的孩子,哭着抹起了眼泪。 “乖…乖孩子,别哭了,娘这就去买粮,回家给你做饭吃。” 年轻妇人忙伸手在孩子的背上轻轻拍了拍。 她捏了捏荷包,想着既然白米买不起,就买些粗粮回去吃也是好的。 “别哭,娘亲这就去买。” “嗯…” 小家伙乖巧地点了点头,便不再出声。 那年轻妇人于是又用手扒拉着买粮的人群,硬是挤到了前边,她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给我来三斗粗粮。” “好嘞,三斗粗粮一共四百五十文。” 店小二说着,便给她装粮。 “什么?粗粮也要一百五十文一斗?你…你是不是弄错了?原本粗粮不是才二十五文一斗吗?” 年轻妇人惊得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以前,现在就是一百五十文一斗。你要是不买就赶紧让开,真是耽误我工夫。” 店小二没好气地说着,见她犹豫也不再理她,而是给别的顾客装粮食去了。 要知道,现在粮食紧俏,就算她不买,也大有人会买。 这下,年轻妇人真不知如何是好了。她紧紧捏着腰间的荷包,红着眼眶愣在原地,失了神。 她又一次被人群挤了出来。 “呜呜呜…娘亲,咱们是不是没有钱买粮?呜呜呜……” 她背上的小家伙又哭了起来,不过这一次,他只是轻轻地哭,并没有放大音量。 “乖,不哭,咱们回去找你爹,总会有办法的。” 年轻妇人回过神,轻声安慰着自己的孩子。 说完,她背着孩子往回走。 咚咚锵… 咚咚锵… 她刚走几步便听见了响亮的锣鼓声。 她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有一个十几名小厮组成的队伍,正扛着锣鼓沿街一路走着。 每个小厮胸前都戴着一朵大红花,看起来很是喜庆。 “顾氏米粮铺今日开张大酬宾。白米五十文一斗,粗粮二十五文一斗,买两斗赠一斗。数量无限,随到随买。” 小厮们敲了一阵锣之后,便齐声大声说道, “顾氏米粮店,在南街、北街、东街、西街各有四家。大家可以就近购买,实惠又方便。” “什么?顾氏米粮铺?是不是摄政王妃开的米粮铺?” “王妃的米粮铺这么快就开张了?” “而且,不仅粮食的价格没有涨价,还有买有送。这也太实惠了吧,咱们还不赶紧去王妃的米粮铺买。” “……” 众人闻言又惊又喜,周氏米粮铺门口围着的人便都一哄而散,往顾氏米粮铺去了。 “唉…唉…都被走啊?你们现在再不买,等开战之后,可是想买也买不着了。” 店掌柜和店小二有些急了,可众人转身就走,哪里还留得住? “你们周氏米粮铺的粮食卖得这么贵,谁还会跟你们买?还有,我买的这几斗大米不要了,给我退货。” “对,退货…” “退货…退货…” 原本在周氏米粮铺买了粮食的百姓不乐意了,围在门口,大喊着要退货。 “退什么货?我们周氏米粮铺卖出去的粮食,只要没有质量问题,一经售出概不退货。这是规矩,你们不懂吗?” 店掌柜态度坚决地说道。 “你们突然涨价,将粮食卖得这么贵,我们现在不要了,为什么不能退货?”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纯属自愿。” 掌柜的一抬手,便有几个小厮拿着棍棒冲了出来,对着人群一顿乱棍打去,想要将闹事的人赶走。 第199章 本妃米粮铺的粮价绝不上涨 “滚,通通给我滚远些。也不看看周氏米粮铺背后的东家是谁,一个个刁民也敢在这里闹事?” 周氏米粮铺的店掌柜不屑地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 “给我往死里打,我看以后谁还敢在我们这里放肆。” “是,掌柜的。” 小厮们应声道,手上的棍棒挥动得更加卖力了。 “啊…啊啊…我们要退货,啊啊啊……” 有人被打倒在地,却死死抱着手里的粮食袋子不肯撒手。 “还不快住手。” 一阵柔美悦耳的声音响起。 打人的小厮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手上的棍棒便被人给踢飞了。 哐哐哐…… 棍棒掉在地上,砸出了一阵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啪啪啪…… 他们还没看清是谁踢飞了自己手上的棍子,脸上便都挨了好几个大耳刮子。 他们一个个被打得头昏眼花,一时都找不着北了。 他们下意识地捂住脸,恶狠狠地抬头看去,正想开口大骂,却见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司徒漠和一身红装的顾瑶带着十几个侍卫站在他们面前。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店掌柜第一个反应过来,忙跪在地上磕头。 打人的小厮们更是吓得脸都白了,一个个颤抖着双腿跪了下去。 买粮的百姓也都跪下请安, “给摄政王,摄政王妃请安。” “请起。” 顾瑶虚抬了抬手。 “谢王妃。” 众人起身。 “你们给我跪着。” 顾瑶瞥了一眼周氏米粮铺的掌柜和小厮们,淡淡开口道。 她的语气平淡,并没有表达出太多的情绪。 可店掌柜和小厮们一个个闻言,却都吓了一个哆嗦,哪里还敢起身,忙又都跪了回去。 “王妃,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一个满头银发,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妇人,颤抖着双手,紧紧抱着胸前的米袋子, “我怀里抱着的是花了一百五十文一斗买来的三斗粗粮。我无儿无女的,家里只有一个老伴。 我老伴的身子骨也不是很好,我们手上本就没什么银钱。我想着,把这粗粮给退了,去王妃您开的米粮铺买些白米回去给我老伴吃……” 顾瑶抬眼看向那老妇人,只见她额头都被人打破了,伤口还渗着血, “你额头上的伤,是被这些人打的?” “哦,这点小伤不碍事。只要我手上的这些粮食能退,我便心满意足了。” 老妇人伸手摸了摸额头,并没有在意自己的伤势,却还是想着自己的口粮。 顾瑶看着老妇人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朝老妇人微微点了点头,并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掌柜的,退粮。” 她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掌柜,低沉着嗓音说道。 店掌柜对摄政王和摄政王妃自然是惧怕的,但他更怕自己身后的东家周渊。 原本今日他们周氏米粮铺抬高粮价是可以挣个盆满钵满的。 可还没有卖出多少,便被顾氏米粮铺抢走了所有的顾客。 现下如果连原先卖出去的粮食都要退回的话,那他们岂不是亏大发了?东家要知道了,自己多少得脱一层皮。 想到这里,店掌柜咬了咬牙,开口道, “我们周氏米粮铺售出去的粮食,只要没有质量问题,概不退货。” “不退货?” 司徒漠开口了,他的声音淡淡的,但却充满了威压。 “是…是的…” 店掌柜硬着头皮道。 可他的话音刚落,喉咙便被人给掐住了。 “你再说一遍?” 不知何时,司徒漠便站到了他跟前,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到半空中。 “咳咳咳…” 店掌柜剧烈咳嗽着,却不敢去扒拉司徒漠的手,只是连连摇头,声音沙哑地说着, “退…我退…” “被打伤的人,你们还需赔偿医药费。” 司徒漠补充了一句。 “赔…我赔…” 店掌柜答道。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自己的东家最后会怪罪他,他也要先保命要紧。 司徒漠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放开了他。 “咳咳咳…快,退…退…钱,赔医药费…” 店掌柜被放开后,哪里还敢耽误,跌跌撞撞地走到柜台前,吩咐道。 “多谢,王爷,王妃…” 买了粮的百姓,激动地跪在地上给他两磕头道谢。 “都起来,快去退粮吧。” 顾瑶微笑着让大家起来, “还有,大家不要恐慌。虽然北庆和大夏两国将要交战,可我顾氏米粮铺的粮食充足,我向大家保证,本妃米粮铺的粮价绝不上涨。” “谢王妃…” 众人听了顾瑶的话,原本因为战争而不安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不必客气。” 顾瑶柔和一笑… 周渊一直躲在远处,看着周氏米粮铺里发生的一切。 当他看见司徒漠和顾瑶来逼着掌柜退粮时,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他自己也知道,他不仅在权势上比不过司徒漠,武功也比不上,所以他并没有现身。 他紧紧捏着拳头,目光却始终落在有着绝色容颜一身红衣的顾瑶身上。 像顾瑶这般不仅长得绝色,而且聪明有头脑,并且有着超强武力值的女子,实在是太吸引他了。 他是多么想将顾瑶占为己有,可现下他还是无法达成所愿。 不过他相信,总有一天,顾瑶最终会成为自己的女人。 她的身体,她的心,包括她的甜美笑容,都将只属于自己一人。 顾氏米粮铺竟然敢在有战事期间,粮食不仅不涨价,还有买有送。 战争期间,粮食比黄金还难得。 我倒要看看你顾氏米粮到底有多少存货? 周渊如此想着,眼眸中透出些许兴奋之色。 我周渊的财力可是不小,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粮食多,还是我的银钱多? 周渊打算,大量收购顾氏米粮店的粮食,直将他们的存货买光,到时候自己再高价往外卖也不迟。 顾氏米粮铺原本是要再过一日再开张的。 可想到大战在即,很可能所有的米粮铺都会趁机涨价。 为了能够压制粮价,不至于让百姓受战争之苦,顾瑶便加派了人手,让自己的米粮店尽快准备完毕,并且提前一日顺利开张了。 因为战争,全北庆国的粮价应该都会涨。 顾瑶已经安排人手,准备让自己的米粮铺在全北庆遍地开花。 要知道她空间里的粮食已经囤得足够多,而且每日小甜甜还在空间里不停地种植粮食,她有的是粮食。 第200章 大夏百姓们也陷入了恐慌之中 司徒漠和顾瑶看着周氏米粮铺将该退的粮都退了,该赔的医药费都赔好之后,两人才带着侍卫离开。 “恭送摄政王,摄政王妃。” 拿到银钱的百姓,跪在地上恭敬地说道。 “请起。顾氏米粮铺的粮食管够,如有需要,可以去买。” 顾瑶虚抬了抬手,微笑道。 “谢王妃。” 百姓们起身,都往顾氏米粮铺去了。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走到马车前,一把将她横抱起来,上了马车后将她放在自己大腿上坐定。 他们要去各个顾氏米粮铺查看卖粮的情况。 马车在街上缓缓行驶。 “瑶瑶,你还真是好本事,你的米粮铺可以让百姓安心。” 司徒漠将自己的女孩揽在怀中,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是啊,两国战事一起,粮价暴涨,百姓必会受苦。好在我仓库里的存粮充足,足以压制粮价。” 顾瑶将头轻轻靠在司徒漠结实又宽阔的肩膀上。 “不过这次战争不会持续很久。据本王的探子回报,此次大夏国挑衅的目的并非开战,而是为了佯装战败,好有理由送他们的三公主到北庆国来和亲。” 司徒漠伸手摸了摸顾瑶的脑袋。 “和亲?三公主?” 顾瑶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司徒漠俊美的脸庞, “咱们的小皇帝七岁还不到,大夏想和亲的对象不会是他。” 司徒漠点头。 “咱们北庆也没有适婚的皇子。那三公主该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顾瑶伸手轻轻摸了摸司徒漠的脸颊, “你长得这么好看,会招蜂引蝶也不奇怪。大夏国如此兴师动众,连军队都出动了,就是为了让三公主得到你。看来那三公主对你是情根深种了。” 说到这里,顾瑶不自觉地收回手,撇过脸去不想看司徒漠, “你是不是招惹过她?” 见顾瑶吃醋的模样,司徒漠心里又喜又急, “什么大夏国三公主,本王从来就没见过,更不可能会招惹上她。” 司徒漠伸手扶住顾瑶的小脸蛋,轻轻转向自己,并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女孩, “本王眼中只有我的瑶瑶一人,永远也不会变。” “嗯。” 顾瑶点头,脸上又重新绽放出笑容。 其实她也不是不相信司徒漠,只是不知不觉便有些吃醋。 “那大夏国的三公主心狠手辣,善于用毒。她想到大夏国和亲的目的是要本王的性命。” 司徒漠见顾瑶笑了,总算松了口气。 他捧着自己女孩的脸,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又继续说道, “据本王所知,他们和太皇太后还有勾结。太皇太后知道大夏国会佯装战败,故急忙安排周敬亭出战,配合大夏国演戏的同时,还可揽下功劳。” “太皇太后也真是糊涂,既然和大夏国勾结。” “嗯,确实糊涂。不过她和大夏的勾结不是一次两次,甚至本王母妃的死因都和她有关。” 司徒漠说着,不由紧紧皱起了眉头。 “若母妃真是太皇太后害死的,管她是谁,最后必要她偿命。” 顾瑶伸手揉了揉司徒漠的眉心。 看他依然忧伤,顾瑶一阵心疼,她低下头,主动吻住了他的唇。 突如其来的吻,让司徒漠心头一暖,他紧紧搂着自己的女孩,回应起她的吻。 对于大夏国派三公主过来和亲的事,司徒漠也早已想好对策。 总之,他根本不可能让那个三公主近自己的身。 至于太皇太后要派周敬亭去和大夏国交战,以揽功劳这件事,就随他们去好了。人往往在得意时更容易露出破绽,让周家先得意一阵子也可。 这段日子,他和顾瑶呆在京城,稳定民心才是重中之重。 他们一路视察了顾氏米粮铺的情况。 每个铺子前,百姓们都有序地排着队依次购买粮食,不争不抢的。 反正米粮管够,百姓们也不需要争抢。 买好粮食的人,一个个都喜笑颜开的。 之前那个背着孩子在周氏米粮铺没买着粮食的年轻妇人,也买好了一大袋白米。 她将米袋子紧紧抱在怀中,嘴角止不住上扬,激动地抹起了眼泪, “孩子,娘带你回家吃白米饭。” “太好了,娘。” 小家伙连连拍手。 而与此同时,大夏的百姓们也陷入了恐慌之中。 他们也都簇拥到了米粮店,想要多买些米粮回去囤着。 粮食的价格自然也是涨了五六倍不止,可就算贵,大家也都抢着买。 以至于粮食的价格涨到十倍,各大米粮店却无粮可卖,想买也买不着。 大夏国的丞相韩万阳,火急火燎地跑到皇宫面见皇帝赵横。 “启禀皇上,因我大厦与北庆国宣战,导致举国上下陷入恐慌。百姓们大肆囤粮,导致粮价上涨十倍不止,却还无粮可买。” 丞相韩万阳恭恭敬敬地跪在了赵横的御书房中。 “丞相请起。” 赵横不急不忙地说道, “向北庆国宣战是为我大夏的江山社稷着想。百姓们的恐慌只是一时的,在不久以后,我大夏便可开疆拓土,让百姓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 韩万阳起身,低着头,听了赵横的话不由皱了皱眉。 在他看来,战争只会带来灾难,使百姓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非必要不可言战,更何况毫无理由地主动向他国挑起战争,如此不义之战,怎么可能让百姓过得更加富足? 可他并不敢将心中的说法直接说出。 之前赵横听了三公主赵柔月的建议,准备向北庆发动战争。有官员站出来反对,却直接就被赵横当场找了一个由头拖出去杖责一百。 那反对的官员直接就被打残废了。 韩万阳是个聪明人,有了前车之鉴,他并不会直接跳出来说反对两国交战。他得先帮百姓们解了当下的粮食之忧。 “皇上圣明。只是当下百姓买不着粮食,如此下去,我大夏当下便会动荡不安。我们得先解决眼下的问题。” 韩万阳气定神闲地开口。 “那依丞相看该如何做?” “微臣愚见,朝廷可开仓放粮,按照原本的市场价将粮食卖给百姓。如此一来,不仅能压制市面上暴涨的粮价,还可消除百姓们当下的恐慌。” 第201章 抬高粮价的恶名,就让粮商背 赵横思索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那就依爱卿所…” “父皇,不可…” 三公主赵柔月走了进来,打断了他的话。 “放肆。” 赵横沉下脸来,呵斥道。 韩万阳只是低着头,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来。 他是大夏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丞相。 他二十五岁时当上丞相,现在也才三十出头。平日里,他行事稳重,不鲁莽。 赵柔月是公主,就算她有莽撞之举,也应该是皇上开口训斥。 他这个做臣子的不仅无权干涉,而且也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否则就会让赵横觉得他僭越。 赵柔月忙跪了下来, “请父王恕罪。儿臣原是奉命前来和父皇商议和北庆交战之事。在门外听见了韩丞相开仓放粮的提议时,觉得甚是不妥,便一时没忍住闯了进来。” “既是无心之失,恕你无罪,起来吧。” “谢父皇。” “方才韩丞相建议开仓放粮,以原本的粮价卖给百姓,有何不妥?” “按理说,百姓需要粮食时,就算开仓放粮,免费发放给他们也无可厚非。” 赵柔月说着顿了顿抬头看向赵横,又转头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韩万阳,继续开口道, “只是现在大战在即,众所周知,打仗是极其消耗银钱的。我大夏国的国库,虽说还算充盈,但也难保一直充裕。” 赵横闻言,点了点头。 与其到时候国库空虚时,向百姓加大税收而引起民怨,倒不如现下将国库里的粮食按照涨价后的粮价卖给百姓。 如此一来,百姓不仅能买着粮食,也可以很好的充裕国库。 “三公主所言极是。” 韩万阳给赵柔月行了一个礼,恭敬道, “这确实是一个充裕国库的好办法。只是如此一来,会寒了百姓们的心。民心不可乱,乱了民心,我大夏国的江山社稷将会动荡不安。” “朝廷要是趁着百姓们缺粮之时,将粮食高价卖给他们,确实不妥。” 赵横接话道。 韩万阳见皇上赞同自己的看法,才算松了一口气。 当他听见赵柔月说要将国库里的粮食高价卖给百姓时,心里的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在百姓有困难之时,还想着吸他们的血,还谈何让他们以后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呢? 还好,皇上不至于昏庸到听了三公主的话。 “父皇,我们当然不能以朝廷的名义高价将粮食卖给百姓。我们可以将粮食交给咱们大夏国有实力的粮商,让他以自己的名义往外售卖粮食。之后得到的银钱如数交回朝廷便是。” 赵柔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 “这样一来,百姓能买着粮食,也不至于饿着。而且朝廷也可以充盈国库。抬高粮价的恶名,就让粮商去背。” “这方法似乎可行。” 赵横考虑了片刻后,缓缓开口, “韩丞相,你怎么看?” “三公主的办法确实可以护住朝廷的名声。可如此一来,高达十倍的粮价,会有无数百姓吃不上饭?到时候饿死的百姓会不计其数。请皇上三思。” 韩万阳说着又跪在了地上。 “父皇,百姓们如果没有银钱买粮,可以向亲朋好友借,总是能借着的。人是活的,办法总比困难多,怎么可能会活活让自己饿死呢?现下的当务之急,是和北庆国的战事。为了以后能让百姓们过上更加富足的生活,眼下让他们受一些苦也是值得的。” 赵柔月说罢也跪了下来。 赵横则起身,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自从登基以来,心心念念的便是想为大夏国开疆拓土。他偏执地认为,只要有了更多的土地,大夏便可以更强大昌盛。 这次在赵柔月的建议下,他打算先佯装跟北庆国开战。 假装战败之后,再将赵柔月送到北庆国去和司徒漠和亲。 到时候等柔月成功除掉司徒漠后,大夏再正式和北庆大战一场。 等打败北庆国后,再让他们割地赔款,或者自己可以一路打到北庆国的京城,直接将北庆吞并也不是没可能。 而做这些的前提,的确是需要足够的银钱作为后盾。 想到这里,赵横停住了脚步,开口道, “你们都起来吧。朕知道,你们都是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考虑。可为了长远考虑,还是得让百姓们先受些委屈。” 此话一出,韩万阳心便凉了半截。 “父皇,圣明。” 赵柔月起身,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到时候她去北庆国和亲,随身嫁妆也是不能少的,而且必须带足带够。 要是国库为了打仗消耗太多,自己出嫁的时候,或许就不能带上足足的嫁妆了。 现下自己为父皇想出了一个这么好的敛财方法,等和亲时父皇一定会给自己备上更丰厚的嫁妆。 “韩丞相你先退下,朕和三公主还有事商议。” 赵横回到桌案前坐了下来,用极具帝王威严的声音说道。 “是,微臣告退。” 韩万阳行了一个礼,恭敬地退了下去。 他知道,皇上一旦决定了的事,谁也反对不了? 他要是不识时务,还敢多言,最后就是再多挨上几个板子,然后再被拖出皇宫。 他可没有那么愚蠢,就算是要忠诚,也不可以愚忠。他需懂得明哲保身,无谓的牺牲没有任何意义。 “北庆的太皇太后已任命周敬亭派周家军出来迎战。如此一来,两国的战争应该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七日。朕已让你母妃好生给你准备嫁妆了,到时候必让你风风光光地去北庆国和亲。” 韩万阳走后,赵横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赵柔月,开口道。 “多谢父皇。儿臣这几日也正挑选一些武功上乘的武婢和随从,到时可跟随我一同去北庆,助我除掉司徒漠。” “嗯。你们若能成功将司徒漠置于死地,那你们便是我大夏的大功臣。” 赵横微微点头道。 “儿臣必会竭尽所能,不会让父王失望。” 赵柔月暗了暗眼眸。 她顾向晚对北庆国的局势可是非常了解的。 现下还换了一副如此绝色的皮囊,再加上一身好武艺和大夏国三公主的身份,更是如虎添翼。 她以公主的身份回到北庆,必定能将顾瑶给比下去。 到时司徒漠见了自己,当下便会迷恋上。 顾瑶算什么东西?只能靠边站。 第202章 好的爷,妾身会听话。 “渊儿,一日后为父要动身去迎战大夏。” 周敬亭走进了周渊的书房,边走边捋胡子。 周渊见父亲来了,忙恭敬地站在一旁。 周敬亭则走到桌案前,坐在了太师椅上,继续开口说道, “我已经跟太皇太后请示过了,这次为父出战,你同我一起上战场。” 周渊听了他的话,有些意外。 这一次,太皇太后派周家军去迎战大夏,他也是意外的。 毕竟往日自己的这位姑母可是很护着周家的,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父亲上战场冒险呢? 而且周家军向来都是父亲掌管,自己从未涉足过。 见周渊有些愣神,周敬亭沉声道, “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随我一同出战。你武功底子好,同为父出战,不仅能护我一二,而且还能立下战功。” 周敬亭自从周渊的生母去世后,对他这个大儿子的关注度就很低。 甚至于连周渊武艺高强,他也是前不久才发现的。现下他知道他武功好,那么上战场便自然想带他在身边。 周渊也不是不想去,他只是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自己的武功确实高强,上战场并不成问题。 而且自己要是真在战场上立下功劳,说不定回来后,便可以封个大将军。 他现在不缺钱,缺的是兵权。 “孩儿遵命。” 他低头回应,话语中没有带太多的情绪。 “嗯。” 周敬亭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起身捋了捋胡子,走了出去。 他回到寝室,却见哭红了眼的王沉香迎了过来。 “老爷,您坐下,我给您捏捏背。” 王沉香上前扶着周敬亭,让他坐在了太师椅上。 “嗯。” 周敬亭微微点了点头。 “老爷,您已多年未上过战场了。这大夏国来势汹汹,您就这样上战场,我可不放心。” 王沉香给周敬亭捏着背,说着眼泪又唰唰地流了下来, “他们大夏不是给司徒漠下的战书吗?为何不直接让他上战场?却要让老爷去战。” 周敬亭见夫人如此关心自己的安危,心里也是暖暖的, “你不必担,为夫一定会打一场胜仗回来,让夫人脸上也有光。” “可战场上刀剑无眼,我不想老爷去冒险。老爷能否让太皇太后收回懿旨,改派司徒漠前去战场。” 王沉香情真意切地说着。 周敬亭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 “太皇太后的懿旨岂是说收回就能收回的?你真的不必担心,这一次为夫必能凯旋。” 太皇太后早已跟他透过底,大夏国这次根本就不是真心要跟北庆拼死一战。 他们宣战挑衅只是一个由头而已,最后的目的只是为了要司徒漠的命。 总之这次出战,自己一定能白捡一个战功回来。这样的美事,自己要是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老爷…” 王沉香娇声轻唤道。 “好了,明日我就要去战场了。对了,我还让太皇太后准许我带上渊儿一同前去。渊儿武艺高强,定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 周敬亭捋着胡子,继续说道。 王沉香闻言,愣了一下,不过她立刻又回过神来, “渊儿确实武艺好。罄儿就知道每日在房里看书。” “两个孩子,一个能文,一个能武,也是好的。各有各的好,罄儿也是好孩子。” 周敬亭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说道, “家里的事,你要多费心些。特别是雅云,她平日里娇纵惯了。可别让她对顾安那孩子太过分了,要真把人给气走了,到时候看她还能嫁给谁?” “是。安儿对咱们家雅云那真是好的没话说。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我一定会好好劝雅云,让她不要再东想西想的,嫁给安儿是最好的选择。” 王沉香说着,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嗯。再过些时日就可以让雅云嫁到顾家去了。雅云的婚事也要你多费些心。” “应该的,老爷不必跟我客气。” 王沉香说着,又给周敬亭捏起了肩膀。 周渊从书房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小妾钱小蝶的房中。 钱小蝶现在已经有三个多月的身孕。 她见周渊来了,忙双手撑腰起身,故意将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往前挺了挺。 她的贴身丫鬟雨儿,忙上前扶住了她, “主子,您现在有孕在身,动作可别太大,要仔细些。” “哪就那么娇贵了。” 钱小蝶笑着瞥了一眼雨儿,走上前去就要给周渊行礼。 “说过多少次,不必如此多礼。你现在有孕在身,仔细自己的身子。” 周渊急忙扶住她,将她轻轻搂在怀里。 雨儿见状,识趣地低下头退了出去。 “爷,府医说了,我的胎已经坐稳,不必如此紧张。” 钱小蝶双手轻柔地搭在周渊的脖颈上,用娇滴滴的声音说着。 “那也要小心。这可是我的第一个儿子。” 周渊扶着钱小蝶坐了下来。 “嗯,妾身会小心的。” 她坐在太师椅上,脸上的表情始终带着温柔的笑。 只是她心里却有些担忧。周渊开口闭口都说她肚子里怀的是个儿子,可也难保就是儿子呀。 因为现在自己有孕在身,周渊便将小妾柳思思也接入了太师府侍寝。 要是自己生的是个女儿,到时候自己的宠爱和地位一定会不保。 “明日我要随父亲出战大夏,我不在府里的日子,你自己要好好养胎。” 周渊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腹。 “爷,你要上战场吗?战场上刀剑无眼,妾身现在有孕在身,爷能否……” 钱小蝶一听周渊要上战场,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有些忧伤,红着眼眶说道。 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周渊给打断, “小蝶,你不必担心。而且是父亲的命令,我不可违抗。我定会安然无恙地回来,你在府里好好养胎便是。” 其实不只是父亲的命令不好违抗,他也是想要上战场立战功。 到时候自己真的封了将军,便可以得到兵权。 “嗯,好的爷,妾身会听话。” 钱小蝶乖巧地点头,眼眶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在周渊面前永远是乖巧懂事,温柔可人,又善解人意的。 在周渊的眼里,钱小蝶比之前和自己定过亲的顾向晚,还让他心生怜惜。 第203章 笑得这么大声,她就是故意的 周渊将钱小蝶搂入怀中,轻轻抚着她的背安抚, “放心,以我的武功上战场,不会有事。” 钱小蝶点头,并擦干了眼泪。 “好了,你早些休息。” 周渊说罢起身便往外走, “叫雨儿进来服侍你就寝。” “爷,今晚你能留下来陪我吗?” 钱小蝶见周渊要走,柔声开口想要挽留。 “乖,你现在有孕在身,要多加休息。我去柳氏房中歇着,免得打扰你休息。” 周渊说着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径直走了出去。 钱小蝶看着周渊离开的背影,紧紧咬着嘴唇。 说什么是为了怕影响自己休息,其实还不是因为自己有孕在身,不能服侍他。 再这么下去,柳思思那个贱人迟早也会有身孕。 想到这里,她低着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自语道, “孩子,你一定要争气。” 周渊很快来到住在钱小蝶隔壁的柳思思房中。 “老爷,您来了。快过来躺下,妾身给您捏捏背。” 柳思思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见周渊来了,忙满脸堆笑地上前扯着他的胳膊,把他往床榻上送。 周渊也不接话,只是顺势趴着往床上一躺。 柳思思则娴熟地给他捏起了背, “老爷,舒服吗?” 她捏背的力道不轻不重的,周渊被她捏得全身舒爽,只觉背上酥酥麻麻的,整个身子的筋骨都放松了下来。 “嗯,不错,手艺见长。” 周渊闭着眼睛,一脸享受。 “谢老爷夸奖。” 柳思思笑道,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些。 “明日我要随父亲上战场去了。” “什么,老爷要上战场?那敢情好啊,到时候老爷立个战功回来,妾身脸上也有光。” 柳思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兴奋地说道。 “你就不担心老爷的安危?” 周渊皱眉。 “担心自然是担心的。只是老爷武功高强,上了战场一定能大展身手,大杀四方。立战功也是理所当然的,也不用过多担心吧?” 柳思思放低了音量,说道。 “嗯,没错。” 周渊闭着眼睛,微微颔首。 “我就说嘛,我们家老爷这么厉害,不用担心。到时候你立了战功回来,妾身再给您多捏捏背。” 柳思思说话的声音又大了起来。 “嗯…” 周渊回道。 这柳思思性格豪放,说话直来直去的,从不绕圈子。 周渊平日跟她相处起来,倒也觉得轻松。 而钱小蝶,则是温柔可人,他也爱。 所以他只是将她们俩接进了太师府,剩下的那些小妾还是养在府外。 养在外头的小妾,他有空时也会去找她们侍寝。 “老爷,妾身服侍你就寝吧。” 柳思思说着从背后环抱住周渊,手还不老实地伸进他胸口摸了起来。 周渊则是被她摸得全身酥麻,通身舒畅。 “看爷怎么收拾你。” 他说着,转身伸手抓住了柳思思的腰肢,并挠了起来。 柳思思只觉得腰身痒得不行,忙大笑着求饶, “呵呵呵……老爷,妾身痒,您饶了妾吧…哈哈哈……哎哟……” 柳思思笑得花枝乱颤,周渊则起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明日他就要去军营了,现下他可得抓紧时间多泄泄火。 隔壁的钱小蝶由雨儿服侍着刚洗漱完毕,正要上床休息,却听见隔壁柳思思和周渊调情的笑声。 她伸手一把将桌子上的花瓶给打到地上… 啪… 花瓶摔在地上砸得稀碎。 “笑得这么大声,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气我。” 她气得胸口大幅度的起伏,咬牙道。 “主子,您别生气。咱们就当没听见,您现在有孕在身,就让柳氏先得意一阵。到时候您肚子里的小公子出生后,便不怕她再争宠了,就算争也争不过您。” 雨儿安慰道。 “谁也不能保证我肚子里怀的就是个小公子。” 钱小蝶摸着肚子,一脸担忧。 “不会的,一定会是小公子。主子你放宽心,雨儿服侍您休息。” 钱小蝶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啊哈哈哈…老爷您轻点…” 隔壁又传来了柳思思的笑声。 钱小蝶暗骂了一句贱人,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 看来,只要隔壁不消停,她便别想睡觉了。 …… 周雅云也知道自己的父亲马上要领兵去和大夏交战。 她想着等父亲离开后,她便趁机想法子杀了顾安,一了百了。看他还怎么欺骗周家。 “喂,本小姐要就寝了,你还不快走。” 周雅云白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看书的顾安。 “不急。” 顾安看着书头也没抬地说道, “岳父岳母说过,我想在你房中待多久就待多久。” “你无赖…” 周雅云说着,拿起一个茶盏就要砸过去,可转念一想,又将茶盏给放了回去。 她不能在父亲在府上时又跟顾安动手。 她得忍… 等父亲出门之后,她有的是办法对付他。 就这样,顾安硬是在周雅云闺房中又待了一个时辰才离开。 第二日,周敬亭早早带着周渊点兵出战。 太皇太后亲自出宫,送他们出城。 周敬亭一身戎装骑着高头大马在街上走着,身边跟着同样一身戎装的周渊。 百姓们自发沿街给军士们送行。 此时司徒漠在自己的军营里训练军士。 他知道这次战役大夏国佯装战败后,他们的三公主会借机过来和亲。 到时候他定不会让三公主如愿,那么过不了多久,两国真正的战役应该就会爆发,所以他要加强军队训练。 而顾瑶则是忙着米粮铺的事情。 民以食为天,稳定粮价非常重要。 因为顾氏米粮铺的米粮价格没有上涨,而且有买有送,所以生意也是异常火爆。 顾瑶自然是很忙,不过忙碌的同时,银子也如流水般的进账。 而且她发觉有人在大肆收购她米粮铺的粮食,似乎想要将她的存货买光似的。 不过那人想要买光她粮食的打算,一定是会落空的。 她空间里的粮食源源不断地被种植出来,而且产量越来越高,到时候整个北庆国的粮价都会被长时间压制下来。 最后粮价不涨反而会跌。 那个大肆囤粮食的主顾,最后一定会血亏。 第204章 又成了别人的替身 大夏国皇宫中,三公主赵柔月宫中的庭院里,整整齐齐站着几排武婢和侍卫。 赵柔月手上拿着嵌有倒刺的鞭子,在他们面前来回地踱着步, “本公主听闻你们的身手都不错,今日让你们来,我要亲自试试你们的身手。” 说罢,她甩了甩手上的鞭子。 啪…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甩在地上,瞬间激起一阵灰尘。 “今日本公主要从你们当中选出几个合意的人选为我所用。你们若能躲过本公主手中的鞭子,就算过了第一关。” 她说完,没有给面前的武婢和侍卫反应的时间,便挥动着鞭子,直接向他们鞭打过去。 啪… 离她最近的一名武婢,没来得及闪躲,背上重重地挨了一鞭。 鞭子上的倒刺直接扎入她背上的血肉之中,赵柔月一丝犹豫也没有,将鞭子一扯,那武婢背上的衣服和着被撕下来的血肉一同被甩了出去。 “啊…” 那武婢惨叫一声,疼得全身打抖,漆黑的鲜血顺着她的背往下流个不停。 大夏国皇宫中的武婢,是从小就接受着严酷训练成长起来的。 原本一点皮肉伤,对她们来说并不算什么,根本不至于痛到惨叫出声的地步。 众人听见她的惨烈叫声有些诧异,转头看见她背上漆黑的血渍时,才明白过来。 “鞭子上有毒?” 众人惊呼。 “没错,此毒是本公主亲自调配出来的万蛇毒。你们可以在这个庭院中自由活动,被我的鞭子击中,便被淘汰出局。” 赵柔月得意一笑,手上挥鞭子的动作却没有停歇。 武婢和侍卫们知道鞭子上有毒,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闪躲着。 赵柔月的武功着实不弱,平日里就喜欢用鞭子作为武器。 她极为娴熟地挥舞着手中的鞭子,每一鞭都毫不手软。 虽然庭院里的武婢和侍卫们的轻功和闪躲能力都极强,但面对着如雨点般向他们挥过来的鞭子,着实也有些招架不住。 一刻钟后,有一半以上的武婢和侍卫都挨了鞭子,有的身上还不只挨了一鞭,伤口不停往外渗着黑血,躺在地上抽搐,痛苦呻吟。 “不错,你们这几个身手还算可以。” 赵柔月将沾满鲜血的鞭子收了回来,看着没有被自己鞭子抽中的武婢和侍卫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看躺在地上抽搐的众人,撇了撇嘴,扔给他们一瓶解药, “你们这些废物,连鞭子都躲不开顶什么用?将这瓶解药分了,然后滚出去。” “是……多…多谢三公主……” 那万蛇毒确实毒性很强,随着伤口进入人的身体后,中毒之人会全身麻木抽搐,心脏就像要裂开般疼痛。 如果没有解药,一个时辰后,便会毒发身亡。 受伤的武婢和侍卫们吃了解药,手脚依然还是麻木不听使唤,又怕继续留在庭院里惹三公主生气。便只能一个个趴在地上往外爬。 而暂时没有受伤的武婢和侍卫,也不敢懈怠,一个个低着头,战战兢兢地站在赵柔月跟前。 他们知道三公主向来心狠手辣,喜怒无常的,要是一不小心惹了她,轻则打一顿,重则小命直接不保。 想到这些,他们倒是挺羡慕可以爬着出去的那些人。 “你们一个个来跟本公主过招,接我十招之后还未受伤的,便可以留下来。” 赵柔月边说边甩着手上的鞭子,想要将鞭子上沾着的血肉给甩下来一些, “你们要是谁敢隐瞒实力不全力以赴的话,被本公主知道,以后便不用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属下,不敢。” 武婢和侍卫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原主赵柔月喜怒无常,很是暴戾,顾向晚在她身上重生后,带着一身怨念的她,正好借用她的身体发泄自己对这世道的不满。 反正现下自己贵为公主,对几个奴仆根本不需要心慈手软。 她现在可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尊贵又强大。 最后,在她的挑选之下,选出了四名武婢,十二名侍卫。 这十六人是她去北庆国和亲时准备带上的人。 “你们几个很好,以后就跟随本公主。我一定不会亏待了你们。” 赵柔月说罢,示意婢女端了一碟子金元宝过来,赏了每人一锭, “这点小意思,是本公主的见面礼。以后你们只要忠心于我,赏赐自然不会少。” “多谢三公主,属下必会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退下吧。” 赵柔月摆摆手,让他们先退下。 “月儿,累了吧?母妃亲自给你炖了燕窝。” 温贵妃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端着燕窝的婢女。 温贵妃三十多岁,容貌生得艳丽端庄,性格温柔。 她一身藏蓝色裙装,眼角眉梢带着慈母的微笑,看上去整个人给人一种很柔和的感觉。 “母妃,这些粗活交给下人做便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赵柔月脸上带着笑意,迎了上去。 温贵妃则是从婢女手上将燕窝接了过来,并示意她退下。 赵柔月见状也让庭院里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温贵妃一只手端着燕窝,一只手拉着赵柔月走到石桌旁坐了下来。 她将燕窝放在自己女儿跟前,轻轻打开盖子,并将勺子递到了她的手中,柔声道, “月儿,快趁热喝。” “嗯。” 赵柔月点了点头,喝了一口燕窝,会心一下, “多谢母妃。” “好喝吗?” 温贵妃看着她,柔声细语地问道。 “母妃亲手炖的自然是好喝的。” “好喝就多喝些。以后母妃就没有机会亲手炖给你喝了。” 温贵妃说着,声音有些沙哑。 赵柔月低着头喝着燕窝,并没有接话。 温贵妃只是原主的母妃,自己重生之后的这段日子里,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温贵妃对原主的母爱。 但这份母爱是对原主的,又不是对她的。 如果温贵妃知道自己是一个占了她亲生女儿的游魂,必不会如此温和慈爱地对待自己。 这一切都只是假象,自己又成了别人的替身。 平日里,她为了不露出破绽,才耐着性子,在温贵妃面前扮演好一个女儿的角色。 但她并不喜欢这种感觉。 以前她在丞相府时,李轻袖对她的母爱算是情真意切,也非常的深。 可是最后她才发现,李轻袖对她的爱也都是假象,她爱的只是自己骨肉之亲的真女儿,爱的根本就不是她。 而自己的亲生母亲孙氏就更不用说了,生下她后便将她丢给了别人,一日母爱也从未给过她。 想到这里,一股浓浓的恨意,从她的心中涌了出来。 第205章 收起你那泛滥的母爱 “月儿,这几日我奉命为你准备和亲的嫁妆。” 温贵妃说着,眼眶一红,眼泪便唰唰地流了下来, “每每想到你要去北庆国和亲,母妃的心便会如刀绞一般痛。” 说着她抚了抚胸口,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她也就赵柔月这么一个女儿,要是远赴北庆国和亲,以后要见她一面,还真的是很难了。 更何况,以战败国公主的身份过去和亲,想必是会受不少委屈的吧。 甚至于最后丢了性命都未可知。 “月儿,母妃知道你一心为大夏国的百姓考虑。想着过去和亲能有助于你父皇开疆拓土,可是……母妃,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走了,往后我这日子该怎么过?” 温贵妃沙哑着嗓音说道, “或许,我可以去求你父王派别的公主去北庆和亲。如果别的公主也不愿意去的话,可以封一个武艺高强的婢女为公主,替你去和亲也不是不可。” 赵柔月听着温贵妃喋喋不休的话,只觉心里越来越烦躁,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抬头看着妆都哭花了的温贵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原主还真是幸运啊,有一个如此疼爱自己的母妃。 不过,这温贵妃既然如此疼爱原主,为何没发现自己女儿的芯子早就被换了呢? 到自己这么一个不相干的人面前来,释放她那伟大的母爱,还真是可笑啊。 “月儿,你别去北庆和亲了好吗?母妃舍不得你。要不我现在就去求你父皇收回成命,若他不答应,我便长跪不起。” 温贵妃说着便要起身往外走。 “够了!” 赵柔月不耐烦地重重将勺子砸在石桌上。 啪… 勺子断成了两半。 她不悦地瞪着温贵妃,眼中带着浓浓的恨意。 温贵妃当即被吓了一激灵,有些诧异地看着眼前的女儿。 虽然自己的女儿有些骄纵任性,脾气也有些暴躁。但对于她这个生母,却从来都是温顺的,绝不会用如此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自己。 而此时的赵柔月则想大吼出声。 收起你那泛滥的母爱,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 是,原主有你这样的母妃疼爱着,原主有母爱,我顾向晚没有。 可那又如何? 你的女儿死了,我顾向晚只是借用她的身体复活了而已。 北庆国我一定是要去的,因为那里有我顾向晚的仇人。 我要去那将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送入地狱。 …… “月…月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母妃。” 温贵妃见满脸恨意的女儿瞪着自己在发呆,又有些慌了神。 赵柔月闭上眼睛,深深呼了一口气,让自己愤恨的情绪有了些许平复之后才缓缓开口道, “母妃,刚才我一时没控制住情绪,你别见怪。我去北庆和亲,已成定局。而且为了大夏,我无怨无悔。你不必去求父皇了,就算他答应了你,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月儿,你不要母妃了吗?” 温贵妃低声道。 “好了,别哭了。等到时候我在北庆安定下来,你也可以去看我。” 赵柔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再看她。 温贵妃哪里不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她一个大夏国的妃子,如何能出得了这皇宫? “月儿,你记得将燕窝喝完。等凉了就不好吃了,母妃先回去了,你别生气。” 温贵妃说着,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出去。 赵柔月低着头,一时之间眼睛止不住地发酸,泪水夺眶而出。 她看着石桌上的燕窝,觉得非常碍眼。 她哪里还喝得下,伸手一把将燕窝打翻在地。 什么母爱?我顾向晚一点都不稀罕,我只要报仇,只要让自己变强大,让所有伤害过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虽如此想着,却止不住哭泣,趴在石桌上泣不成声…… 而此时北庆国北街顾氏米粮铺,生意火爆。 “给我来两斗大米。” 一个中年婆子拿着米袋子笑盈盈地说道, “买两斗送一斗,对吗?” 她拿出两串钱捏在手上。 “是的。” 店小二同样回以笑脸。 “都说战乱之时,米粮涨价,粮食堪比黄金。可咱们北庆出了个摄政王妃,便不一样了。北庆国有这样的王妃,可真是我们百姓的福气啊,你们说对不对?” 买粮的婆子说着,转身看向身后排队买粮的众人大声问道。 “对啊,有摄政王妃,是我们百姓的福气。” “没错…” “对…” 身后的众人纷纷附和。 “你们看看,这北街原本破烂不堪。可自从摄政王妃在这里开了织布坊后,我们这些住在这里的百姓便渐渐富足起来了。房子也有钱修葺,衣服也不再破烂不堪,现在连粮食也可以有买有送,你们说这不是福气是什么?” “对啊…王妃的织布坊里还有免费的学堂,我家孩子就在那学堂里读书习字。以后长大了,也不会像我一样做个睁眼瞎了。” 买粮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开了,场面甚是热闹。 大家排队买了粮,笑容满面地抱着沉甸甸的米袋子,心满意足地依次离开。 这样的场景,落在了不远处小皇帝司徒德业的眼中。 他看见百姓们没有因为战乱而受苦,眼中露出欣慰的笑。 他看着原本破败不堪的北街,焕然一新的面貌,意味深长地叹了口气。 “你们说我这个失败的皇帝,什么也做不了。何必占着这个位置呢?或许皇叔和皇婶更适合坐朕这个位置。” 小皇帝司徒德业转头看着身后的随从常山和九味,一脸苦笑地说着。 常山和九味闻言惊得忙跪在了地上,不敢说话。 自古以来,有无数人为了皇帝这个宝座,而争得你死我活。 不是皇帝轻飘飘的一句,谁更适合便可以退位让贤的。 他们两个只是随从而已,更是不敢就皇权的问题多说一句。 “起来吧,朕只是有感而发。” 司徒德业淡淡道。 他只不过是一个七岁不到的孩子而已,登上皇位之后,便一直都是太皇太后的傀儡。 这个皇帝他当得憋屈,也无奈。 看着百姓受苦,他没有任何办法,自己被太皇太后打压,也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与其在这个皇位上干耗下去,还不如退位让贤,自己也好脱身。 第206章 瑶儿,你终于肯见娘亲了 “一定要保证米粮铺里的存货充足,让百姓能随到随买。现下百姓们的恐慌心理还没有完全消除,一旦出现买不到便宜粮食的情况,一定又会慌张地去买高价粮。” 顾瑶来到一家顾氏米粮铺,向店掌柜交代道。 “是,王妃。” 店掌柜躬了躬身子,转而又有些担忧道, “这两日有人到我们米粮铺大肆购买粮食。一买就是几千斤,依我看他们应该是背后有很大的财力支撑。照他们这个买法,万一我们的库存被买完了。那他们再把粮食高价往外卖,那我们便无能为力了。” 顾瑶听了掌柜的话,并没有特别的表情,只是微微一笑, “掌柜的,不必担心,咱们粮仓里的粮食管够。那些人再来买粮,你便大方地将粮食卖给他们便是。有钱不挣,白不挣。” “是,王妃。” 掌柜的松了一口气。 原本他还想向王妃建议,如果有人一次性买过多粮食的话,便不卖粮食给他们。 现下听王妃如此说,那粮食一定是够的,自己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嗯。” 顾瑶点头,转身往外走。 她要到每个顾氏米粮铺去巡视,以确保百姓们可以随时在自己铺子里买到粮食。 她身后的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也跟了出来。 门口站着十几个武婢,是司徒漠加派的人手。 他这些日子要忙于军中的事,不能贴身跟着顾瑶,便只好加派人手保护她。 “瑶瑶,我的儿啊,我可算见着你了。” 顾瑶正走向马车时,却听见了李轻袖的声音。 前些时候,李轻袖的屁股被虎仔咬了一口,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但走路时还是有些一瘸一拐的。 她由自己的贴身丫鬟辛夷扶着,快步走向顾瑶。 顾瑶听见李轻袖的声音,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对于原主的这个母亲,她真的是一点好感也没有。 她轻轻摇了摇头,依旧缓缓向马车的方向走去。 “瑶瑶,你等等我,我是你娘亲,你不能不理我。” 李轻袖小跑着过来,大声喊道。 顾瑶上了马车,关了车门,李轻袖聒噪的声音才小了一些。 “瑶瑶,你给我下车,就算你是王妃有权有势,也不能不认我这个亲生母亲。现在你大哥有难,你不能不出手帮他。” 李轻袖叫得更大声了。 她想直接冲到马车旁,却被竹茹、竹沥拔出宝剑,拦住了去路。 “我是你们王妃的生母,你们两个奴婢也胆敢拦我?你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我拦下,是要让你们王妃白白当上一个不孝之罪吗?” 李轻袖微微仰起头,摆出了王妃之母的架势来。 “生母?你也只是生了我们王妃,可你生而不养,而且从前在丞相府时还日日虐待她。现在王妃的日子好过些了,那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作为母亲,你根本一点都不合格,还有脸跑到我家主子面前来大喊大叫。” 刘雨晴上前说道。 她现在说话的语气再也不像从前那般唯唯诺诺,而是有条有理,中气十足。 李轻袖抬头,看见是从前自己府上的奴婢在跟自己说话,便用不屑的眼神瞥了她一眼, “这不是寄奴吗?你以前也只不过是我们丞相府的一个贱婢而已,现在胆敢用这种语气来跟我说话?是谁给你这么大胆子的?到时候我让瑶瑶打断你的腿。” “我们王妃,是非分明,绝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打属下。而且我已经不是丞相府的奴婢,我叫刘雨晴。我现在有父有母,有名有姓,是个有人疼爱的孩子。你就算是丞相夫人也无权责罚我。” 刘雨晴微微仰着头,挺直了腰杆,说话极有底气。 “我是你们王妃的母亲。” 李轻袖看见寄奴的变化,着实有些意外。 毕竟在她印象中,从前寄奴只是一个任打任骂的低等丫鬟。而现在她整个人的气度都和从前不同,不卑不亢,说起话来也是底气十足。 相比之下,自己说话反而有些怯懦了。 “母亲?在我们王妃面前,你不配母亲二字。我的母亲自从和我相认后,便处处爱我护我。她为了弥补从前对我的亏欠,更是处处为我着想。不仅不会为难我,而且事事都尽量以我的心意来办。” 刘雨晴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李轻袖, “而你呢,王妃从小到大受到的折磨都是你这个所谓的亲生母亲给的。现在你终于认回了她,不是想着如何弥补,却还用恶毒的言语来伤她。一口一个我们王妃不孝。我就奇怪了,你凭什么让我们王妃孝顺你?” 顾瑶坐在马车中,听见刘雨晴的这番话,不由得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看来雨晴跟着自己这么久,不仅胆子变大了,而且口才也好了不少。 真是一个不错的嘴替。 李轻袖听了这些话,气得用手抚着胸口,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我不跟你这个贱婢多费口舌,我要跟我的瑶瑶说话。” 她挥了挥手,不再看刘雨晴。 “我们家王妃有事要忙,没时间在这里跟你多费口舌。” 竹沥厉声道。 “我偏不走,我看你们这些贱婢,又能将我如何?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就去告你们王妃忤逆长辈。” 李轻袖伸出双手,挡住了马车前进的路,站在那里就是不肯离开。 竹茹、竹沥,一时为了难,毕竟她们也不敢真的当着众人的面上手去拽李轻袖。 正当她们为难时,顾瑶从马车里走了下来。 她今日身穿一身浅蓝色裙装,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簪子。化着淡妆,却依然绝色。 “瑶儿,你终于肯见娘亲了。” 李轻袖见顾瑶下了马车,脸上的表情立马变得得意起来。 看吧,瑶瑶是我的亲生女儿,这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事实。 血浓于水,这可是永远无法割断的关系。就算瑶瑶暂时生我的气,那又如何,最终还不是要乖乖地出来见我这个亲生母亲。 家里的事,她也不能不帮忙。你们这些贱婢,看到时候如何乖乖地给我跪下磕头道歉。 李轻袖微微仰着头,挑衅地看了一眼竹沥和刘雨晴。 第207章 哦?周姑娘不好吗? “给摄政王妃请安。” 街道上路过的百姓,看见了顾瑶,便一个个自觉地跪下给她磕头请安。 “请起。” 顾瑶微笑着点头。 “瑶瑶,我的儿呀,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上次我去王府,还被狗……” 而此时,李轻袖见顾瑶下马车来见她,心里那叫一个激动,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忙话锋一转, “咳咳……好了,不说这些了。瑶儿啊,多日未见,你都瘦了。” 说着,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她流的这个泪水完全是因为激动。 之前她去王府找顾瑶,想让她帮忙解决顾周两家联姻的事。 可她去摄政王府时,不仅没能进府门一步,还在钻狗洞时被虎仔咬了,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去了。 之后,顾瑶身边总有司徒漠守着,她根本不敢再去找她。 这次好不容易抓住了顾瑶单独出门的机会,可不得使出全身解数见上一面。 顾瑶却对李轻袖的表现无动于衷,只是忙着给来请安的百姓点头微笑。 李轻袖见状,心里气得牙痒痒,可表面却不敢发作,只好挤出笑来, “瑶瑶,这里人多眼杂。咱们先上马车再说。” 说罢,她示意辛夷扶着自己打算上顾瑶的马车。 竹茹、竹沥,哪里肯让,又拔出宝剑,挡住了她们两人的去路。 “瑶瑶,你的奴婢这是做甚?” 李轻袖不满地白了竹茹和竹沥一脸。 “这里都是些淳朴的百姓而已,没什么话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说的。” 顾瑶开口道,脸上带着礼貌的微笑, “你要见本妃,我现在也出来见你了,有话你就趁现在说。别到时候又不顾形象地大吼大叫,成何体统?” “我来见你,一是为了看看你。二是为了你大哥的婚事。” “现在人你见到了,这第一件事算是了了。至于你说的第二件事,本妃也知晓了,到时候本妃看在你的面子上会命下人带上贺礼去恭贺顾安新婚的。好了,你现下可以回了。本妃还有事要忙,你让一下。” 顾瑶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着,像是在谈论当下的天气一般风轻云淡。说话的时候脸上一直都带着礼貌的微笑。 “不…不是,瑶儿,你大哥不能娶那个周雅云。” 李轻袖急了,忙解释道。 “哦?周姑娘不好吗?太师府的嫡女,按理说跟顾安还挺配的。” 顾瑶摆了摆手,又补充道, “还有,顾安并不是我的大哥,他早已和本妃割发断绝关系了。” “血浓于水,哪能说断就能断得了的。还有那周雅云根本就配不上你大哥。她脾气刁钻恶毒,骄横霸道。而且,你也知道的,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她做出那样的荒唐事,要还嫁入咱们顾家,那真的是……” 李轻袖正说着,话却被人给打断了。 “那真的是什么?” 她抬眼看去,却看着周雅云瞪着眼睛走了过来,身后跟着自己的儿子顾安。 “你说我的脾气刁钻恶毒,骄横霸道,不配嫁入你们顾家?我呸……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这个窝囊废的儿子?” 周雅云气得满脸通红,走到李轻袖面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骂, “要不是因为父命难违,你以为我愿意和你儿子定亲,你还敢嫌弃我?” 怎么这么巧? 这也能碰上?真是晦气。 李轻袖感慨着运气不好,当下被周雅云骂得连退两步。 她气得不行,可也不敢骂回去。 毕竟现下周敬亭领着周家军去迎战大夏,周家无论是在哪一方面,他们顾家都是不敢直接跟周家对着干的。 在周雅云面前她只能低头让步。 “还有你说我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做下荒唐事。是什么荒唐事?你倒是说呀。太皇太后都说了,那件事我只是受害者,你若还将那事拿到大庭广众下来说,我就告到太皇太后那去,看到时候你们顾家如何收场?” 周雅云用手指着她的鼻尖继续大声质问道。 李轻袖闻言,吓得有些语无伦次, “我…我…没…安儿,母亲没有。” 她说着,委屈巴巴地看向顾安。 “母亲,不是说过我的事情,你不用插手吗?你怎么又来找瑶瑶了?” 顾安说着,将李轻袖拉到自己身旁,斜了一眼周雅云, “好了,你别再对我母亲无礼。” “哼,是她先出言不逊的。” 周雅云收回了手,撇了撇嘴。 她原本今日是和顾安一起出来逛街的。 因为她打算解决掉顾安,便想着先和他假意和解。于是她主动约顾安出来逛街,还给他买了衣服作为礼物。 等顾安对自己放松警惕,她才更方便取了他的性命。 所以,当下顾安的面子,她也是要给的。 顾瑶见周雅云和顾安来了,也不想跟他们过多纠缠,毕竟她还有比拌嘴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转身正要上马车,却听见周雅云叫住了她, “喂,怎么没见漠哥哥?” “喂什么喂?还不跪下拜见摄政王妃?” 刘雨晴一脚踹在她腿上。 “啊…” 她吃疼地大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顾瑶上马车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头也没回地说道, “掌嘴五十。以后若再敢叫我的阿漠哥哥,本妃定拔了你的舌头喂虎仔。” “是。” 刘雨晴一抱拳,领命上前便开始掌周雅云的嘴。 周雅云还没有反应过来。 啪啪啪…… 大嘴巴子便如雨点般地落在了她的嘴上,直打得她头晕眼花。 “啊…啊啊啊…你们…你们…放开…” 她挣扎着想起身逃跑,却被竹茹、竹沥两人给押着,稳稳跪在地上,接受五十下掌掴。 刘雨晴现在的武功底子厚,掌起嘴来,稳准狠,力道十足。 掌嘴五十下完毕… 周雅云的嘴早已被打得乌青红肿,嘴角渗着血。 “呜呜呜……呜呜呜……” 她捂着嘴巴低声哭泣着,却再也不敢口出狂言,否则真说不准,自己的舌头还保不保得住。 “走。” 马车里传出顾瑶风轻云淡的声音。 “是,王妃。” 马车缓缓向前行驶,众人退下,给马车让出了一条道来。 第208章 真正的战场原不该是如此的 “母亲,你以后不可再为难瑶瑶。” 顾安看着顾瑶的马车缓缓离去,看向李轻袖说道。 “这怎么能算是为难呢?都是一家人,瑶儿本就应该要帮你的。” 李轻袖说罢,拉着顾安的手,泪眼汪汪, “安儿啊,你跟娘亲回去,别待在周府了,好吗?咱们回去再说。” “母亲,我住在周府,只是为了表明我娶雅云的诚意。您不必为我担心。” 顾安安慰道。 李轻袖对自己的儿子从小到大都呵护有加,在儿子面前,她算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顾安对她也是有深深的母子情的。 顾家有事,他想着自己能解决便好了,并不想母亲担忧。 听顾安如此说,李轻袖又转头看向周雅云。 此时的周雅云,由自己的贴身丫鬟赤芍扶着站在一旁,捂着嘴,样子有些狼狈。 “周小姐,反正你也不喜欢我安儿,索性你求你父亲退了这门婚事如何?” 李轻袖用恳求的眼神看着周雅云,带着哭腔说着。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本小姐做甚?本小姐可没有逼你家儿子娶我,至于我父亲,你去求他好了。” 周雅云捂着嘴,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李轻袖还想开口说话,却见周雅云眉头一紧,伸手在赤芍脸上甩了一巴掌, “你这贱婢,刚才本小姐挨打时,你躲哪去了?还有,我现下伤成这样,你也只知道傻站着,还不快扶本小姐回府?真不知道本小姐养你有何用?” “是…小姐,奴婢有错。” 赤芍挨了一巴掌,吓得忙低下头认错。 她脸上火辣辣地疼,却不敢吭一声,否则挨的就不止一巴掌了。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周雅云往府里的马车方向走去。 李轻袖哪里还敢开口说话? 她看着周雅云如此张狂又凶狠的模样,泪眼汪汪地看向顾安,心下的担忧又浓了几分。 “母亲,你不必为孩儿担心。” 顾安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看向辛夷道, “送夫人回府,好生安慰。” “是,大公子。” 辛夷福了一福,扶着李轻袖轻声道, “夫人,咱们回府吧。大公子从小就聪明,他一定能处理好这些事,您不必过于忧心。” “真的吗?安儿能解决?” 李轻袖看着顾安追着周雅云而去的背影,心中隐隐不安。 “夫人,放宽心,您身上的伤还没好,不能过于操劳。” 辛夷扶着李轻袖,边走边安慰…… 李轻袖这才一步三回头地回丞相府去了。 话说周敬亭带着周渊率领十万周家军前去迎战大夏。 周敬亭带着军队一到两国边境,便非常积极地上了前线。 他如此做,是想让所有的兵士知道他一心为北庆国着想,他想给自己贴上英勇无畏的标签。 而大夏国也非常配合地派出十万大军出来迎战。 一时间,北庆和大夏的边境处,黑压压的军士声势浩大地对峙着。 战鼓声,叫战声,响彻天际…… 可两方的军士,愣是对峙了两个多时辰,士兵们的嗓子都喊哑了,却没有任何一方的军士冲上前去对战。 直到双方的兵士和将领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叫了,双方才想着收兵。 “你大夏国既不敢派军士上前迎战,那我们就先收兵了,明日再战。” 周敬亭大手一挥, “收兵回营。” “是。” 众军士领命,声势浩大地往回撤,地上掀起厚厚一层土。 “咳咳咳…” 呛得众人咳嗽不止。 大夏国那边的军事也都撤了回去,同样是声势浩大地掀起了地上厚厚一层土。 两国的兵士管不了那么多,只要他们的首领让开战便冲上前去开打,让撤退就退。 在战场上,只要服从命令便好了。 而且不用冲上前去,兵士们心里也是求之不得的,毕竟大家都是血肉之躯,真打起来免不了有人会受伤,有人会送命。 周敬亭将军士撤回去之后,他捋着胡子满脸轻松地走进主帐。 他坐在桌案前,便有一名士兵恭敬地奉上一杯茶, “请太师用茶。” “嗯。” 他捋着胡子,示意将茶盏放在桌子上。 那士兵放下茶盏退了下去,又有另外两名士兵端了两盘糕点进来,放在桌子上,也低头退了出去。 周渊随后也走进了主帐。 他见自己的父亲在悠闲自在地喝茶吃点心,似乎并不急着召集各将领进来讨论军情。 他无法理解父亲的行为,大战在即,如不做好布防,到时候必定会大败。 “父亲现下我们应该要召集将士来讨论行兵布局,对吗?”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不急,你刚才没看见大夏那边,直接被我军的阵势给吓住了吗?都不敢派兵上前了。” 周敬亭喝着茶,一脸轻松。 他自然知道大夏国是不会真的和自己打起来的。 并且他也算准了,就算自己不做什么准备?也不怕他们偷袭。 因为北庆还有司徒漠的兵力,就算大夏国食言,改变主意偷袭自己,那也是暂时得点便宜罢了。到时候也必会被司徒漠的军士给打得落花流水,那大夏又是何必呢? 他现在只需要轻松自在地配合他们演戏,反正他们周家和大夏国现在共同的敌人是司徒漠。 等大夏安排人将司徒漠除掉之后,他们周家再将司徒漠的军士给收编了,等周家的实力够强大了,再来对付大夏也不晚。 周渊看着周敬亭的态度,皱了皱眉,也不敢再说什么。 他虽然没有亲自带过兵,但是兵书看得倒不少。 他心里明白,真正的战场原不该是如此的。 他跟着父亲上战场,还想立军功呢。要照这种打法,哪里还能立得了军功? “渊儿放轻松些。一切都有为夫在,不必担心。” 周敬亭风轻云淡地说着,招了招手,让周渊上前喝茶, “你只管跟着为父,到时候自然有你的军功。” 周渊有些不解,但也不想跟着周敬亭喝茶,于是一抱拳冷声道, “孩儿先行退下了。” 说罢,不等周敬亭回答,转身便走出了军帐。 周敬亭脸色黑了黑,无奈摇头。 他的这个儿子自从生母去世后,便和自己再也不亲近了。 他愣了会神,也不再计较,而是拿起纸笔写信,给朝廷报喜。 他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大概的意思就是说,大夏国惧怕周家军,他们一到边境,大夏便吓得不敢派军士出来对战。 他们应该很快能打败大夏,然后凯旋。 第209章 姑母,您能不能收回成命? “哈哈哈哈…我周家军就是威武,吓得大夏国都不敢出兵了。” 太皇太后周碧霄拿着周静敬亭的书信,得意大笑。 “周家军确实了不得,还有太师也威武。” 墨莲帮周碧霄捏着肩膀,笑着接话道。 “那是自然,我的兄长能文能武,还有渊儿武艺也高。这次他们出战,必能大败大夏。” 周碧霄说着笑得更得意了些。 虽然她心里知道,大夏国原本就和自己约好,这次战役只是做戏给司徒漠看而已,但北庆国的人并不知晓内情。 待自己兄长凯旋时,大家只会觉得,周太师骁勇善战,周家军战斗力超群。 这一战之后,他们周家在北庆国臣民的眼里心里,地位又可以提高不少。 而且周渊的武功也好,可以借这次机会封他为将军,来巩固周家的势力。 “太皇太后说的是。” 墨莲说着,脸上始终带着笑意。 “禀太皇太后,雅云小姐求见。” 一个宫婢急匆匆地进来禀报。 话音刚落,便见周雅云嘟着嘴,走了进来,带着撒娇的语气道, “姑母,您能不能收回成命?” 周碧霄抬眼看过去,便见周雅云的嘴红肿发黑,当下一惊, “雅云,你的嘴为何会这般?” 周雅云下意识地伸手捂住了嘴,愤愤道, “还不是那个顾瑶,她仗着自己是摄政王妃,便不分青红皂白地让奴婢掌我的嘴。” “又有顾瑶?她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周碧霄说着暗了暗眼眸,转而又心疼地看向周雅云,招了招手,让她走近些, “怎么下手如此重?你过来让我仔细瞧瞧。” 周雅云忙凑了上去,嘟着嘴给周碧霄看。 “疼不疼?让太医再来给你瞧瞧。” 周碧霄心疼地伸手摸了摸她那肿得像两根香肠一样的嘴唇。 “啊…疼…” 周雅云龇着牙倒吸一口冷气。 “快宣太医。” 周碧霄忙道。 “不用了姑母,我的嘴已经上过药了。雅云今日来只是想让您收回成命。” 周雅云说着,拉着周碧霄的衣袖轻轻摇着, “姑母,您就收回将我赐婚给顾安的旨意吧。” 周碧霄听她如此说,表情立刻变得严肃起来, “顾安长相出众,一表人才,我将你赐婚给他有何不妥?” “姑母,你是不知道。顾安那个窝囊废,表面一套,背地一套。他对雅云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他怎么不真心了?据我所知,他都住到你们周府去了,还不够真心吗?” 周碧霄垂眸,脸上有些不悦, “雅云啊,你要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要不是因为顾安接受了赐婚,还主动住到周府去,对你体贴照顾。恐怕现下你连出门见人都不敢了吧?” “姑母,顾安说娶了我以后,便会将我扔到一旁,然后大肆纳妾。” 周雅云的情绪有些激动,说话的声音也加大了些。 “先不管顾安是否真的会说那样的话?就算他真的说了,也没什么大错。如果你嫁给他,却不能笼络自己夫君的心,那还怪得了谁?” “姑母…” 周雅云将嘴巴嘟得更高了些。 “你是不是还想着嫁给那个司徒漠?” 周碧霄带着质问的语气道。 “顾瑶那个下贱坯子都可以做王妃,为何我不能?她就是仗着自己是王妃,才敢让人将我打成这般模样。等我成了王妃…” “够了。司徒漠很快便不再是摄政王,你也别总想着嫁给他。顾瑶跟着他,最终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周碧霄说着,闭上眼睛,气得胸口大幅度起伏起来, “到时候,要如何处置那个顾瑶,由你说了算,如何?” “真的吗?” 周雅云闻言,兴奋到眼睛放光。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狠狠虐待顾瑶,凌迟,五马分尸,砍断手脚之后喂狗,碎尸万段…… “嗯…你现下只需安心地嫁给顾安,懂了吗?” “姑母,要不您放过漠哥哥,除掉顾瑶后让我做摄政王妃,我向您保证一定能笼络住漠哥哥的心,可好?” 周雅云左右摇摆着身子,撒娇道。 “好了…你不懂,你先回去,我也乏了。” 周碧霄揉了揉太阳穴,觉得跟周雅云说话真挺费劲的。 这次她是想借着大夏的势力将司徒漠给铲除掉,能不能成功还不一定呢。 她的这个傻侄女,却还天真地认为可以放司徒漠一马,然后除掉顾瑶自己上位做王妃。 真不知道是该说她天真还是该说她蠢。 “姑母…” 周雅云哪里肯乖乖离开,拉着周碧霄的衣袖不肯撒手。 “够了,你与其费尽心机想着怎么嫁给司徒漠,倒不如好好想想嫁给顾安后,如何留住他的心,让他少纳几个妾吧。” 周碧霄语气中带着恼怒和斥责。 周雅云见状哪里还敢胡搅蛮缠,乖乖放开了周碧霄的衣袖,福了一福, “姑母别生气,雅云退下就是了。” 说完她沉下脸来,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了。 果然,姑母和父亲一样,只想将自己尽快嫁出去,以保住周家的颜面。 而至于自己是否看得上顾安,他们根本就不在意。 原本还以为姑母会更疼自己一些,会为了自己的幸福着想。 真是失望啊… 果然,自己的幸福还是要亲自争取。你们都要我嫁给顾安,那我便让他变成一个死人,看你们还让我怎么嫁? 顾安你可别怪本小姐,是大家都要你死。 周雅云的眼神渐渐变得狠厉起来,出宫的脚步也加快了些。 “你看看她,甩脸子给谁看呢?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周碧霄看着一脸气鼓鼓离开的周雅云,忍不住向墨莲抱怨起来。 “雅云小姐还小,等她嫁给顾公子,为人妻为人母后,自然会懂事的。太皇太后不必忧心。” 墨莲低声安慰。 “唉…希望如此吧…” 周碧霄深深叹了口气,又拿起周敬亭寄回来的信件,脸上才又浮现出了笑容来。 第210章 活着可真好 辰阳王府这边,司徒紫烟身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紫烟郡主常年习武,身体的恢复能力也强,一点皮肉伤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好了。” 孙景燃给她的伤口换了药,重新包扎好了纱布。 “今日天气好,我想去庭院里活动活动筋骨。” 司徒紫烟说着,便要自己起身往外走。 孙景燃忙一脸担忧地阻止, “你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小心伤口又裂开。” 司徒紫烟见孙景燃如此紧张自己,不由得眼含笑意,并放慢了动作,伸手对着自己的贴身丫鬟招了招手, “草果,你来扶我出去。” “是,郡主。” 草果福了一福,上前扶住司徒紫烟。 孙景燃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担心紫烟,可他一点也不会越矩。 他只是求得辰阳王让自己每日到王府来给紫烟医治伤口。他必须每日看着紫烟的伤势恢复,才能放心。 平常他除了帮紫烟检查伤口,换药包扎外,都会中规中矩地和她保持距离。 虽然他和紫烟两情相悦,但是辰阳王爷现在还没有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他不能坏了紫烟的名声。 他爱紫烟,便会在意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名节。 草果扶着司徒紫烟往外走,孙景燃便不远不近地跟在后边走了出去。 “郡主,王爷还让我看着孙公子些,别让他靠您太近了。其实哪里需要奴婢看着呀?孙公子本就是君子。” 草果抿唇一笑,半开玩笑地说着。 “可不是,离我如此远,许是我会吃人不成。” 司徒紫烟回头看了孙景燃一眼,眼中满是笑意。 孙景燃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如初,他没有接司徒紫烟的话,转而问道, “紫烟,你走路时伤口会疼吗?” “一点也不疼了,你放心。” 司徒紫烟柔声说着,脸上一直带着笑意。 孙景燃点头。 其实他并不是不想接近司徒紫烟,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前去,将她搂在怀里。 可是他从小的教养不允许他如此做。 如果没有得到司徒紫烟父王和母妃的同意,他便一定会和她保持着距离。 况且如果他没忍住,哪怕只是上前牵了牵紫烟的手,估计之后辰阳王便连王府的大门都不会再让他进了。 那岂不是更糟心,现下至少每日还能看见紫烟。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庭院中。 司徒紫烟微微抬起头,闭上眼睛让晨间温暖的阳光照在自己脸上, “今日的天气不错。” “是啊,郡主。” 草果接话道。 “活着可真好。” 司徒紫烟感慨道, “那日要是我死了…” 正说着,她的话却被孙景燃给打断了, “紫烟,不许你这么说。你一定能长命百岁。” 他原本是一个极能沉得住气的儒雅医者,面对生老病死,一直都淡定又从容。 可当他听见紫烟说自己会死时,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谢谢你,那日能为了我甘愿献出自己的生命,我很感动。” 司徒紫烟睁开眼,转身看向孙景燃的双眸。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带着无法隐藏的情谊。 “不过若有下次,我不希望你为了救我而死。就算我活不了了,你也应该好好地活着。” 司徒紫烟说着,嗓音渐渐变得有些沙哑。 “我懂你的意思,可是…没有你,我不知如何好好活下去。所以…” 孙景燃深情地看着她。 “好了,不说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总之,我们大家,都会好好地活着。” 司徒紫烟话锋一转,咬了咬嘴唇柔声道, “总之,谢谢你。” “汪汪汪…” “汪汪汪…” 两阵响亮又悦耳的狗吠声,在庭院中响起。 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通身雪白的大白狗,迈着欢快的步子跑了过来。 大白狗的身后,则是跟着虎仔。 “汪汪汪…” 一眨眼的工夫,大白狗便跑到了司徒紫烟的跟前。 “大白,你来了。” 司徒紫烟蹲下来摸了摸大白狗的脑袋。 这条大白狗就是之前她被吴意婷绑架时救了她的那一条。 当时大白狗为了救她,肚子受了伤,是顾瑶帮它缝合了伤口,捡回一条命。 现在,司徒紫烟将它带回王府收养,做了它的主人,并给它取名大白。 大白在辰阳王府被养得极好。 王府里的下人每日都会给它洗澡,它原本那一身洁白的毛发就不丑,每日洗干净了,更是明艳动狗。 这不,虎仔三天两头便会跑到辰阳王府来围着它转。 “汪汪汪…” 虎仔追了过来,轻吠几声,便又往大白身上靠。 “呵呵呵…虎仔,今日你又有空来找我家大白了?” 司徒紫烟笑道。 “汪汪。” 虎仔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轻吠两声。 它自己也知道这几日来辰城阳王府的次数确实越来越多了。 可谁叫大白太有魅力了,总能让它牵肠挂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它根本管不住自己的腿。 司徒紫烟见虎仔那害羞的模样,捂着嘴轻笑道, “呵呵…虎仔,你不必害羞。我也没说你什么呀,我家大白如此有魅力,我理解。” “汪汪。” 虎仔的头低得更深了些。 这时大白却主动往虎仔那边靠了靠,对着它轻吠了两声表示安慰, “汪汪。” 虎仔听了大白的安慰,猛地抬起头,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欢快地在地上蹦跶个不停。 要知道这些日子,虎仔总是围着大白转,虽说大白并没有表现出对它的厌恶,但对它也总是不冷不热的,这让虎仔有些迷茫。 这是大白第一次表现出对虎仔的关心,它自然得兴奋半天。 “禀郡主,摄政王妃拜见。” 一个婢女走过来,恭敬地行礼道。 “皇嫂来了,快请进来。” 司徒紫烟忙道,脸上笑意满满。 之前她差点丧命在吴意婷手中,还多亏了皇嫂沉着冷静,救了自己一命。 她原本想着等自己的伤完全好了之后,再去摄政王府登门道谢的。 没想到,皇嫂却先来辰阳王府了。 第211章 虎仔这是喜欢上你家大白了 虎仔听见自己的主人来了,一时有些无地自容。 它刚刚的兴奋劲一下便消失了,又将头低下来不敢吱声。 活脱脱就像一个早恋的孩子,怕被父母训斥的模样。 毕竟它从摄政王府跑出来,钻辰阳王府的狗洞并没有事先告知顾瑶,而是自己偷偷地干。 倒也不是不能说,而是它这也是第一次追母狗,多少有些害羞…… “汪汪。” 大白见状,直接将头靠在虎仔的身上,轻轻蹭了蹭。 虎仔简直受宠若惊,它快速地眨着眼睛,兴奋地一蹦三尺高,并扯着嗓子狂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这不是虎仔吗?为何如此兴奋?” 话音刚落,便见身穿浅绿色裙装的顾瑶将手背在身后,双眼含笑地走了过来。 她今日化着淡妆,头上束着简单的百合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金色步摇。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则跟在她身后贴身保护。 “拜见摄政王妃。” 草果和孙景燃跪下行礼。 “免礼。” 顾瑶点头笑道。 “给皇嫂…” 司徒紫烟刚想行礼,却被顾瑶先一步给扶住了, “紫烟你身上有伤,不必如此多礼。” “就那点皮肉伤,早就好了。” 说着司徒紫烟还抬脚踢了踢, “皇嫂您看,都好全了。” 她踢腿的动作把站在一旁的孙景燃给紧张得不行。 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来,想要扶住司徒紫烟,却又觉得不妥,忙又收回了手。 这一幕正好落在顾瑶眼里,她抿嘴一笑,扶住了紫烟, “好了,动作别太大。否则,有人会心疼。” 她说完还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孙景燃。 司徒紫烟当即便羞红了脸。 “虎仔,你怎么会在辰阳王府的?我说这几日为何总不见你狗影,原来是跑这来了?” 顾瑶眉眼含笑地看向虎仔。 她早就发现,虎仔总是偷偷跑出府去,想着它估计是贪玩。而且最近自己比较忙,见虎仔每次出去之后,天黑前总会回府,便也没太在意。 今日她正好忙完米粮铺的事情,路过辰阳王府便顺道进来看望司徒紫烟,却不想发现自己的虎仔也在。 “汪汪。” 虎仔低着头上前,轻吠两声。 大白则是跟在它身旁。 顾瑶看了眼前的场景,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她的眼神在虎仔和大白身上来回移动着,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虎仔被她看得狗脸一红,将头埋在了大白脖颈中。 “虎仔每次来我这里,总是黏着大白。” 司徒紫烟接话道。 “哦?那我明白了,虎仔这是喜欢上你家大白了。” 顾瑶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挑眉道。 虎仔闻言似乎更加害羞了,它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大白的脖颈中,更深了些。 “汪汪汪…” 大白低声叫着,安慰着虎仔。 顾瑶则是抿唇轻笑。 看来自己家的狗崽子还挺鸡贼,趁机跟自己心爱的狗狗多亲近亲近……它不吃亏…… “好了,你找对象我又不会反对,你大大方方的。” 顾瑶笑道。 “我也不会反对,虎仔你也可以放心。” 司徒紫烟也笑着开口道。 “汪汪。” 虎仔瞬间抬头,叫了两声,蹦跶着跑到顾瑶脚边,俯下身子蹭了蹭。 “以后,你可要对人家好些。” 顾瑶轻轻拎了拎它毛茸茸的耳朵。 “汪汪。” 虎仔点头,转身跑到大白身边将脸紧紧贴在它脸上。 这下轮到大白害羞了…… 几人看着虎仔和大白恩爱的模样,脸上都洋溢起了笑容来。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更是走上前去,对着虎仔又摸脑袋又顺毛的, “虎仔,你有媳妇了,真好。” “侄媳儿,你要来也不提早派人通传一声。我也好让人准备,好好迎接你才是。” 辰阳王走了过来,辰阳王妃李芙蓉跟在他身边。 “是啊,侄媳儿,我们招待不周了。” 李芙蓉一脸歉意地说道。 之前司徒紫烟遇险,是顾瑶救的,辰阳王和辰阳王妃打心眼里感激她。 原本他们就喜欢这个侄媳儿,现下对她更是喜欢得不得了。 “皇叔,皇婶,我只是路过府上,顺路过来看看紫烟,不必如此麻烦。” 顾瑶给两人行了个礼,微笑道。 “那你留下来用晚膳。” 李芙蓉拉着顾瑶的手,亲切地说着。 “我待会就要走了,就不留下来用膳了。” 顾瑶笑着推迟。 司徒漠近日虽然忙着军中的事务,但晚膳时间他必会回来,要顾瑶陪着他一同用晚膳才行。 “那也行,随意就好。” 李芙蓉并不像平常妇人那般,她开口留饭是真心,但顾瑶拒绝的话,她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如此相处之道,给人一种轻松自在,豁达直爽,又不别扭的感觉。 “什么?侄媳儿,你过一会就要走吗?” 司徒辰阳急忙问。 “是啊,我还有些事要忙。” 顾瑶脸上带着微笑答道。 “不行……” 司徒辰阳大叫一声。 此言一出,瞬间众人都用诧异的眼神看向他。 他老脸一红,用拳头抵住嘴, 轻咳两声, “咳咳…我的意思是说,侄媳儿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能不留下来用膳便走呢?这不显得我们王府怠慢了贵客。” “皇叔,真不必如此客气。咱们随意一些便好。” “不是,侄媳儿,我不是……” 司徒辰阳说着神秘兮兮地凑上前来,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声道, “我这不是有问题,想跟你请教嘛。平日里你忙,我也没好意思去打扰。现在好不容易你来府上了…我这不是…” 顾瑶了然。 不过有问题,何必如此神秘兮兮? “皇叔,有什么问题您尽管问。” 顾瑶学着司徒辰阳的模样,低声说道。 “这不是为了孩子们的事吗?” 司徒辰阳低声说着,招招手让顾瑶跟自己往旁边挪了挪,等离众人足够远时,才放下心来又开口说道, “你之前说顺着孩子们,让他们自由交往,之后他们可能自己发现对方不合适,不用我说他们也会自己分开的吗?可现下,我看着寒川和孙家姑娘的感情那是越来越好了,似乎更是难舍难分了。还有你看看我的紫烟,现在也被孙家的孩子勾了魂了。” 顾瑶看着辰阳王一脸迷茫的样子,她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难分难舍,说明他们是良配,多难得的缘分。” 第212章 你这母妃当得可真轻松 “哦…” 司徒辰阳点了点头,忽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抬起头狐疑地看着顾瑶, “这不对呀。我原本是拜托侄媳儿帮我出主意,将孩子们分开的。现下看来怎么是撮合了他们似的?” “皇叔,我可绝对没有撮合他们的意思。感情这种事要看缘分,就算我有心撮合,也不能够,您说是不是?” 顾瑶歪着脑袋,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表情。 “说得也是。可是……皇叔我这心里不知为何就是不得劲……你看孙家跟我们王府这门不当户不对的……” 司徒辰阳拧着眉说着,他那原本温和的圆圆大脸盘子,现下看起来满是愁容。 “王爷,门当户对固然重要,孩子们的心意更重要。” 李芙蓉不知何时站在了司徒辰阳的身后。 “呀…爱妃,你吓本王一跳。” 原本小声嘀咕着的司徒辰阳被吓了一激灵。 “王爷,不是说别折腾孩子们了吗?上次紫烟危难之时,人家孙景燃,不也铤身而出了吗?难道这还不够?” 李芙蓉抚着司徒辰阳的胸口,轻声细语道, “您看孙景燃温文尔雅的模样,跟我们家紫烟多般配。” “你就这样随便地就答应女儿的婚事,你就不怕女儿以后嫁出去受委屈?” 司徒辰阳气得那张圆脸上的五官都挤到一起去了, “你这母妃当得可真轻松,孩子们的事要是本王再不操心,那还了得?”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孙景燃,瞪着眼皱着眉,大声呵斥道, “你这小子怎么还在这?真是碍眼,你赶紧给我回去,明日也别来了。否则,我叫人打断你的腿。” 孙景燃原本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莫名其妙被司徒辰阳给骂了一顿。 他先是一愣,接着则是给辰阳王行了个礼,不急不躁地开口道, “紫烟郡主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我明日还会到府上来给她换药包扎。” “你再敢来,本王真叫人打断你的腿,信不信?” 辰阳王加大了说话的音量,以增加自己说话的气势。 “父王,你别如此凶。” 司徒紫烟上前一步护住孙景燃。 “你看看,真是女大不中留。本王辛辛苦苦养大的孩子,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心都不在我这了,就知道向着个外人。” 辰阳王气得捶胸顿足。 原本自己的女儿对他这个父亲是多柔顺,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子,敢跟自己顶嘴。他不生气才怪呢? 自己和紫烟的父女情,竟比不上一个臭小子重要? 李芙蓉看着气鼓鼓的辰阳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我看王爷你自己才更像个孩子。” 她说完,伸手捏着辰阳王那肉嘟嘟的脸颊,还左右轻轻摇晃了起来。 “爱妃,你别闹。孩子们都看着呢,本王不要面子的吗?有损威仪……” 司徒辰阳,忙握住自己爱妃的手,轻声道。 “王爷,你的脸软软的,手感真好,再让臣妾捏一捏嘛。” 李芙蓉撒娇。 “呃…咳咳…那个…本王和爱妃还有事,侄媳儿你在我府上自便就好,就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 说完他拉着李芙蓉的手,急匆匆地离开…… 他可是王爷呀,在这些孩子面前失了颜面,丢了威严… 那岂能行? 可自己的爱妃也是不能凶的,所以只好拉着李芙蓉的手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顾瑶看着司徒辰阳和李芙蓉离开的背影,眼含笑意。 皇叔和皇婶两人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不顾世俗的眼光,相知相爱,成亲后又夫妻和睦,到了中年也能相爱如初,还挺让人羡慕的。 顾瑶嘴角微微上扬,眼前浮现出司徒漠英俊的容颜。 “皇嫂,刚才父王同你说了些什么?” 司徒紫烟走了过来,将顾瑶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她低语的模样跟方才的司徒辰阳有七八分神似。 顾瑶轻笑出声, “你父王极爱你,你平日里有时间多哄哄他,别惹他生气。” 她说着,拍了拍司徒紫烟的肩膀, “好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养伤,下次有时间我再来看你。” 说罢,她又转头看向一旁和大白你侬我侬的虎仔,挑眉问道, “虎仔,我要走了,你是继续留在这,还是跟我一同回去?” “汪。” 虎仔干脆地轻吠一声,并将自己的身子紧紧靠在大白身上。 “记得对大白好点。” 顾瑶挑了挑眉,眉眼带笑,将手背在身后,大跨步地走了。 “皇嫂,我送你…” “留步…” 顾瑶一抬手,干脆地拒绝了。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也快步跟了上去。 其实顾瑶也看出司徒辰阳就是嘴硬心软,又有辰阳王妃在,司徒紫烟和司徒寒川的婚事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她又见司徒紫烟的伤势也无大碍,更是没必要留在辰阳王府。 现在京城的粮价算是压下来了,可离京城较远处却因战争的原因,粮食的价格还在暴涨。 她得抓紧时间在北庆国各处开好平价米粮铺。 开米粮铺的铺子,她早已让刘高林找得差不多了。 现在她要做的,便是将她空间里的粮食转移到事先租好的十几个粮仓中。 她不想暴露自己有随身空间的事实。 之前每次她将空间里的粮食转送出来时,都会找理由让身边的人暂时离开,包括跟随着她的影卫。 这次她想快些在全北庆开米粮铺,所以她打算一次性尽量多地将粮食转送出来。 最好能将那十几个粮仓都填满。 “竹茹、竹沥、雨晴,你们先行回王府,我有事要办。” 走出辰阳王府后,顾瑶停下脚步,转身对身后跟着的三个小丫头说道。 “不行,王妃。王爷说近日,大夏和我北庆在交战中。以防大夏又派杀手来刺杀您,我等要寸步不离地保护您才行。” 竹茹说着,同竹沥一道单膝跪地抱拳。 “请主子三思。” 刘雨晴也跪了下来,低头抱拳。 虽然之前顾瑶也有单独行动过,可是现在是在两国交战的特殊时期,她们根本就不放心。 “行了,你们三个小丫头不必如此紧张。我的武功如何?你们也是知道的,一般的杀手能奈我何?” 顾瑶风轻云淡地说着,抬了抬手,让三个丫头起来。 她们三人哪里肯起来, “除非你让我们贴身跟着您,否则我们就不起来。” 第213章 咱们现在是否要提刀去皇宫? 顾瑶看着三个小丫头如此护着自己,心里暖暖的。 她也理解,两国交战之时,局势本来就会比较动荡,是会比平日里更凶险些。 只是三个丫头并不知,自己是有随身空间的。 就算真的有杀手来刺杀她,必要时她会躲进自己的空间,别人根本就伤不到她分毫。 不过这些,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随身空间是她不可说的秘密。 “好了,我随你们一同回府。” 顾瑶话锋一转,也不跟三个丫头硬杠, “如此,你们总肯起来了吧?” “嗯…” 三个丫头这才松了一口气,乖乖起身。 算了,还是夜里自己偷偷溜出王府去,把事情给办了吧。晚上行动起来其实也更方便些。 顾瑶挑眉对着三个丫头宠溺一笑,在心里盘算着… 于是几人便直接回了摄政王府。 晚膳时间,司徒漠准时回到杏香院来和顾瑶一同用晚膳。 “阿漠,这几日,你军中的事务一定极多吧?” 顾瑶看出了他脸上的疲惫之色,走上去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在了太师椅上。 “还好,只是大战在即,本王加强了军士们的训练罢了。” 司徒漠说着,伸手搂着顾瑶的腰,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不管多累,只要看见你,所有疲惫都会烟消云散。” 顾瑶极为自觉地坐在了他的大腿上,并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司徒漠总喜欢让她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时间久了,她也习以为常了。 “军士们在战场上厮杀,生死往往只在一瞬间。上战场前,将身手练好,便是战场上保命的根本。” 司徒漠低沉着嗓音说道, “所以本王就算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顾瑶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 “是啊,战争是极为残酷。” “本王希望这次大战之后,北庆和大厦将永无战争。” 司徒漠继续说道。 顾瑶听了他的话,眼前一亮,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阿漠,你的意思是说要收了大夏国?” “嗯。” 司徒漠坚定地点头, “我的母妃应该是大夏国的皇帝赵横和周碧霄勾结,派人毒害的。” “周碧霄和赵横勾结?” 顾瑶低声道。 与此同时,她立刻脑补了当年的情形。 周碧霄当时是皇后,阿漠的母妃当时是肖贵妃。 皇帝应该更宠爱肖贵妃,以至于引起了周碧霄这个皇后的深深妒忌。 于是,周碧霄便勾结大夏,让人在母妃的饮食中下了连太医也查不出的慢性毒药…… “嗯。” 司徒漠低头,眼神中带着忧伤。 年幼时,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妃在自己眼前死去,却无能为力。 现在他长大了,却发现母妃是被人给毒死的,心里自然是不能平静。 “既如此,现下我便与你一同杀入皇宫,取了周碧霄的头颅,为母妃报仇。” 顾瑶气得拍案而起。 司徒漠则是又伸手一把将她搂入怀中。 这一次,他的力道更大了一些,紧紧将自己的女孩抱在怀里,不肯撒手, “谢谢你瑶瑶。” 顾瑶轻轻拍了拍司徒漠的背,柔声道, “这不是应该的吗?你的母妃就是我的母妃,为母妃报仇,我义不容辞。” 司徒漠也不接话,低头吻住了顾瑶的红唇… 自从他的母妃离世后,那锥心之痛似乎一直就没有消散过,留在他的心窝处,时不时便会让他的心隐隐作痛。 他母妃突然在他眼前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也跟着凉透了。 可顾瑶的出现,让他的心渐渐暖了起来。 他紧紧抱着顾瑶,深情又克制地亲吻着她,因为动情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着。 而顾瑶则是非常配合地迎合着他的吻。 许久之后,司徒漠才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 因为方才吻得太过专注,太过深情,顾瑶的嘴唇都被他吻得有些红肿了。 “抱歉。” 司徒漠伸手摸了摸顾瑶的嘴唇,低声道。 顾瑶则是红着脸,同样伸手摸了摸他被自己亲肿了的嘴唇, “你也一样,咱俩算是扯平了。” 说完,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俏皮的笑来。 司徒漠见顾瑶如此可爱模样,则是侧过脸去,摸着自己的唇,轻笑出声。 “哦,对了,咱们现在是否要提刀去皇宫?” 顾瑶说着,又想从司徒漠身上跳将起来,可这一次,却被他紧紧搂住,没能跳起来… “不急,我还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等先将大夏收了,让赵横交出证据,之后再去取周碧霄的人头也不迟。” 司徒漠暗了暗眼眸,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不论是为了两国的百姓,还是为了给母妃报仇,这大夏国,本王必定是要收了的。” “嗯。” 顾瑶点头。 要知道,这大夏国的皇帝赵横,虽然能力不足,却是野心勃勃。 一天天不想着搞建设,却总想着去抢别国的土地,他总认为只要土地够多,国家便可以繁荣昌盛。 可他却看不清,大夏国的子民在他的统治之下,生活过得却极为艰难。 若让他再拥有更多的土地和百姓,又能如何? 只会让更多的无辜百姓因为他赵横的无能和野心而受苦受难。 多年来赵横一心为了扩充大夏国领土,总是向北庆各种挑衅,挑起战争也是家常便饭。 好不容易因为畏惧司徒漠的战斗力,而和北庆休战了几年,现下又起了挑起战争的心思。 他赵横总是如此没完没了地引起战争,那还真不如直接将大夏收了,以绝后患。 不过想要收了大夏国也并非一件简单的事,司徒漠必须做好万全准备才妥当。 既然大夏国,想要派三公主过来和亲演一场戏,那就让他们演好了。 等司徒漠做好了万全准备后,必杀他大夏皇帝一个措手不及。 “瑶瑶…” 司徒漠又一次吻住了她的唇。 顾瑶闭上眼,温柔回应。 …… 夜深了,司徒漠枕着顾瑶的手臂,唇角上扬,睡得极为安心。 顾瑶看司徒漠已睡深,便轻轻将自己的手臂抽了出来,蹑手蹑脚地起身。 第214章 阿漠,你身上真暖和。 顾瑶迅速换上夜行衣,回头看了一眼在床榻上睡着的司徒漠。 他睡着的样子,比白日里还要更加好看些。 乌黑的眉,修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唇角… 他脸上的每一处细节落在顾瑶的眼里都好看极了。 她想上前去亲吻一下他的额头,但怕吵醒他,便也就作罢了。 她用一块黑布蒙住了脸,拿上宝剑,轻轻地开门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中,看见狗屋里却也不见虎仔的身影。 呵呵,虎仔倒也是出息了,有了媳妇,连家也不回了。 顾瑶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暗笑道,不过同时也为虎仔高兴。 接着她一个纵身从院子里飞了出去。 她来了王府后,一直跟着竹茹和竹沥学轻功,原本就有武功底子的她,没费太多工夫,便也学会了。 顾瑶出门后,司徒漠便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他快速给自己也套上了一身夜行衣,一个箭步冲出房门,纵身飞起,跟上了顾瑶。 顾瑶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粮仓而去。 司徒漠则是不远不近的,在后边跟着她。 他跟着顾瑶出来只是为了保护她,而不是要窥探她的秘密。 无论他的瑶瑶隐藏着什么秘密,都不可能是对自己有害的。他爱她,所以会无条件地相信她。 他允许自己的女孩有秘密,但他不允许自己的女孩有危险。 所以他和顾瑶之间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足以让他看清顾瑶在做什么,但可以确保当顾瑶有危险时,他可以及时地上前护住她。 一刻钟后,顾瑶便到了第一个粮仓处。 司徒漠看着她,从腰间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粮仓的门,走了进去。 原来瑶瑶是要查看粮仓,可为何要如此神秘呢? 他的心里有些狐疑,但毕竟那是瑶瑶的秘密,他也并没有跟得更近,而是待在原处,静静守护着她。 顾瑶走进粮仓,那是一个足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的粮仓。 这粮仓是新租的,里面空荡荡,是用来存京城外米铺需要的米粮用的。 “小甜甜,咱们的空间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主人,你自己看吧。” 小甜甜眨着眼睛笑道,脸上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 接着,顾瑶便看见自己空间里堆成山的粮食山出现在眼前,数量有不下百座。 每一座粮山都足以填满十几个这样的粮仓。 “小甜甜,咱们空间里竟然有如此多的粮食,之前我都没发现。” 顾瑶虽然知道自己空间里的粮食挺多,但却没想到有如此多。 当看见粮食山时,她也有些震惊。 “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小甜甜是谁?我可是又勤劳又聪明的小可爱。主人空间里的田地足够多,现在的等级又够高,种点粮食,那简直是小菜一碟。” 小甜甜歪着脑袋得意道, “咱们空间里的这些粮食还只是小意思。空间里各种珍贵的中药材,灵果什么的,也是应有尽有呐。” 顾瑶点点头,将手伸进空间,用一根手指在小甜甜的脑袋上,轻轻摸了摸, “我家小甜甜最棒了。” “嗯嗯…主人,抱抱。” 小甜甜伸出她那小巧玲珑的双臂,向顾瑶索抱。 “小甜甜乖,我现在还有事忙,之后再抱你。” 顾瑶对着她柔柔一笑,轻声道。 小甜甜,接收到了主人宠溺的眼神,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好吧,那主人可别忘了。” 顾瑶点头回应,接着她便是用意念将空间里的粮食快速转移到了粮仓。 只一眨眼的工夫,偌大的粮仓便被粮食装得满满的。 装满第一个粮仓后,顾瑶也不耽误,她快速地走了出来,将仓门重新锁上后,便又飞身向下一个粮仓而去。 顾瑶闪身从粮仓出来时,司徒漠条件反射似的,将身子往墙角里面迅速靠了靠,生怕被她发现。 他堂堂一个王爷,在自己爱妃面前,却要躲躲藏藏。 其实他也不是怕别的,只是担心顾瑶发现他跟着,会迫不得已将自己的秘密告诉他。 而他并不想顾瑶因为压力,而被迫将秘密告诉自己。 如此这般,一个时辰后,十几个粮仓都被顾瑶装满了粮食。 她将最后一个粮仓装满之后,重新将仓门锁上,拍了拍手。 她额头上挂着汗珠,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 如此一来,第二日便可以叫人来运粮去京城外的铺子卖了。 现下她又累又困,夜也深了,她便一刻也没有停歇,立刻飞身回王府去。 司徒漠则是先她一步,回了摄政王府,接着直奔杏香院寝室。 他将身上的夜行衣扒了下来,直接塞到床底下,然后钻进被窝里,假装自己从来没有出去过。 嘎吱… 一声很小的开门声后,顾瑶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床榻上睡着的司徒漠,嘴角微翘,不慌不忙地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了下来,大大方方地放在了一旁的太师椅上。 她走到床榻前,看着闭着眼睛,仰面躺着的司徒漠,伸手在他脸上轻轻摸了摸。 他的脸微红,有些发烫,摸在手上的手感温暖又舒服。 顾瑶看着司徒漠那张俊美的容颜,玩味一笑。 她轻轻掀开被子,钻进被窝,将手搭在了司徒漠的身上。 司徒漠睫毛动了动,他侧身将她搂在怀里,依然紧闭双眸。 顾瑶顺势往他怀里又钻了钻,伸手环抱住了他健硕的腰身。 司徒漠心跳加速,喉结止不住微微动了动,可他的身体却并不敢乱动。 他和顾瑶同床共枕的这些日子,都极为克制,他在等她准备好。 对顾瑶,他的耐心永远够用。 “阿漠?” 顾瑶轻声唤了他一句。 “嗯…我在…” 司徒漠沙哑着嗓音回应道。 “你什么时候醒的?” 顾瑶柔声问道,手不老实地在他的腰间,轻轻抚摸着。 司徒漠腹部有八块轮廓分明的腹肌,隔着衣服也能约莫感觉到强健肌肉的轮廓。 “嗯,阿漠的腰可真是绝世好腰…” 顾瑶满意地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说道。 司徒漠全身紧绷, “……” 顾瑶则将他抱得更紧了些,将腿也搭在了他身上,她整个人都窝到了他身上, “阿漠,你身上真暖和。” 嘶…… 司徒漠觉得今日的被子特别厚,盖在身上异常的热,可明明是同一条被子…… 第215章 本王真的可以完全拥有你了吗? “瑶瑶…” 司徒漠沙哑着声音轻唤着自己的女孩,他依然在克制着自己的冲动。 “阿漠…” 顾瑶抬眸看向司徒漠的眼眸,四目相对,与此同时,两人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那…那个,本王有些…想洗个冷水澡…” 司徒漠结结巴巴地说着,脸上竟带着小姑娘才会有的绯红色。 顾瑶第一次见他说话结巴,这紧张的模样,看上去… 还有些可爱。 司徒漠想要翻身起来,却感觉到顾瑶抱着他腰的手,一丝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瑶瑶…你…这是…” 他眼眸中流露出喜色,试探着问。 “嗯…” 顾瑶点头,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将司徒漠的腰抱得更紧了些。 司徒漠脸上的喜色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的嘴角自觉上扬。 之前他那短暂的慌张,一扫而光。 他一个翻身,将自己心爱的女孩紧紧抱住。 他声音沙哑, “瑶瑶,今夜本王真的可以完全拥有你了吗?” “嗯…阿漠,我也想…咳咳…” 顾瑶柔声说着,伸手轻轻捧着司徒漠的脸颊,抬头在他额上落下温柔一吻。 当她那柔软的唇瓣接触到司徒漠额头上的肌肤时,他整个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沸腾了一般。 他低下头,温柔又霸气地亲吻着自己的女孩。 而顾瑶红着脸,也伸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脖颈,热情主动地回应着他的吻。 “瑶瑶…谢谢你…” 司徒漠用低沉又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边低语。 “阿漠…我…” 顾瑶的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司徒漠又吻住了她的唇… 所有的言语都淹没在了两个相爱的人炙热的吻里。 司徒漠温柔又霸道,动情却无需再克制。 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此刻他觉得自己幸福极了。 他轻轻将顾瑶的头捧在手心,靠在自己结实的胸膛上… “瑶瑶,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 司徒漠,低声在顾瑶耳边呢喃, “有你真好,我必会一辈子对你好,爱你,护你,宠你…一直到白头!” “嗯…” 顾瑶微微点头,脸上挂着幸福的笑意。 司徒漠一挥手, 熄灭了烛火… 同时隐下了无限风光… 月亮见了也要害羞地躲进云里…… 半个时辰后… “瑶瑶,谢谢你。” 司徒漠将自己的女孩搂在怀里,脸上挂着满足又幸福的笑。 顾瑶将脸深深埋他的胸膛里,羞得不敢抬头看他。 虽然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但这是她的第一次,作为女孩子,总是会羞涩。 “本王,还以为需要再等久些。” 司徒漠说着,低头在顾瑶的后脑勺上轻轻吻了一下。 “你没耐心了吗?” 顾瑶用食指在他胸口轻轻画着圈。 “对你,本王永远都有耐心。只是,今夜为何如此突然就…” 他说话的同时,将顾瑶抱得更紧了些。 “阿漠,今夜你跟着我一同出府了吧?” 顾瑶抬头,眨着眼睛问道。 “额…被你发现了?” 司徒漠摸了摸鼻尖,并没有否认。 “那是自然,我的耳力一向极好。而且我还知道,你和我保持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能护住我,又不会窥探到我的秘密。” 顾瑶点头,看着司徒漠的眼神,饱含爱意, “阿漠,你爱我,护我,你对我的耐心一直都在。你还尊重我,信任我…我原本就心悦于你,面对这样好的你,我今夜便再也克制不住我自己了。将我自己交给你,我很欢喜。” “本王会一直爱你,护你,尊重你,信任你,一直到白头。” 司徒漠用宠溺的眼神看着顾瑶,又重复了一遍方才的话,说话的声音柔和又极具魅力。 “嗯…阿漠,我也会爱你,护你,尊重你,信任你,拉着你的手,直到白头。” 顾瑶眼睛弯成了月牙形,眼角含笑,却有泪水夺眶而出。 司徒漠低头,温柔地吻住她眼角的泪水, “瑶瑶…” “阿漠…” 两人相视一笑,又拥吻在了一起… 这一夜注定无眠。 第二日一大早。 顾瑶坐在梳妆台前,司徒漠拿着眉笔,帮她画眉。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司徒漠画眉的技术已练得极好。 顾瑶通过镜子,看着司徒漠娴熟地给自己勾勒出的柳叶眉,不觉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阿漠,你真棒。” “爱妃,你指的是哪一方面?” 司徒漠挑眉,捧着顾瑶的脸,让她和自己四目相对。 顾瑶眨了眨眼,轻轻咬了咬嘴唇, “每个方面。” 司徒漠扬唇,对顾瑶的回答,显然极为满意。 他拉起顾瑶的手,在她白皙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用极具磁性的嗓音轻语, “本王的爱妃也极好,本王极为满意。” 顾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脸。 “瑶瑶,你脸红的模样真是美极了。你今日比往日还要美上许多分。” “阿漠,你今日嘴里是抹了蜜不成?” “本王实话实说,无半句虚言。” 司徒漠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顾瑶本就长得绝美,容颜如坠落凡间的仙子一般。现下她的眉眼间又多了几分媚色。 整个人看起来不仅样貌美,而且更有风韵了。 白皙的脸蛋上,点缀着的绯红色,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又娇又媚。 落在司徒漠的眼中,便是这世上最美的颜色。 看得司徒漠心痒痒的,又有些把持不住了。 果然开过荤的男子,便再也不似从前了… 他动了动喉结,将自己的女孩一把搂在怀里, “爱妃,本王…” 顾瑶看出了他眼里涌动的情绪… 只是,折腾了一夜,她的腰实在是有些扛不住了。 “咳咳…不急…” 顾瑶清了清嗓子,轻轻拍了拍司徒漠的背, “阿漠,我带你去个地方?” 话音刚落,司徒漠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顾瑶拉着进入了她的随身空间中…… 第216章 你放心,阿漠不是一般男子 “主人,你来啦?抱抱…” 顾瑶刚进入空间,小甜甜便飞过来张开双手求抱抱。 当它看见主人这次是拉着司徒漠一同进来的,当即便愣在了原处。 它将双手往胸前一叉,斜着眼上下打量着司徒漠, “主人,你怎么把他给带进空间来了?” “没事,阿漠值得信任,你放心。” “是吗?喂,大个子,我主人说你值得信任,不过在我这,你可要小心着些。你要敢泄露我主人的秘密,我可绝饶不了你。” 小甜甜瞪眼皱眉,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更凶恶些。 司徒漠在刚进入空间时,便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按理说,他堂堂摄政王,什么阵仗没见过? 可像这种只眼前一黑,便置身于另一个空间的经历,他还真是第一次经历。 他现下心里的震惊无以言表,不过他依然将自己的面部表情处理得极好,看起来至少还是淡定自若。 “瑶瑶,这就是你的秘密?” 司徒漠转头看向顾瑶问道,并没有理会那个长着翅膀在空中飞着的小人儿。 “嗯,这里是我的随身空间。之前的粮食和棉花,都是从这里来的。” 顾瑶不慌不忙地说道。 司徒漠环顾四周,看着白茫茫的棉花地,金黄色的稻田,还有结满果实的果林,以及堆积成山的粮食… 他勾唇,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爱妃,北庆国有你真是百姓之福。” “阿漠,你真的如此想?之前我隐瞒于你,便是怕你会认为我是妖怪。” 顾瑶拉着司徒漠的双手,两人四目相对。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本就有异于常人之能人。你的存在,可以让北庆国的百姓吃饱穿暖,那便是上天赐予北庆国,也是赐予本王的福星,如何会是妖怪?” 司徒漠说着,在顾瑶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顾瑶笑着,踮起脚尖也在他的额头上回吻了一下。 “啊…喂!你们两人也太过分了,当我不存在是吧?那我走…” 小甜甜看着两人无视自己,被忽视的失落感顿时涌上心头,气得连声大叫,脸鼓成了个包子状。 “呵呵…” 顾瑶转过头,看着自己的小甜甜,弯着眼睛轻笑出声。 “主人,你有了情郎就不要小甜甜了吗?那我可真要走了,哼!” 小甜甜撇嘴,一副傲娇模样。 “小东西,你可以如信任你主人一般信任本王。本王绝对会一心护着你主人。” 司徒漠也看向小甜甜,表情严肃又认真地说道。 “哼,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你现在爱我主人,情意正浓,当然如此说,可万一你以后变心了呢?还有,人家不叫小东西,人家叫小甜甜好吗?你给我改过来。” 小甜甜气得捏了捏自己的小小拳头。 司徒漠勾唇看向顾瑶,淡淡道, “你的这个小东西脾气倒不小。” “啊…主人你的情郎欺负我,我不依…” 小甜甜说着,挥动着翅膀,捏着小拳拳,便想去跟司徒漠拼个高低。 却被顾瑶一把拎住衣领给提溜住了。 “主人,你偏心,哼!人家伤心,不理你了…” 小甜甜扑棱着翅膀就想飞走,却被自己的主人轻轻搂在了怀里。 “乖,别闹了,主人最爱你啦!你放心,阿漠不是一般男子,他会言出必行。” 顾瑶伸出手指在她的小脑袋上轻轻抚摸着。 “真的?那还差不多。” 小甜甜将小脸贴在顾瑶的身上,她觉得主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 “嗯。” 顾瑶眯眼笑着点头。 “本王是你主人的夫君,不是情郎。” 司徒漠似乎为了正名,特意强调道。 “略略略…” 小甜甜冲他吐舌, “就是小情郎,你以后要敢对我家主人不好,我家主人随时换了你。” 司徒漠眼眸一冷,小甜甜立刻感觉到了威压,忙将小脑袋藏进了顾瑶的怀里, “主人,他凶我。” “好了好了,阿漠,你别吓唬小甜甜。你多大,她多大,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 顾瑶无奈地摇了摇头,当起了和事佬。 司徒漠可是很听夫人的话的。 他当即收回了冰冷的眼神,而小甜甜又不乐意了,她抬起脑袋看着顾瑶, “主人,我都快半岁了,可不是小孩子了。” “呵呵呵…我知道了。” 顾瑶轻笑。 “主人…” 小甜甜嘟嘴… “好了,你去摘些灵果来。” 顾瑶摸着小甜甜的脑袋柔声道。 “嗯…好吧。” 小甜甜挥动着翅膀往果林处去,却又不忘回头给了司徒漠一个白眼, “喂,大个子,主人空间里的灵果可是好东西,而且极美味,不过呢…没你的份。” 这次司徒漠只是撇嘴一笑,并不与她计较。 顾瑶则是拉着他的手,带着他在空间里参观了一番。 空间里的粮食之多,草药之丰富,让他这个摄政王都有些大开眼界之感。 在看见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司徒漠忍不住开口道, “原来,爱妃早已富可敌国。” “我只是收了几个库房。” 顾瑶淡道。 司徒漠闻言,心中了然。 看来之前太师府,丞相府和太皇太后私库里的东西应该都是自己的爱妃收走的。 之前他还纳闷,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本事,能在青天白日里将那些个库房里的东西都给盗了个干净。 他派了手下去调查,想要将那个能人收为己用? 为此还动用了自己京城里的强大情报网,却一直一无所获。 没想到原来这个能人,就是自己身边的爱妃。 想到这里,司徒漠眉眼间的笑意更浓了些。 “以后看谁不顺眼,就收了他们的库房,着实不错。” 他意味深长地说道。 “嗯,如此既能解恨,又能让仇人肉疼,确实是个好主意。” 顾瑶点头道。 正说着,顾瑶将司徒漠带到了小甜甜为自己建的小洋房前。 司徒漠看着眼前以粉红色为基调的小洋房,原本淡定的他,却也露出了惊奇的表情, “本王还没见过如此新奇的房屋。” “这是小甜甜为我建的。” 顾瑶说着,拉着他走了进去 走进小洋房后,司徒漠才发现,这房子不仅是外形特异,里面的各种家具用品也是他见所未见的。 “这个会发亮的是何物?不是烛火,也非夜明珠?可为何有亮光?” 司徒漠指着墙上的一个壁灯,一脸茫然。 第217章 开了荤的禁欲王爷惹不起… “哦,那个是壁灯,光亮来自电。” 顾瑶回答道。 “电是何物?” 司徒漠依然迷茫。 不过为了维护自己王爷的威严,他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而是仔细地观察起了那个有着粉红色灯罩的壁灯。 “这一时半会也说不清。这房子和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小甜甜的杰作。” 顾瑶不想做过多的解释。 否则,她就要将自己是从未来世界穿越而来的事一并给说了。 其实,自己是否是穿越而来的并不重要,反正她已经完全将自己交给了阿漠。 现下自己在二十一世纪,也并没有任何亲人。 她以后是铁了心会留在司徒漠身边了,所以自己的灵魂是否穿越而来,并不重要。 于是,她便直接将这些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东西的源头全推给了小甜甜。 反正小甜甜是长着一对翅膀的小精灵,她有些特异,也更容易让人接受。 说完,顾瑶拉着司徒漠坐到了一旁的按摩椅上。 “那小东西,还有点本事。” 司徒漠说着,顺势坐了下去。 “这是按摩椅,可舒服啦。” 顾瑶让他放松身体,将背部完全靠在椅背上,并打开了按摩椅的开关。 椅子突然动了起来,司徒漠当即全身一震,接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颈部,背部,臀部和大腿处…都被这神奇的椅子按得极为舒服。 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也不纠结这神奇的椅子是如何得来,而只是闭上眼,整个人舒服地躺在椅子中。 “舒服吧?” 顾瑶眨了眨眼,揉了揉自己的腰, “你先放松放松…” “嗯。” 司徒漠微微颔首道。 顾瑶则是撑着腰,转身走进卧室,躺在了粉红色的床榻上。 “哎…”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仰面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真是舒服极了。 昨夜司徒漠也太生猛了,整整折腾了自己一夜也不疲惫,自己的腰现在还有些酸痛。 要不是自己是习武之人,恐怕今天都要腿软到下不来床了。 她嘴角上扬,眉眼弯弯带着甜蜜之色。 昨夜温存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她一时竟觉得有些害羞,扯过被子,蒙住脸呵呵呵…傻笑个不停。 “为何屋内会下雨?瑶瑶,快来帮帮本王…” 屋外传来司徒漠的求助声。 顾瑶一个翻身起来,快速跑出了房门,却不见司徒漠的人影, “阿漠,你在哪?” “瑶瑶…” 司徒漠的声音从浴室里传了出来。 顾瑶闻言玩味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果然,她走进浴室一看,便见淋浴用的大花洒被打开了。 司徒漠站在花洒下,有些手足无措,见顾瑶来了,似乎又在强装镇定, “你看,在下雨。” 他全身已被水都淋湿了,水珠顺着他那绝美英俊的脸庞往下流,到下巴处汇聚成一股大水流,之后再倾泻而下。 “嘶…” 这画面,有一种美男出浴的美感。 顾瑶一时愣了神… “瑶瑶,你快过来帮忙。” 司徒漠微微歪着头,看着顾瑶说道。 “哦…你先让一让,我来帮你把水关了。” 顾瑶说着走了过去,正想伸手关水,却被司徒漠一把揽住腰肢,抱入怀里, “不急,这水淋着还挺舒服。正好,本王同你一起沐浴如何?” 司徒漠低头眼中的炙热落在顾瑶的眼里,瞬间让她脸上染上了绯红色。 “阿漠,你变坏了。方才,你是故意的,对吗?” 顾瑶撇过脸去,故作生气。 花洒喷出的水流顺着她的秀发,很快便将她全身也都给浸湿了。 被水浸透的乌黑发丝粘在她的脸上,将她白嫩的肌肤衬得更加惹眼。 “瑶瑶,你好美!” 司徒漠伸手捧住自己女孩的脸颊,沙哑着嗓音,凑到她耳边低语。 顾瑶觉得他的手掌暖暖的,自己的小脸被他的大手这样捧着,心里有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阿漠…” 顾瑶低声道。 她柔美的声音传入司徒漠的耳中,让原本就心潮澎湃的他更是控制不住自己。 他霸道地将手重新放回了自己女孩的腰间,大力地抱紧她,让自己女孩的身子和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合,与此同时低头将她狠狠吻住。 “嗯…” 顾瑶用拳头轻轻捶打着司徒漠结实的肩膀, “阿漠…嗯…你怎么没够?” 司徒漠眼眸带笑,缓缓放开了她的唇,手臂却一丝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于你,本王如何都不会够。” 顾瑶噘着嘴,无奈一笑, “我…” “本王还想要…” 还没等顾瑶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唇瓣却又被司徒漠重新给堵上了, “本王可以帮你沐浴。” “不…不用…” 顾瑶下意识连连摇头… 可… 司徒漠的行动力实在是强得没话说。 很快,她身上便一丝不挂… 啊…这… 还没等她再开口,司徒漠却又用他那魅力无限,勾人心神的嗓音,先开口道, “本王定帮爱妃里里外外都洗一遍,定能让爱妃满意。” 见顾瑶捂着胸口红着脸,司徒漠又清了清嗓子, “不必紧张,本王会温柔。” …… 最后,司徒漠果然极霸道又温柔地帮顾瑶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阿漠…” 顾瑶裹着浴巾被司徒漠横抱着,走出浴室。 “嗯…” 司徒漠回应。 “你变坏了。” “本王只是情不自禁…” “……” 顾瑶嘟嘴 (? ̄?^ ̄??)。 司徒漠轻轻点了点她的鼻尖,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顾瑶将脸藏到司徒漠胸口,以遮挡自己脸上的绯红。 司徒漠正走着,顾瑶忽而觉得身上的浴巾被扯了一下,接着身上一凉, 额… 原来是浴巾的一角落在地上,正好被司徒漠踩住,接着便整个给扯掉了。 顾瑶抬头对上司徒漠那炙热的眼神,她全身一僵,脸颊红得快滴出血来了。 她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阿漠,你要干什么?” “寝室在何处?” 司徒漠说罢,快速锁定卧室的位置,加快了脚步。 “阿漠,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 顾瑶欲哭无泪。 果然,开了荤的禁欲王爷惹不起…… 第218章 王妃,您…今日气色可真不错 小甜甜挥动着她那对透明的小翅膀,飞到小洋房前的亭子中。 她小手轻轻一挥,之前在果园里摘的灵果,便都摆在了石桌上。 红的、黄的、绿的、紫的……各种颜色鲜艳的果子,堆在石桌上高高磊起。 看着就让人很有食欲。 她伸长脖子往四处张望了一番,却不见主人的踪影。 她抬头看见二楼寝室的灯亮着,瞬间秒懂, ( ??? ? ??? ) “主人果然有了小情郎,就更忙了……” 她小嘴一嘟,双手叉在胸前,气鼓鼓地往石凳上一坐, “只能等着喽…” 而在二楼的寝室内,顾瑶躺在柔软的床上… 她脸颊滚烫绯红… 而司徒漠此时,则是在温柔又霸道地亲吻着自己女孩。 他之前一直在等瑶瑶愿意将自己完全交给自己,他极有耐心,也极愿意尊重她的意愿。 每晚抱着心爱女孩入睡时,他都在克制自己。 现在,他终于等到了… 他自然而然便如此这般没个够… 许久之后… “嗝…嗝…” 小甜甜在亭子里吃果子吃到直打饱嗝。 “小甜甜…” 是顾瑶的声音。 “是主人!” - ??(?????) 小甜甜飞身起来便往顾瑶的方向飞去。 她转头一看,却见主人拉着自己小情郎的手走过来,脸上还带着一丝羞涩的笑意。 “大个子,你怎么总是黏着我主人,哼!” (v╮v) 小甜甜撇嘴。 “小甜甜乖,过来,让我好好抱抱。” 顾瑶忍住笑,放开司徒漠的手,对着小甜甜伸出了双手。 ((*°▽°*))? 小甜甜立刻来了精神,如离了弦的箭一般扑进了顾瑶的怀里, “我就知道,主人最爱我了。” 她笑得如春日的花一般灿烂,同时又不忘对着司徒漠吐着舌头翻了个白眼, “略略略…” 司徒漠勾唇,脸上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他看向顾瑶无奈摇头, “瑶瑶,你的这个小东西在和本王争宠?” “你才是小东西呢,人家叫小…甜…甜…” 小甜甜又捏起了她那小拳头。 顾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帮她顺毛, “小甜甜,我要吃灵果。” “嗯…主人,那些都是我刚刚摘的,可新鲜了…嗝…” 小甜甜伸出手指,指了指石桌上的果子,同时打了个饱嗝。 “呵呵…好,辛苦你了。” 顾瑶放开小甜甜,又拉起了司徒漠的手, “走,咱们一同吃果子。” “喂,大个子,那些是主人空间里长出来的灵果,不仅味道极美,而且吃了对身体也是极有好处的。” 小甜甜挥动着小翅膀,悬浮在空中,跟在了两人身后, “这灵果吃了能解百毒。平日里吃了不仅能够补身子,而且还可以让吃了灵果的人,三日之内,百毒不侵。厉害吧?” 小甜甜自顾自地说着,顾瑶则早已拉着司徒漠的手坐在了石凳上,并拿起一个李子递到司徒漠嘴边, “阿漠,张嘴。” 司徒漠勾唇,伸手宠溺地摸了摸顾瑶的头,然后乖乖张嘴,咬了一口那酱红色的李子。 瞬间,香甜的果汁充盈着他的口腔,味道极甜却也不腻,口感确实极好。 “甜吗?”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看着自己的阿漠,眼中尽是甜蜜之色。 “嗯,瑶瑶你也吃…” 司徒漠也拿了一个果子喂到顾瑶嘴里。 …… 就这样,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地互相投喂,眼眸中的甜蜜滋味,把一旁的小甜甜都给看呆了。 “不就吃个果子嘛?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们俩也不知道收敛些。” 小甜甜用她那纤细的小手蒙住眼睛,连连摇头,这画面简直没眼看。 “呵呵呵…小甜甜你也吃,我喂你。” 顾瑶说道,可她的眼光始终没离开眼前的阿漠,连余光都没给小甜甜一丝。 “嗝…” 小甜甜忍不住又打了个饱嗝, “免了,我不饿,你们继续…” 说罢,她扑哧着翅膀飞走了,这个电灯泡… 她可不当… 司徒漠脸上则一直挂着笑。 他伸手扶着顾瑶的后脑勺,将她的额头抵在自己额头上。 两人的脸贴得如此近,互相都能感觉到对方的鼻息。 顾瑶的脸已经红得不能再红了。 “瑶瑶,你脸红的模样极美。” 司徒漠咽了咽口水,他那性感的喉结也随之动了动。 他说话时,嘴里还带着灵果的清香味。 顾瑶抿了抿唇, “嗯…阿漠,你也好看…” 情不自禁,两人又拥吻在了一起。 …… 顾瑶和司徒漠在空间里待了一个时辰才出去,回到了杏香院。 竹茹、竹沥两人端着水盆候在寝室门口。 自从王爷日日留宿在杏香院后,她们两人便不会直接进王妃的寝室。 每天早晨,她们都是端着梳洗用品候在门外,等王妃叫她们后才会推门进去。 可今日,她俩等了许久也没听见王妃叫她们,正纳闷时… 嘎吱… 门开了。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走了出来。 “给王爷、王妃请安。” 竹茹、竹沥福了一福。 顾瑶朝她俩点头一笑,司徒漠则是双眸含笑地一直看着自己的爱妃。 竹茹和竹沥看向顾瑶,隐隐觉得她今日和往日有些不同。 只见此时的顾瑶身穿一件黄色裙装,和一旁穿着黄色锦袍的司徒漠看起来很搭。 她那白嫩的脸颊上隐隐透着一丝红,眼神则是娇媚中带着甜甜的笑意。 总之,现在的王妃比之前更美了些,不仅长相美,而且眉眼间还透着娇媚。 “王妃,您…今日气色可真不错。” 竹茹开口道。 “是啊王妃,您今日和往日有些不同呢,总之就是特别好看。” 竹沥接话道。 “是吗?” 顾瑶咧嘴一笑,微微歪着头双手捧着脸,眉眼弯弯。 “本王的爱妃确实越发好看了。”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她,眼中带着暖暖的柔情。 竹茹、竹沥见状,忍不住轻笑出声。 王爷还真是宠爱王妃呢,或许过不了多久,王府里便可以有小世子出生了。 想想都开心… 对了,小世子的衣服都还没准备,得赶紧,否则到时候可来不及了。 “咳咳…王妃,您觉得小世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好看?奴婢的针线活还不错,您可以放心将小世子的衣服交给我来准备。” 竹沥放下水盆,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 第219章 小姐只要你能出气,尽管扎 额… 顾瑶听了竹沥的话,有些无奈地苦笑。 她才刚和自己的阿漠圆房,哪那么快就能有什么小世子了? 她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说现下不可能那么早便有小世子… 竹茹也将手上的洗漱用品放在地上,上前一步, “还有我,我的武功虽然没有竹沥好,可我的针线活绝对比她好些。小世子的衣服必须交给我来做,什么颜色款式,王妃您尽管吩咐。” 顾瑶又羞又无奈,却见司徒漠嘴角以最大的弧度上扬, “好…本王有赏…” “小世子的衣服是该尽早准备。” 他说着将顾瑶一把搂在怀里, “爱妃,你说对吗?” 顾瑶害羞地将头埋在司徒漠怀里,不言语。 竹茹、竹沥看见这样的场景,两人对视一眼,哪里还会不明白? 王爷,从来就没有像今日这般开心。 她们的王妃向来都是果敢大气的,也从来没像今日这般害羞闪躲。 “谢王爷赏…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两个丫头跪在地上,笑得嘴角都要咧到眼角去了。 “咳咳…起来吧。” 顾瑶抬起头,让两个小丫头起身。 “是,王妃,那我们两个就去给小世子选布料了。” 竹茹、竹沥说完,还没等顾瑶反应过来,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顾瑶无奈,皱了皱眉。 司徒漠脸上的笑容则是更浓了些, “爱妃,本王现下要去军营,晚上我一定早些回来,你等着我。” “咳咳…阿漠,其实不必…” 顾瑶说着,唇瓣又一次被阿漠温柔地吻住… 算了,不说了… 其实她也想自己的夫君早些回来不是吗? 太师府,周雅云的寝室。 “赤芍,你傻站着做甚?还不快来给本小姐梳妆?” 周雅云身穿寝衣坐在梳妆台前,瞥了一眼站在身旁端着水盆的赤芍。 “是,小姐。” 赤芍低着头,低声回道,接着小心翼翼地端着水盆走上前去。 她将水盆轻轻放在架子上,将盆里的毛巾取出后拧干,低着头用双手呈给周雅云。 周雅云懒洋洋地拿过毛巾… 赤芍在手上的毛巾被接过去的一瞬,便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两步,和周雅云拉开安全距离。 周雅云用毛巾轻轻擦拭着脸,毛巾的温度适中,触感柔软,擦在脸上暖暖的,很是舒服。 擦完脸后,她将毛巾往盆里一愣,盆里的水当即飞溅起来,洒了一地。 赤芍吓了一激灵,忙道, “小姐,您别生气,奴婢这就把地擦干净。” “谁说我生气了?一点水而已,不必急着打扫。” 周雅云抬眸,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高傲和优越, “你过来些。” “是…” 赤芍低着头,往她那边挪了一小步。 “你再过来些。” 周雅云说着,唇角竟扬起一丝微笑,语气也平和。 赤芍抬头看见她脸上诡异的笑,吓得全身一抖,忙又低下头,又往周雅云那边挪了一点。 “本小姐让你离我近些,你听不懂?” 周雅云失去了耐心,大喝道。 赤芍哪里还敢小步挪,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抖着身子爬到她脚边… 并下意识,用乞求的语气道, “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下次再也不敢了。” “你这丫头,何必吓成这样?起来吧。” 周雅云说着竟亲自起身,扶了赤芍一把。 可就在周雅云的手碰触到赤芍身体的一那一刻,她便被吓得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奴…奴婢…” 周雅云收回了手, “真是个没用的东西,本小姐又不会吃人,何必吓成这般模样?自己起来…” “是…” 赤芍起身,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周雅云确实是不会吃人,但是她对待下人确实也够狠辣。 赤芍自小服侍周雅云,对她的脾气和心性极为了解。 周雅云平日里心情好还好说,可一旦心情有一丝不快,便会拿她身边的丫鬟出气。 而她这个贴身丫鬟,便是她这个大小姐用起来最顺手的出气对象。 棍棒,鞭子,茶盏,花瓶…… 这些东西都可以成为周雅云用来出气的物件,而赤芍从小到大一直是旧伤未愈,新伤又起。 她身上随时都是伤痕累累的。 在周雅云眼里,她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婢女,能赏她口饭吃,便是对她的恩赐,平日里打她几下那又算得上什么? 赤芍从小到大也习惯了如此待遇,渐渐地她便也养成了逆来顺受,不敢反抗的性格。 就算她想反抗,自己的身份在那摆着,也是不能够的。 不只是她一人,其他只要是卖身到太师府的下人,日子也都不太好过。 赤芍原本都已经习惯了周雅云的虐待… 可自从太皇太后生辰宴后,周雅云失了身,性情便变得更加阴晴不定。 虐打赤芍的次数不仅增多了,而且下手也异常的狠毒。 今日,她这般和颜悦色的模样,看得赤芍心里直发怵。 总之,事出反常必有妖,现下赤芍心里慌得不行。 周雅云瞥了赤芍一眼,眼中尽是不屑。 她拿过一个雕花木盒,从里边拿出一支做工精美的黄金发簪,转过身来… 赤芍看见她手里捏着发簪,以为她又要拿发簪扎自己出气… 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毕竟,对她来说被发簪扎几下,算是最轻的惩罚了。 她撸起袖子露出她那纤细的手腕,手腕上密密麻麻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她闭上眼睛,将胳膊伸了过去, “小姐只要你能出气,尽管扎,奴婢绝不会哼一声。” “呵呵…还真是贱骨头。” 周雅云用极轻蔑的语气嘲讽道,并一把将赤芍的手拉了过去,将发簪塞到她手里, “这个赏给你。” 赤芍哪里敢拿,颤抖着双手,忙将手往回抽。 啪哒… 发簪掉在了地上。 “奴…奴婢该死,我…我不是故意的…” 赤芍被吓得语无伦次。 周雅云此刻也失去了耐心,她抬手狠狠在赤芍脸上扇了一巴掌… 啪… 赤芍被打翻在地,捂着红肿的脸,不敢吱声… 第220章 她不心动,都难… “你真是又蠢又没用,连个发簪都拿不住。本小姐说赏你便赏你了,有什么不敢拿的?还不快捡起来?” 周雅云微微昂起头,高傲得像一只生气的花公鸡一般,她揉了揉自己的手掌,朝着赤芍翻了个白眼, “打得本小姐手心生疼。再说了,这发簪又不是白赏你的。” 赤芍忙跪在地上,捡起发簪捏在手中,趴在地上却不敢起身, “小姐,你有何吩咐?尽管说,奴婢不敢接受赏赐。” 周雅云没有接话,而是又从另一个盒子里拿了一支发簪,插在了赤芍的发髻上, “这支发簪也赏给你了。你起来照照镜子,看美不美?” 额… 赤芍不敢不听,站起身来,可依然低着头。 “你抬起头往镜子里看,唉……要不怎么说你们这些做奴婢的卑贱呢?真是天生贱骨头。” 周雅云说着,撇了撇嘴连连摇头。 赤芍这才抬起头,她的脸正好对上了梳妆台上的铜镜。 铜镜里照出了她那娇小,又有些楚楚可怜的脸庞。 她长着浓眉大眼,小巧的鼻子,樱桃小嘴… 样貌长得还算娇美,可因常年被周雅云虐待,她的眼神总是怯懦而闪躲。 “啧啧啧……其实你的模样长得还不错。稍加打扮,就能楚楚动人的。” 周雅云伸手捏住赤芍的下巴,撇着嘴打量了她一番。 “奴…奴婢不敢,小姐,你美若天仙,我的容貌在你面前实在是算不上好看。” 赤芍颤抖着嗓音低声说着。 她极了解周雅云,她善妒异常。 根本就见不得别好,特别是在美貌上。 今日,她突然夸自己美,在她看来那真是太吓人了。 “那是自然,本小姐知道我的美貌,无人能及。我只是说,你至少长得也还能看。打扮一下,去勾引蠢笨的男子也是够格的。” 周雅云放开了赤芍的下巴,摸了摸自己头上戴着的白玉发簪。 “小姐,奴婢一心服侍您,可不敢有如此胆大妄为的想法。” 赤芍惶恐。 “别怕,你可以有。你觉得顾安如何?” 周雅云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容颜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小姐,奴婢对顾公子绝对无任何非分之想。” 赤芍又跪了下去,在地上打抖。 “哼!一直以来,本小姐对你如何?” 周雅云轻哼一声,斜了赤芍一眼。 “小姐,对奴婢极…极好…” “知道就好。你要知道,你吃的穿的,可都是本小姐给的。现下到了你报恩的时候了,你要是能把我交代给你的事情给办妥了,以后本小姐更会好好疼你。” “小姐,您要奴婢做什么?” 赤芍抬头看了周雅云一眼,又忙低下了头。 “呵,你这楚楚可怜的模样,应该挺招男子心疼的吧?本小姐要你去勾引顾安那个蠢货。” 周雅云抬了抬手, “起来吧,别再跪了,要是被顾公子看见了,他可是会心疼的。” “奴…奴婢身份低贱,恐…恐不能…勾…勾引…” 赤芍又羞又怕,说话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能勾引上自然是好的。若勾引不成也无妨,最后你只要能让本小姐带着母亲一同去捉奸在床,便可。” “捉…捉奸在床…” “是啊,母亲要是亲眼看见顾安勾引了我的贴身丫鬟,必定会大怒,直接将顾安那个蠢货给撵出府去,说不定直接解除我和顾家的婚约也未可知。” “可…可…奴婢…” 赤芍话到嘴边却又不敢说出口了。 她虽然出身低贱,可一直都是个清清白白的女子。 若真的听了周雅云的话,让夫人当场抓住自己和未来的姑爷苟合。 那自己的下场,可想而知… 可若现在自己胆敢拒绝周雅云的吩咐,估计当下自己便要被虐待得生不如死。 逃出太师府去,更是不可能的。 她是卖身给太师府的丫鬟,要是直接逃走,她作为逃奴的身份,更是难以活下去。 周雅云似乎看出了她的心事,缓缓开口道, “你不必担心。等事成之后,我直接将你送给顾安做他的小妾,如何?你跟了我这么多年,我也是个讲情义的人。到时候必不会让母亲为难你,你放心。” 做顾安的小妾? 赤芍闻言抬起了眼眸,眼中瞬间有了些许希望之光。 若自己能成为顾安的小妾,那真的是等于获得了新生。 顾安不仅是丞相的嫡子,而且样貌长得俊美,人品看起来也不错。 要是自己的后半生能常伴在顾安他这样男子的身边,确实是挺美好的一件事。 原本自己只是一个不被小姐重视的卑贱丫鬟,日日挨打,照这种打法,估计哪一天直接被打死了,也不是不一定。 就算没被打死,日后婚配,应该也只能够嫁给一个同样低贱的小厮而已。 现在,既然有机会可以成为丞相嫡子的小妾,她不心动,都难… “呵呵…看你的神情,想是答应了吧?” 周雅云抚了抚自己的裙摆, “像你这样的身份,能成为顾府公子的小妾,到时候你还得好好谢谢本小姐呢。” “奴婢听小姐吩咐就是。” 赤芍磕了一个头,眼神里带着坚定之色。 为了自己能摆脱低贱的身份,以及之后悲惨的命运,她或许可以拼一拼。 “以后你就不必做那些粗活了。好好打扮自己,把心思花在勾引顾安那个蠢货身上便好了。我也不会再打你,你也不必每次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是…” 赤芍应道。 “下去吧,尽快准备起来…” 周雅云对着赤芍摆摆手,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赤芍福了一福,转身走了出去。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周雅云脸上的笑容便收了回去。 真是个蠢货。 其实她只是想着,自己能解除和顾安之间的婚约便好。 只要赤芍,到时候真的敢爬上顾安的床,那么事情便算成了。 之后她这个贱婢是死是活,她可管不了。 说不定到时候母亲看见赤芍在顾安床上,直接命人将她拖出去,乱棍打死都是有可能的。 她作为赤芍的主子,开口维护几句倒是可以,但要是打死赤芍能消了母亲的火气,那打死就打死了,一个丫鬟而已,也无所谓。 赤芍虽然跟了自己这么多年,可一直都是蠢笨无用,要是这次能成功帮她解除婚约,也是她的造化。 第221章 反正都是玩… 周敬亭这边,已经带着周家军和大夏国那边的军队对峙了三日有余了。 每日两国的军队都是在边境处,各种叫战对骂,战鼓也是敲得震天响,可就是不动真格的开打。 每次对峙几个时辰后,双方军士都饿了,也就收兵回营整顿去了。 这样的战争,不用消耗什么,顶多就是耗一些军粮而已。 周敬亭也是在军营中吃吃喝喝,好不快活。 甚至还招了军妓过来寻欢作乐。 “太师,您喝啊…” “呵呵呵…美人也喝…” 周敬亭垂着眼眸,张开嘴,一个十七八岁模样的妖艳女子翘着兰花指端着酒杯,将酒喂进他嘴里。 “好酒,美人喂的酒就是香醇。” 他一脸享受模样,伸手掐了一把那女子的水葱腰。 “太师,您真讨厌…” 那女子娇羞道。 “哈哈哈…你俩过来给本太师捏捏背…” 他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候着的另外两个军妓。 “是,太师大人…” 那两个军妓也只有十七八岁的模样。 两人听话地扭动着腰肢,走到周敬亭身后,伸手帮他揉肩捏背。 “嗯…不错,你们伺候人的手艺极好,本太师有赏。” “多谢太师……” “呵呵呵…美人…” 周敬亭抱住之前给自己喂酒的女子,便在她身上上下其手起来。 “呵呵呵…太师大人…你坏…” 作为军妓,她可是风月场上的老手,她用娇媚又带着假意嗔怒的语气扭动着腰肢说道。 “哈哈哈…” 逗得周敬亭猥琐地开怀大笑。 在京城时,他作为太师,总是多少要注意一些自己的形象。 而且他也纳了几个年轻貌美的妾室,所以平日里他也是不去妓院逛的。 现下带兵出来打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便招了军妓过来伺候。 这军妓的滋味,可比家里的妾室还要更好些。 妻不如妾,妾不如妓,这话还真是不假。 周敬亭如此想着,脸上的笑容更是猥琐了些。 “大少爷,太师大人在忙,您不能进去。” 军帐外响起了兵士焦急的声音。 “哦,我倒要看看太师大人在忙些什么?” 这是周渊的声音。 周敬亭闻言一惊,还没来得及让三个军妓退下,便看见周渊不顾兵士的阻拦闯了进来。 周渊原本看着这几日两国交战,如同儿戏一般,他实在有些按捺不住心里的疑惑,便想来找父亲问个清楚。 可当他走到军帐外,便听见了里边有女子的嬉笑声。 他自己也是风月场上的老手,一听便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之前招来军营的几个军妓,都被送到了自己父亲军帐中来了。 于是他直接不顾阻拦闯了进来。 走进军帐后,映入他眼帘的场景便是,周敬亭单手抱着一名女子,坐在自己腿上,另一只手则放在那女子的胸前,做着些不可描述的动作。 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女子,在帮他捏肩捶背。 周敬亭见周渊闯了进来,脸上猥琐的笑容,立刻收了回去,转而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 而那三个军妓,看见有人闯进来,也并没有表现出惊恐之色。 而是脸上都带着媚笑,看着走进来的年轻男子。 “咳咳…渊儿你找为父有何事。” 周敬亭看向周渊问道。 反正眼前的场景都被周渊看见了,他便也不再隐藏。 “太师大人,原来这是您的公子啊?难怪长得如此气宇轩昂,俊美异常呢。” 还没等周渊开口回答,坐在周敬亭腿上的那名军妓,便用勾人的眼神看向周渊说道,语气魅惑。 周渊闻言,捋了捋胡子,对她的话很是受用。 “父亲,这里是军营,您如此做,似乎有些不妥。” 周渊说着脸上的表情极为淡定。 “有何不妥?我周家军战斗力超群,吓得那大夏国不敢出来迎战,想必过不了多久便可以凯旋。现在既然闲着,召几个军妓来消遣也无妨。” 周渊说着捋了捋胡子, “军妓嘛,本就是给我们这些将领享用的。为何不能招?” “你不怕王氏知道?” 周渊又问。 “她知道又如何?从前她也是用美色勾引的我,我让她做了太师府的当家主母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 周敬亭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其实周渊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本就好色。 他的母亲赵氏死了没多久,周敬亭便迫不及待地再娶了一位夫人回来。 父亲的薄情和好色,他从小就知道。 所以他对自己的父亲心里是怨恨的。 不过怨恨归怨恨,他自己不也是很好地继承了父亲好色的本性。 他自己也不是偷偷在太师府外养了许多外室。 不过,这军妓的滋味,他倒是没尝过。 “你若无其他事,便退下吧。” 周敬亭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大声呵斥道。 “太师,您别这么凶嘛!可别吓坏了公子了。” 坐在周敬亭腿上的军妓,双手搭在他的脖子上,轻轻扭动着身体说道。 她说话的声音带着妖媚,听得周渊全身一阵酥麻。 “父亲,我也想尝尝军妓的滋味。” 周渊开口道,语气平淡,带着理所当然的口吻。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 周敬亭闻言,先是一愣,接着便哈哈大笑起来,拍了拍腿上坐着的军妓的屁股, “你去伺候我儿。” “是,太师大人,小女子一定会尽心伺候。” 那军妓起身对周敬亭福了一福,转身向周渊眨了眨眼,柔声道, “公子…” 周渊身在军营,也没有带妾室在身边,现下见这么一个长相妖媚的女子,向自己抛媚眼,哪里还把持得住? 他一个箭步上前,便将那军妓打横抱起,往自己的军帐快步走去。 原本在军帐外拦着周渊,不让他进去的那个兵士,见他抱着个军妓走出来,直接就看呆住了。 ?? (??  ̄?? ̄? )?? ?? 这… 什么情况? 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而周家军军营里的军纪也是极为涣散。 兵士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赌钱… 那真是玩得不亦乐乎。 看见周渊抱着个军妓往自己军帐里去,大家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反正都是玩…… 第222章 我要买多少粮食与你们何干? 周敬亭带着周家军在军营里是各种玩乐,反正他也只是奉了太皇太后的命令和大夏国演一场戏而已。 而周渊虽然野心勃勃,也同样是好色成性。 有机会玩乐,她也不介意的。 …… 总之整个周家军,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在北庆国还有司徒漠麾下的军队是靠谱的。 和周家军不同,司徒漠这边的军士每日都争分夺秒地操练着。 咚咚咚… 司徒漠军队的操练场上,战鼓喧天。 攀爬,搏杀,射箭… 兵士们都各自在将领们的指挥下,挥汗如雨地操练着。 列阵… 擂鼓… “杀杀杀…” 变换队列… “杀杀杀…” 将士们的喊声震耳欲聋,气势磅礴。 司徒漠一身戎装手握佩剑,在训练场上巡视。 兵士们训练都有各自的领队将领带领,不需要司徒漠亲自指挥。 但只要司徒漠到场巡视,将士们的操练士气便会强上许多。 连喊杀声都能提高好几个分贝。 司徒漠可是北庆国的战神。 他手上带出来的兵,战斗力也是可以威震四方的。 他带着将士们守卫北庆国的疆土,守护着北庆国的百姓安宁。 他同时也要尽可能护住将士们的命。 兵士们在训练场上每多流一滴汗,以后便能在战场上少一分危险。 “杀杀杀…” 搏杀场上,兵士们手握长矛,奋力又娴熟地练习着手上的搏杀动作。 “将士们,本王给你们喂招,将长矛对准我。” 司徒漠拔出宝剑,将剑鞘往旁边一甩扔在地上,并做出防御动作, “就像往日一样,把本王当成敌人。当成真正的战场,生死之间的较量。” 将士们停住手上的动作,互相交换了眼神后,毫不犹豫地举起长矛,列阵向司徒漠发起了攻击, “杀…” 喊声震天响… 像这样的对战场景之前便有过无数次。 这一次,将士们的目标是能更近战神司徒漠的身… 司徒漠跟将士们在军营里操练,而顾瑶则带着三个小丫头巡视布庄和米粮铺。 “我要买下你们铺子里所有的米粮。” 一个身穿褐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排在背北街顾氏米粮铺买粮队伍的最前端。 米粮铺里的小二一听,当即便愣住了, “什么?您要买走我们铺子里所有的米粮。我们铺子里现下的各种米粮可有几万斤之多,您都要买下?” “自然,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难道听不懂?” 那中年男子说着,抓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大米在手上,放在鼻尖嗅了嗅, “啧啧啧…说实在的,你们顾氏米粮的大米品质真是上乘。还买二送一,可真是划算。” 店小二听了,有些为难地挠了挠头, “您稍等,我去叫掌柜的来。” 说完,店小二转身往后堂跑去。 他知道,平常来买粮食的百姓不会一口气买如此之多,这个主顾必定是想要囤粮之后高价再往外卖的。 而他们顾氏米粮铺的宗旨是,保证百姓能买到便宜实惠的粮食。 若真的被这些炒粮的人,将他们库存的粮食都买光了,可如何是好? 到时候粮价必会一飞冲天… “你快着些,我还忙着呢。” 买粮的中年男子不耐烦地朝里头大喊。 而此时,在他身后排队买粮的百姓沉不住气了。 “你要将铺子里的粮食全都买光?你要如此多的粮食做甚?而且你一口气都买光了,我们还买什么?” 队伍里有人大声问道。 “是啊,你一个人要如此多粮食做什么?” “是啊是啊…我们辛辛苦苦在后边排着队,你倒好,一人将所有的粮都给买光…” 队伍里有人附和。 那排在队伍最前头的中年男子,把手一挥, “我要买多少粮食与你们何干?而且顾氏米粮铺不是承诺过,随到随买,买多少都不论吗?我有的是银子,为何不能全买光?而至于你们能否买到粮食,又与我何干?” “你这人简直蛮不讲理。赶紧给我们滚…你买如此多的粮食,就是想要炒粮,到时候再高价转手卖给我们这些百姓。” 队伍里有胆大的人大声辩驳,更有人捏紧拳头,想要上前去揍他。 “来人…” 那中年男子拍了拍手,便有十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走过来,护在他身边。 队伍里原本那些跃跃欲试,想赶走那中年男子的人,只得收起了拳头。 大家在这里排队,只是为了买粮食回家。 家里都是有妻儿老小的,可不敢真的跟人打起来。 “呵呵…” 那中年男子见状,得意一笑。 “这不是周氏米粮铺的孙掌柜吗?” 顾氏米粮铺的田掌柜满脸笑容地走了出来, “您不在自己铺子里忙活,怎么有空到我们顾氏米粮铺来?” 孙掌柜闻言,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顾氏米粮铺的粮食不仅品质好,而且价格也低。现下哪里还会有人去他们周氏米粮铺买粮? 他们铺子里不论是店小二还是掌柜的,都闲得快发霉了。 “我是来买粮的。你把你们铺子里所有的粮食都打包装车,给我送过去。” 孙掌柜说着,拿出一沓银票,在手上甩了甩, “银子少不了你们的。” “据我所知,你们周氏米粮铺仓库里的粮食都快发霉了,也无人问津。我们铺子里现下有三万多斤粮食,你们都买回去,若依然是放在仓库里等着发霉,那岂不是可惜?” 田掌柜心平气和地说着,脸上始终带着笑容。 “这就不必田掌柜费心了。你们东家可是承诺过,你们铺子里的米粮,可以随到随买,要买多少都行。你们该不会是要食言吧?” 孙掌柜说话的语气咄咄逼人。 虽然顾氏米粮铺的东家是摄政王妃,但他们周氏米粮的东家,背景也强大,是当朝太师府的嫡长子周渊。 而且周渊现下正跟随太师带兵去抵抗大夏国的入侵。 到时候等他们东家立了战功回京后,势力应该会更加强大,所以孙掌柜便越发嚣张了起来。 周渊在出征前,便跟他这个周氏米粮铺的大掌柜交代过,要不惜一切代价,将顾氏米粮铺的存粮全收购回来。 还没等田掌柜答话,排在孙掌柜后边买粮的百姓又按捺不住了。 “我们也在这排了许久的队,要是粮食都给他买光了,我们还买什么呢?你们顾氏米粮铺,可是许诺过,随到随买,绝不会断粮的。” “是啊,我们也要买粮,总不能为了一个大主顾,便不管我们这些小民了吧?” “是啊是啊…” 买粮的百姓也是急了,毕竟现在是在战时。 如若真的粮食都被大户给买走了,他们这些小老百姓之后可就没有如此便宜的粮食可买了。 民以食为天,他们不紧张都难。 田掌柜一时为难起来,看来今日无论如何都会食言。 第223章 本妃绝非食言之人 原本铺子里三万斤的存粮,可以卖个七八日之久。 可现下若全卖给了孙掌柜,那剩下买粮的百姓便无粮可买了。 田掌柜并不知道顾瑶在前天夜里新填满了十几个仓库,他所知道的只是旧仓库里的情况。 而旧仓库已经有十几日没有新进粮食了。 现下已经空了。 之前不停有人来大手笔的买粮,所以顾氏米粮的仓库都被掏空了… 为了不让顾氏米粮铺失信,田掌柜便打算派人去别的铺子里调一些粮食过来,先救救急。 “你去南街铺子里叫掌柜的安排人手调一些粮食来。” 田掌柜招了招手,让店小二上前,交代道。 “是…” 店小二点头,便转身往外跑。 可他还没跑几步,便迎面撞上了南街米粮铺的店小二。 “哎哟…” 两人跑得很急,以至于都没有看清对方,两人同时撞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南街来的店小二,一翻身便起来摸着屁股,也顾不上别的,而是直接冲到田掌柜面前求助, “田掌柜,我们掌柜的要您帮忙调一些粮食到我们铺子去救急。我们那边有一个大主顾,将铺子里的米粮全部买光了,我们一时无粮可卖。现下买粮的百姓都围在铺子门口,不肯散去。” 店小二一口气说完,满脸焦急。 “什么?南街铺子里的粮食也被人买光了?” 田掌柜一时慌了神。 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周氏米粮铺的计划真的要得逞? 他们的东家摄政王妃,或许也进不到更多的粮食了? 接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氏米粮将粮价抬成天价不成? 他正想着,又有几个店小二跑了过来,他们是顾氏米粮铺其他铺子里的店小二。 他们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过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请田掌柜调些粮食过去我们那边,先救急用。 “刚才掌柜的还派我去向你们求助呢!” 北街铺子的店小二都被撞懵了,他定了定神,拍着屁股起来,说道。 看到如此情景,排着队买粮的百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看来这顾氏米粮铺的粮食快要被人买光了。 要是不趁现在买一些,之后便要高价去买别人倒卖的粮食了。 那些粮食必定是天价,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根本吃不上。 于是他们冲上前去,大叫道, “我要买粮,就算加价,我也愿意买,先卖给我。” “我也要买粮。” “求求你们卖一些给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人口多,可吃不起天价粮食啊…” 米粮铺前的场景一时… 陷入了混乱之中。 而孙掌柜则是命身边的人,将冲上来的百姓给挡住了, “你们不懂先来后到吗?是我先来的,这铺子里的粮食全都归我了,真是不懂规矩。” “可是我们也要吃粮,没有粮食吃,我们会饿死的。”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什么规矩?” “……” 买粮的百姓大叫着反驳,可是看着拦住他们的壮汉,也不敢冲上前去硬闯。 “你们要买粮,大可以去我们周氏米粮铺买。我们那的粮食多着呢,只是价格高一点,想买多少都有。这顾氏米粮的粮食,我全要了,谁也别想跟我争?” 孙掌柜摸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得意异常。 他甚至都看见了,之后百姓们蜂拥到周氏米粮铺抢粮的场景。 现在顾氏米粮店的粮食已全被买光了,已无人能压制住他们,之后粮价他们开多少便是多少,想着就舒坦。 “我顾氏米粮的粮食你全要了? 好大的口气?” 顾瑶一身红装,带着三个一身绿衣,手握宝剑的小丫头缓缓走了过来。 “是摄政王妃来了。” 百姓们一时找到了主心骨,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 “给摄政王妃请安。” 众人跪拜。 “请起。” 顾瑶面带微笑,轻轻抬手道。 “谢王妃。” 众人起身。 “王妃,您说过,到顾氏米粮铺来,我们随时都可以买到粮食。可现下的粮食都要被周氏米粮的人给买光了……” “是啊,孙掌柜财大气粗,还带着打手,我们根本争不过。” “王妃…”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向顾瑶求助。 顾瑶脸上一直挂着笑,她看着大家,微微点了点头, “安静,交给本妃来处理。” 她的声音柔柔的,但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力量,让人听了格外安心。 她的话音一落,百姓们便都闭上了嘴,安静了下来,并给她让出了一条路来。 在这些弱势百姓的眼里,顾瑶是强大的,而且是值得他们信任的强大者。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走到孙掌柜的跟前。 孙掌柜身边的壮汉也不敢挡顾瑶的路,一个个低着头,都不敢直视她。 之前还极其嚣张的孙掌柜,立刻就感受到了来自摄政王妃的威压。 他止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方才本妃听见你说,要将顾氏米粮所有的粮食都买下?此话可当真?” 顾瑶脸上带着笑。 “是…是的,王妃。” 孙掌柜说话都哆嗦起来。 “你不必如此紧张。本妃开铺子做买卖,绝不会对买粮食的主顾,挑三拣四。” 顾瑶不慌不忙地说道,语气平和,没有一丝愤怒夹杂在其中, “本妃说过,我这的粮食,无论谁来,随到随买,买多少都可。此话绝对作数,本妃绝非食言之人。” 可一旁买粮的百姓听顾瑶如此说,一个个又焦急起来。 “王妃不可啊,他是周氏米粮铺的孙掌柜,财大气粗的。他们真可以将您铺子里的粮食都买光。” “王妃,请您三思。” “王妃…” “……” “大家不必惊慌,本妃自有道理。” 顾瑶一抬手,大家又安静了下来, “孙掌柜?你真的能将我顾氏粮的粮食一口气全买下。” 孙掌柜闻言,点了点头。 其实全部买下顾氏米粮铺的粮食,这件事是周渊交代给他们的任务。 他是必须完成的。 就算摄政王妃现在要为难他,他也得硬着头皮想方设法买更多的粮食。 而且据他所知,顾氏米粮的仓库里已经没有存粮,现在只要将他们铺子里的粮食买光,便可以完成任务。 只差这最后一步,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第224章 所以你方才是在戏耍本妃? “很好。” 顾瑶微笑着,淡淡地扫了一眼孙掌柜, “孙掌柜,别说我顾氏米粮的全部存粮,光这些你能全买下吗?” 说罢,顾瑶拍了拍手,一支运送粮食的车队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只见浩浩荡荡的牛车队,每辆牛车上堆满了高高的粮食。 那高高的粮食堆,看着人心里就踏实。 百姓们忙伸长脖子看那车队,却见牛车队竟一眼望不到尾。 “哇…如此多的粮食?” “王妃有如此多的粮食,我们还担心什么呢?” “呵呵呵…太好了,让孙掌柜先买,咱们不急。” “对,让孙掌柜先买…” “……” 原本心急如焚的买粮百姓,顿时脸上的愁容烟消云散,一个个喜笑颜开起来。 田掌柜和各个铺子来求助的店小二,也着实松了口气,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东家。 原来有如此多的存粮,他们真是白担心了一场。 而此时的孙掌柜,脸色则苍白如纸,张大了嘴,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为何…为何…为何…” 他结结巴巴的,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孙掌柜,你是否想问,为何我顾氏米粮铺还会有如此多的存粮?” 顾瑶风轻云淡地说着, “按照你得到的消息,我们应该存粮不多,并且整个京城的米粮市场,很快便可以被你们垄断了,对吗?” “草…草民不…不敢…” 孙掌柜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他身边跟着的十几个壮汉,也都跟着他跪了下来。 “你敢不敢并不重要?做生意,咱们讲的是实力和诚信。若你有实力,猖狂一些也无妨。现下是你兑现允诺的时候了。” 顾瑶说着,用手指了指那望不到边的牛车队, “我这里有拉粮牛车一千辆,每辆车上装有一千斤大米。总共是一百万斤大米,按照我顾氏米粮的优惠价格来算,你需要付三万三千两白银。” 孙掌柜跪在地上,额头上汗珠滚滚,他不停地用袖子擦着额头。 全部买下这一百万斤大米,需要三万多两白银,他们周氏米粮也不是拿不出这银子来。 只是看王妃的阵势,他们顾氏米粮的存粮应该远远不止眼前这些。 就算他一口气将这一百万斤大米都买了回去,估计也垄断不了米粮市场。 无法垄断市场,他们便不能抬高粮价,总不能原价买入又原价卖出吧? 要是买了又不出手,到时候这么多的粮食堆在他们的粮仓里,也只能眼看着发霉了。 “孙掌柜,你不必如此紧张。做生意嘛,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事,多简单,看把你吓的…” 顾瑶脸上的表情极为平和, “对了,本妃忘了说了。这些粮食,还不到我顾氏米粮存货的1%。孙掌柜,你若要将我们的粮食全买光的话,还要先准备足够的粮仓存放才行。” “什…什么?不到1%?” 孙掌柜苍白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色,他全身的力气像是一时间全被抽干了一般,直接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对,我顾氏米粮的存粮足够多,货源也足够多,你要买多少都行,就怕你的银子不够。” 顾瑶说这几句话的时候,故意将音量提高了许多。 周围的百姓,也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她说的话。 “你们听见了吗?王妃说,她那的存粮足够多,多到我们想买多少都有。” “太好了,我们之前真的是白担心了一场。” “……” “多谢摄政王妃!” 百姓们跪在地上,给顾瑶磕起了头。 “起来吧。你们可都是我顾氏米粮的主顾,以后还需要你们多关照我米粮铺的生意呢,不必如此多礼。” 顾瑶脸上笑意满满,虚抬了抬手道。 “谢王妃。” 百姓们现下对他们的摄政王妃真是心服口服。 “王…王妃,小人不知你们有如此多的存粮。所以一时夸了口,这粮食小人不买了,行吗?” 孙掌柜颤颤巍巍地开口道。 之前他是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完成周渊交给他的任务。 现下他看清了事实,想要买光顾氏米粮的粮食简直比登天还难。 “不买了?所以你方才是在戏耍本妃?” 顾瑶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孙掌柜,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冷。 “小…小…人不敢,只是如此多的粮食,小人买不起。” 孙掌柜看着顾瑶那带着寒意的绝色面容,吓得心头一紧,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来人,孙掌柜戏耍本妃,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 顾瑶一挥手,便有几名侍卫上前将孙掌柜拖了下去。 “王妃饶命…王妃饶命啊…” 孙掌柜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顾瑶并没有理会她的求饶,而是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十几个孙掌柜带来的壮汉, “你们很能打?” “不…不…不…我们只是听孙掌柜的命令行事,不关我们的事呀。” 那十几个壮汉,被顾瑶的威压,吓得不敢抬头。 “每人二十大板。” 顾瑶挥挥手。 “是。” 十几名侍卫上前,将那十几个孙掌柜的狗腿子都给押了下去。 啪啪啪…… “啊…啊啊啊…” 孙掌柜和那十几个壮汉,挨板子的声音和尖叫声,响彻天际… 百姓们连连叫好。 “打得好。” “将主意打到我们的粮袋子上来,真是奸商。” “活该被打。” “……” ……杖刑执行完毕。 孙掌柜和那十几个壮汉被拖了上来。 十几个人背上的衣服都被鲜血浸湿了… 其中,孙掌柜挨的板子最多,他的面色比之前更苍白,脸上的汗水不停往下滴落着。 因为疼痛,他紧紧咬着牙关,身体不停地颤抖着,趴在地上,看起来极其虚弱,似乎随时都可能一命呜呼一般。 “用牛车拉着他们,游街示众。” 顾瑶淡淡道。 “是。” 侍卫领命,将他们又给拖了下去。 “要粮食,便都重新排好队,我顾氏米粮的粮食充足,随到随买的承诺,一直都在。” 顾瑶脸上恢复了温和的神色,将手背在身后,缓缓说道。 “多谢王妃。” 众人叩拜… 第225章 你可别白白为她送命 其实,北庆国和大夏有战事,囤粮炒粮的奸商为数不少。 只是周氏米粮背后的东家势力大些,周渊又野心勃勃的,所以他们便更明目张胆些。 顾瑶严惩了孙掌柜一行人,之后又让侍卫带着他们游街。 这样一来,便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 接着她又让自己的牛车粮食队,浩浩荡荡的一路极为高调地将粮食送到了各个顾氏米粮铺里。 上千辆的车队,拉满粮食,在整个京城过了一遍后,所有人便都知晓了,顾氏米粮铺的实力。 如此一来,百姓的心算是真的定下来了。 而那些想炒粮的奸商,也不敢妄想着收购粮食,炒作粮价了。 虽然顾瑶空间里的粮食足够多,根本不怕别人收购。 但是,她的粮食是给大家吃的,是给百姓填饱肚子用的。 而不是给奸商收购去堆在粮仓里发霉用的。 她只需正常出售粮食,便可以挣得盆满钵满,她也根本不稀罕奸商花钱买她的粮食囤货,那简直就是糟践了她的极品粮食。 就这样,京城的粮价算是稳住了。 与此同时,京城外顾氏米粮铺也在遍地开花,整个北庆国的百姓,也都吃上了物美价廉的大米。 而太师府里,赤芍也开始了勾引顾安的计划。 顾安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 咚咚咚… 一阵有节奏地轻轻敲门声响了起来。 “顾公子,在吗?” 赤芍特意尖着嗓音轻声问道。 顾安一听便知道是赤芍的声音,并有些纳闷。 他来太师府这些日子,赤芍从来没有来敲过他的房门。 在他的印象中,赤芍虽然是周雅云的贴身丫鬟,但是却并不如周雅云那般蛮横毒辣。 而是永远都是低着头,唯唯诺诺的模样。 周雅云只要心情不好,便会打她这个贴身丫鬟出气。 总之,在顾安的印象中,赤芍是一个弱小又可怜的丫头。 其实在他看见周雅云虐待赤芍时,心里也是很有感触的。 从前,他不知道顾瑶才是自己的亲妹妹时,为了护着顾向晚,也是各种苛待顾瑶。 那时候的自己,和周雅云有什么区别? 而现下的赤芍,不正是像从前受虐待的顾瑶那般吗? 想到这里,顾安深深地叹了口气,起身去开房门。 嘎吱… 房门打开了。 他抬头便看见赤芍手上端着一个托盘,盘子上摆放着一个茶盏和两碟糕点。 “顾公子,奴…奴婢是来给您送茶点的…” 赤芍看见顾安,忙低下了头,红着脸,轻声说道。 顾安听见她是特意给自己送糕点来的,更是诧异。 他快速打量了一下赤芍今日的穿着打扮,发现也与平日不同。 只见她头上插着一只黄金发簪,脸上画着浓浓的妆,身上穿着粉红色的丝绸裙装。 顾安的脑子也灵光,他当下便察觉到了异样,摆摆手道, “我不饿,你把茶点拿走,之后也不必给我送这些。” 赤芍闻言,将头低得更低了些,她紧紧咬着嘴唇…… 她原本就胆子小,现下真恨不得转身立马逃走。 只是… 这可是她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了。 不行她不能放弃… 顾安见赤芍站在原地发呆,便无奈地摇摇头,伸手就要关门。 赤芍却快他一步,伸手将房门推得更开了些,侧着身子走了进去, “公子,您要是不饿,奴婢就先将糕点放在您房中。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可别拒绝奴婢。” 赤芍将糕点放在了桌案上,却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顾安没想到一直看起来胆小如鼠的赤芍,在自己这里竟敢如此大胆。 他诧异的同时,心中隐隐又有了些怒意。 他站在门口,并没有跟着赤芍进屋,而是微微皱着眉, “点心我收下,你走。” “公子不急,您看书定是累了吧?奴婢可以帮你捏捏肩。” 赤芍说话的声音依然很轻,头也低得极低。 “帮本公子捏肩?” 顾安意味深长地反问了她一句,心下已了然。 “是…是的…” 赤芍点头。 “为何对我如此好?” 顾安又追问,声音中带着质问。 “因…因为…” 赤芍吓了一激灵,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周雅云派你来勾引本公子?” 顾安直接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猜想。 听他这样说,赤芍更是慌张, “不…不是的…” 她只好连连摆手否认。 “不是最好。你主子向来对你不好,你可别白白为她送命。” 见了赤芍的反应,顾安便更加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想。 周雅云应该是想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来勾引他,然后抓住他的错处,从而达到退婚的目的。 可周雅云想的未免太简单了。 就算赤芍成功勾引了自己,成功爬上了自己的床,那又如何? 就算被捉奸在床,周家和顾家的婚事都是不可能退的。 周雅云要能成功嫁到顾家,那么周家的颜面便保全了。 而且还可以成功拉拢顾家,来巩固太师府的权势。 和这些利益相较,区区一个丫鬟算什么? 赤芍若今日成功爬了自己的床,那她必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而周雅云和自己的婚事还会照旧。 想到这些,顾安又有些于心不忍地补充道, “你走吧。虽然你只是个丫鬟,但也别把自己的性命不当一回事。你送来的茶点,里边应该加了迷药吧?为了不让你被周雅云责罚,这茶点我便收下了。” 赤芍听了顾安的话,心里升起一股暖意。 顾公子这是在为自己担心,他在护着自己… 从来没有人,如此关心过自己。 她缓缓抬起头,眼里含着泪花。 “你走吧,就当今日的事没有发生过。” 顾安看着她眼里的泪水,却想起了顾瑶从前在丞相府被自己罚跪时眼中的泪水,于是又开口安慰道, “别哭了,回去洗把脸,别再做送命的傻事。” 赤芍低下了头,羞愧难当,缓缓往外走。 “这个药油你拿着,治疗跌打损伤效果极好。” 顾安拿出一瓶用白瓷雕花小瓶装着的药油,递了过去。 赤芍脚步一顿,愣了一下,接着伸出她那骨瘦如柴的双手接过那瓶药油,捧在胸前,飞一般地跑了出去。 第226章 咱们听听屋里有什么动静先 赤芍紧紧捏着手上的药瓶,一路小跑到庭院中,找到一座假山。 她钻进假山,将自己的身子隐藏好后,蹲了下来,并把脸埋在手臂中,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不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 她原本是按照周雅云的指示,端着下了迷药的茶点去找顾安。 周雅云告诉她,无论是用勾引还是哄骗的法子,一定要让顾安吃下茶点。 待顾安中了迷药后… 她再爬顾安的床,接下来的事便水到渠成了。 到时候周雅云会带着夫人一同去顾安的房间捉奸,如此一来,顾安想抵赖都不能够了。 可她似乎生来就胆小怯懦,而且在面对顾公子时,也会不由自主地害羞,自惭形秽。 最后,她勾引失败了… 哄骗也做不到… 而且顾公子看起来人似乎还不错。 他看穿了自己的心思,却并没有羞辱她,而且还给了她治伤的药油。 顾公子一定是知道自己平日里总是会受小姐的责罚,身上一直都是带着伤的。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 她这样一个低贱的奴婢,竟然也有人会关心。 她这样一个从来都没有得到过温暖的人,一旦得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意和温暖,便可以让她整颗心都暖透了… 她将手上的药瓶子捏得更紧了些… 顾公子是好人,她不能为了让自己脱离苦海,便将他也拖下水。 只是如此一来,该怎么向小姐交代呢? 她的心情极其复杂。 同时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 “雅云呀,你这么急匆匆地拉我去哪?” 王沉香被周雅云拉着衣袖,被迫快步走着。 “母亲,有非常重要的事,要您亲眼看看。” 周雅云脸上带着一丝兴奋的笑。 方才她亲眼看着赤芍端着糕点敲开了顾安的门,并进了房间。 那糕点里下的迷药药力凶猛,中了那药的男子,一定会把持不住… 孤男寡女的在房间里… 现在带着母亲过去,一定有好戏看。 她心里暗喜,顾安那个窝囊废,马上便要被赶出太师府了。 想想都痛快。 王沉香摇了摇头,无奈地跟着, “雅云,你慢着点,娘都要摔倒了。” “娘,你快些,有好戏看呢。” 周雅云像是没听到自己母亲的话似的,又加快了脚步。 很快,母女俩便来到了顾安的房门前。 门是关着的。 王沉香有些纳闷道, “你带我到安儿这来做甚?可别打扰了他休息。” “嘘…” 周雅云将一根手指放在王沉香的嘴唇上,让她噤声,自己则压低了嗓音道, “娘,你别说话。咱们听听屋里有什么动静先。” 她说罢,便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房门上,想听里面的声响。 咦? 怎么如此安静? 难道顾安不行… 王沉香见自己的女儿竟然在女婿房外听墙根,而且那样子要有多猥琐,便有多猥琐。 她轻轻摇了摇头, “雅云,你这是在做甚?你要找安儿,大大方方地敲门进去便是,何必如此?” 说完,她便抬手要敲房门。 母亲,让我来。 周雅云说完也不等王沉香反应,便抬脚踹开了房门。 碰… 门被踢开了… “娘,我们进屋去…” 周雅云拉着王氏的手,冲了进去… 唉? 顾安竟然只是坐在桌案前悠闲自得地看着书。 按理说,她们母女进来,不应该是看见床榻上活色生香的画面吗? 周雅云瞥了一眼桌案上的茶点,确定正是之前赤芍端进来的。 她撇嘴,用质问的语气道, “人呢?你把人藏哪去了?” “什么人?” 顾安眼皮也没抬地看着书,明知故问道。 “我的贴身丫头赤芍。我方才明明看见她端着糕点进来的,糕点就在你的桌案上摆着呢,可是赤芍她人呢?” 周雅云双手叉腰,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甚至干脆趴下来往床底下瞧… “雅云,你够了。安儿的房间也就这么大,若在房里藏了个大活人,一眼便能发现,你快起来…” 王沉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她揉着太阳穴,一脸无奈。 “岳母也来了。” 顾安装作刚发现王沉香的模样,赶忙起身,给她行礼。 “嗯…” 王沉香笑着点了点头。 “床底下也没有,你把人藏哪去了?” 周雅云气得直跳脚… “你那丫鬟给我完糕点,便走了。没想到,雅云你如此关心我,还让丫鬟给我送糕点。还真是令我感动,等你过门之后,我一定会待你更好些。” 顾安情真意切道。 “谁对你好了?你……” 周雅云气得咬牙,可她的话还没说完,便被王沉香给打断了, “好好好…你们相处得融洽就好。再过几日便是你们的婚期了,你们成婚后,要像今日这般相亲相爱才好。” 王沉香说着拉着周雅云便往外走… “娘啊,我不要嫁给他。” 周雅云嘟嘴。 “说什么傻话呢?” 王沉香低声道,转身帮顾安将房门给轻轻关上了。 这次轮到王沉香拉着周雅云的手快步走了。 “娘,您一点都不疼女儿。您跟父亲一样,就是想把我这个女儿快些嫁出去。您也是嫌我给周家丢人了,给你丢人了,对不对?” 周雅云吸了吸鼻子,一脸委屈。 “顾安这孩子人品不错,也是你父亲亲自选的,有什么不好的?让你嫁给他,是对你好,你要听话。” 王沉香语气严肃。 “娘亲,我不要,我不嘛…呜呜呜…顾安的人品根本就不好,他算计女儿呢?” 周雅云说完大声哭了起来… “你够了?他算计你?方才你拉着我去安儿的房里,是要让我看什么好戏?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应该是你要算计安儿才对吧?” 王沉香看着胡搅蛮缠的女儿,着实头疼。 “我…” 周雅云一时语塞… “好了,我也乏了,你自己回房去好好反省。” 王沉香失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摇着头走了。 反省? 我又没做错,凭什么要反省? 周雅云跺着脚,心里恨得不得了。 都怪那个没用的赤芍,只让她去勾引一个男人而已。 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办不成,留着她还真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看我待会儿找着她,不扒掉她一层皮。 第227章 真是个没用的死丫头 啪… 一条来势汹汹的鞭子,狠狠地抽在靠着假山睡着了的赤芍身上。 “啊…” 赤芍尖叫一声,瞬间惊醒。 她只觉得手臂处一阵刺痛传来。 低头一看,手臂上的衣服都被鞭子甩破了,露出了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伤口。 那伤口还不停地往外渗着鲜红的血液。 “你这死丫头,原来躲在这里睡觉?” 周雅云手握鞭子,睁大眼睛瞪着她,眼中满是怒火。 “小姐,奴婢该死。” 赤芍赶忙起身跪了下来。 “你不仅该死,还该打。” 周雅云咬着牙,恶狠狠道,接着便甩动着手上的鞭子…… 啪啪啪… 一下… 两下… 三下… …… 鞭子如雨点般,落在赤芍的身上。 落在她身上的每一鞭,都让她皮开肉绽。 血肉撕裂的疼痛,让她几近昏厥。 可她却紧紧咬着嘴唇,根本不敢叫出声。 她将顾安给她的药瓶紧紧捏在手里,并护在怀中。 ……蜷缩着身子跪在地上不敢躲避。 啪啪啪… 鞭子还在继续往她身上招呼… 啪… “真是个没用的死丫头。” 啪… “勾引个男人都做不到,留你有何用?” 啪… “今日本小姐就打死你。” “……” 赤芍终于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周雅云见状,低笑道, “真是没用,这就支撑不住了,本小姐还没打够呢。你给我起来,别躺在地上装死。” “小…小姐…你给奴婢一个痛快吧,我…我…” 赤芍用极虚弱的嗓音说道。 “你还没死呀?就知道你是装的,你快给我起来。” 周雅云说罢,上前去拽她的手… 却发现赤芍手上捏着一个药瓶。 她眼眸暗了暗, “你手上捏着的药瓶是哪来的?” 她当即掰开赤芍的手,将药瓶拿在自己手上掂了掂。 赤芍手上的药瓶强行被周雅云拿走后,心里顿时升起强烈的怒意来。 她只是一个出身卑贱的奴婢,在自己的主人面前,一直都饱受折磨。 对于主人的责骂,虐待,她一直都是逆来顺受的。 谁叫自己出身低贱呢? 谁叫自己是个无依无靠的奴婢呢? 她一直都认命… 她是卖身给太师府的奴婢,小姐打骂自己都是应当的。 无论如何?她都能接受,她不应该有怨言,更不应该发怒。 可这次,她无法控制心中的怒意涌现。 第一次,这是她第一次想要反抗…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直直看着周雅云,说道, “小姐,把药瓶还给我。” “本事没有,脾气倒见长。一个药瓶而已,看把你紧张的。” 周雅云眯着眼,看着手里的药瓶。 忽儿,她将那药瓶狠狠砸向一块大石头… 啪… 药瓶被砸得粉碎,里面装着的淡黄色药油也洒了出来。 一阵浓烈的药油味飘散开来,把周边的空气,都染上了浓浓的药味。 赤芍眼看着那药瓶被砸得稀碎,她闭上眼睛,心里除了愤怒,又多添了些恨意。 那不仅仅只是一瓶药油,还代表着尊重和在意。 她虽然习惯了自己低贱的身份,但内心深处,对尊严多少还是有些向往的。 “哟,原来是治疗跌打损伤的药啊。这是那个顾安给你的吧?呵呵…真是可笑。” 周雅云双手环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赤芍继续说道, “只一瓶药油而已,便把你给收买了。你还真是不值钱啊。你该不会真的看上顾安那个窝囊废了吧?” 赤芍低着头,并没有接话。 “本小姐供你吃,供你喝,原来是养了个白眼狼啊。” 周雅云说吧,上前一把将赤芍头上的金发簪给拔了下来, “你这次虽办事不力,不过,本小姐大人有大量,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 赤芍闭着眼睛,跪在地上像往常一样,一动不动。 但她心里却满是怒火。 兔子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更何况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无休止地羞辱,已经让她的心里恨意满满… 周雅云把金发簪放进袖带,顺手将里边的一个黑色瓶子拿了出来, “你拿着这个,找机会将里边的药下到顾安的饭菜里便成。要是这事你办成了,你以前的过错,本小姐便可以既往不咎。” “这是什么药?” 赤芍抬头,看了一眼周雅云手中的药瓶子,又抬眸看着她。 “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是好东西。” 周雅云一摆手,目光闪烁。 赤芍看见她如此的神态,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那瓶子里装的一定是穿肠毒药,没跑了… “如此简单的事,你难道也办不成?” 周雅云见赤芍在愣神,有些不耐烦。 “奴婢可以做到。” 赤芍回过神来,伸手接过那瓶毒药。 “这就对了嘛。只要你办成了,本小姐重重有赏。” 周雅云暗暗松了口气。 她这是想借赤芍之手,下毒害死顾安。 只要顾安被毒死了,那他们的婚约也是可以解除的。 顾家人要凶手的话,那直接将赤芍抓出来给他们了事就好了。 自己的父兄马上就要凯旋,到时候他们周家可是立了大功的,谁不得给他们周家人几分薄面? 而且凶手也交了,顾家人也不好再抓着她不放。 周雅云想想都觉得自己聪明,如此天衣无缝的计策都能想得出来。 她可真是个天才呀。 此时赤芍手里紧紧捏着周雅云给她的黑色瓶子,心下暗道: 顾公子,你放心。我赤芍,就算豁出自己这条命,也会保你不死。 “还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给本小姐回去。” 周雅云捡起地上的鞭子,扔给赤芍,然后转头走了。 在她眼里,赤芍向来逆来顺受,胆小怕事,对自己那是又畏惧又言听计从的。 打她一顿鞭子,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还不是得乖乖地跪在自己脚下,端茶倒水… 赤芍捏着那条沾满她身上血肉的鞭子,眼中的恨意更浓了些。 她身上的伤口传来阵阵刺痛,疼得她全身止不住微微颤抖着。 周雅云,我忍够你了… 第228章 你不会在燕窝里下毒了吧? “雅云啊,你父亲带领周家军击退了大夏国的军队,两日后便可以凯旋了。” 王沉香手里拿着一封书信,匆匆走进周雅云的闺房。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可以放下了。 她的夫君,带领周家军击退了大夏国,真是威武霸气。 她红着眼眶,同时笑得嘴巴都合不拢。 周雅云闻言,也是异常开心, “太好了,父亲可真是厉害呀!咱们周家以后更威风了。” “是啊,罄儿呢?我要去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王沉香说着,用帕子擦着眼眶上的泪水,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二哥哥呀,他一定又是在书房里看书。他就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那种书呆子。外面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一定知晓。” 周雅云照着镜子,欣赏着头上新得的发簪,撇嘴道。 “不许那样说你二哥哥,他那叫用功,以后是考状元的料。” 王沉香沉下脸来,转身走了出去。 周雅云此时的心情却是异常好。 她的父亲带着周家军打了胜仗,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了。 那她就更不可能嫁给顾安了。 “赤芍,你听见了吗?老爷打了胜仗,马上就要凯旋。” 她脸上噙着笑,头也不回地说道。 “奴婢听见了。” 赤芍低着头,只是她现在眼里已经没有从前那般的怯懦之色了。 她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 那么从前她所惧怕的,在意的东西,便不能再摆布得了她。 “那你什么时候动手?” 周雅云回头瞥了一眼她,眼神中尽是不屑。 “这两日奴婢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赤芍不慌不忙地解释。 “废话!你说的这个就是废话。什么叫合适的机会?机会都是要靠自己创造的。” 周雅云一拍桌子,猛地站起来,走到赤芍身边,用手指狠狠戳着她的太阳穴, “你懂不懂?你该不会是看上顾安那个窝囊废了,不舍得下手了?” “奴婢不敢。” 赤芍像往日那般,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最好别有这种心思,否则本小姐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你若下不了手,那就自己先去死。” 周雅云轻笑一声,收回手,扶了扶自己头上的发簪, “你最好先掂量掂量,两日后,我父亲就回来了。我不希望他回来时看见顾安还好端端地活着,懂吗?” “奴婢懂了。” 赤芍小声回答道。 “我给你的那药,无色无味,下在吃食里根本就察觉不出。而且那毒药,服下之后也不是当下便会毒发身亡的。服药之人,会慢慢内脏出血,两日后才会突然吐血身亡。有这么好的毒药,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周雅云脸色缓和了些,抬了抬手, “好了起来吧。” “是,奴婢一定会尽快找到机会的,不…是会自己创造机会…” 赤芍起身。 其实这几日,她一直犹豫的并不是是否要毒害顾安,而是是否要在周雅云的饮食里下毒? 虽然周雅云一直都虐待她,可十几年的相处,多少还是有些感情在的? 所以之前她犹豫了。 可周雅云的这些话,直接就让她下定了决心。 周雅云这样一个蛇蝎心肠的主子,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一丝主仆之情。 她只是想借自己的手害死顾公子,然后让自己去替死罢了。 这些她都看得极明白,这一次,她必是要反抗的。 哪怕最后自己也活不了,也无妨。 “这就对了嘛,你要尽快,要知道时日不多了。” 周雅云懒洋洋地说着,还一脸悠闲自得的模样。 她是太师的嫡女,从小到大都身份尊贵。 在这些低贱的下人面前,她如何做都不过分。 就算要了这些下人的性命,也是一句话的事。 苛待下人是她习以为常的事,所以现下赤芍对她的杀意,她丝毫也没有察觉到。 “对了,你去厨房看看,本小姐的燕窝炖好没?” 周雅云训斥完赤芍后,就像没事人似的,又开始使唤起她来。 “是,小姐。” 赤芍低着头,退了下去。 每日周雅云都有喝燕窝的习惯,每次都是赤芍去厨房取来给她喝。 赤芍其实一直都有下毒的机会,只是之前不忍心… 这一次,她不再犹豫。 她从厨房取了燕窝,往回走。 她走到庭院之前周雅云甩她鞭子的那处假山时… 她停住了脚步。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四处无人后便缓缓走了进去。 她将白色燕窝炖盅放在地上,之后从袖袋里取出周雅云给她的那个黑色瓶子。 接着小心翼翼掀开那炖盅的盖子,并打开黑色药瓶的盖子… 药瓶里装着的毒药呈白色粉末状。 她拿着药瓶毫不犹豫地往燕窝里倒了分量十足的药粉。 做完这些后,她又将燕窝的盖子给重新盖上,端起燕窝,一脸平静地走了出去。 她一路走了回去… “怎么那么久?燕窝凉了,可就不好喝了。” 周雅云见赤芍姗姗来迟,脸上有些不悦, “还不快给本小姐端过来。” “是,小姐。” 赤芍低着头,福了一福。 她将燕窝放在桌子上,摆好勺子,然后再将盖子打开,退到了一边。 周雅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缓缓走到桌边一伸手,赤芍便忙上前扶着她的手服侍她坐下。 “今日你去拿燕窝,似乎花的时间比往日长了些。” 周雅云看了一眼桌子上摆着的燕窝,歪着头斜了一眼站在身旁的赤芍。 “奴婢身上有伤,走得慢了些。” 赤芍答道,依然温顺地低着头。 “身上有伤?你指的是前两日我打你鞭子留下的伤?” “是…” “都过了两日了,伤口还疼。” 周雅云用探究的眼神上下扫视了赤芍一眼。 “伤口沾了水,有些红肿…” 赤芍依然温顺回答。 “你也别怪我,要不是你办事不力,本小姐也不会打你。” 周雅云收回视线,冷声道, “这燕窝你当着我的面先喝一口。” 赤芍闻言,惶恐地跪了下去, “奴…奴婢卑贱,怎么能吃小姐的燕窝?” “叫你吃你就吃,哪那么多废话?你不会在燕窝里下毒了吧?” 周雅云大喝一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第229章 周敬亭带着周家军凯旋 赤芍吓得全身一抖,她对周雅云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 这种恐惧的反应,已经深深嵌入她的骨血,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摆脱。 “奴婢…喝…” 她颤抖着声音说道。 起身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燕窝倒在盖子上… 周雅云则是垂着眼眸,冷冷看着赤芍, “喝吧…” 赤芍仰起头,一丝犹豫也没有,一口将盖子里的燕窝给喝了下去。 这是她第一次喝燕窝。 那细腻爽滑的口感其实还不错。 只是那燕窝是下了毒药的,吃在嘴里的滋味便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了。 周雅云见她吃燕窝时没有任何犹豫的表情,脸色才缓和下来。 毕竟没有谁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若这燕窝真被下了毒,赤芍不可能吃起来还能做到面不改色的。 而此时赤芍则是一副还没吃够的模样,拿起勺子又舀了一勺燕窝,倒在盖子上。 “行了,这燕窝是你一个贱婢能吃的吗?你知道这一盅燕窝要多少银子吗?把你卖了都买不起,吃起来还没完没了了。” 周雅云白了赤芍一眼,一把夺回了她手上的勺子,自己坐下来慢慢品尝… 她翘着兰花指,一勺一勺地舀起燕窝往嘴里送。 “这燕窝的口感越发好了,真是不错。” 她一边吃一边连连点头。 而赤芍则是又退到了一旁站定,低着头,眼中的神色异常的淡然。 太好了… 这一切就要结束了。 自己这样一个卑贱的奴婢,与其痛苦地活着,还不如带上周雅云这个恶魔一同去死。 她可以解脱了…… …… 两日后,周敬亭带着周家军凯旋。 北庆和大夏国这一次的对战,前后一共只花了十天左右的时间。 对战的这些时日,两国的军士根本就没有真刀真枪地打过。 倒是兵士们的嗓子喊得都哑了。 还捶坏了十几个战鼓… 之后,不出所料,大夏国那边主动宣布了投降。 而且大夏国皇帝赵横为了表达自己投降和认错的诚意,便打算七日后便将三公主赵柔月送到北庆国来和亲。 到时候他们的三公主会带着极丰厚的嫁妆而来,作为和亲的诚意。 周敬亭率领着周家军浩浩荡荡地往京城赶… 此时全京城的百姓也得到了北庆凯旋的消息,都在准备着夹道欢迎。 太皇太后更是早早候在城门口等着… 她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微微闭着眼睛。 身后有两个太监给她撑着遮阳伞,墨莲则蹲在她身旁,给她捶着腿。 几十名侍卫,则在不远处维护秩序的同时保护着周碧霄的安全。 哒哒哒… 马蹄声从远处传来,还夹杂着行军的脚步声。 “来了来了…” 墨莲笑着起身去抚周碧霄起来。 周碧霄也是激动得难掩喜色。 她伸长脖子往城门外看… 只见周敬亭骑着高头大马,身边跟着同样骑着战马的周渊,带领着周家军正马不停蹄地往回赶。 待他们行至城门口时,周敬亭也看见了周碧霄。 “微臣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周敬亭忙下马,跪在地上磕头请安。 周渊和众将士也都跪在地上,给周碧霄请安,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好好好…将士们都辛苦了,都请起。” 周碧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此次太师带领众将士击退大夏国有功,理应重赏。” “多谢太皇太后。” 众人又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才起身。 “兄长,渊儿,你们都辛苦了。先回府休息着吧,皇宫那边就不用去了。我送你们回太师府去。” 周碧霄笑意满满, “小皇帝一定知道你们辛苦了,就算不去给他请安,他也是会理解你们的。” “是,微臣遵命,谢太皇太后。” 周敬亭毫不迟疑地就应了。 小皇帝司徒德业原本就年纪小,也没什么实权。 他周敬亭原本就没把小皇帝放在眼里过。 现在他们周家军又为北庆立了战功,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也提升了。 再过两日,顾家又要迎娶周雅云,如此一来,他们便又笼络了顾丞相的势力。 笼络了丞相,也就等于笼络了朝廷里一半以上的文官。 再加上大夏国已经允诺,到时候可以帮他们除掉司徒漠。 只要司徒漠死了,那么他麾下的兵士不也顺理成章地可以收编入他们周家军了吗? 如此一来,他们周家人哪里还需要将司徒家放在眼里。 这司徒家的江山,迟早也是他们周家的。 所以太皇太后都发话了,拜不拜见那个有名无权的小皇帝,又有什么打紧呢? 他们周家现在可是有狂傲资本的。 于是乎,周敬亭便让下面的小将带着兵士们回营休息。 父子俩则是坐上了周碧霄的豪华马车往太师府去了。 而此时,太师府门口… 王沉香则是带着周罄,周雅云还有顾安,以及府上的一众下人,守在了府门口。 王沉香现下的心情极好。 不过她是当家主母,为了维护自己的形象,她只能强忍着,不好笑出声。 可她嘴角还是止不住时不时上扬。 而周雅云可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咧着嘴,笑得极为开心。 她肆无忌惮地笑着,露出了嘴里的十几颗大白牙。 她的父亲可是打败了大夏国凯旋的将军呀。 她周雅云从此以后,在北庆国,更是可以横着走。 她的身份可以更加尊贵显赫了… 现在不笑,还等什么时候? “太皇太后驾到…” 在周碧霄的马车行驶到太师府门口,停下的那一刻,便有太监尖着嗓子,大声说道。 “恭迎太皇太后。” 王沉香带着太师府所有人跪在地上磕头。 周碧霄,周敬亭以及周渊,三人缓缓下了马车。 “起来吧。” 周碧霄虚抬了抬手。 墨莲扶着周碧霄走在最前边,周敬亭和周渊紧随其后。 “姑母…雅云想您了。” 周雅云第一个起身快步迎了上去,用撒娇的语气说着,并一把挽住周碧霄的胳膊。 “你这丫头,还是毛毛躁躁的,都要出嫁了,行为举止上要更注意些才行。” 周碧霄拍了拍她的手道。 周雅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顾安。 第230章 周雅云中毒吐血 嫁人? 呵呵… 嫁给谁? 顾安这个窝囊废已经身中剧毒,估计活不过今日。 周雅云得意洋洋地想着,又看向周碧霄,娇声道, “姑母,雅云是会嫁人,但绝不会嫁给那个窝…咳咳…顾公子。” 此言一出,众人都吓得不敢接话。 毕竟周雅云和顾安两人的婚约是太皇太后亲自下旨赐的。 周雅云大庭广众之下说不嫁,便是公然不给太皇太后面子。 她怎么敢的? 顾安此时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 而周碧霄的脸却一下就沉了下来。 可还没等她开口,周敬亭便先一步开口训斥道, “雅云你放肆,你们的婚约可是太皇太后亲自下懿旨定下的,岂能说不嫁便不嫁。两日后便是你和安儿的婚约,像这种不嫁的话,不许再提一个字。” 周雅云嘟起嘴,一脸不悦,不过也不敢再开口了。 哼。 不说就不说,反正顾安也没命娶我了。 “好了,今日是好日子。兄长,你也别斥责孩子。” 周碧霄开口道,语气平和。 王沉香也给周雅云使了个眼色,让她安分些。 之后,她恭恭敬敬地上前,行礼道, “恭迎太皇太后,恭喜老爷凯旋。” “好好好…周家军凯旋是大喜事。三日后又是雅云的婚事,真是双喜临门呀!” 周碧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朝顾安招了招手, “安儿,你过来。” “是,太皇太后。” 顾安上前,站在周碧霄身边。 周雅云看见顾安过来,瞥了他一眼,脸上的表情满是不屑。 周碧霄则是拉着周雅云的手,将她拉到顾安跟前站好, “你们两个孩子以后要好好过日子。雅云,你和安儿成婚后可不许欺负他,知道吗?” 周雅云闻言却,没有接话,而是紧紧皱着眉头,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雅云,太皇太后在跟你说话呢。” 王沉香见状,小声提醒道。 可周雅云依然没有开口回话,而是全身颤抖着抱住了自己的肚子,脸色苍白,冷汗从额头上渗了出来。 “雅云,你是越发放肆了,对太皇太后也敢不敬,还不快回话。” 周敬亭黑脸大声训斥道。 “雅云,你怎么了?” 周碧霄离周雅云最近,她看出了不对劲,忙上前抓着她的手问道,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 王沉香和周敬亭闻言,也担忧地快步走上前… “我…” 周雅云抱着肚子,缓缓抬头… 可她太痛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此时她的肚子传来阵阵绞痛,五脏六腑就像是被撕裂了般那样剧痛… 自己这不会是中毒了吧? 自己的五脏六腑就像碎裂了一般疼,该不会是内脏都出血了? 想到这些,周雅云心里一空,一阵绝望袭来。 自己难道是中了之前给赤芍的那种毒药的毒吧?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恐怕是没命活了。 “孩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快传府医。” 看着周雅云额头上的冷汗,周敬亭也有些急了。 噗… 说话间,周雅云突然喷出一口黑血来。 那黑血直接喷得周碧霄,周敬亭和王沉香满脸都是… 一股腥臭的血腥味熏得三人,同时一愣。 “太皇太后…” 墨莲连忙拿出帕子给周碧霄擦脸。 “你别管我,快去宣太医来。” 周碧霄这才反应过来,一把将墨莲的手推开,大叫道。 “是,奴婢这就去办。” 墨莲收回手,转身去交代随行的太监回宫去宣太医。 “府医,府医在哪里?” 王沉香也顾不得擦脸上的血渍,上前一把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里,带着哭腔大叫。 顾安则是往后退了一步,没有任何言语。 他脸色也是苍白异常,可脸上的表情极为平静。 周渊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也是毫无波澜。 他对周雅云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一点好感也没有。 周罄倒是急得忙上前,有些手足无措。 而周雅云的丫鬟赤芍则是咬着嘴唇和一众下人一同跪在地上。 她心里最清楚,周雅云吐血是因为中毒的原因。 能亲眼看见周雅云吐血痛苦而死,她心里自然是非常痛快。 可此时,她身上的毒也快发作了。 五脏六腑都在渗血,那疼痛让她全身颤抖个不停。 “救…救我…” 周雅云强忍着痛,用颤抖的声音开口道。 噗… 她又喷出了一大口黑血。 那黑血全喷在了王沉香的衣裙上。 黏稠又带着腥臭味的黑色血液,从她衣裙上滴下来,落在地上。 散发出阵阵恶臭。 “孩子,你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沉香带着哭腔,将周雅云紧紧抱在怀里。 “府医来了。” 一个小厮大喊着跑了过来。 接着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大夫快步走了过来。 “快…快…雅云吐了好些黑血…” 周敬亭上前一把将府医拉了过来,让他给周雅云诊治。 府医见周雅云脸色苍白,又见王沉香被吐的满身黑血,便料到她应该是内脏有出血现象。 给她把脉后,更是确定她是中毒所致的内脏大面积出血,现在出血程度已经极高。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 王沉香一边擦着眼泪,一边问道。 “小姐,这是中毒了。” 府医如实说道。 “中毒?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害我的雅云?” 太皇太后周碧霄听了府医的话,脸一沉,带着杀气怒道。 “中的什么毒,当如何解?” 周敬亭也急得满脸通红。 “恕我无能,小姐内脏已全部破裂,出血不止,已无力回天了。中的什么毒,一时半会我也诊断不出。” 府医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周雅云现下已经有些意识模糊了。 她昏昏沉沉的,听了府医的话,眼眸下意识地抬了抬。 自己真的就要这样死掉吗? 到底是谁下毒害她? 是顾安吗? 难道他也不想和我成婚,所以才下毒来害我? …… “你说什么?不…我的雅云…她福大命大…绝不会…” 王沉香将周雅云抱得更紧了些,她声嘶力竭地大吼道。 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的宝贝女儿就这样突然死掉。 作为一个母亲,无论周雅云如何,在她自己眼里心里都是无比珍贵的存在。 她根本无法接受自己的孩子,就这样死掉。 噗… 周雅云又喷出一口黑血来。 “雅云…” 噗… 又一口黑血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噗噗噗…… 第231章 周雅云之死 周雅云不停地往外喷着黑血,似乎要将身上的血全部都呕出来似的。 “你快救救我的孩子…” 王沉香大叫着。 “属下无能…” 府医连连磕头,赔罪。 “你不仅无能,还该死。” 周敬亭看见女儿不停地在呕血,心如刀绞,他红着脸上前一脚将府医踹翻在地。 这时,周雅云终于没有再往外喷血。 她缓了缓,抬手指着站在一旁的顾安,艰难道, “你…是…是你害我…” 此言一出,众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顾安的身上。 顾安现在的脸色更白了些。 他额头上汗珠滚滚,紧锁着眉头,身体在微微颤抖。 看起来整个人似乎非常紧张。 “你为何发抖?你为何如此紧张?难道真是你下毒害了我的雅云?” 周敬亭听了自己女儿的话,又看见顾安这副模样。 他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上前一把抓住顾安的衣服,质问道, “你若真的下毒害雅云,本太师必要将你千刀万剐,让全顾府为我女儿陪葬…” “你若真敢毒害雅云,我便下旨诛了你顾家九族。” 周碧霄阴沉着脸,恶狠狠道。 顾安被周敬亭抓着,身体有些摇摇晃晃地站不稳,眼看着就要倒下去了。 周家人有权又有兵,向来就嚣张跋扈。 若顾安真的是下毒之人,那么顾家必是要遭大难。 “安儿,我的安儿…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顾天明带着李轻袖来了。 原本顾天明想着,周敬亭今日凯旋,两家即将结亲。 他便带着李轻袖到太师府来恭贺。 可当顾天明和李轻袖从马车上下来… 却看见自己的儿子脸色苍白,还被周敬亭抓着胸口的衣服,恶狠狠地威胁。 顾天明还算稳重,看见太皇太后也在场,便也不好发作。 他只是皱着眉头,沉下了脸。 而李轻袖则管不了那么多。 她看见自己的儿子明显就身体不适,还被人威胁。 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大叫着冲了上去。 “没看见我安儿身体不适吗?你还不快放手。” 李轻袖上前,直接伸手将顾安拉到自己身边,并白了周敬亭一眼。 她毕竟是丞相夫人,周敬亭虽然一肚子怒火,也只能先忍住,沉声说道, “雅云说你儿子是下毒害她的凶手。” 李轻袖闻言,心里一颤… 安儿该不会真的下毒去毒害周雅云吧? 知儿莫若母。 顾安根本一点都不喜欢周雅云,她这个做母亲的当然是知道的。 安儿,该不会是想通过暗害周雅云,来阻止两家的联姻吧! 李轻袖心里正嘀咕着,却听顾天明开口了, “周小姐指证我儿毒害她,可有真凭实据。” “雅云说是顾安下的毒,那就是他下的。我们太师府全府上下,也就顾安这么一个外人。除了他,还有谁敢来害我的雅云?” 王沉香恶狠狠盯着顾安,又看向周碧霄,带着哭腔继续道, “太皇太后可要给雅云做主啊!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 “请太皇太后明鉴……” 顾天明也跪在了周碧霄跟前,说道。 周碧霄顿了顿,转头看向顾安, “顾安,你自己说,雅云中的毒是否是你下的?” 顾安伸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张嘴还没说出话来…… 噗… 一口黑色的血,从他的嘴里喷了出来,洒在地上,地面被染黑了一大块。 “安儿…你怎么了?” 李轻袖扶着顺势倒下的顾安,声音沙哑又颤抖。 “安儿…” 顾天明瞳孔一缩,也紧张的不管不顾冲到了顾安身边。 什么? 难道顾安也中了同样的毒? “府医去看看他这是怎么了。” 周敬亭说道。 “是。” 府医上前给顾安把了脉,接着颤抖着身子道, “顾公子的症状和小姐的一样,两人中了同样的毒。” “什么?为何会这样?” 李轻袖看了躺在地上,一脸死灰的周雅云,心便凉了一截, “是谁这么狠的心下毒害我的安儿?” 而周雅云迷迷糊糊听见顾安也和自己中了同样的毒时,心中却莫名有些欣喜。 顾安既然和自己中了同样的毒,那他也同样活不了。 哼! 谁叫顾安这个窝囊废?不知死活硬要来娶自己的。 既然顾安也中毒了,那下毒的人必定不会是他。 赤芍? 对,应该是赤芍… 周雅云又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来指向跪在地上的赤芍, “是…是她…” “雅云,你是说赤芍下毒害了你。” 王沉香问道。 周雅云闭上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来人呀,将赤芍乱棍打死。” 王沉香将周雅云护在怀里,大叫道。 周雅云现在是躺在地上的,她已经极其虚弱了,根本扛不住抬来抬去的折腾。 “是。” 几个小厮领命,便拿着棍子要去打赤芍。 可棍子还没打到赤芍身上,她便直接倒在了地上,嘴里还不停往外呕黑血。 “什么?她也中毒了…” 众人下意识惊呼出声。 毕竟短时间之内,三个人都中毒倒地吐血,对大家的心里冲击力还是挺强的。 府医这次没等吩咐,便主动去给赤芍把了脉, “她也是中了同样的毒。” 周雅云听了府医的话,心里已经知道自己是何时中的毒了。 按照时间来算,应该就是两日前自己和赤芍一同吃过的那盅燕窝里有毒。 呵呵… 自己最后竟然是死在一个低贱的婢女手上。 想到这点,她就觉得极为憋屈。 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说话,可她已极为虚弱,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好冷… 她闭上了眼睛,肚子里的绞痛也渐渐消失… 她的头一歪,脑袋软软地搭在了王沉香的手臂上。 “孩子…雅云啊…你醒醒呀…太医马上就来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王沉香大哭着喊道,她紧紧抓住了周雅云的手, “你的手怎么这么冷。别怕,娘给你捂捂…你别怕…” 她将周雅云白得吓人的手塞到自己胸口,一阵冰冷的凉意顺着她胸口的肌肤传遍了她全身… 王沉香被冷得全身一抖,瞬间她的心也跟着凉透了… 因为她知道,这冰冷的温度是死亡的气息… 第232章 他是故意不救我的雅云… “雅云,你醒醒啊…呜呜呜…只要你能醒过来,娘什么都依你…” 王沉香大哭。 周敬亭看情况不对,上前便想要探周雅云的鼻息。 “你想做什么?” 王沉香伸手一把将周敬亭的手推开,侧了侧身子,将周雅云护得更严实了些, “雅云,好着呢?她好得很…她不会有事…” 王沉香从来都不敢对周敬亭如此无礼。 周敬亭的手突然被大力推开后,他有些诧异地愣住了。 他刚想发作,却听有人大喊道, “太医来了…” 一辆马车急速地驶了过来,很快在太师府门口停了下来。 太医令孙衡带着两个太医从马车上下来,快步跑了过来。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三名太医跪下给周碧霄请安。 “快去看看雅云现下如何了?” 周碧霄忙道,眼中神色复杂。 “孙太医,快…快救救我的孩子…呜呜呜…” 王沉香也大喊着,让孙衡去她那边。 “孙太医,快救救我的儿…” 此时,李轻袖抱着倒在地上,抽搐着的顾安,也大声叫道。 顾天明此时也是蹲在顾安身边,紧张得手都是抖的。 孙衡是太医院公认医术最好的太医。 他同时听到太师夫人和丞相夫人都喊他过去,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开口道, “禀太皇太后,微臣可同时给两人诊断。将两人抬到一起并排躺着,我同时诊脉。” “好…你们还不快照做。” 周碧霄忙道。 她虽然心里最关心的是周雅云,但是顾安毕竟是当朝丞相的嫡长子。 她也得顾及到。 顾家人忙将顾安抬过来躺在周雅云身边。 孙衡放下药箱,左右手并用,给两人把脉。 当他的手搭在周雅云手腕上,不自觉手一抖。 接着,他又伸手摸了摸她的脖颈,再探了探她的鼻息,摇了摇头,道, “周小姐已…已无脉搏和呼吸,恐怕回天无力…” 其实这个结果大家也是早预料到了的。 只是方才王沉香一直抱着周雅云的尸体,不肯放手,大家还没来得及确认而已。 “不会的,我的雅云还活着,你这个庸医信口胡说。你快把雅云救活…” “恕我无能为力…” 孙衡说罢,便转而专心为顾安诊脉。 顾安的脉搏虽然还在,可因内出血过多,他的脉摸上去如游丝一般,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般。 但以他的医术,全力施救的话,还是有救活的希望。 “我跟你说话没听见吗?还不快来救我的雅云。” 王沉香救女心切,以至于失了理智。 她上前扒拉着孙太医,想让他救周雅云。 “你休想打扰孙太医救我安儿。” 李轻袖哪里肯依,起身一把拽住王沉香的手臂便往后拽… “你放开。” 王沉香说着,大力地甩着自己的手臂。 她想要挣脱掉,可李轻袖哪里肯放手? “我儿是在你们府上中的毒,现在太医要救他性命,你却又来阻挠。” 李轻袖一边死死抓住王沉香,一边大叫道, “你的心怎么如此恶毒?要是我儿真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拼了命也要给他讨回公道。” “啊…啊啊啊…” 正说着,王沉香转过身来一把抓住了李轻袖的头发,咬着牙用力地拽… “你放手,你这个毒妇…” 李轻袖只觉得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似的,大喝一声,反手也将王沉香的头发给薅住了。 “啊啊…啊…” 王沉香也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两人因为承受不住头皮上的疼痛,同时倒在了地上,扭打在了一起。 两个高门贵妇,为了自己的孩子,现下也顾不上任何形象了。 可她们两人的打斗,却并没有影响到孙衡的诊治。 孙衡当太医已经有二十多年了,心智早已练得非常强大。 现下他在两名太医的协助下,正用银针,封住了顾安的几个穴位,以此来止血。 顾天明和周敬亭,看着自己的夫人在地上扭打,同时看了一眼周碧霄那黑沉的脸。 两人便不约而同地上去,拉住各自的夫人。 ……试图将两人分开。 可王沉香和李轻袖两人哪里肯让? 互相抓住对方的头发,一点也不肯松手。 地上已掉落了许多头发,沾着血渍散了一地… “好了,闹够了没?太皇太后还在呢,你们怎么胆敢如此放肆?” 周碧霄身边的墨莲,厉声喝道。 墨莲是太皇太后周碧霄的贴身婢女。 她现在出声斥责,是代表太皇太后说话呢。 李轻袖和王沉香再怎么闹,还是有些理智在的。 听了墨莲的话,她们手上和脚上的动作在同一时间都顿住了。 “还不快起来?” 周敬亭和顾天明这才得以将自己的夫人给拉开了。 “太医令,雅云是否还有救?” 周碧霄沉声道。 此时,孙衡已帮顾安施针完毕。 他起身跪在地上, “禀太皇太后,周小姐脉搏呼吸已全无,确实无力回天了。” 另外两个太医也跪了下来,吓得全身发抖。 周碧霄听见孙衡如是说,心都凉了。 毕竟周雅云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也是她最疼爱的侄女。 “不…不可能…你胡说,要不是你刚才先救顾安,我的雅云怎么会死?顾安你都能救活,凭什么我的雅云不能救?” 王沉香披头散发地抱着周雅云,撕心裂肺地大叫, “太皇太后,您要为雅云做主啊!顾安是摄政王妃的兄长,太医令一定是为了讨好王妃,他是故意不救我的雅云…” 周碧霄闻言,眼眸暗了暗,脸更黑了些。 而顾安此时停止了抽搐,也不再呕血。 李轻袖激动地抱住顾安, “安儿,你好些了没?” 顾安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其实他中的毒是自己下的,下的分量极小。 现在有孙衡的及时救治,之后再用解毒汤药解毒,就能痊愈。 而他手上的毒药,则是赤芍给他的。 早在赤芍拿到毒药的那一日,赤芍便将周雅云要毒害他的事告诉了他。 顾安当时便跟赤芍要了一些毒药备用。 两日后,当他知道周雅云已经中毒,他就自己也服下了和周雅云一样的毒药。 只要到时候,自己和周雅云差不多的时候毒发,那么他自己也是受害者。 那么周家便不会过多地找顾家麻烦。 而他自己服用的毒药分量少,大概率是不会真的被毒死的… 第233章 老身可不会杀错了人? “来人,把这三个没用的太医都给我押入大牢,听候发落。” 太皇太后看着躺在地上的周雅云,沉声说道。 “是。” 几名侍卫领命上前,便将三个太医给押了起来… 其实周雅云之死,怪不得孙衡和那两个太医,周碧霄心里是清楚的。 可是孙衡的两个孩子,孙景燃和孙清音,平日里和顾瑶走得近是事实。 周碧霄只是想借这件事情,惩治孙家而已。 她动不了顾瑶和司徒漠,难道还动不了和他们交好的人吗? 而王沉香之所以咬住孙衡不放是为了想给周雅云报仇。 周雅云不止一次说过,她根本就不想嫁给顾安。 要是她知道最后是这样一个结果,她这个做娘的就算拼了命也会阻止这场定亲的。 她的女儿死了,那她也要顾安给自己的女儿陪葬。 孙衡的医术不是很高明吗? 他可以解顾安的毒,却救不活自己的女儿。 那就该把孙衡抓起来,然后砍头抄家都不为过。 之后看谁还救得了顾安的命。 只有这样她的心里才能平衡,才能出了这口恶气。 三名太医被侍卫押着,还得对周碧霄跪拜。 太医们,自己心里也清楚,干他们这一行的,虽然表面看起来风光,但其实是高危职业。 皇宫里的贵人们一不高兴,他们这些太医就有可能会有牢狱之灾。 更有甚者,直接脑袋搬家都说不定。 所以他们三人被押下去时,并没有大喊大叫地求饶,都只是低着头,一脸无奈。 “求太皇太后开恩,请留孙太医继续给我安儿解毒。” 顾天明跪在地上不停地给周碧霄磕着响头。 “顾丞相,你这是做甚?快快请起。” 周碧霄表情平静地说着, “宫里的太医也不止孙衡一个。现在顾安的血止住了,看来他中毒应该不深,别的太医也能帮他解了。” “太皇太后,孙太医医术高明,恐怕安儿也只有他能救得了。” 李轻袖忙插话道。 “连我的雅云都救不活,他的医术好在哪里?我会派别的太医来给顾安解毒,你们不必再多言。” 周碧霄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现在,周雅云已经死了。 周顾两家自然结不成亲了。 那么顾丞相这边的势力他们周家也就拉拢不了了。 顾家又是顾瑶的娘家,他们以后很可能会成为摄政王那边的势力。 所以周碧霄现在巴不得顾安马上去死。 “来人,将小姐先抬进府去。” 周敬亭红着眼眶说道。 他原本风风光光的凯旋,却在自己的府门口,眼睁睁地看着女儿死在自己面前。 他的心情也直接跌落到了谷底。 太师府的几名小厮领命急忙往外跑… “哎呦…” 众人听见小厮的叫声,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小厮趴在地上,还摔破了脑袋。 原来是有一个小厮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赤芍给绊倒了。 而赤芍此时则躺在地上,不停地往外呕着黑血。 “这个贱婢竟然还没有死?我的雅云都死了,她还有脸活着。” 王沉香恶狠狠地瞪着地上的赤芍, “来人,把她扔到乱葬岗去,自生自灭。” “是。” 两个小厮领命后,便去找了一张席子,将赤芍包裹起来,抬走了。 赤芍在丞相府只是一个低贱的奴婢而已。 所以就算她身中剧毒,吐血倒地,众人也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太医来了,也没有闲暇为她诊治。 …… 赤芍此时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剧痛无比,意识也变得越来越模糊。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像现下这般轻松… 一直以来,她受尽了周雅云的虐待。 这一次,她终于报仇了。 太师府对她来说,就像是地狱一般,这次她可以离开了。 再也不用回来… 顾天明看着孙衡被侍卫押着,越走越远。 他捏紧了拳头,又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顾安,和满脸泪水的李轻袖,狠了狠心开口道, “太皇太后,您不能将孙太医关押起来。您这么做,会伤了文武百官的心。” 原本正往太师府里走的周碧霄,闻言停住了脚步。 她转过身斜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顾天明, “顾丞相说这话,是想威胁哀家?哼!你胆子倒是不小。” “微臣不敢。” 顾天明垂下头来。 “你最好是不敢。你别以为你是丞相,势力大,便可以不将哀家放在眼里。” 周碧霄说着,眼神渐渐变得狠厉, “别说是你了,连皇帝都事事要听哀家的。你区区一个丞相,还想翻了天不成,也敢来威胁我?” “微臣不敢。” 顾天明连连磕头。 “他孙衡救不了我的雅云,便是死罪。你让我别将他关押起来,倒是提醒了我。” 周碧霄一抬手, “将孙衡就地斩杀,以谢雅云在天之灵。” “啊?” 孙衡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傻了眼… 看来太医真是高风险的差事,自己可是啥也没做错呀,怎么一会要被关押,一会又要杀头的? 他都快反应不过来了,只能本能地跪地求饶, “太皇太后,饶命…” 周碧霄则是冷着脸, “求哀家也没用,谁叫你医术不精?今日,你必须死…” “孙太医医术精湛,众人皆知,他可是难得的良医。” 这时,顾瑶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 她一身红色裙装,表情平静,身后跟着竹茹、竹沥和刘雨晴。 “顾瑶?” 周碧霄看见顾瑶便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太皇太后,您可别老糊涂了,一时错杀了人,到时候后悔莫及呀?”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表情依然悠闲自若,对周碧霄脸上的嫌弃之色视若无睹。 周碧霄闻言,气得咬牙… 老糊涂? 顾瑶不止第一次说她老糊涂了。 “老身可不会杀错了人?孙衡救不了雅云是事实。” 周碧霄咬牙道。 “太皇太后,您还不承认自己老糊涂了?为了一个已死的周雅云,竟然连自己的生死都不顾了?” 顾瑶说着,连连摇头。 第234章 可别冤枉了我这个大好人 “放肆,你敢咒我。” 太皇太后周碧霄被气得一张老脸黑里透红,。 “太皇太后您误会臣妾了,没有诅咒,好心提醒罢了。”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看着周碧霄那张气得快变形的脸,心情格外好。 一… 二… 三。 她在心里默数。 同时,她背在身后的手依次伸出三个手指来。 她刚刚伸出第三根手指时,太皇太后的脸色突变, “哎呦…” 她大叫一声,捂住肚子。 “太皇太后,您怎么了?” 她身边的墨莲,惊慌地扶住了她。 “哀家的肚子好疼…哎哟…” 周碧霄双手捂住肚子,额头上汗珠滚滚。 周家人见她也肚子疼,一个个脸上流露出惊恐的表情来。 太皇太后该不会也中毒了吧? 可是…为何没有吐血? 顾瑶见周碧霄这副表情,也故作诧异地挑眉问道, “哟,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 “顾瑶…是…不是…你害我?” 周碧霄颤抖着伸出手来,指着顾瑶咬牙道, “你…你下毒害我?” “臣妾不才,略懂医术。方才看见您老人家的脸色,便知你身体有恙。” 顾瑶一脸无辜,轻轻摇了摇头, “至于下毒嘛…您无凭无据的,可别冤枉了我这个大好人。哦!对了,我差点忘记了,太皇太后您最喜欢仗势欺人,冤枉好人的?也难怪…” 其实,是她刚过来的时候,在周碧霄身上撒了一些无色无味的药粉。 那药粉确实会让周碧霄…呵呵… 不过严格来说算不上是毒药啦!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被侍卫押着跪在地上的孙衡和另外两个太医。 老人家? …又说我老? 周碧霄气得牙齿咬得嘎吱响, “哎呦…” “太皇太后,是否需要臣妾帮你诊治一二?” 顾瑶笑得极温和,说话的语气也极有诚意。 而周碧霄闻言,却瞳孔一缩。 你顾瑶会有如此好心?你不害我就谢天谢了。 我可不傻。 此时肚子里的绞痛让她呼吸都快没有力气了。 她也没过多精力理顾瑶,而是伸手指向押着孙衡的侍卫, “快…快把太医带回来…给…给我诊治…” “是…” 押着太医的侍卫忙松开了手… 孙衡三人快步跑了回来。 “太皇太后,请先进府去吧。” 周敬亭上前恭敬行礼道。 此时,周碧霄已疼得没有力气开口说话了。 她捂着肚子蹲了下来,伸手轻轻摆了摆。 她只有抱着肚子才舒服一些… 现下她一点都不想挪位子。 “快…快去搬一张太师椅出来…” “是。” 几名小厮领命跑进府去搬椅子。 很快,一张太师椅便被搬了出来,周碧霄紧紧捂着肚子,弓着腰坐在了太师椅上, “哎哟,疼死我了…” 孙衡定了定神,开始专注地给她把脉。 而此时顾安已经昏了过去。 李轻袖和顾天明看见顾瑶来了,脸上露出了欣喜和安慰的神情来。 看吧! 这就是血浓于水,无法割断的亲情。 我的瑶儿舍不得不管我们。 李轻袖抬头看着顾瑶,开口道, “瑶儿,你来了就好。快来帮你大哥解毒。” 顾瑶闻言看向李轻袖和被她抱在怀里的顾安,淡道, “不急,他还死不了。” 李轻袖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一僵… 什么叫不急? 顾安可是你的大哥,你竟然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死活。 明明有解毒的本事在身,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大哥继续受苦。 真是性情凉薄… 李轻袖如此想着,脸色越来越黑。 但有过之前的几次教训。 她心里的话,却不敢再当着顾瑶的面说出口了。 顾天明也是沉着一张脸,不敢再开口。 这时,七八个摄政王府的侍卫抬着一把太师椅和一张摆满瓜果点心的桌子走了过来。 他们将桌椅放在顾瑶身边摆好,单膝跪地, “给王妃请安。” “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 “谢王妃,王爷让属下给您带个话。王爷说,您来看热闹可以,可别累着,饿着了。” 一名侍卫躬着身子恭敬道, “这些瓜果点心您可以边看热闹边将就着吃些。” 顾瑶闻言轻笑出声,她抿了抿唇道, “知道了。待本妃回去定会将这边的热闹说给王爷听,让他也跟着…咳咳…” “是!” 侍卫们抱拳,退了下去。 这话听在周敬亭的耳朵里,直接把他气得快晕过去了。 看热闹? 这是什么鬼热闹? 他真想让人拿着棍子将顾瑶一行人给赶走。 可是… 他又不敢。 他也只能紧捏着拳头,咬着牙,恨不得将自己的牙齿咬碎似的。 此时,周雅云的尸体已被下人抬进府去了。 王沉香和周罄也跟了进去。 周渊则站在周敬亭身后,他们得守着太皇太后。 顾瑶则是坐在太师椅上,悠闲地吃着果子。 “这个瓜可甜了,你们尝尝。” 顾瑶笑眯眯端起一盘甜瓜,给站在身后的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吃。 “多谢,主子。” 三个小丫头笑眯眯地接过盘子。 顾瑶微微一笑,挑眉回应。 一身红装的她,原本就美得不可方物。 再加上她这迷人的笑,整个人看上去更是光芒四射。 她就像是一个落入凡间的仙子一般。 直接把站在不远处的周渊,给看呆了。 而李轻袖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吃瓜? 还能笑那么开心? 而其实眼前发生的一切都在顾瑶的掌握之中。 包括赤芍两天前给周雅云下毒的事,也早已有潜伏在太师府的探子回去向她禀报过了。 顾安自己服下毒药的事,她也知晓。 周雅云中毒太深,确实是必死无疑的。 而且她那是自作孽不可活,连自己身边的贴身丫鬟,她也那般苛待。 最后自己死在丫鬟手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而顾安中毒浅也就是会吃些苦,死不了的。 现下,她是要等着看周碧霄的好戏。 …… “孙太医,太皇太后,这到底是怎么了?是不是中毒了?” 墨莲看着闭着眼睛把脉的孙衡焦急道。 “按脉象来说,太皇太后并非中毒,只是消化不良,有些胀气了。” 孙衡睁开眼,给周碧霄行了一个礼说道。 第235章 放起气来根本停不下来… “胀气?如果…只…只是…胀气的话,那为何哀家的肚子会如此疼?” 周碧霄抬头,忍痛问道。 她整张脸都是汗水,头发都湿了。 “因为太皇太后,您肚子里憋着的气极多。而且按照脉相来看,您肚子里现在正以极快的速度产气,可却排不出气。” 孙衡如实回答。 “什么?为何会这样。” 周碧霄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只见那肚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胀大。 “孙太医,快想想办法。照这么下去,我的肚子岂不是会被撑破?” 她用痛苦又带着些哀求的语气说道。 哪里还有方才要斩杀孙衡的那股狠劲? “微臣可以试着用银针刺激您身上的一些特定穴位,助太皇太后放…额…排气…” 孙衡说道。 “那还不快些…” 周碧霄忙道。 “是。” 孙衡拿出银针,依次给周碧霄扎了十个穴位。 扎到第十个穴位时,周碧霄只觉臀部一紧… 她想放屁了。 可她是太皇太后呀,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儿。 她有自己的威严。 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放屁呢? 不… …绝对不能。 她得赶紧找个人少的地方再放。 想到这里,她默默地夹紧了臀部,脸憋得通红。 “墨…墨莲,快扶我起来,咱们走…” “走去哪?” 墨莲疑惑。 “回宫。” 周碧霄扶着墨莲站了起来。 “太皇太后,您现下身子不舒服,还是先进府去休息吧!” 周敬亭走了过来,跪在了周碧霄跟前。 “不用了,我有急事,需要回宫。” 周碧霄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只是她一转身,原本夹得紧紧的臀部便放松开来了… “啊…” 她瞳孔一缩,顿感大事不妙。 接着… 噗噗噗… 屁声震天响。 她身后的衣袍,非常配合地鼓起了一个大大的包。 怎么回事,打雷了? 众人一脸迷茫地抬起了头,往天上看。 却见晴空万里,不像是会打雷的样子。 周敬亭跪在地上,他的脸正好对着周碧霄臀部的位置。 于是,他当然是首当其冲的那一位… 啊… 这味道,真是一言难尽。 他的第一反应,便是想赶紧起身跑开,否则被这味道熏死,可就不划算了。 但理智却提醒他,那可是太皇太后放的屁,若他嫌臭,当下跑开… 那可是大不敬的罪啊! 于是他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暗暗憋住了气。 只要他的气憋得够久,那再臭的气也奈何不了他。 他憋得满脸通红,自觉那屁臭味应该消散得差不多了。 于是他放松心情,张大了嘴,正准备好好大吸一口新鲜空气…… 噗噗噗…噗噗噗… 噗噗… 噗… 啊… 周碧霄站在原处,放起了连环屁。 那屁声依然震天响。 这次众人不迷茫,也不诧异了,将目光都锁定在了周碧霄身上。 原来那不是雷声,而是太皇太后在放屁… 而且看太皇太后的神情,那屁放的应该很畅快,因为她是一脸享受的表情。 啊!真舒服… 周碧霄抚了抚渐渐变小的肚子,闭着眼睛尽情放气… “呕…” 周敬亭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趴在地上吐了… 此时,守在太师府门口的众人都已经被周碧霄的屁给包围住了。 那味道可真是太冲了,还带着一股浓浓的洋葱味,不仅臭,还辣眼睛… 可偏偏那屁是太皇太后放的,他们逃不得,躲不得,只能乖乖站在原处。 而此时的顾瑶和三个小丫头瓜也不吃了,早已飞身站在了不远处的屋顶上。 太皇太后喜欢放臭屁,她们可不听,更不愿意闻… 当然,周碧霄放臭屁是顾瑶的手笔。 其实顾瑶只是给她下了一点超级臭屁粉。 以顾瑶的手段,直接给周碧霄下点毒粉,让她一命归西,也不是办不到。 只是周碧霄若现下就死了,那么周家一下子在朝廷里便没有了靠山。 周敬亭一定会怕自己的地位不保。 他手上又有和司徒漠差不多的兵力,那么他可能会铤而走险,直接造反夺皇权。 以司徒漠麾下军士的战斗力,当然是不怕他们周家军的。 可只要有战争,便会有兵士伤亡,还会有无数的无辜百姓遭殃。 顾瑶不想看到如此局面。 太皇太后和周家必定是要除掉的,但现在的时机并不是最好的。 待司徒漠收并了周家军,并且找到了太皇太后毒害他母亲的证据后。 再一并收拾他们也不迟。 噗噗噗… 噗噗… …… 周碧霄闭着眼睛,放起气来根本停不下来… “呕…呕…” 周敬亭则是吐得快晕厥过去了。 一刻钟后… 周碧霄的肚子也不那么鼓了。 她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这屁放得可真舒服。 还别说,孙衡的医术确实是不错。算了,还是不砍他的头了吧。 她如此想着,微微点了点头,睁开眼来。 刚才她放得太过投入,根本没察觉到众人都被她熏得不行了。 现下睁眼一看,着实吓了一大跳。 包括墨莲在内,所有人都低着头,在狂吐… 啊?这… 周碧霄顿时又羞又恼,不就是放了几个屁吗? 就有这么臭吗?她自己闻着也还好呀。 “摆驾回宫。” 她低沉着嗓子,一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孙衡你们几个太医,跟上。” “是…” 孙衡松了一口气,忙带着两个太医跟着周碧霄走了。 周碧霄应该是怕自己又胀气,所以不忘带着他们回宫。 看来自己的这颗项上人头算是保住了。 他临走时,抬头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顾瑶。 而顾瑶则是微微挑眉,勾唇一笑,表示不用谢。 周敬亭见太皇太后连招呼都没打,便气呼呼地转身走了。 他心下也明白,应该是他们闻屁的态度不好,惹她生气了。 “唉…” 他无奈摇头,起身便往府内走。 他得赶紧回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他身上穿的这一身衣服早已被熏得口味极重了。 太师府的人都回府去了。 府门外,只留下了顾家人。 他们也是被太皇太后熏得不行,但为了能救顾安的命,也只能留下。 毕竟,现下除了孙衡和顾瑶,应该没有人能救顾安了。 而孙衡被太皇太后带走了,他们又没有那个实力去跟她抢太医。 所以他们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顾瑶身上。 第236章 除非你…你…割肉还母,削骨还父 顾瑶主仆四人,见周碧霄和周敬亭等人都回去了。 她琢磨着太师府门口的味道,应该也散得差不多了。 才飞身下来。 她身后三个小头也跟着飞了下来。 “瑶瑶,现下你可以给你大哥解毒了吧?” 李轻袖迫不及待地看向顾瑶,大喊道。 顾瑶这次前来太师府,原本只是过来救孙衡的。 她并没有打算管顾家人。 更何况,顾安中的毒是自己下的,分量极少,根本不可能会危及生命。 “顾安不是我大哥。” 顾瑶头也没回,抬手道, “还有他根本死不了,你们将他抬回去,让府医给他调养身子便可。” 说完,她抬脚便走。 李轻袖听顾瑶这样说,知道她打定主意不会管自己儿子,心中的怒意再也压不住了。 顾天明也是眉头紧锁,黑着一张脸,一脸不悦的模样。 “顾瑶,你给我站住。不管你承不承认,你都是我亲生的孩子。” 李轻袖抱着顾安的手都在颤抖, “你身上的每一块肉,每一根骨头,还有你身上流的每一滴血,都是我给你的,都是我十月怀胎生养起来的。” 她想着,周雅云之前中毒都死了,自己的安儿和周雅云中了一样的毒。 若没有解毒高手救治,那估计也是没命活的。 为了能激顾瑶救安儿,李轻袖狠了狠心,又开口说道, “这些可都不是你一句话就能断掉的关系。你口口声声说,安儿不是你大哥,我不是你母亲。” 她说着捏紧了拳头,她那长长的指甲都将掌心给刺破了, “你若真想摆脱掉你我的母女关系。除非你…你…割肉还母,削骨还父。” 此话一出,顾瑶脚步一顿,表情依然平静,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唉… 她心下感慨! 原主还真是可怜。 李轻袖生了原主,不仅从小没有养过她一日,还各种虐待于她。 她将所有的母爱都给了顾向晚。 原主从小到大一直都活在屈辱中,哪怕一丁点的母爱都没有得到过。 现在自己就算只是借用原主的身体重生了,听了李轻袖这样绝情的话,自己的心情也多少受到了些影响。 不知若是原主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会难受成什么样子。 还没有等顾瑶做出反应,她身后跟着的三个小丫头便都气得咬紧牙关。 她们不约而同地伸手握住剑柄… 随时准备拔剑… “王妃,息怒。贱内救子心切,一时乱了心神,胡言乱语,请您饶恕她吧!” 顾天明忙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赔罪道。 虽然他心里也极想顾瑶救顾安。 他也认为,顾瑶和顾家断绝关系是绝情的行为。 顾瑶是他和李轻袖的亲生女儿,这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 作为女儿,就应该尽孝,就应该要顾及娘家。 可他也知道,顾瑶现在是王妃,是司徒漠的掌中宝,得罪不得。 万一王妃怪罪下来,那李轻袖冒犯王妃之罪也算是大罪。 所以他可不得跪下赔罪,至少能缓和一下气氛。 “主子现在是摄政王妃,是我们王爷的人。丞相夫人竟然敢说出割肉还母,削骨还父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竹沥气得一把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现下就应该让丞相夫人见见血,否则日后大家都会认为,我们家王妃谁都可以欺负了?” “对,丞相夫人确实放肆。” 刘雨晴也拔出了佩剑,怒目看着李轻袖, “从前在丞相时,你各种欺辱虐待主子,现在主子成了王妃,日子好过了。你却咬住主子不放,现在还妄想伤害主子,你想得倒美。” “对,可想得美有什么用?我们手上的剑可不答应。” 竹茹拔剑应声道。 李轻袖缩了缩脖子,哪还有刚才嚣张的气势。 不过为了她的安儿,她还是得硬着头皮上。 “寄奴你这个贱婢,你也是有娘生的人,为何不懂得感恩?你身上的血肉,难道不是父母给你的?为人子女应以孝为先,不得忤逆长辈,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李轻袖说着,还特意挺直了腰杆。 无论如何,顾瑶都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这个事实无论如何都无法改变。 她只要抓住这点不放,便没有人能拿她怎么样?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顾瑶,早已因为她的恶毒而死。 现在站在她眼前的顾瑶,不是她李轻袖的孩子。 “主子……” 三个小头,看着李轻袖胡搅蛮缠,一时也没了办法。 因为在北庆国,孝道被看得极重。 别说是王妃了,就算是皇上忤逆自己的母亲,也是会被世人唾弃的。 可是李轻袖从来就没有给过自家王妃一丁点母爱,她凭什么要自家王妃对她孝顺。 可是… 忤逆这个罪名要真的扣到王妃头上,也确实…难办… 三个丫头,愁眉苦脸的,眼巴巴地看着顾瑶,一脸无奈。 顾瑶则是勾唇一笑,满脸轻松,安慰道, “放心,没事。” 三个丫头点头,纠着的心立刻便放松下来。 她们的王妃向来不是能被别人拿捏的…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脸上带笑看着李轻袖,淡淡开口道, “割肉还母,削骨还父?你对我还真是绝情…” 李轻袖闻言表情一僵,垂下了眼眸,不敢直视顾瑶的眼睛。 是啊,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从来没有给过顾瑶一点母爱。 可顾瑶从小到大,就没有在自己身边养过一日,自己对她的感情本来就淡。 或许自己应该对顾瑶好些,不应该来逼她。 可是…安儿怎么办? 必须救安儿,否则他会毒发身亡的。 “不管怎么说,今日你必须救安儿。” 李轻袖低着头,摸了摸顾安苍白的脸,坚定地说道。 唉! 顾瑶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她都说了,顾安中毒不深,根本无性命之忧,可李轻袖就是不信,又能怎么办。 反正说了她也不信,正好借这次机会,和李轻袖断个干净。 和顾家断个干净。 省得以后顾家人再来各种找她麻烦。 虽然她并不怕麻烦,但人的精力总是有限的。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237章 这一次,真的走了… “将我身上的血肉还给你们,倒也不是不行。” 顾瑶风轻云淡地说着,仿佛就在谈论天气一般轻松。 “什么?主子不可。”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齐齐跪在地上,紧张地说道。 顾天明和李轻袖听了这话,也是吓得全身一抖。 他们震惊的同时,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而顾瑶则是继续淡定地说道, “李轻袖,你总说我顾瑶欠你的。可除了我这身血肉之外,我顾瑶不欠你任何东西。” 说着,她走到顾安身边,蹲了下来,帮他把脉。 果然,顾安中毒并不深。 孙衡之前又用银针帮他止住了内出血。 现下只需要将他带回府去休养,再服用一些解毒的药物,根本不会有什么性命之忧。 之前她也跟李轻袖说了,可她不信… 李轻袖见顾瑶上前给顾安把脉,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看来,自己的威逼是有用的。 “咳咳…顾安确实危在旦夕。若再不解毒,他必死无疑。” 顾瑶故意紧皱着眉头说道。 “啊?那可如何是好?” 李轻袖和顾天明同时惊呼道。 “我能救。不过,我若救了顾安,那么便算是我将血肉还给了你们顾家,还给了你李轻袖。” 顾瑶依然是漫不经心地说着,可话语间,却是霸气十足, “之后我和你们顾家人便算是彻底断绝了所有关系。你们若再敢到本妃面前来无理取闹,就休怪我手段残忍。” 李轻袖和顾天明闻言,都是一愣。 可是,经过极短的时间思考,他们两人都齐齐点头同意了。 顾瑶虽然是他们亲生的孩子。可是从小到大,他们都将她当庶女对待。 对她的感情基础本就非常的薄。 而顾安,可是他们的嫡长子,倾注了他们太多的感情和心血。 只要能救活顾安,怎么样都是可以的? “很好,成交。” 顾瑶挑眉道。 她不是原主。 被顾家人从小虐待的不是她,顾家的亲生女儿也不是她。 她并不知道原主,若知道了自己才是李轻袖的亲生女儿后,会作何反应? 所以… 她不能代表原主原谅顾家,接纳顾家。 也不能代表原主,去帮她跟顾家人报仇,甚至要了原主亲生父母的命。 若原主舍不得自己的亲生父母呢? 原主本就生性善良。 如果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却又以帮原主报仇的名义,去伤害她的亲生父母,也不一定是对的。 这些都是她无法揣测到的。 …… 但她自己是自由的灵魂,她也不能总这样一直被顾家人道德绑架着。 她要借这次机会,彻底和顾家人断个干净。 顾瑶不慌不忙的,从袖袋里拿出了一颗白色药丸, “这是解毒丸,顾安吃了,他身上的毒便可解了。” 那药丸其实是掺了顾瑶空间里灵果汁液的糖丸。 吃了这糖丸,能解百毒。 顾安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身上还有余毒未清。 吃了这糖丸,身体可以恢复得更快些。 “太好了,安儿,快张嘴吃解药。” 李轻袖赶紧伸手拍了拍顾安的脸,想让他醒过来。 她拍了半天,顾安却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事实上,顾安之前便醒过来了。 他只是听见自己母亲和顾瑶的对话,才一直装睡。 他的妹妹顾瑶,想要和他们顾家断绝关系。 借用帮他解毒之名,彻底和顾家断了关系。 而她的母亲,仗着自己是顾瑶的生母。 竟然连割肉还母,削骨还父这样的话都说得出口。 他听到这样的话,心里的愧疚和无奈,便如江水一般汹涌而来。 他无法改变自己母亲的性情,就只好装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严重些。 这样也能助顾瑶更好达成目的。 这或许,是自己这个做大哥的,最后能帮顾瑶做的事吧? “怎么办?我的安儿,他醒不过来了,怎么办?他不会…” 李轻袖说着红了眼眶,眼泪直流。 顾天明也是急得额头冒出了冷汗。 顾瑶倒是没有理会这些,她直接用手捏住了顾安的脸颊,让他张嘴。 将糖丸塞进了他的嘴里。 “行了…李轻袖你别哭了,你儿子死不了。” 顾瑶起身拍了拍手,将手背在身后,转身走了。 顾安的眼睫微微动了动,那颗糖丸在他的舌尖渐渐化开,那味道极甜… 可是他现下心里却极苦。 他的眼睫颤抖地越发厉害了些。 两颗晶莹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滑落下来,打湿了他耳旁的头发。 “丫头们,走了。” 顾瑶抬手对着三个丫头挥了挥,勾唇一笑。 “是,主子(王妃)。” ?(?^o^?)? “瑶…” 李轻袖看着顾瑶离去的背影,伸出手,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如何说。 她只觉得心里似乎空了一大块。 她的女儿顾瑶,这一次,真的走了… “夫人,你愣着做甚?还不快,将安儿送回府去。” 顾天明看着正在发呆的李轻袖,提醒道。 他是一个理智又务实的人。 顾瑶明摆着,不会再认他们了。 说实在的,从前在丞相府时,他们谁都没有给过顾瑶好脸色,欺负虐待她更是常事。 她现在如此这般,也是正常。 反正女儿是留不住了,先保住儿子再说。 “你们快过来,将大公子抬上马车。” 顾天明转身对守在马车旁边的护卫说道。 “是。” 四名护卫领命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顾安抬起来,便往马车处走去。 “你们轻一些,仔细点,可别摔着我的儿。” 李轻袖抹了一把眼泪,起身忙跟了上去。 顾瑶这边,带着三个丫头,并没有直接回摄政王府。 而是骑着马去了乱葬岗。 之前那个周雅云的贴身丫鬟赤芍,就被太师府的小厮用席子一裹,准备扔到乱葬岗去。 赤芍是如何被周雅云虐待,又是如何给周雅云下毒的,顾瑶都清楚。 顾瑶安排在太师府的探子,之前便将详细的情况都回禀给她了。 本来,一个太师府的婢女,顾瑶也不必特意去救。 只是赤芍敢于为自己拼一拼的反抗精神,让顾瑶觉得极为难得。 人贵自救,否则,就算顾瑶有心救她,也无用。 而且周雅云这么讨厌的一个人,赤芍帮忙除掉了。 顾瑶就算是答谢她,给她个再活下来的机会。 第238章 你还挺拼的嘛! 赤芍之前只喝了一小口有毒的燕窝。 她中毒本来就轻,原本那一点毒药不至于无解。 只是她一直在呕血,若不能及时将血止住。 最后,她一定会失血过多而亡。 她现下正被席子裹着,放在一辆平板车上。 一个小厮拉车,一个小厮在后边推车,往乱葬岗去。 “娘的,可累死老子了。” 拉车的那个小厮喘着粗气,没好气地抱怨道。 “就是啊,平日里好差事轮不到咱俩,像这种扔尸首的活倒是总落在咱俩头上。” 在后边推车的小厮附和道, “真他娘的晦气。” “是啊…” 拉车的小厮停下了脚步,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离乱葬岗还有一段路程呢。要不换你来拉?我在后头推。” “别…我也没力气了。” 另一个小厮连连摆手拒绝, “你说赤芍也真是该死,身为大小姐的贴身丫鬟,自己的主子被人下了毒,都不知晓。” 拉车的小厮连连点头, “像她这样的奴婢,府里养着她,就是浪费了粮食。还死沉死沉的,可把我累得够呛。” 赤芍躺在席子里,意识一直都是很清醒的。 她听见了两个小厮的对话,心里却没有什么波澜。 她只能假装还在昏迷中,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否则那两个小厮,看见她还没死透,说不定会毒打她出气。 虽然他们同为太师府的奴仆,都是身份卑微的存在。 可太师府的奴仆,大多数都是只对主人言听计从,对主人是各种阿谀奉承。 而对和他们一样身份并更加弱小的人,就没那么好了。 她从前在太师府的时候,不仅被周雅云的欺负。 有时候也会被太师府奴仆欺负。 “反正,这里也够荒凉了,荒郊野岭的根本不会有什么人来。” 在前边拉车的小厮眼珠子一转, “要不我们就把她扔在这里得了。可以省去我们不少力气。” “夫人是让我们把这尸首扔到乱葬岗的。万一?” 另一个小厮有些犹豫。 “能有什么万一。她一个贱婢而已,都成尸首了,夫人还会花什么心思关心不成?” 拉车的小厮摆了摆手, “快帮忙抬一下。” 另一个小厮闻言,摸了摸鼻尖,想了片刻,觉得也有道理。 他不再犹豫,和拉车的小厮一同将赤芍的尸体抬着就地扔了。 “快走…真是晦气…” 拉车的小厮,对着被席子包子的赤芍吐了一口口水,拉着车转头就跑。 “唉,你等等我。” 另一个小厮跟着跑走了。 …… 赤芍被席子裹着,扔在了地上。 她听见两个小厮都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 之前她总挨周雅云的打,现在自己都快死了,可不想再受那样的罪。 这时五脏六腑传来的绞痛更加强烈了,她蜷缩着身子不停打抖。 身上的剧痛和越来越凉的身子,让她意识到自己应该命不久矣。 她轻轻叹了口气。 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自己就将要死在这里了吗? 唉,算了吧,自己一直都是出身卑贱的奴婢。活在这世上,也没有多少滋味。 就这样结束也好,下辈子… 等下辈子自己投一个好胎,或许就可以摆脱低贱的身份,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个人,好好过日子了。 “咳咳…好冷…” 她如此想着,一阵寒风吹来,让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些。 可是… 真的会有下辈子吗? 又或者,下辈子自己还是投身成了奴婢又如何呢? 难道还像这辈子一般,屈辱地活着。 死后再被人随手扔到这荒山野岭来结束一生吗? 不…她不想那样。 如果连这一辈子,她都不能够为自己的命运抗争努力一把。 那还指望下一辈子什么呢? 不行,要活下去。 这是发自她内心的声音。 她一个翻身趴着,用尽身上的力气,想要从包裹着她的席子里爬出去。 一点一点往外爬… 终于她那双瘦得骨节分明的手,摸到了地面。 她要从席子里爬出去,就算死,她也要死得有尊严些。 就算死,那葬身之地,也应该是由自己来选。 而不是躺在所谓的主子,赐给她的破席子里,结束自己的生命。 更何况,或许爬出去,她还能活也说不定。 她手脚并用,双手扒拉着满是碎石的地面。 一点一点,将自己的整个身子挪到了席子的外边。 太好了,她心里暗喜。 她还在奋力往前爬。 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拼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往前。 但她知道,应该这么做… “你还挺拼的嘛!” 一道柔和又清丽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里。 她下意识抬头,却看见一身红衣,嘴角微微上扬的摄政王妃,站在她前边。 “摄…摄政王妃?” 她眼中有诧异,也有惊喜。 这时,竹茹和竹沥上前将她扶了起来,并让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了下来。 刘雨晴则拿出了水囊,喂她喝了一口水。 “你…你们是来救我的吗?” 赤芍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们。 “自然是来救你。” 顾瑶说着,取出银针,快速扎了她的止血穴位。 很快,赤芍便不再呕血。 “张嘴。” 顾瑶道。 赤芍下意识地张开嘴,接着,一颗白色的药丸便塞进了她的嘴里。 瞬间,那药丸在她嘴里化开,一股香甜味从她的舌尖扩散开来。 很快,她的五脏六腑也不痛了,身上也慢慢恢复了力气。 “咳咳…你们为何要救我?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奴婢,没…” 赤芍压低了嗓音问道,可话说到一半,又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些冒失了。 顾瑶则是微微一笑, “你是想说,你又没有什么利用价值,我们何必救你呢?” 赤芍点头,又忙摇头… “人贵自救,如若你不想救自己,本妃也不会插手你的事。”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继续说道, “再说了,杀周雅云这件事,你做得好。本妃救你是奖赏。” “这些干粮你拿着,还有这些银票也是给你的。我们再给你留一匹马。你身上的毒已经解了,之后你能不能活,就看你自己的了。” 顾瑶说完,三个丫头,便把东西都放在了赤芍的身边。 “咱们走。” 顾瑶飞身上马,说道。 “是,主子(王妃)。” …… 第239章 哈哈哈哈……爷,您回来啦? 本来周雅云就该死。 之前在太皇太后的生辰宴上,她设计让人来污顾瑶和司徒紫烟的清白时,就该死了。 只不过后来她自己害人不成,反而被自己安排的人给污了,丢了大脸。 顾瑶想着在北庆,女子的清白跟命一样重要。 那件事之后,周雅云应该会过得极为痛苦,躲起来做人了。 可没想到,她仗着周家的势力和父母的宠爱,照样蹦跶得极欢。 顾瑶之前一直在忙着米粮铺的事,一时也没空理会她。 没想到还没等自己出手,周雅云便被身边的贴身丫鬟赤芍先下手解决掉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作为奖赏,顾瑶救赤芍一命,也是应该的。 而且顾瑶为了能给赤芍一个新生。 选择在太师府的人将她扔出府之后再救她最合适。 如此一来,太师府的人只会认为赤芍已经死了,不会再关注她这人。 …… 赤芍靠着大树坐着,她整个人都是懵的。 自己的毒这算是解了,她活下来了。 是摄政王妃来救了她。 自己欠摄政王妃一条命。 她抓起水囊喝了一大口水,又拿了一个大饼,大口吃了起来。 她会好好活下去… …… 此时的太师府哭声一片。 周雅云的灵堂已经布置好了。 灵堂里挂满了白色的绸子,正中间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木。 而周雅云的尸首此刻则是躺在她自己闺房的床榻上。 “呜呜呜…” 王沉香坐在床榻上,拉着女儿冰凉的手泣不成声。 下人们看着夫人在哭,便也都大声附和着,呜呜呜地哭个不停。 “雅云呀,你死得如此不明不白…呜呜呜…真是…呜呜呜…太可怜了…” 王沉香边哭边说,鼻涕眼泪一大把。 周罄则是站在她的身边,低着头红了眼眶,安慰道, “母亲,您节哀。” “呜呜呜…罄儿啊…呜呜…以后娘只有你了…呜呜呜…” 周罄见王沉香哭得伤心,便伸出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 “夫人,帮雅云收拾一下,尽早入殓吧。” 周敬亭低沉着嗓音说道。 “不,我的雅云还没有死。她之前还活蹦乱跳的,笑着叫我娘亲呢。” 王沉香紧紧抓着周雅云的手,不肯放开, “她一定只是睡着了。等睡够了,就会醒的。雅云啊,娘就坐在这里等,娘亲有的是耐心,不着急…呜呜呜…呜呜呜…” 她说完,更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大哭起来。 周敬亭原本风光凯旋,可回来后却闹了这么一出。 他现下本就心情郁闷,被王沉香这么一哭,更是头都要大了。 周雅云死了,他这个做父亲的不难过是假的。 但相较于女子,他更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些。 “夫人,雅云已经死了。不论你如何哭,她也活不过来了。” 周敬亭摇着头,加大了音量说道, “现下我们要做的是,将她好好入殓,之后让她入土为安才是正事。” 闻言,王沉香似乎从悲伤中缓过了一些神,她转头泪眼蒙眬地看着周敬亭, “老爷,你要为雅云报仇。要不是因为顾瑶,雅云不会失身,要不是因为顾安,雅云或许也不会中毒。” 她说着拿帕子擤了擤鼻涕,又继续说道,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给雅云下的毒。但顾安没来之前,雅云都是好好的。怎么他来没几日,雅云就中毒身亡了呢?呜呜呜…” 说到伤心处,她又大声地哭了起来。 她伸手摸了摸周雅云苍白的脸,沙哑着嗓音道, “哪有那么巧的事?雅云的死跟顾安必定脱不了关系。” 周敬亭听了王沉香的话,并没有马上接话。 他转身对屋里的下人摆了摆手, “你们都先退下吧。” “是,老爷。” 下人们,行了一个礼,都退了下去。 周罄还站在王沉香身边,躬着身子给她顺着背。 周敬亭看了他一眼,顿了顿,开口道, “罄儿,你也下去吧。” “是。” 周罄应声退下。 周罄心思单纯,酷爱读书。对于父亲,母亲的话,他都是言听计从的。 周敬亭见屋内只剩自己和王沉香后,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夫人,你说得不无道理。总有一天,我要让顾瑶和顾安给雅云偿命。而且,我还要让整个顾府为雅云陪葬。” “嗯,老爷,若能如此,雅云泉下有知也能宽慰些…呜呜呜…” 王沉香说着还在不停地哭。 “好了,别哭了。哭能解决什么问题?” 周敬亭甩了甩衣袖,捋着胡子,红着脸大声道, “等时机成熟了,除掉顾丞相,抄了丞相府之后,我再让咱们罄儿坐上丞相之位,如何?” 王沉香听了,当即便停住了哭泣, “老爷,您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雅云是咱们的宝贝女儿,现在因他们顾家人而死。他们顾家难道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吗?” 周敬亭说着,暗了暗眼眸。 其实周雅云死了,周顾两家便不能结亲。 周敬亭想着,既然拉拢不了顾家,那便直接除掉好了。 所以,不管周雅云的死,跟顾家是否有关,他都会尽量将责任推给顾家。 只是现下的实机还未成熟。 到时候等大夏国的和亲公主过来,将司徒漠除掉。 他收编了司徒漠的军士后,再收拾顾家,便易如反掌了。 之后再让周罄当上丞相,那么他们周家的势力就更强大了。 “那就好…雅云啊,你父亲会给你报仇,你可以安心了。” 王沉香低声道,脸上的神情松快了不少。 周雅云死了,太师府上下的人无论真假都似乎沉浸在悲痛中。 而周渊则像个没事人似的。 周雅云的死对他没有任何的心理触动。 他回府后,就直接去看自己的小妾钱小蝶。 钱小蝶现下已经有快四个月身孕了。 她见周渊来了,忙让自己的贴身丫鬟雨儿扶着她起身迎了上去, “爷,你回来了!真是想死妾身了。” 说完她就要俯身行礼。 周渊一把扶住钱小蝶,将她搂在怀里, “你身子不便,无需多理。” “呜呜呜…爷…呜呜…妾身在家里,可想你了。” 周渊现下觉得身上有些疲累,回来后还要听钱小蝶哭,心里便有些烦躁… 不过想着钱小蝶毕竟怀着自己骨肉,他还是耐着性子,安慰, “不哭,乖…” 钱小蝶娇滴滴地擦了擦眼泪,微微点了点头。 她抬头柔情似水地看着周渊,还想开口说话,却听见了屋外柳思思的笑声, “哈哈哈哈…爷,您回来啦?” 第240章 饶了妾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爷,妾早就知道您很快就会凯旋的。您可真是威武霸气。” 房门没关,柳思思一边大笑着就走了进来。 周渊和钱小蝶抬眼看去。 只见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脸上画着精致的妆。 头上束着飞天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黄金步摇。 手腕上戴着一个鎏金手镯。 “爷,您回来妾实在是开心。” 她甩了甩手上的粉色帕子,扭动着腰身走了过来。 钱小蝶看见她,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 周渊则是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眼神暗了暗。 “哟,妹妹你怎么哭了?爷凯旋,可是大喜事呀。” 柳思思说着又看向周渊, “爷征战沙场本就疲累,回府来了,你还要哭哭啼啼的,也不怕惹爷心烦?” 说完,她不等周渊反应,便上前拉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娇声道, “爷,您去妾身房里吧。我给你捏捏背。妹妹身子重,妾身可以更好地服侍爷呢!” 她说着,还轻轻咬了咬嘴唇,并给周渊抛了个媚眼。 钱小蝶见状,一把将周渊的手给扯了回来。 并瞪了柳思思一眼。 钱小蝶穿着一件灰色裙子,没有化妆,头上也是束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身上没有戴一件首饰。 “雅云小姐今日亡故,全府上下,都为之伤心不已。姐姐你倒好,不仅打扮得花枝招展,还笑得如此开心。” 钱小蝶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痕, “你可是爷的妾室,行事如此不知分寸。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爷教说的呢。” 柳思思闻言,当即慌了神, “爷,妾身没有想这么多。只是想着爷回来了,我高兴。想打扮得好看些,让爷看了也高兴。” 周渊没有接话,只是上下打量了一番柳思思的装扮,皱了皱眉。 钱小蝶看见周渊脸上似有不悦,继续道, “知道的会说姐姐是为爷凯旋开心。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因为小姐亡故,你开心得乐不可支呢。” 钱小蝶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直接把柳思思的腿都给吓软了。 “你可知错?” 周渊暗了暗眼眸,沉声道。 “爷,妾身错了。” 柳思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忙将头上的金步摇和手上的手镯脱了下来, “我把这些都摘了。现下马上回去,把妆也卸了,换上素净的衣服。爷就饶了我这回吧。” “姐姐,爷的心肠最软了。他自然是不会怪罪你的。只是若你只在自己屋里待着,那现下将衣服换了也就罢了。” 钱小蝶直了直身子,双手撑在腰上,挺了挺她那四个月大的孕肚, “可你方才笑得那么大声,跑到我房里来。府里有不少下人都看见姐姐那花枝招展的模样,若爷不罚你,那岂不是会坏了爷的名声?” 周渊闻言,点了点头, “来人,柳氏言行有失,拖下去杖责二十。” “是。” 两个婆子走了进来,拖着柳思思便往外去。 “爷,妾错了。您就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柳思思哭喊着大叫。 周渊则是转过身去,并不理会她。 这柳氏长得娇媚,性格直爽,也挺能伺候人。 只是,这脑子… 总缺一根筋。 周渊无奈地摇了摇头。 虽然他自己也不待见周雅云,可就算不为她的死而痛哭,但至少也不能开怀大笑。 柳思思还真是…该打… 啪…啪…啪… 院子里响起了柳思思被杖责的声音。 “啊…啊…疼死我了…” 柳思思扯着嗓子大叫, “爷,饶了妾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啊…呜呜呜…” 钱小蝶听见柳思思的哭喊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你个蠢货。 叫你勾引爷,打不死你。 跟我斗?你脑子够用吗? …… 顾瑶这边骑着马和三个丫头一同回到了摄政王府。 “汪汪汪…” 刚到府门口,便见虎仔欢快地叫着蹦跶了过来。 虎仔后边跟着大白。 “汪汪…” 大白也是欢快地叫着,迎了上来。 “虎仔?” 顾瑶有些意外地叫了自家狗仔一声。 自从虎仔迷恋上了大白后,便三天两头不着家。 这突然窜出来,还真有些让她意外。 “汪汪…” 虎仔跑过来,俯下身子,在她的脚边蹭了蹭。 大白见状也学着虎仔的模样,上前在她的脚边蹭了蹭。 “呵呵…” 顾瑶抿唇一笑, “这就夫唱妇随了?”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一张狗脸,尽是羞涩的表情。 大白却大方得多,它眨了眨眼睛,上前和虎仔碰了碰鼻尖。 顿时,把虎仔兴奋地原地转了三圈。 “皇嫂,你回来了?给皇嫂请安。” 司徒紫烟笑着上前行礼。 “给摄政王妃请安。” 顾瑶抬眼一看,除了司徒紫烟,原来司徒寒川,孙景燃和孙清音也来了。 “你们都来了?” 顾瑶勾唇, “为何在府门口候着?快请进。” “我们也刚到。” 司徒紫烟笑道,边跟着顾瑶往府里走,边开口说道, “今日太师府发生的事情,我们都知道了。幸好有皇嫂出手相助,否则…” 她话说到一半,顾瑶一抬手,挑眉一笑, “不必言谢。” 这里虽然是摄政王府,可依然是人多眼杂。 多说无益。 “汪汪汪…” 虎仔和大白围着众人欢快地蹦跶着往杏香院去。 “虎仔…几日不见,我看着你又长胖了些。看来辰阳王府的伙食着实不错。” 顾瑶看着胖了一圈的虎仔,笑得眉眼弯弯。 “虎仔应该是和大白一块,心情好,吃的就越发多些。” 司徒紫烟接话道,又看了看大白, “这几日,大白也胖了。” 正说着,众人来到了杏香院。 “竹茹、竹沥,看茶。” 顾瑶道。 “是,王妃。” 竹茹、竹沥福了一福,转身出去了,刘雨晴也跟着去帮忙。 “多谢,皇嫂(王妃)救命之恩。” 待三个丫头走后, 司徒紫烟、司徒寒川、孙景燃和孙清音四人齐齐跪在地上,给顾瑶磕头。 顾瑶见他们四人如此这般,也并不诧异。 她只是将手背在身后,很坦然地接受他们四人表达谢意的跪拜。 毕竟孙衡在四人心中的分量极高。 顾瑶救了孙衡的命,他们心存感激,想要表达谢意,也是他们对孙衡的一片孝心。 顾瑶也不好拒绝,也不必拒绝。 第241章 你别犹豫,否则我会伤心… “起来吧。” 待四人磕了三个头后,顾瑶抬了抬手道。 “谢皇嫂(王妃)!” 四人起身。 这时,三个丫头正好将桌椅搬到院子里摆好了,并摆好了茶点。 顾瑶招呼四人坐了下来。 “孙太医医术高超,为人正直,吉人自有天相。现下,他虽然被太皇太后留在宫中,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顾瑶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勾唇微微一笑, “因为太皇太后肚子胀气的毛病,一时半会可好不了。若离了孙太医,她可不行。” 众人闻言,心领神会地点头。 “谁叫太皇太后那个老妖婆如此恶毒,就应该让她多受些罪。” 司徒紫烟说道。 孙衡可是他未来的公公,太皇太后却无端想要借机杀了他,司徒紫烟自然愤恨。 “你们四人的事如何了?” 顾瑶笑着看了司徒紫烟一眼,转移了话题问道。 司徒紫嫣和孙清音闻言,瞬间就羞红了脸。 倒是司徒寒川先开口, “我们四人的婚事,父王还是反对。父王总认为,门当户对最为重要。” 顾瑶闻言,没有特殊的表情,而是继续喝着茶。 她原本就知道辰阳王对于门当户对是极为执着的。 司徒寒川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司徒紫烟和孙景燃, “而且前两日,厉侯亲自带着嫡长子厉子坚,来王府向紫烟提亲。而且,父王对厉子坚极为满意。” 此言一出,司徒紫烟和孙景燃都猛地抬起了头。 “咳咳咳…不是,怎么还有这事?我为何不知?” 司徒紫烟刚喝进去的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 孙景燃忙给她递过去一块帕子,给她擦嘴用。 “父王知道你的脾气,所以那日厉侯和小侯爷来我们府上时,他特意将你支出去。” 司徒寒川道。 “难怪那日父王突然说想要吃什么小笼包。还一定要让我亲自去南街买,原来是为这事。” 司徒紫烟接过帕子,擦了擦嘴, “兄长,你既早已知晓,为何不早些与我说?” 司徒寒川用拳头抵着下巴,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要是之前就告诉你,依你的性子,不得直接冲到厉府去?到时候,闹出不好听的来,岂不是让人看了笑话。” 司徒紫烟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现下我知道了,我得回去找父王问清楚。” “你坐下。” 司徒寒川起身伸出手,手掌向下做了一个需压住火气的动作, “我就知道你会如此。这不,特意在皇嫂这说与你听。咱们听听皇嫂如何说?皇嫂是我们中最聪明的,让她帮着分析分析再说。” 司徒紫烟这才又坐了下来,眼巴巴地看向顾瑶。 顾瑶一边喝茶一边听司徒寒川将话说完。 她放下茶盏,看了看孙景燃和孙清音两兄妹的表情。 只见孙清音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哥哥。 而孙景燃只是微皱着眉,表情有些凝重。 顾瑶又看向司徒寒川,挑眉道, “厉侯?就是当年助先皇登基立下大功的厉天行?” “正是。” 司徒寒川点头。 “听说厉侯的儿子,厉子坚,文武双全,品行端正,长得也是一表人才。而且以后他可是要世袭厉侯的爵位的。” 顾瑶风轻云淡地说着,看向气呼呼的司徒紫烟, “其实,无论是门第还是人品,相较之下,小侯爷似乎比孙景燃要好许多。人家都主动上门来提亲了,紫烟,你或许可以考虑一二。” 司徒紫烟听了顾瑶的话,猛地抬头,目光坚定, “世上的好男儿千千万,总不能有条件好些的,我便移情吧?那厉小侯爷再好,也还有比他更好的男子。而且在我眼中,孙景燃便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儿。” 说罢,司徒紫烟转头看向孙景燃。 此时,孙景燃也神情凝重地看着她,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孙景燃动了动唇瓣,想开口说: 紫烟谢谢你,若你嫁我,我定会一辈子对你好。 可是… 厉小侯爷无论是门楣还是能力,都比自己好上许多。 自己总不能以爱的名义,去阻止紫烟找更好的归宿吧? 紫烟是如此好的姑娘,她值得拥有更好的。 …… 想到这些,孙景燃捏紧了拳头,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紫烟,我俩并没有定亲,你可以…” “不…我不可以…” 孙景燃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司徒紫烟给打断了,她一边说一边泪如雨下, “你总是这样,什么都为别人想。你是不是想说,我可以有更好的选择,你不想耽误我?可是在我这里,你就是我最好的选择。” 看见紫烟哭,孙景燃有些手足无措,他想伸手抹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可又怕越矩,只能双手微微颤抖着,捏紧了拳头,心疼道, “紫烟,你别哭,是我说错话了。” 显然,孙景燃的安慰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司徒紫烟越说越激动, “我不管什么郡主的身份,也不管什么侯爷的爵位,我只知道,孙景燃你是我司徒紫烟眼中最好…最好的男子…除了你,我没有更好的选择,也不会再选择。” “紫烟…” 孙景燃也红了眼眶。 “孙景燃,你以后若再叫我去选择别人,我便…我便…把你抓起来,痛打一顿,打到你怕为止。” 司徒紫烟哽咽着道。 “对不起。” 孙景燃走到司徒紫烟跟前,伸手想要安慰她,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不敢落下… 而司徒紫烟则抬眸,看向他,一丝犹豫也没有地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手, “你别犹豫,否则我会伤心…” 两人又四目相对,眼中流露出来的情意,让坐在旁边的几人看得都愣了神。 这… 顾瑶脸上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看向司徒紫烟开口道, “既然如此,你回去找你父王,还不如咱们直接去会会小侯爷厉子坚。说不定,见过他后,所有的问题就可以迎刃而解了。” 第242章 难道你是怕了? “去找厉子坚?” 司徒紫烟听了顾瑶的话,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道, “我不想去找他,也不必找他。我现下就带着孙景燃一同回府找父王。若他不答应我俩的婚事,我们便长跪不起,跪到他答应为止。” 她说完牵着孙景燃的手,目光坚定地看着他的眼, “景燃,咱们一同回王府去求父王,如何?” 孙景燃表情却依然凝重,他温和开口道, “如此为难王爷,实在不妥。不是做儿女的应当做的。” “你为何不肯同我回去,难道你是怕了?” 司徒紫烟有些生气,微微皱着眉,侧过脸去… 顾瑶自始至终表情平淡,她端起茶盏,小酌一口。 之后抬头看向司徒紫烟,道, “你不敢去见厉子坚,是否也是因为怕了?” “我…” 司徒紫烟闻言想要开口反驳,却又不知如何反驳。 是… 她是有些怕了。 厉子坚是厉侯嫡子,传闻他文武双全,一表人才。 之前他一直待在封地,不久前才回的京城。 司徒紫烟虽然没见过他本人,但多少也听过他的传闻。 总之,小侯爷厉子坚,应该是个各方面都极优秀的人。 她是怕孙景燃见到厉子坚本人后,更是要提出要把自己让出来这样的鬼话。 她这是对孙景燃没有信心,又或者是对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没有信心。 总之她就是怕了… “你是怕孙景燃会改变心意,还是说…怕自己见到更优秀的人,会改变心意呢?” 顾瑶挑眉,问道。 虽说辰阳王对门当户对的在意程度有些过了。 可门当户对,却也是成婚的重要条件。 司徒紫烟的门第确实要比孙景燃高出许多。 如果她真的铁了心要嫁入孙家,必定是要经过许多考验的。 之前,孙景燃为了救她,可以豁出性命,那么证明孙景燃至少是她值得托付的良人。 可司徒紫烟或许还需要考验,自己的心是否足够坚定? 如果司徒紫烟不够坚定,那就算辰阳王爷点头,答应了他们的婚事。 等成婚后,他们热恋的那股劲过去后。 生活中难免会有摩擦和磕磕绊绊的事情发生。 等到那时,若她想着,成婚前,并没有将孙景燃和别的更优秀的男子做过比较。 那她是否会后悔? 那时当她再见到更优秀的男子,却动摇了又该如何呢? 再重新去做选择吗? 那样岂不是更伤感情? 既如此,还不如现下便去直面以后可能会遇到的问题,而不是逃避。 所以顾瑶提出,一同去会会厉子坚的建议,不是一时心血来潮。 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提议。 “不,我并不会改变心意。我是怕景燃会放弃我。” 司徒紫烟轻轻咬了咬嘴唇,开口说道。 “所以你是对孙景燃没有信心,或者是觉得他并不够优秀,会被那小侯爷厉子坚给比下去。” 顾瑶追问。 “我不是…唉…其实,我不知道,我心里也挺乱的。” 司徒紫烟说着,轻轻叹了口气。 而此时孙景燃却是伸手拍了拍紫烟的肩膀,抿了抿唇,开口道, “紫烟你别怕,无论如何?咱们一起面对便好。与其长跪不起去逼你的父王,倒不如咱们自己将事情给理清楚了再说。” 司徒紫烟闻言,又咬了咬嘴唇,思考了片刻。 她看了看脸上带着淡淡笑意的顾瑶,又转头看向孙景燃,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永远都是如此温和的一个人。为别人总是想的如此多。可我偏偏最喜欢的也是你的这一点,你既如此说,那咱们便一同面对。” “好,那咱们就说定了。过两日,我便以王爷的名义,约那小侯爷厉子坚出来见面如何?” 顾瑶起身,将手背在身后说道。 四人也都起身,点头答应。 顾瑶想着,为司徒紫烟的名声着想。 肯定不能以辰阳王府的名义邀约。 那以摄政王府的名义约的话,则是让司徒漠出面约那小侯爷才更为合适。 “汪汪汪…” “汪汪…” 虎仔和大白刚吃完刘雨晴给它们投喂的两大盘肉,兴奋地摇着尾巴叫着。 “嗝…” “嗝…嗝…” 还打起了饱嗝。 两只小家伙,打嗝的模样倒是可爱得紧。 “汪汪…嗝…汪…嗝…” 原本有些压抑的气氛,被虎仔和大白的欢快嗝声,给打破了。 “虎仔,在媳妇面前要注意形象,懂?” 顾瑶转身,笑着摇了瑶头, “你这吃相,小心把媳妇给吓跑了。” 虎仔眨了眨它那双大眼睛,对着顾瑶翻了个白眼, “汪。” 它的媳妇可不会跑了。 大白最爱自己了,它怎么会舍得? 再说了大白也会打嗝不是吗? 嗝… 大白非常应景地也打了个饱嗝。 之后,它还颠儿颠儿地跑到虎仔跟前,将自己的脑袋靠在它身上,轻轻地摩擦着。 虎仔这段时日,为了能得到大白的芳心。 三天两头待在辰阳王府,各种讨好媳妇,可不是白费的。 瞧! 现在大白对自己可亲昵了? “汪汪。” 虎仔宠溺地低头看了大白一眼,接着闭着眼睛,昂起头,一副傲娇模样。 我现下可是有媳妇疼的狗仔。 无论我做什么,媳妇可都不会嫌弃呢? “呵呵呵…” 一直站在虎仔身旁的刘雨晴直接被虎仔这傲娇的模样给逗笑了, “虎仔,你可真是出息了。你现下可是在炫耀自己有媳妇疼。呵呵呵……” “汪汪。” 虎仔倒也不像之前那般害羞了,它轻吠两声后,直接将头仰得更高了。 众人也被它逗得露出了笑容来。 …… 几人又在一起逗了虎仔和大白一番后。 觉得时间也不早了,司徒紫烟他们四人便要告辞走了。 “大白,好了,我们回府去吧!” 司徒紫烟上前蹲在大白身边,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 “汪…” 大白闻言,猛地抬起头,依依不舍地看着虎仔,轻吠一声。 司徒紫烟看出大白不舍得离开,便安慰道, “大白乖,过几日我再带你来,如何?” “汪。” 大白低头。 顾瑶见状,刚想开口留大白在杏香院多待几日。 虎仔却蹦得一跳三尺高,扯着嗓子大叫起来, “汪汪汪…汪汪汪…” 第243章 狗狗的爱可真纯情 虎仔蹦跶着,快速地跑到自己的狗窝里。 它俯下身子,用爪子不停拍着狗窝里那柔软的毯子。又摇头晃脑地在自己的窝里环视了一番。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它给吸引过去了。 大白更是直接跑了过去,靠在了它身上。 顾瑶见虎仔这般举动,便笑得眉眼弯弯地帮它做起了翻译, “虎仔,你是想说,你的狗窝够舒服,也够大。完全可以让大白和你同住,对吗?” “汪汪。” 虎仔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还是主人了解自己,这翻译水准可真是一流。 顾瑶对着虎仔颔首,转而看向司徒紫烟,微微一笑道, “虎仔如此热情,那就留大白和它同住些日子。虎仔一看就是条暖狗,定会悉心照顾媳妇儿。” 司徒紫烟,笑着点点头, “就如此办吧,真是狗大不中留。呵呵…” 虎仔闻言,开心得简直要飞起来了。 它不停地在狗窝里围着大白,又蹦又跳的。 之前总是它跑到辰阳王府去,赖着不肯走。 如今,自己的媳妇儿,也愿意留在自己的窝里了… 它能不开心吗? 大白此时,则是低着头,似有羞涩状。 狗狗的爱可真纯情。 直接将在场的人都给感染到了。 众人都微微勾着唇,眼含笑意地看着这两条坠入爱河的狗仔。 司徒寒川,情不自禁地抓起了孙清音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脸上的笑容极为灿烂。 孙清音则是低着头,红着脸,嘴角也是止不住地上扬。 司徒紫烟则主动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孙景燃的大手里。 两人,互相感受着对方掌心的温度,脸上都挂上了甜蜜的笑。 顾瑶看着他们四人的模样,会心一笑,不自觉地想起了司徒漠。 阿漠,现下应该在军营里忙着操练兵士吧? 等他回来,一定要再好好抱抱他,他的怀抱总是那般温暖。 …… 送走了司徒紫烟四人后,顾瑶便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 她轻轻摇晃着椅子,微微闭着双眼,等自己的阿漠回来。 怎么办? 好想阿漠啊。 明明每日都会见,明明今日早膳还是一同用的。 可是为何,却还是如此想他呢? 唉! 真是没出息。 顾瑶想到这里,不禁红了脸。 她用手拍了拍脑门,似乎想让自己清醒些似的。 许是,等久了,她迷迷糊糊便睡着了。 待西边的日头最后一点光亮,都快要消失时,司徒漠终于一身戎装回到了杏香院。 他也想念自己的女孩。 所以操练结束后,他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便骑上战马,飞奔回府。 走进院子,他一眼便看见一身红装的顾瑶,微微闭着眼睛躺在摇椅上,沉沉地睡着了。 他下意识放慢脚步,走到自己女孩身边,轻轻蹲了下来。 只见夕阳落在女孩的脸上,将她脸上那白里透红的皮肤照得更加好看。 她那迷人的小嘴,红得就像樱桃一般,让司徒漠忍不住想尝一口。 他动了动他那性感的喉结,起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嗯…” 顾瑶瞬间清醒。 她感觉到唇瓣上的温度和那熟悉的柔软触感。 还有鼻子闻到的熟悉味道。 她便知,是自己的阿漠回来了。 “阿…漠…” 顾瑶呢喃道,伸手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温柔地回应着他的吻。 许久后… “瑶瑶…” 司徒漠放开顾瑶的唇瓣,轻声唤着自己女孩的名字,温柔又霸气… “阿漠!” 顾瑶回应,同时红了脸颊。 “想我没?” 司徒漠深情地看着顾瑶的美眸,用极富魅力的嗓音,低声问道。 “嗯…想了!” 顾瑶如实回答。 “有多想?” “就是…想着想着,都把自己累睡过去了。” 顾瑶勾唇,笑得眉眼弯弯,露出脸颊上两个迷人又可爱的小酒窝。 “嗯…我的瑶瑶很乖!” 司徒漠对她的这个回答很是满意,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 接着伸手,将自己的女孩一把横抱起来,快步往屋里走去。 “阿漠,你累了一天了。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 顾瑶抬头看着司徒漠,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他那结实的胸脯。 接着便挣扎着想要下来。 她可不想累坏了自己的阿漠。 司徒漠没有接话,而是紧了紧抱着她的双臂,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女孩,眼里满是宠溺之色, “乖,勿动。” 司徒漠的眼神,看得顾瑶心里又羞又甜。 好吧… 既抱之则安之。 她索性,将自己红扑扑的小脸藏进了司徒漠的怀里。 乖乖的,没有再乱动。 司徒漠将自己的女孩抱进屋里。 走到床榻前,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床榻上。 顾瑶睁开眼,对上了司徒漠那炙热的眼神。 顿时,她脸上的颜色更艳了。 她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颊,摸到的是滚烫的触感。 司徒漠则是浅笑着,俯身吻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声道, “你随身空间里的雨不错。” 顾瑶闻言,愣了一下,疑惑道, “什么雨?” “就是之前在你空间,一同淋的雨。” 司徒漠挑眉。 “哦…” 顾瑶这才反应过来。 他说的雨,应该就是空间小洋房中浴室里花洒淋下来的水吧。 “我还想和你一同淋那雨。” 司徒漠勾唇。 “额…” 顾瑶撇撇嘴。 想到上次,两人一同在浴室中的场景,她的心便止不住砰砰砰地狂跳。 “这个…额…” 顾瑶害羞… “本王要…” 司徒漠垂眸,压低嗓音道。 他的声音总是如此好听,无论用哪种方式说出,听在顾瑶耳里,都那样的魅惑。 唉! 顾瑶暗叹一口气… 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爱的男人,想要的东西,咱不应该尽量满足吗? 不就是想一同淋雨吗? 没问题,安排… 顾瑶伸手,搂住了司徒漠的脖颈… 司徒漠则是顺势,抱住了自己女孩的腰肢。 瞬间,两人便一同进入了顾瑶的随身空间。 “哎呀…” 小甜甜发出一阵惊呼,接着用她那白嫩纤细的小手,捂住了眼睛, “你们两个要秀恩爱,去别处,我还是个孩子呢!你俩搂搂抱抱的,突然出现在小甜甜面前,让我如何自处呀?真是羞羞呢!” 第244章 伺候爱妃,是本王分内之责 “咳咳…抱歉,小甜甜。” 顾瑶轻咳两声,用手轻轻推了推司徒漠的胸口, “阿漠,快放我下来。” 现下司徒漠是横抱着顾瑶的,他抬头看了看,在空中扑棱着翅膀的小甜甜。 他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手上的力度却没有减。 抱自己的爱妃,天经地义,有何不可? 小甜甜,眯着眼从自己的指缝里往外看。 看见司徒漠那个大个子,还像块木头一般杵在那里,不肯将自己的主人放下。 她不由地噘起了嘴, (? ̄?^ ̄??) “哼,大个子。你还不快将我的主人放下。原本每次主人来空间,总会第一时间将我抱在怀里。” 她越说越生气,索性将手从自己的眼前拿了下来,捏起了两个小小拳头, “自从你来了,嗯哼,我小甜甜的待遇都大不如从前了。你说,我能不生气吗?” 顾瑶看着小甜甜生气的模样,真是可爱得紧,不由微微抿唇轻笑, “好了,小甜甜,你别生气。你过来,让我抱抱你。” “哼!” 小甜甜傲娇地轻哼了一声,撇过脸去,闭眼噘嘴道, “让主人抱,不是不行。只是,主人,你得先从大个子身上下来。” 顾瑶闻言,便轻轻拍了拍司徒漠的手臂, “阿漠,看在小甜甜比你小的份上。咱们就多依着她些,如何?” 说完,她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脸讨好地看着司徒漠,并伸手轻轻挠了挠他的胳膊。 司徒漠也不再坚持。 再说了,自己夫人的话他得听,否则等夫人生气了,可就来不及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颔首,沉声道, “好!” 他低下头,在自己女孩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将她轻轻放在了地上。 “小甜甜,现在可以过来了吧?快让主人好好抱抱。”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伸出双臂,说道。 小甜甜,微微睁开眼,看见司徒漠紧紧挨着顾瑶站着,又开口道, “大个子,你往后退些,我才过去。” 司徒漠闻言,眼神微寒,用凌厉的眼神看着小甜甜。 那阵势,分明是在说, 小家伙,你可别太过分。 这可是本王的爱妃,我站得离她近些,怎么了? “呜呜呜…大个子用吓人的眼神看我,吓得我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人家好怕怕。” 小甜甜边说边用小手在自己的胸口上轻轻地拍着。 顾瑶回头柔情似水地看着司徒漠,并对着他甜甜一笑, “阿漠,你往后退些吧。小甜甜胆子小。” “好。” 司徒漠秉着,夫人的话,不得违抗的准则,点头答应,并往后退了两步。 小甜甜见状,这才破涕为笑,扑棱着她那双透明的小翅膀,扑到顾瑶的怀里, “主人,你对小甜甜可真好。我还以为主人有了夫君,就不会再宠小甜甜了。” 顾瑶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小甜甜的小脑袋, “怎么会?主人永远都宠你,这一点绝不会变,你可以放心。” - ??(?????) “嗯,知道了,主人。” “对了,主人,空间里又结出了一些新的灵果,味道可好了,我这就去给你摘些来尝尝鲜。” (*?????*)? ?? 小甜甜飞身起来,噘起嘴… ?˙3˙??(??? ? ???)??˙3˙? 吧唧一声… 在顾瑶的脸上亲了一口,这才转身往果林飞去。 顾瑶笑眯眯地看着小甜甜飞走后,转身看向司徒漠,对着他伸出手。 司徒漠伸出手,一把将顾瑶,白皙的手握在了自己温暖的大手中,沉声道, “带我去淋雨。” “咳咳…阿漠…咱们做点别的可好?” 顾瑶顿时红了脸。 “不好。” 司徒漠说罢,一把将顾瑶又抱入怀中,飞身往小洋房的方向而去。 之前顾瑶带他进入随身空间时,他已将里边的布局记在了脑子中。 很快,他便带着自己的女孩进入了小洋房,找到了之前的那间浴室。 …… 哗啦啦… 流水声响起… 半个时辰后,顾瑶脸颊上染上了两圈粉红色的红晕。 司徒漠则是将她横抱着搂在怀里,从浴室里走出时,一脸满足地嘴角上扬。 这一次和上次一样,司徒漠极其殷勤又卖力地将她里里外外洗了个干净。 “爱妃,本王洗得你可满意?” 司徒漠边往卧室走,边用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问道。 “阿漠,你真是越变越坏了。” 顾瑶故作生气地伸手,在他那结实的胸膛上轻轻掐了一下。 司徒漠只觉顾瑶掐得自己胸口痒痒的,一时间,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些, “本王是你的夫君,伺候爱妃,是本王分内之责,并非坏!” 说这些时,他的语气一本正经的。 将顾瑶逗得扑哧一声笑出了声。 司徒漠将她抱进卧室,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 又找来浴巾,轻柔又极耐心地帮她擦着披在肩上,湿漉漉的秀发。 “阿漠,你对我真好。” 顾瑶发自内心地说道。 司徒漠勾唇,并没有接话, 他低头,在自己女孩的后脑勺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顾瑶只觉一阵酥麻感,从自己的后脑勺传遍全身。 司徒漠的吻,总能让她感觉到踏实和安心。 “咳咳…那个…听说大夏国的三公主,再过几日便要来北庆和亲。” 顾瑶轻咳两声,眨了眨眼,回头看着司徒漠,玩味一笑, “而且据我了解到的情报,她和亲的目标对象果然是你。” 司徒漠听了她的话,挑了挑眉,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瑶瑶,你现在也有自己的情报网了,甚至连大夏皇室那边的情况你也知晓?” “那是自然。我现在手上的财力可不小,有自己的情报网,并非难事。” “我的瑶瑶就是与普通女子不同。”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她,说道。 “那个…听说大夏国的三公主。能文能武,长相又极美。她此次前来,又是铁了心要勾引你的。到时候…会不会…” 顾瑶说着,紧了紧拳头。 她知道,不应该质疑司徒漠的定力。 可是,要是司徒漠真的…呵呵… 那她可是会休夫的… 而且,那个什么三公主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245章 看来,本王需要更努力 “本王不会…” 司徒漠看出了顾瑶眼中的警告,他拉着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 “别的女子,怎能与你相提并论?那大夏公主,她根本近不了本王的身,本王不会给她机会。” “知道就好,否则呵呵…你可是知道我脾气不怎么好的…” 顾瑶瞥了撇嘴角,脸上有笑意,却内涵十足。 “是本王的错,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才未让你安心。” 司徒漠摸了摸她的头, “看来,本王需要更努力。” 听了这话,顾瑶才松了松拳头,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勾住了阿漠的脖颈, “你知道就好。到时候三公主来了,我也一定会好好跟她过过招” 司徒漠脸上噙着淡淡的笑,将她揽入怀里, “其实不用爱妃出手,本王来处理便可。” 其实对于大夏国三公主要来和亲,顾瑶早就将所有情况了如指掌。 据她得到的情报。 那三公主据说长得确实是美。 虽然他们也知道,三公主过来和亲,是带着阴谋来的。 司徒漠应该也会远离她。 并且连对付她的法子都已经想好了。 顾瑶也有信心能对付得了她,到时候将那三公主揉扁搓圆都是分分钟的事。 要不是为了能让司徒漠麾下的军士有充足的时间操练和准备,她现下都可以派人去将那劳什子三公主给刺杀掉了事。 可只有司徒漠准备得足够充分,到时候两国开战时,才能做到速战速决。 一举将大夏国拿下。 如此一来,也可以将战争给百姓带来的苦难减少到最低。 按照现下的局势来说,两国交战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需要将开战的时间往后推,推迟的时间越长越好。 顾瑶想到一时不能动那三公主,还得眼巴巴看着她来北庆,心里着实有些憋屈。 忽然,她眼前一亮。 那三公主不是特意让大夏国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吗? 她嫁进摄政王府是不可能的,下辈子都不可能。 可是,她竟敢算计到阿漠和自己头上来。 那她带过来的嫁妆自己还是可以笑纳的。 她的空间可大的很,多少嫁妆都收得下? 就当她是以礼谢罪吧! 顾瑶想着,再过五天,那三公主和亲队伍,就要往北庆国这边来了。 她可是要带着丰厚的嫁妆,给自己送礼来的。 转变思路后,顾瑶方才那一点憋屈,瞬间消散,变得舒心无比。 有人千里迢迢来送礼,她何必还不开心呢? 心情好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更愉悦起来。 她抬头,在司徒漠脸上亲了一口,换了一个话题,开口道, “阿漠,你和厉小侯爷可相熟?” 司徒漠突然被亲了一口,心情更好了些,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意, “厉小侯爷?厉天行的儿子?” “正是?” 顾瑶眨眨眼睛,点了点头。 “不熟。” “也是,那厉子坚一直都待在封地。前不久才回的京城,你与他不熟也正常。” 顾瑶托着下巴说道, “那你能帮忙约他出来吗?” 司徒漠闻言,用探究的眼神看着顾瑶,沉声道, “为何?” 虽然他一直都秉着,夫人的话一定要言听计从的原则。 可夫人现在可是要他帮忙约一名男子见面。 一股莫名的醋意便涌上心头。 还有一股莫名的危机感。 他必须问清楚,才行… “是为了紫烟。前几日,厉侯带着厉小侯爷,去辰阳王府跟紫烟提亲。” 顾瑶微微歪着头,继续说道, “可紫烟心悦之人是孙景燃…” 司徒漠听到这里,心下便已了然, “何时约他?” “两日后。” 顾瑶道。 司徒漠点头, “到时,本王陪你一同去。” “不必,你军中还有事忙?我自己和紫烟她们去赴约便好。” 顾瑶下意识地拒绝。 司徒漠却忽而沉下了脸,皱起眉头。 军中训练兵士,都有各自的将领负责。 并不需要他时时守在军营里。 而且,自己的爱妃要去约见外男,他怎能不陪同? 顾瑶见状,知道他的阿漠心里有些吃味了,忙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阿漠,我要你陪。” 听了这话,司徒漠才松开了紧皱的眉头。 “主人…快来吃果子呀。” 院子里传来小甜甜软糯的嗓音。 顾瑶这才想起来,小甜甜,还等他们去吃灵果呢。 她忙起身,便要自己穿衣服。 “瑶瑶,你勿动。” 司徒漠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说道。 接着他便极温柔地,将自己的女孩抱在怀里,一件一件,帮她把衣服穿好。 两人穿戴整齐,司徒漠又将顾瑶横抱在怀里,往外走去。 走到院子中,便见小甜甜正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她双手捧着一个嫩粉的桃子。 那桃子都快有她脸盘那么大了。 只见她将小嘴张得大大的,啊呜一口… 咬了绿豆大小的一口下来… 那桃子,真是鲜嫩多汁。 果汁充盈着她整张小嘴。 将她方才在等主人出来时,烦躁的心情,瞬间冲散。 她一脸满足,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吃了起来。 啊呜… 又一大口… 顾瑶看着小甜甜吃东西的模样,就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一般,招人喜欢。 “小甜甜。” 顾瑶含笑叫了她一句。 “嗯…主人,你来啦?” ?(? ? ??) 小甜甜条件反射瞬间抬头,满脸笑意地看向顾瑶。 “咳咳…大个子,你还有完没完啦?” (? ̄?^ ̄??) 小甜甜一脸嫌弃地看向司徒漠。 这个大个子可真是的,又霸占着主人,抱着主人总不放做什么? 主人有手有脚的,又不是自己不会走,哼…… “呵呵…” 小甜甜变脸的速度之快,直接就把顾瑶逗笑了。 她轻轻推了推司徒漠的手臂,让他将自己放了下来。 ?(?^o^?)? 小甜甜见顾瑶从司徒漠身上下来了,才又眯眼笑了起来, “主人,快来吃桃子,可甜了。” 说着,她将手上捧着的大桃子放在了盘子里。 又重新挑了一个最红最大的桃子,抱在怀里,飞向顾瑶, “主人,你吃这个。” 顾瑶伸手,接过桃子。 那比小甜甜脑袋还要大上许多的桃子,放在顾瑶手中,只够盈盈一握而已。 “谢谢小甜甜。” 顾瑶伸出手指,摸了摸小甜甜的脑袋。 “客气什么?” 说罢,小甜甜飞到了顾瑶耳边。 她伸出小手臂,勾住顾瑶的耳垂,在她的肩膀上端坐下来。 第246章 本王定会一辈子宠你,娇你,护你… “阿漠,这个给你吃。” 顾瑶转手将自己手中的桃子递给了司徒漠。 司徒漠看了一眼顾瑶肩膀上坐着的小甜甜,大方地伸手接过桃子,并将那桃子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果然… 灵果的味道就是不同凡品。 那桃子果肉极软,入口即化,桃汁香甜异常,吃一口,便让人神清气爽。 这一次,小甜甜并没有跟司徒漠争宠。 她抬起腿,跷起了二郎腿,微微昂着头, “这灵果可是我亲手种下的,味道是不是极美?” 司徒漠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又吃了一大口手中的桃子。 他原本并不喜欢吃水果,只是这桃子是瑶瑶给他吃的。 所以他便吃了。 可没想到,味道却是异常好。 “不错。” 司徒漠点头,淡道。 小甜甜闻言小脑袋昂得更高了些。 “主人你也吃呀。” 小甜甜飞身到石桌子上,又抱了一个大桃子,塞到顾瑶手中。 顾瑶拿着桃,也吃得挺开心。 …… “对了,大个子。你吃了我的桃,以后在外头时,更要对我的主人好。你不许欺负她,要好好护着她,懂吗?” 小甜甜一本正经地说着。 虽然她年纪小,但她也能看出,这个大个子是主人深爱的男子。 主人行事果敢,武功高强,脑子又聪明。 平常的事情,根本伤不了她。 可是,现在主人有深爱的人了,有了爱情的羁绊。 情爱这东西…… 就算如主人这般强大,也很难掌控吧! 若眼前的这个大个子,对主人不好,那一定会让主人伤心。 司徒漠听了小甜甜的话,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 而且也没有之前和小甜甜针锋相对那般的表情。 而是换了一种极严肃的表情开口道, “瑶瑶就如同本王的命一般珍贵。本王不舍得让她伤心,只会将她护在手心…”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转头用宠溺的眼神,看向顾瑶的眼, “本王定会一辈子宠你,娇你,护你…” 顾瑶听了这些话,心里自然是高兴的。 她眨了眨眼,看向小甜甜, “小甜甜,瞧你又逗阿漠。逗得他又说这许多情话与我听,我又想抱我的阿漠了,怎么办?” 她说罢,便朝司徒漠走去,伸出双臂。 “不行,主人要抱我…” 小甜甜一听,忙飞到顾瑶的怀里,将自己的小脸贴在她胸口,轻轻地蹭呀蹭。 顾瑶,眉眼带笑,宠溺地将小甜甜搂在怀里。 司徒漠见状,也是止不住地嘴角上扬。 …… 两日后… 顾瑶和司徒紫烟等人早早等在醉仙楼三楼最大的包间里,等着厉子坚前来。 “咳咳…” 顾瑶清了清嗓子,看向紫烟开口道, “你想好,待会见到小侯爷后,该说些什么了吗?” “嗯。” 司徒紫烟,点了点头, “我会先说清楚,我已心有所属。我这辈子,认定的人,只有景燃。” 她说着,转头看向有些忐忑的孙景燃,给了他一个安抚,又坚定的眼神。 “那他若不在意你说的,认定婚姻大事应该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呢?” 顾瑶挑眉问道。 “传言厉子坚是个文武双全的翩翩君子。若传言非虚,那他便不会如此胡搅蛮缠。” 司徒紫烟咬了咬嘴唇,继续道, “若他要胡搅蛮缠,那就说明传言是假的。他便是一个伪君子,那我便对他不客气。” 她说着,握了握腰间的佩剑, “总之,我手里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顾瑶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无论如何,今日紫烟都不会太给那个小侯爷面子。 坐在一旁的司徒寒川,听到妹妹的话,忙开口道, “紫烟,你可不许胡来。咱们今日来这,并非找人打架,否则被父王知道了,岂不是会把事情弄得更糟?再说了,那小侯爷的武功极高,就凭你的身手,哪能是他的对手?” 司徒紫烟抓住孙景燃的手,道, “总之,我要将我的心意表达清楚。他小侯爷既然是文武双全的翩翩公子,那他想找怎样的姑娘不可?别破坏我和景燃的姻缘,便什么都好说。” “你也别激动,先见到他本人再说吧!” 司徒寒川劝道。 “话说,这时辰都快到了,怎么还没见小侯爷?” 顾瑶看向司徒漠问道。 司徒漠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让她稍安勿躁。 毕竟,他摄政王下的邀请帖,没人敢迟来。 正说着… 小侯爷厉子坚则不早不晚的,按邀请帖上邀约的时间,踩点按时到了。 他虽是小侯爷,却并没有带太多的随从,只带了一个贴身伺候的。 他脚步轻盈地走到了约定的地点,天字房门口站定。 他的贴身随从路通,不慌不忙地上前,敲了敲房门。 来了… “白前,开门。” 司徒漠的大手依旧放在顾瑶的小脑袋上,开口让白前去把门打开。 “是。” 白前一抱拳,转身便去开门。 嘎吱一声… 门开了。 屋内的众人,齐刷刷将目光锁定在了门的方向。 只见厉子坚身穿一件淡蓝色锦袍,腰间佩戴着一条淡黄色腰带。 腰上挂着一块白玉玉佩。 他的五官长得极其俊美。 脸上的皮色白里透红,比寻常女子的肤色还要好看。 长着一双时时带着笑意的含情杏眼,鼻子高挺,唇色如朱砂。 他见屋内的众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却从容又淡定。 他抬脚往屋内走去,同时唰地一下,将手中以玉为柄的折扇打开… 整个人看起来不仅俊美,而且风度翩翩。 原来,这厉子坚果然如传闻一般,长得让人挑不出任何毛病。 顾瑶如是想着,一时竟看得有些愣神。 要知道,美丽的事物,总是那么吸引人的眼球。 顾瑶也是喜欢看美男的。 当然,她只是单纯地看看而已,并没有什么不纯洁的想法。 再说了,在她的眼里,司徒漠才是顶好看的男子,世上无人能及。 “咳咳…” 司徒漠轻咳两声,伸手轻轻将自己女孩的脸转向自己这边。 顾瑶瞬间回神,对上阿漠那有些幽怨的眼神。 她下意识地尴尬一笑, “咳咳,那个……阿漠,你才是这世上最好看的男子。谁也比不上?刚才我只是随便看看…随便看看而已……” 第247章 这个狗屁小侯爷,实在气人 顾瑶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新时代女性。 在她眼里,男子长得俊美,女子完全可以光明正大地欣赏。 一时之间,忘了自己是在古代,所以就大方地看了起来。 她虽不认为自己看美男,有什么错,但当着司徒漠的面看,多少有些尴尬。 “嗯…下次不许如此盯着别的男子看,只许看本王一人。” 司徒漠一本正经地说着。 “咳咳…” 顾瑶轻咳两声,没有接话。 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看向司徒紫烟。 司徒紫烟眼中也有惊艳之色,不过她依旧紧紧抓着孙景燃的手不放开。 世上长得惊艳的男子多了,那又如何? 她认定了孙景燃,便不会放手。 厉子坚走进来,首先便是上前给司徒漠和顾瑶行礼, “见过摄政王,摄政王妃。” 他不卑不亢,从容不迫。 “见过郡主,世子爷。” 他又转身给司徒紫烟和司徒寒川行礼。 他和在座的众人,从来没有打过照面,却可以正确辨认出他们来。 一时间,在座的几人都用探究的眼神再一次看向他。 这一次,不只是因为他的长相出众。 “孙姑娘,孙太医,我这厢有礼了。” 他又给孙氏兄妹行了一个常理。 孙清音和孙景燃对视了一眼,起身回礼。 “小侯爷,这边请。” 白前伸手,请厉子坚入座。 厉子坚礼貌点头示意,才坐下。 他坐在椅子上,腰挺得笔直,脸上带着礼貌性的微笑。 他如此表现,真是让人看了… 什么火气也没有了。 就算是想找他打架,估计都很难打起来。 司徒紫烟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身边的孙景燃,一时间也不知从何说起才好? 她只好眼巴巴地看向顾瑶求救。 顾瑶看着她投过来的眼神,秒懂。 顾瑶倒是没有什么好顾忌的,既然把人请过来了。 那一定是要把问题说清楚的。 “厉小侯爷,听说几日前,厉侯带你一同去辰阳王府,向紫烟郡主提亲了。” 顾瑶同样带着礼貌的微笑,看向厉子坚,语气平淡地说着。 “没错。” 厉子坚点头。 “可紫烟一直有心仪的对象,那人就是她身边的孙太医。这一点你可知晓?” 顾瑶继续说道。 厉子坚闻言,脸上的表情依然淡定,开口回道, “我知晓。” “那你既然知道我已有心仪对象,为何还要去王府向我提亲。” 司徒紫烟听到他的回答,气得直接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紫烟…不得无理。” 司徒寒川见状,立刻也站了起来。 毕竟厉小侯爷,是正儿八经地去王府提亲,并没有做错什么。 紫烟也不能对他太过无礼。 “无妨,对于我上门提亲这件事,郡主有气,合情合理。” 厉子坚说话的语气,一直保持着心平气和的状态。 “额…所以,你承认自己错了。” 司徒紫烟问道。 “我也并未做错。婚姻大事,理应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是郡主,我是小侯爷,咱俩门当户对。又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我去上门提亲并未有错。” 厉子坚一字一顿地说着,脸上尽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所以你并非因为喜欢我这个人。而是因为,你觉得咱们两家结亲,极为合适,所以你便上门提亲。也不管我是否有心上人。” 司徒紫烟说着,便握紧了腰间的佩剑, “所以你把我司徒紫烟当做什么呢?一件物品吗?你觉得合适,便可以上门求娶回去?” “女子出嫁,本应该找门当户对的。我认为,孙太医并不适合你。” 厉子坚看见了司徒紫烟眼中的怒意,可言语中却没有一丝退让之意, “首先他与你,门不当户不对。其次,他只是一个太医,身体柔弱,又不会武功,以后如何能护得住你?” “呵呵…” 司徒紫烟直接被他逗乐了, “景燃他可以用性命护我,你能做到吗?你当然做不到,所以你有什么资格说景燃?你仗着自己会点武功,便轻视别人不会武的。” 她越说越激动,气得喉咙冒烟。 孙景燃立刻察觉出来,他忙端起一杯茶,打开盖子,递给她。 她接过来喝了一口,又继续说道, “景燃是不会武,可是他医者仁心,救过许多人的性命。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答应嫁给你。你下次不许再去辰阳王府,懂吗?” “为何不能去?” 厉子坚一脸不可思议, “我俩成婚,从各个方面来说都非常合适。女子原本应待在家里安分守己,等长成之后,再等着正经人家的男子上门提亲便是。” 他坐得更端正了些, “紫烟郡主你还待字闺中,便和别的男子私定终身,本就有错在先。我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还上门去提亲,你不仅不感激我,还恼怒。我实在是不解。”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虽然很平静,但却用极为诧异的眼神看着司徒紫烟。 像是在说,我施舍于你,你却不领我情,真是不知好歹。 而司徒紫烟则是气的,直接拔出了宝剑, “你找打。” 说罢,她飞身起来,挥动着宝剑刺向厉子坚。 “紫烟,你别冲动。快将剑收起来。” 司徒寒川大喝一声。 可司徒紫烟现下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听? 她大力地将剑刺了过去。 看见宝剑向自己刺过来,厉子坚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他一个闪身,速度极快,躲到了一旁。 “紫烟郡主,我说得不无道理。你为何如此生气?” “额…” 顾瑶听了厉子坚的话,连连摇头。 看来人真的不可貌相。 这小侯爷,长得仪表堂堂,只是脑子似乎满是浆糊。 他知道人家姑娘有心仪之人,而且摆明了人家并不欣赏他。 他何必认准了门当户对,硬要上门求娶呢? 这不是没事找揍吗? 顾瑶轻轻叹了一口气,看向司徒漠。 司徒漠心领神会,上前直接将司徒紫烟手上的宝剑给夺走了。 速度极快。 司徒紫烟只觉眼前一个人影闪过,手上的宝剑便不见了。 等她反应过来时,司徒漠早已拿着宝剑坐回了顾瑶身边。 她深深叹了口气, “皇兄,你何必帮他?这个狗屁小侯爷,实在气人。我不教训一下他,他根本不知自己错在哪?” 第248章 绝不会做你们侯府的母猪… “紫烟…” 顾瑶起身,将手背在身后,给了司徒紫烟一个安抚的眼神。 而此时,孙景燃也主动上前拉住了司徒紫烟的手。 紫烟这才平静了下来。 顾瑶转头看向厉子坚,淡淡开口, “传闻小侯爷,你能文能武,是个君子。可俗话说,君子不夺人所好,你为何会觉得,破坏他人姻缘,并非错事?” 厉子坚起身,给顾瑶行了一个礼,才开口回道, “婚姻大事,理应是听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按孝道来说,我做的并没有错。” 顾瑶皱眉,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自己就没有任何想法?” “于我个人而言,娶紫烟郡主为正妻,也是极好的选择。首先辰阳王府与我侯府算是门当户对。其次,成婚后,我俩生下的嫡子,也会有一个出生显贵的生母,于下一代来说,也是极好的。” “什么?你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说这话。咱俩还未定亲,就胆敢想着本郡主跟你生孩子?” 紫烟郡主气得又想拔腰间的宝剑,可她腰间只剩剑鞘,哪还有什么剑。 她只好转而捏起拳头。 厉子坚见状,依然一点都不慌张, “前两日我去辰阳王府提亲时,辰阳王对我极为满意。咱俩的婚事,应该很快便可以定下。” “你…你…你胡说。我父王怎么可能会看上你?除非他…他瞎了眼?” 此话一出,躲在包间屏风后边的辰阳王一张圆圆的脸,直接气得鼓成了个包子状。 他捋起袖子,嘀咕着, “逆女,看为父不出去拎你耳朵?” “嘘…” 他才刚挪了一小步,便被身边的李芙蓉给拉住了,并对着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王爷,您别冲动。咱们再听听,可别辜负了侄媳儿的苦心安排。” 李芙蓉压低声音,凑到辰阳王耳边,柔声说道。 辰阳王也是极听自己爱妃话的。 他只好,收回了脚,又竖起耳朵听…… “紫烟郡主,你不能如此说你的父王,这可是不孝的行为。无论你父王做的是对是错,你都应该顺从,而不是顶撞。” 厉子坚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这是孝道,为人子女,应该要懂这个道理才是。你贵为郡主,更应该注重自己的言行。” 司徒辰阳听了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 厉子坚这孩子就是懂事。 而司徒紫烟,则被这个所谓的小侯爷一字一板的话,气得都快七窍生烟了。 这时,顾瑶又带着礼貌的笑,开口问道, “小侯爷,你之前说的那些似乎都是在为自己算计。你算计到了娶紫烟为妻后,自己能得到的好处。那若紫烟郡主弃了自己所爱,嫁与你为妻,那对她又有何益?” 厉子坚闻言,脸上浮现出了自信的笑容, “紫烟郡主若嫁我为妻,自然好处甚多。首先,我是侯府的嫡子,她嫁过来后,总有一天能成为侯府的当家主母。而且,她为我生的嫡长子,日后还可以世袭侯爵之位。” 说完,他微微昂起头,脸上带着骄傲之色。 侯府的当家主母。 日后的儿子还可以世袭侯爵。 多么诱人的条件,他就不信,紫烟郡主会不动心? 这是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事,要不是因为司徒紫烟是郡主,这等好事可轮不到她。 屏风后头的辰阳王,听厉子坚说的这些话,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这也是为何,他一直坚持,要为紫烟选择门当户对的夫君的原由。 紫烟贵为郡主,总不能屈尊下嫁,嫁给一个太医,那不是拉低自己的身份吗? 李芙蓉看见辰阳王连连点头的模样,不禁撇了撇嘴。 她伸手托住了自己夫君的下巴,低声道, “别点了,我怕你崴了脖子。” 司徒辰阳神情一僵, “崴了脖子?顶多是扭了脖子……吧?” “当家主母?所以只要紫烟嫁你为妻,你便会一生一世一双人,而且候府日后的当家主母定会是紫烟?” 顾瑶挑眉追问。 “嗯…” 厉子坚点头,又忽而摇头, “也不全是。若紫烟郡主日后能为我厉府诞下嫡长孙,那我自然和她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只娶她一人为妻便好。可若她未能给我生下嫡子,那我必是要纳妾的。” “所以,女子在你眼中,便只是生育工具?就算贵为郡主,也不例外?” 顾瑶皱眉。 司徒紫烟气的拳头捏得更紧了。 “就算是郡主,那也是女子。女子出嫁后,理应在后院相夫教子。若不能诞下儿子,那便是让夫家断了香火,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厉子坚稍稍提高了些嗓门,又一本正经地开始说起了大道理, “不过我也非不近情理之人。我会多给紫烟几次机会,若头几胎她未能生下儿子,我可以让她再生……若诞下七八个孩儿后,还未有儿子。我才会另娶,或者是纳妾。” “你说什么?生七八个孩子?你当我是母猪不成?” 司徒紫烟的拳头已经捏得嘎吱响了, “你当着众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言语,就不怕传到我父王的耳里?” “辰阳王是明理之人。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是认同的。嫁女儿要选择门当户对的,他也认同。” 厉子坚说着,脸上浮现出有些不理解的神色来, “那为夫家生儿子,延续香火,他为何会不认同?” “所以,你认为,将紫烟当成生孩子的工具,也是理所当然的,对吗?” 顾瑶问道,依然语气平静。 “倒也不是说要将郡主当成生儿子的工具,只是,我们侯府也是高门大户。总不能嫁进来享受着高门第带来的好处,却不用付出吧?” 厉子坚理所当然地解释。 “你这是娶妻,还是做买卖?利害得失,算的如此清楚?” 司徒紫烟怒目, “我可是堂堂郡主,绝不会做你们侯府的母猪…” “是吗?只要你父王愿意就行,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理应遵从才是。” 厉子坚依旧一副他在理的模样。 “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孙景燃能为紫烟处处考虑,甚至愿意豁出性命去护她。更重要的一点是,他们两人还心悦于对方。” 顾瑶说着,转头看了看屏风处,加大了音量道, “或者选择门当户对的母猪模式,并没有选择真心来得更有保障些吧?” 第249章 司徒辰阳那一拳,打得真是砰砰响… “对,你们侯府的母猪,谁爱做谁做,反正本郡主没那么蠢。” 司徒紫烟气得眼睛都瞪圆了, “我的景燃对我真心实意。而且他是医术高超的太医,是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比你优秀千倍百倍…” 说着,司徒紫烟紧紧拉着孙景燃的手, “我凭什么放着自己心仪的景燃不要,却要愚蠢地选你这么个东西?” “郡主,此言差矣。那不是蠢,那是权衡利弊后的门当户对。就算你不同意,你父王也会同意我们的婚事。” 厉子坚说着起身就要告辞, “至于孙景燃,呵呵…一个小小的太医,没有资格与我相提并论。” 他说着还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孙景燃。 只要辰阳王爷对他们厉家满意,对他这个小侯爷也满意,那司徒紫烟最后也只能嫁给他。 ……逃都逃不掉。 谁叫他们侯府门第高,他又长得玉树临风的。 一个小小的太医,哪有资格和自己抢? “摄政王,摄政王妃,在下告辞。” 厉子坚给顾瑶和司徒漠行了一个礼,转身便要离开 躲在屏风后面的辰阳王,脸色由刚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沉默,现下又变得纠结不已。 李芙蓉的脸上则是噙着坏笑。 她用肩膀轻轻碰了碰司徒辰阳的肩膀,轻声问道, “王爷,那个,您相中的小侯爷,现下你可还满意?” 辰阳王脸上的表情更纠结了。 他已经觉得,厉子坚并非良人,将自己的紫烟嫁给他,之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好过。 可是,他也是要面子的,好吗? 于是,他轻咳两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嘴角还跟着抽了抽, “那个….门当户对,本就…本就极要紧,不是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就像蚊子一般,完全没了之前的底气。 “门当户对?那什么劳什子的门当户对,就是要把你女儿送进侯府去,给人家当母猪使。你乐意?” 李芙蓉反问。 “这…这个嘛…” 司徒辰阳一时语塞。 “小侯爷,留步。” 孙景燃上前开口道。 之前他一直没有说话,现下见厉子坚没有打消求娶紫烟的念头。 他便开口劝说, “请小侯爷,高抬贵手,成全我和紫烟的姻缘。” 厉子坚听了这话,脚步一顿,站在原处,头也没回地说道, “你们孙家世代行医,除了给人看病外,别无长处。你现下也只是一个太医而已,凭什么能让我高抬贵手?” 他用轻飘飘的语气说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门当户对,你不懂吗?就以你们孙家的门户,根本高攀不上辰阳王府。” “我们孙家的门户是不高,但我孙景燃对司徒紫烟绝对真心真意。若紫烟能嫁于我为妻,我在此对天发誓,一定会护她,爱她,尊重她。” 孙景燃说着转头深情看向紫烟, “…也绝不会,把我心爱的紫烟,当成生儿子的工具。” “那又如何,真情在门当户对面前一文不值。” 厉子坚说着,唰地一下又将手上的玉折扇给打开了。 悠然自得地轻轻扇起了风来。 扇风的模样就和他刚走进房间时一样。 可现下,在众人眼里,哪有什么翩翩公子的模样? 顾瑶见状,适时开口, “所以,你对紫烟毫无真情。就凭借门当户对这一点,把辰阳王给拿捏住了,便要娶紫烟回去?” 厉子坚不置可否。 “可紫烟并不心悦于你,就算你将她娶回去又有何用?你的想法,本妃实在无法理解。” 顾瑶说着,微微摇头。 厉子坚转过身来,给顾瑶行了一个礼,缓缓开口道, “女子嫁为人妇后,不管之前如何,一旦给夫君生下孩子后。那自己的夫君就是天,无论如何也会产生感情。” “所以呢?” 顾瑶追问。 “所以,紫烟郡主现下心仪之人是不是我,我并不在乎。等她给我生下孩子之后,就…” 厉子坚恭敬地说着… 司徒紫烟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今日本郡主不打死你,都对不住你!” 她说着,捏起拳头,便冲了上去。 厉子坚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而且武功还不低。 他反应速度极快,往旁边一闪,退到屏风旁边,便躲开了。 他捏着手中的玉扇,又开始扇起风来, “紫烟郡主,你勿要动气。等你给我生下孩子后…就…” 他一本正经的话,还没说完,脸颊上却遭了一拳重击…… 碰… 噗… 他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血里还活着一颗牙… 他那俊美的五官,因为疼痛,都快挤到一起去了。 …… 原来是辰阳王心中的怒火也压不住了,原本他就想直接冲上去揍那厉子坚。 可又想着,那厉子坚武功高强,自己肯定打不过。 正犹豫时,那厉子坚却将脸凑到自己身边来了… 此时不揍,更待何时? 他打完那一拳后,心里的憋屈才烟消云散了,他紧紧捏着拳头,大喝道, “你让谁给你生孩子呢?看我打不死你?” 厉子坚都被打懵了,他脑袋昏沉沉的,差一点就要摔倒在地。 他的随从路通忙上前,扶住了他,并怒斥道, “是谁胆大包天,竟敢躲在屏风后边,偷袭我们小侯爷?” 屋内的众人,除了顾瑶和司徒漠外,也都好奇地看向屏风处。 顾瑶和司徒漠则是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一脸有好戏看的表情。 “咳咳…” 司徒辰阳大力地咳了两声,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他沉着嗓音说道, “是本王打的…” “啊…” 司徒紫烟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王,惊呼, “父王,原来你一直躲在屏风后头偷听?” “咳咳…还有我。” 李芙蓉也从屏风后头走了出来。 “母妃?你也在?” 司徒寒川也诧异道。 “咳咳…这个不是重点,今日讨论的主要是紫烟的事,你们不要将关注点落在我们两人身上。” 李芙蓉尴尬一笑,说道。 众人哑然。 方才司徒辰阳那一拳,打得真是砰砰响… 他们想要不关注都难吧? 此时,厉子坚也回过神来了,他见是辰阳王打的自己,实在是想不明白。 之前辰阳王不是对自己极为满意吗? 自己可是辰阳王选中的女婿,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 方才,自己也没说错什么话呀? 想到这些,他捂着脸,开口用不可思议的语气说道, “辰阳王,我可是小侯爷,我们两家可是…门当户对啊…” 第250章 本王赔你十颗金牙齿,如何? 厉子坚可怜巴巴地说着,嘴角还往外渗着血。 ……看起来就…… 怪惨的。 众人的目光此时都锁定在辰阳王身上。 司徒辰阳低头看见地上的鲜血,还有一颗沾着血的白牙。 他圆滚滚的脸顿时一红。 ……下手重了。 “咳咳…那个,厉小侯爷,那什么…本王刚才一时激动,没控制好力度…” 司徒辰阳红着脸,极有诚意地说着。 毕竟厉子坚是小侯爷,多少也要给厉侯一些面子。 总不能把人打得这么惨,之后态度还嚣张吧? 而厉子坚虽然武功高,但也不敢直接对辰阳王动手。 而且还有摄政王司徒漠在场,就算他想要出手,也占不了便宜。 更重要的一点是,他还没有放弃娶司徒紫烟为妻。 毕竟像司徒紫烟这样和自己门当户对的女子,在京城也是屈指可数的。 “王爷,一颗牙而已,无妨。过些时日,等我娶了紫烟郡主,您便是我的岳丈大人。” 厉子坚态度恭敬地继续说道, “岳丈大人打小婿,我理应受着。” 司徒辰阳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忙下意识地连连摆手, “本王可不是你的岳父,你可别搞错了。” “这颗牙…”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牙嘀咕着, “你说你这颗牙长得怎么就如此不牢固?我就这么轻轻一拳,它就掉……” 说罢,他有些面露难色地抬头看着厉子坚, “要不,本王赔你一颗牙,如何?” 厉子坚被他说得一愣。 这牙都掉了,又不能再长回去,如何赔得了? 司徒紫烟见自己父王面露难色,忙上前助阵, “一颗牙而已,掉就掉了。咱们不用管他。谁叫他刚才口出狂言?想让我嫁过去,当母猪……” “哎呀…紫烟,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什么母猪不母猪的?羞不羞?” 司徒辰阳一把将紫烟拉到自己身后站定,转而看向孙景燃, “景燃啊,你是个好孩子,医术也高。你看…这牙掉了,能否再长回去?” “禀王爷,并不能。” 孙景燃恭敬上前回道。 “我家景燃说不能,那必定是长不回去了。” 司徒辰阳用手捏着下巴,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要不,给你镶颗金牙齿回去。我出金子,让我家景燃帮你镶,如何?” 辰阳王一口一个我家景燃,众人听了表情各异。 顾瑶微微勾唇,笑得眉眼弯弯。 司徒墨漠则是表情淡定。 司徒紫烟和孙景燃对视一眼,甜蜜一笑。 司徒寒川和孙清音则是松了口气。 而厉子坚则是,一脸蒙圈? 什么? 辰阳王这话的意思,是要选小太医孙景燃为婿。 放着我这个堂堂小侯爷不选,去选一个太医? 真是疯了。 可他还是不死心地最后开口问道, “王爷的意思是,不想与我厉家结亲了?我们可是侯府,和你们门当户对,非常合适,不是吗?” 司徒辰阳又听到门当户对这四个字,嘴角抽了抽… 真是… 去他娘的门当户对。 要让他的紫烟嫁过去,当母猪用…… 他是脑子进猪粪了,才会答应。 “那个…我们家紫烟虽然会一点武,但她身子娇弱。咳咳…和母猪的身体真是没法比。” 司徒辰阳那一张圆脸上挂着尬笑,继续说道, “本王再三考虑…还是让我的紫烟嫁到孙家,最为合适。景燃是太医,定会将紫烟的身子呵护得极好。” 孙景燃和司徒紫烟听了这话,立刻喜出望外。 两人不约而同地扑通两声跪在地上,给司徒辰阳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父王(王爷)成全。” “起来吧。” 司徒辰阳脸上尴尬的笑,瞬间变成了和蔼可亲的慈父笑容。 两人拉着手起身。 脸上都带着甜蜜的浓浓笑意。 “孙景燃,你也别高兴得太早…” 辰阳王忽而垂眸,故用威严的语气开口道。 孙景燃听了这话,立刻紧张起来,他瞬间将司徒紫烟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似乎害怕,只要稍微一松手,他的紫烟又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王爷,您对我有任何吩咐,请尽管说,我定会尽力办到。” “王爷,看你把孩子吓的。” 李芙蓉笑着上前,轻轻捏了捏司徒辰阳的掌心。 司徒辰阳听了自家夫人的话,立刻语气变得柔和起来,缓缓开口道, “咳咳…那个,你回府后,立刻准备丰厚的聘礼,到我府上来提亲。聘礼必须用心准备,懂了吗?” 此话一出,孙景燃立刻又跪在地上,磕头道, “多谢岳父岳母大人。” “好孩子起来吧。” 李芙蓉抬了抬手,笑容可掬地温和说道。 孙景燃激动得满脸通红,嘴角止不住上扬,手都不知放哪好了。 还好有司徒紫烟抓着他的手,他才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了些。 不过,他的手依然在微微颤抖个不停。 他是太医,原本心理素质是过硬的。 就算是在面对濒死的病人,他都可以淡定自若地看诊。 但此刻,这突如其来的惊喜,他实在是做不到淡定自处。 他… 可以将自己心心念念的姑娘娶回家了。 他的紫烟,可以嫁给他为妻了。 做他一生一世的夫妻,他好幸福,好激动。 司徒辰阳和李芙蓉两人心情似乎也不错,脸上都挂着轻松又欣慰的笑。 司徒辰阳,更是庆幸自己看清了现实,没有乱点鸳鸯谱。 “好了,到时候我和太医令一同选定吉日,咱们两家便把婚期定下来吧!” 辰阳王说道。 “是。” 孙景燃和司徒紫烟同时回答道。 太医令孙衡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儿子孙景燃喜欢紫烟郡主。 他也知道,辰阳王将门当户对,看得极重,一直都担心孙景燃娶不上紫烟郡主。 他要是知道,辰阳王同意了他们两家的婚事,定会极为开心。 此时,厉子坚还捂着脸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司徒辰阳,光顾着说孙景燃和司徒紫烟成婚的事,似乎都忘了他的存在。 “咳咳…” 他黑着脸大声咳了两下, “我可是门当户对呀,当真不要我?” 辰阳王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小侯爷在。 他脸上又挤出尬笑,用商量的语气道, “要不这样,本王赔你十颗金牙齿,如何?” 第251章 父皇,能否将闪电赐予孩儿? “我们侯府不缺金子。” 厉子坚依然是一张不可思议脸。 ?? (??  ̄?? ̄? )?? ?? 自己可是小侯爷,以后可以世袭侯爵的人。一个太医怎么可能把自己比下去? 真是不知所谓,日后有你们后悔的。 他在心里如此想着,但这些话他不敢说出口。 毕竟有两个王爷在场呢,司徒漠的武功还那么高强,要是再乱说话。 搞不好自己又得挨揍。 “那…那你这…再坐下来喝杯茶?” 司徒辰阳依旧一脸尬笑,说话的态度极好。 毕竟这小侯爷是他招惹来的。 自己一时没控制好情绪,还把人给打了,无论如何… 他态度也得好些。 “不必,在下告辞。” 厉子坚知晓多说也无益,一抱拳,转身便走。 辰阳王见他走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转而走到顾瑶身边。 他那张圆圆的脸上带着诚意十足的笑意,开口道, “侄媳儿,得亏你今日安排了这出。否则我还一直执迷于门当户对。” 顾瑶勾唇笑道, “两情相悦的门当户对,自然是最好的。若毫无感情的门当户对,确实应该多思量些。” “侄媳儿,你说得对。我家王爷就是太过于执着门当户对,忽略了孩子们的真情。” 李芙蓉接话道, “虽说是为了孩子们好。可这日子是孩子们自己的日子,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咱们操那闲心做甚?” 司徒辰阳点了点头,由衷地赞同。 总之就是刚才那个小侯爷母猪式的操作,将他点醒了… 他现在脑子清醒异常。 “孩儿也是铁了心要娶清音为妻的。请父王母妃成全。” 司徒寒川拉着孙清音的手,上前跪在地上请求道。 李芙蓉一直对孙清音没有任何偏见。 在她看来,孙清音是一个懂分寸,温柔贤淑,还有医术的孩子… 她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总之,自己儿子娶她为妻,就挺合适。 李芙蓉笑着,将两个孩子扶了起来, “清音是个好姑娘,母妃极为喜欢。” 她说完,转头看向司徒辰阳,表示最后的决定权还是在他那里。 “咳咳…” 辰阳王故作深沉地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 “孙家的孩子,本王还是挺满意的。现下撇开门当户对不提,你娶清音为妻,尚可。” 尚可? 父王答应了。 司徒寒川高兴地一把将孙清音搂在怀里。 他终于可以将自己心爱的女孩娶回家了, “清音,你听见了吗?父王说我们可以成亲。” “嗯…” 孙清音点了点头,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她轻轻推了推司徒寒川,让他放开自己。 毕竟有长辈在,不能如此这般。 …… 司徒寒川,孙清音,司徒紫烟和孙景燃四人,对视一眼。 同时上前,跪在顾瑶面前,行了一个大礼。 齐声道, “多谢皇嫂(王妃)。” 顾瑶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抬了抬手, “谢什么?这是你们各自的姻缘。你们好好珍惜便可。” 李芙蓉见状,甚感欣慰,开口道, “到时候,你们的婚事就在同一日办,如此更热闹。” “嗯,我看行。” 辰阳王点头道,又看向顾瑶和司徒漠, “到时候,你们定要来府上喝杯喜酒。” “那是自然。” 顾瑶挑眉。 司徒漠微微颔首。 “好…哈哈哈…今日本王请客,想吃什么,尽管点。” 司徒辰阳笑得极为畅快。 …… 大夏国三公主宫殿。 正殿主位上坐着大夏国皇帝赵横和温贵妃。 赵横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是不怒自威的帝王架势。 而温贵妃脸上带着淡淡的忧伤。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正拿着长长的嫁妆清单,在看的赵柔月。 赵柔月坐在太师椅上,看得极为认真。 清单上的物品数量繁多,一时半会看不完… 金银首饰,十箱。 各种奇珍异宝,十箱。 绫罗绸缎,三百匹,成衣,几百套。 黄金十箱,白银十箱… …… 她的嫁妆里,除了这些物品,还有她之前精心挑选出来的四名武婢和十二名侍卫。 至于贴身丫鬟,赵柔月只打算带春花一人。 贴身丫鬟会知道她许多隐私,忠心是极重要的。 春花是她信得过的丫鬟,而且对自己也是忠心耿耿。 送亲队有五十人和二十匹马。 送亲队的五十人在送赵柔月去北庆和亲后,是要回大夏的。 而那二十匹马则会留给赵柔月。 “月儿,这些嫁妆是你母妃亲自给你置办的。” 赵横端坐在主位上,用威严的帝王语气说着, “你可还满意?是否还有什么需要添的?” 赵柔月闻言起身,行了一个礼,说道, “多谢父皇母妃,这些嫁妆我极满意。辛苦母妃费心准备。” 她顿了顿,又开口道, “只是孩儿还有一件东西想向父王讨要。” “是何物?” 赵横问道。 “父皇,能否将闪电赐予孩儿。” 赵柔月淡定开口。 赵横闻言当即愣了一下。 显然,他并没有料到月儿会向他讨要闪电。 闪电是一匹汗血宝马。 也是万里挑一的宝马,可遇不可求。 平日里是赵横的专属坐骑。 赵横安排了十个小厮,喂养伺候闪电。 “月儿,你休要胡言。” 温贵妃忙起身道, “闪电是你父王的坐骑,也是他最爱的马。你怎能向你父皇讨要?” 赵柔月则不慌不忙地又开口道, “正因为闪电是父王最喜爱的马,所以孩儿才一定要带上。” “你这说的是什么胡话?还不快向你父皇请罪。” 温贵妃有些急了。 赵横依然威严地坐着,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来。 他一抬手,让温贵妃坐下。 转而看向赵柔月,沉声问道, “为何?” “孩儿现在以战败国公主的身份去北庆和亲。原本就处于劣势。父皇母妃,为孩儿准备了诸多嫁妆,孩儿自然是能更有底气些。” 赵柔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继续说道, “可孩儿此去和亲的目标是摄政王司徒漠。想要司徒漠高看我一眼的话,便需要父皇给我更足的脸面。” “所以你的脸面,就是要朕将自己的坐骑赐予你。” “孩儿知道,父皇极爱闪电,所以才向您讨要。若孩儿此去,能成功将司徒漠除去,父皇以后,想要多少闪电这样的宝马,就可以有多少。” 第252章 能否再多给几箱黄金? 赵横听了赵柔月的话,沉默了好一会,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赵柔月见状,再接再厉,开口道, “孩儿要了闪电,便有更大的胜算,可以将事情办成。到时候,北庆没了司徒漠,父皇可以轻而易举地吞并北庆,扩充领土……” 她正说着,赵横一抬手, “既如此,闪电赐予你便是了。” “多谢父皇。” 赵柔月低头行礼,脸上带着得胜的笑意。 而温贵妃也同时松了一口气。 毕竟君王喜怒无常,若惹得皇上不高兴,可不是好事。 而赵柔月之所以一定要闪电,其实原因很简单…… 闪电是一匹宝马。 她一直都想将闪电占为己有,这次借着和亲的由头,便趁机开口向赵横讨要。 而那些理由都是她信口胡诌的。 和亲是否顺利,跟闪电没有任何关系。 她顾向晚前世在丞相府时,装成了一朵白莲花。 想要什么东西,都是通过装柔弱,装善良,然后让父母和哥哥主动给她。 虽然那样做,她基本上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这一世,她可是大夏国堂堂的三公主。 她可不想再装成一朵盛世白莲花了。 她有的是底气和手段。 想要什么东西,她可以直截了当的命令,抢夺,哄骗… 只要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便可。 “再过三日,你便要启程去北庆了。若还缺些什么,尽管开口。” 赵横道。 “不用等三日,孩儿明日就可以启程。东西倒不缺什么,若可以的话,父皇能否再多给几箱黄金?” 赵柔月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风轻云淡,脸不红,心不跳的。 啊…这… 赵横原本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竟又要搭进去几箱黄金。 “咳咳…国库也不是很充裕,再给你多带两箱白银,可好?” 赵横的脸色都有些发白了。 赵柔月点头, “也行。” 赵横有些坐不住了,他怕再聊下去,还得多搭些什么东西进去? 毕竟大夏国是个小国,国库确实也不充裕,经不起这样开销。 “那你早些休息,明日启程也好。” 赵横说完,忙拔腿往外走,头都不带回的。 而温贵妃听见赵柔月说明日就要启程去和亲,瞬间红了眼眶。 “月儿,你此去北庆国和亲,母妃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你。” 温贵妃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你能否迟两日再去,母妃舍不得你。” 赵柔月看见温贵妃又哭了,心中毫无波澜,只是觉得有些厌烦。 “我是去和亲,又不是去送死,你何必哭?” 赵柔月语气生硬, “你有哭的工夫,还不如想着多给我添些嫁妆。” 温贵妃听了她的话,泪眼蒙眬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一时间,她觉得自己的月儿变得好陌生。 从前,她的月儿虽然脾气有些暴戾,但对她这个母亲的感情却极深。 她的月儿从前根本不会用这种态度和自己说话。 她这到底是怎么了呢? 难道是上次赛马时月儿摔坏了脑子,才让她性情大变了吗? 温贵妃想得有些出神… “母妃,你还能为我多添些嫁妆吗?” 赵柔月又问了一句。 温贵妃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她的女儿要出嫁,而且是以战败国的身份去和亲。 她作为母亲,自然是尽最大的努力,帮女儿准备嫁妆。 除了皇上给的东西,她自己能给的也都给了个干净。 哪还有更多的东西? “既如此,你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赵柔月说着,一脸不耐烦。 这温贵妃又不是她真的母亲。 温贵妃的母爱,是对原主的感情,又不是对她的。 她可没有那么多耐心来装感动。 再说了,明日她就要去北庆国了。 以后还见不见得着温贵妃,都难说。 她又何必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身上花精力? 她已经搜刮到了足够多的嫁妆,更是不需要再理这个温贵妃了。 “月儿,那母妃走了。你好生歇着。” 温贵妃说罢,边擦眼泪,边起身往外走。 她心里有对女儿的不舍,也有疑惑。 她的月儿变了… …… 第二日一大早,和亲队便准备妥当。 赵横带着皇后和温贵妃给赵柔月送行。 “月儿,你前去北庆,万事小心,父皇等你的好消息。” 赵横道。 “孩儿,明白。” 赵柔月身穿大红色喜服,脸上的妆容极精致。 她原本就长得娇美,精心打扮后,看上去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三公主,路上多加小心。” 皇后带着慈祥的笑容柔声道。 “多谢母后。” 赵柔月行了一个礼说道。 温贵妃也想上前去跟月儿说几句话。 她便用乞求的眼神看向赵横。 见赵横点头,她才上前去,拉住赵柔月的手,颤抖着声音说道, “月儿,你路上定要多加小心。按时饮食,好好睡觉,注意安全,知道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带着哭腔的。 与赵横和皇后的语气很是不同。 她真心实意地关心,赵柔月自然是听得出的。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要是温贵妃真的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就好了。 那样,她也可以有母爱。 不过… 没有母爱也无妨。 她重生一次,变得比之前强大多了。 她现在要靠自己的手段,报仇,敛财,夺权…… 想想都痛快。 “知道了。” 她用生硬的语气回了温贵妃一句后,便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 而对于身后传来的温贵妃的哭泣声,她就像没听见一般。 接着和亲队,带着丰厚的嫁妆往北庆国去了。 去北庆的路程不算太遥远,以和亲队的速度,三日后便可以抵达北庆京城。 因为和亲队比原本计划提前了三日出发。 赵横又修书一封给北庆国的太皇太后周碧霄告知情况。 而且在书信中,他还特意提及,希望三公主赵柔月的和亲对象是摄政王司徒漠。 虽然司徒漠已经有了王妃,那为了两国交好。 他建议,周碧霄可以让司徒漠休了王妃。 实在不行的话,就让三公主和原本的摄政王妃平起平坐也不是不可以。 第253章 相同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北庆国皇宫,福寿宫。 “兄长,雅云的丧事也算是办好了。” 太皇太后周碧霄一脸忧伤地看着脸上带着憔悴之色的周敬亭, “孩子既已入土为安,你也别太过伤心了,要节哀。” “是,太皇太后。” 周敬亭微微点了点头,转而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只是,微臣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是说,对顾家的怨气?” 周碧霄问道。 此时,她正坐在主位上,墨莲则是蹲在她旁边,给她捶着腿。 “正是,雅云的死跟顾家脱不了干系。首先就是那个顾安,依我看,雅云若不是因为跟他定亲,根本就不会中毒身亡。” 周敬亭越说越激动,一张老脸气得通红, “还有那个顾瑶,她分明就能解得了那毒。却偏偏来得那样迟,等我们的雅云都断气了,她才来。” “兄长所言极是,顾家确实欺人太甚。” 周碧霄,伸手重重地在椅把上拍了两下, “总之,我们雅云的死,就是顾家害的。这笔账,我们周家,一定要找他们讨回来…” 正说着,或许是因为过于生气,再加上用力过猛的缘故…… 噗噗噗…… 周碧霄屁股一紧,忍不住又开始放气。 啊… 相同的配方,同样的味道… ……充满整个大殿。 周敬亭条件反射地屏住呼吸,一张老脸憋得更红了。 那味道实在是太冲了。 上次他已经闻得够够的了,这一次实在是怕… …怕又扛不住啊! 周碧霄看见周敬亭憋气的模样,心里有些恼怒,但更多的却是尴尬。 此时墨莲正蹲在周碧霄跟前… 她是贴身伺候的。 这几日周碧霄时不时就会来那么几下… 并且每次威力都不小。 所以,她现在早已有了应对的方法。 她忙起身跪在地上,赔罪道, “奴婢该死,午膳吃坏肚子,所以才会……” 周碧霄原本有些尴尬的表情瞬间消失, “那还不快去用熏香。” “是,奴婢这就去。” 墨莲起身,忙命人打开所有的门窗,并点燃了十几根熏香,才把屋内的臭气给压住了。 …… “咳咳…方才说到哪了?” 周碧霄问道。 周敬亭也才缓过神来,听见问话,忙道, “太皇太后,您说,咱们周家必要将雅云惨死的这笔账给讨回来。” “对…他们顾家欺人太甚。” 周碧霄说着又想拍椅把,但怕太激动,又要放气… 于是,她用手抚了抚胸口,放低音量说道, “总有一天,我要免了顾天明的丞相之职,并抄了顾家。否则难消我心头之恨。” “太皇太后英明。” 周敬亭起身跪拜。 太皇太后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 总之,等丞相之位空出来之后,可以让自己的罄儿来当。 “兄长请起。现在我们最大的问题就是司徒漠,得想办法早些除掉它。” 周碧霄若有所思地说道,并拿出了赵横的书信, “这是大夏国皇帝赵横寄过来的书信。信上说,他们的三公主会比原定的计划早三日到北庆” “这三公主,便是大夏国派过来准备对付司徒漠的,早些来也是好事。” 周敬亭接话道。 “信上说,赵横希望三公主和亲的对象是司徒漠。” 周碧霄紧紧捏着手上的信件,神情有些担忧。 “三公主想嫁给司徒漠为妃?”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 “莫非那三公主想对司徒漠用美人计。” “或许吧。只是我原打算让那三公主嫁入我们周家的。” 周碧霄说道, “嫁到周家?嫁给罄儿吗?” 周敬亭问道。 “自然是罄儿。渊儿的妾室太多,三公主若嫁给他的话,必会闹出许多事情来。” 周碧霄理所当然地说道, “若是罄儿能娶了那三公主。那我们周家便有了大夏国皇室的助力。到时候我们一同联手,除掉司徒漠也并非难事。” “可三公主若真嫁给了司徒漠,那之后的事情便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了。” 周碧霄一脸担忧, “女子嫁为人妻后,想法是会发生极大变化的。说不定,到时候她不仅不会杀司徒漠,反而会处处护着他。” 周碧霄暗了暗眼眸, “所以,我们一定要阻止三公主成为摄政王妃。” “太皇太后圣明。” 周敬亭又起身跪拜。 周敬亭马屁一拍,周碧霄便更觉得自己聪明了。 她脸上浮现出笑容,继续说道, “到时候,等三公主过来,我们可以先劝说她,嫁给罄儿。若她听劝,自然是最好的,若不听劝……” 周碧霄说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眼中尽是狡黠之色。 “那我们就将生米煮成熟饭。” 周敬亭立刻会意,接话道。 周碧霄邪魅一笑,缓缓点头, “而且那大夏国的三公主此次前来和亲,是带着极丰厚的嫁妆前来的。咱们也不能让那嫁妆落入司徒家,不是?” “太皇太后圣明。” 周敬亭继续跪拜。 …… 而周渊这边也得知自己的周氏米粮铺,大量收购了顾氏米粮的粮食后,囤在仓库里售卖不出去。 他实在是想不明白,顾瑶从哪里弄来那么多品质优良的便宜米粮? 而且他周渊的财力如此大,却不能将她的存粮买完。 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这次,他周渊又栽在顾瑶手上了。 而他们仓库里堆积的大量粮食,长时间不卖是会发霉的。 于是,他又不得不按原价出售周氏米粮采购回来的粮食。 总之,周渊想要靠战乱,囤积粮食抬高粮价的愿望算是落空了。 而他周渊对顾瑶,现下更是又爱又恨。 顾瑶不仅长相出众,才能出众,而且总是让他捉摸不透。 他对顾瑶的痴迷和占有欲只增不减。 而他也知道,顾瑶是摄政王妃。 不是普通人肖想得了的。 所以他想得到,就必须再提高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才行。 而大夏国的三公主要前来北庆和亲,是一个自己提高实力的好机会。 周渊出征回来后,便被封了上将军。 而且他是周敬亭的嫡子,应该有资格,也有机会娶到那大夏国的三公主。 而且他早就听说,那三公主赵柔月长得极为娇美,他娶回来绝对也是艳福不浅的。 第254章 你这畜牲,竟敢轻视本公主? 三公主赵柔月这边,并不知北庆周家的打算。 她还想着,等她到了北庆,太皇太后周碧霄,定会协助她成为摄政王妃。 毕竟在她看来,现下司徒漠和顾瑶是他们共同的敌人。 周家没有理由不帮她。 等她顺利解决掉顾瑶后,成了摄政王妃,她也不会急着除掉司徒漠。 而是先借司徒漠的力量,再除掉周家,最后再除掉司徒漠也不迟。 她对周家和顾家都恨之入骨。 她顾向晚,这次风光回归,就是为了报仇的。 等她大仇得报后,再将北庆国收入囊中,自己做女皇,岂不快哉。 想到这里,独自坐在马车中的赵柔月,脸上不自觉地浮现出得胜后的笑容。 她的贴身丫鬟春花则是坐在马车外副驾上。 虽然春花是她信得过的贴身丫鬟,但非必要,她也并不想丫鬟处处跟着自己。 毕竟,前一世,她的贴身丫鬟百合,为了一个男人最后出卖了她。 原主的两个贴身丫鬟春花和秋月。 春花是忠心不二的,但是秋月也是二公主的细作。 所以现下她更喜欢独处,自己的隐私越少人知道越好。 除了自己,谁也信不过? 谁都可能会出卖她,更何况是低贱的婢女而已。 所以春花只有在需要贴身伺候她时,才会跟在她身旁。 赵柔月乘坐的马车极为宽敞,她甚至可以躺在坐垫上休息。 马车里的用品也是一应俱全,而且都是他们大夏国皇家专用的。 从前,她就极为羡慕顾瑶成为摄政王妃后有豪华马车乘坐。 现在她是公主了,也同样有如此好的马车能坐。 等她到了北庆,定要好好向顾瑶炫耀一番才行。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得意。 她瞥了一眼,小桌案上的一盘生肉。 接着悠闲地拿起一根竹签,从盘子里叉起一小块肉, “崽子们,开饭了。” 她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黑布袋。 黑色布袋里的毒蛇们顿时蠕动起来,接着探出了花花绿绿的脑袋,张大着嘴巴等着被投喂。 “不急,一个个来。” 她说着,将一块肉喂给了一条大红色的小蛇。 那蛇张嘴一口将肉吞下,流着哈喇子,又张大了嘴,继续等着…… “哈哈哈…多吃些,主人之后要做的大事,可需要你们的助力。” 赵柔月不慌不忙地将一大盘肉,都喂给了她的蛇崽子们。 “好了…” 她放下竹签,拍了拍手。 那十几条毒蛇,嗖地一下,便又将脑袋缩回了黑色布袋中。 她抬手将马车的小窗给推开了,眯着眼睛往外看。 见当下的天气不错,风和日丽的。 她忽然想骑她的宝贝汗血宝马了。 “停车。” 她下令道。 坐在马车外的春花,第一个听见,大声道, “公主有令,停车。” 赵柔月想快些赶到北庆,所以她下令和亲队要以最快的速度赶路。 谁敢懈怠,必有重罚。 和亲队的人,一个个都神经紧绷地超负荷在赶路。 现下大家一听,可以停下来休息,一个个都松了口气。 当即停了下来。 春花起身,将马车门打开,弓着身子轻声道, “公主有何吩咐?” 春花长着一双丹凤眼,鹅蛋脸,容貌清秀,眼神里透着精明。 “扶本公主下车。” 赵柔月说着起身往外走。 “是,公主。” 春花低着头,上前搀着赵柔月的手, “公主慢些,仔细脚下。公主是否饿了?奴婢让人给您准备吃食,可好。” 赵柔月没有接话,而是用眼角的余光斜了一眼春花。 “奴婢不该多话,奴婢自己掌嘴。” 春花一丝犹豫也没有,伸手重重地扇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春花对赵柔月是绝对忠心,她聪明机智,办事妥帖。 原主赵柔月是个暴戾公主,脾气极差。 但她是春花的救命恩人。 原主虽然脾气差,但对春花顶多只会责骂几句,从未动手打过她。 所以春花,对原主是绝对忠心无二,心甘情愿地尽心伺候服侍。 顾向晚占用了原主的身体后,也承接了她的所有记忆。 对春花的忠心,自然也是了解的。 只是顾向晚,打心眼里,便瞧不起这些身份低微的奴婢。 所以平日里,她也不怎么会给春花好脸。 “好了,别打了。” 她淡淡道, “让小厮将闪电牵过来。” “是。” 春花福了一福,快步往马车后边跑去。 不一会儿… 只见闪电前腿被两名小厮小心翼翼地抬着。 马屁股处被三名小厮托着往前。 总之,它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 …硬是被小厮们抬着往前挪着小碎步。 “闪电,上前来。” 赵柔月见状,眼眸暗了暗,似有不悦。 哼哧… 闪电昂起头,用鼻孔对着赵柔月喷着气,索性连小碎步都不走了。 开玩笑,它可是汗血宝马,可不是谁都能使唤的。 原本自己是赵横的坐骑。 虽然赵横那人也不咋地,但他多少对自己爱护有加。 还命十几名小厮,每日精心伺候着它。 就冲这点,它多少也要给赵横一些脸面。 它原本可以在皇宫里过着舒适的生活,可偏偏这个赵柔月一句话,便直接将它换了主。 它可是千里马,不是谁都能做自己主人的,赵横也就勉强算得上半个主人而已。 可赵柔月凭什么? 虽说也是个公主,可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 自己为何要听她的? 想到这些,闪电直接对着赵柔月翻了个白眼。 傲娇地撇过脸去,看都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岂有此理。 你这畜牲,竟敢轻视本公主。? 赵柔月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咬牙,在心里暗骂。 不过她看着,闪电那红棕色的皮毛油光铮亮。 身姿健硕,四肢健壮,头上的鬃毛与平常的马相比,都异常柔顺飘逸。 …… 就看闪电这外形,就知道它非凡品。 那想要驯服,多费些力气,也是值得的。 赵柔月抚了抚胸口,挤出笑来, “闪电,本公主是你的新主人。父王已经将你赐予我,所以你就该听我的话,知道吗?” 闪电听了她的话,又重新回过头看着她… “闪电,你听懂本公主的话了?你还真是一匹通人性的宝马。呵呵呵…” 赵柔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得意地大笑着,又对着闪电招了招手, “你过来。” 她的这股得意劲还未过去,便见闪电又对着她翻了个白眼。 并不屑地用鼻孔对着她喷了一口更大的气, 哼哧… 第255章 那马粪,真是好大一坨 什么? 本公主已经将话说得如此明白了,这畜牲还敢如此蔑视于我。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柔月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闪电倒是不管赵柔月凶不凶狠,总之,它有自己的傲气。 就赵柔月这副德性,是吓唬不了它的。 说什么,赵横已经将它赐给了这个狗屁公主了。 就连赵横,也不能完全将自己驯服,他又凭什么不经过自它同意,便将自己赐给别人。 赵柔月,哪里配当自己的主人? 哼…… 闪电如此想着,头昂得更高了些。 完全用自己的鼻孔对着眼前的狗屁公主。 赵柔月则是紧紧捏着拳头,强压着心中的怒火。 算了…… 跟畜牲计较什么? 我只要它臣服于我便好。 “好!你不过来,本公主过去便好了。” 说罢,她便向闪电走了过去。 自己可是堂堂公主,别说是一匹马了。 就是和亲队所有的人,对她都应该是言听计从,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现在她屈尊,主动上前,这畜牲还不得感激涕零,立刻臣服在自己脚下。 “你们几个退下。” 赵柔月走到闪电身边,对抱着闪电的几名小厮说道。 “是。” 小厮们退下,只留下一个牵马绳的。 “真是宝马啊!” 她伸手想摸闪电的背。 吁吁吁… 闪电嘶叫着,将前腿抬得高高地又快速砸下。 “公主小心。” 一旁的春花大惊失色。 赵柔月快速闪身躲开了。 要是再慢一些,闪电踏下来的前蹄,估计能将她的腿骨踏断。 赵柔月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她的眼睛瞪得如铜铃般大,怒道, “你这畜牲,竟敢暗算本公主。你就不怕本公主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吗?” 闪电闻言,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它能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吗? 方才它只是条件反射,身体是诚实的不想让赵柔月碰到自己。 这不自觉地条件反射,能怪它吗? 要怪只能怪她自己,招马厌… 可这恶毒的公主,却说要扒了自己的皮,抽了自己的筋。 真的是好怕怕呀…… 呜呜呜… 以后要真让她做了自己的主人,自己的后半生可怎么过呀? 呜呜呜… 谁能来救救自己? …… 赵柔月见闪电可怜巴巴的模样,还以为方才的话,起作用了。 “那你让本公主骑着转一圈,你若是让本公主高兴了。便饶过你这一回,如何?” 她撇嘴一笑,露出了胜利的表情。 说着,她便将小厮手中的马绳给拿了过来。 伸手摸了摸闪电的鬃毛。 就在赵柔月的手挨到闪电的一瞬间,闪电只觉得全身的马毛都要竖起来了。 吁吁… 它嘶叫着想要避开,无奈马绳还在赵柔月的手中。 最后,只得转身,用马屁股对着那个讨厌的公主。 “什么?你敢用屁股对着本公主,你好大的…” 赵柔月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一匹马给鄙视了,顿时怒火中烧。 她大叫着,抽出腰间的鞭子就要往闪电身上抽… 叭唧… 一大坨马粪从闪电健硕的腚里顺畅地落了下来。 那马粪,真是好大一坨。 带着热气,顺着赵柔月的胸口,一路滚到了地上。 赵柔月只觉胸口一热,接着一股刺鼻的马粪味,争先恐后地挤进她的鼻腔。 呕… 她止不住一阵干呕。 低头一看… 啊…啊啊啊… 自己那一身华贵的嫁衣,从胸口一路到裙摆处,都黏上了厚厚的一层黏稠马粪。 不愧是千里马,连马粪都更大坨,味道也更浓…… 总之就是… 不同凡响。 “啊!本公主的嫁衣…呕…” 赵柔月站在原处,捂着嘴大叫, “我要杀了…” 叭唧… 闪电估计是被吓到了,一时间没控制住,又是好大一坨马粪落下… 那马粪顺着原来的路径,又在赵柔月的嫁衣上滑过。 呕… 这一次,赵柔月直接吐了出来。 手上高举着的鞭子掉落在地上… 她直直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公主,您怎么了?” 春花伸出手急急上前,想要扶住赵柔月。 可还是晚了一步。 砰的一声… 赵柔月倒下时,额头正好磕在地上一块棱角分明的大石头上。 鲜血从她的额头上顺着脸颊,流得满脸都是。 “嘶…真疼。” 额头上传来的剧痛,令浅度昏迷的赵柔月瞬间清醒。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额头,热乎的鲜血沾了她一手, “啊…闪电,本公主饶不…” 赵柔月那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吓得闪电全身一抖, 叭唧… 闪电又拉了… 顾向晚在丞相府时,是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平日里锦衣玉食的,那叫养得一个金贵,哪里遭过这样的罪? 原主又是大夏国的公主,更是不用说了… 闪电的那三大坨粪便散发出的浓郁味道,就这样,又一次将赵柔月这个娇养的公主给臭晕过去了。 这一次,她是沉沉的晕了过去。 “公主,你怎么啦?你快醒醒。” 春花顾不得赵柔月身上的马粪,上前将她抱在自己怀里护住, “大夫,快叫大夫。” “是…” 小厮忙去叫随行的大夫。 …… 吁吁吁… 闪电知道自己闯祸了,大叫着,拔腿就想跑。 无奈却被随行的四名武婢给控制住了。 根本就跑不掉。 这四名武婢,就是赵柔月之前精心挑选出来的那四个。 她们四人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脑子也灵光。 赵柔月的武功也不弱,原本对付一匹马是绰绰有余的。 她们只是武婢而已,没有得到命令,不敢插手公主的事。 而且,赵柔月方才跟闪电的互动,分明就是想要驯服这匹千里马。 所以她们旁人,更是不用插手,也不敢插手。 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们的公主最后却被马粪给臭晕过去了。 闪电挣扎了几下,都摆脱不了束缚,最后索性乖乖站定不折腾了。 它又不傻,实力不够的时候,瞎折腾,那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反正那个三公主已经晕过去了,只要自己不折腾,这些人也不敢自作主张揍它。 它先表现得乖一些,说不定在赵柔月醒过来之前,它能找到机会逃脱… 第256章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摄政王府,杏香院。 顾瑶悠闲地躺在摇椅上,吃着葡萄。 竹茹和竹沥则手握腰间佩剑,站在她身旁。 “禀王妃,大夏国和亲队,在距京城大约还有一日脚程处,停下整顿了。” 顾瑶派出去监视和亲队的探子,回府复命,单膝跪地禀报道。 顾瑶闻言起身,将手背在身后,开口问道, “哦?原本那和亲队不是日夜兼程地赶路吗?只用一日多,便走了两日的路程。为何会突然停下?” “他们的三公主受伤昏厥过去了。” 探子回道。 “受伤?难道和亲队遭到了刺杀?” 顾瑶追问。 “并非遭遇刺杀。而是…咳咳…那三公主被自己的马…拉…拉的粪便给砸晕了。” 探子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 “什么?被马粪砸晕?” 一旁的竹茹,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反问, “你该不会看错了吧?” “属下可是最专业的探子。绝对看得真真的…” 那探子脸上带着些委屈的表情,挺直胸膛,用更加坚定的语气说道, “那三公主绝对是被马粪砸晕的,而且还…还连着被砸了两次。第一次她算是挺过去了,第二次直接被砸晕过去。” 那探子说着,还伸手比了一个大大的圆, “那马粪,真是好大一坨。我绝对没有胡说。” 当时他虽然离和亲队的距离有些远。 但他的眼力绝对不会差,怎么可能会看错? 他看得可真切了… 扑哧… 竹茹忍不住,笑出声… “据说那三公主不是武艺高强吗?居然会被马粪砸晕?真是…呵呵呵…” 竹沥说着,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顾瑶倒是淡定些,她微微勾唇,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本妃信你。你先退下,继续去监视和亲队的动向。” “是,王妃。” 探子一抱拳,转身飞身走了。 “王妃,你说那三公主真的是被马粪砸晕了吗?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竹茹恭敬地开口问道。 “傻丫头,马粪怎么能把人砸晕呢?估计那三公主是养尊处优惯了,闻不得那马粪的臭味。” 顾瑶淡淡道,又坐回摇椅上吃起了葡萄。 顾瑶想起,原主之前在丞相府时,还要负责打扫马厩。 马粪的味道确实不怎么好闻。 但也不至于把人给臭晕了。 那个大夏国的什么三公主,连一点马粪的味道都受不了,真是太弱了。 “哦…” 竹茹、竹沥当即悟了,连连点头。 “王妃,你说那三公主也不知为何,如此急不可耐地往这边赶。这下倒好,被自己的马给臭晕了。” 竹沥轻蔑一笑,继续说道, “她也就那点本事,也敢算计到王爷和王妃头上来。” 竹沥自然不知,那个三公主赵柔月是顾向晚重生而来的。 顾向晚之所以如此急不可耐地往京城来。 一是为了快些向顾瑶炫耀自己现下所拥有的一切。 她现在是大夏国的公主,是真正身份高贵的人。 不像从前那般,是借用了顾瑶丞相府嫡女的身份过活的。 她现在有骄傲的资本,可以光鲜亮丽并且光明正大地以大夏公主的身份,站在曾经羞辱过她的众人面前。 二是,她心里充满了怨气。 她自认为,现下已经有了足够的本领和手段了。 她急不可耐地回来,是想要尽快报仇… …… 顾瑶听了竹沥的话,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 而是起身端起桌上的葡萄,递给竹沥和竹茹, “吃葡萄,挺甜的。” “谢王妃。” 竹沥笑着接过一盘子晶莹剔透的葡萄。 平日里,王妃有什么好吃的,总会和她们分享。 她们也习惯了自家王妃的好,也不需要推脱。 她俩伸手,各摘下一颗葡萄,丢进嘴里。 咬一口,葡萄汁涌入嘴里。 确实甜… 甜蜜可口的味道,总是能让人心情愉悦。 两个丫头脸上不自觉挂上了些许笑意。 葡萄真好,自家王妃更好。 …… 顾瑶见两个丫头吃得开心,勾唇重新躺回摇椅上。 轻轻摇着摇椅,一副悠闲自得模样。 虽然顾瑶知道顾向晚重生在了一名大夏国女子身上。 但她现下还不知,那人就是赵柔月。 但她知道,那三公主赵柔月如此急着往京城赶,是冲着她和阿漠而来的。 只是,没想到那三公主竟然会被马粪给臭晕了。 她现下倒是极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马… 如此勇猛。 她都迫不及待想要见见那马了。 总之,赵柔月和亲队带来的所有物件,她顾瑶都会笑纳。 当然,也包括那匹勇猛的马。 …… 而和亲队这边,昏厥过去的赵柔月被抬回了马车。 其实,她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磕破了脑袋,臭晕过去而已。 随行大夫,帮她把伤口包扎好。 春花又帮她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 她的嫁衣已被马粪糊得臭烘烘,就算再华美,也不能再上身了。 因赵柔月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春花不放心,便同她一起坐在了马车里,方便照顾她。 在赵柔月醒过来之前,和亲队便一直停在原处候命。 因为赵柔月之前下过死命令,他们除了吃饭和如厕之外,唯一的任务就是赶路。 绝不可以懈怠。 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北庆京城。 所以他们只能站在原地,不敢休息。 谁知道那个性情暴戾的三公主,什么时候会醒过来? 若三公主醒过来,发现他们不是整装待发,而是就地休息的话,必定会大发雷霆的。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赵柔月一直未醒过来。 和亲队的众人原本就因为赶路而极为疲乏,天色黑下来,一个个的精神也不好了。 看着闪电的四名武婢也明显没有刚开始那般有精神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黑。 四名武婢索性席地而坐,眼皮还不停地开始打架。 闪电自从被这四名武婢控制住后,便一直保持着一脸乖巧模样。 它悄咪咪地不停转头瞅坐在它身旁的武婢… …… 直到,它看见扯着缰绳的那个武婢脑袋一点一点的,看样子像是睡着了。 它眼珠子一转… 机会来了,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第257章 谁来救救马儿,马儿好无辜… 闪电全身紧绷,屏住呼吸,把头往旁边慢慢地撇开。 那武婢手中的缰绳顺势滑落。 现下和亲队的人虽然有些昏昏欲睡,但也有不少保持清醒状态的人。 它悄摸摸地走,也必是会被发现的。 既如此… 只能… 哒哒哒… 它四腿一蹬,卯足了劲拼了命往前冲。 “不好,闪电跑了,快追。” 四名武婢瞬间清醒,猛地起身,骑上马便去追。 和亲队其他人当然也看见闪电跑了,但他们得留下来护住嫁妆,不能离开。 可他们,一个个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闪电可千万不能丢,否则等三公主醒来,和亲队所有人,就算不死,也都得脱层皮。 “一定得把闪电追回来,别让它给跑了。” 众人忍不住对着纵马而去的四名武婢大声喊道。 马车外的动静可不小,赵柔月在听见闪电跑了这几个字时,瞬间惊醒。 原本躺在软垫上的她,猛地坐了起来。 “公主,您醒了,太好了。” 春花喜极而泣。 可赵柔月看见春花坐在自己的马车中。 瞬间沉下了脸,眼露凶光… 啪… 她伸手重重地在春花脸上甩了一巴掌, “谁允许你擅入本公主马车的?” 春花冷不丁挨了一巴掌,半边脸直接被打肿了,同时嘴角渗出了血。 不疼是假的,但她顾不了这些,忙跪下赔罪道, “奴婢有错,奴婢该死。” “这次饶了你,若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赵柔月说完,拿起装毒蛇的黑布袋往腰间一绑。 砰的一声… 她一脚将马车门踹开,纵身飞了出去,追赶逃跑的闪电去了。 闪电还在撒欢地跑着。 它毕竟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普通马的速度根本没法与它相提并论。 不一会儿,它便与那追赶的四名武婢拉开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太好了,很快就可以摆脱那什么狗屁三公主了… 马儿可以自由了。 闪电得意地想着,欢快地眨着眼睛,心里别提有多畅快。 忽而… 它只觉脖子上的缰绳一紧,脊背一重… 不好,自己被人给骑了。 ……而且来者不善。 还没等它做出反应,一阵刺耳又尖锐的声音,便传入它的耳中, “你这畜牲,想往哪跑?你可是本公主的坐骑,我是你的主人。除非你死,否则休想离开。” 啊… 果然,是那个讨马厌的狗屁三公主。 闪电也不含糊,它加快了奔跑速度,并撅起马屁股,上下左右地甩起来。 想把人从自己身上给甩下去。 无奈那三公主的武功不低。 就闪电的那几下,对她根本无效。 “你就别白费心机了。本公主的武艺高强,是大夏国众所周知的事。” 赵柔月紧紧抓着缰绳,双腿夹着马肚子不放,脸上带着得胜者的笑意, “你给我停下,否则,本公主便对你不客气。” 说罢,赵柔月用力往后拉扯着缰绳,想要将闪电逼停。 可闪电可是一匹有傲气的马,哪能轻易就听了话。 它依旧哒哒哒地,拼命往前冲。 啪… 赵柔月见闪电不肯停,抽出腰间的鞭子,在它的马屁股上,狠狠地甩了一鞭。 那鞭子是带着倒刺的,几十根倒刺扎入闪电那健硕的马屁股上… 闪电只觉从屁股上传来锥心的疼痛,可还没等它回过味来。 那鞭子猛地被抽走,那些倒刺又顺势在它屁股上划开了几十道口子。 嘶… 鲜血飞溅。 撕裂的疼痛,让闪电浑身跟着抖了抖。 这狗屁三公主可真是疯魔。 甩鞭子就甩鞭子嘛,鞭子上还镶嵌着倒刺。 呕… 闪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本公主让你停下,听见没?否则,你要挨得,可就不止这么一鞭子了。” 赵柔月说着,又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鞭子, “一,二…” 吁吁吁… 闪电赶在赵柔月说出三字前,及时停了下来。 它可不想再受皮肉之苦。 它可是最怕疼的… “这就对了。” 赵柔月一个纵身,从马背上下来, “你可别想着再逃跑了。本公主的轻功可是一流的,能轻而易举地追上你。” 闪电撇过脸去,用眼尾投过去一丝嫌弃的眼神。 “以后你得乖乖听话,否则要是惹本公主不高兴了。我可饶不了你。” 赵柔月说着甩了甩手上的鞭子。 那鞭子甩在地上,将地上的灰尘击打起来,在柔和的月光照耀之下,看上去显得格外暴戾。 闪电胆子小,看了这样的场景,下意识就想躲开。 可它又怕挨鞭着,不敢逃跑,只好转过身去,眼不见为净。 只是如此一来,它的马屁股便又对上了狗屁三公主的脸。 “什么?你怎么还敢…” 赵柔月吓了一激灵,忙往后连退三步,并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绑着的白色纱布。 嘶… “你这畜牲,找死…” 闪电猛地意识到自己这姿势不对,刚想掉过头来,却听见了赵柔月声嘶力竭的大吼声。 它一惊…… 叭唧… …… 香气四溢… 赵柔月捂鼻,眼睛又瞪得铜铃大,大叫道, “啊…你太过分了。” 同时,她上前抓住缰绳,高高举起手中的鞭子,咬牙甩向闪电。 啊… 谁来救救马儿,马儿好无辜… 吁吁吁… 闪电仰天长啸。 就在那鞭子要抽在闪电身上的一瞬… 唰… 一把闪着冷光的宝剑伸了过来,瞬间将那鞭子绕在剑身上。 又唰的一声… 赵柔月手上的鞭子直接被甩脱开来。 “是谁敢来管本公主的事?” 她怒意滔天,转身便看见,一个戴着面具,一身红衣的女子手上拿着宝剑,剑上还缠绕着自己的鞭子。 闪电也回头看见了红衣女子。 那女子眼中含着淡淡的笑意,正看向自己。 咦…这人看着不错… 虽然戴着面具,但凭马的直觉,她定是一个人美心善的女子。 总之就是极合自己眼缘。 她刚刚还仗义出手,救了自己… 想到这里,闪电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飞奔红衣女子而去。 “闪电,你给我回来。你是本公主的马,我是你的主人,你怎么敢跑?” 赵柔月气得七窍生烟, “本公主必饶不了你。” 第258章 除非…你先吃我三鞭… 闪电又不傻,怎么会听那个狗屁三公主的话。 它马不停蹄地跑到红衣女子身后站定… 用鼻子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吁吁吁… 这味道…怎么如此好闻。 而那戴着面具的红衣女子正是顾瑶。 她原本是打算第二日才来会会这个大夏国公主的。 可因惦记探子口中说的那匹勇猛的马,便不想等了,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顾瑶伸手摸了摸闪电主动伸过来的脑袋。 又瞥了一眼它屁股上血肉模糊的伤口,眉头一拧… “你是何人?这汗血宝马是本公主的坐骑,快把你的脏手拿开。” 赵柔月瞪圆了眼睛,大叫道, “还有我的鞭子,也给我还回来。我可是大夏国的三公主,你若惹怒了我,必不得好死。” “呵呵…” 顾瑶挑眉,像看傻子般上下打量着赵柔月。 只见赵柔月额头上用白色纱布包扎着。 容貌长得确实娇美,算得上是难得的美人。 身上穿着一件鹅黄色的裙装。 可当她的目光落在赵柔月腰间的黑色布袋上时,眼眸却一紧… 这布袋子和之前顾向晚重生女子腰间挂着的布袋一模一样。 当时,那顾向晚重生女子是蒙着面的。 她用阿漠母妃死因为诱饵,引阿漠出去,想要刺杀他。 当时,虎仔在场,直接看穿了她的灵魂。 顾瑶才得以知道,顾向晚重生在了大夏国一名女子的身上。 莫非… 顾向晚是借了大夏国三公主的身体重生了。 “你是大夏国的三公主?” 顾瑶挑眉问道。 “是。” 赵柔月微微昂起头,脸上有些许高人一等的得意, “怕了吧。” 顾向晚当年知道自己是丞相府的庶出孩子,而非嫡出时,心里是大受打击的。 所以自从她得知真相后,虽然一直将自己的身世隐瞒得极好。 但她骨子里的自卑却一直都是挥之不去的。 她害怕自己的身份一旦被揭穿,便会被打回原形。 会过上如顾瑶般悲惨的生活。 于是她便一直装柔弱,装善良,赢得人心。 又不停地陷害真正的嫡女顾瑶,让李轻袖,顾天明和她的那两个好哥哥,对顾瑶厌恶不已。 …… 可最终她顾向晚,还是没能摆脱庶出的命运,血淋淋的真相被揭发出来后,她依然只是一个低贱的庶女。 最终在屈辱中自戕而亡。 她恨,她恨上天不公。 为何要让她出身低贱?她不甘心。 可没想到,上天却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并且她还成了一名真正的公主。 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能揭穿得了她。 她可以一直以高贵的公主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 所以,她现在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散发着高傲自得的气息。 顾瑶看着眼前的这个三公主好像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微微摇了摇头。 她眼含笑意,将宝剑上缠着的鞭子给扯了下来。 捏在自己手中,轻轻甩了甩, “这鞭子还给你,倒也不是不可,除非…” 顾瑶话说到一半,便飞身上前,将鞭子狠狠甩向赵柔月, “除非…你先吃我三鞭…” “啊…放肆…” 赵柔月以为自己公主的身份把对方吓唬住了,根本没想到会被攻击。 她大叫着,就要闪身躲开。 可… 还是慢了一步。 顾瑶甩过来的鞭子,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她的左脸上。 那鞭子上,她自己亲手精心镶嵌进去的倒刺,此时正深深刺进了她那娇嫩的脸颊中。 刺疼感顺着她的脸颊,传遍全身。 顾瑶接着将鞭子往回一扯… 撕… 鞭子上的倒刺,直接将那赵柔月的脸庞划裂开数道深深的伤口。 瞬间,鲜血从伤口处,喷涌而出,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 脸上撕裂的疼痛感,是那么地熟悉。 “啊…你怎么敢…毁了本公主的脸?” 赵柔月捧着自己的脸颊大叫着。 她顾向晚好不容易重生到了这花容月貌的三公主身上。 可顶着这样的美貌,还没几日。 ……就被毁了。 怎么可能? 上天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吗? “我为何不敢?” 顾瑶用风轻云淡的语调,说着。 趁赵柔月还没缓过劲来。 啪…啪… 顾瑶手握鞭子,又在赵柔月身上重重地甩了两鞭。 那两鞭子,直接打得她皮开肉绽。 不管这三公主是否是顾向晚重生而来的那名女子。 就冲着她,以和亲之名前来勾引阿漠,想对自己和阿漠不利… 这三鞭,她就挨得不冤。 …… 站在一旁的闪电,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顾瑶甩着鞭子往赵柔月身上招呼。 哇… 下手果决,稳准狠。 真是做自己主人的料。 …… 赵柔月挨了三鞭,全身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 她飞身往后退了两三米远。 忍痛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黑布袋。 黑色布袋里的毒蛇开始蠕动起来。 十几条色彩鲜艳的毒蛇,嗖地一下钻了出来。 顾瑶撇嘴,心中暗道, 布袋里装的,果然是同样的毒蛇。 这所谓的三公主,还真是顾向晚重生而来。 顾向晚,你既已重生,不想着好好过日子,却不知悔改。 还想着回来做妖,那到时候,就怪不得自己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要不是留着这个和亲公主还有用。 顾瑶恨不得现在就解决掉她。 哒哒哒… 赵柔月的四名武婢骑着马赶了过来。 她们远远看见自家公主,满身是血,似乎受伤极重,当即便吓得魂不附体。 驾… 她们快速甩着马鞭,加速飞奔而来。 而赵柔月放出来的毒蛇,也向顾瑶冲了过去。 吁吁吁… 闪电大叫着,跑到顾瑶身边,冲她使劲眨眼… 示意顾瑶骑上自己跑路。 它可是一匹能屈能伸的千里马。 该示弱时便要示弱,打不过时就要逃。 可顾瑶依旧眼含笑意,没有一丝惊慌之色。 她举剑,朝着向她冲过来的毒蛇一挥间。 瞬间,五六条毒蛇的脑袋便被削了下来。 “该死…” 赵柔月眼眸一暗,伸进袖袋,拿出毒粉,便向顾瑶撒去。 顾瑶一个闪身,躲开了,接着飞身上马,指着四名武婢飞奔而来的方向道, “闪电,冲过去…” 第259章 什么?这都能让她跑了? 什么? 不是逃,而是冲回去? 这么刺激的吗? 闪电眨了眨它那黑漆漆的圆眼睛,满眼迷惑。 不过… 主人既然说了要杀回去,那便冲就是了。 它瞪着圆圆的眼睛,卯足了劲。 哒哒哒哒哒… 冲向那四名纵马而来的武婢。 顾瑶骑在马背上,高举着手中的剑,眼里尽是杀气。 那四名飞奔而来的武婢,看见一名红衣女子,骑着闪电,不仅不逃,反而向她们这边冲了过来。 同时一愣… 这? ……是什么情况? 四名武婢,一看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 首先在心里就怯懦害怕起来。 她们下意识想要逃。 可她们的三公主还在那头受着伤呢。 她们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赵柔月身上带伤,如果马上追上去,估计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所以她索性站在了原地休息。 她看着红衣女子骑着闪电冲向自己的武婢。 心中嗤笑… 这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那四名武婢可是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武艺高强,胆识过人。 她这么做,就是自投罗网。 待会将她擒住之后,定要在她脸上划上一百刀,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 哒哒哒… 闪电带着顾瑶离武婢的距离越来越近。 跑在最前头的武婢最先和顾瑶对上了。 两人同时高高举起剑,挥向对方。 “杀!” 顾瑶用清冷的声音厉声喝道,同时朝着那武婢挥剑而去。 哐… 两柄宝剑瞬间撞击在一起。 哐当… 那武婢手上握着的剑直接被震飞出去。 顾瑶宝剑的剑刃,顺势削向那武婢的脖颈… 那武婢吓得全身一软,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 另外三名武婢见状,吓得脸都白了,看着顾瑶又挥着剑向她们冲过来了…… 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故意的,三人同时从马背上齐齐摔了下去。 哒哒哒… 闪电直接掠过她们,冲了过去。 “什么?这都能让她跑了?” 此时赵柔月飞身过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摔在地上的武婢,怒道, “真是废物。” “三公主,奴婢该死…” 四名武婢摔得可不轻,感觉全身的骨头都快断了。 可她们哪里顾得了身上的疼痛,忙爬起来跪在地上,谢罪。 可就在几人光顾着认罪的时候,却没注意到,顾瑶骑着闪电一闪而过后… 她们的四匹马,瞬间跟着消失不见了。 “你们是该死,不过先留你们一命。还不快过来扶本公主回去?” 赵柔月捂着脸,全身因为疼痛而不停地颤抖着。 “是,公主。” 武婢起身,抬头看见了赵柔月的脸… 四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她们公主左边脸上满是被割裂开的深深伤口。 那些伤口深浅不一,有五六处皮肉还往外翻卷出来了… 总之就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赵柔月那张她自以为傲的脸,算是毁了。 “公主,你的脸?” 其中一个婢女忍不住惊呼出声,脸上带着惊恐的表情。 “住口,还不牵马来。” 赵柔月自然知道自己伤得不轻,不过她也还算冷静。 知道得赶紧回和亲队去,找随行大夫帮她止血包扎。 说不定伤口还能好全。 因为她身上脸上都有伤,不能用轻功飞回去,否则伤口会出更多的血。 所以只能骑马回去。 武婢忙转身找马… 咦… 马呢?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尽是不解。 那四匹马可都是御马,极有灵性。 要是主人摔下马,它们必不会跑掉,而是会乖乖地守在一旁。 怎么会不见了呢? 莫非是刚才摔坏了脑子,出现幻觉了? 四人用力揉了揉眼睛,可还是不见马的踪影。 此时,赵柔月也发现马不见了。 她咬了咬牙,怒吼, “蠢货,定是方才马儿受了惊吓,一时慌不择路,跑了。你们两个,去寻马。” 说罢,她又伸手指了指另外两个武婢, “你们两个过来,扶本公主回去。” “是,公主。” 四个武婢齐齐抱拳,分头行动。 可是她们,到死也不会知晓,那四匹马早已被顾瑶收进了她的随身空间。 她们如何能找得到? …… 而顾瑶这边,则是骑着闪电,一路向和亲队的方向飞奔而去。 她此行,教训那个三公主,只是顺手的事。 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将和亲队所有的物件给收了。 当闪电跑到和亲队不远处,顾瑶只轻轻勒了勒缰绳。 闪电便极为配合地停了下来。 顾瑶纵身下马,伸手摸了摸闪电的鬃毛,夸赞道, “不错,闪电,你确实是一匹既勇猛又机灵的宝马。以后,你就跟着我,如何?” 闪电听了,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好好好…当然好了… 我就喜欢人美心善的主人。 它激动地不停眨着它那一双乌黑滚圆的眼睛。 并轻轻哼哧了两声,将鼻子,凑到顾瑶脸上的面具上,轻轻碰了碰。 顾瑶见闪电如此的表现,便知晓,它是愿意的。 她又伸手温柔地摸了摸闪电的脑袋, “那主人现在送你到我的随身空间里去疗伤。” 说罢,顾瑶便用意念将闪电送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小甜甜。” 顾瑶召唤出了小甜甜。 “是的,主人。” 小甜甜瞬间出现在她眼前。 “方才我送进空间的闪电受伤了,你找些合适的草药,帮它敷伤口。” “好的,主人。” ?˙3˙??(??? ? ???)??˙3˙? “主人亲亲。” 小甜甜说罢,飞了过来,伸出小手捧住顾瑶的脸。 在她的面具上,轻轻地吧唧了一口 ,才心满意足地转身飞走了。 顾瑶则是勾唇,心情极好。 接下来,她便要去将大夏和亲队带过来的所有物件都收入自己的随身空间。 她从袖袋里拿出一包药粉。顺着和亲队休息方位的风向,撒了出去。 和亲队的几十人,原本因为闪电跑了,一个个一丝困意都没有了。 大家都焦虑地待在原地候命,并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找回闪电。 他们可一点都不想面对三公主,丢了宝马之后的雷霆之怒。 忽而一阵微风吹过,和亲队所有的人都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 那味道闻起来,甚是香甜。 众人不禁深深吸了几口气。 继而一个个就像喝醉了酒一般,红着脸,全身一软,躺在地上睡着了…… 第260章 三公主的嫁妆全部被收 搞定… 顾瑶打了个响指,飞身便往和亲队处飞去。 和亲队所有人都已经昏睡过去。 而赵柔月几人,没有马匹,想要走回来可要耗费不少时间。 还有之前顾瑶安排来监视和亲队的探子,也被她提前召唤回去了。 顾瑶有充足的时间,放心大胆地将三公主的嫁妆收了。 这大夏国皇帝还真是舍得下血本。 这三公主的嫁妆还真是丰厚,用牛车装着大大小小的箱子,排了有好几里地那么长。 顾瑶唇角微扬,将手背在身后,不慌不忙的,沿着那长长的牛车队从头走到尾。 她所过之处,除了人,其他物件瞬间都被收进了她的空间中。 所有物件,包括牛车,都一并被收了进去。 这次她收东西的原则是不放过一针一线。 总之不会给那所谓的三公主留下一根针。 很快,三公主的嫁妆全部被收完。 收工。 顾瑶拍了拍手,纵身飞走了。 她来北庆国后,每日都有练习轻功,现下她的轻功已极好。 夜已深… 在昏暗的月光照耀下,和亲队的众人躺在地上睡得香甜。 两名被赵柔月派出去找丢失马匹的武婢,弓着身子,仔细查找地上的马蹄痕迹。 可找了许久,哪里有什么马奔跑过的痕迹, 两人急得冷汗直流,不停地用袖子擦拭着额头上滚下来的汗珠。 “真是怪事,这马怎么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一名武婢带着疑惑的神情,说道。 “就是啊!按理说,马儿要是自己跑掉的,为何路上一点痕迹都没有?不能够啊!” 另一名武婢一边仔细查看路面,一边诧异道。 “就是,若有痕迹,我们还有迹可循。可这,一个马蹄印都没有,让我们如何找?” “难不成马儿是长了翅膀飞走的?” 两名武婢说到这里,对视了一眼,同时,抬头望向天空。 可她们只看见一轮皎洁的明月挂在空中,哪有什么马的踪影? “唉…这可如何是好?我们没有将马找回,到时候三公主必会大发雷霆。” “是啊,公主的脾气说实在的,也真是暴戾。平日里没有错处,还好,一旦我们犯了错,那可真是有得受的。” “所以这次,我们回去又少不了要挨一顿鞭子了?” 两名武婢,你一句我一言的,说到鞭子时,同时打了一个寒颤。 两人眼中都流露出极度恐惧的神情。 赵柔月平日里用来惩罚下人的鞭子,都是镶嵌着倒刺的,一鞭下去,那叫一个皮开肉绽。 挨上几鞭,半条命都要没了。 …… “要…要不?咱俩就别回去了吧?这马儿定是找不着了,回去要挨鞭子的…” 一个武婢,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说道。 “可是,逃奴若被抓回来,那可是要被削首的。” 另一个武婢咬了咬嘴唇,脸上的表情很是纠结。 “那咱们小心些,别被抓回便是了。可现下若回去,那三公主手上的鞭子可不是闹着玩的,那一鞭子下来,皮开肉绽的,想想都…” 皮开肉绽… 说到这几个字的时候,两名武婢都不自觉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背。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她们可没少挨。 那皮肉被撕开的疼痛感,深入骨髓,她们永远也忘不掉。 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好,跑就跑,至少不用现下就回去挨那鞭子。” 说到这里,两名武婢原本纠结又害怕的眼神,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飞身向远处而去… 而此时,赵柔月脸上身上的伤口还在不停地渗着血。 失血过多,加上伤口的疼痛,让她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双腿发软。 只能由两名武婢扶着,艰难地往回走。 “那两个贱婢为何还未将马找回?” 赵柔月一脸不悦,咬牙道, “明明知道我身上有伤,走不得路。还不知快些回来,看到时候,本公主不狠狠抽她们几鞭子。” 两名扶着她的武婢,听了她暴怒的话,哪里敢言语。 只低着头,恭恭敬敬地扶着她往前走。 顾向晚原本的性情并不会如此嚣张。 从前她只会一味地装柔弱,就算是要针对谁,也都喜欢用阴险的手段在背后插刀。 绝不会像现在这般,如此明晃晃的骄横暴戾。 可现在她重生在了赵柔月的身上。 原主赵柔月是大夏国的公主,性情暴戾。 她出身高贵,也不需要隐藏自己真实的想法,平日里也是骄纵惯了的。 顾向晚重生而来,承接了原主的所有记忆,对原主的暴戾脾气也是了解的。 原主的记忆,多少也影响到了她原本的想法? 前世,她处处都需要伪装,想想也是有些憋屈的。 现在忽而成了公主,成了出身高贵的人。 而且武功也不弱,又能用毒。 她觉得自己的实力和从前相比,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于是她便不再装柔弱装善良,也就理所当然地承接了原主暴戾和傲娇的性情。 更何况,若她重生在原主身上后,忽而,就让赵柔月性情大变,反而引人怀疑。 更何况,她顾向晚很是享受这种高高在上,俯视众人的感觉。 “你,背本公主回去。” 赵柔月瞥了一眼站在她右边的武婢,冷声说道。 “是,公主。” 那武婢忙恭敬俯下身子。 另一名武婢,小心翼翼地扶着赵柔月上了那俯下身子的武婢的背。 …… 就这样,原本骑马只需十几分钟的路程。 她们硬是走了将近半个时辰。 可… 当她们回到和亲队停留的地方时,却见所有的人都躺在地上睡着了。 而和亲队护着的嫁妆,却全部消失不见了。 几十辆牛车,也不见了踪影。 包括队伍最前头那辆豪华马车,也消失了。 赵柔月原本脑袋晕乎乎的,可看见眼前的场景时,瞬间清醒过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躺在地上的众人,大吼道, “你们快给我起来。牛车呢?本公主的嫁妆呢?为何都不见了?” “啊…啊啊啊…” “还有本公主的马车去哪了?” “你们还敢睡,还不快给本公主起来?” 赵柔月瞪大眼睛,大喊着,都顾不上身上有伤,下意识伸手向腰间摸去。 她想要抽鞭子,狠狠将睡在地上的众人给抽醒… 可她手一空,这才意识到,她的鞭子早已被那红衣女子给抢走了… 哪里还有什么鞭子? 第261章 小甜甜,你有没有欺负它们? 顾瑶随身空间里。 小甜甜挥动着她那对透明的小翅膀,扑棱扑棱地飞到药园。 她现摘了一些治疗皮外伤的草药。 又挥动着她的小翅膀,回到了正在低头,津津有味吃着灵果的闪电身旁。 闪电身后,站着顾瑶最先收入空间的那四匹御马。 那四匹马,也都在低头吃着地上的一堆灵果。 那些果子颜色鲜艳,个顶个的大。 更重要的是鲜嫩多汁,吃起来味道极美。 而且吃了,有毒的解毒,无毒的强身。 几匹马一口一个,大口地嚼着,吃得别提有多欢。 “呵呵呵…你们这几匹小马崽,看样子都饿坏了吧?” 小甜甜看着几匹马的吃相,忍不住捂住嘴,笑出了声。 四匹御马一听不乐意了… 其中最小的那匹马,歪着脑袋,抬头看向小甜甜,用约莫三岁大小男孩的嗓音,奶声奶气地说了一句, “我可不小了,我都三岁了。” 此言一出,五匹马同时都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啊?你为何会说话?” 稍大一些的另一匹御马,惊呼出声。 那声音是五岁左右小女孩的音质。 …… 马儿们同时深吸了一口气,都张大了嘴巴,一脸惊愕的表情。 闪电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它微微眯着眼睛,轻轻张开嘴,试着开口, “那个…” 它发出的是一个七岁小男孩的稚嫩声音。 那声音听起来清脆悦耳。 可只说了短短两个字,它便忙收住了,瞪大眼睛,将嘴巴张得更大了些。 并抬头看着在它们眼前淡定地飞来飞去的小甜甜。 马儿们眼巴巴地看着小甜甜,一脸渴求解答的表情。 为何,它们都会说话? 小甜甜却故作深沉,捏起她的小拳头,放在唇边轻轻咳了咳, “咳咳…你们莫要惊慌。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本精灵名唤小甜甜,是主人随身空间里的精灵。” “就是我,那个人美心善的主人的空间?” 闪电忍不住开口问道。 它的声音清脆悦耳,其实挺好听的。 可它是第一次说出人话,显得很是羞涩。 虽然它是一匹极有灵性的马,平日里能听懂主人的话。 可是,它做梦也没想到,有一日,自己能亲口说出人话来。 “正是。” 小甜甜用小手捏着下巴,微微点了点头, “所以本精灵也算是这个空间里的小主人。空间里所有的动物语言,本精灵都能听懂。” “那为何,我们的马语,直接变成了人类的语言呢?” 闪电又开口问道,这一次,它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那样害羞了。 “因为本精灵也是说人话的,所以呢,为了方便,在本精灵空间里的动物语言都会自动调节成人类的语言了。” 小甜甜说着,拿出了一个捣药罐,将她之前采来的草药,放进去,用瑶杵一下一下地捣烂。 “那是不是在这个空间里,我也可以和主人用人类的语言交流了?” 闪电脸上露出欣喜之色,连忙问道。 “你想得美?你又不是空间精灵,你本质上还只是一匹马而已。怎么可能直接和主人说话呢?” 小甜甜,边捣药边无奈地摇摇头。 “哦…” 闪电低下头,有些失落。 “你也别泄气。这不还有本精灵在吗?我小甜甜也是个人美心善的小精灵。你若有什么想和主人说的,我可以帮你做翻译。” 小甜甜说着话,便将草药捣好了。 她用手托着捣药罐,飞到闪电背上坐定。 她伸长脖子,仔细查看了闪电屁股上的伤痕。 只见闪电屁股上有一条血肉模糊的伤痕,虽然现下已没有再流血,但皮肉被割裂开的模样,看上去血肉模糊的。 “啧啧啧…这是谁下的狠手啊?手可真毒。该不会是你之前的主人打的吧?” 小甜甜拿出捣药罐里捣好的药,轻轻盖在闪电屁股的伤口上。 闪电屁股上的伤,原本火辣辣的疼,可就在草药敷上去的一瞬间,它便觉得好多了。 那药材凉凉的触感,让闪电舒服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那个什么狗屁三公主,才不是我的主人。虽然,我被赐给了她,可我心里从来就没认她做自己的主人。” 它闪电可是有傲气的,可不是谁都能做得了自己主人的, “而且今日是人美心善的主人救了我,以后我的主人只有她一个。” “也是,你们马也算是极有灵性的了。确实可以分辨是非对错,也很能识人。” 小甜甜一边说,一边不停将草药敷在闪电的伤口上。 很快,伤口处便都被敷上了药。 “好了,我这药材对治疗外伤可是极好的。敷上之后,包你药到伤除。” 小甜甜拍了拍她那双白嫩的小手,一脸得意地说着, “你再吃些灵果,多补充些营养,伤也能好快些。” 闪电,点了点头,转身又跑去吃灵果去了。 另外四匹御马,听了小甜甜的解释,也都释然了。 原来不是它们有了更强的能力,而是这空间里的精灵,能通它们这些动物的语言。 于是它们不再纠结,也都去吃灵果了。 “主人,又收了新东西到空间来了。” 小甜甜说着,嗖地一下从闪电背上飞身起来。 它只轻轻挥了挥手,便将送入空间的几十辆牛车,以及其他物件,有序地安排在一处空旷处放好。 “这次主人收的东西也不少。” 她拍了拍小手,带着笑意说道。 “主人,你也来了?” 小甜甜刚把东西收好,便看见顾瑶也闪身进了空间。 ?(?^o^?)? 她立刻快速扑棱着小翅膀,扑了过去。 五匹马儿也顺势回头看了过去。 只见顾瑶一身红衣,满脸笑意地出现在它们面前。 她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了,露出了她那倾世容颜。 “主人,抱抱。” 小甜甜又开始了它的日常撒娇。 顾瑶勾唇,伸手抱住了向自己急速飞过来的小甜甜。 她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小甜甜的小脑袋, “小甜甜,你有没有欺负它们?” 顾瑶说着,伸手指了指之前被自己送入空间的五匹马。 第262章 我竟不知你有这本事 “主人,您说什么呢?像我这样温柔可爱又甜美的小精灵,怎么会欺负这些小马儿呢?” 小甜甜一脸无辜地撅着小嘴,奶声奶气地说道。 (v╮v) 顾瑶伸手轻轻点了点小甜甜的鼻尖,眼中尽是宠溺之色, “之前我带阿漠进空间时,我看你这个小精灵,对他就是诸多挑剔。” “那能一样吗?阿漠可是主人的小郎君,我对他自然是要更严格些。” 小甜甜说着,双手环胸,一脸委屈巴巴的模样, “我那可都是为主人着想呢。” ( ??? ? ??? ) “好,我知道了。” 顾瑶用手指轻轻地帮她顺着头发。 “嗯。” 小甜甜连连点头。 ?(?^o^?)? 哒哒哒… 此时,闪电第一个回过神来,朝着顾瑶这边狂奔而来。 另外四匹御马,也跟着闪电一同哒哒哒地跑了过来。 五匹马,一同将它们的脑袋使劲往顾瑶身上凑。 它们只觉顾瑶身上的味道极好闻,都想要挨得更近些。 …… 接着… 几匹马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它们的叫声,听在顾瑶的耳朵里,便是这样的, 吁吁吁… 吁吁… 吁吁吁… …… 而听在小甜甜的耳朵里,却是这样的, 主人,你回来了? 主人,你身上好香。 主人,你摸摸我…… …… 小甜甜小嘴一噘,故意加大音量,用奶味十足的音调说道, “你们这几匹小马崽,都给我站好了。离主人远些,凑得如此近,你们嘴里的口水,都要打湿主人的衣裙了。” 说完,它还用自己那圆溜溜的眼睛瞪了过去。 几匹马这才意识到,自己嘴角处,确实都挂着口水…… 于是,便都往后退了几步,低下了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顾瑶见状,歪着头看向怀里的小甜甜,笑道, “没想到,它们还挺听你话!” “那是自然,在这里,除了主人,别的活物,都得听我的命令。” 小甜甜昂起头,用小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脸上带着淡淡的得意之色。 顾瑶挑眉,轻轻一笑。 继而抬头看向闪电,柔声问道, “闪电,你身上的伤口可还疼吗?” 吁吁吁…… 闪电听见顾瑶问它话,忙抬头,不停地眨着眼,扯着嗓子叫了起来。 小甜甜见闪电一脸着急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 “唉…看把你急的。” 说罢,它在顾瑶的怀里伸了个懒腰,然后扑棱着翅膀飞到闪电和顾瑶之间。 她小手叉腰,微微歪着脑袋,不急不忙地开口道, “主人,闪电方才说,它的伤口上完药后,便好了许多。多谢主人救了它。” 吁吁… 闪电连连点头,又眨着眼睛叫了几声。 “它这是在说,多谢主人关心。” 小甜甜继续翻译道。 “嗯?你能听懂闪电的话?” 顾瑶抬头看着小甜甜,若有所思地问道。 “那是自然。我是空间精灵,空间里所有动物的语言我都懂。” 顾瑶挑眉, “我竟不知你有这本事。” “我们空间精灵都是如此。” 小甜甜耸了耸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好吧! 她也从来没问过小甜甜这个问题。 要早知道小甜甜有这本领,她之前就应该把虎仔也带到空间来。 顾瑶对着小甜甜点了点头,又抬步走到闪电跟前,伸手摸了摸它的鬃毛, “那你乖乖在这里先养伤,要多吃些。” 吁吁吁…… 闪电轻声叫着,将鼻子凑到顾瑶脸上,轻轻碰了碰。 顾瑶的脸被它鼻子里的热气喷得痒痒的 不由笑得眉眼弯弯。 “主人,闪电说,它会听话。” 小甜甜在旁边翻译道。 “嗯,那就好。” 顾瑶又伸手轻轻拍了拍闪电的小脑袋,眼含笑意。 吁吁吁… 另外四匹马也叫着上前,想要顾瑶拍拍自己… “你们也乖,多吃些。” 顾瑶会意,过去挨个拍了拍它们的脑袋,笑道。 四匹马这才一脸心满意足的表情… “好了,我要出去了。” 顾瑶原本是在往京城赶的,因为惦记着闪电的伤势,便中途进空间来看看。 知道闪电的伤已无大碍,便也就放心了。 她得出去,继续赶路。 等回到杏香院,她再将虎仔也带到随身空间来。 她有不少话想要问虎仔…… 正好可以让小甜甜给他们做翻译。 “主人,怎么这么快就要走啦?” 小甜甜撒娇。 “乖,我很快便会再进来。” 顾瑶笑着安慰。 “那好吧!” 小甜甜点了点自己的小脑袋。 顾瑶一闪身,便从空间又出去了。 借着皎洁的月光,用轻功向京城的方向飞速而去。 …… 三公主赵柔月这边,见自己的嫁妆都不见了。 她愤怒地怒吼,却没能将地上睡着的人唤醒。 想要抽鞭子,可鞭子也早就没了。 “春花,你快醒醒。” 赵柔月看见不远处的春花,侧躺在地上,看起来睡得很沉。 她踉跄地走上前去,俯身大力摇着春花的肩膀。 可无论她如何摇,春花都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 她这才意识到… ……大家应该是中了迷药。 她如此想着,转头看向两个武婢,冷声道, “你们两个傻站着做甚?还不快去打些水来,将他们泼醒?” “是。” 两名武婢颤颤巍巍地应了一声,面露难色。 打水本不是难事。 只是…… 她们的随身物品,都已经不见了。 别说是打水的罐子了,现下就连一块喝水的碗也找不到啊。 他们原本为了快些赶到京城,都是抄近路走的。 所以一直走的是山路,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你们两个愣着做甚?还不快去,是想挨鞭子吗?” 赵柔月见她俩嘴上虽然答应了,可还是愣在那里不动,便气不打一处来,大吼着说。 因为生气,她脸上的表情极为狰狞,同时扯着她脸上的伤口又撕裂开了些… 原本她脸上的伤都不流血了,这么一扯,又流出血来。 霎那间,她那半张脸看上去,更是鲜血淋漓,极为恐怖。 “是,奴婢这就去。” 两名武婢看着赵柔月狰狞模样,吓得全身同时一抖,连声应道,转身就跑。 第263章 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 夜更深了,连天空中挂着的那一轮明月都躲进了云里。 阵阵冷风吹来。 那风带着寒气,不断灌进赵柔月身上那被鞭子抽破了的衣裙中。 好冷… 赵柔月不自觉双手环胸,冷风让她身上的伤口,更加刺痛。 好痛… 她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 而此时,那两个被她差遣去打水的武婢,已经走出几里地了。 因为没有器皿打水,两人又急又怕。 “你说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连装水的器皿都没有,如何打水?” 一个高些的武婢捏着拳头,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另一个武婢,思考了片刻,咬了咬牙,道, “我们若空手回去,公主必饶不了我们。咱们还是逃吧!” “可是,万一…” 高一些的武婢,有些犹豫。 “没有什么万一,大不了一死。这种日日担惊受怕的日子,我是过够了。” 另一个武婢说着,眼神坚定, “现下若我们逃脱了,至少还能过几日安生日子。三公主从来都不把咱们当人看,在她眼里,我们只是一个工具罢了。” 高一些的武婢,还是犹豫。 毕竟逃奴的日子也不好过。 没有一个正当的身份,想要过活,哪有那么容易? “既如此,那我便自己走了。你愿意留下,是你自己的事,但你可不许阻拦于我。否则,我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另一个武婢说着,当即拔出腰间的佩剑,做出了防御动作。 “你走吧,我还是决定留下。毕竟逃奴的日子也不好过。不过你放心,你要走,我也不会阻拦。” 高个子武婢没有拔剑的动作,而是伸出手一抱拳。 “后会无期!” 另一个武婢,将剑插回剑鞘,对着她回以抱拳,接着转身飞走了。 …… 高个子武婢,随后找到一条小溪,用树叶,舀了一些水,小心翼翼地往回走。 好不容易才走回和亲队… 她来到赵柔月跟前,缓缓跪在地上, “三公主,奴婢只用树叶装了一些水。” 赵柔月抬头看见只有她一人回来,暗了暗眼眸, “为何只有你一人回来?” “她…她走了。” 武婢低头回道。 “什么?好大的胆子,竟敢当逃奴。” 赵柔月气得双眼通红,拳头捏得嘎吱响。 “三公主恕罪。” 武婢吓得全身开始颤抖个不停。 …… 赵柔月此时肺都快气炸了。 而且之前被派出去找马的两个武婢,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意识到,那两个武婢应该也逃了。 她越想越气,真恨不得立刻将逃跑的贱婢都抓回来, 然后,用鞭子,将她们身上的皮肉都给抽烂。 最后再放干她们的血。 ……才能解了她的心头之恨。 看以后谁还敢当逃奴? 自己可是堂堂的大夏国三公主,跟随自己还委屈了她们不成? “真是该死!” 赵柔月咬牙。 “奴婢该死,请三公主恕罪。” 武婢拿着水的手一哆嗦,差点将水洒了。 而赵柔月却突而话锋一转,语气柔和地开口道, “紫雪,你起来吧,本公主并非说你。你很好,以后就和春花一同做我的贴身丫鬟,如何?” “多谢三公主。” 紫雪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你的忠心,本公主知晓了。日后,你便是我的心腹了。” 赵柔月甚至起身,亲自去扶跪在地上的紫雪。 与此同时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察觉的诡异之色。 要知道,以她的脾气,紫雪这样回来。 她必定是会抽出带着那倒刺的鞭子,狠狠地抽到紫雪全身血肉模糊为止的。 毕竟… 紫雪不是放跑了另一个武婢吗? 可当下,她深陷困境,需要人手,她才不得不收起自己那暴戾的性情。 “奴婢不敢。” 紫雪诚惶诚恐起身。 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庆幸自己回来的这个决定做得没错。 毕竟,以逃奴的身份过活是会极艰难的。 “你去,在春花和李大夫脸上泼些水。” 赵柔月淡道。 “是。” 紫雪领命。 …… 一共四个武婢,一日之内,便跑了三个。 好不容易有一个肯留下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再惩罚她。 紫雪能回来,不仅表明了她的忠心,而且也是为她这个三公主驳回了些许脸面。 至少,在众人看来,会觉得她这个三公主还是有人心甘情愿追随的。 赵柔月也不傻,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还刁难紫雪,就算要责罚,也不应该是在当下。 “咳咳咳…” 紫雪在春花脸上洒了些冰冷的溪水,春花冷得全身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她睁眼,便发现自己侧躺在地上,正纳闷,便听见赵柔月冷冷的声音, “你醒了?” 她猛地坐起来,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请罪, “奴婢该死,不知为何,躺在地上睡着了。” “本公主的嫁妆都去哪了?” 赵柔月现下最关心的就是自己的嫁妆。 甚至把身上脸上伤口的疼痛,都忽略了。 春花闻言下意识,回头… 可却只看见众人也都躺在地上昏睡着。 至于公主的嫁妆,却没有了踪影。 “怎么会这样?” 瞬间春花的心都冷了半截,她颤抖着声音,努力回忆着, “我只记得,之前闻见一股香味,接下来的事,便什么也不知晓了。” “废物!你们都是废物。” 赵柔月心中的怒意,又汹涌而来,她伸手指着躺了一地的人, “这么多人,都护不住本公主的嫁妆。要你们有何用?本公主养你们有何用?” “公主,恕罪…” 春花正要磕头,余光瞥见了赵柔月脸上的伤… 只见她半边脸的皮肉被割裂开来,血肉模糊的… 伤口看起来就极深,三公主的这张脸,怕是要毁了。 “啊?” 她倒吸一口冷气, “公主,你的脸为何会伤成这样?” 她颤抖着声音问道。 赵柔月忙伸手捂住脸,眼神瞬间一冷, “放肆。本公主只受了一点小伤而已,至于如此大惊小怪吗?” 说罢,她从衣裙上扯下一块碎布,蒙在自己脸上,将伤口挡住了。 她赵柔月可是大夏国第一美女。 容貌倾国倾城,这是她骄傲的资本。 现在,自己的容貌被毁了,可不能传出去。 否则会对自己极为不利。 “不许将本公主脸受伤的事说出去,懂吗?否则,我必不轻饶。” 第264章 它也是思主心切,它那是忠诚。 春花连连点头,她对赵柔月是绝对忠心的。 毕竟当年大夏国闹饥荒时,是赵柔月收留了她,她才不至于被活活饿死。 自己的命,都是公主给的。 ……她怎能不忠心? “公主您身上的衣裙都破了…” 春花说罢,将自己的外衣裙给脱了下来,双手捧着,呈给赵柔月, “公主,您穿奴婢的衣裙吧。” 赵柔月脸色这才好看了些,微微点了点头。 春花忙上前,服侍赵柔月穿衣。 赵柔月的嫁妆丢了,对她的冲击虽大,但也不算是致命的打击。 毕竟,她想着,自己是大夏国的公主。 嫁妆丢了,虽说可惜,但她也还可以让他父皇,再给自己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补送过来。 她的脸受了伤,也可以找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药材医治。 总能治好的… …… 就算,真的治不好,那又如何? 自己可是大夏国的公主,身份高贵无比,谁敢嘲笑她? 而且到时候,自己的计划得逞了。 最后自己做了北庆国的女皇。 她更可以将众人踩在脚下,脸上的这一点疤痕,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些,她的心里才好受了些。 随行的李大夫醒后,得知赵柔月又受伤了,忙要找药箱… 可哪里还有什么药箱? …… 最后,他只好到路边现采了些治伤的草药,给赵柔月医治。 折腾了一两个时辰,和亲队的人也依次醒了。 天也蒙蒙亮了… 赵柔月坐在一个用木头搭的简易步辇上,由四名侍卫抬着,往京城的方向去。 …… 而顾瑶这边,早已回到了杏香院。 她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来到虎仔的狗窝外。 虎仔正因为大白回了辰阳王府,而郁郁寡欢地睡不着。 垂着脑袋,趴在自己的狗窝里。 见顾瑶回来了,开心得连忙起身,一蹦三尺高。 它连蹦带跳地冲了出去,俯身在顾瑶的脚边蹭了蹭。 顾瑶蹲了下来,伸手在它的脑袋上,轻轻拍了拍, “这么晚了,怎么不睡?想媳妇了?”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 顾瑶顺了顺它背上的毛,安慰道, “过两日我们再去把大白接过来。现在,我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顾瑶便将虎仔一同带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虎仔只觉眼前一亮,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等它再睁眼时,便看见身旁围着几匹马和一个在空中扑棱着翅膀的小人儿。 它迷茫地看向一旁,微微勾着唇的顾瑶, “汪汪汪…” 小甜甜双臂环胸,不慌不忙地开口翻译道, “主人,虎仔,这是在问你,这是哪儿?” 此时闪电和四匹御马都跑到顾瑶身边,伸着头,想让顾瑶摸摸它们的脑袋。 顾瑶伸手,挨个拍了拍它们的头,又指了指天上飞着的小甜甜开口道, “这是我穿越之后,自带的随身空间。她是我的空间精灵小甜甜,她可以做你的翻译。”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脸上露出欢快的表情。 原来,主人穿越过来,还带着空间。 它这是在为顾瑶开心。 这不用小甜甜翻译,顾瑶都懂。 “虎仔我问你,那日在太师府,你为什么能一眼便认出我来?还有,顾向晚重生后,你为何也能一眼认出?” 顾瑶柔声问道。 虎仔原本就能听懂顾瑶的话,小甜甜,不需要翻译这些。 “汪汪汪…汪汪…汪汪汪…” 虎仔叫道。 “主人,虎仔说,自从穿越后,它便可以通过表象看穿人的灵魂,所以那日,它一眼便认出了主人。还有那个顾向晚,它也是看见她的灵魂,才知道她重生了。” “原来是这样。” 顾瑶点头,继而又开口问道, “那你当日又是因为什么原因穿越的?” 虎仔闻言,低下了头,轻吠, “汪汪汪…” 小甜甜翻译道, “绝食。” 顾瑶听了,不由自主地皱了皱眉,上前拎了拎虎仔的耳朵, “绝食?看把你能耐的。” 虎仔把头低得更低了些,任由主人拎自己的耳朵。 “主人,你就别怪虎仔了。它也是思主心切,它那是忠诚。” 小甜甜忙飞上前,伸出小手,掰了掰顾瑶捏着虎仔耳朵的手, “而且虎仔因你而亡,最后和主人一同穿越到北庆,也算是因祸得福。” “唉…” 顾瑶松开手,深深叹了口气,转而勾唇,柔声道, “虎仔,谢谢你来陪我。” “汪。” 虎仔抬头,轻吠一声… “虎仔,你过来吃灵果。” 小甜甜见顾瑶不生气了,忙招呼虎仔和闪电它们一同去吃灵果。 “汪汪。” 虎仔叫着,欢快地跟着小甜甜跑了过去。 顾瑶现在知道虎仔当日是看见了顾向晚的灵魂,才确定她重生的。 那么,她更是确定那个三公主就是顾向晚没跑了。 顾瑶想着,原主之前在丞相府受的罪,还有原主的死,有一半的责任都在顾向晚。 原本她顾向晚自戕了,也就算了。 可没想到,像顾向晚这样恶毒的人,居然也有重生的机会。 她既已重生,成了公主,就该安分些。 可她却偏偏还要出来作妖,想要回北庆国来算计阿漠和自己。 既如此,那就怪不得她了。 不论是为原主,还是为自己,她顾向晚这一世都别想好过。 …… 赵柔月的和亲队,丢了嫁妆,赶起路来,倒是比之前更轻松了些。 和亲队走了一日,也算是赶到了京城。 只是走到京城时,和亲队的几十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赵柔月坐在步辇上,转头俯视队伍里的众人。 见一个个没精打采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大喝道, “都给本公主打起精神来。咱们马上就要进城了,别给我大夏国丢脸,给本公主丢脸……” “是,三公主。” 众人回道… 可大家实在是太饿了,说话的声音都是弱弱的。 赵柔月此时也饿得头晕眼花了。 只是她一直坐在步辇上,相对而言,不会太疲累。 她挺直了腰背,端坐在步辇上。 自己可是公主,就算自己不是乘坐豪华马车进城的又如何? 北庆国的贱民也得高看她。 等她进城安顿好后,再写书信回大夏国,让父皇再派人送嫁妆和豪华马车过来也不迟。 第265章 该不会…是贼喊捉贼? 大夏公主的和亲队,走到京城城门外时,便引来不少百姓的驻足。 北庆国的百姓,早就听说大夏国三公主长相倾国倾城,是难得的美人。 而且,公主出嫁,嫁妆必定是极为丰厚的。 可是当他们看见,三公主的和亲队,一个个面容疲倦,步履蹒跚地往城中来时… 众人都极为诧异。 再仔细一看,走在队伍最前头的步辇上坐着一个身穿嫩绿色裙装的女子,脸上蒙着一块碎布状的面纱。 这… 围观的百姓,直接被眼前的和亲队阵容给… (?(?(?(?(?;;) ……惊呆了。 “这是什么情况?那个用木头随便搭的步辇上坐着的,莫非就是大夏国的三公主?” “不是吧…不是吧…这怎么可能?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连一辆马车都没有?” “可你看她们的服饰,一看就是大夏国来的。必是三公主的和亲队,没错。” “……” “……” 百姓们议论纷纷,当大家都确认这就是三公主的和亲队时,都同时默了好一会儿。 接着,众人又往队伍后边看。 咦? 当大家看见,和亲队伍后边空空如也,一件嫁妆也没有。 ……顿时又是一阵哗然。 “为何堂堂公主出嫁,一件嫁妆都没有。” “这大夏国皇帝也太抠了吧?又或者说,这三公主根本就一点都不受宠。” “就是啊,你看那三公主坐的步辇,也太……太寒酸了。” “对啊对啊…啧啧啧…” “这公主当的,真是连我们这些平头百姓都不如。” “……” 百姓们看着热闹,议论的这些话,都传入了赵柔月的耳朵里。 赵柔月气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紧紧捏着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气。 “啧…也不知这三公主,为何蒙着脸?” “也不知传言是否属实,这公主的真容不会丑陋不堪吧?” 赵柔月听了这样的话,不自觉地伸手隔着面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丑不丑陋不知道,可看这阵势,就知道这三公主确实不得宠。真是可怜啊!” 人群中又传来了议论声。 不得宠… 真是可怜… 当赵柔月听到这样的话时,她不自觉就红了眼眶。 她猛地起身,站在步辇上,指着围观的百姓,怒喝, “你们这些贱民,本公主是你们能议论的吗?” “谁说本公主不得宠的?我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公主,你们这些贱民才是最可怜的。” 说罢,她伸手拍了拍腰间的黑色布袋, “真是找死。” 簌簌簌… 布袋里的毒蛇,很快探出来脑袋,嗖地一下从步辇上窜下来。 吐着蛇芯子,往人群冲了过去。 “啊啊啊…” “毒蛇…” 围观的百姓,惊叫着四处逃窜。 赵柔月见百姓四处散开,心里才觉得畅快了些。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堂堂的公主,平头百姓们,应该都会仰望自己。 可没想到,自己一出现,便收获了众人满满的恶意。 被人议论中伤,真是不好受。 …… 赵柔月心里一阵抓狂。 啊啊啊… 到底是谁盗了自己的嫁妆?要是让她逮住,定要将那盗窃之人碎尸万段。 …… “太皇太后,驾到。” 这时,传来一阵尖锐的太监通传声。 接着,八名太监抬着太皇太后的轿辇,缓缓停在了和亲队伍的前边。 轿子一落下,两名太监忙上前掀开帘子。 太皇太后缓缓伸出手,一旁的墨莲上前,躬身扶着她出来, “太皇太后,你慢着点,小心脚下。” 太皇太后周碧霄,微微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 原本赵柔月是以战败国公主的身份来和亲的。 太皇太后不需要,亲自出宫迎接。 可为了能讨这个大夏国公主的欢心,周碧霄还是决定亲自来迎。 可当她抬头看见,站在用木头搭成的怪异步辇上,满眼怒意的三公主时。 当即一愣… 这… 怎么和自己想象的场景不同? 这三公主,不应该是大夏皇帝最宠爱的公主吗? 为何,出来和亲,会如此模样? 怎么连一辆像样的马车都没有? 还有,这三公主,不是带了丰厚的嫁妆过来的吗? 可… 嫁妆呢? 周碧霄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太皇太后?” 一旁的墨莲见她愣在原地,忙低声提醒道。 周碧霄这才回过神来,又从脸上努力挤出一丝笑来, “三公主,你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老身特意前来迎你入宫安顿。” 周碧霄不知为何,三公主现下会是这般模样。 但她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位公主,就是大夏皇帝派过来助她除掉司徒漠的。 而顾向晚也是认识周碧霄的,从前在宫宴上见过。 原本她对这个太皇太后,也没什么偏见。 只是后来,周渊见她假嫡女的身份被拆穿后,便落井下石,最后害得她愤恨撞死在太师府门口。 从那一日起,她顾向晚便恨毒了周家人,包括眼前的这个太皇太后在内。 只是,恨归恨。 目前,她还需要借助周家的势力,帮自己达到除掉司徒漠的目的。 于是,她纵身从步辇上飞了下来。 抬步缓缓走到周碧霄面前,行了一个跪拜礼,恭敬道, “大夏国三公主赵柔月,拜见太皇太后。” “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周碧霄满脸堆笑,俯身亲自扶赵柔月起身, “呵呵呵…快随老身一同回宫。” 说完,周碧霄又特意抬头往后张望了好一会,才缓缓开口问道, “三公主,你和亲的嫁妆,为何还未到?” 赵柔月闻言,心里便明白了这个周碧霄这是在惦记自己的嫁妆… 她此次前来和亲的对象又不是周家人,嫁妆不嫁妆的,和她周碧霄有何关系? 惦记得如此明显… 该不会… …是贼喊捉贼? 自己的嫁妆是太皇太后派人盗走的? 太有可能了。 在北庆国,能神不知鬼不觉,将那么多东西,盗走的人还真不多。 太皇太后,就有这样的实力。 想到这里,赵柔月看周碧霄的眼神,渐渐变冷… 第266章 真是,不识抬举。 “我原本确实是带着丰厚的嫁妆而来,可在来的路上被人全部盗了。” 赵柔月缓缓开口说着,同时眯眼观察着周碧霄的反应。 周碧霄闻言,当即一愣。 什么? 所有的嫁妆都被人盗走了? 这和亲队护送嫁妆的人,看样子也有五六十人。 什么盗贼能有那本事?从如此多人手中盗东西。 这三公主该不会自己将嫁妆藏起来,故意来诓骗我吧? 难道被她察觉出,我想让她嫁入周家的打算? 周碧霄如此想着,看向赵柔月的眼神便多出了些许探究之色。 一时两人都沉默了… 并都微微皱着眉,互相审视着对方。 “太皇太后。” 墨莲轻声唤了一句。 周碧霄这才又回过神来。 她眉头拧得更紧了些,脸上露出愤怒的神色,说道, “是谁如此大胆?竟敢盗取你的嫁妆。你安心,哀家必会派人捉拿那窃贼。” 可赵柔月看着周碧霄的眼神,就觉得,怎么看怎么不对? 太皇太后果然有问题。 赵柔月如此想着,不由微微摇了摇头。 “三公主,想必你也累了。快随我回宫歇息吧!” 周碧霄挤出笑,上前一步,便想去拉赵柔月的手。 赵柔月条件反射地收回手,并往后退了一步, “谢过太皇太后。不过我们人数众多,不便入宫,还是去驿馆安顿为好。” 周碧霄伸出去的手一空,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僵住了。 不是说,这三公主来北庆,是帮着她们周家除掉司徒漠的吗? 可为何,这个三公主看起来,似乎跟自己有仇似的? 自己也没得罪过她,这哪是像来协助自己的样子? “驿馆简陋,公主还是随我入宫安顿好些。” 周碧霄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才又心平气和地开口说道。 “不必。” 赵柔月语气坚决又冷淡。 “既如此,周公公你送三公主等人去驿馆安顿,好生伺候着。” 周碧霄顿了顿,才又缓缓开口,说话的语气也冷了下来。 “是,太皇太后。” 一个身材高挑消瘦的太监,躬着身子上前, “三公主请。” 赵柔月微微点头,转身上了布辇。 接着,和亲队才跟着周公公往驿馆去了。 赵柔月原本是不想如此下周碧霄面子的。 毕竟之后,自己想成为摄政王妃,有周碧霄的助力,应该会更容易些。 可是,若盗自己嫁妆的背后主使是周碧霄的话,那自己绝不能同她入宫。 ……否则就是羊入虎口。 谁知道这太皇太后心里憋着什么坏? 而周碧霄,看着赵柔月离开的背影,眼眸一暗再暗。 这三公主的架子可真不小。 自己可是堂堂北庆国的太皇太后,亲自出来迎她入宫,她倒好… 竟然敢不给面子? 真是,不识抬举。 …… 赵柔月来到驿馆安顿下之后,第一件事便是让李大夫帮她换药。 她鞭子上镶嵌进去的倒刺,可都是又长又锋利的。 她就是想让自己鞭子的杀伤力暴增。 只是没想到,那鞭子竟然有一天也会落在自己身上。 李大夫小心翼翼地解下赵柔月脸上的面纱。 她脸上的伤口被捣烂的墨绿色草药覆盖着,再加上她的伤口,好几处的皮肉都往外翻卷出来。 半张脸还处于红肿状态,让人看着有些触目惊心。 李大夫是赵柔月从大夏国带过来的随行大夫,医术高超。 他已年过花甲,胡须花白,从医几十年,他治过的伤病不计其数。 可像这种脸上伤得如此严重的例子也是少见。 他仔细察看了赵柔月的伤口,语气凝重地说道, “三公主,你脸上的伤怕是要留下很深的疤痕。” 赵柔月闻言自己凑到铜镜前一看… 心中也是一惊。 “啊…” 她猛地转过脸去,不敢再看。 虽然她知道自己伤得不轻,可当亲眼看见时,心里受到的冲击,才是最真切的。 她紧紧地咬着唇瓣,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上天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并且让自己拥有一张如此绝色的脸。 不可能,自己还没有享受几日美貌,便又被夺走的… 对,一定不会。 自己的脸,绝对可以治好。 想到这里,她伸手将头上的金发簪给拔了下来, “春花,你将这发簪拿出去当了。换来银钱,买最好的伤药回来给我治伤。” 她的嫁妆,包括马车等物,都被盗了。 身上值钱的东西,也就只剩戴着的首饰了。 “是。” 春花福了一福,上前接过发簪,转身便往外走。 “对了,记得帮本公主买一个面具回来。” 赵柔月补充道。 “是。” 春花快步走了出去。 而李大夫则又用路边采的草药,敷在赵柔月脸上,帮她换好了药。 赵柔月重新用纱巾将脸蒙上,抬头看着李大夫和紫雪,冷声道, “本公主脸受伤的事,你们绝不可向外人透露半个字,否则我绝不轻饶。” “是。” 紫雪和李大夫跪在地上,应道。 美貌是赵柔月重要的资本,她还打算用自己的美色,诱惑司徒漠。 在自己脸上的伤治好之前,她会一直戴着面具,绝不能让外人知道她的脸受了重伤。 “李大夫你先退下,紫雪笔墨伺候。” “是。” 李大夫起身,退了出去。 而紫雪则找来笔墨纸砚,伺候她写书信。 赵柔月提笔,快速写了两封信。 一封是给他父皇赵横的。 信里首先说自己已到北庆国。她有充足的信心,可以取了司徒漠的人头。 接着才说,和亲队在路上遇到意外。 她所有的嫁妆被人盗了,希望赵横能派人再给她加送一份嫁妆过来。 有充足的嫁妆做她的后盾,她才能将事办得更利落。 第二封信,是写给原主母妃温贵妃的。 信里的意思,主要是让温贵妃帮她在赵横面前说和。 尽量能帮她争取到多一些的嫁妆送过来。 毕竟,现在她只身在北庆国,若没有一些银钱伴身,她将举步维艰。 “命人将这两封信快马加鞭送回大夏。” 赵柔月将信递给紫雪,道。 “是,公主。” 紫雪接过信,福了一福,才转身走了出去。 第267章 那眼神,她永远都忘不了。 “禀公主,驿馆外有一个自称周渊的人,前来求见。” 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抱拳向赵柔月禀报道。 “周渊?” 赵柔月不由暗了暗眼眸,重复了一遍周渊这个名字。 并下意识伸手抚在了自己的左脸上。 现下她左脸的疼痛,就同那日,她顶着脸上的伤,在太师府门口,苦苦哀求周渊时一般痛。 那疼痛,深入骨髓,她永远也忘不了。 她带着伤,苦苦哀求周渊救自己时,得到的却是周渊嫌弃和不屑的眼神。 那眼神,她永远都忘不了。 “对,他自称是北庆当朝太师的嫡长子,周渊。” 侍卫补充道。 “带他进来。” 赵柔月冷声道。 “是。” 侍卫应声退下。 反正迟早都要和周渊对上的。 她这一次回北庆,顾瑶和司徒漠固然是自己最大的死敌。 可周渊欠她的,她也都是要讨回来的。 很快,周渊便由侍卫带着走进了赵柔月的房间。 “拜见三公主。” 周渊走进来站定,给赵柔月行了一个常礼。 周渊身穿湛蓝色锦袍,腰间金丝刺绣腰带上挂着一块价值不菲的白玉佩。 发髻上插着一支白玉发簪。 他手上拿着一个雕花木盒,目不斜视地站着,整个人看上去,气宇不凡,风度翩翩。 赵柔月抬眸,上下打量着周渊,忽而怒道, “你一介平民,见了本公主,为何不跪?” 周渊又行了一个常礼,并没有下跪, “我周渊是北庆国太师的嫡长子,且前不久刚封了上将军。” “所以呢?你是觉得自己有资格对本公主不敬?” 赵柔月用极为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周渊。 就如同那日,她在太师府门前自戕的那日,周渊看她的眼神一般。 “你是大夏国的公主,不是我北庆的公主。我身为北庆的上将军,不必向你下跪。” 周渊辩解, “我久闻三公主大名,今日有缘一见,乃是我周渊的荣幸。这份礼物是我精心为三公主挑选的,望三公主能收下。” 说罢,周渊将盒子递上前,抬头对上赵柔月的眼眸。 顿时,他心中一惊。 莫名觉得,这三公主的眼神… …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上将军?呵呵…你这上将军是如何得来的,我比谁都清楚。” 赵柔月冷哼一声,缓缓起身,怒道, “你若不跪,便给本公主滚出去。” 周渊则像没听见赵柔月的话似的。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眼睛,鬼使神差地开口道, “我们是否在哪见过?你能否将脸上的面纱摘去,让我看看你的真容。” “放肆…” 赵柔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顿时怒火中烧… 此时,紫雪正好办完事回来,赵柔月直接上前,拔出她腰间的佩剑。 挥剑直冲周渊而去, “竟敢对本公主无礼,你找死。” 周渊眼眸一紧,连连后退,接着一闪身,便躲过了赵柔月刺过来的剑。 “该死…” 赵柔月更怒了,她挥着剑又刺了过去。 相较之下,周渊的武力值要比赵柔月的要高上许多。 只是对方是公主,他只能闪躲,不能进攻。 而且他此次前来,是想要在赵柔月这里刷好感的,更不能动手还击了。 紫雪见状便要上前帮忙,可赵柔月却厉声制止道, “你不许插手。” 周渊是她恨之入骨之人,她要亲自动手教训,才能消散自己心中的怒气。 屋内传来的打斗声将外头的侍卫也引了进来, “胆敢对公主无理。” “你们都不许动。” 赵柔月一边挥剑,一边下令, “都给我退下。” “是。” 侍卫领命退下。 周渊见状,还以为赵柔月对自己有好感。 不忍心让身边的人伤害到自己。 他顿时心下一喜。 自己风度翩翩,样貌俊俏,就连这绝色大夏公主,见了自己也无法把持。 “三公主,息怒。方才是我无理了,我给您赔不是。” 周渊轻松躲闪着赵柔月挥过来的剑,脸上带着浅笑, “三公主容色倾城,本就不应轻易示人。方才我只是觉得你的眼神极为熟悉,才会失言,请见谅。” 赵柔月哪里肯听,咬着牙挥剑,恨不得从周渊身上削几块肉下来。 周渊只好将手中的盒子放在地上,道: “三公主,后会有期。” 说罢,他纵身飞了出去。 哐当… 赵柔月一甩手,将剑狠狠甩在地上。 其实她也没真想现下就把仇报了。 周家的势力对自己还有用,就算要对付,也要等到自己将司徒漠给解决掉再说。 司徒漠是她和周家的共同敌人。 现下,对付司徒漠和顾瑶才是重中之重。 “公主。” 紫雪将地上的木盒捡起来,走上前,躬着身子呈给赵柔月。 “打开。” 赵柔月冷声道。 “是。” 紫雪将木盒盖子打开。 里边装着的是一支雕工精美的白玉发簪。 看那发簪的样式,和方才周渊头上插着的那支应该是一对。 “呵呵…” 赵柔月冷笑一声,伸手拿起发簪, “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凭他,也敢肖想本公主?” 说完,她眼眸一暗,将那白玉发簪狠狠往地上一砸…… 啪… 那簪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发出清脆悦耳的破碎声。 …… 周碧霄这边也是憋了一肚子火。 她沉着脸,由墨莲扶着走进了福寿宫的大殿。 “拜见太皇太后。” 等在大殿中的周敬亭一见周碧霄走进来,便跪在地上行礼。 “给太皇太后请安。” 周罄也恭敬跪在地上给她请安。 “都起来吧。” 周碧霄见到自己兄长和侄子,脸色才略微好看了些。 周敬亭往外张望了一会,不见大夏国公主,有些诧异地开口问道, “为何,大夏公主未与您一同回来。” 原本周碧霄安排周敬亭带着周罄在福寿宫候着。 然后她自己一人出宫去迎三公主回宫。 这样的话,三公主便可以直接和周罄碰上头。 周罄长相不差,酷爱读书,是个翩翩君子。 说不定,那大夏三公主,见了周罄,便直接看对眼了。 那样的话,便可以省掉他们许多事。 “那三公主脾气怪得很,心眼也多。情愿去住驿馆,也不愿入宫。” 周碧霄说着坐在主位上,脸色又阴沉了下来。 第268章 而不是想着夺取皇权 “那罄儿,今日岂不是见不着三公主了?” 周敬亭说着,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 “今日不能见,下次再找机会,便是。” 周碧霄若有所思地微微点头, “我们罄儿如此优秀,只要那三公主见了,必定能成。” 周罄听了两人的对话,有些云里雾里的。 原本周敬亭让他进宫,是说太皇太后有些想他,才让他进宫一趟的。 可现下听了,父亲和姑母的对话,这分明是,想让他来见大夏国的三公主。 为何要见三公主? 这三公主可是大夏国派来和亲的… 想到这里,周罄脸色一变,顿时明了。 他忙开口道, “那大夏国三公主是来北庆和亲的。我怎能私底下与她相见?” “傻罄儿,那三公主长得容色倾城。你若见了她本人,定会喜欢。” 太皇太后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开口劝说, “你也是翩翩君子,好读书,长相俊秀,也完全配得上那三公主。” “这不是配得上与否的问题。两国和亲乃是大事,理应由皇帝做主。我只是一介平民,不能担此大任。” 周罄一板一眼地说着,言语间,带着一股正气凛然的语调。 “什么一介平民?你可是我们周家的孩子。是我周碧霄的侄子。日后,你想要什么官职不可以?” 周碧霄收起笑容,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小皇帝司徒德业,只是个孩童,他能懂什么?你让她做主,他能做什么主?” “皇帝年幼,那还有摄政王在。两国和亲,若一切顺利,便可以免除战争,于国于民,都是极为重要之事。” 周罄据理力争,继续说道, “和亲之事,不可儿戏。姑母虽贵为太皇太后,也不可过多干预,若引得两国又起战事,您便会成为北庆国的罪人。太皇太后,需三思行事。” “你你你……” 周碧霄被气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她颤抖着手指着周罄,你了半天,也说不出下文来。 “罄儿,你放肆。” 周敬亭大喝一声, “你这逆子,还不快跪下给太皇太后赔罪。” 周罄挺直了腰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太皇太后,息怒。只是罄儿方才说的话,句句真心,还请太皇太后三思。” 周碧霄气得脸都白了。 墨莲忙上前,不停地帮她顺着胸口的气,并端来茶水,喂她喝了一口… 周碧霄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 “你住口,你没看见太皇太后被你气得脸都白了吗?平日里,看你从未顶撞过长辈,还以为你是个懂事孝顺的。” 周敬亭也是气得满脸通红,下巴上长长的胡须都被气得一抖一抖的, “今日你是抽什么风,竟敢对太皇太后如此不敬。看为父回去不家法伺候?” 周罄平日里话确实也不多,对待长辈也是乖顺,并不会故意顶撞。 可是… 今日的问题,绝非家事,而是国家大事。 两国和亲,是绝不能出差错的。 大夏国的公主过来和亲,太皇太后不通过皇上和摄政王,便私自撮合自己和三公主。 这如何了得? “就算家法伺候,我也绝不会私下去见大夏国三公主。” 周罄说着,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就算我见到了三公主,我也会将这些话原封不动地说给她听。” “你忤逆…” 周敬亭极为生气。 在他印象中,周罄从小到大知书达理,孝顺听话。 从未如此顶撞过自己,突然来这么一下,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咱们北庆国的皇帝现下年幼,父亲你贵为太师,理应全心全意辅佐幼帝,而不是……” 周罄说到这里顿了顿,稍微思考了一番之后,还是继续开口说道, “而不是想着夺取皇权。” “你…你…你…真是,真是家门不幸…” 周敬亭气得,转身抓起桌上的茶盏,朝着周罄狠狠砸了过去。 当茶盏砸过来时… 周罄丝毫没有闪躲,而是始终挺直着腰背跪在原处。 碰… 那茶盏直接砸在周罄的额头上,里面的茶水洒出来,将他身上墨绿色的衣袍打湿了一大块。 接着那茶盏,又砸落在地上,碎成了数块… 鲜血从他的额头上流了下来… 他不闪躲,是出于孝道。 但方才说的那些话,则是出自良心。 权势谁都喜欢,更何况是九五之尊的皇权。 可是权力之争,往往也是最残酷的。 各方势力,为了争权夺势,最终很可能会造成朝廷局势动荡。 进而发生内乱… 最终,受苦的便会是全北庆的平民百姓。 百姓们何其无辜,为何要为了他人的争权夺势,而受战乱之苦? 他们周家,已经是位高权重了,为何还要再觊觎皇权? 贪心不足蛇吞象,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害人害己。 周罄看得极清楚。 所以,他不得不开口说这些会让父亲和太皇太后不悦的话语。 其实他也知道,就算自己如此说了。 估计,也不能改变什么。 但至少,他自己一点也不想助纣为虐。 更不想成为,太皇太后和父亲争权夺势的一枚棋子。 “你这逆子,为父今日便打死你…” 周敬亭说着便捏着拳头,想要上前教训周罄。 “好了,孩子还小……说了些胡话而已,你也别太过当真。” 周碧霄缓缓开口劝说,脸上的表情依然满是不悦。 周罄毕竟是周家的孩子,也是个大有前途的孩子。 方才他说的那些话,虽说听起来并不顺耳,但其实也都是事实。 她周碧霄,确实有要将司徒家的江山夺过来的想法。 周罄现在不理解,并无碍。 等北庆的江山改姓周之后,周罄自己成了皇子后,就会知道做皇权庇护下的子孙,有多好了。 到时候,罄儿定会心甘情愿地跪在自己面前,为今日所说的话而后悔不已。 “太皇太后,都是微臣教子无方,请您恕罪。” 周敬亭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请罪道, “微臣定会将亲儿带回去,多加管教,今日之事,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第269章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 “你们回吧,我乏了。” 周碧霄微微闭上眼,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她刚被大夏国的三公主给气得够呛,回宫后又差点被周罄给气断气了… 也不知为何,她这段时间总是事事不顺。 周碧霄四十出头,原本保养得极好,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模样。 可现在都被蹂躏得日日愁眉苦脸,额头上都长出皱纹来了。 ……整个人看上去老态龙钟的。 “是太皇太后,微臣告退。” 周敬亭和周罄同时跪拜行礼,一同退了下去。 …… 周碧霄想着,既然周罄拒绝自己的安排。 那么,同三公主和亲的人选就只能换了。 只能… …换成周渊了。 虽然周渊已纳了好几房小妾,但终归也还是没有娶正妻的。 而且周渊也是周家的孩子,现在还是上将军,也不是说就配不上大夏国公主。 周碧霄想到这里,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不过这一回,得先找周渊过来,将自己的计划说清楚,再做打算。 免得又像这日一样,闹得不愉快。 “太皇太后,周渊求见。” 周碧霄正想着,便有宫女进来禀报。 “哦?请进来。” 周碧霄点头道。 她正想找周渊呢,他这就来了。 他来得倒是及时… 片刻后,周渊便由宫女带着走了进来。 “给姑母请安。” 周渊跪在地上给周碧霄行了一个礼。 周渊去拜见了三公主赵柔月之后,便直接进宫来求见周碧霄。 因为他自认为三公主对自己应该有好感,只是不便于表露得太过明显。 他来找太皇太后帮他们搭桥牵线,也好让那大夏国的三公主有个台阶下。 “嗯,起来吧。” 周碧霄听他直接称自己姑母,脸上不自觉挂上了一丝笑意,并虚抬了抬手道。 原本周渊每次都是称呼自己太皇太后,极少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为姑母的。 “谢姑母。” 周渊起身。 “你今日来找姑母,所为何事?” 周碧霄问道。 周渊也不啰嗦,直奔主题,开口问道, “大夏国三公主前来北庆和亲,姑母是否已有合适的和亲人选?” 周碧霄一听,瞬间来了精神。 渊儿应该是和自己想到一块去了,若是那样,就太好了。 “原本我是打算让罄儿娶了那三公主的。可罄儿却并不理解我的良苦用心。” 周碧霄说着,连连摇头。 “姑母觉得我能否胜任?” 周渊继续淡定地问道。 周碧霄听了周渊的话,眼睛一亮,果然周渊是想要娶那三公主。 她心里自然是开心的。 毕竟她原本也打算劝说周渊和三公主和亲。 可既然周渊自己主动提出来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办起来就会更顺畅些。 她心里是高兴,可表面依然不动声色。 她故意沉思了一番后,才又缓缓开口道, “按理说,渊儿你也是一表人才,做三公主的和亲对象,也不是不可。只是…” 可话说到一半,她又忽地停住了,脸上似有为难之色。 “请姑母明示。” 周渊低眉顺眼。 他现在有求于周碧霄,所以态度自然要好些。 “公主毕竟身份特殊,你现在还未娶妻,便已纳了五六房妾室。其中两房还是养在太师府里头的。” 周碧霄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周渊的反应, “我看那大夏三公主的脾气并不好,应该不是个能容人。若你有如此多的妾室,还想要与她和亲,估计难成。” 周渊思考了片刻,回道,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我有几房妾室并不算是什么错事。公主应该不会介意。而且,就算我现在将妾室全部发卖,那又如何?难道日后,我便再也不纳妾了吗?” “话是如此说,可那大夏公主,未必肯依。” 周碧霄端坐在主位上,加重了语气道, “人家堂堂公主,为何要委屈自己与众多女子共侍一夫?” “你若真心想与三公主和亲,便将你那几房妾室都给发卖了。否则就索性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念头。” 周碧霄说着,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可钱氏,已怀有四个月身孕。” 周渊提醒道。 “至于钱氏,可以先将她送出太师府,让他在府外养胎。等她生产后,我们将孩子再抱回周家来养。” 周碧霄不慌不忙地说着,语气风轻云淡, “之后再给钱氏些银钱,作为补偿也就罢了。” 周渊听了她的话,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太皇太后,恕我不能从命。渊儿先行告退。” 说完,不等周碧霄再开口,他行了一个常礼,转身便走了出去。 他以后可是要做皇帝的人。 怎么会弱到,为了娶一个公主,便连怀着孩子的妾室都护不住。 太皇太后不帮他也无妨。 看今日的场景,那大夏三公主,对自己应该是极有好感的。 他总有办法,自己将那大夏公主娶到手,并且心甘情愿地接受他的妾室… 周渊的突然翻脸,直接把周碧霄气得话都说不出来。 她嘴角一抽一抽的,张了张嘴, “……” 却说不出一个字来。 她看着周渊离开的背影,颤抖地伸出手,呼吸急促… 胸口上上下下,大幅度地起伏着。 “太皇太后息怒。” 墨莲忙上前,轻轻拍着周碧霄的背,安慰道。 …… 许久之后,周碧霄才缓过神来。 “真是…真是…气死哀家了。” 她大力地拍着椅把, “我可是太皇太后,我说的话就是懿旨。一个两个的,翅膀都还没长硬呢,就都敢来冲撞哀家。我说的难道有错吗?想娶人家公主,家里却养着妾氏,算什么道理?” “太皇太后,您说的都对。孩子们都还小,不懂您的良苦用心。您可别跟他们置气,免得伤了自己的身子。” 墨莲继续安慰。 周碧霄现下,心里是又气又急。 周罄不肯娶三公主,周渊又不肯发卖掉小妾。 那他们周家,哪还有人能娶三公主? 不能将三公主娶入周家,又如何更好地联合大夏的势力去对付司徒漠? 司徒漠一日不除,那她这个太皇太后手上的权利,便会一直受到钳制。 “哎哟,哀家的头好痛。” 周碧霄手扶太阳穴,一脸痛苦模样…… 第270章 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祠堂里 “你这逆子,给我跪下。” 周敬亭满脸通红,手上拿着一根同婴儿手臂一般粗的藤条,大喝道。 周敬亭回到太师府后,直接将周罄带到了周家祠堂。 拿出藤条,准备对周罄施以家法。 周罄闻言,没有反抗的意思,而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但他的腰背却挺得笔直。 “你是否知错?” 周敬亭怒道,胡子跟着一抖一抖的。 “孩儿,并未做错。” 周罄语气坚定地回道。 “看来这些年,为父是将你保护得太好了。只读了几本书,就不知天高地厚,连太皇太后说的话你都敢顶撞。” 周敬亭说着,高高举起手上的藤条,照着周罄的背,直接抽了下去。 啪… 那藤条打在周罄背上,直接震着他的内脏跟着抖了抖。 疼… 他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生疼。 “太皇太后让你娶三公主,难道委屈了你吗?为你做如此好的安排,你不领情也就罢了,还敢出言顶撞。” 周敬亭又将手里的藤条高高举起, “为父问你,答不答应同三公主和亲?” 周罄咬牙,坚定地摇了摇头。 啪… 周敬亭又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藤条再一次甩在周罄的背上。 周罄原本挺直的腰背,直接被打得趴了下去。 他不是习武之人,身子本就弱,那藤条又粗,打在身上,确实有些扛不住。 “你以后还敢不敢忤逆长辈?” 周敬亭又呵斥道。 “孩儿并没有忤逆长辈。姑母本就有错,国家大事关乎民生,不可儿戏,我只是出言提醒,并非忤逆。” 周渊只觉自己的五脏六腑被震得更疼了,却依然倔强地说道。 “你说什么?为父辛苦将你养大,难道就是为了让你来顶撞我的吗?你这不孝子,为父今日就打死你。” 周敬亭说着又狠狠在周罄背上抽了一藤条… 噗… 周罄只觉胸口一甜,一大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接着,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周敬亭见状,瞳孔猛地一缩,有些后悔自己下手太重了些。 周罄从小到大,都是乖顺孝顺的,自己从来没动手打过他。 今日他也是气急了,才会下狠手用家法的。 “罄儿,我可怜的孩子…呜呜呜…” 王沉香一边哭,一边跑进了祠堂。 当她看见周罄嘴角挂着鲜血,晕倒在地上,再看周敬亭手里拿着藤条,满脸通红地站在一旁。 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老爷,这是对罄儿用了家法了。 而且下手极重,将孩子打出了内伤。 于是,她更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啊…呜呜呜…我的罄儿…啊…呜呜呜…你这是怎么了?你快醒醒…” 她大叫着,将自己的儿子抱在怀里, “快叫府医。” 一个小厮领命,赶忙快步跑出去叫府医去了。 “老爷,罄儿,是犯了何错?你要如此打他,你这是想要了罄儿的命吗?呜呜呜…” 王沉香大吼道, “我现在只有罄儿这么一个孩子,若他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呜呜呜……” “还有我的雅云,也不在了。我怎么命如此苦啊?白发人送黑发人呀…” “呜呜呜…” 周敬亭本就因自己下手重了,而在后悔中。 王沉香没完没了地哭喊,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够了,你给我闭嘴。” 周敬亭说罢,将手中的藤条狠狠往地上一甩, “你的好儿子,竟敢顶撞太皇太后。你说该打不该打?我们周家现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靠太皇太后庇护来的。” 周敬亭瞪着王沉香,继续怒道,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让他娶大夏国的三公主,难道还委屈了他不成?” “娶三公主?我罄儿又不是皇家子嗣,两国和亲,干他何事?为何要他去和亲?” 王沉香将周罄抱在手中,不甘示弱地抬起头继续反驳。 “真是妇人之见。” 周敬亭急速地捋着自己那长长的胡须,想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一些, “那三公主,容色倾城。罄儿若见了,定会喜欢。再说了,我们周家若能有一个大夏国公主做儿媳,难道不好吗?” “我不管,反正不可以逼我的罄儿。” 王沉香这一次铁了心,要护住自己的儿子, “你若再敢逼他,我…我…便一头撞死在这祠堂里。到了黄泉下,我必要去周家的列祖列宗面前讨公道。” 之前自己的雅云,被指婚给顾安。 雅云也是百般不愿意。 可是,因为各种原因,大家都逼着她应下那门婚事。 最后可好,自己的雅云不明不白地中毒身亡了。 这一次,又要让自己的亲儿去娶那什么大夏三公主。 如果罄儿自己喜欢那公主,也就罢了。 可罄儿这么乖巧的一个孩子,都被逼得去顶撞太皇太后了。 这回,她这个做母亲的,必定是要坚决站在自己儿子这一边的。 可不能,又重蹈了雅云的覆辙。 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不能再失去儿子。 否则,她真的会疯掉…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唉…” 周敬亭看着昏死过去的周罄,深深叹了口气。 罄儿,该不会真被自己给打坏了吧? 他也想上前去,却拉不下面子来… 只好急躁地捋着胡子,站在原地。 这时府医带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快…快来看看罄儿,他方才被老爷用藤条打得吐血了,现下昏迷不醒。” 王沉香焦急地说道。 府医闻言急忙放下药箱,俯身帮周罄把脉, “二少爷,这是伤及了内脏,有内出血的迹象。” “是否严重?” 王沉香眼睛都哭肿了。 “我开些汤药给二少爷服用,之后再休养一段时间,便无大碍。” 府医回道。 听了府医的话,王沉香和周敬亭才齐齐松了口气。 接着,王沉香叫来几名小厮将周罄抬回了他自己的寝室。 而周敬亭,则是呆呆地站在祠堂里,红了眼眶。 周罄也是他的亲儿子,他自然是心疼的。 可顶撞太皇太后可不是小事。 若周罄回府后,自己并没有责罚他,那在太皇太后那边,根本无法交代。 而周罄现下伤成这样,应该也不能再参与三公主和亲的事了。 这样一来,也算是随了周罄的心意…… 第271章 就算被你骗,本王也甘之如饴 摄政王府,杏香院中。 顾瑶站在院落中,听从外边回来的探子禀报。 “禀王妃,周渊果然去驿馆找大夏国的三公主了。” 一名探子单膝跪地,禀报道, “只是不知为何,周渊进了驿馆后,不到一刻钟,便与那三公主发生了冲突。” 顾瑶闻言,微微一笑,心下了然。 那大夏国三公主赵柔月,乃是顾向晚重生而来。 顾向晚对那周渊,自然是恨之入骨。 而周渊,则一直都是个野心勃勃,又贪得无厌的卑鄙小人。 之前他借着战乱,让周氏米粮囤积粮食,想要哄抬粮价,搜刮百姓。 更是可以看出,他就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小人。 这次三公主前来和亲,他必定认为自己是太师府的嫡子,有资格去娶那三公主。 娶个公主为妻多好啊… 他周渊,就可以拉拢大夏国的皇权。 “那周渊从驿馆出来后,又入宫去找太皇太后了。皇宫守卫森严,属下未能尾随。” 那探子又禀告道。 顾瑶点头, “辛苦了,再去探。” “是,王妃。” 探子一抱拳,转身飞走了。 而顾瑶则在院落中,慢慢踱步。 这赵柔月是顾向晚的重生,她此次前来北庆国和亲,是想要勾引司徒漠的。 原本为了拖延一些时间,让司徒漠有更充裕的时间准备军队。 自己免不了,要花些心思和她周旋。 可现下,周渊主动接近赵柔月,其实是给自己省了不少事。 周渊既然那么想娶重生之后的顾向晚,那就随了他的心愿好了。 到时候自己和阿漠,只需要静观其变就行。 …… “瑶瑶…” 顾瑶听见了司徒漠那富有磁性的声音。 她停住脚步,抬头便对上了阿漠那双略带疲惫的眼眸。 “阿漠,你回来了?” 顾瑶勾唇,快步上前… “嗯…” 司徒漠伸手,一把抱住顾瑶的腰肢,将她搂在怀里。 “阿漠…” “瑶瑶…” 两人低声唤着对方的姓名。 “大夏国的和亲公主赵柔月已抵达北庆,阿漠你当如何应对?” 顾瑶抬眸问道。 司徒漠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直接拿出一封赵横写给太皇太后的书信,递给了顾瑶。 那书信,是司徒漠安排在皇宫里的细作从太皇太后寝宫里偷出来的。 顾瑶接过信,打开扫视了一眼。 信里提及的内容,大抵是说,想让太皇太后周碧霄,帮赵柔月成为摄政王妃。 顾瑶微微一笑,拉着司徒漠的手,走进了寝室。 她关上门,拉着司徒漠在太师椅上坐定, “顾向晚前世今生对你我都极为执着。” 司徒漠闻言,不禁抬头,用极为诧异的眼神看向顾瑶, “顾向晚?” 顾瑶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阿漠,你相信这世上有灵魂吗?如果我说,顾向晚的灵魂借大夏国三公主赵柔月,重生了,你信吗?” 司徒漠思考片刻后,极为认真地开口说道, “我信,不为别的,只为这话是瑶瑶你说的。” 顾瑶轻笑出声, “阿漠,你倒是对我无条件信任。你就不怕我信口胡诌?” “不怕,瑶瑶不会骗我。就算被你骗,本王也甘之如饴。” 司徒漠极为认真地说道。 “那赵柔月既然是顾向晚重生而来,其实问题倒还好办些。也省得我们花时间和精力与她周旋。” 顾瑶伸手勾住司徒漠的脖颈,柔声道, “周渊很想娶这个赵柔月,我们只需给他制造机会,成全了他们便可。” 司徒漠听了顾瑶说的,当下便会意了,赞同地点了点头。 顾向晚当日是撞死在太师府门前的。 她对周家人,特别是对周渊,必定恨之入骨。 若她嫁入周家,必定会搅着他们周家不得安宁。 如此一来,既可以拖延大夏国真正发兵来攻打北庆的时间。 又可以削弱周家的势力,一举两得。 “我们需要让皇帝做主,在皇宫办一场和亲宴,也好撮合周渊和那大夏国公主赵柔月。” 顾瑶淡淡道。 “嗯…” 司徒漠点头,将顾瑶抱在怀里。 他今日一直在军营里监督士兵训练,已经有四个多时辰,没有见到自己的瑶瑶了。 现下回来了,可不得好好抱抱。 而驿馆这边,春花已经用赵柔月发簪当的银两,买回来药材和面具。 并买了几件像样一些的衣裙回来。 毕竟,他们从大夏国带过来的所有用品,在路上就都被人盗了。 赵柔月现在连一件像样的衣裙都没有,穿的还是春花的裙子。 而春花还是到了驿馆后,才拜托周公公找来一件宫女的衣裳穿上,才得以出门。 赵柔月让李大夫帮自己换好了药,挑了一件淡绿色的裙子换上,并戴上了面具。 “走,去摄政王府。” 赵柔月说着抬脚就往外走。 春花和紫雪不敢多问,忙跟了上去。 走出房门后,她又对守在庭院里的十二名侍卫招了招手,说道, “你们也都跟上。” “是,公主。” 侍卫们一抱拳,便跟着赵柔月走出了驿馆。 赵柔月这么急着去摄政王府,一是想向司徒漠表态。 自己这个大夏国的公主,对他司徒漠极为重视。 一到北庆,刚落脚,便前去拜访他。 自己可是公主,如此重视他,他难道不应该感动吗? 只要司徒漠感动了,那接下来,再去勾引他,便会容易不少。 二是想向顾瑶示威,同时在她面前炫耀一番。 自己现在可是公主了,不是从前那个冒名顶替的丞相府假嫡女。 她现在也是有侍卫贴身保护的人。 虽然,她不可能直接告诉顾瑶… 我顾向晚又回来了,我现在是公主,你看我多了不起。 可她,可以在自己心里暗暗得意啊! 她想看见顾瑶眼中羡慕的神情,想想都觉得过瘾。 驿馆离摄政王府不算太远,走半个时辰便到了。 “春花,去叫门。” 赵柔月命令道。 “是,公主。” 春花福了一福,走上前去。 第272章 毕竟你都那么惨了… 咚咚咚… 春花上前叩响了摄政王府的大门。 嘎吱… 门被一名小厮打开了。 那小厮不过十五六岁。 身材瘦弱,长相俊秀,满脸和气地打量着敲门的春花。 他觉得春花很是眼生。 再加上,现下是晚膳时间,极少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辰,前来拜访的。 他挠了挠头,有些疑惑地开口问道, “请问姑娘,你找谁?” “这位小哥,我是大夏国三公主的贴身丫鬟。那位便是我们公主。” 春花说着,往旁边让了让,看向赵柔月。 其实春花也不知,自家公主为何急着来摄政王府? 平日里,她们这些下人,可不敢问公主的事。 她们只需听公主的命令行事,可不敢多嘴多舌。 否则就可能会挨鞭子。 “三公主?” 守门小厮疑惑地看向赵柔月。 自家王爷和王妃和这大夏国的什么三公主可没有任何来往。 而且这大夏公主也是今日才到的京城。 她一进城,便放毒蛇去咬围观的百姓。 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现在不请自来,而且还带了那么多侍卫过来。 想想都知道来者不善。 “去请你们王爷出来,本公主有事与他商议。” 赵柔月冷声道。 她在出发来北庆之前。 原本是想着,等自己到了北庆,直接用美貌勾引司徒漠便好。 可谁曾想,在来的路上,脸就被毁了。 于是她只好改变策略。 直接先来找司徒漠,用自己公主的身份作为吸引他的优势。 毕竟,她身后可是站着整个大夏国。 …… “见过三公主。” 守门小厮躬了躬身子,给赵柔月行了一个常礼, “见我家王爷是需要拜帖的,若无拜帖,小人可不能帮您进去通传,免得扰了我家王爷的清静。” “我可是公主?你竟敢违抗我的命令?” 赵柔月飞身上前,眼里满是怒意, “本公主才刚到北庆,哪有什么拜帖?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故意刁难本公主。” “小人不敢。” 守门小厮吓了一哆嗦… 毕竟这大夏国的三公主可是随身带着毒蛇的,能不让人害怕吗? “不敢?我看你的狗胆可是够大的呀。呵呵…见了本公主,也不下跪行礼?” 赵柔月语气尖锐,说着,一脚踹在那小厮的膝盖上,想逼着他跪下… “啊…” 守门的小厮本就瘦弱,又不会武功,哪里经得住这样踢? 他尖叫一声,只觉自己的膝盖骨都快被这恶毒的公主给踢碎了。 他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可就在他膝盖接触到地面前的一瞬。 一双强劲有力的手,从他的背后伸了过来,将他托了起来。 小厮回头一看… 原来是白前来了。 白前身后还站着司徒漠和顾瑶。 “王爷,王妃,你们来了?呜呜呜…这大夏国来的公主欺负人…” 那小厮边哭边抹眼泪, “她踢得我膝盖骨都要碎了,啊…呜呜呜…” 摄政王府里的下人,对摄政王和摄政王妃都是忠心耿耿的。 顾瑶平日里,对下人也是极为和善。 司徒漠虽然看起来威严,不苟言笑,但对自己府里的人也是极为护短的。 这守门的小厮,莫名其妙被什么狗屁三公主给欺负了。 见到王爷和王妃,自然是要哭诉告状的。 司徒漠,语气威严,开口道, “白前,你带他下去治伤。” “是,王爷。” 白前应声道。 “多谢王爷,啊…呜呜呜…” 守门小厮带着哭腔说着,一瘸一拐地由白前扶着往府内走。 “啊…呜呜呜…呜呜呜…” 那守门小厮走出有好一段距离了,依然还能听到他那源源不断的哭泣声。 他自然是要哭大声一些的。 这样自家王爷和王妃才能更有理由,将那什么狗屁三公主给踢飞。 赵柔月见那守门小厮哭得如此夸张,不由皱起了眉头。 她那一脚虽然踢得不轻,但和平日里教训自己的下人相比,算得了什么? 至于哭成那样吗? “你是大夏三公主?” 顾瑶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明知故问道。 “正是。” 赵柔月看向顾瑶。 只见顾瑶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裙装。 脸上化着淡妆,头上束着简单的百合髻,发髻上插着一支金步摇。 装扮虽简单,但容色却似乎比从前更美艳了些。 赵柔月不禁伸手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面具。 若自己的脸没有受伤,倒也还可以和顾瑶比一比美。 可现下,自己的脸毁了… ……和顾瑶比美是不能够了。 顾瑶听了她的回答,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转而用锐利的眼神看向赵柔月,那眼神似乎要将她的灵魂看穿。 赵柔月抬眸迎上了顾瑶的眼神。 当即浑身一颤。 不知为何? 自己明明现在贵为公主,可面对顾瑶时,原本公主的气势,瞬间便被压了下来。 她连连后退,退到自己带过来的侍卫跟前才站定。 “你既为战败国和亲公主,到了我们北庆,不好生在驿馆待着,却来我摄政王府做甚?” 顾瑶说着,脸上渐渐浮现出怒意, “还敢出手打伤我们王府的人,你胆子可不小啊?” “本…本宫,贵为公主。想去何处不可?你府里的人,胆敢对我无礼,我出手教训,有何不可?” 赵柔月挺了挺胸脯,说着。 可无奈在面对顾瑶时,自己那股子公主的傲娇,硬生生给压了回去。 “你顶着战败国公主的光环,到我们北庆来,不夹着尾巴做人,倒还挺自得?” 顾瑶说着,微微摇了摇头。 “你…” 赵柔月想说,他们大夏才不是什么战败国。 他们大夏兵强马壮,败给北庆,那只是佯装战败而已。 自己不是战败国的公主。 可话到嘴边,她又硬生生地给噎了回去。 “哦?本妃知晓了,听说你们和亲队五六十号人,在来我们北庆的路上,随身物品尽数被盗。” 顾瑶脸上露出顿悟的神情, “所以你此次前来我们王府,定是来打秋风的吧?” “什么?” 赵柔月咬牙,气得瞪大了眼睛。 顾瑶也不理会赵柔月的眼神,而是继续摆摆手,道, “打秋风就打秋风,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毕竟你都那么惨了…” 第273章 这可如何是好?她看上你了! “你胡说什么?本宫乃大夏国堂堂公主,怎么可能到你们这里来打秋风?” 赵柔月觉得自己的尊严被顾瑶丢在地上踩踏。 她心中的愤恨,从那瞪得如铜铃般大的眼眸中喷涌而出。 说话都是用吼的。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一国的公主,可以在顾瑶面前耀武扬威。 却没想到,顾瑶依然一点也没有给自己留颜面。 甚至用战败国公主的言语来羞辱自己。 她能不气吗? “不是打秋风?那莫非是来认亲的?” 顾瑶说着,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赵柔月, “本妃认识一个名叫顾…向…晚…的,她与本妃颇有些渊源。” 顾瑶极为认真,一字一顿地说着。 而顾向晚三个字,落入赵柔月耳中时,她不由自主的眼神开始闪躲起来。 难道顾瑶看出什么端倪来了吗? 她难道看出我是顾向晚重生了吗? 不会的,怎么可能? 她眉头紧锁,双手微微颤抖着。 顾瑶则是微微顿了顿,又开口说道, “你的眼神,看起来和她倒有几分相似。只是不知,容貌是否相似?” “你把面具拿下,让本妃好好瞧瞧。” 顾瑶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赵柔月,脸上戴着的淡粉色面具。 赵柔月则是紧紧捏住拳头,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什么顾向晚,和本宫有何关系?我根本不认识她。我可是大夏国三公主赵柔月。” “也是,顾向晚早就自戕而亡了。” 顾瑶挑眉一笑,识破不说破, “真是可惜。本妃还有许多债未向她讨要呢,若她还活着…” 赵柔月听顾瑶如此说,心脏都跟着抖了一抖… “你既非打秋风,也不是来认亲。那你来王府难道是为了打架?” 顾瑶说着,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眼站在赵柔月身后的十几名侍卫, “若是打架,本妃奉陪,侍卫何在?”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大喝一声。 “在。” 顾瑶的话音一落,便有一百多名侍卫从王府里快步跑了出来。 他们手握佩剑,直接将赵柔月等人,团团围住。 “公主,小心。” 春花和紫雪忙护在赵柔月左右。 赵柔月身后的侍卫,也都拔出了佩剑,做出了防御阵势。 赵柔月显然没想到,顾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她现在可是大夏国的公主。 顾瑶怎么敢的? 她有些慌了神,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司徒漠, “司徒漠,我可是大夏国派来的和亲公主。你们怎能对我如此无礼?” 她看向司徒漠的眼神,带着幽怨和讨好之色。 而司徒漠只是表情淡淡,连眼尾的余光都没有给她。 他走到顾瑶身边,伸出手来。 顾瑶看向他,也伸出手来,两人十指相扣,继而相视一笑。 见顾瑶和司徒漠恩爱的模样,赵柔月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妒忌。 凭什么她顾瑶可以得到司徒漠? 凭什么? 从小到大,在自己的算计中一直生活在泥里的顾瑶,凭什么成了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妃? 要不是因为顾瑶,自己也原本可以一直当丞相府的嫡女。 都是顾瑶这个贱女人,毁了自己原本所拥有的一切。 …… 现在自己回来了,自己以高贵的公主身份回来了。 这一次,自己一定不能再让顾瑶好过。 “司徒漠,我是大夏国最受宠的公主。我的身后站着整个大夏国,我的实力不容小觑。” 赵柔月捋了捋思绪,一本正经地开口道, “这次本公主前来和亲,最中意的对象,就是你司徒漠。” 此言一出… 摄政王府的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了赵柔月的身上。 什么? 这公主是不是疯了? 又或者是,脑袋不够灵光。 敢当着摄政王妃的面,说这样的话? …… 众人暗暗叹了一口气。 这大夏国的三公主,怕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吧? 顾瑶闻言,倒是不慌不忙,脸上并没有愤怒的表情。 而是,转头看向司徒漠,微微挑了挑眉,道, “阿漠,这可如何是好?她看上你了!” 司徒漠没有言语,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顾瑶的脑袋。 继而用淡漠的眼神看向赵柔月。 赵柔月见司徒漠愿意看自己了,立刻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她忙开口补充道, “我是大夏国的公主,论地位,也算是配得上你的。” “现下我的嫁妆虽然丢了,可我已让父王再给我送一份丰厚的嫁妆过来。” “而且,只要你娶我为妃,之后我对你的助力…可是方方面面的。” “咱们,要是能成一对,那就是强强联手,何乐而不为呢?” “……” 赵柔月滔滔绝地说着。 顾瑶则止不住连连摇头。 这顾向晚重生之后,脑子似乎变得更不灵光了。 原本,在丞相府时,她为了装无辜,装善良,说话还会经大脑。 言语至少还是委婉好听的。 可现下,或许是她重身成了公主。 她觉得自己,力量足够强大了。 不需要遮遮掩掩,便如此直白地说出这些让人嗤之以鼻的笑话来。 这或许就是她自认为的,身为公主的骄傲和自得吧。 而司徒漠听了赵柔月一连串滔滔不绝的废话,只觉得聒噪得紧。 他的眉头越拧越紧,眼神也越变越锐利。 “你可以先考虑,我给你足够的时间,你不必现下就给我答复。” 赵柔月说完之后,还冲着司徒漠点了点头,那眼神,极具温柔。 “呵呵…三公主,你这是当本妃,不存在?阿漠,若纳你为妃,那本妃又如何自处?” 顾瑶最终还是被她给逗乐了,不禁开口问道。 “司徒漠,本公主只同你说。” 赵柔月不理会顾瑶,而是含情脉脉地看着司徒漠。 (?(?(?(?(?;;) 赵柔月如此操作,直接把摄政王府的侍卫们都给看呆了。 这…… ……公主脑子果然有毛病。 司徒漠再也听不下去,他纵身一跃而起。 抓起赵柔月身后的一名侍卫… 那侍卫还未回过神来,便被司徒漠一脚踹上天去。 在他落地之前,司徒漠又朝着他的胸口一脚。 唰… 那侍卫,胸口一疼,飞速向后飞去。 直接撞在赵柔月身上… “啊…” 赵柔月尖叫一声,被撞飞了出去。 众人下意识,给她让出一条道来。 最终,她毫无阻碍地被撞出去百米开外。 司徒漠的速度极快,赵柔月根本来不及闪躲。 而且她原本还以为司徒漠会考虑自己的提议,根本就没想到,会如此这般… 第274章 咱俩谁跟谁? “公主…” 春花和紫雪惊慌大叫。 可她们,以及赵柔月带来的十二名侍卫,都被摄政王府的侍卫团团围住,根本无法脱身。 “求摄政王,摄政王妃开恩。” 春花倒是个机灵,她忙跪在地上,给顾瑶和司徒漠磕头赔罪, “看在整个大夏国的面子上,饶了我们公主这一回吧!” 紫雪和十二名侍卫,也跟着跪在地上,赔罪, “请摄政王,摄政王妃开恩。” 司徒漠又回到了顾瑶身边,重新将自己爱妃的手握在手中。 “看好你们公主,若有下次,本王必不轻饶。” 司徒漠声音冷峻,话语间带着威压。 他的话音一落,围着他们的侍卫便都退了下去。 “多谢王爷王妃。” 春花连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去找赵柔月。 赵柔月飞出百米远后,脑袋直接撞在了一堵墙上,继而晕了过去。 春花追过去后,见状当即红了眼眶。 她忙上前查看赵柔月的伤势。 只见赵柔月的脑袋上撞出了一个大大的血包,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春花抱着赵柔月,声音颤抖地说道, “快,找个担架来将公主抬回去。” 几名侍卫,应声去找担架,最后却只找来一块木板… 因为,他们身上根本没有银钱。 买不了担架。 而之前春花用赵柔月的发簪当来的银钱,又得省着花。 谁知道,大夏皇帝什么时候,才会重新送嫁妆和银钱过来呢? 赵柔月又在一日之内,将太皇太后和摄政王都给得罪了。 他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找不到人借银子。 于是乎,大夏国的堂堂三公主,被侍卫用一块木板抬着往驿馆走去… 赵柔月若知晓,自己如此丢人。 估计又得气得甩鞭子。 不过她短时间之内也不会有什么鞭子了,买鞭子也是需要花银钱的。 可她现在没钱了… 司徒漠这边则是拉着顾瑶的手,又回到了杏香院。 ……继续用晚膳。 他们也没想到赵柔月会自己找到摄政王府来。 还说出那些没脑子的话来。 好好的一顿晚膳,被一个自以为是的无脑公主给扰了。 确实有些扫兴。 不过,为了稳住大夏国,必须留住赵柔月的命先。 司徒漠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训练兵马。 暂时不能和大夏国起战事冲突。 无论哪国的百姓,都经不起战争的长时间摧残。 两国一旦开战,则需要做到速战速决,一举将大夏国拿下。 将大夏国土并入北庆。 从此之后,两国之间再无战争。 所以无论赵柔月说再多无理的话,又何妨,又不会少块肉。 将她一脚踢飞,也算解气了。 …… 原本赵柔月身上,脸上,额头上就有伤。 那些伤都还没好,现下这么一闹,脑袋又被敲出了个大血包。 回到驿馆后,李大夫帮她包扎了伤口,并开了药方。 为了能给赵柔月用更好的药,春花又将自己身上唯一一只银手镯拿出去当了。 买回了药,亲自煎好,喂给赵柔月喝下。 原本春花可以和紫雪轮流照看赵柔月。 可春花见自家公主一直昏迷不醒,便放不下心来。 于是就一直守在她床边,不肯离开。 她要看见自己公主醒来,才能安心。 可整整守了一夜,赵柔月也还没有醒来。 …… 第二日一大早,顾瑶和司徒漠便进宫去见小皇帝司徒德业。 他们要与小皇帝商议,办一场和亲宴,以表两国和亲的诚意。 司徒漠和顾瑶同乘马车来到皇宫外。 之后同往常一样,坐着步辇进宫去。 来到太和殿外,司徒漠下了步辇,上前牵着顾瑶的手,一同走了进去。 太和殿的主位上,坐着小皇帝司徒德业。 他身穿龙袍,虽然只有七岁,可脸上的表情却极有皇帝的威仪。 太后周玲,则面带微笑地坐在小皇帝的身旁。 “给皇上,太后请安。” 司徒漠和顾瑶行了一个常礼,同声说道。 司徒漠是先帝钦定的摄政王,见了皇帝可以免跪。 摄政王妃,顾瑶同理也可以免跪。 司徒德业微微点头,抬了抬手,用和自己年龄并不相符的,稳重沉着的语调说道, “皇叔,皇婶,快入座。” “谢皇上。”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嘴角上扬,由太监领着到一旁坐了下来。 司徒德业见两人举止亲昵,便知晓皇叔和皇婶的感情比之前更好了。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很是为他们俩高兴。 “朕听闻,昨日大夏国三公主,去了摄政王府,自称看上了皇叔,并想让皇叔娶她为妃。” 司徒德业说着,脸上尽是吃瓜群众的表情, “最后,被皇叔一脚踹飞百米远。” 司徒漠没有说话,表情严肃,微微点了点头。 顾瑶也是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那大夏国的公主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皇叔和皇婶感情深厚,岂是他人能随便破坏得了的。” 司徒德业说着脸上严肃的帝王表情渐渐消散, “她凭什么有自信,能比得过我皇婶。真是该打,依朕看,别说踢一脚了,就是踢她个十脚八脚也不为过。” 顾瑶闻言,立刻起身,行了一个礼, “多谢皇上庇护。” 司徒德业闻言,脸上威严的帝王神色早已烟消云散,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 “客气,咱俩谁跟谁?庇护你不是应该的吗?” 说这话时,小皇帝司徒德业,哪还有什么皇帝的架子? ……整一个哥俩好的模样。 “咳咳…皇帝,需注意言行…” 坐在一旁的太后周玲,忙轻咳两声,低声提醒道。 司徒德业这才又重新端坐在位子上,神情又变得威严起来,沉声道, “皇婶客气。” 顾瑶轻笑,又行了一个礼,才重新坐了回去。 “皇叔今日来找朕,应该也是为大夏三公主和亲的事而来吧?” 司徒德业清了清嗓子继续问道。 “正是。本王提议,可以在皇宫办一场和亲宴,以便给大夏公主挑选和亲对象。” 司徒漠缓缓开口说道。 第275章 只是在这宫里,生活得确也憋屈 “举办和亲宴,确可表明我北庆对和亲的诚意。” 小皇帝司徒德业微微点了点头,继续开口道, “两国和亲,从此休战,也是朕的愿望。” “只是依朕看,这北庆国的三公主前来和亲,目的不纯。” 小皇帝顿了顿,看了一眼顾瑶,才接着又开口道, “那三公主恐怕此行的目的,只是为了嫁给皇叔为妃。所以,就算我们将和亲宴办得再隆重,请再多的皇亲国戚来参加,最终那三公主,也只会选皇叔你啊!” 司徒德业说完后,又一副老成的模样,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认真。 小皇帝虽然年龄小。 但对于当下的局势,他还是看得清楚的。 那大夏国,一直以来,对北庆都是虎视眈眈。 大夏皇帝赵横,想要吞并北庆的国土,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他们所忌惮的,一直都是司徒漠而已。 赵横的野心,不可能突然就变了的。 他让三公主过来和亲,绝对是阴谋。 再看那三公主赵柔月一到北庆来,便急着去摄政王府,向司徒漠表明心意。 综合来看,大夏国和亲的意图就显而易见了。 公主和亲是假,想要谋害皇叔是真。 司徒德业能想到的,顾瑶和司徒漠其实也都心里清楚。 “皇上所言甚是。办和亲宴,正是为了解决皇上所提的问题。” 司徒漠回道。 司徒德业闻言,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司徒漠, “也就是说,和亲宴后,那三公主便不会再纠缠皇叔?” 司徒漠闻言,表情平静,极有把握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就依皇叔所言,七日后,在宫里举办和亲宴如何?” 司徒德业这才放下心来,说道。 “只是,在宫中举办宴会,需得到太皇太后的允许。” 太后周玲忍不住开口提醒道, “毕竟举办宫宴,花销不小。需要调动的人员也极多,若没有得到太皇太后的懿旨,根本办不成。” 太后周玲说完这话之后,脸上满是沮丧的神情。 在这个宫里,其实小皇帝和她这个太后,是真的一点权利也没有。 太皇太后一直把持着朝政和财政大权。 没有钱,又没有兵的皇帝,根本就说不上话。 更别说他这个太后了。 没兵没钱,就算位置被摆得再高,那也只是虚的。 太后周玲说的,司徒德业自然也是知晓的。 但是皇叔既会提出在宫中办和亲宴的建议,必定也是有应对策略的。 这和亲宴,必能办成。 所以司徒德业才会顺势应下。 “禀太后,您放心,太皇太后必会答应在宫中办和亲宴。而且她还会极乐意出钱出力并放权给你,去将事办成。” 顾瑶起身,给太后周玲行了一个常礼,脸上挂着笑意说道。 “摄政王妃无需如此多礼,该如何做,你细细说于我听。” 太后周玲看向顾瑶,脸上挂着笑。 “太后娘娘,请借一步说话。” 顾瑶道。 太后立马会意,微微点头,继而开口道, “哀家这几日总觉得头晕犯困,摄政王妃能否同我去寝殿,帮我诊脉。” “是。” 顾瑶点头,并看向司徒漠。 司徒漠点头回应。 之后,顾瑶便和太后周玲一同往她的寝殿去了。 顾瑶和太后走后,小皇帝司徒德业也起身看向司徒漠道, “皇叔,能否借一步说话?” 司徒漠起身微微颔首,随司徒德业往书房去了… 太后周玲一路拉着顾瑶的手,来到了自己的寝殿。 有宫女奉上了茶点。 “你们都退下吧。” 太后周玲,对守在寝殿里的宫女和太监说道。 “是。” 宫人们恭敬地行了个礼后,便都退了下去。 “太后,我给您把把脉吧!” 原本诊脉只是太后周玲找顾瑶单独说话的一个借口而已。 毕竟,在外头,人多眼杂,有些私密的话,不便说。 “也好。” 周玲坐下,及配合地伸出手腕。 顾瑶认真地给她把了脉,之后笑着开口道, “太后娘娘,您脉象平稳,凤体安康。” “唉…” 太后周玲闻言,脸上的神情却依然凝重, “我身体自是无甚毛病。只是在这宫里,生活得确也憋屈。就拿办和亲宴这件事来说,我自是支持的。只是,我虽为太后,却无法做主办宫宴。” 顾瑶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同周家,把持着朝政多年。您和皇上在宫里的日子确实艰难。” “我和皇儿孤儿寡母的,在这宫里过的日子,确实是一言难尽。” 周玲说着红了眼眶。 太皇太后周碧霄一直都是强势至极的。 她经常会让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她这个太后,当着众人的面罚跪。 要不是因为有摄政王司徒漠一直站在他们这边,估计太皇太后早就将小皇帝给废了。 然后她自己当女皇,或者是立周家人为帝。 太皇太后想要让北庆江山易主的想法,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要不是司徒家,还有司徒漠的势力与周家抗衡,恐怕现在江山已然易主。 太后周玲,实在想不明白,为何太皇太后不帮自己的亲孙子稳固权势。 却千方百计地想要将皇权交到周家人手上。 难道真的只是因为小时候受到自己父母的影响吗? 什么娘家人才是真正的自家人,才是真正的靠山。 甚至连自己的亲孙子都不如娘家的兄长亲? 有时周玲都觉得太皇太后是魔怔了。 “太后娘娘不必过于忧心,太皇太后也未必能一直把持着朝政。” 顾瑶看出来太后周玲的愁闷,开口柔声安慰 “这次办和亲宴,就是削弱周家势力的开端。” “此话怎讲?” 太后满脸疑惑。 太后周玲虽然也是周敬亭的女儿。 但她是庶出,从小在太师府的地位就极低。 她从来就不受周敬亭的重视。 她之所以能嫁进皇宫,成为先皇司徒玄黄的皇后,完全是因为,那时她的年龄正好合适。 现下,先皇已不在,太皇太后同周家共同把持朝政,和摄政王司徒漠的势力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总之,太后周玲一直是心疼自己的皇儿,司徒德业的。 她的心思也一直都是在司徒家这边,她一直都希望削弱周家势力。 只是,她和小皇帝的力量都小,根本做不到。 第276章 朕不怕死,对皇位也没有任何迷恋,但朕不忍心 “据我所知,周渊极想娶那大夏三公主。” 顾瑶用柔和的眼神看着太后周玲,开口说道, “办这次和亲宴,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促成三公主和周渊的亲事。” “让大夏公主嫁给周渊?” 太后周玲脸上的表情更加疑惑了, “如此一来,周家有了大夏国的助力,那他们的势力岂不是会更强大些?为何还说是削弱他们的势力?” “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确实如太后娘娘所言。” 顾瑶点了点头,不慌不忙地继续说道, “而且太皇太后的想法与你相同,也认为周家将那大夏三公主娶回去,便可以打破现下的平衡状态。” “所以,如果这和亲宴是为了让周渊能娶到三公主,太皇太后必定会极力支持。” “太后娘娘,您去找太皇太后就说办和庆宴是为了撮合周渊和三公主。那太皇太后必会极为高兴,出钱出力,那更是不用说的。” 太后周玲,极认真地听顾瑶说完,才又缓缓开口道, “只是,若真让周渊娶到那三公主,恐怕不妥吧?到时候周家的势力大到摄政王也无法钳制时,那这北庆国的江山,或许真的要易主了。” 顾瑶摇了摇头,解释道, “不会。因为三公主对周家恨之入骨,她嫁过去,只会从内部将他们的势力削弱,必定会将太师府闹得鸡犬不宁……” “当真?” 太后周玲有些意外地问道。 “千真万确去。只是,其中具体的细节,我不便明说。” 顾瑶回答道。 “好,哀家明白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太后周玲心里也就明了了。 再多的担忧都是多余的,她选择信任摄政王和摄政王妃。 “那我现在就去找太皇太后商议办和亲宴的事。” 周玲说着便一刻也不耽误地往外走, “摄政王妃,您先用些茶点,我去去就来。” “太后娘娘,您稍等…” 顾瑶上前,拉着周玲一阵耳语… 周玲心领神会地连连点头。 语毕… 顾瑶才又悠闲地坐回去喝茶,等消息。 而此时,在小皇帝司徒德业的书房里。 司徒漠正坐在太师椅上,手上拿着一盏茶。 “皇叔,今日请您过来,朕是有一些心里话想同你讲。”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极为严肃认真, “自从朕当了这个皇帝,我便没有一日是开心的。” 司徒漠听了这话,当即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他将茶盏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抬眸看向司徒德业,开口道, “所以皇上这是厌倦了皇位。” 司徒德业闻言,直接点了点头, “皇叔,跟您说话就是不费劲。朕也不拐弯抹角了。相较而言,朕认为,皇叔更适合坐朕这个位置。” 司徒漠听小皇帝如此说,并没有急着接话,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 “其实朕也并不认为自己愚钝,只是我现下年幼。无兵无权无银钱,朝政一直被太皇太后把持着,朕却无能为力。” “朕眼睁睁地看着太皇太后和周家势力把持着朝政。整个北庆国,贪官污吏横行,朕也无能为力。” 司徒德业说着,渐渐湿了眼眶,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他们还勾结大夏国。那大夏对我北庆一直虎视眈眈,太皇太后和周太师会不知晓吗?可他们为了,能夺取这北庆的江山,便就不管不顾了。” 说到这里,司徒德业直接站起身来,走到司徒漠跟前,一抱拳道, “侄儿,想将这北庆的江山交于皇叔,朕自愿退位让贤。” 司徒漠起身,用他那双乌黑深邃的眼神看向司徒德业。 同时,抬手在小皇帝司徒德业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皇上,别怕。皇叔一直都在,我会护你。” 司徒德业摇了摇头,道, “朕并非怕死,和全北庆的百姓相比,朕的性命并不算什么。只是,太皇太后连同周家想要夺司徒家的皇权,已是昭然若揭的事实。” “江山易主,改朝换代,必会付出血淋淋的代价。周家和司徒家,若为争夺皇权而厮杀,不仅会死伤无数,而且会引起朝政动荡。” “周边列国,对北庆也是虎视眈眈。到时候,必会趁机攻打我北庆,瓜分我北庆的疆土。到时生灵涂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民不聊生。” 司徒德业说着,抹了把眼泪, “朕不怕死,对皇位也没有任何迷恋,但朕不忍心,看着全北庆国的百姓,因朕的无能而受累。” “若朕将皇位,禅让给皇叔。那以皇叔的实力和威信,必可以震慑住太皇太后和周家的势力。” “皇叔,你就答应朕吧。” 司徒德业极为激动地说着,眼眶红红的。 司徒漠眉头紧锁,用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开口道, “周家的势力,本王定会削弱。周家军,本王也会收入麾下,这些都只是时间问题。” “男儿有泪不轻弹,皇上,你要坚强些。” “朕还只是个孩子,这江山的重担,我现下扛不起。而且,太皇太后,也不会给朕机会成长起来。” 小皇帝司徒德业说道。 “皇上,就算这江山的重担,犹如千斤重,你也要扛起来。” 司徒漠脸上的表情平静,可眼神却极为坚定, “皇兄钦定我为摄政王,本王岂能辜负皇兄的信任?” “皇叔…” 司徒德业又想开口劝说,司徒漠却一抬手,阻止了他的话, “皇上放心,本王在这向你保证…” “只要有我司徒漠在,北庆国的江山必不会易主。” “北庆国的疆土,必不会被瓜分。” “北庆国的百姓,也必不会遭难。” “如此,皇上可能心安了?” 司徒德业闻言只能先默了。 他当然知道皇叔完全没有想要当北庆国皇帝的想法。 但他更知道,皇叔若当了北庆国的帝王,必定是更加合适的。 还有皇婶也聪慧过人。 若皇叔当了皇帝,皇婶当了皇后,一定能造福北庆国的百姓。 百姓们定能安居乐业,丰衣足食,免于战乱。 这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并不会放弃将皇位禅让给司徒漠的想法。 当然,他也并未指望,今日就可以说服皇叔答应自己的要求。 这事还得慢慢来,需得从长计议…… 第277章 简直是绝配 太后周玲来到了太皇太后的寝宫外。 “拜见太后娘娘。” 寝宫外守着的宫女,看上去约莫十二三岁的模样。 见太后周玲来了,忙上前,跪在地上请安。 “起来吧,哀家要见太皇太后。” 周玲虚抬了抬手,缓缓开口说道。 “是,太后娘娘稍等。” 那宫女起身,又福了一福,回答道。 可她转身正要走时,却又被周玲给叫住了, “你等等。若太皇太后推辞不肯见我,你就同她说,我为极重要的事而来。今日若见不到她,我便守在寝宫外,不走了。” “这…” 宫女脚步一顿,面露难色。 “不怕,今日哀家所求之事,必会让太皇太后心情愉悦。你不必忧虑。” 周玲朝着那宫女微微点了点头,并示以安抚的眼神。 “是。” 那宫女才又福了一福,转身进寝宫去了。 周碧霄此时,正因在周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和三公主和亲而愁得头疼。 她懒洋洋地靠在软榻上,微微闭着眼。 墨莲给她捏着肩,两个宫女则蹲在地上给她捶腿。 “禀太皇太后,太后求见。” 方才那名宫女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 周碧霄闻言,不由得皱了皱眉。 “她来做甚?不知道哀家心情现下正烦躁吗?见了她,我更是头疼。” 她说着,眼皮都没动一下,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让她回去吧,哀家有些乏了。” “太皇太后,太后她说有极重要的事情找您。而且这事,您听了一定会欢喜的。” 宫女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继续禀报道, “太后她…她说,若太皇太后不召见她,她今日就不走了。” 在皇宫中,宫女的地位算是最底层的了。 无论是太皇太后还是太后,她都得罪不起。 她虽然怕太皇太后生气,但也怕太后怪罪。 便只能乖乖地将太后周玲的原话,禀报给太皇太后听。 同时将心提到嗓子眼,双手紧握,手心直冒冷汗… 因为说不定太皇太后一不高兴,直接让人拖她出去打一顿出气,都说不准。 太皇太后听了宫女的话,猛地睁开眼,脸上满是怒意, “她这是胆敢威胁哀家了?” 她一抬手,让正在给她捶腿的宫女退下,才又继续开口, “让她进来。” 她倒要看看,周玲这是有什么重要的话,要同自己说。 若说不出个道理来,今日必定要让她跪上几个时辰,才解气。 自己心里本就气闷,正好拿她出气也不错。 “是。” 宫女领命起身,快步退了下去。 很快,太后周玲便由宫女领着走了进来。 “拜见太皇太后。” 周玲恭敬行礼。 “老身不是说过,非召见,你不得到我宫中扰我清静吗?” 周碧霄不由皱眉,抬眸瞥了一眼周玲, “今日你是有什么要紧的事?” 对周碧霄的态度,周玲早已习以为常。 她原本未出嫁时,在周家是庶女,本就不怎么被周家人重视。 后来自己嫁给了先皇司徒玄黄,太后周碧霄更是对自己疏离了许多。 她想着,或许是自己成了司徒家的皇后,连周家人都算不上了,周碧霄这个姑母,才会如此冷待自己。 “臣妾求见太皇太后,是想请求在宫中为三公主办一场和亲宴。以表我北庆和大夏和亲的诚意。” 周玲恭敬道。 “和亲宴?” 周碧霄闻言,脸瞬间就黑了, “你这是想让那大夏国公主嫁给谁?你是否心中早已有了人选?” 昨日,那大夏国三公主主动找到摄政王府去,却被司徒漠一脚踹飞这件事,周碧霄也是有所耳闻的。 想来那三公主想要嫁入摄政王府,是不能够了。 只是,周玲现下又突然提到要办和亲宴… 难道是小皇帝想要拉拢大夏国的势力,和自己作对不成? 可司徒德业年龄尚小,也不可能娶得了那赵柔月。 …… “和亲宴,可以请王宫贵族中品貌端正的适婚公子,前来参加。” 周玲不慌不忙地接话道, “到时候让公子们在那大夏公主面前展示各自的才能。那三公主,看上哪家公子,便让哪家公子与她和亲。” 周碧霄一听,直接从软榻上猛地坐了起来, “你这简直就是胡闹。如何能让那大夏公主自己挑选和亲对象?” 她想着,周罄不屑和三公主和亲。 而周渊又养着那么多小妾,那三公主必是知晓的,他被三公主选中的机会也不大。 就算办了和亲宴,让周渊和周罄都去参加。 那三公主最终也嫁不到他们周家。 她正愁,如何收了那大夏公主? 实在不行,她找个机会,让生米煮成熟饭,也不是不可以的。 可周玲却出了一个这样的馊主意。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她就知道,周玲跟周家就不是一条心。 “太皇太后,您先别急。这和亲宴,明面上是让三公主自主选择婚配对象。可实际上,主动权还是在我们这。” 周玲补充道, “我看渊儿很是不错,若让三公主嫁给渊儿,简直是绝配。” 周玲虽然是庶出,但比周渊年长,算是周渊的长姐。 周碧霄闻言,眼眸一亮。 她完全没想到,周玲竟会如此说。 她心里激动,可表面却不动声色,开口道, “渊儿自是不错,只是…他已有五六个妾室,那三公主怎能心甘情愿嫁她?” “渊儿能文能武,长得也俊俏,和三公主算是般配,有几个妾室也无碍。” 周玲认真回道, “到时候,在和亲宴上请来的那些公子们,也都是可以为渊儿助力的。” “公子们展示才能是假,衬托渊儿是真。到时渊儿定能鹤立鸡群,脱颖而出。” 周碧霄闻言,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些许笑容, “你这办法好。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只是就算这样,最后的选择权也还在那大夏公主手上。若最后,渊儿依然得不到公主的倾心,又当如何?” “请太皇太后屏退左右。” 周玲开口要求道。 “你们都先行退下吧。” 周碧霄沉默了片刻,接着扫视了一眼寝宫中的宫人,沉声道。 “是。” 宫人们应声退下。 “现下,可以说了吧?” “无论最后三公主是否选中渊儿,咱们都可以安排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 周玲见宫人们都退出去了,才开口说道。 第278章 那她这个做姑母的,也不是不能容她 英雄救美? 周碧霄在心里暗暗嘀咕着。 为何我就没想到呢? 自古以来,美人爱英雄。 这英雄救美的戏码,可比生米煮成熟饭更靠谱些。 周碧霄如此想着,不由微微点头,看向周玲的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具体该如何做?” 周玲见周碧霄点头赞同,又继续开口道, “据臣妾所知,那大夏国的三公主虽然武艺高强,但她并不会水。到时候,只要暗自让人将那公主推入水中,再让渊儿及时将她救起…便妥了。” 周碧霄闻言继续点头,忽而又用探究的眼神看向周玲, “平日里,我倒是没看出,你心思竟如此深沉。” 周玲闻言倒也不慌张,而是缓缓开口道, “这都是太皇太后教导有方。而且我也是周家人,自是要为周家多考虑些。” 其实这些计划,都是顾瑶之前就同周玲商议好的。 目的就是为了让顾向晚重生而来的赵柔月嫁给渣男周渊。 顾瑶想着,原先可怜的原主被顾向晚安排的人推入水中。 接着又让渣男张生入水救原主,并将原主的衣袖给撕破了。 之后,再逼迫原主嫁给张生。 出嫁那日,原主拒婚,却又在顾向晚的挑唆下,被李轻袖,活活打死… 这一次,顾瑶也要让顾向晚亲自尝尝那滋味。 以周渊的人品,到时候,他跳下水去救人时,应该不只是撕破赵柔月的衣袖那么简单… “好孩子,从前都是我错怪你了。从此以后,只要你心里有周家,姑母也是会护着你的。” 周碧霄脸上堆着笑,上前拉着周玲的手,轻轻拍了拍,亲昵地说道。 “多谢,姑母。” 周玲回以微笑。 周碧霄当然心里对周玲还是提防着的。 可这一次,她提出和亲宴的事,确实也合了自己的心意。 若周渊最后真能成功娶到三公主,那么对周家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的。 周玲再怎么说,也是姓周,身体里流着周家的血。 许是她突然想通了,想要为周家考虑了。 若是如此,那她这个做姑母的,也不是不能容她。 “那这次和亲宴的事,便全权交由你负责。一切花销,人员调配,你尽管开口便是。” 周碧霄点点头,满脸慈爱。 “是,姑母。那大夏国三公主现下有伤在身,臣妾想着,这和亲宴,便定在七日后举办如何?” 周玲应声道,态度不卑不亢, “也好让三公主先将伤养好。” “嗯,你倒是考虑得周全,就依你所言。” 周碧霄眼神更慈爱了些。 若周玲真能一心为周家着想,那她就是周家这边的人。 她看在眼里,便怎么看怎么喜欢了? 哪里还会有厌恶之色? 周碧霄又留周玲讨论了好一会和亲宴的相关细节。 …… “好了,就如此吧。若操办时,还有任何问题,随时找我商议便是。” 周碧霄摆了摆手,脸上尽是疲惫之色, “你先行退下吧!” 她现在的身体也大不如从前了,稍微劳累一些,便觉有些扛不住。 “是,姑母。” 周玲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周碧霄微微点头示意,接着便又卧在软榻上,让宫女进来给自己捶背捏肩。 太后周玲回到景仁宫,将太皇太后答应她办和亲宴的事,说于顾瑶听。 顾瑶听了倒没有任何意外之色。 太皇太后想要三公主成为周家人,太后周玲顺着她的意思来,自然会顺利。 既然事已办妥,顾瑶和司徒漠便向小皇帝和太后告辞,回摄政王府去了。 …… 驿馆这边,昏迷中的赵柔月终于醒了, “咳咳…本公主要喝水。” “公主,您醒了。” 一直守在床榻前的春花,喜极而泣,抹了把眼泪,忙转身去倒了一杯水来。 紫雪也上前将赵柔月扶起来,春花端起水,喂她喝了一口。 “真是该死,司徒漠竟敢不把本公主放眼里。” 赵柔月喝完水后,渐渐缓过神来,她摸了摸头上鼓起的血泡,一股羞耻感涌上心头, “这笔账,本公主记下了。” 司徒漠竟然敢当着众人的面将自己踢飞,自己可是大夏国的公主,难道他不知晓吗? 真是岂有此理。 “公主,您饿了吧?奴婢这就去给您准备吃食。” 春花放下水杯,转身就要出去。 “本公主不饿。你去买一条鞭子回来。” 赵柔月冷声道。 “公主,你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了,若再不吃东西,定会饿坏身子的。” 春花低声劝说道。 “住口,本公主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婢女来多嘴了?还不快出去?” 赵柔月不耐烦地瞪着春花,怒道。 她现在哪里有心思吃东西?气都气饱了。 根本一点也感觉不到饿。 “可,奴…奴婢没银子…” 春花吞吞吐吐开口道。 她们现在住在驿馆中,平日里的吃食驿馆倒是会免费供应。 但是额外的开销,是要她们自己出银子的。 之前,给三公主买药,将当来的银子都花完了。 现在哪还有什么银子买鞭子? 而且,三公主用的鞭子,必定是要上品,便宜的可不行。 赵柔月闻言,顿了顿,没再多说什么。 她将手上的一对玉镯子脱了下来,递给春花, “把这个拿去当了,再给我买一条上好的鞭子回来。” “公主,这对玉镯子可是贵妃娘娘的心爱之物。您戴在身上,也可以睹物思,若就这样当了,岂不可惜?” 春花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着玉镯,提醒道。 “母妃既将镯子送给本公主,便是我的。还不快去…” 赵柔月眉头紧锁,一脸烦躁。 现下她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她平日里用惯了鞭子,没鞭子可不行。 若昨日去摄政王府时,自己手上有鞭子,也不至于那么容易便被踹飞。 再说了,自己的书信,父皇和母妃应该也收到了吧? 到时候,再给她补送嫁妆过来后,这些金银首饰,还不是多的是。 一对区区的玉镯而已,当了就当了,有什么要紧? 第279章 实在是有损我大夏国威 大夏国皇宫。 赵横坐在书房里,手上拿着从北庆快马加鞭送过来的赵柔月的书信。 当他看见书信开头一段,赵柔月表示,有信心可以除掉司徒漠时,欣慰地连连点头。 可当他继续往下看时,拿着书信的手,便开始不由得颤抖起来。 什么? 嫁妆在路上便全部被人盗走了? 包括马车和闪电也都不见了。 闪电都丢了? 那可是自己最爱的宝马,平日里自己都不舍得骑… 就这么丢了? 赵横的手越抖越厉害… 和亲队护送嫁妆的人可不少,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人盗了呢? 几十箱价值不菲的嫁妆就这么直接没了? 赵横现下也正在加强兵士的训练,大量的银钱花在了兵马上。 之前赵柔月提出,她需要有足够的嫁妆,作为花销和后盾,才可以更有把握和力量除掉司徒漠。 赵横经过一番思考后,也觉得有道理。 便应了她的要求,黄金,白银,金银首饰,奇珍异宝…都是一箱一箱装得满满的,作为嫁妆往北庆国送。 可他的三公主,直接就在路上就全给弄丢了。 连自己的嫁妆都护不住,赵横现在极度怀疑,他的这个三公主到底有没有能力除掉司徒漠? 赵横看着信件最后,赵柔月提到,让他再送嫁妆过去。 他紧紧将信捏在手上,心中五味杂陈。 一是在为原先那么多嫁妆丢了而感到可惜。 二是在犹豫,是否要将希望再放在赵柔月身上? 再给她送嫁妆,消耗银钱到底值不值得? 或许,他直接将银钱投入军队中,加强军事力量,会比把钱放在三公主身上打水漂要来得好些! 就在赵横对赵柔月的能力,陷入深深的怀疑中时… 一名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用尖锐的嗓音说道, “禀皇上,温贵妃求见。” 赵横闻言,将手上的信大力拍在桌案上… 啪的一声… 直接将桌案上的茶盏给震翻了。 “让她进来。” 赵横用满是怒意的声音说道。 赵柔月不自量力,自请去北庆和亲,却连自己的嫁妆都没有能力护住,和温贵妃也脱不了干系。 自己之前也是一时糊涂,才会支持赵柔月的计划。 他的气正好没地方撒,来得正好。 ……很快。 温贵妃便缓缓走了进来。 她身穿一件湛蓝色裙装,头上梳着简单的十字髻。 发髻上插着一只黄金步摇,脸上画着淡妆。 她的容貌艳丽中带着些脱俗之色,不需要浓妆艳抹,也照样能光彩夺目。 看似简单的装扮,却也是温贵妃花了不少心思的结果。 她是赵横最宠爱的妃子,自然也知道,这种装扮风格,是赵横最喜欢的。 她也收到了赵柔月给自己的书信。 赵柔月在信中提到,自己在和亲路上,便把嫁妆给弄丢了。 她现在在北庆国,身无分文,举步维艰。 她希望父皇能再送丰厚的嫁妆过去给她。 可自己之前未能护住嫁妆,父皇,定会怀疑她的能力,不一定会爽快答应她的请求。 所以赵柔月希望温贵妃能凭借自己在赵横那里的宠爱,为她辩解一二。 温贵妃看了信后,自然也是,又心疼又着急。 平日里,她虽然是赵横最宠爱的妃子。 但性情也是温和如水,不争不抢的。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赵横才更加宠爱于她。 可这一次,是自己女儿要求的事,就算自己不愿意做,也要硬着头皮,去求一求赵横。 “臣妾拜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温贵妃用软糯的声音说着,并给赵横行了一个跪拜礼。 赵横虽然还在气头上,但听见自己爱妃那酥软的声音,心中的火气瞬间便消了一半。 毕竟眼前的温贵妃,是自己最宠爱的妃子,往自己跟前一站,单看着就赏心悦目。 “爱妃请起。” 赵横用极具帝王威严的声音说道,但言语中已没有多少怒意。 “臣妾不敢。臣妾前来,是向皇上赔罪的。” 温贵妃跪在地上,说道。 “赔罪,爱妃何罪之有?你起来说话。” 赵横原本因为赵柔月办事不力,还是有一些迁怒于温贵妃的。 可一看见自己爱妃,温柔似水的模样,便又不舍得迁怒了。 “臣妾有罪。月儿出使北庆国和亲,虽说一心都是为大夏国考虑。可她一个女儿家,千里迢迢远赴他国,却还不知多加小心。” 温贵妃说着,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陛下,为她准备了如此丰厚的嫁妆,却被恶人钻了空子,全部被盗,损失惨重。现在她身无分文,在异国他乡,举步维艰,也是她应受的。” 赵横听到这里,对赵柔月原本的怒意,渐渐转变成了心疼。 柔月虽然有武功,可毕竟也是个女孩子。 现下在北庆国,身无分文,想想也是可怜。 而且她去北庆和亲的初衷也是为了大夏。 司徒漠本就难除,想要除掉他谈何容易? 过程中发生些意外状况,也是难免的。 或许,自己也是太心急了。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月儿能挺身而出,以身为国,自己应该要再多给她些机会才是。 想到这里,赵横起身,走到温贵妃跟前,亲自扶她起来, “地上凉。” “多谢皇上。” 温贵妃柔声应道,接着两串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月儿有错,我这个做母妃的也有责任。可是,她已然出使北庆和亲,现下她却身无分文,实在是有损我大夏国威。” 赵横默了默,开口道, “朕会安排人,再给月儿准备一份嫁妆送过去。只是,和第一次相比,自然没有那么丰厚了。” “多谢,陛下。” 温贵妃轻轻哽咽着,又要跪下来谢恩。 赵横直接将自己的爱妃搂在了怀里… 温贵妃一直以来深受赵横的宠爱,但是像如此这般哭得梨花带雨地来求他还是第一回。 她现下的模样,看起来比平日还要娇媚上几分。 温贵妃也不再哭,只安静地待着赵横怀里。 她也不会强调,补送的嫁妆尽量要丰厚一些这样的话。 因为有些话不需要挑得太明。 既然赵横已经同意补送嫁妆,那作为公主的嫁妆必定不会太寒酸。 “爱妃,今晚留下来侍寝。” 赵横开口道。 “是,陛下。” 温贵妃温顺回道。 第280章 还有,咱们没有马了… 这一次给赵柔月准备嫁妆,赵横并没有让温贵妃亲自准备,而是直接交给了内务府去办。 其实赵横答应给赵柔月补嫁妆。 不只是因为温贵妃,更重要的是,之前他已经贴进去那么多嫁妆。 赵柔月又已经在北庆国了,若身无分文的,确实有损大夏公主的形象。 他又不好将送出去的公主再召回。 只能再补些嫁妆过去,将和亲进行到底。 说不定最后,赵柔月真能嫁给司徒漠,完成任务呢? 若是那样,补再多嫁妆都是值得的。 这一次准备的嫁妆,只有第一次嫁妆的十分之一那么多,但也算丰厚了。 内务府很快将嫁妆准备出来,赵横也特意加派了人手,护着嫁妆送去北庆国。 而温贵妃,知道自己的女儿嫁妆被人盗了。 对女儿的担心,更是无以言表的。 原先她只是觉得,自己唯一的女儿远嫁他国,之后很难见到她。 现下,她则更担心,自己的女儿会直接在北庆国丢了性命。 不过担心也无用,她毕竟被困在这大夏皇宫中,无法出去帮她。 温贵妃将自己能给赵柔月的东西,在她出发去北庆国和亲时,都以嫁妆的形式送给了她。 现下她自己剩的银钱也不多了。 好在她住在皇宫中,吃穿用度,都不需要额外的开销。 赵横对她也是宠爱有加,时不时也会赏赐她些金银首饰什么的。 于是,她从赵横处回到自己宫中后,便翻箱倒柜的。 将自己仅剩的五百两银票和一些平日里戴着的金银首饰全都收拾出来。 她亲自包好,交给信得过的侍卫,让他快马加鞭地送到北庆国去给赵柔月。 …… 一日后,躺在床榻上养病的赵柔月,收到了,赵横送过来的书信,知道又有嫁妆补送过来,脸上的愁容才算消散了些。 身为公主,平日里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 更是不会缺银钱的。 忽而,身无分文,她才深切地感受到什么是举步维艰。 就连出去买一条鞭子,都要当掉自己的手镯。 父皇还是心疼自己的,补送了嫁妆过来,便一切都好办了。 她可以用更好的药材治自己的脸伤,等自己的脸好了,就可以不用戴面具。 以她那绝色的容姿,定能吸引到司徒漠的注意。 她再耍些心机和手段,最后自己定能成为摄政王妃。 前一世,是顾瑶让自己丢掉了丞相府嫡女的身份。 才使得周渊厌弃了自己,所以她必定是要找顾瑶报这仇的。 她定要让顾瑶生不如死。 最后,再将司徒漠的首级取下来。 以泄自己的心头之恨。 想到这里,赵柔月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 赵横的信是让人快马加鞭送过来的,只用了一日,便送到了赵柔月手上。 而补送的嫁妆却是用马车拉着送过来的。 以防路上再出意外,这一次护送嫁妆更是加快了脚程,三日的路程,两日不到应该就能送到了。 算起来,补送的嫁妆应该再过一日不到的时间,便可以送到赵柔月的手中。 “紫雪,备马。” 赵柔月起身,穿上鞋子便想往外走。 “公主,您的身体还未恢复,需多休息。” 春花忙上前扶住赵柔月,同时,脸上有些为难之色,低声开口道, “还有,咱们没有马了…” 站在一旁的紫雪,也哭丧着脸,连连点头。 赵柔月此时头上包着白色纱布,脸上戴着面具,腰间别着一个黑色布袋和春花给她买回来的鞭子。 听了春花的话,她才回过神来。 自己的马匹都被人盗走了。 哪还有什么马呀? 她一把甩开春花的手, “本公主已无大碍。父皇那边给我补送了嫁妆过来,以防万一,我得带人去接嫁妆队。” “区区几匹马而已,丢了就丢了,摆出一副哭丧的脸来做甚?” 赵柔月瞥了一眼紫雪,又看向春花,道, “你不会武功?就留在驿馆里,紫雪你随本公主去接嫁妆。” “是。” 春花福了一福。 紫雪则是一抱拳跟着赵柔月走了出去。 赵柔月带着紫雪和侍卫一路紧赶慢赶地用轻功出了城,去迎自己的嫁妆。 这次,她可一定要将自己的嫁妆护好了,若再像上回一样被人给盗走。 ……父皇必定不会再给自己送嫁妆过来了。 赵柔月如此想着,不由得加快了速度,整颗心都是揪着的。 三四个时辰后…… “公主快看,那…那不是我们大夏国的人吗?” 紫雪一边用轻功奋力向前飞着跟在赵柔月身旁,一边瞪大了眼睛,指着前方… 她说话的声音都是沙哑颤抖的。 赵柔月自然也看见了不远处躺在地上的几十号人。 他们身上的服饰,分明就是大夏国的样式… 赵柔月的脸瞬间煞白,整个人如坠冰窟。 难道这一次自己的嫁妆又要不翼而飞了吗? 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不会的… 赵柔月飞快地往前,心中仍然还是抱有一丝希望的。 “紫雪…水囊…” 赵柔月带着众人停在了躺在地上的一行人身边,开口道。 紫雪忙解下腰间的水囊,打开盖子,将冰冷的水洒在了一名小厮脸上。 只见那小厮冷得全身一哆嗦,随即醒了过来, “咳咳咳…” 他迷迷糊糊轻咳几声,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诧异道, “下雨了?” “你们是给本公主送嫁妆来的护卫吗?” 赵柔月冷声问道。 那小厮一听是三公主的声音,转头便看见头上裹着白色纱布,脸上戴着面具的赵柔月站在自己跟前。 虽然赵柔月此时有些许狼狈,但她身为公主的威压,依然将那小厮,吓得全身一抖。 “正是。我等奉皇上的命令护送嫁妆来给三公主,一直都是马不停蹄的往京城赶,丝毫不敢怠慢。” 那小厮一个翻身起来,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地回道。 赵柔月听了他的话,瞬间整颗心都凉透了。 也就是说,她的嫁妆,应该是又被盗了。 对方还是用的同样的方法,护送嫁妆的人全都原地昏睡过去了… 第281章 有本事出来和本公主单打独斗啊… 赵柔月自觉全身无力,她颤抖着双唇,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紫雪见状便开口问那小厮, “那你们护送的嫁妆现下在何处?” “不是在这…” 小厮说着,转身伸手指了指后头,可抬眼一看,哪里还有什么嫁妆车队? 只看见一排人都昏睡在地上。 “啊?嫁妆呢?” 那小厮一屁股坐在地上,惊得目瞪口呆。 这时,昏睡在地上的人,在脸上被泼了冷水之后,也都醒了过来。 他们醒来之后,便发现嫁妆不见了,起身急得直跳脚。 他们只关注到嫁妆不见了,而并没有注意到戴着面具的三公主正站在不远处。 他们急得直跳脚…… “这可如何是好?” “也不知为何,一阵香味飘过,我就睡过去了。” “是啊是啊,我也是,莫名其妙地就昏睡了。” “这嫁妆定是被人盗走了。” “皇上要是知晓了,必饶不了我们。” “别说皇上了,三公主知道了,也饶不了我们。三公主暴戾成性,对我们这些下人下更是心狠手辣,看来我们难逃一劫了。” “……” 赵柔月见自己的嫁妆又被盗了,原本就气得快晕过去了。 听了这些人的话后,顿时怒火便从眼眸中喷涌而出。 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鞭子,狠狠一甩… 啪… 那鞭子甩在了一块石头上… 那石头纹丝未动,却发出了一声巨响。 “你们都给本公主住口。” 赵柔月怒吼一声。 众人的目光瞬间都锁定在了赵柔月身上。 虽然赵柔月戴着面具,可他们都听出了是三公主的声音。 一个个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 “三公主饶命。” 赵柔月手上捏着鞭子,微微仰着头,厉声道, “给本公主互相掌嘴,狠狠地打。” “是。” 护送嫁妆的几十人,便跪在地上。 两人一组,面对着面,开始啪啪啪地互相扇耳光。 “狠狠地打,本公主不喊停,就不许停……” 赵柔月咬牙道。 啪啪啪… 连续不断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山林。 “啊啊啊…” 看着他们互相扇着耳光,赵柔月也还不解气,挥动着鞭子,不停地往天上挥舞… “是谁?是谁又盗走了本公主的嫁妆?别让本公主逮住,否则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啊啊啊…” “藏头露尾的,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和本公主单打独斗啊…” “你给我出来…” 赵柔月疯也似的,不停地挥动着鞭子。 …… 而此时,顾瑶则悠闲地在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吃着灵果。 她瞥了一眼在空地上吃着草的成群牛马,又看了一眼,空间外暴跳如雷的赵柔月。 心情颇好地勾唇笑了笑。 ……出去跟她单打独斗? 自己现下可没那个闲情逸致,她这次过来也只为了收她的嫁妆而已。 至于打斗… 留到日后再说吧! 现在还没有到取你性命的时候。 下次等自己真正出手时,必定是要取了你顾向晚的首级,为原主报仇的… 顾瑶这次也是收到了探子的消息,知道赵横又派人给赵柔月送来了嫁妆。 她一听,这不是又给自己送财来了吗? 这嫁妆不收白不收。 于是,她便抢先一步,找到了护送嫁妆的队伍。 和之前一样,用迷药将护送嫁妆的人全都迷倒。 再将嫁妆,收入自己的随身空间。 她刚收完,便听见赵柔月一行人往这边赶过来了。 来不及走,便直接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现在正透过空间,往外瞧… “汪汪汪…” 虎仔也从空间往外瞧,它看见那个戴着面具的三公主,分明就是顾向晚。 它知道这顾向晚一定是回来找主子报仇的。 所以情绪有些激动。 “虎仔乖,咱不怕她。” 顾瑶蹲下来,在虎仔的背上,轻轻顺着它的毛,安抚着它。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还多亏了有你,我才及时发现,这赵柔月是顾向晚的重生。” “汪汪汪汪…” 虎仔抬头看向顾瑶,眨了眨眼睛,轻吠道。 一旁的小甜甜,叉着腰飞过来翻译, “虎仔是问主人,顾向晚胆敢回来找麻烦,主人为何不直接杀了她,以绝后患。” 顾瑶微微一笑,解释道, “不急,留着她还有用。” “汪汪。” 虎仔也不纠结,点了点头,轻吠了两次。 自从上次顾瑶将虎仔带入随身空间后,只要一有机会,便又会将虎仔收入自己的随身空间待着。 虎仔嗅觉灵敏,擅长追踪,将它放在随身空间里,需要用到它时,便会很方便。 “吁吁吁…” 闪电跑到顾瑶身边,眨了眨眼,叫了几声。 同时将头伸了过去,张开嘴,要顾瑶喂自己吃果子。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将手上的果子递了过去。 闪电一张嘴,将那果子一口吃进嘴里,嚼了起来,吃得一脸满足。 虎仔见状,也俯身在顾瑶脚边蹭了蹭,撒起了娇来。 顾瑶随手又拿起一个果子,喂给了虎仔吃… 一边的小甜甜看了,连连摇头, “你们一个个的,比小甜甜我还要会撒娇。啧啧啧…真是没眼看…” (v╮v) “小甜甜,过来,让主人抱抱。” 顾瑶笑着对小甜甜伸出手来。 “嗯…好,我就知道主人对我最好了。” ?(?^o^?)? 小甜甜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飞着扑进了顾瑶的怀里。 顾瑶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给小甜甜顺着头发… 赵柔月这边,直到跪在地上的众人互相掌嘴,打得鼻青脸肿,口吐鲜血… 她的火气才消了一些, “好了,你们都起来。” “谢…谢三公主…” 他们颤颤巍巍地开口谢恩。 只是互相掌嘴而已,确实算是三公主格外开恩了。 平日里,三公主惩罚下人都是用镶嵌着倒刺的鞭子打的。 “嫁妆既已失窃,你们也不必跟本公主回京城了,直接就地返回大夏去。” 赵柔月边说边重新将手中的鞭子别回腰间。 “是,三公主。” 众人磕了一个头,便起身互相搀扶着,飞也似的跑了。 赵柔月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眼眸中尽是不甘。 既然上天给了自己重生的机会,那自己怎么可能如此容易便败下阵来? 绝对不可能,也绝对不可以… 第282章 公主…你…你怎么了? 嫁妆再一次被盗,赵柔月可没脸再给赵横写信讨要嫁妆了。 而且就算再讨要,赵横也不会给了。 赵柔月身心俱疲地回到了驿馆… 天色已晚。 春花在驿馆中等得焦急如焚,看见自家公主回来了,忙急匆匆地迎了出去, “公主您总算回来了!” 可当她看见,赵柔月带着原班人马回来,却不见送嫁妆的队伍。 心中便有不好的预感,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公主,您的嫁妆呢?” 赵柔月冷冷地瞥了一眼春花,也不接话,自顾自地径直往里走。 紫雪给春花递了个眼色,低声道, “你可别再问了。嫁妆又在路上,被人给盗了。” 春花闻言,忙不敢再问,转而跟着赵柔月身后开口道, “公主,今日您刚离开驿馆不久,贵妃娘娘派来的侍卫,便到了驿馆,说贵妃娘娘有东西给您。那侍卫一直在驿馆大厅等您…” 赵柔月闻言,眼眸一亮,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在大厅里等着的侍卫,看见戴着面具,头上包着白色纱布的赵柔月走进来时。 先是一愣…… 接着看见她身后跟着的春花和紫雪,才认出了她是三公主。 “给三公主请安。” 侍卫单膝跪地,对着赵柔月一抱拳。 “起来吧,我母妃让你转交给本公主的东西在哪?” 赵柔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侍卫,缓缓走到主位上坐定。 侍卫闻言,先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了春花,又取下背上的一个大包袱,递给了紫雪。 才又开口道, “这封信和这个包袱都是贵妃娘娘命属下交于三公主的。” 春花和紫雪上前,将信和包袱呈给赵柔月。 赵柔月接过信,并示意紫雪继续拿着包袱站在自己身旁。 她拆开信,扫视了几眼,信里的内容大致是说, 温贵妃她现下没有太多的银钱。 只能先给她五百两银票和一些金银首饰。 之后等她再攒到了银子,还会差人给她送来。 温贵妃还叮嘱赵柔月在北庆国一切都要多加小心。 无论什么,都比不上性命重要,遇到危险,一定先保命要紧。 往后无论如何,只要她不想在北庆国待了,就回大夏去。 她这个做母妃的,再没用,也会护她周全。 …… 赵柔月看了信里的内容,一时有些恍惚,竟红了眼眶。 要是温贵妃是自己真正的母妃,该多好啊! 可惜她并不是,她的这些关心,都是给真正的赵柔月的。 若温贵妃,知道自己占用了原主的身子重生了,必定会恨自己入骨吧! 呵呵… 所以,温贵妃再多的关心,我顾向晚有什么好感动的呢? 想到这些,她又释然了。 不过,温贵妃信里提到,之后还会给自己送银子来。 就冲着这点,自己也应该回一封信,关心一下温贵妃才是。 她随手将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看向躬着身子站着的是侍卫,缓缓开口道, “春花,你带他下去用些吃食,再安排厢房休息。” “是。” 春花福了一福。 “多谢三公主。” 送东西的侍卫,恭敬道。 “辛苦你了,明日你帮我带封信回去交给我母妃。今日你便在驿馆休息一晚,明日再启程回去吧!” “是。” 那侍卫一抱拳,转身跟着春花出去了。 赵柔月回到自己的寝室,才将温贵妃送给她的包袱打开。 包袱里面装着二十多件贵重的金银首饰和一张五百两银票。 她一眼便认出,那些首饰都是温贵妃平日里自己随身戴着的。 她拿起一支发簪,紧紧捏在手上,心中百味杂陈。 “公主,还好贵妃娘娘送这些东西来。否则,公主现下都没有一件像样的首饰了。” 紫雪用羡慕的语气说着, “贵妃娘娘对公主真是太好了。” 紫雪明明是想说,赵柔月有人疼爱,真好。 可听在赵柔月耳里,却格外刺耳。 同时她心里也禁不住升起阵阵妒意。 她只是假借了原主赵柔月的身份,才能得到温贵妃的疼爱。 为什么,别人都有如此好的母亲。 而自己却从来都不曾有过。 从前自己在丞相府,也要假借顾瑶的嫡女身份,才能得到李轻袖的疼爱。 自己的真实身份一被揭穿,李轻袖便无情地将自己抛弃了。 真是该死…… 也不知李轻袖,抛弃了自己,现下过得如何? 不过,李轻袖可是堂堂丞相的正妻,丞相府的当家主母。 必定还是一直过着养尊处优,舒心无比的日子吧? 呵呵… 凭什么,我顾向晚前一世惨死,你李轻袖还能过着安稳的日子? 现在我回来了,我迟早也要让你李轻袖的好日子过到头。 呵呵呵… 赵柔月不禁轻笑出声,大力地捏着发簪。 那金发簪尖锐的部分刺入她的掌心,鲜血从她的拳头里渗了出来…… “公主…你…你怎么了?” 紫雪一脸惊恐地看着赵柔月的手, “您的手都被刺破了。” 赵柔月回过神来,却并不在意自己被刺破的手心。 这一点痛,和她心里的痛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她将带血的发簪放回包袱中,漫不经心地说道, “将这些东西都收好,伺候本公主梳洗。” “是,公主。” 紫雪恭敬地照做。 她总觉得三公主的情绪很是怪异,阴晴不定的。 似乎心里藏着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似的。 可她作为奴婢,又不敢多问。 只是三公主忽然发疯的模样,着实有些吓人… 第二日一大早,赵柔月便写好了一封信,交给温贵妃派来的侍卫,让他送回去给温贵妃。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问温贵妃安,再加一些关切的话。 当然也不忘提,父皇补送过来的嫁妆又被人盗了。 她已经不可能从父皇那里再要到嫁妆了。 希望温贵妃以后能尽量多多补贴自己。自己之后也只能靠温贵妃了。 送走了侍卫。 赵柔月便想要找一个去丞相府拜访的理由。 可想了半日,也想不出好的理由来。 正发愁时,却有一名侍卫进来禀报, “禀三公主,北庆国太后在驿馆外,想要见您。” “太后?” 赵柔月淡淡道。 “正是。” 侍卫回道。 赵柔月脸上满是狐疑,心下暗道, 这北庆的太后,不是从来都是无权无势吗?她和小皇帝司徒德业一样,都被那太皇太后捏在手心里的。 她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呢? 第283章 该回的应该是你赵柔月吧? 赵柔月虽然觉得有些诧异,可还是亲自到门外去迎太后周玲了。 毕竟,她现下嫁妆全都丢了,又只身在北庆国,无钱无权的,总不能把所有人都给得罪光了吧? 赵柔月一走出门,便见太后周玲微笑着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四个宫女和四个太监。 原本这驿馆是北庆国的,太后周玲完全可以直接到里边大厅等。 可为了表示对大夏公主的尊重,她便只在门外候着。 “见过太后娘娘,您里边请。” 赵柔月走上前去,给太后周玲行了一个常礼,说道。 周玲微微颔首,跟着赵柔月往大厅里头去了。 进了大厅,周玲坐在主位上,赵柔月则坐在了她旁边的位置。 “三公主的伤可好些了。” 周玲率先开口道。 赵柔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回道, “本公主是练武之人,这点小伤不足挂齿。” 她嘴上如此说着,其实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太后都知道自己被司徒漠踢飞受伤的事了,估计整个皇宫里的人也都知道了吧? 大家都在看自己笑话。 背地里指不定如何议论自己呢? “那就好。你在驿馆住着,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提。” 周玲用极温和的语气说道。 而赵柔月则没有接她的话。 她想着,太后周玲自己都无权无势的,就算有什么需要,说于她听又有何用? 她默了一会,转而直接开口问道, “太后娘娘今日来找本公主所为何事?” “三公主果然为人直爽,那哀家也就有话直说了。” 周玲微微一笑,继续说道, “前日,哀家与太皇太后商议,七日后,在宫中为三公主办一场和亲宴。我今日来,便是为这件事。” “为本公主办的和亲宴?” 赵柔月皱眉。 “是啊,到时我们北庆这边的王公贵族中未婚配的公子,都会来参加。” 周玲依然用柔和的声音,继续说道, “为表示我北庆国和亲的诚意,以及对三公主的重视。到时候,公子们会依次在三公主面前展示各自的才能。由公主你自己挑选,中意的对象。” 赵柔月听了,眉头皱得更紧了。 大夏国最好的男子,不就是司徒漠吗? 而且她这一次来北庆国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做摄政王妃。 哪里还需要办什么和亲宴? 那不是多此一举吗? 就算办了,她也不会选别人的。 “三公主意下如何?” 周玲见赵柔月在发呆,便又开口问道。 “咳咳…那个和亲宴就免了吧。” 赵柔月回过神来,摆摆手道, “本公主不想,像挑货物般去挑选自己的夫君。再说了,我心中已有中意的人选。所以更不必花银钱办什么和亲宴。” 周玲听她这么说,当然知道她所谓的中意人选,指的就是司徒漠。 于是,周玲便笑着接话道, “摄政王和摄政王妃感情深厚,这是全北庆国都知晓的事。三公主,你难道不知?” 赵柔月听了却不以为然。 “感情深厚又如何?我可是大夏国的公主,为两国能一直休战前来和亲。而且,司徒漠若娶我为妃,我对他也可以有颇多助益。于公于私,顾瑶都应该将她的正妃位置让出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不自觉,流露出身为公主的优越感。 “正所谓热脸不贴冷屁股,三公主又何必为难自己。” 周玲闻言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你一个公主,又何必如此作贱自己。” 她虽然之前就听说了赵柔月没皮没脸地去摄政王府叫嚣。 早就知晓她的秉性,可今日亲耳听到,她说出这些话来,心里还是忍不住震惊。 “什么冷不冷的?本公主身份高贵,一般的人,本公主可不嫁。也就摄政王,才能与我般配一二。” 赵柔月微微昂着头,一脸不屑, “你身为太后,却无权无势,可见也没什么脑子。有什么底气,和立场来劝说本公主?” 周玲听了她的话,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本公主今日出来见你,已算是给足了你面子,别不识抬举。” 赵柔月见周玲没了气势,更是得意, “太后娘娘,您若没别的事情,就请回吧,我这便不招待你了。” 太后周玲原本就性子软。 平日在皇宫又被太皇太后压制惯了,见了赵柔月这跋扈的样子。 一时竟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胆,你敢对太后娘娘无礼?” 太后身边的宫女,见状便开口怒斥道。 “来人,送客。” 赵柔月瞥了一眼那宫女,冷声道。 她话音一落,大厅外的侍卫便冲了进来。 “大胆,你这是要做甚?” 周玲起身,脸上也满是怒意。 赵柔月却依然冷着脸。 周玲虽然是太后,但是没有权势的太后又算得了什么。 …… “呵呵…该回的应该是你赵柔月吧?” 就在双方僵持之时,顾瑶带着摄政王府的几十名侍卫走了进来。 她身穿深紫色裙装,化着淡妆,却也容色倾城。 太后周玲见顾瑶来了,立刻硬气起来,一下子就又有了底气。 而赵柔月看见顾瑶,则是眼眸暗了暗,幽幽开口道, “我是大夏国的和亲公主,若你们北庆有休战的诚意,就应该任由我选择夫婿。” “为了大夏国和北庆国的百姓,你顾瑶难道不应该让出摄政王妃的位置吗?” 赵柔月继续不知死活地开口道, “你顾瑶也太自私自利了。不顾两国百姓又将陷入战乱,都要霸占着摄政王妃之位不放。” 顾瑶闻言,脸上的表情,依旧风轻云淡。 她抬脚,一步一步朝赵柔月走去。 “你…你想做甚?我可是大夏国的公主。” 赵柔月有些慌… “不是本妃,要霸着摄政王妃的位置不放,而是司徒漠眼里只有我顾瑶。” 顾瑶走到离赵柔月只有两步远时,停住了脚步,开口说道, “你赵柔月,想成为摄政王妃,那是做梦。” “你…” 赵柔月直接被顾瑶的威压给震慑住了。 哪还有方才的嚣张气焰,颤抖着唇说不出话来。 而此时,顾瑶则将目光锁定在她腰间的鞭子上。 她一伸手,抓过鞭子,用力一拉。 “啊…” 赵柔月大叫着,原地转了三圈。 她好不容易站定,却见鞭子早已捏在了顾瑶手中。 “啊啊啊…众目睽睽之下,你怎么敢抢本公主的鞭子?我可是大夏国公主,你怎么敢?” 赵柔月一脸不可思议地大叫道。 第284章 可别不识抬举 “本妃是凭本事抢的,有何不敢?” 顾瑶挑眉,微微一笑, “这是新买的鞭子?本妃替你试试。” 说罢,顾瑶一挥手,那鞭子便朝赵柔月飞速甩了过去。 此时,赵柔月的侍卫早已被摄政王府的侍卫给控制住了。 太后周玲也由宫女和太监簇拥着退到了一旁。 赵柔月看着鞭子朝自己甩了过来,一伸手,便将那鞭子紧紧拽在了手中, “把鞭子还给本公主。” “哼…” 顾瑶轻哼一声,一用力,直接将鞭子给扯了回来。 “嘶…” 赵柔月的手被磨破了,掌心传来刺痛感,可还没等她再回过神来… 顾瑶又一鞭子挥了过来。 啪… 那鞭子甩在了赵柔月的手臂上,瞬间她的手臂便被抽得皮开肉绽。 “这一鞭抽你方才对太后娘娘不敬。” 赵柔月只觉自己手臂上传来血肉撕裂开的疼痛。 她纵身一跳,便想逃离,她可不想再挨鞭子。 啪… 就在她飞起的瞬间,顾瑶又狠狠地一鞭子甩了过来。 那鞭子甩在她的背上,直接将她打得跌落在地。 “这一鞭抽你目中无人,对本妃不敬。” 赵柔月跌倒在地,她紧紧咬着嘴唇,恶狠狠地瞪着顾瑶。 她就不明白了,为何原主也是武功高强之人? 自己重生之后,融合了原主的能力。 为何,在面对顾瑶时,自己就又变得如此弱呢? 别说还手了,就是想逃跑,都做不到。 “这一鞭抽你,将家国大事视为儿戏。” 顾瑶说着,又是一边重重甩在了赵柔月的背上。 皮肉撕裂开的疼痛,让赵柔月全身颤抖着趴在地上。 “这一鞭抽你…” 顾瑶又抬手…… 此时,春花却猛地挣脱了侍卫的阻挡,冲到赵柔月跟前,对着顾瑶跪了下来,连连磕头道, “请摄政王妃饶过三公主吧!若您要出气,就抽奴婢…奴婢愿意替三公主。” 顾瑶见状,停住了甩鞭子的动作,饶有兴趣地看着春花,开口道, “你倒是忠心。” “奴婢的命都是公主给的,就算要为公主抵命,奴婢也是愿意的。” 春花趴在地上,回道。 其实,顾瑶原本也不想将赵柔月伤得太重。 毕竟,七日后便是和亲宴。 ……赵柔月必须参加。 “本妃恩怨分明,你与本妃并无过节,在你身上甩鞭子,就免了吧。” 顾瑶说着,用双手扯了扯鞭子,勾唇一笑道, “这鞭子似乎不大结实。” 说罢,她用力一扯… 啪… 那如大拇指那般粗的鞭子直接被顾瑶一分为二,扯断了… “啊?” 大厅里所有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 王妃看起来如此瘦弱,却没想到力气这般大… 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 “鞭子都断了,我就饶过你这一回。” 顾瑶看向躺在地上的赵柔月说道。 “多谢摄政王妃。” 春花闻言,感激涕零,又给顾瑶磕了三个响头。 才起身将赵柔月扶了起来。 顾瑶继续开口说道, “至于和亲宴,若三公主不想参加也无妨,我们北庆国也并非要强迫你三公主嫁过来。” “司徒漠已有王妃,那就是我顾瑶。现在是,以后也是,你休要再有那不切实际的肖想。” “若三公主无和亲的诚意,就该早早收拾包袱回大夏国去。” “哦,对了,这驿馆也不能给你们白住了去。你走的时候,记得将住宿费和饭钱结了再走。” 赵柔月闻言,气得脸都白了, “本公主此次前来就是为和亲而来。怎么能就此回去?” 她出发前,可是向父皇保证过,一定会取了司徒漠的首级回去的。 现在还什么都没做成呢。 她哪里有脸回去? 而且送过来的嫁妆,都丢了。 就这样回去,到时候,大夏国哪还有她的容身之地。 “既如此,本妃就当你同意了。” 顾瑶也不多废话,淡淡道, “七日后的和亲宴,你必须参加。若在宴会上,你还未找到和亲对象,那便滚回你的大夏国去。本妃已给足了你脸面,可别不识抬举。” 顾瑶将赵柔月方才对太后周玲说的话给还了回去。 站在一旁的周玲,挺直了腰板,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顾瑶。 “太后娘娘,咱们走。” 顾瑶笑着看向太后周玲,微微点了点头道。 周玲微微颔首,跟着顾瑶一同走了出去。 接着,摄政王府的侍卫也跟着一同撤了出去。 赵柔月被气得脸色苍白,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 她手臂和背上的伤口不停地往外渗着鲜血。 春花见了心疼地说道, “公主,快回寝室,奴婢去叫李大夫来给您包扎伤口…” 啪…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方才给顾瑶磕头磕得挺欢啊?” 赵柔月回头,一巴掌扇在春花脸上,咬牙道, “你索性跟了她去吧!还留在本公主身边做甚?” “奴婢不敢。” 春花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忙跪下请罪, “奴婢的命都是三公主给的,奴婢誓死跟随三公主,绝不敢有二心。” 听了这话,赵柔月的脸色,才稍稍好了些, “你知道就好,若你胆敢有二心,本公主定不饶你。” “是,奴婢知晓。” 春花温顺道。 赵柔月看着春花被自己打得微微红肿的脸颊,忽而又用关切的语调问道, “疼吗?” “奴婢不疼。公主能出气便好。” 春花低头回道。 “起来吧。” 赵柔月抬了抬手, “你也别怪我多心。从前秋月那般背叛我,现下我自然得多几个心眼才是。” “奴婢明白。” 春花起身,依然低着头。 “扶本公主回去。” “是。” …… 赵柔月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去参加什么和亲宴。 可是…… 被这么一闹,她又不敢不去参加了。 她原本是打算勾引司徒漠,成为摄政王妃的。 可是,她的脸现在毁了,每天只能戴着面具,还怎么去勾引啊? 而且看着司徒漠和顾瑶那阵势,应该不容易勾搭上。 所幸,到时候和亲宴上,会有众多的王公贵族家的公子来参加,或许自己也可以去碰碰运气。 若能找到有实力的家族,她先嫁过去再说。 总比灰溜溜地跑回大夏国去好吧。 思前想后,最后她还是决定去参加和亲宴了。 第285章 要让三公主非嫁你不可… 太后周玲和顾瑶一同从医馆出来。 周玲心里有些忐忑,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 “这三公主到时候该不会真的不去参加这和亲宴吧?” “不会,她不敢。” 顾瑶笃定地说道, “她已经弄丢了两次嫁妆。大夏皇帝应该已对她极度不满。她若再无功而返,大夏国哪里还会有她的容身之处?所以她只能去参加和亲宴,给自己找一个立足之处。” “也是。大夏送出来的和亲公主,总不能无缘无故地又回去。” 周玲点了点头,转而又一脸苦笑地看向顾瑶, “其实有时,哀家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做什么太后娘娘?” 顾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静静听周玲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哀家不懂心计,不会算计谋划。胆子也不够大,被那三公主吼几句,并被噎得哑口无言。” 周玲说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先帝在世时,还能护我一二。现下先帝不在了,独留我和皇儿在那偌大的皇宫里,被太皇太后各种欺压,我也反抗不了。再这么下去,我和我的皇儿,迟早无容身之处。” “太后娘娘,这也怪不得你。要怪就怪太皇太后老糊涂,自己的亲孙子都不知道疼爱。” 顾瑶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说道, “按理说,照顾自己的娘家,也无可厚非。但不给自己的孙儿留活路的做法,就让人难以理解了。” 太皇太后不只是偏帮自己的娘家。 她还千方百计地想夺走司徒家的江山… 小皇帝司徒德业现在还小,根本没有什么能力反抗的了。 等司徒家的江山易主后,小皇帝的命运可想而知… 所以说太皇太后周碧霄真的是一心想置自己孙儿于死地。 总之就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是啊,有时我真希望自己的皇儿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平安喜乐,便好。像这样,徒有皇帝的虚名,却日日活在刀尖上的日子,真的是苦了他了。” 太后周玲说着,红了眼眶。 顾瑶见状,给她递过去一个帕子,并安慰道, “太后娘娘您也别过于悲观,皇上聪明机智,且在快速成长。待皇上长成后,便谁都欺负不了他了。” 周玲接过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多谢摄政王妃。今日我也是有感而发,见笑了。” 顾瑶闻言,微微摇了摇头,柔声道, “谁都有柔弱的时候,这并不丢人。” 顾瑶又宽慰了周玲一会后,两人才各自回去。 周玲回到皇宫后,便将赵柔月会去参加和亲宴这件事,向太皇太后禀报了。 周碧霄听了自然是极为欢喜。 只要赵柔月能去参加和亲宴,那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第二日,周玲便给各家王公贵族家适龄的公子送去了和亲宴请帖。 其中,太师府的周渊和周罄自然也都收到了请帖。 周罄收到后请柬,打开看了里边的内容,便知这个和亲宴的目的应该并不单纯。 他心里便打定了主意,以养伤为由,到时候推脱不去便是了。 而周渊收到请帖后,便觉得这是自己的机会。 既然赵柔月对自己已有好感,那在和亲宴上,只要自己表现得再好一些。 那赵柔月,最终更会选择嫁给自己。 自己对这个大夏国的三公主是志在必的。 不过,在此之前,他得先安抚好自己的妾室。 可别像之前去丞相府给顾向晚下聘那次一般,下聘当日,自己的妾室跑出来闹。 首先,要安抚的就是怀有身孕的钱小蝶和心直口快的柳思思。 想到这里,周渊便起身,走出书房,想要去钱小蝶的屋里。 刚出门,却迎面遇上了前来找他的周敬亭。 “父亲。” 周渊躬身行礼,淡淡地叫了一句。 “嗯…”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道, “先回书房,为父有话于你说。” “是。” 周渊应了一声,便又跟着周敬亭回到了书房。 周敬亭坐在桌案前的太师椅上,缓缓捋着胡子。 周渊则在一旁站着。 “和亲宴的请帖你收到了。” 周敬亭先开口道。 周渊点头。 “为父听太皇太后说你想娶大夏国三公主为正妻?之前还去求过她,只是你不肯发卖自己的小妾,最后谈得不欢而散了?” 周敬亭板着脸,沉声问道。 “男子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我不能为了娶正妻,便要发卖小妾。更何况,小蝶已怀了四个多月身孕……” 周渊定定地站着回答道。 “就算如此,你也不得顶状太皇太后。” 周敬亭闻言瞪了他一眼。 周渊则是沉默,没有接话。 “不过太皇太后宽宏大量,不与你计较。” 周敬亭捋着胡子,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道, “这一次,三公主的和亲宴,说到底,就是为你办的。” 此话一出,周渊当即露出了诧异的表情。 为自己办的? 太皇太后,怎么突然对自己这么好了? “你也别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说到底,太皇太后也是你的亲姑母。” 周敬亭拿起桌案上的一本书,随意翻看着, “之前罄儿是坚决不肯娶那三公主的,既然你愿意娶,那自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姑母费心为你安排也是正常。” 原来,又只是因为周罄不要,才会想到自己。 不过这就说得通… “到时候,和亲宴上请来的各家公子,都会暗暗衬托你的才能。到时候你定能鹤立鸡群。” 周敬亭翻看了几页书,不禁皱了皱眉,将书扔到一边,道, “以后像这样的闲书,要少看。” 周渊不答话。 “还有,你既然不想发卖自己那几房小妾。那便要先安抚好她们。还有,和亲宴上,会有一出三公主落水的戏码,到时候你下水去救三公主。” 周敬亭将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两声,才继续压低了音量说道, “到时候,三公主能不能容得下你这几房小妾,就看你救人时的表现了。最好是,要让三公主非嫁你不可…” 周渊,听了这话,哪还有不明白的? 他暗了暗眼眸,会意地点了点头… 第286章 真是怪吓人的…… “爷,您来了?” 原本卧在软榻上休息的钱小蝶,见周渊来了,忙带笑着起身迎接。 她的贴身丫鬟雨儿,见状上前,低头一路扶着她走。 “嗯。” 周渊点头,上前拉住钱小蝶的手走回软榻,扶她坐下, “身子可还好。” “爷,有雨儿一直细心贴身服侍着,妾身这胎养得也好。” 钱小蝶柔声回道,并笑着看了看雨儿。 雨儿是周渊赐给她贴身照顾自己的丫头。 钱小蝶在周渊面前夸奖雨儿,一是可以表达对周渊的感谢,二是笼络雨儿的心。 “很好,有赏。” 周渊也看了一眼雨儿,开口道。 “多谢,大少爷。” 雨儿跪下谢恩。 “起来吧,日后你要更加用心地伺候你主子,懂吗?” 周渊道。 “是。” 雨儿应了一声,接着起身识趣地退了出去。 “爷…” 钱小蝶拉周渊也坐在了软榻上,并软弱无骨地依偎在他怀里。 周渊伸手,在钱小蝶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轻轻摸了摸, “小蝶,爷要娶大夏三公主为正妻,过几日参加完和亲宴,太师府便会去给三公主下聘。到时候,你……” 周渊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钱小蝶,才又继续说道, “你有孕在身,到时候只管好好养胎,旁的事都别管,懂吗?” 周渊这话的意思,是要钱小蝶到时候安分些,不可闹事。 千万不要坏了他和三公主的婚事。 因钱小蝶有孕在身,所以他特意将话说得委婉了些。 钱小蝶也是聪明的,话里的意思怎么会听不懂? 她轻轻咬着嘴唇,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 原本,她还想着,周渊之前和顾向晚的婚事取消了。 她又怀着周渊的孩子,要是到时候能一举得男,说不定自己能做周渊的正妻… 可这刚走了个顾向晚,又来个什么大夏国的三公主。 大夏公主比那顾向晚的身份地位还要高出许多。 如此一来,自己就算生了儿子,别说正妻之位了,就是跟那三公主争宠,都是不能够的。 她心里自然是百味杂陈,但面上却依然是乖顺模样,柔声开口道, “爷,妾身会听话。好好养胎就是,尽量不出现在三公主面前。” “嗯…” 周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先歇着吧,我去柳氏那看看。” “爷…你能否留下来多陪陪妾身?” 钱小蝶轻轻拉住周渊的手,娇滴滴地说道。 “乖,爷还有事要跟柳氏交代。” 说罢,周渊抽回手,往隔壁柳氏那边去了。 钱小蝶看着周渊离开的背影,紧紧咬着嘴唇。 之前,周雅云去世时,柳思思穿得花枝招展的,被周渊罚了杖刑后… …却还是没有失宠。 柳思思这个狐媚子,惯会勾引人。 对付不了三公主,我还对付不了柳思思你这个贱人吗? 钱小蝶,轻轻抚着自己的孕肚暗道。 …… 周渊走进柳思思的屋内。 “爷,您来了,哈哈哈…想死妾身了。” 柳思思一个箭步上前,福了一福。 “嗯。” 周渊点头… 柳思思却直接伸手勾住了周渊的脖颈, “爷,妾身服侍你安寝吧。” 周渊撇嘴一笑,跟着柳思思往床榻走去。 “爷,妾身给您按背。” 柳思思让周渊趴在床榻上,并上手给他捏起了背。 她捏背的手艺一向很好,周渊很吃她的这个手艺。 每次,柳思思帮他按背,都会让他觉得全身舒爽。 他微微闭着眼睛,直接开口道, “过些日子,爷应该会迎娶大夏国的三公主入门做正妻。到时候,你可给爷安分些,不许到三公主跟前去闹。” “啊?大夏国?三公主?” 柳思思闻言,惊得连背都忘了捏了,双手捂住嘴巴惊呼出声, “就是那个来京城当日就放毒蛇咬百姓的三公主?” 周渊闻言,脸都黑了, “你一惊一乍的做甚?” “爷,也怪不得妾身会惊。听说那三公主,随身带着毒蛇。而且时时刻刻戴着个面具,像见不得人似的。” 柳思思重新伸手给周渊继续捏着背,语气平稳了些,继续说道, “传言她长得美若天仙,可谁又知道呢?说不定她真实的容貌丑陋不堪,才不敢以真实面目示人的。” “住口,你懂什么?” 周渊不耐烦道, “总之到时候,你不许胡闹,坏了爷的大事。” 周渊想娶那大夏国的公主,主要的原因当然不是看上她的容貌。 他要的是赵柔月大夏公主的身份。 只要身份是真的,就算她长成个丑八怪,那又如何? 更何况,身为公主,有几个是丑的? 赵柔月一直戴着面具,估计是为了保持神秘感吧? 传言她容貌绝美,应该是真的。 柳思思撇了撇嘴,不情愿道, “是,妾身知晓了。” 其实,就算周渊不提醒,她也不敢到三公主面前去作妖的。 毕竟听说那三公主武功不错,擅长用毒,身上挂着一个黑布袋,里面装满了毒蛇。 真是怪吓人的…… 她不要命了,那么想不开,会去招惹她? 她顶多就是煽动别的妾室去招惹,自己肯定是不会再当那出头鸟的。 想要忽悠钱小蝶去三公主面前闹,是不可能的。 那钱小蝶心眼子比自己还多,可爷养在府外的那几个小妾,脑瓜子就简单多了。 到时候可以忽悠她们去闹闹,万一把那三公主给气跑了,她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毕竟那毒辣的三公主,要真的嫁进了太师府,以后自己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随身带一袋子毒蛇? 啧啧啧… 那哪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柳思思正想着,却又听周渊开口道, “爷这些日子忙,我养在府外的那几个,到时候你去与她们说,别招惹了三公主。若坏了爷的大事,到时候爷直接把她们发卖掉。” “是,妾身一定会把事情办好。” 柳思思,眼珠子转了转,爽快地应了下来。 府外的那几个小妾,也是够狐媚子的。 总是勾的爷,夜不归宿的,要是真能把她们发卖了才好呢。 第287章 穿着打扮,可不能含糊了 “三公主,您身上的伤恢复得很好。只是,您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李大夫帮赵柔月身上脸上的伤口换了药,并叮嘱道, “平日里要多注意休养,还有伤口不能碰水,否则容易感染难以愈合。” 赵柔月没有接话,看着镜子中脸上结痂的伤口,觉得必定会留下严重疤痕。 不禁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你的医术能否免于本公主脸上留疤。” “公主脸上受的伤过于严重,留疤是难免的了。” 李大夫躬着身子回道。 赵柔月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 ……努力压下了自己心中的怒火。 此时,她真想抽出鞭子,在李大夫身上疯狂地抽打。 并怒斥: 你这个庸医。 伤口不能碰水,本公主难道不知道吗?需要你多此一举来提醒我? 治不好我脸上的伤,你就该去死。 不把你打得皮开肉绽,难消本公主心头之恨。 不过她也只是心里想想,并不敢真的动手。 毕竟现在自己的处境并不好。 手上没有什么银钱,又回不了大夏国,在北庆国这边,更是没有靠山。 对身边的人,她就不敢过多苛求了。 否则,按照她之前动不动就对下人甩鞭子的脾气,估计他身边的人用不了多久都会被自己打跑的。 为了大局考虑,她也只能收敛脾气才行。 “退下吧。” 赵柔月抬了抬手,说道。 “是。” 李大夫行了一个礼,退了出去。 “公主,这是周大公子派人送来给您的。” 这时,春花捧着一个雕工精美的绛红色木盒走了进来,躬身道。 “周大公主?是周渊?” 赵柔月问道。 “正是。” 春花回道。 这周渊又想耍什么花招? 想用些小恩小惠,来哄骗本公主? 赵柔月瞥了一眼那木盒子,淡淡道, “打开。” “是。” 春花应声上前将木盒子打开,跪在地上呈给赵柔月。 赵柔月,抬眸看了一眼。 只见盒子里放着她之前当掉的金发簪和一对玉手镯,还有一封信。 “大胆,竟敢派人监视本公主。” 赵柔月气得直接站了起来,大喝一声。 她气得全身发抖。 周渊必定是派人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否则他怎么知道这两样东西是自己当掉的? 一想到,自己被周渊这样的人惦记监视着,她就觉得恶心。 她猛地伸手抓起发簪和手镯,高高举起,想要狠狠地砸到地上去… 可就当她要扔出去的前一刻,忽得手上的动作又停住了。 这玉镯和发簪可价值不菲,若白白砸掉,也是可惜。 现在自己身上没什么银钱了,可不能再这么浪费。 周渊这人是讨厌,可是,发簪和玉镯…… 不要白不要。 想到这里,她直接将玉镯戴在手上,又将发簪插到了发髻上。 之后,定了定神,她又拿起盒子里的信件,看也没看,直接撕了个粉碎。 之后,将碎纸片一扔… 一片片被撕得粉碎的碎屑,缓缓飘落到地上,洒了一地… 对于周渊的秉性,她是极为了解的。 这信里的内容根本不必看,就知道有多虚伪,多肉麻。 前一世,她身为顾向晚时,周渊也没少给她写这样的信。 她当时也是傻,还以为周渊有多爱自己呢。 可后来,一次偶然的机会,听见周渊说梦话时,口里叫的却是顾瑶。 她才知道自己有多蠢。 可就算是那样,她也没想着要退婚。 …… 可最后,周渊却伤自己那么深。 这一世,又想用同样的方法,来哄骗自己。 自己可不会像上一世那样傻了… 很快就要举办和亲宴了,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在宴会上挑选一个品貌俱佳的公子成婚。 等自己在北庆国站稳了脚跟,再借助父皇的力量,除掉周渊和司徒漠,也是不错的法子。 想到和亲宴,赵柔月便又想出去买一身好看些的衣裙回来。 到时候自己可是宴会上的焦点,穿着打扮,可不能含糊了。 她一挥手,示意春花跟上,拔腿便往外走。 春花忙将手中的盒子放下跟了上去。 守在外头的紫雪见赵柔月要出门,也跟了上去。 驿馆外停着一辆马车,是赵柔月得了温贵妃送来的银票后,花了一百两买来的。 那马车极为普通,但至少也能代步了。 赵柔月上了马车,紫雪驾车,春花则坐在副驾上。 “公主,咱们去哪?” 紫雪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去京城最大的成衣铺德绣坊。” 马车里传出赵柔月淡淡的声音。 紫雪闻言,愣住了。 她们来北庆京城也没几日,她也就大概知道,东南西北街大概的位置。 可德秀坊具体在哪,她还真不知道。 春花自然也不知道,她看出了紫雪的窘迫,便帮忙开口问道, “公主,这德绣坊在何处?” “真是废物,养你们有何用?在南街。” 赵柔月用极不耐烦的语气说道。 “哦…” 紫雪恍然大悟。 同时心里也纳闷,公主比自己出门还少,为何能知道德绣坊的位置? 不过她心里虽有疑问,却也不敢多嘴问。 她一挥鞭子,马车便缓缓往南街出发。 那德绣坊不仅是京城最大的成衣铺,而且里边的衣服,不论是布料还是做工,都是一流的。 同时价格也昂贵。 普通百姓根本消费不起,那里的顾客,一般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和小姐。 前一世,她顾向晚就是那里的常客。 每一次德绣坊出品的新款,无论有多昂贵,她顾向晚都会毫不犹豫地买下。 毕竟,李轻袖心疼她,平日里给她的零用足够她挥霍的。 一日,顾向晚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了一件德绣坊的裙子。 回丞相府穿上后,便第一个跑到顾瑶面前显摆: “瑶瑶,你今日怎有如此多的衣服要洗。不急,慢慢洗,万一洗慢了,母亲责罚你,姐姐我会替你拦着些的。” “瑶瑶你看,我这衣裙好看吗?你若觉得好看,下次我让母亲也给你买一件。” “不过,你要做粗活。扫马厩什么的,穿如此好的衣裙也不合适,还是算了吧。” “要不,等我这衣服穿旧了,再送于你穿,倒是挺合适。” “呵呵呵…不说了,我要去给母亲和大哥哥,二哥哥看了。” 说完,顾向晚捂着嘴笑着跑开了。 而顾瑶则至始至终低着头在洗衣服,眼里含着泪花,却倔强地不肯哭出声… 第288章 本妃也是大度,这裙子便让于你了 “主子,那件深紫色的裙子,很适合您呢。” 德绣坊内,刘雨晴指着一条最新款的裙子看向顾瑶说道。 “是啊,奴婢也觉得主子穿红色和深紫色最好看,那裙子极适合您。” 竹茹在一旁接话道。 竹沥也连连点头。 “既如此,那便拿来瞧瞧。” 顾瑶眼含笑意,微微点头说道。 店掌柜忙取了那紫色的裙子,恭敬地递了过来。 因为顾瑶自己也是开了布庄和米粮铺的。 顾瑶布庄和米粮铺里卖的布匹和粮食,不仅价格公道,而且品质上乘。 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知晓。 总之,现在顾瑶出门,百姓们见了都会发自内心地尊敬她。 而且她也不像一般的王妃那样深居简出。 她还是德绣坊的常客,店掌柜自然是认得顾瑶是摄政王妃的。 “多谢。” 顾瑶伸手接过裙子,微微点头道。 “小的不敢担。” 店掌柜说完,又满脸堆笑地退到一旁站好。 顾瑶看着那裙子不论是布料还是做工,都是上乘的。 款式也是自己喜欢的,便又看向店掌柜开口问道, “这裙子卖多少银子?” “三百两。” 店掌柜忙回答道。 顾瑶点点头,刚想叫竹茹付银子… “慢着,这裙子本公主买了。” 赵柔月带着春花和紫雪走了进来。 赵柔月来到德绣坊外,下了马车,便看见顾瑶平日里乘坐的那辆豪华马车也停在德绣坊外头。 她就猜到顾瑶应该也在里头买衣裙。 她走到门口朝里看,便看见顾瑶带着三个丫鬟在里头挑选裙子。 当即她心里便升起了一股莫名其妙的不平。 她顾瑶从前只配穿粗布衣裳,现在也有资格穿德绣坊的衣裙了。 她若没看见也就罢了,可今日看着了,那必定要将她看中的衣裙抢过来,才能解气。 顾瑶回头,看见戴着面具的赵柔月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玩味一笑,并没有打算理她。 而是,又看向店掌柜道, “帮本妃将这裙子包起来。” “本公主说了,这裙子我买了。” 说话间,赵柔月已经走到顾瑶身边站定,语气生冷地加大音量说道。 “三公主,同样的衣裙,本店还有好几条。小的重新给您拿一条来便是。” 店掌柜躬了躬身子,赔笑道。 赵柔月刚来京城那日,便从身上的黑布袋里放出毒蛇去咬围观的百姓。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的,全京城人人皆知。 店掌柜听见赵柔月自称本公主,又看见她腰间挂着的黑色布袋,当即便知道她就是来自大夏国的三公主。 摄政王妃和大夏公主在自己店里起了冲突,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可不得赶紧解围才行。 “不必,本公主就要这一条。” 赵柔月直勾勾看着顾瑶说道, “而且本公主不想与他人,穿同一款裙子。” 顾瑶淡淡地看着赵柔月,漫不经心地问道, “你胆子倒不小。看来上次本妃抽在你身上的鞭子还是太轻了。” 赵柔月闻言,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背上的伤,咬了咬牙,眼里满是怒火,开口道, “你趁本公主身上有伤,对本公主抽鞭子,还有脸再提。 本公主为了两国能顺利和亲,北庆和大夏能从此免战,才不与你计较。 若你,再敢无缘无故对本公主动手,那我必不会再忍,定会禀报父皇。 到时候,两国开战,你这摄政王妃,便是罪人。” “呵呵…你睁眼说瞎话,倒是一点也不亏心。那日你大放厥词,对太后娘娘不敬,对本妃不敬,哪有和亲的诚意?” 顾瑶瞥了一眼赵柔月,手上拿着裙子,没有一点要退让的意思, “这衣裙,你想让本妃让于你?凭什么?” “对,是我们王妃先看中的,凭什么让?” 刘雨晴在一旁帮腔。 赵柔月用眼角瞥了一眼刘雨晴。 刘雨晴现下和从前在丞相府当奴婢时大不相同。 不仅整个人的气质,不再唯唯诺诺,而且身上穿的衣裙,分明也是这德绣坊的新款衣裙。 赵柔月不禁在心里暗骂。 你这贱婢,跟了顾瑶,认回亲生父母后,还真是走了狗屎运了。 从前在丞相府时,就该将你乱棍打死… “本公主出四百两。” 赵柔月如此想着,却也没有理会刘雨晴的话,而是看向店掌柜,说道, “价高者得,对吗?” 店掌柜一脸为难,鼻子眉毛都挤到一块去了,动了动嘴角,硬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毕竟,无论是摄政王妃还是大夏公主,他都得罪不起啊。 “本妃出五百两。” 顾瑶接话。 赵柔月见顾瑶宁愿加二百两银子,也要和自己抢,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些。 可她身上也只有四百两银子了。 再加价她也没有现银。 可是,当她看见顾瑶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一咬牙,又开口道, “本公主出六百两。” “七百两。” 顾瑶又道。 “八百两。” 赵柔月不甘示弱。 她紧紧捏着拳头,身体在微微地颤抖。 毕竟真要花八百两买下这条裙子,她不仅要花光身上所有的银子,还要当掉一两件首饰才够。 其实想想也是不划算的。 她想着,若顾瑶再加价,她便不与她抢这裙子了。 毕竟,花那么多银子,买一条裙子确实… …有些傻。 …… 可当赵柔月说出八百两后,顾瑶却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急着再开口。 赵柔月急得手心冒汗… 顾瑶,你快加价呀! 本公主才不想当这个冤大头。 顾瑶却不慌不忙的,拿起手中的裙子,轻轻抚了抚,开口道, “本妃…出…更多的银两,是不可能的,本妃又不傻。” 说罢,顾瑶直接将裙子扔给了赵柔月, “三公主,本妃也是大度,这裙子便让于你了。” 赵柔月伸手接过裙子,心里有一种终于将顾瑶手上的东西抢过来的快感。 同时又禁不住肉疼。 一条卖三百两的裙子,自己可是要花八百两银子买下来呀。 自己是不是真在犯傻?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 第289章 小人是收…还是不收呢? 见赵柔月愣在原处,似乎在犹豫。 顾瑶看向她,淡淡道, “三公主是否手上不宽裕?若你能向本妃认个错…” 还没等顾瑶把话说完,赵柔月便回过神来,冷声道, “本公主有的是银子。” 顾瑶淡笑,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跟三个小丫头一同站在一旁,看她付银子。 “咳咳…公主,咱们只有四百两银子!” 春花见状,在赵柔月身后,低声提醒道。 赵柔月哪里不知道自己银子不够,她回头瞪了春花一眼。 春花吓得忙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掌柜的,本公主今日身上没带足银子,这裙子能否先赊账?” 赵柔月看向店掌柜,微微昂着头说道。 她想着,等回驿馆当掉一些首饰,凑八百两银子也不难。 店掌柜哪里敢不答应,连连点头, “自然是…” 可店掌柜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人打断了, “三公主的账,本公子来付。” 来人正是周渊, “川乌,给银票。” “是。” 川乌一抱拳,伸手从袖袋里拿出几张银票。 顾瑶淡淡瞥了周渊一眼,微微一笑,对他的出现并不意外。 而赵柔月听见周渊要插手她的事,心里不禁觉得厌恶至极,厉声道, “本公主的事无须你插手。你给本公主滚。” 周渊听了她的话却也不恼,而是又看向顾瑶,并给她行了一个跪拜礼, “给摄政王妃请安。” “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 心下道,这周渊的心机也真是深沉。 背地里无论如何算计自己,面上都会做得滴水不漏。 都被赵柔月呵斥了,都不忘给自己行礼。 “谢摄政王妃。” 周渊起身,抬眼看向顾瑶时,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情意。 而赵柔月看了这一幕,更是肺都要气炸了。 顾瑶… 周渊你们好样的… 她不禁捏紧了拳头。 “咱们走。” 顾瑶可不想再和他们搅和在一起,一挥手,带着三个小丫头走了。 …… 此时,川乌已将百八两银票塞到了店掌柜手里。 店掌柜颤抖的手拿着银票,不知如何是好。 只好,眼巴巴地看向赵柔月, “三…三公主,这银票,小人是收…还是不收呢?” 赵柔月原本不想收周渊的银子,可刚才的一幕刺激到了她。 凭什么,好处都让顾瑶给得了。 周渊欠自己的,本就应该还回来。 要他付点银子,也是理所当然。 想到这里赵柔月开口道, “收下,这也是本公主应得的。” 店掌柜这才颤颤巍巍地将银票给收了起来。 可是毕竟三百两的裙子,卖了八百两,这银子他收着,心里也是不踏实。 …… 周渊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赵柔月,开口说道, “多谢三公主赏脸。” 在他看来,赵柔月肯收下他的银子,应该是对自己有好感的更好证明。 还有之前,他将赵柔月当掉的首饰赎回来送回驿馆,赵柔月也收下了。 所以,他对能娶到赵柔月,更有信心了。 “你别用这般眼神看本公主,看着让人恶心。你给本公主出些银子,不是应该的吗?这都是你欠我的。” 赵柔月说罢,将裙子递给紫雪,接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紫雪和春花赶忙跟了上去。 赵柔月的表现,落在周渊眼中,却成了女子的害羞和矜持。 他在身后大声道, “和亲宴见。” 真是晦气。 赵柔月咬牙,加快了脚步… “啊…” 她一个不留神,同一名妇人,迎面相撞。 “是谁敢挡本公主的…” 赵柔月毕竟是习武之人,直接将那妇人撞得往后一个踉跄,而自己却稳稳地站在原地,瞪着眼睛怒道。 可她的话还没说话,却硬生生给噎了回去。 因为,和自己撞在一起的那妇人,分明就是… …李轻袖。 李轻袖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还好被跟在她身后的两个儿子给扶住了。 自从顾安,上次从太师府死里逃生后。 李轻袖的性子便收敛了许多。 她也不求别的了,只求自己的儿子能平安就好。 平日里也甚少出门,只安心在府里吃斋念佛的。 只是,想着自己的瑶儿,再也不认她这个母亲了,她的心境也一直都郁郁寡欢的。 今日,也是两个儿子好说歹说,她才被劝动,答应出府逛逛。 顾安和顾豪也是孝顺,一路陪着母亲逛。 正好逛到德绣坊,李轻袖便想着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新款的衣裙适合自己的。 可刚走到门口,却直接和快步往外走的赵柔月撞了个满怀… 而赵柔月,刚看清眼前的人,是李轻袖时。 ……一时有些恍惚。 前世,李轻袖时常会带她来这德绣坊逛。 那时候,德绣坊出了新款衣裙,只要是自己喜欢的。 无论要花多少银子,李轻袖都会毫不犹豫地帮她买下来。 李轻袖对自己可真是母爱爆满。 一时间,她甚至有想要扑到李轻袖怀里,痛哭一场的冲动。 从前,只要她一哭,李轻袖便会将她搂在怀里,耐心地哄。 那怀抱真的温暖… 赵柔月想到这里,不禁红了眼眶。 “公主,你怎么了?” 春花看出赵柔月的情绪不对,关切地问道。 赵柔月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自己现在是大夏公主,不是从前那个顾向晚。 而且… 李轻袖从前对自己的母爱,都是假的,那所谓的母爱,原本都是要给顾瑶那个贱人的。 李轻袖一知道自己的假身份,便毫不犹豫地抛弃了自己。 李轻袖她不要自己了,她根本就不爱自己… 赵柔月紧紧捏着拳头,她那锋利的指甲深深刺进了掌心… 真的疼… 这时,李轻袖和顾安、顾豪,听见春花喊赵柔月为公主。 又看她,戴着面具,腰间挂着一个黑色布袋。 也认出了她是从大夏国过来和亲的三公主。 三人对视一眼,便同时给赵柔月行了一个常礼,说道, “给三公主请安。” 赵柔月闻言,眼眸一暗,冷声道, “既然知道我是大夏公主,那冲撞了本公主,还不快跪下赔罪。” “什么?” 顾安闻言脸色一沉, “方才,你同我母亲同时撞在一起,孰对孰错不好分说。根本谈不上,是我母亲冲撞了你。” “我乃公主,我说是这个老婆子冲撞了本公主,那便是她的错。” 赵柔月加大了音量,用狠厉的眼神看向李轻袖, “还不快给我跪下。” 第290章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你是大夏国的公主,又不是我们北庆国公主。在我们北庆,耍什么威风?” 顾豪听了赵柔月的话,瞬间就不淡定了, “你说是我母亲冲撞了你,我还说是你冲撞了我母亲呢?凭什么要我母亲跪?” 顾豪说完,还走到李轻袖前边,挡在了她前面。 “豪儿…” 李轻袖一把拉住顾豪的胳膊, “母亲没事,你别激动。” 李轻袖现在的处事原则是,能退让就退让,绝不想惹过多的麻烦。 无论是顾豪还是顾安,她只求他们平安就好。 自然更不想和大夏公主结怨。 赵柔月看了看顾豪,却意外的并没有因他说的话而动怒。 毕竟,她了解顾豪向来是这样的脾气。 有一说一,直爽冲动的性子。 而且自己前一世,假嫡女的身份被揭穿时,顾豪是顾家唯一一个还肯出手帮她,护她的人。 她这一次,不与顾豪计较,便算还了他的恩了。 “老婆子,你给本公主跪下,这件事便算完了。” 赵柔月用犀利的眼神盯着李轻袖,冷声道。 老婆子? 李轻袖听了这个称呼,心里其实也是怒的。 按照她从前的性子,就单单老婆子这个称呼,就足以让她暴跳如雷,不管不顾地上前扇那个赵柔月几个大嘴巴子了。 ……更别提,对方还要让她下跪。 她可是堂堂当朝丞相夫人,怎么可能忍得了让别人如此羞辱自己? 可顾安之前中毒命悬一线,对她的刺激实在太大,以至于她现在的性子,彻底变了。 如果下跪,便能息了这三公主的怒气,那她下跪也不是不行。 李轻袖也知道这三公主腰间那黑色布袋里装的都是剧毒的蛇。 万一她一怒之下,放出那些毒蛇来,再咬了自己两个孩子,可如何是好? “三公主,只要你能消气,我跪便是了。” 说着,李轻袖膝盖一弯,便要跪下去。 “母亲…” 顾安一把扶住了李轻袖, “错又不在您,为何要跪?” “呵呵…还真是母子情深呀!” 赵柔月嗤笑。 “你虽是大夏公主,但也无权让我北庆的子民给你下跪。你前来北庆,既是为两国和平而来,更应该代表的是大夏国的形象,怎可如此蛮不讲理?” 顾安也毫不示弱,义正词严地说道。 “你既知道,本公主是为和亲而来,那你就更应该对本公主恭恭敬敬。怎么还敢顶撞于我?” 赵柔月昂起头,很是傲娇。 “前日我收到和亲宴的请帖,原本还想去参加,现下看来,大可不必了。” 顾安说着失望地摇了摇头。 “对,我也不会去参加那什么和亲宴,你这样的公主,谁娶了你定要倒十八辈子霉。” 顾豪气鼓鼓地接话道。 这话传到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周渊耳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拧紧了眉头,却依然没有出手。 自从周雅云死后,周顾两家的关系便水火不容了。 只是当下朝廷中,各方势力,还都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不便也不能打破… 所以,两家暂时也一直没有针锋相对。 而且,周渊看赵柔月似乎有些故意要找李轻袖麻烦的意思。 他识趣的话,也不应该去打扰了赵柔月的雅兴。 顾安说罢,扶着李轻袖就要走, “母亲,咱们走,不用理会她。” “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赵柔月说着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黑色布袋… 嗖…… 十来条颜色鲜艳的毒蛇,从黑色布袋里探出了脑袋。 吐着蛇芯子,等赵柔月下最后的命令,随时准备冲出去。 “啊…毒蛇?” 李轻袖见状,大惊失色,惊呼着……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赵柔月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三公主息怒,都是老婆子的错。您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吧。” 赵柔月撇嘴一笑,又伸手拍了拍黑色布袋… 嗖…… 那些毒蛇又缩回了布袋中。 “母亲…” 顾安和顾豪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李轻袖, “您快起来。” 两人都气得全身发抖,忙将李轻袖扶了起来。 “母亲,您从前可不是这样的。现下怎么变得如此胆小怕事?” 顾豪一脸不解。 “那些都是毒蛇你没看见吗?要是被咬一口,可是会要了命的。之前安儿中毒,差点死掉,母亲可是差一点就白发人送黑发人了。那滋味,你不会懂……” 李轻袖说着捋了捋耳边有些花白的头发。 李轻袖原本保养得极好,虽然有些上了年纪,但头发一直乌黑发亮,整个人看起来就挺显年轻。 可最近她忧思过度,短时间内便老了不少,连白头发都长出来了。 听李轻袖如此说,顾安、顾豪也不再说话了。 而赵柔月则恨得咬牙。 白发人送黑发人? 所以只有顾安和顾豪的死,李轻袖才会心疼。 前一世,她顾向晚惨死,李轻袖根本就不在意… “如此,我们总可以走了吧?” 顾豪没好气地瞪了赵柔月一眼,问道。 “滚。” 赵柔月冷冷道。 “你…” 顾豪捏着拳头,就想冲上去。 “豪儿,跟母亲回府。” 李轻袖拽着顾豪的手,严厉道。 “母亲?” 顾豪委屈。 “还是走吧!” 顾安拍了拍顾豪的肩膀劝道。 顾安还是比较理智的,这大夏公主据说武功不弱,还善于用毒,身上还带着毒蛇。 能少招惹,就少招惹。 说罢,李轻袖和顾安拽着顾豪便走。 “呵呵呵…真是畅快…” 赵柔月见状,眼中散发出邪魅之光,全身微微颤抖着,轻笑出声。 李轻袖,你还不是乖乖给本公主跪下了? 不过,这还只是开始。 很快… 本公主就要你李轻袖和顾家人全匍匐在我的脚下。 然后,任由我一刀一刀送你们去见阎王… 这就是你们从前欺辱我的下场。 周渊看着赵柔月这疯魔的样子,邪魅一笑… 这大夏公主的性子,还挺合自己胃口的。 和自己也有几分相似。 这三公主,和自己还真是天生一对。 而春花看着赵柔月的模样,却是有些狐疑… 原本她的三公主可不是这样的。 虽然三公主性情暴戾,但也不是这般蛮不讲理。 三公主变了…… 变得她都有些不认识了。 第291章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 “三公主,我送你回驿馆吧。” 周渊见李轻袖他们走了,便走到赵柔月跟前,作了一个揖,极有风度地说道。 “滚。” 赵柔月冷冷道,一挥袖子,快步走了出去。 春花和紫雪忙低着头跟了上去。 周渊却看着赵柔月头上戴着的金发簪玩味一笑。 女人就是口是心非,明明对自己极有好感。 自己帮她赎回来的发簪,都戴到头上去了,不就说明了一切。 ……还故作拒绝模样。 这应该就是欲擒故纵吧? 周渊笑着,微微摇了摇头,也大步走了出去。 他就等着,和亲宴的时候,给赵柔月一个好的台阶下,再将她娶回太师府去,便是了。 赵柔月和周渊刚离开不久,竹沥便又回到了德绣坊。 那德绣坊的店掌柜,正拿着八百两银票在犯愁。 “掌柜的,三百两的裙子卖了八百两,这银子拿在手上是否有些烫手?” 竹沥走上前开口问道。 店掌柜闻言抬头一看。 原来是摄政王妃身边的贴身丫头回来了。 他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似的,颤抖着手,将银票递给竹沥, “姑娘,这银票还是给摄政王妃吧!那大夏公主看起来就不像是个好惹的,我可不敢多要她银子。” 竹沥笑了笑,没有伸手去接银票,开口道, “掌柜的,这百八两银票,您就收三百两,剩下的五百两,便到城外去搭几个粥棚,免费施粥,施完为止。” 店掌柜的闻言,眼睛一亮,忙道, “这是个好主意。这八百两,都可以拿到城外去搭粥棚施粥,我一两银子也不要。” “这是你自己的事,随你。” 竹沥回答道。 “不过,摄政王妃可得为小人做个证,这些银两我可一分都没拿。免得下次那大夏公主回来找我麻烦…我小命不保。” “这点你放心。我家王妃就是想到了这一点,才特意让我回来交代这些的。” 竹沥说罢,福了一福,转身走了。 店掌柜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对着竹沥深深作了一个揖。 毕竟,要是他收了这银子,就算之后三公主不会来找他麻烦。 那这件事若被同行听了去,再添油加醋地往外传。 到时候,说他们德绣坊做生意不诚信,将三百两的裙子以八百两的价格卖给大夏和亲公主。 到时候,就算他有一百张嘴,也都解释不清楚了。 而摄政王给跟他出的这个主意倒是极好的。 不仅能将手上这烫手的银子给花销出去,同时还做了善事,并挣了名声。 总之就是一举三得。 店掌柜也不耽误,马上安排人手搭粥棚去了。 …… 顾瑶这边回到摄政王府,竹茹和刘雨晴给她端来茶点摆在院子的桌子上。 “你们也辛苦了,坐下来一同吃些。” 顾瑶对两个丫头招了招手道。 原本,丫鬟和王妃同桌饮食并不合规矩。 只是顾瑶来自二十一世纪并不太在意这些。 而且她也把竹茹、竹沥和刘雨晴这三个丫头当做自己人看。 “多谢王妃(主子)!” 两个丫头福了一福,也不扭捏,便坐了下来。 顾瑶把桌上的点心往竹茹和刘雨晴那边推了推, “今早收到辰阳王府送来的喜帖,紫嫣郡主,寒川世子的婚事,定在了半月后。” “那真是可喜可贺。” 竹茹笑着接话道。 “是啊,有情人终成眷属,真是美事。” 刘雨晴拿起一块马蹄糕,笑着点了点头,接着咬了一口那糕,满足地吃了起来。 “是啊,那你和白前的美事,何时办呢?” 顾瑶看向刘雨晴,挑眉问道。 “咳咳咳…” 刘雨晴猛地被顾瑶这么一问,呛得眼泪直流… “你慢些吃,又没人同你抢。” 竹茹端起一杯茶水,递给她,帮她轻轻抚着背,打趣道。 刘雨晴喝了一口茶,缓了缓… “什么时候,能喝到你和白前的喜酒呢?” 顾瑶又追问道。 刘雨晴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将茶盏放回桌子上, “我和白前大哥的事…不…不…着急…” “你是不急,可是你的白前大哥可有些急了。” 顾瑶带着笑意,说道, “昨日你的白前大哥,还特意求王爷替他做主,希望王爷同我一起,去你们刘家提亲。他可是恨不得,明日就娶了你。” 刘雨晴只觉脸上滚烫,羞得忙用手捂住脸, “白前也真是的,都不提前与我商量,就直接去找王爷了。我哪就这么急着要嫁他了,我都不想嫁了。” 顾瑶闻言,笑得眉眼弯弯,看向竹茹,问道, “大姑娘说不想嫁,你信吗?” 竹茹捂着嘴,轻笑出声, “奴婢不信。” 刘雨晴嗔了竹茹一眼,红着脸道, “你自己不也是大姑娘吗?你什么时候嫁呢?” “王妃在说你的事呢?怎么扯到我头上来了?” 竹茹瞬间也羞红了脸。 “好了,说正事。白前人品好,样貌佳,对你也极好。只是他无父无母的,从小就跟着王爷,也没别的什么亲人。” 顾瑶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昨日,他请王爷替他做主,王爷又来问我的意思。我倒是觉得,你们刘家,家大业大的,你想要挑比白前更好的夫婿,也不是不能够。你大可以…” “不,我只要白前大哥做我夫婿。我一开始便知道,他无父无母,从小也吃了不少苦。” 刘雨晴忍不住打断了顾瑶的话,抿了抿嘴继续说道, “就算他无父无母,我也不会嫌弃。不知怎的,我越是知道他吃过苦,我越是想疼惜他,爱他。” 顾瑶认真听刘雨晴说完,点了点头才又开口道, “所以,你并不打算再挑选别人做夫婿,只愿意嫁给白前。” 刘雨晴听了顾瑶的问话,一丝犹豫也没有地开口道, “我刘雨晴此生非白前不嫁!” 顾瑶听刘雨晴这么说,便缓缓起身,拍了拍手,道, “出来吧。” 话音一落,白前便身姿轻盈地飞进了院子,单膝跪地对着顾瑶一抱拳道, “多谢,王妃!” 第292章 简直就是笑话 “起来吧。” 顾瑶抬手,笑道。 “白前大哥?” 刘雨晴诧异道, “你一直都在院子外头吗?我说的你都听见了。” “嗯,我都听见了,雨晴谢谢你,今世能遇见你,是我白前上辈子修来的好福气。” 白前起身,走向刘雨晴极为认真地说道。 而刘雨晴则微微低着头,轻轻咬着嘴唇,脸颊如熟透了的虾子般绯红, “白前大哥…你真是的,为何不提前同我商议,便直接去找王爷王妃?” “我笨嘴拙舌的,怕说不好,直接开口让你嫁我,也怕吓着你。” 白前回道,同时从袖袋里取出一对玉镯子,单膝跪地,极认真地说道, “雨晴,这镯子,送给你。我向你保证,会一辈子对你好。” 刘雨晴看着白前,双手捧着的玉镯,一时有些没回过神来。 “雨晴…” 站在一旁的竹茹见状,轻轻推了推刘雨晴,提醒道, “还不快接,你可舍得你的白前大哥一直跪着?” “竹茹…” 刘雨晴微微嗔了竹茹一眼,才对着白前伸出手道, “白前大哥,你帮我戴上吧!” “好…” 白前喜出望外,嘴角止不住上扬。 连忙起身,将那对镯子小心翼翼地戴到了刘雨晴的手腕上。 “谢谢。” 刘雨晴有些娇羞。 白前眼里的情意藏也藏不住,用看稀世珍宝般的眼神,看着刘雨晴,嘴角上扬,满脸笑意。 雨晴妹妹终于答应嫁给自己了。 从小无父无母的他,连自己的父母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从小他就尝尽了孤苦的滋味。 要是没有王爷收留他,或许他早就不在这世上了。 现在他有媳妇了,有人疼他了。 想想都觉得,好幸福。 自己以后也一定要好好对雨晴妹妹,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 刘雨晴也是带着一脸娇羞的幸福,看着白前。 “好了,既如此,明日便是好日子。我与王爷为白前准备了聘礼,明日便亲自带着白前到刘府提亲,可好?” 顾瑶看着两人一脸幸福的模样,脸上也挂着笑,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刘雨晴。 刘雨晴红红着脸,点了点头。 “多谢王妃。” 白前激动地对着顾瑶一抱拳,接着转身,便将刘雨晴横抱起来,在原地不停地转着圈… “太好了…雨晴,我很快便可以娶到你了。实在是太好了…” “白前大哥,你快放我下来。王妃还在呢,丢死人了。” 刘雨晴捂着脸,嗔怒道。 “无妨,我没看见。” 顾瑶挑眉又看向竹茹,问道, “竹茹你看见了吗?” “奴婢也看不见。” 竹茹捂嘴,轻笑。 “哎呀…主子…” 刘雨晴整个人都有些恍惚,又羞,又激动… 顾瑶嘴角噙着笑,看着刘雨晴和白前,真心为他们俩高兴。 刘雨晴和白前,小时候都是孤苦无依的。 他们走到一起,成为夫妻,想必日后会心有灵犀,夫妻和谐吧! …… 第二日,顾瑶和司徒漠一大早,便带着聘礼同白前和刘雨晴一同去刘府提亲。 白前自小跟着司徒漠,一直忠心耿耿。 司徒漠对他也极为看重,为白前准备的聘礼,是按照世家子弟的规格置办的。 下聘的队伍,浩浩荡荡。 白前身穿锦服,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头。 后头跟着的第一辆马车里坐着司徒漠和顾瑶。 第二辆马车里头坐着刘雨晴,竹茹和竹沥。 接着便是拉着聘礼的牛车。 二十多辆牛车,装满了聘礼。 这样的阵仗,不经引来了百姓们的围观。 “这王爷和王妃这么大阵仗,这是要去做甚。” “你没听说吗?摄政王爷身边的贴身侍卫,想要求娶刘老爷家的二姑娘。” “刘老爷?是做珠宝生意的那个刘老爷吗?北庆国的首富,刘高林?” “可不是吗?” “啧啧啧…摄政王对身边的人可真是舍得。一个侍卫而已,竟愿意给他出如此多的聘礼。” “可不是嘛!不过,这些聘礼也不算白得的。听说摄政王的贴身侍卫名叫白前,跟随王爷多年,出生入死的,是能为王爷挡刀子的存在。” “那就难怪了…这些都是应该的。” “不过,这聘礼也真是够丰厚了…啧啧啧…” “还有这刘老爷的二姑娘,是摄政王妃的贴身丫鬟。听说她小时候被人贩子拐卖了,是摄政王妃替她找回亲生父母的。” “跟随摄政王和摄政王妃,还真是值得。” “……” 围观的百姓,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开了。 总之,都是在夸司徒漠和顾瑶。 而在人群中站着的赵柔月,看着聘礼队伍走过,眼中却满是恨意和不屑。 呵呵… 为下人的婚事,亲自送聘? 简直就是笑话。 顾瑶,你这般装腔作势,不就是做给大家看的吗? 本公主就不信,你真能对下人如此用心。 还不是想通过这事来挣名声? …… 春花和紫雪站在赵柔月身后。 春花时刻注意着四周,以防有人突然跑过来冲撞了三公主。 而紫雪则是伸长了脖子,有些羡慕地看着送聘礼的车队。 紫雪也是十五六岁的大姑娘了,其实也希望自己同样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看什么看,回驿馆。” 赵柔月瞪了一眼紫雪,怒道。 紫雪直接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再看,赔罪道, “奴婢该死。” 赵柔月没有理会,而是转身自顾自地走了。 紫雪和春花,快步跟了上去。 赵柔月知道自己就算贵为公主,想要嫁给司徒漠也难如登天。 所以她也是立刻调整了战术。 就算嫁不了司徒漠,她也要找一个财力和权势都不弱的夫婿。 然后借助夫婿的力量,对付司徒漠和顾瑶等人。 …… 顾瑶和司徒漠这边,一路来到刘府。 刘高林和郑素素夫妇早已带着刘雨烟和刘潭影在府门口迎接。 刘雨晴心悦白前,刘家人早已知晓。 白前之前也由刘雨晴带着,多次前来刘府拜访。 刘家人对白前各方面的表现也极满意。 自家女儿又喜欢,他们更不会阻挠他们的亲事。 总之,白前其实,早就是刘家默认的女婿了。 只是,没想到摄政王和摄政王妃,会亲自同白前来刘家下聘。 阵仗还如此大,刘家人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第293章 也算了了王爷一庄心事 白前下马,帮司徒漠和顾瑶打开马车的门,恭敬道, “请王爷,王妃下马。” “今日你不必管我们,只管你的雨晴妹妹便好。” 顾瑶玩味一笑,说道。 白前看了一眼后边的马车,又看了看司徒漠,有些犹豫。 “去吧。” 司徒漠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 “是,多谢王爷王妃。” 说完,白前一转身飞也似的跑到刘雨晴坐的那辆马车前。 站定后,他理了理身上的锦服,又抬手正了正头上的发冠,深深吸了口气… …才伸手打开了马车的门,用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 “雨晴妹妹,咱们到了。” 这刘府,白前早已来过许多回。 可今日可是来提亲下聘的,与往日可大不相同,他自然是格外激动。 “嗯…” 刘雨晴点头,脸色微红。 竹茹和竹沥坐在马车中,轻笑。 “白前,你现在眼里就只有你的雨晴妹妹了?我们两个直接成了透明人。” 竹沥打趣道。 白前闻言,忙对着竹茹竹沥一抱拳,认真道, “两位也请下马车。” “哈哈哈…我说笑呢,王妃都说了,今日,你只管好自己的雨晴妹妹便好。” 白前又一抱拳,道, “多谢二位。” 接着,他伸出手,便要扶着刘雨晴下马车。 “这么多人看着呢!” 刘雨晴的脸更红了, “我自己下车便好。” 白前忙往旁边让了让。 原本男子去姑娘家提亲,都是由对方的父母接待的。 只是他们的情况特殊,刘雨晴一直也是住在王府,这才一同回了刘府。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刘雨晴也不好意思直接拉白前的手。 “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 刘高林等人见司徒漠和顾瑶下了马车,便都跪下请安。 司徒漠下马车时,则是一直拉着顾瑶的手,见刘家人跪了下来,便抬了抬手, “请起。今日本王同王妃前来,是帮白前向贵府二小姐提亲,大家都不必拘礼。” 顾瑶也是点头微笑,并虚抬了抬手。 “多谢,摄政王,摄政王妃。” “王爷,王妃快里边请。” 郑素素上前对着司徒漠和顾瑶福了一福说道,又看向紧随其后的刘雨晴, “孩子,你过来,让娘好好看看。” “是。” 刘雨晴笑着上前。 “这摄政王府就是好,几日不见,我的儿看着气色又被养得更好了些。” 郑素素上下打量着刘雨晴,笑道, “我的儿都长大了,不知不觉都要嫁人了。” 说到这里,郑素素又止不住泪目。 刘雨晴见状,贴心地拿出帕子给郑素素擦拭眼泪,并安慰道, “娘亲,您别哭。” 一旁的白前也开口安慰道, “日后,我和雨晴成了亲,也会时常回来的。” 郑素素点了点头,破涕为笑, “好好…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懂事的。” “娘,咱们还是先进府去吧。” 刘雨烟笑着上前扶着郑素素的胳膊,说道。 “好好…咱们都进去吧。” 郑素素连连点头道。 原本刘雨晴小时候被人贩子拐走后,郑素素的情绪便极不稳定。 特别是在刘雨烟面前,她总是会情绪失控。 可自从刘雨晴被找回来后,郑素素便再也不会如之前那般情绪不稳了。 从前,郑素素总觉得刘雨烟和刘雨晴虽然是双生子,可是她却和刘雨晴长得一点都不像。 若她和妹妹长得像,那想要找回妹妹,便会容易些。 可两姐妹偏偏长相不同,每次郑素素觉得找回刘雨晴无望时,便会控制不住情绪。 虽说不会责打刘雨烟,但总会说一些责怪埋怨她的话。 好在刘雨烟乖巧,对自己母亲很是理解。 不仅不记恨母亲责骂自己,还总是耐心安抚她。 等刘雨晴找回来后,郑素素那焦躁的情绪也稳定了。 她想着,这么多年来,对刘雨烟的各种责怪,实在是有些对不住孩子。 所以现在,刘雨烟说的话,郑素素基本上都是点头顺从。 总之就是,他们一家子,过得更加其乐融融了。 众人都进了刘府,聘礼也都抬了进去。 刘家人原本对白前就满意,所以白前提亲一事,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很顺利就谈妥了。 最终大家将婚期定在了一个月后。 因为要筹备婚事,刘雨晴被刘家人直接留在了刘府。 婚期比较紧,虽然嫁妆这些东西,郑素素很早之前就开始帮女儿筹备着了。 但是嫁衣,还是需要刘雨晴自己亲手缝制。 刘雨晴留在刘府,亲自做嫁衣,然后等着白前前来迎娶她。 …… 司徒漠和顾瑶,之所以在白前提出想要到刘家提亲,便立刻张罗着带着聘礼来下聘。 是因为大概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北庆国和大夏国的大战,随时都可能爆发。 据司徒漠得到的消息,大夏国皇帝赵横,得知赵柔月的嫁妆两次都在路上失窃了。 赵横便对赵柔月的能力极度怀疑。 所以,他便加快进度练兵。 而且不再只等着赵柔月这边的进展发兵,只要他准备充分并且找准时机,随时都可能不宣而战。 赵横对北庆的国土,一直都是觊觎的。 而且因为忌惮司徒漠,他已经忍了够久了。 这一次,他还是想再搏一搏。 毕竟太皇太后周碧霄,和司徒漠之间的矛盾越来越激化了。 到时候,他依然可以和周碧霄合作,来对付司徒漠。 就像当年,他同周碧霄合作毒害了司徒漠母妃一样。 赵横这一次会举全大夏之力全力以赴,争取多吞并一些北庆的国土。 而司徒漠是知道赵横的野心和打算的。 他想着,白前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心悦之人,那便先帮他定亲成婚。 等两国开战,他也不打算带白前同去了,让白前和刘雨晴可以度过一个愉快的新婚期。 “帮白前将婚事定下来,也算了了王爷一庄心事。” 在回王府的马车上,顾瑶坐在司徒漠的大腿上,心情颇好。 其实,顾瑶也不是自己要坐大腿,而是司徒漠每次和顾瑶同乘马车时,习惯性会将她揽入怀里。 “嗯…” 司徒漠点头,用极具磁性的嗓音说着, “白前跟随本王多年,劳苦功高 对他的事本王必须上心。” 说完他又顿了顿,继续说道, “接下来,北庆和大厦的战争一触即发,本王随时可能要赴前线征战。到时,你就好好待在京城,我会把白前也留在京城保护你。” 顾瑶闻言,低头在司徒漠额头上吻了一下, “阿漠,到时候你尽管去把那大夏皇帝打得满地找牙。至于我,你不必担心…我可不会轻易被别人算计了去…” “嗯…” 司徒漠点头,摸了摸顾瑶的脑袋… 司徒漠对自己的瑶瑶还是有信心的,不说别的,就瑶瑶的随身空间就至少可以保她避开所有险境… 第294章 本公主又不会吃人,你们何至于吓成这样? 很快,和亲宴的日子便到了。 赵柔月早早便起了,穿上了德绣坊买回来的那条深紫色裙子。 春花帮她梳了一个飞天髻,插上了一支白玉发簪。 她头上鼓起的血包倒是消退下去了,不需要再裹着纱布了。 可她脸上的伤正结着痂,需要戴面具,索性就没有化妆。 最后,赵柔月戴着一个深紫色面具,腰间别着一条新买来的鞭子,并挂着一个装着毒蛇的黑布袋。 她穿戴完毕后,便带着紫雪和春花往宫里去了。 驿馆离皇宫不算远,驾着马车一刻多钟便到了。 赵柔月一下马车,便有两个太监迎了上来,齐齐跪在地上,用尖锐的嗓音说道, “给三公主请安。” “起来吧。” 赵柔月冷声道。 “谢三公主。” 两名太监起身,一名年长一些的太监指了指不远处的步辇,躬着身子开口道, “三公主,请上步辇。” 赵柔月点头,大步走到步辇前。 春花和紫雪跟了上去,扶着赵柔月上了步辇。 “三公主,进了皇宫,自有宫女服侍您,您的丫鬟不便带入宫中。” 年长些的太监又开口道。 “她们两个是本公主的贴身丫鬟,为何不能带进去?” 赵柔月很是不悦。 “这是宫宴的规矩,非受邀人等,不得入内。” 那太监说着,身子又往下低了低。 “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赵柔月大声喝道,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鞭子, “这和亲宴,不是特意为本公主办的吗?本公主想带两个贴身丫鬟进去,倒是不能够了?这难道就是你们北庆国和亲的诚意?” 赵柔月觉得,自己的脸面被一个奴才给驳了。 她瞬间怒不可遏,抽出了腰间的鞭子。 啪啪… 往地上甩了两下,作势就要往那说话的太监身上招呼。 其实宫宴不允许非受邀人员入内,也是可以理解的。 宴会上本就人多而杂,如果不在请帖中的人也能被带进去,那便会有很大的安全隐患。 “三公主,息怒。” 两名太监吓了一哆嗦,腿一软就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此时,受邀来参加宫宴的各家公子也陆续到了。 公子们,有的骑马,有的乘马车,有的坐轿子。 赵柔月这边的动静闹得有些大。 公子们的目光,便都被她给吸引过去了。 “那个戴着面具的就是大夏国三公主?” “看那架势,应该就是了。” “那三公主一看就不是个善类,在我们北庆皇宫外,还敢如此嚣张?如此彪悍的女子,谁敢娶呀?” “……” 公子们窃窃私语,倒也不敢说大声了。 那三公主一看就是嚣张跋扈的性子。 真没必要招惹她,惹得一身骚。 再说了,公子们心里都清楚,最终娶三公主的又不会是他们。 他们过来,只是为了配合周渊,捧周渊而已。 而赵柔月这边,抬眸远远看着来参加宴会的公子们也到了。 已经有二三十名公子到了。 他们当中,不乏长相俊美风度翩翩的美男。 赵柔月看着,他们都往自己这边看。 忙收敛起了自己暴戾的脾气,将鞭子重新别回腰间。 她这次前来参加和亲宴,可是为了来找心仪的夫婿的。 可不能一来,就将自己的形象给毁了。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瞬间变得柔和起来,开口说道, “起来吧。” “谢三公主开恩。” 两名太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颤颤巍巍地起身。 他们是宫里最底层的奴才,若真惹得三公主不开心,直接把他们打残废了,估计也没有人会为他们出头的。 “春花,紫雪,你们两个在这候着。” 赵柔月转头对两个贴身丫鬟说道。 “是,公主。” 春花和紫雪福了一福,回道。 “走吧。” 赵柔月端坐在步辇上,微微昂着头说道。 “是。” 两名太监连忙上前,抬起步辇,小心翼翼地往宫里走去。 原本他们在皇宫里伺候主子,也都是小心翼翼的,原本也是习惯了伺候贵人的。 但这个三公主,似乎看起来不仅脾气大,而且还更加狠辣。 看着她那腰间黑色布袋里边的毒蛇不停蠕动弄出来的动静,更是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真怕,那布袋里的毒蛇会突然窜出来,咬自己一口。 ……那就完蛋了。 总之,这个三公主给人的印象真是太恐怖了。 两名太监,好不容易抬着赵柔月来到了办宫宴的御花园处。 他们慢慢将步辇放了下来,接着跪在地上将身子俯到最低,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三公主请。” 赵柔月见了他们这般模样,心中一股莫名的怒火,又一下烧了起来, “本公主又不会吃人,你们何至于吓成这样?” “奴才不敢。” 两名太监依然用颤抖的声音回道。 “滚…” 赵柔月不耐烦地冷声喝道。 “是,多谢三公主…” 两名太监说着,像逃命般地拔腿就跑。 这时,顾瑶一路跟五六个宫女有说有笑地走了过来。 “摄政王妃,您的这身大红色衣裙可真漂亮。” “这衣裙穿在您身上,真是美若天仙。” “咱们摄政王妃,长得美,穿什么都好看。” “……” 宫女们,你一句我一句的,真心夸赞着。 “是吗?” 顾瑶闻言莞尔一笑,用极和气的语调说着, “你们这几个丫头嘴可真甜,待会本妃有赏。” “多谢摄政王妃。” 宫女们笑着福了一福,看向顾瑶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顾瑶开的布庄和米粮铺,在全北庆的口碑都极好。 宫里的人自然也是知晓的。 总之,顾瑶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聪明能干,为贫苦百姓着想的好王妃。 而且顾瑶平日里,也不会在下人面前摆王妃的谱。 平易近人的模样,总是能让宫人们更愿意亲近些。 顾瑶被宫女们众星捧月般地簇拥着,看在赵柔月眼里,简直要把她的肺都气炸了。 顾瑶你还真是,能装腔作势。 用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算什么本事? 这时顾瑶一路走来,眼看就要走到赵柔月身边… 赵柔月眼眸暗了暗,轻轻拍了拍自己腰上的黑色布袋。 嗖的一下,十来条毒蛇便从布袋里探出了脑袋… 第295章 三公主,你节哀 这和亲宴是为本公主办的,你顾瑶来凑什么热闹? 这是故意来抢风头的吗? 你既来了,我便不会让你好过,我的毒蛇分分钟就可以让你出丑。 顾瑶这边,其实远远就看到了赵柔月向自己投过来的凶狠眼神。 从她黑色布袋里探出脑袋的毒蛇,她也看见了。 “小甜甜,银针。” 顾瑶用意念召唤小甜甜。 “好的,主人。” 小甜甜用软糯的声音回答道。 瞬间顾瑶手中出现了十几枚银针。 待顾瑶离赵柔月足够近时,那布袋里的毒蛇一下子便都蹿了下来,冲向顾瑶。 其实赵柔月心里清楚,顾瑶擅长解毒,特别是蛇毒。 所以她也并没有想着,仅凭这些蛇便可以要了顾瑶的命。 她只是想用这些蛇,去吓唬顾瑶。 只要顾瑶能被惊得花容失色,惊慌大叫。 她就算达到目的了。 她要的就是顾瑶出丑。 她甚至都没有打算让这些蛇真的咬伤顾瑶。 而且要是自己带来的蛇,在皇宫里咬伤了摄政王妃,到时候可还不好收场。 “啊…蛇,有毒蛇…” 跟在顾瑶身边的宫女看见十来条颜色鲜艳的蛇冲着她们这边飞速蹿了过来,都大叫起来, “天啊,这皇宫里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毒蛇?” 宫女们吓得花容失色,拔腿便跑。 而顾瑶却没有一丝惊慌之色,只见她伸手一甩, 唰唰唰… 十几根银针瞬间飞了出去,每一根都不偏不倚地扎在了毒蛇的七寸处。 赵柔月放出来的那些蛇,瞬间都心脏受损,在地上不停翻转蠕动着,很快便都不能动弹了。 什么? 她所有的蛇,瞬间都被顾瑶给杀死了? 赵柔月眼睛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了,她上前心疼地看着躺在地上死掉的毒蛇,颤抖着手指着顾瑶怒道, “你怎么能将本公主辛苦养大的蛇都给杀了?我是大夏的和亲公主,你怎么能如此无理地对待于我?” 顾瑶闻言,直接被赵柔月的话给逗笑了, “你放蛇来咬本妃,难道我还不能还手吗?” 赵柔月眼珠子一转,反驳道, “我只是放这些蛇出来晒太阳而已,并没有让它们来咬你。” 顾瑶点头,淡淡道, “既如此,本妃也只是放我的银针出来晒太阳而已。只是好巧不巧的,便都射中了你的蛇罢了。要怪就怪你的蛇命不好,三公主,你节哀。” 顾瑶说完,还故作惋惜地连连摇头。 宫人们见毒蛇都被射死了,才松了口气。 闻讯赶来的侍卫,也都将握在手里的宝剑插回了剑鞘。 “王妃,您太厉害了。” “对啊对啊,王妃竟然一点都不怕蛇。” “王妃真是胆识过人…” 宫人们纷纷上前围着顾瑶,用极为崇拜的眼神看着她,你一句我一句地夸赞道。 “你…” 赵柔月气得抽出别在腰间的鞭子,啪的一声,重重甩在地上, “口舌之争有何意思?不如咱俩打一场。” 那鞭子甩在地上,发出震天的响声,惊得那些宫女太监们连连后退。 顾瑶挑眉,脸上露出不解的神情, “前几日,本妃在你身上招呼的那几鞭子,你如此快便忘了?真是记吃不记打。” “少废话,那日是本公主身上有伤,才让你占了上风。有胆子,咱们再比一场。” 赵柔月梗着脖子,大声说道。 顾瑶无奈摇头,淡道, “比一场?” “对,当着众人的面再比一场,本公主定要…” 赵柔月的话还没说完,只见顾瑶一闪身子,如闪电般便来到她跟前。 顾瑶一只手捏住她的右手,另外一只手直接将她手中的鞭子轻而易举地便夺走了。 接着一转身,便又和赵柔月拉开了两三米的距离。 “什么?快把鞭子还给我。” 赵柔月大声尖叫,似乎是想要用喊叫来掩饰心中的慌张。 她真的不理解,为何顾瑶每次都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打败自己? 自己重生在三公主身上,明明就是武功高强的存在,为何每次都要被顾瑶碾压? 她实在是不甘心。 “这鞭子是本妃凭本事抢来的。为何要还于你?” 顾瑶微微一笑,风轻云淡地说着, “连鞭子都拿不住,你又该如何与本妃比试呢?” 正说着,顾瑶用余光瞥见了周渊往这边来了。 她故意加大了音量说道, “赵柔月,你三番五次对本妃无礼。看来,今日不让你吃些苦头,是不能够了。” 说罢,还没等赵柔月反应过来,顾瑶便高高举起鞭子,毫不犹豫地向她甩了过去。 就在那鞭子要抽在赵柔月身上时,周渊一个闪身过来,挡在了赵柔月前面。 其实,以周渊的武功和反应速度,完全可以直接将赵柔月推开,来避开鞭子的抽打。 可他为了能让赵柔月更加感动,便直接用身体去替她挡了鞭子。 啪… 那鞭子不轻不重地抽在了周渊身上。 周渊也不喊疼,只一个转身便将赵柔月护在怀里,关切道, “三公主,你没事吧?” 赵柔月在面对顾瑶时,总觉得自己有力无处使,被顾瑶无情地碾压,却一丝反抗的余地也没有。 此时,她被周渊护在怀里,一时间竟然觉得,那怀抱还挺温暖。 见赵柔月在愣神,周渊又开口道, “三公主?你还好吗?” 赵柔月回过神来,看清抱着自己的人是周渊,当即条件反射的一把将他推开, “别碰本公主!” 赵柔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厌恶之色藏也藏不住。 可周渊却并没看出来,只把赵柔月的反应当成了,姑娘家的矜持。 所以,他也并没有恼怒之色,而是转身看向顾瑶,道, “今日是为北庆和大夏两国和亲而办的和亲宴。三公主是今日的主角,身份特殊,请摄政王妃休要咄咄逼人。就算是为了两国百姓着想,王妃也不应该,欺负三公主。” 顾瑶饶有兴趣地看着装腔作势的周渊,并用玩味的语气说道, “管好你的三公主。” 说罢,她直接将赵柔月的鞭子扔了回去,转身走了。 赵柔月,一把接过鞭子,瞪了一眼周渊,道, “你离本公主远些,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周渊闻言,上下打量了一遍赵柔月穿着的深紫色裙子,风轻云淡地撇嘴一笑。 心下道, 你们这些女子啊,真是会装。 连本公子买的衣裙都穿上了,却还故作疏离。 第296章 表现最好的自然是周渊 周渊对着赵柔月眨了眨眼,并作了一个揖,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三公主穿这身裙子极美。” 还没等赵柔月答话,周渊转身便离开了。 而赵柔月哪里不知道周渊的意思? 她之所以穿德绣坊的裙子来参加宴会,主要是因为,她没有更好的裙子可穿了。 而不是因为她心悦周渊。 等和亲宴结束,她给自己挑选到了称心如意的夫婿后,回去她便会将这裙子烧掉。 “三公主,你在这呢?宴会马上就开始了,这边请。” 太后周玲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四个宫女。 这次和亲宴是周玲负责筹办的,也由她负责接待三公主。 “嗯…” 赵柔月点头,跟着周玲往御花园里头走。 这次宴会请的公子数量不少,送出去的请帖都有一百多份, 最终,减掉因各种原因而不能出席的,一共到场的也有五六十人。 宴会被安排在了御花园中举办。 御花园里摆放着二三十张桌子,桌子上摆放着茶点。 众公子们,两人一桌,坐着品茶吃点心的同时还能欣赏御花园的美景。 太后周玲带着赵柔月去拜见太皇太后周碧霄。 “拜见太皇太后。” 周玲行礼道。 赵柔月也跟着行了一个礼。 周碧霄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标准的慈祥笑容。 顾瑶则是坐在周碧霄左边的座位上,表情淡淡。 顾瑶是周玲做主请来的。 原本顾瑶也没有想要来参加这和亲宴。 只是,周玲怕宴会上出岔子,到时候自己解决不了。 而且周玲每次面对太皇太后时,心理压力都极大。 要是顾瑶能在场,她也能安心些。 所以,顾瑶便应下了周玲的邀请。 而且顾瑶想着,来参加也好,到时候就能亲眼看着赵柔月在众人面前出丑,手足无措的模样。 亦如,顾向晚之前命人将原主推入水中,之后又逼她嫁给渣男那般。 太皇太后见赵柔月来了,忙热情地冲着她招了招手, “三公主,快到哀家身边来坐着。” 赵柔月低头,思索了片刻,便缓缓走到周碧霄右边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纵使她心里再讨厌周家人,但现在的情况,可容不得她任性。 赵柔月坐下后,太后周玲便坐在了顾瑶身边。 接着,宫女便端上来了茶点。 “三公主,天气干燥,喝些菊花茶,也好润润嗓子。” 周碧霄笑脸盈盈地说道。 赵柔月见周碧霄如此热情,心下便生出了些许怀疑。 这周碧霄,该不会是憋着什么坏吧?难道在茶点里下了药? 她如此想着,便端起菊花茶,打开盖子,闻了闻。 原主赵柔月是懂用毒之人,对于毒物最是敏感,若茶里有毒,一闻便知。 赵柔月细细地闻那茶,却只闻到菊花淡淡的香味,却并没有毒。 …想必是自己多心了。 确定无毒后,赵柔月才喝了一口茶。 “这马蹄糕也是好的,三公主你也尝尝。” 周碧霄见赵柔月喝了茶,又指了指摆在桌子上的一盘马蹄糕,继续说道。 说完,她不等赵柔月回答,自己便又命墨莲给自己夹了一块马蹄糕,吃了。 赵柔月却觉得周碧霄实在是热情过了头,实在可疑,就算周碧霄自己也吃了马蹄糕。 她也并不打算吃。 正所谓,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可不想因为贪嘴,而被人算计了去。 坐在一旁的顾瑶见周碧霄劝赵柔月喝茶吃点心,便也看出了她用心不纯。 难道他们,私底下不仅是打算要将赵柔月推入水中那么简单。 还有别的计划? 比如说,先给赵柔月下药? 然后再给赵柔月和周渊安排不可描述的事? 不过这周碧霄也太沉不住气了,这种欲盖弥彰的劝人饮食,明眼人一看就能看出破绽来。 赵柔月又不傻,怎么会乖乖吃那马蹄糕。 顾瑶勾唇,便只静静看着周碧霄表演。 用了一会儿茶点后,周玲便起身,走上前,开口道, “今日是我北庆与大夏公主的和亲宴。今日能前来参加的公子,都是我北庆的好男儿。” 赵柔月闻言,忙开口问道, “最后的和亲对象,是否只由本公主自己决定?” “是。” 周玲点头。 赵柔月这才放下心来。 虽然之前周玲就向她许诺过,这和亲的最终人选,由她自己来选择。 可空口无凭,而且是私底下说的。 现在她又特意问一遍,就是要让周玲在众人面前再许诺一遍。 这样的话,她才算是真正拿到了主动权。 周玲毕竟也是周家人,难保她不会连同周家一起来算计她。 周渊之前在驿馆时,就明确表示过,想要娶自己为妻。 周玲说不定都跟周渊串通好了。 不过,自己绝不会再选择嫁周渊。 自己前一世,被周家人那般羞辱,这一次她是脑子坏掉了,才会又选择嫁到周家。 她就算是嫁猪嫁狗也不会再嫁给周渊。 “那便开始吧。” 赵柔月一抬手,说道。 周玲点头,继续看向公子们道, “正所谓,君子六艺,即礼、乐、射、御、书、数,样样精通的翩翩君子才配得上大夏公主。” 赵柔月听了周玲的话,很是受用。 不经将身板坐得更直了些,微微昂着头,一副傲娇模样。 “诸位公子也都是翩翩君子,今日便自由发挥,向三公主展示各自的才能。不必拘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便可。” 太后周玲说罢一抬手,看向一旁躬身站着的几十名太监,继续道, “准备起来。” “是。” 太监们恭敬道,便将早就准备好的东西,以最快的速度开始布置。 很快乐器,弓箭,马匹,笔墨纸砚等物,便都准备妥当了。 公子们开始展示,一个个都不慌不忙。 其中所有项目,周渊也都依次展示。 说实在的,周渊自身的实力也不弱。 他射箭百发百中,在场的公子们全都甘拜下风。 他还御马有术。 他骑着马,绕着御花园周边跑了一圈,看起来潇洒异常。 而别的公子,好不容易驯服了马匹,骑在马背上,却歪歪扭扭地坐不安稳,甚至有的直接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周渊还写得一手好字,奏得一手好乐。 最后,表现最好的自然是周渊。 第297章 我们是否曾经在哪见过 展示结束之后,众公子便用极为夸张的语气,对周渊连连夸赞。 “周大公子真乃世间奇才。” “周大公子文武双全,在下佩服。” “周大公子如此的人才,才是真正配得上三公主的人选。” “我等真是自愧不如。” “……” 这些来参加和亲宴的公子们,都是知道此次宴会就是为了捧周渊的。 他们对周渊极尽赞美之词,就是在讨好周家。 所以,但凡有些骨气的受邀者,都找了理由,拒绝来参加。 赵柔月其实也看得出来,在场的所有公子中,论才能,样貌气度,相比之下最出众的,确实是周渊。 可是,她也知道,周渊是个见利忘义,表里不一,虚伪至极的渣男。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嫁他。 再加上,这次宴会,众公子如此明显地捧周渊。 她一看就知道,是周家人故意安排的。 果然自己是被算计的。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她想选别的公子成婚,估计也不能够了。 赵柔月现在真是后悔答应来参加这什么狗屁和亲宴了。 这所谓的宴会从头到尾都只是个圈套而已。 她眉头紧锁,想着还是尽快脱身要紧。 而周渊享受完众人的吹捧,客套了几句后,便极自信地缓缓走向赵柔月。 “三公主,你愿意嫁于本公子为妻吗?” 周渊走到赵柔月跟前,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容,开口问道。 顾瑶见状微微一笑,看向赵柔月。 只见她紧捏着拳头,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因她戴着面具,并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 想必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极为愤怒。 在顾瑶看来,赵柔月此时应该是在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 可赵柔月微微颤抖的身体,看在周渊眼中,便成了女儿家娇羞时的紧张。 他撇嘴一笑,伸手便要去拉赵柔月的手。 赵柔月在周渊的手碰到自己之前,猛地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盏,直接朝着周渊砸了过去。 周渊一惊,闪身躲开了… 啪… 那茶盏直接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想让本公主嫁与你,简直是做梦。你虚伪奸诈,恶毒残忍,无情无义…还君子呢?你先好好做个人再说吧!” 赵柔月颤抖着手,指着周渊破口大骂, “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本公主会不清楚吗?我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除了顾瑶外,都惊呆了。 (?(?(?(?(?;;) 特别是太皇太后,听见赵柔月如此骂周渊,气得都快背过气去了。 这大夏公主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羞辱周家人? 在场的各家公子,脸上的表情也都极为精彩。 并在底下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其实这周渊确实并非良人。” “听说他尚未娶妻,便养了许多小妾。” “是啊,听说在府里养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怀上了孩子。” “尚未娶妻,小妾却已经怀上了。哪个正经家的姑娘,会愿意再嫁给他。” “是啊,表面装成一副君子模样,背地里做的事,确实不讨女子的喜欢。” “……” 周渊听了这些话,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太皇太后一张老脸,也是黑的,不能再黑。 她瞪着眼睛,愤怒地扫视了一眼众公子, “你们堂堂男儿,却像长舌妇一般,在这嚼舌根?再敢多说一句,哀家便命人拔了你们的舌头。” 此话一出,众公子哪里还敢议论? 一个个低下头,不敢多言。 对于周家人的嚣张跋扈,大家也都是见惯了的。 从来都是敢怒不敢言。 而此时,周渊则用诧异的眼神看向赵柔月,却见她一直用满是恨意的眼神幽怨地看着自己。 那眼神… 似曾相识。 可他一时想不起来是在何时见过了。 “三公主?你为何如此恨我?我们是否曾经在哪见过?” 周渊心里隐隐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你的眼神,我看着有些熟悉。你能否摘掉面具?” 赵柔月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有些发慌。 难道周渊看穿自己了? 不过应该不可能,重生这事,只要自己不说,别人就算想破脑袋,也不可能发现的。 想到这里,赵柔月稳了稳心神,才又开口道, “你们联合起来,算计本公主,打量我看不出来吗?你若被人算计了,心里会不恨?” 周渊听了赵柔月的解释瞬间便明了了。 也是,三公主孤身一人来北庆国和亲,却还被他们算计。 心里确实不会开心的。 而且她身为公主,出身高贵,应该从小就没受过什么气吧。 脾气大些,也是难免的。 周渊快速地做了一遍心理建设后,脸上又渐渐浮现出了笑容。 “三公主息怒。本因在下,爱慕三公主,诚心诚意想娶公主为妻,才有方才一出。” 周渊对着赵柔月作了一个揖,继续说道, “我只是想让事情看起来顺理成章些,并无戏弄算计公主之意。” 赵柔月一听,更是气愤不已。 这周渊从来都是如此虚伪,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比唱得还好听。 可一旦自己失去价值,他便会无情地一脚将自己踹开。根本不会再跟你谈情谊。 “本公主,不管你们是何意,总之,今日本公主一个合适的对象也没看中。你周渊想娶我,下辈子吧!” 赵柔月说完,抬脚便走。 她想着,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才行。 “三公主,你放肆。” 太皇太后见赵柔月骂完人就想走,一拍桌子起身怒道, “侍卫何在?将三公主拦下。” “是。” 瞬间,十几名大内侍卫手握宝剑,飞身而来,将赵柔月团团围住。 “我可是大夏公主,你们胆敢对我无礼,不怕我父皇带兵踏平你们北庆国吗?” 赵柔月抽出鞭子,狠狠甩在地上,大吼道。 第298章 如此甚好,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周碧霄原本就不想跟赵柔月起正面冲突。 只是赵柔月刚才的一番话,实在太不给他们周家面子。 周碧霄一时拉不下脸来,才叫来了大内侍卫。 听见赵柔月把自己父王都搬出来了,周碧霄也不能不给面子。 毕竟,她和大夏国一直在暗中都有勾结。 周碧霄倒也不是怕大夏国攻打北庆。 大夏国发兵,如果打的是司徒漠,那她必定是举双手赞成的。 她只怕惹恼了三公主,到时候大夏的军队会针对他们周家军。 周碧霄收敛了些怒火,尽量用心平气和的语气开口道, “三公主,你先别动怒。哀家没有要为难你的意思,只是想与你商议…” 周碧霄正说着,却被赵柔月把话给打断了, “同本公主商议?我同你没什么好商议的,要我息怒,现下便放我出宫。” 要不是因为现在赵柔月的处境比较被动,她更难听的话都说得出来。 原本赵柔月就怀疑周碧霄算计了自己的嫁妆,说不定自己的两次嫁妆失窃都是周碧霄的手笔。 现在,周碧霄又命人将自己团团围住,她更加怀疑是周碧霄窃了自己的嫁妆。 周碧霄听了赵柔月的话,那真是气得七窍生烟。 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手握大权,这皇宫里所有的人,谁不是对自己毕恭毕敬的? 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也敢当着众人的面顶撞自己。 自己的威严何在? 不过为了大局考虑,她必须咽下这口气。 她努力挤出笑来,一瞬不瞬地看着赵柔月,继续开口道, “三公主,你现下出宫,又能去何处?是回驿馆还是回大夏国?” 赵柔月闻言,当即语塞… 是啊,她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可去了。 原本自己是奔着司徒漠来的,现在摄政王妃没做成,大夏国肯定也是回不去了。 难道自己要在驿馆待一辈子? 现在自己是处于进退两难的境地。 手上没有钱财,也没有权势,别说报仇了,就连生存也成问题。 现在,她手上的筹码只剩大夏国公主这个身份。 想到这里,有一瞬,她都有些后悔,主动要求来北庆国和亲了。 自己重生成了公主,好好地在大夏国待着,难道不好吗? …何必非要跑出来受罪? 不过这后悔之意也只有极短的一瞬间。 她心中的恨意盖过了一切。 周碧霄见赵柔月愣住了,于是再接再厉,劝说道, “其实渊儿文武双全,相貌堂堂的,若三公主嫁给他,也不算是不般配。” 这话听在赵柔月的耳里,只让她觉得恶心。 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在心中快速地分析局势,权衡利弊。 周渊从前负了自己,她是恨。 但造成自己前世悲惨命运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顾瑶。 想到这里,赵柔月还用余光瞥了一眼正端坐在太师椅上,悠然自得地喝茶的顾瑶。 她的眼里顿时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恨意。 她最应该报复的对象应该是顾瑶,而不是周渊。 原本她想成为摄政王妃,然后借助司徒漠的力量,除掉顾瑶并对付周家。 可偏偏自己容貌毁了,根本勾引不上司徒漠。 其实想想,周家的势力也挺大。 更重要的是,周渊还上杆子要娶自己进门。 嫁给周渊,然后再利用周家的势力,去对付司徒漠和顾瑶,其实也不是不可以。 想到这些,赵柔月看周渊的眼神便柔和了许多。 “三倍。” 赵柔月对着周渊伸出三根手指,说道。 “什么?” 周渊听见三公主突然同自己说话,诧异的同时更多的却是惊喜。 “你若想娶本公主为妻,聘礼需得是我原本嫁妆的三倍。” “三倍?” 周渊还没接话,一旁的周碧霄,却皱眉惊叹, “你的陪嫁不是全都失窃了吗?这三倍以何为准?” 其实周碧霄是想说,你还真是敢狮子大开口。 自己的嫁妆在路上便被人盗走了,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光杆公主。 怎么还敢要那么多聘礼? “以何为准,那就要看你们周家的诚意了。” 赵柔月冷声道, “若有诚意,聘礼再多也不为过。” 周碧霄听了这话,只觉脑子嗡嗡的… “周大公子,怎么样? 这个小小的要求,你能答应吗?” 赵柔月也不管周碧霄的反应,她只问周渊。 因为她知道周渊名下有许多产业,手中的银钱颇多。 三倍于她嫁妆的聘礼,他必定是拿得出来的。 只是,要看他是否舍得。 而且若周渊真给了她足够多的聘礼,那自己手上又有钱了。 那么,她再行动起来,便不会如此被动。 周渊则是敛眸思索着… 赵柔月要的聘礼有些多,不过她可是公主,多要些聘礼也不为过。 毕竟,大夏公主的价值,可不只是区区一点钱财就能衡量得了的。 再说了,赵柔月要的聘礼再多,还不是要带着那些聘礼一同嫁入周府。 兜一个圈,最终还是会回到自己手上。 只要自己能娶到赵柔月,那对之后夺取皇权可是大有助益的。 北庆国的大好河山,可不是一点钱财便能买到的。 相较之下,那区区一点聘礼,就不算什么了。 “好,我答应你。” 周渊想好后,便点头应下了。 赵柔月没想到,周渊会如此爽快地便同意了。 当即一愣… 一时又有些后悔,应该多加一些的。 看来自己还是要少了。 周碧霄见周渊答应了,也就不再多话。 毕竟周渊自己有钱,下聘根本不需要跟她这个姑母开口。 总之,能让大夏公主成为周家的媳妇,对周家是大有好处。 周碧霄是喜闻乐见的。 而且如此一来,也不需要再上演什么英雄救美的落水戏码了。 还有琢磨着给赵柔月下药,也是多此一举。 早知道,多给些聘礼,便可以将赵柔月娶回去。 又何必绕这么多弯弯绕绕呢? 周碧霄想到这些,便给站在一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立刻会意,不动声色地将摆在桌上的一盘马蹄糕给撤了下去。 周碧霄见那盘被下了迷药的马蹄糕被撤掉了,才又笑呵呵地走上前,对围着赵柔月的大内侍卫摆摆手道, “退下。” “是。” 侍卫们领命退下。 “呵呵呵…如此甚好,以后咱们便是一家人了。” 周碧霄满脸堆笑,看向赵柔月脸上的面具,却又不由得紧了紧眉头。 对于赵柔月一直戴着面具,她表示不理解。 第299章 你真是忤逆… 大夏国又没有女子戴面纱或面具的习俗。 并且听说这三公主,可是大夏国数一数二的美人。 既然长得美,为何还得戴上面具遮挡呢? 这三公主,必定对周家还是有提防之心,所以才不想以真面目示人。 “月儿,哀家早就听闻你长相出众,是难得的美人。” 周碧霄说着上前,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些, “戴着面具,遮挡了你的绝色容颜,岂不是可惜?” 赵柔月听周碧霄如此亲昵地称呼自己,顿时,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她将鞭子收起来,别回腰间,并没有接面具的茬。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转而看向周渊,冷声道, “本公主听说,你已纳了好几房小妾?” 周渊看着赵柔月捋头发的动作,一时有些恍惚。 那模样,怎么看起来,有…… 顾向晚的影子? 周碧霄闻言,也顾不上什么面具了,而是立刻上前拉着赵柔月的手,柔声道, “这按理说,男子三妻四妾也是正常。可三公主身份尊贵,不可和平常女子相提并论。若你实在容不下那些个妾室,到时候哀家直接让渊儿将她们发卖了便是。” 她一口气说着,生怕赵柔月又生气了,不肯嫁。 按照现在的局势,要没有大夏国的极力支持,想要扳倒司徒漠可比登天还难。 “发卖?本公主可听说,有个柳氏,已怀了四个多月的身孕了。” 赵柔月轻哼一声说道。 周渊听了赵柔月的话,更是在心里嗤笑。 还说不想嫁自己,连自己的妾室怀有身孕都打听过了。 这欲擒故纵的戏码,可玩得够可以的。 周碧霄闻言却是一愣,对着周渊使了一个眼色,想让他附和自己的话。 不管怎么说,得先稳住三公主。 然后赶紧找个吉日,将她娶进门,那之后的事,便都好说了。 可周渊,笃定赵柔月根本跑不了,因为她已经对自己情根深种了。 “我的妾室不能发卖。” 周渊坚定道。 “什么?你真是忤逆…” 周碧霄气得连连摆手。 周渊看着周碧霄气得脸都红了,却只站在原处,不为所动。 “妾也是人,哪能说卖就卖?又不是猪狗。本公主的意思是,周大公子应该将养在府外的那些妾也一同接入府中才对。” 赵柔月脸上挂着笑意,用极温和的语气说道。 此言一出,原本还在气头上的周碧霄,瞬间就不气了, “对,月儿所言极是。呵呵呵…月儿可真是识大体,真是懂事。” 周碧霄一边说一边拉着赵柔月便往自己的福寿宫走去, “月儿,你就别回驿馆了,在哀家的福寿宫住着,更方便些。到时候,让钦天监,选一个良辰吉日,尽快与渊儿完婚才是正经…” 这次赵柔月也没有推迟,反正她都答应要嫁到周家了,那周碧霄必定不会再要算计她。 皇宫里的居住条件比驿馆好许多,住得也会更舒服… “多谢太皇太后。” 赵柔月回道。 “叫什么太皇太后,叫姑母。呵呵呵……” 周碧霄笑得慈祥。 “多谢姑母。” 赵柔月也不扭捏,直接改口了。 “好…呵呵呵…好孩子…” 周碧霄心情大好。 在周碧霄看来,赵柔月不在意周渊有妾室,真是意外之喜。 周渊对赵柔月对他妾室的态度,却极为诧异。 在他看来,女子都善妒。 而赵柔月,不仅不在意他有妾室在先,还要将外室接回来一起住,这行为属实怪异。 不过诧异归诧异,赵柔月不吵闹着要他发卖妾室,也算是好事。 周渊也不再纠结,回头看了一眼顾瑶,便跟着周碧霄和赵柔月走了。 顾瑶一直都静静地在喝茶看戏。 虽然少了赵柔月落水的戏码,但是最终的结果是一样的。 周渊如愿以偿地娶到了顾向晚重生回来的大夏三公主。 只是,这顾向晚倒是奇怪,前世撞死在太师府门前,死得那般惨烈。 现在却都不用周渊他们怎么逼迫,只用几句话激了她一下,她便就范了。 再一次嫁给周渊这样的人,她也能接受? 真是记吃不记打! 不过她要求,周渊将外室都接回太师府一同住。 别人不知道她的用意,顾瑶当然是知道的。 赵柔月必定是要报前世那些个小妾,在周渊下聘那日,跑到丞相府去闹,让她难堪的仇。 总之,接下来太师府上演的好戏,一定会一出比一出精彩。 顾瑶嘴角噙着笑,起身给太后周玲行了一个礼, “太后娘娘,我此方,便告辞了。” 众公子们,见赵柔月同太皇太后走了,见事已成。 他们正想着也要告退,见摄政王妃起身告辞,一个个也给太后周玲行礼, “太后娘娘,我等也告辞了。” “都回去吧,今日辛苦各位。” 周玲对着众公子点头,微微一笑道。 接着周玲走到顾瑶身边,拉起她的手,柔声道, “摄政王妃,哀家送你出宫。” 顾瑶也没推辞。 原本她们可以坐步辇出宫,可周玲为了多和顾瑶说些体己话,便要求和顾瑶一同步行出宫去。 …… “太皇太后倒是如愿以偿的,让三公主成了周家的媳妇。” 周玲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太后娘娘不必为此事忧愁,信我就是了。” 顾瑶笑着宽慰, “这三公主必定不能成为周家的助力,反而会是绊脚石。” “嗯。” 周玲虽说还是担忧,可还是选择相信顾瑶的判断。 而且她也只能相信顾瑶了。 她同她的皇儿日日在这皇宫中都如履薄冰。 她们能依靠的只有摄政王和摄政王妃。 周玲拉着顾瑶的手,一路走到了宫门口。 她望了一眼宫门口的方向,情绪又开始低落起来。 “摄政王妃,你不必同我这般日日待在宫中。被这高高的宫墙困在里头的滋味,属实不好受。” 周玲拉着顾瑶的手不舍得放, “我和皇儿被困在这宫里,还要担心太皇太后,不知何时,会置我们母子于死地。那滋味,就如同日日将我放在火上烤一般,真是一言难尽。” 顾瑶伸手轻轻拍了拍周玲的手背,宽慰道, “太后娘娘宽心,太皇太后蹦跶不了多久了。” 顾瑶说这些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量。 周玲闻言,将信将疑地朝着顾瑶点了点头。 第300章 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赵柔月的脸虽然毁了,但她的身材却极好。 戴着面具,光看她身材的话,周渊便觉得她确实是个难得的美人。 她又有公主的身份在,能娶她为妻,周渊觉得自己真是赚了。 周碧霄极为热情地拉着赵柔月的手,一路走回了福寿宫。 “来人,将东厢房收拾出来,给三公主暂住。” 周碧霄一回到福寿宫,便命宫女收拾厢房。 “是。” 四名宫女上前,福了一福,便退了下去。 “月儿,坐到哀家身边来。” 周碧霄笑呵呵地拉着赵柔月,自己坐在大厅的主位上,让赵柔月坐在自己身旁。 周渊则在侧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月儿,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暂且在我这住着,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周碧霄说着,脸上始终挂着慈祥的笑, “你一人孤身来北庆国,远离父皇母妃,也是可怜见的。以后渊儿若欺负你,你尽管说与哀家听,我一定会替你做主。” 赵柔月听着周碧霄说的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当然不会蠢到以为周碧霄会真心疼爱自己。 但自己既然决定要和周家人掺和在一起,那便免不了要逢场作戏。 “多谢姑母疼爱,月儿感激不尽。” 赵柔月故作感激道。 “呵呵呵…瞧你这话说的,就单凭你唤哀家一声姑母,我还能不护着你?” “渊儿,你以后可不许欺负月儿。否则,姑母可饶不了你。” 周碧霄看向周渊,严肃道。 “是,姑母。” 周渊起身,作揖道, “渊儿日后必定会护着三公主,不叫她受了委屈。” “呵呵呵…好好好…” 周碧霄笑得合不拢嘴, “既是喜事,宜早不宜迟。召钦天监监正。” “是。” 一名小太监领命,忙退了出去。 很快,钦天监监正便由小太监领着走了进来。 “微臣,拜见太皇太后。” 钦天监监正给周碧霄行了一个跪拜礼。 “起来回话。” 周碧霄虚抬了抬手,说道。 “谢太皇太后。” “周监正,你给哀家算算,离得最近的适合嫁娶的黄道吉日是哪日?” 周碧霄满脸喜色地问道。 “容微臣算算。” 周监正说完,微微仰着头,闭着眼睛,捻起了手指,嘴里不停地轻声嘟囔起来。 片刻后,他才缓缓睁开眼,躬身道, “禀太皇太后,下月十六正是嫁娶的好日子。” “下月十六,也就是二十多日之后。” 周碧霄闻言故作为难地看了看周渊,又看了看赵柔月,继续开口说道, “时间太紧了,恐怕委屈了月儿。” 周监正听了,忙接话道, “下月十六,可是大吉日。若错过了,可要再等半年。” “半年?那也太久了。总不能让月儿一直和哀家住在一起吧?那岂不是更委屈了月儿?” 周碧霄故作沉思状。 其实周监正也是周家人,是完全听太皇太后话的。 太皇太后早就跟他通过气,一定要将婚期定得越早越好。 毕竟周碧霄怕夜长梦多,总不能让煮熟的鸭子飞了吧? “索性,哀家就做主,将渊儿和月儿,你们俩的婚期定在下个月十六。” 周碧霄一拍大腿,看向周渊, “你父亲那边,哀家去同他说便是了。这些日子,你就安心准备聘礼,可别委屈了月儿。” “是。” 周渊起身应道。 “月儿,你意下如何?” 周碧霄又慈祥地看着赵柔月问道。 “谨遵姑母懿旨。” 赵柔月起身行礼道。 其实她也想早些成婚,这样可以快些拿到聘礼,之后也不至于,手上连花销的银钱都不够。 “好好好…快坐下,一家子,别动不动就行礼?显得生分。” 周碧霄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段日子,她总觉得事事不顺。 这次能收了大夏公主为周家媳妇,也算是顺利了一次。 自从司徒漠娶了顾瑶为妃后,他们周家似乎就开始不顺起来了。 这一次,周渊能娶到赵柔月,也是大喜事一件,说不定又是另一个转折点。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现在总该他们周家顺风顺水些了吧! 周碧霄把赵柔月直接留在了福寿宫,之后派人去给驿馆送信,说他们三公主已经选了周渊为驸马。 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六,让赵柔月的人,留在驿馆安心等着参加他们公主的婚礼便是。 与此同时,周碧霄还将喜讯写信通知了大夏皇帝赵横。 信中提到,之后他们周家和赵家便是亲家了。 更应该要同心协力对付司徒漠,以达到共赢的目的。 信件快马加鞭地送往大夏国,只一日,赵横便收到了信。 当赵横看完信,得知赵柔月没能成功嫁给司徒漠,而是要嫁给周渊。 他却也并不觉得意外。 毕竟,据他得到的消息,那司徒漠,对自己的王妃顾瑶,那叫一个情有独钟。 司徒漠不近女色,却独宠顾瑶。 想来,顾瑶应该不仅仅是用美色吸引住了司徒漠,她必定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如此,月儿没能成功勾引到司徒漠,也在情理之中。 赵横想着,自己的兵马也训练得差不多了,只需选一个合适的时机,对北庆国发起进攻便可。 可到司徒漠手下的兵,确实强大。 若他们只一味地强攻,到时候,就算打败了司徒漠,大夏国的兵士必定也会伤亡惨重。 既然司徒漠的软肋是顾瑶。 那么,为何不加以利用? 想到这里,赵横立刻来了精神, “笔墨伺候。” “是,陛下。” 两名太监应声,很快便将纸笔,砚台准备妥当。 赵横提笔,给周碧霄写了回信。 信里的内容,主要是说,周赵两家联姻确实是大喜事。 之后更应该携手对外。 并说明大夏不日就会发兵助周碧霄除掉司徒漠。 到时候,司徒漠出征后,需要周碧霄配合着将顾瑶控制住,用以威胁司徒漠。 第301章 若总是思前顾后,那永远也做不成 周碧霄收到了赵横的回信。 知道他要发兵,助她一同除掉司徒漠,开心地忍不住咧嘴大笑, “哈哈哈…” 她边笑,边拍着座椅把手,说道, “快请周太师入宫。” “是,太皇太后。” 一名太监尖着嗓子应了一声,便退了下去。 半个时辰后,周敬亭由太监领着走进了福寿宫的大厅。 “微臣拜见太皇太后。” 周敬亭给周碧霄行了个跪拜礼。 “兄长,快快请坐。呵呵呵…” 周碧霄依然沉浸在喜悦里。 “谢太皇太后。” 周敬亭起身,坐在了侧边的太师椅上。 他见周碧霄止不住地笑,就像前一日召他入宫商议周渊娶赵柔月的事时一样的状态。 看来应该是又有喜事。 “太皇太后,您召微臣来有何事?” 周敬亭忍不住开口问道。 “呵呵呵…你们都退下。” 周碧霄没有马上回答周敬亭,而是扫了一眼大厅内伺候的宫人们,摆摆手,让他们都退下。 “是。” 宫人们毕恭毕敬地跪在地上行了一个跪拜礼后,才起身,弓着身子退了出去。 待宫人们都退下后,周碧霄才拿起赵横的信说道, “这是大夏皇帝赵横差人送来的信,你先拿去瞧瞧。” “是。” 周敬亭恭敬上前,用双手接过信件,才又退回到太师椅上坐下来看。 “呵呵呵…赵横不日便会发兵攻打北庆,他是冲着司徒漠来的。” 周碧霄说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水,才又继续说道, “看来咱们设计让赵柔月嫁入周家,是极为正确的决定。现在周赵两家,成了亲家,那赵横可不得更加竭尽全力助我们周家夺下这北庆江山。” 周敬亭看了信,却没有周碧霄如此乐观。 他微微皱着眉,缓缓捋着胡子,开口道, “这信中提到,事成之后,我北庆需得割十座城池给大夏。这赵横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些。” “不妨事,不就区区十座城池吗?只要能除掉司徒漠,我们周家便可以稳坐这北庆江山,用十座城池换整个北庆国,怎么算都划算。” 周碧霄对周敬亭的话不以为然,她将手中的茶盏放下,继续说道, “只要司徒漠一除,我便立刻废掉司徒德业。到时候,我做这北庆的女皇,或者皇兄长做这北庆的皇帝,都是可以的。咱们商量着来。” 周敬亭一听这话,吓得连忙起身跪在地上, “微臣不敢。就是借微臣十个胆子,微臣也不敢同太皇太后争皇位。太皇太后英明神武,北庆若有您这样的一代女皇,将会是北庆的大幸。” 他说完,依然俯着身子跪在地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 其实他也不是没有当皇帝的心思。 只是,周碧霄突然跟他说那样的话,说不定是在试探自己。 “好了,兄长,你快起来。都是一家子,别动不动就请罪?谁坐这个皇位,到时候再商议也不迟。” 周碧霄虚抬了一手,脸上的笑意不减, “咱们现在,得好好研究,该如何配合赵横除掉司徒漠才是正事。” 其实方才她说的,是真心话。 只要除掉司徒漠,废掉司徒德业,那么这个皇位无论是自己来坐还是周敬亭来坐,她都是放心的。 毕竟他和周敬亭是亲兄妹,有着血浓于水的亲情在。 只要司徒家的江山改姓周,那她便能安稳地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而司徒德业,虽然名义上是她周碧霄的亲孙子。 可实际上,他并不是,甚至连司徒家的人都不是。 司徒德业和周碧霄的关系充其量,也就是她兄长周敬亭庶出女儿周玲生的儿子而已。 周碧霄平日里,对庶女周玲都不待见,更何况是司徒德业了。 司徒德业并非周碧霄亲生孙子的这件事,只有周碧霄自己知道。 因为当年,知道实情的人,都被她铲除干净了。 可就算这样,周碧霄依然担心事情会败露。 所以这么多年来,她日日都想着一件事,那就是将司徒家的江山直接改姓为周,那样才真的算是高枕无忧了。 “太皇太后,这赵横向来狡猾。这次提出与我们合作,或许其中有诈。” 周敬亭有些担忧道, “若我们协同赵横将司徒漠给除掉了,难保他不会趁机,吞并我们北庆。” 司徒漠可是北庆的战神,这些年,大夏国就是因为忌惮司徒漠,所以才不敢攻打北庆的。 如果,司徒漠不在了,那赵横还能对他们北庆手下留情吗? 显然是不会的。 人的贪欲是无穷无尽的,到时候别说十座城池了,恐怕一百座城池都满足不了他的胃口。 周敬亭同周碧霄一样,想要置司徒漠于死地。 只是他考虑得比较全面,所以就多了些担忧。 “赵横他哪有吞并我们北庆的能耐?等司徒漠死后,兄长,你便收编他麾下的军士。到时候我周家军再加上司徒漠手上的兵力,何惧他赵横。” 周碧霄说着,双手紧紧抓着椅把,眼眸暗了暗,继续说道, “再说了,他大夏国的三公主还在我们手上呢。赵横若敢言而无信,趁机夺我北庆江山,那赵柔月也别想活命。” 听周碧霄如此说,周敬亭思考了片刻,捋了捋胡子,点头表示赞同。 毕竟,想要让北庆改姓周,哪能不冒险? 若总是思前顾后,那永远也做不成。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 周敬亭起身行礼道。 “嗯。到时候,等司徒漠出征后,我们要想办法将顾瑶控制住。” 周碧霄说着又有些面露难色, “只是这顾瑶,着实狡猾,而且身上的功夫也不错。司徒漠还安排了众多暗卫保护着她,想要抓她,可不易。” 周敬亭捋着胡子,眼珠子转了转,才又接话道, “我们可以利用渊儿的婚事。” “哦?兄长,你想出了何好主意?快上前细细说与我听…” 听了周敬亭的话,周碧霄眼眸一亮,立刻来了精神。 “是。” 周敬亭走上前,对着周碧霄一阵耳语… 第302章 毕竟,假的真不了 “好,这个主意好…到时候我们将顾瑶绑了,直接送到大夏国去,之后再将摄政王府给抄了。” 周碧霄一拍大腿,眼眸忽而变得狠厉, “我们雅云是因顾家而死的。我们周家折了一个孩子,正好让他们顾家也付出相应的代价。那顾瑶的命,便是代价。” 听到周碧霄提到雅云,周敬亭脸上也露出忧伤的表情。 他沉着嗓音,回道, “对,不仅要顾瑶死,还要让他们整个顾家为雅云陪葬,才能消了我心头之恨。” 周碧霄点头, “等我们周家人坐上了北庆国的皇位,顾天明也不用再做丞相了。我要让全天下人都知晓,得罪我们周家,会是什么下场?” 周敬亭同周碧霄又商议了好一会,才出宫去了。 他要回去找周渊,将计划说与他听。 到时候,就在周渊婚礼那日,让他配合着,将顾瑶给抓了。 送走了周敬亭,周碧霄却未立刻唤宫人进大厅来伺候。 她只一个人静静坐着,回忆起了往事。 …… 当年她千辛万苦,好不容易产下一名皇子,却是死婴。 当时的皇帝司徒少空膝下无子。 原本周碧霄是皇后,生下皇子,那便是身份极为尊贵的嫡长子。 一定是会被封为太子的。 可是,无奈却偏偏是个死婴。 司徒少空当时最宠爱的人也不是她,而是肖薇肖贵妃。 虽然当时肖薇还未能生下皇子,但以司徒少空对她的宠爱程度,她迟早也是会生下皇子的。 而且,司徒少空因周碧霄过度偏袒母家,对她已有颇多不满。 对她的宠爱,也已经几乎为零了。 若之后肖薇生下长子,那自己便被动了。 说不定,到时候连自己的皇后之位都会不保。 周碧霄为了稳固自己的后位,便想办法,将自己生下的死胎,换掉了。 当时,皇帝司徒少空和肖贵妃出宫祈福,宫里的不少妃嫔也跟着去了。 所以周碧霄,当得以成功地换掉皇子。 总之,先帝司徒玄黄并非周碧霄的亲生孩子,也不是司徒家的后代。 可司徒少空却不知情。 还直接立了司徒玄黄为太子。 司徒玄黄被立为太子后,周碧霄的心却一直都还是悬着的。 毕竟,假的真不了。 万一哪一日,司徒玄黄的假身份被揭穿了,那她便会死无葬身之地,同时,还会株连周氏满门。 后来,司徒玄黄顺利登基做了皇帝。 娶了周敬亭庶出的女儿周玲为后,并生下司徒德业。 司徒玄黄早逝,司徒德业四岁多便登基做了北庆国的小皇帝。 因为周玲和司徒德业的力量太小了,周碧霄便连同周敬亭开始把持朝政。 虽然有摄政王司徒漠,一直在帮着司徒德业,可是周家也是有兵权的。 双方实力,便一直维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 司徒德业登基两年多,北庆国的朝局也算稳定,未爆发过巨大的冲突。 可是,司徒德业并非司徒家的血脉,这一点,一直是周碧霄最大的忌讳。 若司徒德业的真实身份被拆穿,那么,北庆国的文武百官,必定会拥护司徒漠当北庆的皇帝。 他们周家也就彻底完了。 也就因为这样,周碧霄一直谋划着,想要打破当下的平衡。 将司徒漠除掉后,再夺走司徒家的江山,这样一来,自己当年做下的事,就算被揭穿,也无伤大雅了。 总之,再过些时日,大夏发兵,司徒漠必定是要带兵出征的。 这一次,司徒漠就别想再活着回来了。 这北庆国的江山,从此改名换姓… 想到这里,周碧霄邪魅一笑,眼眸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情, “来人。” “太皇太后,有何吩咐?” 墨莲毕恭毕敬地带着四个宫女快步走了进来,躬身道。 “去东厢房,哀家要瞧瞧三公主住得可习惯?” 周碧霄说着起身,伸出手来。 墨莲忙扶住周碧霄的手,往外走去, “是,太皇太后。您慢走,仔细脚下。” 现在赵柔月,可是周碧霄的心头好,也是她手中重要的筹码。 在周碧霄看来,赵横这么快便要出兵帮她除掉司徒漠,都是因为赵柔月将要嫁入周家的缘故。 现下,她可不得要好好哄着赵柔月。 周碧霄来到东厢房,透过窗户便看见赵柔月在梳妆台前,正在试戴周渊送给她的首饰。 周渊原本就财大气粗。 他和赵柔月定下婚期后,第二日,便亲自送了许多金银首饰来,讨她欢心。 从前,他想要求娶顾向晚时,也是如此做的。 那时候顾向晚,便被他哄得言听计从的。 甚至连下聘那日,自己的小妾跑去拆台,顾向晚都包容了。 这一次,他要娶的赵柔月不仅身份更加尊贵些,而且不需要他哄便把他的小妾全盘接收了。 所以周渊,更要多送些东西,以表谢意。 而赵柔月虽然怨恨周渊,但对这些金银首饰可没有仇,周渊要送,她便都收下了。 “太皇太后驾到。” 墨莲扶着周碧霄大声说道。 赵柔月闻言,不慌不忙地起身,走出来迎接,对着周碧霄行了一个常礼道, “给太皇太后请安。” “快起来,月儿不必多礼。” 周碧霄说着,抓起赵柔月的手关切道, “在这住得可舒心?奴才们有不周到的,你尽管罚他们便是。” “多谢太皇太后,您宫中的下人都是极好的,哪会有什么不周到?” 赵柔月回道。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现下住在周碧霄这,少不了得收起自己那暴戾脾气,多说好话才行。 “那便好。” 周碧霄对着赵柔月微微点头笑道,继而又瞬间沉下脸来看向服侍赵柔月的四名宫女和四名太监厉声道, “仔细伺候着三公主,出了差错,哀家可饶不了你们。” “是,太皇太后。” 服侍赵柔月的宫女和太监当即齐齐跪在地上,回道。 “都退下吧,哀家要同三公主单独说说话。” 周碧霄又一脸慈祥地看着赵柔月。 “是。” 宫人们都退了下去,只留周碧霄和赵柔月在屋内。 第303章 这是把太师府当成那勾栏之地了? “月儿,你必定不喜欢顾瑶吧?” 周碧霄直接开口问道。 “顾瑶?我岂止是不喜欢,简直是恨之入骨。” 赵柔月也毫不掩饰对顾瑶的恨意,咬牙道。 对赵柔月的反应,周碧霄并不觉得奇怪。 毕竟之前赵柔月找到摄政王府去,被顾瑶好一顿羞辱后,最后司徒漠还直接把她踢飞了出去。 “现在有机会,将顾瑶置于死地,你可欢喜?” 周碧霄压低了声音说道。 赵柔月闻言,将信将疑地看着周碧霄,问道, “什么机会?顾瑶那个贱女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周碧霄拉着赵柔月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你父皇来信说过些日子,便会发兵攻打北庆国。应该会在你和渊儿成亲之前,到时候司徒漠必定会去应战。等他离开了京城,那顾瑶不就是那砧板上的鱼肉?” 她说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并缓缓捏紧拳头,做出一个势在必得的动作。 赵柔月听了她的话,心下一沉。 父皇这么快,便要发兵? 原本不是商量好,等自己除掉司徒漠后,才发兵一举攻下北庆的吗? 看来父皇对自己是极其失望了。 而且连要发兵的事,都没有差人送信给自己。 如此看来,自己若再不立些功,那很快便会完全成为弃子。 想到这些,赵柔月定定地看着周碧霄,又问道, “姑母将这事说与我听,定是需要我的协助?该如何做,您尽管说。” “呵呵呵…月儿就是聪慧。到时候,司徒漠离京后,定会加派暗卫保护顾瑶,而且摄政王府的侍卫也个个身手了得。想要抓到顾瑶也并非易事。” 周碧霄眼中满是狡黠之色, “平日里想要架空顾瑶,也不容易。只能借着你成亲这个机会。到时候,请顾瑶到太师府去参加你们的婚宴。然后你趁机…” 周碧霄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着。 赵柔月听完后,沉思片刻,道, “这方法倒是不错,只是顾瑶不一定会去参加我们的婚礼。若她不去,这计划便落空了。” “她不敢不去,周玲和司徒德业还在哀家手里呢。” 周碧霄得意道。 赵柔月看见周碧霄的神情,一时以为自己眼花了。 有哪个做祖母的,会拿自己的亲孙子去威胁别人? 然后还一脸得意的模样。 这周碧霄,为了权势,还真是…… 够冷血无情的。 看来自己平日里可要多提防着这个老妖婆,她对自己的亲孙子都下得去手,更何况对他人呢? 赵柔月如此想着,心里对周碧霄的厌恶之情渐浓。 “既如此,到时候月儿便按照姑母的法子做。要能抓住顾瑶,那便是极好的。” 赵柔月柔声道。 “嗯…甚好…呵呵呵…” 周碧霄顿时又乐不可支起来。 其实她平日里,也不是这般控制不住喜怒的人。 只是一想到过不了几日,便能将顾瑶和司徒漠双双除掉,她便忍不住喜形于色。 周敬亭这边,一回到太师府,便去找周渊。 当他走到周渊的院子里,便听见几名女子用娇柔的声音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老爷,您能接我们入府来,真是太好了。” “是啊,小蝶姐姐和思思姐姐她们两个早就入府了,可把人家羡慕得不行。现下好了,我们也能入府了……” “以后姐妹们住在一处,互相都有个伴,想想都是极好的!” “……” “爷,今晚您到妾身屋里来,让妾身服侍您,可好?” “凭什么去你屋里?你当我们这几个都是死的不成?” 原本,和谐的谈话,瞬间变得火药味十足。 “爷…您去我屋里吧!” “爷,您别理她们,还是去我那,妾身必定…全力以赴,包您满意…” “呸,不要脸…” 说话间,四名穿得花枝招展的女子,开始拉扯着,争先恐后地凑到周渊身边去。 周渊见她们几个争夺自己的模样,倒也不恼怒。 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她们,嘴角微扬,似乎很享受。 “咳咳…你们都给本太师退后,成何体统?” 周敬亭实在看不下去了,厉声呵斥道, “你们既然进了太师府,便不能再如此不懂规矩。在爷们面前,争风吃醋,拉拉扯扯的,这是把太师府当成那勾栏之地了?” 四名小妾看着周敬亭气得满脸通红的模样,当即吓得腿一软,跪了下来, “妾身知错,请太师大人恕罪。” 周敬亭的怒气,这才消下去了些。 他缓缓捋着胡子,开口道, “念你们初犯,这次便不追究了。若有下次,直接家法伺候。” “是,多谢太师大人。” 四名小妾低着头,连正眼都不敢看周敬亭。 “这次是三公主能容人,提议让渊儿接你们入府来的,你们要知恩。” 周敬亭又继续训斥道。 “妾身知晓了。” 四名小妾齐声回答道。 “退下吧。” 周敬亭摆了摆手道。 “是。” 四名小妾起身,又偷偷瞄了几眼周渊,才依依不舍地回了各自房中。 “渊儿,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你纳了如此多的小妾入府,平日里更是要多加管教,约束她们的言行,不得让她们坏了府里的规矩知道吗?” 周敬亭缓缓捋着胡子,看向周渊,一本正经地说道。 周渊不禁嘴角抽了抽,一时无言。 父亲纳的小妾可比自己多多了,还说什么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他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还不停纳年轻姑娘入府。 现下倒教训起自己来了。 所以,对于周敬亭教训的这些话,周渊直接当没听见,转而开口问道, “父亲找我有何事?” “先回你书房再说。” 周敬亭说罢,也不等周渊回答,便自顾自地往周渊书房去了。 周渊只得敛眉跟了上去。 走进书房,周敬亭便直奔主题, “等你和三公主成亲时,安排人将三公主和顾瑶换身份,瞒过众人后,再将顾瑶绑了偷偷送到大夏国去。” “什么?绑架摄政王妃?” 周渊诧异道。 “什么摄政王妃?要是这次成了,那北庆国便不会再有摄政王,更不会有什么摄政王妃。” 周敬亭沉着嗓音说道。 第304章 你放宽心,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周渊沉默不语。 他其实并不愿意让顾瑶死,他一直都还惦记着顾瑶的美貌,想将她收入府中,做自己的女人。 “三公主那边,太皇太后会与她商议。到时,我们各方协力必能把事办成。” 周敬亭捋着胡子,继续说道, “到时候将顾瑶先绑了送进你的婚房去,再差人将摄政王府的人引到别处。之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顾瑶送走…” 当周敬亭说到,会将顾瑶送到他的婚房里去时,周渊瞬间眼眸一亮。 到时候,他岂不是可以… 他原本对这件事还有些抗拒,想到这里,他当即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嗯,如此甚好。你给三公主的聘礼准备的如何?” 周敬亭话锋一转,继而问道。 算计瑶的事只要周渊应下了,那便没问题。 周敬亭也不想再多说,毕竟隔墙有耳,万一泄露了风声,到时候恐怕会功亏一篑。 总之,整件事情,到周渊这,他只需知道顾瑶到时候会被送进他的婚房以掩人耳目。 别的事情,也不需要他过多插手。 周敬亭自己和太皇太后会安排人办得妥妥的。 不过,顾瑶早就在太师府里安排了探子。 周敬亭与周渊的这番对话,已被顾瑶的人听了去,而不自知。 “正在准备,三日之内便可全部置办妥当。” 周渊答道。 “嗯…三公主身份尊贵,下的聘礼必须丰厚,按照她的要求,再给她多加一些也无妨。” 周敬亭满意地点了点头, “可别让三公主觉得咱们太师府轻视了她。” “是,父亲。” 周渊躬身道。 周渊经商有道,手里的银钱颇丰,准备聘礼,这些事不需要太师府出钱出力,也算让周敬亭省了不少事。 周敬亭捋着胡子,最后又开口提醒道, “你这些小妾,现下都住在你院中。可千万要约束好她们的言行,别闹出事来。还有,钱氏有孕在身,也别叫人扰了她的清净。” 周渊哪里听不明白,周敬亭话中的深意。 他这是怕,那些个妾,因争风吃醋,将坏心思打到钱氏的胎上头去。 “她们没那么大的胆子。” 周渊沉声道,眼眸中戾气十足。 “那便好。” 周敬亭说完,捋着胡子转身走了出去。 周渊则坐到桌案前的太师椅上,表情平淡,却心潮澎湃。 等他成亲那日,顾瑶便会被送到他的婚房中去,那必定是极美的场景。 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 摄政王府,杏香院。 司徒漠比平时提早了两个时辰回来。 顾瑶刚用完午膳,在院中和竹茹、竹沥两个丫头嗑着瓜子闲聊。 刘雨晴被留在刘府待嫁,一时间,杏香院明显没平日那般热闹了。 虎仔和大白则在院中的训练器械上,一同训练敏捷度。 “阿漠,你今日为何回来得如此早?” 司徒漠一走进院子,顾瑶便看见了他。 她将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丢,便奔了过去。 司徒漠一身戎装,见瑶瑶跑了过来,忙站定伸出双手,将自己的爱妃揽入怀中。 竹茹、竹沥见状,对视一眼,便笑着福了一福,识趣地走出了院子。 司徒漠在顾瑶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看着自己女孩那清澈得如泉水般的眸子问道, “瑶瑶,想本王没?” 顾瑶眨了眨眼睛,大方点头,继而问道, “发生了何事,你今日为何如此早便回府了?” 顾瑶知道司徒漠这段时日,加强了军士的训练。 必定是有特殊的事需要回来同自己商议,才会抽身提早回来。 司徒漠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缓缓走到摇椅前。 将她放在了椅子上。 之后,他才从袖袋里拿出一封信来,递给了顾瑶。 顾瑶缓缓摇着椅子,接过信,打开悠闲地看了起来。 原来是赵横写给周碧霄的信。 顾瑶不急不躁地把信看完,不经皱了皱眉头,道, “大夏国很快便会发兵攻打北庆,并且要周碧霄将我绑了,用来威胁你?” 司徒漠眼神极冷,双拳紧握, “周碧霄和赵横真是好大的胆子。这次,本王必要好好与他们算一算,新仇旧恨。” 他的母妃,肖贵妃,当年应该也是周碧霄和赵横联手毒害的。 现在自己有了挚爱的妻子,他们又想下毒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们胆子确实够大,想要绑我,也不掂量一下自己几斤几两?阿漠,你放宽心,我绝不会成为你的累赘。” 顾瑶拉着司徒漠的手柔声安慰。 司徒漠脸色依旧严肃,默了默又开口道, “你的能力,本王知晓。只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到时候,本王出征,你要乖乖留在摄政王府,等我凯旋。” 司徒漠说这话的语气坚定又认真,听得顾瑶心里甜甜的。 她起身,伸手勾住司徒漠脖颈,凑到他耳边柔声道, “阿漠,谢谢你。只是,我有随身空间,你忘了?要看情形不对,我直接躲入空间,他们还能奈我何。总不能,怕别人惦记,我便龟缩在王府里,不敢出门了吧?传出去,岂不被人笑话?” 司徒漠顺势搂着顾瑶的腰, “本王原想,待我出征时,直接将你带在身边,保护着。可又想着,战场上刀剑无眼,还不如将你留在京城里好。可把你留在京城,本王依旧不放心……” 司徒漠用他那极有磁性的嗓音,低声说着… 原本话不多的一个人,一时却变得滔滔不绝起来,诉说起心中的不安。 “本王知道你有随身空间,可是万一…” 司徒漠继续说道,可忽而顾瑶脚尖一踮,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所有的言语便都随之戛然而止。 当顾瑶那柔软的唇吻住司徒漠那朱红色的双唇时,司徒漠的喉结忍不住动了动,随即回应起了顾瑶的吻。 接着,他双手一紧,将自己的女孩搂得更紧了,化被动为主动…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沉入了对方的柔情中。 此时,还在院子里训练的虎仔和大白,默默地看着顾瑶和司徒漠狂撒狗粮。 嗝… 它俩同时打了个饱嗝。 接着,两狗对视一眼,便极有默契地跑进了狗窝…… 第305章 只不过,我的出场费可不低 许久后,顾瑶红着脸靠在司徒漠怀里,低声道, “阿漠,正所谓关心则乱。周碧霄和赵横的那点伎俩还伤不了我,你确实过虑了。到时候,我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司徒漠也不再多说,而是伸手,轻柔地抚着顾瑶的秀发。 “不过阿漠,这信你是如何得来的?” “赵横的信使,现下是本王的人。信使将原件送给本王,又仿照赵横的笔迹,原封不动地照抄了一份送给周碧霄。” 顾瑶闻言,不禁对司徒漠竖起了大拇指。 ( ?????)?- - -??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以后,赵横和周碧霄的往来书信,就掌握在了阿漠手里了。 如此一来,周碧霄勾结大夏国的罪证便也有了。 “拜见王爷,王妃。” 顾瑶安排在太师府的探子回来复命,见顾瑶靠在司徒漠怀里,立刻低下头单膝跪地道。 “免礼。” 顾瑶起身,虚抬了抬手,微红的脸上表情淡定, “太师府可有异动?” “禀王妃,属下探听到,周太师和周渊商议,要在周渊成婚那日,将王妃引到太师府去。” 那探子起身,用带着些许愤怒的语气说着, “然后趁机,将王妃绑了,送到周渊的婚房里藏起来,之后再送到大夏国去威胁王爷。” 顾瑶闻言眉头紧蹙,心下道, 这周敬亭,不仅胆子大,而且也够厚颜无耻,冷血无情的。 为了争权夺势,连自己儿子的婚礼都利用上了。 司徒漠的脸更是冷到了极点。他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手握宝剑,便要往外走。 顾瑶则是从身后直接搂住了他的腰, “阿漠,你先别激动。” 见司徒漠停住了脚步,顾瑶才转头看向探子,开口道, “去太师府再探。” “是,王妃。” 那探子一抱拳,飞身出了杏香院。 “阿漠,你放心。他们虽卑鄙无耻,可本妃也不是吃素的。想将我,简直是妄想。” 顾瑶一边柔声说着,一边将司徒漠的身子转过来面向自己, “你信我,到时候,我定会让他们赔了夫人又折兵。” 司徒漠原本是想直接带兵,去将太师府给踏平了事的。 踏平太师府后,再去和大夏国打仗一场,将赵横给抓了。 这样做倒也不是不行,只是若如此行事,那司徒漠这边的兵士死伤必定会更严重。 而且,周碧霄也会拼死去护周家。 虽然现在司徒漠手上有周碧霄与大夏勾结的证据。 可就仅凭一封信,便要直接将周家的势力连根拔起,根本做不到。 到时候,北庆国的百姓,乃至于全天下的人,都会认为司徒漠是想要谋权篡位,才针对周家的。 如此冲动的做法,于名与利,都毫无好处。 更重要的是,还会让更多无辜的将士送命。 顾瑶想到的这些,司徒漠心里也明白,只是,方才探子说的那番话,对他的冲击有些大。 他一心只想着自己的瑶瑶被周家人那般惦记算计,心中的怒火,一时间冲毁了他的理智。 顾瑶的柔声安慰,才得以让他的怒火平息了下来。 司徒漠定定地看着顾瑶,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瑶瑶,到时候,你还是同本王一起出征,我才能安心。” “一同出征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并不想,像丧家犬一般,跟着阿漠逃离京城。到时候那大夏若真敢发兵攻打咱们北庆,阿漠,你便直接打回去,打得那赵横满地找牙便是。” 顾瑶挑眉,眼眸中闪着金光, “至于我,你大可放心。他们周家想让我去参加周渊的婚礼,我去便是了。只不过,我的出场费可不低,到时候他们自己可别肉疼。” 说完,顾瑶勾唇一笑,接着在司徒漠脸颊上亲了一口, “敢如此算计本妃,那我必会让他们付出足够大的代价。” “好,都听你的。” 司徒漠看着顾瑶脸上自信又从容的表情,便也不那么担心了。 “谢谢阿漠。” 顾瑶眨着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谢什么,傻丫头。” 司徒漠说着,伸手点了点顾瑶的笔鼻尖。 “哦,对了。赵横的信上说,很快便会发兵攻打我们,可白前和雨晴的婚事怎么办?到时候总不能…” 顾瑶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忽而眼眸一亮继续道, “索性将他俩的婚事提前办了,可以和紫烟郡主他们同一日办婚礼。到时候三对新人成婚,便是三份喜庆,三份热闹。” 她说完,还俏皮地冲着司徒漠挑了挑眉。 想让阿漠夸自己聪慧来着。 司徒漠宠溺地看着她,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开口道, “爱妃所言极是,就如此办。” “嗯,那王爷你同白前说,我带竹茹、竹沥去刘府商议,如何?到时我们就说,让白前和雨晴同紫烟郡主同一日成婚,会更加热闹些。” 顾瑶说道。 “好。” 司徒漠点头。 他当然知道,顾瑶是为白前和刘雨晴考虑。 若白前和刘雨晴婚期未到,大夏国便发兵攻打北庆了。 那到时候,白前无论是一同出征还是留在京城,都会比较难决断。 那索性,便让他们早些成婚。 这样的话,白前新婚,司徒漠完全可以给他放个婚假。 司徒漠身边的侍卫又不止白前一个,而刘雨晴的夫君,却只有白前。 “竹茹、竹沥,你们同本妃去刘府一趟。” 顾瑶说着便要往院子外头走。 司徒漠见状快步上前,直接从身后,揽着顾瑶的腰身,将她横抱起来,护在怀里,走了出去。 “阿漠…我自己能走。” 顾瑶将脸埋在司徒漠怀里,只觉暖暖的。 “别动,本王抱你上马车。” 司徒漠低声说着,将顾瑶抱得更紧了些。 “是,王妃。” 在院外不远处候着的竹茹和竹沥,听见自家王妃喊她们,便急忙往院里来。 可她们还没走到院门口呢,便看见自家王爷抱着王妃走了出来。 两个丫头,会心一笑,转身往府门口跑,准备马车去了。 第306章 婚期需得提前 很快,顾瑶的马车便到了刘府门外。 一下马车,竹茹、竹沥便上前敲开了府门。 守门小厮是见过竹茹、竹沥的,知道她们两个是摄政王妃的贴身丫鬟。 他一开门看见两个丫头,眼睛一亮,接着又看见马车前站着的顾瑶,忙跪下来请安, “给摄政王妃请安,给二位姑娘请安。” 顾瑶抬了抬手,道, “你倒是个机灵的,快起来去禀你们老爷,说本妃来拜访了。” “我们老爷交代过,无论何时,王爷和王妃到府上来,直接请进去便是,不需要事先禀报。” 守门小厮笑着起身,便往里让, “摄政王妃,里边请,小人给您带路。” “多谢。” 顾瑶微微颔首,便抬步往里走。 刘府里的小桥流水,假山园林,设计得很是别致。 顾瑶一路走一路欣赏着府里的景致,倒也赏心悦目。 正走着,却传来了刘雨晴兴奋的声音, “主子,您来了?雨晴,可想您了。” 顾瑶抬头看过去,便见刘雨晴提着裙摆,朝着自己这边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一会儿工夫,刘雨晴便跑到了顾瑶跟前,福了一福道, “主子,这几日与主子分开,我可不习惯了,连饮食都没胃口了。” 顾瑶上下打量了一遍刘雨晴模样,继而挑眉,打趣道, “可我看着,你的小脸为何还圆了不少?” 刘雨晴闻言,忙摸了摸自己的脸, “真的吗?许是娘亲日日给我送许多吃食,就算我每样只吃一点,那也比往日吃得多了不少,所以便吃胖了。” “雨晴妹妹,你确实丰韵了些呢。” 竹茹和竹沥抿嘴笑道。 “见过两位姐姐,雨晴也可想你们了!” 刘雨晴说着,对着竹茹和竹沥也福了一福。 竹沥回了一礼,笑道, “不打紧的。再过几日,等你嫁给白前后,咱们便又可以在一处了,不是?” 刘雨晴听了这话,瞬间羞得满脸通红,娇羞道, “竹沥姐姐,你又打趣我。” “好了,竹沥,你也别打趣雨晴了,什么时候也给自己找个如意郎君才是正经。” 顾瑶笑着说道。 “王妃,怎么又打趣到奴婢身上来了?” 竹沥的脸也瞬间羞得通红。 “该…呵呵呵…” 刘雨晴抿嘴笑着,上前牵着竹茹和竹沥的手,道, “走,到我屋里坐坐。” “不忙,我今日过来,是想找你父亲母亲商议你和白前婚期的事。” 顾瑶开口道。 “是婚期太紧了吗?” 刘雨晴脱口而出道。 毕竟举办婚礼,需要准备的东西实在太多,只用一个月时间准备,确实太短了。 不说别的,就是她现在正赶制的嫁衣,也要花费许多时日。 一个月时间,都难完成。 不过她想着,时间虽紧,但也能早些嫁给白前大哥,心里也是欢喜的。 “不是,婚期需得提前。” 顾瑶道。 “啊?那时间够吗?” 刘雨晴有些差异,但却不自觉地露出欣喜的表情来。 顾瑶当然捕捉到了她的欣喜,于是笑道, “因为你的白前大哥,也想早日将你娶回去呗!” 刘雨晴直接羞得双手捂脸,低着头不再说话。 “咱们走吧。”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又抬脚往前走。 三个丫头自觉地跟在了顾瑶身后。 守门小厮还在前头不远处候着呢。 见顾瑶等人又抬脚往他那边来了,又笑呵呵地在前头带起了路。 此时,早另有下人,到刘高林和郑素素的寝室去禀报了摄政王妃来拜访的事。 刘高林和郑素素听了,忙整理衣冠,急急迎了出来。 顾瑶这边才刚走了一小会,便见了刘高林和郑素素快步朝自己这边来了。 “给摄政王妃请安。” 两人恭敬地行了跪拜礼。 “快免礼。” 顾瑶虚抬了抬手。 “谢王妃。” 两人起身。 “王妃,请这边走。” 刘高林恭敬地伸手引路。 顾瑶点了点头,跟着刘高林和郑素素往大厅去了。 进了大厅,刘高林请顾瑶坐在了主位上。 竹茹、竹沥站在顾瑶两侧。 刘高林坐在侧边的位置上,郑素素和刘雨晴则坐在刘高林两侧。 婢女很快将茶点摆了上来。 “王妃请用茶。” 刘高林道。 顾瑶点了点头,倒也不急着吃茶,而是直接开口道, “本妃这次前来,是想与刘老爷商议将白前和刘雨晴两人的婚期提前。” 此话一出,刘高林和郑素素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眼中都有些许诧异。 当时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原本时间就紧,不知为何还要提前? 不过,两人并没有提出疑问。 毕竟,在他们眼里,摄政王妃办事一向妥当。 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就要求将雨晴婚期提前。 夫妻两人互相点了点头,便由刘高林开口道, “听王妃的便是。” 顾瑶见刘高林和郑素素,连原因都没问,便答应了自己的提议,心里觉得暖暖的。 如此一来,原先想好的说辞,都不必再提了。 她勾唇微微笑道, “多谢刘老爷,刘夫人的信任。那便将白前和雨晴的婚期定在这个月的十八,如何?” “好,没问题。虽然时间更紧了些,也不算什么大问题。我再多安排些人准备便是了。” 刘高林点头道。 “嗯。” 顾瑶微微颔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 而刘雨晴,此时却有些犯了难。 婚期定在本月十八,那就是足足提早了半个月。 如此一来,她的嫁衣恐怕就赶制不出来了。 她低着头,眉头紧锁,不停扯着手中的帕子。 “雨晴,你是否担心嫁衣赶制不出来?” 顾瑶看出了她的心思。 刘雨晴听了顾瑶的话,抬头看向顾瑶道, “主子,您是知道的。我的针线活不好,原本自己做嫁衣就费劲,现下时间如此紧,确实完成不了。” 郑素素听女儿如此,忙起身走到刘雨晴跟前,拉着她的手说道, “雨晴,不妨事的。娘亲帮你一起做,再叫府里的绣娘,一同帮忙便是了。嫁衣,也不一定完全要你一人亲力亲为缝制才行的。只要有你的心意在里头,便可。” “嗯。” 刘雨晴紧皱的眉头才松开了。 “只是,有一件事,娘亲要同你说。” 郑素素说着,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的养母王氏,三日后便要刑满出狱了。” 第307章 那也是她从前善待你的结果 刘雨晴不足三岁时,被人贩子九爷拐了,后来卖给了王氏。 当年王氏成亲后,一直未能有孕。 她听说,买个孩子回来做引子,自己便可以成功怀上孩子。 所以,家中虽说不富裕,王氏也咬咬牙,花了几两银子,将刘雨晴买了回去。 买回去后,那王氏对刘雨晴也还算不错,至少没有虐待过她。 可养了四年后,王氏依然未能怀上孩子。 再加上,王氏的丈夫重病,需要银钱。 王氏又转手将刘雨晴卖到了丞相府为婢。 之后,刘雨晴在丞相府做着最低等的丫鬟,日子过得着实也是挺苦的。 之后顾瑶带刘雨晴出了丞相府,入了王府,日子才算好过了。 而郑素素这边,自从自己的孩子刘雨晴被人拐走后。 十几年来,她便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性格也变得有些狂躁。 焦虑,自责,担忧,过度思念… 众多负面情绪,将郑素素压得精神一直处在崩溃的边缘。 后来,刘家人在阴差阳错之下见到了顾瑶和刘雨晴。 最后,在顾瑶的帮助下,刘家人认回了自己的亲生女儿刘雨晴。 郑素素看着失而复得的刘雨晴,又喜又心疼。 而当郑素素看见刘雨晴的养母王氏时,心里则满是怨恨。 在她看来,就是有王氏这样黑了心肝的人,才会想着将别人的孩子当货物一样买卖。 郑素素也认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 所以,她见到王氏的第一眼,便是不受控制地冲上去,对着王氏便是一顿拳打脚踢。 她将她多年来失去爱女的怨恨,全发泄在了刘雨晴养母王氏身上。 当时郑素素也有些狂躁,并不能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最后,王氏被送到衙门去依法处置了。 王氏被判了一年监禁。 因为她在牢里表现好,便被减了刑,只关了半年多,便要刑满释放了。 而现在,刘雨晴被刘家人找回已半年有余,郑素素的情绪也不再狂躁。 静下心来,郑素素也意识到,其实王氏也算不上是整件事情中最十恶不赦的那个人。 真正坏的是人贩子九爷。 自己女儿也找回来了,再加上之前,摄政王妃要打王氏板子时,刘雨晴是于心不忍的,还为王氏求了情。 可见,再怎么说? 王氏养刘雨晴的那四年,至少没有怎么亏待她。 否则雨晴也不会为她求情。 现在,王氏该受的惩罚也都受了。 刑满出狱,也可以重新做人了。 刘雨晴现在又要出嫁了… 也是时候,对整件事情来个了解了。 就王氏好好养了刘雨晴四年,转卖时也并没有恶毒到将她卖入勾栏之地。 毕竟,将女子卖到勾栏之地,可是能多得不少银子的。 就冲着这点,王氏现下刑满,也应该带着刘雨晴再去见她一面。 郑素素心里是这么想的。 而且她还和刘高林提前商量了这个做法是否妥当,刘高林也是点头表示赞同了的。 而刘雨晴听见郑素素提到她的养母王氏时,脸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想起从前的事,她的心里依旧是五味杂陈。 王氏将她买回去,养了她四年,确实也没有亏待过她。 只是,后来无论自己如何央求,王氏还是将她卖入丞相府为婢了。 总之,刘雨晴对养母王氏的感情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刘雨晴低着头,咬着嘴唇,没有马上接话。 郑素素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继续说道, “好孩子,你不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现在王氏,已经刑满出狱。她已为自己犯的错,付出了应有的代价。母亲我也不会再同她计较,她出狱那日,我会亲自去见她一面。你是否愿意与我同去?” 郑素素用轻柔的声音,小心翼翼地缓缓说着。 刘雨晴抿了抿嘴,抬头看向郑素素,眼中有些茫然。 “王氏已被自己的丈夫休了,而且膝下无儿无女的,她出狱了也没有地方可去…” 郑素素补充道。 “她没地方去了?” 刘雨晴闻言,鼻头一酸,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跟着有些沙哑。 “是啊。” 郑素素点头。 刘雨晴则转头,看向顾瑶,想要从顾瑶那里得到该如何做的答案。 顾瑶看见刘雨晴投过来的目光,开口道, “雨晴,遵从你自己内心的想法来做,便好了。王氏做错事,你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现下,你无论想不想再见到她,那都是你的自由。” 刘雨晴点了点头,又低下头默了好一会。 才又抬头,眼神坚定地说道, “娘亲,我同你一起去见王氏。无论怎么说,她养了我四年,到时候,我们再给她一些银钱和一间可以落脚的小屋,就当是对她四年养育之恩的报答。” “好,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郑素素眉眼含笑道, “咱们刘家人,就该如此恩怨分明。有怨抱怨,有恩也得还。” 刘雨晴点了点头。 总之,要她眼睁睁看着王氏出狱后,流落街头,她根本做不到。 她这也是按照自己的本心做的决定,至少如此做,她才不会觉得良心不安。 “主子,我这个决定可以吗?” 刘雨晴又看向顾瑶开口问道。 “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你还愿意出手帮王氏一把,那也是她从前善待你的结果。我能有什么意见。再说,这整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应该是那个人贩子九爷。” 顾瑶说着,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我一直都有安排人手,追查那九爷的下落。他也确实狡猾,行踪隐藏得极好。只不过,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破绽的时候。他的行踪,本妃已掌握得七七八八了,就等着最后一击,来个瓮中捉鳖。” “什么时候动手,带上我。” 刘雨晴闻言,猛地起身,激动道, “我也要为抓九爷出一份力。” “你还是留在府上做嫁衣吧,别的事不用操心。” 顾瑶喝了一口茶,淡淡道。 “我现下有武功在身上,一定能帮上忙的。再说了,我的针线活的确是不好,不擅长做嫁衣…” 刘雨晴戳着手指,脸上有为难之色。 她从前在丞相府时,也就是个粗使丫鬟,平日里做的都是粗活。 也没人教她绣工什么的,所以做嫁衣,确实挺为难她。 第308章 王氏,恭喜你,出狱了 “既如此,那嫁衣的事,你索性别管了。交给府里的绣娘,就好。” 郑素素脸上挂着笑,说道, “雨晴你既不熟练绣工,也别为难了,人活着就得快活些。” “可以吗?全都交给绣娘来做?” 刘雨晴脸上露出欣喜之色。 “当然可以啦!谁也没有规定嫁衣一定要新娘子亲手动手的?你大可以做自己擅长的事,为难自己做甚?” 郑素素拉着刘雨晴的手,脸上带着慈母的微笑。 “多谢,娘亲。” 刘雨晴扑到郑素素怀里,觉得很温暖。 “傻孩子,有什么好谢的,我可是你娘亲,自然多为你考虑些。” 郑素素说道。 “王妃,抓捕九爷的事,是否需要我们刘府协助?” 刘高林起身,看向顾瑶问道。 毕竟,拐卖人口的人贩子实在可恶,他们刘家也是深受其害。 若抓捕九爷需要他们刘家出力的话,那他绝对义不容辞。 顾瑶思考了片刻后,说道, “本妃已与衙门通了气,到时候王府的侍卫和衙役配合行事,便可。抓捕九爷的事,就不劳烦刘老爷了。” 刘高林闻言有些失落。 “不过,等抓了九爷,解救孩子时,还是需要刘老爷帮忙。” 顾瑶继续说道。 “好,只要能帮上忙便好。” 刘高林闻言又来了精神。 顾瑶和刘高林夫妇,又聊了会家常,接着跟着刘雨晴在刘府里逛了好一会,才回王府去了。 而司徒漠这边,找白前说要将他的婚期提前。 白前自然是喜出望外,哪有不允的。 “多谢王爷,王妃对属下的厚爱。” 白前单膝跪地,抱拳感激道。 “起来吧。你对本王忠心,本王理应对你的事上心。” 司徒漠平淡道。 话虽是这么说,可白前心里清楚。 不是所有主子都会像自家王爷一般的。 大多数的主子,只会认为下人忠心是分内的事,要是背叛的话,那就是罪该万死。 三日后。 郑素素带着刘雨晴准时来到关押王氏的大牢外,等着王氏被送出来。 …… “王氏,你的刑期已满,今日便可出狱了。” 两名狱卒边说,边将牢门打开。 王氏闻言,脸上却没有欣喜的神色,而是低着头,眼中尽是茫然。 “走吧。” 狱卒见王氏没有起身的意思,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王氏这才缓缓起身,捋了捋耳边有些花白的碎发。 她身上穿着白色的囚服,随意束了一个简单的发髻,脸色倒比刚入狱时还要红润些。 虽然她入狱了,但也算不上是重刑犯。 平日里表象好,狱卒也没有人会为难她。 之前,未入狱时,她的第二任丈夫只要在外头赌输了,回家必定会狠狠打她一顿出气。 现在,在狱中至少不会挨打。 所以,总的来说,虽然她坐了半年多的牢,但是气色反而好了些。 王氏缓缓往牢门口挪了几步,却又忽而停下脚步不走了。 “快走啊!为何又不动了?难不成你还想在牢里多待些时日?你是因为表现好才减了刑,别人求都难求。” 狱卒又催促道。 “那个…大人,我能否不减刑…” 王氏犹豫了一会,还是低声开口道。 “什么?别人若减了刑,都是欢天喜地往外跑,一秒都不愿意在这牢里多待。你倒好,放你出去,倒不乐意了?” 两名狱卒诧异地对视了一眼,满脸不解。 “民妇在这牢里,有吃有喝又有住,也无人为难我。可若出去了,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王氏低着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你们也是知道的。我一个亲人也没有的,我的丈夫又把我休了,我出去连个落脚的方都没有。” “那也不能再把你关在牢里了,这与法不合…再说了,你应该也不是一个亲人都没有吧?牢外不就有两名女子在等你呢?” 一名狱卒说道。 王氏闻言猛地抬头,原本迷茫的眼神,变成了不解和疑惑。 有两名女子在牢外等自己? 不能够啊…… 自己无儿无女,父母又早逝,且没有兄弟姐妹,哪有什么亲人会来接她? 不会是搞错了吧? “走吧…” 狱卒道。 他们今日也算开了眼了,还有赖在牢里不肯走的人? 坐牢又不是什么享福的事? “快出来吧,别让人等急了。” 另一名狱卒又提醒道。 王氏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脚往外走了。 真的会有人来接自己吗? 还是两名女子… 她心里带着疑惑,但也有些许希冀。 毕竟,要有别的出路,谁会愿意一直待在牢房里呢? 王氏低着头,一路跟着两名狱卒来到了牢门口。 “好了,你自己出去吧。以后在外头,可别再犯事了。这牢房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两名狱卒把王氏带出来,又交代了几句,便回去了。 王氏点了点头,下意识抬头往前头看。 她只看了一眼,便将目光锁定在了刘雨晴母女俩身上。 她心中一惊,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可能? 寄奴和郑素素竟然会来接自己? 寄奴那日不是说过,和她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吗? 怎么还会来接自己? …… 不会是郑素素上次还没出够气。 这次,便又带着女儿来教训自己吧? 不应该啊! 就算要再找自己麻烦,也没必要光明正大地到牢房外来吧? 王氏的心很乱… 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正当王氏愣神时,郑素素拉着刘雨晴便往她这边走了过来。 “王氏,恭喜你,出狱了。” 郑素素大方地先开口说道。 她言语柔和,不像她第一次见到王氏时的那种怨恨语气。 “恭喜我?” 王氏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多了些不解,但至少明白她们母女来不是找自己算账的了。 “我家雨晴有话对你说。” 郑素素又开口道。 王氏转头看向刘雨晴,颤抖着声音,开口道, “寄…刘二小姐!” 刘雨晴被刘家人认亲之前,叫寄奴,王氏下意识又想叫她寄奴,可当即又反应过来,忙改了口。 第309章 多谢刘夫人,多谢刘二小姐… 刘雨晴没有马上接话,而是先拿出一张银票塞到了王氏手中,才开口道, “这银票你拿着。还有这个房契,也是给你的。房子不大,只是一间在北街的小屋,但至少也能是个落脚的地方。” 王氏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银票和房契,依旧满脸不可置信, “这些都是给我的?我可以收下吗?”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郑素素,满眼询问的态度。 毕竟,刘雨晴母女俩能原谅自己,还肯来看她,已经让她够意外了。 怎么还能再给她银钱和房屋呢? 郑素素微笑着点了点头, “因你真心实意养了我孩子四年,也没虐待过她。而且最后并未将她卖到勾栏之地,所以这些算是我刘家对你的回报。是你应得的,收着吧。” 郑素素说这些话的时,不急不躁,语气极温和。 俨然已恢复了大家闺秀的风范。 王氏眼眶一红,颤抖着手将银票和房契抱在怀里,止不住失声痛哭, “对不起…对不起…呜呜呜…” 刘雨晴又将肩上的包袱取下来递给王氏, “包袱里有几身衣服,你拿着。从前许多事情我已记不清了,可我还依稀记得,你亲手为我做过不少衣服,那些衣服,穿在身上…极暖…” 王氏依然是颤抖着双手接过包袱,接着更是哭到失声… 而刘雨晴则撇过脸去,偷偷抹掉了眼角的泪水… “过些时日,雨晴就要成亲了。你有空也来喝杯喜酒。” 郑素素说道。 王氏闻言,忙抬头看向刘雨晴,哽咽道, “刘二小姐,你要成婚了,真是大喜。好…真好…日后又能多一个人疼你了。我也没别的东西送你,要不…要不…” 王氏下意识往自己身上找了找,却也没什么东西可随礼的。 她索性将刘雨晴方才给她的银票递了回去, “这银票你拿着,喜欢什么自己买。” “不必,我什么也不缺,你收起来吧。” 刘雨晴开口回绝。 王氏只好将银票又收了回去,转而看向郑素素,难为情地说道, “这喜酒我就不去喝了,没脸去。” “也罢,随你。” 郑素素挥了挥手,又指了指不远处的一驾马车道, “我叫了辆马车送你去北街,我们就不送你了,你自己坐马车过去吧。” 说完,郑素素也不再多留,拉着刘雨晴便上了自家马车。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便缓缓离开了。 王氏不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马车离开的方向磕了一个头, “多谢刘夫人,多谢刘二小姐…” 有时候,怨恨需要时间来化解。 郑素素找回了女儿,也找回了原本自己那大家闺秀的大气模样。 “雨晴,你现在心里是否更舒心些了?” 马车中,郑素素拉着刘雨晴的手问道。 “嗯,当娘亲告诉我,王氏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时候,我心里的第一反应便是不忍心。” 刘雨晴定定地看着郑素素,并深深舒了口气, “若我不知晓也就罢了。但若明知道,却依然放任不管的话,我估计一辈子都会内疚。现下如此做了,我才觉得无愧于心。” 郑素素将刘雨晴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柔声道, “好孩子,你也是心软,其实就算你放任王氏不管,也不需要内疚一辈子这么严重。” 刘雨晴点头, “我知道,可是会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毕竟,那时若不是王氏买了我,估计等我再被养大些,从人贩子手上再往外卖,估计会直接被卖到妓院去。” “这些事都已经过去了,咱们要往前看,不再想过去那些伤心的事了。” 郑素素安慰道, “不过有一点是没错的,如果一件事情,你不做,心里会忐忑不安,那就赶紧去做不要犹豫。 若打算做一件事,还没开始做,便终日惶惶不安的话,那也得果断放弃。 人这一生,不求别的,也就图个心安罢了!” “嗯,孩儿知晓了。” 刘雨晴连连点头,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现下自己也是有娘亲疼,有娘亲教导的了,能不幸福吗? …… 而顾瑶这边的人,对九爷的行踪已经了解得很全面了。 ……到了最后的收网阶段。 人贩子九爷,每集中拐骗一次孩童后,挣了银子,便会逃出京城隐匿好长一段时日,才会重新回京作案,所以便更增加了捕获难度。 否则以摄政王府侍卫的能力,根本花不了那么长时间才发现他的行踪。 “禀王妃,九爷一直以来都是居无定所,属下无能现下才完全锁定他的行踪。” 杏香院中,一名侍卫单膝跪地,抱拳向顾瑶禀报道。 “起来回话。” 顾瑶将手背在身后,说道。 “谢王妃。” 侍卫起身,躬了躬身子继续恭敬禀报道, “九爷这段时间重新回京城开始作案,这几日,衙门连续接到三四起,不足三岁的孩童失踪案件。 这些孩童丢失的情况都极为相似,都是在母亲独自一人带孩子外出时,一时没注意,孩子便消失不见了。” 顾瑶闻言,眉头紧锁,背在身后的双手不自觉地捏紧了拳头。 “那九爷现在何处,何时能将他抓获。” “他这些天在北街活动。咱们的人已在北街埋伏好了,应该也就这一两日,便能将他捕获。” 侍卫回答道。 “很好,能赶在雨晴成婚前逮住他,便是极好的。本妃要亲自出马,抓了这九爷,就算是送给雨晴的新婚贺礼了。” 顾瑶点头满意道。 正说着,从院门口传来刘雨晴的声音, “主子,这贺礼我喜欢。不过,我也要与主子同去。” 顾瑶抬眼看去,便见刘雨晴身穿浅绿衣裙,笑盈盈地走进了杏香院。 “雨晴,你回来了?” 顾瑶笑问。 “嗯。我又想主子了,便想回来看您。反正现在嫁衣也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做了,在家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刘雨晴说着,脸上带着被宠爱的幸福之色, “对了,主子,什么时候动手逮那九爷,一定要带上我。” 第310章 哎哟喂…老婆子我只是问个路罢了 “宝宝,你慢些跑。” 一个两岁模样的小男孩,在巷子里撒欢地跑着。 他的母亲笑着在他身后追着跑, “你慢些,小心摔着。宝宝跑得可真快,娘亲都快追不上你了。呵呵呵…” “嘻嘻嘻…娘亲抓不着,宝宝跑快快…” 小男孩一边奶声奶气地说着,一边头也不回地快步往前。 …… 年轻妇人听着自己孩子俏皮可爱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更浓了。 “这位夫人,请问附近有医馆吗?哎哟…” 一名老妇人忽然拦住了年轻妇人的去路,捂着肚子,一脸痛苦模样。 年轻妇人迫不得已停下了脚步,忙伸长脖子望着自己宝宝的背影,喊道, “宝宝,快停下…” “娘亲抓不着…嘻嘻…” 小男孩哪里肯停,只道是自己娘亲追不上自己,想耍诈。 接着,小男孩跑到巷子的拐弯处,一转身便跑没影了。 “宝宝,别跑了,快停下…” 年轻妇人急了,当即就想绕过老妇人去追自家孩子。 却被那老妇人一把抓住, “哎哟,可疼死老身了。夫人行行好,帮老身指个路。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就只告诉我往哪儿走,我自己去便可。” 年轻妇人看着老妇人,似乎疼得眼睛眉毛都挤到一起去了,一时心软,便也没急着去追自家孩子。 “您就往前走,到了那巷子口,再往左拐,不多远就到了。” 说完,她便想要挣脱老妇人的手,去追孩子。 可那老妇人却依然紧紧抓着她的衣裳,不肯放, “你说到那巷子口是往左拐,还是往右拐来着?老身的耳力不大好,劳驾您再说大声些。” “往左拐。” 年轻妇人大声道,面上也有些急了, “你快放开我,我得去追我家孩子。” 说着,年轻妇人便伸手去掰那老妇人的手。 “哎哟喂…老婆子的手都要被你掰断了,你轻些,我只是问个路。还没听清,你再大声些说…” 那老婆子紧了紧手上的力道,装腔作势地加大了音量,喊道。 “你快给我放手。” 年轻妇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忙奋力挣扎,才终于挣脱了那老婆子的束缚。 “哎哟喂…老婆子我只是问个路罢了…至于吗?” 那老妇人拍着大腿,带着哭腔大叫。 年轻妇人,哪里还会再理会她,挣脱开后便快步往前跑,去追自己的孩子去了。 老妇人则眯着眼,看着年轻妇人离去的背影,嘴角歪了歪,露出邪气十足的笑来。 “呵呵呵…现在赶去,怕是来不及了吧?呵呵呵……” 正当她阴阳怪气地边笑边嘀咕时… 忽觉后脑勺一阵剧痛。 砰… 原来是一块砖头狠狠地拍在了她的后脑勺上。 她还没来得及转身,便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倒地后,还在地上抽搐了好一会,才彻底晕了过去。 “这老婆子坏得很…不多踹两脚都不解气。” 竹茹气得抬脚在老妇人身上连踹了三下,才稍稍解气。 砰… 竹沥把手上的砖头往地上一丢,拍拍手道, “别耽误时间了,快把她给绑了,再去帮王妃她们。” “嗯…” 竹茹点头… 年轻妇人急急地去追孩子了,跑到了自家孩子原先的拐弯处,也跟着拐了过去。 可是,转弯后却也没见着孩子的身影。 巷子里头,再往前,又有不少巷子口,也不知孩子往哪边跑了。 “宝宝,你在哪?快回来,娘亲在这儿呢。” 年轻妇人当即便急了,颤抖着声音大声喊了起来, “宝宝,你快回来。快到娘亲身边来,你回来呀?” “宝宝…” 可无论她怎么叫,也没得到自家孩子的回应。 她急得掌心直冒冷汗,全身都在颤抖。 “宝宝,你在哪啊?” 她快步往前跑着,可是巷子口太多,她只能一个个拐过去寻找… …… 这边,小男孩正拿着一个糖人津津有味地吃着。 一个左脸上有一条长长刀疤的中年男子,将小男孩抱在手上,在巷子里快步走着。 “你真带我去找我娘亲吗?” 小男孩舔了舔糖人,吧唧着嘴,奶声奶气地问道。 “那是自然,你娘亲找不着你,定会担心,下次可别乱跑了,要乖…” 刀疤男虽然长得不怎么好看,可逗小孩却有一套。 跟小男孩说话的语气,极其温和。 “嗯,宝宝会乖…” 小男孩点了点头,继续认真地吃起了手中的糖人。 刀疤男闻言,撇嘴得意一笑。 这小孩,还挺好哄骗,省得他多费工夫。 克他正走着,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你想带孩子去哪?” 他抬眼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红衣,样貌倾城的女子,神情淡定,手拿宝剑,剑锋直指自己心窝。 再看红衣女子身边站着一个样貌同样不俗,手握宝剑,怒视自己的女子。 刀疤男当即一愣,接着眼珠子转了转,开口道, “姑娘误会了,这孩子走丢了,我这是好心带他去找娘亲。” 顾瑶挑眉看向小男孩,却见小男孩眨了眨眼睛,连连点头道, “他是说要带我去找娘亲。他还给宝宝吃糖人,可甜了。” 说完,小男孩还伸出舌头,用舌尖舔了点糖人,接着露出天真的笑来。 顾瑶勾唇,温和一笑,开口道, “那宝宝到姐姐这边来可好?姐姐带你去找娘亲。” 小男孩闻言,眨着眼睛看了看刀疤男,又回过头看了看顾瑶,捏紧了手上的糖人,奶声道, “姐姐长得美,宝宝也想让姐姐抱抱。可这样的话,宝宝是不是便不能吃糖人了?” 顾瑶没有接话,转而用锐利的眼神瞥了一眼九爷,直接把那九爷吓了一激灵,忙开口道, “糖人早就送给宝宝了,宝宝吃着就好…” “那宝宝要姐姐抱…” 小家伙听了忙伸出双手,便要顾瑶抱抱。 顾瑶收起宝剑,伸手将小家伙抱了过来。 随即便往后退了几步,和刀疤男拉开了距离。 “呵呵呵…那个…孩子…你们也抱去了,那也没我啥了事,我先走了哈。” 刀疤男缩了缩脖子,转身便想走。 他虽然是专业拐卖孩童的,可也就骗骗小孩子厉害,身上一点儿功夫都没有。 看见遇到对手了可不是得赶紧溜之大吉才行… 第311章 姑娘你们错怪好人了 刘雨晴哪能让他跑了。 她飞身上前,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噗… 刀疤男只觉肋骨都要被踹断了似的,一阵剧痛从胸口袭来。 接着,直接跌坐在地上,喷出一口腥臭的血来。 “咳咳咳…你为何踢我?我只是好心。” 刀疤男捂着胸口,接着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好心?你装的还挺无辜,九爷?” 顾瑶将小男孩抱在怀里,让他背对着刀疤男,淡淡道。 刀疤男一听,瞳孔猛地一缩,抬头看向顾瑶,满脸诧异,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 说着,他又觉自己失言。 忙又连连摇头道,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九爷。” 他在卖孩子时,都会对主顾自称九爷。 如果他承认了自己就是九爷的话,便是承认了自己是拐卖孩童的罪犯。 “你还敢狡辩?你打量我们是傻子,不成?” 刘雨晴气得,直接上前,一脚踩在九爷的胸口上。 “啊…” 九爷尖叫一声,又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来人啊,打人啦!有人冤枉好人,要杀人啦…冤枉啊……” 原本巷子里没什么人,被他这么一叫,不一会儿,便有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围了过来。 顾瑶和刘雨晴,看着他死皮赖脸地喊冤模样,顿时一脸黑线。 真是人至贱则无敌。 黑了心肝的东西,竟然还敢喊冤。 顾瑶抱着孩子不好出手,刘雨晴则用力在那九爷的胸口狠狠地跺了三脚。 “啊…杀人啦…” 九爷大叫。 其实他只是想吸引多一些人过来。 人多就容易引起混乱,到时候趁乱,便会有机会可以逃走。 他边叫还边往外呕血… 那场面,看起来着实惨。 围过来看热闹的百姓,一时间,便议论纷纷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子踩在地上打?” “啧啧啧…着实惨…” “不过被踩在地上的那人,方才不是一直在喊冤吗?不知是为了什么事?” “……” 就在众人不明所以时,有人认出了顾瑶来。 “摄政王妃?” 那人一脸惊喜地看向顾瑶道。 接着,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给顾瑶行跪拜礼, “给摄政王妃请安。” “摄政王妃?” 所有围观的百姓也都跪了下来,给顾瑶请安, “给摄政王妃请安。” “免礼。” 顾瑶微微勾唇道。 而九爷听见自己是落在摄政王妃手里时,顿时如坠冰窖,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完了…… 他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在北庆国,像他这种拐卖儿童的惯犯,是要被处以死刑的。 想到这里,他紧了紧拳头,眼中露出些许狡黠之色。 反正都是一死,他必须拼一拼。 “摄政王妃明鉴,小人是冤枉的,小人真的不是九爷。刚才我只是想抱这个孩子去找他的娘亲,并无恶意。” 九爷躺在地上,依旧被刘雨晴踩着胸口, “孩子,你帮我说说话,我是冤枉的啊。我刚才还给你买糖人吃了。” 在顾瑶怀里吃着糖人的小男孩,一脸迷茫,他舔了一口糖人,才在顾瑶耳边低声说, “姐姐,方才他同宝宝说,要带宝宝找娘亲。还给宝宝买糖人吃…” 顾瑶闻言,摸了摸小家伙的小脑袋, “姐姐带你找娘亲好不好?” “嗯…好…” 小男孩点点头,又奶声奶气地指着躺在地上的九爷道, “不过,姐姐你放了他好吗?他是好人。” “对,我是好人。我只是看着这孩子走丢了,出于好心才抱你的。” 九爷连连点头,又看向刘雨晴道, “姑娘你们错怪好人了。” 九爷如此狡辩,就是希望刘雨晴能听了他的话,放开她。 或者,百姓们听了他的话,能出声帮他辩上几句。 总之,他只是想找到机会,逃跑而已。 刘雨晴自然是不会相信他这些话的。 毕竟,她和主子来这里蹲点前,可是看过这个九爷的画像的。 摄政王府的侍卫,追查了他那么久。 根本不可能搞错。 踩在他胸口上的脚,不仅没松开,反而还加大了些力度。 而围观的百姓,却是有些狐疑。 “总不能说抱了别人家的孩子,就是人贩子吧!” “说不定,他就是好心。可别冤枉了好人呀。” “是啊,若好人被冤枉了。那以后谁还敢热心肠?” “总不能好心没好报吧?” “……” 围观的百姓又开始议论起来。 “说不定,王妃真错怪了好人了!” …… 顾瑶听着大家的议论,眉头微挑,淡淡开口道, “这人名叫九爷,今年三十有八,是拐卖儿童的惯犯。二十年来,拐卖孩童无数,是衙门通缉的要犯。却因他狡诈异常,一直未能锁定他的踪迹,才得以让他逍遥法外多年。” 正说着,小男孩的母亲闻信赶来, “孩子,我的孩子。” 她一个箭步冲到顾瑶身边,伸手要抱回自己的孩子。 小男孩一听是自己的母亲来了,忙转过身来,扑了过去, “娘亲…” “呜呜呜…你怎么乱跑,叫你停下,你听不见吗?” 小男孩的娘亲一把将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身上还在止不住颤抖着, “你吓死娘亲了,你知道吗?下次,你再敢乱跑,我就…就打你屁股…” 说着,她抬手便在小男孩屁股上拍了两巴掌。 “呜呜呜…娘亲,宝宝错了…娘亲吃糖糖…” 小男孩止不住哭了起来,还将糖人递到了自己娘亲唇边。 “傻孩子…” 年轻妇人将孩子抱得更紧了些。 九爷见小男孩的母亲过来了,眼珠子又转了转,开口道, “我方才好心,买糖人给你孩子吃,还抱着他来找你,我可是一片好心。你得帮我说说好话才行。” 那孩子的娘亲听了九爷的话,又看了看顾瑶和孩子手上的糖人,最后又看着自家孩子道, “娘亲不是告诉过你,不可以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吗?这个给我,娘亲待会再给你买一个新糖人,可好。” 小男孩看了看自己的手上的糖人,虽然有些不舍,可终究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 孩子的母亲拿过糖人,将小男孩放下,接着转身猛地将糖人扔向躺在地上的九爷,并啐了一口, “用一个糖人便想要拐走我的孩子,你这黑了心肝的东西。” 第312章 好人真是难当,我冤枉… 九爷见小男孩的母亲将糖人扔了过来,便张口又想狡辩。 那糖人却直接被扔进了他的嘴里。 他嘴里忽而飞进来一大块糖,并直接堵到他喉咙里头去了。 “咳咳咳…” 他忍不住又咳了起来,想说的话,也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小男孩的母亲扔完糖,转身扑通一下,跪在顾瑶跟前,连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摄政王妃救了我的孩子。” 顾瑶并没有阻止她给自己磕头,而是神情淡定地看她把头磕完,才虚抬了抬手道, “请起。” “多谢摄政王妃。” 小男孩的母亲抹了把眼泪,起身后又紧紧将自己的孩子抱在怀里。 “就凭你是摄政王妃,所以便可以冤枉好人?还有你,就是趋炎附势,见她是王妃,便合着伙来欺负冤枉我。真是好心没好报。” 九爷一把将嘴里的糖拔了出来,愤恨地甩在地上,指着顾瑶和小男孩母亲的方向,大声喊道。 他那表情,看起来要有多无辜,便有多无辜。 “你快放开我,就算要审问,也应该让衙门的人来审。你们无权私自抓我。” 九爷将他那双鼠眼,瞪得圆圆的,怒吼道。 说罢,他挣扎着想要脱身。 他想着自己虽然不会武功,但是自己逃跑可是很有一套的。 只要刘雨晴肯放开他,他便有信心迅速脱身。 小男孩的母亲紧紧抱着孩子,气得不行。 “摄政王妃是怎样的人,我们全京城的百姓都了解。她做事有分寸,绝不会无故冤枉你。” 小男孩的母亲一边轻轻拍着自己孩子的背,一边又看向围观的众人,继续说道, “而且方才,我追孩子时,莫名其妙被一个老妇人给拦住了去路,才导致我家孩子跑丢的。大家说哪有那么巧的事?他和那个老妇人必定是串通好了一同来拐骗我家孩子的。” “你可别瞎说。什么老妇人,我可不知道。” 九爷转着眼珠子,继续狡辩。 其实刚才那个老婆子就是和他一伙的。 他平时拐骗孩子时,就是用那样的方法。 先让之前的那个老妇人拖住孩子的母亲,然后自己就趁着孩子脱离母亲视线的那一小段时间,连哄带骗地把孩子给掳走。 如果孩子好骗,那就用个糖人哄哄,要是遇到机灵的,骗不了的… 他甚至会直接打晕,直接用麻袋一套,将孩子扛着走。 “你…” 孩子的母亲看见九爷那无赖模样,一时气到语塞。 顾瑶则不慌不忙将双手背在身后,风轻云淡道, “雨晴,给我掌嘴。” “是,主子。” 刘雨晴一只脚踩着九爷胸口不放,身子往前探了探,然后双手开攻… 啪啪啪… 几巴掌下去,那九爷的脸便又红又肿了… 不过他却依然嘴硬, “大家快看啊,摄政王妃仗势欺人…冤…冤枉好人…好人真是难当,我冤枉…” 刘雨晴听他说着这些不要脸的话,更是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啪啪啪… 噗… 九爷又喷出一口血来。 刘雨晴,见那腥臭的血液向自己喷来,一个转身闪到一旁,避开了。 就在九爷被放开的一瞬间,他一个翻身起来,疯也似地逃离。 不过他此时脑袋嗡嗡响,脸颊和胸口的疼痛让他有些找不到北。 他一边跑,一边咧着嘴喘着粗气… 腥臭的血液,不停地从他的嘴角往下滴。 看得围观的百姓,一个个摇头蹙眉。 “快给我让开…” 九爷一心只想着逃跑,他挥动着双手,张着他那血盆大口大叫着。 站在他前边的百姓,看着他这般模样,齐齐吓了一激灵,下意识地快速给他让出了一条道来。 九爷见状,脸上露出喜色… 只要,让他逃脱了,那么谁都别想再抓住自己。 他如此想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拼命往前冲…… 砰… 响起一阵巨响。 (?(?(?(?(?;;) 众人惊呆… 九爷,直接撞在了一堵墙上。 “啊…” 他直接被弹了回去,仰面倒地… 如此一来,脑袋上就不止肿起一个包那么简单了。 他只觉,脑壳都要被撞裂开了。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他双手抱头,在地上不停地滚动起来。 刘雨晴却依然毫不心软,直接快步上去,一脚踩在了九爷的胸口。 “啊…” 九爷尖叫起来,虽然身上很疼,却依然不忘喊冤, “我冤枉…” 围观的百姓中,有些心软的,又开始议论起来。 “这也太惨了吧?” “是啊。万一他真是个好人,是为了帮那孩子找母亲,那岂不是要被冤死了?” “对啊,我都快看不下去了。” “摄政王妃到底查清楚了没有,怎么就把人打成这般模样。” “……” 那些个百姓一边议论,还一边偷瞄顾瑶。 …却又不敢议论得太大声。 顾瑶自然是听到了一些,不过她也不计较。 因为待会,等大家知道真相后,估计比自己还恨那个九爷。 “王妃,这个老婆子就是九爷的同伙。” 这时,竹茹和竹沥推着一辆平板车走了过来。 之前晕过去的那个老婆子,被五花大绑着,放在了平板车上,拉了过来。 顾瑶点了点头,拿出一根银针,走上前,对着那老婆子的人中穴便刺了下去。 “咳咳咳…” 银针刺下去的一瞬,那老婆子便醒了过来。 她下意识想要伸展一下手脚,却发现自己被人结结实实地绑了起来。 “是谁,敢绑我?救命啊…绑架啦,杀人啦…” 她迷迷糊糊地还没来得及看清身边的情况,便大叫救命。 “住口!” 顾瑶沉声喝道。 那老婆子一怔,定了定神看向顾瑶,一时间被顾瑶的气势吓得不敢再开口。 “你可认得那人?” 竹茹、竹沥扶她坐起身,指着躺在地上的九爷问道。 老妇人一看九爷躺在地上,满脸是血,下意识便开口想要叫他, “九…” 可只说了一个字,便意识到事情不对,忙又改了口大叫道, “救命啊…杀人了…啊啊啊…” 第313章 我老婆子都一把年纪了,谁还敢打? “闭嘴,聒噪。” 顾瑶拧眉,上前一挥手,便朝着那老妇人脸上撒了一些白色粉末。 那老妇人当即安静下来,迷迷糊糊地处于半睡半醒状态。 竹茹、竹沥一看,便知道自家王妃又要用催眠术了。 她俩忙扶那老妇人坐端正。 “大家安静。” 顾瑶一抬手,霸气道。 此言一出,围观的百姓,便都闭了嘴,瞪大了眼睛看着顾瑶下一步的动作。 刘雨晴这边,则是直接从九爷身上撕下来一块碎布,塞到他嘴里,将他嘴巴结结实实地给堵住了。 接着又撕下一长条碎布,将他的双手给绑了起来。 以免在催眠老妇人的过程中,被他出声打断。 顾瑶拿出一个玉佩在老妇人眼前缓缓地晃动起来。 那老妇人愣愣地盯着玉佩,眼珠子跟着玉佩左右晃动着。 片刻后,便进入了催眠状态。 顾瑶开口问那老妇人, “你为何要拦住小男孩的母亲,是为了问路吗?” “哪能是问路呀?这北街我老婆子再熟悉不过了。” 老婆子打了个哈欠,语气里带着些许得意, “我拦着她是为了拖延时间。让九爷能成功拐走她的孩子。” 哦… 围观的百姓闻言,一个个恍然大悟,却也不敢出声,屏住呼吸,继续往下听。 “九爷是谁?他在这吗?” 顾瑶又继续问道。 “躺在地上的那个就是。” 老妇人说着,伸手指了指躺在地上的九爷。 哦… (?(?(?(?(?;;) 围观的众人,顿时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躺在地上,连连摇头还在继续装着可怜的九爷。 他还真的就是拐骗孩童的人贩子,还装好人,装可怜…… 真是好演技。 “你们这段时间拐骗的孩子都被关在哪了?” 顾瑶问道。 “我不知孩子在哪,只有九爷知道。” 老妇人摇了摇头,回答道。 顾瑶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全身打抖的九爷,又回头问了老妇人最后一个问题, “你们拐卖孩童,就不怕遭报应吗?” 老妇人听到这个问题,脸上流露出满满的不屑。 接着便滔滔不绝地开始输出, “卖几个小孩子而已,能有什么报应?” “我们拐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亲都是年轻的。就算丢了孩子,也可以再生几个,算得了什么大事?” “再说报应这种事,谁说得清呢?” “我老婆子,活了一大把年纪。在我手上拐骗的孩子,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也没见有什么报应落我身上。” “而且我也无儿无女的,也报应不到我孩子身上。我有什么好怕的。” “拐来孩子,卖了银钱,吃香的喝辣的才是正经。” “……” 老婆子得意地微微仰起头,还想继续说,额头却被一块飞石重重砸了一下。 “哎哟…谁打我?我老婆子都一把年纪了,谁还敢打?” 额头上遭了一下,那老婆子当即便从催眠中清醒了过来。 “打死你这个不要脸的糟老婆子。” 人群中响起了叫打声,喊声震天响。 “举头三尺有神明,做了缺德事,是要遭天谴的。” “你拐骗孩子,竟然还拐得如此理直气壮。” “怎么就没报应啦?你无儿无女,便是你拐骗孩子的报应。” “……” 顾瑶和竹茹、竹沥见状,非常配合地退到了一旁。 她们一让开,如雨点般的石块,便向老婆子砸了过来。 “谁说没报应,这也是你的报应。” 老婆子,吓得脖子一缩,忙躺在了平板车上,钩着头努力蜷缩着身躯。 石块源源不断地往她身上砸了过来… “啊…救命啊…杀人啦…我要报官…” 老婆子用她那如杀猪般的声音大叫着。 顾瑶在一旁冷眼看了一会儿,之后一抬手,道, “大家不要激动。直接将她打死,并非上策。等官府的人来了,将她交由官府处置。” 围观的百姓听了顾瑶的话,才终于停了手。 正说着,摄政王府的侍卫和衙役赶了过来。 他们原本和顾瑶几人分别蹲守北街几个可疑的点。 后来还是顾瑶这边逮住了九爷。 侍卫和衙役收到消息后,便也都赶了过来。 衙役还带了五六对年轻的夫妇过来。 这几对夫妇,都是近几日家里走丢过孩子的。 而他们的孩子,极有可能就是九爷拐走的。 带他们过来,是为了抓住九爷后,可以让他们第一时间知道孩子的下落。 他们上前,齐齐给顾瑶行礼道, “拜见摄政王妃。” “免礼。” 顾瑶抬手道。 “谢王妃。” “这个老妇人是九爷的同伙,躺在地上的那位,就是九爷。” 顾瑶说道。 “九爷?就是他拐骗了我们孩子吗?” 那几对丢了孩子的夫妇,立刻激动起来。 有几个父亲,撸起袖子捏着拳头就想上去揍九爷。 “现下当务之急,是问出孩子的下落。” 顾瑶示意衙役拦着点。 躺在地上的九爷一听,立刻眼珠子咕噜咕噜转,觉得自己又有筹码了。 “雨晴,将他嘴里的布团拿开。” 顾瑶道。 刘雨晴点头,立刻将九爷嘴里的布给拿掉了, “咳咳咳…” “你这次回京,一共拐了多少个孩子?现在,孩子们都在何处?” 顾瑶表情严肃地问道。 “这几天我也就得手了七个。” 九爷老实回答。 “他们现在在哪?是被你关起来了,还是转手卖了?” “还没卖,被我关在郊外的一间小屋里。” 九爷也不隐瞒。 “那还不快带我们去。” 被拐孩子的父母,又急又喜,忙开口说道。 可九爷却一点也不着急,他坐起身,眯着眼睛说道, “带你们去找孩子也不是不行。只是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说着看向顾瑶。 虽然顾瑶只是王妃,并没有权利,私自免了他的罪。 可以七个孩子的性命作为要挟,加上摄政王妃的威望,九爷想着,或许可以换得自己免于牢狱之灾。 “什么条件?” 顾瑶平静地问道。 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也看不出她的喜怒来。 第314章 你也别怪我,快做选择吧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把那七个孩子关在了郊外深山中的一间木屋里。” 九爷开口说道, “怕他们乱跑,我把他们的手脚都绑了。要是我被抓了,你们又一直找不着孩子的话,恐怕他们会被活活饿死,渴死…想想都可怜。” 九爷说完,还一脸得意,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所以,你想怎样?” 顾瑶问道。 “我要的很简单,就是用七个孩子的性命,换我免于牢狱之灾。你是摄政王妃,衙门的人应该会给你这个面子的,更何况还是为了救孩子。” 九爷说着竟摇头晃脑起来, “不过你可别想用方才对付那老婆子的方法来对付我,我可是会先一步咬舌自尽的。” 顾瑶没有马上接话,而是看着他连连摇头。 “你不同意?那可是七个孩子的性命呀,要是他们真被活活饿死了,你可不得内疚一辈子。” 九爷见状有些急了。 而一旁孩子的父母亲也急了,他们扑通一声齐齐跪在地上,对着顾瑶连连磕头。 “王妃,求您救救我们家孩子吧!您就答应他吧。要坐牢,要赎罪,可以让我们来。我们可以代替他坐牢,只要能快些找到孩子,怎么样都可以?” 一名孩子的母亲一边磕头,一边哽咽道。 围观的百姓也开始议论纷纷。 “还是救孩子要紧,什么法不法的?万一孩子饿死在那深山中,岂不是要可怜死了?” “可这九爷罪大恶极。若这次放过他,难保他下次不会再作恶。” “那又如何?至少眼下,得保住那七个孩子的性命。之后的事,谁说得准呢?” “这事还真是左右为难。” “是啊,怎么选都不对。” “别吵了,还是看王妃怎么说吧?” “……” 大家都安静了下来,竖着耳朵等着顾瑶说出自己的决定。 “怎么样,摄政王妃?你还是应下吧。只要你亲手写下字据,免了我的罪责,我现在立刻便带你们去找那七个孩子。” 九爷提高了嗓门说道, “那间小木屋,可在山林深处。若没有我带路,你们一辈子都找不着。若那七个孩子,就这么死了,那你摄政王妃,可是要背上冷血无情的骂名,一辈子的。想想都不划算…”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威胁本妃。” 顾瑶眉头紧蹙,厉声道。 “我也是没法子。若我被关进去了,那便要坐一辈子的牢。这不见天日的日子,那可是生不如死的。” 九爷一脸无奈表情, “所以,我才壮着胆子来威胁你。你也别怪我,快做选择吧。” “厚颜无耻。” 顾瑶说着,直接一抬脚,踹在九爷的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啊…” 九爷被踹飞后,又撞在了方才那堵墙上。 砰… 他紧紧贴着墙面,滑到了地上,接着又在地上抽搐了起来。 “劳烦你们将九爷和那个老妇人押回去审问。” 顾瑶看向衙役道。 “是,摄政王妃。” 几名衙役应声将九爷和老妇人押走了。 “王妃,那我们的孩子怎么办?我们的孩子找不到了,怎么办?” 跪在地上的父母们急了。 “本妃自有办法,稍等。” 顾瑶说罢,转身走了。 她走到一处无人的巷子里,便用意念将随身空间里的虎仔给送了出来。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俯身在顾瑶脚边蹭了蹭。 “虎仔,有七个孩子被关在深山里,现在需要你的协助。” 顾瑶摸着虎仔的脑袋说道。 “汪汪。” 虎仔轻吠两声。 接着,虎仔仰天一阵狂吠, “汪汪汪汪…” …… 很快… 几百条狗狗便被虎仔给唤了过来。 “汪汪…” “汪汪汪…” 狗吠声此起彼伏。 …… “对了,摄政王妃身边养了一条神狗,能号召群狗追踪。” “咱们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上次紫烟郡主被人绑架,摄政王妃就是用这个方法找到郡主并救下她的。” “这下,咱们的孩子有救了…” 众人欢呼。 几个孩子的父母也是喜极而泣。 狗狗们依次闻了方才堵九爷嘴巴的那团碎布后,便开始去郊外分头寻找孩子的下落。 为了加快寻找的速度。 王府的侍卫和衙门的衙役,也都出动了。 而丢失孩子的父母则都到衙门去等候消息了。 …… 最后,用了半日不到的时间,便成功地找到了关押被拐孩子的小木屋。 孩子被解救出来后,就以最快的速度,将他们送回了各自父母手中。 “孩子,你可算回来了。呜呜呜…都是母亲的错,我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孩子,你有没有受伤,让我们看看…” “饿了吧?” “……” 孩子的父母见着孩子,都激动得不行,抱着孩子又哭又笑。 而那些孩子都是两岁多三岁不到,还不算特别懂事。 但也知道自己被坏人绑了,并关了起来。 见了父母后,一个个也是哭得不行。 紧紧抱住父母不撒手… 而九爷被带走审问,很快就交代了一些自己历年来拐骗的孩子情况。 因为他拐骗的孩童数量极多,有一些他自己都记不得了。 官府便只能尽最大的努力,寻找孩子,竟量让更多的家庭能团圆。 九爷最后被判了终身监禁。 而那个和九爷合作的老妇人被判了四十年监禁。 不过,她都已经年近六十了,估计最后也要老死在狱中。 …… 很快,便到了刘雨晴出嫁的日子。 十月二十这日也是孙景燃和司徒寒川娶亲的日子。 司徒紫烟,孙清音和刘雨晴,都在各自府中,被喜婆和丫鬟围着… 今日是她们大喜的日子,必定是要打扮得美美的。 辰阳王府里,李芙蓉笑盈盈地站在司徒紫烟的身边,看着喜婆和丫鬟们帮女儿打扮。 “紫烟,你嫁入孙府,虽说是低嫁。但平日里也不可摆郡主的架子。要孝敬公婆,和景燃夫妻和睦,举案齐眉。” 李芙蓉说着,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似乎并没有因司徒紫烟将要出嫁,而有不舍。 “女儿知晓了。” 司徒紫烟答道,继而打趣道, “只是,我看别人家的母亲,见女儿出嫁,都是万分不舍。哭肿眼睛,那是常态,可为何母亲,看我要出嫁了,还如此开心?” 第315章 快去吧,别误了吉时 “有吗?我表现得很开心吗?” 李芙蓉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眼, “也还好啊。你出嫁,为娘确实心里是欢喜的。你能和自己的如意郎君终成眷属,我有什么好伤心的?再说了,你嫁出去,又不是不回来了。之后你若想娘了,随时回王府,不就得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才不会动不动要找娘亲呢?” 司徒紫烟,说着撇过脸去,抹了抹眼泪。 “那娘亲想你时,去孙府找你,如此总行了吧?” 李芙蓉说着,拿起帕子,帮司徒紫烟擦眼泪, “都嫁人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动不动就哭?今日可是你大喜的日子,可别哭成只大花猫,那可就不美了。” 扑哧… 司徒紫烟破涕为笑,点了点头,扑进李芙蓉怀里。 …… 孙府,钱氏正在亲自给孙清音束发。 “清音,你嫁入辰阳王府可是高嫁。等入府后,平日里要谨言慎行,好好侍奉公婆和夫君。要不是你和寒川是两情相悦,母亲还真不愿意你高嫁。” 钱氏一边给女儿梳头,一边叮嘱道, “女子高嫁,往往会过得更辛苦些。门当户对,才是正经。” 孙清音听了母亲的话,有些惭愧地说道, “孩儿不孝,让母亲担心了。孩儿一定谨遵母亲教诲,之后定会谨言慎行。” 钱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 刘府,郑素素拉着身穿大红色嫁衣,头戴金冠的刘雨晴,连连称赞, “我的女儿就是美,这么一打扮,更是像仙女一般。” 刘雨晴闻言抿嘴一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娘亲,您夸得女儿都不好意思了。我哪能跟仙女比美?” “我郑素素的女儿,就是美,我可一点都没夸张。” 郑素素一脸骄傲地说着,并不忘回头冲着一旁的刘雨烟,眨了眨眼,说道, “雨烟,你说娘亲说的对吗?我两个乖女儿,都是极美的。” 刘雨烟听了这话,莞尔一笑道, “母亲说得极是。不过这话啊,咱们母女三人,私底下偷偷说就好了,可别上外头说去。否则啊,女儿该羞愧的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呵呵呵…你这丫头,尽跟母亲贫嘴。” 郑素素被刘雨烟逗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正说笑间,喜婆笑着走了进来,笑道, “夫人,小姐,吉时已到,二小姐该上花轿了。” “好,雨晴快…可别误了吉时。” 郑素素闻说着忙给刘雨晴盖上了红盖头, “在家都还没住几日,便又要嫁出去。往后,要多回娘家,知道吗?” 郑素素说着鼻子一酸,抹起了眼泪。 “娘亲,我会经常回府的。” 刘雨晴说着,便跪在地上给郑素素连着磕了三个头,沙哑着声音说道, “多谢母亲生下我,我很幸福。” 郑素素也没有阻止雨晴给自己磕头,而是用帕子捂着口鼻,流着泪,连连点头。 刘雨晴磕完头,郑素素和刘雨烟同时上前将她扶了起来。 “好孩子,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幸福。娘的好孩子,快去吧…” 郑素素说道。 刘雨晴点了点头。 郑素素和刘雨烟扶着她走了出去。 房门口,刘雨晴的哥哥刘潭影身穿红色锦服早早等在外面。 “二妹,大哥背你上花轿。” 刘潭影长着一双桃花眼,样貌俊美,说话的声音也极温润好听。 “多谢大哥。” 刘雨晴福了一福。 “应该的。” 刘潭影说着,背过身去,半蹲了下来。 刘雨晴由郑素素和刘雨烟扶着上了刘潭影的背。 “二妹,日后白前若让你受委屈,你可别傻傻地不吭声。要回来找大哥,大哥帮你出气。” 刘潭影背着刘雨晴往府外走着,还不忘提醒她,自己是她的靠山。 “白前大哥她对我极好,大哥不必为我担心。” 刘雨晴低声道。 “那是自然,若他对你不好,我们也不可能答应将你嫁给他。只是…唉…总之,日后你别让自己受委屈。” 刘潭影说道。 “好…” 刘雨晴沙哑着声音应了一声,眼泪又止不住流了下来。 此时,她觉得有家人疼爱真的好温暖,好幸福。 刘潭影背着刘雨晴走了一刻钟,才到府门口。 白前一身大红色的喜服,骑在高头大马上,也早早等在了刘府外。 他见刘雨晴来了,嘴角便止不住上扬,立刻纵身下马迎了上去。 “新娘子来了,喜乐再奏响些。” 喜婆一看见刘雨晴被背了出来,便也甩着帕子,笑着大声道。 刘高林也守在门口,见刘雨晴出来了,便命小厮点燃了爆竹。 噼噼啪啪… 爆竹声响起,好不热闹。 白前走到刘潭影跟前,作了一个揖, “见过大舅子。” 刘潭影点了点头,严肃道, “今日就把二妹交与你了,从此以后你必要护她,爱她,绝不可亏待了她,知道吗?” 白前一抱拳认真道, “请大舅子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雨晴。我定会一辈子对她好。” 刘潭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刘雨晴交给了白前。 白前将刘雨晴横抱着,小心翼翼地送上了花轿,才又回头给刘高林和郑素素磕了一个头, “女婿这就走了。” “好好好…快去吧,别误了吉时。” 郑素素边说边抹眼泪。 刘高林倒是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吸了吸鼻子,红了眼眶。 他对着白前点了点头并摆摆手,让他们出发。 白前,这才又纵身上马,一挥缰绳,送亲队便往摄政王府去了。 白前无父无母,从小便一直跟着司徒漠住在王府。 司徒漠便特许白前的喜酒也在王府摆。 他和顾瑶便当作是白前这边的长辈。 司徒紫烟和孙清音也都上了花轿。 同一日,京城三户人家嫁女,而且这三家在京城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三家人的嫁妆,也都是很有看头的。 司徒紫烟是郡主,辰阳王和辰阳王妃给她准备的可不止十里红妆。那长长的嫁妆队伍,一眼都望不到头。 孙清音的嫁妆也不少。 孙家将辰阳王府送过来的聘礼,原封不动地又给孙清音做了嫁妆,并在这个基础上,又添了不少。 刘家虽不是官宦之家,但也是北庆的首富,刘雨晴的嫁妆那也是好几个十里红妆了。 如此壮观的场面,自然是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啧啧啧…真是开了眼,这三家女儿的嫁妆可真是羡煞旁人。” “你也不看看她们各自都是什么身份?嫁妆多,不是应该的吗?” “羡慕不来的…” “……” 百姓们看着热闹,你一句我一句地说着,也就图个乐。 而赵柔月站在人群中,却气得牙痒痒。 她自己的嫁妆,就那么不明不白地全给人盗走了。 更可恨的是到现在,还查不到盗窃之人。 凭什么,她们三个就可以有那么多的嫁妆。 特别是寄奴,原本只是一个跪在自己脚下的贱婢而已。 现在,也能如此风光出嫁? 真是可笑… 等自己夺了北庆的皇权,一定要抄了辰阳王府,刘府,孙府,还有摄政王府… 想到这里,赵柔月心里才舒服了一些… 第316章 若本公主面具下的真容,丑陋不堪,又当如何? “三公主!” 赵柔月正愣神,却被人从后头拍了一下肩膀。 她回头一看,却看见周渊满眼笑意地看着自己。 她不禁皱了皱眉,用有些防备的语气说道, “怎么是你?你这是在跟踪我?” 周渊听了愣了一下,似乎对赵柔月的态度有些意外。 原本是太皇太后派人到太师府通知他说赵柔月出宫了。 让他去陪赵柔月逛逛,也好多培养一下感情。 况且赵柔月也答应了,要嫁给自己了,婚期都定了。 他过来陪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怎么还成了跟踪? 周渊默了默,半开玩笑地说道, “三公主不想见到我?可再过些时日,便是我们的婚期,之后你可得日日见我。” 赵柔月定了定神,努力将心中的厌恶压了下去。 她还需要借助周家的力量,来对付顾瑶等人。 她现在别无选择,只有嫁给周渊,才可能除掉顾瑶以及那些和顾瑶交好的人。 “本公主只是有些意外,你会突然出现在这,并无他意。” 赵柔月努力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周渊点点头,看向赵柔月脸上的面具,不禁撇了撇嘴角, “三公主,你为何一直戴着面具?众所周知,你的容颜可是堪称绝色,何不拿下面具,惊艳众人呢?” 赵柔月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语气又有些不悦, “所以,周大公子很在意本公主的容貌?若本公主面具下的真容,丑陋不堪,又当如何?” 周渊听了她的话,轻轻一笑。 心下道,难道赵柔月一直戴着面具,是为了考验自己? 说什么自己的容貌丑陋不堪? 呵呵… 怎么可能? 就算传闻有些许夸张,他也坚信赵柔月至少也会是个难得的美人。 他笑着用极认真的语气,说道, “三公主说笑了,你怎么可能丑陋不堪呢?更何况三公主你身份高贵,能文能武,也不是以色事人之辈。就算你容貌丑陋,也同样会魅力无限。我更在意三公主的才情,而非容貌。” 他这话说得倒是极好听,真是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 只是… 若是从前的顾向晚,或许就信了他的话。 但是现在,周渊说的每个字,赵柔月都不会信。 她没有接话,而是转头又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嫁妆队伍。 “三公主,我给你准备的聘礼已基本置办妥当。绝不会比这刘家姑娘的嫁妆逊色。” 周渊看出了赵柔月眼中的羡慕之色,又想到她的嫁妆在来的路上,被人盗走了两次,便开口安慰道。 听周渊如此说,赵柔月当即便心情畅快了不少。 她回头看向周渊,却鬼使神差地话锋一转,问道, “那你给本公主准备的聘礼比得过从前你给顾向晚下的聘吗?” 周渊没想到,赵柔月会突然提到顾向晚,当即又愣了一下。 接着,顾向晚那张血淋淋的脸,便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眨了眨眼,猛地晃了晃脑袋,才让自己回过神来。 他定住了神,再仔细想了想,赵柔月跟他提顾向晚也算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当女子爱慕男子时,必定会在意他身边的女子。 不论是当下的,还是从前的。 赵柔月都知道他有许多小妾,那么知道他从前和顾向晚定过亲,也不奇怪。 赵柔月现在问他这个问题,恰恰说明,她很在意自己。 她应该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分量如何吧? 他只要坚定地表明自己最看重的是赵柔月,便好了。 “咳咳…” 周渊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开口道, “你是大夏国尊贵的公主,而那个顾向晚,却只是丞相府一个卑贱的庶女而已。” 赵柔月闻言,暗了暗眼眸,捏紧了拳头,却没有接话。 周渊见状,便也察觉到自己的话,并没有让赵柔月满意,便又继续开口道, “其实我和顾向晚定亲,只是被她骗了。 现在想来,那个贱女人,一开始接近本公子就是有目的的。 她自己明明是庶出,却装作是嫡女,还装作一副对本公子情深义重的模样。 我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将她的情谊当了真,其实她就是一个虚情假意,又一心攀高枝的下贱女人罢了。” 周渊滔滔不绝地说着,恨不得将顾向晚贬低到尘土里,用来讨好赵柔月。 可他哪里会知道,他眼前的赵柔月就是从前的顾向晚重生而来。 他每多说一句,赵柔月心中的恨意,便会浓上几分。 赵柔月紧紧捏着拳头,指甲都快将掌心的皮肤刺破了,也不觉得痛。 可周渊这边却还没有说完, “那顾向晚,费尽心机地想要嫁给本公子,做正妻。 可她区区一个庶女而已,有什么有资格做我的正妻? 而且她还心思歹毒,亲手杀了自己的亲姨母。 像她这种低贱歹毒又虚伪的女人,送给我做妾都不配。 好在最后她也有些廉耻之心,自己一头撞死了,真是自作自受…” “你说够了没有?” 赵柔月终于听不下去了,她瞪圆了眼睛,怒吼一声。 周渊忙住了口,快速地转了转眼珠子。 立刻意识到,不该在倾慕自己的女子面前过多地提起过往的女人… 于是他又话锋一转开始夸起了赵柔月, “可三公主你就不同了。你不仅身份高贵,而且爱恨分明,是一个坦坦荡荡的奇女子。我对你可谓是一见倾心。能娶你为妻,是我周渊三生有幸。” “呵呵呵…” 赵柔月听了这样的话,直接被气笑了。 周渊啊周渊,你还真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卑鄙小人。 从前,我就是被你这些花言巧语给迷了心窍。 还以为,就算你想利用我一二,但至少对我还是有些许真心的。 可现在看来,你心中只有权谋和利益,哪有什么真心? 这一世,我赵柔月可不会再上你的当。 见赵柔月笑了,周渊才总算松了口气。 “三公主,再过些时日,我两便成真正的夫妻了。你要相信我对你的真心,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 周渊柔声说道。 第317章 又是如出一辙的甜言蜜语 赵柔月听了周渊的话,厌恶又嫌弃地在心中冷哼一声… 真正的夫妻? 你做梦? 像你这般虚伪的男子,本公主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怎么可能还会让你碰我的身子? 我答应与你成亲,可没答应,要与你同床。 想到这里,赵柔月又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面具。 再说了,自己的脸都毁了,要是让周渊看见了自己的真容,估计立刻便会被嫌弃。 还不如,不和周渊圆房,用自己面具后面藏着的脸,让周渊有无限遐想,勾引着周渊为自己所用,岂不是更好? 此时,送亲队伍渐渐走远,围观的百姓有的还继续尾随着送亲队伍继续看热闹,有的则散了。 赵柔月也不想再搭理周渊,转身便要走。 “三公主,你难道还在生我的气?” 周渊急忙一把拉住了赵柔月的手, “我从前虽然和顾向晚定过亲,但我从来没有爱过她,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渊是特意出来陪赵柔月的,毕竟他们的婚期还有十多日。 他可要好好哄着赵柔月。 否则,万一有人就趁着这十几日的时间,把赵柔月给勾引走了可不妙。 毕竟,赵柔月是大夏公主,总还会有人觊觎她背后的势力的。 赵柔月被周渊拉住,眼中迅速闪过一丝不耐烦, “你抓住我做甚?我要去驿馆,你不必跟着我,之后我会自己再回皇宫去。 还有,本公主既然答应了嫁给你,便不会再改变心意。 你不用像看犯人一般地看着本公主,我是言而有信之人。更何况…” 赵柔月原本想说: 更何况若我不嫁你,还怎么借助你们周家的力量,替我报仇?又怎么毁掉你周渊,乃至整个周家呢? 不过这些她是不会说出来的,她只是撇了撇嘴,邪魅一笑。 便不再说下去了。 “三公主,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多陪陪你,顺便保护你而已。” 周渊说着,一脸无辜。 呵呵… …又是如出一辙的甜言蜜语。 赵柔月苦笑。 她一甩手,不再与他多言语,径直走了。 而周渊却是不在意,直接跟在她身后,不肯离开。 一路上,周渊看见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便会马上买来给赵柔月,想要哄她开心。 可赵柔月却只是淡淡的,不置可否的态度。 若是从前,她还真会被周渊这殷勤的模样给感动到。 可现在,她可是知道周渊虚伪的真面目的,便只会在心里冷笑而已。 赵柔月一路来到了驿馆。 大夏国的人见赵柔月回来了,忙都迎了出来,跪拜行礼, “给三公主请安。” 春花和紫雪跪在最前头。 她俩见周渊跟在赵柔月身后,犹豫了一下,便又给周渊磕了一个头,道, “拜见驸马爷。” 众人见春花和紫雪,如此说,也都跟着磕了一个头,附和道, “拜见驸马爷。” 赵柔月听了这话,嗔了春花和紫雪一眼,又回头看向周渊。 却见周渊一脸很受用模的样。 她皱了皱眉,终究没说什么。 同意嫁给周渊,是她当着众人的面应下的。 春花和紫雪自然也是得到了消息的,她们如此称呼周渊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赵柔月在皇宫里连续待了七八日,身边伺候的人都是太皇太后的。 她用起来总是不顺手。 这次她也是求了太皇太后,回来带自己原本的两个贴身丫鬟春花和紫雪入宫去伺候自己。 她也不好为了一个称呼,便又对着自己的丫鬟发火。 “起来吧。” 赵柔月说道。 “多谢三公主。” 众人起身。 赵柔月扫视了一眼自己从大夏国带过来的人,总共有五十多人。 虽然她只是借着大夏公主的身体重生的,并不是原身,可此时看着这许多人,却觉得格外亲切。 毕竟,这些日子,她待在福寿宫,被周碧霄安排的人整天围着。 谁知道,其中被安排了多少细作? 她平日里看福寿宫里服侍自己的那些人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那些人,哪有自己带过来的人可靠? 她原本还打算,等自己在这边安定下来后,便只留十几人跟着自己,剩下的都让他们先回大夏去。 可现下她又改变主意了。 她要把这五六十人都留在自己身边,等她嫁入太师府后,这些人也要同自己一起入府才行。 想到这里,赵柔月转身看向周渊道, “待我嫁入太师府后,我带来的这些人,都要同我一起入府,你可应允?” 周渊自然是没什么不愿意的。 太师府本来就大,里边的下人也有好几百人,不怕多这几十人。 再说了,赵柔月带来的人都是出自大夏皇宫。 比平常的下人,还更懂规矩些。 不需要花银钱买,便平白多了这么多下人,何乐而不为呢? 而且自己也不缺银钱,不就多养几个下人吗?不是什么大问题? “都依三公主。” 周渊点了点头,说道。 赵柔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指了指春花和紫雪道, “你们两个,同本公主入宫去贴身伺候。” “是。” 春花和紫雪忙福了一福应声道。 “你们还是先歇在驿馆,等本公主成亲后,再一同入太师府。” 赵柔月又道。 “是。” 众人应了。 “你们两个回屋去收拾一下,即刻跟本公主入宫。” 赵柔月命令道。 “是。” 两个丫鬟哪敢耽误,忙转身进去收拾了。 而赵柔月,则一直站在驿馆门口等着。 驿馆总的来说,还是太简陋了,她并不喜欢在里头待。 很快,两个丫鬟便收拾好包袱出来了。 下人又牵来马车,春花扶着赵柔月正要上马车。 周渊说道, “三公主,您身份尊贵,怎么能坐如此简陋的马车呢?” 说罢,他拍了拍手,便有人驾着一辆豪华马车,缓缓来到驿馆门口停了下来。 “这马车,才符合三公主的身份。” 周渊认真道。 赵柔月抬眼看过去,眼前一亮。 只见那马车比自己随便买的马车,要宽敞一倍不止。 马车外用了各组珍珠玉石作装饰,看起来熠熠生辉,富贵典雅。 赵柔月满意极了,也不推迟,直接朝周渊送来的马车走了过去。 反正周渊有的是银子,送自己一辆马车,不算什么。 而且这些,都是周渊他欠自己的,不要白不要。 第318章 新娘子进门 而司徒紫烟,孙清音和刘雨晴这三个新娘,也陆续被送到了各自夫君的府外。 司徒寒川看着停在王府门口的花轿,激动地快步上前。 他紧张地握紧有些颤抖的双手,站在花轿外。 “请新郎踢轿门。” 喜婆扯着嗓子,笑着大喊道。 司徒寒川嘴角都要咧到眼角去了,抬脚踢开了轿门。 轿门开了… 只见,孙清音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喜服,盖着红盖头,端坐在轿子中,羞涩地低着头。 司徒寒川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轻唤了一声, “清音妹妹…” “世子爷,您怎么还叫妹妹?该叫夫人了。” 喜婆甩着帕子,打趣道,笑得脸上的肥肉跟着抖了几抖。 “夫人,我背你进去。” 司徒寒川忙改了口,说道。 “嗯…” 孙清音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应了一声。 那声音清脆柔软,听在司徒寒川的耳里,顿时让他心跳加速。 喜婆笑呵呵地扶着孙清音上了司徒寒川的背,并大喊一声, “新娘子进门喽!” 司徒寒川背着孙清音,眉眼具笑,幸福得整个人都是飘的。 …… 司徒紫烟这边,花轿也到了孙府府门外。 孙景燃满脸喜色,面上却依然稳重,他走上前,踢开了喜轿。 紫烟郡主率先开口叫了他一句 “景燃。” “嗯…我在。我背夫人进府去,从此以后,我们永不分离。” 孙景燃猝不及防的情话,直接让盖头下的司徒紫烟笑开了花… 她的景燃终于开窍了,说起情话来,还挺顺嘴。 孙景燃将司徒紫烟背在背上,稳稳地往孙府里头走。 他面上看起来气定神闲,心里却乐开了花。 司徒紫烟则是不轻不重地搂着孙景燃的脖子,心里又欢喜又紧张。 …… 白前这边,领着自家娘子的送亲队来到了摄政王府外。 “落轿,新郎下马踢轿门。” 喜婆一边甩着大红色的帕子,一边扯着嗓子叫道。 白前飞身下马,踢开了轿门,还没等刘雨晴反应过来,便上前一把,将她横抱着护在了怀里。 “白前大哥,不应该是背着进府吗?” 刘雨晴顺势搂住了白前的脖子,依偎在他怀里,用娇羞的声音,低声提醒道。 “也可以抱在怀里…这样,我便可以将娘子护得更好些。” 刘雨晴也不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眼眶一热,两行温热的泪水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白前武功高强,抱着刘雨晴,走起路来也是步履轻盈。 他抱着新娘一路走到了摄政王府正厅。 司徒漠坐在主位上,顾瑶坐在他右边。 见白前抱着刘雨晴进来了,两人同时点了点头示意。 白前慢慢地将刘雨晴放在了地上。 喜婆见白前小心翼翼的模样,一甩帕子,咧嘴笑了起来, “新郎对新娘还真是细心,真是羡煞旁人了哟…呵呵呵…” 刘雨晴闻言,秀得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喜婆又甩了甩帕子,扯着嗓子大喊道, “新郎,新娘行礼…” “一拜天地。” 白前和刘雨晴朝着门外的天地处,跪下拜了一拜。 “二拜高堂。” 白前和刘雨晴转过身,对着司徒漠和顾瑶拜了一拜。 “夫妻对拜。” 两人面对着面,互相拜了一下。 “礼成,送入洞房。呵呵呵…” 喜婆笑得那叫一个开心。 白前闻言,也不耽误直接上前一把抱起刘雨晴,给顾瑶和司徒漠又行了一个礼,便飞也似的往新房去了。 “新郎官,你可慢着些走,可别把新娘子给摔了。” 喜婆,说着便甩着帕子跟了上去。 顾瑶见状,给竹茹和竹沥递了个眼神。 两个小丫头立刻会意,上前一边一个挽住了喜婆的胳膊,笑道, “您今日也辛苦了,快去喝杯喜酒吧。” “可是,新郎和新娘还没喝交杯酒,也还没挑喜帕呢!” 喜婆说着,又想跟上去。 “不打紧,新郎官自己会安排好的。咱们还是去喝酒吧。” 竹沥笑盈盈地说道, “今日王府里,可是有上好的果酒,又香又醇,好喝着呢!” 喜婆伸长脖子望了一眼白前离去的背影,舔了舔嘴唇,一挥帕子道, “姑娘,怎不早说?我老婆子最爱果酒了。” 说罢,也不管新娘和新郎了,自顾自地跟着竹茹竹沥去喝酒了。 顾瑶见状,眉眼微弯,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喜婆跟到喜房去,倒也不是说不好。 用她的大嗓门,喊几句,倒也是热闹。 只是,看白前刚才抱着刘雨晴走得飞快,顾瑶便知道他想早些和自己的新娘子独处。 于是便让两个丫头去将喜婆引去喝喜酒,也好让新人早点清静些。 毕竟,春宵一刻值千金… 白前抱着刘雨晴来到了一个用红绸子装扮得极为喜庆的院子中。 这个院子是司徒漠和顾瑶特意腾出来给白前和刘雨晴两人居住的。 白前把刘雨晴抱入新房,放在床榻上。 刘雨晴坐在床边,腰背挺得直直的,因为紧张,一动也不敢动。 白前见喜婆没跟来,便自己拿起秤杆,上前柔声问道, “夫人,我现下可以挑开你的喜帕吗?” 刘雨晴害羞低头,并轻轻点了点头。 白前这才将秤杆伸了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刘雨晴头上的喜帕给挑了下来。 白前看着眼前的刘雨晴,深深吸了口气。 他一直都知道雨晴的容貌本就美,可是今日他的雨晴,比往日还要美上好几倍。 都说,新娘子是最美的,果然没错。 “我的夫人,真是这世间最美的女子。我白前何德何能,能娶你为妻?” 白前惊叹道。 刘雨晴闻言,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了,娇羞道, “白前大哥…你又哄我?” 白前忙更加认真地说道, “夫人在我眼中,真的是最美的女子。有夫人在,别的女子,在我眼中都失了颜色。” “你眼中还有别的女子?” 刘雨晴转过身去,故作生气道。 白前见状,一时有些手足无措,只道是自己说错了话,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夫…夫人…你别生气,我…我…眼中…” 扑哧… 刘雨晴笑出声来,伸手轻轻捂住了白前的唇,道, “你别急,我只是说笑而已。你的真心,我知晓!” 白前的唇碰触到刘雨晴那柔软又温暖的掌心,只觉一阵酥麻感顺着唇瓣延至全身… 白前眼一红,直接将刘雨晴扑倒,一挥手,拉下了床帘。 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第319章 那周大公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司徒寒川和孙景燃这边也是入了洞房,挑了喜帕,喝了交杯酒,夫妻和睦了。 三对新人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幸福欢喜的。 摄政王府这边,司徒漠见新人入了洞房。 却没有心思去喝喜酒,而是对着顾瑶招了招手。 “阿漠,有何事?” 顾瑶起身,不明所以地说道。 司徒漠也不接话,只一把搂住顾瑶的腰肢,将她抱入自己怀里。 “阿漠,下人们还都看着呢!” 顾瑶羞红了眼,嗔了他一眼。 司徒漠闻言,抬眸扫视了一眼站在大厅里服侍的下人们。 下人们也都是有眼力见的,忙福了一福,躬身退了下去。 司徒漠这才微微扬唇,凑到顾瑶耳畔轻声道, “瑶瑶,本王想要个孩子。” 他口中吹出的温热气体拂过顾瑶那白嫩的耳垂,瞬间让她身上一阵酥麻。 接着,她从耳垂到脖子根,整个都红透了。 “阿…阿漠…你要冷静些。” 顾瑶说着,用手不停地往脸上扇着风。 司徒漠见了顾瑶这般可爱模样,脸上的笑容渐浓,认真道, “瑶瑶,咱们的孩子,无论男孩女孩,一定都会长得极好看。” 顾瑶听了这话倒是极为赞同地点了点头, “阿漠,我长得不差,你也长得这般好看,咱们的孩子必定也差不了。” 她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司徒漠的脸。 司徒漠趁机抓住顾瑶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 “我的瑶瑶长得何止是不差,简直是惊为天人。” 顾瑶听了这话,扑哧一声笑了, “多谢夫君夸赞。” “再过七日本王就要出征了,到时候,你在京城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会把白前留下来保护你。” “七日?是又得到什么消息了,为何提前了?” 顾瑶诧异,有些不舍地抱住了司徒漠的腰身。 她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那砰砰砰的心跳声。 “据探子回报,赵横已往两国边境加派了兵力。大战一触即发,本王也要提前布局才行。之后,我会忙于军中的事务,可能没什么时间陪你了。” 司徒漠用有些抱歉的语气说道。 顾瑶则伸手搂住了司徒漠的脖子,眨了眨眼睛道, “我平日里也有不少事要忙。比如打理王府的中馈,管理我的布庄,米粮铺什么的。 我每日也挺忙的,你没时间陪我,并不打紧。 国家大事要紧,你不必记挂我…” 顾瑶正说着,却见司徒漠的眼神渐变。 “瑶瑶,所以有没有本王陪你,你都无所谓,对吗?” 司徒漠紧紧蹙眉,用有些沙哑的声音问道。 额… 顾瑶一脸黑线。 自己说这些,明明是想让他安心,怎么反而惹他生气了。 顾瑶一脸无辜,开口道, “我…” 可还没等她说出第二个字,司徒漠却忽而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好吧! 或许阿漠是因为要出征了,将要与自己分离,所以舍不得,有些闹情绪了。 自己其实也是有些不舍的。 可是,儿女情长和国家大事相比,只能排在后边。 不过,自己的夫君既然闹了情绪,那还是要好好哄哄的。 顾瑶想到这里,便也主动回应起司徒漠的吻来。 吻了许久,司徒漠才起身将自己的女孩横抱在怀里,飞身往杏香院的寝室去了。 …… 京城的百姓们刚看完三家规模不小的送亲队才过了三日,便又有了开眼的机会。 周渊给赵柔月下聘的队伍,那规模也真是足以震惊全京城所有的人。 他送给赵柔月的聘礼,比赵柔月原本从大夏带的嫁妆三倍都不止。 周渊有钱,同时对赵柔月也是极为重视。 毕竟,他想要利用赵柔月公主的身份,来借用大夏国的力量,帮自己夺下北庆的江山。 所以,他可不得哄着赵柔月满意又开心才行。 而且这些聘礼,最后兜兜转转,还是会回到自己手上,所以说起来也没什么舍不得的。 为了让所有人,包括赵柔月本人和大夏皇帝赵横,都知道,自己对赵柔月足够真心,足够大方。 周渊愣是,骑着高头大马,领着自己的送聘队伍,在京城一遍又一遍地转着圈。 那一辆辆装着聘礼的马车,依次排开,绵延五六十里。 这壮观的场面,把看热闹的百姓,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 (?(?(?(?(?;;) “从来没见过送如此多聘礼的?” “是啊,真是开了眼了。” “这周家还真是财大气粗啊!置办这么多的聘礼,要花多少银钱才够啊?” “不是周家财大气粗,是周大公子自己便财大气粗。听说,那周氏布庄和周氏米粮铺子都是周大公子的。” “是啊,我也听说了。原本周大公子,还是暗暗做东家的,不显山不露水,也不肯露富。” “后来,跟丞相府的女儿定亲时,忽而跑出一群小妾来拆台。大家便都知道了周大公子自己在外边有不少产业,还养了那么多小妾。” “啊…一群小妾?看来这周大公子很好色啊。” “可不是吗?听说他那些个小妾,一个个都长得貌美如花。” “不过啊,大夏三公主应该比那些个妾长得更好看才对。只是不知为何,那大夏公主总是戴着个面具,也没人见过她的真容。” “天天戴面具,说不定就是个丑八怪。” “那不能够,传言那大夏公主的容貌可是堪称绝色。甚至和咱们摄政王妃的容貌不相上下呢!” “那周大公子可真是艳福不浅啊!” “啧啧啧…” “咱们可是羡慕不来的。” “……” 百姓们羡慕的议论声,自然也传到了周渊的耳里。 他听了倒也受用,能娶到赵柔月,确实是美貌和权势双丰收。 自己这次可是挣大发了。 周渊硬是拉着下聘车队在京城转了七八圈才往皇宫去了。 赵柔月由太皇太后周碧霄,陪着在宫门口等周渊送聘礼过来。 当周渊带着浩浩荡荡的聘礼车队出现在皇宫门口时,别说是赵柔月了,就是太皇太后周碧霄也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第320章 赵柔月,你发什么疯? 周碧霄是享受惯了荣华富贵的。 她堂堂一个北庆的太皇太后,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原本并不会被这么一点东西惊到。 只是,她原先只知道周渊背后有一些产业,可没成想,他竟如此有钱。 否则,根本不可能办得出这么多的聘礼。 看来她平日里,还是小瞧了周渊了。 她止不住有些意外。 不过,转念一想,周碧霄又满脸堆笑起来。 周渊有财力,那是极好的事,是他们周家的子孙有本事。 往后,还可以让周渊多孝敬一下自己。 毕竟,之前自己的私库被人盗过,后来自己又存了大半年,也还没能将自己的私库重新装满。 赵柔月看见周渊舍得给自己下如此多的聘,心里自然也是震惊的。 毕竟,之前她从大夏国过来和亲时,带的那些嫁妆,也算是极为丰厚的了。 可那是她拼命向自己父皇求来的。 温贵妃又尽量给她添了妆才得了那些。 周渊为了娶大夏公主,还真是舍得下血本啊。 之前给她下聘礼的时候,可是连这一次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想到这里,赵柔月忍不住紧紧捏起了拳头。 假装淡定地站在原地,等着周渊骑马过来。 周渊则是骑着马,在离周碧霄和赵柔月不远处,便下了马,送聘队伍也跟着停了下来。 他微微扬着眉,脸上带着笑意,走了上去,给周碧霄行了个跪拜礼, “给太皇太后请安。” “起来吧!” 周碧霄脸上挂着慈爱的笑,虚抬了抬手道。 “多谢太皇太后。” 周渊起身,走到赵柔月身边,伸手想要去牵她的手。 可赵柔月却顿时觉得恶心得不行,她本能地抽回手。 周渊抓了个空。 他有些尴尬地握了握手掌,撇嘴轻笑一声… 看来三公主是有些害羞了。 也对,他们两人还没成亲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拉拉扯扯,确实有些不妥。 “是我失礼了。” 周渊给赵柔月作了一个揖,极有风度地说道。 赵柔月却撇过脸去,并没有接话。 周碧霄看见赵柔月一点也不给周渊面子。 当即便拉下了脸,沉声道, “怎么?三公主,我家渊儿给你准备了如此多的聘礼,你难道还不满意?” 周碧霄说话的语气里,满是责备和高高在上。 赵柔月一听便不乐意了。 原本她也是认为聘礼够多了,但是被周碧霄这么一说,她便毫不示弱地瞪着周碧霄道, “本公主原本就说过,想要娶我,必定是要奉上极为丰厚的聘礼才行的。我堂堂一国公主,岂能被怠慢?就算本公主同意,我父皇也不会同意。” 赵柔月一提到赵横,周碧霄说话的语气瞬间便软了下来, “哀家不是说要怠慢了三公主,只是这聘礼的规格,已经比普通公主的聘还要高上许多了。难道还不够吗?” 她说完,又转头看向礼官道, “把礼单呈给三公主瞧瞧。” “是,太皇太后。” 礼官应了一声,便弓着身子,双手捧着厚厚的一叠礼单走到赵柔月面前,跪了下来, “请三公主查阅。” 赵柔月却只是瞥了一眼,便一挥手赌气道, “再加一倍,否则本公主便不嫁。” 此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么多聘礼都还不够吗? 就光是礼单,就有几百页那么多了吧? 三公主看都不看,便嫌少。 送聘队伍里的众人如此想着,却也不敢议论出声。 只是一个个抬眼,偷瞄赵柔月。 他们想看看,到底是怎样的一个绝色公主,需要如此多的聘礼来求娶。 可是,赵柔月脸上戴着面具,根本看不见她的真容。 “你说什么?哀家是不是听错了?再加一倍?” 周碧霄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 “三公主,你连礼单都未看,便说不够。是否太过草率了?” 赵柔月却是冷哼一声,毫不示弱道, “必须加倍,否则,本公主不嫁。” 周碧霄还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见周渊给了自己一个眼神,她便当即住了口。 算了,反正聘礼是周渊自己出,她还是少开口。 周渊见周碧霄住了口,才不急不躁地开口道, “就依三公主的意思,聘礼加倍。” 此言一出,众人轻叹一声,同时向赵柔月投去羡慕的目光。 这三公主的命可真好。 周大公子竟如此真心待她。 加一倍的聘礼? 天呐,周大公子想都不想,就应下了,也太宠了吧? …… 就在众人羡慕时,却见赵柔月突然伸手重重在周渊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那巴掌声极为响亮,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也惊得目瞪口呆。 (?(?(?(?(?;;) 什么情况? 这大夏公主是耳朵不灵光吧,周大公子方才可是说答应给她加嫁妆了。 她为什么还要伸手打他? 又或者是,这公主直接就是脑壳坏掉的? 对,脑子有毛病。 …… 周碧霄更是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赵柔月,你发什么疯?” 周渊被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给打懵了,只觉脸上火辣辣地疼,他一手捂着脸,一手捏紧了拳头。 …情绪已经在爆发的边缘。 赵柔月却捏了捏自己的掌心,淡淡道, “很好,就这么定了,加了聘礼,我便不会再反悔。” 她刚才打周渊,只是为前世的自己不值,可不是嫌再加一倍聘礼不好。 周渊听了这话,紧捏着的拳头也放开了。 只要赵柔月肯嫁,挨一巴掌又算得了什么? 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 周渊如此想着,便收起了自己的怒意,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一言为定。” 周碧霄看着赵柔月得意的模样,心中却还是有些愤愤不平。 她黑着脸,沉声道, “既然渊儿都答应了,那哀家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至于这些聘礼……” 她说着,看了一眼赵柔月,顿了顿又继续道, “反正三公主现下没有地方存放这些东西。就先将这些聘礼抬进哀家的私库先存着,等你成亲那日,再随着花轿以嫁妆的形式一同送入太师府吧!” 周碧霄会这么说,一来是因为赵柔月确实没有自己的库房可以存放这些东西。 二来是,怕把这些东西直接给了赵柔月,之后她又悔婚,卷了他们周家的东西,跑路了可就不妙了。 第321章 你…你…怎么胆敢如此放肆? “这些聘礼,都存在太皇太后你的私库里?” 赵柔月撇了撇嘴,冷哼一声,反问道。 “是啊,哀家的私库够大,绝对装得下。” 周碧霄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赵柔月却加大了音量讽刺道, “你既非我父皇,又非我母妃。不知,你以什么立场替本公主保管聘礼?” 周碧霄被问得一噎,红着脸梗着脖子道, “我是渊儿的姑母,也是你的长辈,我好心好意替你保管聘礼,你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敢说这种话来嘲笑哀家?” 赵柔月看着周碧霄生气的模样,心里却无比畅快,继续不甘示弱道, “太皇太后,你年纪大了,如此多的聘礼存入你的私库,若你一时未记清,到时候落下点什么在你私库中,恐怕你都不知晓吧?” “你…你…怎么胆敢如此放肆?” 周碧霄被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一脸不可置信。 赵柔月闻言却不以为然,她是大夏国的公主,不需要在周碧霄面前卑躬屈膝的。 再说了,周渊之所以想要娶自己,说白了就是想借助大夏国的力量去扳倒司徒漠。 他们周家有求于自己,只能捧着自己,那她更不必委曲求全了。 “太皇太后也不必如此生气,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声誉着想。” 赵柔月冷道。 “哀家,是那种眼皮子浅的人吗?就这点子东西,还影响我的声誉了?简直是不知所谓。” 周碧霄黑着脸说着,转头又看向周渊, “渊儿,你来说…” 周渊听了周碧霄的话,又看了一眼赵柔月,才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这些聘礼是下给三公主的,该存放在何处,便都由三公主自己安排。” 此言一出,周碧霄气得颤抖着伸手指着周渊,嘴角不停地抽搐着,却一句话也憋不出来。 “太皇太后,您消消气,身子要紧。” 墨莲急忙扶住周碧霄,用手轻轻顺着她的胸口。 “好好好…回宫…” 周碧霄这下是真的气不住了,甩袖一转身便要进宫去了。 候在一旁的小太监,见状忙抬着步辇快步上前,跪下来趴在地上,等着周碧霄上步辇。 墨莲扶着周碧霄上了步辇。 周碧霄坐在步辇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回福寿宫。” “是。” 小太监应声道,接着便小心翼翼地抬着步辇缓缓走进皇宫。 周碧霄坐在步辇上沉着脸,一声不出。 不过,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这些个小辈,真是一个比一个不给她面子。 周渊忤逆自己也不是一两次了。 周罄也是个不听话的… 还是雅云好,雅云虽然爱闹脾气,娇气了些,可还是孝顺自己的。 唉… 可惜雅云命苦,死得早。 还有周玲就更不用说了,一心护着司徒德业,跟自己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到底都不是自己亲生的,没一个贴心的。 就算她再怎么掏心掏肺,也没人记得她的好。 就算是自己亲哥哥生的孩子又如何?不是自己生的,便不会跟自己一条心。 想到这些,周碧霄忽地就想起了自己那个刚出生便断了气的孩子。 一时没忍住,便嚎啕大哭起来。 “呜呜呜…我的儿啊…你要是还活着该多好…呜呜呜…我的儿…” 她边哭,边用拳头重重捶着自己的胸口,看上去悲痛万分。 墨莲忙递上去一块帕子… 周碧霄接过帕子,擦了一把眼泪鼻涕,又继续哭道, “我的儿呀,你怎么这么狠心,早早地离我而去。留母亲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呜呜呜…呜呜呜…” 周碧霄哭得伤心,身边的下人,都认为她这是在哭先皇司徒玄黄。 一个个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 周碧霄这边哭得伤心,而周渊却觉得方才赵柔月怼得好。 周碧霄的野心,周渊本就看得清楚。 所以,虽然周碧霄是他的亲姑母,可在一定程度上,也是自己的竞争对手,是要和自己争夺北庆江山的对手。 他千方百计地想要娶赵柔月为妻,一方面是想要扳倒司徒漠,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想单方面增强自己的实力。 他下血本给赵柔月置办了那么多聘礼,可不是为了交给周碧霄来保管的。 所以赵柔月对周碧霄的态度强硬,也是周渊喜闻乐见的。 他可不想自己娶回来的妻子,那么容易便被人拿捏了。 赵柔月见周渊没有帮周碧霄说话,倒是有些意外。 她看向周渊疑惑道, “你愿意为了本公主得罪你亲姑母?” “太皇太后年纪大了,有的时候也糊涂。三公主,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是我的妻子,以后无论何事,我都会以你为先。护着你,本就是我的分内之事,应当的。” 周渊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真诚。 这些话,听得一旁的下人一愣一愣的。 这三公主还真是运气好,遇上个这么好的夫君。 不屈服于太皇太后的淫威,一心只护着她,这么好的夫君,真是可遇不可求啊! 那些个婢女宫女则更是一个个偷瞄周渊,眼冒桃花… 而赵柔月却是在心里冷哼。 周渊这个伪君子,虚伪至极,说这些虚的来哄她而已。 她可不会当真。 她冷声道, “本公主不想再回福寿宫居住了。可驿馆过于简陋,本公主住不习惯。” 周渊一听,立刻会意,忙接话道, “我在南街有一处宅子,虽然不算大,但也雅致舒适,三公主若不嫌弃,可以在成婚前去那宅子暂住。” 赵柔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春花和紫雪伺候她上了周渊之前送给她的马车。 周渊上马在前边带路,一路把赵柔月送入南街那边的宅子里。 南街的那个宅子虽说不大,但整体看起来的确极为雅致,比驿馆可不止好一星半点。 赵柔月见了也还算满意,便直接住下了,周渊送的聘礼也运进去,存放在那宅子里。 周渊见赵柔月住进了自己的宅子里,也觉得更安心了些。 接下来,就是等着到了婚期,两人成婚了。 第322章 天知道,顾瑶哪来那么多粮食和药材? 司徒漠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将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加固北庆和大夏两国边境的布防上。 大夏皇帝赵横,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和北庆决一雌雄了。 他想凭借送三公主赵柔月前往北庆和亲作为迷惑司徒漠的手段。 以和亲,让司徒漠认为他赵横一心求和,并无战意。 然后加强训练兵士,不宣而战,杀北庆国一个措手不及。 尽量,在司徒漠派兵过来镇压之前,尽可能多地占领北庆国的城池。 同时赵横又和周家势力联合,让周碧霄他们配合着将顾瑶抓作人质,让司徒漠不战而降。 只不过他这些计谋,司徒漠都已了如指掌。 甚至于赵横和周碧霄往来的书信,原件都在司徒漠的手中。 所以司徒漠,也在不断地加强自己兵士的训练和战斗布局。 而顾瑶,这些日子也是有的忙。 这一次,北庆和大夏免不了会有一场恶战。 这次的战争,也免不了是会实质性地引起物价暴涨的。 首先是粮食… 民以食为天,一旦有战火,粮价往往会几倍,几十倍的暴涨。 而顾瑶要做的,只是提前在北庆国各个顾氏米粮铺,存下足够多的米粮库存。 保证百姓能随到随买。 好在刘高林,可以协助顾瑶安排人手把米粮送到北庆国各处,倒也不算难事,只是需要一些时日。 其次,就是药材。 两国大战,那么前线的战士一定是会有伤亡的,需要大量的药材医治。 药材的需求量大增,若供应量跟不上来,那药材也会同粮食一样,变得稀缺。 价格暴涨,难免会出现有价无市的场面。 若百姓们,有病无药治,那是多凄惨和绝望的场面。 好在顾瑶的随身空间里,种了极多种类的草药。 小甜甜每日在顾瑶的随身空间中忙活着,又是种粮食,又是种果子,又是种草药的…… 总之,现在顾瑶的空间里,有堆积成山的粮食,堆积成山的能解百毒的灵果,堆积成山的各种品质极佳的草药… 至于有多少种草药,顾瑶自己都记不清了。 她平日里,每收集到一些好的草药苗,便会送入空间,交给小甜甜来种植。 “小甜甜!” 顾瑶用意念唤出了小甜甜。 “在的,主人。” - ??(?????) “咱们空间有多少种草药?” 顾瑶眉眼弯弯地笑着看向小甜甜。 “嗯…” (*?′w`?)っ 小甜甜闻言托着小下巴,努力地想着,片刻后,便奶声奶气地说道, “有很多很多呢,主人!” “呵呵…” 顾瑶宠溺一笑,开口道, “你说具体些。特别是治疗外伤的草药,数量多吗?” 小甜甜又歪着脑袋,捻了会手指,才又开口道, “咱们空间现有的药材不下五千种。而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也不在少数,像伸筋草、透骨草、没药、三七、红花、丹参、威灵仙、苏木、马钱子…这些也都是有种的。” “嗯,很好。” 顾瑶满意地点了点头,夸赞道, “小甜甜,你很能干呢!” “那是当然。” 小甜甜双手环胸,一脸骄傲。 (?o?╰╯o??) 顾瑶又道, “从现在开始,空间里闲着的田地,一半用来种粮食,一半用来种各种跌打损伤的草药。” “好。” 小甜甜点了点头,应下了,满脸斗志, (*?????*)? ?? “主人,小甜甜一定会种出多多的粮食,多多的草药,主人放心便好。” “辛苦你了。” 顾瑶笑道。 “这些对小甜甜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谈何辛苦?” 小甜甜骄傲道,却又飞上前,将自己的小脸凑到顾瑶的唇边,撒娇道, “主人亲亲。” 顾瑶眯眼笑着,在小甜甜那张白皙小巧的脸蛋上,轻轻啄了一下。 “呵呵呵…主人,我这就去忙了。” 小甜甜这才满意地笑着,一转身又飞进了空间。 顾瑶朝她挥了挥手。 接下来,她又要开始布局顾氏药材铺了。 因为之前,她已将顾氏布庄和顾氏米粮铺开在了北庆国各处。 有了经验,这一次,再开药材铺,便简单又迅速得多。 用不了多久,顾瑶便可以让顾氏药材铺在北庆国遍地开花。 总之,她会确保,无论有无战争,北庆国的百姓,都能买到平价的粮食,布匹和药材。 而周渊这边也是知道很快北庆和大夏要爆发真正的战争的。 有了上次囤积粮食巨亏的教训,他这次便不再打粮食的主意了。 而是想着,囤积一些跌打损伤的药材,到时候高价贩卖也是不错。 可他刚有这个念头,就发现顾氏药材铺在京城乃至整个北庆国,都遍地开了花。 而且背后的东家,也是顾瑶。 天知道,顾瑶哪来那么多粮食和药材? 周渊还没忘记前几次的肉疼,这一次,他索性不折腾了,直接放弃了囤药材的打算。 他就直接等着,到自己成婚那日,将顾瑶绑入自己婚房,然后毁了她,连带着一同灭了司徒漠。 之后,就算顾瑶有再多的产业,最后还不是都会落入他周渊的手中。 赵横这边,得知周渊给赵柔月下了极多的聘礼,也是极为满意。 毕竟,至少说明周渊的财力很强,而且对他们大夏公主也是极为重视。 周渊是周敬亭的嫡长子,在周家的地位也是不低。 赵柔月这次前去北庆和亲,虽然没有勾引上司徒漠,但能嫁入周家,也算是不错。 他在心里算计着,利用赵柔月和周家联姻。 赵周两家,先把司徒家的势力全部除掉。 之后,自己再联合赵柔月,将周家人全都除掉。 这样,他赵横便成功将北庆给吞并了。 赵横如此盘算着。 原本他见赵柔月三番两次弄丢嫁妆,而且也没有成功勾引到司徒漠。 便对赵柔月的能力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他是打算直接放弃赵柔月了,可如今看她还有用,便又主动写信给她。 信里的内容,无非是,先嘘寒问暖一番,表示关心。 接着,便将自己的想法,大致跟赵柔月说了。 让她之后要好好在周家先站稳脚跟,灭了司徒家之后,再想办法除掉周家。 这样,她便算是大夏国的大功臣了。 第323章 只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赵柔月这边住在周渊给她安排的宅子里,很是惬意。 周渊答应给她补的一倍聘礼,也给她补上了。 赵柔月现下的处境,倒比刚来北庆国时好了许多。 用完早膳,她正躺在软榻上休息。 春花便带着一个大夏国的信使走了进来。 “拜见三公主,这是皇上给您的信。” 那信使一走进来,便低头跪在地上,说道。 这是赵柔月来北庆之后,赵横第一次差人给她送信。 不过她也并不觉得意外,毕竟自己现在攀上了周家。 在赵横眼中,自己又有了利用价值,当然便又开始在意自己了。 她缓缓睁开眼睛,起身坐在软榻边,抬了抬手,道, “呈上来。” “是。” 春花闻言,从信使手中接过信。 双手捧着上前跪在赵柔月跟前,低头抬手将信呈了上去。 赵柔月接过信,神情冷淡地看了起来。 信里写的内容,也是她早料到的。 赵横就是想联合自己,除掉司徒家,再除掉周家势力,最后,帮大夏吞并北庆。 哼… 赵柔月在心中冷哼一声,撇了撇嘴,起身将那信放在烛火上点着了。 那火烧得很旺,那跳动的火焰,印在赵柔月的眼眸中,不禁让她阴沉地眯了眯眼。 赵横啊赵横… 只有在自己还有利用价值时,才会想起和自己联系。 若自己失了价值,那又当如何呢? 他又会像之前那样,又再也不管她了,就连一封书信都不会想到写给自己。 所以呀,谁都靠不住,只有让自己变强大,那才是最可靠的。 灭了司徒家,除掉周家,然后再夺这北庆江山。 她赵柔月不是不能做,而是… 最后摘取这胜利果实的,不会是别人,必定是她赵柔月自己才行。 想到这些,赵柔月脸上露出了邪魅的笑。 她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等到自己的婚期到了,配合着将顾瑶绑入她和周渊的新房。 前世她听到过周渊说的梦话,那时候她就知道,周渊一直觊觎顾瑶的美色。 顾瑶不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 她不是得到了司徒漠的专宠吗? 她要亲手毁掉顾瑶的一切。 她要将顾瑶送上周渊那个恶心的男人的床榻。 按照,周碧霄原本的计划,只是要借用赵柔月的新房藏匿顾瑶掩人耳目,之后方便将顾瑶绑了,送出京城。 可赵柔月,可没打算让顾瑶那么好过。 她还想着,借着这次机会,让顾瑶替自己圆房,这样不仅能避免让周渊发现自己容貌已毁的事实。 又可以借此讨好周渊,这样做有利于自己之后在周家站稳脚跟。 …… 五日后… 皇宫,小皇帝司徒德业的御书房中。 “皇上,大夏国已在边境处屯兵三十万,不日便会对我北庆边境发起全面进攻。” 司徒漠认真道。 “嗯?” 司徒德业有些许诧异, “所以大夏,派公主过来和亲,只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其实,赵横的野心,一直都在?” 司徒德业说着,皱紧了眉头,紧紧捏着拳头。 这赵横还真是狡诈。 为了自己扩充领土的野心,从来不顾百姓的死活,各种想挑起战争。 只要打仗,必定会有伤亡。 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受苦受难,是司徒德业所不想看见的。 司徒德业,最见不得百姓受苦,所以他也是最不愿意看到战争的。 “赵横的野心,确实一直都没变。只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北庆。这一次,本王必定要将他灭得彻底才能以绝后患。” 司徒漠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说道。 “那一切都拜托皇叔了。” 司徒德业说着,有些无奈地低下了头, “只是,皇叔带兵出征,朕也帮不上什么忙。财政大权,基本上都在太皇太后手上把持着,打仗要用的军饷,还需要太皇太后下懿旨…” “无妨…” 司徒漠,看着小皇帝一脸为难的模样,一抬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继而又开口道, “财政大权,本王手上有的分量,也可以和周家相抗衡。就算,本王自己出军饷,发兵抗敌也无碍。 他赵横在边境布兵三十万。本王爷也早在边境加派了三十多万的兵力随时反击。” 小皇帝司徒德业还不到七岁,年纪尚小,还没有到亲政的时候。 所以他手上是无权无钱。 北庆国现下的局势是,以司徒漠为首的司徒家势力,和以周碧霄为首的周家势力,相互抗衡着,保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 司徒德业闻言,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现下司徒家和周家势力相当,保持着平衡。若皇叔带兵出征,大量消耗银钱和兵力去对抗大夏国,那么周家的势力,必定会趁机夹击。到时候皇叔,被里外夹击,进退两难,岂不危险?” 司徒漠听了小皇帝的话,欣慰地笑了笑,道, “皇上所言极是,分析的也极为有理。” 司徒德业却是惭愧地摆了摆手, “可就算朕看得清,却也帮不上任何忙。” “皇上可以帮上忙。比如说,至少可以让周碧霄心甘情愿,为本王出军饷。” 司徒漠说道。 “哦?那朕要如何做?” 司徒德业闻言,眼眸一亮,连忙追问。 还没等司徒漠再开口,司徒德业直接起身走到他跟前,将耳朵凑了上去。 司徒漠便直接对着小皇帝耳语了一番。 听完司徒漠的话,司徒德业连连点头, “好主意,朕这就去找太皇太后。” 能帮上忙,司徒德业自然是高兴的,便一刻也不耽误,直接往周碧霄的福寿宫去了。 福寿宫中。 周碧霄正斜靠在软榻上,几个宫女围着她,帮她捏肩捶背,好不舒服。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求见。” 墨莲走了进来,禀报道。 周碧霄闻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有些不耐烦道, “皇帝有说来找哀家有何事吗?” “启禀太皇太后,皇上说他有要事要同您商量。” 墨莲道。 周碧霄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丫鬟退了下去,缓缓睁开眼… 墨莲见状,上前扶着周碧霄坐了起来。 “皇帝每日也就在御书房里读读书,能有什么要事?” 周碧霄垂眸,沉声道, “让他进来吧。” “是。” 墨莲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第324章 司徒漠竟然不打算出兵? 司徒德业脚步匆匆地走进了周碧霄的寝殿。 “拜见皇祖母。” 司徒德业跟周碧霄行了一个礼,说道。 “免礼,皇上找皇祖母有何事?” 周碧霄努力挤出慈祥的笑容问道。 “禀皇祖母,大夏已在边境屯兵三十万,欲攻打我北庆,此事您可知晓?” 小皇帝说道。 这事,周碧霄自然是知道的。 这段时间,她和赵横之间的书信往来可是极为频繁的。 而且大夏国那边也有她安排的探子,所以她怎会不知大夏的动作? 她现在就等着赵横三日后进攻边境,然后她再将司徒漠推出去迎敌呢。 不过,在司徒德业面前,她自然是要装糊涂的。 “哦?竟有此事?那大夏国的皇帝,也太目中无人了吧?他是道我北庆无人吗?” 周碧霄故作生气,捏起拳头在软榻上连着捶了好几拳… 只把那软榻捶得砰砰作响。 司徒德业没有接话,而是站在一旁,只静静看着周碧霄表演。 “皇帝,这消息你是从何得知的?消息可靠吗?” 周碧霄问道。 “是皇叔禀报给朕的。” 司徒德业答道。 “哦?那就没错了。既如此,便直接让摄政王整顿军队,出兵反击便是了。” 周碧霄端坐在软榻上,一脸严肃地说道, “摄政王手下的兵,能征善战,大夏国的军士必不是他的对手。皇帝,你大可放宽心,有你皇叔在,区区大夏不足为虑。” 司徒德业点了点头,说道, “皇祖母所言极是。只是,听皇叔的意思,这一次,他并不打算带兵出征。” 周碧霄听了,当即一愣, “什么?他不打算出征?那让谁去?” 司徒德业不慌不忙地继续开口说道, “皇叔说,周家军比他手下的军事战斗力更强。” “上一次大夏挑衅,周家军英勇抗敌,只用了短短七日时间,不费一兵一卒,便让大夏自愿认输。” “皇叔说他自愧不如。为了北庆国的百姓考虑,这一次,也应该再让周家军去迎战大夏,才是上策。” 周碧霄听了这话,一时竟无言以对。 司徒漠竟然不打算出兵? 他倒是心宽,就不怕北庆国的土地被那大夏国侵占完了吗? 周碧霄虽然和赵横有合作,但她也知道,赵横的野心不小。 若司徒漠不出兵,那赵横一定会趁机吞并北庆诸多城池。 到那时,可就不妙了。 再说了,司徒漠不出兵,她还怎么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不行… 司徒漠必须出兵。 “咳咳…那个,上次大夏挑衅,就是由周家军迎战的。虽说周家军伤亡不大,但毕竟也消耗了不少元气。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再让周家军又去迎敌,并非上策。” 周碧霄用严肃的语气认真道, “这次,就由摄政王带兵出征吧。” 其实司徒德业也知道,上一次周敬亭装模作样地带着周家军去迎战大夏,其实就是双方演的一出戏而已。 根本就没有真的打起,哪来的伤元气一说? “皇叔说了,为大局考虑,这次他绝不出兵。” 司徒德业有些为难道, “孙儿也劝说了皇叔,可他态度坚决,我也无能为力。” “为大局考虑?呵呵…他倒说得出这话来,要真为大局考虑,就该带兵英勇抗敌。躲着不肯出战,还说为大局考虑?” 周碧霄嗤笑一声,用恼怒的语气说道, “真是笑话。” “皇祖母所言有误。咱们周家军,确实是极为优秀的。可不是皇叔手下的兵能比的。” 司徒德业接话道, “咱们周家军不仅战斗力强,而且他们的武器装备也比皇叔手上的兵好上不止一倍。让周家军出战,确实可以缩短战程。” 周碧霄听了这话,倒是极为受用,点了点头,有些得意道, “那是自然。” “所以皇叔让周家军去抗敌,无论是官员还是百姓,应该都是支持的。毕竟,用最精锐的兵和最精锐的武器,去反击敌人,可以尽快取得胜利。早点结束战争,也能让百姓少受些苦。” 司徒德业继续一本正经地说道。 “话也不是这么说。摄政王麾下的兵也是精兵,就是武器或许没有周家军的好。” 周碧霄听见话锋不对,忙又反驳, “至于武器,我可以拨银子给他们打造,想要多好的武器都成。” “若能如此,却也不是不行。还有,据朕所知,周家军的伙食也是咱们北庆军队里最好的。吃得好,杀敌也会英勇一些。” 司徒德业说完,抿着唇,若有所思。 周碧霄皱眉… 这是想让自己再出银子,让司徒漠的兵吃好喝好? “司徒漠自己手上的银钱,可不比皇祖母我手里的少。不会他手下的兵,吃喝的开销还要我来承担吧?” 周碧霄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司徒德业。 “皇祖母,不论周家军,还是皇叔手上的军队,都是北庆国的兵,都是为了保家卫国而存在的。从国库里拨银子作为他们的军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司徒德业表情严肃,脸上有些不悦。 周碧霄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毕竟,银子都是从国库里出,只不过,需要她的懿旨才能拨出银子来。 她一着急,直接就把国库里的银子说成是自己的了。 这一不小心就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实在是有些尴尬! “咳咳…” 周碧霄轻咳两声,话锋一转, “若拨给摄政王足够多的军饷,他便会愿意出兵吗?” 对于周碧霄的野心,司徒德业是早就知道的。 他也不再继续追究这个问题,而是接话道, “这个需得问过皇叔才知。” “那你还不快去问?” 周碧霄一着急,便用命令的语气厉声道。 说完又有些不自在,毕竟现在自己有求于小皇帝司徒德业。 态度要好一些才行。 “咳咳…那个皇帝,你可以去转告摄政王,就说只要他肯出兵,需要多少军饷,皇祖母这边都好说。” 周碧霄定了定神,改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她现在极为担心,司徒漠咬死了,不肯出兵,那就糟糕。 毕竟,若北庆国的城池过多地落入赵横的手中,她可没有信心,之后能从赵横手上重新夺回来。 第325章 皇上你不必妄自菲薄 “皇祖母,您这边是真不同意让周家军出战吗?” 小皇帝司徒德业有些为难地皱眉道。 “不是我不同意,而是周家军伤了元气了,不宜再战。” 周碧霄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朕去同皇叔商议。” 司徒德业说罢,给周碧霄行了一个礼便退了下去。 周碧霄努力挤出慈祥的笑,目送着司徒德业离开,心里却是气得牙痒痒。 好你个司徒漠,叔侄俩合起伙来想要坑害周家军? 想毁了周家军,真是做梦。 不就是一点军饷吗?拿去好了。 …… 司徒漠一直在司徒德业的御书房里等消息。 他对周碧霄了解得越多,便对她越厌恶。 总之周碧霄那虚伪可恶的嘴脸,他是能少见就不见。 所以才直接让司徒德业独自去和周碧霄谈。 况且,小皇帝现下虽然年幼,但也需要不断历练,总有一日,他也是要亲政的。 自己不能将小皇帝一直护在身后,那样并不利于他成长。 “皇叔,太皇太后答应了。她说,需要多少军饷都好说。” 司徒德业走进了御书房,言语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之情。 毕竟周碧霄不会卡皇叔军饷,便是极好的。 原本司徒漠军队的军饷也是由国库出的。 现下要出征打仗,至少需要多一倍的军饷才能够用。 毕竟,在军营里进行日常的训练,和真正上战场厮杀,所要消耗的兵器,药物,粮食等物,都不是在同一个等级的。 原本周碧霄是想让司徒漠去迎战大夏,但却并不打算给他的军队加强兵器,多拨军饷。 她要的只是司徒漠战死沙场。 “嗯。” 司徒漠听了小皇帝的话,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 “那皇叔准备何时出征?” 司徒德业关切地问道。 “等周碧霄下懿旨,拨了足够多的军饷,本王便出征。” 司徒漠道。 “那若她一直拖着,不肯下懿旨呢?” 司徒德业很是担心。 司徒漠倒是不担心,周碧霄现在就怕他不出征。 只要他答应出征,拨军饷的懿旨肯定立马就到。 边境的军事布防,司徒漠已经做得非常周密了,大夏国就算发兵,一时也占不到任何好处。 现在是司徒漠不急,周碧霄急。 所以根本就不怕… “皇上不必担心,她只想快些推本王出去应战,哪里舍得拖延?” 司徒漠淡定道。 司徒德业有些落寞地点了点头, “皇叔,辛苦你了。都怪朕无能,就连拨军饷,都由不得朕做主。” 司徒漠则是用安抚的眼神看向司徒德业道, “皇上你不必妄自菲薄。你年纪尚幼,有些事力不从心也是难免。你还在快速成长,日后必定是位明君。” 司徒德业听了这话却是无奈苦笑, “成长需要时日。周家人一直对皇权虎视眈眈,恐怕等不到朕变强就…” “皇上,你还有本王护着。” 司徒漠接话道。 “是啊,皇叔自然是护着朕的。只是,若皇叔亲自来做这个皇位,岂不是更好?” 司徒德业用极认真又严肃的语气说道, “皇叔,朕将这个皇位交由你来坐,你能否答应?” 这话半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类似这样的话,小皇帝已经不止一次同司徒漠说过了。 小皇帝司徒德业不是一个贪恋权势的人。 他所求的,不过是朝局稳定,北庆国的百姓能免于战乱,安居乐业便好。 而且他看得清楚,若司徒漠做了北庆国的皇帝,那这些他所求的,便更容易达到。 周碧霄就仗着她是当朝皇帝的亲祖母,才可以把持朝政玩弄权势。 若他主动退位让贤给司徒漠,那么周家权势的根基便没了。 司徒漠登基后,便可以轻而易举地铲除周家势力。 如此一来,北庆国朝堂的局势才能稳固下来,他国才不敢再对北庆虎视眈眈。 这些道理,司徒漠怎么会不知晓,只是当年司徒玄黄封他做摄政王,就是为了让他护住司徒德业。 现下,他总不能只是因为司徒德业年幼,不够强大,便直接代替他做皇帝吧? 这种类似于强盗行径的事,司徒漠绝不会做,也不屑去做。 “皇上,您心系天下,日后必定是一位好皇帝。皇叔我的职责就是护住你。” 司徒漠也一脸认真地说道。 司徒德业皱着眉,沉默了一会,没有接话。 毕竟这么大的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 而且光靠说,估计也很难达成所愿。 他得想办法,逼着司徒漠做这北庆皇帝才行。 司徒德业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继开口道, “此事,日后再议。现下先解决军饷的事,朕现在就去回禀太皇太后,说皇叔答应了出征。” 司徒漠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只语气平和地说道, “本王先行回府。” 之后他便回摄政王府找顾瑶去了。 而司徒德业,则又去福寿宫找太皇太后周碧霄去了。 而司徒德业,则回府去找顾瑶。 …… 杏香院中,顾瑶在书房里看自家铺子的账本。 竹茹、竹沥两个丫头在一旁伺候着。 刘雨晴刚新婚不久,顾瑶并没有让她来杏香院,而是让她和白前在他们自己的院里待着。 顾瑶唇角微弯,手上拿着顾氏米粮铺的账本在看。 她的顾氏米粮铺,在全北庆已经开了不下五百家了。 每一个铺子都能月入三百多两。 因为米粮铺里的粮食都出自她的随身空间。 所以,只需要除去铺面租金和人工成本,剩下的便都是净利润。 算下来,每个米粮铺一个月的净利至少都有三百两。 五百多家米粮铺一个月净利润总共就有十五万两有余。 再加上布庄和药铺的收益,一个月顾瑶就有至少四十万两银子入账。 顾瑶现在可是实实在在的富婆了。 她正美滋滋地看着账户,司徒漠推门走了进来。 “给王爷请安。” 竹茹、竹沥忙福了一福,接着笑着退了出去。 “阿漠,你回来了?” 顾瑶放下手中的账本,忙起身迎了上去。 “嗯。” 司徒漠点头,快步上前将顾瑶轻轻搂在怀里, “本王很快就要出征了,你自己在京城,定要多加小心。平日里也别太辛苦了。” 第326章 自己的夫君,得自己宠 “阿漠,你不必为我担心。倒是战场上刀剑无眼,你自己要多加小心才是。” 顾瑶有些担心地抬头看着司徒漠,并伸手摸了摸他那张俊美的脸。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道, “本王会小心。” “对了,周碧霄同意拨军饷了吗?” 顾瑶问道。 同时她又走回桌案前,拿起米粮铺的账簿递给司徒漠看, “就算周碧霄不肯下懿旨,也无妨,我有银子。战士们保家卫国,我们必定是要给他们准备最好的武器和军粮。” 司徒漠接过账册,扫视了几眼,接着伸手摸了摸顾瑶的脑袋,宠溺道, “本王的小王妃还真是能干。” “那是自然,还得多谢阿漠一直以来的支持。” 顾瑶说着,笑得眉眼弯弯。 司徒漠则是宠溺地看着她,又一次伸手将她揽入怀里, “周碧霄想要算计本王的性命,可不会吝啬那一点军饷。” 听了这话,顾瑶心里更不是滋味,她止不住地捏紧了拳头, “周碧霄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你我,这一次,咱们定要将他们周家势力连根拔起…” “嗯。” 司徒漠点头。 正说着,竹沥走了进来,福了一福禀报道, “太皇太后派人到王府传懿旨来了。” 司徒漠闻言挑眉看向顾瑶道, “所以说军饷不需要爱妃来出。” 说罢,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往正厅去了。 原来,司徒德业去福寿宫向周碧霄说了司徒漠在他的劝说下答应了出战。 周碧霄听了,极为高兴,忙下了懿旨。 生怕晚一点,司徒漠就要反悔似的。 司徒漠和顾瑶一走进大厅,便见几个太监在大厅里候着。 领头的太监手上拿着太皇太后的懿旨,一见司徒漠和顾瑶来了,忙笑着尖声道, “咱家有懿旨在身,不便行跪拜礼,请王爷王妃见谅。” 司徒漠一抬手,表示无妨。 领头太监也不耽误,挺直了腰杆,打开懿旨道, “摄政王司徒漠接懿旨。” 司徒漠微微点了点头,拉着顾瑶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他是先皇钦定的摄政王,有免跪的特权。 顾瑶是摄政王妃也同样可以不下跪。 而大厅里的其他人,都跪了下来,齐声道,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皇太后懿旨: 大夏欲发兵攻打我北庆国,现命摄政王领三十万大军,迎战大夏。特拨白银一千万两以作军饷。 望摄政王不负众望,尽快出兵击退大夏。” 领头太监尖着嗓音念完后,将懿旨捧在手里,上前呈给了司徒漠。 司徒漠接过懿旨,点了点头,却并未多言。 领头太监也不敢多留,只低着头道, “那咱家便回去给太皇太后复命了。” 说完,他便带着几个太监一同退了出去。 “阿漠,你何时出兵?” 顾瑶见太监都走了,便抬眸看向司徒漠问道。 “明日。” 司徒漠答道。 顾瑶虽然心中有不舍,但却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开口道, “那我祝王爷早日凯旋。” 司徒漠对顾瑶的回答却不是很满意,瞬间拧紧了眉头问道, “爱妃,难道不会舍不得本王?” 顾瑶见司徒漠这般模样,没有马上接话,而是招了招手让司徒漠附耳过来。 司徒漠见顾瑶那招猫斗狗般的手势,眉头皱得更紧了,站在原处哪里肯凑上前去。 顾瑶轻叹一口气… 有什么办法呢? 自己的夫君,得自己宠。 顾瑶笑着上前,伸手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耳语了一番。 司徒漠听了顾瑶说的话后,紧皱的眉头,瞬间便舒展开了。 用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开口问道, “此话当真?” “嗯。” 顾瑶笑着点头。 正说着,白前和刘雨晴一同走了进来。 两人跪在地上给司徒漠和顾瑶磕了一个头。 “王爷,属下要随你一同出征。” 白前抱拳道。 “本王不是说过让你留在京城保护王妃吗?” 司徒漠一字一顿地说着,言语间并未表露出喜怒。 “只是属下,不放心王爷。战场凶险,属下想贴身保护您。” 白前道。 “此事,不容再议。” 司徒漠语气坚定。 毕竟,白前新婚,而且留他在王府保护顾瑶,他才能更安心。 白前还想开口说话,顾瑶却抢先说道, “白前,你起来吧。你和雨晴是新婚,我和王爷都不想让你们新婚燕尔分离。” 说完,顾瑶还上前将刘雨晴给扶了起来。 顾瑶自然也是担心司徒漠的。可她也知道,司徒漠做下的决定,轻易不会被改变。 所以,还是不要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争论上了。 “主子…” 刘雨晴感激地看着顾瑶,又回头看了看白前,开口道, “多谢主子,只是夫君自小便跟随王爷,还是让他一同出征更为妥当些吧。王妃这边,我可以贴身保护。” 刘雨晴说着,还拍了拍自己胸口,继续道, “我现在的武艺进步很大,和竹茹竹沥都不相上下了,也能保护好主子。” “傻丫头…” 顾瑶笑着点了点刘雨晴的鼻尖,接着凑到她耳边耳语了一番。 刘雨晴闻言,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道, “明白了,主子。” 顾瑶挑了挑眉微微颔首。 “夫君,咱们还是先回院子里去吧。别在这打扰王爷和王妃了。” 刘雨晴转身拉着白前的手便往外走。 白前一脸茫然,但是自己夫人拉着自己,他也只能乖乖跟着走了出去。 …… 而周碧霄这边,一边给司徒漠下了让他出战的懿旨,一边又给大夏皇帝赵横写了书信。 提醒赵横,司徒漠知道了赵横偷袭的计划,马上就要出兵反击,让他做好准备。 书信快马加鞭,一日不到便可以送到赵横手上。 而司徒漠第二日再出发,那么,赵横还有一两日的时间,可以提前多做些准备。 但是赵横再想偷袭就不能够了。 这也是周碧霄最愿意看到的结果。 她既想借赵横的手,除掉司徒漠,又不想让赵横从中获利太多。 最好是双方斗得两败俱伤,她周碧霄才能从中得到最多的利益。 第327章 我又不是豆腐做的,难不成,一碰就能碎? 北庆和大夏的大战,马上就要爆发,这一战,可是会关系到两国存亡的。 双方都必将全力以赴。 所以,战程会有多长,谁也说不准? 几个月,或者几年都说不定。 第二日就要出征了,司徒漠现下是一刻也不想和顾瑶分开。 看着刘雨晴拉着白前走了出去。 司徒漠便上前,一把将顾瑶横抱起来,紧紧搂在怀里,低声道, “瑶瑶,你何时才能给本王生个孩子?” 顾瑶闻言瞬间便红了脸,嗔了司徒漠一眼道, “还有下人在呢?” 司徒漠倒不在意… 跟自己的爱妃生孩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他抬头环视大厅一圈,威严道, “你们都退下吧。” 在场的下人们忙都低下了头,躬身退了下去。 “阿漠…” 顾瑶用拳头轻轻捶了捶司徒漠那结实的胸膛,脸羞得更红了。 司徒漠则唇角上扬,抱着顾瑶一路回了杏香院的寝室。 为了和瑶瑶生孩子,他必须努力才行。 …… 翌日,司徒漠早早便醒了。 他看着在自己怀里甜甜睡着的顾瑶,嘴角微扬。 昨晚两人的温存,让司徒漠想着就欢喜。 他轻轻吻了一下顾瑶的额头,慢慢抽出手臂来。 “阿漠…” 顾瑶伸手揉了揉朦胧的双眼,用有些慵懒的声音唤了司徒漠一声。 司徒漠有些懊恼自己动作还是太大了些,才将瑶瑶给吵醒了。 “嗯…你再睡会。” 他宠溺道。 顾瑶则是直接起身并晃了晃脑袋说道, “阿漠,我帮你更衣。” 她说完便去拿司徒漠的锦袍来,要帮他换上。 司徒漠见顾瑶坚持,也不推辞了,只宠溺地看着她,任由自己的女孩帮自己更衣。 “瑶瑶,你自己在京城一定要多加小心。” 他忍不住又叮嘱了起来, “特别是要小心太师府那边的人。” 顾瑶闻言,轻笑道, “知道了王爷,这话你都说了十遍不止了。” “你都已经把我身边的暗卫数量增加了一倍不止。” “还将白前也留了下来,还加强了王府的守卫,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再说,我又不是豆腐做的,难不成,一碰就能碎?” 司徒漠见顾瑶滔滔不绝的打趣模样,只觉可爱极了。 他伸手揽住顾瑶的腰身,直接将她抱起来,然后俯身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留自己的小王妃独自在京城,他是真的担心。 更何况周家那边一定是会趁着自己不在,算计他的瑶瑶的。 虽然已做好了万全准备,可他依然会忍不住担心。 顾瑶顺势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回应着他的吻。 说实话,她也不想和司徒漠分开。 只是,周碧霄实在欺人太甚。 她是绝不会灰溜溜地跟着司徒漠直接躲出去的。 她要将计就计,狠狠反击才行。 司徒漠见顾瑶被自己吻得都快无法呼吸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她的唇。 此时,窗外的天色也有些微亮了。 司徒漠抱起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的顾瑶,轻轻将她放在了床榻上,并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柔声道, “瑶瑶,你休息一会,本王自己更衣。” 说罢,司徒漠自己便把外衣给穿好了。 接着甚至,自己坐到梳妆台前,想要自己梳头束发。 顾瑶哪里肯让他自己束发,忙起身帮忙了。 这时,竹茹、竹沥也端了梳洗用品过来。 …… 两刻钟后,两人梳洗穿戴完毕。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出了寝室,来到餐厅。 两人一同用了早膳。 顾瑶将司徒漠送到了王府门口,还想继续送司徒漠去军营,却被他给拦住了, “瑶瑶,就送到这吧!” 司徒漠觉得还是让顾瑶尽量待在王府里才安全些。 顾瑶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便也没坚持,只开口道, “阿漠,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司徒漠点了点头,一把将顾瑶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吸了几口气,之后转身纵身骑上战马,又看向白前道, “一定要保护好王妃。” “是王爷,属下定会拼了命保护王妃的安全。” 白前抱拳道。 司徒漠点了点头,一挥马鞭,带着王府的几个侍卫出发往军营去了。 顾瑶见司徒漠离开的背影,想着他这一走可能就是好几个月,心里顿时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她不经吸了吸鼻子,瞬间红了眼眶。 不知为何,才刚分离,她便开始有些思念了。 …… 摄政王爷司徒漠出兵迎战大夏的消息,很快便传遍了北庆和大夏。 顿时,北庆的百姓又都炸开了锅。 “什么?摄政王爷带兵迎战大夏。这大夏国又企图挑衅我北庆?” “他们大夏不是刚战败吗?还送了三公主过来和亲,怎么又出兵攻打我们北庆了?” “所以说啊,大夏皇帝就是狼子野心。送和亲公主过来,应该就是个阴谋。” “看看他们三公主到我们北庆来的表现,就知道他们大夏对和亲一点诚意都没有。” “不会吧?这也太阴险了吧?估计是想先送和亲公主过来,让我们北庆掉以轻心,然后偷偷整顿军队,想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吧?” “我呸…他们大夏想得倒美。我们北庆有摄政王在,还怕他们挑衅?” “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咱们王爷必将那大夏皇帝打得满地找牙。” “哈哈哈…说得对…哈哈哈…” 北庆的百姓对两国再次大战,倒是并不慌张。 一个个还可以轻松自在地在茶余饭后讨论取乐。 因为,这次他们不用担心战争会引起物价暴涨。 顾氏米粮铺的米粮,不仅没有因为战争而暴涨,反而还卖得更便宜了些。 所有米粮,买两斗送两斗。 顾氏布庄的布匹也打折出售,很是便宜。 百姓们有粮可食,有衣可穿,对于战乱自然不会慌张了。 而且摄政王司徒漠,在北庆百姓心中,就是战神般的存在。 只要司徒漠出战,那就是必胜的,所以更不会有什么担心的了。 可相较于北庆国的百姓来说,大夏国的百姓,却生活在了水深火热之中。 第328章 百姓们几乎都已经没有活路了 大夏国的国库本就空虚,赵横却还是有扩充国土的野心。 他不管不顾地大量征兵,原本可以种地的青壮年,都被征了兵。 土地没人种,养兵和打仗又需要耗费大量军饷。 他便又加税,征粮… 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一时间,搞得民不聊生。 现下,大战一触即发,大夏国的物价瞬间暴涨。 别的也就算了,就粮食来说价格直接就涨了十倍。 原本卖五十文一斗的大米直接卖到了五百文一斗。 这么昂贵的米价,普通百姓根本就承受不起。 可就算这样,百姓们却依然得倾尽所有去抢购高价的粮食。 否则到后期,估计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 其次,大夏国的药材也是价格涨了数倍,而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 百姓们常年承受着的高赋税,已经将他们压得喘不过气了,现在更是没钱买粮,没钱买药。 百姓们几乎都已经没有活路了。 这些情况赵横也不是不知晓。 只是要打仗,就需要钱粮,他一心只想着,等扩充了土地,吞并了北庆国后,状况便会好转了。 百姓们现下受一些苦都是值得的,等以后过上好日子,一个个都会对他这个皇帝感激涕零。 等完成了吞并北庆扩充国土的壮举,他赵横便是大夏国的千古一帝。 赵横想着要有建树,必定是要有所牺牲的。 自然也就对百姓的苦难视而不见。 大夏国丞相韩万阳,正坐着马车往皇宫去。 马车正缓缓地行驶着。 他打开车窗往外看,只见街道两旁,米粮铺,药材铺门口都挤满了百姓在抢购。 物价如此之高,百姓们却还是不管不顾地在抢购。 可见大家的恐慌程度有多高。 韩万阳看着如此场景,不禁眉头紧锁。 他能预见到,照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大夏必定会饿殍遍野。 他此次前去皇宫,就是为了劝说赵横放弃和北庆国打战的决定。 他认为大夏应该同北庆和平相处,共谋发展才是长治久安之策。 之前,大夏刚跟北庆打了一仗。 战程非常短,只持续了七日,最终,大夏国投降,并送三公主赵柔月去北庆和亲。 韩万阳原本看皇帝赵横愿意送公主去北庆和亲,甚是欣慰。 至少这是两国关系和谐的一个好的开始,说不定从此以后两国便可以保持长久和平。 可没想到,这么快,赵横又偷偷在边境屯兵,准备攻打北庆了。 韩万阳也不傻,想想也知道他们的皇帝之前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为了他那可笑的开疆拓土的野心,置全天下百姓的生死于不顾。 而身为大夏国的丞相,他却不能不管百姓的死活。 很快,韩万阳的马车便到了皇宫,他匆匆下了马车,便往皇宫里去找皇帝赵横。 他得赶紧在赵横正式下令发兵进攻北庆之前,便劝说他打消攻打北庆的念头。 否则,一旦两国正式交战,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而此时,赵横正在御书房里看周碧霄给他写的信。 他看完信,便有些急了。 司徒漠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进攻北庆的计划,并且还会亲自率领三十万大军过来增援北庆边境。 看来得要在司徒漠到达战场前,先对北庆发起进攻,夺一些城池过来先。 “来人,宣苏将军入宫见朕。” 赵横放下手中的信,表情凝重地说道。 “是,陛下。” 一个太监应了一声,便匆匆退了下去。 此时,另一个太监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给赵横磕头道, “启禀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宣。” 赵横似乎早就知道韩万阳会来,淡定地抬手道。 原本,要再次发兵攻打北庆这件事,赵横并没有拿出来同文武百官公开讨论过。 他一方面是怕泄露了消息,便没有偷袭北庆的先机了。 另一方面,他也知道,就算他同文武百官讨论了,最终应该也是会得到诸多的反对意见。 所以他索性瞒着。 可现下,也是瞒不住了… 很快,韩万阳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给赵横行礼道,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爱卿,免礼。” 赵横虚抬了抬手,用他那极有帝王威严的声音说道, “爱卿前来有何事?” “多谢陛下。” 韩万阳起身,恭敬道, “陛下,微臣听说你已集结好军队准备攻打北庆。” “正是。” 赵横点头,并不否认, “我大夏军队英勇善战,这一次定会大获全胜。” 韩万阳一听急了,忙道, “陛下,为了我大夏国的子民,此举万万不可!现下,北庆与我大夏正在和亲,是长久和平的开端,若陛下现在突然又发兵攻打北庆,岂不是…” “放肆!” 韩万阳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横便瞬间黑了脸,怒喝道, “\\u0027朕发兵攻打北庆,是为了开疆拓土,是为了我大夏国以后着想。更是为了我大夏国子民的未来着想。 你一来,便直接如此放肆地让朕将精心策划已久的决策给否定了,真是放肆至极。 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韩万阳一听这话,忙又跪在地上,情真意切道, “陛下息怒。微臣自然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只是我大夏国国库空虚,百姓并不富足。 战争消耗过多,咱们大夏国根本就没有打战的基础。” “正是因为,我大夏国库空虚,百姓生活得极其困苦。所以,朕才会破釜沉舟,举全国之力拼死一战。” 赵横一拍桌子,继续说道, “你不必再多言了。这一战,已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若再敢妖言惑众,扰我军心,朕必不轻饶。” 韩万阳见赵横铁了心要出兵,顿时失望至极。 但他却不是那种,明知劝不动,还要以死相鉴的臣子。 他给赵横磕了一个头,话锋一转,继而开口道, “微臣不敢。” 见韩万阳服软了,赵横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一些,抬了抬手道, “退一下吧!” 韩万阳却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继续跪在地上,说道, “微臣还有一事要奏。” 赵横闻言不禁皱眉。 “陛下,现下我大夏国的物价飞涨。特别是米粮,已涨了十倍不止。微臣恳请陛下,开仓放粮,以解百姓之忧。” 韩万阳一字一顿地说道。 第329章 夫君莫要激动,小心隔墙有耳 赵横捏了捏眉心,开口道: “开仓放粮不是不可,但要以现下的市场价卖给百姓。毕竟国库空虚,需要银钱。” 韩万阳听了顿时一愣… 现下的市场价卖给百姓? 这是要把百姓们的血都吸干呀? “五百文一斗的大米,百姓们根本无力承担。” 韩万阳说道。 “朕知晓,因为打仗,百姓们暂时确实会过得困难些。可等打败了北庆后,便会有好日子过的。” 赵横淡淡道。 韩万阳听了这话,无奈摇头。 以后百姓能不能过上好日子不好说。 但是,这么高的粮价,估计大部分的百姓还没等到好日子来便都被饿死了。 韩万阳只能硬着头皮又开口道, “微臣建议,可以以朝廷的名义搭建粥棚免费给百姓施粥,以稳民心。” 赵横听了这话,暗了暗眼眸,心下道, 好你个韩万阳,想着法子,想让朝廷免费将粮食分给百姓。 现下,他可是要集全大夏国的人力财力去攻打北庆国的。 成败在此一举,妇人之仁只会误了大事。 想到这里,赵横开口道, “爱卿的提议甚好。只是现下国库空虚,又大战在即,没有多余的粮食给百姓施粥。 既然爱卿忧国忧民,那搭粥棚施粥之事,便全权交由你来负责。至于钱粮,你自己想办法。” “这…” 韩万阳直接无言以对。 “就这么定了,朕命你一月之内搭建至少一万个粥棚,否则提头来见。” 赵横厉声道。 韩万阳是大夏国的丞相,无论是在文武百官心中,还是在百姓心中,都是有极高威望的。 赵横故意出这样的难题给他,自然也不是真的想要了他的性命。 而是,只是想要削减他的锐气而已。 赵横觉得自己攻打北庆并没有错,是为了大夏国的长久利益考虑。 并且,他都和周碧霄串通好了。 很快北庆那边便会把他们的摄政王妃给抓了送过来,他便可以用来威胁司徒漠投降。 他们大夏的胜算是会很大的。 而韩万阳却不支持他。 赵横自然是气急了的。 现在出个难题给韩万阳,也算是给他点教训。 “微臣告退。” 韩万阳此时是又失望又生气,可他知道,多说已无益。 “对了,接下来,爱卿必会极为忙碌,为了让爱卿无后顾之忧,朕会命人到你府上将你夫人和一双儿女接入宫中暂住。” 赵横面无表情地说道。 韩万阳闻言,心下一沉,看来赵横是想用自己的妻儿来要挟自己。 赵横这是怕自己鼓动百姓一同来反对他打战,所以才这样要挟自己。 堂堂一国之君,竟也如此卑鄙无耻。 韩万阳不禁捏紧了袖中的拳头,却也只能无奈躬声道, “多谢陛下恩典。” “退下吧。” 赵横一摆手,淡淡道。 韩万阳退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见一名太监领着苏广往御书房来。 苏广一身铠甲,身材高大魁梧。 他见韩万阳迎面走来,却并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而是微微昂着头,一脸不屑。 苏广是武将,也是这次的主将。 赵横一直都有扩充领土的野心,自从登基以来都是重武轻文。 他多年来重视武将,轻视文官,以至于大夏国的武将向来也都瞧不上文官。 在他们眼里,文官一天天的,只知道舞文弄墨。 一有事情,就只知道谏言,根本干不出什么实在的事来。 韩万阳见赵横召苏广来觐见,便也猜到,应该是马上要对北庆发动战争了。 他无奈摇了摇头,与苏广擦肩而过,也并未同他打招呼。 苏广进了御书房,跪在地上道, “微臣给陛下请安,陛下万岁万万岁。” 赵横忙起身上前,亲自扶苏广起来, “苏将军快快请起。” “谢陛下。” 苏广起身后,对着赵横一抱拳。 “司徒漠已领军往我边境来了。苏将军也即刻启程去边境,定要在司徒漠赶到之前率先发兵。” 赵横说道。 “微臣必不负陛下重托。” 苏广回道。 苏广是大夏国最能打的大将,之前赵横在两国边境增兵时,并未让主将苏广前往。 主要是为了掩人耳目。 苏广的关注度极高,若派他去了前线,必会引起众人猜疑。 赵横原本是打算,要打北庆国一个措手不及的。 所以增兵布兵也都做得极为隐秘。 赵横又交代了苏广一些事情,才让他回去准备去了。 大夏国的国土面积比北庆要小上许多。 苏广赶往前线,无须半日。 他现下赶过去,一定能比司徒漠早到。 …… 这边,韩万阳回到了丞相府。 “夫君,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韩万阳一走进寝室,吕氏便迎了上来,关切地问道。 “唉…” 韩万阳深深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我原本入宫劝陛下打消攻打北庆的想法。可谁料,陛下不仅不同意,而且还给我出了个难题。” “是何难题?” 吕氏继续问道。 “陛下命我一个月内搭建至少一万个粥棚,给百姓施粥。若无法完成,便要让我提头去见。” 韩万阳有些为难道。 “那粮食和银钱由谁出?” 吕氏虽然心里也知道答案,却还是开口问了。 “陛下让我自己想办法。” 韩万阳回答道。 吕氏也是猜到了,听了自己夫君的话,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模样,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继而又开口道, “陛下,应该只是见你让他打消攻打北庆的念头,而故意为难你。最后就算办不成,应该也不会真要了你的性命。” “夫人所言极是,只是陛下他一心只想着扩充领土。 我大夏国库已极为空虚,却还要打仗消耗,他一国之君,为了自己的野心,根本就不顾百姓的死活。 再这么下去,过不了多久,咱们大夏国便会饿殍遍野。 真是造孽啊…” 韩万阳越说越激动。 吕氏忙伸手温柔地帮他顺着气,并拉他到软榻边坐了下来, “夫君莫要激动,小心隔墙有耳。” 韩万阳也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于是压低了声音道, “陛下,还…还…要将夫人还有龙儿,灵儿都带到宫里去暂住,他这是想要用你们来要挟我。” 第330章 夫妻本为一体,本应齐心协力 “所以,陛下这是以防你会煽动百姓反战啊!” 吕氏淡定道。 “夫人,真是苦了你和孩子了。你说我没事当什么官啊,这倒好,还连累了你和孩子。” 韩万阳一脸歉意道。 吕氏听了这话,倒是抿嘴一笑道, “夫君,你是大夏国的丞相,你为国为民是应当的,我和孩子都理解你。你不嫌弃我出生商贾之家,便是我最大的福气,你不必有任何歉意。” “谢谢你,夫人。” 韩万阳拉着吕氏的手,深深叹了口气, “这粥棚的事,不知如何办才好。陛下不肯拨粮钱出来搭建粥棚,恐怕我大夏的百姓,得饿死大半。” 吕氏沉吟片刻后,又开口道, “夫君,你是否听说过北庆国的摄政王妃开的顾氏米粮铺?” “有所耳闻。” 韩万阳点头道, “北庆摄政王妃,不仅有米粮铺,还开有布庄,药铺。而且,听说顾瑶名下的米粮价格是别家的一半,布匹和药材也是平价出售。就算是战乱,也不会涨价。” “夫君,所言极是。” 吕氏说着,端了一杯茶递给韩万阳,继续道, “我出生商贾之家,别的长处没有,出嫁时,手上的嫁妆倒是丰厚的。这些年来,我也算是认真经营了的,现下手上颇有些银钱…” 韩万阳听到这里忙连连摆手道: “夫人,不可。我堂堂男儿怎能花销夫人手上的嫁妆?” 吕氏笑道: “夫君所言差矣,夫妻本为一体,本应齐心协力,共渡难关。再说了,我与夫君一样,不忍心看着大夏国的百姓饿死。 更何况,皇上必是知晓我手上颇有一些银钱的,否则也不会逼着你自己凑钱去搭建粥棚了。 你一直是个大清官,皇上怎会不知?哪里会有多余的银钱去搭粥棚? 皇上要扣押我和孩儿,并以你的性命相挟,所以我出这银子不只是为你,同时也是为了大夏国的百姓以及我和孩子的性命。 总之,夫君不需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韩万阳听了吕氏的话,又感动又惭愧。 他将茶盏放在桌子上,一把将吕氏在怀里,道, “谢谢你夫人。” “我会拿一半的嫁妆出来买粮食。只是,现在我们大夏的粮食实在是太贵了。 为了能救更多的百姓,我们只能和北庆的摄政王妃买粮才行。” 吕氏温顺地靠在韩万阳胸前,柔声说道。 吕氏也就二十出头,比韩万阳小了十岁,长得也是温柔可人。 韩万阳虽然身居丞相之位,可也是个专情的人,除了吕氏这个妻子外,一个妾室也没有。 吕氏嫁给韩万阳第二年,便生了一对龙凤胎。 两个孩子现下,已两岁有余。 “只是,北庆和大夏即将交战,他们的摄政王妃,会低价将粮食卖给我们吗?” 韩万阳有些担忧道。 “夫君不必担心,依我看,北庆的摄政王妃必不是一个心胸狭隘之人。 就单看,她并未因战乱而抬高粮价,便知她并非唯利是图的小人。 咱们若只是为大夏国的百姓求粮,她一定会卖粮食给我们的。” 吕氏极有信心道。 说完,她便取来一个木匣子,交给韩万阳,道: “这里头有一百万两银票,你拿着。我算了一下,要是建一万个粥棚,那每个粥棚搭建加买粮平均就是一百两银子的花销。 若我们跟北庆摄政王妃买粮,得来的粮食,每一个粥棚,至少能免费施三个月的粥。” 韩万阳捧着木匣子,手都是抖的, “夫人,我代表大夏的百姓谢谢你。” “谢什么?一点银两而已,我手上还留了银钱的,以我的本领,再经营几年,便又能挣回来了。” 吕氏说得风轻云淡。 两人正说着话,韩正龙和韩灵儿手拉着手推门跑了进来, “父亲,娘亲,抱抱…”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着,并伸手求抱抱。 韩万阳和吕氏笑着,一人抱起一个,搂在怀里。 “灵儿,今日乖不乖?” 韩万阳说着,在自己女儿那张粉嫩的小脸上亲了一口。 “哎呀…父亲,你的胡子好扎呀!” 韩灵儿说着,还伸出小手贴着韩万阳的脸颊探了探道, “父亲的胡子扎手手…” 说完,她又将自己的小手伸到了韩万阳的唇边道, “小手痛痛,要呼呼…” 韩万阳听着自己小棉袄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心都要被萌化了。 他拉过韩灵儿的手放到嘴边吹了吹。 “龙儿,待会母亲带你和灵儿一同去皇宫玩几日,可好?” 吕氏摸了摸韩正龙的小脑袋道。 “好…龙儿还没去过皇宫呢,一定很好玩。” 韩正龙开心地直拍手。 “那父亲也会一同去吗?” 韩灵儿眨了眨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韩万阳,问道。 韩万阳吹气的动作一顿,定了定神才又开口道: “父亲还有事要忙,你和母亲哥哥同去,过些日子,父亲去皇宫接你们可好?” “好。” 韩灵儿眨着眼睛,乖巧地点了点头。 “老爷,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来接夫人和公子、小姐入宫去的。” 一个丫鬟走了进来,禀报道。 “来得还真快。” 韩万阳皱眉,摆了摆手道, “让他们先候着,就说夫人还要收拾些行李,稍后再同他们去。” “是。” 丫鬟福了一福,正要退出去,便有几名太监自己走了进来。 “咳咳…见过丞相大人,丞相夫人。” 领头的太监轻咳了两声,行了一礼,尖声道, “宫里的各种用品一应俱全,必定不会亏待了夫人和公子小姐的。陛下交代过,要夫人和公子小姐即刻进宫,不容耽误,这行李什么的就不用收拾了。” 韩万阳看着那太监趾高气扬的模样,气得捏紧了拳头,却也不敢发作。 毕竟,那太监是皇帝赵横的人,他的态度,便是赵横的态度。 “夫君,那就不收拾行李了吧?你不必为我们母子担心,陛下只是让我们入宫暂住而已。你只需用心为陛下办差便好,我们在宫里等你来接我们。” 吕氏淡定地说着。 “夫人…” 韩万阳轻唤一声,沙哑了声音。 可是,又能怎么办。 赵横可是皇上。 第331章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韩万阳一手一个,将一双儿女抱在怀里,送到丞相府门外。 府门外停着一辆皇宫里来接人的马车。 他将自己的夫人和孩子送上了马车。 “夫君,莫要挂心。” 吕氏推开车窗,探出头来,安慰道。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韩万阳便更舍不得了,顿时红了眼眶。 “丞相大人,咱家这就回宫复命去了。” 领头的太监说完,便示意车夫启程。 车夫一挥马鞭,马车便缓缓往皇宫的方向去了。 韩正龙和韩灵儿两个小家伙,从车窗里探出脑袋来,朝着韩万阳大喊道, “父亲,您忙完要早些来皇宫接我们呀…一定要早些来,知道吗?” “好,父亲一定会尽快去接你们…” 韩万阳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泪水,朝着马车远去的方向挥手。 他这个丞相当的也太窝囊了。 连自己的妻儿成了昏君的人质,都无能为力。 他甚至有想直接辞官,然后带着妻儿隐退的冲动。 可是… 若战乱不止,他又能带着妻儿隐居到何处呢? 而且,他也不能置全大夏国的百姓于不顾。 看来,只能去北庆国找摄政王妃买了粮食来,搭好粥棚,然后让赵横放自己的妻儿回家了。 …… 苏广这边,快马加鞭地来到了前线军营。 果然,他比司徒漠早到了。 他一刻也不耽误,整顿军队便直接对北庆国发起了进攻。 原本,他以为这一战北庆没有司徒漠的现场指挥,应该可以夺取几座城池下来。 可结果却令他大失所望。 北庆国的军队布防,简直如铁桶一般,防守得极为严密,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相比之下,他大夏国的军队反而是处于劣势。 司徒漠还未到,他大夏的军队便占不到任何便宜了。 那等司徒漠到了,那岂不是更讨不到便宜了? 苏广立刻写信给赵横说明了情况。 赵横收到苏广的书信,知道司徒漠早就在边境加强了军事力量,大感不妙。 看来,他之前以为的战场上的先机早就没有了。 于是,他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周碧霄那边。 要是周碧霄那边能早些将顾瑶给绑了,送到大夏国来,他便可以捏住司徒漠的软肋,让他降服于自己。 于是,赵横又立刻写了书信给周碧霄催促她快些控制住顾瑶。 周碧霄收到书信后,便召周敬亭入宫商议对策。 “拜见太皇太后。” 周敬亭走进福寿宫大殿,给坐在主位上的周碧霄行了一个跪拜礼。 “兄长请起。” 周碧霄虚抬了抬手,又看向身边伺候的宫人们,开口道, “你们都退下吧。” “是。” 见宫人们都退了下去,周碧霄才又开口道, “没想到,司徒漠早就在边境加强了布军。大夏国的军队,已经和咱们北庆打了一仗,却没有占到任何便宜。” 周敬亭听了这话心情极为复杂。 一方面他也不想大夏占到北庆的便宜,毕竟赵横极为贪婪,若占了北庆的城池,之后应该是不会主动还给他们的。 另一方面,他又想着赵横能帮着除掉司徒漠。 “他们大夏国的兵本就不是我们北庆的对手,败了也是情理之中的。” 周敬亭说道。 “那是自然。要不是因为人言可畏,我们必须借着他赵横的手,借刀杀人来除掉司徒漠的话,哪里需要他们大夏插手?” 周碧霄一脸不可一世的模样, “赵横写信来催促我们要快些将顾瑶绑了送到大夏国去,以便他用来威胁司徒漠。” “再过十日渊儿就大婚了,我们原本不是计划好了在渊儿大婚那日把事给办了的吗?” 周敬亭捋着胡子缓缓道。 周碧霄默了一会,又开口, “以防夜长梦多。我们直接将渊儿和三公主的婚期提前到三日后吧。” “这样我们也能早些将三公主娶入太师府,大夏公主成了我们周家的人,到时候我们也好掌控大夏皇帝。” “早些抓了顾瑶,除掉司徒漠,也是好的。” 司徒漠一直都是周碧霄的眼中钉肉中刺,她早就想除之而后快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机会,赵横那边又催促,周碧霄更是急不可耐了。 “提前到三日后?” 周敬亭有些犹豫。 毕竟临时改变计划,若过程中出了纰漏,那岂不是会前功尽弃? 周碧霄看出了他的担心,便开口宽慰, “兄长不必过于忧心。现下司徒漠不在京城,咱们抓一个顾瑶是轻而易举的事。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而且司徒漠骁勇善战,若我们不当机立断趁现在抓了顾瑶,说不定十日后,他便打败大夏凯旋了。 到那时,可就真的错过了良机。” 周敬亭听了这话,也觉得有理,毕竟这次机会若是错过了,便难再有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躬身道, “一切听太皇太后的安排。” “那你快回去安排吧!” 周碧霄松了口气道, “你跟周渊将事情说清楚。之后便将喜帖都送出去,三日后一定要准时举办婚礼。” 她说完,捏了捏拳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是,太皇太后。” 周敬亭应声退了出去,回去安排了。 而周碧霄则是去了景仁宫找太后周玲。 她知道顾瑶和周玲交好。 以防顾瑶推辞不去参加周渊的婚礼,她必定要借助周玲这边的关系才行。 周玲正在寝宫里歇息。 “太皇太后驾到。” 一名太监尖声喊道。 太后周玲听见周碧霄亲自来她这了,实在有些诧异。 毕竟,周碧霄平日里根本看不上自己。 有事也只是派宫人来传自己去福寿宫见她。 今日太皇太后周碧霄竟然亲自来了,怎么会不让周玲怀疑她的用心。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一定要提防着才行。 想到这些,周玲表情严肃地起身,迎了出去。 她刚走到寝殿门口时,周碧霄就由墨莲扶着走了进来。 周玲忙停住脚步,福了一礼道: “臣妾,见过太皇太后。” 周碧霄却是立刻伸手扶住了她,满脸堆笑道: “不必如此多礼,显得生分不是?” 第332章 可别怪哀家对皇帝更加严苛 见到周碧霄一脸假笑的殷勤模样,更是让周玲心里打起了鼓。 她想着自己可得小心应付才行,这周碧霄必定是带着阴谋来的。 “呵呵呵…你们都退下吧,哀家要同太后说些体己话。” 周碧霄却依然是满脸堆笑,朝身边伺候着的丫鬟太监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是。” 丫鬟和太监们应声退了下去。 周碧霄这才拉着周玲的手,继续笑道, “玲儿啊,自从哀家的皇儿去世后,我对你和皇帝一直以来都过于严苛了。以至于,咱们姑侄俩越来越生分了。” 她说着,便拉着周玲到软榻边一同坐了下来,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周玲听了她说这话,心里的警惕更浓了些。 “玲儿啊,你也别怪哀家,哀家这都是为了你和皇帝好。皇帝现在年幼,若不对他严加管教,不利于他日后成长为一代明君啊! 所以哀家,对他严苛有严苛的道理。 皇帝毕竟是哀家的亲孙子,我怎会不心疼? 等皇帝成年后,亲政了,你们就知道哀家的一片苦心了。” 周玲低着头,眉头微皱,心里打着鼓,对周碧霄说的话不置可否。 周碧霄见周玲不言语,便深深叹了口气,用有些无奈的语气道, “你还年轻,不懂姑母的用心也正常。总之要孩子成才,那是一定要严苛些的,日后你便会懂的。呵呵呵…” 周玲只好接话道: “臣妾谨遵太皇太后教诲。” 其实太皇太后平日里对司徒德业的态度,那不是严苛与否的问题。 而是,完全把司徒德业的权力给架空了。 若是想要司徒德业,日后能成为一代明君,怎么能不让他接触任何朝堂上的政事呢? 周碧霄对司徒德业的行为明明就是夺权,哪里有培养的意思? 周玲自然看得清楚,但是却也敢怒不敢言。 “你能理解哀家的用心,便是好的。” 周碧霄轻轻拍着周玲的手,继续道, “哀家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周玲闻言缓缓抬头,仔细听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这些年来,哀家和摄政王之间有诸多误会。这些误会的源头,也是因哀家与皇帝之间的关系而引起的。” 周碧霄说着,脸上的表情有些落寞, “总之就是摄政王认为哀家想要夺皇帝的权,所以才闹得不愉快。” “可哀家,着实是有些冤枉了。” “哀家夺自己孙子的权作甚,只要皇帝坐稳江山,我这太皇太后也是享福的。” “你说对否?” 周碧霄说完,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周玲,等着她做出反应。 而周玲明知道周碧霄这是在睁眼说瞎话。 并且她也搞不懂,周碧霄为何不护自己的亲孙子?却要将权势全部揽到娘家那边去。 可周玲也知道,自己和皇儿现下还是捏在周碧霄手里的,她不敢,也没有底气反驳周碧霄的话。 她只能微微点头道: “太皇太后所言极是。” “嗯…还是我的玲儿通情达理。现下摄政王领兵去迎战大夏了,哀家想趁这个机会,先通过摄政王妃缓和一下和摄政王的关系。” 周碧霄听了周玲的话,满意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三日后,渊儿和三公主大婚。哀家想请摄政王妃,去太师府参加渊儿的婚礼。只是你也知晓,哀家和摄政王妃,前段时间因一些琐事闹得很不愉快。若直接以太师府的名义给摄政王妃下帖子,她未必肯赏脸。所以…” 话听到这里,太后周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周碧霄这是想趁着摄政王不在京城,要对摄政王妃不利呢。 想邀请摄政王妃去参加婚礼,以缓和两家的关系,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他们真正的目的绝不简单。 “所以,若摄政王妃实在不愿去参加渊儿的婚礼也无妨。等摄政王凯旋后,咱们在皇宫中举办庆功宴,再请王妃一同参加,岂不是更有诚意?” 周玲直接打断了周碧霄的话,说道。 周碧霄没想到,周玲竟敢打断自己的话,当即沉下了脸,语气也有些不悦起来, “庆功宴,那是日后的事。这次,渊儿的婚礼摄政王妃必须参加。” “在摄政王回京之前,便和摄政王妃处好关系,岂不是更好?” “总之,哀家今日来同你说这许多话。就是让你去摄政王府,帮忙说和。一定要将摄政王妃请去参加渊儿的婚礼。” “你和摄政王妃的关系向来都极为亲厚,你定能说动她。” “若你办不成这件事,可别怪哀家对皇帝更加严苛。” 周碧霄说话的语气,从刚开始的有些不悦,渐渐变成最后的威胁。 周玲听周碧霄这样说,瞬间便不敢再顶嘴了。 毕竟司徒德业是她的软肋。 她低下头,咬紧牙关,却也对周碧霄的威胁无可奈何。 见周玲一副怯懦的模样,周碧霄脸上有些得意,继续开口道: “明日你亲自去摄政王府,给顾瑶送喜帖。” 周玲根本不想顾瑶去参加周渊的婚礼,可是她又不能当场拒绝周碧霄的要求。 否则她不知道周碧霄会如何对付小皇帝司徒德业? “你听到否?” 周碧霄见周玲不回答她的话,又厉声问了一句。 “臣妾,遵命。” 周玲又顿了片刻,才开口应了下来。 她想着,自己和小皇帝的势力实在有限。 根本不足以和周家的势力对抗。 那么,她索性应下来,先去摄政王府见顾瑶一面。 一来可以提醒她要多加小心。 二来,也好和顾瑶商量应对之策。 “嗯…既如此,那明日哀家便等你的好消息了。” 周碧霄沉声说着,起身便往外走。 “恭送太皇太后。” 周玲起身福了一礼道 周碧霄走后,周玲独自坐在软榻上发呆。 此时,她只觉自己真的极为无能。 护不住自己的皇儿,也护不住自己身边的人。 正当她左右为难时,只听… 嘎吱… 房门被推开了。 司徒德业走了进来,他表情平淡地走向周玲,上前行了一个礼道: “给母后请安。” 周玲抬眸看见是司徒德业,瞬间红了眼眶。 第333章 母后是怕太皇太后罚你 “皇儿,母后实在是太无用了。” 周玲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母后护不了你,让你跟着我受你皇祖母的压制。现下,还要连累摄政王妃。” 司徒德业听了周玲的话,表情依然极为淡定,用他那和自己年龄不相符的沉着语气说道: “方才太皇太后是否来让您去请皇婶参加周渊的婚礼?” 周玲点了点头,有些诧异道: “皇儿,你是如何得知的?” “皇叔一离开京城,周渊和大夏公主的婚礼突然就提前到了三日之后。 接着,从不来母后寝宫的太皇太后,却突然来母后这了。 一想便知是太皇太后想要利用母后和皇婶之间的亲厚关系,去邀皇婶参加婚宴,以便实行他们的阴谋。” 周玲点头道, “皇儿,你猜对了。”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皇儿是聪慧的。 而且,还比同龄人更加沉稳。 若假以时日,自己的皇儿定能成为一代明君。 可是,就照现在的情形看,别说成为明君了,就是能否平安长大,都未可知。 “这其中必定是有阴谋的。可是,太皇太后用你来威胁母后,我…我现下不知如何是好了?” 周玲无奈道。 司徒德业看出了自己母后的为难,便开口问道: “若我们母子无摄政王的庇护,现下又当如何?” 周玲接话道: “估计北庆的江山早就易主了。” “既如此,那母后又有何为难的呢?” 司徒德业问道。 “母后是怕太皇太后罚你。” 周玲用怜爱的眼神看着司徒德业, “无论太皇太后是对你,罚跪,罚站,还是罚断食…母亲都不忍心。” 毕竟,周碧霄平日里惩罚司徒德业从来都不会手软的。 罚跪一罚就是五六个时辰。 有时更是会让司徒德业在大雨下罚站两三个时辰,或者是在正午的太阳下罚站一两个时辰。 甚至有一次,直接罚司徒德业两日不许吃饭。 周玲想法子,让宫女给司徒德业送饭,却被发现了。 那宫女直接就被周碧霄命人拖出去活活给打死了。 …… 这些事情,周玲想想都心酸,可是却也无能为力。 而且周碧霄,每一次惩罚司徒德业时,都是找了冠冕堂皇的理由的。 说什么,都是为了皇帝以后能成为一代明君着想。 其实,周碧霄这么做就是为了打压司徒德业。 要不是因为有摄政王在,周碧霄估计更猖狂,惩罚得还会更狠一些。 虽然周碧霄,并不敢命人动手打司徒德业。 但这样的惩罚,可不比打轻多少。 “无妨!” 司徒德业哪里不知道自己母妃的心疼,正是因为这样,他才特意过来宽慰她, “两害取其轻。事情哪能都做到十全十美的。 若皇婶去参加了周渊的婚礼,或许会引得皇叔和皇婶都身处险境,甚至有性命之忧。 现下母后要做的,应该是去提醒皇婶,千万不要去参加周渊的婚礼才是。 保住了皇叔和皇婶,才是保住了我们母子俩的性命。 至于之后,太皇太后因这件事情要为难儿臣,那便让她为难好了。 儿臣现下对她来说,利用价值还极大,她不会急着要了儿臣性命的。 可若皇叔皇婶不在了,那我们母子俩,是真的会性命不保的。 所以母后,还有什么难做决定的呢?” 听了司徒德业的话,周玲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她一个激灵,从软榻上猛地站了起来,急道: “那母妃现下就去提醒摄政王妃千万不要去参加渊儿的婚礼。” 司徒德业见状则是伸手拉住了她,并耐心安抚道: “母后,不必如此着急,明日再去找皇婶便可。” 周玲听话地点了点头, “都听皇儿的。” 司徒德业又留在周玲的寝宫里,陪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来安慰她,才放心地离开。 …… 周敬亭这边回到太师府,就将要把婚期提前到三日后的事情,同周渊商量了。 周渊自然是没有什么不同意的。 于是他们便安排人重新做了喜帖,第二日便派人将喜帖都送了出去。 他们周家在北庆国的势力极大,一个婚宴就光是喜帖就送出去了近一千份。 摄政王府杏香院。 顾瑶站在院子中,拿着周渊和赵柔月两人的喜帖看了一眼,心下道: 周碧霄还真是迫不及待想要算计自己。 她微微一笑,便将喜帖丢在一旁的桌子上了。 “禀王妃,太后来了。” 竹茹走进院,福了一福,说道。 顾瑶闻言微微挑眉,她大概已经猜到太后此时前来的目的了。 她直接往院外走去,亲自去迎太后周玲。 很快周玲便由顾瑶领着走进了杏香院。 “太后娘娘,您尝尝这果子。” 顾瑶招呼周玲坐在了院中的小桌旁,并招呼她吃瓜果。 周玲坐了下来,并没有吃果子,而是低声道, “摄政王妃,能否容我单独与你说话。” 顾瑶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心思,微微颔首后,便让竹茹、竹沥退了出去。 见院子里只剩下自己和顾瑶两人后,周玲看了一眼桌上的喜帖,一脸担忧道: “王妃,这是太师府送来的喜帖吧?您可千万不能去参加这喜宴。周家人一定是想在这喜宴上算计你的。 昨日,太皇太后特意去我寝殿,让我来摄政王府劝你去参加周渊的喜宴。 我一听就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事,具体是什么事虽然我说不上来,但你千万别去就对了。” 周玲一口气说着,急得脸都有些微红。 顾瑶听了她的话,并不意外。 只是,太后周玲一直被太皇太后周碧霄压制着,在宫里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她能顶着压力,过来劝说自己不要去参加婚宴,也算是真心对自己的了。 而且,若自己真的听了她的劝说,没去参加周渊的婚礼的话,估计事后,周碧霄一定是会打击报复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的。 顾瑶想到这里,便开口说道: “太后娘娘不必忧心。一个婚宴而已,我去参加,也无大碍。” 此话一出,太后周玲直接急得站了起来, “不可,太危险了。” 第334章 那我便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便是了 “太后娘娘,不必担心。” 顾瑶风轻云淡地笑了笑,说道。 太后周玲见顾瑶似乎并不知事情的严重性,更是急的忙劝说道: “你是不知,太皇太后的手段是极阴狠狡诈的。总之,在摄政王回京之前,王妃你最好是留在摄政王府最为安全。那太师府,是轻易去不得的。” 她说完还拉过顾瑶的手,紧紧握在手中,一脸关切。 顾瑶勾唇微笑,扶着太后周玲又坐了下来, “太后娘娘您请坐,不必如此紧张。” 说完,她拿起桌上的一个大蜜橘,剥了皮递到周玲手中, “来吃个蜜橘,可甜了。” 可周玲哪有什么心思吃橘子,拧着眉,依旧一脸担忧。 顾瑶也坐了下来,开口问道: “太皇太后既让你来请我去参加周渊的婚礼。若我不去,那事后她又会如何对付你和皇帝呢?” 周玲听了这话,咬了咬嘴唇,道: “我们母子对她还有用处,她也不敢过多为难我们,无碍的。” 顾瑶看出了周玲的隐忍,便也不兜圈子了,直截了当道: “她周碧霄想要对付我家王爷和我,也不是一日两日了。” “别说我躲在摄政王府里不出来了,我就算是在地底下挖个洞钻进去躲起来,估计她也未必肯放过我。” “既如此,本妃又何必躲她。她想算计我,那我便十倍百倍地还回去便是了。” 周玲听顾瑶如此说,也觉有道理,只是难免还是放不下心来, “那至少在摄政王府里还是更安全些,不是吗?” “太后娘娘,你也不必多虑,直接回去跟太皇太后复命便可。你就说,在你的劝说下,我答应去赴那周渊的婚宴便是了,也免得叫她为难了你和皇上。” 顾瑶耐心地说道。 周玲闻言低下了头,不知再说什么是好了。 其实她心里也是怕周碧霄会惩罚司徒德业的。 若顾瑶不去婚宴,估计司徒德业至少会被罚跪。 “别怕。” 顾瑶又安慰道。 周玲再也忍不住,顿时红了眼眶… 她又拉住顾瑶的手,哽咽道: “谢谢你…我和皇儿孤儿寡母的…” 话还没说完,周玲便直接泣不成声了。 周玲是周敬亭庶出的女儿。 她从小就性格软弱,也不受周敬亭的重视。 后来嫁给司徒玄黄做了皇后,也一直是受着周碧霄的压制的。 顾瑶如此真心为他们母子着想,所以她难免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顾瑶见状忙伸手抚着周玲的背,免不了又好一通安慰。 她也知道,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孤儿寡母地在皇宫中一直被太皇太后欺压。 平日里的日子过得也实在是有些艰难。 最后,周玲应了顾瑶的劝说,回皇宫向周碧霄复命去了。 …… 周玲一回皇宫便往周碧霄的福寿宫去了。 “给太皇太后请安。” 周玲走进周碧霄寝殿,对着正在软榻上斜卧着的周碧霄行了一个跪拜礼,道。 周碧霄慵懒地抬了抬眼皮子,问道: “人可请到了?” “摄政王妃应下了。” 周玲恭敬道。 “嗯…很好,你的这份功劳,哀家记下了,退下吧!” 周碧霄闭着眼,微微点了点头道。 “臣妾告退。” 周玲应声退了下去。 她退下后,周碧霄忍不住撇嘴,阴恻恻地邪笑起来。 她心里,那叫一个欢喜。 她就等着,将顾瑶神不知鬼不觉地绑了送到大夏国去。 到时候,摄政王府的人找不找顾瑶,他们便直接将责任推到大夏国的奸细身上便好了。 抓了顾瑶,除掉司徒漠之后,再废掉小皇帝司徒德业,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北庆的江山,很快就要改姓周了。 …… 而司徒漠这边,也到达了战场。 在他抵达前线之前,大夏国的苏广将军已经带兵大举进攻了北庆一次。 因司徒漠早就在边境处做好了极为严密的军队布防,所以苏广并没有占到任何好处,首战便挫败了。 现下,又见司徒漠也来了,那苏广将军哪里还敢出兵挑衅。 而且皇帝赵横也是命苏广先按兵不动,等待他的指令。 赵横也知道,苏广根本不是司徒漠的对手,他就等着周家人将顾瑶绑了送过来直接威胁司徒漠投降便好了。 所以,司徒漠到达战场后,大夏国的军队便都躲在军营里,不肯出战。 …… 而赵柔月的生母温贵妃,得知自己的女儿要嫁给大夏太师的嫡长子时,倒是极为高兴。 能做太师府的少夫人,也算是安稳富贵的。 况且周渊还给自己的女儿下了极为丰厚的聘礼。 那说明,周渊对自己的女儿也是极为重视的。 温贵妃原本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要不是她被困在皇宫里出不去,她是真想去北庆国看看女儿和女婿。 只可惜出不去。 最后,她也只能托人将自己前些日子里攒下的金银首饰送去北庆国给赵柔月。 … 在成亲的前一日,赵柔月收到了温贵妃托人送来的包袱。 她打开看,里边又是为数不少的金银首饰。 她一时间竟有些想念温贵妃了。 虽然温贵妃也算不上是她的亲生母亲,她只是借了她女儿的身体重生的。 可是,不管怎么说,在这个世上,现下唯一对自己真心的也只有温贵妃一人了吧? 想到这里,赵柔月拿起包袱里的一对鎏金手镯戴在了手上… 第二日… 春花和紫雪负责给赵柔月打扮。 两人给赵柔月穿上喜服,梳好了发髻。 只是上妆时,却犯了难。 赵柔月左边脸上的伤口虽然已经全部愈合了。 但因为伤得实在过于严重,留下了三道又深又长的疤痕。 那三条带着些许粉色的疤痕,如同三条趴在她脸上的蜈蚣一般,一眼看过去能把胆小的人直接吓趴下。 春花不停地往赵柔月脸上扑粉,直到赵柔月的脸比那白纸还白,可还是达不到掩盖的效果。 赵柔月看着镜子中那张丑陋的脸,不禁眉头越拧越紧。 “好了,别扑了。” 她忍不住开口道。 “可是,公主…你脸上的疤…” 春花有些担忧地开口道。 可她的话还没说完,赵柔月便伸手,直接将她手中的粉盒打翻在地, “叫你别扑了,你没听懂?拿本公主的面具来。” 粉盒掉落在地,咕噜咕噜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了下来。 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 紫雪忙拿来抹布擦地。 春花则躬身给赵柔月拿来了一个粉红色的面具。 赵柔月表情淡淡,伸手接过面具,戴在了脸上。 第335章 爷前日同咱们说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赵柔月的脸受伤后,她一直用各种鼎好的药材来医治。 可无奈,最终脸上还是留了疤,容貌也已经毁了。 那擦再多的粉也无用。 更何况,她也并没有打算用自己的美貌来俘获周渊的心。 甚至于,跟周渊圆房的心思她都没有。 她只要戴着面具就好了,让周渊一直对自己有一个美貌的幻想也不错。 赵柔月戴上面具后,看了看镜子中自己那姣好的身材,满意地点了点头,又开口道, “帮本公主盖上喜帕。” 春花哪里敢耽误,忙拿来了喜帕,盖在了她头上。 盖上喜帕后,喜婆便进来背着她上了喜轿。 新娘子,这就算出门了。 原本周渊给她下的聘礼便当成了嫁妆,长长的嫁妆队伍跟着喜轿一路往太师府去了。 大夏公主出嫁,送亲队场面算是壮观的。 自然也引来了不少百姓的围观。 只是,大夏皇帝表面上派公主过来和亲,背地里却发兵攻打北庆挑起战争。 这种行为自然是引起了北庆百姓们的不满。 “这北庆的公主脸皮可真厚,假意和亲而已,这排场倒不小。” “是啊,一边和咱们北庆和亲,一边又发兵攻打咱们,这也太阴险了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原本这三公主还想当摄政王妃,想得是挺美的。咱们的摄政王妃人美心善,可不比这劳什子大夏公主好上千倍百倍,” “就说这大夏公主脸皮厚,和大夏皇帝一个德行。” “……” 百姓们越讨论越气愤,人群中,有人直接抓起石头,往赵柔月的花轿砸了过去。 “叫你们大夏国攻打我们北庆。” “咱们摄政王可是战神,用不了多久,你们大夏必败。” “大夏必败…大夏必败…” 百姓们边砸边喊,喊声震天响。 坐在花轿中的赵柔月,当然也听到了百姓们的议论声。 她气得拳头紧握,捏紧了鞭子,想要下去揍那些个嚼舌根的刁民, “落轿!本公主定饶不了这些个贱民。” 跟在轿子旁边的春花用手护着脑袋,躲避着时不时砸过来的石块,听三公主生了气,忙劝说道: “公主,今日是您大喜的日子,花轿未到夫家便落了地,不吉利。公主,您消消气,可别因小失大。” “还不快落轿,看本公主不割了这些贱民的舌头。” 赵柔月不耐烦地厉声道。 围观的百姓听了赵柔月的叫喊声,胆子小些的,便也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扔石头的,也有些犹豫。 毕竟这三公主,第一日来京城便放出毒蛇来咬过围观的百姓。 “快,走快些…可别误了吉时。” 喜婆也忙开口催促轿夫快些走。 赵柔月听见外头的动静小些了,便也没有再坚持要落轿。 她其实也只是想吓唬一下百姓们而已,今日毕竟是她大喜的日子。 要是真闹起来,丢脸的可是她自己。 送亲队伍加快了速度,往太师府那边赶。 此时,周渊也是一身喜服,在太师府门口等着赵柔月的喜轿。 而周渊的几个小妾,则待在后院不曾出来。 今日是她们的爷娶正妻的日子,她们可没有资格出现在喜宴上。 钱小蝶现下已经有五个多月的身孕了。 此时她正斜靠在软榻上,她的贴身丫鬟雨儿蹲在她身旁帮她摧腿。 她眯着眼,听着外头传进来的喜乐,心里五味杂陈。 原本周渊和顾向晚退了亲之后,她还想着若自己这一胎一举得男,说不定她便直接可以做周渊的正妻了。 可谁曾想,她的孩子还没生呢,却又突然冒出个大夏公主来。 三公主无论是地位还是样貌,都比自己强上许多。 想要跟三公主抢正妻之位,看来是不能够了。 她现下一心只想着,好好将孩子生下来。 若是个男孩,那至少能保住自己下半生的荣华富贵。 她一边想着,一边轻轻摸着自己的孕肚,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妹妹在屋里吗?” 忽而,房门外传来柳思思的声音。 钱小蝶听到是柳思思来了,顿时心情更不好了。 她皱了皱眉,看向雨儿道: “去开门。” “是。” 雨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应了一声便去开门了。 “为何如此久才开门?” 门一开,柳思思便第一个走了进来,嘴里还抱怨了一句。 她身后还跟了另外四个小妾,分别是赵姨娘,李姨娘,周姨娘,吴姨娘。 四个姨娘跟着柳思思也走进了屋里。 见几个姨娘不请自来,扰了自己的清净,钱小蝶心里其实极不痛快。 不过,面上却未表露出来。 她双手撑腰,坐在了软榻上,笑道: “姐姐妹妹们,怎么有空到我这来?都坐吧。” “哎哟…那大夏公主今日便要过门了,妹妹你如何还笑得出来。” 柳思思一甩帕子,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太师椅上,说道。 钱小蝶闻言笑容一僵,没有接话。 另外四个姨娘却是低着头,各自找了位置坐下了。 “妹妹,那大夏公主是何等人物,咱们可都是知道的。她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 钱小蝶压低了声音说道, “咱们得趁着这大喜之日,出去露露脸。咱们得当着众宾客的面,给那三公主敬茶。她只有当众喝了咱们的茶,才算是真的认下了咱们。往后,咱们只要没有错处,她便不好为难咱们。” 听了柳思思的话,钱小蝶不屑地冷哼一声道: “爷前日同咱们说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你若忘了,我便再提醒你一遍。 爷说咱们要等他和三公主成婚的第二日才能前去给三公主敬茶。 成婚当日,我们这些做妾的不得出现否则惹得三公主不悦,可是要家法伺候的。” 刘思思闻言却是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 “可是我们不当着众宾客的面,让三公主认下咱们妾室的身份。 日后三公主,直接寻个由头,便把我们给发卖了,岂不是更糟? 爷只是说,咱们不得在他成婚当日,惹三公主不悦。 咱们只要机灵些,别惹三公主不悦不就得了。” 第336章 也怪不得别旁人,只能怪自己命苦罢了 听了柳思思的话,钱小蝶直接对着她翻了个白眼道: “姐姐,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 却不知,咱们在三公主成婚的大喜日子出现在她面前,必是会惹她不悦的。 要去你们自己去,别拉上我。” “妹妹,瞧你这话说的。在爷面前,你可是最受宠爱的那个,而且你还怀着爷的孩子。我们几个可都指着你呢。若你不去,我们哪有脸去?” 柳思思甩着帕子讪笑着,又回头对另外四个姨娘使眼色, “妹妹们,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另外四个姨娘原本就是和柳思思商量好的,今日要拉上钱小蝶一同去敬茶的。 现下听了柳思思的话,忙连连点头。 赵姨娘更是笑着起身,给钱小蝶行了一礼道: “虽说咱们都是爷的妾室,可妹妹你可是咱们这几个当中最聪慧,最有脸面的了。 咱们日后能不能在太师府长久待下去,就都指着妹妹了。” “赵妹妹说得极是,咱们可不就都指着你了吗?” 柳思思忙接话道。 说完还一脸期待地看着钱小蝶。 钱小蝶听了她们的话,不禁在心里冷哼道: 这柳思思还真是好心机。 想要诓自己到三公主跟前去当那出头鸟。 呵呵!简直是做梦。 还如此卖力地给自己戴高帽子。 正所谓站得高,摔得重。 自己又不是没长脑子,哪能那么容易便上当。 钱小蝶如此想着,顿了顿才又缓缓开口接话道: “姐姐,你这话未免说得有所偏颇。咱们同为妾室,都是一样的。没谁比谁更有脸。 而且三公主贤惠大度,她本就同爷说过,对我们这些个妾室她是接纳的。 日后咱们能在这太师府长长久久地待下去。 那都是因为三公主大度的缘由,可不是我这个小小的妾室求得来的。” 柳思思听钱小蝶这滴水不漏的话,恨得简直牙痒痒。 她原本想着,拉上另外几个小妾一同来劝说钱小蝶领头趁着三公主进门的日子去敬茶。 这样,三公主恨的第一人便会是钱小蝶。 钱小蝶现下还怀着爷的孩子,三公主若进门后就能针对钱小蝶,那她的孩子保不保得住都说不定? 到时候,自己便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可无奈钱小蝶却也是聪明,根本不上她的当。 柳思思眼珠子一转,开口道: “也是,妹妹你怀着爷的孩子自然是什么都不怕? 我们这几个可怜的,若不能趁这个时机,在众宾客面前露个脸,之后就算被三公主随便找个由头发卖了,也是活该。 也怪不得别旁人,只能怪自己命苦罢了。 呜呜呜…” 说完,她用帕子捂住口鼻,大哭了起来。 其他四个姨娘见状,也都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哭了起来… 钱小蝶听着几人聒噪的哭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眼里却尽是狡黠之色。 她缓缓起身,开口道: “既如此,我就陪你们走一趟吧。” “真的?” 柳思思顿时止住了哭声,甩着帕子起身,欢喜道, “那妹妹咱们这就去前厅候着三公主进门。” 钱小蝶点了点头。 柳思思则是欢喜地往外走,四个姨娘也用帕子擦了擦眼角,跟着柳思思往外走。 钱小蝶双手撑腰,由雨儿扶着跟在几人身后… 见柳思思等人都走出了房门,她给雨儿使了个眼色。 雨儿立刻会意,上前几步,直接把房门给关上了。 柳思思几人被关在了门外,这才反应过来钱小蝶只是为了撵她们几个出来罢了。 哪里是要陪她们去见三公主? 她反应过来后,气得一蹦三尺高,大叫道: “钱小蝶,你这是做甚?打量我们几个好欺负不成?” “我家姨娘身子不舒服,需得好生歇着了。” 屋内传来雨儿的声音。 “身子不舒服?怎么会忽儿身子就不舒服了?定时诓我们的。” 柳思思不服气地上前便抬手砰砰砰地大力敲起了门。 “柳姨娘你可别再敲了,万一惊了我们家姨娘肚子里的孩子,咱们可都担待不起。” 雨儿大声道。 其他四个姨娘见柳思思还想抬手敲门,忙上前把她给拉开了。 “姐姐,你可别再敲了。万一小蝶妹妹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好歹,咱们可都吃不了兜着走。” “对啊,柳姐姐,咱们还是走吧!” “小蝶妹妹可是怀着爷的孩子呢,咱们可惹不起。” “……” 几个姨娘拉着柳思思,你一言我一语地劝道。 “哼!不就是怀了孩子吗?道谁不会怀似的?咱们日后也定能给爷怀孩子,有啥好得意的。” 柳思思故意扯着嗓子大声道, “你们几个可都给我记着了。我柳思思可是真心护着你们的,她钱小蝶可就不同了。她啊…就是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人…她自己吃肉,汤都不见得会分你们一口……” 四个姨娘听了这话,只是低着头,没一个敢接话的。 她们也都知道,周渊最宠爱的小妾,第一当属钱小蝶,第二便是柳思思了。 而她们四个,只是因为长相还不错,周渊才收了她们,她们四个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现在,又有个容貌绝色的三公主进了门。 日后,她们在周渊那里,更是没什么存在感了。 她们也没有什么争宠的优势,只想着,能一直留在太师府里享受荣华富贵便好了。 “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柳思思又扯着嗓子朝屋里大喊道。 “姐姐,你可小声些,别被小蝶妹妹听见。” 赵姨娘压低声音说道。 “我还怕她听见不成…” 柳思思依然大声道。 “那咱们还去前厅等三公主吗?” 吴姨娘小声问道。 “她钱小蝶都不肯跟着咱们一同去,那咱们还去个什么劲?” 柳思思说着,转身便走, “咱们还是各回各屋吧。” 几个姨娘听着了这话,也都只好各自回去了。 而柳思思说的话,钱小蝶则是一字不落都听进了耳里,她止不住捏紧了拳头。 总有一日,她要让柳思思为今日说的这些话,付出代价。 第337章 三公主,为何你还戴着面具? “主子,你可别跟她们那几个坏了心肝的置气。肚子里的孩子要紧,可别气坏了身子。” 雨儿见钱小蝶气得脸色都有些发白,忙扶她坐在软榻上,并柔声宽慰。 钱小蝶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缓缓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休息。 此时,府里的喜乐奏得更大声了些,同时还响起了噼噼啪啪的鞭炮声。 前厅,三公主赵柔月被喜婆背进了门。 钱小蝶听着外头的热闹,重重叹了口气,紧紧捏着拳头,尽量让自己嫉妒得发疯的情绪平复下来。 她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妾,如何能同那容貌绝色的大夏公主争呢? 赵柔月由喜婆背着进了正厅。 宾客们早已在大厅里等候多时,顾瑶也在其中。 她身穿一件淡黄色的衣裙,头上扎着一个简单的百合髻,发髻上斜斜插着一只白玉簪。 妆容淡雅,却依然美得不可方物。 她静静坐在贵宾席中,身后站着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三个丫头。 她不仅没有因为知道周家人要算计她,而躲在摄政王府中不敢出来,并且还是早早就来到了太师府。 什么阴谋诡计,尽管放马过来。 她摄政王妃可不怕他们。 而正厅的主位上,则是坐着周敬亭和王沉香。 周敬亭捋着胡子,那张微微有些发红的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周家能娶到大夏公主,自然是能给家族带来不少好处的,他自然开心。 王沉香则是板着脸,似乎有些不悦。 毕竟周罄之前挨的那一顿打,就是因为这个大夏公主赵柔月。 大厅里的宾客,大都是北庆国的王公贵族。 其实他们对于大夏国一边送公主过来和亲,一边又暗暗练兵攻打北庆的行为很是不耻。 可周家在北庆的势力强大,他们又不得不给面子。 所以其中来参加婚宴的宾客中,有不少人,都表情冷淡。 ……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 看起来,倒不像是来参加喜宴的,却像是来参加丧礼的。 赵柔月进门后,周渊便上前同她站在了一块。 “一拜天地。” 喜婆扯着嗓子开口道。 两人拜了拜天地。 “二拜高堂。” 喜婆又道。 周渊扶着赵柔月转身,他自己给周敬亭和王沉香行了一个跪拜礼。 而赵柔月则是站着,对着两人微微弓了弓身子。 “好好好…快起来。” 周敬亭见两人给自己行礼,笑得胡子都跟着一抖一抖的。 王沉香则是努力挤出笑来,淡淡地虚抬了抬手。 “夫妻对拜。” 喜婆又道。 周渊和赵柔月面对着面,互相拜了一拜。 “礼成。” 喜婆笑着说道, “送入洞房。” 周渊拉着赵柔月的手一路走进了新房。 赵柔月坐在床榻边,众人退了出去。 周渊取来交杯酒,递了一杯给赵柔月道: “夫人,喝了这杯交杯酒吧。” 赵柔月接过酒杯,却并没有言语,默默地同周渊把酒喝了。 周渊将酒杯放下,便拿起秤杆,上前去挑赵柔月的喜帕。 他此时心里是有些小激动的。 都说这大夏国的三公主容貌绝色,他倒要看看,到底有多美? 可当他满心期待地挑开赵柔月头上的喜帕后,映入他眼帘的却是一张粉红色的面具。 他当即气得拿着秤杆的手都在抖,不悦道: “三公主,为何你还戴着面具?你我已是夫妻,你竟也不愿以真容示我吗?” 说完,周渊将秤杆直接丢在了地上。 “本公主就算嫁你为妻,可依旧有自己的自由,是否戴面具,也是本公主的自由。” 赵柔月梗着脖子道, “至于本公主什么时候愿意拿掉面具,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周渊闻言眯了眯眼睛,冷道: “该不会是传闻有假,你并非容貌绝色,又或者…你根本就不是大夏公主,而是冒名顶替的?” 赵柔月听了这话,心下一紧,却强装镇定,猛地站起身,怒道: “周渊你放肆,胆敢同本公主说如此无礼的话。还不快跪下给本公主谢罪。” 说着,赵柔月直接就抽出腰间的鞭子,甩得啪啪响,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周渊倒也不惯着她,冷哼一声,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鞭子。 另一只手直接搂住她的腰身,一个转身将她压在了床榻上。 “周渊,你放肆,还不快放开本公主。” 赵柔月气得直瞪眼。 周渊却不为所动,淡淡道: “你是我夫人,如此这般不是应当的吗?” 说着,他便伸手想要去摘赵柔月脸上的面具。 赵柔月气得火冒三丈,可无奈自己的武功不如周渊。 她根本挣脱不掉。 她眉头紧锁撇过脸去,只觉周渊压在自己身上,让她极为恶心。 就在周渊手碰到她面具的时候,她冷哼一声,威胁道: “周渊,你别忘了,今日的正事是什么?你若敢现在摘掉我的面具,那本公主便不配合你们的行动。 到时候,别说是这新房了,本公主直接命人将那顾瑶赶出太师府,看你们还如何抓她?” 周渊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接着便收回了手。 “你还不快起身?” 赵柔月努力压制着心里的厌恶,尽量让自己说话的语气平和些。 周渊这才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道: “那三公主你先歇着,我出去招呼宾客。” 说完,周渊便头也不回地转身出去了。 他又不是没见过女人,自己纳的那几个小妾姿色都是上层的。 他每日一个,天天都可以不带重样的。 而且,女人嘛,只要有钱自己还不是想要多少就能有多少。 所以,赵柔月有什么好高傲的,都已经嫁给自己为妻了,还戴着个面具遮遮掩掩的。 就算长得再美又如何,都已经嫁给他了,早晚还不是他的玩物。 到时候等和她圆了房,还不是得日日求着自己宠幸。 …… 周渊走了出去。 赵柔月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周渊离开的背影,捡起地上的鞭子重新别回腰间。 她恨死周渊了,可是却也打不过他。 不过,来日方长,她有的是办法报复他。 第338章 她必定是奉命行事,想来也是可恶 喜宴上,来来往往伺候上菜撤菜的丫鬟和小厮们,人数众多。 整个大厅里却异常安静。 下人们来来往往忙碌着,自然是不敢发出什么声响,用餐的宾客也只是默默吃席。 北庆国和大夏国正在打仗,这周家娶大夏公主可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 周渊来到大厅,身后跟着两个手上端着酒壶的小厮。 他自己手上则是端着酒杯来到席间敬酒。 他像是走过场一般地挨个敬着酒。 直到他走到顾瑶座位前,才放缓了速度。 顾瑶此时在悠闲地吃着蜜橘。 只见顾瑶无论是妆容还是打扮,都极为简单,却依然美得倾国倾城。 他看着顾瑶那绝色的容颜,心里不禁又泛起了涟漪。 “见过摄政王妃。” 他走上前躬了躬身子,给顾瑶行了一个礼。 “免礼。” 顾瑶表情淡淡,虚抬了抬手道。 周渊给身后跟着的小厮使了个眼色,那小厮便忙上前给顾瑶斟了一杯酒。 “摄政王英勇擅战,领兵对抗大夏国,乃是我们北庆的英雄。我代表大夏国的百姓敬摄政王妃一杯。” 周渊说着,举起手中的酒杯,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 顾瑶瞥了一眼那小厮斟的酒,却没有要喝的意思。 “摄政王妃为何不喝?” 周渊见状提醒道。 “本妃身子不适,今日不宜饮酒。” 顾瑶淡淡道。 “这只是果酒,并不醉人。我知道,摄政王妃从前和我们太师府之间有诸多误会。周渊在这里先给您赔个不是。” 周渊说着给顾瑶作了一个揖,继续说道, “王妃,大人大量,喝了这酒,咱们两家从前的那些误会,便都算是解了。” 顾瑶看着周渊这假惺惺的模样,心里不禁冷笑。 这酒里可是放了迷药的,她隔那么远都闻出来了,可见份量放的可不少。 不过,她方才吃的蜜橘,可是来自她随身空间的灵果,能解百毒。 就算喝了这酒倒也是无妨的。 “既如此,那本妃就喝一杯吧。只此一杯。” 顾瑶语气依然淡淡。 接着她端起酒杯,将酒给喝了。 周渊见顾瑶喝了酒,眯了眯眼,又给顾瑶行了一礼,便又去给别的宾客敬酒了。 就在周渊离开不久后,一个丫鬟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从顾瑶身边经过时,不知怎的脚下一滑,摔了一跤。 她手上的银耳莲子羹顺势往顾瑶那边飞了过去。 顾瑶身后的三个丫头,忙上前护主。 刘雨晴更是拔出宝剑直接将飞过来的碗给劈成了两半。 最后,有惊无险,只是那黏糊糊的银耳莲子羹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洒在了顾瑶和三个丫头身上。 顾瑶这边的动静,瞬间将宾客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还没等顾瑶开口说话,那摔了一跤的丫鬟忙起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奴婢该死,请摄政王妃饶命。” 那丫鬟说完,却还不停地砰砰砰地往地上磕头。 “做事怎么如此不小心?冲撞了王妃,你可是犯了大错。来人,拖下去杖责五十大板,打死不论。” 周敬亭快步走了过来,红着脸对着在地上磕头的丫鬟呵斥道。 “是。” 两名小厮应声上前就要拖人。 “老爷,饶命呀,奴婢不是故意的。摄政王妃,您饶了奴婢吧!” 那丫鬟吓得全身抖成了个筛子,更加大力地给顾瑶磕起了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却似乎不知道疼似的… 顾瑶见状不禁皱了皱眉。 其实方才她看得分明,那丫鬟是故意摔倒的。 她必定是奉命行事,想来也是可恶。 只是,这丫鬟也只是一个地位极为卑微的存在,看似可恶,也是迫不得已。 她身为太师府的奴婢,主子让她做事,她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 她明知是大错,却也不得不为之。 可她却又不甘心就这么被打死,便抓住顾瑶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拼命地不知疼痛地砰砰砰地磕头求饶。 算是她最后的挣扎了。 周敬亭说要将这丫鬟打死,无非是想让大家觉得,打翻那汤羹,完全就是这丫鬟自己的错。 用一个贱婢的命,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在周敬亭眼里这么做,应该是极为划算的吧。 周敬亭方才已经说出打死不论的话,想来若自己不替这丫鬟求情,那她便真的没有了活路。 周敬亭想用一个丫鬟的命掩饰自己的算计。 顾瑶偏不让她得逞。 想到这些,顾瑶起身抬手淡淡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便饶了她吧。” 周敬亭见顾瑶出面求情,便捋着胡子道: “既然王妃为你求情,那便饶了你吧。” “多谢摄政王妃。” 那丫鬟又给顾瑶磕了三个响头,用感激的眼神,深深地看了顾瑶一眼,才退了出去。 顾瑶肯为一个丫鬟求情,看得在场的宾客,一个个给她竖起了大拇指。 大家都觉得顾瑶宽宏大量,心还挺软的。 而顾瑶自己却知道,要算账,得找幕后主使,为难一个身不由己的奴婢,也没什么意思。 而对于幕后主使,她可绝不会手软。 “摄政王妃,还有三位姑娘的衣裙都脏了,快到后院去换一身吧。” 王沉香也赶了过来,一脸歉意地说道。 她说完,身后跟着的几个婆子丫鬟便上前准备给顾瑶主仆四人引路。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齐齐看向顾瑶。 等着听她的指令行事。 顾瑶挑眉,缓缓点头,道: “那就麻烦夫人了。” “应该的,是我们招待不周。” 王沉香笑道。 顾瑶主仆四人便跟着太师府的丫鬟婆子往后院去了。 其实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顾瑶大概也都猜到了。 …… 很快,四人随丫鬟婆子来到了后院。 “王妃,请里边请。” 一个婆子站定,指着一个厢房说道。 顾瑶点头,便往那婆子指的厢房里头走。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也跟了上去。 却被另外两个婆子给拦住了,去路。 “三位姑娘这边请。” 一个婆子笑呵呵地说道,想把她们三个领到另外一间厢房去换衣裳。 “我们要同王妃一处。” 竹沥见这几个婆子如此无礼,有些不悦道。 “姑娘有所不知,三位能穿的衣裳和王妃的有所不同,是放在另一间房里的。” 那婆子闻言沉下脸来说道。 第339章 主仆不分,算是什么道理? “我们必须寸步不离地保护王妃。既然衣裳不在同一个房间,那你便领我去取了衣裳过来,我们再同王妃在一处换衣裳便好了。” 竹茹上前一步,说道。 那婆子闻言,脸上却露出了嘲讽之色,尖着嗓子道: “都道摄政王府的下人是最懂规矩的,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你们三个就算和自家主子再亲厚,也不能同屋换衣裳吧?主仆不分,算是什么道理?” 顾瑶听了那婆子的话,不由挑眉,道: “本妃倒不知你们太师府的下人竟是如此待客的?” “本妃的贴身武婢,要求贴身保护于我,是她的职责所在,是忠心。怎到你嘴里,却成了不懂规矩?” 那婆子听了顾瑶的话,忙躬着身子,压低了声音道: “这里是太师府后院,不会有什么危险。王妃,您尽管放心。三个丫头想要与你同屋换衣,也确实是不懂规矩的,老奴可未说错。” 顾瑶听见这婆子睁眼说瞎话,不由皱了皱眉头。 她们演的这一出,就是为了算计自己,这婆子参与其中,当然也是知道的。 顾瑶原本还想着,直接配合她们演戏,然后将计就计的。 可这婆子却态度嚣张,她便不得不教训她一番了。 “给本妃掌嘴。” 顾瑶眉头紧皱,似有怒意。 “是王妃。” 竹茹、竹沥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上前将那态度嚣张的婆子给押着跪在了地上。 刘雨晴则上前,伸手对着那婆子左右开弓… 那巴掌打的真是啪啪响。 直接把剩下的那几个丫鬟婆子吓得跪在地上不敢出声了。 “摄政…王…王妃,老奴错了…再不敢了。” 那被掌嘴的婆子,被打得脸都肿了,嘴角都渗出血来了,她不停大叫着求饶, “王妃,饶命。饶了老奴吧…哎哟,疼死老奴了……” …… 大概打了二三十下的样子,顾瑶一抬手,道: “好了。” 刘雨晴闻言便住了手,竹茹、竹沥也放开了那婆子,退到了一边。 “多谢王妃。” 被掌嘴的婆子,跪在地上,磕头道。 顾瑶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给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使了个眼色道: “换衣裳只需一会工夫而已,不会有什么危险的。你们快自己去换衣裳吧!本妃一人也无妨。” “是。王妃(主子)。” 三个丫头听了顾瑶的话,对视了一眼,对着顾瑶福了一福,说道。 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原本以为今日,她们完不成主子交代的任务了。 想着事后肯定都得挨罚,正担心着… 忽而听顾瑶如此说,她们才都松了口气。 忙起身给顾瑶她们引路去了。 顾瑶和三个丫头被分别领到了两个不同的厢房中。 嘎吱两声,两个厢房的门都关上了。 …… 一刻钟后… 一个小厮跑到周渊身边,跟他耳语了一番。 周渊听了那小厮说的话,眼里露出欣喜的神色来。 片刻后,他独自一人回了婚房。 他推开门,便有一股好闻的茉莉花香扑鼻而来。 他深深吸了几口气,只觉那味道香甜异常,很是好闻。 他反手便将房门给反锁了。 他缓缓走向婚床,忽而觉得脚下似乎有些虚浮,头也有些昏沉沉的。 他晃了晃脑袋,看向婚床上身穿喜服躺着的女子…… 他定睛一看,那女子…分明就是顾瑶。 他心中狂喜,加快脚步扑了上去。 看来,计划是成功了。 总之就是成功将顾瑶藏到了他的婚房里了。 现下应该有丫鬟正穿着顾瑶的衣裳,假扮成她的模样,出府去了。 可是,三公主赵柔月呢? 怎么不见她人。 周渊有些纳闷,可就在他愣神时,躺在床上的女子却主动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心中又是一阵狂喜… 他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那么久的人儿,原来心里也有他。 一时间,他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伸手抱住那女子的腰,朝着她的脸就是一顿狂吻。 之后,便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她占有了… …… 周敬亭这边正在招呼宾客。 一个小厮也上前跟他耳语了一番。 他听到已经成功将顾瑶迷晕藏到了周渊的婚房里了,高兴地端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道: “好好好…今日是我儿大喜的日子,大家可都要吃好喝好,呵呵呵…” 而竹茹、竹沥和刘雨晴,换好衣服出来后,便去了顾瑶换衣裳的房门外。 “王妃,您换好衣裙了吗?” 竹沥站在门外问道。 等了片刻后,屋内却没有回应。 “王妃,您在里头吗?” 竹沥加大音量问道。 依然没有回应…… 三个丫头,对视一眼,便同时抬脚,踹向房门… 砰… 房门被踹开了,里面却空无一人。 “王妃呢?” 三人同时惊呼一声,快速在屋内查看了一遍之后,便想着出来寻人。 可就在她们刚出房门时,方才负责带顾瑶进房换衣裙的一个婆子却迎面走了过来。 “你们把我们家王妃带到何处去了?怎么不见她人?” 三个丫头同时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姑娘们别急,摄政王妃早就换好衣裙出太师府去了。” 那婆子忙躬身笑道, “摄政王妃说有急事,便自己先回去了。叫姑娘们换好衣裙出来后,回王府去寻她便好。” “你胡说?我们家王妃就算要回府,也会提前同我们说一声的。怎会如此匆忙就自己离开。” 竹沥怒气冲天,一把抓住那婆子胸口上的衣裳。 那婆子被吓得脸都白了,却依然梗着脖子道: “老奴说得可都是真的。姑娘若是不信,大可以自己去问门房。太师府的下人们,也都是看着摄政王妃自己走出太师府的。 你们一问便知。 再说你们王妃是回摄政王府去了。你们回府去找,定能寻着她。又何必在这里质问老奴,浪费时间?” 竹沥听了她的话,面上的怒气便消散了,似乎是信了她的话。 她转头,看向竹茹和刘雨晴问道: “你们怎么看?” “咱们还是先回王府去寻王妃吧。估计咱们王妃真的是自己回去了。 我料这婆子也不敢说谎骗咱们。” 竹茹接话道。 听竹茹这样说,那老婆子便像是找到了救星,连连点头接话道: “姑娘说得对。就算是借老奴十个胆子,我也不敢说这样掉脑袋的谎话来诓骗姑娘呀。” 第340章 姐姐们,切莫寻错了地方 竹沥和竹茹对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开口道: “那咱们还是回王府去寻王妃吧。” 说完,她们三人便脚步匆匆地出府回去了。 那婆子见她们走了,才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 她是听了周太师的命令,过来故意哄骗她们三个丫鬟出府去的。 总之,就是要混淆摄政王府的人的视线。 周敬亭远远看着顾瑶的三个贴身丫鬟急匆匆地离开了。 他捋着胡子,眯着眼,很是得意。 将她们哄骗出去之后,接下来的事便好办了。 反正顾瑶已经被他们扣下了,到时候,她们几个回去寻不着人,再想要回太师府里来找人,可就不能够了。 他们到时候只要一口咬定,那顾瑶就是自己出太师府去了,司徒漠又不在京城,摄政王府的人也不能拿他们如何? 之后,再找个合适的时机将顾瑶送到大夏国去,这事便算办妥了。 ……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出了太师府,三人上了马,便挥动马鞭,往摄政王府飞奔而去。 三人的表情看起来都很着急。 她们骑马来到拐弯处时,却突然冲出一名女子来。 只见那女子闭着眼睛,伸开双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好在三个丫头都是会武功的,马术也不差,眼疾手快,及时扯着马头调转了方向,马儿才没将那女子撞飞。 “你不要命了吗?” 竹沥气得怒吼一声。 那女子也是受了惊吓,颤抖着双腿直接跪在了地上,说道: “三位姐姐,实在抱歉。只是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同你们说,才会出此下策。” 竹沥定睛一看,眼前跪着的这女子分明就是之前在酒席间故意将那银耳莲子羹洒向她们的那个丫鬟。 她看清了这女子的长相后,便也大概知道她的来意了。 她脸上的怒意,瞬间便减了几分。 竹茹和刘雨晴这时也看清楚了这女子的样貌,她俩意味深长地对视了一眼,却并未急着发问。 那拦路的丫鬟见三人表情凝重,便直接开口道: “我便长话短说。你们家王妃并未回摄政王府,她一定还在太师府里。 姐姐们,切莫寻错了地方。让你们王妃,陷入危险之中。”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听了她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脸上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 其实他们家王妃,怎么会不知道周敬亭他们的那一点小伎俩? 她们,现在也只是配合着自家王妃演戏而已。 只是,眼前的这个丫鬟,可是太师府的人。 她突然来这么一出,谁知她有多少份真心? 说不定是周敬亭派她来试探她们底细的呢? “我们凭何相信你说的。” 竹沥率先开口问道。 那丫鬟见她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一时间更是着急得不行。 她又条件反射似的不停砰砰砰地磕起了头。 她那原本就已经磕破了的额头,此时更是被磕得有些血肉模糊了。 连续磕了十多个头,她才停下来,眼神坚定道: “方才在席间,我是奉了我家老爷的命令,故意将那汤羹往摄政王妃和三位姐姐身上泼的。 虽然我并不知,老爷命我如此做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知道,其中必定是有阴谋的。 虽说我是身不由己才来害你们的,可摄政王妃,却愿意为我这样一个低贱的奴婢求情,我才能免于一死。 这样的大恩大德,我做牛做马也难以报答。 方才我原本是想去找摄政王妃赔罪的。却看见,有一个丫鬟,穿着你们王妃的衣裳,遮着脸出了府。 所以,你们家王妃必定是被扣在太师府里了,根本就未回王府去。 三位姐姐,你们一定要相信我说的话,快寻人来搭救你们家王妃。晚了可就来不及了……” 那丫鬟一口气说完,为了能让竹沥她们相信自己说的话,又砰砰砰地不停磕起了头。 “行了…别磕了。” 竹沥见这丫鬟眼神坚定,说的话,也不像是在说谎,便开口阻止她继续磕头。 “姐姐,你是相信我的话了吗?那你们可要快去寻人来救摄政王妃啊!” 那丫鬟停止了磕头的动作,脸上露出了些许欣喜之色,颤抖着声音说道。 竹茹见她这般模样,也有些动容,开口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小翠。” 那丫鬟说道,继而又催促道, “你们快去寻人来救摄政王妃吧?” “小翠?我们记下你了。你先回太师府去,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剩下的事,我们自有主张。” 刘雨晴也看出小翠是个知道感恩的,也真心是在为自家主子着急,便开口说道。 “是。” 小翠见竹沥她们应该是信了自己的话,才稍稍安下心来。 她对着三人又磕了一个头,才让到了一旁去。 她躲到角落里,见三人骑马走了,才又小心翼翼地回了太师府。 她想着在救兵来之前,自己得提前找到摄政王妃被关押在何处才好。 …… 而此时,周渊的婚房里,却忽然响起了赵柔月那刺耳的尖叫声, “啊…啊啊啊…周渊你无耻…还不快从本公主的床榻上滚下去。” 她尖叫着一脚将一丝不挂的周渊给踹下了床,并拉起被子将自己的身子给挡了起来。 原本周渊在一番云雨后,累得沉沉地睡过去了。 猛地被赵柔月一脚踢下了床,砰的一声,后脑勺直接撞在了地板上。 疼得他瞬间惊醒。 他坐起身,下意识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床上又飞过来一个玉枕头,直接砸在他的额头上。 瞬间,鲜血便从他的额头上流的他满脸都是… 他摸了摸额头,慢慢站起身来,还以为自己是被顾瑶给踹下床榻的。 如此想着,他心里倒是得意异常,就算挨了打,也还是一脸满足地邪笑着。 “周渊…你无耻…” 可还没等他站起身,他耳边又想起了赵柔月那歇斯底里的喊叫声。 他有些诧异,忙起身快步走到床榻前… 可就在他靠近时,赵柔月却是用被子蒙住了自己的脸。 第341章 你还真是虚伪至极啊! 周渊现在已经完全清醒了。 他大概也知道方才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子应该是赵柔月。 可之前那小厮,分明同他说,顾瑶已经被换上喜服,送入他的婚房中了。 而且他刚进入婚房时,分明看见那躺在床榻上的女子就是顾瑶。 怎么会搞错了呢? 他心里有狐疑,也有失落。 他伸手想要扯掉赵柔月的被子,看个清楚。 “周渊你给本公主滚远些。” 躲在被子里的赵柔月,已经摸到了自己脸上戴着的面具,不知何时被摘掉了。 她现在是又恼又怕,只能大吼着,想让周渊离开。 可周渊哪里会听? 赵柔月现在是自己的妻子,而且这里也是他自己的房间。 他凭何要离开,而且他早就想看一看传闻中三公主那绝世的容颜了。 他伸手直接扯掉了赵柔月身上盖着的被子。 “啊…你快滚开…” 一瞬间,一丝不挂的赵柔月整个人都没有了任何遮挡。 她大叫着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可是,周渊却早已看见了她左边脸上那三条如蜈蚣般丑陋的疤痕。 还有,原本赵柔月脸上扑的厚厚的脂粉,被汗水都给冲糊了。 一眼看过去,就像是被水冲糊了,并有些脱了皮的白色墙壁一般。 周渊想着,自己方才亲吻的竟是如此一张丑陋不堪的脸。 顿时觉得自己的胃有些翻江倒海起来。 “呕…” 周渊轻呕了一下,强忍着恶心,开口问道, “你不是大夏国最美的公主吗?为何样貌却是如此丑陋?你就是为了诓骗我,才一直戴着面具的吗?” 赵柔月听了这话,是又气又恨。 周渊果然虚伪至极。 原本还说,并不在意自己是否美貌,他看上的是自己的才华。 现在,他已经占有了自己的身子,却还有脸气势汹汹地来质问自己。 周渊皱眉仔细再盯了盯赵柔月指缝间的脸,又恶心得想吐了, “我周渊竟娶了一个如此丑陋的妻子,真是…” 赵柔月听周渊竟如此在意自己的容貌丑陋,心里忽而又觉得无比畅快起来。 那是一种报复了他的快感。 “呵呵呵…周渊,你还真是虚伪至极啊!本公主,就算样貌丑陋又如何?就算我戴着面具诓骗了你又怎样? 你会上当受骗,还不是因为自己蠢? 怎么还好意思觍着脸来责怪本公主?” 赵柔月大笑着,直接将手从自己的脸上给拿开了,她要用自己的丑脸好好气一气周渊, “本公主现下已与你拜堂成亲,我是你的妻子了,而且我是大夏公主,你想要再甩掉我,可不能够了。否则,我的父王必不会轻饶了你。” 当周渊看清赵柔月整张脸时,却再也忍不住了。 他自己养着的小妾,或者是从勾栏找的姑娘,那可都是容貌姣美的。 他周渊可从来没和赵柔月这般丑的姑娘亲热过。 “呕…呕…” 他直接抚着胸口,躬下身子,吐了一地,从牙缝里挤出声音来道: “你…你无耻…” “呵呵呵…全天下,最无耻的当属你周渊吧。无耻这一点,本公主可同你比不得。” 赵柔月索性破罐子破摔,也不再遮挡自己的脸了,而是直接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自顾自地穿了起来。 周渊这边又吐了一会,才算是缓过神来了。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现在不能休了赵柔月,他以后也绝不会再进她的房门一步。 接着,他又在心里自我安慰了一番。 就算赵柔月容貌丑陋,可只要她大夏公主的身份是真的,便也是有实在用处的。 有这个公主的身份,便能有助于他借大夏国那边的势力。 大不了,以后就让赵柔月一直戴着面具,不让她以真面目示人就是了。 自己日后,只在小妾房中过夜便好了。 想到这里,他心里倒是平衡了些。 他定了定神,看向赵柔月开口想问她为何顾瑶并没有在他们的婚房中? 可当他再一次看见赵柔月那张脸时,又忍不住狂吐起来。 赵柔月却是早已穿好了衣裙,她饶有兴趣地看着周渊被自己恶心到吐的模样,开口道: “呵呵,我还以为你周渊有多大能耐呢?就这?你便如此失态了?” 周渊终于是又忍住了吐,找到赵柔月与他云雨时掉落在地上的那个粉红色面具。 他上前捡起面具,朝赵柔月丢了过去, “你还是戴着面具同我说话吧!” 赵柔月看着朝自己飞过来的面具,撇嘴一笑,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闪身躲开了。 啪… 那面具摔在地上,碎成了两半。 “本公主决定了,从今日起,我便以真面目示人,以后再不戴面具。” “你…你就是故意的。你故意想要让我周渊丢脸。” 周渊气得快步上前,伸手便掐住了赵柔月的脖子,眼眸中满是危险的气息,沉声威胁道, “你若不听我的话,我现在便可以要了你的命。” “咳咳咳…” 赵柔月被周渊掐得,止不住咳了起来。 可她脸上却没有一丝怯懦之色。 “杀我?你舍得吗?你千方百计地想要求本公主嫁与你为妻,难道仅仅是觉得我的容貌美艳吗?” 赵柔月说话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讽刺之意, “你看重的是我身为大夏公主的这个身份。就算本公主的容貌比现在还要丑上十倍百倍,你周渊依然不会舍得杀我。” 周渊见吓唬不了赵柔月,便一把将她甩开,一时之间也不知拿她如何是好了。 他得想个办法,让赵柔月同意戴上面具才好。 否则,让外人知道,自己娶的妻子竟如此丑陋不堪,他必会被全北庆国的人耻笑的。 赵柔月也是有功夫在身上的,周渊将她甩开时,她只一个转身,便又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她邪魅一笑,在周渊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快步走到门前,嘎吱一声,打开了房门。 接着她便昂首挺胸地走了出去。 周渊如此在意自己娶了一个丑陋的妻子,那她便要让所有人看看自己的容貌。 只要周渊越难堪,她赵柔月便越痛快… 第342章 这就是传说中貌美的三公主? 周渊见赵柔月竟然直接开门走了出去,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不解和震惊。 “你给我回来。” 他下意识大叫一声,上前便想要去将赵柔月给拉回来。 可赵柔月哪里肯回去,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周渊还没有穿好衣服,只好收回脚步,扭头回去穿衣服。 守在婚房外的春花和紫雪,见自家公主出来了,而且还没有戴面具,同时一愣。 却也不敢多言,只低着头忙跟在了她身后。 今日太师府办喜事,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就在赵柔月走出婚房没多远,便有不少府里的下人看见了她。 下人们先是看见赵柔月身穿喜服,便意识到这是他们的少夫人从婚房里出来了。 当他们正诧异,自己的少夫人新婚夜便自己独自一人走出新房时,却有人率先看清了她的脸。 “少夫人的脸…” 有人忍不住大叫,惊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瞬间,大家的目光都锁定在了赵柔月那张如脱了皮的白墙面般的脸上。 那脸上三条长长的疤痕,看起来让整张脸有一种凶神恶煞的感觉。 就在大家看清楚赵柔月的脸时,又面面相觑起来。 接着便都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不是吧?这难道就是大夏公主的真容?” “不会吧?该不会是哪个疯子偷穿了三公主的喜服吧?” “不可能。你们看她身后跟着的两个贴身丫鬟,分明就是一直跟在三公主身边的呀。” “对哦,看来她真的就是咱们的少夫人了。” “可传闻不是说咱们的少夫人,是大夏国最美的女子吗?长相倾国倾城,堪称绝色。” “看来传闻不可信啊!” “啧啧啧…这传闻也太不靠谱了,别说美了,这样貌简直就是一言难尽。” “原本还以为大少爷娶了大夏公主,可是极有艳福的。可没想到…” “……” 下人们讨论的这些话,赵柔月都听进了耳里。 若是平日里,下人敢对她评头论足,必定是会吃她的鞭子的。 可是,这一次,她却一丝怒意也没有。 反而是高高昂起头,让众人看个清楚。 围观的下人们说的那些话,穿好衣服出来的周渊,自然也听到了一些。 他加快了脚步追赶赵柔月,嘴里大喊着, “赵柔月,你给我站住。” 可不能让她走到人更多的地方去,再给自己丢人现眼了。 赵柔月则是眼眸一暗,加快了脚步的同时回头看向紫雪道: “你去拦住他。” “是。” 紫雪只得领命,折返回去,拦住了周渊的去路, “驸马爷,请留步。” 周渊见状,瞬间黑了脸,怒喝一声道: “滚开。” 紫雪却是一步不肯让。 三公主的脾气,她是知晓的,就算自己打不过周渊,也得尽力将他拖住才行。 否则,自家公主怪罪下来,她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渊被紫雪拦住去路,自是气得火冒三丈。 他一抬脚便踢了过去… 紫雪是自小习武的武婢,身上的功夫也不算弱,接周渊几招还是可以的。 就这样,周渊被紫雪暂时拖住了。 赵柔月则是带着春花,一路往宴请宾客的正厅去了。 此时,喜宴已经接近尾声,有些众宾客都起身,向周敬亭和王沉香告辞了。 周敬亭则是捋着胡子,笑呵呵地留客。 王沉香也是笑着亲自送着女客。 就在这时,赵柔月走进了大厅。 她走进大厅时,见没有人注意到她,便给春花使了个眼色。 春花立刻会意,开口大声道: “三公主驾到。” 此言一出,大厅里的众人,才终于都将目光锁定在了赵柔月的身上。 当众人看清了赵柔月的容貌时,一个个都惊呆了。 (?(?(?(?(?;;) 这就是传说中貌美的三公主? 怎么会是如此丑陋的容貌? 一时间,大厅里陷入了诡异的短暂安静。 众人都忘记了自己原本手上的动作,呆愣在原处,目光却死死地粘在了赵柔月的脸上。 周敬亭更是惊得不轻,同时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让他心慌不已。 他也顾不上,在意赵柔月为何是这般容貌丑陋的模样,而是诧异于为何她会独自一人出现在这大厅里。 她现在不应该是和周渊一同在婚房中守着顾瑶。 然后再找机会,将顾瑶送出太师府去吗? 王沉香看清赵柔月的样貌后,也是心里一惊,不过接着便是庆幸自己的罄儿还好未答应娶这三公主。 容貌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这三公主为了隐瞒自己的容貌,一直戴着面具以大夏第一美人自称,可见心思极为阴险。 再加上新婚夜,揭了盖头便自己跑出来,在众宾客面前抛头露面,简直是不知羞耻。 像这种阴险又没有羞耻心的女子,可不适合给自己的罄儿做妻子。 赵柔月见众人都被自己吸引住了目光,才满意地缓缓走到主位上坐定。 这时众宾客,也都有些缓过神来了。 之后便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这新娘子怎么会独自一人到这来呢?” “还有这新娘子的容貌,也太丑了吧?” “还大夏第一美的女子呢?我看是大夏第一丑的女子,还差不多。” “该不会是周大公子,方才见了自己新娘子的真实容貌后,将她赶了出来,所以她才独自一人来这正厅的吧!” “有这可能。而且这三公主,来我们北庆后,一直都是戴着面具的。原本还以为她是美得不可方物,才要保持神秘感的。啧啧啧……却没想到,是因为样貌丑陋的原因啊。” “周大公子,平日里也算是好美色的。纳了那么多房美妾,现下倒好,娶了个正妻,却是如此模样。呵呵呵…” “……” 宾客们都是有头有脸的北庆王公贵族。 原本对大夏国忽然攻打北庆,就都心怀不满。 这下,终于抓住了出气的机会,可不得可了劲地大声讨论起来。 周敬亭听了宾客们的话,顿时老脸一红,看向一边的小厮沉声道: “大少爷呢?怎么不见他人?” “小的,这就去找。” 那小厮闻言,忙快步往外跑。 可就在小厮跑到门口时,却一头撞上了衣裳凌乱的周渊。 周渊原本就心里有气,那小厮一头撞在他身上,一个踉跄往后退了一步,正要开口请罪,却听啪的一声… 周渊直接一巴掌甩在了那小厮的脸上,将他打得原地转了三圈。 第343章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早见晚见都是见,有什么差别吗? 那小厮好不容易站定,便立刻又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 “大少爷息怒,小的是奉老爷之命,去找大少爷的。一时走得急,才冲撞了少爷。” 周渊皱眉,一脚将那小厮踢开,径直朝赵柔月走了过去。 那小厮被踢得直接躺在地上,全身抽搐个不停。 这一幕,看在众宾客眼里,大家又都是吃了一惊。 “这周大公子,平日里看起来是个翩翩公子的模样。却没想到,对待下人却如此粗暴。” “是啊,这一看就是有暴力倾向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平日里那彬彬有礼的模样,原来都是装出来的。” “谁说不是呢?若他真是个君子,也不会还没娶妻,便在外头养那么多房外室了。” “你还不知道呐,那些外室可都已经接进太师府里养着了呢。” “而且还听说,接外室回府,可是这三公主自己提出来的呢。说什么,小妾也算是她的姐妹,” “啧啧…这三公主倒是大度贤惠,呵呵呵…” “……” 众宾客越讨论越起劲,时不时地还大笑出声。 周敬亭见自己儿子在宾客面前失了态,忙大声咳了几声提醒他注意分寸。 可周渊此时的情绪,早就被赵柔月给闹得失了控,也没过多的精力伪装了。 他走到赵柔月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质问道: “你为何如此模样便出来给我丢人现眼?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赵柔月却是不甘示弱,一把将他的手甩开,瞪着眼睛怒道: “丑媳妇总是要见公婆的,早见晚见都是见,有什么差别吗? 再说了,你娶我可不是因为我的容貌。 其中的原因,要不要我当着众宾客的面,一一道来呢?” 周渊见赵柔月竟如此胡搅蛮缠,被噎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是,他周渊娶她这个大夏公主自然不是因为她长得美。 全天下有如此多的女子,根本就不缺貌美的女人。 可是,赵柔月明明就如此丑陋,却戴着个面具来骗自己,而且还堂而皇之地在他们大喜之日走出来,让自己丢了脸。 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周渊越想越气,直接伸手便朝着赵柔月的脸抽了过去…… 啪… 一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大厅。 可是那一巴掌却不是落在赵柔月的脸上,而是打在了春花的脸上。 原来是春花见驸马爷打自家公主,可她身为奴婢,却也没有资格和胆量去阻拦。 只好直接凑过脸去,替自家公主挡了那一巴掌。 春花的脸上是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瞬间脸便被打肿了,嘴角还渗着血。 她也顾不上痛,扑通一声,跪在周渊跟前,低头敛目道: “驸马爷息怒…” “滚开…” 周渊毫不犹豫地对着春花就是狠狠一脚。 春花被踢翻在地,却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忙起身又跪在了周渊跟前,试图阻拦他靠近自家公主。 赵柔月见周渊毫不留情地殴打自己的贴身女婢。 觉得自己脸上也挂不住了,她气得五官都扭曲了,起身指着周渊的鼻子大骂道: “你周大公子是怎样的人,本公主心里最是清楚。 我堂堂大夏公主,嫁你为妻,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凭我公主的身份,别说脸上有些许疤痕,就算是没有脸,也配得上你周渊。 你若再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直接将你们周家的丑事给抖了出来。”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故意是大吼着说的。 整个大厅里的宾客都听见了。 “周家的丑事?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事呢?” “这周渊的真面目又是什么呢?难道这周大公子有好几副面孔吗?” “难怪三公主敢如此趾高气扬,原来是有足够的把握可以拿捏得了周家人呀。” “……” 宾客们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周敬亭听了赵柔月威胁的话,心下一沉,不禁眯起了眼。 他自然知道赵柔月说的丑事是指他们和大夏国合作的事情。 绑架摄政王妃,再转交给大夏皇帝去威胁摄政王。 这样的事若被赵柔月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当场抖了出来,那后果真是不敢想。 他忙上前去劝和。 周渊听了赵柔月的话也是一愣,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渊儿不得无礼。月儿可是大夏公主,咱们还指着同大夏国的和亲,平息当下两国的战事。” 周敬亭走到周渊身边,瞪着他厉声道, “再说了,月儿就算脸上有疤痕,也并不影响观瞻,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计较?” 他说完,便转头看向赵柔月的脸… 他此时和赵柔月只有一人之隔的距离,一转头便对上了她那张面目狰狞的脸。 赵柔月脸上,脂粉模糊,三条粉红色的长长疤痕如蜈蚣般吓人,再加上她此时气急败坏的五官都有些扭曲了。 一眼看过去,还真是挺恐怖的。 周敬亭也经不住,吓了一激灵,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咳咳…” 他意识到自己举止有些失态,忙轻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以貌取人是极其肤浅的行为。渊儿,你还不快给三公主赔罪。” 他说完,对着周渊使了个眼神,提醒他要以大局为重。 周渊方才也是一时气急了,现下在周敬亭的提醒下,情绪也平和了些。 不过要让他给赵柔月这个又丑又虚伪的女人赔罪,他是死也不愿意的。 要是早知道,她面具下的脸如此丑陋吓人。 他是绝对不会上杆子要去娶她的。 他会想办法让周罄娶了她,只要赵柔月进了周家的门,那大夏皇帝必然也会帮他们除掉司徒漠。 只要司徒漠不在了,他周渊便有信心能得到这北庆江山。 所以,就是赵柔月哄骗自己娶了她。 现下还想让自己给她赔罪,简直是做梦。 见周渊不肯赔罪,周敬亭气得直接上前甩了他一巴掌… 啪… 那耳光声也极为响亮。 “你这逆子,连为父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周敬亭怒喝一声,气得胡子一抖一抖的。 周渊被打了一巴掌,不由得用极其阴暗的眼神盯着赵柔月,却依然没有要道歉的意思。 周敬亭轻叹一口气,只好自己对着赵柔月弓了弓身子道: “三公主息怒,渊儿也是一时糊涂才对你不敬,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便不与渊儿计较了吧?” 大厅里闹得不可开交,太师府里的所有人,几乎都被吸引了过来看热闹… 第344章 他有的是貌美的小妾,何必要与这丑八怪再同床? 赵柔月见周敬亭打了周渊一巴掌,并用如此谦卑的态度跟自己道歉。 她的态度,便也软了下来。 她之后,还想在太师府里站稳脚跟的。 总不能,现下真的直接便和他们闹翻。 既然周敬亭给了她一个台阶下,她便也就领了这个情。 “既然父亲如此说,那本公主,便大人大量,原谅周渊这一次。” 赵柔月说着,便又重新坐回了主位上。 她坐着微微昂起头,瞥了一眼满脸怒意的周渊,又继续开口道: “驸马,念你初犯,饶你一次。若下次你再敢对本公主不敬,我定不饶你。” 周渊听了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更黑了。 站在一旁的周敬亭,见赵柔月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心里不是滋味的同时,却又怕周渊忍不住又把赵柔月给得罪了。 毕竟她是大夏国的公主,用处可不小。 而且再这么闹下去,估计得把正事给耽误了。 他眉头一皱,上前一步,凑到周渊耳边低声耳语道: “你先别跟三公主置气。为父问你,顾瑶现下在何处?不是已经将人送到你们婚房去了吗,你们不在婚房里守着?为何还跑出来闹?” 周渊听了这话,便下意识抬头看向赵柔月。 他记得,自己走进婚房时,看见躺在他床榻上的,明明就是顾瑶。 可不知为何?一番云雨之后,醒来却是被赵柔月给踹下了床。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赵柔月便又闹着跑出了婚房。 不知是人中途被换掉了,还是说,自己一开始便看错了? 想到这里,周渊快步走到赵柔月的身边,一把将她又从椅子上给拉了起来。 “你好大的胆子?又敢对本公主无礼。” 赵柔月被气得不行,眼睛瞪得如铜铃那般大。 周渊却不管这么多,怒道: “你出来,我有话问你。” 说完,他也不等赵柔月回答,直接将她拉出了大厅。 赵柔月虽然有些不情愿,但想着让众人都看看自己容貌的目的,她已经达到了。 再加上,自己的武功也确实没有周渊高强,她想躲开,也是做不到。 “你放开本公主,我自己会走。” 她一边跟着周渊走,一边梗着脖子说道。 可周渊却不仅没停下,反而加大了手上的力道,并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公主…” 春花担忧地跟在赵柔月身后,一同往外走。 “三公主…” 此时,紫雪也一瘸一拐地跑向赵柔月。 赵柔月抬头看见紫雪嘴角渗血,满脸淤青的狼狈模样,在心里暗骂道: 真是个废物。 接着,她给紫雪使了一个眼色。 紫雪立刻会意,忙又转身跑去搬救兵。 大厅里的宾客们,看见他们这对新婚夫妻,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又开始窃窃私语。 “看样子,这周大公子和三公主以后有得闹了。” “谁说不是呢。这三公主,一看便是个不好惹的,周大公子,也并没打算给她面子的样子。” “呵呵呵…以后的好戏,估计还多着呢。” “……” 宾客们一边讨论,一边伸长了脖子,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 周敬亭看见这样的情形,老脸一红,却也不好发作。 他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不禁沉下脸来开始送客, “今日的喜宴到此便结束了,诸位便都请回吧,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望请见谅。” 此话一出,众宾客也没有再留的道理,便都陆续离开了。 客人们走后,周敬亭才沉着脸,去找周渊和赵柔月了。 而这整个过程中,王沉香却一直只是在一旁默默地看着。 对于周渊娶大夏三公主这件事,她一直都努力让自己成为一个局外人。 因为周罄告诉她,他们周家娶赵柔月进门,从头到尾应该都是充满着阴谋和算计的。 周罄不想成为这场阴谋的主角,所以之前才会那样坚定地拒绝了太皇太后周碧霄让他娶赵柔月为妻的打算。 王沉香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但她知道,周罄之前挨的那顿家法,就是拜赵柔月所赐。 总之,她是不想被搅进赵柔月的事里,这样或许才能保自己和儿子平安。 至于,之前顾瑶在喜宴上,被丫鬟泼了一身汤羹。 王沉香却是知道前因后果的。 而且,她为了能成功将顾瑶给抓了,还亲自安排了婆子和丫鬟带顾瑶下去换衣裳。 她一直将女儿周雅云的死,都怪在顾家人身上。 这次有机会将顾瑶置于死地,她自然得积极配合。 为了确定,顾瑶现下确实已被他们周家人给控制下来了,她便也忙跟着周敬亭去看情况了。 这边,周渊拉着赵柔月往婚房的方向去。 “给大少爷,大少夫人请安。” 他俩一路走着,迎面遇上不少的丫鬟奴仆,他们一一都给两人行礼请安。 周渊却是一概不理。 他只想快些将赵柔月拉回去,免得她那张丑脸,在外头再给自己丢人。 好不容易走进婚房,周渊反手关上了门,直接将跟在赵柔月身后的春花给关在了门外。 他拉着赵柔月狠狠往床上一甩,质问道: “顾瑶她人呢?为何之前会是你在床榻上?” 虽然赵柔月原本也打算让顾瑶替自己圆房的,可是听到周渊说这话,心里却还是很不是滋味。 她冷哼一声,故意嘲讽道: “想来你早就想与那顾瑶同床共枕了吧?” “是,又如何?” 周渊倒也不再避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反正现在大夏皇帝赵横已经发兵攻打北庆了。 司徒漠,也带兵去迎战了。 这场仗,既然已经开始打,那不除掉司徒漠,那便没有停下的道理。 而且赵柔月已经和自己拜了堂成了亲,那她也并没有再后悔的余地了。 更何况,赵柔月的容貌如此丑陋不堪,能嫁给自己做正妻,便是她修了八辈子的福气才得来的。 周渊今日和赵柔月圆房也是在无意识的状况下发生的。 之后,他也不再打算和赵柔月同床共枕行夫妻之实。 他有的是貌美的小妾,何必要与这丑八怪再同床? 第345章 就连看见你,都会让本公主无比恶心 “哈哈哈哈…” 赵柔月听了周渊的话,直接捂着肚子狂笑, “周渊啊周渊,你终于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从前,我被你骗得好苦啊!哈哈哈…可是,纵使你机关算尽,最后却连顾瑶的一根头发丝,也没能摸到。你还真是无能,真是废物。” 周渊听了她这莫名其妙的话,又怒又恼,眼神变得幽暗起来。 他上前一步,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恶狠狠道: “快说,你是不是为了骗我同你圆房?故意将顾瑶藏起来了?” “咳咳咳…” 一股强烈的窒息感,让赵柔月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她伸手大力掰开周渊的手指,好让自己的呼吸能顺畅些。 “快说。” 周渊松了松手,眼神依然狠厉。 赵柔月的脖子被松开了些,她才得以呼吸顺畅些… 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缓了缓才又开口说道: “你以为我愿意同你圆房。别说圆房了,就连看见你,都会让本公主无比恶心。” 周渊听了这话,不由得又紧了紧手指。 “咳咳咳…” 赵柔月又忍不住剧烈咳嗽, “周…渊…我可是大夏公主。你这般对我,就不怕让我的父皇知道?” 周渊听赵柔月如此说,却是一脸不屑道: “是你欺骗我在先,还故意出去给我丢人现眼,我为何不能教训你? 再说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妻子,你敢不听我的话,我自然可以教训你。 这事就算传到你父皇的耳里,我也是占理的一方。” 周渊因为没有趁着这次机会,得到顾瑶,心中的怒意,早已盖过了他的理智。 他想着,或许错过了这次,他便再也不可能有靠近顾瑶的机会。 所以,他才会如此对待赵柔月,简直就是一点脸面都没有给她留。 周渊说着,更是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赵柔月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喘不上气来了。 她挣扎着,用尽最后的力气,死命在周渊的命根子上狠狠踹了一脚。 嘶… 那痛彻心扉的疼痛,从周渊的命根子处迅速蔓延至全身。 他收回了掐着赵柔月脖子的手,弓着身子疼得牙齿都在打颤。 “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敢?” 他指着赵柔月,沙哑着嗓音怒道。 赵柔月起身,摸了摸自己生疼的脖子,得意道: “我为何不敢?我堂堂大夏公主,可不是你这个贱男人,可以随便欺负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赵柔月从大夏国带来的侍卫们着急的声音: “三公主,您可还安好。” 赵柔月听见自己的人来了,更是微微昂起头,开口道: “你们都进来。” “是。” 侍卫们应声推门进来。 春花和紫雪也跟了进来。 “你现在便回大夏,给我父皇送信,就说周渊在新婚当日便对本公主不敬。让父皇为本公主做主。” 赵柔月指着其中一名侍卫,说道。 “是,三公主。” 那侍卫领命一抱拳,便要往外去,急匆匆赶来的周敬亭见状忙开口阻止道, “且慢,这些都是误会。你先退下,不必回去报信。” 那侍卫见周敬亭前来阻拦,便停下脚步,看向赵柔月,问道: “三公主,属下是否现在马上出发?” 赵柔月却是不置可否,一时没有回答侍卫的问话,脸上依然还带着浓浓的怒意。 那侍卫只好站在原地,等待赵柔月最后的命令。 “自然不必回去送信。三公主和驸马之间,只是有些许小误会而已,不必如此小题大做。” 周敬亭说完,看了看脸色发白,额头满是冷汗的周渊,不禁皱了皱眉头,厉声道, “渊儿,还不快来给三公主赔罪。你和三公主成婚,乃是利国利民的大事。不可因一时误会,便伤了三公主的心。” 周渊哪里肯服软,对周敬亭说的话,无动于衷。 周敬亭无奈,只好上前几步,在周渊耳边轻声耳语了一番。 周渊听了他的话,这才上前给赵柔月作了一个揖,冷声道: “方才是我反应过激了,请三公主恕罪。” 听了周渊的话,赵柔月的眉眼才松了松,看向侍卫道: “你们都先行退下吧。” “是。” 侍卫们和春花,紫雪都退了出去。 待他们都出去后,周敬亭才开口问赵柔月和周渊, “顾瑶现在何处?之前就将她送入了你们婚房中,为何却不见她人?” 他一边说,还一边环顾四周,试图在屋内找到顾瑶的踪影。 可周敬亭找了好一会儿,也没见顾瑶在屋里。 这时周渊开口道: “这就得问三公主了。” 赵柔月闻言,这才努力回忆起来… 之前周渊出去后,她便独自一人在婚房里等着。 不多久,便有两个婆子扶着顾瑶进了婚房。 那两个婆子把顾瑶送进来,放在了床榻上,便急匆匆出去了。 赵柔月按照原本的计划,上前想要将自己身上的喜服换到顾瑶身上。 可当她刚伸手碰到顾瑶衣服的时候,便觉得头晕眼花,不多时便晕了过去。 之后的事她便不知晓了。 接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她便与周渊赤诚相对地抱在一起,躺在了婚床上,而且还莫名其妙地圆了房。 所以,她哪里会知晓顾瑶现下躲到哪里去了? 她撇了撇嘴,一脸无奈道: “也不知顾瑶那个贱人对我使了什么妖术,让我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我也都不知晓。” 周渊却是有些狐疑地看着赵柔月,道: “顾瑶早就中了迷药,那药效一旦发作,两三个时辰之内,她必是不会苏醒的。她如何还能,反过来将你弄晕?” 赵柔月听了周渊的话,直接白了他一眼,道: “或许是你等给她下的迷药,根本没有效果,也未可知。” 周渊闻言,正想开口反驳,却见一个小厮连滚带爬地敲开了房门,跪在地上,急道: “不好了,咱们府上着了贼。库房失窃了。” “什么?” 周敬亭惊得一个踉跄,直接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那熟悉的心痛感,瞬间席卷他的全身。 库房又失窃了? 太师府的库房之前就失窃过一次,后来为了安全起见,他加派了将近十倍的人手看管。 现下好不容易,库房又快装满了,可却又失窃了? 第346章 老匹夫,后会有期! “到底是谁干的?” 周敬亭气得满脸通红,用像要吃人的眼神瞪着前来禀报的小厮。 “小的,不…不知…小的,只知道看守库房的护卫都晕过去了,库房里头,什么都没剩下。” 那前来禀报的小厮,吓得全身抖成个筛子。 生怕自家老爷,将怒气撒在自己身上。 一直跟在周敬亭身后的王沉香,见周敬亭跌坐在地上,急忙上前将他扶起,轻轻抚着他的胸口,帮他顺着气,并柔声安慰道: “老爷,您先别急,可别气坏了身子。咱们先去库房看看情况再说。 再说了,就算库房里的东西都丢了,咱们不是还有田地铺子……” “你说得倒轻巧?库房里的那些珍宝,可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现下说丢便丢了,你不心疼,我心疼。” 周敬亭瞪了王沉香一眼,一把将她的手甩开,自己往库房去了。 那报信的小厮,见周敬亭把气撒在了夫人身上,自己也算是躲过了一劫。 他极为庆幸,悄悄退了出去。 而周敬亭的话,瞬间便让王沉香红了眼眶。 她原本说那些话,只是想宽慰自家老爷。 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当着下人的面,劈头盖脸地将自己骂了一顿。 看来是罄儿之前拒绝了太皇太后的要求,没有娶三公主。 周敬亭便冷落罄儿,同时对她,也不如从前那般重视了。 想到这些,王沉香不禁瞥了一眼周渊和赵柔月。 现在周敬亭,明显就偏帮着周渊,对他的事也极为上心。 三公主方才在大厅里,那般无礼又丢人现眼的模样,周敬亭见了不但不怪罪,反而还要好言好语地上前恭敬赔罪。 而之前自己的罄儿,也只是拒绝娶三公主而已,却被好一顿家法伺候。 看来,自家老爷现在偏心,可是偏到十万八千里去了。 说不定日后这太师府所有的家业,周敬亭都会直接给周渊这夫妇俩了。 之前还说什么,要将顾天明的丞相之位抢过来给她的罄儿? 呵呵… 现下看起来,恐怕那丞相之位最后也是会给周渊的吧? 就在王沉香想得正入神时,却听见周渊沉声对赵柔月道: “你给我在房里老实待着,不许再出去…我去看看库房的情况。” 说完,他也不等赵柔月回答,便转身跟上了周敬亭。 王沉香见周渊去追自家老爷了,也不甘落后地快步跟了上去。 自己已经被老爷冷落了,她的罄儿又是个不争不抢的,她可不能让周渊再独自一人去老爷面前刷好感。 赵柔月见周渊依然对自己毫不客气,也是气得咬紧了牙关。 她刚想发作,却又来人了。 这次来的,却是她自己手下的侍卫。 那侍卫也是脚步匆匆,一进房门,便立刻单膝跪抱拳道: “公主,不…不…好了…” 赵柔月见那侍卫全身颤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沙哑,当即心下一沉,忙问: “出什么事了?快说…” “公主,您的嫁妆也全部失窃了。” 那侍卫咬了咬牙,闭上眼睛,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什么?本公主的嫁妆被偷了吗?” 赵柔月气得直接捡起之前掉落在床边的鞭子,不由分说,直接朝着跪在地上的侍卫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 那侍卫的背狠狠挨了一鞭,他的背上瞬间便出现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鞭痕。 可他却也不敢躲闪,依然点头跪在地上。 “真是废物。本公主的嫁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盗走,你说本公主留你们有何用?” 赵柔月说着又在那侍卫身上狠狠抽了两鞭子,才往后院去查看情况。 春花见赵柔月甩在那侍卫身上的三鞭子,把那侍卫的背打得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她真不知道自家公主为何自从摔了马后,就变得如此冷酷无情了。 她不禁皱了皱眉,脸上有不解,也有些许失望。 不过无论如何,三公主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无论公主变成什么模样,她也都会忠心追随的。 春花也来不及多想,便跟着赵柔月出去了。 紫雪虽然身上还带着伤,也急急地跟了出去。 周敬亭这边,来到库房。 只见,库房外的守卫齐刷刷地倒了一地。 库房大门是开着的。 他快步走了进去,里边果然是空的… 又是一阵心痛,他捂住胸口,呼吸急促,险些被当场气晕。 “老爷…” 王沉香忙上前扶住了他。 周渊也上前,环顾库房四周,看着空荡荡的库房,他不禁皱眉,下令道: “快将府上所有的出口全部守住,切勿让那贼人跑了。” “是。” 跟着他们一同来的几个小厮忙躬身应下,快步离开。 周渊想着,上次太师府的库房失窃后,库房是加强了守卫的。 一旦库房出事,必定会很快被发现。 说不定,现在窃贼还在太师府内,没来得及跑出去。 虽然他不知道,那窃贼是用什么方法在极短的时间内搬空库房的? 但他相信,无论如何?那窃贼总不至于能从远处隔空取物。 否则,也不需要将库房外的守卫都给迷晕了。 现在封锁太师府的出入口,说不定还能将那贼人堵住。 周渊看向周敬亭安慰道: “父亲,事已至此。咱们也只能先放宽心,说不定待会便能将那贼人给抓了。” 周敬亭听了周渊的话,点了点头。 可他正想转身出去时,转头却又看见库房的一面墙壁上,用石块刻着几行字。 他眼睛一亮,颤抖着手指着墙上的那行字,说道: “扶我过去。” 王沉香和周渊一人一边扶着他走了过去。 他走近那墙面,靠近细看。 才得以看清那墙上的字, 周敬亭老匹夫: 你库房里的珍宝可真是不少。想来平日里没少搜刮民脂民膏,本大侠便不客气地笑纳了。 别想抓住我,就凭你,也根本没那个能力。 还有,本大侠已经盯上你了。 无论你搜刮多少珍宝,也不论你派再多的守卫看守,也无用。 你搜刮来的那些都将是本大侠的囊中之物。 老匹夫,后会有期! 噗… 周敬亭看着墙上那充满蔑视和挑衅意味十足的言语,气得直接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当即便昏死了过去… 第347章 那柴房的火是你放的? “老爷,您怎么了?快叫府医…” 王沉香哭着大叫道, “快来人,将老爷抬回寝室。” “是。” 几名小厮上前,手忙脚乱地抬着周敬亭往寝室走去。 王沉香跟在了小厮后头,边走边用帕子擦拭着眼角的泪水。 周渊则没有跟上去。 他相信,贼人应该还在太师府内。 他得调动府里的所有人,围堵那贼人, 可就在他走出库房没多远,却闻到一股烧焦的烟味。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便见有个小厮连滚带爬地过来,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禀报道: “大少爷,不好了,柴房那边着火了。” “什么?” 周渊不禁皱眉,第一反应便觉得自己的判断并没有错。 那贼人就是还未逃出太师府,见府里加强了守卫,一时狗急跳墙,就故意点着了柴房,想要趁乱混出府去。 周渊倒也没有乱了阵脚,他一边安排人继续加强太师府出入口的防守,一边调拨了几个人去灭柴房的火。 现在最要紧的是抓住贼人,区区一个间柴房,就算整个都烧成了灰烬,又能如何? …… 而顾瑶这边,确实还没来得及出太师府。 不过,那柴房的火,也不是她放的。 她有随身空间,可以用来随时躲避外人。 她现在的轻功也是极好的,她想要出入太师府,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根本不需要通过在柴房放火来引开守卫。 她见柴房那边燃起了熊熊烈火,看着那浓浓的黑烟,不禁摇了摇头,感慨道: 这周渊和赵柔月的亲事办得还真是热闹。 就在顾瑶感慨时,忽而有人闪身出来,跪在她面前,恭敬道: “拜见摄政王妃。这里危险,草民带你出去。” 顾瑶有些诧异地看着跪在自己跟前的俊秀少年,语气平静地问道: “你是何人?” “草民是周太师的二儿子,名叫周罄。” 周罄语气依然恭敬。 顾瑶闻言,心下了然。 周罄这个人,她也是有所耳闻的。 就是周敬亭那个爱读书,不问世事的小儿子。 只是,他突然跑出来,提醒自己太师府里有危险。 …也不知他有多少真心。 她微微挑眉,故意问道: “本妃今日是来喝你兄长喜酒的。本妃算是你们太师府的贵客,就算有危险,你们太师府的人应该也会护本妃周全吧?” 周罄听顾瑶如此说,立刻就急了, “摄政王妃有所不知,就是我父亲和兄长要算计您。 我今日无意间,听见父亲和兄长的谈话。知道他们想趁着兄长成婚之日,将摄政王妃您给绑了。 虽然我并不知道他们要绑王妃您的具体用意。 但我猜想,应该是想用王妃您来威胁摄政王吧?” 顾瑶听他直接毫无隐瞒地说出了自己的所见所闻,也没有想要为自己父亲和兄长开脱的意思。 便也就相信了他确实是出于好意,才来提醒自己的。 她有些诧异地问道: “你也是周家人。却将你父亲要谋害本妃的事,同我全盘托出,而且还想要救本妃出去。 你就不怕,到时周家获罪,你一同被牵连吗?” 周罄听了这话,却是眼神坚定地说道: “我做事,向来只问应不应该,亏不亏心? 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却并不是我能左右的。 我只知道,摄政王现在正带兵对抗大夏国的入侵。 若摄政王妃您现下被抓了,摄政王受了威胁,最后败在了大夏国的手上。 那么,我北庆国必将亡国。 我北庆国的百姓必会遭受大难。 国都没了,我周罄也免不了要受到牵连。 我父兄做错了事,我总不能为了包庇他们,便置大局于不顾。 ” 顾瑶听了周罄的话,不免有些动容。 “摄政王妃,趁着现在柴房着火,府上还处于混乱之中。我带你出府去。” 周罄见顾瑶并不着急走似的,有些焦急地说道。 “那柴房的火是你放的?” 顾瑶好奇道。 周罄被问得脸瞬间就红了,有些难为情地开口道: “我也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才会出此下策。” “你说的这些本妃都知晓了。不过,本妃想要出去,便没有人能拦得了我,你不必为本妃担心。” 顾瑶风轻云淡地开口道, “你退下吧。” 周渊见顾瑶听了他的话,一点慌张的模样都没有。 心里不禁暗暗感慨,摄政王妃也算是女中豪杰了。 一时间,也不那么担心她的安危。 摄政王妃,武功高强,而且聪明异常。 这些是全北庆的人都是知道的。 而且,在这太师府中,自己的父亲和兄长想要抓她,可她却依然安然无恙。 看来,王妃应该早就做了准备。自己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想到这些,周罄也不再坚持,而是对着顾瑶行了一个跪拜礼,便去柴房帮忙灭火去了。 …… 周罄刚走,小翠便急匆匆地找了过来。 她远远看见顾瑶,便喜不自胜地快步跑了过来。 “摄政王妃,原来您在这呢!奴婢寻了你许久了。 老爷想要害您,之前奴婢假装摔倒,将那汤羹往您身上泼,也是老爷交代的。 总之,老爷就是想将王妃您给抓了。 王妃,您快回摄政王府去吧,您在这儿很危险。” 小翠说完,又砰砰砰地给顾瑶磕起了头。 此时,顾瑶也看清了,眼前的这个丫鬟,就是之前往她们主仆四人身上泼汤羹的那个。 之前自己还给她求过情,想来这丫鬟也是个懂感恩的。 “好了,别磕了。你叫什么?家里还有什么人?” 顾瑶抬了抬手问道。 “奴婢名唤小翠。家里父母也都健在,还有一个弟弟。因为家里穷,奴婢便主动要求父母将自己卖身到太师府来为婢的。” 小翠停下了磕头的动作,跪在地上,趴着将问题给回答了。 “起来吧,本妃记下你了。你也不必为本妃担心,我有的是脱身的办法。他们想要抓我,可没那么容易。” 顾瑶淡淡一笑,纵身飞走了。 小翠见摄政王妃的轻功这样好,也暗暗为她松了口气。 第348章 老爷气晕过去了,现下还未清醒 赵柔月来到后院,走进库房一看,她所有的嫁妆果然都不见了踪影。 虽然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嫁妆失窃。 可当她又一次亲眼看见自己的嫁妆不翼而飞时,还是瞪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是谁?到底是谁敢跟本公主过不去?” 赵柔月气得甩着鞭子一顿乱舞, “若被本公主抓住,必要将你碎尸万段。” 她疯狂地甩着鞭子,时不时便会将鞭子甩在跟着她过来的下人身上。 那些她从大夏国带来的人,是知道她的脾气的。 他们的三公主原本性情就暴戾。 而且自从,从马上跌下来伤了脑后,便变得更加暴戾和狂躁,动不动就会控制不住情绪,胡乱发泄。 只要遇到不顺心的事,三公主便会挥动鞭子教训下人出气。 下人们挨了鞭子,要是肯乖乖跪在地上,咬紧牙关不出声,那还好说。 可若谁敢躲闪,或者疼得尖叫出声。 那么三公主,必会更加恼火,接下来便会更毫不留情地将鞭子往那人身上抽打。 直打得那人血肉模糊,倒地不起才肯罢休。 可赵柔月这样暴戾的阵仗,太师府里的人可从来没见过。 一个个吓得尖叫着跑开了。 从前他们太师府上的小姐周雅云在世时,虽说骄横任性,对下人也极为苛刻。 但也不至于像这大夏公主这般凶残野蛮。 “你们说这三公主是不是个疯子?府里出了窃贼,东西被盗,也不能全怪跟随她的下人们呀!” “就是啊,那些下人,真是可怜。你看她拿鞭子甩向自己随从时,那可真是毫不留情。” “这大夏公主的心可真够狠的。” “谁说不是呢?不过她现在可是咱们太师府的少夫人,以后咱们免不了要与她接触,想想都恐怖。” “咱们以后可得躲她远些。可别被她抓住了把柄,被她打个半死,可就不值当了。” “说得对。只是咱们大少爷可就惨了,原本以为娶的公主是个绝色美女。可娶进门来却是容貌丑陋,而且还如此暴戾…啧啧啧…以后大少爷可有得受了…” “……” 太师府的下人们远远地看着正在后院里发疯的赵柔月,忍不住对他们这个刚进门的少夫人议论起来。 这时太皇太后周碧霄急急赶来了太师府。 她原本因为之前周渊和赵柔月对自己无礼,便称病未出席他们两人的喜宴。 可当她听说,赵柔月的真实容貌是极为丑陋的。 而且她还故意,跑到正厅里去,让众宾客看自己的容貌。 并且当着众人的面还与周渊发生了极为激烈的口角。 她知道这些后,哪里还坐得住? 忙让下人备了马车,便急急往太师府这边赶了。 她可不愿看到,只是因为赵柔月的容貌不好看,而便影响了周赵两家的联姻。 她让周渊娶赵柔月,又不是因为看上了她的美貌,他们周家要得到的是赵柔月背后的大夏国势力。 可周碧霄都已经由墨莲扶着进了太师府的大门了,却不见周敬亭过来迎接她。 太师府大门处,还多了不少护卫守着。 府里头也有好几波护卫来回地巡逻着。 “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守门的护卫见太皇太后驾到,便都跪在地上给她磕头行礼。 周碧霄抬头远远看见太师府里头有浓烟升起,不由心下一沉,看向守门小厮问道: “你们老爷呢?” “禀太皇太后,府里的库房失窃,老爷气晕过去了,现下还未清醒。” 守门小厮跪在地上恭敬回话。 周碧霄闻言也是被刺激得双手扶额,差点没站稳,还好有墨莲在一旁扶着她。 “那你们大少爷和二少爷呢?” 周碧霄又问。 “大少爷指挥人手,堵截窃贼和去柴房灭火,一时半会抽不开身。而二少爷在何处,小人并不知晓。” 守门小厮继续回禀。 周碧霄听了这话,不由微微摇了摇头,黑着脸便向周敬亭的寝室走去。 她得先去看自己的兄长是否有大碍。 真不知为何办个婚礼而已,会闹成这样? 还有这太师府的守卫已经加强了不少,库房却还是失窃,真是见了鬼了。 墨莲正扶着她急急往周敬亭的寝室走去… “哎哟…” 就当她们路过周渊和赵柔月住的院子不远处时,一个十二三岁模样的小丫鬟,满脸惊愕地跑了过来,一时没注意,直接撞在了周碧霄身上。 ……差点没将周碧霄给撞倒在地。 那小丫头见自己冲撞了太皇太后,吓得忙跪在地上磕头谢罪, “太皇太后饶命,奴婢罪该万死。” “你为何跑的如此急?” 周碧霄看着那丫鬟慌张的表情,也顾不上怪罪,而是有些狐疑地开口问道。 “少夫人疯…” 那丫鬟忙开口回答,顿时觉得自己有些失语,忙又改口道, “少夫人,因为她的嫁妆失窃,正在院中责罚下人们呢!少夫人许是气急了,狠狠用鞭子抽人,不论是谁,只要离得近,必会受到责罚。” 她说着,又有些恐慌地回头看了看赵柔月所在的院子。 周碧霄闻言,顿时脸变得更黑了,沉声道: “你带哀家前去。” “是。” 那丫鬟起身,低着头在前边带路。 很快,周碧霄便来到了赵柔月的院子外。 “这群废物,一点嫁妆都看不好,本公主留你们有何用?” “一而再再而地地将本公主的嫁妆弄丢,是想要气死我吗?” “我的嫁妆没了,就算把你们全都卖了,也赔不起。” “本公主打死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 周碧霄走到院门口,便听见了赵柔月那气急了的叫骂声,和甩鞭子的啪啪声。 她听了赵柔月的叫骂,脸上不禁露出了些许厌恶之色。 这大夏公主,怎会如此暴戾? 她自己的嫁妆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盗窃,也算是她自己无能,怎能将所有的气都撒在下人身上? 之前想让她将周渊下的聘礼暂时存在皇宫里,她都不肯。 还对她这个姑母,冷嘲热讽的。 周渊当时也是不帮她这个姑母说话,还直接给了她难堪。 她还道这赵柔月有多大本事呢? 这下倒好,那些聘礼成了她的嫁妆,也才刚入太师府一日不到,便又被人给盗走了。 呵呵… 周碧霄想到这些时,心里莫名有些痛快。 第349章 难道在姑母心中,我连个奴婢都不如吗? “咳咳…” 周碧霄定了定神,大力地咳了两声,以便引起赵柔月的注意。 可见赵柔月还是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她皱了皱眉,刚想再开口,却见赵柔月一个转身直接将鞭子甩向了她。 “太皇太后小心……” 墨莲见状大叫一声,上前用背挡住了赵柔月挥过来的鞭子。 啪…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直接甩在了墨莲的背上。 墨莲的背瞬间便被打出了一条血肉模糊的鞭痕,疼得她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 不过她毕竟是跟随太皇太后多年的老人了,什么阵仗没见过,硬是咬着牙没有喊疼。 反而是关切地看向周碧霄,颤抖着声音问道: “太皇太后,您没事吧?” “你还问我,你自己的背都伤成这样了。” 周碧霄扶着墨莲转了个身,看见她背上的衣裳都被鞭子划破了,鲜血浸湿了她的衣裳,不禁蹙眉道。 “奴婢无碍。” 墨莲努力挤出一丝笑来,低眉顺眼道。 “来人,叫府医来。” 周碧霄拉墨莲站到一旁,开口道,接着抬头瞪着赵柔月,眼里满是怒火。 “是。” 一个宫婢应声跑开了。 赵柔月此时也知道自己闯祸了。 她刚开始也是没反应过来是周碧霄带人赶过来了。 她还以为院门口站着的是来看热闹的下人呢,听见咳嗽声转身时也没细看,便直接将鞭子狠狠甩了过去。 现下她看清了鞭子竟然打在了太皇太后贴身宫婢的身上,也是一愣,同时停住了甩鞭子的动作。 她见周碧霄满眼怒意,便收起鞭子,上前福了一福道: “本公主方才在教训下人,不知姑母驾到,一时没看清,才会误伤了你身边的人。请姑母见谅。” 周碧霄见赵柔月伤了自己身边的人,一点惶恐的模样都没有,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两句话,便要自己原谅她。 一时气得脸都白了。 她正想开口斥责赵柔月,却定睛看清了她的容貌。 她心中的愤怒瞬间被惊讶给取代了。 看见赵柔月左脸上那像三条大蜈蚣般凸起的长长疤痕,周碧霄不禁深深倒吸了口冷气。 她闭上眼,努力平复着自己心里的惊涛骇浪。 之前她在宫中,只听见下人向她禀报说,三公主的容貌有些丑陋,却不承想,竟然丑得如此不堪入目。 而且,看她脸上的疤痕,像是被鞭子抽的。 看样子,这赵柔月必是平日里嚣张跋扈惯了,遇到对手后,便被人家反用鞭子毁了脸。 保不住嫁妆也就算了,竟然连自己的脸也保不住。 看来,这赵柔月还真是个蠢的。 要不是因为她是大夏国的公主,周碧霄恨不得现在就去让周渊直接将她休了,送回大夏去。 “月儿,哀家念你并非故意为之,便罚你回房闭门思过三日。” 周碧霄做好了心理建设后,缓缓睁开眼睛,沉声道, “你可服?” 赵柔月闻言却是极不情愿,开口反驳道: “本公主只是不小心抽了你身边的奴婢一鞭子,又不是有意的。我已经道过歉了,姑母为何还要罚我?难道在姑母心中,我连个奴婢都不如吗?” 周碧霄没想到,赵柔月竟然敢不认罚。 毕竟这已经是她退让之后,给出的最轻处罚。 她直接被噎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赵柔月见状,却又继续用带着些许威胁的口吻说道: “姑母,您可别忘了,我可是大夏国的三公主。我父皇向来对我宠爱有加,若姑母让我伤心了,便也是伤了我父皇的心。” “你…” 周碧霄气得捂住了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 “太皇太后,您消消气。奴婢无碍的,别为了奴婢的事,和三公主置气,不值当。” 墨莲忙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 “府医来了。” 方才离开的宫女领着太师府的府医赶了过来。 府医赶来后,见满院子跪在地上的下人们,一个个身上多多少少都带着些伤。 又看见赵柔月手上握着一条带血的鞭子,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忙跪在地上给周碧霄磕了个头,问道: “请问太皇太后,要老夫来给谁治伤?” 墨莲闻言起身,扶住周碧霄道: “您快给太皇太后先瞧瞧吧!” 府医听了墨莲的话,看向周碧霄。 只见她脸色苍白,气喘吁吁,连忙躬身上前给她把脉。 片刻后,府医紧张道: “太皇太后这是气急了,万万不可再受刺激。” 听了这话,墨莲扑通一声又跪在地上,道: “奴婢斗胆请求太皇太后摆驾回宫。” 周碧霄抚了抚胸口,微微昂起头,闭着眼睛缓了口气,才轻声开口道: “回宫。” 她也不是不想管太师府里的事。 只是,太师府当下的情况实在是太让人糟心了。 而且赵柔月明摆着也是想同她对着干。 自从上次,周碧霄的私库被人盗了后,她受刺激过度,身子一直就不大好了。 现在,她只要一受刺激便觉头痛欲裂,胸口堵得她喘不上气来。 所以她考虑了一番,还是决定回宫去,否则再待在太师府中,被气出个好歹来,那便真的不值当。 而且,太师府的库房又被盗了,她得赶紧回去,守着自己的私库才行。 万一她的私库再次被盗,她估计会被气疯的。 总之,她现在顾不上太师府里的人和事。 她由墨莲扶着往太师府外走,也不再管赵柔月了。 赵柔月现在是周渊的妻子,以后她的事直接让周渊自己来管便是了。 她可不想被这个又蠢又凶狠的公主给气死。 正当周碧霄往皇宫赶的时候,顾瑶却早已进皇宫转了一圈出来了。 顾瑶知道,今日算计自己的,除了周敬亭他们,还有周碧霄也是主谋之一。 她现下虽然不能与他们正面对抗,但是用随身空间收几个库房却是轻而易举的。 她可不是那么好惹的,想算计她,必是要付出代价才行。 而且,这还只是自己收得一点利息而已… 第350章 直接去边疆找他,也好 顾瑶收了太师府和周碧霄的私库,也算是解了气,满载而归了。 接着,她直接便回了摄政王府去和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她们汇合。 “王妃(主子)您回来了。” 杏香院中,三个丫头见自家王妃平安回来,便都高兴地迎了上去。 顾瑶虽然早就与她们几个丫头通了气。 让她们配合着演戏,先行回府去收拾行李。 她自己却是要留在太师府,再办些事再走。 可三个丫头,却还是免不了会担心,直到顾瑶回来了,她们才算真的放下心来。 顾瑶见三个丫头欣喜的模样,微微一笑,挑眉问道: “行李可都收拾好了?” “嗯。” 竹茹点了点头,指了指院中桌子上放着的三个大包袱,继续说道, “奴婢们按照王妃的吩咐,只收拾了些随身衣物和金银细软,旁的多余物件都没有带。” 顾瑶闻言,微微颔了颔首。 她们收拾包袱,是要去边疆军营找司徒漠的。 为了能快些抵达边疆,顾瑶打算直接骑马去,随身行李确实不宜多带。 “王妃,我们现在就启程吗?” 竹沥开口问道。 “嗯,周敬亭想要抓本妃去威胁王爷,现下他没得逞,之后想必也不会死心。现在趁着他晕过去了,太师府中也是一片混乱,咱们还是出了这京城,早些脱身为好。” 顾瑶回答道。 三个丫头听了,也是连连点头。 这时,白前带着几个侍卫进了院子,齐齐单膝跪地禀报道: “王妃,王府里的事宜,已全部安排妥当。马匹也已经准备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顾瑶闻言,虚抬了抬手道: “你们都起来吧。” “谢王妃。” 白前和他身后的几名侍卫,应声起来。 白前起身后,不由自主地看向刘雨晴,顿时眼里满是柔情。 刘雨晴也捕捉到了他投过来的目光,两人还是新婚不久,她当即被自己的夫君看得有些脸红。 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 顾瑶见状抿唇一笑,打趣道: “你们这对小夫妻,不必如此偷偷眉目传情,完全可以大大方方的,我们不会笑话你们的。” “王妃,您就别打趣我们了。” 刘雨晴红着脸说道,头低得更低了些。 顾瑶莞尔一笑,其实她就看着白前和刘雨晴两人夫妻感情好,心里开心,所以才故意逗逗他俩。 “咱们走吧。” 顾瑶说完,众人便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她将手背在身后,大步地往外走。 顾瑶打算带着三个丫头以及白前和十几名侍卫,直接骑马出京城去。 摄政王府里的其他人,便都暂时待在王府里。 只要自己没有被周敬亭他们捉住,成功与司徒漠汇合,那么周家那边便不敢动摄政王府里的人。 同时也不敢动与顾瑶和司徒漠亲厚的势力。 比如说辰阳王和孙家。 这些顾瑶都考虑清楚了的,总之,只要司徒漠不倒,那么周家人便会有所忌惮。 与其留在京城,让周家那边的人日日对自己虎视眈眈,还不如索性去找司徒漠。 她正好也有些想司徒漠了,直接去边疆找他,也好。 众人一路走着,快到王府门口时,顾瑶忽而想起了什么,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白前道: “你安排人,到太师府中一个名叫小翠的丫鬟家中,给她父亲三十两银子。 让他到太师府去,将小翠赎回去吧!” “是,属下这就安排人去办。” 白前一抱拳,便转身往府里走。 “王妃,您说的小翠就是之前在太师府中,故意将汤羹倒在我们身上的那个丫鬟。” 刘雨晴看向顾瑶问道。 “嗯。” 顾瑶点了点头。 “王妃,我们都忘了同你说了。小翠那丫头,也是个懂感恩的。她因王妃帮她求了情,便冒着生命危险,从太师府跑出来,拦住我们三个的去路,说您还困在太师府中,让我们别寻错了地方。” 刘雨晴一口气说着, “王妃是否后来在太师府中又见到她了?” “是啊,那丫头也是个实诚人,说要帮本妃逃出太师府去。 虽然本妃并不需要她帮我,但就冲着她那一片真心。 本妃也愿帮她一把,让她父亲去帮她赎了身回去,至少以后也是个自由身。” 顾瑶说道。 “还是王妃您考虑得周全。你让人给那小翠父亲三十两银子。 赎个丫鬟应该十两就够了。剩下的二十两,也足够他们家用来做点小买卖的。 以后他们家也不会因为缺银子,而将自家的孩子卖身为奴。 能遇到王妃,也算是小翠的造化。她估计得感激王妃一辈子。” 一旁的竹沥接话道。 顾瑶淡淡一笑, “小翠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帮本妃出府,那三十两银子便是她应得的。” 正说着,白前已经将顾要交代的事情安排好回来了。 他快步走到顾瑶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 “禀王妃,属下已安排人去调查小翠家住何处,并将王妃交代的事也交代下去了。” “嗯。” 顾瑶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出了王府,早有家丁牵着马匹在门口等了, “拜见王妃。” “免礼。” 顾瑶抬了抬手,纵身上马。 随后,白前等人也都跟着纵身上马了。 “出发。” 顾瑶一甩马鞭,说道。 吁… 马儿嘶鸣一声,提起马蹄蹬蹬蹬地就飞奔而去。 白前等人跟在她身后,也出发了。 周敬亭和周碧霄以为今日在太师府,便可以将顾瑶给抓了。 也没有想到,顾瑶会出京去找司徒漠,所以并没有在城门处设关卡阻拦她。 顾瑶等人,一路畅通无阻地骑马出了京。 而周碧霄这边刚赶回福寿宫,便有侍卫急急前来禀报, “太皇太后不好了,您的私库失窃了。” “什么?” 周碧霄闻言顿时觉得头晕眼花,自己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看来那个窃贼,就是盯上他们周家人了。 “走,快扶哀家去库房瞧瞧。” 周碧霄单手扶额,一脸痛苦模样。 墨莲看周碧霄的脸色不好,忙担忧道: “太皇太后,您还是先回寝宫歇着吧。你脸色很是不好,得赶紧宣太医来给您瞧瞧才是。 库房里的东西都是身外之物,哪里有您的身子重要呢?” 第351章 什么?太皇太后中风了? 墨莲说的这些话,周碧霄怎么会不懂? 只是,她库房里收集的各种珍宝,都是她平日里喜欢的物件。 之前她的库房就失窃过一次,她好不容易又费了不少心血,才又收集来的珍宝,现下突然又被人给盗了。 她不亲眼去看看,总觉得心里更是空落落的。 周碧霄抬眸看见墨莲额头上都是汗珠,又转头看了看她的背,不禁皱眉道: “你自己背上还带着伤,你先去找太医来给自己瞧瞧吧!哀家让别人扶我去库房,我只去看一眼,便回来…” 听周碧霄如此说,墨莲感动得眼眶当即便红了。 周碧霄未出嫁时,墨莲便一直是她的贴身丫鬟。 算起来,她跟在周碧霄身边也有三十年了吧? “太皇太后,奴婢无碍,只是一点皮肉伤而已。你要去库房,奴婢扶着您去便是。只是,到时候您可别动气,身子要紧。” 墨莲低眉敛目,关切道。 “好…” 周碧霄微微颔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才往库房方向走去。 很快,她便来到了库房。 库房门口的侍卫因为都晕过去了,几名太医正忙着给他们诊治。 “拜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医们看周碧霄来了,忙跪在地上磕头道。 周碧霄连让他们平身都顾不上了,匆匆让人推开了库房的大门,走了进去。 嘎吱… 库房大门被推开了,里头空空如也。 “哀家的珍宝真的又不见了!” 周碧霄几乎是哀嚎出声。 虽然她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在看见自己辛辛苦苦收集来的珍宝又不见了,依然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太皇太后,您别激动。咱们还是先回寝宫吧。” 墨莲一脸担忧。 “墙上有字。” 周碧霄看见正对自己的墙面上,好像刻着字。 她注意到后,眼睛一亮。 那些字应该就是盗贼留下的,说不定通过笔迹,可以找出盗贼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周碧霄也不要墨莲扶了,自己抬步便快步上去,看那墙上写的字。 但当她看清墙上的字迹时,不禁皱了皱眉。 那些字是用石块刻上去的,歪歪扭扭的,真算不上工整。 估计刻字的人,应该是为了隐藏笔迹,故意用左手刻的吧? 看来想要通过笔迹寻人,是不能够的。 周碧霄自然是有些失望,但她还是定睛看了看墙上写的内容: 周碧霄老妖婆: 你库房里的珍宝还真是不少。收集这些东西,必是费了你不少功夫吧? 老妖婆,后会有期… 周碧霄看完墙上写的字,不禁嘴角抽了抽,捏紧了拳头,转身便想要走出库房。 可她只走了两步便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太皇太后您这是怎么了?太医…快来看看太皇太后。” 墨莲急忙上前,看见周碧霄直挺挺地仰面躺在地上,嘴角还不停地抽抽,吓得大叫道。 在库房门口候着的几个太医,闻声立刻跑了进来。 几名太医,看了周碧霄的模样,互相对视了一眼,一名太医便上前给周碧霄把脉。 那太医把完脉后,大惊道: “太皇太后果然是中风了,而且依脉相看,症状极为严重。” “什么?太皇太后中风了?” 墨莲一脸不可置信… 中风可不是闹着玩的。 轻则手脚不听使唤,重则半身不遂,甚至全身瘫痪。 而且太医还说,症状极为严重。 难道,太皇太后以后会直接卧床不起,生活不能自理了吗? 她最了解太皇太后的性子了,从小到大,她都是极为要强的性子。 若让她一直卧床不起,可比让她死了还难受。 “那该如何是好?” 墨莲急得直抹眼泪。 “原本方才太皇太后倒下之前,便将她扶稳了,未真的倒下去。那或许太皇太后还不会如此严重,可像这样重重地倒在地上,那么症状自然便要重上许多。” 那太医蹙眉回答道, “依现在的情况看,太皇太后或许会直接瘫痪在床,甚至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 “什么?那该如何是好?” 墨莲听了这话,一时又极为内疚。 若方才她跟上去,始终扶着太皇太后,或许她并不会真的摔倒。 或许是她这个做奴婢的失职,才导致太皇太后中风的。 “先将太皇太后抬回寝宫。我等去找太医令来给太皇太后诊治,太医令医术高超,说不定他能有办法救治。” 另外一名太医接话道。 “好…” 墨莲连连点头,叫来几个太监,用单架将周碧霄抬回了寝宫。 很快,太医令孙衡便赶到了周碧霄的寝宫。 他给周碧霄把了脉,却也是连连摇头,道: “太皇太后中风的症状确实极为严重。依脉象看,方才太皇太后摔倒时,应该还撞伤了脑部,以至于脑内有出血现象。” 这时,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也闻讯赶了过来。 他们刚走进周碧霄的寝殿,便听见了孙衡刚才说的话。 “那脑内出血该如何治疗?严重吗?” 太后周玲开口问道。 众人见太后和皇帝都来了,便都跪下行礼, “给太后,皇上请安。” “免礼。” 太后周玲虚抬了抬手,又看向孙衡问道, “你能治好太皇太后吗?” “脑内出血,要看出血的程度如何?若出血严重,或许太皇太后便再也醒不过来了。若只是轻微出血,那待血液凝固后,微臣再给太皇太后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或许她还能醒过来。” 孙衡如实回禀。 “那就有劳太医令了。” 太后周玲说道。 “应该的。” 孙衡躬身道。 墨莲见太后周玲和小皇帝司徒德业两人来了,却是极为紧张。 毕竟,太皇太后平日里对太后和皇帝并不好。 现在,太皇太后中风了,也不知何时才能醒过来。 说不定,太后和皇帝,会趁着这个机会,直接对太皇太后下毒手也说不定。 而且现在太师周敬亭,也是昏迷不醒,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可靠的人能入宫护着太皇太后。 想到这些,墨莲便下定决心,自己就算拼了老命也要寸步不离地护住自己的主子。 若主子真是因为中风一病不起,那也就算了,但绝不能让太后和皇帝给趁机害了去。 第352章 那周家可就危矣 太后周玲看见墨莲用极为紧张和警惕的眼神看着自己和小皇帝。 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奴婢是在担心自己会趁机害太皇太后呢。 不过,虽然她是恨周碧霄。 但是,她也绝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而且,周碧霄现在已经得了严重的中风。 哪里还需要自己的迫害呢? 她又不傻,何必为了出心中的一口恶气,而白白担上迫害婆母的不孝之名呢? 她心下冷哼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看向墨莲说道: “你是太皇太后身边的老人了,之后你要更加用心地照顾太皇太后才是。 原本太皇太后身体有恙,哀家是应该守在身边侍疾的。可近日,哀家的头痛之症又犯了。 免得又过了病气给太皇太后,哀家便不侍疾了。” 墨莲听太后周玲如此说,倒是松了一口气。 若太后日日都在福寿宫,她还不安心呢。 “是太皇太后,奴婢遵命。” 墨莲跪在地上回道。 “起来吧。” 周玲,表情平淡,虚抬了抬手说道。 墨莲起身,依然是寸步不离地站在周碧霄的床前,满脸担忧。 小皇帝司徒德业,看见太皇太后静静躺在床榻上。 已然没有了往日那般盛气凌人和嚣张跋扈的模样。 不禁感慨,世事无常。 周碧霄平日里从未将他当亲孙子看,甚至于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这些他都是清楚的。 现在看着周碧霄就这样躺在床榻上,而且有可能再也起不来了,他多少觉得有些解气。 不过,就算他再怎么不喜欢他这个皇祖母,他也依然同自己的母后想法一样,绝不会趁人之危。 “孙太医,劳烦你全力救治皇祖母。” 小皇帝司徒德业看向孙衡开口道。 “是陛下,微臣领命。” 孙衡跪下行礼道。 “免礼。” 小皇帝抬了抬手道。 太后和小皇帝又在周碧霄的寝室里待了一会后,便离开了。 见他们两个果真走了,墨莲才完全将心放回了肚子里。 孙衡也开了药方,回太医院配药去了。 墨莲则是差人去太师府送信,将周碧霄中风的消息送回太师府去。 太师府中,周渊正带着人满府找窃贼,柴房的火也被灭了。 “有没有发现窃贼?还有,找着摄政王妃没?” 他蹙眉询问负责巡逻和拦截的守卫们。 “并未发现。” 守卫们齐齐回道。 这虽然是他早已预料到的答案,但听到守卫们禀报时,心里依然忍不住烦躁。 “真是一群废物。” 他怒道,并用极其狠厉的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 正当他为找不着窃贼,也找不到凭空消失的顾瑶,而恼怒时。 川乌匆匆赶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禀主子,据探子回报。摄政王妃带着几个人,骑马出了城。” “什么?她跑了?” 周渊气得拔腿便往外走。 他要亲自带人去追顾瑶。 “大少爷,宫里派人送信来了。” 守门小厮领着一个太监走了过来。 现在周敬亭处于昏迷状态,周罄又是个不管事的,所以守门小厮只能将宫里来的人带到了周渊这里来。 “周大少爷,太皇太后现下昏迷不醒,据太医诊断是中风了,情况非常严重。” 那太监见了周渊便将周碧霄当下的情况,言简意赅地说了。 “中风了?有多严重?” 周渊闻言,立刻停住了脚步,下意识问道。 “据太医令说,太皇太后可能会直接醒不过来。而且就算醒了,应该也会行动不便。” 那太监如实说道。 听了这话,周渊心下立刻便有了算计。 他沉思片刻,看向川乌道: “你带人出城去追摄政王妃。” “属下领命。” 川乌一抱拳,便快步离开了。 周渊又看向宫里来的太监,开口道: “父亲现下也是昏迷不醒。我先随公公去宫里照看太皇太后。” 那太监听了周渊的话,忙躬身道: “那真是极好的。待太皇太后醒来,第一眼便能看见您在身旁照看着,心下必定会是欢喜的。” 周渊点了点头,便跟着那太监一同往宫里去了。 周敬亭现在也还未苏醒,府医诊断说,是急火攻心所致的昏厥。 而且严重到已经吐血了,就算醒过来,也要休养好长一段时间。 醒来后也不可以再过度劳累和受到刺激。 周碧霄那边又得了严重的中风,若她真的直接就醒不过来了。 那么,他们周家的靠山就直接倒了。 以免司徒家的势力,趁着周碧霄过世的机会,打压他们周家。 周渊想着得先进宫守着。 若周碧霄真的再也醒不过来,那他便直接将小皇帝司徒德业给控制住。 若周碧霄能醒过来,那他主动进宫去照看她,她必是会感动的。 说不定会直接助自己登上北庆的皇位。 总之,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能离开京城,到姑母跟前去照看着准是没错的。 周渊来到太皇太后的寝宫,见墨莲在给周碧霄喂药。 只是,墨莲喂进去的药,每一勺都流出了大半。 “太皇太后,您一定要把药给咽下去。老奴求求你了,你一定要醒过来呀。” 墨莲一边说,一边哽咽着继续一勺一勺地给周碧霄喂着药。 “我来吧。” 周渊上前开口说道。 墨莲闻言,忙起身,手上端着药碗,给周渊福了一礼,脸上露出欣喜之色,道: “大少爷您来了,老奴无用,太皇太后喝不进去药。” 周渊点了点头,接过她手中的药碗,说道: “将姑母扶起来。” “是。” 墨莲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上前将周碧霄扶了起来。 周渊上前,坐在床榻边,却并没有急着给周碧霄喂药,而是开口说道: “姑母,我是渊儿,我来看您了,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他说完顿了顿,可周碧霄紧闭着双眼,没有一丝回应。 他见状又继续开口道: “姑母,父亲因为急火攻心,吐血昏厥了,也不知何时能醒过来。 若现在姑母您也一病不起的话,那周家可就危矣。” 当周渊提到周敬亭和整个周家的命运时,周碧霄才终于有了反应。 只见她一边的嘴角抽了抽,眼角也跟着一起抽了抽。 甚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开口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能来。 第353章 我等父亲醒了再去看姑母也不迟 “太皇太后有反应了,真是太好了。” 墨莲见状,喜极而泣。 周渊却是比较淡定。 而且他了解,他的这个姑母,一直以来,都受已过世的祖父和祖母的影响。 一辈子心心念念的,都是在考虑如何扶持周家。 这是她到死都不会忘记的执念。 周渊用她心中最看重的事情来刺激她,她能有所反应也并不奇怪。 “姑母,为了护住咱们周家,您一定得好起来。” 周渊又再接再厉地说道。 一时间,周碧霄的嘴角抽得更带劲了,她努力地张开已经歪了的嘴巴,想要喝药。 周渊见状也不耽误,直接舀起一勺药喂了进去。 可药喂进去后,周碧霄努力地吞咽,却依然还是漏掉了至少三分之一。 “太好了,太皇太后喝药了。” 墨莲颤抖着手,一边用帕子帮周碧霄擦拭着嘴角流出来的药汁,一边激动得眼泪直流。 最后周碧霄,闭着眼睛,将碗里的药喝掉了一大半。 “姑母,您一定要醒过来。” 周渊放下手中的药碗,又凑到周碧霄的耳边,小声地说道, “侄儿会一直在您身边守着,照看您,您安心养病就好了。” 周碧霄应该是听见了周渊的话。 她嘴角又抽了抽,颤抖着眼皮,似乎想要睁开眼来,却没能成功。 周渊见周碧霄这样的状况,心下想着,她应该是会醒过来的吧。 想到这里,他不禁暗喜。 他这一趟来的可真是值! 姑母,一直喜欢的是周罄。 对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以后就算拿到了这北庆国的江山,应该也不会有他的份。 现在他趁着,周碧霄重病,在她身边刷好感,那等她醒来后,一定会更亲近他。 他现在娶了赵柔月,又在周碧霄这边博得好感,那这北庆江山,最后一定会落入自己手中。 想到了这些,周渊之前因为顾瑶逃出京而恼怒的情绪,瞬间便平复了不少。 等自己得了这北庆江山,他想要怎样的女子不能够? 等他做了这北庆国的皇帝,说不定顾瑶到时会主动来投怀送抱呢? …… 太师府,周敬亭的寝室中。 王沉香见府医已经给周敬亭扎了三次针灸了,可他却依然没有醒来,也是心急如焚。 “呜呜呜…老爷,您可一定要快点好起来呀。我们母子可都仰仗着您呢,若您就这样一睡不起,留我们孤儿寡母的,可如何是好?呜呜呜…” 王沉香说着便泣不成声起来。 “母亲,您也别太担心了,父亲会好起来的。” 周罄也一直守在周敬亭的寝室里,看王沉香哭得伤心,便柔声宽慰道。 “罄儿!还好有你在…” 王沉香说着,擦了擦泪水,看向周罄继续说道, “听说太皇太后,中风了,到现在也还没醒过来。你兄长早就赶到宫中去看望她了,你也去你姑母那侍疾吧! 你姑母膝现下无儿无女,跟自己的儿媳和孙子关系又不好。现在她重病,你去侍疾,到时候等她醒了,必少不了你的好处。” 周渊听了自己母亲的话,却是拧了拧眉,平静道: “既然兄长已去宫中照看姑母了,那孩儿便先留在父亲身边侍疾好了。 父亲还没醒呢,我等父亲醒了再去看姑母也不迟。” “你傻呀,你父亲这有母亲在呢?你又不知道你父亲和姑母两人谁先醒来。 你还是赶紧去宫中守着你姑母吧,她醒来第一眼便看见你守在身旁,必定会记得你的好。 到时候有什么好处,她也能想着多考虑你些。” 听王沉香如此说,周罄依然不为所动。 他知道母亲口中说的好处是些什么。应该是说高官爵位,甚至是皇权的归属。 可是对于官位,他会通过自己的努力,凭本事考取功名。 而对于皇权,他却是从来也没有觊觎过的。 他姑母是北庆国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身份尊贵,但对于她平日里的所作所为,周罄其实并不赞同。 争夺皇权,引起江山社稷的动荡,更不是他想看到的。 总之,他一点要讨好太皇太后周碧霄的心思都没有,也不想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好处。 皇宫里有那么多太医在,太皇太后可以得到最好的治疗。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太后和小皇帝是心思纯正之人,也不会趁着姑母病弱之时,出手害她。 所以,她并不担心姑母在宫中得不到好的照顾和治疗。 倒是周敬亭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他作为儿子,可不能为了讨好姑母,去得到所谓的好处,在父亲还没醒来之前,便匆匆地赶去皇宫。 他又不是太医,去了也只能干瞪眼,对姑母的病情也毫无助益。 “唉…你真是一根筋,母亲都不知说你什么好了。” 王沉香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的罄儿还真是不知道争抢,大夏公主他不娶,也不想在太皇太后面前做那些虚的。 如此不争不抢,总是要吃亏的。 她沉思了片刻后,起身道: “罄儿,你在这照看着你父亲,母亲去皇宫看看你姑母。” 周罄不肯去他姑母那,王沉香便自己去好了。 反正,她是周罄的亲生母亲,在太皇太后那里刷到了好感,其实间接便等于是给自己儿子刷好感了。 她可不能,让周渊一人在太皇太后那里把所有好处都占完了。 周罄哪里不知道她母亲的用意,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沉香说完,也不管周渊的反应,起身看向身边的丫鬟道: “快去备马车。” “是,夫人。” 那丫鬟福了一福,便转身出去备马车。 王沉香则是又凑到周敬亭耳边低语道: “老爷,我去皇宫看太皇太后去了,等太皇太后醒了,我便回来。” 周敬亭还处于昏迷中,对王沉香说的话毫无反应。 王沉香也不管这么多,说完,又瞥了一眼周罄,才抬步往外走去。 周罄则是安心守在父亲房内,一步也不肯离开。 第354章 你个不孝子,你敢污蔑我? 王沉香来到福寿宫,由宫婢领着进了周碧霄的寝室。 “太皇太后如何了?严重吗?” 她刚走进寝室,便拿出帕子抹起泪来,带着哭腔关切道。 周渊和墨莲都还在周碧霄的寝室里守着。 墨莲见王沉香来了,连忙上前福了一福道: “给夫人请安。” 而周渊看见她来了,先是脸色一沉,接着有些敷衍地上前给她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太皇太后可好些了?” “禀夫人,太皇太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方才大少爷给太皇太后喂了药,或许过些时候便会醒了吧?” 墨莲回道。 王沉香听了这话,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周渊,开口道: “渊儿,还真是个孝顺的孩子。只是,你父亲还在府上昏迷着呢。你姑母这边你也来看过了,现下正好我也来了,你可以回去看看你父亲。” 周渊闻言,撇了撇嘴,不屑道: “应该留在府里照看父亲的,应该是你才对。父亲还没醒,你作为他的夫人,竟不管不顾地自己跑出来。 看来父亲平日对你的好,都是白费了。现下他卧病在床,你都能狠心不顾,呵呵… 若父亲醒了,知道你如此这般,估计还得被你气晕过去。” 王沉香听见周渊当着外人的面,一口一个你的叫自己。 顿时气得脸都白了。 虽然平日里,周渊也从来没有将她当母亲看待过。 可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如此不给她面子,她终究脸上挂不住。 她咬了咬牙,一脸怒意道: “来皇宫之前,我一直都守在老爷床前,伺候着。 现在我的罄儿也还在府里,照顾着老爷,我也是关心太皇太后,才抽身过来看望的。 倒是你,自从老爷昏迷之后,你都没有去他寝室看过他一眼。 现在我作为你的母亲,提醒你回去看望自己的父亲,难道有错吗? 你不当不听,还反过来对我出言不逊,可真是个不孝子。” “母亲?你是我哪门子母亲?我母亲早就过世了。就凭你,还敢自称是我的母亲,简直是笑话。” 周渊不甘示弱,继续道, “当年母亲赵氏过世不足一月,你便迫不及待爬我父亲的床,现在倒有脸自称是我母亲?” 他说完,还一脸鄙视地看着王沉香。 “你个不孝子,你敢污蔑我?” 王沉香委屈得不行,用手抚着胸口,呼吸急促。 什么叫做迫不及待地爬床? 她当年嫁给周敬亭,也是明媒正娶的。 她可是坐着八抬大轿,以正妻的名义从正门进的太师府。 “我的生母是赵氏,我可担不起你口中的不孝子。” 周渊冷哼道。 “你?我今日就替你父亲好好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不尊长辈?” 王沉香说着,上前一步,抬手就想扇周渊耳光… 一旁的墨莲见两人闹得如此凶, 忙上前劝和。 她直接挡在了两人中间,看向王沉香说道: “夫人,您别激动。太皇太后还在昏迷之中,不可在这吵闹。” 王沉香只是一时拉不下面子来,才会伸手想要去打周渊,以挽回些脸面。 墨莲既然出面说和了,正好也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她便顺势一甩袖子,看向周渊道: “看在太皇太后的面子上,我便不同你计较了。” “哼!” 周渊撇嘴冷哼,依然是一点面子也没有打算给王沉香留。 王沉香一来,便要他回太师府去。 他又不傻,怎么会不知道她的用意? 还有脸自称母亲? 从小到大,在王沉香眼里只有自己的一对儿女。 在太师府,他一直都是多余的存在。 就在气氛又紧张起来时,周碧霄醒了, “咳咳咳…” 听见她的咳嗽声,王沉香第一个反应过来,冲到了她的床榻前,带着哭腔关切道: “太皇太后,您终于醒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周渊紧随其后,也快步走到了周碧霄的床前,一脸担忧地问道: “姑母,你可好些了?” 墨莲则是立刻去倒了一杯清水过来,走到周碧霄的床榻前,说道: “太皇太后,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再说。” 周碧霄睁开眼,看着围着自己的三人。 听声音,她已经分辨出是谁了。 可不知为何? 她努力地瞪大眼睛,细看眼前的几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样貌? 想着,许是被什么糊了眼睛,她便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揉一揉眼睛。 可…她却只抬起了右手,左手却是完全不听使唤。 她意识到什么,想要开口说话,却只是发出了些含糊不清的声音, “你…你…我…” 而且她也能感觉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嘴巴是向左边歪的。 “咳咳…咳咳咳…” 她控制不住又咳了起来,努力地想要将话说清楚,却没能成功,反而流出了不少口水。 见了周碧霄这般模样,周渊和王沉香不禁皱眉。 墨莲则是忙放下水杯,拿出帕子帮周碧霄擦着嘴角的口水,并安慰道: “太皇太后您别急,有话慢慢说。” “我…我…我…这…咳咳咳…” 周碧霄又试图开口说些什么,可说了半天,却依旧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便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 “宣太医。” 周渊见状开口道。 “是。” 一名太监领命退了下去。 很快,太医令孙衡快步走进来,见周碧霄醒了,连忙躬身上前给她探脉。 探完脉后,他起身说道: “太皇太后现下醒了,便算是脱离了生命危险。 只是,以现在的症状看。太皇太后应该是半身不遂了。” “半身不遂?” 墨莲有些不明白,追问道。 “就是说,太皇太后伤了一半的脑子,导致她一半的身体不受控制。” 孙衡回答道。 “那为何,太皇太后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王沉香不解道。 “因为伤了脑子,所以才会说不清楚话。而且,太皇太后现在不仅是说不清楚话,眼睛也应该是看不清楚的。总之,眼耳口鼻都会受到影响。甚至可能大小便失禁。” 孙衡无奈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听了孙衡的话,三人都不约而同地用同情的眼光看着周碧霄。 行动不便,五感失灵,甚至屎尿都要拉在床上…… 几人在心里默默感慨,太皇太后风光了一辈子,最后却是要这般生不如死地苟延残喘。 第355章 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窘态 “那能治好吗?” 三人当中,墨莲最是着急,忙又开口问孙衡。 “慢慢调养,对症治疗,会有所改善,但想要恢复到正常,几乎是不可能了。” 孙衡如实说道。 周碧霄虽然现在耳朵有些听不清,但孙衡说的大概意思她也算是听明白了。 “我…你…尽…量…” 她费劲地转过头,看着孙衡,开口说着。 她说了半天,话没说明白,却又从嘴角流出了一大摊口水… “太皇太后,您别急,有话慢慢说。接下来您需要对症治疗,到时候您的身子定能恢复的。” 墨莲上前,用帕子帮周碧霄擦着口水,耐心安慰道。 周碧霄又看向墨莲,努力张了张口,却依然说不出自己想表达的话来。 这时,她深切地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 她一直都是如此要强的一个人,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 在这北庆国,她说一,很少有人敢说二。 现在好了,自己忽然连说话的能力都已经丧失掉了。 还有自己的身体,也变得不听话起来。 这么大的心理落差,她一时真的是难以接受。 “呜呜呜…” 周碧霄心里的感受,实在是一言难尽,一股极强烈的委屈之情涌入她心头,她再也忍不住地用有些奇怪的音调哭了起来, “呜呜呜…咳咳咳…” 她哭着哭着,又猛烈地咳嗽起来。 “快将太皇太后扶起来,我给她喂些水喝。” 王沉香见状便又端起水杯,看向墨莲道。 “是。” 墨莲点点头,将周碧霄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同时伸手抚着她的胸口。 “咳咳咳…” 周碧霄咳个不停。 她现在不仅是控制不好自己的手脚,甚至于连她自己的舌头都捋不直。 如此一来,不仅是说不清楚话,而且很容易让口水误入自己的气管,从而引起剧烈咳嗽。 王沉香端着水杯,等了一会,见周碧霄咳嗽缓和了些,才小心翼翼地将水递到了她的唇边,喂她喝。 周碧霄张开嘴,嘴巴却是往左边高高地歪着。 好不容易将水喝进了嘴里,周碧霄却发现,她现在甚至连简单的吞咽动作都做不好。 喝进去的水,硬生生又从嘴里流出了大半。 墨莲忙又用帕子,帮她擦拭… 王沉香,又端起水杯想要再给她喂一口水。 可水杯刚碰到她的嘴唇… 啪… 周碧霄突然用她那还能活动的右手,一把将水杯从王沉香的手里打翻在地。 王沉香没想到周碧霄会来这么一下,也没来得及闪躲,整杯水几乎都倒在了她的衣裙上。 她忙起身,心里虽然有些恼怒,可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 几名宫女见状,急急上前,打扫地上杯子的碎片,并拿了帕子帮王沉香擦身上的水渍。 周碧霄则是,闭上眼睛,歪过头去,一声不吭,胸口却是快速地上下起伏着。 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甚至连喝水这样简单的事情她都做不好。 她心里又愤怒又无助,也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窘态。 一时间,便恼羞成怒,打翻了水杯。 墨莲最是了解周碧霄的脾气的,看她这般模样,哪还有不清楚的? 她小心翼翼地让周碧霄重新躺平在床榻上,帮她掖好了被子,才起身上前,给王沉香福了一礼道: “夫人,太皇太后现下心情不佳,您别见怪。您身上的衣裳湿了,让宫婢带您去耳房换一件吧,免得着凉。” 听墨莲如此说,王沉香忙开口解释道: “是我自己笨手笨脚,惹怒了太皇太后。” “你们两个,带夫人去耳房换一身干净的衣裙。” 墨莲看向在一旁守着的两名宫女道。 “是。” 两名宫女福了一福,上前对王沉香恭敬道, “夫人这边请。” 王沉香点了点头,跟着两名宫女去换衣裳。 总之,不管太皇太后现在的脾气有多不好,她也要留在这里刷存在感,这几日她是不会回太师府去的。 周渊看着王沉香离开的背影,眯了眯眼,也是打算一直守着周碧霄,博好感。 …… 赵柔月这边,因为嫁妆又丢了,也是气得不行。 好在,温贵妃给她送来的金银细软,她都是随身带着的,并没有弄丢。 否则,她又得一穷二白。 她之前在院子里挥了一顿鞭子,教训了下人,也算是出了气。 现在她回到房里,之前那愤怒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她摸了摸戴在手腕上的鎏金手镯,咬了咬嘴唇,看向春花道: “拿笔墨来。” “是。” 春花应声便去拿了笔墨来,放在桌子上摆好。 赵柔月上前拿起笔,立刻给温贵妃写好了一封信。 信里的内容,就是让温贵妃尽可能再多给自己送一些银子来,没有银子,她在北庆国的日子便不会好过。 “紫雪,你差人将这封信尽快送到我母妃的手上。” “是。” 紫雪上前躬身接过信退了出去。 …… 顾瑶这边,众人骑马快速赶往边疆去找司徒漠。 川乌奉周渊的命令,带了二三十名守卫去追顾瑶她们。 只是,他们并不知顾瑶他们具体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根本就找不到追捕的正确方向。 所以他们追了半天,一开始连方向都搞错了,自然也是追不上顾瑶他们的。 不过,川乌也不敢立刻带人回去,否则必会被周渊责罚。 于是,他只好带人硬着头皮,一路打探着顾瑶的行踪,一路追捕。 顾瑶他们为了能快些赶到边疆,便选择了走山路。 夜深了,山路难行。 “吁…” 顾瑶见夜色已深,便不打算再赶路,一勒马绳,让马停了下来。 她身后跟着的众人也都随即停了下来。 顾瑶看向白前道: “夜深了,不便赶路。你带几个人,去附近找找有没有可以住宿的山洞?” “是。” 白前一抱拳,便下马带上几名侍卫去找山洞。 第356章 你是何人?找我们王妃有何事? 白前带人去找山洞了。 现下已经入冬,若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山洞住宿一夜,总还是比露宿山林要好上许多。 他和侍卫都是男子,倒也没什么,只是王妃和三个丫头毕竟是女子,身子总是会娇弱些。 白前想着,若真能找着山洞,就让王妃和三个丫头住山洞里头,他们就在山洞门口外守着,过一夜就好。 他们找了一些地方,都没有找到什么山洞。 忽而,一个侍卫用有些兴奋的声音喊道: “找着了,这边有个山洞。” 白前等人闻言,忙寻声赶了过去。 可就在他们走到山洞洞口时,却又听见率先进入山洞的那个侍卫的问话声, “你是谁?” 白前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只见,率先发现山洞的那名侍卫手上拿着一个火折子,凭借着火折子发出的亮光,白前也看清了山洞里边,有一名男子斜斜地靠在山洞壁上。 那男子身上的衣裳似乎是被树枝,石块等物给划破了,脸上和着泥,也有多处擦伤。 他双手紧紧抱着一个包袱,双目紧闭,似乎是睡着了。 “你是谁?” 那侍卫见到男子对自己的问话毫无反应,便又加大音量问了一句。 那男子依旧闭着眼睛,没有回应。 白前看着那男子身上带伤,估摸着或许是昏睡过去了。 在这深山野岭的,若孤身受伤晕过去了,没有旁人帮助,可是会很危险的。 白前想到这里,便上前,想要检查那男子身上的伤到底有多严重? 既然这人被他们给碰上,那便算是缘分,总不能置之不理。 白前走上前,看见了男子脸上的伤口都是些擦伤,不算太严重。 他又伸手想要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什么重伤? 可当他刚碰到那男子的手臂时。 那男子却猛地睁开了眼睛,用极为警惕的眼神看着白前,同时将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 “你们是谁,想要做甚?” 那男子用极为警惕的语气问道。 白前看出了他的紧张,便顺势往后退了两步,表示自己并没有恶意,接着才淡定开口道: “你别紧张,我们也只是赶路的。想要找山洞住宿一晚,却发现你昏睡在这里,身上带伤,才上前查看,并无恶意。” 那男子听白前说话的语气极为真诚,眼神也是正派的。 再加上,白前他们本就人多势众,若真想抢自己的东西,直接上手就得了,根本不需要找借口来诓骗自己。 那男子这才放松了些,坐直了身子,手上依然紧紧抱着包袱,不肯松开,并开口说道: “我只是之前赶路,有些急了,连人带马一同从山坡上滚了下去。马死了,自己也受了伤。好在都只是些擦伤,并无大碍。” 白前见状,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这是防着他们呢。 也是,双方互不相识的,他会防着也是正常。 而且看他对手中抱着的那个包袱如此紧张,那包袱必定对他来说极为重要! 白前极有风度地对着那男子一抱拳,开口道: “既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我这有瓶金创药,你拿去用吧!” 他说完,便从袖袋里拿出一瓶药放在地上,转身带着侍卫们往外走。 “多谢。” 那男子回了一礼,却没有马上起身去拿药。 “咱们得快些再找个山洞,别让王妃等急了。” 白前走到山洞外,看着外头漆黑一片,有些焦急道。 山洞中的男子听了这话,眼眸一下就亮了。 王妃? 难道他口中说的王妃就是北庆国的摄政王妃? 他从大夏国远道而来,不就是为了找北庆的摄政王妃吗? “你们等等。” 那男子忙起身,一瘸一拐地追了出去,喊住了白前他们。 白前见山洞中的男子又追了出来,便停住了脚步,转身有些诧异地看向他,开口问道: “有事吗?” 那男子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 “你方才口中说的王妃,可是北庆国的摄政王妃顾瑶?” 那男子说完,用有些忐忑的眼神看着白前。 毕竟他拿着妻子吕氏给他的银票,孤身一人来北庆国,就是为了找顾瑶买粮食的。 大夏国,一直以来,粮食便不是很充裕。 百姓们平日里都是缩衣节食的。 现在打战了,更是快要饿殍遍野了。 他必须尽快找到摄政王妃,将粮食买回去,才不至于会饿死更多的人。 赵横命他一个月内搭一万个粥棚,并且给百姓们免费施粥。 前几日,他在吕氏娘家人的协助下,已经安排人在搭粥棚了。 而至于粮食,他则是亲自带着银票前来北庆国找顾瑶购买。 毕竟,大夏和北庆国还正在交战中。 想要在顾瑶那里买到便宜的粮食,并不容易。 他作为大夏国的丞相,亲自前来,才更有把握将事情给办成。 可他又怕赵横会猜忌他背地里勾结北庆国的势力。 所以只好一个人孤身前来,不想让太多人知道他要从北庆王妃那里买粮的事。 白前看着那男子原本充满防备的眼神,现在却变成了充满希冀。 他也不隐瞒,开口回道: “正是。” 这话一出,只见那男子立刻变得更加激动了, “你们王妃现下在何处?我有事找她,你们快带我去见她。” 那男子说着,也不等白前回答,便一瘸一拐地上前想要跟着他们去找顾瑶。 白前则是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跟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开口问道: “你是何人?找我们王妃有何事?” 白前身后跟着的侍卫,更是直接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警惕地看着跟过来的男子。 那男子见状,立刻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唐突。 他忙停住了脚步,跟白前他们作了一揖,才又开口道: “我乃大夏国的丞相韩万阳。此次前来北庆,是想要跟你们王妃买粮食的。” 此话一出,除白前外,另外几名侍卫,则是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剑锋直指韩万阳, “所以,你是大夏国的丞相?” 白前眉头紧锁,警惕道。 韩万阳忙开口解释, “你们别误会,我此次前来,绝无恶意。” 第357章 解我大夏百姓之苦 “误会?哪有什么误会?你大夏国言而无信,面上派公主前来和亲,背地里却训练兵士,企图偷袭我北庆,想夺我北庆江河。” 一名侍卫,义愤填膺道, “我看你不是想要来买粮食的,是奸细吧?” 韩万阳听了侍卫的话,一时也有些惭愧,只好又开口解释道: “我绝不是什么奸细?若是奸细的话,怎会特意追上你们,并将自己的底细也给透露了呢? 我只是看大夏国的百姓无辜。 作为他们的丞相,不愿眼睁睁看他们被活活饿死。 所以才厚着脸皮,前来买粮。 两国交战,生灵涂炭。最无辜的也是百姓,我作为一国的丞相,上不能劝诫君王,下也愧对百姓。 思来想去,也只能出得了这一点绵薄之力而已。” 众人听韩万阳的言语极为恳切,一时也都没了主意,同时看向白前,等着他拿主意。 白前考虑了片刻,看向一名侍卫道: “你去将这边的情况禀报给王妃,让王妃如何决断。” “是。” 那侍卫领命,转身快步离开了。 白前则是和剩下的侍卫一同,留下来看着韩万阳。 若这个韩万阳真的是大夏国的奸细,那便不能轻易将他给放跑了。 这时,顾瑶等人在原地休息,等着白前他们回来。 忽而,一名侍卫快步回来,单膝跪地,对着顾瑶一抱拳道: “禀王妃,我们发现了一个山洞里有一名男子。那男子自称是大夏国的丞相韩万阳。他说,他孤身前来北庆,就是为了找王妃您买粮食的。 我们不知真假,怕他是大夏国的奸细。 白首领,让属下回来禀报,请王妃决断。” 韩万阳这个人,顾瑶是知道的。 他是大夏国的丞相,和野心勃勃的大夏皇帝赵横不同,他确实是个真心为民为国的好丞相。 顾瑶沉思了片刻后,问道: “他在何处?带本妃前去。” “是。” 那侍卫起身,在前边引路。 顾瑶跟了上去。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则是举着火把,紧随其后。 很快,顾瑶便来到了白前带人守着的那个山洞前。 韩万阳远远便看见了顾瑶。 虽然他从未见过北庆国的摄政王妃,但顾瑶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他只看一眼,便确定就是他要找的人。 “拜见摄政王妃。” 韩万阳也毫不含糊,在顾瑶走近时,他直接朝着顾瑶跪了下来,行了一个礼。 “起来吧。” 顾瑶虚抬了抬手,说道。 “谢摄政王妃。” 韩万阳起身。 顾瑶上下打量了一遍韩万阳,见他很是狼狈,便直奔主题开口道: “韩丞相,你孤身一人前来北庆国,就是为了找本妃买粮食的?” “正是,因为战争,我大夏国的粮价涨了十倍不止。以至于我大夏的百姓,大都买不起粮食。 我听说,摄政王妃,你手上有数量众多的屯粮,而且一直都以低价往外售卖。 我便斗胆前来,希望王妃您能卖些粮食给我,以解我大夏百姓之苦。” 韩万阳一口气说着,自始至终都躬着身子,态度极为谦卑。 顾瑶听了韩万阳的话后,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有理有据地反问, “战争是你们大夏皇帝挑起的,粮价暴涨,百姓无粮可买。 若你们皇帝,有爱民之心,理应开仓放粮,解百姓之苦才是。 本妃虽有为数不少的粮食,但总不能便宜卖给你,然后让你拿去让大夏国的子民吃饱了,又反过来攻打我们北庆国吧?” 韩万阳闻言则是深深叹了口气,无奈摇头道: “王妃,您有所不知。我也不止一次,劝说陛下需开仓放粮,可陛下不仅不听,还让我一个月内,自己筹来粮食搭一万个粥棚给百姓施粥。 陛下一心只想着开疆拓土,对于民生却是毫不关心。 我作为大夏国的丞相,对此却无能为力,实在是惭愧。 我手上有一些夫人给我的银钱。我是有钱买粮的,只要王妃肯卖粮食给我,我可以先交钱,您后交粮给我都是可以的。 而且,我向您保证,王妃卖给我的粮食,我绝对只给普通百姓施粥用,绝不会供给我大夏国的军队。” 韩万阳说着,解开了手中的包,从里面拿出厚厚一沓银票,捧在手中,上前一步呈给顾瑶。 顾瑶听了韩万阳说的话,不免有些动容。 之前她就听安插在大夏国的探子回报: 韩万阳因为给大夏皇帝赵横谏言,导致他的妻儿都被软禁在了皇宫中。 现在,他却依然能为了大夏国的百姓,冒险孤身一人来到北庆国买粮。 他也算是一个心怀百姓的好丞相了,只可惜他没能遇上一个好皇帝。 顾瑶挑了挑眉,没有去接他递过来的银票,而是话锋一转,说道: “你的妻儿被赵横软禁在皇宫,你可否担心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危?” 韩万阳听顾瑶突然提到自己的妻儿,顿时心里有些隐隐作痛,同时又很是诧异。 顾瑶竟然对他的事情早已了如指掌了。 所以他来北庆买粮,她应该也是早就预料到的。 一时间,韩万阳对顾瑶的敬佩之情油然而生。 他直接又给顾瑶磕了一个头,说道: “既然摄政王妃都了解,那你必然也是知道,我大夏百姓的困苦的。我在这斗胆,请求王妃救我大夏百姓于水火。” 顾瑶见韩万阳一点丞相的架子都没有,对着自己一个接一个地磕头,对他的印象倒是越发好了。 她朝韩万阳抬了抬手,说道: “韩丞相请起。 其实,卖粮食给大夏国的百姓,甚至将你的妻儿从赵横手中救出来,本妃都可以做到。 只是做这些,本妃是有前提条件的。” 韩万阳听顾瑶终于松口了,喜出望外,激动开口道: “是什么条件,摄政王妃尽管开口。只要我能做到的,必定会满足你提的条件。” “本妃不是圣母,也自认为自己的能力极其有限,护不了同本妃无关的人。 大夏国的百姓,能得到我庇护的前提,便是他们最终要成为我北庆国的百姓。 救韩丞相您的妻儿的前提,便是你终要成为我北庆国的臣子。” 顾瑶用极其平淡的语气说着。 韩万阳听了这话,哪里还会不明白顾瑶的意思。 顾瑶这是想收了大夏,最终让整个大夏并入北庆的国土。 并且希望得到他的协助。 韩万阳一时有些难以决断,便愣在了原地,呆住了。 第358章 所以他是自取灭亡,与你何干? 大夏同北庆和亲,是大夏皇帝赵横的一个计谋而已。 他们原是妄图通过和亲,将三公主赵柔月嫁给司徒漠。 没承想未能成功,最后反而是周渊将赵柔月给娶了。 周家人还以为娶到了大夏公主,便能借助大夏的力量,除掉司徒漠,并夺得司徒家的江山。 可大夏皇帝赵横,却是一心想要借助司徒家和周家的矛盾斗争,从而渔翁得利,以达到自己吞并北庆国的野心。 这些,周家人虽不知但顾瑶和司徒漠都看得清楚。 而且,司徒漠这次出兵,也定是要一举拿下大夏国的。 顾瑶想着,司徒漠在前线打仗,若她能同时收复了大夏百姓的民心,那么到时候,想让大夏国的百姓归顺,便是顺理成章的事了。 正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顺势而为,总是没错的。 现在,大夏国丞相韩万阳来找她买粮,那她完全可以利用好这次机会,收复大夏国的民心。 顾瑶见韩万阳在犹豫,便又开口道: “韩丞相,自从赵横登基做了大夏国的皇帝后,一直都是野心勃勃。 他主动和北庆国挑起的战争就不计其数,以至于大夏国的百姓民不聊生。 你作为大夏的丞相,现下有现成的机会,可以让百姓们过上安居乐业的机会,难道你还想错过嘛? 只要你愿意同本妃合作,之后我同王爷接管了大夏。 那么本妃,便会将我北庆高超的织布技术,以及高产量的稻种,在大夏国推广开来。 本妃可以向你保证,从此以后,大夏国的子民也能丰衣足食,吃饱穿暖。” 顾瑶说话的语气极为坚定,让人无法质疑。 “您都说我是大夏的丞相了,怎可背叛自己的国家?” 韩万阳又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 “本妃,不是让你背叛自己的国家。 只是我家王爷这次,必定会攻破你大夏,你如何做,根本不会影响到这个结果。 而且你现在为大夏百姓而有求于本妃,那其实我们最终的目的也是相同的。 本妃为你提供粮食,你为本妃得到大夏国的民心。 之后,待我家王爷收复了大夏,便可以免除不少冲突。 减少百姓和士兵的伤亡,是利大于弊的事,你为何不能做?” “可是,如此做的话,对大夏王朝来说,我便是个不忠不义的人。” 韩万阳,眉头紧锁,低声说道。 “那赵横不顾大夏百姓的死活,执意要挑起战争。 见自己的国家,饿殍遍野,却依然不肯开仓放粮。 这样的皇帝,本就不得民心,也不配得到像你的忠义。 他赵横不自量力,谋划着想要吞并我北庆,所以他是自取灭亡,与你何干?” 顾瑶极其严肃,一字一顿地说着, “还有,你难道不想顾及自己的妻儿了吗?他们现在还在赵横手中…” 顾瑶在大夏皇宫里是安排了细作的,赵横软禁了丞相的家眷这件事,她是知晓的。 韩万阳,听顾瑶提到了自己的妻儿,眼眶有些微微泛红。 吕氏那温柔的脸庞,和一对儿女那天真无邪的模样,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瞬间让他的眼神变得柔和起来。 “陛下定不会伤害我的妻儿。只要我,将施粥的事情办好,他便会放了他们。” 韩万阳倔强道。 顾瑶闻言,轻哼一声,说道: “赵横的品性,你应该是知道的。你能确保他自始至终不伤害你的妻儿? 还有你如何能完成施粥的事? 就是亲自拿着银两从本妃手上买粮吗?若你同本妃买粮的事,被赵横知晓了,你觉得他会如何猜测你呢? 他会不会觉得你通国判敌?” “不会的,陛下就算知晓了,也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而且我能买回粮食救下大夏的百姓,陛下就一定会放了我的妻儿。 我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 韩万阳紧蹙眉头,坚持道。 “所以,你为了维护自己对赵横的忠心,情愿赌上自己的妻儿,和大夏百姓的性命。 若你坚持,那本妃也无需多言了。 至于粮食,本妃是不可能卖给你的。本妃不至于傻到,让你带粮食回去,让大夏的百姓吃饱肚子,又反过来攻打我北庆。 那样的话,两国的战事便又会延长。 本妃所求的是,两国战事速战速决,以免造成过多的杀戮。” 顾瑶说完,转身便要走。 韩万阳见状,也是急了,忙开口道: “此事,事关重大。王妃是否容我再考虑几日?” 顾瑶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韩万阳,道: “不急,你慢慢想,等你想明白了,可以到边疆的军营来寻我。” 说完,顾瑶便带着众人离开了。 这事是韩万阳有求于她,她自然是不急的。 而且她料定,不出三日,韩万阳必定会再去找她。 韩万阳目送顾瑶他们离开,将怀里的包袱抱得更紧了些。 他是为难的。 他此时,极为想念自己的夫人吕氏。 平日里,他有什么难题,总是会找夫人商议。 她总能给自己很好的建议。 可现在自己的夫人被赵横软禁在了宫中。 也不知她和孩子现下如何了? 想到这些,他的心里不禁很是酸涩。 他失魂落魄地回了山洞,想着,天亮后自己还是先回大夏国,求赵横让他见一见自己的夫人和孩子再说。 “王妃,您就这样放他走了吗?若他是大夏国派来的奸细,岂不是放虎归山了。” 白前一边跟着顾瑶走着,一边开口提醒道。 顾瑶听了白前的话,沉思了片刻,对着空中打了一个响指。 瞬间,十几名女暗卫飞身出来,单膝跪地道: “王妃有何吩咐?” 顾瑶指了指其中两民暗卫说道: “你们两个去盯紧韩万阳的一举一动,若他有任何异动,立刻回禀。” “是。” 两名暗卫领命起身一抱拳,转身便飞走了。 “你们也退下了吧。” 顾瑶看向剩下的暗卫,一挥手说道。 “是。” 十几名暗卫瞬间又消失不见,隐到暗处去了。 这些女暗卫,都是司徒漠给她安排的。 看到这些暗卫,顾瑶便更加想念她的阿漠了。 接着,顾瑶带人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点上篝火,宿了一夜。 第二日,天才刚蒙蒙亮,他们便又起身往边疆赶了。 第359章 姐姐,我们几个今日特意赶早来给您敬茶 太师府,赵柔月的寝室。 因前一日赵柔月丢了嫁妆,并且也没能按照原本的计划抓住顾瑶。 赵柔月直接气得一夜未眠。 第二日,春花和紫雪前来给她梳妆时,她顶着一双黑眼圈,坐在梳妆台前黑着脸,心情极为不好。 春花和紫雪,小心翼翼地帮她梳好头,梳洗完毕后又给她化了淡妆。 赵柔月看着自己脸上的疤痕,不禁皱眉看向春花道: “你去给本公主买几个半边脸的面具来。” 春花闻言,却直接从袖袋里取出一个金黄色的半边面具,呈给赵柔月道: “公主,您用这个吧。” 赵柔月瞥了一眼她手中的面具,不悦道: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面具?” “回禀公主,这面具并非奴婢准备的。而是驸马爷的人准备好,今早送过来给奴婢的。” 春花低着头,回道。 “你说什么?” 赵柔月闻言瞬间,眼眸变得幽暗起来, “驸马让人送来面具,你便接下了?本公主可曾允许你收这面具?” “公主恕罪,奴婢该死。” 春花忙跪了下来。 “你是该死,那周渊觉得本公主毁了容,容貌丑陋不堪,便没有脸出去见人了? 他觉得娶了我,给你丢人了? 所以,你也同他的想法一样,也认为本公主丑,对吗?” 赵柔月气得直瞪眼。 周渊竟然让人给她准备了面具。难道她就如此丑吗? 就算她要戴面具,也轮不到周渊来插手… 想到这些,她伸手一把夺过春花手中的面具,狠狠砸到地上,起身便大力地踩着那面具。 那面具直接被踩得扭曲变形了。 紫雪见状,吓得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动。 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咚咚咚… “姐姐在吗?” 赵柔月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那声音分明是周渊其中一个小妾的。 她还清楚地记得,前世周渊给她下聘那日,周渊的那些小妾,忽然跑到丞相府去闹。 当时,她想着要在周渊面前表现得大度贤惠些,就没有与那些个狐媚子当场撕破脸。 可最后没想到,在自己最落魄时,却还受到周渊小妾的奚落。 她暗了暗眸子,看向紫雪道: “去开门。” “是。” 紫雪应了,起身便去开门。 门一开,柳思思便第一个走了进来, “姐姐原来在房里啊,方才我敲了半天门,也没见人来开,还以为姐姐不在呢!” 她用有些娇气的声音,大声说着。 紧随其后,走进来的是大着肚子的钱小蝶。 只见她迈着小碎步,往房内走,双手撑腰,雨儿则在她身边扶着她,一同往里走。 她身后则跟着,赵姨娘,李姨娘,周姨娘和吴姨娘。 赵柔月见她们进来,则是不慌不忙地转身坐在了太师椅上,抬眸打量着六人。 不得不说,这六个小妾,虽然长相各不相同,但都称得上容貌娇美。 看着六人,赵柔月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脸。 可惜自己的脸毁了,否则就凭这几个狐媚子的容貌,根本同自己比不了。 她将站在眼跟前的六个小妾打量了一遍后,最终目光落在了钱小蝶的肚子上。 看着钱小蝶那高高隆起的小腹,算日子,应该也怀了有五个多月了吧? 当日在太师府门前,钱小蝶那矫揉造作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赵柔月看着钱小蝶的肚子,在心下冷哼一声: 贱人,没想到我还会回来吧。这一次,本公主可不会手软。 就在赵柔月打量六个小妾的同时,她们也都齐齐看向赵柔月。 当她们看见赵柔月脸上那几道骇人的伤疤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昨日,她们就听说,嫁过来的三公主容貌极其丑陋。 周渊因为这事,还和三公主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差点打起来了。 可她们却没想到,三公主的容貌竟然能丑到这种地步。 钱小蝶看见赵柔月正盯着自己的肚子看,一时很不自在,只能低着头,不敢言语。 赵姨娘,李姨娘,周姨娘,吴姨娘四人,也是低着头不敢吭声。 而柳思思则不以为然。 她昨日听说赵柔月的容貌极其丑陋,而且周渊分明因这事生了大气。 她心里那叫一个开心,看来她又有机会争宠了。 现下她亲眼看见赵柔月如此丑,根本和自己的绝色容颜没得比。 她心里更是美滋滋的,有些得意。 赵柔月,是公主又如何? 她已经嫁给周渊了,只要周渊不喜欢她,那她便什么也不是。 柳思思如此想着,面上对赵柔月自然也不会有过多的谦卑之色。 “呵呵呵…姐姐,我们几个今日特意赶早来给您敬茶。 你快命下人奉上茶盏来,我们姐妹几个也好给姐姐敬茶不是?” 柳思思满脸堆笑地说着。 赵柔月听了柳思思这不知死活的话,撇了撇嘴,冷冷道: “你这是在教本公主做事? 还有,本公主怎不知我母妃给我生下了如此多的妹妹? 叫本公主姐姐?凭你也配。” 柳思思见赵柔月说话时,眼神中充满了戾气,不禁吓了一哆嗦。 但她却依然不肯低头,而是梗着脖子说道: “妾身只是见了您高兴,才叫您姐姐。我们都是侍奉爷的,难道不应该以姐妹相称吗?” 柳思思昨日就听说了,周渊对这个三公主是极度不满。 她容貌丑陋,周渊让她戴上面具,她却不肯,还要出来丢人现眼。 柳思思觉得,既然周渊不喜欢三公主,那她便不必巴结她了。 自己和她对着干,说不定周渊知道了,还会感激她呢! 到时候,周渊一定会更宠自己。 赵柔月听了柳思思的话,也没有马上反驳,而是面无表情地缓缓起身。 朝柳思思走了过去。 “姐姐,你要做甚?” 柳思思见状,心里有些发毛,往后连退了几步,问道。 “怎么?你又没说错话,为何要惧怕本公主?” 赵柔月说着,加快了脚步,上前一把掐住了柳思思的脖颈,邪笑道, “敢在本公主面前放肆,我看你是活腻了?” 第360章 本公主让你跪着去院子,听不懂吗? “咳咳咳…” 柳思思被掐得立刻猛咳起来。 她伸手想要将赵柔的手给掰开,却怎么也做不到。 赵柔月毕竟是习武之人,对付这后宅之中柔弱的女子,自然不在话下。 她撇了撇嘴,玩味地看着柳思思那被掐得直翻白眼的怪异模样,说道: “本公主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呢?原来只是嘴皮子厉害罢了。” 说罢,她又紧了紧手指,眼看柳思思就快要断气,她才一甩手… 砰… 柳思思整个人直接重重砸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咳咳咳…” 她也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只觉忽然又能呼吸了,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并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钱小蝶见柳思思被赵柔月教训了,有些惊恐的同时,更多的却是畅快。 她也不敢多说什么,挺着大肚子,直接给赵柔月跪了下来。 一旁的雨儿也顺势跪了。 剩下的四个姨娘,也跟着跪了下来。 赵柔月见钱小蝶一副乖顺模样,不禁在心里嗤笑。 这钱小蝶还挺能装的,跟柳思思比起来,倒是更难对付些。 赵柔月居高临下地扫视了几人一眼,抬步向钱小蝶走了过去。 钱小蝶见赵柔月不言不语地朝自己走过来,心里不慌,那是假的,可她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只好低着头,使劲扯着手里的帕子,那帕子都险些被她扯烂了。 赵柔月走到钱小蝶跟前,停住脚步,躬身便要扶她起来,并说道: “钱姨娘你怀有身孕,可不能久跪,快起来吧!” 她说这话的声音极其柔和,刚才脸上的暴怒之色,也都消失了。 钱小蝶倒是不敢让赵柔月扶自己,忙自己起来,说道, “多谢夫人关心。” 雨儿则是自始至终扶着钱小蝶,并跟着一同起身了。 赵柔月看了看雨儿,用极其严厉的语气说道: “小心伺候着你家主子,若有什么差错,本公主定不饶你。” “是。” 雨儿忙应道。 “你们几个也起来吧。” 赵柔月扫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四个姨娘,淡淡道。 “多谢夫人。” 四个姨娘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站起身,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赵柔月点了点头,也没有跟她们再多说。 接着,她又忽而转身走到柳思思跟前,蹲下身来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恶狠狠道: “看见了吗?她们那般才是懂礼数的。” 柳思思被赵柔月掐得下巴生疼,却不敢反抗,颤抖着声音道: “妾身知晓了。” “哼!” 赵柔月一甩手,将柳思思的脸,甩开了。 接着,她朝春花伸出手去。 春花立刻会意,送上一块拍子。 赵柔月接过帕子,嫌弃地擦了擦手,并将帕子直接甩到了柳思思的脸上。 “柳氏,你是否觉得本公主毁了脸,你自己长得又有几分姿色?便可以踩到本公主头上来了? 你一个贱妾而已,就算是长得如天仙一般,在本公主这里,你也只是个贱婢。 而本公主,就算毁了脸,也比你尊贵千倍百倍。 想要捏死你,就像捏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是,妾身再也不敢了。” 柳思思说着,吓得全身打抖。 赵柔月那狠厉的模样,确实是骇人。 她是真的怕了。 她现在后悔死了,刚开始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竟然敢在赵柔月面前趾高气扬。 若再给她一次机会,她必一进来,便跪下给赵柔月磕头,然后闭着嘴巴不乱说话。 也免得,第一次见面,便得罪了这暴戾的公主。 “念你初犯,这次本公主便饶了你。自己到院子里去跪足五个时辰,也算是小惩大诫。” 赵柔月阴厉道。 “是,多谢夫人。” 柳思思赶忙起身要出去。 “跪着去。” 赵柔月厉声道。 “什么?” 柳思思脚步一顿,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本公主让你跪着去院子,听不懂吗?” 赵柔月不耐烦地重复一遍。 “是。” 柳思思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也不敢不从。 她只好跪下来,挪动着膝盖,往院子去了。 见柳思思出去跪着了,赵柔月才又看向钱小蝶等人。 她眯了眯眼,开口道: “坐吧。” “贱妾不敢,我们是过来给夫人敬茶的,不敢造次。” 钱小蝶低着头,恭敬道。 另外四个姨娘也连连点头。 五人都是一副低眉顺眼的恭敬模样,赵柔月一时半会倒挑不出什么错处来了。 她看向春花和紫雪说道: “你们去准备茶吧。” “是。” 春花和紫雪同时福了一福,便转身往外走。 赵柔月则重新坐回了太师椅,等着几个姨娘给自己敬茶。 很快,春花和紫雪便带着三个丫鬟分别端了五杯茶走了进来。 赵柔月对着五人抬了抬下巴,她们便将手中的茶盏分别递到了五个姨娘的手中。 五个姨娘对视了一眼,谁都不想第一个去敬茶。 钱小蝶想了想,看向赵姨娘率先开口道: “赵姐姐,你最年长,还是你先去给夫人敬茶吧!” 赵姨娘有些不情愿,低声道: “妹妹,你最得爷的喜欢,还是你先去,比较好。” 另外三个姨娘也齐齐看着钱小蝶,连连点头。 这赵柔月的脾气阴晴不定的,还那样暴戾。 谁知道敬茶的时候,一个不注意,会不会又惹恼了她? 钱小蝶怀着爷的孩子,就算一时没做好,赵柔月应该也会顾及爷的面子,不好过分指责。 等钱小蝶敬完茶,她们按着她的样子照做一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错的。 钱小蝶见一个个都想将她推出去当枪使,自然也是不愿意的。 她对着四个姨娘翻了个白眼,说道: “你们这话说的,爷向来对我们几个都是一视同仁的,哪有最喜我的道理? 再说了,爷现在娶了夫人过门,我们这些做妾的,爷更谈不上什么喜不喜欢? 爷只会喜欢夫人才是。” 听了钱小蝶的话,四个姨娘顿时便觉得方才她们说的话很不恰当。 怕赵柔月因此又恼了,便又偷偷瞄了一眼坐在太师椅上,一言不发的赵柔月,也不敢再言语了。 却又都不敢上前去敬茶,只好端着茶盏呆愣愣地站在原处。 第361章 真是小人得志 “你们四个先来给本公主敬茶。” 赵柔月淡淡开口道, “钱姨娘,怀着爷的孩子,日后可是要为爷诞下长子的,她自是与你们不同的。 往后她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必定要听,否则便是跟本公主过不去。 听懂了吗?” “是。” 四个姨娘忙回道,又看向钱小蝶,故作赔罪道, “都是我们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同我们一般见识。” 说完几人也不敢再耽误,依次上前跪着给赵柔月敬了茶。 赵柔月虽然自始至终都板着脸,倒也没有为难她们。 待到钱小蝶敬茶时,她端着茶盏走到赵柔月跟前,正要跪下… “你站着就好。” 赵柔月却是一抬手说道。 钱小蝶只好站着敬了茶。 另外几个姨娘见赵柔月对钱小蝶格外照顾,顿时便用酸溜溜的眼神看着她。 待钱小蝶敬完茶,赵柔月才开口道: “今日本公主也乏了,你们都回去吧。” “是。” 五个姨娘又给她行了个跪拜礼,才躬身退了出去。 方才赵柔月对柳思思那样暴戾,她们都是看在眼里的。 可却没有为难她们,几人有些意外的同时,又有些庆幸。 几人走出房门,来到院子中,便看见跪在地上的柳思思。 柳思思也抬头看见了她们。 见她们几个并没有被赵柔月为难,安然无恙地出来了,她便瞪着眼睛不悦道: “方才夫人惩罚我时,你们一个个的竟然都不帮我求情。 枉我平日对你们掏心掏肺,到了关键时候,竟眼睁睁看着我一人受罚。” 赵姨娘一听这话,便急了, “你自己说话没分寸,在夫人面前也敢趾高气扬的。夫人不罚你罚谁? 再说了,我们也只是妾室而已,人微言轻的,就算为你求情又有何用?” 李姨娘听了也点头接话道: “赵姐姐说得对,我们求情是真没用的,说了也等于是白说。 而且我们几个笨嘴拙舌的,说不好,反而会惹得夫人更加生气,还不如不说。 不像钱妹妹那般,巧舌如簧的,说话又好听。 而且也是我们当中唯一怀着孩子的,夫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可连钱妹妹都不敢为你求情,我们怎么敢啊?” “对啊,我们敬茶都是跪着的。偏夫人不让钱妹妹跪,可见钱妹妹,同我们几个相比,身份可是尊贵得多呢。 日后我们都等指着钱姨妹妹庇护。” 周姨娘也忍不住开口说道。 “钱妹妹,深得爷的喜爱,现下又得夫人偏爱,真是令人羡慕。” 吴姨娘也不甘示弱道。 “有什么了不起,再怎么样,不也只是一个妾而已,同我们有何不同? 而且,见姐妹有难,也不知道帮着开口求情。 真是小人得志。” 柳思思跪在地上,一脸不屑地瞪着钱小蝶,挑衅道。 钱小蝶听了这些话,一时被气得不轻。 她只觉小腹有些隐隐作痛,不觉捂住了肚子,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主子,您怎么了?” 雨儿见状忙关切道。 “我肚子疼,许是动了胎气。” 钱小蝶低声道,依然一脸痛苦。 “哟?这就动了胎气了?我们可啥也没干,只是闲聊了几句罢了。 你这肚子也未免太过娇气了吧? 按理说不应该呀,都五个多月了,胎早就坐稳了吧?” 柳思思说着,忽而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继续开口道, “妹妹,你该不会是故意演戏吧?想陷害我们气得你动了胎气,然后到爷那儿去告状? 啧啧啧…你还真是阴险啊…” “够了柳思思,给我闭上你那张臭嘴。” 钱小蝶终于忍不住,怒斥道。 “哟哟哟…我可还没说什么呢,你这便急了?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哈哈哈…” 柳思思说完,得意地大笑。 “你…” 钱小蝶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院子中的这一幕,全被站在窗前的赵柔月看在了眼里。 她满意地撇嘴一笑,看向春花和紫雪道: “你们两个替本公主去掌柳姨娘的嘴。你们就说她对钱姨娘出言不逊,本公主要掌她的嘴。” “是。” 春花和紫雪福了一福便退了出去,往院子里走去。 就在柳思思笑得正得意时,春花和紫雪便走到了她跟前。 紫雪直接上前一步,将柳思思的双臂,扣到身后抓住了她。 柳思思当场愣住了,见抓住自己的是赵柔月身边的婢女,顿时大感不妙。 忙闭了嘴,不敢再笑。 接着,春花对着她福了一福,说道: “柳姨娘对钱姨娘出言不逊,奴婢奉公主之命前来掌嘴。” 说完,春花也不等柳思思反应,便伸手掌她的嘴。 啪啪啪… 巴掌打在脸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震得其他几个姨娘,心尖都跟着颤了颤。 “啊…疼死我了。夫人饶命,妾身再也不敢了。” 柳思思疼得龇牙咧嘴,大喊着求饶。 雨儿见状,俯到钱小蝶耳边低声道: “主子,咱们还是快走吧。也好,回去找府医来帮您瞧瞧,是否真的动了胎气?” 钱小蝶点了点头,由雨儿扶着走了。 今日,赵柔月虽然没有为难她一星半点。 可她总感觉怪怪的,心里满是不安。 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柳思思看着钱小蝶离开的背影,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了。 另外四个姨娘,听着柳思思的惨叫声,一个个缩着脖子,也都溜走了。 她们可不敢再待下去,说不定赵柔月一个不高兴,也让人掌她们的嘴,那可就糟糕了。 柳思思直被打得脸都肿了,春花才住了手。 被掌了嘴,还得继续跪着,需得跪足五个时辰才行。 她一时间,不仅恨透了赵柔月,更是恨透了钱小蝶。 可是赵柔月是公主,武功又好,她惹不起。 但钱小蝶就不同了,和自己一样身份卑微,身体柔弱,而且还怀有身孕。 这个仇,她记下了,她一定要钱小蝶付出代价。 这边,钱小蝶回了自己的房里,叫来府医给自己诊断。 府医给她仔细把了脉,躬身道: “钱姨娘,您确实动了些胎气。不过,老夫给你开些安胎的药,您只要按时服用,便无大碍。” “多谢。” 钱小蝶说着,示意雨儿给了府医一些赏钱。 府医倒也不推辞,接了赏钱道了谢,便下去给钱小蝶抓药了。 第362章 她再也不用自称奴婢了,她是自由身了 雨儿送走了府医,便又扶着钱小蝶回床榻上躺着休息。 “主子您忙慢着点。” 雨儿一边扶着钱小蝶走着,一边柔声细语道。 钱小蝶点了点头,看向雨儿,说道: “多亏有你在我身边,悉心照料着,否则我也不能过得如此松快。真是多谢你了。” “照顾主子是奴婢的分内之事,应该的。” 雨儿说着,扶钱小蝶上了床榻,并给她盖好了被子, “主子,您快歇着吧。” 钱小蝶却是摇了摇头,说道: “我先坐一会儿。” 说完,她拉着雨儿的手又道: “你这么好一个丫头,来服侍我一个姨娘,也算是委屈你了。今日夫人对你说的那些话,像是有威胁之意。或许日后,我会连累了你也说不定呢。” 雨儿听了这话忙连连摇头道: “能服侍主子是我的福气。平日里您对我很是宽厚,这些我都是记在心里的。” 雨儿说着,顺手给钱小蝶掖了掖被子,又继续说道, “至于什么连不连累的,就更不用提了。待主子诞下小少爷,到时候奴婢不也跟着沾光吗?” 听了这话钱小蝶,欣慰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忧道: “可是夫人的脾气看起来着实古怪,今日虽然没有为难我。可我总觉得,她应该是容不下我们母子的。” “主子,您就别过于忧思了。就算夫人容不下您,不还有大少爷和老爷在吗?大少爷和老爷必会护好自己的儿孙的。就算夫人再容不下您,她也得顾及大少爷和老爷吧!” 雨儿说道。 “话是这么说。只是,如今老爷病着,爷又不在府上。我这心总是不能安定。” 钱小蝶说着,忧心忡忡地抚了抚自己的孕肚。 雨儿闻言,想了想,才又开口认真道: “那咱们自己就格外小心些。往后,主子吃的用的奴婢都会用心检查。还有,夫人那边,除了每日请安外,咱们能不去便不去。” “嗯…也只能如此了。” 钱小蝶点了点头道。 “主子,您还是歇着吧,肚子还会疼吗?” 雨儿关切道。 “好些了。” 钱小蝶回道,接着便躺下休息了。 雨儿帮钱小蝶掖好被子,便退到一边守着。 …… 太师府的后院,丫鬟小翠正在刷马桶。 小翠得知顾瑶最终神不知鬼不觉地出了太师府,没有被抓住,便暗暗为她开心。 心情好,她刷马桶的动作都变得麻利起来。 她当年是以粗使丫鬟的名义卖入太师府的。 平日里府里的脏活累活,都有她的份。 府里忙的时候,她更是什么活都得干? 那几乎堆积成山的马桶,摆在她跟前,看着都累了,更别说要一个个刷干净了。 她连续刷了十几个后,起身敲了敲有些发酸的后背并伸了伸腰。 接着,她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便又蹲下开始刷起马桶来。 对她来说,虽然干这粗活很辛苦,但至少现下她还活着。 她很是感激摄政王妃能为她求请,否则或许现在自己早就死了。 活着就有希望。 正当她埋头刷马桶时,管家走了过来。 “干的不错。” 管家见小翠刷马桶很是卖力,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便开口夸赞道。 小翠闻言,抬头见是管家来了,忙起身给管家行了一礼。 管家是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子,平日里总是板着个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小翠行完礼后,有些局促不安地问道: “管家,您找奴婢有何事?” 她担心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要受到处罚了。 “你父亲来了。” 管家和颜悦色道,不似平日里的严肃表情。 “多谢,奴婢这就去见父亲,我很快便会回来将马桶刷完,绝不会耽误干活。” 小翠说着,放下手中的刷子,转身便要往外走。 每月的初一和十五,她家里人都会来太师府看她,给她送些吃食或衣物来。 只是这才过十五没几日,不知为何父亲又来看她了。 难道是家里出了什么事,小翠如此想着,心里有些焦急。 “不忙,你先回去,将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同你父亲一起回去吧。” 管家说道。 “什么?我可以回去了?” 小翠停住了脚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管家,还以为自己幻听了呢。 家里的情况她是知道的,根本不可能有银子赎她回去。 “嗯,你父亲将你赎回去了。你的卖身契我也已经交还给了你父亲。” 管家点点头,继续说道, “从此以后,你便是自由身,快回去收了东西,同你父亲回家去吧!” 听了这话,小翠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她这该不会是做梦吧? 前几日他父亲来看望她时,说到家里的情况,还是老样子,这才过了几日,哪里来的银钱赎她呢? “还不快去收拾,愣在这里做甚?该不会是不舍得离开吧?” 管家见状,又开口道。 “哦…不…奴…我这就去收拾。” 小翠终于反应过来,激动地抹了抹眼泪。 她再也不用自称奴婢了,她是自由身了,真是太好了。 她擦干了眼泪,朝着管家又行了一礼,才转身回房去收拾东西。 她随身的东西本就不多,只一会儿工夫便全都收拾好了。 她拿着两个包袱,跟着管家出府去。 走到太师府外,她便见自己的父亲在门口等着她。 “父亲…” 小翠看向父亲,又红了眼眶,沙哑着嗓音唤了一声。 “唉…好孩子,跟爹回家去。” 小翠的父亲见自己女儿出来了,也红了眼眶。 “好了,人也已经交还给你了,我便回了。” 管家说着,便抬步往府里走去。 “多谢管家。” 小翠对着管家行了一礼,说道。 管家也没有过多言语,而是抬手晃了晃,便径直回府去了。 见管家走了,小翠便上前挽着父亲的胳膊,回家去。 一路上,父女俩人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直到回了家, 小翠远远便见自己的母亲和弟弟,站在门口等着他们。 小翠加快脚步上前,一把搂住母亲和弟弟, “母亲,我回来了,谢谢你们赎我回来。” 小翠说着,便泣不成声。 “好孩子别哭,咱们进屋再说。” 小翠的母亲心疼地帮她擦了擦泪水,拉着她便往屋里走。 一家人都进了屋,关了房门,又抱在一起哭了一场。 第363章 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家里怎么还有多余的银子赎我的?” 小翠率先开口问道。 赎她一个粗使丫鬟,最少也要十两银子,可家里哪有那么多银钱? 他们家也就靠父亲帮别人种地挣些粮食,农闲时再帮别人做些零散的活计,挣些银钱。 平日省吃俭用的,一家三口人,吃饭都成问题,根本就存不下钱。 听了这话,小翠的父亲忙压低声音说道: “是摄政王妃派人送了三十两银子来,让我们去将你给赎回来。 说剩下的银子,让我们拿去做点营生。” 小翠听到是摄政王妃让人送来的银子,一时又惭愧又感激,不禁又泪如雨下。 “孩子,你是何时认识摄政王妃的?她又为何要送银子来呢?” 小翠的父亲好奇道。 “这事有些不方便说。总之是我欠摄政王妃的,王妃只是心善,才想着帮我一把。” 小翠说道。 那日在周渊的婚礼上,她奉了周敬亭的命令,将汤羹泼到顾瑶几人的身上。 之后周敬亭便要让人将她拖出去杖责。 她一个身份低贱的粗使丫鬟,若真被杖责成重伤,估计她也没命活了。 她没有办法,便苦苦哀求摄政王妃替自己求情。 她本就有错,以为希望渺茫,却不想摄政王妃还真开口替她求了情,她才得以免除杖刑。 因为感激,事后她又找到摄政王妃,提醒她太师府里有危险,想帮她逃出去。 可人家摄政王妃,自己身上的本事可不小,根本不需要她帮。 可就因为自己这么一个小小的善念,摄政王妃便记下了,还给钱她家人,赎她回去,还了她自由身。 她顿时便觉得摄政王妃真是极好的人,自己真幸运。 而这些话,她也只能烂在肚子里,可不敢跟家人说。 否则到时候,是会惹来祸端的。 见小翠不肯说,她父亲也不再追问,而是有些纠结地说道: “摄政王妃派来的人还同我说,建议我们最好别在京城里住了。搬到别处去,置办点田地,再做些小生意什么的。” “嗯,我也觉得我们最好是别在京城里住了。” 小翠想了下,又说道, “太师和摄政王本就势不两立,若被太师府的人发现,我们得到了摄政王妃的救济,到时候必会来找我们的麻烦的。” 小翠的父亲有些不情愿道: “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而已。哪能牵扯上达官贵人们之间的争斗?太师府的人不会留意我们的。在京城里住惯了,一时要去别处住,我还真有些舍不得。” 小翠也能理解父亲的感受,可若不搬家,日后必定会有不少的麻烦。 于是,她又开口说道: “就算太师府的人不会注意到我们。那我们周边的邻居呢?他们对咱们家的情况可都是了解的。见咱们家不仅有钱将我赎出来,还有钱置办田地或者做小买卖,他们必定会心生嫉妒的。到时候,少不了对咱们家各种猜忌和议论。” 听了这话,小翠的父亲虽然还是有些不舍,但也认同了她的说法。 他转头看向妻子和儿子,问道: “你们呢?愿意搬离京城吗?” 小翠的母亲自是愿意的。 几年前,因为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 在小翠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他们才忍痛将女儿卖身为奴。 现在好不容易,有摄政王妃的帮助,他们才将女儿给赎了回来。 她可不想再失去女儿了,一家人能在一起比什么都重要。 京城虽然繁华,他们也住习惯了,可比起一家人的安全来说,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于是她便开口说道: “只要一家人在一起,我住哪都行。” “对,姐姐回来了,便是大喜事。只要能跟爹娘和姐姐在一起,去哪都可以。” 小翠的弟弟也就八岁,说起话来,却像个小大人一样。 小翠听了他的话,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没有多说什么。 一家人商议好了,便麻利地把房屋卖了,收拾好东西,第二日便出了京城去往别处找营生去了。 小翠觉得她既然帮不了摄政王妃什么,至少不要给她添乱便好了。 王妃的人建议他们出京城去,那他们必须得听。 或许王妃对她的大恩大德,她这辈子也找不着机会报答。 她日后定会日日烧香拜佛,乞求王妃福寿延年,平安顺遂。 …… 太师府,周敬亭的寝室里。 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周敬亭终于醒了, “咳咳咳…” 周罄一直都守着自己的父亲,听见父亲的咳嗽声,急忙上前,惊喜道: “父亲,您终于醒了。” 周敬亭睁开眼,看见只有周罄在自己身旁,开口问道: “窃贼抓住了吗?我昏迷多久了?还有…你母亲和兄长现在何处?” 一连串的问题,周罄只回答了一个, “父亲,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 “什么?昏迷了如此之久吗?” 他脑子都是懵的。 他只记得,当时他发现库房被盗后,头痛心痛,痛得他都无法呼吸了,之后一个踉跄便倒了下去。 没想到,直接就昏睡了三天三夜。 那顾瑶呢? 也不知顾瑶被他们抓住了没有?还有盗他库房的窃贼有没有被抓住? 这些问题,他都想马上知道,可是对于抓顾瑶这件事,周罄从头到尾都不知情。 他也不方便问他,只好又开口道: “你兄长现在何处?” 周罄没有马上回答,转而说道: “父亲,您刚醒。外边的事情就先别操心了,孩儿现在去找府医来给您看看身子还有无大碍?” 周敬亭一听不乐意了,立刻沉下脸来,生气道: “为父还没死呢?我说的话,你便不听了。快去找你兄长来,我有事问他。” 见父亲生气了,周罄有些无奈,只好开口道: “姑母中风了,虽然醒了可情况不是很好。母亲和兄长都在宫中侍疾,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父亲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或者让我去转告兄长。” 周敬亭一听,可急坏了, “什么?太皇太后中风了?有多严重?” 他再一次受到了刺激,顿时又觉得头痛欲裂起来。 不禁伸手抱住了脑袋,一脸痛苦模样。 第364章 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比死都难受 “父亲,你怎么了?快叫府医。” 周罄忙让一名小厮去找府医来,又看向周敬亭劝道, “父亲,您别激动,身体要紧。” 周敬亭也不是自己想激动,实在是太皇太后对他们周家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若太皇太后不在了,那小皇帝司徒德业估计可以借助司徒家的力量,联合百官,直接将他们周家的势力给夺了。 就算周家有兵权,那司徒漠手上的兵力也不比他们弱。 要不是一直以来都有太皇太后压制着,周家和司徒家之间的平衡恐怕早就维持不下去了。 总之,太皇太后倒了,周家便没有稳固的根基。 太皇太后周碧霄原本是打算,找个机会废掉小皇帝,让周家人上位的。 现在,周碧霄却突然中风了,事情便变得难办起来。 周敬亭强撑着坐了起来,他得进宫去看看周碧霄现在的状况如何? 若真的非常严重的话,他们得早做打算。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父亲,您还不能起来。还是等府医来帮你诊断过后再说吧。” 周罄忙劝道。 “为父无碍。” 周敬亭说着,便要下床。 见他还是一副昏昏沉沉的模样,周罄怎能放心? 他也不多说,只上前强行将他按回床榻上躺着,并说道: “你身子还未好,我是不会让你出门的。” “放肆,你这可是忤逆长辈,为父有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入宫去,你不得拦我。” 周敬亭说着,又想起身,头部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一瞬间疼得他龇牙咧嘴。 正好府医来了,周罄忙道: “快来给老爷看看。” “是。” 府医加快了脚步走到周敬亭床前,放下药箱,便给他把起了脉。 周敬亭原本还想挣扎着起来,可是头部一阵阵抽痛,让他根本无力起身。 他也只好乖乖地躺着了。 片刻后,府医才起身,恭敬道: “禀老爷、少爷,老爷这是得了头风之症。” “头风?那该如何治疗?” 周罄急忙问道。 “老夫给老爷开一些安神补脑止痛的汤药,老爷每日服用,症状自会减轻。” 府医恭敬回答,又看向周敬亭提醒道, “不过老爷可不能再忧思过度,以及受刺激了。否则,头痛之症很难缓解。” “哎哟…” 正说着,周敬亭的脑袋又抽痛了好一阵,他抱着脑袋痛苦异常。 待他缓过劲后,也不嚷嚷着要去宫里了,而是看府医吩咐道: “快去给我开药来。” “是。” 府医躬了躬身子,便退了下去。 府医走后,周敬亭手抱脑袋,闭着眼睛休息了。 周罄则依旧守在床榻前。 周敬亭暂时肯定是去不了宫里了,那头痛之症,疼起来真的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他哪里还有精神去管别的事? 之后,周罄派人去宫里通知了王沉香和周渊,父亲醒了的消息。 并让人告知周渊,父亲想要见他。 王沉香听到周敬亭醒了,很是高兴,只是她却没有要回府去的打算。 只交代来人回去告诉周罄,让他在府里好生照顾周敬亭。 周渊也不打算马上回府,反正顾瑶也没抓着,盗窃库房的贼人也没有下落。 回去跟父亲谈这些反而会又一次刺激到他。 所以他想着,等过些时候再回去也好。 他俩就还在周碧霄的寝室里守着。 周碧霄醒来后,说话一直不利落,吃东西都不顺溜。 更让她难堪的是屎尿上床,每次都等到拉出来了,她才知道,想要叫人,说话却也不利索。 只等大家闻到了臭味,才知道她是拉了…… 她一向爱面子,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如今这般模样,实在是比死都难受。 这不,一阵屎尿味传来。 周碧霄猛地睁开眼,一张老脸瞬间通红。 她抬了抬右手,咦啊咦啊地发出声响,却没能说明白。 站在床榻前的王沉香和周渊先是看见周碧霄情绪有些激动,接着便闻到了那臭味。 两人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只不约而同地皱了皱眉,却不敢捂口鼻。 同时也不好上前去。 很快,那呛鼻的味道,便充斥着整个寝室。 守在寝室里伺候的宫人,自是不敢出声的,只能偷偷屏住呼吸。 墨莲闻到味,立刻反应过来,上前给王沉香和周渊行了一礼,说道: “夫人,大少爷,你们先回避一下。” 两人忙点头,尬笑着快步走了出去。 墨莲见两人都出去了,才指了两名宫婢道: “你们两个去给太皇太后换裤子和被褥。” “是。” 两名宫婢应了一声,努力屏住呼吸,假装淡定地走到周碧霄的床榻前。 可就在她们掀开被褥时,周碧霄则红着脸,抬起她那还能活动的右脚,对着两名宫女,就是一顿胡乱踢踹。 两名宫婢着实惊得不轻,连屏住呼吸都顾不上了。 掀开被子后,那臭味本就更浓郁了,被周碧霄一顿乱踢,慌乱中,两名宫婢猛吸了两口气… 呕… 呕… 那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两名宫婢虽都是训练有素的,可还是没能扛住。 两人同时呕了出来。 刚呕出来,两人便立刻发现自己失态了,忙跪在地上请罪, “奴婢该死,请太皇太后恕罪。” 周碧霄见状更是又羞又气,气得胸口猛烈地起伏着,梗着脖子,憋出一个字, “滚~” 墨莲见周碧霄生了大气,立刻上前,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宫婢,训斥道: “还不快出去。” “是。” 两个宫婢颤抖着声音应道,也不敢耽误,起身弓着身子快步退了出去。 墨莲又看向另外两名宫女说道: “你们两人去给太皇太后换。” “是。” 宫女应道。 周碧霄却还是不乐意,她抬起右脚,砰砰砰地敲着床板,梗着脖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不…要…都给…我滚~” 墨莲听见周碧霄虽然说话还是不清楚,但至少说的话能让人听明白了。 她立刻开心了。 她上前,一把抓住周碧霄的手,安慰道: “太好了,太皇太后,您又能说清楚话了。您说的话我们都能听明白。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您定会康复,恢复如初的。” 听了墨莲的话,周碧霄才算安静下来,她眨了眨眼,看着墨莲,歪着嘴问道: “真…真…的?” 第365章 老奴跟了您一辈子,嘴巴最严了 “当然是真的了,孙太医不是说过吗?您只要好好吃药,坚持锻炼,总是会恢复的。方才您说的话,老奴每一个字都听清楚了,可不就是已经好些了吗?” 墨莲说着,用帕子擦了擦周碧霄,嘴角流出来的口水,才又继续说道, “太皇太后,让宫婢来给您换裤子和被褥吧?那些污秽,捂着不换,可不好。” 周碧霄听了墨莲说的话,心里又升起了些希望。 只是,她却依然不想让别人看见她这窘迫模样,丢了自己的脸面。 她撇过脸去,梗着脖子憋出一个字, “不~” 墨莲无奈,于是又柔声劝道: “太皇太后,你若不嫌弃老奴,就让老奴来帮你换吧!” 说着,她又俯身在周碧霄耳边低声说道, “您是知道的,老奴跟了您一辈子,嘴巴最严了。绝对不会出去乱说话的,您不信旁人,总该信老奴吧?” 周碧霄,这才松了松眉眼,转头看向墨莲,点了点头。 黏稠又潮湿的屎尿糊在屁股上,那滋味确实不好受,她着实也是受不了了。 墨莲见状,才松了口气,转头对寝室里的宫女太监说道: “你们都先行退下吧,这里妥当后,你们再来。” “是。” 众人行礼恭敬退下。 守在外头的王沉香和周渊见伺候的人都退出来了,独留墨莲一人在房中。 这墨莲还真是独受太皇太后的信任。 看来,以后得多跟墨莲搞好关系。 两人嫌弃地对视一眼,心里都如此想着。 “你父亲都醒了,你还不回府去吗?这边你也帮不上忙,何必一直在这耗着呢?” 王沉香瞥了一眼周渊,开口道。 周渊却是不以为然道: “你倒是能帮上忙,可你不也插不上手吗?你为何不回府去呢?” 王沉香被问得哑口无言,索性撇过脸去不再理他。 墨莲这边,手脚麻利地帮周碧霄换好了衣裤,被褥。 “好了,都进来吧!” 她冲门外喊了一声。 王沉香和周渊以及宫女太监们便都又进了寝室。 换下来的衣物和被褥都还没有清理出去,房间里的味道依然不好闻。 “你们两个,将这些拿出去。” 墨莲命令两个宫婢道。 “是。” 两个宫婢应声,屏住呼吸上前分别抱着衣物和被褥退出去了。 墨莲又命人在屋里熏了香,开了门窗,过了会儿,屋内的臭味才算散去了。 这时孙衡端着一碗药走了进来,躬身道: “太皇太后,该喝药了。” “我来吧。” 王沉香抢先一步上前接过孙衡手上的药碗。 墨莲见状便上前将周碧霄给扶了起来。 周碧霄靠在墨莲怀里,见王沉香端着药碗,倒也没有表现出反对,她只张了张嘴,表示自己想快些喝到药。 她可不想总这么躺在床上,她得赶紧好起来才行。 王沉香见状大喜,快步走到她的床榻前,坐了下来,一勺一勺地给周碧霄喂起了药。 周碧霄虽然非常努力地在吞咽,但还是有不少药从她那歪着的嘴角边流了下来。 墨莲用帕子帮她不停地擦拭着。 周渊见自己帮不上忙,只好尽量站近些,看着周碧霄。 喝完药,周碧霄便自己要求要下床活动。 她可不想自己永远手脚不便,想着快些活动,早些恢复正常。 墨莲和王沉香扶着她在屋里走。 因为她的左半身几乎是完全不受控制的,走起路来着实费劲。 她走一步歪一下,整个身子还得猛烈地高低起伏,左右晃动着,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没走一会儿,她便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所以不得不又回到床榻上躺着。 她躺在床上,微微闭着眼睛,喘着粗气。 过了一会儿,才睁开眼看向王沉香,歪着嘴巴问道: “我兄长可醒了?” “禀太皇太后,老爷今日醒的。他也没什么大碍,就是有些头疼。现在在府里静养着呢。” 王沉香如实回道。 “你…回去…照顾…” 周碧霄吃力地说道。 “太皇太后,罄儿在府上照顾着老爷,我留在宫里照顾您。” 王沉香说道。 “不用…你…回去…” 周碧霄坚持道,表情虽然有些僵硬,但看得出来她是认真的。 “是。” 王沉香怕惹周碧霄生气,便只好应了下来。 她留在宫里是为了讨她欢心的,若到头来,却把她惹生气了,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上好的…药材…你…去太师府…” 周碧霄又看向孙衡,断断续续地说道。 孙衡虽然大概听出了太皇太后的意思,是叫他带着上好的药材去太师府给周太师看诊。 可又不敢确定,于是跪在地上,恭敬地问道: “太皇太后,您是让微臣去太师府给太师大人看诊吗?” 周碧霄点了点头,动作有些僵硬。 “是。” 孙衡领命便下去准备了。 “多谢太皇太后。” 王沉香忙开口道谢。 “兄长…好了…入…宫…” 周碧霄又说道。 “太皇太后,您是说,等老爷好些了,便让他入宫来见您,对吗?” 王沉香问道。 “是…” 周碧霄说了这许多话,也是觉得乏了,闭上眼睛,微微地点了点头。 “是,我记下了。” 王沉香应了下来, “那我便先回太师府去了。等过些时候再来宫中看您。” 见周碧霄又点了点头,她才转身要出去。 她见站在一旁的周渊,用得胜般的眼神看向自己时,顿时心里很是生气。 她停下了脚步,看向周渊道: “渊儿,你父亲醒了,你也该回去探望他。否则你父亲见不着你,必定会伤心的。” 周渊闻言,眼眸一沉,正想开口说话,却听周碧霄又开口道: “你…也…回去,我这…有人…” 周渊只好应下了,给周碧霄行了一个礼道: “姑母你好生养着,侄儿回府先探望父亲,过些时日又来看您。” “嗯…” 周碧霄应了一声。 周敬亭是她的兄长,也是她这一辈子心心念念要护着的人。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病倒了,她必定会亲自去太师府,守在兄长床前照看他。 守护好自己的兄长,是周碧霄的父母从小就给她灌输的执念。 是她,到死也放不下的执念。 第366章 以后儿子带你搬出去住,我养你就好了 王沉香和周渊听了周碧霄的安排,便都赶回了太师府。 周敬亭这边,由周罄伺候着,喝了汤药,头痛也好些了。 由之前的头痛欲裂,变成了现在的头部隐隐作痛。 他自觉症状减轻,便又起身,想要去宫里。 “父亲,府医说过,你要多加休养,不可再劳累。” 周罄连忙劝说。 “为父的身子自己知道,头也没那么痛了,我要入宫去探望太皇太后,你别拦我。” 说完他也不顾周罄的阻拦,便要让下人来给他更衣。 他有太多的事情放不下了,一定要快些去宫里一趟。 “父亲,您再休息一日,明日再去也不迟。” 周罄跪下劝说, “任何事情也没有父亲的身体重要,太皇太后在宫中有太医照看着,您晚一日去也无妨。” 周敬亭见周罄如此阻拦自己,不禁蹙眉,他从前觉得自己这个小儿子是个机灵的,现在觉得他真是一根筋,对大局也看不清。 他去皇宫,可不只是因为担心太皇太后的身体这么简单。 太皇太后的身体是否安好,可是关系到周家的生死存亡的。 “为父今日必须去皇宫……” 周敬亭有些不耐烦道。 正说着,王沉香走进了寝室,见周罄跪在地上,周敬亭的脸色也不大好。 便知道自己的儿子惹他父亲不开心了。 她忙笑着快步上前,柔声问道: “老爷,您现在感觉如何?头还疼吗?” 周敬亭这才松了松眉头,点了点头。 “那就好。” 王沉香说着扶着周敬亭,又道, “老爷,您还病着,快躺下歇着吧!多休息,好快些。” 她说着,又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罄,故意用斥责的语气道: “你这孩子,是不是惹你父亲生气啦?你父亲还病着呢!” 周罄听了母亲的话,也没有反驳,而是低着头继续跪着。 “我想去皇宫一趟,他拦着我,不让我去。” 周敬亭接话道。 “你这孩子,就算你是为你父亲的身体考虑,也要好好劝才是,是不是言语上冲撞了你父亲了?真是该罚。” 王沉香嗔了周罄一眼,说道。 “我可没罚他,他自己要跪的。” 周敬亭捋了捋胡子,转而又问道, “对了,太皇太后的身体现下如何?” “太皇太后现在好些了。虽然手脚还是不灵活,但说话比刚醒来那会要清晰不少,老爷,您宽心。” 王沉香回道, “老爷,您要多注意自己的身体,太皇太后也惦记着您,让我和渊儿都回来照看你呢!” 正说着,周渊也走进了寝室。 周敬亭一见周渊,眼眸一亮,忙道: “渊儿,你回来了。” 周渊点了点头,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父亲可好些了?” 周敬亭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周罄和站在一旁的王沉香说道: “你们两个先出去,我同渊儿有话说。” 接着,周敬亭又让在屋内伺候着的下人,也都退了出去。 王沉香闻言,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福了一福,说道: “是,老爷。” 说完,她走到周罄身边,拉他起来,并说道: “罄儿,咱们出去吧。你父亲和你兄长有事聊。” 周罄也起身,跟着王沉香往外走。 出了寝室,王沉香直接一巴掌拍在周罄的脑门上,责怪道: “让你留下来照看你父亲,你倒好,怎么还惹他生气了?” 周罄有些无奈道: “父亲头风严重,却执意要出门,孩儿只是劝说他而已,并未故意要惹他不悦。” 王沉香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个实诚人,而且也是个孝顺的。 她不禁深深叹了口气,道: “唉!你这孩子,真不知如何说你好了。” “你看看周渊,对你父亲也没多孝顺,反而不惹他生气呢。” “你父亲反而越来越宠爱他,这不,也不知他父子俩现下在里边聊些什么,还直接将我们母子俩都给赶出来了。” “你可得好好跟你兄长学学,别整天一根筋的。” “要是照这么发展下去,或许过不了多久,这太师府再无我们母子俩的立足之地。” 周罄哪里会不知道自己母亲的担心? 但他只做自己该做的,让他学周渊的那一套,他还真是学不来。 周渊可以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甚至于,可以用自己的婚姻做交易。 他周罄可不会学他的这种做派。他要做的是问心无愧罢了。 对自己父亲的孝心,他也只是尽自己的努力来做好就是了。而不是先讨父亲欢心,然后从父亲那里得到好处。 他听自己的母亲说了一大堆,还满面愁容的模样。 他没有接她的话,而是打趣道: “母亲,你不必为这些忧心。您儿子有手有脚的,就算这太师府没有咱俩的容身之地,那以后儿子带你搬出去住,我养你就好了。” “你这是说的什么傻话?我可是这太师府的当家主母,为你父亲生了一儿一女,虽然雅云现在不在了,我还有你呢?我怎么可能搬出去,这不等于直接将这太师府让给周渊他们夫妇俩了吗?” 王沉香说着,又在周罄的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你这孩子,这是要气死我不成?” 周渊虽然是周敬亭的第一任夫人赵氏生的孩子,也算是嫡出。 可她王沉香也是周敬亭明媒正娶来的继室,也是正儿八经的太师府当家主母。 现在周渊也只是比周罄多得周敬亭一点喜欢,那又如何? 周罄又被自己的母亲拍了一巴掌,他只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倒也没恼。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最疼爱自己了。拍他的那两巴掌,都没舍得用力,根本一点都不疼。 “母亲,孩儿饿了。” 周罄拉着王沉香的手,说道。 王沉香立刻心疼了, “母亲去给你做好吃的。就算要照顾你父亲,也得顾着自己的身体呀。真是不知该如何说你了。你先回寝室休息一会儿,母亲做好吃食,给你端过去。” “嗯。” 周罄点了点头,便往自己寝室走去。 这几日,他担心周敬亭,一直都守在他的床前,不曾离开过,现下还真是困得不行。 王沉香则是去小厨房给自己儿子做吃食去了。 第367章 他越想这些,头便越疼… 王沉香和周罄离开后,周敬亭便急忙看向周渊问道: “那日府里乱糟糟的,我也没来得及问。顾瑶抓住了吗?还有库房的窃贼有没有下落?” 周渊见周敬亭说话的时候,还用手扶着脑袋,明显是头还痛。 为了不再刺激到他,便比较婉转地回答道: “那日顾瑶也不知用了什么办法,竟让她给跑了。不过我一直派人在追捕她。还有盗窃库房的窃贼,我也派了不少人手在追查,应该很快就能抓到。” 其实那日他派了川乌,带了不少侍卫出城去追捕顾瑶。 可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川乌他们也没有发现任何顾瑶的踪迹,只好空手回来向他复命。 他虽然非常生气,但也无可奈何。 至于那盗窃库房的窃贼,更是无迹可寻了,更别说将他们抓捕回来了。 周敬亭哪里会听不出周渊说的这些话,是在安慰他。 看来顾瑶是别想抓住了,窃贼也跑得无影无踪了。 他们想要借助顾瑶扳倒司徒漠的愿望,估计是落空了。 还有自己辛辛苦苦收藏在库房里的那些珍宝,也再找不回来了。 想到这些,原本好些的头痛之症,顿时又严重起来。 那头痛欲裂的痛感,疼得他牙齿打颤。 他捏着拳头,不停地在自己的脑袋上使劲敲打着,试图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扳不倒司徒漠,太皇太后又病重了,他们周家看样子是要完了。 他越想这些,头便越疼… 最后直接倒在床榻上又晕了过去。 周渊见状,心里一惊,他已经说得很委婉了,并没有想要刺激到他。 他只好上前探了探周敬亭的鼻息,见他鼻息还在,便径直走出去,找府医去了。 对于周敬亭的昏厥,他心里没有过多的波澜,毕竟自从他的亲生母亲赵氏去世后。 他的这个父亲很快便娶了继室王沉香,并很快和王沉香生了两个孩子。 他这个大儿子,自那以后,便是这府里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越来越冷漠。 渐渐地,周敬亭在他心中,便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 他找到府医,让府医到周敬亭的寝室去给他诊治,自己却是直接去了几个妾室待的院子里。 周敬亭,受到了刺激,又昏厥过去了,情况比之前更严重了些。 府医来了,给他把了脉,也没发现别的病症,只好给他施了针,然后等着他自己醒过来。 这边,赵姨娘、李姨娘,周姨娘,吴姨娘,正在院子里赏花,猛地见周渊来了。 一个个喜出望外,争先恐后地迎了上去。 “爷您可回来了。” “爷,多日不见,可想死妾身了。” “爷,快到我屋里坐坐去。” “爷,您还是去妾身屋里吧!” “……” 周渊见她们四人如此热情,只冲着她们点了点头,转而问道, “小蝶和思思呢?” 赵姨娘见周渊一回来就找她俩,还用那么亲昵的称呼,顿时酸溜溜道: “姐姐都在各自屋里待着呢。” 李姨娘也是用带着满满醋意的话说道: “爷就是偏心。再怎么样,我们几个都比不了。” 周渊听了这话,回头瞪了一眼李姨娘。 李姨娘立刻用帕子捂住嘴巴,不敢再多话了。 周姨娘和吴姨娘更是吓得低下头,不敢说话。 周渊这才又转身走了。 他先来到钱小蝶屋里。 钱小蝶正躺在床榻上喝安胎药。 周渊走进去,看见她在喝药,有些诧异,快步上前问道: “小蝶,你不舒服吗?为何喝药?” 钱小蝶见周渊回来了,忙将药一饮而尽,并将碗递给了一旁的雨儿,用楚楚可怜的眼神看着周渊,咬住唇瓣,一副委屈模样却不肯说一个字。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 周渊立刻看出了端倪,忙问道。 钱小蝶摇了摇头,却依旧一副可怜模样,眨了眨眼,泪水便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你来说。” 周渊看向雨儿问道。 雨儿将药碗放下,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说道: “大少爷,昨日主子和几位姨娘去给夫人敬茶。柳姨娘对夫人不敬,惹恼了夫人,夫人便让她到院子里去跪着了。” “这原不关主子的事。可柳姨娘却见夫人对主子照顾有加,心生妒意,对主子恶语相向。气得主子,动了胎气。府医给主子开了安胎药,现下主子喝的便是。” 雨儿义愤填膺地一口气说完,都不带停顿的。 虽然那日,其他四个姨娘也出言嘲讽了钱小蝶。 但雨儿并没有提,主子和柳姨娘本就势不两立,谈不上得罪不得罪。 而另外四个姨娘,也就是墙头草而已,没必要跟她们多拉仇恨。 如果她说另外四个姨娘也都针对自家主子,或许大少爷会觉得是她主子做人不行,才会让别的姨娘也都讨厌她。 周渊听了雨儿的话,立刻沉下脸来。 他拉起钱小蝶的手,轻轻拍了拍,安慰道: “柳氏也太不知道轻重了,竟然敢把你气得动了胎气。看来我得好好惩罚她,让她长长记性才行。” 说罢,他便要起身往外走。 钱小蝶却抓着他的手,不肯放开,柔声劝说道: “爷,妾身没事的。夫人也已经掌过柳氏的嘴了,她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赵柔月让人掌她的嘴了?” 周渊有些诧异。 他可不认为赵柔月是为了给钱小蝶出气。 毕竟赵柔月连他的面子都不给,还想着和自己动手。怎么可能会为他的妾室,出头呢。 这里边一定有问题。 他如此想着,便又对钱小蝶说道: “你现在有孕在身,又动了胎气,需得好好养胎才是。赵柔月那边,你不用理会,平日也不需要去跟她请安,总之你要离她远些就对了。” “是,妾身知道了。” 钱小蝶柔声应下。 周渊扶钱小蝶躺下,帮她掖了掖被子才出去。 毕竟钱小蝶肚子里怀着他的第一个孩子,他定是重视的。 他出来后,便直接去了柳思思的房里。 第368章 她就是看我长得美,所以才故意针对我 “爷…您可回来了…呜呜呜…” 柳思思见周渊来了,忙捂着脸,梨花带雨道。 周渊原本是要来兴师问罪,看她这副娇弱模样,一时火气便消了大半。 “你的脸怎么了?” 周渊明知故问道。 “是夫人让人打的。呜呜呜…夫人,她就是看我长得美,所以才故意针对我。” 柳思思委屈道。 这话一出,直接把周渊给逗笑了。 柳氏向来就是这样,心直口快,有啥说啥。 虽然平时说话口无遮拦,也毫无心机,甚至有些傻傻的。 但也不失率真可爱的一面,这也是周渊一直宠爱她的一个原因。 “爷,我的脸都被打肿了,可疼了。您却还笑话人家?” 柳思思嗔了周渊一眼,故作生气道。 周渊此时倒是一点怒意都没有了,他上前将柳思思的手从她的脸上拿开。 只见她脸上的红肿还未消,原本白嫩的脸颊泛着淤青。 “你呀你,以后可别总由着自己的性子说话做事了。这次你也算是受到惩罚了,爷就不再罚你。但是小蝶有孕在身,你日后可不能再害她动了胎气。” 周渊皱眉道。 “什么?这可是小蝶妹妹,同爷说的?反正我没做什么,她动了胎气与我可无关。她是污蔑我的,爷您可千万别信她。” 柳思思一脸委屈,大声道, “而且那日连夫人都护着她,爷你说我怎么能害得了她?” 她说着,直接伸手勾住了周渊的脖颈,继续撒娇道: “爷,妾身有好几日都没见到您了!您今日留下来陪妾身好不好?” 柳思思的撒娇,周渊很是受用。 他眯了眯眼,伸手搂住了柳思思的腰身… 钱小蝶这边,等了许久也没听见柳思思受到惩罚的消息,一时有些失望。 见天色已晚。 她招了招手让雨儿上前。 “主子,您有何吩咐?” 雨儿上前问道。 “你去看大少爷,现在何处?你找到他他后,让他到我这来。” 钱小蝶吩咐道。 “是。” 雨儿退了出去。 不一会儿… 雨儿便回来了,却不见周渊跟着来。 钱小蝶诧异道: “大少爷呢?他怎么没来?” 雨儿低着头,小声回道: “大少爷现下宿在柳姨娘房中。” “什么?” 钱小蝶,气得脸都白了。 她紧紧捏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身体都是抖的。 “主子,您可别生气。您还怀着孩子呢,小心动了胎气。” 雨儿忙劝慰道, “那柳姨娘向来都有那么一股子狐媚劲的,总是勾引着大少爷,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她故意趁着主子怀有身孕,来气你了。咱不上她的胆。” 钱小蝶听了雨儿的话,情绪算是平复了一些。 她确实不能上了柳思思的当。 她得好好养胎,到时候给周渊生下长子,再收拾那柳思思也不晚。 她摸着孕肚,苦笑着,道: “雨儿,看来,真心待我的也只有你了。” “主子,怎么会呢?大少爷一直都极为心疼主子的,最宠的也是您了,您可别胡思乱想了。” 雨儿又宽慰道。 钱小蝶哪里会不知道,周渊宠她,也只是看上她的容貌长得艳丽。 周渊对她的真心,就算有,也是极为有限。 她根本不会傻到,真以为一个有如此多小妾的男子会一心一意地只宠爱自己。 她的美貌总有一天会不复存在,那时,周渊的心更不会在她身上。 她现在倒只是希望自己能一举得男,那样才能长久保住自己的地位。 想到这些,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躺下休息了。 赵柔月这边, 春花也打探了消息回来禀报道: “公主,驸马回府后,先是去看了老爷。之后直接便去了……” 说到这,她便停住了,有些不敢继续往下说。 “去哪了?” 赵柔月追问。 “奴婢不敢说。” 春花依然小声道。 自家公主刚新婚,驸马回府后,却去小妾那儿留宿,公主若知道的话,必定会大发雷霆吧? “说!” 赵柔月怒喝道。 “驸马直接去了小妾的院中,最后留宿在了柳姨娘处。” 春花吓了一激灵,立刻说道。 她说完这话后,低着头,闭着眼睛,等着赵柔月的雷霆大怒。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赵柔月却格外平静。 她睁开眼,抬头偷瞄了赵柔月一眼。 只见她表情平静,一点生气的模样都没有。 难道,自家公主不生气? 还是说气过头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过了一会,赵柔月用有些玩味的语气开口缓缓说道: “这柳姨娘看起来没什么脑子,勾引男人倒有些手段。周渊宿在她那,钱姨娘可是要被气死了。” 听了赵柔月的话,春花更诧异了。 自家公主果然是没因这事动怒呢。 可是,为什么呢? 平日里,公主可没有如此的好脾气。 “公主,那柳姨娘着实过分,明知道公主新婚,她还敢勾引驸马去她那里。真是该打。” 春花想了想,还是开口为赵柔月抱不平。 “就是,那个柳姨娘凭什么和公主抢驸马?还想方设法将驸马留在她那。还真当我们公主好欺负不成。” 紫雪也气愤地接话道。 赵柔月却无所谓地淡淡一笑,道: “反正伤心的又不是本公主。周渊一直宿在柳姨娘那里才好。” 她讨厌周渊已经深入骨髓,若无必要,她根本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 更不会像前世那般,跟几个小妾争风吃醋了。 她现在心里只剩下恨。 她就等着看周渊的小妾们狗咬狗呢。 说完,她抬手让春花和紫雪给自己宽衣, “本公主,乏了。” 春花和紫雪此时都不理解赵柔月的想法,但是她没因此事而发怒,也是万幸。 否则,她们俩或许又要挨鞭子了。 两人默默上前给赵柔月宽衣。 赵柔月也确实困了,躺下后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春花和紫雪在一旁守夜。 她俩见赵柔月睡得安稳,一点也没有因驸马爷对她的忽视而影响到心情。 才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第369章 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我就来了 北庆国边疆。 司徒漠安排了军士冲着苏广的军营方向叫战。 这些日子,苏广早被司徒漠给打怕了,便收兵不出,躲了起来。 而司徒漠却并不想将战程拖得太长。 他想要的是速战速决,将战争带来的巨大消耗缩小到最小。 可司徒漠这边的军士已经叫战了好几天了,却依然没能让苏广出来迎战。 苏广躲起来,一是因为他收到了赵横的命令。 让他尽量避战,能不战便不战。 过不了几日,赵横应该就会给他送来一个极为重要的人质,用那人质便可以拿捏住司徒漠。 说不定到时候,可以直接让司徒漠当场投降。 有这样的好事,苏广自然先避而不战。 二是因为,苏广自己心里也明白,跟司徒漠硬碰硬,他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之前跟司徒漠打了几战,每次他都败得极惨。 苏广也算是被打怕了,本就不敢再出战,又有皇帝赵横的授意,他更是理所当然地蜷缩在军营中了。 他只要躲着不出战,司徒漠一时半会便不能拿他怎么样? 而司徒漠却也等不了了。 他需速战速决,这样不仅可以节省北庆国的消耗,而且他也可以早些回京城去。 他可不想,周碧霄他们趁着自己不在京城,对顾瑶不利。 他召集了军中大将,在他的军帐中,商议如何速战速决的办法。 司徒漠拿着一张地图,用手指在苏广军队盘踞的地方圈了一圈说道: “苏广带着军士躲在此处,蜷缩不出已五日有余。此处,位处高地,又有山丘的庇护,属于易守难攻之地。众将军,有何计策,能引苏广出兵。” “苏广还真是个缩头乌龟。只和咱们打了几仗,吃了些亏,便不敢再出来迎战了。躲在山上不肯出来,算什么本事。” 孙将军听了司徒漠的话,瞬间情绪便有些激动,他抖了抖手中的长枪,中气十足地继续说道, “他也就是个孬种。他手上带出来的兵,也都是孬种。就算他们躲在那地势险峻的山丘里,又能如何?他们不出战,咱们便直接杀过去得了。王爷,属下愿立下军令状,领兵出战。若不能生擒苏广,我便提头来见。” 司徒漠听了孙将军的话,不禁皱了皱眉头。 对于苏广麾下军士的战斗力,他心里是清楚的。 如若他们不计伤亡的代价,直接强攻的话,确实打败他们的概率极大。 可如果那样做的话,他们自己必定也会伤亡惨重。 用众多士兵的性命换胜利,不是司徒漠想要的。 “孙将军,你说得倒轻巧。带着众将士硬拼,就算打赢了,又能如何?” 在司徒漠开口反驳之前,郑将军率先开口说道, “咱们军中要死伤多少将士,你想过没有?” 孙将军闻言,无奈叹了口气道: “这我又何尝不知?可是,那姓苏的小子,就龟缩着不肯出来,那咱们又能如何应对呢?就这么干耗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这时,王将军接话道: “咱们继续让兵士对苏广那边进行辱骂叫战。只要那苏广还有一点血性在,最终肯定憋不住会被出战的。虽然这么做,可能需要不少时日,但至少比让众多将士去送命要好上许多吧?” “我也赞同王将军的意见。” 年将军闻言,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司徒漠见几个将军,说来说去也没商量出好办法来,不禁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要的是一个优秀的作战计划。 不仅可以缩短两国战程,而且不用拼军士的性命。 正在将军们激烈讨论时,一个兵士走进了军帐,单膝跪地抱拳道: “禀王爷,摄政王妃来了。” 司徒漠闻言,哪里还顾得上别的,将手中的地图往桌上一扔,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他刚跑出军帐便见顾瑶带着三个丫头并十几名侍卫,由一个兵士领着往他的军帐这边来了。 他和顾瑶已经分开十日有余了,天知道他现在对瑶瑶的思念之情有多深。 他想着速战速决之后,便可以见到自己的瑶瑶了。 可却没想到,瑶瑶竟会突然来到军营找他。 真是又惊又喜又激动… 他原本那严肃的脸上,在看见顾瑶的那一刻,便止不住嘴角上扬,表情也立刻变得柔和起来。 他纵身一跃,便飞向顾瑶。 他想即刻将自己的爱妃搂入怀中… 顾瑶也看见了他的阿漠向自己飞了过来。 她这些时日也是极想阿漠的,现在终于见到了,心里瞬间便被甜蜜给塞满了。 她笑得眉眼弯弯,脚尖轻点,也纵身飞向她的阿漠。 很快,两人便在空中相遇。 司徒漠张开双臂,轻柔地将自己的女孩搂入他那宽阔的胸膛里,护好。 顾瑶安静靠在司徒漠胸前,感受着他那双臂的力量和柔情。 两人都没有言语,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的欢喜。 一对璧人,就这样从空中旋转着缓缓落下。 军营里的将士们,也都听说摄政王妃来了。 其中有一些将士之前是见过顾瑶的,他们本就知道顾瑶长相绝美。 而另外一些没有见过顾瑶本人的将士,也听说过顾瑶的容颜如仙女般美艳。 总之,众将士也都想一睹王妃的容颜。 在看见他们的王爷和王妃相拥着,从空中缓缓落下的这一幕时,一个个都张大了嘴巴,惊叹: “真是名不虚传,摄政王妃的容颜真是绝美。” “王爷真得宠爱王妃,太令人羡慕了!” “王爷和王妃真是天生一对。单看长相,都是这天下少有的绝配。” “我还听说,王妃不仅长得美,而且也极能干。整个北庆国遍地都是她开的米粮铺,布庄和药材铺。王妃铺子里的东西,都是物美价廉的。” “难怪摄政王妃能独得王爷的宠爱。” “……” 司徒漠抱着顾瑶在众将士羡慕的眼神中,缓缓落在了地上。 将士们的议论声,两人也都听见了。 司徒漠听了大家的议论,嘴角上扬,很是受用。 顾瑶则是脸颊有些微红。 “瑶瑶,本王不是让你乖乖待在王府里吗?你怎么还千里迢迢来前线了?” 司徒漠虽然见到顾瑶心里极为欢喜,但却更担心她的安危。 顾瑶头看向司徒漠的俊美脸庞,眨了眨眼,柔声道: “因为我想你了,所以我就来了。” 第370章 本王心疼自己的爱妃,旁人谁也管不着 听了顾瑶的话,司徒漠心里一暖,用他那极有磁性的声音说道: “赶了这么远的路,累了吧?本王抱你到军帐里歇息。” 说罢,他便要伸手将顾瑶横抱起来。 顾瑶却是摇了摇头,凑到他耳边轻声拒绝道: “阿漠,军营里这么多人看着呢,免得被人笑了去。我自己走…” 可还没等她说完,司徒漠只说了一句, “本王抱自己的爱妃,是应该的。” 说完,他便直接将顾瑶横抱着护在怀里,往主帐走去。 顾瑶瞬间脸更红了,只好将脸埋在司徒漠的胸口,任由他抱着自己往军帐去。 司徒漠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白前道: “你先带他们下去安顿。” “是,王爷。” 白前一抱拳,应下了。 接着,白前便直接带着三个姑娘和十几名侍卫去安顿了。 司徒漠则继续抱着顾瑶往自己的主帐中去。 司徒漠在众将士的眼里一直都是威严强大的战神形象。 却不知他在对待自己的妻子时,竟也有如此温柔体贴的一面。 一时间又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王爷也太宠王妃了吧?连路都不舍得让王妃走。” “咱们王爷可真是不一般。在战场上是战神,在家里是贤夫。” “我这辈子想成为战神是不可能了。但战神宠妻的这一点,倒是可以学学。以后我娶了媳妇,也得像王爷一般将媳妇儿捧在手心里护着,做一个贤夫。” “呵呵呵…你还是先娶到媳妇再说吧!而且,想要做到像咱们王爷这般宠妻如命,也并不简单。” “……” 之前在主帐商议战事的那几个将军,也跟着出了军帐。 见司徒漠抱着一名女子回来了,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几名将军对视了一眼,纷纷单膝跪地行礼道: “拜见摄政王妃。” 顾瑶闻言,忙伸手轻轻推了推司徒漠的胸膛,示意他将自己先放下来。 有人给她行礼呢,她总不能还窝在司徒漠的怀里不下来吧? 反正已经到主帐门口了,司徒漠也不再坚持,而是慢慢将顾瑶放在了地上。 顾瑶站定后,对着众将军抬了抬手,道: “众将军多礼了,都请起来吧。” “谢王妃。” 将军们起身。 “你们各自先行回去,对于方才讨论的问题,要再多多思考,务必找出最佳应对策略。” 司徒漠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是,王爷。” 将军们应声退了下去。 待他们都退下了,司徒漠便又上前拉着顾瑶的手,语气又变得柔和起来,开口道: “进去吧。” 顾瑶点了点头,随司徒漠进了军帐。 军帐里宽敞又整齐,里头分为两个区域。 一边摆放着一张床榻,并一些简单的日用品,是司徒漠日常歇息的地方。 另外一边,摆着一张桌案。 桌案上摆着笔墨纸砚,兵书等物。 桌案前则摆着一张大大的方桌,桌子上放着地形图等物,是商议军事要务的区域。 司徒漠将顾瑶拉到床榻前,并扶她坐了下来,然后开口问道: “你是怎么来的?是坐马车还是骑马?” “骑马。” 顾瑶答道。 听顾瑶是直接骑马过来的,司徒漠很是心疼。 他朝帐外吩咐道: “打盆热水来。” “是,王爷。” 守在军帐外的一名士兵应了一声。 很快,那士兵便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 司徒漠朝那士兵招了招手,那士兵便会意地将热水端到了床榻前放了下来。 “退下吧。” 司徒漠说道。 “是” 那士兵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顾瑶看得有些懵。 可还没等她开口问,司徒漠则上前蹲了下来,帮她脱鞋袜。 “阿漠,这大白天的,你这是要做甚?” 顾瑶红着脸说道,同时连耳后跟都跟着变得通红起来。 说完,她还试图将自己的脚从司徒漠的大手中给抽出来。 可司徒漠却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将她的脚抓得更紧了,挑眉道: “爱妃赶路辛苦,泡泡脚可以减轻疲乏感。” 此话一出,顾瑶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原来是想要帮她泡脚呀,看来是自己想岔了。 司徒漠则是嘴角弯弯,假装不知道,顾瑶方才说的话的意思。 并且很快便将顾瑶两只脚的鞋袜都给脱了,并将她的那双白嫩双足放进了热水里泡着。 当顾瑶的双脚被温热的水包裹着时,她顿时便觉得整个身体都放松下来了。 她为了能快些见到司徒漠,只用了一天半,便从京城赶到了边疆。 除了睡觉和休息的几个时辰外,其他时间几乎都是马不停蹄地往他这边赶。 现在,她整个人确实都极为疲乏了! 她舒服地微微闭上眼。 这时,司徒漠则伸手,到水盆里帮她按起了脚。 就在司徒漠的手碰到顾瑶脚的一瞬间… 顾瑶猛地睁开眼,说道: “阿漠,我自己来好了。你是堂堂王爷,在军营里帮我洗脚,若传出去,岂不是会被人笑话?” 在北庆国是男尊女卑的,堂堂王爷帮女人洗脚,确实会被人笑话。 “本王心疼自己的爱妃,旁人谁也管不着。你是本王的女人,我不心疼谁心疼?” 司徒漠则是毫不在意,继续帮顾瑶按着脚。 顾瑶拗不过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都怪我不好,要是能找到速战速决的办法,便可以早些回京去,也免得你自己跑过来受累。” 司徒漠有些懊恼道。 顾瑶闻言,微微一笑道: “阿漠,我不累的。而且这也才开战十几日,虽然大夏国的实力不如咱们,但也不可能如此快便能结束战争。” 司徒漠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又转而问道: “你在京城的这些日子,周家人有没有为难你?” “他们之前就商量着要借助周渊的婚礼,抓我为质来威胁你。而且他们也确实行动了。不过,他们人是没抓成…” 顾瑶说着,又压低了声音,继续道, “我反而将太师府和周碧霄,私库里的所有东西都给收到了我的随身空间里了。” 司徒漠闻言,用赞许的目光看向她,道: “如此一来,那周碧霄和周敬亭必定会被你气得背过气去。本王的爱妃真是厉害。” 听了司徒漠的夸赞,顾瑶微微抬起下巴,道: “那是自然。” 第371章 他又凭什么,觉得你会卖粮食给他? 司徒漠帮顾瑶按完脚,将她的脚擦干,并没有帮她穿上鞋袜,而是将她的脚抬起来放在了床榻上。 接着,司徒漠抬眸,用炙热的眼神看着顾瑶的红唇,哑声道: “这些时日,本王也极想你。谢谢,你能来。” “咳咳…” 感受到司徒漠那炙热的眼神,顾瑶轻咳两声,说道, “你不是说过,咱们是夫妻,不必道谢…” 话音刚落,她的红唇便被司徒漠给吻住了。 她瞬间心跳加快,情不自禁地回应着阿漠的吻。 同时,心里也很是甜蜜。 …… 许是分离得久了,两人拥吻时,身体都情不自禁地微微颤抖着。 许久之后,顾瑶的双颊红得如煮熟的虾子般。 她无力地靠在司徒漠的胸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 司徒漠一只手将她揽在怀里,另一只手则是轻柔地顺着她的发丝。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瑶瑶,心里暖暖的。 “周家人敢把主意打到你头上,可见他们有多嚣张?本王,真想立刻攻破这边境,擒了大夏皇帝,然后回去找周碧霄算账。” 司徒漠皱眉,继续道, “周碧霄在北庆作威作福了这么多年,也该是要到头了。” 周碧霄当年下毒害死了他的母妃,现在又要打顾瑶的主意,司徒漠必定不会轻饶了她。 顾瑶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 “周碧霄若真是害死母妃的凶手,那咱们必定是不能轻饶了她的。只是,阿漠,你是否想到了和大夏国速战速决的法子?” 司徒漠闻言,无奈地摇了摇头, “大夏国兵士的战斗力不算强,若直接对战,本王有信心速战速决。但他们,盘踞在高地中不肯出战,而且有山丘的庇护,那地行易守难攻,一时本王还真拿他们没办法。” “躲起来不肯出战?” 顾瑶也是皱眉。 “是啊,若他们肯出来同我军对战,恐怕这战争早就结束了。” 司徒漠接话道。 顾瑶起身,思考了片刻,才又开口道: “我在来边疆的路上遇见了大夏国的丞相韩万阳。” “什么?大夏的丞相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到北庆来?” 司徒漠有些诧异。 而且作为一国丞相出使北庆,他怎么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呢? “他是特意私底下来北庆找我买粮的。” 顾瑶言简意赅地回答道。 “买粮?咱们两国正在交战,他作为大夏的丞相,怎么想着来找你买粮食?他又凭什么,觉得你会卖粮食给他?” 司徒漠更诧异了。 顾瑶则是耐心解释道: “大夏国一直以来就缺粮,这是我们都知道的。” “他们的皇帝赵横,却并不关心民生,而且还主动挑起战争。” “战争本就消耗巨大,如此一来,大夏的百姓现下更是食不果腹,饿殍遍野。” “赵横不肯开仓放粮,还把丞相韩万阳的妻儿,软禁在了宫中。并以此威胁他自己出钱出力买粮搭粥棚给百姓施粥。” “韩万阳无奈才想着来找我买粮。而且他向我保证,他从我这里买去的粮食,绝不会用作军粮。” 司徒漠认真地听着,最后皱了皱眉问道: “所以你便答应卖粮食给他了吗?” 顾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回答道: “卖粮食给他也不是不行,但我可是有条件的。除非他答应,否则免谈。” “什么条件?” 司徒漠倒是很好奇,是什么样的条件,能让瑶瑶答应卖粮食给敌国的丞相。 顾瑶也没有卖关子,而是直接回答道: “我要韩万阳帮助我们得到大夏国的民心,并且他也得归顺我们。” “虽然能否得到民心,以及韩万阳是否归顺,都无法改变大夏将要亡国的事实。” “但若在你攻占大夏国之前,便做好了这些准备,那最后收复大夏时,一定可以更加顺遂,能减少不少军民的伤亡。” 听了顾瑶的话,司徒漠赞同地点了点头,觉得瑶瑶考虑得很周到。 只是,大夏国的丞相韩万阳,他也是知道的。 于大夏国而言,韩万阳可是个爱国爱民的好丞相,怎么可能轻易会妥协,并为了一点粮食便和瑶瑶合作呢? “韩万阳同意你的条件了?” 司徒漠追问。 顾瑶摇了摇头,说道: “暂时还没有。但是我给了他考虑的时间,我估计,不出三日,他必会主动前来应下我的条件。” 顾瑶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毕竟韩万阳心怀大夏百姓,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众多的大夏子民活活被饿死。 还有大夏皇帝赵横一心只在意自己的野心,无视大夏百姓的死活,还将韩万阳的妻儿给软禁了。 他如此,不仅会失民心,也会伤了臣子的心。 这个事实,韩万阳不是看不明白,只是没有最后下定决心罢了。 顾瑶只需多等他几日而已。 听顾瑶这样说,司徒漠也是高兴了,他在顾瑶的额头上亲了一口道: “若能这样,那真是极好的。到时候,等我攻破边境,便可以里应外合,顺利将赵横给擒住。” “嗯。” 顾瑶点头,又说道, “说到那大夏军士躲着不肯出战这件事,我倒是有个办法。” 司徒漠眼眸一亮,问道: “你有什么好办法?” “赵横应该也不是故意,不管大夏百姓的死活,而是他们大夏库存的粮食已经极为有限。所以大部分粮食都被拿来当作军粮供给前线军士,才没有多余的粮食拿来救济百姓。” “也就是说,大夏军队的军饷供给这一环也是极为脆弱的。若我们能将他们军中的军粮给收了,那么,你猜会如何?” 司徒漠立刻会意,回道: “那么,大夏必不能及时供应足够的军饷。就算,军粮丢了一次两次,他们还能继续调来军粮,可三次四次后,那可就不一定了。” “到时候,大夏的兵士都饿着肚子,哪还有力气打仗?最后,他们要么拼死一搏,要么直接缴械投降。” 顾瑶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第372章 是谁,胆敢擅闯军营? “咱们最好是让大夏军士直接缴械投降,免于战斗,最后将他们收编。” 顾瑶表情严肃地说道, “咱们最后是要收复大夏国的,大夏的军队和子民最终都要并入北庆,最好不要在这之前有过多的冲突,而造成两国人之间无法化解的仇恨。” “说得对。” 司徒漠表示赞同, “我们只要想办法断了苏广军队的军粮,估计不出七日,他们必定会乖乖地缴械投降了。” “嗯。” 顾瑶点头,想着自己的随身空间,又可以派上用场了。 她思考了片刻后又开口道: “阿漠,我们便如此办吧。首先你同我一起潜入苏广的军营,我用我的随身空间将他们仓库里的东西都给收了。” “他们没了军粮,必定会让赵横再派人给他们送军饷的。” “咱们这边则挑选几千精兵,去把他们的军饷给劫了,切断苏广军队的补给。同时,派兵将他们盘踞山丘的出口都给堵住。” “如此之后,他们没吃没喝,困在山上,很快就会扛不住了。咱们只需要等着他们乖乖投降便好。” 听了顾瑶逻辑清晰的计划后,司徒漠唇角高高扬起,将顾瑶轻轻揽入怀里,柔声道: “瑶瑶,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顾瑶没有接话,嘴角却是噙着幸福的笑意。 大夏军队盘踞的山丘,虽然易守难攻,但司徒漠和顾瑶两人的轻功都不错。 他们想进苏广的军营,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我们明日晚上便行动。” 司徒漠说道。 “事不宜迟,咱们今晚便行动。” 顾瑶说道, “能早些结束战争,于国于民都是一件大好事。于我们来说,也是极好的。” 早些打完仗,也能早些回去收拾周碧霄他们。 算算日子,再过两日,韩万阳应该会主动来找她合作。 到时候为了收复大夏民心的事情办得顺利些,她肯定要亲自去大夏境内的,所以她得司徒漠,先将这边的事情给办妥才行。 司徒漠虽然也心疼顾瑶,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再推辞。 他顺了顺顾瑶的发,点了点头道: “都听你的。” “好。” 顾瑶笑得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 夜深了,司徒漠和顾瑶两人换上了夜行衣,两人悄无声息地出了军营往苏广军队盘踞的山上去了。 因为这次行动要用到顾瑶的随身空间,所以他们便没有将这次计划告诉任何人。 苏广带领着二十多万兵士盘踞在山上。 上山的路极为崎岖难行,而且每隔一段路,便有不少士兵把守着。 苏广还安排了巡逻兵,一天十二个时辰,来回巡逻。 平常人,想要混入他们军营,真的比登天还难。 好在顾瑶有随身空间,司徒漠的轻功也好,又有夜色的掩护,两人一路上山都没有被发现。 可是越接近他们的军营所在处,把守的士兵便越来越多,把守点也越来越密。 司徒漠怕顾瑶累着,走了一半路时,便直接将顾瑶横抱起来护在怀里,动用轻功向军营处飞去。 “阿漠,这山路难行。我也有轻功,我可以自己走的,别把你累坏了。” 顾瑶将脸靠在司徒漠的怀里,低声说道。 她也不舍得司徒漠受累。 可司徒漠却并不打算将她放下,反而紧了紧抱着她的力道,轻声道: “放心,在你这里,本王总有用不完的力气。抱着你,我便不会觉得累。” 顾瑶被他说得俏脸一红,便只好乖乖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不再说话了。 这山上的地形图,司徒漠早就烂熟于心。 苏广军队所驻扎的位置,他也是清楚的,找起来也就没有那么费劲。 可就在,他们离军营不远时,却有一名兵士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是谁,胆敢擅闯军营?” 那兵士看见了司徒漠和顾瑶的身影在不远处一闪而过,忙指着司徒漠和顾瑶所在的方向,惊得大叫一声。 他的叫声引得其他兵士也跟着警觉起来。 “快进入备战状态。” 士兵们一个个举着火把,训练有素地进入备战状态。 几百上千名兵士,按照第一个发现司徒漠和顾瑶踪迹的那名士兵所指的方向,包抄过去。 同时一名兵士忙回苏广的军帐中禀报去了。 一瞬间,气氛变得极为紧张。 顾瑶见他们被发现了,眼眸一转,直接用意念将她和司徒漠两人送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中。 他俩一进入空间,便眼前一亮,眼前的景象也从黑夜切换成白昼。 顾瑶的随身空间里是没有黑夜的。 “主人。” 顾瑶一进入空间,小甜甜便笑盈盈地扑了过来。 - ??(?????) 顾瑶见小甜甜,向自己飞过来,立刻从司徒漠的怀里跳了下来。 她伸手将小甜甜揽入怀里,伸出食指,顺着小甜甜的发丝。 “主人,您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呢?好久都没来看我们了。” 小甜甜说着,指了指在不远处空地上吃着灵果的闪电和一群群牛马。 顾瑶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眼便看见了闪电。 这些日子,她确实有些忙,都没有时间到空间来。 之前是忙着收库房,之后又一路赶着来边疆…… 多日不见,小甜甜的模样依旧可爱,没什么变化。 而闪电,似乎长得更加健硕了,他身上的红棕色毛发看起来也更加柔顺有光泽。 司徒漠也在众马匹中一眼,便看见了闪电。 虽然其他的马匹也都是御马,也不算差。 但是,闪电可是万里挑一的汗血宝马,自然有它的独特之处。 司徒漠又是懂马的,自然识得闪电的与众不同。 心里正纳闷,瑶瑶什么时候得了一匹这样的宝马了? 吁吁… 闪电也看见顾瑶来了,它兴奋地抬起前蹄,仰着脖子长啸几声。 接着,便朝顾瑶狂奔而去。 顾瑶见状,也是抱着小甜甜,笑着朝闪电走了过去。 司徒漠则是默默跟在顾瑶身后,虽然心里疑惑,却也没有急着开口问。 第373章 呜呜呜…主人,闪电欺负人… 很快闪电便跑到顾瑶身边了。 它提前减速,稳稳地停在了顾瑶跟前。 接着,便撒娇似的低下了头,并凑到了顾瑶跟前,想要让她摸摸自己的脑袋。 它可是好久没见过自己的主人了,可不得好好地求安慰,求宠爱才行。 顾瑶当然知道,闪电这是在向自己撒娇呢。 她微微勾唇,温柔地笑着,伸手轻轻顺着闪电头上的棕毛,说道: “这些时日,我有些忙,都忘了来看你了,你不会怪我吧?” 吁吁… 闪电轻哼两声,并摇了摇头。 这话不用小甜甜翻译,顾瑶便听懂了。 “真乖。” 顾瑶继续摸着闪电的脑袋,笑道。 见主人如此宠爱闪电,小甜甜又有些吃味了。 她的小嘴瞬间嘟得老高,都可以在上面挂个小酱油瓶了。 “哼!主人又偏心,人家也好久没见主人了,主人都没有如此温柔地哄我呢?” 小甜甜嘟着嘴,闭着眼睛,撇过脸去,奶声奶气地说道。 (v╮v) “呵呵呵…” 顾瑶闻言,直接被她逗得轻笑出声,柔声道, “怎么会呢?你可是我的空间精灵,你想要见我时,随时可以出现在我眼前,不是吗?可闪电不能,闪电比你弱,我自然得要多安慰它些。” 原本还有些吃味的小甜甜,听顾瑶在夸她本领大,很是受用。 于是悄咪咪地睁开一只眼,用有些傲娇的语气道: “我的本领自然是比闪电强,可是,人家也需要主人疼爱嘛。人家也是好久没见主人了嘛。我虽然能随时出现在主人面前,可是我乖呀,我可不会突然出现,打扰主人的正事,不是? 可是就算出现在主人面前又怎样?主人不来空间里,便不能抱人家,也不能温柔地摸人家的脑袋。 哼,小甜甜还是不开心…” “呵呵呵…好,现在多摸摸你的小脑袋,总可以了吧。” 顾瑶拗不过她,便笑得眉眼弯弯,伸手宠溺地顺着她的头发。 闪电见状,倒也没有再将脑袋凑到顾瑶跟前去争宠。 小甜甜是个小女孩,它要多让着她些。 而且自从它进了这随身空间后,小甜甜可是很照顾它的。 每日给它带来各种美味的灵果不说,还细心给自己治身上的鞭伤。 要不是有小甜甜的悉心照顾,它背上的伤恐怕不能好得这么快。 想到这些,闪电将脸凑到了小甜甜跟前,突然伸出舌头在小甜甜的脸上舔了一下。 原本沉浸在顾瑶摸头杀中独自享受的小甜甜直接又炸了毛… “呀呀呀…闪电,你在做什么?不知道你舌头上有口水吗?” 小甜甜说着,满脸嫌弃地伸手想将闪电留在她脸上的口水给抹干净。 可闪电的舌头,都快有她的脸那么大了,只舔了那么一下,她整张脸上几乎都沾满了闪电的口水。 小甜甜的手又小,连抹了几次,残留在她脸上的口水还是很多。 “呜呜呜…主人,闪电欺负人…呜呜呜…” 小甜甜委屈巴巴地说道。 看见小甜甜满脸口水,顾瑶笑着嗔了闪电一眼,提醒道: “闪电,你这次有些过分了!” 说完,顾瑶拿出一块帕子,一边帮小甜甜擦着脸上的口水和泪水,一边安慰道: “小甜甜不哭,主人帮你擦干净。闪电,它只是一匹马,什么也不懂,你便原谅它这一次吧!” “哼!我不管…我才不要原谅它呢。” 小甜甜一脸傲娇,微微抬着脸,让顾瑶帮她擦拭。 (v╮v) 闪电见小甜甜真的生气了,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它下意识又伸出舌头,想要舔一下小甜甜的脸以表安慰和歉意… 可这一次,闪电的舌尖还没碰到小甜甜脸颊时… ?( ?? ) ? 小甜甜一个激灵,扑棱着翅膀,闪开了。 “你别过来啊,否则让你吃我的小拳拳。” 她捏紧双拳威胁。 闪电顿时知道自己又做错事。 它只好耷拉下脑袋来,低声叫了几声, “吁吁吁…吁吁吁…” 内疚地解释起来。 闪电的语言小甜甜是听得懂的。 它方才说的是: 抱歉。我伸舌头舔你脸,没有恶意,我只是想表达对你的感激和歉意。 主人可以伸手摸你的脸,我也只能伸舌头呀。 我总不能抬起蹄子往你脸上蹭吧?那样的话,岂不是更会把你惹哭了? 听了闪电的话,小甜甜也没有方才那样生气了。 只是撇了撇嘴,傲娇道: “算了,这次便原谅你,下次可别这样了。下次想要感激我,或者安慰我,你只需要用嘴巴说就行。 不用伸舌头舔我脸,更不能举起你的蹄子来蹭我脸,懂吗?” 说着,小甜甜伸手指了指闪电那有自己半张脸那么大的蹄子,警告道。 吁吁… 闪电闻言,点了点头。 “那还差不多。这次念你初犯,我小甜甜大人有大量,便原谅你了。” 小甜甜说着,微微昂着脑袋,用小手在自己的胸口拍了拍,满脸傲娇。 顾瑶见两个小家伙算是和好了,总算松了口气,开口道: “这就对了嘛!一家人哪有什么隔夜仇,和好就好了。” 小甜甜闻言,瞥了闪电一眼,也没再说什么。 原本她一个空间精灵,也不能离开主人的随身空间。 空间里虽然样样都好,可主人又不能时时陪着她,她多少也是有些孤单的。 闪电也算是有灵性,自从主人把它送入空间后,小甜甜便没有那么孤单了。 就算是平日里同闪电斗嘴,小甜甜表面上生气,其实也挺享受那种感觉的。 见气氛好些了,一旁的司徒漠才上前,顺了顺闪电的棕毛,并看向顾瑶道: “真是一匹好马,瑶瑶你是从何处得来这马的?” 汗血宝马本就难得,像闪电这般体格健硕,鬃毛柔顺的更是极品,是可遇不可求的。 而且像闪电这种级别的马,极有灵性,是会自主挑选主人的。 想要让它真心顺从自己,成为它的主人,更不是容易的事。 在司徒漠靠近时,闪电也抬眼观察着他。 司徒漠通身的气质,也是闪电所喜欢的,也是够格能做自己主人的。 要不是它先认定了顾瑶做主人,估计它也会极愿意认司徒漠为主人。 第374章 果然是宝马,眼光也不错 司徒漠极合闪电的眼缘。 闪电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用自己的脸蹭了蹭司徒漠的胳膊,表示友好。 方才司徒漠同自己的主人进空间时,他可是抱着主人进来的。 他对主人那么好,闪电也讨厌不起他来。 顾瑶见闪电对司徒漠表达了友好,笑着说道: “阿漠,闪电很喜欢你呢?它可是一匹有个性的马,不会轻易向别人示好的。” 顾瑶可是清楚地记得,之前,闪电面对赵柔月时。 它可是一点儿也不待见赵柔月。 它还往赵柔月身上拉了好几泡马粪。 当时可是把赵柔月的脸都给气绿了… 当时那画面,现在想起来,顾瑶都有些忍不住想笑。 “是吗?那本王岂不是很荣幸?” 司徒漠微微一笑,说道。 顾瑶也伸手在闪电的背上摸了摸,继续开口道: “闪电原本是赵柔月带到北庆来的陪嫁。我之前将赵柔月的嫁妆全给收了,闪电也包括在内。 当然,闪电也不算是我强行收的吧。闪电当时便认下了我这个主人了,至少和赵柔月相比,它更认同我。” 听了顾瑶的话,司徒漠了然,伸手轻轻拍了拍闪电的脑袋,夸赞道: “果然是宝马,眼光也不错。” 吁吁… 闪电被夸得得些不好意思,马脸一红,轻叫几声说着什么。 “你这马还挺会说话。” 一旁的小甜甜听了闪电的话,笑着说,接着转头看向司徒漠和顾瑶翻译道: “它刚才是说,其实也不是它的眼光好。而是主人的超凡气质,和异于常人的魅力,把它深深折服了。它认下主人,是出于本能和情不自禁。” 顾瑶听了小甜甜的翻译,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拍了拍闪电的背,柔声道: “谢谢你闪电。只是,我也知道,你原本的主人也并非赵柔月,而是大夏皇帝赵横。据我所知,赵横对你不错,也很爱惜你。只是,赵柔月求着他将你赐给她,他才忍痛割爱的。” 闪电是极有灵性的马,就算顾瑶连着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它也都听懂了。 闪电听顾瑶提到赵横,眨了眨眼,想起了赵横从前对自己的好。 赵横确实一直都很珍爱它。 平日里,甚至都不舍得骑它。 赵横还安排了众多人伺候它。 总之,它之前在大夏皇宫里过的日子,倒也是极为惬意。 赵横也从来没有像赵柔月那般,对自己凶神恶煞,更不会用鞭子抽它。 无论怎么说,它总是欠赵横一份情的。 但是,赵横之前只是用银子将它买去做自己的坐骑,它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而且从头到尾,他也从来没有把赵横当做自己的主人。 至于它欠他的,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找机会还他。 但是,一码归一码,赵横想当它主人是不够格的,它也从来没认下过。 正当闪电愣神时,顾瑶又柔声道: “现在你身上的伤也好全了。若你愿意再回到赵横身边,我也不会反对。再过些时日,我要去大夏,到时候若见到赵横,你想回…” 还没等顾瑶把话说完,闪电便大声地抬头长啸, 吁吁吁…吁吁吁…吁吁… (主人,我不走。你是我的主人,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便认定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把我赶到赵横身边去?) 小甜甜听了闪电的话,有些心疼地瞥了它一眼,看向顾瑶道: “主人,你怎么能赶闪电走呢?它可是一心一意跟着你的。你说的那些话,可伤着闪电的心了。” 顾瑶闻言,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可能让闪电误会了。 她只好笑了笑,解释道: “我只是不想让闪电为了感恩,而违背本意,认我做主人。闪电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尊重它自己的想法。” 闪电闻言,眨了眨眼睛,如豆大的泪水,顺着脸颊滴落下来, 吁吁…吁吁… (主人,跟随你,便是我永远不会改变的本意。) 小甜甜翻译道: “闪电说,它要永远跟随你,那就是它的本意。” 顾瑶见闪电流泪,拿着帕子帮它擦了擦泪水,安慰道: “主人知道你的心意了。像这种让你离开的话,我以后再也不会说。只是,过些时候,我去大夏国时,可能会让你出来光明正大地做我的坐骑,到时候可能还会直面赵横,你愿意吗?” 闪电听了顾瑶说的话,歪着脑袋思考了片刻,便点了点头,表示答应。 “嗯,我知道了。” 顾瑶莞尔一笑,拍了拍闪电的脑袋。 吁吁吁… (太好了,主人再也不会赶我走了。) 闪电开心地在地上蹦跶起来。 小甜甜飞到空中,微笑着看着闪电,也为它高兴。 顾瑶和司徒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 有时候,动物的情感还真是纯粹又简单,总之挺可爱的。 顾瑶和司徒漠见空间外头,那些守山的兵士和巡逻的兵士都高高举着火把,紧张地搜寻着入侵者的踪迹。 他们便决定先不出去了… 让他们折腾个够。 到时候等他们折腾累了,再出去也不迟。 “瑶瑶,咱们去小洋房里头先歇息会。” 司徒漠对顾瑶随身空间可熟悉着呢。 他说完这话,也不等她反应,便一把将她横抱起来,纵身飞向小洋房。 一般军营发现有入侵者,不花上一两个时辰仔细搜寻,根本不可能再重新放松警惕。 这么长的时间,他和瑶瑶总不能干站在这和闪电他们聊上个一两个时辰吧? 他们需要一点私人空间。 顾瑶哪里不知道,司徒漠是什么意思。 她瞬间一张小脸羞得通红,嗔了一眼司徒漠,捏着拳头,在他胸口捶了两下,轻声道: “大家都在呢,你这是做甚?” 司徒漠却不以为然,他低头在顾瑶额头上亲了一口道: “他们一个个都机灵着呢。本王和自己的爱妃需要私人空间,它们会理解的。” 顾瑶闻言,更是羞得将脸深深地埋进了阿漠的怀里。 小甜甜见状,也没有多说什么。 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知道主人的小情郎,对主人好着呢,所以她也懒得管了。 只要主人过得幸福就好。 第375章 那两人难不成是长了翅膀,飞走了? 大夏军营这边,苏广正睡得香,一名兵士急急来报, “报将军,发现有人擅闯军营。” 苏广直接惊醒,猛地从床榻上坐起来,穿上靴子,边穿衣服便开口问道: “来了多少人?” “估摸着一两人的样子。” 那兵士回答道。 苏广听见只有一两个人的时候,紧绷的神经才算松下来了。 之前他也是带兵和司徒漠对战过的。 司徒漠麾下的军队战斗力极强,他也是见识过的,也被打怕了。 他现在带着军队盘踞在山上,虽然占据着地形的优势,但依然如同惊弓之鸟一般。 所以刚开始知道有人擅闯他们军营时,苏广吓得魂都快飞了。 可若擅闯军营的只有一两人,那么大概率应该只是来查看地形的探子罢了。 只要让士兵好生围堵,能抓住人,自然是最好的,就算抓不着,也极容易将人驱逐出去。 总之,算不上什么大事。 “那人抓到没?” 苏广放慢了手上穿衣的动作,问道。 “只是有士兵看见了擅闯人员的影子,至于人…暂时还未抓着。” 那士兵如实回答。 “加派人手,将山上所有出入口都给堵死,仔细搜山,必须将人抓住。” 苏广说着,穿上盔甲,拿起长矛,便急急走了出去。 他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么一个易守难攻的山地可以驻军,可不能让人将地形都给摸透了。 若来人是摸地形的探子,那他们必须要将人擒获,可不能让他们给逃了。 苏广出了主帐,亲自带了几百名兵士去搜山了。 …… 可出动了几百上千名士兵,足足搜了一个多时辰的山,却一无所获。 众人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有人擅闯他们的军营? 毕竟他们及时将出入口给封了,又对各大可能出入的地方都进行了地毯式搜寻,却依然一无所获。 苏广见没有抓到人,也有些狐疑,莫非真是士兵看错了。 他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问道: “之前是谁发现有人影的?” 这时,搜山的士兵,齐齐看向一个又高又瘦的士兵。 那士兵听了苏广的提问,立刻走上前去,单膝跪地抱拳答道: “是我最先发现有人影在我放哨的不远处,一闪而过,看样子应该有两人。” 苏广听了他的回答,皱了皱眉,反问道: “你确定看见的是人影吗?许是野兽的影子也未可知。” 毕竟在这山中,偶尔有些野兽出没也是有可能的。 或许是这个士兵一时看花了眼,否则要真的有人,那他们如此仔细地搜山,怎么会发现不了呢? “回禀将军,属下看见的就是人影。” 那士兵,用肯定的语气说道。 虽然他看见的人影是一闪而过的,但那分明就是人,不可能是野兽的。 苏广听了士兵的回答,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怀疑,但却没有再质疑。 毕竟若真的有探子混进来了,那就大事不妙了。 他们的地形详情,可不能让司徒漠的人得了去。 所以无论真假,就当作真有人擅闯军营来处理了。 “众兵士听令,擅闯军营之人尚未抓获,大家一定要提高警惕,把守好各个关口,不得掉以轻心。” 苏广大声下令道。 “是,将军。” 接下来,苏广又加派了几百名士兵把守和巡逻各出入口。 安排好后,苏广有些疲累,便又回到军帐中休息。 而巡逻把守的士兵,从刚开始的紧张状态,渐渐也放松了下来。 毕竟,他们对山上各处已经进行了极为仔细的搜寻。 若真的有人,他们必定是能找出来的。 或许真是那个士兵眼花看错了吧? 而司徒漠和顾瑶这边也休息够了。 “阿漠,又该咱们出场了。” 顾瑶脸颊微红,拉着司徒漠的手说道。 司徒漠点了点头。 接着,两人便从空间里闪身出来。 司徒漠和顾瑶藏身在一块岩石后头。 “方才第一个发现我们的就是那个又高又瘦的士兵吧?” 顾瑶透过岩石的边缘,看向不远处举着火把,在站岗的那个高瘦士兵。 司徒漠也看了过去,点了点头, “正是。” “咱们再逗逗他,如何?” 顾瑶莞尔一笑,从袖袋中取出一块黑布,蒙在了脸上。 司徒漠哪里不知道瑶瑶的意思? 瑶瑶这是想让那个高瘦的兵士再一次成为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人。 他点头同意,也用黑布将自己的脸蒙了起来。 接着,司徒漠和顾瑶,便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高瘦的士兵。 待靠得足够近时,两人各捡一块小石块,同时向那高瘦的士兵扔去… “哎呀…是谁?” 那高瘦的士兵,背上同时被两块小石块给砸了一下。 虽然砸得不疼,但着实吓了一大跳。 他猛地转身,却在不远处,看见了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影。 “是谁躲在那里?” 他又一次惊呼出声,大叫起来, “擅闯军营的人出现了,快抓住他们。” 他一边大叫着,一边朝司徒漠和顾瑶的方向冲了过去。 其他的士兵,听见了他的喊叫声,也都高举着火把,手握佩刀,急匆匆地围了过来。 司徒漠和顾瑶,则是不慌不忙地闪身,又躲到了一块岩石后头。 在众兵士靠近之前,一个闪身,两人又躲进了顾瑶的随身空间中。 “人呢?在哪里?” 过来支援的士兵,着急地询问那个高瘦的士兵。 “就在那,有两个人,被我发现后,又躲到岩石后头去了。” 那高瘦的士兵肯定道。 听了这话,所有的士兵,又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众兵士立刻列阵,以包抄的形式,迅速向那岩石靠近。 这一次,他们可一定要将这擅闯军营的人给抓住。 可当他们,包抄到岩石后头时,却发现岩石后头空无一人。 兵士们面面相觑,接着都用怀疑的神情看向那高瘦的士兵。 那高瘦的士兵见岩石后头没有人,也是一脸诧异。 怎么会这样? 他分明看见两个身穿夜行衣的人躲到了岩石后头。 大家如此迅速地包抄过去,怎么会堵不住人? 那两人难不成是长了翅膀,飞走了? 想到这里,他挠了挠脑袋,下意识地望了望夜空。 可天上,别说是人了,就连一只鸟也没有… 第376章 大家听我说,我真的看见有人 众兵士看那高瘦的士兵抬头看天,更是一头雾水。 他们开始怀疑,那个士兵是否是因为紧张过度,出现了幻觉。 有人忍不住质疑道, “你果真看见有人躲在岩石后头?该不会是眼花看错了吧?” “我绝对不会看错,那两人身穿夜行衣,还用石头砸了我的背。被我发现后,便迅速躲到了这块岩石后头。” 高瘦的士兵,说着还一脸狐疑地挠了挠脑袋。 此话一出,士兵们更不相信那高瘦的士兵了,更多人提出了质疑。 “你是说那两个黑衣人还用石头砸你的背了?他们该不是疯了吧?” “潜入咱们的军营,还故意用石头砸你,让你发现他们?我看不是他们疯了,就是你疯了。” “是啊,我看你疯了的可能性比较大。” “你该不是得了癔症吧?骗得我们跟你一同发疯了。” “……” 听了众人的质疑,那高瘦的士兵真的觉得自己快要被冤枉死了。 他一边仔细搜索着地上的痕迹,试图找到有人活动和逃跑的证据。 可找了好一会儿,却一无所获。 他只好开口辩解道: “真的有人,绝不是我癔想出来的,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众人也不是不想相信他,只是事实摆在眼前,怎么相信呢? 不过不信归不信,还是得派人去向苏广将军禀报。 苏广这边刚和衣睡下,便又有士兵来禀报, “报,有士兵发现,有两名穿夜行衣的人擅闯军营。” “什么?人抓到了吗?” 苏广一溜烟爬了起来,急忙问道。 “人跑了。” 那士兵回答道。 “真是群废物。发现了人却抓不住,怎么次次都如此?” 苏广瞪眼看着前来禀报的士兵,语气中满是怒意。 那士兵见苏广怒了,只好解释道: “这次发现有人闯军营的士兵和第一次的是同一人。我们当时,一直都在高度警惕着周边的动静。 一听见那士兵大叫,有人擅闯军营时,我们便迅速列阵围了上去,可是却依然没堵住人。 按理说,除非那两人长了翅膀,否则必会被我们捉住。” 听了士兵的话,苏广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怎么两次都是同一个士兵发现的? 按理说,他安排的巡逻守卫兵都足够多了,要真的有人想混进来,应该不止一个士兵发现才对啊! 怎么偏偏两次都是同一个士兵发现呢? 而且他方才亲自带人搜山,也没有发现人。 要么就是那士兵眼睛有问题,要么就是那士兵故意捣乱,说些有的没的,扰乱军心。 他甚至怀疑那士兵,可能是司徒漠派来的细作。故意想让军中大乱,从而让司徒漠有机可乘都说不定。 想到这些,苏广眼眸暗了暗,拿着长矛走了出去。 虽然有怀疑,可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亲自带了几百兵士,又重新搜了一遍山。 这一次搜索的没有第一次那样细致,只花了半个多时辰便搜山完毕了。 结果自然也是没有发现有任何可疑人员潜伏在山中。 没搜到人,让众兵士更加深了对那高瘦士兵的怀疑。 苏广心中的怀疑也更深了些。 他让人将那高瘦的士兵带到自己跟前,有些不悦地问道: “你果真看清楚了?” 那高瘦士兵,见又没搜出来人,也是慌了。 他颤抖着膝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沙哑着嗓音回答道: “禀将军,属下看得真切,真有两个黑衣人闯进来了。只是不知为何,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了。请将军明鉴。” 苏广听他言辞真切,倒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 虽说他们没有搜出人来,但也没有证据指证这高瘦的士兵,就是在说谎。 他只好开口道: “大家必须提高警惕,谨防有贼人混进军营。” “是,将军。” 众士兵回应道。 苏广又带人在重要的出入口巡逻了一遍才回军帐歇息。 折腾了两次,巡逻和守卫们都有些累了,夜色也更浓了些。 而且在这冬季的深夜,山林里更是寒冷。 一阵冷风吹来,那之前发现司徒漠和顾瑶的那个高瘦兵士,不禁缩了缩脖子,打了个寒战。 好冷。 不过,他依然瞪大了眼睛,高举着火把,警惕着周边的动静。 他坚信,之前两次自己都没有眼花,他分明就看见人影了。 一定是来人本领高强,才躲过了搜索。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时辰,那高瘦的士兵眼睛都瞪酸了,却没有再发现人影。 就在他觉得,或许擅闯军营的人早就溜走了,今夜应该不会再出现的时候。 啪… 他的后脑勺,被一个小石子重重地弹了一下,疼得他牙齿打颤。 “是谁?” 他下意识大叫一声,忙回头看去。 果然,在他身后的不远处,又出现了两个黑衣人的身影。 看身形,应该就是之前的那两个了。 他想也没想,便立刻大叫道: “快来人呀,那两个贼人又出现了,快来抓人。” 说着,他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拿着刀,第一个冲了上去。 周边的士兵,听到又是那个高瘦士兵的叫声,却也不像前两次那般积极了。 不过,事关军营重地的安危,他们也不敢怠慢,也举着火把拿着刀,列好阵,围了过来。 顾瑶和司徒漠倒是一点也不慌张。 两人手拉着手,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这一次… 士兵们又是没有围堵到人。 他们又被折腾了一次,心里的怨气可不小。 有脾气不好的士兵,直接就开口骂人了。 “喂!我说你这小子,是故意逗大家玩吗?这哪有人啊?要有的话,早就被咱们搜出来了。” “你要是脑子有问题,便去治脑子。眼睛不好使,便去换个眼睛得了。何必在这里,一次又一次地耍我们。” “是啊!你他娘的,把我们当什么了?这样一次次把我们当猴耍,也真是够了。小心老子,怒了,直接把你打的连你娘都不认识。” “……” 士兵们,把那高瘦的士兵骂了个狗血淋头。 高瘦士兵,见又没有围堵到人,也是极为诧异。 听见大家骂自己,他也是很委屈。 “大家听我说,我真的看见有人。这一次,他们是用小石子,弹的我脑袋。” 第377章 所有人都认定他在撒谎 “你总说你看见了,可为何每次都是你一人看见?而且我们几百上千人,仔细搜山,却也不见有人呢?” 有人回怼道。 那高瘦的士兵,一时无言以对。 是啊,也不知闯军营的贼人,为何总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一时半会,他又找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 他也只好,低下头,不再说话。 他是负责守卫的兵士,军营的安全是他肩上的责任。 所以,发现可疑人员,他必定是要尽责地提醒众兵士的。 他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可是现在,好像所有人都认定他在撒谎了。 大家看向他的眼神,也都是那样的不友好,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他心里有委屈,有不解,但又不知如何破解,便只好一言不发。 众人见他不再言语,大家也骂够了,才都各自散去,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按照军规,军中只要有异动,必定是要派人通知主将苏广的。 苏广这边躺在床榻上歇息。 忽而,又有士兵前来向他禀报, “报将军,之前发现有人擅闯军营的那个士兵,又说看见了两个可疑人员,出现在山中。 可是,我们列阵围堵,却依然一无所获,也并没有发现可疑人员的任何踪迹。” 苏广睡得迷迷糊糊,又听了这话,不由眉头紧蹙。 一次两次可能是偶然,可这都第三次了,就算真的有贼了,为何每次都被同一个人发现呢? 就算这个士兵不是奸细,那也是有一些问题的。 以免因这一个士兵,扰得军中不得安宁,必须将他先关押起来才行。 这一次,他连身都未起,直接说道: “怎么又是他?将那个士兵抓起来,押入大牢。然后传令下去,让众兵士不可草木皆兵。在各自的位置上,警惕有贼人来犯。” “是。” 那士兵一抱拳,便退了下去。 苏广却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闭上眼睛,又沉沉地入睡了。 那士兵退下去后,便将苏广的意思传达给了守卫兵的队长。 队长直接带了四名士兵来到那高瘦士兵的跟前。 那高瘦的士兵,正举着火把,瞪大眼睛,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手中的火把和刀被人夺走。 正当他不明所以时,又有两名士兵上前直接抓住他的手,反扣在背上。 他慌张地抬头,却对上了队长愤怒的双眸。 “为何要抓我?我做错了何事?” 他一头雾水地问道。 “是将军亲自下的命令,要将你关押起来。你三番五次假报讯息,扰乱军心,还敢问有何错?” 队长厉声质问。 那高瘦的士兵,一听是为这事,更觉得自己冤了,忙开口大声说道: “队长,我真的看见人了。我绝没有撒谎,你一定要相信我。别让贼人钻了空子,混入军营,就大事不妙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敢危言耸听,扰我军心。来人呀,将他的嘴堵上。” 队长不耐烦道。 话音一落,便有一个士兵,从地上薅了一大把干草,直接塞进了那高瘦士兵的嘴里。 “呜呜呜…” 高瘦士兵的嘴被结结实实地堵上了,只能发出呜呜的低咽声,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给我押下去。” “是。” 士兵领命,便将人给押进了军中的牢房里。 顾瑶在随身空间里看到外头的这一幕,虽然是在她的意料之中,但也不禁有些唏嘘。 “解决不了问题,那便将发现问题的人给解决了,这就是苏广的领兵之道?” 顾瑶感慨道。 司徒漠点头赞同道: “你这话总结得不错,苏广便是如此作风。否则他也不会,打不过本王,便盘踞到这山中来。” “所以,苏广怎么会是阿漠的对手呢?” 顾瑶挑眉道。 “他也不是瑶瑶你的对手。” 司徒漠宠溺道。 而巡逻守卫士兵,见高瘦士兵被抓了起来,一个个心里都觉得极为解气。 都是因为他的谎言,才害得大家辛苦搜了两次山,却一无所获。 现在他被抓,大家总算可以清静些了。 士兵们又警惕了一个时辰,也没有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 大家就更觉得,那个高瘦的士兵之前就是在说谎。 渐渐地,众人也都放松了警惕。 这时,顾瑶和司徒漠,才又从空间里闪身出来。 他们这一次,努地隐藏好了自己的行踪,用最快的速度,向山上的军营靠近。 他们之前就离军营已经不远了,现在只用了一炷香不到的时间,便到了军营旁边。 “那边就是他们的军库。” 司徒漠指了指东边的几排大帐篷,低声在顾瑶的耳边说道。 顾瑶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跟着司徒漠往军库去。 军营里巡逻的士兵数量不少,两人借着夜色,一点一点往军库靠近。 只要稍有异动,顾瑶便会拉着司徒漠的手闪身进入空间躲藏起来。 如此,十几次后,两人终于来到了军库旁边。 军库外边,有不少的士兵把守。 顾瑶从空间里闪身出来,躲在一个军帐后边,从袖袋里拿出一包白色的粉末,撒了出去。 很快,守卫库房的士兵,便闻到了一阵香甜的花香。 只片刻,士兵们便都觉得全身发软,脑袋昏昏。 再过了片刻,他们便都一个个瘫软在地上,昏睡过去了。 顾瑶和司徒漠见状,对视一眼,便开始行动起来。 司徒漠飞身过去,依次将库房的锁都给撬开了。 顾瑶则是紧随其后,进入库房,快速将库房里的东西都给收入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十几个库房里的粮食,武器,一件不留… 两人配合得极好,一刻钟不到,便完成了任务。 “不好,守库房的士兵都晕倒了。” 一队巡逻兵经过库房,见库房外边齐刷刷地倒在地上的士兵,都惊得不轻。 巡逻兵大喊着敲响了锣鼓。 一时间,所有的士兵听见锣鼓声,都从睡梦中惊醒,知道出了大事。 忙穿上衣服,出来集合。 顾瑶和司徒漠,却也不慌,两人同时闪身躲进了空间… 第378章 这是跟他开什么玩笑呢? “又发生了何事?” 苏广也从梦中惊醒,他迅速坐起身来,穿好靴子,便出了军帐。 他刚走出军帐,便有一名士兵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发生了何事,竟如此慌张?” 苏广见状,不满道。 那士兵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军不好了,咱们的库房失窃了。里边所有的粮食和武器都不翼而飞了。” “什么?” 苏广以为自己幻听了,质疑道,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给你一次机会,重新再说一遍。若有一句妄言,必军法处置。” 十几个库房里的粮食和兵器都不见了? 这是跟他开什么玩笑呢? 知道那些粮食和兵器有多重吗? 就先不说兵器了,就光这二十多万人的十五日口粮,就有六万多石。 他们自己将这些粮食运上山,都花了不少的人力物力,并用了好几天时间。 现在告诉他,那么多粮食突然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运走了。 怎么可能? 若是军中混入了奸细,趁守卫不注意时,点燃一两个粮仓,将粮食给烧了,还有可能。 可是说,用极短的时间,将他们军库里所有的东西都给搬走了,他是不会信的。 打死他也不信。 军法处置… 这几个字,吓得那回禀的士兵全身打了个哆嗦。 可是,他方才分明看见,十几个库房里头已然空无一物了。 东西不是被人盗走了,那还能是因为什么呢? 他咽了咽口水,定了定神,又一字一顿地说道: “军库被盗,所有的东西都不翼而飞了。” 那士兵虽然又说了一遍,可苏广依然还是半分也不信。 他眼眸一转,甚至觉得眼前的士兵也是奸细。 故意说这样的谎言来骗他,然后想要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哐哐咚咚… 那嘈杂的锣鼓声,更是吵得苏广心烦意乱。 他愤怒地瞪眼道: “来人,将他给我抓起来,稍后军法处置。” “是。” 两名士兵领命上前,直接将跪在地上的士兵给抓了起来。 那士兵,不知自己犯了何事,忙朝着苏广大叫道: “将军,为何要将我军法处置?” 苏广则是握紧了手中的长矛,抖了抖,怒道: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如此谎话,我怎能信?就算有贼人,那也必定与你是一伙的。待我去抓了那贼人,再回来处理你这个奸细。” 说完苏广手握长矛,怒气冲冲地带上几百名士兵,往军库方向去了。 “将军,我不是奸细。我说的也句句属实,您冤枉我了。我冤枉啊!” 那士兵挣扎着,大声喊冤,却无济于事。 苏广这边刚走,顾瑶和司徒漠便悄无声息地进了他的军帐。 顾瑶和司徒漠对视了一眼,然后微微一笑,用意念,从空间里调出了一些粮食。 有肉、有菜、有水果,米粮也分别给了几大袋。 这些东西,足够一百人,吃上三四天的样子。 将东西放好后,顾瑶和司徒漠,便下山去了。 军营里出了大事,很是混乱,士兵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了。 两人下山倒是比上山容易了不少。 司徒漠怕顾瑶累着,坚持抱着她,往山下飞去。 顾瑶拗不过他,只好伸手牢牢勾住他的脖子,尽量不乱动,也好让他轻松些。 “瑶瑶,你为何还要大费周章地在苏广的军帐中放粮食呢?” 司徒漠方才陪着顾瑶去苏广的军帐中放了粮食,但他心中却还是有些疑惑, “让苏广也饿肚子,不是更好吗?” “我看苏广并不是一个懂得爱惜士兵的将军。现在他们军中的粮食全都被我们盗走了,接下来,他们的士兵可都要饿肚子了。若苏广同士兵一样,都挨饿,那倒还好说。” 顾瑶将脸靠在司徒漠那结实的胸膛上,笑着说道, “可若苏广可以大鱼大肉,吃饱喝足,而士兵们却饿着肚子,那他们军中的士兵,必很快会心生不满。等士兵们闹起来,他们军中便会大乱。” “果然是好法子。” 司徒漠听了顾瑶的话,赞许地点了点头道, “士兵们挨着饿,而苏广却是吃饱喝足的。苏广不能感同身受地和士兵一样挨饿,便也不能理解士兵的情绪。” “对,以苏广的性子,估计还会做出杀鸡儆猴的事来。到时候,寒了士兵的心,那我们再想要他们缴械投降,便更简单了。” 顾瑶接话道。 司徒漠勾唇一笑,低头在顾瑶的额上轻吻了一下,并加快了下山的速度。 苏广这边,带着士兵急匆匆地赶到了军库。 当他远远地看见,倒在地上的士兵,心里便咯噔一下,知道真的大事不妙了。 难道方才那士兵说的是真的,库房真的失窃了? 他小跑着来到一个库房门前,看见门上的锁已经被撬开了。 他推开门,看见偌大的库房里面确实是空空如也的。 他腿一软,差点就没站稳… “库房…里的东西呢?” 他怒吼道。 言语里,充满着愤怒,不解,和不知所措。 他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尽量保持清醒,又转身出去,依次到别的库房去查看。 可是,十几个库房,他一路查过去,里边都空无一物。 天啊? 为何会这样? 这是在跟他开玩笑吗? 东西呢? 他们这二十多万军队,半个月的军饷,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他就算亲眼看见,库房里的东西都不见了,也依然不相信是被人盗走的。 因为根本不会有人有如此大的能耐,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库房里的东西都给运出去。 他疯了似的,冲出库房,抓住一个巡逻士兵问道: “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何事?库房里的东西为何都不见了?” 那巡逻兵突然被苏广给抓住了,先是惊了一下,接着回过神来,颤颤巍巍道: “当时我们巡逻队,在一盏茶的时间前,还看见库房还是好好的。可一盏茶之后,再巡逻到库房来时,却发现库房的守卫都晕倒了。库房的门也都被撬开。我们进库房一看,才发现库房里的东西也都不见了。” “什么?你是说,前后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库房里的东西便都不见了?” 苏广说着,眼珠子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第379章 通敌者,斩立决 “正是。” 巡逻兵点头道。 “胡说八道。来人啊,此人妖言惑众,扰乱军心,拖下去就地斩了。” 苏广大怒道。 “将军饶命。属下说得句句属实,这都是大家亲眼所见的事,并非我胡言。” 那巡逻兵连忙大声喊冤。 “定是你们巡逻不力,才让贼人钻了空子。前后只一盏茶的工夫夫,十几个库房的东西便全被人盗走了,你们觉得本将军会信吗?” 苏广看向巡逻队,瞪着眼睛怒道, “本将军有理由怀疑,你们极有可能是监守自盗,或者是与那些贼人联合才得以将库房给搬空。” 巡逻队一听这话,吓得齐齐跪在地上,喊冤道: “我等冤枉,请将军明察。” 苏广依然怒气冲冲地瞪着眼,一挥手道: “罢了,本将军尚无证据,也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治你们的罪。若让我找到你们监守自盗的证据,我必不轻饶。” 他说完,又指着方才那个巡逻兵,说道: “拖下去斩了!” “是。” 两名士兵得令,也不再犹豫,拖着那个巡逻兵到一旁,刽子手直接上前手起刀落。 那巡逻兵死前只喊了几声冤枉,便人头落地了。 他那血淋淋的人头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巡逻队的士兵,见状,一个个都全身颤抖起来。 他们又怕又怒… 只觉脖颈发凉,又都不敢出声。 他们也知道那个被斩首的巡逻兵是冤枉的。 他哪里跟什么贼人有勾结呢?他死的也真够冤枉的。 看着那被杀的巡逻兵,众人似乎看见了自己未来的命运似的。 这苏广,本事不大,脾气倒不小。 而且不问青红皂白,解决不了问题,抓不住贼人,便将气撒在无辜的士兵身上。 这算什么本事呢? 他们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遇到这样的将军。 有些人,甚至动了当逃兵的心思。 只是,若逃兵一旦被抓回,也是要被军法处置的。 所以,没到万不得已的地步,也没有士兵真的敢当逃兵的。 苏广却一点也不知道跪在地上的巡逻兵的心思,还以为自己算是宽容大量的。 并未将所有负责库房这块的巡逻兵全都斩首,他们应该会对自己感恩戴德吧。 想到这里,他又想震慑一下他们。 他上前,用长矛挑着那掉落在地上的巡逻兵头颅,高高举起,道: “通敌者,斩立决。” 他说完这话,瞟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巡逻兵,却不见他们回应。 于是,又不满地问道: “你们可都知晓?” 巡逻兵们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声道: “知晓。” 听了这话,苏广依然表情严肃,将长矛上的人头甩在地上,转身往自己的军帐去了。 二十万大军的军饷就这样凭空不见了。 他得好好想着如何写信,向皇帝赵横解释。 并让赵横调拨军饷来补给才行。 苏广走后,跪在地上的巡逻兵才算松了一口气。 在他们的眼里,苏广将军虽然打仗不太行,但是脾气可不小。 军规定得也非常严厉。 士兵一旦触犯了军规,必定会受到严厉的处罚。 通敌叛变,是要被斩立决的,他们自然是清楚的。 可是他们确实没有通敌呀,还有刚才那个被苏广下令斩杀的巡逻兵也着实是冤枉的。 虽然仓库里的东西短时间内不翼而飞,确实看起来不合常理。 可又与他们何干呢? 总不能,无凭无据,便直接判定是他们监守自盗吧? 巡逻兵们看着那个被斩杀士兵的头颅,却也敢怒不敢言,毕竟苏广才是将军。 苏广这边忧心忡忡地回到了自己的军帐里。 一走进去,却发现军帐里凭空出现了不少食物。 他先是一惊,接着快速环视了军帐里的每一个角落。 发现并没有人在,才放松了些。 到底是谁在自己帐中放了如此多的吃食? 仓库里的粮食全部被盗走了,自己的军帐中却又出现了食物? 难道是那盗贼,对自己格外优待,所以,在盗走粮食后,还不忘给自己留下一些? 他如此想着,突然又连连摇头,否认了这个想法。 不管怎么说,现在他们整个军营里或许也只有他军帐中的这些食物了。 他得先确定,这些食物是否有问题? 若都没有毒,至少他自己还有东西可以吃。 “来人。” 他朝着军帐外说道。 “将军。” 一名士兵小跑着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叫一名军医来。” 苏广吩咐道。 “是。” 士兵应了一声,转身便跑了出去。 很快,一名军医便走了进来,单膝跪地道: “将军有何吩咐?” 苏广指了指,军帐中的那堆食物说道: “检查一下这些东西有没有毒?” 那军医转头看见苏广的军帐中有不少粮食,也是一脸诧异。 军饷都被人盗走了,他也是听说了的。 他原本以为,军营现在应该不剩一点儿粮食了。 却不成想,他们的将军如此厉害,一转眼的功夫,便找来了够几百上千人吃的粮食。 想到这里,军医下意识开口夸赞道: “将军真是本领过人。库房刚被盗,这么快便筹集到了一些粮食。” 苏广没想到军医会突然如此说,一时有些尴尬,只好轻咳几声: “咳咳…快去验毒。” “是。” 军医也不敢再耽误了,忙上前,把所有的食物依次检查了一遍。 他才又退到一边,回道: “禀将军,这些食物都无毒。” 苏广听他如此说,心里更是纳闷了。 这些粮食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呢?若是盗贼留下的,却没有在其中做什么手脚。 若不是盗贼,也不可能是他身边的人。 因为根本不敢有士兵,敢往他的主帐中堆放粮食。 而且他离开也没多久,粮食便堆放进来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却也不舍得扔掉这些粮食。 毕竟,接下来,至少有一天时间,军中是没有粮食可食用的。 他写信去向赵横要粮,信送到赵横手上,需要半日时间。 就算赵横一接到信,便立刻让人准备军饷往他这边送。 那最快,也得要一日多的时间,他们才能收到军饷。 所以苏广最后还是决定,将这些粮食留下来。 只有这样在接下来一日多的时间里,他和一些重要的将领,至少不会饿肚子。 将领吃饱了,才有力气管理和控制接下来,官兵们因为饿肚子而引起的骚乱。 第380章 就那一点吃的,能有你的份? “你先退下吧!” 苏广朝军医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是。” 军医应声退了下去。 “来人。” 苏广又朝着军帐外下令道。 “将军有何吩咐?” 一名士兵快步地走了进来。 “去找火头军来搬粮食。” 苏广说道。 那士兵看见军帐中堆着的一大堆粮食,也很是诧异,却也不敢多问,只应了一声,便出去了。 不多久,火头长带着十几名火头兵走进了军帐,准备搬粮食。 他们方才听苏广派过去的士兵叫他们过来主帐搬粮食,还纳闷主帐里能有多少粮食可搬呢? 现在看见苏广的军帐里面竟然有如此多的粮食,也是一脸诧异。 不过他们也知道苏广的脾气,并不敢多嘴,问粮食的来源。 “将这些东西都搬回去。军库被盗,你们也是知道的,待朝廷再送军饷来,最少也需要一日多的时间。现在军中,也就只剩这些粮食,明日该如何做,你们可知晓?” 苏广说道。 火头长哪里不知道苏广这话的意思? 就军帐中的这点粮食,也就够几百人吃。 也就是说,在接下来一天多的时间里,这些粮食得先紧着重要的人吃呗! 火头长思考了片刻后,便开口回答道: “小的明白。军中将领最为重要,等先紧着将领们的口粮。” 听了火头长如此说,苏广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便要他们搬粮食去, “那快将这些粮食都搬走吧。” “是,将军。” 火头长应下之后,便带着火头军们将食物都给搬了出去。 军营里的士兵们也知道军库被盗,军饷全部不见了。 他们以为军营里现在应该是不剩任何粮食了。 忽而,士兵们看见火头军从主帐中抬出了不少粮食,一个个都看得目瞪口呆。 将军还真是神了。 竟然在自己的军帐里提前藏了这么多粮食。 看那十几个火头军抬着的粮食,估摸着至少也够一千人一天的口粮了。 士兵们不禁议论纷纷起来。 “太好了,将军竟然还藏了一些粮食呢?看来我们不用饿肚子了。” “你想得到美。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普通的士兵而已,就那一点吃的,能有你的份?” “就是。你还是做好,至少饿一天的打算吧!” “……” 士兵们互相打趣着,他们也知道,军营里现在只剩下那么一点儿粮食了。 他们这些普通士兵根本不可能有份。 再怎么说,也应该是将领们先吃。 现在士兵们也不饿,并不能体会到饥饿的那种虚弱和无助感,也还有力气调侃。 大家心里也清楚。边疆离他们京城其实并不算远,也就半日的路程。 朝廷知道他们这边军饷被人盗走了,必定会马上调拨粮食过来补给的。 来回也不过是一日的时间而已。 所以,就算是要饿肚子,也最多只会饿一天的样子,他们还是扛得住的。 所以,此刻的士兵们,都还不担心会饿太久的肚子。 只饿上个一天,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们原本也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从前在家里时,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饿肚子可是家常便饭。 参军打仗,虽然可能有生命危险,但至少,不用再饿肚子了。 现在军中出了意外,军饷不见了,饿上个一两天,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苏广见粮食被火头军们给抬走了,他这才走到桌案前,坐了下来。 他拿起纸笔,用最快的速度写了一封信给赵横。 信里的内容,大致将他们军营中的军饷被人盗了,说了一下。并让赵横尽快调拨军饷来给他们补给。 “来人。” 他将信装在信封里,并封好了,起身朝军帐外喊了一声。 “将军有何吩咐?” 一名士兵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到皇宫去给皇上。” 苏广说道。 “是。” 那士兵应下后,忙上前接过信,转身快步跑了出去。 苏广见士兵拿着信走了,深深叹了口气。 希望皇上尽快拨军饷来,否则时间久了,军中的士兵挨不住饿,必定会有骚乱的。 司徒漠这边抱着顾瑶一路回到了军营中。 他直接抱着顾瑶进了自己的主帐,并将她放在了床榻上,柔声说道: “瑶瑶,累了吧,现在天才刚亮,你可以补补觉。” “不会。” 顾瑶摇摇头。 今日他们可是去做了一件大事,而且事情办得如此顺利。 她现在兴奋头还没过呢,怎么会有困意? 司徒漠闻言也不强求,转而说道: “那我让人给你准备早点。” “嗯。” 顾瑶这才点了点头。 折腾了一晚上,她还确实有些饿了。 司徒漠说完,便出去让人交代火房那边做一些早点送过来,并让人准备了一盆热水来。 他亲自端着热水,又回到了军帐中。 “瑶瑶,泡泡脚。” 他说着,将热水放在了床榻前,并伸手给顾瑶脱鞋袜。 顾瑶脸上露出甜甜的笑,任由他帮自己脱着鞋袜,心里却是暖暖的。 司徒漠将顾瑶的鞋袜脱了,并将她的脚放进了水盆里。 泡脚确实可以让人身心放松,顾瑶瞬间觉得整个人身上的疲累都不见了。 “阿漠,你真好。你怎么就如此好呢?” 她忍不住,嘴角上扬,开口道。 “应该的。对你好,是出于我的本能。” 司徒漠极为自然地说道,并给顾瑶揉脚。 顾瑶脸上的笑更加甜蜜幸福了些。 她用一只手抵着下巴,歪着脑袋静静地注视着自己的阿漠。 一刻钟后,司徒漠拿来一块柔软的帕子,将顾瑶的脚擦干,并给顾瑶重新穿上了鞋袜。 顾瑶起身,搂住司徒漠的腰,又说了一句, “阿漠,你真好。” “傻丫头。” 司徒漠说着,伸手点了点顾瑶的鼻尖。 顾瑶抿嘴一笑,转而说道: “苏广那边,士兵们还没有开始饿肚子,应该还能控制。可等他们饿上个一两日后,估计就会闹腾起来了。” “嗯。我们也得赶紧进行下一步计划。只要能成功切断他们军粮的补给,那接下来的计划,必能成功。” 司徒漠接话道。 第381章 微臣愚见,请陛下撤回兵马,和北庆国议和 司徒漠也不耽误,亲自挑选了三千精兵,为日后拦截赵横送来的军饷做准备。 而此时,在大夏国皇宫里,赵横的御书房中。 韩万阳跪在地上,给赵横磕了个头,说道: “陛下,微臣想要见自己的妻儿,望陛下允许。” 他用极为卑微的语气乞求道。 赵横坐在椅子上,微微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韩万阳。 他眼珠子转了转,却没有急着给出答案,而是反问道: “你搭粥棚,施粥的事办得如何了?” 韩万阳的妻儿已经被软禁在皇宫中七八日了。 在这七八日时间里,韩万阳已联合妻子吕氏的娘家人,搭建了两千多个粥棚。 粥棚搭建的速度倒是挺快的,只是,他想从顾瑶那里买粮食的事,却未能做到。 当然,韩万阳知道,他想要从顾瑶那里买粮食的事情,是绝不能直接告诉赵横的。 他直了直身子,回禀道: “用了七日时间,已搭好两千一百多个粥棚。至于粮食,微臣还未筹集到,但我会尽力。” 听了韩万阳的话,赵横也是有些意外的。 毕竟,只用了七日时间,便能建成那么多粥棚。 就算,最后没有过多的粮食,可以施舍给百姓。 有那么多粥棚在那摆着,至少在百姓眼里,朝廷也是有所作为的。 如此一来,就算百姓还是一直饿肚子,那对朝廷,对他这个皇帝的怨气,至少也会少些。 想到这,赵横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开口道: “没想到爱卿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便搭好了如此多的粥棚,也着实辛苦了。这样吧,你的妻子儿女也想你了,你便去探望他们吧。” 听了赵横的话,韩万阳喜出望外,忙给赵横磕了一个头,谢恩道: “多谢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看来赵横也不是如此无药可救。 至少在他心中,应该也是关心百姓的死活,也是关心臣子的。 想到这里,韩万阳又动了要劝说他的心思。 他思考了片刻,没有急着去找自己的妻儿,而是又给赵横磕了一个头,开口道: “陛下,微臣有事启奏。” 听韩万阳如此说,赵横不自觉地皱了皱眉,问道: “何事?” “陛下,战争于国于民,都是极大的创伤。现在我大夏与北庆两国对战,导致民不聊生,百姓们食不果腹。微臣愚见,请陛下撤回兵马,和北庆国议和。” 韩万阳说得情真意切,说完还在地上重重地连磕了三个头。 “放肆,你身为大夏国的丞相,自始至终都没有为大夏的未来考虑。你该当何罪?” 赵横一听这话就怒了。 他这一次可是倾其所有,并联合了北庆的太皇太后周碧霄,想要对司徒漠重重一击的。 这仗都已经开打了,怎么可能中途停战? 否则之前的付出岂不是都白费了? 而且周碧霄答应过他,就在这几日,便会将摄政王妃顾瑶给绑了送到大夏国来。 到时候,有了顾瑶做人质,那司徒漠定会乖乖投降。 胜利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就此放弃呢? 韩万阳身为他们大夏国的丞相,不支持他也就算,还三番五次地来劝他停战。 “陛下明鉴,微臣劝说陛下,完全是为了大夏。我大夏本就国力微弱,再也经不起战争的消耗。” 韩万阳见赵横依然执迷不悟,很是痛心,继续劝说道, “我们大夏已经派了三公主去和北庆和亲,两国本可以就此和平相处。我们正好借着这个契机,好好地让百姓休养生息岂不是极好的。” 赵横听了韩万阳的话,气得坐都坐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怒道: “看来朕平日对你是太宽容了,才以至于你如此胆大包天。” “陛下,大夏国真的再也经不起折腾了。再这么打下去,百姓没有活路,大夏终将亡国呀。” 面对赵横的暴怒,韩万阳依然痛心疾首地继续劝说。 “你胆敢出言不逊,诅咒大夏,诅咒朕…来人…” 赵横气得想要叫人来拖韩万阳拖出去打板子。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便有一个太监拿着一封信,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陛下,苏将军派人送来的加急信件。” 那太监跪在地上,将信高高举起说道。 一听是苏广送来的加急信,赵横不由得心下一沉。 前几日,他已经下令让苏广带着军队先避而不战,等待他的指令行动。 现在突然送来急报,他心里料定,应该不会是什么好事? “呈上来。” 赵横沉声说道。 “是。” 那太监应了一声,弓着身子,将信件呈到了赵横跟前。 赵横接过信,打开看了。 他越看,眉头蹙得越紧,拿着信的双手,也不由得有些颤抖。 “真是废物。” 最后,他气得直接将信拍在桌案上,并怒骂了一句。 二十万军队半个月的军饷,竟然一夜之间便消失不见了。 这苏广不是个废物,是什么? 可惜,他手下也没有别的大将,苏广已经算是他们大夏最能打的将军了。 否则苏广犯了如此大的错误,他非将他军法处置了不可。 还有脸写信过来,让他尽快再送军饷过去。 要不是他还不想放弃这场仗,他非得现在就派人将苏广给抓回来,自己亲手将他砍了头才解气。 二十万大军半个月的军饷,可不是个小数目。 就算现在把国库里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也不够啊! 原本赵横也想着,有周碧霄那边的帮忙,等抓了顾瑶过来做人质,这场战争可以速战速决的。 他好不容易准备出来了半个多月的军饷。 可是,没想到还会闹这么一出。 这可让他如何是好? 他皱着眉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思考着解决之法。 韩万阳见赵横看完苏广送来的信后,便变得如此焦躁。 便猜到前线一定是出事了。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陛下,为何事忧心?” 赵横听了韩万阳的问话,才想起他还跪在地上,于是停住脚步说道: “起来吧。” “谢陛下。” 韩万阳起身。 赵横此时也没有要处罚韩万阳的心情了。 而且他现在急需筹备军粮,可国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够用了。 那么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再从百姓那里征收。 如此一来,百姓们必会怨声载道。 那么,让韩万阳搭粥棚施粥来安抚百姓的民心,就更是极为重要的事。 不管最后韩万阳能不能有粮施给百姓们吃,但搭粥棚的这个过程,至少也算是给百姓们画了大饼了吧? 第382章 可是,他哪里来的粮食呢? “今日你就不必见妻儿了。还是快去忙搭粥棚的事吧。” 赵横看着韩万阳沉声道。 韩万阳闻言,有些无奈道: “方才陛下不是已经答应让微臣去探望妻儿了吗?” “方才是方才,现下情况不同,前线二十万大军的军饷被人盗了。为了凑军粮,朕不得不从百姓那里再征收。” 赵横理所当然地说着, “到时候百姓们免不了有怨气。安抚百姓的事,便交给你来做了。你务必在半个月内,搭好粥棚,给百姓施粥。否则,你便再也别想见到妻儿。” 此话一出,韩万阳的心瞬间冷到了冰点。 大夏有赵横这样的皇帝,真是大夏百姓的不幸。 让他在半个月内搭出一万个粥棚,并且施粥。 可是,他哪里来的粮食呢? 没有粮食,就算将粥棚搭好了,也无济于事啊! 这点赵横应该是知道的。他让自己搭粥棚,只是想给百姓看看,这是在给百姓们画大饼呢。 到时候百姓们无粮可吃,饿死的人太多时。 赵横为了平民怨,又会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他这个丞相身上。 想到这些,韩万阳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只给赵横行了一礼,说道: “微臣领命。” “退下吧。” 赵横捏了捏眉心,让韩万阳退下。 他真的头疼不已… 为什么周碧霄那边,还不快将顾瑶给送过来呢? 有了顾瑶做人质,事情可就好办多了。 而韩万阳这边,心里早就打定了,要和顾瑶合作的主意。 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无论他是否与顾瑶合作,赵横都不会放过他的妻儿,也不会放过他。 这一点他是明白的。 但和顾瑶合作,至少他搭的那些粥棚,可以有米下锅。 如此一来,应该能救不少大夏百姓吧。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而至于自己的妻儿,他或许,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了。 此生,他终将是要对不起自己的妻儿了。 不过他也想好了,若赵横最终将他的妻儿给杀了。 那他自己也不会独活的。 而此时,大夏皇宫的后宫里,吕氏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里玩耍。 “母亲,我们为什么还不回家呀?我们总这样不回去,父亲在家里该多想我们呀?” 韩灵儿抬着头看着吕氏,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天真地问道。 “是呀,母亲。多日不见父亲,龙儿都想父亲了。” 韩正龙也跑了过来,抱住吕氏的大腿,抬头看着她,说道。 吕氏和两个孩子被赵横软禁在宫中已经有七日了,她何尝不想回去见自己的夫君。 可是,有皇权在那压着,他们也是身不由己呀。 可这些话,她并不打算跟两个孩子说。 两个孩子还这么小,她只希望他们能无忧无虑地长大就好。 她微微笑着,伸手轻轻摸着两个孩子的脑袋,柔声问道: “皇宫里不好玩吗?” “好玩是好玩,可是我想回去了。” 韩灵儿嘟着小嘴说道。 “龙儿也想回家,父亲见不着我们,定会想念我们,还会伤心的。我们可不能只顾自己玩,不顾父亲。” 韩正龙也奶声奶气地接话道。 见两个孩子,如此乖巧,吕氏的眼神更慈爱了些。 “你父亲这段时间很忙,就算咱们现在回家去,也不一定能见到你父亲。既然皇宫里好玩,机会难得,我们索性再多玩几日,如何?” 吕氏极为耐心地哄着两个孩子。 “好吧,父亲总是如此忙。” 韩灵儿又嘟了嘟嘴,无奈道。 韩正龙也只好点了点头,应下了。 吕氏闻言,蹲下身来,将两个孩子温柔地搂在怀里不再说话。 …… 赵横在韩万阳走后,先是安排人将国库里仅剩的一些粮食先送往前线去救急。 接着又马上安排了人去向百姓征收粮食。 以前方战事吃紧为由,让百姓们额外再上交一次公粮。 总之,他也管不了百姓是否会有怨气了,他一心想着,这一次一定要从北庆国那里咬下一块肉来。 无论如何,也得夺几座城池过来才行。 否则,前期投入的都会打水漂,他们大夏的国力本就弱,可经不起这样的消耗。 很快,官府的人得了朝廷的命令,便挨家挨户地去征收粮食去了。 而百姓们的日子,本就过得极为艰难了。 现在,官府又带人来征收粮食。 他们都快饿死,哪还有什么粮食上缴呢? 百姓们见有官员带着一队官兵来了,急着想要关门。 “你们好大的胆子,我们可是朝廷派下来征收公粮的,你们竟敢关房门,想拒绝执行不成?” 那领头的官员,厉声吼道, “若还有人拒不配合,便通通抓回衙门去,关起来打板子。” 此言一出,百姓们便也不敢再关门了。 转而都出来,跪在地上,开始叫屈。 “大人明鉴,我们家里已经没有余粮了,都已经好几日无米下锅,哪来的余粮上缴朝廷呢?” “是啊,今年的公粮我们已经上缴过了。现在又正逢战时,粮价又奇高,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哪还有多余的粮食呢?” “请大人放我们一条活路吧!” “大人呀,我们真的不是不配合,而是无能为力。求您帮我们向皇帝求个情,饶过我们吧。” “……” 百姓们跪在地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那领头的官员,哪里听得进这些话? 他有些烦躁地大吼道: “你们这群刁民,可真是能言善辩。若家家户户都没有余粮了,你们可不早都饿死了,哪还有什么力气在这同本官争辩?” “既还有力气争辩,那就说明,家里绝不会没有余粮。” “本官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主动上缴粮食,否则让我们搜出来了,必将你们押入大牢打板子。” “听明白了吗?” 那官员最后,用极为凶神恶煞的语气大吼了一句。 跪在地上的百姓,齐齐被吓了一跳,低下头,不敢再言语了。 那领头的官员,见百姓们不再反驳,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这就对了嘛。为了前线的战事,咱们就应该无条件支持,到时候咱们大夏打了胜仗,大家可是会后福无穷的。” 第383章 怎么连老人孩子都要打?这还有王法吗? 那官员说的这种画大饼的话,若放在平日里说,百姓们听了或许会信。 可现在,大家都快饿死了,朝廷还要来加收公粮。 这真的是,怕他们死得不够快呀。 连当下都活不过了,还谈什么以后? “你说得倒好听。你现在,想把我们仅剩的一点粮食都榨干,我们还拿什么活命?命都没有了,还跟我们说什么后福无穷?你这是骗鬼呢?我看你就是个黑了心肝谎话连篇的狗东西。” 有一个老汉,突然站起身来,指着那领头的官员骂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辱骂朝廷命官,我看你是想挨板子了。” 那领头的官员厉声道。 听了这话,那老汉当即有些失落,忙问道: “什么?只是打板子吗?不用押入大牢吗?” 其实方才他也不是故意要骂那官员的,他也怕挨板子,也怕疼。 只是听那官员说,要是反抗的话,可以被押入大牢关起来。 他便灵机一动,自己老了,家里的粮食本就不多,重活他也干不了,完完全全就是家里的负担。 要是能被关进大牢,那至少也能吃上一口牢饭,能给家里减轻些负担也好。 他刚才辱骂官员,就是想吃上牢饭。 可最后,却听见了官员说只是要打他板子,并不打算将他押入大牢关起来。 他立刻就又后悔又失落。 那官员听了老汉的话,还以为他这是故意在用言语消遣他呢,便更气了。 “来人,给我押下去,狠狠地打。” “是。” 两名官兵领命上前,便将那老汉给押了起来。 “你们行行好,就饶了我爹这一次吧!他不是故意的。你们要征多少粮食,我们给还不成吗?” 老汉的儿子见状,立刻急了,忙上前拉住老汉,乞求道。 听了这话,领头的官员也不再坚持。 他这次的任务就是要将朝廷交代下来的征粮数目征收到位。 要是收不够粮食,他可没办法向皇上交代。 所以,他必定是要用强硬手段来完成征粮任务的。 现在有人愿意交粮,他自然是开心的。 领头官员挥了挥手,让那两名官兵将老汉给放开了,并开口说道: “不多,每户上交五石粮食便够了。” 这话一出,百姓们又沸腾了。 “每户上交五石粮食,还说不多?” “这是不想我们老百姓活命了吗?” “是啊,我们每年上缴的粮食已经够多了。现在还要多交一倍的粮食,朝廷这是要把我们活活逼死呀!” “我们不交,反正都是个死…” 百姓们又闹了起来。 刚才被抓的那个老汉,也是急得直跳脚。 他上前几步走到儿子面前,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教训道: “你这臭小子,家里哪还有什么粮食上交啊?我老了,不中用了,可我还有孙子在,至少还是有盼头的。你要是把那仅剩的一点粮食给交上去了,孙子被饿死了,咱们家可是要绝后的。你这个不孝子…” 可老汉的儿子却不忍心看着自己的父亲被抓走,头也不回地进屋,扛着一袋粮食走了出来。 “你这臭小子,你把这仅剩的一点粮食交上去了,你是要把一家老小都活活饿死不成?” 那老汉急得直接上手抢粮食。 领头的官员见状,忙给身后的官兵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几名官兵上前,将老汉儿子扛着的那袋粮食给接了过去。 “你们快把粮食还回来,没了这些粮食,要我们一家人怎么活呀?” 那老汉急得捶胸顿足。 “爹,您就别闹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总不能让儿子眼睁睁地看着您被关进大牢呀。” 老汉的儿子,抹了一把眼泪,将自己的爹给拽进了屋里,并将门给关上了。 领头的官员,见抓人威胁是有效果的,便放出话来, “上缴军粮,这是朝廷的意思。咱们作为大夏的百姓,就应该无条件支持朝廷。若有拒不交粮者,本官当施以杖刑。” 百姓们听了这话,也不敢再闹腾了。 那领头的官员,便带着官兵,挨家挨户地去收粮食。 百姓们怕挨打,毕竟,手上也没有多余的银钱去看大夫,要是挨了杖刑,那就更没有活路了。 最后大家无奈,只能将家里仅剩的一点口粮,都拿出来上缴了。 有实在拿不出粮食的人家,便只好全家跪在地上,连连给领头的官员磕头,求放过。 “大人,我们一家孤儿寡母的,实在没有余粮可以上缴。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一家子吧!” 一个老妇人,领着自家的儿媳和一个年幼的孙子,跪在地上给领头的官员磕头, “我儿子早逝,现在家里只剩我老婆子,和儿媳并一个小孙子,平日里生活就过得艰难。更别说是这个时候了,我们真没有多余的粮食上缴啊!” 那官员闻言,思考了片刻,开口道: “既如此,那你或者你儿媳得有一人,挨十板子才行。否则,就凭你们哭诉几声,本官便免了你们上缴粮食,那别的百姓定会有意见的。” 听了这话,那老婆子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起身道: “打我吧,反正我老婆子也没几日活头了。挨一顿板子,能抵五石粮食,也算是值了。” “婆母,您身子本就不好,可经不住打,要打打我。” 跪在地上的年轻妇人见状忙护在了那老婆子的前头。 “不许打我奶奶和娘亲,要打就打我吧!” 小男孩也起身又挡在了自己母亲的跟前。 领头官员倒是没有被祖生三代的互相维护而感动,而是有些头疼。 无论如何,这板子必须是要打的。 否则,接下来,百姓们纷纷效仿,都来跟他哭穷。 那他必定收不够粮食,到时候在皇上那边可就交不了差了。 他思考片刻后,开口道: “既如此,那每人各挨三大板,也算公平了。” 百姓们听见,他连老人和孩子都不放过,一个个又都窃窃私语起来。 “怎么连老人孩子都要打?这还有王法吗?也不知道皇上知不知道他的所作所为。” “他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才来收粮的。皇上,能不知道吗?” “是啊,皇上现在只要粮食,哪里会管我们百姓的死活?” “……” 第384章 她们不能上缴公粮,便只能挨板子了,有什么问题吗? “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皇上一天天就知道打仗,就知道扩充领土。我们百姓的死活,他可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的。” “对啊。苦的都是咱们老百姓。” “老人孩子都不放过,真是作孽啊。” “……” 百姓们正讨论着,方才的那个老婆子,年轻妇人和小男孩便都被几个官兵押着,要开始打板子了。 领头官员扫视了一下围观的百姓,眼中满是警告之色。 接着,他看向官兵一抬手说道: “每人三大板,给我狠狠地打。” “是。” 三名官兵应下了,举起手上的棍子,便要开打。 “呜呜呜…娘亲,我怕…” 小男孩哪里见过这阵子,吓得颤抖着身子,大哭着说道。 “孩子…呜呜呜…” 那年轻妇人看着自己的孩子,也只能无力地哭起来。 啪… 三人背上同时挨了重重的一板子。 “啊…” 三人疼得大叫起来。 这时韩万阳的马车,正好经过。 坐在马车中,忧心忡忡的韩万阳,突然被老人和小孩的叫喊声给惊了一下。 他心里咯噔一下。 为何有老人和小孩如此凄惨的叫喊声? “停车。” 他想也没想,便让车夫将车给停了下来。 待车停下后,他便急匆匆推门下了马车。 “老爷,您慢着点。” 车夫提醒道。 啪… “啊…啊…啊…” 又是几声凄惨的叫声传到了韩万阳的耳里。 他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名老妇人,一名年轻妇人,和一个看上去五六岁的小男孩,分别被官兵押着,趴在春凳上,正在挨板子。 再看围观的百姓中,有的手里还拿着装粮食的袋子。 他哪里还有不知道的。 这是在强行让百姓上缴公粮呢! 他大喊一声, “都给我住手。” 说罢,他便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过去了。 三名官兵,原本还想打第三板子,听见喊声,抬头看去,见是丞相大人来了,便都犹豫了。 那领头的官员,也看见了韩万阳,却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道: “都愣着做甚?还不快给我打。” “我看谁敢?” 说话间韩万阳,已经来到了领头官员的跟前。 “哟,原来是丞相大人来了。您不去忙活搭粥棚的事,到这里来做甚?” 领头官员倒是一点也不惧怕韩万阳,用带着有些嘲讽的语气说道。 “李大人,你怎能当街殴打老人、妇人和小孩,你就是如此做父母官的吗?” 韩万阳气得一甩袖子说道。 这个李大人名叫李祥是皇后李氏的弟弟,也是大夏国太子赵泽的亲舅舅。 他仗着皇后和太子的势力,平日里就不将丞相韩万阳放在眼里。 更何况,现在韩万阳又不受皇帝赵横的待见,他就更不会给他脸面了。 “她们不能上缴公粮,便只能挨板子了,有什么问题吗?否则,就凭她们哀求几句,本官便饶了她们,那别的百姓还会乖乖交公粮吗?收不到足够的粮食,本官又如何向陛下交代?” 李祥义正言辞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 “倒是你,陛下让你筹集粮食,给受苦受难的百姓施粥,你倒是完成得如何了?怎么还有闲工夫来管我的差事。” 听了李祥的话,韩万阳气得不轻,厉声斥责道: “陛下交给我办的事,我必会全力以赴办妥,不劳李大人费心。只是,你当着百姓的面打老人和小孩,必定会伤了百姓们的心。你就不怕陛下知道你的所作所为吗?” 李祥听了这话,不屑地笑了笑。 他可是太子一党的,当今皇上也对他委以重任。 他只要将皇上交给他的差事办妥了,必定是大功一件。 到时候前途无量,是一定的。 他没有理会韩万阳的话,转而看向三名士兵,开口道: “继续给我打。” 话音一落,三名士兵分别打下了最后一板子。 啪… 韩万阳眼睁睁看着,那重重的三板子落在三人身上,同时那板子就像是打在了自己的心里一样。 瞬间,他觉得心如刀绞。 同时,也觉得自己好无能,眼睁睁看着百姓受苦,也只能在一旁动动嘴皮子而已,别的却什么也做不了。 “行了,拖下去吧!” 李祥挥挥手一脸无所谓地说道。 “是。” 三名官兵将祖孙三人抬了回去。 为了杀鸡儆猴,打在祖孙三人背上的那三板子,可是打得极重的。 拖下去时,三人嘴角都挂着血渍。 一看就知道,应该都打出内伤来了。 围观的百姓,一个个看了这样的场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哪里还敢争辩什么? 一个个都纷纷回家,将家里仅剩的粮食都找出来,拿出来上缴了。 以后会不会被饿死,他们也都顾不上了,至少当下,不要被官府的人活活打死就好。 而韩万阳则是气得全身发抖,捏着拳头,瞪着李祥。 “你瞪我做甚?这是皇上的意思,不是你所能左右的。” 李祥用不屑的语气说道, “你还是快去完成自己的任务吧,少在这耽误工夫。连自己的妻儿都护不住,还想着来同情与你不相干的人,呵呵…还真是可笑!还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李祥正得意着,韩万阳突然举起拳头,朝着他的脸便是重重一拳。 他直接被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一时都找不着北了。 “大人,你还好吧。” 两名官兵忙上前扶他。 他踉跄着起身,好不容易站稳了,愤怒地一挥手,将扶着他的两名官兵给推开了。 他一只手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颊,另一只手颤抖着伸出手指,指着韩万阳,道: “你竟敢打我,我可是国舅爷,我要到陛下那去告你。” 韩万阳倒是一点也不怕他,又捏了捏拳头,说道: “我乃当朝丞相,正一品,你区区一个三品官,竟敢辱骂于我。就算你告到陛下那去,我也自有道理。” 说完,韩万阳回头看了一眼表情各异的百姓,知道他们已被逼入绝境,心里不禁有些隐隐作痛。 他已经别无办法,快步上了马车,离开了。 他得快些去找顾瑶,现在只有和顾瑶合作,大夏的百姓,才不至于太凄惨。 第385章 可本王不想你亲自涉险 正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韩万阳可比李祥的官位高了两级。 要不是因为李祥是皇后娘娘的亲弟弟,他也不敢跟丞相那样说话。 现在他挨了一拳,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至于去皇帝那里告状,他也是不敢去的。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百姓这儿多征收一些粮食去讨好皇帝。 …… 司徒漠这边,和顾瑶一同用完早膳,两人便商议该如何拦截赵横接下来加送过来的军饷。 “本王已派人,将苏广他们出山的出入口都给把守住了。” 司徒漠拿出地图指着上边的几个位置给顾瑶看,又继续说道, “他们现在二十万大军被困在山中,没有粮食,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是啊,若让士兵饿肚子,过不了多久就会发生军变的。这一点,赵横也是知道的,所以今日之内军粮必会送到边疆来。” 顾瑶一边看着地图一边接话道, “到时候,我们只要将赵横送过来的军粮,悉数拦截了,保管明日苏广的军营中的士兵就要开始闹腾了。” “嗯。到时候,我们只需要在他们送军粮的必经之路上提前埋伏好兵马,必然将粮食拦下。” 司徒漠说着,指了指地图上的一小块区域说道。 “需要我帮忙吗?我可以将粮食先收入我的随身空间。” 顾瑶问道。 司徒漠想了一会,开口道: “不必。这里人多眼杂,若动用了你的随身空间,被人看了去,怕对你不利。而且,本王亲自带兵去劫粮食,也是手到擒来的事,你不必为此事忧心。” 听司徒漠如此说,顾瑶也不再坚持。 而且她料定,过不了多久,韩万阳便会来找她谈合作了。 到时候,她免不了要同韩万阳一起去大夏国一趟。 边疆这边的事,还是要司徒漠自己来搞定。 她想到这里,便又开口道: “也好,我估计还得亲自去大夏国一趟。” “什么?你要去大夏?现在两国正在交战,赵横那边还想抓你为质,你现在直接过去,若被赵横他们抓住,后果岂不是……” 司徒漠一口气说着,言语中满是对顾瑶的担忧。 顾瑶听了司徒漠说的话,心里甜甜的,她伸手轻轻捂住司徒漠的嘴,柔声道: “阿漠,你忘了,我有随身空间,他赵横怎么能抓得住我?” “话是这么说,可万一…” 司徒漠依旧不放心。 顾瑶则直接上前一步,伸手勾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直接吻上了他的唇。 温柔又甜蜜的吻,直接让司徒漠把剩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他伸手,直接将顾瑶横抱在怀里往床榻上去了,嘴里低声道: “瑶瑶,你快些给本王生个孩子,如何?” 顾瑶俏脸一红道: “大白天的,说什么生孩子的事?” 司徒漠则不管什么白日黑夜… 他直接将自己的女孩放在床榻上,温柔又霸道地宠爱… …… 半个时辰后,司徒漠将顾瑶搂在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用他那极具磁性的嗓音低声道: “瑶瑶,这些天我同你分开,每日每夜都在想你。现在好不容易又见面了,你答应我,别孤身去大夏好吗?我可以带着你,一路打过去,直接攻入大夏国的皇宫,岂不是更好。” 顾瑶则是抬头,眨了眨她那灵动的眼眸,微微一笑道: “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可是阿漠你不是说过,这一次,要将大夏国并入北庆吗?那我在此之前,便让大夏百姓的民心,都归顺于你,那你接下来的行动才会更顺利,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可本王不想你亲自涉险。” 司徒漠皱眉道。 顾瑶则是抬头在司徒漠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道: “放心吧,我有分寸。现在大夏国的百姓,食不果腹,已经有半数以上的人在生死边缘挣扎了。我亲自去大夏一趟,也是想多救一些人的性命。” “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总之,也算是为我们自己集福的事。” “而且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自己受伤,更不会让自己被抓。” 顾瑶确实有信心,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 而且,大夏国的百姓,多年来一直都是处于饥饿边缘。 这一次,因为打仗,估计有不少人连树皮都吃不上了。 所以顾瑶料定,他们不仅需要粮食,还需要被医治。 所以,光卖粮食给韩万阳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亲自去大夏才行。 而且她能冒险亲自去,大夏的百姓能亲眼看见她这个摄政王妃,不顾危险的付出。 便会更加感动,如此一来,到时候阿漠攻破大夏后,百姓们才更容易归顺北庆。 这样,才能最大限度地减少冲突和伤亡。 而司徒漠看着顾瑶说话时,眼中那坚定的眼神,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 “好吧,那我再多派些暗卫护着你。” “好,谢谢阿漠。” 顾瑶点头应下了。 司徒漠则是轻轻点了点顾瑶的鼻尖,说道: “傻丫头,早就说过,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更何况,你做这些都是为了我。” 正说着,帐外响起了白前的声音: “禀王爷,王妃,有探子回报。” 顾瑶和司徒漠,对视一眼,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饰。 “进来。” 司徒漠帮顾瑶整理好头上的发髻后,才开口说道。 话音刚落,便有一名探子和一名女影卫走了进来。 那探子是司徒漠派出去的。 女影卫则是顾瑶之前派出去监视大夏丞相韩万阳行踪的。 两人走进来,都单膝跪地,抱拳道: “给王爷,王妃请安。” “起来回话。” 司徒漠道。 顾瑶则是虚抬了抬手,并微微点了点头。 “多谢王爷,王妃。” 两人起身。 司徒漠派出去的探子先开口道: “赵横已经派人往这边给苏广他们送军粮了。因为大夏国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多,这一次估摸着应该送了二十万大军三四日的口粮来。算时间,应该再过三个时辰左右,送粮队便会到边疆。” “嗯。” 司徒漠闻言,点了点头,挥手道, “再去探。” “是。” 那探子行了一礼,便转身出去了。 第386章 那嗝声简直是震天响 探子出去后,女影卫才开口道: “禀王妃,那日属下一直跟着韩万阳回了大夏。他回大夏后直接去找了赵横,想要见自己的妻儿。最后,他妻儿没见成,赵横还将搭建粥棚的时间缩短了一半。” 顾瑶听了这话,更是确定韩万阳马上就会来找她谈合作了。 赵横急需筹集军粮,根本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 他让韩万阳搭粥棚,只不过是给百姓做做样子的。 总之,韩万阳想要救大夏的百姓,就必须和自己合作才行。 “暗卫何在?” 顾瑶开口道。 话音一落,十几名女暗卫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 “属下在,王妃有何吩咐?” “你们五个同她一道去大夏皇宫,暗中保护韩万阳的妻儿。” 顾瑶点了五个暗卫出来,说道。 “是,王妃。” 五名暗卫同方才回来禀报的影卫一起,行礼应下。 “去吧,务必确保韩万阳妻儿的安全。待时机成熟后,再将他们救出皇宫。” 顾瑶又说道。 “是。” 她们应了一声,便都出去执行任务了。 “你们也都退下吧。” 顾瑶又对剩下的影卫说道。 “是。” 影卫们应了一声,便都闪身消失了。 “瑶瑶,你身边的影卫本就不多,怎么还派出去一半?” 司徒漠有些无奈,这些女影卫都是他特意给顾瑶挑选的。 女影卫本就不多,武功高强的就更少了,所以找来这十多个武功高强的女影卫,也不是易事。 “你给我安排的这些影卫武功都极高。就算派出去几个,我这边也是够用的。再说,吕氏也是女子,派男影卫去保护也是有些不妥。” 顾瑶答道。 司徒漠也不是不知道顾瑶的意图,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他想着,得尽快给顾瑶再多找些女影卫来才好。 两人又一同商量着,接下来的计划。 不知不觉便到了午膳时间。 “王爷,王妃,该用午膳了。”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端着一些吃食,在军帐外说道。 “进来吧。” 顾瑶说道。 三个丫头,这才都进来,将吃食摆在了桌子上。 “王爷,王妃,你们先吃着,待会我们再来收拾碗筷。” 竹茹福了一福,说道。 另外两个丫头也跟着福了一福,便跟着竹茹一同退了出去。 顾瑶和司徒漠对视一眼,微微一笑。 这几个丫头倒是可爱。 她们必定是觉得,她和王爷已许久未一同用膳了。 不想打扰,想让他们俩有多些独处的时间。 几个丫头退下去后。 顾瑶和司徒漠挨着坐下,开始用餐。 “瑶瑶,吃这个翡翠肉丸,这个口感脆嫩,吃完口齿留香。” 司徒漠说着,夹起一个肉丸子,递到顾瑶嘴边喂她吃。 “我自己来。” 顾瑶端起桌上的碗,想让司徒漠将肉丸子放到她碗里。 可司徒漠却坚持要亲自喂她吃,他夹着肉丸子,说道: “张嘴,我喂你。” 顾瑶微微一笑,张开嘴,咬了一小口那肉丸子,味道果然不错。 她点了点头,道: “确实好吃,阿漠你自己也吃。” 司徒漠闻言,直接将那肉丸子又递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大口。 他咀嚼着肉丸,脸上则是露出了满足的笑意。 他已经有十几日没有和瑶瑶一同用膳了,此时能和她一起用膳,食物吃到嘴里,都觉得格外可口些。 顾瑶和司徒漠,这边正吃得开心。 苏广军营那边,却只有苏广和一些重要的将领,正在吃午膳。 别的士兵则是一个个肚子都饿得肚子咕咕叫,却都只能忍着。 士兵们,早膳就没有吃上,到了午膳时间,一个个也都饿得心慌得紧。 可是也没别的办法,大家也知道,军饷都被人盗了。 他们饿得实在受不住,就只能猛喝凉水充饥。 士兵们一个个肚子里都灌满了凉水,摇一摇都能听见水声,这是偏偏还得闻着主帐和将领们的军帐中飘出饭菜的香味。 一时间,大家就更饿得慌了。 有些沉不住气的士兵,便开始低声抱怨起来。 “你说我们一个个拼死拼活在这里豁出命来替大夏打仗。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战死沙场。可现在却连一口饱饭也吃不上。” “谁说不是呢?我们就是拼了命,又能如何?那些将领,总是比我们要金贵的。” “有多金贵?大家都是娘生的,都是人,有谁比谁更金贵呢?凭什么平日里冲锋陷阵,要我们这些兵冲在最前头。现在粮食不够了,却依旧是我们这些兵要挨饿。” “就是,凭什么要我们去拼命。就算我们拼了命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要低人一等。” “唉…从前饿肚子,现在豁出命来当兵,依旧是要饿肚子。真是…” 士兵们正说着,苏广从主帐里出来巡视了。 大家赶忙起身,站好队列。 苏广倒是吃饱喝足了,红光满面地扫视着士兵们。 士兵们的队列虽说站得挺整齐,但一个个看起来有气无力的,一点精神气都没有。 苏广一路看过去,不禁有些恼怒。 他声音洪亮地说道: “才饿了两顿,便成这副模样了吗?一副软弱无骨的模样,哪里像是征战沙场的士兵?” 士兵们听他这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话,却又都敢怒不敢言。 只好挺直了腰杆,硬撑出一副精神百倍的模样来。 苏广看了,才稍稍满意了些。 “这才像话。这才是我们大夏国士兵该有的风范。” 他正说着,忽然打了个饱嗝… 嗝… 那嗝声简直是震天响。 那响声,传进了每个士兵的耳朵里。 听起来格外刺耳。 “咳咳…” 苏广顿时也有些尴尬,他轻咳两声,才又开口道, “昨日,我们的军库被人盗了,大家也是知道的。不过大家不要过于忧心,陛下一定会尽快让人送军粮过来的。今日之内,军粮必会送到。到时候,给大家加餐。所以,大家现在都打起精神来,以防敌军趁机偷袭。知道了吗?” 这些安慰的话,也传到了每个士兵的耳里。 对于这话,士兵们倒是不怀疑的。 只是,现在他们确实也是饿得慌。 只好有气无力地回答道: “知道了。” 听了士兵们,这有气无力的回答,苏广虽说不满意,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他午膳吃得有些过饱了,一时间又想打饱嗝,只好匆匆回了军帐,免得又当着士兵们的面打嗝。 第387章 其他的出入口也都被岩石堵死了 苏广走后,士兵们又都恢复了有气无力的模样,并且又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将军自己倒是吃得饱,咱们都快被饿晕了,他却还要求咱们精气神十足。” “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就是,苏将军还真是不体恤下属!自己都吃得打嗝了,还好意思责怪我们。” “你就拉倒吧,咱们只是士兵而已。苏将军是谁呀,他可是主帅,眼里自然没有我们呀。” “要没我们这些士兵,他去给谁当主帅?我是没得选,否则才不会当他手下的兵。” “小点声,不想要小命啦?小心脑袋搬家?你忘了昨日那个巡逻兵,只不过是去向苏将军禀报了军库被盗的实情,便被斩首示众了。” “对啊,你们还敢在这里嚼舌根。小心自己的脑袋也被苏将军给砍了。” 说到这里,士兵们的脸上都挂满了哀伤和无奈。 和饿肚子相比,小命还是更重要的。 再说了,估计晚上就能吃上饭了,饿一两顿也不算什么,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别因为嚼舌根,直接把命给搭上了。 于是,士兵们也都散开了,不再议论。 司徒漠和顾瑶一同用完了午膳。 “瑶瑶,本王要带兵去劫大夏国的送粮队了。”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说道。 “嗯。算着时间,现在去正好。” 顾瑶点头道。 “那你在军营里乖乖等本王回来。” 司徒漠说着,俯身在顾瑶的手背上轻轻吻了一下。 “若没有特殊的事,我便会在军营里等你。” 顾瑶微微一笑回答道。 司徒漠听了这样的回答,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勾唇一笑,也就释然了。 他的瑶瑶,本就和一般在深闺女子不同。 她有自己的想法,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他并不想将自己的女孩禁锢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否则她便不是她了。 “好。不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要保护好自己。若有解决不了的,必定要第一个通知本王,无论本王在哪,我都会尽快赶到你身边的,知道吗?” 司徒漠用他那独有的磁性嗓音说着,眼神中尽是对自己女孩的爱怜。 “嗯。” 顾瑶点头,接着笑道, “你快出发吧,可别耽误了正事。” 司徒漠又在顾瑶的额头上吻了一下,才转身走了出去。 白前在军帐外等着,见司徒漠出来了,忙行了一礼,便跟着他一同去劫大夏军粮了。 苏广这边,也算准了朝廷送粮来的大概时间,带了一队人马,想出山去接送粮队。 可就在他带着士兵下山来到山脚时,却看见在出入口处有一堆大石头,堵在那里。 他们根本就出不去。 “真是岂有此理,司徒漠你这个匹夫,竟敢暗算我们。” 苏广愤怒道, “本将军派来把守的士兵呢,都去哪了?路口被封,竟没有一个人回去禀报,真是岂有此理。” 他边说,边四处张望,却不见把守的士兵。 看来他派的那些士兵,应该是被抓或者是被杀了吧? 那堵在出入口的岩石,每一块都极大,必定是由军队搬过来的。 想想他也知道,一定是司徒漠派兵干的。 “来人,去其他几个出入口看看,有没有能出去的路?” 苏广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下令道。 “是。” 几名士兵上前,一抱拳,转身便跑开了。 下山的路本就陡峭,被岩石堵住了,从别的地方,就更不容易下山了。 更何况,待会儿还得送粮食到山里头去呢。 他们必须尽快找到一条畅通无阻的山路才行。 就在几个士兵去探别的山路时,苏广又命令剩下的士兵开始清理堵住路口的岩石。 他必须保证,接下来军粮能顺利运进山中。 否则,士兵们断粮太久,真的会军变的。 “大家一定要尽快将岩石都搬开,这样的话,咱们才能尽快让运粮队进山来,才能吃上饭。” 苏广站在一旁,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正在用棍棒撬动岩石的士兵们,说道, “大家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士兵们一边撬动着岩石缓缓挪动,一边吃力地回答道。 士兵们也都还饿着肚子呢,身上都被饿得没有什么气力了,现在却还要来搬这些大岩石。 苏广倒是吃得饱,可是他光动嘴皮子,却也不动手帮忙。 士兵们一个个肚子里自然是有气的,可也不敢发作。 一炷香之后,出去探路的几名士兵回来了。 “禀将军,其他的出入口也都被岩石堵死了。” 几名士兵回来后跪在地上禀报。 苏广闻言,脸色顿时被气得铁青,他气恼道: “司徒漠,你真是欺人太甚。你这是想断了我们的军粮,逼死我们呀。” 看来,之前他们的军库被盗,应该也是司徒漠的手笔。 只是苏广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司徒漠到底是用什么法子,将军库中那么多的东西,在短时间之内,全部给搬走的。 苏广忽然觉得,这次的送粮队,应该也被司徒漠给盯上了。 他心下一沉,大声下令道: “你们快些将这些岩石移开,我们得赶紧去接送粮队才行。” “是…” 士兵们吃力地挪动着岩石,回答道。 而司徒漠这边,早已带着三千精兵,埋伏在了送粮队的必经之路两旁,静静等待。 …… 而韩万阳这边,在看见赵横派人,对百姓们暴力征收粮食后,他对赵横也彻底失望了。 他连自己的妻儿也顾不上,直接往顾瑶这边赶。 他要去向和顾瑶谈合作。 他只要能买到足够多的粮食来救大夏国的百姓,就算对赵横不忠,那又如何呢? 反正他无论怎么做,赵横也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妻儿了。 大夏国的江山,若交到司徒漠和顾瑶的手中,之后百姓们可以安居乐业,吃饱饭,那么便是极好的事。 也是韩万阳喜闻乐见的。 就算,最后保不住自己和妻儿的性命,他也认了。 第388章 就算讨饭,也讨不到什么吃食 “行行好,给点吃的吧!我的孩子就快要被饿死了,求您救救她。” 一个年轻妇人,手里端着一块破碗,蓬头垢面的,背上背着一个两岁多的孩子。 她见韩万阳的马车路过,为了能讨一口吃的,便拼了命地直接冲到路中间,将马车给拦了下来。 还好车夫眼疾手快,及时停住了马车。 否则,那妇人连同背上的孩子都得被撞飞不可。 “你不要命了吗?” 车夫又惊又恼,怒喝道。 那妇人见车夫怒了,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道: “我也实在是没法子了。才会突然冲出来拦住你们的马车,我的孩子已经三天三夜没吃东西了,她就快被饿死了,您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呜呜呜…” 说话间,那年轻妇人背上的孩子,发出了低低的哭泣声。 听那声音,极为虚弱,应该是被饿惨了。 车夫见状,也心软了,原本有些怒意的脸上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就在这时,韩万阳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极为复杂的神情,他缓缓走到那妇人的跟前。 俯身,想要扶她。 那妇人见状急忙自己起来,道: “大人,一看您就是个大善人。行行好,给口吃的吧!我的孩子,就快不行了。都怪我无用,才连口吃的也给不了孩子。” 说着,那妇人用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韩万阳。 她已经守在这里,有两个时辰了,偶尔有马车经过,她也没能讨到食物。 眼看着自己的孩子越来越虚弱,或许这已经是她孩子的最后一次机会了。 韩万阳见状转头对车夫道: “快去拿水和馒头来。” “是,老爷。” 那车夫应了一声,便取了水和三个馒头,上前递给了那年轻妇人。 那年轻妇人,见真的讨到了食物,喜出望外地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馒头和水,连声道谢: “谢谢…谢谢大人,我的孩子有救了。” 说罢,她将背上的孩子给放了下来。 “小花,有东西吃了。” 她将孩子抱在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脸蛋,激动地说道。 窝在母亲怀里的小女孩,这才有气无力地睁开双眼,低声道: “娘,我饿…” “这里有馒头,你快吃。” 年轻妇人说着,将馒头递到小女孩的嘴边,说道。 小女孩瞬间,眼眸亮了亮,张开嘴咬了一口馒头,快速咀嚼着,将馒头给咽了下去。 “真好吃…谢谢娘…” 说罢,却不肯再张嘴吃馒头了,而是眨了眨眼睛,看着母亲说道, “娘,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 “傻孩子,这还有呢?这位大人,给了我们三个大馒头呢,娘也有得吃,你快吃吧!” 年轻妇人说着,轻轻哽咽着,红着眼睛看向韩万阳,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韩万阳也被眼前的一幕给触动了。 他轻咳两声,来掩饰自己的情绪。 小女孩见有三个馒头才肯张嘴继续吃馒头,她吃了两口馒头,又停下来提醒母亲道: “娘,你也吃。你若不吃,小花也不吃了。” 年轻妇人这才也拿起一个馒头吃了起来。 “孩子的父亲呢?” 韩万阳忍不住开口问道。 年轻妇人闻言,将嘴里的馒头咽了下去,才开口道: “孩子她爹被征兵了,现在在前线打仗呢。从前孩子她爹,在家的时候,我们母女俩还能吃上口饱饭。现在,孩子爹不在家里,粮价又贵,实在是没办法,我才会带着孩子一起出来乞讨的。” 说真的,年轻妇人给自己的孩子喂了一口水,叹了口气,又说道: “只是这兵荒马乱。谁都不容易,就算讨饭,也讨不到什么吃食。今日若不是遇到大人,好心给我们馒头,估计我们连今日都活不过了。” 听了这话,韩万阳不禁眉头紧锁… 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与顾瑶合作的决心。 战争,于国于民都不是好事。 他劝了赵横那么多次,可赵横根本就不听他的。 想到这里,他俯下身,轻轻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说道: “孩子,真是苦了你了。我向你保证,很快你的爹便可以回来。到时候你和你娘,都不会再饿肚子了。” “真的吗?那太好了。” 小女孩闻言,眨着眼睛笑了。 “真的。” 韩万阳说着,便转身快步上了马车。 他要快些找到顾瑶,买了粮食来救济大夏的百姓。 “快些赶车。” 韩万阳说道。 “是,老爷。” 车夫应了一声,重重地甩了一下马鞭,马车向边疆的方向飞驰而去。 年轻的妇人和小女孩则跪在地上,对着远去的马车,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韩万阳坐在马车中,心情极为沉重地看着沿途逃难的百姓。 越接近边疆,百姓们的生活就越艰难。 他的心也越来越沉重。 快到边疆时,韩万阳突然开口说道: “停车。” 车夫应声将马车给停了下来,并有些疑惑地问道: “老爷,还没到呢?为何要停车呢?” 韩万阳则是拿起包袱,推开门自顾自地下了马车。 那包袱里装着的是他的夫人吕氏交给他的一百万两银票。 他要用这些银票去跟顾瑶买粮食。 “剩下的路我自己走过去便好了。我是要去找北庆国的摄政王妃买粮食,坐着马车去,太打眼了。” 韩万阳下了马车后,对车夫说道。 “可是走过去,要一个多时辰的脚程呢,有些太远了。老爷,您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车夫有些担忧地说道。 “无碍。我不想让陛下知道我和北庆摄政王妃交易,多步行一些路,会更隐秘些,你先回去吧。” 韩万阳缓缓地说着,语气则极为坚定。 车夫只好下了马车,将一包干粮和一壶水,递给了韩万阳,并行了一礼道: “老爷,您路上一定要小心。” “嗯。” 韩万阳点了点头,抬步走了。 车夫目送着自家老爷走远了,才上了马车,驾车回府去了。 韩万阳急急地往司徒漠的军营赶去。 他一心只想着,要快些买着粮食,解大夏百姓之困,徒步走着,也一点也不觉得累。 第389章 请王妃收下这些银票 司徒漠带兵出了军营后,顾瑶便独自在军帐中,给刘高林写信。 她料定,韩万阳马上会来找他合作。 到时候肯定需要运粮食去大夏国。 虽然她的随身空间里有的是粮食。 但还是通过合作伙伴刘高林之手,安排人从北庆离大夏国最近的粮仓,将粮食转运到大夏去才好些。 这样一来,粮食不是直接出自顾瑶之手,但又可以顺着刘高林查到粮食是出自顾瑶的顾氏米粮。 这样安排的话,正好可以和自己的计划合拍。 她将信写好后,便交给了自己的暗卫,让她尽快将信送到刘高林手中。 暗卫应下了,拿着信便离开了。 韩万阳这边,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模样,顺利过了边境。 接着又走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终于走到了司徒漠的军营。 他只是个文官,并不会武功,走了这么远的路,虽然身体很是疲累,但当他看到司徒漠的军营时,瞬间整个人又精神起来。 顾瑶之前同他说过,想要找她合作,直接去司徒漠的军营找她就可以了。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又紧了紧肩膀上的包袱,径直往军营走去。 军营门口的两名守卫,远远看见韩万阳走过来,待走近时,发现是陌生面孔,立刻提高了警觉。 “你是何人?军事重地,不得擅闯。” 一名守卫,在韩万阳走到门口时,便大喝一声。 韩万阳停住脚步,脸上一丝慌张的神情也没有。 他缓缓开口道: “我是来找你们摄政王妃的。” 两名守卫闻言,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韩万阳,异口同声道: “摄政王妃,岂是你想见便能见的?你又是何人,报上名来。” 韩万阳自然不能说自己是大夏国的丞相。 否则他来找顾瑶买粮谈合作的事情,估计很快就会传到赵横的耳里。 “我是来跟你们王妃买粮的,劳烦帮我通传一声。” 韩万阳向两名守卫行了一礼,用拜托的语气说道。 “既是买粮,直接去顾氏米粮铺买便好了。为何一定要见我们王妃?” 一名守卫听了韩万阳的话,更觉得没有通报的必要了。 他说完这话,便上前想要赶人。 “劳烦帮我去跟你们王妃通传一下,我是来找她买粮的。” 韩万阳有些急了,又大声说了一遍。 “走走走…别在这捣蛋了。要买粮食,去我们王妃的米粮铺买便是了。想买多少就有多少,何必跑到军营来闹。” 一名守卫有些不耐烦地说着,上前便想要将韩万阳推开。 “我不走,我今日一定要见到你们王妃…” 韩万阳说着,一个闪身,便想要冲进军营。 另一名守卫见状,直接上前,一把将他手臂抓住,反扣在背上,怒喝道: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硬闯军营,说不定你是大夏国派来的刺客。” “你们误会了。我只是,急于求见你们王妃有要事商议。” 韩万阳忙解释道。 “连姓名都不肯说,我们如何能放你进去?还让我们去通传,真是可笑。” 守卫还是质疑他。 就在韩万阳和守卫们冲突时,竹茹正好路过,远远看见了韩万阳被守卫反扣着手抓住了。 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之前是见过韩万阳的。 自家主子,也有意与他合作。 她也不耽误,快步上前,给两名守卫福了一礼道: “王妃前两日,确实约见了他。你们把他交给我,我带他去见王妃。” 两名守卫,听了竹茹的话,哪还有不放人的? “原是我们误会了,姑娘请便。” 说完,守卫当即便放开了韩万阳。 韩万阳则是理了理衣服,给竹茹行了一礼,道: “劳烦姑娘了。” “大人多礼了。” 竹茹给韩万阳福了一礼,笑道, “请随我来。” 韩万阳一路随着竹茹,来到了顾瑶所在的主帐外。 顾瑶正在军帐里头看边疆的地形图,正看得入神,却听见军帐外传来竹茹的声音, “王妃,有人求见您。” 竹茹也没有直接说出韩万阳的姓名。 毕竟,韩万阳是大夏国的丞相,现在出现在北庆国的军营中。 若传到大夏皇帝赵横的耳里,可能会影响到韩万阳妻儿的安危。 而顾瑶听到有人求见,便知道一定是韩万阳没错了。 她将手中的地图放下,并收好,才起身道: “请进来。” “是。” 竹茹应了一声,才带着韩万阳走进了军帐。 韩万阳走进军帐,看见顾瑶的第一反应,便是直接跪了下来,并磕了一个头,说道: “拜见摄政王妃。” 顾瑶微微一笑,虚抬了抬手,说道: “丞相大人无需如此多礼,快快请起。” 韩万阳起身,直接将肩膀上的包袱拿了下来,呈给顾瑶道: “这里是一百万两银票,全部用来同王妃买粮食。至于之前王妃提出的合作条件,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要,要以最快的速度,将粮食送到大夏国去。” 他一口气说完,语气极为恳切和谦卑。 顾瑶听他如此说,更是觉得他是一个难得的好官。 “我的条件,其实也简单,就是要让大夏国百姓的民心归顺于我北庆国。” 顾瑶不急不躁地说着。 “嗯。我明白,我一定会配合摄政王妃,达成这个目的。” 韩万阳说着,又将手中的包袱举高了一些,继续说道, “请王妃收下这些银票。我大夏国已经快饿殍遍野了。” 顾瑶却没有去接包袱,而是问道: “只是你同我合作,有没有想过你妻儿的安全?” 韩万阳听顾瑶提到自己的妻儿,不禁又红了眼眶。 虽然之前顾瑶提过,若自己愿意与她合作,她可以帮他将妻儿救出。 可是自己的妻儿可是被赵横软禁在皇宫中的,想要救出来,谈何容易? 而且,以赵横现在对他的态度,无论他是否和顾瑶合作,赵横应该都不会放过他和他的妻儿。 所以,只要顾瑶能卖粮食给他,让他救下一些大夏国的百姓,他便心满意足了。 他哪里还有脸,让顾瑶派人去救自己的妻儿呢? 第390章 本妃向来言出必行 “王妃,我的妻儿是被赵横软禁在皇宫中了,想要救出他们,根本是不可能的。我自己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对于自己的妻儿,我也只能…是…对不住他们了。” 韩万阳,一字一顿地说着。 顾瑶听了这话,不禁摇了摇头, “你可别说这话。否则让你的夫人知道了,可不得让你跪搓衣板。” “唉…” 韩万阳深深叹了口气, “若我的夫人还能回到我身边,就是日日让我跪搓衣板,又如何?” “你记住这话,到时候本妃可是要说与吕氏听的。这搓衣板,你可是跪定了。” 顾瑶打趣道。 “真的?王妃能救出我的妻儿吗?” 韩万阳闻言,睁大了眼眸,问道,眼中尽是欣喜之色。 “自然,本妃向来言出必行。之前我便答应过你。只要你同我合作,我便会将你的妻儿救出来,并完好无损地交到你手中。” 顾瑶说着,示意竹茹,接过韩万阳手中的包袱,然后继续说道, “你愿意同我合作,以后你便是本妃的人了。本妃自然也会保证你的安危。你和你的妻儿,都可以好好地活着。” 韩万阳手中的包袱,被竹茹拿走了,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瞬间便落了地。 他搭的那些粥棚,终于可以有米下锅了。 大夏国的百姓,终于有希望了。 而对于顾瑶许诺会护他和他妻儿的事,他心里更是感激。 “多谢摄政王妃。” 他又跪下给顾瑶磕了三个头。 顾瑶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 “你还真是喜欢磕头。本妃说过,无需如此多礼。” “我这头是替大夏百姓磕的。王妃什么时候能送粮食去大夏?” 韩万阳跪在地上,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瑶想了想,开口道: “明日可以送到。不过,粮食不可一次送过去太多,得分小批量送。只需保证每日,所有粥棚都有米下锅便好了。” 顾瑶想着,若一次性送过去太多粮食,实在是太打眼了,必定会引起大夏皇帝赵横的注意。 若赵横一开始便着手调查粮食的来源,那顾瑶想躲在幕后,便做不到了。 而且赵横现在也急需粮食。 如果韩万阳一次性买了太多粮食到大夏境内去。 说不定米还没下锅,便直接被赵横征成军粮了。 对于顾瑶的担忧,韩万阳自然是理解的。 他点了点头,道: “还是王妃想得周到,一切听凭王妃安排。” “嗯。你先回大夏国,尽量快些多搭粥棚,明日我会亲自带着粮食去大夏。” 顾瑶点头, “不过我不会以摄政王妃的身份露面。粮食的来源你也尽可能先保密。若赵横要问,你便推说是和北庆国的商人买的便好了。” “是。” 韩万阳听了顾瑶的话,知道她早有安排,心便更安定了些。 他又给顾瑶行了一礼,转身便要出去。 “不急,你赶路也辛苦,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再走吧!” 顾瑶说道。 可韩万阳却只是拍了拍自己腰间的布囊,回头说道: “我不累也不饿,带着的干粮也还没吃完。我得赶紧赶回去,办正事要紧。” 说完,她便又大步往外走去。 顾瑶见状,微微一笑,却没有强留他。 她转而看向竹茹,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包袱,说道: “你将那包干粮拿去让他带在路上吃。” “是。” 竹茹福了一福,拿上包袱,便追了出去。 像韩万阳这种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是难得一见的,竹茹对他也是极为敬佩。 “大人,您等一等。” 竹茹说着,加快脚步追上了韩万阳, “这包干粮是王妃让我转交给您的,您拿好了,在路上吃。” 说完,竹茹将那包干粮交到韩万阳的手中。 韩万阳先是愣了一下,之后拿着手上的包裹,眼眶微微有些泛红道: “替我谢谢你们王妃。送我这么一大包吃食,真是极好的。我们大夏的百姓,什么时候也能吃饱肚子,我便安心了。” “大人,有我们王妃在,我相信过不了多久,你的愿望便能实现。” 竹茹用极为坚定的语气说道。 韩万阳闻言,重重点了点头,将那包干粮背在肩膀上,给竹茹行了一礼,才又转身往军营外走去。 竹茹则是对着韩万阳的背影福了一福,才往回走。 韩万阳走后,顾瑶便想独自出去一趟。 她换上便衣,对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三个丫头说道: “我要去一趟泽水县,你们不必跟着。” 此话一出,三个丫头都有些不情愿了。 “王妃,我们可是要贴身保护您的。你一个人出去,可不行。” 竹沥第一个开口说道。 “对啊,王妃您一个人出门,我们可不放心。” 竹茹接话道。 刘雨晴则是直接上前一步,说道: “王妃,您是要出去办事吗?如果你怕人多眼杂,引人注意,那你至少带上我呀。我现在的武功比之前强多了,也能保护你的。” 听了刘雨晴的话,竹茹和竹沥也上前一步,同时道: “不行,我们也要去。” 顾瑶看着三个丫头,知道她们是关心自己,不禁勾唇笑了笑,道: “我只是去离我们这儿最近的泽水县,是在北庆境内,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我确实有事要办,带太多人不方便。” “那也不行。” 刘雨晴依然极为担心顾瑶的安全。 顾瑶则是笑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道: “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你们三个丫头就先在军营里待着,收拾些行李。明日,我们一同出发去大夏国。” 三个丫头听顾瑶的语气坚定,便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那王妃会带着暗卫一同去吧?” 竹茹依旧有些不放心,开口问道。 “嗯。” 顾瑶笑着点了点头。 暗卫都是王爷精心挑选出来武功极高强的。 有暗卫保护着王妃,她们也算是放心了。 “那王妃您早去早回,我们收拾好行李,等你回来。” 刘雨晴说道。 “好。” 顾瑶点头应下了,也不再耽误,抬步便往外走去。 第391章 你想闪电一直留在空间陪着你? 顾瑶并没有骑马出军营,更没有坐马车,而是徒步走出了军营。 等她走出军营有一段距离后,她才用意念,直接将随身空间里的闪电给移了出来。 吁吁吁… 闪电原本还在和小甜甜闲聊,忽而从空间里被转移了出来。 它一抬头看见顾瑶微笑着站在自己面前,兴奋地仰天长啸。 接着它跳跃着,小跑着来到顾瑶跟前,低头在顾瑶的手臂上蹭了蹭。 “乖!” 顾瑶嘴角上扬,伸手温柔地在闪电的脑袋上摸了摸,说道。 “吁吁…” 闪电更开心了。 这时,小甜甜突然出现在了顾瑶的眼前。 “主人,闪电可以出去,我却不能。” 小甜甜满脸委屈模样,有些羡慕地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闪电。 此时只有顾瑶能看见小甜甜,闪电在空间外,却是不能看见小甜甜的了。 顾瑶又拍了拍闪电的脑袋,说道: “你先在这等我一会儿。” “吁吁…” 闪电乖巧地点了点头。 顾瑶说完则是直接闪身进了空间,将委屈巴巴的小甜甜搂在怀里说道: “小甜甜,你是我的空间精灵,我所到之处,便也是你所及之处,不是吗?” “可是闪电都能出去,我不服气。” 小甜甜依然委屈巴巴,气鼓鼓地嘟着嘴巴说道。 顾瑶闻言,伸出一根手指,在小甜甜的小脑袋上,轻轻地抚摸着, “我看你是舍不得闪电出去吧!你想闪电一直留在空间陪着你?” 听了这话,小甜甜直接将小脸埋在了顾瑶的胸口,嘴硬道: “才不是呢!” “呵呵…好了,主人知道了。我只是借用闪电一会儿,很快,便会将它送回来的,你放心吧!” 顾瑶听出了小甜甜的口是心非,开口安慰道。 小甜甜听了这话,则是直接扭过头去,说道: “我才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主人爱用多久便用多久吧,小甜甜可无所谓呢。” 说完,她扑棱着小翅膀,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顾瑶见状,笑着摇了摇头,道: “还不承认是舍不得闪电。” 说罢,顾瑶闪身出了空间,直接骑在了闪电的身上。 她手握缰绳,轻轻拍了拍闪电的脖颈,说道: “出发!” “吁吁…” 闪电轻吠几声,抬脚便在顾瑶的指引下往泽水县出发了。 顾瑶之前在军营里,已经将边疆周边的地形研究透了,去泽水县的路,她也清楚地记在了心里。 很快,她便抵达了泽水县。 前后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在城门外,顾瑶便翻身下马,拍了拍闪电的背说道: “好了闪电,你先回空间休息吧!小甜甜,可离不开你。” 听了顾瑶的话,闪电眼中也流露出复杂的神情。 主人让它出来,能见着主人,它自然是极为开心的。 可是,见不着小甜甜,它心里也觉得空落落的。 总之,才一会儿工夫没见着小甜甜,它就开始担心她了。 它怕她一个人会孤单,它怕它如此不辞而别,她会生它的气。 “吁吁…” 闪电轻吠着点了点头。 顾瑶微微一笑,一挥手,闪电又被送回了随身空间。 闪电方才驮着顾瑶往泽水县一路狂奔的时候,小甜甜就一直托着下巴,从空间往外关注着它的一举一动。 这会儿,闪电又被主人给送了回来。 小甜甜忙背过身去,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模样。 闪电则在进入空间的一瞬间,便看见了扑棱着翅膀飞在半空中,背对着自己的小甜甜。 “小甜甜…我回来了。” 闪电跑向小甜甜,仰头说道。 小甜甜是空间精灵,在空间里,她是可以听懂所有动物的语言的,当然,也包括闪电在内。 小甜甜听到闪电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心中一喜,却依旧背对着它,不肯回头。 “回来就回来,鬼叫什么?” 她微微昂着头,用有些傲娇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有些想你了。这些日子,在空间里,你不仅帮我治伤,还照顾我。我们朝夕相处的,我早已习惯了你对我的好。突然和你分开,还真的是很想念。” 闪电倒也不矫情,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知道你不能离开空间。所以以后,只要没有任务,我便让主人将我送入空间来陪着你好吗?这样的话,你便不会孤单了。” 小甜甜听了闪电的话,心里自然是欢喜的。 只是却依旧嘴硬道: “谁说我孤单了,谁要你陪?” 闪电此时已经跑到了小甜甜的下方,它仰着头,哄道: “是我说错话了。是我想要你陪着我,只要和你在一起,我便觉得心中欢喜,是我离不开你。” 闪电的嗓音虽然听上去是一个七八岁小男孩的声音,但那说话的语气,却成熟稳重,让人听了安心。 小甜甜这才扑棱着翅膀,飞到闪电的背上,整个人仰面躺在了它的背上。 她跷着二郎腿,嘟着嘴傲娇道: “这可是你说的。是你离不开我,才愿意留在空间陪我的?到时候可别跟主人说,是我硬要你留下来的。我可没有那么霸道。” “嗯,本来就是我离不开你。” 闪电认真道。 “呵呵呵…算你还有点良心。” 小甜甜开心地笑了。 闪电听见小甜甜的笑声,心情也瞬间好了起来。 “我有些饿了。” 闪电忽而说道。 “饿了?怎么不早说?” 小甜甜说着,立刻扑棱着翅膀,往果林飞去了。 …… 顾瑶这边,徒步进了县城。 虽然泽水县离边疆很近,也离战区最近。 可是,百姓们的生活,却丝毫没有受到战争的影响。 城里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虽然在战时,但因为泽水县有顾氏米粮铺,顾氏布庄和顾氏药铺。 所以,粮价,布价和药价都保持稳定,价格也极为低廉。 百姓们的生活成本没有因为战争而有丝毫的提高,所以大家也都生活得安居乐业。 顾瑶一路在县城里逛着,一路看着百姓们一个个脸上轻松幸福的表情,也觉得极为欣慰。 她正走着,迎面走来一个卖冰糖葫芦的老汉。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嘞…” 老汉肩膀上扛着一大把冰糖葫芦,笑着走来,看向顾瑶问道, “姑娘,来一串冰糖葫芦吧!又酸又甜可好吃了。” 第392章 你们是从大夏国过来的? 顾瑶并不喜欢吃冰糖葫芦,因为太甜。 于是她冲着那卖冰糖葫芦的老汉,微笑着摇了摇头,表示拒绝。 老汉见了也没多做停留,而是径直往前走了。 这时,顾瑶抬眸却看见,路边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 她衣衫褴褛,瞪着圆圆的大眼睛,用渴望的眼神盯着那老汉扛着的冰糖葫芦。 “等一下,冰糖葫芦多少钱一串?” 顾瑶见状,忙转身叫住了那卖冰糖葫芦的老汉。 “只要三文。” 老汉惊喜地停住脚步,转身笑着说道。 “来一串。” 顾瑶拿出三文钱递给老汉,然后伸手拿了一串冰糖葫芦。 “好嘞,姑娘,我的冰糖葫芦包甜,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卖冰糖葫芦的老汉收了钱,笑呵呵地说道,然后才转身走了。 顾瑶拿着那串冰糖葫芦,走到了小女孩的身边。 她蹲下身子,微笑着将冰糖葫芦递到那小女孩面前,柔声道: “这个给你吃。” 那小女孩见顾瑶买冰糖葫芦,是为了送给自己吃的,满眼诧异。 她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摇了摇头,盯着顾瑶手中的冰糖葫芦,却不敢伸手去接。 “没事,拿着吃吧,这个就是给你买的。” 顾瑶继续柔声说着。 “不可以。娘亲说过,不能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 小女孩咬了咬嘴唇,倔强地说道,眼睛却还是一直盯着顾瑶手中的冰糖葫芦。 “真是个懂事的孩子。只是,你为何一人在这,你娘亲呢?” 顾瑶问道。 说话间,一个同样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急匆匆地走了过来。 她手上端着一块破碗,碗里盛着满满一碗白米饭。 “妞妞,你怎么一个人乱跑?娘亲不是说过,要跟紧我嘛?” 那年轻妇人,走到小女孩身边,气得伸手在小女孩的背上拍了一巴掌。 “娘…我错了…” 小女孩当即哭了起来,抹着眼泪说道。 “别哭了,娘讨来了一大碗白米饭,我们有饭吃了。” 年轻妇人说着,蹲下来用一只手将孩子搂入怀里,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安慰道。 “娘,我错了。我只是有些好奇,想到处看看而已。” 小女孩止住了哭泣,开口说道。 顾瑶在旁边看了这一幕,见这母女俩也是可怜,便又上前一步,看向那年轻妇人开口问道: “你听说过顾氏织布坊吗?那织布坊,常年招收女工。而且只要是能进织布坊做女工的话,孩子还可以进织布坊的学堂读书识字。只要你手脚勤快,每日的工钱也不少。你为何不去试试?” 顾瑶口中的顾氏织布坊就是她之前在京城办的绵绵织布坊改名而来。 棉艺布庄也改名成了顾氏布庄。 现在,顾瑶的顾氏织布坊已经在全北庆遍地开花了。 顾氏织布坊一直都采用流水线的织布作业方式,织出来的布,质量又好,产量又高。 顾氏织布坊织出来的布不仅足够供北庆国人使用,多出来的还大批出口到了其他国家。 在织布坊做工的工人,每日的收入也很丰厚。 所以,现在北庆国的百姓,只要肯做事,完全可以到织布坊里去做工,根本不会沦落为乞丐。 听了顾瑶的话,那年轻妇人,有些怯懦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忙低下了头。 方才顾瑶想送冰糖葫芦给她的孩子吃,她也是看见了的。 她对顾瑶很是感激,低着头说道: “多谢姑娘。只是,我们没有资格。”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顾瑶却听得分明。 顾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上前,直接将手中的冰糖葫芦塞到了小女孩的手里,说道: “现在你娘亲回来了,当着你娘亲的面,总可以收下这冰糖葫芦了吧?” 小女孩捏着手中的冰糖葫芦,抬着她那泪眼蒙眬的眼睛,看向自己的娘亲。 年轻妇人也能看出,顾瑶并没有恶意,于是她对着小女孩点了点头道: “快谢谢这位好心的姐姐。” 小女孩闻言,眼眸中露出欣喜的神色,转头冲顾瑶甜甜一笑,说道: “谢谢姐姐。” 顾瑶笑着微微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她也留心观察着眼前的这对母女。 听她们说话,虽然是尽力在模仿北庆国人的口音,可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出一些不同的。 再看她们狼狈的模样,看起来像是逃荒而来的。 可是北庆国,粮食充足,根本没有哪里在闹饥荒。 顾瑶想到这里,心里便明了了。 这对母女,应该是从大夏国逃难来的。 因为她们不是北庆国的身份,所以才会说自己并没有资格去织布坊做工。 “你们是从大夏国过来的?” 顾瑶挑眉直接问道。 听了这话,那年轻妇人当即惊了一下,手上的碗都差点没拿稳。 “我…我…” 她低着头,颤抖着嘴唇,却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了。 “你别紧张,我并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帮你们而已。” 顾瑶柔声宽慰道。 “我…我们…” 年轻妇人依旧紧张地说不出话来。 毕竟,她带着孩子,千辛万苦才越过边疆,来到北庆国。 大夏国那边因为打仗,百姓们本就食不果腹了。 近日,大夏皇帝还要加收公粮,更是闹得民不聊生。 她带着孩子在大夏国那边讨饭,都讨不到一口吃的。 她想要带着孩子去北庆国某一条生路,可却没有通关凭证。 为了求生,她就只好冒险,带着孩子,跋山涉水,绕过官道,直接从险峻的山岭翻越过来,九死一生,才到了北庆国境内。 她也知道,这么做是违法的,若被发现,会被遣送回大夏国。 可她们这才刚到,她才刚讨到第一碗白米饭,若就被人发现,遣送回去的话,那她们母女可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想到这些,那年轻妇人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她将装着白米饭的破碗轻轻放在地上后,才对着顾瑶连磕了三个头,说道: “姑娘行行好。就当没见过我们母女俩好吗?我也是实在没法子,才会偷偷跑到北庆国境内来的。” 第393章 无需做无谓的抵抗,缴械不杀 那年轻妇人说着,止不住泪流满面。 她也顾不上擦脸上的泪水,继续哽咽道: “我的丈夫被征了兵,家里又没有粮食,我婆母为了能省下些粮食,直接绝食,最后硬是活活饿死了。” “现在家里就剩下我和我的孩子还侥幸活着,好不容易来了北庆国有口吃的,我真的不想再被送回去,活活饿死了。” “您是不知道,大夏国现在的惨状。我们村现在连树皮和草根都被人吃光了,就差吃人了。” “若我们现在被送回去,真的只有死路一条。” 那年轻妇人一口气说着。 还没等顾瑶开口接话,年轻妇人身边的小女孩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双手捧着冰糖葫芦,递上前,说道: “我们不贪心,只要能留着这里,有口吃的,不被饿死就好了。这冰糖葫芦还给姐姐,我以后也不会吃这么好的东西的。” 顾瑶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你们不必如此紧张,都起来吧。” 说罢,顾瑶上前将小女孩和年轻妇人都给扶了起来。 她看向小女孩,笑问: “姐姐看起来像坏了吗?” 小女孩听了这话,忙连连摇头道: “姐姐是好人。否则也不会看我可怜,便给我买冰糖葫芦吃。” 顾瑶勾唇一笑,伸手在小女孩的鼻尖上点了点,又转头看向年轻妇人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泽水县有三家顾氏织布坊。你带着孩子,去任意一家,告诉管事的,就说是一个叫顾瑶的,让你去那儿做工的便好了。” “顾瑶?” 年轻妇人听到这个名字,顿时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又回过神来。 她不由自主地又跪在了地上,才继续说道, “您是北庆国的摄政王妃,顾瑶?” 顾瑶没想到她竟然知道自己,有些诧异的同时,勾唇微笑着点了点头。 年轻妇人一时更加激动了。 她颤抖着声音,道: “您真的是摄政王妃顾瑶?您的大名,是我们大夏百姓都知晓的。 您虽为女子,却并没有被困在深闺之中。 您开织布坊,布庄,药铺,米粮铺… 这些铺子,售卖的东西样样物美价廉。北庆国的百姓能丰衣足食,有一半以上的功劳都归功于王妃您呢。” 顾瑶也是没想到,自己在大夏国也小有名气。 如此也好,到时候想让大夏国的民心归顺,那便更容易了。 她心里有些欣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她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两银子,交给那年轻妇人说道: “你带着孩子去顾氏织布坊吧。这一两银子算是提前给你预支的工钱。不过虽然你是我直荐的,平日做工也需认真,否则同样会被辞退。” 那年轻妇人伸出双手,接过顾瑶递过来的银子,眼含泪花道: “我一定会认真做工。我和女儿都是死里逃生的人,若做活还敢偷奸耍滑,那真是没得救了。” 顾瑶听她说得极为真诚,满意地点了点头。 人贵自救,她只能顾大局,却不能兼顾到每个人身上。 若那人懒惰,不自救,那就算有再多的织布坊,也是无用的。 看时间不早了,顾瑶想着得赶紧去办正事。 于是她伸手在小女孩的头上摸了摸,道: “你去了织布坊,在那的学堂里,要认真读书识字,知道吗?女孩子也要读书识理,将来才会更有出息。” 听了顾瑶的话,小女孩重重点了点头,抬头眨着眼睛说道: “王妃姐姐,我会听你的话,好好读书识礼。以后一也要变成像王妃姐姐一样自强自立的女子。” “嗯。” 顾瑶点头,转身走了。 年轻妇人看着顾瑶离去的背影,拉着自己的女儿,双双跪在地上,朝顾瑶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顾瑶则是到泽水县的各大顾氏仓库都转了一圈。 一个时辰后,泽水县的顾氏米粮仓库,顾氏药铺仓库都装得满满当当了。 办完这事之后,顾瑶才出了泽水县。 她之前写给刘高林的信中就说明了,她会在这边将泽水县的米粮仓库和药铺仓库想办法都装满。 刘高林不必担心货物不够,只需要安排足够的人手,每日将粮食和药材送到大夏国指定的地方去就好了。 顾瑶徒步走出了泽水县县城,找了一个有遮蔽的地方,用意念又将闪电从空间转移了出来。 “吁吁…” 闪电出来后,轻吠着跑到顾瑶身边。 顾瑶伸手摸了摸闪电的棕毛,笑问: “小甜甜,有没有生你的气?” 吁吁… 闪电摇了摇头,否认了。 顾瑶微微一笑,纵身上马,说道: “小甜甜人小鬼大的,可是有点小脾气的,你比她大,平日里可要多让着她些。” 闪电闻言,眨了眨眼,并点了点头,应下了。 接着,它抬脚便往军营的方向跑去。 司徒漠这边率领三千精兵埋伏在大夏送粮队的必经之路。 他们耐心地蛰伏了一个多时辰,终于等到送粮队来了。 只见几千名士兵,护送着上千辆运粮马车,走了过来。 司徒漠伸手做了一个继续等待的手势。 运粮队越走越近,司徒漠见时机成熟,才果断地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 三千精兵,得令直接手握长矛冲了出去。 士兵们边往前冲,边用洪亮的声音大喊道: “留下粮食,缴械投降,便可活命,否则杀无赦。” 那喊声气势如虹,震天响。 顿时,将运粮食的马匹都给惊得仰天长啸。 而此时,大夏运粮士兵,一时不知所措,只能先做出防御阵势来。 士兵们看向领队的将领,等待指令的同时,心里却是慌得不得了。 而运粮队的将领,以为苏广会派人来接应,没想到,接应的士兵没看见,却中了敌军的埋伏。 那将领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他惊慌的一刹那间,司徒漠飞身过来,拔出腰间佩剑,朝着他横劈过来。 他躲闪不及,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他重重摔落在地,忙伸手想拔腰间的佩剑,可剑还未出鞘,司徒漠便先他一步,将冰冷的剑刃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让你的士兵都放下武器,无需做无谓的抵抗,缴械不杀。” 司徒漠冷冷道。 第394章 愿意投降 那送粮队的将领见了司徒漠这阵势,哪里还有拔剑的勇气? 可是,让他立刻下令,让士兵们缴械投降,他也没有那个胆量。 毕竟他是奉了皇命运送军粮的,若不能完成任务,最后等待他的应该也是军法处置。 见那送粮队的将领没有做出回应,司徒漠用更为严厉的声音提醒道: “本王不喜杀戮。只要你们缴械投降,本王必会饶你们一命。而至于赵横,本王这次也必会收了他,也不是你们所需要顾虑的。” 听了这话,送粮将领的神色松了松。 他听得出,司徒漠并没有哄骗他们的意思。 毕竟,司徒漠带着士兵早早埋伏在了他们的必经之路,却并没有对他们放冷箭。 而是直接冲出来,还给他们一个缴械投降的机会。 确实也没有真的想要他们性命的打算。 而此时,送粮队的士兵们却一个个用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将领。 其实,这些士兵之所以会从军,有一些是被逼无奈,还有一些是因为家里实在过不下去,为了一口吃的,才来当兵的。 在他们内心,根本就没有人真正喜欢上战场厮杀拼命。 只是,他们既然已经是大夏的士兵,若中途叛变,投了降,那他们留在大夏国的家人该怎么办呢? 会不会被他们连累? 这是士兵们所担忧的,也是这送粮队将领所担忧的问题。 送粮队将领沉思了片刻,起身跪在地上,给司徒漠磕了一个头才开口说道: “多谢摄政王不杀之恩,只是我们若中途叛变,陛下必不会饶了我们的家人。” 司徒漠有心收复大夏,对于大夏子民自然也会有多一分的考虑。 他点了点头,道: “本王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为了家人,更不应该做过多的反抗,否则你们或死或伤,对家人都是伤害。” “而且你们也知晓,多年来你们的国君野心勃勃,总是挑衅我北庆,想要瓜分我北庆的疆土。屡屡挑起战争,不管百姓的死活,导致大夏民不聊生,百姓食不果腹。” “如果,诸位真为家人考虑,就更应该为提早结束战争而出一份力。” “战争结束后,本王保证,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从此便可以丰衣足食。” 大夏送粮的士兵听了司徒漠说的这些话,一个个都有些动容。 是啊,他们和他们的家人,这些年过的日子确实是极苦的。 赵横不顾民生,一味只知道挑起战争。 百姓的日子,本就过得极苦了,还要不断地加收公粮。 送粮士兵们原本拿着武器的手,都松了松,防御阵势都不想摆了。 大家也都没有反抗的心思了,反而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你说这北庆的摄政王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只要战争结束了,咱们就都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 “我觉得是真的。你看北庆国百姓的日子,那叫过得一个丰衣足食啊。无论如何打仗,他们北庆的粮价、布价、药价都极为便宜。” “是啊,我也听说了。一打仗,咱们大夏百姓过得苦不堪言,连粥都喝不上。可北庆国的百姓,是根本不用担心生计的。” “要是战争能早些结束,摄政王把咱们大夏国给收并了,我估计咱们也能跟着过上好日子。” “这话可不能瞎说,小心掉脑袋。” “有什么不敢说的,我家里有五口人,日日都吃不饱,现在我在外打仗,也不知道他们如何了?与其都被活活饿死,或者上战场战死,还不如直接跟随了摄政王,说不定最后还真的都能有一条活路。” “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也不知我的家人,现在怎么样了?” 当大家说到这儿时,便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 “我愿意投降,我愿意追随摄政王。” 沉默片刻后,忽而有士兵将兵器扔在地上,直接跪在地上抱拳大喊道。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接连不断有士兵主动将兵器扔在地上,跪在地上表示愿意投降。 很快,所有的士兵都缴械投降了。 最后,送粮队的将领咬了咬牙,也跪在地上开口道: “我也愿意投降。” 司徒漠见状,脸上的表情依然严肃,他一挥手道: “既如此,便将粮食送到本王军营中。你们暂且,以俘虏的身份关押在我军营中。” 以俘虏的身份被关押,现在对送粮队的众人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至少这样的话,他们的家人不会被连累。 “是。” 送粮将领起身,让手下的士兵继续护送着送粮马车往司徒漠的军营去了。 就这样,没有任何打斗,也没有任何伤亡,司徒漠便顺利地将军粮给劫了回去。 而此时,苏广带着他的兵才刚将出入口堵着的岩石给疏通开了。 他带着士兵,急匆匆地出了山,去接他们的送粮队。 他们在送粮队的必经之路上急速走着。 他们军营里的士兵都还饿着肚子。 他们得赶紧接到粮食,否则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正走着,苏广低头一看。 只见地上有密密麻麻的车轮痕迹。 那痕迹,一看就像是众多载有重物的马车留下的。 再看那痕迹,却并没有往他们的军营方向去,而是转而向司徒漠的军营而去。 苏广见状,心下一沉,大感不妙。 司徒漠该不会抢先一步,劫了他们的送粮队吧? 他如此想着,便停下了脚步,一抬手道: “都停下。来人,去查一下这车轮痕迹最终往哪去了?” “是。” 两名士兵上前抱拳领命,转身飞快地沿着车轮痕迹追踪而去。 苏广则是暂时带着士兵在原地等候。 士兵们都被饿了两顿了,一个个饿得都有些头晕眼花。 方才出来时,士兵们疏通道路,搬石头又费了不少力气,现在真的有些连路都走不动的感觉。 苏广也了解士兵们的状况,所以也不想再带着他们毫无目的地四处找寻。 过了快半个时辰,那两名士兵才终于回来了。 “禀将军,车轮印一路往北庆军营而去。” 一名士兵抱拳禀报道。 “什么?” 苏广听了这话,气得牙齿咬得嘎吱响。 第395章 饭都吃不饱,凭什么叫我们拼命? “司徒漠,你欺人太甚。你这是想把我二十万大军活活饿死不成?” 苏广气得仰天长啸。 跟随苏广的士兵们,也知道送过来的军粮被劫了。 他们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听了苏广的咆哮,一时间,觉得更饿了。 “司徒漠,我跟你势不两立。” 苏广愤恨大喊,接着又对士兵们挥挥手道, “众将士不必忧心。我立刻回去修书一封,让陛下再给我们加送军粮来。很快,我们便又可以有粮食了。” 士兵们听了苏广的话,也不敢反驳,都低着头,默默不语。 不过他们心里,对苏广说的话,却是抱有强烈怀疑态度的。 “很快就有粮食吃,骗鬼呢?好好的军库,说被盗,便被盗了。” “陛下刚送来的粮食,还没来得及入军库,直接便被北庆国的人给抢走了。” “什么叫做很快又会有粮食,我们可是饿了快一整天了。等陛下再送粮食来,至少还得再等一天。” “你自己吃得饱饱的,自然觉得等一天也很快,可我们到时候,恐怕都被饿晕过去了。” “跟着这样的将军,可真是受罪。不敢下令正面和北庆国打,就知道带着大家躲在山里。这下好了,别人几个岩石便堵住了去路。现在山上粮食也没了,到时候大家可不得被活活饿死。” “……” 士兵们也只敢在心里嘀咕着这些话,不敢说出口。 否则,以苏广的脾气,若听了这些抱怨,估计得抓几个士兵出来杀鸡儆猴。 苏广抬眸,扫视了一眼士兵,见大家都没有说什么,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一挥手道: “回军营。” “是。” 士兵们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跟着苏广又往山上的军营去了。 苏广一边往回走,一边苦苦地想着该如何写信给赵横要军粮。 哒哒哒哒… 就在苏广想的入神时,一阵马蹄声从不远处传来。 他抬眼看去,便看见在不远处的小路上,一名身形靓丽的女子,骑着一匹通身红棕色的汗血宝马一闪而过。 那马看起来极为眼熟… 苏广愣了会神,忽然惊呼出声, “闪电…那不是陛下从前的坐骑闪电吗?” 他说着,一把抓住身边副将的胳膊问道: “你刚才看清楚了吗?那汗血宝马,是不是闪电?” “方才只一闪而过,属下没看清。但光看体形,大概是吧!像闪电那样的汗血宝马,世间本就少有。” 副将用不是很确定的语气回答道。 “这就怪了,闪电不是被陛下赐给三公主了吗?后来三公主的嫁妆连同闪电一起被人盗走了,现在闪电为何又会出现在这里呢?” 苏广满脸疑惑,又看向副将道, “派人去查查,方才骑着闪电的那名女子到底是谁?会出现在边疆战区的,必定是北庆军营里的女子。” “是,属下遵命。” 副将一抱拳,应下了。 闪电可是能日行千里的汗血宝马。 一般的马匹都追不上,方才也只是一闪而过,苏广也没想马追,反正追也追不上,只好派人先去调查。 苏广想着快些回军营给赵横写书信,便也不再耽误。 带着一众饿得发晕的士兵,用最快的速度回到了山上的军营中。 军营里的士兵,正等着他们将粮食带回来。 可当苏广他们回来时,却连一粒粮食也没带回来。 大家瞬间就失望了。 可大家心里虽然着急,可有苏广在,大家也不敢多问。 倒是苏广直接上前,集合了士兵。 他站在队列的最前边,一挥手,大声说道: “众将士,陛下派人送来的军粮,在路上被北庆的人给劫了。可见,北庆国的人,是有多无耻。屡屡抢夺我们的军粮,这个仇,我苏广记在心里了。我们总有一天要将这仇给报了。” 可现在,士兵们肚子正饿得咕咕叫。 大家真没有心思去考虑之后报仇的事情。 苏广见大家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眼珠子转了转,又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军营里还是没有粮食,不过大家不必担忧。陛下会安排人再给我们送粮食来的。到时候,我们早些派士兵去接送粮队便好了。等粮食到了,一定让大家吃个饱。” 这话,苏广前一日也说过。 那时候,士兵们的肚子还没有现在这么饿。 可是这一次,大家都有些快饿不住了。 便有胆大的士兵,忍不住,大声反问道: “将军,这一次,军粮被北庆国给劫了,你又如何保证下一次粮食就能安全送到军营里来呢?若下一次粮食又被劫了,我们是不是就得活活被饿死呢?” “是啊将军,我们已经快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饿得头晕眼花的。再这么下去,真的要被饿死了。” “北庆国的人也真是够厉害的。能将我们军营中的军库给盗了,这次又轻而易举地劫走了我们的粮食,或许我们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与其被困在这山里,被活活饿死,倒不如现在我们直接回大夏去。” 有士兵开了头,在场的所有士兵的情绪也都被激了起来。 “是啊,再这么下去,我真的饿不住了。” “我们倒不如回大夏去。再这么打下去,也没有意思。” “饭都吃不饱,凭什么叫我们拼命?” “我也想回大夏去,我家里还有妻儿呢!他们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我还在这里打个什么劲?” “……” 一时间,场面有些失控。 士兵们一个个举着手中的长矛,大呼着, “回大夏…回大夏…我们不想被饿死…” 苏广见了这样的场景,气得眼珠子瞪得如铜铃般大。 他扯着嗓子大喊道: “你们这是想造反吗?你们是大夏国的兵,若违反军规,不服管束,可是要军法处置的。” 他说这些话时,语气极为愤怒,声音也极大。 可是,士兵们的叫喊声,比他的还要大,根本没有人能听清苏广在说什么。 苏广见光用吼的,根本没有用。 于是他举起手中的长矛,直接向离他最近的几名士兵刺去。 “啊…啊…啊…” 几声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冲破云际,也刺痛了在场所有士兵的耳膜。 第396章 死得冤枉,又能如何呢? 原本情绪有些失控的士兵,顺着那喊叫声看去。 却见苏广手握长矛,那长矛连着刺穿了三名士兵的胸膛。 那三名士兵,被苏广手中的长矛贯穿了身体,紧挨在一起,口吐鲜血,看样子已经一命呜呼了。 一瞬间,吵闹的军营,恢复了安静。 苏广一抬手,一掌打在长矛柄上,那长矛直接从三名士兵身上飞离出去,飞向士兵队列。 士兵们见状纷纷闪躲开来。 可最后,有一名士兵没来得及躲开。 那长矛直接刺穿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那士兵也当场毙命。 这场面,把在场的所有兵士都看呆了。 他们也都是上过战场,见过血的人。 可是,眼睁睁看着和自己出生入死的兵,死在了自己将军的手中,大家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见场面终于被自己控制住了,苏广撇了撇嘴,得意一笑。 “你们是我大夏国的士兵。从征兵的那一刻开始,你们便不可以任意妄为。军令如山,这个道理,大家应该都懂。若还敢闹事,扰乱军心者,斩立决。听明白了吗?” 苏广一边用凌厉的眼神扫视着众兵士,一边厉声说道。 杀鸡儆猴的效果还是不错的,原本情绪激动的兵士,现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低声回答, “听明白了。” 苏广听了这话,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往自己的主帐去了。 他走进军帐中后,心有余悸地立刻拿了纸笔,开始给赵横写信讨要军粮。 杀鸡儆猴的方法,是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用的。 要是用的次数多,最后可能会引起兵变。 现在想要稳住军心的唯一办法,就是快点将军粮安全地送入军营,让士兵们都能吃饱肚子。 苏广很快就将书信写好了。 在信中,他只提到军粮被司徒漠给劫走了,而对于士兵们不满的情绪,他只字未提。 还有,士兵们想要撤回大夏国的想法,他也不敢跟赵横提及。 和北庆国是要继续打下去,还是要休战,这都是赵横需要决定的事。 他作为将军,只需要听从赵横的安排就好了。 而对于士兵们的情绪,根本就不能说给赵横听。 否则赵横知道他身为大军的主帅,却连士兵的情绪都不能左右。 只会认为他这个将军做得不够格,说不定一气之下免了他的职,并治他的罪都说不定。 他才不会那么傻地去自讨没趣。 “来人,将这封信快马加鞭送给陛下。” 苏广将信装好,开口道。 “是。” 一名士兵走了进来,接过信,抱拳应下了。 “将军,晚膳准备好了。” 这时,军帐外传来另一名士兵的声音。 “进来吧。” 苏广说道。 “是。” 送晚膳的士兵应声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放了三盘肉菜,几个白面馒头? 晚膳刚端进来,整个军帐里便满是肉香味。 方才送信的那名士兵,还没有出去,他现在正饿得肚子咕咕叫呢。 闻着肉香,看着那盘子里装着的肉片和鸡腿,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食物,挪不开步。 苏广见状有些无奈地轻咳两声,说道: “咳咳…你要赶路送信,饿着了也不好。拿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腿,吃饱了再去吧!” “多谢将军。” 那士兵听了这话,激动得忙跪在地上,感激道: “多谢将军。” “起来吧。你快些将信送到陛下手上,很快,我们又会有军粮的。” 苏广说完,挥了挥手,让送晚膳的士兵将吃食先送到送信的士兵跟前。 送信的士兵起身,拿了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他也是饿极了,也顾不上别的了,先吃饱肚子再说。 送晚膳的士兵,自己也是饿着肚子的。 他看了那士兵的吃相,低头看了一眼托盘里剩下的两个馒头,也馋得直流口水。 “咳咳…将晚膳端过来吧!” 苏广提醒道。 “是,将军。” 端着晚膳的士兵,这才回过神来,忙将手里的吃食端到苏广跟前放在了桌子上。 “退下吧。” 苏广看着送晚膳的士兵冷声道。 “是。” 那士兵听话地退了出去。 虽然他饿得也有些头晕眼花了,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士兵。 现在粮食有限,他根本没有资格吃饭。 如果他敢违抗苏广的命令,偷吃东西,估计会被军法处置,直接被斩头。 他可不想为了一口吃的,便将自己的性命给搭上了。 反正苏广说,再等一日,便会有军粮了。 他就算再饿,再等一日,也不是坚持不住。 军营里的士兵,和他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就算再饿,想着再过一日,便可以有吃的了,所以怎么样也要忍耐。 士兵们甚至连夜开始削树皮,挖草根吃。 却没有谁想着去当逃兵,因为逃兵被抓回来是要军法处置的。 总之,无论如何,至少也要再坚持一天再说。 否则,就像那几个被苏广用长矛刺穿身体的士兵一样,死得冤枉,又能如何呢? 就在苏广军营里的士兵正在啃树皮,吃草根的时候。 司徒漠军营里的兵,却早已吃了晚饭,该休息的休息,该巡逻的巡逻。 军营里井然有序。 顾瑶和司徒漠也是刚吃完晚膳。 三个丫头将碗筷收拾干净后,便都退了出去。 “瑶瑶,今日你只身去了泽水县?” 司徒漠一把搂住顾瑶的腰身,将她抱在自己大腿上坐定。 “我将泽水县里的顾氏各大库房都给装满了。明日我就要出发去大夏了,这边我先安排妥当,到时候刘高林才有足够的粮食和药材等物往大夏国送!” 顾瑶伸手勾住了司徒漠的脖颈,微笑着柔声回答道。 司徒漠听了这话,不禁微微蹙眉,紧了紧手上的力道,将顾瑶抱得更紧了些。 “瑶瑶,和韩万阳合作的事,完全可以派信得过的人去做,你留在军营里,本王才会安心。” 司徒漠认真道。 顾瑶当然知道她的阿漠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她伸手,捧着司徒漠的脸颊,然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之后低声道: “阿漠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做才行。” 第397章 等你成了亲,自然就都懂了 “给大夏百姓施粥只需让韩万阳出面就行。反正现在你已经收复了韩万阳,到时候,只要让百姓知道,他们吃的那些米粮是来自你这个北庆国的摄政王妃,便可以了。” 司徒漠说着,伸手抚摸着顾瑶的秀发, “现在,北庆和大夏两国交战,你只身前去大夏,本王不放心。而且,我们两人分开许久,才刚见面,你便又要离开,本王舍不得。”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甚至有一丝委屈的模样。 顾瑶把他的表情看在眼里,柔声道: “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可是有些事情,必须去做。否则到时候,你收复大夏不顺利,多费了周章,我们分开的时日更会被无限延长。” 看司徒漠依然眉头紧蹙,顾瑶伸手搂了搂他皱着的眉头,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直接俯身吻住了他的唇。 司徒漠没想到瑶瑶会来这么一下,顿时眼眸一亮,不自觉回应起她的吻来,同时嘴里低喃着, “瑶瑶,给本王生个孩子。” “嗯,好…” 顾瑶低声回应。 司徒漠抱起顾瑶往床榻而去… 一夜缠绵… 第二日,顾瑶在司徒漠的怀里醒了。 她见司徒漠闭着双眼,眼眸上长长的睫毛很是好看。 她不禁抬头在司徒漠眼睛上亲了一下。 司徒漠脸上瞬间浮现出淡淡的笑意,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表明他当下的心情极好。 他缓缓睁开眼,和顾瑶四目相对。 顾瑶此时也是满眼笑意,见司徒漠醒了,便柔声道: “你再睡会,我要起了,好早些去大夏国。” 司徒漠闻言,轻叹了口气,伸手揽住了顾瑶的腰肢,没有让她起身。 接着他用极富磁性的嗓音说道: “真拿你没办法,既然你要去,那便多带些暗卫,定要注意安全。有什么解决不了的,定要派人来通知我。还有,定要注意身体,别累着了。” 听着司徒漠喋喋不休的关心话语,顾瑶心中一暖,连连点头,回道: “嗯,我知道了。” 正说着,顾瑶只觉身下一空,司徒漠直接将她从床榻上横抱起来。 “本王帮你梳妆。” 司徒漠说着,便将顾瑶抱到一张太师椅上坐定,然后自己穿上外衣,转身出了军帐。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三个丫头早就梳洗完毕,端着洗漱用品在军帐外面等着了。 司徒漠出去见了,直接让她们将洗漱用品端了进去。 自己紧随其后,也进了军帐。 “你们先行退下。” 司徒漠对三个丫头挥手道。 “是。” 竹茹等人退了出去,脸上都挂着笑。 她们三人知道,王爷这是想亲自给王妃洗漱上妆呢。 三个丫头退出去后,司徒漠亲自将帕子打湿,拧干后,上前想要帮顾瑶擦脸。 “阿漠,我自己来吧!” 顾瑶笑道。 “别动,让我来。今日你便要去大夏,本王不能随你同去,我不在你身边,你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司徒漠一边说,一边轻柔地帮顾瑶擦脸。 “嗯。” 顾瑶点头,端坐在太师椅上,也不再推辞。 司徒漠之前就有帮顾瑶梳洗上妆的经验,现在再上手,也丝毫没有生疏。 没过多久,他便帮顾瑶梳妆完毕了。 顾瑶看着铜镜中,司徒漠给她画的柳叶眉,很是满意地挑了挑眉,道: “多谢夫君。” “喜欢的话,等你回来,本王日日帮你画眉。” 司徒漠将顾瑶揽入怀中说道。 “喜欢。” 顾瑶柔声回答。 “那本王便帮你画一辈子的眉。” 司徒漠说完,眼中露出幸福的神色,嘴角上扬。 顾瑶在他怀里点头,心里甜甜的。 …… 过了一会儿,三个丫头便将早餐送了进来。 她们将食物摆在桌子上,便很识趣地都退了出去。 三个丫头知道今日要同王妃一起去大夏,行囊已经收拾妥当。 王爷和王妃又要分开了,她们必须给两人多留些单独相处的时间。 “用早膳吧!” 顾瑶拉着司徒漠坐下,端起一碗银耳莲子羹,递给了他。 司徒漠接过汤羹,舀了一勺直接递到顾瑶唇边,说道: “本王先喂你吃。” 顾瑶抿嘴笑了笑,接着张嘴将勺子里的银耳汤给喝了。 同时,她又盛了一碗汤羹,喂给司徒漠吃。 两人脸上都挂着浓浓的笑意。 互相给对方喂着汤羹,两人心里就像吃了蜜一般甜。 刘雨晴跟着竹茹、竹沥出了军帐。 她一抬头,便看见白前提着两个食盒迎面走了过来。 “你们都还未用早膳吧?这是我给你们准备的。” 白前见了三位姑娘,提了提手上的食盒说道,并将其中一个食盒递给了竹茹道: “这是给你和竹沥姑娘的。” 竹茹笑着接过食盒,回头看了一眼刘雨晴,打趣道: “雨晴,我们可真是沾了你的光呢,有夫君就是好。” 要是从前,刘雨晴听了这话,必定会羞得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可是现在,她倒也没有那般害羞了。 她看了一眼白前,眼中满是笑意。 接着,微微仰着头,故作得意地看向竹茹道: “那是自然,而且有夫君的好处,可不止这些。你还未成亲,肯定不懂。什么时候,我帮你物色一个如意郎君,等你成了亲,自然就都懂了。” 听了这话,竹茹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嗔怪道: “雨晴,你现在胆子越发大了,敢拿我打趣,不同你说了。” 说完竹茹提着食盒便飞也似的跑了。 竹沥则是笑着摇了摇头,对着白前福了一礼,才追着竹茹去了。 白前见两位姑娘都走了,才上前一步,拉起刘雨晴的手,说道: “咱们一同用早膳。” “好的,夫君。” 刘雨晴脸上挂着幸福的笑。 她跟白前成亲后,白前比成亲前对她还好。 白前知冷知热,还知道心疼人。 更重要的是,他们两人真心相爱,所以相处起来,幸福感更是爆棚。 白前拉着刘雨晴回了自己的军帐。 他拿出食盒里的各种吃食。 刘雨晴看着,都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很是开心。 他也没有让刘雨晴自己动手,而是亲自喂她吃。 “晴儿,你今日就要同王妃一起去大夏了,虽然你现在的武功比之前强了不少,但凡事也不要强出头。在保护好王妃的前提下,别伤了自己。” 说这些话时,白前满脸都是担忧和怜爱之色。 第398章 你别哭呀,哭得我心疼 刘雨晴听着白前说的话,看着他眼中流露出的情绪。 她不禁红了眼眶,接着眼泪便啪嗒啪嗒地流了下来。 “怎么了?” 白前一时有些手足无措,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话,忙解释道, “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我要是哪里说错了?你告诉我,我将话收回,重新说一遍就是了。你别哭呀,哭得我心疼。” 说着,他放下手中的碗筷,伸手抹去刘雨晴脸颊上的泪水。 “呜呜呜呜…” 在白前的手触碰到刘雨晴的脸颊时,她反而哭得更伤心了。 “晴儿,你别哭,我向来就嘴笨。你别哭呀…” 白前说着,又慌忙帮刘雨晴擦着她那源源不断流下来的泪水。 刘雨晴定了定神,用力地摇了摇头,哽咽道: “谢谢你…对…对我这么好。” 听了这话,白前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轻轻地将刘雨晴揽入自己的怀里, “傻丫头,应该我谢谢你才对。我从小无父无母,你却没有嫌弃我。你能嫁我为妻,便是我白前天大的福气。我对你好,不是应该的吗?” 刘雨晴靠在白前怀里连连摇头, “遇见你也是我的福气。从前,我在丞相府当低等丫鬟时。每日都要做许多重活,做不好便会挨打,挨饿。还好主子,后来将我带出来了。” 她说着,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继续说道: “那时候,我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也可以有爱我的父亲母亲,还可以,有一个如此爱自己的夫君。我现在真的觉得好幸福。” 说到这里,她起身伸手摸着白前的脸颊,说道: “有时我甚至觉得,这就像一场梦。或许什么时候梦突然醒了,我又做回那个身份低贱,任人打骂的丫鬟去了。” 白前听了这话,眼中的怜爱之色更浓了,他伸出双手,将刘雨晴的脸颊捂在手心。 刘雨晴微微闭上眼,感受着他手心的温暖。 “晴儿,你放心,我会一辈子宠你,爱你,对你好。这绝对不是一场梦…” 说完,白前俯身给了刘雨晴狂热的吻。 刘雨晴闭着眼睛,感受着白前的气息,同时也努力地回应着他的吻。 …… 这个清晨,司徒漠的军营里,士兵们像往常一样,在吃着美味的早餐。 而苏广的军营里,士兵们把周围能吃的树皮都给啃光了。 草根也被挖得所剩无几。 前一日,还能强撑着站队列的士兵们,现在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一个个坐在地上,饿得脸色发白,眼冒金星。 他们这边饿得都快晕过去了,却看见火头兵,将早膳送给了将领们。 他们嘴上不敢说,可心里气得,那叫一个火冒三丈。 所以说,上战场要他们拼命,有粮食,他们却没有资格吃。 将领的命就是命,他们这些普通士兵饿死就是活该? 但凡有别的出路,他们都不想再留在这里继续当兵了。 …… 苏广这边的士兵们一个个都饿得慌。 大夏国皇宫御书房。 皇帝赵横也收到了苏广给他写的信。 他看完信里的内容,气得拿着信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他这叫造的什么孽? 军粮本就不多,却还没等送到军营,便被司徒漠给劫走了。 虽然信里没有提及,前线的士兵没有食物吃,闹情绪的事。 可赵横哪里会想不到这一点? 当务之急,就是把新征集回来的粮食,赶紧送到军营去,安抚士兵们的心。 “来人,传李祥。” 他心里虽然极为气恼,可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帝王该有的威严。 “是。” 一名太监领命匆匆走了出去。 李祥是皇后的弟弟,负责这次向百姓加收公粮的事。 也是当下赵横最信任的人了。 赵横已经知道,周碧霄那边,并没有将顾瑶抓住。 而且周碧霄还中风了,现在半身不遂,状况极为悲惨。 他不会有威胁司徒漠的筹码了。 他现在只希望,自己不要输得太惨。 但是让他向司徒漠投降,那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他是大夏国的皇帝,他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向别人低头? 仗已经开打了,就没有回头路。 就算,倾尽大夏国所有的力量,这一次至少也要给司徒漠以重创才行。 半个时辰后,李祥来到御书房。 “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李祥跪在地上给赵横行礼。 “爱卿免礼。” 赵横用极具帝王威严的声音说道。 “谢陛下。” 李祥起身,却仍然弓着身子站着,态度极为恭敬。 “筹集到多少粮食了?” 赵横问道。 “回禀陛下,已经征到了二十万石粮食。” 李祥回道。 听了这话,赵横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朕没有看错人。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征集到了二十万大军三日多的口粮。你确实是个能干的。” “陛下过誉了。” 李祥谦虚道,脸上却露出得意的神色。 赵横顿了顿,又开口道: “这样,你亲自将这些粮食运送到前线去。要小心司徒漠派兵拦截。昨日运过去的一批粮食,就被司徒漠劫走了。” 听了这话,李祥心下一惊。 他虽然会一些武功,可是却从来没有带过兵。 押送粮草到前线去,又是极其危险的事,他可不想冒这个险。 于是,他跪在地上,对赵横道: “多谢陛下信任。只是,这边征收粮食还没有征够,微臣不便离开。” 他想着,就凭他自己那一点功夫,对付平民百姓征收粮食倒是够用的。 可是要他去对付司徒漠,那不是要了他的老命吗? “无妨,征收粮食的事,朕可以交由其他人去办。而送军粮,是当下最重要的事,朕派你去办,若你能将粮食安全送到,便是大功一件。” 赵横脸上依旧没有特殊的表情,用威严的语气继续说道, “你是朕最信任的人,办事能力也是极强的。等你立下这个大功,丞相之位空出来后,我便提拔你做当朝丞相。” 什么? 提拔他做丞相? 听了这样的许诺,李祥不心动是假的。 他盯着丞相之位已经许久了,可无奈一直没有机会。 陛下这一次,有意提拔他,他必须抓住机会才行。 第399章 不会是为了区区几个草民的性命,便又要责骂儿臣吧? 见李祥愣在原地,没有回话。 赵横又补充道: “要将你从三品官直接提到一品,你必须立下大功,才有提拔的由头。韩万阳身为当朝丞相,处处与朕作对,同朕不是一条心。我早就想要撤掉他的官职了。” “陛下所言极是,微臣领命。” 李祥磕了个头,应下了。 “如此甚好,爱卿请起。” 赵横说着,上前亲自将李祥给扶了起来。 “微臣不敢。” 李祥起身,一脸惶恐。 “既如此,爱卿现在便启程去送军粮!” 赵横催促道。 在前线的士兵已经被饿了一天多了,若再不将军粮送过去,恐怕真的会军变。 “是。” 李祥说罢,又给赵横行了一个礼才退了出去。 他想着,司徒漠刚劫过他们的军粮,今日再送军粮过去,便不会被劫也说不定。 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他便去安排将粮食装车,往前线送。 李祥走后,赵横忽而想到自己已经许久没去看皇后李氏了。 “摆架长乐宫。” “是。” 管事太监刘公公应了一声,便带着两个小太监跟着赵横出了御书房。 长乐宫中,皇后李媚儿正在等着太子赵泽。 因为她儿子赵泽又在外边胡作非为。 平日里,她也是知道赵泽会干一些诸如强抢民女的事。 她想着,也不算什么大事,孩子爱闹爱玩,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可这次,竟然闹出人命来了。 趁着这事还未传到皇帝赵横的耳里,她得先将这事给解决了,并将太子赵泽传进宫当面训斥。 命他下次不得再犯。 毕竟赵泽还只是太子,上头还有他的父王压着呢。 可不能由着他,总这样胡作非为下去。 皇后李媚儿在长乐宫中等了许久。 她没等着太子赵泽来,却听见外头传来太监唱报的声音: “皇上驾到。” 听到皇上来了,李媚儿脸上并没有欣喜之色,反而是有些诧异。 往日,赵横并不喜欢到她这来。 赵横最宠爱的是温贵妃,平日多半都是去她宫中。 这次,冷不丁突然来了她这,她反而觉得有些麻烦。 反正,赵横无论再怎么宠爱温贵妃又如何? 温贵妃又没有生下皇子,只生了一个三公主而已。 再怎么宠爱,也都是有限度的。 更何况她的儿子赵泽,还是赵横唯一的儿子。 赵泽是太子,她母凭子贵,而且自己还是皇后。 无论如何,最终,她必定是这皇宫中最尊贵的女人。 所以,李媚儿,平日里也并不会和宫中的嫔妃争风吃醋。 她只需要护好自己的儿子就行了。 皇帝赵横来她宫中,她还得行礼服侍,还挺烦累的。 想到这些,李媚儿不动声色地起身,走出寝宫去迎接赵横。 刚走到门口,便见赵横迎面走来。 “臣妾拜见陛下。” 李媚儿给赵横行了一个礼,恭敬道。 “皇后,免礼。” 赵横说着,伸出手来。 李媚儿见状也伸出手去。 赵横拉着李媚儿的手,抬步走进寝殿。 “陛下,您还没用早膳吧?” 李媚儿说罢,转头对身后的宫女道, “传早膳。” “是。” 那宫女领命匆匆退了出去。 “皇后,朕近日政务繁忙,许久未来看你,是朕的疏忽。” 赵横看着李媚儿说道。 见皇上突然对自己如此好,李媚儿,虽然搞不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 但她能感觉到,必定不是什么坏事。 “臣妾明白。” 李媚儿温顺道。 赵横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平日里很少来皇后这,但他对这个皇后却没有什么意见。 他后宫的嫔妃并不多,再加上皇后李媚儿又不是喜欢争风吃醋的,平常也不会找其他嫔妃的麻烦。 总的来说,后宫还算是安宁。 只是,毕竟皇后已经四十有余,样貌虽然端庄,但也有些人老色衰的趋势。 相较之下,温贵妃才三十出头则更加年轻貌美一些。 而且温贵妃也善解人意,能将赵横服侍得极为妥帖。 所以赵横平日里,最喜欢去的是温贵妃的宫中。 正说着,几名宫女端着早膳进来了。 很快,早膳被摆在了桌子上。 “陛下,臣妾伺候您用早膳。” 皇后语气依然恭顺。 “嗯。” 赵横点头。 皇后李媚儿便开始给赵横布菜。 “皇后,你的弟弟李祥很好。仅用一日时间,便征集到了二十万大军,三日的军粮,朕甚是欣慰。” 赵横看着李媚儿,语气平和地说道。 李媚儿闻言,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放下碗筷,给赵横行了一礼,恭顺道: “臣弟能为陛下效劳,是他的福气。” “朕方才派他护送军粮去前线。若他能将这事做好,朕便会提拔他做丞相。” 赵横继续说道。 听了这话,李媚儿愣了一下,心中有喜有惊。 喜的是,自己的弟弟或许很快便能得到心心念念的丞相之位。 惊的是,送军粮可是危险的任务,若在送粮途中遇到不测,那也不是闹着玩的。 不过,担心归担心,李媚儿面上却只说了感谢的话, “多谢陛下重用臣弟。” 赵横听了这话,高兴了。 他招招手,让皇后坐到自己跟前,拍了拍她的手,说道: “朕应该要谢谢你才对。你也别忙了,坐下一同用膳。” “是。” 李媚儿,低头应了,态度始终恭顺。 由宫女布菜,两人用着早膳,没有再过多的交谈,气氛也算融洽。 两人正吃着,一阵慵懒的声音传了进来, “母后,您一大早的召儿臣入宫作甚?不会是为了区区几个草民的性命,便又要责骂儿臣吧?” 那分明就是太子赵泽的声音。 赵横冷不丁听到太子说的这些话,顿时脸便黑了下来,也没有心思再用膳了。 李媚儿则是惊得直接将碗筷给打翻了。 她起身给赵横跪了下来,不敢多说什么。 太子赵泽,却是一边往自己母后的寝宫走,一边继续说道: “母后,死了几个草民而已,花点银子摆平了便是了,有什么了不…不…” 可当他跨进寝宫,看见赵横坐在桌前,冷着脸,瞪着自己。 他还没说完的话,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嗝…” 他吓得打了嗝,腿一软,直接跪在地上,怯生生道: “父…父皇…” 第400章 那民间有夫之妇,怎么能做你的妾? 赵横看着跪在地上的赵泽气不打一处来。 “你方才的话想必还未说完,你就权当我这个父皇不在,把话说完。。” 赵横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赵泽。 “儿臣不敢。” 赵泽吓得低着头,小声说道。 “你有什么不敢的?几个草民的性命而已?在你眼里算得了什么?” 赵横没好气地怒道。 赵泽此刻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他也是一直知道,父皇很少到母后宫殿中来。 方才又因为一大早就被母后召入宫中,满肚子委屈,才会迫不及待地发牢骚的。 可没曾想,今日父皇竟然会到母后的宫中来用早膳? 早知道,他今日就直接不来了。 见赵泽没有接自己的话,反而是跪在地上发呆,赵横更是气得一拍桌子,厉声道: “你到底做下了什么荒唐事?还不快说。” 赵泽被吓了一激灵,定了定神,开口道: “其实也没什么。儿臣只是看上了民间一名女子,想要让她给我做妾。” “这本是那女子天大的福气,可没想到,那女子的丈夫和公婆,却不肯依。” “我便让手下人教训他们,可不承想,手下的那些人下手太重,直接将那女子的丈夫和公婆给打死了。” “父皇,你说那些个刁民是不是很可恶?我可是太子,他们竟然不将我放在眼里。想要纳一个妾而已,他们竟敢不依。”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堂堂一个太子,想要纳一个妾,他们都敢阻挠,分明就是打我们皇家的脸。” 赵泽理所当然地说着,自己还委屈上了。 “你这逆子。” 赵横听了这些话,则是气得直接抓起桌子上的一盘糕点,砸向赵泽。 赵泽不敢躲闪,那盘糕点直接扣在了他的头上。 “父皇息怒。” 赵泽见赵横生了大气,忙磕了一个头,说道。 啪… 他磕头的瞬间,扣在他头上的盘子,直接掉在地上砸了个稀碎。 “陛下息怒,是臣妾管教无方,臣妾有罪。” 李媚儿见状,也给赵横磕了一个头,说道。 赵横瞥了李媚儿一眼,却也没有开口指责她,又转头看向赵泽,厉声道: “你娶的太子妃,有才有貌,极为贤良。还有你前前后后,已经纳了三十多个貌美的妾室,难道还不够吗?还要去民间纳有夫之妇为妾。你是要将我们皇家的脸面都给丢尽,才肯罢休?” 赵横说着,上前一脚将赵泽踹倒在地。 赵泽被踹倒后,也不敢耽误,立马爬起来重新跪在地上说道: “其实这事也不能完全怪儿臣。纳个妾而已,也不是什么天大的罪过。若他们不阻挠我,也不会丢了性命。” “现在既然已经如此,顶多我赔那女子丈夫家的族人一些银子。然后再将那女子纳进太子府,日后好好对她,便是了。” “我之前也是如此保证的。可那女子丈夫家的族人,却抓着这件事不放,还到衙门去告儿臣,真是不可理喻。” “你说什么?你再敢说一遍?不可理喻的是你,真是个逆子。我英明一世,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个孽障来?” 赵横气得又上前一脚将赵泽踹到地上。 他现在真后悔,自己的妃子太少了,包括皇后在内,一共也就六个。 当年他就应该多纳一些妃子入宫。 然后,多生一些皇子出来,也不至于让太子现在如此有恃无恐。 他更后悔,自己忙于政务,将太子直接给皇后管教。 皇后向来溺爱赵泽,最后养出了这么一个任意妄为,无法无天的好大儿来。 太子平日里也仗着自己是他赵横唯一的皇子,他根本就不可能废掉他的太子之位。 所以,才敢如此荒唐。 李媚儿见自己的孩子被踹,不禁有些心疼。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劝说道: “陛下息怒。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我们便想办法将这事的影响降到最低。至于泽儿,臣妾日后会更加严厉管教,必定不会让他再犯。” 赵横闻言,收回腿,转而坐到椅子上,没有接话。 他心里的气还未消,可是皇后开口求情了,他又不好驳了她的面子。 毕竟,他打算重用皇后的弟弟李祥。 见赵横收回了脚,李媚儿才又开口道: “既然是泽儿的手下,失手将那女子的丈夫和公婆打死的。那便将他们处以极刑,以平民愤。” “至于那女子,依臣妾看也不能留在太子府。应该直接将她送得远远的,送到远离都城的地方去,免得再生祸端。” 此言一出,赵横还没有说话,赵泽却有些委屈道: “母后,那女子又没有错,而且她已经入了我太子府了。为何好端端的又要送走?” 听了这话,赵横又气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上前便又想要踹他。 李媚儿见状抢先一步上前,直接甩了赵泽一巴掌… 啪… 那巴掌声极其响亮。 李媚儿,为了消赵横的气,用足了力气打的一巴掌。 “你还不知悔改吗?那民间有夫之妇,怎么能做你的妾?你可是太子,是以后大夏国的皇帝,怎能做如此荒唐之事?” 李媚儿也被气得脸色铁青。 站在一旁的赵横,却极其无奈地连连摇头。 从前他虽然知道赵泽行事有些荒唐,却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只知自己享乐,完全不顾颜面和后果。 可他偏偏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皇位还必须得传给他。 想到这里,他不禁扶额。 看来自己不能只顾政务,还得为子嗣多考虑些了。 原本他想着,他作为皇帝,儿子太多,也不一定是好事。 他不想看见,为了争夺皇位,儿子们自相残杀。 所以,他想着只有一个儿子也不错。 可没想到,赵泽却不争气。 没有人同他竞争,他便如此放任自己胡作非为。 这样的品性,根本不够格做皇帝。 他自己不过也才四十出头,现在多纳些妃子入宫,多生些皇子,应该也还来得及。 否则,将大夏江山交到赵泽手中,他实在是不放心。 想到这里,他那揪着的心,才算松快了些。 他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多纳妃子,多生几个皇子出来,再从中培养一个合格的接班人。 可面上却依然不动声色。 “事已至此,那便依皇后说的去办。” 说完这话,赵横一甩衣袖,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第401章 那女子长得那叫一个美,儿臣甚是喜欢 见赵横走了,赵泽捂着脸伸长脖子往门外探了探。 他见赵横走远了。 才委屈巴巴地转头看向李媚儿,抱怨道: “母后,父皇在您这,为何不提前同儿臣说一声?” “你还有脸说。大老远的还没进门,便说那些话,就算你父皇不在,不也被宫人们听去了吗?一点也不知道避讳,我都说了你多少次了,就是不改。” 李媚儿说着,起身扶赵泽起来,仔细察看他被自己打得有些微肿的脸颊,心疼道, “打疼了吧?” “母后,你打得算轻的。方才父皇,踹在我身上的那两脚才叫疼。” 李媚儿闻言,更心疼了,连忙扶赵泽坐下,嘴里念叨着, “快传太医。” “不必了,也没真伤着。” 赵泽摆手拒绝,转而拉着李媚儿的手央求道: “母后,那民间女子是儿臣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你能不能手下留情别将她送走?您是不知道,那女子长得那叫一个美,儿臣甚是喜欢。” “你胡闹。刚才你父皇那般生气,若母亲再不将这件事情给处理妥当,你就不怕你父皇再怪罪下来?” 李媚儿用有些生气的语气说道。 “父皇生气又如何?我可是他唯一的儿子,也是当朝太子。父皇的皇位最终都是要传给我的。就算我做再过分的事,他也不能真的将我废了。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民间女子而已,就算留下来,又能如何?” 赵泽理直气壮地反驳。 “话虽如此说。可我已向你父皇,保证过要将那女子送得远远的。” 李媚儿坚持道。 赵泽眼珠子转了转,思索了片刻,才又继续开口道: “咱们各退一步,我将那女子送到我郊外的别院去,总可以了吧?” “要是被你父皇知道,他必定又会大发雷霆的。” 李媚儿有些犹豫。 “那就别让父皇知道。母后,您就依了儿臣吧。从小到大,儿臣无论想要什么,母后不都是会尽量满足我的吗?母后…” 赵泽说着,撒娇般地摇了摇李媚儿的手臂。 “真拿你没办法,都二十好几了,却还像个孩子一般。” 李媚儿嘴上这么说,却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赵泽。 赵泽见状,便知道母后这是默许了。 于是,他咧嘴笑了,用讨好的语气说: “无论儿臣多大,在母后面前都是个孩子。” “你呀…以后做事小心些,别总不顾后果的,只知玩乐,知道吗?” 李媚儿笑着责怪。 “知道了。孩儿饿了,您一大早召我入宫,我连早膳都没来得及用。” 赵泽依然用有些撒娇的语气说着。 李媚儿一听,忙又对身边的宫人说道: “快重新传早膳来。” “是。” 两名宫女福了一福,退了出去。 很快,宫人们将桌子上原先的碗筷全都撤了。 重新摆了一桌吃食。 李媚儿,同往常一样,像照顾孩子一般,亲自喂赵泽吃早膳。 他们这边正吃着早膳,赵横在回御书房的路上,却正在思考着该如何选秀才好。 他一定要以最快的速度,多纳一些妃子,给自己开枝散叶才行。 否则,大夏国迟早要毁在赵泽手中。 边疆,司徒漠军营中。 顾瑶和司徒漠两人用完早膳,三个丫头进来将碗筷给收拾好后,又退了出去。 顾瑶拉着司徒漠的手,含情脉脉道: “阿漠,我待会便要去大夏了。我不在你身边,你要按时吃饭,好好照顾自己。” “嗯……你也是。” 司徒漠将顾瑶搂在怀里,低声回应道。 “对了,接下来苏广那边的士兵,你想好了,如何招降吗?” 顾瑶靠在司徒漠怀里,抬眸问道。 “他那边的兵,已经饿了一日有余,现在应该到了快兵变的边缘。到时候,本王略施小计,想要招降他们,应该不是难事。” 司徒漠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有一个好主意。” 顾瑶说完,起身踮起脚尖,在司徒漠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司徒漠听着自己女孩那温柔似水的声音,耳朵又被自己女孩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得痒痒的。 他瞬间心跳加快。 他点了点头,用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真是个好主意,我的瑶瑶真是极聪明。不过,在此之前,本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 说罢,他直接将顾瑶横抱起来,往床榻走去。 顾瑶哪里会不知道他是何意? 她小脸一红,用拳头轻轻捶了捶司徒漠的胸脯,嗔怪道: “你怎么没个够?昨日晚上,不是…” 没等她把话说完,司徒漠便已经将她放在床榻上,俯身下来,迅速封住了她的唇。 顾瑶被他吻得有些迷糊,不自觉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回应起他的吻。 “瑶瑶…” 司徒漠低语。 “嗯…” 顾瑶回应。 两人的嗓音都有些沙哑。 “答应本王,这次你从大夏回来后,我们两人便不再分开好吗?” 司徒漠抬头,暂时停住了动作,深情地看着顾瑶红扑扑的小脸,开口说道。 “嗯…我尽量。” 顾瑶点了点头,回答道。 对于这个答,司徒漠显然并不是很满意。 他不由皱了皱眉头,又用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道: “瑶瑶,本王爱你。” 说完,他不等顾瑶接话,便惩罚似的更加大力地亲吻着顾瑶的唇瓣。 两人又是一翻云雨…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这边,知道今日要出发去大夏。 她们将包袱收拾好,马匹也准备好,等顾瑶出来,便可以出发了。 她们等了大概一个时辰,司徒漠终于抱着顾瑶从主帐里出来了。 三个丫头见状,忙俯身行礼。 顾瑶双颊通红,眉眼间带着幸福的笑意。 她看向司徒漠道: “阿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自己走。” “让本王多抱会。” 司徒漠说着,稳步走向马匹。 顾瑶有些无奈,心里却是开心的。 司徒漠抱着顾瑶来到马匹前,直接飞身起来,稳稳地坐在了马背上。 之后,他才将顾瑶也放在马背上坐定。 他在顾瑶的后脑勺上轻轻吻了一下,说道: “早去早回。” 说罢,他才纵身下马。 顾瑶看向司徒漠点点头,脸上带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 三个丫头,见自家王爷和王妃如此恩爱,也是满脸笑意。 三人也不耽误,齐齐上了马。 正要出发时,白前却背着一个包袱急急赶了过来,嘴里大喊道: “晴儿,等一下。” 第402章 真当大夏国没人了吗? “夫君。” 刘雨晴见白前来了,眼中露出欣喜之色,正要下马,白前却摆了摆手,阻止道: “你别下来,上马下马的,可别累着。” 说完,他将手中的包袱塞到刘雨晴手中,说道: “这里头都是你爱吃的,带在路上吃。” 刘雨晴拿着包袱,心里暖暖的。 她点了点头,看着白前的眼神,充满着满满的爱意。 竹茹和竹沥两人在一旁看着,有些羡慕,同时也在憋笑。 顾瑶注意到了竹茹和竹沥两个丫头的表情,不由笑着打趣道: “你们两个,也不用羡慕。到时候我帮你们物色两个好夫君,如何?” 两个丫头听了这话,脸唰的一下都红了。 “王妃,奴婢一辈子在你身边伺候着,不嫁人。” 竹茹红着脸说道。 “奴婢也是。” 竹沥也是一本正经地点头接话道。 “傻丫头,大姑娘哪能不嫁人?” 顾瑶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 “时候不早了,王妃,咱们出发吧?” 竹茹岔开话题。 顾瑶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对于两个丫头的婚事,她会一直放在心里。 她回头看着司徒漠,点头示意。 司徒漠也对着她点了点头。 “出发。” 随后,顾瑶一甩马鞭,往军营外飞奔而去。 三个丫头也骑着马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而此时,刘高林那边,在收到顾瑶的信后,也已经安排了泽水县的人将粮食和药材往大夏国那边送了。 估摸着,顾瑶主仆四人到大夏国时,粮食和药材也正好可以送到。 顾瑶走后,司徒漠看向正愣神眺望刘雨晴离开背影的白前,开口道: “白前,你去找几百名识字的士兵,将这封文书抄够五万份。” 说着,他递给白前一张折起来的纸。 白前上前接了过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属下遵命。” 司徒漠点了点头。 白前转身去办事了。 司徒漠也转身进了主帐。 他刚进去,便有从大夏国回来的探子回报, “禀王爷,属下探知消息,大夏由李祥负责给苏广的军队押送军粮来。按照行程,在一个半时辰内,应该就要到达边疆了。” “李祥?就是大夏国皇后的亲弟李祥。” 司徒漠问道。 “正是。” 探子回道。 “再去探。” 司徒漠点头,又下令道。 “是。” 探子起身抱拳,快步退了出去。 司徒漠这边也不耽误,他穿上戎装,佩上宝剑,走了出去。 他要召集之前的三千精兵,再一次去劫大夏国送来的军粮。 而且这一次,他也要将那李祥一并给抓回来。 李祥是大夏国当朝皇后的亲弟。 抓了他,可以激起大夏皇帝赵横和皇后李媚儿之间的矛盾。 司徒漠这边已经带兵出动了。 苏广那边也让火头军煮了几大锅稀粥,给一千名士兵喝了稀饭,先垫了垫肚子。 他带着这一千名士兵,也早早地出发去接军粮了。 这一次,他学乖了,先是派了足够的人手紧盯着下山的一个出入口防守。 这样的话,至少能保证他们可以自由出入。 司徒漠也料到了,苏广会加强出入口的防守,所以也并没有派兵再去用岩石堵他们的路。 苏广带着士兵,来到了送军粮的必经之路,在那里等着。 只是,他带着兵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送粮队的到来。 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浓… “你到前面去探探什么情况。” 他指着身边的周副将说道。 “属下领命。” 周副将领命骑马往前飞奔而去。 苏广不好的预感是对的,因为送粮队在到边疆前,早就被司徒漠派兵给拦截了。 送粮队的将领李祥也被抓了。 周副将骑着马一路狂奔,走出十几里地,也没有见到任何送粮队的踪迹。 他只好骑着马,继续向前。 又走出十里地后,迎面遇上之前他们派出去的探子。 “周将军,不好了,军粮又被司徒漠给劫走了。” 那探子一脸惊慌,跪在了周副将的马前,颤抖着声音禀报道。 “什么?” 听了这话,周副将瞬间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 军粮又被劫了,那军营里的士兵该如何是好? 他们已经饿了一日多了,再这么饿下去,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周将军,属相还探明,上一次大家看见骑着汗血宝马的那名女子,正是大夏国的摄政王妃顾瑶。” 跪在地上的探子继续说道, “至于那汗血宝马是否是闪电,属下并不确定。因为,属下并未再见过那宝马。” 周副将听了这话,顿时极为愤怒。 看来他们大夏三公主去北庆和亲时带的嫁妆,以及闪电,应该都是司徒漠的人安排人给盗走的。 虽然探子说不确定那汗血宝马是否是闪电。 但应该就是闪电没错的。 司徒漠真是欺人太甚,早先劫了,他们三公主的嫁妆,现在又三番两次地劫他们的军粮。 抢了他们三公主的汗血宝马,直接堂而皇之地送给自己的王妃当坐骑。 真当大夏国没人了吗? 周副将想到这里,气愤的双手紧紧握着缰绳,咬牙切齿道: “走,回去向将军禀报。” “是。” 探子一抱拳,起身用轻功往苏广所在的方向飞去。 周副将则是一甩马鞭,往回飞奔。 苏广也有些等得急了。 他来回不停地踱着步,额头上汗珠滚滚。 忽而一阵马蹄声传来,苏广忙停住脚步,抬头看去便见是周副将回来了。 他立刻迎了上去,问道: “怎么样?送粮队到哪了?” 周副将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探子也上前跪在地上。 周副将先开口道: “手下走出去将近三十里地,却并未见到送粮队。路上遇见了我们之前派出去的探子,据他所述,咱们的粮食又被司徒漠给劫走了。” “又被劫走了?” 苏广原本有些苍白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他看向探子追问道, “到底什么情况?快快报来。” “禀将军,司徒漠率领几千精兵,在距此处,大约五十里地处,将咱们的送粮队给拦截了。送粮队的所有军士,也都被抓了。” 探子跪在地上,如实禀报道。 第403章 你说北庆国的人会善待俘虏吗? 粮食又没了。 这可如何是好? 苏广差点没站稳,他紧握着手中的长矛,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 他定了定神,咬牙切齿怒骂道: “司徒漠,本将军同你势不两立。今日,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他日我苏广要你十倍百倍奉还。” 他说这话的时候极其大声,也极其愤怒。 在场的每一个士兵都听进到了。 这也是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他想让士兵们知道,他们还是有希望翻盘的,就算现在没有粮食,那也只是一时的困难。 这个仇,他们一定有机会可以报。 “对,司徒漠真是欺人太甚。已经劫了我们两次军粮了。他还将三公主的闪电给抢走了,送给了他的王妃当坐骑。上次我们在这里看见骑着汗血宝马的女子,就是摄政王妃顾瑶。” 周副将接话道。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铿锵有力,极其愤怒。 一方面是为了迎合苏广,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激起士兵的斗志。 可是士兵们,却一个个都低着头,没有任何回应。 他们被饿了一天多,出发来接军粮之前,每人喝了两碗稀粥。 可那粥稀得跟白开水一样,根本就不抗饿。 现在走了这些路,又等了这许久的时间,大家早就又饿得肚子咕咕叫了。 原本还想着,接到了军粮,便可以回去吃一顿饱饭了。 可这下好了,军粮又被司徒漠给劫走了。 看来他们又得饿肚子。 又不能当逃兵,接下来,难道真的要被活活饿死吗? 还谈什么报仇,谈什么仇恨? 肚子都吃不饱,他们可没有心思想别的。 苏广听了周副将说的话,却又惊得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说道: “什么?骑闪电的女子是摄政王妃?司徒漠可真是好样的,我一定要上报陛下,到时候新仇旧恨一起算。” 说完这话,他抖了抖手里的长矛,下令道, “回军营。” “是。” 士兵们弱弱地回答了一个字,才没精打采地跟着往回走。 苏广一路走着,一路琢磨着回去该怎么安抚士兵的情绪? 要如何说,才能让士兵们能安下心来,继续等待下一批军粮送来。 这一次,士兵们饿得比上一次还要凶。 估计随便杀几个士兵,杀鸡儆猴根本不会有什么效果。 他得想一个更加高明的手段才行。 他这边想得脑瓜子嗡嗡响,却不知他军营里的士兵们正一个个抬着头,往天上看。 只见天空中,飞来无数弩箭。 每一支弩箭上都挂着一个小包袱。 当弩箭落下时,小包袱也随着脱离开来。 瞬间无数雪白的纸张如雪花般从一个个小包袱里飘落下来。 顷刻间,山林间便满地都是雪白的纸张。 士兵们一时间,也不削树皮,不挖草根了。 一个个都好奇地捡起了地上的纸张。 当他们捡起纸张,却发现,原来每张纸上都是写了字的。 于是,大家便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 有那认识字的士兵,拿着纸张,便读了起来: “众大夏兵士: 我北庆的军营里,米粮管够,鱼肉不缺。 我北庆国本无意挑起战争,也并不想与大夏子民厮杀搏斗。 放下武器,来我北庆军营,我们必会款待诸位。 你们放下武器,那北庆与大夏的子民,离合家团聚,安居乐业,丰衣足食,便会更进一步。 而且日后,北庆和大夏必将统一,诸位不必担心,当了大夏国逃兵会被军法处置。 我们北庆会护你们周全。 而且,在不久的将来,大夏将不再是大夏,而是百姓能丰衣足食的乐土。” 士兵们看了文书,便知道,这是招降文书。 主动投降,当了俘虏,最后的命运到底是如何?大家不敢抱太乐观的态度。 毕竟,俘虏的地位是极其低下的。 更何况,自愿当俘虏的士兵,最终会落得个里外不是人。 士兵们开始纠结起来。 同时,大家也都饿得快不行了,吃进去的树皮和草根,更是堵得他们肚子疼。 “你说北庆国的人会善待俘虏吗?” “谁知道呀?就没听说过俘虏会被好好对待。否则,还打什么战呀?还没开打就都去当俘虏了。” “不过,听说北庆国的摄政王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他说了会善待我们,应该就会善待吧?” “可是,当逃兵可是触犯了军法的。万一被苏将军给抓回去,那可是斩立决!” “而且当了俘虏和逃兵,估计一辈子都不能抬头做人了,人活一口气。到时候连尊严都没了,估计日子也不会好过。” “什么脸面啊?现在都快被饿死了,还顾得上什么尊严?现在若我们向司徒漠投降,至少有口饭吃,先留住命再说。” 说到这里,士兵们觉得肚子更饿了。 军营里的大小将领,也看见了那文书。 将领们都是吃饱了的,他们没有理由现在叛变。 而且他们有责任,稳定军心。 咚咚咚咚… 将领们敲响了军鼓,想要将士兵们集合起来训话。 可是,却并没有士兵听令。 他们都快饿晕了,满脑子都在想着怎么样可以找到食物,哪里还有精力去听人训话? 将领们见士兵们都不听话,便都急眼了。 其中一个将军,站在高台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众兵士不要被几句花言巧语便乱了心神。你们是大夏国的士兵,是我们大夏国的希望和骄傲。可千万不要当逃兵,若成了俘虏,那可是回不了头的不归路!” 那将军洪亮有力的说话声,传入众士兵的耳朵里,显得格外刺耳。 士兵们都被饿得前胸贴后背,说话的声音都极为虚弱,还得听吃饱了的将领训话。 “至于军粮,苏将军已经派兵去接了。过不了多久,咱们也可以吃上饱饭,你们千万不要急躁。” 那将军又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有些士兵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 过不了多久,他们又会有军粮的,也用不着饿肚子了。 或许,再等等也行。 而有些士兵,却预感到,苏广这一次应该也带不回军粮来。 第404章 求将军撤兵 士兵们持有两种不同意见,讨论开了。 “司徒漠那般厉害,估计这次军粮也带不回来了吧?” “那可不一定。苏将军也挺厉害,而且这一次,苏将军应该会做好更充分的准备,应该能将军粮运回来才对。” “可若他又没有带回军粮,他杀人不眨眼的,若我们留下来,到时候却成了他的出气人选,那可就惨了。” “应该不会吧。如果这一次军粮还是丢了,那大伙能坚持留下来,就凭这份精神,苏将军应该也不会再杀人吧?” “你还真是天真,上一次苏广回来之后便杀了四名无辜的士兵,真是够残忍,够无情的。当时的情景,你该不会现在就忘了吧?” “可是不能当逃兵呀,当逃兵也是死路一条。” “留在这里活活被饿死,就不是死路一条了吗?再说了,北庆那边说了,只要我们过去,便会护我们周全。” “……” 就在士兵们争吵讨论时,苏广带着垂头丧气的士兵们回到了军营。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可当他们看清,苏广这一次又没有带回粮食。 大家心里便都明白了。 军粮应该是又被司徒漠给劫走了吧? 原本那些想留下来的士兵,瞬间也都改变了想法。 因为再让他们饿一天,甚至更久,他们可真的是扛不住了。 活活被饿死的滋味,谁都不想尝。 将领们见苏广空手而归,也都面面相觑,迎了上去,急忙询问, “将军,军粮运回来了吗?” 苏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 大家瞬间都沉默了。 这可如何是好?士兵们总不能一直都不吃饭吧? 就算是铁打的,也会被饿死呀。 “大家不用着急,本将军再给陛下修书一封,让他尽快再送军粮来。” 说完他便要往主帐中去。 原本站在原地,安静的士兵们,突然冲着苏广,你一句我一句地说开了。 “将军,我们都快被饿死了。再送军粮来,恐怕也来不及了吧?” “而且就算再送军粮来,估计照样会被司徒漠给劫走。” “您每日有食物吃,我们可是只能吃树皮啃草根,实在是扛不住。” “将军,我们还是撤兵吧!” “对啊将军,我们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就算留在此处,也是出不了兵,打不了仗的。” “求将军撤兵。” “求将军撤兵……” 士兵们齐声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是想要造反吗?我们是奉了陛下的命令,在此和北庆对战,陛下没有下令,我们怎能私自撤军?” 苏广顿时怒火中烧,气得怒吼道。 士兵们见苏广根本就不管他们的死活。 大家便打定主意,要去投靠司徒漠了,于是就更是不管不顾地回怼回去。 “既然苏将军不管我们的死活。那我们只好自己去找活路了。” 有士兵高呼一声,转身就走。 紧接着,一个两个三个… 陆陆续续地有不少士兵,都转身往山下走去。 苏广见状哪里肯依。 他瞪着如铜铃般大的圆眼睛,怒喝道: “你们都给我站住。当逃兵,可是要斩立决的。” 他的声音极其洪亮,可下山的士兵们却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苏广见了这般景象,情绪极为激动。 他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又向士兵们刺了过去。 他的这一举动,让原本站在原处观望的士兵,也都拔腿便往山下跑。 他们可不想成为这个暴躁的将军,长矛下的冤魂。 “你们都别跑,都给本将军回来。” 苏广一边大喊着,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里的长矛。 与此同时,越来越多的士兵往山下跑去。 苏广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也挡不住十几二十万的士兵同时逃跑。 “你们都站着做甚?还不快来拦住…逃兵…” 苏广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将领们,没好气地大喝道。 将领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去阻拦逃兵。 可是,根本无济于事。 士兵们一路逃跑,苏广带着将领们一路在后面追。 山路本就陡峭,又有苏广带着人在后边追。 有不少士兵在逃跑途中直接滚落山崖,摔得粉身碎骨。 “逃兵杀无赦!” 苏广大吼一声,一路追着士兵,一路也杀红了眼。 当士兵们从山上逃下来后,跑出十几公里地,到了两国边境处。 只见司徒漠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后带着几万精兵,在等候。 大夏国的士兵都是认得司徒漠的。 他们见司徒漠带兵站在边境处,先是一愣。 接着,大家想到了招降文书上写的内容。 便壮着胆子,举起手,往司徒漠的方向跑去,嘴里大喊着: “我们愿意投降,请摄政王庇护。” 司徒漠远远看见黑压压的一群大夏士兵往北庆境内这边跑过来。 他们每个人手上并没有拿武器。 待走近时,也能看清士兵们极其虚弱,脸色也是苍白的。 应该是饥饿过度的表现。 司徒漠见状没有丝毫迟疑。 他一抬手,身后的士兵便从两边退开,从中间留出一条极为宽敞的道路来。 同时,他也顺势骑马站到了一边。 “多谢摄政王。” 大夏国的士兵们见状,原本忐忑不安的神情,才放松下来。 “你们给我站住,当逃兵,还跑到敌国那边去,你们是都想被军法处置吗?” 苏广提着长矛在后边追着,见自己的士兵,往大夏境内而去,气得牙痒痒。 他气急败坏地大叫,可士兵们不仅没有停住脚步,反而跑得更快了。 士兵们都知道,他们既然已经当了逃兵,那就只能跑到北庆去求司徒漠的庇护。 否则,留在大夏国,只有死路一条。 苏广见自己的兵一个个都跑入了北庆境内。 他只好停住脚步,转身对正在追赶士兵的将领道: “快回去,别追了。” 可那些将领,却开口反驳道: “不行,我们一定要将这些逃兵给抓回去,否则难消心头之恨。” 苏广见连将领们都不听指挥了,顿时,有些心灰意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将领一路跑向北庆境内。 司徒漠和北庆的士兵,看见一百多名身穿铠甲,手拿长矛的将领向他们这边飞速跑来。 瞬间摆出了防御阵势来。 可那一百多名将领,在快靠近北庆国边境时,却主动将手中的武器全部扔在地上。 同时,他们高高举起双手,大叫道: “请摄政王庇护,我们自愿投降。” 第405章 以后的日子会一日比一日好 这些将领和士兵有所不同。 他们这两日一直都是好吃好喝的,根本就没有饿过肚子。 他们之所以会同样当了逃兵,是想着,所有的士兵都叛变了,他们作为将领,也是难辞其咎。 到时候,回到大夏国,皇帝赵横一定会重重治他们的罪。 与其回去遭罪,还不如直接随了大流,投奔司徒漠算了。 而且他们也了解,按照大夏国现在的国力。 根本不可能打败北庆。 司徒漠有意要收复大夏,那么大夏最终是会亡国的。 所以,他们也根本不想再和北庆国厮杀。 他们想着早些归顺了北庆也好。 这样也能让两国早些合并,大夏的百姓也能早些脱离苦海。 何乐而不为呢? 北庆的士兵见他们都丢下了武器,也是一愣,同时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司徒漠。 而司徒漠,只是稍微思考了片刻,便又抬起手,下令道: “放行。” 那一百多名将领,见司徒漠愿意接纳他们。 一个个都喜形于色,快步地向北庆境内冲了过去。 “完了,全完了…” 苏广远远地看着这一幕,不禁哀嚎。 他身边,现在只剩下一个周副将。 二十多万士兵,还有一百多名将领,就在刚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全部叛变了。 他也知道,回去之后,皇帝赵横一定不可能轻饶了他。 但是,他是绝对不可以叛变的。 他是军队的主帅,可他连手下的士兵都控制不好,本就有大过错。 再加上在都城,他还有妻子,小妾,和众多儿女。 若他不回去向赵横请罪,那他家里的那些人,估计都会难逃一死。 苏广转身用轻功纵身而起,飞走了。 周副将紧随其后,也纵身飞走了。 司徒漠远远看见苏广逃离了,却并没有去追赶他。 率领二十万大军的主帅,现在身边一个兵也没留下。 就算他逃回去,估计也免不了一死。 大夏国的士兵和将领,逃入北庆境内后,见自己都安全了,才停住脚步。 司徒漠带着兵士,在前头引路,将他们带到了自己的军营里。 一进军营,便传来了肉香味。 大夏国的士兵们,之前因为逃命,一时忘记了饿。 现在闻到香味,一个个肚子都咕咕叫起来。 “时间刚刚好,可以开饭了。” 火头长手上拿着勺子,满脸笑意地走出来,向司徒漠禀报道。 “嗯,很好。” 司徒漠点头,接着看向大夏的士兵们,高声道, “本王说过,我们北庆的米肉管够,大家放开吃,不必客气。” 大夏士兵听了这话,一个个都红了眼眶。 不约而同地跪在地上,用有些虚弱的声音回道: “多谢摄政王。” “起来吧,多吃些,管够。” 司徒漠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抬了抬手说道。 “谢摄政王…” 大夏国的士兵们道谢,起身。 接着,司徒漠指着那一百多个身穿铠甲的将领,下令道: “来人,将他们全部关押起来。” “是。” 两队士兵领命,直接将那一百多名将领给围了起来。 那些将领顿时慌了神,全部又跪在地上,求饶: “求摄政王饶命。我们是真心归顺北庆国的,请您明鉴。” “是啊,摄政王,您在文书中不是说会善待俘虏吗?” “请摄政王开恩。” 司徒漠则是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你们是大夏国的将领。对你们的调查,必须更谨慎些。为了防止你们暗地里,鼓动大夏士兵暴动,本王必须暂时都将你们关押起来。不过,只要你们是真心归降,本王必会适时将你们放出来,还你们自由。” 听了这话,那些将领们虽然也有些心不甘情不愿,但也觉得司徒漠说得在理。 这事换他们,他们也会这么干的。 “我们是真心归顺,也服从摄政王的安排。” 将领们言罢,也不再反抗,跟着那两队士兵下去了。 接着,军营里便开饭了。 只一会儿工夫,大夏国和北庆国的士兵们,便人手一大碗肉汤加一大碗白米饭,狼吞虎咽地开吃了。 “呜呜呜…真好吃。” 有士兵,边吃边哭,眼泪都滴到饭碗里去了, “我还以为,这一次真的要被活活饿死了。从前,在家时,家里粮食不够,娘亲就被活活饿死了。” “呜呜呜…” 听见有人哭,别的士兵也被触动,越来越多的士兵开始边吃边哽咽。 “也不知道,现在家里如何了?不知道爹娘有没有吃食。” 一个士兵夹起一块肉,舍不得往嘴里送, “要是爹娘也在这就好了。我可以将这肉汤给他们喝。” “是啊,也不知道我家里人怎么样了?” “要是家里人也能吃饱饭就好了。只是听说,赵横为了筹集军粮,又向百姓加收了公粮。想必家里现在必定是过得极为艰难的。” “是啊,真希望,摄政王能早些将大夏收复。让家里人也能丰衣足食,吃饱肚子。” 士兵们边说边抹眼泪,一个个端着手中的碗,顿时都没有胃口了。 他们担心家里人。 “呜呜呜…” 顿时,军营里哭声一片。 北庆国的士兵见大夏国的士兵,一个个都快哭成泪人了。 不经都有些动容。 甚至有北庆的士兵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肉汤,递给大夏国的兵, “这汤给你喝,我们平日里大鱼大肉的,有些吃腻了,你们多吃些。” “我的汤也给你喝。” “你们必是饿坏了吧,多吃一些。” 越来越多北庆的士兵,将手中的肉汤给了大夏国的兵。 大夏国的士兵顿时哭得更凶了。 “谢谢你们…呜呜呜…” “呜呜呜…我们两国就不该打仗。” “是啊,为什么要互相厮杀呢?明明大家都是极好的人。” “呜呜呜…” 两国的士兵,大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脸上还有些稚嫩之色,眼中却满是赤诚。 “别哭了,咱们王爷不是说过吗?只要你们归顺了北庆国,以后必定能吃得饱,穿得暖。” “等北庆国将大夏收复了。你们在大夏的家人,也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以后都不用再饿肚子了。” “以后的日子,会一日比一日好的,你们就别伤心了。” 北庆国的士兵们,极力安慰着大夏的士兵。 大夏国的兵,这才都擦干了眼泪,重重地点了点头, “对,以后的日子会一日比一日好。” 第406章 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大夏国为敌 司徒漠看见北庆国和大夏国的士兵,这和谐的场面,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他也并不喜欢战争。 两国的士兵没有进行任何的厮杀,便将大夏国的士兵全都给收了。 这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 接下来,他还要一路往大夏的都城攻去。 希望到时候,自己的瑶瑶,已经将大夏国的民心给收复了吧? 那样的话,也不需要厮杀,便可以比较顺利地攻下都城,抓住赵横。 所以,虽然司徒漠在与大夏的交战中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 可是,他并没有打算迅速地打到大夏都城去。 他打算一边等着顾瑶那边传回来的消息,一边缓缓进军,尽量做到让大夏的士兵能够主动归顺而不是拼死抵抗。 总之,他要将这场战争的伤亡人数降到最低才行。 现在边疆对抗的大夏士兵全都投降了,司徒漠还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又看了一眼,正在大口吃着饭,喝着肉汤的士兵们,才抬步往牢房去了。 白前则端着笔墨纸砚,跟着他一路往牢房去了。 军营的牢房是用木头搭建而成的临时建筑。 看起来虽然简单,但也是牢不可破的。 在一间牢房里,李祥双手扒着牢房的栅栏,大吼大叫道: “快放我出去。我可是大夏皇后的亲弟弟,你们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便是与整个大夏国为敌。” “快放我出去,否则我要你们所有人死无葬身之地。” “快叫司徒漠来见我。在路上埋伏我,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和我单打独斗。” 牢房里看守的士兵,听见他在骂摄政王,便有些生气地上前训斥道: “你给我安分些,你已经是我们的阶下囚了。我管你是什么皇后的亲弟,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掌你的嘴。” 李祥则是突然伸出手来,一把抓住那士兵的衣裳,凑到他耳边轻声道: “小兄弟,当一名小小的士兵,能有什么出息,如果你能偷偷把我放出去。等我逃回了大夏国,一定会保你一生荣华。” 那士兵看了一眼李祥那狡猾的眼神,掏了掏耳朵,不屑道: “想要骗我,大可不必。放了你,那可是杀头的罪,至于你说的什么荣华富贵,我可消受不起。” 说罢,那士兵一把抓住李祥的手,将他推开, “你要是再敢耍什么滑头,我不介意帮你松松骨头。” 那士兵说着,捏了捏拳头,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 吓得李祥缩了缩脖子,不敢再作声了。 他原本想闹腾一番,趁机找个机会,想办法贿赂士兵,偷偷将他放出去。 却没想到,这北庆国的士兵,却并不好哄骗。 牢房里发生的这一幕,正好被司徒漠看在了眼里。 他不动声色地走进了牢房。 牢房里的兵士,看见司徒漠来了,忙跪了下来行礼道: “拜见王爷。” 司徒漠虚抬了抬手道: “都起来吧。” “多谢王爷。” 士兵们抱拳起身。 司徒漠真的来了。 方才叫嚣着想要和他单打独斗的李祥,却缩着脖子,不敢正眼看他。 之前,李祥带着送粮军队,往苏广那边赶的时候,路上遇到了司徒漠的埋伏。 李祥的第一反应,便是调转马头,想逃命。 他对自己带领的士兵,以及运送的粮食,根本就不管不顾。 他手下的士兵们见状,便直接丢掉了手中的武器,向司徒漠他们降了。 而李祥没逃出去多远,便被司徒漠的两个副将给抓住了,直接押回了军营的大牢。 司徒漠当时要忙着去接从大夏国归顺的士兵们,并没有空搭理他。 现在空下来,才来大牢找他。 此时,李祥缩着脖子,侧身对着司徒漠。 他用余光瞥见了司徒漠,缓缓向自己所在的牢房走了过来,顿时吓得全身冷汗直流。 “李祥?大夏国皇后李氏的亲弟。” 司徒漠走到牢房门口,停住脚步,沉声说道。 李祥听见自己被司徒漠点了名,更是吓得全身一个哆嗦,差点跪了下来。 “正…正是…你…想做甚?” 他因为害怕,说话都结巴起来。 司徒漠没有接话,而是示意士兵将牢门打开。 一个士兵领命将牢门打开。 李祥更是害怕得往后退了几步,直接退到角落处,尽量和司徒漠拉开距离。 司徒漠抬步缓缓地走了进去,白前则是端着笔墨纸砚,随后也走进了牢房。 李祥看了一眼白前手上端着的东西,眼珠子转了转,知道司徒漠应该是想要他写书信。 于是,他挺了挺胸脯,说道: “你这是何意?想让我同谁写书信?” “本王允许你写一封信,向你的姐姐求救。” 司徒漠不慌不忙地开口道。 李祥又转了转眼珠子,撇嘴一笑道: “你会如此好心?其中必有阴谋。” 司徒漠没有接话,而是一挥手,示意白前和自己一同离开。 李祥见司徒漠真的要走,立刻急了。 他大声叫嚷起来, “你别走呀,我写还不成吗?” 毕竟他护送军粮不力,丢了二十万大军的粮草。 皇帝赵横知道了,一定会怪罪他。 很有可能,根本不会派人来救他。 他想要得救,或许真的只有写信给皇后李媚儿,才有获救的可能。 他也管不了司徒漠是否有阴谋了,总之,给他写信的机会,他便可以多一丝生机。 司徒漠听了他的话,便抬手让白前将笔墨纸砚放在了桌子上,并沉声道: “写吧!” 李祥看了一眼桌上的笔墨,又看了看司徒漠,犹豫了片刻,用乞求的语气道: “我在这饿了大半日了,能否给我送些饭菜来,我吃饱了再写也不迟。” 司徒漠听了这话,脸上表情平静,却用极为锐利的眼神看向李祥,反问道: “你饿了?” “嗯,我都快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祥说着连连点头。 司徒漠见状只是转头看向,看守牢房的士兵,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记住,牢里的犯人,一日三餐不能少,除了他。” 说完,他皱着眉,用有些厌恶的眼神看向李祥。 李祥原本以为自己能吃上饭了,听了司徒漠这话,颇感意外。 他一脸疑惑道: “为什么我没饭吃?” 第407章 我们家老爷为国为民操碎了心,你们根本不懂 听了李祥的问话,司徒漠挑眉反问道: “你说为何?” “我可是大夏皇后的亲弟,你们要是敢把我活活饿死,到时候有你们好看。” 李祥见软的不行,便放出狠话来。 司徒漠闻言也没有接话,而是冷着脸上前。 向李祥一步步逼近。 李祥吓得直接捏紧双拳,做出防御的架势来。 待走得够近时,司徒漠突然一脚踹在了李祥的肚子上,将他直接踢翻在地。 噗… 一口鲜血从李祥的口中喷了出来。 “咳咳咳…” 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司徒漠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鞋面,才将脚重新收了回来。 “你在大夏国暴力征粮时,不是挺能耐的吗?打平民百姓时,你的那股狠劲去哪了?没想到,你自己却如此不经打。” 司徒漠用嘲讽的语气继续说道, “本王倒是不知,你扛不扛饿?” 说完,他转身便往外走,走出牢门时对看守的士兵说道: “以后,每日给他一碗水,三日给他一个馒头,别饿死他就行。” “是。” 士兵们抱拳应下。 而白前则是继续留在牢房里,监督李祥写信。 李祥之前在大夏国时,为了完成赵横交给他征粮的任务,不惜对普通百姓施以重刑。 许多百姓最后的口粮,都被他搜刮干净了。 如此一来,大夏的百姓若得不到救助,很多都会被活活饿死。 司徒漠故意不让士兵给他饭吃,是想要让李祥自己也尝尝挨饿的滋味。 而李祥被踢了一脚,也不敢再叫嚣了。 他强撑着起身,坐在桌子旁,拿起毛笔,便开始给自己的姐姐写信。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只能寄托在自己的皇后姐姐身上了。 李祥在牢房里写着求救信,苏广和他的周副将则骑着马向都城而去。 骑马回大夏都城需要半日时间。 而在都城里的大夏皇帝赵横,还不知道自己在边疆的二十万大军全都已经归降北庆。 他还安排了其他官员,在向百姓征收公粮。 大夏全国的百姓都苦不堪言,家里的粮食基本都上交了。 百姓们没有粮食吃,饿得受不了,只能削树皮,挖草根吃。 可再多的树皮和草根,也经不住全国百姓一起挖呀。 不过几日时间,百姓们连树皮和草根都没得吃了。 他们知道,丞相韩万阳正在搭粥棚,准备给他们施粥。 那是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 韩万阳在夫人吕氏娘家人的协助下,已经建好了八千多个粥棚。 只是,从北庆国那里买来的粮食,还没有运到,也是无米下。 百姓们便日日,端着碗,围在各个粥棚旁边,眼巴巴地等着… 韩万阳带着四名随从,来到一个粥棚旁等顾瑶。 因为他和顾瑶通过信,约定就在此处,等她来。 饥肠辘辘的百姓们,看见丞相韩万阳来了,一个个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一拥而上,将韩万阳给团团围住了。 “丞相大人,您可来了,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施粥啊?” “丞相大人,我家孩子都快被饿死了,求您救命。” “丞相大人,听说皇上派您来给我们施粥,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开始施粥呢?” “是啊,您再不给我们施粥,我们可就都要被饿死了。”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韩万阳的四个随从,见状,忙伸手将自家老爷给护在了中间。 “大家休得无礼,这可是丞相大人。” “你们一拥而上,可别伤着我们家老爷。” “不是我们家老爷不开始施粥,而是米粮还没有到,大家少安毋躁,很快便可以有粥喝的。” 韩万阳的随从,一边护着自家老爷,一边开口说道。 “什么米粮还没到?皇上,既然交代让韩丞相负责给我们施粥,怎么会不拨米粮下来呢?” “对啊,皇上交代下来的施粥差事,不会没有给米粮吧?” “粥棚搭得倒是够快的,可是到现在,却不见有粥喝?” “韩丞相该不会只是做做样子吧?” “……” 百姓们虽然没有直说,但话里话外,都觉得韩丞相或许将皇上拨下来的米粮给贪没了。 韩万阳的随从听了这些话,一个个气得瞪大了眼睛,怒吼道: “你们不得胡说。我们家老爷为国为民,操碎了心,你们根本不懂。” 韩万阳当然,也听出了百姓们话里的意思。 而且百姓们会有这样的误会,他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赵横让他搭粥棚施粥,就是用他来做替罪羔羊的。 现在国库里根本就没有余粮,又要打仗消耗,哪里有粮食再给百姓施粥。 赵横一边将搭粥棚施粥的差事交给他,一边不给他粮食,而对百姓则宣称,将施粥救济的差事交给了他这个丞相。 可他现在从顾瑶那里买来的粮食,还没有送到。 搭好粥棚,却无米下锅,百姓们对他有所误会,也是在所难免的。 而且他的妻儿还被软禁在皇宫中了。 他又不可能现在开口给自己辩解。 如果他辩解,先不论百姓们是否会相信他说的话。 赵横那边要是知道了,肯定第一个饶不了他,包括他妻儿的性命。 韩万阳闭上眼睛,捋了捋思绪,才又睁开眼,摆了摆手,说道: “大家静一静,先不要激动。” 他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语气也比较平静。 可是他一开口,百姓们瞬间便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都想要听听,这个丞相大人有什么话要说? 韩万阳知道,人在饿肚子的时候,多说什么都没有任何意义。 他只需要将最重要的说明便可以。 他顿了顿,又开口道: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本丞相向你们许诺,今日,所有粥棚,都会开始施粥。” 这话一出,百姓们瞬间又都激动起来。 “真的吗?今天便可以开始施粥了?” “那太好了。” “多谢丞相大人。” 百姓们激动地给韩万阳跪了下来,不停地磕着头,表示感谢。 韩万阳看着百姓们跪在地上磕头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其实百姓们要得并不多,他们只是想吃饱肚子而已。 可是只是这么一个简单的愿望,在这大夏国的土地上,用了几百年的时间,却没能实现。 第408章 观音土… “大家都起来吧。” 韩万阳看向百姓们点头道。 “多谢丞相大人。” 百姓们一边起来,一边又向韩万阳道谢。 韩万阳则微笑着,继续向百姓们点头。 对于大夏国的百姓,他一直都是怜悯的。 皇帝赵横的野心便是扩充大夏国的国土。 而对于百姓的生活,却并不关心。 所以,大夏国的百姓一直以来都活得极为艰难。 百姓们,陪着韩万阳等了半个时辰之后。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越来越饿。 有人忍不住问, “丞相大人,什么时候才会有粮食下锅啊?” 有人开了头,百姓们便都一个个开始询问起来。 “是啊,什么时候才能喝上粥?” “我都快饿晕过去了。” 韩万阳听到百姓的询问,想了想估摸着应该再过半个时辰,顾瑶应该就到了。 他抬了抬手,安慰道: “算时间,大概再过半个时辰,粮食便会送到了,大家不要着急。” 百姓们只好又安静下来了。 而此时,顾瑶和三个丫头都戴着面具,用韩万阳给她们的通关凭证,顺利地过了北庆和大夏的国界。 她们四人骑着马,一路狂奔。 她们现在还不能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要戴着面具。 顾瑶四人,在大夏境内赶路时,每每经过村庄,便会看到不少百姓在剥树皮吃。 村庄里的年轻男丁基本上都被抓了壮丁去当兵了。 剩下的大都是老人,妇女和儿童。 他们本就弱小,现在没有粮食吃,一个个都在生死的边缘挣扎着。 顾瑶看着受苦的百姓,心中顿时有些酸涩。 她眉头紧锁,一路向前。 “孩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娘。” 路边一个年轻的妇,坐在地上,怀里搂着一个三四岁模样的孩童,带着哭腔大叫道。 “娘…我肚子疼…” 那孩子捂着肚子,脸色惨白,额头上满是冷汗。 “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快吐出来。” 年轻妇人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让孩子趴在自己的膝盖上,不停拍打着她的背,想让她吐出来。 顾瑶骑马经过她们两人的身边。 见状,勒住马绳,纵身一跃,跳下了马。 她身后跟着的三个丫头也都下了马。 “怎么了?” 顾瑶上前,蹲在年轻妇人和那个小女孩的身边,关切地问道。 那年轻妇人,一边继续拍着孩子的背,一边抬头看向顾瑶。 见顾瑶戴着面具,她先是愣了一下。 接着脸上露出警惕之色,伸手紧紧将孩子抱在怀里,询问道: “你不是本村人吧?你想要做什么?” 现在大夏和北庆两国交战,兵荒马乱的。 百姓们的日子本就不好过。 百姓们都快被饿死了,有些人就趁乱,游走于各个村庄,拐骗孩童… 像顾瑶这样,戴着面具的生人,突然出现在他们的村庄,她不得不防。 顾瑶看出了她对自己的怀疑。 对于她的警惕之心,顾瑶也能理解。 “你别怕,我只是路过你们村庄而已。见你孩子似乎不舒服,我又略懂些医术,所以想来询问能否帮上忙?” 顾瑶说着,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跟那年轻妇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年轻妇人听了顾瑶的话,稍稍放松了些警惕。 可是毕竟,前些日子,他们村庄里就接二连三地丢了不少孩子了。 她可不敢轻信陌生人。 她低下头,不再理顾瑶。 又将孩子趴着放在自己的膝盖上,拍着她的背,柔声道: “孩子乖,快吐出来。” “咳咳咳…娘亲,很疼…” 小女孩的声音更加虚弱,她带着哭腔继续说道, “娘,我太疼了…您救救我。” 年轻妇人满脸心疼,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顾瑶看了,不免也有些心酸。 “还是让我看看吧。” 出于医生的本能,她真的见不得,这么小的孩子,在自己的面前受病痛折磨。 年轻妇人还是有些犹豫。 “咳咳咳…” 小女孩忽而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就拜托您了。” 那年轻夫人,看着自己孩子如此痛苦,咬了咬牙,将孩子递给了顾瑶。 顾瑶伸手接过孩子。 那年轻妇人,随即直接跪在地上,给顾瑶磕了两个头,并用哀伤的语气说道: “观音土…我家孩子吃了太多的观音土,估计是胀坏肚子,求您救救她。” 顾瑶听他这么说,不自觉地紧皱眉头,伸手道: “观音土?” 顾瑶闻言不禁眉头紧锁。 观音土是一种制瓷原料,本不是食物。 但因为观音土无毒,而且只要吃一点,便会有强烈的饱腹感。 所以,在饥荒时期,普通百姓,便会吃这种土来充饥,用来缓解饥饿感。 少量食用,并无大碍。 但若吃多了,那观音土便会沉积在肠胃里面,无法排出。 最后,越积越多,直把人活活胀死。 而眼前这个只有三岁左右的小女孩,肠胃本就娇嫩,哪里吃得了观音土啊? 她见孩子脸色苍白,捂着肚子,全身还在微微地颤抖着。 不免有些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受这样的苦。 “她吃了多少观音土?” 顾瑶一边将孩子平躺着放在地上,一边看向年轻妇人,问道。 “不是很多,也就半个窝窝头那么大。” 年轻妇人回答道。 顾瑶闻言点了点头,转而看向小女孩,问道: “哪儿疼?” 小女孩捂着腹部左上方,颤抖着嘴唇说道: “这儿疼,特别…疼…” 顾遥闻言,伸手按了按她的腹部左上方的位置,说道: “就只有这儿疼吗?” “哎哟…是…” 小女孩点点头。 “那这会疼吗?” 顾瑶接着按了按她的小腹,追问道。 “不会…” 小女孩摇了摇头。 顾瑶听了小女孩的回答,稍稍放心了些。 也就是说,她吃下观音土还没多久。 观音土还只是沉积在她的胃里,并没有到肠子里去。 而且她吃的量并不多,她用些催吐的药物,或许便可以让她将吃下去的观音土大部分都给吐出来。 现在顾瑶空间里的药材非常齐全,催吐药当然也是有的。 想到这里,她用意念召唤小甜甜, “小甜甜,有没有制好的常山?” 第409章 放心吃,我有粮食 “主人,当然有啦!” 小甜甜闪现在了顾瑶面前,转了一个圈,笑盈盈地回答道。 小甜甜,现在和顾瑶也是在用意念交流。 而且旁人并看不见小甜甜,只有顾瑶能看见她。 “嗯,将常山制成药丸。” 顾瑶用意念说道。 “好的,主人。请稍等。” 小甜甜点点头,眨了眨眼睛,捏紧拳头,片刻后,手掌中便多出了一个淡黄色的小药丸。 “嗯。” 顾瑶对着小甜甜眨了眨眼睛,同时,伸手到自己的袖袋中。 瞬间,小甜甜手上的小药丸便到了顾瑶的手中。 “主人,小甜甜,先退下啦。” 小甜甜说完,飞到顾瑶跟前,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才转身消失了。 接着,顾瑶则不动声色地从袖带中将常山制成的那粒小药丸拿了出来。 “竹茹,水。” 她回头看向站在身后的竹茹,说道。 “是,王…主子。” 竹茹应了一声,忙将腰间的水囊取了下来,上前一步。 “乖,将这药丸吃了,以便将观音土给吐出来。” 顾瑶将小女孩扶起来,说道。 小女孩没有立刻张嘴,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娘亲,眼中尽是询问之色。 小女孩的娘亲,早就哭成了个泪人。 她捂着嘴,没有说话,而是冲着自己的孩子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女孩见了,才张开了嘴。 顾瑶将药丸塞进她嘴里,又接过竹茹手上的水囊,给她喂了一口水。 小女孩吃了药,又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嘴里说道: “娘亲抱抱。” 年轻妇人忙快步上前,将自己的孩子抱起来,又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娘,我的肚子还疼。” 小女孩依旧捂着肚子,带着哭腔说道。 顾瑶听了,站在一旁道: “不急,再过一会,吐出来便好了。” 小女孩也是乖巧,听了这话,她便直接窝在娘亲的怀里,咬着牙,不再喊疼了。 顾瑶和三个丫头,则站在母女俩身边,静静地等着。 许是孩子年龄小,药效发挥得也快。 只一盏茶的工夫,她便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呕…” 她头一歪,猛地吐出了一大口裹着黏液的观音土来。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她又吐了一大口出来。 “呕…” 小女孩的娘亲,见她终于将观音土吐了出来,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轻轻拍打着孩子的背,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吐出来就好了…” …… 小女孩吐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呕吐。 顾瑶拿出一块帕子,上前蹲下来给小女孩擦了擦嘴角,并柔声问道: “肚子还疼吗?” 因为方才吐得厉害,小女孩眼角挂着晶莹的泪水。 她抬眸看向顾瑶,用力地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疼了…谢谢姐姐…” 顾瑶听了这话,也松了一口气。 小女孩的母亲,更是高兴不已。 她起身,将小女孩放在地上。 并拉着孩子一同跪了下来,给顾瑶连磕了三个响头, “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多谢姐姐的救命之恩。” 小女孩也用她那稚嫩的声音说道。 顾瑶微微勾唇笑了笑,摇了摇头说: “我也是正好路过,也算是缘分,不必言谢。” 说罢,她上前将小女孩和那年轻妇人都给扶了起来。 接着又回头看向竹沥,说道: “竹沥,拿些吃的来。” “是,主子。” 竹沥忙点头应下,快步跑到马前,从马背上取下一个包袱,从里面拿出一包白面馒头来。 接着,她又快步走到顾瑶跟前,将那些馒头递给了顾瑶。 顾瑶接过来,直接将包袱打开,里面足足有十个大白馒头。 她拿了一个,递到小女孩的面前,柔声道: “这个你拿着吃吧!” 小女孩已经许久没有见过白面馒头了。 她眼前一亮,咽了咽口水,想要伸手去拿,却被年轻妇人给拦下了。 “这可使不得,这兵荒马乱的,粮食就是命。你救了我孩子的命,我药钱还没给您,怎么能再要你的馒头呢?” 年轻夫人将孩子搂回自己怀里,一边说一边连连摇头。 顾瑶也不多说什么,而是直接上前一步,将馒头塞到了小女孩的手里, “放心吃,我有粮食,吃不穷我。” 顾瑶说这话时,声音极其柔和,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 小女孩双手捧着大馒头,抬眼看向自己的母亲,却并不敢吃。 “这怎么行呢?我也没什么能给你的,你就这样白白给我们馒头,这怎么可以?” 年轻妇人依然不敢白要顾瑶的吃食。 顾瑶听了这话,却笑着,直接将手里的一大包馒头,全部塞到了那年轻妇人的怀里。 然后不等那年轻妇人开口拒绝,便直接纵身上马, “你安心拿着,我很敬佩你这样的母亲。还有我这次来大夏国,便是和你们的韩丞相一同,为百姓施粥的。今日之内,韩丞相在大夏国搭的所有粥棚,都会有米下锅,到时候,别忘了去粥棚取粥。” 说完,她一挥马鞭,头也没回地继续赶路。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也跟着纵身上马,一同离开了。 那妇人则是颤抖着双手,将怀里的馒头抱得紧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里念叨着: “真是上天垂怜,我们这些人终于有救了。” 磕完头,他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馒头,递到自己孩子嘴边说道: “孩子,咱们以后再也不需要吃观音土了,咱们有救了。” 小女孩张嘴咬了一大口白面馒头,咧嘴笑了。 那年轻妇人,也咬了一大口馒头,喜极而泣。 顾瑶一路往韩万阳那边赶去,看见沿途还有不少人在吃观音土充饥。 好在她们出发前带的几个大包袱,里头装的基本上是馒头。 她看见老人小孩时,便会停下来,让三个丫头给他们分馒头。 并劝说她们,别再吃观音土,很快,大家便会有粥喝的。 大家虽然对她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但是,吃观音土确实胀肚子。 而且大家,也是见过吃多了观音土被活活胀死的人的惨状的。 于是,大家便将信将疑地先将观音土收了起来,等着官府给他们施粥… 第410章 像那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格外耀眼 正当顾瑶赶去和韩万阳会合的时候。 刘高林安排的送粮队伍,也已经来到了大夏国境内。 按照顾瑶的安排,刘高林派出了多个送粮队伍,从泽水县出发,往大夏不同的区域送粮食和药材。 按照计划,这些队伍,每两日便会往大夏送一次粮食和药材。 送的粮食和药材,每次只够两日的量。 如此做的话,是为了低调,不会马上引起赵横的注意。 韩万阳这边,百姓们一个个端着碗,等在那里。 一直等到午时都过了,送粮队和顾瑶都还没有到。 有些心急的百姓,又开始不安起来。 “丞相大人,今日真的可以有粥喝吗?我都快饿晕过去了。” “丞相大人,您不会骗我们吧?” “若今日还是不能开始施粥,你得提前和我们说,我们也好早些去山上削树皮,挖野菜吃。否则再晚了,野菜都挖不着了。” “……” 韩万阳知道摄政王妃是一个言出必行的人,说了今日会到,那必定会来。 虽说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他也相信,顾瑶一定是在路上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才会晚到的。 想到这里,他便又耐心地安抚着百姓们, “你们要相信本丞相,今日一定会有粥喝。” 正说着,人群中有一个老妇人,实在饿不住了,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她侧躺在地上,手里还紧紧地抱着一块破碗。 “不好了,有人饿晕过去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起来。 韩万阳拨开人群循声而去。 当他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人,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禁红了眼眶。 “将这老夫妇人背起来送到医馆去。” 韩万阳看向身后的随从,语气沉重地说道。 “是,大人。” 一个随从抱拳应下了。 可正当随从背起老妇人时,人群中又响起了叫喊声, “不好了,又有几个人饿晕过去了。” 韩万阳顺着喊声看过去,只见不远处,又有三四个饿晕过去,躺在地上的人。 看来,百姓们已经饿到了极限。 再没有粮食,估计得饿死不少人。 现下饿晕过去的人有些多,韩万阳还没来得及处理。 接下来,又接二连三地有人饿晕过去。 “这可如何是好?” 韩万阳见状有些慌了神。 要他看着百姓们在自己眼前活活饿死,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正在他伤感时,人群中又响起了哭喊声。 “孩子,你怎么了…” 是一名年轻女子在撕心裂肺地哭喊。 大家循声看去,原来是有一个五六岁模样的孩童,饿晕在了他母亲的怀里。 他的母亲,紧紧将他搂住,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们来了…” 就在这时,顾瑶骑着马,飞奔而来。 她身后跟着竹茹、竹沥和刘雨晴。 韩万阳和百姓听见顾瑶的声音,抬头望去。 只见,四名戴着面具,身穿白衣的女子骑马而来。 她们四人此时在众人的眼里,就像那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格外耀眼。 特别是领头的顾瑶,虽然戴着面具,挡住了她那绝世容颜,但整个人看上也是格外气质出尘。 韩万阳听出了是顾瑶的声音,他眼眸一亮,立刻满脸喜色地迎了上去。 吁… 顾瑶骑着马,在人群不远处,便勒住了缰绳,停了下来。 她纵身一跃,下了马。 韩万阳此时也小跑着来到了她的跟前。 他刚想行跪拜礼,却被顾瑶出言制止了, “现在我是顾老板,你无须多礼。” 韩万阳立刻心领神会,朝着顾瑶点了点头,接着抱拳道: “请问顾老板,粮食何时送到?” 其实顾瑶现在也不知道粮食送达的准确时间,但是她相信刘高林办事是稳妥的。 今日之内,应该大夏国的各个粥棚都可以收到粮食了。 “放心,今日之内必能送达。” 顾瑶说完,往人群里看了一眼,问道, “有人饿晕了吗?” “正是,百姓们因为饥饿过度,已经有十多个人饿晕过去了。” 韩万阳说着,眼里露出哀伤之色。 “将那包饴糖拿来。” 顾瑶看向竹茹说道。 “是。” 竹茹应了一声,将马背上的一个包裹取了下来。 她们这一次前来,按照顾瑶的指示也带了好几包饴糖过来。 “你们三人去用饴糖熬一锅浓浓的糖水来。” 顾瑶又道。 “是。”三个丫头应下了。 韩万阳闻言,喜出望外,他立刻看向自己的随从道: “你们快去打些清水来。” “是。” 随从应下。 韩万阳又看向顾瑶,边说边在前面带路, “粥棚里有好几口大锅,用来煮糖水正好。” 顾瑶点了点头,示意三个丫头跟着韩万阳往粥棚那边去。 围观的百姓,听见顾瑶带了饴糖来,一个个都激动得热泪盈眶。 “这下好了,这位顾老板,竟然有饴糖。” “还有,你们刚刚听见了没有,她还会让人送粮食来呢。” “听见了,真是太好了,真是老天有眼,不忍看见我们被活活饿死。” “这回我们总算有救了。” “……” 百姓们说着,看向顾瑶的眼神,更多了几分感激和敬畏。 而顾瑶,则在大家的注视中,走向人群。 她先走到了抱着孩子的年轻妇人跟前。 并蹲下来,朝着那满脸泪水的年轻妇人,点了点头,并说道: “能让我看看你的孩子吗?” “能,当然能了。” 年轻妇人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回答道。 得到了允许,顾瑶才俯身上前,伸手掰开小男孩的眼睛查看了一番。 又给孩子把了脉。 把完脉后,顾瑶也确定这孩子只是饥饿过度才晕厥的,没别的毛病,才放下心来。 “这孩子确实只是饿的,待会给他喝些糖水,便好了。” 顾瑶柔声说道。 “多谢顾老板。” 那年轻妇人,抱着孩子,起身就要磕头。 顾瑶忙伸手制止, “不需要行这些虚拟。你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便可。” 说完,她起身朝着百姓们,招了招手,开口道: “大家将晕过去的人,抬到一处,好让我诊断。” 其中有几个青壮的男子,听了顾瑶的话,也不耽误,立刻手脚麻利地将晕过去的十几个人都抬到了一处,排开来,躺在了空地上。 第411章 他真是不配为帝 顾瑶依次给晕过去的百姓诊了脉,最后确定,所有人都是因为饥饿过度,而晕厥的。 这倒也算不上是什么大问题。 只要等糖水煮好,再让他们喝下糖水,便可以缓解了。 估摸着糖水马上就要煮好了,顾瑶才取出银针。 分别在每个晕过去的百姓的人中穴上扎了一针。 晕过去的人,被扎了人中穴后,瞬间便都醒了过来。 只是大家,依旧脸色惨白,极为虚弱。 “糖水煮好了吗?” 顾瑶冲着粥棚的方向,大声问了一句。 “煮好了。” 竹茹回道。 同时她和竹沥,刘雨晴,以及韩万阳的四个随从,每人端了两碗糖水,往顾瑶这边来。 “很好,分别让他们将糖水喝下。” 顾瑶说道。 “是,主子。” …… 不多时,那十几个饿晕过去的百姓,每人都喝了一大碗浓浓的糖水。 不多时,他们的脸色,便好看了许多,也没有方才那么虚弱了。 围观的百姓,见那十几个人有糖水喝,一个个都羡慕得不得了。 他们甚至有些懊恼,为什么饿晕过去的不是他们自己? “大家排好队,每人去领一碗糖水吧!” 就在这时,顾瑶对着围观的百姓,说道。 听了这话,百姓们顿时,喜笑颜开。 一个个拿着碗,排着队,等着喝糖水。 “真是太好了,没想到我们也能有糖水喝。” “是啊,往年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喝到饴糖水。这顾老板真是大方,和我们素不相识,便舍得施糖水给我们喝。” “是啊,这顾老板可真是个大好人。” “是啊…” “……” 百姓们的讨论,顾瑶自然都听见了。 她嘴角上扬,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心里对大夏的这些百姓,是又怜又爱。 其实,百姓们的心愿很简单,只需要能吃饱肚子,安居乐业,便会觉得极为幸福了。 可这大夏的皇帝赵横,却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不断挑起战争,不顾百姓的死活。 他真是不配为帝。 她现在是越来越希望司徒漠,快些将大夏国的江山给拿下,让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不至于连饭都吃不上。 而此时的韩万阳则是在忙着维护秩序。 他要确保,每一个百姓都能领到一碗糖水。 在场的百姓足有三四千人,忙活了将近两个时辰,百姓们才都喝到了糖水。 喝完糖水,大家便没有之前那般饿了。 忙完,韩万阳用感激的眼神,看向顾瑶,接着看向百姓,抬手大声说道: “大家快给顾老板磕头,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百姓们很是听话,立刻跪了下来,给顾瑶连磕了三个响头,并大声道: “多谢顾老板的救命之恩。” 顾瑶抬了抬手,用平静的语气回应道: “大家都起来吧。” 虽然她并不需要百姓们下跪来感谢自己。 可是,或许这样的话,百姓们心里会觉得舒服些吧! 所以她索性大方地接受了大家的跪拜。 “多谢顾老板。” 百姓们起身。 就在这时,有人指着不远处的一队马车队,大喊道: “大家快看呐,那是不是送粮的车队啊?” 众人顺势看了过去,便看见由十几辆马车组成的车队,向他们这边缓缓驶来。 马车上,堆满了麻袋,麻袋里的货物,估摸着应该就是粮食没错了。 韩万阳远远看见,每辆马车前边都写着一个顾字,也是眼前一亮。 他忙快步走到顾瑶身边,抱拳问道: “顾老板,那马车队是你们的送粮队吗?” 自家的车队,顾瑶自然是认得的,她将双手背在身后,点了点头。 “太好了,粮食送来了。” 韩万阳开心地用拳头重重地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他开心得想要一蹦三尺高,可是碍于自己作为丞相的威仪,终于还是忍住了。 百姓们听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了那确实是送粮队伍。 他们高兴地将手中的碗高高举起,激动地挥舞着,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太好了,丞相大人真的没有骗我,有米下锅了。” “我们有粥吃了,真的不会被饿死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 不多时,送粮队伍便来到了顾瑶的跟前。 队伍的领头是一名身材修长,面目清秀的年轻男子。 虽然顾瑶戴着面具,但毕竟是他的主子,他一眼便认出来了。 他上前一步,单膝跪地,抱拳道: “属下该死,只因对路线不熟,所以才耽误了时辰,到得有些晚了,请主子责罚。” 顾瑶见他满头满脸都是灰尘,便知道,他并没有怠慢差事,便没有要责怪他的意思。 “无妨,多送几次,便熟悉了。大家一路辛苦了,将粮食先卸下来,便去休息吧。” “多谢主子。” 领头说完,便起身,让手下人将粮食给卸了下来。 还有两辆马车上装的是药材,他们将药材卸下来后,按照顾瑶的指示,堆放在了粥棚的另外一边。 有了米粮,韩万阳也不耽误,立刻安排了人手,开始淘米煮粥。 不多时,百姓们人手一碗稠稠的白米粥,边吃边激动得泪流满面。 与此同时,刘高林安排的其他送粮队,也陆续抵达了大夏国的其他区域。 大夏国境内,所有在饿死边缘的百姓们,至少都有口粥喝了。 顾瑶见百姓们都喝上了粥,也算安心了。 她又让人在粥棚旁边,支起了一个小帐篷。 她便坐在帐篷里头,免费给百姓看病施药。 就在顾瑶和韩万阳忙着给百姓施粥施药的时候,苏广和他的周副将也回到了大夏皇宫。 “陛下,苏广将军和他的周副将从边疆回来了,他们想要求见陛下。” 刘公公急匆匆地走进了御书房,跪在地上禀报道。 皇帝赵横听说苏广回来了,顿时知道必定是出了大事了。 而且,在边疆率领二十万大军的主帅,竟然没有他的召见,会自作主张回来,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赵横不由眉头紧锁,用深不可测的声音说道: “让他们进来。” “是,陛下。” 刘公公起身,退了出去。 不多久,苏广和周副将,走进了御书房,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请罪道: “参见陛下,微臣有罪。” 第412章 赵横对太子赵泽也是失望透顶了 “为何擅自回京?” 赵横表情依然威严,只是他那微微皱起的眉头,表明他有些不悦。 “陛下,微臣该死…” 苏广自知死罪,哆哆嗦嗦地开口,却又只是请罪。 “快说。” 赵横有些不耐烦地追问。 “陛下…微臣的二十万大军,全部归顺北庆国了。” 苏广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着眼睛,直接将重点说了出来。 “什么?全部归降?你是怎么带的兵?” 赵横气得直接走上前, 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苏广质问。 苏广见赵横生了大气,也不敢为自己辩解,只连连磕头,嘴里说着, “请陛下降罪。” “完了,全完了…” 赵横怒气攻心,抚着自己的胸口,表情极其痛苦。 刘公公见状,连忙上前扶着赵横,并轻轻顺着他的背,帮他顺着气,大喊道: “快宣太医。” 赵横缓了一会儿,抬头拒绝道: “朕无碍。” 说完,他又指着苏广,怒道: “出兵前,你是如何向朕保证的?你说这一次,就算不能吞并北庆,至少也能攻几座城池下来。现在倒好,自己手下的兵,尽数归降了北庆?你说朕该治你个什么罪才行?” 苏广低着头,不敢言语。 他身边的周副将,见状,觉得应该帮他辩解一下。 于是,他定了定神,给赵横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启禀陛下,军中断粮多日,士兵们实在是扛不住饿,才会归降北庆。苏将军尽力阻拦,却无济于事。若粮草充足,以苏将军的能力,一定不至如此。” “断粮?朕不是已经让李祥,重新去给你们送粮草了吗?” 赵横不解地问。 “李大人送往边疆的粮草,还未到我们的军营,便又被司徒漠劫走了。李大人现下也成了司徒漠的阶下囚了。” 周副将回道。 “又被劫走了?” 赵横气得咬牙, “司徒漠,总有一日,朕要将你碎尸万段。” 正说着,一名小太监匆匆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 “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赵横听了,不禁眉头锁得更紧了些。 李祥是皇后的亲弟,现在他被司徒漠给抓了,皇后必定是想让自己派人去救他。 可是,想要从司徒漠手中救人,谈何容易? “让她进来。” 赵横抬手道。 虽然他现在心烦意乱,并不想见皇后。 可是,碍于皇后娘家的势力,他总不能不给她脸面。 很快,皇后李媚儿带着两名贴身宫婢匆匆走了进来。 她眼睛红肿,一看就是哭过了。 “陛下,请您救救臣妾的弟弟。” 她给赵横行了一个礼,接着直接跪在了地上,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许沙哑。 “皇后,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好好说话。” 赵横忙三步并成两步,走到李媚儿跟前,将她扶了起来。 “陛下,李祥被司徒漠抓了。他现在被关在军营的牢房里,没吃没喝的不说,还要受严刑拷打。” 李媚儿说着,从袖袋里拿出李祥写给她的书信,递给赵横。 赵横接过信,神色凝重地看了起来。 “陛下,您可一定要救他呀。我父亲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若真就这么没了,父亲一定会伤心欲绝的。” 李媚儿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拭着眼角的泪水。 那模样看起来极为娇弱。 平日里,李媚儿,并不屑争宠,在赵横跟前表现出这般模样,也是少见。 赵横看李祥书信里写的内容,字里行间都透露出极为凄惨的境遇。 他看完书信,又见李媚儿伤心的模样,不禁叹了口气,用极为温和的语气说道: “皇后,朕一定会派人将李祥救回来的,你不必太过忧心。” “多谢陛下。” 李媚儿说着又给赵横行了一礼。 赵横点了点头,又故作为难道: “只是,苏广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全部归降了司徒漠。现在我大夏国的兵力不足,难以战胜北庆可如何是好?” “现在司徒漠已不费一兵一卒,便破了我大夏的边关防守,接下来,他必会乘胜追击,一路向京都打来。” “到时候京都,都不一定能保得住。更别说,将李祥救出来了。” 听了赵横的话,李媚儿只是低着头,没有言语。 他知道赵横说这话的意思,是想要让他的父亲李国公带兵去抵挡司徒漠。 她的父亲,李贺李国公手上是有兵权的,麾下有三十万大军。 只是,李贺的年岁已长,不便带兵出征。 可是,他们李家又不可能会同意将兵权给旁人。 见李媚儿不接话,赵横又继续道: “你父亲,李国公老当益壮,若能领兵出征,必能将司徒漠打败。到时候,救出李祥,便轻而易举了。” “陛下过誉了,父亲年岁已高,恐不能当此大任。” 李媚儿回道。 赵横当然也知道李贺年岁已高。 只是,李祥一直以来,没有为将的才能,李贺也一直未将兵权交给李祥。 他们李家的兵,说好听点是朝廷的兵,但其实却一直都是一心护着太子赵泽的。 赵泽是赵横唯一的儿子,李家军忠心赵泽,原本他也没有什么意见。 只是,赵泽身为太子,却一点都没有太子该有的样子。 平日里,除了吃喝玩乐,再无其他。 前些日子,赵泽强抢民间有夫之妇,还闹出了人命。 赵横对太子赵泽也是失望透顶了。 他现在已经打算,再多纳一些妃子,多生一些皇子出来,重新再培养一个皇位接班人。 在此之前,他必定要先削弱李家的势力。 否则,别说多生一些皇子了,就是想要多纳一些妃子,估计都很难办成。 想到这里,赵横给跪在地上的苏广,使了个眼色。 苏广立刻会意,可他自己也不想开口,便给跪在身边的周副将使了个眼色。 周副将跟随苏广多年,他的一个眼神,他便知道是什么意思。 虽然,周副将也知道,他开了这个口,便等于是和皇后和李国公作对。 但他原本就已经是戴罪之身,就当是戴罪立功了! “皇上,李国公确实年岁已长,不便带兵出征。但苏将军正当盛年,微臣觉得,苏将军可以代替李国公领兵出征。” 此话一出,皇后李媚儿直接黑了脸… 第413章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皇后李媚儿也看出了,这应该也是皇帝赵横的意思。 看来,皇帝是想要削弱他们李家的势力。 于是,她顿了顿,定了定神后,才开口道: “父亲的李家军,跟随父亲多年,只会听命父亲和陛下的调遣。更何况苏将军自己的兵,全部归降北庆了,恐怕,李家军是不会服从苏将军的管束的?” 苏广听了这话,不禁老脸一红,低下了头。 周副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开口道: “苏将军的兵,是因为粮草不足而叛变的,并不是因为苏将军的能力不足。这一次,只要是陛下下令,同时,又粮草充足,苏将军照样可以将李家军率领好。将司徒漠打败,也是指日可待的。到时候还可以将李大人救出,不是皆大欢喜的事吗?” 周副将的这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皇后李媚儿,一时竟无言反驳了。 就在这时,一阵洪亮的声音传进了御书房, “你一个小小的副将,也敢在御前胡言乱语,大言不惭,也不怕闪了舌头。若苏广真有能耐,为何军营中的军粮都会被人全部盗走?连军粮都护不住,能有多少能耐?” 言落,只见李国公李贺大步走进了御书房。 赵横见李贺,没有通传,就自己走了进来,很是不悦。 但他却不敢发怒,而是语气平和地对身边的刘公公说道: “快给李国公赐座。” “是。” 刘公公躬身应下,便要亲自去给李贺搬椅子。 李贺却是给赵横行了一礼,语气坚定道: “多谢陛下赐座,不过微臣不需要坐着,免得有些小人,揣测微臣已经老得站都不能站了。” 说着,还用锐利的眼神,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周副将。 周副将哪里还敢言语,低着头,看都不敢再看李贺一眼。 李媚儿见自己父亲来了,顿时腰杆都挺得更直了一些。 她走到李贺身边,给他行了一礼,说道: “女儿给父亲请安。” 李贺捋了捋下巴上花白的长胡须,点了点头。 他已经五十有余,头发和胡须也已花白。 但他面色红润,身材魁梧,武功高强,比同龄人,要强壮年轻不少。 赵横听得出李贺的言语中,颇有些指桑骂槐的意味。 “咳咳…” 他轻咳两声,开口道, “李国公老当益壮,武艺高强,岂是一般人所能比的。周副将原本就有罪在身,还敢在此胡言乱语,冲撞了李国公,罪加一等。来人啊,拖出去先重打三十大板,然后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此话一出,周副将直接瘫软在地上。 他不敢为自己争辩,怕一个没说好,又要罪加一等。 他只能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向苏广,想让他为自己求情。 苏广现在也是自身难,只低着头一言不发,当作没看见。 很快,两名侍卫走了进来,将周副将给押了下去。 周副将只能认命地低着头,乖乖地去受刑。 李贺见赵横处罚了周副将,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 “陛下,臣听闻苏广将军手下的二十万军队全都归降了司徒漠。司徒漠的大军现在一路往我大夏京都而来,老臣愿意领兵抵抗司徒漠的入侵。” 此话一出,赵横和李媚儿,同时一惊。 赵横原本以为,李贺会为了保存自己的实力,而拒绝出兵。 没想到,竟然他会直接向自己请战。 而李媚儿一直想着,只要李家军的实力保存得好,那么他儿子赵泽的太子之位便可以坐得安稳。 她也没想到,父亲会愿意自己领兵出战。 “好,非常好…” 赵横龙颜大悦, “李国公真乃我大夏的能臣良将。我大夏有李国公在,何惧他司徒漠。” 说完,他又看向跪在地上的苏广,怒道: “你将麾下的二十万大军,白白送给了司徒漠,该当何罪?” “臣该死。” 苏广极为识趣地认罪。 “来人,将他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赵横沉声道。 “是。” 两名侍卫走进来,将苏广押了下去。 “等等,微臣还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苏广突然想起了在边疆见到顾瑶骑着闪电的场景,于是开口说道。 赵横闻言,抬手让侍卫停下了。 “启禀陛下,微臣前几日在边疆见过北庆国的摄政王妃顾瑶,骑着闪电在离微臣不远处飞奔而过。” 苏广说道。 听到闪电的名字,赵横眼眸一紧,忙追问道: “你是说我赐给三公主的汗血宝马闪电,现在在北庆摄政王妃的手上?” “正是。” 苏广点头道。 “真是欺人太甚。” 赵横气得抓起桌案上的茶盏,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 茶盏摔在地上,被砸得粉碎,里面的茶水也溅了一地。 一旁伺候的太监,连忙上前清理。 赵横则气得全身发抖,好一会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给三公主的嫁妆闪电,现在在北庆摄政王妃顾瑶的手上。 那说明,之前三公主所有的嫁妆,应该都是被司徒漠或者顾瑶的人给劫走的。 他原本还想着,送三公主去北庆国和亲,便可以用美人计蒙蔽司徒漠。 然后便可以借机除掉他的心头大患了。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原来司徒漠和顾瑶一开始,便已经知道了他们的计谋。 他还千里迢迢地将自己的女儿送过去,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而且,他们劫了三公主的嫁妆。 顾瑶还骑着他的闪电在他的臣子面前出现,不就是明摆着是要给自己难堪吗? 赵横怎么能不气。 他现下简直气得快要吐血了。 “陛下息怒。” 皇后李媚儿上前,扶住赵横柔声宽慰。 “司徒漠确实欺人太甚,微臣必会替陛下出了这口恶气。” 李贺也立刻表态。 赵横这才稍稍消了口气。 “押下去。” 他对着押着苏广的两名侍卫一挥手说道。 苏广这才被押了下去。 “赐座。” 赵横又看向李贺道。 刘公公立刻亲自端了一把椅子过来,放在了李贺的身旁。 “李国公,您请坐。” 刘公公恭敬行礼道。 李贺这次没有再推辞,而是给赵横行了一礼,便大方地坐下了。 其实往日,赵横单独召见他时,都是会给他赐座的。 毕竟,李贺不仅有兵权在手,而且也是当朝太子的亲外祖。 赵横多少要给他些颜面。 这次,李贺愿意亲自带兵去抵抗司徒漠,赵横也极为开心。 而李贺则想着,自己的儿子被司徒漠抓住了,若他不亲自去解救,估计也是凶多吉少。 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亲自去救才行。 见赵横应该要同父亲谈正事,李媚儿识趣地退了出去。 第414章 谁也别想再给赵横生儿子 赵横留李贺在御书房里聊了一个多时辰。 最后,敲定让李贺亲自领兵三十万,去前线抗击司徒漠。 原本苏广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已经归顺了司徒漠。 现下抵抗司徒漠向大夏进军的,只有沿途的各个城池关卡的士兵。 好在司徒漠似乎并不急于攻城,否则的话,估计他现在应该是一路过关斩将,直冲京都城了。 现下,李贺同意了去抗击司徒漠,赵横也算是松了一口气。 为了能保住大夏国,同时也是为了能将自己的儿子李祥尽快救出来。 李贺直接请求明日便率兵出征。 赵横自然是同意的。 而至于军饷,国库先提供一部分,李家再贴补一些。 之后赵横会再命人,向百姓征收。 李贺和皇帝赵横谈妥后,便退了出去。 皇后李媚儿一直在御书房外等着,不曾离开。 见自己的父亲走了出来,她走上前去,向他行了一礼,说道: “父亲,请移步长乐宫。” 李贺点了点头,二话不说,便跟着她往长乐宫去了。 很快,父女俩便进了长乐宫的正厅。 婢女们,端上了茶点。 “你们都先退下吧。” 李媚儿抬了抬手,对厅内的宫人说道。 “是,皇后娘娘。” 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 “父亲,您请上座。” 李媚儿给李贺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 李贺也没有推辞,直接便在主位上坐了下来。 虽然李媚儿是皇后,但是现在厅内并没有外人在,李贺作为他的父亲,便也就在主位上坐下了。 “父亲,恕女儿直言。那司徒漠可是北庆国的战王,用兵如神,战无不胜。父亲若领着李家军前去同他对战,恐怕难有胜算。” 李媚儿用极其担忧的语气说道。 李贺哪里会不知道这些? 只是他已经毫无退路可言了。 皇帝赵横,明摆着想要趁着这一次机会,夺了他手中的兵权。 若他不亲自带兵出征,那他便会让别的将军来接管他们的李家军。 到时候,若他不交出兵权的话,估计会被扣上一个意图谋反的罪名。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看向李媚儿说道: “这一次,就算胜算不大,为父也一定要带兵出征。一是,不能让我们李家军的兵权落入他人之手。二是,我要亲自将祥儿给救出来。” “可是,若因为这次出征,李家军的实力被削弱,那泽儿便少了依靠。以后他登基,也少了很多助力。虽说,陛下只有他这么一个儿子,可是陛下的兄弟,也还有子嗣啊!到时候,难保没有人来同泽儿争夺王位。” 李媚儿越说,眉头便皱得越紧, “陛下,自己手上也有几十万大军,为何不让陛下派自己手下的兵出战呢?” 李贺闻言,立刻接话道: “平日里,你也要多管教一下泽儿了。他一天天只知玩乐,不务正业的,哪里有一点太子该有的模样?若他自己不争气,就算他背后的靠山再强,那也是无用的。” 李媚儿没想到父亲会突然这么说,一时愣住了。 李贺则又继续道: “你可知道,陛下,现在正让人,帮他张罗挑选秀女入宫的事?” “什么?” 李媚儿,显然对这话极为意外,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看来,陛下对泽儿也是极为失望的。他想要选秀女入宫,或许是想要多一些子嗣,特别是多几个皇子。” 李贺看见李媚儿的反应,脸上没有特殊的表情,只是继续提醒她。 而此时的李媚儿,则是紧紧地捏着拳头,气得脸都白了。 按理说,陛下要选秀女入宫,应该是要她这个皇后出面主持的。 可赵横倒好,直接瞒着她,偷偷让别人办这事。 这是想做什么呀? 是想废了太子,然后再废了她这个皇后吗? “赵横,真是忘恩负义。” 李媚儿越想越气,她咬着牙,说道。 “你休要胡言。” 李贺听了李媚儿说的这话,立刻警惕的小声提醒她。 李媚儿只得放低了声音,继续抱怨道: “当年若没有父亲的李家军,他赵横哪能如此顺利地登上皇位?现在好了,他皇位坐稳了,便看我们母子不顺眼,想要将我们给废了。” “之前,就算赵横他不宠爱我,我也认了。至少我的儿子是太子,这大夏的江山,迟早是我儿子的。” “可现在,他却动了想要换掉我们母子俩的心思。父亲,你说女儿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李贺也是眉头紧锁,顿了顿才回答道: “你少安毋躁,就算他赵横,想要废了泽儿,那也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行。只要泽儿能改掉他素日里的那些坏毛病,一时半会儿,赵横也废不了他的。” 李贺也是有些气极了,连陛下都不叫了,直呼赵横的姓名。 “再说了,他赵横想要换太子,前提是他得生出新的皇子来才行。若新进的秀女都生不出孩子来,看他还怎么换?” 听了这话,李媚儿眼眸一亮,立刻接话道: “父亲所言极是,只要有我在,谁也别想,再给赵横生儿子。” “嗯。” 李贺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又继续道, “还有,听说泽儿前些日子带回去的那个民妇,并没有被送走,而是送到太子府外的别院去了。” “这…” 李媚儿闻言,脸一红,低头不语。 李贺见到李媚儿的反应,哪里还有不明白。 他重重地拍着桌子,大声道: “为了一个民妇,都闹出人命来了,泽儿身为太子怎么能做出如此糊涂事来?都闹成这样了,还敢将那民妇留在身边!别说是赵横了,为父都想换掉他这个太子。你这样溺爱他,不是疼爱他,是害了他。” “女儿知错了。那个民妇,女儿一定会处理好的。” 李媚儿忙低头,小声回答道。 李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 “知道就好。以后也要管束好泽儿,不要再让他闹出荒唐事来了。” “是。” 李媚儿应下了。 “这一次,为父出征,也算是为你和泽儿巩固地位的。到时候,我立了军功回来,他赵横再想要废掉太子,便要好好掂量掂量了。我明日,便要带兵出发,你和泽儿留在京都,更要格外小心些。” 李贺说完,便起身往外走, “时间紧迫,我现在便要回去点兵了。” “恭送父亲。” 李媚儿给李贺行着礼,恭敬地说道。 第415章 百姓们也是可怜 皇后李媚儿送走了李贺,心里依旧忐忑不安。 虽说,若父亲能立了战功回来,对她和泽儿的地位稳固确实有帮助。 可是父亲这一次,可是要和司徒漠对战,胜算其实很小。 先不论,是否能凯旋,在战场上,父亲甚至会有性命之忧都说不定。 不过担心归担心,李媚儿,也别无他法。 她只能,将父亲交代给她的事先办好再说。 想到这里,她表情极为严肃地开口道: “来人。” “皇后娘娘有何吩咐?” 两名宫女恭敬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说道。 “本宫要出宫,你们去准备一下。” 李媚儿道。 “是,皇后娘娘。” 两名宫女恭敬退下,准备去了。 李媚儿想着,出宫去赵泽的别院,将他藏在那里的民间女子,给送走。 这件事,是她父亲交代的,她必须亲自去办,才能安心。 李媚儿这边正想着要去帮赵泽擦屁股。 赵横这边则是,先写了一封信给赵柔月,将她之前的嫁妆丢失,应该是司徒漠和顾瑶两人所为的事情告诉了她。 虽然赵柔月的嫁妆肯定是找不回来了,但是提醒她一下,至少可以让她日后能提防着摄政王府的人。 写完信,他便让侍卫快马加鞭地给赵柔月送过去。 接着,他又叫来了刘公公。 “陛下,有何吩咐?” 刘公公走进了御书房,恭敬地行礼问道。 “选秀女入宫的事情,办得如何了?” 赵横语气平和地问道。 “回陛下,已经选出了三十多名品行样貌都极佳的女子。她们大都出自名门望族。待陛下得空时,便可以亲自挑选,最终选定入宫的人选。” 刘公公回道。 赵横点头,顿了顿开口道: “很好,就明日吧。你安排一下,将秀女们都安排入宫,让朕亲自过目。秀女入宫这件事情,先不必让皇后知晓,免得多生事端。等入宫名单,确定了,再让皇后知道也不迟。” “是,陛下。” 刘公公躬身应下了。 不过,皇后可是后宫之主。 往皇宫里带三十多名秀女,却要瞒住皇后,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看来他得想个万全的法子,先瞒住皇后再说。 赵横这边忙着选秀女,皇后李媚儿则忙着给赵泽收拾烂摊子。 而顾瑶和韩万阳却正忙着为大夏的百姓施粥施药。 韩万阳是尽了全力,在大夏安排人手搭粥棚的。 搭的粥棚已经不止一万个了,可他还没有停止继续搭粥棚。 粥棚搭得越多,便能让更多的百姓喝上免费的粥,便可以救下更多的人命。 而顾瑶,则是免费给百姓们看病施药。 大夏国现在不仅是米粮昂贵,药材更是稀缺。 百姓们连饭都吃不饱,生病了,更是没有钱去看大夫。 有的人得了重病,没吃没喝,又没药,只能等死… 而顾瑶,免费给大家看病,则是给了那些生病的百姓们,更多生的希望。 顾瑶有医术,而且她的医术也极为高超。 可在北庆国,她却很少给普通百姓看病医治。 只有在遇到顽疾,别的大夫束手无策时,她才会出手医治。 毕竟,她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而普通的疾病,普通的大夫也能医治,根本就不用她出手。 她只要经营好米粮铺,药材铺,让百姓们能买到廉价的米粮,还有药材。 然后再经营好织布坊。 那么,百姓们生活富足了,自然也会有钱去看大夫。 也不需要,顾瑶费心费力地亲自医治。 她只要顾好大局,便可以了。 可是,现在大夏国的情况不一样。 百姓们,生活得极为艰难。 就算是辛苦,顾瑶也是愿意亲自给百姓看病施药的。 不过,这样的辛苦一定不会白费。 到时候,等她北庆国摄政王妃的身份,公诸于众时,大夏国的百姓们,必定会对北庆国感激不已的。 然后司徒漠,打败赵横,收了大夏,接着也可以极容易地收复民心。 等这场战争结束后,顾瑶再在大夏国办织布坊,办米粮铺和药材铺。 她也可以将她空间里的稻种给他们种植。 用不了多久,大夏国的百姓们,也都可以过上丰衣足食的生活。 顾瑶不辞辛苦地免费给百姓们治病。 大夏的百姓,也都感激得不行。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翁,接过顾瑶递过来的几副草药,感动得热泪盈眶。 他将草药紧紧搂在怀里,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边咳边说: “咳咳咳…姑娘,你可真是心地善良。你能否告知老夫姓名…咳咳…我回去,一定要在家里给你供一个长生位…咳咳…日日求菩萨保佑姑娘长命百岁。” 顾瑶听了这话,只是莞尔一笑,并没有告诉老者自己的姓名。 而是柔声嘱咐道: “老人家,这药你拿回家去,一副分早中晚熬三次,分别喝下。喝完这几副药之后,你咳嗽的症状必定会改善不少。到时候别忘了再来找我复诊,知道了吗?” “咳咳咳…知道了,多谢姑娘…” 老翁连连点头, “那长生位…咳咳…” 一旁的竹茹见状,笑着走上前,扶住老翁往一边走,给下一位病人让出了位置。 “老人家,您咳得这般严重,还是赶紧回去熬药,多加休息为好。至于长生位,等您的病好了,有精力了,再说也不迟呀。” “好好…” 白发老翁这才连连点头,抱着药离开了。 顾瑶则是一直给百姓们诊治到天黑才停了下来。 “今日天色已晚,大家先回去吧,明日再来。” 顾瑶起身,朝还在排队的百姓们说道。 因为坐得太久,她的脚都有些麻了,腰也有些酸。 百姓们闻言,虽然有些失望,但也都听话地散了。 竹茹、竹沥则是心疼地上前扶住顾瑶, “主子,您辛苦了!” 顾瑶则是勾唇微微一笑,轻轻地摇了摇头。 “我见百姓们也是可怜,我这也算不上辛苦。” “主子,喝水。” 刘雨晴递过来一个水囊给顾瑶。 顾瑶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 这时,忙着给百姓施粥的韩万阳走了过来,给顾瑶行了一礼道: “顾老板,如若您不嫌弃,去我府上暂住可好?” 第416章 太子殿下的新鲜劲也还没过 顾瑶初到大夏国,本就人生地不熟的,能住进韩万阳的丞相府,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安排。 她也不推辞,直接就答应了韩万阳的邀请。 粥棚是全天都开放给百姓们施粥的。 今日也是第一天开始施粥,韩万阳不放心,他还要忙着巡视各个粥棚的情况。 所以他并没有亲自送顾瑶回府去,而是让自己身边的随从,送顾瑶主仆四人回去。 “你们两人,带顾老板回府安顿。交代府里的下人,一定不能怠慢了顾老板等人。” 韩万阳说道。 “是。” 韩万阳的两名随从,领命上前抱拳道。 顾瑶也不纠结,微微一笑,便跟随两名随从回府去了。 而韩万阳则继续忙碌着。 好不容易现在有米下锅了,他一定要让更多的百姓喝上粥。 而且百姓人数众多,一定要管理妥当,不能出现踩踏事件。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韩万阳的两名随从,骑着马为顾瑶主仆四人在前面领路。 不多时,便来到了韩府。 两名随从迅速下马,躬身道: “顾老板请。” 顾瑶点了点头,纵身下马。 她身后的三个丫头,也随着她一同下了马。 四人跟着随从进府,一路往里走。 韩府里头,总的来说还是极为气派的。 亭台楼阁,假山流水,设计得很是巧妙。 只是府里少了女主人,看起来,难免有些落寞。 “顾老板,这西厢房,老爷早就命人收拾妥当。若还有什么需要,随时叫府里的下人,帮你们安排便是。” 随从一路带着她们来到了西厢房,恭敬道。 “嗯。” 顾瑶点头。 两名随从,又行了一礼,才退了下去。 待顾瑶主仆四人进了屋,随后便有一名女暗卫闪身进了屋子。 “拜见王妃。” 那名暗卫单膝跪地,抱拳道。 “起来回话。” 顾瑶虚抬了抬手。 “多谢王妃。” 女暗卫起身。 她便是顾瑶派到大夏皇宫去,暗中保护韩万阳妻儿的几名暗卫中的一个。 她知道顾瑶来了大夏,便来向她禀报韩万阳妻儿那边的情况。 “吕氏和她的孩子现下可还安全。” 顾瑶问道。 “她们现在都很安全。狗皇帝虽然将她们软禁在后宫,但却并没有为难她们。吃穿用度,也是正常供应。” 暗卫抱拳回禀, “只是我们原本打算,挖地道进皇宫去,将她们救出的。可是,却找不到突破口。大夏皇宫的地底下,如铁桶一般,根本就挖不通。所以,属下不知,如何完成对她们的营救任务?” 顾瑶闻言,微微拧眉。 皇宫的守卫,也不是吃素的,想要将三个大活人,从皇宫里带出来,确实并非易事。 既然挖地道行不通,那就只能走明路了。 走明路,又要掩人耳目,那确实需要好好想个法子才行。 “你先回去,继续保护他们母子三人。至于如何将他们救出,咱们慢慢再想计策。” 顾瑶思考了片刻后,缓缓开口说道。 “是。” 那暗卫说完,快步走了出去,一个闪身,便消失了。 韩万阳是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有才有德,还有他那忘我的奉献精神,也是难能可贵的。 顾瑶想着,等司徒漠将大夏国收复之后,一定要向他引荐韩万阳。 而且,他也答应过韩万阳,要护他妻儿周全,所以无论如何,她都要将吕氏和她的两个孩子给救出来才行。 可是想要从皇宫救人,确实并非易事。 顾瑶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顿时有些烦闷。 “主子,您累了一天了,洗漱一下,早些休息吧!” 刘雨晴从外头端了一盆热水进来,柔声道。 顾瑶也确实觉得有些累,她起身伸了个懒腰,点了点头。 任由三个丫头给她洗漱更衣。 至于救吕氏母子三人的方子,明日再想也不迟。 此时,李媚儿带了几个贴身宫婢和太监,出宫来到了赵泽郊外的别院。 之前赵泽央求她,将那民间女子,安排到他的郊外别院,她是允许了的。 她自然也知道,那女子在哪一处别院。 她的马车,来到别院外,夜色也已经深了。 两名宫婢扶着她下了马车。 四名太监忙迎了上来,躬着身子,跟在她身后,往别院大门去。 夜已深,别院的大门紧锁。 李媚儿看向身边的一个宫女,示意她上前叫门。 那宫女福了一福,走上前去,敲响了大门。 咚咚咚… 那敲门声听起来有些急促。 门房已经睡下了,那敲门声瞬间便把他吵醒了。 他赶忙一边穿衣裳,一边没好气地抱怨道: “这大晚上的,是谁啊?”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又响起了。 他穿好衣裳,脚步匆匆地小跑着去开门。 嘎吱一声,门开了… “这可是太子的别院,是谁如此无礼,大晚上的也敢来叨扰?” 门房一边开门一边抱怨道。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看看是谁来了?” 那宫婢见门房的态度不好,也不客气,直接训斥道。 门房直接被那宫婢说话的气势给镇住了。 他揉了揉还有些睡意的眼睛,抬头一看。 便看见了,头戴凤冠的李媚儿,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 他虽然没有见过皇后李媚儿,但就看她的穿戴,并也一眼认出了她就是皇后没错了。 他当下腿一软,直接跪了下来, “皇后娘娘恕罪,小人并不知道是娘娘来了…” 李媚儿,倒也没有跟一个下人计较,表情严肃地淡淡开口道: “你去把太子藏在这里的民间女子,给本宫带出来。” 她想着,要快些将那女子带出来送走才行。 她连别院都不想亲自进,直接让下人将那民间女子带出来就好了。 听了这话,门房却是一脸为难。 他支支吾吾地开口道: “皇后娘娘,小…小人…不…敢…” “你这话是何意?本宫的话,你也敢不听?” 李媚儿顿时黑了脸,怒斥道。 “不…不…是,只是太子殿下他,正…正和那女子在一处,小人…实在不敢去叨扰。” 门房一边说,一边在地上磕着头。 别院里的下人都知道,那民间女子是太子好不容易才抢来的。 这到手还没几天呢,太子殿下的新鲜劲也还没过。 这几日,太子几乎每日都在这别院中,与那民间女子在一起快活。 太子殿下,也明确交代过,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可以前去打扰他们。 否则的话,不论是谁,都会被打断腿。 他一个小小的门房,怎么敢违抗太子殿下的命令呢? 第417章 你是要江山,还是要女人? 李媚儿听了门房的话一时只觉得天旋地转,摇摇晃晃地差点站不稳。 好在旁边的宫婢扶住了她, “皇后娘娘,您没事吧?” 李媚儿无奈地用手扶额,缓缓摇了摇头。 这几日,太子一直和那民间女子厮混在一起? 他还真是一点名声都不顾及了。 这整个别院的下人,都知道他行事如此荒诞。 这些事,迟早也是会传到外头去的。 他堂堂一国太子,竟如此沉溺玩乐,沉溺于女色之中。 看来再不管束,真的是会出大问题的。 “带路。” 她定了定神,看向门房,沉声说道。 “是。” 门房也不敢耽误,起身弯着腰,恭恭敬敬地在前面领路。 别院很大,走了一刻钟,李媚儿才来到了太子赵泽的寝室外。 侍卫和下人都被赵泽,遣走了,现下外头一个人也没有。 李媚儿见了这样的光景,不禁气得牙痒痒。 真是胡闹,就算再怎么玩乐,身边也不能不留一个保护的人。 身为太子,万一遭受刺杀,岂不是危险? 李媚儿正要让身边的太监上前去敲门,屋里却传来了不堪入耳的话。 “美人,孤真的是爱死你了。” 是赵泽的声音。 “太子殿下,您好坏,人家会害羞的。” 随即,女子娇羞声音传了出来。 “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有什么可害羞的?” 赵泽用有些慵懒的声音说道。 “也不全是,人家可是有夫君的。等过些日子,殿下便放我回去,我毕竟只是一个民女而已,没有资格在殿下身边侍奉。” 那女子声音软糯,听起来很是勾魂。 “你的丈夫和公婆,孤已经给了他们足够多的银子,命他们离开京都。以后,你就安心跟着孤便好。” 赵泽并没有把他让人将这女子的丈夫和公婆活活打死的事情告诉她。 毕竟,他才刚得了这女子,还没玩够呢。 万一被她知道实情,跟他闹起来,那多没趣。 而这民间女子,在外头表现得极为刚烈,可私底下,他只稍微哄骗了几句,便也就从了他。 “来,让孤舒坦舒坦…呵呵呵…” 屋内又传出赵泽有些贱兮兮的笑声。 “太子殿下,您讨厌…” 屋外的李媚儿,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也不叫太监去敲门了,而是直接箭步上去,抬脚砰地一声,将房门给踹开了。 “啊…” 与此同时,屋内传来了女子的尖叫声。 “别怕。” 赵泽忙将身下的女子搂在怀里安慰。 接着,他气势汹汹地起身,披上寝衣便往外走。 他倒要看看,哪个不要命的,敢踹他的门。 “是谁找死呢?” 他怒骂着,来到门前,一抬头,却对上了李媚儿那张气得五官都已经扭曲了的脸。 “母后…” 瞬间他那嚣张的气焰便熄灭了,弱弱地叫了一句。 “混账东西,你府上那么多妻妾,难道还不够?偏要整日同一个民间女子厮混。更何况,这女子早已嫁为人妇,你还真是一点脸面都不顾及了。” 李媚儿说着,伸手狠狠在赵泽的脸上甩了一巴掌。 啪… 那巴掌打得极为响亮,让身边的下人都吓得跟着震了一下。 赵泽虽然看见母后突然出现,有些心虚。 可是,留着民间女子在郊外别院,不是母后允许过的吗? 怎么突然又跑来兴师问罪? 而且还动手打他。 要知道,从小到大,自己的母后,可是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动他的。 现在竟然当着下人们的面,扇自己耳光。 疯了… 真是疯了? 赵泽捂着自己被打得有些红肿的脸颊,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李媚儿。 可李媚儿却没有打算给他任何解释,而是看向身后的两名太监,冷冷道: “你们进去,将屋内的那贱妇,拖出去乱棍打死。” “是。” 两名太监应了下来,抬步便要进屋里去。 赵泽见状,立刻慌。 他伸开双臂,挡在了房门前,开口阻止道: “孤看谁敢动她。” 两名太监闻言,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只好看向李媚儿。 “你让开。” 李媚儿怒视着赵泽,大喝一声。 “不,我不让。母后,您不是答应过孩儿,留这民间女子在这别院中的吗?怎么突然就变卦了?我可是大夏堂堂太子,想要一个民女,难道都不行吗?若我这太子当得如此憋屈,不做也罢。” 赵泽一脸委屈地抱怨道。 他虽然嘴里说着不想做这太子了。 但他心里清楚,他可是赵横唯一的儿子,这大夏国的太子,不由他来做,谁还能做得了? 这是他最大的筹码,也是他能胡作非为的依仗。 啪… 还没等赵泽反应过来,一记响亮的耳光又甩在了他的脸上。 “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儿子?这个太子你不想当是吗?很好,你的父皇也是如此打算的。你父皇正在选秀女入宫,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便会有不少的皇弟出生。” 李媚儿气得牙都要咬碎了, “到时候,你不想做这个太子,别人抢着做。” “什么?” 赵泽听了这话,开始有些慌了,他急切地问道, “母后您说的可是真的。父皇不是说过,他不爱美色吗?有我这个儿子便够了。怎么,他又打算选秀女入宫了?” 赵泽方才说,他不想做这个太子,只是想用来威胁他母后的。 要真的让他让出太子之位,那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我也不知,你父皇为何突然想要纳新人?总之,你父皇,定是对你极为失望了。这次选秀女,甚至没有提前通知我。我还是从你祖父口中得知的。” 李媚儿说着,脸上尽是落寞之时, “你父皇说不喜美色,那也只是随口说说的。世上男子,有谁能做到不好色?” 忽而,她眼神变得狠厉, “总之,你抢来的那民间女子一定是不能留了。我估摸着,你父皇突然对你失望,就跟你强抢民女这件事,有极大关系。” “母后最后再问你一次,你是要江山,还是要女人?” 赵泽瞬间被问住了。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道: “孩儿要江山…” 第418章 我的命,还轮不到你们来取 听见自己的儿子松了口,李媚儿也是松了口气。 “还不快去将那淫妇拖出去打死。” 李媚儿又看向那两个太监,说道。 “是。” 两名太监应了,抬步又往里走。 这一次,赵泽退到一旁,没有阻拦他们。 李媚儿原本在来的路上,还在纠结,是将那民间女子远远地送去,还是说直接将她打死? 可方才当她在屋外听见自己儿子和那女子的对话后,便不再犹豫。 因为从那女子的话语中,可以听出,她并不是个安分的。 若真的把她放走,说不定,这件事情不能就此结束。 以后,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和公婆,被自己的儿子派人打死了。 再闹起来,又得费工夫去平息。 她索性现在便将她打死,一了百了也好。 不一会儿,一名衣衫不整的年轻女子,被太监架着拖了出来。 方才李媚儿和赵泽在门口的对话,她全都听见了。 她现下双腿发软,脸色惨白。 许是被吓的。 可当她看见站在门口的赵泽,眼中又露出了一丝对生的渴望。 赵泽也用有些不忍的眼神看向她。 这时,那女子猛地挣脱开两名太监的束缚,冲到赵泽身边。 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伤心地哭了起来, “殿下,您救救我,我还不想死。看在我侍奉您一场的份上,就饶我一命吧!” 赵泽见她哭得伤心,动了动唇角,似乎想要开口替她求情。 李媚儿直接一个眼刀子过去,赵泽忙低下头,不敢言语。 “还愣着做甚,还不快拖下去?” 李媚儿不耐烦道。 “是。” 两名太监立刻又要上去拉人。 可就在这时,那抱着赵泽大腿的民间女子,忽然脸色一变,将头上的银簪拔了下来。 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将那银簪狠狠刺向赵泽的命根处。 “啊…你这贱人…” 赵泽大叫着一拳打在那民间女子的脑袋上。 那女子被打倒在地,手上捏着满是鲜血的银簪子,脸上却露出了畅快的笑意。 而此时,赵泽只觉自己的命根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感。 接着,一股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大腿根处,一路流到了地上。 “血…” 李媚儿惊叫一声,有些惊慌失措地上前。 一把抱住,疼得全身瑟瑟发抖的赵泽。 她也顾不上别的,直接一把脱掉了赵泽的亵裤,替他检查伤口。 她心里不断地祈求,可千万别伤了儿子的命根子呀。 可是,她却未能如愿。 当她看见,自己儿子命根处血肉模糊时,瞬间整个人便如坠冰窟。 李媚儿身边的宫女,早就背过身去,不敢乱看。 而那四个太监,则好奇地看了一眼。 看见赵泽命根子处的模样,也是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伤得如此重,估计要同他们一样了。 而那民间女子看见,赵泽的命根子估计是保不住了,更是开兴得不得了。 “哈哈哈…真是报应。” 她仰天长啸,极为痛快地咒骂道, “你以为你是太子便可以无法无天,肆意欺压我们这些穷苦的百姓?你以为你是太子,所有的女子,都会甘愿服侍你?我清清白白一个人,就是被你看中,便被你强行掳走。” 她说着,缓缓站起身来,理了理头上有些凌乱的发丝,继续说道: “我的丈夫,我的公婆,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你凭什么让人将他们活活打死?你以为我就如此蠢笨,还会甘愿侍奉你?哈哈哈…” 她边说边笑,脸上是大仇得报的畅快之色, “方才若不是你的母后,及时赶到,这根银簪,我是打算直接插入你脖颈的。现下只插入你的命根子,也算是留了你一条狗命。不过,以后你可是要断子绝孙的,真是报应。哈哈哈…” “你给我住口。还不快拖下去,打死。” 李媚儿,一边心疼地帮儿子将裤子穿上,一边怒喝。 那民间妇人的唇角,却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用极冷极为不屑的语气说道: “我的命,还轮不到你们来取。” 说罢,她直接朝着墙壁,毫不犹豫地狠狠撞了上去。 碰… 她倒在地上,脑袋上鲜血直流。 在弥留之际,她半睁着眼,迷迷糊糊地仿佛看见自己的夫君,来接她了。 她伸出手,眼含笑意,喃喃道: “夫君,你的仇,我帮你报了。我们又可以在一处了,真好…” 说完,她伸出的手猛地垂下,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她死了,面带微笑地死了… “给我拖下去,碎尸万段。” 李媚儿咬牙道。 “是。” …… 赵泽看着那民间妇人的尸体被拖下去,也是恨得牙痒痒。 原来,这个贱女人,是怀着这样的心思。 他还以为这女人头脑简单,容易哄骗。 没想到,她什么都知道。 而且,她装作顺从自己,从他这里骗取一些金银首饰作为赏赐,是留了这么一手啊! 可是现在知道,已经为时已晚。 自己的命根子,伤得如此重,估计真的会断子绝孙。 “快,跟母妃进宫去,让太医给你诊治。” 李媚儿说着,早已泪流满面。 赵泽却是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地说道: “我不回宫,还是回太子府吧!让府医替我诊治就好。” “这怎么行?你伤得如此重,还是让太医诊治比较妥当。” 李媚儿更着急了。 “就是因为伤得重,所以更不能让父皇知道这件事。” 赵泽皱眉,他现在心里极度恐慌,若自己的命根子真的保不住了,那他便是一个太监。 一个太监怎么会有资格继承皇位呢? 父皇要是知道了,更是会想着快些多生些皇子出来,并且早早将他的太子之位给废掉。 所以,现在的重中之重,便是要将他受伤的这件事情给瞒下来。 李媚儿听赵泽如此说,也立刻反应了过来。 她转身,对身边的宫婢和太监厉声道: “太子受伤的这件事,你们要是谁敢传出去,本宫必饶不了你们。” “奴婢不敢。” 宫婢和太监吓得连忙跪地,说道。 “去找身干净的衣服,给太子换上,先回太子府去。” 李媚儿说道。 “是。”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忙起身走进屋里,去帮赵泽准备衣裳。 李媚儿扶赵泽也走进了屋里。 第419章 想要保住命根子,是真的不能够了 赵泽被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然后直接被送回了太子府。 李媚儿让人将赵泽送进了寝宫。 “快叫府医。” 她有些急切地吩咐身边的下人。 “是。” 一名小厮忙应了。 很快府医便提着药箱匆匆赶了过来。 府医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样子。 他的医术虽然比不上宫里的太医,但比普通医馆里的大夫的医术可是要高超不少的。 他走进寝室,先给李媚儿和赵泽行了一礼,接着问道: “太子殿下哪里不舒服?” 此时躺在床榻上的赵泽,脸色苍白,额头上汗珠滚滚,像是忍受着极大痛苦的模样。 “你们都先行退一下。” 李媚儿闻言,则是先挥手让屋里的下人全都退下。 “是。” 寝室里所有的下人全都退了下去。 李媚儿这才急忙开口道: “太子的命根处受伤了,快帮他瞧瞧,伤得是否严重?” 听了这话,府医哪里敢怠慢,立刻提着药箱来到床榻前。 他放下药箱,掀开被子,一看… 赵泽裤裆处被鲜血染红了。 他心下一沉。 太子殿下伤了命根子,还出了如此多的血,看样子是极为严重的。 他不敢多想,给赵泽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能否让我检查殿下的伤口?” 命根处传来的锥心疼痛,原本就已经让赵泽有些暴躁。 见府医不麻利地给他治伤,还问那么多废话,一时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快给孤治伤,你想疼死孤吗?小心孤诛了你的九族…” 赵泽大吼道。 由于他的情绪过于激动,一不小心又扯着了伤口,一阵更加剧烈的疼痛瞬间又从命根处袭来。 “啊…疼死孤了…母后,我疼…” 赵泽可怜巴巴地大喊着,脸上的汗水,不停地滚落下来。 李媚儿见了自然是心疼得不行。 她拿出帕子,上前轻轻擦拭着赵泽脸上的汗水,并柔声宽慰道: “你别乱动,让府医帮你瞧瞧伤口,先止血止疼再说。” 说完她看向府医,用拜托的语气道: “请快些帮太子治伤。” 府医连连点头。 他上前帮赵泽的裤子全部脱掉。 当他看见赵泽命根处那血肉模糊的伤口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下意识地问道: “这…这…是被何物所伤?” “是被银发簪伤的。” 李媚儿有些无奈地说道。 听了这话,府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的这个太子殿,向来都是风流成性。 府里有妻妾十多个,平时还有去那勾栏之地的习惯。 甚至连民间的有夫之妇,他看上了也会大费周折地去抢。 府医一边腹诽,一边仔细察看赵泽的伤口。 只见,赵泽的命根处,有一个斜斜的贯穿伤。 命根子因为受伤,红肿异常。 伤口处的皮肉都往外翻卷着,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流,血肉模糊,不忍直视。 看来伤他的女子是下了死手刺的。 伤得如此重,这命根子怕是废了。 不过不论怎么说,也得先止血止痛,保住命再说。 想到这里,府医忙从医药箱里拿出止血止痛的金疮药。 “殿下,我先替你清理伤口,然后上药止血止痛,你得先忍着点。” 府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你轻点,要是敢弄疼我,小心你的狗命。” 赵泽没好气地说道。 一旁的李媚儿听自己儿子说话如此暴躁,不禁皱了皱眉。 他现在可是有伤在身的,又不好将伤势宣扬出去,只能先让府医帮忙医治。 怎么还敢说话如此嚣张,真是沉不住气。 就算要发脾气,也要等身上的伤好了再说。 再说了,这府医已经见到他命根子受伤了。 要是能将伤治好,恢复如初,那便什么都好说。 可要是,治不好了,命根子保不住,那这府医也定是留不得的。 到时候,不只是这府医,所有知道他命根子受伤的下人,也都一个不能留。 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 李媚儿想到这些,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着赵泽训斥道: “泽儿,你好生躺着,不得再用言语威胁府医。” 说完,她又看向府医,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说道: “劳烦你帮泽儿医治,一定要保住他的命根子。” 府医也不是傻的,这太子伤得如此重,想要保住命根子,是真的不能够了。 但他也不敢直接说出来,否则不是找死吗? 这皇后娘娘,一看就是个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 否则,儿子都伤成这样了,她怎么还能做到笑着同自己说话的? 他不禁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强装镇定道: “草民一定会尽力医治。” “嗯,若能将太子治好,本宫必定重重有赏。” 李媚儿满意地点了点头。 府医极为小心地处理好伤口,并上好了药,又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了。 很快,伤口处的血便止住了,也没有之前那般疼了。 赵泽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李媚儿见状,也是松了一口气。 “那我泽儿的命根子保住了吗?” 她不放心,忙追问府医。 府医当然知道不能实话实说。 如果他直接说,赵泽的命根子就此废了,成了一个太监。 那他自己的小命也别想保了。 但若说,赵泽的命根子这么简单便保住了。 估计皇后和太子,也不会相信他的话。 于是他便含糊不清地开口道: “太子殿下的伤有些重,现下血已经止住了,必定不会再有性命之忧。只是,能否完全恢复,还需用各种名贵药材,继续治疗着,能否完全恢复,还需要时间观察,现下我不敢给出定论。” 听府医这样说,李媚儿其实也并不相信。 毕竟,赵泽的伤口,她是亲眼看见的。 已经伤成那样了,不废都难啊! 赵泽,自己更是知道伤得有多重。 就算府医,说需要观察,才能知道命根子能否保住。 但他自己心里也已经认定,恐怕自己的命根子是废了,以后也不可能有子嗣了。 想到这里,他的心整个都凉透了。 他现在真的后悔了。 他不该只知玩乐,不注意安全。 不过,李媚儿和赵泽,都没有将事情的真相给捅破了。 “既如此,那就有劳府医给泽儿继续治伤了。” 李媚儿用温和的语气说着,心里却是打定主意,等赵泽伤口好些了,这个府医,也是万万不能留的。 第420章 谁说你日后不会有孩子的? “皇后娘娘客气了,这是小人的分内之事。小人必当尽心尽力,替太子殿下治伤。” 府医跪在地上说道。 而此时的赵泽却又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摆摆手,沉声道: “孤累了,想要休息。” 李媚儿则是用有些复杂的眼神看着赵泽,然后又看向府医说道: “你先行退下吧!” “是。” 府医磕了一个头,起身拿起药箱,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府医走了,李媚儿又走到床榻前坐在了床边上。 赵泽则是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脸上满是痛苦和不耐烦的神色。 “泽儿,你好好养伤,把伤养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母妃来做便好了。” 李媚儿帮赵泽掖了掖被子,语气柔和地说道。 赵泽又烦躁起来,他睁开眼睛,瞪着李媚儿,大叫道: “我的伤我自己清楚,那个贱人,用银簪子狠狠地刺入了我的命根子,想必是废了,再也不会好了。” 李媚儿听见赵泽大喊大叫,立刻脸就黑了下来,压低了声音怒喝道: “你给我住口。叫得如此大声,是想要所有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废人,成了太监了吗?你还想不想,保住自己的太子之位,你还想不想再要这大夏的江山了?” 被李媚儿这么一训斥,赵泽瞬间便安静了下来。 太子之位,他是一定要保住的。 只要他保住了太子之位,以后他就是这大夏国的皇帝。 当上了皇帝,还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就算他是太监,也不会有人敢取笑他的。 只是,他的父皇,要是知道他变成了太监,还会将大夏的江山交给他吗? 想到这里,他的神情变得落寞起来,喃喃开口道: “可是…” 他刚开口,便被李媚儿厉声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你给我记住,今日你只是大腿根部受了一点皮外伤而已。至于命根子,哪有受过什么伤?谁要是敢乱嚼舌根,母后,便会让他从此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赵泽看见李媚儿狠厉又坚定的眼神,也稍稍安心了些。 “那若孩儿日后都不会有孩子了,该怎么办?” 他顿了顿,开口问道。 “谁说你日后不会有孩子的?就算你不会生,这世上的孩子多的是,只要你登上皇位,便会有属于自己的孩子。” 李媚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格外幽暗。 只要能保住儿子的地位,便能保住她自己的地位和荣华富贵。 还有他们整个李家的荣华富贵。 至于赵横,想要再纳新人入后宫,多生皇子的事情,有她在,他休想如愿。 之前,赵泽没出这档子事,还好说些。 现下,赵泽的命根子被人废了,那这后宫,就更不能再有新的皇子出生了。 “你好生在府里养伤,母后明日再来看你。” 李媚儿说着,起身用帕子,帮赵泽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嗯。” 赵泽听了她的那番话后,心情好了许多,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媚儿也放下心来,转身出了寝室,直奔皇宫而去。 虽然她很担心自己儿子的伤,但是却不能留在太子府过夜。 否则,难免引起赵横那边的注意和怀疑。 而且,这几日赵横新选的秀女应该就要入宫了吧? 她更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筹谋才行。 李媚儿一回到自己的宫里,刘公公便来通传, “皇后娘娘,陛下召见。” 夜已深,往常这个时候,赵横早就歇息了。 看来,他是特意等着自己回来的。 该不会是赵泽受伤的事情,已经被他知道了吧? 她如此想着,一时间有些心慌。 不过,到底如何,见过才会知道。 于是她定了定神,朝着刘公公点了点头。 “皇后娘娘请。” 刘公公挥动了一下浮尘,弓着身子,在前头带路。 很快,李媚儿便来到了赵横的御书房。 “臣妾拜见陛下,陛下万安。” 李媚儿恭敬上前,行礼问安。 赵横则是背着身子,用深沉的语气开口道: “你去见泽儿了?” 李媚儿听见赵横如此问,当下心里一沉。 赵横该不会真的知道泽儿受伤的事了吧? 她顿时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一时愣住,不知如何接话。 见李媚儿没有回答,赵横顿时便生了大气。 他猛地转过身来,大力地拍着桌子, “泽儿现如今,这般模样,都是你这个生母给惯出来的。” “陛下息怒。” 李媚儿,吓了一激灵,直接跪在了地上。 赵横的火气却还没有消,他继续拍着桌子,怒道: “朕得到密保,今日你带人去了泽儿郊外的别院。那别院,就是泽儿金屋藏娇的地方。之前,朕可是明确交代过你,要将泽儿抢来的民女,远远地给送走。可你倒好,私底下,却又纵容泽儿将那女子藏在了别院里。” “你就是如此,教孩子的吗?你这是害了他。” “他这样,只知贪图美色,只知玩乐,以后还如何继承朕的江山?” 听到里,李媚儿反而松了口气。 看来赵横,并不知道赵泽的命根子受伤的这件事。 否则,一开口,肯定就会问受伤的事情才对。 于是,她抚了抚自己的胸口,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才缓缓开口道: “臣妾有错,请陛下责罚。” 赵横确实也不知道,赵泽被那民间女子所伤之事。 当时,赵泽受伤的时候,身边只有李媚儿和几个她带过去的宫人。 身边再无他人,消息也还未泄露出去。 赵横得到的消息,只是李媚儿带着人,到了太子的别院中去。 后来,不知为何将那民间女子给活活打死,并且还将她碎尸万段了。 他现在气恼的是,李媚儿阳奉阴违,不听他的旨意。 还有,赵泽胡作非为,只知玩乐。 不过气恼归气恼,现在李媚儿的父亲李贺正带着李家军,去抗击司徒漠。 他也不好,过多苛责李媚儿。 现在,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李媚儿认下,自己要选秀女入宫这件事。 之前他是想瞒着李媚儿,将秀女选进宫后,再同她说的。 可是,赵横想着李家人带兵在外打仗。 选秀女的事,若不和李媚儿提前说明。 到时候秀女选进宫后,李媚儿再闹起来,恐怕李家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第421章 太子之位只能是她儿子的 赵横思来想去,还是觉得秀女人选的定夺,应该交由李媚儿来主持才是上上之选。 只是,选秀女入宫的筹备等事务,他先前都是瞒着李媚儿的。 这突然又提出来要让李媚儿接手,两个人都没台阶可下,未免有些尴尬。 正好今日,赵横抓住了李媚儿的过错,索性见机行事,趁机提出这件事。 表面上是让李媚儿将功折罪,实际上是想让自己选秀女的事情更加顺利些。 赵横见李媚儿跪在地上,态度诚恳地在谢罪。 他走上前,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李媚儿,没想到赵横会突然上来扶自己,有些意外。 她立刻做出诚惶诚恐的模样来,开口说道: “谢陛下。” “起来吧。泽儿只是还有些小孩子心性,日后严加管教,也还是能改的。你身为她的母后,在管教上面,可不能懈怠了。日后,他可是要继承皇位的。” 赵泽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还有,明日会有一批秀女入宫。最终入宫的人选定夺,就交由皇后来吧!” 李媚儿听了这话,不禁在心里冷笑。 呵呵! 原来在这等着我呢? 选秀女入宫? 不就是为了想要再多生几个皇子,来替代我的泽儿吗? 还假惺惺地说,要让泽儿继承皇位。 当我是傻子不成,看不出你赵横的心思? 李媚儿如此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选秀女入宫?为何如此突然?” 她故作诧异地问道,仿佛自始至终,她都不知道这事似的。 赵横被这么一问,有些尴尬地轻咳两声,说道: “咳咳…那个,朕是突然觉得后宫人丁稀少,看起来有些冷清,想要热闹些,才一时兴起,想要选秀女。又怕皇后过于操劳,所以之前的准备工作,便交由他人去做了。不过皇后毕竟是后宫之主,最终选谁入宫,便由你来定夺吧!” 他说的这些话,虽然有些违心,但也算是给足了李媚儿面子了。 “是,臣妾领命,必会尽力替陛下分忧。” 李媚儿恭敬地行了一礼,应下了这件事。 “嗯,时候也不早,回宫休息去吧!” 赵横点了点头,抬手让她退下。 “是,陛下。” 李媚儿退了出去。 赵横看着她离开,眼神越来越幽暗。 他一定要多生几个皇子出来。 否则,日后自己还总要被李家人牵着鼻子走。 想要新进几个秀女,还要顾及李家人的意思,想想也是有些憋屈的。 李媚儿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 当她走出御书房,转身的那一刻,眼神也变得格外阴寒。 赵横你想要多生些儿子出来,跟我的泽儿争太子之位? 真是做梦。 只要有我李媚儿在,后宫的女人就别想再生出孩子来。 太子之位只能是她儿子的。 这大夏江山,也只能是他们李家的。 第二日,韩丞相府西厢房。 顾瑶早早起来,梳洗完毕。 丞相府里的下人,也早早地准备了丰盛的早膳送过来。 顾瑶等人用了早膳,便又出发去给百姓们免费看诊。 当她们赶到时,便看见等着她瞧病的百姓们,早就排了长长的队在等着她了。 百姓们虽然早早地就在排队等候了,可是看见顾瑶这么早就来了,却也都有一些意外。 “顾大夫,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如此早便来了,我们心里可是会过意不去的。” “是啊,顾大夫,您可不能忙着为我们这些平头百姓看病,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坏了。” “顾大夫,您再多休息一下吧,我们不急的。”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极为真诚地替顾瑶的身子担心。 “顾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昨日,在府上住的可还习惯?” 韩万阳也走了过来,关切地问道。 顾瑶抬眸看见韩万阳,见他眼睛都熬红了,眼睛周围还有浓浓的黑眼圈。 不禁摇了摇头,说道: “再早也没有韩丞相早,您这是一夜都没休息吧?” 韩万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这才刚开始施粥,我这不是不放心吗?” 听了顾瑶和韩万阳两人的对话,百姓们无不感动。 “真是苍天有眼,看不得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受苦。才派了韩丞相和顾大夫如此好的人,来救我们一命呢!” “是啊,韩丞相和顾大夫真是好人啊!” 百姓们说着,齐齐给顾瑶和韩万阳跪了下, “多谢韩丞相,多谢顾大夫。” “大家快起来吧,我身为大夏的丞相,都是我该做的,不必言谢。” 韩万阳红着眼眶说道。 顾瑶也是虚抬了抬手,谦虚道: “我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不必言谢。大家都起来吧,我要开始看诊了。” 百姓们这才起身,又排好了队。 顾瑶坐了下来,开始给大家看诊。 看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顾瑶忙得连水都顾不上喝。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在一旁伺候着,看着自家主子如此辛苦,很是心疼。 “主子,您先喝口水吧!” 竹茹将一个水囊递到了顾瑶跟前,说道。 顾瑶一边给病人把脉,一边接过水囊喝了一口水,头也没抬地说了声谢谢,并将水囊给递了回去。 竹沥拿出帕子给顾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刘雨晴则是给顾瑶捶背捏肩。 她们三个丫头,不懂医术,也只能照顾自家主子的身体。 顾瑶连续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排队看病的百姓,却不见少,反而越排越多了。 “主子,您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可别累坏了身子。” 刘雨晴见状,心疼地劝说道。 “没事,我不累。百姓们也是排了很长时间,我得尽量多看诊几个。毕竟现在是特殊时期,这些百姓也是可怜。” 顾瑶一边写药方一边说道。 而且,只有自己在百姓们困难时,尽最大努力去帮助他们。 日后,表明自己北庆摄政王妃的身份后,百姓们的民心才能更容易归顺。 写完药方,她便将药方递给了竹茹,让她按方配药,之后再交给病人。 刘雨晴也不再劝说顾瑶,而是更加尽心尽力地伺候她。 顾瑶这边忙着给百姓看病,韩万阳那边则忙着给百姓施粥。 忽而,一队官兵沿着粥棚旁边的路,一路跑了过来,开始清理路障。 “快些让开,贵人们就要来了,不得挡路。” 官兵们一路小跑着,大喝着让路上的人,全部退让开。 第422章 待定的秀女 很快,路上的行人,全都被清干净了。 此时粥棚附近,正在排队等待取粥的百姓们。 以及排队等待看诊的人,都好奇地看向那队官兵所在的方向。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贵人,弄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不多久,好几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浩浩荡荡地驶了过来。 马车由官兵护送着,看起来很有排场。 百姓们看了,一个个面面相觑,议论开了。 “这些马车上的是谁啊?这么大的排场?” 有人好奇地问道。 有人问,便有人答。 有那消息灵通的,便说开了, “你不知道吗?咱们宫里的那位,在选秀女入宫呢!” “这几辆马车上的,都是名门贵女,是宫里选出来新进的秀女。” “听说,这一次陛下可是选了三十多名宫女入宫,等待选秀呢。这几位就是其中选出来有资格参选的秀女。” 这话一出,百姓们都沸腾了。 “什么?咱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个个都快饿死,咱们的皇帝,却有银钱选秀女,充盈自己的后宫?” “所以说,咱们这些穷苦百姓的命,还真是不值钱呢。” “可不是吗?陛下向来都不为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考虑的。一天天,就知道打仗。为了打仗,都不知死了多少人了?” “就知道自己快活,我们这些百姓的苦难,他赵横,可是一点也看不着。” 有的人气得直呼皇帝赵横的姓名。 “你小点声,敢直呼陛下的名字,不怕掉脑袋吗?” 有人忙提醒道。 百姓们正议论纷纷,顾瑶也看见了那车队。 她也是不禁摇了摇头。 这赵横确实没有资格做皇帝。 一心只想着自己享乐,为了自己的野心,也不顾大夏子民的死活。 韩万阳这段时间一直在忙着买粮食,搭粥棚施粥的事情。 对于皇帝赵横要选秀,充盈后宫的事情,是一点也不知晓。 现下亲眼看见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百姓们都饿得只能吃树皮,草根,甚至吃观音土了。 可赵横作为一国之君,却还想着花费银两选秀,充盈后宫。 他还真是做得出来? 不行,不能让赵横一错再错。 韩万阳顿时觉得极为揪心。 赵横让他半月之内搭够一万个粥棚,并给百姓施粥的任务,他也已经达成了。 正好,他也应该进宫一趟跟赵横禀报。 同时他也要向赵横谏言,让他就算要选秀女入宫,也等这一次的战争结束了再说。 等国家局势安定下来,百姓们的生活也好一些之后,再考虑充盈后宫的事也不迟。 虽然,韩万阳已经和顾瑶合作了,可是他现在仍然是大夏国的丞相。 他只要做一日大夏的丞相,便要为大夏百姓负责。 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皇帝只顾享乐,不顾百姓的死活。 打定主意后,他快速地将这边的事务安排妥当。 去皇宫前,他还特意来跟顾瑶辞行。 “顾老板,我要回皇宫一趟,面见皇帝赵横。” 韩万阳给顾瑶行了一礼说道。 顾瑶想着方才经过的秀女车队,再看韩万阳突然提出要回宫去见赵横。 她心里便明白了他的用意。 他这是想要回皇宫去向赵横谏言呀。 顾瑶和韩万阳接触的这段时间,也早已摸清他的品性。 只要是关系到民生的事情,韩万阳便会竭尽全力地去做。 就算他妻儿现在都在赵横手里,他也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顾瑶想到这里,也没多说什么,而只是语气平和地说道: “那你早去早回!” “是,顾老板。” 韩万阳点了点头,又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了。 顾瑶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在心里叹息道: 就算你说破天,赵横也不一定会听你的。 而且你的妻儿,还捏在赵横的手里。 看来,得抓紧时间,将吕氏和她的孩子救出来才行。 要是暗卫一直想不出办法救人,再过几日,她索性自己亲自进大夏皇宫去走一趟算了。 她有空间,利用空间将他们带出来也是可以的。 不过,在将他们放进空间之前,肯定是要先将他们迷晕才行。 她的空间,可是不能随便暴露给别人知道的。 目前为止,也只有司徒漠知道她有空间这件事。 一旁的百姓们,看见韩丞相跟顾瑶说话时,总是毕恭毕敬的,而且还频繁地给顾瑶行礼。 大家都有些诧异。 “你们说,这顾老板到底是什么来头呀?韩丞相,为何对她如此敬重?” “不知道呀,不过韩丞相不是说了吗,粥棚施粥的这些米粮,都是跟这位顾老板买的吗?” “所以说,这个顾老板只是一个商人而已?” “不能吧,一个商人,韩丞相为何对她如此毕恭毕敬?说不定,她大有来头呢?” “也有可能是因为韩丞相一心为我们这些贫苦百姓着想。搭了粥棚却无米下锅,顾老板又及时提供了便宜的米粮。所以韩丞相才对她如此敬重的。” “也就是说,韩丞相是为了我们这些人,才做小伏低的。” “不能吧,如果只是单纯做买卖,一手交钱,一手交粮,也不至如此吧?我猜,这顾老板的身份一定不简单。”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得好不热闹。 顾瑶听了这些话,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继续给百姓们看病。 大夏皇宫,入宫参加最后选拔的秀女们,都已经被送进长乐宫等着了。 皇帝赵横和皇后李媚儿都端坐在大殿的上首。 下首则规规矩矩地站着三十多名待定的秀女。 这些秀女都是出自名门或者官宦之家。 年岁也都在十五六岁的样子。 一个个那长得那真是如花似玉,年轻漂亮。 论身段,有身段,论样貌,有样貌,关键一个个都极为年轻。 肤白貌美的,洁白的肌肤,像是能掐出水来一样。 李媚儿年轻的时候,也是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现在她上了年岁,跟这些年轻的姑娘,比美貌,自然是没法比的了。 她看着这些秀女们,又看了看正盯着站在下首的秀女们认真端详的赵横,心里难免有些酸涩。 第423章 只要进了后宫,就由不得她们了 李媚儿,虽然心里有些酸涩,但是面上却一点儿也没表现出来。 而且,她想着自己可是后宫之主。 后宫的所有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些女子,年纪尚轻,阅历尚浅,手段也必定不如自己高明。 只要进了后宫,就由不得她们了。 她有的是方子,不让她们生不下孩子来。 只要她们不能有子嗣,那便不可能动得了她皇后的地位。 更动不了,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想到这些,李媚儿的心情渐好。 同时,脸上的笑容,也更浓了些。 对于李媚儿的心思,赵横全然不知。 他看着下首站着的三十多个年轻貌美的姑娘,顿时有些后悔,从前为何不早些多纳些妃子入宫,充盈自己的后宫呢? 这样的话,不仅可以好好享受,而且也不至于,四十多岁了,也才只有赵泽这么一个儿子。 之前,他总认为,身为皇帝,儿子多了也不一定是好事。 就像他自己当年争夺皇位的时候,跟自己的亲兄弟们,勾心斗角,明争暗斗。 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要不是因为自己的手段高明,或许早就被自己的兄弟给杀了。 好在最后自己是最后的胜利者,当上了大夏的皇帝。 他登基后,又害怕自己的兄弟威胁到自己皇位的稳固,再加上之前的旧仇,便寻了各种由头,各种打压自己的兄弟。 对自己的兄弟,杀的杀,打压的打压,才得以现在比较安定的朝局。 像这种,兄弟互相残杀的事情,也并不是他所喜欢的。 所以,先前他认为自己只有赵泽这么一个儿子,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而且他对女色,也并不执着。 他所要的,一直都是开疆拓土,扩充大夏的国土。 所以,在子嗣方面,也就疏忽了。 只是,不承想赵泽这个太子,当得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平日里吃喝玩乐,不学无术。 贪图美色也就算了,还做出强抢民女杀害无辜百姓的行为。 总之,赵泽就是被李媚儿这个皇后给养废了。 他这个皇帝的脸面,也都被他这个儿子给丢尽了。 这大夏的江山,是一定不能交到赵泽手上的。 可是,他苦于没有别的儿子。 所以他现在,急需再生出几个皇子来接替太子之位。 “陛下,臣妾看着这些秀女都样貌端庄,很是不错。臣妾瞧着,都极为满意。要让我来挑选,倒是有些不知如何选择了。” 李媚儿脸上带着微笑,不急不躁地开口道。 站在下首的秀女们听皇后娘娘如此说,不禁抬眸,朝着李媚儿看了过去。 只见李媚儿端坐在上首,脸上带着笑,表情极其温和。 一看就是个,心胸大度,脾气温和的模样。 秀女们入宫之前,还怕入宫后,会被皇后为难,现下看来,皇后却是个好相处的。 于是,众秀女都不禁在心里,松了口气。 赵横听了李媚儿的话,也是赞同的微微点了点头。 接着缓缓开口道: “这次入宫的名额只有二十人。皇后,还是要劳您费心,择优选出二十名秀女才行。” 赵横之所以如此说,一是,不想让大家认为他过于贪图美色,二是给李媚儿脸面。 这样的话,李贺那边,才能尽心尽力地为他抵抗司徒漠。 “臣妾领命。” 李媚儿起身,恭敬地给赵横行了一礼说道。 接着,李媚儿便开始了对秀女们进行考核。 赵横则是一直端坐在座位上,对李媚儿的考核过程,不发一语,表示默认。 这次选秀的目,主要就是为了充盈后宫,到时候能给自己多添几位皇子。 至于最后,由哪二十名秀女入宫,并不重要。 经过一番考核后,其中表现较为优秀的二十名秀女,被挑选了出来,作最后为入宫的人选。 挑选出来的二十名秀女,整整齐齐地站成四排,站在了前边。 李媚儿起身,给赵横行礼道: “陛下,这二十名秀女,无论是样貌还是品性,都是较为出挑的,臣妾选她们出来,陛下可还满意?” 赵横扫视了一眼站在前头的秀女们,点了点头,道: “可!” 李媚儿闻言,脸上露出笑来,看向身后的秀女,说道: “向陛下,谢恩吧!” 众秀女齐齐跪下, “多谢陛下隆恩。” “平身,赏。” 赵横抬了抬手,表情平静地说道。 三十多名秀女,不论选上的和还是落选的,都各自领了赏赐。 考核没通过的那十多名秀女,领了赏赐,被送回家去了。 入选的秀女则是被直接留在了宫中。 “陛下,臣妾带她们下去安顿。” 李媚儿柔声道。 赵横点了点头, “辛苦皇后了。” 李媚儿和秀女们朝赵横又行了一礼,正准备退下,殿外却传来了,韩万阳的声音: “陛下,不可在此时,选秀女入宫,如此做,会寒了百姓们的心呀!” 赵横听了这话,不禁沉下了脸。 他之前让韩万阳去搭粥棚施粥,免了他的上朝。 韩万阳已经有半个月没有在他这里露脸了。 这一出现就给他添堵,还真是让他恼火。 于是皇帝赵横,故意明知故问道: “何人胆敢在殿外喧哗?” 这时一名太监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进来,跪在地上,飞快地回禀道: “回禀陛下,丞相大人求见。” 赵横虽然心里很是不悦,但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顿了顿才缓缓开口道: “待这边选秀的事宜完成后,再让他进来吧!” “是。” 那太监应了一声,起身正准备往外走,韩万阳却直接闯了进来。 “陛下,请您暂且搁置选秀一事。因为打仗,百姓们现在都食不果腹,陛下应该多拨些银钱去买粮食,救济百姓才行啊!” 韩万阳一进大殿直接就跪在地上,大声高呼, “陛下,难道你不知道,现在整个大夏国的百姓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吗?百姓们都要饿死了,您身为一国之君,却只想着充盈后宫,这可是万万不能的事啊!请陛下三思。” 大殿中,皇后李媚儿,带着被挑选出来的二十名秀女,也还没有退下去呢。 韩万阳突然闯进来,说了一通这样的话。 众人直接都看得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第424章 理应替百姓说话 “韩万阳,你简直是胆大包天,竟敢闯到朕的后宫来。” 赵横气得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跪在下首的韩万阳,厉声喝道。 韩万阳原本入宫来求见皇帝赵横,却得知赵横在长乐宫中,同皇后一起在挑选秀女入宫。 他一着急,便以丞相的身份,强闯了进来。 他知道,自己如此做,是犯了宫规的。 可是,他身为大夏国的丞相,就理应替百姓说话。 所以,他便不管不顾地硬闯了进来。 现在被赵横指责,他也低头认错, “微臣有罪,可是陛下,现在确实不是选秀女充盈后宫的好时机。在这个节骨眼上,陛下应该要全身心地关心大夏国百姓们的生死才行。” “朕登基以来,一直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后宫的嫔妃,也是屈指可数,朕也从来就未沉迷过女色。这次,朕只是想多纳些妃子,进宫来为我绵延子嗣,有何错?” 赵横觉得自己也是挺委屈的, “而且朕也不是不关心百姓们的死活。朕身为大夏国的皇帝,难道花一点银钱,纳几个妃子的自由都没有吗?” 他说的这些话,也是发自肺腑的。 他登基做了这大夏皇帝后,一直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想着,能为大夏国开疆拓土,他也是殚精竭虑的。 后宫的妃子,数量一直很少。 也就是,他登基的那一年,选过一次秀,为自己新进了几个妃子。 从此以后,他也从未有过大肆选秀的行为。 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的子嗣也极少。 皇子也只有赵泽一位,公主也只有五个。 他自己身为一国的皇帝,膝下的子嗣,也未免太单薄了些。 所以才造成,太子赵泽,有恃无恐,不学无术的样子。 他多纳几个新人入后宫,为自己绵延子嗣,难道有错吗? 赵横这边是一肚子的委屈。 可韩万阳那边却又开口说话了, “陛下要纳新人,为皇室绵延子嗣,那确实是应该的。只是现下的时机确实是不好。” “选秀女入宫,要花费银钱不说。秀女入宫后,每人的月例就不下十两。而这十两银子,可以买四百斗白米了。四百斗白米可以救下好几百条百姓的性命。” “陛下,微臣不是说,您不能纳新人入宫。而是,等大夏的局势安定下来,陛下再纳新人也不迟。” “现在大夏国的百姓嗷嗷待哺,饿死的人不计其数。” “陛下,现在纳秀女入宫。秀女们的吃穿用度花掉的银钱,就等于是用百姓的血肉换来的呀。” 韩万阳也顾不上看赵横气得通红的脸,一股脑,将自己心里的话全说了出来。 这话一出,不单是赵横生气。 那二十个新进的秀女一个个也对韩万阳侧目起来。 她们现在已经是由皇后娘娘选入宫了。 一旦入宫,便没有退路了。 若现在,皇帝突然改变主意,又将她们退回去。 那她们接下来的命运可想而知。 她们是入过宫的人,是被皇上看中的女人。 若又被原路退回家里去,之后她们可就别想再嫁人了。 因为,应该没有谁敢再娶她们了。 她们只能在家里等着,皇帝的下一次选秀。 若皇帝不再选秀,又或者说,皇帝再次选秀时,没有看中她们,那她们可就一辈子也嫁不人了。 对于女子来说,这一辈子就算是毁了。 这一次皇帝选秀,她们都是削尖了脑袋,极力展示自己的才艺,才成了最后的胜出者。 现在,韩万阳突然跳出来不分青红皂白地来搅局。 她们心里,别提有多恨了。 不过,她们却也不敢出声反驳。 “百姓那边,朕不是早就让你去搭粥棚,免费施粥了吗?而且,朕也知道,你买来了米粮,已开始给百姓施粥。原本朕还想着召你入宫,嘉奖于你。却不想,你直接入宫来对朕的后宫之事,指手画脚。” 赵横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韩万阳,语气极其冷厉, “朕的后宫,是为朕绵延子嗣的,容不得你指手画脚。” “陛下,微臣是为大夏百姓着想!您身为一国之君,也应该为大夏百姓着想才是。” 韩万阳丝毫不畏惧赵横的怒斥,继续说道。 “朕为自己的子嗣着想,难道有错吗?朕兢兢业业一辈子,不是一直在为大夏的百姓着想吗?难道在你的眼里,子嗣根本就不重要?” 赵横越说越生气,他紧紧捏着拳头,用狠厉的语气继续说道, “若你真觉得子嗣不重要,那你的妻儿,朕便不还给你了,你觉得如何?” 赵横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带着浓浓的威胁之意。 韩万阳听了这话,不禁心下一沉。 他的妻儿,现下正被赵横软禁在后宫。 他也料定,赵横最后应该不会将他的妻儿放了。 方才赵横说,不将他的妻儿还给他,也是赤裸裸的威胁。 此时,一阵深深的无助感,席卷而来。 韩万阳,极其痛苦地闭上眼睛,给赵横磕了一个头,语气坚定地开口道: “请陛下以大夏百姓为重。” “真是冥顽不灵…” 赵横看见韩万阳的态度,气得咬牙。 为了大夏的百姓,韩万阳是连自己的妻儿都不打算顾及了? “韩万阳你想做忠臣,想让百姓们夸赞你,想要流芳千古?朕成全你,来人…” 赵横一甩袖子,便想叫侍卫进来,将韩万阳拖下去给砍了。 李媚儿见了这样的场景,立刻开口阻止道: “陛下,息怒。韩丞相虽然擅闯后宫言语放肆,但也是一心为大夏着想。臣妾虽然不懂朝政,但是见韩臣相在如此短的时间内,便搭好了一万多个粥棚,还买到了便宜的米粮,为百姓施粥,就足以表明他对大夏国的忠心。” “就看在他这份功劳的份上,陛下就饶过他这一回吧。” 赵横方才在盛怒之中,是真的想让人将韩万阳拖出去砍了。 只是,李媚儿说的话,提醒了他,留着韩万阳,还大有用处。 就算要杀了他,也不急于一时。 第425章 不喜杀戮 赵横顿了顿,才开口道: “既皇后开口替你求情,那朕便饶过你这一次,若有下次,朕绝不轻饶。” 韩万阳闻言,还想开口说话,李媚儿却先一步开口道: “韩丞相,还不快谢恩。你搭粥棚有功,让百姓们不至于挨饿,也是有功之臣。只要你能服个软,陛下也不会再怪罪你的。” 皇后李媚儿说的话,提醒了韩万阳。 大夏的百姓们,还等着他去安排施粥事宜呢。 若他现在被陛下拉下去砍了头,那百姓们可怎么办? 想到这,他深深叹了口气,给赵横磕了一个头,说道: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 赵横的脸色这才稍稍好看了些。 他朝着韩万阳摆了摆手,沉声道: “退下吧!” 韩万阳起身,退了出去。 见韩万阳全身而退,皇后李媚儿也是松了一口气。 毕竟,现在只有韩万阳能买来便宜的米粮给百姓施粥。 有了韩万阳买来的米,大夏国的百姓才不至于被饿死太多。 否则,就大夏现在的状况来说,百姓们或许会被饿死一半不止。 要是百姓们都被饿死了,那大夏国也就不复存在了。 那她的儿子,也就没有皇位也可以继承了。 所以,韩万阳现在绝对不能死。 至少在父亲将她的弟弟李祥救回来顶替韩万阳的丞相之位之前,韩万阳必须得活着。 赵横眯着眼睛,看韩万阳退了出去。 他心里那叫一个恨呀。 自己想要多几个子嗣,难道有错吗? 区区一个臣子,也敢来横加阻挠? 看来,得早点找出韩万阳购买便宜米粮的途径。 然后再将他处以极刑,方能消他心头之恨。 韩万阳急急地出了宫。 虽然他没有劝说住赵横打消选秀女进宫的决定,但他已经尽力了,至少问心无愧。 至于皇帝和皇后心里对他的算计,他是一概不知。 他现在只想着,快些去处理粥棚那边的事情。 而对于自己的生死安危,却并没有过多考虑。 顾瑶这边,早有从大夏皇宫里出来的探子,向她回禀了,韩万阳回宫后,勇闯后宫,拼死上谏的事情。 顾瑶听了,不由摇了摇头。 这个韩万阳虽然是个为国为民的好官,但是却多少有些过于耿直了。 还有,就算他为国为民,至少也要先顾及自己和妻儿的性命吧? 不过,韩万阳这样的人,要是能遇上个同样刚正不阿,为国为民的好皇帝。 那他的作用,便可以发挥到极致。 顾瑶对韩万阳这种无私为民的好官,打心眼里是佩服的。 所以,她更是打定主意,更要护住他和他的妻儿。 韩万阳回到粥棚这边,又开始忙碌起来。 顾瑶也没找他多说什么,而是继续忙着给百姓看病。 而李媚儿这边,在韩万阳走后,她便带着二十名秀女下去安顿了。 秀女们得了皇帝的赏赐,皇后李媚儿对她们的态度又极其温和。 她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 皇后李媚儿亲自将秀女带到了她们各自的宫中去安顿。 而且李媚儿还将提前就准备好的红玛瑙手串,赏给了她们每人一条。 为了表达她作为皇后对她们的重视。 李媚儿还亲自将玛瑙手串,给秀女们戴上。 秀女们,刚得了皇上的赏赐,现在又得了皇后的赏,更是开心异常。 她们一个个都开始想着,以后在皇宫里的日子,定都会过得舒心。 赵横这边选秀的事情,算是尘埃落定了。 这边李国公,李贺带着三十万李家军,去迎战司徒漠。 他们为了尽快拦住司徒漠,也是加快了进军的速度。 只用了半日多的时间,李家军便和司徒漠的军队,在全城对上了。 司徒漠不喜杀戮。 原本他也只是缓慢进军,每到一个城池,都是尽量将作战技巧发挥到极致。 让对方的军队,被他们的超强战斗力给震慑住。 于是乎,他再威逼利诱,让守城的士兵,主动放弃抵抗,最后归降于他。 如此一来,便可以将双方的军队伤亡数量降到最低。 所以他一路攻城进军,伤亡都极小,也很顺利。 司徒漠他们刚将全城攻打下来,李家军便到了。 司徒漠见李贺带着三十万大军前来阻击他,当即便决定守在全城里,避免马上和李家军正面交锋。 毕竟,李贺是大夏皇后的父亲,他不仅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而且他手下的李家军训练有素,对李贺也极为忠诚。 司徒漠虽然知道,若直接出去和李家军硬拼,应该也能够打赢。 但是如此一来的话,双方的士兵必定会有极大的伤亡。 所以,他想着还是等顾瑶那边,收复了大夏民心之后再作打算。 李贺见司徒漠避而不战,便直接让手下的军队,在离全城不远处,驻扎了下来。 同时,将他们成功拦住司徒漠大军进攻的消息传回了大夏皇宫。 赵横得到消息后,龙心大悦。 立刻赏赐了皇后李媚儿诸多宝物。 而此时北庆国这边,赵柔月也收到了赵横写给她的信。 她看过信之后,知道她之前陪嫁的嫁妆,应该是被司徒漠和顾瑶安排人给盗走的。 她的闪电,现在成了顾瑶的坐骑。 她气得直接将身边的桌子给掀翻了。 “顾瑶你欺人太甚,竟敢暗算本公主?” 她气得脸都白了,咬牙怒道。 站在她身边服侍的春花和紫雪见赵柔月看了书信后,就突然生了大气。 两人吓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 这段时间,赵如月的脾气是越来越大,情绪也越来越不稳定,动不动就会发怒,处罚下人。 春花和紫雪虽然是她的贴身丫鬟,平时也不敢在赵柔月面前多嘴。 否则,赵柔月也会毫不手软地处罚她们。 赵柔月掀翻了桌子还不解气,还将梳妆台也给掀翻了。 她现在恨不得喝顾瑶的血,吃顾瑶的肉。 可是,顾瑶早就不在京城了。 据赵横信中所说,顾瑶现在应该是和司徒漠在一起,待在了军营里。 她现在根本伤不了顾瑶。 不过…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顾瑶自己躲开了,可顾家人不是还在京城吗? 李轻袖? 那个从前,知道她顾向晚,不是自己亲生女儿,便立刻舍弃了她的恶毒女人… 顾瑶的亲生母亲,不也还在京城吗? 第426章 在夫人面前,就是奴婢般的存在 赵柔月虽然对顾家人都怀恨在心。 但顾天明,顾安和顾豪,倒还好说。 而对于李轻袖。 她的恨意是最深的。 从前,她在丞相府,顶替了顾瑶嫡女身份时。 李轻袖平日里,对她是极度宠爱,各种偏袒。 她虽然不是李轻袖亲生的,但对李轻袖,却是有着亲生母亲一样的感情。 她原本希望在李轻袖知道真相后,依然可以义无反顾地袒护她。 可是,结果却深深地打击了她。 李轻袖知道真相后,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舍弃了她。 她是一点点情分也没有给她留。 赵柔月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一点。 爱之深,恨之切。 她觉得前一世,导致她最后惨死,李轻袖要负一半以上的责任。 还有顾瑶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她现在,一定要报复回去。 她一定要找个由头,去顾家将她从前在那里受到的羞辱,全部讨回来。 如此,才能出了她心中的那口恶气。 而且更重要的是,顾瑶毕竟是李轻袖亲生的,也是顾家的嫡女。 这一层关系,无论如何,顾瑶也摆脱不了。 她只要为难折磨顾家人,顾瑶应该不会无动于衷。 若顾瑶,真的能做到对顾家人不管不顾。 那顾瑶的名声,绝对也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赵柔月虽然知道顾瑶和顾家是闹翻了的。 甚至,顾瑶已经表明,和顾家人断绝了任何关系。 可那又如何? 血缘关系,不是任何话语,或者契约就能割断得了的。 只要顾瑶敢弃顾家于不顾,那她赵柔月便有办法,让整个北庆国的百姓,对顾瑶唾弃。 赵柔月在心里盘算着这些,心情也随之好了不少。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等顾瑶的名声在北庆彻底败坏之后。 她再将顾瑶的织布坊,布庄,米粮铺以及药材铺,全部抢过来,自己来经营。 只要顾瑶臭名昭着,那之前同顾瑶合作,给她提供货源的人,应该也会不再同她合作了。 她只需适时出手,将那些人给抢过来,同自己合作,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 虽然到现在为止,大家都不知道,顾瑶手下的产业中的米粮,棉花,药材,到底是从何处采购而来? 但赵柔月相信,以她的能力,最终一定会找到给顾瑶供货的渠道。 到那时候,她便可以取代顾瑶,成为北庆国富可敌国的女富商。 这些事情,赵柔月只是想一想,便觉得开心得快要飞起来了。 正想着,春花走了进来,福了一福,道: “公主,几位姨娘来给您请安了。” 赵柔月此时心情极好,她一抬手道: “让她们进来吧。” “是。” 春花又福了一福,才退了出去。 很快,柳思思和赵、李、周、吴四位姨娘便走了进来。 “给夫人请安。” 五人齐齐跪在地上,给赵柔月磕了一个头,说道。 赵柔月也不急着叫她们起来,而是不慌不忙地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慢悠悠地喝了几口茶。 等她将茶盏重新放回桌子上,才微微抬起眼皮,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五个小妾。 “都起来吧。” 她懒懒地抬了抬手,说道。 “多谢夫人。” 五名小妾又磕了一个头,才小心翼翼地起身。 自从第一次,她们几个来给赵柔月敬茶的时候,柳思思挨了罚。 之后,她们每日来给赵柔月请安的时候。 便都表现得极为低调,低眉顺眼的,连话都不敢多说。 生怕得罪了这个脾气暴躁的公主,又得挨罚。 “坐吧。” 赵柔月开口道。 五名小妾听了这话,都面面相觑。 她们每日来给赵柔月请安,可都是没有资格坐下的呀! 今日,这太阳可是打西边出来了。 这赵柔月,对她们这般客气? 说不定其中有诈。 想到这些,五名小妾互相交流了一下眼神,之后,齐声说道: “贱妾身份低微,不敢坐。” 赵柔月闻言,下意识地撇了撇嘴角,脸上尽是不屑的神情。 “那便站着吧,在这站足一个时辰之后,再回去。” 她说完,便又自顾自地喝起茶来。 “是。” 五名小妾低头,应了。 每次她们来请安,赵柔月都会让她们在她屋里,站一个时辰再回去。 表面上是说,想要同她们多相处一下,培养一下感情。 而实际上,就是要让她们罚站罢了。 可这些,就算她们知道又能如何? 她们可都是小妾,在夫人面前,就是奴婢般的存在。 她们就算心里不服气,也不敢表现出来。 柳思思,原本做事说话比较张扬,脾气也比较暴躁。 可是,在面对赵柔月时,她也是不敢再造次的。 毕竟赵柔月是大夏国的公主。 而且她还会武功。 更让她们害怕的,是她竟然还会养毒物。 她来大夏国的时候,随身的布袋里,便装满了毒蛇。 她来大夏的第一日,还放出毒蛇来咬百姓了。 这些,柳思思她们也都是知道。 后来她的毒蛇在和顾瑶交手时,都死了。 不过,在赵柔月嫁进太师府后,便不知又从哪里弄来了不少毒蛇,养了起来。 那些毒蛇,平日里依然是躲在赵柔月挂在腰间的黑布袋里。 五名小妾自然就更加惧怕赵柔月这个暴戾的公主了。 五名小妾就那样低着头,一声不响地站在原地。 她们只祈求着,一个时辰快些过去。 就在五名小妾在站规矩的时候。 赵柔月腰间的黑色布袋,开始不停地蠕动起来。 接着,布袋里的毒蛇,不声不响地钻了出来。 那些蛇钻出来后,便目标明确地朝着五名小妾所站的位置,飞快地冲了过去。 赵柔月见状,邪魅一笑,也不言语。 五名小妾,包括柳思思在内,看着那些毒蛇,向自己冲过来时,都吓得冷汗直流。 可她们却一个个咬紧牙关,不敢大叫出声。 因为,她们知道,这些毒蛇是赵柔月特意放出来吓唬她们的。 她们只要乖乖地站在原处,不乱动,那么这些毒蛇便不会伤害她们。 否则,她们不仅会被毒蛇咬,而且事后,赵柔月还会以她们不懂规矩为由狠狠地处罚她们。 毒蛇爬行的速度极快,一眨眼的工夫,便顺着五名小妾的脚踝,爬进了她们的大腿里。 第427章 她们都得受着 五名小妾,两条腿上,分别爬进去了一条毒蛇。 她们能清晰感觉到,毒蛇在她们腿上爬行时那冰凉的触感。 一阵阵剧烈的恐惧感直袭她们的心脏。 她们脸色煞白,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她们强压下了心中浓浓的恐惧感,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甚至连嘴唇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而在她们腿上游走的毒蛇,却似乎没有要立刻离开的意思。 不停地在她们大腿上下游走着。 她们甚至能感觉到,那些毒蛇正不停地吐着蛇芯子。 只要赵柔月一个示意,那些毒蛇便会毫不犹豫地咬破她们的大腿,将毒液注入她们的身体。 这些日子,她们来请安时,赵柔月便会时不时地放出她的毒蛇来吓唬她们。 每次她们都被吓得去掉半条命。 而赵柔月似乎,以吓唬她们为乐。 她们越害怕,赵柔月便越开心。 不过,就算她们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来请安! 无论赵柔月,如何吓唬她们,如何拿她们取乐。 她们都得受着。 谁叫她们是地位低下的小妾呢? 就这样,柳思思她们,咬着牙坚持着。 好不容易,赵柔月似乎是玩够了。 “小可爱们,都回来吧。” 她打了一个响指,开口说道。 指令一出,那些毒蛇,便迅速地从五名小妾的大腿上滑了下来。 然后,快速地回到了赵柔月的黑色布袋里面去了。 这时,柳思思她们几个身上的衣服,几乎都被冷汗浸透了。 赵柔月又懒懒地瞥了她们几个一眼, “今日本公主心情不错,就到这吧,你们都各自回去。明日别忘了早起过来请安!” 柳思思等人,听了这话,齐齐松了一口气。 她们立刻跪在地上,如临大赦地磕了一个头,之后快速地说道: “多谢夫人。” 说完,起身又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的赵柔月。 见她在低头喝茶,没有再理会她们。 她们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走出屋子,退到了院子里,几人的神色,才稍稍好了些。 她们几个也不敢多停留,加快了脚步,逃也似的,跑出了赵柔月的院子。 每一次来跟赵柔月请安,对她们来说都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可按照规矩,她们又不敢不来。 否则,估计得更惨。 要是能像钱小蝶一样,怀上爷的孩子就好。 那样,不仅每日不用提心吊胆,更不用来给赵柔月请安。 她们对钱小蝶是又羡慕又嫉妒,同时又觉得赵柔月有些莫名其妙。 毕竟钱小蝶才是爷最疼爱的妾室! 而且她还怀上了爷的孩子。 就算,赵柔月想要折磨针对她们这些妾室,首当其冲的不应该是钱小蝶吗? 可赵柔月倒好,不仅从来不会去找钱小蝶的麻烦。 而且,还说是怕钱小蝶劳累,对腹中的胎儿不好。 甚至,免了钱小蝶每日的请安。 赵柔月这边,看着五个小妾落荒而逃的模样。 不禁心情更好了。 呵呵! 这几个贱人,前一世,她还是顾向晚时,故意想要让她难堪。 在周渊前去顾府,给她下聘礼时,故意跑到顾府去闹。 让她的颜面尽失。 这笔账,她可是记在心里,从来不曾忘记的。 当初这几个贱人,一个个惯会演戏的。 现在倒是知道怕了。 可惜已经晚了,等她玩够了,必定会让她们全部去死。 ……一个也不会留。 她如此想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脸上的笑意渐浓。 站在一旁的春花,将赵柔月那有些诡异的笑容,尽收眼底。 这些日子,赵柔月有些行为实在是怪异,春花有些看不明白。 她服侍三公主多年。 对三公主的脾气还是了解的。 虽然公主脾气不大好,但是至少爱憎分明。 不会没缘由地去折磨别人。 对于得罪过她的人,她绝对是当即便会反击。 或打或杀,极为干脆,绝不会拖泥带水。 更不会虚伪地同仇人周旋个没完没了。 对于周渊的这几个小妾,按照三公主从前的脾气,如果不喜她们。 根本就不会建议将她们收入太师府。 并且会直接找个理由,早早地将她们给发卖了。 看来… 三公主,是真的变了。 无论是脾气,还是行事作风,都变得和从前大不相同。 她有时候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三公主,根本不是从前的公主了。 可是,她照顾了三公主这么多年,她又实实在在地知道眼前的公主就是原来的那位呀。 春花实在是想不明白。 春花心中所想,赵柔月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正沉浸在,折磨周渊的这几个小妾的快感中。 同时,她还想着如何才能找个合理的理由,去折磨顾家人。 柳思思这边,五个人跑回了她们自己住的院子。 她们心有余悸,不停下地抚着胸口,让自己镇定下来。 “真是太吓人了,赵柔月那个贱人,又用毒蛇吓唬我们。” 赵姨娘率先开了口。 “是啊,那些毒蛇冰凉凉的,趴在大腿上,指不定突然便会咬我们一口,真是要被吓死了。” 李姨娘接话道。 “我看赵柔月那个贱人,迟早有一天会杀了我们的。我们可不能留在这里,坐以待毙呀。” 周姨娘皱着眉头,压低声音说道。 此话一出,赵姨娘,李姨娘和吴姨娘,都下意识地连连点头。 “要不,咱们还是逃吧!再在这太师府待下去,就算赵柔月不杀我们,我也要被逼疯了。” 吴姨娘咬了咬牙,小声说道。 “我看行,跟了爷这么多年,也积攒了不少私房钱。就算我们现在逃出去,下半辈子,也不愁吃喝了。” 周姨娘接话道。 四个姨娘讨论着逃跑的事情。 一旁的柳思思却沉默不语。 四个姨娘看见平日里最爱拿主意的柳思思,一反常态的一语不发,都觉得有些稀奇。 “柳姐姐,你觉得呢?” 周姨娘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柳思思则是沉着脸,冷声道: “你们难道不知道小妾私自逃走,当以逃奴罪论吗?” 这话一出,四个姨娘,便又都不说话了。 她们原本是周渊养在府外的外室,就算和周渊断了,也没什么。 现在,她们都是过了明路,进了太师府,记在周渊名下的小妾了。 她们再想要轻松脱身,哪有那般简单? “我说为何赵柔月这般好心,同意我们进太师府呢?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 周姨娘,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极为后悔地咬牙怒骂道。 第428章 真是一群蠢货 赵、李、周、吴四个姨娘,现在真是极后悔,进了太师府。 她们虽然不是出身名门。 但至少,样貌也是比较出挑的。 何必要给别人来做什么小妾呢? 要是正经找一个人家嫁了,做一个正牌的妻子,多好呀。 那样的话,至少不用天天如坐针毡地过日子。 现在倒好,进退两难了。 要是真的偷偷跑出去,在外面没有一个正经的身份,也不好过日子。 想要跑回娘家,就更不可能了。 毕竟,他们可是太师府长子的小妾,偷偷地逃出去,娘家人可真不敢收留她们,否则肯定是会受到牵连的。 若是周渊肯放她们走就好了。 那样的话,她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从太师府里全身而退。 只是不知道,周渊会不会答应? 四个姨娘,寻思着如何才能离开太师府? 她们可一点也不想,赵柔月再将那些毒蛇放到她们身上去。 那种极度恐惧的折磨,真的是让人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她们真的是受够了。 而柳思思此时和这几个姨娘的想法却完全不同。 她自认为,自己是紧随钱小蝶之后,周渊主动让她入太师府来的小妾。 钱小蝶能进太师府,是因为她怀上了孩子。 而自己并未怀上孩子,周渊便让她进了太师府。 这足以见得,自己在周渊心目中的地位是很高的。 她必定是周渊最喜欢的女人。 所以,就算赵柔月这个女人很恐怖。 但只要她能怀上周渊的孩子,那赵柔月就算是再嫉妒,也不能拿她如何了? 她现在要做的是尽快和周渊怀上孩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姐姐,爷平日里最疼爱你了。要不你去同爷说,让他将我们放出府去吧!” 赵姨娘忍不住看向柳思思说道。 “对啊,爷最疼姐姐了。要是姐姐开口,爷说不定会答应呢。” 李姨娘也接话道。 另外两个姨娘没说话,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柳思思。 柳思思听了这话,不禁翻了个白眼。 想什么呢? 你们自己找死,还想让我上杆子替你们去死啊? 跟了周渊这么多年,却一点也不了解他的心性。 周渊可不是那种,会让自己的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既已成了他的女人,难道还指望被放出去,再去嫁别人不成。 可能吗? 真是一群蠢货。 柳思思在心里将四个姨娘骂了一通。 接着,她从脸上挤出一丝极为难看的笑容,淡淡道: “你们还是安分些,想着该怎么样讨好夫人,怎么样伺候好爷才是最要紧的?别有别的心思,否则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这话,柳思思从腰间扯下帕子,拭了拭唇角。 没有再多说什么,甩着帕子,扭动着腰肢,自顾自地进屋里去了。 四名姨娘对视了一眼,极有默契地朝着柳思思的背影,呸了一口。 “别管她,她不肯帮我们,咱们自己想办法就是了。总之,这太师府是待不得了。” 赵姨娘咬牙道。 “是啊,不论用什么方法,咱们都得离了这太师府才行。那赵柔月的毒蛇实在太可怕,我每每做梦,都怕被她的毒蛇咬死。” 李姨娘说着,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咱们得想个法子偷跑出去,为自己谋一条活路才行。” 周姨娘小声道。 “嗯,总之这太师府就是不能再待了。” 吴姨娘点了点头,极为赞同的样子。 “……” 四个姨娘在一处,又商议了一会,才各自散去。 此时,在屋里待着的钱小蝶,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在院子里的姨娘们,都回了各自的屋里去了。 这段时间,虽然赵柔月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但她的心里,也是极为不安的。 她摸着自己快六个的月的孕肚,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 “主子,快去床榻上躺着歇息会儿吧!府医说您的胎不是很稳,要多休息才行的。” 雨儿见钱小蝶愁眉不展,忙上去宽慰道, “主子只需要安安心心地将小少爷生下来,便什么都好了。以后主子有小少爷伴身,也不必怕夫人找您的麻烦。” 说完,雨儿便上前小心翼翼地扶着钱小蝶往床榻去。 钱小蝶走着,又看了雨儿一眼,缓缓开口道: “听说赵柔月,养了不少毒蛇。她们几个去请安的时候,赵柔月经常会放出毒蛇到她们身上去吓唬她们。” 雨儿听了这话,也是忍不住的有些害怕。 不过她并不想将这种害怕的情绪,影响到自己的主子。 于是,她定了定心神,故作轻松地说道: “那是因为其他几位姨娘,一开始便在夫人面前不守规矩。夫人才会那样对她们的。至于主子,您不仅在夫人面前守规矩,而且还怀着爷的孩子。所以夫人,对主子格外照顾,也不会用毒蛇来吓唬您的。” 听了雨儿的话,钱小蝶不由的微微摇了摇头。 不赞同地开口道: “夫人绝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她养了许多毒蛇,还会用那些毒物害人,可见她平日里的心肠是有多狠毒。我现在怀着爷的孩子,她必定是最记恨我的。怎么还可能,对我格外照顾呢?” 说着,钱小蝶又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极为担忧地说道: “雨儿,你说夫人会不会暗中算计我腹中的胎儿呢?” 雨儿一听,愣了一下。 接着,极为认真地说道: “主子,您平日的饮食和保胎药,咱们都已经极为小心地验过毒了,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既然吃食没有问题,平日里,我们就待在屋里,尽量不出门。那就算有人要算计咱们,那也是不能够的。” “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钱小蝶走到床榻前,双手撑腰,缓缓坐了下来,无奈地说道。 “主子,您也别太忧心了。奴婢会一直在您身边护着您。而且爷极为疼爱您,您一定能顺利生下小公子的。” 钱小蝶没有再说什么。 她缓缓地躺在床榻上,雨儿帮她盖好被褥后,她便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休息了。 她总觉得,赵柔月对她格外照顾的背后,一定藏着什么阴谋。 她肚子里的孩子,想要保住的话,定是要格外小心的。 第429章 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而赵柔月之所以可以在太师府中如此嚣张,可以毫无顾忌地折磨周渊的几个小妾。 主要还是因为,周渊这些日子,大多时候也还是在宫里,守着太皇太后周碧霄。 周渊不在府里,王沉香和周罄平日里,一心照顾周敬亭。 根本抽不出空来关注周渊妻妾的事情。 而且王沉香虽然是太师府里的当家主母,可周渊平日里同她的关系并不好。 她更是不想理周渊妻妾那边的事情。 周敬亭的头痛之症,先前一直都不大好,更是没有精力去管周渊内院的事情。 好不容易,周敬亭的头痛之症好了许多。 不仅疼痛的程度减轻了不少,发作的频率,也小了很多。 他之前因为头痛之症太严重,也一直没有入宫去看太皇太后周碧霄。 现在,他的头痛症状轻了,他第一件事情,便是想着赶紧入宫去见太皇太后。 “快给我更衣,我要入宫去见太皇太后。” 周敬亭起身,缓缓开口道。 王沉香忙上前扶他坐好。 见周敬亭的脸色不大好,便有些担忧地开口劝道: “老爷,您的身子还未好利索。等再好些了,再去宫里看望太皇太后也不迟啊!” 王沉香这些日子也是时不时地会进宫去看望太皇太后周碧霄。 只是,周碧霄也担心自己的兄长没有人照顾,便三番几次地让她回太师府去照顾周敬亭。 所以,王沉香大多时候,都守着周敬亭。 而周罄则更是一直守在周敬亭的屋里。 所以周敬亭,现在对他们母子俩的态度也比之前缓和了些。 “你不懂,我必须快些去见太皇太后才行。否则,有些事情错过了时机,便不好办了。” 周敬亭摆了摆手,坚持道。 王沉香闻言,便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她招呼婢女,上前来给周敬亭更衣。 周敬亭穿戴整齐后,起身便往外走。 “快叫人备车。” 王沉香看向一旁的小厮吩咐道。 “是,夫人。” 小厮忙行了一礼,快步地跑了出去。 “老爷,我陪你去宫里吧!” 王沉香扶着周敬亭往外走,说道。 “不必!” 周敬亭抬手拒绝了,接着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周罄,继续说道, “罄儿,你同为父一起进宫去吧。” “是。” 周罄恭顺地回道。 王沉香见状,不禁喜上眉梢。 之前周罄因为拒绝娶赵柔月为妻,忤逆了太皇太后和自己的父亲。 因为这件事,周敬亭一直对周罄都极为冷落。 这次,估计因为周敬亭生病,周罄尽心照顾。 所以,周敬亭又开始重视自己的小儿子周罄了。 “是了,让罄儿跟着老爷前去,更为妥当。” 王沉香用欣喜的语气说道。 很快,王沉香便将父子二人送上了马车。 周敬亭和周罄同乘一辆马车。 “老爷的身子还没好利索,驾车时要慢着些,稳着些,听到了吗?” 王沉香看向车夫交代道。 “是,夫人。” 车夫回道。 然后,驾着马车缓缓往皇宫而去。 周敬亭坐在马车里,微微闭着眼,时不时嘴角微微地抽动几下。 他的头风之症,还没有好全。 偶尔还会抽痛起来。 疼痛袭来时,他便会忍不住地嘴角抽抽。 周罄端坐在马车的一侧的座位上,并不多言语。 马车行驶了一大半的路程,周敬亭突然开口道: “罄儿,若为父让你做北庆的丞相,如何?” 周罄听了这突如其来的问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反应。 见周罄没有接话,周敬亭又继续说道: “你向来品行端正,又酷爱读书。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丞相之位。顾天明那个老匹夫,霸着丞相之位这么多年,也该退位让贤了。” 听了这话,周罄心下一沉。 看来,北庆是要变天了。 父亲去皇宫,应该是要和太皇太后讨论如何篡位夺权的事情。 如此一来,北庆国必定会有一场内乱。 这不是周罄想看到的。 以他现在的能力,或许阻止不了内乱的发生。 但是,他至少可以做到,不参与其中,助纣为虐。 于是,他直接开口拒绝道: “父亲,孩儿能力有限,而且年纪尚轻,并没有为官的经验。做不了丞相,就算做了,也难以服众。” 周敬亭听了这话,立刻蹙眉,很是不悦。 “为官的经验,是可以慢慢积累的。你说你没有经验,维为父这不就是让你直接做丞相,之后慢慢积累经验吗?” “你倒好,直接拒绝了。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他说完狠狠瞪了周罄一眼,继续说道: “你读那么多的圣贤书,不就是为了日后为官时,可以造福百姓吗?现在给你机会,你倒是退缩了。” 周罄自然是想着在自己的能力范围之内,能为百姓做些什么的? 可是,他并不想看到争权夺势,造成国家动乱,而让百姓遭殃的结果。 所以,他也不打算帮着父亲和太皇太后,从小皇帝司徒德业那里争抢皇位。 周罄面对父亲的责骂,也不想反驳什么。 于是他便又选择了沉默。 周敬亭见周罄又不说话了,于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真是太让为父失望了。” 周敬亭说着,连连摇头,看都不想再多看周罄一眼。 同时,他也在心里打定主意。 北庆的丞相之位,还是先让周渊来做好了。 周渊虽然小心思有些多,但是至少和自己是一条心的。 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就是让这北庆的江山改姓周。 接下来,父子俩都选择了沉默,一路来到了皇宫。 下了马车,周罄想要上前去扶周敬亭。 周敬亭却是一甩袖子,淡淡道: “为父自己能走,不劳你费心。” 说完自顾自地上了步辇,往福寿宫而去。 周罄虽然有些失落,但也没多说什么,也是上了步辇,往福寿宫去了。 福寿宫这边,周碧霄正由墨莲和周渊扶着,在练习走路。 她为了能尽快恢复,强咬着牙关,强撑着,一步一拐地在屋内走着。 没一会儿,她便累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墨莲见了有些心疼地说道: “太皇太后,您先休息一会儿吧,小心累着了。” 第430章 司徒德业不是我的亲孙子… 周碧霄听了墨莲的话,歪着脑袋,用力地摇了摇头,开口道: “不行…哀家这副样子…还怎么出去见人?路…路…都走不了,说话还…还歪着个嘴巴…” 她磕磕巴巴地说道。 经过一段时间的恢复训练,她现在说话比之前顺了些。 但依然说不利索。 走路,也是东倒西歪,左半边身子,依然是不听使唤。 墨莲只得拿出帕子,帮周碧霄擦去额头上的汗。 “姑母,您慢着点。” 周渊一边继续扶着周碧霄练习走路,一边耐心地提醒道。 “好…” 周碧霄点了点头。 对周渊这个侄子,她也是越发的喜欢了。 周碧霄正练习着走路,一个宫婢走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 “禀太皇太后,太师大人求见。” 周碧霄闻言,忙停住了脚步,有些激动地开口道: “快…快请进来…” 自从她中风后,就没有见过自己的兄长周敬亭了。 虽然,期间他们也会派人在皇宫和太师府之间传信。 可是,有一些不能对外人道的事情,也不便让人传达。 现在兄长好不容易来宫里了,她自然是激动的。 “是,太皇太后。” 宫婢起身福了一福,转身走了出去。 “扶…我…回床榻上休息…” 周碧霄有些艰难地开口道。 “是,姑母您慢着点…” “太皇太后,你慢着点…” 周渊和墨莲小心翼翼地扶着她,坐回了床榻上。 她刚坐下,周敬亭和周罄便由宫女领着,走了进来。 “给太皇太后请安。” 周敬亭和周罄跪在地上行了一个跪拜礼。 “快…快起来…” 周碧霄说着,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可因为左半边脸不听使唤,她笑起来,嘴巴都是歪的,那笑看上去也有些怪异。 “谢太皇太后。” 说完,两人起身。 “兄…长,你…你…的身体可…可…还好些了?” 周碧霄歪着嘴,关切地问道。 她说完这句话,口水便顺着她的嘴角流了下来。 墨莲见状,连忙用事先准备好的帕子,帮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周敬亭见周碧霄这般光景,心里不禁担忧起来。 不过,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话,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抽痛感。 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嘴角也跟着抽了抽。 周碧霄一眼便看出了他的异样,连忙关切地追问, “怎…么…了?头风又犯了…吗?” 周敬亭缓了缓,又定了定神,才摇了摇头,开口道: “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头还有一些疼。太皇太后,您的身子可还好些了?这些日子,我因为头风之症,没能来宫中看您,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周碧霄听了这话,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同时眼眶也有些红了。 这些日子里,她半身不遂,话都说得不利索。 而且,大小便失禁,也是让她极为难堪。 她一直都是极为要强的,现如今这般境遇,也着实让她觉得颜面尽失。 甚至都有些生不如死的感觉了。 周碧霄又和周罄寒暄了几句,最后看了一眼屋里的众人,开口道: “你…们…都…出去,兄长…留…留下…” “是,太皇太后。” 大家应声退下,只留了周敬亭在寝宫里。 周碧霄看着大家都退出去后,才缓缓开口说道: “兄长…咱们得好好想想之后该如何办…才能保住…咱们周家在朝廷的地位…” 周敬亭今日急着来见太皇太后,也是为了讨论这件事的。 没想到太皇太后先提了出来。 现在朝廷中局势,确实是处于一个极为重要的转折点。 司徒漠带兵去和大夏国打仗了。 原本他们想着,抓了顾瑶威胁司徒漠,让大夏将司徒漠给杀了。 可惜让顾瑶给跑了。 而且,前线送回来的战报,说司徒漠前不久就攻破了大夏边境的防线,一路向他们京都打去了。 如此看来,想要指望大夏替他们收拾司徒漠,已经是不能够了。 他们现在能做的,或许是在司徒漠回京之前,便将司徒德业手里的皇权给夺过来。 想到这些,周敬亭直接开口说道: “小皇帝司徒德业的皇位已经坐得够久了,是时候退位让贤了。” 听了这话,周碧霄眼眸一亮,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道: “兄长…同…同我想到一处去了…” 见周碧霄同意自己的想法,周敬亭很是欣喜。 他捋了捋自己那有些花白的胡须,继续说道: “我们得找一个合适的由头,废掉司徒德业…然后…” 说到这里,周敬亭没有继续往下说,而是看周碧霞脸上的神色如何? 而周碧霄则是点了点头,不假思索地接话道: “然后…让…兄长继位…” 此话一出,周敬亭便直接跪了下来,给周碧霄磕了一个头,故作惶恐地说道: “微臣不敢。” 周碧霄则是摆了摆手,强撑着让自己坐得端正一些,继续说道: “想…要…保住周家…这是最好…的办法…否则…无论…让谁当这个皇帝…我都不放心…” 她说着,嘴角又留下了长长的口水。 那口水一路流到了她的脖子上。 墨莲现在不在她身边,她只好自己抽出帕子,擦起了口水。 周敬亭见状起身想要上前帮忙,周碧霄忙摆手拒绝, “我自己来…” 周敬亭只好作罢。 “只是让微臣做皇帝,需要有一个合适的理由。而且想要废掉司徒德业,也得有能服众的理由才行。” 他弓着身子,极为恭敬地站在一旁,说道。 周碧霄将自己脖子和嘴角的口水都擦干净之后,才有些吃力地又开口道: “这…个我都…想好了…其实…司徒德业不是我的亲孙子…” 突然听周碧霄如此说,周敬亭简直要惊掉了下巴, “什么?小皇帝司徒德业,不是您的亲孙子?这怎么可能?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听您提起过?” 周敬亭一脸不可思议地追问。 “咳咳咳…咳咳咳…” 周碧霄开口想要解释,却被口水呛着了,她猛烈地开始咳嗽起来。 “太皇太后,您保重…慢慢说…” 周敬亭上前,帮她轻轻抚着背。 第431章 实在是太刺激了 周敬亭赶忙倒了一杯水,想要喂给周碧霄,给她润润嗓子。 可是,周碧霄嘴巴是歪的,喝水时,流了一大半的水出来。 周敬亭没想到会这样,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拿起帕子,想要把周碧霄的嘴角擦干。 “咳咳…我自己来…” 周碧霄有些不自在地伸手接过帕子,自己擦了擦嘴角的水渍。 至于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她却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我去让宫婢进来帮您换衣裳。” 周敬亭见周碧霄的衣裳都湿了,忙开口提议。 “不忙…” 周碧霄开口阻止道, “先…说说…小皇帝的事…” 周敬亭恭敬应下。 “咳咳…” 周碧霄清了清嗓子,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继续说道, “准确地说,司徒玄黄不是哀家的亲生儿子…所以…司徒德业才不是我的亲孙子…” 这话一出,周敬亭就更加惊讶了。 可都不需要周碧霄细说。 周敬亭也大概将事情的前因后果,猜出了个七七八八。 当年,妹妹周碧霄嫁给了司徒少空做皇后。 早些年,妹妹一直不曾有孕。 而且当时,皇帝司徒少空,最宠爱的妃子是肖贵妃。 甚至,威胁到了妹妹的后位。 好在,后来妹妹,还是早肖贵妃一步怀上了孩子。 而且一举得男。 妹妹是皇后,她生的儿子便是嫡子。 很快,司徒少空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最后封了司徒玄黄为太子。 后来肖贵妃也生了司徒漠。 因为司徒漠各方面都极为优秀,也深得司徒少空的喜爱。 当年,司徒少空不止一次动了要改封司徒漠为太子的念头。 周敬亭和周碧霄当时怕司徒玄黄的太子之位,真的被人取代了。 于是便联合大夏皇帝赵横,将肖贵妃给毒死了。 当时他们考虑到,司徒漠年纪尚幼。 只要没有他母亲在司徒少空面前争宠的话,便根本不会有当上太子的机会。 而且,毒害皇子,比毒害贵妃更加不容易。 而且毒害皇子,也更容易被查出来。 所以,当时他们便放过了司徒漠。 只是没想到,司徒漠长大之后,竟然可以变得如此强大。 若他们知道司徒漠现在会如此难对付。 当年他们就算冒风险,也会顺便将司徒漠给除掉的。 毒害肖贵妃的事情,周敬亭是有参与的,整个过程他也都知道。 可是,司徒玄黄不是周碧霄亲儿子这件事,周敬亭却是一直被蒙在鼓里的。 现在突然听周碧霄说出来。 他便想到了两种可能。 于是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 “当年太皇太后您是假孕,还是生了公主换了一个儿子入宫?” 周碧霄被这么一问,有些痛苦地缓缓闭上眼睛,接着泪水便顺着脸颊滴落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 她才缓缓睁开眼,因为流泪,眼睛有些微微泛红。 她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道: “当年…我生的…也是一个皇子。只不过…是…是死胎。若他…还活着该…该…多好…我可怜的…孩子…” 说完这话,她又止不住地轻轻哽咽起来。 听了这话,周敬亭突然明白,为何这么多年来,周碧霄一直打压司徒德业。 一心只想帮衬着周家在朝廷站稳脚跟了。 原来,司徒德业的生父跟本不是周碧霄所生。 司徒德业根本不是她的亲孙子。 不是她的亲孙子,便是靠不住的。 万一哪一日,司徒德业的真实身份被揭穿了,那么司徒漠便可以名正言顺地当上北庆国的皇帝。 这么一来,便没有周碧霄,更没有周家人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周敬亭突然觉得,还好周碧霄当年的亲生儿子是个死胎。 否则的话,他们周家,也得不到周碧霄全力以赴的帮衬。 他心里虽然如此想,面上却不显,关心地劝说道: “太皇太后,您节哀。” 周碧霄点了点头,缓了缓,道: “所以…司徒德业…根本没有资格坐在这个皇位上…他得退位让贤给你…才行…只有你当上了大夏的皇帝,咱们周家才能安稳…我才能安心…等我死了…才有脸去见父亲母亲…” 她强撑着,说了一连串的话。 说完后觉得很是疲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周碧霄从小到大,都被父亲母亲教导着,一定要为自己兄长着想。 无论什么事都要先为周家考虑。 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毫无原则地偏袒周家的根源所在。 周敬亭听了周碧霄的话,却有些担忧地蹙眉,开口说道: “只是,司徒德业不是太皇太后您的亲孙子,这件事若让司徒家的人知道了。那司徒家的人必定是会将北庆江山给夺回去的。无论怎么算,也轮不到我来做这个北庆的皇帝…” 周敬亭正说着,周碧霄却抬手打断了他, “你…手上几十万…的周家军,可不是吃素的…北庆江山,不是谁想抢便能抢走的…” “再说了…我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保证…司徒德业,乖乖地写传位…诏书给你…” “你不必担忧…” 听了周碧霄的话,周敬亭心下大喜。 到时候,他手上有周家军,又有小皇帝的传位诏书,那还真没有人敢来和他抢皇位了。 周敬亭上前一步,低声问道: “太皇太后,您有什么好主意?” 周碧霄神秘兮兮地朝着他招了招手,歪着嘴巴继续开口道: “你…再靠近些…我说与你听…” 周敬亭直接将耳朵凑了上去。 周碧霄则歪着嘴巴,极为费劲地跟他说了自己的计划。 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计划都说于周敬亭听了。 周碧霄嘴角的口水,也已经流得整个脖子都是了。 黏糊糊的口水,加上之前的茶水,将她的衣襟浸得又湿又黏糊。 她拿起帕子,擦起了口水。 顺着嘴角,一路擦拭到了脖颈间。 直到整块帕子都湿透了,也没有将口水给擦干净。 周敬亭听了周碧霄的计划,觉得可行。 不禁脸上挂上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他正想开口夸赞周碧霄几句… 噗…噗噗…噗… 周碧霄连续放了好几个响屁。 接着,她的裤裆处,便被尿液给浸湿了。 很快,新鲜又热乎的尿液,顺着她的裤腿一直流到了脚踝处。 一瞬间,整个寝室,便被浓浓的屎尿味给填满了。 周敬亭一个不留神,吸了一大口臭气… 实在是太刺激了。 呕… 他一个没忍住,吐了出来。 第432章 周碧霄不禁老泪纵横 周敬亭被臭吐了。 与此同时,周碧霄也是羞得一张老脸通红。 “墨莲…” 她惊慌失措地下意识朝着外头大喊。 很快墨莲便推门小跑着进来了。 呕… 周敬亭还在呕吐。 墨莲进来后,闻到了熟悉的屎尿味,再看见周敬亭这般模样,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出去…” 周碧霄看向周敬亭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是…呕…” 周敬亭也是红着一张脸,应了一声,转身便快步往外走去。 ……边走还边做呕吐状。 他一直都是过着养尊处优的日子,哪里有被这屎尿味熏到过? 周敬亭出去后,猛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才勉强抑制住了继续呕吐的冲动。 周渊和周罄见父亲这般模样,也猜出了大概。 但为了避免尴尬,父子三人,只是对视了一眼,都没人开口说话。 寝室内,墨莲从柜子里拿出事先准备好的衣裤和干净的被褥。 她极为娴熟地帮周碧霄脱掉了脏衣服,然后换上干净的。 整个过程中,墨莲没有表现出任何嫌弃和不耐烦的神情来。 待都换好后,墨莲唤来两名宫婢,将脏衣物和被褥包好带了出去。 自从周碧霄大小便失禁后,她只愿意墨莲帮她换。 因为墨莲是自小便跟着她的贴身婢女。 只有墨莲帮她做这些,她才会觉得自己不会那么没有尊严。 “谢谢…你…不…怕…臭,难为你了…” 换好了衣裤,周碧霄觉得身上又清爽了,她舒服地闭着双眼,结结巴巴地说道。 “太皇太后,这些都是奴婢应该做的,哪里当得起您一个谢字?” 墨莲低眉顺眼道。 周碧霄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抬起右手,轻轻摆了摆,说道: “哀家累了,你出去让哀家的兄长和两个侄儿都先回去吧。你跟兄长说,之前我同他商议的事情,回去之后好好筹谋便是了。” “是。” 墨莲福了一福,又上前给周碧霄掖了掖被子,才退了出去。 周碧霄则是闭着眼睛,继续养神。 她确实有些累了。 一直以来,她都秉承着父母对她的教诲,一定要对自己的兄长好。 这么多年来,她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就算他对周家,对兄长掏心掏肺又如何? 自己的兄长还不是嫌弃自己屎尿臭? 要是自己能有亲生的儿女就好了。 就算没有儿子,能有个女儿也是很好的。 至少,自己卧病在床,屎尿不能自理的时候,亲生的女儿应该也不会嫌弃自己到如此地步。 想到这里,周碧霄不禁老泪纵横。 她想起了自己那个一出生便是死胎的孩子,更是伤心不已。 不过,她伤心归伤心。 周家她也必须是要护着的。 她现在身子骨不好了,对于朝堂的事情也是力不从心。 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撒手人寰了。 所以,更应该废掉司徒德业,让周敬亭登上帝位。 这样,她死也能瞑目。 门外,周敬亭和他的两个儿子一直等在外头。 忽而见墨莲走了出来。 周敬亭连忙上前一步,问道: “现下我可以进去见太皇太后了吗?” 墨莲行了一礼,语气平淡地回道: “太皇太后有些累了,她让太师大人和两位公子先行回府去。太皇太后还交代,太师大人回去后一定要好好筹谋方才与你商议的事情。” 周敬亭听了墨莲的话,有些愣神。 看来方才他闻了屎尿味,没忍住呕吐的行为,让太皇太后生气了。 所以太皇太后现在才不想再见他的。 想到这个,他瞬间懊恼不已。 他真后悔方才没能忍住。 就算再臭,他也得咬牙表现得若无其事才对呀。 这事闹得… 看来回府后,他得找些臭的物件多闻一下,来锻炼一下自己,对臭味的适应能力。 否则,再见太皇太后时,又遇到相同的情况,又忍不住吐了出来,实在是不雅观。 想到这里,周敬亭暗暗地点了点头,接着抬头看向墨莲,说道: “那就劳烦嬷嬷好生照顾太皇太后。我等先行回府去,明日再来。” 说完,周敬亭带着两个儿子离开了。 父子三人坐着步辇,来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停着两辆马车。 一辆是周渊的,一辆是周敬亭和周罄乘坐的。 周罄规矩地站在马车旁,请周敬亭上车。 而周敬亭则是冷哼一声,直接上了周渊的马车。 周罄见自己的父亲似乎真的不待见自己了,虽然有些失落,但并不太在意。 若要他同父亲一起,去做对小皇帝司徒德业不利的事情,他根本就做不到。 周敬亭上了周渊的马车后,周渊紧随其后,也上了马车。 父子二人,坐在缓缓前行的马车里。 一开始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一度有些沉闷。 “咳咳…” 周敬亭轻咳两声,率先开口道, “若让你做北庆国的丞相,你可愿意。” 周渊听了这话,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在心里盘算着,这话的真假。 片刻后,他才开口回答道: “多谢父亲对孩儿的器重,只是,我怕以自己的能力,无法胜任。” 周敬亭则是无所谓地摆了摆手说道: “能力可以锻炼。再说了,你是我的长子,当丞相绝对能胜任。” 说到这里,他捋了捋胡子,又有些担忧地继续说道: “只是顾天明那个老匹夫一直霸着丞相之位,想要从他手上将丞相之位夺过来,却是需要费一些力气。” 周渊闻言,眼珠子一转,用势在必得的语气说道: “父亲,虽然顾天明在朝中有一定的势力,但他毕竟只是一个文官,手上又没有兵权。想要对付他,是轻而易举的事。父亲若放心,将这件事交给孩儿来办便是了。” 顾天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 “嗯。只是,顾天明那个老狐狸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可不要轻敌。” “孩儿知道了。” 周渊表情严肃地说道,与此同时,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 顾天明可是顾瑶的亲生父亲。 顾家是顾瑶的娘家。 他多次和顾瑶直接交手,都吃了大亏。 这次他一定,要借着这个机会,将顾瑶的娘家人全都给铲除掉… 想到可以狠狠地报复顾瑶,他心里便畅快无比。 第433章 爷对妾身最好了 有了周渊去对付顾天明,那么周敬亭只要想着如何对付司徒德业就好了。 周敬亭很是庆幸,至少有一个儿子,和自己是一条心的。 很快,父子三人便回到了太师府。 三人一下马车,便看见王沉香带着一行人等在了府门口。 王沉香原本看见他们回来了,脸上笑意满满。 可当她看见,周敬亭和周渊同乘一辆马车,而周罄则是单独乘着一辆马车回来的。 她脸上的笑容,瞬间便僵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 罄儿,原本是和他父亲同乘一辆马车去皇宫的,回来时,怎么还分开乘马车了呢?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王沉香如此想着,依然努力挤出笑来,迎上前去, “老爷,回来了?快进府去歇着吧。” 周敬亭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她微微地点了点头。 周罄走上前,给王沉香行了一礼。 周渊则是直接无视王沉香的存在。 王沉香脸上带着笑,快速地瞥了一眼周渊,又看向周罄。 眼中满是询问之色。 周罄则是避开了她的眼光。 “进去吧。” 周敬亭说着,抬步走在了最前边。 王沉香也不再看周罄,而是快步上前,扶着周敬亭进了府。 周渊和周罄跟在后边也进了府。 进了府,周渊和周罄便各自往自己的院子里去了。 周渊正走着,柳思思忽而从园子里,快步地走了出来。 她走到周渊跟前,二话不说,直接抱住了他。 “爷,你可算回来了。妾身好想您呢!” 周渊见是柳思思,直接伸手揉住了她的腰,并在她腰上掐了一把。 柳思思故作羞恼道: “爷,你坏死了。你去我屋里头歇着吧,妾身一定会好好伺候您…” 说着,她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周渊。 周渊身后的川乌见了这般情景,自觉地扭过头去,不好意思看他们。 周渊却是不觉得有什么,直接抱起柳思思往后院而去。 钱小蝶这边也知道周渊回来了。 她一直在自己的屋里待着,不曾出去。 她等着周渊主动去看她。 不过,她又有些怕周渊不来。 于是,她挺着大肚子,在屋内来回地踱步。 一旁的雨儿看出了自家主子的担忧。 于是开口宽慰道: “主子,您别担心,少爷回来的话,一定会第一个来看您的。” “会吗?” 钱小蝶飞快地问道。 “当然了,主子现在可是怀着小公子呢,少爷一定最疼爱您了。” 雨儿说道。 可还没等钱小蝶接话,屋外便传来了,柳思思娇羞的声音, “爷,您累不累啊?妾身可以自己走的。” “别动,就到了。” 外头又传进了周渊的声音。 钱少蝶听了这对话,一瞬间,眼眶便红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小声哽咽着,摇摇晃晃,险些原地摔倒。 雨儿见状,也是慌了,她连忙上前扶住钱小蝶,宽慰道: “主子,定是柳姨娘直接跑到前院去勾引了少爷,少爷才会逢场作戏。在少爷心中,最重要的必定是主子您。您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肚子里的小少爷要紧啊!” 钱小蝶泪眼汪汪,咬着牙,一声不吭。 可她的眼中,尽是怨恨和嫉妒之色。 周渊将柳思思抱进她的屋里,直接将她丢在床榻上。 接着,便迫不及待地和她云雨了一番。 事后,柳思思软弱无骨地趴在周渊的怀里,伸出手指,在周渊的怀里,轻轻地画着圈。 “爷,您最近忙,不在府里的这些日子,妾身日日都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周渊闻言,淡淡开口问道: “谁欺负我的小美人了?” 柳思思咬了咬嘴唇,柔声道: “妾身不敢说。” 周渊撇了撇嘴直接说道: “真的有人欺负你?是不是赵柔月那个贱人?” 柳思思见周渊提到赵柔月时,满脸的厌恶和不耐烦之色。 不由心中暗喜。 看来,爷真的是极为厌恶那个贱人。 于是她故作害怕,低声道: “夫人养了不少毒蛇,每次我们这几个妾室去给她请安时,她便会放出那些毒蛇来吓唬我们。爷您是知道的,妾身最是胆小了,那些蛇爬到我腿上时,我吓得心都扑通扑通地狂跳,每次都险些晕过去呢。” 周渊听了这话,不禁眉头紧锁, “这个毒妇,还真是又丑又歹毒,竟然欺负我的女人。你放心,总有一天,爷会好好收拾她。” 听了这话,柳思思笑得眉眼弯弯,撒娇道: “爷对妾身最好了。爷,您平日里多宠爱妾身一些,好不好,妾身想给爷怀一个孩子。” “嗯…” 周渊点头。 柳思思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看吧,只要自己的手段够高明,便可以得到周渊更多的宠爱。 有了宠爱,那她迟早会怀上周渊的孩子。 她最后一定可以靠孩子安稳地在太师府待下去的。 她可不会像那几个蠢货一样,直接想着私自逃离太师府… 赵柔月这边,紫雪进屋禀报: “公主,驸马爷回府后,直接去了柳姨娘的屋里。” 紫雪是用极为小心的语气说的。 毕竟,驸马回府后,没有来见自家公主,而是去了妾那里。 按理说,公主会大发雷霆的。 可赵柔月听了紫雪的话,却并没有生气,而是玩味一笑,脸上的表情极为不屑。 “柳思思这个贱人,一向擅长勾引男人。” 赵柔月淡淡地说道,脸上带着诡异的笑,继续说道, “明日一大早,你便去将驸马爷请过来,就说本公主找他有重要的事情商议。” 她的语气也极为平淡。 紫雪见赵柔月没有生气,有些意外的同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毕竟,每一次三公主生气,她们这些做下人的,多多少少都会挨上几鞭子。 “是。” 紫雪应了一声,低着头,站在了赵柔月的身旁。 春花此时也站在赵柔月身边。 当她听见,赵柔月说柳思思向来擅长勾引男人这话的时候,不禁觉得很是奇怪。 赵柔月说那话的语气,分明就是早就认识柳思思了。 可是,三公主一直都在大夏国,怎么可能认识北庆的柳思思呢? 春花越想越奇怪。 难道… 她开始怀疑眼前的赵柔月是不是从前的三公主了? 看来,她要多关注赵柔月的言行举止了。 第434章 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第二日,一大早。 柳思思起身伺候周渊更衣, “爷,您今晚还到妾身这来吗?” 周渊闻言,看着她宠溺一笑,稍稍考虑了一会儿,便点头答应了。 柳思思见了,立刻眉开眼笑,软弱无骨地依偎在周渊的怀里, “妾身就知道,爷最疼爱我了…” “好了,爷要去看看蝶儿。” 周渊说着,轻轻拍了拍柳思思的背。 “爷,您在妾身这里用过早膳再去吧!妹妹,现在有孕在身,平日里鲜少出门。现下估计她还未起来呢!” 柳思思说着,伸手抱住周渊的腰就是不放手。 周渊只得点头应下了。 柳思思风情万种,很是合他的口味,他总是抗拒不了。 于是他便打消了要去陪钱小蝶用早膳的想法。 钱小蝶这边则是早就摆好了早膳等着周渊来。 可是等了许久,却不见周渊登门。 柳思思的卧房就在她的隔壁,按理说,周渊应该早就起来了。 要过来的话,早就来了。 雨儿见钱小蝶呆呆地坐在桌子前,神情有些忧伤。 她便开口劝道: “主子,你别想太多。不就是一顿早饭,少爷和谁吃并不打紧。您可是怀着爷的孩子的,这院里的姨娘,谁都比不上您?” 听了雨儿的话,钱小蝶依然没有什么反应。 雨儿只好继续道: “主子,要不您先用早膳吧?否则待会凉了,吃了伤脾胃。” “扶我去柳姨娘屋里。” 钱小蝶突然开口道。 雨儿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问道: “去柳姨娘屋里吗?” 她虽然有些诧异,但同时也上前扶住了起身的钱小蝶。 “爷不过来看我,我便直接过去找他,总可以了吧?” 钱小蝶用有些哀伤的语气说道。 “可是主子这样过去,会不会不妥?” 雨儿问道。 毕竟,钱小蝶在少爷的心中,一直都是温柔可人,不争不抢的形象。 像这样巴巴地直接去柳姨娘的屋里抢人,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什么不妥的。柳思思那个贱人,就是故意霸着爷,不让她来看我的。如果我还不主动出击,真的要被她欺负死了。” 钱小蝶一边说,一边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发髻,加快脚步,往柳思思的屋里去。 很快,主仆两人来到了柳思思的屋外。 在钱小蝶的示意下,雨儿上前敲响了房门。 屋内,柳思思和周渊正用着早膳。 房门被叩响了… 柳思思不禁嘟起嘴,起身去开门,并不耐烦地问道: “谁啊?” 门打开后,见钱小蝶站在门口,柳思思的脸瞬间便沉了下来。 “哟…妹妹,你不安心在屋里养胎,一大早地跑我屋里来做什么?” 她拿起帕子,拭了拭嘴角,用挑衅的眼神看着钱小蝶。 钱小蝶却不理她,直接抬脚往屋里走。 柳思思见状气得都快冒烟了。 她正想伸手去拉扯钱小蝶,却听见周渊开口说话了, “蝶儿,你来了?过来一同用早膳。” “是。” 钱小蝶应了一声,转头瞥了一眼柳思思,便由雨儿扶着往周渊处去。 周渊也起身,扶着钱小蝶坐下。 柳思思原本还想趁着早膳时间再和周渊撒撒娇,多争一些宠爱的。 可没想到钱小蝶却厚着脸皮自己来了。 她恨得咬牙切齿,可是有周渊在场,她又不好立刻发作。 只得,努力挤出笑来,坐回了座位上。 很快,便有婢女多加了一副碗筷。 “蝶儿,你怀着生育,也是辛苦,要多吃一些。” 周渊亲自给钱小蝶盛了一碗粥,放在她跟前说道。 “谢谢爷,给爷怀孩子,妾身并不觉得辛苦,只会觉得开心。” 钱小蝶柔声说道。 “好,很好。” 周渊听了这样的话,心情不由变得极好。 钱小蝶怀着他的第一个孩子,他一直都极为重视。 柳思思看了周渊的注意力全被钱小蝶给吸引过去了。 忍不住对着钱小蝶翻了好几个白眼。 她舀了一勺粥,喝了一小口,开口道: “要是妾身能给爷怀上孩子,那便是天大的福气,也绝不会觉得辛苦的。” 周渊听了她的话,回头看向她,得意一笑道: “那爷便快些让你给我怀上孩子如何?” “爷,你真坏…” 柳思思娇羞道。 钱小蝶实在是看不惯柳思思的做派。 她故意讽刺道: “爷平日里如此疼爱你,为何这么多年,却不见你怀上孩子呢?” 说着,她顿了顿,又故作恍然大悟状说道: “姐姐该不会是怀不上吧?若真是这样,可得赶紧找个大夫来瞧瞧。可别拖太久了,给耽误了。” 柳思思听了这话,一下就站了起来,指着钱小蝶的鼻子大骂道: “你这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呢?我身体好着呢,怎么可能不能生?你要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嗓音震天响,表情极为狰狞凶狠。 往日她在周渊面前,都是一副娇弱的模样,根本就不会像一个泼妇一般的骂人。 周渊忽而见到她这般模样,不禁皱了皱眉,脸上满是不悦之色。 柳思思这么一骂,钱小蝶更是好似吓到了。 她忙钻到周渊的怀里,小声道: “姐姐,你别这么凶嘛,好吓人。我只是好心提醒一句,没别的意思。完全都是为你好。” 柳思思更是被气得不行,还想骂,却看见周渊正瞪着自己。 她只好悻悻地收回手,道: “爷,她咒我…” “爷,姐姐好凶!” 钱小蝶似乎被吓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走,爷送你回自己的屋里去。” 周渊直接扶起钱小蝶便往外走。 柳思思急了,忙跟了上去, “爷,早膳还没吃完呢!你不吃了吗?” 周渊头也没回地淡淡道: “你自己吃吧。” 与此同时,钱小蝶回头用挑衅的眼神看了柳思思一眼。 直接把柳思思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待周渊和钱小蝶走了,柳思思直接将桌子上的碗碟全部扫到了地上。 碗碟摔在地上,砸得稀烂… 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钱小蝶,你好样的,我定饶不了你…” 第435章 本就应该随传随到 钱小蝶把周渊从柳思思那边抢了过来。 回到钱小蝶屋里,周渊看见桌子上摆了早膳。 顿时,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 “蝶儿,你刚才是故意气柳思思,好将我抢过来陪你的吧?”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他很享受,自己身边的女人为了争宠,而斗得你死我活的模样。 这让他心里得到了极大满足。 看吧! 他被那么多人女子需要,有那么多女子争着要让他来宠爱。 钱小蝶看出了周渊心情是愉悦的,并没有生气。 于是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爷,妾身好想你多陪陪我。我都许多日没见爷了,日日夜夜都想着你。爷您好不容易得空,所以我才会出此下策。” “好,爷多陪陪你便是了。等你为我生下了小公子,我便抬你做平妻。” 周渊宠溺道。 “真的吗?谢谢爷。” 钱小蝶喜出望外地说道。 “自然是真的。所以你只要好好养胎,便好了,平日里不要胡思乱想。在这个府里,爷最宠爱的女人就是你。” 周渊耐心地回答道。 钱小蝶开心的同时,却有些担忧地说道: “只是夫人那边,会同意我做平妻吗?” “夫人?你是说赵柔月那个贱人?她明明就是一个丑八怪,还敢冒充大夏第一美人,来骗婚。迟早有一日,我会废了她,你不必管她。” 周渊提到赵柔月时,脸上的厌恶之色藏也藏不住。 正说着,赵柔月的贴身丫鬟紫雪来了。 她站在门口,对着周渊福了一福, “驸马爷,三公主让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与你商议。” 周渊不耐烦地看向紫雪问道: “什么要事?” “奴婢不知。” 紫雪恭敬地回答道。 周渊听了,直接对着紫雪摆了摆手, “她能有什么要事找我?你回去跟她说,我忙着呢,没那么多闲工夫。” 紫雪听了这话,不由得面露难色,又不敢再开口。 只好站在门口,不知如何是好。 钱小蝶见状,忙上前劝说周渊, “爷,夫人说不定真的有什么要事找您呢?您还是去一趟吧,夫人毕竟是大夏公主,多少要给她些颜面的。” “而且夫人要是知道,爷您是留在妾身这里,到时候妾身可是解释不清的。” “妾身怕…” 话都说到这份上,周渊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赵柔月的凶悍,他也是见识过的。 他怕赵柔月到时候发起疯来,趁他不在府上时,来为难钱小蝶。 要是伤了他未出生的孩子,那可就不好了。 周渊想到这里,便只好起身,给了钱小蝶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才往赵柔月的院子去了。 钱小蝶见周渊去找赵柔月,才松了一口气。 赵柔月可是一个狠角色。 她不仅养着毒蛇,而且平日里用着的刺鞭打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的。 要是周渊现在不去见她。 事后被赵柔月知道,周渊是留在她这里,要是迁怒于她,她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她可不想惹到赵柔月。 周渊心不甘情不愿地来到了赵柔月的寝室内。 赵柔月正坐在屋内悠闲自得地喝茶。 周渊走了进去,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离赵柔月稍远的太师椅上。 赵柔月虽然戴着面具,将她脸上的疤痕全都挡住了。 可是,周渊之前是看过她没戴面具的模样有多丑的。 他看着赵柔月的时候,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他皱着眉看着赵柔月没好气地问道: “找我有何事?” “怎么,本公主没事就不能找你过来了吗?你可是我的驸马,本就应该随传随到,不是吗?” 赵柔月故意用挑衅的语气说道。 “你敢消遣我?你好大的胆子。” 周渊眯了眯眼眸,用极为冰冷的语气说道。 “我可是大夏公主,这点胆子还是有的。” 赵柔月继续用轻佻的语气说道。 周渊听了这话,直接起身,便要走。 赵柔月则话锋一转说道: “父皇给我送信说,本公主的嫁妆,全都是被顾瑶那个贱人给盗走的。本公主想着,或许咱们成亲那日,太师府失窃,也是顾瑶干的。” 此话一出,周渊当即愣在了原处,并转身飞快地问道: “你说什么?顾瑶竟有如此大的本事?她是怎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那么多东西给盗走的?” 见周渊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赵柔月撇了撇嘴角,补充道: “谁知道她用了什么妖术?总之,这个仇本公主一定要报。顾瑶这个贱人,现在已经躲到了司徒漠的军营里去了。一时半会儿,倒是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是,总归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顾瑶的娘家人,可都还在京城呢。本公主,想要找她的娘家人报仇。” “我倒要看看,这个在北庆国享有好名声的顾瑶。在她的生母生父受折磨时,她会不会无动于衷?” 听了赵柔月的话,周渊眼睛一亮。 他正想要抢夺顾天明的丞相之位。 可他手中又没有顾天明的什么把柄。 若贸然对顾天明动手,那必定会引起朝廷官员的不满。 既然,赵柔月也想要对付顾天明一家。 那正好可以借赵柔月之手,将顾天明给铲除掉。 赵柔月这个疯女,够狠毒,手段也够凶残。 等利用赵柔月将顾天明除掉后,他再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赵柔月身上,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休掉她。 毕竟现在,他们也不指望大夏的皇帝帮他们除掉司徒漠,再抢夺皇位了。 他们想要直接从司徒德业手中将皇位抢过来。 所以赵柔月对周家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 又能除掉顾天明,又能借故休掉赵柔月。 一箭双雕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周渊如此想着,又坐回了太师椅上,并缓缓开口问道: “你需要我如何帮你?” “借我三百兵马,有了这些人马,本公主便可以好好收拾顾家人了。” 赵柔月说着,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周渊稍作考虑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没问题,不过,这些兵马,最多只能借给你七日。” “七日足够了。” 赵柔月点头答应了。 第436章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接下来的几天,周敬亭每日都会进宫去和周碧霄商议图谋司徒德业皇位的细节。 虽然大致的计谋已经想好,但毕竟是改朝换代的大事。 在细节上面可是出不得一点纰漏的,他们可不得好好筹谋。 周渊则是按照周敬亭的要求,每日出去多结识一些朝中的权贵。 对于,周碧霄和周敬亭抢夺司徒家江山的筹谋,他也是全盘知晓的。 多拉拢一些势力,到时候周家人也好上位。 周渊平日里,私底下便已经结识了不少权贵。 所以这事,对他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 只不过,从前他是偷偷结交权贵,现在可以明着来了。 赵柔月也是想了一个好计策,用来对付顾家人。 周渊调了三百名训练有素的周家军给到赵柔月。 她便急不可耐地带着兵往顾府去了。 顾府里,正是用早膳的时间。 顾天明和李轻袖,以及两个少爷,顾安和顾豪正一同在大厅里用早膳。 自从上次顾安中了毒,死里逃生后,李轻袖,整个人似乎也活得更通透了。 她现在,也不想追着顾瑶不放。 也不执着于,顾瑶一定要认回她这个母亲。 她现在虽然还是会关注顾瑶的动向,但并不会去主动找她。 她知道,摄政王司徒漠,对顾瑶极为宠爱。 她心里也就没有那般内疚了。 她只想着,或许顾瑶对她的恨,永远也磨灭不了了。 所以,现在她唯一能为顾瑶做的,就只有放手。 不想再去打扰顾瑶的生活。 她不想折腾,也不敢折腾了。 毕竟,要是再折腾下去,说不定她身边的两个儿子,都有可能会失去。 经历过上一次顾安中毒的打击,她可不想真的白发人送黑发人。 没有了李轻袖的折腾,顾府上下,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有出过什么糟心的事。 日子,过得也算平安顺遂。 一家人正安安静静地吃着早膳。 忽而,一名小厮急匆匆地跑了进来。 那小厮进来后,连礼都没来得及行,便飞快地开口说道: “老爷,不好了,周家的大少夫人带兵,将咱们丞相府给团团围住了。” 顾天明听了这话,连忙起身,问道: “你说谁带兵将丞相府给围住了?” “就是大夏国的三公主赵柔月带兵来围了我们丞相府。” 小厮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神情慌张地补充道。 “三公主赵柔月?” 顾天明重复了一遍,却并没有表现出慌张的神情来。 赵柔月是周府新娶的儿媳妇。 按理说,她根本没有资格带兵来围朝中一品官员的府邸。 再说了,他顾天明向来,行得端坐得正,从来就没有做过类似于贪污纳贿的事情。 平日里做事也是小心谨慎,也没有什么纰漏。 顾天明想着,自己根本就没有犯过错,就算是皇上来了,他也不怕。 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太师府的儿媳,带了几个兵来,又有何惧? 想到这些,顾天明的神情就更加从容了些,他面无惧色地抬步往外走, “走,出去看看。” 可是,他刚走两步,便被李轻袖一把抓住了衣袖。 她想着,之前在德秀坊的时候,不小心撞在了赵柔月的身上。 她原以为也不是什么大事? 但是,赵柔月这个刁蛮公主,便不依不饶的。 难道就那一次,赵柔越便记恨上了他们顾家了吗? 只是,当时她还忍辱负重地给她下跪了。 该不会这个赵柔月,还没出够气吧? 所以这次,直接带着兵过来,将她们丞相府给围了? 想到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她便担忧地开口问道: “老爷,你说这三公主为何会突然找上门来?” 顾天明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李轻袖。 见她脸上尽是担忧之色,又想到她这段日子,变得比从前更加贤惠温柔了。 于是柔声道: “夫人不必担心,我出去看看是何事?” 李轻袖却依然不放手,犹豫了片刻,开口道: “之前发生过一件事,我怕丢脸,便不曾同老爷说过。一次,安儿和豪儿陪我去德秀坊买衣裳,却不想在门口撞到了赵柔月的身上。原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可赵柔月却不依不饶,” “直接便要让我给她跪下。最后没办法,我给她跪下了,她才肯放我们走。” 顾天明听了这话,心中开始隐隐不安起来。 他下意识地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李轻袖飞快地接话道: “就是一个多月前,是那大夏公主,刚来京城不久的事。当时,我觉得这事丢人,而且既然我都已经下了跪,应该就是和解了,我以为不会再有什么事,并没有同老爷提。可没想到,那大夏公主,现在会带着兵到我们丞相府来。” 听了这话,顾天明越发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他依然没有表现出胆怯,而是拍了拍李轻袖的手背,安慰道: “这三公主到底为何而来,我出去会会她便知道了。夫人不必忧心。” 说完,顾天明转身便往外走。 李轻袖哪里能安心,抬脚跟了出去。 顾安和顾豪也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府门口,只见赵柔月戴着一个大红色的面具,腰间别着一根刺鞭和一个黑色的布袋。 黑色的布袋里面装着几十条毒蛇。 当顾天明等人出来时,赵柔月正抬头仔细地看着自己,前世住了十几年的丞相府大门。 眼神中透出了浓浓的恨意。 在她看见顾天明和李轻袖,还有顾安和顾豪出来时,眼中的恨意又更浓了些。 顾天明上前一步,给赵柔月施了一礼道: “三公主造访丞相府,所为何事?” 赵柔月没有接话,而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站在顾天明身后的李轻袖,用挑衅的语气问道: “老婆子,别来无恙啊!” 老婆子? 李轻袖听见赵柔月又叫她老婆子,顿时也是气得不轻。 同时,在心里纳闷,这三公主该不会真的如此记仇吧? 上次自己只不过在德秀坊门口同她相撞,时隔一个多月,她竟还带着士兵来报复? 想到这些,李轻袖不禁全身打了个寒战。 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 第437章 这是污蔑 不过现在的李轻袖,只想全家人能够平安度日。 她不想惹事生非,也不想争强好胜了。 她甚至觉得,或许脸面也没有那么重要。 她从前做了那么多错事,甚至于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 她的亲生女儿顾瑶,再也不会认她了。 所以赵柔月的言语挑衅,并不能够激怒她。 她极为恭敬地接话道: “三公主,您大驾光临,为何不提前通知我们呢?我也好早做准备,好好招待您啊!” “招待?呵呵…不必了…” 赵柔月说着,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撇了撇嘴角,道, “把人给我带上来。” “是。” 两名士兵领命,拖上来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小厮。 “抬起头来。” 赵柔月下令道。 那小厮明显是被上过大刑的,已经奄奄一息了,哪里还有力气抬头? 赵柔月直接上前,取下腰间的鞭子。 她手拿鞭子挑着那小厮的下巴,将他的脸给抬了起来。 顾天明这才看清楚了,那小厮是平日里负责给自己打扫书房的。 看见自己身边的人,被这个恶毒公主给打成这样。 顾天明立刻沉下脸来,厉声质问道: “三公主,你这是何意?为何无端将我府里的人打成这样?” 赵柔月则是得意道: “你承认这小厮是你身边的人便好办了。” “太师大人的手下在城门例行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个人形迹可疑。最后在他身上,搜出了一封丞相大人,您亲手写给大夏皇帝赵横,也就是本公主父亲的书信。” “而这封信里的内容,足以证明顾天明你与大夏国勾结,有通敌叛国之心。” 顾天明听了这话,立刻明白了赵柔月应该是替周敬亭他们来陷害自己的。 “我根本没有给什么赵横写过信,你这是污蔑。” 顾天明辩解道。 李轻袖更是急得不行,她甚至直接跪了下来,对着赵柔月连磕了三个响头, “三公主,如果真的是因为之前的事,我得罪了你。我再给你多磕几个头赔罪,至于通敌叛国这样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我家老爷,也绝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赵柔月见李轻袖的态度如此卑微,不禁觉得极为畅快。 “怎么不可能?你府上的这名小厮,已经全招了。” 她得意地说道。 站在李轻袖身后的顾安和顾豪,看不下去了。 他们上前将自己的母亲给扶了起来。 “母亲,你不需要给她下跪。她这明摆着就是要栽赃陷害,就算我们再卑躬屈膝,也是没有用的。” 顾安若有所思地说道。 “对,赵柔月,这是在北庆,不是在你们大夏国。你休想在我们这里,冤枉好人。再说了,你自己都是大夏国的公主,有什么权利派兵来围我们的丞相府?” 顾豪瞪着赵柔月,怒气冲冲道。 “我已经嫁给周渊为妻了,便已经是北庆国的人。而且正因为我是大夏公主,所以顾天明和大夏勾结的事,交由我来处理,最为合适。” 赵柔月说着,拿出一封书信,说道,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容不得抵赖。” 此时,丞相府门口,已经围满了围观的百姓。 听见赵柔月说,顾天明通敌叛国,和大夏国有勾结。 大家的心里都是震惊的。 “什么?顾丞相竟然和大夏勾结和他们的国君互通书信?这也太可恨了吧?” “是啊,北庆堂堂的丞相,却做出通敌卖国的恶事来,真是该杀。” “可那赵柔月可是大夏的三公主。她说的话可信吗?说不定是冤枉顾丞相的。” “对啊,那个三公主平日里就狠毒不讲道理,她说的话确实不可信。” “现在咱们北庆和大夏交战。摄政王司徒漠,正领兵和大夏交战,眼看就要大获全胜了。这大夏公主却在这里来这么一出,真是居心叵测。” “要知道,摄政王妃顾瑶,可是顾天明的亲生女儿。说不定这大夏公主,就是替大夏皇帝来找摄政王妃娘家人的麻烦,好威胁摄政王呢!” “嗯!言之有理…” “不对啊,据我所知,这顾家人向来对摄政王妃顾瑶极为刻薄,现在王妃不是早就和顾家人断绝一切关系了。就算这三公主陷害顾家,王妃应该也不会管了吧?” “这种血亲,哪能说断就能断得了的?要顾家真遭了大难,要是摄政王妃不理不睬,那也太薄情寡义了吧?”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什么的都有。 而赵柔月则是甩了甩手上的鞭子,大喝一声道: “奉太皇太后懿旨,顾天明通敌叛国,为收集更多证据,进府查抄。” “是。” 两队士兵领命,便要往太师府里冲。 “我看谁敢动?” 顾天明怒喝一声。 丞相府的几十名护卫,便应声上前,挡住了士兵。 “顾天明,你这是想公然抗旨?” 赵柔月淡淡道。 现在在她眼里,顾家人就是待宰的羔羊。 现在朝廷上下,基本上都是周家人的势力。 太皇太后周碧霄,也是一心护着周家的。 司徒漠又不在京城,根本没有什么力量,可以和周家抗衡。 “抗旨?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已经中风卧床不起了,对于朝中的事,更是不甚知晓,哪来的什么懿旨?再说,我顾天明是北庆国的丞相,受命于皇帝,听从的是皇帝的旨意。” 顾天明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胆怯的神色。 他算是看出来了,周家人想趁着摄政王出兵的时候,铲除异己,谋权篡位。 所以,若他们现在束手就擒的话,更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而且还会丢了名声,最后说不定,真会被安上一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这罪名算起来可是要株连九族的。 他绝对不能这么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看来,你们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给本公主杀无赦。” 赵柔月见顾天明想要抵抗,心里很是不屑。 她可是带了三百士兵过来的,再加上她自己的人,足有四百多人。 丞相府的侍卫,也就区区五六十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赵柔月一下令,士兵们便继续往丞相府里面冲去。 “给我拦住他们!” 顾天明也是大喝一声。 第438章 这是她欠我的 很快,丞相府门口两队人马便打成了一片。 赵柔月是下了死命令的,所以她带来的士兵也都是招招下杀手。 丞相府的护卫为了护主,也是拼了命了。 很快,便有不少士兵和护卫或伤或死倒在地上。 围观的百姓,哪里还敢看热闹? “不得了了,杀人了…快跑啊…” 一个个大喊着,逃命去了。 李轻袖见了这样的场面也是吓得不轻。 “别打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 她一边大喊着一边看向手上拿着刺鞭,恶狠狠地挥向护卫的赵柔月。 母亲,咱们进府里去避一避。 顾安和顾豪上前护住李轻袖,想带她进府去。 可就在这时,赵柔月却不知何时,到了他们跟前。 只见她用极为怨恨的眼神盯着李轻袖,一甩鞭子,那刺鞭便照着李轻袖的脸甩了过去。 李轻袖来不及闪躲,脸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鞭。 一瞬间,脸颊上皮肤撕裂开的疼痛,席卷她整个身体。 接着,温热的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啊…” 李轻袖下意识伸手摸了一下自己受伤的脸颊。 当即手上沾满了鲜血,她尖叫出声。 “母亲…” 顾安和顾豪立刻双双上前挡在了李轻袖前面。 “你这个毒女,不可以再伤害我的母亲。” 顾豪怒吼。 赵柔月看见李轻袖的脸颊挨了自己一鞭,鲜血直流的模样,不禁极为兴奋。 “哈哈哈…她这是罪有应得。” 她仰天长啸, “这是她欠我的。” 说罢,她用极为怨恨的眼神瞪着李轻袖。 李轻袖看见她的眼神,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眼神为何看起来这般眼熟? 用如此怨恨的眼神看过她的人,只有顾向晚。 这眼神,实在是太像了! 李轻袖如此怀疑着,不禁用有些颤抖的声音开口问道: “你我之间是否有过误会?” “呵呵…误会?何止是误会?李轻袖,我恨你入骨,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以解我心头之恨。” 赵柔月眼里满是猩红之色,对李轻袖的怨恨溢于言表。 听了这话,李轻袖直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赵柔月虽然左半边脸戴着面具。 但李轻袖看着她露出来的右半边脸的神情。 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种感觉不禁让李轻袖极度心慌。 直觉告诉她,赵柔月这个女人,绝对就是故意来找他们顾家人麻烦的。 而且她对顾家的仇恨,很深。 李轻袖没敢再多想,而是挣脱了顾安和顾豪,直接跪了下来, “千错万错都是我李轻袖一个人的错。你要报仇,找我就好了,不要牵扯上别人。” 李轻袖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说。 但她能感觉到,赵柔月最恨的是她。 只要她肯服软,那么或许赵柔月便会手下留情。 对于母亲的举动,顾安和顾豪实在是看不明白。 “母亲,我说过您不必给她跪下。她一个大夏公主,敢带士兵来围攻我们丞相府,一定是受了周家人的指使。所以,根本不可能轻易放过我们了。” 顾豪说着,怒瞪着赵柔月,威胁道, “我妹妹是摄政王妃。你们周家人,不分青红皂白,便对我们丞相府栽赃陷害。等摄政王凯旋后,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顾豪见丞相府的护卫,已经被打得节节败退了。 母亲也受了伤,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便只好搬出了顾瑶来,想要以此来震慑住赵柔月。 “呵呵…顾瑶?你的妹妹?你觉得她现在还会认你这个哥哥吗?你的脸皮可真厚。” 赵柔月笑着说道, “更何况,本公主个根本就不怕顾瑶。而且顾瑶那个贱人盗了本公主的嫁妆,我正要找她算账呢。她若再敢出现在本公主的面前,本公主必不会给她好果子吃。” “你在这里胡言乱语什么?我家小妹深得摄政王宠爱,要什么好东西没有?怎么可能去盗你的嫁妆?” 顾豪回怼道。 赵柔月却不再搭理他。 而此时顾安,则是想要将李轻袖给扶起来。 他觉得赵柔月有些邪乎。 所以,他并没有和赵柔月多费唇舌。 “母亲,你先起来…” 顾安扶着李轻袖,正要站起来, 啪… 赵柔月的刺鞭甩了过来,直接打在了顾安的手臂上。 顾安的手臂,挨了一鞭,直接被打得,血肉模糊。 鲜血很快便将他的衣袖给浸湿了。 “安儿…” 李轻袖看着儿子手臂上的伤,心疼极了, “真是造孽呀!你有什么恨都冲着我一个人来。” 她说着将两个儿子护在自己身后,并微微仰着脸,看向赵柔月。 已然没有了刚开始的谦卑和低眉顺目。 她算是看出来,赵柔月这个女人心狠手辣的,服软根本没有用。 “不急,你们顾家欠我的,本公主会一笔一笔讨回来,谁都跑不了。” 赵柔月说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 前世她作为顾向晚,在顾家的时候。 虽然李轻袖和顾天明,还有两个哥哥,对她极为宠爱。 可是,当他们发现,自己不是李轻袖生的嫡女时,便对她极为绝情。 直接将她逼向死路。 什么宠爱? 都是假的… 他们宠爱的是真正的嫡女顾瑶。 想到这里,赵柔月眼眸变得更加幽暗。 她挥动着鞭子,直接甩向李轻袖。 “母亲,小心…” 顾豪大叫着,冲上前去想要给李轻袖挡鞭子。 啪… 可惜,晚了一步。 赵柔月甩过来的鞭子,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李轻袖的另外一边脸上。 “啊…” 李轻袖大叫一声,捂住了鲜血直流的脸颊, “你这个毒女,你会受到报应的。” “哈哈哈…报应?就算要报应,也是报应在你这个无情无义,虚情假意,又自私自利的恶毒女人身上。本公主,只是报仇,何来什么报应?” 赵柔月大笑着说。 接着,在李轻袖和顾安,顾豪没反应过来之前,赵柔月闪身上前,伸手一把掐住了李轻袖的脖子。 “咳咳咳…” 李轻袖立刻呼吸困难,剧烈咳嗽起来。 第439章 想要逼陛下让位给周太师 “快放开我的母亲。” 顾安说着,上前便想要去拉扯赵柔月。 顾豪也上前帮忙。 “你们都给我站住,要敢轻举妄动,本公主现下便将这老女人的脖子给扭断。” 赵柔月说这话的时候,眼里满是嗜杀之色。 “你这个毒女。” 顾豪咬牙切齿道。 可此时,丞相府的所有护卫都已经被赵柔月的人给控制住了。 原本被几名护卫护着的顾天明也被士兵给抓住了。 “来人,把他们两个也给本公主抓起来。” 赵柔月松了松掐住李轻袖脖颈的手,眯着眼睛下令道。 很快,顾安和顾豪也被抓起来了。 因为顾家一直都是书香门第。 顾安和顾豪从小也是以读书为主,根本就没有习过武。 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也只能束手就擒了。 “将他们全部押入大牢。” 赵柔月下令道。 “是。” “你凭什么抓人?本丞相要到陛下面前去分辩。” 顾天明大声喊道。 “你说的陛下是那个乳臭未干的小皇帝司徒德业吗?省省吧,他七岁都未到,能懂什么?” 赵柔月撇嘴道。 就这样,丞相府里的人全被押入了大牢关押了起来。 而丞相府,则由赵柔月带着人查抄了。 当然,在查抄的过程中,又找出了不少顾天明勾结大夏国,通敌叛国的罪证。 赵柔月终于得偿所愿,狠狠地报复了顾家。 当她最后命人,将丞相府的大门用封条贴上的时候。 她的心里觉得无比畅快。 跟我斗,就是这样的下场。 当丞相府大门的封条贴好后,赵柔月带着笑,挥手道: “收兵…” 就这样,堂堂北庆国的丞相大人全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入了大狱。 一时间,朝廷的官员,也因此事,人人自危。 官员们也都知道,现在司徒漠正领着大军在和大夏国交战。 一时之间,根本回不了京。 现在整个朝廷,基本上也被周家的势力给控制了。 朝廷里的官员,大部分都归顺了周家。 剩下的则是处于要职,又保持中立的官员。 而反对周家的,则基本上全被清除干净了。 所以就算,所有人都知道顾家人是冤枉的,也没有官员,会替他申冤。 更何况,就算要申冤,又能找谁呢? 小皇帝司徒德业,七岁都不到,还没有亲政。 别说管不了朝廷里面的事了,就连在宫中生存,都极为艰难。 这些百官们也都看得清楚。 所以,顾天明都入狱两天了,也不曾有官员上奏此事。 而百姓们知道顾天明入狱了,也是议论纷纷。 茶楼里,喝茶闲聊的百姓,现在谈论的,也都是关于丞相顾天明一家入狱的事情。 “听说,顾丞相和大夏国勾结,通敌叛国,全家都被抓入狱了。” “而且,丞相府也被查抄了。据说,查出不少顾丞相,通敌叛国的罪证。真是没想到,堂堂丞相,竟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 “你瞎说八道什么?依我看,顾丞相不至于如此糊涂。他是堂堂丞相,一品大员,无缘无故的为何要勾结大夏?” “而且这次带兵去查抄丞相府的,是大夏三公主赵柔月。她一个大夏的公主,虽然嫁入了太师府。可她依然是大夏人啊,怎么能让她插手我北庆朝廷里的事?” “说不定啊,这个三公主,就是大夏国派过来的细作。想要来谋害我北庆国的忠臣的。”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啊!就算咱们的丞相有罪,也轮不到她这个大夏公主来抓捕啊!简直就是荒谬。” “谁说不是呢!这周家,也是有极大野心的。依我看啊,他们是想要推翻司徒家,坐拥北庆江山啊!” 说到这里时,有人忙小声提醒道: “你可别乱说?小心惹来杀身之祸。” “唉…” 众人只好深深地叹了口气。 大家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有人感慨道: “可惜,摄政王带兵出征了,否则,要是王爷在京城,哪里容得他们周家人如此胡作非为?” “谁说不是呢!而且顾家可是摄政王妃的娘家,要是摄政王没有出征,顾家人哪里会被一个大夏公主如此欺凌?” 众人说到这里,也不敢再多说了,又喝了一会儿茶。 便都各自散去了。 顾天明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入了狱,连普通的百姓都能看出其中的冤情。 小皇帝司徒德业,却连顾天明被抓一事都还不知晓。 他现在被困在宫中。 周碧霄安排了人手,加强了出入宫廷的看守。 司徒德业甚至连出宫都不能够了。 而且周碧霄还对外宣称小皇帝司徒德业龙体有恙,免朝一月。 虽然司徒德业之前上朝的时候,周碧霄一直都是垂帘听政的。 司徒德业坐在龙椅上,也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根本决定不了什么事。 但是,至少还能听到朝廷中的一些大事。 可现在,周碧霄自己中风了,她怕司徒德业独自上朝的时候,趁机笼络大臣。 所以直接,便不让司徒德业上朝。 如此一来,司徒德业基本上便和外界人断掉了任何联系。 司徒德业自己不能出宫,便派自己的贴身侍卫常山,出宫去探听消息。 常山回了太和殿,便直奔小皇帝的御书房。 “禀皇上,丞相顾天明全家,以通敌叛国罪,被大夏公主赵柔月关入了大牢。” 他进了御书房,直接单膝跪地,快速地禀报道。 司徒德业正拿着一张地图在看,听了常山的禀报,不禁皱起了眉, “顾天明通敌叛国?” 小皇帝司徒德业反问道。 那语气,表明他根本就不信。 “是,据说那三公主赵柔月,在查抄顾府的时候还找到了很多真凭实据。” 常山继续禀报道。 “真是荒谬。这周家人现在还真是一点也不遮掩了。太皇太后现下中风了,所以便再也等不及了。” 司徒德业沉声道。 正说着,司徒德业贴身服侍的太监小李子,匆匆走了进来。 他直接跪在地上,情绪极为激动地说道: “陛下,不好了。咱家打听到的消息,太皇太后和周太师商议,想要逼陛下让位给周太师。” 司徒德业听了这话,并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还是淡定地看着小李子,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小李子缓了缓继续说道: “他们会想法子,让陛下主动写让位诏书。具体是什么法子,咱家还没有打听到。只是,太皇太后确实已经想好,要对陛下动手了,您不得不防啊!” 第440章 父皇留下的暗卫 小皇帝司徒德业听了这两件事情后,虽然很是气愤。 但毕竟,以他对太皇太后周碧霄的了解,按照现在的情形,周家人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是在他意料之内的。 虽然小李子并没有打听出,周碧霄他们想要用什么法子让他写传位诏书。 但司徒德业并不傻… 他只稍微思考了片刻,便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计策。 他现在本来就是一个傀儡皇帝。 手上没有兵权,也没有可以用的能人。 他现在对周家人来说,唯一有利用价值的,便是主动退位让贤。 让周家人上位的时候,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名正言顺的。 而周碧霄能威胁到他的唯一软肋,就是他的母后周玲了。 周家人想要逼他主动写传位诏书,那么必定会用他母后周玲的性命作为要挟。 之所以还没有动手,应该是周家人还没有笼络到足够大的势力。 等他们把朝廷中各方面的势力都抓在手上时,才会动手。 不过连顾丞相都被抓了,看来已经到了最后阶段了。 小皇帝司徒德业如此想着,心里便有了主意。 他面上不动声色,用极为沉稳的语气对小李子,说道: “请太后来一趟。” 小李子闻言,只道小皇帝要找自己的母后来商议对策。 他应了一声,便连忙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很快,太后周玲便从景仁宫,被请到了小皇帝的御书房里。 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宫女,也一并进了御书房。 司徒德业看着母后身边跟着贴身伺候的宫女是生面孔。 ……不禁愣了一下。 他先是起身给周玲行了一礼,道: “给母后请安。” “皇儿不必多礼。” 周玲柔声回道。 司徒德业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亲自上前扶着她坐到了椅子上。 待太后周玲坐定后,小皇帝才淡淡地扫视了一眼屋内的宫人,道: “你们都退下吧。” “是。” 御书房里的宫女和太监都应声退了下去,除了跟在太后周玲身后的两个宫女。 小皇帝见那两个宫女像没听到他的命令似的,定定地站在太后周玲的身后。 “你们两个也退出去。” 他又开口道。 那两个宫女却对视一眼,并没有打算要退出去的意思。 其中一名年长一些的宫女直接开口道: “回禀陛下,我们是太皇太后,特意安排在太后身边伺候着的宫女。太皇太后交代过了,我们须得寸步不离地服侍太后娘娘才是。否则,太皇太后便会命人打断我们的腿。” 小皇帝司徒德业听了这话,眼中不禁流露出寒意。 这时另一个宫女又开口说话了, “陛下,太皇太后说了,现在朝局有些混乱,怕有人伤害到太后娘娘,所以才派我们来保护娘娘的。不止我们两人,外边还有十几名会武功的太监,也是太皇太后安排来保护太后娘娘的。” 那宫女说这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一点恭敬之色,反而有一些傲慢无礼之姿。 司徒德业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自己的母后。 周玲也没有说什么,而是冲着司徒德业无奈地点了点头。 太后周玲这些日子出入皇宫也是不得自由。 而且周碧霄也将她身边服侍的人都给换掉了。 现在景仁宫里伺候的人都是太皇太后那边的人。 那些人,表面上是来伺候她的,实际上是来监控她的。 她虽然清楚这些,只是,却也反抗不了。 周玲刚开始以为太皇太后中风之后,对他们母子俩的管控会松一些。 没想到,反而变本加厉起来。 司徒德业看向太后身后的两名宫女,用极具帝王威仪的声音说道: “朕命你们退出去。” 他虽然不到七岁,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极具威慑力。 两名宫女听了,不禁双双低下了头,不敢正眼再看他。 只是,却还是强撑着不肯出去。 “太皇太后说了…” 其中一名宫女还想说话,可话还没说完,忽而便有两名暗卫闪身到两名宫女身边。 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 啪啪啪… 两名宫女便被突然出现的暗卫连续扇着耳光。 片刻后,原本气焰嚣张的两个宫女,直接便被打成了猪头。 她们哪里还有胆量趾高气扬地站着,双双跪在地上,吓得全身抖成了个筛子。 虽然脸颊已被打得红肿发紫,疼痛难忍。 …却也不敢叫出声来。 因为,两人的脖颈上,都被低着一把冰冷的匕首。 “堵住她们的嘴,拖下去…” 小皇帝司徒德业,淡定地看着这一切,不打算再跟这两个宫女说话的机会,直接对暗卫下令道。 “是。” 两名暗卫领命,伸手将两名宫女像拎两小鸡一般给拎了起来,然后闪身消失了。 太后周玲,看见司徒德业,身边竟然有这么厉害的暗卫,不禁有些诧异。 待两名宫女被带走后,她忙压低声音问道: “皇儿,你身边什么时候有这么厉害的暗卫了?” 司徒德业恭敬地说道: “这是父皇留下的暗卫。父皇知道太皇太后强势,所以特意培植了一些暗卫保护儿臣。而且,母后您也有同样的暗卫保护着。” “什么?我也有吗?” 太后周玲听了这话,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是的,父亲也安排了同样的暗卫保护母后。只是因为母后一向耳根子软,父皇怕您什么事都同周家人说,所以虽然给你安排了暗卫,却并没有告诉你。” 司徒德业说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平淡。 他作为皇帝,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轻易地表现出来,是最基本的能力。 就算在自己母后面前,控制好情绪,也是必要的。 听了司徒德业的话,周玲一时说不出话来。 只是,一味地哭泣。 先帝在世的时候,虽然也受到太皇太后周碧霄的压制。 但是至少,她和皇儿还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宫里。 不会动不动就被周碧霄惩罚。 现在,先帝不在了,她和皇儿在宫中,别说没有说话的权利了,还要时不时地被周碧霄罚跪罚禁食。 说什么,是为了历练他们的心智。 其实,周碧霄就是为了打压她和皇儿。 他们在宫中没有话语权和立足之地。 第441章 传位诏书 见太后周玲情绪有些激动。 小皇帝司徒德业,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直到周玲的情绪平复了一些后。 他才开口继续道: “父皇特意交代过,这些暗卫只有在迫不得已的时候用来保命时才可以启用。” “现在情况紧急,也到了启用的时候了。” 太后周玲用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用力地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他们步步紧逼,连我身边服侍的所有宫人都给换了。看样子这一次,他们周家是打定主意,要我们母子的性命了。” “只是,我们母子俩本就一直捏在他们的手心里。想要我们的性命,对他们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为何又迟迟不下手呢?” 太后周玲咬牙切齿道。 对于朝中的局势,她虽然不是很懂。 但也知道,摄政王司徒漠带兵出征,眼看着连连告捷,说不定很快便可以凯旋。 周碧霄现在又中风在床,周家人想要夺司徒家的江山,就只有趁着司徒漠凯旋之前下手了。 只是,她想不明白,周碧霞一向心狠手辣。 她已然下定决心,要帮周家人夺司徒家的江山,连自己的亲孙子都可以不要。 为什么,还没有下手? “因为他们想要,让我写一份自愿禅位给周敬亭的传位诏书。这样,周敬亭便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等皇叔凯旋时,便也只能认下,没有理由反他们了。” 司徒德业说道。 “他们休想?” 太后周玲猛地起身,捏紧了拳头,因为生气身上有些微微发抖。 “是啊,他们休想。为了不让他们的奸计得逞,我们必须要逃出皇宫。否则若母后被他们抓住了,以母后的命作为要挟,到时候我便不得不写诏书了。” 司徒德业接话道。 “对,咱们得赶紧逃。” 说着太后周玲便一把抓住司徒德业的手,想要往外走。 忽而,她又停住了脚步,一脸苦笑道: “我这是急糊涂了。整个皇宫都是他们周家的人,我们怎么能逃得出去?” 司徒德业则气定神闲地安慰道: “母后不必忧心。您身边护着你的暗卫,现在到了用他们的时候了。您先回去,收拾一些金银细软,然后…” 司徒德业说着,示意自己的母后蹲下来,他趴在母后的耳边,耳语了一番。 “嗯…我知道了。” 周玲说罢,直接起身出去了。 走到门外,却并没有看见跟着她来的那些太监了。 只有小皇帝司徒德业的两名贴身侍卫常山和九味守在门口。 她见状也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少一些人监视,她行动起来也方便一些。 她也不耽误,快步往自己的景仁宫而去。 司徒德业这边,在太后周玲走后,便立刻从书架上拿出了一份传位诏书并一封信。 “常山。” 他朝门外唤了一声。 “属下在。” 常山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将这份诏书送到辰阳王府,亲手交到辰阳王爷手中。让他在摄政王回京后,将诏书亲手交到摄政王手上。” 司徒德业说着起身上前,将手中的诏书和信件递给了常山,并继续说道, “这封信,你亲自去边疆一趟送到摄政王手中。” “属下领命。” 常山接过诏书和信件,起身应道。 “去吧。” 司徒德业说话的语气依然沉稳。 他让常山先把传位诏书交给辰阳王保存,是为了有个见证。 他要把皇位传给司徒漠,辰阳王作为见证人最为合适。 常山却并没有立刻出去,而是有些一不舍得看着司徒德业, “陛下,我完成任务后,去哪找您复命呢?” 常山是一直跟着司徒德业的。 朝中的局势他也清楚。 那个老妖婆周碧霄这一次,应该是要对小皇帝痛下杀手了。 他甚至担心,这一次的分别,就是永别。 “任务完成后,朕会派人去找你。你放心,我司徒德业命硬着呢,不是谁都可以取我的命的。” 司徒德业用半开玩笑的语气说着。 可是听在常山的耳里,却异常地值得信服。 他又一抱拳,说道: “属下领命。” 这一次,他毫不犹豫地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的武功极为高强,虽然皇宫中都是监视他们的人。 不过凭他的武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宫去,也是简单的事。 常山出去后,司徒德业便自己收拾好了一个包袱。 包袱里面只装了一些银票和现银并几身便服,以及传国玉玺。 他从前经常出皇宫去混,对于普通百姓的日子,他也是极为了解的。 无论如何,他要带够银子出宫才行。 否则到了外面,没有银子的话,那真的是会举步维艰的。 收拾好包袱后,司徒德业又换上了便装。 “暗卫何在?” 他淡定地说道。 “陛下!” 瞬间,两名身穿黑衣的暗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跪在地上抱拳回应道。 先皇给他和太后安排的暗卫分别有二十名。 每名暗卫的武功都极为高强。 司徒德业呼唤暗卫的时候,便会有两名暗卫作为代表现身。 “送朕出宫。” 司徒德业下令道。 “是。” 丝毫犹豫也没有,两名暗卫上前,一人一边将小皇帝扛在肩上… 接着一个闪身,三人便从窗户出去消失在了御书房中。 太后周玲那边,回去后,也用最快的速度将金银细软都给收拾好了。 她换上便衣之后,同样唤出自己身边的暗卫,让暗卫将她带出了皇宫。 就这样,小皇帝和太后成功逃出了皇宫。 小皇帝司徒德知道,自己的力量极为弱小。 现在就算他想要跟周家人硬碰硬,也没有任何实力。 如果不抓紧时间逃跑的话,到时候落在周家人手里,还会成为他们手上威胁司徒漠的筹码。 总之,周碧霄想要他写传位诏书给周敬亭简直是做梦。 想要抓他和母后做人质,也是不可能的。 司徒德业原本就想将皇位传给司徒漠了。 他看得分明,这北庆的江山,也只有交到皇叔的手上,才能保得住。 所以他早就写好了,传位诏书给司徒漠。 这一次事发突然,他不能亲手将诏书交到皇叔手上,便托付给了辰阳王,让他代为转交。 总之,剩下的事情交给司徒漠来解决,他能做的,便是全身而退,不拖司徒漠的后腿便是了。 第442章 小皇帝竟然凭空消失了,还带走了传国玉玺 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太后周玲在暗卫们的帮助下,神不知鬼不觉地逃出了皇宫。 等景仁宫和太和殿的宫人们发现,皇帝和太后不见了,都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他们基本上都是太皇太后周碧霄的人。 明面上是服侍皇帝和太后,其实就是帮周碧霄监视他们而已。 现在,皇帝和太后突然消失了。 他们都难辞其咎。 很快,两个宫殿的首领太监便都去福寿宫向太皇太后禀报。 福寿宫中,周碧霄和周敬亭,正在寝室里商议着如何夺权篡位的细节。 周碧霄现在的精神气,比刚开始中风时要好上许多。 不过她依然半身不遂,依然说话歪嘴巴,流口水。 周碧霄说话不是很流畅,所以两人讨论起来,有些费劲。 不过,周敬亭倒是很有耐心,也不嫌弃。 他们谈论的事情过于机密,所以寝宫中也没有留宫人伺候。 于是,周敬亭便准备了好几块帕子。 只要周碧霄说话的时候口水流出来,他便拿着帕子,快速又娴熟地帮她擦着口水。 毕竟上一次,周碧霞屎尿失禁的时候,周敬亭直接被臭吐了。 他可不得好好表现,将功赎罪。 “前些天,三公主赵柔月带了些士兵,以顾天明勾结大夏,通敌叛国的罪名,直接将丞相府给查抄了。” “顾天明一家,以及府中的所有下人,全部入了大牢。” “如此一来,丞相之位便空出来了。” “这事太皇太后,您是知道。这些日子,原本等着有人上奏,替顾天明申冤。然后,咱们便可以趁机铲除异己。没想到,却已无人上奏。” 顾天明用帕子帮周碧霄擦她嘴角的口水,并缓缓地说着。 “好…很好…” 周碧霄听了这话,立刻双眼放光。 “看来…咱们…周家…的势力已经权倾朝野…没有人敢与我们抗衡…” 虽然说话有些吃力,但是周碧霄依然用有些兴奋的语调感慨地说道。 与此同时,她的嘴角流出了黏糊的口水。 周敬亭立刻拿着帕子将他的口水擦掉,并继续说道: “是啊,咱们周家的多年经营,忍辱负重,才等来的这个时机,总算是成熟了。现在整个朝野,没有人能撼动咱们周家的地位。” “这空出来的丞相之位,也可以让渊儿来做了。还有,按照赵柔月的意思,她要利用顾天明一家人的性命来威胁顾瑶。照她的计划,这一次,顾瑶不死也得脱层皮。” 周碧霄点了点头, “很好…还有咱们现在便…可以去让小皇帝写…传位诏书给你了…等你登上帝位…才能放心…” 周敬亭也是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先命人将玲儿给绑了。再找司徒德业写传位诏书。” 周碧霄歪了歪嘴, “去吧…” 太好了,这北庆的江山,马上就要是周家人的了。 这些日子,他们已经想好了万全的计策。 首先,他们会将司徒德业并非司徒家的血脉,这件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他。 他们要让司徒德业知道,他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皇位上。 然后,再用周玲的性命作为要挟,让司徒德业写下传位诏书给周敬亭。 当然,等司徒德业写完诏书后,便没有活着的必要了。 周玲是周敬亭庶出的女儿。 小皇帝也是周敬亭的外孙,在血脉上是有联系的。 可是,就这点血脉亲情和稳坐北庆皇帝之位相比,根本算不了什么。 “太皇太后,您先歇着,等我的好消息。” 周敬亭行礼道,接着便退了出去。 可就在他走到门口,便见两个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两个太监分别是景仁宫和太和殿的首领太监,他们跑过来,看见周太师从太皇太后的寝室走了出来。 便双双跪在地上,飞快地说道: “不好了,皇帝不见了。” “太后娘娘也消失不见了。” 此话一出,周敬亭第一反应,便是觉得不可能。 “你们说谁不见了?” 他下意识反问一句。 “皇上。” “太后娘娘。” 两名太监回答。 “怎么可能?景仁宫和太和殿中有如此多的人伺候着,太后和皇上,怎么可能会突然不见?你们有没有仔细找?” 周敬亭依然用怀疑的语气问道。 景仁宫的首领太监抢先说道: “我们在景仁宫里里外外都找了个遍,并不见太后娘娘的踪影。” “怎么会这样?太后娘娘是否出宫去了?” 周敬亭追问。 景仁宫的首领太监伸手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开口飞快地说道: “太后娘娘并没有出宫。今日,娘娘去了一趟,陛下的御书房,去的时候带了两个宫婢和太皇太后派到她身边保护的太监,可回来的时候,宫婢和太监都不见了。随后,太后娘娘便进了自己的寝殿,关上门,不让任何人伺候,独自待在里头好一阵子。” “奴才见太后娘娘只是在自己寝宫里面待着,便没有多想。只是派人去找,跟着娘娘出去的宫婢和太监去哪了?可是找了半天,却不见他们的踪影。于是才慌了神,让人撞开娘娘寝室的门。” “可是,门打开后,太后娘娘却不在寝室里面。这才着了急,来向太皇太后和太师禀报。” 周敬亭听了太监的话,眉头越蹙越紧。 他也意识到了情况大为不妙。 “那皇上呢?你们有没有仔细找过?” 他看向太和殿的太监,问道。 “皇上独自一人将自己锁在了御书房里一个多时辰,也不叫人伺候。” “奴才怕出差错,便让人敲门,可是敲了老半天,也不见陛下回应。” “最后,也是破门而入,结果却不见陛下的踪影。” “而且…” 太和殿的首领太监说着说着,便有些不敢再说下去。 “而且什么?” 周敬亭怒目问道。 “奴才发现,不只是陛下不见了,包括御书房里的传国玉玺也不见了踪影。” 那太监说完,直接跪趴在地上,不敢直起身子来。 “你说什么?传国玉玺也不见了?真是废物…” 周敬亭气得脸颊通红。 他还等着小皇帝司徒德业写传位诏书给他呢。 没想到,就在最后关头,小皇帝竟然凭空消失了,还带走了传国玉玺。 那他的传位诏书从何而来呢? “出…什么事了…” 寝室内,传来周碧霄沙哑的问话声。 第443章 周碧霄和周敬亭两人的野心太大 听到周碧霄的问话,周敬亭从无措中回过神来。 他忙示意两个太监同他一道进了周碧霄的寝室。 周碧霄见周敬亭脸色不好,又见景仁宫和太和殿的首领太监也跟着进来了。 她立刻预感到应该是出事了,急忙问道: “怎么了?” 周敬亭飞快地回答, “司徒德业和周玲都不见了。还有传国玉玺也不见了。” 周碧霄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之前的兴奋感,瞬间不复存在。 “什么?两个大活人…这么…多人看着…怎么…会不见?” 她说着,用愤怒又怀疑的眼神看向已经吓得跪倒在地的两个首领太监。 “太皇太后明鉴,奴才尽心尽力为太皇太后办差,绝无二心。” “奴才也绝无二心。太后娘娘一直待在寝室里,未曾出来,也不知为何会突然消失不见了。” “皇上也一直待在御书房,奴才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消失了。” “太皇太后饶命…” “太皇太后饶命呀…” 两个首领太监吓得脸色苍白,身上的衣服都被冷汗打湿了。 他们知道,太皇太后向来对办事不力的宫人从不留情面。 皇上和太后都丢了,他们两人,乃至两个宫殿里的所有下人估计都会受到严惩。 甚至丢掉性命… 周碧霄冷冷地看着两名太监苦苦求饶的模样,陷入了沉思。 两个大活人根本不可能凭空消失。 所以,在他们宫里伺候的这些奴才,很有可能暗地里帮他们逃脱了。 除了这个可能,周碧霄实在想不出其他的理由来。 “来人…把他们拖出去…乱棍打死…” 周碧霄气得嘴巴更歪了。 这些狗奴才,竟敢背叛她。 真是该死… 周碧霄的命令一下,便有几名太监进来,将跪在地上的两名首领太监生生地拖了出去。 “太皇太后饶命…饶了奴才吧…” 两名太监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拖下去…” 周碧霄咬牙道, “景…景仁宫,太和殿…的…” 她因为生气,说起话来更为费劲了。 周敬亭见状直接代替她说道: “景仁宫和太和殿所有伺候的奴才全部拖出去杖毙。” 周碧霄听见自己的兄长替自己说出了想说的话,便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只是将这些出卖自己的奴才杖毙,还远远不够。 更重要的是要派人去将司徒德业和周玲给抓回来。 周敬亭自然也明白,于是他又立刻安排了大内侍卫去捉拿司徒德业和周玲。 待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后。 周碧霄又让寝室里伺候的下人退了出去,只留周敬亭。 “兄长…” 周碧霄有些艰难地开口。 方才她情绪激动,之前又说了不少话,现下是真的累了。 周敬亭立刻上前,俯身侧耳倾听。 周碧霄说话不利索。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断断续续将自己的意思说给了周敬亭听。 总体是说: 以免夜长梦多。 若一时半会找不到司徒德业,便直接对外宣称皇帝已经因病暴毙了。 然后伪造一份传位诏书。 直接说,小皇帝死前将皇位传给周敬亭便是了。 至于外界服与不服,又能如何?他们周家兵力雄厚,在朝中又大权在握,不用怕谁敢来反对他们。 虽然伪造诏书,登上皇位之后,没有司徒德业亲自写的诏书有说服力。 但是只要他们周家实力足够强大,周敬亭想要登上帝位也不是不能够的。 到时候顶多就是再多杀几个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至于,司徒德业不是司徒家血脉这件事,一定要对外保密。否则她这个太皇太后便做得名不正言不顺了。 周敬亭听了周碧霄的话,点头应下了。 “去吧…” 周碧霄摆了摆手,脸上尽显疲色。 “太皇太后您好生歇着。” 周敬亭说罢,扶着周碧霄躺下歇息后,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他要多安排一些人马去追捕司徒德业和周玲。 还有,他得找一个能工巧匠,伪造一个传国玉玺出来。 而此时,小皇帝司徒德业和太后周玲早已经逃出了京城,在郊外会合了。 出城前,司徒德业和周玲都是由暗卫直接护送着,飞檐走壁,一路隐藏着出了城。 出了城,在郊外便有事先准备好的马车等在那里。 太后周玲先一步被送上了马车。 司徒德业晚一些也到了。 待司徒德业也上了马车。 马车里的周玲,看见自己儿子也逃出来了,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太好了,皇儿,你也平安逃出来了。” 周玲紧紧拉着司徒德业的手,含泪激动地说道。 “嗯。” 司徒德业点了点头,又朝马车外吩咐道, “快驾车尽快离开这里。” 车夫是九味和小李子。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便驾着马车飞快地前行了。 往远离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而司徒德业和周玲的暗卫则又影到了暗处,一路跟随着他们。 随着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母子俩人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 周玲抚了抚胸口,叹息道: “原本我以为姑母和父亲只是对我们母子俩薄情一些,没想到他们真的想要了我们的命。” 司徒德业听了这话,语气平淡地道: “周家人早有夺司徒家江山的野心。和江山相比,这么一点骨肉亲情又算得了什么?” 听了这话,周玲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皇儿,真是抱歉,因为我的娘家人,让你遭此大难。” 司徒德业轻轻摇了摇头道: “这事怪不了母后您。这都是周碧霄和周敬亭两人的野心太大了。还有,我的实力实在太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司徒德业觉得,周碧霄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祖母。 否则她不会如此对自己。 哪有不要孙子,情愿将江山拱手送给自己娘家人的祖母呢? 现在他是便连一声祖母也不想再叫周碧霄了。 周玲听儿子说这样的话,心中不禁有些酸涩。 她用怜爱的眼神看向司徒德业安慰道: “皇儿,你已经足够厉害了。你现在还不足七岁,无论是见识还是谋略,都已经远远超出了你这个年龄该有的了。” 司徒德业闻言,只能苦笑。 他是一国之君,只有这一点能耐,是不足以和那些虎视眈眈想要夺权的人相抗衡的。 第444章 出了皇宫,他便再也不用回那高墙之中了 太后周玲看出了儿子情绪低落,于是岔开话题道: “皇儿,接下来咱们去哪?” 小皇帝司徒德业稍作思考后开口道: “周碧霄他们一定会派众多高手追捕我们。有一句话叫做,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我料定他们会一路往远处追我们。那我们不如索性在这郊区,找一个稍偏远的山村,隐姓埋名先躲藏一阵子。” “等皇叔凯旋,我们再出来把传国玉玺交给他。” 周玲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点了点头,说道: “母后听皇儿的。” 司徒德业又道: “为了掩人耳目,以后我就叫您娘亲,您叫我龙儿吧。” “好。” 周玲点头。 马车继续飞快地往前。 司徒德业的心情极为复杂。 他终于从皇宫的禁锢中逃离出来,他这个皇帝一直都做得很窝囊。 不仅没有权利,而且连最基本的自由也不曾有过。 现在能坐着马车,在郊外自由自在地前行,他的心里觉得极为轻松。 或许,出了皇宫,他便再也不用回那高墙之中了。 到时候,他将传国玉玺交到皇叔的手中,并亲手再写一份传位诏给他。 那么,将守护这北庆江山的重任交到皇叔司徒漠手中,也算是对父皇有个交代。 这样,他便可以做一个自由自在的人。 不过他毕竟是北庆国的皇帝,就算要退位,也应该是要做好万全的安排。 所以,他写了一份给司徒漠的传位诏书,让常山送到辰阳王手中保管。 又写了一封亲笔书信给司徒漠,信中说明他要将北庆国的皇位传给他。 这样,就算他在皇叔凯旋之前便被周碧霄他们给抓回去,那也无碍了。 皇叔凭借传位诏书和他的亲笔书信,便也可以有理由和周家对抗。 辰阳王这边,收到了常山交给他的,给司徒漠的传位诏书后,便立刻去找辰阳王妃李芙蓉商议这件事。 他急匆匆地走进了王妃的卧房。 辰阳王妃李芙蓉正在美人榻上小憩。 身边有两个丫鬟伺候着。 辰阳王进去后,朝两个丫鬟摆了摆手道: “你们两个先退下。” “是,王爷。” 两名丫鬟行了一个礼,退了下去。 见屋里只有李芙蓉在了,辰阳王便直接一屁股坐在李芙蓉躺着的美人榻上。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袖袋中的传位诏书取了出来,递给李芙蓉看。 李芙蓉起身接过诏书,问道: “这是什么?” 辰阳王压低声音道: “这是传位诏书。是陛下写给摄政王司徒漠的传位诏书。小皇帝要将北庆国的江山交给漠儿了。” 听了这话,李芙蓉愣了一下,打开诏书,看着里头的内容,下意识地问道: “为何如此突然?再说了,就算要传位给漠儿,也可以等他凯旋之后,再作打算。” 辰阳王轻哼一声,低声道: “爱妃有所不知,周碧霄那个老妖婆已经等不及要夺司徒家的江山了。他们想趁漠儿回京之前,逼陛下退位给周敬亭那个老匹夫。” “送这传位诏书来的是陛下身边的贴身侍卫,他同本王说,陛下和太后已经逃出皇宫去了。” “要是陛下和太后现下不逃走,估计早就遭了那老妖婆的毒手了。” 李芙蓉听了这话,义愤填膺地道: “这周碧霄也太狠毒了,陛下,可是他的亲孙子,她怎能这般糊涂无情?将孙子的皇位,抢过去送给兄长,亏她想得出来。” 辰阳王也是一脸愤愤不平的模样,接话道: “依本王看,那老妖婆根本就不是陛下的亲祖母,真是狠心。” “不过,周家现在的权势极为强大。本王手里也没有兵权,不能同他们抗衡。前几日,周家人让赵柔月,将顾丞相全家都给抓了,本王虽看不过去,却也无能为力。” “唉…真是…憋闷死我了…” 李芙蓉听了辰阳王的抱怨,心里也不是滋味,不过她紧紧捏着手中的传位诏书,想到了更为重要的事。 于是开口问道: “陛下将这么重要的诏书交到王爷的手上,您打算如何护住这诏书呢?” 周家人现在一手遮天,相信很快便会知道皇上身边的侍卫送了东西到辰阳王府来。 不出意外,过不了多久,周家人便会派兵来了。 辰阳王考虑了片刻,直接开口道: “咱们先离了王府,出城去避一避风头再说。咱们现在最主要的任务就是,保住这传位诏书。等漠儿回来,他才有筹码,和周家人对抗。” 李芙蓉听了这话,没有任何异议,直接点头答应。 接着,在辰阳王和辰阳王妃的命令下,辰阳王府所有人都开始收拾行李,准备离府。 辰阳王府一共有一百多名下人,还有几百名府兵和侍卫。 辰阳王和辰阳王妃决定将他们全部带走。 否则,按照周碧霄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府里的人若被留下来,只有死路一条。 好在辰阳王府下有多条密道,直通郊外。 想要撤离府中的人,并不是难事。 很快,大家行李都收拾好了。 辰阳王又写了一封信给司徒紫烟,将周家人意图谋反的事情告诉了她,并让他们行事,一定要小心。 司徒寒川和孙清音也收拾好行李,跑来找辰阳王和辰阳王妃。 “父王母妃,为何我们全都要离府呢?” 司徒寒川有些疑惑地问道。 “说来话长,咱们先出了京城再说,快跟上。” 辰阳王也不多解释。 招呼儿子和儿媳一同去密道,准备出城。 司徒寒川也不再问,拉着孙清音的手,往密道去了。 很快辰阳王府所有人都出了京城,到了郊外。 府里的一百多名下人,只留下几个贴身照顾主子的丫鬟和奴仆,剩下的都让他们各自先回家去了。 至于府兵和侍卫,则是跟着辰阳王一家人,保护他们。 辰阳王找了一处比较偏远的庄子,先安顿下来。 如此周家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们。 周敬亭这边派了不少人出去抓小皇帝和太后。 可是追出京城几百里地也没找到小皇帝和太后的踪影。 周敬亭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全国通缉他们,正一筹莫展时,有探子回报说, 小皇帝曾让自己的贴身侍卫送了东西到辰阳王府去,交给了辰阳王。 周敬亭一听这个消息,立刻便亲自带人去了辰阳王府。 第445章 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辰阳王一直都是一个闲散王爷。 平日里没什么实权,周敬亭从前也没怎么把他放在眼里。 所以虽然辰阳王和司徒漠关系极好,他也没想着要除掉他。 可这次,小皇帝,逃跑之前派人给辰阳王送了东西,想必那东西必定极为重要。 为了得到那东西,周敬亭在到达辰阳王府之前,便暗暗打定主意。 先将那东西抢过来,然后以通敌叛国之罪,将辰阳王府的人全部关入大牢。 就像赵柔月对付顾天明他们一样。 可是,当周敬亭带着了几千名周家军来到辰阳王府时,却发现王府早已人去楼空。 周敬亭气得满脸通红,咬牙骂道, “司徒辰阳,你这个老狐狸。来人,给我进府搜。” 很快,周家军便进王府仔细搜查。 可王府里面没有一个人。 而且王府的密道入口也是极为隐蔽的,外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人是没搜出来,却假装搜出了几封大夏皇帝赵横写给辰阳王的书信。 这样一来,辰阳王勾结大夏,通敌叛国的罪名便坐实了。 “来人,立刻发出海捕文书,辰阳王通敌卖国,畏罪潜逃,全国通缉。” “是。” 一名士兵领命快步走了。 周敬亭气得咬牙切齿。 司徒辰阳举家逃离,那么小皇帝必定是给了他极为重要的东西。 所以周敬亭现在急切地想将司徒辰阳给抓住。 这时,周敬亭身边的一个谋士上前献计道: “太师大人,辰阳王的女儿紫烟郡主不是嫁孙家了吗?她一定还未逃离京城,咱们可以将郡主抓回来,逼辰阳王主动现身。” 周敬亭听了这话,沉思了一会,却缓缓地摇了摇头,道: “不可。孙衡可是太医院医术最高超的太医,太皇太后现在需要他的医治。若我们将孙衡的儿媳抓了,恐怕他不能尽心给太皇太后医治。” 那谋士听了这话,低下头,不再言语。 而周敬亭,也并没有打算完全放过司徒紫烟。 等孙衡将太皇太后的中风之症治好后,他也是不会放过孙家的。 所有和他们周家作对的势力,等他登上皇位后,绝对是不可以留的。 折腾了大半天,周敬亭是皇帝也没抓着,辰阳王也没抓着,只好回皇宫和周碧霄商量对策。 天牢这边,顾天明一家已被关押了三日了。 这三日,赵柔月每日都会来天牢,亲自审问。 为了泄私愤,赵柔月没少对顾家人动刑。 所以,被关进大牢的短短时间里,顾天明,李轻袖,顾安和顾豪每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 赵柔月又下了死命令,不可以给他们用药,更不可以给他们请大夫。 而且,每日只给他们吃一些米汤而已。 只三日时间,顾天明等人都被折磨得不成人样了。 第四日,赵柔月又来到了天牢。 她脸上戴着金色面具,一身大红色衣裳,手上拿着刺鞭,腰间别着一个装着毒蛇的黑色布袋。 身后跟着春花和紫雪两个婢女。 她一走进天牢,牢头便殷勤地迎了上来, “给周少夫人请安”。 赵柔月则对少夫人这个称呼很不满意,她撇了撇嘴,不悦道: “叫我三公主。” 牢头忙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笑盈盈地说道: “小人该死,总是不长记性。给三公主请安。” “嗯!把犯人带到审讯室。” 赵柔月淡淡道。 “是,三公主。” 牢头应下了,起身命令狱卒道, “一个个都愣着做什么,去将顾家人都带到审讯,三公主要审问。” “是。” 狱卒躬身应了。 很快他们便将顾天明、李轻袖,顾安和顾豪全都带到了审讯室,绑在了木架上。 牢头又笑着到赵柔月跟前,讨好道: “三公主,犯人都已经带到审讯室绑好了。您可以随时进去审问。老规矩,我们都守在外头,若您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们便是。” “嗯。” 赵柔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步走了进去。 春花和紫雪则是和狱卒一同守在审讯室外头。 赵柔月走进审讯室,看见伤痕累累的四个人,她便觉得无比畅快。 顾天明看见赵柔月走进来,眼中满是怒色。 李轻袖则是用有些怯懦的眼神看着赵柔月,同时,眼神中还有些许不解。 顾安用淡淡的眼神看着赵柔月。 而顾豪则是咬牙瞪着眼前这个恶毒的女人。 赵柔月微微昂着头,在审讯室里,来回踱着步。 她用胜利者的姿态蔑视绑在木架上的四人。 片刻后,她将目光落在顾天明身上,开口问道: “说,你为什么要勾结大夏皇帝,通敌卖国?还有,你的同谋是谁?” 顾天明这三日来,听到赵柔月问的这些荒谬问话,真的觉得可笑至极。 他不禁失笑出声: “哈哈哈…我顾天明,勾结大夏,通敌叛国?还同谋?” “这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还有,你一个大夏公主,污蔑我堂堂北庆丞相勾结大夏,通敌叛国?你不觉得很荒唐吗?” “还有你所谓的同谋,就算有,也是你这个大夏三公主无疑了。” 赵柔月听了这话倒也没有动怒,而是依然趾高气扬地道: “我虽是大夏公主,可我现在可是嫁入周家了,是周太师的大儿媳。” “我们周家的势力,在整个北庆,谁能与之抗衡?” “正所谓,成王败寇。总之,你顾天明现在被我赵柔月打入了天牢,那我说什么便是什么?” “哪容得你与我争辩的份?” “至于同谋…” 赵柔月说到这里,停住了,并抬眸扫视绑在木架上的四人。 然后,加大音量,继续道: “你们的乖女儿,好妹妹,摄政王妃顾瑶,必定是你们的同谋无疑了。” 听了这话,李轻袖伤心地连连摇头, “不,不是的…” 顾天明则是皱眉,沉默。 他知道,赵柔月这样说,就是为了将顾瑶也拖下水。 他们越表现出在意顾瑶,赵柔月就更能拿捏得住他们。 所以,对于顾瑶,他们应该表现出冷淡才行。 显然,顾安也是如此想的,所以在赵柔月攀扯顾瑶的时候,他也只是低着头,没有说什么。 而顾豪则是直接对着赵柔月呸了一口,大骂道: “你这个又丑又毒的女人,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冤枉我们也就算了,竟敢冤枉堂堂摄政王妃,你以为你有几条命?” 第446章 她的死,根本怪不得别人 听了顾豪的谩骂,赵柔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抬眸,缓缓走到顾豪的跟前,毫不犹豫地将手上的鞭子狠狠甩向他。 啪… “啊…” 撕心裂肺的喊叫声,响彻整个审讯室, “你这个毒女…” “哈哈哈…顾豪,你还是如此无脑冲动。你现在落在我的手上,还是想想你自己有几条命活吧!” 赵柔月说着手上甩动的鞭子却没有停。 啪啪啪…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一下下抽打在顾豪的身上。 …直抽得他全身鲜血淋漓。 一旁的李轻袖见了,心疼得大哭, “豪儿…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用可怜又乞求的眼神看向赵柔月,哀求道: “三公主,您大发慈悲,饶了我的孩子吧!” 赵柔月却似乎没有要打算停手的意思。 李轻袖的哀求,她直接当作没听见。 赵柔月前一世是顾向晚时,在顾府时,顾豪也是那个一直护着他的哥哥。 甚至于,后来自己假嫡女的身份被戳穿后,顾豪虽然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不顾一切地护她。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顾豪就是一个没用的窝囊废,根本就护不住自己。 最后自己还不是被毁了容,还不是命丧黄泉了。 所以,现下她重活一世,手上有权有势,鞭子也捏在自己手中。 甚至于,现在顾家人的性命都捏在自己手中。 这是一件多么令她兴奋的事情呀。 她定是要好好报复的,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顾豪虽然前世护过自己,但那又如何?他是顾家人,便就是自己的仇人。 当鞭子抽打在顾豪身上时,发出啪啪啪的声音,在伴随着李轻袖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那声音听在她的耳里,就像一曲美妙的乐曲一般悦耳动听。 她的心情格外的愉悦。 顾天明听着啪啪的鞭子声和李轻袖的哭喊声,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直视。 顾安也是咬着牙关,没有吭声。 随着鞭子的抽打,顾豪实在扛不住直接晕了过去。 李轻袖更是急了,她大叫着自己儿子的名字, “豪儿…呜呜呜…你怎么了?” 接着又看向赵柔月哀求道: “你快住手,你快打死他了。” 赵柔月见顾豪晕了过去,顿时觉得无趣,便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转而看向李轻袖,阴阳怪气地问道: “打你的亲生孩儿,你心疼吗?” 李轻袖见她停住了手上的动作,还以为是自己的哀求起了效果,于是用力地连连点头说道: “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我自然是心疼的。三公主,你行行好,别再打他了。你也是女子,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孩子,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柔月忽而情绪激动起来,怒斥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生孩子?你李轻袖是心疼的…那是自然…你李轻袖只爱自己的亲生孩子,至于别人,就算是认你做亲生母亲十六年,这样的情谊,在你眼里,便是一文不值的,对吗?” “李轻袖,你好狠的心呐。” 赵柔月突然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让李轻袖一时愣住了。 认自己做了十六年亲生母亲的情谊? 这话从何说起? 难不成这赵柔月,是为顾向晚那个小贱人来报仇的? 可是顾向晚从来没去过大夏,怎么可能会认识大夏公主呢? 李轻袖有些迷糊,于是便开口问道: “你是不是认得顾向晚?你同她是什么关系?” 赵柔月听李轻袖提到顾向晚这个名字,不禁有一些心虚。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撇嘴道: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本公主听闻,你从前错认妾室的孩子顾向晚为亲生女儿,养在身边十六年。” “那顾向晚是一个乖巧听话的孩子,从来也是孝顺父母,尊重兄长。才貌双全,是一个极好的女子。” “可后来,你们顾家,发现顾向晚并非嫡出,而是庶出,便不顾往日情分,将她逼上了绝路。最后,她无奈只能撞死在了太师府门口。” “她顾向晚有什么错?认错孩子,是她的错吗?她没有错,可你们一个个对她那般冷血无情。甚至最后对她不管不顾,将她活活逼死。” “就算顾向晚是庶出,那她也是顾家的孩子。你们好狠的心!” 赵柔月一口气,将自己的控诉吼了出来。 她眼中满是怨恨和愤怒之色。 李轻袖和顾天明听了这话,似乎瞬间找到了赵柔月为难他们的根源在哪了? 原来,她是为顾向晚而来呀。 看来这赵柔月是顾向晚从前的好友吧? 不管是如何认识的,应该是好友没错了。 李轻袖和顾天明对视了一眼。 接着,由李轻袖率先开口解释道: “三公主,你和顾向晚是相识的,对吗?你如此恨我们顾家,也是因为她对吗?” 赵柔月咬着嘴唇,没有接话。 她的眼中,挂着泪水。 李轻袖见她这副表情,更是认定了自己的推断。 她继续道: “三公主,你被顾向晚给蒙蔽了。” “她从小到大,便惯会演戏,装可怜,装无辜。其实她的心肠,一直都极为恶毒,心思也极为深沉。” “她很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并非嫡出,顾瑶才是我李轻袖的亲生女儿。可她为了霸着嫡女的身份,不仅隐瞒不说,而且还故意处处刁难瑶瑶,故意冤枉她,让我这个亲生母亲,对我的瑶瑶厌恶至极为止。” “可怜我的瑶瑶,从小到大,缺衣少食,受尽委屈。可是顾向晚这个小贱人,却从来都是锦衣玉食,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顾向晚她恶毒,她自私,她就如一条毒蛇一般,害我和瑶瑶母女离心。现在,我的瑶瑶也不认我了。” 顾天明听李轻袖如此说,也想起了从前自己对顾瑶的冷酷无情和凉薄。 他深深叹了口气,补充道: “我顾天明这辈子最大的错误,便是酒后乱性,生下了顾向晚这个孽障。” “她不止自私自利,心事深沉,而且还心狠手辣。为了隐瞒自己庶出的事实,甚至亲手杀死了她的亲姨母。她还想冤枉瑶瑶是妖孽,想要杀了瑶瑶。”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只是报官,让官府的人抓她回去伏法而已。可她却自己跑到太师府去,自戕而亡。我们已经对她够仁慈了,她的死,根本怪不得别人。” 第447章 我宁可一死,也绝不屈服 顾安听着,父母说起了往事,不由得又想到了从前自己对顾瑶的不公。 他心中的内疚之情,随之又被唤起来了。 他低下了头,一语不发。 而李轻袖和顾天明说的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入了赵柔月的耳。 她听着这些话,觉得格外的刺耳。 她呼吸加快,胸口也在快速地起伏着。 李轻袖却没有觉察到她情绪的变化,语重心长地提醒道: “不知道三公主是如何认识顾向晚的。但是,顾向晚确实是一个恶毒又自私的人,三公主定是被她蒙蔽了,才会说她好。” 赵柔月听了这话,再也忍不住了,她狠狠挥动着手上的鞭子,直接甩向低着头的顾安。 啪… 鞭子打在顾安身上,一瞬间,皮开肉绽。 顾安顿时回神,只觉伤口处传来火辣辣的钻心疼痛。 “三公主,您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李轻袖见赵柔月似乎比之前更愤怒了。 她开始飞快地思考。 想着,或许自己不该说顾向晚的坏话。 于是,连忙道: “顾向晚已经死了,不提她便是了。你别再打我的安儿了。” 看着顾安紧紧咬着牙关,挨了鞭子也不吭声,李轻袖更是心疼得不行。 赵柔月却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甩着鞭子,往顾安身上招呼。 顾天明看着顾安,也要被打晕死过去了,便大声开口道: “赵柔月,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听见顾天明如此问,赵柔月才缓缓地收住手中的动作,冷声道: “我要你们招供,说顾瑶也是你们的同党。你顾天明,还得再写一封亲笔书信给顾瑶。告诉她,不想你们死,就快些滚回北庆,并跪在我赵柔月跟前认罪。” 此话一出,顾天明和李轻袖都沉默了。 她们知道,这就是一个圈套。 若顾瑶真的回来了,那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他们不能害了自己的女儿呀。 可是,若不答应赵柔月这个疯女人,或许顾安,顾豪这两个儿子现在就保不住了。 “怎么样?” 赵柔月举起手中的鞭子, “若你们答应,我便不再打顾安,顾豪这两个窝囊废,而且还会请大夫来给你们治伤。若不答应,本公主现在便将顾安给打死。”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极为狠厉。 让人听了,不禁毛骨悚然。 “我们从前伤透了瑶瑶的心,就算父亲写信给她,她也不会回来的。你这是白费心机。” 顾安开口道。 “呵呵…这就不劳顾大公子费心了,只要写了书信过去,我就不信顾瑶敢不回来求本公主?” 赵柔月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她手上的鞭子依然高高地举着,看向顾天明,并用有些不耐烦的语气道: “若不答应,本公主可又要打了。” 顾天明皱眉思考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瑶瑶是摄政王妃。摄政王现在领兵抗击大夏国,就算我说她通敌叛国,北庆的百姓也不会信的。” “这也不劳顾丞相费心。你是顾瑶的父亲,你们是顾瑶最亲的家人。本公主,就是要你们诬陷她。” 赵柔月说着,举起鞭子,依次指向绑在木架上的四人, “我就是要她顾瑶,尝尝众叛亲离,被自己最亲的人背叛的那种钻心之痛。” “你这个疯子。” 顾安咬牙大骂, “你定是想嫁给摄政王为妃不成,恼羞成怒,便记恨上了瑶瑶。你这个心理扭曲的恶毒女人,还想做摄政王妃,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赵柔月听了这话,气得两眼都要喷出火来了,她举起鞭子又想抽打顾安, “你找死…” “等等,三公主你住手…我答应你,我答应你…呜呜呜…” 李轻袖说着,泪流满面, “这信我来写。” 她再也不想看见自己的孩子,被那带刺的鞭子抽打了。 那抽下去的每一鞭,都会让她心如刀绞。 被关进天牢的这几日,他们每日都要受到严刑拷打,那痛苦真的是生不如死。 或许,暂时屈服免了这皮肉之苦,到时候再慢慢想办法也好。 “嗯…这就对了嘛!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否则就这样,白白死在本公主的鞭子之下,岂不是愚蠢?” 赵柔月收起手中的鞭子,又缓缓看向顾天明, “你呢?可愿意招供?” 顾天明直接仰天长啸, “哈哈哈…我顾天明做事,一向光明磊落。现在,想让我为了苟活,用自己女儿的性命来换,你觉得我会吗?我宁可一死,也绝不屈服。” “更何况,就算瑶瑶来了,向你请罪了,你会放过我们顾家吗?所以,就算要让我给瑶瑶写起,我也必定是让她和摄政王爷举兵回来,收拾你们这些谋逆之徒。” “哈哈哈…” 顾天明的笑声格外刺耳。 赵柔月眼眸一暗,直接一鞭子甩过去,那鞭子直接甩在了顾天明的胸口上。 瞬间,顾天明的胸口,被抽出了一道鲜血直流的伤口。 “别打了…我来…那信我来写,我愿意写…你别再打了!呜呜呜…呜呜呜…” 李轻袖痛苦地大叫。 他们已经被折磨得够够的了,再打下去,又没大夫来给他们医治的话,那他们真的会死的。 不就是认罪吗? 不就是给瑶瑶写一封信吗? 先保住命再说。 至于,瑶瑶她也管不了了。 她相信摄政王一定会护住瑶瑶。 “来人,拿笔墨来。” 赵柔月收起鞭子,朝审讯室外喊了一声。 “是。” 牢头第一个回应。 很快,牢头端着笔墨纸砚进来了。 他将东西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谄媚地笑着, “三公主,您可真是有本事,这么快,犯人便认罪了。您可真是女中豪杰。” 牢头是知道顾天明一家是被冤枉的。 可是他也知道周家权势滔天。 他不能得罪了周家,而且讨好周家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 而对于牢头的谄媚,赵柔月显然很是不屑。 她只淡淡道: “出去吧。” “是。三公主有事,随时叫小的。” 牢头躬着身子,退了出去。 赵柔月抽出一把匕首,走到李轻袖跟前,将捆绑她的绳子给割断了。 绳子一松开,李轻袖便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赵柔月则站在身边,俯视着她,居高临下道: “死了没,没死就赶紧去写。” 第448章 先保住命再说 李轻袖哭着把给顾瑶的信写完了。 信里的内容,主要就是告诉顾瑶,他们全家现在入了大牢。 赵柔月说,只要顾瑶能回来,向她磕头认罪,他们全家便可以免于一死。 希望顾瑶能回来救他们出去。 写完信,赵柔月还让李轻袖在指认顾瑶也是通敌叛国的认罪书上按下了手印。 写信和认罪,李轻袖都按赵柔月的要求照做了。 “三公主,如此总可以了吧?劳烦您快找大夫来帮安儿和豪儿治伤。” 李轻袖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赵柔月得了信和认罪书,心情大好。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李轻袖,摆了摆手道: “别担心,你们还有利用价值,我定不会让你们就这样死掉的。” 接着,她又拿起认罪书,走到顾天明跟前,问道: “顾大人,你也在认罪书上按下手印吧。” 顾天明怒视着赵柔月,大喝一声, “你休想,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柔月听了这话,却也不恼怒,而是直接抓起顾天明被绑在身后的手。 用匕首划破了他的大拇指,强行让他在认罪书上按下了指印。 顾天明大怒,苦苦挣扎,却无济于事。 他只好继续大骂, “你休想污蔑我们顾家,也休想污蔑摄政王妃。你的这份认罪书,不会有人相信的。” 赵柔月则是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 “别人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公主想看顾瑶那个贱人,看见自己的亲生父母诬陷她叛国通敌时的表情。” “而且有了这份认罪书,本公主便可以让顾瑶死无葬身之地。” 接着,她甩了甩手中的信和认罪书,看向李轻袖,嘲讽道: “看来,对于亲生女儿顾瑶,你也没有多心疼。说白了,你李轻袖,最心疼的是你自己。” 李轻袖闻言无助地捂住嘴,伤心地哽咽。 赵柔月说完便转身往外走。 “三公主,你说话要算数,快些请大夫来给我们治伤,还有,多给我们一些吃食。” 李轻袖一边哽咽,一边用哀求的声音说道。 赵柔月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地走了出去。 她拿着认罪书和给顾瑶的信,先找到牢头。 交代他去找大夫给顾天明他们治伤。 她可不想,在顾瑶回京之前,顾家人就这么死在了牢里。 之后,她便出了天牢,第一件事情便是差人将信送到边疆司徒漠的军营里去。 她之前得到的消息,知道顾瑶去了边疆找司徒漠了。 但顾瑶以顾老板的身份潜入大夏国去义诊的事,她并不知晓。 至于认罪书,赵柔月则暂时收了起来,并没有公之于众。 她想着,将李轻袖写给顾瑶的信,送到她的手上。 迫于孝道,顾瑶必定会回京的。 而司徒漠现在带兵和大夏打仗,不可能亲自护送她回来。 那顾瑶独自回京后,她再将这认罪书拿出来,治顾瑶一个通敌叛国之罪。 借着这个罪名,便可以除掉顾瑶。 虽然,赵柔月自己是大夏公主的身份,可她现在已经嫁入顾家,所以在北庆她可以有恃无恐。 天牢这边,牢头得了赵柔月的指示,很快便找了一个大夫过来给顾家人治伤。 与此同时,还给他们提供了正常的吃食。 大夫帮他们在伤口上好了药,又仔细地包扎了。 四人受的伤都比较重,有大夫医治自然是好的。 否则,等伤口发炎腐烂,估计连命都保不住。 不过,在大夫给他们医治的时候,他们却都情绪低落,低头不语。 治了伤又有狱卒送来了饭菜。 他们许久没有吃过那样好的饭菜了。 可是他们心里也知道,这是用顾瑶的安危换来的。 所以,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自从入了天牢,他们每日也只能吃到一点米汤。 早已经饥肠辘辘。 可看着摆在面前的米饭,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李轻袖看了看顾天明,又看着两个儿子,率先开口道: “咱们吃饭吧,先保住命再说。” 说完,她端起碗,拿起筷子,便大口地吃了起来。 顾天明见状,心中的怒意便再也压不住了。 他一拍桌子,瞪着李轻袖说道: “亏你还吃得下去?” 李轻袖听了这话,吃饭的动作顿了顿,接着又大口地往口中扒着饭。 “那赵柔月分明就是想害我们,与此同时,还想借我们之手,害瑶瑶。” 顾天明气得全身发抖, “我们现在已被诬陷入狱,横竖是不可能活着出去了。怎么还可以将瑶瑶也给搅和进来呢?要是瑶瑶因为你的信,赶回京城,着了赵柔月的道,我饶不了你。” 李轻袖听着顾天明的责骂,并不生气,而是加快了吃饭的动作。 片刻后,一大碗白米饭,便被她吃得干干净净。 她吃完饭,缓缓放下碗筷,开口道: “瑶瑶又不是痴傻之人,怎么会看不出赵柔月那个毒女的计策?而且瑶瑶已经明确表示过,和我们顾家断绝所有关系。” “从前瑶瑶在顾府时,我们对她那么绝情,现在她根本不可能因为我李轻袖的一封信,便会来自投罗网的。” “所以,老爷,你不必担心。” 顾天明听了李轻袖的话,虽然觉得也有些道理。 可依然不放心,余怒未消地说道: “可万一瑶瑶回京了呢?毕竟我们是瑶瑶的家人,是她的亲生父母和亲哥哥。” “你都已经写了亲笔书信去让她回来,若她不回来,大家会戳她的脊梁骨的。或许迫于压力,她会回京呢?” 顾天明越说越担忧。 李轻袖却坚定道: “不会的,她没有那么蠢。我们现在要做的,便是尽量让自己在这大牢中少受一些罪。反正最后也是一个死,也只能先妥协,免除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说着,她又指了指桌子上的饭菜,提醒自己的夫君和儿子, “快吃吧,别最后直接被活活饿死了。说不定,很快摄政王便可以打败大夏凯旋了。到那时候,周家便会倒大霉了。我们也可以无罪释放。” “先保住命再说,总是没错的。” 李轻袖说的这些话,也不能说完全没有道理。 再加上父子三人,也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三人对视一眼,便端起碗筷,大口地吃了起来。 天牢里的饭菜和丞相府的比,自然是远远比不上的。 可是他们此时吃着牢饭,却觉得比府里的饭菜还要可口上好几倍。 第449章 痴人说梦 大夏韩丞相府。 已入夜,顾瑶和三个丫头忙了一整天,现下回到韩丞相府,西厢房歇息。 顾瑶和三个丫头用完了晚膳。 竹茹和竹沥服侍顾瑶更衣。 “主子,您说韩丞相为了这大夏的百姓,还真是够尽心尽责的。” 竹茹一边帮顾瑶取下头上的发饰,一边开口说道, “咱们来大夏这些日子,虽然也是挺忙碌的,但至少晚上还可以回丞相府歇息。可是,韩丞相却从来没有回过丞相府休息。” “奴婢听说,他就算是夜里,也还在不停地在各粥棚间忙碌着。要是实在困得不行,就随便找个地方打个盹,便又起来忙碌。” 这时,竹沥端着水盆走了过来,接话道: “韩丞相还真是一个好官。这大夏国的百姓啊,可真是得多感谢他呢。” 顾瑶听了这话,点了点头,道: “韩万阳确实是个好官,只不过,不知道为自己和自己的妻儿多考虑。” “他只顾百姓,却没有时间顾及他自己和妻儿的死活。” 竹茹和竹沥连连点头。 这时,刘雨晴拿来了顾瑶的寝衣,一边给她换寝衣,一边开口问道: “主子,您是否已经想好了,救韩丞相妻儿出来的万全之策了?” 顾瑶微微一笑道: “自然。只是,现下时机还未成熟。” 正说着,忽然有一名女暗卫闪身从窗户进来了。 她单膝跪地,抱拳道: “主子,顾丞相被大夏三公主赵柔月,诬陷勾结大夏国,通敌叛国。顾府上下几百口人,全部被押入大牢。” 听到这个消息,顾瑶脸上没有特别的表情,语气平淡地问道: “赵柔月诬陷顾天明?她一个大夏公主,敢诬陷北庆国的丞相?恐怕背后指使她这么干的,是周家的势力吧?否则就凭她,怎么可能动得了顾天明这个丞相?” 暗卫继续抱拳回道: “王妃英明,赵柔月是带着周家军去查抄顾府的。” “还有,据属下得到的消息。赵柔月将顾天明一家押入天牢后,每日都会对他们用大刑。而且还逼着他们,诬陷王妃是同党。要他们指认王妃你也通敌叛国。” “而且,赵柔月拿到了他们的认罪书。并且还逼着顾夫人,写了书信给王妃您…想让您回京城去,给…给赵柔月磕头认错。” 暗卫说到这里,竹沥实在听不下去,直接呸了一声道: “赵柔月的脸可真大,她凭什么让我们家王妃回去给她磕头认错?我们王妃又不傻,这个时候回京城去,不是白白落入他们的圈套吗?” 刘雨晴则是有些担忧地说道: “这不是主子傻不傻的问题。而是,顾丞相和顾夫人,怎么说也是主子的生父母。现在他们落入了赵柔月手中,若主子对他们不管不顾,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刘雨晴说的话极为现实,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是啊,顾天明和李轻袖,对王妃一直都不好。 从小到大,都虐待她。 可是,百姓们可不管这些。 只要王妃对自己的生父母不管不顾,无论理由有多充分。 那王妃的名声肯定是保不住的。 片刻沉静后,顾瑶开口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赵柔月想陷本妃于不义,想要败坏我的名声,可没那么容易。” “至于顾天明和李轻袖,我欠他们的,已经全部还清了。我们早就一刀两断,赵柔月再想用亲情和孝道来要挟我,那是痴人说梦。” “至于我是否回京,就更轮不到赵柔月来左右了。” 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听了这话,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王妃,你能这样想,奴婢就放心了。” 竹茹说道。 竹沥和刘雨晴站在一旁也是连连点头。 暗卫则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需要让我们的人,暗中保护顾家人吗?” 天牢的狱卒当中,是有顾瑶的人的。 暗卫的消息,也是从天牢狱卒那里得到的。 顾瑶思考片刻后,缓缓开口道: “不必。” “是。” 暗卫得令转身从窗户飞身走了。 对于顾瑶的决定,三个丫头是极为理解的。 毕竟,李轻袖之前对主子那般恶毒。 在府上,她一直把主子当做连下人都不如的奴才。 主子在顾府时,吃不饱,穿不暖,而且还要做各种粗活。 最后,甚至还要逼主子嫁给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张生。 主子拒婚,李轻袖差一点将主子活活打死。 主子现在还能活着,只能说是主子命硬。 主子好不容易成了摄政王妃之后,没有去报复顾家人,已经算是极为大度了。 现在顾家有难,主子凭什么要去救他们? 暗卫走后,顾瑶起身缓缓走到床榻边,坐了下来,说道: “你们也都去休息吧。明日还有得忙呢!” “是。” 三个丫头应声退下了。 现在顾瑶每天带着三个丫头,去为大夏百姓义诊。 一天忙到晚,三个丫头也是极为辛苦的。 所以顾瑶并没有让她们守夜,而是让她们各自回房休息。 三个丫头走后,顾瑶躺在床榻上,她已非常困倦,一躺在床榻上,便睡着了。 她的心情丝毫没有受到顾天明一家被抓入狱的影响。 她知道赵柔月是顾向晚重生而来。 顾天明,李轻袖,顾安和顾豪,现在承受的痛苦是他们和顾向晚之间的恩怨。 他们从前,毫无原则地将顾向晚捧在手心里宠爱。 不论对错,他们都无条件地护着顾向晚。 最后,将顾向晚宠成了一个自私自利,受不得一点委屈的心机女。 现在,他们受的苦也是从前他们自己亲手种下的恶果。 …怪不得别人。 她顾瑶就更不需要插手干预了。 顾向晚想利用顾家人来要挟自己,更是痴心妄想。 这些道理,顾瑶都想得通透,所以睡得自然香甜。 第450章 王妃母亲的亲笔信 司徒漠这边,带兵驻扎在全城。 常山先到了全城,找到了司徒漠驻军的营地。 他以小皇帝贴身侍卫的身份,很快,便进了军营,见到了司徒漠。 他急匆匆地走进了司徒漠的军帐中,并行了一个跪拜礼,说道: “拜见摄政王。陛下,让我交一封信给您。” 说着,他从怀里取出了司徒德业交给他的信。 白前见状立刻上前,接过他手上的书信,快步上前将信呈给了司徒漠。 司徒漠接过信,抬了抬手,让常山起来。 他打开信,看了里面的内容。 脸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他抬头,看向常山问道: “陛下,现下在何处?” 常山摇了摇头,红着眼眶道: “因为太皇太后打算抓了太后来逼迫陛下,写传位诏书给周太师。所以陛下在情急之下,才让暗卫送他和太后出宫去了。至于现在落脚何处,我并不知晓。” “也不知道陛下是否会遇到危险。陛下说,等他安定下来,会派人来找我。” 司徒漠沉思片刻,缓缓开口道: “是本王疏忽了。本王没有想到,周碧霄竟然会一点不顾念自己的亲孙子,趁本王出征,逼他交出皇位来。是本王低估了周碧霄的丧心病狂。” “好在陛下逃出了皇宫。既然陛下到时候会来找你,那本王便给你一些武功高强的暗卫。到时候,也可以更好地护陛下周全。” 常山听了,连忙单膝跪地,感激道: “多谢摄政王。” 司徒漠又让人给了常山几万两银票,让他见到小皇帝司徒德业的时候,转交给她。 常山也没有在军营里逗留太久,只花了些许时间,稍微休息了一会并且吃了一顿饭,便匆匆地离开,去找小皇帝了。 常山走后,司徒漠脸上的表情依然极为严肃。 白前忍不住问道: “王爷,陛下的信里写了什么内容,为何让您如此忧心忡忡?” 司徒漠的眉头紧了紧,开口道: “陛下说,自从他登基以来,一直都受到周碧霄的压制。周碧霄现下,更是不顾祖孙情分,想要逼他交出皇位,甚至于打算要了他和太后的命。” “陛下说,北庆的皇位,以他现下的能力,根本坐不安稳。为了北庆的百姓,也为了司徒家,他打算,将皇位交给本王。” “他甚至已经写好了传位诏书,交到了辰阳王的手中,先保管着。等本王回了京城,便可以凭着传位诏书,登上皇位。” 听了这话,白前却并不意外。 其实,小皇帝从前,便时不时地向自家王爷提起过,退位让贤的意思。 只不过,每一次自家王爷都拒绝了。 白前也知道,自家王爷虽然有当皇帝的本领,却并没有夺位的野心。 白前听了司徒漠的话,想了想,开口道: “王爷,那您是怎么想的呢?属下看来,这北庆的江山,交到王爷您的手中,才更为合适。” “王爷您不仅有做帝王的才能,也有稳住江山局势的能力和权势。” “您若做了北庆的皇帝,那必定是百姓之福。” 白前还想继续劝说,司徒漠则抬手阻止了他,转而说道: “现在不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陛下只是年龄尚幼,假以时日,陛下也能成长成一个合格的皇帝。”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是快些结束大夏这边的战争。班师回朝,找周碧霄和周家人算账。” 司徒漠说到这里时,一双铁拳捏得咯吱响。 他真想现在就将周碧霄抓过来严刑拷问。 问她如何能做到,为了权势,可以连孙儿的性命都不顾。 想要问她,为何为了权势,可以狠心地下毒害自己的母亲。 不过司徒漠不急,按照计划慢慢来便是了。 周碧霄以及周家人也过不了多少安稳日子了。 到时候,他要周家人,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常山这边刚走没多久,赵柔月派来送信的人,也找到了司徒漠的军营来了。 那人来到军营外,便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下了。 “你是何人,军营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士兵拦住了送信的信使,严肃地说道。 “我是替你们王妃的母亲送信来的。快带我去见你们王妃,我要亲手将这信交到她手上才行。” 信使微微仰着头,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毕竟,他手中的信,可是摄政王妃母亲的亲笔信。 摄政王妃,就是为了孝道,也得亲自出来迎他进去才对。 守门的士兵听说是来找王妃的,而且还带来了王妃母亲的信。 一时便不好再赶他走。 可是,王妃现下并不在军营中。 而且,王爷也交代过,不可以向外人透露王妃的行踪。 王妃是否在军营,也不可以对外说。 至于,王妃的母亲李轻袖从前对王妃并不好。 王妃和她的母亲,早已闹僵,已经断绝一切来往和关系了。 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所以王妃母亲写的信,也不知道王妃是否会收。 那信使见守门士兵愣在那里,便有些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可是给摄政王妃母亲送信来的,你若为难延误,导致坏了你们王妃的大事的话,这后果,你可承担得了?” 听信使如此说,守门的士兵又稍稍犹豫了一下,和身边的士兵商议了片刻后,才回头说道: “你在这等着,我去禀报。” 说完,守门的士兵转身飞快地去向司徒漠禀报了。 士兵进了军帐,单膝跪禀报道: “回禀王爷,军营外来了一个信使说是给王妃送她母亲的亲笔信来的,想要求见王妃。” 司徒漠听了士兵的禀报,不由地又蹙起了眉头,直接回道: “让他把信留下,王妃便不必见了。” “是。” 士兵领命应声退下,飞快地走了出去。 守门士兵小跑着来到了信使的跟前,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 等得有些焦躁的信使便率先抬步,便想往里走, “行了,现下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王妃了吧?” 守门士兵却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有些生气地说道: “把信留下,你可以走了。” 第451章 丰衣足食的未来 信使听了这话,脚步一顿,不可置信地反问道: “我可是来给你们王妃送她母亲亲笔信的?你难道没听清吗?” “自然是听清了,把信留下,你可以走了。” 守门士兵重复了一遍。 信使想着赵柔月让他过来送信时,特意交代了一定要亲手将信交到顾瑶的手中才行。 他没想到,摄政王妃根本就没有打算要见他。 他思考了片刻,怕回去没法跟赵柔月交差。 于是便放低了姿态说道: “军爷,劳烦您进去再和王妃通传一声,就说这封信极为重要,小人必须亲手将信交到她手上才行。” 信使并不知道顾瑶不在军营中,下达命令的是摄政王司徒漠。 便还一心想着,想要见摄政王妃。 这次,守门士兵,却表现出不耐烦的模样,冲着信使连连摆手,强调道: “将信留下,你可以走了。” “摄政王妃难道不懂孝道吗?” 信使故作一脸不可思议的模样,情绪有些激动地质问道。 “摄政王妃的亲生母亲李轻袖,何曾对我们王妃有过真正的母女情分?我们王妃从前在丞相府时,受过的罪,是全北庆国的人都知道的。” “她写给王妃的信,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看与不看,根本就不重要。更不需要你亲手将这些交给我们王妃。” “再说了,我们王妃忙着呢,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见的。” 守门士兵义愤填膺地一口气怒怼道。 怼完后,便不再理那信使。 那信使便站在军营门口,又磨了好一阵子。 最后见自己,确实是不可能见得着摄政王妃了。 才总算死了心。 他拿出李轻袖写封信,交给守门士兵, “那你便将这信转交给摄政王妃。” 守门士兵没有说什么,而是伸手将信接了过来。 “一定要亲手将信交给你们王妃,拜托了。” 信使又强调了一句。 守门士兵也没有接话,拿了信转身进军营去了。 信使往军营里张望了好一会,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了。 他来之前还想着,他可是给摄政王妃送信的呀。 来到军营中,肯定会被好好招待,王妃要是接了他的信,也一定会对他千恩万谢的。 可没想到,到了这,却连军营也进不去。 如此,赵柔月交给他的任务,他算只完成了一半。 信是送到了,却没能亲手交给摄政王妃。 他有些恼怒,可又无可奈何。 而至于,他没有见着摄政王妃这件事,他也没有打算回去告诉赵柔月。 毕竟,赵柔月心狠手辣,性情暴戾。 她交代的任务,没能完成好,必定是会受到她的严惩的。 他可不傻,可不想找死。 所以回去后,他见了赵柔月复命时,直接谎称他将信亲手交到了摄政王妃顾瑶的手中。 赵柔月听了很是满意,给了信使赏银,然后便等着顾瑶自投罗网了。 她赵柔月不知道的是,司徒漠得了信,拆开略微看了一遍。 信不是很长,但是字里行间都透着算计。 他看完信,直接便将信扔进火盆中,烧成了灰烬。 他可不想自己的瑶瑶,看了这样的信,徒增烦恼。 …… 司徒漠的大军和李贺的军队在全城已经僵持了十几日了。 在这期间,司徒漠一直没有和李贺正面交战。 他需要给顾瑶足够的时间,让大夏国的民心归顺。 到时候,一举攻破大夏的所有防线,直达京都。 抓了大夏皇帝赵横,再回北庆去找周碧霄算账。 而就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顾瑶以顾老板的身份,给大夏的百姓义诊施药。 而且经过韩万阳的宣传,百姓们也都知道,粥棚之所以有米下锅,也都是顾老板的功劳。 在大夏百姓的眼里,顾瑶现下已然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韩万阳还向大夏的百姓透露,说顾老板有极好的粮食种子和种植技术。 等过了战乱,大家都安定下来之后… 顾老板会将粮食种子,和种植技术,都提供给大家。 而且顾老板有极好的织布技术。 等战争结束了,她也会在大夏国开织布坊。 在不久的将来,大夏的百姓便都可以丰衣足食了。 如此,大夏国百姓,更是都盼着这场战争早些结束。 大夏的军队,包括李贺手下的士兵,都是有父母,甚至有妻儿的。 无休止的战争,也给大夏在前线打仗的士兵的家人们,带来了无休止的痛苦和灾难。 大夏士兵,也都开始有些厌战了。 他们也知道,大夏国来了一个懂医术的顾老板。 顾老板似乎还可以给大夏的平民百姓,一个丰衣足食的未来。 大夏的百姓,这么多年来,生活得都太苦了。 别说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了,就是吃饱穿暖都极难做到。 要是风调雨顺的话,至少还有一口饭吃,虽然吃不饱,也不至于饿死。 若遇上灾年,更便会有大批的百姓饿死。 司徒漠和李贺的军队分别都有三十万人。 双方在对峙过程中。 司徒漠刚开始的军饷,是由周碧霄提供的。 可是,后来周碧霄中风了,便不想隐瞒自己的野心了。 她想趁司徒漠征战之时,夺司徒家的江山。 所以,便直接断了司徒漠的军饷。 好在,顾瑶的空间里有足够多的粮食,还有银钱。 为司徒漠提供军饷,就是九牛一毛的事。 而李贺率领的三十万大军的军饷,则是由大夏皇帝赵横想办法提供的。 大夏国因为多年来战争频繁,国库已极为空虚。 军饷不够,赵横便变着法子向原本就食不果腹的百姓们,征收军粮,增加赋税。 百姓们都苦不堪言,处在了暴动的边缘。 要不是因为,韩万阳搭的粥棚,每日在不断地向百姓们施粥。 大夏的百姓,或许早就动乱了。 韩万阳这边的动静,很快,也引起了大夏皇帝赵横的注意。 赵横刚开始安排韩万阳搭粥棚为百姓施粥,只是为了做做样子。 让百姓们转移视线,将注意力和矛头都指向丞相韩万阳而已。 赵横并不认为韩万阳可以筹集到足够的粮食给百姓吃。 到时候百姓闹起来,他便将韩万阳推出去,做替罪羊。 这样,他便既可以除掉一个,处处和自己唱反调的眼中钉,又可以消除民怨。 可是没想到,韩万阳还真的可以源源不断地弄来足够的粮食。 这边李贺军队的军粮,很难筹集。 赵横便将主意又打到了韩万阳粮食来源上去了。 或许,他可以先借用韩万阳给百姓施粥的粮食,先充当军粮再说。 于是,他便派人暗中监视韩万阳,试图找到他粮食的来源。 第452章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是这些贱民能相提并论的? 顾瑶在大夏国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因为她供给韩万阳的廉价粮食,再加上她的义诊施药。 受她恩惠的大夏百姓不计其数。 普通的百姓,所求的不过是丰衣足食,有一口饱饭吃而已。 现在大夏正处于战时,百姓们所求的便更简单了。 他们只要有一口粥,能活下来,便算是万幸了。 顾瑶,这个一直戴着面具,身份神秘的顾老板,在大夏百姓心中的地位一日比一日高。 大夏皇帝赵横,派了一些人去监视韩万阳那边的动静。 用了几日时间,才知道,韩万阳粮食的来源是来自一个身份不明的女商人,顾老板。 至于顾老板是什么身份,甚至哪一国的人,赵横的人都无处打听。 当赵横听到自己派出去的人回来禀报,说只知道韩丞相的粮食来自一个姓顾的女子。 别的信息,却无从得知的时候,赵横便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只是一个经商的女子而已,为何身份背景,甚至于是哪国人士,都无从查证? 看来这女子的来头一定不简单。 不过,无论她是什么来头,总不能比自己的身份地位还高的。 她手上有廉价的粮食,那么自己以大夏皇帝的身份,向她购买的话,她一定不敢拒绝。 想到这些,赵横的心情才稍稍好了些。 看来是时候,将那顾姓女子宣入宫中,好好谈谈交易了。 于是,赵横也不耽误。 他直接便拟了一道圣旨,让自己的贴身太监,拿了圣旨,去找顾瑶。 顾瑶这边,正忙着给百姓们看病。 等着看病的百姓,排着长队。 一眼望过去,根本看不到尾。 顾瑶极为耐心地,为百姓们诊断。 她来大夏给百姓瞧病已经半月有余了。 许多人,多年的顽疾,都被她治好了。 一时间,她也成了大夏百姓口中传颂的女神医。 对于这些虚名,顾瑶虽然不在乎,但是她能被百姓传颂,对之后司徒漠收复大夏极有助力。 故她也是喜闻乐见的。 就在顾瑶忙着给百姓们看病的时候。 一队侍卫来到顾瑶跟前,站定。 侍卫首领上前一步看向顾瑶,态度傲慢地问道: “你就是近日在京都,人人传颂的顾神医?” 顾瑶正给一个老妇人把着脉。 忽而听见侍卫傲慢的问话声,抬头瞥了一眼,没有接话,而是继续给老妇人把脉。 见顾瑶不搭理自己,侍卫首领便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家主子身体有些不适,特意命我等来找你去府上给他瞧病。” 顾瑶依然不理会,而是收回了给老夫人把脉的手。 继而面带微笑地说道: “您只是着了些风寒,待会我命人抓一些辛热解表的药给您带回去。一副药每日分早中晚三次煎服,服上三日,咳嗽的症状便可大好了。” “咳咳咳…多谢顾神医…咳咳咳…” 老妇人连连道谢。 “不必客气。” 顾瑶说道,脸上依然带着微笑。 “老夫人,您跟我去拿药。” 竹茹上前招呼道。 “好好好…咳咳咳…麻烦姑娘了…咳咳咳…” 老妇人起身,跟着竹茹去了。 “下一位。” 顾瑶抬手,招呼下一位病人过来。 侍卫首领见顾瑶直接对他视而不见,火气噌地一下就上来了。 他可太子府的侍卫首领,平日里谁见了他,不得高看他两眼。 区区一个大夫,竟敢对他无礼。 想到这里,他一点犹豫也没有,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刀,指向顾瑶道: “我们家主子可是当朝太子。让你去给他看病,可是你天大的福气。还不快起来谢恩,然后跟我们走。” 因为生气,侍卫首领的手微微颤抖着,说话都是用吼的。 顾瑶听他说是太子人的并意外。 而是,缓缓抬头,淡淡地看着首领侍卫,问道: “太子病了?哪方面的病?” 首领侍卫见顾瑶终于跟自己说话了,还以为是自己的恐吓起到了效果。 一时又有些得意起来。 不过… 太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他还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从半个多月前,太子从郊外的庄子回来之后,便一直在寝室里,不曾出来过了。 就连身边伺候的人,都只留了两人,别的都被遣走了。 而且,一直替太子瞧病的府医,也在三日前突然暴毙。 大家都猜测,或许是太子得了什么怪病,府医治不好,畏罪自杀,或者是被太子一怒之下给处死了。 总之,太子得的是什么病,府里的人都不清楚。 而且,宫里的御医,不乏医术高超的,却不见太子去请。 总之,太子的病,一定是又怪异,又见不得人。 所以,太子才会瞒得如此好。 不过这些话,侍卫首领定是不会说给顾瑶听的。 他继续用刀指着顾瑶,威胁道: “是什么病,你去瞧过了不就知道了。何必在这里问我,要是耽误了太子的病情,你可承担不起。” 顾瑶淡定地看着侍卫手中的刀,眼中的神情却慢慢变冷, “我这里还有许多病人没瞧完,看样子你家太子的病也不急,等我将这里的病人全都看完后,再去太子府也不迟。” 侍卫首领看着排队等着看病的百姓,少说也有两三百人。 等把这些病人都瞧完,估计等到天黑都不能够。 于是他大吼道: “太子殿下身份尊贵,岂是这些贱民能相提并论的?要是耽误了给太子殿下看病,我看谁承担的了这后果。” 说罢,他将刀口指向了排队看病的百姓们,怒喝道: “你们还不快快散去,否则将你们一个个都押入大牢…” 百姓们听了这话,却并没有散去。 他们大夏国的太子,平日里就知道吃喝玩乐,从来不做正事。 太子府里的人,一向也是嚣张跋扈,作威作福惯了的。 百姓们一直都是清楚的。 只不过,碍于皇权,敢怒不敢言。 太子平日里,享受着各种荣华富贵。 有个头疼脑热什么的,府中有府医,寸步不离地伺候着。 再严重一些,宫里也会派太医去给他诊治。 太子的待遇,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菩萨心肠的神医,愿意给穷苦百姓们免费看病施药。 那个狗太子,却还要过来和他们抢人。 第453章 谁叫那狗太子,如此猖狂? 侍卫首领挥动着手上的刀,威胁着排队等着看病的百姓。 同时回头看向顾瑶,毫不客气地说道: “快跟我们走吧,顾大夫!” 站在顾瑶身边的刘雨晴和竹沥看着那侍卫嚣张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 她俩捏了捏腰间的佩剑,便要上前去教训他。 可是,在她们两人出手前。 百姓们却先一步暴怒了。 “狗太子的走狗们,快给我们滚。” “打量我们不知道狗太子的心思吗?他一日日的游手好闲,好色成性,强抢民女的事情也没有少干。” “说不定他是得了什么花柳病,见不得人,所以才要强行带顾神医回府去给他医治的。” “正所谓自作孽不可活,就算顾神医医术再高超,也救不了太子这种贱人。” “……” 百姓们,你一言我一语,指着侍卫首领以及他带来的侍卫们的鼻子痛骂。 狗太子前不久,就因为强抢民女,滥杀无辜。 这事情,民间的百姓都是知道的。 只不过,之前也都是敢怒不敢言罢了。 现在,这狗太子派人过来,想要强行带走顾神医。 态度还如此嚣张。 百姓们便担心,顾神医若跟他们回去的,更不知道会受到何种待遇。 侍卫首领,听见百姓们骂太子,顿时气得满脸通红,呵斥道: “你们这些刁民,竟敢当众辱骂太子殿下,是不想活了吗?” “给我上,将他们通通抓了,打入大牢。” 侍卫首领下令道。 “是。” 侍卫们领命便纷纷拔出佩刀,想要上前抓捕百姓。 百姓当中,有些胆大的,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气势汹汹的侍卫们,并大喊道: “砸死你们这些狗腿子。” 有人起了头,剩下的百姓胆子也大了起来,纷纷捡起石块向侍卫们砸了过去。 侍卫首领没想到,这些贱民,敢用石头砸他们。 他想迎面冲上去,却无奈石块太多。 他只好挥动着手中的刀,挡住飞来的石块。 他身手虽不算差,但飞过来的石块数量众多。 一个不小心,便有一个如拳头般大的石头,直接砸在了他的鼻子上。 “啊…” 他大叫一声。 只觉自己的鼻骨都被砸裂了,真是钻心疼。 疼得他眼泪直流。 接着,鼻孔里头一热,两个鼻孔同时喷出血来。 与此同时,石头依旧如雨点般向他砸了过来。 “该死…” 他大叫着,一只手捂住鼻子,一只手抱头,蹲在地上求救道, “快来人,将这些刁民抓起来…” 此时,别的侍卫也都忙着躲避石块… 哪里有闲暇去帮他? “打死你们这些狗腿子…” 百姓们继续怒骂着,继续丢石头。 一直以来,不只是太子赵泽作威作福,欺负百姓。 太子府里的人,也都是狗仗人势,平日没少干坏事。 百姓们,早就对他们深恶痛绝了。 今日有这么一个教训他们的机会,百姓们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侍卫首领,被石头狠狠地砸了无数下。 他实在是扛不住了,便转身挥动着手臂大叫道: “快撤…” 侍卫们听了这话,如临大赦,赶紧转身便跑。 顾瑶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 对于大夏太子赵泽平日的所作所为,她也是了解的。 太子府的人也是欺负百姓,嚣张跋扈惯了的。 所以,百姓们对他们恨之入骨,也是正常。 从前,百姓们因为忌惮皇权。 哪里敢得罪皇家相关的人。 更别说用石头砸太子府的侍卫了。 可是,现在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处于被饿死的边缘。 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 心里有气,直接出了便罢了。 谁叫那狗太子,如此猖狂? 不能给百姓做实事也就罢了,还要将他们仅有的神医抢走。 所以百姓们,直接就对太子府的侍卫们动手砸石头,也就不奇怪了。 “主子,咱们是否需要出手?” 竹沥握了握手中的佩剑,看着落荒而逃的侍卫们,开口问道。 “不必…” 顾瑶摆手, “咱们今日真正要应付的人,还没到呢!” 话音刚落… 这边太子的人落荒而逃,愤怒的百姓还没有平静下来。 那边,皇帝赵横派来的公公,便坐着轿子来了。 那公公坐着的是一台八人大轿。 除了轿夫,旁边还跟着八个小太监。 轿子在离顾瑶不远处,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轿子一落地,便有两名小太监快速地跑到轿子前,撩起帘子。 轿子里的公公,头发花白,面容却很是红润。 他双手捧着圣旨,缓缓起身,不慌不忙地下了轿。 他站在轿子前,抬眸往顾瑶的方向看了看,又收回眼眸,轻咳两声,尖着嗓子问道: “哪位是女医顾大夫啊?皇上有旨,快上前接旨。” 一听皇上有旨,周边的百姓们,便有些兴奋地小声议论起来。 “顾神医医术了得,而且仁心仁术,给我们免费行医赠药。连皇上都知晓了,这圣旨必定是封赏顾神医的。” “是啊,看来皇上还是在意我们这些百姓的。封赏顾神医,就是对我们百姓的重视。” “对啊,还有这粥棚,也是皇上让韩丞相搭的。皇上可比太子靠谱多了,会顾及我们百姓的死活。” “……” 百姓们说着,便都有些动容。 自发地跪在地上,高呼, “皇上万岁,万万岁…” 这边顾瑶听见被点名,转头看向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微微一笑道: “这才是咱们今日要应付的正主。” 说罢双手背在身后,抬步上前,看向传旨的太监道: “我就是顾大夫。” 那太监见顾瑶戴着面具,微微皱了皱眉,依旧尖着嗓子,道: “皇上有旨,那你就摘掉面具,跪拜接旨吧!” 此话一出,竹茹、竹沥和刘雨晴快步上前,将顾瑶护在身后,怒瞪着宣旨公公。 在场的百姓也纷纷看了过来。 顾瑶和跟着她的三个丫头,一直都是戴着面具的。 大家对她们的容貌,甚是好奇。 特别是对顾瑶的容貌更是议论纷纷。 有人说顾神医应该长得美容天仙,所以才戴着面具,不轻易示人。 更有人猜测说顾神医医术高超,不是凡人,一般有本事的人,样貌都比较特殊。 说不定,长得极为怪异,所以才戴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的… 第454章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那传旨的太监看见顾瑶并没有照做。 而且她身边的三个婢女,还气势汹汹地上前将她护在了身后。 那太监顿时觉得不可思议。 他可是皇帝身边的贴身公公,可是来传圣旨的。 区区一个女医,竟然敢不给他面子。 不对,这个女医分明就是藐视陛下,藐视皇权。 这还了得? 这是要造反的节奏啊… 想到这里,传旨太监,用斥责的语气提醒道: “大胆,还不快快跪下接旨。否则,咱家可要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了。” 顾瑶依然淡定,她抬了抬手,示意让跟前的三个丫头退下。 三个丫头得令,立刻退到了两边。 顾瑶双手背在身后,上前一步道: “圣旨?是谁的圣旨?” 那太监听了,差点气背过气去。 没好气地道: “当然是咱们大夏皇帝的圣旨。你区区一个女医,能得陛下旨意,那可是三生有幸,求都求不来的好福气。” “哦!原来是大夏皇帝。那这旨我不接也罢。且我并非你们大夏的子民,就算要接这圣旨,我也不必跪。” 顾瑶语气平淡,不卑不亢,继续说道, “更别说,要我摘掉面具了。” 她是北庆国的摄政王妃,就连见到北庆的皇帝,也是可以免跪的。 她更不可能,给大夏的皇帝跪下了。 传旨的太监,听了这话,顿时愣了一下。 这女医不是大夏的子民? 那还确实不需要给他们的皇帝下跪。 只是,要是她不跪,那陛下的天威何存? 何况,还有这么多百姓看着呢。 可是,看她也不是会轻易屈服的人。 要是闹僵起来,还真有可能直接就不接圣旨了。 那他回去,可没法向陛下交代。 想明白后,他躬下身子,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道: “顾大夫,这么多人看着,就当给陛下一个面子,就算不跪下,也需得行一个常礼接旨吧?” “常礼?” 顾瑶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像赵横这种,只顾自己的欲望,不断挑起战争,却不顾百姓死活的皇帝。 顾瑶向来都是嗤之以鼻的。 要她跪下接旨,是绝对不可能的。 但若常礼都不行,怕这个公公会不依不饶。 领旨太监见状,大喜,连连作揖道: “多谢顾大夫。” 围观的百姓见顾瑶肯接旨了,也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觉得皇帝之所以要召见顾神医,就是为了赏赐她。 若白白拒绝了,岂不是会错过了奖赏? “那就请顾大夫接旨吧!” 传旨太监满脸堆笑,和颜悦色道。 顾瑶对着传旨太监行了一个常礼。 围观的百姓们,也都跪了下来,大喊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那太监满意地点了点头,打开圣旨细着嗓子道: “奉 天 承运, 皇帝诏曰: 顾大夫为大夏百姓义诊施药,此等善举,感天动地。 特召入宫,给予嘉奖。 钦此。” 读完圣旨,传旨太监小心翼翼地将圣旨重新卷了起来,低着头上前呈给了顾瑶。 顾瑶点头接过。 “那便请顾大夫随咱家进宫吧。” 宣子太监满脸堆笑,再不敢摆出之前那高傲的模样。 “稍等。入宫之前,我需得跟韩丞相打一声招呼。” 顾瑶一抬手,说道。 她其实知道赵横叫她入宫,并非是为了要奖赏她。 而是为了想要买断她手中的粮食。 她之所以愿意接旨并进宫去,是想趁机救出韩万阳的妻儿。 入宫之前,她得和韩万阳说一声。 那传旨太监一听,她要和顾丞相打招呼,立刻急了。 他是知道陛下传顾大夫入宫去是所为何事的。 陛下是想将她手中的粮食全部买走,去用作军粮的。 韩丞相又一心为百姓,要是被他知道,陛下有这样的打算。 他不得闹翻天。 想到这里,传旨太监忙连连摆手道: “顾大夫,您不必和韩丞相打招呼。陛这次并未传诏他,您自个入宫去便好了。再说了,这韩丞相忙着施粥的相关事宜,这一时半会恐怕也不得空…” 正说着,却听从不远处传来韩万阳的问话声, “顾老板,听说太子府的侍卫来找麻烦。他们人在何处?” 顾瑶闻言,冲着传旨太监笑了笑,又看向韩万阳。 只见他脚步匆匆,带着几个小厮赶了过来,面带怒意。 传旨太监见韩万阳来了,不禁有些心虚。 不过,还是给韩万阳行了一个礼, “给丞相大人,请安。” 韩万阳认得他是皇帝赵横身边的贴身太监,又看见顾瑶手上拿着圣旨。 他便知道赵横应该是要传召摄政王妃入宫去。 于是故意问道: “公公,今日为何得空来此?” “这…” 传旨公公满脸尴尬,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毕竟,韩丞相一心为百姓。 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廉价粮食的购买渠道。 可陛下,现在想要将顾大夫手中的粮食全部买断,用作军粮。 那百姓便又没有活路了。 虽然皇帝是他的主子,他的命令,他也必定会去执行。 可是,他也觉得皇帝这么做,实在是不地道。 所以,他根本没脸说出口… 这传旨的公公是没脸开口,顾瑶倒是干脆地接话道: “他是来替你们的皇帝陛下宣旨的,说是要宣我入宫去领赏。” “至于,太子府的侍卫,方才确实过来捣乱。说是要带我回太子府去给太子看病,却又不说太子得了什么病。因为他们态度蛮横不讲理,引起众怒,硬生生被百姓们用石头给砸跑了。” 韩万阳听了顾瑶说的话,立刻意识到了问题。 首先,皇帝赵横现在为了军饷的事情忙的不可开交。 怎么可能突然会想到要奖赏顾瑶呢? 现在国库空虚,也没有多余的银子可以奖赏啊! 更何况,赵横向来对百姓不是很上心,所以奖赏顾瑶的理由也有些牵强。 还有,太子府的人请顾瑶回去给太子看病,这件事情也极为蹊跷。 太子若真的病了,为何不请宫中的御医? 而是要带走忙着给百姓看病的顾瑶? 这件事情也是极为不合理。 总之这赵横父子俩,一定各怀鬼胎。 第455章 不管他真病假病 韩万阳稍稍分析了一下,便觉得事情不对。 于是他对着顾瑶作了一个揖,说道: “顾老板,请借一步说话。” 顾瑶正好也有话同他说。 便点了点头,同他往一旁走去。 宣旨的太监见状抬步便想跟上去,却被竹茹、竹沥给挡住了去路。 “你们给咱家让开,我可是陛下身边的人,有什么事需要瞒着我的吗?” 宣旨太监气得脖子都粗了。 竹沥则是瞪着他,道: “你只是来宣旨。谁给你权利监视我们主子了?” “小心惹得我们家主子不开心,待会不同你入宫去。” 竹茹也道。 宣旨太监听了这话,哪里还敢跟过去? 只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想要听听顾瑶和韩万阳到底在说些什么。 可惜离得太远,他什么也听不见。 韩万阳同顾瑶离开人群足够远后,才担忧地道: “王妃,依我看这皇宫是去不得的。现在国库空虚,军饷都不够,皇帝赵横恨不得一两银子分成二两用,怎能会突然让你入宫去奖赏你呢?”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我想,他一定是觉得可以从你这里得到粮食,所以才让你入宫去的。您若真的进宫去了,说不定有危险。” 顾瑶听了他的忠告,微微扬唇,道: “多谢韩丞相提醒,只不过这次我若入宫去,说不定便可以替你将妻儿给救出来。” 韩万阳闻言,眼眸一亮,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和自己的妻儿已经分开快一个月了。 说不想他们是假的。 可是,想要从皇宫里头将人给带出来,谈何容易? 若摄政王妃为了救他的妻儿,而以身犯险,那也不是他希望看见的事。 他顿了顿,平静下来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颤抖地道: “我不能为了我自己让您陷入危险之中。我的妻儿…我自己会想办法救…”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心里充满了对妻儿的愧疚。 因为,他根本没有办法从皇宫里救人。 顾瑶怎么会不了解韩万阳的想法,一摆手道: “区区皇宫还困不住我。你放心,此次前去,必会将你的妻儿安然无恙地给救出来。本妃答应过你的事,绝不会失言。” 韩万阳听了顾瑶的话,红了眼眶。 虽然他不知道摄政王妃会用什么方法将他的妻儿救出来。 但是,他觉得她应该有能力救出他的妻儿。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于是膝盖一软,便想跪下来给顾瑶磕头。 顾瑶忙抬手小声提醒道: “大家可都看着呢。” 韩万阳这才回过神来,激动道: “摄政王妃,你若真的能将我的妻儿救回,那我这条命以后便是你的。” 顾瑶微微一笑,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你只要好好地为百姓办事,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 韩万阳一边连连点头,一边用袖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又继续道: “还有太子赵泽平日里的性子也是放荡不羁的。强抢民女的事,他可没少干。所以,太子府是去不得的。不管他的病是真是假,自有太医会为他诊治,不应劳您费神。” 对于太子赵泽,顾瑶也是了解过的。 他是什么德性,她再清楚不过了。 不管他真病假病,她都不会帮他瞧病就对了。 于是,她点了点头,应下了。 韩万阳这才稍稍放心了些。 他从袖袋里拿出一个绣着一对鸳鸯的荷包,交给顾瑶, “这个荷包是我夫人为我绣的。你入宫若真的见到她,便将这个荷包给她。那她一定会配合你的。” 顾瑶伸手接过荷包,道: “等我的好消息。” “好。” 韩万阳感激地说道,跟着顾瑶往宣旨太监那去。 宣旨太监见顾瑶终于过回来了,忙道: “如此,总能跟咱家入宫去了吧。” 顾瑶点头,又转身对围观的百姓, “今日看诊到此为止,明日继续。” “多谢顾神医。” 百姓们纷纷道谢。 接着传旨太监便坐着轿子在前头引路,顾瑶和三个丫头骑马在后头跟着。 韩万阳并没有跟着入宫。 走了一个时辰,一众人才到了皇宫门外。 宣旨太监下轿子,顾瑶等人下了马。 那太监上前,恭敬道: “顾大夫,咱们这就到皇宫了。只不过,您的婢女可不能入宫去。陛下,只召见您一人。只能,劳烦三位姑娘在宫门外候着了。” 听了这话,竹沥立刻不乐意了,她直接怒怼道: “让主子一人入宫,我们可不放心。我们必须跟在她身边伺候着才行。” “对,我们必须跟着一起去。” 竹茹和刘雨晴异口同声道。 那传旨太监听了这话面露难色, “这是规矩,咱家也无能为力。不过三位姑娘大可放心,这皇宫里的守卫极为严密,你们主子进宫定不会有危险。宫里的宫女也会侍奉好你们主子。” 三个丫头还想争辩几句,顾瑶却示意她们不必多说。 她们立刻退到一旁不再说话。 传旨太监这才重新满脸堆笑地说: “那就请顾大夫坐步辇进宫去吧。” 顾瑶也不多言,看向三个丫头道: “你们在这等着,我尽快出来。” 说罢,她上了步辇,进了皇宫。 坐着步辇一路来到了赵横的御书外。 传旨太监一路跟在步辇后头,见顾瑶下了步辇立刻上前行礼道: “您稍候。” 说完,他快步进了御书房。 片刻后,他又出来请顾瑶进去。 顾瑶跟着进了御书房。 御书房里,赵横端正地坐在桌案前的椅子上。 见一身红衣的顾瑶,迈着轻盈的步伐进来了。 赵横一眼看过去,虽然见顾瑶戴着面具,却也能看得出她气质不凡。 赵横的贴身太监跟在顾瑶的身后也进了御书房。 他见顾瑶见了皇帝却并没有下跪,忙提醒道: “还不快给陛下磕头请安。” 顾瑶却只是淡淡一笑,道: “接旨时我就说过了,我不给你们的皇帝下跪。若要我下跪,我现在就走。” 此话一出,赵横顿时有些怒了。 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如此无礼。 他可是堂堂天子,谁见了他不得跪拜? 更何况只是区区一个女医。 而顾瑶此时看着赵横,也是恨不得直接上前取了他的狗命。 赵横就是那个害死了阿漠母妃的帮凶。 害得她的阿漠,那么小就没了娘亲的疼爱,赵横简直罪该万死… 第456章 天大的奖赏 赵横和顾瑶两人谁也不言语,默默对视了好一会。 赵横找顾瑶来是想要从她的手上买廉价粮食。 既有求于她,便不好还一直端着架子。 见顾瑶根本没有要跪下的意思,他便也不再强求。 于是,他率先开口道: “赐座。” 两名太监闻言,立刻端了一张太师椅,放在了顾瑶身边。 顾瑶也不推辞,给赵横行了一个常礼,便大方地坐了下来。 赵横虽然满肚子怒气,可是面上却不显。 他继续不急不慢地开口道: “听闻顾大夫不仅医术了得还免费为百姓看病赠药,真是仁心仁德。” 顾瑶淡淡看着赵横,微微点了点头,也不接话。 赵横见顾瑶一点也不谦虚的模样,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他索性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道: “我听闻你并非大夏人士,却如此为大夏百姓着想。还有韩丞相也是从你手中买来的粮食,才有米下锅为百姓施粥。听闻你手上的米粮,不仅品质好,而且价格低廉,实在是难得。朕想…” 这一次,赵横的话说了一半,便被顾瑶开口打断了, “皇上你是想奖赏我吗?看来你也是一个为百姓着想的好皇帝。其实不必如此破费,奖赏什么的,随随便便地给个十万两白银便可。我虽然功劳大,但也不贪心,有个十万两白银足够了。” 赵横听了顾瑶的话,一时间瞠目结舌。 他哪里是想要奖赏她? 他只是想从她手上买廉价的粮食而已。 大夏军队的军粮已经严重不足了,他想尽可能多地从她手上买粮食。 再说,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来奖赏她呢? 顾瑶见赵横呆愣住了,微微一笑,用宽慰的语气劝说道: “皇上是觉得我要得少了?其实,我原本并不打算要什么奖赏。” 这话一出,赵横立刻便来了精神,想顺着这个话,接下去。 可还没等他开口,顾瑶却又用有些为难的语气继续道: “可是皇上,您既然当着百姓的面下旨说要奖赏我,那我便不好驳了您的面子。毕竟百姓们,听说您要奖赏我,都纷纷说您是一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我看着百姓们,跪地高呼万岁时,也是极为感动。” “所以,皇上您也不用多,给我十万两银子便可。到时候,我出宫去,百姓们问起,我也有话头好说。” 赵横听了这些话,恨得咬牙,却也不敢表现出来怒意。 顾瑶说完则是淡淡地看着赵横,一副等着他给银子的架势。 是赵横主动来招惹她的。 还当着百姓们的面下旨,说召她入宫是要奖赏她义诊施药的善举。 其实,他打的什么主意,顾瑶心里清楚着呢。 赵横想把她手中所有的粮食都给买走。 他这是完全不顾百姓的死活呀。 可百姓们,还傻傻地以为,他们的皇帝,一心爱民。 就算是为大夏百姓出一口气,也得让赵横把银子给了。 赵横现在手头上银子本来就不多,他还有军队要养。 打仗是很烧钱的。 他是一万个也不愿意奖赏她真金白银。 所谓奖赏,他谈谈天子,亲自下旨召见她一个普通民女就已经是天大的奖赏了。 可是,这些话赵横不方便自己亲自说出口。 否则有损他的天威。 于是,他看向之前帮他传旨的贴身太监,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那太监立刻会意。 “咳咳…” 那太监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满脸堆笑地看着顾瑶道, “顾大夫,一看您就是一个清新脱俗的女子,并不是爱财的俗物。陛下赏脸召见你,那便是您的福气,那可是用银子也买不来的福气。” “你都见了陛下的龙颜了,这奖赏不就算得了吗?再谈赏银子,那不是俗气了吗?咱可不能如此,眼皮子浅…” 那太监滔滔不绝地劝说着,顾瑶则一抬手,说道: “见你们皇上一面,便算是赏赐了?” 说罢,她特意抬眸瞥了一眼赵横的容貌,不禁摇头道, “早知道这样,我便不来了。你们陛下的容貌不及我夫君的万分之一,要说看美男我直接回去看我夫君便好了。何必跑来皇宫…” 说完,顾瑶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起身便要往外走。 那太监见了,立刻急了。 正事还没开始谈呢,可不能就这样让她走了。 “顾大夫留步,其实我们陛下召你来,还有很重要的事要与你谈。” “可是一笔大买卖,要是谈成了,顾大夫,您可是有不少银子挣,可别错失了良机。” 顾瑶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趣地问道: “什么买卖?” 那太监见顾瑶有兴趣,松了口气,连忙说道: “您快请坐,陛下会同你细说。” 顾瑶闻言,回头看了一眼赵横,顿了顿,似乎是在思考。 片刻后,她连连摆手摇头, “跟你们皇上谈买卖?我看还是算了,当着百姓的面下旨说了要奖赏于我,一转眼便反悔了。做买卖,讲究的是一个诚信。连诚信都没有,怎么做买卖?” 她说完,便又抬步往外走去。 赵横气得火冒三丈。 他恨不得现在就叫人将眼前这个无理放肆的女子拖下去,五马分尸。 只不过,她手中的廉价粮食实在是太诱人了。 就算要处置,也要等粮食到手后再说。 想到这里,赵横也顾不上面子了,急忙起身, “顾大夫请留步,何必为区区十万两白银动气。” 顾瑶闻言,嘴角微不可察地轻轻上扬,同时停住了脚步。 赵横则是继续道: “来人,拿银票来。” “是。” 一个太监退了下去,很快端了一个木盒子回来了。 赵横看了一眼木盒,又看向顾瑶, “这里有十万两银票,是我给你的奖赏,你先收着。” 说完,太监已将木盒呈到了顾瑶的面前。 顾瑶接过,打开。 拿出银票,数了数… “不错,不多不少,正好十万两,那便多谢皇上了。” 说罢,她直接将木盒还给了太监,再将银票放进了自己的袖袋里。 赵横眼睁睁看着十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地送了出去。 他简直心疼得要滴血。 要是往日,别说是十万两白银了,就是十万两黄金,他也不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正值战时。 士兵们每日消耗着军饷,那可都是一笔大数目。 现在国库空虚,他手上现在能调配的银钱本就不多。 第457章 区区女医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顾瑶收了银子,心情极好。 她端坐在椅子上,问道: “皇上,您有什么买卖要同我谈?” 赵横压住了心中的不悦,道: “朕也不绕弯子了,朕想将你手中的粮食全部买下。听说你手上的大米,五十文一斗,买两斗送一斗,价格倒是不贵。不过,朕若全部买下的话,价格应该还可以往下压一压。” 顾瑶听了这话不禁在心里嗤笑。 她手上的米粮,自然价格是极为低廉的了。 就大夏国这边的米价,白米已经涨到五百文钱一斗了。 她五十文斗,买两斗还送一斗,那简直不要太便宜了。 赵横竟然还想往下压价。 再说,她手上现在的粮食数量之多,根本不是赵横买得完的。 前几日,她空间已经升到了九级。 空间里的土地也增了两倍,粮食的产量和成熟速度也提高了两倍不止。 她空间里的粮食,不是区区一个大夏皇帝买得完的。 再说,顾瑶之所以愿意卖粮食给韩万阳。 一是看着大夏国的平民百姓可怜,不想眼睁睁看着他们被饿死。 二是,司徒漠很快就要收复大夏国了。 她这么做也好先收复大夏百姓的民心,为之后要做的事铺路。 但是,卖粮食给赵横,去充当军粮。 让大夏军队吃饱了,再去对付阿漠的军队。 那简直就是开玩笑。 “皇上为何要买那么多粮食?难道是想要再多建一些粥棚给百姓免费施粥吗?看来,您确实是百姓口中的好皇帝啊!” 顾瑶故作不知道地认真问道。 赵横听了这话,一时有些羞愧。 但是,顾瑶刚才说的话,分明表示她手上的粮食非常多。 他立刻又喜上眉梢,下意识问道: “你手上有多少粮食?我不嫌多,全部买下。” 顾瑶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为难地开口道: “粮食确实不少,具体有多少,我还得回去问过我的东家,才知晓。” “东家?” 赵横诧异。 “是的,我也只是小事能做主,大事还得回去问过东家才行。” 顾瑶极为认真地说道。 那语气,很是真诚,像煞有介事似的。 赵横恍然… 也是,一个如此年轻的女子,怎会有那么大的能耐,在这战乱之时,手中握有大量的廉价粮食呢? 她背后还有大东家,那才更说得过去。 “那你的东家在何处?是否需要朕派人去请他入宫来一同商议?” 赵横依然保持着他帝王的威仪,不急不慢地问道。 顾瑶摆手, “我的东家不喜与皇家人打交道。若我自作主张透露了他的身份和行踪,恐怕他一气之下,我便再也找不着他了。” 赵横对这话很是怀疑。 哪有生意人不愿意与皇家人打交道的? 有多少人,挤破了脑袋都想做皇商。 商人要是和皇家人搭上了线,那可是不仅有挣不完的银子,而且在商界的地位也会极高。 他如此想着,却也不好直说。 毕竟,眼前女子的身份极为神秘。 他派出那么多人,也没有查出她的背景和身份来。 他现在的目的就是要尽快买到粮食,对于旁的事,也不好细究。 “既如此,那便劳烦顾大夫代为传达朕的意思。无论你们东家有多少粮食,朕全买了。” 赵横强调道, “而且价格也可以再便宜些。二十文一斗如何?” 顾瑶态度也柔和了些,点了点头,道: “既然是诚心要与我们做生意,那么,价钱方面倒也好商量。” 赵横听了这话,大喜。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啊! 就算二十文一斗的粮食买过来,不做军粮,转手高价卖出去,那他也能挣不少钱。 到时候,可以铸造更多的武器,他的军队战斗力也能增强。 只是不知,到底能买到多少粮食? 不过,看这阵势,应该粮食的数量不会少的。 “那就劳烦顾大夫了。” 赵横眉眼带笑, “留下用午膳,朕让人准备宫宴,必要好好款待顾大夫。” 顾瑶正愁找不到机会留下来,便爽快地应了。 赵横现在也将顾瑶当成了贵客。 于是,直接差人叫皇后李媚儿来招呼顾瑶。 李媚儿刚刚听有人来报,说太子赵泽派侍卫去请顾大夫回去给他看病。 最后,不仅没请到人,派出去的侍卫还被百姓给打了。 她正气恼,区区女医竟敢如此不识抬举… 便有太监来她宫中,说皇上请她去招呼顾大夫。 李媚儿之前便知道赵横请了顾大夫入宫,说是要奖赏她行医施药的善行。 她也没太当回事。 只是,现在她知道这个顾大夫竟然敢拒绝给她的儿子医治。 她心中的愤怒瞬间便到了极点。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样的民间女子,竟敢如此目中无人? 于是她带了两个贴身丫鬟,急急到了御书房。 不过,她毕竟是皇后。 喜怒不形于色,是她的基本功。 她进了御书房,看见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子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便知道,她应该就是那个不识抬举的女医。 她先给上首坐着的赵横行礼, “臣妾给陛下请安。” “嗯。” 赵横点了点头道, “顾大夫是贵客,皇后你带她在皇宫中好好转转,定要好生招待。” “是,臣妾遵命。” 皇后又行了一礼。 接着,她走到顾瑶跟前,微微仰起头,等着顾瑶起身,给自己行跪拜礼。 顾瑶见李媚儿过来了,缓缓起身,朝她行了一个常礼,道: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 李媚儿见顾瑶只是简单行礼,并未跪拜。 顿时便沉下了脸,想要借机训斥她一顿,为儿子争回一些面子。 “咳咳…” 可是,还没等李媚儿开口,赵横便轻咳几声,提醒道, “皇后,不可怠慢了贵客。” 李媚儿很是诧异,区区一个医女为何陛下都要袒护她。 她硬生生将怒意又给压了下去,努力对着顾瑶挤出一丝笑来, “顾大夫,请吧!” 第458章 今日吃多了黄豆… 顾瑶跟着皇后李媚儿一路来到了御花园。 御花园的景色倒是不错,不过两人都无暇欣赏。 顾瑶根据暗卫给她的信息,知道韩万阳的妻儿应该就关在离御花园不远的一处宫殿里。 她想着,得找个机会脱身,好去救韩万阳的妻儿。 “听说顾大夫的医术极高。而且仁心仁术,给百姓义诊施药。现在大夏的百姓都称你为顾神医。” 皇后李媚儿见顾瑶一路无话便率先开口说道。 不过她说的虽然是赞美之言,但语气里却带着讽刺的意味。 顾瑶回神,自然也听出了她言语的挑衅。 于是,她微微一笑, “我只是略懂医术,实在称不上什么神医。” 李媚儿提高了嗓音,继续讽刺道: “顾大夫,你实在是过谦了。听说有不少人的顽疾都被你给治好了。依本宫看,你的医术自然是了得的。只不过仁心仁德却算不上。否则,太子请你去为他医治,你是断不会拒绝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充满冷意。 她知道民间出了一位顾神医,原也想着去请她给自己的儿子医治。 只是,太子府的人先她一步去请了。 可没想到,一个民间女医,竟然敢驳她皇儿的面子。 她心里自然是极为恼怒。 可是,赵泽确实伤得极为严重。 又不好请宫里的太医去医治。 请她一个民间的医女去治是最好不过的。 到时候,要是她能将赵泽的伤治好,自然是最好的。 要是治不好,直接杀掉,便可以一干二净,也不怕将赵泽的伤势泄露出去。 毕竟,赵泽是伤了命根子… 前几日,太子府的府医说,赵泽不仅不会再有子嗣,甚至连行人道,都不能够了。 ……就是说,他现在和太监无异。 赵泽听了府医的话,一气之下,便将府医给活活打死了。 后来又请了几个民间大夫去给他治,也都没有效果。 那几个民间大夫也因为知道了赵泽受伤的秘密,被太子下令秘密处死了。 李媚儿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医,敢公然违抗太子的命令。 那就先用自己皇后的威严和权势压压她。 等她怕了,便会主动提出,去给太子治病的。 顾瑶当然看出了她的心思。 却故作不知,风轻云淡道: “其实,去给太子医治也不是不可…” 李媚儿听她如此说,顿时眼眸一亮,同时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毕竟只是区区一个民女。 这不… 稍稍震慑一下,便服软了。 这时,顾瑶顿了顿,又继续开口道: “只是,太子府请人的态度极度嚣张。我正给百姓们看着病,他们却要暴力赶人。所以我自然不会去太子府。” 听了顾瑶的话,李媚儿的脸是青一阵红一阵。 她缓了缓才接话道: “那是底下的奴才办事不力,怪不得我的皇儿。若本宫现在开口,拜托你去帮我皇儿治病,你可否答应?” 为了自己的儿子,她也算是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对于李媚儿的问话,顾瑶不置可否,而是直接开口问: “太子得了什么大病?” 李媚儿闻言愣了片刻,谎称道: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时常觉得头晕乏力。” 顾瑶直接顺着皇后的话说道: “哦,那便不忙。皇上想要同我买粮食,等我忙完这段,再去给太子看病也不迟。” 李媚儿见顾瑶将皇上给搬了出来,一时便不能把她怎么样了。 毕竟,自从选了新秀女入宫后,皇上对她的态度就更加疏离和冷淡了。 而且,之前赵泽强抢明女的事,已经惹得皇上很是不悦。 现在大夏国缺军粮,她也知道。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再坏了皇上买粮的大事。 估计皇上会更加厌弃了她。 想到这里,李媚儿又努力挤出一个笑来, “是不忙,等顾大夫有空时,再去太子府也不迟。” 接着,李媚儿便带着顾瑶在御花园闲逛。 正走着,忽而李媚儿觉得屁股一紧… 似有屁意… 不过她堂堂皇后,怎么可能在外人面前放屁? 她放缓了脚步,努力地憋住,同时瞥了一眼身旁正在悠闲看风景的顾瑶。 见她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这边。 她便将脚步放得更缓了一些。 等跟顾瑶拉开一定距离后,她便想着偷偷把屁放了为好。 可是,等她一放松… 噗噗噗… 噗噗…噗噗噗… 她竟然开始放起了连环屁。 那屁真是又响又臭又长…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李媚儿的身上。 包括,走在前头的顾瑶。 李媚儿顿时羞得满脸通红。 她又努力紧了紧屁股,大力地憋气。 这才总算,停了下来… “奴婢该死,今日吃多了黄豆…肚子不舒服。” 这时,一个奴婢非常识趣,跪在地上谢罪。 见有人领屁,李媚儿脸色才好了些。 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开口道: “无…” 可是她一开口… 噗噗… 又放了两个屁。 她反应迅速又憋住了。 “奴婢该死,今日也吃多了黄豆。” 又一个宫婢跪了下来,磕头领屁。 这一次,李媚儿直接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只不过,不知为何,肚子胀得很。 她努力憋着,脸越憋越红… 终于… 噗噗噗…噗噗噗…噗… 她再也忍不住了。 这时,所有的宫婢都跪了下来, “奴婢们该死,今日都吃了黄豆…” 顾瑶在不远处站着。 她将双手背在身后,嘴角微扬,淡定地看着这一切。 李媚儿的连环屁,自然是顾瑶的杰作。 此时,虽然有那么多吃饱了黄豆的宫婢帮忙领屁。 可她的一张老脸,还是羞得跟熟透了的虾子一般。 更要命的是,屁放着放着,她竟然直接拉稀了。 啊… 十里飘香… “快,扶本宫回宫。” 李媚儿连忙道,又看了看顾瑶,指着两名宫女,命令, “你们两个先陪着顾大夫在这御花园中逛一会。” 说完,他由两个宫女扶着,头也不回地往自己的宫殿去了。 从小到大,她还从来没有如此丢脸过… 顾瑶走后,李媚儿留下的两个宫女,便走上前,给顾瑶行了一礼。 “你们俩不必跟着我,我自己随意在这园中逛逛便好了。” 顾瑶道。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同时摇了摇头。 一名宫女开口道: “我们奉皇后娘娘的命令,需跟着您,好生侍奉。若我们有任何懈怠,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可是会受到重罚的。” 第459章 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 另外一名宫婢也开口道: “而且这里可是皇宫的御花园。你一个外女,怎可随意走动?若去了不该去的地方,皇上和皇后怪罪下来,你也担当不起罪责。” 顾瑶微微一笑,也不再说什么。 她转身,抬步缓缓往前走。 两名宫女,立刻快步跟上。 正走着,一阵香甜的花香飘来。 那两个宫女,吸了吸鼻子,瞬间觉得有些晕乎乎的。 片刻后,便双双瘫软在了地上。 “给主子请安。” 这时,两名女暗卫闪身出现在了顾瑶面前,单膝跪地行礼道。 顾瑶轻轻点了点头,看向躺在地上的两个宫女道: “她们中了迷香,至少得昏睡一个时辰。找个偏一些的假山,将她俩抬过去,让她们好好睡一觉。” “是。” 两名女暗卫动作神速,很快,便将两名宫女抬到了假山后边藏好,回来了。 “吕氏和她的孩子在何处?” 顾瑶问道。 “就在不远处的锦云宫里,主子请跟我们来。” 女暗卫回答道。 顾瑶点头,跟着两名女暗卫闪身走了。 此时的锦云宫里,吕氏正陪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 他们母子三人已经被赵横软禁在这里有半个多月了。 他们被软禁在锦云宫中,虽然每日的吃穿用度是不缺的。 但是却不得离开锦云宫半步。 别说吕氏了,就是两个孩子,也越来越想念韩万阳了。 “怎么了?龙儿,灵儿你们都不开心吗?” 吕氏看见自己的一双儿女,小小年纪,愁眉不展,嘟着个小嘴的模样,不禁开口问道。 “娘亲,您不是说过。我们只来皇宫住几日就回去的吗?我们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到父亲了,也不知父亲一人在家里如何了。龙儿,好想父亲。” 韩正龙嘟着嘴,奶声奶气地认真说道。 “是啊,娘亲。灵儿也好想父亲啊!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回府去?” 韩灵儿也奶声奶气地问道。 吕氏轻轻叹了一口气,她上前,将两个孩子搂进自己怀里,柔声道: “现在我们还不能回去。等过些日子,你父亲忙完了,便会亲自来皇宫接我们回家的。” “真的吗?那父亲什么时候才能忙完呀?他为什么总是这样忙?” 韩正龙,飞快地眨着眼睛,追问道。 “是啊?父亲为何总是忙,连我们都顾不上了。他什么时候才可以忙完呢?” 韩灵儿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 “这…” 吕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见母亲没有回答他们。 两个小家伙顿时觉得,是不是父亲不要他们了。 于是,不约而同地哇哇大哭起来。 “呜呜呜…父亲该不会是不要我们了吧?否则为什么这么多日,父亲都不来接我们回府区去…” “呜呜呜…我要父亲…” “呜呜呜…” 两个小家伙越哭越凶。 吕氏连忙将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安慰道: “不会的,父亲那么疼爱你们,怎么会不要你们呢?” 两个小家伙,哪里肯听,边哽咽边道: “母亲,你骗人。你每次都说过两日父亲便会来接我们回家,可是都过去这么多天了,父亲为何还没有来?” “是啊,母亲,你骗我们是小孩子。可是,我们都快三岁了,可不是那么好骗的。” “母亲,你带我们回家吧。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幸福的,这皇宫虽然漂亮,可是哪里有家好呢?” 吕氏也被两个小家伙的话给感染了,一时也红了眼眶。 “两个小可爱,是想家了吗?姨带你们回家,好不好?” 顾瑶说着,闪身便出现在了吕氏和两个小家伙的面前。 吕氏突然见一个戴面具的女子出现在自己跟前。 顿时一惊,她迅速擦干了眼角的泪水,起身将两个孩子护在身边,警惕地问道: “你是谁?” 顾瑶微微勾唇,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拿出了韩万阳之前交给她的那个绣着鸳鸯的荷包。 吕氏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荷包是自己亲手绣了,送给自己夫君的。 “我是替韩丞相来救你们母子三人逃离皇宫的。” 顾瑶说着将手里的荷包递给了吕氏。 吕氏接过荷包,脸上的警惕之色也放松了些。 “多谢,只是皇宫里守卫森严,想将我们三人带出去,谈何容易?狗皇帝铁了心,想要为难我们一家子,想来我们也是在劫难逃了。” 吕氏缓了缓,稳定住情绪,将荷包紧紧抓在手中,带着哭腔问道, “姑娘,多谢你冒险入宫。他还好吗?” “韩丞相一心爱民,这些日子,都忙着为百姓施粥的事。要没有他,大夏百姓不知会被饿死多少。” 顾瑶接话道。 两个小家伙听了顾瑶的话,也不哭泣了。 而是转头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顾瑶,认真问道: “所以我们的父亲真的是因为每日都有事情忙,才没有时间来接我们的吗?” “是啊!你们的父亲每日都很忙,他这些日子不知救了多少百姓的性命。” 顾瑶俯下身来,看着两个小家伙,认真地说道。 “太好了,我就知道父亲不会不要我们的。” 韩灵儿拍着小手,开心地道。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你比我哭得还大声呢。” 韩正龙瞥了韩灵儿一眼,淡淡道。 “才没有呢?再说了,人家是女孩子,本来就爱哭些。” 韩灵儿很不服气,说完,嘟着小嘴,撇过脸去便不再理自己的孪生哥哥了。 吕氏见两个孩子终于不哭了,轻轻用手抚着两人的小脑袋。 才又对顾瑶说道: “你回去跟他说,就说我们在宫里很好,他不必挂心我们。要是见情况不对,更是不可与皇上硬碰硬,要先保住自己的性命再说。” 顾瑶摆手,道: “这话你回去自己同他说。” 说完,她从袖袋里拿出了三颗白色药丸,继续道, “你若信得过我的话,便每人一颗,将这白色药丸服下。之后你们会睡上一觉,等睡醒之后,便可以见到韩丞相了。” 吕氏伸手接过药丸。 对于眼前这个陌生女子,她虽然是第一次见。 但她不知为何,却并不怀疑她说的话。 第460章 什么都没有保命重要! 吕氏拿着药丸,蹲下来,对自己的一双儿女说: “这位姨说,吃了这药丸,睡一觉咱们便可以出宫去见你们父亲。你们可愿意乖乖吃药?” 她是用极为温柔的声音跟自己两个孩子说的。 两个孩子,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 对视了一眼,又抿着嘴思考了片刻,两人才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我们会吃,只要能见着父亲,别说吃药了,让我们做什么都可以。” “龙儿,灵儿真乖。” 吕氏轻柔地说道。 她是知道皇帝赵横的冷酷的。 赵横既然已经和他们撕破了脸。 那么绝不会再给他们再留活路的。 他们一家人的性命,一直都是捏在了皇帝的手上。 皇帝何时要他们死,都可以。 自从被软禁在宫中的第一日,她便没有想着能活着逃出去。 现在,突然有人来说要救他们走。 她也没有什么怀疑的理由。 她拿起一颗药丸,递到韩正龙的嘴边道: “龙儿乖,张嘴。” 赵正龙很是乖巧,直接张开嘴一口,将那药丸吞了下去。 然后,微微仰着头,道: “母亲,龙儿可勇敢了,对不对?” “嗯,娘亲的龙儿最勇敢了。” 吕氏摸了摸儿子的头,温柔道。 接着,她又拿了一颗白色药丸递到了韩灵儿的嘴边… 这一次,不等她开口,韩灵儿便直接张嘴吃下了药丸。 “嗯,灵儿也最勇敢了。” 吕氏同样温柔地夸赞了女儿。 接着,她也毫不犹豫地将最后一颗药丸给吞了下去。 顾瑶知道吃下药丸后,一刻钟,她们三人便会睡着。 于是,她便开口道: “都先进屋里去吧。” 吕氏听了,也不多问,直接俯身,一边一个将一双儿女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顾瑶也抬步,跟了进去。 锦云宫里所有的宫人都被顾瑶迷晕了。 所以她行动起来也比较方便。 至于顾瑶的女暗卫,则是一直躲在暗处,保护着他们,并没有现身。 顾瑶让母子三人进屋里去,等她们睡着了,便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们先收入空间,然后再带出宫去。 进屋后,吕氏将两个孩子,放在了床榻上躺好。 自己则是坐在床榻边。 过了片刻后,韩正龙打着哈欠说道: “母亲,龙儿好困。” “困就闭上眼睛睡吧。” 吕氏接话道。 韩灵儿也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喜色道: “母亲,我也想睡觉了。是不是睡一觉起来真的就能见到父亲?” 吕氏也是觉得困乏异常,他强撑着正在打架的眼皮子,点了点头,道: “嗯…快睡吧…” 韩灵儿这才闭上了眼,很快,便沉沉地睡着了。 两个孩子刚睡着,吕氏也撑不住了,直接趴在床上也睡了。 顾瑶给母子三人吃了经自己改良的安眠药。 那药的药性极其温和,吃了之后可以让人快速入睡。 两个时辰之后,再醒来时,也不会有什么头晕乏力的副作用。 毕竟,给孩子用药,要极为小心。 待母子三人睡着之后,顾瑶便快速用意念将三人收进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接着,走出房间,一个闪身便从锦云宫飞了出去。 锦云宫离别的宫殿比较远。 宫殿里伺候的下人,又都被迷晕了,一时半会根本醒不来。 所以,宫里的人便没有发现韩丞相的夫人和孩子都被人救走了。 顾瑶出了锦云宫,便又回到了御花园。 那两个在假山后头昏睡着的宫女,还没有醒。 而此时,皇后的拉稀之症也还没被治好。 她此时也并没有回御花园来。 顾瑶召唤出了暗卫,将两名宫女从假山后边给抬了出来。 接着顾瑶便拿出银针,分别扎了两人的仁中穴。 两人当即苏醒。 两名宫女醒来后,脸上尽是迷茫之时。 她们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晕倒。 不过想到顾瑶是大夫,说不定是她给她们下了药也说不定。 于是,其中一个宫女起身,气势汹汹地指着顾瑶质问道: “你为何要下药迷晕我们?还说是什么神医呢,我看是个神棍,还差不多。” 另一个宫女也起身接话道: “对!成日戴着个面具,必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秘密。还敢给我们下药,咱们去让皇后娘娘为我们做主。” 顾瑶听了她们的话,倒也不恼。 她为了能脱身去救韩丞相的妻儿,确实给她们俩下了迷药。 但是,却不能让她们去找皇后说这件事。 否则,等他们发现韩丞相的妻儿不见了,可能会怀疑到她头上。 她现在还没有到暴露身份的时候。 再说了,若赵横怀疑她救了吕氏母子,那对他们出宫之后的安全也不利。 于是,她缓缓开口道: “我是神医,还是神棍,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若你们再敢口出恶言,对我无端猜忌。我可以让你们永远说不出话来,你们信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中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再加上她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杀气… 两名宫女顿时一怔,一阵寒意席卷全身。 虽然她们两人都愤怒不已,却再不敢像之前那般了。 原先,她们看顾瑶只是一个民间女医而已。 却敢,胆大妄为地不给太子殿下面子,还得罪了皇后娘娘。 她们想着,借着带她逛御花园的这个机会,好好地训斥和捉弄她一番。 之后也好,在皇后娘娘面前讨个好,卖个乖,说不定到时候皇后娘娘一开心,重重地赏赐她们也是有可能的。 只是,没想到,这个民间女医,却不是个好惹的。 方才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们两个迷晕。 那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她们毒死,也不是不可能。 想到这些,两个宫女的气焰立刻便全消了。 什么都没有保命重要! 于是两人,立刻满脸堆笑。 “方才是我们俩一时糊涂,说了一些胡话而已。” 一个宫女开口道。 另外一个宫女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顾瑶对她们两个的表现也算满意。 “这御花园的景色确实不错。多谢你们两人带我逛了许久。” 顾瑶缓缓道。 两名宫女很识趣的点头道, “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正说着,皇后李媚儿,带着几名宫女并两名太医,过来了。 第461章 本宫要如厕… 李媚儿回到自己宫殿后,便叫来了太医院中十几名太医过来给她诊治。 她怀疑,自己放屁不止,还拉稀不止,是被顾瑶下了药才引起的。 可是经过太医们的细细诊断。 …却都表示并没有中毒之象。 最后,十几名太医,一番讨论后,只能诊断为是着了风寒所致的肠胃不适。 大家商量着,给皇后又是扎针,又是喝汤药的。 李媚儿拉稀的症状这才好了些。 可是,在短短的一两个时辰里,李媚儿拉了不下二十次。 拉得她整个人都快虚脱了。 她整个人的状态极差,脸色苍白,全身无力。 她往顾瑶这边来时,是由两个宫女扶着,缓缓走来的。 她是强撑着过来的。 否则,她若不来接待顾瑶,那么,皇上一定会立刻换一个嫔妃过来接待。 自从上次选秀,那些狐媚子入了宫后,皇上的心,总是被那些狐媚子给勾走。 她们一个个都是虎视眈眈的。 若她再表现出对皇上交给自己的差事力不从心的话。 那些个嫔妃,更是巴不得立刻便取代了她的差事。 最后,一步步地取代了她的皇后之位,都是有可能的。 虽然,她给每个新入宫的秀女都送了一条手链。 那手链里头有麝香成分,可以让女子不易有孕。 可是,保不齐,就有身体强健的,最终还是会怀上皇嗣也说不定。 所以,她要时时刻刻都提防着那些个狐媚子同自己争宠。 只要她的儿子还没有登上皇位,她就绝不可以放松警惕。 “顾大夫,这御花园的景色如何?” 李媚儿走到了顾瑶跟前,用虚弱的声音问道。 “嗯,很好,不愧是大夏皇宫的美景,很是别致。” 顾瑶笑道。 李媚儿神色淡淡,只努力挤出一丝微笑, “宫宴便要开席了,咱们回去吧。” 她刚说完,还没等顾瑶接话,便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双手捂肚,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 扶着她的宫女,立刻慌了, “太医,快过来给皇后娘娘整治,皇后娘娘许是肚子又疼了。” 两名太医,立刻提着药箱快步上前,给皇后李媚儿诊脉。 可是两人诊了半天脉,却还是找不出病因来。 过了好一会,其中一个太医,才低声道: “许是皇后娘娘近日太过劳累了,伤了元气,才致风寒入体。太后娘娘不可再过于操劳了。” 另一个太医,站在一旁连连点头。 李媚儿摆了摆手, “无碍,有贵客在,本宫怎能不亲自招待。” 她虽然心里不喜眼前的这个女医,可无奈她却是皇上的贵客。 顾瑶见状,立刻道, “皇后娘娘,我突然想到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未处理好,不能留在宫中吃宴了。” 李媚儿听她这样说,心中大喜。 可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她故作可惜道: “这宫宴可是陛下特意下令为你准备的,你若不去,岂不是辜负了陛下的一片心意?” 顾瑶摇头, “可是我的事情极为重要,关系到能否给陛下提供粮食。” “麻烦皇后娘娘派人替我转告陛下,我为筹集粮食的事情急于出宫,便不当面与他辞行了。” 李媚儿听她提到了筹集粮食的事情,顿了顿,才开口道: “既如此,本宫命人用轿辇抬你出宫便是了。陛下那边,我差人转告。” 李媚儿,现在腹痛如刀绞,又想拉稀了。 她恨不得顾瑶赶紧离开。 这样的话,也不需要她再招待了。 很快,便有两个太监抬着步辇来,送顾瑶往宫外去了。 顾瑶一走,李媚儿又绷不住了… 噗噗… “本宫要如厕…” 她红着脸,大喊道… 顾瑶这边,一出了皇宫,竹茹、竹沥和刘雨晴便迎了上来。 三个丫头见顾瑶安然无恙地出来了,便都松了口气。 顾瑶也不耽误,骑上马,直奔韩丞相府而去。 快到丞相府时,顾瑶找了个由头,将三个丫头暂时遣走了。 她独自进了丞相府,进了西厢房便将吕氏母子三人从空间里给移了出来。 吕氏和两个小家伙从顾瑶的空间出来后,依然睡得香甜。 顾瑶将他们放在床榻上躺好,盖上被褥,自己便出去了。 不多久,韩万阳便回府了。 这是半个多月来,他第一次回府。 一回来,顾瑶便叫他去西厢房看看。 他听了,一句话也没多问,直接小跑着去了。 来到西厢房,他在门口平复了一下情绪,才轻轻推门进去。 当他走进屋内,果然看见床榻上躺着的妻子和一对儿女,顿时红了眼眶。 他放慢脚步,轻轻地走到床榻边,坐在了床沿上。 看着吕氏那张娇美的脸庞,和两个孩子肉嘟嘟的小脸蛋。 他的心,瞬间被暖化了。 赵横软禁了他的妻儿。 并且交给他建粥棚的任务也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 韩万阳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再也见不到妻儿的打算了。 可是现在,自己的妻儿又被救出来了,他心里失而复得的激动是无以言表的。 这时顾瑶也走了进来。 韩万阳见顾瑶进来了,忙用袖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起身就要下跪磕头… 顾瑶立刻阻止, “不必言谢。咱们现下最重要的事,是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先将你的妻儿安顿好。然后就是,北庆军队攻入京都时,怎样才能减少大夏百姓和北庆军之间的冲突?” 韩万阳听了连连点头。 同时又有些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妻儿。 顾瑶看出了他的担心,开口解释道: “你不用担心,他们只是吃了安神药,暂时睡着了,再过半个时辰左右便会醒的。” “原来如此。” 韩万阳这才放下心来,他伸手摸了摸龙儿和灵儿的小脸蛋, “我在郊外有一处偏远的庄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我可以暂时将妻儿送到那里去,不过,也不是长久之计。” “那便送过去吧。赵横这边,等我北庆军队攻入京都后,他也无暇再为难你的妻儿了。” 顾瑶接话道。 赵横一心只为满足自己开疆拓土的野心,不顾百姓的死活。 他也差不多,到时候为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第462章 三个大活人如何在青天白日里凭空消失? 顾瑶拒绝吃宴,直接出了宫,皇后李媚儿派人去向赵横禀报了此事。 赵横听到禀报,有些不悦。 毕竟区区一个民间医女,居然连他这个皇帝的面子都不卖。 不过听到说她是要回去忙筹集粮食的事,他也就释然了。 旁的事情他也已无暇顾及了,只要能让他筹集到军粮,比什么都好。 不过,以防万一。 他也派了一些暗卫出去监视顾瑶。 韩万阳这边,在决定将妻儿送到郊外的庄子里去后。 便一刻也不耽误。 不等妻儿苏醒过来,便让几个府里最信得过的下人偷偷抬来轿子,将母子三人送了出去。 赵横派来监视顾瑶的暗卫,被顾瑶身边保护的人给挡了回去。 赵横的暗卫个个都是高手,却连接近顾瑶都做不到。 他们试了几次,次次都没有成功。 最后只好,回去复命。 …… “什么?你们竟然被人挡在了离顾大夫百米之外,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赵横听了暗卫的禀报,惊得嘴巴都合不拢了。 他已经做了十几年的皇帝。 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平日里,他都能极好地控制自己的情绪。 喜怒不形于色,算是他的基本素养。 可是,像顾大夫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民间女医,身边却有绝顶高手护着,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他自认为自己培养出来的暗卫,是难逢敌手的。 怎么可能,连监视一个民间女子,都做不到呢? 他沉思了片刻,慢慢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或许… 那所谓的顾大夫,并不是一个简单的民间女子。 她背后的势力估计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锦云宫里服侍的一个太监匆匆赶了过来,想要求见他。 赵横听到是锦云宫里服侍的下人,顿时便有不好的预感。 “带他进来。” 他沉声道。 很快,那太监便一脸惶恐地进来,跪在地上,颤抖着身体。 因为过于紧张,说话都是结巴的, “回禀陛下。吕氏和她的一双儿女消失不见了。” 赵横听了直接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怒道: “什么叫不见了?” 那太监看见他发了怒,身上抖得更厉害了, “就是不知为何,我们这些在锦云宫里伺候的下人们全都昏睡了过去。等我们醒来之后,他们三人便不知所踪了。” “我们把整个宫殿都找了个遍,也没找着人。宫里巡逻的侍卫,以及宫门口的守卫,都没有见过吕氏母子三人出过宫。” “甚至,也没有人见他们母子三人离开过锦云宫。” “总之,就是平白无故,人就消失了。” 那太监非常仔细地解释着。 生怕皇帝一怒之下,狠狠惩罚他们这些下人。 所以,他也是尽量将吕氏母子三人消失的情况说得玄乎一些。 “平白无故地消失了。没有出宫,怎么可能会消失?” 赵横是不信这样的说辞的。 有可能,是宫里有细作,和韩万阳里应外合,将他们母子三人偷偷送出宫去了。 而且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想到这里,赵横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来人,将锦云宫的所有宫人都送进慎行司严刑拷打。我倒要看看,三个大活人如何在青天白日里凭空消失?” 此言一出,那前来禀报的太监,瞬间瘫软在了地上。 宫里的奴才,一旦进了慎行事,不死也得去掉半条命。 很快便有侍卫进来,将那太监拖了出去。 锦云宫里伺候的十几个宫女和太监,也都被送到了慎行司去。 赵横的帝王之怒,无论对错,波及之人,必会遭殃。 吕氏母子三人,是他软禁在宫中,为了要挟韩万阳的。 现在,人不见了。 要是被韩万阳知道了。 那么,韩万阳一定会认为是他这个皇帝将他的妻儿给害了。 到时候,一定会起了反他的心思。 那他必定要,在韩万阳知道这件事之前,便先将他给控制住。 而且,更有甚者… 吕氏母子三人,很可能还是韩万阳安排人来救走的。 那就更不能轻饶了他。 赵横暗暗咬牙, “来人,召韩万阳入宫见朕。” “是。” 一名太监领命匆匆走了出去。 赵横暗了暗眼眸。 这个韩万阳若真敢悄悄安排人手救走妻儿。 那么他必定是生了反心了。 ……必定要快些将他除掉。 韩万阳这边,亲自送自己的妻儿来到了郊外的庄子里。 吕氏母子三人,被送进了庄子里的厢房中。 ……不久便都醒了过来。 母子三人睁开眼睛,便看见了韩万阳站在床边,眼含泪水,定定地看着他们。 “夫君…” 吕氏下意识地唤了他一声,眼里有惊喜之色。 “父亲…” 连个小家伙异口同声地喊道。 同时,两人伸出肉嘟嘟的小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不是眼花。 见自己的父亲,果真是站在了他们面前,更是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们冲向韩万阳。 “父亲抱抱,龙儿好想您啊。” 韩正龙喜悦中带着一丝哭腔道。 “我也要抱抱。” 韩灵儿奶声奶气道。 韩万阳则是笑着,一只手一个,将自己的一对儿女抱了起来, “父亲也想你们。对不起,都是父亲的错,让你们受苦了。” 两个小家伙,听了这话,连连摇头。 “父亲,你是英雄。你是为了救百姓们的性命,才会忙碌,没时间去接我们的,你没错。” 韩正龙,一本正经地说道。 韩灵儿将自己的小脸贴在父亲的肩膀上,也不说话,只是乖巧地点着头,表示赞同哥哥的话。 韩万阳抱着两个小家伙,心里的幸福感满满。 “夫君,你拜托的那位姑娘还真是好本事,果真将我们母子三人给救了出来。” 吕氏见父子三人亲昵的模样,脸上挂着笑说道。 “是啊,她可不是普通人。多亏了她出手相助,我们一家才可以团圆。” 韩万阳感慨道,顿了顿他又开口道, “接下来,你和孩子们就先留在庄子里,避避风头。过不了多久,大夏国应该会有一场大震荡。那之后,我相信,我们大夏的百姓从此便可以过上安定的日子了。” 第463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听了韩万阳说的话,吕氏哪里还有不明白。 看来自己的夫君,这一次是要做惊天动地的大事去了。 只是,她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 “夫君,那你呢?赵横发现,我们母子三人不见了,一定第一个便会想到是你救了我们。他若找你麻烦,那又当如何?不如…”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韩万阳便开口打断了她。 不过他说话的语气,极为温和, “有些事情,总是需要人去做的。若我怕危险和麻烦,便躲在庄子里,那还怎么指望大夏的百姓脱离苦海呢?” 是啊! 总是需要有人勇敢地去抗争,否则,大夏国只会有连年不断的战争。 百姓们永远也不会有安宁的日子,可以过。 吕氏,是懂自己夫君的。 她也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伸手轻轻摸了摸韩万阳的脸, “夫君,你也别太累了,你都瘦了,万事多加小心。我和孩子,会一直在庄子里等你。” 韩万阳微笑着点头,分别在两个孩子的小脸蛋上亲了一下,柔声道: “龙儿,灵儿乖,父亲有事需要去忙?这一次等我忙完了,一定会回家多陪陪你们。” 他说完,两个小家伙便分别在他两边脸颊上亲了一下。 “父亲,您放心去忙自己的事吧。龙儿会乖的。” “灵儿也会乖。” 两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他们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为了救大夏百姓的性命而忙碌的。 所以,他们一定会听话,不会让父亲为难。 他们会不哭不闹,乖乖在家和母亲一同等着父亲回来的。 “真是乖孩子。” 韩万阳欣慰地点了点头,将两个孩子交到了吕氏的手上。 又顺势,在吕氏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夫人,辛苦你了。我走了…” “嗯…” 吕氏点头,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幽怨之色。 自从嫁给他的第一日,她就知道,他不只是她的夫君,他还是整个大夏国的丞相。 他是一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会深深地为他着迷。 韩万阳又交代了几句,才有些不舍得离开了。 他不能待太久。 他已经猜到,皇帝赵横那边一定会派人到丞相府去召他入宫去的。 他必须快些赶回去,然后按照顾瑶的计划去做。 果然,他刚回到丞相府,赵横派来传话的太监也到了。 “传皇上口谕,命韩丞相即刻入宫见驾。” 那太监尖着嗓子说道。 “皇上万岁,万万岁。” 韩万阳下跪大声道。 接着,他便跟着那太监一同入宫去见赵横了。 韩万阳被带到了赵横的御书房里。 他跪下给赵横行礼, “陛下万岁,万万岁。” 赵横端坐在桌案前的太师椅上,表情极为不悦,沉声问道: “你可知罪?” 韩万阳直起身子跪在地上,淡定道: “臣不知。” “你好大的胆子。” 赵横怒火中烧,直接拿起桌案上的茶盏,朝韩万阳砸了过去。 那茶盏中,装着满满一杯刚沏好的茶水,滚烫异常。 韩万阳也不躲闪,只不过,那茶盏并没有砸到他身上。 而是从他身边飞了过去,落在他身后的不远处,砸了个粉碎。 赵横的怒火并没有消,而是站起来,伸手指着韩万阳愤怒道: “你的妻儿被人从宫中带了出去,你知道吗?” 韩万阳听了问话,不置可否,依旧直着身子跪在地上。 “你这是何态度?朕可以认为,你这是承认了,是你派人擅自带走了妻儿吗?” 赵横更是气得吹眉毛瞪眼, “你这是欺君之罪。” 韩万阳见赵横生了大气,也不惊恐,而是淡淡道: “陛下认为是微臣救出了自己的妻儿,那便算是吧。您要如何处置我,都是你一句话的事,微臣不敢反驳。” “你想死,朕便成全了你。” 赵横怒气一丝未减,怒斥道, “不过,朕得先将你的妻儿都给抓回之后,让你们一家一同赴死。” “来人,将他押入天牢。” 赵横下令道。 很快,便有侍卫进来将韩万阳给押了下去。 韩万阳没有任何的辩解和求饶。 他知道,赵横早已视他为眼中钉。 多年来,赵横的许多决策,他都是反对的。 比如说,连年征战,加重百姓的赋税。 又比如说送三公主去北庆国假意和亲,进而挑起战争。 他知道这些事情,只会让大夏的国力日渐衰落,并不可取。 他身为大夏丞相,明知道反对皇帝赵横的决策,一定会引起他的不满。 甚至引来杀身之祸。 可是,他却义无反顾。 现在他已然是赵横想要除之而后快的人。 不过他无怨无悔。 …… 顾瑶这边,也没有继续回去给百姓义诊。 而是让刘高林往大夏送了一大批粮食,同时派了许多人手过来。 刘高林送来的这些粮食,当然不是卖给赵横的。 而是要直接派送给大夏百姓的。 很快,在顾瑶的安排下。 数量众多的免费领粮点便在大夏国遍地开花。 大夏百姓能在这战乱之时领到免费的粮食,一个个都极为感激顾神医的慷慨。 韩万阳入了天牢的消息很快在整个大夏国传开了。 于是百姓们,便都议论纷纷。 说什么的都有, “这韩丞相不知是犯了什么错,被陛下给押入天牢了。” “丞相被押入天牢,那必定是犯了天大的错。真是没想到,平日里看着韩丞相是一个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好官,背地里必定是做了见不得人的坏事,才会被陛下打入天牢的。” 有百姓说着这些话还连连摇头,一脸失望的模样,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而有人听到这样的话,却不乐意了,怒怼道: “你怎么知道韩丞相不是好官?当他尽心尽力,买来廉价的米粮,施粥给我们吃,我便认定他是这全天下最好的官。” “是啊,要没有韩丞相,大夏国不知会饿死多少人。我绝不相信,他是一个背地里会为非作歹的人。” “韩丞相施给你的那些粥,还不如拿来喂狗呢。喂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真是够浪费的。” 百姓们分成两拨人,各持己见,差点没打起来。 第464章 不可告人的目的 韩万阳会被赵横关进大牢,这也是他和顾瑶之前就预料到的。 百姓们对他入天牢的事情,大都表示愤怒。 只有少部分人,是无条件地支持皇上的决定。 可自从他入狱几日后,粥棚便也断了粮,不能再免费给百姓施粥了。 原先赵横想着,自己已经和顾大夫搭上了线。 之后,他也可以直接从她手上买到廉价粮食。 有没有韩万阳,关系都不大。 赵横又任命了其他官员来负责粥棚的相关事宜。 可是,只过了几日,粥棚,原先的存粮便都用光了。 无奈之下,朝廷给百姓施粥的事情便停了下来。 如此一来,原先那些支持皇上将韩万阳抓入天牢的百姓们,也都齐刷刷地开始反对皇上的决定。 “还是得要韩丞相在呀。否则,咱们老百姓连口粥都喝不到。” “是啊,也不知皇上为何要将韩丞相打入天牢。就算他真的犯了大罪,可是却是一个能为百姓做实事的好官。功过相抵,也应该饶过他才是。” “这下好了,韩丞相被关入大牢,又不知要饿死多少像咱们这样的穷苦百姓了?” “看来皇上还是糊涂的,都不管我们这些百姓的死活。” “……” 就这样,大夏国的百姓,几乎都在反对皇帝赵横。 粥棚是不会再有粥了,好在顾瑶安排的众多免费领粮点,还可以暂时让百姓有口吃的。 百姓们每日都能在顾瑶的免费领粮点,领到一家人够吃的口粮。 百姓们自然是对这个顾神医,千恩万谢。 只是,赵横知道了这件事,却大为恼怒。 顾大夫有了粮食,不是先卖给他这个皇帝,而是分文不收,免费给了普通的百姓。 这不是打他这个皇帝的脸吗? 还有,这个所谓的民间神医,到底是打着什么主意? 是不是,想要用一点粮食,便收买了他整个大夏国的民心? 赵横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他便又派人去想要召顾瑶入宫。 他想着,这次叫她入宫,必不能轻易放她走了。 要是还能从她手上买到廉价粮食,自然是好的。 若买不到,那么宁可杀了,也不会放她走。 她一个民间大夫,想要用粮食收买他们大夏国的百姓,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可不管,那些粮食能救多少百姓? 他必须先确保,自己的江山稳固,可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而太子赵泽,第一次派人去请顾瑶回府给他治伤,没能请到。 赵泽当时便暴跳如雷,想要加派人手去将那个不知好歹的民间女医给抓回去。 可又听说,她随后被他父皇请入宫中去了。 于是,他便不敢轻举妄动。 便打算再过几日之后,再派人将她抓回太子府去。 太子赵泽的命根子基本上是废掉了。 他不能接受自己成为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他便疯狂地在民间寻名医回去给他治伤。 那些去了太子府的大夫,都是有去无回的。 这一次,他又盯上了顾瑶,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其实赵泽何尝不知道自己的命根子已经腐烂坏掉,怎么可能还治得好? 他之所以要不停地找大夫来给自己治疗,只是为了稍稍安慰一下自己罢了。 不过,这一次皇帝赵横和太子赵泽别说抓顾瑶回去了。 ……就是想要找到她的行踪都不能。 每次两拨人马有顾瑶行踪的时候,急急忙忙地赶过去,人却早已经离开了。 大夏国本就不大,可偏在他们自己的国土里,皇家派出去的人想找一个他国的女子,偏就找不到。 …… 就这样,赵横和赵泽的人,硬是连着在外头追踪顾瑶数日。 他们的主子都下了死命令,若不把顾瑶带回去,便要他们人头落地。 而此时,北庆国京城的天牢里,关着的顾天明一家。 刚过了几日,不被严刑拷打的日子。 赵柔月便又气势汹汹地来牢房中让人把他们一家子押到了审讯室中。 和之前一样,四人又被绑在了木架子上。 前几日,他们也算是吃饱了饭,也有大夫给他们治了伤。 现在,四人的身体状况好了不少。 赵柔月手里握着鞭子,轻轻地甩着,用讽刺的语气道: “顾天明,李轻袖,你们两个可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 “你们都成这样了,她知道了,任何反应也没有。别说回京来救你们了,就连一封回信都没有。她可真是个没心没肺的小贱人。” 李轻袖听了这话,直接对着赵柔月呸了一口, “呸…你自己才是个小贱人,我女儿聪明伶俐,她不上你的当,那是她聪明。” “若她明知道是一个陷阱,还傻愣愣地往里跳,那便不是我李轻袖的女儿。” “你这个又恶毒又下贱的女人,想要和我女儿斗,简直就是做梦。迟早有一天,我女儿会让你好看。” 说完,她瞪大了眼睛,愤怒地看着赵柔月。 直接将赵柔月看得一怔… 一时,说不出话来。 她原想着,李轻袖为了保命,愿意写信给顾瑶,是打算舍弃顾瑶的。 却没想到,她会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看起来一副,根本不怕死的模样…… 着实让赵柔月惊了一下。 原来就算顾瑶不认李轻袖这个母亲。 李轻袖也会豁出命去护她。 果然,亲生的就是不一样。 可她顾向晚又算什么? 她从小到大一直养在李轻袖的身边,她将她当做亲生母亲一样对待。 可是,李轻袖却可以轻易地舍弃了她。 赵柔月越想越生气。 而此时,顾天明,顾安和顾豪,看见李轻袖一改之前在赵柔月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 诧异的同时,却极为痛快。 他们也不愿意,用顾瑶的命,来换他们的命。 瑶瑶不回来,是对的。 若回来了,也是送死。 他们现在,只求赵柔月在杀死他们之前,不要过多地折磨他们。 李轻袖刚骂完,顾豪也开了腔, “你这个又丑又坏的刁毒女人,想要骗我妹妹,简直就是做梦。” “我妹妹智勇双全,长得又比你美上千倍百倍,怎么可能会上了你这个丑女的当?” “而且,我妹夫可是摄政王,就算你杀了我们,等我妹夫回来后,也会将你碎尸万段。” 第465章 那我又算什么? 看顾豪骂得欢,顾安也开口骂起来, “对,你这个恶毒的丑女人,想要害我们家瑶瑶,简直就是异想天开。” “等我妹夫回来了,有你好看。” “到时候,就算你跪地求饶,也只能是死路一条。” 顾安平日里说话比较斯文,让他骂人,着实有些为难他了。 顾天明见赵柔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拿着鞭子的手都被气得颤抖个不停。 他便继续开口刺激她, “大夏皇帝赵横,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样一个又丑又坏又恶毒的女儿。” “就凭你,也想算计我们家瑶瑶,真是笑话。” 赵柔月再也听不下去了,她疯狂地大叫道: “瑶瑶?瑶瑶?你们满心满眼就只有那个顾瑶,那我又算什么?你们为我想过吗?” “我从小到大,难道就不乖巧懂事吗?我难道就不聪明机灵吗?难道就不该被家人宠爱吗?” “可是,你们最后却都抛弃了我。是你们这些薄情寡义的人,伤害了我。” 她说着,大力地甩动着手上的鞭子… 啪… 一鞭子重重地抽在李轻袖的身上, “顾瑶那个下贱胚子,她有什么好?你们凭什么,都要护着她?” 啪… 又一鞭子抽在了顾天明的身上, “我又哪里比不上顾瑶,你们凭什么舍弃了我,选择了她。” 啪啪啪… 又几鞭子甩在了顾安和顾豪的身上, “我难道不乖巧吗,我难道不是一个好妹妹吗?你们不应该宠着我吗?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如雨点般的鞭子,不断地抽打在四人身上。 很快他们全身被鞭子抽得皮开肉绽。 都感受到了撕心裂肺般的疼痛… 他们听着赵柔月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控诉,只当她是疯了。 他们默默地闭上眼睛,紧紧咬着牙关,不再发出任何声音。 李轻袖现在也是一心求死。 她原本不想拖累自己的女儿。 之前写信给她,也是料定,她不会因为自己的信便傻傻地赶回来送死。 毕竟,从小到大,她这个做母亲的不仅从来没有给过她母爱,而且还百般地折磨她。 以至于,最后瑶瑶和她断了母女关系。 所以,瑶瑶不会为他们的事出头的。 她之前之所以写那封信,只是为了少受一些皮肉之苦。 同时,还可以拖延时间,说不定会有别人来救他们一家也说不定。 可惜并没有… 所以,赵柔月再一次来折磨她们的时候,李轻袖便直接豁出去了。 “你们是不是为了护着顾瑶那个贱人,连死也不怕了?” 赵柔月一边甩着鞭子,一边带着哭腔大声地质问道。 “她到底有什么好?你们一个两个的,都要这样护着她。这不公平,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我不甘心…” 她撕心裂肺地大喊大叫着。 仿佛那鞭子是抽在她自己身上似的。 赵柔月的情绪失控,以及疯狂的表现。 看在顾天明,李轻袖,顾安和顾豪眼里,是完全不可被理解的。 这个疯女人,真的是够疯的。 顾瑶是他们顾家人,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和亲妹妹。 他们护着她,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她一个外人,为这种事发狂,不是疯子,又是什么呢? “不行…要是顾瑶那个贱人,知道你们拼了命,也要维护她,一定会得意异常的。” “不可以,不可以让她得意。” 赵柔月说着,停下了手中甩鞭子的动作,连连摇头,狂怒道, “一定不能让她知道。她凭什么得到你们所有人的宠爱?她就是一个天生下贱的胚子,她没有这个资格。” 说罢,她的眼神骤冷。 接着,她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拔出了腰间的佩剑, “我不能让你们再活在这个世上。我倒要看看,要是你们都死在了我的剑下,还如何去宠爱和维护顾瑶那个小贱人?” 说罢,她手里提着剑,一步一步向李轻袖靠近。 她从前是顾向晚的时候。 李轻袖最疼爱的是她。 现在,她最恨的也是李轻袖。 所以,她第一个想杀的便是李轻袖。 “你想做甚?你有什么冲我来便是。” 顾天明见赵柔月提剑走向自己的夫人,大叫道。 “不急,一个一个来…” 赵柔月撇嘴邪笑道。 李轻袖看向顾天明,咬牙轻轻摇了摇头。 她知道,这一次,恐怕他们都在劫难逃了。 她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反而庆幸,自己的瑶瑶没有上了这个恶女人的当。 若瑶瑶因为她的一封书信,真的主动送上门来任赵柔月宰割。 那她就算死也不会瞑目了。 这样很好… 不会连累自己的女儿便是很好了。 “李轻袖,去死吧…” 赵柔月提着剑大叫着,剑锋直指李轻袖的心脏。 “夫人…” “母亲…” “母亲…” 父子三人,大惊失色。 哐当… 就在那剑要刺入李轻袖心脏的一瞬间。 赵柔月手上的剑被另一把剑给打飞了出去。 她也大惊,回头看去,便看见五六个蒙面黑衣人,手握宝剑向她袭来。 她连连后退,同时取下腰间的鞭子抵挡… “你们好大的胆子,这里可是天牢,擅闯大牢可是死罪。” 赵柔月大喝道, “快来人,有刺客…”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审讯室外,原先由牢头带着几名狱卒守在那里。 还有春花和紫雪也在。 可现下无论赵柔月怎么喊,却不见有人进来帮她。 她情急之下,拔出一把匕首,一把抓住李轻袖的头发,同时用匕首抵在了她的脖颈上, “你们要是不想她死的话,便都给我住手。” 黑衣人们见状,对视一眼,便停住了进攻的动作。 他们是司徒漠派来的人。 司徒漠让他们一定要将顾家人,全都救出,同时除掉赵柔月。 现在,赵柔月用李轻袖的性命威胁他们,还真是不好办。 赵柔月见这招有用,便定了定神,命令道: “把剑都扔掉…然后退出去…” 第466章 实在是太偏心了 可是黑衣人并没有将剑扔掉。 领头的黑衣人还淡定地跟赵柔月谈起了条件, “你放了顾夫人,我们便可以饶过你。” 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是要救顾家人出天牢,并没有刺杀赵柔月的任务在内。 所以放过赵柔月,并不是不可。 司徒漠之前收到了李轻袖的书信后,并没有将信转交给顾瑶。 他不想自己的瑶瑶,因为顾家人的事而烦恼,纠结。 但是,若顾家人含冤入狱,被赵柔月给害死的话,也并不是他所想看见的。 一番斟酌之后,他便决定派几名高手直接去天牢,将顾家人救出,然后安顿起来。 至少先保住顾家人的性命再说。 无论顾家人死在赵柔月手上,或者是一直成为赵柔月的人质,对顾瑶都不利。 这赵柔月向来心狠手辣。 黑衣人自然是知晓的。 他们若扔掉武器,不仅救不了顾家人,而且还会被她反杀。 赵柔月闻言,稍作思考之后,快速用匕首割断了捆绑李轻袖的绳子。 接着她一手掐住她的脖子,一手用匕首抵住她的心脏。 “你们都给我先退出去。” 赵柔月狠厉道, “否则我现在就送这个毒妇上西天。” 黑衣人只得照做,给她让路。 赵柔月退了出去,看见晕倒在门口的牢头,狱卒和自己的两个贴身丫鬟。 不禁暗骂: 都是些没用的东西,本公主要你们何用? “现在可以放了顾夫人了吗?” 领头黑衣人连忙问道。 此时的李轻袖已经被吓得脸色苍白,双腿发软了。 她虽然之前已经做好了赴死的打算。 但是当刀真的抵在她胸口的时候,那种死亡的威胁,压迫得她神经极度紧张。 以至于她全身无力。 她颤抖着嘴唇,想要痛骂赵柔月,却发不出声音来。 “现在还不行,得让我离开牢房之后才行。” 赵柔月如此说着,一边往外走,同时眼光迅速地扫视着天牢四周。 她想要找人来支援。 这些黑衣人,也不知是谁的势力,竟敢闯入天牢劫人。 简直是胆大妄为。 可是,她一路走着,只见一璐晕倒了不少狱卒,却不见一个清醒的。 而黑衣人,则是分成了两拨。 一拨人进审讯室将顾天明,顾豪和顾安的绳索解开,之后将他们救了出来,往外带。 另一拨人,则一路跟着赵柔月往外走。 赵柔月此时极为恼火。 这可是北庆国的天牢,她是北庆太师府的儿媳。 也就是说,这天牢应该是在她的势力范围内。 现在反而,却要被几个来路不明的黑衣人逼着逃跑。 她怎能不气? “你快放了我母亲,你这个疯女人。” 顾豪追了过来。 “凭什么,我恨不得将你的母亲碎尸万段,怎么可能放了她?” 顾天明和顾安也赶了过来。 顾天明看着自己的夫人被挟持着,吓得脸色苍白的模样,不禁有些心疼。 此刻,他真的很担心李轻袖就这样死在赵柔月的刀下。 这种担心和惊慌失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虽然,之前李轻袖被顾向晚挟持过一次。 可顾向晚毕竟不会武功,是个闺中弱女子。 而且顾向晚还是李轻袖从小养大的,多少有情分在,不至于真的会痛下杀手。 可赵柔月,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疯子。 而且武功高强,极为狠辣。 说不定真的会将自己的夫人给杀了。 他颤抖着手一路跟着赵柔月和李轻袖往外走,并用恳求的语气道: “三公主,我们顾家同你从来就没有结过怨。你何必一定要置我夫人于死地呢?” “若真有对不住的地方,顾某,现下便给你下跪赔罪,你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夫人。” 说完,顾天明还真的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这一幕,直接把李轻袖给看呆了。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夫君,一直以来,对自己都还算不错。 她也知道,自己的夫君向来都是最爱面子的。 他总说,男儿膝下有黄金。 上可跪天地,下可跪父母君王。 可因有求于他人而下跪,是绝不可能的。 可这一次… 他却为了救自己的性命,而下跪求情。 李轻袖不仅有感动也有震撼。 原来自己的夫君竟然如此在意自己。 赵柔月见了,却撇了撇嘴角,讽刺一笑道: “你求我?呵呵,凭什么你求我,我就要放了她?” “你若想要表达自己对这个老婆子的情意,直接自戕谢罪,一命换一命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一二。” 李轻袖听了这话,当即一怔。 她连连摇头,带着哭腔,用沙哑又颤抖的声音艰难道: “老爷,不可。她就是个疯女人,你不要信她说的话。” “你快起来,不必为了我向这个毒女下跪。” “跟了你一辈子,做了一辈子的夫妻,我很满足了。”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夫妻和睦,我真的知足。” 她说着,不禁嘴角微微上扬,脸上带着幸福的笑。 顿时,将赵柔月给她的死亡的威胁都抛诸脑后了。 “要不是孙远香那个贱人,趁你酒醉的时候爬床,生下了顾向晚。那么我们这一辈,便一点嫌隙也不会有了。” “老爷,你也别怪我,我之前错将瑶瑶当成了孙远香生的孩子,各种折辱她,各种虐待她。” “现在想来都是我心胸狭窄。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或许会看得开,也不会去为难一个孩子。” “若我真的看得开,也不会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吃那么多的苦。以至于现在她都不肯认我们了,这也算是我造的孽吧。” “其实,老爷你一直都是在乎我的,您对我这样好,我又何必被嫉妒蒙蔽了心智呢?” “我错了…老爷…咱们来生再做夫妻吧!” 顾天明听了李轻袖说的这些话,知道她这是在跟自己做临终前的告别呢。 他顿时急了, “夫人,你别做傻事。顾瑶的事我也有错,我们全家都有错。就算孙远香生的孩子是庶出,那也是我们顾家的孩子,我不应将大人的私人恩怨加注在孩子身上。” 赵柔月,听着李轻袖和顾天明说的话。 心里的狂躁,更甚了。 他们言语中,充满了对顾瑶的愧疚,却没有一点对她顾向晚的愧疚之意。 偏心… 实在是太偏心了。 凭什么? 她就算是庶出,那也是顾家的血脉。 凭什么最后,被他们顾家逼死了,他们却一点内疚之情也没有? “不公平…实在是太不公平了。李轻袖,你去死…” 赵柔月大叫着,举起匕首便往李轻袖的胸口刺去… 第467章 李轻袖… 死了? “夫人…” “母亲…” 顾天明,顾安,顾豪,见赵柔月的匕首已经插进了李轻袖的胸口。 …鲜血也随即喷了出来。 父子三人大惊失色,惊慌地大叫起来。 李轻袖却极其冷静, “还好,死的只有我…” 她说完这话,顺势往下倒… 赵柔月一惊,却依旧紧紧握着匕首,不曾松开。 那锋利又冰冷的匕首,从李轻袖的胸口给拔了出来。 李轻袖胸口的血喷在了赵柔月没戴面具的右半边脸上。 温热的血液溅在她的脸上,暖暖的。 接着很快,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滑落。 她杀了李轻袖… 杀了那个从小将她捧在手心养大,后来又厌弃她的女人。 她恨她… 自从她顾向晚重生归来之后,她便日日夜夜都想要杀了她,为自己报仇。 现在,她终于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她报仇了。 可她却一点也不觉得痛快。 李轻袖… 死了? 死在自己的手上? 赵柔月一时有些精神恍惚,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 “哈哈哈…” 忽而,她发了狂地大笑, “死得好,真是该死。” 她大笑着,同时眼泪也止不住地流… 黑衣人见状,挥着剑便冲了上去。 赵柔月连忙拍了拍自己腰间的黑布袋,将毒蛇给放了出来。 无奈黑衣人只能先对付毒蛇。 趁着这个空隙,赵柔月转身跑了出去。 顾天明和顾安,顾豪,则冲到李轻袖身边。 顾天明手忙脚乱地用手捂住了李轻袖胸口的刀伤, “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我带你去看大夫。” 他眼含泪水,颤抖着声音说着。 李轻袖则是轻轻摇了摇头,用最后一丝力气,轻声道: “老爷,我…我…不行了。下…下辈子,你还娶我好吗?” “若有下辈子,我绝对…会…比这辈子做得更好。下辈子,谁生…生的孩子,我都不会为难…” 顾天明连连点头, “我信你,一定可以做得更好。下辈子,我还娶你为妻。你放心…” 顾安,顾豪也是伤心地哭了。 李轻袖的状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定是没救了。 出了这么多的血,那一刀是正中心脏的… 他们两人红着眼眶,却强撑着不让泪水落下。 “安儿,豪儿…” 李轻袖转头,用极其虚弱的声音唤了两个儿子的名字。 “母亲,我们在…” 两人跪在地上,应道。 “你们以后,要…要好好的。母亲不在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还要照顾好父亲…” 李轻袖用极为不舍的眼神看着两个儿子,声音越来越虚弱。 顾安和顾豪点头应下。 李轻袖这才轻轻闭上眼睛, “我累了,要休息了…” 说完这句话,她头一歪,便再也不动弹了。 顾天明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气息全无… …她走了! 顾天明呆呆地坐在地上,顿时觉得自己的心被捥走了一大块。 好痛… 此时,黑衣人好不容易将所有的毒蛇全部斩杀。 “咱们得快些离开天牢。否则赵柔月搬来救兵,我们可就都走不了了。” 黑衣首领提醒道。 父子三人,这才不得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顾安和顾豪对视一眼,直接上前,抬着李轻袖便跟着黑衣人往外跑。 顾天明快步跟上。 来到天牢外,外头漆黑一片,已经入夜了。 他们一出去,便有几辆马车飞奔而来。 众人上了马车,迅速离开了天牢。 就在他们离开不久后,赵柔月便带着一队兵士赶了回来。 可是扑了个空。 赵柔月气得瞪大了眼睛,大叫道: “全城搜捕,顾天明,顾安和顾豪。” 现下已经入夜,城门早就关了。 赵柔月断定,他们根本逃不脱。 “是。” 士兵们领命便去抓人。 全城挨家挨户搜人… 动静闹得极大。 百姓们都睡下了,却不得不起身,开门,让士兵进去搜查。 折腾了一晚上,却没有找到顾家人的踪迹。 赵柔月知道后,嘴巴都要被气歪了。 他们有那么多人,还带着一具尸体,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 她笃定,顾天明他们肯定还没有逃出城。 她便下令加强了出城的盘查。 而且,还让京城的衙门配合,到百姓的家中继续搜查。 赵柔月是大夏的三公主。 在北庆国,没有任何官职。 她只是丞相府的少夫人。 本是后院女子,京城中的官员本可以不听她的指令。 可现在朝中的局势,大家却是清楚的。 小皇帝司徒德业,已经连续十多日没有上朝了。 说是小皇帝身体抱恙,无法上朝。 现在朝中的大小事务,都由周太师负责,周渊协助。 朝中的官员都不是傻子。 小皇帝一直以来,身体都极为健康。 根本不可能突然大病不起,长达半个多月。 他们猜测,小皇帝或者是被周家人给软禁起来了,又或者是已经被害了,都说不定。 可是周家有太皇太后周碧霄扶持,而且周家又有兵权。 朝中除了摄政王司徒漠,根本没有别的势力,可以与他们抗衡。 有些,看不惯周家人作威作福的官员,反抗不了的,便就直接辞官了。 还有极少一部分,敢对周家人提出异议的官员,则被铲除了。 现在,朝中剩下的,基本上是一些依附周家势力的官员。 这些人以周家马首是瞻。 所以赵柔月作为周家的少夫人,京城的官员,对她下达的指令,也都言听计从了。 在全京城,大肆搜捕北庆前丞相顾天明一家,动静闹得极大。 一时间,全京城的百姓,也对,这件事议论纷纷。 “听说顾丞相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入了天牢,半月有余了。昨日,竟被一群不明身份的黑衣人给救走了。” “不管那群黑衣人是什么人,绝对是做了一件大好事。” “是啊,那什么大夏狗屁三公主,仗着周家的势力,竟然冤枉忠良。说什么顾丞相通敌叛国,简直就是放狗屁。” “顾丞相一直以来,勤政爱民,我们百姓最是清楚了。他一个大夏公主,冤枉我们北庆的丞相和大夏窜谋,通敌叛国,简直是太可笑了。” “我看是周家人想要夺权篡位才是真的…” “唉…希望摄政王快些凯旋,这样周家人便不敢放肆了。” “……” 第468章 你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周家以及赵柔月这些日子来的所作所为,百姓们早就看不顺眼了。 不过,周家的势力实在是太强大,百姓们也只敢私底下议论。 周碧霄和周敬亭也不是不知百姓们对他们意见很大。 民心很重要,他们当然明白。 只是,他们是要谋权篡位。 铲除异己,大肆杀戮,是必经之路。 否则根本就不可能顺利夺位,或者就算夺了皇位也坐不稳。 至于民心,等他们周家坐拥北庆江山之后,想要收复并不是难事。 到时候他们只需要减免一些赋税,然后大赦天下。 那么,百姓之前的怨言也会立刻烟消云散,对他们周家也会感恩戴德的。 衙门的人,以及赵柔月派出去的士兵,还在京城搜捕顾家人。 可顾天明等人却早已在黑衣人们的协助下,通过密道逃出了京城。 出了京城,顾天明父子三人便在郊外选了一块地,将李轻袖给葬了。 因时间仓促,条件有限。 李轻袖的坟修建得极为简单。 木制的墓碑上刻着,爱妻李氏几个大字。 这几个字是顾天明亲自刻上去的。 李轻袖做了二十多年丞相夫人,一直以来,都养尊处优,过得极为舒心。 最后却是这样,草草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最后,入土长眠的地方也是临时挑选的。 她生前是那么讲究的一个人… 若知道自己死后,是如此的景象,必定会气得哭晕过去。 顾天明,顾安和顾豪跪在李轻袖的坟前,磕了三个头。 身后站着的黑衣人,也对着墓碑深深地鞠了几个躬。 “走吧!” 顾天明起身,情绪极为低落。 顾安起身,低着头没有言语。 顾豪则依旧跪着,不肯起来。 顾安见状上前一步,想要将他扶起来。 “你走开,不要你管我。” 顾豪带着哭腔大吼道,并一把将顾安甩开, “我们就这样走了吗?就这样将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这里?要走你们走,我要留在这里陪着母亲,否则她一个人会害怕的。” 说完,他挪动着膝盖迅速来到墓碑旁,伸手紧紧抱着墓碑,不肯撒手, “母亲,孩儿陪你,我一定不会把你孤零零地留在这儿的。” 说完之后,他颤抖着身子嚎啕大哭起来。 他们好不容易从天牢逃了出来,又带着李轻袖的尸体,从京城的密道跑到了郊外。 他们知道,赵柔月和周家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京城内找不到他们的踪迹,定会加大搜查范围,出城来追捕。 他们必须逃得更远一些,才会安全。 大家商量了一番后,觉得带着李轻袖的尸体赶路,极容易暴露目标。 而且让李轻袖早些入土为安,也是可以让她早些得到安宁。 不至于,死后还要奔波折腾。 最后大家决定,直接在郊外找块地将她安葬。 之后,黑衣人们便会护送顾家三父子逃到更安全的地方去。 现下,李轻袖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可顾豪却又突然抽风发脾气,不肯离开。 看着顾豪,哭得伤心,顾天明和顾安也都红了眼眶。 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安慰他了。 可是,周家的人马估计很快就会出城来搜捕他们了。 再这么耽搁下去,到时候顾家父子又都被抓回去,可就白忙活一场了。 考虑到这些,黑衣人首领急切地提醒道: “顾二少爷,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我们得抓紧时间撤离到更安全的地方去。否则等追兵来了,可就都逃脱不了了。” 顾豪哪里肯听,抱着墓碑,对着黑衣人怒道: “要走你们走,管我做什么?” “你们的武功不是很高吗?都可以将我们从天牢里救出,为何方才赵柔月那个毒女挟持我母亲,你们却没有能力将她救下。” “你们的主子定是让你们全力以赴救我们出天牢的。可是现在,我的母亲却死了。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回去如何向自己的主子交差吧。” “至于我,是死是活,不需要你们来管。你们也管不着,也没有那个本事管。” 他说的这番话,着实有一些白眼狼的味道。 黑衣首领听了,顿时被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摄政王派他们出来,确实是要他们救出顾家所有人的。 摄政王不想让顾家人成为周家要挟摄政王妃的筹码。 也不想,因为顾家人,让王妃受到别人的非议。 现在,李轻袖死在了天牢里,他们的任务确实不算完成得好。 赵柔月到时候应该会利用李轻袖的死,制造摄政王妃不孝的言论。 置自己的亲生母亲于不顾,害得她死在天牢里。 就足以给顾瑶冠上个寡情寡义,不孝亲母的罪名。 黑衣人想到这些,心情顿时也忧郁了起。 他们低着头,一时无语。 顾安听了顾豪说的这些话,却极为生气。 他快步上前,抡起拳头,照着顾豪的脸,便是重重的一拳, “母亲死前说的话你都忘记了吗?” “她要我们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父亲。” “她根本不希望,看到你现在这副模样。她希望我们好好地活着,你懂吗?” “你现在命都不要,只愿守在母亲的坟前?你是想让她死不瞑目吗?” “还有,这些英雄冒着生命危险到天牢去,将我们救出,你却还有脸指责他们?你这是丢我们顾家人的脸,懂吗?” 说罢,顾安又在顾豪的脸上重重地捶了一拳。 顾豪都被打懵了… 也没有什么言语可以反驳,只躺在地上,一个劲地嚎啕大哭。 “好了,先离开这里。等局势安定下来,咱们再回来,将你母亲迁入祖坟。” 顾天明,发话了。 顾豪早已哭得全身无力,听父亲如此说,心绪才稍稍平复了些。 “走吧…” 顾安提醒道,语气有些严厉。 母亲突然,死于非命,他当然也是伤心的。 可他懂得控制自己的情绪,也知道不应该将自己的悲愤,发泄到别人身上。 他们的仇人是赵柔月,是周家。 他会记在心里,到时候有机会再回来报仇。 顾豪爬起来,又对着李轻袖的墓碑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母亲你放心,我们很快便会来接你的。” 第469章 有去无回? 顾豪被自己的兄长揍了,才清醒过来。 是啊,母亲希望他们父子三人能好好地活着。 那他便不能感情用事。 梳理好各自的情绪,顾天明父子三人,便在黑衣人的护送下往远离京城的方向去了。 最后,他们三人被护送到离京城较远的一个村子里的庄子里。 安顿好他们,黑衣人们便要回去复命。 “英雄留步。” 顾天明给黑衣首领作了一个揖,问道, “可否告知,是谁派你们来救我们的?到时候我也好报答恩公的救命之恩。” 黑衣首领对着顾天明一抱拳, “我家主子,自是与顾丞相有渊源的人,只不过,主子交代过不可透露他的身份。” 说罢,他领着自己的手下,转身飞快地走了。 顾天明父子三人,便也不多想了。 安心地在庄子里待着,至少如此,周家人也不能拿他们来威胁顾瑶了。 顾瑶此时在大夏,并不知道顾天明一家被抓过。 也不知道李轻袖已经被赵柔月杀死了。 她现在忙着,以最快的速度,给大夏的平民百姓多分一些粮。 等她将粮食分够了,便会撤出大夏。 之后,司徒漠便可以放开手脚,和李贺的军队好好打一场。 她在大夏的这些天,赵横和赵泽派出的人马一直在找她。 只不过,顾瑶不想让他们找到自己。 他们每次来只能扑个空。 多日之后,赵横的人没找着顾瑶,却把赵泽一直派人找大夫回去给他看病的消息传回给了赵横听。 赵泽得了病,需要找名医医治的消息,在民间早就传开了。 朝中的官员,也都知晓。 只是,碍于李家的势力,没有人敢将这件事情告诉赵横。 赵泽是大夏国的太子。 得了病,却不去宫中找太医,那必定是想要瞒着皇上。 朝中的官员也知道,皇上突然选秀,就是对当朝太子多有不满。 是想多些妃子,多生几个皇子出来,来替代太子之位的。 皇上和太子的关系本就紧张。 朝中官员,不想掺和进去。 不论是皇上还是皇后,那边的势力,朝中都无人得罪得起。 而赵横派出去找顾大夫下落的侍卫,行动多日都没有完成任务。 当他们发现,太子赵泽也在派人找顾大夫的时候。 便将这个消息传回去给赵横听。 这样,至少可以分散一点赵横的注意力。 赵横知道赵泽得病了,却不找宫中太医,而是去民间找大夫,也是极为诧异。 “那你们可知,太子病了多久了?” 赵横沉声问回禀的侍卫。 “据属下所知,太子殿下在民间寻大夫,回去给他看病已经半月有余了。” 那侍卫跪在地上低着头,恭敬回答, “而且,属下听说,每一次被请进太子府的大夫,都是有去无回。” 赵横听了这话,顿时瞪大了眼睛,眉头紧锁,提高了音量,追问道: “有去无回?” 那侍卫,头低得更低了些, “是的。据说已经有十几个大夫,自从去了太子府之后,便都失踪了。” 赵横听了这话,再也坐不住了。 他猛地起身,道: “摆驾太子府。” 他倒要看看,太子到底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会如此费大夫? 自从上一次,太子强抢民女并闹出人命,还不知悔改后。 赵横早就已经对他这个儿子失望不已。 所以他才想尽快生出新的皇子来替代他。 他已经对赵泽不抱希望。 加上这些日子,他又因为筹集军饷的事情而劳心劳力。 所以,对太子府那边的动静便疏忽了。 没想到,也就短短的半个月时间,太子又闹出这样的事来。 这民间的大夫,在百姓们的心中,自是有不小分量的。 就这样,一进太子府给太子看完病,便就失踪了。 那百姓们会如何想? 这个赵泽是想要让大夏的百姓都恨毒了皇家人吗? 这次赵横出宫,并没有摆很大的阵仗。 他只坐了一辆普通的马车,随从也都穿着便衣。 他们一路来到太子,直到下了马车,随从叩开了太子府的大门… 门房开门看见是皇上,立刻跪地磕头, “不知陛下驾到,奴才这就去给太子殿下通传。” 说完,他便起身想往府内跑… 赵横抬手阻止, “不必通传,朕自己进去便可。” “是。” 门房又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不敢起身。 赵横带着几个随从,往赵泽的寝殿而去。 此时,赵泽并不知自己的父皇来了。 他派出去找顾神医的侍卫,没有找着顾瑶。 便又找了一个民间的老大夫回来给他交差。 那老大夫胡须花白,头发也白了大半。 他是被侍卫强行抓到太子府来的。 现在全京都的人都知道,太子最近疯狂地找民间大夫,回去给他看病。 那些进了太子府的大夫,都是有去无回。 想来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老大夫,被抓过来,便觉得自己估计也是没命回去了。 他跪在地上,吓得脸色苍白,却又无计可施。 “废物,连一个人都找不回来,孤养你们有何用?” 赵泽怒斥。 几名侍卫,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辩驳。 “滚…” 赵泽怒斥, “再给你们三日时间,若再不能将那姓顾的医女带回来,孤定要你们人头落地。” “是…” 侍卫们战战兢兢起身。 被侍卫带进来的老大夫,见状也起身想跟着一同出去。 “你留下,给孤看诊。” 赵泽,指着那大夫,声音冰冷道。 那老大夫吓得,全身颤抖了一下,又跪了回去。 待侍卫们都退了出去。 屋里唯一的两个侍女也跟着退了出去… 赵泽这才朝着老大夫,招了招手道: “你上前来。” “是。” 老大夫起身上前,躬身,小心翼翼地问道, “太子殿下是哪儿不舒服?让老朽先给您把脉可好?” 赵泽阴沉着脸,也不伸手让老大夫把脉,而是缓缓起身,开始解裤腰带… 第470章 太子日后与太监无异 赵泽脱掉裤子,非常大方地将自己的命根子展示在了老大夫的眼前。 老大夫看过去,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只见,太子的命根子处,肿胀发黑。 被锐物刺穿的伤口处化脓腐烂。 虽然伤口被处理过,也上了药,可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效果。 总之,这命根子已经不可能保住了。 这可是太子殿下,是大夏国唯一的皇子。 他的命根子坏掉了,那么大夏皇室岂不是后继无人? 至少太子殿下,自己是后继无人了。 一个太监,也不可能再有做太子的资格。 这可是惊天大秘密。 而且是老大夫的催命符。 想到这些,老大夫也明白了,为何之前入太子府的大夫们全都消失不见了。 …必定是被太子灭口了。 “你看我这伤,还能治吗?” 赵泽看出了老大夫的惊慌失措,用冰冷的声音问道。 “这…这伤其实…” 老大夫想要说,可以想办法医治。 可他还没说出口,赵泽又冷声道: “若你敢诓骗孤,给了孤希望,最后又让孤失望的话,我不仅会让你死得很难看,而且还会诛了你九族。” 此话一出,老大夫,哪里还敢撒谎? 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如实说道: “太子殿下伤得极重,想要保住命根子,是不能够了。但老夫有止疼消炎的良药,可以让您的伤口早些愈合。” 这回答,是在赵泽的意料之内的。 不过,即便是如此,当他听到这样的结果,也是失望地将裤子穿上。 接着,他微微仰着头,闭上了眼睛。 屋内一片沉寂… 老大夫跪在地上,额头冒着冷汗。 因为害怕全身在不停地颤抖。 他虽是见惯了生死的大夫。 可当自己真正面临死亡的时候,也难以保持平静。 “你既治不好孤,又知道了孤的秘密,那便没有继续活着的必要了。” 说罢,赵泽转身从架子上取下一把宝剑。 他一把将剑拔出,将剑鞘扔在地上,红着眼睛,缓缓走向老大夫。 “太子殿下,饶命。老夫一定会保守秘密,绝不对外透露一个字。” 老大夫连连磕头,保证道。 “只有死人才能真正保守秘密…” 赵泽恶狠狠地道。 可就在他走到老大夫跟前,举起宝剑,准备一剑劈下去的时候… 碰…… 房门被人从外边一脚给踹开了。 接着,便传来了赵泽威严的问话声, “到底是什么秘密,值得你如此不顾太子身份,大开杀戒?” 赵泽惊愕,转头看去,便看着赵横带着一名贴身侍卫走了进来。 他顿时便愣住了… 他根本没有想到父皇会突然来。 哐当… 他手一松,手中的剑顺势掉在了地上。 “父皇…” 他本能地跪在地上,给赵横磕了个头。 赵横没有理会,而是转头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卫, “你先出去,守在外头,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是。” 侍卫抱拳应了,躬身退了出去,并将房门口关上了。 皇上开恩,请他出去,也算是保他一命。 皇家人的秘密,很多是听不得的。 他们这些做下人的,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屋里只剩下赵横,赵泽和老大夫三人。 赵横这才缓缓地开口问道: “说吧,你得的是什么病?你方才说的秘密又是什么?” 赵泽哪里肯说实话,眼珠子转了转,只敷衍道: “儿臣近日只是觉得疲乏异常,总没精神。之前吃的太医开的药没什么效果,所以便想找民间的大夫来瞧瞧。” “没想到,这刁民,却巧舌如簧,对我的病情敷衍了事,就是个庸医。” “此等庸医不杀,留着也是个祸害。所以我便想着为民除害。” 赵泽如此说,跪在地上的老大夫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得罪了太子,到时候真的被他诛了九族了,那他便是家族的罪人了。 赵泽的这些说辞,赵横听了,却是一个字也不信。 “你来说。” 赵横看向跪在地上,全身抖成个筛子的老大夫,用他那极具帝王威严的声音问道。 “老…老夫…” 老大夫极为难。 若说出实情,得罪了太子殿下,逃不了一死。 若说谎话,诓骗皇上,那也是欺君之罪,同样要株连九族。 一时间,他进退两难,无法抉择。 “快说,朕会为你做主。” 赵横,依然用威严的语气说道。 他脸上的表情看起来极为平静,看不出喜怒。 “太子殿下…是…是…” 老大夫,鼓起勇气又开口道。 可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赵横,已然没有刚开始的耐心。 他微微蹙眉,提高了嗓音厉声道: “再不说,朕现在便下令让人诛了你的九族。” 老大夫,吓得冷汗直流。 他用袖子快速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咬了咬牙,终于开口全说了出来。 “回禀陛下,太子殿下伤了命根子。” “他的命根子被锐物所伤,现在已经腐烂坏掉。” “想要治好,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了。” 他言简意赅地将重点说了出来。 赵横,听到这样的回答,原本淡定的神情,也表现出了惊愕的神色来。 他之前听说赵泽病了,却又不入宫去找太医看诊。 他还以为,自己的儿子,因为好色的缘由,染上了花柳病了。 花柳病,虽然不好治,但若医治妥当,也不是不能治好。 只是说出去,堂堂太子染上花柳病,总是不好听的。 可是,没想到赵泽不是得了花柳病,而是直接被废掉了。 “不能恢复如初?也就是说,太子伤得极为严重,对吗?” 赵横不死心,追问道。 老大夫点了点头,说都说了,也不能再隐瞒了。 否则,不仅得罪了太子,还得是欺君之罪。 到时候,别说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了,自己估计再多几个九族都不够他们灭的。 于是,他直截了当地补充道: “也就是说,太子日后与太监无异。” 这话一出,赵泽立刻暴跳如雷。 他猛地起身,气势汹汹地指着老大夫怒骂, “你这个庸医,竟敢说孤同太监无异?我打死你…” 他说着,便直接对着跪在地上的老大夫拳打脚踢起来。 第471章 这是缓兵之计 老大夫本就上了年纪,哪里经得住这样打? 那赵泽下手又极为狠毒。 片刻后,老大夫便被打得,吐血不止。 不过,他却不敢躲闪。 毕竟,若不让赵泽出够了气,可能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赵横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赵泽暴打老大夫。 他没有出言阻止,只是静静地看着,眉头紧锁,正在深思。 许久后,老大夫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趴在地上不得动弹。 “好了,别打了。” 赵横终于沉声道。 赵泽闻言,打人的动作顿了顿。 最后又狠狠地在老大夫的肚子上踹了一脚,才停了下来。 赵横,眯了眯眼睛,看着赵泽问道: “你是如何受的伤?” 赵泽低头,表情狰狞, “我之前抢回来一个民女。也是我看走了眼,还以为他对我有情义。却不料,她会突然出手伤我。” 赵横,听了这话,又联想到之前皇后李媚儿,到太子赵泽的庄子去。 那次,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何事,便将他抢回来的民女碎尸万段了。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那日,赵泽被伤了命根子。 所以,赵泽受伤,皇后一开始便知道。 可是她却隐瞒了自己。 赵横早就对自己的这个儿子失望透顶了。 皇后应该也是有所察觉的。 可是,赵泽已经变成太监,根本就没有资格再继承皇位。 皇后却将如此重要的事情给瞒了下来。 可见,皇后同自己也是离了心了。 赵横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不显。 他缓缓开口,用斥责的语气道: “色字头上一把刀,这都是你自找的。” 赵泽低头,没有接话。 “不过,你的伤势确实不宜公之于众。否则,丢的就是我们皇家的脸。” 赵横继续沉声说道, “你也不要在民间找大夫了。朕会安排最好的太医来帮你医治。最后能治好也未可知。” 他说这些安抚的话,是为了稳住赵泽。 他这个儿子,向来养尊处优,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长大的。 根本受不得一点委屈,若现在还一味指责刺激他,指不定他会再做出什么愚蠢的事情,来给他丢脸。 虽然,他也已经早就想多生些儿子出来,顶替赵泽的太子之位。 可是,目前为止,赵泽还是他唯一的儿子。 皇家的脸面,还有他自己的脸面,都需要赵泽给他撑着先。 若他唯一的儿子,大夏国唯一的皇子,变成太监的事情,传出去的话。 那他这个皇帝也将会颜面无存。 总之,在他的后宫生出新的皇子之前,赵泽变成太监的事,绝不可以传出去。 赵横看向躺在地上只剩最后一口气的老大夫,眼眸中露出杀意。 他眯了眯眼,对赵泽说, “你索性给他个痛快,也让他少受些罪。” 赵泽听了这话,先是一愣,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捡起地上的剑。 他走上前去,干脆利落地一挥间。 手起剑落,老大夫的头颅直接被削了下来。 一瞬间,整个寝室中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来人,这庸医对太子不敬,态度嚣张,还企图刺杀太子。却被太子反杀,将尸首拖出去,碎尸万段。” 赵横朝门外说道。 很快,太子府的侍卫,便小跑着,进来了。 当侍卫们看见倒在地上,身首分离的尸体时,齐齐一愣。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夫,怎么可能敢在太子殿下面前嚣张? 他又有什么理由,刺杀太子呢? 必定是因为他知道了太子的病情,所以才被灭口了。 太子到底是得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病,需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隐瞒呢? 众人如此想着,却并不敢表现出任何疑惑的神情。 他们用最快的速度,将老大夫的尸体给清理出去,并将地上的血渍给擦干净了。 “你好生养生伤,太医稍后便会来了。” 赵横说完便离开了。 其实,赵泽自己请了那么多民间大夫回来,却都治不好他的伤。 而且伤势已经耽误了半个多月,赵横也能猜到,想要治好,估计是不能够了。 他派太医前来,只是为了安抚赵泽的情绪罢了。 他现下当务之急,是要多往后宫跑,让后宫的妃子早些怀上皇嗣。 等多出生几个皇子后,他必定要重重处罚这个逆子。 赵泽看着自己的父皇走了,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 他成了一个太监,成了一个废人了,他的父皇也知道了。 那么,怎么还可能将皇位传给自己呢? 他现在,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从前,他总认为自己是大夏国唯一的皇子,大夏皇位迟早会是他的。 他是天生的九五之尊,多么幸运啊。 所以平日里,他便尽情地享受人生。 吃喝玩乐,还有美色,都是他的最爱。 可现在,自己成了太监,不能继承皇位了。 他父皇的宫中还有那么多貌美的妃子,总有一日,还会生出新的皇子来的。 到那个时候,自己必定会被人取代。 不… 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他是大夏国的太子,就算变成太监,他也要继承皇位。 谁都不可以跟他抢! 否则… 赵横从太子府回皇宫,皇后李媚儿,第一时间便到御书房去给他请罪。 “陛下,臣妾罪该万死,隐瞒了太子受伤的事。” 李媚儿跪在地上,请罪的语气极为诚恳。 赵横端坐在桌案前,表情平静地看着下首跪在地上的李媚儿,并没有接话。 赵横的冷静,是李媚儿没有预料到的。 赵泽受伤那日,她是在场的。 回宫后,赵横还特意询问了她情况。 她当时选择了撒谎,将赵泽受伤的事给瞒了下来。 她算是犯了欺君之罪了。 “陛下,臣妾自知有罪。恳请陛下,重罚!” 李媚儿又道。 这次,赵横深深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跟前,俯身将她扶了起来, “皇后,你的爱子之心,朕能理解。朕同样也有爱子之心,所以,怎会忍心处罚你?” “只是,平日里你要好好管教泽儿,不可叫他再做出糊涂事来。” “泽儿受的伤,好好医治,说不定也能治好,你也不必太过忧心。” 李媚儿听了这话,心情极为复杂。 她起身,定定地看着赵横,眼中有困惑之色。 他不生气吗? 难道即便泽儿成了太监,他依然还会将皇位给他吗? 泽儿的伤真的还有希望能治好? 不… 不对! 赵横这是缓兵之计。 他越是平静,就越是说明他背后的算计越是狠毒,越是无情。 看来,赵横真的是要舍弃泽儿了。 现在,他之所以还能对自己如此心平气和,应该是看在李家军正为大夏奋力抗击北庆的份上。 意识到这些,李媚儿的情绪,立刻跌落到了谷底。 她也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给赵横行了一礼,道: “臣妾,谨遵陛下旨意。” 第472章 似曾相识的感觉 皇后李媚儿回到了自己的宫中。 接下来,她更是要管控好后宫中新进的那些年轻妃子。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们怀有身孕。 否则,她的泽儿,不仅保不住太子之位,甚至会连皇家的身份都保不住。 毕竟被强抢回来的民女所伤,变成太监这件事,若传出去,确实可以将皇家的脸面给丢尽。 只要赵横有了新的皇子,那么为了保住颜面,他绝不会再容忍赵泽再在皇家族谱上。 太子府中,来了五六个太医来给赵泽治伤。 可是赵泽伤的太重,根本不可能治得好了。 太医们只能给他用一些消炎止痛的药,让他少些疼痛罢了。 赵泽算是废了… 而此时身在北庆的赵柔月,在京城带人搜捕顾天明他们,却抓不着人。 后又命人,出城去搜捕,却依然一无所获。 如此一来,他们手中唯一可以用来威胁顾瑶和司徒漠的筹码也没有了。 周渊知道后,便对赵柔月极为不满。 赵柔月这个女人,平日里自以为是。 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可办正经事,却出如此大的纰漏。 顾家人,都已经全部被押入了天牢,最后竟然还会被人劫狱成功。 京城的天牢可是全北庆守卫最严密的了。 就这样,赵柔月也能将人弄丢,实在是太无能了。 周渊实在生气。 他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赵柔月的寝室外。 一抬脚,将门踹开,走了进去。 赵柔月坐在梳妆台前,两名婢女在帮她梳头。 “你也就这点能耐,怎么敢让我把处理顾家人的差事交由你来办?” 周渊直接上前,对着赵柔月便大声斥责。 赵柔月闻言,也不甘示弱。 她伸手重重地在梳妆台上拍了一掌,起身怒怼道: “你还有脸说我。我都已经将顾家人抓进了天牢,可没想到,你们天牢的守卫如此不堪一击。” “我正在审问顾家人的时候,竟然会有黑衣刺客直接闯入审讯室!” “这是多荒唐可笑的事啊?若是我大夏国的天牢,绝对是坚不可摧的,也绝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所以,这根本不是我的错。” 周渊听了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赵柔月,这个女人本事没多大,狡辩的本事倒是不小。 “要不是看在你是大夏公主的份上,我现在便直接将你丢出太师府去,哪里还容你在这强词夺理?” 周渊看着赵柔月没戴面具的脸上那丑陋的疤痕,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以后你就老老实实在府里呆着,免得出去给我丢人现眼。” 赵柔月撇嘴一笑,有脸上疤痕的点缀,她的笑容看上去有些狰狞, “不出门,就待在这后院中?那我便有更多的时间和你那些小妾多培养感情了。” 说着,她伸手捋了捋耳边的碎发,语气变得有些兴奋, “特别是小蝶妹妹,她现在怀了身孕,我更是要多照顾她些。” “你这是在威胁我?这可是在北庆,在我太师府。” 周渊看着赵柔月,提醒道。 赵柔月这个大夏三公主,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长得丑陋,心肠又恶毒。 娶了她,他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只不过,他现在还不可以休妻。 毕竟,在他们周家,成功夺下皇位之前。 他们不能和大夏国闹翻。 否则,没有了大夏那边牵制司徒漠的军队。 那么,只要司徒漠一赶回京城,他们便没有机会再夺皇位了。 “夫君,我是真的想和你的那些小妾成为姐妹的。你可别多想,放宽心。” 赵柔月,用极为怪异的语气,温和地说道。 那一句夫君,直接听的周渊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最好记住今日说的话,你若敢对小蝶不利,我必要你好看。” 周渊说罢,转身快步走了。 每次面对赵柔月,他都有一种极为怪异的感觉。 他总觉得,这个女人的眼神极为熟悉,包括她的有些动作,也是让他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不过这种熟悉感,并没有让他觉得亲近,反而给他一种极为不舒服的感觉。 所以,他一点也不喜欢同她待在一处。 赵柔月见周渊走了,得意一笑,又重新坐回了梳妆台前,抬了抬手道: “继续给本公主梳妆。” “是。” 春花和紫雪应了一声,低头上前给她继续梳头。 赵柔月自己,对于顾天明父子三人逃跑的这件事,也是极为懊恼。 他们的命原本都已经捏在了她的手里了。 最后却还是被他们逃了,怎么能不可惜? 早知如此,她定会早些取了他们的性命。 好在,李轻袖最后还是死在了她手中。 杀了李轻袖,她也算是解了恨了。 而且她可以利用这一点,好好地制造一些舆论,来败坏顾瑶的名声。 她安排了不少人,在京城,散布摄政王妃顾瑶,性情凉薄,不顾父母兄长死活的言论。 很快,整个京城,乃至北庆全国的百姓,都对李轻袖的死议论纷纷。 茶馆中,大家正悠闲地喝着茶,吃着点心。 有人便开启了话题,讨论开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前些日子入狱的摄政王妃生母李轻袖,死了!死在了天牢里。” “摄政王妃的母亲死了?还是死在牢里?是怎么死的?” “听说是她想逃狱,态度极为嚣张蛮横,最终被狱卒不小心失手杀死了。” “堂堂丞相夫人,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还真是世事难料啊。” “我还听说,李轻袖在天牢里的时候,给摄政王妃顾瑶写了亲笔书信,想要见自己的女儿最后一面。” “你们猜怎么着?摄政王妃别说回来见她了,甚至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呢?真没想到摄政王妃是一个如此不孝的人。” “是啊,自己的亲生母亲入了狱,她甚至连去探望都不愿意。” “看来摄政王妃是一个性情凉薄的人,从前我们是错看她了。” 一时间,整个茶馆里有不少人都连连摇头,唏嘘不已。 突然,有人一拍桌子,怒骂道: “简直就是在放狗屁,说的什么屁话?摄政王妃的好,你们身为北庆人,难道不知晓吗?” 第473章 蛇蝎心肠 “摄政王妃怎么就性情凉薄了?他的生母李轻袖,从小便对她极其恶毒,她们早就断绝关系了。” “现在,顾家因为得罪了周家人,才有此一难。那是他们自己的劫难,跟摄政王妃有什么关系?” “说什么错看了王妃?哪里错看了?现在在战时,咱们还有闲情逸致,在这茶馆中喝茶,可都要多亏了摄政王妃。” “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诋毁摄政王妃,我看你是讨打。” “对,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故意说些话来诋毁摄政王妃的,你到底是安了什么心?” 有人附和道。 “不顾自己生母的死活,就是大不孝,难道我说错了吗?” “她顾瑶,平日里装出一副大善人的模样,可是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却如此凉薄。” “自己的父母兄长入了狱,她连去牢中见一面都不愿意,如此不孝,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 茶馆里的人,分成了两派,越吵越激烈。 最后,索性直接动手打了起来。 不过,北庆的百姓,或多或少都得到了顾瑶的恩惠。 比如说,他们吃的廉价米粮,穿的平价衣物,都多亏了摄政王妃,才能有的。 百姓们,大多也不是不知感恩的。 只是还是有不少人,坚持认为,顾瑶是一个不孝女… 对她,开始嗤之以鼻起来。 不过,鄙视归鄙视,顾氏米粮铺里的粮食,他们却依然会去购买。 物美价廉的东西,傻子才不买呢? 而至于对顾瑶的诟病,大家讨论了一段时间之后,便也就渐渐淡忘了。 再加上,司徒漠还安排了一些人,在京城中,又散播了一些新的消息。 说李轻袖,不是因为逃狱才被杀的。 而是大夏国的三公主赵柔月为了报私怨,将李轻袖给杀害了。 然后又为了败坏顾瑶的名声,散播了一些谣言。 什么李轻袖写给顾瑶的亲笔书信,根本就不存在。 赵柔月只是,为了要败坏摄政王妃的名誉,才故意编造了这样的谎言出来。 她一个大夏公主,做这些事情,绝对是居心不良。 于是乎,流言越来越多。 百姓们最后,反而对赵柔月这个大夏公主深恶痛绝起来。 司徒漠深知,打败流言的最好方法是制造另一些流言。 …… 赵柔月这些日子被困在太师府的后院中。 她实在有些焦躁。 她堂堂大夏公主,是要做大事的人,怎么能被困在后院中呢? 她越想越憋屈,却又无计可施。 周渊将给她的士兵都收回去了。 她写信给自己的父皇,也得不到回信。 再想到周渊对自己的咒骂和鄙视,更是让她火冒三丈。 从周渊对她的态度来看,日后周家成功夺下了皇位,就更不会再给她留任何颜面了。 所以… 思来想去,她觉得自己应该要给周渊生一个孩子。 她虽然非常憎恨周渊。 但是,周家在北庆的势力却是极大的。 她一个大夏国公主,想要在北庆站稳脚跟,就必须有周家的血脉,作为她的依仗才行。 她是周渊明媒正娶的妻子,她生的孩子便是嫡出。 嫡出的孩子,不论是身份地位,都是庶出的,不能比的。 前一世,她还是顾向晚的时候,若她是真正的嫡女。 那之后的那些事便不会发生。 她定可以安享一世的荣华。 所以,她得想方法再和周渊同房才行。 只是,在此之前,她也并不想让庶出的孩子比她的孩子先出生。 她要让她的孩子成为嫡长子。 这样的话,对她才是最有利的。 钱小蝶,怀有生育已经有六个多月了。 不知她怀的是儿是女,若是儿子的话,那么对她,将会是极大的威胁。 其实,她刚嫁进太师府,便安排人在钱小蝶的安胎药里面动了手脚。 那时候,钱小蝶的胎也才四个多月。 之后,她免了钱小蝶来给她请安的规矩。 是为了表现出她这个夫人,对怀有身孕的小妾的关爱和体恤。 到时候,等钱小蝶的胎落了之后,不会怪到她的头上来。 可没想到,过了快两个月了,钱小蝶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 她可是让人在她的安胎药里加了分量不小的寒凉药物。 按理说,大概率是会引起滑胎的。 想必,是钱小蝶身体康健,所以硬是撑过去了。 又或者,钱小蝶根本就没有喝那些保胎药… 想到这里,赵柔月暗了暗眼眸。 立刻打发紫雪去告诉赵柔月从今往后,要同别的几位姨娘一样,每日来向她请安。 钱小蝶这边,下人准时给她送来了安胎药。 雨儿满脸笑容地接了过来,道过谢后,将人给送了出去。 关上门后,雨儿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 “这安胎药倒是一日不落地往咱们这边送。那边还说,夫人再三叮嘱,要主子每日按时服药呢!” “面上看起来夫人倒是贤惠的不得了。可背地里,却是蛇蝎心肠。” 钱小蝶听了这话,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多亏你发现药渣有问题,否则若我一直吃这药,这胎必定是保不住的。赵柔月确实够恶毒,连尚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雨儿道: “主子您放心,有雨儿在。” 钱小蝶点了点头,心中很是酸涩。 她身边现在也只有雨儿能护她一二了。 她虽然怀疑赵柔月在她的安胎药里动了手脚,可是却没有任何证据。 赵柔月是大夏国的公主,而且性格狠辣。 若没有证据,无端指证她,可能她还没怎么着,自己便会受到严处。 而且,赵柔月这个大夏公主对周渊还有很大的用处。 现在,也不是搬到她的好时机。 钱小蝶思虑再三,便将自己安胎药可能被赵柔月动了手脚的事给瞒了下来,没有告诉周渊。 咚咚咚… 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主仆二人瞬间紧张起来。 雨儿慌忙将安胎药倒入屋内的盆栽里。 然后,才去开门。 见门外站着的是紫雪,雨儿立刻行礼。 紫雪朝雨儿点了点头,道: “三公主有令,即日起,钱姨娘也必须每日去夫人房中请安站规矩。” 这话一出,雨儿当即便愣住了。 屋内的钱小蝶也紧紧握起了拳头… 第474章 一国之君也不能失了民心 钱小蝶虽然极为生气,也并不想去给赵柔月请安。 可是又不得不去。 谁叫她只是一个小妾呢? 想到这些,钱小蝶只能轻轻地摸了摸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她现在也只能指望自己的肚子争气些,生出一个小少爷来才好。 接下来的几天,钱小蝶和别的几个姨娘一同每日早起去给赵柔月请安,站规矩。 赵柔月倒也没有表现出要特意为难她的样子。 只是让她同别的姨娘一样,每日在她那里站两个时辰的规矩。 当然,在那两个时辰当中,赵柔月时不时还会放出她的毒蛇出来,吓唬姨娘们。 钱小蝶却是出乎意料的胆子够大。 她虽然也被毒蛇吓得够呛,但也并没有动了胎气。 她一心想要平安地将肚子里的孩子生出来,以巩固自己在太师府的地位。 所以,无论如何,她都会咬牙坚持下去。 而赵、李、周、吴四个姨娘,却再也受不了这样每日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她们逃出太师府的计划,也筹谋的差不多了。 她们就等着寻到一个合适的机会,逃出太师府远走高飞。 赵柔月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她们担心再待下去,迟早有一日被她玩死。 而顾瑶这边,该分给百姓的粮食也都分好了。 她带着自己的人马,悄悄地撤离了大夏境内。 与此同时,她也安排了不少人,在大夏国放出了一些百姓们并不知晓的消息。 比如说,韩万阳之前是从北庆摄政王妃顾瑶手上买来的廉价粮食,给百姓们施粥的。 也就是说,顾神医顾老板其实就是北庆国的摄政王妃顾瑶。 韩万阳一心为百姓们办事,一心救助百姓。 韩丞相平日里为了百姓们着想,刚正不阿地向皇帝提出各种意见。 可皇帝一心只想着打仗,根本就不顾老百姓们的死活。 于是韩万阳便成了皇帝赵横的眼中钉。 以至于,赵横直接将韩万阳的妻儿软禁起来了。 皇帝赵横更是为了筹集军饷,想要把顾神医顾瑶手中的所有粮食都买了。 顾瑶没有答应,于是便被赵横派人追杀。 顾瑶无法,只得给百姓们派了足够多的粮食后,便撤离了大夏。 这些流言,很快便在整个大夏国流传开了。 大夏的百姓们都有领到顾神医派的粮食。 突然之间,免费派粮点都撤销了。 大家正不明所以时,便听到了这样的流言。 一时间,百姓们便对皇帝赵横的意见极大。 “一国之君竟然只为自己的私欲,对百姓的死活却根本不在乎。如此做派,怎可以当一国之君?” “好不容易有一个为百姓着想的丞相,皇帝不仅不嘉奖,还将他抓起来,想要处死他。” “所以我们这些百姓算什么?我们这些百姓就连活着都不配了。” “所以皇帝平日里挂在嘴边,说要开疆拓土,是为了我们这些百姓着想,纯粹就是忽悠我们的。” “这样的皇帝,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大家拥戴。” “他还想要处死韩丞相,我们可不能答应。” “咱们的命,都是韩丞相救回来了,否则我们早就饿死了。” “所以这次,该轮到咱们救韩丞相了。” “……” 百姓们一个个都义愤填膺,自发来到天牢外头抗议。 “韩丞相是为国为民的好官,绝不可以被处死。” “放了韩丞相,否则我们便不认赵横为我们的君王。” “赵横若处死韩丞相,便根本不配为我们大夏的君王。” “放了韩丞相…放了韩丞相…” 数以万计的百姓们,连续数日,在天牢外头抗议。 这事赵横知道后,气得想要立刻将韩万阳,斩首示众。 可是,想到了百姓们的抗议,他又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不过,区区几个百姓到天牢门口示威,还不足以让他放掉韩万阳。 毕竟,他可是一国之君,我不可以被低贱的百姓所胁迫。 但他也知道,一国之君也不能失了民心。 否则,他这个君王的皇位也绝不能坐得安稳。 于是,他便下令,延后韩万阳的死刑。 对于,在天牢外头闹事的百姓们,只要闹得不是太过分,便稍微镇压一下便可。 要是闹得过分了,便抓几个典型就地正法,震慑住闹事的人,便可以了。 总之,想要他如此轻易地放过韩万阳,是绝不可能的。 更何况,他也知道顾大夫,顾神医就是北庆的摄政王妃顾瑶。 也就是说,韩万阳很有可能已经背叛了大夏,投靠了北庆国。 韩万阳这可是通敌卖国呀。 不仅不能放过他,还要诛了他的九族才算解恨。 赵横知道他之前请到皇宫去的顾大夫,便是北庆摄政王妃顾瑶的时候,是又震惊,又遗憾。 早知道是她,那日她入宫之后,便不该将她放走。 不过,现在人早就跑了,后悔也无用。 顾瑶撤离了大夏后,司徒漠便对大夏发起的全面的进攻。 李贺率领着李家军全力抵抗。 一时间,双方军队打得不可开交。 当大夏和北庆正在激烈交战的时候。 同两国都接壤的西楚国国王郑乾元,却也面临着一个非常棘手的难题。 西楚国皇宫的大殿上。 国王郑乾元,端坐在龙椅上。 大殿的下首,跪满了文武百官。 “王上,为了我西楚国的江山稳固,一定要尽早选出储君人选。” “王上,秦王和晋王两人不论是才能还是品行,都极为适合做储君的人选。” “还有永王也很是不错。” “陛下可以从中选出一位,过继到您的名下,立为太子,如此,我西楚江山才能后继有人啊。” “臣等,都是为了西楚国的江山着想,望陛下准奏。” 西楚国国王郑乾元,表情威严,静静地听着大臣们上奏。 郑乾元,已经年过五旬。 虽说是一国之君,可他却从不是那种只知享乐的君王。 他平日里,一心为国为民,绝对称得上是一个极为合格的君王。 他虽然年龄不算太大,但因为有顽疾,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 再加上满头的白发,看上去竟比实际年龄还要苍老上许多。 第475章 寡人想要找回自己的亲儿 西楚国王郑乾元就这么静静地听着大臣们将话都说完了。 他才缓缓开口, “众爱卿的提议,寡人会考虑。只是,选谁作储君,事关重大,需要足够的时间考虑才行。寡人需要深思熟虑才行。” “否则,若做出了错误的决定,那寡人便对不起整个西楚国的百姓。” 他说话的声音极具帝王的威严。 下首跪着的大臣们,听见王上又要拖延选定储君的时间。 便知道,王上定是还没有放弃寻找自己亲生孩子的执念。 他们的王上,原本是有一个亲生儿子的。 可是那孩子,在出生的时候,便遇到了一些变故。 总之一出生便被弄丢了。 王上找了他二十多年,却一直没有那孩子的下落。 这么多年过去,都找不着,估计以后也找不到了吧? 再说了,就算找到又能如何? 难道直接让一个流落民间的王子,回来继承西楚国的王位吗? 一代君王,是需要从小经过极其严格的培养,才能够成长成合格的继承人的。 一个流落民间的孩子,就算回来了,也不可能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君王。 而秦王,晋王和永王,从小便是在王室里成长起来的。 因为王上郑乾元没有亲生儿子。 西楚国,便也迟迟没有立太子。 朝中的大臣,便都有各自支持的王爷。 随着郑乾元的年岁渐老,大臣们便会时不时地提醒他要赶紧过继一个儿子过来,作为储君人选。 …… 片刻后… 郑乾元见大臣们没有再说话,便抬了抬手, “众爱卿若无异议,便退朝吧!” 可大臣们哪里肯退? 他们已经上奏过无数次… 选定储君这事可不能一推再推。 王上已经上了年纪,身体又不好,若哪一日突然驾崩。 那西楚国可是会大乱的。 “请陛下三思。只有选定了储君,我西楚国的江山才可以永久地安稳。” “否则,到时候…没有立太子,那我西楚国的江山便会动荡不安,各方势力,各自为政,到时候,可就为时晚矣了。” “陛下三思…” 大臣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郑乾元,听到这样的话,怎能不生气? 他们这话的意思,不就是怕他突然驾鹤西归,西楚国便会乱套了吗? 他们这是明晃晃地咒他呀? 郑乾元缓缓起身,脸上的表情不显喜怒,用极威严的语气问道: “众爱卿觉得,寡人何时会驾鹤西归呀?若你们能掐会算,知道寡人哪一日驾崩,那寡人便在那一日之前选定储君人选,如何呀?” 此话一出,跪在下首的大臣们,一个个都诚惶诚恐地连连磕头, “臣等不敢,臣等该死…” 郑乾元,沉声道: “你们哪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也不该死,该死的是寡人!” “王上恕罪,臣等罪该万死” 大臣,诚惶诚恐,一个个趴在地上不敢直起身子来。 郑乾元冷哼一声… 他知道,跪在下首的臣子们,可没有一个真心认为自己有错的。 他们可都认为自己极为忠诚,一心只为西楚国着想。 倒是他这个做君王的,一心只想找回自己的亲生儿子来继承西楚国的皇位。 倒是心胸狭窄,不肯传位于兄弟的儿子。 ……是一个极其自私的君王。 可是,大臣们推荐的那几个王爷,也都是空有野心,根本就没有做君王的能力。 这一点,大臣们,难道就不清楚? 他们也只是,支持自己所支持的人罢了。 他们的私心,才更是让人不齿。 想到这里,郑乾元直接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他的贴身太监李桂,见状,忙一甩浮尘,细着嗓音道: “退朝。” 说罢,他小跑着,跟着郑乾元退了下去。 大臣们见王上就这样走了,一个个唉声叹气地起身,且连连摇头…… 郑乾元,憋着一肚子火,回到了御书房。 他坐在桌案前的太师椅上,双手紧紧抓着椅子的扶手,许久一言不发。 太监李桂,低着头,站在他的身旁,不敢言语。 他知道,每次王上这副模样,必是心里憋着极大的怒火。 不过,他也知道,王上每次就算心里有再大的气,也不会乱砸东西来发泄。 …… 许久之后… 郑乾元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些。 他缓缓端起桌案上的茶盏,喝了一口茶。 再将茶盏轻轻地放回桌案上。 “李桂,你说寡人的皇儿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李桂,听了这样的问话,顿时愣住了。 王上从前,可是一直相信自己的皇儿还在人世的。 所以,他才会坚持二十多年,一直派人寻找他的下落。 现在怎么会突然,怀疑自己的皇儿,已经死了呢? 难道王上真的是想要答应那些臣子,过继一个儿子过来继承王位? 这可是朝中大事,他一个太监,可不能干预。 于是,李桂直接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回答道: “奴才不知,但奴才知道,殿下是王上的孩子,必定吉人自有天相。” 郑乾元,听了这话,深深地叹了口气, “起来吧。” “谢王上。” 李桂起身。 “寡人也希望自己的皇儿吉人自有天相。寡人也相信他,能吉人自有天相。所以这二十多年来,才没有放弃过寻找他的下落。” 郑乾元说话的语气依然威严。 但言语间,却掺杂着一些无奈和哀伤, “可是大臣们却不相信他吉人自有天相。他们觉得,寡人的皇儿已经死了。甚至于,他们希望寡人的儿子死了才好。这样才更合他们的心意。” “所以,他们便一个个都来逼寡人。他们一个个都是为国为民,大公无私,最后,自私的那个人,只有寡人一人而已。” “可是,寡人想要找回自己的亲儿,有何错?他们都没有见过寡人的皇儿,怎就断定,吾儿比不过他们举荐的那几个王爷?” 郑乾元一口气,将自己心里的憋闷,全都说了出来。 李桂弓着身子,站在一旁,恭敬地听着。 待郑乾元说完后,他接话道: “王上,那您会向大臣们妥协吗?” 第476章 他的儿子,果然不是凡人 郑乾元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若可以,寡人怎愿意妥协?寡人的孩子,怎么会不如秦王他们?” “寡人是真的,想要寻回我的皇儿,做梦都想。” “只是岁月不饶人,一晃眼二十多年过去了,寡人也老了,这身子骨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若寡人真的一直不选储君,那么,对西楚国的百姓来说,确实是极为不公的。他们有什么错,凭什么因寡人的私心,而遭受动乱呢?” 他说话的声音,极为深沉,也极为无奈。 李桂听着,不免隐隐有些心疼, “王上,龙体康健,您是万岁…”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郑乾元却微微摇了摇头,并抬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 “寡人的身子,自己清楚。只是寡人是真想知道,皇儿到底在何处啊?” 他说完,脸上的表情极为无奈,极为哀伤。 若他立了储君,那么,便不可以再命人继续寻找自己的亲儿子了。 那样的话,只会让朝廷上下官员人心惶惶。 而且,若他的儿子还在这个世上,那么也会将危险带给他。 李桂见郑乾元陷入了悲伤中,便又忍不住开口劝道。 “或者,王上可以再往后多拖延一些时日。说不定,就是这最后的坚持,便能将殿下找回来了呢?” 郑乾元,没有接话,只是默默地坐在太师椅上。 随手拿起奏折开始批阅。 却不想,几乎所有的奏折,都是劝说他,要早一些选定储君,以安民心,以安朝廷。 他才刚平静下来的心情,瞬间又被惹得恼怒异常。 他看着手中的奏折,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过了许久,心情才平复下来。 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拿起笔,在每一本奏折上,都写上了批文: 此事,容后再议。 每一本奏折,无论是关于何事,他都会亲笔批阅。 这是他作为君王,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郑乾元也知道,若他再不选定储君,大臣们也不可能轻易将这件事情给搁置住。 只要他一日不选定储君,大臣们便会日日上奏。 他现在,也只能多拖一日算一日了。 当他将桌案上厚厚的一叠奏折都批阅完毕。 写上最后一句,此事,容后再议,时… 一名小太监急急地走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地禀报道: “启禀王上,周将军求见。” “周将军?他回来了,快请进来。” 郑乾元激动地将奏折往桌子上一扔,站起身来… 很快,周将军便走了进来,跪在地上行礼, “王上万岁,万万岁。” “快快请起。” 郑乾元快步上前,亲自将他扶了起。 周将军,郑乾元派出去寻找自己亲生儿子的大将。 二十多年来,周将军一直在外奔波,寻找郑乾元的儿子。 这些年来,不仅找遍了西楚国。 他的足迹,也踏遍了周边列国。 只不过,郑乾元的儿子出生第二日便被人抱走了。 当时就没有什么线索,所以一开始寻找便没有找到。 婴儿的容貌,又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之后再要选,便更为艰难了。 更何况,说不定,那孩子都已经不在人世了呢! 只是郑乾元,有那么一股执念在,不愿意放弃罢了。 “如何了?” 郑乾元像往常一样开口问道。 “微臣该死,寻找了这么多年,终于有了殿下的消息。只是…” 周将军说着,脸上露出哀伤的神色。 “只是…什么?” 郑乾元隐隐感觉到了可能有不好的消息,连忙追问。 “微臣经过多年的搜寻,终于查到,殿下流落到了北庆国。被北庆现在的太皇太后周碧霄,抱入宫中,当了他自己的亲儿子。” 周将军不敢隐瞒,直接回答道。 听到这样的回答,郑乾元当场便愣住了。 北庆国的太皇太后周碧霄的儿子? 司徒玄黄? 他的亲生儿子成了北庆国的先皇? 这个结果,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的。 西楚国和北庆一直都有邦交。 对于北庆国皇家的事,郑乾元也是了解的。 北庆国的先帝,司徒玄黄年纪轻轻便做了皇上。 虽然年轻,却极有魄力,算得上是一个好皇帝。 他从前谈论起司徒玄黄的时候,还真心夸赞过他呢。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是自己苦苦寻找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他的儿子,果然不是凡人。 他是极为出色的。 让他回来做西楚国的王上,绝对是有资格的。 也绝对不比那秦王,晋王或者永王差。 他真想,将自己的儿子带到文武百官的面前,大声介绍。 这就是寡人的亲儿。 可是… 司徒玄黄早在四年前,便已经仙逝了。 …… 他的亲生孩子真的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一时间,悲伤涌入他的心头,顿时让他的胸口一阵剧痛。 他摇摇晃晃的,险些摔倒。 站在一旁的李桂,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王上,您要保重身体,您节哀。” “微臣该死,微臣有罪,若我能早些将殿下寻回,或许殿下并不会…不会仙逝了。” 周将军自觉愧对王上,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请罪。 郑乾元定了定神,开口道: “照这样说,北庆现在皇上司徒德业,是寡人的亲孙子了?” 周将军停止了磕头,趴在地上,恭敬地回答道: “王上所言极是。微臣原本想着,虽不能找回殿下本人,能找回殿下的儿子也是好的。” “只是,等微臣赶到北庆国的时候,却得知,小殿下…也就是王上您的亲孙,已有半个多月没有上朝了。” 郑乾元一听这话,又急了,连忙问道: “为何那么久没有上朝?” 周将军忙回答, “现在,北庆国的朝局也极为复杂。以他们的太皇太后周碧霄为首领的周家,想趁着他们的摄政王司徒漠出征大夏时,谋夺司徒家的江山。” “王上您的孙子,虽然名义上一直是北庆国的皇帝,但其实一直都是被周碧霄架空了的皇帝,没有任何实权。” “这一次,周碧霄对外宣称,小皇帝司徒德业是因为重病才不能上朝。而其实,小皇帝根本就没有生病,而是为了躲避周碧霄他们的迫害,逃出宫去了。” 第477章 他还有孙子 郑乾元,静静地听着周将军的禀报。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周碧霄实在可恶,敢欺负他的亲孙子? 对于周将军的调查结果,郑乾元是完全相信的。 因为对于周将军,他是了解的。 没有十足的证据,根本不可能会回来向他禀报这些。 “那你可知道,我的孙儿现在逃往何处了?” 郑乾元问道。 “微臣并不知。只知,司徒德业带着他的母后,逃离了北庆京城。微臣也派了许多人寻他,可目前为止,没有发现他任何踪迹。” “想必小殿下躲藏得极好,轻易不能被发现。” 周将军惭愧地低下了头。 郑乾元听了这话,心情却无端得好上了许多。 不愧是他的亲孙子,脑瓜子就是好使。 没记错的话,他今年应该只有七岁。 小小年纪,却可以从周碧霄那个老妖婆手中全身而退。 真是了不起!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看来,上天对他还是不薄的。 虽然他的儿子,已经不在这世上了,可他还有孙子呀! 还有一个,如此聪慧的孙子。 这一次,他可一定要将孙子找回来,继承自己的王位才行。 “你说北庆国的先皇司徒玄黄是朕的亲儿子,可有什么证据?” 郑乾元看向周将军,极为严肃地问道。 “禀王上,当日偷抱走殿下的奴婢,微臣已经找到。据她交代,当日她贪图钱财,偷偷将小殿下偷偷抱出宫去。” “原本,她是想抱着小殿下去换银钱的。可是,当她抱着小殿下去换银钱的时候,却发现,对方根本就没有打算留她的活口,更别说给她银子了。” “为了活命,她便找准机会,逃脱了。可她知道,偷走小殿下,必定是死罪,她又不敢再回皇宫,便抱着孩子,逃到了北庆国。” 郑乾元听到这里,便厉声道: “真是该死,当年先皇后如此信任她,她竟敢偷走小殿下?” 先皇后,也是因为小殿下被人偷走了,一时找不回来。 又没有出月子,便忧思过度,最后抑郁而亡。 “那贱婢有没有交代,当年是谁指使他偷走小殿下的?” 郑乾元问道。 “并没有,据她交代,当年那人同她接头时,一直都是蒙着面的。” 周将军道, “那人只是许诺,事成之后会给她十万两黄金。她财迷心窍,才会犯了大错。她自知死罪,却又不甘心,赴死。便逃到了北庆国,到那之后,带着个孩子,也是极难过活的。” “正巧,她遇上两名女子,说可以买下她手中的孩子。不仅可以甩掉手中的包袱,又可以有银子赚,她便毫不犹豫地将小殿下以五两银子卖了出去。” “当时她并不知,到底是何人买走了小殿下?直到一个月后,北庆国当时的皇帝司徒少空带着皇后以及新立的太子出来巡街的时候。她看见了,才知道,她卖掉的小殿下成了北庆国的太子。” “之后她又多方打听,才知道,原来从她手中买孩子的那两个女子,是宫女。” 郑乾元,听了这些话,更是完全相信,司徒玄黄应该就是自己的亲儿子了。 只可惜,他早已不在这世上。 不过,他儿子给他留下来的亲孙子,他一定要找回来。 “周将军,你再多派些人手,必定要将寡人的亲孙子给带回西楚国。” 他极威严地下令道。 周将军直起身,一抱拳, “微臣领命,如不能完成任务,提头来见。” 郑乾元满意地点了点头, “退下吧。寡人在宫中,等你的好消息。” 周将军退下。 李桂一直站在旁边,静静地听着。 当他听到,周将军说,王上的亲儿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他整颗心都凉了。 毕竟,他们的王上找了殿下二十多年,最终却得到一个这样残忍的结果,怎能不让人心灰意冷? 可当他又听到,王上还有一个亲孙子的时候,顿时又极为兴奋。 王上终究还是有亲生血脉留在这世上的。 真是苍天有眼啊! “恭喜王上,您的亲孙子,可是北庆国的小皇帝,必定也是人中龙凤。” 李桂发自内心地感慨道。 郑乾元此时心情有些复杂。 既有对亲生儿子已经过世的哀伤,又有对自己还有个亲孙子的欣喜。 “寡人的亲孙子必定也是极为聪慧的,希望周将军,这一次能成功将他带回西楚,能让他认祖归宗。那寡人死也瞑目了…” 郑乾元说道。 “王上放心,小殿下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李桂安慰道。 …… 周将军带领了上百名武功极高的手下,前往北庆国寻找司徒德业的下落。 虽然他不知道,司徒德业现在藏身在何处? 但据他所得到的消息,司徒德业应该并没有离开北庆国境内。 他们再回北庆国寻找,一定不会错。 而与此同时,周敬亭也派出了许多人马,寻找司徒德业的下落。 不过周敬亭派出去的人,一旦找到司徒德业母子俩,便会直接当场要了他们的命。 周碧霄已经决定要夺司徒家的江山了。 那么,这个小皇帝的命,便也就留不得了。 传国玉玺,那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东西。 等他们杀了小皇帝。 周敬亭坐稳了皇帝的位置后,自己再命人重金打造一个玉玺,又有什么不行的呢? 他们周家都已经打算谋权篡位了,还会在乎一个什么传国玉玺? 司徒漠也派出了不少人马,跟着常山一同去和司徒德业会合。 只是,司徒德业还没有派人出来和常山接头,他们也还没有遇上。 就在三方人马,都在寻找司徒德业母子下落的时候。 司徒德业则是和自己的母后,待在了深山中一处偏远的村子里。 村子里的村民不多,不过都极为淳朴。 知道司徒德业母子俩是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才逃到他们那里去的。 大家见他们孤儿寡母的,很是可怜,便给了他们一间农舍,让他们暂时住了下来。 第478章 每个人的贪欲也有大有小 在村子里的这些日子里,司徒德业,体会到从来没有过的自由和安宁。 他和母亲躲藏的这个村子,名叫百花村。 村子处在深山中,春天来临的时候,村里便会百花盛开,甚是好看,所以才得名百花村。 生活在百花村中,可以远离喧嚣,远离复杂的勾心斗角。 村子里的百姓,思想都比较单纯,没有那么多的争权夺利。 更不会像周敬亭和周碧霄一样为了权势,连自己女儿和孙子的性命都不顾。 待在百花村中,司徒德业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和惬意。 只是,在这样的安逸中,他也难免升起了一些失落的情绪。 他三岁的时候,便登基做了皇帝。 身为一国的君王,他的压力是极大的。 他觉得,北庆国的百姓能否过上幸福生活,跟他有直接的关系。 可他的年龄很小,各方面的能力也不足。 于是,他便拼了命地学习,想让自己变得优秀,变得够格当皇帝。 他一直都很努力,想让自己成长成一个合格的帝王。 可渐渐地,他也意识到,其实他只是太皇太后周碧霄手上的一个傀儡皇帝而已。 朝中的大小事宜,全都是太皇太后做决定的。 他年龄尚小,还未亲政,大事轮不到他来管。 可朝中任何大小事宜都不让他接触,那他该如何成长? 刚开始,他还会向太皇太后请求,可以先交一些简单的事情,让他处理,以便他历练。 周碧霄刚开始,只推脱说他年龄尚小,只跟着帝师多读一些圣贤书,便可。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都已经长到六岁了。 周碧霄依然没有要让他历练的意思。 而且,对他的管控也越来越严格。 别说交朝中的事务给他处理了。 平日里,因一些小事,便会严厉地处罚他。 司徒德业也并不傻,他也看出了,太皇太后周碧霄,根本就是想要谋夺他们司徒家的江山。 她是想将皇位,给她的娘家人来坐。 所以,别说培养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做帝王了。 一旦时机成熟,他相信,周碧霄应该会毫不犹豫地杀了他。 结果他确实是猜对了。 好在,父皇早有准备,否则他和母后,还真要被周家人给杀了。 只是有一件事,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明明是周碧霄的亲孙子。 为什么她可以如此狠心? 连自己的亲孙子也不要了,都要为娘家人抢夺皇位。 真是太不合常理了…… 他正想着入神,他的母亲周玲走到他身边。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柔声道: “龙儿,你在想什么呢?” 龙儿是司徒德业的化名。 周玲的语气中,含着满满的疼爱。 她的这个孩子,看似含着金汤勺出生的。 可是,自从先皇去世后,他登上皇位,便受尽了委屈。 她作为母亲,看在眼里,却也帮不上忙。 司徒德业,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母亲。 苦笑着开口道: “孩儿是想,为什么皇祖母,从小到大都不喜孩儿。我难道不是她的亲孙子吗?” “为什么,不惜要杀了孙儿,也要将北庆国的江山夺过去送给她的娘家人?” “再说了,我们司徒家难道对周家人不好吗?父王在的时候,给周家的赏赐,难道还会少?” “外祖父贵为太师,周家有权有势,有着滔天的富贵,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母亲,孩儿真的想不明白。” 周玲听了儿子的话,轻轻地叹了口气,劝道: “想不明白,那便别想了。” “人和人的想法是不同的。每个人的贪欲也有大有小。” “有些人,就算有再大的权势,再大的富贵,也不会满足。他们,总看不见自己拥有的,却只是想不停地要得到更多。甚至于,付出众多无辜人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的外祖父,也是母亲的亲生父亲。可他为了皇位,也完全不会顾及我这个亲生女儿的性命。” “不过,母亲不会为这事伤神。他人如何想,如何做,我们左右不了,但至少能做到,不被影响。” 周玲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想要安慰自己的儿子。 她不想,自己的儿子已经逃离了皇宫,还为那些事情伤神伤心。 总之,他们逃出来了,便不会再回去。 什么江山社稷,都交给摄政王司徒漠去处理好了。 她相信,只要等到摄政王回北庆,周碧霄以及周家人的好日子便到头了。 就凭周家人,想要夺司徒家的江山,简直就是做梦。 司徒德业看着母亲,点了点头, “孩儿听母亲的,不为他们伤心伤神。” “只是,孩儿还是有一些遗憾的。若我能成为一个好的皇帝,能为百姓多做一些事,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该多好。” “我虽然年纪小,但我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我一直都想让自己成为一个合格的帝王,为百姓造福。” “其实,这也是我所追求的梦想。现在看来,那想法最后真的只能成为一个梦而已了。” 周玲,痛惜地摸着司徒德业的小脑袋, “嗯,我的孩儿是有志气的,真是了不起。而且母亲知道,只要给你机会,等你成长好了,你必定能成为一个好皇帝。” “可是,无论如何,咱们得先保住命,不是?” “若真的想为百姓做些事,以后总是会有机会的。” “现在北庆朝局动荡,能力挽狂澜的,只有你的皇叔了。” 这一点,司徒德业也是极为认同。 而且他也一直认为,北庆的皇帝,若一开始就让皇叔司徒漠来做。 那么,现在北庆国的百姓会生活得更加富裕,更加幸福。 皇叔比他更适合做这个皇位。 他之前,也动过要退位让贤的念头。 只是皇叔一再推辞,才耽搁了下来。 这一次,局势极为紧张,他也逃离了皇宫,正好可以借这次机会,让皇叔登上北庆的皇位。 想到这些,他也就释然了。 皇叔比他更适合做这个皇帝。 而他,可以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周玲见自己的儿子,想通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 “拜见夫人,主子。” 九味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抱拳道, “算时间,常山应该已将信送到摄政王手中,并回北庆了。是否,需要属下出山去同他接头?” 司徒德业,也估摸着,常山应该是回来了。 他抬手让九味起身,说道: “那你便出山去,接常山回来。不过行事必须小心谨慎,不可暴露了行踪。” “是。” 九味抱拳应道,转身出去了。 九味走后没多久,一群五六岁大的小孩,嬉笑着来到屋外, “龙儿哥哥,咱们去河里抓鱼吧。” 司徒德业,之前在京城的时候,出皇宫去微服私访时。 就很喜欢同自己差不多大的小伙伴们一起玩乐。 他一直都很有孩子缘。 虽然他也只有六岁多,可小伙伴们,无论年龄是否比他大,都喜欢叫他龙儿哥哥。 第479章 北庆的江山是真的要变天了 “母亲,龙儿去抓几条鱼回来,给您补补身子!” 司徒德业回头看着周玲,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来。 下河摸鱼,这也是他来到百花村之后才体会到的乐趣。 现下已是初春,虽然还有一些冷意,但气候也是渐暖了。 下河摸鱼,完全不成问题。 “去吧,不过要仔细,可别摔着了。” 周玲,微笑着点了点头。 司徒德业身边一直有暗卫保护着,也不怕有危险。 司徒德业,得到了母亲的允许,开心地笑了。 不过他虽然急着要去河里摸鱼,却也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急切。 他抱着一个陶罐,抬步缓缓地走了出去。 举手投足间,尽显帝王的威仪。 他虽然还不到七岁,可看上去却极为成熟稳重。 这也是为什么十几岁的孩子,都愿意称他一声龙哥哥的原因。 “龙儿哥哥,咱们去抓鱼吧,今日咱们一定要多抓几条鱼回来。” 孩子们见司徒德业出来了,都兴奋地簇拥过来,围着他说道。 更有稍大一些的孩子,直接抢过他手中的水桶,笑着道: “龙儿哥哥,我帮你拿陶罐吧。” “好。” 司徒德业笑着点头。 在孩子们的簇拥中,往不远处的小河而去。 很快,孩子们便来到了小河边。 小河的水流不算湍急,河水不深,清澈见底。 透过缓缓的河水,可以看见,水里有不少的鱼儿在惬意地游着。 小河边,有不少妇人在洗衣裳。 见孩子们过来摸鱼,笑着提醒道: “下河的时候,可都要仔细些,可别滑倒了。” “知道了…” 孩子们一边回答,一边脱掉鞋袜,将裤脚和袖口高高卷起。 欢笑着踏入凉凉的河水中。 河水瞬间,被踩踏出许多水花来…… 哗哗的流水声,掺杂着孩童们的笑声,像一首美妙的歌曲,在山林间回荡开来。 司徒德业也准备妥当,跟着孩子们,下水摸鱼。 虽然在来百花村之前,他从来没有下河摸过鱼。 可他脑瓜子聪明,只跟着孩子们来摸过两次鱼后,这摸鱼的技术,虽算不上高超,也算是很不错了。 一盏茶的工夫,他就抓了两条大鱼。 两条鱼被装进了陶罐里,欢快地游着。 当他正要抓到第三条鱼,却听见在不远处洗衣服的妇人们的对话声。 “我男人今日下山采买时,听到了一个天大的消息。北庆的江山是真的要变天了。” 一个年轻的妇人一边仔细搓着手中的衣服,一边开口说道。 “怎么了?又发生什么大事了吗?” 旁边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妇人,听了这话,洗衣服的动作一顿,有些好奇地追问。 “这北庆国的江山啊,再过几日,就要改姓周了。” 年轻妇人回答道。 “什么?这怎么可能啊?北庆国的皇帝不是司徒德业吗?” 另外一个中年妇人也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啊,之前咱们不就听说了,小皇帝因为病重,已经有将近一个月没有上朝了吗?这一次,我男人下山时,听说小皇帝已经病逝了。” 年轻妇人将衣服丢入水中,拎着衣袖挥了挥,又放在青石板上揉了起来,嘴里继续说道, “听说小皇帝驾崩后,太皇太后便拿出了小皇帝临死前写下的传位诏书。诏书上写着,要将皇位传给太师周敬亭呢。” “怎么会这样?就算小皇帝不幸病逝,也轮不到周家人来继承北庆的皇位呀!不是听说摄政王司徒漠,是个有担当的好王爷吗?司徒漠来继承咱们北庆的皇位难道不是更好吗?” 头发花白的老妇人,有些纳闷地问道。 “谁知道呢?摄政王现在领兵出征,不在京城,那周家人还不是可以只手遮天。想要趁机谋夺司徒家的江山呗。” 年轻妇人淡淡道。 同时,已经将手里的最后一件衣服给拧干,放进了篮子里。 这些话听在司徒德业的耳里,虽然不算意外,但也让他的心隐隐有些作痛。 周碧霄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让周敬亭登上皇位。 她现在便对外声称,他这个小皇帝已经病逝了。 那么,也一定派了不少人马在追杀他吧? 不得不说,周碧霄的心确实够狠! 他是真的一点也不顾,祖孙的情分啊。 他想得有些入神,原本被他围到角落的那条鱼,也趁机溜走了…… “龙儿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到手的鱼,都溜走了…” 有小伙伴提醒道。 司徒德业闻言,挤出一个笑容来,说道: “不打紧,看我很快便可以再捉一条来…” 说罢,他也不再纠结,刚才那些妇人讨论的内容了。 周碧霄对他的无情,和心狠手辣,他又不是第一次才知道。 他现在已经逃离皇宫,剩下的事情,交给皇叔处理,应该不成问题。 他只管藏好,不给皇叔拖后腿便好了。 北庆京城皇宫中。 周碧霄正由墨莲扶着,站在一旁。 她僵硬着半边脸笑着,看着周敬亭在试穿刚赶制出来的龙袍。 周敬亭抬起双手,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四名宫女给他穿龙袍。 那龙袍虽然是赶制出来的,但做工却极为精细讲究。 龙袍上绣着的龙,一针一线,都是出自绣工精湛的绣娘,看起来栩栩如生。 片刻后,龙袍穿好。 周敬亭满面春风,脸上尽是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他上前走到周碧霄的跟前,缓缓地转了一圈,向她展示龙袍上身的效果。 周碧霄眯着眼睛,看着,满意地点头,歪着嘴巴称赞道: “不错…合…身,有帝王的威仪…” 周敬亭站定,向周碧霄弓了弓身子, “多谢太皇太后!” 他这句感谢的话,是发自肺腑的。 一直以来,他的这位长姐,一直都在扶持他。 扶持他,一路登上了太师之位,给了他们周家滔天的权势和滔天的富贵。 最后,甚至连司徒家的江山都抢过来送给了他。 “不必谢我,这是父亲,母亲…希望看见的结果…我现在身子骨也不行了,说不定很快便会去见父亲,母亲。扶持你登上皇位,我才有脸去见他们…” 第480章 钱姨娘似乎有早产的症状… 周碧霄说的这些话,也出自她的真心。 周敬亭听着,自然也是感动的。 他的登基大典定在了七日之后。 时间虽然有些仓促,但也算安排得挺妥当。 司徒漠和大夏国那边已经开始正面交锋。 胜负很快就会分出,所以,周碧霄他们便急了。 他们必须在司徒漠凯旋之前,便让周敬亭完成登基大典。 等他的皇位坐稳了,司徒漠回来,也不能奈他何。 若再要反对,那便只有再打一仗了。 可是,他们料定,司徒漠麾下的军士刚和大夏国打过一仗回来。 一定早已筋疲力尽,想要打败一直养精蓄锐的周家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这个时机,是周敬亭称帝的最好时机了。 他们必定是不能错过的。 周敬亭的龙袍已经做好了。 传国玉玺也正在命人赶制。 至于司徒德业带走的那个传国玉玺,他们索性就直接舍弃不用了。 他们重新选了一块上好的玉,请了能工巧匠来雕刻新的传国玉玺。 周碧霄和周敬亭这边正在准备着登基大典。 而周渊却是极为失落。 他原本以为,就算皇位不直接让他来坐。 至少也要立他为太子才是啊。 可这倒好,姑母和父亲根本就不提立储君的事情。 只让他担任了个丞相之职。 区区一个丞相之位,周渊怎么可能放在眼里? 可是,仅凭他现在的实力,似乎也没有什么资格跟自己的父亲和姑母抗衡。 于是,他便失落又颓废地待在了自己府外的别院里,几日没出门了。 不过他虽然没有出门,但日子却过得极为逍遥快活。 他又新纳了两个美妾在别院里陪着他,陪着他吃喝玩乐,以消解他心中的苦闷。 “爷,您最近几日为何总是愁眉不展啊?” 其中穿着一身粉嫩衣裳的小妾,一边帮周渊捏着肩膀,一边用娇滴滴的声音问道。 “是啊,爷,听说父亲很快便要登基做皇帝了。到时候您可就是皇子了,为何还愁眉不展呢?” 另一个穿着一身碧绿色裙装的小妾,一边帮周渊捏着腿,一边接话道。 周渊叹了一口气,却并没有说出,自己并不满足于当皇子。 他的目标,是想要做皇帝。 “爷,您就别不开心了。妾身喂您喝酒吧” 身穿粉嫩色衣裙的小妾,说着转身从桌子上端来一杯酒。 她翘着兰花指,将酒杯递到周渊的唇边,娇滴滴地说。 周渊没有言语,而是张开嘴示意她喂他喝。 小妾缓缓抬起酒杯,将酒喂进周渊的嘴里。 “好酒…” 周渊心情好些了。 这时,另外一名小妾,端起一碗鱼翅,舀了一勺,喂到周渊的嘴里。 “爷,您心情好些了吗?若还是不高兴,妾为你跳一支舞吧!” 身穿绿色衣裙的小妾说完,放下手中的碗勺。 便扭动着腰肢,开始翩翩起舞。 周渊眯着眼,饶有兴趣地欣赏着。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门外传来川乌急促的声音。 周渊听了这话,不由得眉头紧蹙, “进来。” 川乌闻言,小跑着进了屋。 他单膝跪地,抱拳飞快地禀报道: “主子您快回府去瞧瞧吧。赵,李,周,吴四名姨娘,被夫人逮着,想要私逃出府。” “现在抓回来,被打了一顿,关在柴房里…她们被打得很严重,几乎都快没命了。” 周渊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挂不住,忙追问道: “她们四个想要私自逃跑?真是岂有此理,难道我对她们还不够好吗?” 他虽然,对府里那几个姨娘,已经有些厌倦了。 又新纳了两个美妾,可是,既然已经让她们进了太师府。 便也没有打算要赶她们走。 而且他自认为,自己也不曾薄待过她们。 她们的吃穿用度,向来都是有求必应。 每个月的月例,给的也不少。 她们竟然还想着要逃跑,真是不可理喻。 川乌听着周渊有些恼怒的问话,没敢接话。 周渊想了会,又无所谓地摆了摆手道: “罢了,她们既然不想留在太师府。那便由夫人做主处置了她们便罢了。” 他现在自己心情都不好,可不想再回去管后院中的这些糟心事。 让赵柔月那个女人,处理了便罢。 最好是打一顿,再将她们发卖了。 省得他回去,看了心烦。 女人嘛,只要有钱,他周渊想要多少便可以有多少。 见周渊不打算回去,川乌便有些着急地继续道: “还有不知为何,钱姨娘冒犯了夫人,被罚跪在院子中两个时辰。” “最后,钱姨娘似乎有早产的症状…” 此话一出,周渊直接惊得从椅子上猛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不早说?快备马车,回太师府。” 他说着,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屋内的两名小妾,见周渊着了急,忙跟着出去, “爷,您别着急,慢着点…” 周渊哪里还顾得上回她们的话,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太师府里,钱小蝶已经被送进了自己的房中。 府医正在她的房中,帮她诊治。 赵柔月则是在自己的房中,悠闲地喝着茶。 今日钱小蝶来给她请安的时候。 她要求钱小蝶像前两天一样,在她屋里站规矩。 钱小蝶因为连日的折腾,精神很是不好。 在站规矩的时候,有些体力不支,便没有站得很端正,有些摇摇晃晃的。 赵柔月见状,便不像从前那般体贴照顾她了。 直接生了大气,让她去院子里跪着。 钱小蝶不敢违抗她的命令,只能乖乖地在院子里足足跪了两个时辰。 最后,直接跪晕了过去。 而且,下面还见了红… 一看就是小产的症状。 赵柔月见了,也并不慌张,而是直接让下人将她抬回她自己的屋里。 另外五名姨娘,见钱小蝶怀有身孕,都被赵柔月这个狠毒的女人折磨成那样。 看她流了那么多血,估计连孩子都保不住了,便都吓得不轻。 赵、李、周、吴四位姨娘,原本就有要逃出太师府的打算,被这么一吓… 她们回了自己屋里后,便急忙收拾了一些金银细软,想要结伴逃出太师府去。 她们也是被吓得失了分寸,竟然四人一同,在白天,便想要直接从后门逃走。 赵柔月,哪里会让她们如愿。 直接派了几名自己从大夏国带过来的随从,守在后门,将她们逮了个正着。 第481章 赵柔月这个毒女 四名姨娘被抓了回去,赵柔月不由分说,直接在她们身上甩了十几鞭子。 又命下人,给她们一人打了二十大板。 之后,再将她们丢入柴房,给锁了起来。 小妾私自逃跑,那罪名可是不小的。 直接打死,或者直接发卖,都可以由夫人直接说了算。 所以,周渊知道这事的时候,也并没有觉得赵柔月对几位姨娘的处置有什么不妥。 可当他知道,赵柔月竟然让怀有六个多月身孕的钱小蝶罚跪。 他心中的怒火,便一下被点燃。 钱小蝶怀着的,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赵柔月一定就是故意的。 不管钱小蝶的孩子,保不保得住,他定饶不了她。 此时的柳思思,则是安稳地待在自己的屋里。 钱小蝶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 府医和钱小蝶的对话声,她可以依稀地听见一些。 “我的孩子们还能保住吗?” 在府医给钱小蝶把完脉后,她带着哭腔问道。 “唉…” 府医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姨娘的孩子,估计是保不住了。” 钱小蝶听了这话,哪里还忍得住,不由得嚎啕大哭起来, “赵柔月,你好狠的心。你竟然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好狠毒的心啊…呜呜呜…” 钱小蝶的哭喊声,隐隐传入柳思思的耳里。 柳思思听着,心情却极为复杂。 其实她也并不希望钱小蝶顺利生下孩子。 她想成为,第一个给周渊生孩子的女人。 可是,钱小蝶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她虽然高兴,可更多的却是害怕。 赵柔月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连一个未出生的孩子都不放过。 还有赵、李、周、吴四个姨娘,虽然想要逃跑,但是也不至于要将她们打成那般吧? 她们被拖进柴房的时候,她分明看见,四个姨娘身上脸上,都是鞭痕,容貌算是毁了。 以后就算被发卖,也只能给别人当贱婢。 做小妾,本就地位低下,做了贱婢,只能做些粗活,更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了。 别的当家主母,就算小妾犯了错,也不至于下手如此狠的。 直接就把她们的脸都搞毁了,那真的是同杀了她们有什么区别? 她们这些给人做妾室的,本就出身不高,就靠着有好看一些的容貌,才能过上好一些的日子。 赵柔月却直接将她们的脸都给毁了… 想到这里,柳思思不由得伸手摸了摸自己光滑白皙的脸蛋。 同时,全身打了个寒战,吓出一身冷汗。 她可不想和那四位姨娘一样的下场。 可是现在,想要跑,估计也来不及了。 更何况,她可没有那般愚蠢,在太师府里,好吃好喝的,为什么要做逃妾呢? 这一次赵柔月,害得钱小蝶小产。 说不定等爷回来,赵柔月直接就被休了也说不定。 这样一来的话,她反而有机会,独享周渊的宠爱。 毕竟钱小蝶小产了,短时间之内根本不能同她争宠。 想到这些,柳思思又露出了得意的笑来。 “蝶儿,你还好吗?” 隔壁传来了周渊,着急的问话声。 柳思思听见周渊回来了,瞬间来了精神。 她连忙,扶了扶头上的发髻,快步走了出去,往钱小蝶的屋里去。 她走进屋里,便有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看来… 钱小蝶的这一胎,是真的保不住了。 周渊坐在钱小蝶的床边,伸手抱着她。 钱小蝶只是斜斜地靠在他的肩膀上,一边抽泣,一边伤心地说道: “爷,夫人好狠的心啊!她明明知道我身子不好,让我站了两个时辰,我已经体力不支了,她还让我去院中罚跪两个时辰。” “她就是有意为难我,有意为难我腹中的胎儿。” “她就是故意要杀死我的孩子…” “她太恶毒了,爷您一定要为我们的孩子报仇。” 钱小蝶,一口气说完。 听得周渊眉头紧蹙,他转头看向川乌,厉声问道: “赵柔月那个贱人,现在在何处?犯了如此大的错,却还敢不在这守着?” 川乌抱拳回禀道: “她在自己的屋中。” “去让她滚过来,跪到蝶儿的床前。” 周渊大喝一声。 “是。” 川乌应了一声,转身飞快地走了。 柳思思见周渊生了大气,便觉得,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再好好地踩踩赵柔月。 她从腰间扯下一块帕子,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接着,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带着哭腔道: “爷,您可回来了?您是没看见夫人之前多么恶毒地对待小蝶妹妹。” “妹妹本就有孕在身,不得劳累,夫人倒好,又是罚站,又是罚跪的。” “妹妹都说肚子疼了,夫人却依旧不心软。硬是让妹妹跪到小产为止。” “我看,夫人就是故意想要害死妹妹的孩子。也不知她安的是什么心,她的心思可真的是很恶毒。” “爷,您可不得不防啊。他连爷的孩子都要害,说不定哪一日,也会害爷。” 周渊本来就不喜欢赵柔月。 在娶她的第一日,看见她的真容如此丑陋的时候,他便后悔。 只是,看在她是大夏公主的份上,还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他才没有急着休了她。 现在看来,有她这么一个祸害在府里,真是大错特错。 早知道这样,他绝不会多留赵柔月在府中一日。 听着柳思思的哭诉,周渊便更加烦躁和后悔了。 他看向门外,扯着嗓子吼道: “人呢?赵柔月这个毒女,为何还没滚过来?” 话音刚落,赵柔月带着春花和紫雪两个丫鬟,缓缓地走了进来。 她看着屋中的情形,还有周渊那张暴怒的脸,却是淡淡一笑,问道: “驸马爷如此急着找本公主,所为何事?” 周渊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嚣张模样,顿时肺都要气炸了。 “你还有脸问,蝶儿的孩子都保不住,这都是你做的好事。还不快跪下,请罪?” 周渊怒瞪着赵柔月,怒吼道。 同时,伸手摸了摸钱小蝶那张惨白的脸。 第482章 凭什么挡她的路? “她自己不中用,与本公主何干?” 赵柔月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周渊,脸上竟还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闻着这满屋子的血腥味,看样子钱小蝶的胎是真的保不住了。 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她现在是周渊的妻子,她一定要生出嫡长子来。 她估摸着,北庆国的朝局现在已经很分明了。 周家将取代司徒家,坐拥北庆的江山。 之后只要在她的协助下,周渊很快便可以坐上太子之位。 她便是太子妃了。 她生的孩子,最终必定要成为北庆国最尊贵的人。 钱小蝶,这个贱妾,凭什么挡她的路? 前世,她还是顾向晚时,还没有嫁入太师府之前。 钱小蝶这个贱人,便率先怀上了周渊的孩子。 而且还趁着周渊给她下聘礼的日子,怀着身孕过来,想要搅黄她们的亲事。 之后,又在她走投无路投奔太师府时,落井下石。 这笔账,她赵柔月还记着呢。 周渊见赵柔月很是嚣张跋扈,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真不知道,赵柔月身为一名女子,是如何能做到如此厚颜无耻的? “爷,妾身并没有刻意要惹恼夫人。我是极为认真地在站规矩,只是一时体力不支,没站稳,夫人便拿我撒气。” “跪在院子中,妾身喊肚子疼,夫人也不肯放过我。” 钱小蝶抽泣着,轻声道。 哭得梨花带雨的,看得周渊很是心疼。 “乖,别哭了,以后咱们还会有孩子的。” 周渊柔声安慰,又转头恶狠狠地看着赵柔月,怒喝道, “你给我跪下。” 赵柔月撇了撇嘴, “你也听见了,从头到尾,本公主没有碰过她一根手指头。说不定,是她自己平日里乱吃东西,吃坏了身子。本来就要小产,便趁机将小产的罪名推到本公主的身上。” “这个冤大头,本公主可不当。” 她理直气壮地说着,一副极为无辜的模样。 她当然知道,钱小蝶,本就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她原本安排人在钱小蝶的安胎药里下了寒凉药,想要让她小产。 只是,一个多月后,她的胎依然没有任何不稳的迹象。 于是,她便又安排了人,直接在钱小蝶的饮食里动了手脚。 安胎药可以不喝,但总不能不吃东西。 于是,过了几日,钱小蝶的胎便开始不稳了。 赵柔月又怕,事后被别人查出来,钱小蝶的饭菜被她的人下了药。 她便又故意开始刁难钱小蝶。 让她罚站罚跪,造成她是因身体虚弱而滑胎的假象。 正说着,雨儿端着一碗煎好的汤药,走了进来。 那药是府医刚开的,是促进宫缩,有助产的作用。 孩子已经六个多月,出了这么多血,肯定是保不住了。 现在只能,将孩子给顺出来。 若不能顺利产出,连钱小蝶的命可能都会保不住。 钱小蝶之前就身体虚弱,又是罚站,又是罚跪,体力透支。 所以下体的血已经流了许久,胎儿却没有自然产出。 再这么下去,有可能会大出血的。 现在只能借助催产药,让她顺利顺出胎儿。 如此,至少能保住钱小蝶的命。 雨儿含着泪,将药递到了钱小蝶的跟前,想要喂她喝。 钱小蝶转过脸去,用力咬着嘴唇,哽咽着,全身都在颤抖。 “主子,身子要紧,您要先保重自己的身子,才能再怀上孩子呀!” 雨儿劝说道。 “不,我不喝…我的孩子明明还在,他还活着,我能感觉到他在踢我。” 钱小蝶大声哭喊, “你们别想伤害我的孩,你们谁都别想伤害他。” 她的情绪几经崩溃,小腹的阵痛,也渐渐让她难以忍受。 她大哭着,用恶狠狠的眼神盯着赵柔月。 她肚子里的胎儿,已经有六个多月了,小产的话,就像经历了一次正常的生产那般疼痛难忍。 只是,六个月就小产生出来的胎儿,不能独立呼吸,最后根本不能存活。 所以… 身体上的痛,还是次要,心里的痛,才真是要了她的命。 她现在,恨不得冲到赵柔月面前,跟她拼命。 赵柔月则依然带着微笑,站在一旁。 “乖,把药喝了。” 周渊劝说道。 钱小蝶虽然只是他的一个妾室。 但至少帮他怀过孩子,而且她的性格也极讨他的欢喜。 周渊对她还是有些情分在的。 至少比对赵柔月的感情更深些。 劝说完,周渊亲自给钱小蝶喂药。 既然周渊亲自给她喂药。 她便没有拒绝的理由了。 她缓缓张嘴喝药。 她一边大口大口地喝着药,一边继续恶狠狠地盯着赵柔月。 那眼神,恨不得要将赵柔月给生吞活剥了似的。 赵柔月看见钱小蝶恶狠狠的眼神,忽然沉下了脸。 她猝不及防地抽出腰间的鞭子,朝着钱小蝶狠狠地甩了过去。 啪… 那鞭子直接将周渊手上端着的药碗给打在了地上。 摔得粉碎…… 众人惊愕,觉得赵柔月简直就是疯了。 在周渊的面前也敢如此放肆? 她这是要被休的节奏啊! 可是,就在周渊暴怒之前,赵柔月的鞭子又狠狠地向钱小蝶的脸甩了过去。 钱小蝶吓得连忙将脸埋在了周渊的怀里。 那鞭子便甩在了她的背上。 那带着倒刺的鞭子,直接把她的背甩出了长长的一条血肉模糊的伤口来。 “啊…” 钱小蝶惨叫一声,同时她腹中的胎儿便直接小产出来了。 雨儿见了,颤抖着声音道: “主子,是个小少爷…只是…” 周渊听了,顺势看过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婴儿,全身青紫,皮肤都近乎透明,再看那孩子的下边… …果然是个男孩。 只是,根本就不会哭。 六个多月便早产生下来的孩子,存活不了,是在意料之中的。 可府医还是连忙上前查看。 他探了探孩子的鼻息,发现气息全无。 他又拎着孩子的一条腿,倒挂着拍了拍他的背。 可那孩子,还是没有哭出声来。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捧在手心,惭愧道: “老朽无能…小少爷没有气息了。” 钱小蝶闻言,便又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起来。 周渊也是伤心得心如刀绞, “这下你满意了,你这个又丑又毒的女人,我今日便要休了你。” 第483章 可笑至极 赵柔月甩了甩手中的鞭子, “本公主又没有做错什么。她对本公主无礼,我自然可以教训她。区区一个小妾怀的孩子,就算生出来了,也只是庶子。” “庶子本就是低贱之人,就算死了,又有什么可惜?” 说这话的时候,赵柔月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忧伤之色。 是啊! 小妾低贱,她生的孩子便同样也是低贱的。 就像她从前是丞相府的庶女,身份一旦被揭穿,便直接卑微到了泥土中。 还有谁会再管她的死活呢? 原本疼爱她的母亲和父亲,还有哥哥,便再也不会把她捧在手心。 甚至于,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抓入大牢,去送死。 庶出… 她极其厌恶这个字眼。 她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指着钱小蝶小道: “你一个贱妾而已,竟然敢对我这个正妻不敬。按理说,我让你往东,你便不可以往西。我让你站着,你便要给我站端正。若不听话,那便也应该知道会有怎样的结果。” “本公主只是稍稍地惩罚了你一下,你自己没有福气,直接小产了,能怪得了谁?” “更何况,这些都是你自己的因果报应。这是你欠我的,今日我只是讨回来罢了。” 她突然说出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众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周渊见钱小蝶,柔若无骨地歪在床上,哭得梨花带雨,难免心疼。 又看着赵柔月,咄咄逼人的模样,哪里还压得住心中的怒火? 他飞身到川乌身边,刷地一下,拔出他腰间的佩剑,指向赵柔月。 “你这毒女,我要杀了你。” 他咬牙切齿道。 接着,一丝犹豫也没有,提剑刺向赵柔月的胸口。 赵柔月连忙闪身躲开, “我是大夏的公主,你敢杀我?” 周渊正在盛怒之中,哪里还管的了她的公主身份? 他挥剑,又朝着赵柔月刺了过去。 赵柔月转身就跑。 周渊,一边大喊着, “我要杀了你…” 一边,提剑猛追。 川乌和紫雪等人,见自己的主子打起来了。 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根本就不敢插手,也不敢追上去。 赵柔月和周渊是交过手的。 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好在她的轻功很是不错。 她一路往自己的院子里跑,周渊在她身后紧追不舍地也进了她的院子。 赵柔月院子中,都是她从大夏国带来的人。 见他们的公主,被驸马追杀。 便都上前,将赵柔月护在了身后。 “都给我滚开。” 周渊暴怒,举着宝剑,眼中尽是弑杀之气。 “驸马爷,区区一个小妾而已,何必动如此大的怒呢?” 赵柔月站定,淡淡道, “本公主,同钱小蝶有很大的仇怨。所以,我必定是容不下她的。” “我连她都容不下,那她生出来的庶子,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所以,那庶子没有出生,也算是他的福气。” 周渊,直接被她气笑了, “你还真是厚颜无耻。你害死了我的孩子,还觉得能有命活吗?” “你就算是大夏公主,又如何?我完全可以,杀了你,然后对外宣称你是因病暴毙的。” 赵柔月,不屑地撇了撇嘴,用势在必得的语气道: “你不会的,本公主对你来说,还有极大的利用价值,你舍不得杀我!” 说罢,她摆了摆手,让自己的人退下。 她的手下,见周渊一脸要吃人的模样,便有些犹豫,是否该退下去? “退下!” 赵柔月,有些不耐烦地嗔怒道。 众人这才退出了院子。 周渊手握宝剑,恨不得当下便将赵柔月碎尸万段。 “如果你能将钱小蝶这个贱人,还有另外五个姨娘,全部发卖。那本公主,便助你登上太子之位,如何?” 赵柔月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和自己的筹码。 周渊听了这话,紧握宝剑的手,不由自主地松了松。 太子之位? 赵柔月,这个毒女说能帮他登上太子之位? 他不心动是假的。 只是,赵柔月有没有这个能力? 需要打上一个问号。 看周渊在愣神,赵柔月用略带着些讽刺的语调道: “怎么?舍不得你那些美妾吗?” “你周渊,想要多少女人没有?你最近,不是又养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外室吗?” “喜新厌旧,不是你的本性吗?” “不过作为你的正妻,我并不在意你纳多少房小妾。无论是纳入府中,还是在外边养外室,,都随便你。” “可是府里的这几个小妾,本公主容不下。如果你不将她们发卖的话,总有一日,本公主会直接要了她们的性命。” 周渊此时却没有心情,同她谈论什么妾室。 “你说能助我登上太子之位?你有什么方法?” 他暗了暗眼眸问道。 “你父亲,只有你和周罄两个儿子。我只要略施小计,坏了周罄的名声,那他便不会再有资格做储君。” “我再求父皇,向你的父亲施压,让他立你为太子。到时候,他迫于压力,又别无选择,只能命你为太子。” 赵柔月胸有成竹地说道。 周渊听了这话,想了想,确实有可行性。 接着便开口问道: “说吧,你还有什么条件?” 周渊知道,赵柔月根本对自己没有任何感情。 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帮自己。 赵柔月捋了捋耳边的碎发,淡淡道: “我的条件很简单,也很容易便可以办到。” “不论你纳多少房小妾,在我生下嫡长子之前,她们都不许怀有身孕。” …… 周渊听了这话,直接瞠目结舌。 赵柔月这话的意思,是说想要同他生孩子吗? 想到这里,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个又毒又丑的女人,竟然还想同自己同床共枕? 然后,生孩子? 想什么呢? 他永远也不可能再碰这个丑女人一下。 想起洞房花烛夜的场景,就让他无比恶心。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觉得,我会有兴趣再碰你吗?你自己的这副尊容,难道没照过镜子吗?还想让我同你生孩子,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周渊一脸嫌弃地说道。 第484章 吃饱的感觉很幸福 周渊说的那些话,侮辱性极强。 不过,赵柔月却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介意。 她虽然毁了容,但她可是堂堂公主,她依然比别的女子更高贵,更有权有势。 她甚至可以借助父皇的力量,搅动北庆国的朝局。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依然可以登上太子之位。周罄那个窝囊废,有什么本事同我争?” 周渊继续道。 “是啊,你周渊的能力倒是不小。可是为何,折腾了半天,却连一个储君之位都得不到?” 赵柔月讽刺道, “本公主,可以选择帮你,也可以选择帮周罄。看在咱俩夫妻一场的份上,我才先将机会给了你,如果你不要,我随时可以选择别人。” “我现在便杀了你,看你如何妨碍我?” 说着,周渊举起宝剑便要上前。 赵柔月则是拍了拍腰间的布袋,瞬间,十几条毒蛇便窜了出来。 飞快地向周渊冲了过去。 周渊只得停下来,用剑去刺毒蛇。 “我早就同我的母妃通过书信。告诉了她,若我突然死在了北庆,那必定是你害的。让她一定要告知父王,替我报仇。” 赵柔月,语气平静地道, “再说了,你也没有本事能杀得了我。我手上的毒蛇或者毒药,哪一样随时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这话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嚣张。 周渊又一次被气笑了, “一边说想同我生孩子,一边又说要取我性命,你真是个疯子。我是疯了才会答应你的条件,就算不能杀你,我也要休了你。你可以滚回大夏去。” “休了本公主?你未免也太天真了。你的父亲能答应吗?他还没有登上皇位呢,他还需要我的父皇增兵拖住司徒漠。” 赵柔月说罢,挥了挥手,毒蛇便又迅速回到了她的黑色布袋中。 周渊当下很是恼怒。 他怎么就招惹上了这么个疯女人? 杀又杀不了,休又休不得。 正伤神时,他忽然觉得脑子昏沉沉的,有些迷糊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脑袋,并用力地晃了晃,却并没有什么效果。 他甚至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驸马?你这是怎么了?” 赵柔月上前,扶住了他,故作关切地问道。 周渊还有一丝意识,他推了赵柔月一把, “你是不是给我下药了?” 可是他的全身都开始没力气,根本推不开她。 “都成这样了,脾气还这么大?本公主扶你进屋里休息。” 赵柔月说罢,不由分说,将他扶进了自己的屋里。 她想要生出周家的嫡长孙,这样她才可以完成接下来的计划。 到时候,只要她的孩子坐上了北庆国的皇位,她便是太后。 那时候,她便真的可以位高权重。 甚至让自己的孩子退位让贤,让她做女皇,应该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 大夏这边,司徒漠得到消息,知道在周碧霄的安排下,周敬亭再过七日,便要登基做北庆国的皇帝了。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点也不意外。 周家人的野心,一直都在。 趁着他不在京城,谋权篡位,自然也是做得出来的。 只是,周敬亭德不配位,皇位只会是他的催命符。 司徒漠在与李家军交战的时候,发现对方的军士,根本就没有士气。 可以看出,大夏国的人,也并不想打仗。 司徒漠在交战过程中,只对那些拼死抵抗的兵士格杀勿论。 而对那些愿意缴械投降的军士,他则是善待他们的。 大夏国的士兵,做了俘虏之后。 被统一安排在了俘虏军营里。 他们做了俘虏之后,竟然惊奇地发现: 原来俘虏每日的伙食可以这般好。 不仅馒头包子可以吃到饱为止,而且午餐和晚餐都可以吃上肉。 他们原来在自己军队里时,别说每日有肉吃了。 就连馒头,每个士兵也都是有定量的。 巴掌大的馒头,每人每顿只能吃两个。 根本就吃不饱…… 不过就算是这样,至少比大夏普通百姓,每日饿着肚子,吃树皮,吃观音土,要好上许多。 他们这些大夏士兵当中,有不少人,只是为了不被饿死,才去当的兵。 大夏俘虏们,吃着手里的大包子,不禁眼泪直流, “要是我娘,也能吃上这样好的大包子,该有多好啊!” “是啊,这兵荒马乱的,也不知道家里人如何了?会不会连树皮都没得吃?” 有士兵担忧地感慨道。 这时,有士兵接话道: “这倒不会,我听说,北庆国的摄政王妃乔装成商人模样去了大夏和咱们的韩丞相合作。以极便宜的价格将粮食卖给了韩丞相。” “韩丞相在大夏国各处都搭了不少粥棚,用那些粮食免费给百姓施粥。” “总之,这一次的战乱和以往不同,并没有饿死什么人。” “还有,那摄政王妃,还免费给咱们大夏国的百姓施医赠药。” …… “北庆国的摄政王妃?就是这一次和我们对战的摄政王的王妃吗?” 有士兵追问。 “自然是,否则你还以为北庆国有多少个摄政王妃啊?” “摄政王和摄政王妃,都是仁慈之人。在北庆国的时候,也能处处为北庆的百姓谋福。” “到了咱们大夏国,同样会爱护这边的百姓。甚至于,对像我们这样的战俘都可以这般仁慈。” “反观,咱们自己的皇帝,却对老百姓一点都不上心。就算咱们大夏国所有的百姓都被饿死,他也不会放弃挑衅他国。他只知道要开疆拓土,却不管百姓们连饭都吃不上的事实。” …… 说到这里,士兵们都沉默了。 许久的沉默之后,突然有人大大地叹了口气, “要是北庆国的摄政王能做咱们的皇帝就好了。” 此话一出,便迎来了大家的认同。 “是啊,咱们的太子也是不成气候的,一天天地只知道吃喝玩乐,还会强抢民,和强盗有何异?” “咱们大夏,想要真正改变,或许真的只有改朝换代了。” 士兵们一边说,一边大口地吃着肉包,直吃得打饱嗝为止… 他们已经许久没有吃过这样的饱饭了。 吃饱的感觉很幸福。 第485章 很快有多快啊? 顾瑶这边,从大夏国撤走之后,第一件事情便是,亲自安排人去天牢里救韩万阳。 大夏的天牢,守卫也极为严密。 想要从里边神不知鬼不觉地救人,原本并不简单。 好在,天牢的狱卒,也并不赞成皇帝赵横要处死韩丞相的决定。 于是,顾瑶派出去的人,便和狱卒里应外合,神不知鬼不觉地将韩万阳给救了出来。 甚至,人被救走之后,也没有人上报。 皇帝赵横根本不知情。 而且此时,大夏的军队连连败退。 赵横也是焦头烂额,哪里还有心思处置韩万阳。 韩万阳被救出来后,便被送到他的妻儿躲藏的庄子里去会合。 吕氏虽然一直在庄子里。 可韩万阳被皇帝抓了,判处死刑,这么大的事,她也是听说了的。 虽然她知道,这事是在自家夫君和摄政王妃计划之内的。 为的就是让大夏国的百姓,更清楚地知道皇帝赵横自私的真面目。 可就算知道夫君最后应该能全身而退,可她也难免担心。 每日吃不好,睡不着,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她的一对儿女,也是日日喊着要找父亲。 “娘亲,父亲为何还不来找我们呀?” 韩正龙嘟着小嘴,有些担忧地说。 “是啊,灵儿也好想父亲。” 韩灵儿坐在吕氏的腿上,搂着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说道。 吕氏慈爱地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柔声安慰, “龙儿、灵儿乖,你父亲很快便会回来的。” “很快有多快啊?” 韩正龙仰着小脑袋问道。 “是啊,母亲,很快是多久啊?我们在这里都等了父亲好久好久了…” 韩灵儿说着,瘪着嘴就要哭。 吕氏摸着两个小家伙的脑袋,以表安慰。 “龙儿,灵儿…”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母子三人同时眼眸一亮,看向门外, “老爷…” “父亲…” 吕氏和两个孩子惊喜地叫道。 韩万阳快步走了进来,将两个小家伙同时搂在怀里。 吕氏看着自己的夫君,喜极而泣。 “父亲,你总算回来了,我们每日都好想你呀!你这次回来,不会再离开我们了吧?” 韩正龙问道。 “嗯,父亲再也不会离开你们了。” 韩万阳认真地说道。 “太好了…” 韩灵儿拍着小手道。 “夫人,你还好吗?” 韩万阳看向自己的夫人问道。 “好,只要你回来了,我便好…” 吕氏含泪笑道。 韩万阳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 之前同摄政王妃商量好的事情,已经全部做完了。 接下来就等着看司徒漠一举拿下大夏国。 在这期间,他可以在庄子里和妻儿好好地团聚。 等大夏国需要重新建设的时候,才会再需要他。 他确实有一段很长的空闲时间,可以好好地陪陪妻儿了。 顾瑶得知韩万阳已经被安全救出,才安心地去和司徒漠汇合。 当顾瑶找到司徒漠的大军时,他们已经快要攻到大夏国的京都了。 司徒漠正在和几员大将讨论战事。 一名士兵走了进来,禀报道: “禀摄政王,王妃回来了。” 司徒漠听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起身飞快地走了出。 他和顾瑶已经分开半月有余了。 分开的每一日,他都在想她。 只是,现在是特殊时期,就算再思念,也要以正事为主。 现在顾瑶终于忙完回来了,司徒漠便想第一时间将她搂入怀中。 他刚走出军帐,便看见一身白衣的顾瑶,满脸笑意地向他走了过来。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自己的女孩搂入怀中,并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瑶瑶,辛苦你了。” 顾瑶唇角上扬,轻轻摇了摇头,并伸手摸了摸司徒漠有些消瘦的脸颊, “阿漠,你瘦了。” 司徒漠用有些委屈的语气道: “因为过于思念你,所以便消瘦了。以后,瑶瑶要一直陪在本王的身边,好吗?” 顾瑶摸着司徒漠的脸道: “希望这次战争之后,便再无战事。那时,我便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 司徒漠点头,将顾瑶横抱起来,往军帐中走去。 将士们早就见惯了,王爷和王妃的恩爱日常。 众人自觉地从军帐里走了出来,给王爷和王妃行礼之后便退了下去。 刚才和王爷讨论的军事布局,也已经讨论得差不多了,他们只需要下去执行便好。 进了军帐,司徒漠直接将顾瑶放在床榻上。 他用极具磁性的嗓音柔声道: “瑶瑶,这些日子,本王每日都在想你。” 顾瑶眨了眨眼睛,俏皮道: “有多想呢?” 司徒漠没有回答,而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接着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些时日的想念,都融入了接下来的云雨之中。 许久之后… 顾瑶揉着有些酸痛的腰身,想要起来。 司徒漠伸手一把将她搂入怀里, “再让我抱抱你。我都许久没抱过你了,今日我一定要抱个够。” 顾瑶无奈笑道: “你没正事要做吗?” “同你在一起,就是最大的正事。” 司徒漠用极为认真的语气说道。 现在虽然是在战时,但他们之前刚和大夏那边打了一仗。 战场也清理完了,俘虏也安排妥当了。 现下还真没有什么急需去处理的事情。 而且大夏国的士兵,见司徒漠根本就不会为难俘虏,打起仗来便也没有什么士气。 双方一交战,大夏的士兵便有不少会主动缴械投降。 甚至于,私底下便有大夏的士兵向他们投诚。 所以,司徒漠他们便安排了不少人手,去招降大夏士兵。 这样的话,交战时,并可以减少人员的伤亡。 不少大夏士兵,之所以如此轻易便愿意投降,离不开顾瑶的功劳。 顾瑶前些日子,在大夏国救了不少百姓。 那些百姓中,有大夏士兵的父母妻儿。 顾瑶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他们的恩人了。 他们哪里还会有什么动力,继续和北庆国的人厮杀呢? 越多士兵放弃抵抗,这场战争便可以越快结束。 到时候,大家才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好日子。 第486章 有苦说不出 自从顾瑶和司徒漠汇合之后,夫妻二人并肩作战。 顾瑶直接将自己的坐骑换成了闪电。 一路向大夏的京都进军。 大夏国的百姓,都已经知道,顾神医其实就是北庆国的摄政王妃顾瑶。 当百姓得知,北庆的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带兵一路向京都攻去的时候。 大家都没有任何的恐慌,也没有对摄政王和摄政王妃的憎恨。 因为北庆的军队,一路攻打过来。 不仅不会伤害百姓,而且沿途,还会向穷苦的百姓提供食物和衣服等物。 像这种,不仅不会烧杀抢掠,而且还会帮助弱小的军队,百姓们怎么会不喜欢? 相比之下,他们的皇帝赵横,反而是不顾百姓死活的昏君。 每年让百姓交极重的赋税不说,还会时不时地追加公粮。 总之,北庆军队的到来,是深受大夏百姓欢迎的。 “你们听说了没?北庆国的摄政王妃,也就是之前的顾神医,跟着北庆的军队又回咱们大夏来了。” “顾神医一路上,照旧给百姓义诊施药,救了不少人呢。” “依我看,这顾神医就是上天派下来拯救咱们这些穷苦百姓的神人。” “是啊,经历过无数次战乱,这一次的战争,反而让我们看到了希望。” “我希望顾神医他们,早些打败咱们大夏的军队,这样的话,说不定咱们这些穷苦百姓以后真能过上丰衣足食的日子呢!” …… 总之,百姓们对北庆的军队不仅丝毫没有恨意,还很欢迎他们的到来。 并且,将这次战争,当成他们能改变命运的机会。 百姓们的心态是这样的,大夏士兵心态更是如此。 所以,司徒漠和顾瑶率领大军一路向京都打来,势如破竹。 李贺率领的三十万大军,一路打下来,过半的士兵已经投降了。 剩下的,伤的伤,逃的逃,最后只剩下八万不到的士兵,退守京都。 其实大夏已经败了,再打下去,李家军或许很快便会全军覆没。 李贺也不想再打下去了。 于是,他便回皇宫,跟赵横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他入宫后,很快便被赵横宣进了御书房。 “陛下万岁,万万岁。” 李贺跪在地上,一副请罪的模样, “微臣有罪,现在北庆的军队已经杀到了京都城外,随时有破城的可能。” 对于战况,赵横一直都是知道的。 对于李家军被打得一路退回到京都来,并不是最让他生气的事。 但是,三十万大军,有一半以上的士兵,选择自愿投降北庆,这一点让他极为愤怒和极为怀疑。 “听说李家军有一半以上的士兵,对北庆的军队没有丝毫的反抗便直接投降,甘愿做他们的俘虏。可有此事?” 赵横沉着嗓子问道,语气极为威严。 “这…” 李贺跪在地上,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是否属实?” 赵横厉喝一声,猛地起身,怒视着李贺, “李家军是你们李家人带出来的军队。按理说,对你们李家的忠诚程度,甚至比对我这个皇帝还要高。” “为何会如此轻易地便投敌了?” 他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已经赤裸裸地表明,战役的失败,和李贺的带兵无方,有着直接的关系。 李贺也不傻,自然也听出来了,他心里是有苦说不出。 赵横给他们提供的军饷和粮草都不够。 将士们在前线,抵抗外敌,别说吃上好的伙食了。 就连吃顿饱饭,都做不到。 而做了北庆的俘虏之后,不仅不会被虐待。 还能吃饱肚子,甚至能吃上肉。 士兵也是人啊…… 他们受不了饿肚子,投降也是可以理解的。 再加上,摄政王妃顾瑶,之前就在大夏国对百姓们施以恩惠。 大夏子民的人心都被摄政王妃给收买了。 士兵对北庆没有恨意,又怎么可能拼了命地和他们厮杀? 不投敌,不战败都难啊! 但是这些话,李贺只敢在心里想想,却不敢说出来。 毕竟,赵横怎会不知军饷不够,士兵们吃不饱肚子这件事。 他只是一味地想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罢了。 “臣该死,请陛下责罚。” 李贺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言不由衷地说道。 “你是该死,不过,朕再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带着剩下的李家军,将京都给朕守住了,否则提头来见。” 赵横放出了狠话。 他自己手上还有二十万大军,还有五六万御林军。 可是他并不想现在便派自己手中的军队去和司徒漠对战。 他想要保存自己的实力。 而且,对于李家,他想要废掉太子的话,便不可以让他们的势力过于强大。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削弱李家军的实力。 到时候,等他有了更多的皇子,有更合适的太子人选时。 他再找个由头,废掉太子,废掉皇后,便不会有什么阻碍了。 而至于京都城现下的危局,赵横并没有看得太重。 先让李家军再抵挡一阵。 等到司徒漠手下的兵疲乏了。 他再派兵去击退司徒漠便好了。 他的这点小心思,李贺也不是想不到。 只是,他是君,他是臣,只能听命行事。 李贺一脸无奈,低着头一路走着出了宫。 他正要上马的时候,太子赵泽的马车飞奔而来,直接挡在了他的马前,并停了下来。 李贺一眼便认出了是太子殿下的马车。 因为在京都城中,除了皇帝的车驾,也只有太子的马车可以装饰得如此豪华。 那马车不仅做工精美,而且车架上还镶嵌着数不清的各种宝石。 看上去就极为雍容华贵,也极为奢靡。 李贺忙上前,想要给太子行礼… “外祖父,不必多礼,上车来,我有要事同你商议。” 赵泽打开马车车门,朝着他招了招手。 李贺见赵泽的表情极为严肃,思考了片刻之后,便直接上了马车。 他一上马车,车夫便扬鞭,马车飞快地驶离了皇宫。 “给外祖父请安。” 李贺一坐下来,赵泽便直接起身,给他跪下行礼。 第487章 能让赵家的江山最后姓李 赵泽这么一跪,直接惊得李贺站了起来,急道: “太子殿下,这可使不得。” 说罢,他便要跪下回礼。 毕竟,只有他们做臣子的给太子下跪的份,哪有太子给他跪下的道理。 赵泽则伸手一把扶住了他, “外祖父,我现在不是以太子的身份向您下跪的,我是以您的亲外孙的身份向你跪拜。” “现在也只有您能救外孙了。” 李贺听了这话,很是纳闷。 他一直在战场上,对京都发生的事,他并不了解。 皇后李媚儿也没来得及将赵泽已经是太监的事情告诉他。 他自然也不会知道皇上有要废掉太子的心思。 “太子殿下,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贺担忧地问道。 赵泽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起身,脱裤子… 李贺刚开始见赵泽当着他的面脱裤子的举动,惊得有些语无伦次, “太子…殿下,做…你…这是做什么?” …… 可当他看见,赵泽下体的伤势时,更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张大着嘴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外孙的命根子。 这…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神来,咽了一口口水,问道: “怎么会受伤的?伤成这样,御医如何说?” 其实李贺虽然并不懂医,也能一眼看出,赵泽这应该是已经成太监了。 “伤成这样已经没有治好的可能了。外孙已经是个不能人道的废人了。” 赵泽落寞地说道。 听了这话,李贺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那皇上知道这事吗?” 赵泽点了点头。 李贺瞬间便明白了,外孙来找他的目的是什么? 身为太子,却成了太监,那绝无可能再继承皇位。 也就是说,皇帝一定会废掉太子。 他也明白,为什么赵横坚持要让他们李家军继续去和司徒漠抗衡的原因了。 赵横,这是想要削弱他们李家的势力。 没了太子,他们李家的靠山也就没有了。 没有了李家,想要废掉太子也容易得多。 赵泽见自己的外祖父,受到了不小的打击,便趁热打铁,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父皇现在表面上虽没有提出要废掉我的意思。可以我对他的了解,他迟早会废掉我的太子之位。” “我被废,也算是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但我并不想,因为自己一人的错牵连整个李家。” “所以我希望外祖父,能助我一臂之力…” 说到这里,赵泽抬头看着李贺,眼神中尽是询问之色。 李贺,当然知道他的意思。 他这是想让,自己帮着他…夺皇位。 可要是造反,一不小心,可是要被株连九族的。 他思索了片刻,缓缓开口道: “此事事关重大,我需好好考虑才行。” 赵泽一听这话,有些急了。 他上前一步,拉着李贺的手,激动道: “外祖父,现在时间紧迫,已经容不得我们慢慢考虑了。父皇让你带着剩下的李家军去和那司徒漠做最后的对战,你觉得会有多少胜算呢?” “若最后失败了,你觉得父皇会如何处置你呢?” “像这种情形,父皇若真的想要保你,必定是会想办法和北庆议和的。” “可是父皇却并没有这么做。他的意图难道还不明显吗?他就是想要除掉外祖父,除掉我们李家的势力,之后再除掉我这个太子罢了。” 李贺听到这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可他是一国之君,我作为臣子,怎么可以反他?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赵泽便提高音量打断了他, “外祖父,你倒是顾及君臣之义。可父皇却是在算计您,乃至整个李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父皇最后甚至会将整个李家抄家灭族,一个不留。” “外祖父,你只要下定决心,扶持我登上皇位,那么,从此之后,便不用再担心李家被抄家灭族。” “而且我已经不能生育了。只要我能登上皇位,那么日后我会在李家的宗族中,挑选一个合适的人选,来继承我的皇位。” “总之,若我能登上皇位。不仅可以保住李家的滔天富贵,还能让赵家的江山最后姓李。” 李贺听了这些话,要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可是,他心中难免还是有些担忧。 “殿下,你或许是多虑了,虽然你受了伤,或许皇上并不会如此绝情,必要置你和李家于死地。” 赵泽见外祖父还在犹豫,转而问道: “舅舅,现在落在司徒漠的手中,外祖父觉得有多大把握救舅舅出来?” 赵泽的舅舅李祥是李贺唯一的儿子。 之前他上前线去送军粮的时候,被司徒漠给俘虏了。 李贺做梦都想救出自己的儿子。 可是,想要从司徒漠的手中救人出来,谈何容易? “外孙倒是有方法,可以让舅舅安全回来。” 赵泽再接再厉,继续道, “外祖父协助我将皇位夺过来。等我登上皇位之后,我便会立刻同司徒漠议和。挑起这次战争的是父皇,并不是我。” “所以,由我提出议和。那我们大夏便可以从这场战争中全身而退。两国又可以握手言和。” “仗都不打了,那战俘自然是要送回来的。” 话说到这里,李贺心中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要帮助赵泽夺皇位了。 “而且,我向外祖父保证,等我登上皇位后,会封舅舅的儿子做太子。” 赵泽极认真地做出了许诺。 这个许诺,看似有些荒唐。 但或许对赵泽和李贺来说,都是极好的决定。 要说之前,李贺心中还有一丝犹豫。 现在,他甚至比赵泽更心急地想要赵横退位让贤给他的好外孙。 在赵横面前,他们李家再得宠那也只是一时的。 只要赵横一个不高兴,他们李家所拥有的权势,瞬间便会化作乌有。 更何况,现在,赵横已经表现出要打压,甚至除掉他们李家的意思来了。 与其坐以待毙,还不如顺着外孙的意思,将大夏江山给夺过来。 这样的话,不仅可以救回他的儿子,最后他的孙子还可以坐上大夏的皇位。 那时候,便真的没有人能撼动他们李家的地位了。 “要外祖如何做,太子殿下尽管吩咐。” 李贺终于松了口。 第488章 其实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太子赵泽同自己的外祖父李贺,详细地说了接下来的计划。 李贺都一一应了。 他原本就不想带着剩下的那些李家军去白白送死。 按照赵泽的计划,他们应该有很大的机会能夺位成功。 于是,他现在的目标也不是击退司徒漠了,而是帮太子赵泽夺取皇位。 司徒漠和顾瑶这边,直接将军队驻扎在了京都城外。 若他们强攻,应该也能破城而入。 可若那样做的话,两国的士兵都会伤亡惨重。 而且据细作回报的消息,大夏国的太子赵泽联合了李贺,想要造赵横的反。 既然如此,司徒漠,他们便更不需要急着进攻了。 先让他们赵家和李家狗咬狗。 到时候找个合适的时机,他们再一举攻破京都城,直逼皇宫。 那样的话,想要生擒赵横便更容易了。 顾瑶和司徒漠驻扎在城外时,她也没有闲着。 她每日还是会出去给大夏的百姓们义诊。 她还带领了几千士兵,在都城外搭上了几百个粥棚,免费给百姓们施粥。 在战火中,有不少百姓流离失所,成了难民。 百姓们一个个被饿得面黄肌瘦,极度营养不良。 顾瑶便命人在粥里加了一些肉沫。 热乎乎的肉粥,煮熟之后,香气四溢。 引得百姓们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来领粥。 摄政王妃顾瑶,前不久便给他们大夏百姓看病施药,而且还卖了极廉价的粮食给韩丞相。 现在王妃又回来了,亲自给他们施药施粥。 百姓们心里是极为感激的。 他们没有什么可回报的,唯有支持北庆的军队罢了。 很快,百姓们便人手一大碗热乎乎的肉粥。 现在正值初春,天气还很凉。 大家捧着热乎乎的粥,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又暖和,又美味,那滋味,真是太幸福了。 “呜呜呜…真是太好喝了!” 有百姓喝着喝着,便激动地哭了出来, “我已经有好几年没吃过肉了。这些日子,更是只能吃树皮啃草根。这肉粥,是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了。喝了这粥,就是让我当下便去死,我也乐意。” “呜呜呜…我也是,不过我可不会想着去死,等摄政王和摄政王妃,打败了宫里的那位,我们百姓的好日子就会来了。我还等着好好享受接下来的好日子呢。现在便去死,我可舍不得。” 有人哭着接话道。 “对,摄政王和摄政王妃,就是咱们的救星,咱们的好日子就快来了。” 百姓们大呼着,同时,大口大口地喝着肉粥。 这时,顾瑶骑着闪电带着三个贴身丫鬟来了。 她纵身下马,看着不少百姓,一边流泪,一边喝粥,便关切地问道: “怎么了?是粥不够喝吗?不用担心,若还没吃饱,可以再去盛的。本妃手上的粮食,还很充足,够你们吃饱的。” 顾瑶的声音,听在百姓们的耳里,既熟悉,又温柔。 众人忙停住了喝粥的动作,齐齐看向顾瑶。 这一次,顾瑶并没有戴面具。 她一身雪白色的裙装,脸上画着极淡的妆,却依然美艳。 她脸上还带着慈爱,又温柔地笑。 看在大家的眼里,简直就像仙女一般美丽。 瞬间百姓们便沸腾起来, “原来,顾神医长得如天仙一般美。” “我之前就猜顾神医长得极美,可没想到能美成这样,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王妃可真是人美心善,对我们这些普通百姓,这么好,我们该如何报答你呀?” 有百姓问道。 顾瑶摇了摇头,微笑道: “你们相信和支持本妃,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了。” “有了你们的支持,北庆和大夏在战争中,才能做到最小的伤亡。” “这是你们的功劳,本妃在这里真诚地向你们致谢。” 说罢,顾瑶对着百姓们深深鞠了一躬。 百姓们更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直接对着顾瑶跪了下来, “王妃,也只有您将我们这些贱民,当人看。” “我们哪里有什么功劳?我们还不是指着王妃能让我们过上安定的日子,能吃上口饭罢了。” “是啊,我们只是贱民而已。真谈不上什么功劳,只要能有一口饭吃,能有一条活路,便是对我们最好的恩赐,。” 顾瑶听百姓们如此说,心里很不是滋味。 无论哪个朝代,其实百姓才是最重要的。 若没有了百姓的支持,再强盛的王朝,也将走向衰败。 百姓们原本是应该要被尊重的对象,可这些大夏的百姓,却一个个都称自己是贱民。 ……全都卑微到了骨子里, 这都是赵横造就了大夏百姓现下的状况。 顾瑶缓了才缓开口道: “大家都起来吧,其实你们并不是什么贱民,大家平日里都是靠勤劳的双手讨生活。根本就不是卑贱之人,而是值得被称颂的对象。” “现在只是因为战乱,大家流离失所,才会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我向你们保证,只要战争结束,大家便可以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 “而且,本妃一定可以帮助你们,将日子过得比以往要好上许多。” 这话一出,原本已经站起身的百姓又要下跪道谢。 顾瑶摆手,打趣道: “大家不必再行礼了。快把手中的粥喝完,不够的话,再去加些,有什么比吃饱肚子更重要的呢?” 百姓们听了这话,都笑了。 他们这些普通百姓,确实只求有温饱便满足了。 顾瑶开的粥棚,也是一日十二个时辰不间断给百姓施粥的。 连着几日,顾瑶一直忙着给百姓治病,巡视粥棚的事。 而赵横见李贺一直命士兵紧守城门不出,没有要同司徒漠做最后决战的打算。 李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违抗他的命令? 他隐隐感觉到了李贺有反叛之心。 再加上,有探子回报,顾瑶和司徒漠这些日子一直在城外,向百姓们施粥施药,以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更可气的是,顾瑶还骑着他的闪电,招摇过市,根本没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他再也按捺不住,想要亲自带兵出去同司徒漠好好较量一番。 不过在此之前,他要先将李贺给控制住。 第489章 难怪能得皇上的独宠 赵泽的御林军首领,是他自己的亲信,是绝对效忠于他的。 赵泽想要拉拢他,却并没有成功。 好在御林军的数量并不多,区区五六万人马而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只是赵横手上的二十万大军,却是不容小觑的。 于是,赵泽便求自己的母后想办法将赵横手中的虎符给偷出来。 军中将士,只认虎符,别的一概不认。 所以只要他们得到了虎符,那二十万士兵便会听命于他们。 可是,虎符赵横一直都是贴身戴着的。 想要偷过来,谈何容易? 而且,自从选秀之后,赵横更是从来也没有召过皇后侍寝。 并且赵横知道,赵泽已经成了个太监之后。 皇后李媚儿甚至端着汤羹去御书房,都见不到皇帝赵横。 李媚儿,想要近他的身是不可能了。 不过,赵横一直对新晋的虞美人特别宠爱。 隔三差五的就会召她侍寝。 而虞美人的出身并不高,他的父亲只是一个六品小官。 虞家无论是势力还是财力,都不大。 赵横宠爱她的原因,只是在于她样貌出众。 而且她身材偏丰腴,看起来就好生养。 在宫里,像虞美人这样的女子,是最容易被拿捏的。 皇后只是稍稍使了一些手段,便直接将虞美人的父亲给关进了大牢。 虞美人知道自己的父亲被关了起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正当她为自己父亲担心,哭泣的时候。 皇后身边的贴身婢女来请她到长乐宫去,说是有要事。 在这后宫中,除了皇帝,皇后最大。 虞美人,哪里敢耽搁,立刻抹掉眼泪,跟着那婢女往长乐宫去了。 来到长乐宫,那婢女直接将虞美人引进了皇后李媚儿的寝宫。 李媚儿见虞美人来了,便让屋里的下人全都退了出去。 “给皇后娘娘请安。” 虞美人恭敬地给她行了一个跪拜礼。 “起来吧。” 李媚儿抬了抬手。 虞美人起身,可因为方才刚哭过,便低着头,不想让皇后看出她的异样。 “抬起头来。” 李媚儿缓缓开口道。 虞美人只得抬起头来。 李媚儿上下打量着她, “你的模样确实长得出众,算得上是国色天香了,难怪皇上对你格外宠爱。” 虞美人听了这话,吓得立刻又跪在了地上, “妾身只是蒲柳之姿,皇后娘娘才是国色天香,无人能及的。” “起来吧,本宫没有责怪你的意思。选你入宫,本来就是为了伺候皇帝的,你能得到皇帝的喜欢,也算是尽了本分。” 李媚儿淡淡道。 虞美人听了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 皇后今日让她过来。 并且单独与她私底下说话,肯定不是为了夸奖自己长得好这么简单。 “谢皇后娘娘。” 虞美人小心翼翼地起身,低着头,端正地站着。 “听说你的父亲因为贪腐问题被关进了大牢?” 李媚儿说着,端起桌案上的茶盏,打开盖子,闻了闻茶香。 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虞美人听了这话,立刻便明白过来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父亲之所以会被关入大牢,应该是皇后的手笔。 可是,她的父亲只是一个六品官员,根本不足以威胁到皇后的利益。 按理说,皇后没有理由对他父亲下手才是。 不对… 方才皇后提到,自己得皇上的宠爱。 所以,皇后应该是想要利用他父亲来威胁自己为她办事。 而且要办的事情,一定同皇上有关。 想到这里,虞美人心里的怒意,立刻便燃了起来。 只是,她却不敢在皇后的面前造次。 她寻思了片刻,觉得为了父亲的安危,不能和皇后硬碰硬。 于是,她直接膝盖一软,又跪了下去, “皇后娘娘,有什么需要妾身效力的地方,尽管吩咐便是。” 李媚儿见虞美人如此识时务,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她将手中的茶盏,重新放回了桌案上。 缓缓起身,走到虞美人的跟前,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虞美人顺势起身。 “妹妹果然冰雪聪明,难怪能得皇上的独宠。本宫要让你办的事情,很是简单。只要你能办成,本宫向你保证,你父亲一定会安然无恙地被放出来。” 李媚儿笑着,拉着虞美人的手, “而且本宫可以向你保证,事成之后,也能保你一世的荣华。” 如果事情简单的话,怎么可能需要皇后如此算计。 可虞美人却不敢有任何意义,只是点了点头,等着皇后继续说下去。 “你也是知道的,陛下近段时间从来不召本宫侍寝。本宫也难近皇上的身,可是,有一样东西是皇上随身携带的,本宫现在急需得到。” 李媚儿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继续开口道, “本宫需要你在侍寝时,将那东西取来。” 虞美人听到这里,心里的不安更强烈了些。 她小声问道: “皇后娘娘想要的是什么?” “虎符。” 李媚儿回答道。 “什么?虎符!就是能调动二十万兵马的,陛下随身携带的那块虎符吗?” 虞美人惊得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那块虎符她是见过的。 皇上将那虎符用红绳串着,挂在脖子上,每日贴身佩戴。 根本不让旁人碰一下。 虽然她时常侍寝,皇上也挺宠爱她的,但她也没有胆子去偷那虎符啊。 搞不好,自己不仅会丢了性命,还会连累家人。 李媚儿见她的反应如此之大,冷笑道: “怎么?怕了?不过就算你不敢,也必须去做。因为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就算你不去偷虎符,本宫也有办法,诛了你的九族。” 虞美人听了这话,直接腿一软,瘫倒在了地上。 “不过,若你帮本宫拿到了虎符,本宫不仅能保你全族,还能保你全族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所以,如何选择,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李媚儿定定地看着虞美人,用略带些威胁的语气说道。 虞美人听了这话,依然犹豫不决。 “还有什么可犹豫的?若你不答应,却知道了本宫的计划。你觉得,本宫还能活着放你出长乐宫吗?” 李媚儿又威胁道。 第490章 虞美人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这一番威逼利诱之后,虞美人,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或许她也只有顺从了皇后的安排,才会有一线生机了。 “臣妾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就是了。” 虞美人,最后还是松了口。 “好好好…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好好帮本宫办事,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媚儿,这下满意了。 朝中的大臣,大都已经被他们李家拉拢了。 他们李家军现在有七万多人,若能再将赵横手中二十万大军的兵权也握在手中。 想要逼赵横退位给自己儿子,那胜算可就大了。 至于北庆的军队,等他儿子做了新帝,直接和他们议和便是了。 大不了就是割地赔款,总能让北庆国退兵的。 现在只等着,赵横翻虞美人的牌子就好了。 想来也不会等太久,赵横每三次翻牌子至少有两次是虞美人。 想来他是想要,集中火力,好让虞美人早些给他,生出个儿子来。 不过,这个愿望,他永远也实现不了。 这后宫的女人,可都是日日佩戴着含有麝香的手链的。 想要让她们怀上身孕,简直就是做梦。 “你先回去,好好准备准备。到时候,伺候皇上时,机灵些。拿到虎符后,便将虎符想办法丢出窗外去,这样的话,本宫的人便可以及时将虎符取走。” 李媚儿交代道。 “是,臣妾领命。” 虞美人退了出去。 …… 晚上,赵横果然又是翻的虞美人的牌子。 虞美人还没有准备好。 她可是要偷皇帝的虎符啊! 一旦失手,可是要死无葬身之地的。 但她若不干,皇后那边也绝不会轻饶了她。 她甚至有想收拾东西逃跑的念头。 可是,她估摸着,皇后必定是派了人暗中盯着她的。 别说逃出宫去了,就是逃出她自己的宫殿,估计都做不到吧? 权衡再三之后,她也只能认命了。 说不定,她成功偷了虎符,帮了皇后和太子一把,立了功,还真能活下来,甚至保全整个虞家。 一番思想争斗之后,她还是决定,按照皇后交代她的来做。 她精心地打扮了一番。 她本就长得极为娇美,打扮之后,越发美艳动人。 入夜后,皇帝赵横和往常一样,直接来虞美人的宫中用晚膳。 “主子,陛下的步辇,已经到咱们的宫殿外了。” 一名宫婢匆匆地走了进来,向虞美人禀报道。 虞美人,刚在香炉里加了一些特殊的粉末,听见宫婢禀报,微微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接驾。 来到宫殿外,赵横刚好从步辇上下来了。 虞美人领着自己宫中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陛下万岁,万万岁!” 赵横抬手, “平身。” 说罢,上前一步,亲自将虞美人给扶了起来。 今日的虞美人,看上去比平日里更加光彩夺目些。 虞美人今年不过十六,正是青春貌美的年龄。 和他宫中,之前那些妃嫔相比,更有些青春靓丽之色。 赵横重新选秀之后,才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早些选秀? 多年来,后宫的妃嫔都不多。 自己也只有一个皇子,所以才会让自己现下的情况如此被动。 太子不仅品行不端,不学无术,最后,甚至连自己的身体都保不住。 成了太监,那他们赵家岂不是要绝后? 他现在必须快些,生出新的皇儿来才行。 “皇上,您可来了。臣妾可想你了。” 虞美人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 赵横这些日子,因为战事不利,心情很是糟糕。 可听了,这娇滴滴的美人软糯的声音,瞬间心情好了不少。 他拉着虞美人的小手,大步走进了寝宫。 寝宫的外殿摆着一桌精致的菜肴和美酒。 “陛下,你饿了吧?臣妾服侍您用晚膳。” 虞美人道。 赵横一走进屋内,便闻到了一股特殊的香味。 那味道,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同时也让他全身放松。 他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了下来。 同时好奇地问道: “今日美人,宫中点的是什么香?” 虞美人听了,为之一振。 她只是在平日里用的香中加了一些特殊的粉末,那粉末是皇后给她的。 说可以帮助她,更好地完成任务。 皇上的鼻子可真灵,难道就闻出了异样了吗? 她定了定神,镇定道: “就是平日里用的檀香,只是妾身,今日多加了一些分量。” 赵横听了,点了点头,也没有深究。 今日的香,闻起来让他身心放松,很是舒服,他倒很是受用。 虞美人开始给赵横布菜,倒酒。 酒过三巡,赵横看着眼前的美人,终于是按捺不住了。 晚膳只吃了个半分饱,可他哪还有什么心思吃。 他直接向前,一把将虞美人横抱起来,快步走进后殿的寝室内…… 虞美人被抱起来,顿时惊得不行。 她侍寝过很多次,可从来没像这次这般被抱着进寝室的。 再看赵横那猴急的模样。 她立刻便明白了过来。 看来皇后给她的香,应该是大有问题。 也就是说,现在她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 就算她没有下手偷虎符。 待事后,赵横反应过来,自己给他下了药,恐怕后果也会很严重。 虞美人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进了寝室,赵横将虞美人一把丢在床榻上… “陛下…” 虞美人被摔得有些吃疼,却依然用娇羞的语气,唤了赵横一声。 “美人,快些帮朕生一个皇子。只要你生下皇子,朕便封你做贵妃。” 说罢,赵横不由分说,便扑了上去。 很快… 赵横便沉沉睡着了。 “陛下…” 虞美人轻声唤了他一声。 赵横动了动嘴皮子,却没有醒来,还打起了呼。 确定赵横已经睡深了,虞美人便壮着胆子,将手缓缓地伸向赵横脖子上挂着的那块虎符。 她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因为紧张,手有些微微地颤抖。 她小心翼翼地想要将挂着虎符红绳上的结给打开。 可她刚碰到红绳,赵横突然开口道: “美人,给朕生一个皇子,朕便封你为贵妃,可好?” 虞美人吓了一大跳。 她双手像触电般往回一缩,下意识回答道: “多谢陛下恩典。” 第491章 那虎符已经到了顾瑶的手中 正当虞美人怕自己的行为被赵横发现的时候,赵横却又打起了响亮的呼噜声。 虞美人这才伸手抚了抚胸口,舒了口气。 片刻后,她又缓缓伸出手,去解红绳上的绳结。 这一次,比较顺利。 没用多久,她便将红绳给解开了。 她飞快地将虎符拽在手中。 看了一眼,还在熟睡中的赵横,又看了看窗户的方向。 她蹑手蹑脚地起身,走向窗边,轻轻地将窗户给推开。 就在窗户推开的一瞬间,一个蒙面黑衣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虞美人吓了一跳,捂住嘴巴,差点喊出声来。 片刻后,她缓过神来,压低声音问道: “你是谁派来的?” 那黑衣人,同样压低声音回答, “皇后娘娘。” 听了这话,虞美人便放心地将手中的虎符直接交给了他。 那黑衣人得了虎符,向虞美人点头示意,接着一个转身,闪身便消失了。 见皇后的人,将虎符取走了,虞美人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至少,皇后娘娘交代给她的任务已经完成。 这样的话,她的父亲应该能放出来了。 至于她自己,也绝对不能让皇上发现虎符是被她偷走的。 只要能多拖上一些时日,等太子登上了皇位,她应该也能活下来。 她轻轻关上窗,又蹑手蹑脚地回到了床榻上,躺在了赵横的身边。 她想着,任务完成了,皇后得了虎符,一定会记她一个大功。 可她不知道的是,刚才从她手中拿走虎符的黑衣人,根本不是皇后派来的人。 皇后的人,早已被打晕,绑了手脚,堵住嘴巴,扔在了宫中一个隐蔽的角落里,等着被人发现呢! 而拿走虎符的,是顾瑶派来的暗卫。 那虎符已经到了顾瑶的手中。 赵横睡了好长好长的一个觉。 一直等到第二日早朝,他的贴身太监,来叫他起身。 “陛下,时辰到了,该上早朝了。” 贴身太监像往常一样,在赵横的床边,轻声地说道。 若是平日,只要他轻轻这么唤上一句,赵横必定会醒来,并坐起身。 接着,侍寝的妃子和宫婢,便会上前帮他梳洗更衣。 可这一次,太监叫完他后,他只是翻了一个身,却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床榻前,虞美人早已梳洗更衣完毕,带着几个宫女,守在一旁,准备帮赵横更衣。 赵横的贴身太监,见他竟然没有醒过来,很是诧异。 他便提高了音调,尖着嗓音,又道: “陛下,该上早朝了。” 赵横却依旧没有醒过来,甚至还打起了呼噜。 虞美人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情况。 她心下一惊: 该不会是皇后给她的那些药粉,才让皇上如此昏睡不醒的吧? 这皇后下手还真够狠的。 用得着,下如此霸道的药吗? 这要是被发现,自己还真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贴身太监见皇上打呼,应该只是睡着了。 他也没多想,硬是叫了他将近一刻钟。 最后赵横终于迷迷糊糊地醒来。 可是,醒是醒了。 他觉得自己的眼皮子如千斤重,脑袋也昏沉沉的。 他闭着眼睛,问道: “早朝时间可到了?” 他的贴身太监,连忙接话道: “快要到了,陛下赶紧起身梳洗更衣吧!” 赵横点了点头,想要自己起身,却还是觉得头晕得厉害,一时竟没有起来。 虞美人见状,连忙上前,将赵横扶起来坐在了床榻上, “陛下,您没事吧?” 赵横睁开眼,看着眼前的美人儿,轻轻摇了摇头, “无碍,许是昨日多喝了几杯,现下有些头晕。” “快给朕梳洗更衣,不可耽误了早朝。” “是。” 虞美人应声道。 接着便招呼宫婢,给赵横梳洗更衣。 赵横起身,却摇摇晃晃地站不稳。 一个踉跄,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一摔,好巧不巧地正好打翻了宫婢端上来的水盆。 一盆热水,直接往赵横身上泼去。 贴身太监见状,立刻嘴里大叫着, “陛下,小心……” 一边扑了上去,将赵横给护住了。 泼过来的水,大多被那贴身太监给挡住了,但也有不少直接泼在了赵横的身上。 那端水盆的宫婢,直接吓得跪在地上,脸色发白,连连磕头请罪, “奴婢该死,陛下恕罪……” 此时的赵横,都给摔蒙了,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哪里管得了别的? 倒是虞美人,生气地怒骂道: “你这贱婢,毛手毛脚的,连个水盆都端不好,给我拖下去,杖责三十大板。” 很快,那宫婢便被几个太监给拖了下去。 “快宣太医。” 赵横的贴身太监,见赵横的状况很是不对劲,便大喊着要宣太医。 一名太监,领命便跑了出去。 赵横,又被众人手忙脚乱地抬到了床上躺好…… 虞美人的宫殿中,乱成了一团。 而长乐宫中的皇后也是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这一夜都过去,她派出去取虎符的人,却还没有回来复命。 难道虞美人没得手? 不应该呀! 她给虞美人的药粉,配上酒里的药,足可以让赵横昏睡上四五个时辰,不带醒的。 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虞美人偷那虎符了。 该不会,是虞美人,中途反水了吧? 要是如此,那便不好办了。 若赵横知道他们想要造他的反,那还了得? 不仅是他们母子俩,就连整个李家估计都会保不住了。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她派出去取虎符的两名太监,回来了。 两人一进来,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请罪, “皇后娘娘,奴才办事不力,请娘娘责罚!” 李媚儿听了这话,心中顿时便凉了半截, “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两名太监对视了一眼,接着便由其中一名太监,开口说道: “皇后娘娘,奴才们按照您的指令,到虞美人的宫中去取虎符。” “可谁曾想,我们刚到虞美人的宫殿外,便莫名其妙地挨了一闷棍,接着便晕了过去。” “等我们醒来时,手脚被人绑了,嘴巴也给堵上了,被扔在了偏僻的角落里。” “我们是连求救都没法子,硬是等了一夜。天亮了,被侍卫发现,才被松了绑?” “好在侍卫知道我们是皇后娘娘宫中的人,便也没有为难我们。” “我们也不敢再往虞美人的宫里去,便立刻回来向皇后娘娘禀报此事。” 听了这些话,李媚儿瞬间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了贵妃椅上。 第492章 朕的虎符呢? 李媚儿,已经知道大事不妙。 那打晕她派出去的人,看样子应该不是皇帝的人。 否则,皇帝现在估计早就派人围了她的长乐宫了。 难道是虞美人? 不对,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再说了,她的父亲还在自己手上,她绝不敢冒险背叛自己。 那会是谁,如此大胆? 正当李媚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皇上那边的一个太监,急匆匆来长乐宫报信了。 “皇后娘娘,皇上突然身体不适,站立不稳,摔倒了。” 那太监跪在地上,急切又飞快地禀报道。 “怎么会这样?陛下,现在人在何处?” 李媚儿连忙起身,问道。 “陛下,现下在虞美人的宫中。太医们已经前去帮陛下诊治了,具体原因,奴才并不知晓。” 那太监,如实回答。 李媚儿眉头紧锁,一副极为担忧的模样。 皇上中的迷药,其实就是她让虞美人下的。 为了让他睡得更沉一些,那药的分量可是下得足足的。 所以赵横醒来之后,依然会迷迷糊糊的,行动不便。 如果能顺利拿到虎符,那他醒了,不管晕成什么样,问题都不大。 可现在并没有拿到虎符,他们李家的力量还不足以与皇帝抗衡。 那么,要是被发现,皇帝是被人下了药,要追究起来,就有些麻烦了。 “你先退下,本宫稍后就到。” 李媚儿抬手道。 “是!皇后娘娘。” 那太监行了,一个礼,起身匆忙退了出去。 太监走后,李媚儿,还连忙派了亲信,将宫中的情况通知赵泽和李贺知晓。 之后,她便急匆匆地往虞美人的宫中去了。 赵横躺在床榻上,太医也早赶到了。 五六个太医,围在他的床榻前。 太医令站在最前头,给赵横把脉诊断。 赵横的脉象很是古怪。 太医令把着他的脉,不由得眉头渐渐越皱越紧。 赵横此时还是晕乎乎的,他下意识伸手往自己的脖颈处去摸虎符。 可是,他摸了半天,却并没有摸到自己一直贴身戴着的那块虎符。 他当下心中一惊。 头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他猛地睁开眼睛,低头寻找起来。 可是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 哪里还有虎符的踪影? “朕的虎符呢?” 赵横惊呼出声。 围在他身边的众人,都被吓了一跳。 接着面面相觑。 虎符? 皇上随身戴着的虎符不见了?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脸都白了。 皇上一直将能统领二十万精兵的虎符戴在身上,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这虎符丢了,可不是小事。 闹不好,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赵横强撑着坐起来,双手捂着空荡荡的脖颈。 怒目扫视着在场的众人。 直看得所有人都跪倒在了地上。 许久的沉默之后。 赵横将目光锁定在了太医令的身上, “太医令你说,朕为何会出现全身无力,眩晕的症状?” 太医令被点名了,忙跪着上前,禀报道: “依脉相看,陛下应该是被人下了迷药了。” 赵横听了这话,第一反应,就是看向跪在地上的虞美人。 虞美人感受到了赵横投来的眼光,她下意识将头低得更低了些。 “虞美人,你好大的胆子!” 赵横用带着怒气的语气呵斥道。 “臣妾冤枉,不是我。” 虞美人矢口否认。 赵横当然不会相信她说的话。 他来虞美人宫殿之前,脖子上挂的虎符是在的,他很确定。 之后,来了她殿中,便中了迷药,再醒来贴身戴着的虎符就不见了。 虞美人必定是最大的嫌疑人。 “朕再给你一次机会,若还不从实招来,待我查出真相,朕必会诛你九族。” 赵横毫不留情地威胁道。 诛九族? 虞美人吓得冷汗直流。 这时,李媚儿赶了过。 方才赵横说的话,她都听见。 也就是说,赵横的虎符被人盗走了。 是虞美人盗走的吗? 可是她的人,却又被别人袭击了,根本就没有拿到虎符。 难道还有别的势力,趁机顺走了皇上的虎符? 一时之间,李媚儿的脑子也很混乱。 她快步走到赵横的床榻前,心疼道: “陛下,您的身子还好吗?” 在后宫里待久了,李媚儿的演技倒很是不错。 赵横却是依旧怒瞪着虞美人, “这个贱人,给朕下了药,还偷走了朕的虎符。” 李媚儿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虞美人。 接着给赵横跪下,请罪道: “臣妾有罪,治理后宫不严,以至于让陛下陷于危险之中,请陛下责罚!” 赵横没有接她的话,而是继续问虞美人, “快老实交代,你的幕后主使是谁?” 他已经认定,虎符一定是被虞美人偷走了。 但是,他也断定虞美人偷虎符,必定是幕后有主使人,否则她没有如此大的胆量。 “臣妾…妾…是…是…” 虞美人吞吞吐吐,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同时有意无意地看向皇后李媚儿,想让她帮自己一把。 李媚儿被她看得也有些心虚。 她忽而眼眸一亮,起身快步上前。 直接在虞美人的脸上啪啪啪地便甩了三个响亮的巴掌。 直打得她嘴角渗血,瘫软在地上。 “你好大的胆,竟敢给陛下下药?还敢偷虎符?是谁指使你干的?” 李媚儿厉声呵斥道,同时用警告的眼神看她, “看来是本宫平日里对你们太宽容了。以至于你竟敢犯如此大逆不道,连累家人的大罪来。” 提到家人,虞美人哪里还敢将皇后给招供出来? 她爬起来,重新跪在地上,否认道: “臣妾没有,臣妾是冤枉的。陛下对臣妾宠爱有加,我怎么可能会做出背叛陛下的事来呢?” 听了这话,李媚儿,才稍稍松了口气。 虎符现在既然已经不在赵横的手上了。 只要虞美人咬死不承认,拖延足够时间。 那么,她的儿子和父亲,便可以直接起兵将皇位给夺过来。 而赵横见虞美人依然不肯承认,气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来人,将虞美人拉下去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实情来。” 他怒喝一声。 几名侍卫便进来,将虞美人往外拖… 第493章 朕多少还是冷落了你 “臣妾真的是冤枉的,陛下,您一定要相信我。” 虞美人大喊道。 那凄惨的声音,听在众人耳里,直惊得他们不寒而栗。 这虞美人,自然是最大的嫌疑人。 可这在场的所有人,还有虞美人宫中的下人,也都逃脱不了嫌疑。 虞美人被拖下去之后,赵横又淡淡地扫视了众人一眼, “你们觉得,虞美人是冤枉的吗?” 众人哪里敢答话? 都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皇后李媚儿,也跪在了地上。 “来人…将这宫殿给朕围起来。里头所有的人,都要细细盘查,务必将虎符找回。” 赵横板着脸,下令道。 “是。” 侍卫们应声,便将宫殿团团围住。 虎符丢失了,若有人利用那二十万精兵,造反的话,那后果将不堪设。 所以他不得不谨慎。 “皇后,你起来吧。 赵横对着李媚儿,招了招手, “扶朕到你的长乐宫去。” 李媚儿听了这话,先是一怔,接着行礼应下, “臣妾遵命。” 没想到,赵横最后最相信的竟然还是她? 有那么一瞬间,李媚儿隐隐有些后悔。 她或许不该背叛赵横。 她已经是皇后了。 就算赵横不立她的儿子做皇帝,那她也是皇太后。 她的身份依然是极为尊贵的。 而且和赵横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 她对赵横,多少还是有些情谊在的。 这也就是为何之前她只是给赵横下了迷药,而不是下毒药。 只不过,她同样对赵横也有极多的怨恨。 赵横有那么多的妃子,对自己这个已经人老珠黄的皇后,已经冷落了许多年了。 她忍受了这么多年的孤独… 这都是赵横欠她的。 男人是靠不住的,就算是自己是皇后又如何? 赵横纳了这么多新的妃子入宫。 说不定哪一日? 她这个皇后,便被别人给替代了。 还是自己的儿子更靠得住。 李媚儿,扶着赵横往自己的宫里去。 心里五味杂陈。 最终,依然决定还是支持自己的儿子为妙。 很快,赵横便来到了长乐宫。 他被扶进了李媚儿的寝室内,躺在了床榻上。 他的心,才算定了些。 他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是待在你这里,心里才安稳些。那些新进的妃子,还是靠不住的。” 李媚儿听了这话,用请罪的语气说道: “都是臣妾打理后宫不力,请陛下责罚。” 赵横摆了摆手, “夫妻多年,你一直都是贤惠能干的。要怪就怪那虞美人,定是她勾结了外敌,算计了朕。” 赵横突然对自己如此亲近。 李媚儿不禁有些感动了。 之前去虞美人殿中的太医已经被侍卫抓起来,查问了。 于是太医院,又有几名太医到长乐宫中来,给赵横诊治。 太医诊治完后,便开了汤药,给赵横喝。 李媚儿亲服侍赵横喝了药。 赵横很快便又睡下了。 今日的早朝,因皇帝身体不适,也免了。 太子赵泽和李贺知道了宫中的情况后,知道赵横的虎符失窃了。 便想着,他们既然已经出手了。 虞美人也被抓起来严刑拷问。 保不定,什么时候,她受不住刑罚,便将皇后给招了出来。 思来想去,他们认为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而且赵横没了虎符,无法调动那二十万精兵。 他们凭着手上七万多的李家军,想要让他退位,应该胜算还是挺大的。 于是,他们先是给司徒漠送去了一封议和书。 然后,又派人给李媚儿送了信。 李媚儿知道儿子和父亲的兵马很快便会来逼宫。 她狠了狠心,决定再帮儿子一把。 赵泽这边用最快的速度将兵马给集结好了。 他和李贺两人,率领着几万李家军,浩浩荡荡地往皇宫而去。 司徒漠和顾瑶这边收到了赵泽送来的议和书。 看完议和书后,俩人相视一笑。 “瑶瑶,这一次,他们大夏国的议和诚意倒是十足。” 司徒漠淡淡道。 “是啊,仗已经打到这个份上了,他们若再不议和,也只能亡国了。” 顾瑶微微一笑,回答道。 “不过,这一次,咱们可不能接受这议和了。为了两国的百姓,这大夏国,这一次必须要收复才行。” 司徒漠,坚定地说道。 顾瑶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时有探子回报, “启禀王爷,王妃,大夏的太子赵泽,带领着七万多的李家军,将他们的皇宫给包围了。大夏的太子,想要逼宫。” 司徒漠,听了探子的回禀,只是微微点了点头,道: “本王知道了,你先行退下。” “是,王爷。” 那探子迅速地退了下去,又去吃刺探情报了。 “看样子,咱们也得赶紧去皇宫。否则赵横,先死在了他自己儿子的手上。那母妃的仇,咱们可就找不到人报了。” 顾瑶提醒道。 司徒漠,自然也没有忘记自己母妃的仇。 他上前,一把抓住顾瑶的手, “咱们现在就去集结兵马,向大夏国的皇宫进军。” “嗯…” 顾瑶点头。 长乐宫中,赵横再次醒了过来。 他身上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头也没有之前那么晕了。 守在他身边的李媚儿,见他醒了,立刻上前, “陛下,您终于醒了,可好些了?” “嗯!看来太医开的药,还是有些效果的。” 赵横点头道。 “既如此,那陛下快将这碗药喝了吧?太医说,这样要趁热喝,效果才更好。” 李媚儿说着,从一旁宫女的手中,接过一碗汤药,走上前,坐在了赵横的床榻边,柔声说道。 赵横见状,轻轻叹了口气, “皇后,这些年来,朕多少还是冷落了你。或许后宫如此多的女人,也只有你对朕是真心的。” “经过这一次,朕日后一定不会再冷落你了。泽儿现在伤了身子,已经不适合再做太子了。朕需要再生一个皇子,所以才会对新进的那些妃子格外的宠幸些。” “可现在朕想明白了,或许,就算朕想要再生皇子,也应该和皇后你生才是最好的,。” “皇后,你是否愿意,再给朕生一个皇儿?” 第494章 太子殿下带着兵马逼宫来了! 赵横突然这样说。 李媚儿真的下巴都要惊掉了。 要是早些时候,他对自己就是这样的一个态度,该有多好! 不过现在她不需要了。 你有一个儿子了,自己已经这么大年纪,再生孩子,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不过,赵横突然来这么一段情真意切的话,李媚儿又忍不住心软了。 她手一哆嗦,手中的药碗直接砸在了地上。 啪… 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响彻整个寝室。 “臣妾该死,在陛下面前失礼了。” 李媚儿,顺势跪在地上请罪。 “起来吧!” 赵横说道, “倒是辛苦你了,你又有何罪?” 李媚儿,这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她刚才端着的那碗药,可是被下了慢性毒药的。 喝那种药不会立即毙命,但是会让赵横昏昏沉沉的,全身没有力气。 这样的话,等赵泽带着士兵过来逼宫的时候,便比较容易成功。 李媚儿,并没有忍心给赵横下剧毒。 下这种慢性毒药,看起来没有那么残忍。 而且等赵泽夺了皇位之后,赵横再慢慢地死去,便不会再有太多人在意。 这是她原先的打算。 可是,在面对赵横的真情时,她临时改变了主意。 药已经被打掉,太医立刻又去煎了一碗新的药端过来。 这一次的药,没有被下毒。 李媚儿,小心翼翼地伺候赵横将药给喝了。 这个药非常对症。 赵横喝下药后,过了不到半个时辰,精神便好了许多。 身上的力气也恢复了不少。 “皇后,有你陪在朕的身边,朕觉得非常踏实。” 赵横极为认真地说道。 这话听在李媚儿的耳里,真的极为好听。 她在后宫呆了大半辈子,她的夫君是皇帝,身边总是有那么多的女人围着他。 她不得不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而且赵横也极少说体贴和温情的话。 她是皇后,是一国之母。 必须贤淑大度,不可以善妒。 所以在面对后宫里的那些妃嫔时,不管她心里如何想,她面上还是要同她们和平相处。 可她也像普通女子一样,想要得到自己夫君的疼爱。 现在,赵横突然转了性,她是又惊又喜,又很是诧异。 “陛下,你为何突然之间对臣妾这般好?我都有些不习惯了。” 李媚儿实在是想不明白,索性就直接问了。 赵横则是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叹了口气道: “你是我的妻子,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我对你的感情其实才是最深的。可我也是一个帝王,有众多妃嫔,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女人一旦多了,我便没有那么多精力去顾及你的感受。” “前些日子,我纳了那么多的妃子,她们个个年轻貌美,也迷了我的眼。可是没想到,那虞美人竟然会下药害我,而且还偷走了我的虎符。” “那虎符现在也不知落到了谁的手中?” 他说着,脸上浮现出深深的担忧之色。 听了这话,李媚儿,算是明白了。 赵横,这是因为丢了虎符,调动不了军马,现在觉得孤单无助了。 于是才想着要来依靠自己? 或许就是这样吧! 不过…… 李媚儿,并不想深想,至少赵横现下极为看重自己。 现在赵横没有了虎符,等自己的儿子来逼宫的时候,倒也不会有太大的冲突。 到时候自己可以出面,劝赵横爽快一些,将皇位交给泽儿。 同时也会劝自己的儿子,不要为难赵横。 毕竟赵横是他的亲生父亲。 弑父夺位的话,说出去也不好听。 赵横既然对自己也算有情有义,到时候… 她可以陪着赵横平静地度过余生。 李媚儿心里正这么盘算。 突然有个太监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陛下不好了,太子殿下带着兵马逼宫来了!” 此话一出,赵横直接又怒又惊, “你说什么?谁带兵逼宫来了?” “是…是…太子殿下!” 那太监确定道。 “好大的胆子!是谁给他这样的胆?就凭他平日里吃喝玩乐,不学无术,也敢来逼宫?” “就算朕直接将皇位给他,他接的住吗?” 赵横气的恨不得将一口银牙给咬碎。 “禁卫军首领何在?” 赵横起身,大声说道。 “属下在。” 禁卫军首领闻言,快步走了进来。 “外边的情况如何?” 赵横问道。 “太子殿下和国师大人,带了数万名李家军,破了宫门,往长乐宫这边来了。属下见是太子殿下带人闯宫,也不敢下杀手阻拦,以至于他们长驱直入,都快到长乐宫了。” 禁卫军首领如实说道。 “这个逆子,竟敢联合李家的势力,来造朕的反?你们不必有所顾忌,逼宫就是死罪,给朕杀无赦。” 赵横咬牙道。 “是。” 禁卫军首领,领命快步走了出去。 赵横转身,看向已经跪在地上请罪的皇后, “你早就知道,对吗?赵泽胆大妄为,要来造朕的反,你一定是知道的,对吗?” 说到这里,赵横又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所以虞美人也是你指使的,对吗?虎符现在是在你手上?” 李媚儿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淡淡道: “你想要废掉泽儿的太子之位,对吗?” “等你有了新的皇子,我的泽儿便不会有命活了,对吗?” “泽儿受伤了,你觉得给皇家丢了脸面?所以,你甚至连让他活的机会最后都会剥夺,对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直接将赵横给问住了。 他确实是这样打算的。 可是他有什么错呢? 赵泽身为太子,却一点太子的样子都没有。 他做的那些荒唐事,要不是因为他是太子,早就该以命抵罪了。 “你觉得泽儿还有资格做太子吗?朕打算要废掉他的太子位,是为了整个大夏国考虑,我没有错。” “你是皇后,不应该支持理解朕吗?” 赵横皱着眉头说道。 “臣妾理解?可是就算理解又如何?我是一个母亲,作为母亲,是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亲生的孩子去死的。” 李媚儿说罢,也不再跪着了,直接抹了抹眼泪,站了起来。 第495章 我是你的儿子,你却想要我的命 李媚儿见反正也瞒不住了,索性豁出去了。 “反正无论如何,我今日都是支持泽儿的。” “看在你对我的情分上,我也不会要了你的性命。” “岂有此理,来人呀!” 赵横气得瞪大了眼睛。 可是,却并没有人理会他。 寝殿里的宫人,都低着头,不敢正眼看他们。 寝殿外站着的宫女和太监,却只听皇后李媚儿的吩咐。 “来人!” 赵横又大叫道。 同样也没有人听他的命令。 此时,禁卫军首领,已经带着手下去对付太子赵泽的兵马了。 李媚儿见状直接拍了拍手, “来人,将陛下给抓起来。” 她的话音一落,便从门外进来了四个身材高大的太监。 他们进来后,一丝犹豫也没有,直接上去,将赵横给控制了起来。 “你们这些奴才,竟敢对朕无礼,朕要诛了你们的九族。” 赵横大叫着想要挣脱开来。 可是,他之前中的迷药还没有完全解掉,身上的力气并没有恢复全。 他挣扎了好一阵,却无济于事。 “陛下,您还是直接将皇位传给泽儿吧!这样也能省事一些,也可以减少冲突,避免伤亡。” 李媚儿劝说道。 “赵泽这个逆子,他根本就不配当皇帝,朕凭什么要传位给他?” 赵泽不屑道。 他的话音刚落,门砰的一声便被踹开了。 只见赵泽手握宝剑,冲了进来。 “父皇,你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皇位不传给我,还能传给谁呢?” “而且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打仗?耗费了无数的钱财,百姓们都被你饿死了,你又为大夏国得到了什么呢?” “你说我日日不学无术,但我至少不会日日喊着要打仗!百姓们因为打仗,受了那么多的苦,你便却当看不见!” “而我只犯了那么一丁点的错,你便抓住不放。我受伤了,你便想要放弃我。” 他越说越生气,挥动着宝剑,直接将身旁的一张桌子劈成了两半。 李贺跟在他身后,见他的情绪过于激动,劝说道: “太子殿下,不必纠结那些不打紧的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名正言顺地得到皇位。” 听了李贺的话,赵横直接仰天长啸, “哈哈哈…这么一个不孝不仁的东西,还想名正言顺地当上皇帝,简直就是做梦。早知如此,朕早就该杀了你!” 赵泽自从变成太监之后,性情变得也有些暴躁。 他听自己的父皇想要杀了自己,气得直接挥着宝剑,便冲了上去。 “我是你的儿子,你却想要我的命,我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吗?” 他红着眼睛,举着宝剑,冲了上去。 “泽儿,不可…” 李媚儿,见到这样的情形,立刻慌了神。 她本能地冲了上去,挡在了赵横的前边。 赵泽见自己的母后冲了过来,想要收回剑,却也来不及了。 啊… 李媚儿,大叫一声,只觉胸口一凉。 冰冷的宝剑直接刺入了她的胸口。 噗… 一大口鲜血,直接从李媚儿的口里喷了出来。 “母后…” 赵泽惊得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松开紧握宝剑的手,往后连退几步。 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一旁的李贺,也是看呆了。 皇后不是支持他们逼宫的吗? 为什么突然又替赵横挡剑? “皇后…你怎么样?” 赵横当即便红了眼,扶着缓缓倒下的李媚儿,哽咽道, “你为什么这么傻?” 李媚儿伸手摸了摸赵横的脸, “这也是我欠你的。我用各种方法,控制了宫中所有的人,包括你的暗卫,也是被我调走的。” 她说着,又呕出一口血来。 “你先别说了,太医…快宣太医…” 赵横大叫着,近乎怒吼。 “对,快宣太医。” 赵泽也急忙道。 于是便有一个太监得令急急地往军太医院跑去。 他们带来的李家军,已经将皇宫给控制住了。 赵泽的禁卫军首领,也被他们抓了。 太医院也在他们李家军的掌控之中。 “不用,我伤的太严重了。我必须把话说清楚,否则…否则就没机会了。” 李媚儿又艰难开口, “泽儿,母后不希望你有事,但也不希望你伤害自己的父皇。我支持你夺皇位,但我也舍弃不了自己的夫君。你能了解吗?” “嗯嗯…孩子知道…我知道…” 赵泽连连点头,直接跪在了地上, “等我登上皇位,我会将父皇奉为太上皇,不会亏待他的。” “你这逆子,朕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当上皇帝的,因为你不配。” 赵横的火气又上来了。 “你以为现在还阻止得了我?现在没有我的准许,你甚至连长乐宫的宫门都出不去!” 赵泽不甘示弱, “这些都是你逼我的,怪不了我。” 父子两人这水火不容的样子,看的李媚儿,好心疼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血液,不断地从胸口流出,身上的温度也渐渐冷了下来。 她闭上眼睛,深思了片刻,才缓缓开口道: “陛下,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将这皇位给泽儿?” 赵横看着,胸口上的衣服都被血浸透了的李媚儿,沉默了。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皇位本应该给他。 可是他的德行真的太差。 无端死在他手上的人命,都不计其数。 若真的把江山交到他的手上,那这江山,定是会断送在他手上的。 皇后,虽然对自己也算是有情有义了,可这个条件,他是断不能答应的。 见赵横不说话,李媚儿便知道了答案。 不过,她也是处于弥留之际了,就算想要管,也没有力气管了。 她又连着吐了好几大口血出来,接着便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皇后…” “母后…” 赵横和赵泽同时心下一沉,大叫道。 这时太医来了… 见皇后受了这么重的伤,满身是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太医也是吓了一跳。 他慌忙上前,伸手便给李媚儿把脉。 可是… 哪里还有什么脉搏? 见太医的脸都白了,赵横忙问, “如何了?” “禀…禀陛下,皇后娘娘薨了。” 太医颤颤巍巍地回答道。 第496章 真是个妖女! 堂堂大夏国的皇后就这么死了。 死在了自己亲生儿子的手中…… “母后…” 赵泽泣不成声。 赵横倒是没有哭,只是黑着脸瞪着赵泽, “你这个不孝子,连自己的母后都被你害死了,朕看你还有什么脸面活?” 赵泽听了这话,反而哭的没有那么大声了。 “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是为你而死,他临终前也是希望你能登上皇位的。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向您父皇讨要传位诏书才是。” 李贺连忙提醒道。 他们已经反了。 带着李家军来逼宫,若现在打退堂鼓,那他们李家人便会万劫不复了。 若赵泽一时糊涂,放弃了夺皇位的念头,他李贺也不会答应。 好在,赵泽回过神来, “对,母后临终前也是希望我能当上皇帝的,我不能让她失望。” 说罢,他起身上前几步, “父皇,你还是乖乖地写传位诏书给我,否则休怪儿臣对你不客气!” 赵横听了这话,则是不屑地冷哼一声, “你已经弑母了,难不成还想弑父?朕已经说过,想让我心甘情愿地将皇位传给你,绝无可能。” 赵泽眯起眼睛,一挥手,两名侍卫上前将赵横给抓了起来,直接将他的双手反扣在背部,压的他直不起身来。 赵横哪里受过如此大的屈辱? “逆子…” “我再问你一次,传位诏书,你是写还是不写?” 赵泽大声喝道。 …… 赵横眉头紧锁,脸上的怒意不减? 他恨不得一剑将眼前的这个逆子给斩杀掉,才解气。 “你写还是不写?” 赵泽上前,一把捏住了赵横的脖子,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若写了,并乖乖地当太上皇,我便不同你计较。你若不肯传位于我,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我现在便可以杀了你,然后对外宣称你是得了疾病,暴毙而亡的。作为大夏的太子,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地登上这个皇位。” “之所以还同你在这里周旋,完全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 赵横憋红了脸,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来, “逆子…” 赵泽快要失去耐心了,他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咳咳咳…” 赵横大力地咳嗽起来,他觉得快无法呼吸了。 李贺,看着这样的情形,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 他在等一个结果。 无论是赵横妥协还是赵泽直接杀了皇帝,他都是喜闻乐见的。 “这里如此热闹?看来我们是来对了!”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悦耳的说话声。 赵横,听到这声音,觉得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就在他疑惑时,司徒漠已经拉着顾瑶的手走了进来。 赵横和李贺是见过司徒漠的。 他们见两人手拉着手走了进来,身后只跟着几个随从和婢女,人数不多,但气场却极为强大。 赵横见司徒漠拉着的女子,不仅美艳,而且气度不凡。 她应该就是传闻中的摄政王妃顾瑶了。 也就是之前以顾大夫的身份入过大夏皇宫的那名女子? 真是可气? 赵横的脸被气的红一阵白一阵。 而李贺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剑, “司徒漠,你怎么到这来了?” 司徒漠? 赵泽听到这个名字,心下也是一沉。 他不是早就安排了人给司徒漠送去了议和书吗? 他怎么也闯进了大夏皇宫? 难道司徒漠想要同自己抢这大夏的江山? 而且,皇宫不是早就被他们的李家军给控制住了吗? 这司徒漠是怎么进入宫中的? “来人…” 赵泽下意识地叫道。 可是没有任何人回应他…… “来人啊!把这些逆贼全都给本太子杀了。” 他又大叫着,说道。 可是依然没有人回应。 “别白费力气,你们的人都已经归顺了我们北庆。” 司徒漠淡淡道。 “什么?” 赵泽和李贺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 “不可能!” 两人异口同声。 他们可是带了足足七万多的人马过来的。 那些兵可都是土生土长的大夏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地便归顺了北庆国? “怎么不可能了?不过,按照你们的脑子,必定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何归顺的?” 这时,站在一旁的顾瑶,上前一步,将双手背在身后,开口说道, “我们只是许他们,往后可以给他们尊严,给他们先进的耕种手法,和各种实用的生产技术,能确保,在不久的将来,大夏所有人都可以丰衣足食。从此以后,在大夏境内,再也不会有人被饿死。” “你这话说的倒轻巧?你可知我们大夏国的气候,根本就不适合种植粮食。这也是为什么大夏国多年来,百姓们过得艰难的根本原因。” 李贺反驳道, “就算你有再大的能耐,有再好的技术和粮种,也不可能改变了我们大夏国的气候。” “不需要改变气候,只需要种植适合的农作物,再加上方法得当,便可以有充足的粮食产出。” 顾瑶听了李贺的反驳,并没有气恼,而是依旧心平气和地说道。 当然,她说的这些,是需要至少一年的时间来验证的。 大夏国的百姓和士兵,之所以会相信她的许诺。 很大原因是因为之前她在大夏施粥和义诊施药的原因。 百姓们已经认定她是一个好人,是一个救苦救难的有本领的神人。 所以选择无条件地继续相信她。 “真是个妖女!” 赵泽自始至终都没有将自己的手从赵横的脖子上拿开,他一激动,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咳咳咳…” 赵横立刻又大力的咳嗽起来, “咳咳咳…” “我是不是妖女先不论?你倒是一个好儿子!你手上的力道再大一,你父皇便可以直接驾鹤西归了。” 顾瑶挑了挑眉,用略带些讽刺的语气说道。 赵泽听了这话,手便像触了电一般,缩了回去。 他可不能当着外人的面,将自己的父皇给掐死。 而顾瑶和司徒漠,也不想让赵横现在便归了西。 他们打算夺了大夏国的江山之后,再将赵横带回北庆国,同周碧霄当面对质。 杀母之仇,不共戴天,现在也该到了清算的时候了。 “来人,将赵泽和李贺先带下去。” 司徒漠话音一落,便有士兵进来将赵泽等人团团围住。 第497章 谁也不许伤害我们的龙儿先生 第二日,大夏国直接就变天了。 太子赵泽因滥杀无辜的罪名被押入了天牢,秋后问斩。 李贺也被押入大牢,和他的儿子李祥关在了一起,等候发落。 皇上赵横也乖乖地退了位。 赵横的后宫也被解散了,甚至连里面的宫女和太监都可以自己选择去留。 整个大夏国掌握在了司徒漠的手中。 而丞相韩万阳,又重新出来担任大夏的丞相。 北庆和大夏的战争,就此结束。 这一场战争下来,两国的士兵伤亡并不算严重。 百姓们有了顾瑶等人的救济,饿死的数量也不多。 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百姓们知道了赵横退位,北庆国的摄政王司徒漠控制了大夏国。 大家却都不怒反喜。 “好啊,这场战这样结束了,是最好的。赵横也退位了,以后咱们也不用怕,三天两头的就会有战争。” “是啊,咱们终于有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这北庆国的摄政王,也算是一个仁义的人。他的军队进城之后,对百姓是极为礼待,不像有的兵那般烧杀抢掠。” “那是,摄政王妃就是一个仁义的女子。她对我们这些素不相识的平民百姓,都可以仗义出手相助。又是施粥,又是施药的。那她的夫君摄政王自然也不会是一个残暴贪心之人。” “以后咱们就都归摄政王管了,摄政王妃又许诺要教我们上乘的生产和种植技术。看来咱们以后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 “真好…” “是啊,只要想到以后能过上丰衣足食的好日子,我睡觉都要笑醒。” “……” 百姓们热火朝天地讨论着,一个个都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而司徒漠和顾瑶这边,则是押着赵横一同回北庆去了。 赵横已经把他当年如何同周碧霄勾结,毒害肖贵妃的事情给交代清楚了。 他原本还想否认。 可最后,抵不住顾瑶给他下的痒痒粉,只好乖乖交代了。 大夏这边朝堂上的事情,则是交给了韩万阳来处理。 韩万阳一直以来都是一个极为合格的丞相。 朝中的各项事务,他处理起来游刃有余。 司徒漠和顾瑶走后,韩丞相便一边忙着朝中的各项事务,一边又忙着安排等司徒漠回来登基的各项事务。 大夏国的百姓这么多年来实在是太苦了。 他们太需要一个好皇帝,太需要好的管理者了。 而此时,小皇帝司徒德业则在家中,教他的小伙伴们识字读书。 又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村里的孩子,对司徒德业更加崇拜了。 村子比较偏远,也不富裕,孩子们根本上不了私塾。 可司徒德业,虽然年纪小,却不仅识字,而且学问非常好。 他在村里的这些日子,便开始教孩子们读书识字。 孩子们也不再叫他龙儿哥哥了,而是直接叫他为龙儿先生。 天 地 人, 司徒德业写下三个大字,让孩子们照着读,照着写。 孩子们也很听话,写得极为认真。 司徒德业做皇帝的时候,苦于自己没有自主权。 他一直都想为北庆国的百姓谋福,想让百姓们丰衣足食,想让北庆国的孩子都读上书。 这样的话北庆国的国力才会越来越昌盛。 百姓们才会过得越来越好。 可是… 他身在皇位的时候,却也只能想想而已,根本就做不到。 现在他逃出皇宫,躲到了这小山村中,至少也算是获得了自由吧。 他可以尽自己的一点绵薄之力,对自己身边的人好,给他们一些帮助,也算是好的。 孩子们写着字,司徒德业则认真地一一纠正他们的写字姿势,以及笔画顺序。 “主子,我们回来了。” 常山和九味带着一些人马过来了,见了司徒德业,两人立刻单膝跪地抱拳道。 跟在他们两人后面的是司徒漠派来的人。 众人都纷纷给司徒德业跪下行礼, “给龙儿主子请安。” 来之前,九味已经同他们说过,小皇帝现在在村中的化字叫龙儿,不能轻易暴露了小皇帝的身份。 这么多人都叫龙儿先生主子,正在写字的孩子们直接看得目瞪口呆。 他们先生的来头必定不小。 “起来吧。” 司徒德业只是淡定地抬了抬手, “叔叔那边的情况如何?” 司徒德业想着常山是去给司徒漠送了信。 那么,跟着常山回来的人,必定是司徒漠派来的。 “启禀龙儿主子,那边的事情很快就要结束了。” 听了这话,司徒德业微微点了点头。 真好,皇叔就要回来了。 仗打完了,可真好啊! 等皇叔回来,太皇太后以及周家人便不敢再那么嚣张了。 就算周敬亭登上了皇位,又如何? 只要皇叔回来,他也必须乖乖退下来。 到时候,他会出面,直接让皇叔司徒漠做北庆的皇帝。 而他自己,在民间就算做一个闲散的教书先生也是可以的。 他正想着,却突然出现了一大波黑衣人,打断了他的思绪, “杀!” 那些黑衣人来势汹汹,现身之后,不由分说,便冲向司徒德业,想取他的性命。 常山,九味和司徒漠派来的人立刻拔出宝剑,摆出防御阵势,将司徒德业护在了身后。 很快,两方势力便打在了一起。 村里的孩子们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 见那么多人,在一起拼了命的打斗,都吓懵了。 而且他们也听见,那些黑衣刺客是冲着他们的龙儿先生来的。 他们虽然害怕,却也都迅速起身将司徒德业给护在了身后, “谁也不许伤害我们的龙儿先生。” 现在的情况虽然很危险,可司徒德业却觉得心里暖暖的。 这时,一个黑衣人,冲破了重围,拼了命地向司徒德业和孩子们这边冲了过来。 这些黑衣人都是周敬亭派来刺杀司徒德业的死士。 而且他们这一次是奉了死令过来,若不能刺杀成功,回去也是一死。 “暗卫何在!” 就在那黑衣人将要刺中司徒德业身边的一个孩子时。 司徒德业一声令下,便有十几名暗卫闪身出现,那冲过来的黑衣人,一瞬间便被解决掉了。 那孩子死里逃生,吓出了一身冷汗,接着腿一软,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你们还是赶紧跑吧,这些刺客是冲着我来的,你们跑远一些,便会无碍。” 司徒德业提醒道。 可孩子哪里肯听?一个个,连连摇头,大声道: “我们不能丢下龙儿先生不管。” 同时,围成一团将司徒德业保护在了中间。 第498章 您是我们西楚国的皇子啊 见了这样的场面,司徒德业不感动是假的。 但是,他也不想让孩子们处于危险之中,于是他大喝一声, “你们都给我退下,跑得越远越好。” 语气中带着帝王的威严,给人一种无法违抗的气势。 孩子们不知不觉地便听了他的命令,往远处飞快地跑去。 司徒德业的暗卫,再加上司徒漠派来的人,也只能和那些黑衣人势均力敌而已。 可是周敬亭派来的死士,数量实在有些多。 两边的人对打了一刻钟之后,黑衣人明显处于优势。 “主子,我们还是护送你和夫人先逃离这里吧。” 司徒德业的暗卫见快抵挡不住了,便提出了带他逃跑的建议。 此时,皇后周玲,一直躲在屋内,没有出来。 她知道有刺客来了,便没有贸然地冲出去。 她知道儿子身边有许多人保护,她一个弱女子冲出去,不仅没有帮助,而且还可能成为他们的累赘。 司徒德业当然也是想撤离的。 可是无奈,却找不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 又有一队人马赶了过来。 “敢伤害我们的皇子,杀无赦!” 周将军骑着高头大马,手握长矛,狂奔而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千多名士兵。 很快便将那些来刺杀司徒德业的黑衣人给围住了。 突然出现这么多来帮助他们的人,司徒德业的人都有些吃惊。 不过,更多的是惊喜。 只是,他们口中说的皇子又指的是谁呢? 有了周将军人马的帮忙,那些黑衣刺客很快便落了下风。 司徒德业他们本来还想留些活口,可是那些黑衣刺客见逃脱不了,便都自刎了。 不过,不难猜出,这些人应该就是周家人派过来刺杀司徒德业的。 “皇子,能找到您,实在是太好了。” 周将军带着西楚国的士兵,齐齐跪在司徒德业的跟前。 “什么?你们是谁?为何称我是你们的皇子?” 司徒德业一头雾水。 “您是我们西楚国的皇子啊。你是我们王上的亲孙子,可不就是我们西楚国的皇子吗?” 周将军解释。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接着便又都面面相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他们北庆国的小皇帝,怎么会是西楚国的皇子呢? 这是哪跟哪啊? 这人该不会是找错人了吧? 正当大家纳闷时,周将军见司徒德业也是一脸的诧异之色。 他便连忙解释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原来,北庆的先皇司徒玄黄,是他们西楚国流落在外的皇子。 在机缘巧合之下,被周碧霄的人抱进皇宫,当了自己的儿子。 西楚国国王,一直派周将军在外寻找皇子的下落。 这一找,就是二十多年。 就在前不久,周将军才知道,北庆国的先皇司徒玄黄就是西楚国国王赵乾元的亲生儿子。 只可惜司徒玄黄已经去世了。 不过好在,他还是给西楚国国王留下了一个孙子司徒德业,也是他唯一的子嗣。 周将军这次前来,就是要找司徒德业回去,做他们西楚国的储君。 众人听了这些话,从刚开始的怀疑,变成了震惊。 司徒德业听了这些话,并没有说什么。 不过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太皇太后周碧霄,会一直打压他和母后。 原来他不是周碧霄的亲孙子,父皇也不是周碧霄的亲生儿子。 之前在皇宫,他所遭遇的一切打压,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从屋子里出来的周玲,听了周将军的话,惊讶的嘴巴都合不上。 难怪,太皇太后一直那么讨厌他们母子俩。 “皇子殿下,请您跟我们回西楚国去吧,王上很想念你。” 周将军劝说道。 司徒德业,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 “我还不能和你们回去。” “什么?皇子殿下,您可是王上唯一的孙子。现在西楚国,有不少人逼着王上立他人为储君。您若不跟属下回去,到时候王位落在他人手上,可就不妙了。” 周将军,有些急了,飞快地说道。 “只是北庆这边,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好,我现在不能离开。” 司徒德业,想着自己的皇叔马上就要回北庆国了。 再过两日,也是周敬亭选择登基的日子。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必须留下来,助皇叔一臂之力。 他希望司徒漠可以顺利地当上北庆国的皇帝。 皇位要是落在周家人手中,那北庆国的百姓可就有苦吃了。 周将军听司徒德业这样说,立刻又来了精神, “皇子殿下,您的意思是说,处理好这边的事情,便会跟属下回西楚去吗?” 司徒德业回头看了一眼周玲,眼神中尽是询问之色。 周玲则是拿出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孩子,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好,咱们一同回西楚国去见你的祖父可好?” 她现在的心情很是激动。 原来她和孩子一直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她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极为聪慧的。 她相信,她的孩子要是回了西楚国,真的能做储君,日后登上王位,也必定能为西楚国的百姓造福。 得到了母亲的同意,司徒德业微微点了点头,才又看向跪在地上的众人, “辛苦你们了,快快请起。” 周将军和西楚国的士兵便都起来了。 “皇子殿下,就让我们先跟随您,保护您吧。” 周将军用请求的语气说道。 司徒德业想着,接下来,他们要回京城去帮助皇叔夺皇位。 多些人手,还是会有所帮助的。 于是他便点了点头,答应了。 周将军很是欢喜,他一抱拳道: “多谢皇子殿下。” 司徒德业是西楚国皇子的这件事情,很快便在北庆,大夏,以及西楚国等国传开了。 北庆国的百姓自然是最震惊的。 他们前不久才得知,他们的小皇帝司徒德业已经病逝了。 现在突然又得到消息,说司徒德业不仅还在人世,而且还成了他国的皇子。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原来小皇帝并没有死。那为何之前太皇太后要说小皇帝已经驾崩了呢?” 有百姓很是不解。 “那还用说,再过两日,周敬亭不就要登基做皇帝了吗?” “太皇太后为了让她的娘家人做皇帝,可谓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第499章 你还真的是够心狠的 “这太皇太后也太自私了,司徒家的江山,她就想明晃晃地抢来送给她娘家人?” “太皇太后何止是自私,而且还阴狠毒辣。她的孩子一生出来便夭折了,却胆大妄为地去民间找了一个孩子来替代自己的孩子。” “要不是因为太皇太后当年如此做,现在北庆国的皇帝应该是摄政王司徒漠才对。而且摄政王,无论是才能还是人品,都是极好的,完全够格做咱们的皇帝啊。” “要是摄政王爷能做咱们的皇帝,那我们这些百姓可就有福了。” “谁说不是呢。” “不过,你们也别着急,咱们的摄政王已经打败了大夏国,很快就要凯旋了,到时候周家人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北庆国的百姓们讨论的热火朝天,希望司徒漠能早些回来,当他们的皇帝。 而西楚国这边,几名有希望做楚君的王爷,知道了,他们的皇帝找到了自己的亲孙子。 一个个都急了。 要真让他们的皇帝,将孙子找回来,做了他们的储君,那他们可就没有任何当皇帝的希望了。 就在他们商议着,该如何除掉司徒德业时,几个王府,却被西楚国国王赵乾元,派人给围了起来。 赵乾元,已经预料到,有人会对他的孙子不利,所以他便先下手为强了。 他这一招倒是挺管用。 那几个王爷见国王赵乾元,围了他们的王府,一开始便都是装傻充愣。 说什么他们安分守,并未做违法之事,不知为何,王上会派兵围了他们的府邸。 赵乾元,则找理由,说有人揭发他们有贪污受贿的行径,需要先限制他们的自由,以便调查。 几个王爷自然知道这是王上的说辞。 但是,却也不敢反驳。 只能乖乖地待在各自的府邸里了,同时也打消了派人出去刺杀司徒德业的想法。 王上盯得这么紧,他们可不敢再轻举妄动了。 而北庆这边,周敬亭再过两日便要登基,所以他这几日一直都住在皇宫里。 而孙远香作为她的夫人,也住到了皇宫里。 在周敬亭登基那日,她也要被册封为皇后。 周罄,并不支持自己的父亲篡夺皇位,他也试图劝阻自己的母亲不要入宫去当什么皇后。 可孙远香却是不肯听。 那可是皇后之位啊! 试问哪个女子不想登上皇后的宝座? 她孙远香,本就应该是凤命,这皇后之位非她莫属。 周罄气不过,直接离家出走了。 得知周罄离家出走,不知所踪,这可把周渊给高兴坏了。 周渊之前,被赵柔月下了药,又被她睡了一次。 他气的牙痒痒。 可想着赵柔月许诺会帮他除掉周罄,让他登上太子之位,于是便也就忍了下来。 并且,还真把府里的几个小妾都给发卖了。 包括钱小蝶和柳思思在内。 钱小蝶刚小产,身子本就不好。 她处于恍惚之中,精神状态也不好,根本连哭的力气都没有。 而另外几个小妾被发卖的时候,那叫哭的一个撕心裂肺。 特别是柳思思,哭倒在地,几乎要晕过去了。 “爷,您不能发卖妾呀!妾满眼满心都是你,要是离了您,妾可承受不住这打击。到时候妾身,必定会相思成疾,一病不起的。” 她趴在地上,抱着周渊的大腿,边哭边说。 周渊被她哭的有些心软了。 赵柔月见状则抽出鞭,冷笑一声上前, “你这小贱人,倒是挺能装。你想赖在这太师府不走,还不是舍不下这滔天的富贵,难道还真的是因为真情?” 说罢,她一甩鞭子,那带着倒刺的鞭子直接甩在了柳思思那白皙的脸上。 “啊…” 柳思思尖声大叫,捂着自己血淋淋的脸,直接在地上打滚。 她的脸就这么毁了。 周渊见到这样的情形,瞬间便觉得极为烦躁。 他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赶紧发卖出去,实在是太吵闹了。” 说罢,他转身便走了。 留下小妾们,让赵柔月安排发卖。 周渊的小妾全被发卖之后,他又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一时间又觉得赵柔月极为可恶。 可想着太子之位,他暂时忍了下来。 而现在周罄不知所踪,没有人能威胁到他的太子之位了。 他也不需要赵柔月的助力了。 对于这个又丑又坏又恶毒的女人,他也算是忍够了。 于是,他直接提剑又来到了赵柔月的屋里, “你这个毒女,本公子今日便要了你的性命。” 赵柔月坐在梳妆台前,正欣赏着自己新买来的面具。 她听见周渊的声音,不禁眉头一拧, “你这是发什么疯?” “我就是想要了你的命,仅此而已。” 周渊说着,冲了过来。 虽然他喜欢算计别人,但是却不喜欢被别人算计。 赵柔月这个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计他,而且还害死了他尚未出生的儿子,他怎么会不恨呢? 赵柔月起身往后一躲,顺势取出了腰间的鞭子,便和周渊打了起来。 “你这样打我,就不怕我已经怀上你的孩子了吗?” 赵柔月的武功没有周渊高强,她便想用言语让他手下留情。 “怀我的孩子?你不配…” 周渊手上的动作却一丝没有要留情的意思。 “公主?” 这时紫雪和春花听见屋内的打斗声,便匆匆跑了进来。 她俩看见三公主和驸马爷在打斗,招招都是下了杀手的,便都惊出一身冷汗来。 “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来帮本公主。” 赵柔月看向武婢紫雪,大声道。 “是。” 紫雪迅速拔出腰间的配剑应声上前。 周渊虽然以一敌二,却依然是占了很大的上风的。 而且,他的目标是要杀掉赵柔月,所以招招都是直逼她的要害。 就在周渊将赵柔月逼到墙角处,剑刃就要刺进她胸口的时候。 赵柔月却直接一把抓过离自己不远的紫雪挡在了自己身前。 锋利又冰冷的宝剑直接刺进了紫雪的胸膛。 周渊见赵柔月这般恨毒,不禁冷笑, “你还真的是够心狠的。” 同时,他迅速将剑从紫雪的胸口给拔了出来。 紫雪顺势倒地,鲜血从她的胸口处狂涌而出,很快,便将地面染红了一大片。 她抽出了几下,便咽了气。 这一幕,直接把站在一旁的春花给吓呆了。 三公主为何会如此自私,冷血又狠毒呢? 从前的三公主,绝不是这样的! 春花又开始怀疑眼前这个公主是否是从前的那个三公主了。 第500章 周渊死了 春花一直都有怀疑,三公主的真实身份。 不过思来想去,眼前的三公主也只是性格变了,样貌却是完全没有任何变化。 应该还是同一个人吧? 只是现在的三公主变得特别冷酷无情,也极为狠辣。 已经变成了个极为恐怖的人。 周渊对着赵柔月招招下杀手。 眼看着赵柔月就快招架不住,周渊狠狠地向她一剑,刺了过去。 春花见状,一丝犹豫也没有,冲上前帮赵柔月挡了一下。 周渊的剑直接刺穿了春花的手臂。 就在周渊拔出宝剑的时候,赵柔月则趁机放出毒蛇… “啊…” 周渊大叫一声,手中的宝剑也随机掉在了地上。 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左腿,疼得在地上直打滚。 他被毒蛇咬了… 毒液迅速从他的小腿往全身的血液中蔓延开来。 “好疼,快救我…” 周渊痛苦地呻吟着, “给我解药…” 赵柔月冷冷一笑,从袖带中拿出一瓶解药,在周渊的面前晃了晃。 “快给我。” 周渊中毒已深,脸都已经黑了。 可赵柔月只是缓缓地打开瓶盖,冷笑着将解药倒在了地上。 之前她还想利用周渊,帮自己铺路。 可是周渊却想着要杀自己,所以,她便更恨毒了他。 她想要周渊死,就算玉石俱焚,她也在所不惜。 “你…你…好毒…” 周渊伸出颤抖的手,指着赵柔月,说完这句话,一口漆黑的鲜血从他口中喷了出来。 接着他全身剧烈抽搐起来,不一会儿,便全身僵硬地躺在地上。 双眼却瞪得圆圆的,看起来极为恐怖。 春花见状,捂住自己那还在不断渗着血的手臂,提醒赵柔月道: “主子,您还是快跑吧!杀了驸马爷,周家人不会放过你的。” 赵柔月却极为淡定, “你跑吧!省得被我连累。” 春花一直都对她忠心耿耿,这一点最终还是感动了她。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她自己实在没有退路了。 但是春花若逃脱了,至少还可以有一条活路。 “不,主子,奴婢不走。奴婢可以留下来替你顶罪。当年要不是您给奴婢一口饭吃,我早就饿死了,奴婢的这条命都是你给的,我愿意替你去死。” 春花极为认真地说道。 赵柔月顿时有些想哭。 春花对原主还真是够忠心,这份真情还真是令她羡慕啊! “你走吧!我不是你的主子,那个给你饭吃的三公主,早就已经死了。你不必忠心于我,更不必替我去死!” 赵柔月说着解下自己腰间的荷包,塞到了春花的手里, “这里边有些银子,你拿着伴身。你的卖身契,我也会撕了,还你自由身。” “主子,您在说什么呀?您就是我的主持,奴婢不会认错人的。” 春花哭了起来。 “还不快滚远一些,本公主已经不需要你了。你若真对本公主忠心,便要听我的命令。你若还不滚,我便抽死你……” 赵柔月甩着鞭子恶狠狠道。 春花颤抖着双手,捧着赵柔月给她的荷包,泪如雨下。 “你不懂,本公主原就和周家人有不共戴天之仇。我回来就是为了报仇的,就算杀了周渊,我也还不解恨。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你走便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宿命,你我主仆的缘分已尽,你不用再管我。” 赵柔月说的这些话,春花听得云里雾里。 不过她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知道公主这一次是真的不会再留她了。 她跪在地上,给赵柔月磕了三个响头, “公主,奴婢走了,您自己多保重。” 说罢,她起身,一步三回头地往外走。 “要走便干脆些,有什么好留恋的?记住,要往前看。不要像本公主一样,沉浸在从前的仇恨中,不能自拔!” 赵柔月冷着脸道。 春花抹了一把眼泪,点了点头,便加快脚步走了。 赵柔月则是呆呆地在屋内坐了一小会,之后拿出一瓶化尸粉,倒在了紫雪和周渊的尸体上。 片刻后,两具尸体便都化为了乌有。 赵柔月住的院子里都是她自己从大夏带来的人,太师府里的下人早就都被她遣走了。 至于周渊的贴身侍卫川乌,因为被周渊派出去办事,这一次并没有跟过来。 所以,周渊死了,只要赵柔月不提,瞒上个十天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周渊在府外,有不少私宅,他平日里也经常会住在私宅里,好久不回府来。 赵柔月也不想活了,不过在死之前,她一定要将自己前世的仇都报了才行。 她劝春花要往前看,可她自己却是做不到的。 接下来的两天,周敬亭正忙着登基的事情。 太师府里所有人,注意的焦点也都是自家老爷和夫人将要做皇上和皇后。 对于周渊这个大少爷一直未回府,并没有太在意。 只有川乌一直在找周渊的下落,他甚至找到了赵柔月那里,可是却也没能发现什么异常。 他只好,又去府外各处寻找。 川乌是周渊的随从,多年来周渊从来不会向他隐瞒自己的行踪。 所以,他知道主子这一次估计是出大事了…… 而司徒漠和顾瑶这边,则是押着赵横正好赶在周敬亭登基这日赶回了北庆京城。 他们带着大军凯旋,受到了百姓的热烈欢迎。 “摄政王威武,你真是我们的英雄。” “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凯旋。” “摄政王爷,您回来了,咱们北庆国就又有了主心骨了。” “摄政王妃越长越漂亮了,真是仙人转世啊!” 顾瑶同司徒漠一道骑马走在队伍的最前列。 虽然,这段时间顾瑶也比较忙,但是她的颜值却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反而多了一些英气,柔美的面容,再加上英姿飒爽的模样,看起来确实比之前还要更美上几分。 司徒漠和顾瑶骑在马上,面带微笑,向道路两旁的百姓们挥手示意。 皇宫中周敬亭已经穿上了龙袍,王沉香也穿上了凤冠霞披。 “好…好…好…” 周碧霄看着自己的兄长和嫂子,一个即将做皇帝,一个即将为国母,她也是极为激动。 中风之后,她便说话一直都不利索,一激动更是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 只能歪着嘴巴连连叫好。 第501章 难道他还想抗旨不成? “多谢太皇太后。” 周敬亭和王沉香给周碧霄跪下磕头,谢恩。 “快起来…这些都是哀家该做的。” 周碧霄,极为真诚地说道。 在她的潜意识中,帮自己的娘家人是理所当然的。 她的哥哥,是自己最亲的人,也是自己父母临死前最放不下的人。 她十六岁入宫,也是有了娘家的后盾,才一步一步坐上皇后之位的。 好不容易怀了孩子,出生之后没多久便夭折了。 她虽然也从宫外偷偷抱了司徒玄黄进宫来,假冒自己的孩子养着。 可是,那毕竟不是自己亲生的血脉。 在这世上,真正和她血脉相连的,只有娘家的这些亲人。 现在她自己病的这样重,也不能继续扶持娘家人。 所以将北庆的江山送给周家,保周家继续有权有势,是她病死前最大的愿望了。 周敬亭和王沉香又给周碧霄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 “启禀太皇太后,陛下,皇后娘娘,摄政王回京了。这会,就快要到咱们宫中来了。” 一名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恭敬地禀报道。 听了这个消息,周碧霄和周敬亭的脸上没有什么惊慌的表情。 他们已经将满朝文武都捏在手中了。 文武百官的家属今日也都在后宫做客呢! 要是百官敢不拥护他,那么,除非他们连家人都不想要了。 他周敬亭登上皇位,这是势在必得的事情。 司徒漠凯旋,又能如何? 今日,他们甚至连司徒漠进皇宫的机会都不会给他。 司徒漠很会打,又能如何? 难道他还敢在北庆国的皇宫中大开杀戒不成? 等册封大典一结束,周敬亭便名正言顺是北庆国的皇帝。 而且他手中还有强大的周家军。 司徒漠又能奈他何? “好了,如此大惊小怪成何体统?今日是朕册封大典的日子,他司徒漠可破坏不了。” 周敬亭挥了挥手道。 “是。” 小太监低着头,尖着嗓子应了一声,便小心翼翼退着走了出去。 这时又有一名老太监走了进,满脸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尖着嗓子道: “吉时已到,请陛下和皇后娘娘起驾去金銮殿参加册封大典呐!” 周敬亭点头。 接着,周碧霄被几个太监抬上了步辇,走在了最前头。 周敬亭和王沉香紧随其后,也上了步辇。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金銮大殿而去。 司徒漠和顾瑶这边,辰阳王带着之前司徒德业之前派人送给他的传位诏书来交给了司徒漠。 司徒漠将传位诏书收好了。 他们已经收到了司徒德业那边的消息。 司徒德业是西楚国皇子这件事情,他们也都知道了。 所以,北庆的皇帝,必须由他自己来担了。 这一次,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可以推辞。 为了北庆国的百姓,他也不能让周敬亭当上皇帝。 他们加快了前进的速度,很快便来到了皇宫外。 宫门却并没有像周敬亭安排的那般,紧闭宫门不让他们进。 “恭迎摄政王,摄政王妃,辰阳王。” 侍卫和宫人们,齐齐出来迎接,跪了一地。 司徒漠等人直接带着兵马入了宫。 他可是从来不打没准备的战。 周敬亭安排的事,他都事先调查清楚了。 他这个北庆国的摄政王也不是白当的。 人脉他有,手段他也有,自然有办法将周敬亭安排的人变成自己的。 周敬亭这边,同太皇太后,王沉香一同来到了金銮殿 文武百官,早就等候在那里。 “给太皇太后,陛下,皇后娘娘,请安!” 文武百官齐齐下跪请安。 此时,不论他们是否愿意,都必须顺着周家人。 更何况,他们本就是周家一党。 那些不支持周敬亭的官员,有的入了大牢,有的被冤枉致死,有的直接辞官回乡了。 留下来的这些官员对周家那叫一个极尽谄媚和奉承。 周敬亭见了这样的场面,心情极好。 他抬了抬手, “众爱卿平身。” 大臣们起身。 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就在登基大典进行到最后关头,周敬亭缓缓走向龙椅,就要坐下去的那一刻,有一名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 “不…不…好了,摄政王闯进宫来了。” 一时间,金銮殿上的众人都是一惊。 “摄政王怎么会闯进来了呢?” “是谁给他开的宫门?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直接就进宫来了” “摄政王这个时候来了,那咱们可怎么办呀?” “……” 特别是拥护周家的这些官员,更是吓得冷汗都出来了。 周敬亭也是有些手足无措,他用微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 “是谁放他进来的?宫门不是关好了吗?” “启禀陛下,守门的侍卫和宫人原来都已经是摄政王的人了。摄政王的人马一到宫门外,他们便立刻给他们开了门,把人给放了进来。” 那太监如实禀报道。 周敬亭吓得一个踉跄,脸都白了。 王沉香也是吓得冷汗直流。 周碧霄却是极为冷静,她歪着嘴,示意墨莲扶她起来。 墨莲将她扶起来,她歪着身子站定,气势却是不减, “你们慌什么?有先皇司徒德业的传位诏书在此,哀家的兄长本就应继承这皇位。名正言顺的事,就算他司徒漠回来,那又能如何?” “难道他还想抗旨不成?抗旨可是杀头的罪,哀家量他司徒漠也不敢如此胆大妄为。” “都愣着做甚,登基大典照常进行。就算他司徒漠到哀家的跟前,他也得乖乖地看着登基大典结束。” 周碧霄,这是急了。 因为中风,原本话都说不利索了,情急之下,她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 之后她便一屁股坐在了贵妃椅上,额头上挂上了斗大的汗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太皇太后都这样说了,那这登基大典就照常进行? 众大臣面面相觑… 接着,都跪在了地上,高呼道: “吾皇万岁万万岁!” 周敬亭抖擞了一下精神,正要坐到龙椅上, 屁股却被人狠狠踹了一脚。 他重心瞬间往前移,整个人便以狗吃屎的姿势往前狠狠地趴了下去…… 第502章 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周敬亭你这老匹夫,这皇位也是你能随便坐的?” 顾瑶踢完周敬亭,伸手拍了拍鞋上的灰尘,淡淡地说道。 她一身白衣,将双手背在身后,又美又飒。 周敬亭踉跄着爬了起来,扶了扶已经歪掉的皇冠, “顾瑶?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是朕的登基大典,你也敢来捣乱?来人,将她拖下去…” “朕?你是哪门子的朕?自封的吗?” 顾瑶挑了挑眉。 “朕有先皇司徒德业的传位诏书,是名正言顺登基做皇帝的。怎么?你想造反不成?” 说罢,周敬亭挥了挥手,一个太监便呈上了一份传位诏书上来。 “传位诏书,本王这里也有一份。” 司徒漠和辰阳王,带兵进了金銮大殿, “而且本王的这份传位诏书是陛下亲自派人送到辰阳王爷手中保管的。” 周敬亭见司徒漠来了,气势上立刻就下来了。 周碧霄又坐不住了, “侍卫…何…在?司徒漠…胆敢…伪造诏书,罪…罪…犯欺君,将他抓…抓…起来,听…听候发落。” “太皇太后,几日不见,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还真是可怜!” 顾瑶微微一笑道, “只是,你的性子若再不改。还总是睁眼说瞎话,估计很快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谁的诏书才是假的,你应该心知肚明,不是吗?” “你…你…才可怜…我是…尊…尊…贵…” 周碧霄气喘吁吁地说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你们也别一口一个先皇。咱们的陛下还尚在人世。诏书的真假,请陛下来辨,不就清楚了吗?” 顾瑶看着不少皇宫里的侍卫冲了进来,依然极为淡定地说道。 可她的话一出,金銮大殿里的官员和冲进来的侍卫却都不淡定了。 “什么?陛下还尚在人世吗?” “不是说,陛下已经因病驾崩了吗?” “难道是太皇太后和周家人骗了大家?” “……” 众人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周敬亭和周碧霞。 周敬亭被大家看得有些心虚。 周碧霄倒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梗着脖子,歪嘴道: “我…孙儿…就是病死了…我可以对天发誓…” 她想着,他们之前派出去的众多死士,可都是武功高强又不畏生死的。 虽然他们还没有回来复命,但她相信,只要有那些死士在,司徒德业必定活不了多久。 所以,她只要一口咬定司徒德业,已经死了,便可以了。 “对天发誓?若你说谎了,该当如何?” 顾瑶追问。 “若…撒谎…我…不得好死…” 周碧霄,睁着眼睛说瞎话。 她这一辈子,说的谎可不少。 …杀的人也不少。 像这种对天发誓的誓言,说的也不少。 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任何报应,所以她也并不相信,发个誓就能把她怎么着了。 就在周碧霄发完誓之后,司徒德业便由两名暗卫带着从门外飞身进来,落在了金銮大殿的正中间。 看见他出现,在场的官员和侍卫们更是惊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皇上真的还没有死!” “天啊,怎么会这样?” “太皇太后口口声声说陛下已经驾崩了,如此看来,那周敬亭手中的传位诏书应该也是假的吧?” 周家人这是赤裸裸地谋权篡位呀! 官员们一个个脸色铁青,却并不敢给司徒德业行礼请安。 他们的家人都还捏在周敬亭他们的手中呢! 不过他们现在也不能再坚持支持周敬亭登基了。 否则的话,他们会对不起列祖列宗,会成为不忠不孝之人的。 正当文武百官跪在地上不知所措时,周碧霄又歪着嘴巴发话了, “我的孙儿…就是病死了…他是假的…皇帝…” “对,就是假的。别以为你长得和先帝一模一样,便可以冒充皇帝。周家军何在?” 周敬亭接话道。 可是他的命令已下,周家军却并没有冲进来。 他并不知道,周家军已经被司徒漠给收了。 这时,司徒德业却发话了, “我是司徒德业,但确实不是真正的皇帝。” 这话一出,在场的所有官员都蒙圈了。 司徒德业也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解释道: “父皇司徒玄黄是周碧霄从宫外抱回来,冒充皇子的,并不是皇祖父的亲生孩子。” 只一句话,所有人都明白了。 天啊! 太皇太后也太胆大妄为了吧,竟敢混淆皇室的血脉? 司徒玄黄不是皇室真正的血脉,那司徒德业,当然不应该是真正的皇帝了。 想到这些,大家都将眼光投向了司徒漠。 要不是因为太皇太后周碧霄当年混淆了皇家的血脉。 按理说,司徒漠才应该当北庆这个皇帝的。 大家正这么想着,司徒德业又道: “北庆国真正的皇帝应该是司徒漠。” 他直接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可是文武百官却都低着头,不敢出声支持。 “皇叔,听说你已经将在后宫做客的文武百官的家属,请回各自家中去了?” 司徒德业适时发问。 “嗯。” 司徒漠点头。 文武百官,这才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多谢摄政王,我等全力拥护摄政王为我北庆国的皇帝。摄政王为帝,是天命所归,不容置疑!” 周碧霄见周家军没有过来支援。 又见文武百官全都倒戈,她便知道大势已去,她整个人如堕冰窟。 歪着嘴巴,颤抖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周敬亭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好在王沉香连忙上前扶住了他, “老爷…” 她声音沙哑,都快哭出来了。 都怪自己贪心,要是听了罄儿的话,直接逃离京城该多好。 现在好了,谋权篡位的罪名扣下来,他们必死无疑了。 “来人,将周敬亭和王沉香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司徒漠沉声道。 “是。” 几名士兵上前,将周敬亭和王沉香给带了下去。 周碧霄见状,便假装无辜道: “哀家…也是一时不查…才会…被蒙蔽…” 她正歪着嘴巴,想要推脱罪责时,司徒漠便又开口道: “把人带上来。” 很快,赵横被两名士兵给押了上来。 周碧霄一看见赵横,整个人都呆住了… 完了! 司徒漠该不会是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了吧? 第503章 哀…哀家看谁敢动我? 周碧霄原本想着,自己就算做错事,但无论如何她也是太皇太后。 她身份如此尊贵,司徒漠也不能拿她怎么着。 若司徒漠登上皇位之后,便将她这个太皇太后给杀死了,满朝文武必定会戳她的脊梁骨的。 所以,她想着,只要现在自己装糊涂,服一服软。 那司徒漠因为孝道也不可能要了她的性命。 再怎么说,她也是嫡母,子不可杀母。 否则,可是要遭天谴的。 可是如果她当年将司徒漠的生母毒害的这件事情公诸于众的话,那么她的这条老命,恐怕就要不保了。 周碧霄现在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啊。 虽然当年,想要将年幼的司徒漠一同除掉有些困难。 但若她再狠狠心,就算冒险,也应该要将司徒漠一同除掉的。 真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啊! 她现在肠子都要悔青了。 不过,这想法只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当年的司徒漠可是先皇司徒少空最宠爱的儿子。 若真的有人对他下杀手,估计很快便会被揪出来的。 周碧霄当年也不是因为心慈手软,而是因为她的手段还不够高明,根本动不了司徒漠罢了。 赵横被带到了金銮大殿正中间,站定。 “赵横,你当着我北庆国文武百官的面,将当年是如何伙同周碧霄毒害我母妃的事情给说清楚?” 司徒漠说这话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七岁那年,他母妃在他的面前倒下去的场景,又浮现在了他的眼前。 顾瑶看出了司徒漠情绪的波动。 她适时上前,拉起司徒漠的手,握在手心。 司徒漠顿时心中一暖,情绪也平复了不少。 赵横本不会如此轻易的便屈服。 可顾瑶的各种千奇百怪的药粉,有的令他奇痒难忍,有的令他痛彻心扉,有的让他欲生欲死,他实在是招架不住的。 所以,他索性配合,以换一个好死罢了。 他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将当年的事情说了一遍。 总之当年,他和周碧霄达成协议。 由他安排大夏的细作送到北庆皇宫中。 然后在周碧霄的配合下,大夏派去的两名细作便到了司徒漠的生母肖贵妃的宫中伺候。 那两名细作,在肖贵妃身边伺候的期间,在她的饮食中下了慢性毒药。 那毒药是他们大夏国的宫中秘药。 北庆国的太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那毒药的存在。 所以,当肖贵妃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时,也并没有人发现她是中毒了。 宫里的太医也诊断不出她是得了什么病。 于是,肖贵妃便只是吃一些寻常的补药,补补身子而已。 最后,直到毒发身亡,也没有人发现真相。 周碧霄和赵横合作,就算最后肖贵妃被人下毒的事情被发现,那也可以将责任推给赵横。 将事情归咎于,两国之间的争斗。 而肖贵妃死后,赵横也得到了几座城池。 说到这里,文武百官才恍然大悟。 当年就在司徒玄黄登基不久,大夏来犯。 太皇太后周碧霄就以新皇登基不久,江山设社稷还不够稳,不宜有战事为由,强烈要求割地求和。 最后,北庆国割让了几座城池给大厦。 原来是周碧霄和赵横早就有所勾结,才导致了最后这样的结果。 周碧霄还真是自私,以北庆国的土地作为自己达到私欲的筹码,真是太可恶了。 于是,便有官员站出来,高呼, “太皇太后当年身为皇后却勾结外敌,毒害贵妃,割让北庆国的城池。实在是德不配位。按理应该免去她的太皇太后之尊。”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百官纷纷站出来声讨周碧霄。 在场的官员之前,虽然是站在周家那边的。 可是,他们一心为周家办事。 可是周家人却用他们家人来作要挟,实在是太可气了。 这会儿,他们不跳出来狠狠踩周碧霄一脚,那还要等什么时候呢? 周碧霄则是歪着嘴巴,极为着急地结巴道: “口…口…说无…凭,证…证据呢?想…冤枉我?” 她想着,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证据能指证的了自己吧? 这时,白前走了进来,手中拿着几封书信, “证据在此!” 说罢,在司徒漠的示意下,他将书信交给了在场的文武百官传看。 那几封信,是周碧霄当年和赵横之间互通消息的时候写的。 按理说,赵横应该早就将这些信毁掉才对。 可是,赵横为了能一直留有周碧霄的把柄,明面上说,他已经毁掉了信,可实际上,却将那几封信给收了起来。 文武百官看了信后,便都给司徒漠跪了下来。 有官员开口道: “既然证据确凿,太皇太后的确是害死肖贵妃的凶手,那么,按照北庆律法,太皇太后该被贬为庶民,然后处以斩刑。” 此话一出,周碧霄直接自己就从贵妃椅上站了起来, “大…大…胆,哀…哀家看谁敢动我?…我是太皇太后…你们…大逆不道…” 她说完这话,便摇摇晃晃地要摔跤的模样。 墨莲忙一把扶住了她, “太皇太后,您仔细别摔着了…” 这时,也不需要司徒漠再开口了。 文武百官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皇太后您身份尊贵,更应该懂法知法,毒害贵妃,混淆皇室血脉,这等大罪,罪当诛。” “不仅太皇太后,要被贬为庶人,包括整个周家,也应该要被抄家定罪。” “对,应该要株连九族,才对…” 什么? 诛连九族? 若真的这样的话,她死后还有何面目去见自己的父母呢? 周碧霄听到这里,只觉心口一紧,一大口老血喷了出来…… 噗… “你们…放肆…” 说罢,她哪里还站得住? 只觉双腿一软,直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墨莲想要扶住她,却无济于事。 “来人呐,太皇太后摔倒了,快宣太医!” 墨莲惊慌失措,带着哭腔大喊道。 可是… 哪里还会有人理会她? 周碧霄躺在地上,两眼一翻,抽搐了好一会,才整个晕死了过去。 第504章 哀家还是死了算了… 周碧霄这么一晕,再醒来时,已是三日之后。 她睁开眼,看见墨莲守在她床前,她想张嘴叫她,却发现,自己的嘴根本动不了了。 更恐怖的是,不仅是嘴,她全身任何一个部位都像是虚无的存在。 她根本就控制不了。 总之,除了眼睛还能眨,她别的地方已经都无法动弹了。 她这么一激动,直接就从半身不遂,变成了全身瘫痪。 墨莲见自家主子终于睁开了眼,喜极而泣, “太皇太后,您终于醒了,可吓死老奴了。” “快宣太医,太皇太后醒了……” 她朝着门外大喊道。 “是。” 守在门外的宫婢,应了一声便去找太医了。 顾瑶和司徒漠也是第一时间知道周碧霄醒了。 他俩几乎是与太医同时到的周碧霄的寝宫。 周碧霄看见顾瑶和司徒漠来了,将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 她想要破口大骂,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憋得满脸通红,全身发抖。 太医给她把了脉,恭敬地上前给司徒漠和顾瑶禀报, “太皇太后气急攻心,所以二次中风,现在身体状况极差。恐怕从此之后,不仅全身都不得动弹,别说说话了,甚至连吞咽食物都会成问题。” “所以,太皇太后很可能时日无多了。” 听了太医的话,墨莲的脸刷地一下就白了,并忍不住哭了起来, “呜呜呜…” 周碧霄听了这话,倒是松了口气。 他们周家已经败了,之后灭族抄家已经是免不了的了。 她与其,毫无地位尊严地活着,而且全身还动弹不得,还不如死了,至少不用受折磨。 听了太医的话,顾瑶则上前几步走到周碧霄的床榻前, “中风如此严重,按理说确实是时日无多。不过你运气不错,遇上我,一时半会便死不了。撑上个一年半载,绝对没问题。”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可把周碧霄气得全身打抖。 她可不想这样半死不活地活着,等着仇人来羞辱自己。 “甚好。王妃你可真是医者仁心,太皇太后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毕竟也是本王的嫡母,本王也不忍心看着她,就这样死了。” 司徒漠看着顾瑶,点头称赞。 “多谢王爷夸赞,这都是我该做的。” 顾瑶俏皮地眨了眨眼,接话道。 医者仁心个屁! 这两口子分明就是想合起伙来折磨自己到死罢了。 还装模作样的说是为了她好? 真是太可恶了! 周碧霄想咬舌自尽,可是她甚至连张嘴的能力都已经没有了。 看着周碧霄绝望的眼神,司徒漠的心情莫名地变得极好, “不过周敬亭罪大恶极,三日之后斩首示众也是罪有应得。至于太师府里的众人,按照罪行,或杀或流放,按律法来便可。” “这些事情,都会交由刑部来办,就不劳太皇太后你费心了。” 周碧霄听到这样的消息,真是恨不得立刻就死了算了。 可现在她连死都做不到。 她好恨… 可她又能如何? 她只能忍着。 一旁的太医听见顾瑶说可以再让周碧霄多活个一年半载。 倒很是好奇。 连食物都已经吃不进去的人,怎么样还可以维持她的性命呢? “摄政王妃,下官医术浅薄,实在不明白,已无法进食之人,如何才能延长寿命存活下来?” 太医最终还是压抑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提问了。 顾瑶也不隐瞒,直言道: “这个倒是不难,太皇太后已不能自主饮食。但我们可以将食物做成营养液,然后在她的鼻子里面插入一根软管,通入食管直达胃内,直接将营养液从软管中每日定时定量地注射进去便可。” 听了她说的话,太医连连点头,惊叹道: “妙,实在是太妙了。” 可是,怎样的软管才可以从鼻子通入到食管中去,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顾瑶意念一动,从空间里面调出了一根硅胶软管到自己的袖袋中。 接着,她伸手从自己的袖带中拿出了管子,递到太医的手中, “这管子够柔软,从鼻子通入胃中去,绝对不成问题。” 太医拿着管子,那柔软的质感,让他惊叹不已, “这真是太神奇了?王妃是如何得到这样的神物的?有了这管子,确实可以直接通入胃中。” 他欣喜万分,拿着那管子爱不释手,想了想,还是开口请求道: “下官能否…” 看着太医的表情,顾瑶哪里还不明白他想求什么? 作为一名医者,发现了新的救治方法,自然是想亲手操作的。 “可以。” 顾瑶一抬手,大方地答应了。 把那太医激动地直接跪了下来,连连道谢, “多谢摄政王妃,给下官机会。” 于是,顾瑶便将插入鼻饲管的方法跟太医讲了一遍。 太医照着顾瑶说的方法,动作笨拙地将软管往周碧霄的鼻子里插。 因为他是第一次操作,那管子并没有插的很顺利,插到食管处,便被卡住了。 他急得冷汗直流,手忙脚乱地想将管子继续往里送,却怎么也送不进去? 周碧霄则剧烈咳嗽起来,而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这个该死的庸医,竟敢拿哀家练手? 还有顾瑶,你这个小贱人,你就是故意要让他来折磨我的。 何必要如此折磨我? 杀了我,有本事你们现在就杀了我! 周碧霄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怒意和杀气。 可她苦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天啊… 正当她愤恨之时,顾瑶却看着那紧张得不行的太医淡淡道: “管子被卡住了,拔出来,再试一遍。不用紧张,多试几次,总能将管子送入胃中的。” 天杀的… 你们还想试多少次啊? 还真拿我当练手的了? 可是,就算周碧霄再不愿意,现在也由不得她了。 她现在,倒很是想念太医令孙衡。 孙衡的医术高超,医治的手法也极为娴熟,每次给她治病时,都是又好又稳。 若孙衡在的话,插一根小小的管子,必定不需要如此折腾。 可是,就在她决定要让周敬亭登上皇位时,孙横便以有病在身,辞掉了太医令之职,回家休养了。 就在周碧霄走神之时,她鼻子中的软管猛地被拔出,片刻后,又顺着她的鼻腔往食管里缓缓插入… 天啊… 哀家还是死了算了… 第505章 一瞬间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苍老了十岁… 那太医,将管子拔出五次之后… 第六次再插入周碧霄的鼻孔时,终于比较顺利地将管子送进了她的胃里。 “嗯…不错,终于成功了。” 顾瑶检查了管子之后,夸赞了一句。 太医难为情地笑了笑,顺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你的手法并不娴熟,这管子一个月之后还需要换一根新的,到时候还让你来换吧,也好锻炼一下手法。” 顾瑶继续道。 “多谢摄政王妃。” 太医激动地又跪在地上谢恩。 而躺在床上不得动弹的周碧霄,想死的心更强烈了,可是她却是求死不能。 “好了,你们都先退下吧。” 司徒漠开口道。 “是。” 众人退下。 墨莲,虽然不情愿,但也不得不退了出去。 最后屋里只剩下周碧霄,司徒漠和顾瑶三人。 “周碧霄,你当年毒死了我们的母妃,现在我们还能留你一命,你应该心里是极为感谢我们的吧?” 顾瑶故意用讽刺的语气说道, “不过你也要知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世上做了恶事,最终不可能一点代价都不用付的,对吗?” “不过呢,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只不过会是一些身体上的苦楚罢了!” 说罢,顾瑶转身朝司徒漠伸手, “阿漠,咱们走。” 司徒漠上前伸手拉住了自己爱人的手… ……柔软又温暖。 周碧霄看着两人手牵着手离开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可就在她想在心里咒骂的时候,却觉得全身突然奇痒无比。 那痒深入骨髓,她想伸手去抓挠,却无能为力,真是要了她的老命了… 原来是顾瑶在转身离开之前,在她身上撒了一些痒痒粉。 那痒痒粉可是连意志坚强的细作都忍受不了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墨莲依旧被安排留在周碧霄的身旁伺候她。 墨莲,对太皇太后是极为忠心的。 有她在,太皇太后便没那么容易死。 另外,顾瑶和司徒漠还另外安排了四个太监和四名宫女去照顾周碧霞。 每隔几日,顾瑶便会送一些特殊的药粉,给到他们安排的人,定时往周碧霄身上撒。 于是,周碧霄忽而身上疼痛难忍,忽而奇痒无比,忽而皮肤上长出各种红疹子,有的时候还长一些水泡,身上化脓发炎… 可就算是这样,她偏就死不了,被留着一口气,吊着命,活着… 她还真是后悔不已。 不得好死? 这算是她从前发的毒誓应验了吗? 司徒漠这边,则是由钦天监选好了吉日,登基为帝了。 顾瑶被封为皇后。 司徒漠登基那日,场面极为隆重。 周玲和司徒德业都在场,参加了司徒漠的登基大典。 终于是把北庆国的皇位交给了司徒漠。 司徒德业总算是安心了。 登基大典之后,司徒墨则带着自己的母后,同西楚国的周将军一同回西楚国去了。 西楚国的老皇帝赵乾元,可是盼着自己的孙子赶紧归国呢。 可周碧霄知道司徒漠登上了皇位,则是当即气得吐出了一口老血。 这北庆国的江山,本应该是属于他们周家人的,这该死的司徒漠。 她心里那叫一个气呀! 可是她也只能在心里叫骂几声,却也不能如何了! 大夏国的百姓,因司徒漠做了他们的新皇帝,则都载歌载舞地大肆庆祝起来。 以后大家的好日子还长着呢。 而且,百姓们也坚信他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司徒漠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清理朝中的官员。 对于那些攀附周家势力的官员,司徒漠让人对他们都进行了调查。 有违法犯罪事实的,都安律处罚,绝不姑息。 而之前因受到周家人迫害,或入狱,或辞官的官员,司徒漠则对他们召回安抚并给他们官复原职。 对于原丞相顾天明,司徒漠并没有直接给出自己的处理意见,而是征求顾瑶的想法, “瑶瑶,顾天明是你的父亲,他也因周家人的迫害而丢官抄家。经调查,他在任期间,一直为官清廉,也没有别的什么罪行。按理说,是可以官复原职的。可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顾瑶正坐在贵妃椅上吃着糕点。 听了司徒漠的问话,她缓缓将糕点放回了碟子里,微微一笑道: “家事和国事,不可相提并论。我和顾天明之间的私人恩怨,早在我和顾家断绝一切关系时,便已经两清了。” “既然顾天明是一个合格的丞相,那么给他官复原职,是应该的。他虽然不是一个好父亲,但他却是百姓们需要的好丞相。” 听了顾瑶的话,司徒漠走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并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皇后真的很好… 翌日,顾天明接到了司徒漠让他官复原职的圣旨。 他接完旨,送走了传旨太监,将圣旨捧在手上久久不能平静。 怎么可能呢? 皇上怎么可能还会让他官复原职? 他的女儿现在虽然是皇后,但是早已和自己断了父女关系了。 从前,他对瑶瑶那般的薄情寡义,一点都没有做父亲的样子。 瑶瑶一直都是恨自己的,这一点他也是清楚的。 可是她为什么还会同意皇上,让他官复原职呢?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趁机到自己的面前来炫耀报复才对吗? 他的心好乱… “父亲…” 见顾天明捧着圣旨在发呆,顾安便开口唤了他一声。 顾天明这才缓过神来,他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儿子,红了眼眶, “安儿,豪儿,父亲是不是错了。当年,我不该对瑶瑶那般薄情。” “当年他在丞相府时,从小就缺衣少食,没日没夜的干着粗活。过的连个下人都不如,这些我不是不知道,只是我因为厌恶她的容貌,厌恶孙远香,所以故意视而不见的。” “现在,她既然能不计前嫌同意皇上让我官复原职?” “我哪里还有脸再回去当什么丞相啊?为父的胸襟实在是太狭窄了。” “为父哪里还有脸回去…” …… 说着,他便老泪纵横起来… 一瞬间他整个人看上去像是苍老了十岁… 第506章 朕此生有皇后一人足矣 看父亲伤心,顾安想了想,便开口说道: “既如此,那父亲还会去上任丞相之职吗?” 顾天明,颤抖着双手,缓缓摇了摇头, “为父自知德不配位,连家事都处理不好,我又有何面目说可以处理好国事呢?” “世上的能人何其多,总有比我更适合做丞相之人。而我,则应该静下心来好好思过。” 听了父亲的话,顾安和顾豪对视一眼,接着同时点了点头。 之后,顾天明则言辞恳切地写了一封信,给司徒漠和顾瑶。 他拒绝了丞相之位,又向顾瑶道歉。 顾瑶读到那封信时,心情倒是极为平静。 事情都过去了,她也不会再放在心里。 她现在过的很幸福,她只会往前看。 她相信,以后的日子只会越过越好…… 顾天明拒绝了丞相之位之后,便在私塾中做起了教书先生。 顾安也同父亲一同当教书先生。 顾豪则是去习武了。 他们也在重新开始… 司徒德业回到西楚国之后,赵乾元看着这个和自己长得有七八分像的孙儿,真的开心的快要飞起来了。 “业儿,快过来让皇祖父好好瞧瞧。” 赵乾元眼含泪水,免了司徒德业母子俩的跪拜礼后,朝着自己的孙子招了招手道。 在金銮大典上,司徒德业在众大臣的注视下,同自己的母亲站在金銮大殿的正中央。 司徒德业向母亲周玲点头示意,接着便向自己的皇祖父走去。 他虽然还不足七岁,可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王者的气息。 众大臣见了,无不在心中感慨。 走到赵乾元跟前,他便要行礼。 赵乾元却直接一把将自己的小孙儿搂在了怀里, “孩子,都是皇祖父不好,现在才将你寻回!真是苦了你了。” 说罢,他竟然流泪了。 这一幕,直接把群臣都给看呆了。 他们的王上可一直都是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 上过战场,受过无数次的伤,也没听说过他哭啊。 可这一见到自己的孙儿,就激动的哭了起来! 这应该就是血浓于水的表现吧! 片刻后,赵乾元放开司徒德业道: “你不是司徒德业是赵德业。” 司徒德业点了点头, “是,皇祖父。” 听到赵德业叫自己皇祖父,赵乾元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 “唉…好好好…” 接着,他直接起身,拉着自己孙儿的手,看向群臣道: “这是朕的孙儿,朕有孙儿!” 说这话的时候,赵乾元微微仰着头,说话的底气十足,言语中尽是欢喜和骄傲之气。 “恭喜王上!” 群臣跪拜行礼。 赵乾元一抬手,又道: “朕决定,要将王位传于我的孙儿。新王登基大典在半月之后举行。” 这话一出,不仅是群臣包括赵德业在内,都被惊的不轻。 什么? 王上这是要直接将王位传给自己的孙儿? 不是应该先立为太子,之后再培养一段时间,合格了才能登基吗? 王上这样的操作,还真是让人意外。 这时有大臣忍不住跳了出来, “请王上三思。新王登基可是大事,不可操之过急,否则…” 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赵乾元便愤怒地打断了他, “否则如何?否则你支持的秦王便没有任何机会了,对吗?从前你们日日说朕没有子嗣,让我尽快过继侄子作为储君。怎么?现在朕的孙子回来了,朕要将王位传与他又不妥了?” “朕就是因为,怕江山不稳,才提前退下来当太上皇,日后我孙儿若有什么做的不妥的地方,我还可以及时指点一二。” “如此安排,朕认为甚是妥当。” “而你作为秦王一党,自然觉得是不妥当的。” “来人啊,将他拖下去好好审问他与秦王之间的纠葛和平日里的利益往来。” “是。” 两名侍卫进来便将那官员往外拖。 “王上饶命,臣一心为国为民,您不可冤枉了微臣啊!” 那大臣被拖出去时,依然还在不死心地大声喊冤。 赵乾元根本不再理会他,而是看向群臣问道: “你们谁还有意见?现在可以提。但是,再让朕发现你们谁有异心,绝不轻饶。” 群臣哪里还敢反对,纷纷跪下, “王上英明,臣等无异议。” 其实,赵乾元直接让自己的孙儿登上王位,与国与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一旦皇位定下来了,那些有心来争夺皇位的势力,便不会一直都蠢蠢欲动。 一个国家想要发展,那么稳定是基础,因为皇权之争而引发斗争,很容易伤了国之根本。 他直接做了太上皇,让孙子坐上王位,这样的话才可以让朝局比较平稳地过渡。 而且,据他对孙儿的了解,自己的孙儿必定不是那凡夫俗子,一定可以做好这个国王。 “多谢皇祖父。” 赵德业也没有推脱,直接跪了下来,谢恩。 “快起来,是皇祖父要谢谢你才是,以后在我面前,不需要下跪。” 赵乾元心疼地将孙儿扶了起来。 赵德业也很是感动,他从此以后,有家了… 顾瑶这些天在后宫待着,除了生意上的事偶尔需要她给些意见外,也没什么别的事要忙。 司徒漠登基之后,有大臣上奏要他选秀充盈后宫。 他直接便果断地拒绝了, “朕此生有皇后一人足矣,若再有人对朕的后宫指手画脚,杀无赦。”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平静,语气却极为坚决,带着冷冷的杀意。 从此,再也没有大臣敢提议让司徒漠选秀了。 毕竟,大家都怕死,不是吗? 如此一来,司徒漠的后宫,除了顾瑶这一个皇后之外,便只有为数不多的宫女和太监。 没有众多的妃嫔,也就没有是非,倒是省了司徒漠和顾瑶,不少事。 司徒漠就算是做了皇帝,也能够做到对顾瑶一心一意。 这一点,让她很是感动。 她的日子是过得极为幸福了。 而此时的赵柔月却是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之前,赵横被带到了北庆皇宫去指证周碧霄,之后,被赐了一杯毒酒,算是留了一个全尸。 赵横死后,赵柔月这个大夏公主便也不再是公主了。 那些她从大夏国带过来的随从和婢女们,也都纷纷找机会跑了。 赵柔月也从太师府里跑了出来。 不过,因为她是周渊的妻子,所以也成了通缉的对象。 她堂堂一个公主,现在却要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她实在是不甘心。 她就算死,也不能让顾瑶那个贱人好过… 第507章 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司徒漠自从登基当了皇帝,朝中的大小事务着实不少。 他虽然每日都很忙,可却不会忘了抽出时间和自己的皇后单独相处。 每日一同用晚膳,是这些年来,他们夫妻两人的默契。 八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虽然菜品种类不算多,但两个人吃,也是足够了。 他们两人每次吃饭的时候,都会屏退下人。 夫妻两人自在地一同用餐。 司徒漠会给顾瑶盛汤,顾瑶会给司徒漠添菜。 用餐期间,两人的嘴角总是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看着自己的爱人坐在身旁一同用膳,吃什么都香。 “现在大夏国已经并入北庆,成为咱们的一个县了,如此一来,以后北庆和大夏再无战争,真是太好了。” 吃完饭,顾瑶靠在司徒漠的肩膀上,柔声道。 “是啊,没有战争,百姓可以安居乐业,甚好!” 司徒漠轻轻抚摸着顾瑶的发,点头道。 “我们得尽快将流水线织布技术和优良粮种在大夏县推广开来…” 顾瑶眨了眨眼睛道。 “好…” 司徒漠应了一声,低头吻上了顾瑶的唇。 许久后,司徒漠放开顾瑶,用沙哑的声音道: “瑶瑶,我想要一个孩子…” “已经有了。” 顾瑶则是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 “什么?有了?” 司徒漠,眼睛一亮,看向顾瑶那平坦的小腹,问道。 “是啊!还是龙凤胎!” 顾瑶,也不打哑迷,直截了当地说道, “已经快两个月了。” “真的?太好了…” 司徒漠闻言,一时高兴地有些手足无措。 她捧着顾瑶的额头,重重地吻了一下,之后起身在屋内快速地踱步, “我要当父亲了,真的…真的太好了。” “而且,还是同时成为两个孩子的父亲。怎么办呢?孩子们,会喜欢我这个父亲吗?” “不行,我得先好好学着该如何做一个好父亲才行。” “对了,还有很多东西需要准备。衣服尿布,奶娘…这些都是少不了的…” “……” 顾瑶见如此模样的司徒漠,忍不住笑出了声, “阿漠,孩子们还小呢,都不足两个月,我们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准备。你不必紧张的。” 说罢,她走上前,拉着司徒漠的手,轻轻放在自己的小腹上,微笑着道, “他们是你的孩子,血浓于水,他们定会喜欢你的,这一点你不用担心。” 司徒漠轻轻摸着顾瑶的小腹,心情平静了些,脸上的笑意却不减。 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人… 皇后怀孕了,皇上有令,全后宫所有人都要更加小心地伺候着。 待皇子公主出生后,大家都会有赏赐。 顾瑶平日里对宫女太监们都极好,就算没有赏赐,大家也会用心服侍她的。 …… “皇后娘娘,奴婢给您送银耳莲子羹来了。” 一个小宫女,端着一碗汤羹站在门外,低着头小声道。 “进来吧。” 竹茹接话道。 “是。” 小宫女端着银耳莲子羹,一路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将汤羹放在顾瑶跟前,也不敢多说话,低着头便想要出去。 “多大了?” 顾瑶却是叫住她问道。 那小宫女怔愣了一下,依然低着头,小声回答道: “十四了。” 顾瑶闻言,挑了挑眉,道: “恐怕不止吧?你应该是十六才对吧?赵柔月!” 此话一出,那小宫女猛地抬起了头,用凶狠的眼神瞪着顾瑶, “你怎么知道的?本公主的易容术如此高超,你怎么看出破绽来的?” 说罢,那小宫女伸手掀掉了贴在脸上的面皮,露出了她赵柔月的本来面目来。 “哈哈哈…” 她看着顾瑶突然狞笑起来,脸上那吓人的疤痕,看起来更恐怖了, “顾瑶你这个贱人,怎么还不去死?” 说罢,一把冰冷的匕首,从她的袖口滑了出来,她立刻抓起那把匕首刺向顾瑶。 “主子小心。” 竹茹、竹沥的武功也不差。 说话间,便把赵柔月手中的匕首给打落在地,同时将她给控制住了。 赵柔月被两个丫头反扣着双手压在地上不得动弹。 可她嘴巴却依然不饶人, “顾瑶你这个贱人,你把我害的好苦,我一定要你不得好死。你这个贱人,你抢走了我所有的一切,你给我还回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主子,要不要奴婢现在就割了她的舌头,丢出去喂狗。” 竹沥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便开口建议道。 “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 顾瑶淡淡道,脸上没有一丝怒。 她端起赵柔月方才送来的银耳莲子羹,走到她的跟前,蹲下来, “这个汤羹还是你自己喝了吧!” 赵柔月哪里肯喝,她不停摇头, “不,我不喝…” 顾瑶则是轻笑一声道: “怎么?上天给你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应该是让你改过自新的,而不是让你继续作恶。” “所以你在我的汤羹里下了剧毒,自己却没有胆子喝下去,你真是太让我瞧不起了。” 从一开始,赵柔月假扮成宫女混进宫来,顾瑶的人便发现了她。 包括她在汤羹里下毒,下的是什么毒? 顾瑶都了如指掌。 不过顾瑶说的这些话,赵柔月倒是听得心中一怔。 什么意思? 顾瑶这个小贱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她知道我是顾向晚重生回来的? 不可能! 她一个贱胚子,凭什么有这般大的能耐? 她一定不知道,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她连连摇头,用迷惑的眼神看着顾瑶。 “既然她自己不肯喝,便将这汤羹给她灌进去…” “是。” 竹茹,竹沥齐声应了。 她们将赵柔月的双手双脚绑了起来。 接着竹沥接过汤碗, “主子,您还是回避一下吧。这里交给奴婢们就好了。” 顾瑶点头,转身往外走。 “顾瑶,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要杀…” 赵柔月还在不停谩骂。 竹沥那个暴脾气终于被点燃了,她抬脚直接踹在赵柔月的嘴巴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赵柔月的四颗门牙都给踹掉了。 瞬间,鲜血从她的嘴里往外直流。 疼… 剧痛… 赵柔月哪里还有力气叫嚣。 接着,两人也不耽误。 竹茹掰开赵柔月的嘴。 竹沥则将一整碗银耳莲子羹灌进了她的嘴里。 喝了汤羹,赵柔月很快,七巧流血,躺在地上抽搐了好一会,最后终于是断了气… 赵柔月死了,尸体被丢去了乱葬岗,至此顾向晚也再回不来了。 第508章 要生了 西楚国这边,赵德业登上了王位。 他的母亲周玲被奉为太后。 在西楚国,有太上皇赵乾元的全力拥护,赵德业才真正地成为了一国之主。 赵德业本就聪慧,从小学习又刻苦,同时也能设身处地的为百姓们着想。 所以他有不少很实用的策略,在西楚国也可以得以实行。 比如说多办学堂,让所有适龄的孩子都有机会进学堂读书。 兴修水利,可以减少水患的同时又可以给对农业有利。 疏通交通,可以加快各区货物的流通,如此,也可减轻普通百姓的生活成本。 总之,赵德业提出的任何一项措施,赵乾元都会全力以赴地支持他。 西楚国虽然没有北庆国那么地广物博,但也算是一个不算太小的国家。 赵德业做了西楚国的国王,终于可以大展自己的拳脚了。 他会全力以赴的做一个一国之君。 他立志,会处处为百姓着想,为百姓谋福,这也是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和抱负。 有了皇祖父的支持,他也算可以达成自己的愿望和抱负了。 他极为感谢自己的皇祖父。 而赵乾元也感激上苍,给了他一个如此好的孙子。 不仅聪明,而且德行也极好,是很适合做皇帝的人选。 上天让他们西楚国后继有人,真是太好了。 周玲待在了西楚国的皇宫,也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被尊重。 西楚国皇宫里并没有太皇太后。 赵乾元在自己皇后死后就没有再娶新的皇后。 甚至连妃子都寥寥无几。 而且他的妃子也都上了年纪,所以后宫的主事之权在周玲来了之后,便全权交给了她来负责。 后宫所有的人都极为尊敬她。 她也有了主理后宫之权,平日里也不会觉得百无聊赖。 这样一来,她的精气神也比之前好上了许多,脸上的笑容也多了。 有赵乾元这个太上皇一直支持着赵德业。 与此同时,还将西楚国有心争夺王位的那几个王爷的权利给削减了不少。 赵德业的王位便坐得很是安稳。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德业实施的那些措施,也让百姓们深切地体会到了其中的好处。 百姓们丰衣足食,整个西楚国也渐渐繁荣起来。 原本对赵德业这个小王上的能力还持有怀疑态度的官员和百姓们,便也开始对他们这个新王赞不绝口了。 没有战争,朝局稳定,百姓安居乐业,这日子便过得飞快…… 一眨眼,便到了顾瑶的生产之日。 她怀的是双胎,怀胎八个月的时候,肚子便已经是一般的孕妇两倍那么大了。 女子怀孕本就辛苦,更何况是双胎。 到了孕后期,她是吃不好,睡不好,很是辛苦。 司徒漠的国事虽然很忙碌,但他也每日会抽出足够多的时间陪她,这样至少能让她的心情更愉悦一些。 顾瑶这日刚吃了一碗银耳莲子羹,便开始觉得肚子隐隐作痛。 她是医生,自然知道这是要发动了。 她也不慌,生产要用的各种物品以及女医和稳婆,是早就准备好的。 “竹茹、竹沥,我要生了。” 顾瑶抚摸着肚子,说道。 “啊…主子您要生了?” 竹茹既紧张又兴奋, “快叫女医和稳婆,准备起来。再去通知皇上。” 她开始忙碌起来。 竹沥则扶着顾瑶往床榻走去, “主子,您慢些…” 顾瑶倒是不急,她知道,肚子才刚开始阵痛,到真正开始生还要等不少时间。 等阵痛的间隙越来越近,每一两分钟便阵痛一次的时候,才是真的要生了… 司徒漠这边得到了消息,立刻丢下手中的奏折,急忙往顾瑶这边赶。 “怎么样了?” 他没有坐步辇,而是直接用轻功飞到顾瑶寝宫这边来的。 寝宫外守着的宫女和太监立刻跪了下来。 “启禀皇上,女医和稳婆已经在里边了,竹茹和竹沥两人也在里头帮衬着。” 首领太监禀报道。 司徒漠捏紧了拳头。 因为紧张,拳头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不过… 说来也奇怪,女子生孩子的时不都是要大喊大叫,疼得死去活来的吗? 为何自己的皇后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顾瑶此时的阵痛是越来越密,疼痛的程度也越来越强烈了。 只是,她在忍耐着。 她不想大喊大叫地将力气浪费掉。 等最后真正发动的时候,却又没有力气生了。 她紧紧咬着牙,坚持着。 越来越疼,她都一直咬牙忍耐着… 她虽然没有大喊大叫,但是身上的衣裳却也都被汗水浸湿了。 “主子,您要是疼就喊出来,喊出来会好受些的。” 竹茹劝说道。 “是啊,主子,您这样忍着,奴婢看着都心疼。” 竹沥接话道。 顾瑶则是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来, “我…我这是在保存体力,不打紧…也不是很疼…” 在门外守着的司徒漠,急得不停在外头来回踱步… 六个时辰后… “啊…” 顾瑶终于喊了出来。 接着便是一声婴儿的啼哭声,那声音响亮又清脆。 “生了生了…是一个小皇子…” 稳婆将孩子抱在手中,喜笑颜开。 女医娴熟地帮小皇子剪了脐带。 稳婆便急忙帮小皇子擦干身上,穿上了新衣。 又一声婴儿的啼哭声传出… “又生了,是一个小公主!” “果真是龙凤胎…真是大喜呀!” 屋里传出来的声音,司徒漠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楚… 他有儿有女了,真是太好了。 他好想马上冲进去,好好地感谢一下自己的皇后。 “恭喜陛下喜得龙凤胎。” 屋外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也都喜笑颜开地向司徒漠道贺。 “哈哈哈…太好了…都有赏赐。” 他真的太开心了。 一刻钟后,两个孩子都被擦洗干净,穿上了新衣。 房门打开了,司徒漠急急走了进去。 他并没有急着去看两个孩子。 而是直接走到了顾瑶的床榻边,坐了下来,一把抓起妻子的手, “瑶瑶,辛苦你了。谢谢你!” 顾瑶则是眼含笑意, “快看看孩子们吧。” 两个稳婆闻言,忙将小皇子和小公主抱上前来。 两个粉嘟嘟的小娃娃正闭着眼睛睡着觉呢。 看得司徒漠整颗心都要软化了。 这两个是他的儿女,他们这么小,这么可爱。 他一定要做一个好父亲,呵护他们健康快乐地长大。 他接过小公主,小心翼翼地搂在怀里,嘴角都要咧到眼角去了。 顾瑶看着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们,也露出了幸福的笑来… 第509章 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甜… 皇后生了一对龙凤胎,真是大喜。 北庆国的百姓们都载歌载舞地庆祝起来。 大家都极为开心。 当然,除了瘫痪在床上的周碧霄。 “启禀太皇太后,今日皇上皇后喜得龙凤胎,可是大喜呀!所以特意给你的营养液中加了不少上乘的燕窝。” 一个老太监,手中拿着今日要给周碧霄鼻饲用的营养液,满脸笑容地说道。 “那真是大喜啊。” 墨莲笑着接过了老太监手中的营养液。 她一直对周碧霄忠心耿耿。 她知道这些营养液是可以给自己主子续命的。 她每日都会按时给周碧霄将营养液从管子里注入进去。 周碧霄也因此,多存活了快一年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周碧霄早就想一死了之了。 像这样不能说话,不能动,却要看着自己的仇敌过得幸福美满,真是比死了还难受啊! “这是皇上和皇后给你们宫里的赏钱。” 老太监说罢,从袖袋里掏出了一包碎银,递给了墨莲, “皇上喜得皇子公主,后宫的所有人都有赏赐。” “多谢皇上隆恩。” 墨莲接过银子,跪在地上谢恩。 快给我起来! 谁要司徒漠和顾瑶这两个下贱胚子的赏赐? 墨莲你快将这银子给我甩到这老太监的脸上,骂回去… 骂顾瑶这个小贱人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周碧霄在心里怒吼。 她越想越气,胸口快速地上下地起伏着… 她好气啊。 顾瑶和司徒漠凭什么可以过得这样好。 而她的周家却被抄了家。 她不服气,上天对她实在是太不公了。 不过,就算她心中再气愤! 也不能怎么样? 墨莲送走老太监之后,拿着营养液走到了周碧霄的床榻前, “太皇太后,该吃饭了。今日的营养液里面可是加了燕窝的,必能将你的身子滋补得更好。有了这营养液呀,您一定可以活得长长久久。” 她说这话的时候是发自内心的,希望自家主子能活得长久一些。 就算每日她要帮主子换无数次粘满屎尿的裤子,她也任劳任怨,一点也不会嫌弃主子臭。 可周碧霄却着实痛苦… 也不知道她还要这样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地再活多久啊? 一个月后,小皇子和小公主满月了。 小婴儿长得快,只一个月时间,两个小小的粉团子便长得白白嫩嫩,长大了一倍不止。 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名字是司徒漠和顾瑶一同商量着取的。 小皇子叫司徒智远。 小公主叫司徒静月。 满月宴在宫里举办,能到的皇宫贵族以及朝中大员都到场了。 满月宴很是热闹。 自从司徒漠做了北庆的皇帝之后,国泰民安,百姓们安居乐业。 朝中的官员也是司徒漠登基之后重新提拔上来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清廉勤政。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小皇子驾到,小公主驾到。” 太监尖锐的嗓音一落。 司徒漠和顾瑶便一人抱着一个孩子,满脸笑容地走进了宴会的大厅里。 “恭迎皇上,皇后娘娘,小皇子,小公主。” 众宾客连忙起身,行了跪拜礼。 “平身,今日是小皇子和小公主的满月礼,大家不必如此多礼,吃好喝好便可。” 司徒漠向众人点头说道。 “多谢皇上。” 众人起身。 之后大家便都伸长了脖子看着皇上和皇后手上抱着的两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 “小皇子和小公主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 “是啊,小皇子长得像皇上,小公主长得像皇后娘娘,样貌都是极好的。” “这么小便长得如此好看,长大之后,必定是惊为天人啦!” “……” 大家纷纷竖起大拇指夸赞。 小皇子,小公主虽然长得确实不错。 可是宾客们离得远,远远地看过来,其实并不能将两个孩子的容貌看得有多清楚。 之所以连连称赞,都是为了捧小皇子和小公主的场。 接着,宾客们纷纷呈上了精心准备的贺礼。 宾客们得以近距离看两个孩子的相貌。 每个人都被惊艳到了… 这两个孩子在容貌上还真是得天独厚啊! 两个孩子将皇上和皇后娘娘两人容貌上的优点都汇集到了一起。 小皇子浓眉大眼,头发乌黑,鼻梁高挺,圆溜溜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看起来就极为机灵。 小公主则是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见宾客上前,便咧开嘴甜甜地笑,看起来很是可爱。 白嫩的皮肤吹弹可破,鹅蛋脸,鼻子高挺小巧。 确实是好看。 司徒紫烟和孙清音则双双挺着大肚子,由各自的夫君扶着走上前来。 “小侄子和小侄女长得真是太好看了。” 司徒紫烟看着两个孩子,惊喜地道。 “是啊,两个孩子长得真是没话说。真是太可爱了…” 孙清音也接话道。 看着两人羡慕的眼神,顾瑶笑道: “你们的也有七八个月了吧?到时候,你们自己的孩子出生后,自己看起来会更可爱,绝对更香。” “都香…” 司徒紫烟给两个孩子一人戴上了一个黄金八卦锁,又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往自己脸上蹭了蹭。 “对啊,咱们家的孩子都是好的。” 孙清音笑着递上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见面礼。 在此之间,司徒寒川和孙景燃一直跟在自己夫人的身后,护着她们。 这小两口自从结婚之后,感情是越来越好,夫妻和睦,很是恩爱。 孙清音和司徒紫烟怀上孩子之后,更是得到了夫君关怀备至的照顾。 司徒漠和顾瑶将他们的恩爱看在眼里,心里也着实为他们感到开心。 人生在世,能找到互相喜欢的人,结为夫妻,恩爱和睦地过完一生,真的是很好呢。 满月宴后,宾客都散了。 司徒漠和顾瑶亲自抱着两个孩子,回到了寝宫。 两个孩子都好乖,平时只要吃饱了,便不会哭闹。 此时两个孩子都睡着了,夫妻两人将孩子轻轻放回他们自己的小床上。 再小心翼翼地帮孩子盖上小被子。 之后,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走了出去。 他们两人走出寝殿后,四名奶娘和几个宫女便进到寝殿去照看两个孩子了。 司徒漠则拉着顾瑶的手,往御花园走去。 之前的一个月,顾瑶在坐月子,不能出屋吹风。 夫妻两人已经好久没能像这样,在一起散步了。 “瑶瑶,谢谢你。” 司徒漠拉着顾瑶的手,深情地转头看向她。 “谢什么?咱们是夫妻,相亲相爱过一辈子本就是应该的,不是吗?” 顾瑶笑着说,脸上的两个小酒窝,看起来很是迷人, “而且,只要咱们好好过,以后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甜…” “嗯…” 司徒漠点头,脸上的笑容也很是迷人…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