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教这只猫修仙的!》 第1章 白猫将军!! 寒冬腊月,满天飞雪。 茫茫长街之上,积雪一尺,民居、店铺皆是大门紧闭,不见一丝缝隙外露。 街上冻死骨随处可见,还未冻死的,裹着一层草席,瑟缩在墙角,在凛冽寒风中,也苦熬不过一日,就会随着路边的冻死骨一并奔赴西天。 “驾!” “驾!!” 呼喝声中,三匹高头大马载着三个骑士从长街之上横穿而过,马蹄踩入积雪之中,复又抬起,一股难言的热气将积雪融化。 “再快些,不要误了时辰,不然要掉脑袋的!” 冲刺在前的骑士挥舞着马鞭,鞭梢儿抽打之下,他胯下的马匹也是再度提升速度。 剩余两位骑士不发一言,可是挥舞马鞭的力道和速度却是又狠又快,显然他们也知道事情缓急,不可耽误。 纵马穿街,直奔尽头的一座豪府园林而去。 不消片刻,长街被三位骑士甩在身后,豪府园林的大门也近在咫尺。 豪府园林门前的兵士见到三人来到面前,当即竖起长枪,漠然的眼眸中涌现出森森杀机。 “奉家主令,任何人不得阻碍!” 冲在最前的骑士,在府邸门前勒马的同时,也是迅速的从马背上翻下。 身子轻盈若秋后落叶,落在地上没有溅起一点尘埃。 骑士刚刚落地,就丢出一枚令牌,随后背着身后的箱子冲进了府邸大门之内。 在他其后的两位骑士也快速在门前翻身下马,跟紧了前方的骑士,冲入宅邸之中。 门前负责守门的军士,看了眼手中的青铜令牌,当即心中一凛。 “马上放箭鹰报信,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去安置马匹!” “喏!” 瞬息后,一只眼中带着桀骜的雄鹰冲上天空,唳鸣一声,迅速朝着豪府宅邸的中心而去。 同一时刻,豪府宅邸中心,一座临水楼阁之内。 一道娇小的身影正看着墙上的一幅挂画怔怔出神,身后是已经放冷的不知道多久的餐盒。 餐盒内菜肴精致,哪怕是冷掉以后的香味也让人食指大动。 可是这道娇小的身影却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盯着面前的挂画。 这身影实则是一个年约六七岁,穿着宫装的女童,有肉嘟嘟的脸上有着还未脱去的婴儿肥,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容貌。 女童虽小,可粉雕玉琢,眉眼之间已有倾国倾城之貌的雏形,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长大了,不知道会凭借容貌迷死多少人。 可就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却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墙上的挂画。 挂画的内容也很是简单,不过是一只猫儿。 可这猫儿毛色若玉石,澄澈透亮,通体雪白,不见一丝杂色。 一双眼眸,好似黄金铸就。好似竖线的眼瞳中带着慵懒与画外人相互对视。 猫儿头戴雁翎黄金冠,一只雁翎高高抛起,眼角带着深深地眼影红晕,脚下踩着一只好似皮球的恶鬼,恶鬼以大团墨晕侵染,黑色的身躯中一双血红吊梢眼更是让人看的背脊发凉。 “唳!!” 一声鹰啼忽的从外传来,就在鹰啼传来,不过五个呼吸,一个穿金戴银,好似高门大户的小姐的少女走进了女童所在的房间内。 “小小姐,刚刚门子那边传来消息。” 这穿戴好似高门大户小姐的女子双手拢在袖子里,低着头,蹲在地板上,言语中带着谦恭和崇敬。 “去为您寻您梦中照见的白猫神将的人回来了!” 此话一出,盯着挂画的女童眼中才露出一丝神采,猛地转身扭头的女童迫不及待的道:“找到我的白猫将军了?” “应是找到了,不过人还未到。” “我去接他们!” 女童刚刚站起来,就被女子拦住。 女子整个人扑倒在地,以头触地,诚惶诚恐的道:“小小姐,这可不成,您可是仙家贵胄,怎么能亲自去迎几个低贱的仆从呢!?” “还请您在房间内稍加等候,不要让奴婢难办!” 听了自己的贴身丫鬟这么说,女童的眼中带着迟疑之色,可还是看了眼面前的丫鬟,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心疼秋水你一下,在这里好好等着。” “多谢小小姐,多谢小小姐!!” 奴婢秋水感激涕零的拜谢的同时,也揭露出一个令人咂舌的事实。 这穿金戴银,好似高门大户的女儿的秋水竟然只是这小小女童的贴身奴婢。 女童看了片刻门外的风景,转瞬又回到了画前坐下,肥嘟嘟的小手拄着婴儿肥的下巴,怔怔出神的看着墙壁上的挂画。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在将近三个小时以后,门外传来秋水的一声通报。 “小小姐,那为您寻白猫神将的人到了,是现在就要见一见吗?” “要见!” 女童平静的面容上涌现出几分别样的神采,快速的从座位上站起的她,几乎是小跑着来到了门外。 在这个时候,一道伟岸的身影却是拦在了女童的面前。 “绮罗。” “父亲!” 女童绮罗见到这伟岸身影,当即轻呼父亲,对方微微点头,也随意的一抬手,一团无形气浪托起女童绮罗,让其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先前通禀的女奴秋水此刻已经像是鹌鹑一样扑倒在地,身子不断地发抖,颤抖着道:“叩见家主!” 被称呼为家主的男人看也不看秋水一眼,只是小心的扶着肩膀上的女儿走出了楼阁,来到了楼阁的门口。 在门口,跪着三道身影,这三道身影赫然是先前纵马横穿长街的三位骑士。 三位骑士身前摆着一口箱子,箱子表面烙印着符文。 “叩见家主大人。” 为首的骑士五体投地,行跪拜大礼。 “带回来了吗?” “幸不辱命,已经寻到小小姐梦中照见的白猫将军!” 骑士低声开口,家主也是把目光放在了箱子上,女童绮罗也把目光放在了箱子上,眼中带着向往和期待。 “打开!” “喏!” 骑士一掌拍在面前的箱子上,一股无形气劲迸发的同时,箱子也是缓慢的打开一道缝隙。 缝隙刚刚张开,箱子也快速的解体,变成了散落一地的木板。 而箱子中装着的却是一只和女童绮罗望着的画中的猫儿一模一样的猫咪。 “呀!!” 女童绮罗睁大眼睛,嘴巴也是微微张开。 “是你的白猫将军吗?” 绮罗的父亲苏有道眼中带着宠溺的询问肩膀上的女儿,苏绮罗望着那缩成一团的白色毛团,眼中涌现出泪花。 “是的,父亲,是我梦中见过的白猫将军!!!” 苏绮罗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从自己的父亲的肩膀上跳下来,可却被自己的父亲扶住。 “不要着急,这猫儿就在你的眼前,还能跑了不成?” “父亲说的对,可是我还是想抱抱他。” 苏绮罗几乎快要压抑不住眼中的惊喜,而她眼中的猫咪此刻耳朵一抖,慢慢地舒展开身躯。 “嘶!!” 杜克倒吸一口凉气,同时也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头好疼,早知道就不犯浑,不拿老爹收藏的的那口鼎装酒了。” 睁开眼睛的杜克,率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的长筒靴,靴子上还纹绣着龙飞凤舞的图样。 视线顺着靴子上移,一张俊美可也写满严肃的面容映入他的眼帘。 对方眼中无悲无喜,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捧砂砾。 而且对方看起来好大,大的好似巨人一般。 “大叔,你谁呀?” 下意识开口的杜克,却发现自己张口吐出的是一声软糯的猫叫。 “喵~~” “我怎么会这么说话?” 杜克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这人大的像是巨人就算了,自己为什么张口说话吐出的是猫叫? 视线收回的杜克,缓慢的向下看去,只见到一双长满白色毛发的猫爪映入眼帘。 “我的手!!” “我的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杜克抬起一双长满白色毛发的猫爪,视线顺着猫爪再度一动,看到了毛茸茸的小肚子。 “我的身子....” “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种难言的恐慌顿时袭上杜克的心头,杜克下意识的就想逃跑。 虽然不知道跑去哪里,可是先跑就对了。 人在面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情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逃离还有逃避。 可是刚有动作的杜克,下一秒就觉得自己的脖颈好似被绳索勒住,自己不但不能够自主行动,还难以呼吸,更是有种难言的恐惧感袭上心头。 不能动,动了会死! 可这一古怪的变动更是加剧了杜克内心的惊恐,竭力的张开四肢的他,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 四肢弹出猫爪,在地面上留下一道道爪痕的同时,他也飞快的扑出。 “呀,我的白猫将军!” 苏绮罗下意识惊呼一声,可那护送箱子回来的骑士却是从怀中摸出一块玉佩,小拇指的指甲划破大拇指的指肚,挤出鲜血抹在玉佩上。 “制!!” 下一秒。 杜克好似被一道绳索套住脖子,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凭空吊起。 “喵!!” 发出凄惨猫叫的杜克双眼翻白,几乎要昏厥过去。 “不许你伤我的白猫将军!” 忽的一声娇吒传来,那取出玉佩的骑士眼前一道影子闪过,随即他就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匹高头大马正面撞中,整个人好似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 那枚被他用来控制杜克的玉佩也随之被打落水中。 得到喘息的杜克,大口呼吸的同时,也看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这个小丫头刚刚只是推了那个披着斗篷的男人一把,他就飞了出去。 就像是被大卡车正面撞中一样,不止如此,对方撞在柱子上,顺着柱子缓缓滑落,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可还活着。 这样的伤势落在其他人身上,当场不死,就算是生命力强悍了。 可这个男人非但没有死,还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 “万死!!” 一声艰难的告饶声使得杜克回到现实,杜克看了眼那个小女孩,扭头就跑。 不管是怎么回事,先跑再说!! 第2章 心中有鼎炉一座,可炼万物成丹! “我.....我....我真的变成猫了!!!” 杜克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水中倒影,眼中圆瞳填满眼眶的他,和水中瞠目结舌的猫儿不说是一模一样,也只能说是分毫不差。 “这尼玛!!” 杜克想要大骂出声,可是却不知道该骂谁。 也不知道从何骂起! 他自己一觉醒来,不但换了个地方不说,更是连种族都变了。 “为什么这种事情会落在我身上?” 杜克趴在地上,双爪蒙头,发出一声憋闷的嚎叫。 “我不就是拿着我老爹收藏的鼎喝了一顿酒,不就是装了个逼,不就是犯了一次浑吗?” “怎么会来到这里,变成这个样子?” 杜克不能理解现状,也无法理解现状。 一觉醒来,不光熟悉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说,自己还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变成了一个陌生的样子。 一切种种相互叠加之下,一种难言的恐慌占据了杜克的内心。 人,不管心智再怎么坚定,意志再怎么坚韧,骤然间被丢到一个从来没去过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以前绝对没想过的样子。 第一反应肯定是恐慌! 试想下,你熟悉的一切离你而去,你望着陌生的一切,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不知道自己的前路在哪里。 这种难言的恐慌,会像是丛生的杂草淹没一个人。 趴在地上,双爪蒙头的杜克发出一声声的凄厉嚎叫,好似在宣泄内心的恐慌和不安,也像是在悲伤着什么。 而这下意识的嚎叫,却给这豪府园林中的人提供了提示。 此刻已经是深夜,可是豪府园林之中却有着数不胜数的人打着灯笼,行走在一切可以穿行的道路上。 还有人钻进犄角旮旯,只为找到一只白猫。 一只属于这座豪府宅邸的主人的小女儿的白猫。 杜克嚎叫出声,几个打着灯笼的青年恰好从杜克藏身的水边经过,这些青年每个人都如秋水般穿金戴银,好似高门大户家的公子。 可实际上,他们在这豪宅府邸之内,不过是最为低贱的仆役,供这宅邸的主人驱使、命令。 “喵呜!!!” 一声凄厉的猫叫过后,打着灯笼的仆役忽的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提起灯笼,照映前方的他,注视着面前的粼粼水光。 “哎,你们刚才听见没?” “你是说那渗人的猫叫?” “听到了,听到了,就像是小孩儿哭一样!” “不要命了,敢这么说,你知道这只猫是谁的吗? 那可是家主最宠爱的小女儿的猫啊!” “对呀,可不能这么说,说了以后,剪了舌头都是小事儿,真的被追究起来,会被扒皮抽骨,剁碎了做花肥的。” “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好了,不管怎么样,咱们算是找到这位猫祖宗了,赶紧去通报吧!” “好,你们两个在这里留着,我去通报。” .................. “喵呜!!!” 凄厉的猫叫声,在夜空下显得分外的清晰。 藏身在一座湖中假山之中的杜克,此刻也是抬起头,眼角带着几丝晶莹,盯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圆头圆脑,尖耳白毛三瓣嘴,还有这填满眼眶的眼瞳。 杜克看着自己水中的倒影,一股难言的戾气忽的冒了出来。 “我现在到底算什么!!” 一爪子拍在面前的水面上的杜克,心中忽的传来一声洪钟巨响。 洪钟巨响之中,杜克眼神变得恍惚,而他的视线也是穿越了眼前的一切,来到了一处星光溢彩的虚空之中。 在这虚空之中,一座两耳三足的黑色大鼎坐落中央,鼎中一抹火光跃动。 看到这座两耳三足的大鼎的第一时间,杜克心中生出了一种难言的明悟。 就好像是人饿了知道吃饭,渴了知道喝水,便意和尿意来了,便自行去排泄一样。 一种难言的本能在在杜克的心中涌动,而在这种本能的驱使下,杜克鬼使神差的向前弹爪,触碰水中的倒影。 粉嫩的爪垫和清水相互触碰,绽放出圈圈涟漪,也揉散了杜克水中的倒影。 可也在这个时候,杜克看到的那座大鼎却是忽的一震,并有水流从虚空中流出,汇入鼎中。 水流涓涓,不见停歇。 唯有杜克的爪子离开了水面以后,这汇入鼎中的水流才停歇下来。 显然,这汇入鼎中的流水来源,就是和杜克的爪子相互接触的流水。 而水流入鼎以后,便围绕着鼎中的火焰缓慢的流动。 “炼!” 下意识吐出一个字眼的杜克,眼前的大鼎内部的火焰忽的暴涨起来。 本该是不相容的水火,此刻却以一种杜克无法理解的方式相互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鼎中流水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颗晶莹剔透,泛着水光的弹丸从鼎中飞出,好似星辰悬挂在了虚空之中。 望着这枚水丹,杜克身子开始颤抖。 这座两耳三足的黑鼎,他知道是什么了。 这是他老爹的宝贝收藏品,也是他擅自拿来装酒喝的古鼎。 而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变成这该死的模样,也是这黑鼎直接促成的。 可虽说是这黑鼎将他陷入这种境地,可是这黑鼎却也带给了他一种非常特殊的能力。 那就是.......炼化万物为丹! 只要是杜克接触的事物,不管是有形还是无形,不管是固态、液态还是气态,只要被杜克接触,杜克都可以将其投入鼎中,炼化为丹。 只要杜克愿意,哪怕是日光和月光,他都可以将其炼成纯粹的丹药。 “这....这....这算是补偿吗?” 杜克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看着只有自己才能看到的黑鼎。 “我能不要这个补偿,让你把我带回去吗?” 杜克在心底自言自语的时候,黑鼎却是毫无反应,唯有杜克接触外物,并表达出想要炼丹的意愿,这黑鼎才会给予反馈。 “艹...艹....艹....艹!!!” 杜克一边在心里骂着脏话,一边用头砸着地面。 “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手贱干什么,我当初犯浑干什么!?” “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事情已经发生,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自己作的死,跪着也要把后果全盘接收。 他现在也只能选择接受! 而现在他要考虑的问题也很是严峻,那就是他接下来要何去何从? “将军、将军、将军!” 声声急切的呼唤之中,杜克抬头循声看去,见到了那个最开始见到的小女孩儿。 对方见到杜克看来,还兴奋地挥手示意。 看着这个见到自己如此兴高采烈地孩子,杜克的眼神闪烁间,心如电转,一个想法悄然成型。 这般处境之下,人可以爆发的潜力是前所未有的。 同时,他也是伏低身子,慢步向后倒退。 自己接下来要何去何从,或许会落在这个小丫头身上。 不过,再得出答案之前,他要做一个尝试! 第3章 自己苟住万事好,培养萝莉要趁早! “将军!!” 一身宫装的苏绮罗跨起小短腿,站在了廊道的扶手上,这般动作却是吓坏了她身后的侍从奴婢。 “小小姐,您快下来呀!” “小小姐,您可不能在那上面站着呀!” “小小姐,奴婢求您了,快下来,快下来,莫要伤到了。” 奴婢和仆从的劝阻声中,苏绮罗非但没有听从,转而是从扶手上一跃而起,朝着面前这湖水中心假山扑去。 明明不过六七岁的年纪,短手短脚的她向前一扑,竟像是飞鸟一样,凭空跃起五米高。 宫装丝带在风中飘忽的同时,藏在假山缝隙中的杜克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么一个小小的人儿横跨十几米的距离跳到了他的面前。 “这还是人吗?” 杜克盯着从半空中滑过的小女孩儿,只觉得自己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谁家孩子能够一跳跳这么远? “嘿咻!” 稳稳的落在假山上的苏绮罗,急匆匆从假山上下来,来到了杜克藏身的缝隙前,蹲在地上,朝着缝隙中的杜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苏绮罗的面容占据了杜克的视线,杜克却是老老实实的向后倒退,好似一只受惊的猫儿发出受惊的叫声。 “嗷呜~~” 苏绮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白猫将军,就这么瑟缩着躲到了假山缝隙的最深处。 且自己只能看到一只眼睛,一只充斥着警惕和审视的眼睛。 恰逢此时,也有几道身影从夜空中翩飞而至,来到了苏绮罗身边站定。 刚一接触地面,这几人当即半跪而下。 “小小姐,还请速速回返琅琊宫,到了您就寝的时候了。” 其中一位宫装女子轻声劝诫,可是苏绮罗却充耳不闻,耍起了小孩子脾气。 “不要,我要我的猫将军,我要我的猫将军跟我一起回去!” 听到自己侍奉的小姐这么说,几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流露出苦笑。 自家小姐可没这么任性的时候,可今天偏偏为了一只猫耍起了小孩子性子。 “小小姐,卑下等人会为您带回您的猫将军的,还请您移步,回返琅琊宫就寝。” 宫装女子再度柔声劝说,可是苏绮罗却是充耳不闻。 “不要!” “我就要我的猫将军!” 小孩子脾气上来的苏绮罗一巴掌拍在假山上,整座假山晃了三晃不说,更是留下了一个深深刻入假山内部的巴掌印。 见到这一幕,宫装女子脸上除了苦笑,就什么也不剩下了。 自家这小姐自打出生以来就天赋异禀,刚出娘胎,就能够凭借无意识的力量把产婆的手指捏断。 简直就不像是人,更像是那十万荒山中的妖物。 不过这句话却没人敢说,因为不管是家主也好,还是苏家的那些公爷都对苏绮罗宠爱有加。 哪怕是最残暴的公爷,见了苏绮罗都要笑呵呵的抱起她来,喊一声心肝宝贝。 现在这位小姐脾气上来了,他们就算是再怎么担忧对方,也只能遵从对方的心意。 不过,宫装女子和自己的其他几个同僚用眼神交流以后,其中一个男人低声道:“小小姐,您或许可以利用一些吃食来把您的猫将军诱出来。” “那为您寻猫的骑士在寻到了您的白猫将军以后,当即马不停蹄的回返苏府,这一路上天寒地冻,肯定没时间给他喂食。” 这男人此话一出,苏绮罗当即睁大眼睛,“你说得对,快些去叫厨房置办些吃食过来,快去,快去!” 面对自家小姐的催促,刚才开口的男人低头道:“是。” 出生建议的人当即离开这湖心的假山,快速的朝着最近的厨房而去。 苏绮罗继续耐心的蹲在杜克藏身的缝隙中,发出轻柔的呼唤。 “将军,猫将军,你快出来呀,猫将军。” 杜克整只猫缩在缝隙深处,一动不动的同时,也用一只眼睛打量着外面的苏绮罗。 也不知道他的这幅身躯的品种是啥,明明是大晚上,可是睁眼视物却如同白昼,只不过颜色要暗淡一些,除此以外再也没有什么其他不适。 若是换了正常人来,这么黑的环境之中,睁眼看到的也只有一团漆黑。 两个小时后,先前离开的人再度返回,手里拎着一口食盒。 看起额头的细汗,显然是这一趟跑的颇为辛苦。 “小小姐,幸不辱命。” 将食盒放在苏绮罗面前的男人,半跪下去,低声开口,可是苏绮罗却没看他一眼,只是自顾自的把食盒打开,从里面端出一份份精致的菜肴。 每一份菜肴飘出的香味,都让闻到的人眼露垂涎,哪怕是杜克也不免俗。 杜克的三瓣嘴蠕动一下,吞了口口水,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经典菜肴,却还是耐住性子继续躲在缝隙之中。 他做这一切并不是单纯的为了躲避这个小丫头,而是为了估算自己现在在对方心里有多大的分量。 要知道,小孩子总是喜新厌旧的。 不管是当下多么喜欢的东西,过些日子,可能随着兴致消散,从而兴趣全无。 虽然,眼下看来,这小丫头很是喜欢自己。 可谁又能说准以后的事情,所以他必须要做个测试。 测试一下这个小丫头到底可以为自己付出多少时间、多少精力。 虽说现在成了猫,可是杜克依旧喜欢用人的角度去思考问题。 他前世也是养过猫的,知道猫咪这种动物对铲屎官的cpu到底有多强。 真的就是一声猫叫,你自己就乖乖的去铲屎,去给猫主子送上猫条和罐头。 猫主子凑过来贴贴是你的福气,猫主子拒绝你的贴贴,是你罐头没到位。 结合自己前世的养猫经验,配合他现在的猫身,他杜克要cpu这个小丫头片子。 不说让自己成为对方的心头好,起码也要成为对方无法轻易割舍的一部分。 然后,在借此机会苟在对方身边,潜移默化的去影响对方。 正所谓是自己苟住万事好,萝莉养成要趁早。 杜克强忍着腹中的饥火,继续向后退了退,缩在缝隙的最深处。默默地观察着缝隙外的小萝莉苏绮罗。 “将军,将军,将军来吃啊!” 苏绮罗抓住一块白若寒雪的鱼肉片,将其送入缝隙之内。苏绮罗手掌一边往里伸,一边道:“将军,我等了你好久了!” “我知道你会来的。” “就像是在梦中那样,祛除我的梦魇,救我于危难之间!” 苏绮罗的自语被以宫装女子为首的护卫听了,便纷纷想起之前的事情。 那个时候,自家的小姐因为生了梦魇,夜晚总是睡不安稳。 不管是找什么人来,使用什么手段,都无法除去这梦魇。 而这梦魇持续折磨了自家小姐一个月的时间,可就是在一个月后的一天早上,自家小姐早上醒来以后,张口就要白猫将军。 外人询问,也是说在梦中照见了一只神武的白猫,帮她擒住了那困扰她多日的梦魇。 那梦中的白猫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 可是这只躲在缝隙中的白猫,自然就是家主差人去十万荒山之中找来的最贴合小姐描述的异种灵猫。 寻这只猫回来,自然也是为了一解小姐的相思之苦了。 现在听到自家小姐这么说,宫装女子几个也不敢揭破这苏绮罗的小小幻想,只能静观其变。 守在缝隙处,蹲在地上的苏绮罗,对着缝隙内的杜克却是絮叨个没完。 “将军,我就知道我们还会再见的。” “就像是在梦中的那样,你告诉我,说你会回来我身边的,守护我,保护我,不让我受伤。” “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是太害怕了,因为那些坏人那么蛮横的对你,我已经让父亲惩罚过他们了,你放心,不用再害怕了。” “将军,你和我说说话呀。” “将军,你要吃一口鱼嘛,这鱼可好吃啦。” “来,吃一口吧。” “将军,你就出来吧,绮罗不会害你的。” “绮罗等了你很久!” “将军,你再不出来,绮罗就哭了!” .......... 苏绮罗守着杜克藏身的缝隙,开始还兴致勃勃的和杜克说对话,可是小孩子毕竟年幼,熬不得夜。 时间一久,她就靠着假山眼睛不断的眨,声音也是越来越低,眼中困意也是越来越重。 最终,在一众护卫的注视下,苏绮罗靠着假山睡了过去。 见到自己侍奉的小姐睡着,宫装女子身后一个留着光头的糙汉低声道:“云衫总管,要不要把小姐送回去?” “不行,现在小姐是铁了心的要等这白猫出来,我们贸然将小姐带回琅琊宫,恐怕下场也不会比那个惊吓到白猫,导致白猫逃跑的家伙好到哪里去。” “是呀,本来是大功一件,只可惜冲撞到了小小姐,结果被流放到边军,给了个芝麻大小的官位。” “噤声,上主决定的事情不容我们置喙,我们还是看好肖小姐吧!” “云总管,您说的是!” “哎,你们看,这白猫出来了!” 一声惊呼惹来其余人的瞩目,他们只见到那白猫从假山缝隙中漫步走出,虽说还有些警惕,可还是直奔着他们的小小姐靠了过去。 钻出了缝隙的杜克,看着面前这靠着假山睡着的小丫头,眼中神光闪烁。 缓步靠近小丫头的杜克,最终来到她的面前,抬头看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杜克用头轻轻的拱了拱对方。 只是没想到,这可以一跃横跨十几米,随手一推就把一个健壮大汉推飞七八米,可谓是人形暴龙的小萝莉被杜克轻轻一拱就歪倒在地。 歪倒在地的苏绮罗眼睫毛颤动一丝,缓慢睁开眼睛后,见到自己日思夜想的白猫就在自己的眼前,当即就想冲过去拥抱这白猫。 可是,她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只是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低声道:“将军?” “喵!” 杜克叫了一声,同时也微微点头。 苏绮罗这才喜笑颜开的朝着杜克靠近。 一步。 杜克没后退。 两步。 杜克没跑开。 三步。 苏绮罗把白猫杜克拥入怀中,喜不自胜的用脸颊蹭着杜克。 “将军,将军,将军,我的白猫将军!” 高兴地鼻涕泡都冒出来的苏绮罗,一边蹭着杜克,杜克却是很是嫌弃的推开这个小丫头。 控制一下你自己,鼻涕都要蹭到我身上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第一步,到这里算是完成了。 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 也就是,萝莉养成! 第4章 不管啥时候的小孩子都很难! 三天之后,苏府宅邸内。 琅琊宫,楼台之上。 “喵哈~~” 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的杜克,慵懒的趴在栏杆之上,长长的尾巴向下垂落。 “这里还真是大啊!” 身居高处的杜克,俯瞰着整个苏府府邸。 这府邸之大,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甚至于在第一次登高望远的时候,便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之中。 立于高处,可见前方院落重叠,因山水就势,高低起伏不定,一眼难见边界。 府邸正中坐落着一座大湖,这湖名为映月,占地足有上百公顷,其中岛屿点缀,如星罗棋布。 且杜克现在所处的琅琊宫,就是坐落在这映月湖湖中心的岛上。 整个苏府,在杜克看来,怕是和他前世所见的县城差不多大了。 然而苏府数代传承下来,真正的血脉嫡系,加在一起,怕也不足百人。 甚至,更少! 苏府之内,亭台楼阁、殿堂鳞次、湖光山色,绢绸围障,花椒图墙,金玉装树,比比皆是。 琉璃瓦、白玉灯,珍奇异兽、灵植飞禽,诸如此类,可谓应有尽有。 而这苏府的极致繁华,还远远不止于此! 即使是此地的仆从丫鬟,也是穿金戴银,打扮的犹如富家公子小姐一般。 而收养杜克的这个小丫头,就是整个苏府之中最为重要的嫡系血脉子孙——苏绮罗。 这丫头备受亲族宠爱,伺候她的仆从丫鬟,守护她的护卫兵卒,加起来足足几千人之多。 可以说,不止是整个琅琊宫,就是整个苏府,苏绮罗就是众星捧月的中心。 而杜克作为苏绮罗的爱宠,在这琅琊宫内,地位也非常的高。 可以说,整个琅琊宫除了苏绮罗,就属他最大。 放眼整个苏府,除了一些不得擅闯的禁地,他也是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没人敢于阻拦。 “万恶的封建社会呀!” 杜克内心感慨一声,耳朵微微一抖,听到了一连串的急促脚步声。 “将军,将军,将军!!” 苏绮罗冲上顶楼,边跑边呼喊着杜克,对于将军这个称呼,杜克在这三天以来,也是默认了。 反正他不可能口吐人言辩驳一番,也不能提笔挥墨,给这个小丫头解释一下自己的姓名是啥。 兴冲冲的冲到顶楼阳台的苏绮罗,还没靠近杜克,就被杜克抬起猫爪按住了额头停在了栏杆前。 “喵!!” 杜克叫了一声以后,又打了个哈欠。 小丫头片子,不知道高处危险吗? 斜睨苏绮罗一眼的杜克,从栏杆上跳下来,苏绮罗摸了摸被杜克按过的额头,嘿嘿嘿的傻笑一阵,也跟在杜克的身后,自顾自的开口:“我刚刚去见了父亲,父亲因为昨天的事情训斥了我一顿。” “不过我才不在乎呢,有将军在,我啥都不怕!” “就是我又该上课了,之前因为梦魇和思虑将军你旷课了很久,现在要重新补上那些课业。” “唉,我不太喜欢那些教书的先生,每天总是之乎者也的,听起来头疼死了。” 苏绮罗跟在杜克的屁股后面,小嘴叭叭叭的说个没完,杜克耳朵抖了抖,没有吭声。 过去三天的相处,杜克除了认识到这个小丫头身体素质非人以外,还踏马是个话痨。 不过这个话痨只针对杜克,一旦有闲,就像是小嘴儿抹了蜜一样,对着杜克一顿输出。 说的话大多是一些琐事,可是她却也乐此不疲。 说白了,六七岁的小孩子正是最粘人的时候,不过她的父母却没太多时间陪她。 苏绮罗也只能把这份感情以言语的形式倾诉在杜克的身上。 一猫一人从顶楼下来以后,刚刚来到中层,苏绮罗的贴身护卫长云衫就站在房间内,对着苏绮罗道:“小姐,先生来了。” 云衫微微低头,对着苏绮罗道:“您该上课了。” “可是我还没和将军玩儿呢!” 苏绮罗一把将杜克抱了起来,被这么个小人儿抱在怀里的杜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可还是任她施为。 “这是家主的吩咐。” 云衫对于苏绮罗想要翘课的行为,看起来是有些心得的,直接搬出苏丫头的亲爹,这丫头是不听也得听。 “好吧.....”苏绮罗扁了扁嘴,可转瞬她就把杜克高举起来,“那我要将军和我一起上课!” “这......” 云衫迟疑的看向苏绮罗高举的白猫,杜克和眼前这个年约三十上下的美妇人相互对视一眼,张口喵叫一声。 “只要您肯上课,那么其他的就随您心意。” “耶,太好啦,将军要陪我上课啦!” 苏绮罗抱着杜克就是兴高采烈的欢呼,情到深处还抱着杜克转起了圈圈。 被苏绮罗抱着甩起来的杜克,眼前的世界不断的旋转,让他快要昏厥过去。 这丫头得好好调教一下,不能这么莽撞。 等到杜克缓了一口气,也被苏绮罗兴冲冲的拖着冲下楼,去她自己的书堂内。 说是书堂,实则是一个三百平上下的大房间。 房间内,书架环伺,正中间有着一张书桌摆放,书桌上已经有人磨好了墨,备好了纸笔,等待着上课。 苏绮罗拖着杜克进了书堂,先前的兴高采烈马上一去不复返,抿起嘴的她,放下了杜克。 杜克这个时候,也是喘了口气。 好在他这幅身躯年纪小,不过一两个月大,骨头软,不然早就被苏绮罗这小丫头勒死了。 喘了口气的杜克,蹲在地上抖了抖身子,也听到苏绮罗规规矩矩的喊了声。 “先生。” 穿着儒衫,戴着高帽,手里捧着一本书的白面文士微微颔首。 “小姐不必多礼,快快入座。 今日我们就接着之前所讲的《尚书》中的“侮慢自贤,反道败德之意”吧!” “是,先生。” 小嘴抿紧的苏绮罗踩着小碎步,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跪坐在书桌前的苏绮罗,也不忘记给杜克一个眼神。 杜克本不想理会这小丫头,可是苏绮罗嘴巴一扁,露出潸然欲泣的模样的时候,杜克也只能乖乖就范,一步一挪的来到苏绮罗身边趴好。 教导苏绮罗的文士洛文祥见到苏绮罗身边跟了只猫,眉头微微皱起,可也没说什么,只是双手负在身后,慢条斯理的开始讲课。 洛文祥这边刚开口,杜克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他趴在苏绮罗身边,耳朵里充斥着这教书先生的各种之乎者也,一时间是昏昏欲睡。 瞥了眼小丫头,杜克发现这丫头却绷着小脸,时不时的点头附和教书先生的话语,可实际上,眼神飘忽不定,注意力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见到苏绮罗这个模样,杜克心里叹气一声,这不管是哪里的孩子,都很苦啊! 还得不断的学习,不断的念书。 杜克把目光从苏绮罗身上挪开,同时也看向了这书堂内的满堂书卷。 事实上,这书堂内的安置在书架上的满堂书卷,并不全是纸质书,还有龟甲、金石、竹简、石碑等多种不同类型的书。 看着这些书,杜克也不由得眯起眼睛,那口两耳三足的黑鼎浮现在他的眼前。 视界分为两半的杜克,一边盯着黑鼎,一边盯着满堂书卷,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 自己这黑鼎不知道能不能把书炼化成丹,如果可以,那这炼出的丹是什么效果? 心里面萌生出这个想法的杜克,一时间有些爪痒,可看了眼苏绮罗,他还是按捺住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还是等回头在实验吧! 现在且先陪着这丫头上课再说,话说回来,这丫头一天到底有多少课务啊? 心中浮现出这个想法的杜克,听着教书先生的诵读声,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来到中午。 被苏绮罗抱在怀里的他,睁着惺忪睡眼,嘴角还有晶莹口水。 “小姐,该用膳了。” 云衫接替了教书先生,来到苏绮罗面前,恭恭敬敬的道:“午膳过后,就是您的武课了。” 武课两个字从云衫嘴巴里跳出来,让苏绮罗打了个激灵,困顿的眼眸中也涌现出几分神采。 显然这丫头还是喜欢这云衫口中的武课的,而不止苏绮罗来了精神,杜克也是如此。 他可没忘记之前苏绮罗随手一推,把一个成年人撞出七八米开外,随便跃起,便能横跨十几米的虚空的画面。 “武课呀......” 杜克眯起眼睛,也不知道会教授些什么。 第5章 驭兽环,尺玉霄飞练 苏家园林,修武阁。 “小小姐,您当心脚下,切莫被绊倒了。” 修武阁的门子谄笑着把抱着猫的苏绮罗送进了修武阁的大堂内,同时也不忘记殷切的嘱托。 毕竟,这修武阁的门槛足足有成年人膝盖那么高,七八岁的小孩子想要迈过去还是有点困难的。 窝在苏绮罗怀里的杜克,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修武阁的大堂。 大堂内最为显眼的便是一副赤红披挂。 这披挂摆放在大堂正中央,颜色赤红,好似表面有一层火焰在燃烧一般。 披挂左右双肩有着兽口衔环,表面则是细密的甲片密密麻麻的好似蛇鳞一样覆盖在铠甲表面。 铠甲胸前,也是以各色金属线编织成一副兽首模样的图案,裙甲上有着飘飞的火焰纹路。 青、赤、蓝、黑四面护背旗好似孔雀开屏一般,插在铠甲背后。 一顶雁翎晁天冠则是摆放在铠甲的颈甲上。 “这是老祖宗的披挂,好看吧!” 苏绮罗注意到杜克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副赤色披挂,当即小声给杜克解释道:“父亲曾和我说过,老祖宗入道以前曾是率军将领,这就是他打仗的时候披着的甲胄,后来入道以后这套甲胄也没丢,一直穿在身上,一直到创立了我们苏家。” “以武入道?” 对于苏绮罗说的,杜克只把“以武入道”这个字眼听进了心里。 通过这个字眼,再结合自己三天前看到的那些,这个世界肯定是有着超凡力量的存在。 只可惜不能口吐人言,无法询问太多,只能被动的听着,接受信息,并喵喵叫着进行回应。 “小妹,你也来了呀!” 憨厚的声音传来,杜克也看到一个胖墩墩的身影抱着一袋果脯朝着苏绮罗走来。 “呀,六哥。” 苏绮罗朝着小胖墩打了个招呼,同时也抬起杜克的爪子,朝着小胖墩晃了晃。 “将军,这是我六哥苏信宽!” 给杜克介绍了一下面前的小胖墩的苏绮罗,整个注意力都在自己的猫身上,小胖墩苏信宽也不在意。 全家都知道,自己这个小妹为了梦里的一只白猫那是茶不思饭不想的,现在好不容易得了这么一只白猫,肯定是非常宝贝的。 “六哥,这是我的将军。” “嗯,看起来挺可爱的。”苏信宽敷衍一句,转头就把手里的果脯递给苏绮罗,“吃吗?” “我中午吃过了,就不吃了。” “行吧,那我就自己吃了。” 苏信宽抓起一大把果脯送进嘴里,同时也有其他几个孩子进了修武阁的大堂之内。 显然,这武课不似上午的文课那样是一对一的,而是一对多,这么多孩子,想来也都是苏家的血脉子孙了。 “啧,十三房的那个讨厌鬼也来了。” 这几个孩子刚进来,苏信宽就咂舌一声,同时也拉着苏绮罗朝着一旁退了几步。 “小妹,咱们离他们远点,别让十三房的那个讨厌鬼欺负了你。” “嗯。” 苏绮罗点了点头,很是顺从的跟着自己的六哥朝着披挂的方向靠了靠,远离了那后进来的几个孩子中的一个。 杜克躺在苏绮罗的臂弯里,好奇的打量着让苏绮罗这个苏家的小祖宗都要退避的十三房的孩子。 至于是哪个? 很好辨认,被其他孩子簇拥的那一个就是。 后进来的三个孩子里面,有一个位居首位,年龄也不过是七八岁的光景,但是面容却带着一股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阴鹫。 细眉毛,长眼睛,薄嘴唇,看起来就很是刻薄。 就在杜克打量着这个十三房的孩子的时候,对方也在整个修武阁的大堂内巡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苏绮罗的身上。 “小妹,好些日子不见了呀。” 十三房的孩子朝着苏绮罗走了过来,双手背在身后,带着一股矫揉造作的气度,仰起下颌,淡淡的道:“怎么见了我这十三哥,也不打个招呼呀?” 苏绮罗对于这个所谓的十三哥是有些惧怕的,缩了缩脑袋的她,低声称呼道:“十三哥,你好。” “嗯。” 面容阴鹫的小孩子还打算说些什么,大堂内忽然响起一声轻咳。 “咳咳!!” 只是一声咳嗽,就让所有孩子都投去了目光。 连带着先前为难苏绮罗的小孩子也不由得收束了表情,垂手低头,表现得恭恭敬敬的。 不过,这孩子刚才表现出的那一切,杜克可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的。 敢欺负我家的小萝莉,回头再找你算账。 “都到齐了吧!” 一个面色苍白,穿着狐裘,抱着暖炉,看起来有些病恹恹的青年站在修武阁的大堂门口。 向修武阁内迈步的他,刚一进屋,杜克就朝这个青年看了过去。 青年刚一进入大堂,就直接扭头和杜克进行对视,杜克看着那双漆黑的眸子,下意识的偏转过头去,不敢在和这个青年进行对视。 这个青年单单是靠着注视,就给他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浑身很不自在不说,更是有一种难言的危机感。 “小罗儿,找到你的白猫将军了?” 青年朝着苏绮罗走了过来,揉了揉苏绮罗的脑袋的同时,苏绮罗也像是献宝一样,把杜克高高举起。 “找到了,找到了,三叔,你看看我的将军是不是很神俊?” 被苏绮罗抱起来的杜克,心里面有一万句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这么危险的人,你还把我送出去,我白疼你了! 苏绮罗的三叔苏修武抬手在杜克的脑袋上摸了摸,随即柔润的手指顺着杜克的脊背一路顺到脊背。 “你这猫儿当真是神俊非凡。” “是吧,是吧!” 苏绮罗见到杜克被自己的三叔肯定,顿时眼眸眯成两道月牙,抱着杜克在自己的脸颊上蹭蹭。 “不过,你可得看好了你这猫儿。” 苏修武从怀里摸出了一枚铜环,递给了面前的苏绮罗。 “三叔,这是什么呀?” “这是可以辖制你这猫儿的驭兽环。” “为什么给我这个?” “因为你这猫儿是异种灵猫,古书有云,地有异兽,灵猫最玄。你这猫儿本名是尺玉霄飞练,先天便有种种神妙异能。” 苏修武抬手摸了摸杜克的耳朵,不过却被杜克用爪子推开。 这个青年给他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就像是赤手空拳的人在野外碰到了一头老虎一样,如芒在背。 “现在你这猫儿还小,可是一旦长大了,就会展露出种种异能。” “这其中最为厉害的便是隐匿自身行迹。”苏修武眼睑低垂,望着苏绮罗怀里的杜克,淡淡的道:“等到了那个时候,他就算在你眼前,你都看不到他。” “真的?!” 苏绮罗很是欣喜的看着杜克,一脸恍然的道:“怪不得,我自那天以后,就再也没有梦见将军,原来是将军你隐身了呀!” 杜克一脸无语的看着苏绮罗,我要是可以隐身,还能被你搂在怀里? 而且,隐身这个事是真的吗? 尺玉霄飞练...... 看来回头想办法得查一下了。 至于那驭兽环? 回头想办法叼着丢进马桶里面! 第6章 后天,先天,以武入道 “好了,都收收心,今日的武课,开始了。” 苏修武带着一众孩子从修武阁大堂走上了二楼,抱着杜克的苏绮罗也在其中。 这丫头一上二楼,眼中光彩就bulingbuling的闪个没完,显然是对这武课颇为喜欢。 对于这丫头的表现,杜克是颇为无奈。 总感觉自己想要养成这个小萝莉,会很难啊! 修武阁二楼是一个很大的练功房,地面用柔软的布帛包裹,正中间还有一张写着这个世界的字迹的字画。 “之前的武课,我已经把咱们苏家的仙武策的入门桩功教给了你们。今日的武课,我们来讲一讲一些你们必须要明白的东西。” 苏修武在那张字画前站定,揣着自己的暖炉,看着这些孩子们老老实实的去搬墩子,然后来到他的面前坐下。 杜克在苏绮罗坐下的时候,就从她的怀里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躺的更舒服一点。 等到杜克这边调整好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其余的孩子也都老老实实的坐好,等待着接下来的授课。 “我们苏家老祖乃是以武入道,凭借着卓越非凡的战力打下了这百世家业,而我们作为后世子孙,也不能丢下先人留下来的规矩。” “今天,我就来和你们详细讲讲何为后天,何为先天,何为以武入道!” “所谓后天武者,实则是为了进阶先天而打基础,修炼重点便是这身躯骨血,正所谓厚积薄发,后天阶段,打熬身体气血越是深厚,先天以后,你可以爆发的战力也就越强!” 苏修武说话间,也有四个穿着一身练功服的杂役通过大堂的楼梯走上了二楼。 “后天为四个阶段,分别是皮肉、根骨、内腑,还有真气!” “这四人便是这四个阶段的大成者!” 苏修武此话刚刚说完,这四人就在他身前站定。 “皮肉大成者,寻常刀剑不可伤,皮膜硬如甲胄、筋肉韧如钢铁!” 苏修武一边解释,一边从一旁的小厮旁边抽出一把长刀。 这皮肉练到大成的后天武者,则是脱去身上的衣物,露出一身健壮的腱子肉。 杜克看着持刀的苏修武,心里生出一个想法,这个想法刚刚生出,苏修武就一刀砍在这皮肉大成的武者身上。 一刀过后,这武者身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不见伤口,也不见血迹。 一刀砍完还不罢休的苏修武,该砍为刺,对着皮肉大成的武者的心口刺了下去。 刀身弯曲,可是对方的皮肉却不见一丝破裂,只有一道白印留下。 “这就是皮肉阶段大成者的实力。” 把手里的刀随手丢出去的苏修武,对着面前的一众孩子道:“都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 “三叔,能不能让我试试!” “三叔,我也想试试!” “三叔,还有我!” ........... 一群孩子踊跃出声,可是这却让杜克心里发凉,这苏家的武课的修炼方式也太凶残了,直接提刀砍人。 不过,哪怕杜克觉得凶残,可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教学方式可以说是最为直观,最为快捷的让这些孩子领略到武道的魅力的方法。 说什么都是虚的,实践才能出真知。 哪怕这个实践可能有点废人。 “这些先不着急,稍后你们自有机会一一尝试,我们现在先来说下面的三个阶段。” 苏修武挥了挥手,皮肉大成者当即后退,垂手站立。 “根骨大成者,最为显着的就是力量!” “骨,为力之基,骨强则力状!” “根骨大成者,会有拔鼎之力!” 苏修武说完,第二个武者直接来到一旁,将其他两名武者当做演示物,让其直接站在自己的双手,然后托举起来。 杜克看了眼这脸不红气不喘,能够把人像是托羽毛一样托起来的根骨大成武者,又看了看自家的萝莉,暗自纳闷,根骨大成者有拔鼎之力,那自家这萝莉的力气有多大? “内腑大成者,最为显着的便是劲力淬炼内腑,内腑在劲力的淬炼下,变得坚韧的同时,内里也会从内腑之中生出,当第一缕内力生出,便寓意着内腑已经入门。” “而最终的真气阶段,便是内力充盈,转为真气,游走四肢百骸,举手投足间,碎石崩山也是等闲!” 苏修武说到这里,另外两位武者也是向前一步,一个掌中有无形气劲缭绕,显然是苏修武所说的内力。 一个则是手掌泛起莹莹微光,这便是真气。 此刻,不只是苏家的孩子们认真的看着这一切,杜克也是伸长脖子,睁大眼睛,盯着这一切。 这一切是他从未接触过的领域,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拥有着超凡力量体系。 可是当这一切这么轻而易举的在他眼前展露以后,他却又有一种极度的不真实感。 原来,人类可以做到这一点。 这是他无法想象的,同时也生出了一种难言的向往之心。 若是自己,可以做到哪一步? 以猫之身,可以强到什么地步? 还有,猫可以习武吗? 如果可以,那要怎么做? “而后天返先天,也寓意着自此脱离了凡人的身躯,洗去一身污秽,自有清灵之气滋生。” 苏修武说到这里,抬手对着地面一指点出。 杜克只看到一抹火光从苏修武指尖迸发,径直落在铺设在地板上的布帛上,将布帛烧出一个窟窿。 “先天之后,举手投足便可催发玄劲,这玄劲可化火攻伐,化水治疗,化风轻身,化石坚身。” “不过,先天之境虽然自有种种玄妙,但是却不如入道者,少了几分灵动之意。” “而我们苏家崇尚的以武入道,便是建立在修武道直入先天的基础上。成为先天武者以后,便要通百窍,使得肉身圆满,然后壮大精气神,使得精气神三宝合一,化真气为法力。” “当第一缕法力滋生以后,便是以武入道,成了修道者。” “不过这其中的艰难困阻,却是难若登天。正常人在三十岁前,若是不能进阶先天,便是大道无望!” “而三十岁前进阶先天,也必须要在三十六岁之前修成法力,不然,这一辈子也不过是个只会打杀的凡夫俗子!” 说到这里,苏修武也不再继续开口,转而是留给这些孩子思索的时间。 至于在这个时候,就说这些给这些孩子是否太过于超纲? 那完全不会! 要知道,他们苏家能够走到这一步,拥有现如今的地位,就是靠的力量。 而想要获得力量,想要维持眼下的这一切,就要争! 争资源,争地位,争一切! 所以,习武要从娃娃抓起。 而习武除了资源以外,最重要的也是眼界和起点。 而眼界和起点,恰恰是最容易获得也是最难获得的。 苏家子弟就是最容易获得的那一群人,至于外面的那群凡俗,想要知道他说的这些,不倾家荡产是不可能的。 听得出神的杜克,心里对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也算是有了个浅显的了解。若是当初他直接跑路,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这么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些知识。 知识可以说是最便宜,也可以说是最贵的东西。 正所谓,背靠大树好乘凉。 苏绮罗现在就是他的这颗大树。 有着苏绮罗,他就可以让自己处在和这些苏家子弟一样的起点上。 再加上那口可以炼化万物为丹的黑鼎,杜克对自己的未来充满期待。 “三叔,三叔!” 一个孩子举起手,大大咧咧的问:“为什么,我们不直接修道呢?” “我记得隔壁府城的叶家就是直接修道,可以直接生出法力的!” 小孩子此问刚刚说出,苏修武就开口道:“以武入道是祖宗法度,不得擅改,也不得变动。” “另外,他们虽然可以直接修出法力,但是等你们到了和他们相同的层次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你杀他们如同杀鸡。” 苏修武说起这个来,眼睛微微眯起。 “容易的不能再容易。” “那三叔,我们要用多久才能修出法力呢?” “作为苏家子,如果进镜顺利,你们在十六岁前,就可以修出法力,成功入道!” 苏修武此话一出,杜克眼睛就眨了眨,苏修武能这么说。那也就代表着苏家已经有了完整的培养超凡力量的体系和方法了。 不然的话,也不会这么说。 要知道,苏修武可是说了,正常人三十六岁前修不出法力,一辈子就废了。 可是这些苏家的孩子,却能够在七八岁的年纪开始修炼,用八九年的时间,走过他人人生的三分之一的长度。 只能说,这苏家的底蕴,远要比杜克想象中的还要高啊! “那三叔,动物能不能修炼呀?” 忽然,苏绮罗出声询问,惹来了苏修武的注目,苏修武看了眼苏绮罗怀里的白色猫儿,笑道:“是为你这猫将军问的?” “嗯!” 苏绮罗抱紧杜克,眼中带着一丝忐忑。 “我想要将军一直陪着我,若是将军也能入道,那就可以陪我到天长地久了!” 此话一出,杜克内牛满面,自己真的没有白疼你呀! 太贴心了!! 第7章 论成妖的一百零八种方法 “我想要将军一直陪着我,若是将军也能入道,那就可以陪我到天长地久了!” 苏绮罗此话一出,她怀里的杜克可以说是内牛满面。 好丫头,我没有白疼你! 这个问题,真的是问到杜克心坎坎里去了。 “猫儿入道?” 抱着暖炉的苏修武将目光聚焦在苏绮罗怀里的杜克身上,被苏修武注视的杜克,摆出一副乖巧的模样,温顺的趴在苏绮罗的怀里,睁着一双大眼睛bulingbuling的和苏修武对视。 面对这么可爱的猫猫,你就不想说点啥? “呵!” 苏修武摇头失笑,“小罗儿你呀,什么时候才可以长大呀?” “三叔........” 苏绮罗作势欲哭,这一招她百试不爽。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 苏修武一脸无奈的抬手捂额轻叹,换做别的孩子敢这么问,他早就一脚踹过去了。 可是苏绮罗不一样,这孩子打出生,就出现了血脉返祖的情况,血脉纯度直逼先祖。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苏家人都宠爱这个小丫头的缘故。 无他,这丫头打小就有这个资格! “猫儿修道并不是没有先例,不过......”苏修武对着满眼期待的杜克,一连吐出几个字,“.....难,很难,难如登天!” 苏修武此话一出,杜克当即就面色一垮,自己竟然不能修道?! 敲,真不爽! 面色一同垮下来的,还有苏绮罗,怜惜的抚摸着杜克的皮毛的她失落道:“那将军岂不是不能陪我太久了?” “小罗儿,我只是说你这猫儿不能修道,可不代表你这猫儿没有其他办法。” 苏修武此话一出,杜克眼睛顿时一亮,而在他看清楚苏修武脸上揶揄的表情的时候,顿时明白了,这老小子就是在逗弄苏绮罗而已。 “真的有办法?” 苏绮罗连忙追问,苏修武揣了揣怀里的暖炉,咳嗽一声道:“有办法。” “唔....”苏修武略微沉吟,片刻后,他眼眉抬起,淡淡的道:“这样吧,今天本来打算就此结束的,既然小罗儿说起这个事情,我就和你们说说兽类修炼的事情吧!” “毕竟,你们迟早都要面对那些家伙的。” 苏修武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别样的笑意。 这一抹笑意被杜克捕捉到,让他不由得眯起眼睛,这个病恹恹的家伙,似乎话里有话呀! “咳咳....” 苏修武咳嗽几声,直接道:“关于兽类入道,根据我所了解的,有数种方法。” “第一种,便是这兽类机缘通天,或是得到大能点化,或是听到大能讲法,两者得其一,便可直接入道。” “不过,这种情况只存在于古籍之中,我们这里还从未听闻过有这样的先例。” 苏修武说到这里,看了眼下面的孩子,所有孩子都双手托腮,听得津津有味。 看样子,是直接把苏修武说的当做故事来听了。 “这第二种嘛,其实你们也熟悉,那便是成妖。” 说到这里,苏修武眼神也变得严肃起来,声音也变得低沉。 “妖者,害也。” “凡是妖类,我苏家子孙见到必诛之!” “你们要记住这一点!” 苏修武说话的时候,话语中带着一股森冷的杀意,让杜克打了个哆嗦。 总感觉,这个病秧子对他所说的妖有一种难言的厌恶和痛恨。 面对苏修武的警告,所有孩子都懵懂的点头。 “三叔,妖怪是怎么修行的呀?” 一个孩子举起手,苏修武看了他一眼,直接道:“三种方式,第一是吸收日月精华,随着年岁见长,妖力也就越深,这一种被我们成为灵妖!” “第二种便是直接吞噬天材地宝,以此来开灵智,通灵台,走上修炼的道路,这一种有很少一部分会成为灵妖。” “而绝大部分,会成为第三种!” “那便是靠着吃人修行的血妖!” “血妖性情残暴,凶虐,见之必诛杀之,不然就会啸聚山林,为祸人间。” 苏修武说完这些,下面的孩子当即就鼓噪起来。 “我以后一定要杀妖怪!” “对,我也要杀妖怪!” “不杀妖怪不是苏家子弟!” “杀光那些吃人的血妖!” ........... 看着群情激奋的苏家子弟,苏修武颇为欣慰的点了点头,若不是没胡子,他可能还要摸着胡子点头,以示内心慰怀。 “三叔,第三种呢?” 苏绮罗抱紧了自己怀里的杜克,紧张的询问苏修武,苏修武笑道:“第三种相较于前两种,就比较常见了,这一类我们成为精怪。” “精怪大多数都是因为岁月长久,破了蒙昧,开了灵智,潜藏在这凡俗之中的鸟兽草木,相较于道妖、灵妖和血妖,这精怪可以说是最没威胁的了。” “三叔,妖怪多不多呀?” 又一个孩子出声提问,杜克也竖起耳朵,今天听到的这些,他是一个字都不敢漏掉。 “妖怪多也不多,少也不少!” 苏修武摇了摇头,不等再有人提问,就直接道:“妖怪不同于我们人,人乃万物之灵长,不管是修行还是其他,都如有神助。” “可是妖怪不同,妖怪是会遭天谴的!” 苏修武这个时候,盯着苏绮罗怀里的杜克,别有深意的道:“妖类,凡是在入道的那一瞬间,就要被天审之,也就是所谓的天劫。” “一道关卡一道劫,挺得过去,长生自在,挺不过去,小命难保!” “那三叔,我的将军岂不是不能修炼了?!” 苏绮罗很是失望的抱紧了杜克,苏修武望着苏绮罗怀里的杜克道:“现阶段来说,很难!” “除非可以找到天材地宝或者另辟蹊径。天材地宝嘛,你爹哪里就有,至于其他的方法,就得慢慢找了。” “哦,我知道了。” 苏绮罗眼睛亮光一闪,“我回头就去找爹爹,说三叔让我去找他讨要天材地宝帮助将军入道!” 丫头此话一出,苏修武当即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咳!!!” 捂着嘴的苏修武咳嗽了好一阵才缓过来,他眼中带着一丝别样的神色,对着苏绮罗道:“你可千万别这么说,你说了, 大哥会扒了我的皮的。” “可是我想要我的将军入道呀!” “这个嘛!”苏修武头疼起来,自己之前为啥要接这个茬啊,现在好了,下不了台了。 “这个等三叔回头去查查典籍,看看有没有办法吧!” “好了,今天的武课就到此为止,下课!” 说完这句话,苏修武就逃也似的离开了修武阁的二楼,见到苏修武这么慌张的离开,杜克当即撇了撇嘴。 这个病秧子明显就是在糊弄孩子。 不过能够知道这么多也不错了,起码自己知道了自己的前路要怎么走了。 而且成妖...... 杜克眼神闪烁不定。 “哎呀,终于下课了!” “二哥,我之前抓了一只蝈蝈,壮的像牛,你要不要看看?” “八妹,咱们回家了。” “七哥,你等等我呀!” ........ 苏修武一走,这群小孩子顿时乱作一团,各自找上相熟的兄弟打算等下去玩耍。 苏绮罗也抱着杜克从蒲团上站起来,小手抚摸着杜克的背脊的小丫头,对着怀里的杜克道:“将军,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你入道的!” “我一定会的!” “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入道的。” “梦里你保护我,现在我要保护你!” 第8章 书丹?学渣福音才对!! 深夜,琅琊宫。 寝室之内。 “这丫头可算是睡了!” 从苏绮罗的怀抱里悄咪咪的脱身的杜克,站在床头,低下头注视已经进入梦乡的苏绮罗。 “将军.....” 发出一声梦呓的苏绮罗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继续酣睡。 “唉,上辈子造的什么孽呀!” 杜克咬住棉被一角,后退的同时,也帮着苏绮罗将滑落的棉被盖好。 盖好棉被的杜克,蹲坐在床头注视苏绮罗片刻,这才脚步无声的下了床,溜达着跑出了苏绮罗的屋子。 好似黄金铸就的眼眸在黑夜中被漆黑的瞳孔填满眼眶,夜色视物如同白昼一般的杜克,直奔中部的书堂。 他可是记得之前自己在陪着丫头上课的时候,曾设想过把书卷通过黑鼎炼化成丹是什么效果。 现在夜深人静,正是实验的好时候。 琅琊宫楼阁之内静悄悄的,守夜的丫鬟依靠着门柱,双手拢在袖子里,脑袋一点一点的,鼻尖还有鼻涕泡冒出,随着呼吸一胀一缩,看起来颇为可爱。 行走无声的杜克绕过守夜的丫鬟,直奔书堂。 穿过书堂大门后,杜克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了丫头苏绮罗平日里上课的书桌上。 现在的书桌上空荡荡的,只有在苏绮罗上课的时候,才会摆好文房四宝。 蹲坐在书桌上的杜克,扫视面前的一圈书架,脑子里也回想着今天下午在修武阁学到的东西。 苏修武直接将凡人如何入道,如何获得力量,以及各个阶段的明显标志讲清楚了。 这些知识对于苏家子弟来说,可以说是具有着启蒙作用。 正所谓,知其然不如知其所以然,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有理论知识打底,才不会在前行途中两眼一抹黑。 而除了凡人修炼的知识以外,杜克也得知了兽类想要修炼的知识。 虽然苏修武在说这些的时候,三句不离打杀,可是这其中很多东西杜克也是受益匪浅。 不说别的,单单说这妖类的分别,还有妖类修行时一道关卡一道劫的要点,若不是有他提醒,杜克傻愣愣的自己瞎琢磨,到时候肯定要吃个大亏。 “苏修武说的对我很有用,看来平日里丫头上课,我也要好好的跟着一起学习,不能再偷懒睡觉了。” “不过这些东西,还是要斟酌着来。” “当前的最主要目标,就是苟住,发育,不浪!” “借助丫头做我的挡箭牌,默默地积蓄力量,这才是我当下要做的。” 杜克一念及此,也算是理顺了自己的思绪。 先前,虽然有过类似想法,可是经过今天一天的见闻后,变强的想法,已经在他心底生根发芽。 “不止要默默发育,还要搞清楚黑鼎的作用才行,这炼化万物成丹,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炼出的丹药到底有什么作用,我也需要逐步摩挲。” 心中默默思索的杜克从书桌上下来,奔着离自己最近的一排书架靠近。 “我记得丫头说过,这书架是按照书的种类进行排列的,那么我首先要从哪一部分开始呢?” 杜克从左到右,又从右到左扫了一圈面前的书架,最终决定那本顺眼挑那本。 这个世界的文字他都没学会呢,只能是那本顺眼挑那本了。 “我瞅瞅哇!” 杜克身子挺起,后脚微微发力,直接蹿上了书架。 四肢走在一条直线上的杜克依靠着本能在书架边缘徘徊,黑色的鼻头耸动的同时,他也锁定了一本书。 “就这本了,一股子霉味,丢了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杜克抬起右前肢,肉垫微微张开,露出尖锐的爪子的同时,也是勾住这本书的书脊上的丝线。 爪子勾住丝线以后,杜克眼睛眯起,两耳三足的黑鼎浮现在他的眼底。 同时这本书也消失在了书架上,出现在了那口黑鼎之中。 “炼!” 杜克看到这本书被自己收入那黑鼎之内,当即低喝一声,黑鼎之中火焰顿时大涨,将书包裹,并迅速渗透。 被火焰包裹的书就像是一般的书籍那样,表面开始迅速的皱起,然后开始慢慢地扭曲,随后是缩紧。 不多时,这本书在黑鼎火焰的催化之下,迅速的缩小,缩小,再缩小,直至化为一颗拇指大俺丹丸才停止变化。 杜克盯着黑鼎中的“书丹”,火焰依旧在炙烤这枚丹药。 不多时,“书丹”从鼎中飞出,如同杜克之前第一次启用黑鼎时炼化的水丹那样挂在了虚空之中。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 杜克松了一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一股深深地疲惫袭上心头。 “看来,我使用黑鼎会消耗体力。” 杜克心中产生一种明悟,第一次使用时,因为精神紧绷,根本就没察觉出来。 “以我现在的体力来说,我最多在使用两次就到极限了。” 杜克吐出一口浊气,明白这点以后,他将其记在心里,然后盯着那枚“书丹”。 “要怎么吃呢?” 杜克盯着那枚“书丹”,书丹也在杜克的眼前不断地放大,“书丹”本身有着好似蝌蚪一样的纹路,看起来非常神秘。 也就在杜克全神贯注的盯着这枚丹药的时候,他只觉得嘴巴里面多出了点什么。 下意识的咬下去的同时,杜克也是发觉到那枚“书丹”不见了,那他嘴里的这东西是什么也显而易见了。 咔嚓! 一声脆响,杜克眼睛一亮,这丹药味道还不错。 被他咬碎的丹药,径直化为一股清凉之意,顺着他的喉咙一直向下,随后反冲大脑。 “呃!!!” 杜克当即打了个哆嗦,这感觉真是说不出来的销魂。 可相对的,随着他吃下“书丹”,一股股本不属于他的知识也在他的心底铺开,这些知识铺开的同时,杜克也产生出一种明悟。 “三朝小纪......看来这就是这本书的名字了,而且这些知识!!” 杜克眼睛变得无比的明亮,书籍炼化成丹的效果赫然是提取书籍中记载的知识,将其直接灌输给杜克。 杜克闭上眼睛,审视自己刚刚得到的知识,嘴角也是越翘越高。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书丹竟有如此妙用,看来我以后根本不用学习,直接吃书....啊呸,直接炼书就好了!” 杜克睁开眼睛,眼中精光闪烁。 这哪里是书丹,这分明是学渣福音啊!!! 第9章 一颗丹药入我肚,烧纸开席躺板板 “哎呦喂,不行了!” 杜克拖着疲惫沉重的身躯,一步一步的爬上楼梯。 现在的他,只觉得自己抬腿都有千斤重,完全抬不起来不说,更是动一动都要喘两口气。 “我以为的原来只是我以为的,看来我现在的极限就是炼两次丹,第三次以后就会被抽干体力。” 在尝到了炼书丹的甜头以后,杜克又在书堂内挑了两本书。 一本是以甲骨为载体,一本是以竹简为载体。 他在炼第一颗书丹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极限。 可没想到,两颗丹药炼出来,他直接虚脱了。 连爬楼梯都累的要死要活的不说,更是全身酸软无力,抬腿迈步都仿佛身上托着千斤重的担子。 “看来以后只能炼两次丹,而且还得想办法增强我的体能了。” “只不过苏修武今天白天说的那些,不管哪一种,我学了都没什么好下场。” “不过,苏修武这个人说那些话的时候,很明显是带有立场偏见的,不能不信,也不能全信。” “看来我得想办法摸索出一条自己的路呀!” 杜克趴在地板上,趁着喘口气休息的功夫,也思考了很多东西。 等到他觉得自己又有气力了,便再度支起沉重的身躯,朝着苏绮罗的房间走去。 苏绮罗的房间在顶楼,他还得再爬三层才能回到苏绮罗的房间。 “踏马的,这楼是谁设计的,整这么多楼层干啥,也不怕失火了,没处跑吗?” 杜克一边在心底腹诽,一边艰难的拖着沉重的身子爬上三层楼。 他下楼的时候有多欢快,现在就有多苦逼。 好不容易爬上三楼,杜克发现自己竟然没力气打开苏绮罗的房门了。 “麻蛋!” 杜克瘫倒在苏绮罗房门前,肚皮朝上,仰头望着面前紧闭的屋门,心里很不是滋味。 “必须得想办法变强才行,找不到变强的方法,也得让自己的体能变的强一点。” 杜克脑子里思绪杂乱无章,他也集中注意力将那两颗炼出的书丹从黑鼎空间内转移出来挨个吞进肚子里。 两颗书丹内蕴含的知识也迅速的流入杜克的心田,迅速扎根稳固,并转变为杜克本身的知识。 “唔.......” 杜克闭着眼睛,感悟着新得到的知识。 “《仙鱼传》.......这不就是小说儿嘛,唔,不过这第二本《寻仙杂记》倒是有点意思,类似十万个为什么的普及读物,还凑活。” “今晚炼了三本书,一本历史,一本小说,一本科普读物,还算有点收获.....有点收获......” 杜克的心神慢慢沉寂,他整只猫也昏睡过去,下意识的将身体蜷缩成一团的他就这么在苏绮罗的门前睡着了。 ..... 次日,清晨。 “将军,将军,将军!!!!” 一连串的呼唤声中,杜克艰难的睁开双眼,刚打开眼睛,就看到了苏绮罗的小脸。 “喵~~” 别吵我呀,丫头。 杜克抬起爪子将苏绮罗的脸拨开,旋即又睡了过去。 他现在的身体不过是一两个月大的幼猫,体力有限,昨晚炼丹三颗,直接被榨干了体力,现在只想睡觉,好好休息。 “将军这是怎么了?” 苏绮罗抱着杜克,一脸的焦急,“莫不是病了?” “小姐,早上我来伺候小姐梳洗的时候,就看到将军给您守门,应当是昨晚为了守您安宁,累了半夜。” 一旁端着水盆的秋水轻笑开口,苏绮罗的面色由阴转晴,当即小笑颜开,对着杜克吧唧就是一口。 “好了,小姐,让将军好好休息吧,您该梳洗了,洗漱,用过早膳,就该开始每天的早课了。” 一旁的云衫自始至终都噙着柔和的笑意,轻声提醒一句后,苏绮罗也是颇为怜惜的摸了摸杜克的脑袋。 “好吧,那等我把将军抱回他的窝里面!” “好,小姐!” 杜克被苏绮罗送进专门的猫窝里面以后,杜克直接蜷缩成一团白色的糯米团,呼呼大睡。 苏绮罗用力的看了两眼杜克,转身去洗漱,然后开始早课。 洗漱的苏绮罗,吃过了早膳,就去到了自己的练功房。 这练功房和修武阁的二楼别无二致,地面披着一层厚厚的布帛,同时也树立着几座木人桩。 “小姐,丹药。” 云衫取来一口木匣,将其打开后,内里是一排排红色的丹丸,丹丸圆润发红,透着一股别样的馨香。 “好。” 苏绮罗捏了一颗送进嘴巴里,咕嘟一声吞下去后,粉嫩的笑脸肉眼可见的变成了红色。 感觉体内气血激荡的苏绮罗,一双微胖的小短腿岔开,双手高举过头顶以后,便是娇喝一声,整个人向下一沉,头顶也冒出了丝丝缕缕的白色烟气。 云衫在一旁看着自家小姐站桩,苏绮罗现在修炼的桩工正是他们苏家家传的仙武策的入门桩工,可以滋生劲力,淬炼皮肉。 再搭配专门炼制的血气丹,足以让她的进境一日千里。 云衫看着浑身热气蒸腾,皮下不断有凹陷和鼓包生出的苏绮罗,内心就是叹息一声。 苏家子弟一出声就站在了终点线上,外界的孩子想要练舞,那个不是倾尽家财,就这还不一定能够得门而入。 功法、丹药、教习,哪一个都要钱。 缺一不可不说,就算是都有也不一定能够成功。 可是苏绮罗这些苏家子弟不同,还在娘胎里就通过母体进补,出生就有远超其他孩子的天赋,出生以后,还没足月,就要浸泡特殊的药浴,直到满月。 满月以后,每天的膳食也是精心搭配,为的就是增强底蕴,强化潜能。 而这也只是苏家让这些孩子在十六七岁入道的一些微不足道的前期准备。 抛开其他的不说,单单说她手里捧着的丹药,丢出去一颗,就能够让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士抢破头。 云衫想到这里,再度看向苏绮罗,苏绮罗此刻缓缓吐出一道长长的白色烟气,也是再度朝着云衫伸手。 “再来一颗。” “好的,小姐。” 又一颗丹药下肚,苏绮罗再度开始站桩,浑身皮膜、肌肉接受药力和桩功的双重淬炼之下,一个时辰也是转瞬即逝。 “小姐,今天的早课到这里就结束了。” 等苏绮罗朝着云衫要第四颗丹药的时候,云衫直接把匣子盖上,苏绮罗眨了眨眼睛,“这么快吗?” “那是因为小姐您天赋异禀,一个时辰就顶常人一天的进境了。” “好吧,那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苏绮罗吩咐了一句后,就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练功房。 见她这个样子,云杉就知道这丫头是去看她的猫将军了。 不过,作为下人,最要紧的便是遵从上命。 小姐都吩咐了,那就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另一边,苏绮罗带着一身汗臭味冲进房间,趴在杜克的猫窝前,看着缩成一团的杜克。 伸出手指戳了戳杜克的苏绮罗,感受着指尖反馈的柔软和顺滑,不由得露出笑脸。 “将军好软呀!” 苏绮罗又伸手戳了戳,“将军,你怎么这么可爱呀!” “我的将军太棒啦!” “嘻嘻嘻!” 直接趴在地板上的苏绮罗,盯着酣睡不止的杜克,一下一下的拿手指戳着他。 可是杜克却仍旧酣睡,不管苏绮罗怎么整,都不醒。 “小姐,洗澡水准备好了。” 秋水来到苏绮罗的房间门前,毕恭毕敬的通禀,可是苏绮罗却问道:“秋水,你说将军怎么睡得这么死呀?” “大概是昨晚给小姐您守夜太劳累了吧!” “那要吃药吗?” 苏绮罗抬起头看向秋水,秋水眨了眨眼睛,不确定的道:“这个奴婢还真不知道!” “小姐,您不用过多担心将军,将军只是劳累过度,多睡一会儿就好了。” “劳累过度.....”苏绮罗小脸皱成一团,眉头紧锁的同时,也是摸了摸杜克的皮毛,“那吃药应该没问题了吧!” “我每天早课吃的丹药,吃一颗就很有力气,只要我给将军吃了那丹药,他一定会醒过来的。” 苏绮罗越说眼睛越亮,小孩子总是异想天开,且一旦有一个想法冒出来,就再也遏制不住。 “秋水,去给我拿我的丹药来。” “可是小姐.....” 秋水露出为难之色,苏绮罗站起来,双手叉腰,“快去,不然我不疼你了!” “好的,小姐,奴婢这就去。” 秋水拗不过苏绮罗,转身去取丹药。 不多时,再度回返的秋水,手里多了一枚殷红的丹药。 “小姐,药来了。” “嗯嗯!” 苏绮罗接过丹药,直接就把蜷缩成一团的杜克扒拉开,小手捏住杜克的嘴巴,给他塞了进去。 “将军乖,将军吃药药,吃了药药就不睡觉觉了!” 苏绮罗把药塞给杜克以后,睡梦中的杜克下意识的咬住丹药吞了进去。 然后,杜克睁开了眼睛,眼眸中充斥着血丝,只觉得肚子里面多了一团火的他,张口嚎叫一声。 “嗷呜!!!” 被这团火烧的浑身烫的杜克,直接从猫窝里面窜出来,开始满屋子乱跑。 苏绮罗望着满屋子乱跑的杜克,眼中带着不解,这个时候云衫也走进了屋内,看着满屋子到处跑的杜克,也是吃了一惊。 “小姐,您这是做了什么?” “我就是把我吃的药给他喂下去了,想要他好快点。” “小姐,那丹药不能随便喂的,一旦受不住药力,会爆体而亡的!!!” 第10章 兽医来了 “小姐,那丹药不能随便喂的!” 云衫望着满房间乱窜,嘴巴里面不断嚎叫出声,且浑身冒着热气的杜克,焦急的道:“一旦承受不住药力,会爆体而亡的!” “啊?!” 苏绮罗也傻眼了,她本意是好的,想要让杜克吃了丹药,快点醒过来,不再睡觉,然后陪她玩。 毕竟,那丹药她每次吃下去,浑身都是力量。 推己及...猫,她觉得这丹药给自己的猫将军吃了,自己的猫将军一定会好起来的。 可没想到,猫是醒了,但是一不留神就要躺板板了。 “这可怎么办呢?” 苏绮罗小脸顿时急的蒙上一层红晕,看着在房间内到处乱窜,已经碰倒了很多摆设,并且嚎叫不断的杜克,她也是内心焦急无比。 “云衫,你快点想办法呀!” 苏绮罗着急的小脚不断的跺着地板,云衫也面容发苦,这她能有什么办法。 若是寻常人吃掉了这血气丹,直接运用真气帮助对方把这承受不住的药力化开就好了。 不但没有事,还会因祸得福。 可是这吃了血气丹的是一只猫啊,这猫和人的差距可就大了去了。 她很清楚人的身体情况,但是猫的可就一窍不通了。 强行用真力给这猫咪化开药力,稍有不慎的话,这猫就炸的稀碎,连躺板板的机会都没有。 “云衫!!!!” 苏绮罗又催促一声,云衫心如电转,快速的想着解决办法。 “小姐,莫要着急,当务之急是先把将军抓住,不能让他乱跑,跑出去的话,药力催逼之下,他会像是无头苍蝇到处乱跑的。” “一旦跑出房间,再想抓住他就难上加难了。” 云衫此话一出,杜克直接在房间内的三个人的眼皮子底下窜出了门。 “....就像这样!” 云衫眨了眨眼,苏绮罗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大声尖叫:“将军!!!!” ... “好热,好热,好热!!” 四肢快速迈动,化作一道白影贴地飞掠的杜克,眼眸中满是血丝,他腹中的那一团火烧的他浑身难受。 不止如此,这股灼热的火焰还在顺着他的四肢百骸不断地蔓延,他感觉自己的血管都要快被烧焦了。 心跳越来越快,心声越来越响,震得他鼓膜都咚咚响。 浑身上下都在发胀,像是一个被不断打气的气球那样,一种难言的胀痛感让他几欲疯狂。 现在的他,脑袋里就一个想法,那就是跑,跑起来,然后找什么东西,把体内这团火焰给浇灭掉。 “甲七,甲八,甲九,甲十,快拦住小姐的猫!” 云衫从琅琊宫的楼阁中跃出,衣襟飘飞间,她的声音响彻八方。 “甲十一,放箭鹰传讯去兽苑,召集兽苑的畜兽博士,让他们全都过来!” “快!” “若是小姐的白猫将军出了差错,统统都拉去做花肥!” 云衫的话音刚刚落下,四道身影从琅琊宫各处飞快跃出,直取那只从琅琊宫中奔出的白猫。 同时,还有一只箭鹰啼鸣冲天而起,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小心些,别伤了我的将军!” 苏绮罗扒着窗口,冲着外面呼唤的同时,杜克也是直奔着琅琊宫附近的水域跳了过去。 “糟糕,这猫要跳水!” “该死的,水中豢养着异蛇,一口毒液可以害死大象,千万不能让猫儿落水。” “快些,都快些!” “撒天罗网!” 四道身影快速冲出,每一道都爆发出自己最快的速度,其中一道身影手掌从腰间一抹,再度甩手的同时,一道罗网也随之甩出。 罗网飞出,直取杜克的同时,杜克就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提前一步爬上了柱子。 爪子从爪垫中露出的杜克,一把抓住柱子,直接窜了上去。 “好热,热死我了!!!” 杜克眼中只剩下那碧波湖水,只想要跳进去,让自己痛痛快快的洗个澡。 爬上柱子的猫儿,三两下攀上柱子顶部,旋即后腿一蹬柱子,整只猫朝着湖水扑了过去。 可下一秒。 四道快速张开的罗网从各个方向飞来,堵死了杜克辗转腾挪的方向不说,更是将其堵死。 可说时迟那时快,猫咪身躯缩成一团,险之又险的从合拢的罗王的空隙中钻出。 钻出罗网合围,杜克几乎是凭借本能舒展身躯,头下脚上的奔着湖水扎去。 咻!! 一条丝带忽的从远处飞来,裹住了杜克的同时,也带着他向岸边飞去。 扑通! 不多时,杜克被丝带裹紧砸在草地上,代号分明为甲七,甲八,甲九,甲十的四位护卫也是将其围拢住,并捧起这只猫儿。 “可算是抓住了!” “要不是云总管出手,这猫儿落入水里,第一时间就被水蛇吃了。” “好了,都噤声,别乱说话。” 四位护卫中的一位把杜克捧起来,快步朝着琅琊宫的楼阁奔去,而杜克此时还兀自挣扎,那团火烧的他浑身难受。 “小姐,幸不辱命!” 捧着杜克的护卫在楼阁门前跪下,双手把杜克举起,苏绮罗也从楼上奔了下来,看着眼眸中爬满血丝的杜克,焦急的跳脚。 “将军......” “云姑姑,这该怎么办?” “小姐莫要着急,我已经让人放飞箭鹰通知了兽苑,那边的畜兽博士是专门管理兽苑的,或许会有办法。” 云衫来到苏绮罗面前,抬手按在杜克的胸口。 “现在当务之急是护住白猫将军的心脉,不让他因为过剩的药力爆体而亡!” 猫咪的心脏很好找,云衫第一时间,就把手指按在杜克的心口,激发先天真气,护住杜克的心脏。 虽说不懂猫咪经络和身体情况,但是找到心脏这种要害器官还是很简单地。 至于护住心脉这种事儿,也是寻常。 云衫直接利用真气护住了杜克的心脉以后,不让起心脏因为药力冲击而爆炸。 可现在杜克的毛孔之中渗出了鲜血,染红了他的毛发的同时,也是让他的性命危在旦夕。 “都怪我,都快我乱给将军喂丹药!” 苏绮罗眼角垂泪,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的低落,云衫一边护着杜克的心脉,一边道:“小姐莫要自责,你是为了将军好才这么做的,只是没有相关经验才弄巧成拙了。” “说不得,这一次将军可以因祸得福呢!” 云衫安慰苏绮罗的同时,也焦急的等待着兽苑的人来。 今天这猫儿若是真的炸了,虽说主要责任在苏绮罗身上,可他们作为护卫,难免因为监督不力而受到责罚。 简而言之,苏绮罗犯错,她们要背锅。 还是大锅!!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过了半个时辰以后,忽的一声兽吼传来。 听到兽吼,云衫面色一喜,当即道:“小姐,兽苑的博士来了!” 苏绮罗当即抬头,抹了眼泪,左顾右盼。 “哪里呢?” “就在那里!” 云衫空闲的手掌一指远处朝这边奔来的异兽,这异兽模样好似骏马,可是头生独角,浑身披羽,身后还有这类似鸟雀的翎尾。 苏绮罗刚看到这异兽,异兽已经踏水来到了她的近前。 异兽背上一个老者在坐骑刚刚站稳以后,就迅速的从异兽背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苏绮罗面前跪下。 “兽苑畜兽博士孙象叩见小小姐!” “快,快,快救救我的将军!” 苏绮罗拉着这叫做孙象的老者就往这边走,这老者虽说老朽,可也有百十斤重,此刻却被苏绮罗拉着跑。 “小小姐,莫要惊慌,老夫马上为您的爱宠诊治!” 孙象一边出声,一边不留痕迹的从苏绮罗手中脱身,可是刚刚挣脱苏绮罗的小手,孙象就见到自己的袍子上面多了个窟窿。 而苏绮罗小手里却是攥着一快衣料,面容一抽的孙象不由得咂舌,都说小小姐天生神力,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孙博士,快来看看这猫儿。” 云衫把手里的杜克递给孙象,孙象看到杜克以后,当即倒吸一口凉气,“嘶!!!” “异种灵猫尺玉霄飞练?” “别说那么多了,快点治病!” 云衫瞪了眼孙象,孙象不由得讪笑道:“抱歉,情不自禁。” “这猫儿是出了什么毛病?” “小姐给他喂了一颗血气丹!” “啊?”孙象当即傻眼,结结巴巴的道:“那玩意儿是可以给猫吃的吗?” “别废话了,快点施为!” “好好好,莫要急!”孙象挽起袖子,同时也对云衫道:“云总管劳驾,解开你这丝带!” “好!” 云衫当即解开自己的丝带,脱离束缚的杜克第一时间,就要挣扎,可是孙象却不给他机会。 一把抓住杜克后颈皮的他,另一只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形成剑指戳在了杜克的小肚子上。 “这事儿若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得没什么办法,可是遇上老夫,却是手到擒来啊!” 孙象手指连点之下,效果可以说是立竿见影。 杜克当即不在挣扎,反而让孙象施为,他只觉得自己体内那团火正在快速的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在四肢百骸流淌。 “老夫出身干支御兽宗,入宗门学的第一门课就是熟知兽类的皮膜、肌肉、内腑和经络的构造。 小小姐这猫儿不过是被血气丹那庞大的药力冲的丧失了理智,只需要梳理一遍,不但可以化险为夷,还能因祸得福!” 第11章 您只需要躺下,剩下的交给我 琅琊宫,楼阁门口。 穿着一身绣有百兽图案的长袍的老者,正蹲在地板上,左手掐着一只白猫的后颈皮,右手竖指成剑在这白猫身上点来点去。 被老者拎在手里的白猫,原本若白玉般无瑕的皮毛此刻满是点点血污,浑身热气蒸腾间,喉咙里更是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呜咽,听的让人揪心。 “孙博士,什么时候可以治好我的将军呀?” 苏绮罗蹲在一旁,焦急的直抹眼泪,掌管兽苑的孙象此刻却是淡定无比。 “小小姐莫要着急,您这猫儿此番不但不会落下病害,反而会因祸得福!” “老夫此刻正以我干支御兽宗的宗门秘法,将那颗血气丹的药力尽数散入您这猫儿的四肢百骸。” “就好比您平日里修炼那样,只不过您是自己练功炼化药力,现在您这猫儿却是在老夫的辅助之下,吸收这血气丹的药力。” “经过此番一役,您这猫儿不但会变得更加生龙活虎,还能比以前更活泼呢!” 孙象一边说着,一边帮着杜克梳理体内的药力。 云衫在一旁也是道:“小姐,您莫要忧心!” “这干支御兽宗曾是咱们长生天朝境内鼎鼎有名的御兽宗门,宗内弟子御使兽类如臂指使一般。” “更何况,他们宗门传承的功法,本就是为饲兽、养兽、御兽而生,这一次您的白猫将军一定会化险为夷,因祸得福的。” 听了云衫的话,苏绮罗不由得吸了吸鼻子,希冀看向孙象。 “苏博士,这是真的吗?” “自然如此。”孙象含笑点头,“不然老夫也不会来这里了。” “另外,小姐您不是一直为了帮助白猫将军修炼而苦恼吗?”云衫又再一旁分散起苏绮罗的注意力,“说不得孙博士会有办法!” 云衫这么一说,苏绮罗的注意力当即转移到如何让杜克修炼入道这上面来。 心中因为给杜克误服了血气丹的愧疚和自责也冲淡了两分。 “孙博士,你有办法吗?” 面对苏绮罗殷切的眸光,孙象看了眼云衫,云衫含笑点头的同时,这老头儿也是道:“有!” “那太好了,孙博士你一定要帮我的白猫将军修炼呀!” “这个自是不难,但是老夫现在身居兽苑博士之位,恐怕分身乏术。” “这件事儿我去和爹爹说。” 苏绮罗不假思索的开口,孙象这时也是摇了摇头,“小小姐,这个不急。” “您的猫将军老夫已经治疗好了,您还是赶紧把他带回屋内,好好安置。” 孙象说话的同时,也把手里的杜克放了下来。被孙象梳理了体内的庞大药力后,杜克已经昏沉的睡了过去。 不过呼吸比以往强劲许多,显然是如孙象所说,大有裨益。 秋水也适时的呈上一方软垫,供孙象把猫儿放在上面,不让这猫儿着凉。 待到杜克被送进屋内,孙象双手抱拳向前一送。 “小小姐,幸不辱命,这猫儿老夫算是为您治好了。” 苏绮罗看着秋水双手捧着软垫把猫送入了楼阁之内,同时也接着之前的话道:“孙博士,我稍后会和爹爹说,让他把你调来我的琅琊宫,专门替我照顾我的将军。” “小小姐,您的好意老夫心领了,不过老夫身居要职,不得擅动,一旦离了兽苑,那边没有老夫的操持,会乱了套的。” “可是我想要我的将军修炼!” “这个嘛!”孙象摸了摸自己胡须,笑着提议道:“老夫有一徒弟,课业优秀,对于照顾兽类也颇有心得,并且他现在身无职责,我可以让他来给小小姐效力。” “徒弟?” 苏绮罗眉头一皱,“靠谱吗?” “绝对靠谱,老夫这徒弟乃是老夫一手调教出来的,别的不说,伺候您的白猫将军是绰绰有余,并且引导您的白猫将军修炼更是无比简单。” “就算什么都不行,给您的猫儿铲屎也是可以的嘛。” “小姐,孙博士毕竟是兽苑的博士,您直接向家主讨要他,恐怕会让人说闲话。 不如让他的徒弟过来,为您伺候将军,这样非但不会落人口柄,年轻人精力旺盛,也能更好的为您伺候将军。” “这样呀!”苏绮罗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让孙博士你的徒弟来吧!” “但是,若是你的徒弟照顾不好我的将军,我可要让爹爹罚你!” “自然不会的,小小姐。” 孙象躬身一拜,苏绮罗一甩袖子,“既然如此,早些让你徒弟过来。” “云姑姑。” “小姐。” 云衫双手拢在袖中,上半身微微前倾,做恭听之状。 “今天劳累大家了,拿些东西赐给他们。” “是,小姐。” 云衫微微点头,苏绮罗摆了摆手,“我去看看将军。” “恭送小姐。” 目送着苏绮罗进入了楼阁之内,云衫当即对孙象道:“这次可要恭喜孙博士为佳徒寻得这么一门好差事。” “这还有劳云总管呀,要不是您给老夫做梯子,老夫那愚顽的徒弟现在还在兽苑挑草喂马呢!” 孙象朝着云衫拱了拱手,云衫笑着摇了摇头,“小姐有所需,我们下人有所奉,这是规矩。” “是是是,这是规矩。” 孙象和云衫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既然如此,老夫就告退了,这次为了赶过来,借用了府中的羽兽,还得赶紧还回去,不然老夫可是要有大麻烦的。” 孙象准备告退,云衫却是道:“这个不急,我来给您写一份条子,若是有人为难博士您,就把这条子给他。” “别的不说,咱们琅琊宫还是有这个脸面的。” “是,多谢云总管了!” ............ 下午时分,琅琊宫内。 “嘶......” 刚刚睁开眼睛的杜克,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无他,只因为浑身作痛,并且痛的让他呲牙咧嘴的。 “猫爷,您醒啦!” 杜克刚睁开眼睛,还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张胖的脸上生褶子,并且皮肤黝黑的大脸盘子挤进杜克的视野之内。 杜克眼睛瞪大,这个小黑胖子是哪里来的? 小黑胖子见到杜克眼睛瞪得像铜铃,忙不迭的谄笑道:“俺是岳云,是小姐特地找来伺候您的,您有什么想吃的,有什么想喝的,就和俺说好了。” “伺候我的?” 杜克在猫窝内坐正,可是一动浑身都痛,让他不由得龇牙咧嘴。 “猫爷,您现在可不能乱动。” “您之前被小姐误服了练武之人专用的血气丹,药力充盈全身之下,被冲昏了头脑,到处乱跑,险些跌入水中。” 小黑胖子岳云这么一说,杜克也想起来是有这么回事儿。 “若不是云姑姑及时给兽苑传讯,找了我师傅孙象前来,给您梳理药力,恐怕您已经在药力的冲击下炸掉了。” 岳云说话的时候,也用手给杜克比划着。 杜克眼睛一瞪,原来自己莫名其妙的被火烧是因为绮罗那个小丫头乱给我喂药? 敲,白疼她了。 差点被害的躺板板! “不过猫爷您吉....猫自有天相,非但没有因为此事落下病害,反而因祸得福。” “您因为我师父为您梳理药力,不但对您大有裨益,还让您的身躯素质更上一层楼咧。” 杜克感受一下,果然如小黑胖子所说,自己体内有使不完的力气。 现在的他,一口气炼三次丹,肯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另外,俺除了伺候您,还负责帮您修炼。” 杜克听到这句话,直接扑到了小黑胖子,张口嗷呜一声。 “嗷呜?” 被猫扑到的小黑胖子,看着杜克这双金色眼眸,也不由得在心底感慨,不愧是异种灵猫,先天心窍通透,灵智早开。 换做其他的动物,绝对是一脸懵逼的看着他。 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杜克醒来以后,就给杜克说明情况的原因。 杜克所属那是异种灵猫——尺玉霄飞练,这种猫除了有种种不凡以外,还极为聪慧、精明。 真的把这只猫当做那凡俗人家养的蠢猫对待,他才是那真正的蠢货呢。 “俺说的都是真嘞,不信现在俺就给猫爷你试试手!” “您只需要躺下,剩下的交给俺就行!” 第12章 这叫有一点痛? “猫爷,您只需要躺下,剩下的交给俺就行!” 躺在地板上的岳云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蹲坐在岳云胸口的杜克,狐疑的看了眼这个小黑胖子。 见到自己胸口的白猫眼神有变化,岳云忙不迭的道:“猫爷,您现在一定浑身酸痛,对吧?!” 杜克眼皮一跳,这个小黑胖子怎么知道的? “俺师父在俺来之前,就关照过俺咧,”岳云黢黑的胖脸上堆起笑容,“俺师父说,他虽然给猫爷您化解了药力,但是药力对您经脉、血管,以及内腑的冲击残留的影响依旧还在。” “所以,务必在您醒来以后,给您推拿,帮你化去那药力冲击的残留。” “所以,猫爷您要不要试一试?” 面对着谄笑的小黑胖子,杜克沉吟片刻,然后缓慢点了点头。 见到杜克这般作态,小黑胖子岳云眼中闪过一丝讶然,虽说知道尺玉霄飞练作为异种灵猫,先天开心窍,聪慧无比,灵性十足。 可这都是书上说的,这还是他第一次见。 主要是异种灵猫都各有异能,寻常人别说见了,就是灵猫在你面前晃荡,你都可能认不出来。 而现在见了,小黑胖子也感慨书中描绘的真是一点不差! 甚至还显得保守了。 自己眼前这猫,这眼神,这举止,忽略对方是只猫的情况,简直和人差不了多少啊! “那么,猫爷您先稍待片刻!” 小黑胖子想要去抱杜克,杜克却是先一步跳开,回到了自己的猫窝里面。 看着杜克趴在猫窝里面,小黑胖子忙不迭站起来,蹲在猫窝前,堆笑道:“猫爷,俺先去给您准备沐浴的热水。” “您看看您,浑身白毛都被血染红,还打了卷咧,俺先给您去配制药浴,然后再给你化解这酸痛,如何?” 杜克再度点头,小黑胖子忙不迭的跑出杜克所在的房间。 这个时候,杜克才发现,自己的猫窝已经从苏绮罗的房间里面搬出来了。 他现在待的应该是苏绮罗闺房外的偏房,也是一些值夜丫鬟待的地方。 心中有所疑惑的杜克,也没有思虑太久,转而是眯着眼睛,静待小黑胖子岳云给自己准备洗澡水,顺带着看着自己昨晚炼化的三本书的内容。 那《三朝小纪》和《仙鱼传》后面再看,先看看那本寻仙杂记。 这本《寻仙杂记》是一个叫做李寻仙的古人写的,他自小就有求仙问道的志向,长大以后便付出实践,真的去求仙访道了。 而这本《寻仙杂记》就是李寻仙整理了自己求仙访道的途中看到的所有奇诡志异并写下来的。 “唔,让我来看看呐!” 杜克心思沉于那本寻仙杂记之中,书中记录的内容很有意思,对于杜克这个十窍通了九窍,一窍不懂的小白来说,是很适合的读物。 就在杜克看了一刻钟以后,小黑胖子岳云搬着一口水桶回到了房间内。 双手袖子挽起的他,抱着足足有成年人小腿高的水桶,却丝毫看不到疲态,双臂更是稳的一塌糊涂。 “猫爷,热水来咧。” 杜克看了眼那木桶中冒出袅袅热气的药浴,直接从猫窝上爬起来,跳进了木桶里面。 只是这一走一跳,也让他是痛的呲牙咧嘴。 “将军!”秋水这个时候也来到了房间内,站在门口的她,对着杜克躬身行礼以后,也是道:“小姐临去上课前,让奴婢转告您。” “这岳云从今以后就是伺候您生活起居的猫奴了,您尽管使唤,另外因为这岳云的缘故,所以您得委屈下,从今往后就住在这耳房中了。” “喵~~” 杜克泡在热烘烘的木桶里面,无所谓的叫了一声。 见到杜克这个态度,秋水也是松了一口气。 “另外,这岳云除了负责您的生活起居以外,还有就是他会负责您的修炼。” 秋水说到这里,也看了眼小黑胖子,小黑胖子正把双手浸入热水中,给杜克揉搓毛发,捏着肌肉,放松毛孔,好让那些淤积在体内的血污派出来。 “喵呜.....” 杜克随意的叫了一声,把下巴搁在木桶边缘,享受着岳云的服饰,耳朵也抖了抖,表示自己知道了。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么奴婢就不多打扰您了。” 秋水再度行礼,旋即走出了杜克的房间。 “猫爷,这个力道中不中?” “猫爷,您翻个身!” “猫爷,您看看您现在这毛发,洗了以后多白呀!” “猫爷,我现在要稍微用点力,让您预计在体内的血污排出来,可能有点痛,您忍着点。” ....... 在岳云的一声声殷切的提示下,杜克不过片刻,就被他洗的干干净净。 从木桶中出来的杜克,被岳云裹上一条毛毯,就像是一条猫猫虫一样,放在了猫窝上。 岳云安置好了杜克,当下就起身走出屋内,不多时又搬出了一口暖炉,放在了杜克身边。 “猫爷,这暖炉里俺添加了名为猫儿笑的药草,这种药草对您大有好处,您得熏上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 杜克眼睛一瞪,你当自己熏肉呢? 不过这也挺舒服的,半个时辰就半个时辰吧! 重新眯起眼睛的杜克,舒舒服服的趴在猫窝里面,让暖炉烘烤着,脑海中也慢慢阅读着那本寻仙杂记。 见到杜克这边安排妥当了,岳云也把那口木桶搬了出去,顺带着带上了门,让杜克好好休息。 小黑胖子离开以后,杜克眼皮忽的一跳,只因为他看到了一则关于野妖修行的故事。 这故事不过寥寥数语,可是其中一段记述却让杜克提起了兴趣。 【满月之日,身居山内,偶见野狐拜月祭日,月光若烟,野狐每拜一次,便吸入月华一缕,重复多次,直至天明,朝阳初生,野狐转而祭日,吸入朝阳日精一道,随后离去,颇为神异。】 【此或许是野妖修炼之术,不过吾志在寻仙求道,便随手记之。】 看到这两段话以后,杜克眯起眼睛,苏修武也说过,妖怪也有区别,这其中有吸食日月之精华的,也有吃人的。 当初杜克虽然听在心里,可是现在再度看到这则描述,让他将其重新记挂在了心里。 吸收日月精华..... 自己虽然不知道怎么做,可是自己有黑鼎哇! 黑鼎可以炼化世间万物成丹,日精月华应该也不在话下。 或许自己可以尝试一下,将日精月华炼化为丹。 寻仙杂记中记载,那只野狐是在满月的时候拜月,那么想来满月的时候月华最强盛。 不过李寻仙见到了野狐吸食月华整晚,可是日精却只取朝阳初升的那一缕,为什么不是上午、正午、下午以及傍晚的日精? 这其中是有什么说道吗? 看来后面得慢慢的尝试了。 “猫爷,半个时辰过去了咧,咱们可以开始了。” 带着一口针包的岳云推门而进,他先是把暖炉搬开,然后把针包在杜克面前铺开。 “猫爷,鉴于您没有修行过,所以俺现在要以俺宗门的秘术给您渡传内力,帮您养成一道内息。” “稍微有点疼,您担待着点!” 杜克看了眼针包里面密密麻麻的银针,当即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要把我扎成刺猬吗? “另外,等俺帮您淬炼完第一个阶段后,您就可以自主修炼咧。” 听到自主修炼这个字眼,杜克再看看这密密麻麻的银针,心里顿时一狠。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他作为兽类,本身就差着人类一大截。 现在能有修炼的法子,也不能挑三拣四。 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看着杜克眼一闭,脑袋高高挺起的样子,岳云不由得露出几丝笑意。 “猫爷,放心,就稍微疼一点!” 岳云说话间,也是给杜克解开了身上的布帛,并捻出一根银针,对着杜克的尾巴就扎了上去。 “您忍一忍,很快就结束了!” 下一秒, 嗷呜!!! 一声惨叫从耳房内传出。 小黑胖子,我敲你大爷,这叫稍微有点痛?! 第13章 猫爷,您是要考秀才吗? 傍晚时分,琅琊宫。 “将军,将军,将军!!” 刚刚从修武阁回来的小萝莉苏绮罗刚一进自己琅琊宫的门,就迫不及待的冲上楼梯。 “将军,我回来啦。” “你好点了吗?” 一路冲进杜克刚搬进去的耳房的苏绮罗,就看到杜克气呼呼的趴在自己的猫窝上,一旁站着满脸是血印子的小黑胖子岳云。 “小姐,俺给你请安了!” 见到苏绮罗进来,岳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苏绮罗看也不看他,兴冲冲的跑向杜克,抬手就去抱他。 “将军,你感觉怎么样了?” 被苏绮罗抱在怀里的杜克,浅浅叫了一声,算是回应。 “小姐,今日俺已经给将军洗漱过了,用的是专门的药浴,还给将军以银针渡气,强壮了他的体魄。” 岳云在一旁轻声开口,苏绮罗这个时候也把注意力放在了岳云的身上。 “起来说话。” 一屁股坐在杜克的猫窝上的苏绮罗,让杜克在自己怀里卧着,她的小胖手一遍又一遍的给杜克梳理毛发。 “哎,谢小姐。” 岳云局促的站起来,忐忑的向苏绮罗看去。 他来之前,孙象特地给他嘱托过,这苏绮罗在整个苏家的地位,告诫他来到这边,务必要尽到自己的职责。 这苏绮罗将来肯定是苏家的中流砥柱,趁她现在年幼,必须要在这琅琊宫占到一席之地。 兽苑那边没什么前途,顶天也不过是个养马的马夫。 可是跟在苏绮罗身边,前途那可就大了去了。 “将军现在情况如何了?” 苏绮罗垂眸,眼里只装着自己的猫,岳云小心翼翼的回道:“将军的情况现在是好得不能再好!” “只要等俺给将军以银针渡气法,给将军渡气七天以后,将军就可以养成一股内息,然后修炼我干支御兽宗独有的兽类修炼法门。” “七天?” 苏绮罗抬起头,眉头皱了起来。 “是!” “因为兽类先天受限,所以需要我为将军渡气七天,给将军养出一股内息来。” “等到这一股内息养成,再搭配俺们干支御兽宗的独特法门,开始修炼以后就可以事半功倍,让将军的进境一日千里。” 岳云侃侃而谈,别的他或许不行,可是御兽、养兽、饲兽他是专业的。 干支御兽门祖祖辈辈传下来的经验和传承,再加上他师傅的教导,如何养兽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嗯!” 苏绮罗微微颔首,可转瞬又问:“就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点吗?” “这个!” 岳云挠了挠鬓角,思来想去间,也是道:“在这期间,需要为将军不断进补,最好是进补大量的血食!” “事实上,一旦内息养成,将军开始修炼后,就可以内外兼修,省去大量时间。” “可相对的,消耗也会随之增大。” “人与兽虽有不同,可某些方面却是殊途同归。” “人习练武艺需要进补,兽类亦然,甚至需要的更多。” “血气丹如何?” 苏绮罗直接询问岳云,岳云神情一愣,他知道血气丹,这种丹药可以说极为珍贵。 就是先天武者见了都要眼红,因为这丹药不是寻常药师炼出来的,是传说中的入道者炼出来的。 “自然可以,不过一颗药力过剩,需要切开,分成小份。” 岳云老老实实的回答,苏绮罗点点头,“既然如此,从今往后将军的一切事务由你来负责。” “做出成绩来,赏赐少不了你的,可若是将军出了差错,我就拿你是问!” 苏绮罗说到这里,岳云也扑通一声跪下。 “俺必定尽心竭力,不辜负小姐厚望!” “好了,下去吧,我要和将军单独待会儿!” “哎,俺这就出去!” 岳云起身后退,躬着腰,缓步后退,直到出了门。 “将军,这个岳云就是我给你准备的猫奴,以后有什么需求就尽管使唤他。” 苏绮罗小手在杜克的脊背上抚摸,杜克也是哼了一声,这岳云的银针渡气法对他的确有用。 只是一次,他就感觉到自己的体内多了一股热流。虽说这股热流在体内蛰伏,可是却让他全身都暖烘烘的,舒服的很。 同时,这也让杜克对小黑胖子口中所说的那所谓的独门法门越发感兴趣了。 能够让兽类进行修炼,也不知道是什么功法。 “将军,我今天去上武课,没你陪着,好没意思哒!” “十三房的十三哥又再找我麻烦,好在有六哥护着,我才没被他欺负了。” “三叔今天检查了一下我们的修炼进度,专门对我夸奖了呢!” “说我进境神速,且根基扎实。” “我只要每日修炼不怠,最多七日就可皮肉大成,然后就可以进一步的修炼了。” “等我修炼变强,我就能保护你了!” 伴着苏绮罗的倾诉,杜克耳朵一抖,老老实实的趴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声音,进入了梦乡。 晚上还有其他安排,白天必须补足了睡眠才行呐。 ............ 深夜时分,趴在猫窝里面的杜克睁开了眼睛,一双金色的眸子在黑夜中显得非常明亮。 “啊呜!!” 翘高屁股,拉长身体,顺势伸了个懒腰,拉伸了筋骨的杜克从猫窝里面跳出来,扒拉开了耳房的屋门,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师父......您放心....俺一定会伺候好猫爷的!” 一声梦呓传来,杜克循声看去,见到了盘腿坐在自己房门口的小黑胖子。 这小黑胖子此刻正靠着墙壁,双手抱胸,脑袋低垂,嘴角口水低落。 见状,猫咪摇了摇头。 德性! 扭头下了楼,杜克直奔书堂。 不过片刻,杜克来到了书堂内,看着满屋书,杜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 片刻后,拖着一本书的杜克,磕磕绊绊的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看来我现在的极限是炼丹五次了。” 已经炼了四本书的杜克,感受着体内的那股暖流,也就是小黑胖子说的所谓内息,不由得暗自点头。 这股内息果然如小黑胖子说的那样,对他大有裨益。 另外,之前被丫头误喂的那颗血气丹,对他的体质也起到了很强的强化作用。 而他的体力和黑鼎可以炼丹的次数可谓是息息相关。 不然,他也不会昨晚只能炼三次,今晚就一口气炼四次,还有能拖着一本书上楼的余力了。 一路来到自己房间门口的杜克,刚想开门,就听到一旁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 “猫爷?” 杜克看了过去,发觉是小黑胖子岳云醒了过来,睡醒的小黑胖子揉了揉眼睛,盯着咬着一本书的杜克,眼中带着困惑。 “俺滴个娘咧,猫爷你是要考秀才吗?” “怎滴还拖着一本书?” 杜克和岳云对视良久,在杜克幽幽的眼神注视下,岳云不由得回过味来。 “呵....呵呵.....” “那什么,俺一定是睡糊涂咧,猫爷怎么可能拖着一本书呢!” “没错,俺是睡糊涂了,俺是睡糊涂了!” 岳云说话间,也闭上眼睛。 杜克这才哼了一声,拖着书进了房间,顺带着踹了房门一脚,让门关上。 把书拖到自己的猫窝里面,杜克也张口打了个哈欠。 一口气炼了五本书,有点累了。 再炼完这最后一本,就睡觉了。 杜克想到这里,也向外面看了一眼。 窗户外面,月上中天,皎洁月光若烟飘入房内。 距离满月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这阵子先炼书好了,炼化日月精华的事情,再等一等。 自己先多吸收一点知识吧! 第14章 兽苑,四大灵猫!! 六天以后,琅琊宫。 “猫爷,猫爷,猫爷!!” 岳云刚进房间就吵闹个没完,还有起床气的杜克,眼睛睁开一丝缝,朝着岳云看了过去。 眼眸中未散的起床气,让他看起来杀气森然,迫使岳云不由得一个激灵。 “那什么.....” 岳云挠了挠头发,讪笑道:“俺就是.....就......” “猫爷您先睡,睡醒咧,俺再来!” 岳云把门关上快速离开房间,过去几天的相处,岳云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个猫爷,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大。 动不动就会给你死亡凝视,让你背脊发凉。 都说猫是神经病,岳云觉得这话说的不太真切。自家猫爷就算是神经病,那也是神经病里面最凶的那一个。 见到岳云退了出去,杜克这才满意的点头,迷迷糊糊的重新躺下去。 这小黑胖子成天咋咋呼呼的,要不是他能够帮自己养内息,早就挠他个满脸花了。 等等! 杜克猛地睁开眼睛,意识到一件事情。 在昨天,小黑胖子已经给自己施针七次,自己内息已成,可以开始正式修炼了。 想到这里,睡意快速消散的杜克,翘起屁股先伸了个懒腰,旋即对着外面嚎了一嗓子。 “嗷!!” 一声嚎叫过后,房门打开一道缝隙,岳云的脑袋伸进来。 “猫爷?” 杜克张大嘴巴,打了个哈欠,同时也眼神示意小黑胖子,该准备洗澡水了。 昨晚睡觉把毛儿都压乱了,还有的地方翘了起来。 你让杜克自己舔毛理顺毛发,他自然是不肯的。 所以,每天早上洗澡,成了他的新习惯。 “哎,我这就给猫爷您准备洗澡水。” 岳云关上房门,再度退了出去,准备洗澡水。 杜克也重新趴在猫窝里,想着过去七天发生的事情。 在过去七天,他是白天上午让小黑胖子施针渡气,孕养体内的内息。 那一股热流此刻在七次施针以后,壮大到了极限。 有这内息在体内烘烤着,杜克觉得每天都精力无限,炼丹的上限次数也从五次增长到了八次。 而下午呢,就陪着丫头去上武课,看着一群小孩子在练武场上嘿嘿哈哈的摆弄拳脚。 晚上,跑去书堂拿书炼丹。 什么,你说杜克是偷书? 开什么玩笑,这整个琅琊宫都是苏绮罗的,苏绮罗的就是他的,换言之琅琊宫也是他的,他自己那几本书怎么了。 七天也不过炼了四十二本而已。 这四十二本书包罗万象,啥类型的都有。 既有历史文书,也有小说杂记,还有绘画、棋谱、音律等方面的书。 通过吸收这些书内蕴含的知识,杜克现在不说才富五车,起码也不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了。 同时,岳云也给杜克整理了食谱,按照岳云的食谱进食,杜克过去七天身子长大了一圈。 岳云还说,随着他正式开始修炼,也将会迎来一个飞速生长发育期。 “猫爷,水来咧!” 端着水桶进门的岳云打断了杜克的思绪,杜克看向摆在面前的水桶,很干脆的跳了进去。 轻盈灵动的身形,让人见了就要赞叹一声好猫儿。 半个时辰后,焕然一新的杜克也被苏绮罗抱着走出了琅琊宫。 今天,到了正式修炼的日子了。 不过,却不是在琅琊宫内学习,而是去兽苑。 ................ 苏府,兽苑。 一艘小船从水面上飘过,朝着一座小岛行进的同时,一只白猫也是蹲在船舷上,盯着水里不断游动的斑斓水蛇。 “啧!” 杜克唇角掀起,咂舌一声。 这一路走来,他可是没少看见这看起来就忒毒的水蛇从水下游过。 苏府园林内水域广大,岛屿星罗棋布,杜克还曾纳闷,这么大的水域,就不怕有人潜藏进来? 可是今日出行前往兽苑,他算是明白了,根本没人敢这么做。 这水里这么多水蛇,别说是人了,就是一头大象掉进去,都得在瞬间被吃完。 以后得离水远点儿呀! 心里默默想着的杜克,转瞬就被一双小胖手托起,抱在了怀里。 “将军,离水远点,掉下去了会被吃掉的。” 苏绮罗抱着杜克,抚摸着杜克的小脑袋瓜的同时,岳云也是道:“小姐,前面就是兽苑了。” “嗯。” 苏绮罗点了点头,这一次是杜克正式踏入修炼之门的开始,她可得过来看看。 小船刚刚靠岸,就有几道身影迅速靠拢,七手八脚的丢出绳子,勒住小船船首的撞角,把船固定在码头上。 杜克盯着这些帮着泊船的身影,不由得愣神,因为这泊船的赫然是几只穿着杂役衣服的猴子。 “猫爷,这是俺们兽苑专门训练出来的仆猴,别看他们毛毛躁躁的,干活可是一把好手。” 见到杜克目不转睛的盯着这些穿着杂役衣服的猴子,岳云笑着解释一句,同时也从怀里摸出几片果脯丢了过去。 帮着泊船的猴子们见到果脯丢来,纷纷跑去争抢。 “好咧,上岸吧,师父一定为猫爷准备好了一切咧。” 岳云轻车熟路的带着苏绮罗一行人等进了兽苑,说是兽苑可这里其实就是一座兽岛才对。 刚刚等到,杜克就闻到了风中飘来的各种野兽身上的腥臊味道。 “切!” 打了个响鼻的杜克抽了抽鼻子,耳朵也是一抖,因为他又听到了兽苑深处传来的各种兽吼。 “兽苑内共蓄养兽类一千三百二十六种,总数五千头以上。” 岳云一边为苏绮罗引路,一边也介绍着兽苑内的情况。 “这其中不但有最为常见的豺狼虎豹,还有罕见的异兽珍禽。” “不过嘛,那些异兽珍禽是没办法和猫爷比了,猫爷作为四大玄猫之一的尺玉霄飞练,可谓是天下罕见。” 岳云小小的吹捧了一句杜克,杜克翻了个白眼,可是苏绮罗却是颇为受用。 “没错,我的将军是最棒哒!” “岳云,你说了四大灵猫,那另外三种是什么?” 云衫落在最后,柔声提问的同时,杜克也竖起了耳朵。 岳云掰着指头,如数家珍道:“俺们干支御兽宗的珍兽录记载,地有异兽,天狗玄猫。” “这四大玄猫分别是尺玉霄飞练,月影乌瞳金丝虎,四耳锦花贼,还有狮面罗汉。” “四大玄猫生来便有先天异能傍身,猫爷所属的尺玉霄飞练那是可以和光同尘,日月无踪; 月影乌瞳金丝虎天生一副虎相,能够识凶破煞,镇邪吞鬼; 四耳锦花贼来无影去无踪,预兆吉凶,偷盗天下; 至于这最后的狮面罗汉,啧啧啧!” 岳云忽的摇头晃脑起来,咂舌好一阵才继续开口。 “其实还木有人见过狮面罗汉,这狮面罗汉的存在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过珍兽录记载,狮面罗汉有着金童耳、玉女腰、仙人背,居于家中可闻天下事,一双佛眼辨忠奸善恶,更是可以嗅因果,化灾劫。” “小黑胖子,我的将军在四大灵猫里排第几?” 苏绮罗毕竟是小孩性子,听到岳云这么说,也生出了好奇之心。 不等岳云开口回答,便有一声粗豪大笑传来。 “老子我苏修山的侄女儿养的猫,自然是天下第一了!” “那个狗日的敢不同意,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给老子我侄女儿当球踢!!” 第15章 虎豹桩,虎豹雷音! “那个狗日的敢不同意,老子就砍了他的脑袋,给侄女儿当球踢!” 粗豪大笑声中,一个脑袋光溜溜,面容粗犷,体型健壮,敞开胸怀,腰间有裙甲垂落,踩着一双铁靴的粗豪大汉映入众人眼中。 “呀,五叔!!” 苏绮罗见到这粗豪光头大汉,当即就往后躲。 “五爷!” 岳云见到这粗豪大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碰着地面,身子好似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妾身给五爷见礼!” 云衫也给苏修山见礼,苏修山却是不管他们,自顾自的朝着苏绮罗追过去。 “小侄女儿,见了五叔跑什么跑?” “五叔每次见了绮罗,都要拿胡子扎我,绮罗怕痛,不和五叔亲近!” 抱着杜克的苏绮罗快步躲闪,让苏修山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嘿,你这个小丫头片子,五叔那是心疼你!” “不要!” 苏绮罗对于苏修山颇为抗拒,显然是不喜欢胡子蹭脸的感觉。 见到苏绮罗对自己这么抗拒,苏修山牛眼一瞪,“老子还说自己的赤血金睛兽下的崽子刚足月,要送你一只,既然你这么不喜欢老子,老子就给别的房的孩子了!” 听到苏修山这么说,苏绮罗眼睛一亮,主动朝着苏修山靠拢,“五叔,你真的要给我一只赤血金睛兽吗?” “那是当然!” 苏修山一把将苏绮罗抱在怀里,拿着胡子扎了扎自己的侄女儿,然后又拍着胸脯道:“老子说话向来是说一不二,说给你就给你!” “那我现在就要!” 苏绮罗欢声开口,苏修山把丫头放在自己肩膀上,大大咧咧的道:“先不着急,五叔先带你去瞅一瞅,咱们慢慢挑。” “好嘞,五叔!” 抱着杜克的苏绮罗浑然把自己来这里的目的忘了个一干二净,杜克也是直翻白眼,这丫头哎! “小姐,今天是将军还要.....” 云衫轻声提醒,苏修山牛眼一瞪,“将军?” “哪里有将军!” “五叔,云姑姑说的是我的白猫将军呀!” “这就是你日思夜想的白猫将军?”苏修山把杜克从苏绮罗怀里拎出来,两只指头捏着杜克的后颈皮。 吊在半空的杜克,看着面前的粗犷大汉,咧嘴露出一个笑脸。 “哎呀妈呀,这猫笑起来是真的渗人呐!” 苏修山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把杜克稳稳的捏在手里。 “不过这股子内息倒是挺壮实,是那黑小子养出来的吗?”苏修山看了眼岳云,见了苏修山恨不得钻进地缝儿里的岳云闻声抬起头,战战兢兢的回道:“回五爷话,是俺....是俺给猫爷养出来的。” “哼,做的倒是尽心尽力,回头自己滚去领赏。” 苏修山哼了一声,也把杜克放在了云衫的怀里。 “不过,千万注意了!” 苏修山看着岳云,沉声道:“别忘了你们干支御兽宗当初搞出来的那点破事儿,这猫儿给老子好好地养,若是养歪了,老子先扒了你们师徒的皮!” “哎哎哎,俺知道的,俺一定不会乱来。” “得了,云衫你和这小黑小子带着这猫儿去寻孙老头儿吧。” 苏修山毫不客气的吩咐一声,扭头看着自己肩膀上的苏绮罗就露出笑脸。 “老子带着我这侄女儿去看看我那赤血金睛兽的崽子!” “是,恭送五爷。” 云衫抱着杜克,再度行礼,岳云也是趴在地上,头也不抬的道:“送五爷!” “侄女儿,走!” “去看看老子的赤血金睛兽的崽子!” “哦,看大马去喽!” 等到叔侄二人离开,云衫这才道:“好了,都走远了,站起来吧!” “云姑姑稍待,俺腿软了,站不起来!” 岳云哆哆嗦嗦的出声,躺在云衫怀里的杜克,看了眼苏修武远去的背影,又看了眼岳云。 面对这么一个煞气逼人的大汉,他都害怕,别说是岳云这个小黑胖子了。 “唉,还是快些起来吧,莫要耽误了时候。” 云衫看着后背衣服都湿了一层的岳云,不由得摇头。 “哎。”岳云战战兢兢地爬起来,刚想迈步,一个踉跄险些跌倒。 “云姑姑,跟俺这边来,俺来引路!” 岳云带着云衫朝着自己师父日常办公的地方走去,而杜克也倚靠着云衫的胸口,发出一声疑惑的喵叫。 那大光头苏修山到底做了啥,让岳云这么害怕他? 云衫八面玲珑,自然听懂了杜克的意思,当即小声道:“将军,五爷苏修山是咱们苏府里面掌管兵马的大将!” “外界人称血手人屠,而且岳云的宗门因为一些陈年旧事曾受过五爷带兵征讨。” “他害怕是正常的。” 云衫这么一解释,杜克就恍然点头。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呀! 怪不得这么害怕! “云姑姑,猫爷,咱们到咧!” 云衫给杜克讲解其中原因的时候,岳云也带着云衫和杜克来到了一处庭院前。 “俺师父就在里面咧,咱们进去吧!” “好。” 云衫点了点头,和岳云一起进入这庭院之内,刚进庭院,杜克就问道一股腥臊的味道传来。 下一秒, 一头黑色的豹子从院内冲出,一把将岳云扑到,然后鼻子抽抽着在岳云身上乱拱。 “黑煞,黑煞,云姑姑在这儿呢,你别乱来!” 面对这头黑豹,岳云倒是习以为常,一边推搡着对方的大脑袋,一边让其不要再闹了。 被称为黑煞的豹子从岳云胸口里面叼出被油纸包裹的烤鸡以后,这才从他身上下来,慢慢悠悠的进了院子。 杜克看着这头豹子,不由得一阵咂舌。 这也太大了吧! 肩高足足两米出头,不算尾巴,体长四五米。 这么大的豹子,是岳云这个小黑胖子的师父养出来的? “哎呦,贵客来了呀!” 孙象此刻也从庭院的屋子里走出来,老远就朝着云衫拱手。 “云总管,好久不见了呀!” “孙博士,这次来还是为了小姐的白猫将军!”云衫脸上挂着从未变过的柔和笑意,解释了自己来这里的理由以后,孙象也是摸着胡子点头道:“嗯,这件事的话,老夫已经准备好了。” “黑煞!” 孙象一声吆喝,那先前抢了小黑胖子的烧鸡的黑豹抬起头,舔唇抹嘴的他见到主人召唤,连忙小跑着奔了过来。 “哎呦呦!” 被自己的豹子撞了一个趔趄的孙象不由得朝着云衫歉意一笑,“抱歉,让云总管看了笑话了!” “没什么,孙博士您这头黑豹倒是颇为英武!” “害,还不是给这不成器的徒弟留的!”孙象看了眼岳云,岳云憨笑着摸了摸脑袋。 “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不滚去沏茶!” 孙象对着岳云吹胡子瞪眼,岳云当即应和,“知道了,师父!” 见着小跑去沏茶的岳云,孙象也是朝着杜克招手道:“来吧,猫将军。” “喵呜!” 杜克从云衫怀里跳了下来,落在地上的第一时间,就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同时,热气朝着自己的脸颊噗噗噗的喷吐不休,还伴有猫科动物独有的呼噜声。 后退几步,这才发现是那头黑豹凑了过来。 “黑煞,老实点!” 孙象呵斥一声,黑豹这才老实的蹲坐在院子的青砖地面,可眼中依旧带着浓浓的好奇。 “猫将军,接下来您就跟着黑煞做就好,黑煞怎么做,您就怎么做。” 知道杜克灵智不同凡响的孙象客客气气的对着杜克说了一声,杜克连忙点头。 他已经等着一天等了很久了。 “黑煞,站桩了。” 孙象一甩袖子,黑豹当即伸展身躯,随后做出一个进攻的姿态,这姿态刚一摆出,杜克尾巴上的毛发当即炸成鸡毛掸子。 只因为,就是那么一瞬,杜克好似看到了这头黑豹朝着自己扑杀而来。 “猫将军,黑豹此刻摆的名为虎豹桩,是我们干支御兽宗的先人专门为虎豹兽类创造的功法。” 孙象在一旁缓声讲解:“虎豹桩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外松内紧。即是身形要松,让你处于一个最舒服的状态,而精神要紧,全身能够瞬间响应精神的号召。” “虎豹桩分为六式,分别为虎豹各三型。这六式为虎踞式,卧虎式、虎扑式,豹掠式,豹环式,豹变式。” “其中,虎为静,豹为动!” “动静结合,内外呼应,血气蓬勃壮大的同时,桩功产生的劲力也会不断淬炼你全身上下。” “除此以外,虎豹桩会持续激发你的本能,生出虎豹雷音,从内而外的帮你淬炼你的内腑、骨血还有皮肉。” 孙象说到这里,也是悠悠的道:“老夫的徒弟定是为你培养了内息,虎豹雷音一成,这内息就会顺着虎豹雷音的淬炼,对您的身躯进行改造。” “等到了那个时候,您就脱出凡兽桎梏,踏入武道之中了。” “不过,兽类修习的武道功法,老夫手里现在只剩下这基本的桩功了,再多的就帮不了您了!” “不过哪怕如此,您也可以通过桩工壮大体魄,延长寿命。再加上小小姐的资源支持,您活个四五十年不成问题!” 孙象的讲解很是精彩,哪怕是杜克都听得很是轻松。 不过,这孙象说的踏入武道是认真的吗? 他一只猫难道也要以武入道? 而且后面的功法还缺失了! 为什么会缺失? 缺失了,他要怎么继续后面的路? 等等! 不, 不对! 杜克心中念头快速闪动,也快速明悟了一些事情。 他现在只不过是欠缺一个入门的引子。而有着黑鼎相助,他可以炼化万物为丹,这就代表着他已经具备了无限的可能性。 现在有了虎豹桩这个引子,后面的可以慢慢摸索。 而且炼化日月精华的事情,他还记得。 或许可以把虎豹桩和日月精华相互结合,另外兽类修行的功法没有,他可以另辟蹊径,不一定非要定死在孙象指出的这条路上。 杜克眸子越来越亮,他已经对自己接下来的发展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雏形。 后面只需要不断地落实,不断地实践就好。 那么先定一个小目标! 杜克看向黑豹黑煞,眼眸中精光闪烁。 先把虎豹雷音修出来! 第16章 四境之极 兽苑,孙象专属庭院内。 云衫坐在椅子上,岳云在她身后伺候着。 这两人都看向面前的一块空地。 空地使用青石板铺就,青石表面雕龙画凤,既具备美观的同时,也是兼顾防滑的作用。 同时,在云衫和岳云的注视下,杜克正摆出虎豹桩的桩功架势。 孙象则是在一旁,手持一根戒尺对杜克进行纠正。 “胸要平,背要圆,头顶悬直线,屁股还要压低一点,尾巴下垂但是不要触地!” 孙象一边给杜克讲解站桩姿势,一边用戒尺给杜克纠正动作。 桩功动作必须要标准,一旦动作畸形,会影响到形体的流畅和自然。 将杜克的姿态纠正好了以后,孙象也是点点头。 “维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呼吸自然平缓,效果自然显现!” “孙博士不愧是畜兽博士,调教兽类果然是一顶一的老手!” 看着孙象背负戒尺走来,云衫不由得夸赞一句。 孙象坐在云衫另一侧的太师椅上,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即放下茶碗,抚着胡子道:“老夫不过是拾前人牙慧罢了!” “我门祖师那才是一顶一的大才,通过外界江湖武林中流传的兽形拳,外加观摩百兽动态,逆推出了适合禽兽习练的功法。” “我不过是把祖师总结下来的东西,再拿出来教出去而已,算不得什么厉害。” 听着孙象如此自谦,云衫也是感慨道:“是呀,常人都言武学宗师观百兽禽鸟创造武功法门,开宗立派。” “可是你们干支御兽宗却是反其道而行之,逆转兽形拳传授禽兽,壮大体魄,强其灵智,传授武艺,可谓大才!” “想常人不敢想,做常人不敢做,这才是宗师!” 云衫的感慨声被在场另外两人听去,不管是孙象还是岳云都面露赞同之色。 只不过,云衫却不知道她和孙象的对话会对杜克产生多大的影响。 “原来,这虎豹桩是这么来的。” 杜克心中生出明悟,也赞叹这孙象和岳云的宗门老祖一声宗师大才。 逆推兽形拳,将其改造成适合动物的功法,可不是简单的事情。 而且,这几句话对杜克也产生了影响。 兽形拳是以禽兽平素里的动作为基础创造出来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学习一下。 有着书丹辅助,他不管学什么都非常快。 只要有足够的知识积累,哪怕没有妖孽般的智慧,可是通过量变,引发质变还是可以的。逆推兽形拳或许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来书丹还要继续炼呐! 杜克脑海中思索的同时,动作也不由得出现了走形。 “猫将军!!” 杜克这边形体稍微走形,孙象就看了出来,并加以提醒。 杜克当即心神一凛,迅速调整动作,回归标准,这才让孙象含笑点头。 “收心,收心!” 杜克收敛脑中思绪,使得自己四肢微微弯曲,尾巴下垂的同时,似触地非触地,脑袋前伸,做出一个攻击的姿态。 但同时,杜克全身的肌肉又是放松的,力量含而不发,头尾背处于一条直线上,慵懒而警觉。 这样的姿势,杜克刚开始感觉很轻松,但没过一会儿,便感觉四条腿开始酸胀起来,就连心跳也慢慢加快。 而当心跳加快到一定速度时,杜克突然感觉自己身体深处的那股内息开始流转起来,缓缓沿着身体各部位开始流动,甚至投射到皮肉之中,让他浑身暖洋洋的。 同时,孙象也是眼睛一亮,不由得赞叹道:“好一个猫将军,这才不过刚刚开始没有一炷香的时间,就已经进入了状态。” “气血涌动如同河流奔涌不息,内息已经被充分调动起来,开始随着气血淬炼皮肉、筋膜。” “想来只要血食跟得上,在加上兽类心思单纯,做事专一,很快就可以踏入武道,开始皮肉阶段的修炼。” “血食我琅琊宫自然是不缺的,有着小姐的全力资助,将军突破皮肉境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云衫含笑开口,孙象赞同道:“云总管说的,老夫自然是相信的。” “只不过,传说中后天武者的四境之极不知道云总管有没有什么了解。” “孙博士您是说.....”云衫眼神闪烁,看向了孙象,孙象微微点头,“便是皮肉、根骨、内腑和真气四个境界的极致!” “即水火仙衣、汞血银髓、五庙神藏、周天吐纳这四大极境成就!” “这不过是古籍中写来糊弄人的东西,孙博士也相信?”云衫对此嗤之以鼻。 皮肉、筋骨、内腑和真气四个阶段的极致之境到现在也没人能练出来。 这苏家坐拥一府之地,这几百年来也没出一个修成过以上四种成就任意一种的人。 想来也不过是古人杜撰,蒙骗后人的罢了。 孙象给了岳云一个眼神,岳云当即回到屋里。 屏退了岳云以后,孙象也不在乎杜克,反正一只猫儿,也不能口吐人言,也不会识文断字。 让他听去了,难道他还能说出来,写出来吗? “可我如果说着是真的呢?” “哦?” 云衫收敛一往的笑意,淡淡的道:“如果是真的,那我可以就恭喜博士您了。” “上献主家,自此富贵荣华,享之不尽!” “我老了,没了享受的心思了。”孙象摆了摆手,对此并不感冒,转而是道:“现如今唯一的想法只剩下一个!” “你该不会还在想哪件事吧?!” 云衫眼神闪烁,低声道:“当初你们宗门那件事闹得很大,现在提起来可是犯忌讳的!” “当初保下你们师徒两个,还是因为你治好了老太爷最宝贝的丹阳凤的原因!” “要知道,当初闹出那件事,你们干支御兽宗现在也就只能嘴上说说了。” 云衫一双丹凤眼眯了起来,“孙博士可莫要自误啊!” “老夫不甘心呀!” 孙象拳头握紧,咬紧牙关,几乎是低吼道:“祖宗心血、百年基业,全部败在那头孽兽的身上,老夫实在是不甘心!” “若是不能重振门楣,我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可是古籍中记载的那四项极境成就,就算是你现在找出一个修成的武者出来,上面也不会给你法外开恩!” 云衫端起茶碗,轻轻抿了一口,给予孙象暗示。 孙象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低声道:“我若是能够让小小姐修成呢?” “什么!” 云衫吓了一跳,手里的茶碗也颠了一下。 “你疯了,打主意打到了小姐身上,若是让旁人知道,家主非得扒了你们师徒的皮!” “老夫活不了太久了,所以只能兵行险招!” “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手里有两张丹方,可以炼出帮人修成后天四境极境中的水火仙衣和汞血银髓的丹药!” “若是可以以此为凭依,不知道能不能换一座小小山门!” “这我不知道。”云衫摇了摇头,“我也只不过是一个下人,哪里可以承诺那么多呢?” “只求云总管帮个忙!” 孙象言辞中带着恳求,“小姐的天资,再加上丹药辅助,足以达到四境之极,若是小姐炼成了,那云总管不也水涨船高?” “只有两张丹方顶什么用?” “另外两张的下落我也知道。”孙象低声吐出一个秘闻,“另外这四境之极,是确实存在的。” “虽说练成者寥寥,可是我干支御兽门曾在五十年前,以兽类做过实验,确定可行性。 那个时候我虽说是个喂马的小童,可也亲眼见过那修成四境之极的兽类的恐怖。 水火不侵,刀枪不入,不过皮肉境,却可以跨越一个大境界搏杀内腑境的武者,堪称凶兽。 而云总管您想想,在这丹药的辅助之下,哪怕是兽类也可修成那四境之极,更何况人了。” “就连当年那孽兽,也是因为身具周天吐纳之功,才得以吐纳日月精华然后成妖!” 孙象吐出一个几乎无人知晓的秘辛,云衫也是咔的一声将手中茶碗捏碎。 “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若是假的,天打五雷轰!” 扑通! 一声异响吸引来了两者注意,云衫和孙象齐齐看去,发现赫然是杜克趴倒在地。 看他气喘吁吁,汗水浸湿了毛发的样子,想来是站桩太刻苦,导致体力耗尽的缘故。 杜克见到云衫和孙象两者看来,也是回望对视,同时脑袋一歪,一副茫然的模样。 见到杜克一切正常,云衫和孙象也是继续低语。 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对话全被杜克听在耳朵里面,并且激起了惊涛骇浪。 “四境之极?” “成妖!!” 杜克将震惊压在心底,也看向孙象。 好你个老头儿,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教出个徒弟也是个憨憨。 可没想到,你竟然有这么劲爆的秘闻藏在心底! 若不是自己是只猫儿,不被人在意,不然的话,也绝对听不到这样的秘辛。 第17章 北地灵犬?分明是哈士奇! “这件事干系太大,我不敢乱言。” 云衫把手里的茶碗碎片拢在青葱五指之中,慢慢的揉搓着。 虽说云衫年纪约在三十出头,可不管肤容还是身段都像二八少女,酥胸蜂腰,像是熟透的蜜桃,极为诱人。 但现在,这平日里看起来柔弱的妇人,正把尖锐锋利的茶碗碎片在掌心揉搓。 就像是揉搓面团一样。 一旁趴着的杜克,看着云衫手里正逐渐变成粉末的茶碗碎片,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这女人,看起来美艳,可实际上恐怖滴很呐! “老夫只求能够重振门楣,若是行得通,云总管大恩大德,我干支御兽门永世不得忘!” “这件事我记在心里了,成与不成我不敢打包票。” 云衫缓缓点头,吐出一句话让孙象面色狂喜。 “云总管肯出力就好!” “不过那丹方.....” 云衫斜睨孙象一眼,孙象当即向着屋内喊了一声。 “云儿!” “哎,师父,”岳云当即屁颠屁颠的跑了出来,“师父,您叫俺?” “把为师赠你的长命锁拿出来!” “哦!” 岳云当即从怀里取出一枚黄灿灿的长命锁,这长命锁看起来黄灿灿的,表面蒙着一层油光,显然是佩戴多年,极得喜爱之物。 “好了,滚回去吧!” 把长命锁拿在手里的孙象也摆了摆手,岳云眨了眨眼,可也不敢说啥。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跑进一个杂役。 “孙博士,孙博士!” “怎么了?”孙象皱眉看向这杂役,杂役垂下双手,低下头,恭敬回道:“七房的人来了,说是要取那北地灵犬幼崽,可是北地灵犬一直是您在看顾着,小的们不敢擅动。” “还请您移步犬舍,去给七房的人抱取幼崽。” “七房来的是谁?” 孙象摸着胡子,杂役老老实实道:“是七房少爷的贴身杂役!” “让他等着,就说老夫这里有要事要和大房的云总管谈,稍后就会过去。” “是!” 杂役快步离开,孙象也是扭过头来,对着还在这里的岳云道:“还不滚去房里。” “哎哎哎,徒弟这就去!” 岳云当即跑去了房内,等到自己这宝贝徒弟回了房,孙象也把手中的长命锁交给了云衫。 “云总管,长命锁一分为二,内里记录的便是那丹方!” 看着孙象递来的长命锁,云衫将其拿在手里颠了颠。 “孙博士倒是个谨慎的人呐!” “当初这长命锁还有这四境之极的秘密也是我师父给我的,现在也只不过是将这暗藏了多年的明珠送给明主而已!” 孙象感慨一声,云衫也点头道:“这件事我会去办的,最短三日,最长七日,必有答复!” “在这段时间内,孙博士还是想想那另外两张丹方在哪里吧,早做准备。” “老夫省得,省得的。” “那就好。” 云衫点了点头,同时也站起身来,把长命锁收入袖子里。 收好长命锁,云衫也从袖子里取出一枚玉匣,匣内装着切碎的血气丹。 “将军,来,吃药了!” 云衫捻出一块血气丹,递给杜克的同时,杜克也从地上爬起来,凌空一跃将其咬入口中。 血气丹切成碎块以后,药力也随之减弱,杜克完全可以吸收。 更别说,杜克刚刚站桩完毕,身体正是亏空之时,需要大量进补。 “既如此,我也不多留了,先带着将军去寻小姐。” “云总管,我送送您!” 孙象把云衫送到了门口,还不等说话,不远处忽的传来一声惨叫,还有极其尖锐的犬吠。 “哎呀!!!” “嗷呜!!!” 惨叫和犬吠不分先后传来,孙象面色一变,“遭了,犬舍那边出问题了!” 话音还未落下,孙象已经飘出去三丈远。 这一手露出来,让云衫怀里的杜克都有点愣神。 这糟老头子,实力不凡呀! “将军,委屈你一下,暂时先不去找小姐了,咱们跟过去看看。” 云衫见到孙象走的这么急切,也脚尖点地,轻轻一拨弄,直接蹿了出去,跟上了孙象的步伐。 同时,她也不忘记把杜克塞进自己的衬衣里面。 去的地方是犬舍,还是不要让杜克露头了。 被衣衫包裹住和两团浑圆挨得紧紧的杜克,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该笑还是该大笑了。 孙象和云衫前后脚进了犬舍,刚一进入犬舍,一股子犬类身上独有的味道便混着云衫的体香一起往杜克鼻子里钻。 杜克抬手捂着鼻子,也顺带着扒开云衫胸前的衣襟,向外看去。 只见一个足足有足球场大小的犬舍内,被细分成数个隔间,每一个隔间内都有毛色眼神各不相同的犬类正对着隔间外的云衫虎视眈眈。 杜克吞了口口水,往云衫怀里面缩了缩。 虽说他不怕狗,可是骤然见到这么多狗,他还是有点慌的。 尤其是其中几只獒犬,表情更是凶狠至极。 要不是有隔间阻拦,恐怕早冲出来了。 “出了什么事?” 孙象的大喝声传出的同时,杂役磕磕巴巴的解释声也传了过来。 “禀告孙博士,这七房的仆从不听小的劝告,擅闯灵犬的隔间,被雌犬咬了。” “这混账东西,灵犬刚刚下崽,母性十足不说,凶性更是较平常有过之而无不及,便是老夫再无准备的前提下都不敢贸然靠近,这混账东西怎么敢呢?” 可说归说,骂归骂,事情已经发生了,孙象也是无可奈何,同时头大如斗。 这贴身仆从在苏府的地位说高也高,说低也低。 正所谓打狗还得看主人,这主子的身份越高,仆从的地位也随之水涨船高,反之亦然。 这来的仆从是七房的少爷的贴身仆从,七房的少爷虽然地位不如苏绮罗,可怎么也是苏家子嗣。 这下子,孙象陷入了两难之地。 “被灵犬咬伤了?” 云衫此刻也是出声靠近,等到云衫来到了那产崽的北地灵犬的隔间前。 一个面色苍白,双手掐着膝盖,小腿肚子少了一大块肉的青年正瑟瑟发抖的被犬舍的仆役护在身后。 而那隔间大门此刻已经被关上,可还有一只肩高接近两米,眼神凶恶的黑白花色狼犬对着隔间外的青年虎视眈眈。 狼犬嘴角沾着血,显然这青年小腿肚子上缺失的那块肉是狼犬咬去的。 “七房的贴身仆从?” 云衫来到那青年面前高高在上的开口,青年低声道:“小的是七房公子苏信哲的贴身小厮梁宽。” “有自己的名姓,看来是入府的良家子了。” 云衫淡淡颔首,梁宽面色苍白的点头,“是。” “那么我问你,你为何在孙博士特意嘱托之下,非但没有等候,转而擅闯犬舍?” “我没有....” 梁宽张口就要狡辩,云衫却是道:“要不要我叫刑堂的人来问问你?” 云衫搬出刑堂两个字,梁宽表情当即就发苦,他的确没有听从杂役转告的嘱托,仗着自己学了点武艺,擅闯隔间之内。 结果被一口咬住小腿,丢了一块肉。 “今天这件事责任虽说在你,可是兽苑的孙博士是不会追究你惊扰灵犬的责任。” “什么?” 梁宽睁大双眼,云衫却是道:“难道还要我和你好好说说家规吗?” “不....不敢劳烦姑姑...” 梁宽嘴唇嗫嚅一阵,云衫也是一甩袖子。 “好了,先去包扎一下,然后带着幼崽回去七房的彻夜阁吧。” “是.....” 云衫三言两句把这件事摆平,梁宽也被人抬着离开了犬舍。 他被抬走的一路,淋漓鲜血洒落地面,让犬舍内的群犬闻了血腥味顿时躁动不已,犬吠盈天。 “云总管,这一遭还要多谢你呀!” “小事而已。” 云衫双手拢在袖子里,摇了摇头,孙象也是道:“等我为那七房的人取了幼犬,变送您离开这犬舍。” “虽说整日打扫,可是这犬舍内难免有所异味。” 孙象打开隔间的门,走进了隔间之内,那黑白花的狼犬也在孙象走进去的同时,唇角掀开,露出森森獠牙,尾巴更是低垂下来,四肢绷紧,随时准备攻击。 “好了,莫要惊慌。” 孙象抬手安抚狼犬,杜克也趁这个时候透过云衫的衣襟缝隙向外看去。 这个时候,那所谓的北地灵犬也映入他的眼帘。 那雌犬脊背毛发全黑,肚子则是全白,短毛不说,一双湛蓝色的眼眸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尤其是额前好似三把火的印记,更是衬的她英武不凡。 只不过杜克却是把头一歪,这北地灵犬怎么越看越不对劲呢? 怎么越看越像.......哈士奇呢? “嗷呜..啊呜...哇呜......” 正值此时,孙象也抱出一只被喂养的胖胖的幼犬,听到这幼犬的叫声,杜克咂舌一声,哈士奇没跑了。 北地是极寒之地,哈士奇也生活在寒带。 且这哈士奇的肩高快要超过一般的成年人了,双目有神,称得上是灵犬。 “没想到哪怕穿越了,也能看到雪橇三傻之一的二傻呀!” 杜克感慨一声,可在这个时候,又是一声细细的犬吠从隔间内传出,此刻孙象还未关上隔间的门,转而是让自己怀里这幼犬和雌犬温存一下。 这发出细细犬吠的小哈跌跌撞撞的从隔间内跑出,一路来到了云衫脚下。 趴着云衫的鞋面一边嚎叫,一边扑腾。 “孙博士,这灵犬.....” 云衫看着趴在自己鞋面上的幼犬,表情也变得柔和起来,蹲下身子的她,抬手摸了摸幼犬的小脑袋。 杜克也因为她蹲下来,顿时被挤压的不能呼吸。 眼眸圆睁的杜克竭力的呼吸,同时也感叹云衫的不显山不露水呀。 这么一个有容乃大的御姐,自己竟然从没发现过。 难道说,变了猫,lsp之心就消失了吗? 不应该呀! 杜克痛并快乐着的时候,这小哈继续在云衫的鞋面上扑腾着。 孙象这时也乐得让这七房索要的幼犬和雌犬多温存一下,扭过头来笑道:“云总管,看来这幼犬和你有缘呀!” “看来是的。”云衫笑着说完,就注意到这趴在她鞋面上的小哈表情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眉头锁紧的同时,也像是酝酿着什么。 下一秒, 哗啦啦.... 一道暖流落在了云衫的鞋面上,让这个如玉温润的美人面色顿时一垮。 杜克透过衣襟看了一眼,注意到这一幕,不由得咧嘴直笑。 不愧是哈士奇,还是那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呀! 从不让人失望! 第18章 群犬逐猫,血脉觉醒! “呜呜呜!!” 眉头松开的小哈,表情重新变得欢快起来,只是云衫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黑的和锅底一样,乌漆嘛黑的呀! 孙象见到此情此景,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他也没想到这小哈会这么做,不过很快,孙象就笑道:“云总管,看来这犬儿是喜欢你喜欢的紧呀!” “都给你标上自己的记号了。” 鞋面被小哈的尿液浸透的云衫却并不这么想,直接站起来的她,面若寒霜道:“孙博士,我就不多留了,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走,生性洁净的云衫最是忍受不得脏污秽物,更别说这小哈还在她鞋面上滋了一泡。 可是云衫转头就走,小哈却是丝毫不肯放过她。 四只小短腿儿扑腾起来,浑身肥肉颤抖的小哈,操着一口奶声奶气的细细犬吠追上了云衫。 然后, 一口咬住云衫的裙角,死死不放松。 “呜呜呜!” 喉咙里挤出一团呜咽的小哈,任由云衫拖着自己在犬舍地板上滑行。 原本和即将离巢的孩子温存的雌犬,此刻也顾不上这只要被抱走的崽子了。 当即跑出犬舍,朝着云衫追逐而去。 而身上带着幼犬气味的雌犬刚一走出隔间,就引得整个犬舍轰然大吠。 犬科动物对于气味本就在意的很,这身上带着奶狗味道的雌犬刚一露面,就让他们受到了刺激。 “吼呜!!” “汪汪汪汪!” “呜汪!!” ......... 犬吠声一时间不绝于耳,而云衫也注意到这只好似牛皮糖,死死黏着自己不放的小哈。 “怎么恁的烦人。” 鞋子里的袜子都被浸湿的云衫,想要一把掐死这只小哈,可是这犬舍内的狗,都是属于苏家的。 她虽说是一岛总管,可也只是个下人。 别说掐死了,就是她间接导致一只兽苑圈养的动物死亡,都会招来责罚。 忍着内心的烦躁,云衫轻轻用脚去踢这小哈,小哈却兀自不松口,转而呜呜的低吼出声。 仿佛云衫的裙子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打死他都不放开。 这时,雌犬也看到了云衫轻踢小哈的模样,湛蓝色的眼眸瞬间变得通红的雌犬,一声不发的朝着云衫扑了过去。 “云总管,小心!” 孙象看到了这一切,当即跑出隔间,把怀里的幼犬交给一旁的杂役的同时,也朝着雌犬奔了过去。 云衫本来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小哈身上,雌犬这冷不丁的偷袭,使得她方寸大乱。 不过,好在她实力不凡,直接双臂展开,同时向后仰倒。 雌犬和她迎面而过的刹那,云衫看似躺倒在地,实则和地面还有一段距离。 双脚好似钉子钉在地面,丝毫没有动弹。 可就在这个时候,小哈放弃了云衫的裙子,顺着她的小腿快速攀爬到云衫身上。 躲在云衫怀里看戏的杜克,也被云衫这突如其来的一倒,撞到了脑袋,顿时有些晕头转向。 而此刻小哈也跑到了云衫的肚子上,鼻头耸动的小哈,奔着云衫的衣襟就钻了进去。 显然,这小哈从始至终目的就不是云衫,而是云衫怀里的猫咪。 “什么?” 云衫感受着小哈钻进衣服里,也霎时明白了这小哈的目标。 就在这个时候,杜克也发出了一声惨叫! “喵!!!” 从云衫怀里钻出来的杜克,尾巴上坠着一只小哈,小哈咬住猫咪的尾巴,死不松口。 擦擦擦!! 疼,疼,疼,疼,疼,疼!! 被咬住尾巴的杜克从云衫怀里跑出来的那一刻,整个犬舍圈养的灵犬都停止吠叫,转而幽幽的看向了杜克。 犬舍内安静的落针可闻。 被这么多狗盯着的杜克,浑身毛发炸开,一巴掌拍开咬住自己尾巴的小哈。 杜克后腿一蹬地面,瞬间爆发,朝着孙象扑了过去。 这个时候,找孙象可比找云衫有用多了。 这老家伙可是兽苑博士,专门负责这些畜生的,降服它们肯定也是手到擒来。 “将军,你怎么奔着老夫过来了呀!” 孙象一把接住杜克,就打算把他往怀里塞。 可这时,噌的一声忽的传来。 孙象循声看去,见到刚刚那只失控的雌犬,把固定住隔间门板的插销给拔了出来。 这噌的一声,恰好是插销摩擦锁孔的声音。 雌犬肩高两米,插销不过才一米多高,低头就能拔出来。 而雌犬拔出一根插销以后,又拔出了第二根插销。 不过片刻,雌犬就放出了犬舍内半数的灵犬。 做完这一切,这雌犬快速回到自己的隔间,把隔间门关上。 可转瞬,雌犬又把隔间门打开,将杂役手里的小哈叼在嘴里,带进自己的隔间,然后从里面关上了隔间的门。 “这该死的灵犬!” 内心里痛骂一声的孙象此刻也顾不上什么了,灵兽本就聪慧,更别提这带着崽子的北地灵犬了。 更是聪明的很! 已经意料到自己身上崽子的味道会招来所有灵犬的觊觎,从而让崽子朝不保夕的雌犬,直接来了一招祸水东引。 把犬舍内半数的灵犬放了出来。 相较于一窝刚满月的小狗崽子,杜克这只猫更能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啊哦!” 杜克嘴巴啪嗒一下张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音节。 这下子完犊子了! 半数灵犬从隔间内踱步而出,森然眼神幽幽的朝着杜克飘了过去。 身躯绷紧,身子弓起,毛发炸开的杜克,耳朵也竖了起来。被这么多狗盯着,实在是让猫好受不到哪里去。 片刻后。 “喵呜!!” 杜克冲出犬舍,身后追着一群狂吠的灵犬。 灵犬冲出犬舍以后,展开了对杜克的围猎。 犬科动物本就是群体社会动物,这么多目的一致的灵犬,此刻展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团体协调性。 而在犬群跑出犬舍以后,一个胖墩墩的身影,也扑腾着四条小短腿追了出来。 “汪汪汪汪.....” 吠叫不止的小哈跑几步累了,蹲坐在地上歇口气,然后继续扑腾小短腿展开追击。 好一个有志不在年高! 可是被群犬追逐的杜克就不这么想了,他也才不过是一个一两个月大的宝宝而已。 虽然他偷书,赖床,欺负人,可他的确还是个孩子。 现在,他却承受着自己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 被几十只狗追着跑。 “汪!” 斜地里冲出一头类狼的灵犬,大口一张,朝着杜克扑咬的同时,杜克也是快速弹跳起来,躲过这一口。 可就在杜克看看跳起来,又有一道身影从他上方压落。 杜克身子蜷缩成一团,从两条呈夹击之势的灵犬中间掠过,刚一落地的杜克,快速伸展身躯,玩命的奔跑,想要以此来逃脱。 可是,犬群的大势已成,数十只灵犬围拢成个圈子,把杜克兜在里面。 “呜!!” “吼!!” “汪呜!” ..... 犬群的低吼声中,杜克也是腰背高高弓起,尾巴好似旗杆一样竖了起来,浑身毛发炸开,一双黄金铸就的眼眸中,眼瞳束成一道细线。 嘴巴大张的杜克,还未长成的獠牙露出,看起来颇为凶狠。 同时,杜克也是无意识的摆出了虎豹桩中的虎扑式。 桩功架势刚成的杜克,体内的内息也是快速流向他的四肢百骸,心脏快速搏动,血气涌动间,一股虎虎生威的气势也随之迸发。 此刻孙象和云衫才从犬舍内跑出来,看到被群犬环伺的杜克,两者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妙。 要是这猫将军出了一点问题,他们就等着去做花肥吧! 杜克此刻精神紧绷,耳朵里面充塞着自己的心跳声,还有血气冲刷身躯的轰鸣声。 同时,这紧要关头之下,杜克体内的本能开始复苏了。 云衫和孙象也迅速靠近犬群,孙象语速飞快的道:“云总管,老夫会吸引群犬的注意,到时候就劳烦你将猫将军捞出来了!” 手里掐着自己的宝贝丝带的云衫凝重点头,随时准备出手。 孙象深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拿出点压箱底的本事,可就在这个时候,异象突生。 那被群犬环伺,被包围在灵犬的包围圈内的白猫的身影,此刻正在迅速淡化。 就像是竹简上写下错字,拿着小刀把错字一点点刮干净一样。 杜克的身影也在一点一点的淡化,消失,直至彻底的消失不见。 孙象见到这一幕,不由得失声尖叫。 “灵猫异能,和光同尘?!” 第19章 我就站在你面前,你看我有几分像从前 “我这是怎么了?” 杜克晃了晃脑袋,眼前一片白蒙蒙的雾气遮掩他的视线,就像是雾里看花一样。 更准确的来说,更像是他的视界除了中心点以外,其余的部分都像是覆盖着一层毛玻璃,雾蒙蒙的。 只能透过视界的中心视物。 不止如此,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浓重雾气包裹住一样。 浑身都黏糊糊的,一点也不爽利。 不过相对的,这环绕他的群犬却是像失去了目标一样,视线开始到处移动。 “这些狗,看不到我了?” 杜克眉头蹙起,依旧保持着虎扑式的桩法的他,还没有什么动静,就听到了孙象的尖叫。 “灵猫异能,和光同尘?!” “和光同尘?” 杜克把头一歪,想起进入兽苑,登岛的时候,岳云那个小黑胖子说的四大玄猫的事情了。 他所属的尺玉霄飞练的先天异能便是和光同尘,日月无踪。 也就是他现在这个状态了? 苏修武也提到过尺玉霄飞练的异能,是可以凭空消隐,不见身影。 也就是所谓的隐身! 那么,自己现在是觉醒了身体本身血脉中的异能了!? 杜克试探性的向前迈步,抬脚落地无声无息的猫儿,几步走出,可是那离他最近的灵犬却像是看不到他一样,凶狠的目光茫然四顾。 “看来是看不到我了。” 杜克心头稍定,同时胆子也大了起来。 先前你们追我追的很爽是不是? 现在,老子倒要你们看看,是谁追谁! “和光同尘?”云衫听了孙象的尖叫也愣神片刻,转瞬就反应过来,“四大玄猫的专属神通?” “对也不对。” 孙象望着杜克先前待过的地方,摸着自己下巴上的山羊胡道:“神通一词是适用于妖物的,而还未成妖的兽类表现出的神异,通常称之为异能。” “也便是异乎常规之能!” “现在这白将军已经觉醒了玄猫的血脉异能,这危局也是暂解了。” 松了口气的孙象说完以后,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那该死的北地灵犬,平日里看起来傻里傻气的,可没想到今天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遭! 扣口粮,必须要扣口粮! 不扣口粮,他难解心头之愤。 “可是危局暂解,但是这猫将军跑去哪里了?” 云衫眯起眼睛,想要寻找到杜克的身影,可是入目一切,皆是各色灵犬,看不到一点猫儿的痕迹。 “啊这......” 孙象也是表情一顿,现在好消息和坏消息同时来了。 好消息是猫儿不会被群犬撕碎,他们不用去做花肥了。 坏消息是,猫儿隐身了,找不到了,他们现在距离成为花肥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间取决于苏绮罗啥时候来找杜克。 “还不快找!!” 云衫没好气的瞥了眼孙象,孙象也打了个哆嗦,忙不迭的寻找杜克的踪迹。 可四大玄猫之名流传已久,世人都知晓玄猫之奇,却没见过真身,已经足以证明玄猫的血脉异能的神妙了。 他们两个虽说一个是后天武者巅峰,一个是先天武者,可却没有入道,不过是肉眼凡胎,怎么可能找得到杜克。 就在云衫和孙象一筹莫展之际,群犬之中忽的传出一声惨叫。 “嗷呜!!” 惨叫凄厉,引得云衫和孙象侧目。 循着惨叫看去,见到了一只灵犬人立而起,脸上多出几道血印子来。 这血印子一看就知道是杜克干的。 两人见到这突生异状,不惊反喜。 可算是看到那猫儿的一点踪迹了,但是新的问题来了,这猫儿趁着自己隐身开始报复了。 他就不怕自己一个不留神从隐身状态退出来,被群犬撕碎吗? 云衫和孙象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双方眼中的担忧。 “孙博士,赶紧召回群犬!” “老夫省得的!” 孙象双手食指塞入口中,勒住两侧嘴角,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哨声。 呼哨声一起,很多灵犬都朝着孙象看过来,可不等孙象安抚召回群犬,又一只灵犬惨叫着跳了起来。 这灵犬夹着尾巴,双腿夹紧,显然是要害遭受了攻击。 看到这一幕的孙象感同身受的倒吸一口凉气,这猫儿可太不讲究了,这些灵犬可都是留在犬舍内繁育的种犬呀!! 这两只灵犬被杜克袭击以后,又有更多的灵犬开始惨叫出声。 在常人看不到的视界之内,杜克爪子频繁挥出,每一次都落在目标的要害之处。 “嗷!!!” “吼呜!!” “嗷汪!” “呜呜呜!!” ........... 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而这番异状也引来了兽苑内其他人的瞩目。 “咿,五叔,那边好像乱糟糟的。” 骑在一匹眼眸如同黄金铸就,颈后生着浓密鬃毛,浑身赤色,要害处有着细密鳞片附着的异兽幼崽背上的苏绮罗朝着群犬的方向一指。 跟在苏绮罗身边的光头大汉苏修山眉头皱起,嘀咕道:“兽苑这群龟孙子又在干什么?” “走,瞧瞧去!” “哦,看热闹去喽。” 苏绮罗小腿一夹胯下赤血金睛兽的幼崽的两腹,这赤血金睛兽幼崽变迈开步伐朝着群犬方向跑去。 见到自己侄女如此莽撞,苏修山非但没有埋怨,反而是得意的一摸大光头。 “不愧是老子的侄女儿,这股莽撞的精气神随我。” 可说归说,苏修山还是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一大一小两叔侄刚刚来到这群犬环伺的地方,就吃了一惊。 “妈了个巴子,这是干什么呢?” 苏修山望着躺倒一片,哀嚎出声的灵犬,不由得眼皮一跳,这里面有一部分灵犬可是他预定的随军灵犬。 虽说还要等繁育,但是时间嘛,他可以大把的挥霍。 再者说,只要血食足够,灵犬长成的速度不过一年,而繁育以后,最多三年,他的军队便会多出一群用于警戒、搜索、追猎的随军猎犬来。 可现在,别说将来的随军猎犬了。 这些灵犬他娘的还能做爷们儿都难!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修山咆哮一声,使得孙象和云衫看了过来。 见到苏府中最为暴烈的苏修山出声,两者快步来到苏修山面前跪下。 “拜见五爷!” “小的孙象给五爷请安!” “老孙,你就是这么干事儿的?!” 苏修山一把将孙象淋了起来,身高两米多的苏修山一双牛眼瞪的溜圆,好似铜铃一样。 “这....这.....五爷,小的可以解释......” “云姑姑,我的将军呢?” 苏绮罗四下扫视一番,没有看到自己的白猫,当即询问云衫。 本来心头惴惴不安的云衫听到苏绮罗这么一问,额头顿时冷汗直流,“这.....小姐....将军他......” 见到云衫这么吞吞吐吐,一反常态的镇静,苏绮罗哪怕是个孩子,也料到了不对。 “云衫!!!” “我的猫将军呢!!!” 苏绮罗尖叫一声,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喵叫从苏绮罗面前传出,旋即很多灵犬都看了过来。 可很快,苏修山就朝着面前的群犬瞪了一眼,骇人气势迸发之下,所有灵犬都老老实实的夹紧尾巴,待在原地不敢造次。 “喵呜!” 猫叫声继续传来,可是苏绮罗却是看不到杜克的身影,只得循着声音去看。 “将军,将军,将军你在哪里呢?” “将军?” “喵!” 蹲坐在赤血金睛兽脑袋上的杜克,无奈的叫了一声。 丫头,我就在你面前,你怎么就看不到我呢? 第20章 呵,修勾! “喵呜!!” 猫叫声在空气中回荡,苏绮罗小耳朵动了动,可是却始终见不到自己心爱的白猫。 “将军,将军你在哪儿?” 苏绮罗眯着眼睛,试图寻声辩位。 可是杜克的声音却始终飘忽不定,找不到来源。 “将军!!” 提高音量的苏绮罗试图找到和他开玩笑的杜克,但是翻身下了赤血金睛兽的幼崽的她,却是根本看不到杜克的身影。 她连自己刚刚得到的赤血金睛兽肚子下面都找了一遍,可却没有看到杜克的踪影。 “云衫,我的将军呢?” 苏绮罗只得气呼呼的看向云衫,先前她去挑选赤血金睛兽的时候,云衫和杜克在一起。 现在只听到声音,看不到杜克,问云衫准没错。 “小姐,您的白猫将军因为先前的一些意外,”云衫还没说完,就被苏绮罗尖叫打断,“意外?” “我的将军怎么了?” 这时,苏修山也朝着云衫看了过来。 云衫苦笑道:“小姐,你的白猫将军没事,只是他受到了惊吓,使得血脉觉醒罢了!” “血脉觉醒?” 苏修山嘀咕一声,杜克也适时叫了一声。 听着飘忽不定的猫叫,苏修山把手里的孙象放下,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 “嘿,他格老子的,这猫儿倒是有点意思,就算是老子这个入道多年的,都差点被蒙混过去。” “五叔,你知道我的将军在哪儿吗?” 苏绮罗眨巴着大眼睛,望向苏修山。 苏修山点点头,抬手朝着赤血金睛兽幼崽的脑袋探去。 “这不就在这儿呢嘛!” 苏修山在杜克没反应过来以前,就掐住了杜克的后颈皮,将其抖落了一下。 被揪住后颈皮的杜克,只觉得浑身一阵酸酥,很快眼前那仿佛蒙上了一层毛玻璃的视界就消失不见,包裹着他的那层雾气也隐没无踪。 而苏绮罗、云衫和孙象以及抓着杜克的苏修山,却是看到了一只小小的猫儿,从无到有的出现在苏修山的手里。 “呀,我的将军!” 见到自己熟悉的白猫回来,苏绮罗当即欢呼一声,从自己五叔手里接过猫咪。 苏修山这时也把目光转向孙象和云衫身上,冷哼一声,“这次算你们走运,功过相抵。” “再有下次,小心你们的皮!” “谢五爷开恩!” 孙象当即拜倒下去,他能明白苏修山的意思,云衫自然也懂。 搞出这么大的乱子,这是过错。 可是杜克却因此觉醒了血脉异能,而杜克又是苏绮罗的猫。 苏绮罗因为杜克觉醒会高兴,这是功。 两者相抵,无功无过。 他们算是逃过一劫。 “妾身谢五爷开恩。” 云衫也继孙象之后向苏修山告谢,苏修山没理他们两个,扭头看向苏绮罗,笑呵呵的道:“丫头,五叔还有事情,回头再去找你玩!” “好,五叔再见!” 这一次来兽苑,即讨了一匹赤血金睛兽,自己的白猫将军又变得更厉害了,苏绮罗自然是喜不自胜。 “你这没良心的小丫头片子。” 苏修山嘀咕一声,转身就要走。 可这个时候,一声奶里奶气的细细犬吠忽的传来,吸引了四人一猫的目光。 那只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之一的小哈,正扑腾着小短腿朝苏绮罗奔来。 再准确点,是朝着杜克奔来。 “呀,好可爱的小狗狗。” 苏绮罗抱着杜克,弯下腰来,朝着小哈伸手。 杜克看到这小哈跑来,眼睛一瞪,这小王八犊子还惦记着老子呢!? 杜克刚想抽身,那熟悉的痛感再度袭来。 小哈一口咬住杜克的尾巴尖尖,就像是吞饵的鱼,死不松口。 “喵呜!!” 杜克痛的尖叫一声,当即就要开溜,可是被苏绮罗抱着的他,又怎么能挣脱这个怪力小萝莉的束缚。 “呀!” 苏绮罗看着咬住杜克尾巴的小哈,也是惊呼一声,她也没想到这狗是冲着她的猫来的。 “小小姐,莫慌。” 孙象站起来,小跑着来到苏绮罗面前,抬手揪住小哈的后颈皮,同时也把小拇指塞进小哈嘴巴里,将小哈的嘴巴撬开。 杜克也趁此收回了尾巴。 翘起尾巴的杜克,看着自己湿哒哒的尾巴尖尖,当即朝着小哈怒目而视。 小哈被孙象捉在手里,依旧朝着杜克发出细细犬吠,不依不饶,仿佛是生死仇敌。 “这小狗儿倒是有意思!” 苏修山见到这个,也是笑了笑。 “很可爱的小狗,但是他会咬将军,太坏了。” 苏绮罗抱着杜克站了起来,远离那只小哈,小哈见到白猫远离,当即挣扎起来,同时也发出惨叫声。 “嗷嗷嗷!!” 孙象还以为是自己弄痛了这小狗,直接放松力道。 却没成想,小哈从孙象手中挣脱,直直的栽倒地面上,好在孙象是蹲着的,这小哈没有摔的太惨。 在地面上打了个滚的小哈,不依不饶的朝着苏绮罗奔去,眼眸中只有杜克。 “呵,看来这狗是认定你这只猫儿了。” 苏修山此话一出,苏绮罗眉头就皱了起来,“但是这狗会咬将军呀,怎么能留?” 苏绮罗不断的躲避着追逐杜克的小哈,杜克也是蹿到了苏绮罗的肩膀上,皱眉盯着这小哈。 这狗怎么这么死脑筋呢? 这么不依不饶的! “小姐,都说猫和狗是天生的冤家,或许将军和这小狗前世也有因缘呢!” 云衫在一旁出声,苏绮罗也停下脚步,望着趴在自己小腿上,对着杜克嚎叫的小哈。 “因缘论是那群和尚鼓吹的说法,是真是假,谁分的清楚。” 苏修山摇了摇头,可也开口道:“不过,这小狗这么喜欢你的猫,你干脆就带回去养好了。” “五爷,这是十三房的少爷预定的灵犬.....” 孙象小声开口,苏修山却是最受不得别人忤逆自己,当即眼睛一瞪,大大咧咧的道:“十三房的小子要的怎么了?” “全府上下,老子就认我的大侄女儿一个!” “让十三房的那小子再去挑其他的狗,这小狗我做主了,就送给我的大侄女儿了。” “五叔,这不好吧!” 苏绮罗一听说是十三房要的狗,也皱起眉头,杜克眼眉一挑,他可没忘记当初十三房那个小兔崽子找自家丫头麻烦的那一幕。 既然是那臭小子订的,自己偏不让他如愿。 想到这里,杜克从苏绮罗肩膀上跳了下去,落地以后,小哈当即舍弃了苏绮罗朝着杜克奔了过来。 杜克灵敏躲过小哈的扑击,以尾巴做饵将其甩的团团转的同时,也一口咬住小狗的后颈皮。 可说来也怪,先前一直追逐杜克的小哈,被杜克咬住后颈皮以后,却是直接安静了下来,老老实实的让杜克咬着自己,把自己叼起来。 “嘿,这真是奇了!” 孙象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咂舌道:“寻常这小狗,哪怕被雌犬叼在口中也不安分,可如今被将军这么叼着,却是老实下来了。” “看来,果然如云总管所说,将军和这狗有因缘呐!” 杜克也看了眼被自己叼起来的小哈,小哈似乎察觉到杜克在看他,当即竭力抬头和杜克相互对望。 杜克对上那双湛蓝的眼睛,不由得翘起嘴角。 呵,修勾! 第21章 采月之精华 八天之后,琅琊宫。 耳房。 “汪,汪汪,汪汪汪!” 小黑胖子岳云撅着屁股趴在地毯上,对着面前瘫坐在地,歪着脑袋的小哈吐出一连串的犬吠。 杜克趴在一旁的猫窝里面,揣着爪爪乐呵呵的看着这一幕。 “十三爷,就像是刚才俺那么叫的一样,你也学一下!” 被取名为十三的小哈把头一歪,旋即咧开嘴巴,“嗷嗷嗷!!” “哎呦,狗不是这么叫滴呀!” 岳云都快被十三气的麻爪了,他都教了快一个时辰了,学狗叫学的嘴巴都干了。 可是这傻狗还是嗷呜呜的叫唤。 “十三爷爷哎,你就赏俺一个面子吧!” 岳云和小哈十三大眼瞪小眼看了片刻,小哈终于动弹了,扑腾着四条小短腿,去到岳云怀里面,然后便是江河决堤,一泻千里。 “哎呦,俺滴娘咧!” 岳云见到十三在自己身上拉屎拉尿,当即提溜着小哈的后脖颈子,将其放在地毯上,自己则是快速跑出去换衣服。 “喵嘎嘎嘎嘎!!” 这一幕逗得杜克是哈哈大笑,不过“哈”这个音吐不出来,只能吐出嘎嘎嘎的音来。 见到岳云离开,十三屁颠屁颠的朝着杜克跑了过来,杜克见到小狗子过来,当即从猫窝里面跳出来,跳上了一旁的猫爬架。 现在这耳房,已经彻底改造成了一间猫屋。 地板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羊毛地毯,精心雕琢的猫爬架遍及整间屋子。 这猫爬架端的是精巧无比,是岳云专门找匠人按照水榭亭台的样式打造的。 除此以外,杜克的猫窝,十三的狗窝,金丝编织,缀着明珠的绣球。 拳头大的夜明珠遍地都是,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猫狗玩具堆满了整间屋子。 “嗷呜!” 见到杜克上了猫爬架,十三人立而起,扒拉着墙面朝着杜克嚎叫不休。 杜克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循着猫爬架,来到一处特意搭设在墙上的平台上。 这一处平台不过供桌大小,平台上还摆放着一口木匣子。 杜克蹲坐在木匣前,抬爪挑开木匣子。 木匣中有半球凹槽,每个凹槽不过黄豆大小,而凹槽内也镶嵌着一颗颗黄豆大小的血色丹丸。 这些是修炼用的血气丹,也是苏绮罗给他专门准备的修炼份额。 并且考虑到了杜克现在的身体情况,特地做了调整。 露出爪子勾出一颗黄豆大小的血气丹,杜克低头吐舌,把血气丹卷入口中,然后吞了下去。 一颗血气丹入腹,蓬勃暖流随即爆开。 杜克也在暖流爆开的同时,翘起屁股,低下头,尾巴深深低垂,后腿挺直,前肢屈起,好似一只要捕猎的豹子那样。 桩功把式刚刚摆出,猫咪体内内息开始流转,混合着药力,淬炼杜克的皮肉。 只觉得全身皮肉正在不断的缩紧然后拉伸的杜克,眼睑低垂,默默的消化药力。 片刻后,换好了衣服的岳云走进房间,刚一进门就见到正在修炼的杜克,当即收回迈出去的腿,默默的关上门走了出去。 而一旦杜克开始修炼,时间总会在不经意间溜走。 一晃眼,一个下午过去。 杜克也吞掉了三颗血气丹,而外面天色薄暮,昏黄阳光透过窗户射入房内。 “吼!!” 一声低低的兽吼在房间内激荡的同时,外面听到动静的岳云推门进来,看着正在抖落身体的杜克道:“猫爷,您是先洗浴还是先吃饭?” “喵!” 杜克叫了一声,岳云当即点头,“好嘞,俺这就去给你准备洗澡水。” 一炷香后,杜克泡在木桶里,岳云给他清洗毛发。 “猫爷,您这阵子的进境真是快的吓人呀!” 岳云一边说着,一边从杜克身上捋下一层毛发。 皮肉境,人和动物修炼是不同的。 随着修炼的加深,人身上的皮肤会逐渐脱落,生出新皮,可是动物却会不断掉毛,生出新的毛发。 皮肉境就是看掉皮多少,来判断修炼的进度。 当全身换皮一次,那就代表着大成了。 新生的皮肤坚韧若牛皮,刀枪不可伤。 肌肉更是紧密细致,好似被压缩锻造的钢铁一般,充斥着爆发力。 可是动物本身就长着毛发,皮肉境的修炼,会导致严重的脱毛。 一开始杜克修炼完以后,一走就落一地毛,开始他还有些害怕,怕自己变成无毛猫,可后来从岳云口中了解到相应情况后,也就不在乎了。 “喵~~” 杜克无所谓的回应一句,岳云也是道:“您说的是嘞,本身小姐就不吝啬对您的资源投入,八天时间,俺都给你换了五六次丹药了。” 岳云说到这里,也是咂舌一声。 一匣子丹药有四十九粒,杜克这阵子可是造了几百粒丹药了。 虽说是猫咪特供版,但是练就这些丹药的金银若是流出去,足以在城中让十户人家一辈子过的舒舒服服的。 “不过,猫爷您也得悠着点,练功讲究劳逸结合,可不是您这样,成天逮着功夫就玩命的练!” “喵!” 杜克一甩尾巴,扬起水珠落在了岳云的脸上,岳云也不在乎,知道这是猫咪闹脾气了。 可岳云还是继续道:“您怎么也得往外走一走,成天憋在屋里练功,对您身体不好。” “嗷呜!” 杜克嚎叫一声,岳云脖子一缩,当即害怕道:“俺不说了,不说了,好好给猫爷您洗澡。” 见到小黑胖子不在说话,杜克也是让他给自己慢慢的洗澡,清理因为修炼导致的脱毛还有脏污。 岳云说的他又怎么会不懂? 只不过,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杜克就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紧迫感,虽然平时表现不出来,可是那股紧迫感却一直都在。 而可以修炼变强的他,又怎么会浪费自己的时间,像一只真的猫那样成天到处溜达。 他有自己的规划! 而且,万事都要靠自己,打铁还需自身硬! 他必须加快速度才行。 ........... 深夜时分,杜克从苏绮罗的怀抱里爬了出来,看着睡得嘴角流出哈喇子的小丫头,他抬起爪子给对方擦掉了口水。 然后,又用爪子勾住被子一角,给小丫头盖好了杯子。 这几天,他一直沉迷修炼,对苏绮罗冷落了不少。 好在,苏绮罗近期的课业繁重,也没时间抱怨。 最多,就是晚上抱着他一起睡。 只不过,杜克大多数时间,都会溜走,跑去站桩。 从床上跳下来的杜克,刚一落地,身形陡然消失不见,好似融入了黑暗之中一般。 开启了自己的血脉异能的杜克,没有出门,转而是向着楼台那边走去。 苏绮罗的房间内有专门的赏景的楼台,类似杜克前世的阳台。 跳到阳台的栏杆上,杜克仰头望了眼,苏绮罗的闺房在最顶层,而这平台距离房顶也有三米的距离。 杜克向下看了眼,平日里广阔的湖泊,此刻就像是洗澡盆一样,同时下方的水榭亭台,也好似积木堆叠的一样小。 他现在所处的位置距离地面足足有二十七八米的高度,这点高度,他落下去,必定摔成肉泥。 “唉,得亏这辈子变成了猫,不然恐高都得吓死我!” 杜克竖起身子,直接原地起跳,一蹦两米多高的他,伸长前肢勾住房顶飞檐,一个用力就窜了上去。 踩着琉璃瓦的杜克,快步来到了楼阁顶端。 站在楼阁顶端,仰望夜空,一轮大月高悬夜空之中,皎洁月华如烟如雾。 身影一点点浮现的杜克,也把自己暴露在了月光之中。 沐浴着月光的杜克,眼眸一沉,黑鼎也浮现在眼中。 “成与不成,就看这一次了!” 杜克深吸一口气,旋即仰天望向月亮,同时黑鼎轰的一震,缥缈月光也通过杜克为介质,流入了黑鼎所在的空间之中。 第22章 炼月华以为丹! 点点光斑若烟似雾,在漆黑的两耳三足鼎周遭盘旋,翻卷。 随着时间推移,光斑逐渐将整个黑鼎周围的空间全部淹没,黑鼎在如雾的光斑中,也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能行,果然能行!” 杜克看着黑鼎空间内,那将黑鼎淹没的月华光斑,喜不自胜。 黑鼎果然可以吸纳月华,而凡是被吸入黑鼎空间内的一切,都可以被炼化成丹。 杜克狂喜之下,也是疯狂吸收月华。 身处在琅琊宫楼阁最高处的他,仰望夜空大月,浑身白色毛发沐浴在月光中,而接触到他的所有月光都被源源不断抽取进入黑鼎空间。 不多时,一种饱胀的感觉涌上心头,杜克也停止了自己吸纳月华的动作。 “没想到黑鼎空间也是有极限的。” 停下吸收月华的杜克,眼神闪烁片刻,本就是上来做一次尝试的他,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会成功。 虽然,在觉醒黑鼎空间的那一天,他有过相关明悟。 但是在没有进行实践之前,杜克都是抱着怀疑的态度的。 今日一试,果然是真的。 “接下来,就是把这些月华炼成丹了!” 杜克眼神不断闪烁,他恋恋不舍的看了眼居于中天的满月,满月每个月就一天。 一旦错过,就要等下一次了。 不过好在,这些日子的不断修炼之下,他已经将自己可以炼丹八次的极限提升到了十三次。 也就是说,自己这一次最多可以得到十三枚月华丹。 哪怕最少,也得有个五六枚吧! 杜克心里思忖着,也从琅琊宫的顶端慢慢溜达下来,踩着琉璃瓦,爪子一勾飞檐,整只猫向下一荡。 兔起鹘落之下,杜克重新落在楼台上。 抖了抖身子的猫咪,快步钻回苏绮罗房内,蹲坐在苏绮罗床头的杜克,望着沉睡之中的小萝莉,杜克咧开了三瓣嘴。 “哎,丫头呀丫头,你可别被我比下去了呀!” 杜克心里自言自语之后,也猛地集中注意力在黑鼎上。 “炼!!” 月华若涓涓流水被吸入黑鼎之内,黑鼎好似饕餮,疯狂吞噬月华。 月华进入黑鼎之内,也是快速旋转,朝着黑鼎之中的火焰投去,就像是倦鸟归巢。 火焰对于月华的到来,可谓是来者不拒。 你送进来多少,它就炼多少。 黑鼎内火光大盛,而无法计量的月华也陡然间在这火光的作用下,被凝练成一股, 并不断地朝着中心压缩。 随着压缩,火焰哔哔啵啵的响个不停,似乎在祛除杂质一样。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一粒晶莹剔透的丹丸从黑鼎中飞出,落在虚空之中,并放出幽幽光亮,真的好似月亮一般。 而这一枚月华丹练成以后,杜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能够支持炼丹十三次的体力,现在只剩下不到十次了。 也就是说,一枚月华丹会吞掉他足以炼丹三次的体力。 想到这里,杜克眼神晦暗不定,可转眼,他就一咬牙,继续炼,炼到自己虚脱位置。 紧接着,月华再度涌入黑鼎,炼化也重新开始。 最终,杜克的黑鼎空间内,多出了四枚莹莹如月的丹丸,而他也困顿的一头栽倒在苏绮罗的枕边。 “一晚上只炼出了四枚月华丹,也就是说,在下次满月之前,我必须要好好分配这四颗月华丹才行。” “而且,随着我修炼的进境,炼丹次数上限也会不断增加,我下次炼出的月华丹也会比这一次多。” “换言之,接下来必须要再度加快修炼的速度了。” “另外,月华丹效力如何,还需要实验一下!” 杜克靠着苏绮罗的枕头,脑海里思绪不断,他可没忘记之前小丫头给自己喂了一颗完整的血气丹,差点把自己撑爆的事情。 目前尚且不知道月华丹效力如何,需要做个实验才行。 “不过这一切,都等明天再说吧!” 杜克眼睑低垂,直至闭合,他也蜷缩成一团,昏昏睡去。 ..................... 兽苑,畜兽博士专属庭院之内。 “哎呦,可算是忙完了!” 孙象看着自己刚刚配置好的兽药,不由得感慨一声,这些兽药都是独家秘方,以前有岳云那个小子配置。 可那小子去了琅琊宫,现在也只能让他自己来了。 至于让杂役来做? 开玩笑,这独家秘方不只是秘不外宣,更重要的是关乎他的身家性命,是他的立根之本。 怎么可能教给那些他不信任的人呢? “这都快四更天了,得赶紧睡觉了才行。” 看了眼外面的满月,孙象端着油灯,慢吞吞的走出配置兽药的药方,穿过长长的廊道,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房间的孙象,表情忽的一肃,连拿着油灯的手都抖了抖。 只因为,在他房间的书桌前,正坐着一个伟岸的身影。 “家...家主!” 连忙跪下来的孙象,把油灯放在一旁,同时也对着这道身影道:“恭迎家主大驾!” “好了,孙博士。” 孙绮罗的父亲,苏修明淡淡的开口道:“起来说话。” “哎,”孙象老老实实的站起来,面色惴惴,忐忑的看向家主苏修明。 “你为我苏家效力了多久了?” 苏修明手里拿着一本孙象平素最喜欢看的珍兽录,头也不抬的询问他。 “回答家主,已经三十六年了。” “三十六年啊,可真是一位老人了。” 苏修明放下手中珍兽录,同时也丢出一枚被切成两半的长生锁在桌子上。 “这可以让人炼成四境之极的丹药的丹方,你也捂在怀里捂了三十六年。” “可是我苏家哪里让你不满,使得你到了今时,才肯交出来?” “没有,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孙象再度跪了下去,身体颤抖着回答道:“老夫...不对,我...我就是.....” “好了,我让你站着说话,你就好好站着,不要动不动的就跪下去。” “哎,哎哎哎!” 孙象又忙不迭的站了起来,苏修明重新捡起那本珍兽录,淡淡的道:“丹方我已经找人验证过了,的确是真的。” “但是两张丹方不够,我要全部。” “剩下两张丹方,家主若要,我明日便为您去取来。” “明日?” 苏修明翻了一页珍兽录,孙象当即改口:“不不不,今晚出发也可。” “不用了,明天就明天吧!” “毕竟,你也得和你的小徒弟好好叙叙旧,告个别。” 苏修明此话一出,孙象面色一片粲然。 可很快,苏修明一句话又让他重新振作了精神。 “剩下两张丹方取回来以后,就让你的徒弟带着这金劵铁契去外面寻一个地方开山立派吧!” “但是干支御兽宗的名字不要用了,容易引来敌视。” “是,多谢家主。” “不要谢我。” 苏修明把一张不过巴掌大小的金银制物放在了桌子上,同时也道:“毕竟,这是一个交易。” “不过你孙象三十六年前入我苏家得以保全性命,那个时候,你的命就不是你的了,而是我们苏家的。” “现在,”苏修明把书放下,淡淡的道:“你也到了报恩的时候了。” “万死不辞!” 孙象跪了下去,声音掷地有声,额头触碰着地面的他闭上了眼睛。 可是,苏修明的话也没有在响起来,孙象就那么在地上跪着,一直到油灯炸起几点油花,他才抬起头来,看向自己的书桌。 书桌前已经没了人,门窗紧闭,整间房间只有他一个。 知道自己得偿所愿的孙象当即一屁股坐倒在地,开始了大喘气,等到他捋顺了气息。 这才哆哆嗦嗦站起来,移步来到桌前,刚到桌前的他,看到了桌子上的珍兽录,心神又是一颤。 只因为这珍兽录此刻正打开着,上面有着一副猿猴图画,图画下还有一行小字。 【白公猿,干支榜申字第七,毛色雪白,眸光清冽,身具先天吐纳之能,常于满月之日啸聚中山。】 而在这白猿图旁边,却是写着他个人的注解字迹。 而这些注解字迹却是一个个恨字,这些字迹入木三分,仿佛要挤出血来。 向后一步,跌坐在椅子上的孙象,面露惨色,不由得呢喃出声。 “三十多年过去了,那孽兽难道还在人间?” 第23章 成妖之始 清晨,第一缕阳光破开云层落入人间的同时,杜克也被活生生的摇晃醒了。 “将军,将军,起床啦!” 被苏绮罗抱起来摇晃的杜克,睁开惺忪的睡眼,再看看窗外金灿灿的阳光,当即眨了眨眼睛。 这么快就一夜过去了? 也是,自己昨晚消耗体力不小,睡得昏沉,肯定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该吃早饭,吃了早饭就是早课时间了。” 面对苏绮罗的催促,杜克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不留痕迹的从丫头的双手之中滑落出来以后,也从床上跳下来,来到门前。 扒开门出去以后,云衫也带着丫鬟进了苏绮罗房间,伺候苏绮罗洗漱穿衣。 杜克自然是去找岳云洗澡。 等一切收拾完了,杜克陪着苏绮罗吃了早饭,然后去了练功房,开始今天一天的早课。 苏绮罗吃下血气丹以后,小脸迅速变得通红,双脚用力一跺地面,使得地面一震的同时,小丫头也开始修炼。 同时,杜克也吞下了自己的血气丹,摆出虎豹桩的架势,开始了清晨的修炼。 一个时辰过去后,浑身汗水的苏绮罗被云衫带去洗澡,杜克也是一样去洗澡,只不过伺候他的不是云衫那个大美人,而是岳云这个小黑胖子。 等一切都搞定了,小丫头去上课,杜克则是回了自己的屋子。 进了屋子以后,就把屋门一脚关上的杜克,也让跟过来的岳云一头撞在门板上。 “哎呦!” 听着门外的惨叫声,杜克也不管小黑胖子,一把按住了朝着自己奔来的小哈十三。 十三被杜克按在地毯上,却仍旧在挣扎着,两眼之中只剩下杜克的尾巴,喉咙里不断挤出呜咽之声的他,现在就想咬一口。 “喵呜!” 别着急! 杜克心念一动,一枚月华丹从黑鼎空间具现而出,落在了杜克的爪子上。 杜克看着这枚月华丹,又看了眼狗子。 月华丹刚一出现,狗子就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眼睛不再盯着杜克的尾巴,转而是盯着杜克爪子上掐着的月华丹。 “嗷呜!!” 小哈满眼都是月华丹,嘴角流下口水,挣扎的越发剧烈。 着什么急,又不是不给你。 杜克无奈的把月华丹凑到狗子的嘴边,同时也松开了按着狗子的爪子。 十三一口吞掉杜克爪子上的月华丹,甚至连杜克的爪子都吃进了嘴巴里。 “这傻狗!” 杜克翻了个白眼,将狗子推开,同时也甩着沾了狗子口水的爪子,观察着狗子的情况。 这一观察,就是一个上午时间过去了。 而吞掉月华丹的狗子,本身没什么异状不说,更是比之前看起来更加的活泼,而那双湛蓝色眼眸中也看起来很是清明。 简单地概括的话,大概就是这狗子开始张脑子了。 “看来月华丹的药力不会对食用者产生什么危害,不过效力如何,也只有吃了才知道了。” 杜克眼眸中露出一丝明悟,也把围着自己转圈的狗子,一巴掌拍去了一边。 实验完毕,他自己也该吃药了。 几步跳上猫爬架的杜克,来到了自己平日里修炼的平台上。 看了眼给自己装盛丹药的木匣,杜克将其掀开,然后念头一动,嘴巴也是微微张开,丝丝缕缕的微光从他张开的嘴巴空隙里冒了出来。 “咕嘟!” 一口吞掉了口中的月华丹的杜克,也是闭目凝神,感受着月华丹的效果。 丹药下肚,一股难言的清凉舒泰遍及全身。 杜克直接打了个一个冷战,同时他也觉得自己的神志变得无比清明不说,更是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尤其是,那一双金色眼眸,比之以前更加有神。 “这丹药吃起来,真是爽啊!” 杜克吐出一口浊气,月华丹的效力还在他体内弥漫,而这个时候,他也连连吃下两枚血气丹,开始了站桩。 桩法刚成,杜克就觉得腹内血气丹化开后的热流配合着内息席卷全身,好似惊涛骇浪,冲刷着一切。 同时,那股吞下月华丹的清凉之意也随着桩功淬体,迅速的渗透入他的身体更深处。 月华丹的清凉和血气丹的火热相互交杂,使得杜克享受到了冰火两重天的快乐。 而这月华给他带来的改变应该远不止如此,只不过一时片刻,他说不出来那其他改变到底是什么。 只能默默的运转桩功,快速消化血气丹还有月华丹的残余药力。 气血快速运转,不断淬炼皮膜、筋肉的同时,杜克也是颇为享受这种快速变强的味道。 眨眼间,一个时辰过去,杜克也从猫爬架上跳了下来。 落地无音的杜克,刚一接触地面,就马上伸了个懒腰,浑身骨骼噼啪作响的猫咪,张口发出一声低低的吼啸。 他现在的体格已经可以媲美那些成年猫了,随着不断修炼,他的生长速度还会继续加剧的。 “嗷呜!” 犬吠声袭来的同时,杜克也是尾巴一紧,回头一看,那傻狗又咬住了自己的尾巴。 只不过在杜克看过来的时候,十三眨了眨眼睛,慢慢地张口,依依不舍的把杜克的尾巴吐了出来,又将杜克尾巴往杜克这边推了推。 杜克翘起尾巴,甩了甩尾巴尖尖的口水,也轻轻地敲了敲狗子的小脑袋瓜。 这狗看起来聪明了不少,看起来月华丹对于动物的效力的确很强。 只是不知道,采集日光,将其炼化成丹,效果又会是什么! 杜克看了眼窗外炽烈的日光,砸吧砸吧嘴巴,并没有贸然尝试。 他从开始到现在炼的那些书里面,但凡有关修炼的事情,都有一点记录。 那便是朝阳初升的时候的第一缕阳光才是可以使用的,余下的不能随意采集。 杜克想要试验,怎么也得等明天破晓了。 “喵呜!” 杜克开嗓嚎了一声,可是岳云却没有出现,杜克不耐烦的甩了甩尾巴,又嚎了一嗓子。 这个时候,屋门打开,可进来的却不是岳云,而是苏绮罗的贴身丫鬟秋水。 “将军,岳云现在不方便伺候您,您得等一下。” “喵?” 杜克把头一歪,秋水连忙道:“岳云的师父刚才来找了他,不知道说了什么,岳云现在还在哭。” “喵!” 杜克眼皮一跳,这小黑胖子怎么和他师傅见了一面就哭起来了。 难道是另有隐情? “对了,将军!” 秋水忽的想起了什么,对着杜克道:“刚刚家主派了人来,说是要在咱们琅琊宫新添一座丹房。” “下午可能会有些吵闹,您若是觉得吵闹,可以随意出去走走。” 丹房?! 杜克眼睛一亮,虽说平日里吃丹药吃习惯了,可是这丹药是怎么炼出来的他还真没见过。 自己身负黑鼎,可以观摩下这个世界的人是如何炼丹的。 或许可以触类旁通,引以为鉴! 第24章 厌猫道人 “将军,将军!” 秋水呼唤两声,可是却丝毫无法阻挡杜克去观摩丹房修建的心。 白猫直接从自己的猫屋中蹿了出去,任凭秋水怎么叫,都没有用。 “坏了,坏了,将军若是跑丢了,云总管不得扒了我的皮啊!” 秋水着急的跺脚,同时他也发现小哈十三也扑腾着小腿一路跟了出去。 “哎呦,十三你又添什么乱呐!” 秋水一把抱住十三,将其搂在怀里,十三看着已经跑远,看不到踪影的杜克,着急的直叫唤。 臭女人,泥奏凯,我要追随我猫哥的步伐! “十三乖啊,不要乱动,等下我给你去厨房要块大骨头!” 一边安抚着十三,秋水一边把他放进狗窝里面,等到十三被自己放进狗窝,秋水快步离开猫屋,去通知云衫一起找那不让人省心的白猫。 另一边,杜克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自己平日里居住的琅琊宫主楼,沿着主楼两侧的长廊开始向着最吵闹的方向迈步而去。 苏府的各个建筑基本上都修建在映月湖中那星罗棋布的岛屿之上,琅琊宫是这样,兽苑是这样,其他建筑设施也是如此。 而苏绮罗住的琅琊宫并不是只有那一座楼阁,而是楼阁一片。还有诸如厨房、马厩、水房、仓库、仆人的寝宿等诸多建筑。 尾巴翘起的杜克,步伐轻快的行走在长廊之中,新建的丹房距离他居住的楼阁并不远。 单单听着那吵闹的声音就可以找到所在。 转过一个拐角以后,杜克也看到了一处平日里闲置的库房正不断有人进出。 一个穿着道袍,面相瘦削,有着三撇鼠须,看起来獐头鼠目的中年道人正对着那些人吆喝个没完。 “动作都给道爷小心点儿,磕着碰着一件东西,道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哎哎哎,那边的,那药草要小心点搬,切勿不能接触地面,一旦沾染了地气,药性会大打折扣的。” “还有你们,那丹炉也给道爷小心点儿,敢摔了道爷吃饭的家伙,道爷就剁了你们吃饭的家伙事儿!” “你们两个不要在那里傻站着,快点把道爷的丹书搬进来。” .......... 獐头鼠目的中年道人吆喝的同时,杜克也跳上了这库房旁边的一座美人靠,蹲坐在美人靠上的他,饶有兴致的盯着这些正在往库房中搬运东西的杂役。 而那道人说到丹书两个字的时候,杜克眼睛一亮,把目光放在了一口两人合力搬运的箱子上。 那口箱子是用上好的松木制成,看那颜色深浅,可以判断这箱子已经被用了很多年。 甚至连箱子一角破损了,都用铁皮包上,继续使用。 可见这书箱的主人对这书箱有多么爱护了。 当然了,也可能是这书箱的主人太吝啬,舍不得换箱子。 杜克盯着那口松木书箱,爪子不断的露出然后缩起的同时,也是舔了舔嘴唇。 关于炼丹的书籍,小丫头的书堂内并没有。 至于其他地方,杜克也不知道哪里有。 不过,现在让他碰上了,他断然没有放过的道理。 “哎,这是哪里来的猫?!” 忽的,一声尖叫引得杜克侧目,那獐头鼠目的道人正一脸厌恶的看着杜克,隔着老远就挥手一指杜克道:“来个人,把那该死的猫给道爷轰走!” “快点,快来人把那猫给道爷轰走!” “道爷最见不得这该死的猫了!” “快来人!” 道士指着杜克咆哮不断,杜克皱起眉头,同时也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股味道刚一被杜克闻到,杜克就是眼皮一挑。 这是耗子的味道! 同时也有两个刚刚把东西搬进库房的杂役在道人的指使下,朝着杜克这边走了过来。 一边走,一边呵斥。 “去去去,去别处玩耍去!” “快走,快走!” “莫要扰了道爷的清净,赶紧滚!” 面对杂役的驱赶,杜克无动于衷,甚至还颇为无趣的打了个哈欠。 就在两位杂役凑过来的同时,杜克从美人靠上跳了下来,直接绕过两位杂役,朝着那道人靠近。 这道人对他表现得极为厌恶,杜克多少也能猜出一点。 “哎呀,这猫怎么过来了?” 道人见到杜克没被赶走,反而靠了过来,表现得颇为激动。 “你们两个还在那里愣着什么,赶紧把这该死的猫给我赶走!” “快些,快些!” 道人的呵斥声中,先前的两位杂役也朝着杜克扑了过来。 两人都膀大腰圆,体格健壮,而那扑击的动作却是显得颇为灵敏,一点也不笨拙。 不过,这两人就算在快,面对杜克也显得有些不够看。 扑来的杂役,刚刚到了面前,杜克后腿踩踏地面,身子高高蹿起,前腿一踩着杂役的脑袋。 被杜克踩了脑袋的杂役直接摔了个狗啃泥的同时,杜克也借住这股力量朝着那道士扑了过去。 见到杜克扑了过来,道士从袖袍中抽出一把拂尘,手持拂尘握把的他,用力的扫出拂尘。 拂尘破空抽来,空气也因此被切割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杜克身子一拧,身躯陡然向下沉去,迅速落地的猫儿刚一接触地面,就好似炮弹冲了出去。 “嗷!!” 一声虎咆,杜克浑身气血涌动,径直撞在道士的胸腹,左右爪子连环开弓,落在道士的道袍上的同时,道士也气急败坏的道:“你这该死的猫,竟然敢这么欺辱道爷,道爷今天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回卷拂尘的道士,用上了内力,拂尘甩动间,声若风啸,以更快的速度倒卷而回。 杜克顿时觉得身后恶风呼啸而来,一股危机感也随之生出。 “喵呜!!” 凄厉的猫叫声中,白猫四爪发力,将道人当做树木,顺着道人的道袍就向上蹿去。 可道人再怎么说,也是拥有内力的好手,拂尘在他手中好若有生命一般,迅速的朝着杜克卷去。 拂尘的万千银丝张开,朝杜克次来,若是直接刺中,杜克当场就变成了血葫芦了。 杜克眼眸睁大,眼眸中瞳孔凝成一道竖线,身躯也渐渐消失不见了踪影。 就在杜克消失的第一时间,道士的拂尘也击打在了空气中,发出啪的一声爆响。 隐身以后的杜克,拉开和道士的距离后,内心也是有些惊惧。 刚刚那一下,就是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也抽爆了。 这獐头鼠目的道士,倒是有点功夫。 早知道自己刚才就不那么鲁莽了,直接叫着人随自己一起来了。 心里懊恼的杜克,同时也不由得记住了这一点。 在不认识自己的其他人眼中,自己不过也就是一只猫而已。 而一只猫的死活,没人在乎。 同时,他近日来飞快进境的自得自满,也被这道人一拂尘抽碎。 自己还是太弱了,皮肉境刚刚小成,在这偌大的苏府之中,屁都不是。 还需要变得更强才行。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一声娇喝传来,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身后跟着秋水的云衫,眉目含煞,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 “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第25章 赔偿!! “刚刚的动静是怎么回事?” 云衫刚一到场,就厉喝出声。 先天武者耳聪目明,先前的动静隐隐听在耳中的云衫,美目含煞放眼四顾。 “云总管!” 獐头鼠目的道人,一甩拂尘,将其搭在自己的臂弯,拱手朝着云衫见礼。 “刚刚不过是发生了一点小意外,没什么事情。” “小意外?” 云衫眉头皱起,杜克也在这个时候展现出身形,从地上一跃而起,落在了云衫的肩头,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道士。 见到杜克显形,道人眼中闪过一丝别样之色,可也转眼笑道:“原来这猫儿是云总管的爱宠,贫道还纳闷呢,是哪里来了一只这么可爱的猫儿。” 道人说话间,也朝着杜克探手摸来。 杜克毫不客气的一爪子拍在道人的手背上,留下三道白印。 “嘶!” 道人缩回手掌,看着手背上三道白印,也是倒吸了口凉气。 这猫儿的力道还真大呀! “赵丹师,你误会了。” 云衫摸了摸肩膀上的杜克,扬声道:“这是小姐的爱宠——白猫将军!” “小姐的....爱宠?” 道人表情一僵,不由得想起了前段时间府内传得沸沸扬扬的传闻。 说是这家主的女儿,也是当下府内最受宠的小小姐苏绮罗收了一只猫儿,颇为宠爱。 就是这只? 嘶,那自己岂不是撞在了铁板上? 不过,一只畜生而已,难道还能把刚才发生的一切说出去?. 只要没人说,就是没发生。 道人刚刚想到这里,就听到颇为委屈的猫叫。 “喵!!” 抬头一看,蹲在云衫肩头的杜克,正抬起猫爪指着自己委屈的叫喊着。 这一幕落在道人眼中,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先前这猫儿突兀的消失,在云衫到来以后,又突兀的出现,难道说是传说中的四大玄猫? “赵丹师,好让你知道。”云衫面色发黑的开口道:“咱家小姐这白猫将军可是四大玄猫之一的尺玉霄飞练。” “先天心窍通透,灵智已开。” “小姐更是为了他,特地找人寻了修炼之法,从自己的修炼份额当中拨出一半来给将军修炼。” “你若是把小姐的猫当做凡俗的蠢物,那你才是真的蠢!” 说到这里,云衫也是一甩袖子,厉声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云总管,不过是一只猫,卑下可是家主指派....” “呵,一只猫?” 云衫冷笑连连,这道士仗着自己是府内不多的丹师,是忒大胆了。 “那也是小姐的一只猫,现在这白猫将军也只是找我告状,若是小姐上了武课回来,他找小姐告状,你看看是谁先死?” 云衫说到这里,也不再多说,把杜克从肩膀上抱下来,转身就走。 赵丹师眼神闪烁片刻,连忙追上云衫道:“云总管,云总管,万事好商量,这么点儿小事儿不值当闹到小姐哪里去。” “赵丹师,你还不明白吗?” 云衫停下脚步,冷言道:“现在不是我要不要追究的事情,是小姐的白猫将军要不要追究的事情。” “白猫将军乃是灵猫异种,异兽灵智本就和和幼童相仿。白猫将军作为小姐的爱宠,灵智更是非凡。你真的觉得打点好了我这里,就没事了?” “糊涂!” 面对云衫的职责,赵丹师表情更加不自然了,他作为府内为数不多的丹师之一,不管去哪里,遇到什么人,都是对自己客客气气的。 就算是上面的公爷...... 自己见了也不用跪! 可现在要让自己朝一只猫低头? 一只该死的猫! 这....这....这.... 赵丹师眼底隐有怒火燃烧,云衫见他这样子,就知道他心里不服软,当即冷声道:“看来你还没搞明白事情的严重。” “那你晚上就和小姐去解释吧!” “小姐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云衫做势欲走,赵丹师连忙拦住云衫,脸上堆着笑开口道:“哎呦,云总管,云总管,莫要急着走。” “小道知道错了,小道赔罪不行吗?” 赵丹师朝着杜克拱了拱手,谄笑道:“猫主子,您就饶了小的这一次吧!” “好不好?” 杜克看着前倨后恭的道士,心里冷笑连连。 自己若不是苏绮罗的爱宠,恐怕真的被打死了。 当然了,自己先前的鲁莽行为也是让这道士对自己出手的根本原因。 虽说双方都有错,可现在杜克占据了上风,岂能轻饶? 饶了一次,那下次是不是有人见自己好说话,就轻看自己了? 打铁还需自身硬,这句话没错。 但是自己在拥有保护自己的根本性力量之前,还需要倚靠苏绮罗这颗大树。 而现在,这棵大树给自己带来的威风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喵!” 杜克朝着赵丹师勾了勾爪子,赵丹师见到这猫儿朝自己摆手,当即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同时,心里也在冷笑,一只蠢猫,三言两语就搞定了,哪里还需要那么多麻烦。 可是赵丹师凑到杜克面前的时候,杜克一爪子就拍了上去。 如同先前那样。 被杜克拍了一爪子的赵丹师后退两步,捂着隐隐作痛的脸皮,面色骇然道:“这猫儿.....” “喵呜!!” 杜克毛发炸开,冲着赵丹师嘶吼不断,云衫看到杜克这个样子,也知道这猫儿是不会轻易消气了。 虽说那伺候杜克的岳云惹得杜克不高兴了,杜克也会给他两爪子。 可是,那样就过去了。 但是眼前这丹师却在杜克拍了两爪子以后,仍旧被杜克嘶吼不断,显然是这丹师做了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让杜克怒火难消。 “云总管,这猫儿.....” 捂着脸的赵丹师冲着云衫挤出一个笑脸,云衫冷言冷语开口:“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 “今天这一劫,看来你是躲不过了。” 云衫说到这里,也冲着其他人道:“都停下吧,东西是哪里搬回来的,就搬回去吧!” “我会告知家主,让家主换个丹师过来。” 听到云衫这么说,赵丹师当下就急了。 自己若是真的被打回去了,那么自己就永无出头之日,只能在哪丹房里面炼制寻常的丹药炼到死了。 “等等,等等!” 赵丹师急切出声,同时也颇为肉痛的从怀里摸出一口玉瓶。 “小道这里有上好的丹药,对兽类颇有奇效,愿意献给白猫将军,换取原谅。” 赵丹师摸出丹瓶以后,将其递给了云衫。 云衫接过温润的丹瓶,面色稍缓,丹药盛放很有讲究,一旦用错了材料,会使得药性流失,大打折扣。 这丹药用玉瓶装盛,肯定是像这丹师说的那样颇有奇效。 不然的话,丹师也不会露出肉痛的表情。 “将军,你看看这丹药合不合你胃口。” 云衫拔出玉瓶的塞子,倒出一粒小拇指大小的圆润丹丸,丹丸馥郁馨香,让杜克闻了就有一种想要吞掉的冲动。 “这是类虎壮骨丹,小道专门研制出来喂我那鼠儿的,这丹药的君药便是上了年数的猛虎的骨髓。” 赵丹师望着云衫手中的丹药,肉痛非常,“这丹药服用以后,对兽类骨骼有淬炼奇效,可以使得骨骼更为坚硬,使得兽类气力大涨。” “小道这一瓶之中有类虎壮骨丹八枚,三天服用一枚,二十四日内便可让将军的骨骼产生蜕变。” “还望将军饶过小道这次!” 赵丹师说话间也是朝着杜克二次拱手,杜克闻了闻丹药,却还是觉得不够。 “喵呜!” 嚎叫一声的杜克,使得云衫听了,当即把丹药装回瓶子里。 “还是不够。” “啊?” 赵丹师当即傻了眼,“还不够?” “这猫儿还想要啥?” 杜克这时也从云衫怀里跳了出来,来到了那赵丹师宝贝的松木书箱上面,拍着书箱嚎叫出声。 “那是我的丹书啊!!” 赵丹师一下子傻了眼,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搜集的东西。 “您要这东西干什么?” 杜克露出爪子,在松木书箱表面摩擦。 同时,也睥睨赵丹师一眼。 老子拿回去撕着玩儿不行吗? 第26章 什么,丫头受欺负了!! “云总管,您慢走哇!” 道士打扮的赵丹师含泪挥别抱着白猫离去的云衫,云衫头也不回的离开,连打个招呼的心情都欠奉。 毕竟,这不长眼的丹师仗着自己的身份冲撞到了小姐的猫,本应剥皮抽骨,现在只是拿他一瓶丹药,几本丹书,算是便宜他了。 可云衫这么想,不代表赵丹师也这么想。 赵丹师看了眼自己的松木书箱,内心欲哭无泪,自己大半辈子积攒的丹书,让那只白猫一口气取走了三分之一。 虽说都是他现在用不上的,可那些书中,每一本都有他自己的注解,是他要留给后代的传家宝啊! 至于那类虎壮骨丹,就更别说了。 这丹药他是给自己那寻药草的识药鼠准备的,自己这鼠儿,虽说是异兽榜单中位居末尾的兽类。 可是天生便能寻找珍奇药草,且排出的粪便更是上好的药草肥料。 他年轻的时候,就是靠着自己这宝贝耗子才有了今天的成就。 且因为这识药鼠的缘故,他极其厌恶猫咪。 虽说现在他的识药鼠已经不是当初那一只了,只是那一只的后代,可是他这一只识药鼠年纪尚幼,也需要那丹药来淬炼骨骼。 现在,全没了。 被那该死的猫给抢走了! 自己就是贱,招惹那猫干什么! 赵丹师望着云衫远去的背影,捂着自己的心口,痛的难以自抑。 唉! 心痛! ........ 傍晚时分。 琅琊宫,主楼之内。 “猫爷,您要这么多丹书干什么?” 岳云对着刚从外面回来,身下垫着一本丹书的杜克不解的询问,询问过程中,岳云这个小黑胖子也是把书放在了杜克的猫爬架上。 “喵呜~~” 杜克随意回应了一句,同时也伸了伸爪子,让自己肉垫里面的爪子不断的露出,然后缩回去。 “啥?”岳云眼睛一瞪,“您要撕书玩儿?” “喵?” 杜克斜睨岳云一眼,你有什么意见吗? “木,俺木意见!” 岳云缩了缩脖子,杜克注意到了岳云红肿的眼袋,坐起来喵呜一声,也指了指岳云的眼睛。 岳云见到杜克注意到了这一点,叹气一声,“猫爷,俺师傅走了。” “喵?” 杜克把头一歪,你师父只是走了,又不是死了,哭什么? “但是他临走之前,把俺们干支御兽宗的信物交给了俺,那可是俺师爷留给他的呀!” “师父平日里对那信物最是宝贝了,现在把这信物给了俺,俺心里觉得不对劲。” 岳云蹲在地上,对着杜克道:“猫爷,您是灵猫,您说俺师傅一定会没事的,对吧!” 杜克把头一歪,望着岳云的眼神好似在看缺心眼。 老子是尺玉霄飞练,又不是狮面罗汉,哪里会知道这个。 “唉,也不知道俺师父这一去,多久才会回来。” 岳云双手托着自己的腮帮子,重重的叹了口气。 狗窝里面的十三,正抱着一根骨头玩命儿的撕咬,听到岳云的叹气。 十三探出头看了眼小黑胖子,转身又回到狗窝里面,把自己的骨头往里面推了推,然后屁股冲外,抱着骨头大吃特吃。 哐当! 忽的房门被一脚踹开,面色阴沉的苏绮罗出现在门口。 见到苏绮罗回来,岳云当即给苏绮罗行礼道:“哎呦,小姐,您回来咧呀!” 苏绮罗摆了摆手,一句话也不想和小黑胖子说。 见到苏绮罗面色有异,岳云当即缩了缩脖子,低声道:“您和猫爷待着,俺先出去看看猫爷今晚上的饭做好了没有。” 等到岳云出去以后,杜克也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向苏绮罗,困惑的嚎叫出声。 “喵呜?” “将军!” 小丫头看到杜克,小脸一皱,眉头向下一耷拉,泪珠子就在眼眶里面打转。 “喵!” 杜克当即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发出一声尖锐喵叫,猫叫声中,杜克朝着苏绮罗奔了过去。 出啥事儿了? 谁欺负你了? 苏绮罗将杜克抱了起来,把自己的脸迈进杜克的皮毛内,低低的抽泣道:“今天武课上,三叔让我们对练。” “喵?” 杜克拍着苏绮罗的手臂,让她继续说。 “然后十三哥故意刁难我,让我出丑。” “六哥帮我出头,也被十三哥打了一顿!” “而且,因为是相互比试,三叔也没办法帮我出气,还把我训斥了一顿!” “临走前,十三哥还说以后若是再有对练的机会,还会让我出丑!” “将军,你说我怎么办啊?” 听着苏绮罗的诉苦,杜克不由得叹气一声。 苏绮罗虽说身份尊贵,诸多人敬畏,可始终还是个孩子,孩子之间的打闹,不可能次次都找大人。 一旦闹出矛盾,就找大人解决,就会被其他孩子孤立,还会被其他孩子欺凌。 孩子之间的相处法则和大人之间完全不同。 现在苏绮罗在外面受了委屈,自然也因为这个不会和自己父亲,和云衫他们说。 只能找自己哭诉。 十三房的那个臭小子!! 杜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可转瞬他就将这一抹厉色收敛起来。 自己现在还不能直接针对那个臭小子,不然的话,会连累苏绮罗被训斥的。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或许可以迈出那一步了! “喵!” 杜克叫了一声,苏绮罗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杜克。 白猫和苏绮罗这双婆娑泪眼相互对视之下,也是不由得叹气一声。 唉,这可怜的丫头! 不过这也未必不是一个机会! “喵呜!!” 杜克从苏绮罗怀里跳出来,朝着苏绮罗叫了一声,并做了个讨要的动作。 “将军,你是饿了吗?” 苏绮罗抱着膝盖,眼中带着困惑,杜克摇了摇头,转而是用尾巴扫了扫地面。 “你是要让我帮你扫地?” 杜克摇了摇头,转而用爪子刨了刨地毯。 “你是要拉屎吗?” 一爪子拍在自己脸上的杜克,一脸无奈的同时,也是瞪了眼苏绮罗,小姑娘家的,怎么能说这么粗鄙的话。 “可我每次见你出恭以后,都要那爪子刨两下的。” 苏绮罗擦了擦鼻子,同时也破涕为笑,“将军,我不伤心了。” “有你在身边,我什么都不怕!” 杜克听到这话,心里一暖,那个想法也是越来越浓郁。 杜克直接伸出爪子,在地摊上开始比划,苏绮罗看着杜克比划的姿态,眼神开始有些困惑,可旋即一丝恍然浮现,而这恍然让苏绮罗觉得荒诞。 长大嘴巴的苏绮罗道:“你要写字?” 杜克用力点头,同时也开始用爪子比划着,自己要笔墨纸砚。 苏绮罗嘴巴长的越来越大,杜克也和她进行对视。 片刻后,苏绮罗直接从地上爬了起来,奔出了房间。 杜克蹲在地板上静心等待,心中有些忐忑。 不多时,苏绮罗再度走进猫屋之内,怀里多出了笔墨纸砚。 见到苏绮罗进门,杜克当即把门关上,并从里面放下了门栓。 当关好门以后,苏绮罗也把笔墨纸砚摆好,期待的看着杜克,似乎想要看看自己的猜测会不会成真。 杜克来到笔墨纸砚前,看着面前的笔墨纸砚,活动了一下爪子。 这些日子,一直炼化书籍成丹,他已经对这个世界的文字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正常的读写没什么问题。 杜克在笔墨纸砚前坐定,苏绮罗也屏气凝神,等待着看杜克有什么动作。 杜克深吸一口气,点了点砚台。 “喵呜!” 还看什么看,给我磨墨啊! 第27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嘿咻,嘿咻,嘿咻!” 苏绮罗手里抓着一块墨条,在砚台里不断的打磨着。 提前放入清水的砚台,随着墨条的转磨,渐渐的化为一团墨色。 “好了,将军。” 把墨条放在一边的苏绮罗,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指尖的墨痕,随后期待的看着自己的猫咪。 自从梦魇之后,苏绮罗对眼前这白猫,就寄宿着一种美好的夙愿。 那就是如梦中那白猫神将一般,可以保护自己,打跑所有坏人。 现如今,白猫神异初显,让她是既忐忑又兴奋。 然而,忐忑的不止苏绮罗一个,杜克也是如此。 杜克不知道,自己今天这一招到底效果如何。 若是成了,从今往后他会和苏绮罗的关系更为亲密,也会给自己打下一个强大的根基。 可若是输了,那么他也就晚了。 轻则被禁锢奴役,重则当场处死。 所以,杜克现在在赌,赌苏绮罗会因为对他的情愫,而替他保守秘密。 杜克两只后腿稳稳的立在地毯上,支撑住身体,因为猫科动物的后腿是反关节,所以杜克后腿完全的立在地面上的时候,会形成一个稳固的三角形。 稳住身体的杜克,双爪握住一旁的一根毛笔,艰难的朝着砚台凑去。 苏绮罗见到杜克这么困难,把砚台端起,凑到杜克的笔下。 杜克把双手中的毛笔的笔尖浸满了墨水以后,也是把毛笔朝着一旁的宣纸挪去。 毛笔刚刚来到宣纸这边,一滴墨汁落下,在宣纸上打出一个深深地墨晕。 杜克深吸一口气,利用平日里桩功练就的沉稳和平衡,双爪抱着毛笔在宣纸上写字。 杜克刚一动笔,苏绮罗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可很快,苏绮罗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杜克在纸上艰难的写着,眼睛一眨不眨,看起来分外的认真。 不多时,杜克放下毛笔,纸上也歪歪曲曲出现几个大字。 “打他?” 苏绮罗盯着杜克写下的几个字,把头一歪,“用力打他?” 杜克用力点头,眼中带着一丝鼓励。 “可是,将军,”苏绮罗眼中带着一丝犹豫,“那毕竟是我十三哥!” 杜克闻言叹气一声,再度提笔,艰难写字。 “你不打他,他还会找你麻烦。” “可是,我擅自打人,他会告状的,十三房的婶娘又那么凶。” 苏绮罗皱起眉头,还是犹豫。杜克见状,继续提笔写字,“那你就把他打到见了你就害怕为止。” “至于告状?” 杜克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这丫头还是太嫩了,被保护的太好了。 “你打了他,就找十三房的婶娘去告他的状。” “啊?” 苏绮罗瞪大眼睛,有些难以理解。 “你是让我把十三哥打了,再去找十三婶娘告状?” “为什么呀?” “先发制人。” 杜克落下四个字,苏绮罗盯着这四个字,憋了片刻,嗫嚅道:“将军,我不懂。” 杜克叹气一声,再度提笔蘸满墨水,这一次他在砚台中,稍微的蹭了蹭墨水,使得笔尖,墨水不会溢出。 “他欺负你,你觉得他为什么欺负你?” “不知道。” 苏绮罗老老实实的摇头,杜克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写道:“那是因为你让他觉得你好欺负。” “所以,你要打他。” “你的力量连大人都承受不住,别说是一个小孩子了。” “可是我打了他以后,他还欺负我咋办?” “那就打到他服软,打到他管你叫姐姐,打到他见了你就腿哆嗦。” 杜克写到这里,也放下了笔,苏绮罗盯着宣纸上的字,低声道:“可是那样,爹爹会惩罚我的。” 杜克无奈再度提笔,在纸上写道:“所以才让你打完他以后,去找他娘告状。” “哈?” 苏绮罗眨了眨萌萌的大眼睛,一脸懵懂。 “你打了他,他去找他娘告状,他娘找你爹,你爹训斥你。” “那么,你就在他之前,走完他的路。” “打了他以后,就哭着去找他娘告状,说他欺负你,偷看你如厕。” “啊?”苏绮罗小脸瞬间变红,“为什么要这么说呀?” “你别管!” 杜克写下三个字后,想了想又画下一个重重的感叹号。 “你只要知道,到时候你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就说他偷看你上厕所,你害怕,打了他们,到时候,他娘他们就会帮你搞定一切的。” “你只需要摆出自己是受害者的样子就好。” “可受害者是什么样子?” 苏绮罗双手托着下巴,眼中带着不解,杜克翻了个白眼,这丫头是十万个为什么嘛?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你到时候就哭就行,哭着去找十三房的婶娘,去了就哭,使劲哭,哭到嗓子哑了,也别停。” “等到你爹来了,你在把我告诉你的说给他们听就好。” 杜克写到这里,也把笔丢到一边,写的太累了,休息下。 “可是这样真的管用吗?” 杜克用力点头,仿佛是啄米的小鸡一样,很是用力。 “可是这样做,对吗?” 苏绮罗心里又生出新的犹豫来,杜克恨铁不成钢的一拍自己的猫脸。重新拾起毛笔,对着苏绮罗写下指点的话语。 “他先欺负你的,你报复回去,没错。” 杜克顿了顿,又写道:“你占着理呢!” “哦!” 苏绮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可转瞬就眼睛亮闪闪的看着杜克道:“将军,你什么时候会写字的啊?” 听到这句话,杜克心脏重重一跳。 来了! 关键点来了! 杜克停下爪中的毛笔,眼睑低垂,露出沉思的神色。 随后,他缓缓的下笔。 “就在前不久。” “哎,真的吗?” “是怎么学会的?”苏绮罗连连追问,杜克继续写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学会的,或许是因为我是你的白猫将军吧!” 看到这一句话,苏绮罗眼睛瞪大,连忙道:“将军,你想起当初在梦里的事情了吗?” 苏绮罗刚一问询,杜克迟疑了片刻,缓慢下笔道:“我隐隐记得一些事情,但是很多记忆都像是雾里看花,暧昧不清。” “或许随着时间推移,我会重新记起那些记忆来吧!” “真的吗?” 苏绮罗睁大眼睛,朝着杜克看去,眼中带着期待。 杜克用力点头,同时也放下毛笔,抬起爪子按在了苏绮罗的脑门上。 当杜克收回爪子以后,苏绮罗激动的捂着嘴巴,浑身都在颤抖!! “呀!!” 杜克给她消化的时间,小孩子嘛,是最充满奇思妙想的时候,晚上睡觉,看外面的树影都以为是妖魔鬼怪。 比较好糊弄,只要前言后语相互照应,逻辑自洽,顺带着抓住对方在意的点就好。 换个大人来? 对方八成一边和你虚与委蛇,一边暗地里盘算着把你卖个什么价格,自己才不算亏。 片刻后,等待苏绮罗缓过来以后,杜克也是提笔在纸上继续写道:“不过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为什么呀?”苏绮罗一脸不解的眨着眼睛,“父亲,云姑姑,爷爷,叔叔他们都不能说吗?” “不能说!!!” 杜克写下三个字后,又加了三个感叹号,然后用力的摇头。 “因为我是上天派下来守护你的白猫将军,可你告诉他们的话,他们会把我当做妖怪,我会回去天上。” “那样就再也不能保护你了!” 杜克写到这里,也是看着苏绮罗,苏绮罗看到这一句话,好似被搔到了心尖尖一样,心脏不争气的快速跳动起来,看着杜克的眼神也变得兴奋激动。 “将军,我就知道你是上天派来保护我的!!!” 苏绮罗一把将杜克抱在怀里,好似要将其揉碎在自己怀里一样。两眼直翻白的杜克,一边拍打着苏绮罗的肋下,一边竭力呼吸。 这丫头力气太大了,快被勒死了!! 稍待片刻后,苏绮罗把杜克放下来,杜克也是大口大口的喘息,他现在这点练武的小成就,别说外面那些人了,就是眼前这个萝莉的拥抱都受不住。 缓了一会儿,杜克提起笔继续写道:“所以,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秘密!” “一个不能告诉其他人的秘密!” “嗯嗯嗯,我不会说的,谁都不会说的!” 苏绮罗用力点头,保证自己不会说。 杜克没有在继续写字,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苏绮罗。 走到这一步,是不得已而为之。 只有不断表现出自己的特殊性,才能牢牢锁住苏绮罗对自己的喜爱和情愫。 有着苏绮罗的爱护,他便可以安枕无忧。 苏绮罗和杜克相互对视之下,也是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将军你若不信的话,我们拉钩保证。” 杜克低头看着苏绮罗深处的小拇指,他也缓缓抬起自己的爪子,勾住苏绮罗的小拇指。 两者相互勾住的同时,苏绮罗也和猫咪拉扯。同时苏绮罗也是低低的道:“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 苏绮罗念完这句话后,两者抬起头相视一笑。 仿佛这一刻成了永恒。 第28章 同辈之内你爆杀! 当晚时分,杜克从苏绮罗的房间内踱步走出,回到了自己的猫屋之内。 进了猫屋,杜克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呼噜声。 循着声音找过去,杜克看到小哈十三仰躺在自己的狗窝里,脑袋枕着那根已经被他吃的干干净净的大骨头。 看到狗子这模样,杜克随爪勾来一旁的毛毯,盖在了狗子的肚皮上。 做完这一切,杜克叼着一本丹书,跳到窗台上,望着窗外仍旧皎洁的月光,也把这本丹书收入了黑鼎之中开始炼化。 已经向着苏绮罗展现出了自己特殊性的杜克,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变强,还有改变苏绮罗。 小孩子最是纯真无邪,也最是敏感的时候。 最能感受到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不好。 杜克虽说抱着的目的不纯,可是真诚相待苏绮罗的话,无疑会让她更加的依赖杜克。 而杜克和苏绮罗之间也有了相同秘密,这会让苏绮罗对他更为的爱护和依赖。 除此以外,就是不断的练功变强了。 干支御兽宗的开山宗师的确是大才,可以通过逆推兽形拳,创造出适合动物修炼的功法。 不过,目前杜克只有这最基础的功法,还是不够的。 他现阶段能做的,也只有利用黑鼎配合着虎豹桩,将其发挥到极限,让自己变得更强。 一念及此,杜克也把刚刚炼好的书丹取出,塞进嘴巴里面吞下。 书丹落肚,知识也随即灌输入杜克的脑海之中,眼睛眯了起来的杜克,嘴角不由自觉的翘起。 从那姓赵的丹师那里搞来这些丹书真的是最明智的选择,虽说都是入门者学习的基础书籍,可对于杜克而言也是受益匪浅。 望着窗外月光片刻,杜克从窗台上跳下,来到了一旁的猫爬架上,顺着猫爬架一路走到自己平日里练功的平台上。 那类虎壮骨丹的玉瓶就摆在平台上,杜克将塞子拔出,倒出一粒丹药吞入腹中以后,又吞了两粒血气丹。 三粒丹药滑入腹中,一股难言的火热也随之爆开。 杜克身形一变,桩功摆出,眼神无喜无悲,开始站桩淬炼身躯。 夜深人静之下,浑身震颤的猫咪口鼻呼吸间,隐隐有白色热气流出,胸腹之内鼓噪不断,颇显神异。 ................ 次日,中午。 “将军,将军,咱们去上课啦!” 吃完午膳的苏绮罗朝着杜克招了招手,杜克也从自己的猫屋中走出,打了个哈欠的同时,朝着苏绮罗迈步。 弯腰把白猫抱在怀里的苏绮罗,在下人的陪同下,离开了琅琊宫,直奔修武阁。 依旧是驾船出行,从琅琊宫所在的琅琊岛,前往修武阁所在岛屿。 一路上,小船劈开水波道道,船身两侧水蛇游曳不休,被苏绮罗抱在怀里的杜克,仰望天空,看了眼天空悬挂的大日。 心里忽然涌出了一个疑问。 那就是现在到底是什么季节? 这苏府之内不知为何,似乎见不到季节变化,气候四季如春,温暖舒适。 可除此以外,平日里别说下雨刮风了,就是连云彩都很少见。 真是太奇怪了。 “将军,我们到了!” 苏绮罗的声音传来,杜克也把这个困惑压在了心底,向前方看去,不远处的岛屿上,成片楼阁随着船只的靠近,逐渐变得清晰。 修武阁,到了。 ...... “小姐,您下船小心点。” 苏绮罗正要下船的时候,一旁的秋水殷切发声,苏绮罗却是丝毫不在意,她平日里修持的境界已经快要皮肉境大成了,就是被一板砖拍在脸上,都不会有事。 更别说,从船上跳到码头上了。 “秋水,你回去吧,傍晚再来接我!” 苏绮罗站在码头上,叮嘱秋水一声后,抱着杜克扭头就走。秋水望着苏绮罗离开的背影,当即扬声道:“小姐,上课要用功啊!” 苏绮罗没有回应秋水,只是顺着码头,一路来到了修武阁的大堂。 进入大堂以后,杜克发现在苏绮罗之前依旧有人来了,其中就包括先前那个小胖墩苏信宽。 苏绮罗抱着猫,眼神梭巡大堂一圈,低声对着杜克道:“十三哥,他们还没来呀!” 杜克拍了拍苏绮罗的手臂,给了小丫头一个眼神,示意她先出去。 苏绮罗在大堂里待了布袋片刻,就扭头走出了大堂,这让苏信宽不由得眨了眨眼,自己这个小妹,今天怎么感觉不太对呢? “将军,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啊?” 苏绮罗抱着杜克走出大堂,杜克左右看看,拍了拍苏绮罗的肩膀,嗷呜一声。 苏绮罗眨了眨眼,猜测道:“你是要我去哪里找他们?” 杜克却从苏绮罗的怀里跳了出来,落在地板上的杜克,左右转了转,循着气味就跑。 苏绮罗见到杜克跑开,连忙跟上杜克的脚步。 不多时,苏绮罗跟着杜克来到了修武阁后的井匽处,望着眼前让人出恭的地方,苏绮罗皱起眉头,“将军,来这里做什么?” 杜克指了指面前的厕所,又指了指苏绮罗。 “你让我在这里等着?” 苏绮罗试探性的开口,杜克连连点头,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把那个小瘪犊子带过来。 “好吧!” “那我在这里等着。” 苏绮罗乖乖的在这井匽前等着,杜克却是摇了摇头,推了推苏绮罗,示意她进去。 “让我进去?” 杜克再度点头,苏绮罗将信将疑的道:“那我进去等着,将军你可要小心点!” 不等苏绮罗说完,杜克头也不回的就跑走了。 望着跑走的杜克,苏绮罗虽说摸不到头脑,可还是乖乖的进了井匽之内,老老实实的等着杜克到来。 .......... 码头上。 一个穿着修身练功服的孩子正从船上跳到了码头上,刚刚站定的他,就对着身后的小厮道:“好了,你们回去吧。” “晚些时候,再来接我!” “好嘞,笃少爷,您小心地滑。” “恁多废话,我去上课了!” 十三房的苏信笃摆了摆手,一脸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朝着修武阁迈步的他,刚走没几步,就看到一只白猫正蹲坐在码头尽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这猫儿.....” “笃哥儿,你等等我呀!” 平日里和十三房的苏信笃玩的较好的十二房的苏信翎和十房的苏信溪结伴踏上码头,刚刚看到苏信笃就打招呼。 “阿翎,阿溪,你们来了啊!” 苏信笃朝着另外两个小孩子点了点头,苏信翎凑到苏信笃面前,好奇道:“笃哥儿,刚才在看什么?” “你们看那只白猫,是不是小妹的那只?” 苏信笃指了指前方的白猫,苏信溪看了眼白猫后,直接道:“肯定是她的,平日里带着猫来上课的,也就她一个。” “修武阁内也没有听说过有猫狗生活。” “笃哥儿,难道你想?” 苏信翎察觉出了苏信笃的意思,苏信笃脸上露出一丝冷笑,“那丫头之前抢了我在兽苑预定的灵犬,这几天我还没消气,她还敢把猫带过来。” “那笃哥儿的意思是?” “抓住那只猫,然后宰了!” 苏信笃脸上露出一丝和年纪不符的狠厉来,另外两个孩子听到这里也跃跃欲试。 “我还没杀过猫呢!”苏信翎摩拳擦掌道:“笃哥儿,你说要怎么做?” “先抓住那只猫,然后还不是咱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苏信笃说完话,三小只相互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朝着杜克走去。 三者也没有主动去看杜克,转而是聊着其他,朝着杜克漫步靠近,杜克看着这三个眼神中藏着其他心思的小鬼靠近,当即眯起眼睛。 有些不对劲! 下一秒, “抓住他!!” 苏信笃率先出手,低吼一声的小鬼头,猛地朝着杜克扑了过来,速度之快,一般的正常人根本无法反应。 不过猫科动物的神经反射能力要比人类优秀的多得多,就算这是三个小鬼是修武的,可是对于杜克来说,还是太慢了。 “嗷!” 扯着嗓子嚎叫一声的杜克,在苏信笃扑来的前一刻,凌空跳起,扭头朝着井匽跑去。 扑了一个空的苏信笃,双手接触地面,翻了跟斗落在地上。 “追。” 望着远去的白猫,三个孩子迈开步伐朝着杜克紧追而去。 贴地快跑的杜克,回头看了眼,见到那三个小鬼朝自己追了过来,不由得扯了扯嘴角。 刚才还想着找什么理由让他们来追自己,现在倒是省事儿了。 这三个小鬼自己追上来了。 “堵住他!” “那猫朝着井匽的方向去了。” “呵,他这是找死,井匽那边人本来就少,宰了他也没人知道。” 三小只追猫的同时,一双眼睛也悄无声息的看了过来。 “这几个小家伙这是在做什么?” 同一时刻,杜克也已经来到了井匽的门口,在门口驻足的猫咪回首看了眼身后的三个小鬼头,随后直接钻进了井匽之中。 “这猫跑进井匽里面去了。” “他这是自寻死路!” “追!” 三小只也进了井匽之内,刚一进去,三小只就看到了在里面等着的苏绮罗。 “小妹,你在这里干什么?” 狂奔数百米的苏信笃脸不红心不跳的看着苏绮罗的同时,杜克也是出现在了苏绮罗的身后,不怀好意的看了这三个小鬼一眼。 苏绮罗低头看了眼杜克,杜克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丫头,别怕! 有我给你压阵,同辈之内你爆杀!! 第29章 嘤嘤嘤,小拳拳捶你胸口 “小妹,你在这里做什么?” 十三房的少爷苏信笃看着站在井匽,也就是茅厕内的苏绮罗,不由得询问一句。 苏绮罗看着面前的三个男孩子,闭眼酝酿了一下,然后睁眼尖叫。 “呀!!!!!!” “十三哥,十二哥,十哥你们为什么要偷看我上厕所!!” 小丫头的尖叫声可谓是震耳欲聋,杜克听了都不由得扯了扯耳朵,这声音穿透力太强,刺的他耳朵都有点痛了。 一脸懵的苏信笃三个茫然相对,苏信溪张口道:“小妹,你在胡说什.....” 啪! 一个耳光呼在苏信溪的脸上,沛然力量爆发之下,苏信溪顺着耳光扇去的方向直接转了五六圈,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坐倒在地的小屁孩儿,眼前一片金星冒出,鼻子里更是流出两道殷红的鲜血。 苏信笃和苏信翎见到被苏绮罗一个巴掌呼的坐地不起的苏信溪,一股凉意陡然顺着他们的后脊背,一路直冲大脑。 他们貌似被算计了! “苏绮....” 苏信笃的低吼还未出声,苏绮罗一拳头印在了苏信笃的脸上,让他还没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的同时,这个小鬼也是向后倒飞而出,重重的撞在厕所的墙壁上。 啪! 整个人印在厕所墙壁上的苏信笃顺着墙壁缓缓滑倒在地,火辣辣的痛感让他一时间有些难以理解现状。 平日里不管自己怎么欺悔的小妹,竟然朝自己挥拳了。 抬手一摸自己的鼻子,见到手背上殷红的鲜血,苏信笃就觉得一阵头晕目眩。 血,自己流血了! 苏信翎看着自己两个兄弟,都坐在地上被打懵了,他也是僵在了原地。 平日里温顺如兔子的小妹,竟然这么暴力,这是苏信翎没有想到的。 战战兢兢的看向苏绮罗的苏信翎,此刻发现这打人的小丫头,小脸涨红,呼吸粗重,显然也有些无所适从。 苏绮罗望着已经坐在地上,片刻站不起来的苏信笃和苏信溪,大脑都是空白的。 自己竟然真的朝着兄弟挥拳了,朝着平日里老是刁难自己的堂兄们挥拳了。 这种感觉,这种感觉..... 真是....真是......真是太棒了!!! 呼吸越发粗重的小萝莉,不自觉的调动起自己的气血,本就天生神力的她,此刻仅仅是迈步,就让地面的砖头碎裂。 杜克看着抬脚踩碎一块地砖的苏绮罗,也是内心咂舌不已。 这丫头的力量又变强了。 “十二哥!” 苏绮罗低低的叫了一声苏信翎,苏信翎打了个哆嗦,看了眼苏信笃和苏信溪的他,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小...小妹.....十二哥平日里最疼你了!” “你.....你可别乱来啊!” 苏信翎一边说着,一边向后退步,仿若见到了洪水猛兽一般。 杜克此刻也隐去身形,悄悄绕后,来到了苏信翎的身后。 背对着杜克的苏信翎全部注意力都在苏绮罗的身上,自然没有察觉到猫咪已经不在了。 杜克看着苏信翎的后背,直接跳了起来,凌空一脚踹在苏信翎的后背。 力量之大,使得苏信翎直接向前奔去。 精神本就紧绷的苏绮罗见到苏信翎朝自己奔了过来,下意识的朝着苏信翎打出一拳。 苏信翎睁大眼睛,眼睁睁的看着苏绮罗一拳头落在自己的胸口。 只听到咔吧一声,苏信翎口吐鲜血向后倒飞,直接印在了墙上。 “呀!” 苏绮罗见状也是吓了一跳,她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拳就打的苏信翎口吐鲜血不止。 苏信笃此刻回过神来,看着口吐鲜血的苏信翎,眼瞳也是一缩,杜克见状,也嚎叫一声。 “喵呜!!” 本来被吓到的苏绮罗听到杜克的嚎叫,当即身体一抖。朝猫咪望去的苏绮罗和杜克的金黄眸子相互对视一眼。 苏绮罗莫名感觉到内心的恐慌消退了不说,更是凭空生出一股胆气。 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胆气。 捏紧小拳拳的苏绮罗朝着苏信笃缓步靠近,苏信笃看着小脸绷紧,朝自己靠近的苏绮罗,顿时有些慌乱的后退。 可是他身后就是墙壁,他哪里还有退路。 “苏绮罗,你想干什么?” “我可是你......” 不等苏信笃说完,杜克挑起一爪子拍了过去,堵住了苏信笃的嘴巴,同时也给苏绮罗一个眼神示意。 还愣着干啥,打他啊! 苏绮罗当即迈着小碎步朝着苏信笃靠近,被堵住嘴巴的苏信笃还没来得及反抗,眼中一个拳头就快速放大。 下一秒, 整个人哆嗦了一下的苏信笃,直接昏死过去,眼睛上印着一个小小的拳印。 杜克看着被苏绮罗一拳打昏过去的苏信笃,又看向了苏信溪,苏信溪也回过了神。 看着自己一个被打昏,一个被打的吐血的兄弟,狠狠地打了个冷战。 “小妹,小妹!” “十哥,平日里最是疼爱你了。” “你别打我啊!” “你别.....” 不等苏信溪说完,苏绮罗扭头扑了过去,把苏信溪压在身下,就是一顿爆锤。 杜克在一旁津津有味的看着,苏信溪本来被一巴掌打的懵圈,现在又被苏绮罗狠狠的打了一顿,当即躺倒在地板上,昏死过去。 “.......呼呼呼!” 呼呼呼的喘着粗气的苏绮罗看着三个堂兄都躺下了,也是颇为紧张的看了眼杜克。 “将军,这是我干的?” 杜克用力点头,然后举起爪子,竭力竖起猫爪上的第一只爪爪给苏绮罗竖起大拇指。 “那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 苏绮罗看了眼昏死过去的三个堂兄,杜克沉吟一下,直接来到苏绮罗面前,人立而起,开始撕扯苏绮罗的衣服。 片刻后,一声凄厉的哭喊响彻整个修武阁。 “哇!!!” 抱着白猫,衣衫不整的苏绮罗从井匽中冲了出来,哭声震天,饱含委屈,顿时吸引了整个修武阁的瞩目。 “六妹,你这是怎么了?” 小胖子苏信宽第一个从大堂里跑出来,看到衣衫不整,泪流满面的苏绮罗,苏信宽就眼睛一瞪。 苏绮罗只管哭,也没搭理苏信宽,扭头朝着码头跑去。 苏信宽见到苏绮罗这个样子,顿时就火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谁欺负我的小妹了?” 同时,修武阁的掌管者苏修武也从修武阁的阁楼走下来,先前看到了三小只追猫的他,看着苏绮罗跑远的身影,略微沉吟一下,就朝着井匽迈步而去。 苏修武朝着井匽迈步,也让其他孩子跟了过去。 一进井匽,苏修武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自己的三个侄子此刻全都躺倒在地,不成人样,其中苏信翎口吐鲜血,胸前向内凹陷,显然是遭受了重击。 顾不得自己平日里的仪容的苏修武,一步蹿到苏信翎的面前,抬手一搭苏信翎的脉搏,顿时眼睛睁大。 这孩子现在就剩下一口气了。 下一刻, 苏修武抱着苏信翎从井匽中冲出,苏信宽几个看着自己三叔这么着急的离开,也好奇的进入了里面。 进去一看,就见到了不省人事的苏信笃和苏信溪两个。 “嘶!”苏信宽倒吸了一口凉气,“十三和老十怎么被打成这个样子了?” “不知道!” 其他的苏家子弟只是摇头,看着颇为凄惨的两人,眼中不仅没有同情,反倒带着奚落。 十三房、十二房还有十房的这三个臭小子,总是仗势欺人,今天看他们这么倒霉,每一个人同情他们,都觉得快意无比。 “该不会是小妹?” 苏信宽睁大眼睛,旋即呢喃道:“糟了,十三房的婶娘平日里最是尖酸刻薄,见到自己儿子被打成这样,岂会善罢甘休?” 第30章 到底谁才是受害者? 十三房,凝香苑。 花园之中。 一头戴金步摇,穿着宫装的美艳妇人坐在亭子里,望着亭外盛放的百花。 一旁,还有两个丫鬟伺候在身边。 “马上要到年关了吧!” 美艳妇人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一旁的丫鬟连忙道:“回禀夫人,现在快过十二月中旬了,距离年关不过几天了。” “年关到了,到时候又要全家祭祖了。” “今年的贡品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数准备好了,先前老爷还过问来着,都已经送去库房了。” 丫鬟老老实实的回复,说话时,脑袋低垂,只看着面前的桌子,眼神不敢有一丝乱动。 “兽苑那边联系好了没?” 妇人又想起了其他事情,丫鬟当即道:“兽苑那边的人回话说,畜兽博士孙象前些日子离府外出了。” “呵,这些狗奴才。” 美艳妇人冷笑一声,“到了该尽忠的时候,倒是跑的不见踪影了。” “先前那被笃儿预定的北地灵犬还被大房的丫头抢着走了,他们真是太不懂规矩了。” 妇人冷笑间,两个丫鬟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是一言不发。 足以见到这妇人平日里积威甚重。 “守岁苏家祭祖,祭祖之后,过了元宵,再过一月就是春狩的日子。” “本想着两月半的时光,还能调教出一条好狗帮着笃儿在春狩中拔得头筹,现在兽苑那边反倒是给我掉链子了。” 妇人把手里的茶杯啪的一下拍在桌子上,头顶发髻中插着的金步摇摇晃的同时,也是冷声道:“真是好奴才啊!!” “哎呦,我的夫人哎,这又是谁惹你了?” 正值此时,一个面容谦和,气质温和如玉的男人也走入了亭子里。 见到这男人,妇人就冷哼道:“还不是那兽苑的奴才!” “兽苑那边的事情,也不全怪那孙博士,我听说五哥也在,那条灵犬是被五哥送出去的。” “怎么,你儿子预定的灵犬被人抢了,你就笑笑就没事了?” 妇人眼睛一瞪自己的丈夫,男人也无所谓的笑了起来,“平安就好,妇人,平安就好啊!” “这个我不管,来年二月十五的春狩,笃儿必须要拔得头筹,我不管你是去抢,还是去骗,一定要给笃儿找一只好灵犬来。” “都是一家人,争那些做什么?” 男人一点也不在意,转而从袖子里掏出一笼蝈蝈。 “你看看,我给笃儿寻了两只蝈蝈,他一定喜欢。” “你呀,就一点心气儿都没有!” 见到摆弄蝈蝈的男人,妇人恨铁不成钢的一指头戳在对方额头,数落道:“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找了你这么个没上进心的。” “只是苦了我那儿呀,生来爹不管,爷不爱的,我这当娘亲的,想给他争点好处,还被数落。” 妇人说到这里,也拿起手帕擦了擦眼角。 “夫人!” 男人一把搂过妇人,也给了一旁的丫鬟一个颜色,让她们先离开。 两个丫鬟俯身一礼,踩着小碎步,倒退出了亭子。 可不等男人说话,一声凄厉的哭喊让男人打了个哆嗦,也让女人看了过去。 “哎呦,这是谁哭的这么让人心痛啊!” 男人把自己妻子放开,朝着哭声看去,妇人瞪了眼男人,也整理了一下衣衫,端坐着道:“许是那个下人受了委屈。” “回头拖去做花肥,就再也没人敢这样了。” “夫人,可不能这么胡来。” 夫妻两个说话间,一个娇小身影也哭着闯进了亭子。 见到来者,男人当即面色一变,急匆匆的迎了上去,“哎呦,这不是我最爱的小侄女儿嘛,这是怎么了?” 一把将冲进亭子里的苏绮罗抱在怀里的男人,也是顺势颠了颠苏绮罗,低声道:“给十三叔说,谁欺负你了,十三叔打断他的狗腿!” 听到自家男人这么说,妇人不由得再度瞪了眼自己的男人。 这狗东西,自家儿子的东西被抢了也没见他这么着急过。 不过是大哥家的丫头,一见哭了,就变成这个样子,到底自家这儿子是亲生的,还是这丫头是亲生的? “十三叔!!!” 苏绮罗张口嚎哭,“我对不起你呀,十三叔!” “怎么了,怎么了?” 苏家排位十三的苏修宁眉头皱起,那大拇指兜住袖口,轻轻地去擦拭苏绮罗眼上的泪水。 一旁的妇人见状,也是站起来拧了苏修宁一下,把手帕递了过去。 “袖口多脏呢,用帕子!”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 接过帕子的苏修宁笑着接过帕子,给苏绮罗擦了擦眼泪和鼻涕,同时也坐在亭子的石墩子上。 “小罗儿啊,告诉十三叔,你怎么对不起十三叔了?” “我....我....我把十三哥哥给打了!” 苏绮罗此话一出,先前还递帕子的妇人当即就变了脸色。 “你把笃儿打了,笃儿现在怎么样了?” “为什么打他?” “妇人莫要急躁,还是先问明白了再说。” 苏修宁安抚了一下自己妻子,也柔声询问苏绮罗。 “小罗儿呀,你为什么打你十三哥啊?” “我....我在井匽里面如厕,谁知道十三哥带着十二哥和十哥就冲了进来。” 此话一出,苏修宁的脸色顿时变得漆黑,妇人也是面色一改。 “我害怕,就把他们都给打了。” “还把他们打的流血了。” “十三叔,你说我是不是打死十三哥了呀?” 苏绮罗抓着苏修宁的衣襟,低声啜泣的小丫头呼吸都不连贯,显然是哭的伤心极了。 一旁默默跟随来此的杜克,看到苏绮罗这般表现,默默地给她点了个赞。 丫头,演戏这方面,你是好样儿的! “没事啊,没事!” 面色漆黑的苏修宁哄着苏绮罗道:“那个逆子,竟然做出窥探你如厕的事情来,你打死他都没事!” “老爷,话可不能这么说,笃儿那也是你儿子!” 妇人见状连忙出声为自己儿子辩护一声,苏修宁却一反常态的瞪了她一眼。 “若不是你平日里太过宠溺他,他会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小罗儿才七岁,那个畜生就敢带着其他兄弟强闯井匽,窥探她如厕,长大了还得了?” “你莫要再说了,我现在就去找大哥请罪!” “啊?” 妇人当即傻了眼,想要在劝,可是苏修宁已经抱着苏绮罗走出了亭子。 杜克看了眼这个美艳妇人一眼,也翘起尾巴跟上了苏修宁。 这个美妇人坐在桌子前,愣神片刻后,猛地一个激灵,朝着自家男人追了过去。 “老爷,老爷,老爷,你可不能乱来啊!” “那是咱们亲儿子,你可别乱来啊!” 可是她哪里追得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丈夫抱着别家孩子走远了。 ............ 中心岛,苏家议事厅。 “你说丫头把十三房、十二房还有十房的孩子打了?” 苏家家主也是苏绮罗的父亲,苏修明皱着眉头看向自己的三弟,苏修武苦笑道:“十二房的胸骨都被打碎了,险些损伤了心脉,若不是我送去救治及时,后果不堪设想呀!” “哼,这死丫头平日里就是太过娇惯她了!” 苏修明冷哼一声,旋即也感到有些头痛。 自家孩子把兄弟家的孩子打成那样,这要怎么说啊! 那三房里面,十房和十二房还好说,十三房的那个兄弟媳妇就难处理了。 这次少不得要大出血来平众怒了。 “那丫头去哪里了?” 苏修明询问苏修武,苏修武双手摊开,苦笑道:“不知道。” “我只知道丫头哭着离开了修武阁,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了。” “哭着?” 心里一跳的苏修明眉头皱起,也在议事厅内来回踱步。 “可伤着了?” 停下脚步的苏修明担忧询问一声,苏修武见到自家大哥这个模样,也是心里暗叹。 先前表现的那么生气,现在又担忧自己的女儿。 这个心口不一的女儿奴! “家主!” 此刻,一个护卫走进议事厅,低声道:“十三房的公爷来了,还带着小小姐。” “什么?” 苏修明听到自己的护卫这么说,直接就开口道:“这是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大哥,为啥丫头会跑去十三房呢?” 苏修武却是品出不同的味道,苏修明眨了眨眼,是呀,自己丫头怎么会跑去十三房呢? 刚才因为听到自己丫头是哭着跑走的,担忧之下,思虑也不清楚了。 “走,出去看看!” 苏修明一甩手,带着自己兄弟走出议事厅。 两人前脚走出议事厅,后脚就看到面色漆黑,抱着苏绮罗的苏修宁。 见到苏修宁这个样子,苏修武和苏修明相互对视一眼,这小十三平日里就是个软性子,对待下人也和颜悦色的很,没听说过他啥时候摆出过这种表情。 这一次脸色这么难看,难道说...... 苏修明心里咯噔一下,他眼神闪烁间,还不等说话,苏修宁却是先一步开口了。 “大哥,我教子无方,让那逆子吓着了小罗儿。” “那逆子按照家法该怎么办,你就怎么办吧,我就当没生过那个儿子!” “.....啊?” 苏修明也愣在当场,怎么苏修宁说的和自己听到的很不一样呢。 看了眼自己三弟的苏修明眼中带着问询,苏修武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 你别看我,我也迷糊着呢! 第31章 哥,你别死啊! “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站在议事厅门口的苏修明望着苏修宁怀里的苏绮罗,苏绮罗泪眼婆娑,低声抽泣的同时,肩膀也是一耸一耸的,看起来分外可怜。 “今天...我去修武阁,肚子有些不舒服,就放我的猫将军自己去玩,然后去井匽如厕。” “可谁承想,半截中途十三哥带着十二哥和十哥闯了进来。” 苏绮罗说到这里,苏修明的面色就黑的好似锅底一样了,苏修武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这三个王八犊子怎么敢呢? 这不是禽兽吗? “然后,然后我就很害怕,就把他们打了。” 苏绮罗说到这里,一旁跟了一路的杜克,也是默默的给这丫头竖起大拇指。 干得漂亮,继续! “结果不成想我把他们都打得吐血了,我很害怕,就跑了。” 苏绮罗说到这里,又放声大哭,“爹呀,你说我是不是把十三哥他们打死了呀!” 额头青筋隐隐跳动的苏修明没吭声,苏修宁开口道:“大哥,我教子无方。” “那孽畜我就当没生过,你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哎哎哎,十三哥,十三哥!”一旁的苏修武赶紧打圆场,“事情还没搞清楚呢,怎么能妄下结论呢?” “丫头说的还不清楚吗?” 苏修宁气的身子都哆嗦了,苏修武都有些咂舌。 自己这个十三哥,平日里就是个老好人,对谁都客客气气的。 也没见他发过这么大的火。 “修武!” 苏修明低沉出声,苏修武连忙道:“大哥。” “十三房、十二房还有十房的孩子在哪里?” “现在正在悬壶岛的医馆进行医治,”说到这里,苏修武也是砸吧砸吧嘴,“除了十二房的那孩子胸骨被打断以外,另外两个孩子都破相了。” “破相就破相,这种禽兽哪里还有颜面活在世上!” 苏修宁恨恨的开口,苏修明却是道:“找人把修武阁的杂役全部聚集起来,仔细盘问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现在我们去悬壶岛,去看看那几个孩子怎么说!” “是,大哥。” 这个时候,苏绮罗依旧被苏修宁抱在怀里,一行人转去悬壶岛的时候,苏绮罗也看了眼杜克,杜克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接下来不要露馅。 苏绮罗没有什么表示,可是眼中神色却已然揭示了一切。 这一人一猫之间的眼神交汇,没有引来几个大人的注意,毕竟这三个人现在心思各有不一。 苏修明是按捺怒火,苏修宁是哀叹连连,苏修武却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 三者从中心岛离开,乘船前往悬壶岛。 正所谓,医者仁心,悬壶济世。 悬壶岛便是苏家园林内负责医病救人,诊治疗伤的地方。 从中心岛前往悬壶岛的路途倒是不长,有着特殊的小艇,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迅速抵达了悬壶岛。 杜克跟在一行人身后,也不吭声,也不作妖,就扮演着一只忠心耿耿的宠物的角色。 途中苏修武倒是颇为诧异的看了杜克两眼,只不过现阶段事态严重,他也识趣的没有吭声。 等待一行人登岛以后,在悬壶岛的医师的带领下,迅速前往苏信笃、苏信溪和苏信翎所在的病房。 伴着药草的味道,一行人直接进了苏信笃的病房。 刚一进病房,杜克就见到被绷带捆满全身,只剩下一只眼睛,一张嘴巴,两个鼻孔露在外面的苏信笃。 苏信笃此刻已经醒了过来,见到自己老爹到来,当即就激动的道:“父亲!” “父亲你要给我做主哇!” “闭嘴,你这个孽子!” 苏信宁丝毫没有顾忌父子亲情,抬起手凝练先天真气,就打算一巴掌拍死面前的苏信笃。 “好了,十三哥,不要打打杀杀的,先看看他要怎么说。” 苏修武拦住了苏修宁,苏修宁恨铁不成钢的看了眼苏信笃,恨恨的放下了手。 “笃儿,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修明居高临下的看着苏信笃,苏信笃看着亲自驾到的大伯父,吞了口口水。 “为什么你们会在井匽内,为什么罗儿会殴打你们,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 “详细说说!” “这.....”苏信笃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自己因为嫉妒苏绮罗,所以就打着她抢了自己的狗的名头,想要宰了对方的猫。 一路追猫追进井匽,然后撞上了提前等候在那里的苏绮罗,最后被暴打? 开什么玩笑,这绝对不能说。 “我....我和溪哥儿和翎哥儿去井匽如厕,然后被小妹堵在里面打了一顿。” 苏信笃眼神游移的开口,没有讲出真正原因。 “真的是这样吗?” 苏修明沉声询问,苏修宁当即暴跳如雷道:“你这孽畜,你竟然还敢撒谎!” “小罗儿是多好的一个丫头,怎么会跑道井匽里面把你打了?” “而且,你们几个臭小子会跑去妇人专用的井匽如厕?” 苏修宁直接揭破了苏信笃的谎言,苏修明沉吟片刻后,对身侧的苏修武道:“修武阁那边的杂役盘问的如何了?” “应该有消息了。” 苏修武刚刚回复,就有人出现在病房门口,对着苏修武道:“三爷,这是盘问的结果。” 苏修武看着对方递来的信件,取过来递交给了苏修明。 苏修明拆开信件看了两眼后,直接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大哥,信上说了什么?” 苏修宁询问自己大哥,苏修明没有吭声。见到苏修明这个表现,苏修宁怎么还不懂那信件上写的东西。 “你这个逆子,禽兽不如的东西,我拍死你得了!” 凝练先天真气的苏修宁抬手要拍向苏信笃,这个时候,杜克来到了苏绮罗身后,尾巴一扫苏绮罗的同时,苏绮罗也是扑向了苏信笃。 “十三哥,你不要死呀!” 被苏绮罗扑在身上的苏信笃仅剩的眼睛当即睁大,止不住的倒吸凉气的同时,苏绮罗也是张开手护着苏信笃。 “不要打我十三哥啊!” “孽畜,你看看你的小妹,你再看看你!” 苏修宁非但没有欣慰,反而是越发生气。 看看人家孩子,再看看自己的,这踏马简直就是没有对比没有伤害呀! “好了!” 苏修明掌心一握,将手中的信件燃烧成灰的同时,也是道:“苏信笃、苏信溪、苏信翎自今日起闭门思过,罚抄族规百遍!”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大哥!” 苏修宁看向苏修明,后者没吭声,转身离去。 作为父亲,自己女儿受了委屈的确要找回来,可是身为族长,考虑的就要多一些。 苏家人口凋零,全族上下嫡系血脉不足百人,这还是把外嫁出去的女儿算上了。 而且近些日子,各房之间因为资源分配的事情又在闹。 他还在这个节骨眼上,给自己女儿调去了一位丹师不说,更是调拨了大量药材。 现在他也只能这么处罚,不然会让人说他偏心,好处全让他们大房拿走了。 作为族长,掌握平衡很重要。 “十三哥,你不要死呀!” 苏绮罗依旧趴在苏信笃的身上嚎啕大哭,苏修武见状啧啧有声道:“好了,别哭了。” “你再哭下去,你十三哥真的要死了!” “啊?” 苏绮罗眨巴着眼睛,错愕出声。 “好了,”苏修武朝着苏绮罗招了招手,“三叔送你回琅琊宫,就别在这里影响你十三哥了。” “哦。” 苏绮罗乖巧的站起来,临走前也是冲着苏信笃道:“十三哥,你要快点好起来呀,我在修武阁等着你!” 听了这话,苏信笃眼睛瞪大,想要开口大骂,可是在自己老父亲的怒视之下,嘴唇嗫嚅片刻,啥也说不出来。 “十三叔,再见。” “小罗儿回去的路上,注意一些。” “好!” 苏绮罗跟着苏修武离开,杜克也紧随其后,今天发生的这些事情,让他大开眼界呀! 不错,真的不错,这丫头是个可造之材! 回去再多教给她几招! 第32章 府外的世界 悬壶岛,医馆病房之内。 “爹......” 苏信笃望着自己脸色如同黑锅一样的父亲,嘴唇嗫嚅,小声喊了一声。 “你这个孽畜,知道自己错了吗?” “可是根本就不是这样的!” 苏信笃想要解释,但是想到越解释越说不清楚,也不由得泄气的闭上嘴巴。 怎么解释怎么都是错,索性不说了。 “你以为我训斥你是因为你做的那些荒唐事?” 苏修宁站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风景。 “难道不是吗?” “当然不是!” 苏修宁冷哼一声道:“你娘的心思我很清楚,无外乎想要替你多争一些,但是你要知道,在这个家里是谁做主。” “大伯吗?” “他?”苏修宁转过头来,冷笑一声道:“大哥的确是家主,但是我苏家在世数百年,真的次次都是贤明之人充当家主吗?” “父亲你的意思是?” 苏信笃心中有所猜测,苏修宁苦口婆心的道:“笃儿,你知道我为何平日里总是以谦谦君子的模样示人吗?” “不是因为爹你是个烂好人吗?” 苏信笃此话刚出,马上改口道:“这是母亲教我的!” “呵,她一个妇道人家,眼中只有那碎银几两,哪里知道我苏家的水有多深!” 苏修宁一甩袖袍,淡淡的道:“今天父亲就教你个乖!” “这苏家一切事情都是规定好的,一切的一切早就注定好了!” “有些东西是你的,你不拿都不行,可有些东西不是你的,你敢抢那就是死路一条!” 苏修宁说到这里,眼中浮现阴霾。 “笃儿,咱们十三房位居苏家末尾,就老老实实,千万别听你母亲的,去争那些不该争的。” “在上面,还有人在盯着咱们呢!” “懂了么?” 苏修宁苦口婆心的开口的时候,苏信笃也是似懂非懂的艰难点头。 “父亲,孩儿懂了。” “嗯,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养伤,伤愈以后,就在家里闭门一段时间。” “哪怕是将来解了禁闭,出去后也不要再去招惹大房的丫头了。” “知道了,父亲。” “父亲知道你会怨我,可是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明白了。” 苏修宁来到床边,怜惜的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脑袋。 “那个时候,你就会庆幸自己是个边缘人物,而不是族内的明珠!” 说到这里,苏修宁眼底掠过一丝惊惧,仿佛时想到了什么无法回忆的往事。 ..................... 碧波之上,一艘小船劈风斩浪朝着琅琊宫而去。 船首站着一个披着狐裘的男人,对方怀里抱着一口暖炉,迎着吹来的风,表情安宁。 “三叔,站在船头吹风很舒服吗?” 坐在船舱内的苏绮罗盯着苏修武,苏修武回头哈哈一笑,“丫头,你到了三叔这个年纪就知道了,三叔吹得不是风,吹的是心境。” “心境?” 苏绮罗把头一歪,有些无法理解,杜克却是连连撇嘴,装逼就装逼,扯什么高大上的词语糊弄小孩子。 “你到时候就懂了,入道之后心境很是重要,。” 苏修武说话间,也把目光落在苏绮罗身边的杜克身上。 “话说回来,你这猫儿比之前可大了不少哇!” “那是当然的了,将军可是在修炼呢!” 苏绮罗说起这件事,就颇为自豪,抬手放在杜克的脑袋上,给杜克顺着毛发。 “干支御兽宗的修炼法?” 苏修武眉头微微皱起,苏绮罗点了点头,“对呀,三叔你知道?” “前些日子看了些典籍,记起来了。” 苏修武从船头走进船舱之内,来到了苏绮罗身边坐下,并把杜克从苏绮罗身边抱了过来。 并开始给杜克捋毛。 而被苏修武抱在怀里的杜克,只觉得一股有些灼热的热意正顺着苏修武的手掌不断地往自己体内钻,没钻进一次,他就生出好似被灼烧的痛苦来。 注意到杜克面色有异,苏绮罗当即像是抢一样的,把杜克从苏修武怀里抱了回来。 “三叔,你让我的将军不舒服了。” “只是给他做个检查,”苏修武眼神玩味的盯着杜克,“马上接近皮肉境大成的武道修持,你这猫养的不错。” “那是当然了,将军在修炼上很是用心的。” 苏绮罗没听出苏修武的言外之意,反而颇为自豪,杜克也是暗暗心惊,这家伙刚才摸了自己两下,就知道自己的武道进境了。 同时,杜克也在心底留了个心眼,以后要想办法遮掩下自己的真实实力了。 另外,回去了得告诉丫头,不能让她向外说,自己努力修炼的事情。 而杜克如今的武道进境,是因为在苏绮罗不留余力的药物支援,另外加上杜克日夜苦修之下,他的确也快要到了皮肉境大成的境界了。 然而苦于有功无法,他也无法学习什么武功招式。 不过,看了那么多典籍,再加上自己的修行,让他明白了一件事,皮肉境修的不是防御。 而是混元如一,不漏不泄,锁体固气。 至于刀剑不伤只是附带的而已! 皮肉境真正的精髓,在于固,在于锁。稳固体内气血,锁住体内元气不会外漏, 简单来说,人体若是一口满是破洞的水囊的话,皮肉境的修炼,就是把这水囊修补完好,只留下一个进出水的口子。 至于修补完好以后,水囊比之前更加坚固耐用,那就是附加作用了。 现在的杜克,接近皮肉大成的修持,也不过是使得身体素质变得更好,更为灵活,灵敏,气力更大一些。 等他修炼到了根骨境,随着淬炼根骨,气力就会逐步增长,到了那个时候,这修武以后的威能才能展现。 一爪子下去,穿金裂石也是等闲。 “不过,丫头你可得注意一点!” 苏修武望着苏绮罗怀里的猫,眼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 “莫要让更多人知道你这猫儿修炼的事情,哪怕别人知道了,也别让他人知道你这猫儿修的是干支御兽宗的法门。” “三叔,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苏绮罗抚摸杜克的动作一顿,杜克也是眼神微微一变,强忍着抬头的冲动,等待着苏修武接下来要说什么。 “干支御兽宗曾是咱们长生天朝最有名的御兽宗门,可这也只是曾经而已!” 苏修武眼睑低垂,注视着杜克道:“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嘛?” 不等苏绮罗回答,苏修武就继续道:“因为他们犯了忌讳!” “他们养出了妖!” 说到这里,杜克眼睛眯起,想起了当初孙象和云衫的对话,孙象曾说过,他们宗门破灭,就是因为有只孽兽练成了周天吐纳的武道成就,有了吐纳日月精华的能耐,最终成了妖,给他们带来的祸患。 当时听,也就当个故事听,现在再从苏修武嘴巴里听到,这味道可就变太多了。 “妖....不好吗?”苏绮罗抱紧了杜克,苏修武注视着杜克,似乎想到了什么,让他的眼神变得冷漠。 “你从出生到现在,没有离开府内几次吧?” “没有......” “那就对了,你根本就没有见识过妖魔的可怕!” 苏修武说到这里,也是拍了拍苏绮罗的小脑袋瓜,“所以,尽量不要让更多人知道你这猫儿修炼了。” “封锁消息,莫要让人胡乱去说。” “不然会给你,给你爹爹招来祸患。” “另外,仙武策你要好好的习练,你现在已经皮肉大成,很快就可以转入根骨的修炼了。” “我会努力的,三叔!” “知道就好。” 苏修武笑了笑,苏绮罗话锋忽的一转,“三叔,府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听到苏绮罗这么问,苏修武眼中阴霾闪过,可最终还是笑着道:“等你长大了,自己出去看就知道了。” “不过,那也是在你入道以后。” “入道前,不要擅自离开府内一步!” 苏修武语气变得严厉,“一步都不允许!” 第33章 被富婆包养就是爽! 琅琊宫,码头前。 “回去了,好好修炼,不要贪玩。” 苏修武立在船头,对着抱着猫儿的苏绮罗嘱咐道:“近些日子,你先在你的琅琊宫修炼吧,武课稍微停一下。” “知道了,三叔。” “好了,回去吧。” 苏修武摆了摆手,船尾的船夫也摇起船桨,让小船缓缓离开琅琊宫的码头。 “三叔再见!” 苏绮罗朝着苏修武用力的摆了摆手,苏修武含笑点头,随着船只转向,这一艘小船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了苏绮罗的视线之内。 苏绮罗抚摸着杜克的背脊,也是低头对杜克道:“将军,看来不能往外说你修炼的事情了。” 杜克点了点头,也拿着爪子按了按苏绮罗的手臂。 示意她赶紧回去,寻来笔墨纸砚。 “我知道了,这就回去。” 苏绮罗抱着杜克,顺着码头快速回返琅琊宫的楼阁,穿过长廊水榭的她,不消片刻,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房间的苏绮罗,还没来得及准备笔墨纸砚,门外就有人敲门了。 “小姐。” “怎么了,秋水?” 听到门外的声音,苏绮罗做贼心虚的大声询问了一句。 “是这样的,之前调拨来咱们琅琊宫的赵丹师,刚刚炼成了一批新的丹药,对小姐您的武道修炼有帮助,云总管让我来通知您,等下该准备修炼了。” “知道了,让云姑姑在练功房等着我吧。” “是,小姐。” 秋水答应以后,便有脚步声远去,苏绮罗也是松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吓死我了。” 可很快,这丫头就朝着杜克抱了过来。 “啊,将军,那一切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以后十三哥不但不会再来刁难我了,我还狠狠的出了一口恶气!” “你真不愧是上天派来守护我的将军!” 对于苏绮罗的告白,杜克是又喜又气,喜的是自己没白费心思,气的是这丫头又忘了自己的力气了。 要不是杜克修持了武道,恐怕得被这丫头勒死好几次。 一人一猫相拥片刻后,苏绮罗才松开杜克。 被苏绮罗松开的杜克,张嘴咳嗽几声,随即也幽怨的瞥了眼苏绮罗。 苏绮罗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两声,旋即又道:“将军,我接下来要怎么做?” 杜克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苏绮罗,苏绮罗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出房间去取笔墨纸砚。 杜克一个人坐在苏绮罗的床上,仔细沉思的同时,也是开始审视自己。 他现在要尽快加速自己的修行进度了,除此以外,就是想办法遮掩自己的实力。 自己是异种灵猫,先天异能是隐去身形。那么都可以隐身了,想办法遮掩气息,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除此以外,还有就是炼化日精的事情。 这件事需要提上日程,并且除了初升朝阳以外,其他时间段的阳光也可以尝试炼制一下,看看有啥效果。 就在这个时候,苏绮罗抱着笔墨纸砚回了房间。 把东西放好的小丫头,开始用心磨墨,望着磨墨的丫头,杜克想了想,决定不能再这样继续交流下去了。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了,难免引人怀疑。 不多时,苏绮罗磨好了墨汁,杜克也是提笔道:“先说第一件事,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再离开琅琊宫了。” “先在宫内修行,等到这件事的余波消散以后,再出去。” 望着宣纸上的字迹,苏绮罗点了点头,“我听将军的。” “除此以外,就是封锁我修炼的事情。” 杜克顿了顿,又提笔写道:“你三叔的态度很明确了,妖在你们的眼中是不允许存在的,哪怕我是天上下来保护你的神将,或许也有被认成妖魔的一天。” “所以,你要封锁消息。” “嗯嗯,这件事我晓得的,我会让云姑姑去做。” “除此以外,就是找人去做个沙盒,不能再用笔墨纸砚交流了,我用沙盒和你进行交流。” “好的,我知道了。” 苏绮罗说到这里,也眨眨眼睛,询问道:“将军,你的记忆恢复多少了?” 杜克一听,不由得拍了一下苏绮罗的小脑袋瓜。 “我昨天才和你说话,你今天就问,一天的时间,哪里能记起来。” “嘿嘿!”苏绮罗摸着脑袋,娇憨一笑。 “人家就是关心将军嘛!” “对了,十三这只狗,也让岳云准备下给他养成内息吧!” 杜克提起了那条小哈,苏绮罗眨了眨眼道:“那条小狗吗?” “对!” “可为什么呀?” “这个我自有安排。” 杜克想到了某个设想,不由得笑着在写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哦哦!” 苏绮罗点了点头,同时杜克也想起了一件事,连忙提笔再写。 “还有一件事,刚刚秋水说了有新丹药出炉,这丹药应该是帮你成就四境之极的丹药。” “四境之极是什么?” 苏绮罗小小的脑袋有大大的问号,杜克见状,当即写道:“如果真的是我猜测的那种丹药的话,你后面会知道什么是四境之极。” “这丹药也给我留一份,最好是搞来丹方。” 杜克写到这里,苏绮罗把头一歪,“丹方我可以找云姑姑要的。” “那就没问题了。” 杜克写到这里,也想了想有没有什么遗漏。 片刻后,他又写道:“对了,想办法给我找些武学方面的书籍来。” “武学方面的书籍?” 苏绮罗歪头想了片刻,转身离开桌子,朝着一旁的梳妆台走去。 在梳妆台前,她打开一口木匣,从中取出一本厚厚的大部头,将其抱着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将军,你看看这个行不行?” 杜克抬头一看,大部头的书封上赫然有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仙武策。 这不是这丫头家族家传的武学吗? 自己要大量的武学秘籍,是为了积攒武学知识,来想办法自创功法。 不过这本仙武策,既然是苏家的家传秘籍,自然也有特殊之处,能拿来炼丹自是最好。 不过,还得多交代两句。 杜克思索片刻后,提笔写道:“这仙武策你给了我,真的没问题吗?” “没事的,我的就是将军的!” 苏绮罗拍着胸脯一脸豪气,杜克顿时内牛满面,被人保养的感觉真好。 可是也不能都依赖丫头,自己也得想办法开源。 “那这书损毁了呢?” 杜克提笔询问苏绮罗,苏绮罗满不在乎的道:“毁了就毁了,我再向爹爹要就好了。” “其实,这书除了不能给除了家族以外的人看以外,怎么处理都行。” “之前六哥还拿他那本仙武策涌来擦嘴呢!” 苏绮罗这么一说,杜克想起了苏信宽那个小胖子。 按照那个小胖子的德行来说,的确有这个可能。 “既然如此,这仙武策我就拿走了。” “好的,不要和我客气,将军。” “另外,你也去问问,你们苏家放置武学秘籍的地方在哪里,我回头自己去取好了,你自己一个人要那么多书,难免会引起人怀疑。” “好,我知道了。” “小姐!” 门外传来声音,秋水敲了敲门,催促道:“时间到了,要修炼了。” 杜克听到外面秋水的敲门声,也写了最后一句话。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修炼,在我没有彻底恢复实力以前,还得靠你来保护我呢!” “放心吧,将军,我会保护你的!” 苏绮罗握紧小拳头,很是认真的点头。 杜克一脸欣慰,旋即目送苏绮罗离开了房间。 苏绮罗离开后,杜克第一时间把仙武策收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先前写字的宣纸也是如此。 “一切的安排都妥当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发育的时间了。” 杜克一边把仙武策炼化成丹,一边怔怔出神的想着。 “我必须要走出一条独属于我的道路来!” 第34章 极境之丹 “小姐,您来啦。” 练功房内,久候多时的云衫见到苏绮罗进了房门,当即出声相待。 “云姑姑,让你久等了。” “无事。” 云衫摇了摇头,转而从袖子里摸出一盒玉匣,玉匣所用玉石乃是上上等的,哪怕没有雕琢,仅凭肉眼看,也可以看出这玉匣的温润来。 “小姐,您现在已经皮肉大成了,按理说是该封体闭气进修根骨了。” 云衫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手中玉匣。 “但是,前些日子老爷得到了两张丹方,这两张丹方可以让人突破后天四境的极限,修成那极境成就。” “所以,老爷特地给咱们琅琊宫调拨了专门的丹师,来给您炼制极境丹药。” “姑姑,极境是什么呀?” 苏绮罗一副天真模样,可是内心却想着杜克之前和她说的。 这云衫拿出的丹药,果然是杜克所说的那样,不过四境之极,杜克倒是没和她多说,她现在也只能询问眼前的云衫了。 “小姐,所谓四境之极便是皮肉、根骨、内腑和真气后天四境的四大极致成就。” “这四种成就为水火仙衣、汞血银髓、五庙神藏、周天吐纳!” “水火仙衣,刀枪不入,水火不侵,更能成就无漏之身。” “汞血银髓,血如铅汞,骨髓若银,血气如龙。” “五庙神藏,五脏驻神,生机强盛,生生不息,更是可以增强五感。” “周天吐纳,打通天地之桥,真气自成循环,往复不息,更是可以吞吐天地清灵之气,洗去肉身浑浊,后天成就先天清灵之体。” “这四种武道成就一旦修成任何一种,同境无敌不说,更是可以隔着大境界斗战杀人。” “且,越是修的极境成就,积攒的底蕴也就越厚,等后天返先天的时候,您厚积薄发之下,说不得就直接入道了。” “是这样的呀!” 苏绮罗眼睛闪闪发光,云衫点了点头,同时也挥手关闭门窗。 “现在,我手里的就是水火仙衣的极境丹药,这丹药只有皮肉大成者才能使用。” “那没有皮肉大成的使用呢?” 苏绮罗又问了一句,云衫笑道:“轻则皮开肉绽,修持全失,重则当场血肉横飞,横死当场。” 云衫此话一出,苏绮罗不由得吐了吐舌头。 这哪里是丹药,分明就是剧毒哇! “不过,小姐您已经皮肉大成,可以使用着丹药了。” “正常来说,九颗丹药便可修成,不过小姐您天赋异禀,或许并不用九颗就能成了。” “这里有多少?” 苏绮罗伸长脖子朝着云衫手中玉匣看去,云衫听出了苏绮罗的话外音,苦笑道:“小姐,您要分给您的将军?” “我有的,将军也得有!” “可是......” 云衫刚想开口,苏绮罗却是小脸一板,硬声开口道:“云姑姑,你可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人,我自小就把你当做姨娘看待。” “但是,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将军和我是休戚与共,不能分开。” “我有的,他自然要有。” “你若是把这事告诉爹爹,我少不得要在心理记你一笔,等到成年以后,再来算账。” 苏绮罗此话一出,云衫心里就是一哆嗦,自家这小姐,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了。 还会威胁人了! 心理顿时不是滋味的云衫苦笑弥漫,无奈道:“小姐,老爷拨付的草药都是有限度的,而且赵丹师炼丹也有损耗,这些药草只够您一个使用。” “那就让那丹师多损耗一些!” 苏绮罗死死盯着云衫的双眸,“姑姑,我可是把你当做姨娘看待的呢,您可得为咱们自家人着想啊!” 听着苏绮罗这故作老气横秋,话外之音明显的话语,云衫心里叹息一声。 自那猫儿来了,总感觉自己的地位越来越低了。 可虽说如此,一种淡淡的欣慰也在内心弥漫开来。 仆从的地位取决于主人,主人地位越高,越是强势,仆从也沾光。 以前云衫总是担忧自家小姐性子太柔弱被人欺负,可现在看来,自家小姐是长大了呀。 “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帮将军备好丹丸的。” 云衫此话一出,苏绮罗当即露出笑颜,抱住了云衫。 “哎呀,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 “你这丫头!” 云衫无奈摇头,可转瞬就开口道:“好了,小姐,准备修炼吧!” “这极境成就修来可苦的很,会有灭相伴生,您可要做好准备。” “我不怕,准备一下,就开始吧!” “是,小姐。” ............ 猫屋之内,杜克趴在猫爬架上,尾巴垂落下去,不断摇摆的同时,蹲坐在地面的小哈十三双眸死死的盯着杜克摇晃的尾巴。 嘴角带着一丝口水的小哈,脑袋随着杜克的尾巴摇晃而左摇右摆。 不多时,这小哈就晕头转向,一头栽倒在地。 杜克也没管这蠢狗,自顾自的梳理刚刚炼成的仙武策的书丹给他的知识。 这仙武策与其说是一本武功秘籍,不如说是一本自带教程的功法宝典。 开头就阐释了武道的根本不说,更是将武道各个境界细分的极为细致,明白。 就拿后天四境的皮肉、根骨、内腑和真气来说,仙武策中分别标注了这四境各个境界的区别和作用。 小成是什么样,大成是什么样,如何淬炼身躯,如何运转气血,如何进行吐纳,如何展开下一阶段的修炼。 可以说是,这仙武策就是把所有关于武道的东西都揉碎了,嚼烂了,一口一口的喂给这学习的人。 不但如此,上面还记录了不少各境界搭配的战法,还有各种发力技巧,各样桩功详解。 杜克如痴如醉的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的同时,杜克也睁开了眼睛,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原来这后天四境要这么修啊!” 杜克揣着爪爪,低头思索道:“看来,趁着自己还未进入皮肉大成,要再锤炼一下根基了。” “另外,这仙武策应该不是完整的,缺失了一部分关于斗战的记载。” “想来,那些记载的斗战秘法,记载在另一本书上。” “若是说我这记录了详实的理论知识的仙武策是上卷,那么那记载了斗战秘法的仙武策就是下卷。” “也不知道丫头什么时候可以接触下卷。” 杜克内心自言自语的同时,也看向剩余的几本丹书。 他要加快进度了,除了自我实力的提升以外,就是想办法开发更多有关黑鼎的妙用。 “炼了这几本丹书,补充一下理论知识,然后明天清晨在想办法炼化朝阳之精。” “事情越来越多,时间是越来越不够用了啊!” 第35章 丹道之理,丹药二炼 深夜时分,猫屋之内。 “将军,那极境之丹给我的感觉好怪哦!” 苏绮罗坐在杜克的猫窝上,怀里抱着小哈十三,苏绮罗正给小哈挠着肚子。 仰面朝天的小哈仰躺在苏绮罗的怀里,因为肚子被苏绮罗挠痒,小腿也是一抖一抖的,狗脸更是喜笑颜开。 “怎么怪了?” 杜克提笔写下一行字,苏绮罗也暂停给小哈挠肚子的动作,回想起自己服用丹药后,炼体的过程。 “就像是身上披了一张渔网,浑身皮肉遭受束缚不说,更是在加深淬炼的过程中,皮肉遭受挤压之苦。” 说到这里,苏绮罗也是打了个哆嗦。 “特别的痛!” 杜克听到苏绮罗这么说,停下了笔,苏绮罗虽说是娇生惯养,可却并没有什么公主病,也不娇气。 那极境之丹药效发挥的时候,产生的痛感都让苏绮罗这么说,想来是真的痛苦。 “百炼成钢,熬一熬就过去了。” 杜克提笔写下一行字,安慰苏绮罗一句,苏绮罗用力点头,“我知道的,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苏绮罗此话一出,杜克就无奈笑笑,这丫头一出生就已经在罗马了。 再把这句话说出来,真的就是不给其他人活路了。 富二代不可怕,可怕的是富二代比你努力这句话杜克算是真的明白了。 “极境之丹我和云姑姑说了,云姑姑会想办法帮将军你截留一部分的。” 苏绮罗一脸邀功的模样,杜克见状,也丝毫不吝啬夸赞之语。 “还是我家的丫头对我最好了。” 看了这句话,苏绮罗顿时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不过极境之丹需要皮肉境大成才能服用,将军你可得好好修炼,早日进阶皮肉境大成!” 苏琼罗没忘云衫给她说过的要点,杜克顿时点头,“我有自己的安排,你不需要担心。” “只需要把丹药给我准备好就行了。” “好的,我会给将军你准备好丹药的。” 苏绮罗用力点头,杜克也继续写道:“现阶段,我们要做的就是不断提升实力,变得更强。” “我知道的。” “你知道就好,时间不早了,早点去睡吧。” 杜克写到这里,也放下了手里的毛笔,苏绮罗见状,放下怀里的小哈。 “那我去睡了,将军你也早点休息。” 杜克无声点头,目送苏绮罗离开。 丫头离开后,杜克把刚才写字的宣纸丢进黑鼎空间以后,扭头看到小哈蹲坐在自己的面前。 望着这只小小哈士奇,杜克把头一歪,你又想做什么? 小哈十三身子一歪,躺倒在地的同时,也露出自己的肚皮,嗷呜嗷呜叫了两声,示意杜克给他挠挠肚子。 这傻狗! 杜克嘴角微微抽搐,一爪子将其拍成滚地葫芦。 边玩去! 一路滚回自己的狗窝的小哈翻身坐起,眼睛挤成了斗鸡眼的同时,也是摇了摇脑袋,随后一头栽倒在自己的狗窝里面。 安置好了小哈以后,杜克也跳到了自己平日里练功的平台上,望着木匣中的血气丹出神。 对于这些丹药,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而这个大胆的想法,是因为他把赵丹师哪里得来的所有丹书都已经被他炼化成书丹吞下去以后,对于这个世界的丹道有了一个基本的认识后产生的。 再说这个想法之前,先来谈谈这个世界的丹道。 丹书之中指明:想要炼丹首先要搞明白药材的药性才可,药材就像是美人,不同的药材有自己的脾气、能耐,而了解药性一般需要花费常人三年到五年不等的时间。 不过对于杜克而言,也就是炼化基本相关的医书的事情。 其次,就是各种药材之间的搭配问题。 在丹道之内,称之为君臣辅佐妖。 若是将其简单的来说,便是对应着人的手掌五指。 五指之中,大拇指作用最大,便是居于君的地位,而食指、中指和小拇指则是分别列为臣、辅、佐三位。 至于末尾的妖,则是小拇指。 因为小拇指无用,妖在炼丹之中也是无用。 炼丹当中,需考虑君臣辅佐四者,主药为君,次药为臣,再次者为辅,最后的药物则是佐。 四者相互结合,方能炼出最好的丹药来。 至于最后的妖,丹书中并没有详细提及,只是说了一嘴,左道者以妖为主的字眼。 当炼丹学徒明白了药性,懂得了君臣辅佐妖的道理后,就可以着手学习丹方了。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没有丹方,再厉害的炼丹师也是个上战场带了枪没带子弹的糊涂鬼。 而除去以上三点,丹道之中最为重要的便是炼。 炼丹师在炼丹的过程中,需要考虑丹炉的情况,炼丹的火候,药材的搭配,甚至是天气对成丹都有影响。 并且,丹药炼出以后,药性几分更是紧要。 毕竟是药三分毒,哪怕是提升修为的丹药,也带着几分毒性。 这毒被统称为丹毒。 长期服用丹药的修炼者,体内会淤积丹毒,丹毒对于修炼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所以,丹药药性便是检验一个炼丹师的最主要的手段。 三分药性者为末等,六分便是中等,八分便是上等,八分半到九分便是宗师。 至于药性十分,丹书中只记载了一句,无人可达。 丹道四点,对于杜克来说,重要的恰恰是前三点。 至于最后也是最重要的这点,对于杜克来说,反倒是没那么重要。 毕竟,他有黑鼎。 黑鼎连月光都可以炼化成丹,就别说其他的了。 至于自己这黑鼎炼出的丹药药性是几分,杜克估摸着应该是十分,因为他从开始到现在,也没察觉到所谓的丹毒的存在。 而且杜克内心也在看完这些理论以后,生出了一个新奇且大胆的想法。 寻常丹药因为炼丹师的原因,存在丹毒,那么自己若是把其他炼丹师的丹药通过黑鼎二次炼化,那么丹毒还在吗? 药效会有多强的提升? 杜克他自己现阶段吃的,都是其他丹师炼出的丹药。 杜克对于这些丹药的依赖性不可谓不强,毕竟氪金变强这种事情,只分零次和无数次。 已经习惯了嗑药修炼的杜克,你让他老老实实的回去靠着自己的努力站桩,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而丹药之中存在着丹毒,他过去的一段时间内,吞下去的丹药,没有一千,也有几百了。 正所谓积少成多,水滴石穿,绳锯木断。 这么多的丹毒淤积在体内,是一个他不得不考虑的问题。 所以,他要想办法,想办法将他人的丹药二次加工。 所以,才生出了把丹药二次淬炼的想法。 “试试好了!” 行动力很强的杜克,当下便把所有的血气丹收入了自己的黑鼎空间之内。 黑鼎空间内,数十粒黄豆大小的丹药浮现的同时,杜克在内心低喝一声。 “炼!!” 下一秒, 数粒丹药同时投入黑鼎之内,鼎中火焰猛地蹿起,将丹药吞噬的同时,也将血气丹融合成一团接一团的药液。 药液在火焰中鼓动的同时,也有丝丝缕缕的黑烟从火焰中升腾而起。 这些是杂质被燃烧后形成的黑烟。 当杂质被祛除,药液相互合拢,快速的被火焰捏成一团,变成了米粒大小的血红色丹丸。 不多时,黑鼎一震,血红色丹丸从中飞出,镶嵌在了虚空中。 “这就成了?” 杜克盯着那米粒大小的丹丸,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试试得了!” 一念及此,米粒大小的丹丸被杜克从黑鼎空间取了出来,吞进了肚子里面。 然后, 轰!!! 嘴巴大张的杜克,眼眸也瞪的溜圆,这药效比以前强盛出十倍不止,一团浓郁、炽烈的药力几乎在瞬间就在他体内炸开。 “该死的,这方法果然有用,但是这药效提升的也太夸张了吧!” 杜克内心暗骂的同时,也是快速摆出桩功架势,开始调动气血,吸收药力。 狂暴药力席卷杜克体内,使得他皮毛之中渗出了点点鲜血,鲜血顺着毛发向外浸透,很快就把他不染尘埃的毛发染成了一团血红。 同时,猫屋之内,隐有兽吼回荡,虽然稚嫩,可已展露峥嵘。 第36章 紫气东来,炼日成丹! “吼!!” 一声低啸在猫屋内回荡开来的同时,狗窝内的小哈也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 这声音,他都听了很长时间,已经见怪不怪了。 猫爬架上的杜克,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微微一抖身子,浑身上下骨骼噼啪作响。 那一颗米粒大小的丹药,让他直接跨入了皮肉大成的层次。 这也证明他的丹药二炼的想法是正确的,只不过经过黑鼎二次淬炼的丹药,药效强于未炼之前数十倍不说。 且药效更为纯粹,霸道。 就像是吞了一团火进喉咙里面,烧的浑身都骨血好似要沸腾一样。 气血运转效率是平日里修炼的数倍还多不说,更是让他一举突破到了皮肉大成的境界。 “丹药二炼对我的消耗,和寻常炼丹没什么差别,那么两炼以后的三炼,以及更多次数的淬炼呢?” 杜克想到这里,心里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期待。 当即将先前吸入黑鼎空间内的丹药分别进行淬炼。 数十颗丹丸在经过二次淬炼以后,只剩下了四颗。 注视着黑鼎空间内的四颗米粒大小的丹丸,杜克直嘬牙花子,“三十多颗血气丹,二次淬炼后就留下了四颗。” “是血气丹的问题,还是说二炼丹药必须要以复数进行呢?” 纳闷不已的杜克,也没忘记三炼的事情。 念头一动的他,打算如同往常将丹丸送入黑鼎之内进行三炼,可是这一次黑鼎却是没了反应。 “咦?” 杜克眼睛眨了眨,“没反应?” “不应该啊!” 再度尝试数次的杜克,发现黑鼎仍旧是没反应,就像是断了电源的电视机一样。 “是三炼不存在,还是说现在的黑鼎根本无法进行三炼?” 杜克眯起眼睛,左右寻摸一番,从猫爬架上跳下来,随手捡了颗夜明珠送入了黑鼎之内。 念头一动,夜明珠被黑鼎摄入其内,火焰一卷,一颗拇指大小,光芒盛于先前数倍的柱子被黑鼎吐了出来。 盯着这颗被淬炼后的夜明珠,杜克当即咂舌一声。 “黑鼎还能正常运转,但是却对三炼毫无反应,应该是现阶段无法进行三炼。” “是因为我的原因,还是黑鼎本身的原因呢?” 杜克这边正想着,忽然耳朵动了动,起身从地毯上跳起,来到了窗前。 眼眸眯起的杜克,向下看去,见到了浓郁的黑暗之中,有火把亮起,并有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如蚂蚁一样开始忙活起来。 “琅琊宫的仆从们已经起床了,也就是说距离天明还剩下不到半个时辰!” 杜克想起了自己要采集初升朝阳的日精进行炼丹的事情,当下直接跑出了自己的猫屋,转而进去丫头的房间。 又利用苏绮罗房间的阳台,勾住楼阁的飞檐,来到了楼阁的顶端。 杜克踩着琉璃瓦,落步无声无息,几步来到了顶端站立,朝着东方望去。 日精月华之中,月华他已经炼过了,现在还剩下两颗月华丹在黑鼎空间挂着。 一月只能炼一次的月华丹,他必须要规划好服用的时间。 而采集日精炼丹就没那么多讲究了。 毕竟满月一月一次,可是日出却是每天都有。 只要他试验好了,确定了日精炼化后的丹药的效果,就可以每天炼一颗,给自己服用。 蹲在楼阁顶端的杜克,默默的等待着日出。 时间如白驹过隙,不留痕迹。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而远方的天空也展露出一抹鱼肚白。随着时间推移,东方的那抹鱼肚白也是越发的明亮。 同时,杜克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这鱼肚白。 就在第一缕金中掺紫的光线从遥远东方射出的瞬间,杜克当即开启黑鼎空间,把这第一缕阳光收入了黑鼎之内。 镶嵌着数颗丹丸的黑鼎空间之内,陡然被一道金光映亮,金色的澄澈光芒好似水晶横亘在黑鼎空间之内。 而这第一缕阳光放出的速度极快,消失的也很快。 杜克刚刚采集了一缕,远处的鱼肚白也被朝阳之色所覆盖,缓慢的消失不见了踪影。 心神下沉,眼中世界分成两半的杜克,盯着黑鼎空间内的这一缕日精,不由得裂开嘴巴。 “成了!” 不过现在他并不着急炼丹。 谁知道日精炼化起来会不会消耗他更多的体力,若是体力一下子被抽干,从楼顶滚下去,那就万事皆休了。 杜克踩着欢快的步伐从楼顶原路返回的同时,一封信件也是送到了苏修明的房间内。 “家主,云州来信!” 身穿甲胄的护卫进入苏修明房间内的同时,也将一份包裹放在了桌子上。 盘坐在床榻上的苏修明睁开眼睛,瞥了眼放在桌子上的包裹,淡淡的道:“出去吧!” “是!” 等到护卫离开后,苏修明抬手朝着包裹一招,包裹从桌上浮起,好若乳燕归巢,自动朝着苏修明投来。 啪! 抬手借助包裹的苏修明,将包裹慢条斯理的打开。 包裹内东西不多,只有一封信件,一面令牌,一把奇异短刀。 打开信件的苏修明取出信纸,仔细看了看后,面色也是微微一变。 “怎么会这么快?” 不可置信的吐出一句话的苏修明,自床榻上起身,在房间内走动的同时,也阴沉着脸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苏修明直接道:“喊老三、老五还有老七来!” “是!” 屋外时刻待命的苏府玄甲当即领命去喊人,苏修明看着手中信件,颇有些心神不宁。 “去岁还好好的,今年怎么就......唉!” 一炷香以后,苏修武、苏修山以及一个面容木讷的汉子走进了苏修明的房间内。 “大哥,是哪里不安分了吗?” 苏修山刚一进屋,就大喊大叫道:“不管是哪里,给老子说,老子去平了他们!” “你这个莽夫,闭嘴。” 木讷的汉子皱起眉头,训斥一句,苏修山瞥了眼木讷汉子,不满道:“苏修林,老子爱怎么说,就怎么说,不服气来打老子啊 !” “好了,五哥,八哥,你们两个不要吵了,还是听听大哥怎么说吧!” 苏修武出声安抚自己的两个兄弟,苏修明直接把那面令牌和短刀拿了出来,将其丢在了桌子上。 “刚刚云州来信,说云家老太爷不行了,让我带着丫头快点赶过去,去看他最后一面。” “啊?” 苏修山牛眼一瞪,颇为失落的道:“不是要打仗啊!” “你这个莽汉!” 苏修林不屑的瞥了眼苏修山,苏修山眼睛一鼓,和苏修林相互对视。 苏修武也不管这两人,只是道:“云家老太爷即将驾鹤西游,丫头作为哪位的外孙女,去见最后一面合情合理。” “但是这令牌和师刀......” “令牌和师刀是随着信件一起送来的,我认为云家的那群人应该是打算让绮罗去参与云家的夺嫡之战!” “夺嫡之战?” 苏修山闻声哈哈大笑,“那感情好,丫头做了云家的嫡长女,咱们苏家就更加势大了。” “莽汉,你懂什么!” 苏修林呵斥一声,慢慢道:“丫头可是咱们苏家的嫡长女,哪里能去做云家的继承人?” “也是这个道理哈!” 苏修山摸了摸自己的大光头,砸了砸嘴巴。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 苏修武询问苏修明的想法,后者沉吟道:“云家老太爷要殡天了,于情于理都要去让丫头见他最后一面。” “但是我怕这一路会不安稳呐!” “大哥,你的意思是说?” 苏修林眯起眼睛,苏修明缓缓点头。 “需得做些准备!” ................ 琅琊宫,猫屋之内。 杜克此刻正兴高采烈的看着爪中捏着的一枚好似金珠的丹丸,这丹丸通体澄金,一道紫色纹路烙印在上面。 仅仅是抓在爪子里,就让杜克有一种肉垫被灼烧的错觉。 同时,杜克也不断地吞着口水,这丹丸他只是看一眼,就有一种吞噬的冲动。 这冲动来源于本能,来源于血脉,来源于一股冥冥中的感召。 “嗷呜?” 小哈十三从狗窝里露头,好奇的看了眼杜克手中的丹丸,只是一眼,这狗子眼睛就直了起来,从狗窝里奔出,朝着杜克冲来。 嘴巴微张的狗子,看样子是被这丹丸吸引到了,要直接抢夺吞掉。 注意到狗子的动静,杜克甩尾将其掀翻,然后一抬爪子,一张嘴巴,把这丹药吞了下去。 咕嘟一声,正在品味的杜克,忽的瞪大眼睛,发出一声低低的咆哮。 “嗷!!” 第37章 啥,要出远门儿!? “嗷!!” 情不自禁的咆哮出声的杜克,瞪大了眼睛,那若金珠一般的日精丹落入腹中以后,便化为纯粹的火热。 这股火热远超杜克平素服下的丹丸带给杜克的感受。 若是说,他吞的其他丹丸,类似血气丹是一团火进了肚子,那么这日精丹就是一团火炭。 一团滚滚燃烧,不断释放热量的火炭。 杜克咆哮过后,喷出一道热流。同时他也像是一只被煮熟的大虾那样,身躯蜷缩成了一团。 这日精丹实在是太烫了。 烫的他全身血液好似都要沸腾,骨头都要熟了,内脏要被烧烂了。 “早知道就找个试验品了。” 杜克此刻无比后悔,后悔自己没忍住身体本能的骚动,一口吞掉了这日精丹。 “不行,必须要想办法!” 杜克艰难的支撑起自己,缓缓站立的他,艰难的摆出了虎豹桩的架势。 刚刚摆出虎豹桩的桩功姿势的杜克,只觉得自己体内那团火炭开始动了起来。 他的气血向哪里流动,那火炭就跟着往哪里跑。 一时间,杜克浑身汗如雨下,同时也有丝丝乌黑顺着杜克的毛孔被一并排了出来。 气血搬运了一个周天接一个周天,火炭带来的灼热感也是慢慢的在消退。 同时,他全身上下,不管内外,被这热意灼烧以后,竟然反馈出一种难言的舒爽感。 就像是一泻千里以后,终于清理了自己身体负担的那种爽快和轻松。 不多时,杜克觉得身体内的热意消退了,便再也维持不住桩功,一头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昨晚,他多次进行丹药二炼,又接连炼化了不少东西,再加上刚才那一番折腾,使得体力耗尽。 这才直接昏死了过去。 “猫爷!” 不知道过了多久,岳云推门进屋,一眼就看到了化作一滩的杜克趴在地上昏沉的睡着。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杜克浑身毛发脏乱无比,还有一股别样的味道。 “哎呦,我的天呐!” 岳云捂住了鼻子,“怎么这个味儿!” “猫爷,您昨晚到底修炼了多久呀?” 岳云半跪在地上,抬手摸了摸杜克的脖颈,手指一搭杜克脖颈的小黑胖子,顿时面色一变。 “哎呦,这气血怎滴强了这么多哇?” “都震得俺手指疼!” “猫爷这是又突破了吗?” 岳云自言自语的同时,也抱起杜克,将其放在猫窝里面。 “现在还变得这么重!” “长的也太快咧!” 安置好杜克的岳云转身离开,去给杜克准备洗澡水,他知道杜克喜爱洁净,干脆就趁着他昏睡的时候,给他洗了得了。 这样自己还省事儿。 ................... “哎呦我去!” 杜克刚刚睁开眼睛,就从嗓子里发出一声呻吟。 “好久没睡的这么舒服了!” 先是张嘴打了个哈欠的杜克,紧接着弓起身子伸了个懒腰。 现在他感觉自己的状态非常好,好的可以说是匪夷所思。 不仅气血旺盛,精力充盈,身体也轻盈无比,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难道说是那日精丹的效果?” 杜克眨了眨眼睛,心里也有些纳闷。 不过左思右想,他也没其他的解释了,也只能将其归功于日精丹的妙用。 “日精丹比月华丹的效果强悍太多了,且是立竿见影,不想月华丹,吃下去就爽了一下,也没啥表现了。” 杜克砸吧砸吧嘴巴,可也没有放弃月华丹的打算。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 只吃日精丹,或者是只吃月华丹,长久下去,应该对他没啥好处。 且,不管什么书里都说,兽类吐纳日月精华已成妖。 不管原理是啥,他都得持之以恒的坚持下去。 咕咕咕..... 正在杜克思索的同时,肚子里传出一阵咕咕声,杜克也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饭。 “嗷呜!!” “嗷呜!!!” “嗷呜!!!!” 扯着嗓子嚎叫的杜克,呼唤岳云那个小黑胖子过来给他整点吃的。 几声嚎叫过后,猫屋屋门也随之打开,杜克正打算埋怨小黑胖子两句,可开门的人却让他表情一顿。 “......喵?” 杜克抬起爪子,抓了抓空气,又把头一歪,对着开门的人卖了卖萌。 “父亲,我说了将军很乖的。” 很快,一个小脑袋从开门的人身边挤了出来,而这开门的人正是苏绮罗的父亲——苏修明。 “乖不乖我没看到,不过倒是很聪明。” “那我去云州看外公,能带着将军嘛?” 苏绮罗打蛇随棍上,苏修明摸了摸苏绮罗的脑袋。 “随你喜欢!” “哦!!!” 苏绮罗欢呼一声,抱着自己父亲的大腿。 “父亲对我最好啦!” “好了,这几日好好准备一下,等府中做好了准备,咱们就即刻启程云州。” “好,父亲我送您!” 苏绮罗又陪着苏修明离开,刚刚父女二人的对话让杜克听了有些困惑。 云州是哪里? 是要出行了吗? 不过腹中的饥饿让杜克没有想太多,很干脆的再度嚎叫起来,让岳云给他整点吃的。 “猫爷,猫爷,别嚎了,您嘞饭在这儿呢!” 岳云端着一大锅的猫饭走进了猫房,杜克问着这猫饭的香味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巴。 这猫饭是岳云特殊制作的,不但有肉类、蔬菜、五谷,更是添加了很多对杜克身体有益的药材。 “猫爷,您小心点烫!” 岳云给杜克盛了一碗,大瓷碗刚刚放下来,杜克就迫不及待的开口干饭。 等到杜克这边把一锅饭吃了一半以后,苏绮罗也是从外面走了进来。 显然,已经把她的父亲送离了琅琊宫。 “小姐,将军正在用膳,您看看.....”岳云小声解释一句,苏绮罗坐在地毯上,摆了摆手道:“先让将军吃饱。” “好嘞,那俺先出去,等下再进来收拾。” 岳云转身离开,走前还贴心的把门关好了。 苏绮罗把一旁的十三扯过来抱在怀里,给这只小哈挠着肚子。 这小哈现在比从兽苑里抱回来的时候,可以说是大了两圈都不止。 岳云不但在给他养内息,还用精心准备的药膳催化他的生长,减少发育的时间。 现在的小哈已经比杜克还大了。 “将军,你看看我给你带来了啥!” 苏绮罗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卷轴,这卷轴不过巴掌大小,至于厚度却有足足一根手指那么厚。 “喵?” 杜克一边干饭,一边好奇发声。 “这是你要我去找的丹方呀!” 杜克听到苏绮罗这么一说,当即停下干饭,从苏绮罗手里接过这小小卷轴。 杜克按住卷轴的开口,一拨弄卷轴,卷轴随即打开,上面是用蝇头小字记载的丹方。 不只是那两种极境之丹,还有另外十七八种丹方陈列在上面。 “我之前和云衫姑姑说过想要炼丹,想从最基本的丹方开始学起,爹爹今天过来的时候,就直接把这丹卷拿给我了。” “这上面不但有极境之丹,还有诸如血气丹、疗伤丹、长气丹、小还丹等接近二十种的丹药的丹方。” 杜克看着这口丹卷,此刻恨不得抱着苏绮罗恨恨亲上两口。 有这东西,他就可以尝试着炼丹了。 “不止有这个,我给将军你准备的极境丹药也准备好了,稍晚拿给你。” “另外,除了这两件事以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杜克把自己的目光从丹卷上拔出来,好奇的看向苏绮罗。 苏绮罗双手托腮,开口道:“父亲来琅琊宫是为了通知我,过两天要去一趟云州看看我的外公。” “父亲说,外公马上要不行了,让我们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杜克眨了眨眼,苏绮罗也是道:“这一路虽然路途遥远,但是有将军你作伴,我觉得不管多远都是坦途!” 杜克听到这里,心里一暖,这小丫头片子啥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不过,云州呀! 也不知道有多远! 这一趟远门要走多远,自己得提前做好准备才行。 第38章 远行 两天后, 苏府东门。 余雪未消的青石长街之上,冷风呼啸,阴沉沉的天色不见一丝天光。 一长列的车驾在东门门前摆开阵仗,同时车驾两旁有苏府玄甲守护。 “小姐,您小心点,别让冷风吹着。” 穿着狐裘,扎着丸子头的苏绮罗一手拉着云衫,一手抱着杜克。走出东门门口的时候,杜克就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战。 之前的疑问,他现在解开了。 虽说苏府内四季如春,温暖舒适,可一旦离开苏府,外面却是寒冬腊月,冷风呼啸。 看着还有雪水化开还未蒸发又被冻结的冰碴子,杜克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也太冷了吧! “嗷呜!!” 小哈十三倒是颇为兴奋,吃得好,养得好,睡得好的他,面对呼啸冷风,却是一点也不害怕。 毕竟是哈士奇,祖祖辈辈都生活在冰天雪地之中。 “云姑姑,外面好冷啊!” 苏绮罗在云衫的帮助下,进入马车车厢内,云衫在苏绮罗进去后,自己也进入了车厢,在门口跪坐下来。 “现在正值寒冬腊月,距离年关也不过十来天的时间。” “可为什么府内四季如春呢?” 苏绮罗掀开车窗的布帘,冷风当即就顺着缝隙往里灌,让她再度封闭车窗。 “这是因为苏府内有名为阳春八景的阵法在,这阵法护佑整个府邸,让其四季如春,外界的风雪自然侵扰不到府内。” 云衫耐心解释,同时也打开车厢内的暖炉,拿着一把铜叉,挑了挑里面的火炭,让火炭烧的更热乎一些。 做完这一切后,云衫将暖炉重新盖好,也是对苏绮罗道:“小姐,您还记得云州那边吗?” “母亲家?” 苏绮罗摇了摇头,“记不得了,我只记得,母亲葬在了那边。” “也对,毕竟小姐您曾去云州的时候,年岁还小,没有记忆是正常的,您只需要记住,云州那边是您母族所在。” “这次要去看的就是老太爷。” “外公?” “对。” 云衫含笑点头,杜克也在这个时候,从苏绮罗怀里爬了出来,来到一旁床榻的边边卧好,尾巴顺着边缘落下去,让十三扑腾着自娱自乐。 “时辰已到!!” 忽的,车外传来一声颇有力量感的呼喝声,随后马嘶声接连不断的响起。 马车一震,开始缓慢的向前行进。 随着拉车的骏马前行,杜克很干脆的从床榻边缘跳上了窗户。 “将军!” 苏绮罗见到杜克这般动作,忙不迭呼唤一声,杜克给了苏绮罗一个安心的眼神,旋即扒开蒙着窗户的布匹钻了出去。 钻出窗户的杜克,直接跳上车顶,坐在车顶的猫咪,向前眺望,只见到车队最前列开路的玄甲骑士已经走出了苏府门口的这条长街。 而随着距离街口越来越近,杜克也干脆卧了下来,老神在在的打算看看这外面的世界。 自从穿越过来,就一直被限制在苏府园林之内,从没有出来过。 虽说苏府杜克还没有探索完毕,但是这并不影响杜克对外界的好奇。 眼神微沉的猫咪,视线直接被切割成两半,一般是正常视界,另一半却是一口黑鼎所在的虚空空间。 “极境丹、血气丹、各类书籍......”杜克扫了一眼黑鼎空间,不由得哂笑一声。 此刻的黑鼎空间已经被各类物件塞的满满当当,除了修炼所需的丹药以外,还有各类书籍。 杜克他自己到现在才想明白,黑鼎空间能够当做储物空间来用。 过去两天,他让苏绮罗准备了很多东西,放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内。 都是他能用的上的。 至于日常用品什么的,车队可以提供,到了云州那边,云州那边也有人会准备。 杜克准备的都是他现阶段的必用品。 别的不说,单单是皮肉境的极境丹,他就准备了九颗。 不管什么阶段都能用得到的血气丹,足足有三百颗,虽然是猫咪特供版,但是这些丹药也足够他挥霍一段时间了。 皮肉境的第二阶段的淬骨丹,也准备了两百颗。 除此以外,各种书籍、密卷,也准备了不少。 “在路上先稳固自己的修为,到了云州一举突破皮肉境的极限,修成水火仙衣,然后再按部就班的修炼淬骨境。” “仙武策上说了,正常人有二百零六块骨头,根骨镜想要大成就需要以此淬炼完毕。” “四肢、身躯、脊骨、颅骨,都需要尽数淬炼到位,等所有骨骼都淬炼一遍后,根骨镜也就大成了。” “不过我是猫,淬炼难度相较于人来说,难上不少。” “毕竟猫有二百三十块骨骼,所以必须要争分夺秒才行呀。” 内心低语的杜克一边梳理自己的计划,一边也是眨了眨眼睛,心神从黑鼎空间内退出,回归现实。 现在的车队已经彻底走出了长街,进入了城池的主干道。 马车转过转角,杜克顿时见到了乌压压的一片人潮。 各色居民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挤在道路两旁,每个人望向苏家车队的眼神中除了畏惧以外,就什么也不存在了。 车队缓缓驶过,街道上的叫卖声也当即消失不见。 每个人大气不敢喘一声不说,更是下意识的低头,不敢随意乱看。 不远处传来一声哭喊,可很快就听不见了,循声看去,只见到一个妇人死死的捂住自己哭闹的孩子的口鼻,并转身进了身后的店铺里面。 孩子哭喊的第一时间,除了杜克看过去以外,还有苏家的玄甲也一并看了过去。 虽然只是一声哭喊,可也引得很多人警戒了。 “看来苏家平日里积威甚重啊!” 杜克心里暗暗叹气一声,当即从车顶跳下、 这种死气沉沉,不见一丝生气,入目所及皆是恐惧的市井没什么好看的。 钻进车厢内的杜克,并不知道,其实在道路一旁的酒楼二楼,临街的雅间之内,也有人发出了和他一样的感慨。 “这就是所谓的仙家大族?” 一个穿着打扮和一般的书生没什么区别的青年,用一柄折扇敲打着自己的手心。 “还真是威风八面。” “苏家人在这青州就是天,寻常皇亲贵胄出行,也没这么大的阵势!” 书生一旁坐着一个商贾模样的中年男人,这男人端起酒杯滋溜一声吸干杯中酒水,淡淡的道:“长生天朝二十八州,九姓十三望中苏州位列前三,足以见其底蕴了。” “呵,不过是入道者家族罢了。” 一个面色苍白的病痨鬼冷哼一声,书生听了这话,拿着手里的折扇点了点面前的病痨鬼。 “哎,温兄此言我可听出了浓浓的酸味儿了啊!” “后天、先天、入道,先不说入道多难,就是后天返先天都难如登天,你我等人,在哪苏家的眼中不过是凡夫俗子罢了!” “凡夫俗子又如何?” 病痨鬼冷哼连连,“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呢!” “不过是入道者,又不是不会死!” “死是会死的,但是难呐!” 书生叹气一声,从桌前站了起来,来到了窗前,俯身下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那白旗在城头竖起的盛景呀!” 第39章 袭击! 三天以后,云州边境。 “小姐,我们现在已经正式进入云州境内了,这里有号称为云州八景的蒸云山一景。” 车厢的布帘被撩起,云衫指着远处被云雾包裹的山峰,轻声道:“看,那就是蒸云山。” 苏琼罗循着云衫指去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座巍峨山峰,隐没于云雾之中,云卷云舒间,山峰轮廓若隐若现。 云海随风而动,时而若潺潺流水,时而似狂涛骇浪。 可不管这风向怎么变化,云雾始终罩着整座山峰,不见一丝移动的迹象。 “好漂亮呀!” 苏绮罗睁大眼睛,小嘴也是微微张开。 欣赏此等美景的她,也不忘记和车厢内的杜克进行分享。 “将军,将军!” “你快来看,这可是云州八景呐!” “喵呜?” 刚刚睡醒的猫儿耳朵抖了抖,缓慢抬起头的杜克,一侧脸颊的毛发因为长时间的蜷缩压迫,已经变形。 打个比方来说的话,就像是被人捏了一下的松软馒头。 睡眼惺忪的杜克,朝着苏绮罗看了过去,这几日他都是睡过来的,毕竟车内空间狭小,他不能练功不说,更是要遭受那只傻狗的频繁袭击。 所以,他干脆就一路睡了过来。 路上醒过来也是处理一下吃喝拉撒的事情,处理完了就继续睡。 “来嘛,将军!” 苏绮罗一把将杜克拖了过来,抱在怀里,指着远处被云海淹没的山峰。 “你看,那就是云州八景之一的蒸云山,好不好看?” 杜克循着苏绮罗指去的方向看了过去,只是注视这漫无边际的云,如临于大海之滨,观波起峰涌,浪花飞溅,惊涛拍岸。 杜克眼眸中的睡意稍稍驱散了一些,很干脆把脑袋枕在着窗框上,和苏绮罗一起欣赏远处的美景。 “嗷呜,嗷呜呜呜!” 一阵狗吠声中,苏绮罗也是把十三抱了上来,让十三和杜克并排观景。 十三前爪搭着窗台,看似面朝远方,实则两颗眼珠子止不住的打量着杜克。 小爪子扶着窗台,一点,一点,再一点的朝着杜克这边挪了过来。 “喵!” 杜克面无表情的,抬起爪子推开这傻狗,让他离远点,离近了的话,就是一口口水舔过来,太脏了。 被白猫推开的小哈,不依不饶的继续朝着白猫凑过去。 不管怎么被白猫嫌弃,小哈就是死皮赖脸的贴上去。 杜克也不断的推搡着小哈,可是小哈体格摆在那里,他一直用力去推,反倒是使得自己被挤到了窗台一角, 于是乎,苏绮罗和云衫就乐呵呵的看着小哈死死挨着杜克,将其挤在窗框边缘。 “呜呜!” 小哈蹭了蹭杜克,一脸舔狗模样,杜克也不知道这狗为什么会这么喜欢自己。 一开始就奔着自己的尾巴,咬住不松口,后来被他喂了月华丹以后,倒是开窍了,可也变得更加黏猫了。 唉,有猫的人家最好还是别养狗,对猫不好。 被小哈腻歪的不行的杜克,索性跳出车厢,径直翻上了车顶。 缩成一团的白猫,将爪子踹在身下,长长的尾巴绕着身子一圈。 “嗷呜!!” 见到白猫走了,小哈发出不甘的叫声,声音幽怨,仿佛被抛弃的深闺怨妇。 杜克浑然不管这傻狗,自顾自的卧在车顶,吹着凉风,醒醒头脑。 毕毕剥剥..... 杜克耳朵一抖,心里有些纳闷,这寒风刺骨的天气,哪里来的这篝火燃烧的声音。 下一秒。 热浪忽的袭来,杜克浑身毛发炸开,一股警兆在内心爆开。 可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一团车轮大的火球径直撞上他所乘坐的马车车厢。 火球和马车相互接触的瞬间,陡然爆炸,烟火四下冲撞,掀翻了马车,也烧焦了驾车的马夫和马匹。 车子向着一侧翻到,杜克也被一股强横的冲击和热浪径直冲飞出去,朝着远处落去。 就在车厢被攻击的第一时间,一声长啸炸开。 “何方宵小,胆敢袭我苏家车队!” 回应这厉啸的是数团车轮大小的火球,这些火球从各个方向飞出,看似散乱,毫无章法。 可实际上,却是将整列车队囊括其中。 “仙武大手印!” 低喝声中,一名玄甲忽的脱离了自己的坐骑,抬手一掌迎着火团冲去。 空气被直接压爆,呜呜尖啸声中,一道几丈方圆的半透明掌印轮廓也是打散了数团火球。 可饶是如此,也有漏网之鱼。 仅仅是几颗被漏掉的火球坠地,就把整个车队炸的七零八散。 先前出手的玄甲落在自己的马背上,扯下自己的面具,露出一张俊俏的面容。 赫然是苏修武。 面色难堪的苏修武望着那火球落下后,造成的数十具焦炭尸体,面色陡然变的难看起来。 “这些家伙真的敢朝丫头下手!” “老三,你还愣着什么?” 面色苍白的苏修林从队伍末尾冲来,脚掌不粘地面,却能离地飞掠,一甩袖子就冲出十几米的距离。 “八哥,你去看着丫头,我觉得还有贼人攻击!” 苏修武话音刚落,一把无柄短剑无声无息的来到他的颈前,这短剑不过巴掌长短,可剑身上的寒光却让人见了皮肤刺痛,如坠冰窟。 铿!! 无柄短剑落在苏修武颈前三寸的距离,就停了下来。 仔细看去,赫然是一道薄薄的金光把这短剑拦了下来。 同时,苏修武腰间的一块玉佩也平添一道裂纹。 “无柄之剑?”苏修武迅速后退,口中大喝道:“这是蜀州的飞剑术!” “阁下倒是好眼力!” 一个拄着桃木拐杖的老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苏修武身后,用力一顿自己的拐杖,浓浓的桃红色瘴气也弥散开来。 “不过,你能躲得过飞剑,难道也能逃过我这桃花瘴吗?” “哼,” 冷哼声中,苏修武从腰间一抹,自腰带中抽出一把软剑,随意一甩,软剑绷紧,剑光也不要命的落下。 剑光散落间,浓密的桃花瘴当即被剑光冲碎,就像是被切碎的一样。 不过被切碎的桃花瘴依旧在扩散,桃红色越来越浅,一股香甜的味道也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老身这桃花瘴可是取桃林三百里的花蕊制成,闻一口浑身无力,两息经脉尽毁,三息之内变身死道消。” “苏家子,你能坚持多久?” 老妪笑的阴森无比,身躯更是向下沉降,好似植物根系扎根大地,吸取养分一样。 “老婆子,别把我们苏家人看的和你们这些野狐禅一样!” 苏修武咆哮一声,无形声浪扰动空气,留下道道涟漪。 同时,将全身毛孔封闭的苏修武,身影一闪逼近老妪面前,左手五指掐印打向地面,右手长剑直取对方项上人头。 老妪察觉到危机到来,面色大变,正打算彻底潜入土中,可是苏修武快她一步,掌印落在地面,将地面崩碎的那一刻,一抹剑光落在了老妪额头。 剑光从老妪额头入,后脑出,苏修武收回长剑以后,地上也多了一具尸体。 还不等他喘一口气,一声大喝传来。 “你们敢!!!” 苏修武朝着大喝声看去,心中顿时涌出不妙感。 “八哥!” 被掀翻的车厢前,苏修林双手各自抓着一把短枪,枪头寒芒若毒蛇吐信。 几具陷在泥土里的尸首,头颅后仰,眉心有一个窟窿,显然是被苏修林手中短枪贯穿的。 苏修武向苏修林身后望去,只见到一道金光在火焰中坚挺如初。 心里松了一口气的苏修武,知道那是自家丫头身上的保命物件,一旦启用,便是他大哥在一炷香内也无法攻破那金光。 发觉自己侄女儿安然无恙的苏修武,无声无息的向着自己八哥驰援。 同一时刻,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车厢内爬出,贴着地面借助那马匹的焦尸,快速的远离这战场中心,深入了路边草丛之内。 进入草丛之内的十三,鼻头不断耸动的同时,也寻到了一只昏死过去的白猫。 白猫身上本该洁白如雪的毛发,此刻已经变得枯黄,更有地方露出大片血肉,看起来分外骇人。 十三抬头望了眼马车方向,低头咬住白猫脖颈,将其甩到了自己的背上。 驮着白猫的小哈看也不看那气氛压抑的战场,直接钻入了密林之中,直到消失的无影无踪。 第40章 开局一条狗,想撸树都没手 “好....好渴.....” “有水没有!” “小黑胖子,取水....取水来!” 昏昏沉沉的意识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的杜克微微睁开眼眸,窥见了一丝星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梢落下。 “我....这是在哪里?” 杜克慢慢睁开眼睛,试图看清楚自己身在何方。 浓烈的寒风掠过林间,从杜克身上刮过,让他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嗷呜呜呜!” 正在杜克发懵的时候,一张狗脸强势闯入他的视线内。 “傻狗?” 见到十三,杜克心中困惑更甚。 “你怎么和我在一起,丫头呢?” 杜克试图站起,可是刚一动弹,全身上下顿时传来疼痛。 让他不由得惨叫出声,循着疼痛感传来的方向看去,杜克见到了自己身体左侧的狰狞伤口。 毛发荡然无存,皮膜也是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层已经结了血痂的肉皮露在外面。 “对了!” 看到自己身上的伤口,杜克昏沉的意识也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事情。 本来掀起狗子碍事的他,跳上了车顶,可是刚趴下没一会儿,就有火焰燃烧的声音袭来。 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一团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球撞上了马车。 马车被火球吞噬,他也被火焰爆炸产生的火舌和冲击掀飞。 想来,自己的伤势就是在那个时候留下的。 “是你救了我?” 杜克把目光转向狗子,皮毛上沾满了尘土、草屑的十三张口吠叫一声,尾巴摇的飞快。 “嗷呜!” 小哈叫了一声后,杜克心里也是一暖,这傻狗平日里虽然讨猫嫌,但是关键时候,还是靠得住的。 “看来目前我和丫头他们是走散了,也不知道他们那边情况如何。” 杜克再度尝试站起,可是依旧收效甚微。 见状,杜克不由得再度躺下去,幽幽叹息一声。 伤势过重,微微一动,就牵扯伤口惹得浑身发痛。 自己还没带疗伤的丹药,只带了修炼所需的丹药,不止如此,食物和饮水也是..... 等等! 杜克在自己的黑鼎空间内寻找片刻,找到了一颗散发着盈盈水光的丹药。 这是他第一次启用黑鼎的时候,无意识的情况下,触碰流水炼制出的水丹。 具体吸收了多少水他忘记了,但是这水丹对现在的他来说,也算是有所效果。 心念一动,杜克从黑鼎空间取出水丹,含在嘴里,没有直接吞下。 而含在嘴里的水丹,仅仅是和口舌接触,便弥生出浓浓水汽,涌入杜克喉咙里,化为涓涓细流,让他暂解缺水导致的干渴。 喝了点水杜克精神一震,一旁的小哈看着杜克嘴巴里含着东西,也凑到跟前来,哼唧着乞食。 “给你也喝点。” 杜克把水丹从口中取出,捏在爪子里面,让小哈舔舐。 至于为啥捏着? 要是让这傻狗把这水丹吞下去,估计会撑爆他。 就像是被灌多了水,从而被撑的爆炸的气球那样。 啪的一下,就剩下一堆狗肉了。 小哈伸出舌头就舔,每舔一次,就有浓郁水汽从水丹中析出,让小哈得以补充水分。 听着小哈舔丹药的声音,杜克也是开始整理思绪。 他虽然被傻狗救了,可是现在手里面只有一堆修炼用的丹药,还有各类书籍。 这些东西也不能当食物,对眼下的情况也是于事无补。 而且他又受了这么重的伤,想要完全恢复,粗略计算下来,至少也得一个月的时间。 现在又是寒冬腊月,万物俱寂,他身受重伤,难以行动。 没有食物,没有药物,只有饮水。 还身受重伤,情况已经恶劣的不能在恶劣了。 所以,现在摆在杜克面前的一大难题就是如何处理他和傻狗的食物和安全问题。 至于寻找苏绮罗他们,那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起码也要等到伤好再说。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先想办法找个安身之地再说。” “我的身体太虚弱了,而且山中温度也这么低,需要先找个安身之所。” 杜克想到这里,也看向了小哈。 目前他能依仗的就只有这傻狗了,小哈十三见到杜克看来,当即和他相互对视。 不等杜克出声,小哈就对着杜克一顿舔。 动也不能动的杜克,只能咬着牙忍受。 片刻后,一脸口水的杜克收起自己爪子上的水丹,这丹丸内蕴含压缩过的水汽,足够他和小哈的饮水需求。 “喵!” 杜克浅浅的叫了一声,小哈也是嗷呜一声回应,可是这傻狗完全没有理会杜克的意思。 杜克咂舌一声,这傻狗现在是真的派不上用..... 等等! 杜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是怎么被小哈十三带到这里来的! 这傻狗没有手,如果是用嘴把自己叼来这里,自己后颈一定难受的要死,且伤口结痂,代表自己已经被带到这里有段时间了。 也就是说,这傻狗有他自己的搬运方法。 他就是靠着自己的方法,把杜克带来这里的。 杜克想到这里,心里生出一些希望,朝着小哈叫了两声后,也滑动四肢,表示自己想要动一动。 小哈看着杜克这动作,不假思索的蹲伏下来,同时咬住杜克的后颈,甩向自己背脊。 直接被小哈甩到他背上的杜克,瞪大眼睛,这傻狗竟然这么聪明! 唔,看来自己以前对他的看法是带有立场偏见了。 在小哈的背上的杜克,咬紧牙关挪动位置,让自己趴伏在小哈的背上。 忍着剧痛挪动位置的杜克,让自己趴在小哈背上,现在的他和小哈就像是叠罗汉一样,相互叠了起来。 “喵!” 杜克嚎叫一声,示意小哈前进。 “嗷呜!” 小哈当即嚎叫一声,迈动四肢带着杜克朝林中深处而去。 趴在小哈十三的背上的杜克,感受着身下传来的颠簸感,一股难言的疲惫涌上心头。 受了伤的他需要休息,可是现在他不能睡。 绝对不能睡,睡了以后,这傻狗没有他的指挥,也不知道会带着他去哪里。 兴许一觉睡醒,他发现自己进了狼窝。 这傻狗和狼群打的火热,而他自己则是傻狗加入狼群的投名状。 这么一想,杜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睡过去,同时也利用自己可以再黑夜视物的特性,帮着小哈理顺前面道路。 开始,小哈还有些不太理解杜克的意思。 但是哈士奇的智商的确不是盖的,杜克和他尝试几次后,他就知道该怎么听杜克的了。 往左走就用左爪掐他脖颈左侧,右拐也是这样。 走快了,咬他一口,让他慢一些, 深入山林之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的一缕淡淡的血腥味涌入杜克的鼻腔之内。 杜克眨了眨眼睛,看向那血腥味的来源,同时也用左爪掐了一下这傻狗,让他往哪血腥味飘来的方向前进。 有东西受伤了! 亦或者是有什么东西刚死。 不过不管是什么,这对于他和十三来说或许是个机会! 他们现在需要食物,需要温暖的巢穴,需要可以度过这最艰难的开局的一切。 第41章 兽者,以血食为生! 漆黑的密林之中,残月高挂天空之上,浅薄月光若霜雪,洒落山中一片。 一大一小叠在一起的身影,正在密林之中快速穿梭。 仔细看去,赫然是一只受了伤的白猫趴在一只黑白花的狼犬背上。 这般情景哪怕是老山民见了,也得说一句邪乎。 要知道,山林中有如此习性的,也只有口口相传中的狼和狈了。 狈先天前肢残疾,只能靠着趴在其他狼的身上,让其他的狼带着自己才能一起行动。 而现在这伏在狼犬背上的白猫,眼眸哪怕在黑夜中也是闪闪发亮,让人见了不寒而栗。 “就在前面了!” 杜克嗅了嗅鼻子,确定那血腥味的来源以后,也一口咬住十三的后颈,让他放慢脚步。 闻到了血腥味的小哈此刻有些躁动,不过在杜克的撕咬下,他还是放慢脚步,放低身体,在地面匍匐前进。 “和光同尘.....” 心底低语一声的猫咪,身影悠忽间消失不见,只剩下一只黑白色狼犬匍匐前行。 十三匍匐行进的同时,也扰动地面上已经失去水分的落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好在,此刻冷风呼啸,这点微末声响完全被风声遮掩了下来。 随着十三向前行进,空气中逸散的血腥味也越发浓郁,湛蓝眼眸的小哈,嘴巴紧闭,体内本能已经被彻底激发。 黑色的毛发使得他融入了黑夜之中,四肢循环往复前行,让他快速接近血腥味的源头。 趴在十三背上,隐去了身形的杜克,也趁机向前看去。 前方有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树根下露出一个豁口,那血腥味就是从豁口中流出来的。 “是什么呢?” 杜克一边想着,一边咬住十三的后颈,用力一扯,使得他彻底停了下来,窝在枯枝败叶之中。 猫咪金黄色的眼眸眨动间,一枚血红色的丹丸也被他取出。 赫然是一颗米粒大小的二炼血气丹。 血气丹入爪,杜克却是没有吞服,转而是一挥前爪,把血气丹弹了出去。 血气丹落在小哈面前五步距离,落在了一片落叶上,同时这个位置也是上风口。 丹药落在叶子上,一股浓郁的猩香也随之逸散开来。 杜克看也不看那丹药,就趴在十三的背上,默默的等待着,等待那树洞内的东西出来。 不管对方是什么,杜克都做好了大出血的准备。 那就是用血气丹撑死对方。 别笑,这是杜克亲身实践过的。 没有修炼过的生灵,贸然服用丹丸,会被丹药中的蕴含的药力充盈体内,使得血气暴涨。 而未曾习武的生灵,会因为无法理顺这突然增长的血气,气血涌动间,血管会被冲爆。 在固定时间内,没有理顺血气的话,轻则半身瘫痪,重则当场死亡。 是药三分毒,可不是白说的。 更别说,杜克丢出的血气丹,还是两炼过的丹药。 内含血气更是菁纯,同样也狂暴。 杜克现在都勉强才能承受这二炼血气丹的药力,更别说一只可能受了伤的野兽了。 杜克和十三默默的在黑夜冷风中等待,时间也随之流逝。可不管是猫咪还是狗子,都没有一丝不耐。 狩猎,需要耐心。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的血腥味忽然变得浓重,一道身影从树洞中探出一个头。 杜克也随之眯起了眼睛,这探出头来的野兽吻鼻长,鼻端粗钝,并有白色的硬毛贯穿头颅,脸颊两侧是黑色的。 模样看起来和狗相似,可是那双漆黑的眼眸中充斥的神色却不是狗所具备的。 这是一只狗獾。 一种小型的掠食类动物。 “一只狗獾?” 杜克眨了眨眼,“这东西不是会冬眠吗?” “怎么......” 很快,这狗獾从树洞内爬了出来,身躯摇晃间,一支带着尾羽的箭矢嵌在对方的皮肉伤。 被箭矢射中的伤口,皮开肉绽,并且这箭矢深入这狗獾的体内,只是走动就让这狗獾不断喘着粗气。 “是被猎人从冬眠中强行拖出来以后,被射了一箭,逃到了这里?” 杜克心中涌出一个猜测,可事实到底如何,杜克也不想知道,他现在就等那狗獾吃下他特意给他准备的血气丹。 再然后,看着这狗獾暴毙而亡。 狗獾虽然伤重,可依旧谨慎,吻鼻贴着地面嗅来嗅去,时不时还会站起来闻一闻味道。 好在小哈所处下风向,在冷风吹拂下,味道不会被对方闻到。 杜克和十三盯着这狗獾摇晃着来到血气丹前,不自觉的屏住呼吸的杜克,也是死死盯着那狗獾。 狗獾找到了诱惑自己很久的血气丹,仔细嗅过以后,毫不犹豫的把血气丹吞了下去。 杜克见到这狗獾动作,心中顿时一喜。 吃了这二炼的血气丹,这狗獾的死,也就是时间问题了。 果不其然,狗獾刚想扭头回去巢穴内,可是身体忽然一僵,紧接着眼眸睁大的狗獾,眼角流出了鲜血,那被箭矢射中的伤口更是喷出鲜血,将箭矢推了出来。 “嗷!!” 发出一声凄厉兽吼的狗獾还想动弹,可刚刚发出一声嚎叫,就因为狂暴的药效,冲碎了心脉,一头栽倒地面。 “成了!” 杜克看着栽倒在地面的狗獾,内心被一股巨大的惊喜砸中,抬起爪子拍打十三的杜克,让他赶紧凑过去。 本就蠢蠢欲动的十三,此刻得到杜克的指令后,直接冲过去,一口咬住狗獾的脖颈。 咬住狗獾脖颈的十三,用力摇晃狗獾,喉咙里也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杜克在小哈背上稳住身形,同时也探爪一摸那狗獾,心念一动,这狗獾被他收入了黑鼎空间之内。 嘴巴一空的小哈,下意识寻找狗獾踪影,杜克一巴掌拍在十三头顶,让他收心。 “呜~~” 发出一声低鸣的杜克,指挥小哈从刚才狗獾藏身的树洞内钻去。 一猫一狗钻入树洞之中,杜克又伸出尾巴,从外面扫来了落叶,遮挡洞口。 树洞不小,足以让他们两个栖身,并且杜克观察了一下,这树洞内除了狗獾的味道以外,就剩下沉闷的霉味。 显然,这狗獾也是慌不择路之下,找到这树洞藏起来的。 树洞把寒风挡在外面,杜克也从小哈背上滑了下来,躺倒在树洞内。 微微喘了口气的杜克,取出水丹,先给自己和小哈补充水分,然后才把心神转移到自己的黑鼎空间内。 狗獾的尸体落在黑鼎空间内,杜克眼神一阵闪烁后,当即将其投入了黑鼎之内,并且打算炼化其血肉。 黑鼎可炼万物,血肉也在其中。 看着被火焰包裹的狗獾尸体,杜克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若是这皮子可以留下来就好了,起码还能垫在身下保暖。” 此念头刚刚生出,火焰变忽的一边,从包裹整只狗獾,转变为浸润无声的流水,缓缓的灌入其中。 并且随着火焰的燃烧,狗獾的毛皮和血肉也相继分离。 注意到这一幕,杜克愣了一下,自己竟然可以影响到黑鼎的炼化? 不,不对! 应该是黑鼎本就有这个能力,只是自己才发现。 一念及此,杜克再度尝试性的在内心默念。 “分丹,分丹,分丹,分丹........” 一声声默念之下,黑鼎就是一震。 旋即,一张狗獾的皮毛和五颗拇指大小的血色丹丸从鼎中飞出。 见到那五颗丹丸,杜克顿时大喜过望。 他还犹豫若是炼成一颗要怎么分呢! 现在,这黑鼎帮他代劳了不说,更是让他摸索到了黑鼎的新用法。 “看来黑鼎的秘密还有很多,我得慢慢摩挲啊!” 杜克从黑鼎中取出狗獾毛皮和两颗血肉丹。 毛皮出现在杜克的爪子上,被他直接丢在地上,至于两颗血肉丹,则是他一颗,十三一颗。 得了杜克的丹药,十三一口将其吞掉。 吞掉以后,小哈也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趴在了狗獾的皮毛上。 杜克看着这傻狗这么舒服,自己也吃下那另一颗丹丸。 血肉精华炼成的丹丸,进入腹中以后,杜克陡然就有一种饱腹感浮上心头,不止如此,原本有些冰凉的身躯,此刻也重新焕发温度。 感觉体内暖烘烘的杜克,划拉着四肢朝着小哈靠去,趴在小哈身侧的杜克,让其给自己挡着顺着洞口灌进来的冷风。 “这下子燃眉之急算是解决了,只不过我这伤势想要好转完全,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 “狗子身体未长成,捕猎能力不行,我伤重成这个样子,也不能动弹。” “看来,需要另想办法了。” 第42章 熊罴拦路,黑鼎开发! “呜吼!!” 充斥着威胁意味的低吼声中,杜克睁开了眼眸,刚一睁眼,杜克第一时间,就是给身边的狗子一巴掌。 大早上的,鬼叫什么! 可是很快,一股腥臊的味道顺着冷风被送进了树洞之内。 杜克闻到这股味道,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扭头一看的猫咪,见到树洞的缺口处,一张毛茸茸的大脸横亘在外,一双棕色的眼眸幽幽的盯着他们。 那低吼声是从傻狗喉咙里发出来的,傻狗浑身毛发炸起,夹着尾巴,色厉内荏的对着外面的野兽咆哮。 杜克看清情况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快速挪动身体,远离树洞的缺口。 那张毛茸茸的兽脸见到杜克活动,当即离开,旋即又有一只粗壮的爪子从外面伸进来。 这爪子宽大、肥硕,背面裹满了棕色的硬毛,正面则是厚厚的肉垫,还有五根尖锐勾爪。 看到这爪子,杜克顿时就知道外面守着的是什么了。 这踏马赫然是一只熊瞎子!! “我昨天清理了那狗獾的鲜血了,怎么还会引来这么个玩意儿?” 杜克贴着树洞最里侧,眼中带着不解和惊恐。 现在他和十三就是小弱病残组合,十三是小弱,他是病残。 两者凑一起,都不够这熊瞎子一巴掌拍的。 若是全盛时期,杜克还能靠着和光同尘的异能,与这熊瞎子周旋,然后宰了他。 但是现在杜克重伤未愈,小哈也是个刚满月没多久的狗崽子。 小弱病残组合怎么战的过一只熊瞎子? 熊掌渗入树洞扫荡,搅起一阵烟尘的同时,也是擦着杜克和十三的毛发挥舞过去。 见到这一幕,杜克心里稍微定了定。 熊瞎子四肢短粗,这树洞洞口狭窄,阻挡了对方,也为杜克争取了时间。 “吼!” 外面的熊瞎子见到伸爪抓不住杜克和小哈,当即发出一声愤怒的嚎叫。 杜克哪怕在树洞内,都被这吼叫震得耳朵痛。 “这熊瞎子应该是积年老兽了,凶残、狡诈,耐心十足,不抓住我和十三中的任意一个,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杜克眼神闪烁,那熊瞎子也再度趴在地上,一张大脸横亘在洞口,眼神幽幽的盯着树洞内的杜克和十三。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杜克心里一阵发苦,不都是说熊瞎子,熊瞎子嘛! 这狗熊的眼神怎么感觉没那么差啊! 狗熊看了杜克和十三片刻后,再度缩回了头,杜克这边还没搞明白这熊瞎子是怎么想的。 一阵震颤忽的袭击了他和十三。 咚! 只是一声闷响,杜克面色当即大变。 这狗熊正在外面撼树,赫然是想要把这树撞倒,再抓他们。 “这该死的狗熊,也太聪明了吧!!” 杜克不由得咂舌一声,心神沉入黑鼎空间内,看着那血气丹,想要重复昨晚的伎俩。 但是想了想,还是放弃了。 昨晚那狗獾本身就伤重,体量更是比这熊瞎子不知道小了多少,一颗两炼血气丹能把那狗獾撑爆不足为奇。 可是这熊瞎子呢? 杜克虽然没有详细了解过熊类的知识,但是熊类平均体重都可以达到三四百斤,人立而起更是有两米高。 这么大的猛兽,一颗血气丹或许有可能冲击对方心脉,使得对方心脉受损。 可是想要用一颗血气丹撑死对方,那就是痴心妄想。 尤其是这狗熊表现出的智力也很是不凡,是山林中的积年老兽。 不管动物还是人,越老越是机灵,狡猾。 想要利用血气丹,来撑死对方有些困难。 想到这里,杜克不由得开始思索其他对策。 眼神在黑鼎空间内梭巡的他,视线从各类丹药和各类书籍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那颗给他和小哈多次提供水分的清水丹上。 见到这颗丹药,杜克不由得想起黑鼎可以炼化世间万物,更是能够进行两炼。 那么,能否把两样不同的物质炼化成一团。 想到这里,杜克脑海中猛地闪过前世看过的一些奇闻异事来。 “或许可以这样!” 杜克呢喃自语,眼睛也是越来越亮。 “喵呜!” 叫了一声的杜克,给了小哈一巴掌,让他乖乖的贴着树洞内壁躲好,他自己则是趴伏在地面,身影悄然化为虚无。 启用和光同尘的杜克,慢吞吞的蹭着地面向着洞口爬去,伤势虽然严重,可是经过昨晚的修正,他可以短暂的行动了。 外面的熊瞎子依旧在撼树,杜克也是慢慢的来到了树洞洞口。 洞口冷风倒灌,虽说身影消失,可是这冷风却结结实实的吹在杜克的身上,让他打了个哆嗦。 忍受着冷风吹拂的杜克,心神沉入黑鼎空间,把吹在自己身上的冷风当做选取目标,收入了黑鼎空间之内。 黑鼎空间内,凭空出现道道气旋,随着时间的推移,气旋也是越发扩大。 杜克一边观察着黑鼎空间内的气旋的扩大,一边留心外面的熊瞎子的动向。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到黑鼎空间内的气旋胀大到了极限以后,杜克也是悄然后退,同时也在洞口留下了一颗血气丹。 杜克的血气丹刚刚放下,熊瞎子就停止撞树,爬下来,把那颗血气丹扒拉走,吞进了肚子里面。 “吼!!!” 杜克刚刚退到内壁的时候,就听见了外面的熊瞎子发出一声欣喜的嚎叫。 显然,血气丹对他颇有裨益。 一颗血气丹下肚的熊瞎子并不满足,继续爬下,朝着树洞内张望,那双棕色的眼眸中此刻多出了渴望。 显然,这熊瞎子对着血气丹很是喜欢。 杜克见到此情此景,也是再度丢出一颗血气丹,血气丹刚刚落在洞口,熊瞎子就把血气丹捞走,吞了下去。 “嗷呜?” 十三不解的看向杜克,似乎纳闷杜克为什么把那么好的东西给这恶兽。 杜克显出身形,让伤口一侧身躯冲上,卧在了树洞内侧的同时,眼中也是露出别样的颜色。 不怕浪费血气丹,就怕这熊瞎子不吃。 第二颗血气丹吃完以后,熊瞎子继续俯身,把头卡在洞口,眼睛死死盯着杜克。 杜克取出一颗血气丹,再度丢了过去。 熊瞎子见到血气丹,第一时间将其搂走,然后吃掉。 三颗血气丹下肚以后,熊瞎子直接趴在树洞洞口,挡住了外面寒风灌进来的同时,也开始呼呼大睡。 显然,是三颗血气丹已经满足了对方的需求。 至于堵在这树洞洞口..... “觉得吃定我了吗?” 杜克冷笑一声,黑鼎空间内的黑鼎也是一震,一枚龙眼大小的半透明丹丸自黑鼎中飞出。 这丹丸通体半透明,只能看到轮廓边线,并且内里私有气流扰动,旋转不休。 “下一次,下一次就是你的死期了!” 杜克看了眼挡在洞口的熊瞎子,默默的把这颗刚刚炼出的风丹重新丢进了黑鼎之内,顺带着塞进了几颗血气丹。 那狗獾炼出的血肉丹不过五颗,一颗顶一天时间,他和小哈也不过可以撑三天罢了。 但是这熊瞎子,应该有个几百斤,可以炼出几十颗血肉丹来。 “一切就等这熊瞎子醒过来了。” 第43章 贪心害死熊! “咕~咕咕.....” 夜枭啼鸣在深夜的山林之中显得尤为刺耳,更为幽暗山林添了一份诡谲妖冶。 树洞之内,杜克和十三相互依偎着,贴着树洞内壁酣然入睡。 虽说,外有熊罴堵门,可是杜克却丝毫不慌,手里剩余的清水丹和血食丹,足以在树洞内让他和小哈安然撑过三天。 再者说,搞定那熊罴的手段也已然备好。 所以,杜克才敢安然入睡。 另外,他现在伤重未愈,需要休息,这熊罴堵住树洞入口,虽说树洞内有些沉闷,可终究是暖和的。 可忽然,树洞外的庞大身子猛地一颤,熊罴也睁开一双绿油油的眸子,慢吞吞的坐将起来,仰颈咆哮起来。 “吼!!” 吼声如雷,不知震得几只飞鸟离了林子。 可因为飞鸟恋巢,始终在树林上空盘旋,鼓噪啼鸣,不愿离去。 熊罴这一声咆哮,不但震飞了飞鸟,也将树洞内的杜克和十三震醒了。 醒过来的杜克,耳朵抖了抖,旋即打了个哈欠,拿着爪子抹了抹脸。 十三被吵醒,不满的哼唧两声,杜克摸出最后一颗血食丹塞进他的嘴巴,让他安静闭嘴。 吃了血食丹的十三很快再度睡去,杜克却是没有继续睡,转而睁开一双好似黄金铸就的眸子,默默的盯着树洞。 树洞外的熊罴活动一阵,又再度俯身看向杜克。 杜克和这熊罴相互对视片刻,熊罴默默的抬起头,迈动沉重步伐朝着不远处走去。 杜克听着外面的动静,心中有些疑惑,这熊罴就这么走了? 可很快,一截枯木砸落下来,恰好堵死了树洞。 杜克通过露出的缝隙看了眼外面的熊罴,不由得咂舌,这熊瞎子是真的成了精了。 竟然还知道拿着枯树树干堵死这树洞出口。 一时间哭笑不得的杜克,听着外面熊罴的脚步声慢慢远去。 调整了一个姿势的他,看了眼自己的伤口。 他身子一侧直接被那火团爆炸时的热浪烤熟了,若不是他皮肉大成,恐怕那一下,他就直接被烤焦了。 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皮肉境大成的缘故,他总觉得自己的皮肉的恢复速度快的出奇。 伤口处的血痂原本只是薄薄一层,此刻却已经有小拇指那么厚了。 杜克抬起爪子按了按自己伤口处的血痂,触感硬硬的,没有鼓包,也没有那种流动感,向来是没有化脓。 原本杜克给自己预估的是一月时间恢复如初,看他的恢复速度,只要营养跟得上,多休息,少走动,那么最短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 甚至,还能再短一点。 想到这里,杜克也是不由得打开黑鼎空间,从里面摸出一枚月华丹来。 距离他上次吃月华丹,已经过去十天时间了。 现在正是吃第二次的时候。 盈盈月光向外辐射的同时,杜克的眼眸也反射着月光。 “最后一颗了呀!” 杜克在心底自言自语的同时,也一口吞掉月华丹。 虽说杜克到现在都不知道月华丹对他到底有啥效果,可是吃就完事儿了。 月华丹入腹,旋即化为一片阴凉在他体内弥漫。 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的杜克,张口喷出一口带着细碎月华的吐息。 “相较于日精丹的爆裂,这月华丹吃起来属是是舒服极了。” 杜克默默的想着的时候,也觉得自己的伤口有些发痒,似乎是血痂下的血肉正在快速生长。 忍着酸痒的杜克,默默地等待着熊罴归来,等着那头熊瞎子再度朝他讨要丹药。 不知道过了多久,趴在树洞内的杜克,察觉到了树洞外极其富有力量感的震颤。 抬起头的杜克,看向那挡着树洞的枯树。 枯树很快被移开,那头熊罴也重新趴在树洞口,朝着树洞内的杜克和十三窥探一番。 见到杜克和小哈依旧在里面的熊罴,竟然极为人性化的微微点头,旋即杜克听到了外面传来狼吞虎咽的声音。 “这熊瞎子是真的成精了!” 杜克心中暗暗咂舌,也默默等待。 外面的熊罴也不知道在吃什么,令人觉得牙酸的咀嚼声不绝于耳。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咀嚼声停歇,熊罴发出心满意足的咆哮。 咆哮过后,熊罴再度趴下来,脑袋堵着树洞洞口,眼神幽幽的。 杜克面不改色的丢出一枚血气丹,熊罴见到血气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的捞出来一口吞下。 吞了第一颗血气丹的熊罴又趴下朝杜克索要第二颗,杜克这次没有马上丢出,反而是等了大概五分钟的时间。 在熊罴不耐的咆哮的时候,杜克也丢出第二颗血气丹。 见到血气丹,熊罴将其吞掉,然后再度趴下来,向杜克讨要第三颗。 杜克这次也没有立即给,只是默默的和熊罴对视。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熊罴的耐性被不断消磨的同时,也是拍打着地面,发出催促的咆哮。 杜克这时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一枚别样的丹丸。 这丹丸向外辐射出如霜的月光,内里更是如同藏了一朵旋风一样,不断地旋转。 这丹药刚取出来,熊罴就瞪大眼睛,嘴巴也是微微张开,流出了哈喇子。 月华凝结的丹丸,对于任何兽类而言都是难以抵抗的诱惑。 “吼!!” 熊罴探出爪子,朝着树洞内掏来,吼叫声中带着急不可耐。 杜克随手把这一枚丹丸丢向熊罴,熊罴也迫不及待的将其捞出去,然后一口吞掉。 咕嘟! 听着这一声极其清晰的吞咽声,杜克嘴角露出冷笑。 那丹丸是他为数不多的月华丹之一,不过却是加了料的。 为了能够放倒这熊罴,杜克可是大出血了。 直接把数量稀少的月华丹拿出来做饵,并开发出了黑鼎的新的用法。 那就是将两种不同的丹药融合在一起。 杜克前世曾看过猎熊的纪录片,在纪录片里,猎人会将骨头弯曲起来和血肉冻成拳头大小的一坨,然后将其丢在熊出没的地方。 一旦有熊吃了这加料的血肉团子,就会因为本身的体温,融化这血肉团子,使得那被包裹在血肉中的弯曲骨头伸直,刺破胃囊从而死亡。 杜克也是受此启发,将自己炼制的风息丹和月华丹熔炼成一颗丹药,并在这熊罴讨要丹药的时候给他。 为了避免血气丹对熊罴的诱惑力不够,杜克忍痛取出了月华丹。 月华丹对于兽类的诱惑力有多大,杜克可是深深地知道的,现在这加了料的月华丹被这熊罴吃下。 熊罴的死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一....二.....三......四......” 不等杜克数到五,外面忽的传出熊罴的凄惨咆哮。 “吼!!!” 伴随着凄惨的咆哮,熊罴也是用力的撞着杜克他们藏身的树洞的这颗大树。 一下,两下,三下...... 每一次,熊罴的力量都会减弱,直至外面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响,好似重物砸地。 杜克听到这一声重物落地的闷响,也慢慢的站起来,身影消失的同时,匍匐着走出树洞。 刚一走出去,杜克就见到嘴角有鲜血流出,一颗眼球耷拉在脸上,另一颗眼球彻底爆掉,躺倒在地上的熊罴尸体。 “呵,果然死了。” 杜克朝着熊罴迈步,来到熊罴面前,抬爪按住熊罴的尸首,将其收入了黑鼎空间。 做完了这一切,杜克没有打理血迹,转而是钻回树洞一巴掌拍醒了十三。 “嗷呜?” 面对十三的问询,杜克先是收起狗獾的皮子,接着艰难的爬到小哈的背上,过程中扯到伤口,让他一阵龇牙咧嘴。 这里不能留了,得找新的地方修整才行。 一巴掌拍在十三的脑袋上的杜克,嚎叫一声,让小哈快点离开这里。 读懂杜克意思的小哈,当即从树洞里钻出,同时杜克也让小哈注意别沾染那地面的血迹。 很快,小哈驮着杜克离开树洞,朝着山林的更深处钻去。 第44章 伤势痊愈,破境准备! 十六天后,深山某处。 “嗷呜!!” 一声极似虎啸的低吼声从一处极其不易发现的坑洞中传出,而坑洞之内,一只白色猫咪正缓慢的舒展身躯。 “沉疴尽去的感觉可真是舒服啊!” 看了眼自己的身体一侧的杜克,眼中也露出喜悦来。 距离他坑杀那头熊罴已经过去了十六天,坑杀熊罴以后,杜克指挥小哈找到了一处也不知道是什么野兽废弃的巢穴内住了下来。 这一住就是十六天。 熊罴的血肉炼成血肉丹六十八颗,而且这巢穴临近水脉,杜克也让十三带着自己去了一趟水边,收了些河水做了几颗清水丹出来。 而做了清水丹以后,杜克和十三便是深居简出,一直窝在这坑洞之中。 吃饱喝足就睡,睡醒了就炼几本书籍成丹,吃了丹药来解闷。 在这养猪一样的生活里,杜克不吝啬吃喝的情况下,小哈身子再度长大一圈。 同时,杜克的伤势也彻底痊愈。 只不过两者半个月没有洗澡,毛发变得脏污不说,更是蒙着一层灰尘。 不过杜克对这些毫不在意,好不容易伤势痊愈了,这些细枝末节也就不在乎了。 “嗷!!” 十三见到杜克伤势已经痊愈,不由得从背后扑到了猫咪,按着杜克就是一顿舔。 杜克任由狗子施为,只不过这傻狗却是越来越放肆,惹得杜克一巴掌拍过去,这才老实下来。 “伤势痊愈以后,也该考虑破境了!” 杜克卧在熊罴的皮毛之上,心神沉入黑鼎空间,黑鼎空间内,修炼用的丹药依旧被安置在其中。 这黑鼎空间似乎有着稳固药效,不让药性流失的作用。 这些丹丸被放在空间内半个多月时间,依旧药性充足。 杜克扫过丹药以后,也是把目光落在了一口玉匣上。 玉匣内装着的是皮肉境的破境丹,吞服以后,可以让血肉大成者突破极境,达成水火仙衣的成就。 至于吞服极境丹的要旨和注意的点,丫头已经告诉他好多次了。 根据丫头所说的,冲击水火仙衣必须要皮肉大成境的修为,且是没有进阶根骨境的武者。 不然的话,会产生很危险的后果。 破境需要的极境丹,每人一生中只能服用九颗,多了就不行了。 要么九颗内破境,要么就彻底无缘水火仙衣这一武道成就了。 除此以外,丫头还专门告诉杜克说,在修成水火仙衣的过程中,身体会产生灭相。 事实上,四大成就每一种都会产生灭相。 只有挺过灭相,并且延续灭相时间最久,才能使得水火仙衣的效果最强。 虽说水火仙衣的特点是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可事实上人和人是不同的,这水火仙衣的强弱也是不同的。 而这不同就体现在灭相的出现上,对于灭相坚持的越久,获得的好处也就越多。 脑海中梳理了一遍丫头和自己说的事项后,杜克也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接下来,他的所有事务的重心就是练就水火仙衣了。 至于找到丫头和她团聚,这个事情不着急。 猫猫在外,没有实力傍身,总归是心神不宁的。 而且,追求实力永远是他的第一目标。 “现在我气血有些亏损,必须要调整自己的状态到最佳才行。” 杜克一念及此,也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一枚血气丹塞进嘴里,至于两炼的血气丹,药力太过狂暴,对于伤重初愈的他来说只会适得其反。 血气丹入肚,杜克当即摆出桩功架势。 一旁的十三见到杜克开始站桩,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趴在熊罴上,默默的看着杜克练功。 时间很快来到傍晚,杜克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虎啸的同时,也抖了抖身子。 “古书常说不破不立,受了一次伤以后,感觉我在皮肉境还有再进步的空间。” “既然如此,就先将皮肉境冲击到极限好了,这样的话,再来冲击水火仙衣就稳妥的多。” 想到这里,杜克也歇了休息的想法,继续吞噬血气丹,继续站桩,让自己达到自己的极限。 很快,到了月上中天的时候。 杜克也已经修炼了接近五个小时,不再继续修炼的杜克,走出了自己藏身的坑洞,来到了外面。 这坑洞唯一一座小山坡的侧面,周围有灌木的枝干枯条遮掩,不仔细去看的话,是看不到这坑洞的入口的。 站在坑洞洞口,冷风呼啸间,杜克也下意识抬头望了眼天空的月亮。 此刻的月亮已经接近满月,显然满月日又要到了。 “满月日即将再度到来,收集月华炼丹的日子又要到了。” 杜克想到这里,也是微微一叹,这么快就过去一个月的时间了。 想来一个月前,自己还在楼阁之内吃喝不愁,现在却是置身山林,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人生呐!” 杜克忽的明白了之前听苏修武所说的心境一次的含义了,不过现阶段要注意的还是接下来的水火仙衣的修炼。 “看来水火仙衣还要在放一下,先等满月夜的时候,收集月华炼丹是最为重要的。” “除此以外,在开始修炼水火仙衣之前还需要继续炼化日精丹,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这两种丹药到底做功于那个方面,但是吃就完事儿了。” “反正也没丹毒。” .................... 云州腹地,某高山之上。 楼阁依山而建,错落有序,秩序井然。 位于山腰的一座楼阁之中,一个小小的玉人儿正烦闷的托着双腮,望着窗外的明月。 “小姐,该就寝了。” 一条袖袍空荡荡的云衫来到了苏绮罗身边,苏绮罗看了眼没了一条手臂,又清瘦不少的云衫,也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小姐,又在想将军了吗?” 云衫看出苏绮罗内心心结,不由得出声询问。 “云姑姑,你说将军现在到底在哪里呀?” “小姐,将军可是上天派来护佑您的神将,此刻肯定正在某处寻找您呢!” “或许,将军已经回去了苏家也说不定呢!” “可是......”苏绮罗想要再度开口,却还是叹息一声,“希望如此吧!” “好了,小姐,该就寝了!” “嗯,云姑姑你也早点休息!” 第45章 水火仙衣,成! 清晨时分,第一缕阳光仿若纺锤上的金线从朝阳初升的东方展开,沐浴着第一缕阳光的杜克,毫不犹豫的选择将其吸纳入自己的黑鼎空间。 一缕如线如烟的金色光线没入黑鼎空间内后,杜克也是从树顶转身下行。 凭借树木本身横生的枝杈充当落脚点的猫咪,只是几次下跳,就轻松的来到了地面。 “呜呜呜!!” 刚一落地的猫咪,就被摇着尾巴乞食的小哈十三缠上,任由十三在自己身边打转的杜克,带着狗子进了坑洞之内。 “呶,今天的份!” 猫咪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了血食丹,同时也在心底默念一句。 虽然不能人言,但是杜克已经下意识的养成了心底自语的习惯。 狗子吃了血食丹以后,杜克又给他喂了水。 吃饱喝足的小哈转身回去熊皮垫子上睡回笼觉,杜克任其酣睡,心神下沉来到了黑鼎空间之内。 日精丹已经炼化完毕,从黑鼎中跃出后,日精丹和十来颗月华丹交相辉映,好似日月同辉。 前夜就是满月夜,因为实力的提升,猫咪炼丹的上限次数也是不断地提升。 那一晚,猫咪直接炼出九颗月华丹,并把月华充盈自己的黑鼎空间内,猫咪这才罢休。 回到坑洞内睡了一觉的猫咪,醒来后第一时间就把黑鼎空间内收集的月华炼化成丹。 同时,那九颗极境丹也被他抽时间进行了二炼,从龙眼大小变为了黄豆大小,去芜存菁。 因为第一次铸炼月华丹太兴奋,杜克忘记储存月华了。 这一次杜克倒是没忘,也正因如此,让他有了十三颗月华丹。 其中十颗,三天服用一次,剩下的三颗给小哈,让他十天服用一颗。 小哈虽说已经开始在岳云的帮助下养起内息,但是这一次出行太过仓促,哪怕内息养成,小哈也没有开始习练桩功,无法进行修炼。 小哈哪怕聪明,可是也没有杜克这种智力,修炼不是让跟着学就跟着学的。 现在也只能用月华丹帮他洗练一下身子,隔三差五给他半颗日精丹了。 “血食丹经过这些日子的挥霍,已经剩下一半左右了。” “也不知道水火仙衣的修炼要多久,看来需要再度狩猎山间野兽,炼制血食丹了。” “不过寒冬腊月,哪里还有在外活跃的野兽,可以用来炼制血食丹?” 猫咪思忖片刻,却没有马上动身,只是守在小哈身边,默默地修炼桩功,让自己的皮肉境的修为更加圆满。 他现在的修行属于摸着石头过河,即如同口口相传的兽类成妖那般吸收日精月华,也学了人间武道。 事实上,接下来要如何走,杜克自己也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的找自己的道路了。 日上中天的时候,小哈苏醒,睁开眼睛的十三先是伸了个懒腰,舒展一下筋骨,又和猫咪玩乐片刻,这才被杜克骑着离开了坑洞。 临走前,杜克把坑洞内的一切都收入了黑鼎空间,不留下任何痕迹。 等到傍晚的时候,猫咪才带着小哈慢悠悠的返回,一猫一狗的毛发都有些湿漉漉的。 展开熊皮垫子铺满整个坑道以后,猫咪和小哈迫不及待的卧了上去。 同时,猫咪也取出了三颗血食丹,他两颗,小哈一颗。 这一下午,他和小哈走遍了整个山林,虽说找到了猎物,可是这些猎物无一不是集群生活的,想要攻击太危险了。 不过好在,他们在自己藏身的坑道附近的水道内找到了鱼。 依靠着从血气丹上刮下来的粉末诱鱼的猫咪,不过一个钟头,钓上了四十多条鱼。 大的每一条都在五斤上下,小点的每一条都在两斤上下。这些鱼获已经被他挨个咬死丢进了黑鼎空间。 而这些鱼的血肉将会被他炼成血食丹,以作为准备。 杜克和小哈相互依偎着取暖的同时,也是心神沉入黑鼎空间之内,将这些鱼获全都丢进黑鼎空间炼化成丹,并且进行分丹。 不多时,五十多枚血食丹从黑鼎之内跃出,挂在黑鼎空间上,如同星辰,散发着诱猫的腥香。 “血食这下子所有的准备就算是全部备齐了,接下来要养精蓄锐,把状态调整到最好,然后开始水火仙衣的修炼。” 一边想着的猫咪,一边闭上眸子昏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一夜的时间。 次日清晨,猫咪罕见的没有去收集日精炼丹,转而是把小哈推到一旁,自己站在坑洞中央,摆出虎豹桩的架势。 “吸~~~呼!” 深呼吸一次的猫咪,审视自身片刻,确认自己状态已经臻至最佳,又在脑海中回顾了一下丫头和他说的极境突破要点。 这一次是他自主修炼突破皮肉极境,容不得他有一点马虎。 做好了一切准备,杜克直接把心神沉入了黑鼎空间,从里面取出了二炼的极境丹送入口中。 黄豆大小的极境丹入口以后,猫咪毫不犹豫,舌头一卷一舒,丹药已经入喉。 只是瞬间,猫咪眼睛便瞪的好似圆枣。 只因为这丹药刚一入喉,就化作滚滚元气开始涌入他的体内。 极境丹化为的元气传遍四肢百骸的同时,猫儿也开始迅速的按照虎豹桩的桩功进行修炼。 桩功姿势刚成,元气便混入血气之内,开始了爆发。 每一次爆发都使得杜克面容抽搐不已,仿佛体内正有一根根铁签子从内到外的戳刺他的血肉皮膜。 不止如此,除了体内的戳刺感,猫咪也感觉到自己浑身皮肉似是被烧焦的皮子,快速的发皱、紧绷起来。 就如同丫头之前和他说的那样,有一张无形的大网包裹全身,并用力收紧。 网格勒住皮肉,仿佛要嵌进肉里,将杜克给切割成一块块的血肉。 内外同时传来的剧烈痛苦,杜克一时间咬紧牙关拼命死扛,在死扛的过程中,还在不断变化桩功姿势。 从最开始的虎踞式开始,卧虎式、虎扑式,豹掠式,豹环式,豹变式一个不拉的都展现出来。 随着桩功运转一次,那元气和血气融合的程度更深,猫咪感受的痛苦也是越加剧烈。 “刚开始就这么疼,武道果然太难了!” 杜克内心呻吟一声,可却没有丝毫动摇的继续运转桩功,一遍又一遍,血气融合元气,冲击皮肉也是一次又一次。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杜克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这么的犟,怎么都劝不回来的倔强。 在冲击水火仙衣的剧烈疼痛下,猫咪根本就无法关注时间的流逝,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运转桩功。 感到极境丹提供的元气减弱,就直接再吞一颗,并且继续桩功运转。 随着时间推移,杜克的左前肢也浮现出了肉眼可见的细密裂纹。 这就是苏绮罗曾提到过的,修炼极境成就伴生的灭相。 当灭相出现,就代表四大武道极境成就的修行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从这里开始才是重头戏。 随着灭相的浮现,杜克身左前肢上的毛发也开始根根脱落。 灭相延伸到哪里,毛发就脱落到哪里。 原本是一只无暇如玉的白猫,可是随着元气的冲击,灭相的展现,正在朝着秃猫转变。 左前肢、胸前、右前肢、胸腹、左后肢、右后肢、臀部、尾巴、脊背、头颅。 浑身毛发掉光光的猫咪,已经不复之前的雍容华贵,更像是一只基因变异的丑陋野猫。 可杜克却丝毫不管,极境丹已经吞掉了五颗,极境丹提供的元气刚一涌现,就被血气融合,并且快速消耗。 很快,猫咪吞下了第六颗极境丹,而他也仿佛是可以开片的瓷器,身上的细碎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 他整只猫好似瓷做的一样,仿佛一碰就碎。 而小哈在杜克修炼的时候,也很是安静乖巧,默默的注视着杜克的修炼。 饿了就自己吃一颗杜克提前放好的血食丹,渴了就舔一舔水汽丹,剩下的就是盯着杜克修炼。 遍布裂纹的猫咪浑身上下的毛孔都在急速的收缩,收缩,再收缩。 直到最后,毛孔收缩的几乎不可见,只剩下裂纹能见。 “第七颗......”杜克吞下了第七颗极境丹,可是这并不够,杜克又接连吞下了第八颗和第九颗。 最后三颗血气丹吞下以后,猫咪体表的裂纹直接渗出鲜血,他也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野性咆哮。 “给我.....成!!” 同一时刻,黑鼎空间内的黑鼎也是猛然一阵,鼎内火焰逸散出数不清的火星,火星向外扩散,好似火树银花。 不过杜克却无暇去看,而火星弥散间,也直接作用在杜克全身。 轰!! 脑海中一阵轰鸣的猫咪,身躯猛然爆发出强悍的血气,一道浅薄的光芒在他浑身上下流转的刹那,伴生的灭相裂纹消失不见,毛发也是急速生出。 刚开始,还只是短短的毛碴,可很快毛发快速生长,遮蔽全身,比以前更加的柔韧、有光泽。 不过对自己身躯毫无所觉得猫咪,依旧按照虎豹桩的桩功运转,运转到最后的豹变式的他,直接跃起,随后身形扭转向下,爪子率先落地。 咚! 好似重锤擂鼓,坑洞一颤,熊皮直接被纯粹的力量打爆开一口大洞。 而杜克体内的血气内的元气迅速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猫咪表情一怔,旋即回过神来,看着脚下熊皮的大洞,以及大洞下的深深猫爪印,直接裂开了嘴巴。 “喵嘎嘎嘎!!!!” 武道四大成就水火仙衣,成了!! 猫咪酣畅淋漓的笑声还没传出去,整个坑洞都开始摇晃,泥土砂石向下洒落,裂纹也顺着那双猫爪印开始弥漫开。 “敲,得意忘形了!” 猫咪眼睛一瞪,刻不容缓之际,把东西全部收起,一把捞住小哈跑了出去。 猫狗前脚跑出坑洞,坑洞后脚就坍塌下来。 “呜呜......” 望着坍塌的坑洞,小哈发出沮丧的呜呜鸣叫。 猫咪却是毫不在意,抬手拍了拍狗子脑袋的猫咪,仰望月空中已经不在圆满的月亮,嘴角露出笑容。 水火仙衣修成,已经有了自保之力,也就代表可以离开这深山之内,寻找丫头去了。 “喵呜!!” 猫咪直接跳起然后落在狗子背上,爪子向前一指,豪气万丈的嚎叫一声。 皮皮狗,我们走! 该准备回家了! 第46章 误入修罗场! 云州,蒸云山。 深山密林之内,雾气浓郁,视线受阻。 一只毛发洁白无瑕如暖玉一般的猫儿趴伏在一只黑白花色的狼犬脊背上,猫头叠在狗脑袋上,一双好似黄金铸就的眸子正望着前路。 “喵呜!!” 杜克叫了一声,十三也是适时的放慢了脚步,停在了一棵树下。 自十三背上跳下来的杜克,打开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了血食丹和清水丹,先把血食丹拿给小哈的猫咪,又把清水丹放在一旁,让他自行舔舐补充水分。 随即,破了一个洞的熊皮被他铺在树下,好让小哈卧在上面,不会因为触碰冰冷的地面,导致着凉。 一切都准备好的杜克,也是摸出一颗血食丹,塞进嘴巴里,就像是吃糖豆一样,嘴巴咬的嘎嘣响。 小哈吃了血食丹,又按着清水丹舔舐,补充水分。 等到十三吃饱喝足,杜克又拍了拍他的脑袋,让他趴在熊皮上休息一下。 小哈守着杜克卧了下来,依偎着猫咪的同时,也是闭上眼睛开始休息。 “已经五天了!” 杜克望着闭眼沉眠的小哈,不由得叹了口气。 现在距离他炼成水火仙衣,离开那处坑洞已经五天了。 这五天内,他和小哈一直在深山中像是无头苍蝇一样转个不停,却始终找不到下山的路。 有些时候,杜克明明命令十三沿着山坡的倾斜,朝着山下而去,可总是会就遇见悬崖,或者是山涧。 并且最近山里面的雾气越来越盛,云雾浓郁的时候,杜克带着小哈从雾气中走一遭,停下来的时候,一猫一狗已经打湿了毛发。 哪怕杜克跳上能够找到的最高的树,放眼远望,看到的也是一片云海。 洁白浓密的雾气将森林淹没,只有高大的树木才能露出头来。云雾中时不时有野兽的吼啸和林鸟的啼鸣声传出。 可是方向却是根本就找不到,这该死的云雾除了正午时分会变得稀薄,可是一旦正午一过,云雾快速变得浓郁,杜克和小哈就再度成了无头苍蝇。 “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该死的蒸云山呐!” 杜克心里哀叹一声,又摸出一颗血食丹的他,将其丢进嘴巴里面,嘎嘣一下咬碎,然后吞下去。 血食丹入腹,直接化为滚滚热流充盈他的体力,驱散饥饿,给他带来温度。 几颗血食丹进肚的猫咪,又咬住一颗清水丹补充了一下水分,随即心神沉入了已经被他炼化吞服的仙武策之中。 虽说苏绮罗给他的这本仙武策没有记录什么大杀伤的斗战秘法,但是对于后天四大境界描述的却很是详细。 详细的令人发指。 并且,其中还有一些关于发力,发劲,如何调动血气,来形成即战力的知识。 这段时间,杜克一直在摸索学习这其中的内容,并进行试验。 一边在内心中回味仙武策中记载的内容,杜克的右爪则是有节奏的舒张然后缩起。 舒展,张开利爪,让五趾分开的同时,爪子露出来,并且将前肢的爪子合拢,然后缩回爪子。 猫爪和人手类似,也是分为五趾,不过人的是指头,猫咪的是趾头。 虽然随着成长,对应着大拇指的那一根足趾会退化,变短,但是不足月的小猫却可以清晰的看出,猫咪的前爪天生五趾如同人手。 而现在杜克正在实验仙武策中的劲力催发之法,调动血气,充盈上肢经络,力量抒发间,尽数泄出,方为劲力催发之法。 猫咪爪子不断张开然后缩起,最后一爪子按向一旁的大树,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猫爪印。 如同梅花一般的爪印入木三分,浑然天成,看不出一丝外力做功。 “这下子劲力催发算是炼成了!” 杜克睁眼望着树根部位留下的猫爪,挥爪将梅花爪印划烂的同时,他的耳朵忽的就是一抖。 耳朵抖动的猫咪忽的站了起来,如同发现了入侵者的猛虎,举爪抬头间,虎虎生威。 “有什么在附近!” 杜克侧着脑袋,仔细倾听,隐约间听到了人声。 “啊呀~~” “这是人的声音,难道说附近有人!?” 杜克变得兴奋起来,有人的话,应该可以找到出去的路。 “虽然距离很远,可的确是人的声音!” 就算这些人也找不到下山的路,跟在他们的身后,让他们做探路的卒子,帮自己和十三规避风险也是可以的。 “傻狗,醒醒!” 一巴掌拍醒了十三的杜克,把熊皮收了起来,小哈张口打了个哈欠,然后压低身子,翘起屁股,伸了个懒腰。 可不等小哈驱散睡意,杜克已经跳到了小哈的背上,催促他快点动起来。 小哈也没什么抱怨的情绪,作为北地灵犬,奔跑、追猎本就是他的本能。 已经有成年人膝盖高的小哈跑起来速度也不慢,并且奔袭无声,迅猛无比。 只不过缺点也是有的,就是一不留神让这狗子跑嗨了,容易一脑袋撞在树上。 唔,之前有过一次,不过在他撞树前,就被杜克一巴掌拍飞出去,那一次只在地上滚了几圈,没有撞到树。 不然的话,现在杜克就只能一只猫上路了。 茫茫雾气之中,模糊的人声逐渐变得低不可闻,但是杜克却牢记这声音传来的方向,驱策十三朝着方向所在跑去。 冲开浓浓雾气的同时,杜克却是胡子一颤,表情也变得严肃,一口咬在小哈的耳朵上,让他放慢速度。 小哈虽然有些不解,可还是放满了速度,并且在杜克的提示下,转为匍匐前进。 杜克鼻头耸动,一张毛茸茸的猫脸都皱了起来。 有血腥味! 很浓郁的血腥味,就像是屠宰场一样浓郁。 杜克左右寻摸片刻,直接从小哈背上跳了下来,咬住小哈后颈,直接拖着整条狗,顺着最近的一棵树的树干爬上去,然后把小哈放在一根横生的枝杈上。 四条腿死死的扒着树杈的小哈,不由地朝着猫咪投去哀怨的目光。 能不能不要每次发现问题,都把自己丢在树上。 自己年纪还小,很容易留下心理阴影的。 以后恐高了怎么办? 杜克却不管他,一头只是体格健壮,却没有修炼过的狗崽子,跑的再快,耐力再好又能怎么样? 碰到猛兽了,直接就被叼走了。 所以过去的五天内,每次杜克发现异常情况,都会先把狗子放在距离最近的树上,借助云雾的遮掩,来帮他隐蔽身形,自己则是隐身前去查看情况。 等安置好了十三以后,杜克身影从树木枝杈上跃出,一步跃出身影当即消失,显然是启用了和光同尘。 身影消隐在茫茫雾气中的杜克,快速的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靠近。 雾气被他甩在身后的同时,猫咪也是落在了一棵树的枝杈上,瞪着一双猫眼向下一看,当即倒吸一口凉气。 残缺不全的尸体死不瞑目的仰躺在冰冷泥土上,且不止一具。足足有十二三具尸首横尸林中。 这些尸体残缺不全,有的被扯断了手臂,有的大腿被掰断,有的胸口被活生生的击穿了,前后通透,还有尸体脑袋陷进了胸腔里面。 鲜血更是喷洒的哪里都是,地面,树干,石头上,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弥漫间,杜克也是咂舌一声。 怪不得先前距离这么远还能听到人声,现在想来应该是这些尸体临死前的惨叫声。 只有临死前,肝胆俱裂的惨叫,才能传出那么远的距离。 可又是什么杀死了他们? 猫咪从树上落下,小心的避开血迹的同时,也是检查着这些人的装扮。 有人穿着短打布衣,有的穿着麻布长袍,有的穿着贴身皮袄,还有的穿着棉甲。 乍一看,就像是一群游兵散勇一样。 杜克在尸体间穿梭的同时,也是在一把鬼头大刀前停下脚步,这大刀上有很清晰的指印留存,甚至连指纹都可以看到。 而指印距离刀刃不过一寸距离。 拿着刀的尸体胸口则是被破开一口前后通透的血窟窿。 只是看到这刀上的指印,还有这前后通透的血窟窿。 杜克都能够猜到这人是怎么死的。 很明显是这具尸体在生前挥刀劈砍的时候,杀他的人一把捏住他的鬼头大刀,留下指印的刹那,一拳洞穿了对方的胸膛。 顺着这个人倒伏的位置,杜克看到了喷溅在树上的鲜血还有沾黏在树上,或者是挂在枝头的内脏残片。 “啧,一拳能有这样的威力,想来最次也是根骨境界大成的武者,或者是内腑境小成的武者。” “不过根骨境的可能性有点低,除非是天赋异禀,先天骨骼壮如牛,有先天神力的人,才能一拳贯穿胸膛,力量压迫之下,使得血肉和内脏残片喷溅出去1。” “但是这样的人太少了,更大可能是内腑大成,劲力和血气以及元气相互交融,生出了内力的武者。” 猫咪默默的分析眼前这一切。 仙武策上说的很明白,武者四大境界,不过是从外到内,逐步完善自身,催生真气的一个过程。 皮肉境是封闭自身,锁住元气、血气和精气,使自己的精气固锁住体内形成循环,也可以自行封闭或者打开与外界的交感。 现在的杜克就可以做到这一点。水火仙衣修成后的他,就是五石的硬弓射出的羽箭都刺不穿他的皮膜,当然了,这得有一段距离差。 近距离,他就当场嗝屁了。 并且水火仙衣一旦修成,就代表他已经拥有了无漏之体,锁精固元,炼出的元气和血气,不会外泄。 而根骨镜则是淬炼全身上下的所有骨骼,炼骨洗髓的同时,改换全身血液,并将血气、劲力和元气相互融合催生内力。 等第一丝内力从脏腑生出,就代表已经踏入了内腑境界。 同时,拥有内力的武者的战力也会呈几何倍数的增长,搭配拳脚武艺,便可以一人之力对阵数十披甲之士。 造成如此恐怖的杀伤力,也只有养成了内力的内腑境才能做得到。 内力加持之下,轻飘飘的一拳连一头牛都能打死。 更别说最后的真气了,真气境可以外放真气,真气大成者,隔空杀人也是不在话下。 而内力和真气的最大区别就是,内力只能通过武者的直接接触进行扩散和传导,真气却是可以收放自如,隔空释放。 先天境,就更是另一番景象了。 “本以为是能够离开山林的指路明灯,没想到是一群倒霉的横死鬼,晦气!” 看完了一切以后,保持隐身状态的猫咪转身就打算离开。 不但打算离开,还打算离这里远远地。 省的被卷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里面。 可是他刚一转身,就见到一个员外郎打扮,手里拿着铁算盘,摸着下巴的男人,正望着满地尸体沉吟。 只是一下,猫咪就浑身毛发炸开。 这家伙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自己毫无察觉?! 第47章 变舌草,先天丹 茫茫雾气之中,遍地尸骸横陈,面容扭曲狰狞,残破不堪。 穿着员外服,下巴长着一颗生有黑毛的痦子,并且手里抓着一把铁算盘的中年男人审视着面前的修罗场,手指捻着痦子上的黑毛的同时,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贾员外,怎么不继续追了,反倒是留在这么群小辈的尸首前?” “那些鬣狗都盯着这些尸体好久了,你要和那些鬣狗抢食吗?” 嘶哑如鸡鸣的怪笑声忽的从云雾中传出,旋即一个瞎眼老妪撑着拐杖从云雾中缓步走出,老妪身上披着一件由艳丽羽毛编织而成的大氅。 只可惜这老妪身材干枯矮小,撑不起这件大氅,反倒让大氅压的她显得越发矮小。 行走时,大氅边缘蹭着地面,发出沙沙声。 “呵,贾某家大业大,看不上这些死人财,反倒是老鸡婆你,怎么不去追?” 贾名声反唇相讥冷哼一声,朝着老妪看了过去,有着鸡婆子之称的老妪嘴巴张开,露出一口豁牙,低低怪笑道:“老身老了,经不起那么折腾了。” “呵,真的经不起,还是假的经不起?” 又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且速度极快,声音刚发,人就已经到了这林地之中。 来者是一个双臂过膝,佝偻着脊背的蒙面怪客,对方脑袋上扣着斗篷,还用一条布巾缠住斗篷和面庞,只露出一双阴惨惨的眸子出来。 “老鸡婆,你养的那几只鸡婆龙可我可没看见在你跟前呀,去哪里了,去哪里了?” “孙洪,你问题也太多了。” 鸡婆子面色阴沉下来,用力的顿了顿自己的拐杖。 她这拐杖顶端好似鸡爪一般,可偏偏生出几根枝杈,就像是鸟笼里面给鸟儿歇脚的栏杆一样。 “嘿嘿,大家都是为了变舌草而来,就不要这么假惺惺的了。” 长臂怪人孙洪低低的笑出了声,晃荡着一对长过膝盖的手臂,手臂甩动,破空声呼呼乱响,同时他也发出嘿嘿怪笑。 “呵,变舌草被那蛮子带在身上,再加上那蛮子自小就被兽类蓄养长大,一身巨力可拦兵车五乘,还有那一身霸道的横练功夫,有谁能从他手里强抢变舌草?” 员外郎贾名声冷笑一声,孙洪又怪笑道:“谁能抢?是呀,谁能抢呀。” “但是谁不知道你贾员外一手算盘子打的飞快,从来不肯吃亏。” “若那蛮子真的那么难以搞定,你又怎么会出现在这蒸云山来呢?” “还不是为了那悬赏变舌草的丘家人给出的先天丹?” “哼,姓孙的,别在那里阴阳怪气了,都来这里了,各自的心思又有那个不清楚?” 又一个蛮横的声音硬生生插了进来,同时一道魁梧的身影撞碎了雾气,强行闯入了其他三人的视野之内。 来者穿着锁子甲,背后挂着一把大砍刀,豹头环眼,煞气十足。 “哎呦呦,这不是豹刀云烈吗?” 孙洪甩着双臂,好似多动症患者一样,怪笑道:“怎么连你也对那先天丹动心了?” “想要进阶先天,只有两条路,一是神意自成,二是丹药搭梯。老子自诩不是天才妖孽,只能靠着先天丹当梯子,现在丘家放出悬赏,谁能取得变舌草,谁就能得到先天丹!” “诸位来这蒸云山,不都是为了丘家开出的价码吗?” 云烈冷哼一声,比常人大腿还粗的手臂环抱胸前,一双眼睛若虎豹一般巡视其他三人。 “老子可不像你们这三个老怪物一样,嘴巴里说自己不想要,可是却不由自主的追了过来。” “老身是真的不想要呀!”鸡婆子拄着自己的拐杖,咯咯笑道:“老身赖以成名的独门绝技,就是那得自干支御兽宗的酉字御兽法,老身驯养的几头鸡婆龙可是老身的心头好。 现在听闻这变舌草出世,岂能不掺一脚呢?” “传说中变舌草有帮助兽类贯通十二重楼,炼化横骨之能,寻常兽类食之,就可以口吐人言。” 贾名声拨弄着自己的算盘,慢条斯理的道:“你这个老鸡婆手下鸡婆龙七只,可变舌草只有一株,你说要夺那变舌草给你的鸡婆龙贯重楼,开人言,可七只鸡婆龙哪里够分呢?” “而且,上面的那些仙家贵胄可不会任由这变舌草流落在外,要知道,一株变舌草能够带来的可不只是让禽兽口吐人言那么简单,还能使得兽类成妖。” “妖,这种东西,我想大家都清楚地很!” “鸡婆子,你学了干支御兽宗的酉字御兽法就算了,怎么,还打算冒天下之大不韪养妖?” 面对贾名声的讥讽,老鸡婆不怒反笑,“呵,你这贾员外,倒是生了一副好口舌,老婆子说不过你,去寻我的鸡婆龙了。” 说完,鸡婆子转身走入云雾之中,身影消失不见。 “呵,这老鸡婆还是这么奸诈鬼滑。” 孙洪低声怪笑,一旁的云烈却是冷声道:“老子不和你们多掺和,那变舌草老子抢定了,你们怎么想,老子不管。” “再耽误下去,各路牛鬼蛇神就更多了,到时候一口汤都分不到!” 云烈话音落下,也是直接离开,员外郎贾名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算盘,摇了摇头,“先天呐,哪里有那么容易!” 说话间,员外郎步伐诡谲,迅速离开现场,只留下孙洪一个,孙洪挠了挠自己的下巴,隔着布巾让他抓挠的力量有点重。 “呵,先天很难,可不代表没有希望!” “武道四境如同登天梯,一境一个大台阶,必须要争,不争哪里能窥得那一线生机? 就是为了先天之后增寿甲子,都要去拼。” “这群混账一个个说的比唱的都要好听,等下真的拼杀起来,还得小心一点呐!” 挠着下巴的孙洪,包裹着下巴的布巾冒出昏黄的脓水,可他却浑然不觉,一双罗圈腿一弯一拱就跃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一道常人看不到的身影也是迅速贴地离开,同时在他心底也是生出了惊涛骇浪。 “变舌草,竟然是传说中可以让禽兽口吐人言的变舌草!” “虽说误闯凶杀现场,沾了一身晦气,可没想到竟然会有这种收获!” “不过那些人最次的也是真气境的武者,我要不要...要不要....要不要....” “有了变舌草,炼化成丹,我就能开口说话!” “可是只有皮肉极境修为,水火仙衣修成的我,又怎么能争的过他们?” “要不要掺和这趟浑水,要不要....要不要.......” 杜克心乱如麻的同时,也回到先前的地方,去找自己的狗子。 可是等他来到了自己安置狗子的地方,却是直接瞪大了眼睛。 那本该藏在树上的狗子,此刻竟然不见了!!! 望着空无一物的枝杈,杜克又在周围仔细找了找,可是不管哪里,都没找到自己的狗。 踏马的,我狗呢?! 瞪大眼睛的猫咪想要破口大骂,可是却又强行忍住了。 “不能着急,不能着急!” 杜克在内心自语的同时,也是深呼吸几次,平复自己的心情。 虽说以前很嫌弃这傻狗,但是相处这么久了,怎么可能没感情? 尤其是这傻狗还救了自己一命,并且日夜驮着自己前行,他已经在杜克的心底成为了家人一样的存在。 现在自己就是按照老规矩去看看情况,可是回来狗就没了,这也让他内心因为发现变舌草的踪迹而产生的兴奋和迷惘被冲淡了很多。 “狗子被我放在五六米高的树杈上,是不可能随意乱动,不会乱动自然也不会掉下去。 周围野兽踪迹罕见,并且云雾浓郁,不可能有虎豹之流把狗子叼走了。” “也就是说,是有人发现了狗子,把他带走了。” “可是谁会这么干呢?” “难道是那些涌入蒸云山,寻找变舌草的武者?” “可是他们抓我的狗干啥,我的狗又不值...”杜克忽然哑然,狗子虽然在他看来就是只哈士奇,可是在这边的人看来,可是北地灵犬。 而灵犬之流向来只能流入类似苏家这样的修仙家族或者是皇亲贵族的手里。 在外界是不可能单独出现的。 而北地灵犬的价值,在这些凡俗武者看来,已经不亚于一颗变舌草了。 换言之,这被他表面嫌弃的傻狗,实际上就是一座自走金山。 而且傻狗还吃着他的月华丹,更是极其不凡。 也就是说,有人发现了傻狗,发现了傻狗的价值给顺手拎走了。 “敲你大爷!!” 想通了其中关节的猫咪忍不住在内心破口大骂,不过这也是他的疏忽。 “不行,得赶紧把狗子找回来才行!” 杜克想到这里,也开始平心静气的寻找狗子残留的味道。 日夜和狗子相处,狗子的味道他已经熟记于心,只要找到他的味道,就能找到狗子。 静心搜寻的杜克眼睛一亮,直接跃下了林木,朝着东边的方向追去。 至于把狗子偷走的那个混蛋? 这事儿没完!! 仍旧保持着和光同尘状态的猫咪循着狗子的味道跃入云雾之中消失不见。 ...... 同一时刻,蒸云山某处。 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喜笑颜开的摆弄着手里的十三,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我刘某人竟然也有天上掉馅饼的一天!” “这一次就算没有浑水摸鱼捞到什么好处,有这只北地灵犬我也是赚翻了!” 被年轻人肆意摆弄的十三,仰头发出低低的嚎叫。 猫爷,快来救狗哇! “哎呀,小宝贝不要叫,让我看看你是公是母!” 掰开十三后腿的年轻人刚看一眼,就被挣扎的十三一脚踹在眼窝子上。倒吸一口凉气的年轻人扯着狗子的后颈皮,龇牙咧嘴的揉着眼窝子。 “踏马的,不愧是北地灵犬,真是够劲儿!” “不过这一脚挨的值了,这崽子是只公犬,可以用来繁育,哪怕是和寻常家犬搭配,也能产下优质的猎犬,老子这下子赚翻了!” 第48章 不但心黑手狠,还需尤甚他人 云雾缭绕间,一切都被杜克抛在身后。 依旧保持着和光同尘状态的他,身影消隐不见,跑动间更是连一点风声都不会搅动。 不会扰动雾气,不会留下痕迹,不会让人看到一点踪迹。 这就是灵猫异能和光同尘的效果,也因此能力,杜克所属的尺玉霄飞练才被列为四大灵猫。 随着杜克武道修为不断加深,这和光同尘的能力也会随之加强。 刚一觉醒,就在一群灵犬的追索下,消失的无影无踪,还能暴打他们,而不被发现。 现在,已经修成水火仙衣的杜克,根本不是一般武者可以发现的。 “十三的味道还在往深山中延伸,到底是谁把他带走了,还跑的这么快?” 杜克一边追索着十三的味道,一边在林间快速穿梭。 茫茫云海之中,十三的味道正在快速变得淡薄,云雾浓郁,也就代表水汽也很是浓郁。 在这样的环境中,味道会快速变得稀薄,直至消失不见。 不过,杜克感官异常敏锐,抓住了十三的味道的他,就像是看到了一条好若无限延展的丝带直入云海深处。 这“丝带”其实就是十三遗留下来的味痕,猫科动物本就嗅觉敏锐,所以杜克甚至可以凭借嗅觉,“看”到各种存在遗留下来的味痕。 比如说之前的血腥味,落在杜克的感官之中,就是一道“黑红色”的味痕。 此刻,追索着十三的味痕的杜克,随着奔袭已经越发深入蒸云山的深处。 原本就想要下山的猫咪,此刻算是背道而驰,距离自己的初衷越来越远了。 叮!! 金铁交击的清脆鸣响陡然飘来,耳朵竖起的杜克脚步不停蹿上了前方一棵大树。 爪子勾住粗糙的树皮,只是简单地发力,就快速的来到了树上。 “味道开始变多了!” 杜克扬起脑袋,闭着眼睛仔细闻了闻。 前方的空气中,十三的味道正在被其他飘来的味道遮掩,覆盖。 这其中,有着血腥味、汗臭味、油脂味、酒味、烟熏味........ 种种味道不一而同,全部混杂在一起,将十三的味痕遮掩住。 “踏马的,怎么忽然冒出这么多味道来?” 杜克耳朵抖了抖,略微沉吟,从树上跃下,失重感陡然传来的同时,猫咪前爪探出,勾住其他树横生的枝杈,随后再度跃出。 几个起落来到了味道最为浓郁的方向,视线透过云雾的杜克,直接看到了数个提着刀剑兵器的武者,正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谈论着什么。 “哎呀,这一次多亏了王大哥了,要不是王大哥,咱们也不会捞到这么好的买卖。” 双手捧着烧饼,吃的满嘴掉渣的年轻人,笑着吹捧位于人群中间的一个男人。 对方手里抓着一口酒囊,杜克闻到的酒味就是从中散发的。 “嗐,咱们都是武者,相互扶持是应该的。”王大哥对着酒囊闷了一口,喉结上下滑动间,也是畅快的喝了好一大口酒。 “还是老驴头酿的这闷刀子喝的痛快,兄弟们分着喝一点。这蒸云山初春季节,云雾浓郁,寒气也重,喝点酒驱驱寒气,也能让身子骨暖和一点。” 王大哥很是豪爽的把手里的酒囊分了出去,他右手边的汉子沉默着举起酒囊闷了一口。 王大哥也是继续道:“等下修整好了,咱们就再去前面寻摸寻摸,那些高手为了追那蛮子,散出去了很多消息,吸引了很多人来这蒸云山。” “咱们虽然本事低微,但是也能混点残羹冷饭!” 王大哥说话间,一个刚喝了一口酒的老头儿,就从怀里摸出一口小瓷瓶。 “嘿嘿,有这些残羹冷饭就够了。这一次摸到了一血气散,带回去了,正好能给我我家孙子用上。” “马老头,你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为子孙考虑,不给自己攒点棺材本儿?” 一旁的人笑着打趣这老者,老者嘿笑着把瓷瓶塞进怀里,拍着胸脯道:“哎,人老了,攒什么棺材本,趁着还能动弹再给家里留一点,省的走了以后,家里没了顶梁柱遭欺负。” “马大叔你放心,跟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我也不会让诸位兄弟吃亏!” 王大哥哈哈大笑,其余人也是纷纷应和。 “王大哥,这一路跟着你已经得了不少好处了,接下来你说去哪里,我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含糊!” “咱们这些人里,就属王大哥嗅觉最灵敏,眼光最毒辣。” “是呀,寻常的武者就是知道这种发财的办法,谁又能看出那财帛在哪儿?” “就是,要不是王大哥,我哪里能捡到这么好的快刀?” 一个汉子抽出一把鬼头大刀,刀上还有这指印残留,这把刀一出现,杜克就是一抬眼眉。 这把刀他没记错的话,是之前去过的那片林地中的一具尸体的武器,现在却到了这个人的手里。 之前也听到老鸡婆和贾员外说过鬣狗、死人财的话。 也就是说,这些人是类似拾荒者的存在了。 哪里有凶杀,他们就去哪里,搜刮尸体,榨取他们的最后一丝价值。 外面的资源这么短缺吗? 杜克把头一歪,在苏府的时候,各类丹药他是想要就有,各类山珍海味,美味珍馐,是吃一份丢一份,更别说还有随身猫奴伺候了。 可是现在离开了苏府,再看看这群拾荒者,杜克忽然有点明白,之前见到的那叫做孙洪的长臂怪客临走前说的话了。 武道要争,武道必争。 同一时刻,下方的酒囊也是传了一圈回到了那叫做王大哥的汉子手里。 王大哥掂量着手里的酒囊的重量,脸上也是露出别样的笑意。 这笑意落在杜克眼里,让他心底有点发凉。 “哎.....”先前吃烧饼掉渣的年轻人忽的按着自己的额头,身体摇晃间,也是疑惑道:“怎么忽然有点晕.....” “我也是!” “不但脑袋晕,还使不出力气了!” “难道说是那酒囊里的酒?” “不会吧?” “王大哥!” 有人马上猜出了问题所在,被怀疑的王大哥此刻也站起来,拔出腰间的长刀,森冷长刀出鞘的同时,他也是笑着道:“诸位兄弟别怪我!” “师父领进门的时候,就说过武道必争,可是和谁争呢?” 王大哥说话间也是缓慢踱步,来到身边汉子的背后,手里长刀竖起,伸进这人的衣领里面的同时,也是噗嗤一声,使得刀刃刺入这汉子的后背。 “当然是和人争了,争功法,争丹药,争兵器,就连那青楼的娘们儿有时候都要争!” “所以啊,你们也别怨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太相信别人了。” 说话间,姓王的汉子也接连用刚才的手法刺死了几个汉子,这其中就包括那个吃饼掉渣的年轻人。 “姓王的,大家都是死人堆里刨食的鬣狗,你这么做,就不怕犯了忌讳?” 马老头嘶声开口。姓王的男人却是丝毫不顾。 转而来到他的面前,刀锋顺着对方脖颈刺入的同时,也快速的伸手进入老者的怀里。 “马老头,你要顾家,我也得顾自己呀!” 姓王的把马老头怀里的瓷瓶取出,可是马老头却直接抓住姓王的男人的手腕,嘴角溢出鲜血也不松手。 “你不能拿这个,这是我孙子的!” “你不能拿!” “一瓶血气散,也不过可以支撑三天的修炼,与其给你那个庸才孙子,还不如给我!” 一脚将老头儿踹翻的男人,把瓷瓶夺过来,顺带着在胸前擦了擦。 “我淬骨需要的花销大着呢!” 同时,姓王的汉子也是把剩下的人全部杀死,只留下几具死不瞑目的尸首。 “哎,大丰收哇!” 放下刀的汉子,开始搜刮翻捡这些尸体的衣服,不管是武器、丹药、金银钱币,还是衣服,全都搜刮起来。 蹲在树上看着这一幕的杜克,此刻已经猫嘴微张,说不出话来。 先前,他还有所感悟,可是很快,现实又给了他一个大大的耳刮子。 武者相争是没错,可仙武策上说的却是武者不但要与人争,更是要和天斗。 但是眼下这残忍的一幕却让猫咪看的心发冷。 先前还好言好语坐在一起喝酒吃食的同伴,转瞬就成了喂饱贪婪之人的野心的食粮。 “怪不得当初苏修武说过外面的世界太危险,不说这外面的人的实力如何,就是这狠毒的人心,恐怕苏家的子弟一个也不如。” “府内相互排挤打压不管如何,也是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可是外面的一切,就是赤裸裸的吃人了!” 杜克浑身微微颤抖,一股难言的战栗在他内心铺开。 自己和狗子流落在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对方,现在猫咪虽说拥有实力,可是实力微薄,自保都有些困难。 并且,他是四大灵猫之一的尺玉霄飞练,狗子是北地灵犬。 想要回家的话,一路上都不会安生。 已经有认出狗子根脚,将其偷走的人了,现在这一幕更是给杜克好好的提了个醒。 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也不要轻易的信赖他人的善意。 在外面的世界,他没有任性的资本,也没有胡来的余地。 必须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还要心黑手很! 起码要比这姓王的汉子心黑,也要比这姓王的汉子手狠! 第49章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吃泥 “嘿嘿.....” 姓王的汉子把衣服从尸体上剥下来,抖了抖衣服的同时,也擦了擦上面的血渍。 “虽说沾了血,可也能卖上几文钱。” 将衣服裹成球,塞进大包袱里的王姓汉子,说到这里,也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自主的肉疼道:“淬骨的虎骨散一副就要二两银子,真的是太贵了!” “这一次的收获,起码能卖出二十两银子,也就是十副虎骨散。” “累死累活才拿二十两银子,太踏马的难了!” 姓王的汉子蹲在地上整理着包裹,嘴巴里不断地碎碎念。 隐身的杜克蹲在枝头,心中有所领悟的同时,也颇为厌恶的看了眼这王姓汉子。 连点仁义都没有,渣滓。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找十三,味道还在,还能追踪。 转身就走的猫咪,跃下树杈,快跑几步。可又停下了脚步,望着已经整理好包裹,此刻又在检查尸体口腔的王姓汉子。 “不行,心里还是不爽!” 猫咪眯起眼睛,看向了背对着他的王姓汉子。 “踏马的,虽然托这个家伙的福,知道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人心狠毒尤胜野兽。” “但是,我还是看他不爽。” 心底自语间,猫咪如箭一样蹿了出去,爪子肉垫向前探出,直接按在了王姓汉子的后脑。 咔的一声,还在摸索尸体口腔的王姓汉子,脸上保持着残存的兴奋,可是眼中高光消融,直愣愣的向前栽倒。 杜克抬起爪子一看,原本粉嫩的肉垫此刻已经沾染了红白之物,红的是血,白的是脑浆。 寻常劲力催发,他就能在树上留一个入木三分的爪印,人的后脑勺哪里能够和山中老树相比。 再加上他含怒出手,直接一爪子按碎了这汉子的后脑勺,让其当场死亡。 “啧!!” 嫌弃的把爪子在泥土里蹭了蹭的猫咪,看了眼遍地尸体,转头就走。 这下子心里舒服多了。 猫咪离开后,只留下一地尸体,以及一包无人问津的财物。 ............ 蒸云山,某水道旁。 “你们.....你们别过来呀!” 刘牟站在岸边,身后就是湍急刺骨的水流,流水滚滚向下,顺着南北走向的河道滚滚向南。 背后包裹里裹着一只黑白花的狼犬的刘牟,哆哆嗦嗦的抓着手里的短刀,后退一步。 踩到边缘使得土石滑落的同时,他也是一个哆嗦往前走了两步。 他背后包裹里的狼犬,露出个脑袋,眼眸紧闭,显然已经昏死过去。 “刘牟,某家已经盯着你很久了。” 刘牟对面的一个锦衣白面汉子脸上冒出笑颜,声音却无比的阴柔,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这个小耗子是齐令那老耗子调教出来的。虽然老耗子已经不能动弹了,但是他能把你放出来,也就代表你已经出师了。” “老耗子别的不行,可是那一双眼睛却分外毒辣。” “并且老耗子向来是那里有油水就往哪里跑,你这个做徒弟的,耳濡目染之下,一定也学了你师父的臭德行。” 阴柔男人说到这里,从袖口揪出来一只手帕,手指一绕,把手帕缠绕在手指上,擦了擦嘴角,又是一笑。 “可是你这只小耗子刚进蒸云山不久就要下山,这不符合你和你师父的行事风格。 常言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看你这模样,肯定是捞到什么好东西了。” “来,让我帮你掌掌眼。” 阴柔男人说到这里,眼睛也眯了起来,“毕竟大财虽好,可是你爪子小,把握不住的。” 一句句话从阴柔男人嘴里出来,都砸在刘牟的心头上。 心里无比懊恼的刘牟,此刻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虽说找到了一只灵犬,可以换大笔财帛。但是自己也被这财帛冲昏了头脑,忘记师父平日里说的谨慎小心了。 早知道会被这死阉狗堵住的话,就不动弹了,先在山里好好地躲几天,等这风头过去了在下山。 现在可好,直接被这阉狗堵住了。 他师父常说这阉狗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笑面虎,现在自己被他们逮住,被扒一层皮都是轻的。 重点的话,人财两空也不是没可能。 “小耗子,你说话呀!” 阴柔男子向前一步,手帕被他捏在指尖微微甩动,跟青楼门口甩着帕子招揽客人的老鸨子一个模样。 “我......” 刘牟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兀自嘴硬:“我什么都没找到!” 怕这些人不信自己的刘牟还特意强调一句道:“真的,我什么都没找到。” “这可不尽然吧!” 阴柔男人再度向前,手里的帕子随着他的手臂摆动而摇摆不休。 可就在他要开口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两个清脆的声音。 “师兄,哪里好像有人哎,我们过去看看吧!” “师妹,师父吩咐过,不能乱跑的。师妹!!” 两句话一前一后的同时,一女一男也是从林中穿了出来。 女的活泼可爱,男的气度沉稳。 这一对青年男女走出林地的时候,也是看向了刘牟和阴柔男子。阴柔男子见到男女身上的青色袍服,顿时眼睛眯起,收起了帕子。 “清玄门的人,走!” 认出两人根脚的阴柔男子,转身就走,毫不留恋,干脆利落的行事作风和他的言谈举止反差极大。 刘牟见到阴柔男人离开,也是松了口气,拉了拉被冷汗浸透的衣服的他,看向走来的男女,脸上忙不迭堆起笑容,可脚步却在往后退。 “哎呦,可是托了二位的宏福,让我从那强人手里脱了险。” 双手抱拳,连连躬身的刘牟谄媚的笑道:“多谢二位了,多谢二位!” “小的无以为报,愿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两位。” “哎,你别走哇!” 少女的话音落下,刘牟眼前一花,那少女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双手叉腰,上半身前倾的少女打量着刘牟。 刘牟没有吭声,可却极为紧张的盯着眼前少女。 少女盯着刘牟片刻,露出嫌弃。 “臭死了,长得还丑!” “师妹,他虽然又丑又臭,可是他背后背的却是个好东西。” 青年来到少女身边,看向刘牟身后昏迷的十三。 “我身后就是一只山里的野狗,见了觉得对眼缘,就打算带走,哪里是什么好东西。” 刘牟连连否认,青年却是道:“兄台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你这犬儿虽然还小,可是额头毛发纹理酷似三把火,双耳直立不倒,鼻尖更是黑如墨水。” “这哪里是山中野犬,分明是珍兽录上记载的北地灵犬。” “北地灵犬!” 少女忽的尖叫一声,“就是那成年后可以载重千斤,还能日行千里的北地灵犬?” “想来是了。” 青年含笑点头,“且这灵犬是北地蛮子特别培育的,一般人根本见不到,只能在珍兽录上一窥其貌。” “哪怕是入了咱们长生天朝,也只有那皇亲国戚或者是仙家贵胄的家宅之中才可得见。” 青年说话间,也朝着刘牟迈步。 “兄台,你说这犬儿是野狗,那我到问问你,这野狗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告诉我,我也去寻一只来。” “我....” 刘牟眼神闪烁,不断后退,不等他开口,眼前再度一花的他,只觉得背后一轻,那北地灵犬已经被少女抱在了怀里。 “呀,黑背白肚,”少女扒开十三的眼皮看了看,“眸色澄澈湛蓝,果然是北地灵犬!” “喜欢吗?” 青年含笑开口,少女当即点头,“喜欢!” “那你先带着这灵犬去寻师父,我和这兄台谈谈价钱。” “好嘞,师兄,我先去找父亲!” 少女抱着灵犬就跑,徒留青年和刘牟站在河边。 “您师妹喜欢,就带走好了,我无所谓的。” 刘牟心中感到不妙,可青年却是步步紧逼。 “不行,必须得给报酬,不然我清玄门怎么在这云州立信于人呢?” 青年说话间,眼眸中透出丝丝杀意。 片刻后,青年转身进入林地,刘牟不见身影,只有湍急的河流中,一团发丝载沉载浮,顺着河水消失在河道尽头,不见踪影。 半个时辰后, “怎么这里也没有?!” 从林中蹿出来的杜克,看着眼前湍急的河流,顿时咂舌一声。 “踏马的,到底是谁把十三带走了,怎么这么能跑呢?” 抬头的猫咪,鼻头耸动间,也是仔细嗅闻十三的气味。 “气味还在,继续追!” 第50章 这宝剑和我性命相修! 密林之内,云雾缭绕。 水汽凝重,寒气渐起。 通体消隐不见踪影的杜克,正贴地前行,行动间无声无息,不见一丝踪迹。 “味道越来越接近,看来就在前面了!” 嗅着空气中越发浓郁的味道,杜克心头也是振奋无比,可算要找到自家的狗子了。 这一次把狗子找回来,以后可得看住了。 再来一次,那杜克可受不了哇。 踏马的,我养的狗,怎么能让别人带走呢? 你觉得狗子好看又值钱,你就把狗子带走了。 我看你家媳妇长得如花似玉娇滴滴,我把你媳妇带走好不好? 不过,心里想归想,杜克的动作却根本不慢,穿过茫茫雾气的猫咪,耳朵一抖的同时,猛地止住脚步,凝神向前看去。 茫茫雾气之中,几道身影来回走动。 因为猫咪本身就要比人小的多,哪怕是成年猫,去看人的话,视角也需要进行仰视。 此刻的杜克,盘踞在一棵树下,耳朵向后背,眼睛也是凝成一条竖线,望着这几道身影,感受着他们走动时的震动,听着他们的话声。 “哎,你说咱们在清玄山待的好好地,怎么平白无故的就跑来这鸟不拉屎的云雾山了。” “谁说不是呀,刚过完年,春祭近在眼前了,也不知道门主怎么想的,就这么带着咱们来了蒸云山。” “蒸云山虽说是咱们云州八景,可是这里常年被云雾缭绕,云雾终年不散,不仅视物不方便,这寒气和湿气也重的要命。” “这才值守了不过半个时辰,我衣服都变得湿哒哒的了!” ......... 谈话声中,杜克耳朵抖了抖,小心翼翼的向前迈步,身子贴近地面,四肢缓慢向前,尾巴和身躯保持一条中线,与地面平行。 随着越发的靠近,杜克也看清楚了这说话的人的模样。 赫然是三个穿着统一服饰的年轻人,每个年轻人都抱着一把长剑,缩头抱胸的窃窃私语。 看了眼这三个年轻人,杜克绕过他们继续向前。 走出去三五米的距离,鼎沸人声忽的传了过来,再一看,杜克眼皮就是一跳。 二三十人正围绕着一块空地忙活,帐篷已经搭起,篝火也亟待燃烧,刚刚放完血的山间野兽被扒皮拆骨。 虽然看似忙乱,可却是暗藏条理,乱中有序。 并且帐篷已经搭起了好几顶,看他们的包裹,看来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这么大的阵仗是打算干什么?” 眨了眨眼睛的杜克,还没想清楚,远处一声尖细的嚎叫,就让他看了过去。 是十三的声音! 循声跑去的猫咪,发现这声音是从一口帐篷里传出来的,刚到帐篷口,杜克就听见一串嘿嘿怪笑。 “小狗狗,不要叫,也不要怕!” “来,让姐姐亲亲你!” “让姐姐亲亲的话,姐姐给你吃肉肉,喝奶奶哦!” “反抗?反抗是没有用的,你就从了我吧!” “哇哈哈哈哈!!” ....... 让猫听了心底发颤的怪笑频频传出的同时,营地内的人却是见怪不怪的各忙各的。 “十三这是落在什么变态的手里了吗?” 把头探入帐篷的杜克,只看到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正抱着十三胡乱的撸。 十三被少女一条胳膊勒着前胸,少女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胡乱抚摸十三的毛发。 十三拼命挣扎,可是却毫无反抗能力,只能任由这少女对自己施为。 “啧,原来是个小丫头片子。” 杜克撇了撇嘴,踱步靠近这少女的同时,也在打量着少女的后脑勺,爪子也不安分的不断张开缩起。 “直接打昏,带着狗子就跑?” 杜克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就迅速被他掐死,“不行,这里人太多,就算是打昏了,单凭狗子的脚程也跑不了多远。” “还会让我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尤其是现在还没有摸清楚这里的虚实,就更不好下手了。” “只能先看看情况,然后见机行事!” 放弃了打昏少女的想法的猫咪,干脆就蹲在坐在少女身边的地面上,眼神幽幽的盯着少女。 少女对此浑然不觉,只是一味的逗弄着十三。 十三此刻已经一脸的生无可恋,猫哥,你在哪里呀,快来救狗哇! 不然的话,你的狗子真就晚节不保了! “师妹!” 帐篷的帘布被人掀开,从外面走出一个剑眉星目的青年,青年刚一露头,就开口道:“师父喊你过去。” “哎,我才刚回来坐下还没一个时辰呢,父亲又有什么事情?” 少女有些不情愿,青年露出温和的笑,宽慰道:“总归不是什么坏事!” “好吧,去就去了。” 少女抱起十三跟着青年走出帐篷,杜克则是跟在他们的身后。 有着和光同尘,先天之下的武者根本看不到他,也感觉不到他。 而且,外界的武者层次参差不齐,先天境似乎非常的少见。 只要不是先天境或者入道者,就看不到他。 跟随少女和青年去了营地中央的一顶帐篷里面的时候,杜克也见到了一个容貌成熟,并且气质不凡的中年大叔,正盘坐在蒲团上,膝盖上放着一把长剑。 “铃儿。” 中年大叔刚一出声,抱着十三的少女就撇了撇嘴。 “父亲。” “现在蒸云山时局混乱,莫要在乱跑了。” 见到自己女儿是这个模样,中年大叔也是叹气一声,这丫头什么时候才会长大呀。 “可是一直待在这里,我会很闷的!” 被称为铃儿的少女,很不情愿的鼓起腮帮子。 “那也不能在乱跑了,那蛮子藏入了蒸云山,现在不知道有多少高手在找他,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来了,你本事不济,不过才刚刚根骨大成,若是碰到正道人士还好,可若是碰到那心术不正的人,把你拐着跑了怎么办?” “父亲,有师兄跟着我呢,我能出什么事情?” 铃儿躲到了青年子衿的身后,子衿适时开口道:“师父,有我看着像小师妹呢,不会让她出事的。” “哼,你就惯着她吧!” 中年大叔摇了摇头,铃儿见到这件事揭过,当即嬉笑一声。 “师父,咱们要在这蒸云山里待多久?” 子衿轻声询问的同时,少女铃儿也是聒噪起来,“就是啊,父亲!” “春祭快要开始了,我都和我的小姐妹们约好,一起去春祭上游玩的,咱们到底要在这里待多久啊?” “少则三五日,多则半个月,看那些人什么时候能找到那个蛮子了!” 清玄门的门主叹气一声,少女铃儿把头一歪道:“父亲,那蛮子身上带着的变舌草真的很重要吗?” “变舌草不重要,重要的是丘家人悬赏中的先天丹。” 清玄门门主抚摸着膝盖上的长剑,呢喃自语道:“想要成就先天,只有两条路!” “这其一.....” 清玄门门主还没开口,少女铃儿直接抢先道:“其一就是悟神凝意,感悟天地之势。神意成则破开体内混沌,生先天之气,后天返先天!” “其二就是丹药搭梯,借丹药之力,冲破先天关卡。” “父亲,你都说了多少遍了,我都会背了。” 少女铃儿分外的嫌弃自家老爹这喋喋不休的劲头。 “咱们进这蒸云山,不就是为了变舌草嘛。得了那变舌草,再拿去丘家给您换先天丹。” “至于这么磨磨唧唧的吗?” “你年纪还小,懂得什么?” 清玄门主冷哼一声,“想要得到那变舌草,就必须要拿下那蛮子!” “可那蛮子又岂是想杀就杀的?” “先不说他一身横练功夫霸道绝伦,就说他从小被山中熊罴抚养长大,直觉近乎野兽,更是天生神力。” “想要拿下他,就必须要做好万全准备,安营扎寨只是第一步!” “师妹,你莫要急躁,师父自然是有他的打算的!” 青年子衿也好言好语的安抚自己的师妹,少女铃儿却是翻了个白眼,“什么打算?” “靠他那把十几年没有拔出过来的破剑吗?” “死丫头,这清玄剑我以门中清玄养剑法孕养了几十年,可以说是和我性命相修。 不出则已,一出惊人。 就是那蛮子横练功夫再霸道,也抵不过我一剑之威。 这其中关键,又岂是你能明白的?” 清玄门主此话一出,猫咪就是胡子一抖,看向了他膝盖上的那把宝剑。 性命相修? 能炼吗? 第51章 猫猫的事情,怎么能说偷呢? 性命相修? 猫咪把视线的焦点放在了清玄门主膝盖上的那把连鞘长剑上,长剑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像是铁匠铺子里几两银子一把的大路货一样。 注视着这把平平无奇的长剑的杜克,心底却是浮现出另一个想法。 这长剑若是真如这清玄门主说的那么厉害,那么能拿来炼丹吗? 能炼丹的话,炼出的丹又是什么? 剑丹?剑丸? 效果呢? 能吃吗? 要怎么用? 一连串的问题在杜克心中闪过,杜克的尾巴也不由得挑了起来,末端一甩一甩的。 “又说这些......” 少女铃儿嘴巴一扁,似乎很是不高兴,清玄门主也不想再和自己丫头多谈,挥了挥袖子。 “好了,出去吧,我要养剑了。” “知道啦!” 少女铃儿拖长语调答了一句的同时,转身就离开帐篷,不等她走出去,清玄门主又道:“你怀里那只灵犬,先关在帐篷里,不要抱着随处走动了。” “这灵犬之流,价值不比变舌草小,好好地看护起来,带回了山门,再做计较。” “是。” 少女铃儿快步走出帐篷,留下青年子衿和自己父亲共处一室。 “师父,师妹毕竟年纪还小.....” “都十七岁了,哪里还小?”清玄门主透过缝隙,看了眼离开的女儿,复又出声道:“近些日子我眼皮一直在跳,心神不宁,恐怕要有事发生。” “你看好铃儿,让门人弟子顾好营地,切莫出了差错。” “知道了,师父。” “下去吧,晚膳后,记得督促他们上晚课。” “是!” 青年子衿离开,徒留自己师父一个在帐篷内,杜克盘坐在帐篷一角,盯着清玄门主。 猫咪吐出满是小刺的舌头舔了舔嘴唇,也漫步溜达着离开了帐篷内。 接下来要怎么做,他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虽说实力不济,但是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内腑境和真气境的打不过,有着水火仙衣修持的他难道连根骨还打不过? 不过一切要等晚上再说了。 溜出营地的猫咪,找了就近的一块林地,维持着和光同尘的效果的同时,也是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了一枚二炼的淬骨丹。 在杜克看来,不管是什么丹药一旦经过黑鼎中的火焰的二次炼化,不但可以将丹药去芜存菁,强化药效。甚至还有洗去丹毒的效果。 另外,日精和月华丹的循环服用之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出现了一些变化。 只不过到底是什么,他也说不清楚。 只是冥冥中有一种感应,知道自己产生了变化,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出来。 二炼淬骨丹入肚以后,肠胃蠕动将药力化开,只是眨眼间,杜克就觉得体内有一股不同于血气丹的药力开始纵横四溢。 这药力穿透筋膜、器官,直接作用在他的骨头上。 麻麻酥酥的。 药力刚起,杜克马上开始站桩,桩功作用之下,劲力转为震荡之力,作用于骨骼之上,搭配药力一同展开对骨骼的淬炼。 根骨境,便是要淬炼全身骨骼,洗髓换血,焕发后的血气融合元气和劲力,滋生出内力。 二百颗淬骨丹二炼以后,足够他完成整个根骨境的修炼了。 劲力震荡间,杜克喉咙也随之颤抖,似乎有虎啸豹吼酝酿,不过杜克始终都微张嘴巴,配合桩功吐息,任由这震颤劲力滋长绵延。 ............ 月上中天,清玄门营地之内。 哔哔啵啵...... 带着湿气的柴火投入篝火堆中,砸出火星飞溅的同时,湿气遭受高温蒸灼,也有浓烟冒出。 “咳咳咳.....” 守着篝火的清玄门弟子被这浓烟呛的连连咳嗽的同时,也不由得埋怨自己的同门道:“你动静小点儿,别把这火给压灭了。” “哎呀,放心,我心里有数,灭不了。” 先前投柴的清玄门弟子用小孩手腕粗的树枝挑了挑篝火,使得浓烟散开,并且使火焰燃烧的更旺。 “冬去春来正是冷的时候,门主怎么就带着咱们来鸟不拉屎的地方了?” “得了,少说两句吧!” “就是,门主有门主的想法,咱们老老实实听话就行!” “我倒是觉得出来一趟还行,起码比在山门里待着有意思多了。” “这蒸云山除了满山云雾就是吃人的野兽,啥也没有,有个屁的意思啊!” “哎,莫说了,莫说了,被大师兄逮住少不得要被呵斥一番。” ........ 围着篝火的清玄门弟子,靠着火焰驱散寒气的同时,也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哎,我要去方便,有人要和我一起去吗?” 一个弟子站了起来,旁边人顿时嫌弃道:“懒驴上磨屎尿多,就你长着皮燕子呢?” “得了,跟他去一趟吧,大师兄交代过,无论干啥都要双人成行。” “得得得,我跟你去!” 两个清玄门弟子一前一后的离开火堆,朝着远处走去,没走几步,就被人丢了一块石头。 “你他娘的是不是傻,那是上风口,拉屎撒尿去下风口!” “知道了!” 两个人无奈转向,顺着气流走向去了下风口解决内急。 远离篝火的黑暗山林之中,雾气填塞视野,再加上天空月色黯淡,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 两个人走的很慢,磨蹭着到了一处无人的地方。 “好了,赶紧去拉,别耽搁时间,等下还得继续守夜呢!” “知道了,知道了!” 被催促的清玄门弟子双手撩起身上的长衫,弓着身子走向树后,刚刚弯下腰的他,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后脑就是一痛,当即栽倒在地。 就在这弟子栽倒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住了他,将他慢慢的放倒在地面。 “嗯,应该是没打死!” 保持着和光同尘的猫咪,把这被他打昏的倒霉鬼放在地上以后,又摸了摸自己刚刚下爪子的后脑勺,除了肿起一个小孩拳头大的鼓包以外,没有流血。 “没流血,那应该是没事的。至于内伤啥的......唉,看你造化了!” 蹲在这人身边的猫咪,一边扒下这人的衣服,一边在内心自言自语道:“反正我也是第一次这么干,没有经验。” “希望这孩子没事!” 自言自语一番的杜克,把这弟子扒光衣服,衣服收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的同时,也不发一丝声响的爬上大树,快速的朝着另一个弟子跳了过去。 凌空跃起的猫咪,爪子向下一点,正中对方天灵盖。 一触即收的爪子刚缩回来,这人就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 猫咪落在地上,咬着这人的后衣领,往树后拖拽。 刚拖行一段距离,猫咪就听见撕拉一声,赫然是这人的后衣领被自己撕碎了。 “什么布料,质量这么差?” 张口呸呸呸几声的杜克,把嘴巴里的布料丝线吐出去,同时也沉吟片刻。 “时间有限,不能再磨蹭了。” 猫咪用爪子抓住这弟子,人立而起的同时,也是快速后退。 习惯了四肢行走的猫咪,陡然人立而起,只觉得重心不断地向后倾倒,让他蹦跳着向后倒。 不过前世作为人的习惯仍旧在,只是蹦跶几下,杜克就习惯了直立行走。 不过猫咪是反关节,直立行走虽然有些不舒服的,可还是能克服一下。 将人拖到树后的猫咪,三下五除二,将对方扒光,东西丢进黑鼎空间后,也朝着篝火走去。 走了一段距离的猫咪,赫然发现自己现在还是人立而起的姿态。 “唔,站着走还能适应,不过始终没有四条腿快!” 重新趴下的猫咪,快速靠近篝火堆,将剩下的几人快速炮制,扒去衣物塞进黑鼎,人则是丢在篝火边。 解决了值夜的弟子,杜克迅速冲入营地之内。 篝火哔哔啵啵的燃烧着,可是烤火的人已经全都不省人事。 进入营地的杜克,耳朵竖起,眼眸四下扫视,迅速的钻进了距离他最近的帐篷里面,趁着帐篷内的人睡得和死猪一样,一巴掌进行物理麻醉,然后搜刮走所有的东西。 而这就是杜克用来反制这群人的方法,你们要驻扎在这里,打持久战,那我就连夜把你们的东西都拿走。 等到他们发现的时候,猫咪早就蹲在一边看他们的笑话了。 而这么做,能够对这清玄门的士气造成严重打击,还会让他们疑神疑鬼,最主要的则是,容易引发混乱。 到了那个时候,混乱之中,猫咪想要把狗子带走不就像是抢小孩儿的棒棒糖那么简单吗? 一连偷了几个帐篷的杜克,最终在哪清玄门门主的帐篷前停下了脚步。 那清玄门主说过,他的剑和他性命相修。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杜克可就有兴趣看一看了。 看看这剑到底有什么特殊的。 猫咪钻进帐篷的同时,营地外围猛地有一股莫名冷风忽的吹掠而过,篝火火焰飘摇不休的同时,篝火旁的弟子也是随之不见了踪影。 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只剩下篝火哔哔啵啵的剧烈燃烧,火星四散间,雾气也是越发的浓郁起来。 第52章 混乱初显 “呼....吸....呼.....吸.....” 绵长有力的吐息声顺着帐篷缝隙传出去的同时,杜克顺着帐篷帘布边缘钻进了清玄门门主的帐篷内。 帐篷里,一盏油灯摆放在低矮的案板上,豆大的火苗跃动间,时不时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盘坐在蒲团上的清玄门主双手捧剑,眼睑闭合,心神沉入呼吸之间,一呼一吸更是有风声扰动。 “这老小子造诣不低呀!” 感受着清玄门主的呼吸节奏和呼吸力度,杜克心中暗暗咂舌,虽说还没到静室生风的地步,但是这呼吸间,隐有风声跃动,也代表对方内腑强大,气力自然也是不凡。 内腑境旨在强化内腑,其中着重于心肝脾肺肾五脏,各脏器的修炼都有说法。 比如说肺部便是静室生风,心脏是动若擂鼓,剩下的脾肺肾也是各自对应一种小成就。 五种小成就全部练出,也就代表内腑境圆满无瑕,逼近极限了。 这个时候就可以化内力为真气,搬运周天,开始真气的修行了。 而在真气境圆满以后,若是没有悟性和资质去感悟神意,也没有先天丹辅助破境先天的话,大多数的真气境高手都会选择利用真气重新淬炼内腑。 将内腑淬炼的更加强大,以此来强化、稳固身体机能,甚至是延长寿命。 毕竟,已经突破无望,那就再往回练一练,想办法让自己活得久一点。 “也不知道这把剑有什么神异。” 杜克绕着清玄门门主打转,同时也看着对方手里的那把连鞘长剑。眼中精光流转的猫咪,好奇的把爪子抬起,朝着那连鞘长剑的剑鞘摸去。 就在杜克的爪子刚刚碰触到剑鞘的时候,青玄门门主忽的睁开了眼眸,目光如电,扫射帐篷内外。 凌然的眼神,让杜克的动作一僵,爪子悬空,不敢再继续下落。 “这家伙应该看不到我的才对,可为什么?” 杜克心里疑惑,却也不敢乱动,只是保持着原有姿势注视着清玄门主。 清玄门主扫视帐篷内一圈,发现并无异常,也不由得呢喃自语道:“奇怪,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 说话间,清玄门主抬手按着自己的额头,额头滚烫的清玄门主,眼皮也是剧烈的跳动起来,就像是面部神经紊乱一样。 眼皮剧烈跳动,压都压不住的清玄门主,心中不安越发浓烈,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样。 “子衿!” 清玄门主忽的出声呼喊自己的大弟子的名字,一声落下,营地内却无回应,他不得不又多喊了两声。 当第四声落下的时候,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青年子衿才慌忙的冲进了帐篷。 进了帐篷的青年子衿一边整理衣服,一边道:“师父,有何吩咐?” 见到子衿这模样,清玄门主不由得皱起眉头,“不是说这两日要和衣而眠嘛,为什么你会是这个样子?” “衣服被雾气打湿了,用内力烘烤来着。” 子衿脸色微红的解释一句,可是眼神却有些闪躲。换作平常,清玄门主定然会看出他神情有异,进行追问。 可是现在,清玄门主却没这个想法,只是按着额头道:“我心里颇有些不安稳,你去叫些门人弟子在周围巡查一下。” “另外,加强营地外围戒备,多点起火堆,多班轮倒,你自己亲自盯着!” 听着自己师父的话,子衿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是拱手称是。 “知道了,师父,我这就去做。” “快去吧!” 子衿转身走出帐篷,离开的同时还快速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着装,清玄门主没有在意,猫咪却是眼神怪异。 他之前过来的时候,依稀间看到有女人跑去这个清玄门大弟子的帐篷了。 衣服被寒气沾湿,这理由也忒牵强了吧! 呸,狗男女! 心里暗自鄙夷这子衿的杜克也趁此缩回了爪子,打消了心里那个把剑偷走炼丹的打算。 今晚他已经做的够多了,不能再贪心了。 而且,也不能因为依仗着自己的隐身能力就志得意满,这不行,也不对,更不好。 那姓王的汉子残害自己的同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怎么能因为一时的成败而飘飘然呢? 心里再度警醒自己的杜克默默的退后,同时也打算离开这帐篷去看看十三。 那狗子应该还没吃饭,从小在苏府就有人专门配粮做饭,出来了跟着他也是吃血肉精华凝结的血食丹。 时不时还有月华丹给他打牙祭。 这狗子别看憨憨的,可是嘴巴可是刁的很。 也不知道饿到没有,之前光为了算计这些人,还没去看一眼过狗子呢。 “先去给狗子喂点吃的,然后再做打算!” 心里这般想着的猫咪,刚打算离开这帐篷,帐篷布帘却是被子衿掀开,面色有些发白的子衿进了帐篷就急声道:“师父,不好了!” “巡夜的弟子不见了!” “不见了?” 听到自己徒弟这么说,清玄门主心头一颤,迅速起身的他走出帐篷,并且低声道:“和我说说怎么回事,另外不要着急。” “另外,快去把弟子们喊起来!” “是,师父!” 子衿跟在清玄门主的身后,两者一前一后的走出帐篷的同时,猫咪也是打了个哈欠。 看来自己那边的安排已经被他们发现了,这样的话,应该....... 不对呀! 猫咪眨了眨眼睛,自己只是把那几个清玄门弟子打晕以后扒光,丢在火堆旁,最开始的两个丢在下风口的一颗树后。 那子衿怎么说全都不见了? 醒了自己跑了? 还是....... 猫咪眼睛眯了起来,转身就往帐篷口走去。 没走几步,杜克脚步一顿,看向清玄门主帐篷内的物件眯起了眼睛。 虽然那把剑不能拿,但是不代表自己别的不能拿啊! 心头念头刚冒出来,猫咪就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刚刚才警醒的自己,怎么一扭头又忘了? 今晚做的够多了,不能在贪心了。 不过怎么自己就总想顺点东西呢,不拿还觉得亏得慌呢?! 也忒奇怪了! 一边叹气的猫咪,一边溜出帐篷。 ......... 营地边缘,篝火前。 没有人添柴的篝火,因为越来越浓重的云雾的压迫,此刻火焰已经变得微弱起来,碳火忽闪间,清玄门门主也是出现在火堆旁边。 望着眼前的篝火,清玄门门主,左手拎着自己的长剑,快速的在周围查探一圈,时不时蹲下来查看地面泥土上的痕迹。 他们的靴子是特制的,走在地面会留下特殊的痕迹,这种痕迹在别人看来,或许无所谓,可是在清玄门主看来,却是自有另一番含义。 不多时,子衿面色着急的带着几个弟子来到了篝火旁。 刚一到场,就见到清玄门主正面色难堪的站在篝火前。 “今晚值夜的是那几个?” 清玄门主望着面前火光微弱的篝火,硬声询问的同时,子衿也是硬着头皮道:“是竹字辈的竹清、竹羽、竹尛、竹湖、竹礼、竹孟这几位弟子。” “你和他们说了,做什么都要双人结伴吗?” 清玄门主又询问一声,子衿连忙道:“在让他们守夜的时候,已经特别叮嘱过了。” “嗯,这一点你没撒谎,我之前看了地面的泥土痕迹,的确有两名弟子的鞋印离开了火堆。” 听到自己师父这么说,子衿心里一阵发苦,幸亏按照师父说的做了,不然.....自己就惨了! “他们开始值夜是在什么时候?” “亥时值夜,待到丑时便有人换班。” “现在什么时候了?” “已经子时了。” 听着自己大徒弟的回答,清玄门主也再度问道:“刚才看你面色怪异,是出了什么事吗?” “师父,营地内有至少十二个弟子被打昏了,衣物和杂物全被洗劫一空,现在那些人还昏迷着,哪怕是用醒神香唤醒,也醒不过来。” “被打昏了?” 清玄门主眼睛一瞪,气势陡然炸开,衣袍好似暗藏吹风机,猛地鼓起的同时,篝火也似遭遇狂风吹荡,起伏不定。 火光明灭间,清玄门主铁青着脸道:“召集所有人,不管是醒着的还是昏过去的,都在营地中央集合。” “是,师父!” 子衿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做事,只留下清玄门主一个站在篝火前,面色阴晴不定。 刚来蒸云山的第一晚就碰到这种事,是有人故意针对,还是说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蒸云山虽说是云州八景,可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 茫茫雾气之中,一双血色的眸子盯着那篝火前的清玄门主,目不转睛,充斥着饥渴和食欲。 第53章 这狗...骂得好脏啊! 茫茫浓雾之中,一团篝火燃烧的正旺。 大块的劈柴投入篝火之中,使得火焰飘摇,爆出一大团的火星。 火星随着篝火产生的热气,向上蒸腾,遇到了遮掩山林的雾气,很快就熄灭冷却,消失不见。 相对的,猛烈的篝火将清玄门营地内的寒意和雾气驱散一空,只留下火光映照的地面。 清玄门的弟子,纷纷围坐在篝火旁,每一个人都背靠篝火,面朝营外。 篝火烘烤着清玄门弟子的背脊的同时,火光透过清玄门弟子之间的缝隙,落在地面,顺着地面延展的同时,也被黑暗吞噬。 “所有门人弟子听令!” 清玄门门主站在篝火一侧,声音肃杀,无比冷峻道:“严阵以待,不得放松!” “天亮之前,任何人都不得擅离,全给我待在这里!” “是!” 众人呼喝间,远处也传来林鸟受惊,离巢聒噪的声响。 “爹,到底出什么事了?” 还打着哈欠的少女铃儿一脸不解的询问自己老爹,青年子衿连忙低声道:“师妹,不要添乱。” “不是,我怎么就.....” 少女铃儿刚想开口,却注意到自己父亲冷冰冰的眼神,当即闭上了嘴巴,后退一步,躲在了青年子衿的身后。 环顾四周一圈的少女铃儿,心中有牢骚,也不敢发出来。 她虽然娇蛮,但是也懂得察言观色。 知道自己老爹此刻心里不舒服,她也就偃旗息鼓,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抱着被她一并拽出来的十三,以此来取暖。 虽说是初春时节,但是地气还没勃发蒸腾,冬意依旧缠绵大地。 正所谓,春寒料峭! 盘坐在地面的少女铃儿,坐下去才不过一刻钟,就有些躁动的扭来扭去。 地面太冷,太硬,还有小石子硌得慌,也就守着篝火舒服一点。 “真是的,大晚上不睡觉,为什么要拉全部人在这里守夜呀!” 少女铃儿把下巴放在十三的狗头上,双手死死搂住小哈的同时,青年子衿也是叹了口气。 现在知道值夜弟子已经彻底失踪,死不见人,活不见尸。除了他和清玄门主,也只有寥寥几个弟子知道这件事而已。 至于为什么封锁消息不让大家知道? 还不是为了怕让其他弟子陷入恐慌,人心浮动,从而失去往日的判断力和冷静执行力。 所以为了他们好,封锁消息是必须的。 “师妹,忍一忍吧!” 子衿将自己之前临时取出的披风取了下来,披在了少女的身上。 “到了天亮就好了。” “好吧.....” 少女铃儿叹气一声,抱着怀里的狗子,直接闭上了眼睛。 什么?你说不让睡觉! 她可是门主的女儿,睡觉怎么了? 她不但可以睡觉,还能抱着价值连城的北地灵犬一起睡。 虽然这灵犬有点臭烘烘的,但是抱在怀里就跟口火炉一样,舒服滴很! 少女铃儿闭眼酣睡之际,蹲坐在帐篷口的杜克却是咂舌一声。 之前打算去给狗子喂吃口的,结果刚进去,就发现狗子压根没在那帐篷里,不等杜克再去寻找,整个清玄门的人就已经动了起来。 “还是太拖沓了!” 内心低语的杜克,叹息一声,自己今晚做的很多事情都有些多余。 理应直接一点,干脆一点。 现在好了,有不知名的东西掠走了那被他打昏的弟子,好死不死还被发现了。 剩下的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严阵以待,警惕周围,避免再度发生意外。 “上辈子看人家写的小说里面,主角做这些事情挺轻松的啊!” 杜克趴在帐篷的防水篷布上,心里面不由得犯嘀咕。 “怎么轮到我自己,就有点不太好了.....” “应该是第一次的原因,不过哪怕是第一次也难掩我失误过多,应该再直接干脆一点的。” “直接趁着夜色把那丫头敲昏,然后把狗子带走就好了。” “都怪我贪心,非把事情搞的这么复杂化!” 心里之前做的事情总结一遍的猫咪,心里面一边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规避这样的错误。 犯错他不怕,但是他怕的是自己知错再犯错! 没人不会犯错,但是犯了错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还不知道总结归纳惊讶,那就是大错特错了。 成长,不就是在一次次成功失败,得失总结中过来的吗? “看来我想要带走狗子,得另寻机会了。” “也不知道,这一夜过后,清玄门的人要往哪里转移!” 杜克注视着清玄门的人的同时,忽的支棱起自己的前肢,直接站了起来,眼神凝重的仰起头,鼻头不断的耸动,嗅闻着空气中的味道。 “这个味道......”杜克不断地深呼吸,好让这空气中弥漫的那一丝丝的异常气味被自己辨识出来。 恰逢此时,一股恶风从林中呼啸冲出,恶风冲出的刹那,也带着雾气朝着营地用了过来。 恶风猛地摇晃篝火,篝火飘摇间,整个营地都陷入一片明暗不定之中。 视线内的一切,都遭受到了摇摆不定的火光的影响。 明暗不断交替,火光和黑暗交相替换,使得很多清玄门弟子的视线都收到了很大影响。 “何方宵小,竟敢装神弄鬼!!” 清玄门主口含春雷,低喝出声的刹那,没有持剑的右手甩动袖袍,宽大的袖袍兜满了风,也随之膨胀起来。 就在清玄门主整条袖袍都被撑起的刹那,他右臂快速刺出,一股强劲的掌风便在营地之内呼啸起来。 只是片刻,被恶风裹挟进来的雾气眨眼间就被清玄门主的一掌集散。 雾气肉眼可见的遭受压迫,气流激荡间,很多雾气顺着地面流走,更多的则是被掌风撕碎。 “啧,这一掌的功力.....至少在真气境浸淫了十年的光景!” 杜克咂舌一声,同时也暗自情形,自己之前没有胡乱出手太好了,幸亏悬崖勒马。 不然,被这家伙发现的话......... 灵猫和灵犬捆绑销售,买一赠一! “不过.....” 杜克仔细嗅闻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刚才味道还很微弱,可自从那股恶风袭来之后,空气中的那股味道就变得浓郁起来。 “这股味道是.....” 猫咪眼皮一跳,直接捂住自己的小鼻子。 “敲,是狐臭!” 同一时刻,被少女铃儿抱在怀里的十三也是猛地挣扎起来,张口嚎叫不止。 “嗷呜!!” “嗷呜呜呜!!!” “嗷呜...啊呜....呜汪....嗷嗷嗷!!!” ......... 一连串的嚎叫声,直接吸引了所有清玄门的人的注意。 清玄门主拍出一掌以后,就扭头看向自己女儿。 “铃儿,让这灵犬安静一点。” “爹,我控制不住他呀!” 铃儿搂着十三的脖颈,可是十三依旧是一副凶狂的模样,小小的身躯中爆发的力量,让少女铃儿这个武者都险些勒不住。 “师父,这灵犬应该是察觉到了不对!” 青年子衿注视着狂吠的十三片刻,忽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灵犬示警?” 清玄门主皱起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啊! 犬吠声在寂静的夜色中传出去很远,同时林中一双眼眸也眯了起来。 “踏马的,这什么狗啊,怎么骂的这么脏呀!” 第54章 妖影现!! “嗷呜呜呜!!” “啊呜嗷呜嗷嗷嗷!!” 十三的吠叫声在夜色中传荡出去很远,而空气中的那股狐臭味也是越来越重。 重的杜克都把耳朵背起来,扯成飞机耳,嘴唇掀起,露出獠牙。 但是那清玄门的人对这狐臭却是毫无所觉,只是一边警惕黑夜中潜藏的任何危险,一边关注着大声吠叫的十三。 珍禽异兽向来是可闻不可见的稀奇东西,虽说有人曾将天下的珍禽异兽编纂成册,但是记述中的珍奇异兽却也是罕有人亲眼见到。 现在,这北地灵犬毫无征兆的开始狂吠,在清玄门人的眼中,无疑是在对他们进行示警。 至于示警什么? 自然是那黑夜中潜藏的危险了。 清玄门主攥紧手中的长剑,全神贯注的提防四周。 杜克此刻也是看向了雾气弥漫的黑夜,清玄门选择扎营的地方,恰好是一块林间空地。 简单清扫一下地面上的藤蔓杂草,便是一块很好的宿营地。 可现在,营地四周的密林之中,浓雾弥漫,根本看不清楚林中到底有什么。 另外,随着时间推移,雾气越来越重,已经逐渐朝着覆盖的范围蔓延。 随着雾气的蔓延,清玄门的人就仿若是置身正在缓慢沉默的船只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雾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 “加柴,让火再烧旺些!” 清玄门主头也不回的开口,当即就有人将劈柴丢进了火堆里面,助长火势。 “嘻嘻嘻.....嘿嘿嘿.......” 忽的,有一连串尖细的笑声从迷雾中传出,笑声前一秒好似远在天边,可下一秒就来到了你的耳畔,似有人把头垫在你的肩膀上,一边对着耳垂吹着凉气,一边嘿嘿怪笑。 怪笑声刚起,杜克就发现很多清玄门的弟子都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虽然面色绷紧,看不出异常。 但是略微颤抖的双腿,已经出卖了他们。 “什么东西!” 清玄门主怒喝出声,声如春雷轰鸣,震得周围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嘿嘿......嘻嘻嘻嘻.......” 怪笑声却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围绕着营地飘荡,更是让清玄门的弟子心神不宁起来。 “还敢装神弄鬼!” 清玄门主在笑声刚停歇的刹那,竖掌拍去,掌风呼啸间,浓雾被击散,一棵林地边缘的数棵大树当场崩碎。 木屑翻飞间,些许木屑当场就燃烧起来。 可见其功力深厚! 不过,刚刚击散的雾气很快又聚拢起来,且变本加厉的朝着营地涌过来。 “孤雁归~~~” “~~不见冬来秋去。” “君远去~~” “~~不识凄风苦雨!!” ..... 哀怨、凄凉的唱腔于雾气中传入营地之内,唱腔一起,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更有甚者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毕竟大半夜的,还是在深山老林之内,忽然响起了哀怨婉转的凄凉唱腔,这不管是谁都顶不住哇。 哪怕是杜克,尾巴上的毛发都爆炸开来,根根竖起的毛发久久不能平复,让他好似拖着个鸡毛掸子。 “不行,太诡异了!” 杜克吞了口唾沫,抬腿朝着人群走去。 “感觉要出事儿,我得离狗子近点,避免出现问题顾不上他!” 杜克小跑着来到了少女铃儿的身边,刚刚站定的猫咪,就注意到清玄门朱手中多了一枚鸡蛋大小的弹丸。 弹丸表面黑漆漆的,不见反光,有网格包裹,并且给杜克一种莫名的心惊肉跳的感觉。 “去!” 清玄门主捏着那弹丸不过几个呼吸,手掌翻转间,手腕发力,将弹丸抖了出去。 弹丸透入雾气之内,下一秒,杜克心里警铃大作,直接伏低身子,整只猫贴在地上。 就在杜克刚刚爬下的时候,一点红光在雾气中快速的闪烁起来,红光快速扩大,变为车轮大小的火球。 火球刚一生成,就在眨眼间爆炸开来。 轰!!! 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刺耳声浪裹挟着爆炸的冲击和热浪,荡平迷雾的同时,杜克也听到了一连串树木崩碎的声音。 “这是什么东西?” 杜克睁大眼睛望着前方的一片焦黑地带,哪里不知道有多少棵树被炸的灰飞烟灭,地面上还有一口一米见宽的巨大凹坑。 凹坑周围则是呈现出放射状,向外辐射的焦黑痕迹。 一些树木的碎块还在燃烧,好像是在诉说刚才发生的一切。 “异界版本的手榴弹?” 杜克内心陷入了深深地震撼之中,清玄门主也朗声道:“不知道阁下是否见到了我这伏火雷的厉害。” “这东西,钱某人还有很多。” “不想自误的话,就快些离去,省的害了你的性命。” 发言铿锵有力,一副给那个藏在迷雾中的人着想的清玄门主话音刚落,篝火旁却猛地传来一声惨叫。 “啊!!!” 惨叫声中,所有人都看了过去,一个清玄门的弟子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活生生扯入迷雾之内。 “竟然还敢造次!” 清玄门主再度投出一枚伏火雷,黑色弹丸落入迷雾之中,二度掀起猛烈的爆炸。 爆炸的声音中,迷雾被炸碎,可是却除了地面的一口凹坑以外,什么都没有。 扑通! 重物落地的声音,再度牵动众人的心弦。 循声看去,一具心口破了大洞的尸体正死不瞑目的和他们对视。 “啊,是竹轩师弟呀!” 有清玄门弟子尖叫出声,众人再度定睛看去,这不就是刚刚被扯走的那弟子吗? 可现在不过是一两个呼吸的功夫,之前还和他们一起列阵守夜的同门师兄弟,此刻心脏却被摘去,因为恐惧而扭曲的面孔还残留着一丝丝的恐惧。 啪嗒! 一颗被咬了一半的人心从迷雾中跳了出来,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吧嗒一下停在清玄门主的面前。 这颗心脏上还有这被利齿撕咬的痕迹,不过只有一口,那吃这人心的家伙,就觉得这颗人心没什么味道丢了回来。 像极了口味刁钻,且十分任性的食客。 望着面前的这颗人心,清玄门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两个字。 “妖魔!!” “嘻嘻嘻......” 尖细的怪笑声再度从林中传出,同时一个尖细邪异的声线也是开口道:“还没有淬炼内脏的凡俗武者真的是一点嚼头都没有,吃起来跟啃馒头一样。” “还是内腑境以上的武者的心肝吃起来爽脆嫩滑有嚼头!” “哎呀,那叫一个美呐!” 这几句话刚一传出,所有人都是心神一抖。 竟然是妖魔!! 吃人不吐骨头的妖魔!! 杜克此刻望着那半颗人心,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先前目睹那残酷的修罗场,他倒是没这个反应,可是现在看到这半颗人心,却是不知道为何,打心眼里厌恶起来。 “唉,多说几句话,肚子又饿了!” “虽然内腑和真气的没几个,但是胜在人多量大,我就不挑了。” “下一个是谁呢?” “嘿嘿.....” “....哈哈哈!!!!” 骇人的怪笑声中,清玄门主的面色当即变得铁青非常。 同一时刻,蒸云山山巅。 一道穿着白袍的身影正傲立山巅之上,一只手里捧着一口大肚鱼缸的同时,另一只手背在身后。 毛茸茸的脸上看不见一丝情感流露,只是仰望天空残月。 仰望残月的白袍身影直接张开嘴巴,对着天空的月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明明不是满月时分,可是这空气中弥漫的月光却发生了扭曲,有几缕如牛毛一般的月华钻进了这身影的口鼻之中。 “白公!” 嘶哑难听若铁签剐琉璃的声音在白袍身影的身后响起,白袍身影淡淡的道:“说。” “诸妖将已经开始狩猎了,今晚就可以把这些凡俗武者一网打尽。” “布局一月有余,也不过是为了这么一场飨宴,让他们尽情一些吧!” “是!” “不过,规矩要懂。” 被称为白公的身影,望着手里捧着的鱼缸,鱼缸中正有两条小鱼游曳,不过两条小鱼却好似看不到彼此一般,各自占据鱼缸一半空间。 “我族势弱,不比人族。不管是大妖还是小妖,但凡有了妖性的一律不得自相残杀!” “喏。” “妖市的筹备如何了?” “消息已经散出去了,不日就会展开。” “嗯,你办事我放心。 另外,今晚这里就靠你看顾了,府城那边出了点差错,我要去看一看!” “看看这云家为什么不好好的做他们的守门人,转而把青州的苏家拉了过来。” 第55章 妈耶,这里怎么也有! “孤雁归~~~” “~~不见冬来秋去。” “君远去~~” “~~不识凄风苦雨!!” 凄凉、哀怨的曲调千回百转,好似要诉尽衷肠。 若是在戏园子里面听,在场众人说不得会不吝金银,赏个满堂彩。 但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听着唱腔,就像是你上坟烧报纸的时候,被你家先人撞破,棺材板都快压不住的那种恐怖。 咯咯咯....... 杜克耳朵一抖,循声看去,见到了最近的一个清玄门门人正牙关打颤,双腿颤颤,甚至还能闻到一股尿骚味。 看身段背影,是个姑娘家。 难怪会有尿骚味,是被吓得漏出来了。 可杜克心中念头转动间,也是不由得叹气一声,自己和狗子就想要下山回家而已,怎么就被卷进这种破事里面。 先是狗子被掳走,自己好不容易找到了,还没救走狗子,又碰到血妖出来打牙祭。 这见鬼的运气,真是哔了狗了! “啊!!” 又一声惨叫传来,一个弟子毫无征兆的被雾气裹住,消失在了众人眼皮子底下。 清玄门主是又惊又怒,惊的是这妖魔借助雾气遮掩身形,行动诡谲,看不清动向不说,更是装神弄鬼,不断的打压他们的士气。 怒的是这妖魔忒得目中无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将人掳走。 嘎吱...嘎吱...... 令人头皮发麻的咀嚼声在雾气中响起,一听这声音,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在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双目通红的妖魔,正捧着刚才的弟子,大快朵颐。 扑通! 第二具尸体被丢了出来,落在了清玄门人的面前。 死不瞑目的尸体,面容惊恐绝望到扭曲,开膛破肚之下,胸腔子里面,已经连一点内脏都看不到了。 高光刚刚消隐,瞳孔被恐惧填满的尸首和清玄门人相互对望的时候,有人承受不住这难言的压力和恐惧,直接尖叫一声主动朝着雾气投身。 “啊啊啊,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尖叫声刚起,下一秒就戛然而止,只有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再度传出。 几个呼吸以后,又一具尸体丢了出来。 清玄门主面色阴沉的好似要滴出水来,攥紧左手掌心的长剑的他,直接断喝道:“所有人向着篝火围拢,拔剑对外!” 说话间,清玄门主三度甩出伏火雷,这一次不是一颗,而是三颗。 三颗伏火雷分别投向不同的位置,投入雾中,掰开一团炽烈的火光,火光蒸发云雾,扫荡爆炸范围内的一切。 当雾气被撕碎的刹那,一个女弟子直接被雾气中吐出的利爪抓住肩膀。 “呀!” 女弟子刚刚尖叫出声,清玄门主右手迅速拔剑,一抹明亮的剑光从剑身上爆射而出的刹那,被抓住的女弟子连同雾气一并被斩成两半。 剑光去势不可阻挡,将雾气切出断层。 同时,雾气中传出愤怒的嘶吼声。 显然,那雾气中潜藏的血妖被斩伤了,而清玄门主把自家弟子一起斩的狠辣作风,也是让杜克看了眼皮一跳。 “凡人,我要活活吃死你!” 雾气中炸开一声咆哮,咆哮荡开雾气的同时,一头一人多高的赤色狐妖也是展露了面容。 人立而起的狐妖,反关节的双腿支撑着身躯,尖锐利爪满是鲜血,一双血色眸子死死盯着清玄门主不放的同时,杜克也注意到这狐妖胸口有一道剑痕,剑痕深入皮肉,皮肉翻卷开来,露出森森白骨,鲜血也如泉涌。 此时,发现狐妖受伤的清玄门主也长啸一声。 “众弟子听令,随本座一同诛妖!” 话音落下的刹那,狐妖却是来到了清玄门主的面前。 “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狐妖长吻裂开,露出细密獠牙的同时,一股淡淡的奇异味道也是猛地传荡开来。 这味道一起,原本还抓剑欲要搏杀的清玄门主身影一个踉跄,手中长剑也是从掌心滑落。 “你下毒?!” 清玄门主又惊又俱,杜克也想到了先前闻到的淡淡狐臭,那狐臭应该就是让清玄门主忽然脱力的元凶了。 而在那个时候,这狐妖就开始布局了,且随着时间推移,不断的对这些人施加心理压力,摧残他们的心里防线。 若不是被清玄门主暴起斩伤,恐怕这狐妖就会像是猫戏耗子一样,戏耍这群人,直到所有人都崩溃掉。 在这个过程中,狐妖也会满足自己的恶趣味和食欲。 就像是有些人喜欢生吃和活吃一样,这狐妖也是这般心理,只能说是太恶趣味了。 “第一个先吃你,然后再吃你的门人弟子!” 狐妖放出奇异香味的瞬间,很多清玄门的弟子都倒了下去,身体酸软无力的他们,根本用不上一丝力气。 不过火锅却是依旧生龙活虎,杜克也是如此,仿佛这狐妖使用的奇异香味对他们没用一样。 “你敢!!” 摇摇晃晃的清玄门主,虽然全身酸软无力,可还是榨取自己的真气,朝着狐妖猛扑过去。 就在清玄门主扑向狐妖的刹那,他的袖子里掉下一颗颗鸡蛋大小的伏火雷。 伏火雷刚一落地,清玄门主悲愤大吼:“子衿!!” 青年子衿一个激灵,强撑着身体,就要去搀扶自己的师妹。 已经被吓的腿软的少女铃儿,此刻是站也站不起来,只能任由自己师兄拖拽自己。 杜克见此情形,也不再继续隐忍,选择直接暴起。 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凌空跃起的猫咪,一爪子用力拍在青年子衿的脑门上,让他向后倾倒,同时借助这一拍之力,凌空转向,双腿蹬踹在少女铃儿的胸口。 本就被妖香侵袭的少女铃儿无力反抗,径直被猫咪踹飞出去三米多远,连滚几圈的少女铃儿趴倒在地,生死不知。 落地以后的猫咪,叼着狗子的后颈皮就夺路狂奔。 鬼知道那狐妖在吃完了这些人以后,会不会打他和狗子的主意,要知道之前狗子骂的可是非常脏的。 此刻,不管是狐妖和清玄门主都被这一幕搞懵了。 狐妖懵的是这里怎么还有其他的妖,清玄门主却是对于眼前发现的这一切,感到无法理解。 为什么自己的大弟子和女儿什么都没做,就直接被打飞了,还有那条狗,怎么就凌空飞起,像是被什么拖拽着跑掉了? 另一边,心脏狂跳的杜克拖着狗子狂奔出去一百米,因为他和狗子体型的问题,导致狗子一路上被磕碰了好几次。 听着狗子的惨叫,杜克不得已将其放下,然后人立而起,爪子抱住狗子,将其高举起来,再度开始狂奔。 隐身的猫咪眨眼间,就带着狗子消失在了茫茫雾气之中,只留下大眼瞪小眼的狐妖和清玄门主两个。 清玄门主看了眼自己生死不知的女儿,直接双手抱住狐妖,悲愤大吼。 “我和你拼了!!” 下一秒, 一枚经真气灌注的伏火雷从他袖口掉落,伏火雷外的网格崩碎的刹那,一抹火光也轰然炸开。 因为先前掉落的伏火雷也在爆炸范围内,于是乎,一连串的爆炸声直接击碎了黑夜的宁静。 轰轰轰轰!!! 震天动地的爆炸声中,杜克听了也是咂舌不已,那清玄门主竟然真的和那狐妖同归于尽了。 不过,同归于尽了好哇! 同归于尽了,这清玄门主就再也找不了自己的麻烦了。 另外,那狐妖若是被炸死就更好了,自己的后顾之忧更少了。 “得找个地方躲一躲才行,这事情的发展预期已经超出我的预料了。” 猫咪一边想着,一边冲出一丛只剩下枝条的灌木。 刚刚冲出灌木的猫咪眨眼间,来到了一条山涧小溪,越过小溪的猫咪刚刚站稳,就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循声看去,一头盘坐在青石上的白毛大猪,正捧着一条人手狼吞虎咽。 人手旁边还倒着几头似鸡又生长着鳞片和羽毛的怪异禽鸟。 杜克朝着那头大猪看过去,对方也看了过来,同时眼睛瞪的溜圆,似乎不解狗子为什么会漂浮在空中。 隐身的杜克看着这正吃着人手的白猫大猪,不由得调转方向,再度狂奔。 妈耶,怎么这里还有一只吃人的血妖! 难不成,今晚蒸云山有血妖开自助餐会吗? 第56章 刚出虎群,又遇恶狼! “饶命.....” 豹头环眼,煞气十足豹刀云烈,此刻浑身鲜血,匍匐在地上的同时,也是发出轻声呜咽。 “我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喜欢随身带着兵器的武者了。” 一头青面獠牙的巨猿咧开嘴巴,露出交错的犬牙,手里也把玩着云烈的成名兵器。 “送货上门也就罢了,还自带餐具!” “不要.....饶我......” 云烈听到这句话,艰难的扭头,可是迎接他的却是一抹森冷的刀光。 刀刃划过云烈的咽喉,切开他的喉管的瞬间,鲜血也顺着刀刃挥舞的轨迹,向外喷射,落在青石上,留下一道别样的图画。 “嘿!” 巨猿嗤笑一声,反持手中长刀,就如同抓着一把切肉刀一样,开始对着云烈下刀。 窸窸窣窣..... 树枝摇晃摩擦的声音之中,一只漂浮在半空的黑白花狼犬冲出了树丛,也正好撞见了刚刚杀死云烈的巨猿。 巨猿手中动作一顿,望着漂浮在空中的小哈十三,用手里的快刀的刀刃刮了刮自己下巴。 “这是哪家的.....” 不等他话说完,隐身状态的杜克,托着十三朝着另一个方向狂奔。 怎么这边也有血妖呀! 该死的,蒸云山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的血妖? 不是说只有凡俗武者吗? 一路走来,这巨猿都是第三只了。 如果再遇上第四只,那就真的哔了狗了! 一次是偶然,两次是意外,三次是巧合,可若是还有第四次,那就大条了。 杜克这边刚走,巨猿就把头一歪,咂舌一声,“怪脾气!” “算了,还是先开饭吧!” 巨猿把目光转向已经彻底断了气的云烈,上下嘴唇翻开,露出两排牙床。 “人类武者的心肝可是大补之物!” “这一次狩猎飨宴过后,我的修为还能再上一层楼,吃的多了,兴许还能有望得窥人类修者口口相传的道基境界!!” ....... “嗷呜!” 十三嚎叫一声,杜克却是完全没心思理会这傻狗。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现在已经遇到三只血妖了,知道什么是血妖吗? 那玩意以人为食,把人充当修炼的血食。 这能是什么善茬? 若是兴致上来了,想要换个口味,他和傻狗够人家一口吞的吗? 维持着隐形状态,人立而起,托举狗子狂奔的猫咪,刚刚越过一块山石,就看到一头苍狼正埋首啃食一具尸体。 苍狼注意到杜克到来,停下进食,抬头看了过来,绿油油的幽幽目光之中,苍狼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沾满了粘稠鲜血的长吻。 “你.....” 不等苍狼开口,杜克再度调转方向托着十三奔逃。 十三好奇的看着注视着他离开的苍狼把头一歪,苍狼眨了眨眼睛,纳闷道:“这谁家崽子,怎么看起来有点怪呢!?” 不过,苍狼很快就不再去思考这些了,因为那浓郁的鲜血味道,实在是刺激她的味蕾,让他喉结滑动间,重新埋首于这尸体的腹腔之内,然后大快朵颐。 “第四只了!” 杜克心里面疯狂骂娘,蒸云山这是变成妖魔巢穴了吗? 怎么这么多的血妖? 要知道血妖不会轻易成群的,因为妖性飘忽,难以琢磨。 更别说,以人类为血食修炼的血妖了,这些家伙成日以人为食物,脑子大多都不好使。 多只血妖凑在一起,不把对方打成狗脑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就相当于一山不容二虎。 哪怕是一公一母也不行! 因为,血妖对于血妖来说,也是大补的食物。 “这么多的血妖聚集一地,太不正常了。本以为是被卷进寻常的江湖追杀之中了,可现在想来,这件事情的水比我想的还要深啊!” 猫咪托着十三来到一处山坳之中,放慢脚步的他,左右巡视一圈,看到周围并没有血妖踪迹的同时,他也是仔细的闻了闻空气中的味道。 深呼吸多次的猫咪,反复确认空气中没有血腥味后,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能够喘口气了!” 猫咪将狗子放在地上,显现踪影的同时,也取出熊皮垫子,以及血食丹和清水丹。 当猫咪展现身影的时候,狗子见到骤然现身的猫咪,就是兴奋地扑了上来。 “呜呜呜!!” 激动的将杜克扑到的十三,对着杜克就是一顿狂舔,以此来抒发自己内心对猫咪的想念之情。 虽然才分离了不过两天时间,但是汪汪他呀,想死猫猫了! 只要有猫猫在的地方,汪汪他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 被狗子按着舔了一阵的杜克,很是嫌弃的把狗子推开。 “都多大的孩子了,还这么喜欢撒娇,小心将来找不到媳妇!” 猫咪虽然内心这么说,可还是把血食丹塞给狗子,自从狗子离开他,已经快两天没进食了。 期间还被那些人那么摆弄,简直就是惨绝汪寰。 吃下了血食丹的狗子,又被猫咪用爪子捏着清水丹喝过了水。 可这依旧不能让狗子安静下来,围绕着猫咪又蹦又跳的狗子时不时的发出欢快的嚎叫声。 最终还是被猫咪拍了一爪子,才冷静下来。 可饶是如此,十三也卧在猫咪身边,死死的挨着猫咪。 杜克嫌弃的看了眼狗子,可却没有动弹。 他若是动了,狗子必定会想块牛皮糖一样粘过来。 唉,前世他就养过二哈,不过那条二哈........ 啧,小时候胖嘟嘟的,踏马的长大了就变成了一张驴脸,还特别喜欢深沉的望着他。 尤其是拉屎拉尿的时候,那个表情和那个眼神就更加深沉了,似乎在思考犬生的意义。 唉,一言难尽! 思绪闪过的猫咪,揣起自己的爪爪,同时也给自己塞了一颗血食丹。 他和狗子不同,狗子一颗血食丹可以吃饱,他至少需要两颗才能吃饱。 随着修炼进境的加深,他需要的血食的数量也是越来越多。 好在,他的黑鼎空间内的血食丹,还能支撑他和狗子一段时间。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 杜克眼睑低垂,同时又给自己塞了第二颗血食丹,嘴巴咀嚼血食丹不断地猫咪,脑海中思绪翻滚。 “蒸云山内出现这么多的血妖,明显不正常,很显然这武者追杀,追寻变舌草的这件事背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阴谋。” “并且水很深呐!” “深到就算是苏家任何一位公爷来了,都不可能轻易搞定的地步!” 入道者很强,但是入道者也不是无敌的。 不然的话,当初车队也不可能遇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不是空口白话。 “接下来还得在这蒸云山待一阵子,至少躲上半个月。半个月以后,再想办法出山,然后想办法回去苏家。” “这样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杜克想到这里的时候,忽的觉得一股微弱的震颤从远处袭来,且震颤还在快速的壮大。 只不过是两个呼吸,一尊重物直接落在了他和狗子的面前,落地声响如同巨石投河一般,声浪层叠散开,震得猫咪耳朵生疼。 “这又是什么跳出来了?” 杜克望着这忽的出现的神秘身影,内心哀嚎的同时,一双蒲扇大的巴掌也撕碎了落地激起的烟尘,同时一双凶戾野蛮的眸子朝着杜克看了过来。 更准确一点,是看在了杜克身下垫着的熊皮垫子上。 “大兄......” 熊皮低吼一般的咕哝声中,一张充斥着野性的面孔出现在杜克的眼中,对方不断地煽动鼻翼,目不转睛的盯着杜克身下的熊皮垫子。 “这是大兄的味道!!” “大兄....大兄....大兄!!!” 咆哮声好似平地惊雷炸开,杜克气血翻腾间,也是双耳嗡嗡作响,只觉得一股难言的煞气朝他传来。 “为什么大兄的皮毛会被你垫在身下!!” 第57章 虽然我很丑,但是我很温柔! “为什么大兄的皮毛会被你垫在身下!!” 魁梧如高塔般的汉子嘶声低吼,眼瞳中射出的凶光,让杜克心里一惊。 那只被他搞死的熊罴,是这铁塔一样的汉子的大兄? 搞错了吧! 哎,等等! 杜克猛地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事情,那清玄门主还有之前遇到的贾员外、鸡婆子几个武者也都说过一件事。 他们追杀的那蛮子是山中野兽抚养长大,抚养他的野兽就是一头熊罴。 换言之,自己眼前这铁塔般高大的汉子,就是那被众人追杀,也是引得很多武者进入蒸云山的导火索的蛮子? 卧槽!! 想到这一点,杜克就是一个激灵,不会这么点背吧! 自己刚刚逃出虎穴,怎么又碰上这么头独行的饿狼? 不过,之前很多想不通的点,他现在算是明白了。 怪不得他清理了狗獾被撑死时喷洒出的血液,那熊罴还会跑来那里,把他们堵在树洞里。 那熊罴根本就不是游荡过来的,也不是被狗獾的鲜血气味吸引来的,而是那枚两炼的血气丹吸引过来的。 也就是说,这蛮子从很久以前应该就在给那头熊罴喂食武者修炼的丹药。 不然的话,山林野兽出身的熊罴在吃到血气丹后不会是那种反应。 而且那熊罴表现出的智力,已经接近精怪、妖孽了。 总结一下,就是他当初坑杀的熊罴,极有可能是眼前这蛮子的“熊母”养育的其他崽子。 这蛮子身上还带着可以让兽类贯重楼,化横骨,吐人言的变舌草。 现在看来,这变舌草就是给那熊罴准备的。 自己在这里想要喘口气,习惯性的拿出了熊罴的皮毛垫在身下。而熊罴的皮毛残留的气味也把这家伙引了过来。 想到这里,杜克顿时抓狂不已。 这么多的巧合,怎么就让自己碰到了?! 怎么现实比小说还要荒诞?! “说!!” 熊阿蛮再度低吼出声,“为什么我大兄的皮毛会在你这里,我大兄出什么事情了?” 面对熊阿蛮的质问,杜克面色僵硬,不过还是把头一歪,露出讨好的笑容,抬爪摇晃,喵了一声。 看着试图萌混过关的杜克,熊阿蛮的眼珠子快速充血。 “我撕了你!!” 蒲扇大的手掌朝着杜克落下的刹那,杜克也是快速的从地上弹跳起来。 同时,他也不忘记将狗子推开到一边。 被猫咪推了一把的小哈一股脑的轱辘到了一边,猫咪也是高高跃起,身影消失在了空气中。 咚!! 重拳好似炮弹般落下,直接将地面压爆,泥土遭受巨力的挤压,向下凹陷堆叠,形成冲击坑的同时,熊皮垫子也瞬间被力量震碎。 熊皮垫子的碎片四下飘飞的刹那,熊阿蛮眼瞳中的血色越发的浓郁。 “大兄!!!” 咆哮若熊罴嘶吼的熊阿蛮,吼声刚刚发出,已经凑到狗子身边,打算带着狗子跑路的杜克,身躯一个摇晃跌倒在地,也从隐形状态退了出来。 这一声吼叫,让猫咪的脑袋好似被一柄大锤正面砸中。 脑海中嗡的一声响过,然后就是难以抗拒的眩晕袭来。 不止如此,气血翻滚上涌的猫咪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被刚才的咆哮震伤了内腑。 “踏马的.....” 杜克视线一片模糊,耳中也是嗡鸣不断,意识昏沉的他憋屈道:“怎么就这么倒霉?” “怎么就让我碰到这种破事儿!” 一声咆哮将杜克震出隐身的熊阿蛮,见到猫咪再度出现,直接迈步朝他走来。 沉重的脚步,让地面的石子都是颤抖的跳起。 “说!”熊阿蛮朝着杜克探出手掌,“我大兄到底怎么了?” 杜克艰难的睁开眼睛,视线中不断摇晃的人影逐渐逼近,猫咪也是喷出一口血沫, “去你大爷的,就是老子弄死的,怎么了?!” 心里戾气上涌的杜克,在内心咆哮的同时,也是发出一声凄厉的猫叫声。 猫叫声凄厉,且带着一股愤怒和杀意。 并且隐隐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从杜克身上升腾而起,虽然微弱,可还是被激发了出来。 从小和野兽生活长大的熊阿蛮,对于兽类的咆哮嘶吼表达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感受到杜克嘶吼中蕴含的意味,熊阿蛮喷出一道热气。 “我要踩死你!” 抬起脚掌的熊阿蛮,将脚掌对准了杜克,十三这个时候也踉跄着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跑到杜克身边,朝着熊阿蛮嚎叫出声。 “汪汪汪汪!!!” “嗷汪汪汪!!” 小哈的嘶吼声中,熊阿蛮也看向了这条半大幼犬,眼中厉色闪过。 “一起踩碎!” “你说,你要踩碎什么?” 沙哑难听的声音传来的同时,熊阿蛮动作一顿,心中警铃大作的他,还没有所动作,脑袋就被一只怪手从脖子上摘了下来。 庞大的身躯僵硬在原地,参差不齐的脖颈裂口喷涌出鲜血,鲜血一喷三尺高。 斑斑点点的鲜血洒落下来,染红了小哈十三和杜克的皮毛。 同时,一道巨大的身影也是出现在了杜克的面前,他的手中捏着熊阿蛮怒发须张的头颅。 “本来感受到这边有妖气波动,就打算过来看看,没想到还让我真的来对了!” 神秘身影的声音嘶哑难听,可是看向杜克的眼神却带着一股柔和。 把熊阿蛮的脑袋丢去一边的他,从地上捧起受伤的杜克,沾血的怪手轻轻抚摸杜克的毛皮的同时,杜克也察觉到一股难言的清凉之意渗透入自己的肺腑之中。 被咆哮震的内脏受损的猫咪,张口喷出鲜血碎块。 刚才杀人的古怪身影也是柔声道:“吐出来就好,吐出来就好。” “这蛮子用的是武者的声波功,大成者可以隔空震杀敌人,你这个小家伙只是被震的内脏受损,还算是修为不错,远超同辈。” 杜克此刻感知也逐渐恢复,睁开眼睛的他,张眼就见到了一张靛蓝色的面孔。 不止如此,对方头顶肿胀凸起,好似群山层叠,发丝火红若朱砂,更是巨口獠牙,可止小儿夜啼。 这赫然是一头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夜叉! 看清楚夜叉面容的杜克打了个哆嗦,自己这是被个什么玩意救了? “没事,没事的!” 夜叉柔声开口,同时也抚摸着杜克的毛发。 “唉,你这小家伙还没入道,不在你们猫族的大本营待着,怎么就跑来了这里?” “这可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要知道,蒸云山可是白公特意划下的飨宴之地,犒赏所有血妖的地方。” “你一个不过刚刚生了妖气的狸奴,怎么就来了这里?” “唔!”夜叉抚摸着杜克的毛发动作忽的一顿,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抬起杜克下巴的夜叉,盯着杜克那黄金一般的眼瞳,眼眉就是一挑。 “尺玉霄飞练?” 杜克见到这夜叉露出这种表情,不由得歪头一笑,使用了自己的歪头杀。 反抗是无法反抗了,不如再试试萌混过关这一招! 应该会有用的.....吧? 可杜克没想到,他刚做出歪头杀的表情,夜叉浑身就颤抖起来,鼻翼剧烈煽动的夜叉,头顶更是冒出热气白烟。 杜克也是浑身炸毛,只觉得自己正处在快要爆发的火山口。 “抱歉.....吓...吓...吓到你了!” 夜叉颤抖着把杜克放下来,同时也是用力攥拳踩踏地面。 抬脚一踩地面的夜叉,将地面擦出一口大坑的瞬间,杜克心头也是一跳。 这夜叉不会是疯的吧?! 可谁承想,这夜叉竟然激动的蹲了下来,朝着杜克伸出手,一副想要触摸,却不敢触碰,好似怕吓到杜克一样。 杜克眨了眨眼,夜叉见到杜克这模样,直接捂着自己的心口,呼吸再度变得急促。 这家伙...... 杜克眼睛再度眨动,一旁的十三也是来到了杜克的身边,同时警惕的看向夜叉,生怕夜叉对杜克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来。 可是夜叉却仍旧是那副激动地难以自抑的模样。 最终,夜叉发出一声畅快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 “锦衣贼,你说我这幅丑样子,哪怕再怎么表露善意,都不会有猫儿对我笑!” “可现在,不但有猫儿对我笑了,对我笑的与你齐名的四大灵猫中的尺玉霄飞练!!” “你这贼厮,可能想到这个?” “哇哈哈哈!!!” “某家今日真是快活极了!!” 夜叉畅快淋漓的笑声中,杜克心中浮现出一股别样的明悟。 这赤发蓝面,巨口獠牙的夜叉,貌似、可能、大概、估计、应该是个爱猫人士。 嗯,还是我很凶,却很温柔的那种极具反差的狂热分子! 第58章 神秘兽皮! “哇哈哈哈哈!!” 蓝面赤发的夜叉,笑声如夜枭啼鸣,端的是难听无比。 尤其是对方大笑的时候,似群山层叠的头顶,还冒出红色的微光,更是悚然无比。 不过,这家伙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那么自己和狗子应该是没什么危险了.....吧! 杜克刚想到这里,夜叉手掌一抄,就把他从冰冷的地面上抱了起来,高高地举起。 被一双能够轻易摘掉人脑袋的手掌,叉着前胸肋下,杜克说不慌是不可能的。 不过,猫咪朝下一望,见到这夜叉,咧嘴眯眼,一副快活的模样,心里也就哀叹一声,任由他去了。 被一只喜欢猫的夜叉救了,自己的运气应该算是好转了吧。 “猫儿,猫儿,再笑一笑,再笑一笑!” 夜叉高举杜克的同时,语气虽说是轻声细语,可却带着一股急不可耐的味道。 好比公厕排队的时候,你攥着纸巾,夹着双腿,趴在门板上,哭求里面的大哥快一点解决战斗,不要再刷视频嘿嘿傻笑了。 现在的夜叉就是这个样子,甚至态度还有点卑微。 “喵~~” 面对夜叉的请求,杜克只能配合演出,睁大眼睛,耷拉耳朵,让眼瞳充斥眼眶的同时,更是发出萌萌的叫声。 软糯娇嫩的叫声之中,夜叉直接打了个哆嗦,脑门更是冒出一阵热气升腾,升入夜空,久久不散。 双手颤抖的夜叉,眼眸瞬间红了,还带着泪水,背后一对肉翅展开,抱着杜克冲入夜空之中,在空中来回盘旋。 显然是,内心高兴极了,快活极了。 被抱着飞天的杜克,扭头看了眼地面,内心就是一颤。 他不恐高,可那个前提是他自己能够掌控平衡,掌控在高处的落脚点。 现在被这夜叉带着飞了起来,都快要被吓尿了。 踏马的,这夜叉怎么这么反差啊? 传说中的夜叉勇健暴恶,食人好斗,自己碰到的这只就......一言难尽! 片刻后,夜叉带着杜克从空中落下,蹲下来,小心翼翼的把杜克放在了地上。 杜克四脚着地以后,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了。 踏马的,太刺激了! 这时,小哈也从一旁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狗子带着敌意的注视着夜叉,同时也站在猫咪面前,尾巴低垂,耳朵后背,眼神凶恶的露出自己一口还没长成的奶牙。 “嗷呜!!” “嗷呜呜呜!” 狗子的嚎叫声中,杜克不由得抬爪捂脸,狗子怎么又开始骂了? 骂的比之前还脏! 夜叉也是为之一愣,看了看狗子,又看看猫咪。 杜克在夜叉愣神的时候,直接跳到了小哈的背上,做出骑马的姿势,以此来解释自己和小哈的姿势。 可是,杜克骑上去以后,小哈掉头就跑。 没错,小哈带着杜克跑了! 就在夜叉的注视下,驮着杜克就往远处跑,跑的速度之快,夜叉就是一愣。 也就是一愣神的功夫,小哈带着猫咪跑出去了百米远,夜叉抬手摩挲自己的头顶,嘿了一声道:“狗给猫儿做坐骑,这还真是罕见。” 话音落下,夜叉也张开背后双翼,将跑远的小哈和猫咪抓了回来。 被抓回来的小哈和猫咪被放在地上后,小哈依旧对着夜叉狂吠不止,挡住猫咪的十三,眼神中带着对夜叉的敌视,叫的很是有力。 夜叉一把将小哈抄起,对着他的脑门就是一个脑瓜崩。 “你这小东西,倒是颇为忠心。” 说话间,小哈也张口吐出了血块。 之前,他也被那蛮子的咆哮震伤了。 夜叉将其治好后,小哈咆哮的更加中气十足。 猫咪无奈的捂着自己的脸,这狗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小猫儿,你这犬儿是真的有趣。” 夜叉把小哈放下来后,杜克连忙跑过去,一把按住小哈,小哈被猫咪按住后,看了看猫咪,又看了看夜叉,然后... 小哈挺起胸膛,蹲坐在猫咪身边,抬起前爪搂住猫咪。 不过猫咪反手就一巴掌将他推开了。 这狗,现在恁黏人。 见到这一幕,夜叉也不由得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这猫儿和犬儿,实在是颇为有趣,和他以往见到的猫狗完全不同。 “你这猫儿能跑来这里,想来就是这犬儿将你驮着过来的。” 夜叉盘坐在地上,挺起胸膛,摆出一张严肃脸道:“但是,无端离家这是不对的。” 夜叉此话一出,杜克也是翻了个白眼,你以为自己想要从家里跑出来吗? 还不是突遭意外,流落到了这荒山之中。 “虽说灵猫本就自由自在,不受拘束,但是离家远了,还是不行的。” “稍晚些时候,我再将你送回去。” 夜叉此话一出,猫咪就是一愣,把我送回去? 送回哪儿? 可是不等杜克多想,夜叉忽的看向南方,面色一肃,背后双翅更是展开。 “哼,白公有令,妖族之间不得擅自伐害,怎么还有这蠢东西目无法令?” 话音落下,夜叉冲天而起,遥遥的对着杜克喊道:“在这里等我,莫要走动。” 这句话音刚刚落下,夜叉已经消失在了夜空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留下猫咪和狗子两个留在山坳之内。 狗子见到夜叉离开,当即神气的冲着夜叉离开的方向嚎叫不断。 杜克对于嚎叫的小哈,没有多管,心里还揣摩着刚才夜叉离开前的话。 这夜叉是个爱猫的,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且从刚才的言行之中来看,以前貌似被什么家伙嘲讽过,永远不会有猫对他表现亲近。 可是自己却误打误撞,得了对方的欢心。 对方对自己表露出的回护之意也很明显,就是那话语中的白公是谁? 这蒸云山内出没的血妖和这白公有关系吗? 脑海中思绪杂乱的杜克,想了片刻后,始终没有头绪,也不由得叹息一声。 不管咋样,自己是不用担心被血妖、武者或者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盯上了。 有着夜叉回护,自己和傻狗的安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另外,还有一件要紧事要做。 猫儿扭头看向熊阿蛮的无头尸体,眼中迸发出精光。 这熊阿蛮被人追杀,就是因为他身怀变舌草,而变舌草可以换得先天丹。 杜克对先天丹没啥想法,只要回了苏家,先天丹他可以当猫砂来用,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过,这变舌草对他的用处可就大了去了。 一念及此,猫咪也不管吠叫的狗子了,直接奔着熊阿蛮的尸首跑了过来。 狗子吠叫半天后,见到夜叉没有出现,不由得意洋洋的扭头,可是刚一回转视线,就发现猫咪已经丢下他跑去那具尸体那边了。 “汪汪汪!!” 忙不迭朝着尸体跑去的小哈,吠叫声中带着一股急切。 猫爷,你不能丢下你的狗哇 同时,杜克也已经把熊阿蛮身上的衣物利用爪子隔开,从中取出了一口木匣。 取出木匣的猫咪,将木匣盖子滑开,就看到里面放着一株全须全尾的异草。 这草不过三寸长短,根茎好似喉管,草叶活似唇舌,并且还带着一股莫名的香味,让杜克问了,口中生津。 “茎似喉管叶似舌,异香催人津液生,果然是可以让兽类口吐人言的变舌草!” 心中激动的杜克,忙不迭把这变舌草收好。 有了这变舌草,自己只要将其炼化成丹,服下就可以贯穿十二重楼,炼化横骨,口吐人言。 这时,小哈却是呜呜的叫了起来,钻进熊阿蛮的衣服里,咬着一张兽皮拖了出来。 把这张兽皮拖出来的小哈,将其叼到杜克面前,然后一副快来夸我的表情。 杜克看了眼这兽皮,心中有些疑惑,这兽皮看不出材质,背面毛发柔顺如同活物,正面则是刺印着一尊刺青人像。 看着人像的杜克,眼神一阵恍惚,似乎意识都要朝着这人像投去。 猛地一个激灵的猫咪,回过神来,后退几步,心中有些错愕,这是什么人像,怎么还有摄取心神的怪异魔力? 摇了摇头的杜克,小心翼翼的把这兽皮卷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 不管是什么,回头慢慢的研究。 研究不明白,就炼了吃下去。 呼! 破空声忽的传来,风声呼啸之间,夜叉也是紧随其后。 身上带着一股血腥气的夜叉,双眸冷漠,面容肃杀,不过在看到杜克的时候,却是带着一股柔和。 毕竟,猫奴是死性不改的! “现在得闲,我送你们离开这蒸云山,送你们回去。再留在这里,恐怕那群杀红了眼的血妖会对你们不利。” “喵呜?” 杜克眨了眨眼,不等他搞明白什么,夜叉已经将他和小哈抄在手中,冲飞上天。 被强行带走的杜克,尝试挣扎,可是这夜叉的爪子好似精钢铸造,根本撼动不得。 不是! 你把我送出蒸云山我很感谢你。 可你至少告诉我,要把我送去那里吧!!! 第59章 喵声冲天透苍穹,全城皆是铲屎官 黎明时分,东方天空刚露鱼肚白。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落在了一座城池的城墙上。 刚刚落在地上,夜叉就将手里的猫狗放在了城墙上。 “好了,猫猫你到家喽!” 放下了猫狗以后的夜叉,蹲了下来,同时不远处也有喧闹的人声传来。 “那边好像有什么落下来了。” “跟我过去看看!” “知道了,薛头儿!” ....... 人声刚一停歇,夜叉就摸了摸杜克的脑袋瓜子。 “下次可不要乱跑了,不然被人拐跑就好了。” 再度伸手点了点猫咪的鼻子以后,看了眼东方的鱼肚白,夜叉双翅展开,再度冲天而起。 在半空盘旋一阵的夜叉,对着杜克咧开一张满是獠牙的巨嘴,旋即按照来时的方向返回。 并且速度之快,甚至产生了音爆环。 望着快速离去的夜叉,杜克张开嘴巴,不由得咂舌不已,这夜叉的速度竟然这么快。 带着自己和狗子飞的时候,应该是顾及自己两个,没有使用全力。 可愣神片刻后,杜克就在内心疯狂骂娘。 去你大爷的回家了! 老子家在青州,青州府城的苏家才是我家! 你踏马的把我送到哪里来了? 杜克这边内心抓狂的时候,三名兵士也顺着城墙走了过来,为首的人腰间挂着一把雁翎刀,后面两人则是拄着长矛。 “刚刚有动静的就是这里,仔细检查,不要放过一处!” 腰间挎着雁翎刀的兵士出声下令的同时,杜克和十三也是被这三位兵士看到。 杜克见到三位兵士看来,也是暂时压下内心的情绪,转而歪头看向三位兵士,张口喵叫一声,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挎着雁翎刀的兵士来到杜克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猫咪片刻,严肃的面色忽的融化开来,如春雪消融一般。 “哎呀,这是谁家的狸奴跑来了这上面玩呀!” 兵士蹲下来,轻轻抚摸杜克的脑瓜的同时,另外两位兵士也投来目光,啧啧称奇。 “是呀,这谁家的狸奴没看好啊?” “哎,薛头儿你看他的眼睛,就跟金子一样哎!” “是哎,这猫儿不管是体态、皮毛还是眸色,都是上佳啊!” “你看这皮毛,柔顺的和缎子一样。” ....... 三位兵士围绕着杜克议论不停,狗子见到三者这么关注自家的猫猫,顿时眼睛一瞪,冲着三者嚎叫不同。 “嘶,这哪里来的狗哇?” 薛姓兵长见到十三,当即嘬了嘬牙花子,两位兵士也是分外嫌弃的道:“城内养狗的不多,仔细查查应该就知道了。” “不过,这猫儿竟然和这狗待在一起,想来是一家的。” “狸奴出来遛弯儿,把狗带出来了?” “应该吧!” “哎,先带下城墙,这里毕竟不是狸奴和傻狗能随便上来的地方。” “好嘞,我这就把这狸奴送下去!” “你拎着狗子,这狸奴我亲自送下去!” 薛兵长咳嗽一声后,抬手抱起了杜克,将狗子丢给自己的两位下属,这两位兵士看着自家兵长远去的背影,不由得投去埋怨的眼神。 什么人呐,那么好的狸奴,就你一个人抱着走了,丢给我们一条臭烘烘的傻狗! “得了,跟我走吧!” 一位兵士抓着狗子的后颈皮,硬提着狗子跟在自家兵长的身后,与之一起走下了城墙。 下了城墙以后,薛兵长蹲下来,杜克也趁机从对方怀里跳了出来。 一身盔甲满是露水,又冷又冰,连毛发都打湿了。 杜克刚刚站定,十三就被先前的兵士丢了出来。 十三落地后打了个滚,可依旧像是没事儿狗一样。 先跑到杜克面前的十三,确认猫猫在自己身边以后,扭头冲着先前丢他的兵士狂吠不止。 敲你大爷,说谁是傻狗呢? 汪汪我呀,可是猫猫最爱的狗子! “咦,这狗真是傻乎乎的!” “哎,别管了,还是回去执勤吧!” 两位兵士说话间,薛兵长探手入怀,摸出一根熏过的小鱼干,递给了杜克。 杜克看着小鱼干儿,迟疑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咬在嘴巴里。 “吃了这根小鱼干儿,就赶紧回家吧。以后可要离这里远点,不要再随便过来了。” 摸了两把杜克的皮毛以后,薛兵长站起身来,带着自己的兵士回去了城墙上。 杜克的三瓣嘴蠕动着咀嚼小鱼干的同时,也翻身落在了十三的背上。 自己到底是被那夜叉送到哪里了? 不过看刚才的那兵长和兵士的态度,这里的人好像对猫很友好哇! 心里这么想着的时候,狗子也是驮着猫咪离开了城墙,朝着城内走去。 此刻,朝阳初升,阳光若金剑斩碎黑暗,祛除寒冷,带来光明和温暖。 而这座不知名的城市,也是忽的活了过来,离开城墙范围,顺着青石铺就的街道,走出去一条街的距离。 喧闹的吆喝搭配着鼎沸的人声顷刻间钻入了杜克的耳朵里面。 刚出街口,杜克的眼睛就是一亮,连带着他身下的小哈也是张大了嘴巴。 这街外,便是一条贯穿全城的大道,道上各色行人比肩继踵,牛马车架前后拥叠,端的是一副热闹的闹市景象。 “包子,刚出炉的包子哎!” “炊饼,还冒着热气的炊饼!” “烩羊肉,客官,来碗烩羊肉暖暖身子吧!” “柴火哎,刚挑的柴火!” “陈掌柜的,上旬我订的绸缎到了没?” “兰花,可有要兰花的,刚从山上采下来,还带着露水呢。” “小厮,来瓣儿蒜呐,这汤饼没有蒜怎么吃?” .......... 吆喝声中,早食的香气和热气在空气中肆意挥洒,勾引着过往的每一个行人的味蕾和肠胃。 拉车的牛马牲畜的嘶鸣声也是不绝于耳。 不过,最多的却还是..... 猫! 杜克打眼一扫,数不清的猫混在清晨的街道上,花色体态各有不同。 街上、房上、摊位边、店铺里、树上、花丛中、车架上,行人肩上怀里,各处都是猫。 且,这些行人对于这散落在各处的猫,似乎已是司空见惯。 还有的店家,会主动给猫送吃的。 吃饭的店铺或是早点摊子,也有形形色色的猫儿进进出出,却没一个人觉得不对。 “哎呀,这是谁家的狸奴,怎么生的这么俊俏?” 软糯的讶声传来,杜克循声看去,一个穿着粗布麻衫,体态瘦削的妇人正挎着菜篮朝他看来。 同时,妇人手里挎着的菜篮里,还冒出一颗猫头。 这菜篮里的猫把下巴垫在菜篮边缘,好奇的打量着杜克的同时,妇人也是挠了挠自家猫儿的耳后。 “花奴,你也觉得他好看吗?” 被称为花奴的狸猫两眼一闭,咕噜咕噜的念起经来,眯着眼睛享受主人的爱抚,却是一点也不去看杜克了。 “哎,你呀。” 妇人驻足看了杜克片刻,挎着菜篮离去。 而注意杜克的也不止这妇人一个,街口旁的一家卖烩羊肉的小厮刚刚给客人送上热气腾腾的大腕烩羊肉,不经意间看到了街口蹲坐在狗子身上的杜克。 眼睛一亮的小厮,朝着杜克这边迈了两步,可转瞬又被自家掌柜喊了回去。 “小六儿,不去伺候客人,在哪里发什么呆?” “掌柜的,这街口站着一只雪白的狸奴,狸奴还蹲在一只狼犬的背上,端的是神奇!” “你昏了头了吧,谁家的狸奴会和又脏又臭的傻狗混在一起?” 店铺的掌柜走出门店,来到外面支起的棚子里。 小六儿指着杜克道:“掌柜你看呀!” 五大三粗的掌柜朝着杜克看来,也是叫了一声。 “哎呦,这是谁家的狸奴,怎么生的这么好看!” 不只是这掌柜,就连正在吃早饭的客人,也是朝着杜克投来目光。 “嚯,这猫儿生的真是俊美呀!” “是呀,你看那皮毛,那体态,哎呦,那眼睛跟金子打的一样,忒好看了。” “去岁评选的那只雪中踏,都没这只好看!” “这猫儿还骑在那狗的身上,更是有趣!” “啧啧啧,听说长安坊的吴老员外养了一只名号为雪狮儿君的白猫儿,据说浑身毛色雪白,好似初冬落雪,可今日看了这只,那吴老员外的雪狮儿君,哪里还能上的了台面。” “来来来,猫儿上我这里来,来吃羊肉!” ......... 客人们围绕着杜克品头论足,啧啧有声,有的还夹起一筷子羊肉,用手在下面托着,叫杜克来吃。 “小六儿,小六儿!” 掌柜连声开口的同时,先前的小厮也从房里走了出来。 “怎么了,掌柜的?” “去捞点羊肉给那狸奴送去,记得过水,不要沾了盐醋,不然吃了掉毛。” “得嘞,掌柜的,我这就去做。” 小六儿转身进了房里,一旁的客人们听了也是纷纷笑道:“哈哈哈,咱们这陈掌柜今日可是要破费了啊!” “哎,这么好看的一只猫儿,请他吃点也无所谓。” “掌柜说得好,今日这猫儿的吃食算我账上!” “哈哈,可不让客人破费!” “哎,还是咱们茂城好啊,有着千万狸奴护佑,不见刀兵,不见灾厄!” “是呀,年年风调雨顺,粮仓充盈,全是靠了狸奴们。” “这猫儿太好看了,就像那说书先生说的那四大灵猫一样。” “对滴,对滴!” “若是能得见四大灵猫中的任意一只,我明天死了都无憾!” 第60章 终能吐人言!! “来,吃饭喽!” 餐铺的小厮小六儿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水煮羊肉放在杜克和十三面前,也抬手摸了摸杜克的脑袋。 摸完以后,小六感慨道:“哎呀,这手感,真的和绸缎没什么区别了!” “小六儿,送了饭就快点回来干活,不要偷懒。” “来了,掌柜的。” 小六临走前又摸了一把杜克的脑袋,起身回去店铺内重新开始伺候客人。 堆叠在人头大的海碗里的羊肉冒了尖儿,热气升腾间,腥鲜肉香直往猫狗鼻子里钻的同时,杜克也听到了小哈吞口水的声音。 低头看到小哈一脸垂涎的表情,杜克也是笑着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 要吃就吃,不要磨磨唧唧的。 得到肯首的小哈,当即埋头大吃起来,杜克没有吃,只是从他背上下来,来到了一旁的餐铺里面。 “掌柜的,这狸奴过来了。” 一位客人看到杜克进来,先前进去的掌柜又走出来,一脸好奇的注视着杜克。 “怎么,不合胃口。” 杜克人立而起,拱了拱前肢,表达感谢。 周围的食客还有老板,当即看直了眼。 “嚯,这灵性!” “寻常猫儿哪一只不是吃了就跑,这一只倒是灵性十足!” “掌柜的豪气赠餐,白狸拱手谢恩,这可是一段佳话呀!” “就是,就冲今天这一幕,以后我啊,早上就来掌柜的这里吃早食了!” ........ 周围的客人谈笑间,掌柜抱拳谢过四方客。 “多谢诸位抬爱,多谢诸位抬爱!” 谢过以后,膀大腰圆的掌柜也蹲了下来,伸手想要摸摸杜克的脑袋,可是注意到自己满手油星,掌柜收回了手,笑道:“以后饿了就过来,别的不说一口肉是管得上的。” 杜克拱手再谢,这个时候,小哈也是吃完了羊肉,不过吃的狠了,一个劲儿的打嗝。 “嗝叽、嗝叽、嗝叽.......” 打着嗝儿的小哈跑到杜克面前,一脸委屈的看着杜克,见到这傻狗打嗝不停,还一脸委屈的模样,杜克抬爪捂脸。 不过杜克还是抬起爪子拍打着十三的后背,让他好受一点儿。 这一幕,又惹来一群食客啧啧称奇。 “小六儿,整点汤水来!” 掌柜的看到狗子噎住了,也招呼一声自己的小厮。 “好了,你们两个就在这里歇着吧,饿了记得过来。” 掌柜的笑着叮嘱一声,又转身进了自己的铺子,开始忙活。 不多时,小六儿送来了温乎的汤水,十三见到汤水,也是埋首大喝起来。 趁着狗子喝水的空档,猫咪一边在他身边蹲坐,一边沉下心神,进入了黑鼎空间。 黑鼎空间内,变舌草依旧在木匣之中。 意念操控之下,变舌草丛木匣中飞出,径直投入了黑鼎之内,被火舌一卷,开始淬炼成丹。 将变舌草炼化的猫咪,静静的等待着。 变舌草在火焰的烘烤下,快速的萎缩、扭曲,皱成一团。 且火焰不断燃烧,将变舌草的杂质剔除,留下了最为精华的药性。 不多时,黑鼎一震,一颗拇指大小的丹丸飞出。 丹丸飞出后,余温还未散去,就又被杜克丢进黑鼎进行二炼。 虽说一炼就够了,但是能得到更好的,为什么不多费点功夫呢? 变舌丹进了黑鼎以后,杜克的体力再度被抽走,身子晃了晃的杜克,用力的摇了摇脑袋。 体力被抽的有点狠了,这变舌丹二炼,难道有什么特殊的效果吗? 这个时候,十三也终于是吃饱喝足。 “嗷呜!” 吃饱喝足的十三,充沛的精力再度回归。 “嗷呜汪!” 十三围绕着杜克转了一圈,杜克也读懂了小哈的意思,翻身上了十三的脊背,蹲坐下来,就如同骑马一样,让小哈带着自己出了铺子。 羊肉铺子里还在吃饭的食客,看到这一幕,也是纷纷觉得奇妙。 “往日里,猫狗冤家,相见必定掐架,可今日这一对猫狗,却是让我大开眼界呀!”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谁家养出来的,这么有灵性!” “哎呀,今年的狸奴祭也快要到了,不知道能不能见到这只猫儿出场。” “应该会有的,咱们茂城虽说是人治,可谁都知道,咱们这里是猫称王!” “去岁那只拔得头筹的猫儿,不是还有个踏雪郎君的称号吗?” “不知道今岁这一只,会是个什么称呼!” “且等着吧,还有段日子呢!” “是极,是极!” “吃肉吃肉,掌柜的,再来瓣儿蒜!” ............ “糖狸子,糖狸子,该回来喽。” 某黄墙黑瓦的民居门前,一个臃肿妇人,摇晃着手里的铃铛,高声呼喝着,呼唤自己猫猫回家。 就在妇人吆喝的时候,一只毛色好似焦糖,身躯臃肿的大橘猫也顺着墙根,一边嚎叫,一边跑了过来。 不过,很快一只背上驮着一只白猫的黑白花狼犬从大橘猫身边蹿了过去,吓得这只大橘猫一蹦三尺高。 对于那只被自己吓到的大橘猫,杜克没有多看,只是一味的让十三穿街过巷,去往更僻静的地方。 走出一条巷子的十三,进了一条长街并快步前行。 蹲坐在狗子背脊上的杜克,一边调整姿势,适应狗子的发力节奏,一边瞧一瞧这边厢贴着的花招儿,一边又看看那边厢的皮影戏。 街上更是有倚靠在楼阁美人靠上的娼家,嗲着嗓子唱着小曲儿。 且,更多的还是猫。 不管是白猫、黑猫、花猫、狸猫,各色猫儿都可以见到。 很多猫儿都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投向了这只特立独行的同族上,毕竟能把狗打的嗷嗷叫的悍猫不少见,可是能把狗子当马骑的猫儿可是难见的很。 十三带着杜克一溜烟出了长街,最终在一处堤坝上停下。 堤坝上栽种的柳树还没有冒出嫩芽,还未完全化冻的河水表面,也有着浮冰顺水流动。 狗子在一颗柳树下站定的同时,杜克也是打开了黑鼎空间。 摸出两颗血食丹的猫咪,掐断一颗,分成两半。 一半给狗子,剩下的一颗半给自己。 咕嘟! 吞下血食丹的杜克,胃里被血食净化充盈,身子很快变得热烘烘的,最主要的是,被黑鼎抽走的体力也在快速回复。 取出清水丹丢给傻狗舔舐,杜克自己则是取出了二炼的变舌丹。 望着不过黄豆大小的变舌丹,杜克先是嗅闻一次,只觉得口齿生津。 不自觉吞了口口水的猫,一口吞掉了变舌丹。 变舌丹入喉以后,顿时化作一股药力,输入他的体内。 这股药力在杜克四肢百骸游走一圈,旋即涌入杜克的喉咙里面。 这股药力刚刚起效,杜克就张口干咳一声。 “咳!” 咳嗽一声的猫咪,顿时觉得喉咙痒的好似掉进去了一只只毛虫,刺的他喉咙生痒,咳嗽不断。 “咳咳咳咳.....” 咳嗽不止的杜克,眼睛闭紧,更是喷出了大口的浓痰。 一旁的小哈见到杜克这般样子,也不再喝水,转而急切的绕着杜克转个不停。 杜克这边在变舌丹的药力作用下,喉咙的痒越发剧烈,他也张口咳出一块白色的浓痰。 浓痰凝结成块,落地不散,端的是恶心无比。 可是吐出这口浓痰以后,杜克也顿觉喉咙的痒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清凉。 这股清凉弥漫喉舌,杜克也下意识吐了吐舌头。 舌头在这股清凉的作用下,变得冰冰麻麻的,就像是含了一颗融化后,又被冰镇过的润喉糖。 喉咙清凉爽快,舌头却是又冰又麻,这让杜克情不自禁的骂出了声。 “踏马的,这丹药怎么这么难顶啊!” 一句话过后,杜克一下子愣住了,因为这句话,他不是在心里讲出来的,而是真真切切利用自己的口舌说出来的。 “我.....” 杜克试探性的开口,吐出一字后,他耳朵连连抖动,一股难言的惊喜充塞身心。 “我能说话了?” “我又能开口了!” “天呐,太不容易了,终于能够再度张口了!” “十三,十三!!” 杜克抱着小哈一阵摇晃,“我能说话了,我又能说话了!” “哇哈哈哈哈哈,我又能说话了!!!!” 第61章 封妖冥想观! “哇哈哈哈!!” 一阵鬼哭狼嚎之声,自茂城堤坝传出,惊起了河边数只飞鸟,也惹来河边人家的注意。 “奇怪,什么在鬼哭狼嚎的?” “不知道,那边河堤上一般没什么人!” “对呀,现在河水浮冰未化,打鱼的都不去那边,谁会在那边嚎啊!” “是不是有人不小心落水了?” “哎呦,别真是!” “快喊人过去看看,快些,快些!” ......... 堤坝上的杜克,并不知道自己兴奋大笑之余,也是惹来了一群河边人家的注意。 正陷入兴奋和狂喜中的他,三瓣嘴开合不断,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丫头知道了我会开口说话了,会是个什么反应。” “哎,那羊肉铺子的客人说这里是茂城,那这茂城又在哪里?” “距离青州远不远?” 杜克低头沉思之际,也是想到丫头随着人去了云州的外公家里探望他的外公。 虽说车队遇袭,但当时已经进入了云州境内,断然不会半路折返,肯定会在处理好一切后,再度上路。 自己当时因为为了躲避傻狗跳上了车顶吹风,可没想到恰巧遇到第一波袭击,直接被炸飞出去。 要不是傻狗反应及时,自己估计早就凉了。 可反过来想,若是自己当初没有被傻狗拖走,也不会流落蒸云山,更不会获得变舌草。 一切的一切,可以说是自有因果循环,因缘际会在这其中。 “得想办法从茂城离开,去往青州了。” “但是现在我刚刚淬骨,实力不济,傻狗也没长成。” “得再找个地方呆上一阵子,好好修炼一段时间,让傻狗发育一下,这样才能回返青州。” “况且这茂城以猫为尊,就如同上一辈子的阿三那样,崇拜神牛,在这里找个地方修炼,或许行得通。” 杜克自言自语到这里,也是对着傻狗道:“十三,走了,咱们找个地方待上一段时间。” “汪呜!” 十三用力点头,驮上猫咪离开了堤坝。 一猫一狗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一群人来到了堤坝边上。 “刚刚就是这里有人在嚎!” “咦,怎么没人呐?” “是不是被河水冲走了?” “快,快沿着河边找一找,莫要真的出事了!” ........ 茂城,临仙坊。 某店铺内。 戗啷、戗啷、戗啷.... 昏暗的房屋内,明亮的刀刃顺着磨石划过的声音分外的清晰,一双生的极为好看的手掌把着一把剪子,顺着磨石一遍遍的细心打磨。 忽的,阴影中亮起一双好似翡翠一般的眸子,眸子中间有着乌黑如墨水的瞳孔填充,将翡翠色的眸光挤压的只剩下一轮光圈。 “嗷呜!” 似虎嚎叫于屋内传荡间,磨剪子的双手也停顿下来,一个面容沧桑,每一道皱纹都写满了岁月的老人抬眼看去。 “怎么?” “嗷!” “对,那只白猴子的夜叉来过,我知道这件事。” “嗷呜呜!!” 低吼过后,是重物被打翻的声响。 老者闻声苦笑道:“我知道锦衣跟那白猴子走了,你心有不忿,但那是锦衣自己的决定,你我也左右不了。” “嗷嗷!” “什么,有个小家伙来了城里?” 老人忽的起了兴致,又是一声好似虎啸般的咆哮。 “行吧,既然你要去找他,那就带他过来吧。” “当年你们灵猫一脉被我带来这里,也是苦了你们了。” 老人叹息一声,“这些年,因为天地灵机的原因,灵猫血脉更是凋零不少,目前也只剩下了你们三只。” “能再找到一只也是好的,带回来吧,好好地教一教,莫要在被人拐跑了。” 阴影中的那双翡翠眸子已经消失不见,老人抬手从一旁的水桶里,拿起葫芦水瓢,舀起一瓢水淋在了磨石上。 哗啦啦! 冲刷了磨石以后,老者再度把剪刀放在磨石上,一下一下的打磨,眼神专注,动作细致,好似这世界只剩下了他手里的这一把剪子。 戗啷、戗啷、戗啷.... 打磨声在屋内传荡,很快就被屋外的鼎沸声响淹没。 .......... 茂城,西南角。 “这里就挺好!” 杜克望着眼前这被封条封死的门户,不由得点了点头。 想要在这茂城暂时歇脚,修炼一段时间,顺带着养一养十三的猫咪,径直让十三带着自己在整个茂城转了几圈,去找那些无人居住,被荒废的宅子。 眼下,这就找到了。 “嗷呜?” 十三把头一歪,杜克没理他,直接踩着十三的脊背上了院墙,朝里面看了一眼。 院内干枯杂草好似毯子盖住院子,一座房顶倒塌的楼阁满是蛛网,除此以外,就是几颗看起来阴森森的朽木矗立在院落之内。 “看起来阴气森森的,平日里估计根本没人来,正好适合我和十三藏身!” 杜克点了点头,从院墙上跳了下来,人立而起的同时,也抱住狗子,原地起跳,翻过院墙来到了院子里面。 把狗子丢在地上的杜克,让狗子自己去探索着院子,他则是直接进了屋顶塌落的楼阁之内。 楼阁门口落满了尘土,满是蛛网盘结,内里更是阴暗一片,看不清东西。 “灰尘多了点,不过打扫一下就无事了!” 杜克蹲坐在门口,看着在杂草中穿梭的狗子,自己则是把心神沉入黑鼎空间。 黑鼎空间内,所有东西都被杜克归置的整整齐齐的。 在蒸云山里养伤那段日子,实在是睡不着了,杜克就在读书之余,把黑鼎空间的东西不断进行整理。 而那张十三从熊阿蛮身上搜来的毛皮此刻却是落在一旁,看起来分外扎眼。 “对了,差点忘记还有这张兽皮了!” 杜克可还记得,这兽皮上纹刺的那刺青,吸引他心神的事情了。 心念一动,兽皮从黑鼎空间吐出,落在杜克面前,杜克把兽皮彻底展开,这才发现这兽皮竟然有一个成年人脊背那么大。 并且循着边缘的形状去看...... “嘶!” 杜克忽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玩意儿貌似就是用人皮做的。 不过人身上怎么会有这么浓密的毛发呢? 杜克摆弄着这不知道从谁身上整下来的皮卷,也是朝着那皮卷上的刺青看了过去。 这刺青的具体形象是一尊三头六臂,看不清面容的巨人,对方肩膀上的三颗头颅模糊一片,可是六只手臂却是掐着不同的印决。 盯着刺青的杜克,眼神不由得变得恍惚起来,同时眼中的一切开始扭曲。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眼眸深处闪过一抹金光,他也是打了个哆嗦,猛地清醒了过来。 “不对劲!” 一蹦三尺高的杜克后撤,也警惕的望着那兽皮。 这兽皮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就好像不是人间之物一样。 不过盯着兽皮看了片刻,杜克还是凑到兽皮前,将其收入黑鼎空间,丢进黑鼎之中。 黑鼎中的火焰一卷,把兽皮包裹,迅速炼化。 被火焰包裹的兽皮滴落下不明的液体,液体刚一落下,快速化为虚无消失不见。 不多时,兽皮被炼化成一颗小孩拳头大小的丹丸,通体漆黑,还长着毛发。 杜克看着这颗从鼎炉里飞出的丹丸,一时间也是无语。 他还真没见过这种长毛儿的丹药,这是生霉了还是变质了? 不过,还能二炼! 杜克再度将这么黑毛丹丢进黑鼎之内,展开二炼。 黑毛丹进入黑鼎以后,在火焰的炙烤下,表面毛发快速剥落,就像是剃了光头一样,露出下面白嫩的丹丸本身。 白嫩的丹丸在火焰的炼化之下,快速改变颜色,直接从白色转变为红色,又从红色转为黑色。 同时,丹丸体积也从小孩儿拳头大小变成了枣子大小,颜色也从黑色变为了暗金色。 并且表面镌刻着好似鸟兽一般的古怪文字,只是看一眼,仿佛心神都要被吸走了。 当暗金色丹丸从鼎中飞出,杜克就将其取了出来。 丹丸入爪的刹那,杜克爪子就是一颤。 这丹丸的重量简直难以形容,重的要命。 看着这爪子里的丹丸,杜克张开嘴巴,把丹丸塞进嘴巴里。 不过猫嘴再大,也吞不下这枣子般大小的丹丸。 “直接咬碎得了!” 就在杜克这么想着的时候,丹丸忽的自主钻入杜克的喉咙里面,消失在他的咽喉之中。 也是在这个瞬间,杜克眼神中的焦距消失,僵立在了原地。 而另一边,在杜克的脑海之中,一幅幅不属于他的记忆画面不断涌现。 在这些记忆画面之中,他了解到了这张兽皮的来源。 这兽皮取自三百年前的一个山野农夫的背部皮肤,而这山野农夫以前是个正常人。 不过,就在他砍柴的时候,忽遇天坠赤星,赤星坠点距他不远,好奇心,外加上贫穷的驱使下,他前去查看。 然后发现在赤星落地形成的冲击坑内有一页书册,看到书册的农夫直接明悟一种功法。 这功法被他自己修炼以后,书页也随之转移到了他的背部。 不过因为一些事情,这家伙最终被杀,人皮被剥下来,充当他修炼的功法的载体。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一段功法记述也涌入了他的心神之中,烙印成了一篇书页。 等到杜克眼神恢复了清明以后,他的表情变得复杂又惊喜。 “封妖冥想观.....封妖冥想观.........” “这竟是妖修的功法!” 第62章 醒悟的猫咪错失了好几个亿! “这竟是妖修的功法........” 杜克睁开眸子,不可置信的呢喃自语,眼中精光更是闪烁不断。 根据他炼化的丹药中记载的内容来看。 从熊阿蛮身上得来的兽皮,实则是几百年前一个山野农夫照着一本天降奇书修炼后,最终将奇书炼入自身融合后的产物。 这兽皮落在一般人的手里,充其量也就是个看起来玄之又玄,不知所谓的炼体法门。 那熊阿蛮一身的霸道横练功夫估计就是脱胎自兽皮上的刺青。 可实际上,那刺青不过是一道门槛。 用来鉴别是否有修行资质的门槛。 若是无资质者强行修炼,虽说也有奇效,但是八成会把自己练废掉。 过了那道门槛,满足了修行资质的要求,可若是修炼不得当的话,那可就惨喽。 修炼的浅显还好,最多身躯强横,某方面变得异常。 可若是强行修炼,修的精进,却无法满足某些条件,那么就会变成半人半兽的怪胎。 就比如说,那第一位得到这书页的山野老农,练岔了不说,更是把自己搞成了如同野人一般的怪人。 最后甚至剑走偏锋,把那书页融入自己的背皮之中。 结果最后被人扒了皮不说,更是身死道消。 而杜克将那兽皮炼化以后,就得到了那隐藏在兽皮中的书页上记载的全部传承。 这传承就如杜克所言,名为封妖冥想观,以体魄修行为主,神魂修行为辅。 且封妖冥想观的“封”字,并不是封印,封锁之意,而是册封、封定之意。 修行这封妖冥想观,会使得修行者朝着天地大妖转变。 而在修行过程中,修行者也会逐步挖掘自身血脉潜力,觉醒天赋神通。 不过,这封妖冥想观修行的条件却是苛刻,修炼的门槛还是其次,首要的还是在修炼过程中需要大量的日精月华和海量的血肉精华。 可这日精月华对于一般的妖类来说,或许难如上青天,但是对于杜克来说,却是一点难度也没有。 寻常妖类吸收日精月华,若是不得门路,就对着太阳和月亮瞎喘气去吧,吸收半天,估计吞进肚子里的只有西北风。 至于血肉精华,这玩意儿对杜克来说更简单了。 不管是质,还是量,他都能彻头彻尾的达标。 “之前还在苦恼肉身修行没有后续功法,虎豹桩只对皮肉和根骨两大境界,内腑境和真气境这两大后天武道境界没有修炼的功法。” “现在有了这封妖冥想观,倒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虽然不是武道功法,可是以此修妖的话,让我修行到入道都绰绰有余。” “只不过还得想办法找到后续的武道功法,补足自己现在的短板才行,一条腿走路,哪里比得上两条腿走路来的爽快!” 杜克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一次流落在外,竟然得了这么多的好处。 而有些东西,在苏家,在丫头身边是根本就得不到的。 不说那封妖冥想观,就是这变舌草,苏家哪怕能找到,八成也不会供给给他。 甚至会警醒丫头,让她不得替自己寻找。 毕竟,在很久以前苏家三爷苏修武就说过,人、妖不两立! 这是根本性的立场差异,没得转圜的余地。 苏家作为入道者家族,肯定也不会擅自养妖的。 不管丫头对自己感情有多深,都不会允许。 所以,自己这一次流落在外,反倒是恰好无比了。 “嗷呜!!” 这时,十三也从院子里跑了出来,显然是已经巡视完整间院落了。 来到猫咪身边的小哈,皮毛里还有草屑沾黏,不过十三却是丝毫不在意,就来到杜克身边,老老实实的卧了下来,张开嘴巴喘着粗气。 见到小哈这个模样,杜克也知道他饿了,需要吃东西了。 从黑鼎空间取出那张许久不用的狗獾皮毛放在地上,让十三垫着卧在上面,避免着凉。 又取出几粒血食丹,一猫一狗分了。 小哈吃饱喝足以后,直接蜷缩成一团,开始呼呼大睡。 见到十三开始休息了,杜克打开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了淬骨丹、血气丹以及月华丹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先吃淬骨丹,再吃血气丹,最后再吞月华丹。 三种丹药入肚以后,杜克当即摆出虎豹桩的架势,同时眼睑低垂,一心二用,在自己的脑海中勾勒出一副三头六臂的妖神形象来。 虎豹桩修炼了那么多次,早已经被猫咪修成了本能。 一招一式,收发随心,念头所到,身形所致。 而在虎豹桩桩功刚起的同时,杜克脑海中也缓慢的勾勒出了一道顶天立地、三头六臂的妖神形象。 从脚掌开始,一路向上延伸,小腿、大腿、腰胯、胸腹、手臂、头颅。 而随着杜克在脑海中勾勒出这幅图画,他的喉咙也是忽的发紧,紧接着发出了一股难言的震颤声。 这震颤声刚起,本已经睡过去的十三就抬起了头,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猫咪。 震颤声听起来好似平日里猫咪感到舒服惬意的时候,发出的咕噜噜念经声,可再仔细去听,却是另一番景象。 好若有虎豹争锋,吼啸连连。 而杜克对此却是毫无所觉,只是一遍又一遍的修习虎豹桩,脑海中全神贯注的勾勒妖神图。 喉部起的震颤声弥漫杜克全身,引得腹部共鸣。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体内有好似雷音轰鸣的杜克,浑身上下筋骨受到这嗡鸣声的震颤,使得淬骨和炼体的速度提升了一大截。 并且,杜克同时修炼的封妖冥想观也是让杜克浑身的皮肉开始扭动。 猫咪皮肉好似小蛇一般,在体表流转的同时,他的身上也升腾起一股难言的气势。 这气势虽弱,可也展露峥嵘,衬托的杜克妖冶、冰冷,威严难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日薄西山,天色见暗的时候,杜克才睁开眼睛,停下了修炼。 “呼!” 张口喷出一道白烟的猫咪,习惯性的甩了甩身子,浑身筋骨启鸣,劈啪作响。 同时,杜克也觉得自己的状态从没有这么好过。 不仅精力充沛,身躯更是比之前强横了不少。 “封妖冥想观竟然有促进武道修行的奇效!” 杜克睁大眼睛,一脸震惊。 “修炼封妖冥想观的同时,再搭配虎豹桩同时修炼,效果远超于一加一等于二。虎豹桩活动气血,引动劲力,淬炼筋骨。” “封妖冥想观则是以观想法,壮大神魂,强壮身躯,引动气血流转,吸收冥冥中的神秘气机来加速我的修炼。” 杜克蹲坐在楼阁门口,默默的思索道:“若是资源足够的话,根骨圆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血食需要供上,而且月华和日精也不能缺少。” 想到这里,杜克看了烟自己的黑鼎空间,当初自己炼制的月华丹,现在也不过剩下寥寥几颗。 本打算三天一颗,一月十颗。 可现在看来,这点数量根本不够。 张开嘴巴吞了一颗血食丹的杜克,一边任由自己的肠胃化开血食丹的血肉精华填满肠肚,一边从楼阁中走出,顺着楼阁垮塌的方向,一路来到了房顶,遥望天空中将满未满的月亮。 “难道非要满月时候的月华才能修炼吗?” 杜克凝望月亮,心里猛地跃出这么一个想法。 “月光所至之处,必定有月华流转,满月和寻常时候的差别,也就在于月华的浓度了。” “满月之日,当空月照,不管月光还是月华,都是平日里的数倍,禽兽妖族吸收起来事半功倍。” “然而,平日里月华稀薄,吸收月华事倍功半,所以一般的妖族会选择在满月这一天吸收月华修炼。” “不过,这对我来说倒是没什么,我有黑鼎,且可以二炼,哪怕月华浓度偏低,我也能将其二炼,去芜存菁。” “换句话来说.......” 自言自语的猫咪忽的就是一顿,他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心痛开口道:“我根本不用遵循寻常妖族和禽兽的修炼日程,不管是什么时候,只要有月亮,我就能采集月华。” 明悟了这一点,杜克就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自己为什么醒悟的这么晚! 若是明悟的早一点的话,自己早就不知道吞吃了多少月华了。 修为进境肯定也会大有裨益。 “踏马的,亏大了!” 心痛的难以呼吸的猫咪,只觉得自己丢了好几个亿。 痛,太痛了! 杜克这边懊恼之际,一道黑影也是从夜色中跃出,落在了院落的门前。 蹲坐在门前的黑影,露出翡翠一般的眸子。 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院落被封闭的大门,同时也带着一股气恼之意。 这个小王八蛋,怎么这么能跑? 跑遍了全城才找到他! 第63章 打架就打架,你还开声光特效! 破败院落之内,坍塌屋顶之上。 一身白色毛发经由微弱的月光辐射的猫咪,黄金色的眼瞳一眨不眨的注视着明月,给人一种出尘之感。 “果然可行!” 一心二用的杜克,一边注视着明月,一边看着正源源不断投入黑鼎之内的月光,心里可谓是悲喜交加。 喜的自然是月华丹再也不用特地等待满月时候,悲的却是自己竟然这么久才想明白这一点,简直是亏大了。 源源不断的月华灌注黑鼎之内,经过火焰炼化,一颗颗的月华丹则是从黑鼎中飞出。 体力不断被抽取的杜克,也是一边炼丹,一边吞噬黑鼎空间内的血食丹,同时也混合月华丹一起服用,脑海中勾勒三头六臂妖神图。 就在杜克专心致志的炼丹吞丹的时候,一道黑影从院外跃了进来,落地无声,动作轻盈如飞鸟。 黑影落地后,抬头露出一双翡翠色的眸子。 翡翠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房顶上那只望月白猫的同时,四肢迈动如同猛虎巡狩,自带一股难言的气度。 黑影穿过院中杂草来到房前,平地起跳一跃三米多高,蹿上了房顶。 踩着脏污到已经看不出本色的瓦片的黑影,悄无声息的接近杜克。 这个时候,杜克依旧在专心致志的汲取月华炼化成丹。 黑鼎需要体力,那么就一边炼丹,一边修炼。 炼丹抽取体力,修炼充盈体力。 两者相互轮转,猫咪永动机就这么诞生了。 当然,这只是笑谈。 毕竟,修炼可以充盈体力,可却有一个度,超过了这个度,就需要休息、修正,不然会损伤自己的根本。 就在杜克一边炼丹,一边修炼的时候,黑影也蹲坐在杜克的身边,翡翠色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杜克。 眸子中展露出复杂的神情,带着愤怒,带着疑问,带着怜爱。 时间悄然流逝,等到明月偏西的时候,杜克也是一个激灵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 心神依旧注意着自己的黑鼎空间的杜克,看着里面亮闪闪的月华丹,不由得咧开嘴巴,笑开了花。 这些月华丹虽说不是满月时收集的月华,但是二炼以后,也可以去芜存菁,变的更为纯粹。 杜克刚刚咧嘴展露笑颜,翡翠色眸子却是眯了起来,然后一巴掌拍在了杜克的脑门上。 平白无故挨了打的杜克,此刻也终于回过了神,一蹦三尺高的同时,落在了房屋边缘,同时也朝着那先前朝自己出手的家伙看去。 只是一眼,杜克就是眼皮一挑。 打他的是一只黑猫,一只通体漆黑好似墨染,且眸若翡翠,瞳若墨线的黑猫。 而在星月青光的照耀之下,这黑猫额前有一道金线若隐若现,仔细看去,这金线贯穿黑猫头脑脊背,一直延伸到尾巴尖才停下来。 杜克见到这黑猫全貌以后,就睁大了双眼,若是寻常人来看,或许就觉得这是一只颇为神俊的黑猫罢了,没什么出奇的。 可是曾经把小黑胖子的珍兽录抢来炼化成丹吞掉的杜克,却是根本不会这么想。 因为这黑猫赫然是与他齐名的四大灵猫之一的月影乌瞳金丝虎。 珍兽录中有诗云:乌龙入眼穿金线,黑云罩体似墨染。爪藏锋锐能翻瓦,尾分七节会掉风。 这形容的便是月影乌瞳金丝虎。 月影乌瞳金丝虎最为显着的特点,就是那一双乌瞳,以及只有在星月青光照耀下才会显现的金线。 不过,很快又有新的疑问浮上杜克的心头。 这四大灵猫之一的月影乌瞳金丝虎,莫名其妙的跑来自己这里做什么? 而且还没来由的给了他一巴掌。 杜克拧着眉头打量着月影乌瞳金丝虎的同时,这黑猫也朝着杜克迈步过来。 前行走动间,可谓是步履生风,虎虎生威,带着一股绝对不属于猫儿的威严气度。 “嗷!” 月影乌瞳金丝虎张口嚎叫一声,杜克的表情就是一怔。 “你说让我跟你走是什么意思?” 杜克刚刚开口,月影乌瞳金丝虎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杜克怔神是因为他竟然可以听懂这月影乌瞳金丝虎叫声中蕴含的意味,而月影乌瞳金丝虎皱眉却是见到了杜克口吐人言。 “嗷呜!!” “什么叫做我为什么会说话?” 杜克咂舌一声,顿时不爽的道:“我能说话怎么了,哪里碍到你了吗?” “嗷!!” 月影乌瞳金丝虎忽的低吼一声,爪子一按,当即将房梁上的瓦片按碎。 瓦片啪的一声炸碎的同时,在下面的十三也是睁开了眼睛。 睁开眼睛的狗子,抬眼看向房顶,眼中带着困惑。 猫猫这是在做什么? “什么叫做灵猫自有灵猫路,不与他人同合污?” 杜克眉头再皱,这月影乌瞳金丝虎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四大灵猫还有世人不知晓的独门修炼方法? “嗷吼!!” 月影乌瞳金丝虎发出一声虎咆,同时尾巴一甩,虎虎生风间,它周围的所有瓦片也被甩动的尾巴砸了个稀巴烂。 “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杜克眨了眨眼睛,“什么叫做我在外面学坏了?” “不是,你是谁呀,凭什么管我啊?” “虽说同为四大灵猫,但是咱们以前并未见过。今日得见,你平白无故打我一巴掌也就罢了,但是你又来置喙我的修炼路,这就多管闲事了啊!” “吼!!” 月影乌瞳金丝虎听到杜克说到这里,更是愤怒,张口发出一声虎咆不说,身上气势也是一变。 杜克眼瞳一缩,瞳孔凝成一道细线。 这家伙一吼之下,竟然给了他一种难以形容的危机感。 不止如此,这家伙的气势也变了,变得真的如同山中猛虎一般。 另外珍兽录上对月影乌瞳金丝虎的记载是:此等灵猫天生一副虎相,能够识凶破煞,镇邪吞鬼。 换言之,面对一些凶煞阴鬼,月影乌瞳金丝虎天克它们。 甚至于,月影乌瞳金丝虎想把阴鬼凶煞摆成什么姿势,这阴鬼凶煞就得摆出什么姿势。 就如同杜克的和光同尘一样,月影乌瞳金丝虎自己的异能自然也是有着另一番神异,且极为霸道。 不过,一只天赋点在了对付阴鬼凶煞上的黑猫,再强难道还有自己这只习练武艺的猫儿强吗? “你要打?” 杜克压低身子,露出利爪的同时,也是裂开嘴巴。 “你信不信我把你毛给你薅秃了!” “吼!” 月影乌瞳金丝虎放声嚎啸,啸声真的如同虎咆一般,令人听而生畏。 不过,这对于杜克来说却是毫无作用。 前肢发力的瞬间,杜克脚下瓦片炸碎,他也如箭矢朝着黑猫扑了过去。 面对着杜克的扑击,黑猫眼中明显的闪过一丝不屑。 黑猫在杜克临近的刹那,直接原地跳起,长尾甩动间,空气被抽爆的爆鸣声也是随之响起。 噼啪一声响,黑猫的长尾甩在了杜克的身上。 挨了鞭挞的杜克,嘴巴一咧,根本不痛不痒, 身居水火仙衣修持,就是五石的强弓弩箭,只要隔着一段距离,连杜克的毛皮都不能射透。 扑了一个空的杜克,前肢刚刚触碰到被黑猫抽碎的瓦片碎片,当即扭转身躯,后腿沾到瓦片碎片的瞬间发力踩踏房顶,留下道道裂纹的同时,朝着黑猫扑了过去。 黑猫对于杜克如此迅捷的反应,也是睁大眼睛,显然是没料到杜克还能这么干。 只是它一愣神的功夫,杜克就直接将其扑倒,从房顶上冲了下来。 下落的过程中,杜克张口咬住对方的毛皮,爪子也是连环拍出,每一次都拍在对方的脸颊上。 打完一套还不过瘾,双腿再度踹出,好比兔子蹬鹰的杜克,将黑猫重重的踹飞出去。 黑猫遭受重击从半空横飞而出,杜克则是从空中落下,刚一落地,身躯自行卸力,并朝着黑猫看了过去。 “小样儿,还敢不敢和我炸刺?” 杜克此话一出,被他踹出去摔在地上的黑猫也是翻身站起。 站起来的月影乌瞳金丝虎摇了摇有些昏沉的脑袋,旋即抬头朝着杜克看过去。 杜克直接人立而起,左右双爪一前一后,,双腿也是前后岔开,摆出一个不三不四的拳架子。 “咏春,喵问,请赐教!” 末了,杜克嘿嘿笑道:“让你两条腿,这下子别说我欺负你啊!” 黑猫见他这边作态,眼中怒色闪过,更是掀起嘴唇,露出森森獠牙。 同时,黑猫浑身毛发炸开,眼眸中的漆黑墨瞳更是迅速扩张,且墨色向外游曳,直接飘出眼外,顺着眼眶向着空气中逸散。 见到这一幕,人立而起的杜克也是一愣,这黑猫不对劲! 下一秒,月影乌瞳金丝虎嘶吼一声,自脚掌开始有黑金两色的烟絮升腾。 烟絮升腾间,在它头顶凝结成一头浑身漆黑如墨,唯有一道金线贯穿头尾,眼眸乌黑的烟兽。 “艹!” 杜克双爪不自觉的放了下来,呆呆的看着月影乌瞳金丝虎,以及飘荡在这黑猫头顶的烟兽。 “咱们就是切磋一下,你怎么就开了声光特效了?!” “你以为你是喵影忍者吗?!” 第64章 夜半三更扰人家,最终难逃黑猫爪! “就是切磋一下,开什么声光特效?” 人立而起的杜克望着和他仅有十五步距离的月影乌瞳金丝虎,对方浑身毛发炸开,四肢、背脊有着烟絮流出。 烟絮在月影乌瞳金丝虎头顶构成一头墨黑烟兽,烟兽不过是猛虎大小,可却给人一种难言的威慑感。 杜克更是吞了口口水,直面这烟兽的猫咪,只觉得自己如见神明一般。 感受到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眼眸中墨色顺着眼角逸散的月影乌瞳金丝虎张开嘴巴,它头顶的烟兽也同步做出动作。 “吼!” 一声咆哮,院子里的杂草当即连着地皮被一起吹飞,杜克浑身毛发更是被吼声带起的狂风吹动的摇摆不定。 “踏麻麻的,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杜克后脑勺发凉,也是不敢再像之前那么嚣张。 寻常的猫狗,杜克可以一个打一百个不成问题,哪怕是初入内腑境的武者,现在的杜克也能靠着自己的种种手段,好似猫戏耗子,将其斩于爪下。 可是,现在这只月影乌瞳金丝虎展现出来的已经完全超出了一般人的范畴。 这威势..... 怕是已经入道! “艹,一只入道的灵猫,而且展现出的力量形式完全不同于我了解到的每一种!” 内心疯狂呐喊的杜克,眼睛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月影乌瞳金丝虎。 “这难道就是这家伙先前说的灵猫自有灵猫路,不与他人同合污的真正含义?” “如果是的话,要如何修炼?!” “我也想要这种看起来就特别炫酷的力量!” “不过,这家伙好像是真的生气了,事情大条了呀!” 脑海中念头疯狂转动的杜克后退一步,月影乌瞳金丝虎则是向前迈进一步。 那悬浮在他头顶的烟兽,此刻也是对着杜克龇牙咧嘴,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打不过!” 杜克很轻易的判断出了敌我实力差距,眼神一凝的猫咪,深吸了一口气。 “虽说打不过,但是....” 杜克嘴巴咧开,露出一个别样的微笑。 “我跑得了啊!” 身影陡然消失的杜克,明显启用了和光同尘。 就在杜克消失的第一时间,月影乌瞳金丝虎眼眸中也是露出了一丝不屑。 没成年的半大崽子,还没把异能升格成神通不说,竟然敢在老娘面前秀自己的天赋异能? 而且用法也完全是错的! 月影乌瞳金丝虎眼中闪过一丝愤怒,这崽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没有走灵猫一脉的道路就算了。 胡练瞎学,搞的自己一身气机杂乱不堪,既有武者的血气厚重,又有妖魔的诡谲妖气。 还以口吐人言为傲,完完全全是长歪了! 月影乌瞳金丝虎心中所想,杜克根本不知道,就是知道了,也会大呼冤枉。 他起步的那个环境,哪里接触的到正统的修行法? 仙武策? 仙武策也算,但是他练不了啊,只能当做百科读物来看。 且他现在也是摸着石头过河,在逐步摸索出一条适合自己的道路来。 如同夜里寻光,不得正途! 不过杜克现在也是顾不得去猜这月影乌瞳金丝虎心中所想了,只是隐身以后,直接奔着十三冲了过去。 卧在狗獾皮子上的小哈刚刚注意到月影乌瞳金丝虎搞出来的异状,还没起身,就被杜克一把抄起,坑在肩膀上,带着夺路狂奔。 两米多高的院墙直接翻越,落在外面的街道上的杜克,刚刚站稳,就听到了不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 循着打更人的声音狂奔的杜克,不过是一两个呼吸就冲出去了百米多远。 月影乌瞳金丝虎轻盈的落在了院墙上,身上有烟兽蒸腾,形体变换不定。 望着那条被托举着的灵犬快速远去,这黑猫眼中也露出一丝玩味。 这崽子还养了一只狗,这一点倒是颇合灵猫脾性。 还算有着可圈可点之处! 不过,朝着打更人跑过去,是觉得我会顾忌凡人,不敢贸然追击吗? 还是太年轻! 翡翠色的眼眸眯起来的月影乌瞳金丝虎,身上的烟兽猛地下坠,将其包裹住,竟然好似被橡皮擦擦去的图画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 “子时三更,平安无事!” 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中,提着铜锣,捏着鼓槌的打更人也是一甩手,把鼓槌敲在了自己的铜锣上。 铛的一声脆响,打更人也打了个哈欠,今晚巡完这一圈以后,再巡一圈,活计就算是干完了。 下了值,刚好清晨,可以去吃完汤面,吃饱喝足,回家睡一觉才是最好的。 想到这里,打更人的脚步也不由得加快几分。 可就在这个时候,打更人忽的发现,前方有一只黑白花狼犬正朝自己飞快飘来。 打更人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又把鼓槌夹在腋下,揉了揉眼。 没错,就是飘! 这狼犬肚子朝上,脊背朝下,夹着尾巴,以很快的速度朝自己飘过来了。 “妈呀!!” 头皮炸开的打更人,尖叫一声,甩手丢了铜锣就要跑,可是刚刚跑了两步,打更人又想起自己铜锣没拿,连忙反身去取铜锣。 就在这个愣神的功夫里,那黑白花狼犬从他的身侧冲出,奔着他身后的街道飘去。 愣在原地的打更人,也顾不上捡自己的铜锣了,扭头看向那狼犬离开的方向。 “真的见鬼了!” 捡起铜锣,疯狂敲打的打更人,强忍着心里的恐惧,大声道:“夜半闹鬼,夜半闹鬼,来人呐,来人呐!!!” 尖叫声混着铜锣声传出去几里地的同时,户户人家都被惊醒。 有的人当场披着衣服走出家门查看,可是当他们刚打开门,就看到一只黑白花色的狼犬飘着从自家门口掠过。 “夜半闹鬼,夜半闹鬼,来人呐,来人呐!” 再听着声声刺耳的吆喝声,看到飘飞的狼犬的人当场就扶着门瘫倒在地,片刻都缓不过神来。 “格老子的,这是真的撞鬼了!” 被吓到的人家里,有胆子小的,当场就把大门关上,哆嗦着跑回屋里,钻进被窝蒙上被子,打死都不说一句话。 胆子大些的,则是提着家里的菜刀、粪叉啥的,点起火把出门查看情况。 随着杜克越跑越远,被扰动的人家也是越来越多。 火把汇聚成河流,在大街小巷流淌的同时,跟在杜克身后的月影乌瞳金丝虎见到这猫崽子搞出了这么大的阵仗,也不由得皱起鼻子。 这小猫崽子,怎么这么能惹事儿呢? 不敢再继续耽搁下去的月影乌瞳金丝虎,直接展露真身,让包裹着自己的烟兽展露出来,从空中跃下。 正抱着十三狂奔的杜克,听着身后的嘈杂声响,心里还在得意。 如此大的阵仗,那黑猫必定投鼠忌器! 只要自己找个地方带着十三一钻,接下来几天躲着那黑猫走,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至于那黑猫展露出的神异,杜克也是眼馋无比,不过现在最先考虑的是躲过这黑猫。 其他的以后再说! 反正自己早就决定要比自己遇到的所有人都要阴,都要狠,都要心黑。 那么套麻袋,敲闷棍,撒石灰粉、下蒙汗药这种事情做一做应该也没什么吧! 就在杜克这般想着的时候,十三不安的吠叫出声。 “嗷呜呜.....” 吠叫声刚起,就戛然而止。 操控着烟兽的月影乌瞳金丝虎,直接利用烟兽把杜克和十三从头罩住,裹入了烟兽体内。 抓住了杜克和十三的黑猫,身影再度消失不见。 片刻后,一群举着火把,拿着武器的民众来到了这里,纷纷的四下梭巡。 “刚刚我听到了犬吠声,就是这个方向!” “咱们茂城家犬罕见,全城的家犬不过是双手之数,狗叫声罕见至极,刚刚这里有狗叫声传出,应该就是这里了!” “找仔细点,不要放过一处!” “把寻物猫放出来,让他们找找附近!” “寻物猫不行,得放护家猫!” “对,把护家猫放出来!” ........ 另一边,感觉自己被一团棉花兜住的杜克,望着那只操控着烟兽,踩踏虚空前行的黑猫。 黑猫前行的同时,也低头和杜克对视。 杜克翘起嘴角,眯起眼睛,露出两排牙齿,挤出一个笑脸儿。 “那啥,不打脸行不行啊?” 黑猫回以微笑,你自己说行不行呢? 第65章 想学?先学学怎么做猫吧! “唔,头疼!” 刚刚睁开眼睛的杜克,三瓣嘴蠕动间,也是吐出一声呻吟。 睁眼以后,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近在咫尺的房梁。 不,准确来说是系着一根绳子的房梁的。 而杜克就在这绳子吊着的篮子里面。 “我这是...” 杜克翻身从篮子里站起,向下一看,看到了一堆杂物,他自己貌似是在一个杂物间里。 这杂物间什么东西都有,家具、字画、锅碗瓢盆,当然最多的还是磨石,用来打磨刀具的磨石。 他自己则是身处在一口被吊在房梁上的竹篮里面,竹篮中垫着一些陈旧的衣物。 竹篮用一根麻绳吊在房梁上,而房梁和墙壁相接的一侧,则是有类似猫爬架一样的木板楔进了墙里。 “我昨晚.....” 杜克回想起昨晚经历的一切,面容就不由得一抽。 踏马的,那只黑猫下手太狠了! 怎么说大家都是四大灵猫,怎么下手就没留一点情分呢? 心里这般想着的杜克,浑然忘了自己昨晚是怎么欺身到人家黑猫身前,然后把对方狠尅一顿的。 还是照着脸打的! 伸了个懒腰的杜克,身下的竹篮自发的晃荡起来,他却是毫无所觉。 无他,下盘功夫——很稳! 从竹篮里面跳出来,直接落在房梁上的猫儿,沿着房梁走了一段,顺着楔入墙体的木板爬了下来,走出了杂物间。 刚出杂物间,杜克的耳朵就是一抖。 因为刀具刃口在打磨石上摩擦不断地声音,正不断地从前方传出来。 戗啷、戗啷、戗啷..... 每次打磨,刃口都会震颤一声。 有节奏的打磨,更是让这打磨声如同曲乐一般,在这不大的院落里传荡。 打磨刀具的是个老人,白发青衣,年纪约在六十,身形削瘦,不过却能撑得起那一身青色的长袍。 而最为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眼,那双眼睛完全没有六十余岁老人该有的浑浊和昏花,有的只是如赤子般的清澈和专一。 专心致志打磨着手中菜刀的老者,大拇指按着菜刀的刀身,其余四指捏住菜刀刀身,顺着长条的磨石,一下一下的摩擦、打蹭。 磨刀的那双手也是好看非常,骨节圆润,手指纤长,月牙般的指甲不见一丝污垢。 这不像是一双磨刀的手,反倒是像画师的手,像乐者的手,像大夫的手。 “醒了?” 磨刀老者头也不抬的出声,一边磨刀一边道:“昨晚你在城里搞出了不小的动静,千岁那丫头可气坏了!” “今天一大早,就去了灵猫祠找闷葫芦商讨解决方法去了。” 杜克把头一歪,眼中带着问询,却没有出声。 “你的狗的话,就在门口的狗窝里面,因为昨晚闹得事情太大,我给他染了色,你不放心的话,大可以自己去看看。” “另外,厨房里有清早剩下的餐饭,饿了可以去吃。” “我这里生活清贫,供不起你血食飨受,想要血肉填身,自己出门挣去!” 说到这里,老者也是把手里的菜刀磨好了。 拿起葫芦瓢,舀起一瓢水浇在手里的菜刀上,洗去锈污,留下雪白的刀锋。 磨好的菜刀被他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刃口朝上,刀背向下,架子上有着专门的凹槽,恰好可以卡住菜刀。 放好了菜刀的老者,舒展了一下双臂,随后又舀起一瓢清水浇在磨石上,让质地细密的磨石焕然一新。 “怎么,不信我吗?” 老者放下水瓢,朝着杜克看来,那双赤子般清澈的眸子落在杜克的身上,与杜克的视线相互接触的刹那,他的心脏就是不争气的一抽。 这老者眼眸清澈明亮,却是杜克却看不到自己的倒影。 能看到的也只有一片白茫茫的光亮,如同正对着日头照镜子一般,除了太阳的光芒以外,什么也看不到。 杜克僵在原地,仿佛忘记了呼吸,心神都被老者摄去。 “唉,果然年纪还小,连自己的眼睛的神通都没激发出来!” 老者移开了视线,感慨一句的同时,也是继续道:“千岁昨晚带你回来,可是和我抱怨了很久。” “说你野蛮生长,胡学瞎练,搞得自己身上气机驳杂,乱七八糟,还以口吐人言为傲。” 说到这里,老者摇了摇头,似乎也有点认同他口中的千岁所说的话语。 杜克没有吭声,只是蹲坐在杂物间门口,注视着老者。 老者见到杜克不吭声,笑道:“怎么不吭声,你不是能讲人言吗?” “还是说,不信小老儿我?” 杜克沉默片刻,张口道:“这里是哪儿?” “呵,声音倒是清脆。” 老者先是笑了一声,又指了指去前厅的门道:“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杜克顺着老者指去的方向看去,见到一扇挂着青色布帘的屋门,布帘缝隙中,隐约可见光亮。 “回头再去看吧。” 杜克收回了目光,继续问道:“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 “是千岁带你来的,虽说有老夫的肯首,但是这终归是你们灵猫一脉的家事。” “千岁?” 杜克把头一歪,“那只月影乌瞳金丝虎?” “对,就是她,她芳名千岁,是个几十岁的大姑娘了!” 说到这里,老者也是砸吧砸吧嘴,“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能不能抱上猫孙子,那妮子太倔了。” “那黑猫.....” 杜克刚出声,就被老者打断,“她叫千岁!” “好吧,”杜克捂额叹息一声,“那千岁昨晚用的是什么?” “我见她身上冒出烟絮,烟絮化为恶兽,有那恶兽护身,带她飞天遁地,好不神奇。” “想学?” 老者一眼就看出杜克心中所想,杜克毫不避讳的点头。 “想学!” “想学的话,去找千岁,她会教你的,但是你这个样子,想要学成,很难哦!”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克眉头深深地皱起,“先前就说我气机杂乱,现在又说我想学这烟兽之术很难,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瞧瞧你这个样子,有那分像猫?” 老者指着杜克数落道:“倒是有七分像人,三分像妖,没有半分猫的样子!” “即学武艺,又炼妖身,偏偏你没有把这两者融合在一起,反而让两者相互交叉,乱七八糟。就像是一盘子黑芝麻里面混着一把白芝麻。” “我练的不对吗?” 杜克皱起眉头,老者摇了摇头,“不是不对,而是太乱!” “乱?” 杜克低头思索,他练的很乱吗? 有这黑鼎作为根基,虎豹桩作为武道基础,他虽说是摸着石头过河,可是每一步都很扎实。 后面又有了封妖冥想观,可以淬炼妖神,凝炼神魂。 并且封妖冥想观和虎豹桩两者可以相互搭配,发挥出的效果可谓是一加一大于二。 自己还有黑鼎炼化的血食丹、月华丹、日精丹等各种丹药为辅助,不用考虑丹毒,沉心修炼,进境何止一日千里。 这老者竟然还说自己练的太乱? 见到杜克神情表现,老者也猜出了杜克内心所想,呵呵笑道:“千岁没和你说灵猫自有修炼法吗?” “她提了,不过也只说了一句灵猫自有灵猫路,不与他人同合污。” 杜克说到这里,也砸吧砸吧嘴巴。 “这话说的倒是听傲气的!” “呵,那是当然,灵猫一脉的修行法,不说无人能及,可也是独步天下。” “小家伙,你为何要舍本逐末?” “舍下最适合自己的,选择最难得一条路呢?” 面对老者的揶揄眼神,杜克砸了砸嘴巴。 “你能教我?” “真的想学?” “想学!” 杜克用力点头,老者却是笑道:“想学的话,那就先学学怎么做一只猫吧!” “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还是那句话。” “七分像人,三分像妖,偏偏没有一分猫样!” 第66章 傲娇黑猫! “七分像人,三分像妖......” 杜克穿过挂着青色布帘的屋门,来到了前厅,心里还在咀嚼着磨刀老人说的话。 来到前厅的杜克,还没站定,就听到一阵急促的呜咽声。 循声看去,杜克当场就是目瞪口呆,原本毛发黑白分明的小哈十三,此刻竟然被染成了姜黄色。 不止如此,就连十三身上的味道都出现了根本性的改变。 单凭眼睛去看,鼻子去闻,是丝毫看不出现在的十三和之前有什么相似之处。 不过,那双充斥着智慧的蓝色眼眸却是丝毫未变。 被一条铁链拴着的十三,见到杜克出现,当即用力朝着杜克冲来,连链条都拉直绷紧。 杜克这时也注意到,十三被那磨刀老人用一条不过成年人手指粗细,三尺长短的锁链束缚在一口水缸旁边。 这水缸摆放在店门口,并且缸内上半部分装水养鱼,下半部分则是一个小窝。 杜克凑到十三身边看了看,尤其是看了看那口水缸。 这水缸中间部位被隔开了,这才能出现上面养鱼,下半部分住狗的情况。 “好了,好了,没事了!” 杜克轻声安抚狗子,抬爪拍了拍狗子的小脑袋瓜的同时,也眯着眼观看店内情形。 前厅摆设很是简陋,除了十三置身的这口水缸以外,就是一排排的架子。 架子上分门别类的摆放着刀具、农具、剪刀等一应物件,每一件下面都挂着一口木牌,牌子上用墨水写着相应的人名。 除此以外,就是那挂着青色布帘一侧摆放的柜台了。 柜台上摞着厚厚的书本,想来不是账册,就是客户人名单。 这店铺应该是专门给人打磨刀具的店面,也不知道那个老头儿一天能赚多少,够不够他自己的饭钱。 心里念头转动间,狗子也是哼哼唧唧的蹭着杜克的脖颈。 瞥了眼狗子的杜克,又看了看摆放在水缸旁边那个带着豁口的海碗,海碗里还挂着一层油星。 杜克顿时明白傻狗的意思,这家伙还没吃饱。 磨刀老人给他喂了早饭,不过想来不是特别准备的,就是他做啥,有啥剩的,再给狗子一口,给猫咪留一口。 而狗子生来胃口就被养刁了,且跟着杜克也是以血肉精华凝练的血食丹果腹,一般的食物对他而言也就是过个嘴瘾,想要吃饱还得是血食丹。 杜克打开黑鼎空间,捞出一枚血食丹的同时,反手将其塞进狗子嘴里。 嘴里有了东西的十三也不再哼唧,转而趴在水缸边,嘴巴嘎吱嘎吱的嚼着那枚丹药,直到完全粉碎,才混着口水将丹药吞下去。 杜克这边也给自己摸了两颗,吃完了早饭的猫咪,看了眼黑鼎空间。 空间内的血食丹不多了。 这也难怪,毕竟不仅狗子要吃,他也要吃,且他的食量越来越大,当初炼的那些血食丹,现在还没被吃光,还因为他当初准备的多。 “看来得找点地方,整点血肉炼点血食丹了!” “我修行封妖冥想观也需要血食,月华丹和日精丹不必担忧,每天都可以获取材料炼制。” “就是血食丹需要费点功夫。” 想到这里,杜克也不由得再度想起了之前那老者说的话。 “七分像人,三分像妖......” “啧,总觉得这老头儿在骂我!” “什么叫没有猫样?” 杜克直接跳起来落在了水缸边,稳稳地立在光滑的水缸边缘,朝着水中看去。 水中映照出一只白色猫儿正瞪着一双金色眸子和自己对视。 同时,因为杜克以水为镜,使得水缸内的鱼儿被惊到,当即在水里搅和出一连串的水花,打碎了杜克倒映在水中的倒影。 “很正常啊!”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抬起了头,朝着外面看去。 外面正有一个小娃子朝他看来,这娃子戴着虎皮帽,穿着大花袄,手里紧攥着一只风车不说,红彤彤的脸蛋上还挂着一行大鼻涕。 小娃子见到猫咪朝自己看来,当即就晃了晃手里的风车,杜克见状也是咧嘴一笑。 娃子见到杜克露出笑脸,表情一怔,眼圈迅速变红,扭头就哭喊着跑走了。 “娘,这白猫吓唬我!” 娃子的哭喊声远去的同时,杜克也是垮下了脸。 什么叫做我吓唬你? 老子的笑容很具备亲和力的好吗? 杜克重新看向水瓮里的水,裂开嘴巴笑了起来,倒影也做出一样的动作。 只是怎么看,怎么邪乎、诡异。 啪! 一只黑色猫爪打碎了杜克水缸中的倒影,杜克抬头看去,见到了昨晚的那只黑猫。 这黑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水缸另一侧,蹲坐在水缸边缘和他相对而坐。 见到杜克看来,黑猫千岁仰起头,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你哼什么哼?” 杜克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道:“昨晚,你忘记怎么被我打的炸毛了?” 听到杜克这么说,千岁眼睛眯起,从坐转立,沿着水缸边缘踱步前行。 四肢走出一条直线的千岁,漫步来到了杜克的面前的同时,也是眯起眼眸,眼中墨色流淌,好似要溢出眼眶。 “哎哎哎,调侃你两句,怎么还和我炸毛了呢?” 杜克说话间,也是默不作声的后退一步。 黑猫见到杜克这个模样,也是哼了一声,抬起爪子伸出舌头,开始舔毛。 恰逢此时,磨刀老人抱着一箱刀具从后院进来。 他刚一走进前厅,杜克霎时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因为门外街道上的嘈杂声响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是一层无形的空气墙将店铺内外隔绝开来一样。 想到这里,杜克也是想起自己之前从杂物间的时候,没听到这老者的磨刀声。 按照自己的听力和感知,不可能听不到的。 换言之,是这个老者本身的问题,他的存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干扰。 杜克愣神的时候,老者也是把箱子放下,从中挑选出一把把的刀具,挨个放在架子上,并且挂上名牌。 做完这一切后,老者转身去了柜台后面,拿起一本书册摆在面前,又取来笔墨砚台开始磨墨。 磨墨的时候,老者也是道:“千岁,这孩子想要学灵猫一脉的修行法。” “你带一带他,顺带着给他洗一洗他身上的妖味和人气。” “这小家伙也不知道是谁养起来的,东西太乱太杂,想要学灵猫的修行法,就得重新学习做猫。” “你作为现在的灵猫一脉的掌脉者,也得好好教一教他。” “嗷!” 听了老者的话,千岁张口嚎叫一声,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事实上,老者不开口,她也会主动引导杜克来修行这灵猫修行法。 毕竟,一只灵猫不去修行自己一族专门的法门,跑去修武、修妖,根本就是本末倒置。 只有灵猫一脉的修行法才最适合灵猫! 一念及此,千岁看向了杜克,杜克此时也恰好向她看去。 两者对视之间,千岁跳下了水缸,朝店外走去,杜克见状咂舌一声,这黑猫也忒自我了吧! 连声招呼也不打! 不过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为了学到灵猫的修行法,忍了! 千岁和杜克一前一后走出店铺的同时,十三也想要跟上去,只是有着锁链限制,他只能在水缸附近打转。 拉直绷紧了锁链的十三,望着快要消失的杜克背影,着急的嚎叫不休。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猫爷,你可不能把你的狗落下呀!! 第67章 做猫第一课!! “脆梨,又大又圆的新鲜脆梨,一口下去,满口甜呐!” “花雕,陈年花雕!客人,尝一口吧,不醉不要钱!” “虎皮皱,岳州刚到的虎皮皱,咂起来,香死人喽!” “香料,外邦的香料!” ........ 沿街的吆喝叫卖声中,一黑一白两只猫儿一前一后的走在街边。 黑的是月影乌瞳金丝虎的千岁,白的自然就是杜克了。 杜克一边跟在千岁的身后,耳朵也是竖起的老高,这沿街的叫卖声,充塞着他的双耳,却是不觉一点吵闹,反而是别有一番味道。 当初远行时,从苏府出门直到出城的那段距离,虽说是横穿全城,可是苏家在府城积威甚久,一路上根本听不到也见识不到一点闹市风光。 有的只是死一般的寂静和压抑。 那个时候,杜克蹲坐在车顶,看到的只有敬畏和恐惧,远没有人世间的烟火气。 可现在,在这茂城。 杜克却是深切的感受到了何为人世间的烟火气,也深切的感受到另一番味道。 看的周围的一切的杜克,脚步不自觉的放慢了一些,落后千岁一大截。 前面走着的千岁,感受到身后的动静有点远了,扭头一看,就见到杜克已经放慢脚步,左顾右盼。 “嗷~” 千岁皱起眉头,张口嚎叫一声,催促杜克赶快跟上。 杜克耳朵一抖,嘴角也是咂了一声,这黑猫管的也忒宽了。 不过,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听话就得了! 加快脚步的杜克跟上了前面的千岁,千岁带着杜克前行一段后,身子一偏拐进了一条小巷。 巷口坐着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老乞丐,老乞丐懒散的靠着身后的墙壁,一口破碗摆放在面前,怀里拥着一只黄斑猫。 猫儿在老乞丐怀里蜷缩成一团,正在呼呼大睡,老乞丐抚摸着猫儿的皮毛,眼里是说不出的惬意。 跟着千岁拐入巷子里的杜克,多看了两眼这老乞丐,老乞丐见到杜克看来,也是露出笑脸,嘴巴里已经没有多少牙了。 见到老乞丐望来的杜克,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可旋即又在千岁的催促下,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好俊俏的一只猫儿啊!” 老乞丐收回目光感慨一声,他怀里的黄斑猫睁开眼睛,喵了一声。 “不过,最惹我怜爱的还是你呀!” 说到这里,老乞丐也是咳咳两声,咳的声嘶力竭,让黄斑猫不由得担忧叫了起来。 “咳咳咳.....”老乞丐又咳嗽几声,可旋即却是拍着怀里的猫儿,笑着道:“没事,没事,莫要担心,莫要担心!” 言罢,老乞丐艰难的扶着墙站起身,将黄斑猫扶起,站在自己的肩膀上。 “快到饭点儿了,得给你找点吃食才行!” 拾起破碗的老乞丐,艰难挪步,肩膀上扛着猫咪,一步一步的消失在人流中,只剩下一声虽然老弱可依旧在强撑的吆喝声。 “那户人家行行好,舍老汉这猫儿一顿饭哎!” ........ 小巷内,杜克耳朵抖了抖,望了眼巷口,不过却什么都没看到。 巷内巷外,仿佛两个世界。 “嗷!” 已经越上了墙头的千岁,不悦的看向杜克,这崽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走神。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催什么催嘛!” 一边回应千岁的白猫,一边踏地起跳,轻松的跃上了墙头。 眼见周围人声凋落,杜克也跟在千岁后面询问道:“咱们今天要干啥?” “我可是连我的傻狗都丢下没有带过来,你要教我,总得交个底吧!” “嗷!” “啥叫闭嘴乖乖跟你走?” 杜克翻了个白眼,“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嗷呜!” “我说话很小声的,哪里会有人注意到?” 杜克此话一出,千岁也是停了下来,一脸戏谑的看着他,又看向墙下。 杜克顺着千岁指去的方向看去,见到了带着虎头帽的娃子,正脱了裤子,蹲在院子里,一边屙屎,一边长大嘴巴望着他。 显然刚才杜克说话的那一幕,被他全看在眼里了。 杜克看了眼这不过五六岁的娃子,沉吟片刻,开口道:“吃了吗?” 娃子当场哭出声来,裤子也不提就跑进屋里。 “娘,那只白猫追到家里来了!” 耳朵背起来的白猫咂舌一声,“这娃子一点也不可爱!” “嗷呜!” 千岁露出嘲讽笑容,旋即加快脚步沿着墙头离开,杜克也紧随其后。 等到那娃子牵着自己老娘出来,院子里除了一坨散着热气的米田共以外,就什么都没了。 “你这个小子,哪里有会说话的白猫?” 娃子的亲娘一把抓住自己崽子的耳朵,揪着耳朵拽进屋里。 “现在学会扯谎了,还把衣服沾了屎,胆子大了啊!” “没有呀,娘,真的没有呀!” “还敢狡辩!” “哇!!” ....... 娃子和他娘的事情,杜克并不知道,他现在只是紧跟在千岁身后。 这黑猫专门挑着人家的墙头屋顶走,不只是千岁这么走,杜克一路走来,发现有很多猫都这么走。 仿佛,这就是猫猫专用的道路一样。 先前被孩子发现自己会说话以后,杜克后面也就没在开口,只是默默的跟在千岁的身后。 千岁步伐轻快,四肢迈动的落点,始终在一条直线上,尾巴拖在身后的黑猫,就真的如同一只猛虎一般。 走了一段距离,横跨了四条街以后,杜克发现,有四只猫蹲在墙头晒着太阳。 这四只猫相互挨着,不见一点空隙,尾巴环绕着身子,爪子踩着尾巴活似四团串在一起的猫团子。 见到这四只猫以后,千岁脚步不停的直接跳了过去,杜克自然也是效仿。 四只猫并排蹲着,一跃就过去了。 四只猫对于从头顶跳过去的杜克和千岁两个无动于衷,不过再跳过四只猫以后,千岁却是停了下来,也蹲在了墙头。 见到千岁停下,杜克也停了下来,蹲坐在墙头。 侧眼瞧了一下那四只猫的杜克,将尾巴环绕在身侧,抬起前爪踩着尾巴。 唔,还别说,挺舒服的。 蹲在墙头无事的杜克,很干脆的看起了周围的情况。 这墙头正对着的是一家酒楼,只不过却是酒楼的后门。 面前街道,行人寥寥,只有几个闲汉倚靠着墙头抓虱子。 而随着时间推移,周围聚集的猫也是越来越多。 先前杜克越过的四只猫,此刻正频繁有猫越过他们。 一些体格大的,直接跳过来,体格小一点的则是等那四只猫站起来,顺着他们的胯下钻过来。 不多时,墙头已经盘踞了三十多只猫。 千岁和杜克就被夹在其中。 “这是要做什么?” 杜克皱起眉头,却听到千岁忽的叫了一声。 “嗷呜!” 嚎叫声入耳,杜克也是看向了千岁。 “你说先吃饱肚子是什么意思?” 千岁把头一歪,面带嘲讽,低声嚎叫两声。 “唔?” 杜克眨了眨眼,“做猫第一课先填肚子是什么鬼?” “而且这里那有.....” 杜克看向了面前的酒楼后门,再看看周围的猫儿,面色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你让我和这些猫去抢着酒楼的剩饭剩菜?” “嗷呜!” 千岁点了点头,你还不算太傻。 杜克却是抓狂咆哮。 “敲,你竟然让我这么干,难道你良心不会痛吗?” 第68章 你真的有良心吗? “敲,你让我这么干,难道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杜克一脸抓狂的对着千岁低声咆哮,这惹来了几只猫儿的注视,似乎不解这只白猫怎么和那些两腿铲屎官一样,可以口吐人言。 “嗷呜?” 千岁露出嘲弄,这个都不敢做? “呵呵!” 杜克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周围的猫咪。 “我虽然只有初入淬骨的实力,可是气力之大,就是一头牛都能轻易的一掌毙掉。” “你让我和他们抢食,你是不是想让我把他们全都拍死?” 杜克此话一出,千岁眼眉一挑,她之前刚想着如何让这只崽子开窍了。 倒是忘了这一条,这崽子有着武道修为,气力之大,连她一不留神之下,都能被打成猪头。 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黑猫注视着杜克微微点头,张口嗷呜一声, 你说的很对,这一点是我欠考虑了! “哎,所以说咱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好了,不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好不好?” 杜克言语间带着试探,可没想到,千岁眼中墨痕溢出,如同山水画的墨染,迅速的溢出眼眶。 “嗷~” 千岁张口一吐,一口烟丝随之喷出。 烟丝冲着杜克飘来,直接顺着他的口鼻钻了进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烟丝刚一入体,杜克就打了个哆嗦,紧随其后的就是难以形容的虚弱感。 好似被人抽了脊梁一样,浑身气力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最为微弱的力量。 符合他的身体的年龄段的力量。 身子一晃的白猫艰难的稳住身躯,张口声音艰涩的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怎么感觉...” 杜克顿了顿,继续道:“这么虚呢!” “嗷呜!” 千岁望着好似被抽了脊梁的杜克,眼中带着一丝认真。 这个时候,酒楼后院的院门被打开,穿着短打的跑堂小厮拎着两桶剩饭剩菜走了出来。 “你封印了我的修为?” 杜克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 “武道修为怎么能封印呢?” 杜克现在的实力是建立在他的先天异能和武道修持上的,前者让他可以来去无踪,无人能见。 后者则是他现有的根本,武道炼体,强壮气血,方才有了可以一掌毙牛马的力量。 可现在,这些力量被这只月影乌瞳金丝虎封印掉了。 入道者就这么不讲道理吗? 杜克咬牙切齿的盯着千岁,千岁却是毫不在意他的态度,想要学习灵猫修行法,连点猫样子都没有,谈何学起? 此时,那酒楼的小厮已经把手里的两桶剩饭剩菜倒进了酒楼外的两条食槽里面。 剩饭剩菜刚入食槽,这墙上聚拢的三十多只猫咪,纷纷躁动起来,从墙上越下,快步朝着食槽奔去。 做完了这一切的小厮,提着木桶回了酒楼里面,任由外面的群猫取食。 “嗷呜!” 千岁见到群猫行动,催促了杜克一声。杜克闻声咂舌一声,这黑猫的心跟那身皮毛一样的黑。 竟然直接断了自己的后路。 不过,不破不立! 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等价交换,任何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不就是和一群猫儿抢食吗? 修为全封而已,又不是死了! 想到这里,杜克从墙上跳了下来,落地的瞬间,体内嗡鸣一声,卸去了坠地时受到的冲击。 虽说武道修为被封印了,但是杜克的武道成就可没有被封印。 已经被熔炼为杜克本身的东西,哪里那么容易封印掉。 落地的瞬间,就冲出去的杜克,也是朝着食槽而去。 此刻的群猫已经按照体型大小在食槽前分别站好,吞吃着食槽内的剩菜剩饭。 杜克此时到来,却是连见缝插针都做不到了。 想要强挤进去,就会被那已经站住位置的猫咪炸毛恐吓。 “嘿!” 杜克眼睛一瞪,想要强行插入,不过对他炸毛的猫儿抬起右腿快速一蹬,就将杜克踹成了滚地葫芦。 在地上滚了一圈,身上毛发沾染尘埃的杜克,起身后晃了晃脑袋,这一脚对他没啥伤害。 他失去的只是武道修为,不代表连水火仙衣这样的武道修持都失去了。 刚才那一下,没有让杜克受伤。 不过那力道倒是让他有些难以招架。 现在被封印的杜克,就好比是moba游戏中护甲超高,攻击超低,速度超低的大鸡肋。 对方的确无法破防,但是对方的攻击比杜克高,速度比杜克高,还占着体型优势。 杜克面对猫儿的攻击,也只能靠着超高护甲扛下来。 “踏马的,我就不信了!” 杜克再度冲了上去,试图从缝隙中插进去,可是二度被猫踹了出来。 杜克越挫越勇,三番两次之下,总是被踹成滚地葫芦的他,雪白的毛发早就被灰尘染的脏污。 而这时,群猫也已经吃完午饭。 等到杜克来到食槽前,却发现这食槽内连点油水都没了,啥都被吃的干干净净。 “不是吧,一点都不剩?” 杜克看着干干净净的食槽,不由得看向那些蹲坐在原地舔唇抹嘴,意犹未尽的猫咪。 “你们是猪吗?” “猪都没你们吃的干净!” 杜克悲愤之际,黑猫千岁从墙上跃下,来到了杜克的身边。 看了眼灰头土脸的杜克,千岁唇角掀起,露出嘲讽和不屑。 “嗷呜!?” 怎么连吃饭这点事都做不好吗? 面对千岁的嘲讽,杜克咬牙道:“若是我的气力还在!” “嗷呜呜!” 千岁声音变得严厉了一些,没了你那所谓的武道修为,你就什么也做不成了? 你的爪子,你的牙齿,你的尾巴,你的身躯是干什么吃的? 千岁抬起爪子拍了拍杜克的脑袋,恨铁不成钢的嚎叫一声。 “嗷呜!!” 你是猫,你不是人,你要靠着自己的爪子,自己的牙齿,自己的身体去让自己生存下去! “我.....” 杜克张口欲言,可是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自从穿越过来以后,虽说是猫身,可一直都没把自己当猫看待过。 就是战斗杀戮,都是下意识的去思考,去计划,想方设法的利用最小的代价完成最大的战果。 他没怎么用过爪子,没怎么用过牙齿。 就是当初在清玄门的营地里面解救狗子的时候,都下意识的用爪子去拍,而不是抓挠。 在他自己的潜意识中,他依旧是个人。 而不是一只猫! 或许这就是磨刀老人说他七分像人,三分像妖的原因。 见到杜克若有所思,千岁也没催促,只是等他默默的思考,还有消化心中所想。 片刻后,杜克抬起头的同时,千岁也朝着街道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依旧是一言不发,默默的离开。 杜克见状,直接跟了上去。 他到要看看,这千岁后面还给自己准备了什么难题。 一黑一白两只猫咪离开了酒楼门口,没有惹出一丝波澜。 千岁行进的速度很快,杜克咬着牙小跑才跟得上,没了武道修为的加持,他现在就是一只半大的猫崽子。 跟着千岁穿街过巷的杜克,直接穿越了大半个城市,来到了城墙根。 “来这里....干什么?” 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杜克,下意识的就沟通黑鼎空间,想要取出清水丹和血食丹拿来解渴和饱腹。 但是刚打算这么干的猫咪,就马上停了下来。 黑鼎空间的存在,就算是丫头都不知道,若是贸然使用黑鼎和黑鼎空间,少不得被眼前这毛黑心也黑的千岁识破。 正所谓人心隔肚皮,他不能随意展露自己的秘密。 强忍着饥渴的杜克,没有取出清水丹和血食丹,只是看向千岁。 千岁也没有回答的想法,只是沿着城墙走,一直来到了一处嵌有铁栅栏的排水沟前。 见到排水沟的千岁顺着铁栅栏缝隙钻了进去,杜克见状也只能跟随。 钻入铁栅栏里面,杜克顿时眯起眼睛,排水沟的味道太呛眼睛了。 放慢呼吸的杜克跟在千岁身后,脚下是湿软黏滑的污泥,还有脏水漫过爪子。 强忍着恶心的杜克跟着千岁在排水沟内行走,双眸神异的杜克,在排水沟内也能正常视物。 而千岁自然也是如此。 两只猫在排水沟内走了一段后,千岁直接顺着身影一歪,消失在了杜克的眼前。 杜克快走两步,发现千岁不是消失了,而是这里有个缺口,千岁钻了进去。 杜克刚看过去,就见到千岁的一双翡翠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这也让他没有机会取出清水丹和血食丹,只能内心叹息一声跳了进去。 进了这缺口以后,杜克发现内部别有洞天。 这缺口内是一道不断向下的狭缝,顺着缝隙下行,杜克胡子颤动间,也感受到了气流的流动。 这气流是从下方吹过来的。 在狭缝内走了片刻,千岁再度转向,杜克紧紧跟上,这里的地形他可不熟悉,跟丢了可就完犊子了。 行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千岁领着杜克来到了一处地下空洞内。 杜克和千岁所处的恰好是一处陡坡,而陡坡下则是一处不知大小的盆地。 盆地内植被稀疏,怪石嶙峋,到处都是坑洞,且内部气流流通间,顺着坑洞一吹,还会发出呜呜的鬼哭。 “这是哪里?” 杜克下意识的询问一句,千岁轻轻的叫了一声。 “嗷!” “野餐的地方是什么意思?” 杜克刚问出口,很快就明白千岁是啥意思了。 因为杜克凭借自己优秀的目力,清楚的看到了在哪盆地内的坑洞里赫然有老鼠在钻入钻出。 不止一只,数量之多,让杜克兜头皮发麻。 同时,每一只老鼠都大如板凳,浑身裹着针刺般硬毛。和身子一样长的尾巴上没有毛发,反而是生长着一圈圈的鳞片。 “嗷呜!” 千岁蹲坐在地上,同时也无比认真的看着杜克。 “你让我去抓老鼠?” 杜克指着下方那和板凳差不多大的老鼠,顿时毛发炸起。 “我武道修为尽失,又跟着你跑了小半座城市,又累又渴,体虚无力,你现在让我去抓老鼠?” “还是那么大的老鼠!” “你是让我学习做猫,还是让我给他们加餐呐?” “你真的有良心吗?” 面对杜克的质问,千岁态度很是明显,爪子一拍,糊在杜克的身上,将他直接拍了出去。 被拍飞出去的杜克沿着陡坡滚了下去,滚成滚地葫芦的杜克,临了还嚎叫一句。 “千岁,你大爷的!” 第69章 这才有点猫样子! “千岁,你大爷的!” 顺着陡坡一路下滚的杜克,当即变成滚地葫芦,轱辘着从陡坡上滚到了盆地之中。 陡坡落差在十米左右,杜克一路滚下来,一头撞在一根从地面凸起的钟乳石上。 撞在钟乳石上的杜克,又像颗皮球一样弹开,重重的摔在地上,仰面朝天。 “你大爷.....” 仰面朝天的杜克,呻吟一声,只觉得眼中的一切都在旋转,恶心想吐。 虽说有着水火仙衣护持,没有受伤,但是这一路滚下来,也让他气血翻腾,头晕眼花。 “嗷呜!” 千岁一声喵叫传遍整个盆地,杜克听到这声猫叫以后,也是猛地竖起耳朵。 “这家伙又在做什么妖?” 虽然难受无比,可杜克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 那黑猫刚才嚎叫的一声中,没有任何的意味蕴含,只是单纯的嚎叫。 虽说相处短暂,但是杜克知道,这千岁是个能做妖的,甚至某些方面比他还强。 而且还是只谜语猫。 所谓的猫样子到底是什么,直接说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这么大费周章的? 现在更是连一点准备都不给自己,直接把自己从那么高的陡坡上摔了下来。 要不是自己修成水火仙衣,刚才的那一下,自己已经撞成一滩肉泥了。 刚刚站稳的杜克,猛然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抬头看去,昏暗的前方有着密密麻麻的绿豆般的眼睛正幽幽的看着他。 只是一眼,杜克浑身毛发炸开,体积膨胀两三倍不说,尾巴都变成了鸡毛掸子。 “这得多少老鼠呀!” 杜克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绿色眼珠,心里一阵发凉。 这么多的老鼠,到底是他抓老鼠,还是老鼠抓他呀? 杜克静立不动的同时,也和鼠群相互对视。 可紧接着,杜克发现了另一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事实。 那就是随着时间推移,老鼠越来越多了。 也不知道这盆地内到底有多少老鼠,反正杜克面前的所有空间已经挤满了老鼠。 密密麻麻堆叠在一起的硬毛老鼠,个个都有板凳大小不说,每一个眼神都绿油油的,像是三天没吃过饭一样。 随着耗子越来越多,前面的挤后面的,后面的推前面的。 距离杜克最近的一只耗子,也不过有成年人两步的距离。 “千岁,你大爷的!” 杜克在内心哀嚎的同时,鼠群也是渐渐地朝着杜克靠拢,杜克见到群鼠靠近自己,不断地挤压自己的活动空间,下意识的就向后踏了一步。 可就是这一步,杜克头皮轰的一炸。 糟糕,踏错了! 面对野兽的话,是不能轻易的展现出任何有关胆怯的动作和神态的。 虽然只是退了一步,可却无形中在告诉对面的野兽,你怕了,你在惧怕他。 而这也会让野兽越发的猖狂,然后垂涎你的身子的味道。 现如今,杜克就陷入了这样一个局面。 眼见着杜克后腿,鼠群顿时炸了窝,叽叽喳喳的鼠叫声中,所有的老鼠纷纷朝着杜克涌了过来。 密密麻麻的耗子前仆后继,相互拥挤,化为一道浪潮,乌压压的朝着杜克压了下来。 “焯!” 杜克低吼一声,转身就跑。 可他身后就是那滚下来的陡坡,气力衰弱,身躯反应程度不如平时的他,身子的酸软还没缓过来,哪里能骤然跑上陡坡。 爪子刚刚按住陡坡,试图向前蹿起的猫咪,下一秒就被一只老鼠咬住了尾巴给拖了下来。 被咬住尾巴的杜克,眼睛顿时瞪大,喉咙里挤出一声惨叫。 虽说有着水火仙衣护持,这老鼠咬不破他的皮毛,可是疼还是会疼得啊! 不是说因为你皮糙肉厚,你就不会感到痛了。 尤其是这老鼠咬的又狠又快,尖锐的牙齿狠狠的砸在杜克的尾巴上。 下意识抽回尾巴的杜克,一爪子拍了出去,运用上劲力催发手法的杜克,将这老鼠一巴掌拍飞了出去。 可是拍飞一只老鼠,哪里管用? 围拢住他的老鼠密密麻麻,数量不下上百只,甚至随着时间推移,数量还在不断增多。 而千岁则是蹲坐在陡坡上,眼神冷漠的如同将不会飞的雏鹰推出鹰巢的雄鹰,漠然的看着杜克被群鼠淹没。 眼中没有一丝情感波动的月影乌瞳金丝虎,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同时也在默默地等待着。 陡坡下的杜克,此刻已经被一群老鼠压在了下面。 鼻腔里面充斥着的是老鼠身上的恶臭,耳朵里则是疯狂的叽喳声响,身上每一处都在被扑过来的老鼠啃啮。 数不清的老鼠压在杜克的身上,堆叠成了山,还有老鼠不断地朝着杜克身边挤,原本绿油油的眼眸此刻已经彻底变得猩红。 杜克紧咬着牙,瞪着眼睛,拼命的反抗着。 刚刚推开一只耗子,马上又有一只凑过来,张口就咬。 这些老鼠个头也不小,每一只都和杜克差不多大小,甚至还有的比杜克还要大的多。 这么多的耗子,拼命地朝着杜克下嘴,哪怕是一张铁皮都能咬穿。 浑身剧痛无比的杜克,想要发力,可是哪里都是老鼠,他根本推不开,挣不脱。 就连耳朵上,都挂着一只。 拼命拍打周身的耗子的杜克,拼命的用出自己的每一分力气,甚至还在不断地压榨着自己的体力。 若是真的挣脱不了,怕是会死! 真的会死! 会被咬穿皮肉,吃干净血肉,连骨架都咬碎了把骨髓吸出来。 一念及此,杜克眼瞳当即缩成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竖线,爪子露出,掀起唇角的猫咪,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声如虎豹一般的咆哮。 “吼!!!” 只是一声咆哮,杜克竟然强行将所有压在身上的耗子都掀飞了出去,金色眼瞳中充斥着莫名冷意的杜克,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鲜血都在燃烧。 血液在燃烧,在沸腾,在蒸灼自己浑身上下每一处血肉。 金色眼瞳放出浅金色微光的猫儿,眸色越发的璀璨精纯,体内血脉未被开发完全的潜能正在苏醒,且一股莫名的气势也随之被勾起。 这股气势刚一升腾起来,蹲坐在陡坡上的千岁就竖起了耳朵,唇角更是微微勾起,眼中露出满意。 这崽子逼一逼还是可以的。 被她封印了浑身气机和修为,剩下的力量连寻常成年猫都不如。 再加上中午未进食,一下午跟着她在全城奔跑,一直到这里才停止。 更是被她从陡坡上拍下去,落入了极端危险的处境之中。 此刻的白猫的生理和心理都已经被压榨到了极限,就像是琴弦一样,不断地绷紧。 而在生理、精神、环境的三重压力之下,他体内未全部被挖掘的血脉潜力,此刻也开始爆发。 在千岁的视角之中,杜克浑身上下正蒸腾逸散着莫名的玉白色气焰,这些气焰寻常人不可见,只有拥有特殊眼眸的存在才能看见。 比如说:灵猫! 玉白色的气焰升腾间,杜克的身影也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镜中观花,水中赏月,变得不真切,不真实。 他本身的存在感也在快速的降低,仿若常人根本不会注意的路边石子、湖畔水花,林中杂草一般。 就在杜克的身躯开始变得恍惚起来的同时,周围的老鼠也仿若是失去了目标的无头苍蝇, 明明杜克就在他们的眼前,可是这群老鼠却是始终见不到他。 一如曾经追逐杜克的犬舍灵犬一般,完全失去了杜克的踪迹和气息。 而对于杜克而言,他眼前的世界仿佛被刷新了一样。 曾经的杜克在开启和光同尘以后,眼前视野被雾气遮掩,好似雾里看花。 且,他自己也好像被浓重雾气包裹住一样。 可现在,这种感觉消失不见了,却而代之的是无比清晰的世界,他能看到一切细节。 不管是空中飘飞的灰尘,距离他最近的耗子毛发中乱爬的虱子,还是远处黑暗中的一切。 所有的所有,在他的眼中都是纤毫毕现。 不止如此,他只觉得自己的身躯轻盈无比,仿若解开了什么枷锁一般,更是能够不借助武道修为,就能够做到任何事情。 并且,他还能感知到一种莫名的气机。 “这些是什么.....” 杜克怔怔的感受着气机。 这些气机无处不在,不管是空中,地上,石头里,还是这些恶心的耗子身上,哪里都有。 并且杜克的身体本能的在渴望这些气机。 仿佛这些被他感知到的气机,对他有着莫大的好处一样。 不过,只能感知的杜克,根本无法触碰撼动这些气机,只能感受到,在感知中感悟它们的存在。 同一时刻,千岁也从陡坡上落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地以后,来到杜克身前,绕着杜克旋转一圈。 作为入道者,感知到杜克的存在还是很简单的。 更别说同属灵猫一脉,千岁更是能够清楚的看到杜克在哪里。 同时,千岁注视着杜克浑身上下逸散的玉白色气焰,眼中满意之色愈浓。 “嗷呜!!” 千岁抬爪拍了拍杜克的脑袋,带着一丝欣慰的点头。 这下子才有点猫样子了嘛! 第70章 灵韵,根脚,猫样子! 入夜时分。 明月初升,星光微暗。 一道墨色烟气掠过夜空,没有惊起一丝波澜。 墨色烟气落在了一家店铺的院子内,快速的收缩,展露出一大一小两只猫的身影。 “明明能用飞的,之前为啥还带着我到处跑?” 杜克从千岁身边离开,同时也甩着爪子,他的爪子上沾的污泥干燥后板结成块,粘在了他的爪子上。 走起路来颇为硌脚不舒服。 这个时候就有点想念小黑胖子了,那家伙虽然皮肤黑了点,体态胖了点,身高挫了点,但是那伺候猫狗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千岁斜睨杜克一眼没有吭声,自顾自的钻进了厨房去找晚饭吃。 见到这黑猫这么独立专行,杜克咂舌一声,这猫的心思他大概能猜出一点来,不过就是这行为处事嘛。 死傲娇一个! 活该你几十年都嫁不出去,找不到老公。 呵~tui! 杜克心中腹诽的同时,也盯着千岁的身影。眼中所见,千岁身上有墨黑色的气焰升腾,哪怕这黑猫进了厨房后,杜克也依旧能够感觉到那股墨黑色的气焰。 “这气焰......到底是什么?” 杜克呢喃一声,扭头去了前厅,刚穿过门帘,他就听到了戗啷的磨刀声。 走近一看,那磨刀老人正坐在烛火下,专心致志的打磨着手里的一把镐头。 脱去了木把手的镐头在老者的手里,不断的在长条磨石上滑动打磨,锈迹随着每一次的打磨,纷纷褪去,只留下最为雪亮的锋芒。 杜克悄不作声的绕过老人,来到了自己的狗子身边。 一天都没怎么见到猫猫的狗子,见到杜克回来,当即蹦跳着往杜克身上拱。 任由狗子撒娇的杜克,利用眼角余光去打量着磨刀老人。 “想看就看,干什么偷偷摸摸的。” 老人忽的出声,手里的镐头也是打磨完毕,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依旧是刃口朝上,洒出一片锋芒。 “哎,我哪里偷偷摸摸的了?” 杜克翻了个白眼,转瞬心里升起一丝恶作剧的心思,拿捏着腔调开口道:“老头儿,老头儿,你看我现在,是像人还是像妖?” “我看你像是皮痒欠揍的毛猴子!” 老人此话一出,杜克无所谓的嘿笑一声。 同时,杜克也凝神看向老者。只是一眼,杜克就眼皮一跳,这老者身上没有那种可以让他感知到的莫名气机。 不等杜克思考太多,老者也是叹息道:“你和我认识的尺玉霄飞练,倒是有些不同。” “怎么不同了?” 杜克眨了眨眼,老人哼了一声,“你比他们嘴碎!” “啧!” 杜克咂舌一声,好不容易能讲话了,怎么能不多说点? 你知道我之前不能开口说话的时候,有多么憋得慌吗? “不过,这也是好事,起码活泼多了。” 老者叹息一声,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往事。 “怎么,你认识的尺玉霄飞练都很沉闷?” 杜克心中有些好奇,向后一倒,靠着狗子的他,瘫坐在地上,露出白花花的肚子来。 唔,姿势有点不雅,把尾巴翘起来遮掩一下。 这下子就好多了! 杜克这边刚调整好姿势,老者便再度开口:“灵猫一脉,月影乌瞳金丝虎面冷心热,四耳锦花贼诡谲伶俐,狮面罗汉沉闷内敛,唯有尺玉霄飞练生性孤傲高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哦,原来我们尺玉霄飞练这一支这么有气节呀!” 杜克面露恍然的出声,可是老者却道:“呵,你是你,他们是他们,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啧!” 杜克咂舌一声,这老头儿一点也不可爱。 “不过,你现在的确有点猫样子了!” 老者感慨一声,也终于抬起头,用那双清澈如赤子的眼眸看向杜克,眼底带着些欣慰。 “你和那黑猫指的猫样子,该不会就是指的血脉完全觉醒后的气机吧!” 杜克心中隐隐猜到了,这老者一直在说的猫样子。 今天的千岁所做的一切,完全是在逼迫他。 逼迫他达到自己的极限,然后突破极限,使得血脉再度突破,二次觉醒。 不,二次觉醒描述有些不太准确,应该是完全觉醒才对。 毕竟,之前的杜克总觉得自己启用和光同尘以后,好似被一团雾包裹着,看什么都像是雾里看花,怎么都不爽利。 而经过之前在哪地下空洞的经历以后,杜克忽的发觉,自己的和光同尘不应该是以前那样,而是自己今天感受的这样。 甚至还有更大的发展空间! “对也不对!” 老者摇了摇头,拿起一旁的水瓢,将其舀了一瓢水以后,淋在了面前的长条磨石上。 “那到底是什么,你快说呀!” 杜克有些急躁,他总觉得自己快抓住重点了。 “灵韵。”老者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也解释道:“这就是我说的猫样子,也恰恰是你之前欠缺的。 要知道灵韵是灵猫的根本,没有灵韵,不知灵韵,不通灵韵,哪里称得上是灵猫!?” “灵韵是灵猫之本,让你觉醒血脉只是表象,实际上是为了让你可以与天地万物交感,看轻天地万物的灵韵。” “而有了灵韵,你就可以正式的踏入修行了,不然的话,就算有真经摆在你面前,你也看不出来。” “灵韵是钥匙,开启灵猫血脉的钥匙,只有能够感知灵韵,你才能修行灵猫的根本法!” “除此以外,平常生灵靠眼视物,靠耳听音,靠鼻嗅味,靠肢体触物,但是灵猫却有所不同,我想你已经知道了。” 老者说到这里,看了眼杜克。 杜克在他眼中,浑身上下有玉白色的灵韵蒸腾而起,不过杜克却是无法控制这股灵韵,只能任由其逸散。 “难道灵猫.....” 杜克心里一突,老者也是点头道:“没错,灵猫不看皮骨外相,看的是灵韵滋生,先前灵韵未显的你,自然也就没有什么猫样子了。” “唔,灵韵呀......” 杜克眉头蹙起,仔细的咀嚼着这个词,脑海中也想起之前看到的黑猫身上冒出的气焰了。 想来那就是灵韵了。 “那天地万物的灵韵又是怎么回事?” 杜克此话一出,老者的声音也变得严肃起来,可却没有回答杜克的问题,转而是说起了其他。 “千岁的韵身,你应该见过了。” 老者此话一出,杜克就想到了千岁之前展露出的那烟兽。 “你是说那烟兽?” “准确的来说,是韵身,烟絮不过是外显之相。 你口中的烟兽,实则就是千岁采集天地灵韵,以心做笔,以念为刀,勾勒刻画出的灵韵之身!” “至于其他东西上也有灵韵逸散?” “这方天地的世间万物皆有灵韵,能通识、感知、化为己用的也只有灵猫一脉了。” 杜克没有在出声,只是默默地咀嚼着老者说的话。 灵韵,从未接触过的字眼! 武者修行重丹药资粮,妖族修行重日精月华和血食,可灵猫修行重的是这灵韵吗? 如果是,要怎么搞? “你知道现如今灵猫存世几只吗?” 老者再问,杜克摇了摇头,“我除了自己和千岁以外,没见过第三只了。” “现在存世有四只,算上你的话,有三只在茂城,至于第四只被外面的野猴子勾搭跑了。” “也是因为这件事,千岁对于你算是颇为看重,再加上你之前身上气息杂乱,灵韵未显。” “她害怕你走上歧路,彻底错过灵猫的修行路。灵猫若是未能觉醒自身灵韵的话,那就和寻常的野猫没啥区别,已经废了一半了。” “呵,”杜克轻呵一声,“她的动机我大概猜出来一点,不过这实在是太折腾猫了。” “她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是让你重走一趟她当初的历练路,那条路是初代灵猫开辟,藏在茂城之内,内藏三大恐怖。 也因为这条历练路,茂城可以称得上是是天下猫儿祖城,灵猫的家! 你才走了个开头,就得以觉醒,还算争气。 要知道千岁那个时候,可是活生生在那条路上滚了几个月,数次生死边界徘徊,才得以成功唤醒灵韵。” 老者眼中带着追忆,同时也砸吧砸吧嘴巴。 “哎,当初的千岁小小的一只,托在手里毛茸茸的,再看看现......” “嗷!” 千岁的嚎叫声忽的传了过来,老者话音一顿,面带讪讪的看向黑猫。 “吃完了呀。” 千岁瞥了眼老者,用鼻子哼了一声后,几步跳到了水缸上,一边逗弄着游鱼,一边注视着老者。 受到千岁的注视,老者苦笑道:“我这不是在和他说嘛,你也不要着急。” 听到老者这么说,千岁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那啥,你继续说啊!” 杜克提醒老者道:“跑题了,跑题了啊!” “唉,年老了,总容易走神。” 老者叹息一声,也重新拾起刚才的话题。 “灵猫来源为何,你现在年纪还小,我就不和你说了。” 此话一出,千岁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老者,不过她却没有出声,只是一边拨弄着水缸里的清水逗弄鱼儿,一边关注着老者和杜克。 “但是灵猫借助灵韵修行,却是早已有之。在灵猫现世的时候,便采集天地灵韵,用于自身修行。” “而灵猫本身便含有极强的灵韵,灵猫想要修行,必先要觉醒自身灵韵,才可采集勾连天地灵韵化为己用。” “这就又回到之前所说的了。 你欠缺的猫样子,实则就是还未将你本身的灵韵觉醒,没有展露灵猫根脚。 没有通识灵韵,没有触及根本。 现在的你觉醒灵韵以后,便有了几分猫样子了。” 老者顿了顿,也是再度补充道:“唔,灵猫的样子!” “以后说话拜托说全,不要说的这么简略,我还以为是野猫、家猫的猫样子呢!” “灵猫和寻常猫儿又岂是一回事,灵猫和寻常猫儿是一个是先天化生和后天孕育。 两者已经不是一类,怎可混为一谈?” “那我现在灵韵已醒,要怎么修行?” 杜克最为关注的还是灵猫要如何修行,知道了前置条件以后,现在他有些迫不及待了。 想要快点知道灵猫如何采集灵韵,如何进行修行。 “这个千岁自然会指点你,我就不越庖代俎了。” 老者摇了摇头,不在多说什么,今晚和杜克说这些,已经足够了。 再多的,就等杜克自己去学习了。 “那提前给我透个底,修行要去哪里?” 杜克仰头看向黑猫,不满的道:“虽说今天我被你折腾了一天,但是我也获得了好处。 多的我现在不和你争辩,以后再论。 可明天若是还这么来,我可就翻脸了啊!” “到时候把毛给你薅秃了!” 千岁对着杜克呲了呲牙,这小崽子还挺记仇! 行啊,老娘等着你报仇! 至于明天去的修炼地? “嗷!!” 千岁嚎叫一声,解答了杜克的疑惑。 “灵猫祠?”杜克眼皮一挑,“修行要去哪里嘛!” 第71章 灵猫祠内灵猫坐,魂灵不去循香归 清晨。 朝阳初升,万千金光透云而过,染下鎏金色彩。 杜克也沐浴在初升的朝阳之中,浑身白色毛发经由金光照射,好似镀上一层金漆。 心神沉入黑鼎空间内的猫咪,将吸收到的初升朝阳之光转入黑鼎空间之内。 金色的丹丸从黑鼎中跃出的刹那,他的嘴巴微微张开,旋即再度闭合。 而在嘴巴一张一合间,已经有数枚丹丸顺着他的喉咙滚入他的体内。 日精丹、月华丹、淬骨丹、血食丹,四类丹药的药效在他体内催发的瞬间,杜克眼睛猛然圆睁。 随着药效蒸腾体内,杜克虎豹桩的架势随之摆开,脑海中更是勾勒出一尊三头六臂,顶天立地的妖神形象。 浑身皮肉蠕动,杜克体内也有虎豹呼啸般的嗡鸣雷音传荡。 当初孙象孙博士曾说过的虎豹雷音,他已然在不经意间炼成。 也不知是封妖冥想观的促成,还是当初吞下的二炼变舌丹的推动。 不过,虎豹桩的虎豹雷音修成已是定数。 现在有了虎豹雷音,他的淬骨速度也随之提升一大截。 淬骨大成,指日可待。 虎豹雷音震动辐射体内骨骼筋肉,筋骨齐鸣间,他吞服的丹药的药力也被快速吸收。 虽说灵猫修炼法他已经开启了灵韵,可是武道修行也不能落下。 灵猫修行法很强没错,可是猫身脆弱这一点却是所有灵猫怎么也无法绕过去的一道坎。 初见千岁的那一夜,黑猫在猝不及防之下被他近身,然后就是挨了他一顿暴打。 有了那一次的亲身经历,再加上苏修武曾在修武阁说过,以武入道远超同侪的讲学。 他就知道哪怕马上要有新的修行法,也绝对不能放弃武道。 杜克一心两用,脑海中勾勒妖神图,身躯演练虎豹桩,一刻都无停歇。 就在杜克修炼之际,千岁越上了房顶,蹲坐在房脊上的黑猫,一边给自己梳理毛发,一边盯着动作如虎似豹,在房顶上辗转腾挪的白猫。 作为拥有入道修为的灵猫,再加上灵猫以灵韵认人识物,杜克此刻身躯的变化,已经全被千岁收入感知之中。 眼中闪过一丝愠色的千岁,爪子也是随之收缩。 这家伙还不肯放弃他修行的武道,一只灵猫为什么偏偏钟情于这个? 这崽子在来茂城之前,到底是在什么环境中长大的? 完全被带歪了! 不过,练就练吧。 反正他灵韵已开,等到正式开始灵韵修炼以后,估计也顾不上这武道修炼了。 想到这里的千岁索性就趴在房脊上,默默等着杜克修炼完毕。 等到日上三竿之刻,杜克修炼才结束,浑身热气蒸腾的白猫,像是刚从蒸屉里面取出来的面点。 体温滚烫灼热,浑身更是有热气散溢。 抖了抖身子的杜克,张口吐出一声虎咆。 虎咆声传荡四方,引来不少人的瞩目。 也没听说过茂城有人养老虎哇! “嗷呜?” 千岁见到杜克停下,也是询问一声搞定没有? “搞定了,现在就要去那灵猫祠?” 杜克没忘记今天的安排,千岁扭头就走,也没有其他的言语,杜克见状翻了个白眼。 这死傲娇,多说一句话会死吗? 虽说心里腹诽不已,可还是跟上了千岁。 一黑一白两只猫儿顺着房顶离开店铺的同时,十三也是蹲坐在自己的狗窝前,期待的看向悬挂着布帘的屋门,等待着白猫的出现。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白猫身影始终没有出现,只有磨刀老人还有取刀存刀的客人进进出出。 十三趴在狗窝前,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 猫爷肯定是又被那只小黑猫勾搭走了,真是气死汪了! 有了新猫忘旧犬? 不,一定是那黑猫的错! 没错,汪的猫爷那么好,怎么会忘记汪呢? 肯定是黑猫的错! 全是她的错! .......... 茂城,羡狸坊。 繁密人流填塞这位于城中心的坊市,香客、旅者、行人、商贩、公差,形形色色的人往来不休。 坊市之内,道路四平八直,可容纳四辆马车并头前行。 道路两旁店铺、摊位相互挤兑,吆喝声更是盈沸满天。 热闹繁华的街景催生出滚滚红尘气,淹没了这芸芸众生。 而除了人以外,自然也少不得猫儿。 这羡狸坊内猫儿的数量更多,街边店铺的房檐上甚至专门修建了提供猫儿行走攀爬的猫道。 各色猫儿分布在整个羡狸坊,稳重如佛陀的橘猫盘坐在店铺门口,圆润的身躯陷入身下坐垫之内。 文静乖巧的白猫蹲坐在树下,一双清澈的眼眸倒映出过往行人。 更有活泼好动的三花猫和奶牛猫,在房上追跑蹦跳,不得安静。 房脊上的瓦猫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街道,周围围满了各色猫儿,希望沾点灵气。 一黑一白两只猫儿在这众多的猫咪之中显得分外的不起眼,两只猫一前一后的穿街过市,直奔羡狸坊的中心。 杜克跟在千岁身后,从一群猫儿面前经过,惹来一群猫儿歪头注视。 饲养群猫的主人家端着笸箩走出店门,笸箩里是晒干后的鱼干,抓出一把洒向群猫,顿时将猫咪们的注意力转移走。 而那黑白二猫已经消失不见了踪影。 不多时,杜克跟着千岁岁来到了一处庙堂之前。 庙宇白墙黑瓦不染尘埃,飞檐翘起,铜铃高挂,瓦猫盘踞,大口常开。 庙门四面,广迎八方香客。 香客往来间,香火鼎盛,袅袅青烟直入云霄。 庙门前更是矗立着四座猫儿雕像,一只高洁傲岸,一只面冷心热,一只诡谲伶俐,一只沉闷内敛。 千岁对于四座猫儿雕像看也不看,显然是习以为常了,杜克却是多看了一眼。 因为这四座雕像虽然饱经岁月,可依旧可以看出这四座石雕对应的恰好是他们四大灵猫。 走进庙门,十字长桥划出四方鱼池,池内鱼儿游动,水波逸散。 长桥中心矗立着一座面容模糊的雕像,雕像背负三尺长匣,脚下更是立着四只猫儿。 对于这雕像,杜克是多看了两眼,而千岁岁依旧是看也不看。 毕竟这灵猫祠,除了那只闷葫芦以外,别的猫除了儿时会来,一旦成年,更喜欢分布在茂城内外。 猫性自由洒脱,不喜约束。 灵猫更甚。 所以长居此处的灵猫,除了闷葫芦这一支以外,基本上看不到别的灵猫。 千岁岁没有走进大殿,转而是带着杜克去了大殿后面,杜克在大殿前走过的时候,探头瞟了一眼。 殿内供奉灵位上千,供桌上灯火长明,烟气袅袅,好若仙境。 凭借杜克的目力,很轻松的能看出这些灵位上雕刻的是什么,居于前面的灵位上记录的东西,杜克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黄玉奴,驱蛇护主,庇佑家宅,永享香火】 【狡面狸,危急救主,患难不弃,永享香火】 【水葫芦,泅水捕鱼,育幼主成人,永享香火】 ......... 这些灵位上记录的赫然是茂城过往数百年间做出过大小功绩的猫咪的事迹。 虽说只有短短几字,可也能够看出这茂城的人对于猫儿的看重和恩爱。 灵猫祠内供奉的不只是四大灵猫,更多的还是这些有灵之猫,让他们永享香火,常驻此城,魂灵不去,庇护众生。 “看来当初那夜叉说的茂城是我的老家,这话是真的不假!” 杜克心里默默的想着当初那夜叉说的话,这茂城内以猫为宠,以猫为傲,更是录事撰册,香火供奉。不单单只是灵猫的家那么简单。 灵猫或许在这里曾留下过事迹,可是后来的数百年间,这方水土上养育和生活的猫儿留下的故事更是数不胜数。 茂城,天下猫儿的祖地。 实至名归! 第72章 罗汉坐祠堂,慧眼观众生 “哇,父亲你看那猫儿,生的好俊俏呀!” 坐在父亲臂弯中的稚童,伸出食指朝白猫指去的同时,那位父亲也是笑着颠了颠自己的女儿。 论相猫、识猫,天下无人可出茂城人左右。 正所谓,铲屎官要从娃娃抓起。 这个小丫头年纪虽小,可是却已经初具慧眼,怎么能不让她父亲高兴。 “将来爹爹也给你寻一只这么俊俏的猫儿伴身好不好?” 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远去,轻声细语的说话,也惹来一阵银铃般的稚童笑声。 至于作为被议论的中心,杜克心里却是没什么波澜。 被人夸赞好看,他都已经听得麻木了。 跟在千岁岁身后的他与黑猫绕过了灵猫祠的大殿,穿过几道月亮门,经过几面牌坊,来到了灵猫祠后面的院子里。 灵猫祠后,大树成片,猫爬架遍地都是,猫儿多的数不胜数。 同时,在猫爬架的顶部,还有绳索牵连,每根绳索上都系着大量的木牌。 木牌从绳索上坠下来,交织成一顶华盖,形形色色的猫也在木牌下走过。 风声流过,木牌相互碰撞,发出沉闷响声。 响声绵密悠长,置身其中,不自觉的就让人觉得浑身懒洋洋的。 情不自禁的就想要和这众多的猫儿躺在一起,挥霍掉大好时光。 事实上,也的确有很多香客徜徉其中,和后院的诸多猫儿相互凑在一起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时光。 杜克跟在千岁身后,仰头看了眼头顶的木牌。 “愿我家大郎的身体能好些,灵猫护佑!” “愿儿孙身体安康,无病无灾。” “愿家中老狸能多待些时日,多享清福,晚归祠堂!” “想多钓些鱼儿给家里的狸子吃!” “希望灵猫可以保佑我财源广进,大富大贵。” ........ 木牌上大多都写着美好的祝愿,少部分则是为了祈福。 而这悬挂的木牌粗略去数,少说也有数千枚,过万也不是不可能。 这灵猫祠的香火,想来从开庙之日到现在就没有衰弱过。 穿过华盖一般的木牌,千岁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杜克见傲娇黑猫停了下来,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 千岁舔爪洗脸,任由杜克去看。 在前方有一座不过一米高的小庙,庙宇虽小,可是却有着红墙青瓦,飞檐凸起,顶端挂着铜铃。 庙门两侧各有对联一副,分别是“云台谭神镇四方,玉猫云台显威灵。” 正面则是上书“潭猫殿”。 虽说殿堂较小,可是殿前的香炉里却是香火鼎盛。 根根香烛落入香灰之中,烛火随着清风明暗不定,更是有青烟直入青冥。 看这香炉表面的锈迹,以及香炉内的香灰,杜克推测这香炉估计有个百十年的年头了。 不止如此,这香炉中灵韵特别的强,强到杜克都有些咂舌。 就在杜克注意到这香炉内集中地灵韵的那一刻,如电般的凌厉目光射了过来。 被目光射中的杜克,尾巴上的毛发当即炸开,好似鸡毛掸子。 “嗷!” 千岁不悦的叫了一声,显然是对于这目光的主人的做法有些不太高兴。 目光的主人听到千岁的叫声,也慢慢地收回了目光。 可是目光中的警戒意味依旧很浓,像是被其他野兽盯上了自己的猎物,从而进行护食的野兽。 目光移开后,杜克受惊炸开的毛发也是渐渐的收拢。 虽说心中依旧余悸未消,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之下,他还是朝着目光的主人投去了视线。 这目光的主人赫然是身居潭猫殿内的一只大猫。 这大猫好似佛陀罗汉,盘坐在潭猫殿内,身下是一面蒲团。 至于此猫的体态更是面容似狮,身居金童耳、玉女腰、仙人背,一双眼眸深沉。 可眼底却带着慈悲、悲悯,好似佛目。 看了这大猫以后,杜克的耳朵扯了扯。 因为这赫然是四大灵猫中最具神秘色彩的狮面罗汉。 当初小黑胖子岳云谈及这狮面罗汉时候的语气,杜克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那种口吻就像是在诉说什么传说一样。 可现在,这珍兽录记载中神秘色彩最浓的狮面罗汉就居于这茂城的灵猫祠后院的殿堂之内。 这让杜克有些哑然,更有些好笑。 不知道这些香客知不知道,自己供奉膜拜的就是四大灵猫中的一只。 “嗷呜!” 就在杜克盯着狮面罗汉看个不停,千岁张口嚎叫一声,杜克表情一怔,因为千岁让他好好看清楚狮面罗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以及他是怎么做的。 杜克怔了一下后,也好奇的朝着狮面罗汉看了过去。 狮面罗汉居于潭猫殿内,表情深沉,虽说殿宇较小,可是杜克却生出一种在大庙之中仰望佛像的错觉来。 “这家伙实力不弱呀!” 杜克内心咂舌一声,千岁已经入道,这狮面罗汉应该也很是强大。 也不知道磨刀老人口中那只被拐跑的四耳锦花贼的实力如何。若也是入道的话,那他岂不是最弱的一个? 恰逢此时,一个老妪臂弯挽着乌黑的木篮,手牵着一个扎着羊角朝天辫的小女孩儿来到了潭猫殿门前。 老妪来到门前当即拉着自家孩子跪了下来,将篮子放在了殿门前,让狮面罗汉得以看到这篮中装的是什么。 “潭神呐,救救我家这幺儿吧!” 老妪掀开菜篮里厚厚的棉布,里面赫然躺着一只瘦弱的还没小孩子巴掌大的猫仔。 猫仔瘦弱的连肋骨轮廓都看的清楚,双眸更是糊了一层厚厚的眼屎,口鼻呼吸微弱,时而发出一声微弱的颤音。 颤音发出,猫仔更是喘气艰难,看来像是费劲了气力一样。 看样子是先天体弱,即将夭折。 “这是我家茶狸子的遗腹子。” 老妪望着篮中的猫仔,眼中带着不舍和疼爱。 “我家临近山林,蛇虫鼠蚁众多。 茶狸子就是养来护家看院的,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没有一丝懈怠。 更是为了我家这贪玩儿的孙女儿与几只花蛇缠斗丢掉了性命。” “这幺儿是茶狸子留下来的遗腹子,找狸大夫看过,说先天体弱,没有母猫哺育,活不过三天。” “还请潭神施舍则个,让我这幺儿挺过这道难关哦!” 说话间,老妪也是带着懵懂的孙女儿朝着狮面罗汉拜下。 而就在老妪拜下的瞬间,杜克眼睛也是睁大,只因为这看起来半只脚跨进了棺材里的老妪,身上竟然冒出了很强的灵韵。 这股灵韵刚一冒出,狮面罗汉沉默着抬起爪子,朝着那小猫一点,当即就有几只猫儿从一侧冲出,探头入篮叼走了那小猫。 小猫被叼走后,老妪也是面露喜色,知道自家的小猫有救了,当即再度拜谢。 而她这一拜,那股灵韵也被狮面罗汉吸进了鼻子里面,灵韵入体以后,狮面罗汉眼神更加深沉,身上气息也有不小的涨幅。 杜克见到这一幕,顿时明白这狮面罗汉为何要在这潭猫殿中。 因为他在效仿神只,消灾解难,收取向他拜祭祈求的香客的灵韵修行。 那这狮面罗汉的修行方法是这样的话,千岁的修行方法又是怎么样的? 那只离开的四耳锦花贼呢? 他也要这样吗? “嗷呜!” 杜克沉思之际,千岁出声嚎叫,也抬起爪子拍了拍杜克的小脑袋瓜。 崽子! 这灵猫的修行和你那武道修行相比如何? 第73章 石刻传法,天机灵韵感应章! “嗷呜!” 千岁抬爪拍了拍杜克的小脑袋瓜,询问看的有些出神的杜克。 这灵猫修行法和他的武道修行法相比如何,孰优孰劣? 被千岁拍了一爪子的杜克回过神来,久久无言。 实在是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太过于震撼。 这狮面罗汉竟然直接效仿神只,聆听祈愿,消灾解难,收取灵韵。 那老妪在祈求这狮面罗汉的时候,身上冒出的灵韵之强,让杜克都有些心惊。 自从血脉真正觉醒,能够感知到灵韵以后,杜克从未见过有谁身上有比那老妪身上冒出的灵韵还要强的。 香炉上蕴含的灵韵虽强,可是给杜克一种直面山岳的感觉。能够感知到,可是却无法轻易撼动。 但是那老妪身上冒出的灵韵却不同,灵动缥缈,随时都可以收入囊中。 至于千岁询问的这个问题? 杜克心中不用思索就已经有了答案。 武者修行除了本身天资以外,还需要丹药资粮,功法秘籍,可谓是一重境界一重关。 武者必争,不但要与天斗,还要与人争。 蒸云山内演绎的那一切,已经说明了武者之间的规则是多么的赤裸裸了。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吃泥。 这就是武者的规则,残酷、血腥、黑暗、现实。 另外,上层武者对于资源把控较为严密,中层或许还有获取方法,下层却是毫无办法了,只能拿命去拼。 命好的,或许可以鱼跃龙门,命不好的,就一生蹉跎,做个庄稼把式。 入道者修行如何,杜克不敢妄下评判。 主要他在苏家内没有接触过,修武阁内的教学,也只是针对先天以及后天,入道后如何是只字未提。 可灵猫修行法,虽说杜克还没接触根本,但是仅凭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杜克可以判定,灵猫的修行需要的或许只是时间和心力。 找对了路,那么就可以顺风顺水,直至入道。 哪怕找错了路,也不过是蹉跎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杜克心里虽说对灵猫修行法升起了不小的期盼,但是内心却依旧没有放弃武道的打算。 小孩子才做选择,猫猫选择全都要! 他现在的修行除了武道修行以外,便是封妖冥想观的妖修之道了。 好在修妖和武修能够相互串联促进,本质上并没有增加多少负担,唯一需要杜克操心的,也就日月精华和血食了。 但是有着黑鼎,这些也只是小问题。 现在亲眼看到了灵猫是如何修行的,杜克内心也不由的躁动起来,毕竟黑鼎可炼万物,灵韵应该也在其中。 若是能把灵韵炼成丹,那么他在灵猫修行的道路上或许会一日千里。 杜克身边的黑猫斜睨他的同时,嘴角也是微微翘起。 杜克的心情波动,她已经透过杜克的灵韵看得一清二楚。 这崽子果然还是年轻,现在知道自己走错了路了吧! 不过,趁着年纪还小,还能扭转回来! 可是以后得多看着点,可不能学四耳那个王八蛋,被人拐着跑了! 灵猫一脉现在就这么几只,不好好在家里待着,瞎往外跑什么? 家里待着多自在? 在这茂城,他们灵猫就是天! 为何要去外面,为了那幼稚的理想在红尘人世间打滚,搞的自己鼻青脸肿,狼狈不堪? 黑猫心中所想,杜克不知道,他只是想着什么时候才能获得灵猫的修行法。 看着狮面罗汉盘踞在潭猫殿内和香客互动,收取灵韵修行,看的杜克心痒难耐。 “什么时候才给我修行法?” 杜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千岁瞥了眼杜克,淡淡的嚎了一声。 慢慢等着吧。 “等到什么时候?” “嗷呜!” 起码也得等到闷葫芦下工再说。 得了千岁的回答,杜克索性卧在地面,默默的看着狮面罗汉修行,同时也悄无声息的在脑海中勾勒妖神图录。 虽说没有演绎虎豹桩,但是妖神图录是观想法,可以默默修行。 杜克身上灵韵一动,千岁耳朵就是一抖,注意到杜克气机变化的黑猫,咂舌一声。 这崽子又开始不安分了! 不过,且看着吧! 等到这崽子得到了修行法,就知道孰优孰劣了。 杜克不知道千岁心中所想,只是默默运转封妖冥想观。就算知道了,杜克大概也会依旧如此。 做了选择,那就坚定不移的继续下去。 半路反悔? 那和咸鱼渣滓有啥区别? 脑海中勾勒妖神图录的猫儿,身上气机不断变化,天地间的一股冥冥气机被他吸引而来的同时,他身上的某种气息也是在慢慢地转变、提纯。 时间不知不觉间来到了傍晚,灵猫祠前院传出悠扬的钟声,后院的猫儿也纷纷散去,去找今晚的吃食,香客游人更是恋恋不舍的离开。 不过是一炷香的时间,整座灵猫祠后院,就只剩下杜克、千岁,以及那狮面罗汉。 当然了还有零星猫儿,可这些猫儿也都纷纷离开灵猫祠,准备去自己相熟的铲屎官哪里讨些吃食,顺带着留宿过夜。 笃笃笃! 硬物击木声中,杜克抬起头,脑海中勾勒的妖神图录也是停了下来。 这击木声赫然是狮面罗汉那边传出来的,这大猫用爪子叩动身前硬木,发出沉闷声响。 而周遭灵韵受扰,杜克耳朵一抖,竟然听出了这硬木敲击发出的声响中蕴含的意味。 “千岁,你带着他在历练路走了一遭了?”狮面罗汉朝着千岁看来,千岁嚎叫一声,嚎叫声中带着她的想法。 只是在开头走了一圈,他就觉醒了。 狮面罗汉听到千岁如此出声,也是诧异的看了眼杜克,继续敲击木头。 “资质倒是上等,想来可以很快入道。” “比你当初强太多了。” “嗷呜!!” 千岁当即对着狮面罗汉怒目而视,你这个闷葫芦是想打架吗? “好了,跟我来吧。” 狮面罗汉没有回应千岁,只是击木出声,表达自己的意思,杜克不由得咂舌一声。 千岁靠着嚎叫传递自己的想法,狮面罗汉竟然是靠着击木扰动灵韵传递想法。 就不能说句话吗? 说句话有那么难吗? 心中腹诽的杜克站了起来,抖了抖身子,活动了下筋骨,这才跟着千岁和狮面罗汉的脚步。 狮面罗汉在前,千岁在后,杜克则是缀在最后面跟随。 狮面罗汉和千岁轻车熟路的离开后院,直奔后门,而杜克则是默默跟随,一直到了一处矗立在门前的影壁前才停下。 影壁上镌刻着四只体态、毛色、神色各不相同的猫儿。 在这影壁上,这四只猫儿各有姿态展露出来。 最左边的则是一只头顶四耳,浑身毛发好似身着锦衣的猫儿,这猫儿正侧卧在一处水潭边,尾巴向下垂落去钓那谭中的月亮。 四耳锦花贼! 杜克视线再度偏转,见到浑身漆黑若墨染炭滚的猫儿,张口咆哮,驱散阴鬼凶煞。 月影乌瞳金丝虎! 眼神悲悯,体型庞大,高举庙堂俯瞰人世间的猫儿,望着朝拜的万民,微微抬起右爪。 狮面罗汉。 而最右侧的一只猫儿,却是身形隐在云雾之中,只能窥的只鳞片爪,一双黄金般的眸子和影壁外的杜克相互对视,带着清冷、漠然,好似天上清月,俯瞰人世间,却不惹尘埃。 尺玉霄飞练。 就在杜克见到自家一脉的刻图的刹那,身子就是一晃,眼神也变得恍惚,失去了焦距。 只因为这石刻中的猫儿似乎朝着他不断靠拢,且越来越近,近的仿佛要把他吸进去。 事实也正是如此,只是一个愣神,杜克就发现自己伸出云雾之中,好似水墨画般流转的云雾包裹着他,而他则是徜徉在其中。 每次迈步,周围都有不同的声音传来,更是有模糊的画面在闪烁。 每次驻足,或是在山巅,或是在湖畔,或是在草原,或是在人间。 各色灵韵流转间,全朝着杜克汇聚而来,杜克也因此得以腾云驾驭,穿梭各处,可始终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偶尔有人祈求唤的杜克驻足,也只是惊鸿一瞥,收取灵韵后,再度前行。 不与世俗同流,不与他人合污。 猫就是猫,我就是我。 天地沧桑流转,我自初心不变! 轰!!! 脑海中轰然炸开的猫儿,精神的最深处有一处玉白色的天地被开辟出来,而天地之大,不过一尺方圆。 就在这方圆之地,有玉白色撰文缓缓流淌,印在了天地之间。 撰文刚成,杜克就察觉到一股触及灵魂的拖拽感,拉着他向后倒退,退出了那飘渺天地,退出了那无边云雾,退出了那传法石刻,回到了自己的躯壳之内。 眼睛眨了眨眼的杜克,眼中金色越发浓郁,心中更是有一片法决淌动。 名为——天机灵韵感应章! 此为,灵猫专属修行法! 第74章 能拿多少拿多少! 灵猫祠,后院。 影壁前。 狮面罗汉闷葫芦和月影乌瞳金丝虎各自在影壁两端站定,默默地注视着居于中段的尺玉霄飞练。 白猫双眸已经失去了焦距,变得恍惚无神,似乎心神被吸引走了。 闷葫芦和千岁都清楚这是怎么回事.白猫变化是因为这影壁石刻内蕴藏的灵猫修行法的灵韵将杜克的心神摄入其中,以此来进行传法。 不管是闷葫芦还是千岁都曾经经历过,可现在看着同族的崽子得授妙法,也是有不一样的感受。 “嗷呜!” 千岁忽的嚎叫出声,惹来了闷葫芦的注视。 笃笃笃! 闷葫芦敲击脚下的青石砖,也看向了千岁,眼神中带着问询。 “嗷呜!” 同族难见,此番见到了尺玉霄飞练一脉的崽子,你不打算掏点见面礼? 千岁带着揶揄和闷葫芦对视,闷葫芦眨了眨眼,敲击青石砖,反问千岁。 见面礼? 这都是前代灵猫传下来的陋习,咱们作为各脉掌持,哪能墨守陈规? “嗷呜!” 你就是抠门,连点见面礼都不想给! 要知道想当初你修炼的第一缕灵韵还是前代的尺玉霄飞练给的。 千岁眉头跳动着对闷葫芦嚎叫,声音中带着恨铁不成钢。 “嗷呜呜?” 再者说了,你们狮面罗汉最重因果循环,难道你打算不还这道因果? 狮面罗汉听到千岁这么说,面容陡然变得愁苦起来,爪子抬起敲击石砖,沉闷响声回荡。 我攒那么点家底不容易,以前四耳成天惦记就算了,你现在怎么还惦记上了? 笃笃笃.... 再者说了,你准备了嘛,就来问我? 千岁浑然不管狮面罗汉的说辞,转而是肃然的盯着闷葫芦。 “嗷嗷!!” 我还在准备,但是今天你是不给也得给! 四耳被人拐着跑了,我不想多说什么。 可是这崽子好不容易回家,咱们作为长辈亲人,怎么能不给点东西? 还有,尺玉霄飞练一脉的掌持空了多少年了? 都快空了将近一甲子了! 若是不把这崽子的心拴住,再学四耳那混账东西,被拐跑了怎么办? 闷葫芦面容愁苦更甚,这母猫是真的不讲道理。 不过,千岁的的想法他是知道的,四耳作为四耳锦花贼一脉的掌持被外界灵妖拐走,黑猫心中始终有所芥蒂。 现在这流落在外的崽子回了家,千岁想给这崽子好处,拴住这崽子的心,不让他乱跑。 可说是这么说,但是这崽子身上的灵韵怎么看,怎么都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还给见面礼,这不是肉包子打狗吗? “嗷呜!” 你给不给?! 千岁催促一声,面容苦闷的闷葫芦拗不过这个姑奶奶,也只能点头。 “嗷呜!” 见到狮面罗汉点头,千岁这才满意点头,同时尾巴一勾一勾的想着自己要给这白猫准备点什么。 灵猫一脉本就血脉凋零,尺玉霄飞练尤甚,可不能再让这崽子被拐着跑了。 若是在外面被祸祸了,那灵猫一脉就更加的凋零了,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正值此时,杜克也是身子一颤,眼中恍惚无神消失,焦距重新拾起,眼眸中更是散溢出金光来。 “原来是这样......” 杜克呢喃一声,他得到了这天机灵韵感应章以后,之前那些不解,此刻全如云开雾散,豁然开解。 灵猫注重灵韵,是因为灵猫正统修行只需要灵韵,其他的一概不用。 能够感知灵韵的灵猫一族,可以收取天地万物所蕴含的灵韵,用于自己的修行。 而想要感知灵韵,就需要真正的觉醒灵猫血脉。 杜克早前并不算的是真正觉醒,只是应激反应下,血脉自发显化神异,让他可以使用血脉之力自保。 尺玉霄飞练的真正能力,也不是简单地隐身无影。 只有真正觉醒之后,随着灵猫采集灵韵,血脉潜力才会被逐步挖掘。 且灵猫得传妙法的时候,会促使灵猫神魂开辟灵应空处收取灵韵。 而天地万物虽有灵韵,可是采集之法却有所不同。 自此灵猫一族也衍生出了特殊的修行方法。 山岳河川自然造物,灵韵厚重,灵猫虽然可以收取,但需要日夜去磨,就像是愚公移山,一点一点的去收取。 这样太费功夫! 书画剑琴、车房器具这般的人为造物大多数灵韵浅显,只有经年的老物件,或者是倾注心血的旷世之作,才有强大灵韵。 而蕴含强大灵韵的人为造物可遇不可求,极为难寻。 唯有世间生灵,不但有极强灵韵,还方便采集,并且如同韭菜一样,割了一茬,还能再长一茬。 其中,人类尤甚。 只因为人乃是万物灵长,先天便被天地所钟,灵韵纯粹,容易采集。 这便是先前的狮面罗汉那般修行的缘由,听取香客祈愿,予以回应,收取灵韵。 正所谓人养猫,猫也养人。 灵猫想要收取人类灵韵修炼,需要听取对方愿望,并且根据对方的愿望予以回应。 一旦对方愿望实现,那么灵猫就可以收取对方灵韵。 当然了,也可以直接杀死对方,强夺灵韵。 但是这样的灵韵,戾气太重,有伤天和,对于灵猫来说,百害无一利。 而先前杜克曾感知到的香炉灵韵和老妪的灵韵的区别,就好比银行存款的死期和活期。 前者需要时间,去等,去磨,去慢慢的收取。 后者却是输对密码,随取所用。 这密码就是满足人类的愿望和诉求。 而采集灵韵以后,便会在神魂开辟的灵应空处之中孕养韵胎。 韵胎如同器胚,只有孕养到了圆满。 待到灵猫明心见性,觉悟真我的那一刻,就可以化心念为刀笔,刻画自己的韵身。 而韵身受心性和真我的影响极大。 你明心见性之下,觉悟出什么样的真我,便会化为什么样的韵身。 理论上来说,灵猫觉悟的真我不同,那么刻画出的韵身也有不同。 若是将来有灵猫觉悟真我的时候,认为自己是条狗,那么他刻画出的韵身就真的会是一条狗。 觉悟真我若是游鱼,韵身便是游鱼,真我是飞鸟,韵身便是飞鸟。 一切借由灵猫心神念感决定,毕竟世界上不存在两片一模一样的叶子,自然也不存在两只一模一样的灵猫,也没有一模一样的韵身。 一切缘由皆因心动,自此便有映照。 韵身可以说是心灵写照之象,也是真我外化之身。 等到杜克将韵胎孕养圆满,一旦刻画出韵身,就算是入道。 那个时候,韵身显化,飞天遁地,水火招来,一切皆由杜克自己决定。 但是在韵身孕育之前,杜克虽说还未有种种神异,却可以勾动万物灵韵,以化己用。 “嗷呜!” 千岁一声嚎叫让杜克回过神来,看向千岁的杜克眉头皱起,不解问道:“谁要送我见面礼?” “嗷!” 千岁用眼神示意杜克去看闷葫芦,狮面罗汉此刻面容愁苦,再也没有白天那悲天悯人的样子了。 “闷葫芦要给我见面礼?” 杜克有些纳闷,怎么忽的提起这一茬了? 笃笃笃! 闷葫芦敲了敲青石砖,声音回荡间,也是将他的想法传递出去。 不只是见面礼,还是恭贺你得授灵猫根本法的礼物! 闷葫芦爪子抬起,将要落下时他停顿一下,可还是用力敲了敲。 随我来吧! 闷葫芦一脸愁苦的离开影壁,千岁也是从杜克身后推了他一把,示意他快点跟上。 闷葫芦是个只进不出的貔貅性子,能从他手里捞点东西,可是很难得。 杜克见到千岁如此催促自己,也只能跟上。 三只猫从影壁一路回到了潭猫殿,狮面罗汉站在自己的殿宇前,面容愁苦间,眼中有金色灵韵流转。 金色灵韵逸散而出,也勾连出闷葫芦浑身上下的灵韵,灵韵转为一头威武的三首狮子,盘踞在闷葫芦头顶的那一刻,闷葫芦也朝着自己的潭猫殿不情不愿的挥了挥爪子。 随着闷葫芦挥动爪子,潭猫殿门前一切顿时掀起涟漪,殿宇内的一切快速改变,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 见到通道显露,千岁第一时间就一把将杜克推进了这隧道内,杜克虽说毫无防备,可也不是当初被封印修为的时候了,身影向前一动,扑出一段距离后,也在潭猫殿的隧道内停了下来。 狮面罗汉见到杜克进去,眼中愁苦更甚,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怎么能轻易改变。 心里默默叹气的闷葫芦也走进了隧道内,千岁紧随其后。 三只猫消失在隧道内后,潭猫殿也快速回归原状。 另一边,杜克跟着狮面罗汉和千岁循着隧道往深处走,在隧道最深处是一处篮球场大小的空间。 这里面堆放着一大堆的东西,虎头帽、拨浪鼓、短剑、玉佩、车轮、灵芝、绣球、花篮等一切种种,就像是个巨大的杂物仓库。 可虽说物件杂乱堆积成山,但是这每一件物件上都蕴含着很强的灵韵波动,让杜克看了都流口水。 “嗷呜!” 千岁在这一堆杂物前站定,朝着杜克嚎叫一声。 杜克也是表情一顿,试探道:“真的是能拿多少拿多少?” 狮面罗汉一听,当即炸了毛。 什么叫能拿多少拿多少? 肯定是只能拿一样了! 千岁斜睨闷葫芦,一件? 闷葫芦面色痛苦,敲了一下地面,两件吧! 千岁露出爪子,两件? 闷葫芦快要流出泪来,两件还不够吗? 千岁爪子露出,闷葫芦身子一抖,三件,三件! 黑猫眼睛眯起,不光爪子伸出,更是展露獠牙。 三件? 闷葫芦身子一抖,你这是要扒我的皮,抽我的骨,放我的血呀! 但是在黑猫的逼视之下,闷葫芦直接咬着牙以头抢地,发出沉闷一声重响。 拿吧,能拿多少拿多少! 第75章 猫拔山兮气盖世 咚的一声,狮面罗汉闷葫芦的脑袋撞在地上,面容悲怆的闷葫芦,扰动灵韵,使得杜克明悟自己心中所想。 拿吧,能拿多少拿多少! 都拿走吧! 把我这只老猫的积蓄都带走吧! 一旁的千岁斜睨闷葫芦一眼,瞧这出息,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抠门。 这么多好东西不拿来收取灵韵修行也就罢了,毕竟还有潭猫殿可以收取香客的灵韵。 再加上快到那个关隘,修行懈怠也无所谓。 可这家伙却像个守财奴一样的把这些东西丢在这里,宁愿这些东西发了霉也不带往外出一件的。 狮面罗汉一脉,怎么就出了闷葫芦这么一个抠门呢? 以前的那些罗汉们,都挺豁达的,对于身外之物一点也不看重。 就这个闷葫芦是个特别,是个抠门吝啬的守财奴。 杜克看到狮面罗汉这样子,不由得眨了眨眼,这孩子看起来真可怜。 不过可怜归可怜,该拿还是得拿! 杜克朝着那一大堆杂物投去兴奋地目光,情绪变动之下,连灵韵都是一变。 这般变动让狮面罗汉尾巴就是一抽,这崽子是真的打算把自己这里搬空吗? 刚一抬头,狮面罗汉就觉得自己的小心肝一颤。 那只尺玉霄飞练好似跳水扎猛子,直接凌空跳起,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朝着自己的宝贝钻了进去。 哗啦一声响,白猫直接钻进了那堆杂物里面。 钻进杂物里的杜克,开始挑拣起自己看得上的东西。 启用黑鼎空间? 这件事他没想过,黑鼎空间得藏好了,不能泄露。 再者说了,就算是千岁和狮面罗汉不在这里,他也不敢乱用。除非是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进了这里,他才敢用。 小心谨慎无大错! 至于这些东西怎么带走? 有千岁呢,让这只黑猫帮自己搬一下没什么问题吧? 就算黑猫不帮他搬,他武道练到现在也不是白练的,把子力气还是有的。 至于东西拿去炼丹消失了怎么办? 一些灵韵强的物件,一旦被抽取了灵韵,大多数都会当场崩溃,化为飞灰。 正所谓:世间好物不坚牢,彩云易碎琉璃脆。 现在外界明面暗地里蕴含强大灵韵的物件很是稀少,就是因为先代灵猫已经搜刮的差不多了,再加上很多仙门贵族也会有意无意的收集。 所以世上灵韵之物罕见至极。 所以,大多数灵猫都会找人收取灵韵进行修行。 而杜克他自己要如何修行,白猫已经想好了。 等回了苏家,先把琅琊宫里灵韵强的物件儿抽干灵韵,顺带着喊着丫头去看看其他地方有没有啥蕴含强大灵韵的物件,找到了全搬回琅琊宫抽干。 等这些物件全都吸收完了以后。再让丫头给自己找一群穷的裤子都要当掉来买丹药的底层武者来。 把一颗血气丹稀释一下,炼个几十颗劣质血气丹来,一人丢给他们十颗,满足他们渴求资源的愿望,再借此来收取灵韵。 穷文富武,可不是空口白话!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现在先看看闷葫芦有啥好东西,挑一挑做自己最初的修行资粮。 虎头帽? 灵韵不算太强,不过看大小,狗子应该戴的上,这两天有点冷落狗子了,送他这个虎头帽正合适,拿走! 红绣球? 灵韵很强,拿走! 锈迹斑斑的铜镜? 灵韵很强,拿走! 人头一样大的灵芝? 好东西哇,哪怕不抽取灵韵,还能拿去炼丹,拿走! 黄铜如意? 灵韵很强,似乎还另有妙用,拿走! 连鞘短剑? 灵韵强,剑气足,抽取灵韵可惜了,恰巧之前有把武器炼化成丹的打算,拿走试验! 呦呵,这里还有一套黄花梨的柜子,灵韵虽然不强,但是可以装东西,拿走! 狮面罗汉和千岁看着杜克把他选中的东西从杂物堆里挑出来丢在外面的空地上。 这一幕看的闷葫芦是心疼不已,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小王八蛋呐? 千岁则是嘴角抽搐,这崽子是真的敢呐,这一次闷葫芦不大出血是不行了。 不过,这一幕看的她是舒坦! 是个不会吃亏的主儿,想来将来也被不会被人坑骗。 很好,继续搬! 杜克从杂物堆里钻出来,人立而起,双爪托举着先前找到的黄花梨柜子,将其搬到了千岁面前。 咚! 黄花梨柜子放在地上以后,发出一声闷响,使得闷葫芦和千岁眼皮一跳。 这崽子力气有点大啊! 同时,杜克也是甩了甩爪子。 柜子搬得动,就是猫儿的关节不如人类灵活,有些费力。 把柜子放好以后,杜克把先前挑出来的东西全塞进了柜子里,这一幕看的狮面罗汉闷葫芦直接把自己的尾巴咬在嘴里。 这小王八蛋有完没完? 我的心..... 痛,太痛了! 咬着尾巴的狮面罗汉看到杜克再度钻进了那对杂物里,内心已经痛的如刀斧加身。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老底儿都得被这小猫崽子搬空。 闷葫芦想到这里,松开嘴巴里的尾巴,朝着杜克奔了过去,一口咬住杜克的尾巴,就把他往外拖。 一边拖拽杜克,狮面罗汉一边用自己的尾巴敲打地面,扰动灵韵,代替开口说话。 够了,够了,拿了不少了,停手吧! “最后一件,最后一件!” 杜克被狮面罗汉拖得往后倒退,以至于后腿悬空,可是前肢有力的他,又硬生生的抓着地面重新钻进了杂物堆里面。 钻进杂物堆的杜克,竭尽所能的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东西都用爪子挑着甩飞出去。 听着这些物件落地的声音,狮面罗汉眼中留下滚烫热泪,拽杜克尾巴更加用力了。 够了,够了,你拿这么多真的够了! 白猫被狮面罗汉拖了出来,杜克又提了一口气,二度钻进杂物堆,不过这次他刚刚抱住一面小孩胸脯大小的盾牌,狮面罗汉就把他拖了出来。 贪多嚼不烂! “我胃口好!” 天色晚了,你需要早些休息! “我是夜猫子,不打紧!” 天黑路滑,早点回家! “有千岁陪着呢,我不害怕!” 你不害怕我害怕,收手吧,崽子,外面灵韵之物多了去了,不用老盯着我这点。 “最后一件,真的是最后一件了!!” 两只猫相互拉扯之间,狮面罗汉终于把杜克从杂物堆里拉出来。 松了口气的狮面罗汉,心里感慨这猫崽子力气真大,不用神通,不用韵身还控不住他。 而他刚按住杜克,不让他再有可乘之机。闷葫芦抬头一看,就是呼吸一滞。 这个小王八蛋嘴巴里叼着一杆灯,怀里抱着一面盾牌,盾牌上还堆着四五件东西。 这是不把自己的家底掏空誓不罢休呀! 谁教出来的这么个小王八蛋? 杜克和闷葫芦身后的千岁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里也带着欢快。 这一幕是看的真让她暖心呀! 灵猫众多,各脉之间打打闹闹的画面还是她刚出生的时候见到过,再看看现在,灵猫一族四脉各剩下一只,至于先代们.....唉! 这个时候,狮面罗汉也是把自己的东西护在身后,警惕的盯着杜克。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只白猫,心比月影乌瞳金丝虎还黑,贼心比四耳锦花贼还强。 要不是这天地灵机限制,灵猫之间不会轻易产出混血血脉。他真的怀疑这白猫有着四耳锦花贼的血统。 杜克看到狮面罗汉这么护东西,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瞧把你小气的! 不过,今天收获也蛮多的了! 这么多东西挑挑拣拣,抽取的灵韵也足够他的修行第一步了。 想到这里,杜克也是把嘴巴里的灯丢在盾牌上,人立而起,双爪端着盾牌将其塞进了黄花梨柜子里。 而此刻,千岁嘴角笑容不见,仿佛从没笑过,一如既往地冷冰冰面目示人。 把东西全都塞进柜子里,杜克也是围绕着柜子转了几圈,旋即人立而起,双爪搂住柜子底,将其硬生生抬了起来。 虽说是根骨境还未小成,可是有着水火仙衣修持,气血强盛,日月精华强身的他,搬个几百斤的重物还是是轻轻松松的。 不过千岁和狮面罗汉却是看傻了眼,灵猫修行重灵韵,不重肉身,斗法厮杀都是靠着自己的韵身和天赋神通。 不小心被近身的话,若是没有防备,很大概率会饮恨西北。 可现如今,杜克却是刷新了他们的认知。 这猫崽子的肉身已经比虎豹还要强了吧! 千岁和狮面罗汉相互对视一眼,狮面罗汉灵韵隐秘扰动,绕过了杜克,直接利用灵韵和千岁沟通。 这是你告诉我的走错了路,误入歧途的崽子? 这么多东西加起来也有五六百斤了,不用韵身和神通,你搬得起来? 若是咱们两个对上他,一个不留神让他近身,先天神通和韵身来不及用的话,他能当场锤死咱们两个。 你说这崽子误入歧途? 这样的歧途他也想入一入! 第76章 有猫哭就有猫笑 “不行,洞口太小,这柜子带不出去!” 杜克搬起被塞的满满当当的黄花梨柜子,来到了先前进入这地库的入口前。 可是这入口能够容纳一猫通行,这黄花梨柜子一人多高,根本就塞不进去。 柜子和入口现在就好比棒槌搅锁眼儿,太为难锁眼儿了。 “闷葫芦,你先前是怎么把这柜子送进来的?” 杜克把柜子放了下来,扭身的同时,也询问已经目瞪口呆的闷葫芦,闷葫芦此刻也是回过神来。 并且打算后面再和千岁岁商讨杜克这变态肉身的事情。 灵猫一族重灵韵不重肉身,也不知道杜克这是怎么练的,若是可以传下来的话,那么他们灵猫一脉的短板或许会被补齐。 想当初千岁这个入道实力的灵猫,在猝不及防之下都被杜克按着一顿爆锤,也可想而知这灵猫一族的肉身到底多孱弱了。 当然了,当初杜克能够把千岁按着爆锤,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在于千岁对于杜克没有杀心,没有敌意,没有认真。 并且,千岁这只傲娇黑猫,见到杜克灵韵不显,血气厚重,妖气诡谲,人气旺盛,气机驳杂,更是先入为主,认为这白猫误入歧途,没什么了不起的。 可现在,经由狮面罗汉点醒,千岁也不由得不重视起杜克这强横的肉身了。 不动用韵身,不动用神通,不动用灵韵,她和闷葫芦别说搬动这柜子,就是撼动都没办法。 毕竟,猫儿灵敏,可力气较弱,这是先天限制。 虎豹一类倒是肉身强横,但和猫儿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咚咚咚! 狮面罗汉敲了敲一旁的锣鼓,锣鼓鸣响间,杜克也明白了闷葫芦的意思。 赫然是利用韵身的韵法带进来的。 韵法是韵身修成后才能使用的力量,类似人类入道者的法术。 “韵法,我现在还不会呀!” 杜克咂舌一声,可在此时,一口黑色的布袋朝他砸了过来,直接盖在了他的脸上。 “嗷呜!” 千岁岁抬起爪子,看着自己锋利的爪子,漫不经心嚎叫一声。 这是那些人类修士的储物袋,把柜子装里面就好。 杜克把盖在脸上的布袋取了下来,爪子摩挲间,竟然摸不出这袋子的材质。 储物袋针脚绵密不说,更是将蝌蚪一样的古怪文字融入其中,看得他眼睛发花。 打开袋子口的杜克,朝着里面看了一眼,内里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个,我没法用啊!” 杜克现在只有血气,没有修出内力,更别说修道者专属的法力了。 这储物袋是修道者的,他一个后天炼骨境界的小猫咪怎么用啊? 就在此刻,狮面罗汉忽的噗嗤一声笑,笑声嘶哑难听,惹来了千岁的注目。 千岁黑漆漆的面色看不出什么情绪波动,可是眼中却闪过一丝气恼和羞色。 这崽子是不是诚心的? 可想归这样想,黑猫还是气鼓鼓的来到了杜克的面前,抢过袋子,对着袋子吹了口气,将柜子收入袋子以后,又把袋子砸在了杜克的脸上。 做完这一切,千岁哼的一声,扭过头去,拿屁股对着杜克。 “帮我收东西就收东西,干什么动这么大的肝火?” 杜克把储物袋取了下来,勾在爪子里,同时千岁瞪了眼闷葫芦,这家伙竟然看她笑话。 另外,闷葫芦这家伙竟然出声了! 狮面罗汉不出声则已,一出声必有祸患灾厄。 这是他们的天赋神通所致,狮面罗汉自己也控制不了。 千岁眼眉一拧,甩了甩尾巴,敲了敲地面,斜睨杜克一眼,让他先出去,自己要和闷葫芦说些事情。 杜克一看千岁这模样,就知道这谜语猫要背着自己商讨事情了。 不过无所谓了,有些事情不是他想知道就能知道的。 实力在没有达到一种地步的时候,知道的东西越多,越没好处。 杜克拎着袋子走出了隧道,千岁支棱起耳朵,感受着杜克的灵韵,等到白猫彻底离开后,她才严肃看向闷葫芦。 “嗷!!” 笑什么笑,你是不是忘了你不能出声这件事? 闷葫芦面色一滞,甩了甩尾巴,扰动灵韵,和千岁进行沟通。 我也控制不住,刚才那一声笑是心血来潮,性灵激发之下,我也控制不住。 闷葫芦此意刚被千岁得知,千岁就焦躁的甩了甩尾巴。 狮面罗汉的天赋神通,可以让他们不出门就能知晓天下事,一双佛眼辨人性善恶。 更是能够嗅出因果,化解灾厄。 可是能够化解灾厄的前提,是因为狮面罗汉感应到了灾厄。 一旦狮面罗汉出声,就代表马上会有大事情发生。 千岁岁焦躁的走动两圈,闷葫芦一声不吭,耳朵也耷拉下来。 灵猫一族,讲究宁听贼猫一声笑,不听罗汉一声叫。 贼猫笑,大不了就是丢点东西,还能讨回来。 罗汉出声的话,那就代表着要出大事情了。 “嗷!” 千岁停住脚步,看向闷葫芦,我回去找老爷子商量下,看看到底要出什么事情。 罗汉一脉已经将近百年没有猫儿叫过了,上一次叫,还是因为有恶蛟出世,呼风唤雨之下,要水淹茂城,化地上泽国供自己享乐。 那一次,灵猫一族四大掌持直接战死三位重伤一位,才把那蛟龙除掉。 现在,这闷葫芦又叫了一声,也寓意着要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闷葫芦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瞪了眼闷葫芦的千岁,离开了隧道,留下闷葫芦一个慢慢清点自己的收藏少了多少。 闷葫芦钻进自己的宝物山里面,对其他杂物看也不看,在快速翻找一圈后,从中找出几件特殊的东西来。 分别是一把剑的剑尖,用兽筋束缚的一缕长发,以及一块留有颜料痕迹的绢布。 找到这三样东西,闷葫芦松了口气。这堆东西里面,就这四件宝贝最为珍贵。 这可是入道后的修行者那边搞来的东西,每一件都是他和四耳当初跟着千岁去敲闷棍,套麻袋、探险地后分赃得来的。 等等,应该是四件才对的! 闷葫芦睁大眼睛,翻找自己的杂物堆,找了一圈后,他颓然的坐在自己的杂物堆的顶端,鼻头不断的皱着,想哭又哭不出声来。 最珍贵的蛟骨没了! 那可是百年前被斩杀的蛟龙遗骸上的一截骨骼,蕴含生机之力浓郁,闻一口能救垂死病人,若是入药,足以活死人肉白骨! 那该死的小王八蛋,竟然把他那蛟骨给搂着走了! 心痛,痛的难以呼吸。 偏偏还不能哭出声来,我真是太难了! 闷葫芦仰面朝天,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 磨刀老人家宅内,黑色韵身落地后,千岁就把杜克一丢,朝着屋里跑,杜克见她要跑,语速飞快的道:“别急啊,先把我储物袋里的东西放出来啊!” 千岁闻声停下脚步,将杜克那边的储物袋吸了过来,打开储物袋,把内里的柜子丢出来,然后再把储物袋丢给了杜克。 杜克抬爪将袋子接住,然后颠了颠。 这东西不错,可惜未能修出韵法,用不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炼丹,炼丹又是啥效果。 不过,转瞬杜克就不在纠结这件事儿了,先修行再说。 杜克叼着储物袋,将黄花梨柜子搬进了杂物间。 把黄花梨柜子放好后,杜克也是关上了杂物间的门,同时打开面前的柜子从里面挑选物件抽取灵韵来加以修炼。 杜克左挑右选,选中一条红绳,刚把绳子抽出,一块成人手腕粗细,小孩子手臂长短的骨头掉了下来。 看着这块骨头,杜克眨了眨眼,这骨头他记得是之前闷葫芦拽他的时候,他随手从杂物堆里扒拉出来的。 直接垫在了盾牌下面,后来胡乱的塞进了柜子里。 杜克把绳子放在一边,转而盯着这块骨头。 他总感觉这骨头有点不对劲。 杜克凑近骨骼,只是闻了闻,大脑顿时就是一阵眩晕。 只因为一股强大的生机随着先前的嗅闻冲入他的体内,直接融入他的骨骼之内,让他骤然之间无法反应。 “这感觉,爽!” 等到生机被杜克消化,杜克目光灼灼的盯着这块骨头。 这可是好东西,真正的好东西! 若是能炼了丹,将丹药吞掉,或许可以一具冲到炼骨大圆满,从而开始根骨的极境成就:汞血银髓的修炼。 “这玩意能让我省去一大笔功夫,甚至让封妖冥想观入门也不是不可能!” “这一次真是赚翻了!!” 第77章 这思路一下子就通透了! “这一次真的是赚翻了!” 杜克兴奋的盯着面前这块晶莹白骨,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生物身上的骨头,但是毫无疑问,他是真的赚翻了。 原本按照正常进度,在丹药充足的情况下,常人淬骨少说也要三月有余。 天赋才情卓越者,一月之内便可完成。 但是有了这块骨头,再加上黑鼎的帮助,杜克自认为可以在三天内,甚至更短时间内完成淬骨。 “好宝贝,真是好宝贝呀!” 杜克抬起爪子抚摸这块骨头,抚摸几次后,将其收入了自己的黑鼎空间内。 好东西,落袋为安! 有了这骨头,他就可以快速的进入内腑境。 不过,汞血银髓需要的极境丹,还需要再想想办法! 也不知道丫头那边如何了,看千岁这样子,应该在短时间内不会放自己离开茂城。 除非自己可以拿出让她信服的实力来。 啧,摊上这么一位傲娇的猫前辈,真的是幸福又苦恼! 杜克一念及此,又把目光投向面前这一堆物件上。 整口黄花梨柜子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灵韵之物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现在自己当务之急,还是要先开始灵韵的修炼。 武道修炼等明天再说。 杜克捡起那根红绳,不经意间瞟到了那顶虎头帽。 看到这顶虎头帽的杜克,眨了眨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 “哎呀,最近真的有点冷落狗子了!” 放下红绳的杜克,把虎头帽捡了起来,走出了杂物间。 虽说修炼要争朝夕,可身边的人却始终不能放下。 唔,哪怕十三是条狗! 离开了杂物间的杜克,直接去了前厅,趴在狗窝里的十三在杜克进入前厅的时候,耳朵就竖了起来。 “傻狗!” 白猫笑着来到狗窝前,十三直接从狗窝里窜了出来,将猫猫扑倒,又拱又舔,可谓是撒娇到了极点。 “好了,好了!” 杜克仰面朝天,笑哈哈的推开狗子的同时,自己也坐了起来,把那件虎头帽拿了出来。 “看看我给你带了啥!” 杜克把虎头帽拿出来以后,十三把头一歪,下意识的就要张口去撕咬虎头帽。 不过却是被杜克一爪子拦了下来,拦住了十三后,杜克转而人立而起,抓着虎头帽套在了狗子的脑袋上。 这虎头帽做工精巧,造型上活灵活现,真的如同雏虎一般憨厚可爱。 帽子上的两只虎耳竟是中空的,恰巧可以让狗子的耳朵伸进去。 并且虎头帽两侧还有缀着绣球的绳结落下,绣球是两只小老虎的模样。 杜克废了点功夫给狗子戴好了虎头帽,虎头帽有点遮眼睛,杜克又给狗子往后拉了拉,露出眼睛的同时,也算是给狗子穿戴整齐。 “唔.....让我康康啊!” 杜克退后几步,看着带着虎头帽的十三,不由得用力点头,夸赞道:“哎呀,不愧是咱家的十三,戴着这虎头帽就是好看!” 十三听到杜克这么说,眼睛都眯了起来,笑呵呵的就往杜克这边扑。 杜克和十三玩闹一会儿,这才离开了前厅,让狗子自己在狗窝里待着。 猫咪离开前厅去修行的同时,十三也是卧在狗窝里面,脑袋朝外,望着前厅和后院的门户。 盯着门口看一会儿,抬爪摸摸自己的虎头帽,狗子情不自禁的露出傻笑。 嘿嘿,猫爷还是爱汪汪的! 那黑猫一定没有! 想到这里,十三又摸了摸自己的虎头帽,又傻笑两声。 那黑猫绝对没有! ........... 杂物间内,杜克盘坐在一堆灵韵之物前,面前摆放着先前的那根红绳。 深呼吸一次的白猫,摒弃心中杂念,心中默念天机灵韵感应章的同时,眼中也缓缓放出金光。 金光从杜克的眼眸中逸散而出,化为淡淡的韵纹在虚空中飘荡,好似云雾缥缈,漫无边际。 “吸!!” 对着红绳用力吸了一口气的猫咪,眼中有一缕灵韵从红绳中被抽出,直接钻入杜克的口鼻之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灵韵入体,直接被杜克的神魂吸收。 神魂吸收了灵韵的刹那,杜克身子一颤,可是却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引导灵韵进入自己的灵应空处。 灵韵很快就灌入了杜克的灵应空处之中,不过一尺见方的玉白色天地,忽的一颤,紧接着便多了一缕飘忽不定的灵韵。 灵韵在天地之中游荡,天机灵韵感应章放出微光,将其收束成虚幻的一团。 就在灵韵被收束成一团后,便开始快速下坠,钻进了灵应空处的“土壤”之内。 随着这一缕灵应钻入土壤,杜克也是睁开眼睛,第一次修行便算是结束了。 那灵韵已经化为了韵胎雏形的雏形,也就是韵胎的前身——韵种的雏形。 只要他不断吸取灵韵,对韵种雏形进行填充,使其圆满,就算是完成了第一个阶段的修炼。 至于孕养韵胎就是第二个阶段,韵身是第三阶段。 至于在后面的路,杜克没有看到,仿佛灵猫的修行路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不过,这些还不是杜克目前需要考虑的,才刚刚入门,先慢慢修行吧! 睁开眼眸的杜克,看着面前的一堆带着红色的灰烬,也是抬爪拨弄一下。 这尘烬就是红绳被抽取灵韵崩溃后的产物。 “世间好物不坚牢啊!” 杜克随手把灰尘拨开,转而开始抽取下一件灵韵之物展开修行。 这一修行,便是一夜。 带到黎明之前,杜克才停止了修炼。 他从闷葫芦哪里搞来的灵韵之物已经被他用掉了七八成,只剩下几件东西没有炼化,转而是丢尽了黑鼎空间。 杜克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将面前的尘烬吹走之后,他也是扭了扭自己的脖颈,活动了下身躯。 浑身劈啪作响的骨骼爆鸣声中,杜克也畅快的呻吟一声,走出了杂物间,直接上了房顶,等待日出。 等待日出的过程中,杜克也是开始整理昨晚的修行所得。 韵种的雏形已经被填满了一半还多,只需要再多一些灵韵,就可以使得韵种成型,接着孕育韵种使其圆满。 现在的杜克虽说还无韵身,可是已经能够沟通天地万物灵韵,并根据灵韵来做到一些事情。 就比如说,借助灵韵传情达意,引动灵韵,利用灵韵沟通有灵之物,特殊的灵韵感知。 黑漆漆的夜色之中,杜克眼眸金灿灿一片,面朝东方的他自言自语道:“虽说灵韵已经入门,可是也不能丢下武道的修行。” “接下来几天利用那段骨头,把武道进境推到淬骨圆满,极境丹再想办法,封妖冥想观或许也可以凭借那段骨头入门。” 一念及此,杜克心神安定,可也不由得想起丫头。 也不知道没自己在身边,丫头会不会哭兮兮的到处找他,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人欺负。 “唉,等到修为上去了,就得想办法离开茂城了!” 杜克此话刚落,城内便有鸡鸣响起,鸡鸣嘹亮,此起彼伏,交互响应,唤醒了整个茂城。 而远处东方,一缕金光破开云雾扫荡黑暗。 日出了! 杜克凝聚心神,吸收第一缕阳光的同时,也开始将其投入黑鼎之内,展开炼化。 不多时,一枚日精丹跃出黑鼎,第一缕阳光也是转瞬即逝。 杜克把自己需要的丹药从黑鼎中取出,正打算吞服的时候,表情却是一顿。 抛开淬骨丹和血食丹不提,日精、月华两种丹药竟然内藏灵韵,这灵韵不显,内蕴其中,并且可以被杜克勾动、引动。 “看来我抽取灵韵的法子或许又多了一个。”杜克一边说,一边抽取了月华丹的灵韵进行尝试。 月华丹数量繁多,拿几颗抽取灵韵,也无碍。 日精丹就珍贵的多了。 可杜克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勾动月华丹内的灵韵,原本如同一颗夜明珠般的月华丹下一秒直接啪的一声炸开。 月华袅袅,精韵外散的瞬间,杜克的脸也蒙上了一层月光。 虽然这月光很快被阳光驱散,可杜克却呆立在原地,良久未动。 过了片刻,杜克把丹药收入黑鼎空间,凝望朝阳,再度展开对日精的炼化。 不多时,几枚日精丹被杜克炼制出来,同时也被他取出一枚抓在手中。 这后面炼制的日精丹并没有采集第一缕阳光炼制的那般,表面有紫纹烙印,转而像一颗金珠那样。 杜克看着爪子里的日精丹,尝试着勾动丹丸灵韵。 下一秒, 啪! 一声爆竹炸碎声顺着房顶朝着四处散开,引来猫儿和行人的关注一片。 面部黢黑,胡子卷曲,可是眼眸却闪闪发亮的杜克张口吐出一口黑眼。 “踏马的,真是炸的我猝不及防!” “不过,炸得好哇,炸的真的好哇!” “这么一下,直接把我的思路完全炸开了!” “哇哈哈哈哈哈!!!!” 第78章 炸弹?炸丹!!! “哇哈哈哈哈!!!” 猖狂的大笑声随着晨风传荡的同时,屋里刚刚起床的磨刀老人就眉头一皱。 这尺玉霄飞练一脉,哪一个都是生性高洁傲岸,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高洁品性。 为什么到了杜克这里,就出了他这么个玩意儿? “孽数啊!” 磨刀老人摇了摇头,走出房间开始准备早食。 虽说可以上街采买早食,但是日子清贫惯了,自己的手艺也吃惯了。 与其出去采买,不如家里做饭。 同一时刻,屋顶上的杜克大笑声也慢慢停歇。 这丹药灵韵引动,竟然会引得丹药爆炸这件事,他属实是没想到。可相对的,这也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日精采集,朝阳初升之刻最为合适。 正所谓一日之计在于晨,清晨朝阳初升,万物生机复苏,此时的日精充斥着浓浓的生机,对修炼大有所益。 而正午日精过于爆裂,傍晚日精暮气沉沉,两个时候的日精对于修行来说,百害而无一利。 可是,在发现了勾动日精丹和月华丹的灵韵,会使丹丸炸掉的这一件事,却是打开了杜克的思路。 谁说丹药炼出来一定是要吃的! 毕竟,丹药以药效区分,既有或死人肉白骨的药丹,也有腐人心肝,害人性命的毒丹。 还有诸如用于房事,帮助夫妻欢愉的房事丹,捏碎以后,撒于身上,香气扑鼻,招蜂引蝶的香丹。 除以上几种以外,更是有诸多效果不一,使用方法也各不相同的丹药。 可现在,勾动灵韵会使的日精丹和月华丹爆炸这件事,却是给杜克一种新的选择。 那就是用于纯粹的攻伐和厮杀的新丹丸!! 月华丹还好说,勾动灵韵后爆炸,效果平平,不如直接吞服用于修炼。 可是日精丹就不同了。 太阳本就是至刚至阳,位居万千星辰顶点的煌煌大星。太阳之精更是能够体现出太阳本身的至刚至阳的特点。 之前也说了,正午日之精华性质爆裂,不适合用来修炼。 可是不能用于修炼,不代表不能用于杀伐啊! 日精丹来源就是阳光,阳光每天都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而杜克可以勾动日精丹灵韵,将其引爆。 日出之后还没几分钟的阳光炼化的日精丹,就能够把杜克炸的胡子卷曲,毛发漆黑。 那么中午的阳光炼化出的日精丹呢? 效果应该不逊色于前世听闻的手雷了吧! 在进行二炼的话,黄豆大小的一枚丹丸,估计可以炸毁一座民居。 所以,杜克才说这日精丹炸得好,炸的他茅塞顿开,思路顿时就清晰了。 兴奋异常的杜克,当下就想对日精丹进行实验。 不过,早课还没做,且正午时分还没到,所以杜克也就按捺住内心的兴奋,将先前炼出的第一枚日精丹混合着月华丹、血食丹和淬骨丹吞入腹中。 药效刚起,杜克顿时摆出虎豹桩的架子,展开了修炼。 神魂勾勒妖神图,肉身演绎虎豹桩,内外结合,混元如一。 院子内,刚刚吃了饭的磨刀老人端着一盆特意做出的狗饭前往前厅喂小哈,顺带着开店门。 走到院子里的磨刀老人听到房顶上的动静,也抬头看了一眼。 看了一眼后,磨刀老人自言自语道:“心气儿挺大,武、妖、猫三道同修,可是没有根本法,入道之前这小子的路就戛然而止了!” “不过,好不容易见到这么一个勤奋上进的猫儿,虽说性子古怪,可若是细心调教的话,也不必那些人差,或许我可以帮他一把,将那......” 磨刀老人眼睛一亮,可旋即眼眸又黯淡下来。 “不过,我一介罪人,哪里能.......” “唉!” 一声长叹道不清满腹辛酸,只得强压心底,默默品味。 老人进了前厅,门帘抖动间,也寓意着老人内心的不平和伤感。 房顶上的杜克却是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慢慢地,日上三竿之后,杜克修炼才停了下来。 张口喷出一道灼热气浪的猫儿,浑身热气蒸腾,眼中更是精光外露。 “马上淬骨小成了!” 杜克扭了扭脖颈,给嘴巴里填了两颗血食丹以后,看着已经不足十颗的血食丹,皱起眉头。 “血食丹不够了,去哪里搞些血食来呢!” 可转瞬这个问题就被他抛在脑后,现在最重要的是实验自己的想法。 抬头仰望天空烈日,杜克嘴巴也是裂开,露出别样笑容。 “虽说还未正午,不过先炼一些再说吧!” 阳光落在猫儿身上,好似给他镀上一层金漆,浑身暖烘烘的杜克,一边采集日光炼制日精丹,一边默默的在脑海中完善自己的想法。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杜克这一炼就炼到了傍晚。 残阳似血,夕阳西沉,杜克也从房顶上站起来,跳了下去。 来到了前厅的杜克,刚进门就看到一个大婶正在给磨刀老人结算钱银。 见到杜克出来,大婶把十枚铜钱在桌子上一字摆开的同时,也是啧啧称奇道:“老李头,你家什么时候多了只这么俊俏的猫儿?” “之前千岁捡回来的猫崽子。” 磨刀老人将十枚铜钱收起,丢在一旁的陶罐里面,顺带着将大婶的菜刀包裹好,并且在自己的账册上勾掉对方的记录。 “哎呦,该不会是你家千岁的崽子吧!” 大婶这话一出,不只是磨刀老头愣了一下,就连杜克都眼神不善的看向这个大婶。 骂谁呢,骂谁呢? “呵,就千岁那性子,怎么可能乖乖的生崽子!” 磨刀老人摇了摇头,大婶也深以为然的道:“也是,你家千岁可是前几岁的灵猫祭上的头筹,谁家的猫哥儿能入得了她的眼!” “儿孙自有儿孙福,随她去了。” 磨刀老人把东西规整好了,大婶也看出了他送客的想法,又寒暄几句后,这才挎着篮子离开了店铺。 杜克此刻正蹲坐在十三的狗窝所在的水缸上,瞥了眼缸里游鱼,又看了眼外面人流。 “原来你姓李呀!” 杜克收回了目光后,看向了面前的磨刀老人,磨刀老人收拾着东西,同时也回答道:“对,不过现在都叫我老李头。” 说到这里,老李头轻笑一声,“说起来,姓名不过是个符号罢了,只要被人记住就好,哪里用纠结那么多。” “你倒是豁达的很!” 杜克一边说着一边瞥了眼自己狗子脖颈上的链子,“说起来,千岁呢,一天没见她了。” “有些事情要去处理,她出城了!” “出城了?” 杜克眼睛一亮,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对,”老人把一把长刀从架子上取下来,这把刀的刀刃崩的不成样子,还满是血锈。 “不过走的也不远,就在茂城周边。” 闻声杜克眼中精光黯淡下来,城外周边转悠的千岁和没出城有区别吗? 说到这里,老李头看向杜克,揶揄道:“怎么,想跑?” “怎么可能呢!” 杜克打了个哈哈,“这里我稀罕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走呢?” “若是这样就好,毕竟千岁有些时候啊.....”老李头弹了弹刀刃,顿时让刀身震颤起来,“....脾气不大好。” “啧!” 杜克咂舌一声,看来想趁着这个时候跑路是不行了。 “说起来,你找千岁做什么,你不是不太喜她吗?” “就是想要去之前她带我去的那处满是耗子的地下空洞转一圈儿!” “想去的话,自己去就好了,你现在已经入了修行。灵韵感知,性灵牵引之下,你自己就能找到哪里。” 说到这里,老李头也顿了顿。 “不过,莫要走的太深,若是误入了历练路,到时候还要让千岁和闷葫芦去捞你!” “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那种会胡乱瞎跑的性子!” 杜克一边说,一边解开了狗子脖颈上的链子。 “对了,我带着狗子出去溜一圈儿,晚上别给我们留饭了!” 话音落下,白猫已经骑着小哈跑出了店铺,混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老李头见到猫狗离开,摇头苦笑道:“说的好像你在家里吃过饭一样。” ............ 一炷香以后, “城墙根儿,城墙根儿!” 骑着小哈的杜克,带着狗子来到了城墙根儿,被链子拴了两三天,终于可以出来撒欢的小哈带着杜克从老李头的店里到这里,也不过就是一炷香的时间。 “找到了!” 杜克看到了上次钻过的排水沟,直接驱使狗子钻了进去。 狗子挤进排水沟以后,按照杜克的安排,钻入了排水沟内部,杜克也是感受着周围的灵韵。 “老李头说灵韵感知,性灵牵引之下,我就可以找到哪处地下盆地,可是要怎么....” 话还未说完,杜克灵韵一动,看向了之前千岁带他拐弯的缺口。 “唔,原来是这样。”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驱使十三钻了进去。 十三在杜克的驱使之下,在狭道内七拐八折的前行,一路来到了先前千岁把他丢下盆地的陡坡前。 骑着小哈来到陡坡前的杜克,自上而下的俯瞰整个盆地。 这一次来和上一次的心情完全不同了,上一次是面对未知前路的忐忑,可这一次却是带着兴奋和激动,以及急躁。 杜克看着下方在坑洞内钻来钻去的大耗子,心神沉入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了一枚日精丹。 “嘿嘿嘿,风水轮流转,这次换你们倒霉了!” 说话间,杜克也是颠了颠爪子上的日精丹。 第79章 我还只是个孩子呀! “嘿嘿嘿~~~” 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在地下盆地上空流转间,一只爪子里握着一枚龙眼大小的金丸的猫儿也是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这一次换你们倒霉了!” 杜克说话间,颠了颠爪子上的日精丹。 这是取自日出后的阳光炼制的日精丹,虽然说已经被炸了一次,但是这次,杜克想要再试试,看看效果到底如何。 爪子一翻将日精丹投出的杜克,金色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这枚日精丹。 然后,勾动灵韵,引爆! 灵韵被勾动,使得日精丹气机不稳,原本完好的丹药结构当即失衡。 咔! 一声不易察觉的脆响过后,日精丹表面浮现出一道裂纹,裂纹急剧扩张,且有着金色的火花从裂纹中喷出。 火花向外喷涌间,整枚丹药当场就炸开,变成了一朵金色的焰火。 啪! 爆竹炸碎的声响中,杜克也是看到了一团金色的火光在漆黑的地下盆地中一闪即逝。 然而这一切,看似缓慢,实则发生的极快,不过是一个呼吸的时间而已。 “啧啧啧,炸起来虽说像个炮仗,可是那金色火焰一闪倒是挺好看的。” 杜克手中啧啧有声,狗子也是朝着刚才炸开的金色烟火处看去。 此刻,那爆开的金色烟火所在的地方,还弥漫着快速消散,被黑暗吞噬的日光。 一歪脑袋的狗子,头上虎头帽垂落下的绳结也随之摇晃。 地下盆地中那些板凳大小的老鼠们,此刻也纷纷人立而起,朝着刚刚日精丹炸开的方向看去。 “唔,这些耗子倒是反应很快,那这一颗呢?” 杜克这一次摸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日精丹,这是他在近午时分采集阳光炼制的日精丹。 换算成前世的时间度量的话,大概在上午十一点钟。 杜克把玩着这枚鸡蛋大小的日精丹,仅仅是捧在爪子上,就有一种让他的爪垫被灼烧的感觉。 “去!” 杜克甩动前肢,丢出了日精丹。 通体鎏金的日精丹在地下盆地的上空滑落出一道金色的弧线,留下点点金色曳光的同时,杜克也是眼神一凝。 “爆!” 勾动灵韵,扰乱丹药平衡,这枚鸡蛋大小的日精丹当即爆开。 轰!! 好似山崩一般的轰鸣声中,杜克和十三的视野顿时被茫茫金色填满。 二者被这鸡蛋大小的日精丹爆炸产生的火光占据了双眼的刹那,地下盆地内的所有老鼠也都疯狂的在地下盆地中胡乱跑动。 在黑暗中生存时间极长,甚至世世代代都在这里生存的它们,对于阳光根本没有一点免疫力。 光芒一闪间,它们的双眸就好似被整颗挖下来一样,眼眶里好似塞了两块炭火。 吱吱吱! 吱吱吱吱! 一时间,老鼠的尖叫声响成一片,而杜克也眨动着眼睛,朝着爆点看去。 金色的眸子在黑暗中有光芒闪动,同时杜克也看清楚了下方的情况。 原本黑暗无比的地下盆地此刻已经有了正在不断消散的阳光,阳光驱散黑暗,同时也好似滴入墨水中的清水,缓慢的被周围的黑暗吞噬。 而日精丹爆点所在之处,则是直接露出一口三尺有余的大坑。 大坑边缘参差不齐,还有火星闪烁,整口大坑如若被人拿勺子在地面挖了一大块一样。 同一时刻,茂城城内。 很多人都从自家屋内走出,来到了街上。 就在刚刚,地面忽的一阵颤动,躺在床榻上都能感觉得清清楚楚。 震颤感分外明显,城内大部分人都感受到了。 “我的天呐,刚刚那是什么?” “是地龙翻身吗?” “开什么玩笑,若是地龙翻身咱们一个都跑不掉!” “我早年间去鸿洲行商,曾见过地龙翻身,可谓是山崩地裂,那叫一个骇人呐!” “哎呦,您见过地龙翻身?” “见过,且地龙翻身之前必有征兆,首先是鸡犬不宁,再然后便是鼠雀弃巢,四散而逃!” “那咱们这是不是?” “咱们茂城虽说鼠雀罕见,但是鸡鸭也是有的,再不济看看猫儿也知道了!” “我家大黄刚刚还在我怀里酣睡,震颤的那一下,直接飞起来了!” “那想来是地龙翻身的前兆,快些去城主府,快些去城主府告知这件事!” ............ 就在很多人因为刚才的震颤骇然不已的时候,灵猫祠后院,身处在潭猫殿内打瞌睡的闷葫芦也是猛地站了起来,看向了地面。 猫儿对于地面震颤极为敏感,刚刚的震颤显然极不正常。 而震感就从地下传来,准确的来说是地下的灵猫历练路的入口传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闷葫芦直接离开了自己的潭猫殿。 虽说体型庞大,可是闷葫芦跑动起来却是极为敏捷,更给人一种如见虎豹的错觉。 灵猫祠内的灵祝和弟子走出自己的屋子,第一时间就见到这后院轻易不动弹的潭神离开了自己的殿宇,他们也是议论纷纷。 “哎呀,潭神怎么离开他的潭猫殿了?” “这么多年我可从没见过潭神白日里离开过潭猫殿。” “灵祝,这潭神在潭猫殿待了多久了?” “我家孙儿百天的时候,去找过潭神赐福,现在我家孙儿都要娶妻了,你说多少年了?” “嚯!” “刚才莫名地颤,再加上潭神出走,这是大灾之兆啊!” “嘶,兴许是这样的!” “那接下来这些日子,少不得要注意点了!” “不止如此,快通知城主府,潭神异动,恐有大灾!” ........ 闷葫芦对于灵猫祠的灵祝和弟子说的话,丝毫不以为意,知道了也不会在乎。 他现在更担心的是历练路的入口那边,千岁现在在茂城周边巡视,他则是坐镇茂城城内。 两者一外一内,再加上哪一位,自可保茂城无恙。 可是这地颤来的太突然了,许是历练路那边出了问题。 要过去看看才行! 灵猫历练路是灵猫的根本,不能随便出事! 闷葫芦刚出灵猫祠,韵身显化间,将自身包裹,化作一道流光横跨茂城天空。 .......... 地下盆地内,陡坡之上。 “我还是小觑了这日精丹爆炸的威力了。” 杜克看着下面那口大坑有些咂舌,仅仅是上午十一点钟,近午时刻炼制的日精丹就足以炸出这么大一个大坑。 那换了正午时刻的日精丹,下面的这群耗子哪怕是没有被正面击中。 单单是爆炸产生的冲击辐射,震也把它们震死了! 杜克想到,也是吞了口唾沫。 本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开发出了丹药的新用法。可这哪里是新用法,这分明是敲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呐! 正所谓: 遇事不决,核平解决! 优柔寡断,炸弹了断! 一颗不够,当量来凑! 当量即为正义,射程就是真理! 从今往后,谁再敢来招惹他杜·炸弹猫·克,他就告诉对方,为什么太阳这么璀璨! “近午时分的阳光炼制的日精丹都有这个威力,那正午时分的......” 杜克从自己的黑鼎空间里面取出一枚足足有足足有棒球大小的日精丹。 这是正午时分的阳光炼制的日精丹,并且杜克一不留神就给它炼的大了一点。 “这个还是算了!” 杜克把手里的日精丹在双爪肉垫上来回倒腾,不敢拿在一只爪子上。 主要是这玩意儿太烫了,就像是徒手去触碰刚烧开的沸水一样的烫。 “虽说不知道这地下盆地在地底多深,可若是贸然引爆,估计连我都跑不掉!” “哪怕远距离引爆,很可能也会惊扰到上面的茂城。” “还是算了吧!”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是转身过去,招呼十三回家。 “十三,走喽!” 杜克把日精丹收入自己的黑鼎空间,对着小哈招呼一声。 “咱们回家喽!” 十三兴奋叫了一声,驮着杜克就往来路走。 可是等到一猫一狗来到了入口处,闷葫芦也是从入口中冲了出来。 刚冲出入口的闷葫芦,就看到了骑在小哈背上的杜克。 “呦呵,好巧呀,闷葫芦!” 杜克抬爪和闷葫芦打了个招呼,同时也让小哈绕过闷葫芦。 “你也来这边玩?” “我刚玩过,就先回去了,明天还得....” 不等杜克说完,闷葫芦显化韵身,一把将杜克连带着小哈十三一起抓在爪子里。 被闷葫芦韵身抓在爪子里的小哈当即扭动身子,对着闷葫芦低吼不断。 干啥,干啥,你想干啥? 知道我猫爷在这里吗? 还不快把我放下来,不然猫爷会咬你哒! 十三扭动间,闷葫芦来到了刚才杜克和小哈盘踞过的盆地边缘,向下看去,一口大坑入眼的同时,闷葫芦也明白了一切。 刚刚那些事情,就是这不安分的崽子搞出来的。 闷葫芦收回目光看向了杜克,杜克眨了眨眼睛,心里忽的一颤,该不会是近午时分的那枚日精丹爆炸时的冲击影响到上面的茂城了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 死不承认这是自己做的! “你看我干啥?” 杜克把耳朵背起,睁大眼睛,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就是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来这里抓老鼠吃而已!” 闷葫芦眼睛一瞪,你看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什么叫鬼话,我说的都是真的!” 杜克当即扭动身子,大声叫喊的同时,闷葫芦也是收缩肉垫,露出如钩一般的爪子。 “哎,你想干啥?” 杜克看着闷葫芦的爪子,吞了口唾沫,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 “我还只是个孩子呀!” 闷葫芦眼睛一眯,这个时候你和我说你是个孩子? 呵,那我也可以告诉你,我接下来做的一切绝不是公报私仇。 真的! 一点也不掺杂个猫情感! “闷葫芦,你想干啥?” “你别乱来啊,你乱来的话....我...我.....” “啊!!” “你大爷的,闷葫芦!!” 第80章 所谓家人 半夜时分,老李头店铺。 前厅。 “你大爷的,闷葫芦,下手这么狠!” 鼻青脸肿的杜克,被五花大绑吊在房梁上,幽怨的看着下面的闷葫芦。 和他一起被吊起来的还有十三。 不过区别是,十三被塞住了嘴巴,他没有被塞住嘴。 毕竟,狗子有时候骂的实在太脏了。 再加上先前闷葫芦修理杜克的时候,被狗子全程看到,所以狗子骂的更脏了。 可哪怕被堵住嘴巴,狗子依旧不服气的看向闷葫芦。 有本事把汪的嘴松开,咱们再对质三百回合。 闷葫芦对于房梁上杜克幽怨的叹息还有十三的愤懑眼神浑然不顾,只是面容愁苦的蹲坐在鱼缸边缘。 这崽子搞出来的事情,要怎么收尾啊? 现在全城都因为先前的地颤,变得草木皆兵,所有人家都一副逃难的模样,收拾了金银细软,带着自家猫儿来到了大街上,或者是空旷地带露宿。 这崽子搞出这么大的事情,只是打一顿,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而且还死活不承认,就是不说自己干了啥,就是说自己是去抓老鼠给自己的狗子加餐的。 加餐? 加餐能搞出那么大个坑来? 你一个刚刚入了修炼路,韵种还没发芽的菜鸡,有那么大的神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来? 在别的地方这么干也就罢了,不管是毁了什么,还是害了什么,那都是别人家的。 可是在自家家里这么玩儿就算了,还在自家最重要的命脉旁边玩。 这不是诚心找打吗? 若是那震颤再强一点,引得地龙翻身,这还是轻的。 若是将自家的修炼路震塌,把里面的东西放了出来, 那才是祸事了。 修炼路里面关着的东西,可是先代灵猫们关进去的,若是被放出来,他们够呛能抓回去。 一念及此,闷葫芦又气的瞪了眼杜克。 这崽子到底怎么长的? 怎么就这么浑呢? 尺玉霄飞练这一脉,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嗷吼!” 虎啸声中,前厅和后院相连的门帘也是抖动不休。 当门帘平复的时候,千岁也是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刚一进了前厅,千岁就朝着杜克怒目看去,自己才走了多久啊,还没一天一夜呢? 只不过一天的光景,你这崽子就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 是不是不想过日子了? 面对着千岁岁凶悍的眼神,杜克讪讪的把头歪过去,嘴巴里吹着口哨。 一副我啥也不知道的模样。 为了不让黑鼎暴露,再挨一顿打也值得。 千岁长尾甩动,呼啸生风,直接落在杜克的屁股上。 “嗷!!” 被千岁的尾巴鞭打的狼嚎一声的杜克,直接晃动起来,也不知道这千岁用了啥手段,水火仙衣都扛不住这鞭挞的痛意。 闷葫芦见此情景,也是敲了敲水缸,利用灵韵传意。 这崽子搞出这么大的事端来,要怎么平息? 千岁瞪了眼杜克,转而来到了闷葫芦的面前,也跳上了水缸边缘。 水缸里的鱼见到两只猫都蹲在水缸边缘,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连忙缩到水缸底部,生怕被拿去加餐。 “嗷!” 怎么平息? 千岁岁三度瞪了眼杜克,杜克此刻还在房梁上晃荡,这让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能怎么平息,按照往昔那般吧! 狮面罗汉无声叹了口气,这崽子搞出这么一通乌龙来,也只能按照往常的处理办法了。 千岁岁见状点头,看来也只能如此了。 千岁跃下了水缸,直接朝着后院走去,这一趟她去好了,闷葫芦在这里看好这崽子,让他好好反省。 灵猫祭即将到来不说,闷葫芦先前更是出声示警,前者事关修行,后者事关家园。 现在,杜克又搞出这么档子事情,真的是让猫头大。 不过,怎么说也是灵猫一族的崽子,自己和闷葫芦得给他擦屁股啊! 千岁离开了前厅以后,杜克也看向了闷葫芦。 刚才被抽的那一下,现在也不怎么痛了。 “千岁去哪里了?” 面对杜克的询问,闷葫芦敲了敲水缸,她去城主府了,城主府是我们扶持起来的代言人,专门替我们管理茂城的。 “哦~~” 杜克拉长声调点头的同时,也是猛地想到,既然城主府是灵猫一脉扶持起来的,那么能不能让城主府帮自己搜集一下有关淬骨境的极境丹的药材。 若是能够把药材收集了,他自己就能炼丹。 一念及此,杜克就看向闷葫芦,闷葫芦却是摇了摇头,显然是看出了杜克内心有所求。 不管你想干什么,今晚过后,都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 灵猫祭在即,可不能再搞出乱子来了。 这灵猫祭不仅事关全城,还关乎他们的修行,可不能扰乱了。 “灵猫祭是什么?” 杜克皱起眉头,“难道是专门祭祀灵猫祠内的有灵之猫的?” 闷葫芦摇了摇头,尾巴敲打水缸,发出自己的意思。 灵猫祠是供奉茂城几百年来的有灵之猫的确没错,可是这茂城却是因为他们灵猫而得以建城的, 所以,这灵猫祭就是专门来祭祀他们灵猫一族的祭祀大典。 “哦,原来如此!” 杜克眼中露出恍然,祭祀灵猫一族,也就代表着茂城的人们在祭祀的时候,精神会全神贯注的向他们汇聚,心念都系在他们身上。 而人类身上的灵韵和人的精神、心念有关系。 换言之,到时候他们可以肆意收取那些参与灵猫祭的人的灵韵。 杜克一想到这里,尾巴也有些兴奋地扭动起来。 闷葫芦看出杜克的心思,可也没多说什么,灵猫祭本就是灵猫一族修行的重要日子。 对于白猫这个初入修行的崽子,更是重要非凡。 不过,他今天搞得这一出,灵猫祭能不能顺利举行还不知道呢! 而且这崽子先前还把自己的蛟骨扒拉走了,这更让闷葫芦气愤。 可气愤归气愤,他是不会要回来的。 既然这崽子能拿走,就代表那蛟骨和他有缘分。 若是无缘,他也拿不走那蛟骨。 狮面罗汉重视因果循环,缘分生灭。 虽说还有些心痛,可是都送出去了,哪还有收回来的理。 半个时辰后,千岁回返店铺内。 刚一进屋,她就朝着闷葫芦点点头,表示一切都已经搞定了。 闷葫芦见状,也是松了口气。 既然这件事城主府那边会搞定,那么他也就不在犯愁了。 也就是说,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了。 闷葫芦和千岁同时看向杜克,眼神极为严肃。 哪地颤你到底是怎么搞出来的? “啊?” 杜克见到千岁和闷葫芦开始追问,当即眼神游移,语气飘忽的道:“我也不知道呀...” “我就是去抓老鼠的,谁知道那是怎么搞出来的!” “嗷!” 千岁露出爪子,眼神不善。 你这个小王八蛋,还想隐瞒? 闷葫芦也是跳下水缸,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联合千岁,对杜克进行混合双打。 见到两猫面色不善,即将动手,杜克直接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准备硬抗。 打死都不能暴露黑鼎的存在。 “咳咳!” 一声轻咳传来,老李头也从后院走进了前厅。 披着间外套的老李头,手里端着油灯。 油灯散发的光亮映照着老者面庞的同时,老李头也是来到了杜克下面,抬眼看了烟杜克,淡淡的道:“好了,放下来吧!” “嗷!” 千岁顿时炸毛,这崽子搞出这么大的事端,不给教训也就罢了,难道还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搞的? “谁都有秘密,千岁岁!” 老者淡淡的道:“不管是他,是你,是闷葫芦,亦或者是我,我们都有秘密!” “可是我向你问过吗?” “你问过闷葫芦吗?” “你问过我吗?” “闷葫芦问过你吗?” “没有吧!” 老者蹲下来,摸了摸千岁岁的脊背。 “灵猫一族这么多年来,有秘密的猫儿多了去了,可是有谁去刨根问底过?” “这崽子有秘密不好吗?” “我看来是极好的! 起码他有一个可以傍身的底牌,而且这性格也是好的,出去了不会被欺负。” “再者说,灵猫一脉天生护短,都是一家人。” “家人之间,计较那么多干什么?” 李老头点了点千岁的额头,淡淡的道:“家人嘛,不就是包容彼此嘛!” “他回了家了,在家里搞出些事端来,你们这些做长姊,做兄长的,不应该为他处理吗?” “在家里,莫要计较那么多。”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道:“好了,放下来吧。” “都早些休息!” 此话落下,李老头转身离去,杜克看了眼李老头的背影,心里也是一暖。 这老头儿,倒是个很好地大家长。 不过下面这两个...... 好是好,就是脾气太爆了,动不动就动手! 杜克心念转动间,千岁岁就甩了甩尾巴将杜克放了下来。 杜克放下来后挣脱了绳索,也是指着自己的狗子道:“那个啥,还有我的狗!” 千岁岁没好气的把十三放了下来,狗子落地后,看了眼千岁岁,转而跑向了狮面罗汉。 但是狮面罗汉抬起爪子按住了狗子的脑袋,让他寸步不能进。 “那个.....”杜克讪笑两声,千岁瞥了眼杜克,没吭声,转身就往杂物间走。 “我知道错了!” 杜克此话一出,千岁脚步一顿,可还是继续前行,但是尾巴尖微微上挑,显然是心情极好。 “所以能找城主府的人帮我找点药材吗?” 杜克说到这里,又补充道:“修炼武道用的!” 千岁岁脚掌一滑,狠狠的瞪了眼杜克。 这崽子,果然是太混账了! 第81章 动心的猫 次日,黎明时分。 “唔~~喵!!!” 舒展身躯的千岁浅叫一声,一双翡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杂物间内显得分外明亮。 躺在竹篮中的千岁,整只猫儿向后伸展,仰成一轮弯月。露出柔软的肚皮的同时,她也是发出一声挠人心尖的软糯叫声。 伸展完毕的千岁从篮中跳了出来,刚一落地,就看向杂物间内另一口竹篮。 篮子里没有那只白猫的影子,灵韵感知一开,那崽子的灵韵去了房顶。 又去修炼他的武道了! 一只灵猫不好好的想办法采集灵韵,修什么武道啊! 虽然这崽子肉身强横非常,让她也吃过亏,但是作为一只骄傲的月影乌瞳金丝虎。 自己怎么可能承认这件事儿? 一边想着,千岁一边走出杂物间。 顺着院子里搭建的猫爬架上了房的千岁,来到了房顶,蹲坐在满是露水,很是冰凉的瓦片上。 随着千岁岁看向前方,一只蹲坐在飞檐上的白猫映入她的眼帘。 明明不过是成人手腕粗细的飞檐,可是那白色猫儿却能稳稳的立在上面。 体态虽说并不圆润,可是只看背影,却给人一种窥探猛虎的观感错觉。 尾巴时不时的挑动一次,更是带着几分猛虎的慵懒自在。 千岁望着白猫的背影,一时间有些愣神。 这崽子平日里虽说有些可恶,可还是俊俏的。 一念及此,千岁岁又不由得在内心指责自己两句,他还只是个孩子,怎么能够这么想呢? 自己是他的长辈,是他的姐姐,不能这么想的。 尾巴挑动的幅度也有些紊乱的千岁岁,心里面不断的胡思乱想间,太阳也悄然升起。 金色的光辉普照人间,第一缕阳光落在白猫身上,映照的毛发根根分明。 白猫毛发本就澄澈无瑕,好似温润软玉,此刻经由太阳这么一照,更是衬托得他神武不凡。 抬起头的千岁岁见到此般模样的光景,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 怎么以前没发现,这世间有这么好看的猫儿! 杜克也注意到了千岁,不过对于这只傲娇黑猫,杜克没有多管,只是先汲取日精炼化成丹。 至于吞丹? 杜克嘴巴一张一合之间,数颗丹药已经滑落入喉。 药效催发间,杜克眼神猛然一变,变得具有侵略性,若野火一般。 身形起伏不定,动静结合,静如猛虎,动若疾豹,外演虎豹桩的杜克,内里神魂勾勒妖神图。 同时,杜克也下意识的引动自身韵种,赋予妖神图以神韵。 就这样,白猫演武,黑猫旁观。 双方互不打扰,各自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直到了日上三竿之刻,杜克才停了下来,长长呼出一口浊气,更换体内气机的同时,也朝着千岁走了过去。 “那个.....” 杜克露出笑容来,来到了千岁岁面前,尾巴勾起慢慢摇摆间,也是寓意着杜克的心思有些不太纯粹。 “昨晚说的药材的事情.....” 千岁回过神来,面色无悲无喜,无声的注视着杜克。 杜克眼神游移,心里有些打鼓,这傲娇黑猫又在想些什么? 不过,破境在即,他必须提前准备好汞血银髓的极境丹才行,不然的话,那骨头蕴含的生命精华很有可能将他推到内腑境界。 一旦生了内力,再想炼就汞血银髓,那就是不可能的了。 武道进境,一重境界一重山。 跨过去一座山,再想回去,那可就难了! “嗷!” 千岁微微出声,说吧,你想要什么药材? 听到千岁肯首,杜克当即就惊喜过望,可嘴巴上还是客套道:“哎呀,这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嗷呜!” 要说就说,不说就算了。 “别,千万别!我这就去拿清单给你。” 杜克当即跳下了房顶,去了杂物间,找了块木板,现场用爪子充当毛笔,开始刻画药材的清单。 千岁在房顶上等待了半柱香的时间,杜克才返回房顶。 “呶,这就是我要的药材。” 杜克把木板拿给面前的千岁,千岁接过来一看,眼眉就是一挑。 百年人参、迸骨草、五十年份的锻龙骨....... 看着上面琳琅满目的药材,大多数都是和骨骼、血气有关的药材,其中有对骨骼、血气有益处的药材,也有败血、裂谷的毒药。 “能不能快些帮我找来,我这边急用!” 杜克双爪合十的同时,也俏皮的朝着千岁眨了眨眼,千岁愣了一下,转瞬就把木牌拍在杜克的脸上,跳下了房顶。 被拍了一击的杜克吸了吸鼻子,纳闷道:“这是同意了?” “可是为啥还要拍我?” “想不明白,母猫的心思太难猜了!” 杜克叹气一声,转瞬就道:“还是丫头好呀,心思单纯、简单,一眼就看得出来在想些什么。” ........ 前厅。 穿过挂着青色布帘的屋门时,千岁也是一口把刻着药材名的木牌吞进肚子里存起来。 而这个能耐却是关乎到月影乌瞳金丝虎的血脉神通了,她的腹中有一处空间,虽说比不上四耳锦花贼的腹中乾坤,可也能够装些东西。 当然了,最主要装的还是阴鬼凶煞这些东西。 毕竟,名字中带个虎字,自然也有类似操控伥鬼的手段。 只不过,猛虎成精操控伥鬼是为了帮助自己害人,月影乌瞳金丝虎则是为了储存粮食。 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刚把木牌吞下,老李头就促狭的看了过来,揶揄道:“哦呦,我家千岁岁好像动了凡心了呀!” 此话一出,千岁岁毛茸茸的脸上,竟然冒出两朵红霞在脸颊上。 明明是一只黑猫,可是却会脸红,实在是叹为观止! 见到千岁岁脸飞红霞,老李头当即乐了起来,可下一秒,千岁岁一甩尾巴将靠墙的架子掀翻。 哐当一声,刀具、农具乱飞,柜子也被摔的险些散架。 老李头面色当即就僵硬了,“哎呦,我的小姑奶奶哎,不就是调侃你....” 哐当! 又是一面柜子被掀翻,老李头适时闭嘴。 “好好好,我不说了!” 见到老李头不再谈,千岁岁这才哼了一声,转而走出店铺。 从狗窝前路过的时候,十三从狗窝里冲了出来,拦住了千岁岁。 看着杜克这只傻狗拦住了自己,千岁岁皱起眉头,这傻狗想干什么。 十三把头一低,露出自己的虎头帽,同时也嗷呜嗷呜的叫个不停。 看,猫爷送汪的虎头帽! 你没有吧! 听懂了十三的叫声,千岁岁面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 十三见到千岁岁面色变化,当即喜不自胜的颠起前腿,好似舞狮一样,颠动双腿,摇晃身体,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然后, “嗷!” 十三被丢进了水缸里面,以倒栽葱的姿势栽了进去,后腿还抽搐几下。 千岁岁冷哼一声,走出了店铺,融入了人流。 老李头见到十三被栽进水缸,忙不迭放下收拾的心思,跑去水缸前把狗子捞出来。 脑袋上肿起一个大包的狗子,委屈巴巴的看着老李头。 “哎呀,你说你招惹她干什么!” 老李头叹息一声,又去寻来布巾给十三擦干毛发。 十三委屈巴巴的让老头儿给他擦毛,可是心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黑猫竟然动手?! 我猫爷都没打过我! 唔,不对! 她是一定是急了才对我动手的! 想到这里,十三皱成一团的面容舒展开,裂开嘴巴傻乐。 这黑猫就是嫉妒我,嫉妒我有猫爷送的帽子,她没有! 哈哈哈哈,臭黑猫,就算你打死我,也改变不了你没有猫爷送的礼物这件事! 正在给十三擦毛的老李头见到狗子咧开的嘴巴,也是眨了眨眼。 “刚刚还委屈巴巴的,怎么又开始傻乐了?” “莫不是被打傻了吧?” “哎,造孽呀!” ........... 房顶上, 杜克对于前厅发生的事情毫无所觉,只是将心神沉入自己的黑鼎空间内,注视着内里的那一节骨骼。 “有千岁岁给我找药材,炼制极镜丹也只是时间问题。” “当下要做的,就是炼了这节骨头,将自己的修为推到大圆满!” 猫儿眼中精光一闪,也是期待的舔了舔嘴唇。 不知道这骨头炼的丹是什么滋味呀! 第82章 近况 “不知道这骨头炼的丹是什么滋味呀!” 杜克舔了舔嘴唇,同时也将这节骨头丢进了自己的黑鼎之中。 就在骨头进入黑鼎中的同时,鼎内火苗就是猛地一蹿,将整节蛟骨包裹住。 乍一看,就像是这龙骨披上了一层流动的枫糖浆。 同时,杜克身子也是一晃。 “糟糕,这次怎么会抽取这么多的体力?” 杜克内心暗道不好,直接从房顶上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杜克感觉自己的四肢都是疲软的。 这下子,他不敢再耽搁,直接钻进了杂物房里面。 进了杂物房的猫咪,体力被黑鼎源源不断的抽取,让他连爬上吊篮的力气都没。 一头栽倒在地面的猫咪,喉咙里挤出一声呻吟。 “怎么会抽取这么多的体力?” 杜克平日里炼化日精丹和月华丹,只要血食丹补充足够,就能够从早炼到晚。 从没出现过:刚开始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体力就被大幅度抽取的情况。 “还是小觑了这骨头呀!” 杜克心念一动取出血食丹,血食丹吞下以后,体力渐渐恢复的猫咪,还没缓口气,这血食丹的药力也被耗尽。 “我就不信了!” 杜克咂舌一声,在血食丹的效力耗尽的时候,又把剩余不多的血食丹全部取出。 像是游戏机投币一样,杜克将丹药接连不断的塞进嘴巴里面。 黑鼎炼出来的丹药,效果比他看到过的所有丹药效果都要强悍,可现如今,杜克仿佛是个无底洞一样,体力被不断抽走,血食丹都补充不上。 眨眼间,吃光血食丹的猫咪,眼睛猛地圆睁。 这黑鼎在抽干他的体力以后,开始抽取他的血气了。 感觉到血气流逝的猫咪,再度开始嗑药。 这一次,他嗑的是两次炼化的血气丹,药效远超同类丹药不说,更是药力精纯无比。 血气丹刚刚入肚就被转化为血气,补充杜克缺失的那部分血气。 “看来,得熬一段时间了!” 看着黑鼎中被火焰包裹,且表面泛起一层晶莹剔透的液滴的骨头,杜克也是叹了口气。 为了修炼,为了进步,只能化身丹药收割机了。 ...................... 云州,云家。 云家府邸依山而建,楼阁循山而起,栈道廊桥隐没在云雾之间,时而有灵鹤翩飞,穿入云烟,旋即隐没消失。 某处楼阁之中。 身形不复丰腴的云衫,端着一匣子丹丸进了房间之内。 “小姐,您的极境丹!” 云衫刚刚出声,苏绮罗也是转过头来,身形消瘦的她看着云衫手中的木匣,眉头皱起。 “云姑姑,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三叔那边还没说回家的事情吗?” “小姐,这其中内情繁杂,您还是先专心修炼吧。” 将木匣子送到苏绮罗面前的云衫,看着愁眉不展的丫头,也是劝慰道:“若是将军在这里,一定不愿看到您这个样子的。” 听到云衫提起将军,丫头接过木匣的同时,眼中愁绪渐浓。 “我想将军了,我想家了。” “小姐,再挨一些时日吧!” 云衫知道自己不能非议上主,也只能岔开话题。 “现在整个云州都在帮您寻找将军,一定会找到的。” “希望吧!” 苏绮罗打开木匣,看着内里的九颗丹药,也是叹息一声。 不过,修炼不能落下。 因为这是将军说的! 在将军还没有取回力量之前,自己要变得更强,才能更好的守护他。 因为,我们拉过钩了。 .............. 与此同时,山巅之上。 一座楼阁之内。 “云老太爷,您这一盘棋下的可真是够巧妙的。” 坐在棋盘前的苏修武刚说完话,就咳嗽两声。苏修武对面端坐着一个须发皆白,可面若童子、眼神澄澈的老者。 老者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须,哈哈笑道:“老夫也不是虚长了这么多年岁,对付你们这些小年轻不还是手到擒来?” “来,拾子拾子,再来一盘!” “面对您老人家,我们这些年轻人自然是不能匹敌的,但是有些事情,也得讲究个度吧!” 苏修武面色不改,捡拾棋盘上的棋子的同时,云家老太爷也笑容不改的道:“我云冶秋一生儿女无数,可最宠爱的还是清丫头!” “当初清丫头远嫁你们青州苏家,我是满心不愿意的。” 说到这里,云家老太爷也是叹息一声。 “可是架不住清丫头性子执拗,她要做的事情,没人拦得住,我也只能随她去。” 听着云家老太爷这话,苏修武不再出声,摆出一副晚辈的姿态,默默地听着。 “但是我云家的女儿去了你们苏家才多久?” 云家老太爷云冶秋说到这里,也捏住一枚白色棋子,眼神变得虎狼一般凌厉。 “三年,三年而已!” 指尖微微发力,将棋子捏成齑粉的云冶秋冷哼一声。 “三年光景使得我那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的清丫头,最后落得个枯骨一把的下场!” 啪! 再度捏碎了一枚棋子的云冶秋,一字一顿的道:“老夫,很痛心呐!” 苏修武额头冒出冷汗,却只是看着经纬分明的棋盘,不敢吭声一句。 “现在,老夫怜惜那外孙女儿,让她多陪老夫一段时间也不行吗?” “小罗儿毕竟是我们苏家嫡长女......” 苏修武嘴唇嗫嚅,云冶秋放声大笑。 “苏家....哈哈哈哈哈,苏家!” “你们祖宗当初做了什么才换来了这百年家业,你们自己比谁都清楚!” “若是平时,你们延续道统我不管你们,那是你们的事情。” “可若是要把我最爱的清丫头留下的小丫头卷进去.....” 云冶秋表情陡然变得恐怖狰狞,手背上更是青筋暴起,须发无风自动,裂开嘴巴,露出森白的牙齿。 “你信不信我把这天捅出一个窟窿来?!” 苏修武额头冷汗汇聚,化成一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后背衣衫更是湿透了,紧贴在脊背上。 “小罗儿是我苏家嫡长女......” 苏修武嗓子沙哑的厉害,可还是攥紧了拳头呢喃道:“要继承的也是我苏家的道统!” “呵,你苏家以武入道,同境无敌的确是不假!” “可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云家的子弟也不比你们苏家的差!” 说到这里,云冶秋表情回复平静,仿佛之前什么都没说过。 “对了,十天后,我云家祖炼开始。我会让罗丫头会参加,你作为叔叔,到时候记得观礼。” “来人,送苏家三房的公子回去休息!” 云冶秋此话一出,苏修武面色就是一变。 这老东西先前诈死,蒙骗他们来了云州,现在竟然又要打他们苏家的嫡长女的主意。 实在是欺人太甚! 可不等苏修武发作,两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苏修武的身后。 两者抬手按住苏修武不说,更是皮笑肉不笑的齐声道:“请吧,苏家三房公子!” “不劳二位了!” 苏修武站了起来,强撑着走出了这楼阁。 苏修武离开以后,云冶秋也是盯着面前的棋盘,许久没有出声。 可片刻后,棋盘被一掌拍碎,一声低吼震动楼阁,使得整栋楼阁震颤不休。 “我云家的贵女凭什么要给你们苏家做祭品!” “凭什么!!” ................ “终于快结束了!” 杜克望着黑鼎中被火焰包裹的骨头,也是发自内心的感叹一声。 被火焰包裹的骨骼上,有九枚丹药正滴溜溜的旋转着,每一枚都好似舍利般圆润。 为了炼化这骨头,杜克已经苦熬了将近两个时辰。 可是这两个时辰下来,经受鼎中火焰的烘烤,骨骼本身未变,只是骨骼的缝隙渗出了不少晶莹剔透的液滴。 这些液滴在火焰的萃取下,凝固成丹,而骨骼则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 不过,杜克现在识物不是靠的双眼,而是靠着灵韵。 虽说这骨头未变,但是本身投出的灵韵却是减弱了一些,可也只是一些罢了。 杜克估摸着,这骨头的灵韵只不过耗损了五分之一罢了! “这到底是啥生物的骨头,黑鼎都不能直接炼化!” 杜克呢喃间,黑鼎一阵震颤,骨骼和丹丸一并飞出了黑鼎。 黑鼎内的火焰重复平静的同时,杜克也是呢喃道:“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增强黑鼎,若是有份使用说明书就好了!” 说话间,杜克从地上爬起来,从黑鼎空间取出了几枚丹丸。 不过却不是那骨骼炼出的丹,而是血气丹。 在正式使用那丹药前,杜克要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不然的话,那丹药的药效会浪费掉一些。 调整好了状态后,杜克再度打开黑鼎空间,取出了那骨头渗出的汁液炼成的丹。 “也不知道啥味道!” 杜克说话间,把丹药塞进嘴巴里。 丹药入口,瞬间融化,杜克眼睛也是睁的溜圆! “这药效.......” 第83章 妖气,血眼 “这药效........” 杜克在丹丸入肚的第一时间,就瞪大了双眼。 丹药入肚,好似炮弹爆炸,直接爆发出滚滚元气。 元气好似潮水,从内到外不断地冲刷着他浑身上下各处内脏、经络、骨骼、血肉、皮膜。 同时,杜克的身躯也肉眼可见的冒出了滚滚白烟。 这赫然是因为药效过于猛烈,从而使得体内自发的开始向外散溢过多的药力的缘故。 “我的无漏之身都扛不住这元气冲洗,那到底是什么生灵留骨头?” 杜克不再迟疑,快速转动身形,演绎虎豹桩。 可饶是如此,他消耗的速度也赶不上丹药药效催发的速度。 只是瞬间,杜克浑身骨骼噼啪鸣响,他竟然是直接进入了根骨小成的境界。 不止如此,元气依旧遵循着虎豹桩的劲力流转,搭配着虎豹雷音淬炼着他的骨骼。 而身躯各处,也开始接受元气的疯狂冲刷。 “虎豹桩根本来不及让身体吸收这些元气!” 杜克咂舌一声,可此刻不是分神的时候,需要集中精力,吸收这海量元气。 不然就浪费了。 脑海中勾勒妖神图录的杜克,身躯演绎虎豹桩。 虎踞式,卧虎式、虎扑式,豹掠式,豹环式,豹变式。 虎豹六式被杜克一遍又一遍的循环往复的演绎,脑海中的妖神图录也是一幅幅的生灭流转。 渐渐地,杜克进入了无物无我的境界之中。 一种难言的感觉促使他的心神不断下沉,下沉,再度下沉,一直沉到自己神魂的深处。 在这里,他见到了一道模糊的身影。 这身影模糊的只有一道轮廓,随着杜克下意识的去试图看清楚这道身影的时候,身影也快速的充实了起来。 就如同画家的画笔,正在慢慢顺着轮廓继续勾勒,然后使用颜色填充。 同一时间,依旧在无意识的演绎虎豹桩的杜克,身上散发出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机。 气机刚起,杜克体内的元气直接被他的身躯吞噬了个干干净净,而他的武道境界也被催发到了根骨大圆满。 可是这还不够,杜克身躯本能的渴求更多的元气,来培养这股气机,于是乎黑鼎空间中的骨丹一颗颗的跃出,被他吞入体内。 诡异气机在茫茫元气的填充之下,变得越发纯粹,并且开始向着周边散溢。 这股气机刚开始散溢,前厅的老李头就停下了磨刀的手。 “好精纯的妖气!” 老李头看向了后面的杂物间,皱起眉头道:“这孩子身居凡人武道和妖修之法我是知道的。” “那凡人武道承袭自干支的兽武,这倒是没什么奇怪,那个混蛋留下的道统已经生根发芽,哪怕山门被毁也并不重要。 可是这妖修之法磨练出的妖气怎么这么像那群家伙呢?” “他们不是已经绝了种了吗? 哪怕血脉碎片还在流转,也不可能流到我们灵猫一脉呀。灵猫的根脚摆在这里,他们不可能污染的,不然四祖会炸毛的!” “可这孩子身上的妖气的确偏向他们,这可真是奇耶怪哉呀!” 老李头皱着眉头开口的同时,无形灵韵也从屋内蔓延而出,覆盖了杂物间,仿若盖子遮住了杂物间内逐渐升腾的妖气。 老李头准备重新埋头工作的时候,忽然记起了这屋里除了他还有一个小家伙。 捏着手中杀猪刀的刀脊的老李头,眯眼朝着十三看了过去。 本来无所事事的十三在老李头的逼视之下,默默的后退到了狗窝里面,末了还不忘记把自己的饭盆拽进去。 “倒是个好孩子。” 老李头点了点头,原本稳固条形磨石的手抬起,甩了甩手上的水渍后,朝着十三就是弹指一次。 “好孩子需要奖励,必须要奖励才行。” 蜷缩在狗窝里面的十三眼睁睁的看着老李头朝着自己弹指,可是想跑已经跑不掉。 下一秒, 指风破空而去,直接点在十三的额头。 十三呜咽一声,双眼翻白,脑海中快速的浮现出了一道道他明明看不懂,却诡异的明悟其中意味的咒文和图案。 片刻后,十三眼睛恢复清明,眼眸中也带着一股别样的妖冶。 “呜?” 十三不解的看向老李头,老李头拿起水瓢,舀水浇在条形磨石上的时候,也是道:“这是当年偶然得到的法决,你自己好好练,练好了就老老实实的跟着你的猫儿吧!” “莫要学了曾经的我,一时疏忽就丢了自己的猫,也丢了一切。” “只能在这三尺之地蹉跎悔恨,却赎不清自己的罪孽。” 老李头说的话,十三有些不明白,可是却听得懂老者言语中带着的深深寂寥和自责。 “呜~~” 十三浅叫一声,老者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重新拾起刚才的工作。 戗啷、戗啷、戗啷........ 磨刀声悠扬,可却传不出老者身前三尺之地,只得在他耳边盘旋。 ........... 杂物间内,杜克身躯仍在演绎虎豹桩,但是眼角却有红色气息流转,红晕嵌入了他的眼角,深植他的皮毛的同时,他身上逸散出的妖气也是越发精纯。 对于自身变化毫无所觉得杜克,仍旧沉浸在自己神魂深处,盯着那道正在被勾勒出的身影。 可是忽然间,一股难言的拖拽感袭上心头,杜克眼睁睁的看着这道正被逐渐填充,有了一个简单轮廓的身影距离自己远去。 再然后,杜克身子一抖,睁大了眼睛,茫然无措的看着四周。 “刚刚发生了什么?” 不觉时间流转的杜克习惯性的抖了抖身上皮毛,快步走出了杂物间。 刚来到院子里,杜克发现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夜空中疏星点点如美人眨眼,忽闪个不停。 而一轮满月也是高悬当空。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 杜克看了眼满月,推断了下时间,发觉自己竟然从下午时分一直修炼到了午夜。 “这次可真是怪了!” 杜克摇了摇头,习惯性的朝着房顶跃去。 可刚一发力,他脚下青砖顿时碎裂成齑粉,他也是高高跃起,跃起的高度远超房顶。 “我现在的力量......” 身躯下落的杜克,向前一扑,径直落在了房顶瓦片上。 感受着体内强横无边的气血,浑身弥漫的力量,杜克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根骨大圆满,距离内腑境界生出内力也只是一步之差!” 杜克震惊之余,也是呢喃自语道:“就一颗丹药,就让我进境如此快速,若是全吃掉......” 自言自语的猫咪把心神沉入自己的黑鼎空间,可是只一眼,他就睁大眼睛,因为那炼出的九颗丹药全没了。 “我踏马.......我丹药呢!!” 一声凄厉的惨叫刺破夜空,也惹来几户人家亮灯,几声孩儿的啼哭。 ............ 某户人家中,灯火透过窗纱,照清窗外几寸之地。 屋内也是传来轻声细语,哄弄着孩儿安宁。 “没事了,没事了啊!” “宝宝乖,宝宝不哭啊,宝宝乖!” 刚刚让自家男人点亮油灯的虎妞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就是一阵安慰。 在虎妞自己的轻声细语的哄弄之下,婴孩也是慢慢的停止哭泣,眼角犹有泪痕的重新睡下。 见到孩子睡下,虎妞也是松了口气。 赤着胸膛,穿着一条短裤的翔子凑向自己妻儿,看了眼自己的儿子,也是小心翼翼的道:“睡着了?” “睡着了。” 虎妞把孩子放在孩子外公亲手打造的摇篮上,微微摇晃着木床的同时,也情不自禁的抱怨道:“刚才是谁呀,忽然嚎了那么一嗓子,把孩子吓醒了不说,还把孩子吓哭了!” “明天我就去打听一下,看看是谁家的人这么没教养。” 翔子蹲在自己孩子的摇篮前,伸出粗糙的手指,想要去触碰自己儿子娇嫩的脸蛋,可是却被自己妻子一把拍掉了手。 “你那手多毛糙呀,刺到孩子了怎么办?” 虎妞没好气的说了一句,翔子却是没回话,只是挠着头嘿嘿傻笑。 初为人父的他,每次上工回来虽说会累的浑身酸软,但是看到这摇篮中的儿子,却是平白的有一股力量涌出来。 为了自己的妻儿,再苦再累,他也不怕! 力气嘛,没了还能再长回来。 妻儿,却是必须要照顾好了,这是自己一辈子的宝物。 “好了,莫要再看了,明日还要上工不说,油灯一直点着也费钱。” 虎妞白了眼嘿嘿傻笑的翔子,翔子忙不迭点头,蹑手蹑脚凑向油灯,呼的一口气将其吹灭后,房间内也恢复了黑暗。 黑暗之中,一阵窸窣声响过后,也传来了女人的娇嗔还有男人的傻笑声。 不多时,一切归于平静,只留下均匀的呼吸声。 可就在这个时候,房梁上一双血红的眸子猛地睁开,朝着下方看去。 眼眸在黑暗中游曳,最终锁定在婴儿床上的婴孩身上。 血色眼眸一眨不眨的盯着婴孩,同时也飞快的向婴孩靠近,直到进无可进以后,才悠忽间消失不见。 就在血眼消失的刹那,摇篮里的婴儿也随之不见了踪影。 夜色依旧宁静,可是夜色之下,却是有不安和恐怖在悄然酝酿。 月色如水,照耀大地,却驱不散茫茫长夜,护不了人世安宁。 只得如同旁观者一般,漠然的注视着人世间。 第84章 母猫的心思好难猜! 次日,清晨。 长街之上。 “宝儿,宝儿呀,我的宝儿呀!”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中,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虎妞在大街上大喊着自己儿子的乳名。 街上行人纷纷看向虎妞的同时,也有很多猫儿朝着虎妞看了过去。 “哎呦,这不是马车夫家刚嫁出去的闺女吗,这是怎么了?” “听说家里刚满月的孩子丢了!” “什么,丢孩子啦!” “这谁这么丧良心葬德哦,把人家刚满月的孩子偷走了!” “就是说呀,谁家的孩子不是和自家的猫儿一样是自己的心头肉哇!” “唉,造孽呀!” “她家男人呢?” “一大早就去衙门了。” “别说了,快点过去帮衬一把!” ......... 行人议论声中,街上卖炊饼的汉子把手里的面疙瘩砸在案板上的同时,也招呼自家女人。 “莲子儿,放下手里的活计,去看看马车夫家的闺女。前阵子马车夫还帮咱们家捎过信呢! 这是恩情,咱们要还回去。” “哎,知道了!” 粗手粗脚,面色红晕的妇女一边从屋子里出来,一边把沾着面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这叫做莲子的妇女刚刚走出来,就又有七八个女人朝着虎妞走了过去,这些人或是初为人母,或是已为人妇多年,或是含饴弄孙的老妪。 一连很多女人凑到虎妞身边,先将她搀扶起来,周围也有猫儿凑了过来,围着虎妞打转,发出软糯的叫声安慰着虎妞。 随后虎妞在一群猫和一群人的围拢下,离开了街上回了家中。 虎妞一走,赤红着眼,大踏步跑回来的翔子也穿过街道,往自家赶。 “翔子!” 卖炊饼的大汉喊住翔子,后者脚步一顿,红着眼睛看向男人。 “大郎哥哥!” “拿去吃,大早上不吃早食就这么卖命的跑,小心跑坏了身子。” 卖炊饼的大郎将使用油纸包裹好的炊饼递给翔子,沾着面粉的手拍打着这个初为人父的年轻人的肩膀。 “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乡里乡亲的都会帮着你找孩子,若是旁人偷得,一旦找到了,咱们就先打死他,再说其他!” “敢动咱们茂城的孩儿,打死他衙门都不会管!” 翔子接过油纸包,深吸一口气道:“多谢大郎哥哥了!” “回去吧,看好你婆娘,莫要让她出了事。晚些下了工,我再喊人去你家一趟,咱们一起想办法!” “哎!” 翔子用力点了点头,卖炊饼的大郎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同一时刻,从城主府回返磨刀店铺的千岁岁也见到了这一幕,翡翠一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爽。 这一路走来,她已经见到了不下五起这种场面。 茂城之内,人猫同居,和谐共处。 可现在,偏偏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真是活腻味了! 眼中闪过一丝杀意的千岁快步走进老李头的店铺门口,店铺内有客人在取刀,千岁岁瞥了一眼就不再关注。 正准备往后院去的千岁,身前忽然被一道身影拦住。 黑猫仔细看去,赫然是杜克的狗子十三。 见到十三拦在自己面前,黑猫皱起眉头,这傻狗又想要做什么? 十三见到黑猫皱着眉头,顿时眉开眼笑,低头摇晃着脑袋,显摆着自己的虎头帽的同时,也颠起双腿,开始模仿舞狮摇摆身体。 汪汪现在也有修行法了! 黑猫,以后汪汪就不怕你了! 哈哈哈!! 汪汪不但有猫爷送的帽子,还能修行和猫爷一直在一起。 就问你气不气,气不气,气不.... “嗷!!” 十三被千岁一巴掌搂在脑袋上,当场化作滚地葫芦一股脑的滚回了自己的狗窝里面。 千岁甩了甩爪子,不屑的看了眼十三,会修行又如何? 先去修炼一百年,再来老娘面前显摆吧! 黑猫丢给了十三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自己则是溜达着去了后院。 从狗窝里探出头的十三,抽着鼻子望着黑猫离开的背影,默默的在心里记下这一笔。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汪汪穷。 狗子的心理活动,黑猫不知道,知道了也不感冒。 她入道多年,还会怕一只还没成年的小傻狗吗? 这么多年来,她除了一时不察之下,被杜克抓住机会,近身打了一顿。 啥时候吃过瘪? 也就是现在脾气好了,换作年轻的时候,狗子敢这么炸毛,先把毛拔光了,然后吊起来,拿尾巴蘸着辣椒水抽上三天三夜都算是开胃菜。 不过话虽这样说,可是灵猫一脉肉身羸弱这个短板的确需要弥补一下了。 她曾看过杜克演绎虎豹桩的全过程,并且不止看杜克演绎虎豹桩一次。 杜克每次修炼,都会把虎豹桩翻来覆去的修炼几十次,直到丹药药效消失才会停下。 黑猫千岁曾看过杜克修炼,并且透过灵韵也感知到了杜克体内气血和劲力流转的变化。 想要复刻虎豹桩没什么难度,且入道者修炼凡间武艺也有加成,进步速度更快。 不过,她自己真的要练吗? 千岁岁沉思间,来到了房顶,可此刻杜克却没在房顶,黑猫感知灵韵,察觉到杜克此刻正在杂物间内。 眼睛眨动的千岁岁心中暗道稀奇,这猫崽子今天倒是没有做早课修炼,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是就此放弃了? 心中好奇之下,千岁岁从房顶跃了下来,走进了杂物间。 刚一进屋子,感知到杜克灵韵波动的千岁岁面色就是一黑,怪不得这小王八蛋不修炼了,原来是已经到了破境的门槛。 只差一步就可以破境的地步。 想来,他也是等待着自己给他带回来的药材来进行破境了。 一想到这里,千岁岁心里就有些不爽,自己为了这崽子忙前忙后,他却在家里享受的紧。 尤其是连个礼物都不送给自己。 当然了,她千岁是在乎他的礼物吗? 错了,只是不想让崽子养成好逸恶劳的恶习,不想让崽子变成一个不知道感恩的怀猫。 对,就是这样。 自己一点也不在乎他的礼物,就是想听他说一声谢谢。 “哎呦,回来啦!” 杜克从篮子里探出头,朝着千岁岁惊喜的呼喊出声。千岁注意到杜克眼中精光闪烁表情欣喜不已,心里莫名有些雀跃。 可饶是如此,黑猫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情绪波动,面无表情的看着白猫。 杜克从竹篮子里跳下来,来到了千岁岁的面前。 “出去了这么久,一定很辛苦吧!” “有没有很累,要不要吃点东西喝点水?” “来来来,快坐下,不要站在门口被晨风吹到了!” 杜克的嘘寒问暖之下,千岁岁颇为受用,欣慰的看了眼白猫的黑猫,心里暗道这崽子也不是个没良心的。 等到黑猫在一块毛毯上坐好后,杜克也是人立而起,搓着双爪道:“那个,既然你回来了,我的药材.....” 此话一出,千岁岁面色一黑。 这崽子果然还是以前的味道,是个真真的小王八蛋! 合着前面的嘘寒问暖,只是为了他的药材。 自己的辛苦就一点没看在眼里? 注意到千岁岁的面色变化,杜克心里暗道不妙,可不等他说话出口,千岁岁的猫爪已经糊到了他的脸上。 啪叽! 被一巴掌扇飞出去的杜克直接贴在墙上,顺着墙缓缓向下滑落。 千岁岁把找来的药材从腹中空间取出,丢在杂物间门口的同时,也对着杜克吐了口唾沫。 呸,渣猫! 千岁甩着尾巴离开以后,贴着墙滑落地面的杜克也是啪的一下躺在了地上。 仰面朝天的猫咪,吸了吸鼻子。 “千岁这家伙,心思真是忒怪了!” “动不动就翻脸,我也没惹她呀!” “不过是上辈子还是现在,不管是女的还是母的,心思都太让人捉摸不到了!” “唉,男人好难呐,啥时候可以站起来!” 杜克嘀咕几句话,也翻身站起,待到他看到了那堆药材后,眼睛就是一亮。 “不过药材到手了,挨一下打也没什么。” “现在的我已经到了根骨大圆满,距离破境不过是一念之差,有了这药材,炼出汞血银髓的极境丹以后,我就可以破开根骨镜的极限了!” “等极限成就炼成,我就可以全身换血,融血气、劲力和元气为一体,成功的化生出内力!” 第85章 猫生第一次炼丹! 磨刀小店,杂物间内。 一堆药材好似垃圾一样堆放在门口帘布后面,药材堆中不乏名贵药物。 诸如百年人参,五十年的锻龙骨,六十年的醉骨香,十年陈的虎骨酒..... 在外界随便一样就能换得一户人家安康生活几十年的药材,可就是这么名贵的药材,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堆叠成山,好似垃圾一样摆放成一堆。 “唔,让我来看看丹方!” 杜克蹲坐在药材堆前,心神一动将黑鼎空间内的丹方秘卷从中取出。 不过巴掌大小的秘卷上,却记载着数十种丹方,每一个丹方流落在外,都足以让杜克曾见过的武者们掀起新一轮的厮杀。 无他,丹师易寻,丹方难求。 培养一个丹师或许很难,可是开创一种丹方,可谓是难如登天。 因为每一副存世的丹方,都是经过数代人呕心沥血钻研出来的。 世间或许有大才能够开辟新的丹方,但是这样的例子太少了。 试问古往今来有多少大才安稳的走完了一生呢? 展开丹方秘卷后,白猫找到了汞血银髓的极境丹的丹方,皱着眉头盯着丹方上的蝇头小楷,杜克不由得眨了眨眼睛。 “这极境丹内竟然涉及到了君臣辅佐妖中的妖之一数,真是有意思!” 按照杜克对丹道的了解,大部分的丹药炼制的顺序只是君臣辅佐,可是这极境丹却包含了妖之一数,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杜克仔细的钻研起这汞血银髓的极境丹方来,上面不但记载了需要的各类药材。 并且还精准的标注了每种药材的用量,需要的炉温是多少,丹鼎火焰要有几分,何时投入药材,如何观察丹炉内药材的性质变化,变化为何种状态,才能够确定投入下一种药材。 除此以外,还有几时成丹,几时出丹,成丹率几何,如何判断丹药成色,如何判断炼制成功。 这也是当初杜克敢于给出丹方需要的药材,而没有故作玄虚,添上几味丹方内不存在的药材来混淆视听的原因。 只有药材清单,没有丹方中其他内容的话,那么就算是纯粹的天才,没有几十年的静心研究也不可能还原出药方。 而且在研究过程中,耗费的药材也是难以计数。 试问哪里会有人愿意花费庞大心力,只为一副不知效果的丹方下苦功呢? 除了以上所述以外,成丹后如何判断丹药罕有几分药性也是无比重要的。 一般的丹药的丹方若没有如何判断药性的内容的话,那么就根本不成方子。 因为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炼出来的能吃不能吃。 “药性三分如白蜡,药性六分似白银,药性九分比银精。” 杜克一字一句的读出来的同时,也是继续展开丹卷,看着后面的记述。 这三句话是教给炼丹者如何判断丹药药性的诀窍,若是丹丸炼出,外观好似白蜡,那么便是三分药性。 以此类推,六分药性外观好似白银,九分药性外观则类比银精。 至于最后的十分药性,只有简单的一句描述。 “药性十分罕得见,粒粒汞丸落玉盘。” 放下丹方秘卷的杜克,尾巴甩了甩,腾起一片尘土的同时,也是看向了面前的药材堆。 “嗯,得再看一遍,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杜克再度拾起丹方秘卷,翻来覆去的查看这秘卷上记述的内容。 对他而言,有着黑鼎,无需操心炼丹实操,只需要按照步骤投放药材就好。 可是,在开始炼丹之前也要有各种准备,就比如说,如何分捡药材,如何判断药材成分好坏,在什么时辰,什么天气炼丹,成丹率最高。 这些都是在开炉之前,需要掌握的重点。 将丹方秘卷上关于汞血银髓的极境丹丹方一字不漏的看了百遍的杜克,也终于彻底放下了丹卷。 丹卷放在面前的猫咪,闭眼沉思,脑海中开始回顾梳理自己看到的内容。 正所谓书读百遍其义自见,丹方阅读百遍之后,杜克不说倒背如流,可也记得滚瓜烂熟。 “首先要进行药材的分拣,将药材按照君臣辅佐妖的顺序分为五份。” 杜克抬眼看向面前的药材,开始钻入药材之中,分门别类的挑拣。 “君药有三种,分别是昆仑骨、繁血星,合天门这三种。 其中昆仑骨外观如昆仑玉,质地细腻温润;繁血星通体血色,果实似星辰,嗅闻有锈味.....找到了,还剩下合天门.....合天门在.....哦,原来在这里。” 杜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捡出三种君药放入黑鼎空间,单独归成一堆。 “接下来是臣药,臣药共有六味,分别是.....” 白猫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翻检药材,这诡异的一幕,若是旁人看了,少不得脊背发凉,毛骨悚然。 但是放在这个小院之内,却是显得无比正常。 一个过往不明,心事重重,秘密更是如乌云遮月的老人,一只性格傲娇,可以驱邪吞鬼,镇阴渡厄的月影乌瞳金丝虎,一只灵智初开,懵懂修行,满心都是自家猫猫,警惕黑猫的傻狗。 以及这一只练武修妖,收取灵韵来修行的尺玉霄飞练。 在这个家里,就算是再怎么奇怪的事情发生,也不会让人觉得有半分违和。 分拣药材的杜克从上午一直忙到了下午,等到了傍晚时分,杜克才彻底将所有药材都分拣完毕。 毕竟是第一次做,一边要按照自己记下来的药材外形进行寻找,一边又要在内心默默回忆药性,能快的了就怪了。 “可算是完成了。” 杜克看着面前空荡荡的地面,也是伸了个懒腰。 “去吃点东西,然后再来炼丹好了。” 走出杂物间的杜克,直接奔了厨房,随意找了几个馒头填了填肚子。 血食丹杜克还没去找血肉炼制,现在最要紧的还是自己的修炼,其他的再说。 囫囵吃了点东西后,杜克转身又回了杂物房。 白猫在院子里走过的时候,身处自己房间内的老李头隔着窗户注视着杜克,眼神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满心都是炼丹的杜克,自然也没心思注意到老人。 望着兴冲冲走进杂物间,顺带着把门一脚踹上的白猫,老者也收回了目光,自言自语道:“要不要给他呢?” “若是给了他.....” “罢了,再等等吧!” 老者放下了窗户,灯火摇曳间,也将一道孤寂、寂寥的身影投到窗户之上。 ....... 杂物间内。 杜克的身影已然不在,好似他从未进过杂物间。 可若是千岁在这里,就会发现,这鸡贼的白猫利用血脉神通隐藏了自己的形体,正蜷缩在杂物间角落,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利用已经真正觉醒的血脉神通遮掩身形的杜克,心神完全沉入了黑鼎空间。 两耳三足的黑鼎,鼎中火焰缓慢燃烧,对外界仿若没有一点反应。 可若是投入任何可供于炼丹的东西,那么黑鼎内的火焰就会瞬间活跃起来。 “丹方记载,炼丹需在满月时分,丹炉受月光洗礼,才可大大的提升成丹率。” 杜克望着鼎中火焰,三份君药已经漂浮起来,随时准备投入鼎中。 “我的黑鼎虽说无法照耀到月光,但是不代表我没办法!” 杜克说话间,也是看向了黑鼎空间内,多如繁星的月华丹,自从想通了月华和满月的关系后,杜克每逢夜晚必会炼制月华丹,一直炼到自己困顿为止。 这阵子积攒的月华丹,他都不知道有多少了。反正供给他的修炼还有给狗子做零嘴是绰绰有余。 “把月华丹加入其中,或许可以弥补黑鼎无法照耀到月光的这一点。” “不过加多少呢?” 杜克心念驱使之下,几枚月华丹也漂浮起来。 “先加一粒好了,后面的再看情况!” 白猫自言自语间,月华丹混合着三种君药落入黑鼎之内。原本不温不火的鼎中火苗忽的暴涨,将三味君药和月华丹一并吞噬。 三种君药当即在火焰的炙烤下,化为了纯粹的精华,望着火焰包裹的药之精华,杜克不敢怠慢,将六种臣药投入。 同时,还有两枚月华丹。 臣药投入,火焰将其包裹,月华丹也崩碎开来,化为纯粹的月华融入药液之中。 有了月华的加入,药液也变得若玉盘一般洁白。 “总感觉有点不对劲.....” 杜克暂缓投药,盯着药液自言自语道:“可是一切都很正常,不管是药物变化,还是其他方面都按照丹方记载,没什么问题。” “算了,继续吧,大不了让千岁再给我整一次药材好了。” 杜克不再多想,将剩下的三类药混合着月华丹投入黑鼎。 随着所有药材还有另外的月华丹投入其中,黑鼎内的药液也迅速的在火焰的包裹挤压之下,迅速的旋转起来,质地观感如同水银一般粘稠、沉重。 “分丹九颗!” 杜克心念再度一动,药液中的精华被压缩,黑鼎一震之下,药香匍匐如青烟,在黑鼎空间内缭绕,而九粒好似汞丸一般的丹药从鼎中飞出,镶嵌在了黑鼎空间之中。 “这就算是成了?” 望着九粒汞丸一样银闪闪的丹药,杜克眨了眨眼,“丹卷记载上说,药性十分如贡丸落玉盘。” “虽说玉盘找不到,但是一般的瓷盘还是找得到的。” 杜克当即睁开眼睛,离开了杂物间,钻进厨房找到了青花瓷盘。 将瓷盘取回杂物间的杜克,取出了几粒极境丹。 还带着热度的极境丹直接落在瓷盘之内,声音清脆婉转,如琵琶奏鸣之间,大珠小珠落玉盘。 “嗯,看来是成了。” 杜克望着盘子里的极境丹,又陷入了沉思。 “虽说以前早有预料,可第一次炼丹就这么简单地成了。” “看来炼丹也不是很难嘛,亏我之前还那么小心。” “不过为防止意外,再进行二炼好了,这样药性更为精纯,对我的效果也是更好!” 第86章 汞血银髓,血气如龙! 深夜时分,明月之下。 “二炼完成了。” 身处在杂物间内的杜克长长呵出一口浊气,虽然身心俱疲,可也是满心欢喜的看向黑鼎空间中刚出炉的九粒黄豆大小的丹丸。 这丹丸看起来好似汞丸,粒粒质地紧密沉重,不像丹药反而像是剧毒的重金属凝合物。 可实际上,按照丹书上所说:药性十分的汞血银髓极境丹,就仿若汞丸一般。 “粒粒汞丸落玉盘”就形容的是十分药性的极境丹。 现在,杜克依靠黑鼎炼制出了十分药性的汞血银髓极境丹不说,更是将其二炼,大大的剔除杂质,提纯药性。 现在的一枚汞血银髓极境丹,虽然只有黄豆大小,可是一粒的质量,要比得上刚出炉时候的一炼丹的三粒。 换了其他的丹师炼制的丹药,一粒顶得上几十粒,上百粒也不是没可能。 “虽说现在就想要修炼,但是精气神都没有达到巅峰,强行修炼可能会起到反效果。还是等稍晚些我养好了精神再说吧!” 张口打了个哈欠的猫儿,跳上了自己的竹篮,蜷缩成一团以后,直接陷入了昏睡。 而这一睡,就到了次日傍晚。 等到杜克醒来以后,只觉得腹内饥饿无比,饥火舔舐着心肝。 白猫不假思索的从竹篮中跳下,出了杂物间。 老李头此刻正坐在院子里洗碗,见到杜克出来,淡淡的道:“给你留了饭了,就在厨房灶上。” “多谢,我这就去吃。” 杜克打了个哈欠,慢吞吞的走向厨房,来到厨房门口,他站定脚步,朝着老李头问道:“对了,千岁呢?” “近两日城内婴孩丢失事件频发,千岁去配合城主府的人调查这件事了。” “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杜克睁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毕竟他在小院里面憋了好几天了,没有出去过,对于外界的消息流通也显得闭塞。 听闻消息后,杜克转瞬就咒骂道:“不知道是哪个挨千刀的,竟然偷孩子。” “还是婴儿的孩子偷去了干什么?” “丧尽天良的玩意儿!” 一边咒骂的猫咪一边钻进了厨房里面,见到白猫这个反应,老李头也是笑道:“倒是有几分古道热肠!” “不过实力还是太弱。没有入道,没有踏上道途,终究也只是蜉蝣一只,尘埃一粒。”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收拾了碗筷,将其送进了厨房。 刚进厨房的老李头见到杜克此刻正探头看着米缸还有面缸,眼神闪烁不定。 “你这个皮猴子,又想做什么、” “没啥,就是看看家里还剩下多少米面,不能饿着了您老人家呀。” 杜克抬起头,笑呵呵的敷衍一句。老李头摇了摇头,没有多管,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见到老李头离开,杜克扭头把爪子探入米缸。 “虽说没有血肉炼制血食丹,但是米面应该也可以,兴许更能填饱肚子。” “先借来凑活一下吧,回头再补满!” 杜克这边把米面搜刮一半丢进黑鼎空间炼丹的同时,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溜出了厨房。 站在窗前的老李头见到白猫这般情态,心里顿时一突,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回到了厨房。 打开米缸和面缸的老李头,顿时咆哮一声。 “白崽子你这个杀千刀的!” 院子里的杜克耳朵一倒,连忙跑进杂物间,临了还回道:“莫要急,回头我再给你装满它。” 老李头走出厨房,想要再度咆哮,可是也按捺住了。 “唉,这小滑头。” “不过,”老李头忽的笑出了声,“倒是有千岁、闷葫芦和四耳小时候的感觉了。” “都是一样的皮。” 摇了摇头的老李头回去了自己的房间,同时也盘算着去哪里买米面便宜一些。 杂物间的杜克,却不知道老李头心里盘算的。他不过是借用,回头再想办法填补上就好。 米面精华炼制的丹丸从黑鼎中飞出后,杜克也是将其取出塞入嘴巴里。 “这米面精华炼制的丹药,相比于血食丹,味道有点寡淡了,就像是吃馒头。”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了。” 杜克填饱了肚子以后,也是嗝叽一声打了个饱嗝。 这米面精华炼出的丹丸,的确是扛饿,可就是有点太顶了,顶的他想要不断打嗝。 “算了,修炼要紧。” 强行压下想要打嗝的冲动的白猫,摒弃杂念的同时,也是取出一枚汞血银髓的二炼极境丹。 “开始吧!” 杜克吞下丹丸,丹丸入肚以后,当即催发为滚滚元气,就如第一次修炼时那般。 元气刚起,杜克快速演绎虎豹桩,同时脑海中勾勒妖神图录。 随着杜克展开修炼,他身上也升腾起了妖气,妖气辐射间,老李头也皱起眉头。 “这崽子身上的妖气怎么又开始闹腾了?” “看来得给他想办法遮掩一下妖气,不然将来出了茂城,身上妖气这么喧腾,八成会惹来那些入道者的追杀。” “我记得我有件可以遮掩妖气的法器来着,被我丢去哪里了来着?” 老李头回忆自己当初乱丢的法器的同时,杜克此刻却是倍感煎熬。 只因为汞血银髓的极境丹催发的药力元气,正在影响他的骨骼。 浑身骨骼震颤间,杜克感觉自己的骨头仿佛被一节节拆了下来。 而且有一种莫名的血肉剥离感也随之生出,好似被剥皮剔肉只剩下了血淋淋的骨架。 足以让人大小便失禁的痛苦如潮水般席卷杜克的身心,杜克咬牙坚持。 这痛苦可比当初练就水火仙衣的时候,还要痛苦的多了。 嘎吱吱....嘎吱吱....嘎吱吱..... 一声声好似碾碎骨骼的声响不断冲击杜克的耳道鼓膜,浑身血气流转比先前快上了十倍不止的猫儿,演绎虎豹桩的同时,也是咬牙坚持。 感觉到元气衰弱,杜克再度补上第二粒极境丹。 元气被补充,他浑身上下的骨骼鸣响声炒豆子般的传了出去。 不止如此,体内的虎豹雷音也开始疯狂嘶吼,体内骨骼疯狂掠夺这股元气。 只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杜克就把第三粒塞进了嘴巴里。 也是在第三粒极境丹药效催发的刹那,杜克体内忽的有一节骨头咔嚓一声,变作碎裂的瓷器。 裂纹爬满骨头,好像下一秒就要碎裂。 可是杜克却知道,这是练就极境时伴生的灭相,灭相生起,就代表他距离汞血银髓这一武道修持又进了一步。 武道极境成就的特殊,杜克已经感受过一次了。 曾经被千岁岁的灵韵封印了血气和气力等一切武道修为的时候,水火仙衣的修持却是没被封印。 而修成的武道极境修持越多,对于杜克将来入道越有好处。 体内骨骼的裂纹还在继续,很快就蔓延全身,并朝着颅骨进发。 耳朵里满是骨骼碎裂声的杜克,此刻也吞下了第四、第五和第六粒极境丹。 一口气吞掉三粒,不但使得元气爆发猛涨三倍,更是让他的修炼速度加快数分。 不多时,浑身骨骼爬满裂纹,好似下一秒就会崩碎的猫儿,眼角也是迸出鲜血。 “快到最后一步了,坚持!” 杜克低吼一声,心神一动将最后的三粒极境丹一并吞下。 灭相已经蔓延全身,那么就直接冲击汞血银髓好了。 又是三颗丹药落肚,白猫体内的血气流转速度也是开始加快,短时间内,就比常人的血液流速快上百倍还不止。 随着血气流动速度加快,杜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血液从猫口中喷射而出,当即溅了一地。 血液颜色暗沉,不复鲜红之色,仿若是污血。 杜克见到这吐出的鲜血,眼中不惧反喜,汞血银髓这一武道修持,除了淬炼全身骨骼以外,就是进行换血。 全身换血一次,骨骼新生,催生新血,从而焕发更强的生命元气,迸发出更强的生命力。 想到这里,杜克再度呕血,同时全身毛孔打开,开始向外渗透鲜血。 只是眨眼间,杜克仿佛掉入了血池,他体内的鲜血也十去七八。 可相对的,杜克体内也开始有一股别样的生机在酝酿,只等待旧血挥发,催生新血。 同一时刻,杜克那黑鼎空间之内的黑鼎也是轰然一震,鼎中火焰好似火山喷发,向外喷涌,顺着黑鼎空间的虚空流入到杜克体内。 并且杜克身上散发的妖气,也开始快速的收缩,融入杜克的骨骼血肉之中。 鼎中火和妖气的双重加持之下,杜克体内残余血液被烧的一干二净。 身躯一颤的杜克,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体内骨骼表面的裂纹快速被火焰流过。 火焰流过的刹那,裂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比金石还要坚硬的新骨。 除此以外,杜克的骨骼上也隐隐有莫名的纹路流淌,好似山岳轮廓,起伏不定。 只不过,无法内视的杜克并不知道这一点。 新骨刚成,杜克心脏就开始快速搏动,新的血液也随之流遍全身。 全身大换血的猫儿,体内竟然传出了好若洪水奔流的喧闹声响。 轰隆隆不断不说,他脚下的地砖连带着杂物间的地面直接悄无声息的向下凹陷。 强悍如龙的血气散发之间,杜克也是圆睁双眸,低吼一声。 “给我成!!” 杜克体内新生的血气迅速融合虎豹桩衍生的劲力,并且结合了杜克体内的元气。 血气、劲力和元气三者合一的刹那,杜克的内腑也是一震,一道道让他觉得灼热的热息也快速生出,在他体内快速循环勾连,自成周天运转。 这热息就是内力! 内力刚成,杜克仰天长啸。 “吼!!!!” 虎豹一般的咆哮声震得整间杂物间震颤不已的同时,躺在床上已经睡下多时的老李头也是猛然惊醒。 起身的老李头看着杂物间皱着眉头,感知着杜克的灵韵。 片刻后,老李头面色一变,仿若是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事情。 “血气强横如龙,内息灼烈如火,内外混元如一。这小子是踏入了武道第三境了。” “真真的是了不得!” “灵猫一脉肉身孱弱的弱点在他这里完全不存在。 可是武道、妖修和灵韵感应章三者同修,他真的可以入道吗?” “虽说武、妖、灵三者齐头并进,互不干扰。可这也只是眼下,若是到了入道的时候,这崽子不舍弃任何一方,仍旧想要三路并进,他的道途很可能会就此断绝,危及性命也不是不可能!” 老李头眉头拧的死死的,内心纠结着某件事情。 “要不要帮他一把.....要不要........” 第87章 内腑修行,五脏为先! “这就是内力嘛!” 杜克感受着体内的那股热息,自言自语的同时,也是抬起爪子,运转内力于爪垫之上。 随着白猫运力于爪,登时便有无形气劲缭绕其上。 其质爆裂如火,其形多变如水,其态宛若疾风。 盯着自己爪子上的无形气劲,杜克也是呢喃自语道:“耗费了这么多的时间,终于到了这一步了!” “我现在也算是初具战力了,再遇到之前的清玄门那样的人,也不用躲躲藏藏的行事了。” “接下来便是养息于内,孕养五脏了!” 当武道修为达到了内腑境,也代表着武者已经初步具备了一定程度的战力。 内力加持之下,武道招式的杀伤和破坏力远胜从前,不可同日而语。 这就好比从冷兵器升格到了热武器一般,武道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而内腑境的修炼,分为三个重点。 其一,自然是壮大内力。使得经脉之内,内力充盈,挥手投足间,内力自溢。 其二,便是孕养内脏。毕竟内腑境中,五脏的孕养最为关键。 其三,内腑境圆满,内脏催生特殊元气和内力相合,化内力为真气。 凡俗武者在内腑境一般以壮大内力为主,孕养五脏为辅,重内力修行,轻五脏孕养。 但是在苏家的仙武策中记载:武者在内腑境中,主要就是孕养强化内脏,内力反倒是其次。 这和寻常武者有很大的不同。 其中最主要的是凡俗武者没考虑过以武入道这件事,只是想要不断地提升战力。 能够快速的将战力变现才是他们的主要目的,所以凡俗武者在内腑境主要考虑内里的孕养。 可是苏家子弟不同,苏家子弟在后天武道四境中的修行,是为了将来的以武入道,所以内力孕养反倒在其次。 内脏以五脏心肝脾肺肾为主,五脏和五行相合,五脏又和眼耳口鼻舌相连。 内腑孕养五脏,需从五行下手。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 要针对五脏对应五行进行强化孕养,吸收五行精粹,按照五行生克进行强化孕养。 并且因为孕养五脏的次序以五行相生为主,所以一旦选中了最先要孕养的五脏,便要根据五行相生的顺序孕养下去。 其中,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顺序作为参考。 当五脏孕养完毕,便可以勾连五脏五行,催发内脏元气,元气和内力相互融合,从而衍生出真气。 五脏境界的脏腑的培养,会大大的影响到眼耳口鼻舌这五种感官。 具体表现便是强化眼耳口鼻舌五感。 值得一提的是,内腑境选择的第一个孕养的内脏的五行属性会影响到进阶先天后的功法选择和玄劲属性。 若是从心脏开始,接近先天的时候,选择功法和玄劲属性很大方面就偏向火行。 其他内脏也是以此类推。 杜克在内腑境的修炼也是如此,以五脏孕养为主,内力修炼为辅。 毕竟内腑境的武道极境成就五庙藏神的前置条件,便需要孕养内脏到圆满。 不然的话根本无法修炼这一武道极境成就。 脑海中过了一遍仙武策上记载的关于内腑境的修炼要点以后,杜克也是爪子一翻,散去内力,自言自语道:“看来接下来要搞一批五行精粹还有蕴养内力的丹药了。” “也不知道千岁岁能不能从城主府那边给我搞过来。” “蕴养强化内力的丹药还好说,茂城也是有着凡人武者的,丹药自然有渠道,就是这五行精粹,有点难说了。” “五行精粹凡俗难得,也不知道千岁岁那边搞不搞得来。” “除此以外,就是内腑境和真气境的极境丹的丹方了,也不知道孙博士有没有回归苏府,带回丹方。” “虎豹桩现在对我已经无用,最多和封妖冥想观相互配合,继续强化肉身。” “可是我肉身除去内脏以外,已经接近圆满,虎豹桩起到的效力微乎其微,我需要更进一步的功法才行。” “想要继续向下修行,我只能回返苏府了。” 自言自语间,杜克也走出了杂物间,看了眼外面天色,明月西垂,天色昏暗,已经接近黎明时分了。 “不知不觉一夜已经过去了。” 杜克来到院子里,没走猫爬架,轻飘飘的跳起落在了房顶,踩着瓦片来到了朝向东方的飞檐上坐定。 脑海中满是自己接下来的修行的猫儿,眼中的天色渐渐由暗转明。 鱼肚白在天边显露的刹那,也预示着天明到来,黑夜褪去。 带着紫气的阳光洒落的刹那,杜克习惯性的收集朝阳之光,凝练日之精华,将其炼化为丹。 日精丹跳出黑鼎以后,杜克随意的将其丢进黑鼎进行二炼。 二炼以后,杜克把日精丹取出来联合月华丹塞进嘴巴里面吞了下去。 几次妖神图勾勒,日精丹混合着月华丹的效力就被他吞噬殆尽,体内的那股妖气也随之变得更加精纯。 “唉,不想这些了,先顾好眼前吧!” 散去脑海中思绪的杜克从房顶跃下,脚步轻盈的走向了前厅。 这两天忙于修炼,又冷落了狗子,趁着天色刚明,带着狗子去河边整点鱼,来炼些血食丹好了。 米面精华炼制的丹药,虽然扛饿,可实际效果也只是止饿而已。 想要在填饱肚子的同时,让修行进步,只能靠着血食丹。 进了前厅的杜克,刚刚穿过布帘,十三就直愣着耳朵从狗窝里钻出来。 “出去遛个弯?” 杜克笑着开口的同时,十三也是欢呼雀跃。 随手解开十三脖颈上的锁链,杜克也是翻身骑在狗子的背上。 可是杜克刚刚落在狗子的背上,狗子腰身就是向下一垮,汞血银髓炼成以后,杜克的体重直线上升。 连头带尾还没一尺长的小猫,此刻已经有了接近百斤的体重。 “扛得住吗?” 杜克意识到这一点后,呲牙询问十三,十三下沉的腰背很是坚定的挺起。 北地灵犬本就善于负重载物,长途奔袭。成年后,更是可以拖拽千斤重物日行千里。 现在的小哈十三虽说还是个半大狗崽子,可是已经被授与修行法的他,却也是不可同日而语。 虽说修行时日尚浅,可奈何老李头给的功法神异,现在的十三别说体重接近百斤的猫儿了,就是上百斤重物也载得动。 “嗷呜!” 坚定吠叫一声的小哈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载着杜克稳稳的在屋内转了十几圈后,他才停下。 “好孩子。” 杜克摸出一枚月华丹赛给狗子,狗子吃了月华丹,顿时高兴的眯起了双眸。 嘿嘿,猫爷又给汪汪奖励了。 独属于汪汪一个的奖励,黑猫就没有。 真幸福! “好了,咱们去河边。”杜克从狗背上下来,直接将狗子扛在肩膀上。 店铺还没开门,老李头这家又是前店后院的布局,没有后门,想要出去,只能靠着杜克将狗子扛着跳墙翻出去。 “现在浮冰消融,河里鱼儿开始活动了,今天整个几百斤的鱼获炼丹吃!” 杜克说话间,也是扛着狗子来到了院子里。 狗子欢快叫了一声后,杜克刚准备跳上房顶,老李头就从房间内走了出来。 刚出房门的老李头见到双爪高举过头,扛着狗子的杜克,也是愣神片刻。 “咳咳!” 杜克咳嗽两声,主动解释道:“我带着狗子去溜两圈儿,您老人家先收拾开店,晚些回来!” 老李头看着扛着狗的猫,愣了片刻后,出声道:“你比千岁、闷葫芦和四耳他们三个会玩儿!” “嘿嘿!” 杜克讪笑两声,扛着狗一跃而起,落在房顶上。 感受着杜克灵韵离开,老李头也是出声提醒道:“记得早些回来!” “知道了,一定会早点回来的!” 第88章 无心插柳柳成荫 “嘿咻!” 扛着狗子的白猫从房顶上落下,落地时身躯连晃都不晃一下。 站稳以后,杜克刚打算把狗子放下来,可谁承想正对着他的民居房门打开一道门缝。从里面露出一个戴着虎头帽,表情鬼鬼祟祟的小脑袋。 虎头帽先是左右看看,然后用力吸了吸自己的鼻涕。 “娘不让我出来,还说有偷孩子的,一定是吓人。哪里会有人偷我这种吃得多,拉的还臭的鼻涕娃子!?” “就是骗我,想让我多认字,少出去玩才说的。” “哼,我多聪明,大早上跑出去,娘一准找不到我!” 虎头帽又吸了吸自己的大鼻涕,小小的身子从门缝里挤出来。 虎头帽刚一抬头,就看到一只白猫双爪举着一头戴着虎头帽的姜黄色傻狗和他对视。 杜克眨了眨眼,怎么又见到这个鼻涕娃了? 虎头帽娃子指着杜克,张大了嘴巴,眼中满是惊恐。 杜克略作沉吟,随即裂开嘴巴,露出森森獠牙,眼睛也弯了起来,笑呵呵的道:“这么早就往外跑,吃早饭没有?” 下一秒, 虎头帽娃子张口就哇的一声大哭,快步冲回自家大门。 “娘,娘,那只白猫来偷我了!” “娘!!” 哭喊声中,杜克和狗子相互对视一眼,两者都是一笑。 “走,咱们去河边。” 放下狗子的杜克,翻身上狗,稳稳地落在狗子背上,好似骑马。 狗子感受着猫儿的重量,晃了晃脑袋,同时虎头帽的绳结也随之摇晃。 杜克见到狗子晃头,直接给他调整了一下虎头帽,避免遮住他的眼睛。 “嗷呜!” 嚎叫一声的狗子载着猫咪快速奔跑,一路前行,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一猫一狗刚走,虎头帽娃子就带着自己的娘来到门口,嚎哭道:“我就是想偷着溜出去玩,那只白猫就扛着狗在门口等我!” “扛着白猫的狗?” 虎头帽娃子的亲娘朝门外一看,门外空无一人,啥都没有。 见到这一幕,虎头帽娃子的亲娘眼睛一瞪,揪住虎头帽娃子的耳朵,就把他提溜着进了门。 “哪里有白猫了?” “还有,你刚刚说你想要偷溜出去玩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能乱出门,有偷孩子的嘛?” “你为什么不听话?!” “哇,我没有撒谎,真的有白猫呀!!” ........... 对于虎头娃子的遭遇,杜克并不知晓,知道了也会一笑了之。 一个四五岁的小屁孩子,大早上就往外跑,这不是给家里找麻烦吗? 吓唬一下也好,起码让他能好好地待在家。 千岁已经两三天没见了,能够让那只黑猫浪费这么多时间去追索的人贩子,想来也有些手段。 这样的人贩子在茂城流窜,孩子们的确需要在家里面待着。 谁知道这个挨千刀的人贩子啥时候变了口味,不偷满月婴儿,改偷半大孩子了呢。 “好了,咱们这就到了。” 望着近在眼前的河坝,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轻声道:“咱们找个人少的地方,看到那边的芦苇荡了没,咱们去哪里。” 在杜克提醒之下,狗子也是调转方向,绕过人多的地方,朝着远处的芦苇荡跑去。 此刻,已经有不少河边人家的烟囱冒出青色炊烟,炊烟顺着河边微风飘散的同时,很多人也带着干粮走出家门,准备开始一天的活计。 不止人醒了,很多猫儿也顺着河堤慢跑,开始了自己的一天。 杜克在让狗子带着自己前往芦苇荡的时候,也有不少猫儿钻进了芦苇荡。 显然,得知浮冰消融,游鱼活动的不止杜克一个。 正所谓春江水暖鸭先知,猫儿也知道浮冰消融游鱼动。 来到了芦苇荡内的杜克,指挥十三朝着芦苇荡和水面相接的地方靠拢。 芦苇荡内因为水位下降,泥土干燥,狗子走在上面也很是轻快。 可若是换了夏天,水位上涨之后,这芦苇荡就会成为河道的一部分。 不多时,穿过丛丛芦苇的狗子载着猫咪来到了芦苇荡的水边。 看着面前带着凉意的河水,杜克也是跳了下来。刚一落地,杜克就听到哗啦一声响。 白猫循声看去,一只毛发很长,毛色以白色为主,带着星点褐斑的猫儿正钓着一只成年人巴掌大的鱼儿从水中漫步而出。 这猫儿漫步出水的同时,身上毛发也滴落着点点水珠。 水珠顺着毛发淌落,好似珠串崩断,珠玉下坠。 杜克眨了眨眼,对于这不惧水的猫儿倒是有些好奇。 毕竟猫儿天性喜干燥,且猫儿身上有一层油脂,过多碰水以后,会滋生皮肤病问题。 杜克因为猫身人心,不惧怕水也就罢了,当初洗澡的水都是小黑胖子给他特地调配的药浴,所以不用考虑太多。 长毛猫瞥了眼杜克,慢条斯理的压倒一丛芦苇。坐在被它压倒的芦苇上。 同时,它嘴中的游鱼还没断气,拼命地挣扎,使得头尾上下摇动不止。 不过,长毛猫依旧稳稳的咬住这鱼儿,一点也不放松。 看到杜克看着自己,猫儿转过身去,只留给杜克一个背影,随后才慢条斯理的吃鱼。 杜克咂舌一声,可也不再多看,直接顺着河边开始划出痕迹。 爪子在地面画出一个类似凹字形的图案后,杜克就给了十三一个眼神。 “挖开它!” 本就躁动不已的狗子,当即扑到杜克划出的图案线条前,疯狂的挥动前爪,顺着线条开始刨坑。 正所谓小狗会修沟,修勾是小狗。 乍眼一看,不知道修勾在修沟,还是修沟用修勾。 狗子挖坑很是用力用心,泥土飞扬间,不多时一口凹字形的深坑也被狗子挖了出来。 杜克任由河水涌入深坑,自顾自的从黑鼎空间取出一枚二炼的血气丹,伸出锋利的爪子,刮下来血气丹的粉末,让粉末落入坑中融入河水。 杜克随后把血气丹塞进嘴巴里,又摸出一枚月华丹,继续刮蹭粉末融入水中,然后把月华丹塞进狗子的嘴巴里。 活动一下释放了多余的精力,又得了一枚月华丹的狗子自然是喜不自胜,笑的眼睛都没了。 杜克笑呵呵的看了狗子一眼,就开始等着鱼儿上钩。 对于杜克来说,捉鱼不过是挖个坑,刮下来点丹药粉末,然后等着鱼自己自投罗网就好。 随着血气丹粉末和月华丹粉末的味道顺着河水扩散出去以后,原本平静的河面陡然水花四溅。 数不清的大鱼一头挤着一头朝着水坑前仆后继的冲过来的同时,杜克也是扭了扭脖子。 “十三,开始捉鱼喽!” 杜克站在水坑和河道相连的通道前,这通道一尺见方,让鱼儿顺着河水挤进水坑是绰绰有余。 杜克就站在这通道边,大鱼一过来,一只爪子勾住,一只爪子一拍。 一勾一拍就把大鱼杀死,然后也不用开膛破肚,直接塞进黑鼎空间。 而小一点的鱼,杜克直接勾起来甩到一边。 太小了,看不上,就喂给这些猫儿吧! 先前踏水上岸的长毛猫,此刻目瞪口呆的看着杜克如此轻松写意的抓鱼。 看看自己这条吃了一半鱼,再看看人家不要的鱼,这长毛猫顿时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到底是我太菜,还是他太强? 捉鱼还能这么搞的? 一只猫猫陷入了怀疑的同时,鱼腥味也吸引来了更多的猫儿。 眨眼间,杜克这水坑边就被几十只猫包围,所有猫儿都是出奇一致的压倒芦苇,自己坐在上面,出神的看着杜克这边捉鱼。 杜克此刻已经抓了二十多条大鱼,丢出去的小鱼更是不计其数。 随意勾住一条小鱼的杜克,将其甩向群猫,灵韵波动间,传情达意。 开饭了! 灵韵波动间,所有猫儿都竖起了耳朵,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克。 杜克先前丢出的鱼,丢到了谁哪里,那只猫儿就叼走,剩余的则是继续等待。 渐渐地,分到鱼的猫儿越来越多,杜克黑鼎中积攒的大鱼也是堆叠成山。 杜克心念一动,将大鱼投入黑鼎炼化成丹,同时也继续捉鱼。 这血食丹捉鱼他之前在蒸云山用过一次,现在多加了点月华丹的粉末,更是效果斐然。 十三也在帮他捉鱼,不过是学他挑那些小鱼丢向猫儿。 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十三身边多了一群猫,这群猫前后排列,等待着狗子投食。 已经吃过狗子给的鱼的猫儿,就来到狗子身边,抬起前爪给狗子踩奶按摩。 看着这一幕,杜克也是摇头失笑,不过看着这么多的猫儿期盼的眼神,杜克也加快速度。 今天就给你们吃一顿撑到走不动的自助餐! 除去个头较大的鱼儿,中型和小型个体的鱼全被杜克丢出去喂猫。 在这个过程中,杜克忽的灵韵一动,看向群猫,这些猫儿有三分之二体内冒出了较强灵韵。 杜克愣了一下,下一刻直接对着这些猫儿隔空吸气一口。 然后,所有猫儿冒出的灵韵涌入了杜克的口鼻之中,杜克一心二用,一边神魂运转天机灵韵感应章来炼化灵韵,一边不停的丢鱼出去。 感受着正在被填满的韵种,杜克不由得笑道:“真是有心栽花花开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呀!” 话音刚刚落下,河道中忽的水花翻卷,露出一条庞然大物。 满是划痕的背部鳞甲凹凸不平,一双森然的绿色眼眸朝着杜克看来。 缓慢上浮的庞然大物摇摆身躯朝着岸边靠拢,同时也从喉咙里激发出一声若猪似龙的咆哮。 “哼吼!!” 吼声刚起,杜克就循声看去,那些听到了吼声的猫儿当即化作鸟兽散,纷纷丢鱼逃窜,只留下杜克和一脸茫然的狗子在这里。 狗子茫然的看着逃跑的猫儿们,有些不解的嚎叫一声。 你们跑什么跑呀,汪汪正享受着呢? 回来继续呀! 杜克却是眯起眼睛,看着这头体长足足有十几米的庞然大物,低声自语道:“真是好大一头猪婆龙呀!” 第89章 强势摔杀,群猫俯首 “真是好大一头猪婆龙呀!” 杜克眯起眼睛,朝浮出水面的庞然大物看去。 这是一头只有在大江大河之中才可以得见的猪婆龙,凶悍狡诈,残忍暴虐。 时常会袭击自己栖息地的沿岸人家,不管人畜,皆会袭杀。河中渔船遇上了它,也大多会落一个船翻人亡的惨景。 茂城周边河网密集,水上交通发达,商货流动大多依托于河道水脉。 这猪婆龙应该是顺着河道从其他地方游蹿过来,被杜克先前洒下的月华丹和血气丹的丹药粉末的气息吸引,顺着味道追索到了这里。 “看起来快要成精了,不然不可能有这么大的体格。” 就在杜克盯着猪婆龙的同时,猪婆龙身躯毫无征兆的一抖,旋即庞大的身躯从水面之中冲出,朝着身处在岸边的杜克直挺挺的飞来。 这猪婆龙虽说体型庞大,首尾足足有十几米长,但是这么庞大的身躯,却能够如此灵敏迅捷,实在是超出了杜克的预料。 不过,超出了预料,不代表无法反应。 早就在猪婆龙冲出河面的瞬间,杜克凌空跃起,而猪婆龙就如同一列火车,从他先前立足的位置直冲而过。 短暂滞空的猫儿,身躯蜷缩成一团,随着猪婆龙冲进芦苇荡,杜克也舒展身躯,灵巧落地。 “十三,你离远点,等下莫伤了你!” 杜克看着冲进芦苇荡,压出一条路的猪婆龙,直接小跑着跟了上去。 十三听到杜克此话,当即扭头钻进了一旁的芦苇荡里面,不给杜克添麻烦。 “哼....哼....吼!!” 撞了一个空的猪婆龙,缓慢的调转方向,满是獠牙的大口微微张开一道缝隙,从中吐出低吼。 看着缓慢转向的猪婆龙,杜克眼眉一挑,这猪婆龙短距离爆发倒是很强,可是看样子,转向倒是有些不方便。 就在杜克这般想着的时候,猪婆龙忽的挥舞足足四五米长的尾巴。 鳞甲排列的长尾破空横扫,抽断了不知道多少芦苇。 面对着突如其来的长尾,杜克当即叫骂:“好个狡猾阴险的畜生!” 可是杜克却是不闪不避,硬生生的迎着猪婆龙扫来的长尾冲去。 足以扫断一棵一人合抱的大树的抽尾,在面对还没有一尺长的猫儿的时候,却好像是骇浪打礁石,非但没有起效,反而是被遏制。 猫儿人立而起,结结实实的抓住猪婆龙的长尾的同时,也裂开嘴巴,露出一口獠牙,妖气更是向着四周辐射。 “跟我拼肉身?” 水火仙衣加上汞血银髓,使得杜克的肉身强横的如同怪物。 这猪婆龙虽说体积庞大,力气蛮横,可对于猫儿来说还是不够看。 根骨境大成有扛鼎之力,可人和人是不同的,修炼出的气力也有所差别。 现在的杜克,身负足足九鼎之力,岂是这么一只快要成精的猪婆龙能够撼动的? 人立而起的猫儿,露出自己的爪子,内力涌动间,猪婆龙刀剑不可破的鳞甲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猫儿刺破。 “昂吼!!” 吃痛咆哮的猪婆龙四肢后撇贴近躯干,并且开始强行翻转。 这赫然是猪婆龙抓住猎物后,惯用的死亡翻滚。 不过杜克岂能让他如愿? 猪婆龙刚想原地翻滚,杜克气沉丹田,内力涌动间,血气更是透体而出,化为淡淡红芒。 如龙血气加持强横肉身,狂暴内力涌动如惊涛拍浪。 想要扭动身躯的猪婆龙却是被猫儿直接拽着尾巴硬生生的拽起来。 “吼!” 被猫儿强行脱离地面的猪婆龙发出一声惊怒咆哮,可是却依旧改变不了他的处境。 “给我起!!” 杜克咆哮一声,引得诸多猫儿从芦苇荡中探头观看,看着这只看似瘦弱的白猫,将那一口一只猫猫的江中怪物活生生的举了起来。 然后, 砸!! 咚的一声,地面开裂,更是震碎了不知道多少芦苇。 猪婆龙仰面朝天,露出脆弱的肚皮的时候,周围的猫儿都瞪大了眼睛。 “呼噜噜.....” 猪婆龙被杜克砸的七荤八素,自小他哪里受过这种委屈,喉咙里挤出哀怨的低鸣的猪婆龙只觉得尾巴再度传来撕裂般的痛感,然后自己腾飞而起。 “给我砸!!!” 杜克再度把猪婆龙高高举起,冲着一侧地面重重砸落。他自己体内的妖气也开始散开,化为常人看不到的诡异妖氛。 一下! 两下! 三下! 四下! ....... 直到猪婆龙眼鼻渗血,杜克还觉得不过瘾,将其高高的抛飞起来。猫儿自己也是高高跳起,爪子刺入猪婆龙腹甲之中,用力的砸落下去。 咚!! 猪婆龙这一次落地后,嘴巴张开,鲜血若泉水般汩汩流出,显然是已经气绝。 “嘿,真是不经打!” 杜克抽回自己的爪子,跳上了猪婆龙的肚子上。 原本洁白的爪子上此刻已经沾满血污,非常嫌弃的甩了甩自己的爪子的杜克,看着面前这头足足有十四五米长的猪婆龙也是裂开嘴巴。 “这么个大家伙的血肉炼制出的血食丹,一定颇为美味!” “算是预料之外的收获。” 杜克话音刚刚落下,白猫就听到了猫叫声。 “喵!” “喵呜!!” “嗷呜!” “嗷!” “喵嗷!” ........ 循声看去,一只只猫儿从周遭的芦苇中走出,叫声虽说各有不同,可都透露着一股别样的意味。 那就是臣服! 一只只猫儿压低脑袋匍匐着朝着杜克走过来的同时,杜克也是眼皮一跳。 因为这些猫儿身上全都冒出了极度浓郁的灵韵,灵韵挥发间,也是朝着杜克主动的涌来。 杜克下意识的张口一吸,猫儿们的灵韵全都被杜克吸入口中。 杜克当即闭目凝神,神魂之内的无量空处种植的韵种得到如此多的灵韵,直接变得饱满起来。 就在杜克炼化灵韵的时候,狗子从芦苇荡中走了出来,一路来到了猫咪身边。 只不过没有同猫咪一样坐在猪婆龙肚皮上的狗子,咧开嘴巴,笑了起来。 笑的舌头都漏了出来。 嘿嘿,不愧是汪家的猫爷,就是厉害! 杜克炼化完了灵韵以后,也慢慢睁开眼睛,欣喜道:“韵种饱满,很快就能够完成第一阶段的修行了。” “这一次出来,真的是没来错!” 看着朝着自己俯首称臣的猫儿们,杜克也不吝啬,直接取出大把的月华丹,将其崩碎成月华,推向这些猫儿。 猫儿们面对着突降的月华,纷纷喜悦的嚎叫出声,争先恐后的张口吸食。 杜克一连碎了二十多粒月华丹后才停了下来。 这些猫儿祝他修行,他就给些馈赠,月华可以帮助兽类开启灵智,更是有诸多妙用。 再加上月华丹每晚都能炼,只是耗费些体力罢了。对于杜克来说,根本不值钱。 “该回去了!” 杜克心念一动,将这猪婆龙收入黑鼎空间的同时,也是招呼了一声狗子。 “十三,咱们回去了!” “嗷呜!” 十三点了点头,朝着杜克靠拢的同时,猫儿也是落在了狗子的背上。 杜克朝着猫群挥了挥爪子,灵韵波动传情达意,让他们先散去,回头有时间再来找他们玩儿。 群猫得了杜克的命令,当即散去,杜克也拍了拍十三,十三载着猫咪朝着芦苇荡外跑去。 至于那先前挖出的水坑,杜克也不再管了,丢给这里的猫儿好了。 十三脚步轻快,很快就来到了芦苇荡的边缘。 可在这个时候,天空中忽的有一道黑影从上方落下,遮蔽了猫狗组合。 “这次是又来了什么?” 杜克抬头看去,见到了天空中有一头翼展足足有七米的巨大鹰隼朝着芦苇荡落了下来。 “刚搞定了猪婆龙,又来一只鹰隼,这还真是!” 杜克咂舌一声,也听到一声柔媚入骨的声线入耳。 “哎呦,刚刚探知到一股精纯妖气,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只小猫儿,这还真是....有趣呀!” 此话一入耳,杜克眼睛就是一眯。 鹰隼背上还有东西在,听言语口气,是妖! 第90章 狐妖送帖,天下妖市! “哎呦,好一只俊俏的猫儿!” 巨鹰下落,庞大的翼展上下煽动间,扰动芦苇摇晃不休。一只身上套着罗纱薄衣的大尾巴狐狸也渐渐的映入杜克眼帘。 这狐狸身高体长远超同类,人立而起足足有一米四五的身高,一条蓬松的大尾巴被她捉在双爪之中,不断地揉搓着。 这尾巴遮住她的胸腹,只露出一张似人似狐,更是妖气勃发的狐狸脸来。 一对狡黠的眼眸眯起只剩下两道缝隙,妩媚的目光好似要滴出水来,笑盈盈的打量着杜克。 杜克皱着眉注视这穿着人类衣裳,却有着兽类特征,身上妖气勃发,可怎么看怎么不三不四的狐狸。 “有事?” 杜克拨动灵韵,传情达意,将自己心中所想传达到了狐狸的脑海中。 狐狸表情一变,心里暗骂,这猫崽子看着不大,怎么这般的鬼灵精? 上来就揭示了自己的根脚,自己来之前想的那些,在这灵韵传音之下,都不得不收起来。 毕竟灵猫一脉护犊子是出了名的,就是那些修行者都不敢于平白招惹灵猫,不管是茂城内的,还是流落在外的。 让茂城的灵猫听了去,少不得就是一顿打。 虽说灵猫一族势弱,可是有根脚的都知道,茂城里面还住着个老怪物。 那可是各方老祖见了都要礼让三分的角色。 且灵猫一脉的一位掌持,也在那位白公的手下,白公此妖在妖族中颇有话语权,那只灵猫更是交游广阔。 若是动了这只猫崽子,消息传出去的话。自己不会被扒皮抽筋,也会被族内长老送去快活楼接客。 不过,这一只灵猫不修你灵猫的法诀,养这么一身妖气干什么? 心思转动间,这狐狸也是堆起笑脸。 “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呐,原来是茂城的灵猫公子,我说今天出门前怎么听到喜鹊叫了呢!” 狐狸说话间,站起身来,巨鹰也随之展开一只羽翼,羽翼搭在地上,好似台阶,让这狐狸走下来。 狐狸抱着自己的尾巴,踩着巨鹰的翅膀走了下来。 对于这只自来熟的狐狸,杜克表情不变,依旧是皱眉不展,木着一张脸。 倒是十三,盯着这只大狐狸眨了眨眼。 这东西看起来.....挺好吃的! “妾身胡彩儿,向公子见礼了。” 自称胡彩儿的大狐狸朝着杜克微微拱手的同时,也是朝着杜克抛了个媚眼。 杜克心里咂舌一声,这狐狸怎么还学人那一套呢? 刚刚那个媚眼看得他是心里直犯恶心。 胡彩儿见到杜克没什么反应,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这猫儿怎么没反应呢? 该不会是在用什么秘法喊家长吧! 想到这里,胡彩儿心里不由得有些后悔,这茂城居于灵州一隅,向来是灵猫一脉独大。 在这里灵猫就是天,不管是人是妖,还是其他,来到了这里,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曾经有流言传出,说有个人族的修行者曾途径茂城歇脚,结果第二天就被套着麻袋丢出了茂城。 一身财物衣裳被搜刮了个干净不说,后脑勺更是被打了个一个拳头大的包,三五年消退不下去。 若是这猫儿真的在喊家长的话,胡彩儿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自己该不会被剥皮抽筋,变成狐裘吧! 揉捏着自己的尾巴的狐狸心里越发的不安稳,同时也责怪自己为啥那么贪心,循着这猫儿的妖气跑来了这里。 就在胡彩儿忐忑不安的时候,她忽然背后一阵恶寒。 循着这股感觉看去,发现那白猫身下的狗正好奇的打量着她。 一边打量,一边舔唇抹嘴的,似乎见到了什么美味。 注意到狗子的眼神,胡彩儿也是悄不做声的后退一步。 这狗子的眼神,有点怪呀! 怎么比那贪心豺狼还要饿几分呢? “你来这里做什么?” 杜克眼神一动,灵韵传音将他的意思传达给胡彩儿。 胡彩儿听到杜克这么说,心里就是一沉,可也忙不迭的道:“这个呀,话说来可就长了。” “长话短说。” 杜克的意思很是简短,同时也摆出一副处变不惊的模样来。 这狐狸看起来很是忌惮自己,仔细想想应该是他自己灵猫的根脚使得对方对自己忌惮颇深。 杜克之前也听老李头说过,茂城是灵猫的地盘,不会有其他的修行者和妖物。 “我是奉族中长老之名,来给灵州各族送请柬的,这不刚刚给那别云山的熊家二兄弟送去了请柬,正打算回返呢!” 胡彩儿一边说,一边透露出自己也是有根脚的,你不要乱动心思。 “请柬?” 杜克眼眉一挑,胡彩儿又道:“猫公子,可曾听闻白公?” “飞天夜叉?” 杜克刚刚灵韵传音,这胡彩儿却是松了口气,知道飞天夜叉的,必然也知道白公了。 不过这猫儿竟然知道飞天夜叉这号人物,难道说他和白公那边还有关系? “哎呦,猫公子还知道夜叉大人呐!” 胡彩儿向上拽起自己的尾巴,遮住自己的面容,只露出一双眸子。 “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呀!” “我这次送请柬,就是为了白公联合诸族合建的妖市,去传递消息,邀请宾客。” “妖市?” 杜克眨了眨眼,没听过的东西。 “对,此世人族势强,我妖族势弱,所以白公效仿妖族先辈,要联合诸族,振兴我妖族声势!” “这妖市就是第一步。” “人类修行者有坊市互通有无,我妖族也有妖市平等互利。” 胡彩儿说到这里,也是笑了笑。 “毕竟我妖族不比人族,修行资源短缺,各类妖精修行需要的资源,往往都凑不齐。” “若是去吃人血肉,进境固然很快,可......” 胡彩儿指了指自己的头顶,表情不在似之前那般妩媚,转而露出一丝惶恐。 “天威煌煌,谁能说得准自己吃了人喝了血以后,就一定有把握渡过破境天劫呢?” “再者,妖类开智之后,有多少可以忍得住红尘诱惑,枯坐山中修行的?” “这妖市就是为了满足大家所需,常言道你好我好大家好,就是这个道理了!” 胡彩儿说到这里,杜克眼中也露出了然。 妖类和人一样,也有自己的情感,有自己的社交圈子,有自己的社会体系。 不过比人类更加的野蛮和直接罢了。 妖族分散,各种资源互不相通。 有了这妖市,的确是对妖族来说是个好事。 自己也修妖,须得搞清楚这妖市的事情,以备将来有需要再没地方满足需求。 “妖市在哪里?” 杜克心里念头转动间,也很是直接的询问出声。 这一次,杜克没在动用灵韵,而是口吐人言。 “我对那四耳哥哥却是想念的紧,想要去寻他。既然你说那妖市是白公所创,四耳又在白公麾下做事,我去妖市,或许能寻到四耳。” “哎呦,猫公子您问这话倒是问对妖了,妾身可是专门负责这件事的呢。” “长生天朝二十八州,每一州都设立了妖,就算是那天子脚下的圣州,也有我们的妖市。 不过妖市跳出凡俗外,寻常妖类若是没有指引,是找寻不到的。” “不过,您是灵猫一族,又和白公麾下的四耳大人有关系。轮起来咱们可是亲戚呢!” 狐狸说话间,也从自己的尾巴里摸出一块骨片来。 “这就是前往妖市的请柬,不管您在那一州,只要利用妖气奏响这骨片,就可以寻到妖市了。” 杜克从胡彩儿手里接过骨片,在爪子里颠了颠以后,又从身后取出一枚血气丹递了过去。 “若是见了我那四耳兄长,帮我问声好,让他寻个时间回来看看。” 胡彩儿接过血气丹,眼中投出几分欢喜来。 本以为自己这次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还可能有被扒皮抽筋的风险,谁承想这猫儿倒是个妙妖,很懂礼貌和规矩。 “这事儿我一定帮您办妥。” 胡彩儿把丹药收了起来,藏在了尾巴里面。旋即又和杜克寒暄两句,这才重新回到巨鹰背上,冲天远去。 望着远去的狐妖,杜克眼睑低垂,脑海里翻滚着他自己的思绪。 出门在外,实力虽然重要,可还要有根脚,有靠山。 更别说,他将来还会进入妖市,就必须给自己做好保险。 一枚血气丹,对他而言根本没什么。 可是这枚血气丹很可能会成为敲门砖,那狐狸若是聪明,回去自然会把这件事告知她族内的长老。 狐狸天性机敏狡诈,估计会利用自己这根线和那四耳搭上关系。 虽说没见过四耳,但是灵猫一脉同理连枝,那被拐跑的家伙,大概会惦记着点同族情面。 哪怕这四耳不惦记同族情面,这对杜克而言根本没什么,他要的只是将来去了妖市以后,能够把四耳的大旗扯过来裹在身上护佑自己。 实力不入道,终究只是蝼蚁。 需要借力,借各方助力。 在青州,苏家和丫头就是他的力和靠山,在外,茂城和灵猫就是他的力和靠山。 所以,做出这么一步散棋,将来说不得会收获一些意外惊喜。 哪怕没有,也不过是损耗一枚血气丹罢了。 血气丹对他现在的修行而言,就是纯粹的消耗品。 “走了,回去了!” 杜克吆喝狗子一声,狗子嗷呜一声叫的同时,杜克也是笑道:“怎么,肚子饿了?” “嗷呜!” “来两粒血食丹?” “嗷!” 狗子用力摇头,猫咪眼眉一挑。 “想吃肉了?” “汪!” “那咱们就去吃肉,正好我也给老李头去整些米面,补一下上次在他哪里借来的空漏。” 杜克骑在十三身上,让狗子驮着自己远去。 同一时间,坐在巨鹰背部的胡彩儿却是摸出了杜克给的血气丹。 “那只猫儿倒是通情达理好说话,不似其他猫儿,脾气乖张作摸不定。” “不过,这猫儿要我给他传话,或许对我来说是个机会。” “我胡家虽说属于狐族九脉中的一只,但狐族天生力弱,对于其他妖族就是个玩物罢了。” “可以借此机会和那四耳灵猫搭上关系,常听闻那四耳灵猫义薄云天,豪气壮阔,有股江湖游侠的任侠气,也不知道能不能搭上这条线。” “若是可以搭上线,我在族内的话语权就会提升,往后修行用度也有增添。” “到了那个时候,就不用再苦呵呵的去跑腿卖苦力了,也不用在担心,会不会被丢去快活楼接客。” “哎呀,那猫儿不但长得俊俏,还生了一副好心肠。将来若是能够再见,少不得伺候伺候他,给他点甜头尝尝。” 第91章 灵猫卖齿换银钱 茂城,北市。 正值初春时节,浮冰消融,游鱼涌动,草木吐芽。 街上行人衣衫渐薄,不见往日臃肿。 北市巷陌之间的店铺行贩都开始营业了,牵着高头大马的旅人,指引车队的商贩使得坊道上略显拥挤。 道路两旁的摊贩竭力吆喝,希望过往行人看上两眼,方便开张获利。 猫儿们此刻也大多都散落在街道各处。 吃了早食的就趴在房梁、门前、树上等向阳的地方,还没吃早食的猫儿,要么穿梭街头巷尾去讨饭,要么就等着相熟的居民来投食。 再加上灵猫祭将近,街道上的行人更加带着几分喜色,两旁的商铺摊贩也是对猫儿越发的厚待,且挂上了各种猫儿装饰。 诸如:剪纸、字画、木刻、铜雕,全是和猫有关,还有的店家已经开始给自己的猫儿打扮起来。 你给猫儿戴帽子,我给猫儿穿衣衫,他给猫儿挂首饰,还有的更是把猫儿打扮成戏曲中的人物的模样。 可谓是百般猫儿争相斗艳,茂城百姓喜上眉梢。 可在这热闹的氛围之下,却也是另有愁云弥漫。 不过饶是如此,可依旧改变不了整座城市迎接灵猫祭的到来。 人群之中,一只白猫骑坐在毛发姜黄的半大狗子的背脊上,东张西望,引人瞩目。 “首饰店.....首饰店......” 爪子里攥着一根猪婆龙的獠牙的杜克蹲坐在狗子的背上,此刻的他已经从城外的芦苇荡回到了城内。 路上顺势将猪婆龙的一身血肉炼化成了血食丹,不过鳞甲兽皮、骨骼尖牙却是被杜克单独留了下来。 若是一并送进黑鼎里炼了,八成会被烧成飞灰。 还不如留下来,看看能不能找个铺子卖个好价钱。 兽皮可卖毛皮商户,骨骼可卖药店,尖牙利齿能够送去首饰店。 至于那些抓来的鱼儿九成被杜克炼化为血食丹,剩下的一成留在黑鼎空间,拿回去给老李头加餐。 这老头儿日子太清贫了,平日里吃喝也不见点油星。 剩下的河鱼个个肥硕个大,给他拿回去,让他煲一锅鱼汤补一补也是好的。 就算他不吃,拿去给街坊四邻换些肉蛋青菜也随他心愿了。 爪子里抓着一枚猪婆龙的兽牙的猫儿,蹲坐在狗子背上,四处张望着有没有什么首饰店。 兽牙这种东西,只有在首饰店才能脱手。 卖了以后,换了银钱,再去给老李头整点米面,然后再给狗子整点肉来打打牙祭。 顺着街道前行一段,猫咪眼睛一亮,也一拍狗子的脑瓜。 “十三去那边!” 灵韵传音之下,狗子当即转向过去,载着杜克朝向一家首饰店而去。 跨过不高的门槛,率先听到的是叮叮当当的敲击声。 循声看去,一个老实木讷的汉子,正坐在板凳上,手持木锤敲打着一块银锭。 银锭子在这汉子的手下,不断的变形,从拇指大小一块,渐渐延展开来,变为细缕长条。 “二哥,你看他,好只俊俏的猫儿!” 声若黄莺啼鸣,清脆婉转,杜克循声看去,穿着鹅黄色衣衫,鹅蛋脸庞,头上秀发穿着簪子的美娇娘正从柜台后面走出来。 美娇娘怀里还抱着一只金丝绣虎。 这猫儿虎头虎脑,身躯圆润,眼眸更是明亮。 随着美娇娘朝杜克走来,这金丝绣虎也朝着杜克投来眼神,带着一股子慵懒。 “许是过来讨早食的,”木讷汉子头也不抬的道:“黄虎儿的早食我记得还剩下一点,去拿给他好了。” “二哥,你看一眼嘛,这猫儿还是骑着狗来的,好生有趣。” 美娇娘来到杜克和十三的面前,蹲下身子的同时,也打量着杜克和狗子。 这女人一蹲下,哪怕是身上罗衫宽大,也遮不住那玲珑身段,金丝绣虎更是被惨遭挤压,直翻白眼。 见到美娇娘蹲下来,杜克把爪子里的猪婆龙兽牙递了过去。 美娇娘见状一愣,可旋即就笑着接过来。 “二哥,这猫儿还知道讨饭吃要给报酬呢!” “竟然给了一颗兽牙,这牙齿真好,看着像把小刀子呢!” 美娇娘话音落下,木讷汉子终是抬起了头,看向美娇娘手里捏着的兽牙。 “拿来我看。” 木讷汉子眉头皱起,向美娇娘讨要兽牙,美娇娘站起身走过去递交兽牙的同时,汉子也摩挲着兽牙光滑的表面。 “这牙齿摸着像是猪婆龙的,看着大小,许是活了几十年的老龙的牙。” “我记得前些日子徐员外不是过来问过兽牙的事情吗?” 美娇娘一边摸着怀里的金丝绣虎,一边对着杜克笑了笑,“莫要急,等下就给你取吃的。” 杜克闻声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要吃的。 十三见到自己猫爷摇头,他也跟着有样学样,一起摇头。 摇头的时候,虎头帽的绳结晃动起来,更显娇憨。 “这.....”美娇娘见杜克和狗子摇头,也试探道:“不要吃的?” 杜克当即点头,还在摇头的十三,晃动着虎头帽的绳结,完全没注意到自家猫爷正在和人沟通,还在疯狂的摇头晃脑。 啪! 一巴掌拍在狗子脑瓜子上的杜克,让十三冷静下来的同时,见到这一幕的金丝绣虎也舔了舔嘴唇,跃跃欲试的伸出了爪子。 可是金丝绣虎爪子刚伸出来,就被美娇娘别了回去,惹得金丝绣虎一阵翻白眼。 “不要吃的,那要什么?” 美娇娘疑惑的时候,她的二哥也站起来,来到了杜克和十三面前,一双漆黑的眸子无声注视着杜克和十三。 “想要换东西?” 看了片刻后,木讷汉子冷不丁出声,杜克当即点头,美娇娘也是捂着嘴巴惊呼道:“二哥,你怎么知道?” 木讷汉子没管她,对着杜克道:“要换什么?” “你这兽牙大小完整,品相上佳,不过只有一枚,想要换的东西却是有点不多。” 听到木讷汉子这么说,杜克抬爪从十三的毛发中一抹,又整出一枚兽牙来,把这枚兽牙递给木讷汉子的杜克,开始借着从狗子毛发中抹爪子,频频的取出兽牙。 一连摸出了三十枚这才停下来,抱着金丝绣虎的美娇娘已经目瞪口呆。 凑到狗子身边的美娇娘伸出纤纤玉手,摸了摸狗子被染成姜黄色的毛发,也是错愕道:“这猫儿是从哪里摸出来这么多的兽牙的?” 木讷汉子看着这三十颗兽牙,将其捡起,用自己的围裙兜住。 “管那么多干什么,去拿工具来,我要量牙定品!” “可是二哥!” “快去!” 木讷汉子呵斥一声,美娇娘扁了扁嘴,把金丝绣虎放在柜台上,去取了工具。 这木讷汉子把兽牙放在柜台上,用美娇娘带来的工具,一颗颗的测量、称重,选取其中品质和品相上佳的兽牙。 不多时,木讷汉子转身对杜克道:“你这三十颗兽牙中,品相上佳者十六,中等者七,下等者七。” “你要换些什么?” “首饰?” 白猫无动于衷,木讷汉子继续道:“银钱?” 杜克当即点头,木讷汉子也是点了点头,“按照市价,品相上佳者一枚是八十铜子,中等为五十铜子,下等为三十。” “百数铜子可换银铢一枚,你这些总共是一千八百四十铜子,便是十八枚银珠,四十铜子。” 杜克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 “小妹,去取钱来。” 木讷汉子见到杜克点头,当即拍案,要自己妹子去拿钱。 美娇娘却是目瞪口呆的道:“二哥,你这就收了?” “怎么?” 木讷汉子瞥了眼自己妹子,美娇娘指着杜克结结巴巴的道:“这是猫.....” “茂城有灵的猫儿还少吗?” 木讷汉子此话一出,美娇娘也是恍然,“也是哈!” “不过,猫儿置物换钱,也太妖孽了吧!” “好了,快去取钱来!” 木讷汉子催促一声,顿了顿又补充道:“整个钱袋子来,可以挂在脖子上的那种,顺带着把其中一枚银珠换成百枚铜子。” “快去。” “好吧,好吧。” 美娇娘瘪了瘪嘴,转身去取钱。 不多时,杜克和狗子走出了首饰店,狗子脖子上挂着钱袋子,随着他步伐左右晃荡。 杜克临走时也不忘对首饰店内的兄妹两个拱了拱手。 见着白猫骑着狗子离去,美娇娘趴在柜台上,逗弄着自己的金丝绣虎,不解的道:“二哥,你怎么就这么干脆的给他换了呢?” “平时做买卖都讲究讲价还价的,这次这么干脆,你也不怕被爹爹呵斥!” 木讷汉子此刻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端详着收来的兽牙。 听到自己小妹这么说,直接简短的道:“灵猫换物,这是咱们的福气,父亲知道了也不会多说什么的。” “灵猫?” 美娇娘瘪了瘪嘴,“你怎么那么确定呢?” “眼似黄金,毛如玉,这不是灵猫还能是什么?” 木讷汉子此话一出,美娇娘顿时想起了相猫经上记载的一种传说中的灵猫,眼睛瞪大,嘴巴也是长大道:“二哥你是说!” “对,就是那个尺玉霄飞练!” 木讷汉子举起手中兽牙对准从天窗上投下来的阳光,美娇娘也是尖叫道:“哎呀,二哥你怎么不早说?!” “你说了,我还能抱一抱他,沾一沾福气!!” “莫要聒噪,去取银线来,我已经想好如何炮制这兽牙了!” 木讷汉子对于自己大呼小叫的妹妹有些不满,灵猫而已,出现在茂城不是很正常吗? 真的是妇道人家! 不过这猫儿送来的兽牙倒是珍品,自己或许可以做出很好地作品。 哎,不愧是灵猫。 这猪婆龙的牙齿真好,连牙根都还在呢! .............. 首饰店的兄妹两个的事情,杜克并不知道,他现在正带着狗子去卖米卖面的粮店给老李头买米面。 这粮店门前悬挂着四角木牌,牌子上正面刻着“粮”字,背面刻着店家名姓。 算是最早的广告了。 粮店就在北市最北面,旁边就是买卖车马牲畜的集市,只是站在门口就能听到人喧马嘶声,闻得到牲畜粪便的味道。 “噗嗤!” 打了个响鼻的白猫揉了揉鼻子,正打算驱使狗子进店买粮,耳朵却是竖起,听到了几声争执。 “嘿,你这汉子真是不识好歹!” “我要买你这羊羔,诚意满满,出价最高。你怎么这般不识礼数,摆着一张臭脸?” “老子都说了,这羊羔子不卖,你怎么还纠缠起来了?” “嘿,我在问你一句,卖还是不卖?” “不卖,不卖,赶紧走!” 第92章 不能动我们的猫! “不卖,不卖,赶紧走!” 蛮横的声音传来,带着股子匪气。 和狗子一同站在粮店门口的杜克,耳朵抖了抖,朝那边看了一眼,就不再多管。 不过是买卖起了冲突争执,没什么好说的。 驱使着狗子进粮店的杜克,狗子前腿刚进店里,杜克耳朵就又是一动,按住了狗子脑袋,让狗子暂缓脚步。 就在刚刚,他感受到了灵韵波动。 很强烈,强烈中带着一股绝望。 “先不着急买粮,咱们去牲畜集市那边去看看。” 杜克灵韵传音间,粮铺柜台后的店家就看着戴着虎头帽,脖颈上挂着钱袋,背上蹲着一只猫儿的姜黄色狼犬转身走出了粮铺。 “嘿,这可就稀奇了!” 粮铺店家注意到狗子退出前,猫儿按住狗子脑袋的动作。 “这猫狗不是来乞食的吗?” “掌柜的,出啥事儿了?” 粮铺内的小伙计从后面走出来,双手在身前围裙上擦个不停。 “刚才一只白猫骑着一只狗进来了,打个转又出去了。” “嗨,兴许是没闻见肉味儿呢!” 伙计满不在乎,掌柜的摸了摸胡子,催促道:“你跟出去看看,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最近城里总是丢孩子,这一阵子都丢了十几个孩子了。” “正所谓见微知着,咱们茂城的猫儿可不是他处的蠢物,带着灵性呢。” “猫儿骑犬本就是奇闻,现在碰上了不说,这骑犬猫儿更是过门而退。 或许里面是有什么征兆。 别忘了咱们东家孩子前些天才满月,若真的是不好的征兆,那可得注些意。 你快些去看看,看看是怎么回事儿。” “得嘞,我这就去看看。” 年轻伙计听了也不怠慢,快速走出了店铺。 望着自家店铺伙计走出去,掌柜的拨弄了两下算盘珠子,总觉得心底有些不踏实。 “喵呜....” 沙哑猫叫传来,掌柜的一低头,见到一只双眸浑浊的老猫来到了自己腿边。 “哎呦,我的老祖宗哎,你不在里间享福,跑出来干什么嘞?” 掌柜的忙不迭抱起老猫,嘘寒问暖之下,也是将其送回了里间。 ........ 牲畜集市内,各色牲畜都可见到。 外围用一圈木头围栏圈定,内里则是分门别类的规制好各类牲口买卖的范围。 卖家守着自己租来的兽栏大声吆喝,买家拿着门口发放的牌子,慢条斯理的在市集内踱步打量牲口。 而门口两个穿着短打衣衫的青年负责看门,发放甄别买家和卖家的木牌,收取场地费。 这里可不是平白让你来买卖的。 得交钱! “十三,咱们进去看看!” 骑着狗子的杜克,让狗子进入畜兽围栏里面,狗子自然是顺从无比。 有栏杆挡着? 那汪汪就从门进去! 汪汪我呀,还是有脑子的! 甩着小碎步的十三从牲畜集市的门口进去的同时,门口负责给卖家和买家发牌子收场地费的人都愣了一下。 这里是买卖牲畜的地方,这狗进来凑什么热闹? 把自己卖去香肉馆子? 十三对此却是不管,带着猫咪就在牲畜集市里转了起来。 杜克一双金色眼眸四下梭巡,感知放开到最大,探寻着刚才灵韵波动的方向。 不多时,猫儿一按狗子狗头,让狗子停下脚步,在一处羊圈前停了下来。 羊圈内三只母羊带着十几只小羊羔子,母羊悠闲的吃着草料,小羊羔字们则是到处乱跑,显得颇不安分。 在羊圈入口处,一个穿着邋遢衣衫,带着斗笠,手里抱着一把放羊用的鞭子的羊倌坐着羊圈的木桩子,正老神在在的抽着烟管。 虽说看不到羊倌正脸,可就瞅他这敞着胸怀,不着四六的打扮,就透着一股别样的匪气。 杜克蹲坐在狗子背上,狗子则是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哈哈的喘着气。 十三粉嫩的舌头从嘴边耷拉下去,搭配着一双湛蓝的眼眸,说不出的娇憨。 白猫瞅了两眼羊倌,又把目光放在了羊圈内的羊儿身上。 “哎,杨总管你给我评评理!” 风风火火的喊声随着几个人冲到了羊圈这边,杜克收回自己的目光,瞥了眼不远处正往这边赶的人。 “去旁边待着。” 杜克拍了拍狗子的小脑袋瓜,狗子当即起身朝着羊圈的围栏靠过去。 “哎,你怎么又来了?” 羊倌掀起自己的斗笠,朝着奔自己赶来的几人中的一个没好气的道:“我不是说不卖了嘛,怎么还找人来,欺负外地人吗?” 面对着羊倌的诘问,这几人中一个蓄着胡须的汉子也是道:“什么叫欺负你外地人?” “上赶着送钱的买卖你不做,我找个人来评评理又怎么了?” “不怎么滴,我这羊不卖,出多少都不卖。” 羊倌说话间,探手入怀,在胸膛上搓了个泥球,对着那蓄着胡须的汉子就是一弹。 眼看着秽物飞来,蓄着胡须的汉子当即躲闪,眼中也带着怒色。 “好你个邋遢汉子,瞧你是外地人,本不打算咄咄相逼。” 胡须汉子怒斥一声,“现在我到看你是给脸不要脸,把我们茂城人的和善当做软弱可欺了!” 一边说话一边撸袖子的胡须汉子,怒不可遏的模样却让羊倌发笑。 羊倌一甩手中放羊的软鞭,在地上留下凌厉鞭痕后,他又冷笑道:“我不卖就是不卖,你若是纠缠不清,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见到羊倌在地上留下的鞭痕,胡须汉子面色也是僵住。 放羊的软鞭都能在地上留下这么凌厉的鞭痕,这羊倌的武艺倒是有点门道。 不过自己也不是没后台的,这汉子若真的要打起来,自己喊了人,他也占不着好处。 不过灵猫祭在即,上面放出话来,不能惹出事端扰乱了灵猫祭前夕的喜气。 想到这里,胡须汉子也是收拢了思绪,一口唾沫钉在地上。 “不识好歹的懒汉,我看你这羊能留多久。” “好了,老詹,莫要为了这点事儿生气,我再陪你去看看他家好了。” 被胡须汉子喊来的男人也是出声相劝,作为管理这牲畜集市的话事人,这种争执一天能见八回。 至于这羊倌? 回头找个由头赶出去好了。 在这集市内不买卖牲口,占着羊圈也就罢了。但是这语气做派实在是让人心里不舒服,现在还恶了本地人,直接找个由头轰走。 咱们茂城的人也不是随便就能让外地人甩脸色的。 “走了,老詹,去别处看看。” 张总管劝慰着詹姓男人,拉着对方要去别处,同时也低声道:“晚些时候,我叫人轰他出去好了,莫要动怒,为了一个外地人不值得。” “灵猫祭在即,别为了点小事儿,冲淡了节日的喜气。” “到时候因为这点小事儿,失了猫儿赐福,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呸!” 詹姓男人又吐了口唾沫,咒骂道:“晦气!” “本来是为了在灵猫祭上做几只烤羊羔来犒赏全城猫儿的,结果现在碰到这么档子事!” “真晦气!” “哎哎哎,那死猫离我羊圈远一点!” 忽的,羊倌的呵斥声引得张总管和詹姓汉子停下脚步,两者都眯起眼睛朝着羊倌看去。 羊倌此刻正挥舞着鞭子,朝着一只蹲在羊圈围栏上的白猫大声呵斥。 而在羊倌呵斥出声的时候,原本热热闹闹的集市内顷刻间安静了下来。 很多茂城本地人都用极为不善的目光盯着这个羊倌,外地商贩也是露出看好戏的眼神,抱着膀子,回到自家牲口圈子旁边,乐呵呵的等着看好戏。 在这茂城有几个规矩不能触犯,这第一个就是不能随意打骂这茂城的猫儿。 茂城的猫儿那可是茂城人的心头好,哪怕是生了事端,要怎么处理也是他们的事情。 正所谓关起门来训孩子,哪里容得外人言语。 这羊倌现在可是犯了大忌喽! 就在所有茂城人都看向这外地来的羊倌的时候,杜克也是瞥了眼这匪气十足的羊倌一眼,又凝神看向羊圈内的羊羔子。 灵韵浮动间,杜克眼中金瞳放出微光,而在他视线中的一切都变了个模样。 羊圈内的大羊依旧是大羊,可那小羊却是一个个匍匐在地上胡乱爬走,表情绝望木讷的半大孩子。 这些孩子身上都披着一张羊皮,羊皮眼眶空洞,有黑气在不断地涌动,冥冥中更是有稚嫩的咩咩声从羊皮中传出。 杜克注视着披着羊皮的孩子们在羊圈内到处乱跑的同时,羊倌也是黑着脸朝杜克走过来。 “死猫,离我的羊远点!” 甩弄着鞭子的羊倌,还没甩下鞭子,手腕就被人擒拿住了。 “这位客人!” 擒拿羊倌的赫然是先前劝慰詹姓汉子的张总管,张总管皮笑肉不笑的道:“您这是在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你管什么闲事儿?” 羊倌态度不善,对于张总管也没什么好脸色。 “闲事儿?” 张总管冷笑出声,“你当着我们茂城人的面儿,打我们茂城的猫,真当我们是死的吗?” “老话说了人前不教子,我们茂城的猫儿有了什么过错,那也是我们茂城人自己的事情。” “况且这猫儿就是蹲在羊圈上看两眼你的羊罢了,也没淘气顽皮。” “可你就要喊打喊杀的,这是在作践我们茂城人的脸皮呀!” 张总管话音落下,周围的茂城人都极为默契的朝着羊倌靠了一步。 在茂城你干什么都行,杀人放火有衙门和城主府管,我们最多唾你两句。 可是你若打骂了猫儿,那这事儿咱们就得好好说道说道了。 看着周围人靠拢过来,羊倌也挣开这张总管的手掌,大声道:“干什么干什么,欺负外地人吗?” “我们从不欺负外地人!” 詹姓汉子笑的很是灿烂,撸起袖子的他,眼中闪烁着寒光。 “但有个前提,”詹姓汉子说到这里,也是大声道:“老少爷们儿,告诉他这个前提是什么!” “不能动我们的猫!” 在场所有茂城人齐齐呼喝出声,声势浩大,好似地动山摇。 恰逢此时,杜克也是朝着羊圈内的羊羔子散出灵韵。 “孩子们,朝我这边来!” 灵韵散出,所有羊羔都抬起头,朝着白猫看去,死气沉沉的眼珠里涌出一分生气。 同时,也有强悍灵韵冒出,只待猫儿采撷。 第93章 事了拂衣......敲,赶紧跑! 牲畜市场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越演越烈。 所有茂城居民,不管是买家卖家,集市伙计,掮客公人都冷着眼神望向那邋里邋遢的羊倌。 “干什么,人多欺负人少啊?” 羊倌色厉内荏咆哮的同时,也指着不远处的差役公人道:“那里可有官差呢!” 被羊倌指到的差役公人默默的捂住耳朵,闭上眼睛,然后背身蹲下,一副我啥也不知道,你们接下来随意的样子。 这一幕看的羊倌一愣,更是惹得其他的外地商贩哄然大笑。 “这羊倌保准是第一次来茂城!” “不行了,笑死我了!” “他就不知道这茂城内的衙门办理最多的案子实际上是找猫救猫吗?” “就是,茂城衙门不管人事儿,专管猫事,这是整个灵州都知晓的。” “说起来,人家茂城就是好哇,邻里和睦,城民和善,根本就没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不过这羊倌也是给我们提了个醒,灵猫祭在即,不过是三两天的日子就会展开。 茂城上下都为了灵猫祭准备不休,对待猫儿更是较以往殷勤热情。 咱们可别学了这羊倌呐!” “为啥呀?” “第一次来?” “第一次!” “这茂城灵猫祠去过没? 没去过的话,去瞧一瞧。 别的城池供奉祭拜的是天地神仙,这茂城供奉祭拜的却是有灵、有功之猫。” “所以在这灵猫祭这一天,茂城上下会主动犒赏全城猫儿,期待来年有个好收成。” “同时,也有猫儿赐福的盛景!” “呦呵,你这么一说,我可真得看看!” “看看不要紧,就是莫要欺悔了猫儿,不然呐!” ......... 羊倌听着周围外地客商的窃窃私语,再看看这对自己冷眼相待的茂城人。 当即就是把手里的软鞭往地上一丢,吐了口唾沫。 “艹,今天老子认栽,我马上滚蛋!” 此话一出,周围人表情稍缓,牲畜集市的张总管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滚蛋是肯定要滚蛋的,但是先给我们茂城的猫儿道歉。” “不然的话....” 张总管后面的话没说下去,可所有茂城人的眼神已经揭示了不这么做的后果。 敢不这么做? 一人给你一拳,你抬出去都是瘪的。 “我道歉!” 羊倌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以后,张总管也是颔首微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吧!” 羊倌一阵咬牙切齿的朝着白猫看去,可就是一眼,让他眼皮一阵乱跳。 这白猫身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前竟然聚拢了所有的羊羔子不说,所有的羊羔子都朝着白猫展露出跪乳的姿态。 这个时候,不只是羊倌看着杜克,其余人也是如此。 而这一幕也被众多人所见,引起了一片喧哗之声。 “哎呦,这羊羔子们都朝着这猫儿跪下了!” “是呀,羊羔跪乳也只有在母羊和小羊之间才见得到,可今天这白猫怎么就惹的这么一群羊儿跪下了?” “这是不是在说什么啊?” “这些羊羔子有点不对劲!” “这是怎么回事呀?” “不知道,不过这猫儿一定是有灵之猫中的有灵之猫!” “看呐,那猫儿动了!” ......... 有人惊呼一声之下,所有人的心神都被那白猫勾了过去,羊倌尤甚。 这些羊羔子可不是什么正经羊羔,若是被人看出了破绽,自己的下场! 羊倌想到这里,也是阴狠的冲着杜克一瞪眼。 就是这白猫,害得自己落入这么个千夫所指的境地。 还有这些茂城人,脑子都有病吧! 把一只长了毛的三瓣嘴畜生看得比自己亲爹还亲! 就在羊倌朝着杜克瞪眼的时候,杜克忽的咧嘴一笑,这一笑让羊倌心里咯噔一下。 只觉得这猫儿的笑,妖冶无比,透着骨子妖气。 杜克朝着羊倌一笑以后,从自己栖身的木墩子上跳了下去,直接落在了距离他最近的羊羔子的背上。 只是一踩,羊羔子背部的毛皮从中线裂开,好似是被针线缝补成一块的布匹又被人顺着针脚撕开一样。 随着羊皮剥落,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也露了出来,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杜克一跳以后,毫不停歇,又是几次跳跃,落在这些羊羔子的背上,勾动灵韵,扰乱这邪法的薄弱平衡,以此来破除邪法。 眨眼间,十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子身上羊皮蜷缩着裂开,他们也是站了起来,这些孩子有男有女,每一个的小脸都乌漆嘛黑的。 这些孩子身上的羊皮剥落以后,并没有彻底和他们分开,反而还有些藕断丝连的地方。 可这丝毫不影响这些孩子朝着白猫拜下。 一个大点的孩子朝着杜克跪地就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带着哭腔道:“多谢猫儿救我,多谢猫儿救我!” 这个孩子一起头,其他的孩子纷纷效仿。 一时间感谢杜克的言语层出不觉,杜克也是张口一吸,将这些孩子身上的灵韵全部吸走。 可吸走了一茬,这些孩子又冒出来一茬,顿时让杜克喜上眉梢。 众人见到这一幕,再看那羊倌眼神中已经不只是怒意了,还带着杀意。 不管是茂城人还是外地人,都眼神愤怒且仇恨的盯着这羊倌。 “好哇,怪不得你不卖给我羊羔子!”詹姓汉子牙齿咬的咔咔响,手臂也因为愤怒捏拳,而青筋暴起。“原来你干的是拐人造畜的勾当!” “干你娘的!” “踏马的,若不是这猫儿瞧出了端倪,我们还被瞒在鼓里!” “扑你老母甘霖娘,做这种生儿子没屁眼的活计,你也不怕天打雷劈!” “呵~~tui!!” “什么狗屁玩意儿,做这种狗屁倒灶的事情1” “我们家掌柜的先前还说,这猫儿骑狗进了我们粮铺却转头出去了,可能是有征兆,可没想到竟然是为了这事儿!” 出声的赫然是先前粮铺的伙计,这伙计咬牙切齿的盯着羊倌,愤怒之色跃然面上。 周围人一听,看向白猫的眼神已然出现变化。 这是真真正正的灵猫哇! 可是再看向羊倌的时候,却是赤裸裸的愤怒和杀意了。 一个茂城人一脚踹翻了一个差役,对着他道:“别装瞎子聋子了,这里有个拐人造畜的人贩子,还不快摇人!” 被踹翻的差役看了眼羊圈,再看一眼羊倌,当即从怀里摸出一枚烟花,对着天空拉响。 咻~~~啪! 拉得极长的急促声响过后,就是传彻四方的爆鸣声。 “诸位别急,一盏茶的功夫,俺们的差役兄弟就过来了!” 这差役丢掉手里报信的烟花以后,也是拍了拍屁股,抽出自己随身的差刀,对着羊倌狞笑。 “踏马的,就你是人贩子啊?” 其余的人也是纷纷撸起袖子,抄起家伙,朝着羊倌凑了过去,每一个脸上都跃动着怒意。 “诸位别急,咱们有一盏茶的功夫呢!” 张总管阴森森的出声的同时,羊倌也是阴沉着面色,扯开身上的皮袄。 “一群无知凡人,你们知道自己惹得是谁吗?” 他话音刚落,一道白色身影从背后 将他扑到,羊倌还没来得及搬弄法术,就直接跌了个狗啃泥。 其余人见状纷纷一拥而上,羊倌蜷缩着身子,一言不发的同时,也是死死的盯着那只正对着他露出邪魅笑容的白猫。 先前扑到这羊倌的杜克,转身就去找了自己的狗子。 该走了! 正所谓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今天他杜·做好事不留名·克就学学古人的风采。 杜克这边刚刚骑在狗子后背,就有一个人拦在了他的面前。 “哎呦,灵猫老爷,您可不能走哇。” 一个差役搓着双手,呵呵的谄笑着:“您今天帮我们识破了这个挨千刀的人贩子,咱们可得好好犒劳您!” 差役此话一出,张总管也从人群里挤出来。 “对,这猫儿得犒赏,好好的犒赏,先前说话那伙计呢!” “这儿呢,这儿呢!” 踹了羊倌裤裆两脚的活计也挤出人群,同时也埋怨道:“哎呀,你们打他排着队不行吗,别挤了!” 伙计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齐刷刷的看着他。 “干什么,干什么?” 伙计双手护胸,一副惊恐表情。 “你说的在理!” 有一个老人朝着伙计竖起大拇指的同时,伙计也是双手叉腰,“那可不是,刚才我踹他裤裆那两脚可狠着呢!” “哎哎哎,都排队,排队!” “让我先来!” “我年纪大,我先来!” “大爷,你别举着拐杖添乱了,看我们的。” “小左,小右,咱们苦练多年的黑虎掏心可算是派上用场了!” “哈哈,看我猴子偷桃!” ........ 一群哄闹声中,杜克也是让狗子快点跑路,今天已经得了不少好处了,得赶紧走。 给老李头买米买面去其他坊市再说。 可杜克这边带着狗子一走,张总管也是大声道:“哎,那灵猫带着狗跑了哎!” “快追呀!” “可不能让他走了,我家里熏制的上好鱼干还没拿出来呢!” “我家里做的猫饭也是喷香!” “就你家的猫饭喷香?我家的也不赖!” “别让他走,今天就是逼,也得让他得了犒赏!” “我给灵猫祭的猫儿准备的雉翎冠刚取回家,追上他,让我给他戴上!” “我别的没有,可是我有钱,我给他塞钱!” “追上他,追上他!” “哎,我说你们,孩子还在这儿呢,留下几个看着孩子!” ......... 杜克坐在狗子背上,扭头看了眼追赶自己的众人,当即就是毛发炸开。 老子还要事了拂衣去呢,你们追什么? 别追了,我做好事不留名的! 第94章 一群可爱的人! “快跑,十三,快点跑!” 听到后面的呼喊的杜克,当即调转方向,倒骑在狗子后背,注视着那些追赶他们的人。 猫狗身后追赶的众人,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浓烈的喜意和挽留。 就像是一群过年硬要给你塞红包的亲戚摇晃着手里的红包,然后一路追到你家里,非要你收下红包,你不收他们还和你急。 十三开始还有些纳闷,可一回头看到一群人追赶自己,当即就耳朵背向脑后。 擦,这么多人是要和汪汪抢猫爷吗? 不行,不能让他们得逞,汪汪要赶紧跑! 猫爷,你坐好。汪汪我呀,要加速了! 然后, 刚扭过头去的二哈一头撞在了牲畜市集门口的柱子上。 咚的一声,让杜克听了都面容直抽抽。 你说你跑就跑,好端端的回什么头? 回头也就罢了,还不好好看路! 看,撞在桩子上了吧! 原本倒骑在狗子背上的杜克,连忙从狗背上下来查看狗子的情况。 撞在木桩子上的十三,四条腿各有各的想法,想要各奔东西不说,眼眶里的一对眼珠子就跟那大风车一样,吱悠悠滴转。 “十三,十三,你还好吧!” 杜克抱住狗子的脑袋,让狗子看着自己,同时也用灵韵传音,询问他的情况。 “快看着我,说我有几个耳朵。” 十三眼珠子乱晃的同时,也咧开嘴傻笑。 汪汪我呀,眼里有好多猫爷。 哎嘿,猫爷好多,汪汪我好开心! “完犊子了!”杜克松开十三的狗头,十三吧唧一下摔地上,四条腿乱划船。 “本来就没多少脑子,这下子彻底给撞成豆腐花儿了!” 杜克叹息一声,又瞧了眼已经放慢脚步朝自己围拢过来的狂热群众。 悄咪咪的摸出一枚月华丹给狗子吃下,让他先聚一聚脑子的猫儿,也是朝着众人叫了一声。 跑是跑不掉了,那就看看他们要做什么吧! 至于启用神通和光同尘? 开玩笑,他跑了,狗怎么办? “喵!” 看着睁大眼睛装乖卖萌的白猫,张总管越众而出,蹲下身子,抬手摸了摸杜克的小脑袋,笑道:“跑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 “说起来,今天还是靠你,才揭穿了那天杀的人贩子的伪装。” 张总管挠了挠杜克的耳背,又点了点杜克的小脑袋。 “你今天可是大功臣!” 张总管朝着杜克伸手过来,杜克见状当即提气轻身,避免自己漏了馅。 要知道,炼就汞血银髓以后,他的体重直线飙升。寻常猫儿不过七八斤,再重些的不过十几二十斤。 可他却因为武道修持,体重远超同类。 足足近百斤重,以后越发修炼,体重也是越沉重。 现在这张总管来抱自己,需要杜克提气轻身,以此来配合。 不然,那就闹出大乐子了。 就在杜克这边提气轻身的刹那,张总管也把杜克抱了起来,高高地举起,察觉到猫儿手里的重量,张总管也不由得暗自嘀咕,这猫儿看着不大,怎么这般重手,快比得上他家里那头橘猪了。 可眼下也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张宗晟大声道:“诸位,别的猫儿暂且不说,我张宗晟今日就选此猫儿做我推举的头筹了!!” 被拖着腋下高举的杜克,看着下方各色人等,也是咧了咧嘴巴,露出了一个和善的微笑。 这一笑,周围的人就直嘬牙花子。 唉呀妈呀,这猫笑的是真渗人呐! 不过,能够揭破人贩子真面目,还能拯救被拐儿童的猫儿,那就是响当当的好猫。 “好,我刘阿牛也选这猫儿!” “我王大虎也选他!” “我周新达也选他!” “好猫当选!” “好猫!” ......... 一群人在下面呼来喝去的同时,先前那被掌柜的派来看一看情况的伙计也快步回了自家粮铺。 刚一进店门,伙计就兴冲冲的喊道:“掌柜的,掌柜的,出大事儿了,出大事儿了嘿!” 店铺内原本正在买米的客人听到这伙计这么出声,也是好奇看来,掌柜的更是皱着眉头呵斥道:“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也不怕惊扰了客人。” “快给客人赔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冲撞了您嘞。” 伙计马上躬着腰给客人赔礼,这买粮的客人仪容态度不似常人,见到伙计朝自己见礼,连忙摆手道:“无妨,无妨。” “刚才听你说出大事儿了,是出什么大事儿了?” 客人刚一询问,掌柜的也是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作势欲打,可也只是扫了扫伙计身上的灰尘。 “快说,出啥事儿了?” “就掌柜您刚才让我去看的那黄狗和白猫,他们离了咱们的店后,直接去了牲畜市集,然后当面揭穿了一个人贩子。” “什么?” 掌柜的瞪大眼睛,“你别说瞎话,说瞎话小心你的皮!” 掌柜的呵斥伙计的同时,也频频给伙计使眼色,这里可有客人呢,别瞎胡说。 “没,掌柜的,我可没瞎胡说!” 伙计瞪着眼,牛脾气上来了大大咧咧的道:“旁边的牲畜市集里好多人都看到了,那白猫只是在羊圈了跳了一圈儿,那些羊羔子就变成了七八岁的半大孩子!” “羊羔子变成了孩子?” 客人皱着眉头,掌柜的也是一拍大腿,怪叫道:“哎呦,这是那说书的说过的造畜邪法呀!” “那人贩子呢?” 见到自己掌柜的撸袖子,伙计连忙上手阻拦,笑道:“掌柜的您就别去凑热闹了,那人贩子在牲畜市集被人排着队打呢!” “排着队挨打呀,那没事儿了!” 掌柜的把自己撸起来的袖子放下去,恢复了先前老神在在的模样。 可旋即,这掌柜的又问道:“那猫儿呢?” “猫儿做了好事就想跑,结果那狗子载着他跑的时候一头撞在木桩子上了,我回来的时候,正被牲畜市集的张总管捧着叫好呢!” “哦,这么回事儿啊!” 掌柜当即陷入沉思,片刻后他拿拳头一拍巴掌,直接道:“小眼儿,去,去后面库房提两袋米面,装着车给那猫儿送去。” “啊,给猫送米面?” 被称作小眼儿的活计愣住了,掌柜的一脚抽过去,催促道:“还不快去!” “对了,那车就用之前咱们东家哄祖宗式用的那辆车子,车辕的皮条改一改,应该能给给那猫儿或者狗套上。” “哦,我这就去!” 伙计当即去了后院,客人见状也是笑道:“掌柜的倒是好心肠。” “哎,我们东家也有孩子,前阵子刚满月,这猫儿揪出了那人贩子,去了我们这些家里有孩子的大人的心头大患,理应给些打赏。” “高义!” 客人抱拳拱手,掌柜也笑呵呵的回礼一次。 ......... 与此同时,牲畜市集门口。 杜克和狗子正被一群人围着,同时张总管也是找人敲锣,向着围拢过来的人大肆宣扬杜克刚才的所作所为。 杜克蹲在一个锦布墩子上,这墩子放在桌子上,让他得以被诸多民众围观。 吃了一粒月华丹缓过来的狗子,靠着桌子腿,嘿嘿傻乐。 也不知道那脑子是被撞散了,还是雪上加霜,变得更傻了。 “诸位,我张宗晟今日就签字画押,选这猫儿做我推举的头筹,诸位都有所见证啊!” 张总管说话间,也有人将一副契约举起来,契约背面画着百猫图,正面则是写了一句话。 【此猫只应天上有,奈何怜凡落红尘】 这句话下面则是一块留白,其他地方更是大片留白。 这契约被人摆了一圈以后,便有人捧着红色印泥还有那契约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来吧,猫儿,留掌印吧!” 杜克被这一幕搞的有点懵,可是却顺从照办,这似乎是有关灵猫祭的传统。 既然是传统,那就老老实实来好了。 杜克用自己粉嫩的肉垫蘸满了印泥的同时,也是在契约话语下面留下自己的爪印。 同时,张总管也留下自己大拇指的指印。 就在张总管留下指印后,也有很多人都凑了过来,纷纷在字画上留下指印。 听了张宗晟的下属敲锣聚拢来的人,在听了这猫儿做的事以后,也纷纷挽着袖子,凑了过来。 “加我一个!” “这样的好猫,理应在灵猫祭上拔得头筹!” “我也来,我也来!” “后面的不要挤!” ......... 一群人留下指印的同时,粮店的活计也是拖着一辆小车来到了牲畜集市的门口。 同时,掌柜的也跟在活计身边。 挤进了人群以后,掌柜的抱拳拱手,大声道:“我安氏粮铺,感谢此猫义举,特地赠送米面各五斤!” 说话间,那活计也是把那装着米面的小车牵到了桌子前。 杜克瞥了眼这小车,眼睛就是一亮,车子不大,大概有婴儿车那般大小。 内里装了十斤米面还有不小的空间,而且这车辕前的皮条恰好可以容纳狗子,让狗子拉车。 事实上,伙计也在这么做了。 伙计温柔的给狗子套好车辕,同时狗子看了看套在胸背上的皮条,也是兴奋地拉着车在原地跑了两圈。 嗯,跑完以后,忽然就有老家的味道了。 杜克看着欢欣的狗子,也咧开嘴笑了起来。 这一次出来真不错,不但补足了血食丹,还有采撷了灵韵,更主要的是,他知道以后要怎么安排狗子了。 拉车就很好嘛! 一直骑着有点儿颠! 而张宗晟见到安氏粮铺的掌柜送上的礼物,也是一挥袖子,叫来自己的身边人,小声道:“去,把我之前采办的猫儿笑拿来。” “可那是夫人.....” “叫你去就去,大不了我回去了跪搓衣板!” 见到自家总管这么态度坚决,这手下也不多言,快步去取那茂城猫儿都爱的猫儿笑。 “我送猫儿一条秘制熏鱼干!” 一个老丈拿着一块鱼干放在了车里,其余人见状,也是纷纷的去取东西投入车内。 “我家过冬留下的冻梨,可甜了!” “来,给你我家的腊肉!” “收下我家的火腿吧!” “这是我刚缝的布娃娃,给你喽!” “我们匆匆来此,除了牲口也没什么别的,来,这把铜子拿着!” “嗨,给钱就生分了,你家有驴羔子没,牵一头来,给我系在车后面,我出钱了!” “等等,等等,这是我专门去定做的雉翎冠,给这猫儿戴上!” ...........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给十三背后的车子里丢东西,还有的干脆买了一头驴羔子用绳子系在车后面。 更有人去了专门给猫儿定做的雉翎冠,拿来给杜克戴在了头顶。 这雉翎冠有一根雉翎高高飞起,虽说是黄铜所制,可做功却是颇为精巧,还不沉重,戴在猫脑袋上正合适。 杜克还没拒绝就被人戴上了雉翎冠,雉翎冠戴上以后,杜克晃了晃脑袋,颇有些不习惯。 可是周围人却是端详一阵,然后轰然叫好。 张宗晟更是摸着下巴道:“这模样真是神武非凡呐!” “我看这猫儿的封号,干脆就叫将军好了!” “好,这个封号起的好!” “白将军!” “白猫将军!” “护佑我茂城上下的白将军!!” ............ 戴着雉翎冠的猫儿,抬手拨弄了一下头顶的雉翎冠的羽毛,下意识露出微笑的他心中暗道:“真是一群可爱的人呐!” 第95章 若得封敕,不得负人 黄昏时分,临仙坊。 一辆颤颤悠悠的小车在一头姜黄色狼犬的拉拽下,朝着老李头的磨刀小店而去。 这小车上什么都有,不管是日常的米面粮油,还是肉蛋鱼果,亦或者是绫罗绸缎,堆在小车里,堆得高高一座山。 同时,车后面还跟着一条几个月大的小毛驴,蹄子落在坊道的青石板上,嘚啵嘚的很是清脆。 而最为引人注意的还是那骑坐在姜黄色狼犬背上的猫儿,这猫通体雪白,毛发如玉。头上戴着一顶黄铜打造,扎着雉翎的雉翎冠。 那一双眼眸带着虎威,再加上朝天的雉翎冠,看起来颇为威风凛凛。 狼犬拉着车在磨刀小店门口停下,张口朝着店内嚎叫两声,引来了左邻右舍的注意。 “哎呦,这狗怎么拉着这么多东西呀?” “嚯,后面还跟着只毛驴!” “那白猫不是老李头家里新养的那只嘛,怎么戴上雉翎冠了?” “唔,的确是他那只,不过你还别说,戴了这雉翎冠倒是真威风!” “是呀,真是威风极了!” ........ 一群人议论中,老李头也从店铺内走了出来。 刚一跨出店门的老李头,见到十三身后拉着这么多东西,也是眉头一挑。 这两个小兔崽子,该不会是把别的坊市给抢了吧! 好在,杜克这个时候从狗背上下来,自车斗里抽出一张卷轴,这卷轴就是先前那张宗晟号召众人签下的那份契约的副本。 见到杜克抽出这份卷轴,老李头也走到白猫身边,将其接了过来,然后解开上面系着的带子。 拉开卷轴的老者,当场就是眼睛一眯,然后笑着摸了摸杜克的小脑袋瓜。 “倒是个好孩子....”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看了眼卷轴上的封号。 “唔,猫将军,和你现在这个模样倒是恰得其分!” “不过......”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顿了顿,看着周围的其他人,也是道:“算了,那些事情后面再说,先把东西搬进来吧。” “先前借了你的米面,现在还你一车东西。” 杜克灵韵传声,还朝着老李头挤了挤眼睛。 “我对你不赖吧!” “你这个慷他人之慨的小滑头!” 老李头又揉了揉杜克的小脑袋瓜,同时也有人过来问询。 “老李头,你家猫儿这是做了什么,怎么拉回了这么多东西?” “唉,猫儿顽皮,去了北市做了些事情,得了些打赏,没什么。” “北市?” 有消息灵通的人当即就怪叫一声,“难道是那撞破了人贩子的灵猫白将军?” 老李头听了只是笑道:“孩子顽皮,孩子顽皮,当不得真!” 可是老李头越这么说,其他人越是好奇。当下就有人抓着先前开口怪叫的人道:“北市发生了什么,快说说。” “我之前去北市采买的时候听人说,有一白色猫儿识破了一个使用邪法的人贩子,并且还被北市的牲畜市集的话事人张总管推举,去争抢今年的灵猫祭头筹,还当众起了封号,叫猫将军!” “现在这猫将军的名号,整个北市传的是沸沸扬扬。” “嚯,那岂不是将来能进灵猫祠的有功之猫!” “我滴个乖乖,老李头你这猫养的也太好了!” “灵猫呀,这是灵猫呀!” “猫将军,恰如其名呐!” ....... 众人的夸赞声中,老李头只是淡笑着拱手。 不多时,众人帮手将这车上的东西全都卸下来送进店里以后,杜克和十三也是进了店里休息。 十三趴在自己的狗窝里面,双爪之中抱着一只布娃娃,面露沉思。 我是从腿开始拆,还是从手开始拆,亦或者是从脑袋开始拆呢? 这是个问题! 同时老李头也是在封上门板,就此关门休息。 等到老李头做完以后,屋里也变得昏暗起来,杜克也不等老李头掌起灯火,直接摸出以前炼的夜明珠来。 夜明珠刚一出手,就放出满堂辉光,将整间屋子映照的亮堂堂的。 “老爷子,先前你说话说了半截,现在能说说了吧?” 面对杜克的询问,老李头直接在一旁的板凳上坐下,然后慢条斯理的道:“这灵猫祭上有一项传统,你自小不在茂成长大,是不知道的。” “但是我今天就讲给你听吧!” “每岁初春时节,茂城会举办灵猫祭,全城大庆三天,以此来进行祈福。” “在灵猫祭上,城内的人会推选各自心仪的猫儿,去做那灵猫祭上的头筹。” “推选者会在灵猫祭上单独摆出摊子,诉说猫儿过往事迹,以此来拉拢票选。” “而在推选之前,推选者会先立下契约,表示自己宁愿倾家荡产也要推得自己选中的猫儿成为头筹。” “那张宗晟选了你去推头筹,必定会倾尽家财,不留余力。其余人少不得也会助一把力!” “他们给你封号为将军,”老李头很是认真的看着杜克道:“那你就莫要辜负了人家的厚望和期待!” 杜克眨了眨眼,这灵猫祭上还有这传统? 这推选头筹和他前世那些狂热粉丝帮自己喜欢的主播打榜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这边的人更为纯粹,选中了就倾尽所有对你好。 而善意和喜爱虽说不是有价的,可也不是廉价的。 一念及此,杜克很是郑重的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子,你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他们的!”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 老李头欣慰的点了点头,同时也是站起身来道:“好了,收拾收拾,准备吃饭吧!” “都跑出去一天了,也该休息了!” “哎,我知道了。” ................. 茂城,监牢。 建造在地下深处的监牢内颇为阴森可怖。 因为建于地下,这浓郁的地气和湿气,不管在这里面置办多少火炉和火盆都驱不散。 挂在墙壁上的火把的火焰跳动间,阴森的监牢之内也如同鬼蜮。 明暗界定混乱,火光跳动间,阴影也随之跃动。 “人在哪儿?” 随着嘎吱一声响,监牢大门打开,穿着大氅,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怀里还抱着一只眼神慵懒,可是眼底却涌动着侵略欲的黄狸猫。 “大总管,人就在里面,一刻钟前刚上完刑,现在还在架子上吊着呢!” 监牢内的牢头惨白的脸露出笑容来,足以止小儿夜啼,毕竟常年窝在这不见天日的监牢之内,想不变成这样都难呐。 “今天城主亲自过问了这件事,对于这件事请的进展很是关心。 要知道最近那孩子丢失可谓越发频繁,不过才几天就丢了将近三十个婴孩了。” 被称为大总管的人快速迈步,朝着监牢深处走去的同时,他怀里的黄花狸猫也是长大嘴巴打了个哈欠。 牢头没说话,毕竟茂城的差役平日里忙的都是找猫救猫,你让他们爬树拯救被困在树上的猫崽子,他们比谁都积极,你让他们去查案? 开玩笑,他们见了犯人,保准比见了猫的耗子跑的还快。 不是他们不努力,实在是茂城民风淳朴,生活康定安乐,没怎么出现过极其恶劣的事情。 差役、衙役挑选的标准,也是爬树救猫有多快,找猫有多快而已。 茂城内发生的最恶劣的事情,也不过是他人婆娘偷汉子。 可就这种事的处理办法也不过是一纸休书和离,婆娘孑然一身出门,还得把猫留下。 对于茂城人来说,丢了其他无所谓,丢了猫,那就是最惨的了。 至于丢孩子这事儿,整个茂城过去几十年都没发生过。 倒是有那崽子夭折的母猫,把旁猫的孩子叼过来抚养,以解自己的亡子之苦。 “对了,那些被解救的孩子呢?” 大总管出声问询,牢头也是带着苦笑道:“那些孩子现在被安置在上面的衙门里。 衙门里的弟兄都问过了,这些孩子都是别城的良家子弟,被这羊倌拐了带来了咱们茂城。” “也就是说,那偷咱们孩子的拐子还没找到了?” 大总管停住脚步,目光如电扫视牢头,牢头把头一缩,颤颤巍巍的道:“大人,我就一牢头.....” “也对,这事儿问责不到你身上。” 大总管点了点头,他怀里的黄花梨再度打了个哈欠。 “人呢?” “就在这牢房里!” 牢头忙不迭打开牢门,让这大总管进去,可是大总管刚一进门,眉头就是皱起。 只因为那架子上吊着的哪里是人,赫然是一只皮肉卷曲,凄惨的没个样子的母羊。 母羊脑袋低垂着,嘴巴里还有血水流出。 显然已经死了多时。 牢头进来后也是瞪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道:“这...这不对呀,一刻钟以前,那人还在这里的!” 大总管看着面前的母羊,直接将怀里的猫儿放了下来,这黄花狸猫在牢里转了一圈,又闻了闻母羊的味道,转身跳回了大总管怀里,朝他猫叫不断。 “原来如此!” 大总管点了点头,面露恍然,也对着身边人道:“那羊倌被捉拿来的时候,可有什么怪事发生?” “怪事?” 牢头侧着头苦思冥想片刻,一旁的一个狱卒小声提醒道:“头儿,那只死羊....” “对了,那羊倌被送来的时候,还有两只活羊和一只死羊一并被送来了。死羊就像是被痛殴而死的一样,反倒是那羊倌被打了一盏茶的功夫,进了牢房也依旧是生龙活虎。” “看来那羊倌除了造畜法,还修炼了其他的邪术。” 大总管眼中露出了然,一甩身上大氅道:“通知衙门那边,让他们除了搜寻那偷盗婴儿的贼盗以外,也对这羊倌展开抓捕!” “这羊倌应该有着移形之法,不过这法术施展起来,估计不会太轻松,必定是以阳寿或者其他作为代价施展的。” “去搜查的时候,加一条线索,专找那些头发花白,或者身体残缺的!” “是!” ............ 茂城,某条小路。 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身影扯着一头羊,跌跌撞撞的走在夜晚的小路上。 “那只该死的猫,那群该死的人!” 这身影低声咒骂的同时,也把身边的羊扯进了一侧的荒芜院子里。 “你们都得死!” 这身影一边说,一边哆嗦着解着裤腰带。 “二十年阳寿,二十年阳寿.....” 解开裤腰带的羊倌,看着面前背对他的母羊牙齿一咬。 “二十年阳寿又如何,只要那道长能再给我几粒血魂丹,丢了的都能补回来!” “不过是二十年.....二十年.....二十年!!” “只要能出这口气,只要能出这口恶气!” “报复他们,我要报复他们!” 羊倌嘶吼着抓住母羊的后腿,将其扯起来后,下半身悬空。 “老子舍得出去!” 不多时,男人的嘶吼声伴着羊儿的悲鸣声传出巷子,显得诡异而恐怖。 “二十年而已,二十年而已!” “我舍得了....舍得了......” 第96章 辣眼睛,真尼玛的辣眼睛 深夜时分, 月光朦胧如薄纱飞天。 蹲坐在房脊上的杜克,仰望明月的同时,金子一般的眼眸,也倒映出天中星月。 虽说,月亮并不圆满。可是源源不断的月光经由杜克本身作为媒介,涌入黑鼎空间,进入了黑鼎之内,被火焰一卷,压缩月华,炼化成丹。 一颗颗月华丹从黑鼎中跳出,杜克的体力也是被源源不断的抽取。 杜克在炼制月华丹的时候,也在不断吞吃二炼的月华丹,脑海中勾勒妖神图,将月华炼化。 有日精月华和大量血食,封妖冥想观进境可谓快速。 且封妖冥想观对于他的内功修炼,也是大有裨益,他的内力正不断的被提纯,变得越发精纯的同时,搬运周天也是越发的轻松写意。 杜克的五脏也在内力流转之下,得到了淬炼。 只不过,没有五行灵粹,还是无法正式的孕养五脏。 只能透过内力来滋养辐射五脏,让其变得更加坚韧罢了。 杜克修炼的同时,耳朵忽的一动,周遭灵韵波动间,他也是眨了眨眼睛,从修炼状态退了出来。 活动了活动身子的杜克,朝着灵韵波动的源头看去,一双金色眼眸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可他的身影却渐渐变得稀薄,并且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克刚刚启用天赋神通消失的无影无踪的时候,夜色之中,几声惊慌猫叫也突兀的响起,可下一秒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杜克循着凄惨猫叫声而去,身躯轻盈的越过房檐,一丈宽的巷道杜克直接飞跃,落在其他人家的墙上。 循着墙壁几次跳跃的杜克,来到了刚刚猫叫声传来的地方。 在这里,有几只惨死的猫儿。 猫眼睁的大大的,身上那丰润的皮毛已经被啃咬的不成样子,肚子里的内脏消失大半,还有一只猫的肠子被拖出来,顺着地面爬出去一大截。 “啧!” 见到这般场景,杜克当即就咂舌一声,这是什么天杀的混蛋玩意儿干的? 看这猫儿皮毛,就是周围人家精心饲养的。 夜里出没,也只是放出来玩耍,等到天明再回家。 若是这猫儿天明没回去,饲养的人家来寻,见到这般凄惨样子,少不得要上心的肝肠寸断。 杜克一念及此,牙关就咬了起来。 鼻头微动的同时,也顺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臊味道离开了这凄惨的事发现场。 那杀猫的畜生已经跑了,需得在它再动手之前,将它打杀。 死了一两只猫儿,会引得一两家人伤痛。 可若是死了人,那可就不是小事儿了。 杜克顺着腥臊味道一路追去,结果转了一圈,却又回到了老李头的小院子里。 落在了房脊上的杜克,用鼻子嗅着味道,也眨了眨眼。 那畜生是奔着他们来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直接来到他和老李头的家里。 老李头得罪人了? 杜克眯起眼睛,可转瞬脑海中就否决了这个想法,这老头子天天闷在家里磨刀,就是隔壁坊道的大妈过来撩拨他,想开启一场黄昏恋,他都跟块木头一样。 哪里会和人结仇。 而自己白天刚刚处理了一个使用邪法的人贩子羊倌,可是那羊倌已经被抓进监牢之中了。 难道跑出来以后,又跑来报复自己了? 一念及此,杜克从房顶上跳了下去,轻飘飘落地的猫儿,刚一触碰地面,就察觉到自家多了一股别样的灵韵。 这股灵韵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平日里感知到的那般灵动,反而是僵板木讷,又散发着一股难言的肮脏和血腥。 仿佛这灵韵的本体根本不是人间该存在的一样。 杜克一念及此,也是快步循着灵韵方向进了前厅。 刚进了前厅,杜克就发现十三正浑身绷紧,毛发炸起间,耳朵向后背,且呲牙咧嘴,非常凶狠。 见到十三露出这个样子,杜克也是眉峰一挑,他可从没见过十三这么凶悍的模样。 看来十三也察觉到了前厅里面多出来的东西了。 隐没身影的杜克,在前厅之中走过,同时也留意观察四周,左右扫视间,杜克也是不经意间的看到了一道血红色的身影盘踞在房梁上。 “房梁上?” 杜克当即仰头,朝着房梁看去。 只见房梁上趴着一只六分像羊,四分像人,浑身没有一缕毛发,且眼眸中带着混乱的凶意的小怪物。 “这是什么东西?” 杜克睁大眼睛,这玩意儿他可从没见过,不管是珍兽录还是其他文献中,他都没见过这个小怪物的身影。 这小怪物身高不过一尺,浑身没有毛发,转而是有着类似黄疸发作的婴儿的肤色,并且皮肤上满是污浊粘液。 那类人的身子上却长着羊的四肢,一颗光秃秃的羊头,没有羊角,取而代之的是一长一短的两截骨头从头上伸出,微张的嘴巴里,带着两颗如同耗子门牙一样的尖牙。 现在这小怪物正盘踞在房梁上,死死盯着十三,眼神中带着难言的凶意和贪婪。 杜克见状,当即跳到了房梁上。 这怪物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只是自顾自的盯着十三。 同时,十三也隐约察觉到了这怪物的存在,自顾自的警戒四方。 凑近了这怪物,杜克更是厌恶的捂起了鼻子。 这怪物身上带着一股子腥臊味道不说,还有很浓的石楠花的味道。 “这是什么恶心的东西?” 杜克一边捂着鼻子,一边提起爪子对着这怪物的天灵盖就是一巴掌拍下去。 内力加持之下,杜克一巴掌将这怪物的大半个脑袋拍进了胸腔里面。 一掌之后,生机断绝的怪物,也有一丝气机牵引,顺着冥冥中的感应消散的无影无踪。 被杜克一掌毙掉的羊头怪从房梁上栽倒下去,摔在了前厅地板上。 这怪物坠地使得十三被吓得一哆嗦,可紧接着小哈就朝着羊头怪的尸体猛扑过去。 杜克见状,当即从房梁上跳下来,拦住了十三。 “好了,好了。”展露身形的杜克劝说道:“这玩意已经死了,尸体还恁脏恁臭,离它远点,离它远点。” 狗子冲着羊头怪嘶吼几声后,这才停了下来,转而依偎着杜克,把脸埋在杜克的毛发之中撒娇。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杜克伸爪提溜起这羊头怪,前厅的后门帘布被人撩起,披着外套,掌着灯火的老李头也走了进来。 “刚才听见前厅响动有点大,是发生什么了?” 老李头来到前厅以后,杜克一指地上的羊头怪。 “呶,先前就是这玩意儿在作妖,不过被我一巴掌拍死了。” “哦,原来是只蝄啊!” “蝄是什么?” 老李头看了眼羊头怪,淡淡的解释道:“蝄就一些外道术士使用极为残忍的仪式,并且以自身为饵食,利用邪法催生勾唤出的腌臜玩意。” “蝄本应是畜生道的一类邪物,是那些犯了禽兽行的孽魂坠入畜生道所化。 虽说是低等存在,可是想把畜生道的东西召唤到人间道的代价是在太大。 一些左道术士就干脆另辟蹊径,通过悖反人伦,颠倒阴阳搞了这么个玩意出来。” “看这样子,是羊蝄了。” “畜生道,人间道?” 杜克眼中亮光一闪,“六道轮回吗?” “造出这玩意儿的术士应该就在不远处,我给你从这羊蝄身上取一缕灵韵,你循着这灵韵去找,快些把那术士处理掉。” “那术士想要使用邪法,必定大损阳寿,或是肢体残缺。现在这羊蝄被你宰了,那术士估计也落不得好。” “那术士必须要尽快处理,避免那术士身上残留的术法气机吸引了什么邪祟过去。” 老李头充耳不闻杜克的询问,仿佛刚才他什么都没说。 见到老李头这个表现,杜克咂舌一声,看来这老李头是不打算和他说了。 不过不说就不说吧,反正这老头儿爱玩谜语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老李头对着羊蝄虚抓了一记,可就是这么一手,却让老李头揪来了一缕浅薄灵韵。 老李头把这浅薄灵韵在杜克的脑瓜子上这么一拍。 杜克直接摇了摇脑袋,然后感觉自己的感知之中多了点东西。 “早去早回,处理了那术士尸体,就赶紧回来休息。” “千岁之前传讯说追查到了那偷孩子的东西的气息,已经离了茂城,现在城内就靠你和闷葫芦了。” “知道了。” 杜克晃了晃脑袋,也看向了狗子。 “走了,狗子!” 此刻十三依旧把脸埋在杜克的毛发里,杜克抬爪一戳,狗子直接就地一躺,显然是已经睡过去了。 杜克咂舌一声,一巴掌拍醒了狗子以后,也是道:“别睡了,跟我出去一趟。” “嗷呜!” 狗子颇为兴奋的嚎叫一声,老李头也拎起了羊蝄。 “这羊蝄我来处理吧,虽说不是畜生道里的真蝄,可也是邪术造就,带着瘟恙气,处理不好会生瘟疫的。” “知道了。” 杜克点点头,当即带着狗子离开了家里,循着那老李头拍给他的灵韵找去。 杜克前脚刚走,老李头就拎着羊蝄来到院子里。 来到井边的老李头,从水桶里舀起一瓢水,对着羊蝄浇了下去。 清水落在羊蝄的身上,就好似王水腐蚀黄金,顷刻间把羊蝄的尸体融化了个干干净净。 只留下几缕黑气逸散,可也被老李头一把抓在手里,用嘴巴吹了一口气就泯灭的无影无踪了。 “唉,现在连制蝄的下三滥都冒出来了,真是多事之秋呀!” 老李头洗了洗手以后,一边叹声感慨,一边进了自己的房间。 ......... “就在前面了!” 骑在狗子背上的猫儿,看着前面的荒芜院落,直接道:“现在慢一点,不要跑的太快。” 杜克此话一出,狗子也适时的放慢脚步,朝着荒芜院落靠近。 刚来到荒芜院落墙边,杜克就听到了一阵阵兴奋的嘶吼,眼睛眨了眨的杜克,探头朝着墙壁裂缝看去,想看看院内发生了啥。 十三看到杜克这般做,也有模有样的学着猫儿的动作。 杜克只是一眼,就登时眼瞳一缩。 荒芜院落内,一只模样凄惨无比的母羊横死当场,胸腹被不知名的东西从内部突破,使得肠穿肚烂不说,更是大片鲜血混着内脏碎片洒了一地。 想来这就是那羊蝄的“生母”了。 而在母羊尸体旁边,还有一具满面皱纹,发丝银白的尸体,只不过这尸体此刻已经被剥光了衣衫,露出一身皮包骨头。 并且有一只背负襁褓的黄色鬼物正抓着尸体,分外的卖力耕种。 “擦,这什么玩意儿呀?” 杜克顿时觉得眼前这一幕太过辣眼睛,一低头注意到狗子也兴致勃勃的在看,连忙甩尾遮住狗子的眼睛。 “老头子说是会招来邪祟,是这么个招来法吗?” “真是太辣眼睛了,这什么鬼呀,死了都这么不安分。” 杜克咂舌之时,也注意到了不对。 哎,有点不对。 这黄色鬼物背着一副襁褓? 杜克瞪大眼睛,再度顺着墙缝去看,那黄色鬼物的背后,果不其然有一副襁褓。 那也就是说........ 这鬼物就是那扰的全城风雨的偷婴贼?! 第97章 听说过哈e86吗? “原来你就是那偷婴贼!!” 杜克睁大眼睛,盯着那黄色鬼物背后的襁褓,一时间咬牙切齿。 看到这鬼物背后的襁褓,杜克哪里还能像不明白,自己撞见的这鬼物就是那偷盗全城婴孩的人贩子。 可谁又能想到,全城都在找的挨千刀人贩子竟然是一只鬼?! 等等! 杜克又想到一件事,如果说眼前这鬼物是偷盗孩子的罪魁祸首,那千岁岁离城去追的是什么? 调虎离山?! 一念及此,杜克不由得咂舌一声,看来这偷盗婴孩的鬼物是有组织,有团伙,有预谋的。 可又是什么让这鬼物能够避过全城猫儿,这么顺利的偷盗孩子呢? 杜克这边疑惑刚起,那黄色鬼物忽的低吼一声,接连打了几个冷战。 而那羊倌的尸首却如同放了气的气球,快速的瘪了下来,变成了一张干瘪的人皮。 鬼物后退几步,喉咙里缓缓发出一声压抑且舒爽的低吼。 “吼~~” 听着这低吼声,杜克毛发当即炸开。 这低吼声实在是过于渗人了。 可是黄色鬼物却没有朝他这边看来,只是抓住地上的人皮一卷,张口吞了下去。 吞掉了人皮的鬼物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旋即背负着襁褓,身躯快速的沉入地下。 杜克见到这一幕睁大眼睛,怪不得谁都发现不了这鬼物的踪迹,原来它是靠着遁地进行移动的。 眼看着鬼物遁入地面,杜克连忙深吸一口气,将对方灵韵截取一丝,记在心里。 可是当黄色鬼物全部没入土里以后,杜克感知中的那鬼物灵韵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城外而去。 “踏马的,这么快?” 杜克暗骂一声,“你也不怕一头撞在土层中的花岗岩上把自己撞死!” 本来想要去喊闷葫芦,然后一起追踪。 可现在这鬼物的速度超出了杜克的想象,若是真的反身去喊闷葫芦,那么这鬼物早就跑的不见了踪影,杜克就算截取了灵韵也是无用。 一念及此,杜克从十三的背上下来,对着他道:“十三,你回家里喊人,告诉老李头偷孩子的是一只黄色鬼物,让他去找闷葫芦,我先追上去,你等下和闷葫芦他们来追我。” 此话落下,杜克从十三背上跃起,循着鬼物的灵韵,飞檐走壁,眨眼间消失的不见踪影。 见到白猫离开的这么快,十三当即一愣,可很快就扭头朝着自家而去。 他得快点去报信。 循着家里的味道,十三一路快跑。 老李头的家距离那荒芜院落也有一个坊市的距离,可是十三硬生生在一盏茶的功夫里回到了家中。 面对着紧闭的大门,十三也没有选择叫门,转而是快速起跳,顺着墙面爬进了家里。 然后十三快步不停,撞开了老李头的房门,冲进了房间后,高高跃起,朝床榻上的老李头砸了下去。 就在十三砸下来的刹那,老李头眼眸睁开,抬手托住了砸下来的十三,同时也开口道:“发生什么事了?” “嗷呜...啊呜!” 十三一阵狗叫,将白猫让他转告老李头的事情说出,老李头通过灵韵感知得知十三的意思以后,还没做出反应,十三又从老李头手里挣脱下来,夺门而出,跳墙离开。 见到这狗子跑的这么快,老李头叹气一声,“跑得这么快,真不愧是北面的狗。” 说话间,老李头翻身坐起,从自己的床下拉出一口木箱。 打开箱子的老李头,直接取出一件小小马鞍甩了出去。 这马鞍被老李头甩出以后,径直飞出房间,追着已经跑出家里的小哈而去。 “虽说本该是他们离去时送出去的,可是现在送出去似乎也不算太早!” 老李头自言自语间,也看着木箱内剩下的几件东西。 这其中包括一颗铃铛,一颗破损的绣球,一把居中断掉的连鞘长剑,长剑卖相普通,可却连着剑鞘一并被折断。 看着箱子里断掉的长剑和破损的绣球,老李头低垂眼睑,只是将木箱中的铃铛取出来,拿在掌心揉搓。 “本打算送他颗白驹铃,可白天看来他对百姓送的冠子更为喜爱,那就再换一个好了!” 老李头说话间,铃铛迅速消融成一滩铁水,从他的指缝流出,落入箱子里,变成了一粒粒闪烁着斑点星光的铁锭。 “另外,也该动弹一下了,省的有人忘记了茂城里还有我这么个老家伙。” 老李头关上木箱,将其推入床下,也是从一旁拿了衣裳穿在了身上。 与此同时,十三正在夜色中狂奔。 催使全身气力的他,眼眸中闪烁着别样的光华,虽然是个半大狗崽子,可是跑动起来,却比成年犬还要快速。 好似狂风掠过街道的十三,却并未注意到在他身后多了一道流光追索。 流光向他靠拢的刹那,直接融化开来,然后快速的套在了十三的身上。 当光芒敛去,十三背后多了一件马鞍。 对于自己身上的变化只是看了一眼的十三,忽的觉察到自己体内生出了无穷的气力,仿佛可以将天空踏在脚下。 随着气力涌起,十三径直起跳落在了坊道一侧的民居屋顶,顺着房檐快速奔驰。 猫爷,你等着,汪汪马上就来! .......... “踏马的,这是什么鬼物呀,怎么跑的怎么快?” 不断地飞檐走壁的杜克,感应着那距离越拉越远的鬼物灵韵,也不由得低骂一声。 “我就不信追不上你!” 杜克心里一发狠,调动内力灌注四肢百骸,使得速度再起数分。 此刻城墙已经近在眼前,可是那黄色鬼物的速度却始终没有减慢。 在杜克的感知中,黄色鬼物径直穿过了城墙,去往了城外,并爆发出比以往更快的速度。 “嗷呜!” 忽的,一声狼嚎传来。 白猫循声看去,只见到头戴虎头帽,背上有一顶红色马鞍的傻狗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自己而来。 “我不是让你去叫人了吗?” 杜克见到只有狗子自己一个过来,当即爆吼出声,狗子嚎叫回应。 他的确是去叫人了。 但是,不在猫爷身边,汪汪心里不踏实! “傻狗!” 听懂狗子意思的杜克愣了一下,无奈笑骂一声。可也高高跳起,而十三就在猫儿高跳的瞬间,快速来到了白猫的下方。 杜克下落,直接落在了十三后背的马鞍上。 刚一触及马鞍的杜克,眼睛就是一眨,这马鞍竟然出乎意外的合乎他的尺寸。 并且马鞍还有供他四肢探入的凹槽。 直接伏在马鞍上的杜克,闭眼感知那已经变得极为稀薄的灵韵,当即道:“能翻过城墙吗?” 白猫此话一出,狗子当即用实际行动做出了回应。 只见这犬儿奋力跳起,直接攀附在了城墙上,四肢脚爪深深陷入城墙之内的同时,也沿着垂直九十度的城墙向上奔驰。 只不过是须臾间,狗子就翻越城墙。 城墙上的守城将士,刚听到声响,就见到一道掠影从他们头顶闪过,紧接着落在了城外的大道上,朝着远方而去。 “我滴个乖乖,刚刚跑过去的那是个嘛呀?” 一个士兵眯着眼睛,竭力的去看,另外的士兵也是满脸困惑的道:“不知道。” “对,没看清楚。” “反正就是嗖的一下飞出去了。” “你们在这里守着,我去上报!” “妥妥的!” ......... 就在守城兵士前去报告的时候,十三已经带着杜克跑出去了十余里的距离。 趴在马鞍上的杜克,扯了扯耳朵,一边给狗子引路,心里也是一阵咂舌。 这狗子怎么跑的这么快了? 而且这马鞍哪里来的? 老李头送的?! 若是老李头送的,那肯定不会是什么普通的东西。 法器?灵器?法宝? 算了,不多想了,反正是好东西。 只是杜克实在没想到老李头平日里看起来清贫困苦,可随手就能掏出这么一件好东西来。 看样子还是给十三量身定制的。 唔,如果给十三做了,自己的哪一件呢? 杜克想到这里,心中也不由得腹诽。 可转瞬,杜克就不在多想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再者说了,十三是他的狗子,狗子有了,那变相的来说,他也有了。 只是,让杜克疑惑的还有一点,在他印象中狗子从未修炼过,可现在展露出的能耐,可不像是一只半大狗子能有的。 难道说,老李头私下里教了狗子什么修炼法决? 杜克想到这里,也看了眼狗子,狗子此刻专心致志的看着前方,奔驰迅速,疾风掠地。 若只是这马鞍子带来的效果加持,白猫可不信。 “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老李头了!” 想到这里,杜克也是表情一怔,只因为那黄色鬼物停了下来,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发现我们了?” 杜克心中一惊,“十三,停一下,莫要再往前了!” 狗子得了猫儿的命令,直接停了下来,可先前那么快的速度,那能是想停就能停的? 狗子四条腿一顿,直接在泥土里犁出了一条七八米长的浅沟。 杜克看着泥土翻卷的浅沟,也是一阵错愕。 狗子之前到底跑了多快? 而且现在距离茂城应该有足足百里的距离了吧! 心里这般想着,白猫也是从黑鼎空间取出大把的月华丹、血食丹喂给狗子,并且拿出清水丹给他舔舐。 安置好狗子的杜克,身影消失不见,启用了先天神通朝着黄色鬼物停顿的地方而去。 只是几个呼吸间,杜克就来到了那黄色鬼物停下的地方。 这里赫然是一处林间空地,刚吐嫩芽的林木在黑夜中非但没有透露出一丝春季盎然,反倒是张牙舞爪好似妖魔。 黄色鬼物从地下升起的同时,也取下了背后的襁褓。 而在他的前方,有着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从林子里走出,将鬼物手中的襁褓拎了过来。 “怎么今晚就这一个?” 道士拎着襁褓看了一眼,朝着鬼物呵斥一声,鬼物张口咆哮,也没有想要辩解的意思。 见到鬼物这态度,道士冷哼一声,“最好再多找些这人还丹来,师父那边着急用。” “天狗食月近在眼前了,要是耽搁了时辰,小心你的皮子!” 第98章 道士,猪狗! “天狗食月近在眼前了,若是耽搁了时辰,小心你的皮子!” 道士拎着襁褓中的婴儿,毫不客气的朝那黄皮鬼物呵斥出声,黄皮鬼物闻声翻了个白眼,又打了个响鼻。 显然是对这道士颇为不屑。 见到这鬼物露出不屑表情,道士从怀里取出一把奇特短刀,这短刀的刀柄末端挂着一枚土黄色圆环。 “还敢给道爷摆脸子?” 道士取出了这嵌环短刀的瞬间,黄皮鬼面色大变,可不容他做出反应,这道士就晃动起手中的嵌环短刀。 短刀末端的铜黄色圆环叮当作响的刹那,这黄皮鬼凝实的身躯,陡然崩溃成烟。 大半身躯溃散成烟的黄皮鬼发出刺耳怒吼,想要反抗,可是那道士手中的嵌环短刀似乎对他限制颇多,让他投鼠忌器,不敢乱动。 摇晃了片刻嵌环短刀的道士,对着痛苦不堪的黄皮鬼道:“莫要给道爷我甩脸色! 虽说你是师父炼出来的,可是现在这土行刀在我手里,你就得受我驱使!” “懂了吗?” 不再驱使嵌环短刀的道士,冷哼一声,黄皮鬼物也重新聚拢了鬼身。 可比之前,却显得虚幻了不少。 眼中带着忌惮的黄皮鬼顺服的低吼两声,可是杜克却看出,这黄皮鬼是口服心不服。 那赤色眼眸深处涌动着难以形容的憎恨和愤恨。 “好了,先回来吧。” 收起嵌环短刀的道士,从腰间摸出一口黄皮口袋,撑开袋口的同时,也是道:“茂城的灵猫被你那木鬼兄弟引走,现在的茂城正是虚不设防的时候,先休息一天,明晚再继续去茂城搜集这人还丹。” 黄皮鬼顺从的化作一道浑浊的黄色烟气投入袋子里面,道士也把布袋扎紧,系在了腰间。 收起了黄皮鬼,道士也皱着眉头拎起手中的襁褓。 “只有一枚人还丹,这可叫我如何交差呀!” “天狗食月近在眼前,师父需要八十八枚人还丹炼制血魂丹,可现在只凑齐了不过五十枚,这可难办了!” 道士拎着襁褓返回的同时,两眼冒火的杜克也从这道士身上截取了一丝灵韵。 这畜生竟然把刚满月的孩子称作人还丹。 孩子哪里是丹药? 这狗东西还有人性吗? 这般想着的杜克,反身去找了狗子。 吃饱喝足的狗子,正用爪子捧着清水丹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显然是在把喝水当做游戏来玩儿。 我舔一下。 哎,我再舔一下! 嘿,我虚晃一枪! 摆弄着清水丹的狗子,刚玩了没一会儿,就察觉到背后一重,显然是白猫已经回来了。 扭头回望的狗子,看着眉头紧锁的猫儿,不由得嗷呜询问一声。 “唔,你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 杜克抬起头,朝狗子看去。 “是因为看到了连畜牲都不如的狗东西的缘故!” 说话间,杜克给狗子正了正虎头帽。 “嗷呜!!” 狗子抬爪虚晃一下,龇牙咧嘴间,猫儿也是一愣,可旋即就笑开了花。 “你说得对,看谁不爽那就把谁给办了就好。” “看那个畜生不爽,那就把那个畜生连带着那个畜生身后的一切人或者物都灭了就好!” 说到这里,杜克眼中厉色闪过。 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初那个只能趁着混乱浑水摸鱼,面对比自己强的人谄笑献媚的猫儿了。 他现在,手里可是掌握着很强的话语权的!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做个尝试。” 杜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为难的看向狗子。 “也不知道能不能利用天赋神通把你也一并包裹进去。” “算了,先试试好了!” ............. “小姑娘俊呐,大姑娘俏~~” 腰间系着口袋的道士手里拎着襁褓,嘴巴里哼着淫词滥调,循着林间小路一路往前。 此刻正值后半夜,林子里是出奇的黑暗。 可是这道士却好似走过千百遍,地上隆起的树根,凸起的石块,陷下去的凹坑,统统拌不住他的脚。 晃荡起手里的襁褓的倒是,嘴巴里也唱的也是越发放肆。 “三十的美娇娘哭来,我心晃荡哎,四十的寡妇要披孝,她披孝来,爷才笑~~” 眯着眼睛的道士,脚步一转直接拐进了一丛灌木之中。 也不管襁褓中的孩子被灌木尖锐的枝丫蹭的哇哇大哭,他就这么强行的钻了进去。 就是这么一钻,道士也随之失去了踪影。 而在道士消失以后,一猫一狗也在灌木前停下脚步,只是这猫狗身躯好似镜中花水中月,朦胧一片,看不真切,更是一停下来就快速的消隐无踪。 “没想到老李头给的这马鞍竟然还有这种妙用,可以让我和狗子气机相互勾连,让和光同尘连带着他一并遮掩住身形。” 趴在马鞍子上的杜克,一边抚摸着马鞍的扶手,一边在内心赞叹。 本来打算尝试一下能不能利用自己的神通,把狗子一并包裹住,然后让他也消隐行踪。 可没想到,这马鞍子竟然把他和狗子的气机勾连在一起,成功的把杜克的设想变为了现实。 现在的十三也一并和杜克隐没了身影,寻常人根本看不到。 “也不知道老头子给我准备了什么,是不是也很厉害。” 杜克自言自语间,狗子也汪呜叫了一声,杜克当即道:“我知道,你别着急,咱们跟不丢的,先等我看一看!” 杜克感知中的道士灵韵依旧在,只不过现在搞清楚那道士突兀消失的原因也很重要。 杜克凝神朝那灌木丛看去,眼中金光涌动间,杜克视线中的灌木丛也是一阵摇晃。 随着杜克越发的专注,这灌木丛直接变得虚幻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口可以让成年人躬着腰身走进去的深邃盗洞。 “看来是用了障眼法了!” 杜克低声自语的同时,也拍了拍狗子的脑袋。 “走,进去看看!” 狗子也挤进了灌木丛,杜克给狗子校正方位以后,狗子也是一脚踏空,钻进了盗洞里面。 好在,杜克在狗子踏空的时候,抓了马鞍一把,让狗子得以向上提了一下,不至于当场摔下去,带着白猫变成滚地葫芦。 猫狗进了盗洞以后,都相继打了个响鼻。 这盗洞内味道太过呛人,虽说有空气向外呼呼流动,可是杜克却闻到了一股腐败到极致的味道。 “这下面到底是什么地方,怎么这么臭?” 杜克捂住自己和狗子的鼻子,狗子也眨巴着眼睛顺着盗洞向下探索。 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杜克和狗子也走到了盗洞的尽头。 同时一阵吆喝声也传入了杜克和狗子的耳朵里。 “五魁首呀,六六六哇!” “七个巧呀,八匹马!” “哎,你输了,你喝!” 循着吆喝声看去,杜克与狗子也见到五个道士正围着一口石棺吆五喝六的划拳喝酒。 那石棺被他们当做桌子,摆放着酒肉熟食,有两个人明显是喝上头了,直接踩着石棺,红着眼睛去划拳。 只不过这家伙喝太多,判断力已经不准确了,再加上运气实在是不好,又输一把,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 一碗酒水下肚以后,这道士身子直打晃,其他人也是取笑道:“行不行啊?” “就是,还能不能喝呀?” “不行就别硬撑!” “谁说我不行的?” 喝的快躺在地上的道士一甩袖子:“老子别说喝一碗,就是再来十坛酒都没问题!” “好了,别吹牛了。” 先前那去取婴儿的道士从另一个墓室中走出,同时也来到这个喝的快醉了的人面前。 “不行了就去躺着,给我让让位置!” “谁说我不行了?” 醉道士刚出声,刚走出一个道士的墓室中忽的传出嘹亮的啼哭声。 “哇~~哇~~哇哇哇!!!” 啼哭声中,几个道士都露出不耐的神色,一个道士更是抓着骨头丢向对面的一个。 “林流子,你怎么干活的?” “就是! 那迷魂香点上,就是大人都得昏迷三日的光景,你给这人还丹用了,这才多久? 不过一日半就醒了。” “是不是藏私了,打算回去了以后,去给人家的小娘子用呀?” 面对着同伴的指责,林流子也瞪着眼睛,含混不清的道:“别踏马的胡说,老子怎么可能贪墨迷魂香,准是那做香的偷工减料了。” “别吵了,再去点一根,让这些人还丹老实下来,我在林子里等了那土鬼小半夜的时间,都快被冻死了,得赶紧喝口酒暖和一下!” “真是晦气!” 林流子把碗摔在桌子上,很不情愿的离开了石棺,去了另一个墓室。 杜克见到,也拍了拍十三,让他跟上去。 “都别踏马吵了,就你们张着嘴呢?” 林流子进了墓室就大声喝骂,墓室里的七八个婴儿当即哭的更凶了。 来了这里,吃不到东西,更没有温暖的床铺,没有母亲的照顾,他们都已经达到了极限。 “哭哭哭,再有两天你们哭都哭不出来,都丢炉子里面炼成仙丹。” 林流子嘀咕两句,也点燃一根线香,戳在了墓穴墙壁的缝隙内。 林流子点上线香以后,连忙捂着鼻子走了出去,留下一群哭的声嘶力竭的孩子。 杜克在林流子走出去以后,也驱使十三进去看了眼。 只是一眼,白猫浑身都在发抖。 七八个婴儿此刻全都被放置在冰凉的石棺里面,一个挤着一个不说,屎臭味更是熏人。 尤其是这线香,点起来以后,更让那些哭到嗓子哑的孩子双眼无神,快速昏睡过去。 “踏马的!” 杜克从黑鼎空间取出一枚棒球大小的日精丹,双眼喷火的看向那群道士。 这哪里是道士,这连猪狗都不如。 “哎,你们说观里啥时候过来接这些人还丹?” 一个贼眉鼠眼的道士低声开口的同时,一旁的道士也是道:“明天上午就到了,等明天上午到了,这些孩子就会被送去观里。” “赶紧送走吧,有这些人还丹在,我总是睡不踏实!” “你那里是睡不踏实,你这分明是肚子里的馋虫躁的你睡不着觉!” 第99章 我们有很长的时间!! “你哪里是睡不踏实,分明是肚子里的馋虫闹得你睡不着!” 一个道士哈哈大笑,先前开口的道士也摸了摸下巴,一脸垂涎的看向婴儿所在的墓室口。 “哎呀,当初得了师父赏赐的那炼丹时废弃掉的人还丹,吃了一次以后,我现在是做梦都在想呀!” “那滋味儿啊,真的是让我魂牵梦绕!” “焦香酥脆的外皮,吸溜一下口齿留香的筋肉,啧啧啧,那个味道!” 道士陶醉的回忆过往时,也剥了两颗花生米填进嘴巴里面。 其余道士闻声也是哈哈大笑,“咱们五通观里弟子几十人,就出了你这么个馋虫!” “对,照我说呀,这人还丹吃起来的滋味,还真不如师父炼的那五石散!” “五石散虽好,但是大头都送去给了那些士大夫,咱们才能分到多少?” “照我说,还是那人家的小娘子得劲,就找那婚嫁多年,始终不孕的,给她好好地调理一下,然后....哈哈哈哈!” “你这个色胚。” “哎,等到天狗食月那天,师父开炉,大炼血魂丹,咱们少不得还能分润一两颗,增些阳寿!” “血魂丹不要想了,那是上面的贵人要的,他们每年大把金元砸进来,不就是为了长生久世,坐享富贵荣华吗?” “现在这天下,入道者说的算,那些所谓的贵人,不过是一群被圈养的猪狗罢了!” “唉,说这些无趣,喝酒喝酒!” 一群道士说到后面,都觉得没了谈兴,转而继续推杯换盏,大啖酒肉。 盘踞在墓室门口的杜克面色阴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棒球大小的日精丹在他手里转了又转。 连他的爪垫都烫的冒了烟,可白猫却恍若未觉,只是阴沉着盯着他们。 片刻后,杜克反手把日精丹收了起来。 “嗷呜?” 十三有些好奇的询问杜克一声,不是要把他们全都炸死吗? “炸死他们太便宜他们了!” 杜克望着眼前这群道士,心中的厌恶与愤怒已经冲破了阈值。 这都是些什么人呐? 一个个的看起来正气凛然,可实际上呢,肚子里全都是男盗女娼,腌臜不已的畜牲。 不,畜牲都比他们强。 起码你给畜牲一把吃的,他们还会蹭一蹭你。 反观这群人呢? 吃人、喝酒、好色、好财、好五石散,没人性,没底线。 和蒸云山里那吃人的妖魔都相差无几! “啊呜?” 十三把头一歪,有点困惑。 不炸死他们,要怎么搞? “这个我自有定计!” 杜克眼神闪烁间,也看了眼墓室内,挤在石棺里的孩子。 随手一挥,一股劲风击碎了那迷魂香的同时,猫咪也是眼神阴森的盯着这些道士。 “明天,咱们和他们慢慢玩儿!” 杜克低语的同时,道士们仍旧在吆五喝六的划拳喝酒。 昏暗墓室内,火光跳动,将道士们的影子映照在墙壁上,影子扭动间,好似妖魔狂舞,如坠地狱。 ........... 次日,晌午时分。 墓室内依旧阴冷潮湿,火把也已经燃尽,只剩下墓室墙壁上被熏的黢黑一片。 一群道士东倒西歪的躺倒在那被充当桌子的石棺旁边,有的怀里抱着酒坛,有的抱着他人的臭脚,可谓是乱作一团。 而在安置婴儿的墓室之内,杜克正把血食丹磨成的粉末一点点的喂给这些婴儿。 一个给一点点,然后再拿清水丹给他们擦擦嘴唇补充水分。 做完了这一切后,杜克蹲坐在棺椁上,也是看着这些睁大眼睛,看着他的小家伙们叹气一声。 “再忍一忍吧,再忍一忍,我就带你们回家!” 杜克抬爪触碰一个婴儿伸出的小手,外面忽的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脆响弥漫在整个墓室内,孩子们听到了当即就大声嚎哭,而外面墓室里的道士们也都很是不爽的睁开眼睛。 “他娘的,怎么今天来的这么早?” 腰间挂着黄色布袋的道士爬起来以后,也是从怀里摸出一只铃铛。 刚才的响声就是从铃铛内发出的。 铃铛刚取出来,就又叮的一声响,其余的道士也纷纷站起身,很是埋怨的看向提铃道士。 “喂,老陈,你就不能让这破铃铛不响吗?” “这是我能控制的?” 陈道士冷哼一声,拿着昨晚剩下的酒水蹭了蹭面皮,然后道:“那接人还丹的车夫来了,赶紧动起来,把这些人还丹给他送去,让他送去观里。” “知道了,知道了。” “真是,我现在头还在疼!” “你这酒量不行呀!” “哈哈哈哈!” 一群道士伸胳膊踢腿,活动筋骨,也有几个道士进了婴儿所在的墓室。 杜克在铃声响起的时候,就来到了十三背上,施展和光同尘,遮住自己和他的身影。 猫狗蹲坐在墓室门口,冷眼看着这些道士像是拎水桶一样的,把这些孩子拎起来 若不是为了后面的定计,杜克已经把这些道士全都给炸成灰灰了。 冷眼旁观的猫咪,看着这些道士将孩子拎着出去,内心的那一团火都烧的他心神震动。 若是不把这把火放出来,会成为困扰他一辈子的心魔。 但是现在还不能出手,还不能! 要忍耐,再忍他们一时片刻! 杜克看着道士们拎着孩子走出墓室后,也让十三载着自己跟了上去。 离开了墓室以后,一群道士进了林中,一字列队向着林外走去。 猫狗不动声色的跟上。 道士们在林子里走了片刻,来到了先前的林中空地,在这里已经有一个裹着破旧棉袄的老农在等候着了。 老农蹲在林间空地的边缘,身边有一副扁担。 他手里端着旱烟的烟管,咬着烟嘴吧嗒吧嗒的嘬着的同时,见到这道士们出现,也连忙把烟管放下,躬着腰迎上去。 “道爷!” 老农刚问声好,就被一巴掌攮在了脸上。 被打了一巴掌的老农顿时觉得天旋地转,身子止不住的摇晃,然后一屁股坐倒在地。 “老东西,一大清早的催什么催,不知道道爷我们昨晚熬夜修炼吗?” 一身酒气的陈道士大声呵斥,老农也是捂着脸,缩着脑袋低声道:“哎哎哎,是小老儿的不是,小老儿给道爷们赔罪了,给道爷们赔罪了!” 看着如此谦恭的小老头儿,这些道士们都冷笑起来,也把手里的孩子像是丢垃圾一样丢在小老头儿面前。 “赶紧送去观里,若是出了差错,小心你的脑袋!” 陈道士作势欲打,吓的老农脖子一缩。 “哼,狗一样的东西!” 陈道士嘟囔一句,也吆喝道:“哥几个,回去了。” “回去了,回去了!” “唉,回去再补个觉!” “酒肉不够了,老东西记得回头送来!” ........ 一群道士快速回返以后,老农也是叹了口气,拍干净身上的尘土,又把地上早就哭嚎的气息都弱了几分的孩子抱起来塞进了扁担两端挑着的篮子里。 每一个孩子塞进去后,老农又给孩子的鼻子下面抹了点具有麻醉效力的药水,让孩子昏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后,老农用力揉了揉脸上的巴掌印,不让其太明显。 揉脸上的巴掌印揉的自己龇牙咧嘴的老农又抽了几嘴烟,这才挑着扁担向着林外走去。 杜克默不作声的让狗子跟上,猫狗跟在老人身后,一路走出林子,来到了外面的大道上。 靠近林边的位置停了一辆牛车,车上还有个穿着大花棉袄,竖着朝天辫,正一脸童真的吹着风车的小男孩。 “耶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呀!” 小男孩见到老农出来,忙不迭的挥舞着手里的风车,老农挑着扁担,一脸慈爱的道:“耶耶去林子里挑了点野菜,送去观里。” “好吃吗?” 小男孩好奇询问,老农不动声色的把扁担两侧的篮子放进牛车里面,也是笑道:“不好吃,苦涩得很。” “回头赶大集,耶耶给乖孙买糖葫芦好不?” “好!” 小男孩欢呼雀跃间,老农也把装着孩子的菜篮塞进牛车里面,用棉被盖上。 “耶耶,你脸怎么有点红呀?” 等到老农走到牛旁,牵着车往前走的时候,小男孩也注意到老农脸上的红肿。 “哎呀,耶耶老了,拔野菜的时候,不小心磕到脸了,没得事,没得事!” “耶耶,孙孙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哈哈,还是耶耶的好乖孙疼耶耶,等回去了耶耶给乖孙切猪肉吃!” “好,切猪肉吃!” 爷孙两个赶着牛车顺着大道渐行渐远的同时,杜克也截取到了这爷孙两个,以及那几个婴儿的灵韵。 看着这祖孙和睦的一幕,杜克眼中神色复杂。 “呵,这就是人呐!” 杜克叹息一声,心里滋味复杂异常,狗子好奇的一歪头,有些困惑。 “没得事,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杜克拍了拍狗子脑袋,同时也道:“走吧,回去吧!” “这爷孙两个赶着牛车估计不会太快,凭你的脚力来判断的话,咱们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慢慢地玩!” 猫咪说到这里,眼中厉色一闪,也是看向身后林地。 “一点一点的去玩!” 第100章 双方相对,胜负三七开! 地下墓穴之内, 几个道士正聚在那石棺之前,所有人都挽起袖子,露出肤色各不同的手臂,眼神兴奋且狂热。 “哎,给道爷来一个三个六!” 腰间系着黄布口袋的陈道士,左手挽着右手的道袍,右手攥着三枚骰子直接甩进了石棺里面。 这石棺此刻已经将棺盖掀开,露出棺内的空间。 而这棺材内里,却被这些道士当做了一个大骰盅,丢骰子赌钱。 陈道士手里的三枚骰子落入棺材里,骰子和棺材板相互碰撞间,最终各自分散在一处。 向上的一面分别是五、四、一,没有陈道士预想中的三个六。 “哎,老陈你这手气不行呀!” 一旁的道士嬉笑的时候,也用竹搂子把骰子搂过来,陈道士面色阴沉着丢出几枚铜子。 “这袖子太宽大,影响老子发挥,你等我脱了再来!” 陈道士把自己的道袍从身上脱下来,囫囵的丢在了一旁,其中也包括那系紧的黄皮口袋,还有那刀柄末端镶嵌土黄色圆环的土行刀。 “喂,老陈!” 林流子看到陈道士把土行刀和黄布口袋丢了出来,也是嬉笑道:“师父赐你的土元袋和土行刀你就这么丢在地上,你就不怕到时候师父怪罪?” “若是这土元袋和土行刀能换钱,老子早就把这俩东西压在了赌桌上。” 陈道士打着赤膊,露出胸口黝黑一片的胸毛。 自其他道士手里捉来骰子以后,也是极其不耐的道:“再说了,现在就咱们哥几个在这里,谁会闲的没事拿这晦气玩意儿!” “说的也是,这土鬼是师父特地替五通大神寻来的五行属土的命格的倒霉蛋,利用倒挂活埋之法,硬生生折磨死以后才炼出来的。” “虽说是五行之属,可是死前遭受折磨太甚,怨气太重,哪怕得了潜土通航的神通,还是抵不过弊端太重。” “就是,相处太久了会损福气的!” “哎,莫说这死鬼了,它不过是师父借那五通大神的法力炼出的苦力罢了,还是继续耍钱,继续耍钱吧!” 几个道士闲谈几句后,又把注意力投向面前的石棺,开始赌钱博弈。 不多时,这几个道士就大呼小叫,面色滚红一片,显然是全身心投入其中。 可他们却没人注意到,那被丢在一堆衣服里的土行刀和土元袋被看不见的爪子勾着走了,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呵,一群蠢货!” 爪子里捧着土行刀和土元袋的杜克,看着围绕着石棺大呼小叫,沉迷于赌钱的道士,嘴角带着不屑。 “还说要想办法去偷呢,可谁能料到,你们竟然自己蠢笨到把这两样东西自己抛出来了。” 说到最后,杜克也索性解开了自己和狗子的伪装。 至于为何会这么鲁莽? 完全是因为杜克看出了这些道士根本就没什么实力傍身。 他们沾染了一身酒色财气不说,灵韵晦暗浑浊,血气更是虚浅的厉害。 应该是在服用什么虎狼大药,这才营造出了这外强中干之相。 虽说杜克只是学过最基础的丹书,可是丹书内也有医理。 凭他的眼界,自然可以看出这些人再这么搞下去,也不过几年光景了。 面对这么一群渣渣,杜克完全可以和他们三七开。 杜克出三分力,他们七秒死。 刚刚显出本体的杜克,看着这一群仍旧沉迷投骰子的道士,也是张口低吼一声。 吼!! 吼声若春雷横天,当即震的这一群人一个哆嗦。 陈道士一个哆嗦转过身来,看着端坐在狗背上的猫儿,眼神中带着不解和困惑。 “这猫和这狗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不知道,上面的盗洞洞口有师父借助五通大神之力设下的小迷踪阵,除了咱们没人可以看破。” “别管这猫这狗是怎么进来的了,看他们的皮毛体态,一看就知道膘肥体壮,丢进锅里滚一滚,那就是一锅好肉!” “说的没错,老陈,快点唤出那土鬼来,把这猫狗捉了,好让弟兄们填填肚子!” “知道了,知道了。” 赤裸着上半身的陈道士,随意的应付两句,然后便去取那土元袋和土行刀。 可是翻找自己的衣服半响,也没发现土元袋和土行刀的陈道士背后冷汗唰的一下就落下来了。 “没...没了!” “什么没了?” “老陈,土元袋和土行刀呢?” “你们是在找这两样东西呢吗?” 杜克提起爪子里的土元袋和土行刀,面带讥嘲的道:“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功夫去你身上偷来,可没想到你反倒嫌弃这东西累赘,自己丢出来了。” 杜克嘴角带着止不住的嘲弄,面带狞笑道:“你们可真是自己取死呀!” “猫...猫会说话!” 一个道士惊恐的指着杜克,其他道士也顿时方寸大乱。 “这不是猫,这是...这是....这是妖怪呀!” “咱们这里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妖怪?” “土元袋和土行刀还被这妖怪拿了,坏事了!” ........ 一群道士七嘴八舌的开口的同时,陈道士道士低声道:“小小猫妖也敢在我们五通观的地盘上撒野?!” “你可知道五通观是谁的地盘,可知道五通道人是谁,可知道五通大神的威名吗?” “呵,比根脚?” 杜克眼睛一瞪,“那尔等可知道我是谁!!!” 一声咆哮震颤的墓室嗡嗡作响的同时,杜克也是目眦欲裂,獠牙偾张的低吼道:“我乃茂城灵猫尺玉霄飞练!” “你们那唤作人还丹的孩子又是从哪里来的,还用我多问吗?” 杜克的咆哮声中,所有的道士面色都是一白。 陈道士更是在心底骂开了,观主不是说茂城只有两只灵猫,一只镇守其内,一只巡游其外,怎么又冒出第三只了? 可想归想,陈道士还是后背有些发凉。 一只口吐人言的猫儿,哪怕揭示了根脚,也难免让人想到那传说中的妖魔。 “都别怕,咱们这么多弟兄呢,他就算是妖又如何,咱们一起冲上去,就是妖也能砸扁!” 陈道士壮着胆子,呼喝出声的同时,杜克也是呵呵冷笑道:“一群被酒色财气掏空身子的废物,还想针对我?” “我看你们还不如想想自己等下要用什么姿势求饶吧!” “大言不惭!” 陈道士眼珠一鼓,杜克却没有听他多说废话,先把土元袋和土行刀收进了黑鼎空间内,然后杜克就冲向了陈道士。 众道士只觉得眼前一花,下一秒陈道士的惨叫声就飙了出来。 “啊!!” “我的手,我的手!” 听着陈道士的惨叫声向他看去,这陈道士的双手竟然齐肩而断,鲜血不要命的从中涌出。 至于那断掉的手臂,则是被杜克擒在双爪之中。 硬生生的撕下了这道士的双爪的白猫,眼中布袋一丝感情,身上更是升腾起一股可怖的妖气。 妖气升腾间,杜克张口咆哮,妖气竟然顺着他的咆哮声随之散开。 含怒咆哮的杜克,凭借猫身,竟喷出虎咆来。 虎咆声一起,那先前给婴孩们点迷魂香的林流子,双眼一翻直挺挺的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身躯有一茬没一岔的抽搐不说,裤裆里更是屎尿齐出,人倒下去后也没了生气。 显然是被杜克这含怒一吼活生生吓死了。 “林流子被吼死了.....”一个道士见到林流子这模样,也吓得瘫倒在地,面容因为极度惊恐而扭曲指着杜克大吼道:“妖魔,妖魔,妖魔.....” “妖魔!” “妖魔,我要找我娘,我要找我娘!” “我娘呢,你见到我娘没有?” 这道士赫然是被吓疯了。 其余道士见到这两人一人被吓死,一人被吓疯,也是齐齐的失了阵仗。 争先恐后的朝着洞口逃去不说,更是相互推搡、扒拉,谁都想第一个跑,谁都想第一个离开这里。 杜克看到这里,心里陡然生出一股索然无味的感觉来。 就这么一群可笑的人,真的是.....真的是..... “呵,呵呵.......” 冷笑不断的杜克,从黑鼎空间取出了土元袋和土行刀,随手解开土元袋的杜克,把内里的土鬼放了出来。 一团浑浊的土黄色烟气自袋子里钻出后,迅速的幻化为黄皮恶鬼的模样。 现在杜克离得近了看,才发现这土鬼身上各处都有着黏土板结成块,结合先前这些道士闲聊说的那些,显然这鬼生前就是被活生生活埋而死的。 土鬼出了土元袋以后,也茫然的看着周围。 那平时仗着土行刀和土元袋对他呼来喝去的道士一死一疯不说,其余人更是玩命的往外跑。 “他们是你的了。” 杜克把玩着土行刀,淡淡的道:“那天晚上你对那羊倌做了什么,现在你就对他们做什么好了。” “但是有一点,留几个活口,我要问话。” 猫儿此话一出,十三都夹了一下尾巴。 猫爷这一招是真狠呐! 土鬼听到杜克这么说,直接两眼放光的看向那群道士,随即冲了过去,一手抓着一个就往地上摔。 随手把道士摔的浑身瘫软的土鬼,制服了所有道士以后,也是急不可耐的就扑了上去。 活脱脱的像是在海上漂泊好几年,没见过任何女性或者是雌性动物的老海员。 见到土鬼扑来,陈道士当即面色就被吓的煞白。 他跟在那五通观观主身边久,知道这土鬼生前是个什么角色。 这土鬼...这土鬼....这土鬼生前踏马的可是男风楼的兔儿爷呀! 杜克见到土鬼扑了上去,就喊着十三去了一侧的墓室,进去其中以后,杜克耳朵一抖,外面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凄惨吼叫。 “啊!!!” “别,别!” “离我远点儿,离我远点!” “啊,我是观主收的弟子,你不能这么对我,啊!!” “被扯断了,我的....啊!!!” “杀了我,杀了我,别这么折磨我!” “别,别往嘴...唔唔唔...哇..啊!!!” .......... 凄惨的喊叫声中,十三一脸好奇的想要去探头看一眼,杜克一把将他拉回来,按住耳朵捂住眼。 “别看,看了晚上会做噩梦的!” 第101章 人,你们不配! “啊~~” 痛苦的嘶吼声渐渐低微,土鬼的兴奋咆哮却仍旧在继续。 杜克从狗子背上下来,将十三留在里面的墓室之中,自己则是走出去,来到了外面的墓室。 先前狼狈逃窜的道士们,此刻都已经被土鬼折腾的没了个人形。 之前看起来龙精虎猛的汉子,现在一个个都已经变得身形佝偻,发丝花白,皮肤上更是生出了一块一块的污浊老人斑。 杜克走出来的时候,土鬼还在抓着一个道士使力,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这些人气若悬丝的模样,杜克皱着眉头对土鬼道:“好了,停下来吧!” 听到杜克的喝令,土鬼的脑袋直接旋转了一百八十度,赤红着眼睛对猫咪咆哮出声。 “怎么,玩的太上头,就不知道是谁放你出来的吗?” 杜克从黑鼎空间中取出土行刀,勾动刀中灵韵,用力的晃动起来。 土行刀刀柄末端嵌入的土黄色圆环刚开始颤抖,土鬼就发出痛苦咆哮,身躯溃散成一团土黄色的浑浊烟气,在墓室内胡乱冲撞。 痛苦嘶吼声中,整个墓室因为土鬼的冲撞震颤不已,可是杜克却没有放过他的打算,一味的摇晃手中土行刀。 土鬼身躯不断的凝合崩散,身躯也是越来越矮小,气息不断地衰弱。 最终杜克在摇晃了一刻钟的时间以后,才放下了手中的土行刀。 土行刀一停,土鬼也凝合身躯掉在了杜克的面前。 先前足足有两米多高的鬼物,此刻也不过只有三尺长短了。 赤红色的眼眸中夹杂着对杜克的惧怕和痛恨的土鬼,刚一显形,就跪倒在杜克的面前,口中发出臣服低吼,磕头不断。 “我不是这些道士,你这一套糊弄不了我!” 杜克摸出土元袋,将袋口打开。 “自己滚进来。” 土鬼畏惧的看了眼杜克,身躯化为浓烟钻进了袋子里。 土鬼刚进袋子里面,土元袋就自发的系紧,内部鼓鼓囊囊的,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重量。 掂量了一下手里的土元袋,杜克将袋子和土行刀一并收进了黑鼎空间。 做完这一切,他迈步朝着那些道士走去。 这些道士每一个都面流血泪,体貌憔悴,气若悬丝不说,更是凄惨无比。 谷道已经被捣的不成样子,血水混着粪便耷拉在外面, 看着这些人如此凄惨的模样,杜克也是没有丝毫怜悯之心,他现在需要审问这些家伙。 摸出一颗血气丹的杜克,将丹药直接捏碎,散发血气辐射而出,将这群道士笼罩。 随着血气丹的雾气将这一群道士笼罩,原本气若游丝的道士,面色也渐渐变得红润起来。 杜克看着这一群回光返照的恶心渣滓,直接喝问道:“还有没有能开口的?” “妖....妖怪老爷想问什么?” 一个道士睁开眼睛,喘气几次以后,才艰难的开口道:“只要别让那恶鬼再来,让我说什么都好。” “你们是从几时开始从茂城偷取孩子的?” 杜克没有一口气全问出来,这道士直接道:“从八天前就开始了。” “八天前?” 杜克皱起眉头,这个时候恰好是他突破汞血银髓之前的那段时间。 也就是闷葫芦出声的那天。 “除了茂城以外,你们还偷了其他城市的孩子吗?” “没有,这个没有。” 道士连连否认,一旁的一个道士道:“本来我们要选中的目标应该是距茂城三百里外的岐城,可是观主得了五通大神的旨意,改了主意,这才选中了茂城。” “人还丹又是什么意思?” “这个我知道.....”双臂尽断的陈道士咳出一口血,断断续续的答道:“人还丹指的就是满月的婴孩,因为婴孩满月的时候,先天之气浓郁,卤门未闭,体内无五谷杂气,内外如一,最是纯净。” “那你们偷孩子是为了干什么?” 猫咪回想起之前听这些道士说的那些信息,厉声问道:“是为了血魂丹?” “没错,血魂丹是利用人还丹,也就是满月婴儿作为主药,辅以百兽血胎和诸多名贵药材,利用五通神火炼制出来的丹丸。” “血魂丹可以延长阳寿,令人返老还童,一颗丹药可以延寿六岁。” “但是吃了一颗血魂丹,就需要不间断的去吃,不能断,一旦断了,就会当场逆转五行,颠倒阴阳,全身缩水,化童而死!” 陈道士说到这里,也呼哧呼哧喘了几口粗气。 “血魂丹是给谁吃的,那贵人又指是谁?” “朝中贵人可就多了,他们给我们五通观钱财和香火,我们为他们炼制血魂丹。” “对,每年都有上千万的金元流入我们五通观。” “听说九姓十三望都会从我们这里分润一部分血魂丹,这其中苏家、崔家、王、程家、叶家、孔家要的最多。” “苏家?!” 杜克眼睛一瞪,“青州苏家?” “你确定吗?” 杜克耳朵向后一背,那先前出声的道士也苦笑道:“妖怪老爷,你看我这个样子,还有撒谎的必要吗?” “我一个姘头就是主管五通观内账簿的,他和我说过,苏家是给的最多的,每年至少会给我们百万金元,这一枚金元足够一户人家五年的吃穿用度了。” “这个我也听说过,据说是苏家的长老会要血魂丹延寿。” “长老会...”杜克眼睑低垂,脑海中也是不断搜刮相关的内容,可是他发现自己在丫头身边的时候,压根没听说过长老会的存在。 在他的印象中,苏修明就是一家之主了。 可现在又蹦出一个长老会,现在看来苏家的水比他想象中的还要深太多了。 “继续说,你们五通观除了炼制血魂丹还干什么,观主是什么修为,五通神又是什么。” “全给我说出来!” 猫咪问到这里,尾巴很是不安分的敲打地面青砖,直接把青砖击碎,留下一道鞭痕。 见到猫咪这般态度,道士们也纷纷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们五通观表面上是供奉五德星君的道馆,可实际上不过是个有着干净身份的贼窝。” “对,我们五通观收人只有一个标准,坏胚,坏胚,还是坏胚!” “除了血魂丹,我们也会负责人口买卖,找人从其他城市拐来孩童,将其拍卖给各家贵人,没人买走的,就送去那些下九流的帮派里面。 这些被送去帮派的孩子下场好点的,最多是做个伶奴,下场不好的,会被塞进罐子里炼成药人。” “除了人口买卖,我们也负责暗杀,负责炼制五石散,负责设置赌档盘口,还会贩卖情报,反正是什么挣钱我们就干什么。” “观主有多强我们不知道,但是他看起来就和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没什么区别,他干什么都要请示五通大神,说是观主更像是个傀儡。” “五通大神是我们观内祭祀的邪神,他们到底是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只知道除了观主以外,见过五通神的都死了!” ....... 听到这里,杜克沉吟片刻,旋即又开口道:“那你们五通观就没一个好人吗?” “有是有的,可那些大多数都是观内的一些老爷豢养的娈童,模样喜人招香客喜欢,平时让他们去招待香客。” “五通观内会把婴儿安置在哪里,你们又偷了多少婴儿,这些婴儿的安全如何?” “婴儿被安置在观内地下的地宫里面,我们从开始到现在偷了四十六个孩子了。” “至于安全?” “虽说在我们这里会遭些虐待,可是去了观里会有专人喂养看护,毕竟是血魂丹的主药,而且天狗食月临近,我们又迟迟的凑不齐观主炼丹需要的数量,所以那些孩子到了观里,反倒会得到很多优待。” “意思就是说,你们观里还有好人了?” 杜克讥笑不已,眼中冷意更是频频冒出。 “妖怪老爷哎,现在这世道,距离伦理崩坏,纲常崩塌就差一层窗户纸了!” 一个道士刚出声,其他道士也是接连附和。 “就是呀!” “现在这世道就是人吃人,与其让别人吃,不如我们吃别人。” “妖怪老爷,您是常住茂城的,可您以为这天下和茂城是一样的吗?” “茂城就是那说书人口中的桃花源,有灵猫庇护,人人安居乐业,快乐安康。” “可是这天下可不是这样的啊!” “是呀,就是这长生天朝都是层层吃人,那九姓十三望吃天下,皇亲王公吃官员,官员士大夫吃百姓,百姓吃牲畜。” “牲畜成了精,化了妖魔,也会吃百姓。” “天下如此,我们怎么能免俗呢?” “是呀,我们也不想的!” ............ 一群人叫起屈来,反倒是显得他们可怜了。 杜克冷笑几声,从黑鼎空间摸出了一枚鸡蛋大小的日精丹丢给了这些人。 “你们说的都让我可怜你们了。” “这枚真阳丹就送给你们了,你们自己分吧!” 丢出日精丹的杜克,打了个呼哨,十三也是从里间走出来。 杜克翻身上了狗背上的马鞍,直接驱使狗子离开这墓穴。 出了墓穴以后,杜克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也是呢喃道:“本以为蒸云山见到的事情,就已经足够残酷了,没想到这天下已经糜烂成这个样子了!” “唉,也不知道丫头现在如何了!” “必须要赶紧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去丫头那边。” 猫儿说话间,十三也离开了盗洞口,朝着林外走去。 猫狗刚离开,墓室内的几个道士就为了那枚日精丹相互争抢起来。 “这丹药是妖怪老爷给我的!” “放屁,是给我们大家的!” “我刚才说的最多,是我的!” “你们都莫要抢了,我们将他劈开,一人一份!” “谁和你们一人一份!” “哎,这丹药怎么越发耀眼了?” “是呀,好刺眼!” “丹药裂开了.....” “不好,是....” 轰!! 金色的太阳之火直接席卷周遭的所有事物,将一切化为灰烬的同时,也将整个墓室崩塌,把一切罪恶和肮脏掩埋在地下深处。 已经走出林子的杜克,听到了林中轰鸣,地脉颤抖,也是哼了一声。 “祝你们下辈子做猪做狗,就是别做人了!” “人,你们不配!” 第102章 只剩我一个了! 灵州,五德山。 山脚下。 “老丈,第一次来?” 唇红齿白的道童主动的朝着一个老者迎去。 老者一头白发用一根木簪子挽在头上,身上的衣袍虽然陈旧,可是却很干净,只不过这衣衫被浆洗的有些发白,快要失去原本的颜色了。 “第一次来。” 老李头看着朝自己迎来的道童,下颌轻微点了点。 “那您这可是来的晚了些,若是早上来,还能见到朝阳照金顶的场面,可惜现在都快晌午了,想要见的话,需得明日了。” 道童引着老李头向里走,偌大的一座五德山尽数化为五通观的山门。 华丽山门矗立山脚下,山门之后则是蜿蜒山上山下的白玉石阶。 石阶联通五通观的殿宇楼阁,从山下向山上看去,云雾缭绕间,这五通观好似不在人间。 老李头拾阶而上,身边有一位道童陪同。 事实上,每一个上香的香客身边都有道童跟随。 道童引着老李头往里走,也是介绍到:“咱们现在走着的这条长道叫做脱苦海,走到顶,便意味着超脱凡世苦海,达到了彼岸仙宫。” “嗯。” 老李头微微点头,也没有什么理睬道童的想法,只是一味的顺着台阶向上。 那些来得早的香客,此刻已经从顺着阶梯从山上下来,每一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满足的笑意。 “哎,这五通观简直太灵了,求福,求寿,求财,求子,求喜,样样都行!” “是呀,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媳嫁过来都三五年了,肚子都没个动静,在这五通道观只是求了一次,待了三夜,回去没半个月就有了!” “我们家大郎身体从小就不好,上次来这里求了一签,也是没多时就好了。” “可惜就是香油钱太贵了!” “哎呀,话可不能这么说,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可是这福气、运气、家族人丁可是赚不来的。” “说的也是!” .......... 老李头一路遇上的香客各自交谈间,他也是来到了半山腰。 到了半山腰的老李头望着山顶的五德大殿,驻足休息了片刻。 那陪着老李头的道童则是道:“老丈,可是累了?” “若是累了,可以去亭子里休息片刻,瓜果饭菜皆可自取,不要钱银,只是莫要浪费了就好。” “不用了,老头子我还能再往上走一段。” 老李头说完这一句话,继续往上走,道童也是好奇道:“老丈来这里是求什么?” “你们这里可以求什么?” 老李头朝着道童询问,唇红齿白,模样可人的道童摆着指头道:“我们五通观能求福气,求寿元,求财气,求喜乐,求人丁,很灵的!” “就算是帝都都有人不辞万里的来这里祭拜上香!” “哦,是吗?” 老李头轻笑一声,道童当即道:“当然是了。” “老丈,您还没说您来求什么呢?” “我?”老李头看着越来越近的五德大殿,淡淡的道:“我是来访友的。” “不是来求签拜神的?” 道童眨眨眼睛,老李头也是点头道:“不是。只是来访友。我有五个老友在这里盘踞,已经有好多年没走动了。” “近些日子心血来潮,预感到他们大限将至,就来这里送一送他们,好了结尘缘!” “老丈,你真是个够意思的朋友!” 道童冲着老李头竖起大拇指,老李头也抬手摸了摸道童的小脑袋瓜。 “这一路,有劳你了,我的朋友就在前面等我,你就莫要再跟了。” “找到了吗?” 道童有些不解,这才走了不过三分之二,这老人家怎么就说已经见到朋友了呢? 要知道,他在这里待了十来年了,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悉的紧,这一块地方可没有供人休息的亭子。 可道童此刻抬头一看,却也是一惊。 只因为在前方,有一八角凉亭就坐落在阶梯一侧,亭中五个模样各异的人影端坐其内,朝着这边看来。 “好了,回去吧,莫要再跟来了!” 老李头推了一把道童,道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眼前却是一花。 等到他回过神来,眼前除了那直达山顶的长阶以外,就只剩下络绎不绝的香客。 那个他迎接的老丈也不见了踪影。 左右巡视一圈,道童摸了摸脑袋。 “奇了怪了,我怎么回来这里呢?” 道童眼神迷蒙,带着困惑不解。 “我应该在山下迎接香客的,怎么跑这里来了?” “算了,不想了,需得赶紧回去,不然师父会怪罪的。” 道童不在多想,转而快步顺着长阶向着山门一路走去,步履匆匆,神色慌张,仿佛在逃避什么。 可这一点,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 云雾缭绕中,老李头站在山道的白玉石阶上,朝着八角石亭中的五道身影拱了拱手。 “诸位,好久不见了。” “哈哈,的确是好久不见了!” “当年享誉山河万里的谪仙李临仙竟然会主动拜访我们哥几个,还真是受宠若惊呀!” “就是,李临仙那是什么人物,那可是跺跺脚,就能引得地动山摇的主儿。” “可就这么一位谪仙竟然来拜访我们,真是折煞我等呀!” “不过常言道,无事不登三宝殿,李谪仙来我们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亭中五道身影接连开口,被称呼为李临仙的老李头却是表情波澜不惊的道:“家中小辈跑出来了,有些不太放心,过来给他探一探路而已!” 老李头朝着石亭走去,步履缓慢,可是每一步都极其的稳,并且亭中先前嬉笑的五道身影也都停顿下来,无声的注视着老李头。 老李头来到了亭口,向着亭内望去,五道身影皆映入他眼帘。 为首的是一个面若金纸,顶盔带甲的彪悍大汉,大汉两侧各自坐着一男一女。 男的须发皆为绿色,衣衫以藤木织就,带着股草木香气。 女的蓝发碧眼,眼波流转间,眸子里好似藏了两眼湖泊,身段更是柔魅异常,肩窄臀宽,胸脯饱满的好似要爆炸。 而剩下的两人,一人发色如火,一人眸色若土,服饰也都贴合自己的发色或者眸色。 五人身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可唯一相同的就是对老李头的忌惮和敌视。 五人面前的石桌上,则是摆放着珍馐美酒,好不诱人。 “在这里,你们应该就是最后的五灵鬼了吧!” 老李头在亭口站定,望着亭中五人。 “五灵鬼?” 金甲大汉皱着眉头,蓝发女子则是道:“世上已经没有五灵鬼,现在有的只是五通神。” “淼妹子说的对!” “世上只有五通神,再也没有什么五灵鬼了!” “说的没错!” 面对五人的说辞,老李头摇了摇头道:“五通神?” “这么多年没见你们,你们倒是给自己起了个好听的名头!” “老东西!” 红发汉子忽的拍桌,眼中好似有着火焰燃烧的汉子,对着老李头咆哮道:“有话就说,莫要拐弯抹角的。” “我说了,家中孩子外出,我来给他探探路,免得被路上的石子绊了脚。” 老李头站在亭口不动,同时也摇了摇头。 “反倒是你们,这么多年无人钳制约束,成了妖魔,颇为让我心痛。” “也不知道明兄看到这一幕会怎么想。” 老李头此话一出,五者全都面色大变,金甲大汉直接道:“莫要再提那姓明的,他都死了快五百年了,也该被忘掉了。” “没错!” “若是没有明兄点化你们,你们能有现在?” 老李头眼神不变,反问五人以后,也淡淡的再度开口道:“莫要数典忘本呀!” “够了!” 金甲大汉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餐盘跳了三跳。 “你若是过来叙旧,我们五个自然是欢迎之至,可你若是来挑事儿的,那就别怪我们五个不讲往日情面!” “没错!” “大兄说得对!” “老东西你别给脸不要脸。” “敬你,你便是谪仙李临仙,不敬你,你不过是个糟老头子!” “你以为你还是谪仙李临仙?你不过是一位罪人!” ....... 五人喝问间,老李头也是叹息一声道:“不打算再讲往日情面了吗?” “情面?” 绿发汉子嘿嘿冷笑道:“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情面吗?” “你在你的猫儿城画地为牢,自怨自艾也就罢了。可现在却是主动出了城,来了我们这里。 李临仙,你这是取死哇!” 土黄色眼眸的矮汉也是冷哼,老李头却是摇头道:“当初留着你们,是不想让明兄的衣钵断了传承。” “可没想到,你们五个却是占山为王,剔灵成魔,走了妖魔道,还舍弃了旧主赐下的名号。” “就算是妖魔,你又要如何?” 火红头发的男子说话间,面容也开始改变,赤面獠牙,吊梢三角眼,发丝如火焰升腾,飘动不休,身躯更是膨胀起来,几乎要将亭子顶破。 老李头没有吭声,只是注视着五人,眼中带着悲悯,带着追忆,带着痛苦。 见到老李头无言,亭中五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身躯纷纷异变,冲破自己的常人模样,变得狰狞妖冶。 “李临仙,当年来此的那一批人,现在只剩下你我两方了。其余人虽说留下了道统,可也抵不过天数,全都化作了尘土!” 金甲汉子身躯变为三丈高,皮肤金光闪闪,那甲胄也揉进皮肉之中,满口尖牙,更是凶恶非凡。 “平日里,你躲在猫城不出来,我们也奈你不得。” “可这一次,你自己送上了门来,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没错,劫气酝酿,颠覆天地的大劫即将到来。 与其让你枯守猫城痛苦不堪,不如你就填补了我们五个的肚子,给我们将来应劫增一分保险吧!” “四哥说的是极,我看这么办最好!” “没错!” .......... “劫难?” 老李头看着面前已经变得好似妖魔的五人,眼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情绪。 “你们是为了那大劫才犯下的恶果吗?” “劫难虽说是天地因果循环,可是我等五人变成现在这个模样却是自愿的!” “没错!” “五戒五律我们受够了,从刚出世就被种下十戒律,好不容易将戒律磨灭,现在我们只是回归本我罢了!” “成王作祖,潇洒快活,这才是人间正道!” ...... 听着五者的刺耳笑声,老李头闭上了眼睛。 “既然如此,那我心里也就没什么芥蒂了。” “毕竟作为一截罪人,若是再无端除掉固友衣钵留存,那我就是罪上加罪!” “可现在,我心中没有顾及了。” 老李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指成剑,高举过头顶。 见到李临仙露出此等姿态,金甲巨妖当即咆哮出声,“摆阵!” 其余四者皆冲破棚顶,高高跳起,口中也是呼喝一声。 “大五行妖神阵!” 金、绿、蓝、红、黄无色从五通神们身上冒出,刚要勾连,老李头就叹息道:“五行阵被你们演化成这个乌烟瘴气的模样,若是明兄见了不知道要多心痛!” “老东西,莫要聒噪,我们五个磨合两百年,方才创出这阵法,现在就让你尝尝被五行磨灭的滋味!” 五通神异口同声的开口的同时,一抹璀璨剑光却是从李临仙指尖迸射,直接将整个石亭洞照的光芒大放。 “这么多年,你们还是没明白一个道理。” “今天我就代明兄教一教你们,什么叫外道者,蝼蚁也。” “上完这一课,就上路吧。五百多年前你们就该随着明兄一同离去的。” “现在,我送你们一程!” 剑光大放之间,一切被剑光照耀到的事物都若冰雪消融,迅速的崩解溃散。 片刻后,老李头咳嗽一声,双手背负在身后,站在残破不堪的亭子内向下方云海看去。 五通神已经不见了踪影,石桌上的珍馐美酒也全部打翻,落在地上化成了心肝肥肉,鲜血油脂。 “只剩我一个了!” 老李头眼神中带着难以言明的情绪,声音低落颓废。 “也不知道,在闭眼之前我能不能回家,能不能再见一见师父她老人家!” “唉,行道难,行路难,多歧路,何安在?” “何安在呀!” 第103章 练剑成丹! “孙孙,在车上好好坐着莫要乱动,爷爷去敲门!” 老农将牛车停在五通观的后门门前。慈爱的嘱咐孙儿一声的同时,也朝着五通观的后门走去。 来到门前,老农看着门上镶嵌的兽口吞环的门环,也是伸出自己的手捏住门环轻轻叩响。 五通观后门不比前门那般堂皇大气,转而是隐藏在一条不易被发觉的山路尽头。 山路崎岖难行,林木茂盛,蛇虫鸟兽众多,一般人根本无法来到这里。 事实上,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通过后门进入五通观。 而其余人只能从前门进。 铛铛铛~~~ 门环扣动厚重的门板,可是发出的敲击声却如钟声一般,清澈而悠扬。 老农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也不想知道,他大半辈子的经验告诉他,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太详细比较好。 敲了门以后,老农默默的放下门环,后退三步,恭敬的垂首等待五通观的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以后,才有一个衣衫不整,邋里邋遢的黑面大汉打开了门。 那道袍套在这大汉身上,就像是给窑姐儿穿上凤冠霞帔一样,怎么看怎么违和。 黑面大汉打开门,见到门外垂手等待的老农,当即翻了个白眼。 “我还以为是送贡的来了,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 “道爷,今天到了送货的时候了!” 老农双手抱拳,脸上带着谄笑,朝着黑面道士躬身行礼的同时,黑面道士也是打了个哈欠。 “得了,进来吧,你是懂规矩的,多的我也不多说了,把东西卸了,拿了赏钱赶紧滚!” 黑面道士把大门打开,老农也是再度躬身一拜。 黑面道士对于老农谦卑恭敬的态度分外的不感兴趣,只是站在门边,老神在在的抠着鼻孔,盯着眼前这两爷孙。 老农安抚了自己的孙儿以后,也挑着扁担跨过足足有成人膝盖高的门槛。 “道爷,都在这儿了!” 黑面道士停下蹭门的动作,朝着老农扁担挑着的菜篮里看了眼,眉头就是一皱。 “怎么才这么几个?” “这个小老儿就不知道了。”老农又习惯性的露出谄笑,黑面道士嘟囔一句道:“那群吃饱了混天黑的饭桶废物,就不怕观主责罚吗?” “真的是!” “好了,跟我进来吧!” “哎!” 老农应了一声,进门的同时,也不忘记叮嘱自己的孙子一声。 “乖孙儿,你在这里等着,莫要胡乱走动,爷爷一会儿就回来。” “好!” 小男孩摆弄着手里的风车,头也不抬的应和一声。 “那你就好好的等着爷爷呀!” 老农跟着黑面道士进了大门,厚重的大门缓缓闭合,门轴的轴承也发出了艰涩的响声。 砰! 大门关闭,门上兽口吞环微微摇曳间,天真烂漫的稚童把玩风车,眼底没有忧虑也没有忧愁。 ......... “这五通道观还真是豪奢呀!” 蹲坐在十三背上的白猫,跟在老农和黑面道士的后面,同时也暗自咂舌。 这道馆内的一切虽说看似平平无奇,可是懂得门道的人却能一眼看出不同。 那长廊的门柱是夷州的楠木,顶上铺的琉璃是汝州出产的金丝琉璃,脚下踩的地砖更是昆州出产的上好昆吾玉。 就连花坛中种植的花草,凭叶片和根茎来看,都是森州那边一顶一的上好花木。 随便抠下来一角,变卖所得都够寻常人家吃喝十年。 正所谓见微知着,只是从这一角,就能知道这五通观这些年来到底搜刮了多少钱银。 而先前在墓室之中审问那些道士得到的信息,结合杜克眼前看到的这一切,无疑是多了几分可信度。 十三载着猫咪,跟在老农和黑面道士身后,穿过几道拱门,走过几座庭院以后,黑面道士也是在一座阴森的庭院中停住脚步道:“好了,就放在这八卦上吧!” “剩下的就不用你了,自去领赏钱吧!” “哎,知道了,道爷!” 老农饱经风霜,沟壑纵横的脸上当即漾开了笑意,忙不迭的点头的他,将扁担放在了黑面道士指定的位置。 也就是这阴森庭院中央一处镶嵌了八卦图的平台上。 做完这一切,老农这才乐颠颠的离开了这庭院去领赏钱。 老农离开后,黑面道士在自己的道袍里摸了半天,摸出了一把金铃。 金铃入手以后,他轻轻摇晃以后,就干脆把这扁担抛在这里,直接离开了这庭院不在管。 杜克见状有些困惑,就这么把这些东西丢在这里了? 可不等他思考,扁担放置的八卦平台忽然荡漾起层层波纹,波纹荡漾开来的瞬间,条条鬼手从地下伸出,在杜克和十三的眼前,将扁担抓住,然后快速的沉入了地下。 见到这一幕,白猫睁大眼睛,也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就这么给拖下去了?” 本以为那些道士所说的五通观地下的地宫会有个出入口,可杜克万万没想到,这装着孩子的扁担竟然会是被鬼手拉入地下的。 见了这一幕后,杜克这才发觉自己所处的庭院就有些不太对劲。 首先,现在正值晌午,可这院子里却阴冷无比,并且庭院内杂草丛生,湿气凝重,且种植的树木全都是几人合抱的老槐木。 “难道说这五通观不但会造鬼驱鬼,还在养鬼?” 杜克眼睛一眯,一时间有些麻爪无比。 本打算着一路跟踪,看看那地宫入口到底在哪里,可现在看来,他的计划又被变化给打乱了。 “麻蛋!” “嗷呜?” 十三扭头看向白猫,眼中带着问询,猫爷咱们接下来要怎么办? “先等我想想,你等我想想!” 杜克抬头望天,天空大日光芒万丈,可是却诡异的无法在这院子里留下一点温度。 注视着太阳的杜克,耳朵一抖,嘴角也是情不自禁的咧开一道弧线。 “走,咱们先离开这里,我有想法了,晚上再来!”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小脑袋瓜子,十三嗷呜一声,那要去哪里? “找个向阳的地方,咱们先去晒会儿太阳。” 白猫此话一出,十三当即按照原路回返,跳出五通观院墙,然后在五德山的山间寻找向阳的一面。 半个时辰后,找到向阳一面的猫狗,也是停下来开始修整,杜克摸出血食丹、清水丹还有月华丹给狗子补充。 自己也是面朝大日,开始汲取阳光,展开炼制日精丹。 如何进入地宫这件事先暂且不表,杜克首先要确定的是,如何在找到了孩子以后,将孩子们全都带走,并且顺带着不会被追击。 这么大个五通观,若是所有人都像那墓室内的陈道士那样,全是草包饭桶杜克是不信的。 所以先给自己留下后路,再说其他。 一枚枚日精丹被杜克炼制出来以后,杜克又把这些日精丹全都丢回黑鼎之中进行二炼。 数颗日精丹被糅合成一体以后,体积减小,可是放出的光芒却变得更为强盛。 镶嵌在黑鼎空间内,就像是一轮轮的小太阳,将整个黑鼎空间都映照的亮堂堂的。 炼制日精丹的时候,杜克也不经意间扫到了那把从闷葫芦哪里搜刮的连鞘短剑。 这短剑他当初是打算炼制成丹的,可是被一些事情耽误了,就一直丢在这黑鼎空间内吃灰。 现在注意到了,那就顺手给它炼了。 连鞘短剑被杜克丢进黑鼎之中以后,当即被火焰包裹住,火焰舔舐着短剑,不断的蒸发杂质,然后快速的将这短剑缩短,缩短,再缩短。 同时,杜克发觉自己的内力竟然被黑鼎抽走。 察觉到这一点的杜克,连忙把目光投向鼎中被炼化的短剑。 不多时,一枚形似宝剑的丹丸从鼎中跳出,镶嵌在虚空之中,通体寒光闪闪,只是看一眼,都觉得眼睛会被刺痛。 杜克给自己塞了几枚血食丹补充消耗,也把这枚剑丹从黑洞空间取出。 杜克把玩着这一枚冰凉无比的剑丹,自言自语道:“古籍中记载有入道者以练剑成道,剑道臻至高深,可以炼出飞剑,我这黑鼎炼的剑丹又有什么妙用呢?” “难道是用来吃的?” 杜克看着手中剑丹,舔了舔嘴唇,本能的感觉到这东西似乎不只是用来吃的那么简单。 “或许要这样?” 杜克尝试的输入内力,内力输入剑丹之内,剑丹当即颤动起来。 下一秒,地面上悄无声息的多出了一道狭长的缝隙。 看到这枚缝隙的杜克,眼睛也是睁大,旋即哈哈大笑。 “原来是这样,原来这器物炼化成丹以后的效果竟然是这样!” “哈哈哈,这样一来我再入五通观的把握就又多了一分!” 兴奋之余,杜克看着颜色变得黯淡下来的剑丹,也是皱起了眉头。 “只是这剑丹似乎有使用限制啊!” “不过,丹药本就是消耗品,剑丹炼化以后有使用限制也没什么不妥。” “算了,先丢回去再来一次二炼好了!” 第104章 艺术总是会发光的! 入夜。 茂城,城主府。 “大人,该用晚膳了。” 面白无须的城主府大总管端着餐盘进入书房的同时,也是轻声提醒一句。 “现在那些婴孩还未被寻回,你让我如何能吃得下饭?” 出声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美妇人,头顶盘发,身穿宫装,身形窈窕,面容精致,只是眉头却攒着一股化不去的忧愁。 这美妇人身边猫儿环绕,各色猫儿都有,她怀里抱着一只玳瑁猫,这猫儿有着一双异色鸳鸯眼,一红一蓝,很是神异。 环绕她的猫儿也是各种花色各种品种都能见到,还有的抱着美妇人的大腿,双爪死死的抓着宫装,不管美妇人怎么走动,就是不下来。 “我的城主大人哎! 人是铁饭是钢,您都已经两天多没吃饭了,就算您有武道修为傍身,可是一直不进补,让身子一直亏空着也会受不了的。” 大总管将餐盘放在桌子上,茂城城主看了眼餐盘内的餐点,叹了口气。 “还是没胃口。” 叹气一声,城主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将桌子上的餐盘推开。 她怀中的玳瑁猫看了眼餐食,同时也慵懒的叫了一声,其余因为饭食的香味被吸引过去的猫儿全都耳朵一扯,默契的扭头看向别处。 “那我去沏一壶热茶?” 大总管出声问询,美妇人点了点头,“沏一壶吧。” “好,那我这就去!” 大总管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沏茶,可他还没走出几步,就被城主叫住。 “对了,明日灵猫祭就要开始了,准备的如何了? 那灵猫祭上推举的猫儿的名单可送上来了?” “灵猫祭的准备有我看着,倒是无事。” 大总管低头回答城主的问题道:“至于今年那被推举的猫儿名单,今早就送来了。” “拿来给我看一下。” “好的,您稍待。” 大总管转身离去,留下城主一人在这书房沉思,抚摸着怀中猫儿脊背的茂城城主看着环绕自己的猫儿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那些孩子现在到底在哪儿。” 一刻钟以后,大总管端着茶盘进了书房的同时,也将一份名簿放在了桌子上。 城主先是拿起名簿翻开查看,至于茶水则是让大总管在那边帮她斟好。 城主刚翻开名簿,就见到一只头戴雉翎冠的白色猫儿画像,这猫儿眼瞳好似黄金铸就,毛发更是不见一丝杂色。 而在这画像下方则是注明了这猫儿的封号和特征。 “白将军?” 城主眼眉一挑,又仔细看了看这名簿上的特征标注。 “毛发似白玉无瑕不染尘埃,眼瞳若黄金铸就,炯炯有神,有犬儿相伴左右,好似将军骑骏马,英武不凡。” “这白将军就是之前在北市撞破人贩子的那只猫儿。”大总管适时出声,解释了一下这白猫为何能够入选名簿第一的缘由。 “毕竟是灵猫,能够入选第一是必然的。” 美妇人嘴角带笑,原本沉重的心情都好转了一些。 “大人您是说?” 大总管睁大眼睛,他先前因为人贩子这件事忙的焦头烂额,并没有仔细去看这名簿,只是稍加了解了一点,避免上面的人询问的时候,自己不知道。 “尺玉霄飞练,本以为已经失了血脉传承,可没想到竟然又现世了。” “那千岁大人那边.....” 大总管低声开口,美妇人苦笑摇头,“千岁姐姐那个性子你也知道,有些事情就算是我问了,也不会说的。” “不过这样一来,我倒是明白先前为何千岁姐姐会频频来找我帮她平定一些骚乱,还有让我帮她搜集那些药材的原因了。。” “想来就是为了这个小家伙吧!” 城主笑着翻开了下一页,结果就看到尺玉霄飞练的第二张图画。 画中,猫儿头戴雉翎冠,蹲坐在姜黄色毛发,双眸碧蓝的狗子背上,露出极为惊悚的笑容。 “这.....” 城主看到这张图画,顿时神情为之一滞,也是看向下方注解。 “此猫有灵,可极擅仿人微笑,观之毛骨悚然。” “然,有灵之猫必不同于同辈,此点或许是该猫神异特点之一,可为最佳辨识!” 茂城城主看着下方的注解,笑容僵住的同时,大总管也凑过来看了一眼,也是为之语噎。 愣了好半响,大总管才憋出一句话来。 “这灵猫真是....有个性!” “唉!”把名簿合上的城主将其丢在桌子上,揉着眉心道:“总感觉这小子不会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二十多年前千岁姐姐和闷葫芦以及四耳两位哥哥做的那点事就让入道者把咱们打入黑名单了,现在又多了这么只尺玉霄飞练,总感觉我茂城前途堪忧哇!” “灵猫天性难以揣测,城主也不要太过于忧心!” “但愿如此吧!” “那明日您是否?” “就去一趟好了。” 美妇人端起茶盏,小小的抿了一口。 “这猫儿我可得去好好地看一眼,毕竟四大灵猫只中尺玉霄飞练最为神秘,记载也是最少。” “当年我太爷爷亲笔撰写的珍兽录灵猫篇中对这尺玉霄飞练记述最少。 现在见到活的了,怎么也得去看看。” “那好,我给您安排!” “嗯!”美妇人点了点头,旋即又托起香腮,出神的道:“太爷爷记载尺玉霄飞练生性高洁傲岸,神秘莫测,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这一只到底如何,是否真的像书中记述的那样,高洁傲岸,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 五通观,后庭。 “十三,十三,把这里刨开!” 杜克蹲在狗子背上,让他把自己选中的地方的泥土刨开。 狗子自然是照做,飞快的挖开泥土,留下一口浅坑同时,杜克也是丢了一枚乒乓球大小的日精丹进去。 这日精丹光芒强烈,气息爆裂,好似即将爆炸的火药桶。 日精丹落入浅坑之中,十三飞快的把土盖回去,将日精丹掩埋在土下。 见到十三做好了这一切,杜克也是把这枚日精丹的灵韵记在心底。 “好了,咱们去下一处!” “嗷呜?” 十三离开刚刚埋好的日精丹,也是好奇的询问猫咪。 为什么要把这日精丹埋在这些地方,不应该是拿来吃,或者是丢出去爆炸嘛? “现在就直接发难的话,虽然很是痛快,可也会打草惊蛇。” 杜克给十三解释道:“不如直接把这些日精丹埋在这五通观各处,哪怕我们被发现了,也能够远程引爆,制造混乱方便我们浑水摸鱼.....等等! 上房,我们在房顶也藏一个!” 十三老老实实的听话上房,杜克当即掀开瓦片,将日精丹塞进去,然后把瓦片盖上。 杜克已经在整个五通观的后庭院埋设了十五颗日精丹,而他的黑鼎空间内还有一百五十多颗。 这都是他一下午疯狂加班后得到的成果。 现在只是内腑境的他,加上一个只会跑,却没啥战力的狗子,想要在偌大的五通观中救走那些孩子,实在是太难了。 还不如提前布置好自己的后手,若是被发现,那么就直接引爆这些日精丹,将整个五通观推入混乱之中。 杜克指挥着狗子一路埋设日精丹,很快就把自己黑鼎空间内的存货的三分之二都安排了进去。 就连五通观内的茅厕杜克都丢进去了日精丹。 “剩下五十颗应该够了。” 注视着自己黑鼎空间内的五十余颗日精丹,杜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这一次准备的还是少了,今晚过后,黑鼎空间内怎么也得常备着一千颗日精丹。 就是再少,也得备上五六百颗。 现用现炼,太麻烦了! 十三却是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前腿欲哭无泪,这一路上,猫儿竟让他挖土了。 使得他的爪子满是泥土板结成块,颇为不舒服。 看出了狗子的不乐意,杜克拍了拍十三的小脑袋瓜。 “好了,暂时忍一忍,过了今晚就好!” 得了猫儿的安慰,十三也是呜咽两声。 “好了,好了!” “现在咱们回去之前的那个庭院,就是那个阴森无比的庭院!” 杜克此话一出,狗子当即起身朝着白天去过的那个庭院赶去。 脚力本就不俗的狗子赶到那个庭院也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 当一猫一狗来到这庭院的时候,杜克和十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 这庭院白天来的时候,都觉得阴森森的。 谁承想晚上来这边,就像是进了坟地一样,阴森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言的诡谲。 “嗷呜?” 十三蹲坐在庭院中央的八卦平台上,不解杜克为什么要来这里。 “那地宫入口,虽然咱们不知道在哪里,可是根据我的推算,很有可能就在这院子下面。” 杜克从狗背上离开,同时因为他离开了马鞍,狗子和他的气机勾连效果也随之断开,狗子凭空出现在院子内。 没有了猫咪陪在身边,十三当即夹着尾巴,蜷缩成一团。 “嗷呜!” 猫爷,你到底要做啥呀? “打个盗洞!” 杜克看着颤抖的狗子,嘿嘿一笑。 狗子把头一歪,打个盗洞? 不会又让我刨坑吧! 狗子耳朵陡然立起来,一副极其拒绝的模样。 “放心,这一次不让你刨土了,我自有想法!” “啊呜?” 狗子想起那可以在地下行动自如的土鬼,难道是要借用那个鬼玩意儿的能力? “不用他的力量,这土鬼是五通观的人炼出来的,贸然放出来,可能会引发不好的后果,所以我采用另一种方法!” 杜克驱使内力,运力于爪,蛮横的拍在了这八卦阵台上。 只是一爪落下,猫儿下方的八卦平台当即就炸碎开来,平台碎片四下翻飞的同时,杜克也是目光一凝。 只因为被他强行拍出的缺口里面竟然露出几颗骷髅头骨,杜克凝神向内一看,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骷髅头骨何止上面的几个,下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挤满了。 这八股平台哪里是用土石砌出来的,分明是用骷髅头骨垒起来的。 杜克扒拉开这平台的同时,越来越多的骷髅头也露了出来,还有的直接从猫咪脚边滚了出去。 凄冷月光下,骷髅头空洞的眼眶和杜克进行对视。 让猫咪的眼神变得异常的恐怖,杀心也沸腾起来。 “这群渣滓!” 第105章 猫猫我呀,开发出新姿势了! “这群渣滓!” 望着从八卦平台内的骷髅堆中滚落出去的骷髅,杜克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 骷髅眼眶空洞,颜色惨白,也不知道埋在这里多久了。 只有一股股难言的腐朽味道直冲猫咪和小哈的鼻腔,被这气味一冲,十三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眼神变得恐怖的杜克,杀心也随之沸腾起来。 可是很快,他就闭上眼眸,不断地深呼吸。 “不能让情绪影响自己,不能让情绪影响自己!” 嘴巴蠕动的白猫不断的自语呢喃,他正在遏制自己的杀心,可是越发遏制,那股子怒火却是越演越烈。 片刻后,杜克睁开眼睛,表情却变得平静起来。 “走了,十三,咱们钻到最下面看看底下有什么。” “啊呜?” 十三瞪大眼睛,咱们两个要钻进这里面去? 这么多骷髅头哇! 常人见了躲还来不及呢,咱们还往里面钻? “走啦!” 杜克一把抓住十三,带着他挤进了这八卦平台下的骷髅头里。 这下面埋葬的骷髅头,数量根本不知道有多少,猫狗不断地向里钻,也挤压里面的骷髅头向外涌。 猫狗一路向下,同时杜克也感知了一下自己记录下的日精丹灵韵。 现在还在感知范围内的共有一十六颗,其余埋设的日精丹因为距离过远,根本感知不到。 不过十六颗已经足够了。 杜克拉着狗子钻到骷髅堆最下面以后,杜克也发现这最下面赫然是用沁血的玉石做底,将这骷髅堆和下面的土石直接隔开。 而这玉石内部弥漫着如烟絮一般的血丝,血丝好似血管在玉石内弥漫开来。 且这封底用的玉石不是一块块拼接出来的,而是一整块血玉。 杜克伸爪按住下方的玉石,触感冰凉,还有丝丝凉意顺着杜克和玉石的接触,向杜克体内不断地渗透。 可是这凉意刚入杜克体内,猫儿血气自发运转,直接将其蒸发一空。 “这玉石有点问题.....” 杜克沉吟间,却是张开了黑鼎空间。 “算了,不管有啥问题,直接搬走!” 黑鼎空间一开,玉石径直从杜克的爪下消失,被黑鼎空间吸走。 玉石一去,杜克爪子也是向下一沉。 而玉石下却是铺着一层细腻的白色粉尘,就像是石灰一样,可是杜克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石灰,这分明是骨灰才对! “骷髅为坛,血玉为基,骨灰做底,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的阵法吗?” 杜克联想到之前见到的鬼手,也是呢喃自语一声。 可很快,他直接把右爪探入骨灰之中,直接将其收入黑鼎空间,投入黑鼎之内。 火焰将骨灰一卷,开始凝聚成丹。 源源不断的骨灰投入黑鼎,杜克始终没有叫停的想法,只是一个劲的将其炼化为丹。 很快,丹丸成型,不过黄豆大小,可是随着骨灰投入越来越多,丹丸的体积也是快速倍增,从黄豆转为鸽子蛋,又从鸽子蛋转为鹅蛋。 到这个时候,骨灰已经被杜克收取的干干净净,而骨灰丹也从黑鼎中飞出。 鹅蛋大小的惨白色丹丸就这么嵌入虚空,分外的渗人。 杜克看了眼这骨灰丹,也就不再管了。 骨灰下面才是正常的土石,杜克对着身后的十三道:“咬住我的尾巴,接下来咱们会下坠的有些快。” “呜?” 十三有些纳闷杜克口中的下坠有些快是什么意思,可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咬住杜克的尾巴。 下一秒, 杜克直接开始汲取土石,将其投入黑鼎中炼化成丹,同时也塞给自己一枚血食丹,补充体力消耗。 土石源源不断的被杜克抽取的同时,一条足以容纳杜克和十三的地道也是快速成型。 地道成型的瞬间,杜克和十三就顺着地道朝着地下深处坠落。 就在杜克向下陷的刹那,他另一只爪子向后一抛,丢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日精丹。 日精丹直接卡进了一只骷髅头里面,放出的微光照亮骸骨的同时,杜克也带着十三直接陷入地底。 要知道杜克第一次炼丹,就是汲取流水为丹。 第一次炼制的清水丹更是在他最危险的时候,救了他和狗子一条命。 若是没有那枚丹丸的话,那么他和狗子就惨了。 也是从炼制清水丹以后,杜克发现自己的黑鼎空间可以收取大部分的基本物质,比如说水,土壤,空气,日光和月光。 至于微生物和病菌啥的? 杜克倒是没有考虑过,毕竟太微小了,他也没有那种可以观水中三万六千虫的神通。 可相对的,能够收取基本物质的他,也可以在控制黑鼎收取这些基本物质的时候,操控收取的范围和走向。 清水丹的炼制因为是接触流水,水体本身是流动的的缘故,所以整体上不会出现太大的变化。 可若是吸取土石的话,就好比盾构机掘地。杜克能够利用黑鼎空间的特性,在地下轻松打出一条地道来。 随着杜克源源不断抽取土石投入黑鼎空间,白猫的体力也在被源源不断的抽取。 杜克也只能一边抽取土石炼丹,一边吞食血食丹。 好在,他已经习惯了一心二用,所以根本对他没什么影响。 只是眨眼间,杜克和狗子就已经深入地下十余米的深度,且随着杜克不断的收取土石,还在持续下降。 灰头土脸的十三咬住杜克的尾巴,也是明白了杜克刚才说的意思。 猫猫这么搞下去,下坠速度的确是快。 不多时,杜克的肉垫触碰到了一缕冰凉,他也是停下了汲取的行为,转而喘了口气。 “不行,碰见石头了。而且钻入地下太深了,空气变得稀薄了!” 杜克喘息几下,看了眼咬着他的尾巴,始终不放松的十三道:“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十三叫了两声,声音有些发闷。 杜克闻声点头,“再坚持一下吧!” “等回了苏家,说什么也得帮你搞一套干支御兽宗的武道修行法门,练武是真的有用!” 杜克依仗自己的强大内息,在地下这如此稀薄的空气环境中,仍旧谈笑自如。 可狗子却有点呼吸困难了,已经开始喘气了。 “这石头太大了,黑鼎收不进去!” 杜克拍了拍脚下的石块,顿时就咂舌一声,这石头太大,超出了黑鼎空间本身收取的极限。 “算了,换个方向继续挖!” 杜克当即调转方向,十三也是咬住猫儿的尾巴,任由他拽着自己在地下打洞。 杜克这一次却是在利用黑鼎空间的特性打洞的同时,也一边给自己打出的隧道中留下日精丹。 从下面开始爆炸,应该能引得地龙翻身,毁了这五通观。 就算无法引得地动,也能让这五通观直接裂开。 杜克横向挖掘一段时间,也是顺着那块他发现的巨大石块不断地横移,并探索这岩石的边界。 半个时辰以后,杜克发现自己已经达到了岩石的边界,直接向下挖掘,同时也感受到了一阵震动。 “果然塌掉了!” 杜克心里叹了口气,自己挖掘的这么快,除了争取时间以外,就是害怕坍塌。 现在自己丢在身后的那一段隧道真的塌了。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反正他早就想好计划了。 “咱们继续向下!” 杜克继续向下挖掘的同时,因为隧道坍塌,引发的震动,也使得地面上的五通观的道士发现了不对。 “刚刚发生什么了?” 穿着一条单裤的道士,冲出自己房间的同时,也有不少道士离开房间,来到了庭院之中。 “不知道,就感觉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是不是地龙翻身?” “你踏马的放什么狗屁,真的是地龙翻身的话,五通大神会没有警戒吗?” “说的也是!”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兴许是观主自己炼丹,又出现炸炉了。” “嘿,观主还没放弃呀!” “就是他这段时间炸掉的丹炉没有十口,也有七八尊了。” “唉,明明依托五通大神的力量炼丹就行了,观主怎么这么死倔死倔的呢?” “兴许是他老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吧!” ........ 一群道士议论纷纷的同时,一个身形瘦削,穿戴一丝不苟,并且眉宇间带着股虎威的道士也来到了众人面前。 “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这道士刚一露面,所有人都噤若寒蝉,显然是积威甚重。 “监院,我们在讨论刚才的那阵地颤!” 一个道士刚一出声,其余道士也是纷纷附和。 “是的,监院!” “刚刚那阵地颤来的太突然了,就像是地龙翻身!” “对,所以我们就出来了!” “我们还以为是观主又在下面炼丹呢!” ......... “胡说什么,观主现在正在盯着五通神鼎,给里面的五通神火填薪柴呢,怎么可能会炼丹!” “不过这地颤来的的确有些突然。 这样好了,你们几个喊些门人弟子去观内观外巡查一番,看看有没有什么纰漏!” “啊?” 一个道士当即不乐意的出声,可是监院却眼睛一瞪:“怎么,有问题?” “没问题,没问题,我们马上去检查!” 监院面前的所有道士顿时化作鸟兽散,跑去房间穿衣,这初春时节,还是有点冷的。 不多时,刚才聚在一起的道士纷纷提着灯笼在观内搜寻起来。 与此同时,地下深处。 “怎么还没到头呀,是我挖错方向了吗?” 杜克一边收取脚下的土石,一边心中暗自纳闷。 可是土石被他收取了以后,他表情忽的一变,因为他发现自己貌似挖到东西了。 杜克将自己所在的地道周围扩张以后,也俯下身躯,贴近地面,看了眼自己刚才挖到的东西。 这东西四四方方,赫然是一块人头大小的砖头,并且不止这一块,周围还有很多。 如此多的砖头相互砌成一体,严丝合缝。 怎么看怎么像是地板,不过却带着一点弧度。 “唔?”杜克眼睛瞪大,金色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光的同时,也是咧嘴一笑,“这哪里是地板,这应该是那五通观地下地宫的穹顶才对!” “折腾了这么半天,可算是找到地方了!” 说到这里,杜克抬起右爪,勾出自己那可以分金断玉的爪子来。 运使内力的杜克,直接将爪子刺入这砖石之中,就像是切割玻璃,将其整块切开。 切开了砖块,杜克爪子一挑,将其掀开。 同时新鲜的空气顺着缺口涌入隧道,十三也是猛地呼吸一口,显然之前是憋坏他了。 杜克把头探进缺口里面,只是一眼,他就缩了回来。 然后白猫又探头看了一眼,再然后又把头缩了回来,反复几次过后。 十三也有些好奇的挤到杜克身边,探头朝着缺口内一看。 只是一眼,狗子就眯着眼睛把脑袋缩了回来。 嚯,下面亮堂堂的,刺的眼睛都发痛。 “嗷呜?” 猫爷,咱们这是挖到什么地方了? 十三揉着眼睛,不解的询问一声。 杜克吞了口口水,又看了眼缺口下的地宫。 杜克探头向下,只见有刺眼光芒映入他的眼帘的同时,他也是看到了一颗比人头还大的夜明珠镶嵌在他的不远处穹顶上。 而这夜明珠不止是一颗,足足有十来颗。 夜明珠放出的光芒照耀的地宫中则是金元堆积如山,珠宝玉器、古董字画更是像垃圾一样的丢在一边。 杜克仔细看了几眼,把头缩回来以后,也对着十三道:“咱们这是挖到五通观专门存储财物的宝库里了!” 第106章 什么叫偷?这叫批发! “嗷呜?” 十三把头一歪,眼珠子也挤在了一起。 杜克抬手把十三的脑袋扶正,然后给他揉了揉眉心。 “从哪里学的坏毛病,歪头杀就算了,怎么还斗鸡眼呢?” “汪呜!” 十三晃了晃脑袋,欢快的朝着杜克扑过来。 然后, 被猫咪一爪子镇压。 把狗子掀翻在地的杜克,一边给他揉着肚皮,一边透过自己打开的缺口去看下面的珠光宝气。 被揉肚子的十三,舒服的眼睛都眯了起来,耳朵一扯,脖子缩起,四条腿向上抬起,尾巴也是一摇一晃的。 哎嘿嘿嘿,真舒服! 杜克给狗子揉肚子的同时,也是自言自语道:“没想到机缘巧合之下竟然让我挖到了这五通观的宝库。” “看来这次是活该他们倒霉!”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露出狞笑。 “走了十三,咱们去搞批发了!” 杜克停下给十三揉肚肚的爪子,也是拍了一下十三。 原本舒服的哼哼唧唧的十三,睁开眼睛,看向自家猫猫,呜的询问一声, 批发是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 杜克笑的坏里坏气的,让十三耳朵一扯,总觉得猫爷肚子里的坏水儿又开始作妖了! 不过不等十三过多思考,杜克直接一把抓着他跳进了缺口之中。 一猫一狗快速下坠的瞬间,狗子也是下意识的嗷呜一声惨叫。 猫爷,我恐高呀! 好在杜克直接将十三用双爪托住,以公主抱的姿势,将其托在怀里,然后平稳落地。 咚的一声闷响,杜克抱着十三落在地面。 在这宝库内的地砖上面留下了两个浅浅的梅花凹陷,十三还闭着眼睛,抱着猫咪的脑袋,嘴巴里嚎叫不休。 以前在蒸云山被猫咪丢在树上的经历,直接给他整的恐高了。 “好了,好了,都落地了,还嚎什么?” 杜克松开狗子的同时,十三也是先睁开一只眼睛,左右看看,等发现自己已经平稳落地,他这才摇晃着尾巴,松开了杜克。 “时间紧迫,咱们最多只有一炷香的时间。” 杜克看向那堆叠成山的金银,也是咂了咂嘴:“所以,不挑贵的,不挑好的,就挑有缘的!” “嗷呜?” 有缘的? 十三眨了眨眼,什么是有缘的? 杜克人立而起,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金砖。 “你看,这就是和咱们有缘的!” “只不过缘分太浅,拿不了太多。” 说话间,杜克将这金砖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里面,狗子见到猫咪这般举动,也是耳朵竖了起来。 当即叼了一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其塞给杜克。 杜克接过来,反手丢掉。 “这是和咱们无缘的,看一眼都是浪费咱们的时间!” 十三盯着被杜克丢走的夜明珠,视线追着在地上打滚儿的夜明珠跑。 “再说了,你小时候在琅琊宫里玩的夜明珠比这个都大的多得多!” 杜克指了指头顶穹顶上镶嵌的巨大夜明珠道:“就算是有缘的,也是哪一种!” 十三似懂非懂的点头,杜克也拍了拍狗子。 “好了,去挑一挑你觉得和咱们有缘的东西吧,等下叼着来找我!”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忽然想起自己之前丢进黑鼎空间的储物袋。 直接把储物袋取出来的杜克,将其抓在手中。 “这东西我没法力不能用,就算勾动灵韵,也不过能收东西,不如丢进炉子里炼成丹。” 颠了颠储物袋的杜克,直接将其丢入黑鼎之中,让火焰将其进行炙烤。 储物袋在黑鼎之中快速融化,扭转,朝着丹丸形变的时候,杜克也开始了自己的大批发。 “来,让我瞅瞅,这里还有什么好东西!” ........... 五通观内,某座道宫之内。 身形瘦削的五通观监院正盘坐在蒲团上,双眸微闭,露出一丝缝隙,呼吸也是绵长悠远。 “监院,监院!” 忽的一声惊叫传来,监院也不满的睁开眼睛,低喝道:“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不好了监院,五通大神在观内设置的五鬼搬运阵的法坛被人掘开了。” 这报信的道士刚一出声,监院眼睛就是一股,身上道袍无风自动。 “你说什么?” 身影悠忽间来到这报信的道士面前的监院,深处自己枯瘦的手掌,一把掐住这道士的脖颈,将其提了起来。 “甲字申五号法坛被人抛开了,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道士艰难开口的同时,也摸出了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金色丹丸。 丹丸通体鎏金,自有光芒放出,并且这道士将其刚刚取出,监院就察觉到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且这道士承装丹丸的是用的特殊玉匣,方才得以隔绝这丹丸和他的直接接触。 若是直接用手去碰,估计会被烫熟。 监院一把将道士放下来,从道士手中接过这丹丸,眼眉当即就是一挑。 “这难道是.....金丹?” 监院感受着手中玉匣内日精丹的灼热温度,一时间竟然是激动的难以自抑。 “监院,金丹是什么?” 道士揉着自己的脖子,不解的询问出声。 监院看也不看他,随手一甩袖子,这道士的脑袋就像是被一棍子敲烂的西瓜爆炸开来。 反手收起日精丹的监院,步履生风的走出自己的道宫,大声道:“来人,收拾一下!” “是,监院!” “顺便来几个人,随本道一同去甲字申五号法坛!” “是!” .......... 宝库之内, 十三拖着一杆虎头大枪兴冲冲的奔向杜克,杜克此刻正端坐在一幅字画前,眼神中带着别样颜色。 字画内容很是简单,只有一株兰花。 可是杜克越是看着兰花,越是觉得不同凡响。 这字画中透露着一股强横的灵韵,这股灵韵之强,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灵韵之物。 当然了,除了那块神秘骨头。 这字画的灵韵虽强,可是却敌不过那块骨头。 而吸引杜克的不只是这幅画中透露出的灵韵,还有这幅画本身散发出的意境。 作为习武喵,杜克可以很清晰的感受到这股意境的存在。 就像是晋升先天所需的武道神意。 十三来到杜克身边,把拖来的虎头大枪当啷一声丢在杜克身边。 动静吸引了杜克的注意,猫儿朝着虎头大枪看去,当即就吸了一口冷气。 “嚯,好一杆沙场凶兵!” “这玩意儿你从哪里找来的?” “嗷呜!” 狗狗当即调转方向,朝着自己刚才拖来虎头大枪的方向指去,杜克见状也是道:“嗯,这东西很不错,和我们有缘!” “干的真棒,继续去找!” “啊呜!” 十三当即点头,兴冲冲的冲了出去,去找和猫爷有缘的物件。 这个时候,杜克也察觉到黑鼎一震,赫然是那储物袋炼完完毕了。 一枚半透明的丹丸也被他从黑鼎空间中取出,这丹丸如同水晶球,是半透明的,可是内里却又烟雾涌动,颇为神异。 “这东西要怎么用?” 杜克下意识的颠了颠手里的储物丹,然后试探的将其按向一旁的虎头大枪。 还不等杜克勾动这储物丹的灵韵,储物丹和虎头大枪刚一接触,就是一滑。 也就是这一滑,虎头大枪诡异的消失不见。 相对的,这储物丹内却是多了一道好似蚊虫般微小的瘢痕。 杜克仔细朝丹丸中看去,这哪里是瘢痕,分明是消失不见得虎头大枪。 “这储物丹使用起来就这么简单?” 杜克又把储物丹对着字画按,字画却是毫无反应,他回想刚才的操作,把储物丹在字画上摩擦了一下。 字画当即也消失不见,储物丹内浮现出字画的黑影。 “原来是这么用的!” 杜克笑着颠了颠这储物丹,然后打了个呼哨。 正在兴奋的寻宝的十三听到杜克的呼唤,马上朝着杜克飞奔而来。 等狗子过来了,杜克也是把手里的储物丹丢给了十三。 “这东西是刚炼出来的储物丹,只需要拿着丹丸在物品上摩擦一下,就可以将其收走。” “我有我的储物空间,这东西给你用!” 十三接过杜克丢来的储物丹,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了,再去寻吧!” “嗷呜!” 十三扭头跑开,杜克也是在这宝库内漫步行走。 这宝库面积极大,长短如同一个大型足球场,且地板和穹顶的高度也有三四丈高。 除此以外,这宝库内的东西并不是随意的摆放。 只有金银是被胡乱的丢在地上的以外,其余的各种宝物都是按照品类进行规制的。 “唔,这里竟然还有丹书!” 杜克忽的见到一面架子,随意抽出一本以后,上面赫然有几个大字。 “药王丹卷?” “有意思,其他的是什么?” “命蛊丹说?” “九转丹图?” “五行丹理?” “阴阳丹论?” .......... 杜克将这些丹卷一本一本的取下查看,也是丢进自己的黑鼎空间。 不多时,丹书被他全部取完。 而他发现自己似乎是走进了这宝库内专门有关书籍摆放的地方,不只是丹书还有各类武道秘籍,兵法书、风水书、历史书..... 诸多书籍摆放在这里,端的是让杜克看的眼花缭乱。 挑拣着将自己需要的全部收走的白猫,还没向前行进,就听到了十三那边传来很是急促的吠叫声。 “发生什么事了?” 杜克当即朝着十三那边奔了过去,只是几个起跳杜克就来到了十三所在的一角。 刚一落地,猫儿就倒吸一口凉气。 “我的天呐,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药材?” “还有这些.....”杜克盯着那一堆堆药材,同时也注意到一些不同,很强烈的灵韵波动吸引着他的注意。 “这些....这些....这些是五行精粹!?” 第107章 不正经的丹方和很勇的老道 “这些....这些...这些都是五行精粹!?” 杜克朝着那灵韵波动极强的方向看去,只是一眼,就让他眼睛瞪如铜铃,耳朵竖起好似天线。 因为在他看去的方向赫然摆放着五口玉匣,玉匣摆放在五根石柱上。 每一口匣子都有小孩子书包那么大不说,内里蕴藏的五行灵粹的灵韵更是不断地在挑拨杜克的心弦。 三步并做两步的猫咪来到这五口玉匣前,只是看着就让他的心在激动,他的爪在颤抖。 这五口匣子统统是用玉石打造,使用的玉石也散发着强烈的五行之气。 杜克打开一口土黄色的玉匣,当即就馋的流出了口水。 同时,金色气息随着玉匣打开也一并向外涌动,落在杜克的脑袋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杜克对此丝毫不在意不说,更是分外的兴奋。 因为因为玉匣打开后,泄露出的赫然是暴乱的精金之气。 也只有灵气十足的五行精粹才会有这种表现。 这土黄色的玉匣五行属土,按照五行相生相克之理中的土生金,所以才选用这土黄色的匣子盛放这金行灵粹。 不会让灵粹流失灵性精华不说,更会对其进行蕴养。 “发财了,发财了!” 杜克把土黄色的玉匣关上,转头就抱着十三狠狠的亲了两口。 “十三,你可是帮了我大忙了!” 被猫儿平白亲了两口的十三,把头别过去,满脸娇羞。 猫爷,今天怎么这么大胆呐! 来,再来两口! 十三朝着杜克凑过来的时候,杜克却是没在意十三的反应,满心都是这五行精粹。 正统的内腑境修行是以淬炼五脏为主,内力反倒是次要的。 毕竟苏家的仙武策是以武入道,而不像凡俗武者那样追求速成的战力。 孕养五脏就要使用五行精粹。 杜克先前还苦恼没有五行精粹来孕养五脏,现在却是在这五通观的宝库内发现了自己急需的修行资粮。 这岂能不让他兴奋! 猫咪抬手把这些玉匣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满心都是后面的修行计划。 “内腑境率先淬炼的内脏,会影响到先天之后的玄劲属性,可若是我另辟蹊径,直接引动五行之气入驻五脏的话,先天会不会是五行齐聚?” 杜克把五口玉匣收进黑鼎空间后,脑袋里还在想着自己的修行,忽然不知取走玉匣以后,那原本摆放玉匣的石柱嗡的震颤一声。 震颤幅度很小,小到让沉浸在思绪内的杜克都没有察觉。 至于十三? 这狗还沉浸在杜克刚才的那几下啾~啵儿之中! 不多时,杜克回神,看着面前这一堆堆的药材,当即就人立而起,搓了搓爪爪。 “这些药材放在外界也是罕见至极,今天也是它们缘法到了,不用再堆在这里吃灰了!” 说到这里,他直接原地起跳,然后朝着药材扎了进去。 就在杜克徜徉在药材堆里面的时候,五通观内,监院已经带着门人弟子来到了甲字申五号法坛前。 看着被强行掘开的法坛,监院面色阴沉如水,周围的人更是垂手低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观主之所以为观主是因为五通大神让他做观主。 可是监院能够成为监院,就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武力以及那狠辣无情的性格了。 “勘验过了吗?” 监院双手背在身后,冷冰冰的注视着被掘开的法坛。 “禀监院,已经勘验过了。” 一个老道士走出来,拱了拱手。 “这法坛是被人强行用巨力敲碎的,内里的镇物是被挤出来的。” “挤出来的?” 监院面色一凝,追问道:“仔细说说。” “监院应该知道水满自溢的道理,这些镇物....”老道士捡起一枚骷髅头,然后又来到法坛上的缺口,比划着道:“原本堆放在法坛内,相互堆叠,空隙甚少。” “且从法坛中取出镇物丢出也不是这个样子,镇物应该是在法坛下,而不是堆叠在法坛周围。” “所以老道推断,应该是有人打碎法坛以后,利用缩骨功一类的武技,将自己缩小,钻进了法坛之中,将这些镇物硬生生的挤出来。” “观内可有会使缩骨功的?” 监院刚开口,便有道士道:“有的监院,号房的林烨子师弟就擅使缩骨功。” “喊他......” 监院刚开口,面色又是一变。 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惊恐且震怒。 从怀里取出一只蝈蝈笼的监院,看着笼子中翻身翘腿,生机正在迅速消失的虫儿,当即咬牙道:“敲钟击鼓,封闭山门,让所有人都给动起来!” “监院,可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道士出声询问,监院铁青着脸道:“宝库内进贼了!” “啊?!” “怎会如此?” “咱们五通观内外如同铁壁,怎么可能会有贼人进来?” “就是说呀!” “这可如何是好?” ........... 周围道士议论纷纷的同时,监院看着面前的法坛,径直一掌拍出。 掌风轰鸣如雷,狂风大作间,法坛当即炸开,数不清的骷髅头冲天而起的同时,一口盗洞也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盗洞?!” 先前负责勘验的老道士连忙冲过去,蹲在地上抠了一点盗洞附近的泥土塞进嘴巴里。 砸吧砸吧嘴巴的老道士起身对着监院道:“监院,这盗洞应该是一个半时辰以前被掘开的,土气还新鲜的很!” “好,好啊!” 监院身上的道袍无风自动,面容也是扭曲起来,身上更是有真气四散,化为狂风呼啸。 “这天下还真有这不知死活的贼人敢来我五通观撒野!” “所有弟子听令,大索山门,就是一只不属于咱们五通观的鸟儿都给我找出来!” “将执法队的给我喊来,随我去地宫,那贼人此刻应该就在宝库之内!” “另外,把灵祝喊起来,沟通五通大神,放五通灵将巡查四方!” “是,监院!” ................ 地宫,宝库之内。 “十三呀,这些药材不要漏掉一株,就是一根须子也不要留下,全给我搬走!” “嗷!” 十三应和一声,把药草全部装进自己的储物丹中。 装药草的十三,忽然动作一顿,随后从药材堆里抽出一卷兽皮,叼在口中向着猫儿跑去。 “你又发现什么了?” 把一颗百年老山参当做萝卜在口里咬了一嘴的杜克,从十三嘴巴里面取下兽皮,又把爪子上剩下的老山参塞进狗子嘴巴里。 狗子用力咀嚼老山参,就像是吃萝卜一样,咬的咯吱咯吱作响不说,更是让汁水精华顺着口角流出,流了一地。 杜克见状,直接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一本书法字帖,也不管这是哪位名家的,直接卷吧卷吧给狗子擦嘴。 擦完以后,杜克顺势吸收了字帖的灵韵,让这字帖化为灰烬。 杜克一边炼化灵韵,一边展开兽皮,只是一眼,杜克就瞪大眼睛。 只因为这兽皮上赫然有着六个大字——【干支丹方秘传】 “我滴个乖乖,这玩意儿你是从哪里来的?” 杜克看向十三,十三指了指自己刚才正在收取的药材堆,杜克又把视线投向这丹方,仔细的看了起来。 一边看,杜克的尾巴一边伸直,到最后直接化为旗杆。 “老孙头的御兽宗竟然还有这种东西流传下来,这也太.....太....太......太刺激了吧!” 杜克放下兽皮,一时间有些哑然。 只因为这丹方的效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使得服用者扰乱时序,颠覆四季,重归春意盎然之时。 虽然上面的描述是咬文嚼字,让人看了根本就不知所云。 可杜克看后却是明白了这丹药的药效和特点。 简单来说,这兽皮上记载的丹方是御兽宗用来繁殖幼兽,扩大兽类种群的。 再简单点,这玩意儿就是动物版本的为爱鼓掌丹。 吃了以后,能够让一些在特定时节才会繁衍下一代的灵兽或者凶兽,可以全年无休,二十四小时不停歇的投入到创造生命的运动之中。 “啊呜?” 十三见到杜克这般表现,也想过来看看。 杜克一爪子将十三推开,同时也道:“这东西不是你能看的,这不是好东西。” “真的,这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 杜克一边说着,一边把这兽皮丢进自己的黑鼎空间,然后将其炼化成丹的同时,也是把丹丸塞进自己的嘴巴里。 “信我,我哪里骗过你?” 杜克含糊出声,也是把丹丸吞下去,将丹方印在自己的心底。 “以后你在找到类似这种不好的东西,都拿来给我,我全给他处理掉!” 十三看着猫猫如此义正严词的模样,一时间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可却是说不出来。 轰隆! 忽的一声震颤使得猫狗同时投去目光,那宝库的大门,此刻竟然缓缓拉开,随着大门拉开,也有几道影子顺着缝隙投进宝库之内。 “糟糕!” 见到这一幕,杜克当即跳到十三的背上,然后快速的启动和光同尘,将十三和他自己隐藏起来。 大门彻底打开以后,猫狗就看到一个身形瘦削,眉眼间酝酿着滔天怒火的清瘦道士走了进来。 道士刚一进门,就一甩手臂,大声道:“给我搜,一寸一寸的搜! 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胆,胆敢在我们五通观的地盘上撒野!” 此话一出,数道身影从这道士身后鱼贯而入,开始在宝库内搜查起来。 隐藏起来的杜克看着这突然到来的道士们,也是目光微沉。 自己掘开的法坛就算是被暴露了,可是也不至于让这些人直接就来道宝库内搜查。 因为被掘开的法坛并不具备指向性,最多让人知道有人进了五通观而已! 可现在这些人直接进了宝库搜查,这背后的意味就很是耐人寻味了! 难道说是他们触发了宝库内什么东西,导致触发示警,引来了这些人? 至于宝库内有没有什么杜克和十三看不到的看守之类的东西,这一点杜克认为是不可能的。 毕竟他们已经在这宝库内搜刮了很长时间了,可这些人现在才来,并且一进门就展开了搜查。 显然是前者! “咦!” 杜克忽的轻咦一声,看向那瘦削道士。 不是因为他认识这道士,而是因为他发现这道士的身上有着日精丹的灵韵向外散发。 “这道士身上有我的日精丹?” “卧槽,这道士这么勇的嘛!” 第108章 惨遭背锅的四耳! “卧槽,这道士这么勇的吗?” 杜克在心里怪叫一声,日精丹除了朝阳初升之时炼制的对修行有益以外,其余时候炼制的丹丸,全部都爆裂无比。 可是这个老道竟然随身携带着他的日精丹。 杜克说他很勇,都显得委婉了。 这已经不是勇不勇的问题了,他是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儿呀! 就连杜克都不敢随意把日精丹带在身上,只是放在黑鼎空间内,随取随用。 现在这老道随身带着这日精丹,就相当于是随身带了一枚地对空导弹。 唔,遥控还在杜克手里的那种地对空导弹。 日精丹爆炸,不过是瞬息之间,极为迅速。 杜克推断,日精丹爆炸,就是千岁和闷葫芦这样的入道修为,也无法在瞬间躲开。 且这老道身上带着的这一颗日精丹,从灵韵感知来看,很显然是杜克炼制的威力很大的那一批。 仔细感知灵韵,杜克发现这日精丹赫然就是他丢在那骷髅堆里的那一枚。 而透过这一枚日精丹,杜克就已经知晓,自己已经暴露了。 只不过,看这道士的模样,是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根脚和底细,应该是把自己当做胆大包天的江洋大盗来看待了。 “啊呜?” 十三仰头,眼睛努力的向上仰,朝着杜克看去的同时,也带着一丝询问。 他们进来了,那我们接下来要怎么做? “唔,你让我想想啊!” 杜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中带着一丝思索。 “暂且跟在这老道身后,不过要距离他有三丈远,且视线不能聚集在这老道身上。” 杜克利用灵韵传音道:“这老道气度不凡,气血更是强盛无比,恐是先天境的角色,最次也是真气大圆满!” “这样的家伙,灵觉很强。” “若是我一个利用神通隐身,他或许发现不了,可现在带上你,我就没什么信心了。” “所以,千万不要对他有任何视线上的接触,懂了吗?” 狗子用力点头,同时也在宝库内走了一圈,和那正在搜寻他们踪迹的道士擦肩而过。 听从杜克的安排,来到了那老道的身后三丈开外的地方站定,并且用屁股对准了老道。 待到十三站定以后,这老道也是开始在这些查探的道士身后走动起来,查看宝库内的情况。 老道走动间,他的表情也是越发的扭曲。 杜克也看到他双手十指扭曲不定,身上更是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威慑。 显然,这老道士的内心颇为不平静,甚至可以用怒浪滔天来形容。 “该死的,前年陈国公送来的剑兰天涯帖呢?” “那可是他武道修行一甲子,描绘自身武道神意的大成之作!” 陈道士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画架,当即就咆哮一声,他眼皮疯狂跳动间,杜克也是默默点头。 “原来那兰花图叫做剑兰天涯帖,这个名字倒是颇为贴切呀。” “怪不得我会觉得这画和我有缘,原来是武道神意的载体!” 老道把目光从画架上移开,又来到了被杜克搬空的书架前。 只是一眼,这老道就捂着心口咆哮道:“观内珍藏的三十六本丹书秘卷也没了!!!” “好贼子,真是个好贼子!!” 老道咆哮间,杜克也数了数自己黑鼎空间内的丹书秘卷的数量。 嗯,不多不少三十六卷。 老道步履匆匆的向着前面走去,只是几步,老头脚下地砖炸碎。 “七十二卷武道经卷也没了!” 杜克再数一下,的确是七十二卷。 “当今圣上送来的绝笔字画没了,叶家送来的经卷也没了,辰家送的史书七卷只剩下三卷,还被撕烂了!” 老道咆哮到这里,十三看了眼杜克,杜克看向别处,哼哼道:“七本历史书四本有灵韵,三本都是垃圾,我就顺手磨了磨爪子。” “监院,监院!” 一声急促呼唤传来,老道当即腾空而起,若苍鹰击空,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去。 只是一跳一扑,这老道就飞出去七八丈的距离,让杜克看了暗自咂舌。 “这老家伙妥妥的先天武者,准没跑!” 至于为啥不是入道? 若是入道,也不至于让杜克和十三在他身后跟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他们。 “好了,快跟上去看看,听听老道给我们列的清单竟有些什么!” 杜克此话一出,十三当即屁颠的朝着老道追去。 还没靠近,老道的咆哮声又传了出来。 “该死呀,该死呀!” 老道气的跳脚不已,看着面前被搬空的兵器架也是咆哮不断。 “啊,老道的痴虎吞金枪,龙凤双锏,醉雪刀、凌霜剑、黑煞弓、天罡斧......” 老道咆哮一声,十三就摇晃一下尾巴,这些兵器全都在他的储物丹里面,一个都没给五通观留下。 不多时,老道来到这兵器架最后的位置,看着空空如也的陈列架,更是捂着心口倒退几步。 “苏家送来的那副仿制的武仙甲也没了!!!” 看到这里,几欲吐血的老道直觉的自己的心都要被气碎了。 “武仙甲?” 杜克看向十三,十三含笑摇尾巴,当然是被他拿走了。 “好狗狗!” 杜克摸了摸十三的狗头,十三的尾巴当即摇的好似螺旋桨一样,都甩出残影了。 “还有什么没了,还有什么没了?” 老道这个时候,也是惊慌的道:“都停下,全都给我停下,先看看宝库里什么失窃,快,快给我查探一番!” 此话一出,那些原本在巡查的道士,纷纷在宝库内查探起来。 不多时,一个道士来到老道面前,单膝下跪的同时,老道不等他发话,直接喝问道:“什么没了?” “药.....” 这道士只是吐出一个字,就被老道一袖子甩飞出去七八米的距离。 老道面容癫狂的朝着杜克他们先前收取药材的地方跑去,感到这里,就愣在了原地。 “我五通观积攒了一甲子的药材资粮.....” 老道呢喃自语的同时,身体也是摇摇欲坠,更是气血翻滚,让他当场喷出一口血来。 “噗!” 老道张口喷出一道血箭,血箭飞出打在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的同时,他也是踉跄的后退几步,瘫倒在地。 “监院,监院!” “监院,切莫动怒哇!” “监院,小心身体!” 其余的道士纷纷来到老道身边,出声劝慰。 老道却是悲怆大吼道:“都给我滚!” 甩袖震飞所有道士的同时,老道也悲愤的流下血泪。 “一甲子的积攒,一甲子的积攒!” “一甲子的积攒全没了不说,就连那给五通大神专门炼制的五行精粹也没了!” “那可是五通大神指定的五通神火的薪柴呀!!” “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这么狠毒!!” 老道捶胸哭嚎,“这是要逼死我们呀!” “监院,我发现痕迹了!” 一个道士来到监院的身边,低声开口之后,监院直接站起来,一把抓住这道士的脖颈。 “说,快说出来。” “若是戏耍老夫,老夫活撕了你!” “监院,就在那边!” 这被掐着脖颈提起来的道士指着不远处的空地,老道当场跑过去,四下查探却是没发现什么。 “哪里呢?” “地面!” 此话一出,老道当即蹲下来,看到了地砖上印着的两道梅花掌印。 “这是.....猫爪印?” 老道猛地想起在那甲字申五法坛那边见到的盗洞,那被撕烂的三卷史书。 他猛地抬头,就看到了一个黑黢黢的缺口烙印在穹顶上。 “难道是那传说中的四耳锦花贼!?” 老道说到这里,也站了起来,直接凌空飞渡,双足踏空,冲上了穹顶。 五指如钩抓住穹顶的老道,看着杜克和十三留下的缺口,也是面容扭曲。 “这缺口大小恰好容纳一只猫儿通过!” “好哇,好哇!” “原来是茂城的灵猫下手,怪不得会丢失这么多东西!” “好一个四耳锦花贼!” 老道松开抓着穹顶的手指,轻飘飘的落地的同时,也是用力跺地。 “好一个四耳锦花贼哇! 这行窃天下,腹里乾坤的本事反倒让你耍到我们五通观头上来了!” “好,真好,真是好极了!” 说到这里,老道一掌打在面前空地,地面当即轰隆作响,掌风爆炸的瞬间,也将不远处的金山炸碎。 漫天金元、银钱以及金砖从天上落下的时候,老道也是咆哮道:“四耳锦花贼,我必捉杀你,把你的皮毛扒下来做围脖!!!” 见到这一幕的杜克和十三相互对视一眼,然后白猫眨了眨眼睛。 “哎呀,这还没见到那四耳哥哥,就让他给我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我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第109章 皇帝不急太监急 “哎呀,这还没见到那四耳哥哥,就让他给我背了这么大一口黑锅,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 杜克很是不好意思的眨了眨眼睛,十三则是当即打了个响鼻,斜眼看向猫猫。 猫猫呀,哪里都好,就是这脸皮有时候太厚了。 而在知道灵猫根脚的人的认知之中,这四大灵猫是各有各的性格操守,也各有各的标签! 像那月影乌瞳金丝虎,便是镇煞驱邪,庇护一方。尺玉霄飞练则是生性高洁,不与世俗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至于那四耳锦花贼,却是贼行天下,没有他不能偷的。 现在这监院在这宝库内发现了猫咪的梅花掌印,镶嵌在天花板上的盗洞洞口,以及上面那被强行拍开的法坛。 他收集的这些证据在他心中全都指向了那四大灵猫之中最为诡谲伶俐的四耳锦花贼。 “监院,难道是因为那些人还丹,所以这四耳锦花贼过来报复了?” 一个道士来到监院身边,小声开口的同时,监院也是恨声道:“不是这样的话,还能是怎样?” “不说其他,就说这穹顶上的盗洞,只有那四耳锦花贼可以做到。” “四耳锦花贼最为有名的就是它们那名为腹里乾坤的先天神通,肚内可装天下。” “想来这该死的贼猫就是利用那腹里乾坤的神通来吞土装石,从上面一路掘土打洞进了咱们的宝库之中!” 说到这里,老道又是一阵捶胸顿足。 “监院,若是这贼猫是为了报复我们而来的话,那些人还丹岂不是危矣?” 又一个道士出声,表情变得紧张无比。 监院老道却是冷笑道:“呵,那贼猫就算本事通天,也绝对不可能带的走那些人还丹!” “观主师兄那边有五通大神亲自赐下的人种袋,那些人还丹就在那袋中。 就算那贼猫偷盗的本事再怎么厉害,也绝对不可能将师兄贴身的人种袋偷走!” 老道说到这里,杜克和十三相互对视一眼。 这老道是真的实诚啊,这种事情都敢当着他们的面说。 啥? 杜克他们现在是隐身的,道士们看不到? 哦,那没事了! “监院,那接下来要如何?” “你们几个镇守在这里,时刻巡查四方,莫要再让宝库内的东西丢失了!” 监院说到这里,也是颇为心疼的看了眼不远处空空如也的空地。 那是他们五通观一甲子的积攒啊,现在全没了! 想到这些就想要吐血的老道,一甩袖子直接转身离开。 “我去见师兄,和他汇报这里的情况!” “是!” 监院转身离开,其余的道士则是留在这宝库内,杜克见状也驱使着十三跟上这监院老道。 监院老道离开了宝库以后,顺着宝库外的走廊步履匆匆的朝着五通观的观主所在而去,杜克和十三则是慢悠悠的跟在后面。 而这五通观地下的地宫也极为豪奢,和上面相比分毫不差。走廊竟然是用琉璃盏搭配着夜明珠照明。 利用琉璃盏将夜明珠围拢起来,夜明珠散发的柔和光芒透过半透明的琉璃盏泼洒在走廊之中。 像这种夜明盏,在这走廊之中可谓是五步一盏。 “看来,咱们拿的还是少了。” 杜克看了两眼墙壁上的夜明盏,小声对十三说悄悄话的同时,十三也是深以为然的点头。 没错,拿的的确是少了。 按照猫爷不捡就算丢的性子,这宝库内能给五通观留下一枚铜子,都算是亏到了姥姥家。 更别说他们拿的还没有四分之一。 “哎,若是时间充裕,我一定把那些东西全搜刮干净!” 杜克感慨一声的同时,十三也跟着监院老道在这地宫的走廊内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这地宫内虽然灯盏长明,可是路线却是复杂的很。 这一路上,猫狗组合跟着这监院已经走过七八个拐弯儿了。 监院老道快步向前,双臂的袖袍也是随着他走动的幅度不断地摇摆。 走的虎虎生风的老道,在穿过一条走廊的时候,忽然听到轰的一声爆响。 这爆响来的突然,让十三都被吓到了,直接一蹿一米高,险些撞在地宫走廊的天花板上。 十三落在地上以后,他连忙朝杜克看过去。 “别看我啊,我还没引爆任何一枚日精丹呢,这不是我干的!” 杜克连连摇头,表示这不是他干的。 开玩笑,真的把上面的那些日精丹引爆了,一不留神震塌了地宫,他们两个就被活埋在这里了。 反观那监院老道,爆响声传来的刹那,也是面如黑锅的加快步伐。 “师兄!” 猫狗跟在监院老道身后,走进了一间丹室的同时,监院老道也是埋怨开口道:“您不在五通神炉那边盯着五通神火,怎么又来这边炼丹了。” 被监院老道呵斥的,赫然是一个穿着紫金色道袍,头戴珠玉冠冕的富态老头。 只不过此时这老头,面色黢黑,张口咳嗽间,就吐出道道黑烟。 身上的紫金道袍也被熏黑了。 他面前更是有一尊炸了膛的丹炉,丹炉内浓烟滚滚,没有凝合的药液也炸的满墙都是。 “我这不是练练手,为不久后的天狗食月那天的大炼丹做做准备嘛!”富态老道一边从身边的道童手中接过湿巾擦了擦脸,又让身边的道童帮着擦干净身上的道袍。 这道袍也是奇怪,分明被熏黑了,可是用沾了水的湿毛巾一擦,黑色污痕当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克只是看了一眼,就不由自主的吐了吐舌头。 这道袍能够在炸炉的瞬间只是被熏黑一片,却丝毫没有损毁,且污渍一擦就掉,是因为这道袍的材质和当今天子的龙袍的材质是一样的。 杜克曾在一本杂记上看过,长生天朝的天子的龙袍是利用特殊的工艺制作的。 制作龙袍的布料,水火不侵,刀枪不穿,更是轻薄透气。 其清洗更是繁琐无比,需要经过至少十二步,花费将近一个月才能清洗一遍。 只不过这种特殊布料很是罕见珍贵,除了在皇宫内流传以外,民间几乎看不到。 可现在这五通观的观主身上的道袍使用的却是和龙袍一样的布料。 看来当初那些道士说的的确是真的。 这五通观就是这天下权贵扶持起来供他们享乐的贼窝。 不然这种布料,根本就不可能出现在这胖老道的身上。 “师兄,您在丹道一途没有天赋,这可是五通大神亲口说的,您就别祸祸咱们五通观仅存不多的药材了!” 监院老道此话一出,五通观观主也是品出了其他味道,当即皱眉道:“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莫名有股地颤在观内弥开,我便差遣门人弟子去查看,可谁承想甲字申五法坛被人掘开了。” “我在那边发现了盗洞,害怕地宫出问题,就去了宝库。结果咱们宝库失窃严重,初步推算至少损失了至少上亿金元!” 监院老道此话一出,五通观观主也是轻描淡写的道:“哦,我还当是发生了什么要紧事情呢,就这个呀!” “师兄,这难道是小事吗?” 监院老道着急的跺脚,将地砖震碎成齑粉。 “一些身外之物摆了,被偷了也就被偷了。”五通观老道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转而蹲在炸掉的丹炉前,抬手摸着丹炉内壁的药物残渣。 “师弟,你说我这炉丹怎么就炸了呢?” 五通观观主摩挲着手指,还把指尖的丹药残渣凑到鼻尖闻一闻,然后伸出舌头舔一舔。 “我明明是按照丹书上说的步骤做的啊,先热炉三刻钟,炉温达到滴水即发的地步,旋即投入君药.....” 五通观观主还没说完,监院老道一脚踹在那炸膛的丹炉上,将其踹飞出去。 丹炉直接撞在墙上,镶嵌在其内,同时整间炼丹室也是震颤不已。 “师兄!!!” 监院老道低吼一声,“家里进贼了!!” “那又如何,有什么问题五通大神会解决的!” 五通观观主表情依旧很是淡然,他的表现和监院老道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急火攻心,面目扭曲,一个风淡云轻,面色淡然。 “可是.....” “宝库里不管有多少宝贝,那都是五通大神的资产,就连着五通观,连着你我,这所有的门人弟子都是祂们的!” “宝库失窃,这正主都没着急呢,你着急什么?” 五通观观主拍了拍监院老道的肩膀,摇了摇头道:“师弟,你着象了呀!” 五通观观主摇头晃脑的走出炼丹室,口中也是唱道:“人生不过大梦一场,真假是非何必计较太多。” “知足常乐,知足常乐呀!” 听着五通道观观主口中的唱和,杜克眉头一挑,“这老头儿倒是颇为洒脱豁达!” “啊呜?” 十三叫了一声,杜克笑着拍了拍十三,也是看了眼监院老道:“以后你就明白了。” “好了,咱们先跟上那个老头吧!” “至于这监院老道,咱们就不管他了!” “对我来说,这老道已经和死人无异了!” 杜克瞥了眼监院老道,口中呵呵冷笑,敢把他的日精丹带在身上,这老头是真的勇哇! 十三带着杜克走出了炼丹室的同时,监院老道也是一脚踩碎整个炼丹室的地砖,低吼道:“巫通明!!!” 就在监院老道咆哮的时候,那炼丹室内的两个炼丹童子,毫无征兆的喷出鲜血,软倒在地,失去了生息。 赫然是被这监院老道一脚跺地的余威震死了。 炼丹室外的杜克已经跟着那五通观观主走出去一段距离,听到身后传来的低吼,猫儿笑道:“十三,你看这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嗤!” 小哈嗤笑一声,尾巴摇晃几下,显然是对杜克说的极为同意。 “也不知道这五通观观主要去干什么,希望他能主动把那装着孩子的袋子拿出来,省得我再去偷了!” 杜克看着前面悠闲漫步的胖老道,也是叹气一声。 同时,老道走出了长廊,进入了一个极其广阔的殿堂之中。 而在这里,矗立着一口足足有十余米高的巨大丹炉,炉中有五色火焰翻滚跳跃,燃烧不休。 而十三载着杜克刚进入这巨大丹炉所在的地宫殿堂之内的时候,白猫身子就是一震。 同时,杜克也下意识的看向了面前的这巨大丹炉,震惊难以自抑的同时,也呢喃道:“黑鼎竟然第一次对外界事物出现了反应!” “这到底是为什么?” 在杜克的另一个视线之中,黑鼎之内火焰若火山爆发,冲天而起的同时,黑鼎本身也是震颤不已。 似乎在提醒杜克,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就在附近。 第110章 猫猫我呀,烧起来了喔! 五通观,地宫。 “黑鼎在躁动!” 身躯一震的白猫,眼中写满了惊诧、欣喜、激动、不解等种种色彩。 黑鼎终于第一次对外界事物做出了反应。 不容易呀,太不容易了啊! 要知道黑鼎带着他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就一直被动的接受他的命令,根据他的要求机械的炼制丹药。 且黑鼎从没有主动向他发出过任何一丝的波动,就像是一潭死水一样躺在他的黑鼎空间,接受他的命令。 杜克也曾烦恼过,要如何才能提升黑鼎的能力。 虽说黑鼎可炼世间万物成丹,但是杜克总觉得黑鼎现在表现出来的能力,似乎并不完善。 一次炼化:去芜存菁,二次炼化:压缩强化。 可杜克却觉得这黑鼎只是展露出了自己能力的冰山一角。 但现在这黑鼎竟然破天荒的主动震颤了起来,主动的向杜克进行索求。 显然是这大殿之内,有什么东西是黑鼎需要的。 而黑鼎需要的某种事物或许恰恰就是杜克一直在寻找的可以增强黑鼎,也可以说是能够进一步解放黑鼎能力的东西。 “是什么,是什么,是什么?” 杜克的视线在大殿之内来回梭巡,他的视线每移动一分,黑鼎就躁动一分。 最终,在杜克的视线锁定了那尊巨大的丹炉的时候,黑鼎也是躁动到了极限。 此刻的黑鼎如同饥饿的笼中困兽,迫不及待的想要破笼而出,吞噬自己需要的血肉。 “是想要这丹炉?” 杜克眉头皱起,旋即又不确定的道:“还是说要这丹炉中的火焰?” 杜克此话一出,黑鼎之中的火焰直接喷薄而出,好若火山爆发,充斥在整个黑鼎空间之内。 “好吧,看来就是这炉中的火焰了。” 杜克确定了黑鼎想要的东西,同时也纳闷道:“平日里我也没少见到过火焰,那个时候黑鼎可没这个反应。” “难道说黑鼎需要的是特殊的火焰,亦或者就是这个世界求道者口口相传的灵火?” 杜克曾吸收的寻仙杂记中记载,这天地有灵火伴随天地降诞而生。 神异非常又罕见至极。 每一种灵火或者异火,都具备着特殊的性质。 比如那寻仙杂记的撰写人,就曾经遇见过一种特殊的灵火,这种灵火可以将流水当做燃料进行燃烧。 一旦沾染流水或者清水,就会在瞬间变为燎原之势,烧空所有可以接触的水源。 而这大殿之内的巨大丹炉中的火焰,杜克先前没有具体的去看,因为在他进入大殿内的第一时间,黑鼎就向他发出了渴求的波动。 现在杜克回过神来看着炉中火焰,顿时就轻咦一声。 炉中火焰分为五色,分别为金、绿、蓝、赤、黄五色,这五种颜色构成了火焰的同时,也是相互融合,相互制约。 仿若一颗只有五瓣果肉的橘子,紧密相连又可轻松分离。 这炉中火焰给他的感觉就是如此。 “这炉中的火焰看来就是天地灵火中的一种了。”杜克摸了摸下巴,心里也浮现出一个猜测。 “难道说想要强化或者说解放黑鼎的力量,需要不断利用不同的灵火让黑鼎吸收?” “如果是这样的话......” 杜克忽的哑然,心神沉入黑鼎空间的他,望着空间内的黑鼎也是默默道:“这玩意儿会成为一个恐怖无比的吞金兽哇!” “啊呜?” 十三仰起头,不解的看向杜克。 杜克见到狗子看来,抬手拍了拍狗子的脑袋,笑道:“没事,我这边没什么问题!” “现在需要担心发生问题的,可不是我们。” 杜克说话间,也看向五通观的观主。 这个富态的老道士,此刻正双手背在身后,仰望面前的丹炉。 五通观主表情平淡,注视着丹炉的眼神也是平静非常。 见到五通观主只是在关注这丹炉,杜克当即驱策十三,对他道:“咱们绕过去,去丹炉另一边看看。” “小心一点,不要惹出任何动静来。” “嗯嗯!” 十三用力点头,用脚尖点地,载着杜克绕到了丹炉的另一侧。 杜克注视着眼前这巨大的丹炉,也是情不自禁的感叹道:“这丹炉可真大呀,也不知道是怎么铸造的。” “这五通观的人是真的该死呀!” 杜克呢喃自语的同时,十三也朝着丹炉靠近。 对于狗子来说,既然猫猫对着大炉子感兴趣,那索性就离近点好了。 这样可以让猫猫看的更清楚。 作为猫猫的汪汪,必须要时刻为猫猫着想才行。 这一点有谁能够比得上他? 就在十三靠近丹炉的刹那,杜克的黑鼎也是轰的一震,旋即鼎中火焰直接冲破了黑鼎空间,涌入了茫茫虚空之中。 同一时刻,杜克面色大变,大叫道:“不好,离得太近了!” 下一秒, 杜克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巴,口中喷出滚滚火焰,火焰瞬间冲入这丹炉之中,也以极为蛮横的姿态闯入那炉中火焰之内。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也从和光同尘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只是刹那,炉中火焰就像是被侵染了地盘的野兽,直接对黑鼎火焰展开了反击。 五色灵火快速形变,包裹住了黑鼎火焰进行反击。 黑鼎火焰却是忽的一变,原本长蛇一般的黑鼎火焰猛然间变为海胆,延伸出数不清的火焰尖刺。 只是一瞬间,这五色灵火就被黑鼎火焰从内部刺穿。 杜克和十三也是眼睁睁的看着炉中两种火焰的交锋,而丹炉也随之颤动不已。 “糟了!” 杜克心中暗道一声不妙,可是那注视着巨大丹炉的五通观主却是表情依旧淡然,甚至是淡漠的注视着丹炉颤动。 仿若这一切和他根本没什么关系一样。 黑鼎火焰此刻也开始了向回收缩阵地,随着黑鼎火焰回返,炉中五色火也被黑鼎火焰拉扯回来。 张着嘴巴的杜克,瞪着眼睛看着黑鼎火焰快速的回返自己体内。 只是须臾间,炉中火焰就被黑鼎火焰拉回了杜克体内。 相对的,杜克这边刚刚吞下所有火焰,就察觉到一股难言的燥意在体内弥漫开来。 不止如此,这燥意随着时间推移愈演愈烈。 杜克如玉石般无瑕的毛发直接荡漾起微微的火红色,他体内的妖气也是被火焰引动,直接爆发。 轰!! 妖气爆发的刹那,载着猫咪的十三直接被杜克爆发的妖气冲飞出去,杜克头顶有一道狼烟直冲大殿穹顶。 无法控制自己身躯的杜克,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毛发辐射出点点火星,然后呼的一声直接燃烧起来。 连带着杜克头顶的妖气狼烟也开始燃烧,化为一团火焰长柱矗立在他的头顶。 “该死的,吞噬灵火就吞噬灵火,你动静就不能小一点吗?” 杜克满心牢骚无处发泄,被他爆发妖气冲飞出去的十三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以后,也是快速起身,甩了甩脑袋以后,就朝着杜克奔了过来。 “别过来!” 杜克一声低喝制止了狗子,“我现在状态很不对劲,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杜克说话间,黑鼎空间内的黑鼎也开始嗡嗡作响,黑鼎震动的同时,表面也随即抖落下点点碎屑。 鼎中火焰如得胜将军凯旋归来,可是这火焰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归黑鼎,转而是在整个黑鼎空间内扩张开来。 滋滋滋滋..... 火焰灼烧的声音不断的在黑鼎空间内回荡,黑鼎空间的边界也随之扩张。 黑鼎空间一扩张,杜克身躯也开始狂震不已。 他能感觉到随着黑鼎空间的扩张,他的体力,他的血气,他的内力也在被疯狂的消耗。 不,与其说是消耗,不如说是被燃烧! 浑身都燃起火焰的猫儿,张口发出痛苦的咆哮。 现在的他不能动,只能任由黑鼎火焰燃烧炙烤自己。 咆哮声响彻大殿,五通观主却像是聋子、瞎子对这一切视而不见。 可他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不代表其他人也会如他一样。 杜克这边刚刚爆发了动静,监院老道就冲进了大殿之内,刚进大殿的监院老道直接朝着杜克看去。 见到浑身燃烧着诡异火焰,头顶还有妖气狼烟盘旋的杜克,监院老道眼中当即流露出诧异、恍然,紧接着就是痛恨。。 “你这该死的灵猫,竟然敢自露踪影!” “看我今天不毙了你!” 袖袍无风自动的监院老道朝杜克一步滑出,可就在他刚有所动作的刹那,杜克直接扭头对着他眼睛一瞪。 “爆!” 监院老道见到杜克这表情变化,心中顿生警兆。可是不等他有所反应,那被他藏在怀中玉匣内的日精丹却是直接裂开一道缝隙。 咔的一声过后,狂暴的金色火焰喷涌而出,将监院老道吞没的刹那,也是爆发出无匹的冲击,将他横扫出去。 金色火焰在大殿中一闪而过,监院老道当即化为一团火球。 “太阳真火...”一声感叹传来,杜克也不由得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几分杀意,“是又如何?” “没什么,只是感慨阁下好手段。” 五通观主早已经循着炉子漫步走了过来。 监院老道的尸体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具焦炭,哪怕是先天武者,在零距离之下,满吃日精丹的全部伤害,也只有死路一条。 五通观主看了眼监院老道仍旧在燃烧的尸首,也是摇了摇头,跨过尸首朝着杜克走来。 “呜呜呜!!” 十三当即冲出,挡在杜克身前,浑身绷紧的同时,眼神凶戾的冲着五通观主呲牙。 “怎么,你也想尝尝这太阳真火的滋味吗?” 杜克一边承受着黑鼎灼烧,一边紧盯着五通观主。 五通观主却是摇了摇头,淡淡的道:“我除了有点可以沟通鬼神的天赋以外,就是个一般的凡夫俗子罢了!” “和你为敌,我怕死的太快。” “那你待如何?” “我想让你帮我向你背后的哪一位说一声谢谢。” 五通观主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异常诚恳。 “谢谢哪一位救我五通观于苦海之中。” 第111章 人间不过是大梦一场 “谢谢那一位救我五通观于苦海之中!” 五通观主此话一出,杜克眉头就是一皱。 浑身燃火的猫儿,头顶有妖焰盘旋,看起来如魔似神。 他这一皱眉头,便是不怒自威。 可富态的五通观主却自始至终是乐呵呵的,见到他这模样,杜克当即反问道:“你说的是.....老李头?” “不可说,不可说。” 五通观主把头一摇,笑呵呵的揣起双手。 “啧!” 杜克当即咂舌一声,这老头儿也是个谜语人呐! 不过,这老道要让他转告道谢的八成就是老李头了。 毕竟,杜克在茂城的这段日子里也只有那成日磨刀的老李头看不透了。 世间万物皆有灵韵,可是白猫却看不到老李头身上的灵韵。 那个老爷子仿若是死人,身上灵韵根本没有半分。 脑海里思绪千转百回,杜克复又开口道:“那我问你,你有什么是能说的?” “那要看你如何问了!” “人种袋!” 杜克当即脱口而出道:“我听着监院老道说你把那些从茂城偷来的婴儿放进了一个可以装活物的人种袋里。” “那人种袋呢?” “你说这个?” 老道从袖子里摸出一口荷包,这荷包上绣着瑞兽腾飞的图样儿,看起来颇为精致可爱。 “如果这就是那装着孩子的人种袋,我说的就是这个了!” 杜克缓缓点头,老道却是哂然一笑,“孩子们的确就在这里,不过哪里有什么人种袋,只不过是五只成了气候的妖魔给自己脸上贴金取的名字罢了!” “那这是什么?” 杜克盯着老道手里的荷包,老道将这荷包丢向杜克,十三直接跳起拦截,将荷包叼在口中。 毕竟杜克现在被黑鼎火焰焚身,妖气更是暴乱四溢,根本不能动弹。 也只能让十三帮他接住。 “不过是以前的修仙者用来装宠兽的兽囊罢了!” 五通观主说到这里,十三也把那荷包兽囊送到了杜克的身边,杜克看着这精致可爱的荷包,眼神一动,就要勾动灵韵。 “我劝你最好现在莫要打开它!” 五通观主却是制止了猫儿鲁莽的行为,杜克抬眼看向五通观主,反问道:“为什么?” “我起码要看看孩子们是不是真的在里面,以免你诓我吧!” “这兽囊开启关闭,需要借助入道者的法力,你若是现在直接勾动灵韵,扰乱这兽囊内里的阵法平衡。” “孩子们是放出来了,可你要如何把他们装回去?” 五通观主此话一出,杜克也翻了个白眼,“反正我是有办法!” “既然你这么说,那老道先前的提醒倒是孟浪了!” 五通观主朝着杜克拱了拱手,杜克身上火焰燃烧烈烈,虽然不能动,可不代表他不能调动神魂之力。 只是轻微勾动这兽囊灵韵,兽囊当即张口,从中吐出一个有一个的婴儿。 杜克数着这些婴儿,等到兽囊吐出最后一个的时候,不多不少,恰恰是四十六个。 这其中也包括了之前从那陈道士哪里转移过来的孩子。 看着这些孩子都安然无恙,杜克内心也松了口气。 至于要如何把这些孩子安然带走,直接把这兽囊炼成丹,然后利用这兽囊丹把这些孩子装走就好。 杜克心中有所定计的同时,老道也是朝着大殿的墙壁走去。 老道刚有所动作,十三就当即低吼一声,眼神中带着浓浓的凶意。 “莫要紧张,老道我不过是启动些机关罢了,对你们没有妨害的。” 老道说到这里,杜克身躯也是一震,火焰正在从他体内退却,黑鼎开始回收火焰了。 杜克不露神色的注视着五通观主,五通观主也是笑着道:“趁着现在还有时间,你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好了。” “五通大神到底是什么?” 杜克从审问陈道士的时候,就一直在听他们说五通观有五通大神。 现在这老道让他询问,他又岂能不抓住机会。 老道此刻也来到墙边,开始摸索墙上的砖块。 “不过是五只失了主人约束教养又走上歧路的五行灵鬼罢了!” “灵鬼?” 杜克咀嚼着这个词汇,“鬼也分有灵无灵之分?” “灵鬼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只是从那五个妖魔的梦境中窥探到了一点他们的过往,这才说出来罢了!” “那我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怎么不见他们出来?” “因为他们五个早就已经泯灭了,”老道说到这里,也将一块墙砖按了下去,“哎,找到了。” “泯灭了?” 杜克瞪大眼睛,五通观主也乐呵呵笑道:“对,大概就在今日午时的时候吧!” “你知道是谁出的手吗?” “不可说,不可说!” 五通观主摇着头,他脚下的墙壁也开始逐层裂开,并升起十二根石柱来。 这升起来的每一根石柱上都有一面石盘,老道等到石柱升起稳固以后,也走到最开始的一根石柱上,抬手扭动石盘。 “还有什么想问的,那就赶紧问,不然等下就没时间了。” 五通观主催促杜克一声,表情依旧是笑呵呵的。 杜克砸吧砸吧嘴巴,心里也确定这老道说的那不可说之人就是老李头了。 “我听闻青州苏家和你们五通观有往来。” “唔,这个倒是有,不过也就近几年吧。”五通观主笑道:“世人都迈不过死字一关,哪怕是入道者也不行。” “毕竟能看透、看淡这一切的人太少了。” “你知道是苏家的谁再要你们的血魂丹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五通观主此刻已经调试了四根石柱上的石盘,他说话间他也来到第五根上,转动石盘调试着什么。 “天下入道者家族繁众,我不过是那五通神的傀儡,哪里能参与得了那么多。” “你想要靠着这一句话就把自己撇清?” 杜克撇了撇嘴,五通观主一边设定石盘,一边回道:“有些事情一旦运作起来,就不是你想脱身就能脱身的了。” “一旦陷入任何一件事之中,想要抽身而去,哪里会那么容易?” “天下大势,一旦动荡起来,就如同车轮转动,滚滚而去,一发不可收拾!” “你现在年纪还小,或许不懂,可将来等你陷入和老道一样的局面的时候,或许就会明白了。” “不能抽身,可不代表不能破局!” 杜克此话一出,五通观主也是停顿一下,旋即哈哈大笑:“你这猫儿倒是和旁人不同!” “不过你说的也对,不能抽身那就破局好了。” “但是深陷局中,又如何才能破得了哇。” 五通观主说到这里,也来到最后一根石柱前,将上面的石盘扭动起来。 “话说回来,你从刚才就在摆弄这柱子,这到底是什么?” “没什么,”老道将最后一面石盘设定完毕,同时也满不在乎的道:“不过是这地宫当初建立时,老道要求那地宫建造者特意设置的自毁机关罢了!” “自毁机关?” 杜克瞪大双眼,老道也是点了点头,“这地宫下面连接着水脉,一旦启动这机关,就会使得水脉倒灌地宫。” “而地宫庞大,几乎将整座五德山都给挖空了,所以一旦启动,这五德山在一个时辰之内,就会彻底垮塌!” “你这个老梆子!” “你不也打算毁了这五通观吗?” 五通观主反问杜克,猫儿也是一阵讶然。 “可是我还没跑出去呀.....” “无事,时间还够,老道观你这模样,也快要蜕变完毕了。” 五通观主此话一出,杜克就是眼神一凝,这老道士竟然看出来了。 “对了,临别之际再送你几件东西吧。” 老道士从怀里取出三口布袋三把短刀,“我观你身上沾染了土鬼的怨气,想来那土鬼就在你身上。” “木鬼被调去引走了那月影乌瞳金丝虎,现在这剩下的金水火三鬼就赠你了。” “虽说这五鬼是利用歪门邪道炼出来的,可若是能洗去他们的一身怨气、执念,将其还归本真,也能炼出五尊五行元灵来。” “我观你已经到了内腑境,想来是要孕养五脏,若是你能做到我说的这一切,再将这五尊元灵引驻你的五脏。” “这内腑破境也不过是水磨工夫,且对你修行大有裨益!” 把三口布袋和三口短刀放在地上的老道,也是笑呵呵的朝着杜克摆了摆手。 “老道我一身业障今日尽去,也算是承了你的情,将来若是还能再见,我就还你这个人情!” 五通观主说到这里,也是飘然离去。 杜克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富态老道离开,十三将三口布袋和短刀叼回来,冲着杜克嚎叫一声。 猫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呀? “再等一刻钟的时间!” 杜克闭目感知片刻,“再有一刻钟,我身上的异状也就结束了。” “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再追上去,把这老道士按在地上,一边扁他一边问他!” “汪!” .......... 五通观主沿着地宫的长廊向上走去,每一步走的都很稳,可是眼中却不带一丝对任何事物的留恋。 他每走一段距离,就将身上的道袍褪去一件。 等他一路走到地宫出口的时候,五通观主身上只剩下一身白色的单衣。 看着近在咫尺的门户,五通观主摘下头顶的珠玉冠冕丢在地上,摘掉自己的簪子,披散开自己的满头华发。 等五通观主走出地宫,来到了地上的五通观的时候,他已经是赤脚单衣,披头散发的模样。 门口守护门户的道士见到自家观主这个模样,也是吓了一跳,纷纷的迎向他,还有一位守卫脱下自己的道袍,要披在这老者肩头。 “不用了。” 五通观主谢绝了对方的好意,可看守的道士却是道:“这怎么能行,您是观主,可是咱们五通观的掌门...” “没有观主了,也没有五通观了。” 五通观主自顾自的向前迈步,不管身后两人。 “从今日起,再也没有五通观主,没有五通观了!” “哈哈哈哈!!” 老道甩着双臂,大步流星的走出了五通观,沿着下山的山门一路前行。 只留下两个满脸懵懂的道士相互对视。 待巫通明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也是停下脚步,偏头看向一侧,双手抱拳,躬身行礼道:“先前本打算托先生门下猫儿替我道谢,现在看来倒是不用了。” “你,舍得?” 老李头从虚无中走出来,皱着眉头注视着五通观主。 五通观主洒脱一笑,“一切不过是虚妄,人间正道也不过是仙神梦乡。” “望眼世间繁华,也只不过是大梦一场。” “先生,我醒了。” 五通观主直勾勾的盯着老李头的双眸。 “您呢?” 老李头和五通观主相互对视,久久无言。 片刻后,五通观主洒脱一笑。 “看来您还不愿意醒。” “既然如此,小老儿就先行一步了。” 言罢,五通观主甩着手,挎着大步,沿着上山的台阶一路向下。 “人间真假难辨,世道沧桑流转!” “满天仙神观我如游鱼,织梦做网把我戏!” “今朝梦醒离尘去,回归本我赤脚行!!!” “归去,归去!!” “哈哈哈哈哈........” 第112章 欠债终要还! “嗷呜!!” 一声咆哮震的巨大丹炉嗡嗡作响的瞬间,杜克浑身火焰也是尽数收敛,他头顶的妖焰气柱也是全数收缩,回归到了杜克的体内。 “吸!” 杜克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胸膛高高鼓起,随后缓缓吐出。 “呼!” 一口浊气舒出的白猫,眼中精光闪烁。 缓缓向前一步的猫儿牵动全身骨骼,炒豆子般的噼啪响声绵延不断的同时,杜克也是蹲坐在地板上,直起腰身扭了扭自己的脖颈。 “可算是结束了。” “虽说已经知道了如何让黑鼎强化的方法,可若每一次都这么来的话,我可受不了哇!” “呜?” 十三凑到杜克面前,猫爷,你没事儿了? “没事儿了,还有不要离我这么近。”杜克推开十三,无奈道:“你俩眼珠子都快戳在我脸上了。” 十三傻笑几声,旋即就看向满地婴儿。 “啊呜?” 那这些孩子要怎么办? 十三此话刚出,杜克就道:“不要急,我这边马上解决!” 杜克说话的同时,也是将自己黑鼎空间内的那只荷包兽囊丢进了黑鼎里面。 荷包兽囊落入鼎中,瞬间被火焰蒸腾成一团液体。 这一团液体沸腾不断,火焰也开始挤压着这荷包,让其凝固成丹。 仅仅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兽囊丹就从黑鼎中飞出,嵌入虚空之中。 “妥了。” 杜克将兽囊丹从空间中取出,这丹丸类似储物丹,也是半透明的,内里也有雾丝弥漫,看不真切。 “炼丹的速度比之前快出数倍都不止,看来先前的苦没白受!” 十三见到杜克取出这兽囊丹,顿时明白杜克的意思,兴冲冲的叼着一个孩子就往杜克身边凑。 对于傻狗这莽撞行为,杜克一巴掌就拍了上去。 “傻狗,别这么莽撞!” 可谁承想,杜克这一巴掌竟然把十三抽的凌空飞起,在空中旋转数圈摔在地上。 后腿劈叉的十三,两眼在眼眶里止不住的打转。 杜克也是错愕的看着自己的巴掌,又看了看十三。 下一秒,他直接奔向十三。 “三儿,你没事儿吧?” “猫爷不是故意的,我明明都没动力气!” 十三只是自顾自的看着杜克傻笑,嘿嘿嘿,又有好多猫爷呀! 还在围着汪汪转圈圈,汪汪现在被好多猫爷包围了。 汪汪好幸福呀! 然后, 十三咚的一声向后仰倒,直接昏了过去。 “我一点力气都没使,怎么就昏过去了呢?” 杜克摇晃了一下十三,可在这个时候,靠墙的石柱轰的一声向下沉降。 同时也有轰隆隆的震动,透过地砖传导给了杜克。 “时间不多了。” 杜克意识到这自毁机关已经启动,当下也不在拖沓。再度抄起兽囊丹,朝着那些孩子扑了过去。 兽囊丹微微摩擦婴儿,婴儿转瞬就被转移到了丹药之内,杜克如法炮制,不多时四十多个孩子就被他全部收入了兽囊丹。 做完这一切后,杜克不敢再浪费时间,收齐兽囊丹。一把抄起十三扛在肩膀上,人立着朝五通观主离开的走廊奔去。 五通观主留下的味道还很浓郁,顺着他的味道走,绝对没啥问题! 人立而起的白猫,扛着昏迷过去的狗子顺着五通观主的气味跑出去一段距离,就见到了那老道的道袍。 看着这老道丢在地上的道袍,杜克当即就是眼睛一瞪。 “啥情况,那老头儿怎么把衣服脱这里了?” “果奔爱好者?” “算了,不想了!” “先跑路再说!” 杜克跑出去几步,脚步忽的折返回来,把老道丢在地上的道袍捡起丢进了黑鼎空间。 “哎,我这个手哇,就是控制不住!” 杜克打了一下自己的爪子,沿着五通观主的味道迅速离开。 再不跑,就要上演水淹五通观,猫狗永镇五德山的戏码了。 ......... 五通观内,大殿之中。 守夜的道士刚刚敲击一下面前的单罄,还没把面前的道经翻页,咔嚓一声脆响就从他前方传了过来。 道士下意识抬头,面色却是陡然变的惊恐万分。 只因为这五通大殿内供奉的五通神像直接咔嚓一声脆响,浮现出一道裂纹。 裂纹率先出现在金通神的神像上,从眉心起,然后一路向下延伸,直至将神像贯穿。 其余的木通神、水通神、火通神以及土通神的神像也是纷纷裂开。 随后,五座神像同一时间垮塌。 只是须臾间,神像垮塌后掀起的烟尘在整座大殿内弥漫开来,呛的人睁不开眼睛,挥舞着袍袖的时候,也是咳嗽不断。 待到烟尘散尽,在场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五通神的塑像竟然碎掉了。 全都碎掉了,一座都没剩下来。 “怎么就垮了?” 一个道士错愕出声,旁边还有道士下意识的道:“该不会是因为五通大神出问题了吧!” “开什么玩笑,就是你死了,五通神也不会没!” “就是,莫要说这晦气话!” “可是这神像塌了呀!” “许是征兆预警,我们去问问观主......” “对,去问问观主!” ..... 众多道士争吵不休的时候,大殿内忽的传出尖锐的嬉笑声。 “嘻嘻嘻....” 嬉笑声刚刚传出,所有人就是心底一凉。 “刚刚是谁再笑?” “不是我,不是我,我没有笑!” “五通神的神像垮塌了,谁这个时候还会有心思笑!” ...... “嘻嘻嘻......” 嬉笑声再度传荡开来,道士们后背冒出冷汗,更有的人止不住的打摆子。 “到底是谁再笑?!” 有道士强装镇定,大吼出声,“这个节骨眼,还敢开这种玩笑,是不想活了吗?” “咱们都在这儿了,谁敢笑呀!” “就是!” 其余道士纷纷出声,每一个人脸上都带着难言的恐惧。 “你们为什么不向头顶看看呢?” 一双惨白的手臂从几个道士头顶落下,按住一个道士的肩膀的瞬间,也有漆黑腥臭的发丝结成缭子垂落。 被按住肩膀的道士抬头上望,见到一张惨白的人脸和自己相对而视。 这人脸并不完整,只剩下半张。惨白的面皮下,还有蛆虫在蠕动。 道士和人脸相望的瞬间,这惨白人脸也张开自己的半张嘴巴,喷出白花花的蛆虫。 白花花、肉乎乎的蛆虫砸了道士满脸的瞬间,其余人也是头皮发麻,纷纷尖叫着向大殿外跑去。 可是还不等他们跨出殿门,大殿内的灯火瞬间熄灭,数不清的鬼手从骤然降临的黑暗中伸出,淹没了这些人。. 嘎吱....砰! 大殿门自动关闭,只有尖叫声透过门窗传出。 可不过片刻,一切又恢复了宁静。 夜色,更深了。 ........... 五通观,某法坛。 几个披着五色禽羽织就的衣服,手里拿着铃铛摇晃,不断的在法坛上跳跃,口中念念有词的灵祝正在施法沟通五通大神,希望可以指挥五通大神坐下五通灵将。 法坛下还有一群道士默默的观看,看着这些灵祝好似发癫一样在法坛上跳舞。 “嘿,今天这灵祝都快跳了一个时辰了,怎么还没请来五通灵将?” 脸上生着黑痣的道士询问一旁的道士,被黑痣道士询问的道士,面容白净,不见一根汗毛,站姿也是提腰夹腿,很是风骚。 “哎呀,人家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白净道士嗔怒的看了眼黑痣道士,黑痣道士摸着自己脸上黑痣上长出的黑毛,自言自语道:“往日只需要一炷香就能召出五通灵将了,今天花费了这么久都没成,奇了怪了!” “许是五通灵将今日聚众喝酒没时间搭理咱们呗!” 白净道士抬起手,打量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满脸不在乎。 “呵,说好听点它们是五通灵将,说不好听点,那就是一群被五通大神强行拘役的孤魂野鬼。” “一群鬼喝劳什子酒呦!” 黑痣道士翻了个白眼,也是在这个时候,法坛上刺耳的摇铃声停了下来。 所有灵祝都好似泥雕木塑一样的僵立在法坛上。 “怎么都停了?” 负责监管此事的五通观执事也是皱起眉头,喝问道:“还没唤出五通灵将呢,怎么都停了?” “这可是监院吩咐下来的活儿计,你们要是不想活了就直说,莫要耽搁监院他老人家的时间。” “嘻嘻嘻......” 一个背对执事的灵祝忽的尖笑几声,他刚笑,执事就咆哮道:“你笑什么,不想活了?” “不想活了的是你呀!” 尖笑出声的灵祝,脑袋咯嘣一下扭向执事。 灵祝脑袋刚扭过来,就睁大满是血丝的眼睛,甚至让眼角裂开都不自觉。 “五通神已死.....”又一个灵祝脖子咯嘣一下扭过来,对着法坛下的道士们尖笑出声。 “没人可以约束我们了!” “对对对,五通神死了,死了老惨了,形神俱灭,就连剩下的精粹都被人收走了。” “我们自由啦。” ...... 法坛上的灵祝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说话,法坛下的道士们也因为这一幕从而后背发凉。 “你们在说什么胡话,五通大神怎么可能会死?” “妄议尊上,可是死罪,你们知道吗?” 执事扯着嗓子咆哮,吐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可法坛上的执事却是笑呵呵的注视着他,一个灵祝伸出舌头舔了舔鼻子。 “他在害怕呐!” “是呀,他在害怕!” “他们都在害怕!” “咿嘻嘻嘻嘻........” “他们在怕我们,那我们岂不是可以....” 所有的灵祝忽的张开嘴巴,嘴角崩裂,两颊的血肉纷纷撕开,留下藕断丝连的肌腱。 “大饱口福了!” 所有灵祝异口同声的开口,声音呆板,可却带着一股诡谲味道。 下一秒, 法坛破碎,露出内里的骷髅头,而每一只骷髅头的眼眶都亮了起来,污浊鬼气在虚空中弥漫的同时,骷髅头们纷纷的飘飞起来。 “诸位!” 先前把脑袋扭到背后的灵祝,在脑袋没动的情况下,身子慢慢地扭转过来。 可因为先前强行扭转脖子,他脖颈的皮肉都撕开了,颈骨也断掉,所以他的脑袋只能耷拉在肩膀上,阴恻恻的看着所有道士。 “今夜,就是我们报仇的时候!” 此话一出,所有骷髅头上下颌骨不断碰撞,也有尖锐的声音传荡。 “穿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抽他们的筋,煮他们的骨头,挖空他们的心肝内脏,把他们的脑浆抠出来舀着吃!” 同一时刻,设立在五通观内的所有法坛接二连三的都破碎掉,内里的骷髅头滚落出来,纷纷漂浮起来,异口同声的唱诵一句话。 “这是你们欠我们的!!” “你们欠我们的!” “欠我们的!!!!” 第113章 地狱?人间? “嘿,那老道士竟然把自己的珠玉冠冕都丢在这里了!” 杜克来到地宫出口前,看到被五通观主丢在地上的玉簪和珠玉冠冕。 “除了单衣没见到,那老道士的道袍全都被我找到了。” “看来那老道士是真的洒脱,这还没走出去呢,就把衣服都脱下来了。” 杜克把这珠玉冠冕和玉簪丢进自己的黑鼎空间,同时也推开面前的门户。 门户之后,是一条螺旋向上的阶梯。 扛着狗子的白猫拾阶而上,不过是眨眼功夫就来到了出口。 看着眼前这面门户,杜克直接抬腿将其踹开,门户刚开,门外就传来了嘎吱嘎吱的咀嚼声。 杜克耳朵一抖,跨出门户,朝外看去,只见到一只脑后贴着骷髅头的道士正背对着他,跪在地上啃啮一具尸体。 这尸体衣衫被除去,露出的胸膛已经被硬生生咬开,其余部位还有整齐密集的牙印。被咬开的胸膛也露出内里的五脏六腑。 这正在啃啮人尸的道士听到身后有动静,也是抬起头来,木然的转过身。 “啧!” 杜克见到这转过头来的道士,顿时就咂舌一声。 只因为这道士嘴角还咬着那尸体的肠子,肠子顺着他的嘴角,和尸体腹腔内的盘肠连在一起。 淋漓鲜血糊了他一眼不说,那双眼已经不见瞳孔,除了满是血丝的眼白,就只剩下还未干涸的血泪。 杜克这边还没生出什么反应,这后脑勺贴着骷髅头的道士直接嘶吼一声,朝着杜克飞扑过来。 “滚!!!” 杜克不假思索的咆哮一声,如龙血气涌动,直接转化为强横威势,横在杜克和那道士身前。 本来朝着杜克飞扑的道士,好若撞上一面看不到的墙壁,不但倒飞出去,更是连他脑后的骷髅头都震飞了出去。 骷髅头在半空打着转儿的下坠,上下颌咯咯作响,还没落地就化为了灰烬。 扑通! 道士摔在地上,双眼虽说依旧泛白,可是刚才那股诡异、疯狂的气息却荡然无存。 “真是奇怪!” 杜克扛着狗子朝那道士走去,刚到跟前,猫咪眼眉就是一挑,这道士已经死了。 不止死了,且死了起码有一段功夫了。 “那骷髅头似乎和我掘开的法坛下的骷髅头有些类似,可骷髅头怎么会贴着这道士的后脑?” 杜克百思不得其解,就连刚刚一吼将这道士掀飞的缘由他也不知道为何。 虽然心里隐隐有所想法,可现在不是多想的时候,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然等到地宫自毁,冲垮这五德山,他还没跑出去的话,那就得给这五通观陪葬了。 杜克冲出了这地宫入口所在的房间,刚一走出房门,杜克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尸体,入目所及满是尸体! 一具具的尸体扑倒在这庭院之中,鲜血糊墙不说,更是内脏都被扒了出来,丢到了一边。 血腥味直冲杜克鼻腔的同时,杜克也是咂舌一声:“这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老道走了还没有半个时辰,怎么这五通观就乱成了这个样子?”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上下颌骨碰撞传出的声响在夜空中传荡之间,数只被黑雾包裹,空洞眼眶中燃烧着森然鬼火的骷髅头也强势的闯入了杜克的视野之内。 “你们欠我们的,欠我们的!” “你们要还,必须要还!” “都要死,都要死,都要死!” ..... 骷髅头飞空本就惊悚无比,现在这些骷髅头还齐刷刷的默念有声,更是骇人听闻。 杜克见到这一幕,尾巴上的毛也不由得竖了起来。 他无比确认这些就是被封在法坛下的骷髅头,可是现在这骷髅头都从法坛中出来了,很显然是出了其他变故。 “难道是因为五通神全死了的缘故?” 杜克呢喃自语的同时,骷髅头们也纷纷朝他涌来。 在这些骷髅头的感知之中,杜克血气强盛,精气强盛,生机好似一轮大日,灼烧着他们。 对于这些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骷髅头来说,五通观的一切生者都是他们的死敌。 对五通观中的所有生者的痛恨,已经烙印在了他们的骨子里。 眼见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朝自己飞来,杜克脑袋一炸,几乎是本能的发出一声虎咆。 “给我滚!!!” 这一声虎咆好若惊雷,空气中隐隐浮现出阵阵涟漪不说,更是将所有冲向他的骷髅头吼成了飞灰。 一声咆哮过后的白猫望着全都化为飞灰的骷髅头,也是清了清嗓子。 “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作为一只很有自知之明的灵猫,杜克对自己有几斤几两一直都看的很清楚。 可现在,一吼之威就能够破灭这么多鬼东西,也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算了不管了,回头再想吧!” 杜克向前跨出一步,身影悠忽间消隐不见了踪影。 刚刚启用和光同尘消失不见的白猫,还没走出庭院,就看见更多的骷髅头好似蜂群离巢,乌压压的一片朝着这庭院飞了过来。 见到这么多的骷髅头,就是杜克心里也有些害怕。 蚂蚁多了都能咬死大象,更别说是他这一只小小的猫儿了。 “踏马的,虽然不知道这五通观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活该他们倒霉。” 扛着狗子的猫咪,小心的避过这诸多的骷髅头,自言自语道:“溜了溜了,还有不过半个时辰,这五德山就塌了!” 因为触碰狗子身上的马鞍,使得两者气息勾连,所以才能带着狗子一起隐身。 可是杜克想走,这些骷髅头却不给他机会,骷髅头全部分散开,布满整个庭院的同时,也是四下查询刚才动静的来源。 杜克见状咂舌一声,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办法。 眼睛一闭,灵韵感知展开,二十七枚日精丹的灵韵全部落在心中的同时,杜克也是直接勾动一半,将其引爆。 “给我爆!” 下一秒, 轰轰轰轰...... 爆炸声不分先后的响起,茫茫夜色之中,忽的被耀眼金光照耀的好似白昼一般。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更是将原本就混乱无比的五通观搅和成了一滩浑水。 爆炸刚起,杜克所处庭院内的骷髅头都发出刺耳的尖叫声,齐刷刷的飞天而起,离开了这庭院。 “呼,总算是走了!” 杜克当即几个跨步离开庭院,跳上了院墙,朝着后门跑去。 顺着院墙迅速逃离的杜克,刚穿过几个庭院,忽然听到了几声惨叫。 循声看去,一个手提长剑的道士,正浑身鲜血的收拾地上的包裹,还有几具尸体横尸于地。 包裹敞开处还有金银散落出来。 不等这道士收拾好包袱,一只骷髅头无声无息的从夜空落下,直接朝着道士后脑一撞。 骷髅头撞在道士后脑,道士当即双眼翻白,嘴巴不断张开,喉咙里嗬嗬声不断。 很快,骷髅头贴着道士后脑,道士也面色僵板不似活人,直接丢下地上的包袱,朝着地上的几具尸体扑了过去,大口啃啮。 “救命,救命呀!” 不等杜克看完这一幕,又有呼救声传来。 杜克快行几步,见到个唇红齿白的小道童被一个长相猥琐的道士扛在肩膀上往屋里走去。 道士一边撕扯道童的道袍,一边放肆大笑道:“平日里你是都头的宝贝儿,可现在都头自身都难保了,你就是我的宝贝儿了!” “救命啊,救...呜呜呜!” 道童还没哭喊几句,就被捂住嘴巴脱进了房间内。 房门直接关闭,可很快就有骷髅头撞破门户冲进了房间内。 不多时,不管是哪猥琐道士还是道童,都面容呆板的走出了房间,抱在一起相互啃啮。 “唉!” 杜克摇头叹息一句,不在多看直接快步离开。 一路行去,杜克见到了趁火打劫、师徒相杀、群战抢宝、落井下石等诸多戏码。 而这一路上,杜克也是将自己埋设的日精丹全部引爆,将这一切全都付之一炬。 身后是金色火焰冲天的猫儿,径直跨过五通观后门,将一切都摔在身后,扑向了黑暗之中。 不管这是地狱,还是人间。 一把火烧个干净,或许也就干净了。 不过,真的会干净吗? 白猫不知道答案,他也不想知道。 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见识到的事情,遭遇过的事情只教会了他一件事。 但行心中所想,莫要多问前路。 且行且看且放歌吧! 第114章 五通观崩,灵猫祭开 夜幕浓重,伸手不见五指。 乱石堆中一只猫儿托着一只狗子冲出。 猫儿虽说连头带尾还没一尺长,可是却能托着一只体型大自己几倍的狼犬健步如飞,步履不见丝毫迟滞。 “这走出来也太不容易了!” 杜克刚冲出五德山后山脚下的乱石堆,就在心里感慨一句。 可话音还未落下,他就快跑几步,直接扛着十三跳过了一条三丈宽的河道。 凌空飞渡的猫儿落地以后,也是放下了肩膀上的狗子,连口气都不带喘的扭头看向夜色之中的五德山。 此刻的五德山山顶已经被金色火焰彻底占据,金色火光冲天而起,映照夜空亮堂堂的。 虽说壮阔至极,可是杜克却知道这壮阔的背后却是怎样的肮脏和污秽。 “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杜克从黑鼎空间摸出几枚月华丹,给自己塞了一颗以后,又把剩下的塞给狗子。 他普普通通一巴掌,狗子竟然直接被他扇昏过去。 这明显不正常,回去以后,必须得想办法自查一下,想清楚其中缘由。 虽说杜克隐隐觉得自己的变化和黑鼎火焰焚身有关,可是具体的先前时间紧迫,他也没察觉个所以然来。 可现在哪怕他离开了五通观的山门了,也没时间审视自身。 要赶紧把孩子们送回去! 不过在那之前,还是让他休整一下,看一看这五通观最后的落幕吧! 杜克这边刚给狗子服下那月华丹,就感受到身下地面震颤不已。 强烈的震颤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的瞬间,杜克也注意到这河滩上的小块鹅卵石都蹦跳了起来。 同一时刻,五通观内。 金色火焰冲天起,鬼哭人嚎盈满天。 火光将人影扭曲,投射在五通观的墙壁之上。 到了这个时候,有人为了金银钱粮厮杀不断,有人躲避骷鬼亡命奔逃,有人躲在角落念经求神,有人面容痴呆念念有词。 一切的一切都仿若是只有话本小说中才会描述的地狱一样绝望。 “这是我的!” “放你妈的屁,这分明是我先看见的!” “把那紫金如意给我!” “全都撒手,不然老子的大刀可不讲情面!” ........ “快跑,那些骷鬼又追上来了!” “救我,救我呀!” “你不要拉我的衣服,你死就别拖着我!” “我死你们也不能活!” “来这里呀,来这里,这里有活人!” ........ “哈哈哈哈,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不是真的,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五通大神,漫天神佛,救救我吧,救救我吧,若是我能得救,我一定用下半生来偿还你们的恩典!” ...... “嘿嘿嘿,师父你的脑袋怎么掉在地上了,我给你捡起来,我给你捡起来.....” “师弟,师弟你说话,咱们不是越好等春暖时一起去踏春的吗?” “都是假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哪里有什么五通大神,那里有什么五通观,都是假的!” “我悟了,我悟了,道爷我悟了!这一切不过是心魔幻境,不能动摇我的道心,给我退散,给我退散!” .......... 嘶吼声、哀嚎声、哭求声、狂笑声、呢喃声,种种声音汇成一片,汇聚成一阵绝望浪潮,铺天盖地的向着四周宣泄而去。 轰隆隆! 忽的强烈震颤从五德山深处传来,地宫之内五通观主升起的十二根立柱已经全部塌落下去,滔滔流水也将整个地宫淹没。 流水势大,在地宫之内肆意冲荡,见墙垮墙,见屋塌屋,见柱陷柱,好似千军万马齐头冲锋,势不可挡。 只是眨眼间,地宫就彻底在流水的冲击下沦陷。 因为五通观地宫挖空了整个五德山,地宫的沦陷也导致地面上的五通观地面开裂,房屋成片倒塌。 开裂的地面喷出狂暴水流,金色火焰直冲云霄,水火无情,席卷可以触及的一切事物。 不过是眨眼间,五通观就垮塌了大片。 地宫内的宝库被水流冲垮,金钱财物顺着水流冲出地下,还没落地,就被金色火焰烧了个干干净净。 骷鬼在这水火之中咆哮嘶吼,五通观的道士也陷入了最后的疯狂绝望。 远在五德山山脚下的杜克,感受着地面如擂鼓一般的震动,面容一垮。 “擦,没想到都跑到这里了,还有被波及的可能!” “那个老道士别让我再看到他! 看到他以后,我一定把他吊起来抽上个三天三夜,少一分钟我跟他姓!” 杜克不在多留,扛起十三就往远处跑去。 而杜克刚跑没多远,五德山就传出声势浩大的轰鸣。 杜克扭头看了一眼,身上毛发直接炸开。 因为,山崩了! “擦,赶紧跑,赶紧跑!” “面对这自然伟力,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跪!” ........... 猫儿仓皇而逃的时候,老李头却是站在云端,漠然的看向下方。 看着崩塌的五德山,看着水火肆虐的五通观,眼中不带着一丝情感。 过了许久以后,老李头才闭上眼睛幽幽一叹。 “梦醒谈何容易....” “有些时候,做梦远要比醒着好太多了!” “毕竟,在梦中的时候,才会没有烦恼。” 言语落下,老李头的身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五通观的一片疮痍废墟。 东方破晓,金光普照人间 新的一天到来,一切一如往常,可似乎也多出了点不一样。 ............ 茂城,灵猫祠。 咚咚锵~~咚锵锵~咚锵咚锵~~~咚咚锵~~ 锣鼓喧天,鞭炮齐鸣,街上彩旗飘扬。 茂城所有人脸上都放下了平日里的活计,带着自家的猫走到了街上,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 灵猫祠前的广场上,有人在作猫儿舞。 作猫儿舞的师父共有八位,两两一对搭档,分别扮演四大灵猫。 猫儿舞师父举着以彩条绸布制作巨大猫首,工艺精湛,惟妙惟肖。且猫首后也有布帛做猫儿脊背。 猫儿舞师父一人各自穿着和猫头颜色相近的长裤,双脚踩的鞋也和猫爪类似,做尾的师父,身后更是拖着长长的猫尾。 这猫儿舞师父一人举猫头,一人躬身挺背做猫身。 两人配合默契,进退有序,时而蹲坐在地,时而挺身直立,时而摇头晃脑,演尽了猫儿神态动作,可谓是活灵活现。 四只由猫儿舞师父扮演的灵猫,时而怒目张口,作威吓驱赶状;时而趴卧在地,作老神在在状;时而飞身扑击,作飞檐走壁状;时而稳坐如钟,淡看世人。 广场周边围满了观舞的民众,每当猫儿舞师父变换姿态,演绎灵猫,就会惹来一片叫好。 还会有人把铜子、银铢攥在手中,朝着广场上的猫儿舞师父投去。 不过大多数都是铜子,银铢却是少数。 铜子银铢落地,溅起一片清脆响声,也让猫儿舞师父更加卖力演出。 人群中,一男一女默不作声的看着这广场上的猫儿舞。 男的面色淡然,拱卫在女人身边,避免身边的人冲撞了自己守护的女人。 女人气度雍容华贵,虽然只是简单穿了一件普通长裙,可身上那高贵气度却是常人学不来的。 在此时,猫儿舞的师父凌空跃起,做猫儿扑鸟,惹来一片叫好。 “好!” “舞的漂亮!” “真是精彩极了!” “当赏,当赏!” “看这边,看这边!” ........ 听着身边的喝彩声,茂城城主苗叶青也是含笑击掌,她身边的大总管见到苗叶青这般模样,眼中也带着笑意。 很久都没从城主的脸上见到过笑意了,今日跟着城主出来,真的是对极了。 “阿尛可带了银钱了?” 苗叶青轻声询问身边的大总管常尛,常尛当即摸出一口荷包递了过去。 “带着呢,城....”常尛还没说完,就见到苗叶青眼神变化,连忙改口道:“....小姐。” “嗯!” 苗叶青满意的点了点头,从常尛手里接过钱袋,随手抓了一把洒向广场。 这荷包里是即有银钱也有铜子,苗叶青随手抓了一把洒出去,钱银的清脆声响也引得猫儿舞师父越发卖力。 “好了,猫儿舞看够了,咱们在城里转转吧。” 苗叶青把荷包递给常淼,常淼也是点头道:“哎,小姐您往这边请。” “不要这么拘谨,灵猫祭上就是要开开心心的。” 苗叶青笑着开口的同时,她和自己的大总管也走出人群,沿着灵猫祠外的街道漫步闲游。 街上行人攘攘,大多数都是茂城本地人,少数是特意从外地赶到茂城来参加灵猫祭,品味这边的民俗风情的。 “你看我家的虎头,威武的像老虎!” 稚童嬉闹声传来,苗叶青也循声看去,街边几个小孩子各自抱着自己的猫儿互相攀比。 那被称为虎头的猫儿赫然是一只虎斑猫,这猫儿一身虎斑,更是虎头虎脑。 只不过这猫儿刚刚断奶没几个月,看不出一点威武不说,反倒是奶萌奶萌的。 “胡说,我家雪儿才是最好看的!” 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把自己手里的小白猫高高举起,这小白猫身上穿着修身的小马甲,浑身毛发洁白无比,如同雪花。 “你那只猫的颜色太素了,还是我的栗子好看!” 一个小男孩连忙开口,也把自己手里的一只栗子色的猫儿举过头顶。 就在三个孩子相互攀比间,一个肩膀上蹲着一头虎斑狸猫的妇人走到最先出声的小男孩身边,一把拧住他的耳朵。 “小兔崽子,我就少看你一眼,你就把大丫的崽子偷出来了!” “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虎头不能吹风,不能吹风,你就是不听!” “跟我回去!” 妇人肩膀上的虎斑狸猫也是对着小男孩怒目而视,这若不是自家的崽子,早就一爪子挠上去了。 “娘,我错了,娘!” 小男孩的哭嚎声中,妇人将其一把拽走,她肩膀上的虎斑狸猫更是把自己的崽子从小男孩手里抢下来,跟在妇人身后,叼着自己的孩子,亦步亦趋的赶回家中。 “哎呀,这孩子真是淘气。” 常淼此话刚出,苗叶青原本欢快的表情就低落了下来。 注意到苗叶青的表情变化,常淼心里当即一沉。 “小姐,您又.....” “唉,是我治理不力呀!” 苗叶青双手背在身后,望着那母子欢乐的一面,幽幽叹气道:“若是那些孩子都还在城内,想来这城内气氛会更热烈一些吧!” “小姐,人力也有穷极的时候,您不要太过自责!” “可我们茂城丢的不只是孩子,还有整个茂城的未来呀!” 第115章 汪汪我呀,撑得住! “怎么还没醒呀?” 杜克查看了一下十三的情况,他之前喂了好几颗月华丹,可是狗子现在仍旧是昏迷不醒。 杜克现在正处在距离五德山十里以外的一片林地之中。停下来是为了检查狗子的情况。 毕竟想要快速的回返茂城,就得靠着狗子。 要知道五通观距离茂城足足相隔百里以上,之前能够对土鬼展开星夜追击,一路长途奔袭就是靠着狗子的脚力。 若是他要往回返的话,单独靠自己再背着狗子,那就要花费很长时间了。 至于为什么不把狗子丢进兽囊丹里? 首先他不确定自己把狗子放进兽囊丹内,狗子是一直在兽囊丹中沉睡,还是说会在里面睡到自然苏醒。 若是前者,那杜克是死活也不会把狗子放进去的。 其次,还是要回归到之前的问题上,他要靠着狗子回去茂城,狗子的脚力和速度足以让他们在极短时间内回去。 所以必须要时刻看着狗子的情况。 再者说了,哈士奇本就擅长长途奔袭,更别说狗子已经开始修炼,还有这老李头送他的小马鞍。 最后,狗子醒了以后见不到自己绝对会很害怕的。 “这么下去可不是个办法呀!” 杜克望着昏迷的狗子,顿时咂舌一声,他那个时候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怎么狗子就一昏不醒了呢? 想到这里,杜克不由得愁眉不展。 “怎么才能让十三醒过来呢?” 杜克蹲在地上,望着双眸紧闭的狗子。 “月华丹都没用的话,那要不试试日精丹?” 杜克看了眼已经升起的太阳,顿时打消了这个念头,用了日精丹,他要考虑的就是要把狗子炮制到几分熟了。 白猫盯着狗子冥思苦想片刻,心中忽的有了一个想法。 杜克直接打开了黑鼎空间,将其中的所有丹书都投入了黑鼎之内。 一卷卷丹书在黑鼎中快速凝化成丹的同时,杜克赫然是打算从中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在眼下这个局面能够起到效果的丹方。 既然狗子一时半会儿无法苏醒,那就进行外部刺激。 他从五通观宝库内取来的丹书秘卷全被他炼化成丹,杜克也是一颗一颗的送进嘴巴里面,直接吞服。 书丹入口,顿时化为知识铭刻心中。 杜克闭目凝神片刻,也是猛地睁开眼睛。 “找到法子了!” 他炼化的一本丹书秘卷中记载着一个偏门丹方,效果就是使食者不眠。 吃了这丹药,最起码三天睡不着觉。 不过也不是没有副作用,服用以后会造成血气亏空,需要大量进补。 可这点副作用对于杜克来说,根本就不叫问题。 不说药材进补,就是他的黑鼎空间内,现在还有大量的血气丹存货,补充气血完全没问题。 “让我看看要用什么药材!” 杜克一边回忆丹方,一边在自己的黑鼎空间内的药材堆里挑拣药材。 不过是须臾间,就找齐了全部的药材。 “唔,这次倒是托了五通观的福了,没有从他们哪里拿来的药材,我想要现场炼丹,也没这么容易。” “不过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以后黑鼎空间必须要常备药材才好,方便我随取随用。” “丹方也得多多收集。” 杜克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把药材按照君臣佐使的次序投入黑鼎之内,然后便是等待。 七八个呼吸后,十几颗小如芝麻的丹丸从黑鼎中飞出。 杜克见着这细小如芝麻的丹药,很干脆的取出两粒塞进了狗子的鼻孔里面。 这丹药不是口服的,而是塞进鼻腔之内,利用呼吸化开丹丸,吸收药效。 杜克给狗子塞入丹丸后,默默注视着昏迷的狗子。 猫儿焦急的等待着狗子的苏醒,两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狗子。 不过是十几个呼吸的时间,狗子忽然开始大起喷嚏来,一个接一个,根本控制不住。 “阿嚏、阿嚏、阿嚏.....” 七八个喷嚏过后,狗子也睁开了自己天蓝色的双眼,和杜克进行对视。 “感觉怎么样?” 杜克忐忑询问一句,狗子直接把杜克扑倒在地,就是一顿舔。 见到狗子醒后还能对自己撒娇,杜克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狗子是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也不能排除只是他现在检查不出来这一点。 “嗷呜!” 狗子和杜克撒娇完以后,就蹲在地上朝着杜克嚎叫一声,杜克起身也顾不上打理自己被狗子口水打湿的毛发,直接道:“饿了?” 十三用力点头,杜克当即取出血食丹、清水丹、血气丹和月华丹。 “那就赶紧吃喝补充一下。” 见到杜克拿出这么多吃的,十三当即吞下了月华丹,然后是血食丹和血气丹,最后把清水丹含在嘴巴里补充了一下水分。 等到十三把清水丹吐出来后,杜克也是看着狗子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汪!” 十三发出一声很是有力的嚎叫,杜克也是松了口气。 “感觉自己状态很好就行。” “走了,咱们赶紧回返茂城,必须要尽快把这些孩子送回去!” 杜克按照以往那样骑在狗子的背上,杜克刚刚坐在马鞍上,狗子就是一阵呲牙裂嘴。 哎呀我的妈呀,猫爷怎么忽然重了这么多。 起码比以前重了三倍还多。 “怎么了?” 察觉到狗子变化,杜克连忙关切询问一句,狗子用力摇头,没问题,什么问题都没有。 汪汪我呀,撑得住!! 有着老李头送的马鞍子的加持,就是杜克的体重比原本再沉五倍,狗子也撑得住! “好,那咱们赶紧往回走吧,时间不等人!” 杜克此话一出,十三当即迈开四肢,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开始回返。 速度从慢到快的十三,渐渐地习惯了杜克的重量,有着马鞍子的加持,狗子四条腿捯饬的好似风火轮。 只是眨眼间,就奔腾出去三四里的距离。 杜克伏在狗子背后的马鞍上,心神沉入黑鼎空间,注视着其中的兽囊丹,默默的道:“再等一等,马上送你们回家!” ........... 茂城,狸戏坊。 “司徒兄,来了灵州,就必须要来这茂城一趟。” “云州八景我都见过了,小小一座茂城真的如张兄你所说的那样,不来就是人生虚度一场?” 两位书生相伴而行,两者交谈间,其中一位书生也是从袖子里取出几条鱼干给了街边的猫儿。 “司徒兄不信我吗?!” 张姓书生笑着摸了摸刚刚投喂的猫儿的脑袋,司徒书生眉头一挑道:“你我本是同窗,更是挚友,岂能不会信你?” “那司徒兄你就好好的看一看这里了。” “司徒兄你毕竟是第一次来这茂城,没有体味过这里的民俗风情,自然是不知晓这里的好的。” “我自从年少时来过一次,每年此时都要来这茂城一趟,年年不落。” “至于为何?” 张书生看向面前人流攘攘的街道,眼中带着笑意道:“颜师常言,读万卷书,行万里路。” “此话初闻时不懂,可自从我游历天下之后,我就明白了。” 张书生蹲下来摸着面前猫儿的脑袋,笑意很是浓郁。 “尤其是见识了那么多以后,天下二十八州,万千府城之中,我最喜茂城。” “正所谓天下城池万千,桃源只此一座!” “司徒兄,且看吧!” “等你度过了今天,你就会明白,为何这茂城会是我推崇至极的桃源乡!” 张书生说到这里,也就不再言语。 司徒书生却是心中叹气一声,自己这同僚哪里都好,就是太过天真了。 现在时局糜烂,世道艰险。 君王荒淫无道,百官结党营私,百姓苦不堪言。 更是有那自诩仙家贵胄的九姓十三望好似大山一样压着整个天下,将天下百姓化为自己的资粮血食。 礼坏乐崩,不过是一线之差! 桃源乡? 呵,哪里会有桃源乡呢! 第116章 便是倾尽家财,我也信他! “司徒兄,你呀你!” 书生张文定站起身来以后,拍了拍手,也是对司徒书生道:“算了,咱们走吧,你看得多了,也就懂了!” “听张兄安排。” 书生司徒迹微笑颔首间,两者继续相伴而行。 两者畅游狸戏坊间,张文定也是笑着为身边的司徒迹介绍这里的风土人情。 “说起我长生天朝各州各府最热闹的庆典,这一年间也只有岁祭了。” “但是这茂城岁祭之后,初春之时却会大开灵猫祭,不管是规模还是热闹都远胜岁祭。” “哦?” 司徒迹轻哼一声,没有言语,让张文定继续说下去。 “最主要的还是这茂城人猫共生,猫信人,人不负猫。” “就打比方说寻常百姓家大多养育家犬护宅防盗,可这茂城却反其道而行之。” “整个茂城犬迹罕见,整座城也挑不出一掌之数的家犬来。” “那这茂城的治安岂不是.....” 司徒迹没有说太多,点到即止,毕竟他和张文定都是读书人。 而读书人嘛,蠢才还是少数的。 “茂城衙门差役大多擅寻猫救猫,官员也是个清闲活计,每日出堂也不过是处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至于民间看家护院,有着专门的护宅猫,此等猫儿凶悍,性喜食蛇,便是豺狼也能周旋一炷香的时间。” “ 这天下奇闻异事繁多,我倒是少见寡闻了。” 司徒迹无所谓的笑了笑,张文定看他这模样,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一指坊道旁的楼阁。 司徒迹循着张文定指去方向一看,见到歌女怀抱琵琶,唱腔软糯,身边还有猫儿闻歌起舞。 楼阁下也聚集了不少的民众,这些人大多都都带着自家猫儿,或是抱在怀里,或是扛在肩上,或是背在背上,没有一个肯让猫儿走在地上的。 “歌女闭目揉琵琶,狸奴闻歌翩翩舞。”司徒迹从袖子里摸出一把折扇,轻轻敲着手心。 “倒是有趣!” “这灵猫祭可远不止于此,先不说城中心的羡狸坊有猫儿舞,就说这狸戏坊多的是人猫共舞,欢庆祭典的场面。” “咱们继续看吧!” 张文定拉了一把司徒迹的袖子,带着他向前走。 两者一路向前,又见到了街边带着猫儿卖艺的杂耍人,可是看那杂耍人的气度眼神,却不像街边卖艺人。 “这.....” 司徒迹注意到这一点,欲言又止间,张文定也是笑道:“是不是觉得这杂耍人有点不对?” “的确如此。” “那是因为这人根本就不是专门的卖艺者,人家指不定是城内某个铺子的掌柜或者东家呢。” “可这样的人为何?” 司徒迹有些困惑,家财万贯之人怎么会跑到这街上表演杂技,娱乐民众呢? “因为今天是灵猫祭呀!” 张文定朝着司徒迹眨了眨眼,司徒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他俩身边的民众却是笑道:“两位小哥不是本地人吧!” “对,我们是从外地赶来的。” 司徒迹当下就抱着折扇微微躬身,好奇问道:“先前我这兄台说的话,先生想必是听到了,这杂耍人难道.....” “嘿,这杂耍卖艺的可是咱们茂城最大的绸缎庄的大东家,不说家财万贯,可也有良田千亩。” “可为何?” 司徒迹此话刚出,这搭话的路人也是道:“因为他们家的人就好这一口呀!” “啊?” 司徒迹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路人笑着解释道:“这绸缎庄子的大东家每逢灵猫祭都会换上杂耍人的服饰,带着家中狸奴 来街上杂耍表演。” “呶,你朝那边看,见到这敲锣的孩子了吗?” “那可是绸缎庄子的大少爷,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可还不是出来和他父亲一同表演了吗?” “等到这大东家老了,这大少爷长大了,这卖艺的就换做这少爷了。” “我爷爷还在的时候,我就看过他们的表演,想来等我孙子出世,他们还会在灵猫祭上表演!” “这.....” 司徒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了,只能默默的看向张文定,张文定朝着路人一拱手。 “麻烦您了。” “没事,吃好玩儿好!” 路人笑着转身,又拍起巴掌为这卖艺杂耍的父子两个大声喝彩。 两个书生漫步远去,司徒迹拿折扇敲着手心,一脸困惑不解。 “这茂城可真是奇怪。” “茂城的怪可不止如此,走吧,司徒兄!”张文定拉着司徒迹的袖子快步前行,“我带你去羡狸坊看看狸奴巡街的盛景!” “狸奴巡街?” 司徒迹眨了眨眼,这巡街之幸不是只有每年科举的状元才有的吗? 这茂城怎么会整出狸奴巡街的戏码来? “走吧!” 张文定带着司徒迹走入人群之中消隐不见,行人攘攘,猫声震天,好一片欢庆之景。 ...........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杜克出声的同时,十三也是越过一条河道。 狼犬载猫凌空跃涧,端的是神异非常,难得一见。 十三落地后,四肢只是在河滩上一点,就再度冲出,速度之快,只见其影不见其形。 “呜!” 十三拉长语调的叫声传入杜克耳中,杜克挑了挑眼眉,迎着风大声道:“你确定自己走的对吗?” “嗷!” 十三信誓旦旦的回应一声,别的他或许不行,可是长途奔袭,寻路识途他是专业的。 “别走岔了路,咱们要赶快回去!” 杜克又叮嘱了一句,也摸出血气丹、血食丹和月华丹各一枚给狗子塞进嘴巴里。 吃了三枚丹药的狗子得到了补充,跑的更加卖力。 不过是两个时辰,狗子直接带着杜克跨越了半百路程,只要不走错路,下午就能回返茂城。 唔,只要没走错路的话! .......... 下午时分。 羡狸坊,状元道。 坊道宽阔,游人不绝。 道路两旁各有擂台搭起,台旁有旗帜飘扬,旗上绣着猫儿图,迎风舞动。 台下有鼓手穿红戴绿,手敲锣鼓。 台上则是披红挂彩的猫儿,这猫儿和旗帜上的绣图一模一样。他们或是蹲坐,或是站立,或是躺卧的居于台上。 每一只猫儿打扮都各不相同,或是穿着修身马甲,或是披着大红袍服,或是顶盔带甲,或是勾红描眉。 这些居于台上的猫儿都针对他们的各自的特点,进行了一番别样的打扮。 街上行人游览于状元道上,每一人进入这状元道,都会被分给一枚算筹。 算筹不过三寸长短,可是做功精巧,分为黑、白、花、彩四色,每一色算筹都雕刻着一只对应的灵猫。 游人们手握自己的算筹,在街上巡游,看道路两旁高台下的鼓手敲锣打鼓,听着鼓手前方猫儿扮相的捧角客的吆喝。 每一位捧角客,都声嘶力竭的向着面前游人大声吆喝宣讲自家擂台上的猫儿。 若是有人看上这擂台上的猫儿,便把手中的算筹投入擂台下的筹桶里面。 等积攒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便会有专人过来,将擂台旁的旗帜升高,以此来宣扬这擂台上的猫有多受喜欢。 “来,瞧一瞧,看一看。” “看我家乌云奴有多可爱,您看这毛发,您看这眼睛,精神吧!” “我家的金玉奴才是最棒的,看这斑纹,看这体态,可谓上佳!” “别听他们胡说,咱家的银瓶郎才是灵猫祭上最俊俏的猫儿,色若银瓶,瞳若繁星,尾长三节,叫而有风!” ...... 各家捧角客都在力捧自家猫儿,豪奢者直接朝着街上泼洒铜钱,引得众人来投算筹。 可是位于状元道后半段的一家擂台却是台上空空如也,虽说旗帜上绣有雉冠白猫骑犬图,但是那旗帜上的雉冠白猫和狼犬却是不见踪影。 这在以往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张东晟穿着一身白色裘衣,脸上画着白面毛纹,眼神焦急无比,不见平日里的从容气度。 他身后的鼓手也是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锣鼓,没有猫儿坐台,他敲锣打鼓都没精神。 且这擂台旁的猫儿旗更是动也未动,还是初始高度。 “总管,总管!” 牲畜市场的伙计气喘吁吁的来到张宗晟的面前,见到自家伙计回来,张宗晟连忙道:“可找到白将军了?” “没有啊,总管,我发动了咱们场上所有的人手,分散全城去找,就是连城外的长虫沟都去找过了,也没有呀!” “哎呀,今天就是推他做选的大日子,怎么就找不到这白将军了呢!” 记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张宗晟在自家擂台前走来走去,这擂台下的鼓手看着自家捧角客这样焦急也是停了下来,开口道:“东家,不若先找一只猫儿暂时顶上,这擂台上一直空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那岂不是骗人吗?” 张宗晟瞪大眼睛,对着鼓手道:“我张宗晟行得正,站得直,从不做这鱼目混珠欺行诈市之事,你这么说岂不是要陷我于不义?” “再者说,白将军生的神武俊秀,更有狼犬伴身,那是旁猫可以顶替的?” “莫要再说,莫要再说了!” 张宗晟的一番呵斥,让鼓手羞愧低头。 “可是擂台空着也不是个办法呀......” “总管,总管,找到了,找到了!” 又一个伙计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只白狸猫。 他刚刚赶到张宗晟的面前,张宗晟就朝着伙计手中白猫看去,直接道:“你真那里是找到了?这不是白将军呀!” “不是?” 这后来的伙计当场傻眼,不由自主的看向怀里的白狸猫,白狸猫和伙计对视一眼,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呵,愚蠢的人类! “白将军毛若白玉,瞳若黄金,更是有狼犬伴身,你这猫儿毛发虽白,也只是近似白岩,瞳色更是杏黄,那里是咱们的白将军呐!” “那咱们要怎么办呐?” “继续去找,必须要找到白将军!” 张宗晟说到这里,也有专门负责此事的公人来到了擂台前。 公人看着空空如也的擂台,又看了眼一寸未升的猫儿旗,当即道:“张总管,您还没找到您的那只白将军吗?” “劳烦您在等等,我们还在找呢!” 张宗晟抱拳恳求,公人却是道:“可是您这一直空这擂台,这也不是个办法呀!” “要知道,您摆这擂台,可是烧着钱银呢! 再者说灵猫祭大办三天,但是第一天猫儿就缺席,哪怕找到了,旗子没升起来,您这擂台第二天就撤了,得不偿失!” “张总管,您在考虑考虑吧!” “可是那猫儿乃我立契推举的,我怎么能因为顾忌家财言而无信呢?” 张宗晟皱着眉头道:“就是散尽家财,我也要把这擂台摆下去!” “不就是没有猫儿坐台嘛,我大把钱银撒下去,也能招来看客投选!” “可是张总管,这不值得呀!” 公人还在苦口婆心的劝,张宗晟却是一甩袖子道:“我信白将军!” “莫要再说了!” 第117章 你信我一日,我便护你一世! “莫要再劝了。” 张宗晟一甩袖子,制止这公人不要再劝。 “我心意已决,就是倾尽家财,也要扶白将军登上这灵猫祭的头筹!” “你这.....”公人见到张宗晟心意已决,也是重重叹气一声,“唉,罢了罢了。” “既然你心意已决,我就不再劝你了!” “不过,张总管!”公人又起调子,“您还是考虑一下自家老小,莫要太逞强。” “我心里自有计较。” “好,我去别家看看。” “不送!” 见到公人离开,张宗晟也是重重叹气一声,这大好日子,怎么那白将军就不知所踪了? 难道是遭遇了不测? 可也不对呀! 这白将军连那使邪法的人贩子都能撞破,灵性十足,自有威能,不似一般的猫儿。 就是他张宗晟自己遭遇了不测,他也绝对不认为白将军会遭遇不测。 “总管,那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呐?” 一旁的伙计小心翼翼询问张宗晟,张宗晟面沉如水,思索片刻后,也是道:“再派人去找,当初白将军离开北市,拉了那么多东西,一定有人看到他。” “就按照这个线索去找,看看这白将军是哪家的猫儿,找不到猫儿,还找不到那人家吗?” “好嘞!” “另外,去给我请说书先生,把之前白将军做的善举编成故事在这里讲给众人听。” “还有,拿我的印信去钱庄,取钱银来!” “白将军虽然不在,但是我就不信了,我拿钱还砸不出一个头筹吗?” “哎,我这就去!” ........... “总算是回来了!” 杜克看着逐渐靠近的茂城城墙,心中也是五味杂陈,百感交集。 自己终于回来了。 虽说离开才一天一夜,可是这一天一夜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于曲折复杂了。 不过结果却是好的。 自己不但把孩子们全都带了回来,也将自己当前修行的资粮全部准备齐全,更是将黑鼎进一步的升级,解放了黑鼎的力量。 黑鼎是他的成道之基,是重中之重。 可以说,没有黑鼎,他绝对不可能凭借一介猫身走到这个地步。 虽说只是后天武道的三境修为,可是却有着水火仙衣与汞血银髓的修持,更是修妖,修行灵韵法。 三者并驾齐驱之下,杜克的进境虽慢,可是却打下了极其稳固的基础。 武道修身,灵韵修神,妖法修气。 三者相加,不说越境杀敌,起码同阶不败! “嗷呜!” 十三望着已经近在咫尺的茂城城门,当即嚎叫一声,询问杜克接下来要怎么办。 虽说已经回来了,可是这孩子要怎么送回去? 杜克望着茂城城头猎猎作响的猫儿旗,也是想起了之前老李头他们说过的灵猫祭。 “今天该不会就是灵猫祭吧!” “啊呜?” 十三困惑灵猫祭什么,同时也渐渐放慢了脚步。 杜克没有回答十三,只是盯着往日城头从没有竖起过的猫儿旗,淡淡的道:“先进城!” “嗷呜!” 十三当即用力点头,带着背上猫儿进了城门。 猫狗从城门跑进,城门口的游人见了也是啧啧称奇。 “嘿,往日就听人说茂城猫儿有灵,今日得见果然不同凡响!” “当然了,不然的话每年茂城的灵猫祭也不会吸引这么多的人来!” “戴着雉冠的白猫骑着狼犬,倒是潇洒的很,和那江湖侠客有的一拼!” “我倒是觉得那猫儿威武不凡,像个将军!” “哎,都别堵在门口了,与其在这里说这些,不如进城去看看!” “说的也对,同去,同去!” ....... “真是热闹啊!” 杜克望着满街彩旗飘扬,行人喜笑颜开的景象,也是让哼哧哼哧喘着粗气的十三向着街边靠去。 杜克和十三刚刚站定,就听到了几个人在议论某件事。 “哎哎哎,你们听说没有,那牲畜集市的张宗晟张总管发疯了!” “怎么了?” “那张宗晟推选的猫儿,今日没有出现,那张宗晟找遍全城都没有找到那猫儿踪迹。” “哎呦,那岂不是要垮了台子?” “话是这么说,可是张宗晟是谁,人家可是管着北市最大的牲畜集市的主儿,家财万贯。” “虽说那猫儿不在,可是这张宗晟兵行险招,直接找了几个说书先生,在状元道那边大肆宣讲他那猫儿故事,并且当街撒钱给那猫儿造势!” “据说已经抛出去两间二进宅院的钱了!” “嚯,真是大手笔呀!” “可不是嘛!” “不过灵猫祭上推选猫儿,还需要猫儿在场,不然接下来的狸奴巡街要怎么搞?” “哎,所以说这张宗晟就是在做无用功啊!” “白白的抛却大笔家财,可是那猫儿都不在,真是可惜了!” “听说,那张宗晟的妻子都带着孩子去找他了!” “唉,可惜了!” ....... 杜克听着街边路人的谈话,也是想起那个满脸热情的中年男人。 “我张宗晟今日便推举这猫儿做我心中头筹,立契为证,绝不反悔!” 张宗晟的声音在杜克的脑海中回荡的同时,老李头的脸也在杜克心底浮现。 “崽儿,记得一句话!” “既得封号,莫负期望!” “人家选了你,哪怕是倾尽家财,落得个全家老小流落街头的下场,也要扶你上去!” “别辜负了人家!” ....... 杜克想到这里,眼睑低垂间,心里也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猫拍了拍狗子的脑袋,灵韵传音道:“十三,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你要不要陪我疯一把?” “啊呜?” 十三先是歪头困惑出声,可旋即就兴高采烈地点头。 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不管猫爷去哪儿,汪汪也要跟在猫爷身边。 “好,那咱们就给张宗晟送一份大礼!” “他信我,我便回报他千百倍,绝不辜负他的情意!” 白猫说到这里,眼眸中闪过一丝坚定。 ................. 状元道。 “张宗晟,你是不是要气死我呀!” 穿着月白色襦裙的妇女肩膀上蹲着一头看似平平无奇的三花猫,正对着张宗晟大声咆哮。 这女子咆哮,那肩头的狸花猫也一并对着张宗晟龇牙咧嘴,看起来凶悍非常。 “夫人,我这是有原因的!” “原因?” 张宗晟的夫人大声呵斥道:“你要捧猫打擂我不管你,可是你看看!” 张夫人甩手一指空空如也的擂台,还有那升了不过一尺半的猫儿旗。 “台上无猫,甩出去咱家积攒的半数钱银,也不过换这猫儿旗升了一尺二!” “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我们娘俩考虑吧!” “就算不为我考虑,你也得为你自己的儿子考虑吧!” 张夫人说到这里,她肩头的三花猫也是不断地说着脏话附和自己的铲屎官。 而张夫人身边一个留着鼻涕的孩童,此刻拎着一口篮子,篮子里蹲着几只还没断奶的小猫仔。 “娘,我饿!” 张宗晟儿子一开口,他手里篮子中的猫仔也开始叫唤起来。 三花猫听到自己的崽子叫唤,当即跳下张夫人的肩头,钻进了那稚童手里的篮子里面,侧卧下来给猫儿喂奶。 “你看看,咱们家菊花都知道疼崽子,你呢?” 张夫人一副恨死了的模样,张宗晟自知理亏,也是低头不语,张宗晟的儿子也是饿的嗷嗷哭喊。 街上游人见到这一幕,也纷纷驻足观看,指指点点。 灵猫祭上游荡的猫儿也被孩子的哭喊声吸引过来,更有猫儿叼着一条吃了一半的鱼走向张宗晟的儿子,把这半条鱼塞给这个小孩子。 小孩饿极了,哪里还管其他,直接接过鱼蹲下来就吃。 吃了几口,孩子抬起头来对着张宗晟举起手里的鱼。 “爹爹,你也吃。” 张宗晟看着自己的儿子从猫儿口中接过那吃剩下的鱼,一时间心痛如刀绞。 扭头看向空空如也的擂台,再看看那升了不过一尺半的猫儿旗。 张宗晟又转头看向围拢成一圈,面色各有不同的游人,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张宗晟!!” 张夫人也是低喝一声,“你还要继续糊涂下去吗?” “看看你的孩子,看看你自己,再看看这空台子!” “你真的要为了一只不见踪影的猫,赔了你张家几十年的基业?” 张宗晟的夫人说的话,好似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张宗晟环顾四周,望着那些面色不一而足的游人,每个人脸上似乎都带着讥讽,带着嘲弄,带着怜悯。 他又看了眼升了不过一尺二的猫儿旗和空空如也的擂台,顿时闭上眼睛,仰天长叹一声。 “罢了,罢了!” “既然我一腔热血白托付,那我今日就....” 话还没说完,只听到一声惊喜中带着颤抖的尖叫声。 “孩子!!” “孩子!!!!” “我茂城的孩子,回来了!!!” ........... 这尖叫声刚起,就打断了张宗晟。 满腔悲愤呼之欲出却被外人打断的张宗晟,险些一口老血吐出来。 可是,刚才的呼喊声却是牵引动了所有人的心弦。 毕竟最近丢孩子的事情还没解决,所有茂城人心头都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 而有人一喊孩子回来了,所有人几乎都看了过去。 “孩子在哪儿呢?” “就在那车上!” “嚯,这么大的车怎么被这么小的一只狗拉着往前走?” “小狗拉大车,世间罕见!” “哎呦,那车头坐着的猫儿当真是神武不凡!” “是呀,还戴着雉翎冠呢!” “难道是这猫儿把这孩子找回来的?” “之前不是有说书人再讲北市有白猫将军撞破邪法人贩,解救受苦儿童的故事吗?” “这白猫怎么和那故事中说的一模一样?” “孩子真的回来了?” “真的回来了!” “哎呀,这是我家邻居的那个满月的娃娃呀!” “回来了,我茂城的孩子回来了!” “快去喊人,快去喊人,快去喊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 “我去,我去!” “哎呦,这些孩子受了多少苦呀!” “都让开路,让开路,让这拉车的猫狗过去!” “对,快让开路!” ......... 一声声叫喊,一声声感叹之中,人群也渐渐向声音源头聚拢过去。。 “东家,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呐?” 张宗晟雇来的鼓手询问一声自己的东家,张宗晟也是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降旗,拆台!” “我要回家了,今年的灵猫祭就这样吧!” 张宗晟此话一出,鼓手也看了眼升了一尺二的猫儿旗,也是砸吧砸吧嘴巴,嘀咕道:“是该回家的,就是洒出那么多的银钱,才让这猫儿旗升了一尺二,太吃亏了!” 张宗晟看了眼那超过擂台一尺二的猫儿旗,直接就走过去,要把这旗帜拆下来。 这旗子还是他特意去找经验老道的绣娘去做的,专门让人把当初在北市给猫狗组合画下的图画作为蓝本。 现在..... 这猫儿旗更像是一个耻辱标志! 笑话他张宗晟! 笑他一腔热枕,满腔热血空托付! 可在这个时候,车轮车轴嘎吱吱的转动声,车轮碾过状元道的青石板路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先前还气恼自家丈夫做傻事儿的张夫人此刻却是瞪大眼睛,也张开了嘴巴。 只因为一只半大狼犬拉着一辆平板牛车,一只猫儿坐在车头朝着她微笑。 而这只猫儿和那猫儿旗上绣画的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完全相同。 “郎君,郎君,郎君.....” 张夫人拉了拉自己丈夫的衣角,张宗晟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人打扰没好气的扭过头去。 “又干什么?” “郎君你...你....你看!” 张宗晟顺着自家夫人指去的方向一看,当即就愣在原地。 他那心心念念的白将军此刻就蹲坐在车头向他看来,白猫和张宗晟对上眼神的时候,也是咧开嘴巴,报以笑脸。 好像再说,我回来了一样。 而白猫身后的车斗里则是躺着一个个身处在襁褓中的孩子。 一时间,张宗晟什么都明白了。 “你这....”张宗晟觉得眼眶有些湿润,用力擦了擦眼眶的他,竭力的让自己露出笑脸,可还是控制不止眼泪从眼眶里流出来。 “将军....” “爹爹不哭!” 张宗晟的儿子拉了拉张宗晟的衣服,张宗晟看了眼自己的儿子,又看向白猫带着三分抱怨七分欢喜的道:“将军莫要笑了,你这笑太让人害怕了!” 杜克听了却是笑的更为开心,灵韵波动间,张宗晟脑海中也是有一道话音回荡。 “张总管,我回来了。” 张宗晟眼睛瞪大,喉咙里嗬嗬出声,好似白日见鬼。 杜克见他这模样,直接从车头跃起,从张宗晟等人的头顶越过,落在了擂台上。 “你信我一日,我便护你一世!” 杜克依靠灵韵传音,将自己的声音传到张宗晟的心里。 在擂台上站定的白猫,抬爪一捋头顶的雉翎冠的翎羽,旋即嚎叫一声。 “吼!!” 一声虎咆引得全场皆静的同时,十三也是从平板车的套索上挣扎下来,跑到了擂台下面。 杜克看了眼过来的十三,也抬头看了眼超过擂台一尺二的猫儿旗。 “张总管,能否劳驾你一下?” 张总管喉结滑动几次,身体颤抖间深吸一口气,恭恭敬敬的抱拳躬身道:“将军所托,何敢不辞!” “那就舞我将旗,敲起锣鼓,告诉这茂城.....”杜克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所有人。 “本将回来了!!” 第118章 一日看尽满城花 咚咚咚~~锵锵锵~~ 鼓手卖力的敲击锣鼓,激昂有力的锣鼓声传遍整条状元道的同时,张宗晟也是将擂台一侧的猫儿旗取下在手中挥舞。 猫儿旗上绣画着翎冠白猫驾犬,狼犬闷头前冲,翎冠白猫侧身后望,一双金色眼瞳由金丝编就,好似和观旗者对望。 穿着一身裘衣的张宗晟摇旗之间,只觉得身上裘衣碍事,索性将衣服脱下来,赤着膀子为擂台上的白猫助威。 “诸位,这就是我推举的猫儿,这就是张某人宁愿散尽家财也要捧上去的猫将军!” “现在,我的将军已归,我要昭告全城!” 张宗晟卖力的挥舞着猫儿旗,旗帜在他手中耍的是猎猎作响,威风凛凛。 “白将军,回来了!!” 状元道上的所有有人都聚集在白猫的擂台前,看着兴奋到癫狂,使着浑身力气舞旗呐喊的张宗晟,也纷纷朝着擂台上的白猫看去。 擂台上的白猫端坐在台上,头顶雉翎冠威风凛凛,一双金眸扫荡间,无人敢和他对视争锋,下意识的挪开目光。 好似和这白猫对视,双眼会被刺痛一样。 “吼!!” 杜克张口发出虎咆,配合下面舞动旗帜的张宗晟,更是吸引所有人朝他看来。 每一个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叹之色。 “好一只威武的猫儿呀!” “是呀,太神俊了!” “你瞧这猫儿的毛色,就像是无瑕的玉石,那眼睛...哎呦,也忒威风了!” “吼声若猛虎啸山岗,穿金裂石,闻者战栗,好猫,好猫呀!” “你们光看这猫儿了,不知道这猫儿也是带回咱们茂城的孩子的一顶一的功臣!” “老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台下狼犬拉车,猫儿傲立车头,车斗上婴孩酣睡如享母爱,这难道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哎呦喂,若真是这样,这白猫真真的是一只灵猫啊!” “那可不是!” “听说这白猫之前还在北市撞破了会使造畜邪法的人贩子,解救了不少孩童呢!” “哎呦喂,这岂不是能进灵猫祠的!” “那可不是嘛!” “家中出一只能进灵猫祠的猫儿,后代都能饱享福泽,让人艳羡,太让人艳羡了!” .......... 众人议论纷纷间,张宗晟耍弄猫儿旗更加卖力,鼓手和锣手也是用尽全身力气敲锣打鼓,为这热闹的现场再添一份喜气。 台下的十三,听着众人对杜克的夸赞,笑的眼睛都要看不见了。 尾巴更是摇摆的看不见影子。 嘿嘿,这是汪汪的猫爷! 嘿嘿,嘿嘿嘿! 越聚越多的人群之中,茂城城主苗叶青也带着自己的大总管常尛混入其中。 苗叶青望着台上那威武不凡的白猫,再看看那板车上的婴孩,顿时心中阴霾散尽,如花笑靥浮于面上。 常尛见到苗叶青笑的灿烂无比,也是拿着袖子沾了沾眼角。 不容易呦,太不容易了呦! 咱们城主终于又笑出来了! 苗叶青笑过以后,还不等她开口说话,一声嚎啕哭喊就吸引了她的目光。 “我的儿呀!!” 循声看去,一个面相老实憨厚的汉子正抱着一个孩子,疯癫的大笑着。 这汉子身边也有一个年轻妇人掩面痛哭。 “回来了,终于回来了,我的宝儿终于回来了!” 这一对夫妇正喜极而泣的时候,城中丢失孩子的苦主们纷纷到场,各自都抱起自家孩子,又哭又笑,场面一度接近失控。 所有家中有孩子的父母,见到这一幕,也是纷纷垂头抹眼泪。 做过父母的才知道这种滋味儿,若是换了他们,也比这些人好不到哪里去。 四十多对父母在宣泄完了情绪以后,也是纷纷询问周边的人。 “是谁把我家孩儿带回来的?” “对,是谁做的这好事!?” “大恩大德永生不忘,愿意供奉长生牌位酬谢恩公大德!” “敢问是哪位大德做了此等善举,还请出声,让我们酬谢则个!” “诸位,诸位,能不能说一说!” .......... 孩子的父亲们齐齐出声的时候,也有人指向擂台上的白猫。 “是哪白猫带回来了!” “对,就是那台上的猫儿带回来的!” “哎呦,你们是没看到呀,这白猫盘踞车头护守婴孩,狼犬拉车运送,是一直从街头拉到了这里呀!” “要感谢就谢那猫儿吧!” ..... 围观群众的呼声之中,所有孩子的父母都看向了杜克。 盘踞在台上的杜克还没表态,就一个汉子把怀里的孩子交给妻子,来到台下跪地口授。 “大恩大德永世不忘!!” 其余孩子父母也是纷纷的来到擂台前跪地叩首,见到这一幕,张宗晟心里更是快活极了。 这猫儿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待,没有辜负那将军的封号! 想到这里,张宗晟也是拿出吃奶的力气摇旗,旗帜挥舞间,杜克向前两步,微微嚎叫一声。 “嗷~~” 声音低沉,好似在宽慰这些父母的同时,也有一个汉子站起来对着自家婆娘道:“咱家那猫筹呢?” “在这儿呢,在这儿呢!” 他的妻子马上将猫筹取出递给这汉子,汉子将猫筹举过头顶,对着四方看客道:“诸位作证,我赵大宝今天推选这白...” 赵大宝看了眼擂台前的猫儿名号,顿了顿道:“这白将军做此次灵猫祭的头筹状元猫!!” “诸位见证,落筹不悔!” 说罢,这赵大宝当即把猫筹投入擂台前的筹桶里。 其余孩子的父母见状也纷纷效仿,将自家的猫筹投入筹桶之中。 “我张胤推选这猫将军!” “我叶子清推选这猫将军!” “我吴有贵推选这猫将军!” “我吕彩仁推选这猫将军!” ........ 一声声呐喊之中,一枚枚猫筹投入筹桶之内,这是这些投筹之人对杜克的信任和爱戴。 只是转眼间,擂台面前的筹桶中就积攒了起来。 而看客之中,一个美妇人也是举着猫筹走出,将手中猫筹投入筹桶之中后,也是大声道:“我苗叶青也选着白将军做本次灵猫祭的头筹状元猫!” 苗叶青刚站出来,原本热烈的场面瞬间冷静下来。 杜克也朝着这苗叶青看去,这美妇人穿一身青色襦裙,抹胸不高不低,可也能看到大片雪白柔腻。 可是更让人侧目的却是这美妇人身上的气质,雍容华贵,不似一般人家可以养出来的。 而张宗晟也是放下了手中的猫儿旗,呆呆的看着苗叶青。 片刻后,张宗晟打了个激灵道:“城主大人!?” “城主?” 杜克眨了眨眼,再度朝苗叶青看去。 其余人也纷纷惊呼出声。 “今年城主也来了呀!” “哎呦喂,往日除了能在岁祭上远远见到城主一面,平日里可不怎么能见到哎!” “城主也选着白将军?” “那我也选他!” “我也和城主一样,选这白将军!” ........ 苗叶青刚刚表态,很多人都把手中攥着的猫筹投入杜克擂台前的筹桶里。 那些已经投给了其他猫儿的茂城城民,此刻更是遗憾不已,自己怎么就那么早下了决定了呢? 一时间,擂台前的筹桶被装的满满当当不说,更是溢了出来,堆在地上,好似一座小山。 同时,那些已经用掉了猫筹的居民,也干脆的拿出钱银,朝着擂台上丢去。 钱银落地的清脆鸣响眨眼间就连绵一线,十三更是被钱银砸的龇牙咧嘴,杜克所处的擂台上也铺了厚厚一层。 张宗晟的婆娘见到这一幕,更是喜笑颜开,自家丈夫推举出这么一只猫儿,以后走在街上都能仰起头来走路。 “张总管!” 负责灵猫祭的公人此刻也来到了擂台前,双手抱拳拱手行礼的同时,也侧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一众持着铁棍的力士。 “咱们该巡街了!” 公人此话一出,张宗晟就道:“狸奴迅捷不是要选出前三甲以后才做这巡街之事吗?” “张总管哎,您家这白将军这么一小会儿的功夫已经获得算筹满地,钱银更是数不胜数,今年头筹非他莫属了。” “这还不够吗?” 此话一出,众人也是纷纷应和。 “没错,白将军理应如此!”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巡街吧,这样的好猫值得我们拥护!” ........ 此时,那其他捧角客也纷纷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拿着猫筹朝着张宗晟拱手。 “张总管,我们认输了!” “没错,今年头筹就是您家这白将军了!” “我们心服口服!” “以此猫筹为证!” ..... 说话间,其他的捧角客也纷纷的将手里猫筹丢向筹山,以此来表示自己心悦诚服。 “既然如此,开始巡街吧!” 苗叶青此刻也是敲棺定论,张夫人直接把自家孩子往张宗晟脖子上一架。 “夫君,带着咱家孩子给将军开路吧!” 张宗晟闻声,也是举起手中猫儿旗,扶了一下脖颈上的孩子。 “既然如此....”张宗晟扫视四方,高举手中猫儿旗,“巡街喽!!!” “力士们赶紧就位,抬着咱们的状元猫爷爷巡街了!” 公人也甩着袖子让力士们就位,力士们纷纷来到擂台前,快速的把手中铁棍插入擂台中,直接将擂台抬了起来。 可就是这么一抬,几个力士纷纷对视一眼。 这擂台怎么比往年要重上不少呢? 不过,撑得住! 随着力士们将擂台扛起,十三也焦急的对着猫儿叫唤,杜克当即朝着十三一勾爪子。 还愣在下面做什么,上来吧! 得了猫儿肯首,十三当即跳上擂台,落在了杜克的身边,盘卧下来,环伺杜克身边。 “猫儿旗引路,众人回避!” 一声锣响使得众人回避,张宗晟也高举大旗,向前迈步。 “状元猫,巡街喽!!!” 杜克听着吆喝声,也摸了摸十三的脑袋,豪气万丈的传声。 “十三,今天猫爷带你一日看遍满城花!” “嗷呜!!” 十三嚎叫一声,也随之前行,众人在旁拥护,将手中的绶带、绣球、干花纷纷投向杜克。 而那些丢了孩子的父母,也抱着失而复得的孩子,簇拥在擂台旁,簇拥着擂台远去。 众人目睹擂台离开,有的人跟上,有的人驻足守望。 其中两个书生也是鼓掌庆贺。 “司徒兄!” 书生张文定询问一旁的好友。 “这灵猫祭可精彩?” 司徒迹怔怔的望着远去的猫儿,下意识道:“精彩!” “哈哈哈,所以我才说这茂城就是那桃源乡呀!!” 第119章 铁锅炖自己? 四天以后,磨刀小店。 杂物房。 “哎,这里面竟然还有一盆兰花嘿!” 杜克蹲坐在杂物间门口,爪子里攥着储物丹,正在和十三一起清点储物丹里的收获。 当初那监院老道在宝库内说的那些兵器全都被他取了出来,丢进了黑鼎空间之内。 可没想到杜克新取出来的竟然是一盆生的极其旺盛的兰花,这兰花用白玉做花盆,花盆中的土壤更是罕见至极,就是杜克自己都说不出来这是什么土壤。 花朵冷艳,茎叶如剑,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可谓是一盆极美的兰花了。 十三盯着杜克从储物丹里取出的兰花,也兴奋地摇晃着尾巴。 好看吧,这可是他特地从那一堆东西里面挑拣出来的。 “好看极了!” 杜克摸了摸十三的狗头,又把储物丹里的东西全都摸了出来,分门别类的放进自己的黑鼎空间。 现在距离灵猫祭结束已经过去两天了,灵猫祭大办三天,杜克作为灵猫祭上的头筹也是被放在轿子上巡游了全城三天。 巡游过程中,更是有人频频向他丢东西。 诸如、绶带、绣球、鲜花、钱银、鱼干一类的。 以上这些东西还算正常,最离谱的是有个憨子朝着他丢了一颗上好的牙雕套球。 那玩意儿足足有两斤多沉,直接奔着他砸了过来。 要不是他反应快,那牙雕套球估计当场得碎的稀巴烂。 毕竟,他的猫头就算是碰石头,碎的也只可能是石头。 除此以外,他收获的最多的就是灵韵了。 灵猫祭上,巡街时见到的所有茂城人,都对他散发出了极强的灵韵。 他一边巡街,一边收取灵韵,也让自己神魂内的灵韵之种成功的孕育饱满,得以发芽。 这也预示着他进入了第二阶段,孕养韵胎的阶段了。 进入养韵胎阶段的时候,他的神魂也出现了质变,灵韵感知范围比以前更大不说,更是多了诸多秘法。 他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那韵胎芽苗不断地培育,直到瓜熟蒂落,将韵胎养育成熟。 “这一次五通观之行加上灵猫祭巡游,真的是收获颇多呀!” 杜克把储物丹丢回给十三,十三叼着储物丹,将其塞进了自己胸前的褡裢上。 他的褡裢不似常人那般,类似口水巾垂在胸前。 褡裢上描绘着雉冠白猫驾犬图,可谓是分外的精巧。 “不过最大的收获还是这些东西!” 杜克心中自语一句,同时也把心神投入了黑鼎空间,望着五口玉匣子。 这是他接下来整个内腑境的修行资粮,只需要确定第一个需要孕养的内脏是什么就好。 毕竟内腑境孕养内脏的顺序,会大大影响先天境生出的玄劲的属性。 五行之中,金行锋锐,木行旺盛,水行多变,火行爆裂,土行坚韧。 不过杜克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五行五象,他打算全都要!。 杜克又把自己的注意力投向那四口颜色不同的布袋,这四口布袋分别为金、蓝、赤、黄四色。 内里分别装着对应着五行的五行恶鬼。 “当初那五通观的观主老头儿在离开前曾说若是能够想法洗涤这五鬼身上的凶煞、怨气和执念,便能得到五尊五行元灵来。” “将五行元灵引驻五脏,便能快速的度过内腑境,还能五行齐聚!” “可是到底要怎么做呢?” “而且现在还差了一个木鬼!” 杜克没有忘记五通观主跑路之前说的话,那个老头儿虽说是个谜语人,还贼他妈阴险,可是某些方面他却是坦诚的。 唔,说起来很矛盾。 但是杜克相信自己的直觉。 不过相信直觉是一方面,这些信息是真是假又是另一方面。 所以,得找人问问。 杜克一念及此,当即跨上十三背后的马鞍,一抬爪子道:“走,向前厅进发!” “嗷呜!” 十三当即冲出,在杂物间的门上撞出一口大洞的同时,也迅速冲进前厅。 临进前厅前,杜克瞥了眼那被撞出一个猫狗轮廓的屋门,吞了口唾沫。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毕竟哈士奇嘛,拆家也不过是小问题。 可是很快,杜克就顾不上这个了,因为十三直接带着杜克来到了老李头面前。 老李头正在前厅磨刀,一下一下的分外仔细。 而千岁岁却是蹲坐在那口水瓮的边缘,有一下没一下的逗弄着游鱼。 游鱼被这傲娇黑猫逗弄,全都缩在水底,连头也不敢冒。 见到白猫骑犬从后院冲进了前厅,千岁岁拨弄水花的爪子也是一顿,旋即竖起了耳朵。 之前千岁岁因为中了木鬼的调虎离山之计,险些错过了灵猫祭。 好在她在最后一天赶回,没有耽误自己收取灵韵。 至于那离城的几天她的身上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傲娇却是死也不肯说。 就连闷葫芦看她一眼,还没问出声来,都被摁着爆锤了一顿。 杜克看着近在咫尺的老李头,又望了眼不远处的千岁岁,尾巴一勾一勾的,内心也在准备腹稿。 “想说什么直接说,莫要在心里咕嘟你那点坏水儿。” 老李头头也不抬的出声,杜克却是翻了个白眼道:“您老人家怎么平白污我清白,我就是过来问候下您老人家,哪里有别的什么想法。” 白猫此话一出,黑猫直接嗤了一声,眼中带着别样的味道看向杜克。 这白猫的尾巴一勾一勾的,心里那点小心思全都露出来了,还在这里嘴硬。 杜克瞥了眼千岁岁没有吭声,这黑猫最近几天太暴躁了,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要问就问,要说就说。不然我就真当你是过来向我问好的。” 老李头自然是看破杜克的小心思,杜克也是嘿笑道:“就是一点关于修行上的事情。” “修行?”老李头抬起头诧异看向杜克,同时也恍然道:“武道吗?” “嗯,是关于武道的,若是事关灵猫修行,我就直接去找闷油瓶.....” 杜克话还没说完,千岁岁那边就传来嗡的一声震响。 杜克和老李头循声看去,见到千岁岁抬爪拍在水瓮一侧。黑猫注意杜克和老李头看来,眼睛就是一瞪。 看什么看,我打蚊子有问题吗? 杜克和老李头当即收回目光,装作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 生气就生气,还打蚊子! 真是的! 找借口都不知道找点什么好的。 “我看你现在正处于武道四大境之中的内腑境,是想询问我关于五脏孕养的事情?” 老李头放下手中的菜刀,转而询问起杜克来。 “对,之前我在五通观和那五通观主见了一面,他赠了我三只五行恶鬼,说是只要凑齐五只,将其身上的凶煞、怨念和执念洗去,就能得到五尊正统的五行元灵。” “把这五行元灵引驻内腑,可以让我快速的修行完内腑境。” “你拿不准这话的真假,所以就想找我求证?”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轻点杜克的眉心,“你这个小滑头呀!” “我这不是稳妥起见嘛!” 杜克嘿嘿一笑,也不脸红也不羞恼。 “那五通观主说的法子,实际上是巫道的引神法,这个法子的确对内脏武者大有裨益,且可以让你在入道后五行齐聚。” “不过这个法子有几点是极难的,首先就是这引驻内腑的五行元灵要从何而来,其次就是如何将其引驻内腑,最后便是修行资粮。” “要知道五行元灵罕见至极,根本就无法得见。” 老李头看了眼千岁岁,然后又道:“至于用五行恶鬼洗炼出五行元灵,倒是个法子,可还是太不稳妥,属于下下之法。” “找您这么说,我只能老老实实的按部就班修炼内腑境了?” 杜克皱起眉头,老李头却是摇了摇头:“不用这样想!” “你既然来找我,就是希望在我这里获得一个解决方法。” “家里孩子找大人求助,大人难道会让他无获而归吗?”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道:“五行元灵我来替你想办法,你莫要担忧。” “不过你身上的那几只五行恶鬼最好还是要拿出来让千岁岁处理一下。” “那五行恶鬼因怨而生,你带在身边倒是个隐患,不若给了千岁岁,让她帮你处理一下,看看能不能炼出五尊护法神来。” “我这里只有四尊,哪里能搞出五尊....” 杜克猛地想到一点,看向千岁岁,这丫头没有把那木鬼吃了? 千岁岁注意到杜克的眼神,当即眼睛一瞪,朝着杜克回怼过来。 杜克见状也不由得讪笑几分,驱策十三朝着千岁岁靠去。 “那个,千岁岁姐姐呀.....” “那只木鬼,你是....” 杜克还没说完,千岁岁就一爪子拍打起水花浇了杜克和十三一身。 做完这一切,千岁岁昂首挺胸离开店铺。 这崽子平日里见我如见空气,一有事求到我的头上,就这么谄媚。 呵,公的就是贱! 见到黑猫转身离开,杜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也是无奈道:“看来只能晚些再去找千岁岁了。” “那只木鬼跑不掉,你现在还是先着重于引驻元灵入体这件事儿吧!” 老李头劝慰杜克一声,杜克闻声点了点头,“暂时只能这样了!” “不过老爷子我有个问题呀!” “你问!” “引驻五行元灵以后,需要大量的摄取五行精粹。 可是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能够不那么大费周章的摄取五行精粹填补自身吗?”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垮起猫脸。 仙武策中记载的吸收五行灵粹的法子太过于繁琐,要么是把人放进锅里煮,要么是把人丢进笼屉中蒸,最离谱的还有把人丢进屋子里熏的。 实在是复杂繁琐,而且他现在也没条件去那么做。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每日修行时他都要上演铁锅炖自己了! “这个我回头帮你解决,我们还是先来说说其他吧!” “什么?” 老李头看着白猫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此话一出,杜克身子一颤,也是低下头道:“您看出来了?” 第120章 五脏引得五神来,自此搭起登天台 “您看出来了?” 白猫身子一颤,情不自禁的低下头。 “你这几日一直清点你在外的收获,并且修炼也不如往日专心了。” 老李头悠悠的开口道:“再加上第一次见你,就知道你不是个安分的猫儿。 正所谓静极思动,我观你是动了离去的是心思了。” “的确是这样,我在外面.....” 杜克欲言又止,老李头却也是笑道:“无妨,不想说就不说。” “只不过,你最好要好好的和千岁岁与闷葫芦告别才行。” “这个不要了吧!” 杜克挠了挠耳朵,眼神游移道:“那个.....闷葫芦那边还好说,可是千岁岁那边的话,她知道我要离开茂城,很有可能会把我腿打瘸。” “那孩子你好好的和她去说就好,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老李头摆了摆手,“好了,莫要多说了,今晚我替你引驻五行元灵。” “另外你说的关于吸取五行灵粹的事情,我也会帮你一并解决,把你的五行灵粹留下来。” “哦,我等下把五行灵粹放杂物间。” “嗯,还有你的冠子!” 老李头看着杜克道:“你身上妖气日益浓郁,你那冠子我给你改改,不然等你离开了茂城,碰到了入道者,对方见你妖气炽烈,少不得对你喊打喊杀的。” “哦,知道了。” 杜克老实点头,旋即驱策十三离开前厅,去了后院。 猫狗刚走,老李头就皱起眉头,甩了甩自己的右手,张开五指。 伴随着老李头张开五指,他五指的指肚上也闪烁起五团光芒。 这五色光芒分别为:青、黄、赤、黑、白。 “那小道士倒是算计的颇深,早在见我之前就算好了,我灭杀了那五灵鬼后,必然会收取五灵鬼遗留下的五行元灵吗? 故意留下那个话头,让猫儿回来后找我询问这件事。” “这么一个心思沉重之辈偏偏是天下罕之又罕的醒梦者,也不知道是这黎民之幸还是这黎民之祸!” 握紧手掌使得五色之光消隐的老李头沉思片刻,旋即也是叹气一声。 “罢了,罢了!” “管他算计多少,只要惹不到自家头上,管他去休!” 言罢,老李头继续磨刀,只是这磨刀声不复以往的清脆,带着一丝沉重迟滞。 ........ 杂物间内,杜克把五行灵粹从黑鼎空间中取出放在地上以后,也是解下了头顶的雉翎冠。 “这玩意儿戴的时间不长,可是一摘下来倒也颇不习惯!” 杜克颠了颠雉翎冠,旋即将其放在了随意一口玉匣上。 “不过老李头要给好处,怎么也得配合一下才行,不然就太亏了!” 杜克还记得十三背上那顶马鞍呢,老李头能给出这么一件宝贝儿,杜克不信老李头会没有压箱底的好东西了。 “呜呜?” 十三见到杜克把这些东西全都放在杂物间,也是询问杜克接下来要去做什么。 “做啥?” 杜克挠了挠头,“干脆去闷葫芦哪里转一下好了。” “嗷呜!” “对,就是灵猫祠!” “汪!” “好,这次带着你去!” 杜克和狗子一答一问间,十三也是带着杜克顺着杂物间屋门上的破洞钻出杂物间,小跑着离开了磨刀小店,直奔灵猫祠。 从磨刀小店去往灵猫祠的路途虽说不近,可是在十三的脚力之下,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就来到了灵猫祠。 杜克知道闷葫芦按照往常的习惯就在后面的潭猫殿,很干脆的驱使十三去了灵猫祠的后面。 刚来到潭猫殿,杜克就见到闷葫芦端坐在潭猫殿中,眼神悲悯深沉,注视着过往香客。 “好了,就在这树下等一会儿罢!” 杜克灵韵传音之下,十三刚刚卧下来,闷葫芦的灵韵波动却是传入杜克心间。 “你不在店里陪着老爷子,来我这里做什么?” 杜克闻声一怔,忙朝闷葫芦看去,这家伙此刻正给一个过来祈愿的香客解决问题。 可是只有杜克知道,这个闷骚的家伙正一心二用把大半的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我这里可没什么东西给你了!” 闷葫芦不等杜克开口,又自顾自的道:“你洗劫了五通观的宝库,现在身家必定比我丰厚,就莫要惦记着我这点资材了。” “我也得给后代考虑呀!” “咳咳....”杜克被闷葫芦的发言呛到的同时,也是灵韵传音道:“我是来给你说声告别的!” “告别?”闷葫芦的传音中带着一丝诧异,“难道你也要学四耳?” “什么叫做学四耳,我哪里是那种会被人轻易拐跑的猫!” 杜克没好气的哼了一声,闷葫芦却是反问他道:“那茂城待着不好吗?” “你在灵猫祭上大出风头,不用几年就能在茂城养成韵胎。” “等你叩问了心关,明悟了自我以后,就能够刻画韵身,得以入道。” “我外面有点事儿,得去解决一下。” 杜克说到这里,闷葫芦沉默片刻,忽的道:“是为了人?” “我和一个小丫头约定好了要护着她,离了她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我怕她没我在身边会被人欺负。” 杜克直接说出了缘由,“我要去待在她身边,陪着她直到她成人!” “修行呢?” 闷葫芦带着一丝关切道:“离了茂城,你哪里去找这么好的修行地?” “外面的人可不像茂城人,对我们猫儿这般关爱的。” “我已经好了,等会了丫头身边,我就让丫头给我找一千个为了修炼不择手段的穷苦武者,然后再给他们点修行资粮,以此来摄取灵韵供我修行。” 杜克此话一出,闷葫芦那边都惊了,甚至连给面前的孩子赐福的动作都迟疑下来。 过了片刻,闷葫芦继续自己的动作,同时也感慨道:“我真怀疑你小子是四耳锦花贼,而不是尺玉霄飞练!” “就你这一肚子的坏水儿,到底是怎么养出来的?” “忒心黑了吧!” “修行嘛,不寒颤!” 杜克打了个哈哈把这件事糊弄了过去,怎么说他上辈子也是遭遇过信息轰炸的人,采取灵韵其实不过是供需关系罢了! 猫给人所需,人给猫灵韵。 这么简单的供需关系,一旦被想明白了,难道还能难到杜克吗? 只要他的心够黑,他的修行就能飞快的进步! “行吧,你打算几时走?” “最早明日,最晚后日,看我接下来的安排了。” “千岁那边你说了吗?” 闷葫芦一句话惹得杜克投去埋怨的眼神,“千岁岁最近脾气暴躁的就像是来了天葵的妇人,这个时候我去找她说,她不得把我腿打断?” “你说的也有道理。” 闷葫芦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可眨眼间,他又想起了其他事儿。 “对了,你的武道修行法能传下来吗?” “我的修行法千岁岁就会,你找她去要就好了!” 杜克直接把问题转移给千岁岁,闷葫芦面色当即一臭,“你怕被打断腿,难道我就不怕吗?” “你知道千岁小时候多么凶悍吗?” “月影乌瞳金丝虎这个虎字可不是白来的,血脉刚刚觉醒,她就敢出城挖僵尸烧着玩儿、找野鬼当零嘴!” “你知道我和四耳我们两个小时后,被她按着暴打过多少次吗?” “嗯,既然这样,你今晚来找我,我演武给你看!” 杜克沉吟道:“顺带着给你输一股内力,让你更方便入门!” “行,我今晚去找你!” “嗯,还有我要离开这件事就麻烦你转告千岁岁了。” 杜克一拍十三的狗头,十三秒懂杜克的意思。 猫爷要跑路了! 杜克此话一出,闷葫芦还来不及回答,十三就带着杜克一溜烟儿跑的连影子都没了,这让闷葫芦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让他去转告千岁岁白猫要离开这件事? 还是那句话,你怕被打断腿,我闷葫芦就不怕吗? 敲,这心黑的小猫崽子! 不过这样的猫崽子,出门在外一定是他欺负别人,没有别人欺负他的份儿。 想到这里,闷葫芦也是不由自主的甩了甩尾巴。 就是又有熟识要离开了,总感觉有点寂寞呀! 闷葫芦甩尾巴的同时,潭猫殿后一直默默蹲守的黑猫眨了眨眼眸,墨色灵韵流转间,黑猫也随之消失不见。 ....... 深夜,亥时。 老李头掀开了杂物间的门帘,走进杂物间的同时,也是对着正和狗子玩井字棋的白猫道:“跟我来一趟,我今夜就为你引驻五行元灵。” “好嘞!” 杜克随手画了个○在井字格中,并补上一道直线,贯穿三个圆圈。 “回头再和你玩儿!” 拍了拍十三的小脑袋瓜的杜克,跟老李头离开了杂物间的同时,十三也是瞪着眼睛看着地上的井字格。 自己竟然又输了! 猫爷教了自己这个游戏以后,自己输了多少次了? 奇怪,汪汪这么聪明怎么就赢不了呢? 唔,猫爷比汪汪还聪明,汪汪赢不了也是正常的。 不过,好想赢一次呀! 一次也好! 十三趴在地上,重重的叹了口气。 ..... “直接去灯火中站好!” 老李头带着杜克进了自己的房间,刚进房间老李头甩手一指房间内用五盏灯火围拢的圆圈。 “好嘞!” 杜克直接进入了圆圈之内,刚一跨入圆圈,杜克就见到老李头朝着自己弹了下指头。 老李头一指弹出,一缕劲风当即撞在杜克的脑门上。 白猫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直接瘫倒在灯火围拢的圆圈内。 “抱歉了!” 老李头对着杜克致歉一声,同时也张开五指,点亮青、黄、赤、黑、白五点灵光。 “不过这是必须要做的准备!” 老李头一甩袖子,白猫身躯浮空而起,四肢和尾巴下垂的白猫眼眸紧闭,全然不知外界变化。 “好久都没有动用过阵之一道的东西了,也不知道手生没有!” 老李头托着青、黄、赤、黑、白五点灵光朝着杜克走去。 “五脏引得五神来,自此搭起登天台!” “你将来能走到那一步,就看你的造化了!” 第121章 临别赠兰花,洒踏奔天涯 次日,清晨。 “嘶~~” 杜克刚睁开眼睛,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慢吞吞的用前肢撑起身子的他站起来就又呻吟一声。 “疼疼疼!!” 动弹一下只觉得自己浑身酸痛的杜克不由得呻吟几声,现在的他浑身酸疼,好似喝醉了酒以后,在大马路上耍酒疯撒泼打滚,然后又把自己塞进洗衣机里搅了几圈。 “昨晚老李头到底对我做了啥?”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取出几枚丹药塞进嘴巴里面。 随着丹药入肚,杜克只觉得肚子里暖烘烘的,也是松了口气。 可是杜克活动几下,还是觉得浑身酸痛,根本遏制不住。 “不行,还是疼!” “引驻五行元灵会有这么大的后遗症吗?” “老李头怎么没提前说呢?”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扩散灵韵呼喊十三。 不过是片刻,十三就顺着杂物间的破洞钻了进来,看着站着都有点困难的猫儿把头一歪。 “嗷呜?” 猫爷,您这是怎么了? “就是昨晚引驻五行元灵的时候落下的后遗症。” 杜克说话的同时,也朝着十三迈步,几步走下来,牵动全身之下,让他面容更是一阵抽搐。 好不容易端坐在十三背上的小马鞍上,杜克也是连连吸气。 他的意志不说坚韧如铁,起码也超出了一般人的范畴。 要知道,当初修行水火仙衣和汞血银髓,他全身皮肉骨骼都因为灭相碎了一次,可饶是如此,他也挺过来了。 但是这一次,他却觉得自己有点撑不住了。 “不行,还得再塞几颗丹药!” 杜克说话间,又给自己塞了几颗丹药,丹药药效弥漫开以后,杜克也是长长呼出一口气。 “现在好多了。” “走,十三!”杜克对着十三道:“咱们去前厅,问问老爷子昨晚到底做了点啥!” “汪!” 十三当即点头冲出杂物间,带着杜克去到了前厅。 刚进前厅,杜克就见到老李头正在和来取寄存刀具的顾客寒暄。 狗子刚托着杜克进来,这顾客就是眼睛一亮。 “哎呦,这不是猫将军吗?” 顾客说话间,也是过来摸了摸杜克,杜克无声的盯着对方,一直到让这人后背发麻,取了自己的东西慌忙离去才停下来。 等到顾客离开,杜克才抱怨道:“老爷子,您昨晚做事儿可太不地道了呀!” “怎么,浑身酸疼?” 老李头收拾着柜台上的名簿,杜克连忙点头道:“当然了,疼死了!” “你疼是因为五灵入驻你的五脏以后,会有一个短暂的适应期。 在适应期间,五行元灵会不断汲取你的五脏之气,直到他们真正的扎根在你的五脏之内,成为你的五脏循环的一部分,适应期才会结束。” “所以我会一直疼着?” 杜克睁大眼睛,这所谓的适应期不就是排异期吗? “你只要补充五脏需要的五行之气就无事了。”老李头说话间,也从柜台下摸出一口烟袋锅子。 “在适应期间,你要靠这个吸食五行灵粹!” “烟袋锅子?” 杜克望着柜台上的烟袋锅子,撇了撇嘴:“我不抽烟的。” “这只是载体,重点在于这个!” 老李头摸出一口金丝布袋,他解开了布袋以后,也是露出内里灰扑扑的烟弹来。 “这些是我利用你的五行灵粹捏出的烟弹,你每日吸食一颗,等到这袋子空了,你也就内腑大圆满了!” “就这么轻松?” 杜克忍着酸痛从十三背上跳到了柜台上,拿起烟袋锅子。 这烟袋锅子上系着一口小小的玉白色烟袋,烟杆是紫竹的,上有绞丝雕花,刻画的恰好是一猫一狗。烟嘴以白玉造就,温润非常。 “先抽上一颗吧!” 老李头把装着五行灵粹捏成的烟弹的布袋随手放在一边,捏出一枚烟弹填入烟锅内以后,也是微微摩擦烟弹表面。 不多时,烟锅内有烟雾寥寥冒出,烟雾分为五色,五色相互纠缠不分彼此。 杜克迟疑的接过烟锅,把烟嘴塞进嘴巴里。 只是一口,那让他脑壳直跳的酸疼感便如潮水般褪去,他也是打了个冷颤,缓缓地吐出一道烟圈。 “这下子舒坦了,可算是不疼了!” “每日一颗,莫要贪多!” 老李头把布袋系紧以后,将其交给杜克,又摸出焕然一新的雉翎冠。 “你的冠子我给你改好了,戴上以后非但不会泄漏一丝妖气,还会帮你增强感知!” 说话间,老李头也给杜克把冠子放在他的头顶。 被老李头改过的冠子,没有了系带,直接吸附在杜克的脑袋上。 杜克摸了摸雉翎,又将烟袋收齐,然后咬着烟嘴对老李头道: “谢谢了,老爷子!” “你打算几时上路?” “就在今日。” “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 “想走就走吧!” 老李头说话间,也是摸了摸杜克的脑瓜。 “若是在外面过的不如意了,那就回茂城,回家来!” “知道了,老爷子!” 杜克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同时也喷出白色的烟雾。 “小滑头!” 老李头笑着点了点杜克的眉心。 .... 半个时辰后,杜克坐在迷你小车的车斗里,十三拉着车朝着城门进发的同时,杜克也是朝着老李头挥了挥手。 老李头含笑回应,注视着杜克和十三远去。 “唉,孩子大了总是留不住呀!” 等十三拉着小车离开了磨刀小店以后,也是直奔着城门而去,杜克卧在小车的车斗中的狐裘里面。 这狐裘是之前灵猫祭巡街的时候人家送的,杜克直接就拿出来垫在车斗里。 而小车的车斗也被老李头做了改装,不但变成四轮的,还多了个可以撑起来的雨篷。 十三拉着小车一路奔着城门进发,眼看快到城门的时候,杜克耳朵也是一抖,听到了几声熟悉的吆喝。 “羊杂,羊汤,烩羊肉!” “客官,都快午时了,来碗热腾腾的烩羊肉吧!” “烩羊肉,来吃烩羊肉喽!” ...... 几声吆喝传入耳中,杜克当即让十三停下,朝着吆喝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杜克就露出了笑脸。 这烩羊肉的店铺赫然是之前他初入茂城的时候,他和十三一起被款待的哪家铺子。 这家铺子的老板还说过,以后饿了渴了,尽管来他家,保证管饱。 就在杜克看过去的时候,店铺的伙计小六子也是朝杜克投来疑惑的目光。 小六子盯着杜克片刻,忽的兴奋的大喊道:“掌柜的,掌柜的,先前的猫儿来了,先前的猫儿来了!” 膀大腰圆的掌柜也从店内走出来,先是擦了擦手,然后朝着杜克看去。 只是一眼,掌柜的就笑道:“猫儿,多日未见,你过得还好?” 杜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过的很好,掌柜的看着杜克头上的雉翎冠,也是再度道:“那就好,那就好呀!” “这是要出远门?” 杜克再度点头,掌柜的见状,也对小六子道:“小六子,去取食盒给咱们的老顾客打包两分烩羊肉带走!” “好嘞,掌柜的,我这就去!” 小六子欢天喜地的回去店内,掌柜的也来到杜克面前蹲下,看着杜克沉默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曾经那只带着狗子来自家店铺蹭吃蹭喝的猫儿,现在却变成了茂城的神话。 只能让人感慨一声造化弄人。 杜克见到掌柜这样盯着自己,不由得笑了笑,朝着掌柜伸出爪子。 掌柜的愣了一下,随即也伸出手。 杜克用爪子和掌柜的手拍了拍,一枚龙眼大的夜明珠落入掌柜手里。 掌柜的看着这么白日生辉的夜明珠当即瞪大眼睛,想要开口却被杜克一把按住手。 “掌柜的,食盒来了!” 小六子提着食盒过来,也是道:“放在哪里呢?” 杜克拍了拍车斗内的空处,小六子从善如流的放好了食盒。 “我没有加盐醋调味,这样你们吃了就不会掉毛了。” 小六子搓了搓手,脸上带着傻笑。 杜克见状也是朝着小六子挥了挥手,同时也朝着掌柜传音。 “我刚回茂城,掌柜的仗义相助令我记忆颇深,现在即将远行,便临别赠珠玉,望您珍重!” 杜克拍了拍掌柜的手心,也是朝着掌柜眨了眨眼。 旋即,喵叫一声催促十三上路。 掌柜的站起身,攥着夜明珠望着杜克远去,一时间久久无语。 “掌柜的,那猫儿都走了!” “我知道.....我知道......” 掌柜的呢喃自语间,也是自言自语道:“只是不知再度相见会是几时了!” ..... 另一边,杜克和十三出了城门,杜克也是摸出一份地图看了起来。 “茂城在灵州,灵州距离青州足足有两千三百里地,一路上山川水泽数不胜数,看来咱们要走很长时间呀!” “汪呜!” 十三拉着车也嚎叫一声,表示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能够和猫爷在一起,就是走万里路也不怕。 “好,那咱们就走他两千三百里!” 杜克收起地图,心中豪气大盛。 可豪气刚起,杜克心头就被泼了一盆凉水,只因为那路途前方,赫然有一只黑猫拦道。 杜克见到这黑猫,就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自己这么着急跑...啊呸,这么着急上路,就是害怕被千岁岁堵住! “啊哈哈哈.....” 杜克干笑几声,对着十三道:“十三呀,今天天气真不错呀,咱们出来转够了,就回....” 话还没说完,千岁岁眼中墨色灵韵散出,韵身眨眼间聚拢成型。 黑猫抬爪前探,墨色韵身也随即探出爪子朝着杜克铺天盖地压来。 杜克心头当即一颤,危机感丛生的瞬间,他也是腾空而起,对着头顶的墨色巨爪拍出一掌。 “给我退!!” 两者一触即分,杜克直接如同炮弹一般砸向地面,在地面上压出一口深坑来。 十三见状,当即背着耳朵对着千岁岁龇牙咧嘴。 “这就是入道者的实力!” 千岁岁忽的开口,灵韵传音间,刚从坑里爬出来的杜克也是一愣。 “你不是来抓我回去的?” “你想走,我能拦得住吗?” 千岁岁叹息一声,身影连闪来到了杜克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白猫。 “你还未入道,虽然修行了武道,可始终是实力不济。” “要知道,咱们外面可是有很多人对咱们灵猫虎视眈眈,我刚才只不过使用了入道一重天的力量,你就直接溃败。” “将来在外面遇见了入道者,哪怕是最低微的一重天实力,也要记得赶紧逃!” 杜克眨了眨眼睛,也是明白了黑猫的来意。 这家伙赫然是来送别的。 只不过这送别方式...... 唔,是她的味道! “你这份临别赠礼,可真是太重了!” 杜克一语双关之下,也想要从坑里爬出来,可是却被千岁岁按住脑袋。 黑猫爪子一按之下,杜克当即僵住身子,只能看着黑猫朝自己靠过来。 千岁岁闭上眼睛,用鼻尖点了点杜克的鼻尖。 杜克身子一颤,只觉得千岁岁的鼻尖温润无比,比之少女唇瓣也丝毫不差。 也是在两只猫对点鼻子的刹那,一缕墨色灵韵冲入了杜克的口鼻之中,让杜克睁大眼睛。 片刻后,千岁岁松开了杜克,也是朝着城门方向走去。 “我给你留了我的一丝入道修为,若是碰到打不过的,用这个也能纠缠对方片刻,让你逃命!” “现在,滚吧!” “臭崽子!” 千岁岁的声音变得冷冰冰的,杜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也是打开了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一盆兰花。 “千岁岁!!” 杜克一声吆喝让千岁岁驻足,千岁岁朝着杜克看去的同时,杜克也是把兰花朝着她抛了过去。 “这盆兰花送你,好生照料!” 杜克从坑里爬出,抖了抖身子上的尘土,露出一个笑脸的同时,也是大声道:“莫要等我回来了,你却让这兰花枯掉了!” “那个时候,我就就算回来了,也不进家门啊!” 千岁岁接住兰花,看着冷艳的兰花,不由得嗅闻一下。 兰花馨香,更胜话语千万。 “就此别过!!” 杜克回到车斗上,同时也对着千岁岁挥着爪子。 十三当即拉着杜克朝着远处奔去,千岁岁望着远去挥爪的白猫,一时间看的有些痴了。 这个小王八蛋,还是蛮可爱的。 杜克走远以后,千岁岁依旧驻足不去。 在这个时候,路边草丛中闷葫芦走了出来,来到了千岁岁身边,望着杜克离去的方向,扰动灵韵。 “临别赠兰花,洒踏奔天涯。” “哎呀,真是好一个洒脱有侠气的猫儿!” 闷葫芦感慨片刻后,也是侧头看向千岁岁,见到千岁岁目光中带着一缕情丝,也是笑道:“哎哟喂,我的千岁岁姐姐竟然动了情丝了!” “还损耗修为,给他渡了一丝入道六重天的修为!” “啧啧啧,你是要老猫吃嫩草吗?” 闷葫芦此话一出,千岁岁当即横眉冷对,一巴掌将其飞出去。 “你们几个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王八蛋!” 第122章 半夜听得唢呐响 十天以后, 残阳西斜,暮色如血。 官道之上,人迹罕至,可见稀疏杂草扎根路中,分外荒凉。 呼! 一辆造型别致的四轮车驾从官道上飞快驶过,自路中的杂草上方滑过。 掀起的疾风使得杂草摇晃不休的同时,也有袅袅白烟从车架中逸散而出,随着狂风消散无形。 “十三,都跑了一天了,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了。” 坐在车斗内的猫咪,左爪捧着烟锅,嘴巴里咬着烟嘴的同时,口鼻也喷出白色烟雾。 “汪呜!” 拉车的十三听了杜克的话以后,当即回应一声,也是渐渐的放慢了脚步。 竖起耳朵的十三,一双蓝色眼眸四下梭巡,寻找着可以让他们夜里休息的地方。 杜克把这些事全权交给十三去做,自己则是咬着烟锅的烟嘴,慢条斯理的看着一本武道秘籍。 现在距离杜克和十三离开茂城,已经过去了十天。 这十天间也是一路无事。 他们白天奔袭,夜晚宿于荒野。 若是碰见了城镇,那就进镇子里找一些补给。 当然了,杜克寻找补给就是趁着夜深人静的时候,拿了人家的东西,然后再丢下些钱银充当补偿。 日行夜休的这十天内,他们已经离开了灵州境内,来到了和灵州接壤的苍州。 杜克估摸着他们两个已经跑了接近一千里。 十三有着马鞍支撑,再加上老李头给他的修行法,以及杜克毫不吝啬地丹药供给。 一千里也只是等闲。 在短短十天内,十三更是长大了一大截。 现在的十三肩高两尺三寸,身长更是三尺还多。 而他的老妈,也就是那曾经小小的坑了一把杜克的雌犬,肩高足足有两米多。 所以说现在的十三还有很大的生长空间。 且有着修行法和杜克的丹药供给,他接下来会迎来一个飞速发育期。 除了身体的发育成长,十三的脚力也更胜往日。 现在日行两三百里根本就不成问题。 原本老李头给十三的毛发染上的姜黄,现在也在慢慢地褪去,归还原本色彩。 杜克这边刚刚看完一页书册,还没有翻页,十三就直接从官路大道拐入了林间。 杜克耳朵抖了抖,也是把手里的书卷收了起来,丢进了黑鼎空间,炼化成丹。 这一路上,他除了每日吸食五行灵粹用于修炼,就是不断地去看从五通道观宝库内取出的那些书籍。 他现在是看一遍,然后再根据书籍的内容,决定是炼成丹还是吸收灵韵。 杜克这边书丹刚刚练就,十三也是停了下来。 狗子刚刚站稳,杜克也掀开了车篷,从车上跳了下来,摇头晃脑,活动筋骨间,头顶的雉翎冠上的雉翎更是摇晃不休。 “咱们这是到了苍州了,再有个十天半个月,就能回到青州了。” 杜克话音刚落,十三就挣脱了车子的套索,来到了杜克面前,摇头晃脑。 “知道了,知道了,别着急!” 杜克站起来,想要拍拍狗子的脑袋,可现在的狗子的肩高比他站起来还要高出一大截,这让他根本无法轻易的摸到狗头。 十三见到杜克这般动作,当即俯下身子,让杜克摸摸自己的脑袋。 “好狗!” 杜克揉了揉十三的脑瓜,从黑鼎空间取出狗子的饭盆:一口一尺见方的木匣子。 在里面倒入血食丹,血气丹,月华丹,并且放置了一枚清水丹,让狗子自行补给。 狗子见到开饭,当即埋头大吃起来。 吃几颗丹药,咬住清水丹嘬一会儿,然后继续埋头进食。 任由狗子进食的杜克,自己也开始忙活起来,先把车子丢进黑鼎空间,又从黑鼎空间中取出了半路上“买”来的帐篷。 等到杜克把帐篷搭起来,又将棉被枕头铺好,这才坐在帐篷口,摸出烟锅,拿出一枚黄豆大小的烟弹塞进烟锅里面。 这些五行灵粹在杜克拿到手的第二天,就被他丢进黑鼎里面炼了两次。 现在的烟弹已经从拇指大小变成了黄豆大小,效果更甚从前,且对杜克五脏的淬炼效果也是更好。 这十天内,杜克的修行速度堪称是坐了火箭。 每日只需要吸食几颗五行灵粹,就能够孕养五脏,并且还带动着内力的增长。 也是在这十天内,杜克摸清楚了自己当初在五通观丹鼎大殿内的身躯变化。 他的身躯被黑鼎烧了一次以后,相当于是被淬炼了一次。 再简单的来说,黑鼎升级的时候,把他当做丹药一并炼了一次。 杜克现在的身躯强度远超以前数倍不说,血气更是经过淬炼,变得更为精纯炽热,内力是如此,力量就更别说了。 以往的十分力,也不过是现在的三分力罢了。 当初离开时,千岁岁的那一爪也只是让他血气震荡,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 并且杜克也测量过自己的体重,他的体重比初炼成汞血银髓的时候,超出了三倍。 也就是说,现在的杜克体重足足有三百余斤,并且随着他越发的修炼,还会继续增加。 杜克前世看过的小说中提过的肉身成圣,对他而言也不再是妄言。 杜克这边慢吞吞的抽吸五行灵粹,也是看着十三在哪里大快朵颐。 看了片刻,杜克也从黑鼎空间内摸出一枚血食丹当做零嘴塞进了肚子里。 不多时,十三叼着自己的饭盒走进帐篷里的时候,杜克也是把他的饭盒塞进了黑鼎空间。 “好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天亮了还得再赶路呢!” 拍了拍卧在自己身边的狗子,杜克也是靠着十三,露出白花花的肚皮来,左爪端着烟锅,慢慢地吸食五行灵粹。 豆大的火星在夜色中闪烁不听,杜克一双金色眼眸闪烁着微光的同时,十三的呼吸也慢慢变得有节奏。 显然是已经沉沉睡去。 白天奔袭那么久,晚上睡得快也是应该的。 并且老李头给十三的修行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根脚。 反正根据十三说的,这修行法在他体内自行运转,是一股灼热的气流。 一旦他展开奔袭,修行法便会加速运转,如同修炼。 换言之,狗子只要跑起来,就是在修炼。 可谓是羡煞旁人。 不过哪怕修行方法简单,可是狗子在修行资源的消耗上也不比杜克少。 每日炼出的月华丹,半数都要进了他的肚子,更别说每日杜克还会分他半颗朝阳之气炼就的日精丹。 且血食丹更是每日几十颗的消耗。 不过,对于杜克来说,丹药就是路边的石子,什么时候想要,什么时候都能有。 烟锅子里的火星渐渐熄灭以后,杜克也从帐篷里钻出来,把烟锅子收进黑鼎空间内。 这五行灵粹制作的烟弹,根本就没有烟灰生出。 所以也不用杜克清理烟灰,用了收起烟锅就好。 烟锅入了黑鼎空间,杜克也是找了附近最高的一棵树爬了上去。 来到树顶的杜克,仰望着天空明月,默默收集月华炼丹。 杜克这边刚刚成丹十余颗,耳朵就是一抖。 “奇怪,怎么大半夜的会有唢呐声?” 杜克任由身躯照耀月光,黑鼎收取月光凝练成丹,他也是朝着自己听到的声响处看去。 虽说声音有些模糊,可杜克感知极强,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感官。 更别说,他现在居于高处,这宿营的林子一切都收入眼底。 在他看去的方向,正有着唢呐声奏响。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又朝着帐篷那边看了过去。 十三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一双蓝色眼眸在夜色之中闪闪发光。 转身从树上落下的猫儿,刚一落地,就朝着十三走去。 “怎么,你也听到了?” 杜克刚刚询问出声,十三就没好气的嚎叫一句。 肯定听见了,不然的话也不会被吵醒。 “虽说出门在外,少管闲事儿!” 杜克看向那唢呐传来的方向,眼睛也眯了起来。 “但是在这荒野林间突闻唢呐声,也未免太怪了。”说到这里,杜克也拍了拍身边狗子的脑袋,“尤其是还惊扰到了你。” “这样的话就过去看看,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汪呜!” 十三当即伏在地上,杜克反手把帐篷收起,就上了十三背上马鞍,气机勾连间,两者身影消失不见。 ........ 荒野林间,星光稀疏,残月如钩。 刚刚冒头的杂草被一只只脚掌踩踏的不成样子,而一只打着火把,吹着唢呐敲着锣鼓的迎亲队伍也是从林间小道走过。 一顶红轿正随着唢呐声上下摇晃,缓慢前行,而抬轿的却是一只只人立而起的大老鼠。 整个队伍都是由老鼠组成,老鼠抬轿,老鼠吹奏,老鼠抬着嫁妆,喜气洋洋的朝着林中深处而去。 轿里隐约见到一道身影暗自垂泪的同时,两道看不到的身影也来到了路边。 “嘿!” 杜克看到这一只只大老鼠从面前走过的时候,也下意识的一挑眼眉。 他顺带着取出了自己的烟锅子,塞了一颗五行灵粹制成的烟弹。 “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今天竟然能撞上老鼠迎亲的戏码!” 杜克咬住烟嘴,望着轿子里的身影,也是眯起眼睛。 “端的是有趣极了!” 第123章 鼠王娶亲 “端的是有趣极了!” 杜克咬着白玉烟嘴,时不时咂巴两口,喷出淡淡白烟。 烟锅冒出的烟为五色混杂,这五色便是五行精粹凝聚之相,杜克吸烟一口,引五行精粹入体,脏腑吸收五行精粹,吐出的自然就是白烟了。 老李头说的没错,不管是烟锅还是烟弹,都是载体而已。 为的就是化繁为简,不让杜克那么麻烦的吸收五行灵粹。 “嗷呜?” 十三望着渐行渐远的迎亲团队,躁动的刨了刨爪子。 猫爷,跟上去吗? “走,跟上去瞧瞧。” 杜克吐出烟嘴,也喷出一道白烟。 “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排场,大半夜的扰你清梦!” “汪!” 十三当即迈开脚步,跟上了那迎亲队伍。 迎亲队伍一路敲敲打打,沿着林间小道不断向前,随着越发深入林内,锣鼓声也是越发刺耳。 并且林间也有浓雾升起。 穿过浓雾的十三打了个响鼻,他对于雾气不太喜欢,自从在蒸云山里走了一遭以后,他就极其讨厌雾气。 唔,还讨厌高处! 绝对不是因为恐高,只是高处太冷了,他不喜欢寒冷罢了! 穿过雾气的十三,跟在迎亲队伍的后面。 迎亲队伍越往里走,雾气也越发浓郁。 浓郁到让狗背马鞍上的杜克,产生了一种自己回到了蒸云山之中的错觉。 雾气茫茫好比海水无垠,一眼看不到边际。 不过杜克眨了眨眼睛,眼中金光外露间,灵韵也顺着杜克的眼眸向外扩散。 雾气也在杜克的视线之中渐渐变得稀薄,也不再像之前那样浓郁。 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座门前挂着红灯笼的大宅院闯入了杜克的视线之内。 红灯笼高挂门楣,红光辐射之下,非但没有半点喜庆颜色,反而是带着一股诡异氛围。 就在杜克看到这大宅院的时候,宅院大门朝着两侧打开,露出了内里几只人立而起的大老鼠。 老鼠们站在门内,笑呵呵的看着迎亲队伍进门。 同时也有炮竹声在门外喧闹的炸开,鞭炮声中,喜轿也是落在了门洞里。 喜轿一停,马上就有几只硬毛老鼠来到轿前,硬生生的拆下了轿门,并有几只母老鼠领着几只还没脱掉胎毛的小老鼠。 小老鼠刚一出来,母老鼠就将其送入了轿中,旋即一道穿着大红嫁袍,面容惊慌的少女从轿子里跑了出来。 “老鼠,老鼠,老鼠!” 那几只小老鼠纷纷挂在这少女的嫁衣上,眨巴这眼睛,好奇这少女为何这么害怕。 “哎呦,新娘子莫要害怕,这可是咱们家大老爷专门挑选出来的‘出轿小娘’。” 一只毛发花白,和人一样套着衣衫的大老鼠也是笑着道:“哎呦,您看看这些崽子多稀罕您呐,都不愿意从您身上下来。” “我....我.....” 少女嗫嚅片刻,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强忍着内心的惊恐和厌恶,不去看这些挂在身上的小老鼠。 “来来来,快把盖头拿过来。” 先前出声的大老鼠从一旁的耗子举着的托盘里取来一方红盖头,一甩盖头就抛在这少女的脸上。 说来也怪,盖头落在了少女头上,遮住她的面容的同时,少女原本紧紧攥着嫁衣的手掌情不自禁的松了下来,身体的肌肉更是松弛下来。 “好了,迎新娘喽!!” 大老鼠拉长嗓子叫了一声的同时,这一群老鼠也是簇拥着这少女进了门内。 杜克和十三站在门外,盯着看了片刻后,十三也抬头询问杜克:“啊呜?” 猫爷,咱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再看看,我总觉得这事儿不会这么简单。” 杜克端着烟锅子,咂巴几口后,也是自言自语道:“这些耗子血气浅薄,灵光不显,很明显是被强行点化出来的小精怪。” “可是能够点化出这样的小精怪的妖怪,想来实力也弱不到哪里去!” “我们接下来要谨慎一点才行!” “呜!” 猫爷,要不咱们不管这事儿了,回去睡觉好了。 “说什么胡话呢!” 杜克拿着烟锅敲了敲狗子的脑袋,“见到了为什么不管?” “啊呜?” 可是那女人和咱们非亲非故的,管他作甚? “那丫头的眼神看得我心疼不行吗?” 杜克作势欲打,十三脑袋一缩,不再提这件事儿了。 看来猫爷是要管这件事了,可是猫爷自己都说了,这些大耗子是被点化出来的精怪。 能够点化畜兽成精的,怎么也是入道。 他们两个实力虽说不算太弱,可是和入道比起来,却是相差甚远。 真想不明白猫爷为什么要掺和这种事情。 见到狗子神色有异,杜克也是教育他道:“行为处事要看本心!” “我当初能够为了茂城婴孩星夜追击上百里,独身闯入五通观,为什么这一次就不能为了这么个受难少女拔刀相助?” “若是见了不管,那以后干脆就做个泥雕木塑好了!” “但行心中所想,莫要多问前路!” 杜克又拿着烟锅敲了敲狗子的脑瓜子,“听懂了没有?” “呜!” 十三用力点头,可转瞬又有疑惑生出。 “嗷呜?” 那咱们要怎么做呀? 这里兴许有入道者呢! “我有和光同尘,大不了就把那丫头放你背上,咱们把她偷出来。” “再者说了,过去的十天我炼制的日精丹已经接近五百枚了,我就不信这么多的日精丹还砸不死一个入道者!” 十三听了杜克的话,当即就一缩脖子。 要知道,杜克过去十天里可是抽时间就炼制日精丹的,其中最大的一颗足足有茶壶那么大。 之前还把那日精丹拿出来,放在炉子里烤肉来着。 若是那颗丢出去的话,那这里...... 十三吞了口口水,就算是入道者也会被炸的渣滓都不剩吧! “好了,咱们.....” 杜克还没说完话,就扭头回身看去,十三也是和他一样动作。 猫狗扭头回望,只见到茫茫雾气之中,一道魁梧的身影正撞碎雾气而来。 等这魁梧身影到了近前,杜克才看清楚来者是个什么。 赫然是一只足足有一丈高的山魈,这山魈面似老瓜皮色,目光闪闪,来到宅院门口四面环视。 大口如盆,不自觉的掀起唇瓣,露出密集獠牙。 身上黑毛丛生,身上围着一圈兽皮,挡住羞处不说,手里更是提着一头刚刚气绝的麋鹿。 这山魈在门前站定的同时,先前那只抛出红盖头的大老鼠从门中走出,向他迎来。 “哎呦,我说怎么闻见了凶煞气了呢!” 大老鼠谄笑着开口道:“原来是萧郎来了呀!” “请进请进,快快请进。” “听闻鼠王又娶妻了,我过来祝贺,讨一碗水酒!” 被称为萧郎的山魈,丢出手中的麋鹿,也是冲着那老鼠呲了呲牙:“这是贺礼!” “哎呦喂,萧郎君出手还是这么阔绰,快快请进,快快入座!” 这大老鼠招来几只老鼠,引着山魈进了宅院。 等到山魈进了宅院,这老鼠脸上的谄笑也是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臭猴子又来这里骗吃骗喝,也不知道带点大老爷喜欢的礼物,就知道带这些山间野物!” 大老鼠嫌弃的踹了两脚麋鹿,也是捂着鼻子再度招来几只老鼠。 “把这堆肉抬去后厨,让孩儿们吃了。” “今天呐,咱们宴席上做的是大老爷最喜欢的百猫宴,这等血肉可上不了桌!” “蠢货就是蠢货,活该他进不了咱们苍州妖市!” “哪里像大老爷那样,每次进妖市都是座上宾!” 这老鼠说到这里,那群被它招来的老鼠也是将这麋鹿抬进了院子里面。 麋鹿被抬走后,大老鼠更是挥了挥爪子,“来几只崽子,把这里清理干净,莫要让血腥气冲撞了来贺喜的客人。” 当下,便有一群小鼠冲来,趴在地上将麋鹿残留的血液舔舐干净。 “好了,都给我放机灵点儿,今天有妖市的大人物要过来贺喜,莫要冲撞了贵客!” 大老鼠从身上衣服里挑出一条丝巾,四下挥舞了一下,仿佛要驱走那血腥气一样。 “还有客人呐.....” 杜克摸了摸下巴,眼神闪烁间也是呵呵一笑。 “呵呵,我有法子了!” “啊呜?” 十三眨了眨眼睛,猫爷你又有什么坏点子了? “什么叫做坏点子,你家猫爷我这么英明神武,聪慧过人的猫的肚子里装的那是满腹经纶,你以为我是四耳锦衣贼吗?” 杜克没好气的敲了一下十三的脑袋,十三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是谁之前在五通观的时候,往人家家里埋炸弹不说,更是往茅厕里塞日精丹的。 “汪呜?” 那到底要怎么办? “当然是给这大老鼠贺喜,送他份大礼了!” 杜克笑的很是无良,眼中更是闪烁着深沉的恶意。 “超大的礼物!” ......... 半个时辰以后,宅院门前。 穿着人衣的大老鼠百无聊赖的摸着自己鼻子上的几根须发,心里有些哀叹。 哎呦,又有几根白发了。 被大老爷点化的晚了,哪怕得到了重用,也抵不过鼠类寿命短暂的事实。 也不知道能不能在想些法子延续些寿命,这样还能够在大老爷身边多伺候几年。 自己也能仗着大老爷的威风好好地耍一耍,多吃几只猫儿。 这老鼠心里正有思绪流转间,宅院外的雾气也是被强势撞破,更是有一股骇然的妖气随着撞破的雾气向着宅院侵扰而来。 只是一瞬间,门洞里等待的老鼠全都两眼翻白昏死过去,身躯抽搐间,更是屎尿横飞。 这大老鼠比他们稍微好一点,可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跪倒在地,浑身酸软,眼中满是惊骇。 这么恐怖的妖气,比她家大王还要恐怖几分。 难道是大王曾提起过的入道妖魔? 可是这穷山僻壤,哪里会有入道妖魔看得上? 那些妖魔不都是占据灵秀山川,成王作祖,作威作福吗? 就在大老鼠满心惊骇的时候,一只面容冷峻的黑白花色狼犬,也是强势的闯入这大老鼠的目光之中。 狼犬头戴雉翎冠,背负一具小小的马鞍,除此以外身上不见任何装饰。 只是这骇然妖气,却怎么也无法让大老鼠将其无视。 “贵....贵....贵......” 大老鼠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的同时,狼犬漠然低头,俯瞰一眼大老鼠,随后便嚎叫出声。 “怎么,连一个能迎客的都没有吗?” 话音落下,妖气汇聚狼烟冲天而起,扫荡四方雾气,更是激起恐怖妖氛。 第124章 群妖汇聚 “怎么,连一个能来迎客的都没有吗?” 妖气汇聚,化为滚滚狼烟直冲云霄。 恐怖妖氛撕碎周遭浓雾的同时,宅院内也有一道污浊的妖气升起。 只是相比狼犬散发的妖气,这妖气污浊不堪,更是无比的散乱。 就好比是柳絮比那金刚石。 不管是质还是量,都远远逊色于狼犬身上轰发的妖气。 “哈哈哈哈!!” 晦涩难听的大笑声中,宅院中也有一道肥硕的黑影飞出。 这黑影还没来到狼犬面前,就大笑道:“贵客当面,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声音传荡四方,一只肥硕的巨鼠也落在宅院门口,狼犬面前。 “怠慢了贵客,实在是得罪得罪!” 肥硕巨鼠落地以后,随手一脚踩死那门口迎客的老鼠,让其变成肉酱一滩,他也是抬起手爪笑呵呵的朝着狼犬拱手行礼。 狼犬漠然的注视着这肥硕巨鼠,面色不改,眼神不变,头顶妖气狼烟缓缓旋转间,鼠王也是暗自端详狼犬。 就在鼠王端详十三的同时,狗背上的杜克看了眼那鼠王脚下的肉泥,也着重看了两眼面前的鼠王。 这鼠王腰围宽大无比,一张鼠脸更是双腮横肉堆砌,两眼只剩一道缝隙,口中门牙突出。 不过四尺高的鼠王,却是学凡人王侯穿金戴银,头上更是带着一顶只有在陪葬品中才能见到的白玉朝天冠。 冠子上垂落的珠玉还缺少了几缪,搭配着这家伙那张鼠脸更是分外可笑。 “你就是此地妖魔?” 杜克波动灵韵进行传音的同时,鼠王也是笑道:“小妖不才,蜗居在此。” “被周围兄弟看重,得了个鼠王的名号。” “呵,看起来倒是有点王侯模样。” 杜克轻笑一声,十三依旧是板着一张脸,竭力的配合杜克的演出。 “不知道贵客仙山何处,来此有有何贵干?” “怎么,想打听本将的根脚?” 杜克此话一出,十三的表情也变得不善起来。 鼠王面色不改,再度笑道:“不敢,不敢!” “只是贵客面生,不似我苍州妖属,有点好奇罢了。” 鼠王说到这里,也是试探道:“要知道,苍州妖属都要在苍州妖市内的妖命司登记在册,不然就是无名无姓的化外野妖,不管是哪一个都能随意打杀吃掉的。” 听着鼠王这带着警告和试探的话语,杜克冷哼一声,妖气也是剧烈震动起来。 “人家都常说狗捉耗子多管闲事,你作为鼠中之王对此怎么看呢?” “这个.....”鼠王眨了眨眼睛,心里也是大骂这狼犬忒不讲理了,自己就是随便刺探一句,这狼犬就要喊打喊杀的。 “咱们都是有道行的,和一般的凡俗蠢物自然不能相提并论,贵客您就莫要打趣我了!” “呵,是你先打趣我的!” 十三冷哼一声,旋即也是道:“说话夹枪带棒,刺探我的根脚,又摆出一副仗势欺人的架势!” “你倒真的如你这名姓一般,是那鼠中之王,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呀!” “既如此,我也就不多留了!” “继续为我那四耳兄长办事去了!” 此话一出,十三转身就走,走的是丝毫不拖泥带水。 鼠王闻声当即心里就是一惊,四耳兄长? 莫不是那近些日子在所有妖市内穿的沸沸扬扬的那四耳锦衣贼? 若眼前这狼犬是哪一位的兄弟,自己今日做的这事若是传到对方耳朵里,那自己岂不是..... 打了个哆嗦,使得浑身肥肉颤抖的鼠王忙不迭的向前快跑两步。 “哎哎哎,贵客留步,贵客留步!” 鼠王几步追伤十三,同时也面露亲昵的搂住十三的脖颈,口中说着好话。 “是我孟浪了,冲撞了贵客,给您赔罪,给您赔罪!” “您远道而来,怎么能过门不入,一走了之呢?” “若是这事情传出去,您让同道如何看我?” “还请随小王来,赏脸吃一杯水酒!” 鼠王好话说到这里,十三也斜睨鼠王。 “呵,算你还有点良心!” “既然如此,那你就带路吧!” “请进,请进!” 一鼠一狗半推半就之间,十三也是跟着鼠王进了他的宅院。 十三在鼠王的陪伴下,刚刚走过影壁,十三背上的杜克就是眼皮一跳。 这宅院之内,赫然已经摆开了流水席,而开设的席位上也是已经坐满了妖魔精怪。 触目所及,可以看到野猪、獐子、华鹿、水鸟、野犬等诸多妖物,这些妖物学人那样盘踞在各自的席位上,学着凡人推杯换盏,喝的是好不自在。 而先前那山魈此时也正坐在一张桌子后,正提着酒坛豪饮,和他同桌的妖物纷纷露出嫌恶的表情,很不待见这只面色如瓜皮的大猴子。 就在杜克暗暗心惊之间,鼠王也是大声道:“诸位,诸位!” 一声吆喝,引得满院药物朝着十三看来,十三却是面目不改的跟在鼠王身边,微微仰起头,带着仰视俯瞰这些妖物。 笑话,汪汪我怎么也是见过大场面的汪了。 怎么会被一群小妖怪吓到! 别的不说,就问你们见识过入道黑猫没有,伸出来的爪子比磨盘还大的那种! 诸多妖物朝十三看来的同时,鼠王也是大声道:“咱们今日喜宴又添一位贵客,还不快来见礼?” 此话一出,当即就有诸多妖物朝着十三拱爪作揖,就像是人一样,朝十三见礼。 十三冷哼一声,看也不看这些妖物,在鼠王的陪同下,进了前厅。 十三背上的杜克,见到十三这个表现却是惊诧的咂舌一声。 狗子竟然还是个演技派,这么多人面前不露怯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淡定自若,真的有那股骄纵蛮横的气质了。 可杜克也不想想,十三自从和他一起流落在外以后,到底经历过那些大风大浪。 先不说那蒸云山血妖食人,就是黑猫时不时的摁着十三痛扁,还有老李头的死亡凝视,都让十三养出了一副处变不惊的气质。 更别说,现在杜克还陪着十三。 有杜克的陪伴,十三他无所畏惧! 等到十三和鼠王进了前厅以后,院子里一群小妖也是嘀咕出声。 “这是哪家的妖怪,怎么拿鼻孔看人?” “废话,我要是有他那实力,别说你能看到我的鼻孔了,就是看到我的皮燕子都算我给你脸了!” “的确,刚才爆发的那股妖气让我现在双腿还在打哆嗦。” “是呀,那种妖气让我恍惚间见到了曾经有幸在妖市见到的入道大妖。” “太恐怖了,这狼犬的实力起码也是入道!” “可是怎么生的如此矮小?” “说不定是人家原型根脚就如此呢!” “入道?那岂不是比鼠王还强!” “鼠王按照人类入道者的实力划分,不过是先天层次罢了,距离入道还差一道门槛。” “我听说鼠王可以入道,可他为何还在先天徘徊?” “还不是因为那煌煌天威,试问天下有哪只妖愿意在天劫下面走一遭的?” “前些年,在咱们隔壁的山头出了一位尹山君,那可是吊睛白额大虫的根脚,吃人养鬼,端的是厉害无比。 可厉害又能如何? 入道天劫之下众生平等,他养的数千伥鬼,雷声一起就被震的魂飞魄散,做的诸多准备,雷光一闪也化为灰烬。 那尹山君更是连一道雷光都没撑下来,直接化为飞灰,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嘶,这天劫这么恐怖的吗?” “那你觉得为何入道大妖那么少? 不都是因为没撑过那入道天劫吗?” “可是我听说有血妖过了天劫入了道的。” “那也是少之又少的妖族种子,就是那有着赫赫威名的二十八路妖王见了,都要给三分薄面的。 你我不过是山间野兽成精,就连进那妖市的资格都没有,更别说其他了。” “说的也是,入道距离我们太远,想那些干什么,不如喝酒!” “对,喝酒,喝酒!” ........... 院内妖物推杯换盏间,十三也在鼠王的陪同下进了内堂,坐在了鼠王左手席位的第一排。 而内堂中也已经做了几只妖怪,气息散溢间,最强者也只比鼠王弱上一线。 而其他妖怪的气息最次的,也不是杜克可以力敌的。 就在十三入座以后,内堂妖物也朝着十三看了过来。 “呦呵,这是哪家的贵客,怎么生的这么俊俏呀!” 浑身黑羽,嘴似啄钻爪似钩的巨大乌鸦张开嘴巴,发出晦涩笑声的同时,也引得内堂所有妖物看向十三。 鼠王见状也是笑呵呵的道:“这位贵客可是为那传言中的大人物做事的,还是少问为妙。” “哦,大人物?” 又一只青牛妖诧异出声,“不知道是哪一位?” “就是哪位入了白公座下,成了白公臂膀的四耳呀!” 鼠王此话一出,所有妖物都朝着十三投去了惊诧的眼神,一个浑身黄色斑点的豺狼也是眨着眼睛道:“就是哪位传言中义薄云天,大气豪迈的哪位四耳?” “义薄云天,大气豪迈?” 杜克眨了眨眼睛,这豺狼说的是四耳锦花贼? 莫不是他听错了! 四耳锦花贼怎么可能出一个这种性格的灵猫呢? 这都已经背弃祖宗了吧! 不过想来也是,千岁岁作为月影乌瞳金丝虎是个傲娇,闷葫芦作为狮面罗汉是个吝啬鬼。 这四耳锦花贼出个大气豪迈的猫儿也没啥问题.....个鬼呀! 不是杜克说,而是这一代的灵猫怎么都这么不对劲呐! 第125章 你那新娘也能给我? 深山大宅,大堂之内。 诸多妖物精怪分列两旁,首位则是端坐着一只肥硕巨鼠,巨鼠脸上的肥肉挤压他的小眼睛变成一条细线的同时,这巨鼠也是打量着左手侧第一位的狼犬。 “自然是那一位四耳了!” 鼠王接了豺狼精的话茬,内堂众妖也是纷纷朝着十三投去惊诧的目光。 十三处变不惊,他背上的杜克也是在琢磨着之前豺狼精说的事情。 “这一位兄弟,怎么看起来不太爱说话呀?” 豺狼精打量了片刻十三,鼠王却是道:“毕竟是为四耳大人办事的,自然也是谨言慎行的了!” “谨言慎行是没错,难道连名字也不能通传吗?” 豺狼精对面的蛇精阴恻恻的出声,蛇信吞吐间,也扭动着滑腻身子,看起来分外恶心。 “杜十三!” 十三狼吻紧闭间,所有精怪内心心弦也被触动一下,听到了一个冷清且有力的声音。 “传音入密?” 蛇精身边的蝙蝠精张大嘴巴,露出四颗尖牙的同时,青牛精也是摇头道:“不像是传音入密,更像是神魂对话!” 此话一出,所有精怪看向十三,眼神中带着惊诧。 “神魂传音?” “这不是入道才有的本事吗?” “是呀,难道说这小狼是....” “不可能吧,他妖气虽然精纯强悍,可是.....” “这种妖气你在入道之下的精怪身上见过吗?” 一时间,大堂内议论纷纷,所有妖物精怪都朝十三报以惊疑不定的眼神。 这神魂传音的本事,可是入道以后才有的,这狼犬看似不过是个崽子,竟然有这本事? 就在堂中众多精怪对十三猜疑有加的时候,主座的鼠王则是没管这个,只是默默的给了下面的豺狼精一个眼神。 天下妖物血统各异,能够传音又算什么本事! 重要的是再试探下这家伙。0 此时豺狼精也注意到鼠王的眼神,顿时心领神会。 这外来的妖怪来到了他们的地盘上,必须得好好打探一下根脚。 虽说刚才这狼妖露出来的那一手,给了他们些惊讶,可光这点还是不够的。 还需要再进一步的试探! “哎,大家不要再说这些了!” 豺狼精嬉笑一声打断了众多妖物精怪的议论,也吸引了所有目光。 “怎么,柴妹子有话要说?” 乌鸦精嘶哑出声的同时,豺狼精也是妩媚一笑,“今天可是鼠王大婚的日子,咱们作为左邻右舍,怎么能不送上些贺礼呢?” “唔,此话在理!” 青牛精率先相应,蝙蝠精也是狞笑道:“鼠王兄弟大喜的日子,理应庆贺一番!” “对对对,咱们该轮番献礼的!” “大喜之日,自当送礼!” “我提议诸位按照座位次序分别献礼如何?” “这个提议好,这个提议好!” ........ 一时间,大堂内妖物精怪附和之声纷多,而十三背上的杜克却是冷笑两声。 这些妖精还在试探! 不过也好! 这也是给了他一个机会! “哎呀,大可不必如此!” 鼠王却是开口推脱,“大家都是我的挚友亲朋,来这里喝我的喜酒是给我面子!” “怎么能让大家在破费呢!” 鼠王此话一出,目光却是在十三身上打转。 仿佛再说,你真的不会那么不识趣吧! “既然是鼠王大婚之日,自然要送上些礼品祝贺的!” 杜克灵韵传音,直达神魂的同时,也让十三张口,同时将一口玉匣转移到了十三的嘴巴里面。 十三适时做出呕吐的动作,把这玉匣吐在了桌子上。 玉匣落在桌子上,直接震开了盖子,露出内里一枚足足有小孩子拳头大小的日精丹。 而这日精丹也在玉匣盖子被震开的时候,直接放出道道金光。 原本大堂内就点着烛火,虽说亮堂无比,可日精丹放出的光辉却足以让任何烛火都变得黯然失色。 “这是.....” 青牛精失声尖叫道:“丹药!!” “是那传说中入道者才能炼制的丹药吗?” 蛇精开口间,也伸长身体,朝着玉匣子看过来。 蝙蝠精眯了眯几乎没有视力的眸子,抬起翅膀遮掩面容,痛苦道:“这是什么,怎么刺的我眼睛痛!” “哎呦喂,这还真是一份大礼呀!” 乌鸦精聒噪间,豺狼精也是连忙道:“对呀,这礼物太贵重了。” “十三兄弟,使不得呀!” 鼠王也是连连应和,可是他脸上已经写满了贪婪,此刻不过是在和豺狼精利用话术来激一激十三罢了。 可他们哪里能想得到,十三并不是主角,伏在他背后的猫才是。 杜克强忍心中笑意,十三也是爪子一挥,将玉匣推向鼠王,很干脆的道:“我那四耳兄长告诉过我,礼物送出去就不能收回来,否则会伤和气。” “这丹药乃是采集烈日精华,辅以数种灵药炼制而成,一颗下肚,便能洗炼妖身,凝炼妖气。” “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此物不算贵重,便赠与你了!” “这可如何使得,如何使得呀!” 鼠王一边推脱,一边从自己的座位上跑下来,快步来到十三的座位前,将玉匣一把搂进怀里,同时目光如剑扫射其余妖精。 似是在警告,也像是在威慑。 众多妖精见到这玉匣和丹药入了鼠王的手,也不由得心中叹息。 这死耗子抠门的很,东西进了他的手,是别想在拿回来了。 玉匣在怀的鼠王,感受着匣中日精丹传来的炽烈灼烧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极为得意的笑开怀。 这可是丹药呀! 传说中的丹药! 除了入道大妖以外,寻常妖怪别说得见了,就是知道的都在少数! 可现在,他有一颗丹药了! 还是这么大的,和小孩子拳头一样大! 这岂不是说,他入道有望?! 见到鼠王乐的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杜克也不由得汗颜,他搞不明白,怎么就会有把炸弹当做宝贝的妖怪。 还搂的那么近,就不怕烫伤吗? 若是他把那茶壶大小的日精丹拿出来,这老鼠不得乐的当场去世? 不过考虑到这老鼠实力和他预期的入道实力相差太远,杜克还是摸出了这小孩子拳头大小的日精丹。 太大的日精丹,杜克害怕会把自己坑进去。 “大老爷!” 这个时候,一个手拿菜刀,厨子扮相的大老鼠提溜着一口鸟笼进来,笼子里装着几只喵喵乱叫的小猫。 “怎么?!” 鼠王对着这大老鼠看去,眼睛一瞪。 厨师扮相的老鼠也是脖子一缩道:“我就是来问问,几时为您烹调这百猫宴!” “嗯?!” 一声带着怒气的哼声传来,鼠王这个时候也循着哼声看去,见到十三正皱着眉头,眼中带着不悦的看着那厨师鼠。 “十三兄弟,可是我这奴才冲撞到你了?” 鼠王连忙出声,现在的十三在他眼里可是大金主呀。 “你竟然吃猫?” 十三扭头对着鼠王怒目而视,“你可知我那四耳兄长就是灵猫出身?” “你敢吃猫!!” 杜克也是把声调拔高几度, “难道你就不怕我那四耳兄长得知此事后把你吃了吗?” 此话一出,更是让鼠王身上肥肉一颤。 “这....这......” 鼠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豺狼精连忙出来打圆场。 “哎呀,十三兄弟您这话可就冤枉我这好弟兄了。” “要知道,咱们开了灵智,入了修行,和那凡俗蠢物已经不能相提并论了,鼠王吃两只猫也没什么嘛!” “哼,我那四耳兄长出身灵州茂城,茂城人猫同住,猫人相信,互不辜负!” “就算是抱养猫儿,都要下聘书,出六礼。” “你敢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 十三把桌子一拍,对着豺狼精怒目而视,气焰嚣张间,豺狼精也是被杜克的话噎住,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本来,我还觉得看你们投缘,要送你们几颗丹药尝尝,现在.....哼哼!” 杜克说到这里,十三当即起身,朝着堂外走去。 鼠王还没动弹,其余妖精已经纷纷去拦他了。 “哎呦,十三兄弟,您可不能走哇” “就是,这要是传出去,岂不是说我们待客不周吗?” “对呀,四耳大人是猫,那我们以后就不吃猫了,见到猫当祖宗供起来!” “您别动气,别动气!” “鼠王,你还不赶紧给十三兄弟赔罪!” ........ 一种妖精听到十三话里话外的意思,本来是要给他们分丹药的,可是现在这该死的老鼠吃猫的小癖好却是惹怒了对方。 虽说鼠王倒霉他们乐意看,可是事关自己的利益,他们可不能轻易无视呀! 一种妖精齐声劝慰之下,鼠王也是抱着匣子来到十三面前低头认错。 “十三兄弟,是弟兄我不对了,我向您赔罪,向您赔罪!” “赔罪?” 杜克说话间,十三也仰起头对着鼠王哼了一声。 “你打算用什么赔罪?” “这....”鼠王看了眼怀里的日精丹匣子,只要这宝贝还在,那么他给什么都好。 “鼠王,你那宝库呢!” 豺狼精连忙给鼠王使眼色,“干脆让十三兄弟去你那宝库走一遭!” “对呀,鼠王你赔罪得拿出赔罪的态度来呀!” “是的,是的!” “都已经得了人家赠予的丹药了,怎么能不意思一下呢?” ....... 妖精们发言间,鼠王也是一咬牙一跺脚,反正已经得了这丹药了,宝库给这狼犬看看也无妨。 再者说了,他那宝库里的好东西全被他拿去妖市挥霍了,哪里还有好东西。 “好吧,”鼠王大声道:“十三兄弟,为了向你赔罪,我那宝库里的宝贝儿,你随便取!” “只要你能消气,我有什么你就拿什么!” “此话当真?” 十三眼皮一挑,斜睨鼠王的同时,杜克也是道:“你那新娘也能给我?” 第126章 你骗了我,还是我骗了你! “你那新娘也能给我?” 坐在马鞍上的杜克,带着一丝轻笑出声。 十三也是配合自家猫爷,斜睨一旁的鼠王,众多妖精环绕在侧,随着十三一并看向鼠王。 “给!” 鼠王答应的却是分外痛快,反正他一个月娶七八次媳妇,一个刚过门,还没拜堂的送出去又如何? “哦?” 十三微微仰头,表情也变的玩味无比。 “你当真舍得?” “十三兄弟若要,一个新娘而已,送了也就送了!” 怀抱玉匣的鼠王,大手一挥分外的痛快。 “呵,你这么干脆,我还有点不想要了!” 杜克说话间,十三也慢条斯理的往回走,在一众妖精的簇拥下回了自己的座位。 十三刚刚坐下,豺狼精就开口道:“哎呀,十三兄弟,你这话说的可就不给鼠王面子了!” “大家都知道鼠王可是仗义疏财,豪迈大气,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说要送你,就肯定要送你的。” “对对对!” 其他妖精也是纷纷帮腔: “鼠王眼光还是有的,那新娘你要去了,伺候在身边,端茶倒水不说,也能带出去显摆一下。” “我们苍州妖市有头有脸的妖怪,现在都喜欢带人宠出门。” “十三兄弟这般身份,身边没几个人宠怎么说得过去呢?” ..... 妖精们开口的同时,鼠王频频点头,一点也看不出介意的表情。 “呵,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十三拍了拍桌子,“那就把那新娘子喊出来陪着喝两杯水酒好了。” “理应如此!” 豺狼精说到这里,鼠王也是拍着桌子道:“来鼠呀,把老爷那新娘子带过来!” “对了,还有那些猫儿,全都.....”鼠王说到这里,也是看了眼十三,改口道:“全都给我十三兄弟送来!” 鼠王吩咐下去以后,一众妖精又开始连连奉承十三。 毕竟他们可都记得刚才十三说的话呢,那丹药好像也有他们一份。 趴在马鞍上的白猫,见到这一幕,心里面是暗笑不已。 妖精鬼怪也逃脱不了贪嗔痴三味呀! 几杯水酒下肚以后,十三也有些摇头晃脑的,主要是狗子从未沾过这些东西,第一次喝了,难免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眼看着十三湛蓝双眸中几丝醉意显露,以豺狼精为首的妖精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十三兄弟呀,你给鼠王那丹药有什么说道没有?” 青牛精端着酒碗来到十三面前的同时,杜克也是有些咋舌,这青牛精还没化为人形,就这么人立而起,用蹄子夹着酒碗来到了十三面前。 “我那丹药?” 十三嘿笑一声,“我那丹药可是好东西!” “一颗下肚,自此与天同寿,再无世间忧愁!” 此话一出,鼠王也看了眼自己怀里的玉匣子,眼中闪过几丝热切,而其余的妖精眼中也纷纷亮起别样的光芒。 “不过呢!”十三打了个酒嗝,却是没有继续说,鼠王着急催促道:“不过怎么了?” “十三兄弟,你快说呀!” “那陪酒的新娘子呢?” 十三拍了拍桌子,声音也变大了一些。 “美人不在怀,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鼠王一听,心里暗骂这狼崽子是个色鬼的同时,也不由得催促道:“老爷那新娘子呢?” “怎么还没请过来?” “来了,来了,大老爷,新娘子来了!” 一只大耗子谄媚回话的同时,穿着大红嫁衣的新娘子也被带了进来,一并被带进来的还有三十多只猫儿。 这些猫儿被撞在笼子里,感受到大堂内的妖氛,纷纷惊慌失措的四处乱撞。 新娘子来到大堂内,看到这满堂妖精,吓得都快昏厥过去,身躯摇摇欲坠间,十三也朝着新娘子看了一眼。 “唔,长得倒是标致,就是这胆子太小了!” “过来,过来!” 十三朝着新娘子招手,鼠王也拍桌子恐吓道:“还不快过来,陪贵客饮酒!” 新娘子颤颤巍巍的来到了十三身边,跪坐在十三身边的新娘子,刚刚坐稳,就见到一张狼一样的面庞凑了过来。 “嗯,模样可人,含苞待放,倒是颇为让人可怜!” “不过胆子却是太小了!” “十三兄弟,你这话说的,这丫头不过才二八年华,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见过世面,被吓到是肯定的。” 乌鸦精解释一句,十三却是哼了一声,“被吓成这个样子,还倒什么酒?” “进我这宝贝里来吧!” 说话间,十三吐出兽囊丹,将其凑近这新娘,只是眨眼间,新娘就被兽囊丹收入其中。 这一幕引得所有妖精侧目,就连鼠王也长大嘴巴,瞠目结舌。 他们这些妖精哪里见过这种宝贝! 说好听点,他们是精怪妖魔,说不好听点,不过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罢了! 十三也不在乎这些人的眼光,自顾自的把剩下的三十多只猫儿收进兽囊丹内。 等到所有一切都收好了,十三又把兽囊丹塞进嘴巴里,嘴巴一闭,脑袋一仰,喉结上下滑动,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十三兄弟,你这是什么宝贝?” 鼠王分外眼馋的询问,顿时觉得自己怀里的玉匣子都不香了。 “不过是一件上峰赏赐的法器罢了,鼠王老兄你那丹药才是好东西呀!” 杜克没有多谈兽囊丹,十三也是看向鼠王,配合杜克进行表演。 “对了,十三兄弟刚才话说半截,不知道是想说什么?” 豺狼精问出了鼠王想问的,十三也是眨了眨眼睛,看向豺狼精,“我刚才又没说完的话吗?” “有,是关于我这丹药的!” 鼠王紧张回答,十三拍拍脑袋,“哦,对了,我忘记说了!” “鼠王老兄,你这丹药需要随身携带,以自身妖气浸润,这样才能让丹药内的药性向你靠拢!” “且这丹药玄妙,需要搭配满月月华配合服用,方可提升最大药效!” “但是在下次满月之前,这丹药不能离身,切记,切记!” 杜克说到这里,鼠王也是打开了玉匣子看了一眼,丹丸金光放射间,鼠王也忙不迭点头,“兄弟我省得了!” “十三兄弟,这么好的丹药,你可还有?” 蛇精出声,也是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若是有的话,我和你置换一些!” “置换?” 十三瞪大眼睛,也是一拍桌子。 这般动静让蛇妖脖子一缩,心里惴惴,其余妖精也纷纷在心底大骂这蛇精着急,本来只要在哄一哄这个冤大头就好,现在你这么一说,对方不给了怎么办? “你我之间,还需要置换吗?” 此话一出,所有妖精都像是坐了一次过山车,心境大落大起,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抑。 “此话当真?” 蝙蝠精哆嗦着开口,十三又张开嘴巴,吐出一颗颗鸽子蛋大小的日精丹。 丹丸散落桌面,放出光芒照耀大堂。 “今天我高兴,一妖一颗!” 十三此话一出,豺狼精当即冲到十三面前,一把将自己看中的一枚略大的日精丹抓回手里。 “既然如此,姐姐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其余妖精见状纷纷在内心痛骂这豺狼精奸猾,竟然这么不讲道义。 可他们自己也是纷纷上手,快速把日精丹瓜分干净。 鼠王看着人手一颗的日精丹,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再想想自己这丹药这么大,他们的那么小,心里也不由得平衡了一点。 “对了,鼠王老兄!” 十三裂开嘴巴,“我有些困乏了!” “不知道老兄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宝库哇,银库什么牢靠地方让我休息一下!” “我喜欢枕金而眠,当然了!”十三张口又吐出一颗日精丹,“我不会白白借你地方的!” 这一枚日精丹刚一吐出来,鼠王马上冲出将其抓住,也不管自己爪子被灼烧的疼痛不已,当即点头道:“有的,有的!” “老兄我这里别的或许没有十三兄弟你看得上的,可是宝库嘛,却是有一座!” “哎呀,鼠王老兄的宝库,那可是牢固的很,里面金银也多得很!” “再者说了,先前鼠王不是说要开启宝库,让十三兄弟你自取宝物以此来赔罪吗?” “就是,就是!” “这么一来,倒是合适!” ......... 妖精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口建,鼠王心里也有些不爽,可是一想自己的宝库里除了那几把烂铁疙瘩,还有那满墙看不懂的鬼画符以外,就只有些许金银了。 让这狼崽子进去睡一觉也无妨! “来,十三兄弟随我来!” 鼠王抱着玉匣,同时也引着十三去了后堂。 “我带你去哥哥的宝库里休息!” “你那宝库可牢靠坚固?”十三随着鼠王前行,斜睨鼠王道:“我睡觉可吵得很!” “兄弟放心,我那宝库在地下十尺,坚固牢靠的很!” “既然如此,我就放心了!” 十三慢慢点头的同时,杜克也是微微点头,整个宅院内人的灵韵和猫的灵韵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这些妖物的灵韵波动。 虽说想要直接脱身的,但是这鼠妖自曝有宝库,他怎么也得捞一笔再说。 毕竟日精丹虽然采取日光炼制,可是他消耗的体力和精力不要钱吗? 而且这妖怪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就这么干脆的让自己去宝库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他们随身带着日精丹,十尺距离也不影响他远程操控日精丹。 下去了借助宝库遮掩,直接送他们上天了事。 鼠王带着十三进了一条暗道,且一直下行以后,来到一扇石门前。 鼠王在石门前鼓捣片刻,石门应声打开,一股霉气也随着石门打开,向外涌出。 杜克见到这宝库石门,当即就是连翻白眼。 去你大爷的宝库,这分明是一座地下大墓! “这宝库设计的倒是精巧,只是不知道进去了如何出来呀!” 十三似笑非笑的看着鼠王,鼠王带着十三进门,指着门后的一根石柱道:“这就是开门的开关,来,我演示给你看!” 鼠王演示一遍,门开门闭之间,十三也是满意点头,并且道:“既然如此,鼠王老兄自便吧,我先睡去了!” “好好好,你先休息!” 鼠王笑着离开他的宝库,石门闭合以后,杜克也是闭眼感知,这鼠王的灵韵在关门之后,就快速远离,并且波动极大。 “呵,他估计是觉得自己赚翻了!” 杜克说话间,也从十三背上下来,十三也一头扑倒在地,喝了那几碗酒,他能撑到现在真是太不容易了。 杜克给十三塞了两颗月华丹解酒,自己则是深入墓室,查看起来。 墓室内摆设简单,不过是门后一块影壁。 影壁后则是宽阔的大厅,大厅四面满是壁画的同时,还有些生了锈的兵器陈列其中,并且有金银堆砌成堆。 而在大厅之中,还有这一尊莲花道台。 只是道台上空空如也,不见任何摆置。 “那老鼠道士竟然找了一座古墓做自己的宝库,也不知道他是真聪明还是真傻!”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朝壁画看去。 只是一眼,猫儿眼睛瞪的溜圆。 “嘶,这东西是!!” 第127章 不疯魔者不成活! “嘶,这东西是!!” 猫儿眼睛瞪的溜圆,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墓室内的壁画。 至于墓室内的金银财宝他是看也看不看,只盯着壁画看个不停。 “这东西真的是.....真的是.....” 杜克在墓室内不断地跑动,眼神也是越来越惊骇。 “邪性,太踏马邪性了!” 杜克绕着墓室一圈,看了一遍墓中壁画以后,又情不自禁的再看一圈。 一圈过后,又是一圈。 三圈以后,杜克停下脚步,依旧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真的是人能想出来的东西吗?” “那耗子守着这个墓室,就什么端倪都没看出来?” “身居宝山而两眼不识宝物,真是个大大的蠢货!” ......... “咿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在大堂内回荡的同时,鼠王也是拍着桌子大笑道:“那狼犬真是个大大的蠢货!!” “是呀,是呀!” 豺狼精也毫不留情的奚落道:“这么好的宝贝,说送就送了。” “鼠王老兄送出的不过就是一个人宠还有几十只猫儿罢了!” “这狼犬是真的蠢!” “不过他能够送出这么多好东西,这也代表他身上还有更多呀!” “说的没错!” “他那颗能够轻易收走鼠王的人宠和猫儿的小球球,那才是真的宝贝!” “这狼崽子是个有家底的!” “既然这狼崽子把自己送到了咱们眼前,那么咱们可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呀!” “没错,需得把他吃干抹净!” “是极,是极!” “哈哈哈哈哈!!” ...... 大堂内,所有妖精都展露出原本的性情,谈笑之间全都是嘲弄十三的愚蠢。 “哎呀,没想到我在有生之年也可以见到这传说中的丹药呀!” 豺狼精摸出自己的日精丹,一双绿色的眸子中满是贪婪和迷醉。 “这和那凡俗武者争抢的泥丸子可是不一样的,是真正的丹药呀!” “柴妹子说的很对,凡俗武者吃的那些不过是泥丸草垢,哪里能和咱们这金丹相比!” “传言中丹药只有入道大妖才有资格得见,而能够见到也不一定可以得到!” “对呀,世间的丹药都出自人族的入道者,也只有他们才能炼出对修为有益的丹药来!” “我们妖族哪怕入道,可是对于入道者的那一套也是浑然不懂,天下妖族中懂得炼丹的也是凤毛麟角!!” “那些能炼丹的妖族,要么是找到了以前的入道者留下的洞府秘境,要么就是入道者的宠兽出身,要么就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传承。” “不管哪一个,都是妖王的座上宾,他们炼出的丹药更是只有妖王才能享用!” “可现如今,咱们却是碰到一个傻的可爱的冤大头,几句哄骗就得了这宝贝丹药!” “哈哈哈,说的没错!” ....... 群妖哄笑间,鼠王却是敲着桌子,面露阴险的道:“诸位弟兄,可想要再多得几颗丹药?” “鼠王老兄,你有办法?” 青牛精瞪着一双牛眼朝着鼠王看去,豺狼精也是帮腔道:“若是能多得两颗,自是再好不过!” “鼠王老兄可有计较?” 乌鸦精啄了啄自己的羽毛,鼠王也是道:“今日其实本该有一位贵客来的!” “诸位可知是谁?” “听闻最近鼠王老兄和咱们苍州妖市的哼哈兄弟走的很近,莫不成是他们?” 蛇精吐了吐蛇信,鼠王却是摇头,神秘道:“是也不是!” “哼哈兄弟乃是蟾蜍成精,虽说负责苍州妖市的守备,可不过是个看门的罢了!” “这一次要来的却是那妖市中的执事之一的杨有道杨执事!” “杨执事?!” 蝙蝠精倒吸一口凉气,“那可是大人物,鼠王老兄你是怎么邀请的对方来你这府上做客的?” “哈哈,这个可就是我的事情了!” 鼠王哈哈大笑,没有交底,他环顾诸位妖精,也是笑道:“不过,这杨执事来此,确实是给了我们一个机会!” “要知道杨执事他老人家也是个雁过刮油儿的主,若是咱们能够请动这一位来配合我们做局,那狼崽子身上的宝贝不都得被咱们榨出来吗?” 此话一出,所有妖精都是眼睛一亮。 可豺狼精性情奸诈狡猾,想的也不由得多了一点。 “可是这杨执事什么时候会到呀,若是这杨执事还没到,那狼崽子就从地库走了出来,岂不是要遭!” “哈哈,这个自可放心,那地库距离地下十尺,虽说可以自由开门,可是库中空气稀薄,那狼犬又醉了酒,在哪宝库内估计会睡上很久!” “不会憋死了吧!” 青牛精担心,蝙蝠精却是嬉笑道:“咱们都成了精了,和凡俗野兽已经有所不同,怎么会轻易憋死!” “说的也是!”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这么定好了,等杨执事来了,再仔细定计!” “只是杨执事什么时候到?” “大概还需要一个时辰吧!” 鼠王估摸着时间,捻了捻自己的鼠须,也是尖笑几声。 “嗬嗬,等到杨执事来了,咱们就大道有望了呀!” ............ “恐怖,端的是恐怖!” “这世间还有这种奇人,还有这种奇功,简直就是匪夷所思!” 杜克盯着面前的一面壁画,也是啧啧称奇。 毕竟,这壁画就是他看了也是心惊不已,世间功法大多数都可以归为两类。 一类是修道法,一类是护道法。 修道法自然好说,杜克现在身上的灵猫修行法,便是修道法类的功法。 修道法大多数都会贯穿修行者的修行前后,修的是性,修的是真,修的是道。 可以实质性的给修行者带来自我蜕变的法决! 护道法,便是指的能够护道,能够保护修行者,保护自身的功法。 这一类功法涉及领域较广,诸如拳脚刀剑,丹毒阵器,这些全都是护道法。 因为要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生命,保护自己可以活下去! 这便是修道法和护道法的不同! 可是杜克眼前这壁画上记载的东西却是和主流背道而驰,不修己身,不护己命 只是一味的追求杀伐! 通篇看去,只有一个杀字! 杀,杀,杀,杀,杀..... 不管是仇敌,不管是天地,哪怕是己身都要杀的绝对杀伐功法。 “舍身无我剑诀!” 杜克一字一顿的念出壁画开口的几个大字,心中也是震撼不已。 “舍身忘我,无真无我,唯剑一柄,把自己的一切都炼入剑内。 剑出必见血,剑出必杀人。 把自己的身躯,自己的意识,全都炼化成剑! 舍身无我,唯剩利剑!” “好邪,好疯,好魔性的一部功法!” 有着仙武策这本典籍打基础的杜克,近些日子又在看那些从五通观内取出的书籍,对于武道一途了解的不谓不多。 可眼下,他也被这壁画上记载的功法的大胆、邪性和疯魔吓到了。 “真的是不疯魔不成活!”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甩了甩尾巴。 “这舍身无我剑诀,就算是入道以后都能用!” “看来创造这门剑诀的人,最次也是入道者。若不是入道者,也是极情于剑,技已成道的剑痴。” 杜克说到这里,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尤其是这剑诀还没有规定修炼种族的限制,只要开了灵智,识字知武就可以习练!” “而我现在也没有可以护道的杀伐功法,仙武策分为两部,上部着重于武道理论和武道境界,下部才记载着斗战秘法!” “且这仙武策应该还有入道以后修行的版本!” “对我来说,现在需要的就是不断地强大自己的战力,这舍身无我剑可以学!” 说到这里,杜克也很干脆的来到了第一面壁画前,同时也从自己的黑鼎内摸出之前炼化出的剑丹。 这东西本是之前为了夜闯五通观准备的,可没想到到最后,自己非但没用上不说,那五通观还被他们自己的观主给覆灭了。 杜克心念一转,内力输于剑丹之内,剑丹接受杜克的内力灌注,当即冒出一寸剑气。 剑丹的作用很简单,内服便可通明剑意,外用便是杀伐护道。 输入内力便可释放剑气,剑气品质按照杜克的推算应该是取决于炼化剑丹时使用的剑器品质。 而现在这一枚剑丹直接被杜克当做了切割机,开始切割起这壁画来。 这东西放在这里实在是浪费,不如他直接装走。 就当是给那些妖精日精丹的补偿了。 杜克这一搞,就直接花费了半个多时辰,等到所有壁画都被杜克切割下来收入黑鼎空间以后。 杜克也是收起已经有了碎纹的剑丹。 看着自己的大作的杜克,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 “对了,那些兵器应该是墓主的收藏,也得一并拿走!” 杜克很干脆的把宝库内的所有东西都裹了个干干净净的同时,也感知了一下自己的日精丹的灵韵。 “唔,他们还在哪里!” “既然如此,我也该离开了!” 杜克想到这里,也是快步找到了十三,十三此刻正昏沉的睡着,见到他这个模样,杜克当即咂舌一声。 兽囊丹还在狗子的腹中,虽说那丹药吞进肚子里也没啥坏处,可现在自己得带着他跑出去了。 “唉,走了!” 杜克扛起十三以后,也是打开了石门,等到石门打开以后,杜克又关闭了石门。 旋即双爪抓着马鞍,扛着十三施展了和光同尘。 身影消失的猫儿,快速离开这宅院。 只是片刻,杜克顺着来时的暗道来到了宅院内,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扛着狗子跑路。 “这一次收获不少,可以跑路了!” 杜克迅速离开宅院,并且在对日精丹的灵韵的最大感知范围边缘,直接扰乱了日精丹的灵韵,扰乱丹药平衡。 “嘿嘿,走喽!” 杜克这边刚走,雾气中就有三道身影浮现而出。 这三道身影分别是两只大若磨盘的蟾蜍,以及一只胡子花白的老山羊。 “那寻物鼠的宅子还有多远?” 老山羊刚问一句,蟾蜍就咕的一声回道:“执事,马上就到了!” “嗯,若不是他之前送来的几个人宠很合大老爷的口味,咱也不回来这穷乡僻壤!” 杨执事说话间,浓雾却是忽的消散一空,前方那宅院也是在眨眼间被一团金色火光吞噬。 下一秒。 轰隆隆!! 金色火光冲天而起,宅院也瞬间被火焰吞噬,连渣滓都没有剩下不说,爆炸掀起的冲击更是撞在这一羊两蛤蟆身上,让他们如遭重击,直接被掀飞出去。 老山羊没有两只蛤蟆重,飞的自是很高。 而杜克这边刚刚展现身影,还没欣赏自己的作品,就看到一只老山羊砸了下来。 杜克看着天上砸下来的老山羊,默默的朝着旁边挪了一步。 “只听过天上掉馅儿饼,也没听说过天上掉山羊呀!” 再然后, 老山羊重重的摔在杜克刚刚立足的位置,杜克只听到一声极其清脆骨碎声响,再然后这老山羊就噗的喷出一口鲜血。 见到老山羊吐血,杜克连忙闪躲,避免溅自己一身血。 “死了?” 等这老山羊不吐血了,杜克也朝着老山羊看了一眼,老山羊却是嘴唇嗫嚅,艰难的吐出一句话语。 “没....没...没死,还请.....壮士搭救则个!” 第128章 我没打算谋财害命的! “没....没....没死,还请.....” 老山羊哆哆嗦嗦吐出半句话,又艰难的喘息几下,对着杜克道:“还请....还请.....还请.....” 老山羊哆哆嗦嗦的说了半天,后面的话始终是说不出来。 “请我给你选个风水宝地?” 杜克试探开口,老山羊直接一口气卡在嗓子里,卡的他直翻白眼。 “慢点说,不着急,我时间很充裕的!” 杜克安抚一句,老山羊心里却是直骂娘。 你时间充裕,我他娘的时间紧张呀。 过了好片刻,老山羊这口气息才捋顺了。 “还请壮士搭救则个!” 老山羊语速飞快的说出自己想说的,杜克直接拍着胸脯道:“路见不平,自当拔刀相助!” 可转瞬,猫儿就露出为难的表情,纠结道:“可是我这兄弟却是忽的害了恶病,需要去看大夫!” “我想救你,实在是有心无力!” 杜克说到这里,也颠了颠十三,“毕竟我手头只有一份诊金,那大夫又是个抠门儿的。” “我...我有钱!” 老山羊艰难的抬起一根羊蹄子,杜克却是眼睛一瞪,大声斥责道:“你这是什么话,我救你是为了道义,怎么能收你的钱呢!” “我是说....”老山羊艰难喘息,随后道:“我是说我出诊金!” “啥,兄弟你说啥?” 杜克仰头看向头顶的十三,惊诧道:“你快扛不住了!?” “好,我这就带你去看医生!” 杜克说话间,就要跑路。 这只老山羊身上妖气浑浊,灵韵更是污浊不堪,一双黄色眼瞳中更是遍布血丝。 一看就是个吃过人的血妖,杜克他抽了疯才救这种血妖! 杜克举着十三就要跑路,老山羊连忙焦急道:“壮士,壮士,壮士!” “莫要走,莫要走哇!” “哎呦,不是我不想救你,实在是我有心无力。” “兄弟如手足,我怎么能舍得了我这手足呢?” 杜克一边后退,一边不好意思的笑道:“不好意思,实在是不好意思呀!” 杜克的身影渐渐的隐没入雾气之中,而老山羊见状也是焦急的嘶声喊道:“别走,我给你....给你......” 杜克在雾中听到了老山羊的话,顿时撇了撇嘴,就算是给我金山银山,老子也不会回....晤! 杜克耳朵忽的竖起,眼瞳也是猛然一缩,缩成了一道竖线。 而老山羊此刻也是吐出一块沾血的晶莹石头,颤颤巍巍的举起这石头道:“我给你报酬!” “哎呀,这可如何使得!” 杜克话还没说完,就又从雾气中跑了回来。 老山羊见到这白猫如此模样,也是心中怒气升腾。 自己在苍州妖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落了难,就碰到这么个倒霉玩意儿? 这白猫毛是白的,可心一定是黑的! 杜克将十三放下以后,一把攥住老山羊手里的晶莹石块。 这石块说来也怪,不过麻将牌大小,可是却自有灵韵散发。 当然了,吸引杜克回来的不是因为这石块散发出的灵韵,而是这石块中蕴含的一股灵机。 就在这石块浮现的刹那,杜克身上的妖气就是一动。 他需要这石头! 准确来说,是他修行的封妖冥想观需要这石头! 杜克抓着石头就要往回薅,可谁承想这老山羊哪怕骨断筋折,奄奄一息了,蹄子却分外有力,抓着这晶莹石头一点也不打算松手。 “老爷子,您这是做什么?” 杜克脸上露出假笑,“我真不是奔着您这报酬而救你的,主要是我看你呀,投缘!!” “见了你就像见到我那早年间喝多了掉进粪坑里淹死的二大爷那么亲近!” 老山羊听着杜克这么拐着弯儿的骂自己,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这白猫不当人子,不让人子呀! 可是自己现在落难,需要者白猫救援一把。 等到自己伤势好转,必定要把这白猫抽筋扒皮,以泄心头之恨! “咕~~” “~~呱!” 忽的,两声蟾鸣从迷雾中传了出来,可是却听着极为虚弱无力。 毕竟被日精丹爆炸的余波扫到了,要不是杜克跑得快,提前逃出了爆炸范围,恐怕杜克也得受点内伤。 而且,在日精丹爆炸的瞬间,杜克是向外跑,这一羊两蟾蜍却是向宅子跑。 所以,他们倒霉,杜克无事。 “哼哈两兄弟?” 老山羊听到这咕呱两声叫,也是激动起来。 “你们两个如何了?” “死不了,” “但是受了伤!” “我们兄弟两个,” “被刚才那爆炸的气焰扫到了,” “浑身皮肉都裂开了,” “需要修养一段日子才行。” 一唱一和的话音中,杜克也是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眼睛眯了起来。 这两只蟾蜍,也是血妖呀! “可还能动弹?” 老山羊此话一出,杜克却是松开了爪子,朝着蟾声传来的方向而去。 “我去看看他们两个,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杜克说到这里,表情也是变得诡异起来。 “若是伤势轻微,我还能救他们一救!” 老山羊见到杜克这表情,心里顿时就是一凉,可不等他说话,杜克已经走进了雾气之中,消失在了老山羊的视线内。 心急如焚的老山羊望着杜克离去的方向,心里面也不由得为哼哈两兄弟担忧起来。 虽说这蟾蜍兄弟就是看门的,可是平日里给的孝敬不算多,可眼下这个节骨眼,他这头老山羊能够倚靠的就这两只蟾蜍了。 而雾气中却是一阵死寂,难言的死寂。 似乎那进入雾气中的白猫和那先前出声的哼哈二兄弟根本就没有存在过一样。 “哼~~” 哼哧声忽的传来,惹的老山羊一阵侧目,老山羊一歪头就见到那白猫放下的狼崽子正美滋滋的睡着,还打着呼噜,睡得更是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看到这一幕,老山羊内心就是大骂出声,你不是说你的的兄弟害了恶病,需要诊治吗? 怎么这狼崽子睡得比猪还香甜? 可就在这个时候,白猫重新从雾中走出,脸上带着诡谲笑意,身上毛发更是沾染了点点猩红。 就在老山羊注意到这一点的时候,杜克随手把身上的血点给擦掉。 至于这血点哪里来的? 自然是那两只蟾蜍的了! 那两只蟾蜍的实力比杜克强,正面硬碰硬,杜克或许不是对手。 可是他们现在受了伤,杜克直接和光同尘潜行过去,摸出剑丹,剑气一吐,就要了那两只蟾蜍的命。 而蟾蜍的尸首也被杜克塞进了黑鼎空间内,并且把周围的现场清理了一遍,还留了两颗日精丹。 老山羊看着杜克表情如此诡异,也是不由得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内心暗道:“我命休矣!!” “实在是抱歉,雾气太大,没找到刚才出声的那两位弟兄!” “老爷子,咱们再来说说怎么救你吧!” 杜克朝着老山羊靠近,可却是看也不看老山羊手里的晶莹石块。 “你这情况太危险了,需要马上得到救治。” “您老有没有什么喊人的法子,拿出来用一下,这样我才好救你呀!” 杜克来到老山羊旁边,声音阴恻恻的。 对于这种吃人的血妖,杜克是没啥好感的。 虽然也有当初蒸云山的遭遇影响,可更多的是杜克心理上对吃人是无法接受的。 杀人可以,吃人就算了! 不然的话,在蒸云山他早就把那些人渣的尸体拿来炼制血食丹了。 可不管是什么,都要有底线的。 而眼前这老山羊和蟾蜍妖,以及那葬身在日精丹的爆炸中的一众精怪就已经触动了杜克的底线。 所以,就不要怪杜克心狠了! “喊人.....” 老山羊咬了咬牙,“有倒是有!” “不过需要用妖气激发,才能喊人来。” “你是说这个?” 杜克听老山羊这么一说,马上想起来之前得到的骨片。 当即将其从黑鼎空间里摸了出来。 这骨片一入手,杜克就马上灌注妖气,将其激发。 骨片遭受杜克的妖气激发,当即就嗡的震颤一声,旋即道道波纹辐射开来,直至没入虚空消散不见。 杜克被这声波辐射一扫,有些不太自在的扭了扭身子。 这东西他也是第一次用,用起来有点怪怪的! 老山羊见到杜克激发了这骨片,眼中也是爆发出了求生欲,没想到这白猫手里竟然有妖市的入门请柬。 这请柬一旦妖气激发,就会瞬间和使用者的妖气进行共鸣,从而吸引妖市接引。 而骨片只是载体,妖气才是指路明灯。 妖市指引会随着妖气赶来的,到了那个时候..... 老山羊念头转动间,却是一口血喷了出来。 他抬眼一看,却看到杜克却是抬头望天,似乎在等待那妖市接引过来,看不出任何端倪。 “怎么又吐血了?” 杜克此话一出,也是攥住老山羊的羊蹄。 “你没事儿吧!” 老山羊想要开口,却是再度喷出一口鲜血,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的生机快速流逝,老山羊死死的盯着杜克,仿佛要把杜克记在骨子里。 随着时间流逝,老山羊眼中高光渐渐消散,他脑袋也是一歪,当场气绝。 “喂,喂,喂!”杜克摇了摇老山羊,“死了?” 杜克又查看了一下老山羊的情况,松开了攥着他蹄子的爪子,撇了撇嘴。 “看来是真的死了!” “唉,我本来不想救你,打算把你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可没想谋财害命呀!” “可谁让我看出了你的底细,你又露了财呢?” 杜克把老山羊蹄子里捏的紧紧的晶莹石块抽了出来,颠了颠丢尽了黑鼎空间。 这老山羊是他直接强行抽取对方灵韵搞死的,现在这灵韵抽出来,杜克也没吸取,任由其逸散掉。 强行杀生抽取的灵韵,会损害修行的。 还不如找几件灵韵之物,抽取灵韵修行来得实在呢! 杜克把老山羊尸体塞进黑鼎空间,然后又细致的处理了一下现场。 更是丢下了几枚日精丹。 布置好一切后,杜克扛起十三就快速离开这里,等到一定距离以后,杜克直接引爆日精丹,把自己的一切痕迹都掩埋。 半个时辰以后,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黑羽巨爪,身形庞大。 这赫然是一只黑羽巨鹰,这巨鹰看着满目疮痍的地面,也是把头一歪,似乎在疑惑需要他接引的妖怪怎么没在。 可就在这个时候,巨鹰猛地抬头,看向雾气深处,振动双翼飞了起来,循着那虽然单薄,可极为精纯的妖气追去。 妖市接引,使命必达! 第129章 前往妖市 破晓时分,大日从东方初升,日光冒出,好似天神挥舞金鞭,驱除黑暗。 就在第一缕阳光冒出的瞬间,盘踞在大树树顶的杜克当即采撷阳光投入黑鼎。 阳光在鼎中火焰的包裹下渐渐地凝聚成丹,杜克心思一动,丹丸分为两颗。 不多时,杜克把一颗取出,另一颗丢进黑鼎中再度炼化,同时也是从树上跳下。 “吃了这日精丹,烧一烧你体内的酒气,你就好受点儿了!” 杜克把这颗日精丹丢给了狗子,原本愁眉苦脸的狗子一口咬住日精丹,当下就吞了下去。 昨晚喝的那点水酒,让他睡了一晚,黎明前才醒过来。 可醒过来以后,却是头痛欲裂。 日精丹下肚,日精弥漫通体,狗子体内残存的酒气也被烧了个一干二净。 等狗子张口喷出一口灼热热气以后,他也重新变得欢快起来,围着杜克摇头晃脑。 “好了,好了,自己趴在那里休息一下,我该做早课了!” 杜克安抚狗子,让狗子在一旁好好待好,他自己则是吞下了二炼的日精丹,展开了早课。 至于黑鼎升级以后,已经是可以进行三炼了。 不过杜克却始终没有进行过,主要是他不知道三炼是会抽取体力,还是抽取血气内力,亦或者是元气。 现在还在外面,不宜实验。 在茂城的时候,他光顾着采撷灵韵修行,以及计划着跑路了,也没时间去想。 反正黑鼎就在黑鼎空间里面蹲着也跑不掉,三炼的实验或早或晚而已。 一遍早课做完以后,杜克给自己塞了十来颗血食丹,也给狗子分了三五颗。 血食丹入肚,杜克也觉得腹内暖烘烘的舒服极了。 “好了,咱们也该启程上路了!” 杜克刚打算从黑鼎空间取出自己的车架,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陌生的灵韵强行闯入他的感知之内,并且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靠近。 杜克耳朵一抖,刚刚抬头就见到一只翼展庞大的黑鹰已经进入了林子里。 在进入林中的同时,黑鹰收拢翼展,也朝着杜克落下。 不多时,黑鹰落下,也是歪着头打量着杜克。 杜克看到这黑鹰,顿时想起来那只喜欢抓着自己尾巴揉捏,媚眼如丝的大狐狸。 那狐狸当时乘坐的就是这样的黑色巨鹰。 杜克盯着巨鹰的同时,巨鹰也是在盯着他。 这巨鹰站在地面就足足有三米高不说,更是带着一股蛮荒气息,好像是什么异种珍禽。 黑鹰盯着杜克片刻,也是低俯下身子,张开一侧翅膀。 见到黑鹰这动作,杜克眨了眨眼睛,这黑鹰毫无意外是哪骨片招来的。 可是那骨片他用了以后,就直接丢进黑鼎空间了,且带着十三隐身奔袭几十里才停下来。 这黑鹰是怎么找到他的? 难不成是妖气? 想到这里,杜克顿时咂舌一声,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问问那狐狸的。 黑鹰见到杜克没反应,直接张口啼鸣。 “嘎!!” 黑鹰啼鸣一声,杜克就扯起耳朵,这黑鹰看起来真的是卖相极佳,可就是这叫声...... 唔,一言难尽! “抱歉,抱歉!” 杜克朝着黑鹰拱了拱手,“昨晚玩了玩那骨片,没成想把你招来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 杜克说到这里,摸出一枚血食丹丢向黑鹰。 黑鹰见到血食丹飞来,本不打算理睬,毕竟妖市接引不能收取被接引者的任何馈赠。 他虽然是跑腿的,可是他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可是这血食丹的气味一冲,黑鹰仍情不自禁的张口将其叼住,吞进了腹中。 血食丹刚一下肚,顿时化为滚滚元气,让这黑鹰舒爽的眼睛眯起来不说,更是缩起脑袋,浑身羽毛张开,打了个冷颤。 “这个就当做是让你白跑一趟的赔罪!” 杜克笑着道:“实在是不好意思!” “好了,你请回吧,我和我兄弟就先赶路了!” 杜克招呼十三一声准备离去,可是黑鹰却快速的在地面上蹦跳几下,拦住了杜克他们。 “你这是!” 杜克眯起眼睛,黑鹰俯下身子,张开翅膀,催促一声。 “嘎!!” “让我们跟你去妖市?” 杜克皱起眉头,可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抱歉,我现在有要事在身,没时间跟你去妖市。” “就这样!” 杜克带着十三打算换条路离开,可黑鹰就是不依不饶的挡在杜克身前,俯身在地,张开翅膀让他们坐上去。 “不是!” 杜克眉头一拧,“你这脾气怎么死犟死犟的呢?” 白猫拨动灵韵,直接把自己的意思传达给黑鹰。 “我没时间,不想去!” 黑鹰一愣,可转瞬杜克就听到了黑鹰的啼鸣。 “嘎!” 妖市,好地方! 好吃的,好喝的,好玩儿的,好康的,什么都有! “我不想要吃喝玩乐!” 杜克听懂黑鹰意思,也是有些无奈,这黑鹰怎么就这么倔强呢? “噶!!” 妖市接引,使命必达! 黑鹰催促一声,赶紧上来吧,大不了你到了妖市,我在送你回来。 “还能这么搞?” 杜克眼皮一挑,也摸了摸下巴,心里浮现出一个想法。 “我同意你去妖市,但是你能不能在我去了妖市,等到我要离开的时候,把我送去苍州和梧州的交界?” 黑鹰当即点头,别说是苍州和梧州的交界了,就是苍州任何地方他都能给你送过去。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趟妖市好了!” 杜克点了点头,既然这黑鹰愿意送他一程,也省的让十三在长途奔袭了。 毕竟飞的总比跑得快! 这时,杜克也把十三脑袋上的雉翎冠摘下来,扣在自己脑袋上。 昨天一晚上,他都顾着跑路,忘了把冠子带回来了。 十三见到杜克戴上了雉翎冠也哼唧几声,他的虎头帽、单边褡裢还在杜克那边呢! “我知道,回头给你戴上!” 杜克说话间,也是要带着十三走上黑鹰背脊,可不等杜克坐上去,黑鹰却是叫了一声。 “嘎!” 妖气,妖气,妖气! 黑鹰的意思被杜克领会,杜克当即挑眉道:“进入妖市必须要有妖气展露?” 黑鹰连忙点头,没有妖气的进了黑市,都被送进菜馆做成菜了。 杜克见状,也勾动自己雉翎冠的灵韵,让雉翎冠遮蔽自己妖气的效果减弱,放出了一部分妖气。 “现在如何?” 杜克反问黑鹰,黑鹰歪着头打量杜克片刻,这才慢慢点头。 这下子就好了。 “那好,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杜克带着十三上了黑鹰脊背,两者刚一坐稳,黑鹰当即一飞冲天,直入云霄。 只是眨眼间,杜克和十三就来到了高空,来到了云层之上。 杜克看了眼黑鹰身下被他快速掠过的云彩,也是把黑鼎空间内的十三的虎头帽和单边褡裢取出来给十三装扮上。 杜克给十三戴好了虎头帽以后,也给十三调整了一下。 “唔,这样就好了!” 十三听了杜克的话,当即笑的眼睛眯起来,尾巴更是疯狂摇晃。 “好了,坐稳点,莫要跌下去了!” 杜克拍了一下十三的狗头,让他站稳,这个高度掉下去的话,那可就十死无生了。 ........... 苍、梧两州边界。 山岭之间,一声咆哮猛地冲出山林。 “好你个锦衣贼,竟然偷到了我的头上!!” “哎呀,老哥哥你莫要生气,我只是借用,用完就会还你的!”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的从山林中冲出,前者一身锦绣毛色,头生四耳,一对琥珀色的眸子更是炯炯有神,后者却是混身毛发如火,体态似狮,头生独角。 “借你大爷的屁!!” 头生独角的异兽咆哮一声,“什么东西落入你这贼厮手中,还能够还回来的!” “贼?” 头生四耳,毛色若锦绣花衣的猫儿当即停下脚步,朝着独角异兽怒目而视。 “你竟然说我是贼!” “怎么,你不是吗?” 独角异兽停下脚步,这四耳猫眼中分外不爽,口中咿咿呀呀的墨迹个没完,更是在原地左右徘徊。 “贼?” “我可不是贼!” “千岁和闷葫芦给我作证的,我可不是贼!” “闷葫芦比我还像贼的,我哪里是贼?” “我出来是要做大侠的,哪里会做贼!” “不行,我不能让人这么说我!” 四耳猫口中嘀咕片刻,也对着独角异兽咆哮。 “老子可不是贼!!” 咆哮声中,四耳眼中灵韵滋生,灵韵一起瞬间化为韵身笼罩四耳猫。 独角异兽见到四耳放出韵身,眼中带着忌惮,身躯绷紧,随时准备厮杀。 可是下一秒,四耳张开嘴巴,他头顶的韵身也随即张开大口,吐出一尊白玉雕像。 “这东西算作借物抵押,若是不够,你只需开口,我再给你!” 四耳吐出这一尊白玉雕像以后,独角异兽也愣了一下,可旋即他眯起眼睛,这白玉雕像可比这四耳贼猫从他哪里偷得东西贵重得多。 他看了眼四耳以后,哼了一声。 “你这猫儿倒是讲几分道理,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 “老哥多谢,日后必有厚报!” 四耳猫也不管那吐出来的白玉雕像,转身就遁入林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独角异兽见到这猫儿走的如此干脆利落,也是愣神一下,旋即自嘲几声。 “这猫儿倒是真干脆,反倒显得我小气了!” “只不过这不告自取的毛病需得改一改了!” 第130章 妖市初见闻 “嘎!!” 刺耳的鸣唳声中,巨大黑鹰也从高空降落。 随着黑鹰下落,鹰背上的猫狗也纷纷探头下望。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寻常山间景象,草木吐芽,流水潺潺,野兽觅食,一片生机盎然。 可下一秒, 杜克和狗子眼中画面一花,那山间景象竟然转为了灰色云雾。 杜克见到这灰色云雾,鼻子就是一动。 不,准确的来说这不是云雾。 更像是香烛焚烧后的烟雾! 黑鹰穿过烟雾的瞬间,杜克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狗子也直接夹起尾巴。 只因为二者都感受到了滚滚妖氛好若惊涛骇浪向他们冲来。 浑身毛发炸开的猫儿,身躯也变得臃肿几分,十三更是夹紧尾巴缩在杜克的身后。 然而,这妖氛给他们带来的刺激,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只是眨眼间,那种难言的威慑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可是杜克和十三内心的惊惧却没有随之消散。 实在是刚才那股妖氛来的太过猛烈,就好似直面山倾一般,无法躲避,逃无可逃。 而能够催生如此妖氛,自然也是这下方城镇中种种妖怪身上的妖气混合交织后的结果。 杜克呼吸几次,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妖市的全貌也被他尽收眼底,凭借杜克现在的目力,居高临下,甚至可以清晰看到地面的石子。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座看起来似乎已经荒废的庙宇,这庙宇之中虽说还有香火散发,可是墙壁坍塌,院内杂草丛生,就连庙中供奉神像的大殿也塌了一半。 可这座接近荒废却有着香火的庙宇却是整个妖市的中心。 而妖市则是以庙宇为中心,纵向延展出七八里的范围。 杜克目力所及,到处都可以看到有妖气散发的妖精在妖市内如同蚂蚁一样不断的穿梭往来。 妖市内既有刚建造起的店铺,也有沿街叫卖的摊位。 妖市内部和边缘更是可以见到大兴土木的痕迹,似乎是在完善妖市本身的同时,还在进行着扩张。 从上空看完妖市全貌,杜克也是默默的思忖起来。 这妖市看起来似乎是刚刚铺开没有多久,不然的话,也不会还有正在建造中的店铺,边缘也不会继续扩张了。 杜克内心思索间,黑鹰也扑打有力的双翅,朝着地面落去。 羽翼扑打间,强风向下肆虐,使得地面出现了清晰的环状气流环扩散,而见着黑鹰归来,也有几个身上妖气微弱的猴子朝着黑鹰奔来。 黑鹰刚一落地,猴子们就将黑鹰团团围住,有给黑鹰送去吃食饮水,有拿着刷子在一旁等着给黑鹰清洗羽毛的,有的也是拿着书册等候在一边。 除此以外,还有一群乱七八糟的小妖怪站在外边,眼巴巴的看着黑鹰。 不,与其说他们是在看着黑鹰,不如说是在看着黑鹰上的猫狗。 黑鹰俯下身子,展开翅膀,身体微微倾斜间,杜克和十三也踩着黑鹰的羽翼走了下来。 猫狗脚掌刚沾地面,拿着书册的猴精就朝着杜克迎了过来。 “可是第一次来?” 猴精头上戴着一顶师爷帽,左手抱着书册,右手抓着一杆狼毫笔,腰间还有竹筒。 杜克鼻子动了动,那竹筒内装着的应该是墨水。 “第一次来。” 杜克对着猴精刚刚开口,猴精就把狼毫笔咬在嘴里,翻弄起手上的书册。 “籍贯,品类,姓名。” 猴精瞥了眼杜克,又看了眼十三,“你们两个都要记录一下!” “品类和姓名我可以理解,可是进入妖市还需要登记籍贯的吗?” 杜克眉头一挑,对着妖市的管理办法产生了好奇。 “当今天下人族势强,我妖族势弱。” 猴精见到杜克和十三是第一次来,也是操着一口官腔,慢条斯理的道:“想要我妖族不被人族欺凌,就必须有个规矩!” “这查定籍贯的规矩可是当今的二十八路妖王一同定下来的,咱们奉行就好,哪里需要咱们问那么多。” “再者说了,你若不说籍贯,我哪里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归属于那个妖王。” “若是你在这里生了事端,上面的大人们要怎么给你处理。” “这里面都是有说道的!” 猴精说到这里,眼中也带起一丝对眼前猫狗的蔑视。 这是哪里来的乡巴佬,连点规矩都不懂! “好吧,好吧!” 杜克叹气一声,这不就是查人根脚嘛,哪里还用说的这么麻烦。 “我们两个是灵州茂城籍贯!” 杜克此话一出,猴精当即眨了眨眼,“嘿,灵州的妖怪呀!” “这还真是少见!” “而且茂城.....”猴精一边记录,一边嘀咕道:“总觉得有点耳熟。” “算了,不想了,品类.....”猴精打量了两眼杜克和十三,也不等杜克开口,直接提笔写道:“唔,白猫、狼犬!” “姓名是什么?” “杜克,杜十三。” 杜克见到这猴精记载的品类,也没有过多辩驳什么。 记得是白猫狼犬也好,要知道千岁岁在他离开前可是说了,灵猫在外界可是很受觊觎的。 “这名字.....”猴精摇了摇头,“一只猫不随苗、缪本家两姓,转而跑去姓杜,这狼犬也姓杜,你们两个莫不是被一头牛精养大的吧!” 说到这里,一旁的猴子们全都笑出了声。 杜克对此不想辩驳什么,千岁岁、闷葫芦还有没见过面的四耳都是只有名没有姓,他姓杜又怎么了? 再者说了,狗子随他姓,也没什么毛病! “好了,你们两个已经登记完毕了,等下记得去孝狮娘娘庙那边上两炷香,在庙祝哪里领块牌子。” “另外,不要在这里生事,要记得老老实实的,这里不是你们灵州,外地妖怪可是不太受欢迎的。” 猴精收到这里,也摇头晃脑的转身离开,杜克看着走的丝毫不拖泥带水的猴精,也是把头一歪。 总觉得被逼视了! 妖怪里面也有本地和外地的鄙视链? 不过也对,毕竟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妖精自然也有自己的社会形态和主体意识。 “虽说是打算来了就直接扭头让黑鹰带着咱们去苍梧两州的交界的。” “不过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转转!” 杜克瞥了眼十三,“你说呢?” “汪呜!” 十三一脸无所谓,反正猫爷去哪里,汪汪就去哪里。 只要有猫爷在身边,去哪里都无所谓的。 “行吧,既然如此,咱么就在这妖市里面逛逛,看看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杜克直接跳了起来,落在十三背上的马鞍子上。 白猫刚刚坐稳,狗子当即就迈开脚步,朝着街道外面走去。 这黑鹰降落的地方好似杜克前世的停机坪,不过却是位于妖市的边缘,没有和妖市的街道相接。 想要进入妖市,就得先离开这里。 可谁知道狗子这边刚刚跨步,先前等在外面的小妖精就齐刷刷的朝着猫狗组合涌了过来。 “大人,需要向导吗?” “大人,您若是第一次来我们苍州妖市,必定要找个向导,我就是极好的!” “大人,选我,我对妖市门清儿!” “大人选我,我价格实惠!” ......... 一群小妖精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吵得杜克头都疼起来了。 “好了,好了,都给我先停下!” 杜克略微拉高声调,所有小妖精都闭上嘴巴,眼巴巴的看着端坐在狗背上的白猫。 “我且问你们,你们说的向导是负责作什么的? 若只是带着我游览妖市,那就不要再来聒噪了。 可若是说在带着我游览妖市的同时,还会替我介绍妖市内的情况的话,那么我就请上一位!” 杜克金色眼眸扫视一圈,凡是被杜克的眸光扫到的小妖精都缩起脖子。 这白猫看着个子不大,但是身上的威势是真的强。 比他们以往见到的那些妖精强太多了。 一时间,众多小妖精哑口无声,全都在心底衡量要不要接待这位主儿。 “大人,您请我吧,我价格便宜,只需要一枚金元就好!” 一只在最外围的小兔子竭力的抬起自己的兔爪,也是忐忑不安的看着杜克。 “金元?” 杜克眼皮一挑,“你们这里价格可有些贵呀!” “要知道,在外面找一个向导,不过是几十铜子一天,若是再贵一些的,也不过一枚银铢。” “你们这里竟然要金元?” “可是大人,咱们这里是妖市呀。”小兔子怯生生的道:“妖市内可以使用的凡俗钱银只有金元。” “除了金元以外呢?” 杜克朝着小兔子再度询问一声,小兔子面对着白猫的逼视,下意识低头,可还是道:“除了金元以外.....” “我知道,我知道!” 一只黑羽乌鸦大声道:“除了金元以外,咱们妖市内流通的就是灵石和妖铢了。” “灵石和妖铢那都是大妖们才能用的,一般妖精谁用那个呀!” “对呀,一般妖精都用金元的。” 一群小妖怪又开始叽叽喳喳的说个没完,杜克也是微微颔首,眼中流露出一丝明悟。 这妖市内的起步门槛倒是挺高,怪不得有些妖怪连进入这妖市的资格都没有。 搞不到金元,进来了还能做什么? 就是做苦力,估计也够呛! 杜克在空中见到的大兴土木,虽说也是妖精在做,可是所有忙于建设的妖精都是有条不紊,忙中有序。 一个没接受过相关知识教育,什么都不知道的妖怪,一没钱,二没能力,就一膀子力气,谁会用? “大人,其实除了金元、灵石和妖铢以外,在妖市内还能以物易物,只不过这种法子要麻烦很多。” 小兔子又补充了一句,杜克闻声打量这兔子两眼,随手丢出一枚金元。 “好了,就你了。” “我在妖市内的这段功夫,你来充当向导好了,若是表现得好,还有赏钱!” 小兔子见到金元朝自己飞来,连忙跳起将其咬在口中吞了下去。 这一幕看的杜克一阵咂舌,这孩子是真的莽啊! 金子都敢往肚子里吞,就不怕一命呜呼吗? 吞金自杀可不是说着玩的! 不过人妖体质不同,生理结构也不同,吞金于内,或许也是寻常妖精的储存方法。 想到这里,杜克也就不在意外了。 “好了,带路吧!” “好的,大人您往这里走!” 小兔子连忙朝着杜克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并且引导着杜克离开这里。 一种小妖精见到这单生意被兔子抢走,也纷纷咂舌。 “这次的猫儿看着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儿,没想到却是被那吃草的兔子做成了这笔生意!” “是呀,看人家那冠子,一看就不是凡物!” “像这猫儿这般不差钱的妖精,怎么会从灵州跑到咱们苍州来呀!” “谁知道呢,人家那体态外貌一看就和咱们不一样,兴许是有大根脚的。” “这样的角色心里想的又怎么是咱们能够揣测的!” “说的也是!” “哎,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来。” “听说哪位传言中的四耳要来咱们这里了!” “真的假的?” “好像是真的,毕竟之前咱们的大总管不是找过哪位四耳大人嘛,说是要他帮个忙!” “哎呦,若是真的,等人家来的时候,少不得上去表现一下,或许能讨点赏钱!” “是极,是极!” 第131章 鸿雀楼! 苍州,妖市。 “大人,您是第一次到咱们这苍州妖市吗?” 灰色皮毛,一双红眸的小兔子在前面蹦跳着引路的同时,也朝着端坐在十三背脊上的杜克询问出声。 杜克点了点头,“对,第一次来。” 说话间,杜克也是取出自己的烟锅,摸出了一枚五行精粹凝结而成的烟弹塞进烟锅内。 随意摩擦一下烟弹,烟锅内当即冒出五色烟雾,杜克咬着烟嘴嘬了一口,体味着五行精粹入体的畅快感的同时,也发问道:“小兔子,这妖市成立的时间不长吧!” “前些日子才开办的呢,最开始听说这妖市开办的时候,很多妖精都不敢来的!” 这小兔子虽然看似胆怯,可也是个知道怎么说话的。 杜克问的她就回答,杜克不问的,她是句句不说,且杜克干什么,她也当做没看见。 “虽说开了灵智,可是兽类谨慎小心的特点却是没办法改变的。” 杜克吐出一股白色烟雾,一抬头也发现先前在空中见到的庙宇近在眼前。 “小兔子,为何初次来到这里的妖精要来这庙宇上香,才能领取凭证呢?” “大人,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家都这么干,上面的妖精也让我们这么干,我们就这么干了。” “嗯。” 杜克轻轻颔首,眸色深沉让人看不出他所思所想。 “大人,咱们到了。” 小兔子将杜克和十三引到庙宇门前,这门前矗立着一口大香炉,香炉内香灰积攒的很是厚实,且有香烛燃烧,青烟袅袅直入云霄。 “倒是香火鼎盛!” 杜克望着这香炉轻笑一声,小兔子也很是懂事的去一旁取来让妖精们上香的香烛。 “大人,给您!” 见到小兔子这么懂事,杜克又摸出一枚金元丢了过去。 “倒是个机灵的孩子,该赏!” 小兔子跳起来咬住金元的同时,也朝着杜克拜了拜,杜克见状,眼皮一挑也对着她张口一吸。, 一道灵韵从小兔子身上冒出,被杜克吸入神魂之内,壮大韵胎芽苗。 小兔子见到杜克这古怪动作,眨了眨眼睛,却是什么都没说。 在妖市内,要懂得装聋作哑扮瞎子,不然有几条命也不够人家别的妖怪一口吞的。 杜克弯腰从小兔子爪子里捞过香烛,随意的将其点燃后,就戳到了香炉里面。 香烛落入香灰,轻烟渺渺升入云霄的同时,杜克也是往庙里面看了一眼。 庙中残破不堪,大殿内有着一尊面容模糊的狮子塑像。 杜克只是看了一眼,就马上收回目光。 这塑像.....是活的! 不,与其说是活的,不如说是塑像内有什么东西凭依其中,并且正在源源不断的收取香火。 注意到这一点,杜克再回想进入这妖市的时候,见到的那滚滚烟雾,也明白这烟雾是哪里来的了。 “这妖市内还真是卧虎藏龙哇!” 杜克心底咂舌一声,就在他沉思的时候,小兔子也是去找一旁的守卫领取令牌。 那守卫赫然是一只巨大的蟾蜍,身上疙瘩丛生,一对死鱼眼更是鼓鼓外凸。 可饶是如此,这小兔子也没有丁点惧怕,只是来到守卫面前。 “瓦大哥,瓦大哥,又有新来的大人来取凭证令牌了。” 大若磨盘的蟾蜍眼睛向下一转,看了眼小兔子,同时也张口吐出两块带着粘液的领牌凭证。 “小兔子,又开张了呀。” “还不是托了瓦大哥的宏福。” 小兔子把令牌捡起来,更是在身上擦干净粘液,这才对着蟾蜍道:“瓦大哥你继续当差,回头我再去给您找些零嘴来孝敬您!” “有心了,去吧。” 蟾蜍闷哼一声,也瞥了眼杜克,杜克和这蟾蜍对视一眼,没有吭声。 当初他宰的那哼哈二兄弟和这蟾蜍比起来,实力却是强上不少。 向来是实力不同,分工也不同了。 蟾蜍见到这白猫如此作态,也没说什么,虽然是生面孔,可是没在此地作乱,没有惹是生非,那就跟他没关系。 况且也按照规矩拜过孝狮娘娘了,那他就更没什么旁的心思了。 “大人,您的令牌。” 小兔子把令牌送到杜克面前以后,杜克直接道:“丢进褡裢里好了。” “哎!” 小兔子踮起脚尖把令牌放进褡裢里面,也是询问杜克道:“大人,您有什么想吃的,想看的,想玩的吗?” “只要您言语,我就带您去最好的地方。” “最好的?” 杜克轻笑一声,小兔子见到杜克发笑没有言语。 在这小兔子心里,确实觉得这猫儿和平日里见过的妖精都有些不同,似乎和他们生活的不是一个世界一样。 虽然这白猫没有什么实质的表现,可小兔子却能够感受到这一点。 “这里都有些是\\u003d什么,仔细说来听听。” “哎,大人您且随我来,我在路上给您说着听!” 小兔子在前面引路,十三也是抬脚跟上。 “咱们苍州妖市目前虽说是刚刚开办,但是妖市内的营生却是五花八门,种类齐全得很!” “比如说?” 杜克出声的时候,十三也朝着小兔子看了过去。 “凡俗世人常说衣食住行离不开市井买卖,咱们妖市也是这个理儿嘞。” “就拿衣食住行来举例,咱们这里有专门制衣贩衣的织娘坊,有料理鲜蔬血食的飨味居,有风流快活的快活楼,还有能够往来天下的千里庄。” “除了以上这些,咱们妖市还有鬼市,其中妖精众多,置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不过鬼市只有晚上才开,并且骗子也很多。” “就这些?” 杜克听到小兔子说的这些,也追问了一句。 “就没点别的什么?” “有呀,我说的只是妖市内的妖精常去的地方,除此以外还有治病开药的回春坊,捕风捉影,买卖情报的鸿雀楼,买卖人宠兽奴的标首居,耍钱博弈的如意楼,还有.....” “等等!” 杜克眼睛一眯,“你说这里有专门买卖情报的地方?” “是的呀!”小兔子用力点头,同时也停下了脚步,“大人,您要去哪里?” “我有点消息想要打探,就是不知道你说的这鸿雀楼能不能让我满意。” “大人,咱们妖市内有名的买卖,其实在天下二十八妖市内都是互通的,因为这些买卖大多数都是妖王们置办的。” “就像您刚才问的鸿雀楼,就是当今的梧州妖王创办的。 传闻那梧州妖王是雉鸟成精,最擅长捕风捉影,称王之前还有个屋上鸟的别称,就是说她最好打听消息,说人八卦。” “还有这个说道?” 杜克眼眉一挑,看来妖精的世界里,他需要学习知晓的东西还有很多呀。 “是的呢,我之前说的织娘坊就是罗州妖王的买卖,飨味居是饕州妖王的买卖,快活楼是青州妖王的买卖,千里庄是驹州妖王的买卖。” “嗯。”杜克微微颔首,同时丢出第三枚金元,“赏钱,自己拿好。” “谢大人赏。” “走吧,去鸿雀楼,我有点东西想要打听。” “好嘞,您往这边请!” 接连拿了两次赏钱,小兔子倒是颇为兴奋,可饶是如此,她也没有得意忘形,转而越发的小心谨慎起来。 这可是个大金主,得伺候好了。 说不定自己今天可以挣了今年一年的花销用度! 小兔子在前方引路,十三则是小跑着在后面跟随。 杜克端坐在马鞍上,默默的咬着烟嘴思考,他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关于丫头的事情。 要知道当初车队遇袭以后,他不但和丫头分开了,也彻底失去了丫头的音讯。 虽说要回返青州苏家,可若是回去了以后,丫头没在家呢? 若是丫头出了什么意外呢? 他必须得想办法搞个明白,搞明白丫头近些日子的近况。 而小兔子说的鸿雀楼,或许会是他的一个机会。 至于价钱? 价钱不是问题! 就在此时,小兔子也引着十三来到了妖市最为繁华的一条街上。 各种兽吼嘶鸣也一股脑的灌进了杜克和十三的耳朵里。 “朱果,刚采摘的朱果!” “你这朱果不就是朱红色的果子嘛,怎么能叫朱果了?” “朱红色的果子不就是朱果吗?” “各类绸缎,刚到货的各类绸缎!” “老板,你卖的这东西怎么还沾着血呢?” “哎呀,我这是刚从外面进的货,小本买卖,多多见谅!” “药草,刚挖出来的药草!” “经书典籍,凡俗里读书人最喜欢的经书典籍哎!” “你干什么撞我?” “是你走路不长眼睛!” “干什么,要打架吗?” “来呀!” ........ 兽吼嘶鸣之中,杜克也朝着整条街道放眼望去。 但见这街道三丈见宽,街道上妖影绰绰,各色妖精往来其中。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开店门广迎八方客,店铺门前还学习凡俗那样,竖立着旗杆,旗杆上挂着牌匾、旗帜,彰显店家根脚和买卖经营的行业。 而道路中央却是被两列摊位分割,将整条长街划分为三条道路。 往中间行走,便是穿梭往来于各型各色的摊位之间。 在两边走,则是能够随意进出店铺。 店铺也有伙计招呼着客人,热情热络的模样,让杜克看了有一种再入凡尘俗世的错觉。 只不过这妖市却是自带原始和蛮荒氛围,更是多了一层诡异妖氛铺陈其中。 “妖市就是妖市,和寻常的城池市井还是有很大差别!” 杜克瞥了眼那边正在打架斗殴的一头骡子和一头猪,正因为一块沾血的布匹争吵不休的刺猬和獾,不远处的巷子里还有一只狼正压着一只狐狸使劲。 而所有路过的妖怪却是对此见怪不怪,仿佛已经习惯了。 “这还真的是开了眼界了呀!” 杜克说到这里,也把正朝着巷子里的狼和狐狸投去目光的十三的脑袋掰正。 “莫要看,小心长针眼!” 第132章 打脸来的猝不及防 “大人,这就是鸿雀楼了!” 小兔子带着杜克穿过长街,在长街末尾的一间小平房前停下。 杜克咬着烟嘴,朝着小楼看去,就不由得咂舌一声,实在是这平房看起来太不起眼了。 黄土做墙,稻草搭顶,两扇破木门被风一吹就吱呀响。 门前矗立着一丈高的旗杆,杆子上吊着一面雉鸟三角旗。 旗帜下垂,上面绣的雉鸟也是模糊不清。 看起来和整条长街的风格是格格不入。 妖市内其他店铺不说其他,就是门前都比这里要热闹不少,可是这鸿雀楼门前却是门可罗雀,见不到妖精三两只。 注意到杜克的表情变化,小兔子也是连忙道:“大人,别看这鸿雀楼平平无奇,可实际上内有洞天。” “您进去了就知道了。” “你进去过?” “没,我也是听旁妖说的。” “行吧!” 杜克吐出一口白烟,同时也丢出一枚金元。 “在外面等我,我进去瞧瞧。” “哎,大人您当心脚下。” 小兔子连忙去前面给杜克和十三开门,门开以后,猫狗进入门后,小兔子也把门一关,快步离开了鸿雀楼门前区域,跑去不远处的一家摊位旁蹲下。 小兔子把手里的金元吞进肚子里的同时,也瞥了眼一旁摊位上鲜嫩欲滴的胡萝卜,吞了几口口水的她马上回神盯着鸿雀楼的大门,生怕杜克出来的时候,自己没注意到。 “小笛子,你又招揽到生意了?” 小兔子这边正等候着杜克的时候,摊主也趁着没有顾客上门,朝着小兔子吆喝一句。 “今天侥幸开张了。” 小兔子冲着摊主笑了一下,可旋即就被塞了一根胡萝卜。 “我....钱.....” 小兔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这摊主就笑道:“好了,一根胡萝卜而已,吃就吃了。” “你这孩子也是辛苦,得照料一大家子人。” “没事,习惯了。” 小兔子咬了口胡萝卜,又朝着鸿雀楼门口看去,摊主见到这小兔子这么专注,也就笑了笑没再多管。 像他这种在街尾的摊位,基本上没什么客人,还不如逗一逗这小兔子。 ........ “就一张柜台?” 刚进鸿雀楼的杜克,就注意到这鸿雀楼内只有一张柜台,而柜台后不见任何身影,整间平房也是静悄悄的。 “人...额不对,妖精呢?” 杜克扬声开口的同时,他头顶的房梁上却是传来翅膀扑棱的声音。 “这儿呢,这儿呢! 一大清早的叫什么叫!” 一只彩羽鹦哥儿从房梁上飞了下来,落在了柜台上。 这彩羽鹦哥儿体格和家犬类似,身上妖气不显,一双眼睛更是困顿不已。 鹦哥儿瞅了眼杜克以后,当即打了个哈欠,同时也挥了挥翅膀。 “抱歉,生面孔的生意我们不做。” “你是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 眼见着鹦哥儿就要飞回房梁上,杜克却是开口道:“喂,新客上门哪里有不做生意的道理!” “我们鸿雀楼就是这个规矩,不做新客的生意,想要进鸿雀楼的大门,你还是找几个熟客过来给你作保吧!” 鹦哥儿飞上了房梁,可转瞬就抓着房梁倒挂下来,瞅着杜克嗤笑道:“不过就你这种外来的妖怪,是不可能找到担保妖的。” “我还是那一句话,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吧!” “有钱都不做生意?” 杜克反问鹦哥儿一句,鹦哥儿打了个哈欠后,也漫不经心的讥笑出声,“就你这么一只猫儿,就算有钱又能拿出多少来?” “我们鸿雀楼任何一条消息,都是一块灵石起步,上不封顶!” “见过灵石没,知道灵石是是什么样子的吗?” “这里可不是金元能够买到消息的地方,我劝你还是哪里来回哪去吧!” 说完以后,鹦哥儿又打了个哈欠,眼眸困顿,仿佛下一秒就会睡过去。 “呦呵,口气倒是不小!” 杜克哼了一声,鹦哥儿嘿笑道:“不是我口气大,实在是咱们鸿雀楼的规矩就是如此!” “这可是咱家的大老爷从创立鸿雀楼一开始就立下的规矩!” “新客入门,必须要让熟客担保。” “哪里有人一上门就是熟客的?”杜克反问鹦哥儿,鹦哥儿翻了个白眼,“成立之初自然不是如此。” “可我们鸿雀楼都成立一甲子有余了,客人遍布天下,就是人族入道者都要找我们买消息。” “对了,”鹦哥儿咂咂嘴,“刚才我说的也算是我们鸿雀楼售卖的情报之一。 呵,你没掏钱就听到了,算你运气好。” “好了,赶紧滚蛋吧,莫要吵我休息!” 杜克闻声皱眉,这鸿雀楼成立了六十多年了? 可是这妖市不过是前不久才成立的,这妖市内的店铺成立的时间竟然早于妖市,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吧! 还是说,背后有什么隐情。 “喂,小猫儿,你走不走!” 彩玉鹦哥儿张开翅膀,有一个哈欠打出。 “哈~哎呀... 我还要睡觉的,你不要在这里耽搁爷爷时间好不好。” “我是来买情报的。” 杜克抬头看着鹦哥儿的同时,鹦哥儿也是极其不情愿的道:“我都说了,这里不做新客生意!” “有钱。” “有钱也不......” 鹦哥儿话还没说完,表情就是一滞,剩下的话语更是被堵在了嗓子里。 只因为一颗银色的丹药落在地上,而这枚丹药刚一出现,鹦哥儿的眼神很就直勾勾的盯着这枚丹药。 彩玉鹦哥儿浑身的羽毛都情不自禁的张了开来,并且他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嘶吼。 得到它,得到它,不惜一切也要得到它!! “哎呀,你怎么把零嘴儿掉地上了!” 杜克看着这枚掉在地上的月华丹,也是皱着眉头道:“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十三呜呜叫了两声,也摇了摇尾巴。 “算了,沾了尘土就要不得了,踩了得了!” 杜克此话一出,彩玉鹦哥儿的眼睛当即瞪的如同灯泡,且眼睁睁的看着十三抬脚将月华丹踩成了渣滓。 月华丹就这么碎成一地银屑,并且迅速的气化溶解,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来,再给你几枚。” 杜克又摸出几枚月华丹喂给十三,彩玉鹦哥儿的眼神也随着杜克手中的月华丹移动。 杜克给十三喂了一颗,剩下的两颗也是落在地上。 “怎么又掉在地上了?” “呜呜呜!” 十三把嘴里的那一枚月华丹吞下去以后,杜克也是道:“沾了尘土的咱们就不要了。” “好了,踩.....” “别踩!!” 彩玉鹦哥儿尖叫一声,直挺挺的从房梁上摔下来。 扑通一声坠地的彩玉鹦哥儿,也不管自己摔的痛不痛,就朝着两枚掉在地上的月华丹扑来。 不等彩玉鹦哥儿碰到月华丹,十三就先他一步将月华丹踩碎。 月华丹被踩成碎屑以后,迅速的溶解气化回归天地。 这一幕看得鹦哥儿是心痛不已,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对他而言是大补之物。 可就这么被踩碎了。 这对目睹了这一切的他而言,踩碎的不是那丹药,而是他的心呀! “你这猫儿!!” 鹦哥儿对着杜克怒目而视,杜克却是失声笑道:“干什么?” “我自己的东西还不能处理了吗?” “我....”鹦哥儿为之语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毕竟这白猫说的也在理,这就是人家的东西,怎么处理是人家的问题。 “本来你看见这丹药的时候,我就该向你收钱的。可是看在我大人有大量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了。” 杜克咬着烟嘴儿嘬了一口,朝着鹦哥儿吐出一口白烟,摇头晃脑的道:“唉,乡下妖真是可怜,几枚丹药就这么大惊小怪的!” 彩玉鹦哥儿嘴角抽搐,可也不知道怎么辩驳。 他也没料到这打脸是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猝不及防。 “好了,我看这鸿雀楼也没什么了不得的,不过就是个杂草窝子。” “走了十三,猫爷带你去吃好吃的。” 杜克说话间,狼犬也是朝着外面走,彩玉鹦哥儿看着即将出门的猫狗,也是直接大声道:“别走!!” “怎么!”杜克一扭头,金色眼眸一瞪,身上妖气也是宣泄而出,顷刻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真当我是好欺负的!?” 杜克眼中带着厉色,爆发的妖气翻滚间,连柜台也被震的出现了裂纹。 彩玉鹦哥儿更是身子颤抖,双眼翻白,心中大呼不可能。 这猫儿看起来不过就是一般的凡俗蠢物成精,怎么可能会有如此强悍的妖气!? 这妖气和入道大妖比起来是丝毫不差! 难道说他是入道? 可也不对,入道大妖鸿雀楼都有名簿记载,他作为鸿雀楼的前台迎客怎么会不认识呢? 但是这威势,这妖气却是做不了假的。 难不成是某个刚刚入道的大妖? 就在鹦哥儿胡思乱想之际,柜台后却是突兀的走出一只一人高的老鸨子来。 这老鸨子并非是凡尘世俗青楼中的老鸨,而是一只头上有冠,灰褐背羽,胸颈有蠕纹,喙、眸皆是黄色的大鸟。 这老鸨子身上还披着流苏,穿着修身的襦裙,一双黄色眼眸更是不断转动。 这老鸨子刚一露面,就看向了杜克,只是一眼,老鸨心中一跳,显然是认出了杜克的根脚。 老鸨子快速的从柜台后走出,同时也谄笑道:“哎呦,这是什么风儿把茂城的小少爷给吹过来了。” 老鸨子刚刚朝着杜克露出个谄笑,就马上对着彩玉鹦哥儿呵斥道:“小铲子,你是干什么吃的?” “茂城的公子来了,你竟然敢惹得人家不悦,一身羽毛不想要了吗?” “茂城.....”彩玉鹦哥儿咀嚼片刻,也是心头一跳,当即看向杜克失声道:“茂城灵猫!!” 第133章 来龙去脉,嫡系争龙 “茂城灵猫!!” 彩玉鹦哥儿尖叫一声,他此刻才看出眼前这白猫的根脚来。之前没有看出来是一因为他太困了,困得只想把杜克轰走。 二是因为他被杜克丢出的月华丹吸引了目光,没有心思去探究杜克的出身和由来。 可是这后面出现的老鸨子却和他不同。 这老鸨子感受到了上面的动静,当即就出来查看情况,其次老鸨也没有和彩玉鹦哥儿一样的遭遇。 也没有和杜克发生正面冲突。 鸿雀楼本身就是做情报买卖的,对于客人的底细,必须要了解的比客人本身还要清楚。 且天下情报信息,鸿雀楼都在搜罗,很多世人不懂得隐秘,他们都知道。 毕竟你做情报这一行,你总是不会想到下一个过来买你情报的会是谁。 并且,有些时候掌握了情报也就掌握了话语权和先发制人的主导权。 茂城灵猫一脉,鸿雀楼不但知道,且因为某位存在的缘故,灵猫一脉更是被着重的关注。 而灵猫特征也很好认出,杜克的根底这也就此被揭破。 “哼,倒是出来一个有眼力见儿的!” 杜克冷哼一声,老鸨子一翅膀将彩玉鹦哥儿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墙上的同时,也笑道:“茂城灵猫一脉,天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再加上您家里哪位兄长现在也跟在哪一位的身边做事,所以.....” 老鸨子没再说下去,杜克也是瞥了眼彩玉鹦哥儿道:“我这一次出来,本来不想大张旗鼓的,更不想给我那四耳哥哥惹麻烦。” “只是需要打听几个消息,所以才过来了。” “因为常听闻你们鸿雀楼是老字号,有信誉,有保证。就连家里的那位都常提及,就打算过来问个消息。” “可想不到呀,真的是想不到呀!”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冷笑起来,老鸨子当即跨步向前,对着杜克露出笑脸的同时,也是道:“他是新来的,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老鸨子现在也不想知道刚才那事儿到底是谁对谁错。 哪怕搬出规矩说事儿,可某些时候,规矩也要给某些存在让路。 茂城灵猫恰巧就是这需要让路的那类存在。 毕竟谁让人家家里面有一位老怪物,就连这天下二十八路妖王在哪位面前都得称一声晚辈。 “您若是打听消息,只要我们知道的,就必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到这里,老鸨子也是补充道:“分文不取!” “不用!” 杜克摇了摇头,对着面前的老鸨子道:“买卖是买卖,人情是人情,不能混为一谈的。” “该收多少我付多少。” “既然如此,您请跟我来吧!” “带路。” 杜克微微颔首,老鸨子和他是看也不看彩玉鹦哥儿。 彩玉鹦哥儿也缩在角落不敢吭声,毕竟这一次他也算是犯了一点忌讳。 心虚不已的彩玉鹦哥儿把头缩在自己的翅膀里面,同时杜克也跟着老鸨子来到了柜台后。 等杜克来到柜台后,也明白这老鸨子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了。 这柜台后赫然有一条直通地下的地道。 “您请跟我来。” 老鸨子先下了地道,杜克骑着十三跟在后面。 下了地道以后,率先看到的是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中满是门户,在尽头也有着一条向下的楼梯。 杜克这个时候也明白了,为何这鸿雀楼门面是那般的不起眼。 原来真正的鸿雀楼就建立在地下,是一栋开设在地下的楼阁。 “您跟我来吧。” 老鸨子在走廊中引路,带着杜克穿过走廊,来到了走廊尽头的楼梯,继续下行。 “小少爷您是第一次来,对我们鸿雀楼或许不了解,我在这里给您解释一下。” 老鸨子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笑道:“咱们鸿雀楼按照宾客层次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天地玄黄又以甲乙丙丁进行细划分。” “不同等级可以获取的情报也是不一样的,等级越高可以购买的情报越多越详尽。” “嗯。” 杜克微微颔首,十三一路上却是安静得很。 进入地下,他总有一种重回五通观的错觉。 那个时候在地下可是憋闷死了! 现在走在这鸿雀楼,他也觉得有些难受。 不过,猫爷愿意来,那汪汪就算再怎么难受也要忍着。 猫爷高兴,汪汪就高兴! “我听那鹦哥儿说,鸿雀楼不做新客生意的。” 杜克询问老鸨一句,老鸨脑袋歪过来,也是白了杜克一眼,“哎呦,您这是什么话呀!” “虽说的确有不做新客生意这个规矩,可是您有着茂城灵猫一脉作为担保,自然可以无视这条规矩了。” “换言之,我来这里用的是我灵猫一脉的信誉了?” 杜克挑了挑眉头,老鸨子笑了笑没有吭声,可事实显然就是如此了。 杜克见状,在心底也是感叹一声。 果然呀,不管在哪里,一个好根脚就可以胜过一切了。 老鸨子在带着杜克下到第三层的时候,也是在一件门前停下脚步。 “这是地字甲号的问室,您有什么问题直接进去问就好。” “价钱商定呢?” 杜克询问老鸨一句,老鸨给杜克拉开房门的同时,也是笑道:“您看心情给。” “嗯,麻烦了!” 杜克随手丢过去一枚月华丹,驱策十三进了名为问室的房间的同时,屋门也是自动关上。 老鸨子接过月华丹的第一时间,心脏重重一跳,眼眸当场瞪大,“这是对妖族修行有益的丹药?” 老鸨子捧着丹药,一时间激动不已。 “这还真是个大少爷!!” “这种宝贝玩意儿随手就丢出来了。” “不过,这件事儿需要禀告上峰才好。” 老鸨子捧着丹药匆匆上行,一路来到了地道入口的第一层楼,并进入了第一间房间。 老鸨子关进房门,而漆黑的房间中只有一件物品,那就是一支雉翎。 老鸨子来到雉翎面前,当场跪下,口中吐出几个晦涩音节。 呼的一声,雉翎冒出彩色火焰,火焰飘摇间,一个不带感情色彩的声音传出。 “可有要事禀告?” “有的!” 老鸨子马上出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说了出来。 “对妖族修行有益的丹药?” 雉翎中传出的声音当即提高一度,老鸨子也把自己得到的丹药奉上。 “就是此枚!” 雉翎燃烧的火焰当即分出一缕,钻入丹药之中。 不多时,雉翎之中的声音变得震惊。 “此丹对妖族修行大有裨益,我衡量不准,需得禀报大老爷才行!” “那猫儿?” “给他开放天字甲等权限,他要什么消息就给他什么,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是!” “另外,把他的存在告知那四耳灵猫卖个人情。” “大人,为什么我们不....”老鸨子此话一出,雉翎中的声音当即喝骂道:“眼光粗浅!” “你知道茂城的哪一位是什么人物吗?” “那可是连咱们大老爷都要敬畏三分的主儿,敢把主意打到他家孩子身上,你是不是觉得咱们大老爷活的太久了?” “属下痴愚,还请大人赎罪。” “好了,去办这件事儿吧。” 雉翎中的声音回复平静,“那丹药你暂时留着不要动,这猫儿的消息快些传给那四耳灵猫。” “这灵猫就在苍州境内,他家孩子出来了,虽说咱们不晓得他家里知不知道。可是必须要让这四耳灵猫知道,让他记住我们这份人情!” 说到这里,雉翎中的声音也嘿嘿笑起来。 “那家伙的人情可值大价钱!” “是,大人。” ............ 问室之内,杜克带着十三刚进里面,就见到一面平滑的墙壁矗立面前。 墙壁前摆放着桌椅板凳,供来者休憩歇脚。 杜克看了眼桌椅板凳,没有去坐的打算,直接取出一枚玉匣,将玉匣丢在桌子上。 揭开了玉匣的杜克,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月华丹。 “我要打听个消息,这一匣子丹药就是报酬。” 话音刚落,墙壁当即荡起波纹,同时一个婉转的声音也是道:“贵客稍待。” 杜克点了点头,也给自己的烟锅换了一枚烟弹。 咬着烟嘴吸食五行精粹的猫儿,等了盏茶功夫,刚才那个婉转的声音也是再度响起。 “请问贵客想问什么。” “我想打听青州苏家大小姐苏绮罗的事情。” “好的,请问您想要问什么。” “什么都能问?” 杜克眼眉一撇,婉转声音当即道:“自然是如此,您现在的等级已经提升到天字甲等,所有情报向您开放。” “既然如此,告诉我两个半月前苏家车队在蒸云山被袭击的始末。” “是,客人。” “距今两个月又十九天前,苏家得到姻亲家族云家的一封来信,心中表明云家老太爷即将不久于人世,希望苏绮罗这个外孙可以去云家探望最后一面。” “两天后,苏家派遣车队前往云州云家。” “这些不要说,你就告诉我能不能说那场袭击是谁指示的,结局如何。” 杜克打断了对方的叙述,婉转声音顿了顿,直接道:“根据现在的情报显示,那一次袭击的杀手虽然全军覆没,可是种种迹象都指向云家大房主母孔娴。” “为何?” “因为云家老太爷将死是假,诓骗苏家嫡长女前往云家参与嫡系争龙是真!” “嫡系争龙?” 杜克眼皮重重一跳,丫头貌似被卷入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里面呀。 “是的,云家作为入道者家族,族内权力更替需要各房继承人参与嫡系争龙,以此来决定下一任继承人归属。” “苏绮罗之母云清是当今云家老太爷最宠爱的女儿,可是云清加入苏家不过三年,诞下苏绮罗后莫名暴毙。” “此事惹得云家震怒,但是因为某些存在的调停,所以两家才没有开战。” “可是没有开战不代表云家已经忘记这份仇怨。” “所以,云家老太爷打算借助嫡系争龙,将云家继承人选定为苏绮罗。” 婉转声音说到这里,杜克也陷入了沉思。 怪不得当初的袭击来的如此突兀,也是如此的狠辣。 竟然是涉及到了权力交替。 从古至今权力交替,总会掀起腥风血雨。 更别说,云家这种入道者家族了。 “那苏绮罗现在在做什么?” “根据三天前的情报,苏绮罗已经被迫参与云家的嫡系争龙,目前正在进行第一关试炼。” 第134章 穷得只剩下丹药了! “根据三天前的情报,苏绮罗已经被迫参与云家的嫡系争龙,目前正在进行第一关试炼。” 婉转声音说到这里,杜克顿时就是眼皮一跳。 “有关于云家嫡系争龙第一关试炼的情报吗?” “抱歉,暂时还未收录相关情报。” 婉转声音带着浓浓的歉意,“实在是云家嫡系争龙对于外界的窥探防守的太过严密,我们鸿雀楼的眼线也无法得知具体情报。” “这样呀!” 杜克低头沉吟起来,婉转声音见到杜克不再提问,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等待着杜克下一次提问。 十三也是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杜克思考完毕,杜克思索片刻后,也是闭上眼睛,深深呼吸几次,以此来平复自己的思绪。 盏茶功夫以后,杜克也是睁开了眼睛,金色眼眸中看不出情绪变化。 再着急又有什么用? 也不能当下飞到丫头身边,还不如趁此机会多做点对丫头有利的准备。 “云家的所有参与嫡系争龙的人的情报有没有?” 杜克说到这里,也顿了顿,眼中带着一丝阴狠的道:“还有那云家大房主母孔娴的情报,以及她的儿子和丈夫的!” “这些有的,我们会贵客您进行准备,您离开前会送到当面。” “好。” 杜克点了点头,也看了眼桌子上的玉匣。 “贵客,您给的报酬已经远超于您所询问的情报的价格,接下来您可以随意提问。” 注意到杜克去看桌子上的玉匣,婉转声音当即解释一句。 “既然如此,你等我想一下。” 杜克又开始思考,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缺漏的地方。 “对了!” 猛然间,杜克想到了一件事,也是竖起了耳朵,对着墙壁发问:“对于云家强行逼迫苏绮罗参与云家的嫡系争龙,苏家有什么反应吗?” “目前关于苏家的情报,只有两点。” “第一点,苏家家主已经离开家族多日,现在行踪不明。” “第二点,苏家正在收缩兵力,似乎在准备发动战争。” “苏家发动战争,朝中就没人管吗?” “客人,这天下虽说是长生天朝的天下,可是这天下的话事人却是九姓十三望。” “那皇族王公不过是被圈养的猪狗,代替九姓十三望牧养万民罢了。” “不管接下来朝代更替,还是权力更迭,九姓十三望都不会改变,天下依旧是他们的,只不过圈养的猪狗换了一拨而已。” “原来如此。” 杜克咂咂嘴,怪不得苏家光是家宅就有一个县城那么大,竟然是有这样的缘由。 以前的很多问题,现在终于是搞明白了。 “贵客,可还有什么想问的?” “你这里有没有关于天地灵火的消息?” 杜克想起了解放黑鼎能力需要的灵火,婉转声音当即答道:“有的,六日以后在云州妖市会有一场拍卖会,拍卖会上有一团灵火作为拍品会进行拍卖。” “苏绮罗现在就在云州?” “是的,根据三日前的情报,苏绮罗恰好就在云州妖市附近的城池之内。” “这倒是个好机会。” 杜克咂巴着烟嘴儿,眼中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如何获取那进入云州拍卖会的凭证?” “您若想要,我们会为您提供。” 说到这里,婉转声音再度道:“还是之前那句话,贵客支付代价远超于您现在获取到的。” “根据我们鸿雀楼等价交换的原则,您现在可以在合理范围内向我们提出任何要求。” “既然如此,你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杜克取出那枚从老山羊哪里获得的晶莹石头,婉转声音当即道:“此为灵石,妖市内流通货币之一。” “嗯,”杜克点了点头,可旋即又问道:“如何获取这灵石。” “鸿雀楼可以为您进行置换,是否把您支付的多余代价转换为灵石?” “给我换了,另外再给我找一些神兵利器和人间武道功法典籍来。” 杜克顿了顿,强调道:“最好是神意破先天的人用过的神兵利器!” “功法典籍越多越好。” “好的,贵客,请问您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在这妖市内若是生了是非,能找你们解决吗?” 杜克此话一出,婉转声音当即就是一顿,可还是恭敬道:“只要您只付得起代价。” “这个没问题,别的或许我没有,可是这玩意儿要多少有多少!” 杜克指了指玉匣中的丹丸,一副财大气粗的模样道:“出门之前老爷子给了我很多,这些只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这里还有更多,有更好的。” “我现在穷的只剩下丹药了!” 面对白猫的豪横发言,婉转声音也是为之一滞,可转瞬就道:“请问您还有需要吗?” “没了,去为我准备我要的东西吧!” “是,您稍待。” 此话一出,问室内彻底没了动静,杜克也是摸了摸下巴,这玉匣内的丹药来由推给了老李头,并且扯了一把老李头的虎皮做自己的护身大旗。 至于老李头能不能担得住? 杜克觉得老李头大概是可以担得住的,老李头隐藏的太多了。 多到没有人看得清他,哪怕是千岁岁和闷葫芦这种被老李头一手养大的灵猫。 要知道,在他和闷葫芦的闲聊之中,闷葫芦曾提及在他和千岁岁以及四耳刚刚出生的时候,这老李头就是这个模样。 他们现在已经几十岁了,可是老李头还是这个模样。 这都让他们怀疑老李头身上的时间是不是被凝固了。 杜克这边刚才把自己身上的丹药来由推给了老李头,也是开始慢慢思索下一步要如何做。 他要去找丫头是必然的,这一次心血来潮之下,来到这鸿雀楼打探丫头的消息也算是意外收获。 至于其他? 先拿情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云州和丫头回合。 唔,到时候还得给她个大大的惊喜才行。 ........ “总管,这就是那灵猫和我对话的全过程了。” 一只夜莺蹦跳着把一只海螺放在了老鸨子面前,老鸨子看了眼海螺以后,也是淡淡的道:“辛苦你了,现在下去休息吧。” “是,总管。” 夜莺转身离开,而老鸨子则是摆弄着海螺,海螺当即开始回放杜克和夜莺对话的全过程。 不多时,老鸨子也是面露惊色,不可置信的道:“难道这猫儿就是那苏家嫡长女一直寻找的那猫将军?” “若真是如此....” 老鸨子在房间内左右走动几圈,旋即抄起海螺冲出自己的房间。 她还得去找一趟自己的上司才行,情报价值太大,她把握不住。 一个半时辰以后,地字甲号问室内。 “公子?” 门外传来敲门声,正在和狗子玩井字棋的杜克当即随手终结了这一把棋局,给狗子的败绩再添一笔的同时,也是道:“进来吧。” “公子,这是您要的。” 老鸨子走进静室内,在她身后站着一排禽鸟,每一只手中都抱着不同的东西。 “这是您要的灵石。” 老鸨子此话一出,就有一只鸟儿向前一步。 “您要的情报!” 又有两只鸟儿迈出。 “您要的拍卖会凭证!” 一只鸟儿走出。 “您要的功法典籍。” 又有三只鸟儿迈步向前。 “您要的神兵利器。”老鸨子身后最后两只鸟儿跨出一步的同时,老鸨子继续道:“对了,还有我们鸿雀楼赠送给您的赠品!” 老鸨子刚一侧身,一幅字画和一面令牌也被送了上来。 “这是蕴含凡人先天高手的神意的字帖,还有这一枚天字身份令牌,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有劳了!” 杜克说话间,也给了十三一个眼神。 十三当即跳上桌子,把玉匣子盖好送给了老鸨子。 “现在咱们钱货两讫了。” 杜克看到老鸨子收了玉匣,老鸨子连连点头,“是是是,接下来您请自便。” “出去吧。” 杜克让这些鸟儿离开以后,老鸨子她们也快速离开。 等到所有鸟儿离开,杜克当即打开了那口装着灵石的匣子,匣子刚一打开,杜克就眯起眼睛,尾巴也不由自主的摇晃起来。 匣子内满是晶莹剔透的灵石,杜克看了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盖好匣子的杜克,也轻点了一下其他。 云家人的情报,参加拍卖会的凭证暂且不说。 功法典籍一共四十五本,神兵利器两件,一件为枪,一件为刀,字帖看了一眼,灵韵不算弱,还算是好东西。 至于令牌? 鸿雀楼补偿的凭证罢了! 清点完毕以后,杜克当即把所有东西都收了起来。 见到杜克收好东西,十三也摇头晃尾,期待的看着杜克。 “好了,咱们该走了。” “嗷呜!” “肚子饿了?” “汪!” “那就去吃点东西!” “走!” ........ 两刻钟以后,妖市街尾。 “嗝叽~” 打了一个饱嗝的小兔子对着摊主连连摆手,“我吃不下了,真的吃不下了。” “您别再给我塞了。” “哎呀,再来一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嘛!” 摊主又给了小兔子塞了一根,小兔子本打算推辞,忽的看到了骑着十三的杜克走出了鸿雀楼的店门。 “抱歉,我的雇主来了,不能久留。” 小兔子匆匆告了一声抱歉,马上跑向杜克。 杜克这边还在找兔子,可不等他找到这个小家伙,小兔子主动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大..嗝叽!”话还没说完的小兔子打了个饱嗝,当下就捂住嘴巴,一脸不好意思的看向杜克,“大人,实在抱歉,吃撑了。” “没事,”杜克甩出七八枚金元,“结账了没?” “没结账拿去结账,剩下的是我给你的赏钱。” “多谢大人。” “解决完你的事情以后,带我去飨味居吃饭。” “好嘞,大人您往这边请,我给您开路!” 小兔子引着杜克向前的同时,也摸出一枚金元,摊主见状,笑着回绝道:“你自己留着吧,就是记得吃饭!” 小兔子却是不管,直接丢给一枚金元,眼看着摊主还想回绝,小兔子直接丢下一句话,带着杜克快速离开。 “摊主大叔,谢谢你的胡萝卜。” “小丫头片子!” 摊主颠了颠手里的金元,笑着望着小兔子远去。 “是个好孩子,下次要不给她带点白萝卜?” ......... “老东西,还不快点走!” 一声呵斥伴随着一下鞭挞,身穿残破布条的老者艰难的拉动一辆车架,一点一点的向前挪动前行。 “太慢了,快些,再快些!” 挥舞着鞭子的长脸驴精,表情凶狠的对着老者呵斥。 “买你回来是为了拉车的,不是给你养老的!再磨蹭,我把你卖去飨味居做包子馅儿。” 驴精呵斥声中,老者也抬起头,一张满是伤痕的脸上带着麻木和死寂。 唯有眼底带着几丝悲痛涌动。 我对不起你呀,小云儿! 师父对不起你呀! 心中一边想着,老者一边向前拉车。 “哎哎哎,前面的让开一点,莫要挡了我家大人的道路!” 一只贴地奔跑的小灰兔子一边吆喝着,一边给一对猫狗开路。 老者看了眼那兔子,马上拖拽沉重的车架,向着一侧挪动的同时,那驴精也挥舞鞭子砸了下来。 “老东西,太慢了,再快一点!” “真的不想活了吗?” 面对着驴精的呵斥,老者咬着牙,催动体内所剩不多的真气,朝着一侧迈步。 也是在这个时候,老者动作忽的一顿,只因为那兔子身后的一对猫狗从他身边经过。 猫儿毛发洁白好似美玉无瑕,一双金瞳熠熠生辉,头戴雉翎冠,爪中端着一杆烟锅,表情无悲无喜,看起来威风凛凛。 狼犬黑白花色,头戴虎头帽,胸前悬挂单边褡裢,背上有马鞍供猫儿乘骑。 这猫狗从老者眼前经过的瞬间,老者眼睛瞪大,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猛地嘶声出口。 “将军!” “将军!!” “将军!!!” 第135章 他乡遇故知 “将军!” “将军!!” “将军!!!” 拉车的老者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一股气力,对着从自己身边经过的猫狗,便是声嘶力竭的呼喊。 “可是将军当面?” “可是白猫神将?” 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拿着鞭子的长脸驴精眼中闪过怒色和不耐,“你这老奴,又在发什么颠?” 驴精把鞭子高高扬起,劈头盖脸的朝老者砸落。 可就在鞭子砸落的刹那,驴精却是发觉自己的鞭子竟然落不下去。 并且,还有一股极强的拉扯力朝他袭来。 拉扯力极强,直接让驴精向前一个踉跄,险些从车上摔下去,鞭子也被夺走。 “谁?” 驴精站稳以后,大声道:“是谁敢惹你吕爷爷?” “不知道我家老爷是谁吗?” “呜呜呜!!” 渗人的低吼声中,驴精也见到一只半大的狼崽子,正向自己瞪着一双蓝色眼眸,口中叼着自己的长鞭,嘴唇掀开,露出森森獠牙。 眼中凶意展露,更是有一股难言的气势升起。 驴精被这狼崽子吓了一跳,可转瞬他就拉长面庞,对着十三指责道:“兀那狼精,你为何抢我鞭子?” 十三没有理会驴精的想法,只是死死盯着他,蓝色眼眸中不含一丝感情,有的只是无边凶戾。 他的温柔,他的快乐,他的可爱,都是给猫猫的。 猫猫以外的,只有冷漠、凶残,以及冷酷。 驴精见到十三不出声,心里也有些惴惴不安,这狼崽子的眼神怎么这么吓妖? 就在十三和驴精对峙的时候,杜克也是慢慢悠悠的来到老者面前。 直接蹲坐在地面上的杜克,松开嘴里的烟嘴,望着面前这满脸伤疤,衣衫褴褛,发色花白的老者,眼中带着一丝追忆。 “好久不见了,孙博士。” 此话一出,老者也是眼睛瞪大,眼眶中迅速溢满泪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嚎啕大哭道:“老夫孙象,给将军请安了呀!” 这老者赫然是曾经救过杜克,传授杜克虎豹桩,且献出四大武道极境中的水火仙衣和汞血银髓两种极境丹的孙象孙博士。 “莫要哭,”杜克对着孙象轻声安慰道:“我在这里呢,博士莫要哭!” “将军呐....” 孙象匍匐在地,满心苦楚、悲愤、绝望也在这一刻彻底宣泄出来。 “小老儿,能够再见您一面,哪怕是死也值了呀!” “好了,好了,莫要哭了!” 杜克随意的一甩尾巴,将孙象肩膀上背负的套索斩断。 套索被杜克斩断以后,猫儿也是朝那驴精看去,眼神无悲无喜。 驴精被猫儿看的心里就是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 而在孙象之前呼喊出声的时候,周围的妖精们全都暂停自己手上的事情,纷纷朝着孙象和杜克他们这边看来,眼中带着好奇、不解、嫌弃、漠然诸多颜色。 群妖在此围观的时候,也是议论纷纷。 “这什么情况呀?” “不知道,不过好像有乐子看了!” “那驴精不是大总管家里的吗?” “对,是他。” “那猫儿和狼犬呢?” “瞅着像是生面孔,应该不是咱们本地的!” “也就是外地来的妖精?” “八成是了!” “嘿,这长脸驴子总是仗着自己在大总管家里做事,在外面作威作福的,这猫儿和狼犬倒是惨了!” “是呀,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 “嘘,噤声,澹台家的蛤蟆来了!” ........ 议论声渐渐停歇,取而代之的是重物反复坠地的声响。 咚咚咚几声过后,三只蟾蜍分开围观群众,落入车架旁边。 先前那几声咚咚闷响,赫然是这三只蟾蜍起跳移动时,落地产生的闷响。 为首的蟾蜍鼻上生角,蟾皮也似牛皮,透露出一股灰扑扑的色彩。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鼻上生角的蟾蜍鼓着腮帮子,声音沉闷无比,杜克瞥了眼这蟾蜍,没有吭声。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只小灰兔耳朵猛地竖起,然后在没有惊动其他妖精的情况下,远离围观群众,朝着街尾方向而去。 驴精见到三只蟾蜍出现,却是大喜过望,连忙从车上下来,小跑着来到为首的蟾蜍面前。 “犀大哥!” “哦,原来是小吕呀!” 鼻上生角的蟾蜍瞥了眼驴精,又瞅了眼杜克、十三以及孙象,闷声开口道:“你不在大老爷家里忙活,在这里和其他妖精厮混什么?” “犀大哥,这可不赖我呀!” 驴精哭丧着指着猫狗道:“我今日本该是去给大老爷今日的午宴准备柴火的。” “您也知道,大老爷平日里最喜果香,需得那陈年老荔枝木来烹饭。” “我这不就去给大老爷砍伐了一些三十年年份的老荔枝木来。” 驴精指着自己一旁的平板车,车上装满了荔枝木。 “可是谁承想,我带着我这人奴回府上的时候,这人奴发了疯,招来了这外地来的妖精。” “我受些侮辱不要紧,可若是耽搁了大老爷的午宴,那就是罪过了呀!” 驴精说到这里,竟然挤出了两滴眼泪,满脸悲戚。 “呵,好一个忠心为主的奴才呀!” 一旁的杜克冷笑出声,也惹得那鼻上生角的蟾蜍的怒目而视。 “兀那猫儿,你有事哪根葱哪颗蒜,大爷我在这里问话,哪里轮得到你开口!” 面对蟾蜍的呵斥,杜克还没开口,十三已经丢掉鞭子,回到了猫儿身边。 尾巴低垂的狗子,挡在猫儿面前,眼神森冷,獠牙外露,端的是凶神恶煞。 见到十三这模样,这蟾蜍澹台犀也瞪起眼睛,“怎么,你想公然冲撞苍州妖市执法队吗?” “不想活了吗?” 此话一出,另外两只蟾蜍也纷纷鼓起腮帮,自腹中生出擂鼓般的重响。 “将军,将军!” 孙象这个时候也挣扎着站起来,来到猫儿身边,低声道:“这苍州妖市是这澹台一族独大,切莫为了小老儿和他们交恶呀!” “孙博士且宽心。”杜克给了孙象一个笑容,扭头看向澹台犀和驴精的时候,也是冷声道:“若是论起根脚来,还不一定是谁怕呢!” “一只毛色如白灰的猫儿也好意思说根脚!” 澹台犀冷哼一声,同时身躯也膨胀起来,原本磨盘大的身子,陡然间膨大的如同青牛。 “告诉你,这苍州妖市是我们澹台一族的地盘,你就算是龙,到了这里也得给我盘着,是虎到了这里也得给我卧着。” “哎呦,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呀!” 一声嬉笑忽的传来,老鸨子也在一只小灰兔子的带领下走进群妖围观的空地之中。 原本身躯膨胀如同青牛的澹台犀见到这老鸨子露面,当即泄了体内妖气,身躯迅速缩小,回归原本模样。 “哦,是鸿雀楼的卜姑姑呀!” 澹台犀原本沉闷无表情的丑脸也荡漾起几分笑容,“您不在自己的鸿雀楼,跑这里来做什么?” “莫要被外来不懂事的妖精冲撞了您!” “哎呀,天下妖族是一家,哪里有什么外来和本地之分呢!” 老鸨子迈步向前,来到杜克身边的时候,也是低头问好道:“公子,咱们又见面了。” “刚刚才从你哪里出来,这眼瞎又得麻烦你了。” 杜克冲着老鸨子微微颔首,老鸨子却是轻笑一声,“您说这话就见外了。” 澹台犀听着杜克和老鸨子的对话,也是皱起眉头,询问出声道:“怎么,卜姑姑认识这猫儿?” “这可是我们鸿雀楼天字号的贵客,听闻在这市集中生了事端,就赶紧过来看看,避免伤了和气。” “既然是鸿雀楼的贵客,”澹台犀瞥了眼白猫,也是闷声道:“那就这么算了好了。” “犀大哥,我.....” 驴精还想说话,澹台犀却是一瞪眼睛,“你不给大老爷送柴火去,还想干什么?” “可是我那人奴....” 驴精看了眼孙象,眼中带着不敢,这人奴虽然老了点,可也是他花了大把金元买回来的。 就这么送人,实在是不甘心。 就在驴精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枚灵石丢在他的面前。 驴精见到这灵石落地,连忙趴在地上,将其捡起来,更是塞进嘴巴里面咬了咬确认真伪。 “嘿,这是真的哎!” 驴精顿时眉开眼笑,可转瞬他就听到白猫冷冷出声道:“当然是真的,毕竟是给你买棺材的钱,我怎么能糊弄你呢!” “买棺材?” 驴精心里一跳,就看到那白猫取出一口瓷瓶交给了那鸿雀楼的老鸨子。 “麻烦放出话去,”杜克把装着一枚月华丹的瓷瓶交给了老鸨子的同时,也斜眼看向驴精道:“我今晚就要他的肉被煮熟剁碎了,塞进胡饼里送到我的桌子上。” 此话一出,驴精就被吓了一个哆嗦,灵石也是落在地上。 “大...大...大爷,您别开玩笑呀!” “你觉得我再和你开玩笑嘛?” 杜克似笑非笑的盯着驴精,“此人乃我旧识,于我有恩。” “你那么凌虐于他,我请他吃顿用你做的驴肉火烧,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此话一出,驴精当场就瘫倒在地。 澹台犀也是不由得怜悯看了眼这驴精,这驴精怕是活不过今天呀。 “剩下的就麻烦你了。” 杜克不在管着驴精,转而冲着老鸨子点了点头,老鸨子攥紧自己的瓷瓶,笑着道:“我办事儿,您放心。” “嗯!” 杜克打了个呼哨,“走了,十三。” 十三冷冷的瞥了眼那被吓瘫在地的驴精,不屑的打了个响鼻,随后跟在猫儿身边。 “孙博士,咱们先吃点热乎的。” 杜克一脸笑意的看着孙象,“好不容易在外面见到个故人,咱们得好好叙旧。” “有劳将军了。” 孙象抱拳朝着杜克一拜到底,杜克见他这个样子,也不由得摇了摇头,叹气一声。 “走吧,走吧。” “再怎么说,我当初的功夫还是您教的。” 第136章 干支十二字真诀! “孙博士,您慢点走!” 杜克蹲坐在十三的背脊上,小兔子在前面引路的同时,猫儿也是对着一旁的孙象低声提醒一句。 “将军莫担心,小老儿我还是撑...”话没说完,孙象就发出一阵剧烈咳嗽,“咳咳咳咳.....” 因为剧烈的咳嗽,使得浑身都颤抖不已的孙象,抬手一擦,更是见到斑点血色。 孙象见到掌心血斑,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将手掌在褴褛的衣衫上擦了一下。 杜克注意到这一点,也对着小兔子道:“去找几个医师来,钱不是问题,要最好的医师。” 小兔子刚把杜克带到飨味居门口,就听见杜克吩咐的命令。 耳朵当即竖起的小兔子马上回道:“好的,大人!” “将军,莫要为我浪费资财了,小老儿的身体自己清楚。” 孙象此话刚出,杜克就摇了摇头道:“莫要为我的资财担心,出门前别的或许没带够,资财什么的却是不缺。” “孙博士,您就老老实实的听我安排就好。” “既然如此,劳烦将军了。” 孙象拱手一拜,杜克摇头道:“莫要这么客气,咱们先进去吧。” 小兔子没有当下去找医师,转而是先进了飨味居,找到了伙计。 飨味居内,不管是客人、伙计、大厨全都是妖精,一只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黄犬精看到小兔子过来,当即迎上来。 “呦,小笛子,带客人过来了?” “大黄哥,这一次是贵客!” 小兔子看了眼身后的猫狗,也悄声对着黄犬精道:“大黄哥,这一次的贵客可是能够使唤鸿雀楼的卜姑姑的主儿,您千万伺候好了,赏钱少不了的。” 黄犬精一听小兔子这么说,当即就是耳朵一竖。 “行呀,小笛子,这次竟然接待了这么一位豪客。” “运气使然罢了。” “你不伺候着?” “大人让我去请医官....” 小兔子低声解释了一句,黄犬精当即恍然道:“怪不得!” “既然如此,你且放心去,这里的事情交给我,必定会伺候好的!” “行,交给大黄哥你了!” “嗯,去吧,去吧,稍晚时候我给你取点剩菜你带回家去!” “好嘞,谢谢大黄哥!” 小兔子欢天喜地的跑出飨味居,来到了杜克面前,恭敬道:“大人,已经安排好了,您进去找那黄犬儿就行!” “嗯,辛苦你了!” 杜克随手丢出去一口钱袋,袋子里满是金元。 “赏你的。” “哎,谢谢大人!” 小兔子捧着钱袋用力点头,转身就往外跑。 “我这就去请医官!” 见到小兔子离开,杜克当即对孙博士道:“请吧,博士。” “请了,将军!” 孙象跟在杜克身边,进了飨味居以后,小兔子先前打了招呼的黄犬精当即迎了上来。 “哎呦,贵客当面,快快请进。” “带我们去雅间,”杜克随手丢出去几枚金元,然后又道:“准备好菜好酒,鲜蔬瓜果。” “对了,不要两脚羊的肉!” 杜克盯着黄犬精很是认真的道:“一点都不要。” “得嘞,您二位里面请!” 黄犬精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也是吆喝道:“贵客二位,楼上雅间伺候!” “来嘞!” 马上有妖精应和着去开雅间,杜克却是皱眉道:“三位!” “三.......”黄犬精瞥了眼孙象,还没说出话来,杜克一把金元砸了过去。 “先前舌头打了牙,是贵客三位!” 黄犬精朝着杜克拱手的时候,杜克也是看了眼孙象,又对着黄犬精道:“你找几个伙计,伺候着我这老师傅去梳洗打扮一番。” “需得伺候好了,赏钱少不了。” 杜克说话间,丢出去一瓶血气丹,黄犬精借助瓶子,没有打开瓶塞的他,当即眉开眼笑道:“多谢贵客!” “您请上二楼等候,我给您沏壶好茶。” “您这老师傅,我必定伺候的好好地。” “嗯!” 杜克随意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孙象道:“孙博士,先去梳洗打扮一番吧。” “好嘞。” 孙象跟着店内伙计去了后堂,杜克也和十三上了二楼。 而猫狗刚进二楼,一楼大厅内的客人也纷纷对着猫狗议论起来。 “嚯,这哪里来的猫狗,真是好大的排场!” “手笔够大的,敢在飨味居开雅间。” “那赏赐出去的丹瓶你看见没,看样子应该是凡俗武者用的,而且还是品质极高,哪怕对低等小妖也有用的哪一种!” “这还真是位不差钱的主儿呀!”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不过那选择人奴的口味却是不咋地!” “是呀,那人奴都老成那个样子了,看起来快死了。” “你们懂什么呀,兴许人家就喜欢吃一口老骨头呢!” “哈哈哈,兴许是如此呢!” “不说他们了,吃酒,吃酒!” ........ 二楼雅间内, 猫狗正蹲坐在椅子上,同时面前的桌子上也奉上了开胃的点心和瓜果,更是有热茶奉上。 杜克给狗子倒了一杯茶水,又给他挑了点瓜果,就自顾自的点起烟锅,吸食五行精粹。 一锅子烟还没吸完,孙象就被送了进来。 此刻的孙象已经不复之前的狼狈模样,只是腰背依旧佝偻,面上疤痕触目惊心。 且梳洗过的孙象束起头发以后,更是露出额头的一块烙印。 象征着奴隶的烙印。 杜克看了眼一旁伺候的黄犬,随手甩出几枚金元。 “先出去等着,没有言语莫要进来!” “哎,好嘞!” 黄犬精马上出去,而孙象也是落座。 杜克在孙象刚一落座,杜克给孙象倒了杯茶水,将茶杯递了过去。 “先喝口热茶,缓一口气吧!” 孙象接了茶杯,低头看着清茶中的倒影,也是苦笑道:“唉,没想到真是造化弄人呐,竟然在这妖市之中见到了将军。” “今日若不是将军搭救,恐怕我也撑不了多久了。” “莫要说这些,咱们毕竟是旧识。” “不过您当初离府不是去取东西了嘛,怎么会沦落到这般田地?” 杜克小声询问,毕竟在杜克印象中,孙象应该是离开苏府去取那剩下的极境丹的丹方了。 当时小黑胖子岳云还跟他哭诉这件事儿来着。 “唉,一言难尽呀!” 孙象重重的叹了口气,杜克没有吭声,也没有催促。 孙象到底经历了什么,看他自己愿不愿意说了。 这事儿呀,不好催,也不好逼问。 毕竟人家都这么惨了,还这么逼问,不是在人家伤口上撒盐吗? 沉默片刻后,孙象也是看着带着虎头帽,嘴巴里咬着一颗梨子的十三笑道:“没想到这犬儿竟然都长这么大了。” “资粮跟得上,长得也就快了。” 杜克瞥了眼十三,十三见到孙象和杜克都朝自己看来,连忙抬起头,竖起耳朵。 “吃果子不要把汁水溅的到处都是,”杜克一边说着,一边给十三擦了擦嘴巴,十三眯起眼睛傻乐。 见到这一幕,孙象也是笑着喝掉了手中的清茶。 杜克为什么会在这里,孙象不会问,也不想知道。 毕竟,尊重是相互的,杜克没有追问他,他也没必要询问杜克。 再者说了,有些东西,知道的越少越好。 他时间不多了,不想给后人留下没必要的麻烦。 等到杜克这边给十三擦好了嘴,孙象放下茶杯,很是诚恳的开口道:“将军,小老儿有一事相求。” “博士您尽管开口,但凡是我能做到的,我必定会去做的。” 杜克对于孙象的请求,直接给出了答复。 孙象见状,也很干脆的揭开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瘦骨嶙峋的胸膛。 杜克见他这个动作,没有多言,只是默默的注视着。 孙象朝着手掌心吐了口唾沫,在胸口用力一撮,直接把胸口的皮肉搓了下来。 可仔细看去这哪里是把皮肉搓了下来,分明是把一张贴合在胸口的人皮卷搓了下来。 等到孙象把这人皮卷拿下来以后,杜克皱起眉头,这东西给他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总感觉这人皮卷好似活物不说,更是带着一股别样的妖冶。 “孙博士,这是......” “此乃我干支御兽宗真传弟子才能修行的根本法,”孙象把这人皮卷展开,将有字画的一面转向杜克,一字一顿的道:“干支十二字真诀!” “十二字真诀?” 杜克眉头一挑,朝着这人皮卷看去,只见到上面撰写的图画呈圆形分布,以干支顺序分列。 十二字分别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一字一诀,十二字便是十二部真诀。外炼内修之法全有,人兽皆可修炼!” “不是说丢了传承了吗?” “小老儿这一次出来是为了什么?” “说的也是!” 杜克面露恍然。 “除此以外,上面还记载了完整的四大极境所需的极境丹的丹方!” 孙象此话一出,杜克顿时在这人皮卷的四个角找到了极境丹方。 其中的水火仙衣和汞血银髓他已经炼成,只剩下五庙神藏和周天吐纳这两种成就了。 他现在于内腑境的修行很快,有着五行灵粹的滋润,内腑日渐强大。 当初老李头说的一日一颗烟弹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毕竟,修炼是会上瘾的。 轻松的修炼更是如此。 “当初我曾得家主允诺,只要将剩下的两种丹方带回苏家,就可以允许小云儿出去开宗立派!” “所以老夫才走了这么一遭,可没想到却是路途坎坷,险些丧命。” “那您拿出这东西来.....” 杜克轻声询问一声,孙博士当即对杜克道:“我看您气息,现在已经进入内腑境的修行了吧!” “嗯,距离大成圆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干支十二字真诀上有着您缺失的后续功法,也就是虎豹桩之后的内修法决,也是这寅字法决!” “你想把这东西给我?” 杜克品出了孙象的意思,孙象把人皮卷卷起来,放在桌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 “将军应该是要回去的吧!” “我要回去找小罗儿。” “既然如此,就麻烦将军替我转交了。” “你为什么不自己跟我回去,把这东西交上去?” 杜克眉头紧皱,孙象却是注视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自嘲一笑。 “我出来了,就不能再回去了。” “永远也不能再回去了。” 第137章 往日凋花零落时,甘作春泥养新花 “永远也不能再回去了。” 孙象望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眼神带着惆怅、追忆、感慨,可唯独不见悲苦、伤痛、难过。 “是.....”杜克张了张嘴,“...这样呀!” 孙象的意思他已经完全明白了,他不是不能再回去,而是不能活着回去。 要知道,当初他在自己的小院内给杜克传功虎豹桩的时候,孙象与云衫说的那些,其实已经犯了忌讳。 身为从属,妄计上尊。 已经可以说是大不敬了。 可饶是如此,孙象也是赌了一把,赌注非常大,好在他赌赢了。 可哪怕孙象赌赢了,苏修明还会让他拿回自己的筹码吗? 不可能的! 所以说,在孙象被允诺出府寻回丹方的时候,他的结果就已经注定了。 一去不能返。 再也不能活着踏入苏家的门。 而他所换来的这一切,最终的受益者除了苏家以外,就是他的徒弟岳云了。 一念及此,杜克却是拍着胸脯笑道:“谁说你不能回去了,大不了我求一求丫头,让她去找家主撒撒娇,允许你回去就好。” “你那徒弟,可离不开你呀!” “将军你说的这些倒是极好的,可有些时候,有些东西一旦托付出去,就不再是你的了!” 孙象摇了摇头,也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 “哎,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 杜克一拍桌子,对着外面吆喝道:“来,上酒上菜!” “来嘞!” 听到雅间内的声音,黄犬精当即打开了门,随后一众小妖怪端着菜肴进了雅间。 一盘盘菜肴送上餐桌以后,更是有几坛老酒摆在了桌子上。 “客官,您的菜都齐了!” 黄犬精弓背哈腰的朝着杜克谄笑出声,杜克随手洒出一把金元。 “赏你们的,门外候着吧!” “哎,谢您的赏钱!” 黄犬精和一众小妖纷纷退出包间,只留下杜克、十三还有孙象在其中。 “博士,美酒佳肴在前,莫要再说那些令人伤感的事情了,喝酒吃肉!” “先慰藉一下肚内馋虫,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杜克说话间,孙象含笑注视猫儿,眼中带着感慨。 当初那一只因为错服丹药,险些爆体的猫儿,现在是真的生出了将军一般的威严气度。 自己最后的日子里,能够见到这一幕真的是极好的。 孙象念头转动间,也提起酒坛,拿出酒碗,斟满酒水。 “将军,”孙象端起酒碗,很是诚恳的道:“多谢了!” “莫要说这些,吃!喝!” 杜克挥了挥爪子,孙象将酒碗一饮而尽的同时,也笑着道:“好,那就吃,喝!” 拿起筷子的孙象大口吃菜,端起酒碗大口喝酒。 杜克看着孙象这个模样,心里也是微微松了一口气。 能吃能喝就行,起码不再是刚刚那个模样了。 在外面好不容易能见到这么一个故人,是真的不想看到他出了什么事情。 吃吧,喝吧,把忧愁都抛之脑后吧。 等明天到了,或许就是另一个心态,另一个想法了。 ....... 酒过三巡之后,一桌菜肴已经见底,十三把头扎进酒坛之中,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酒。 杜克依靠着身后的椅子,左爪端着烟锅,咬着烟嘴吞云吐雾的同时,也斜睨狗子一眼。 自从那鼠王宴席之后,十三怎么学会喝酒了呢? 听着酒坛内吧唧吧唧的声响,杜克微微摇头,不过也没管他。 愿意喝就喝,反正后面就会长记性,知道酒不是什么好玩意儿了。 杜克把目光收回,转而看向对面的孙象,孙象面颊上带着很浓的红晕,眼神也无比的迷离。 左手扶着酒坛,右手则是拍着大腿打着拍子,口中咿咿呀呀的唱着什么。 “博士,你醉了。” 杜克吐出一口烟雾,也笑着提醒一声。 “老夫只是高兴,只是高兴罢了。” 孙象笑着晃了晃头,同时他也把刚才搓出来的人皮卷丢给了杜克。 “将军,你的虎豹桩脱胎自寅字真诀,外炼已满,可以进行内修了。” “凭你的天分,想来不用老夫讲解,应当也能入门。” “我可是孙博士你教出来的,应当如此。”杜克取过人皮卷看了一眼,望着人皮卷上的寅字真诀,眉头就是一挑。 这干支御兽宗的祖师还真的是大才呀! 不止逆推兽形拳创造出了兽类可以修行的外炼功法,就连内修法决也一并创造了。 正所谓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只是单单的外练筋骨皮,却不练内里的那一口气,那就真的只是个纯粹的武夫罢了! 自己之前还苦恼没有内修的功法,现在倒是因缘际会之下将其拿到了手。 除此以外,还有适合十三修行的戌字真诀,这戌字真诀同样是内外兼修。 不过顺序却是先修于外,后转于内就是了。 当然了,除了功法以外,最主要的就是这剩余的两张极境丹方。 这个不但杜克需要,丫头也需要。 想到这里,杜克看了眼孙象,孙象此刻已经依靠着椅子睡着了。 孙象说他不能归去,不过也不尽然。 回头自己找到丫头,和她好好说说这件事,让丫头回了家找她老爹撒撒娇,孙象这件事说不得就过去了。 咚咚咚..... 敲门声打乱了杜克的思绪的同时,杜克也是道:“进来。” 雅间屋门当即打开,小兔子推门进来的同时,也怯生生的道:“大人,您要的医师到了.....” “在哪里?” “在外面候着。” “麻烦你让医师再稍等片刻,另外去找个歇脚的旅店客栈,找几个妖精把我这老师傅抬去旅店客栈,到了哪里再进行诊治。” “是!” “让那黄犬进来算账吧!” “是!” 小兔子走了出去,不多时黄犬精跟着一只棕色大猫走了进来。 这大猫人力行走,身上套着一件宫装,一对耳朵上各自有着一缕毛发翘曲,显得颇为俏皮。 “贵客请了,”大猫微微行礼,杜克也丢出装着灵石的匣子,“多少自取。” 大猫见到匣子内满当当的灵石,心里也惊了一下。 这次倒是遇见真正的豪客了,如此豪爽大方。 唔,还是个俊的! 若是自己在年轻些岁月,说不得要倒贴一下。 只可惜,年老珠黄,也没那些心思了。 “好的,”大猫点了点头,当即开始向杜克说了一下菜价和菜单,杜克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了自取,说了自取,莫要念经了。” 大猫见状也苦笑一声,只得自己来到杜克面前,从匣子内取了两颗灵石。 “这些便够了。” “嗯,”杜克点了点头,丢出几口装着血气丹的瓷瓶,“赏你们的。” “好了,带我这老师傅去客栈吧,还得让医师为他诊治一下的!” 杜克说到这里,也看了眼脑袋耷拉在酒坛里的十三,无奈的叹息道:“还有我这兄弟,也一并抬走吧!” “是,客人。” ........ 半个时辰以后,杜克、十三,还有孙象去了飨味居一并开办的客栈内。 十三被杜克丢进了客房内,让他自己昏睡,自己则是蹲坐在孙象的客房外间内的椅子上,咬着烟嘴儿,等着医师那边诊断的情况。 杜克咂了咂烟嘴儿,吐出一道白雾后,烟锅内的烟弹也消散的无影无踪。 “客人,”穿着打扮和寻常医师一模一样的猴精从客房的内屋走出,来到了外间。 “情况如何?” 杜克放下自己的烟锅,向着猴医师看过去,医师沉默片刻后,吐出了几个字,“油尽灯枯之相。” “若不是他本身有不俗的武道造诣,恐怕早已经驾鹤西去了。” “现在还能活着,也只是内心的一口气在吊着。” “虽然这样说有些冒犯,但是还请您考虑下他的身后事吧!” 听到医师如此说,杜克也沉默了下来。 他很难想象孙象在遇见他以前,到底是遭遇了什么。 “有劳了。” 杜克朝着医师拱了拱手,旋即对着小兔子道:“兔儿,送医师回去,多少诊费算清楚了,回来找我讨要。” “知道了,大人!” 小兔子朝着猴医师拱了拱爪子,“请吧,医师。” “嗯。” 医师离开以后,兔子也跟着一并离去,杜克见到两者离去,也是走入内间,看着躺在一堆兽皮内酣睡的孙博士。 注视着孙博士片刻,杜克也叹息一声,“不管如何,还是会让您回去的。” 孙博士依旧酣睡,只有杜克自言自语。 “毕竟,那小黑胖子哭起来恁烦人。” “你这个做师父的,还是再多调教一下那小黑胖子吧!” “不然,您那个徒弟不知道要被多少人欺负的。” 杜克说到这里,再度叹息一声。给孙象掖了掖被角后,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寂静无声,只有孙象均匀的呼吸声。 ....... 当晚时分。 “今天麻烦你了,明日再来找我,还要劳烦你一日。” 杜克站在自己的房门前,对着小兔子说话间,小兔子端着一口鼓鼓钱袋也是用力点头。 “大人,您放心,明日我一定早些过来。” “行了,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哎!” 小兔子转身离开,杜克也是关上了房门,他今天收获不少,也好好的清点一下。 回了房间的猫儿,看了眼陷进兽皮里打鼾的十三,也是摇了摇头,蹲坐在外间的座椅上,摸出烟弹和烟锅,点上以后,直接将心神沉入了黑鼎空间内。 “孙博士已经油尽灯枯,想要坚持到回家,需要补充大量元气。” “既然如此,也该让这东西重新入鼎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看向了黑鼎中的那一截被他炼了一次,都没有彻底炼化的不知名骨骼。 “这一次,我就不信炼不掉你!” ........... 此日清晨,客房之内。 十三打了个哈欠从兽皮中起身,刚刚翻身他就用拿爪子用力敲了敲脑袋。 那叫做酒的东西的确挺好喝,也很上头。 就是喝多了睡过去以后,再醒过来脑袋疼得要命。 十三把自己从兽皮里面拔出来的同时,也磕磕绊绊的走向杜克。 杜克此刻正蹲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刚送进来的早食。 “睡醒了?” 端着烟锅的杜克喷出一口烟气,冲着十三挑了挑眉头。 “嗷呜!” 十三用力晃了晃脑袋,头疼的很! “那你昨天还喝那么多!” 杜克作势欲打,十三当即脑袋一缩,不过杜克终究是没打下去。 “今天没有炼日精丹,你暂且自己受着吧,也算是给你长个记性!” “酒再怎么好喝,也不能贪杯!” “我去喊孙博士一声,让他过来吃早食,然后咱们就该准备下前往云州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从椅子上下来,人立着走出房间,去到了隔壁孙博士的客房门前。 咚咚咚! 拿着烟锅敲了敲房门的杜克,轻声道:“孙博士,该吃早食了!” 房内无人回应的同时,杜克皱起眉头,又敲了敲面前的房门。 “孙博士?” 门后依旧毫无响应,杜克当即一脚踹出,将房门踹开。 “孙博士!!” 杜克冲入房间内见,却是眼瞳一缩。 白猫只见到孙博士单盘腿坐于榻上,头颅微微低垂,双手各自捧着一封信,嘴角含笑,可是气息已然全无。 “孙...博士?” 杜克下意识的呼喊一句,朝着孙博士靠近两步后,注意到他手中两封信上分别写着:将军亲启、顽徒亲启。 杜克用尾巴卷着烟锅,自己将孙博士留给自己的那封信取了过来。 拆开信封,看着上面孙象的绝笔之言。 “将军亲启,恕我不告而别。” “常言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小老儿自知油尽灯枯,时日无多,便选择自我了断,也省去了继续给将军您填麻烦。” “小老儿自知辜负了将军一片热忱,实在是罪过,还望将军恕罪。” “苏府,我已然无法归去,这在我踏出苏府大门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没了回头路。” “此日种种,不过昨日之因。” “哎,世人皆苦,自渡者少。” “若能以我之命,换来干支御兽宗再建门楣,也算是死而无憾。” “只可惜未能再见顽徒一面,实属遗憾。” “干支十二字真决请将军转教顽徒其中三字真诀,余者赠与将军,还望将军不要嫌弃。” “极境丹方还请替我转交家主,说我孙象已然完成约定,望他可以实现诺言。” “将军虽说非人,可性情心境远胜于人。” “我将心事付于将军,来世愿衔草结环以当报答。” “人间最好是春时,我以我命护新花!” “望将军道途畅通,孙象绝笔。” 看完信件全篇,杜克望着已然气绝的孙象无奈的叹了口气,从尾巴上取来烟锅的猫儿坐在了孙象身边。 咬着烟嘴嘬了一口的杜克靠着孙象的尸首,仰头吐出一口烟气。 “老孙呀,你可真是给我留了个大难题!” “有什么坎,是跨不过去的,见不到新路的呢?” 白色烟气逸散之间,也是向上蒸腾,孙象嘴角笑意却是仍旧,仿若往日凋花零落时,甘化春泥养新花。 第138章 猫爷,你那黑锅哥...呸,四耳哥哥找来了! 苍州妖市外,山间青石之上。 “每次进妖市都得专门搞这个破骨头片子,真不知道白公老兄怎么想的。” 一身锦绣花衣的四耳,四只耳朵抖动间,也拨弄了一下爪中的那枚白骨骨片。 骨片经由四耳拨动,当即碎裂成渣,同时也有道道波动辐射传入苍州妖市之内。 见到骨片碎裂成渣,四耳甩了甩爪子,将粘在肉垫上的骨头渣子清理干净。 甩了片刻爪子的四耳,抬起后腿挠了挠左侧一对耳朵。 “怎么今天左耳朵这么痒呀!”四耳歪着头,用力挠着左耳朵的同时,也是呢喃自语道:“左痒是财,右痒是灾。” “难道我今天要发一笔横财?” 挠着耳朵的四耳刚刚说到这里,几只蟾蜍也是突兀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为首的蟾蜍鼻上生角,青黑蟾皮分外显眼。 这只蟾蜍赫然是曾给驴精撑腰失败的澹台犀,澹台犀来到四耳面前,四肢张开趴伏在地,对着四耳恭敬出声道:“澹台一族澹台犀,恭迎四耳大人光临此地!” “好了,好了。” 四耳放下挠耳朵的后腿,对着面前的澹台犀道:“莫要这么啰里吧嗦的,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的。” “借用你们大当家的妖王信物用一下,给我那白公哥哥传个讯息!” “大当家的就在府衙等候,还请四耳大人移驾。” “哎呀,你们这些蛤蟆哪里学的这么多的繁文缛节!” 四耳直接从石头上跳下,落在了澹台犀的背上,抬起爪子拍了拍澹台犀鼻子上的肉角。 “快些带我去见澹台老兄,我需得赶紧给白公哥哥传信。” “是!” 澹台犀驮着背上的四耳,转身回返妖市。 澹台犀两条粗壮有力的后腿刚刚发力,就带着四耳冲入山水之间。 那另外几只蟾蜍也跟在澹台犀身后,进了山水之间。 而跃入山水之间以后,赫然有一条小径出现在澹台犀和四耳的面前。 四耳看着这条从茫茫灰雾中开辟出来的小径,翻身躺在澹台犀的头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爪子。 哎呀,最近爪子有点钝了,得找东西磨一磨才行。 四耳看着自己的爪子,左边一对耳朵又开始痒了起来,他干脆挠起耳朵,同时也问道:“小蛤蟆,苍州妖市近些日子可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大人,还真有一件。” 澹台犀忽的想起昨日遭遇的事情,四耳挠耳朵的动作一顿,又加大几分力度。 “快说,快说!” “昨日一只白猫在妖市中为了一个凡人老头儿怒发冲冠,还引了鸿雀楼的老鸨子卜姑姑过来调和,说那猫儿是她们鸿雀楼的天字甲等贵客。” “白猫?” 四耳脑袋一歪,澹台犀道:“对,那白猫身上妖气浓重得很,和入道大妖相比无差。” 听到澹台犀说白猫身上妖气浓重,四耳顿时就没了兴趣。 灵猫不修妖的,修妖会被打断腿的。 茂城猫儿修妖的罕见,这白猫想来应该不是家里出来的老乡。 “听闲人说,那白猫出手豪奢,挥霍无度,仅仅是打赏出去的金元就有足足上百枚。” “在飨味居吃了一顿饭,更是花出去两颗灵石。” 澹台犀此话一出,四耳左边的一对耳朵登时就是一热,眼皮一跳的他心中灵应滋生,让本不想多问的四耳直接翻身过来,趴在澹台犀的脑袋上,拍着大蟾蜍的肉角催促。 “仔细说说那白猫!” “哎,那白猫呀.....” 澹台犀还没说后面的话,直接就跃出小径,带着四耳进入了苍州妖市内。 而在这条直通苍州妖市的小径外,则是有一只秃皮鹦哥儿正瑟缩着身子,蜷缩在路口。 满是鸡皮的身上不见一根羽毛,更是鼻青脸肿,看起来凄惨无比。 咚咚咚! 几声沉闷坠地声中,秃毛鹦哥儿抬起脑袋,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到几只蟾蜍从小径内走出,而为首的蟾蜍上趴着一只锦绣花色的猫儿,猫儿头上两侧各有一对耳朵,双耳叠加,颇为神异。 见到这猫儿的秃毛鹦哥儿眨了眨眼,连忙站起身子,朝着澹台犀奔了过去。 更准确的来说,是澹台犀脑袋上那只猫儿。 “留步,留步!” 秃毛鹦哥儿大声开口的同时,澹台犀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这秃毛鹦哥儿。 “你是.....”澹台犀眼皮一跳,“鸿雀楼的彩羽鹦哥儿,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哎,犯了错受的罚!” 秃毛鹦哥儿缩了缩脑袋,同时四耳也露出头来,看着秃毛鹦哥儿眼皮一跳。 “这是哪里来的秃毛鸡,怎么这般可怜?” 说话间,四耳张口吐出几枚金元,“拿着去买点衣服遮羞。” “多谢大人赏,”秃毛鹦哥儿先谢过四耳赏赐,随后又开口道:“不过咱这次不是来讨赏钱的,是专门等您的。” “等我?” 四耳耳朵一动,左侧两耳越发燥热起来,同时也颤抖不已。 “对,”秃毛鹦哥儿也没卖关子,直接道:“我们家卜总管让我通知您,您老家的兄弟到了这苍州妖市了。” “我老家的兄弟?” 四耳眉头紧锁,他老家自然是茂城,称得上是兄弟的也就抠搜的闷葫芦了。 可是闷葫芦那个抠搜性子,等闲不会离开他的潭猫殿,更别说跑到这千里之外的苍州妖市了。 “对,是您本家兄弟的尺玉霄飞练到了这苍州妖市了!” .............. 客栈内, “汪呜?” 十三的脑袋从门口漏了出来,看着烟雾缭绕的房间,狗子把头一歪,可谁料用力过猛,直接把自己摔倒在地。 “好了,别再门口卖傻气了,进来吧。” 杜克的声音从内间传出,狗子当即翻身站起,贴着地面走进了房间内。 顺带着把门给关上了。 因为汪汪听出来了,猫爷不太高兴。 关上门的十三走进客房的内间,看到了杜克正蹲坐在兽皮上,用力嘬着烟嘴。 虽然面容平淡,但是眼中能够看得出些许悲绪。 而那本该被杜克喊去一同去吃饭的孙博士,却是不见了踪影。 十三看着眼中悲绪暗藏的白猫,小心翼翼的朝他靠近,等来到了杜克身边的时候,狗子没有吭声。 只是默默的绕到了杜克的身后,直接卧倒在兽皮上,让自己的身体充当杜克的倚靠。 杜克感受着蹭过来的十三的温度,也是咧了咧嘴,空着的爪子摸了摸十三的脑瓜顶。 “十三呀,你说为什么总是有人无法自渡呢?” “啊呜?” 十三把头一歪。 猫爷,自渡是什么意思? 杜克表情一怔,旋即呵呵的笑出了声,爪子揉搓起狗子的脑瓜皮。 “没什么意思,你就当我抽烟抽糊涂说的胡话好了。” “嗷呜!” 猫爷,你现在让汪汪好难懂呀! “难懂就不要懂,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就好了。” 杜克揉搓着狗子的脑袋,轻声道:“做一只快乐自在的小妖怪就好了。” “其他的交给猫爷。” “以后呀,不管是什么难题,猫爷都会想办法解决的!” “汪!” 十三用力点头,同时门外也传来敲门声。 敲门声中,小兔子怯生生的声音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大人,您在吗?” “我没在您的房间找到您,所以.....” 不等小兔子说完,杜克就摸出几枚灵石塞给了狗子,“带着兔子去把客栈的账结一下,多出来的交给兔子。 让她去问问千里庄那边,从苍州到云州需要多少靡费,让她给帮着付一个定金,剩下的是她的。” “嗷呜!” 十三当即咬着灵石离开,推开了门以后,也是对着兔子嚎叫一声。 兔子见到走出来的是十三,表情也愣了一下,待到她听懂了十三的嚎叫,也是讷讷点头。 “好了,那您跟我来。” 兔子带着十三离开门前,杜克也是咬着烟嘴吐出一道烟气,让房间内变得更加云雾缭绕。 同时,杜克心神沉入黑鼎空间,望着盘坐其中,嘴角带笑的孙象。 “会让你回家的,孙师傅。” “我会让你回家的。” “且再等一等吧!” ............ “掌柜的,掌柜的!” 小兔子带着十三来到了客栈大堂的同时,也蹦跳着朝柜台后的掌柜喊话。 柜台后的一只毛发斑驳的的花熊精睁开眼睛,朝着小兔子看了一眼。 “哦,是小笛子你呀!” “是你昨日带来的客人要退房结账?” “是的,熊掌柜。” “好,你等我看一下啊!”熊掌柜当即翻开一旁的账簿,眯着眼睛找起昨日的记录。 同时小兔子也是对十三道:“大人,您可以去那边休息一下。” 十三顺着小兔子指过去的方向,看到一面矮凳,当即摇了摇头,还是快些做事吧,莫要让猫爷等急了。 “好吧,那我去催催熊掌柜。” 小兔子转身去催促熊掌柜,十三也是环顾大堂,看着大堂内外的客人们。 这客栈虽然很大,可是生意却不算太过兴隆。 对于妖精来说,不管在哪里,只要有个挡雨的地方,身子一缩就能凑活一宿。 苍州妖市目前聚集的还是那些初接触妖市的妖精,兜里有钱的不算太多。 而这里的店铺招待的也是那些有所资财的妖精。 至于那些资财较少的妖精,会选择摊贩和鬼市。 就在十三环顾大堂内外的时候,一只毛色锦绣,头生四耳的猫儿从外面冲进来,刚一进门就急吼吼的道:“我那兄弟呢,我那兄弟呢?” “我那老家来的亲兄弟在哪里呢?” 十三看着这锦绣毛色的四耳猫儿,耳朵慢慢竖了起来。 毛色若穿锦绣花衣,头生四耳,双眸若琥珀。 这莫不是四耳锦花贼? 也是那个一直默默为自家猫爷背黑锅的四耳哥哥! 十三想到这个,顿时一个激灵,着急忙慌的向楼上客房跑。 猫爷,不好咧呀! 你那常替你背黑锅的黑锅哥...啊呸,四耳哥哥找来了呀! 第139章 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我那老家来的亲兄弟呢?” 四耳刚进客栈,口中吆喝出声的同时,带着虎头帽,胸前挂着类似口水巾的单边褡裢的十三当即奔跑上楼。 不好了呀!! 猫爷,你那经常为你背黑锅的四耳哥哥来了呀!! 心中焦急万分的十三匆忙冲上二楼,正在核对账目的花熊精也抬起头,眯着眼睛看向四耳。 “这位客官,请勿在本店大堂喧哗。” 花熊精慢条斯理的开口;“会打扰到其他客人的。” 花熊精此话一出,本就风风火火的四耳耳朵一抖,口中连连称歉。 “抱歉,抱歉,一时间激动难抑,实在是抱歉!” 口中说着抱歉的四耳也直接跳上柜台,对着面前的花熊精道:“掌柜的,你这里可有一只白色猫儿入住?” 四耳说到这里,又想到那鸿雀楼的秃毛鹦哥儿和自己说过的话。 “对了,那猫儿身边还带着一只狼犬。” “白色的猫儿?”花熊精看向柜台下的小兔子,“小笛子,这不是你的客人吗?” 花熊精此话一出,小兔子耳朵当即就是竖起。 “对,我现在服侍的那位大人就是白猫,身边还跟着一只狼犬。” “他在哪儿呢?” 四耳从柜台上冲下来,直接把小兔子按在身下,一双翡翠色的眼眸瞪的溜圆,耳朵也不断的抖动着。 被四耳如此强势的按在地上的小兔子,脖子一缩,眼中当即生出一层水雾。 “那个....那个......大人...大人他就在楼上客房,” 小兔子说到这里,也转头去找十三的身影。 “刚才那位大人还让那位狼大人跟着我下来一起结账的......” “狼大人?” 四耳抬起头,眯起眼睛,刚才跑上楼的那只狼狗崽子? “我知道了!” 四耳当即冲向登往二楼的楼梯,爬楼梯爬了一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小兔子,这是你伺候我兄弟的赏钱!” 小兔子这边刚翻身还没站起,就听到四耳这么一说,刚刚抬头的小兔子顿时瞪大眼睛。 只因为一堆金元朝她砸了下来,直接把她埋在了下面。 丢出一堆金元的四耳风风火火的冲上二楼,被金元淹没的小兔子挣扎了好半晌才从金元里面露出一个脑袋。 看着这足足有近千枚的金元,小兔子只觉得自己脑袋一阵眩晕。 “好多钱....好多钱.....” “钱多的以后弟弟妹妹们可以啃一根萝卜丢一根萝卜了!” 花熊精看着被金元掩埋,只露出一个脑袋的小兔子,微微的摇了摇头。 这小兔子心地不坏,做事细致用心,就是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 这么多的金元,还吃一根萝卜丢一根萝卜? 有了这些钱,你都能直接把人参当做萝卜啃了! 花熊精收回了目光,不过心中却没太多妒意。 毕竟,这小兔子的运道到了,合该她发财。 以后拿这些钱置办一个营生,也比现在要轻松不少,还能供得起一大家子人。 哎,走运的小兔子。 ........ 客栈二楼,客房之内。 杜克这边刚给自己换好烟弹,正吞云吐雾思考问题的时候,就见到十三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怎么了,这么着急?” 杜克看着十三皱眉询问一句,十三来到杜克面前刚欲开口,就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吆喝。 “兄弟,兄弟,兄弟哎!!” 这吆喝声一起,杜克眉头就是一皱,十三更是闭上眼睛,一爪子拍在脑袋上。 哎,还是晚了一步呀! 就在此时,一只猫儿冲进了客房之中。 刚进客房的他直接一个急刹停在了客房门口,眼神中带着兴奋、激动、好奇,以及浓浓的亲近朝着杜克看去。 杜克见到这猫儿进门,心里就是一突。 因为这站在门口的猫儿,头生四耳,身上毛色如同穿了一件锦绣花衣,端的是艳丽华美,却毫不媚俗做作。 这猫儿四耳颤抖间,一双翡翠色的眸子更是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克。 杜克见到这猫儿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四大灵猫中只闻其名不见其面的四耳锦衣贼。 现在看这四耳锦衣贼,端的是俊秀无比。 唔,虽然和他比还是差了一点。 同样的,就在杜克打量着四耳锦衣贼的时候,四耳也死死盯着杜克。 云雾缭绕的房间之中,浑身毛发如无瑕美玉的猫儿端坐在兽皮之上,体态慵懒,身形放松。 一顶金黄色的雉翎冠扣在头顶,增添几分神武不凡的同时,那微皱的眼眉下一双金色眸子更是摄人心魄。 左爪端着烟枪的玉色猫儿,将温润的白玉烟嘴含在嘴角,唇瓣掀开,喷出一缕白色烟雾的同时,更是让四耳心头一震。 怪不得以前常听老爷子说尺玉霄飞练一脉常出美猫儿,自己这亲兄弟虽然看起来年纪稍幼,可真的是俊美极了。 唔,虽然就比自己差了一点。 不过等这兄弟长大了以后,应该就能够和自己一样俊美了! 四耳和杜克双方相互凝视间,十三直接趴在地上,双爪捂着脑袋,心里哀嚎不已。 怎么就偏偏让他和猫爷碰到这黑锅哥...啊呸,碰到这四耳哥哥了。 若是让这四耳锦衣贼知道杜克曾经做的那些事情,狗子内心就哀嚎几声。 猫爷会不会被打成的猫饼? 就在狗子胡思乱想的时候,杜克也是吐出烟嘴儿,柔声笑道:“可是四耳哥哥?” “哎呀,我的好兄弟哎!” 四耳锦衣贼听到杜克这一声哥哥喊出来,当即耳朵就是一颤,一种难言的感觉从天灵一直贯穿到尾巴尖儿。 毕竟在茂城的时候,三只灵猫里面,就属他最小。 现在自己下面又多了一个老幺,实在是让他兴奋非常。 要知道,以前他和千岁岁以及闷葫芦混在一起的时候,那可是没少被那两个家伙使唤。 就拿十来年前的那个路过茂城的倒霉修道者来说吧,千岁岁下的黑手,闷葫芦扒的财物,最后一切搞定了,是他把入道者丢出的茂城。 当然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那入道者身上的东西,他就没分到几件。 要只是这些也就罢了,关键是平日里闷葫芦和千岁岁总是把他当做临时仓库使唤。 闷葫芦那点小金库,还是他帮着搬进去的,自己想要一两件儿,闷葫芦就炸毛。 千岁岁就更别说了,一言难尽。 可现在不同了,自己下面终于有了个比自己小的了。 自己也是能够翻身把歌唱,能够扬眉吐气了。 哎呀,这个兄弟,真是越看越喜欢。 脑海中念头不断的四耳迈开脚步朝着杜克奔来的同时,杜克也是主动起身迎了过去。 看到这一幕,狗子用爪子捂着眼睛,可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露出了一条缝,让自己方便观察。 “之前在茂城的时候,总是统建千岁岁、闷葫芦还有老爷子他们磨叨你,今天可算是见到哥哥了!” 杜克用尾巴卷住自己的烟锅子,来到了四耳面前的时候,四耳却是身形一转,绕着杜克转了一圈。 杜克看着绕着自己转圈圈的四耳,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不解。 “真是个俊秀猫儿呀!” 四耳绕着杜克转了一圈后,在杜克面前站定,由衷的感慨一声后,杜克闻声也回敬道:“四耳哥哥也不差,端的是神武非凡。” 一句商业互吹的言语刚冒出,四耳当即就哈哈大笑,“还是兄弟有眼光!” “哪里,哪里。” 杜克耳朵抖了抖,看着眼前这欢喜非常的四耳猫,心里也是有点纳闷。 不都说这四耳义薄云天,大气豪迈吗? 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 “对了,”四耳猛地一抖耳朵,“见到兄弟你了,我需得给些见面礼才行。” “见面礼?” 杜克眨了眨眼睛,口中却是推辞道:“不用不用,见面礼什么的就不用了。” “不行,该给就是得给!” 四耳说话间,也放出自己的韵身,杜克望着眼角有锦绣花色的灵韵冒出的四耳,也是看着飘荡在四耳头顶的那尊韵身。 这韵身通体和四耳没什么差别,颜色锦绣华丽,一双翡翠色的眸子好似可以摄魂夺魄一般。 “来,哥哥先给你些灵石去花着玩!” 四耳说话间,韵身当即张口喷出晶莹灵石,灵石源源不断从韵身口中喷出,不多时就在杜克身边堆成一座小山。 杜克看着这桌子高低的一堆灵石,也是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得有几千枚了吧! 你给这么多,让我花着玩儿? “再给你点灵韵物做修行用!” 四耳话音刚落,他的韵身当即吐出一件件蕴含强大灵韵的物件,这其中可谓是什么都有。 不管是日常能见到的桌椅板凳,还有琴棋书画,斧钺钩叉。 这一堆东西也堆成一座小山。 丢出这么多东西,四耳仍及打量了杜克两眼,“我观兄弟你似乎修行着武道,我再送你一些凡俗武道的功法典籍。” 韵身再度喷吐,一本本书册也是堆在一侧。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四耳看着这三堆东西,又看了眼杜克。 唔,越看越喜欢! “算了,我把东西全吐出来,你想要什么自己挑,不要和哥哥我客气!” 四耳的韵身还打算再吐,杜克当即抬爪按住四耳道:“莫要再给了,莫要再给了。” “太多了,太多了!” “不够,还远远不够!” 四耳推开杜克,豪迈放声道:“我见了兄弟你就觉得亲切欢喜,今天你不能和我客气,想要什么就拿什么!” “全都拿走,我也欢喜!!” 第140章 四耳:你真的比我强 “这个给你!” 四耳把一口长颈瓷瓶塞给杜克的同时,尾巴也是一甩,卷住一把青釭剑,将其插进了瓷瓶里面。 “这个也好,也给你!” “我再给你挑两件!” 四耳钻进自己的收藏里面,不断的扒拉着各种物件儿,而已经被塞了一堆东西的杜克,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四耳掏出的东西,几乎将整个客栈的房间塞满。 满到杜克和十三几乎就没啥落脚的地方了。 十三被挤到了角落,更是被一大堆东西淹没,四条腿不断划拉的狗子,尽量争取自己不会彻底沉下去。 杜克身边更是摆了很多东西,除了刚开始的灵石、灵韵器物、武道典籍以外,四耳更是给他塞了很多东西。 插满宝剑的大花瓶就在杜克身边,名家字画,孤本字帖更是论斤称。 杜克脚下踩着的一对玉如意,据说是从皇宫里拿来的,是当今天子儿时最喜欢的物件之一。 而除了这些以外,更是让杜克看的眼花缭乱。 灵韵之物众多不说,更是还掺杂着入道者才能用的东西。 “兄弟,兄弟,这个给你!” 四耳从一堆杂物中钻出,杜克注意到这家伙是从一道很是狭窄的缝隙中钻出的。 这道缝隙有多窄呢? 小孩子的手掌都塞不进的那种狭窄。 可就是这么狭窄的一道缝隙,这四耳仿若就是一滩水,直接钻了出来。 而四耳也抱着一口玉匣子来到杜克面前,将玉匣子塞给杜克。 “这东西可是我好不容易搞来的,送你,送你!” “四耳哥哥,真的够了,不要再给我塞了。” 杜克抬爪按住四耳递过来的玉匣,并试图把这玉匣子给四耳送回去。 “哎呀,不够不够,这些哪里够了呢?” 四耳根本不听杜克说的,执意要把手里的玉匣塞给杜克,一边往杜克这边推,四耳一边说道:“兄弟,莫要和哥哥客气。” “别看这里的东西多,可实际上不过才是我那韵身腹里的九牛一毛罢了。” “你哥哥我呀,富得很。” “莫要再推辞了!” 四耳以一种近乎强硬的姿态把手里的玉匣塞给杜克,杜克闻言嘴角也是一扯。 这塞得满屋子都是的宝贝,只是这四耳收藏的九牛一毛? 敲,这家伙离开茂城以后到底偷了多少地方? 四耳见到杜克仍旧在推辞,直接掀开自己手里的玉匣,露出一枚龙眼大小的丹丸来。 “兄弟,之前的那些不论,这才是真的好东西!” 四耳劝诫道:“刚才给你的是让你抽取灵韵修炼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纯粹的消耗品。” “可是这东西不一样,这可是传说中只能闻名,却难得一见的丹药呀!” 四耳就像是给小萝莉塞棒棒糖的怪蜀黍一样,对着杜克循循善诱的道:“这一颗丹药若是放在拍卖会上,可是能让妖王疯狂的!” “你再闻闻这丹药的香味儿,是不是觉得通体舒泰?” “兄弟,哥哥的一片好意你就收下吧!” 杜克看着玉匣中的丹药,鼻子动了动,将丹药的香味摄入鼻子里的同时,也是眉头一挑。 这丹药闻着的确是挺让人舒服的,可是丹香逸散间,却是在使得丹药的药性不断流失。 这一枚丹药从卖相上来看的确很好,可实际上属于下等丹药。 也就是药性最多只剩下三分,余下的七分都是丹毒的那种下等丹药。 “四耳哥哥,妖族很缺丹药吗?” 杜克抬头询问四耳一句,四耳听到杜克如此一问,也是放下手中的玉匣,重重叹气一声。 “兄弟你年纪尚小,看不清这世间局势。” “此世人族当道,各类资源、技法都被人族掌控在手中,我们妖族势弱不说,被不断地挤压生存空间不说,那人族入道者更是把妖族视作活材料。” “不管哪一只妖精遇到了人族入道者,要么被当场击杀,采取自身产出的精华材料,要么被当场拘役,充当坐骑、妖奴,或者是送去买卖。” “这丹药在妖族内,不应该用罕见来衡量了。” “可以说,一枚最低等的入道者炼制的丹药,甚至抵得上妖市内几件铺子。” “啊这.....”杜克一时间哑口无言,丹药在妖族里面竟然这么金贵! 怪不得当初鼠王婚宴上,那鼠王和一众妖精得了日精丹,都那么宝贝。 甚至连日精丹炙烤自身都顾不上,也得将其贴在心口保管。 原来是这么一个原因呐! 杜克想到这里,可新的疑问也生了出来,四耳刚刚说话间,谈及妖族用的是“我们”? 杜克一念及此,眼眉就是一皱。 寻常的灵猫和妖精可完全不同,不说修行方法不同,就是连归属定位都完全不同。 当然了,他这个武、妖、灵韵三道同修的是例外。 例外到老李头看了都咂舌的大例外! 可现在四耳不经意间吐露出的话语,却是揭露了很多信息了。 老李头说过四耳是被外来的妖怪拐走的,而这妖怪能够进入茂城,且没有被暴打一顿丢出去,就已经足以证明对方的实力和根脚了。 而四耳才跟在对方身边多久,就已经被洗脑到这个地步了。 那个把四耳从茂城拐走的妖怪,已经不只是不简单了,可以称得上是恐怖了。 “兄弟,兄弟!” 四耳见到杜克走神,连忙呼唤两声。 “回神了,回神了。” “啊,抱歉,四耳哥哥!”回过神的杜克,冲着四耳歉意一笑的同时,四耳也是把玉匣盖上,在杜克没反应的时候,把玉匣连同内里的丹药塞给杜克。 “哎呀,我能懂!” 四耳却是笑哈哈的道:“毕竟这丹药的丹香,就是我当初闻了,也失神了好久。” “还让那丑夜叉笑话了我半天,”说到这里,四耳也一抖耳朵,“当然了,我也把那夜叉奚落了一番。” “说那夜叉长得丑恶凶悍,根本不会有猫儿喜欢他!” “哈哈哈哈哈!!” 四耳此话一出,杜克就抖了抖耳朵,眼神有些游移。 四耳老哥哎,你那口中不会遭到猫儿喜爱的夜叉,可是抱着你眼前这兄弟玩过举高高的。 见到四耳笑的开心,杜克直接心神沉入黑鼎空间,打开其中的一口玉匣,将自己的月华丹装进去三分之二。 “四耳哥哥你给我的太多了,小弟我不聊表一下心意实在是说不过去!” 杜克把自己刚准备好的玉匣从黑鼎空间取了出来,将其塞给了面前的四耳。 “来,这是弟弟我的一点心意,你且收下。” “不行,我是你哥,怎么能收你东西?” 四耳对于杜克取出的玉匣直接就是摆了摆手,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着杜克教育道:“兄弟呀,你听哥哥一句话!” “你现在呢,年纪还小,手中虽然有所资财,可又能有多少呢?” “就算你从家里出来,千岁岁、闷葫芦他们给你准备了资财。” “可家里的情况,我比你还清楚呢!” “闷葫芦是个抠门吝啬,只进不出的主儿,千岁岁就更别说了,虽说灵猫现在她当家,但是她也是个穷光蛋,时常还得靠着闷葫芦贴补她。” “老爷子更别说了,一生清贫,还总是爱玩马虎眼,有话不说,就给你猜谜玩儿。” “可是哥哥我不同呀,哥哥我在外打拼多日,已经聚起家底。” “哥哥我现在在外面也混得开,天下二十八州的妖怪那个不知道我?” “你就自己留....留...留!!” 四耳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卡壳,两只琥珀色的眸子直勾勾的盯着杜克手里打开的玉匣。 玉匣中装满了月白色丹丸,每一颗都圆润如珍珠不说,更是有淡淡月光向外逸散。 “兄弟,这是啥呀?” 四耳直勾勾的盯着玉匣中的月华丹,吞了口口水,只觉得自己注视这满匣子的月华丹,就像是注视月亮。 “一点小零嘴儿,哥哥暂且拿去吃,不够再向我要!” 杜克把玉匣子塞给了四耳,四耳呆滞的望着玉匣中的丹药道:“可我怎么觉得这像是入道者炼制出的丹药呢?” “因为这的确是丹药呀!” 杜克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这是以月华为本炼制出的月华丹,对兄弟我来说不过是零嘴儿罢了!” “以月华炼制出的丹药?!” 四耳尖叫一声,杜克又取出一口玉匣。 “对,零嘴儿罢了!” “这个才是好东西!” 杜克打开匣子,露出一盒鸽子蛋大小的日精丹。 “这也是丹药?”四耳望着第二口玉匣中的日精丹,只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妖族人人趋之若鹜的丹药,自己这兄弟随手掏出了两盒。 “这个也是丹药,不过不是自己吃的,你以后看谁不顺眼,就把这丹药给他让他去吃,吃了以后保管让他肠穿肚烂,化为灰烬!” 杜克把日精丹的玉匣叠在月华丹上面以后,又想到一点,“对了,这日精丹的灵韵莫要随便抽取,不然会有大麻烦的。” “哦....” 四耳呆愣的点了点头,杜克又取出一口美玉制作的丹瓶。 “这个你也拿着!” 四耳看着这成人手掌大小的丹瓶,也呆呆地询问道:“这又是什么?” “这是我从闷葫芦哪里捞来的骨头作为原料炼出的生机丹,一颗丹药蕴含生机可以肉白骨活死人。” 杜克说到这里,眼神微微黯淡下来。 “本来是给一位故友准备的,可现在他用不上了。” 话音落下,杜克也强振精神,挤出一个笑脸道:“我看四耳哥哥你在外打拼,免不了斗战厮杀,受了伤吃一粒这丹药,不过几个呼吸就会生龙活虎。” “这瓶内有三颗,便是三条命。” 四耳把两口玉匣放下,接过丹瓶,拔开塞子闻了一口。 只是一口就让他觉得自己好似醉酒,头脑晕沉沉的不说,身上更是一阵舒爽。 比自己刚才拿出的丹药的丹香还要好闻。 盖上塞子的四耳抖了抖耳朵,询问杜克道:“你说这丹药是以你从闷葫芦哪里捞来的骨头做的原料?” “对!” “我问你那骨头是不是洁白如玉,坚硬无比,只是闻一口就觉得生机盎然?” “对。”杜克点头,反问四耳道:“怎么了?” 四耳抬头望天,耳朵抖了抖,鼻子抽了抽,声音有些哽咽的道:“没啥。” “就是觉得兄弟你是真的有本事!” “哎,比不过哥哥你!” “不,”四耳很是认真的对杜克道:“你是真的有本事!” “闷葫芦那厮是个貔貅性子,只进不出,你竟然还能在他哪里把这蛟骨捞出来。” “你比我强太多了!!” 第141章 乐呵!乐呵! “你比我强太多了!!” 四耳攥着内含生机丹的瓶子,眼中带着晶莹泪花不说,更是发自肺腑的开口出声。 “闷葫芦那厮的貔貅性子只进不出,我从他那里不过是摸了一只酒杯,他追着我打了半个月。” “就一只酒杯,让闷葫芦那厮白日在潭猫殿装菩萨,晚上就跑出灵猫祠追着我满城打。” “千岁岁还在一旁看我笑话!” “就这么一只死抠门儿的灵猫,你还能从他那里搂出来那最珍贵的蛟骨。” 四耳朝着杜克挑起大拇指,“兄弟,你比哥哥强。” 看着四耳略微有些哽咽,杜克干笑两声,谦虚道:“侥幸而已。” 同时,杜克也是在内心尖叫,怪不得那骨头炼了两次都没有炼化。 原来是蛟骨! 第一次尝试炼化白骨,只不过得了几颗丹丸,这几颗丹丸让杜克一举淬骨圆满。 而昨夜第二次炼化的时候,这吸收了灵火得到强化的黑鼎竟然只是让那白骨的颜色变得焦黄而已。 虽说火焰也是从那骨骼中榨出了足够的生机炼化为丹,可是那白骨也只是变了颜色。炼完以后,就被黑鼎吐了出来。 现在杜克知道为什么两次炼化,都无法将这白骨彻底压榨干净的原因了。 这白骨原来是一截蛟骨。 怪不得会这么顽强。 杜克总觉得这蛟骨或许会成为他这黑鼎空间内最大的钉子户。 “哎,话不能这么说。” 四耳一边把两口装着丹药的玉匣塞进韵身的嘴巴里面,一边抬爪勾住杜克的肩膀。 “你能够从闷葫芦那里搂东西,这是你的本事。” “本来我还有点担心你在外面能否保护好自己,现在我倒是不担心了。” “能够从闷葫芦那里捞东西,只是闷葫芦对我关照罢了,我自己那点微末伎俩,也上不得台面。” “以后还是得多多仰仗哥哥!” 杜克此话一出,四耳顿时眉开眼笑。 谁都愿意听好话,四耳也不例外。 “来,我再给你挑两件好宝贝。” 四耳听了杜克的话很高兴,四耳一高兴就愿意送人东西,帮人忙。 而且现在他是越看杜克越觉得顺眼,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东西都塞给杜克这个小兄弟。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四耳大哥,真的不用了!” “不行,你得收!” “真不用了!” 杜克连连拒绝。 这让四耳耳朵一动,很是强硬的道:“你不收,我就学千岁岁了呀!” “你学千岁岁做什么?” 杜克眨了眨眼,四耳却是鸡贼一笑,“你不收,我就打到你收!” 四耳说话家,他头顶的韵身也是对着杜克眯了眯眼。 “四耳大哥,这个可真的不兴学呀!” “那你收不收?” 四耳对着杜克一瞪眼睛,杜克看着四耳也叹息一声。 “行吧,我收下好了。” 杜克这么一说,四耳顿时眉开眼笑。 “哈哈,好兄弟!” “以后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那就来找哥哥!” “哪怕哥哥没有,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去给你找!” 四耳拍着胸膛说话间,杜克也只能讪笑两声。 面对这种性格的四耳,他只能被迫收下这么多的资财了。 不过杜克的性格就是你对我好,我就对你加倍的好。 收了四耳这么多东西,回头再多给四耳点丹药好了。 别的或许没有,丹药绝对管够。 半个时辰以后。 杜克把自己的黑鼎空间塞得满满当当,彻底达到容纳极限。 可哪怕如此,杜克依旧没有把四耳给他的东西全部装走,剩下的被杜克全都装进了狗子的储物丹里面。 而那些实在装不下的,杜克则是当场吸取灵韵,增强韵胎芽苗。 忙活了好半天以后,杜克这才和四耳坐下来聊天。 爪子上端着烟锅的杜克,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的同时,桌子上也摆着一盒子月华丹充当零嘴儿。 四耳捏着一枚月华丹塞进嘴巴里,月华丹入肚以后,顿时化为纯粹月华洗涤他的神魂。 神魂被洗涤的四耳眼睛眯起来不说,四只耳朵更是颤抖不已。 一旁的十三见到四耳这个模样,也不由得翻了个白眼,总觉得猫爷这个刚认下的大哥有点不太聪明的亚子。 “对了,四耳哥哥,你这次是来苍州办事吗?” 杜克询问起四耳来到苍州的缘由,四耳睁开眼睛,大大咧咧的道:“我来苍州这边找这里的当家的借一下他的妖王信物给我那白公哥哥传递一个讯息。” “那您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儿的呢?” 杜克问出了内心最为疑惑的一个问题,若是狮面罗汉闷葫芦找过来他倒是不惊讶。 毕竟闷葫芦有这个能力,可是四耳锦衣贼可没有寻人寻物的能力。 就算是当初那只大狐狸将自己的消息告诉四耳,四耳也应该会提一下。 “这个呀!” 四耳听到杜克这么一问,当即就回道:“我进入苍州妖市的时候,鸿雀楼的一只秃毛鹦哥儿告诉我的。” “那鹦哥儿太惨了,浑身羽毛都被扒光了,我看他可怜,还给了他点金元,让他去买进衣服遮羞御寒。” “哥哥真是菩萨心肠,”杜克小小夸赞一句后,四耳顿时又笑的没了眼睛。 同时杜克内心也明白了四耳为啥会找到他了,不是他当初下的那招闲棋起了作用,而是鸿雀楼把他给卖了。 唔,不愧是专门买卖情报的组织。 在不损害客人的利益的情况下,又能够利用客人的情报为自己换取利益。 高,真的是高。 不过以后得防着他们一点儿。 “兄弟,你又是为何离开了茂城呢?” 四耳忽的发问,杜克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的同时,也解释给四耳道:“哥哥你也知道,我不是在茂城出生,而是被凡俗收养长大,只是偶然间回了茂城,这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因为尘缘未了,所以我这才离开了茂城,回去报恩。” “兄弟,你是这个!” 四耳对杜克再度挑起起大拇指,同时也拍着杜克的肩膀大笑道:“有情有义,不忘故人,我对你越来越喜欢了。” “不行,我得再给你点宝贝儿!” 四耳此话一出,杜克连忙制止四耳:“四耳哥哥,莫要给了,莫要给了。” “不行,你让我稀罕的紧。我不给你东西,总觉得心里难受!” “留作下次,留作下次!” “行吧,那就下次。” 见到杜克如此坚决,四耳只能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 哎,不能给这小兄弟塞好处,我四耳是真的难受呀! 原本百无聊赖的十三,忽然觉得后背一凉。 耳朵竖起的十三左顾右盼,眼神警惕无比。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要和本汪抢猫爷! “说起来,四耳哥哥就不打算回家看看吗?” 杜克捏了一颗月华丹塞进嘴巴里,月华丹现在是真的成了零嘴了。 毕竟他现在铆足马力,放开了炼制月华丹,能够一口气炼出上百枚来。 吃了一颗月华丹,任由月华弥漫全身的杜克,也是嘬了一口烟锅。 “哎,兄弟,你不提这事儿还好,你一提这事儿,大哥我就心里苦呀!” 四耳的四只耳朵顿时耷拉下来,他也是满面愁容的道:“我不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回去。” “千岁岁在我偷跑出去的前一天和我说了,我若是敢跑出去,不管跑去哪里,她都会找到我,打断我的腿。” 四耳说到这里,表情更是泫然欲泣。 “全身上下五条腿全都打断!” “你说哥哥我敢回去吗?”四耳擦了擦眼角,仰头望着天花板,一副我很害怕,可我就不说,你快来哄我的表情。 “大哥,千岁岁那是说着玩的。” 杜克笑着宽慰四耳道:“你看看,你都出来多日了,千岁岁可找过你?” “不过是吓唬你的!” “吓唬我的?” 四耳耳朵一颤,也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看着杜克。 杜克用力点头,“我在家里的时候,千岁岁总是担心你,怕你在外面受了委屈,怕你在外面受了欺负。” “千岁岁真的这么说?” 四耳顿时变得兴高采烈起来,一旁的十三注意到四耳这个表现,顿时不屑的打了个响鼻。 这只猫儿怎么什么都写在脸上,连自己这条狗都不如。 起码自己除了对猫爷的喜欢以外,啥都不会写在脸上。 四耳注意到十三的表情,也不由得朝着十三看了一眼,“你瞅什么瞅?” “切!” 十三哼了一声,转过身去拿着屁股对准四耳。 四耳眼皮顿时就是一跳,“嘿,这狗子有点意思哎!” “好了,别和我这傻狗一般见识。” 杜克让四耳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也是劝诫道:“四耳哥哥,你不管如何也是要回去的。” “旁的不说,就是灵猫祭那三天你也得回去吧!” “我哪里不想回去,还不是千岁岁吓唬我嘛!”四耳叹气一声,可转瞬他就斜睨杜克道:“哎,不对呀。兄弟!” “哪里不对了?” “先不说我如何,千岁岁怎么可能放你这个归家的游子出来呢?” 四耳凑到杜克面前,盯着杜克的一双金色眸子。 杜克眨了眨眼睛,很是纯良无辜的道:“我就和千岁岁说了一声,她就直接让我出来了呀。” “真的?” 四耳不信,杜克身子后仰,笑道:“当然是真的,不止如此,千岁岁还在我临走前,还给了我一缕她的修为让我保命呢!” “她给了你她的修为,让你保命?” “嗯呐!” “兄弟,你是这个,你真的是这个!” 四耳朝着杜克挑起双爪的大拇指,一脸敬佩的道:“能够让千岁岁对你这么好,怪不得你能捞走闷葫芦的蛟骨!” “不过是得了些长兄长姊的偏爱,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克重新咬住烟嘴,也笑着摆了摆爪子,一脸没什么了不起的模样。 “哎,能够让闷葫芦和千岁岁对你青眼相加。” “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四耳说到这里,也难以控制自己的内心。 “不行,我今天说什么也得再给你掏点好宝贝儿出来!” “不用,四耳大哥,这个真的不用!” “不行,不给你东西,我心里难受!” “换一个好了,换一个好了!” 杜克连忙劝诫四耳,可千万别塞东西了,自己的黑鼎空间都装不下了。 四耳见到杜克态度坚决,也不由得叹了口气,“那么就留作下次吧!” “好好好!” “不过,今天你需得跟我走。” 四耳抬爪摸了摸杜克的耳朵,对着杜克挑了挑眉头。 “老哥我带你出去乐呵乐呵!” “乐呵?乐呵?” 杜克眼皮一跳,四耳用力点头。 “乐呵!乐呵!” 第142章 哥哥,我还只是个孩子呀! “乐呵?乐呵?” 杜克眼皮一跳,总觉得四耳话里有话。 四耳用力点头,冲着杜克挑了挑眼眉,四只耳朵也是各自动了动。 “乐呵!乐呵!” “我觉得还是算了,咱们就在这里喝茶吃零嘴儿聊天好了。” 杜克讪笑两声,试图抗拒一下。 可谁料四耳直接一爪子勾住杜克的脖颈,嘿嘿笑道:“不行,你得跟我去乐呵一下!” “别了吧!” “哎,莫要推辞!” 四耳直接板上钉钉,不容杜克拒绝的道:“就这么说定了。” “你和你这狗儿收拾一下,等我办完事儿后,就跟我离开这客栈吧!” “我四耳的兄弟,到了妖市里面,怎么能不体验一下这里的特色呢?” “好了,我先去办事儿,晚些时候我再来客栈找你!” 四耳说到这里,也跳下椅子,刚打算走的他,转身回来,从杜克身上截取了一缕灵韵。 “切记在这里等我呀,不要乱跑,不要偷跑,我留了你的灵韵了,若是偷跑,我找得到你的!” 四耳冲着杜克呲牙一笑,转身开门离开了客栈房间。 等到四耳离开了房间以后,杜克也是叹息了一声,“没想到我有一天竟然会因为别人送礼而感到烦恼!” “现在可算是明白上辈子的时候,老爹为啥那么抗拒别人送礼,还抗拒别人安排了。” “收了欠人情,不收招人猜疑。” “唉,我太难了!” 杜克叹息一声的同时,狗子也凑到杜克面前,把头搁在杜克蹲坐的椅子上,口中轻声呜咽。 猫爷,您要是太难受,就ruarua我! 摸摸狗头,开心一整天! “你这个小机灵鬼儿!” 杜克揉了揉十三的脑瓜子,嘿笑一声,狗子也是傻笑起来。 “好了,收拾下吧,等下咱们就去大堂等他。” 杜克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 这四耳大哥看起来的确不像是很聪明的亚子,可是临走前,却知道截取灵韵,避免自己跑路。 看来也只能听从他的安排了。 就是不知道四耳会给自己安排什么娱乐活动。 “莫不是带着我去人家家里面行侠仗义?” 杜克耳朵猛地竖起来,咬紧烟嘴儿用力嘬了一口的同时,杜克也嘿嘿一笑,“若是真的有这样的好事儿的话,那我可得尽兴呀!” 四耳锦衣贼盗行天下可不是简单说说的,而尺玉霄飞练的和光同尘更是能够达到完全隐匿。 未完全觉醒状态下,启用和光同尘,更是身形隐没,气息消失,凭空消失。 完全觉醒后的和光同尘,杜克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走了!”杜克抓起一颗月华丹塞进嘴巴里,也顺势给狗子喂了一颗。 “咱们去下面等着四耳好了,看看他会给咱们安排什么。” “汪呜!!” 十三把月华丹咽下去以后,也是用力的点了点头。 ....... 苍州妖市以西,澹台府邸内。 “澹台老兄,许久不见了呀!” 四耳在一只蟾蜍的带领下,来到了澹台府邸的大堂之内,面对着蹲坐在一块烂泥塘内的金皮蟾蜍亲切出声。 这澹台府邸的大堂,虽说是大堂,可实际上不过是在一口烂泥塘上面搭了一间屋子罢了。 而被四耳成为澹台老兄的金皮蟾蜍也是身躯沉在泥潭之中。 听到四耳的招呼,澹台一族族长澹台冶也从泥潭之中浮了上来。 这澹台冶相较于其他蟾蜍,体型不可谓不小,也不过是脸盆大小。 不过,这澹台冶浑身蟾皮却成金色,金灿灿的蟾皮上还有这类似铜钱的纹理。 那一对蟾眼中,也有着是方瞳,好似铜钱内的方孔一样。 最为让人咂舌的是这澹台冶只有三条腿。 可说是三条腿也不尽然,那唯一的一条后腿更像是两条本应该分开的蟾足硬生生粘合在一起一样。 “咕儿~~” 澹台冶发出一声蛙鸣,对着四耳露出一个足以止小儿夜啼的笑脸。 “四耳兄弟可让我好等,咕儿~~” “抱歉,抱歉!”四耳说话间,也是从口中吐出一枚月华丹,将其丢给了面前的澹台冶。 澹台冶见到四耳吐出的月华丹,眼眸当即瞪大如牛眼。 “咕儿呱!!” 颊囊鼓起,腹中传出震耳蛙鸣的澹台冶也是哆哆嗦嗦的道:“四耳兄弟,这...这...这是什么?” “这个?”四耳把月华丹丢向澹台冶,笑着开口道:“不过是我那本家兄弟送我的零嘴儿,给你一颗尝尝。” “若是好吃,我在送你一些!” 眼看着月华丹飞来,澹台冶丝毫不带犹豫的,直接张嘴,射出自己的舌头,将月华丹捕捉带入口中。 月华丹入腹以后,澹台冶也是身躯一震,这丹药竟然是被压缩到极致的纯粹月华凝练而成的。 且这一枚月华丹,就顶得上他在满月时候,吸取一夜的月华了。 而且这月华非常精纯,哪怕是他这个入道三重天的都需要盏茶功夫才能消化。 过了片刻后,澹台冶张开眼睛,也呼出一口浊气。 不过是脸盆大小的蟾蜍,轻轻吐气却是让整间大堂狂风大作。 摆在大堂内的桌椅板凳被一股脑的吹飞不说,就连一些实力低微的蟾蜍也被直接掀飞出去。 可是面对着狂风,四耳却是纹丝未动,甚至连身上毛发都没有被吹乱。 等到澹台冶吐完这口浊气,四耳也是嬉笑道:“澹台老兄,你这口臭可真够严重的!” “抱歉了,四耳兄弟!” 澹台冶眼中带着些许欣喜,同时也是道:“这丹药对我效果非凡。” “敢问还有没有?” “若是有的话,我向你购置一些!” “购置?”四耳瞪大眼睛,“咱们可是朋友,你竟然要掏钱向我买?” “这不是祸害咱们的感情吗?” 四耳此话一出,澹台冶也是为之一顿,可是能够做到一族之长的位置,澹台冶也不是蠢货。 “四耳兄弟说的对极了,那兄弟我就却之不恭了。” “哎,合该如此!” 四耳满不在乎的摆了摆爪子,澹台冶也是道:“那么,四耳兄弟等下也记得要拿一下我给四耳兄弟准备的心意!” 不等四耳开口,澹台冶也是提前道:“来而不往非礼也,莫要和我客气!” “好吧,好吧,拗不过你!” 四耳无奈叹气几声,澹台冶也是从泥潭中跳了出来,直接道:“跟我来吧,妖王信物已经给您准备好了!” “麻烦了!” 四耳跟着澹台也离开大堂,进入了内室。 内室中,一颗兽牙被摆放在一口玉匣内,玉匣中还有这鲜血滋润兽牙,让其保持活性。 “四耳兄弟,请便!” 澹台冶将内室的门关上以后,也直接跳到一边,喊来了一只蟾蜍。 “咱们账上现在还有多少灵石、妖铢?” 面对着澹台冶的询问,蟾蜍直接回道:“大老爷,现在咱们账上有灵石十二万三千六百,妖铢五万八千九百。” “提出五...不,提出八万灵石,两万妖铢!”澹台冶对着蟾蜍道:“另外给我准备一些贵重礼物,让这四耳走时带上。” “是,大老爷。” “嗯,去吧!” 澹台冶让这蟾蜍离开后,也是蹲坐在内室外,眼睛微微眯起。 这四耳生性纯良,有赤子之心,更是被白公看重,不管是哪里的妖怪都愿意和他交往。 可也因为这四耳最喜欢仗义疏财,所以也有不少妖怪占了他的便宜。 不过,那些占了他便宜的,听说没几个落了好下场。 毕竟,妖怪中也有真性情,并不全是阴私鬼的。 不然你以为四耳那么多东西是哪里来的? 不全是偷得! 他给了人家以后,愿意和他相交的会增予回礼,脾气相投的更是毫不吝啬。 我有啥,你就拿啥! 所以,这四耳在妖族中虽然出道时日尚短,可也因为赤子心性,纯良品格交了一大帮真朋友。 而澹台冶也明白这点,所以才不会占他便宜。 一族之主,怎么可能目光狭隘? 今日这四耳给他的月华丹,也让他看到了突破的希望,而这所谓的零嘴儿,完全就是专门适用于妖怪修炼的丹药。 所以于情于理,他都要从四耳这里再获取一批。 那些灵石则是回赠,若是灵石不够,那就拿澹台家的领地来换。 反正只要他变强了,那么澹台家就会变得更为昌盛。 ...... 内室之内,四耳已经拨动了玉匣内被血液浸泡的兽牙,随着他拨动兽牙灵韵,兽牙也当即浮空而起。 旋即,一道粗犷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哪个不长眼的,在老子快活的时候打扰老子!” “苍猿老哥,是我呀!” 四耳笑呵呵的开口,兽牙内传出的声音先是一滞,可旋即就再度大声放出。 “哈哈哈哈,原来是四耳兄弟。” “这些日子在外过得如何,有没有被人欺负,有的话,告诉我,我帮你去扁他!” “没有,没有!”四耳连忙道:“不说这些了,苍猿老哥,你帮我转告白公哥哥,他要的东西我已经拿到手了。不日就会送过去。” “嗯,这件事儿我会转告白公大兄的。” 苍猿的声音透过兽牙传出,“你也快些回来,我还等着你回来吃酒呢!” “莫急,我在外面遇见了本家兄弟,得带他耍耍才会回去。” “本家兄弟?”苍猿声音变得困惑,“哪家的猫儿让你认了做兄弟?” “是我茂城老家的兄弟。” “哦....”苍猿拉长声调应和一句,“既然如此,你就多陪那孩子耍一阵子,我会和白公大兄说的。” “麻烦了。” “没事儿,回来等你吃酒!” ........... 下午时分,客栈大堂内。 “嘿,我又赢了哎!” 杜克对着十三嘿笑一声,十三也是垂头丧气的嚎叫一声,自己的战绩又添一次败绩。 “呜呜!” 十三盯着棋盘,当即要求再来一次。 “行吧,行吧!” 杜克正打算重新和十三再开一把的时候,四耳的吆喝声却是先一步传了过来。 “兄弟,兄弟,我事情办妥了,咱们去玩吧!” 四耳冲进了客栈内的时候,杜克也是抬起头,看了眼四耳,旋即对着十三道:“抱歉,看来只能下次了。” 十三耷拉着耳朵,那就下次好了。 “没事,回头我陪你玩儿个尽兴!” 安抚了一句十三后,杜克也跳下椅子,朝着四耳迎去。 “四耳哥哥,我们去哪里?” “跟我来吧!” 四耳当即勾着杜克的脖颈,带着他往外走,十三则是跟在后面。 片刻后,四耳带着杜克和十三来到了妖市最为豪奢华美的一座楼阁前。 杜克看着楼阁上挂着的牌匾,以及牌匾上的三个鎏金大字,嘴角就是一抽。 只因为这是妖市内最大的销金库——快活楼! “四耳哥哥,不要了吧!” 杜克看向四耳,很是为难的道:“我还只是个孩子呀!” 第143章 寻欢作乐,意乱神迷 “我还只是个孩子呀!” 望着面前五层高的奢华楼阁,杜克不由得扯了扯嘴角,面色很是为难。 楼阁虽说有五层,可每一层都有一丈二的高度,五层叠加之下,这楼阁在整个妖市之中,都显得是鹤立鸡群。 楼阁最高层有大红绣球高挂,红色绣带向下垂落,伴着风声起舞。 哪怕只是站在楼阁前,杜克都能闻见一股极其浓郁的脂粉味道。 媚而不俗,妖而不艳,美而不冷。 无时无刻的都在撩拨着外面的看客的心弦。 面露难色的猫儿把楼阁全貌收入眼中的同时,他也在内心叹息一声。 本来还以为四耳会带着他去,那些狗大户家里行(bu)侠(chong)仗(ku)义(cun)。 可没想到,竟然是带他来到了这妖市最大的销金库——快活楼的门前。 “哎,什么孩子不孩子的!” 四耳很是强势的搂着杜克的脖颈,就朝着快活楼的大门走去。 带着虎头帽的十三跟在两只猫儿的身后,仰望面前这高大楼阁。 耳朵竖起的十三,嗅着空气中弥漫的脂粉味道,直接打了个喷嚏,脚步也停了下来,把头埋低,用力的拿爪子挠着自己的鼻子。 味道有点冲,不太喜欢。 “喂,傻狗!” 一声吆喝传来,十三抬起头看到了搂着自家猫爷的四耳,一身锦绣花衣的四耳,搂着面露无奈的白猫的脖颈,朝十三勾了勾爪子。 “还不快跟上来。” 十三翻了个白眼,除了他的猫爷,没人能叫他傻狗! 臭着一张脸的十三,迈着碎步进入快活楼的大门的那一刹,极其震撼的乐声也是忽的向他袭来。 抬头望去,一座硕大的擂台映入眼帘。 擂台之上,有两面落在虎座鸟架上的战鼓被擂响,擂鼓的是两头甩着膀子的犀牛精。 二者皆是挥汗如雨的敲击战鼓。 而在铺满红色绸布的中央,安置着一面不过一人合抱的红釉帖花纹鼓。 鼓上一道窈窕身影,掂着足尖在上面辗转舞动,身躯萦绕着的红色纱巾随着她身躯的摇曳、晃动而不断的飘飞。 而不管对方如何起舞,双足足尖始终不离鼓面。 十三望着正顺着鼓沿,做婀娜飞天之姿的媚狐,一时间有些失神。 十三愣神的同时,杜克也是打量着快活楼内部的布景。 这快活楼从外看去是五层楼阁,可是内里却是天井结构。 擂台居于第一层中央,快活楼门口两侧,有两条阶梯好似孔雀展翅,直取上层不说,四层楼阁也是环绕擂台层叠向上。 形形色色的的看客分别位于快活楼内不同的楼层,皆向着第一层中央的擂台看去。 而那穿着小厮衣服,端着瓜果点心,拎着酒坛茶壶的小妖精们也是穿梭于人群之间。 “兄弟,这里如何!” 四耳见到杜克看的出神,也用力拍打着杜克的肩膀,杜克回神后,笑着对四耳道:“端的是热闹极了。” “还有更热闹的,随我来!” 四耳搂着杜克登左侧阶梯一路向上,而楼阁内也有很多双眼睛注意到了这搂在一起的兄弟两个。 “这不是那四耳吗?” “没错,一身锦绣花衣,四耳交叠,眼若琥珀,是他没错了。” “不是听说他在为白公做一件大事儿嘛,怎么来这里了?” “应该是为了那身边的白猫了吧!” “嘶,这白猫看起来不一般呀!” “想来应该是同族或者亲眷了。” “我记得四大灵猫之中,有一只白的来着!” “喂喂喂,该不会是.....” “和光同尘,日月无踪,最为神秘且恐怖的尺玉霄飞练!” ........... 四耳搂着杜克拾阶而上的同时,四耳也没忘记那被他落在后面的十三。 四耳扭头看了眼呆立在两条阶梯之间,并且出神望着那正在鼓面上起舞的媚狐的十三,也是露出一丝玩味的微笑。 “喂,傻狗,还不快跟上!” 可饶是如此,四耳还是朝着十三吆喝一声。 被四耳惊了一跳的十三,朝着四耳看去,不满的打了个响鼻,一步三回头的跟上了花猫和白猫。 三者一路向上,直接到了第五层才停下来。 第五层有两只苍狼拦路,眼神冷峻,气势漠然。 四耳见到拦路的苍狼,张口一吐,飞出一面令牌。 “今天爷爷包场,把第五层的所有客人给我清出去,然后把所有好看的小娘子给我叫过来!” 说到这里,四耳也用力一拍身边的杜克,大笑道:“今天,爷爷我就是带着我这兄弟来乐呵的,谁都不能打扰。” 一只苍狼接了令牌,见到令牌上镌刻的狐纹,当即就是一凛,并快速让开道路。 “欢迎光临,蓬荜生辉。” “点灯,清场,唤奴,贵客到!!!” 几声吆喝下去,便有几盏狐灯被点亮高高悬挂在第五层的飞檐上。 五层以下的客人见到这狐灯亮起,也是议论纷纷。 “嚯,今天来大客人了呀!” “点了天狐灯,这是要包全场呀!” “看起来是的!” “能够上五楼的整个苍州妖市也不过两位,一个是澹台一族的族长,另一个就是当今的苍州妖王。” “现在这一位恐怕不比他们身份低了。” “是极,是极!” ........ 众多客人议论声中,五楼之内,杜克和四耳也是坐在主位,十三则是紧紧的挨着杜克,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的。 杜克看着正从两侧不断涌上来的女妖精们,也不由得露出无奈苦笑。 “我的好哥哥哎,这未免也太浪费了吧!” “无妨,今日在澹台家得了一笔礼物,今日不要和哥哥客气,随意的玩,随意的造。” 四耳爪子一挥,耳朵颤动间,也是豪爽出声。 “不乐呵够了,不准走!” “唉!” 杜克摇头叹息一声,摸出自己的烟锅,塞了一颗烟弹于内的同时,也是将烟弹点燃,咬着烟嘴儿默默的嘬了起来。 吞云吐雾的白猫见到自己的狗子有些心不在焉,顿时抬爪揉了揉狗子的小脑袋瓜。 “怎么了,看起来没精打采的?” “呜~~” 十三浅叫一声,也没说是什么缘由,四耳见状,当即挥爪叫来一旁伺候的小厮。 “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下面鼓上舞的媚狐叫上来,”四耳说到这里,促狭的看了眼十三,“陪我这兄弟的狗儿品酒作乐。” “是,我这就去!” 对方当即离开四耳面前,找人去唤那媚狐。 四耳看着不断走上五层的小妖精们,张口吐出灵石成河流,铺满了面前的地毯。 晶莹灵石堆积成山的同时,第五层所有的女妖精都看直了眼。 虽说不是没有见过豪客,可是如此豪奢的客人还是第一次见! “今天给我好好伺候我这兄弟,谁能让我这兄弟为她笑一下,这灵石能拿多少拿多少!” 四耳说完此句,也是朝着杜克挤了挤眼睛。 仿佛再说哥哥够意思吧! 杜克翻了个白眼,这也就是在外面。若是这快活楼开在茂城,这四耳估计还没进大门呢,就已经被千岁岁吊起来抽了。 还是一边抽他,一边教训杜克。 抽四耳以儆杜克。 无奈叹息的杜克,刚刚回神,就见到诸多女妖精将他围拢起来,每一个眼中都带着相同的光彩。 那就是期待和渴望。 期待杜克看她们中的一个一眼,渴望杜克能够因为她们的取悦而笑一下。 “莫要害羞,大胆一点!” 四耳一巴掌拍在杜克的肩膀上,同时也抓过一只身娇体柔,身上缠着薄纱的金丝猫儿推向杜克。 “先从这个小娘子开始!” 这金丝猫儿被四耳一推,当即就跌倒在杜克的怀里,一双蔚蓝眼眸好似碧蓝大海,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克。 杜克低头下望,金色猫儿微微咬着嘴唇,露出半颗虎牙。 “郎君....” 一声娇呼使得杜克面色一红,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哪里遭受过这种阵仗。 上辈子虽说是富贵人家,衣食不愁,钱财无忧。 可杜克最喜欢的还是一个人独处,哪怕找人欢乐,也只是相熟的兄弟,最多出海钓鱼,上山野营,兴致来了就出国游览异国风光。 这一辈子,他从一开始就有一种紧迫感,全身心扑在修炼上的他,哪里有心思谈情说爱。 可现在,这一声郎君却是叫的他心神一荡。 金丝猫儿见到杜克眼神出现波动,也是抬起爪子轻抚杜克面庞。 “郎君真是俊俏,奴家的魂儿都要被您这一双眸子勾走了。” 杜克局促的吞了口唾沫,一旁左拥右抱的四耳见状更是哈哈大笑,自己这兄弟还是个雏儿呀! “你们还愣着作甚,快去陪我这兄弟!” 四耳对着其余的女妖们呵斥一句,其余的妖精也纷纷一拥而上,将杜克淹没。 一旁的十三见到自家猫爷被这么多女妖淹没,当即就是耳朵一竖,可还没等他做出任何反应,一对手爪也从后面将他搂住。 “我刚才跳的好看吗?” 音色媚如春水,十三回眸一望,但见一对粉色双眸暗孕纯情,更是有难言芬香扑面而来。 那刚才作鼓上舞的媚狐,此刻就这么从十三背后,将他揽住,耳鬓厮磨之下,也是吐气如兰。 “红绸台上飞天舞,今时扑入君怀中。” 媚狐轻轻地蹭着十三的脸颊,嗅着十三的气味的她,也是微微搂进十三的脖颈。 “可愿与我共舞,只为此时?” 十三轻声呜咽一声的同时,媚狐也是轻轻一笑,直接俯在十三的背后,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怀中。 第144章 一朝顿悟入无我 快活楼,五层。 “弟弟生的当真俊俏!” 媚狐自后面抱住十三的同时,也是悄然摘下十三头上的虎头帽,对着十三的耳朵吹气。 只觉得耳朵一痒的十三,当即就是一缩脖子。 可旋即,这媚狐的手爪就放在了十三的胸口,轻轻的划弄,让十三僵硬的像块石头一样。 就在十三沉迷媚狐怀抱的同时,一旁的四耳也是哈哈一笑,这傻狗也有这么局促的时候,好玩儿,实在是好玩儿。 同时,四耳也看了一眼被众多柔美的女妖环绕的杜克。 此刻的白猫被众多女妖环绕其间,虽说这些女妖依旧是兽形,却全都是媚骨天生。 为了那堆成山的灵石,更是施展浑身解数,只为让白猫为她一笑。 而被环绕的杜克,此刻望着面前一张张闪过的面孔,听着近在咫尺的柔音软语,嗅着空气中逐渐弥漫开的馨香芬芳。 一种难言的感觉忽的涌上他的心头,心中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触正如杂草快速滋生。 杜克脑袋一转,看向了和媚狐相拥耳鬓厮磨的十三。 狗子眯着眼睛沉迷于媚狐怀抱,同时杜克也扭头看向四耳,四耳此刻也拥着一只狐狸还有一只白兔。 所有的一切嘈杂声响灌入杜克的脑海中的瞬间,杜克内心中那股难言的感觉也越发强烈。 女妖精们的手爪从杜克身上拂过的时候,杜克本身对外界感触的反馈也是快速的淡化起来。 仿若他所感受的一切都变得无比虚幻,自己看到的一切全都变成了不真切的泡影。 一切的一切变的极度的不真实,让杜克内心生出一种极为荒诞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的心神不断震动,仿佛要脱离身躯,脱离这靡靡之景。 杜克眼前见到的这一切如跑马灯不断交替循环,柔音软语也好若远处天边的风声悄然飘远。 只觉得自己不断向下沉坠的杜克,眼神变得闪烁飘忽,心神也是感觉到一股难言的拉扯感。 拉扯着他直直的朝着无边的黑暗之中坠去,这种感觉来的很是突兀,突兀的让杜克本能的感到一丝慌乱。 他无法感知自己的身躯,他的身体好若成了囚牢,他的心神被困在囚牢之中,且不断地在囚牢中下沉。 杜克本能的想要做些什么,但是已经感受到不自己身躯的他,只能不断的在心神中回想自己所学过的一切。 虎豹桩? 不对! 仙武策? 不对! 丹书秘卷? 不对! 武道典籍? 不对! 封妖冥想观? 不对! 天机灵韵感应章? 不对! 干支十二字真诀? 这个还没学,不过也感觉不对! 那到底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什么? 杜克的内心变得越发的焦躁,同时心神也越发向下沉降,这种难言的感觉让他无法适从。 忽的,一面面壁画在杜克的心神中飘过,杜克也是为之一怔。 这是...... 舍身无我剑诀?! 这个..... .....对了。 “无物无我,舍身忘生,通天彻地,唯剩剑心。” 杜克看着眼前闪过的一幅幅壁画,也不由自主的低声念诵。 也是在这个时候,四耳也注意到杜克的异状。 表情先是一怔的四耳猫,下一秒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肃穆,身上的气势也随之一变。 毫不迟疑放出自己韵身的四耳显化本身威压,控制住了所有环绕在杜克身边的女妖。 先前还纷纷朝着杜克献媚的妖精们这一秒却是变成了泥雕木塑,动弹不得不说,更是心中发冷。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四耳推开怀里的狐狸和兔子,韵身散开,化作云雾将包围着杜克的妖精全部卷走,轻轻的放在一边。 做完这一切后,刚才还喧腾热闹的大厅只剩下了十三和媚狐的呢喃耳语。 四耳暂时没管这一对狗男女,直接朝着杜克走去。 可是只靠近了一步,四耳便忽的停下脚步,只因为他面前多了一道剑痕。 剑痕虽浅,可是却冰冷无比,让四耳见了都是耳朵一动。 四耳悄无声息的后退,可是全身心都放在杜克的身上,绕到了狗子那边的四耳一巴掌将狗子拍醒。 被打扰的十三当即朝着四耳怒目而视,可是却被四耳瞪了一眼。 “莫要吵闹,我这兄弟的状态不对。” “身如铁胎,心如刃。” “忘世间繁杂,舍身外烦恼.....” 杜克嘴唇不自觉的蠕动间,眼神渐渐变得空洞,金色眼眸深处也有一抹锐利的光芒在缓慢浮现。 “啊呜?” 十三也注意到了杜克的不对劲,当即焦急嚎叫一声。 “莫要吵!” 四耳一把按住十三的吻鼻,对着他小声道:“我看他的模样,似乎是入了无我之境,像是正在参悟什么。” 说到这里,四耳也耳朵一动,朝着狗子询问出声。 “你们这段时间是不是一直在一起?” 狗子用力点头,四耳又问道:“那他是否接触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狗子把头一歪,这个他还真没什么印象。 猫爷一直在他身边,哪里接触过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傻狗!” 四耳骂了十三一声,十三也是耷拉下耳朵,望着杜克,眼神有些焦急,内心也分外愧疚。 自己不该沉迷美色,不该贪图享乐的! 狗子表情变得黯然的同时,四耳也是朝着女妖们挥手,灵韵荡开,告知她们暂且离去。 女妖们也是噤若寒蝉,纷纷无声离开第五层楼阁。 让这偌大的第五层楼阁只剩下杜克、四耳和十三。 四耳绕着杜克,观察着杜克的模样,心中也有所明悟。 “原来如此,原来是这样!” “啊呜?” 到底是怎么样,你快说呀! 十三有些焦急的询问四耳,四耳看也不看十三,只是注视着杜克,低声解释道:“想来是初入风月场,诸般靡靡之音,风月之景引得他心神有感,舍了外界烦扰,心神下沉进入了无我之境。” “这对他有好处,天大的好处!” 四耳说到这里,也不由的咂舌一声,“我这兄弟运道真是好到没话说。” “不过是第一次初入风月场,竟然引得自身进入了无我之境,入定顿悟。” “寻常的入道者想要寻求入定,都难如登天。” “啧啧啧,这资质未免也太妖孽了!” 四耳感慨间,十三却是捡起自己之前被摘掉的虎头帽,趴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克。 四耳见状直接一爪子拍在了十三的脑袋上,“莫要在这里打扰他了,咱们先下去第四层,把这第五层留给他。” “进入了无我之境,入定顿悟之下,外界不能对他有任何打扰。不然一旦打扰了对方的感悟,轻则感悟中断,重则道途尽毁。” “好了,下去了,下去了!” “呜~~” 十三浅浅呜咽一声,一步三回头的跟着四耳离开了第五层,只把杜克一个留在这里。 等到四耳和十三下到了第四层,四耳看了眼无比喧闹的快活楼,直接对着面前守候的一群女妖道:“去把这里的管事的叫来。” 先前和十三相互依偎的媚狐闻声,当即道:“是,我这就去喊妈妈。” 媚狐快步离去,四耳和十三也是蹲守在前往第五层的楼梯前。 十三频频回首看向那第五层的入口,眼中带着愧疚和自责。 四耳对于十三的内心戏,没有多理会,他现在就想给杜克准备一个安静的环境。 盏茶功夫后,一只有着桃花眼的大狐狸在媚狐的陪伴下来到了四耳面前。 “四耳大人当面,恕我迟来一步,恕罪恕罪。” “好了,莫要说这些了!” 四耳耳朵一动,很是认真的道:“我家兄弟现在进了无我顿悟之境,所以我要包下整个快活楼,让我这兄弟可以安心感悟。” “包下整个快活楼?” 快活楼的总管心里一惊,虽然常听他妖说这四耳慷慨仗义,可没想到竟然是慷慨到了这个地步。 “我就问你行不行?” “四耳大人要包下整栋快活楼,自然是可以的,不过这靡费.....” 总管说到这里,四耳无所谓的摆了摆手。 “自去清场,花费的再多,也没有我这兄弟的道途重要!” “哎,既然您这么说,我这就去清场!” 有着一对桃花眼的狐狸总管自然乐意顺从,马上就招呼手下小厮去清场送客。 四耳做完这一切后,也看了眼第五层的楼阁,眼神中带着期盼和好奇。 “无我顿悟之境,真是让人羡慕!” “也不知道我这兄弟,能参悟出个什么!” .......... 鸿雀楼,地下一层。 “今日的消息怎么还没送来?” 老鸨子盘坐在自己房间的座椅上,低声呢喃一句。 微微动了动身躯的老鸨子,刚刚打算找自己手下的伙计来问一声,她的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卜姑姑,今日的消息送来了。” “赶紧给我送进来。” 老鸨子直接吆喝外面的下属进门,她的话音落下,屋门当即被打开,一只灰鸽子从外面走进,背上也是背负着一口信筒。 灰鸽来到老鸨面前,将背上的信筒呈上的同时,老鸨也是站起身来,将信筒接过,取出内里的卷轴。 卷轴内记载的是过去几天整个天下发生的各种事情的汇总,想要得知具体的,就需要调拨具体情报。 鸿雀楼内部会定期更新内部情报网络,让各地鸿雀楼的总管根据本地环境挑选情报,以此来进行售卖。 看着卷轴的老鸨子,眼皮忽的一跳。 “云家夺嫡有变?!” 看到这条简单的情报描述,老鸨子突然站了起来,在房间内不断走动的同时,脑海中也想到了某只猫儿。 “或许可以把这个消息卖给他,他绝对会出大价钱的!” 第145章 一朝顿悟铸剑心,却有惊闻入耳来 “天下利剑无数,不如吾身自铸。” “舍身化铁胎,无我铸剑心。” “万般神兵不及我,心藏杀心破万军!” .... 一幅幅壁画在杜克心神中不断闪过,杜克也是随着壁画交替,口中自语呢喃。 眼睑低垂的白色猫儿,眼底有着一股锐利滋生的同时,更是有一股非凡剑意酝酿。 入了身无外物,心中无我境界的杜克,此刻正以堪称神速的速度参悟舍身无我剑诀。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舍身无我剑诀要等到他回了丫头那边以后,再慢慢参悟。 可没成想,这一次四耳带他进入这快活楼,经过风花雪月的催化,他却是得了机缘入了无我顿悟之境。 杜克这边参悟舍身无我剑诀的同时,第四层的四耳和十三却是在焦急等待。 “都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竟然还没结束!” 四耳蹲坐在软垫上,望着第五层的楼阁入口,口中也是啧啧称奇。 他从茂城出来,跟在那白公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在这段时间内,四耳可以说是跟着那白公见识到了数不胜数的英雄俊杰,其中有着妖孽资质的更是数不胜数。 更是有着从小便走上血妖之路,入道之前杀生无算,食人无数。却能够挺过入道天劫,成功入道的妖族种子。 但是现在看来,那些英雄俊杰也不及杜克分毫。 “若是把我兄弟这事儿说出去,估计没有多少妖怪会相信的吧!” 四耳低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在风花雪月的快活楼走一遭,却是得了顿悟机缘,一朝得入无我之境。” “这样的机缘,这样的资质,天下罕见不说,更是无人能及。” “唉,这兄弟真是越来越让我稀罕了。” “就是这性子太含蓄了,给他宝贝儿也不要。” “看来得从别的方向入手了。” 四耳呢喃自语间,一双琥珀色眸子也朝着十三看去。 十三此刻正趴在楼梯口望着五层入口,那虎头帽已经被他摘了下来,胸前只有单边褡裢悬挂。 这傻狗眼中带着自责和懊恼,从开始到现在就没有动弹过一丝一毫。 “傻狗,你是怎么和我这兄弟遇上的?” 四耳捻起一旁的葡萄塞进嘴巴里,也斜睨背对着他的狗子。 十三没有心情回答,只是沉溺在自己内心的自责之中,见到他这个模样,四耳挠了挠耳朵,无奈咂舌道:“真是条傻狗。” 就在四耳百无聊赖之际,先前鼓上舞的媚狐也是来到了他的身边,跪坐在四耳身边,低声道:“四耳大人,鸿雀楼的卜姑姑来了,说是要求见您哪位兄弟。” “嗯?” 四耳耳朵一动,看向媚狐道:“鸿雀楼的总管吗?” “是的。” “鸿雀楼的总管找我家兄弟做什么?” 四耳摸了摸下巴,媚狐低声问询:“可要让她上来?” “喊她过来,我倒要看看这鸿雀楼的找我兄弟做什么。” “是。” 媚狐点了点头,起身以后的她,缓步后退。 后退了一段距离,这狐狸才转身离开,去通告快活楼入口等待的老鸨子。 片刻以后,媚狐引着老鸨子来到了四层,在四耳面前站定。 老鸨子见到一身锦绣花衣的四耳正端坐在这通往五楼的楼梯口前,结合先前得到的情报,心里也是微微一惊。 看来这四耳灵猫和那尺玉霄飞练的关系倒是比她想的还要好上许多。 不然的话,这四耳也不会大张旗鼓的为那白猫包下快活楼,还亲自盘踞在这楼阁阶梯前,给那白猫护道。 “你这老鸨,找我那兄弟作甚?” 四耳甩了甩尾巴,面上带着一丝探寻,老鸨子当即赔笑道:“四耳大人,我是来给您那兄弟送信来的。” “送信?” 四耳把头一歪,同时也用后脚挠了挠耳朵。 “是的,先前您那兄弟去了我们鸿雀楼打探情报,”老鸨子把自己来这里的原因娓娓道来:“不过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我们没有给出完整的消息。” “就在前不久,总部刚刚传来了最新的消息,我接到这消息以后,发现正是您那兄弟点名要的,所以就赶紧送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 四耳轻轻颔首,尾巴摇摆间,面色如常。 “既然如此,就把消息放在这里吧。” “至于消息花费....”四耳张口吐出灵石,使得灵石堆积在侧,随意的摆了摆爪子道:“该是多少,就自取多少。” “谢四耳大人。” 老鸨子从身上取出一份竹简,将其放在四耳身边的同时,也是朝着四耳微微低头以示恭敬。 “取了灵石就自去吧,莫要在这里打扰到我家那兄弟。” “是!” 老鸨子再度点头,自取了灵石转身离去后,四耳也望了眼第五层楼阁的入口。 “也不知道我这兄弟要参悟到几时,真的是好生让人羡慕呀!” 四耳灵猫悠悠叹息间,十三也是默默的趴在地毯上,默默等着杜克醒来。 ....... 次日黎明,快活楼第五层。 维持一个动作多时的白猫,无神的眼眸忽的一动,眼眸快速眨动几次后,杜克金色的眼眸中也瞬间生出强烈无比的精光。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的杜克,微微张口将浊气吐出。 只听呼的一声,杜克面前的地毯和地板就像是被刀子犁过一样,瞬间多出了数不清的细密剐痕。 剐痕刚一浮现,白猫身上当即爆发出一股剑意来。 这剑意虽然微弱,可却颇为精纯。 就在剑意爆发之间,使得整栋快活楼都受到影响。 几乎所有身处在快活楼的妖怪,耳边都响起了剑鸣。 嗡嗡剑鸣流转间,四耳和十三也纷纷从第四层冲上了第五层。 十三跑的最快,堪称是一马当先,就连四耳都被他甩在身后。 还没整理思绪的杜克,就见到十三的狗头强势闯入自己的视线之内,直接把自己扑到。 将杜克扑到的狗子,低下头就是对杜克一阵乱蹭,惹得杜克笑声不断。 “好了,好了,莫要再撒娇了。” 杜克抬手摸了摸狗子的脑袋,笑着开口道:“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者说了我也没出什么事情。” 等到狗子抬起头的时候,杜克这才坐起身,见到眼中带着泪光的十三直勾勾的盯着他。 “哎,哭什么?” 杜克摸了摸十三的狗头,同时也把十三掖在褡裢里的虎头帽取出来给他戴上。 “没事的!” 杜克安慰了十三一句后,四耳也是凑到杜克面前,睁大眼睛打量着杜克。 “四耳哥哥,你这又是作甚?” 杜克对于四耳的打量感到颇为不自在,四耳却是道:“我只是想看看你经过昨晚一夜的参悟,到底参悟出了什么东西。” “四耳哥哥莫要取笑我了,不过是心血来潮之下,有了些许感悟罢了!” “兄弟,你这话说的就差了!” 四耳后退两步,很是严肃的道:“无我顿悟之境可是很难得的,寻常入道者想要顿悟都难如登天!” “顿悟可不是修炼,想来就来,想有就有的。” “我在外这段时间,见识了那么多的英雄俊杰,可入了无我之境却只有你一个!” 见到四耳这么严肃,杜克也只能笑着道:“真的是些许感悟,没什么大不了的。” “哎呀,莫要这么说嘛!” 四耳凑到杜克身边,勾肩搭背之下,也是冲杜克挤着眼睛道:“不管参悟出了什么,拿出来给哥哥耍一耍,看一看嘛!” “唉,哥哥你呀!” 杜克摇头失笑,可还是伸展臂膀,弹出了一根利爪。 杜克的利爪刚刚弹出,就有一道剑气迸射而出,落在地板上,留下了一个小拇指大小的孔洞。 “这是剑气?” 四耳望着那小拇指大小的孔洞,也是咂舌一声。 “传闻中剑气类的神通和技法皆是杀伐无双,你能参悟出这个来,是真的了不得!” “只是初窥门径罢了,真的算不得什么。” 杜克依旧是摇头,这并不是他自谦,而是真的初窥门径。 入门了舍身无我剑诀的他,现在已经铸出了一颗剑心,剑心流转间,便可将内力转化为剑气进行杀敌。 可现在他剑心刚成,还需要不断地磨砺,只有将剑心磨砺好了,才能说是有所小成。 而磨砺剑心却需要借助旁人的剑意来进行。 换言之,杜克想要修炼舍身无我剑诀,就需要不断的去挑战,去厮杀。 通过不断的战斗,不断的和他人碰撞,来打磨自己这颗剑心。 “此话差异,你只是初窥门径,便能在这地板上留下这般大小的孔洞,若是换了血肉之躯,你一道剑气,恐怕能把人打成筛子。” 四耳望着杜克的剑气留下的孔洞啧啧称奇的同时,也是猛然一拍脑袋。 “哎,你瞧我这记性。” “怎么了,四耳哥哥?” “先前那鸿雀楼的老鸨子来寻过你,说是拿到了你想要的情报。” “刚才光顾着问你参悟如何,倒是把这件事儿忘了!” “我想要的情报?” 杜克眼皮一跳,难道是关于丫头的? “那情报在哪里?” 杜克顿时急声发问,四耳还没来得及说话,十三就冲了出去,下了五楼,到四楼把那竹简咬在口中,风风火火的回到五楼,将其放在杜克的面前。 “麻烦你了,十三。”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也是展开了十三送来的竹简,只是看了两眼,杜克的表情就收敛起来,且变得严肃无比。 不多时,杜克放下了手中竹简,对着四耳道:“四耳哥哥,这竹简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你入定后的第三个时辰左右吧,怎么了?” 四耳见到杜克神色有异,不由得追问一句,杜克没有回答,只是再度抬起手中竹简,仔细阅读以后,面上带着一股难言的怒气。 “这群家伙真是欺人太甚,是觉得我这丫头身边无人了吗?” “到底是怎么了?” 四耳见到杜克如此生气,连忙探爪想要把杜克手中的竹简取过来。 可杜克爪子却是一翻,将手中竹简收了起来,带着几分歉意对着四耳道:“抱歉了,四耳哥哥。” “一家兄弟说这些做什么?” 四耳摆了摆爪子,可转瞬就道:“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急事是有,不过我会解决的!” 杜克对着四耳道:“感谢哥哥这两日的招待了,兄弟我现在恐怕要先说一声告辞了。” “怎么,这就要走?” 杜克回想起自己之前看到的内容,重重叹气一声。 “和人有约,不得不走!” 第146章 将军,我好想你呀! 苍州妖市,千里庄内。 “四耳大人您就放心吧!” 通体枣红色的马精对着比他矮上不知道多少的四耳灵猫笑道:“我务必将您的兄弟安全的送到目的地!” “不止要安全,还要快速。” 四耳罕见的冷着一张脸,对着千里庄苍州驻点的大总管道:“又快又安全才行。” “若是我这兄弟没有及时赶到,或者是路上出了一点点小问题,我就跑去驹州砸了你们的山门!” 四耳此话一出,枣红马精忙不迭的开口道:“四耳大人,您就放一万个心的。” “这一趟我不但会亲自护送,还会带上我们庄子里除我以外脚力最强的三位族人,一并送您这兄弟前往云州。” “这样是最好!” 说到这里,四耳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可他还是补充道:“你要好好地做事!” “做好了,赏赐少不了你的!” “可若是做不好.....”四耳冷笑两声,“我且告诉你,我这兄弟可是家里最受宠的,他若是受了委屈,到时候去驹州砸你们总店的可就不止我一个了!” “哎哎哎!” 枣红马精擦了擦额头的虚汗,也是连声称是。 “且去准备吧,我还要和我那兄弟告个别。” “大人,您请便!” 枣红马精目送四耳离开以后,也是吁出一口浊气。 外界都说这四耳灵猫,最是慷慨豪爽,大气仗义,可今天怎么就这么咄咄逼人呢? 不过这四耳虽然咄咄逼人,可给的也是很多。 这一单生意的收入,抵得上去年一年的收成了。 可越是如此,这枣红马精越是知道,自己不能放松,必须要多加重视。 不然的话,这猫儿真的会跑去驹州,砸了总店的。 ...... 千里庄,候客厅内。 杜克正咬着烟嘴吞云吐雾,眼眉挤成一团。 看了那竹简以后,杜克连自己入门舍身无我剑诀的欣喜都被冲的一干二净。 竹简上面记载的信息是字字如刀,让杜克看了内心无比难受。 只因为那情报直指丫头,详说丫头近况的同时,也揭露了丫头现在的处境。 丫头虽说也有云家血脉,可始终是外姓子孙。 云家老太爷让丫头参与嫡系争龙的强势行为也让云家上下有些不满。 那外孙女儿是心头肉,这家里的子孙就是一团草了吗? 而云家大房主母更是善妒,在那个女人心底,已经把未来的家主位置看做是自己儿子的了。 可现在,丫头参与进嫡系争龙之中,那云家大房主母孔娴也认为丫头对她的儿子将来的位置产生了威胁。 虽说丫头参与嫡系争龙是运价老太爷的意思,但是云家上下对此都有所不满。 云家大房主母孔娴也是利用这一点,很干脆的找了自己娘家的关系,专门针对身处在嫡系争龙第一关的丫头。 而其余的云家人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嫡系争龙事关他们云家的最高权利的交替,也事关所有人的利益。 哪怕有云家人对丫头带着好感,可在自身利益面前,也顾不上私情了。 而苏家对于云家的所作所为,从一开始就保持缄默。 护送丫头前往云州的几位苏家公爷更是被软禁起来,向外传不出一丝消息。 现在丫头的处境可以说是危险至极,孤立无援之下,更有群狼环伺。 都想要把丫头从嫡系争龙中剔除出去。 “兄弟!” 四耳好似一阵风冲到了杜克面前的同时,也是大声道:“事情我都给你安排妥了,必定会在最短时间内将你送去云州。” “麻烦四耳哥哥了。” 杜克此话一出,四耳表情就变得有些生气,“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 “若不是我也有要事在身,分身无暇的话,我也跟着你一起去云州。” “到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哥哥我统统给你搞定!” “就是搞不定,我大不了就冒着被千岁岁打断腿的风险,带着你跑回茂城。” “回了茂城,有千岁岁和闷葫芦在,就是入道九重天的来了,也得在咱们面前爬。” 四耳一番话说出,让杜克心里就是一暖。 四耳因为千岁岁的威胁最是害怕回家,可现在他为了杜克能够说出回家这个字眼来,也是表明了杜克在他心里的分量有多重。 “谢谢哥哥了!” “莫要这么说!” 四耳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 “唉,你这兄弟我是真的稀罕的紧,可惜你我兄弟两个都有事务在身,没办法长相伴。” “四耳哥哥,莫要这么说。” 杜克出声宽慰道:“等我这边事情忙完,我会去找你的!” “嗯,就这么说定了。” 四耳说到这里,也是挠了挠耳朵。 “对了,兄弟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尽管告诉哥哥,下次见面的时候,哥哥便送给你!” “我.....”杜克心中念头一转,罕见的没有推辞,“既然如此,那就麻烦哥哥帮我寻一些灵火和自带强悍剑意的物件儿吧!” “就这两样?” “就这些了。” 四耳眉头一挑,拍着胸脯打包票道:“放心,包在我身上。” “唔,下次见面,咱们兄弟两个再去乐呵乐呵!” 看着露出招牌傻笑的四耳,杜克也是哈哈笑道:“下次必定尽兴。” “四耳大人,都准备妥当了!” 一只马精来到杜克和四耳面前,轻声开口的同时,杜克也是站起身来,对着四耳一拱爪子。 “四耳哥哥,山高路远,我就不多磨蹭了。” “唉,真想再和你多呆一会儿。” 四耳叹了口气,可转瞬就再度挂起笑脸。 “不过,你是要去完成约定的,是去做自己的事情的。” “哥哥,也就不留你了!” “那我走了!” “但是你可得记着早点过来找我,我可还等着给你送宝贝儿呢!” “一定,一定!” 杜克点了点头,蹲坐在十三背上,离开了这候客厅。 四耳蹲坐在候客厅的门前,望着猫儿骑犬渐行渐远的背景,也是不由得擦了擦眼角。 “哎,真是极好的一个兄弟。” “可惜不能常伴身边,只愿你一路顺风吧!” ........... 云州,景云城。 某客栈内。 “小姐?” 清瘦许多的云衫,拖着一条空荡荡的袖管站在客房房门前,轻声呼唤的她,只听到门内传来一声应和。 “进来吧,云姑姑。” 云衫当即推门而入,房间内袅袅檀香逸散之间,云衫也是进屋关门,同时也朝着坐在桌前的苏绮罗看去。 来云州这段日子里,略显消瘦的苏绮罗正双手托腮,看着桌子上的茶杯怔怔出神。 “小姐.....” 云衫慢步走到苏绮罗的身边,低声呼唤道:“该用膳了。” “云姑姑,你们去吃吧,我没胃口。” 苏绮罗说完这句话,就幽幽的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将军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开心快乐。” “小姐,为您去寻将军的人现在日以夜继的为您追寻将军的踪迹,就不要再忧愁了。” 云衫轻声宽慰一声,也说起了正事。 “我们还是着眼于当下的试炼之事吧。” “可是我不想留在云家,云家没有我的琅琊宫,没有父亲,没有将军,没有我熟悉的一切。” 苏绮罗说到这里,眼中愁绪渐浓。 “我想回家里,想回琅琊宫。” “小姐,且再忍一忍吧!” 云衫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不断的宽慰苏绮罗。 “那今日你去了一趟景云城的城主衙邸可有收获?” “没有,那景云城主还是不见人。” 云衫说到这里也是生气,当即皱着眉头道:“这景云城的城主真是好生无礼。” “您可谓是仙家贵胄,可是自打您来了这景云城,城主不露面就罢了,竟然连驿所下榻之地都不给您安排,让你屈尊在这客栈之内。” “真的是太过于骄横无礼了。” “想来是大舅妈那边打过招呼了吧。”苏绮罗幽幽一叹,“大舅妈自从我回来就不喜欢我。” “再加上外公强势的让我参与云家的试炼中,云家的舅舅和舅母们都对我变得冷淡了。” “旁的云家公爷暂且不说,云家大公爷和您母亲也是一母同胞,是您的亲舅舅。” “可现在您这亲舅舅.....唉!” 云衫重重叹气一声,苏绮罗托起双腮,满不在乎的道:“其实我不在乎这些的。” “我只想要将军回来。” “若是将军在我身边,他们再怎么刁难我,我也不怕!” “可惜将军走丢了,连并着十三也走丢了。” 苏绮罗说到这里,也抽了抽鼻子,一双大大的眼眸中止不住的掉眼泪。 “云姑姑,我好想将军呀!” “小姐,莫要伤心,将军会回来的!” 云衫抱住苏绮罗,任由这个小小的可人在自己怀中哭泣。 单手抚摸苏绮罗的秀发的云衫,内心也是叹息一声。 那猫将军哪里还能寻回来呢? 自从云老太爷宣布了妖苏绮罗参加嫡系争龙以后,那些被派出去替苏绮罗寻找猫将军的人手就全都收缩回来了。 不,与其说是收缩,不如说是强制召回。 云家的人自然是听从上命,苏家的人却是被强制的召回云家,并且集中看管,但有不从,暴力镇压。 而苏绮罗身边自始至终知道这件事的也只有云衫一个了,其余人都不知道。 先前那么说,也只是宽慰苏绮罗。 不让她过于伤心罢了! 低头望着怀中的小丫头,云衫不由得长叹一声。 老太爷呀老太爷,这可是您亲外孙女儿呀! 她的母亲也是您最喜爱的女儿,您怎么就这么狠心,把她拉进了这嫡系争龙之中呢? 云衫内心感叹之间,客房门外小黑胖子岳云也是带着两个端着酒菜的小厮在门口候着。 “客官,这菜几时送进去?” 端着餐盘的小厮轻声询问,岳云擦了擦额头的汗,扭头对着小厮道:“小哥,恁多等一会儿,等俺那云姑姑劝好了小姐,就能送进去咧。” “可是这菜快要凉了呀!” 小厮说话间,也是揭开餐盘上扣着菜肴的盖子。 “您看看,这么好的菜,凉了多可惜呀!” “恁说的俺都懂,可是云姑姑木发话呢,俺也木办法!” 岳云挠了挠后脑勺,表情分外的憨厚。 “哎,既然如此,那就再多等等吧!” 小厮把盖子重新落下去的瞬间,也是有一股奇异的香味儿向着岳云飘了过去。 “那就再多等等吧!” “嗯....多等.....不对.....哎,俺....俺的身子,怎这么麻.....” 岳云表情变得惊恐,身躯也直挺挺向后摔倒,小厮一把拉住岳云胸前衣襟。 而在岳云身后也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身后,托着小黑胖子的腋下。 片刻后,敲门声传入房间内。 咚咚咚..... “姑姑,是不是该用膳咧呀!” 第147章 刺杀 “姑姑,是不是该用膳咧呀!” 小黑胖子的声音伴着敲门声响起的同时,苏绮罗也是松开了抱着的云衫。 脸上泪痕犹在的小丫头,抽了抽鼻子,眨了眨眼睛。 “抱歉,姑姑,让你见笑了。” “无事,伤心的话哭出来就好了。” 云衫宠溺的摸了摸苏绮罗的头发,同时也是柔声道:“小姐,咱们该用膳了。” “好吧。” 苏绮罗宣泄了情绪以后,极为乖巧的点了点头。 见着苏绮罗如此懂事的模样,云衫内心再度叹息一声。 这么乖巧的孩子,怎么就遭遇了这么多不好的事情呀! 想归想,云衫还是朝外面道:“好了,进来吧。” “中!”岳云当即推开屋门,躬着腰背走进房间,在门口站定,将房门堵了个严严实实。 端着餐盘的两位小厮躬身将餐盘送进房间,快步来到桌子前,单手托住餐盘,将餐盘中的菜肴挨个放在桌子上。 云衫立在苏绮罗身后,漠然的看着这两个小厮上菜,眼中不带着一丝感情,只有审视。 “客官,都已经上齐了。” 菜肴全部上齐以后,小厮也是双手抱着餐盘,对着面前的苏绮罗恭敬的出声。 苏绮罗点了点头,同时也对云衫道:“姑姑,给他们些赏钱。” “知道了小姐,”云衫从身上取下钱袋的同时,也摸出几枚银铢递给了面前的两个小厮,小厮接了银铢以后,点头哈腰的连连拜谢。 “谢客官赏赐,谢客官赏赐。” “嗯,下去吧!” 云衫微微点头,两名小厮相互交换一个眼神后,也是慢步转身离开。 云衫漠然的看着两个磨磨蹭蹭的小厮,眉头就是一皱。 “怎么,觉得赏钱少了吗?” 面对着云衫的质问,两个小厮连忙转过身来,谄笑道:“不不不,是客官给的太多了,我们两个觉得拿了这钱不踏实。” “好了,给你们的就是给你们的,快些下去,莫要耽搁我家小姐用膳。” “好嘞,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两个小厮快步离开房间,等到他们离开后,岳云也是关上了门。 云衫无视了小黑胖子,苏绮罗拿起碗筷,也招呼云衫道:“姑姑,你也一并坐下吃饭吧。” “小姐,先不要着急用膳。” 云衫探手入怀,摸出一口针包。 “云姑姑,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岳云见到云衫取出针包,也是快步来到云杉面前,脸上带着关切之色。 云衫瞥了眼小黑胖子,默不作声的从针包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细针来。 苏绮罗见到云衫这个动作,有些不解的道:“姑姑,你这是做什么?” “小姐不知道,您平日里吃的菜肴,都是要经过验毒以后,才会送到您的面前。 在苏府和云府之内,有专门的的药奴试毒。咱们出来以后,身边没有药奴,就得用着特殊打造的金针来检验菜肴了。” 云衫为苏绮罗解释几句,苏绮罗也是眨了眨眼,“那姑姑你就试一试好了。” “嗯,这金针只需要灌注真气,天下大多数毒药都可以检验出来。” 云衫说话间,她捻在大拇指、食指和中指之间的金针当即震颤起来。 也是在金针震颤的同时,云衫三指一弹金针。 这手中金针当即化为一道金光刺入岳云的眉心,金光一闪,岳云当即躺倒在地不说,苏绮罗也是一惊。 “姑姑,这岳云!?” “假的!” 云衫蹲下身子,仅剩的一只手臂按在小黑胖子的头上摸索片刻,直接拔出几根针来。 这几根针一拔出来,小黑胖子的脸面当即发生形变,迅速的扭曲,有半张脸变成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苏绮罗看着这躺在地上,半张脸是岳云,半张脸是其他人的尸首,也是明悟了些东西。 “姑姑,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岳云从来不敢再我没出声之前就擅自开口,更不敢靠近我五步之内,每次见了我都是恭恭敬敬的,脑袋都不敢抬起来,也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再者,这家伙一进门,就直接守在门前,虽说礼数上没什么差错,但是堵门的意思太明显了。 且岳云身上带着股寻常人闻不到的兽药味道,那味道是他常年搭配兽药留下来的。” “我生来爱洁,对于气味更是敏感无比。” “这刺客易容改面的功夫很不错,但是细节处还是没处理好。” 说到这里,云衫也感慨一声。 “也是咱们来到这景云城时日尚短,这刺客没时间仔细观察我们,若是他们再观察一些日子,摸清楚了岳云的各种习惯,想来我也发现不了。” 云衫说到这里,也快速的收起针包,同时也对身边的苏绮罗道:“小姐,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走。” “走去哪里?” 苏绮罗下意识的询问一声,云衫见到满脸茫然的苏绮罗,内心叹息一声。 说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在这种事情上应对不足也情有可原。 “不管去哪里,咱们先离开这景云城!” 云衫话音刚落,房间内忽的弥漫起一阵异香。 这香味刚起,云衫表情就是一变。 苏绮罗闻到了这香味儿,只觉得体内内力流转迟滞,双手指尖更是逐渐变得麻木。 “姑....姑姑.....” 苏绮罗说话也变得口齿不清起来,云衫见状,俏脸当即涌现出强烈的煞气。 “小姐莫怕!” 云衫说话间,也是从身上快速取出一枚丹丸,塞进了苏绮罗的口中。 “含在口中不要咽下去,我这就带你离开!” 云衫刚刚打算把苏绮罗抱起来,窗户当即被捅破,同时还有几枚黑不溜秋的圆球丢了进来。 云衫见到这黑不溜丢的圆球,当即抓住苏绮罗钻入内间。 两者刚入内间的刹那,圆球当即爆裂开来,火光瞬间填塞整个房间,无数破片和钢砂随着火光溅射飞射而出。 轰隆一声巨响,火光冲破门窗,涌向屋外的同时,一大一小两道身影也顺着火焰冲出客房。 真气护体之下的云衫,将大部分的护体真气分给了苏绮罗,身躯如鸿雁翻飞的她,望着被炸毁的客房,眼中闪过厉色。 “竟然动用了雷火珠,这些人真的是胆大包天!” 话音刚落,箭矢破空声也传入云衫耳中。 云衫看也不看,真气外放间,扭动自己的臂膀,晃起空荡荡的袖子。 云衫空荡荡的袖袍猛然鼓起,随着她的臂膀扭动的同时,也绕身一周,将飞来的箭矢全都拍飞。 “还布置了强弩手?” 云衫银牙一咬,下沉身躯,落在了客栈的后院之内。 云衫刚刚落地,斜地里两道身影手持长刀杀出,二者配合默契,手中长刀前刺的同时,凌冽刀风也是迎着云衫扑来。 “滚开!” 云衫娇喝一声,袖袍一甩,拍断了长刀的瞬间,那两道身影也随之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倒飞而出。 两者摔在地上,余势未消之下,蹭着地面滑行出去几丈长的距离,留下了一道血肉模糊的痕迹。 随意拍死两名此刻的云衫,还没有喘上一口气,便有更多的刺客杀出。 每一个都面色森冷,眼中杀气四溢,全都悍不畏死的朝着云衫冲来。 “敢袭击苏家贵女,你们好大的胆子!” 云衫利用自己真气,将苏绮罗吸附在自己身上,腾出仅剩的那条手臂的她,手掌中指和无名指一并弯曲,大拇指也随之弯曲按住这两根手指,食指和小拇指翘起。 “哆!” 云衫樱唇一动,吐出一个音节的刹那,真气外放间,她捏印的手掌指去的方向,顿时空气震颤,光线扭曲。 噗噗噗噗........ 数名刺客也随之身躯爆开,化为一团团血雾。 云衫拳印不变,手臂再度弯曲,朝着另一个方向的刺客轰去,正朝着云衫靠拢的刺客,心中警兆突生的瞬间,快速停住脚步扭转身躯。 可饶是如此,也有三名身躯爆炸成血雾,血雾弥漫间,云衫丝毫不顾及真气消耗,接连挥出拳印。 拳印所到,空气震动,光线扭曲,不管是什么都无法逃过被隔空击碎的命运。 “这个女人施展的是云家秘传的云鹤印,威力虽然巨大,可对真气消耗也是巨大,不要贸然冲杀!” 一声呼喊从远处传来,所有刺客听到以后,几乎是同时间探手入怀,取出先前投入客房的雷火珠。 见到刺客们取出雷火珠,云衫面上煞气一闪。 “你以为只有你们有这东西吗?” 话音刚一落下,云衫反手衣襟之中摸出一口小儿手臂粗细的红色圆筒来。 这红色圆筒一出,所有掏取雷火珠的刺客就是一滞。 “快撤,这是火蝗铳!” 此话还没说完,云衫就把手中红色圆筒举过头顶,真气涌入其中的瞬间,这圆筒表面裂开数道缝隙,好似花开一般的变形开来。 顺着缝隙裂开的火煌铳刚刚完成变形,就直接喷出细密的火光。 火光向外喷洒如蝗群铺天盖地,速度飞快不说,更是穿透力极强。 只是见到火光闪烁,耳边就传来笃笃笃的穿透声响。 这射出的火光更是可以无差别的将可以触及的一切穿透的同时,将一切化为火海。 除了云衫身周三尺之内,整个客栈后院的大半都被化为了火海。 一些躲闪不及的刺客,当场化为焦炭。 火海刚起,云衫就能丢掉手中火煌铳,这玩意儿是一次性的,用了就得丢。 且使用上很有技巧不说,使用要求也很严格。 无真气者不能使用的要求,就剔除了很多人。 云衫丢掉火煌铳后,直接奔向先前没有故意瞄准的马厩,从中挑选一匹高头大马,驾驭着冲出了火海。 驾马跨火海的云衫,只用了几个呼吸,就消失在巷道之间,而先前在火煌铳的扫射下幸存下来的刺客相互对视一眼,正欲追赶就听到一声喝令传来。 “好了,不要追了。” 声音缥缈,不知道从何处传来。 “咱们的任务完成了,剩下的是其他人的活计,咱们就不要去和他们抢了。” “这一次咱们摘星楼出动刺客三百人,这个女人带着那个丫头跑不了的!” 第148章 本将在此,谁敢放肆!? “驾!” 骑着高头大马的云衫毫不吝啬马力,仅剩的一只手臂驾驭着身下骏马,原本垂落的空荡荡袖袍却是在她的真气御使之下,护着苏绮罗让她紧紧的贴在自己怀里。 口中含着丹药的苏绮罗,抬头看了眼绷紧一张脸的云衫,默默的又低了下头。 这个时候不能给云衫再添乱了。 云衫塞给她的那颗丹药,被她压在舌下,丹药略苦,含在口中有清凉迸发。 先前陷入麻痹的身体正在逐渐恢复,刚刚炼成没多久的内力,也是随着时间推移恢复如初。 再用上一时半刻,她就能彻底祛除那在客栈内闻到的奇异香气的毒性。 当苏绮罗重新低下头的时候,云衫也是看到了城门。 顺着城内主干道前行的云衫,毫不顾忌主干道上密密麻麻的行人,强行驱马前冲,也把整个主干道搞的人仰马翻。 将一片哀声怨道甩在身后的云衫,见到城门前正在集结的城门士卒,把手中缰绳一甩的瞬间,也是一记云鹤印打出。 云鹤印鹤嘴前指,城门瞬间多了数团崩碎的血污,同时云衫也松开拳印,重新扯住缰绳冲出了景云城的城门。 只要苏绮罗能够安全,她就是杀再多人也在所不惜。 这人世间,人有高低贵贱。 低贱如草芥的,死了也就死了! .......... 景云城,城主府内。 鸟笼中金色雀鸟啼鸣间,摆满了盆栽和根雕的房间内,一位老者正对着一棵足足有一人多高的盆栽细心修剪。 老者一只手捉着盆栽横生的枝叶,另一只手握着剪刀咔嚓咔嚓修剪枝叶的同时,外间也有一个中年男人来到屋内。 “父亲,刚刚传来消息,那群人动手了。” “嗯。” 老者也不回头,淡淡的哼了一声。 中年男人见到自己父亲如此态度,也不由得问道:“父亲,为何要让那些人在景云城内如此胡闹?” “你觉得碍着你的眼了?” 老者停下修剪盆栽的动作,将手中剪刀放在一旁,缓慢转身的同时,中年男人也连忙上前两步,将一旁的湿手巾递给自己的父亲。 “不是,孩儿只是觉得不妥。” “呵,你觉得不妥,但是上面那些人会在意你的意见吗?” 老者此话一出,中年男人当即表情一僵,变得不太自在起来。 他父亲说的上面那些人他是知道的,虽说在景云城他们城主府是景云城的天。 但是上面那群人却是整个云州,甚至是整个天下的天。 现如今的长生天朝在那群人的控制之下,已经是名存实亡。 事实上,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如此。 二十多年前,那群人还给长生天朝一点自由。掌管一城之地的并不是城主,而是长生天朝朝内下派的官吏。 但是因为某些原因,那些官吏全部被撤掉,增添了城主治城的规矩不说,更是以城主钳制那些长生天朝的官吏。 也不过是短短二十年间,皇室也是慢慢地失去了对二十八州以及天下诸城的掌控权。 现在这皇室只能蜗居帝州一隅,在哪里做着他们的皇家至上的美梦。 “不会.....” 中年男人小声嗫嚅一句,老者也是把擦了手的湿手巾拍在自己儿子的脸上。 “那就不要过度过问,就好好的做咱们的聋子、瞎子、哑巴好了。” “那些人的纠葛和冲突,还轮不到咱们来过问。” “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装聋作哑扮瞎子。” “让他们自己闹去就好,只要影响不到咱们,什么都好说。” “是,父亲。” “好了,下去吧,近些日子城内的事务就莫要管了。”老者叹了口气,“云家嫡系争龙已经开始,我们这些做城主的又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选对了还好说,选错了的话,那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老者望着自己刚才修建的盆栽,枝繁叶茂,躯干如龙的盆中松树倒映在老者眼眸之中。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如这盆栽上的枝叶一样,规规矩矩的,一点都不能僭越。” “若是有了不好的心思,下场也只有一个。” 老者重新握起见到,将横生的枝丫剪断。 .......... 景云城外,官道十五里处。 嘚嘚嘚嘚嘚嘚..... 密集如鼓点的马蹄声中,云衫护着苏绮罗驾驭着骏马在官道上疾驰而过。 骏马如风一般掠过官道,身后烟尘滚滚。 “姑姑....” 苏绮罗刚想说话,云衫就低声道:“小姐,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莫要.....” 话还没说完,云衫抓着缰绳的手掌直接把缰绳撇开,五指并拢,掌心向下一压。 骏马顿时身形向下一垮,四肢传出碎裂声响的同时,云衫也借助这一掌之力高高飘飞起来。 而身形下垮的骏马,因为惯性向前继续向前冲刺的空档,身躯自胸口开始,直接被剖分成上下两半。 饶是如此,这骏马下半身四肢仍旧向前奔行出十数步,这才轰然跌倒,任由鲜血染红地面。 云衫抱着苏绮罗迅速落地,目光难看的望着将骏马上下剖成两半,并且还有鲜血沾染的细丝。 若不是她提前发现,恐怕也会和着马匹一样落得个上下分离的腰斩局面。 把目光从细丝上收回的云衫,也看向道路两旁。 “小姐可能行动了?” “能....”苏绮罗低低回应一声,云衫当即道:“那就抱紧我。” 此话刚刚落下的同时,道路两旁掠出密密麻麻的飞矢,飞矢如蝗虫过境,密集的看不出数量。 “小姐!” 云衫提醒苏绮罗一声,苏绮罗当即双手抱紧云衫,而云衫也好似陀螺般旋动身躯,雄浑真气散发,飞矢刚刚靠近,就直接被云衫的袖子弹飞。 眨眼间,密集飞矢全被扫飞出去,落在地面如杂草一般密集。 云衫刚刚站稳,耳朵就是微微一动。 嗡嗡嗡!! 如雷嗡鸣声中,云衫面色大变。 这是弓弦的嗡鸣声,且这种嗡鸣声只有十石以上的强弓才能发出。 想要驾驭这种强弓,不浸淫箭道数十载根本做不到。 而能够驾驭的无一不是神射手。 听到弓弦嗡鸣的云衫刚想反应,就见到箭矢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速度之快,如惊雷彻空,先见其影,后闻其声。 眼看着防御不及的云衫银牙一咬,很干错的下沉重心,快速向着一侧偏斜。 噗! 箭矢贯穿云衫左肩,带出一连串殷红珠花后,也消失在云衫背后的官道密林之中。 左肩被洞穿的云衫,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变得已经麻木不已。 毫无疑问,那箭矢上是淬了毒的。 不等云衫摸出解毒丹丸服下,第二根箭矢也是到了她的面前。 面对第二根箭矢,云衫一把扯住怀中苏绮罗的手臂,低喝道:“小姐,撒手。” 苏绮罗下意识撒手,云衫当即就把怀中的丫头朝着一侧甩出。 丫头前脚被甩出,云衫直接被箭矢贯穿胸膛,身躯也被箭矢上蕴含的巨大力量向后带动飘飞。 往后倒飞了一段距离的云衫,无力摔倒在地。 “小姐.....” 张口出声的云衫话还没说完,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姑姑!” 先前被云衫甩飞出去的苏绮罗刚刚呼喊出声,雷鸣般的弓弦再度响彻官道上空。 叮! 强矢被阻挡在苏绮罗身前半尺的距离,一道金色光膜将她护在其中。 云衫见到这金色光膜出现,也是仰起头大喊道:“小姐,快逃!!” “快点!!!” 云衫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苏绮罗看了眼从小就陪在自己身边的云衫,痛苦的转过头去,向着官道一侧的密林中逃去。 就在丫头逃跑的时候,那金色光膜依旧护佑着她。 嗡嗡嗡嗡! 雷声般的弓弦嗡鸣声不断,强矢前后衔接,接连不断的撞在忽悠着丫头的金色光膜上。 可是箭矢触碰金色光膜,就像是强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不受力不说,也无法对光膜内的丫头造成任何伤害。 注意到这一点后,官道两侧的地皮当即被掀开,跳起数十名刺客。 所有刺客看都不看云衫一眼,直取林中的苏绮罗。 云衫见到这一幕,美目瞪的溜圆,几乎是目眦欲裂。 她没想到除了那隐藏在暗中的神射手以外,自己身边竟然埋伏了这么多的刺客。 刺客对云衫看也不看,目标直指苏绮罗。 云衫抬起自己的手臂,竭力的朝着自己能够看到的刺客捏起云鹤印。 可不等她有所动作,一只箭矢贯穿她的手臂,将她的手臂钉在地面。 “啊!!!” 手臂被洞穿的云衫发出凄惨尖叫,尖叫声传出去好远,让亡命奔逃的苏绮罗听了身子就是一抖。 可她不敢停下来,她若是停下来的话,那么云衫为她付出的一切就全部白费了。 两条小短腿捯饬的飞快的苏绮罗在林中快速奔逃,身后追击的刺客有条不紊的朝着苏绮罗追赶。 虽说苏绮罗天赋异禀,一身武道修为更是踏入了内腑,仅凭不到十岁的年纪,就走完了他人十数年的历程。 可她终究也只是个孩子。 只顾着亡命奔逃的苏绮罗并没注意到,身后的刺客正像是逐渐拢起的布袋将她包裹起来。 同时,一条条带着倒刺的钩锁也从林间飞出,向着苏绮罗砸来不说,更是有一张张网眼细小如黄豆的大网朝她罩来。 苏绮罗刚刚听到钩锁晃动的声音,她就已经被数十条钩锁拦住前路,同时大网也从天而降,将她罩在下面。 有着金光护持的苏绮罗,虽然没被伤到,可也被困住了脚步。 而随着时间推移,她体外的金光也渐渐变得淡薄起来。 苏绮罗这边刚刚被困住,林间落叶被擦碎的声响接连不断的在苏绮罗身边响起。 试图挣脱大网的苏绮罗左右扫视,只见到数不清的刺客正朝她缓步前行。 最前面的刺客一手提盾一手持刀,而在他们靠近的时候,强弩的弓弦嗡鸣声也是响彻不断。 密集的弩箭落在金色光膜上,虽说无法对苏绮罗造成什么伤害,可是眼看着步步逼近的刺客,听着强弩弓弦嗡鸣的声音,还是让苏绮罗瘫倒在地。 瘫软在地的丫头,害怕的注视着围拢过来的刺客,眼中蓄满的泪花也不争气的顺着脸颊滑落。 “将军.....” 苏绮罗小声呢喃一句,“我好怕....” “将军.....” “将军,你在哪儿!” 苏绮罗环顾围拢过来,高举屠刀的刺客,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惊恐的情绪。 “将军,你在哪儿呀!!!!” 嚎啕大哭声中,一只旗帜忽的从远处射来,不偏不倚的戳在苏绮罗的面前。 旗杆颤动间,被缠绕在旗杆上的旗帜也随之抖开并扬起。 这斜地里飞出的旗帜展开的瞬间,也有马蹄声从远处袭来。 马蹄声如重锤擂鼓,震颤大地。 不管是苏绮罗还是刺客们在听到马蹄声的第一时间,就有几头足足丈高有余的骏马强势冲入林中。 为首的骏马头顶,站着一只白色猫儿。 白猫眼中倒映出被群贼环伺的苏绮罗的同时,口中也是咆哮出声。 “本将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第149章 人间最好事,不过重逢二字 “本将军在此,我看谁敢放肆!!” 虎咆一般的咆哮冲入人群中的刹那,猫儿旗也因为林间忽起狂风而猛地摇晃起来。 所有人都朝着盘踞在马首上,并张口咆哮的白色猫儿望去。 刺客们的眼神从漠然转为疑惑,又转为吃惊,最后变成了骇然。 猫在说话!!! 这岂不是....妖怪?! 而苏绮罗和刺客们的反应却是全然不同,原本恐惧、无助、茫然的小人儿在见到白猫的瞬间,眼睛就睁的大大的,迸发出强烈的精光。 虽然脸上还带有泪痕,但是眼中恐惧无助已经不在,充斥着的是难言的狂喜、激动和兴奋。 “将....将....将...”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苏绮罗,下一秒就带着哭腔大喊道:“将军!!!” “丫头,我回来啦!” 杜克这边话音刚落,千里庄的大总管带着自己的三位下属也是直挺挺的冲进了人群之中。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四匹丈高大马就已经到了苏绮罗的面前。 “唏律律!!” 丈高的枣红马在丫头身前停下脚步,挺立而起的同时,其余三匹马精也是簇拥着自家大总管。 “谁敢欺负我家的丫头,全给我报上名来,我保证管杀不管埋!!” 盘踞在枣红马精头顶的杜克人立而起,口中也是咆哮不断,蹲在马背上的十三,竭力的抓着枣红马精的脊背,不让自己滑落下去,也是嚎叫附和自家的猫爷。 “嗷呜!!!!” 悠长的狼嚎声中,挺立而起的枣红马精也重重的落下,海碗大小的前蹄重重砸落在地的瞬间,也有道道半透明的冲击圆环荡开,把围拢在丫头身边的刺客全部震飞。 一时间,所有刺客都慌了阵脚。、 杀人他们擅长,但是面对这非人的妖物,他们就有点慌了! 杜克也是骑在枣红马精头顶,身形如猛虎盘踞,金色眼瞳中灵韵顺着眼眶滋生蔓延,更带着一股难言的威势。 “将军!” 苏绮罗望着白猫的背影,带着哭腔叫喊一声。 十三此刻也从马背上露出头来,吐着舌头看了眼苏绮罗,苏绮罗见到十三冒头,也擦了擦眼泪道:“还有十三!” 十三见到苏绮罗看到他的情绪远不如见到杜克时那般激动,也是翻了个白眼。 合着你眼里只有猫爷,汪汪只是个添头? 杜克此时也扭头回望苏绮罗,一猫一人相互对视间,杜克眼中带着温情和爱护,咧嘴一笑也是轻声道:“丫头,我回来了。” “将军,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苏绮罗站起身来的同时,也是欢呼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一直在等你,我一直在等这一天。” “你现在终于回来了,终于....终于回到我身边了。” 说着说着,丫头又开始掉眼泪,杜克看着掉眼泪的丫头,轻声安慰道:“莫要哭,我在这里呢!” “我没哭....”丫头用力抹着眼泪,朝着杜克迸出一个大大的笑脸,“我就是太高兴了!” “嗯,高兴才对。” “本就该高兴地。” 杜克说话间,也是扭头看向周围的刺客,眼神也是瞬息变化。 原本的温情和爱护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森寒和冷漠。 “至于尔等诸位,请你们去死可好?” 此话一出,杜克眼中剑意涌动,前爪一翻的猫儿,直接弹出数十道剑气。 无形剑气划破虚空,毫不费力的洞穿了数人的眉心。 眼见着自己的同伴脑门上多了一口小拇指粗细的血窟窿,其余刺客不由得亡魂大冒。 “妖怪......” “妖怪呀!!!” “该死的,不是说目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冒出妖怪来?” “快逃!” ......... 尖叫声、呼喊声、咆哮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迸发出来,杜克对着身下的枣红马精道:“可否再麻烦一下大总管?” “公子你且瞧好吧!” 枣红马精应和下来的同时,杜克也是从马头上翻身跃下,顺带着把马背上的十三一并抓了下来。 猫狗刚刚落地,枣红马精的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烟气,烟气滚烫炽热。 “儿郎们,全都动起来!” 枣红马精此话一出,另外三匹高头大马顿时抬起蹄子在地面上蹭了蹭。 海碗大小的马蹄落在地上,磕出几道深深痕迹。 痕迹刚刚生出,下一秒就被马蹄践踏。 海碗大小的马蹄深深的印入泥土之中,旋即再度抬起,留下一道深深地马蹄印的瞬间,四匹丈高有余的妖马好似重磅战车在林间开始肆虐。 全力奔跑之下,哪怕他们没有刻意去攻击那些刺客,可仅仅是轻微的擦碰,被擦碰到的刺客直接脱离地心引力,高高抛飞上天。 只不过是须臾间,四匹妖马就在林间以近乎蛮横的姿态,碾压出一条条血肉泥泞的通路来。 妖马身躯强悍,全力冲刺之下,林木一碰就倒,更别说人类。 先前气势汹汹,表情冷漠的刺客,已经全部横死当场。 碎裂的骨茬从血肉中冒出,四肢扭曲间,鲜血灌满了马蹄印,大好头颅被直接踩碎,内脏更是和泥土黏连成一片。 浓浓的血腥味充斥着整片林地,原本静谧的林地此刻彻底化为修罗场。 而就在这血肉泥泞的修罗场上,杜克也是朝着苏绮罗走了过去。 “丫头.....” 杜克话还没说完,就被苏绮罗一把抱在了怀里。 感受着苏绮罗双臂传导而来的巨大气力,杜克微微一愣,这熟悉的力道,果然是丫头的味道。 “将军、将军、将军、将军.....” 把自己的脸埋在杜克的毛发之中的苏绮罗,一边用力蹭着杜克,一边呢喃自语。 杜克见到丫头这个样子,也是抬起爪子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 “放心,我在呢。” “我回来了,就不会再走了。” 此话一出,苏绮罗当即抬起头,泪眼婆娑的丫头试探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杜克摸着丫头的头发,柔声道:“我们约定好了的。” “我会守在你的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不是拉过拉钩了吗?” 苏绮罗望着杜克,重重的一点头。 旋即,又用力的把杜克抱在怀里。 不远处的枣红马精看到这一幕,也是没有贸然上前打扰,只是默默的看着。 片刻后,苏绮罗猛地抬起头,“对了,姑姑.....云姑姑!” “将军,你快去救救云姑姑,她为了让我逃跑,被人射中了好几箭。” “嗯!” 杜克微微点头,取出了一颗生机丹的同时,也将其丢给狗子。 “十三,你去看一眼云衫,若是还活着,就把这个喂给她。” “嗷呜!” 十三叼住生机丹,转身就朝着丫头来时的路跑去。 十三前脚刚走,枣红马精带着自己的三位同族后脚就走到了杜克的面前。 “公子,我们已经将您送到了目的地,就不多留了。” “一路上麻烦几位了。” 杜克取出四枚月华丹,丢向面前的四匹妖马。 月华丹刚一出现,几匹妖马登时瞪大双眼,只因为月华丹对于妖物的吸引力可以说是当世最强。 没有一只妖精能够在月华丹面前保持冷静。 可饶是如此,枣红马精还是强行压制住内心的躁动,有些彷徨的道:“四耳大人已经给过.....” “且收着,莫要推辞!” 杜克此话一出,枣红马精也不在推辞。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诸位回返时注意安全!” “公子,保重。” “保重!” 四匹妖马吞掉了月华丹以后,当即离开了这修罗场一般的林地。 丫头此刻也出神的望着远去的四匹妖马,轻声道:“将军,他们长的好高大呀!” “嗯,毕竟是成了精的妖马。” “这就是妖精呀!” 苏绮罗眼中带着对新事物的好奇,转瞬就低头看向杜克,“将军,你也成了妖精了吗?” “我?”杜克听到丫头这么问,顿时摇了摇头,淡淡的提了一句。“我的情况就复杂多了。” “不管将军成了什么,绮罗都不在乎!” 杜克望着丫头,抬爪一点她的眉心,“傻丫头!” “嗷呜!” 嚎叫声传来的同时,十三也是快速的跑到了杜克和苏绮罗的面前,苏绮罗看着长大了好几圈,脑袋上带着虎头帽,脖子上挂着单边褡裢的狗子,也是抬手拍了拍十三的脑瓜子。 “十三倒是长大了。” 十三蹲坐在地,吐出舌头傻乐,可还没等他乐多久,苏绮罗就皱着眉头,抱紧了怀里的猫咪。 “不过没有以前可爱了。” 丫头此话一出,十三面色当即一垮,杜克也是放笑出声。 “对了,云姑姑无事了吗?” 苏绮罗想起云衫,也不由得询问十三一句,十三当即点头,虎头帽的绳结也随之晃动不休。 “云姑姑无事就好。” “丫头,你是不是参与了云家的嫡系争龙?” 杜克也说起了正事,苏绮罗嗯了一声道:“嗯,外公非要让我参加的。” “我也没有办法。” “我通过我的消息渠道打听到云家嫡系争龙分外三关,你现在应该是在第一关,对吧。” “对。” “那第一关的内容是什么?” 猫儿认真的询问苏绮罗,苏绮罗不假思索道:“第一关的内容就是要在十日之内,获取到云州诸城城主的掌印和文书,拿的最多的人进入下一关。” “将军,你问这个做什么?” “就是想问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克笑呵呵的回话的同时,眼中也闪过一丝厉色。 之前欺负我家丫头身边没人是吧,现在老子回来了,之前那些欺负她的人,一个都别想跑! 统统把你们噶了! 第150章 斗争皆是资源比拼 官道林间, 满目狼藉之中,鲜血顺着地面交错的痕迹肆意流淌。 残缺尸首体温未散,血肉化为泥泞地面的一部分,扭曲碎裂的骨骼突破皮肉的束缚,温热的内脏自腹腔中绽放。 一个小女孩儿紧紧的拖着一只白猫行走在泥泞血肉之中,身后跟着一只摇着尾巴的狼犬。 这女孩不过是六七岁大小,面容稚嫩,穿着修身襦裙,一头黑发扎成丸子,丸子头也随着她的步调不断地摇晃。 被小女孩儿拖在怀里的白猫,头戴雉翎冠,眼若黄金,毛似玉。 可谓真真的神武俊秀。 可这白猫此刻却是满脸的无奈,因为这小女孩双臂掐着他的前肢腋下,让他化作一根猫条晃荡着。 而丫头的身高也不过一米出头,白猫被丫头拖着的时候,尾巴也是蹭着泥泞的地面。 “丫头哎,我又跑不掉,你一直拖着我,就算我不难受,你不难受吗?” 杜克抬头对着苏绮罗出声,苏绮罗一脸倔强的道:“不难受。” “唉。” 杜克叹息一声,他自己也清楚,这是离开丫头太久以后,留下的后遗症。 虽然丫头嘴上不说,但是杜克知道,这是丫头害怕他又会不经意间的消失。 且现在的丫头之前还被刺客追杀,内心现在更是安全感缺失的时候。 所以,现在的丫头就是这么倔强的抱着杜克。 杜克完全明白苏绮罗内心的想法,也就干脆随她去了。 十三跟在苏绮罗背后,看着被拖着走的猫爷的尾巴,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了。 算了,老老实实跟着她走得了。 随便开腔的话,感觉会被猫爷狠尅一顿。 一人一猫一狗离开林地以后,不过是半个时辰功夫,就有一道身影悄然出现在这林地之中。 注视着眼前的惨景,这身影从身上取出一张白色符纸,符纸不过食指、中指和无名指这三根指头并排的宽度,长度也和成年人手掌相仿。 白色符纸刚一取出,不等这道身影做些什么,就迅速变了颜色。 盯着符纸改变的颜色,这身影呢喃道:“竟然一次性出现了五只妖精,还犯下了这般恶事,若是通禀给大夫人的话......” “呵呵呵.....” “事态或许会变得更加有趣!” 话音落下的刹那,这道身影好似碎裂的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 “姑姑!” 抱着白猫的苏绮罗刚刚走出林地,就看到衣衫染血的云衫正盘坐在路边调息。 杜克见到调息的云衫,当即灵韵一动,传音给苏绮罗道:“莫要打扰她,她吃了我的丹药,伤势已经恢复如初。现在应该是运功消解那些多余的药力。” “在她身边等着就好。” “哦。” 苏绮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费力的抱着白猫来到了云衫三步远的地方,静静的等待云衫调息完毕。 “将军,你当初到底是怎么跑丢的呀!” 苏绮罗等待着云衫调息,也询问起当初遇袭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当初不是为了躲这傻狗上了车顶吗?” 杜克看了眼十三,十三见到杜克看来,当即咧嘴吐舌,露出一个傻笑。 苏绮罗也随着白猫的眼神看向了狗子,狗子却是表情一收,变得严肃无比。 看什么看,你不是说汪汪丑吗? 见到狗子这般作态,苏绮罗翻了个白眼,可也没有过多的追究,转而追问杜克:“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那些贼人袭击的第一时间,被爆炸的冲击炸飞了出去。 ” 说起这个,杜克现在内心也带着一股惊悸。 毕竟当初事情发生的太快,他根本就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爆炸的冲击和火焰推飞出去。 要不是他那个时候皮肉小成,估计当场就得被烧成焦炭了。 “我被炸飞出去以后,直接就昏厥过去了,对外界彻底失去了一切感知。” “然后.....”杜克眼神又瞥向十三,十三见到自家猫爷看来,又露出招牌式的傻笑。 本就带着虎头帽的十三,再加上这眯眼咧嘴的傻笑,显的更为娇憨。 苏绮罗也随着杜克看向十三,十三见到苏绮罗看来,再看看杜克,一时间不知道是笑,还是不笑。 狗子陷入纠结的时候,杜克也继续道:“然后十三就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将我带离战场,一股脑的钻进了蒸云山里面。” “那后来呢,后来呢!” 丫头迫不及待的询问,“将军你又是如何会说话的,又是如何和那些妖.....” 杜克抬爪捂住了丫头的嘴唇,用眼神示意丫头注意点云衫。 虽说之前说话了,可是所有目击者全被枣红马境已经他的同族杀光了。 而枣红马精离开后,杜克直接沟通雉翎冠的灵韵,彻底隐藏了自己的妖气。 在那之前,杜克也只是展露出极为微弱的妖气,妖气水平大概在皮肉境。 刚刚杜克也是灵韵传音,没有直接开口说话。 具体原因就是苏修武曾经在修武阁说的那些话,那些话杜克现在还记着呢! 妖物,不为苏家这些入道者家族所容! 丫头顿时明白了杜克的意思,缩了缩脖子的她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显得颇为俏皮。 “对不起,将军.....” “接下来我说,你听着就好。” 杜克叹气一声,灵韵传音给苏绮罗把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说给了丫头听。 从蒸云山中苦苦求生到恢复如初后,在蒸云山寻找回家道路,结果误入血妖飨宴之中,最后被飞天夜叉送回茂城老家。 然后在茂城老家认祖归宗,并且得了修行法。更是在灵猫祭上拔得头筹,最后在自己一个兄长的帮助下才回到她的身边。 杜克一直说了将近一个时辰,在此期间云衫依旧调息,而他在讲故事的过程中适当的隐瞒了自己当初经历的某部分事情。 比如说,黑鼎的存在,五通观的经历杜克全都没有说。 前者是杜克的立命安身之本,后者则是太过血腥、邪诡,不适合小孩子听。 杜克讲述自己过往的时候,丫头也不断的惊呼出声,表情也随着杜克过往的经历连连变换不说,更是越发用力的抱着杜克。 唔,丫头的抱,更像是掐。 双臂环绕杜克肋下,掐着杜克的胸骨。 若不是他炼体有成,真的会被丫头当场勒死。 这丫头的力量可不是闹着玩儿的,更别说现在的丫头还踏入了内腑境,力量的增幅更是恐怖无比。 不多时,杜克的讲述完毕后,苏绮罗也是道:“没想到将军你过去这段日子竟然遭遇了这么多。” “为了能回到你身边,这些都是值得的!” 杜克此话一出,小丫头眼睛当即弯成了月牙,也是低下头,把有些微红的脸蛋埋进杜克的毛发之中。 一旁的十三见到苏绮罗这个模样,不由得撇了撇嘴,瞧你这德行。 不过狗子的小心思,苏绮罗是不知道的,知道了也不会和狗子一般见识。 丫头现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杜克身上。 “好了,好了,回回神!” 杜克拍了拍丫头的手臂,同时也瞥了眼云衫。 自己的生机丹药效还是太强了,云衫这种先天武者,都难以招架药效,更是需要良久时间的调息。 看来必须要把那些丹药全都回炉一次才行。 而杜克回炉不是为了增强药效,而是为了将这些生机丹进行分丹,将其一化为九,弱化药性。 毕竟诸如云衫这样的先天高手,都需要调息这么久,换作其他实力弱一点的,丹药喂下去,恐怕当场就会被丹药的药效撑的爆炸。 “嘿嘿嘿.....” 抬起头的苏绮罗对着杜克一阵傻乐的同时,杜克也是无奈叹息一声,并把狗子招过来,探爪进入狗子胸前的褡裢之内,摸出了自己的烟锅和烟弹。 “我抽一锅,你先把我松开一下。” 杜克摸出烟锅以后,也敲了敲苏绮罗的手臂,苏绮罗颇为不情愿的松开杜克。 杜克恢复自由以后,狗子第一时间跑到杜克面前,顺从的爬了下来,让杜克坐在自己背上。 杜克轻车熟路的来到狗子背上的马鞍上,把烟弹塞进烟锅内,随意摩擦输入内力将其点燃。 咬着烟嘴儿的杜克,瞥了眼云衫,见到这女人还沉浸于调息之中,复而看向苏绮罗。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听将军的,将军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苏绮罗蹲在地上,双手托腮,冲着杜克嘿嘿傻乐的时候,杜克也用烟锅敲了敲丫头的脑袋。 “都快长成大姑娘了,怎么还一点主见都没有?” “有将军在身边,我什么都不用担心,还要什么主见。” “你这丫头!” 杜克无奈摇头,心中也开始思量起来。 丫头现在见了他以后,这股子依赖劲儿是越来越浓了。 不过,小孩子嘛,可以理解的! 就是杜克他自己需要慢慢地去思考如何帮助丫头摆脱当前困局。 还要多教会丫头一点本事。 云家的嫡系争龙一旦参与进去,在没结束前想要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 根据杜克得到的情报,云家人在参与嫡系争龙之前,是要参加祖炼的。 鸿雀楼的情报中提过,祖炼是云家的特殊仪式,具体内容不明。但是一旦参与过祖炼,就会使得云家血脉沸腾,从而受限于云家内部某些存在。 换句话来说,丫头现在想要回家根本不可能。 所以当下丫头需要做的就是在嫡系争龙之中保全自己,想办法去往最后一关。 并且,杜克他自己还得给丫头狠狠地出一口恶气。 那群王八蛋这么欺负丫头,杜克怎么也得给丫头出气。 吧嗒吧嗒的嘬着烟嘴儿的杜克,身前是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的丫头,丫头直勾勾的盯着杜克,只觉得怎么也看不腻。 杜克并没管丫头的注视,只是默默的思衬着,忽然间杜克眼皮一跳,心里涌现出一个想法。 不管在哪里,不管是什么形式的斗争,本质上其实都是在比拼资源。 比拼各种各样的资源进行斗争和厮杀。 财富、人力、人脉、知识这些都属于资源! 不管是古代战争还是杜克上辈子的现代战争,想要打仗就得有什么? 有钱! 就得拿钱砸! 大把大把的钱砸进去! 而丫头现在所参与的嫡系争龙本质上也是斗争,针对权力更迭的权力斗争。 之前也说了,斗争需要消耗资源,需要消耗钱。 杜克恰好就是不缺钱! 不说别的,月华丹就能给他换来大把的灵石,而且杜克这边还被四耳塞了那么多的好东西。 可以说,现在杜克的财力甚至比得上几座城池。 这还是他没有铆足劲儿炼制月华丹的前提下,一旦杜克铆足劲儿炼制月华丹,估计现有的妖族经济体系都会遭受冲击。 不过也只是遭受冲击而已,短时间内就能恢复如初,甚至自行作出调整。毕竟妖族对于月华丹的依赖和看重,杜克已经在当初的苍州妖市一行中彻底明白了。 只要他手里有月华丹,就是妖王也能够雇来给他卖命。 所以..... 杜克嘴角露出一丝别样的笑意,他松开烟嘴的同时,也看向了丫头。 “丫头,你想搞个云家继承人玩玩儿嘛?” 第151章 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 “丫头,你想搞个云家继承人玩玩儿吗?” 杜克吐出嘴里的白玉烟嘴儿,冲着苏绮罗一挑眉头的同时,也是露出别样的笑容。 一旁的十三看了杜克的笑容,不由得抬起爪子捂脸。 唉,猫爷肚子里的坏水儿又开始冒泡了! 苏绮罗刚想回答,就听到一旁的云衫传出一阵极其强烈的吐息声。 双眸紧闭的云衫,张口吐出一道白色气流。白气如箭,直接射在地面,打出一个不小的凹陷。 等这一口气吐出以后,云衫当即睁开了眼睛,眼中精光闪烁间,气势比以往强盛数倍。 显然,杜克这一颗生机丹不但成了云衫的救命稻草,还一并帮助云衫突破了原本的关隘。 见到云衫调息完毕,杜克也是灵韵传音道:“这件事留作后面再说,总之你受的气,我会千百倍的帮你找回来。” 杜克刚刚传音完毕,云衫也是转过身来,看着安然无恙的苏绮罗肩膀就是一抖。 “小姐!” 云衫快步上前把苏绮罗一把搂在怀中,感受着云衫体温的苏绮罗,抬起小手拍了拍云衫。 “姑姑不要哭,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小姐,您无事就好!” 云衫松开苏绮罗以后,也是上下仔细打量了丫头一番,见到苏绮罗无事,心里绷着的那根弦,也是彻底松了开来。 “不止我没事,将军也回来了。”苏绮罗朝着一旁坐在狗背上的杜克指了过去,顺带着道:“哦对了,还有十三。” 十三噗噜一声打了个响鼻,合着本汪在你心里真的就是个添头呗。 唉,世上还是猫爷对我好! “将军回来了?” 云衫望着狗背上端着烟锅儿的杜克,眼中带着不可置信,毕竟在她的想法中,杜克是绝对回不来的。 可现在,这白猫不但回来了,气势比之前还强了不止一截。 “云总管,好久不见呐!” 灵韵波动间,杜克也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云衫表情当即变色,指着杜克张开樱桃小口,半晌说不出话来。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灵猫会灵韵传音不是很正常嘛?” 杜克翻了个白眼,反正只要不泄露自己修妖的事情,其他的都无所谓。 再者说了,主动露出灵猫的根脚对他也更有利。 毕竟他的茂城老家可是有两个入道级的灵猫做靠山。而除了千岁岁以外,老李头那个老谜语人更是神秘莫测。 所以,杜克根本不惧泄露灵猫根脚。 只不过是要在这段时间里,一直用灵韵传音,不能口吐人言罢了。 云衫经由杜克这么一提醒,也是眨了眨眼睛,呢喃道:“对呀,灵猫会.....” 云衫拳头松紧几次,内心颇为不平静。 当年那个被自己塞在衣襟里面的猫儿,现在竟然能够传音了。 这不亚于一个打工人忙碌一天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时,刚打开门就看到自己养的猫猫冲过来,张口就是一句“老妹儿,你回来啦!” 这岂止是不正常,简直就是惊吓了!! “将军......” 云衫在心理酝酿片刻话语,想要开口,可是怎么也张不开嘴。 “好了,云总管。”杜克喷出一口白色烟雾后,也是对着云衫道:“我之前流落在外,机缘巧合之下回了一趟老家,认祖归宗以后得了修行法。” “这才能够传音通意。” 杜克稍微解释了两句,云衫皱着眉头反问道:“茂城......” “可是灵州茂城?” “对,就是那里。” 杜克微微点头,“天下万猫之族地,灵猫之家乡。” “回去了认祖归宗以后,还差点被老家里的灵猫扣住回不来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轻笑一声。 云衫闻声以后,表情也变得复杂。 这当初在琅琊宫内骄横的猫儿,现在却是真的如自家小姐说的那样,有个将军的模样了。 并且,心智远胜于从前。 听着杜克传音,云衫生出了一种和一个二十啷当岁,青春阳光的大男孩儿交流的错觉。 不止如此,这猫儿更是有了城府。 先前那几句话不但解释了他流落在外的缘由,更是有意无意的在提醒云衫,她自己眼前这猫儿这一次回来后也是有根脚的了。 不再是以前那个需得依靠宠爱,朝着上位者献媚才能过活的宠物了。 想到这里,云衫也不由得挤出一丝笑容道:“将军另有福源造化,让我听了真的是为您欢喜!” “当然了,最为高兴的还是您终于回来了。” “要知道您不在的时候,小姐可是天天念叨您!” “嗯,”杜克微微点头,对着云衫传音道:“我这一次回来,就是为了丫头专门回来的。” “以后若是无事,就会一直留在丫头身边。” “毕竟,我听丫头说在我离开的这段日子里,她是受了不少的欺负和排挤。” 杜克说到这里,也冷哼一声。 “今日若不是我回来的及时,恐怕就再也看不到我这丫头了。” “将军您说的是,小姐这阵子的确受了不少欺辱。” 云衫微微颔首,也是道:“不过,您回来了,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转的。” “嗯!” 杜克颔首一次,随即就没了言语,云衫见到默默嘬着烟嘴儿的杜克沉默下来,也是在心底微微叹息一声。 这猫将军回来了,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总觉得这家伙回来以后,事情会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姑姑,我们接下来要去哪儿呀!?” 苏绮罗见到云衫和杜克都不再开口,也不由得询问云衫一声。 “我有些饿了。” 云衫听到苏绮罗这么说,也是蹲下来摸了摸苏绮罗的小脑袋瓜。 “小姐想去哪儿,咱们就去哪儿,好不好?” “我听将军的!” 苏绮罗转而看向杜克,杜克也是淡淡的道:“你们是从哪里出来的?” “我和小姐是从景云城冲出来的。” 云衫替苏绮罗答了话,杜克当即一敲手中烟锅道:“那就去景云城。” “从哪里跌倒的就从哪里爬起来,不但要爬起来,还要以此为起点,走的比所有人都要高。” “好,我听将军的!” 苏绮罗激动的小脸通红,小手也高高举过头顶。 云衫见到如此激动的苏绮罗,内心也叹气一声,自家小姐可没有在她面前也这么激动的时候。 “对了,”杜克忽的想起了一件事,连忙询问道:“小黑胖子岳云呢?” “岳云...” 云衫和苏绮罗相互对视一眼后,云衫也是摇了摇头道:“他现在如何我也不知道。” “事实上,在我们逃出景云城之前,岳云就被人顶替了。” “虽然我杀了那个顶替他的刺客,可他到底是生是死,我也是不甚了解。” “将军,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绮罗一脸困惑的看向杜克,杜克幽幽一叹,“我回来的路上见到孙象孙博士了。” “哎,是吗?” 苏绮罗眼眉一挑,“那孙博士人呢?” 云衫注意到杜克表情变化,也是抬手摸了摸苏绮罗的小脑袋瓜。 “小姐,我观将军的气势已经超过您了,您回去了可得努力修炼了呀!” 云衫此话一出,苏绮罗的注意力马上被转移开,她双手叉腰,很是骄傲的道:“将军可是上天派下来守护我的神将,比我强是应该的。” 杜克见到云衫如此生硬的扭转话题,也是微微的叹了口气。 “咱们先回景云城吧,到了景云城,再说其他事情。” “好!!” 苏绮罗把小手举的高高的,一副欢呼雀跃的模样惹人疼爱。 “那咱们就出发吧!” ........... 青州,苏家。 议事厅。 风尘仆仆的苏修明走进议事厅的同时,也解下了身上防尘挡风的斗篷。 苏修明刚刚解下斗篷,就有下人将斗篷收走。 苏修明看着收起斗篷的下人,随手一挥道:“好了,先下去吧!” “是!” 下人捧着苏修明的斗篷离开后,议事厅的屋门也是忽的自动关闭。 屋门关闭的议事厅一下变得昏暗起来,同时也有一个苍老沙哑的声音传入苏修明的耳中。 “明儿,你这一次去,得到了什么结果吗?” “回禀长老,我已经把云家抢人的事情通禀给了哪位使者,使者对此很是气愤,当场就给出了明确的答复。” “哦?” “使者说将会以最快速度把这个消息传达回去。” “嗯,这样就好!” 苏家长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可转瞬就咳嗽几声。 “咳咳咳......” 声嘶力竭的咳嗽声中,苏修明也是关切道:“长老,您没事吧?” “无事,不过是寿元将近罢了!” “五通观的血魂丹还没送来吗?” 苏修明皱起眉头,苏家长老也是道:“来不了了,昨日传来了消息,那五通观已经被毁了。” “那岂不是说!” 苏修明睁大了眼睛,苏家长老缓慢道:“对,血魂丹从此以后就没有了。” “这血魂丹没有了,长老您.....” “我还能再坚持一年半载,最重要的是小罗儿!”苏家长老的声音变得急促,“小罗儿是我们苏家的仙武贵子,是被选中的种子!” “绝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玄甲枕戈待旦,随时准备出击!” 苏修明恭敬回了一声后,苏家长老也是道:“玄甲虽说难炼,可终究不过是消耗品。” “不管损失多少,花费些代价就能补充回来。” “但是小罗儿却不一样,三代之内只出了她一个仙武贵子,只出了她一个种子!”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把她带回来。” “仙武贵子不得有失,这是祖训!” “你明白吗?” 第152章 人间最苦是离别 “客官.....” “客官........” “客官...........” 一声声的呼唤传入岳云的耳中,浑身麻痹的岳云想要看清楚是谁在叫他,可是他在那股奇异毒素的作用下,他的眼珠难以转动不说,眨眼都难以做到。 更甚于,他眼前的一切都好似隔雾看花,看不真切不说,还有着极为严重的重影交叠,影响他的视野。 而那呼唤声也仿若是远处天边的惊雷,轰隆隆的钻入他的耳朵里面,震得他脑仁疼。 面对毫无反应的岳云,面色黢黑的客栈小厮也是犯了难。 这个黑胖子是他在客栈完全烧着之前,从客栈内的杂物间里救出来的。 客栈后院莫名失火,使得整个客栈都付之一炬。 好在大火吞没客栈之前,所有人都跑了出来。 这个小厮那个时候正好去杂物间内归置东西,结果发现了岳云。 听到起火以后,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个黑胖子从里面救了出来。 “喂,张叁。” 一旁的客栈掌柜也擦着脸上的黑灰走了过来,看了眼浑身僵硬麻木的小黑胖子,掌柜毫不客气的道:“你带这么个废物出来做什么?” “掌柜的,我那个时候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张叁有些为难的开口的同时,客栈掌柜的把手里的毛巾啪一下砸在他的脸上。 “你愿意管这么个废物,你就管着他好了。” 张叁拿下砸在自己脸上的毛巾,表情有些难看,不等他回话,这掌柜的踹了岳云一脚,也是鄙夷的道:“这黑胖子气息微弱的都快死了。” “而且这黑胖子的房钱还没结呢,真是晦气!” 说到这里,掌柜的又是一脚踹了上去。 被踹了一脚的小黑胖子丝毫没有反应不说,眼神更是混沌一片,看不出半点清明。 “哎哎哎!” 一个俏丽的身影分开围观失火客栈的人群,快步冲到小黑胖子身边的同时,也是对着客栈掌柜冷声道:“你这人是做什么?” “什么做什么?” 客栈掌柜的对着刚刚采买回来的秋水道:“你和这黑胖子是一起的?” “是一起的又如何?” “那正好,赶紧把房钱结了。” 掌柜的朝着秋水一摊手,“你,这个黑胖子,还有那一大一小两个娘们儿的房钱都给我结一下!” “你都没看到他已经这样了吗?” 秋水面对着伸手要钱的掌柜气急出声道:“你就没点同情心吗?” “同情心?”掌柜冷笑一声,“我同情你们,谁同情我?” “老子的客栈都烧没了,我都不知道明天睡哪儿呢!” “你还让我同情你?” 掌柜朝着秋水再度张口道:“赶紧掏钱,把房钱结清了,不然的话......” 周围的伙计也默默的围了上来,虽然客栈烧了,但是他们的工钱还没结清呢! 若是能够从一男一女身上敲出钱来,保不准还能捞到一点。 秋水见到如此蛮横不讲理的掌柜,气的她自己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恨恨的跺脚。 云衫安排她去景云城的北边的坊市去采购些东西,方便她家小姐后面使用。 可谁承想,这一去一回间,客栈不但烧毁了,连云总管和小姐都找不到了。 “到底有没有钱?!” 咄咄逼人的掌柜冲着秋水呵斥一声,秋水被这蛮不讲理的掌柜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说,更是委屈极了。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叮叮叮叮..... 一连串清脆鸣响声忽的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朝着鸣响声看去,赫然是一枚枚圆润可爱的金元。 客栈掌柜也低头看去,恰好见到一枚金元顺着路面滚到他的脚边。 快速伸手捞起金元的掌柜,把金元往嘴巴里一咬,当即就乐开了花。 “嘿,是真的哎!” “当然是真的!” 云衫冷漠的声音传了过来,同时和她一起走出的还有苏绮罗以及猫狗组合。 只不过这个时候的猫狗组合被第三者插足,这第三者就是苏绮罗。 杜克原本的小马鞍,正被苏绮罗坐着,而杜克则是趴在马鞍前一段。 背负着小丫头的十三脸色臭臭的,他只想载着自己的猫爷,可没想过驼其他人。 客栈掌柜见到云衫露面,表情连连变换,云衫来到掌柜面前,抬手一个耳刮子就落在了客栈掌柜的脸上。 “这一巴掌是告诉你,不要觉得谁都可以欺负!” 话音落下,云衫又一巴掌糊了出去,“这一巴掌告诉你,我的人只有我能训斥!” 两巴掌下去以后,客栈掌柜当场转了一个圈。最后瘫倒在地。 云衫冷冷的瞥了眼客栈掌柜,来到了黑胖子身边,见到他这个模样,也是从身上摸出一枚丹药,塞给秋水。 “把这药塞进他的嘴里,然后拖着他先离开这里。” 接过了云衫递过来的丹药后,秋水忙不迭的点头,“好嘞,总管!” “走吧!” 云衫安排妥了一切以后,十三也是面色臭臭的走出这围观的人群,骑在十三背上的苏绮罗对于这些纠纷不感兴趣,一味的拨弄着杜克雉翎冠的雉翎。 云衫这边分开人群,让十三先载着苏绮罗前行,拎着小黑胖子的秋水跟在最后面。 秋水作为苏绮罗的贴身侍女,也有着武道修为在身,只不过不算太强,可是带着一个小黑胖子离开却是不成问题。 很快,一行人迅速离开这烧毁的客栈前。 只是半个时辰后,杜克他们就入住了新的客栈之中。 “小姐,将军,都已经安排好了。” 云衫回到了客房内以后,对着坐在桌前的苏绮罗和蹲坐在桌子上的杜克说了一声。 “麻烦云总管了。” 杜克这时又端着自己的烟锅吞云吐雾,云衫淡然一笑道:“分内之事罢了!” “那岳云现在如何了?” 杜克现在最关心的除了丫头以外,就是这小黑胖子了。 毕竟,孙象拜托他的事情,他还没有完成。 “他中的毒,已经解了大半,估计再有半个时辰,就能恢复如初了。” “既然如此,再去开一间客房,然后让他恢复好以后去找我!” 杜克随口吩咐下去,云衫也点头称是,转身去安排。 “将军,为什么又要开一间客房呀?” 丫头张口问询,杜克见到丫头一脸天真的模样,也是抬爪摸了摸她的头发。 “孙博士交代的一点私事罢了,你不用多问。” “哦!” 苏绮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杜克旋即又道:“话说回来,你现在的修为如何了?” “我已经进入内腑境了!” 丫头用力捏紧自己的小拳头,肉乎乎的小拳头当即冒出些许强悍气劲。 气劲坚持了不过一个呼吸,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苏绮罗也是气喘吁吁的看向杜克,一脸你快来夸我的表情呀。 “嗯,进境倒是迅速!” 杜克点头以示认可,丫头脸上当即荡出笑意。 可杜克转瞬就道:“可还是太慢了,我现在已经快要内腑大成了,圆满可期!” “我修炼比你晚,修炼时间还没你长,可你就这么被我超过去了,实在是不像话。” “啊~~” 丫头当即垮下了脸,抓着杜克的爪子摇晃的同时,也是撒娇道:“可是人家还是个孩子呀!” “你被牵扯进了云家的嫡系争龙,其他的竞争者可不管你是不是孩子!” “接下来好好修炼,缺什么用度和我说,我会想办法给你搞定的。” 听到杜克这么说,苏绮罗当即一扁嘴巴,很不情愿的道:“好吧。” “唉,明明还想和将军你多待一段时间的。” “以后咱们在一起的时间海了去了,你就莫要贪图一时了,还是争分夺秒的修炼吧!” 杜克拿烟锅敲了敲丫头的脑袋,丫头捂着脑袋道:“好吧,我会努力的!” “嗯,”杜克见到云衫走了过来,也是从桌子上跳下去,十三想要跟上,却被杜克留在了这里,“十三,你在这里监督她,没有我的肯首,她不能出这间屋子!” 十三跟随杜克的脚步一顿,表情也是一垮。 可是汪汪想要和猫爷在一起呀! “莫要废话!” 杜克甩下一句话以后,也走出了房间。 云衫见状也是对着丫头微笑道:“小姐,看来您要用功了!” “知道了,姑姑。” 丫头叹气一声,抬手托住双腮,闷闷不乐的坐在桌前。 云衫见状摇头,果然还是小孩子心性。 离开房间的云衫把门一关,把苏绮罗和十三留在房间内,闷闷不乐的苏绮罗看了眼面色臭臭的十三。 两者眼神相互接触间,也是纷纷扭过头去。 哼,生气! ......... “哎呀,俺这腰哇!” 一只手捂着自己后腰的小黑胖子,另一只手扶着墙走出了客房,秋水还在一旁搀扶着他。 远远的见到云衫的小黑胖子,脚步一顿,低着头道:“云姑姑......” “嗯!” 云衫点了点头,眼中带着对岳云的一丝同情。 “将军在隔壁客房等你,你先过去一趟吧!” “啥?”小黑胖子眼睛瞪的溜圆,“猫爷回来咧?!” “回来了,”云衫回应道:“不但回来了,还有要事找你,先去吧!” “猫爷能有啥要事找俺咧?” 小黑胖子百思不得其解,可转瞬也是嘀咕道:“难道说,猫爷还要俺伺候他洗澡吃饭?” “莫要瞎想了,你去了就知道了。” 云衫催促小黑胖子一声,同时也来到小黑胖子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唉!” 叹气一声的云衫摇头离开,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小黑胖子。 “云哥,你要去看看吗?” 秋水低声询问小黑胖子,岳云也是一咬牙道:“俺师傅说咧,要俺伺候好猫爷,现在猫爷回来了,俺于情于理都得过去跟他请安。” “秋水妹子,你扶着俺过去。” “好,你慢些!” “嗯!” 岳云在秋水的帮助下,来到了杜克所在的客房前,岳云抬手敲了敲房门,恭敬道:“猫爷,俺来咧!” “进来吧!” 灵韵传声之间,小黑胖子也是瞪大了双眼。 “猫爷怎么说话了?” “进去就知道了。”秋水帮着小黑胖子推开了门,杜克也是再度传音道:“岳云进来就好,秋水在外面候着吧!” “是,将军!” “云哥,你慢着点!” 秋水松开了扶着小黑胖子的手,小黑胖子也艰难的走进屋里。 “秋水妹子,你放心,俺撑得住!” 岳云咬着牙,强忍着身上未散去的麻痹和酸痛走进了房间。 “秋水,关门。” 杜克传声间,秋水也顺从关门。 小黑胖子见到身后屋门关上,心里也不由得泛起嘀咕。 “猫爷,这是干啥呀,搞的这么神神秘秘的嘞!” 杜克没有回话,小黑胖子也只能自己挪动脚步走进客房的内室。 穿过外堂的岳云,刚一进内室,眼睛就是瞪的溜圆。 只因为他那日思夜想的师父,就盘坐在床榻上,只不过头颅低垂,让人看不清楚面容。 “师父!!” 见到自己师父的小黑胖子,激动的连自己的疼痛都忘记了。 “师父,恁啥时候回来的呀!” 岳云兴冲冲的来到了孙象面前,激动的道:“还和猫爷演了这么一出儿,师父,你可真坏!” 岳云说话间,杜克也是在一旁摇了摇头。 “师父?” 岳云凑近毫无反应的孙象,“您咋不说话嘞?” “师父?” 岳云伸手在孙象面前晃了晃,“师父?!” “岳云!” 杜克从一旁走出,低沉传音道:“节哀!” 杜克此话一出,小黑胖子身子就是一震,看了眼孙象的他,也意识到了一个最坏的可能。 “猫...猫爷,您真会说笑咧。” 岳云艰难的出声道:“俺师傅就在这儿嘞,您说什么胡话呀!” “这是孙博士临走前让我转交给你的信。” 杜克把孙博士留下的信件放在床榻上,也是转身向外走去。 岳云看着床榻上那封信,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师....师父,师父您莫要吓俺!” “俺经不住吓,您莫要吓俺呀!” 岳云抬手去碰孙象,可是入手却是冰凉无比。 得到了反馈的岳云,眼角留下泪水,口中依旧出声道:“师父,您都老大不小的嘞,莫要和俺玩咧!” “师父.....” 岳云希冀的看向孙象,希望孙象睁开眼睛,并且朝他挤一挤眼。 可是孙象已经故去多日,早就没了生息。 又岂能回应岳云。 见到孙象一直没反应,岳云也是颤颤巍巍的伸出手,抱着一丝幻想的去试探孙象的鼻息。 可是入手冰凉一片,这让岳云的手臂无力垂下。 “师父.......” 屋内传出的嚎啕哭喊,让屋外的杜克也是叹气一声。 秋水听了岳云的哭喊声,也是下意识的去看杜克:“将军,云哥他这是....” “他师父走了。” 杜克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秋水面色大变。 “好了,莫要打扰他,把最后的时间留给他吧!” 杜克嘱托了秋水一句,也是默默地转身离开,去了一旁的走廊,摸出烟锅后,咬着烟嘴儿一言不发。 房间内,岳云哭嚎了片刻后,也是抬起头看向孙象,见到孙象安详的面容,又不禁悲从中来,哭嚎出声。 半个时辰后,已经哭的脱力的岳云瘫倒在床边,看着自己师父留下的最后一封信,也强撑着身子去摸。 摸到信件的岳云,将其小心翼翼的拆开,取出信纸捧在手上。 “云儿亲启: 待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如果将军为我处理了后事的话,为师已经入土了。” “不过莫要伤心,莫要哭嚎。” “为师临走之前,已经把一切都托付给了将军。” “他会把我留下的东西转交给你的。” “云儿,你从小性子憨厚,行事认真仔细,可是胆子太小,经不住吓。” “为师头疼的也是这一点。” “只希望你以后能勇敢一些,不要再像以前那么胆子小了。” “不要去寻我的尸首,这是白用功。” “我只希望你记好接下来的三件事,必须要记好,记得死死的!” “其一,给我去叩谢将军大恩,是他在我最后的日子里给了我最后的体面,这是恩情不能忘怀!” “其二,回去苏府以后去找家主,他答应过我,我将他要的送回来以后,会给你金劵铁契让你开宗立派!” “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开宗立派以后,切记干支传承,却不能提及干支之名!” “此三件事,你要记好,不要忘记!” “另外,改一改你那性子,不要再动不动哭哭啼啼的了!” “这样,我也能有所慰藉,含笑九泉了。” “汝师绝笔。” 看完整封信的岳云,泪水再度不争气的流了下来,看向孙象的他, 用力叩下几个响头。 “师父,徒弟不孝,徒弟不孝!!” “让您临走前还在牵挂着俺,徒弟不孝呀!!!” ..... 两刻钟后,客房屋门打开。 岳云强撑着自己虚软的身子走出房门,秋水见到他这个模样,当即上前搀扶。 “秋水妹子,俺木事,猫爷嘞,猫爷在哪儿?” “将军就在前面!” 秋水向前一指,岳云也看到了白猫的身影。 “猫爷!” 岳云跌跌撞撞的朝着杜克奔去,来到杜克跟前扑通跪倒在地。 “猫爷,感谢您送了俺师父最后一程!” “俺给你磕头,给你磕头了呀!!” 岳云用力的叩首的同时,杜克也是转过身来,看着满面泪痕,额头有血迹的岳云。 “以后你师父留下的这些东西就全靠你了!” 岳云身子一颤,再度叩下。 这次却是没了言语。 “唉,人间最苦是离别呀!” 杜克叹气一声,转身离开,回了客房。 秋水见到杜克离开,也是快步来到岳云身边,伸手去搀扶他。 被秋水搀扶起来的岳云,望着面前的秋水,眼中再度有泪水淌落。 “秋水妹子,俺木师父了.....俺木师父了呀!” 第153章 黑鼎三炼 客栈内,走廊中。 小黑胖子的哭嚎声引得诸多客人探头查看,就连客栈掌柜的也派遣小厮过来查看。 哭的这么凄惨,先不说是遭遇了什么,就是打扰到其他客人,到时候被问责的还是他们。 毕竟,人家已经这么惨了,被打扰的人还好意思找人家问责吗? 还不是找客栈的人! 小厮上了楼,见到抱着秋水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岳云,也顿时是犯了难。 掌柜的干什么给自己派这么个活儿计,这不是为难人吗? 人家已经哭的惨成这个样子了,这个时候上去问询,不是给人家心口插刀吗? 小厮为难的看了两眼岳云后,抬头时不经意间见到走廊对面的云衫朝他招手。 小厮贴着墙根快步来到云杉面前,云衫反手丢过去一口钱袋。 “今天客栈内的所有花费我包了。” 小厮掂了掂手中的钱袋,也明白了云衫的意思,同时也感慨这位客人的豪爽大气。 自己的同伴影响到客栈的其他客人,直接就选择包下一天的花费。 这一次,看来掌柜的要狠狠赚一笔了。 “哎,”小厮躬身行礼,也是困惑道:“敢问客官,哪一位是.....” “他师父走了。” 云衫淡淡的解释一句,小厮也不再言语,再度拱手以后,也是快步下了楼,来到了客栈大堂。 客栈掌柜见到小厮下来,连忙招手。 “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 “掌柜的,上面一位客人家中亲属离世了,所以......” “唉,你说说!” 客栈叹息一声,可转瞬就问:“你可询问了,这客人要哭到几时呀?” “哭太久,别的客人该抱怨了。” “楼上的客人给了钱财,说是今天所有客人的花费她来填补。” “哎呦,这可是豪客呀!” 掌柜的从小厮手中接过钱袋,解开了钱袋以后,只是一眼,就让他笑的没了眼睛。 “掌柜的,那咱们要给其他客人告知一声吗?” “说什么说!”掌柜把钱袋送进自己的袖口,对着小厮一瞪眼睛,“等他们被吵得受不了了,再去说。” “就说,那位客人因为打扰到他们,感到分外愧疚,所以替他们垫付了今天的房费。” “就只说垫付了房费,明白没?” 小厮听到自家掌柜的说辞,哪里还不知道掌柜心里怎么想的,当即点头道:“哎,我知道了。” “得了,去忙吧。” “好嘞!” ............ 客房之内, 杜克端坐在桌子上,左爪端着烟锅,皱眉嘬着烟嘴儿。 在云衫开设房间时,苏绮罗和她单独一间,岳云和秋水各一间,他自己和狗子一间。 现在秋水在安慰小黑胖子,十三在监督丫头,云衫也在走廊上警戒放风,杜克也终于闲了下来。 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的白猫,打开黑鼎空间取出了孙象交给他的干支十二字真诀。 上面的寅字真诀记录了虎豹桩后面的内修之法,这是他在内腑境迫切需要的。 除此以外,就是五庙神藏和周天吐纳的极境丹方了。 这两副极境丹方对于杜克可谓是无比重要,至于丫头那边,想要用到还早得很。 毕竟她才刚刚生出了内力,才踏入了内腑境。 想要内腑大圆满,还需要花费不少时日。 不过杜克倒是可以提前把极境丹炼制出来。 而除了极境丹和寅字真诀的内修功法以外,舍身无我剑诀也等着杜克修炼。 舍身无我剑诀主要看修行者养成的剑心,想要打磨剑心,需要不断厮杀,不断和其他武者相互斗争,去借助他们的剑意和战意来打磨自身的剑心。 不过这点对于杜克来说,却是不用那么繁琐。 他能够炼剑成丹,剑丹既能够内服感悟剑意,也能够外用护道杀伐。 所以,杜克只需要寻找那些自带剑意的神兵利器,将其炼成剑丹,就能够不断打磨自己的剑心。 而灵猫的本命修行法,杜克也是不担心。 反正四耳塞给他的灵韵物,多的都能让闷葫芦馋到哭,更是可以让杜克挥霍好一段时间。 最后就是封妖冥想观了,封妖冥想观虽然在战力上无法给杜克实质性的增强,可是却能够让他以内腑境的实力,拥有堪比入道大妖的精纯妖气。 虽然现在杜克对于妖气的使用,还没有什么头绪,可是先修炼是觉得没什么问题。 并且之前在遇到灵石的时候,杜克的封妖冥想观产生了悸动。 到底为何,杜克还需要仔细研究一下。 内心中梳理了一下自己现在修炼上的要点和方向以后,杜克也是看起了面前的寅字真诀。 先把寅字真诀的内修法门入门,让杜克他自己的内功修为能够再强几分就好。 杜克看了片刻寅字真诀,眼神中也带着些许惊讶。 “没想到这内修之法和虎豹桩的虎豹雷音有如此大的关系,并且虎豹雷音的存在也恰好兼顾了内腑境淬炼内脏的要求。” “这样看来,我的内腑境或许可以更快的进入大圆满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把烟锅放下,按照寅字真诀的口诀要点,默默的将其入门。 寅字真诀针对的是所有猫科动物创立,不管是猛虎、猎豹、狂狮,还是寻常可见的家猫,都可以习练。 寅字真诀的外炼功法针对皮肉、根骨二境,专练肉身,并且可以延伸出虎豹雷音的禀赋能力。 而外炼练成的虎豹雷音,又能够参与到内修之中。 通过运转寅字真诀的内修口诀,就能够在体内搬运完整的大周天。 而不是杜克之前那样,简单的按照体内的内力流转去慢慢修炼内力。 按照寅字真诀的内修口诀搬运周天,可以快速壮大内力。 同时搬运周天的时候,也能引动虎豹雷音,震颤内腑,淬炼五脏。 兼具壮大内力和淬炼内腑两个功效。 以往杜克观看仙武策,仙武策中也是标明了。 以武入道者,需要以孕养内腑五脏为先。 寻常武道武者,则是以壮大内力为先。 前者是为了将来的道途考虑,后者却是为了速成战力,夺取更多资源,快速进阶下一境界。 可是寅字真诀,即能让修行的兽类壮大内力,可以在短期内拥有强大的即战力,又能够让修行的兽类兼顾淬炼五脏,从而为将来的进阶做准备。 且不只是寅字真诀一种,干支十二字真诀的每一字真诀都有这个效果。 越是研读干支十二字真诀,杜克就越发的能够体悟当初创造这门功法的人的天赋才情。 能够创造出这样的功法的人,简直就是人中妖孽一般的存在。 而杜克不过是花费了盏茶功夫,就张口发出一声低吼,体内也有着雷鸣般的嗡嗡声响回荡。 显然是他已经将寅字真诀内修功法入门。 “寅字真诀内修已经入门,”杜克睁开眼睛以后,也是呵出一口浊气,“接下来就是极境丹和剑丹的炼制了!” “恰好我也可以借此机会试验一下黑鼎的三炼!” 杜克想到这里,也是不由自主的重新捡起烟锅,塞进一颗新的烟弹,然后咬住烟嘴儿咂巴着吞云吐雾。 “嗯,先炼几枚剑丹出来,趁着炼制剑丹的空隙,挑拣一下极境丹的药材。” 杜克自言自语间,心神彻底沉入黑鼎空间之内。 心神游曳在被他塞得满满当当的黑鼎空间之中的杜克,将其中的 神兵利器中蕴含剑意的宝剑分别挑出,然后悬挂于黑顶之上。 当所有的宝剑都被杜克挑出以后,黑鼎上已经悬挂了接近三十把剑。 这其中既有堂皇大气的长剑,小巧玲珑的短剑,诡谲阴险的奇门剑,剑类可谓是繁多。 瞥了眼这些宝剑的杜克,很干脆选中一把将其投入黑鼎,黑鼎的火焰将长剑包裹的同时,杜克也是挑选起极境丹需要的药材。 就这样一边炼制剑丹,一边挑拣药材的杜克,花费了将近一个半时辰的功夫,才把宝剑炼完。 极境丹的药材也被他分门别类的归置好。 “可算是搞完了!” 杜克看着黑鼎空间虚空中镶嵌的近三十颗二炼剑丹,又看了看五庙神藏和周天吐纳两种武道极境成就所需的极境丹药材。 要不是当初他搜刮了五通观的宝库内的所有药材,以及四耳给他的大笔资财中也包括不少药材,想要凑齐这极境丹丹方需要的药材真的是很难。 尤其是现在丫头没在苏家,无法调动庞大的资源。 所以,杜克就得利用手中现有的资源,不断地给自己争取更大的利益。 “云州的那个拍卖会就在眼前了,”杜克咬着烟嘴儿,想起了在鸿雀楼中得到的关于灵火的情报。 在云州有一场拍卖会将要举办,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上,就会拍卖一种灵火。 “那灵火必须要拿到手中,想要增强黑鼎,就需要不断的喂养黑鼎各种灵火。” “好在,我现在手中资财不缺,就是缺了,大不了搞一笔丹药卖出去换钱花。” “自己能印钞票的感觉是真的爽!” 自言自语的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嘿笑一声。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得先实验一下三炼了。” 杜克看着黑鼎上的那近三十枚剑丹,直接选中一枚投入了鼎中,展开了他猫生中第一次三炼。 “让我看看吧,三炼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 杜克盯着黑鼎中被暴涨火焰彻底包裹的二炼剑丹,口中也是呢喃自语。 第154章 猫爷还会坑你吗? “让我看看吧,三炼到底有何特殊之处!” 心神沉入黑鼎空间之内的白猫,注视着被鼎中火焰包裹的二炼剑丹。 黑鼎火焰如水,剑丹沉浮其中。 渐渐地,剑丹完全被火焰淹没,只剩下鼎中火焰起伏不定。 杜克默默的注视着,期待着三炼会给自己什么惊喜。 正值此时,杜克房门被人敲响,也让杜克心神从黑鼎空间中抽离回归现实。 “怎么了?” 杜克瞥了眼房门,灵韵波动辐射而出,借此传音。 “猫爷,是俺。” 门外传来小黑胖子的声音,听到是岳云的声音,杜克也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孙象。 “进来吧。” “哎,”岳云推门而入,虽说满面泪痕已经洗去,可是面色却是萎靡,眼底也能见到还未散去的悲愁。 “猫爷....” 岳云刚想说话,杜克就先他一步传音道:“好了,你想说的我知道。” “你师父让我转交给你的东西就在我这里,不过在转交给你之前,我要和你说清楚。” “哎,猫爷您说,俺听着。” 岳云双手贴近身体两侧,垂首站立,表现得恭恭敬敬。 “先把房门关上吧,也不要这么拘谨,都是老相识了。” 杜克端起自己的烟锅,咬着烟嘴儿吧嗒两口。 “嗯。”岳云从善如流的把房门一关,可是那恭敬的样子却丝毫未变。 “我都说了让你不要那么拘谨。” “猫爷,您对俺师傅有恩,送了俺师傅最后一程不说,更是不辞辛苦将俺师傅送回到了俺身前,免去了他客死异乡的凄苦。” 岳云说到这里,眼中也是吧嗒吧嗒的地掉眼泪。 揪住袖子擦了擦眼泪的岳云,深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您对俺,对俺师傅都有大恩,俺不能在您面前放肆。” “这样滴话,俺将来没脸去见俺师傅。” “唉!”杜克叹息一声,也不再多说什么,转而是沉吟了片刻。 “我先和你说说,你师父在我这里留下了什么吧!” “您说,俺听着。” “你师父留下的其实是两样东西,一个是你们师徒两个所属的干支御兽宗缺失的那主干传承,另一个我不能告诉你,这个你知道了没好处。” “是。” “先说说你师父给你留下的主干传承吧,先前你师父说你们干支御兽宗的传承已经丢失,可现在想来应该只是搪塞之词。” “毕竟那份传承上记载的另一份东西实在是牵扯太大,你师父那么说,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两个。” “这传承上记有地支十二字真诀,分别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每一字真诀分为外炼内修两部分,合起来便是完整的一字传承,能够使得兽类修行到真气层次,若是兽类有机缘造化,那么先天也不是不可能的。” “不过先天.....”杜克摇了摇头,“我不说你也明白是什么意思。” “是,俺明白。” 岳云微微颔首,“先天以后,御兽就真的开了灵智,会成精成妖,养出了妖,这是灭门的大罪过。” “你师父在给我的信中说了,这十二字真诀中只让我传给你三道!” 杜克说话间,也把当初孙象留给他的书信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你若是不信,就自己看一看。” “不用,俺相信猫爷您一定不会骗俺滴。” 岳云抬起头,很是认真的对着杜克道:“猫爷您虽然不是人,但是您比所有人都要好,您是真滴大英雄嘞。” “唔,虽然你在夸我,但是我总感觉哪里有点不太对劲。” 杜克咂舌一声,咬着烟嘴沉思片刻。 “算了,还是来谈谈你师父留下的这干支传承吧。” “这十二字真诀,你师父让我留给你三道,其余九道全部送我。” “猫爷,俺师傅让您给俺三道,那肯定有他的道理,俺木意见。” “话是这么说,可我不能这么做。” “这样好了,这十二道真诀之中,你任选三道,余下的九道暂存我这里,若是将来你门下出了一个你觉得可以托付一切的弟子,就来我这里取回这剩下的九道真诀。” “猫爷,俺都听您嘞!” 岳云对于杜克的决定,自然是不会反驳。 “那么你想想你要那三道传承吧!” “猫爷,俺要寅、申、戌三字真诀传承。” 岳云几乎是不假思索的说出了自己想要的三字传承,杜克眉头一挑,“你不在考虑一下?” “猫爷,俺想早就好嘞!” “要寅字真诀是为了纪念您的大恩大德,再加上俺师傅就是主修寅字真诀,俺虽然还没培养御兽,但是第一只应该也是寅字所属。” “申字真诀是因为俺当初在兽苑就专门喂养那些猢狲猴头,早就和他们熟悉嘞,下手方便。” “至于戌字真诀,是因为我觉得或许可以模仿一下猫爷您和十三爷,将来猫狗配合,兴许会有不一样的效果嘞。”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杜克微微颔首,这小黑胖子倒是个聪明的,三字真言的选择,除了申字真诀以外,另两种都方便发展宗门。 “三字真言中,俺打算以寅字真诀为主,另外两道为辅。” 岳云又补充了一句,杜克闻声,耳朵也是一抖。 “你若是这么说的话,或许你可以把你将来的山门选在我的老家附近。” 杜克想起了茂城,这寅字真言针对虎豹狮猫这样的猫科动物,茂城别的不说,猫儿绝对多。 而且小黑胖子去了茂城,或许会打下一个不一样的天地来。 不说别的,让学徒带着自家的猫儿一起修行,这个条件一旦放出,整个茂城都得沸腾了。 而且茂城更是人猫和谐相处,天生就适合寅字真诀。 再加上这小黑胖子虽然蠢笨了点儿,可的确是个人才,送去茂城的话,对茂城也分外有利。 “茂城?”岳云挠了挠头,“俺木听说过。” “灵州茂城,天下万猫之祖城,灵猫之家乡,也是我的老家。” 杜克笑呵呵的解释了一句,岳云也瞪大眼睛,“猫爷您的老家?” “对,哪里民风淳朴,人猫共存,乡里邻间守望相助。” “你去了哪里,或许十年八年就能重振你们的传承。” “还有这样的好地方嘞?!” 岳云瞪大眼睛,杜克也是乐呵道:“当然了,怎么说也是我的老家。” “既然如此,俺就去茂城开宗立派,这样猫爷您回了老家,俺还能去伺候您。” 岳云傻呵呵的笑了起来,杜克见状也是摇了摇头,“你这个小黑胖子。” “嘿嘿嘿.....” “我看你和那秋水倒是有一番情意在,要不要我去找丫头说一句,撮合一下你们?” 杜克此话一出,小黑胖子面色当即涨红一片,连忙挥手道:“猫爷,俺和秋水妹子那可是兄妹嘞,可不是您想的那个样子。” “真的?” 杜克眼眉一挑,幽幽的注视着小黑胖子。 岳云在杜克的注视下,也是挠了挠后脑勺,低下头嘿嘿傻笑。 “就这么定了。” “我回头和丫头说一声。” “那小姐哪里不就没有人伺候了吗?” 岳云睁大眼睛,杜克翻了个白眼,“你想要开宗立派,没有凭证怎么可能!” “这段时间你不还是跟在我们身边?” “不过你说起这个来,我倒是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杜克猛地想到那个先前被他从鼠王婚宴上救下来的姑娘,那丫头好像还被他塞在兽囊丹里面呢。 先前本来打算把她救出来以后,就安排一下她,看她是想要回家,还是有其他什么别的想法没。 可是那妖市接引的黑鹰的到来打乱了他的部署,后面的一系列事情,直接让他没顾上这个小丫头。 “你快去把十三喊过来,快去!” 杜克想到这里,也急切传音。 “哎,俺这就去!” 岳云也不耽搁,急忙离开了房间去找十三过来。 眨眼功夫,十三从隔壁房间冲了过来,直接冲到杜克的面前,一脸认真的看着杜克。 猫爷,有啥子吩咐? “那兽囊丹呢!” 杜克找十三讨要起兽囊丹来了,十三眨了眨眼,也张口作呕吐状,直接把存放在肚子里的兽囊丹反刍了出来。 兽囊丹落地后,杜克第一时间就将其拿了过来,磨蹭两下后,从中放出一只猫猫。 “唔,先放一边吧!” 杜克把猫儿放在一边,同时也对岳云道:“把门关上。” “哎,”岳云关上门,也看着杜克跟变戏法一样,把这么多的猫从兽囊丹中取出,一只接一只的。 “俺滴个娘咧,猫爷这是成变戏法的啦!” “莫要多说,赶紧帮我查看一下这些猫儿的情况。” 杜克把所有的猫,以及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丫头放出来以后,也是吩咐岳云一声。 “好嘞,俺这就给他们看看。” 岳云挨个检查那些还处于昏睡之中的猫咪,挨个检查归去以后,杜克又让他看看这丫头的情况。 岳云检查片刻后,也是抬起头对杜克道:“猫爷,这些猫儿无恙,就是陷入了假死状态,类似俺师傅给俺说过的龟息大法的状态。” “这个状态下,可以不吃不喝存活数日。” “不过没有修为的话,一旦从这种状态中脱离出来,就得好好修养一段时间。” “既然如此,这些猫儿就交给你了。” 杜克很干脆的把猫儿丢给了面前的岳云,岳云也是瞪大眼睛,错愕道:“啊?” “给你留作将来的班底,另外你带着这么多猫去了茂城,哪里的人会更欢迎你的。” “是吗?” “肯定是的,相信我。” 杜克朝着岳云露出一个笑脸儿,“你猫爷我还会坑你吗?” 第155章 三炼之奇效! “这些猫儿就交给你照顾了。” 杜克直接把所有猫儿都塞给岳云,被迫接受这个任务的岳云,也只能苦着脸道:“俺知道嘞,猫爷。” “嗯,”杜克微微点头,旋即又看向那个穿着大红嫁衣的姑娘,“至于这位姑娘,你去喊一下秋水,让她帮着照看一下,醒了再来喊我。” “俺知道了。” “得了,下去吧!” 杜克朝着岳云挥了挥手,岳云点点头,将桌子上杜克取出的血食丹收走,也挨个把所有的猫儿转移去他的房间。 同时,秋水也走进来,把这个穿着红嫁衣的姑娘带走。 秋水临走前,杜克对着她道:“秋水,你记得告诉岳云一声,我给他的丹药是血食凝练而成的,效力很强。 让他在使用时,记得只需要刮下一些丹药粉末掺入水中,喂给那些猫儿就好。” “若是一次性喂的太多,他们会被撑爆的。” “奴婢知道了。” “嗯,下去吧!” “是!” 眼瞅着秋水把鼠王新娘拖走,杜克也给了十三一个眼神,趴在地摊上的十三注意到杜克的眼神,当即跑去门口把门用力一关。 十三关门以后,杜克也是把烟锅放在一旁。 这五行灵粹越来越禁不住他吸收了,哪怕两炼之后,效果提升,也禁不住他吸食。 “看来还得再搞一批五行精粹呀。” 杜克说话间,也是打开黑鼎空间,将心神沉入其中。 此时,黑鼎中的火焰已经趋于平静,内里一枚奇异丹丸也露出一角。 杜克看着鼎中丹丸眼眉一挑,这黑鼎三炼,看起来似乎和一炼和二炼的区别很大啊! 而且在消耗上也比一炼和二炼要多得多,杜克体力虽然没有出现变化,可是内力却是几乎被抽取一空。 若不是先前杜克习练了寅字真诀,按照寅字真诀的运功口诀运转内力,并且吸食五行灵粹,想来他在和岳云说话时,就已经因为内力被抽空躺在桌子上动弹不得了。 “看来寅字真诀的确是对我有很大的奇效,刚入门就已经展现出了这真诀的不凡之效,后面需要勤加修炼才好。” 杜克心中暗暗思索间,黑鼎就是轰的一震,一枚散发着灼热剑光的丹丸从黑鼎中飞出,嵌入了虚空之中。 在这丹丸飞出黑鼎的第一时间,杜克就将其取了出来。 只见一枚轮廓半透明,整体呈剑形的剑丹出现在杜克的爪心。 用爪子捏着这枚形体出现变化的剑丹,杜克也是眼眉一挑。 “黑鼎的前两炼都不会改变丹药形状,可是这第三炼却是将丹药形状和丹药的材料本身靠拢了。” “那其他材料的会更改形状吗?” 杜克把玩着掌心的剑丹,一时间也是浮想联翩。 “一炼是凝聚提纯,二炼是压缩强化,那么三炼呢.....” “三炼的实际效果又是什么?” 杜克盯着爪子上托着的剑丹,盯着久了,只觉得自己修炼舍身无我剑诀而炼出的剑心顿时震颤起来。 因为剑心颤动使得眼神出现变化的杜克,舔了舔嘴唇,“这剑丹倒是对我的剑心颇有吸引力,干脆试上一试好了。” 一念及此,杜克毫不犹豫的将剑丹吞入腹中。 剑丹顺着杜克的喉咙滑落的刹那,杜克眼眸也是猛然瞪的溜圆。 只因为就在剑丹入喉的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剑意正在冲击他的神魂。 这股剑意堂皇大气,给杜克一种难言言表的气势冲击。 只是须臾间,杜克就闭上眼睛,默默运转舍身无我剑诀,将这股剑意引导向自己的剑心,对自己的剑心进行磨砺。 随着杜克磨砺自己的剑心,杜克身上也萌发出一股虽然稚嫩,可是却初显峥嵘的剑意来。 剑意一出,杜克身周的空气也随之嗡鸣作响,一道道剑气萦绕杜克周身。 杜克身边的所有东西都因此遭了池鱼之殃。 原本趴在一旁的十三注意到杜克身上剑意外露,刚刚撑起身子打算一探究竟,杜克身下的桌子直接出现一道深刻的剑痕。 逸散的剑气切开桌子一角,擦着十三的头脸落入也是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剑痕。 十三看着自己被擦过的剑气切断的毛发,也是瞪大眼睛,四条腿在地板上疯狂划拉着,试图远离杜克。 因为先前的剑气不但切破了地板,还把地板上铺着的地毯一并切开。 所以,十三这么一着急,四肢一划拉,地毯也随着他的动作出现了褶皱和形变。 连滚带爬的十三刚刚远离杜克,杜克身下的桌子也当即被道道剑气切开。 以杜克为中心,剑气在桌板上留下一个类似花朵盛开的痕迹。 也因如此,杜克身躯随着桌板开裂,向下坠落。 下意识操控身躯稳稳落地的杜克,也继续借助那股剑意磨炼自身剑心。 而他房间内的异动也引来了丫头和云衫的注意。 “将军,将军,将军!” 苏绮罗推开了杜克房间的房门,冲进房间的丫头对着杜克大喊道:“你没事吧!” 云衫紧随其后,看着身处在一堆桌椅碎片中的杜克,眼睛也是一眯。 抬手拉住苏绮罗的云衫沉声道:“小姐,莫要冲动。” “可是将军他!” “我观将军剑意勃发,应该是在修炼一种杀伐大术。” “我们只能远观,切莫靠近。” 云衫说到这里,也是极为凝重的道:“若是不慎靠近的话,说不定会被修炼中的将军顺手斩了!” “嗯嗯嗯!” 一旁的十三用力点头,头上虎头帽的绳结摇晃间,狗子也是分外同意云衫的说法。 这个时候的猫爷是不能靠近的,汪汪都差点被他斩了。 若是贸然靠近,近距离挨了一道剑气,轻则重伤,重则当场暴毙。 “原来是这样。”苏绮罗了然的点头,可旋即她就小手攥紧,做西子捧心状,极其敬佩的道:“不愧是将军,比所有人都厉害。” “的确是厉害。” 云衫下意识附和一声,这绝对不是为了迎合苏绮罗,而是真的夸赞此时的杜克。 就是她这个先天武者面对着此刻剑意勃发的杜克,都有一种脊背发凉的感觉。 她是真的想不到眼前这猫儿到底修炼了什么杀伐大术。 要知道能够称得上杀伐大术的,那可不是一般的功法,最垃圾的杀伐大术也能够在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全身而退。 顺带着杀千八百人也不是问题。 而云衫观杜克身上展露剑意,还有这无意识中泄露的剑气,完全就是那最顶级的杀伐大术。 入门就能拥有不俗杀伤,甚至可以轻松越级杀人,同境无敌的顶级杀伐大术。 “小姐,咱们先退出去吧,不要打扰将军了。” “好的,”苏绮罗答应的很是干脆,“我们不在这里打扰将军了。” “云姑姑你再去给将军开一间房.....算了,索性包场,把其余客人都赶走吧!” “这样将军修炼的时候,就能够不怕被人打扰了。” 面对苏绮罗的要求,云衫自是连忙答应。 不过在云衫看来,杜克是不可能被打扰的,现在这个状态的杜克,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敢一道剑气劈过去。 云衫安置好了苏绮罗和十三以后,也是纷纷下去找掌柜的包场,杜克则是默默的利用那剑丹中蕴含的剑意磨砺自身。 这一修炼,杜克便是直接到了天黑时才醒转过来。 “呼!” 轻张嘴巴的杜克呼出一道闪烁着斑点寒光的剑气,剑气悄无声息的没入地板消失不见。 扭了扭脖颈的猫儿,向前一步跨出,牵动全身筋骨的同时,也是浑身都发出劈啪作响的筋骨鸣响。 “这一颗剑丹省去了我数日苦修之功,看来三炼的效果应该是在二炼的基础上进行再度升华了。” 醒转过来的杜克,也隐隐明悟了这三炼的效果。 很可能就是在二炼的基础上,对丹丸进行再度升华,针对丹丸的效果,使其蜕变,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是不知道,这剑丹外用效果如何了!” 想到这里,杜克看了眼自己剩余的剑丹,想要再来一颗剑丹进行三炼。 可考虑到自己内力所剩无几,需要再度调息修养,也就当场作罢。 “也不知道其他二炼丹药进行三炼以后效果会如何,日精丹和月华丹三炼以后,是不是会出现质的变化,这一点需要慢慢试验。” “不过眼下我要关注的也不止炼丹修炼这件事,还有丫头的嫡系争龙。” “需要好好问问丫头关于嫡系争龙的事情,先前只是粗浅问了一下,这一次得仔细问问,方便我帮她定计谋划。” “除此以外,还要赶那一场妖市的拍卖会。” “时间须得抓紧了!” 想到这里,杜克也扩散自己的灵韵波动,传讯给丫头他们。 不多时,丫头快步冲进杜克房间内,见到修炼完毕的杜克,也是张开手臂就冲了过来。 见到丫头这个阵仗,杜克后背就是一凉,也是连忙传音道:“莫要过来,莫要过来,我身上剑意还未收敛,贸然过来会伤到你的!” 传声间,杜克也是快步后退,躲开丫头。 丫头见到杜克这么说,嘴巴也是一扁,云衫在这时也走进了房间。 见到苏绮罗此种神态,顿时劝慰道:“小姐,还是莫要急躁,以后您和将军相处的日子还有很多呢!” “好吧.....” 丫头扁了扁嘴,很不情愿的回答一句。 跟着云衫进来的十三,也是翻了个白眼,太粘人的话,可是会被嫌弃的。 另一边,杜克和丫头拉开安全距离以后,也是张口询问出声。 “丫头,我且问你,这嫡系争龙的第一关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取得这云州各城城主的掌印文书吗?” 第156章 你试过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吗? “只是取得这云州各城城主的掌印文书吗?” 杜克一边摸出自己的烟锅,一边往里面装填新的烟弹。 看了眼被自己二炼的烟弹,杜克心里生出把这五行精粹凝练的烟弹三炼的想法。 不过再看看自己的情况,还是老老实实的待着吧! 点燃了烟弹的猫儿,咬着烟嘴吧嗒吧嗒出声,同时也听见苏绮罗道:“对呀,就是这个呀!” 杜克见到苏绮罗如此回答,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就这么简单?” “这很简单吗?” 苏绮罗眨了眨眼睛,也不由得抱怨道:“将军,这个好难的呀!” “云姑姑去了景云城的城主府好几次了,都没有见到那景云城的城主,更别说取得对方的掌印文书了。” 丫头此话一出,杜克顿时把目光放在云衫身上。 “云总管?” “将军,你有所不知。” 云衫沉吟片刻,斟酌着开口道:“这嫡系争龙涉及到了整个云家的下一任家主继承人位置,关乎云家最高的权力交替。” “这第一关要求参与嫡系争龙的云家子孙,要凭借自身威望取得云州各城城主的掌印和文书。” “考的就是这云家子孙是否具备慑服这云州各城城主的资质。” “要知道,云家在云州就是这天,而作为家主必须要有相应的威望慑服这云州诸城。” “换句话来说,就是看看这些参与嫡系争龙的第一关的人,是否具有能够让这整个云州俯首称臣的资质?” 杜克眼眉一挑,“简而言之,就是所谓的帝王之相?” 杜克明悟了云杉的话,云衫也是点了点头,同时也继续道:“可是这云家子孙在成年前,不论男女等闲不能离开家族,可以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哪里有什么威望来慑服这诸城城主?” “实际上,所有云家子孙都是仰仗父母威望来达成这一关的。” “而小姐本是苏家贵女,在这云州又哪里有根基,自然就是处处遭受掣肘,来了这景云城几日,都没看到那景云城,更别提对方的掌印文书了。” 云衫说到这里,情不自禁的摸了摸苏绮罗的头发,叹息一声。 “家里面就没有人过问这件事吗?” 杜克想起鸿雀楼那边提供的资料,苏绮罗自从被诓骗到云州以后,不管是她还是当初的苏家护送他的几位公爷都被扣押下来。 可事到如今,还没见到苏家表态。 “天下二十八州由九姓十三望掌控,不管是哪一家在各自的州府之内,都是堪称皇帝一样的存在。” “一旦有两方对峙的话,或许会引发连锁反应。” “现在的天下在诸多入道者家族的操持之下,维持着一个微妙的平衡,就好比古时诸国并立一般。” “可一旦有任何一方出现过激行为,或许会打破这个平衡,到时候可能会导致群起攻之,甚至导致更坏的结果。” “我想家主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任何行动,或许也是出于这个考量。 他应该也在想办法,保证苏家在不留下任何把柄的情况下,将小姐接回去。” “虽然小姐作为家主之女,可是家主也要为整个家族考虑。” “若是贸然行动的话,或许会落人把柄和口实,引得他人围攻。” “到了那个时候,不光是小姐带不回去,或许整个苏家也会遭受重创。” 云衫解释到这里,杜克也没了言语。 这天下实际上是九姓十三望掌控的这一点,他在很久之前就知道了,在鸿雀楼的时候更是进行过求证,得到了准确的答复。 长生天朝的皇室已经名存实亡,这天下实际掌控权在苏家、云家这样的入道者家族手中。 九姓十三望就是这掌控整个天下的入道者家族的统称。 云家设计诓骗并扣押苏家贵女和公爷的行为,虽说已经是逾越了某条线,但是苏家却不能轻举妄动。 谁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 若是陷阱的话,苏家前脚发兵,后脚就有可能被人推了家里的水晶。 所以说,苏家那边这才一直沉默到了现在。 不过,杜克在几次和苏修明的接触中,都能感觉到那个沉默寡言,严肃刻板的男人不像是表面看上去的那样,是个城府极深的存在。 这样的男人在面对着自己女儿和兄弟被强行扣押,甚至女儿还被裹进他家的继承试炼之中,不可能一直保持沉默。 或许,那家伙已经做出行动了。 不得则已,一动惊人的行动。 一旦对方发难,或许就会彻底终结眼下这场闹剧。 一念及此,杜克也不由得猛吸了几口五行精粹。 其实现在他最好的选择,就是按兵不动,等待着苏家家主那边做出行动。 可是让他就这么按兵不动,杜克又岂会愿意。 别的不说,就是先前丫头受到的那些屈辱,杜克都不能置之不理。 想到这里,杜克也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云总管,你之前就是单纯的去景云城的城主府要求会见那景云城主,打算以此来获取那掌印文书?” “没错,但是那景云城主实在是欺人太甚,不但置之不理,甚至还连下榻的公馆都没有为小姐准备。” 云衫说起这个也很是生气,可不等她气愤太久,就听到杜克说道:“那你试过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了没?” “额.....” 云衫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将军你的意思是?” “威望威望,无外乎就是声威名望,可说到底这声威名望是讨来的吗?是别人给的吗?” “我看不是吧!”杜克冷笑道:“声威名望是打出来的!” “既然这景云城主不愿给掌印文书,那就打到他给!” “可是.....”云衫觉得此举有些不妥,“小姐毕竟是苏家贵女,在这里毫无根基更无依靠,若是惹出祸端来....” “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 杜克吐出烟嘴,眼中带着别样的颜色。 “这些我会搞定的。” 见到杜克这般神态,云衫也讷讷点头道:“既然如此,就听将军的好了。” “嗯!” 杜克微微点头,苏绮罗在一旁听的是眼睛bulingbuling的闪烁。 “将军,我们要打上门去吗?” “对,就是打上门去!” 杜克微微颔首,面带笑意。 “可是要几时去呢?” 丫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杜克见到她这个样子,很干脆的道:“就在今夜,就在今时!” “咱们夜访这景云城主府,把剑架在对方脖子上,和他们好好的说到说到!” 说到这里,猫咪脸上露出狞笑。 ........ 景云城,城主府。 “老太公,该用晚膳了。” 城主府的管家站在房门前,恭声开口的同时,门内也传出一声闷哼。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 管家并未离开,只是恭恭敬敬的后退几步,在门前三尺处站定,垂手低头默默等待着。 不多时,房门打开,须发皆白,身穿锦衣的前代景云城城主景有和走出自己的房门。 见到管家束手等待在门外,景有和自顾自的朝着饭厅迈步,管家也是快步跟上。 “城内闹出的动乱解决了吗?” “午时的动乱已经傍晚时就已经全部平息了。” 管家恭敬回话的同时,景有和也是嗯了一声,不过管家却是继续道:“老太公,还有一事需得让您知道。” “说。” “那今日午时搞出动乱的人,在下午时分又回了景云城,并且在西市的一家客栈住下了。” “有这个事情?” “是,刚刚传回来的消息。” “放着不管就好,若是过来拜访,就说......” 景有和话还没说完,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在前庭炸开,金色火光冲天间,整座城主府都因此震颤不已。 听到爆炸声响的景有和朝着前庭看去,不等他出声,管家当即道:“老太公,那是前门方向。” 景有和望着那映亮了夜空的金色火焰,眉头微微皱起。 “不管是谁作乱,派遣城卫拿下。” “是。” 管家颔首称是的同时,城主府前门的苏绮罗望着被直接被炸平的城主府前门楼也长大了嘴巴。 一旁的云衫也是面露骇然,杜克却是对着苏绮罗笑道:“过瘾吗?” “过瘾,过瘾!” 苏绮罗欢呼之间,也朝着杜克看去,“将军,那金丸子到底是什么,竟然能炸出这么大的烟花来。” “呵,不过是几个小炮竹而已,你等我给你掏几个更大的!” 杜克说话间,十三也是翻了个白眼,只要你别把当初那个用来烤肉的日精丹拿出来就行。 那个日精丹拿出来,若是炸了的话,恐怕他们都跑不掉,也得被卷进去。 杜克没管狗子是怎么想的,又掏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日精丹,将其用兽皮裹了一股脑塞给了苏绮罗。 “来,今天将军和你一起放烟花。” “好耶!” 苏绮罗接过兽皮包裹的日精丹,想也没想就拿出一枚,抡圆了手臂甩飞出去。 只见一枚金灿灿的丹丸划过被炸毁的城主府前门楼废墟,直接掉进了城主府的前庭。 同一时刻,管家也是拿着一面令牌带着一队城卫,急匆匆朝着前门赶去。 就在这个时候,管家忽的见到一枚金色丹丸从天而降落在自己脚边。 “这是个什.....” 不等他说完,金色丹丸直接裂开,爆发出金色火焰。 火光冲天而起,将管家连带着所有城卫吞没的瞬间,也有冲击若万马奔腾横扫整个城主府。 饭厅之内,居于首位左侧的现任景云城城主景德意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玉碗在第二次爆炸的冲击之下,直接居中裂开。 象牙打造的筷子从桌边被震得掉落在地上,摔出了裂纹。 “来人!!” 拍桌而起的景德意向外咆哮道:“随我去前庭,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家放肆!” 他话音刚落,第三声爆炸又再度袭来。 紧接着是第四声、第五声、第六声、第七声...... 声声爆炸震的饭厅门上高挂的牌匾都摔了下来,重重砸在门口。 景德意,哑口无言。 第157章 聪明人! 轰隆!! 金色火焰急剧扩张之下,砖石当场碎裂成渣,草木瞬间化为飞灰,空气也是变得极为焦灼。 火光冲天而起的刹那,地面也随之向下凹陷,无形冲击扫荡空气,鼓荡狂风掀起烟尘。 “将军,将军!” 一手拎着兽皮,另一只手捏着一枚日精丹的苏绮罗望着远处炸开的金色火光,兴高采烈地对杜克道:“这金丸子真是有意思。” “来,我再给你几颗。” 杜克又取出七八颗鸽子蛋大小的日精丹,放进了苏绮罗拎着的兽皮之中。 苏绮罗把手中的日精丹甩手扔出,日精丹在夜空中划过一道竖线以后,刚刚落地就被杜克远程引爆。 看着金色火光照亮夜空,苏绮罗又是一阵欢呼。 一旁的云衫看着已经被苏绮罗炸的满目疮痍的城主府前庭,不由得捂额叹息一声。 自家这小姐原本是个温和宽厚的性子,可是自打身边有了这猫将军以后,就渐渐地变了。 唉,也不知道这样下去,自家小姐会变成什么样子。 云衫内心叹息间,杜克透过城主府前门楼的废墟,看到这城主府的前庭已经是被炸的不成样子了。 更是没看到这城主府有人出来。 先前城主府大门的守卫直接被云衫两记拳印隔空打成了血舞,然后杜克才把前门楼给炸了。 “将军,将军,还有吗?” 提溜着空空如也的兽皮的苏绮罗,朝着杜克投去渴望的目光,她还没玩过瘾呢。 “稍后再说,现在咱们该进去找一找那景云城的城主了。” 杜克说到这里,苏绮罗不由得露出几分不情不愿的神采来。 “可是我还没玩过瘾呢。” “下次再说。” 杜克抬爪敲了敲苏绮罗的小脑袋瓜,同时也对着十三道:“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嗷呜!” 十三用力点头,载着杜克跨过前门楼的废墟,走进了城主府内。 苏绮罗也是紧随其后,至于云衫则是走在最后面殿后。 行走在城主府的前庭,云衫才更为直观的感受到刚才自家小姐狂轰滥炸后的结果。 先前来过城主府的云衫,在这前庭走过几次,虽说是初春时节,可是城主府前庭却是 绿草如织,奇花斗艳。 可现在呢? 一口口冒着黑烟的凹坑错落分布在前庭的同时,奇花绿草也是不见了踪影。 地面铺设的青砖大部分都被炸碎,没有被炸碎的也因为受到冲击,或是断裂,或是翻起。 杜克一行走过前庭以后,穿过几道月亮拱门,也看到了一些因为先前的爆炸,从而被吓的瘫软在地的城主府仆从。 这些人全都面无血色,一个个瑟缩在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抱头发抖,更有甚者被吓得失去意识,屎尿横流。 也因此,杜克他们如入无人之境,直接进了这城主府的腹地之内。 “云衫,你去找个人问问,看看那城主到底在哪里。” 杜克望着面前的假山,对着一旁的云衫吩咐一声以后,云衫当即道:“是,将军。” 转身找人去问话的云衫,随便挑了一个家丁,就拖去了不远处的月亮门后。 杜克慢吞吞的取出自己的烟锅,取出烟弹塞进烟锅里面,也拿出一颗日精丹对着烟锅里的烟弹摩擦一下。 “吧嗒..吧嗒吧嗒......” 吧嗒几声的杜克,吐出一口白色烟雾。 烟雾吐出的同时,苏绮罗也是眨巴着眼睛询问杜克道:“将军,这个味道很好嘛?” “为什么这么问?” 杜克松开烟嘴,尾巴甩出从苏绮罗脸上拂过。 “因为自打你回来了,我就总是见到你再抽这个。” 苏绮罗说到这里,也是皱起小鼻子,“二姑姑最喜欢抽这个了,可是我闻起来却是臭臭的。” “常人抽烟或是为了振奋精神,或是为了消磨时间,或是为了抑制病痛,至于我?” 杜克把烟嘴儿凑向苏绮罗嘴边,“我是为了内腑境的修炼。” “修炼?” 苏绮罗望着递过来的烟嘴儿,大眼睛眨了眨。 “抽烟就可以修炼吗?” “我吸食的是五行灵粹凝合而成的烟弹,这烟锅和烟弹不过是助我吸食五行灵粹,淬炼内腑五脏的载体罢了!” “仙武策中有所记载,内腑境当以淬炼五脏为先,五行精粹为上佳淬炼物。” “哦!” 苏绮罗恍然点头,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烟嘴儿,想要凑过来嘬一口,可是杜克却把烟嘴收走,转而放进自己嘴巴里。 “不过你年纪太小,这么小抽烟不好,还是等我再给你寻摸一个新方法吧!” 见到杜克如此捉弄自己,小萝莉当即鼓起双腮,气鼓鼓的道:“将军,你怎么戏弄人家!” “哈哈哈!!” 杜克大笑两声,云衫也快步回返到杜克面前。 “将军,我已经问好了,那景家人就在饭厅之内!” 云衫说话间,也是把指尖的点点血痕弹去一旁。 “既然如此,我们就去那饭厅好了。” 杜克无视了云衫的小动作,咬着烟嘴儿出声。 ............ 饭厅之内,景德意看着门口摔落的牌匾,吞了口口水。 如雷鸣般的动静倒是平息下来了,可不管是他还是他的家人老小都被吓得够呛。 “爹,我害怕.....” 一只小手抓住景德意的衣角,景德意低头一看,自己年幼的次子正眼含泪花朝自己哭诉。 “没事,没事!” 景德意的夫人赶忙把自己的次子抱在怀里,景德意把目光收回来,对着外面喊道:“来人!” 一句呼喊过后,却是无人应答。 先前的爆炸来的太过迅猛,整座城主府内的大多数人都被吓傻了,哪里会有人回应他的呼唤。 而不等景德意等到下人回应,他的父亲景有和就迈着蹒跚脚步走进了饭厅之内。 “意儿!” “父亲,您无事吧?” 景德意后退一步,将身后的椅子撞翻的同时,也快步朝着自己父亲走去。 “我无事,不过咱们家怕是大难临头了。” 景有和进门以后,景德意的长子连忙将自己坐下的椅子搬去给自己爷爷。 “您这是什么意思?” 景德意当即反驳道:“我们景家在这景云城就是天,谁敢造我们的反?” “可若是我们头顶上的那群人做的呢?” 景有和平静的开口,景德意也是吞了口唾沫,想到了一个可能。 “父亲,您的意思是!” “我先前听管家说,那贵女和自己的仆从在午时逃离了咱们景云城后,于下午又返回来了。” “我本来不打算当一回事,可是先前那十几声如雷鸣般的爆响算是把我震的清醒了。 你觉得是谁会做这种事情,又有谁敢这么做呢?” 景有和在来饭厅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前因后果,除了先前被他们拒绝多次的仙家贵胄以外,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敢这么做呢? 要知道,一州之地虽然是九姓十三望的入道者家族说的算,可是一城之地却是城主说的算。 再加上先前那些事情,景有和又怎么会想不明白呢。 他虽然老了,可不代表他像其他老人那样只会含饴弄孙。 虽然称不上是老奸巨猾,可也能说上一句见惯风雨。 “可就算他们是......”景德意恨声道:“也欺人太甚了!” “欺人太甚?” 景有和嘿笑一声,“前两年,你抢夺那南市宋员外家传的传家宝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说的,可现在他人呢?” 听到自己父亲这么说,景德意顿时哑口无言,那宋员外早就变成一把黄土了,还有他的家眷也是被他反手卖去了其他地方。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吃泥。” “这天下人行事无外乎这个道理了。” “也怪我没有看清楚这局势,先前觉得那仙家贵女孤苦无依,无视也就无视了。” “现在想来,我是想得简单了。不管是谁,只要和这仙家沾上关系的,就没一个是简单的。” “这贵女被人追杀逃走后,却敢再度回返城中,想来是能够给她撑腰的来了。咱们那么对人家,人家以示惩戒也是正常的。” “我说了,咱们要规规矩矩的做那树上的叶子,可叶子终究只是叶子。 那种树的人兴致起来了,哪里管你是规矩的还是不规矩的,想拔就拔了。” “父亲,那您说接下来要如何?” “还能如何?”景有和朝着饭厅门口看去,“只能是摇尾乞怜,希望能够得到一条生路了。” 此话一出,景德意面色就是一变。 “唉,我自诩一生不弱于人,没想到老了却也有看走眼的一天。 不想站队,只想龟缩起来,可那会这么容易。” “去吧,去把我的印信和文书取来。” 景有和说到这里,也是对着景德意道:“顺带着拿一把快刀来,将我脑袋割了一并送过去。” 此话一出,景德意当场跪倒在地,“父亲,怎敢如此,怎能如此呀!” “想要这一家子人活命,只能这样了。” 景有和看向门外昏沉的夜色,自嘲道:“就算是对我这老眼昏花的惩戒好了。” ........ “将军,前面就是那饭厅了。” 云衫在前引路,同时也提醒了身后的白猫一句,杜克咬着烟嘴儿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这景云城的城主府大的简直离谱,虽说比不上苏家那般规模,可是也有一个大学的面积了。 不过向那饭厅走去,就走了将近一刻钟的功夫。 看来不管在哪里,只要是上位者,能够享受的都是最好的。 只不过这上位者也分个三六九等,可不管是哪一等的,对于屈于自己之下的人或者物拥有绝对的掌控权。 若想跳出这个怪圈,就得有绝对的实力来压服一切。 杜克这边想着的时候,苏绮罗却是一抓杜克尾巴道:“将军,你看那边!” 杜克先是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尾巴从丫头手里抽回来,然后朝丫头指去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通明灯火之下,一大两小三人跪在石阶下。 三者面容相仿,应是父子兄弟的关系,且年长为夫的哪一位手中端着一口餐盘,盘子上盖着一块白布。 而一旁为子的兄长手上端着盘子上摆放着掌印文书。 最后一个小不点,则是随自己的父亲和兄长跪在旁边。 杜克见到这三者以后,也是眉头一挑,他从那盖着白布的盘子上嗅到了血腥味。 很新鲜的血腥味。 “罪民景德意,恭迎仙家大驾!” 见到杜克和苏绮罗出现在自己面前,景德意俯首的同时,也高举自己手中的盘子。 杜克给了云衫一个眼神,云衫走过去取下盘子上的白布,露出一颗闭眼的人头来。 杜克见状,当即甩尾捂住苏绮罗的眼睛。 云衫看到这人头,也是冷笑道:“呵呵,好一个聪明人呐!” 杜克见那人头也咬住烟嘴深吸一口,吐出白雾的时候点头叹息一声。 “的确是个聪明人!” 第158章 带着丫头一起搜刮 “的确是个聪明人呀!” 杜克吐出一口白色烟雾,烟雾中蕴含的五行灵粹进入杜克体内,迅速被驻守五脏的元灵瓜分干净。 同时,五脏内驻守的五行元灵也是将本身吸收的五行灵粹用于壮大己身。 而在五行元灵壮大己身的同时,祂们和杜克体内五脏的联系也就越来越深,而五脏也受到元灵影响,得到了淬炼。 这个过程会一直持续到五行元灵彻底融入五脏之内,成为杜克的一部分。 “将军,你不要捂我的眼睛了,我都看不见东西啦!” 被杜克用尾巴挡住眼睛的丫头,扁着嘴不满开口。 “莫要乱看,会吓的晚上睡不好觉的。” “不就是死人嘛,绮罗才不怕!” “那也不行。” 杜克和苏绮罗相互拌嘴的时候,云衫也把白布重新盖回在景有和的首级上。 “你们反应倒是挺快,不过是否要饶过你们,还要看我家小姐.....”云衫顿了顿,也瞅了眼白猫,补充道:“和将军的想法。” 景德意闻声看向苏绮罗和苏绮罗身边的白猫,现在能够决定自己家生死的就是这仙家贵女,以及那将军了。 不过仙家贵女好认,这宫装独臂女人说的将军又是哪位? “罪人眼拙,不知哪位是将军,还请明示。” 景德意很是卑微的出声,他的两个儿子老老实实的跪在他的身边,低着头不说话。 “丫头,你怎么说?” 杜克看了眼苏绮罗,苏绮罗还在和杜克的尾巴较劲,直接道:“我不管,将军你决定吧。” “嗯!” 杜克哼了一声,也让景德意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景德意注视端坐在十三背上,左爪端着烟锅的杜克,也是睁大眼睛。 那所谓的将军就是这只白狸奴? 这....这.....这..... 一想到自己全家老小的身家性命全都寄托于这猫儿的身上,景德意不由得悲从心中来。 对于他父亲先前说的那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吃泥的言论也有了更深一层次的理解。 这仙家贵胄,就是他们的一只猫都能视他们为草芥。 正如他之前强抢那宋员外传家宝的时候,他景德意视对方为草芥一样。 杜克见到景德意眼中流出悲苦,也瞅了眼他手中盘子上托着的首级。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杜克传音一句,景德意身子就是一抖,险些把他老爹的人头丢在地上。 面露骇然的景德意强行压制住自己想要尖叫的冲动。 这白猫竟然能够传音! 这岂不是....岂不是....岂不是..... 妖! 注意到景德意的眼神,云衫冷哼一声,“莫要用你那腌臜心思揣测我家将军。” “我家将军乃是四大灵猫中的尺玉霄飞练,有着正经根脚的灵兽。” “岂是你那腌臜心思所能明白的?!” 得了云衫的警告,景德意一头栽倒在地。 “万死!” “好了,莫要在这里磕头了。” 杜克松开烟嘴,看了眼已经被他抽吸干净的烟弹,也是砸吧砸吧嘴巴道:“我也说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们一家人若是想要全须全尾的,就看你认错的力度到底有多大了!” 杜克说到这里,十三也是低吼一声,颇有些狗仗猫势的味道。 景德意抬起头,茫然道:“罪人愚钝,还请将军明示!” “有宝库吗?” 杜克干脆利落的询问一声,景德意讷讷道:“有。” “嗯,那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景德意嘴角微微抽搐,可还是低声道:“明白。” “还有你家那些上了年岁的老物件,亦或者是什么名家大作的,都给我整理出来。” “武道高手使用过的兵器,能够用于丹道的药材,全都给我准备好。” “我只给你两个时辰时间。” 杜克说到这里,也重新摸出一颗烟弹,嘴巴里不嘬着烟嘴儿,总觉得缺点什么。 “是!” 景德意再度拜倒,杜克也是摆了摆爪子。 “去准备吧!” 景德意再度叩谢,让自己大儿子和小儿子在这里伺候着面前这群贵客,他则是端着自己老爹脑袋匆匆离去。 杜克看着这两个孩子,也是对云衫道:“你去盯着点,顺便让他们准备些晚膳,都一天了,丫头还没吃多少东西呢。” “是,将军。” 片刻后,杜克和十三以及苏绮罗端坐在饭厅之内,面前摆放着珍馐美酒。 苏绮罗现在有杜克在身边,哪里还像之前那般茶饭不思。 不但吃的津津有味,且一大桌子菜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 胡吃海塞的十三也注意到这一点,不由得睁大眼睛看向苏绮罗。 苏绮罗虽说吃的速度不慢,可是举止行为却优雅大方,丝毫看不出哪里有逾矩的地方。 十三盯着苏绮罗看了片刻,就发现桌子上的东西快被这丫头吃完了。 也不由得重新埋头大吃起来。 “将军,你怎么不吃?” 苏绮罗抬起头询问杜克,杜克摸出一枚血食丹塞进嘴里,笑道:“我吃惯丹丸了,就不吃这些了。” “你们吃吧!” “这丹药好吃吗?” 苏绮罗盯着杜克好奇询问,杜克笑道:“味道暂且不论,但是能够满足我对血食的需求。” “我毕竟不是人,再加上修炼武道,饮食上早就脱离正常饮食这一套了,莫要担心我,你好好吃就行。” “哦....” 苏绮罗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十三也趁着杜克和苏绮罗说话的空档,将一旁的酒壶扒拉了过来。 酒壶刚到他的面前,杜克就咳嗽一声,狗子扒拉酒壶的爪子当即就是一顿。 “忘了先前喝多了,让你头疼欲裂的事情了?” 杜克此话一出,十三也哼唧两声,可是...可是...可是汪汪就想喝嘛! “嗷呜!” 猫爷,汪汪就喝一点,就一点! 看着狗子恳求的眼神,杜克翻了个白眼,又摸出一枚血食丹给自己吞下的猫儿道:“明天头疼别找我!” “汪!” 十三摇着尾巴,朝着杜克嚎叫一声,旋即两只狗爪子扶着酒杯,就往自己嘴巴里灌。 吨吨吨吨吨....嗝儿! 一壶酒水下肚,十三满意的打了个酒嗝,然后一头栽倒在地,当下就睡死过去。 “傻狗!” 杜克翻了个白眼,“汪菜瘾还大!” “嘻嘻嘻....” 苏绮罗闻声发笑,杜克也是拿起一旁的餐巾给丫头擦了擦。 “还有你,吃的满嘴流油,哪里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那将军会因为我不是大家闺秀嫌弃我吗?” “不会!” 杜克摆了苏绮罗一眼,丫头当即就嘻嘻的笑出了声。 饭厅外,还跪在地上的景家两子听着饭厅内的嬉笑声,景家次子也是懵懂的询问自己大哥道:“兄长,他们在笑什么?” “大概是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吧。” “那我们能笑吗?” “不能。” “为什么?” 景家次子不解的询问一句,景家长子摸了摸他的头。 “你长大就知道了。” “哦!” ......... “将军,小姐,一切都准备好了。” 云衫走进饭厅的同时,景德意也是在饭厅门口老实站立。 吃的肚子溜圆的苏绮罗瘫倒在椅子上,见到云衫进来,眼神不由得有些躲闪。 毕竟举止礼仪这些是云衫在管的。 云衫看到自家小姐这坐没坐相的样子,先是瞪了她一眼,旋即就不再多管了。 毕竟之前丫头茶不思饭不想,清瘦了许多,让人怪心疼的。 现在能吃能喝了,反倒是好事,也就不纠结这些了细枝末节了。 “准备好了?” 杜克一个激灵的站了起来,对着云衫道:“带我去看看。” “是,将军请随我来!”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苏绮罗从椅子上跳下来,小跑着跟在杜克的身后,杜克见到苏绮罗这个模样,也点了点头。 “跟着来吧,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嗯嗯嗯!” 苏绮罗刚刚跟着走了几步,杜克又道:“把十三也带上。” “啊?!” 苏绮罗嘴巴一扁,她有点不想管十三的。 毕竟十三就是杜克身边的那个添头。 她现在眼里只有自己的猫将军,狗子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一刻钟后,杜克和拖着十三的苏绮罗在云衫以及景德意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景家的宝库入口前。 这宝库入口就是景家后花园内一座假山,启动机关后假山当即自动开启一道门户,门后是镶嵌着夜明珠照明的走廊。 而门口则是摆放着杜克要的老物件、名家大作、兵器和药材。 “将军,这全城内的兵器都被我搜刮来了,只是药材还要稍等片刻。” 景德意来到杜克身边小声说话间,杜克也是无所谓的摆了摆爪子。 “先看宝库。” “是!” 景德意点了点头,杜克则是对苏绮罗传音道:“走了,丫头,将军带你去搜刮宝贝儿。” “哦,”苏绮罗高举小胖手,把十三往旁边一丢就是欢呼一声,“跟将军搜刮宝贝去喽!” 听着苏绮罗的话,云衫面皮就是一抽。 自家小姐跟在这猫儿的这段时间内,该不会被培养成一个小土匪吧! 可是云衫担忧也没用,苏绮罗直接跟着杜克钻进了宝库里面。 看着一人一猫钻进宝库内没了踪影,云衫也是在心里叹息一声。 都说是女大留不住,自家小姐这么小就彻底被拐着跑了。 还是被一只猫拐着跑的! 真是造孽呦! 第159章 拍卖会在即! 景家宝库内, “哇!” 苏绮罗望着面前堆积成山的金银,便是直接惊叹出声。 虽然贵为苏家嫡女,可是如此多的金银,她还是第一次见。 杜克却是看也不看那堆积成山的金银,凡俗金银对他而言,已经和粪土无异。 对他没啥用处不说,丢在黑鼎空间内也是占地方。 “这些东西对我们无用,你若是喜欢可以装几麻袋拿出去砸人玩儿。” 杜克说话间,也在宝库内走动起来。 他挑选宝物不看别的,就看是否有灵韵散发,灵韵波动有多强。 毫无灵韵波动的东西,在他眼中和垃圾没啥区别。 苏绮罗见到杜克在宝库内走动起来,也跟在杜克的身后,看着杜克竖起如旗杆的尾巴,眼中闪烁着光芒,探手去抓却是被杜克频频闪躲。 “景家这宝库也就凡俗资财充盈,好东西倒是没有多少!” 杜克说话间,也是在一面书架前站定。 架子上摆放的东西不多,也就几本书罢了。 而且有灵韵闪烁的也只有一本罢了。 且这一本上的灵韵也微弱的如风中残烛,对于杜克而言犹如鸡肋,弃之可惜,食之无味。 而且灵韵物杜克的黑鼎空间内已经堆积如山了,这一点点的灵韵杜克都看不上。 “将军,将军,你要这几本书吗?” 苏绮罗见到杜克在这书架前站定,当即撸起袖子,就要往上攀爬。 “你要的话,我去给你取来。” “算了,这里没什么好东西,咱们还是去外面看看吧!”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扫视整个宝库一圈,这景家真的没什么好东西。 想来也是,毕竟是凡俗家族。 就算是一城之主又如何? 有些东西接触不到就是接触不到。 有些时候,钱永远不是关键,关键在于渠道。 你有钱没有渠道的话,也没有地方花。 这景家虽然贵为一城之主,可也只是在凡俗内有些地位罢了。 那些超越凡俗之上的东西,这景家是接触不到的。 事实上,掌管云州的云家也不可能让手底下这群城主们接触到这些东西。 毕竟那些资源云家是要自己把持在手里的,一是为了供给族人,培养出更多的入道者。 另一个自然就是为了稳固地位了。 事实上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杜克想的太好了,不是谁家宝库都像是五通观宝库那样豪奢的。 “没什么好东西吗?” 苏绮罗挠了挠后脑勺,放眼望去也是开口道:“可是我觉得这里有很多不错的东西呀!” “你看到的只是表象,看不到根本。” 杜克摇了摇头,教导丫头道:“很多东西不能只看表象,要学会去看实质,去看表象之下的东西。” “就比如说,之前你外公传信给你父亲,要她把你送去云家好见上最后一面,可实际上呢?” 杜克向外走去,苏绮罗跟在杜克后面,思索道:“可实际上却是把我骗过去,然后扣押起来了。” “没错,这件事就是表现和实质之间的关系和差别。” “丫头,你要记住了,从今往后,不是人家说什么,你就要相信什么。” “要有自己的思考,有自己的眼光,有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格局!” “这样的话,你将来才不会吃亏的。” “可是我有将军在身边,将军你会让我吃亏吗?” 面对苏绮罗的询问,杜克停下脚步,朝着丫头看去,眼中带着些许宠溺。 “你这个小机灵鬼儿!” “嘿嘿!” 苏绮罗冲着杜克笑出声,看起来分外娇憨,杜克也是尾巴一扫丫头的鼻尖。 “走吧,咱们出去看看那景德意在外面有没有准备什么好东西。” “哎!” 苏绮罗跟在杜克身后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宝库,等到一人一猫出来,景德意紧张的看向苏绮罗和杜克。 却发现这两者身上都没有带着什么东西,面色不由得变为惨白。 他不怕他们搬出多少东西来,就怕他们空手而出呀! 景德意早就做好倾尽家财换取一家老小性命的准备了,可是现在这下去宝库内的一人一猫却是空手出来的。 可现在这一人一猫却是什么也没带出来,这岂不是说...... 一念及此,景德意的脊背都佝偻了几分。 杜克瞥了眼景德意,顿时明白他心中所想。 “你这宝库内东西虽多,可能入我眼的却是少之又少,不过你不要太害怕,毕竟这宝库只是一部分。” 杜克看向宝库外堆积的一大堆东西道:“这些才是大头呀!” 白猫说话间,也朝着那堆在假山门口的东西走去。 这景德意在得了他的吩咐以后,就马上搜罗起杜克要的东西。 现在这假山门口已经堆满东西了。 杜克穿梭于景德意为他寻来的老物件、名家着作、武者兵器之间,耳朵也是忽的一挑,朝着一把灰扑扑的长刀走了过去。 这长刀不过是寻常雁翎刀制式,可是整体呈灰黑色,看起来好似蒙了一层尘埃一样。 不过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长刀却是吸引了杜克的目光。 见到杜克在这长刀前驻足,苏绮罗也好奇的凑了过来。 “将军,这刀是好东西吗?” 杜克当下没有回答,转而是抬爪一敲这长刀,长刀当即震颤起来,嗡鸣声中这把刀也从刀架上跳了下来。 “刀本身没什么神异之处,不过铸造刀的材料是好东西。” “材料?” 苏绮罗眉头一挑,也抓起这长刀,用力的朝着一旁的架子劈砍下去。 “嘿!” 丫头娇喝一声,灰扑扑的长刀砍在架子上,直接入木三分,然后卡在了里面。 入木三分是因为苏绮罗力量大,卡在里面却是因为刀本身的锋锐度不够。 苏绮罗费力的把这把刀抽出来,也因此倒退好几步。 站稳以后,苏绮罗看着这把灰扑扑的长刀嫌弃道:“又钝又难用。” “所以说这把刀本身没什么特殊之处。” 杜克从苏绮罗手中取过这刀,把刀尖抵在地面,尝试着将其弯曲折断。 但是任凭杜克如何使力,这刀被压的刀柄和刀尖重合了,都没有断折。 “丫头,你闪开一点!” “哦!” 苏绮罗刚刚闪开,杜克松开刀柄,失去了压力的长刀当即弹飞起来,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然后摔在了地上。 “我现在的力气足足有九鼎之力,可是这把刀却没有被我压断,也不知道这铸刀用的材料到底是什么。” 杜克看着躺在地面的长刀感叹一声,这长刀本身并无任何武道神意的残留,可是刀身却散发着一股很强的灵韵。 杜克也由此猜测出,这刀神异之处或许就在于这铸刀的材料。 “将军,这刀或许是掺杂了铁精了。” 云衫把刀捡了起来,抖动一下后,斟酌出声。 “铁精?” “对,我曾听闻过铁精是入道者才会使用的材料,以此铸器的话,会使得入道者专用的法器的威能大大增加。” “不过凡夫俗子肉眼凡胎无法辨识铁精,常常会把铁精当做寻常铁料给挥霍掉。” “而加入了铁精的武器最特殊的一点就是坚固,坚固到寻常力量无法打碎。” 云衫说到这里,也是叹息一声,“若是能把铁精提取出来,或许能够拿到那入道者的坊市中卖出个好价格。” “只要能提炼出来就好?” 杜克来到云衫面前,将这长刀接了过来,云衫点头道:“没错,只要能提炼出来,就能换取大笔资财。”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杜克甩了甩长刀,也看向云衫。 云衫不假思索的道:“事实上,我在夫人...也就是小姐的母亲身边的时候,曾随她去过入道者的坊市。” “伺候夫人时,听她们谈起过这些事情。” “另外入道者中也有一群人专门收购那些残损的入道者法器,试图将法器溶解,提取材料来变卖。” “但是这实在是太难了,能够成功者太少了。” “哦!” 杜克不露声色的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没想到云衫还有这等经历。 不过云衫这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别人无法那些破损的入道者法器内的原材料提取出来,不代表他不能呀! 他的黑鼎可是最擅长去芜存菁的,提取破损法器中的材料,他是能够做到的。 或许将来可以做一下这方面的买卖。 收敛思绪的杜克,将这把长刀收入黑鼎空间之内,也是在景德意惴惴不安的眼神中看了眼其他物件。 “药材我收了,剩下的东西挑挑拣拣也没啥好东西。” “不过鉴于今天还有意外之喜,我就饶.......” 杜克说到这里,天空中忽的又一声艰涩啼鸣飘过。 猫儿抬头望天,只见到夜色中一只巨大黑影快速的从景云城上空飞过。 见到这黑鹰杜克当即询问一旁的云衫道:“今日是什么日子了?” “今天的话,是四月初九。”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呀!” 杜克咂咂嘴,这云州的拍卖会就在四月十五。 根据他从鸿雀楼的情报中得知,拍卖会开始之前,会有妖族接引,也就是那黑鹰在云州全境翱翔一周,啼鸣以作提醒。 虽说他收敛了妖气,可是这黑鹰却在这景云城上空飞过,也就是说城内还有其他妖精?! 一念及此,杜克顿时眼眉一挑。 看来这天下的确是距离礼崩乐坏只差一线了。 这妖精都能潜藏在这凡俗城池之中,也不怕那入道者发现了以后,将其打杀。 看来,这世间真的马上要迎来风雨飘摇的动荡时期了。 “将军?” 云衫见到杜克有些愣神,也不由得询问道:“将军,您可是想到了什么?” “不过是我的一点私事罢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看了眼在那一堆物品里挑挑拣拣的丫头。 妖市拍卖会在即,他肯定是要去一趟的。 但是他要暂离,恐怕丫头不会轻易允许。 而且距离妖市拍卖会所在的地点,这景云城离着还远,杜克也有些布置想要在妖市内完成。 自己是好好安排一下,或者..... 带着丫头一起去? 第160章 上路,准备! 次日,清晨。 城主府门口。 两辆四轮马车停放在已经变为废墟的门前,不少杂役正在围绕着马车进行着最后的检查。 拉车的高头大马咬着马嚼子时不时打一个响鼻,任由仆役抬起自己的马蹄,检查自己的马蹄铁。 周围的行人远远看了,心中虽说好奇,却是不敢向这边擅动一步。 毕竟那可是城主府,不是一般人能随意靠近的。 尤其是人家的前门都被搞成那个样子了,若是平白无故的凑过去,当场被打死也没地方说理去。 “爷,您往这边来。” 城主府的杂役身后跟着岳云和秋水,秋水搀扶着那位被杜克从鼠王婚宴上解救下来的小丫头,岳云则是肩膀上扛着几只猫儿,身后更是跟着一群花色不一的猫儿。 “俺家猫爷就在这里?” “对,就在城主府内,您跟我来。” 岳云跟着城主府的杂役走进其中,行走在已经成了废墟的城主府前庭,也不由自主的感慨一声。 “我滴个娘咧,这是被雷劈了嘛?” “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 杂役没回话,只是嘿嘿笑着,也不吭声。 毕竟昨晚城主府经历的那一切,就算是到了现在,他们这些仆从也是心有余悸。 雷鸣般的爆炸声像是炒豆子,连绵不断的响彻整个城主府不说,更是有骇人的金色火光映亮了夜空。 昨晚所有城主府的仆人都被吓得够呛,被吓傻的也有几个。 而且也没人愿意主动去回忆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当做是个噩梦,一个不愿意提及的噩梦。 岳云在杂役的带领下,一路进了城主府的腹地,在饭厅见到了杜克和苏绮罗。 “猫爷,小姐,云总管。” 见到了杜克、苏绮罗和云衫以后,岳云恭敬出声请安。 “嗯,岳云到了呀!” 杜克抬起头,看向了正站在饭厅门口的小黑胖子。 “猫爷,俺一听刚才那位杂役大哥说您找俺,俺就马上过来了,是有啥子事吗?” “没别的事,就是打算离开这景云城,叫你过来做好启程的准备。” 杜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也打了个哈欠。 昨晚他做的事情不少,虽说杜克的精力完全支撑得住,可还是不自觉的想要打哈欠。 “那有什么是需要俺去做的吗?” “你把你身边这些猫儿安置好了就行,两辆马车,一辆是你和秋水的,另一辆是我和丫头她们的。” 说到这里,杜克也看向秋水身边那个没出声的少女。 这丫头倒是脱下了那一身大红嫁衣,换了一身淡雅长裙。 “至于你!” 杜克盯着少女,还没出声,少女就对着杜克跪下,“小女姜红袖多谢将军大人救我脱离苦海,将军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望能够在将军身边当牛做马,以示报答。” “嘿,我还没说呢,你倒是先把自己安排好了。” 杜克眉头一挑,也是从黑鼎空间取出烟锅和烟弹。 点燃了烟锅以后,杜克也对姜红袖道:“没打算回家?” “家中亲人已经不在,回去也没有依靠了,不如跟在将军身边,报答将军的救命之恩。” 姜红袖出声回答的同时,脑袋也是触着地板,一点没有动弹的想法。 她在醒来以后,也从秋水和岳云口中了解到了一点事情的请过,结合她自己经历的那些,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合着你当初嫁给鼠王做新娘是被强迫的?” 杜克咬着烟嘴儿询问姜红袖,姜红袖回应道:“是的,小女出身的村庄,自前两年开始,就频频被那妖怪勒令送去新娘。” “我家中亲人亡故,没了依靠,所以就被送去了那妖精窝里面。” “这样呀!” 杜克吐出一口烟雾,也是道:“抬起头来。” “是!” 姜红袖抬起头,忐忑的看向杜克,杜克却是没看她,转而看向云衫道:“云总管,觉得这姑娘如何?” “容貌尚可,看起来也是个伶俐的,可以留在小姐和将军身边伺候着。” “那就把她交给你了,毕竟秋水将来要和小黑胖子走,丫头身边没了人伺候可不行,就让她跟着丫头好了。” “是。” 云衫点了点头,也对着姜红袖勾了勾手指。 “丫头,且过来吧。” 姜红袖看了眼杜克,杜克摆了摆爪子,示意她听云衫的,姜红袖这才快速起身,低着头来到云衫面前。 云衫捏着姜红袖的下巴,让她抬起头,自己端详片刻,也是道:“守宫砂可有?” “那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才有的,我出身低微,未曾点过。” “既然如此,我回头给你点上。” “另外,你要跟在小姐和将军身边伺候的话,那姓氏就别要了。今后就留红袖二字做名好了,至于能不能拿回姓氏,将来看你的造化了。” 云衫说话间,红袖也是点了点头,顺从道:“是。” “以后叫我姑姑,这是咱们家的小姐,那是将军,那个是将军的爱犬和坐骑,至于岳云他们两口子,我就不多说了。” “你小门小户出身,以后要学的还有很多。” “现在出门在外,小姐身边人少,我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就给你个机会。” 云衫说到这里,也是抬手摸了摸红袖的发丝。 “你现在只需要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好好的伺候小姐和将军,别的莫要多想。” “明白?” “是,红袖明白。” “是个伶俐的孩子,姑姑我最喜欢的就是伶俐的女子了。” 云衫那边给红袖讲规矩的时候,杜克也只是看了两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的事情还有很多,犯不上为了这个浪费太多时间。 接下来,他必须要在四月十五之前赶到云州妖市所在的地方。 也要在路上也要为进入妖市做好准备。 妖市拍卖会上的灵火暂且不提,他的一些安排也要在妖市内部署妥当。 要知道,云家大房还要其他各房的资料还在他的黑鼎空间内摆放着呢,那云家大房联合其他各房对丫头的欺凌,他怎么也得讨回来。 咬着烟嘴儿独自思量的猫儿,很快被人呼唤回了现实。 “将军!” 云衫来到了杜克面前,轻声道:“已经都准备完毕了。” “都准备好了?” 杜克吐出嘴巴里的烟嘴儿,云衫也是点头道:“准备齐全了。” “那就出发吧,我还有些事情,咱们得抓紧点时间了。” “将军,你有什么事情呀?” 苏绮罗听出杜克的话外音,当即抓住杜克的尾巴,一脸紧张的对着杜克道:“你又要离开丫头吗?” “一点小事儿而已,”杜克抬起爪子敲了敲丫头的小脑袋瓜,“放心好了,不会丢下你的!” “嗯嗯!” 苏绮罗笑着点头,可是抓着杜克尾巴的手却是丝毫不放松,这让杜克嘴角微微一抽,也是在内心叹息一声。 之前那些事,真的是让丫头出现应激反应了。 看来妖市之行,少不得要带上这个粘人的丫头了。 “好了,走吧!” .......... 半个时辰后,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驶出了景云城的城门。 而在马车后一路跟随的景德意望着马车驶出城门,走上大道以后,也松了口气,紧绷的神经也彻底松缓下来。 总算是把这群祖宗给送走了。 以后碰到这种事,可得注意一点,不然的话,他连他父亲的老路都走不了,或许还要拉上一大家子人一起上路。 同一时刻,杜克也是蹲坐在马车内的软垫上,十三卧在他的身后,给他充当倚靠。 左爪端着烟锅的猫儿,咬着烟嘴吞云吐雾间,也瞥了眼丫头。 丫头此刻正盘坐在一旁,任由车厢摇晃,身躯却岿然不动。 双眸紧闭的她,已经是进入到了修炼的状态中。 正在一遍遍搬运体内内力的丫头,已经是浑然忘我。 看着修炼的小丫头,杜克也是把目光收了回来,心神下沉来到了自己的黑鼎空间之内。 望着黑鼎空间内满满当当的资财,杜克也是不由自主的看向燃烧着火焰的黑鼎。 “这一次去妖市,得做些充足的准备,旁的不说,月华丹需要准备足够。” “另外就是剑丹了,我得备一点三炼的剑丹出来,虽说现在的环境无法修炼,可是提前做好准备也是可以的。” “还有极境丹!” 杜克看了眼被自己分门别类放好的药材,脑海中也是想起了自己当初看过的那些丹方。 “嗯,还有自己入手的丹方内的丹药,也要备上一批。” “当初的惨痛教训,可不能无视了。” “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那么在路上这几天,我能做且必须要做的只有一件事了。” 杜克心念一动,黑鼎中火焰陡然沸腾。 “那就是炼丹!” 第161章 云烟城! 四天后,云州西南。 云烟城。 两辆四轮马车一前一后接近云烟城的城门的同时,第一辆车上的云衫也是敲了敲马车车厢的厢门。 “小姐,将军,咱们到了云烟城了。” “这就到了嘛!” 苏绮罗兴冲冲的拉开马车的车厢门,向外看去的同时,杜克也是吐出最后一口烟雾,慢条斯理的把烟锅收起来。 杜克身边的十三直接将车窗打开,狗头伸出车窗外面,望着面前这高大的城墙,情不自禁的咧开嘴巴,舌头也是从口中漏出来,耷拉在一侧。 杜克刚站起身,就注意到了十三摇晃的尾巴。 这尾巴摇晃的,都能够当扫帚用了。 不过也难怪,毕竟过去四天里面,狗子都陪着猫咪窝在车厢里面,没有怎么出去跑动过。 就是停车宿营,也只是跑出去转两圈放放风,很快就在猫儿的召唤下回来了。 现在看到抵达了目的地,知道不用再在车里憋着了,兴奋也是难免的。 而杜克在过去四天则是铆足劲头炼丹,累了困了,就磕几枚丹药,然后小睡一会儿。 睡醒了以后,继续疯狂炼丹。 在这四天内,杜克囤积的月华丹就超过了千枚,日精丹更是囤积了八百余枚。 五庙神藏和周天吐纳的极境丹全部炼制完毕,且不只是他一只猫的份量,连带着丫头的份也一并炼了出来。 还都是二炼的丹药。 三炼剑丹杜克只炼制了三枚,毕竟三炼需要的不只是体力了,还有杜克的内力。 可正所谓错有错着,杜克因为三炼被抽取内力,运功恢复内力的时候,也是让自己的内力再度壮大数倍。 现在的他距离内腑境圆满也只是几步之遥,很快就能够使得达到圆满,练就五庙神藏这一武道成就。 除了以上几种杜克必需的丹药,杜克还将自己手头的丹方上的丹药挑拣了几类进行炼制。 其中包括可以内服外用的疗伤丹药,能够增进内功功力或者是真气功力的修炼丹药,阴狠毒辣的毒丹,以及那当初在五通观的宝库内偶然得到的为爱鼓掌丹。 灵石杜克也进行了炼化,只不过炼制出的成品,与其说是丹药,不如说是压缩版本的灵气团子。 一炼之后,灵石内的杂质被祛除,精华被提炼。二炼以后,灵气被进一步压缩强化,变成了黄豆大小的晶莹丹丸。 杜克炼了百颗灵石,不过没有进行三炼。 这灵石丹丸,他还没搞明白到底有什么作用,得逐步实验一下才行。 或许这灵石丹会比月华丹更受欢迎。 不过到底如何,还得等到去了妖市以后才能知晓。 “将军,将军!” 苏绮罗朝着车门外看了片刻,也是缩回头来,对着杜克招手道:“你快来看呀,这里的城墙是白色的呢!” “我瞅瞅!” 杜克漫步来到丫头身边,也是朝着云烟城的城墙看去。 只见到洁白城墙绵延数里,随地势起伏不定,城墙上的墙垛也若巨龙鳞片,隐约可见兵士巡逻。 城门一大两小,有兵士巡逻守备,进城的人也需要接受兵士的检查和盘问。 “这和一般的城池看起来倒是有很大不同呀!” 杜克望着洁白的城墙,也是啧啧称奇,“寻常城墙皆是使用花岗岩铸就,可这云烟城筑城的砖石看起来倒是颇为不一般。” “将军,这是因为这云烟城盛产云纹石,这云纹石可是上好的石料,哪怕是最低等的,其硬度都要比一般的花岗岩要强得多。” “并且云纹石洁白若云雾,哪怕染上污渍,雨水一冲也就被清理掉了。” “所以很多世家大族最喜用云纹石建屋筑房,就算是咱们苏家,也有用最上等的云纹石建造的占星台呢!” 云衫作为云州人笑着给杜克解释的同时,苏绮罗也是道:“我知道那个占星台,每到夜晚就能看到天上银河,可壮观了。” “是吗?”杜克轻笑一声,“那等到回去以后,可得过去看看了。” “嗯嗯嗯!” 杜克和丫头谈笑间,云衫也是继续道:“且这云烟城除了作为这云纹石的产地以外,更是能观赏到云州八景之一的云烟八百里的盛景。” “哦?” 杜克耳朵一抖,云衫点了点头,“对,黎明时分,朝日初升之际,登高远望烟云山就能见到了。” “这烟云山的云烟八百里和蒸云山的云海波涛又有所不同,蒸云山若是比作那汪洋大海的话,这烟云山的云烟八百里就是那浩荡长河了。” “正所谓云烟浩荡八百里,长河悠远入天流。” “描述的就是这烟云八百里的盛景。” “那可得找个时间去看看。” 杜克颔首说话间,也是在脑海中回忆起那鸿雀楼提供的情报资料。 能够孕育烟云八百里的云烟山就是那妖市所在了,且因为这云烟山绵延纵横八百里,山内常年有烟雾缭绕,所以人烟罕至,容易藏匿。 蒸云山虽然也有云雾,可是云雾滋生看时节气候,只有特定时间内才会有云海弥漫。 其余时间,蒸云山也就是一座寻常山脉而已。 “对了,将军。” 云衫看着杜克那如无暇美玉一般的毛色,也是轻声提醒道:“这云烟城崇尚白色,不光这城墙是白色的,就连城内建筑,城民服饰都以白色为主。” “更是将白色的走兽飞鸟视为瑞兽,您若是在这云烟成露面,少不得会引来一阵骚动。” “呵,那看来这城池还算不错。” 杜克说话间,马车也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前的兵士见到马车靠近,便有一人上前检查盘问。 不等对方开口,云衫从身上摸出一面令牌,在对方眼前一晃。 兵士看到云衫手中镌刻云纹的白色令牌,马上退后一步。 “小的失礼了,还请速速入城。” “通知城主府,”云衫把令牌丢给面前的兵士,出声兵士吩咐道:“让城主过来给我家的小姐请安。” “若是不来的话,后果让他们自己掂量着!” 撂下一句话以后,云衫一甩马鞭,拉车的马匹顺从的拉扯着马车进入城门。 岳云他们驾驭的那一辆马车紧随其后,兵士双手捧着令牌,大气也不敢出,默默的注视着车架进了城门。 等到马车入城以后,兵士也拿着令牌,快步来到自己的同僚面前。 “有贵人来了,我要去禀报将军,你们在这里看好了,莫要生了什么事端。” “知道了。” “嗯!” ......... “包子,香喷喷的包子!” “汤饼,羊肉汤饼!” “蜀州绸缎,刚进货的蜀州绸缎。瞧一瞧看一看嘞!” ...... 吆喝声中,马车驶入城内主干道。 云衫驾驭着马车缓慢前行的同时,被赶进车厢内的苏绮罗打开车窗,好奇的朝外看去,眼中带着别样的神采。 而十三也是将大半个身子都从另一侧的车窗里探出去,杜克蹲坐在车厢内,看顾着这两个小皮孩子。 只要是害怕他们因为看热闹,让自己从车窗翻出去。 杜克所乘坐的马车后,驾驭着马车的岳云,肩膀上蹲着一只黑色的单眼猫儿,这猫儿左眼上有着一道疤痕,只有右眼可以视物。 蹲坐在小黑胖子肩头上的黑猫,对于周围的动静不屑一顾,自顾自的舔弄爪子,时不时也给岳云梳理一下他凌乱的发丝。 “我滴个娘咧,这云烟城真是热闹哎!” 岳云由衷的感叹一声,秋水也含蓄点头,至于红袖却是看着满街繁华景色,眼神都有些痴了。 这哪里是能够在小地方见到的景色呀。 两辆马车缓慢的行进的同时,也有一队人马分开街道人流,来到了马车前。 为首的人见到驾车的云衫,当即从马背上下来,快速来到车前,抱拳拱手道:“恭迎贵客大驾,还请移步城主府。” “怎么?”云衫看着前来迎接的几人,眉头皱起开口道:“我家小姐前来云烟城,你们城主也不出来迎接的吗?” “城主现在分身乏术,无法前来,十分抱歉。” 这来迎接的人解释了一番缘由,云衫俏脸一寒,手中长鞭抽出,落在这来迎接的人身上。 只是一鞭子,对方就被抽飞出去一丈多远。 鞭痕凌厉见骨,也是让对方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才停下来。 “不长眼的东西,我看你和这云烟城主都是欠抽的玩意。 我家小姐乃是仙家贵女,这云烟城主就派你们几个臭鱼烂虾来迎接吗?!” “是欺我家小姐身边无人撑腰吗?” 云衫呵斥出声的时候,先前被一鞭子抽出去的城主府的人也艰难翻身,跪倒在地,大声道:“尊客赎罪!” 而原本热闹繁华的街道也因为这番变故变的冷清下来,所有人都看向了盛气凌人的云衫。 云衫对于周围的目光视若无睹,杜克已经说了,所谓威名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打出来的。 先前在景云城就因为她们的处处忍让,使得那景云城主得寸进尺,数次避客不见。 这一次,有杜克给苏绮罗撑腰,有杜克的吩咐,这云衫也干脆拿出自己作为琅琊宫大总管的气度来了。 不管怎么样,先把自家小姐的威风打出去,让这云烟城的城主知道自己小姐可不是好相与的。 “呦呵,这不是云衫妹子嘛!” 轻佻的声音传来的同时,面白无须,两鬓花白的男人也是驾马来到了云衫面前。 “怎么这么大的火气呀,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云衫听到哪轻佻话音,也是朝着男人瞪去。 “云荼,你怎么会在这里!” 云衫显然是认识这男人的,男人从袖口扯出一条绣着梅花的粉色帕子,在面前一晃荡,也是娇笑道:“我家公子在这里,咱家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呢?” 第162章 可以放炮竹了喔 “我家公子在这里,咱家怎么就不能在这里呢?” 手中捏着粉色帕子的云荼笑呵呵说话间,云衫面色也就是一变。 这看起来像是个娘娘腔的云荼是云家六房少爷身边的随身总管。 身份地位和云衫类似,负责统筹打点自己侍奉的主人身边一切事宜。 云荼在这里的话,换句话来说那云家六房的少爷也在这里了。 眼见着云衫面色变化,云荼也拿着帕子沾了沾嘴角,笑呵呵的道:“云衫妹子,咱家都来这里片刻了,怎么没见到表小姐呀?” “咱家还想着给表小姐见礼呢,不然容易被人说没有礼数。” “哼,你这阉人也配我家小姐见你!?” 云衫柳眉倒竖,毫不客气的呵斥一声。 云荼也不恼火,转而轻笑道:“咱们这为奴作婢的,旁的不说,礼数是要做足的。” “不然被旁人说去,就该说咱们主家的不是了。” “云衫妹子,你说呢?” 云衫面对着面带轻佻笑意的云荼,默默的攥紧了手中的鞭子,这个死阉狗,真想一记云鹤印敲死他! 可就在这个时候,车厢车门打开,苏绮罗从车厢内钻了出来,憋着一张小脸,朝着云荼皱眉看去。 “外面怎么如此吵闹?” “小姐,”云衫见到苏绮罗露面,刚想开口,云荼当即从马上下来,挥舞着帕子,踩着小碎步来到苏绮罗面前跪下。 “奴婢云荼给表小姐请安了!” 苏绮罗看向跪在马车一侧的云荼,微微点了点头,“嗯,起来说话。” “哎,谢表小姐。” 云荼眉开眼笑的站起身来,云衫见到自家小姐这么做,眉头皱起,可没有在多说话,只是默默看着。 “我那六表哥也在城内?” 苏绮罗虽说身子还未张开,可是眉眼间那股气度却已经展露峥嵘了。 “回表小姐,咱家公子于昨日到的云烟城,今日正在和云烟城的城主在那水榭长亭内宴饮呢!” “可没想到今日表小姐您会到来,我家公子欣喜之下,这就遣了奴婢我呀过来迎接您!” 云荼说到这里,也微微看了眼城主府的来人。 “就是为了不让这些下等人冲撞了您,惊扰了您的车驾。” “六表哥有心了,”苏绮罗说到这里,也从衣服里摸出一枚鹅蛋大小的金色丹丸来,“你也是个有礼貌的,该赏!” 苏绮罗手里的金色丹丸随手丢向云荼,云荼见到这金色丹丸的瞬间,不太明显的喉结也是上下滑动一次。 这金色弹丸,是好东西呀!! 一念及此,云荼抬手借助金色的日精丹,感受着掌心的温度,他也是低头拜谢道:“多谢表小姐赏赐,奴婢这就给表小姐您开道!” 云荼欢天喜地的拜谢的时候,却是没注意到云衫的表情古怪无比。 那金色丹丸她没记错的话,就是当初将军取出来拿给自家小姐当做爆竹玩儿的东西了。 不过是十几枚,就把景家前庭炸没了。 而现在小姐把这金色丹丸取出来赐给这云荼..... 这绝对不是小姐能想出来的,绝对是将军在背后指使的,这金色丹丸八成也是将军取出来交给小姐的。 换句话说,这云荼已经是个死人了。 想到这里,云衫看向云荼的眼神不由得带了几分悲悯。 云荼却是沉浸在得了赏赐的欢喜之中,完全没注意云衫的表情变化。 云荼把日精丹塞进自己的怀里以后,感受着日精丹本身的温度,他也是欢天喜地的走回自己的坐骑前,牵着坐骑在前方开路。 云衫默默的驱动马车,跟在云荼身后。 苏绮罗在马车开动以后,直接返回了车厢。 “将军,将军,我刚才演的好不好?” 刚进车厢的苏绮罗,眉眼间那股气度消散的无影无踪,转而朝着杜克求夸奖。 “嗯,做的不错。” 杜克抬爪摸了摸丫头的头发,丫头也是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 “接下来你和云衫去云烟城的城主府和你那六表哥会面,态度强硬一些,我去做些布置,稍后就去找你!” 杜克说话间,也骑上了十三背上的马鞍。 “将军,你去.....” 不等苏绮罗说完,杜克和十三的身影便彻底消隐不见,只有车窗被打开,随后就彻底没了动静。 见此情景,苏绮罗鼓起腮帮子,气鼓鼓的道:“将军肯定是去做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了,还不叫上我。” “气死了!” .......... “直接去城主府!” 骑在狗子背上的猫咪,轻声开口的同时,十三也是扭头看了眼杜克。 “嗷呜?” 猫爷,城主府在哪里? “这云烟城最大最气派的就是了!” 杜克拍了一下狗子的脑袋,这世间人分三六九等,何以彰显身份差别? 当然是从衣食住行上面来体现了。 所以说,这个时候找那最大最气派,占据位置最好的建筑就对了。 听了杜克的话,十三眨了眨眼睛,奔跑的同时,径直高高跃起,跳上了道路两旁的店铺。 站得高,看得远。 汪汪也不是傻的! 沿着商铺房顶前行的十三,看着前方那高耸入云的白色楼阁,也是耳朵一抖。 找到了! “嗷呜!!” 长嚎一声的十三,提醒杜克一声,自己要开始加速了。 “嗯,要敢在丫头之前抵达那城主府。” 杜克默默的摸出自己的烟锅,将烟弹点燃的猫咪,好似被胶水粘在了十三后背的马鞍子上,不管十三如何快速奔驰,都不会晃动一丝一毫。 一旦有了目标的十三,在彻底放开奔驰速度以后,也不过是盏茶功夫就来到了云烟城的城主府的墙根下。 看着面前高逾三丈的院墙,十三撇了撇嘴,后腿发力的他,瞬间攀上高墙,垂直九十度奔行,不过是眨眼间,就翻越了过去。 在这个过程中,杜克是动也未动。 十三随着修行老李头传给他的功法的时间越来越长,长途奔袭上的能耐是越来越强了。 不说别的,只要是有任何能够成为十三落脚点的地方,就没有十三跑不过去的。 翻墙入户不过是基操而已。 进了这城主府以后,十三暂停脚步,扭头看向背后的猫咪,眼中带着问询。 猫爷,接下来要做什么? 杜克左爪端着烟锅,右爪从黑鼎空间内摸出一颗日精丹。 “当然是重操旧业了!” 杜克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看着奢华的城主府,两侧嘴角高高翘起。 十三闻声也是叹气一声,看来又有人要家宅不保了。 ........ 云烟城,城主府门前。 云荼牵着马在门前停下的同时,也把手中马匹的缰绳转交给城主府的下人,自己则是屁颠屁颠的来到云衫驾驭的马车前。 “表小姐,咱们到了。” 云衫看着云荼这谄媚的模样,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条死阉狗那谄媚上峰,见风使舵的性子这么多年了没有改过分毫。 真的是有点好处就做狗。 也不想想他有没有那个命去享受。 “到了吗?” 苏绮罗从车厢内走出,云荼见到苏绮罗的时候,也是跪在马车下,充当苏绮罗的垫脚石。 “小姐您慢点。” 云衫搀扶苏绮罗一把,苏绮罗踩着云荼的背脊下了马车,云衫则是紧随其后。 不过苏绮罗下了马车以后,云荼却是马上让开了位置,不给云衫半点占自己便宜的机会。 “表小姐,我这就去通知六少爷您到了。” 云荼说话间,苏绮罗闷着小脸点头,“应当如此,你且去吧!” “是!” 云荼应和一声以后,也快步冲进了城主府。 “这阉奴刚得了小姐的好处,扭头就去给自己的主子报告,真是狗改不了吃屎。” 云衫低声喝骂一句,苏绮罗却是不在意,反而呵呵笑了起来,“姑姑,我倒是觉得这人挺有趣的。” “有趣?” 云衫眉头一皱,苏绮罗嬉笑出声道:“敢把将军的大炮仗塞进怀里放着,不是有趣是什么?” “小姐说的也有道理。” 云衫躬着身子迎合一句,小黑胖子也在这个时候,来到了云衫背后。 “云姑姑,可需要俺跟着小姐进去?” 云衫瞥了眼岳云,淡淡的道:“你们三个在外面候着,看好马车,我和小姐进去就好。” “俺晓得了!” 云衫也不管岳云,自顾自的站在苏绮罗身后。 “走吧,云姑姑,咱们去看看我那六表哥!” 苏绮罗说到这里,一对萌萌哒的大眼也是扫视四方,试图寻找到杜克的身影。 “小姐,怎么了?” “我在找将军,他说要先去做些布置,可现在我没看到他。” “将军乃是灵猫,行为处事自有他的度量,小姐你也不要太为他担忧。” “好吧。” 苏绮罗咬了咬嘴唇,可还是在云烟城主府的下人的迎接下,走进了府内。 随仆人一路前行的苏绮罗、云衫主仆二人,最终走上一条湖边长廊。 沿着长廊前行,进入廊道尽头的长亭之内,也是有一个年约四十余岁的中年男人对着苏绮罗道:“苏家贵女大家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实在是荣幸之至呀!” 这男人话说的客气,可是却稳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丝毫没有动弹的意思。 而在这男人右侧的首位上则是坐着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这少年郎年约十四五岁,玉带黑发,白袍青靴,贵气逼人。 “表妹,好久不见了。” 少年郎朝着苏绮罗笑了一声,云荼也是站在这少年郎身后,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好似个木头人,完全不见先前那谄媚模样。 “六表哥,你来的倒是早。” 苏绮罗站在长亭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少年郎。 一旁的云衫见到眼前这动弹也不动弹,更是带着一股傲慢之意的二人,一口银牙快要咬碎。 欺人太甚! 那云家六房公子也就罢了,可是这云烟城主竟然敢这么轻慢自家小姐,实在是该死。 “丫头,我布置妥了。” 忽的,杜克的声音在苏绮罗的脑海中回荡开来,苏绮罗原本板着的表情也忽的如冰雪消融一般,展露了笑颜。 云家六房公子云远明见到苏绮罗露出笑颜也是一愣,不由得抬手,用自己的食指卷起自己鬓角的长发。 “表妹,你笑得这么开心,这是想到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 “是呀,六表哥。” 苏绮罗小手背在身后,呲牙笑道:“因为刚刚我家将军告诉我,我可以放炮竹了!” 第163章 你家祖宗会上天的哦! “因为我家将军刚刚告诉我,我可以放炮竹了!” 双手背在身后的苏绮罗笑靥如花,虽说六七岁的模样,可是却让云远明一愣。 愣神一下的云远明当即就笑道:“表妹,这晴天白日,又不是夜幕时分,更不是年节假日,哪里能放炮竹呢!” “还是过来表哥这个吃杯水酒吧!” “能放的呀!” 苏绮罗一脸天真的抬手一指长亭水榭临近的湖泊,甜甜笑道:“表哥你不信吗?” “我自然是相信表妹的,不过这个时候就莫要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哪里耍小孩子脾气了。” 苏绮罗嘴巴一嘟,也是哼了一声。 “表哥不信,我就放给你看。” “好呀,表妹你且放给表哥看。” 云远明一副看小孩子胡闹的模样,他左侧下位的云烟城主也乐呵呵的抚须而笑。 苏绮罗眨了眨眼睛,“表哥,这可是你说的。” “嗯,我说的。” “那我就放了啊!” “放吧,放吧!” 云远明端起一杯果酒,嘴唇还没沾到酒杯,就听见苏绮罗猛地一拍巴掌。 “砰!” 口中模拟炮竹炸开的声响的苏绮罗,端的是娇憨可爱,也让云远明暂时放下酒杯。 望着娇小可爱的苏绮罗,云远明也不由得想到若是将来讨这丫头做老婆会如何。 这丫头虽说年岁不大,可是长的颇为可爱,妥妥的美人胚子,将来必定是倾国倾城之绝色。 且对方还是苏家贵女,是苏家家主的嫡长女。 自己若是能娶了她,或许能够集合云、苏两家的资源,让自己轻松入道不说,更能够一飞冲天。 想到这里,云远明嘴角也不由得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就在这个时候,长亭水榭旁人工挖掘出的水塘水面却是忽的向上鼓起化为一道水柱直冲云霄的同时,恐怖的轰鸣声也旋即席卷八方。 轰隆隆!! 恐怖无匹的爆炸声响刚刚扫荡了亭台水榭,整个水塘也动荡起来,拍打着亭台水榭。 一时间,云远明和云烟城主都看到自己面前的桌案上的碗筷在跳动。 而先前一直装着木头人的云荼,闪身来到云远明身侧,好似铜墙铁壁朝迎面而来的水浪一掌打下。 这面白无须的娘娘腔,手臂挥舞间,一掌将扑来的水浪打了个粉碎。 硕大的掌印印在了水浪之上,将其强行压了下去。 启用了和光同尘的杜克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眼眉一跳,这个娘娘腔倒是好实力。 和云衫相比是只强不弱。 咬着烟嘴的杜克挑着眉头朝着云荼看去的同时,云荼也是一甩袖袍,阴恻恻的看向苏绮罗道:“表小姐,这个玩笑可以点都不好玩儿呀!” “不好玩儿吗?” 苏绮罗把头一歪,看向云荼的眼神也渐渐变得冷漠起来。 云衫横跨一步来到了苏绮罗面前,低喝一声道:“你这个狗奴才,敢对我家小姐不敬!?” “是表小姐先开玩笑的!” 云荼朝着云衫迈步的同时,杜克也是勾动灵韵,再度引爆了一枚日精丹。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城主府一隅也是直接被金色火光吞没。 向着云衫迈步的云荼步子一顿,看着远处爆炸开的火焰,面容微微抽搐几分。 当他在回过头来的时候,苏绮罗却是抠着自己的指甲道:“六表哥,你猜我能放多少炮竹?” 云远明面皮一抽,吞了口唾沫的他,看了眼水面上飘满了死鱼,有着热气蒸腾的水塘,也是干笑道:“应该....没有了吧!” “这个可说不准哦!” 苏绮罗放下手掌,也是轻笑一声道:“我家将军最是宠我,知道我喜欢放炮竹,就在这城主府内准备了不少炮竹。” “准备了不少?” 云烟城主面色大变,当即拍案而起,惊声喝问道:“到底有多少?!” “你这个态度我很不喜欢。” 苏绮罗看向云烟城主,同时杜克也再度引爆日精丹。 这一次是两颗! 两声几乎不分先后的轰鸣声中,云烟城主面色也顿时变得煞白无比,更是不见一丝血色。 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的云烟城主艰难的扭头看向爆炸传来的方向,只是一眼,就几乎要昏厥过去。 那爆炸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他家里的藏书楼,一个是他家里的兵甲库。 这两个地方一个有他家族的传承,一个则是他手下武装力量的根本。 现在,没了,全都没了! 心都在滴血的云烟城主扭头看向苏绮罗,眼神凶恶的好像要吃人一样。 可是苏绮罗却是浑然不惧,云衫更是冷声呵斥道:“敢这么对我家小姐,你那一对眼珠子是不想要了吗?” 云衫呼喝出声之下,云烟城主面容抽搐一阵,只得咬着牙拱手道:“抱歉,我.....失礼了!” “哼!” 云衫怒哼一声,“狗一样的奴才!” “小姐抬举你,你就是云烟城主,不抬举你,你就是狗一样的东西。” “认清楚你的身份,你们这些所谓城主,在仙家贵胄面前,也不过是低贱如尘土的草芥罢了!” 两声低喝中,云烟城主面色涨红成猪肝,可是却不敢放肆。 因为这天下是入道者的天下,他们这些城主的确在入道者家族的人面前,的确就是低贱的不如猪狗,只若草芥。 “云衫妹子好大的威风呀。” 已经退回到自己少爷身边的云荼阴恻恻的出声道:“不过也是该呵斥的,毕竟所有城主都是连猪狗都不如的草芥罢了!” “敢在仙家贵胄面前放肆,的确是该骂该罚。” 云荼两句话下去,云烟城主低下了头。 现在这长亭内两位仙家子弟,都是他惹不起的存在,云荼那话一出,即是彰显了那云家六公子的身份,又隐隐的警告了云烟城主一番。 “哎呀,这么好的日子,就不要这么暴躁嘛!” 苏绮罗拉了云衫一把,也是朝着云远明看去。 “六表哥应该不会在意我的顽皮吧!” “不...不会,表妹喜欢玩闹,玩闹就好。” 云远明端起酒杯掩饰自己的内心的同时,苏绮罗也是惊喜道:“真的吗?”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就放开手脚玩了!” 苏绮罗这话落在云远明耳中,让他险些把口中的酒水吐出来。 我就是客气一下,你怎么当真了?! “这一次再来几颗呢?” 苏绮罗手指点着自己的嘴唇,也是看向云烟城主道:“不如云烟城主你来定吧!” “我.....” 云烟城主抬起了头,错愕的看着苏绮罗。 苏绮罗这话是把他直接架在火上烤了呀! “云烟城主你可得赶紧说呀,不然等下你家祖宗就要飞到天上去了。” 苏绮罗笑呵呵的注视着云烟城主,后者也是后背一凉,吞了吞口水的他艰涩开口道:“小姐真是....真是...真是会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你家祠堂里面也有将军给我准备的炮竹。” 苏绮罗收敛笑容,在杜克的指使下,也是对着云烟城主冷声道:“你最好自己说说,我要点几颗炮竹。” “不然的话.....” 苏绮罗此话一出,云烟城主当即噗通一声做到在自己的座位上。 自家祭祖的祠堂里面也被放了这仙家贵女口中的“炮竹”? 这尼玛...这尼玛....这尼玛! 内心抓狂几欲吐血的云烟城主看了眼身旁的云荼和云远明,云荼也是歪着头道:“事关祖宗先人,云烟城主可得想好了呀!” “不然的话,等你去见列祖列宗的时候,你怕是毫无颜面哦!” 云荼隐隐的威胁更是让云烟城主内心焦灼不已,说也不对,不说也不对。 两边他都得罪不起! 说的话得罪云远明,自己会被报复,全家难逃一死。 不说的话得罪苏绮罗,祖宗祠堂当下就会如同那先前爆炸的藏书楼和兵甲库一样,在爆炸中荡然无存。 是保全自己全家老小,还是保全祖宗先人,这是个两难的选择! 一步踏错,粉身碎骨! 云烟城主纠结之时,苏绮罗却是取出一枚金色的丹丸来。 这金色丹丸刚一取出,云远明顿时朝着苏绮罗手中的丹丸看去,喉结上下滑动,也是不由自主的问道:“表妹,你手中的这是什么?” “这个呀!” 苏绮罗把手中的丹丸丢给了云远明,云远明毫不顾忌风度的将日精丹抓在手中。 感受着手中温度的云远明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丹药怕不是传说中只有入道者才能服用的哪类丹药了! 可就是这样的丹药,自己这便宜表妹随手就松了自己,自己实在是.....实在是.....运气来了都挡不住呀!! 捏着丹丸的云远明面露狂喜之色,而苏绮罗却是道:“这个就是我将军给我炼制的炮竹!” 此话一出,云远明表情当即僵硬。 “表妹,你说...什么?” “炮竹呀!” 苏绮罗再度取出一枚黄豆大小的日精丹,随手丢出的同时,日精丹也是啪的一下炸开,金色火光一闪而过。 而这一幕落在云远明和云荼两主仆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味道了。 云远明看了眼先前炸开的日精丹留下的痕迹,又看了眼自己手里那鹅蛋大小的日精丹,欲哭无泪的道:“表妹,表哥能不要嘛?” 第164章 这是自证清白吗? “表妹,表哥能不要嘛?” 云远明的目光在先前那黄豆大小的日精丹炸开的焦黑痕迹上一扫,再看看自己手里这鹅蛋大小的日精丹。 他,当即便是欲哭无泪。 本以为是能够让人道途畅通的大好丹药,可没想到是让人盗途畅通的大好弹药。 这简直就是夭寿了呀!! 自己这个表妹平日里不是文静娇憨,可可爱爱的吗? 这才几天不见呀,就变成这个模样了!! “表哥,你说你能不要嘛?” 苏绮罗笑嘻嘻的道:“你最好把这个端稳了哦,不然有一点摇晃,可能就会炸掉。” “先前的几枚炮竹,也不过是鸡子大小,你这一枚可比那几枚大的多了去了。” “咕嘟!” 云远明吞下一口口水,苏绮罗又看向云远明身边的云荼,“狗奴才,你先前看起来挺厉害的,大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在这炮竹爆炸的瞬间逃离。” 云荼面皮抽搐,原本阴森的面容顿时像是吃了屎一样的难看。 他家少爷手里有一枚,他怀里还有一枚。 先前那爆炸的声响可以说是震天动地,自己虽说是先天修为,可也只是先天修为。 并且和一般的先天武者有所不同,他的先天修为是利用禁药灌起来的。 不只是他,连云衫也是如此。 云衫和他都是云家旁系中的旁系子弟,从小被灌输的理念便是服侍、保护嫡系。 因此,他们也从小就服用特殊的禁药,这种禁药可以让他们在成年时不费吹灰之力的获取先天战力。 可相对的,一旦成年以后,获得了先天战力,本身道途就会彻底被断绝。 简单的来讲,他们的实力都是利用透支自己的未来换来的。 虽说修为能够增长,可是先天巅峰就到头了,再无进一步的可能。 也绝对没有入道的可能。 他的武道修为根本无法在瞬间,将两枚这鹅蛋大小的金色丹丸投远。 根据先前这苏绮罗的表现来看,对方也有远程引爆这丹丸的能力。 也就是说,他和自家公子的小命儿已经被面前这看似人畜无害的表小姐攥在了手里。 内心中念头一转,云荼脸上堆起谄笑道:“表小姐手段通神,奴婢是万分不及。” “你倒是有点自知之明。” 苏绮罗说话间,隐身的杜克也是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到了现在局面算是彻底平定了。 原本丫头在进入这云烟城的那一刻,就处于绝对的劣势。 这云远明先她一步来到这云烟城不说,更是凭借自身父母给他的优势先一步搞定了这云烟城主。 先前丫头来见这云烟城主,对方不出门迎接也就算了,就算是当面,连动也不带动一下的。 显然是那云远明命令他这么做的。 换言之,若今天杜克没在这里,丫头必定惨遭戏耍,沦为笑柄。 不过到了现在,不管是云远明主仆,还是这云烟城主都已经被他们拿捏,剩下的就是从这两个家伙身上榨出点儿东西来了。 敢这么欺辱我家丫头,我能让你好过? 想到这里,杜克也是灵韵传音对丫头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你听我说。” “我们要趁此机会,把这云远明拿下!” “将军,那这云烟城主呢?” 丫头在内心中回答的同时,杜克也是利用灵韵传音和丫头道:“这云烟城主不过是个添头,真正的大头在这云远明主仆身上!” “接下来怎么做,你听我的指挥就好。” “好,我听将军的。” 云远明和云荼两主仆陷入两难境地之中的时候,却不知道苏绮罗已经在杜克的指挥下开始谋划如何拿捏他们了。 “表...表妹,你开这玩笑实在是一点都不好笑,咱们别玩了,行不行?” 云远明强堆起一副笑脸,可是这笑脸比哭的还难看。 “六表哥!!” 苏绮罗佯装撒娇的呼喊出声,面色却是忽的转冷。 “你以为我在和你玩吗?” 云远明看着苏绮罗冷冰冰的面色,也情不自禁的哆嗦一下,手中的日精丹险些脱手。 “那玩意掉了,你也就没了。” 苏绮罗阴恻恻的出声,云远明又忙不迭的把这颗鹅蛋大小的日精丹捧在双手手心,生怕这日精丹磕了碰了。 一旁的云衫看到眼前这一幕,若有所思的看了眼自家小姐周围。 她家小姐的猫将军是四大灵猫之一的尺玉霄飞练,有着和光同尘的先天神通。 一旦启用这和光同尘的神通,便会身形消隐的无影无踪。 在这猫将军最开始觉醒这和光同尘的时候,只有入道能够隐约察觉到他的行踪。 可现在这猫将军在外流落数月,再度归来后想来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估计就是初入入道层次的入道者都看不出来了。 再加上之前这猫将军展露出的种种不同,自家小姐身边有这猫将军支持,不但会一改先前局面,甚至会打开新的局面也说不定。 就是这猫将军这么搞下去的话,自家小姐会不会被带坏? 出来的时候自家小姐就是那生长于仙境之中不着尘埃的仙莲,回去了以后会不会变成混世小魔王?! 一念及此,云衫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等到小姐回家以后,家里那些少爷小姐八成有罪受了。 有着将军的“培养”,小姐回去了拿捏那些少爷和小姐,岂不是想老鹰捉小鸡那样轻松写意?! “表妹,你表哥我胆子小,别和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 云远明用近乎哀求的语气开口的同时,云荼也是帮腔道:“是呀,表小姐。” “再怎么说,您和少爷也是表兄妹,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莫要开这种玩笑了,可好?” “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嘛?” 苏绮罗手指一点嘴唇,把头一歪,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 “你们的命捏在我的手里面,你觉得我在和你们开玩笑吗?” 杜克灵韵传音间,苏绮罗也是跟着学了一句。 此话一出,云远明和云荼表情就是一变。 “嫡系争龙之时,可以正当竞争,却是不能恶意害命,这可是祖训呀,表小姐!” 云荼咬着牙吐出一句话来,云远明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哎,还有这个规矩吗?” 苏绮罗看向身后的云衫,云衫点了点头:“有的小姐!” “不过......” 云衫话音一转,表情也变得阴冷起来。 “先前小姐您被人刺杀、追杀的时候,怎么不见有人跳出来说这个规矩呢?” 苏绮罗小手一拍,赞同的道:“对呀,那个时候怎么没人这么说呢?” 苏绮罗看向了面前的云远明和云荼,后两者顿时哑口无言。 这事儿他们还真的有所耳闻,毕竟先前大房的主母孔娴就曾放出过话来,这云家继承人的位置只能是大房少爷的。 那追杀面前这苏绮罗的人八成就是她安排的。 毕竟哪位大房主母出身孔家,又是孔家最受宠爱的女儿。 行事作风霸道狠辣,不管是谁挡了她的路,或者是碍了她的眼,都会遭受酷烈的惩罚。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 云荼装作震惊的尖叫道:“竟然有人敢冒大不韪做这种事?” “这事儿必须上报老太爷,必须要上报!” “表小姐,您莫要动气,这事儿我们少爷一定会帮您找到老太爷,让老太爷查个水落石出的!” “呵!” 云衫冷笑一声,抬手捋了捋自己散乱的发丝。 “你就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了!” “在没有查明谁才是幕后主使的时候,除我家小姐以外的所有嫡系争龙的参与者都有嫌疑!” 云衫此话一出,云荼内心几乎都在咆哮。 踏马的,你们这根本就是借刺杀的理由,公然的排除异己,清除竞争对手! 本以为自己足够不要脸了,这云衫竟然更不要脸。 多年不见,断了一条手臂的云衫怎么就变得这么尖酸刻薄不要脸了呢? 云衫不知道云荼的想法,就算是知道了,她也不会在乎,甚至会嗤之以鼻。 说到底,云衫和云荼这样的人,活着就是为了自己侍奉的主人。 主辱臣死,就是这么简单的道理。 “云衫妹子,话怎么能这么说呢!” 云荼虽然内心抓狂,却没有表露出来,苦口婆心的道:“咱家少爷的性子纯良朴实,可是整个云家都知道的。” “再者说了,我家老爷和表小姐的母亲当年也是感情也是极好的,怎么会无端迫害表小姐呢!” 云荼连连叫屈之下,云远明也是连连点头。 “这个你们说了可不算。” 苏绮罗摇了摇头,“我不信你们!” “表小姐,您就莫要冤枉我们少爷了!” 云荼再度叫屈,苏绮罗却是看着云远明道:“想让我不冤枉表哥也可以,你们得自证清白。” “自证清白?” 云远明眼皮开始跳动,心中也涌现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要如何自证?” “简单,留几封书信就好了!” “书信?” 云荼也纳了闷,自证清白和书信有关系吗? “嗯,你就写一写六舅父和六舅母与我那大房的舅舅和舅母是如何禽兽行的,当然了,尊卑奸也可以!” “用你的口吻来写,写完了,还要留下掌印自证清白!” 苏绮罗此话一出,云远明几乎都要昏厥过去。 这尼玛的哪里是自证清明,分明是把自己往绝路上逼呀!! 第165章 谢邀,人在坑里,坐等其他兄弟姐妹! “用你的口吻来写,写完了以后,还要留下掌印自证清白!” 苏绮罗说话间,手里捧着日精丹的云远明几乎都要昏厥过去了。 这尼玛的哪里是自证清白,分明是让自己栽赃陷害,顺带着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而且还要诟污的对象里面还有自己的父母,云远明怎么会乖乖照办。 “苏绮罗!” 云远明闭上眼睛,内心挣扎了片刻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中一片决绝。 “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同意你的要挟去诟污我的父母的!” “我云远明就是当场被炸得粉身碎骨,也不会这么做!” 云远明捏着手里的日精丹,咬牙切齿道:“你有能耐就直接引爆了这丹丸,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此话一出,云荼也是附和自家少爷道:“没错,大不了一起死!” 云远明和云荼对着苏绮罗怒目而视的同时,苏绮罗却是笑了,“没想到六表哥性情竟然如此刚烈,倒是我看走了眼了。” “哼,你不要在这里假惺惺的。” 云远明内心稍定,朝着苏绮罗走了一步的同时,也是大声开口道:“我大不了和你鱼死网破!” “我死了,你也活不了!” 云远明来到苏绮罗面前的时候,苏绮罗却是主动迎上去,抬手从云远明手中接过那枚日精丹。 “哎呀,六表哥真是说笑了,表妹怎么会那么狠心呢!” “再怎么说,咱们也是表兄妹,打断了骨头连着筋呢!” 苏绮罗此话一出,云远明顿时眼眉一挑,对着苏绮罗怒哼一声,“莫要在这里和我虚与委蛇!” “哎,别这么说,六表哥。” 苏绮罗把玩片刻日精丹后,也是对着面前的云远明道:“咱们都是表兄妹,不能伤了感情。” 听着苏绮罗的话,云远明内心一阵畅快,这小丫头还会服软? 呵,真的是滑稽可笑。 不过也不能因为对方的一时服软而放松警惕! 这苏绮罗看起来娇憨可爱,可实际上就是个小妖怪,谁知道她现在服软,后面还会不会再搞出其他的幺蛾子来! “哼,不管你怎么想,反正今天我是不奉陪了!” 云远明一甩袖子,转身就要走,“这云烟城,我就让给你了。” “云荼,走了!” “少爷,来了!” 云远明和云荼大踏步的离开,苏绮罗看着离开的云远明主仆两个,也是默默的在心底询问杜克。 “将军,接下来要怎么办呀?” “莫要着急,听我的指挥操作!!” 杜克看着云远明和云荼的背影,也是不屑一笑。 今天能让你跑了,本将军把名字倒过来写! “表哥,你走的时候,可要多注意多小心一点!” 苏绮罗对着云远明的背影远远的喊道:“莫要半路走着走着,就遭了火,或者是遭了意外!” “毕竟现在世道动荡,妖物频出,六表哥你可得注意着点!” “不然,大半夜睡的太死,若是失了火,可就跑也跑不掉了!” 苏绮罗说话间,云烟城内又有一颗日精丹被杜克操控着爆炸。 日精丹爆炸以后,先前一直在缩减自己存在感的云烟城主望着爆炸的方向,心里也是在滴血。 那是自家平日里宴饮作乐的望远楼呀! 他自己平日里最喜欢在这楼阁的最高层,俯瞰着整个云烟城饮酒作乐了。 可现在,没了! 不过没了也就没了吧,毕竟自己家的祠堂还在呢! 只要祠堂还在,别的就都好说! 爆炸声中,云远明的脚步一顿,停下脚步的他双拳攥紧,深吸一口气。 一旁的云荼也是道:“少爷,小不忍则乱大谋呀!” “这该死的苏绮罗!” 云远明说话间,云荼也低声询问道:“少爷,接下来要如何做?” “回去!” 云远明咬着牙吐出一句话,云荼也只能跟随着自家少爷快速回返到长亭内。 “苏绮罗,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远明面对着比身高比自己矮上一大截的苏绮罗低吼。 “就是想要告诫六表哥你平日里小心一些,毕竟我之前都被刺杀过了,那其他的云家子弟被刺杀也很正常吧!” 苏绮罗说话间,云远明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要这么假惺惺的,有什么话,咱们搬到台面上来说!” 云远明咬着牙出声,一双眼睛仿佛要喷火一样。 “就是提醒一下六表哥,你怎么就急眼了呢?” 苏绮罗一脸人畜无害,睁大眼睛和云远明相互对视。 云远明看着装作人畜无害的苏绮罗,肺都要气炸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就是想要让六表哥自证一下清白而已,表哥你怎么就这么对我?” “自证清白?”云远明跳脚道:“你那分明是让我诟污我的父母,我哪里会做这种事情!” “自己父母无法诟污,那么大房的舅父和舅母你就能做了呗!” 苏绮罗笑容收敛起来,云远明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原来这丫头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大房的叔父、叔母那可是咱们的长辈!” “可若是六表哥你若连家都回不了的话,哪里还有长辈呢?” “唉呀,要知道咱们这些没有入道的终究是凡夫俗子,而凡夫俗子也没有翅膀,书信往来全靠着信鸟传递。可就是如此,信息传递也慢得很!” “若是人在外面出了意外,家里人最快得知消息也得是第二天了。” “正所谓,游子身上衣,慈母手中线。 咱们这为人子的,在外面的时候,就得好好地为家里父母想想,可不能发生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人间惨景!” “六表哥,你说是吗?” 听着苏绮罗话里话外的威胁,云远明深呼吸几次,对着苏绮罗道:“苏绮罗,你真当我云家的暗子是吃素的吗?” “可是做什么都得讲证据吧!” 苏绮罗眨巴眨巴眼睛,一脸委屈的道:“表哥您若是在百里之外出了事情,这暗子又能做什么呢?” “再者说了,我在外这么多日了,也没看见过什么暗子呀!” 苏绮罗此话一出,云远明也顿时明白过来,这苏绮罗身边压根就没有监视她的暗子的存在。 不然的话,大房的叔母怎么敢那么赤裸裸的找刺客刺杀她? 可现在,这大房叔母做的手笔,却成了他的催命符! “百里之外......”云远明恨恨的道:“你以为你是入道者吗?” “六表哥大可以试试!” 苏绮罗说话间,掌心也多了一枚玉佩,这玉佩在云远明面前一晃,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他从小佩戴到大的玉佩,这丫头是怎么拿到手里的? 一旁隐身的猫儿吐出一口烟雾,看着错愕的云远明翻了个白眼。 虽说他不是四耳那样的贼猫,可在他人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一块玉佩也不是什么难得。 看着苏绮罗掌心的玉佩,云远明痛苦的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在看到这丫头的时候,就没回头路了。 这丫头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偷走他身上的玉佩,那么偷走他的脑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且拿纸笔来!” “少爷!!” 云荼惊叫一声,云远明一摆手臂,“我意已决!” “只不过希望表妹今后一定要多多照顾其他的表哥表姐,别让我独自受了你这......” 云远明咬着牙道:“殷切问候!” “六表哥且放心,表妹我也是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的!” “其他的表哥表姐在何处,你和妹妹我说一下,我会好好的去问候他们的!” “好!” 云远明此刻已经是豁出去了,不可能让他一个人这么憋屈。 要憋屈就大家一起憋屈! 当初大房的人做的那些事,不都是装作看不到吗? 现在这苏家的丫头开始报复了,一个都踏马的别想跑!! 苏绮罗探手从空气中一抓,就摸出了纸笔和印泥出来,云远明眼看着苏绮罗露了这一手,眼皮也是一跳。 这一手虚空取物,可不是等闲人能掌握的! 看来这丫头身后站着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在支持她! “来,六表哥你就写我那大房的舅母是如何和她的儿子禽兽行,又是如何和自家的奴仆尊卑奸的,对了,还要多写一些。” “诸如什么淫乱祖地,盗家财、私蓄妖、诽谤、妖言、不孝一类的全都写一下。” 苏绮罗说到这里,也拍了拍手掌。 “需得写的详细一些,写完了,别忘记盖指印,十指都要,脚趾也要,还要掌心和足印!” 提起笔来的云远明听到苏绮罗这么要求,嘴角微微抽搐,这书信若是流出去的话,要么他死,要么大房主母死! 蝼蚁尚且偷生,他又怎么能坐以待毙?! 可是现在这苏绮罗掌控了话语权和主动权,他也只能乖乖就范。 不过乖乖就范,不代表他不会挣扎求生! 心中这么想着的云远明一边提笔书写,一边也不忘记嘱托苏绮罗道:“六表妹,你可千万千的记着去找你其他的表哥表姐。 我再给你留一份格式,你让他们照着我的格式抄写!” 苏绮罗眨了眨眼睛,杜克也抖了抖耳朵,不由得多看了一眼云远明。 这小子是个人物! “千万记得呀!” “六表哥放心,这个表妹不用表哥多言,也会去做的!” 苏绮罗用力点头。 “这样最好,这样最好!” 云远明松了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大家都是兄弟姐妹,不能自己一个人独自受罪。 所以,一起都往坑里跳吧! 都跳进来以后,这书信若是泄露出去,那么死的也不是他们,而是那大房主母。 毕竟,一个孩子可能会说谎,可是所有孩子都这么说,那么说谎的又是谁呢?! 第166章 猫耳萝莉! “嗯,这样就好了!” 苏绮罗看着赤着双足的云远明将还残留印泥的脚掌挪开,也是把地上那张墨迹将干未干的“证明书”拿了起来。 不过这“证明书”有点长,这小萝莉个子不算太高,哪怕是苏绮罗拿起这“证明书”高举过头顶,也还有一截拖在地上。 云远明在“证明书”上写的很是详实,毕竟苏绮罗说了那么多罪名,他不仔细写的话,苏绮罗可不会答应。 再加上云远明的指印、趾印,掌印和脚印,这“证明书”的长度就直接超过丫头的身高了。 丫头把“证明书”高举过头顶,又让下面半截拖在地上,看起来颇为娇憨可爱。 可是目睹这一幕的云远明,云荼,甚至是角落里竭力缩减自己存在感的云烟城主却全都笑不出来。 这丫头先前的言行举止,实在是无法让他们看轻她。 一个不过七八岁光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直接让云家六公子跌了个大跟头,还轻松拿捏了对方。 这件事若是传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惊掉下巴,又会有多少人嗤之以鼻,拒不相信。 “小姐,我来为您拿吧!” 云衫见到苏绮罗的窘状,极为贴心的帮着苏绮罗拿起了这证明书,并且将其高高举起,晾晒墨迹。 “六表哥,我就不留你了。” 苏绮罗拍了拍巴掌,对着正在云荼伺候下穿靴子的云远明道:“我想你现在一定很想出散散心。” 苏绮罗此话一出,云远明还是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这丫头太气人了,达成了目标就赶人走,把自己当做什么了?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娼妓吗? 不过,他也不会自讨没趣的留下来。 今天受的窝囊气已经足够了,根本不想再多和这个小恶魔相处一息时间。 “表妹你说的是,我恰好想要离开了。” 穿好靴子的云远明顺着苏绮罗的话茬道:“表妹莫要相送,为兄就先走了!” “我也没打算送呀!” 苏绮罗眨巴眨巴双眼,云远明深吸了一口气,也不再多说什么,拱了拱手带着自己的奴才就走。 “对了,”苏绮罗看着云荼道:“狗奴才,把你身上的日精丹留下来。” 云远明脚步停顿,看了眼身边的云荼,眼神中带着愠怒。 云荼有苦不能言,只得将怀里的日精丹拿了出来。 这日精丹取出以后,云远明的眼神变得越发阴翳,不过现在不是教训这狗奴才的时候。 一甩袖子的云远明哼道:“把东西还给表妹,我们走!” “是,少爷。” 云荼把日精丹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朝着苏绮罗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才踏着小碎步,快步的离开了长亭,跟上了自家的少爷。 等到云远明和云荼离开后,苏绮罗也伸了个懒腰又打了个哈欠。 “姑姑,剩下的你来解决吧!” “是,小姐。交给奴婢吧!” 云衫点头称是的同时,也把手中的“证明书”折叠好交给了苏绮罗,苏绮罗转身离开。 她要去找个地方休息。 至于去哪里? 这云烟城的城主府这么大,随便找个顺眼的房间休息就好。 有谁敢不同意? 苏绮罗这边刚离开,杜克的声音就在云衫脑海中浮现。 “你解决这边的事情,我去看着丫头。” 云衫默默点头,杜克也驱策着十三保持隐身状态快步离开。 这长亭内只剩下了云衫和云烟城主,云烟城主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朝着云衫露出一个谄笑。 “大人,我.....” “你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面有数,是死是活你自己掂量着!” 云衫冷哼一声,也甩了甩袖子。 “你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仔细考虑清楚!” .............. 云家,山巅楼阁之内。 云家老太爷云冶秋站在楼阁的望台上,自上而下的俯瞰着整个云家。 忽然间,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云冶秋的身后。 “怎么,有消息?” 云冶秋头也不回的出声,黑影低声道:“就在今日,云烟城内苏绮罗和云远明之间发生矛盾。” “结果呢?” “苏绮罗全面碾压云远明,将其玩弄鼓掌之内,并要挟云远明签下诟污孔娴的文书,用指印、趾印、掌印和脚印作为凭依。” “云远明写下文书以后,也怂恿苏绮罗拉其他人下水,一同陷害孔娴。” “呵,我这外孙女儿是开窍了呀!” 云冶秋摇了摇头,可是话语之中却带着几分欣慰和自豪。 “关于苏绮罗,还有一事。” “讲!” “苏绮罗身边有一灵猫,被其称为将军。苏绮罗所做的一切大多数都是这灵猫在背后撑腰。” “呵,灵猫呀!”云冶秋轻笑一声,“他们不是说永守茂城,绝不出世的吗?” “这个暂且不知原因,茂城无法靠近,无法打探消息。” “莫要随意去茂城那边,不说那边的老怪物,就说那边的几只灵猫就足以将我云家任意一位入道者吊起来抽。” “那苏绮罗身边这灵猫?” “随他去吧,反正他根脚大,我这外孙女犯下了什么大过错,他也担得住。” 听到云冶秋这么说,黑影也不由得在内心咂舌。 表面上是不管那灵猫,可实际上却是打算把这灵猫当做是背黑锅的替罪羊。 不愧是老家主! 不过,您自己都说了咱们家随便一位入道者对上茂城灵猫都会被吊起来抽。 您这么筹划就不怕茂城哪位老怪物来我云家把您吊起来,然后当着全家上下老小的面用力的抽吗? 可这些他也只是在心里面想想,不管随意言语。 或许老家主有自己的打算! “还有其他消息吗?” 云冶秋不管黑影想法,继续问了一句。 “根据青州探子回报,苏家家主苏修明已经回返家中,目前苏府内外戒严,苏府玄甲全部收缩。” “看来苏修明那个小王八蛋要出手了。” 云冶秋不由得攥紧了拳头,黑影道:“苏修明先前失踪,仍未查明去了哪里。” “应当是找他那靠山去了。” 云冶秋呵呵冷笑的同时,也是道:“不过他回去找他那靠山,老夫就想不到这一点吗?” “老家主,您该不会....” 黑影睁大眼睛,云冶秋转过身来,原本平静的面容,此刻却是变得狰狞扭曲。 “我那乖女最后落得枯骨一把的下场的时候,那苏修明就该想到这一天的!” 云冶秋此话一出,黑影当即跪地,以头触地不敢言语。 苏绮罗之母的死在云冶秋是心底最大的心魔。 云冶秋先前诈死,诓骗苏绮罗来云州云家,也是因为这件事。 “老夫凭什么要眼睁睁看着我这外孙女儿成为他苏家的祭品?!” “他有靠山,我云家就没有吗!?” 黑影不敢吭声,也是在这个时候,一声空灵飘渺的声音在这楼阁内回荡开来。 “小秋子,静心。” 此话一出,云冶秋表情渐渐平复,也是拱手道:“抱歉,上使!” “想去做什么,就去做好了。” “天下大劫将至,这天下也该乱起来了。” “这天下不乱起来,应劫之人就永远不会出现,那道门也永远不会打开。” 轻灵缥缈的声音渐渐抽离,云冶秋也是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的黑影道:“继续监控,莫要扰乱那些孩子的行动。” “另外,孔娴那边去给她添一把火,让她疯狂起来。若是能把孔家牵扯进来,便是最好!” “喏!” 黑影用力叩首,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黑影离开后,云冶秋也转过身去,俯瞰着整个云家。 “清丫头,你爹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留下的骨血去做了那苏家的祭品!” “绝对不会!” ........ 云烟城,城主府。 城主书房内。 “将军,这是什么呀?” 苏绮罗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手里摆弄着一只头箍。 头箍通体用白色绒布包裹,顶端还有两只三角形状的尖尖猫耳做装饰。 杜克此刻正盘踞在书桌上,左爪端着烟锅,慢条斯理的嘬着烟嘴儿的同时,也是对丫头道:“这是我从茂城带来的特产。” “每年开春的灵猫祭上,茂城人都会把这个戴在头上,把自己装饰成猫儿,庆祝灵猫祭。” 苏绮罗眼睛一亮,当即把头箍戴在头上。 “将军,好看吗?” 杜克看着带着猫耳头箍的丫头微微点头。 “嗯,可爱!” “嘿嘿嘿.....” 苏绮罗得了杜克的夸赞,当场笑的眼睛眯成明月。 杜克注视着抚摸猫耳头饰傻笑的丫头,也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今天是四月十四,妖市拍卖会将会在四月十五子时开启。 他想要偷溜出去,丫头估计会不依。 所以,杜克就把这猫耳头箍给了丫头,让丫头扮作他的人宠,混入妖市之内。 能进入妖市的人只有两种,一种是妖物的人宠,一种是两脚羊餐馆里的食材。 其余的人想进妖市,恐怕还没进去,就被妖市的守卫吃了。 若是想带丫头进入妖市,只能让她扮作自己的人宠了。 人宠需要有相应的证明,有的妖会用锁链,有的会用烙印,有的则是会给类似猫耳这样的识别物。 “对了,将军。”苏绮罗把玩片刻头上的猫耳头饰,也是对杜克道:“为什么要送我这个呀?” “因为晚上我要带你去个你从没去过的地方,这猫耳头饰就是你的伪装。” “伪装?” “嗯!” “伪装成什么?” “这个你到时候就知道了,”杜克吐出一口白色烟雾,可转瞬就道:“当然了,你若是不愿意去的话也是无妨。” “不,我去!” 苏绮罗见到杜克这么说,当即就叫喊道:“不管将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我和将军永远不分开!” “唉,你这丫头。” “嘿嘿嘿.....” 苏绮罗又是一阵傻笑,摸了摸头上猫耳头饰的丫头又开口道:“将军,就没有拟似猫尾巴的装饰物吗?” 苏绮罗此话一出,杜克嘴角微微抽搐,当即开口道:“没有!” “真的没有?” 苏绮罗不信,杜克眼睛一瞪,“真的没有!” “只有猫耳朵,没有猫尾巴!” 第167章 自此向前,便不在人间! 入夜时分, 城主府书房内。 “将军,都处理妥了。” 身上沾着血腥气的云衫走进了书房内,一眼就看到了正抓着莹莹如皎月的丹丸往嘴巴里塞的苏绮罗。 而白猫则是瘫坐在书桌案板之上,身后依靠着那黑白花色的狼犬。 “嗯!” 抽吸五行精粹的白猫微微坐正,也是瞥了眼苏绮罗,“月华丹虽好,莫要贪多。” “将军,这丹药吃起来冰冰凉凉的,让人精神一振,怎么吃都吃不够!” 苏绮罗又往嘴巴里塞了一颗月华丹,那盘子里装着的月华丹本来有三十颗的,现在就剩下十七八颗了。 “总之莫要贪多就对了。” 杜克摇了摇头,云衫也是瞥了眼玉盘中的月华丹,可转瞬就收回了目光。 “将军,您说今晚有要事,敢问是何事?” “我今晚要去妖市之内,参加一个拍卖会,顺带着做几件事情。” 杜克很干脆的吐出自己今晚要去做的时候,苏绮罗听到杜克吐出这么个新奇的词语,也不由得朝杜克看去。 “将军,妖市是什么地方?” “类似入道者的修仙坊市,不过是妖类聚会的地方。” 杜克淡淡的解释一句,云衫闻声皱眉道:“将军,您莫非要带着小姐一起去?” “你觉得她会不跟着我去吗?” 杜克此话一出,云衫就摇了摇头,自家小姐自从和猫将军重逢之后,就再也舍不得和这猫将军离开半步了。 想来猫将军说话之前,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既然他有把握带着小姐去那妖物聚集之地,必然有他的考量。 不过自己作为奴婢,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主人以身涉险呢? 哪怕云衫自己明明知道,苏绮罗跟着杜克去,不会出任何事情,可还是有些担心。 “小姐若是要随行的话,务必让我跟随。” 云衫默默低头,杜克也丢出一副猫耳头箍来,“自己戴上吧!” 云衫接住了杜克丢出的猫耳头箍,不假思索的戴在了脑袋上。 虽说云衫断了一臂,可她本就是绝色,气质冰冷的她戴上这猫耳头箍以后,更是增添了几分妩媚。 看着云衫戴上了猫耳头箍,杜克也看向一直戴着猫耳头箍没有摘的丫头。 丫头见到杜克看来,也擦了擦嘴巴。 “将军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在去之前,我要给你们说清楚一件事!” 杜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妖市不同于其他地方,那里是妖物的地盘,群妖齐聚之下,凡人根本不能擅自闯入其中。” “而如果我带你们去的话,你们需要扮作我的人宠。” “人宠?” 苏绮罗好奇的问道:“人宠是什么?” 云杉皱起眉头,显然是明白了杜克的意思。 “就像是凡俗人家养狗养猫一样,妖物之中实力强的喜欢豢养人宠,以此来彰显身份地位。” “而妖市之内,能够出现的人只有两种。” “第一个是人宠,第二个就是两脚羊!” “所以,我要给你们说清楚这个!” “进去妖市以后,听从我的安排,莫要胡乱走动,紧紧的跟在我身边,也不要乱跑乱看。” “有妖怪问起,你们就说是我的人宠,这猫耳头箍就是你们身份的证明。” 杜克说到这里,云衫看向苏绮罗,小声道:“小姐,您可以不去吗?” 苏绮罗小嘴儿一扁,“不行,将军去哪里,我就要去哪里!” “再者说了,不就是给将军扮人宠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到苏绮罗这么说,云衫叹了口气,“好吧,我知道了。” “不过去了哪里,小姐您千万莫耍性子。” “知道了,云衫。” 苏绮罗摆了摆手,又看向杜克道:“将军,我们要怎么去那妖市?” “我会让十三载着我去,至于你们两个?” 杜克摸出了兽囊丹,“暂且委屈一下,进我这兽囊丹内待一待了。” 云衫见到杜克取出兽囊丹,嘴角微微抽搐,可是苏绮罗已经跑到了杜克面前,举起小手道:“我要第一个进去!” “嗯!” 杜克把兽囊丹靠近丫头,微微摩擦丫头额头两下,丫头身影一个恍惚就消失在了杜克和云衫面前。 云衫见到苏绮罗如此迫不及待的钻进兽囊丹里面,也是叹了口气,缓步来到杜克面前的同时,也是道:“拜托将军了。” “莫要担心,我也是有根脚的,去妖市不会出什么事情的。” 杜克把兽囊丹凑近云衫,云衫蹲下来,把额头凑向杜克,杜克把兽囊丹在云衫额头磨了磨,将她收了进去。 等到将丫头和云衫收入兽囊丹以后,杜克也是把兽囊丹收进了黑鼎空间。 “从这里去往烟云山,有路途三百里,怎么样有信心吗?” 面对杜克的询问,十三打了个响鼻,很是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现在的他,别说三百里了,就是一千里都能跑的过去。 “好了,那咱们就走吧,去烟云山妖市!” “速度要快,午夜就是拍卖会开幕的时候,不能耽搁了时辰!” 杜克说话间也是翻身上了十三的背脊,十三等到杜克坐稳以后,当下就从书房的窗户跳了出去。 刚一落地,十三当即化作离弦之箭贴地飞掠,只是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淡淡的白色烟雾逸散,很快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 烟云山内,云雾若烟,匍匐夜幕之下,袅袅流动间,不见山间林木一颗。 云雾之内,一条黑黢黢的山道上,正有黑影成群结队的顺着山道向前。 “都快些,都快些,莫要耽搁了时辰!” 尖锐的呼喊声中,一群猕猴四肢着地,沿着山道快速前行。 其中有不少猕猴背负着包裹、木箱,且所有猕猴行进有序,速度飞快。 “今夜妖市举行拍卖会,云州以及周围诸州的妖精都会赶来,妖市也会取消平日里的出入门槛。 咱们得趁着这个机会,在妖市上卖些族里的货物,换些资粮回去!” “都快一些,不要掉队,今晚妖物众多,掉了队被其他妖精抓走吃掉也不是不可能的!” “都跟紧一点!” 队伍中一只身形瘦弱,可是眼中灵光闪烁的棕黄色猕猴大声呼喊着。 其他猕猴听了他的吆喝,也纷纷加快脚步,并且保证队伍不会散乱,如一条长蛇在蜿蜒陡峭的山道上前行。 呼! 狂风骤起间,山道上的细碎石子都被狂风掀动,在山道上滚动起来。 同时,先前那只发话的棕黄色猕猴也是高举双臂,护着脑袋,口中大呼道:“所有猴子都朝我靠拢,一致向外,莫要被这风刮跑了!” 可就在他说完以后,这狂风却是沿着山路一去不复返,让那些正准备听从这棕黄色猕猴指挥的猴子陷入了茫然。 “小孬,咱们还按你先前说的那么做吗?” 一只猕猴听着远去的风声,呆头呆脑的询问棕黄色猕猴。 棕黄色猕猴感应着那迅速掠去的狂风,也是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可听了同族的话,这猕猴也是呲牙咧嘴。 “在外面不要叫我小孬,要叫我大名猴平野,懂吗?猴平野!!” 棕黄色猕猴对着先前出声的猕猴训斥一番后,又有猕猴道:“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从咱们身边飞过去了?” “你也看到了?” “嘿,我也看到了,跑的真快哎!” “的确,快的估计都能赶上飞的鸟儿了!” ..... 一众猕猴议论间,棕黄色猕猴猴平野挠了挠自己的耳朵,也是思索道:“应该是什么大妖赶路去妖市,恰巧碰到咱们,从咱们身边掠过去了,那随行的妖风吹了咱们!” “那得是多大的大妖呀!” “不知道,不过应该比咱们强!” “哎,也不知道咱们族里能不能出个大妖,或者是出个被大妖看重的猴子。 隔壁山头的野猪精一家子,就有一只小野猪被路过的大妖看中带走了。” “我也听说了,听说那野猪精家里的大野猪,那天笑的脸都僵了,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也不知道咱们有没有这一天呀!” “哎,莫要想那些!”猴平野挥了挥爪子,也是嘶嘶吼了几声,“咱们先去妖市卖货,卖了货有了资财,说不定能供出一个好猴子来!” “是呀,咱们族里若是能出一个好猴子,那全族上下都跟着沾光!” “莫说了,莫说了,快些赶路吧!” .......... 山道尽头的山巅之上,一猫一狗驻足下望,看着临近的山头上闪烁的灯火。 “那就是这云州的烟云山妖市了!” 杜克朝着山头上闪烁的灯火看去,超凡的目力让他甚至可以看到正在朝那座山头赶去的妖精们的身影。 “嗷呜!” 十三刨了刨爪子,猫爷,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先等我把丫头和云衫放出来!” 杜克摸出兽囊丹,将丫头和云衫放了过来,二者被放出来以后,全都双眸紧闭的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杜克见状,摸出两颗月华丹,各自喂给了她们。 云衫修为强悍,率先睁开眼睛,刚刚醒转的她,就看向身边的苏绮罗。 “小姐,小姐,醒醒!” 刚醒过来的苏绮罗,一把抱起苏绮罗,轻声呼唤对方。 “唔?” 苏绮罗眼皮一颤,缓慢睁眼的同时,也是道:“姑姑,将军呢?” “将军就在身边,小姐!” “嗯!?” 苏绮罗当即从云衫怀里跳起来,朝着杜克奔过去,跑动间,头顶的猫耳一晃一晃的。 “将军,咱们到了吗?” 面对丫头的询问,杜克一指临近的山头道:“那妖市就在前方了!” “前面?” 丫头朝着闪烁着灯火的妖市看去,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 “那就是妖市?” “没错,那就是妖市。”杜克点了点头,也幽幽的开口道:“而从此处向前去,就不再是人间了!” 第168章 百妖夜行 “只管看,只管听,不要乱出声,不要乱走动!” 端坐在十三背后马鞍上的杜克,左爪端着烟锅,身后跟着云衫和苏绮罗一大一小两人。 戴着猫耳头饰的云衫和苏绮罗听着杜克的灵韵传音,也都默默的点了点下巴。 杜克在之前早就说了,当她们踏上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不在凡俗人世间了。 因为,她们已经踏入了妖物的世界。 需得谨记杜克说的那些事情。 苏绮罗小脸绷的紧紧的,小拳头攥紧的同时,一旁的云衫更是面色冰冷,生人勿近。 一大一小两女跟着十三快步前行,十三一路小跑,速度虽然快,可是不管云衫还是苏绮罗都是有修为在身的武者,都能够跟上。 一猫一狗两女沿着山道快步上山的同时,也有声声震颤声沿着地面从远处快速袭来。 苏绮罗下意识想要向着震颤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可是脑海中却是传来杜克的呵斥。 “不要乱看!” 刚想扭头的苏绮罗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好奇,继续绷着小脸跟在杜克和十三的身后。 震颤声逐渐靠近,极其强烈的腥臭味道也一并袭来。 杜克微微侧头,瞥了眼山道一侧的动静。 但见四头肌肉若山岩块垒的山魈,肩膀上扛着一尊温玉软床,床上一条斑斓大蛇盘卧,而这大蛇的头颅赫然是一颗美人首。 不看蛇身,但看头颅,仅凭这张妖冶美艳的面容,就称得上绝色二字。 同时,这斑斓大蛇的美人首嘴角两侧,各有一点红痕。 四只山魈扛着温玉软床来到杜克身侧的时候,美人蛇慵懒抬头朝着杜克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玩味。 红唇轻启间,前端分叉的绿色蛇信吐出,舔舐空气的同时,这美人蛇两腮从红痕处开始缓慢裂开,露出细密獠牙。 “好俊俏的猫儿!” 美人蛇低笑一声,杜克斜睨美人蛇,灵韵勾动头顶的雉翎冠,雉翎冠的封印当即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狂嚣、恐怖的妖气。 轰!!! 妖气从杜克体内爆发的刹那,狂嚣妖气化为滚滚狼烟直冲云霄,恐怖的威压气势也是在一瞬间就爆发开来。 美人蛇感受到杜克身上爆发的妖气,原本玩味的眼神瞬间收敛,身躯盘蜷的同时,眼中也带上了忌惮和警惕。 美人蛇这般做派让杜克冷哼一声,美人蛇嘶嘶的吐着蛇信,那驮着温玉软床的山魈也纷纷加快脚步。 不过是须臾间,就超过了杜克,去往了道路前方。 头顶顶着妖气狼烟的杜克,翻转手中烟锅,将最后一点烟弹残留倒出,然后放入新的烟弹,重新咬住烟嘴吞云吐雾。 而在他身后的云衫和苏绮罗两人,望着杜克头顶盘旋的狼烟,眼中神采各不相同。 云衫眼中带着错愕、惊惧,她是实在没想到自家小姐这只猫将军,竟然会有如此恐惧的妖气。 难道说这猫儿已经是大妖了吗? 可是先前为何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是他隐藏的太好,还是自己目光愚钝,灵觉短浅,看不出来? 这猫将军到底还隐藏着多少秘密?! 云衫内心复杂思索的同时,苏绮罗望着杜克头顶的妖气狼烟,眼神中只剩下了惊叹。 哇,将军好厉害呀! 哇,不愧是我的将军! 哇,将军实在是太威武了! 哇!!! 苏绮罗面对此情此景,内心只剩下了惊叹。 杜克本身对于苏绮罗和云衫的反应和内心想法,却是没什么太大的感触,也不想知道。 毕竟,今夜这云州烟云妖市的拍卖会的规模有些超乎他的意料了。 先前那美人蛇就是入道实力,若不是杜克本身修行的封妖冥想观特殊,能够让他在入道前就拥有媲美入道大妖的妖气。 这才能惊推对方。 若是不行的话,恐怕他就得搬出四耳或者夜叉这两尊在妖族内有名气的靠山来了。 四耳就不说了,这是亲哥哥! 毕竟四耳给的太多了,对待杜克时流露出的感情也是真挚、热烈。 而夜叉的话,杜克根据当初在蒸云山内的遭遇来看,若是他借助夜叉的名气,估计也没啥问题。 大不了,就是被夜叉抱着举高高嘛! 杜克心念转动间,天空有啼鸣声传来,抬眼一看,一只白色孔雀在百鸟簇拥之下,于空中留下一道绚烂霞光,直奔妖市而去。 只不过这霞光虽然绚烂,可却是十足的妖气凝聚。 “又一只入道大妖!” 杜克心里默默咂舌,看来今晚上这烟云山妖市要变得很热闹了。 刚刚想到这里,远处又有敲锣打鼓声传来。 敲锣打鼓声飞速的靠近杜克的同时,一头斑斓大虎在一群鬼物的簇拥下,从杜克身边漂过。 这斑斓大虎额头王字峥嵘,身下坐着黄金铸就的王座,一群妖鬼匍匐在王座下。 王座下的妖鬼不见腰背,只见下面两条腿。妖鬼数量众多,密密麻麻的虚幻鬼足快速奔行。 远远看去还以为是这黄金王座成精了,长出了腿呢! 斑斓大虎从杜克身边经过的时候,一双杏黄虎眼也瞅了眼端着烟锅的白猫。 “哼!” 斑斓大虎哼了一声,口中微微发出一声虎咆,簇拥着他的妖鬼加快速度,驮着他直奔妖市。 “第三尊入道大妖了!” 杜克内心叹息一声,可还是端坐在十三背上,默默的咬着烟嘴儿嘬着。 看来这拍卖会上的东西,吸引了很多大妖前来呀! 也不知道自己准备的钱财够不够,能不能拍下那拍卖会上的灵火。 念头转动间,杜克前方也有火光浮现。 显然是,他们已经到了妖市入口了。 这妖市入口门前灯火通明,两根盘龙长柱矗立在门前的同时,也有妖气强横的妖精守在门口维持秩序。 视线越过这妖市大门,便能见到一条贯穿妖市的长街。 街上张灯结彩,光明亮堂,妖影幢幢,各色妖物混迹期间,兽吼嘶鸣不绝于耳。 跟在杜克身后的云衫,感受到此地的妖氛的时候,面色都不由得发白。 这真的是人能来的地方吗? 苏绮罗却和她大不相同,微微踮起脚尖,眼中闪烁着别样的光芒,望着眼前这和人间大不相同的景象。 在妖市入口处,诸多妖物团团挤在门前一侧,按照种属分别聚拢成群。 所有挤在门前的妖精们,都眼巴巴的望着妖市入口处的守卫,希望他们能够放行。 杜克先前路途中曾遇到过的猕猴精们此刻也已经到了这妖市门口。 只不过,来的晚了的他们,只能在这群妖后面望着妖市入口连连叹息。 “你看,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棕黄色猕猴精猴平野见到眼前如此多的妖精,不由得抓耳挠腮,拍打着身边的族人的脑壳。 “都说了,快些赶路,快些赶路!” “你们看看,咱们还是来得晚了!” “估计进去了,连好位置都抢不到了。” 猴平野发牢骚的同时,杜克也是在入口的妖群后几米处驻足观望。 “小孬.......” 呆头呆脑的猕猴刚出声,就被猴平野呲牙咧嘴的一阵恐吓,掀起嘴唇,露出犬齿的猴平野低吼道:“都说了,在外面别叫我小名儿!” “哦哦,平野。” 那开口的猕猴指着妖市另一侧空荡荡的一块空地,哪里直通妖市大门。 “咱们为啥不走那边?” “呆子,呆子,呆子!”猴平野一连三个暴栗敲在这呆头呆脑的猕猴脑袋上,抓着对方的耳朵道:“那是大妖的道,咱们何德何能能走哪里?” “咱们这样的低贱小妖,只能走这侧门。” “大门是大妖走的!” 面对着猴平野的训斥,呆头猕猴挠了挠有些发痒的脑壳,一脸神往的看向那妖市大门。 “大妖们的路呀.....” “唉,咱们还是别想那些了。”猴平野望着始终被封的妖市侧门,也是一阵抓耳挠腮。 “不知道几时才会放我们进去!” “咱们找大妖带咱们进去不就好了?” 呆头猕猴刚刚出声,又被猴平野抓着狠敲脑壳。 “你是不是傻?” “大妖和咱们非亲非故的,哪里会带咱们进去,不吃了咱们,已经很给面子了!” “我傻还不是你打的吗?”呆头猕猴摸了摸后脑勺,猴平野翻了个白眼,口里嘟囔着:“呆子!” “真的没有大妖会带咱们进去吗?” “没有?” “没有好心的大妖吗?” “有倒是有,不过咱们那里会遇得到?!” 猴平野不耐烦的呵斥一句,呆头猕猴朝着头顶妖气化为烟柱盘旋的杜克看去,呆愣愣的注视片刻后,冷不丁的开口道:“你说,咱们给大妖送礼,会不会行得通?” “你去送,你去送,莫要烦我!” 已经被这呆头同族烦不胜烦的猴平野一边望着前方被封堵的侧门,焦躁的等着侧门打开。 他们部族就等着这一次在妖市上卖些货物,换些资财来供养全族呢! 不说别的,单单说族内需要的盐巴、草药、兵器,就要从这妖市内获取。 至于去人间偷盗,别开玩笑了。 他们最强的猴子才不过人族武者的真气境界,真的去劫掠凡人村庄,岂不是上赶着去给那些凡人武者送修炼材料的? “小孬,小孬....” “都说了,别喊我小名儿!” 猴平野呲牙咧嘴,那出声的猕猴,指着已经脱离族群,朝着骑着狼犬的白猫走去的呆头猕猴道:“大呆,朝那猫妖去了。” “什么?!” 猴平野浑身毛发炸开,那平日里呆头呆脑的同族兄弟背着一口口袋朝着那白猫走去了。 “这呆子!!” 猴平野快步冲出自己的族群,猴大呆在杜克的幽幽注视下,来到十三跟前,取下了背上的袋子,脸上露出憨憨笑容。 “大人,您要.....” “呆子!” 猴平野一巴掌将猴大呆拍倒在地,按着这个呆子的后脖颈的同时,他也是跪倒在地,对着面前的白猫诚惶诚恐的道:“大人,我这兄弟脑子糊涂,冲撞了您,实在抱歉,还请大人恕罪。” 杜克松开烟嘴儿,头顶妖气狼烟盘旋间,也是无悲无喜的注视着面前这两只跪倒在地的猴子。 “小孬,你这是做什么,我再给大人.....” “你闭嘴,闭嘴!” 猴平野一把捂住大呆的脑子,眼中焦急若火在烧,一刻不看着这呆子,这呆子就会惹出事端来。 而其余的妖精也是注视着这两只敢于冒犯大妖的猴子,都带着戏谑、看热闹的心思等着看笑话。 更有天性凶残者,还想看看这两只猴子血溅当场的画面。 同时,妖市入口的守卫也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感受到杜克的妖气,两只犬精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大人,可是这猴子冲撞到您了?” 两只犬精到了杜克面前,感受着杜克那嚣狂、霸道的妖气,心里也是一惊。 这猫儿以前从来没见过,是其他州来的大妖吗? 还是最近刚刚入道的? 嗯,还有这白猫身下的狼犬,长得很俊秀,那双眼珠子太好看了,一看就极为不凡。 还有那两位人宠,嘶,绝色呀! 能够有这种人宠的,绝对不凡呀! 只是这大妖在门口看什么呢,也不进去? “袋子里装的什么?” 杜克吐出一道白色烟雾,猴平野还没开口,猴大呆就挣脱他的手掌,把口袋打开,从里面抓出一把猫薄荷来。 “大人,猫薄荷,上好的猫薄荷,三晾三晒三刨过的,山间的猫儿可喜欢了。” “嘿嘿嘿.....” 这呆头呆脑的猕猴嘿嘿傻笑的同时,杜克也是开口道:“你带着猫薄荷找我作甚?” “送给大人.....” 猴大呆摸了摸后脑勺,又是一阵傻乐。 “赏。” 杜克出声的时候,云衫主动来到猴大呆面前,把袋子系紧,拎起收走。 十三也是从胸前的褡裢里面,咬出数枚金元吐了出去,其中还夹杂着一枚灵石。 猴平野看着散落一地的金元,还有那枚晶莹剔透的灵石,眼珠子快要瞪了出来。 这是傻猴有傻福吗? “谢谢大人,嘿嘿,谢谢大人!” 猴大呆蹲在地上去捡金元的时候,杜克也是驱策十三向前,对着犬精道:“开道引路。” “大人,您往这边走。” 犬精闻声,当即摇着尾巴为杜克引路,杜克又吐出一个赏字,十三也是咬出两颗灵石吐出去。 两只犬精得了灵石,尾巴摇晃的和电风扇似的。 “大人,您这边请,莫要让那些妖怪冲撞了您!” “嗯!” 杜克走进了妖市以后,猴大呆也把所有金元捡起来,捧在手里朝着猴平野递了过去。 “小孬,钱。” “你....”猴平野眼睛一瞪,可面对着猴大呆这憨憨的表情,也不由得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脑袋,“你这呆子,以后可莫要做这种傻事了。” “为什么?” 猴大呆不懂就问,猴平野望着已经进入妖市不见踪影的猫儿。 “咱们的运气可不会好到每次都能见到脾气这么好的大妖的!” “哦.....” 挠了挠鬓角的猴大呆似懂非懂的点头,在这个时候又有一只犬精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对着这两只猕猴道:“你们是那个山头的?” “大人,我们是东面二百里的眉山猴儿!” “嗯,跟我过来登记,然后进去吧!” “哎,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第169章 撒钱的乐趣,你要懂! 云州,烟云妖市。 长街之上,妖影幢幢。 头顶是张灯结彩,耳边是喧腾热闹,入目是不同于人世间的一切。 仔细看去,能体味到另一种与人间完全不同的风情味道。 头戴雉翎冠的白猫身下骑着神俊狼犬,徜徉于长街之上的同时,头顶的妖气狼烟也使得周围的妖物精怪纷纷侧目,并让开道路。 白猫身后一大一小两个女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猫狗身后,眼中倒映出这长街上的一切。 “地龙,新鲜地龙,吃起来劲道的很哦!” 四肢粗短,鳞片坚实的穿山甲,爪子里抓着一条比常人手臂还长的巨大蚯蚓,朝着街边路过的妖精吆喝。 几只彩冠雄鸡驻足看去的同时,又有身子浸润在水槽内的青鱼嘴巴开合吆喝出声。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统河鲜,能吃能玩又能有惊喜哎!” 苏绮罗的眼神被青鱼的叫喊声吸引过去,见到那青鱼面前摆放着诸多河蚌,河蚌个头大小不一,小的类人头,大的如磨盘。 还不等苏绮罗看清那河蚌上的纹理,又有几声争执声让她情不自禁的看过去。 “嘿,你这贼厮,怎么凭空污我清白?” 摆摊的狐狸面前摆放着诸多泛黄书册,一只松鼠浑身毛发炸开和这狐狸对峙。 “你卖我的经册,根本就是胡乱拼砌的,你这奸商,赶紧退钱!” “什么叫做胡乱堆砌的,我这可都是正经的人间武道经册,是那凡俗武者练功用的,妖精看了也能触类旁通!” “放你的狐狸屁,我买的是灵鼠蹿云诀,后面给我记载的是巨蟒缠山功,这不是堆砌的又是什么?” “难道说,我练着练着还得把自己送去那蟒妖的嘴里学吗?” 松鼠跳脚打骂, “我觉得这个可以有!” 一旁驻足观看一狐一鼠吵架的一只斑斓巨蟒吐了吐信子,冷不丁的插嘴一句话。 松鼠瞥了眼巨蟒,冷哼道:“哪里来的小蛇,不要随意插话,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小老鼠,你大可以试试!” 巨蟒眼睛眯起,也撑起上半身。 “闹什么闹,闹什么闹!?” 几只妖市内的守卫犬精走了过来,对着闹出争端眼看着要大打出手的一蛇一鼠大声吆喝,制止了这场争端。 “莫要乱看。” 杜克的声音在苏绮罗的脑海中响起,苏绮罗也收回了目光,老老实实的跟在杜克的身后。 云衫和苏绮罗不同,她此刻浑身绷紧,体内真气蠢蠢欲动,防备着身边经过的所有妖物。 不是她不信任杜克,而是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人妖不两立。 不管见到什么妖怪,一律打死了事。 现在的云衫进了妖市,可以说是浑身都不自在。 杜克没管身后的云衫,只要苏绮罗和云衫不在这里乱来,他就不管她们怎么想的。 今晚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拍卖会上的灵火,以及其他几件杜克必须要在妖市内筹谋的事情。 而带着丫头进入这妖市,除了丫头不会让他离开她的身边以外,杜克也存了带着丫头出来见见世面的想法。 毕竟,孩子不能总靠着书本上上的知识,还有他人讲述的经验来看待这个世界。 需要让苏绮罗自己来看,自己来听,自己来体会。 走了一截以后,苏绮罗忽然对着一侧的摊位轻咦出声,杜克闻声回头看了眼丫头,丫头却是眼神示意杜克看向那个摊位。 杜克循着丫头指去的方向看去,耳朵就是一抖。 那摊位后蹲着一只黑毛野猪,这野猪愁眉苦脸的看着过往的妖精们,身边还有两只小野猪酣睡。 而这黑毛野猪面前摆着的物件,是还沾着泥土的几件青铜器。 其中有面具两件,有腐朽的戈矛,有獠牙鬼面盾牌,有手环,有甲片,种类繁多。 杜克注视着这几件青铜器,感受着青铜器暗藏的灵韵。 这青铜器虽然看起来锈迹斑斑,更是有泥土板结粘连,可是散发出的灵韵却是强盛的很。 “过去看看。” 杜克盯着那黑毛野猪的时候也说了一声,十三当即迈步朝着野猪身前的摊位走去。 就在杜克朝着这摊位靠拢的时候,一只断了一只角的山羊精也朝着这摊位走去。 等到杜克在这摊位前驻足的时候,山羊精却是蹲在摊位前,挑起一件青铜面具,嫌弃道:“朋友,你这东西也太脏了吧!” “刚挖出来的还没清理过,”黑毛野猪有些局促的道:“便宜,便宜!” “便宜?” 山羊精摸了摸胡子,不等他开口,杜克直接道:“把东西全包起来,我都要了。” 突兀开口的杜克惹得山羊和黑野猪双方朝他看去,山羊看了眼杜克,感受到杜克身上的妖气,把蹄子上夹着的青铜面具小心放下来以后,也是朝着杜克拱了拱蹄子,扭头就走。 开玩笑,和这种大妖争抢,他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人家一口吞的。 山羊精如此干脆利落的离开,倒是让杜克愣了一下,不过马上明悟过来的杜克,也是摇了摇头。 在这妖市上厮混的妖精,都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哪里会像上辈子的网络小说里面写的那样,会有那么多的蠢货呢! 妖精们本就是兽类出身,对于危险的本能反应刻在骨子里面。 来到这妖市之内,不过是丛山野丛林中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大的“丛林”之中罢了! 虽说表面上和和气气的,可实际上还都是遵守着那套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这是改变不了,也无法改变的。 黑毛野猪见到杜克如此豪爽,也不由得愣了一下,呆愣愣的道:“可是.....您还没问价钱呢!” “这些可够?” 杜克说话间,十三丢出去一颗灵石,黑毛野猪见到这灵石落地,当场扑了上来,把灵石死死地抓在蹄子里,说什么不肯放开。 “够了,够了!” 哼哧着回答的黑毛野猪看了眼蹄子里的灵石,也不由得使得呼吸粗重了些。 本来这点从地里抛出来的废铜烂铁,能卖几个金元他就感恩戴德了,可没想到竟然换了一枚灵石。 天可怜见,他本来打算的是如果这些铁疙瘩卖不掉的话,就把它们都丢去妖市内的铁匠铺子,回山里挖松露的。 可没想到却有如此意外之喜。 有了这颗灵石,别说供给两个崽子的修行了,就是他和家里的那口子的修行都能供上。 “我给您把这些包起来!” 黑毛野猪把灵石吞入腹中,也有些笨手笨脚的给杜克包起这些青铜面具。 这妖市内大多妖怪兽形未脱,只不过开了灵智以后,对身体各方面的操控加强了,才能学人站起来走路。 可实际上,碰到一些事情还是比较笨拙的。 “不用了,云衫你来吧!” 杜克说话间,云衫连忙上前,将摊位上的青铜器纷纷包起来,同时苏绮罗也盯着其中一件青铜面具,小眼直放光。 杜克注意到苏绮罗的表情,也是甩尾挑出哪一件青铜面具,丢给了小萝莉。 苏绮罗接过面具后,当下就要往脸上戴,杜克反手把面具拿了回来,撇嘴道:“也不嫌脏!” “回头清理干净了再给你玩儿!” “哦!” 苏绮罗看着杜克爪子上的面具,咬着手指头点了点头。 杜克把所有青铜器收回了自己的黑鼎空间内,这些青铜器上蕴含的灵韵很强,应该另有神异之处。 可以拿回去慢慢研究。 等到一切都收好以后,杜克也从黑鼎空间摸出两口口袋来,一口装满了金元,一口装满了灵石。 “这两口口袋你们提着。” “将军,你给我们这个是要我们自己去买东西的嘛?” 苏绮罗提着那一袋金元,眼中闪烁着别样神采,杜克翻了个白眼,“不,这是给你们等下体验撒钱的乐趣用的!” “撒钱的乐趣?” 苏绮罗眨了眨大眼睛,杜克也一拍十三的脑袋,让十三向前继续前进。 “等下你就明白了!” “嗷呜!?” 猫爷,咱们去哪儿? “拍卖会午夜开启,距离进场的时间还有一个半时辰,咱们先去鸿雀楼一趟!” “嗷呜!” 十三用力点头,鸿雀楼在各个妖市的门面布置大同小异,哪里最冷清,哪里的门面最破,八成就是鸿雀楼了。 毕竟搞情报的,永远不能太显眼。 云衫和苏绮罗各自提着一口麻袋,跟在猫狗身后,从妖市热闹的长街上来到了最为冷清的末尾。 杜克左右看了看,瞧见了鸿雀楼的三角雉鸟旗,也是给十三指了指方向。 “就在那边了!” 十三当即走进那门前挂着三角雉鸟旗的低矮平房内,云衫和苏绮罗紧随其后。 刚一进屋,就有一声清脆婉转的啼鸣传来。 “敢问客人来此有何贵干?” 一只黑羽八哥立在一只鸟架上,朝着杜克出声询问,杜克摸出先前在苍州鸿雀楼得到的领牌凭证。 “叫你们主管来,有大生意!” 杜克令牌凭证刚一拿出,黑羽八哥顿时从鸟架子上飞下来,叼住令牌的同时,也是嘹亮放声。 “恭迎贵客大驾,云州鸿雀楼蓬荜生辉!” “赏。” 杜克吐出一口白雾的同时,苏绮罗和云衫也愣了愣,旋即苏绮罗反应过来,从麻袋里抓出一把金元就丢了出去。 “谢老爷赏!” 八哥欢声回应之时,杜克点了点头。 “有眼力见儿,再赏!” 苏绮罗眨了眨眼睛,再度抓出一大把金元砸了过去。 “老爷洪福齐天,道途畅通,必定登天位列仙班!” 八哥看着坠落一地的金元,扯着嗓子嚎叫的同时,杜克冷不丁再度道:“吉祥话说的好,继续赏!” 苏绮罗又掏出一大把金元丢了出去,同时也明白了杜克先前说的撒钱的乐趣了。 唔,好玩儿! 第170章 萝莉养成小课堂,开课了! “谢老爷赏赐!” 黑羽八哥儿欢天喜地的朝着杜克拜谢的同时,杜克也嘬着烟嘴儿,淡淡的道:“去把你的总管喊来,另外带我去天字甲号房间。” “老爷,您往这边来!” 黑羽八哥没看地上的金元,选择了先给杜克带路。 作为一只聪明鸟儿,这八哥知道什么才是重中之重,什么才是细枝末节。 十三不用杜克催促,跟上黑羽八哥的脚步,在黑羽八哥打开了通往下面的通道后,循着地板隔间下了楼梯,来到了真正的鸿雀楼的第一层。 苏绮罗和云衫也跟着猫狗一起从上面的平房,顺着楼梯下去了下面的鸿雀楼。 因为鸿雀楼在建造时,考虑到了会有身躯庞大的妖精到来,所以这入口可以随意变换开启的入口的大小。 就是一头大象来了,也能利用机关,给他塞进去。 杜克一行一路向下,来到了鸿雀楼的最底层,也是级别最高的一层楼。 “老爷,您在里面稍等片刻,我们总管马上就到!” 黑羽八哥将杜克他们带入房间以后,恭敬出声的同时,杜克看了眼云衫。 云衫从自己提着的麻袋里摸出了几枚灵石,直接把灵石丢给了面前的黑羽八哥。 黑羽八哥欢天喜地的收下,而云衫内心却是在滴血。 造孽,太造孽了! 这灵石可是入道者才能使用的货币呀! 就这么让自己亲手丢给了一只杂毛八哥儿,实在是太浪费了! 想当初她跟在苏绮罗的母亲身边的时候,苏绮罗的母亲就算是去了修仙坊市,能够支配的灵石也不过百枚。 就这,还得把钱花在刀刃上。 不过云衫心疼之余,内心也有些暗爽。 当初只能远观的灵石,今日却也能如此挥霍,倒是不枉此生了。 唔,虽然不是自己的! 不过不妨碍! “老爷,您稍待!” 黑羽八哥儿用爪子捏着灵石,扑腾着翅膀飞出房间后,将房门关闭。 苏绮罗和云衫也在此时松了一口气,苏绮罗将手里的麻袋随意丢在地上,小跑着来到杜克面前道:“将军,将军,这里是什么地方呀?” “鸿雀楼,天下情报往来之处。” 杜克笑着解释一句,云衫眉头皱起,可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刚才丢钱玩儿的感觉如何?” 杜克笑眯眯的询问苏绮罗,苏绮罗当即高举双手,蹦跳着道:“好玩儿,好玩儿极了!” “好玩儿是吧?” “嗯嗯!” “那你学会了什么吗?” 杜克此话一出,苏绮罗表情就是一怔,咬着手指头的小萝莉不解的道:“将军,我能从中学出什么吗?” 杜克反问苏绮罗道:“为什么不能?” “能.....吗?” “不能吗?” “绮罗不懂!” 苏绮罗有些不解,杜克摇了摇头对苏绮罗道:“那我且问你,你给那八哥儿赏钱的时候,那八哥儿是什么反应?” “欢呼雀跃?” 苏绮罗试探开口,杜克又道:“那为什么他会是这种表现呢?” “因为拿了赏钱!” “可为什么八哥儿拿了赏钱会欢呼雀跃呢?” 杜克接着反问苏绮罗,这一次苏绮罗却是没了声音,她说不出来,不知道答案,也想不到。 “将军,这是为什么呀?” 苏绮罗凑到杜克身边,杜克拿着自己的烟锅敲了敲她的小脑袋瓜。 “之前我教过你,不管做什么,都要学会看其内部的本质,而不是拘泥于表象!” “嗷呜!” 十三闻声,当即摇晃起尾巴,猫爷这个我也记着呢! 然后,苏绮罗一脚把十三踹到了一边。 将军和我说话呢,你插什么嘴! 被一脚踹的轱辘了几圈的十三,站起身来以后,摇了摇脑袋,也朝着苏绮罗怒目而视。 只不过苏绮罗注意力都在杜克身上,没时间搭理十三。 十三见此情景,鼻子皱了皱,嘴巴里嘟囔出声的同时,也是一步一顿的回到杜克身边卧下。 这个臭丫头!! 杜克看了眼狗子,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给狗子喂了枚月华丹安慰他的同时,也是对苏绮罗道:“我当初教你的不要拘泥于表现,在刚刚那件事上也照样适用。” “这八哥儿得了赏钱欢天喜地,说着吉祥话,渴望再要更多赏钱,其根本原因是什么?” 不等苏绮罗说话,杜克便继续道:“是因为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 苏绮罗咀嚼着杜克说的话,云衫在一旁旁听,依旧没有说话。 有些东西不是她想教就能教的,不是她教不好,而是没那个资格! 但是杜克不同,杜克有这个资格! 现在的杜克的根脚,就是回了苏家,苏家家主估计都要向杜克叫声小友。 “人活着所做的任何事情,几乎都是被七情六欲所支配的。” 杜克给苏绮罗慢慢的解释其中的道理。 “正如婴儿落地后,本能的渴求母亲的奶水是因为求生欲和食欲。 婴儿长大,变为孩童喜爱玩耍,是因为他们的探索欲。 孩童长成少年,少年读书是为了求知欲。 少年成为青年,青年置房、娶妻、生子、求财,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生存欲望,繁衍欲望,物质欲望!” “就算是圣人,也有着七情六欲,也会被七情六欲所影响!” “妖物同样如此!” 杜克说到这里,嘬了两口烟锅,给苏绮罗理解的时间,自己也是休息一下。 片刻后,杜克松开烟嘴儿,也是继续道:“现在我再问你,妖物和兽的最根本区别是什么?” “是因为妖物开了灵智,摆脱了兽性的蒙昧,有了其他的念头!” 苏绮罗当即回答,这个她在苏家的课业上学习过。 “你说的没错,不过更多的是因为妖物打破了人对于其本身的认知,脱离了人的认知范围,变得诡异、随性、不可预测。 所以世人才将开了灵智的兽或者其他生灵、存在称之为妖!” “而妖在开启了灵智以后,也会受到我之前说的那些欲望的困扰。” “它们不会再甘于之前的生活,不会再甘于以前的习性,它们想要更多,也渴望更多。” “所以一些妖会被七情六欲支配,变得随性而为,做事不计后果,成为世人口中的妖魔!” “可也有的妖,却没有让自己被七情六欲影响,转而是约束自己,克己复礼,入了道途!” “而我要告诉你的,就是只要是拥有灵智的生灵,有着七情六欲的存在,就一定有自己的弱点。” “而当任何生灵有了弱点,你就有了杀死他的机会!” “同样的,你也不能受到你本身的七情六欲的影响,要学会控制,学会忍耐,学会隐藏,这样别人就无法找到你的弱点,也无法轻易的击溃你!” 杜克说到这里,云衫那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猫将军教小姐的竟然这个。 这可是帝王牧民、支配世人的帝王之学呀!!! 云衫的惊诧杜克没有理会,只是盯着苏绮罗道:“今天我带你来妖市,除了是不想让你离开我身边以外,更多的是想让你多看,多听,多体验,多思考!” “不要被他人的想法支配,要有你自己的想法,有你自己的认知!” “而你一旦养成了你自己的想法和认知,对你将来会有天大的好处!” “同时你也要学会看清楚他人的欲望,利用他人的欲望,寻找他人的弱点,以此来克敌先机!” “嗯嗯!” 苏绮罗用力点头,很是认真的道:“绮罗知道了,绮罗会好好学的!” “嗯,这才是我的丫头!” 杜克向着丫头伸出爪子,苏绮罗当即把头凑了过去,好让杜克抚摸自己的头发。 “好了,接下来你就好好的看,好好的学,好好地想!” “可是将军,你要给我看什么呀?” 苏绮罗一脸不解的出声询问,杜克也是笑道:“我要让你看的其实很简单!” “就是看我如何用我的优势,利用七情六欲揭示出的弱点,来砸死某些欺负过你的人而已!” 杜克呵呵笑出了声,笑的肆意,笑的狰狞,笑的让人内心发寒。 第171章 抱歉,我要拿钱砸死你们了! 咚咚咚! 鸿雀楼,天字甲号房的房门从外面被敲响。 房间内的杜克,看了眼房门,也看了眼面前的苏绮罗和云衫。 两女得了杜克的眼神示意后,当即乖乖的在一旁站好,束手垂首,不发一言。 “进来吧!” “贵客恕罪,巧儿来晚了!” 房门被打开,一只足足有成年人膝盖那么高的麻雀从外面蹦蹦跳跳的走进了进来。 这麻雀身上羽毛呈现出棕、黑二色的斑杂状,鸟喙短粗但强壮,仿若是一把圆锥。 那一双黑色的豆豆眼却是格外有神,灵光充足。 “没想到云州这边的鸿雀楼主管竟然是一只麻雀,我还以为都像苍州那边的一样,是老鸨呢!” 杜克笑呵呵的说话的同时,这麻雀身后有一群小妖鱼贯而入,脑袋上顶着各色鲜果时蔬,送到了杜克的面前。 “贵客说的可是苍州驻地的卜姐姐?” 云州鸿雀楼驻地的总管麻巧儿来到杜克身侧的椅子上坐定,两只雀足缩在柔软的腹部羽毛下。 “对,就是那只老鸨子,在苍州的时候,没少让她帮忙。” “那可就是巧了,我和那卜姐姐可情同姐妹呢!” “真的?” 杜克歪头打量着麻巧儿,麻巧儿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道:“哪里敢骗您呢!” “嗯!” 杜克微微颔首,也不再说话,麻巧儿见到杜克不吭声,也不由得在心底思索起她之前翻阅的有关这猫儿的情报。 这猫儿最初现世的记录是在灵州茂城城外的河畔芦苇荡内,由一只快活楼的狐狸进行首次接触。 根据那狐狸的情报,再加上苍州那边传来的情报汇总。 此猫儿虽说是灵猫根脚,可是性格毒辣老道,城府极深,更有大靠山撑腰,实力更是神秘莫测,一身妖气纯净若皎洁月光,可是透露出的味道却是狂嚣、霸道。 而对于妖族诸妖来说,看一只妖,不能首看原型,而是先观妖气。 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或许会骗人,可是这妖气的气势却绝对不会。 正如上位者能够养出的气度威势,一只妖物的妖气也能够直观体现出一只妖的性格特点。 这猫儿身上妖气逸散若飘渺云雾烟气,背脊、四肢皆有妖气散溢,散溢的妖气在他头顶聚成狼烟,嚣狂霸道。 看起来不是个好相处的主儿! 尤其是各个情报都显示,这猫儿手里资财丰厚,是个不差钱的主。 甚至惊动了鸿雀楼的大当家,也就是那有着屋上鸟别称的梧州妖王。 尤其是对方结算时给出的丹药,更是妖族修行必须的极品丹药。 不管是什么妖怪都无法忍受那丹药的诱惑。 丹药吞服以后,一颗就足以抵得过一月修行。 上面针对这只猫儿给出的专用标识便是:资财丰厚、神秘莫测、不可招惹。 就算是赔钱拉近关系,也不能随便招惹对方。 毕竟,这猫儿除了有钱以外,对方背后的靠山也很是强横。 脑海中过了一遍眼前这猫儿的情报资料的麻巧儿,也张开嘴巴主动出声道:“不知道尊客此次来访鸿雀楼是何目的?” “不管您有什么需求,我们一定尽量满足。” “尽量?” 杜克眼眉一挑,哼了一声道:“就这样?” “毕竟我们只是驻地,没有总部那么高的权限,还请尊客见谅。” “唉!” 杜克叹息一声,这一声叹息让麻巧儿心里七上八下的,吃不准眼前这猫儿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片刻后,杜克缓缓道:“我这一次来,是为了一件事情,想要你们鸿雀楼帮着牵线搭桥,事成以后,我给你们十五个点的佣金!” “这部分佣金我会单独给你们,至于你们向另一边抽多少,那是你们的事情。” 杜克此话一出,麻巧儿心里当即就是一震。 这么高的报酬,到底是为了什么? “尊客请说!” 麻巧儿调整了一下坐姿,全神贯注的等待着杜克接下来的话语。 “我有一笔人命买卖,想要你们鸿雀楼帮着牵线搭桥一下!” “人命买卖?”麻巧儿眨了眨眼睛,“尊客可是有仇敌......” “不是仇敌,只是几个不懂事的家伙碍了我的眼,而这种事情我也不想麻烦家里,就打算找你们帮一下忙!” “既然是这样,那巧儿现在就帮尊客联系?” 麻巧儿试探开口,杜克打开黑鼎空间,取出一口玉匣,匣中有月华丹十枚。 “尽快,我时间有限,稍晚时候还要去妖市拍卖会!” “好的,我马上!” 麻巧儿连忙从座椅上下来,蹦跳着离开了房间,至于那玉匣是看也没看。 毕竟事情都没办成呢,就先收钱的话,传出去的话,未免会让人觉得这云烟妖市的大总管太不懂事。 麻巧儿离开了以后,苏绮罗还没出声,云衫却是先她一步道:“将军,您说的人命买卖可是要......”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杜克看了眼桌子上的玉匣,眼神闪烁道:“我要用丹药来买刺客,买那些人的命。” “不管是云家各房子弟,还是云家大房主母,亦或者是那孔娴背后的孔家,我都要列为目标。” “可是将军您这么做......”云衫没有继续说下去,杜克瞥了眼云衫,他知道这个女子是在担忧事情搞大了,要如何收场。 毕竟买妖族的刺客杀人族的入道者的家族子孙,一个处理不好或许会上升到两族对立的问题。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要找鸿雀楼来牵线搭桥?” “至于其他的?” 杜克哼了一声,“不过是买卖生意罢了,我出钱雇人解决烦恼,有妖怪接钱做买卖。” “说来说去,不过是钱财往来罢了!” “可若是查到您头上?!” “那就大不了回茂城猫个三五十年,等实力强了,风头过去了再出来。” 杜克说到这里,也看了眼苏绮罗。 “丫头受得气,我不能不帮她讨回来。” “就是跑回去以后,被家里猫打断腿也值得!” 杜克此话一出,云衫当即叹息一声,“既然您心意已决,云衫便不再多言。” “此日之事,云衫会彻底忘记!” “云总管,你是个聪明人,旁的我就不说了,你心里有谱,保持住就好。” 云衫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垂下眼睑,好似一个木头人一样。 “将军,将军!” 苏绮罗刚刚出声,外面就传来敲门声,让这丫头嘴巴一扁,老老实实的回到原位站好,束手垂首,不再吭声。 杜克见状也是觉得有趣,这丫头是真的懂事了。 “进来吧!” 杜克此话一出,房门打开的同时,麻巧儿身后跟着一只貌不惊人的老犬走了进来。 这老犬和寻常家犬看不出什么区别,毛色泛着一股子垂暮之年的斑白,眼眸也是浑浊无比,妖气若有若无,步履更是蹒跚。 “老犬全丰年,见过尊客当面!” 老犬全丰年进门后,就朝着杜克微微躬身行礼。 “客气了!” 杜克微微颔首,这老犬也是抬起头来,在一旁坐下,瞅了眼杜克身边的十三,赞叹道:“这位郎君倒是好生俊俏,可有良配?老朽家中有孙女若干,个个生的是.....” “咳咳!” 麻巧儿咳嗽两声打断全丰年的话,这老狗哪里都好,就是见到了俊俏的犬妖、狼妖,甚至是狐狸就向人家推销自家的孙女儿。 “抱歉,抱歉!” 全丰年回过身来,也是连声抱歉。 “实在是家中女子还未婚嫁,想要给她们安排一个如意郎君,尊客见谅!” “无妨。” 杜克摸出一炼的月华丹一枚,将其递给了面前的全丰年。 “此丹药你品鉴一下,这事关我们接下来的买卖!” 全丰年见到杜克摸出这丹药,原本浑浊的眼眸顿时放出强烈的精光。 如同尘封多年的宝剑陡然出鞘,寒光四射,煞气逼人。 可转瞬,全丰年就臊眉耷眼的低下了头,颇为不自在的干笑道:“尊客见谅,一时间情难自抑!” “无事,你先品鉴一下吧!” 全丰年接过丹药,仔细看了看以后,又耸动鼻头修了修,最终将其吞入腹中。 月华丹入腹以后,全丰年表情顿时出现变化,显然初试这月华丹,让他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表的冲击。 一刻钟后,全丰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枚丹丸可抵一月苦修之功,实在是生平罕见之物!” “这丹药若是请你们的刺客去杀人,需要多少?” 杜克询问全丰年,全丰年低头沉思片刻,缓缓道:“先天之下,一颗足矣!” “入道之上,十数起步!” “入道者,你们也敢杀?” 杜克轻笑一声,脸上带着一丝轻视。 “尊客,我们皆杀阁也是有根脚的,这天下没有我们不敢杀的人,只有客人出不起的价!” 全丰年说到这里,倒是展露出一丝非凡气度,和他这暮年垂朽的模样显得尤为不搭。 “我要杀的是入道者家族的人。” 杜克说话间,也是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一口麻袋,麻袋里装满了密密麻麻的月华丹。 “目标一共两家!” “三等目标,杀之得丹丸百枚; 二等目标,杀之得丹丸千枚; 一等目标,杀之可得丹丸万枚!”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全丰年。 “你敢接这笔买卖吗?” 第172章 这白猫切开了就是黑的呀! “你敢接这笔买卖吗?” 杜克目光灼灼的盯着全丰年,这老犬望着麻袋中那密密麻麻的月华丹,当没有立即出声回应,而是垂下眼睑沉吟起来。 一旁的麻巧儿更是盘缩成一颗羽毛团子,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做起了木头人。 杜克也不着急,反正他已经做好准备了。 虽然杜克先前提出的价码看似惊人,可实际想一想呢? 一个三等目标有百枚月华丹,层次上升一级,就在百数的基础上增加十倍。 可有个前提,杜克说的是一炼的月华丹呀! 而他手里还有二炼、三炼的丹药没有拿出来。 这一炼、二炼和三炼三种丹药的换算区间,可不是简简单单的能够利用数字衡量的。 黑鼎一炼效果是凝聚提纯,二炼效果是压缩强化,三炼效果则是在二炼的基础上进行升华。 相差一炼,效果更是天差地别! 寻常妖物只能等待满月时分修行,可是修行时间才有多久? 撑死了也就三五个时辰! 一炼的月华丹,就是寻常时候的月华凝聚提炼而成的,寻常妖物吞下去,也能抵上一月修行之功。 二炼、三炼对于妖物的修行效果比一炼还要强上数倍。 而且服用月华丹的妖物实力不同,服用以后的反馈也是不同的。 一炼月华丹完全可以满足入道之下的妖物修行,而对于入道大妖的帮助就小很多了。 入道大妖需要的是二炼以及三炼的丹药,并且一旦让入道大妖习惯了效果更强的丹药,再让他们回去回归到那种苦等满月然后每月修行时间不过三五个时辰的日子,他们受得了吗? 由俭入奢易,从奢回俭难。 而到了结算的时候,杜克大可以取出二炼和三炼的丹药进行支付尾款。 那个时候,所谓的杀一等目标给一万,也不过是个空谈而已。 我有更好的,你要不要? 什么,不要? 那你先试一试,试完了再来和我说! 还不要? 那你给我一个月的时间! 杜克大不了拿出一个月的时间来沐浴月华炼丹嘛。 一炼丹药而已,杜克铆足马力炼制的话,一个月炼出几万枚也不是什么难题。 再加上,他炼制月华丹就是无本买卖, 付出的不过是精力和体力以及时间罢了! 而杜克手里也不只是有月华丹,还有日精丹。 日精丹和月华丹对于妖族的吸引力远胜其他丹药。 甚至可以让寻常妖物当场疯狂! 而这丹药就是杜克在应对妖族的时候,最有利的武器! 你看不惯我? 要丹药嘛? 你不喜欢我? 要丹药嘛? 你和我势不两立? 要丹药嘛? 只要杜克还能炼出丹药,那么不管是什么妖物,在面对他的时候,都要矮上一头。 不客气地讲,掌握着丹药的杜克,可以让任何妖物对他俯首称臣! “尊客,”全丰年此刻睁开眼睛,注视着杜克道:“您这笔买卖端的是诱人极了,但是您又怎么能保证您真的能够拿出如此大巨大的款项来呢?” “你的意思是不信我了?” 杜克对于全丰年的质问,当即就不屑的轻笑一声。 “实在是干系太大,老狗我不得不谨慎行事!” “我们皆杀阁虽说做的是生死买卖,但也不能因为一句空口白话,而白白的浪费那么多儿郎的性命。” 全丰年说到这里,杜克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不就是觉得杜克取出来的这些月华丹不够前期定金吗?! “你的顾虑我也能理解!” 杜克微微颔首,可话锋却是突兀的一转,“不过没关系,定金方面我可以加钱!” 此话一出,一旁装作木头人的麻巧儿都不由得抖了抖身子。 看来鸿雀楼对着猫儿的情报还得再更新一下了。 眼下这猫儿展露出的财力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资财丰厚可以形容的了! “这个可够?” 杜克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一颗硕大的日精丹,这日精丹大小足足和凡俗酒楼中的长嘴壶一般大了。 这一枚长嘴壶大小的日精丹摆在全丰年的面前的时候,这老狗眼睛登时便睁的溜圆,好似那得见光明的盲人。 “这....这.....这.......” 全丰年哆哆嗦嗦的说不出一句话来,杜克把这长嘴壶大小的日精丹往地上一放,也是戏谑的道:“想好了在回答我,莫要着急。” 全丰年陷入了沉默,麻巧儿也是如此,这两者此刻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怒浪般的震动。 这猫儿到底还有多少资财是他们不知道的。 而靠墙站立的云衫和苏绮罗见到杜克取出这么大一枚日精丹,内心也是震动无比。 云衫是知道这日精丹是用来做什么的,那景云城城主府和云烟城城主府两家被炸掉的建筑现在还是废墟呢! 这猫儿竟然把这东西拿出来做定金抵押,是疯了吗? 他的心是不是黑的? 一定是黑的吧! 苏绮罗却是和云衫想的不同,苏绮罗望着如此大的日精丹,震惊过后便是期待。 她期待杜克能够也给她整这么一颗日精丹,给她当做烟花爆竹来炸着玩儿。 “现在可以给我答复了吗?” 杜克慢慢悠悠的出声,同时也不忘记给自己换一颗烟弹。 内腑境快要大圆满了,需得加快修行,早日突破真气境才行。 杜克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间,全丰年却是愁眉苦脸的对面前的杜克道:“尊客,这个我需要请示上峰!” “这件事儿已经不完全是一件买卖了,牵扯到的干系太大,我做不得主!” “也行,反正我今天主要目的就是奔着今晚的拍卖会来的,在拍卖会结束之前都在妖市之内!” 说到这里,杜克也嘿笑道:“这些时间可足够了?” “足够了,足够了!” 全丰年点了点头,看了眼日精丹的他,又痛苦的把眼睛闭上。 这玩意儿他看了都动了贪念,想要当下暴起将这猫儿斩了,带着这金丹远走高飞。 不过,也就是想想而已。 “现在距离拍卖会还有多久?” 杜克询问一旁的麻巧儿,麻巧儿伸长脖颈,毕恭毕敬的道:“尊客,还有三刻钟的时间就要开始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儿咱们稍后再谈!” 杜克抬起爪子把日精丹和月华丹收了起来,转而取出两口装满月华丹的玉匣。 “赏你们的,自己拿好!” 说完,杜克也给了十三一个眼神,十三当即站起身来,让杜克骑在自己身上,载着杜克走出房间。 “尊客慢走,我送送您!” 麻巧儿见到杜克要走,当即起身蹦跳着追了上去。 这房间内只留下全丰年一个注视着装满月华丹的玉匣,全丰年打开面前的玉匣,轻轻抚摸这内里的月华丹,眼中情绪难明。 片刻后,全丰年伸长脖颈,喉咙里吐出一声嘶哑嚎叫。 “这天杀的猫儿,怎么这般有钱!” ......... “莫要再送了!” 鸿雀楼门口处,端坐在马鞍上的杜克,对着麻巧儿道:“今日是有劳你。” “尊客莫要这么说,能为您做事是巧儿的荣幸!” 麻巧儿笑着开口的同时,杜克也摆了摆爪子,十三迈开脚步,苏绮罗和云衫跟在杜克的身后离开了这鸿雀楼。 眼看着猫儿一行离开,麻巧儿也是长长地松出一口气。 “可算是送走这尊大神了!” 摇了摇头的麻巧儿蹦跳着回了房中,看了眼门口柜台上正眯着眼睛沉浸在自己的赏钱黑羽八哥。 “八哥儿。” “总管!” 黑羽八哥儿一个激灵睁开眼睛,麻巧儿盯着他看了片刻,旋即道:“从今日起,你就莫要上工了,且休沐去吧!” “总管,这是为何?” 黑羽八哥儿有些不解,麻巧儿微微仰起下颌,对着八哥儿淡漠的道:“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这个道理还用我教你?” “是,总管,我今日开始就休假!” 浑身羽毛炸起的黑羽八哥儿忙不迭点头,看来今天是发生了不得的事情了,要封锁消息了。 “嗯,准备一下吧。” 麻巧儿蹦跳着回了地下的鸿雀楼,去了先前的房间之内。 进了房间的麻巧儿望着全丰年的背影道:“全老哥,还不打算回去吗?” “抱歉了,巧儿妹子!” 全丰年转过身来,苦笑一声道:“实在是今日遇上的这事情对我冲击太大!” “不过也是一桩好买卖,不是吗?” “说的也是,但是我今晚是别想睡觉了。” “何止是你,就连我,以及咱们最上面的大掌柜都别想好好睡觉了。” 麻巧儿叹息一声以后,全丰年朝着她拱了拱爪子。 “好了,我先回去了,莫送!” “慢走!” “嗯!” 麻巧儿注视着全丰年离开后,也在房间内静默片刻,旋即离开这房间,去了自己的房间内。 麻巧儿的房间和老鸨子的房间相同,都供奉着一枚雉鸟翎羽。 在雉鸟翎羽前站定的麻巧儿,恭敬的朝着翎羽拜了三次,妖气也涌入其中。 下一秒, 雉鸟翎羽浮空而起,从中传出一个慵懒的声音。 “何事上报?” 第173章 猫型印钞机,已入场! “何事上报?” 雉鸟翎羽浮空而起的刹那,羽毛妖气躁动间,也有慵懒声音传出。 “禀告上尊,今日那被点名重点关注的灵猫尺玉霄飞练来到了烟云驻点!” 麻巧儿伏在地上毕恭毕敬的将之前经历的一切如数转告给了面前这位上司。 她的话透过面前这雉翎也传递给了那位上司! 只要有着妖王制作的信物,就能够利用妖气启动,沟通远在千里之外的存在。 前提是双方都持有妖王信物。 “哦?” 听了麻巧儿的汇报,雉翎中传出的慵懒声音也不由得重视起来。 “那猫儿竟然会提出如此大的价码只为了买凡俗种入道者家族的族人性命?” “没错。” 麻巧儿出声回应:“这猫儿直接取出了一麻袋的月丹充当定金。” “但是全丰年因为牵扯数目过大,这猫儿取出的丹药价值过小,当下进行了婉拒。” “然后呢?” 翎羽中的声音再度传出,带着一丝好奇。 “然后.....”麻巧儿嘴角不由得抽搐,“这猫儿取出了一口比人间酒楼的长嘴茶壶还要大的金丹!” “比长嘴壶还大?” 翎羽中的声音拔高几度,带着浓浓的不可置信。 “你确定是长嘴壶那么大?” “是的,我亲眼所见,皆杀阁烟云驻地的总管全丰年也可以作证。” “那么大的丹药真的是用来吃的吗?” 翎羽中的声音带着几分咂舌呢喃自语间,麻巧儿也是没有吭声,静静等待自己的上峰消化这些情报,然后做出下一步的指示。 片刻后,翎羽中传出的声音再起。 “此事牵扯过大,我需要向大老爷禀报,你们继续关注那猫儿,不管对方有什么要求全部满足。” “是,大人!” 麻巧儿刚刚回应一句,这翎羽也是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直接飘落下来,落在了原本的位置上。 麻巧儿看着这供奉在其上的翎羽,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若是这猫儿和皆杀阁的买卖真的能成,那么这妖族或许要变天了。 要因为这猫儿变天了! ........... 皆杀阁,密室之内。 一只蝉蜕浮于半空之中,蝉鸣声阵阵扩散间,老犬全丰年也是跪在蝉蜕前。 “你说.....” 蝉蜕中传出一道雌雄莫辨的声音,声音伴着蝉鸣声,也更加显得真假难辨,让人难以辨别到底是有人在说话,还是纯粹的蝉鸣。 “那猫儿愿意出万枚丹药来买一个人的性命?” “是。” 全丰年沉声应道:“涉及到的丹药我已经托阁内逐风使送去总坛了 !” “嗯,”蝉蜕中传出的声音响了一声后,又没有了下文,只剩下了蝉鸣声。 片刻后,蝉蜕中的声音继续道:“这个买卖咱们可以接,不过条件。” “你告诉他,要让他先拿出一万枚丹药或者是等价物充当定金。” “王上,那猫儿实际上已经取出了等同于一万枚...不,甚至比一万枚丹药总价值超出的定金了,但是此事干系太大,我没敢答应下来。” “就你说的那枚比长嘴壶还大的丹丸?” “是,此事鸿雀楼烟云驻地的大总管麻巧儿可以作证。” “既然如此,就让他把名单先列出来,至于接不接这买卖......” 蝉蜕中的声音淡淡的道:“先让本王看过逐风使送来的丹药再说!” “是!” “退下吧,本王要睡了。” “是!” 蝉蜕上逸散的妖气忽的一收,蝉蜕轻飘飘的落在了贡台上以后,也是没了动静。 看到蝉蜕归为,全丰年也不由得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竟然能接到如此大的买卖,还能和王上当面对话!” 全丰年站起身来,自顾自的道:“不过看王上的态度,应该是先要验一验货了。” “如果此事能成,或许会成为我皆杀阁开阁以来最大的买卖。” “就是不知道那猫儿要杀多少人了!” ................ 妖市中心,快活楼门前。 “这就是拍卖会的会场?” 杜克咂舌的望着快活楼这五层高的楼阁,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尼玛的,自己身边可带着孩子呢! 苏绮罗和云衫站在猫儿身后,望着眼前这楼阁,一时间也是情绪难明。 云衫一眼就看出眼前这楼阁和凡俗中男人寻欢作乐的青楼没什么区别。 毕竟快活楼那么大的字烙在牌匾上不说,就是那门口迎来送往的女妖精虽然还是兽身,可骨子里却是透着一种难言的媚意。 苏绮罗却是睁大眼睛好奇打量着快活楼,年纪尚小的她对于男女之事根本没什么了解。 她只是单纯的对面前这楼阁感到好奇罢了。 “罢了,罢了,纠结这些根本就没啥意义,我也不是奔着快活楼来的!” 杜克望着面前的快活楼叹气一声,拍了拍十三的小脑袋瓜。 “还是让咱们进去看看这快活楼里的拍卖会到底有什么好东西吧!” 十三向着快活楼大门迈步的同时,快活楼门口迎来送往的女妖精们也注意到了这白猫。 “哎呦,又来客人了!” “还是自带干粮的。” “旁的不说,这两人儿长的是真俊秀,好看的让我瞧了都流口水!” “莫要说了,看这猫儿的妖气,想来是参加拍卖会的入道大妖,姐妹们谁去伺候?” “兴许人家是来寻欢作乐的呢!” “先看看名册吧,我记得是有参与拍卖会的入道大妖的名册的!” “莫要看了,我观过名册,名册上没有这猫儿的。” “没有嘛?” “芝儿姐姐记性是咱们之中最好的了,她说没有,那想来是 没有的。” “可看着猫儿的妖气的确是入道大妖了。” “可名册上真的没有他呀!” “那谁去应付?” “要不让小豆子去?” “小豆子?” “哪位姐姐叫我?” 身上有斑点若黄豆,通体生金纹的蟒蛇抬起头,一对蛇瞳中带着迷茫。 “小豆子,你的生意到了。” 一只花枝招展的鹦鹉凑到这蟒蛇身边,朝着已经到了门口的猫儿一指。 “要我去吗?” 蟒蛇吐了吐蛇信,声音若稚童般清脆,可却是透着一股不自信。 “姐姐们念在你是新来的,还没开过张,这不就给你选了个豪客嘛。” “是呀,是呀!” “嘻嘻嘻,保准是个豪客!” 一群女妖精说话间,这叫做小豆子的蟒蛇也不由得朝着杜克滑行过来。 “尊....尊...尊客!” 蟒蛇到了杜克面前,说话磕磕绊绊的,更是不敢和面前的猫儿进行对视。 对于面前这身躯粗细若成年人大腿一般的豆斑金纹蟒蛇,杜克也看了眼旁边那叽叽喳喳的女妖精,心中顿时了然。 “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这是凭证,带路吧!” 杜克丢出之前从苍州鸿雀楼驻地得到的拍卖会凭证,蟒蛇见到杜克丢出的凭证,帮甩尾去接。 这名为小豆子的蟒蛇只是甩动尾巴,便惊起一阵风声,可声势虽大,却还是将凭证稳稳接住。 小豆子接住凭证以后,蛇头凑到凭证前仔细瞧了瞧,又吐出舌头舔了舔,确认是真正的凭证后,也挪动身子,做了个请的姿势。 “尊....尊...尊客,请..进!” 面对这蟒蛇颇为羞涩的模样,杜克摇了摇头,蟒蛇也算是山林中的顶级掠食者之一了,怎么这家伙就这么羞涩呢? 简直都对不起她这一身花色。 “带路。” 杜克说话间,提着金元口袋的苏绮罗有些跃跃欲试,先前撒钱的事情,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虽说后面被杜克教育了一顿,但是这么好玩儿的事情,她怎么能舍得放下呢? 杜克也看出了苏绮罗的跃跃欲试,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这丫头还真把撒钱当做玩耍了! 豆斑金纹蟒小豆子在前引路,十三也载着杜克进了快活楼。 刚一进入快活楼,小豆子也是磕磕绊绊的道:“尊...尊客,可有...可有....” “要身份令牌?” 杜克斜睨小豆子一眼,这蟒蛇说话磕绊的都要咬舌头了。 小豆子蟒蛇见到杜克明白自己的意思,连忙点头。 “开顶层!” 杜克甩出一枚从四耳哪里得来的令牌,小豆子接住令牌以后,只是看了一眼,就瞪大一对蛇瞳。 这赫然是快活楼内最高权限的令牌,一年分发出去也不过双手之数。 这猫儿竟然随手取出了一枚,看来真的是如姐姐们所说的,是真真的豪客了。 至于杜克丢出的这令牌,却是四耳先前给他的。说是将来若是杜克觉得烦闷了,就拿这令牌去快活楼耍耍。 杜克本不打算要,但是四耳那个塞东西的热情劲儿,杜克也抗拒不得,只能收了下来。 没想到现在却是派上了用场。 “尊...尊客,您往这边来!” 尾巴尖卷着令牌的小豆子,引着杜克登上了楼梯,同时快活楼内一些已经率先入场的入道大妖也是把目光聚集在杜克的身上。 “这是哪里的妖怪,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知道!” “管他妖气,倒是颇为强悍!” “近些日子也没听说有哪里的猫儿入道了呀!” “入道的猫儿太少,少的一只巴掌都数得过来,这猫儿实在是没印象!” “他怎么过了三层还没停?” “要上四层?” “不,看这架势是要上五层!” “开什么玩笑,这场地方只有妖王级别的大妖才能上五层吧!” “说起来,你们觉不觉得这猫儿有点熟悉,总觉得在哪里听说过!” “毛色若白玉,头戴雉翎冠,双眸若黄金,总觉得在哪里听过!” “我记得那只四耳灵猫曾放出过话来,说他兄弟出来闯荡了,让咱们这些入道的见到了,多多照顾一下!” “嘶,该不会真的是四耳的兄弟吧!” “若是的话,今天或许有乐子看了!” “怎么说?” “那只和四耳有过间隙的白孔雀也来了!” “真的假的?!” “据说那孔雀之前和四耳打过几场,每次都是孔雀吃亏。” “若是那孔雀知道了四耳的兄弟来了,那是真的有好戏看了!” 第174章 羞涩蟒蛇和高贵孔雀! “尊...尊客,请...请您入座。” 豆斑金丝蟒小豆子进入第五层以后,头颅微微昂起,身躯摇摆前行的同时,也是来到了五楼靠近看台的兽皮垫子上停下,然后身躯盘蜷成蛇阵。 当小豆子盘蜷成一团的同时,她也是脸颊微红的看向杜克,尾巴尖尖也轻轻的敲打着身下的兽皮垫子,邀请杜克过来坐下。 坐在十三背上的杜克,看着盘蜷身躯为床的小豆子,不由得咂了咂嘴巴。 不愧是快活楼的蟒蛇,会玩! “有心了.......”杜克说话间,还没婉言谢绝,十三已经驮着他来到了小豆子盘蜷的蛇阵上。 见到十三这般直接,杜克想要婉拒的话,也憋在了嗓子里,只能硬生生吐出一个字。 “赏!” “哎!” 苏绮罗当即眉开眼笑的敞开自己手里的麻袋,从里面取出大把金元,丢向了盘蜷成蛇阵的小豆子。 金元落在小豆子的身上以后,在第五层柔和的灯光照射下,金元反射的灿光和小豆子的鳞片交相辉映。 却是给这条羞涩的蟒蛇增添了几分贵气。 “谢....谢谢尊客!” 小豆子看了眼落在自己身上的金元,忙不迭的出声道谢。 十三这个时候也有些不满的拍了拍小豆子的鳞片,你绷的太紧了,硬邦邦的,放松一点嘛! 被十三提醒的小豆子,先是愣了一下,旋即明悟过来,羞红着脸的同时,也放松了身躯,让卧在自己身上的十三卧的更舒服一点。 杜克见状也叹息一声,从犬背上下来以后,蹲坐在小豆子的蛇躯之上。 杜克刚一落座,就感受到小豆子滑溜溜的鳞片在自己的毛发上摩擦带来的感触。 同时因为杜克和小豆子的直接接触,使得小豆子身躯不由得绷紧。 然后小豆子一绷紧,就会想到自己不能这样,会让身上的尊客硌得慌,转而又放松身躯。 可是杜克和十三一活动,这羞涩的蟒蛇又转身绷起身躯,紧接着又慢慢放松。 就这么一紧一松之间,卧在她身上的猫狗,只觉得自己好似在按摩床上,身下的鳞片随着蟒蛇的肌肉松弛绷紧,得到了放松和舒缓。 且蟒蛇属于冷血动物,身上冰冰凉凉的。 再加上这羞涩蟒蛇浑身肌肉不断绷紧和松弛,让杜克有了一种坐在按摩水床上的错觉。 坐了片刻的猫儿,感觉到舒适的同时,也是很干脆的靠着身后的狗子,端起烟锅慢条斯理的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 在猫狗身后的云衫看了这一幕,嘴角微微抽搐,这妖精不但比人会玩儿,玩儿的花样还挺繁多的! 苏绮罗年纪尚小,对于风月场内的事情一窍不通,看着坐在蟒蛇身上很是放松的猫狗,心里也有些跃跃欲试。 只可惜限于场合,自己只能站在这里。 太可惜了! “你叫什么?” 杜克看着凑到自己面前的蟒蛇,这才想起来没有询问这蟒蛇精的名字。 “尊客,小妖...叫做小豆子。” 小豆子怯生生说话的时候,杜克也张口吐出一道烟圈。 “今晚的拍品有什么值得推荐的吗?” 杜克微微的挪了挪屁股,这让小豆子身躯绷紧的同时,也是在心里默默的回想自己提前背下来的拍品册子。 “今晚....唔....就是....” 小豆子因为不断的放松和绷紧身躯,使得心神激荡的同时,也导致她说话有些断断续续的。 十三见到小豆子这个表现,很是不满的一巴掌拍在小豆子的蛇躯上。 这一爪子拍下去,直接让小豆子嘶鸣一声,眼神都变得紊乱了。 “尊...尊客...哪里....哪里不能.....拍....” 小豆子蛇口蠕动间,也是眼泪汪汪的看向十三,十三眨了眨眼睛,蟒蛇似乎有点意思嘿。 “好了,莫要乱动人家。” 杜克敲了十三一下的同时,也对着小豆子道:“你继续说。” “嗯,就是...名册上....嘶....呀.....尊客,莫要....莫呀.....唔....拿尾巴挠....啊!!” 小豆子一对蛇瞳被一层水波覆盖的同时,身躯如波浪一般扭动着,更是咬着牙对着十三低声祈求莫要在乱来了。 十三眨了眨眼睛,也看了眼自己的尾巴扫动的位置。 自己就动动尾巴而已,这蟒蛇的反应怎么.....这么好玩儿! “我都说了,莫要和人家胡闹!” 杜克一烟锅敲在十三的脑袋上,十三呜呜叫了一声,猫爷,我也不知道动动尾巴,她就有这么大的反应呀! “总之不要乱闹了!” “嗷.....” 十三老老实实的趴在蟒蛇的身上,眼神和小豆子的眼神交汇间,也是不自觉的朝着小豆子挤了挤眼睛。 小豆子遭受十三这么一挑逗,面部的鳞片当即变成了红色。 杜克见此情形,也是无奈的摇头,只得对着第五层入口处的守卫道:“给我把拍卖会上的拍品册子取过来。” “是,尊客!” 第五层的守卫恭敬点头的同时,杜克也摇了摇头,碰上这么一条羞涩的蟒蛇,你说不好吧,她本身的条件倒是能弥补她自己的性格带来的服务缺陷。 可你说好吧,这蟒蛇太羞涩了,羞涩的话都说不全。 如果下次有机会再来这云州妖市内的快活楼,一定要再点她来伺候。 当然了,杜克主要还是想看看这小长虫那个时候有没有成熟一点。 不要想歪了! 他可不是许仙那样的草蟒英雄! ........ 第四层,雅间之内。 一只穿着丝绸袍服的白孔雀正盘坐在禽鸟妖类专用的座椅上,身边有几只妩媚的雀鸟精服侍他吃着鲜果时蔬。 “沈大人,吃葡萄!” 白耳画眉的声音若清泉流响,话音落下,便用鸟喙挑着葡萄送进了这白孔雀的口中。 “眉儿,你真是深得我心呀!” 白孔雀沈凤梧眯着眼睛夸赞出声的同时,白耳画眉也是凑到沈凤梧身边,低声鸣叫道:“那大人可要听曲儿?” “奴家听闻大人您要来咱们这里,可是特意找了人间的歌女学过了呢!” 沈凤梧眼眸睁开和这白耳画眉相互对视,见到对方眼眸中弥漫的丝丝血线,眼中顿时流露出一丝不喜。 “不用了,今天大人我是为了拍品来的,得歇一歇耳朵,避免等下听不清楚。” 沈凤梧此话一出,白耳画眉表情一僵,不等她说些什么,雅间的房门被妖从外面敲响。 笃笃笃! 沈凤梧听着叩门声,也是抬起羽翼将身边的鸟儿扫开,淡淡的道:“进来吧,云老弟。” “哈哈哈.....”一只头顶扣着青竹斗笠,白羽、黑尾、红顶的丹顶鹤妖也推门而入,“每次还未出声就被沈老哥你认出来了!” “你身上这股子香烛味实在太浓,就是隔着八百里我都能闻出来。” 沈凤梧雀眼斜睨丹顶鹤云野青,云野青却是毫不在意的来到沈凤梧身边坐下。 “怎么,有什么坏事儿要找我?” 云野青刚刚落座,沈凤梧就出声询问。 “我云某人找你叙旧,你怎么这般诟污于我?” “上次你找我去蜜语渡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沈凤梧冷哼一声,“然后我就被那蜂婆子追了一千多里,你自己倒是吃那晶玉蜜吃了个爽!” “可我后面不是给你带了嘛!” “是呀,你吃了一缸,就给我带了一瓢。” 沈凤梧翻了个白眼,云野青却是嘿嘿怪笑的伸长脖颈凑到沈凤梧身边,低声道:“这次不一样,我这次可是有真正的正经事情找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嘿,好你个孔雀妖呀,我好声好语的和你说话,你竟然侮辱我!” “快说,拍卖会马上要开始了,我可没闲工夫和你胡扯。” “那四耳贼猫前些日子曾放出一句话来,这事你可知道?” 云野青此话一出,沈凤梧眯起眼睛,身上的气息也变得强盛起来。 “他传出话来与我何干?” “哎呀,沈老哥,你怎么就不听我说完呢!” “那你说。” 沈凤梧端起面前的酒盏,刚刚张开嘴巴要浅酌的时候,云野青道:“四耳贼猫前段时间放出话来,说他本家兄弟出来闯荡,让外面的入道妖怪给他几分面子,见到了他那兄弟照顾一下,事后必有重谢。” “呵,那贼猫真是死性不改。” 沈凤梧冷笑一声,显然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哎,莫要这么急躁,先听我继续说下去!” 云野青示意沈凤梧稍安勿躁,继续给他解释道:“那四耳贼猫说他那兄弟生的神俊秀气,英俊不凡,和他相比就差了一线。” “那贼猫一身皮毛花花绿绿,被那些妖精奉承的飘飘然,听信了人家的奉承话,就真以为自己长得好看了?” 沈凤梧又是一声冷哼,云野青知道眼前这孔雀和那贼猫的过节,也没有反驳。 毕竟这贼猫和孔雀之间的过节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旁人说和一下也就罢了。 可怎奈这孔雀是个执拗性子,就是揪着那点事情不放。 这也让他和贼猫的生了怨隙。 事实上,在云野青看来,那件事情两者说开就好。 可偏偏两者都在那件引发过节的事儿上犯了拧,谁都不服软。 然后,就演变成了这个模样。 沈凤梧听了贼猫就冷笑连连,贼猫见了沈凤梧就白眼不断。 “哎,你听我说,你听我说嘛!” 云野青安抚了沈凤梧以后,也是继续道:“今日这云州烟云妖市拍卖会群妖汇聚,恰巧那四耳贼猫的兄弟也来了!” “那贼猫的兄弟也来了!” 沈凤梧眼睛眯起,气息也躁动了起来。 “就在第五层呢!” 云野青指了指头顶,笑呵呵的道:“听说,这猫儿身边还带了两个人宠,一大一小,均是绝色!” “身边更有豆斑金纹蟒伺候,潇洒快活极了。” “沈老哥,你不上去瞅一眼?” 云野青嘿嘿笑着的同时,沈凤梧也是站起了身。 “带路!” 第175章 不要拿你赚钱的速度挑战我印钞的速度! 快活楼,五层。 “唔,没想到这次的烟云拍卖会上,除了我需要的灵火以外,还有这么多好东西!” 杜克看着面前的拍品册子,也不由得用力嘬了一口烟嘴儿。 他身下坐着的小豆子,此刻除了充当杜克的蛇肉垫子以外,还用尾巴尖尖捧着拍品册子,给杜克充当书架。 杜克此刻不过是看过了前三页的拍品,就发现这一次拍卖会上的好东西是真的多。 不说别的,就单单说前三页拍品中记录的一柄陨铁长剑,就是他需要拿到手的。 当然,杜克关注的并不是这剑器的材质,而是这把剑中蕴含的剑意。 根据拍品册子上的描述,此剑被发现自某古遗迹战场,剑出之时,剑鸣盈野,剑意冲霄,更是当场把那些在挖掘探索古遗迹战场的小妖吓死了三四个。 这么一把蕴含强大剑意的剑器,杜克见到了怎么会忽视? 若是能炼成剑丹,服用以后,估计可以让他的剑心再上一层楼。 心中将这把陨铁剑记下来的猫咪,正准备翻页的时候,五楼的楼梯入口却是传来一阵嘈杂声响。 “抱歉,客人,这里已经有其他客人订下了,您不能上去!” 五楼入口的守卫出声说话间,一声不耐烦的冷哼也是向着杜克这边传了过来。 “被人订了又如何,我就是来见他的,给我闪开!” 不等守卫做出反应,杜克就见到一只披着白色丝绸长袍的白孔雀一翅膀扇飞面前的守卫,慢条斯理的踱步上楼。 这白孔雀身后还有一只头顶戴着斗笠的丹顶鹤。 只不过这丹顶鹤却是眼神闪烁,嘴角噙着一丝看热闹的坏笑,让人觉得他贼眉鼠眼的。 “怎么,有事?” 杜克不再看面前的拍品册子,对着小豆子挥了挥爪子的猫咪,让小豆子暂时把拍品册子收回去,他也是朝着这白孔雀看过去。 “你就是那四耳贼猫的兄弟?” 白孔雀慢条斯理的踱步向杜克靠近,头颅高昂的他,双翅贴近身躯,一对修长的脚爪上更是套着类似护指和指虎一样的爪刃。 他每向前迈出一步,脚爪上的爪刃也会亮出锋利的刃口,寒光闪烁不断。 注视这高傲的白孔雀,杜克内心咂舌一声。 这是自己那四耳哥哥的对头,听说自己过来了,所以来找麻烦的? 真是无妄之灾呀!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是了。 杜克一念及此,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杜克朝着白孔雀沈凤梧吐出一道白色的烟气,沈凤梧却是浅笑一声。 “呵呵呵,是的话是一回事,不是的话就又是另一回事了!” 沈凤梧来到杜克面前的同时,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面前的猫儿。 白孔雀只见这猫儿毛发若玉,眸子澄澈如黄金,头戴雉翎冠,作态慵懒中带着一丝野性,仅凭卖相上来说,就要比那四耳贼猫好到不知哪里去。 四耳贼猫虽说毛色若锦绣花衣,可是那颜色太杂乱了,反而让他不喜。 但是眼前这猫儿,一身玉白不说,身上妖气虽说狂嚣、霸道,但是眸色澄澈,不带一丝杂色、血丝,修的想必是也是堂皇大道,不是那些歪门邪道。 “那我要说是呢?” 杜克把头一歪,也冲着居高临下的沈凤梧吐出一道白色烟雾。 烟雾弥漫间,沈凤梧不悦的皱起眉头,心念一动,一股妖风也将这朝自己扑来的白色烟雾卷走。 “你家里人没教过你,不要冲别人这么没礼貌吗?” 卷走了烟气的沈凤梧眉头皱的更紧了,杜克哼了一声,“你这么平白无故的闯上来,连姓名都未通报,还好意思说我不讲礼貌?” “泼脏水,扣帽子也不是这么来的,老兄!” 杜克说话间,又是一口烟气朝着沈凤梧吐了过去。 沈凤梧翅膀一动,风声从杜克头顶掠过的同时,也是在第五层的墙壁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斩痕。 “怎么,说不过就直接暴力威胁?”杜克翻了个白眼,“你家里就是这么教你的?!” “没礼貌!” “呵,好一只牙尖嘴利的猫儿呀!” 沈凤梧冷笑练练间,杜克也慢慢悠悠的道:“起码我不会像某些鸟一样,身后拖着个大扫把招摇过市就算了,还这么没礼貌,没教养!” “你!” 沈凤梧眼中怒火燃起,身后收束的孔雀翎也抖动起来。 果然,不管是那贼猫,还是那贼猫的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事吗?” 杜克不在去看白孔雀,只是给了小豆子一个眼神,让小豆子重新举起这拍品册子。 “无事的话,就暂且退去吧,不要打扰我!” 此话一出,沈凤梧还没说什么话,这孔雀身后的丹顶鹤却是眼皮一挑,这贼猫的兄弟先不说实力如何,就这气场是真的足呀! 连沈凤梧这只孔雀都被他压了一头。 小豆子这边刚刚举起拍品册子,还没有把册子翻开,无形风刃从册子上掠过,印入墙壁之中的同时,小豆子刚举起的册子就直接化为碎片在杜克面前翩飞。 “怎么,说不过就要耍小性子了吗?” 杜克对于自己面前这被斩碎的书册是看也不看,转而斜睨那抬起羽翼的白孔雀。 “哎呀,这上面怎么这么热闹啊!” 一声娇笑传来的同时,一股带着甜滋滋味道的妖气也顺势涌入了第五层。 这妖气刚一涌入第五层,不管是正在相互对峙的杜克和沈凤梧,亦或者等着看乐子的云野青,又或者是那站在后面默默的观看局势发展,不敢随意插手的云衫都朝着楼梯口看了过去。 哒哒哒.... 清脆的脚步声中,一只身上套着宫装的白狐也走上了这第五层。 白狐虽说还是兽身,可是身上已经展露出了人的特征。 不说别的,就是那爪子已经和人手没什么区别了。 云衫见到这白狐以后,也是不由自主的朝着苏绮罗靠近一步。 来者是一只大妖! 还是实力较为强横的哪一种! 在人类入道者中,判断妖物实力的标准,就是看妖物形体和人有几分相似。 因为妖物入道后,随着实力的进境,会逐渐向着人类靠拢,不管是身躯还是肢体,都会越来越像人。 形体上和人越像的妖物,实力也就越强。 这是人族入道者全都知晓的事情,云衫因为跟随过苏绮罗的母亲,也对此有所耳闻。 这白狐刚一露面,就朝着杜克微微躬身道:“妾身苏白玉,向尊客请安了。” “你这狐狸来的倒是巧得很呐!” 沈凤梧冷哼一声,苏白玉却是呵呵笑道:“我听了手下那些不懂事的小家伙的汇报,马上就赶来了,生怕两位伤了和气!” “我这边倒是无妨,”杜克斜睨一旁的沈凤梧道:“不过某位拖着大拖把的鸟儿,就不一定了。” “哎,都一把年纪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撒脾气,真不知道家里是怎么教的。” “孔雀山庄的少主,有点脾气也是正常的。” 苏白玉对着沈凤梧轻笑一声,“不过两位尊客没有大动干戈就是最好了。” “要知道,今日这场拍卖会可是上面的大王们敲定下来的,若是生了什么乱子,妾身我这小身板可承担不起呀!” 苏白玉一语双关的说话间,杜克也是笑呵呵的开口。 “苏姑娘都这么说了,我自然不会学某些禽鸟那样小肚鸡肠的揪着不放了!” 杜克笑呵呵的看着苏白玉的同时,也是淡淡的道:“今日第五层的任何损失都记在我的账上好了。” “另外,这孔雀山庄的少主若是还没尽兴,那就再给他取些书册来,让他斩着玩。” “这期间所有靡费花销,都记在我的账上。” “哎,我那四耳兄长在临别时,给了我太多灵石,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花才好。” “要不你来帮帮我?” 杜克这时把目光转向沈凤梧,沈凤梧冷冷的注视了一眼杜克,也是冷冰冰的道:“灵石太多?” “对,灵石多的不知道怎么花!” 杜克轻轻点了点头,沈凤梧转身就走,边走边开口。 “那我倒要看看你今日有多少灵石供你挥霍!” “给我放出话去,这猫儿看上的东西,我出双倍价格拍下!” 沈凤梧在楼梯口站定,回首看向杜克。 “我倒要看看你这一只猫儿能不能抵得上我孔雀山庄数百年的积累!” “那你就拭目以待好了!” 杜克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孔雀山庄虽然没有耳闻,也不知道他们资财多少。 可是你积攒钱财、赚取钱财的速度能够和杜克他印钞的速度比吗? 在这妖族丹药匮乏的当下,能够量产月华丹和日精丹这两种对于妖族修行大有助力的丹药的杜克,他就是金本位本身! “哼!” 又是一声冷哼的沈凤梧扭头离开了第五层,这苏白玉也是来到了杜克的面前,笑着道:“让尊客受扰了,实在是恕罪。” “无妨,不过是一只白毛大鸟罢了,没什么了不得的!” 杜克摆了摆爪子,一脸满不在乎。 “尊客倒是好脾性,就是那沈凤梧或许会抓着您不放了。” “这白毛大鸟来我这里,无非就是和我那兄长有怨隙,这才找上的我!” “今日,我就替我那兄长教训他一下好了。” 说到这里,杜克也摸出一枚日精丹来,将其塞进了面前苏白玉宫装的抹胸里面。 苏白玉眼看着鸽子蛋大小的丹丸入了自己的抹胸,眼皮也是一跳。 这猫儿倒是真的不客气,也不怕她自己砍了他的爪子。 不过感受到那金丹传来的微热触感,苏白玉也没有在意旁的细枝末节。 快活楼嘛,不就是做皮肉生意的地方嘛,有钱赚就好! “替我放出话去,今夜拍卖会以后,谁能从那孔雀身上取来一根羽毛,我便赠予一枚金丹。” “对了,不只是那孔雀,就是那孔雀身边的亲朋好友也一并算上。” “不论多寡,只要是取来那孔雀或者是和他有关系的禽鸟身上的羽毛,都能在我这里兑换金丹一枚!” “上不封顶,来者不拒!” 第176章 宝藏猫咪! “上不封顶,来者不拒!” 杜克此话一出,苏白玉面色也不由得变了变,这白猫是打算把那沈凤梧往死里整呀! 虽说没有直接出钱买对方的性命,可是孔雀一族向来是最在意自己的形象的。 杜克这出钱买对方羽毛的行为,无疑是比要了对方的命还要让对方抓狂的。 尤其是这猫儿买的也不只是那沈凤梧一个的,而是所有和那沈凤梧有关系的禽鸟妖怪的羽毛。 想来今晚过后,这沈凤梧要倒大霉了。 不只是他,还有那孔雀山庄的所有雀鸟都要倒大霉了。 心思千回百转间,苏白玉也盈盈笑道:“贵客放心,这件事我自然会吩咐人去办的。” “嗯!” 杜克点了点头,表情平静,眼睑低垂,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所想。 见到杜克没了下文,苏白玉也不由得笑了两声,试图打开新的话题。 这么豪爽的客人,不从他身上多榨出一点来,苏白玉都会觉得自己这一趟上来的不值。 “尊客可有心仪的拍品,用不用妾身给您留意一下?” “好东西不少,我全都想要。” 杜克打了个哈哈,没有展露出一点端倪。 苏白玉见状不由得在内心暗骂一句,这猫儿的城府怎么这般的深沉? 她不过是想要探听一点口风,好确定这猫儿的心仪之物,以此来赚取一点情报费,可是却被这猫儿不软不硬的搪塞回来了。 要知道,拍卖会上各个拍品的心仪人群是可以当作情报去售卖的。 谁对这件拍品有意思,谁手中资财丰厚,谁最有希望拍下拍品,这都可以汇总成情报贩卖给其他想要拍卖相同拍品的客人。 尤其是像眼前这猫儿这样豪奢的客人的情报就更为重要,若是能够探到一点口风,转卖给其他客人。 而这么做的话,不论进项多少,还能落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至于这么做是不是会犯忌讳? 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也不是说说而已。 再者说了,妖族本就道途艰难,不多为自己考虑一下,又怎么能在这求道路上窥的一线生机呢? “那.....尊客可有想要寄拍之物?” 苏白玉见到无法从杜克这边探到一点口风,马上转变方向,询问起杜克有没有想要拍卖的东西来。 毕竟,这种和客人商谈寄拍事项,若是能够成功,她也能获取抽成。 苏白玉此话不说还好,她一说杜克耳朵就是一抖,当即看向了身边这白毛狐狸。 “现在这拍卖会都快要开始了,还能够寄拍吗?” “若是旁人或许不能,但您和旁人又有所不同!”苏白玉抬爪捂嘴轻笑道:“您呐,可是咱们快活楼的贵客!” “给予贵客一点小小的便利,又有何不可呢?” “哦?” 杜克挑了挑眼眉,心里面也浮现出一个想法。 “那如果我要寄拍的话,能否选定寄拍的拍卖品的顺序?” “这个的话.....”苏白玉有些为难的道:“估计有些困难。” “如果我能让你们多抽成呢?” 杜克把头一歪,苏白玉闻声就是一愣,旋即笑道:“尊客,您就莫要打趣我了!” “不不不,我能够多让出几个点来给你们抽成,但是你们要按照我的要求,将我的寄拍品安插到我想要的次序上。” “这个能做到吗?” 杜克说话的时候,也是朝着苏白玉勾了勾爪子。 苏白玉下意识朝着杜克凑过来的时候,杜克也是轻声道:“当然了,你那一份辛苦钱也不会少的。” 说话间,杜克又摸出一枚日精丹塞进了眼前这白狐的抹胸里面。 感受着抹胸中这沉甸甸的两颗日精丹,苏白玉忙不迭的笑道:“尊客,我尽力而为。” “尽力而为?” 杜克再给苏白玉塞了一颗日精丹,苏白玉看了眼已经将自己的抹胸撑出一道缝隙的三颗日精丹,连忙改口道:“务必帮您做到。” “务必?” 杜克把第四颗塞进了抹胸里面,四颗日精丹凑到一起,直接让苏白玉胸前的抹胸出现了烧焦的痕迹。 苏白玉不留痕迹的抖了抖身子,把日精丹抖落下去的同时,也是笑靥如花的道:“不知道您要把您的寄拍品安插到什么次序呢?” “开场前列序列!” 杜克挑起一根爪子,很是认真的道:“我要我的寄拍品第一个进行拍卖!” “第一位?” 苏白玉眨了眨眼睛,按照常理来说,拍卖会上的一些好的寄拍品都会选择压轴出场,这样的话,既能够免去和前面的拍品竞争,也能够让一些拍卖者提前做好准备,方能套取更大的利益。 可这猫儿却是反其道而行之,这未免也.....太不按照常理出牌了。 “就是不知道尊客您要寄拍的是什么!” “我寄拍的东西不少,你看着给我安排吧,所有拍品都要给我安排在最前面!” 杜克心念一动,从黑鼎空间中取出了四口玉匣。 玉匣落地以后,杜克将第一口玉匣打开,露出内里排列的满满当当的月华丹。 “此丹药是以月华为君药,辅以数十种灵药炼制而出的月华丹,一颗可抵一月修行之功!” 杜克指着露出来的月华丹介绍了一声,苏白玉望向月华丹的眼神当即变得直勾勾的。 这里面足足有三十颗月华丹。 杜克说话间,又打开了第二口玉匣,露出了内里三十颗龙眼大小的日精丹。 “此丹药是以朝阳之精华为君药,辅以数十种灵药炼制出的日精丹。” “只不过我要说一个要点,那就是这日精丹和月华丹不同,药效酷烈、强横,只适合身躯强悍的妖物服用,寻常妖物吃了,很可能会引得阳火焚身,身死道消。” 杜克说话间,他后面的云衫嘴角又开始抽搐,这猫儿又开始了,又把这害人的丹药拿出来了。 可这一次云衫却是想错了,这些日精丹是杜克采集朝阳初升的阳光炼制而成的。 只不过这日精丹不蕴含紫气丹纹,采用的是日升后半个时辰内的日精炼制而成。 虽说没有紫纹,可也对修炼有好处。 就是身躯太孱弱的生灵不能吃,容易被药性烧死。 苏白玉望着玉匣内的三十枚日精丹,又看了眼自己衣服里的四颗,顿时吞了口口水。 本以为这猫儿是豪奢,可没想到他却是真正的大鳄。 再仔细想想,或许这猫儿有着炼丹之能也说不定! 如果是那样的话! 苏白玉看着白猫的眼神都有些变了,如果这白猫真的可以炼制丹药的话,自己今晚说什么也不能让他走出这快活楼的大门。 直接绑到她自己床上,不造出孩子不让走! “尊客,我能多嘴问一句吗?” 苏白玉有些忐忑的询问杜克,杜克瞥了眼苏白玉,“既然知道是多嘴,那就不要问了。” 眼皮在跳动的苏白玉,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 这猫儿长得俊俏,又有财力,只可惜生了这么一张嘴! “另外,这日精丹必须要在月华丹之前拍卖出去,并且在拍卖月华丹之前,告诉那些想要拍卖的客人们,想要服用日精丹,需要有月华丹的辅助,最好是一颗日精丹搭配三颗月华丹!” 杜克说这话的时候,苏白玉也吞了一口口水,若是按照这猫儿所说的去拍卖,估计今晚拍卖会刚开幕,那些参与拍卖的客人们就会彻底疯狂。 妖族之内能够直接有效的辅助妖精修炼的丹药可谓是少之又少。 现在蹦出这么两种丹药来,恐怕今晚真的有乐子瞧了。 杜克瞥了眼表情呆滞的苏白玉,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就是捆绑销售嘛,看把这狐狸震惊的。 而且日精丹和月华丹不过是开始而已,后面的这个才是大头。 “接下来要拍卖的是这个!” 杜克揭开第三口口玉匣。 玉匣刚刚打开,便有恐怖剑意渗透而出,直接让苏白玉浑身毛发炸开。 苏白玉望着玉匣中那枚形似宝剑,寒光刺目,且有剑光内敛的丹丸,也是惊呼出声道:“这是人族入道者的剑丸?!” “不,这是剑丹!” 杜克纠正了苏白玉的错漏,“剑丸是杀伐之用,但是这剑丹却比那剑丸强了不止百倍!” “此剑丹内服可以通明内中剑意,外用可以激发剑光,杀人无形!” “这枚剑丹给我放在日精丹和月华丹后面进行拍卖,定价如何你们来定。” “是......”苏白玉颤颤巍巍的点头,这枚剑丹一出,今夜拍卖会的那些压轴的宝物,都显得相形见绌了。 要知道,既能够内服,又能够外用的丹药,古往今来也只有这一颗。 而这一颗丹药就在苏白玉的面前,现在苏白玉再看面前的杜克,都有一种当下把这白猫扑到,生个孩子出来的冲动。 世人都说好女要嫁金龟婿,这猫儿在这苏白玉的眼中,已经不是金龟婿的级别了,他就是宝藏呀,还是那种足以倾覆天下的宝藏! “那这最后一口匣子.....”苏白玉眼中带着问询的看向杜克,杜克也随手解开面前的这玉匣,展露出五颗龙眼大小的红色丹丸来。 这丹丸刚一露出,顿时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向外飘散而出。 “这不过是个添头罢了,名为生育丹,是用于房事之间,服用者可振奋雄风,并大大的增加另一方的受孕几缕。” “就是凡俗中那些天阉吃了,也能重得生育能力。”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咂了咂嘴巴,这丹药当初顺手就炼出来了,不但炼制出了,还进行了二炼,使得药效大大的增强,不再是那丹方中描述过的药效了。 根据杜克自己推测,这丹药若是给一些不孕不育的患者吃下去,现场就能让他们重拾雄风,并且恢复生育能力。 但是这丹药他炼出来就后悔了,压根没用的机会,也没用的地方。 他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猫咪,既没有心仪对象,也没有成年,哪里用的到这玩意! 所以,干脆趁这一次的拍卖会,拿出来卖掉得了。 “这四种丹药你给我放在最前面,最好是顺位的一二三四去拍卖,事成之后....你摸我干什么?” 杜克错愕的看着眼中媚意滋生,春波无限的白狐狸,这狐狸已经朝着他抱了过来,并且对他上下其手。 而一旁被他和十三垫在身下的小豆子,此刻也满目春情,朝着十三主动地卷了上去。 “尊客.......” 第177章 拍卖开始,开始疯狂! “尊客.....” 小豆子蛇信吞吐不断的同时,口中呢喃出声,身子已经不自觉的朝着十三卷了过去。 十三还没动弹,就发现自己已经被这蟒蛇缠住动弹不得。 “嗷呜!!” 十三奋力挣扎,可怎料这小豆子感受到了十三的挣扎,竟然裹的越发用力。 “不是.....” 杜克看着贴上来的苏白玉,也是错愕出声道:“你不要这么贴上来,我是一只正经的猫!” 杜克说话间,也不由得朝着身后的云衫和苏绮罗看去。 苏绮罗一脸不解的看着面前这一幕,而云衫却也是眼眸有些迷离了。 “将军,你们在玩什么呀?” 苏绮罗小声开口的同时,杜克干笑道:“没什么,就是谈谈生意!” 回过头来的杜克看着面前有丹香散发的生育丹,内心是咂舌不已。 这玩意儿的药效也忒夸张了吧,只是丹香散发,就能够让嗅到的生灵有如此大的反应。 至于苏绮罗为什么没反应,杜克心里猜测大概是年纪太小,身体还未成熟,对于这丹香根本没有任何反馈的能力。 一念及此,杜克尾巴一甩,将玉匣盖上,同时也当场取出月华丹捏爆。 啪啪啪! 几声炮仗声响后,袅袅月华辐散开来。 可就在月华丹爆掉的同时,苏白玉已经将杜克整个压在了身下。 袅袅月华快速辐射,将小豆子和苏白玉笼罩进去,二者几乎是本能的就开始吸收月华入体。 也不过是片刻,痴缠杜克的苏白玉眼眸就恢复清明。 恢复清醒的苏白玉也回想起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而此时的白猫已经有大半个身子被她塞进了自己的抹胸里面。 先前杜克贿赂她的日精丹则是被先前意乱情迷的她嫌弃碍事丢到了一边。 “抱歉,尊客!” 苏白玉连忙将陷入自己的抹胸里面的杜克拔出来,一脸奶香味儿的杜克挣脱束缚以后,也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呸呸呸.....” 杜克吐了吐舌头,这狐狸怀里奶香味太浓了,熏得他有些头晕脑胀的。 苏白玉见到杜克这般表现,额头不由得露出青筋几条。 被占便宜的是老娘我,你怎么还一脸嫌弃的模样了? 不过苏白玉虽然内心不悦,可还是没有表露出来,一爪子拍在小豆子身上,让小豆子恢复清醒。 恢复了清醒的小豆子见到被自己裹住的十三,也是连忙卸去全身力道。 “抱歉,尊客。” 双眼翻白,嘴角流出口水的十三只顾着哼哼,也没心情回复这蟒蛇了。 刚刚的那短时间的经历,他感觉自己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尊客,实在是抱歉!” 苏白玉一边整理自己凌乱的衣衫,一边朝杜克赔笑道:“您这丹药药力太强,只是些许丹香挥发,就使得我们意乱情迷了。” “没什么,这丹药你拿去寄卖吧,莫要耽误了我的事情!” 杜克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毛发,顺带着把头顶上的雉翎冠扶正。 “是!” 苏白玉也不管浑身软绵绵的小豆子,把四口玉匣抱在怀里,快步离开了这第五楼。 今天真是丢死个人了! 等到狐狸精离开,杜克也给十三喂了一颗月华丹以示安慰,小豆子自责的缩成一团,看也不敢看杜克和十三。 对于自责的小豆子,杜克甩手丢出一枚月华丹。 “莫要自责,今天是我考虑不周,你这也是遭了池鱼之殃,这丹药拿好,算是赏你的。” “谢...谢谢尊客。” 小豆子怯生生的接过丹药,却是看也不敢看一眼杜克。 杜克摇了摇头,这生育丹的药效太强悍了,强到就算是苏白玉这个入道大妖都没抗拒得住。 更别说这条小长虫了。 “看来我今后不管炼制出什么丹药,都得好好地实验一番了!” 杜克呢喃自语的同时,也下意识闻了闻自己的爪子。 “麻蛋,那苏白玉看起来身形瘦削,没想到是个隐藏的大佬,而且这股子奶香味儿......太熏猫了!” 杜克闻了一下爪子,顿时把头缩了回去,又把爪子拿的远远地。 “小豆子!” “尊客,您有什么吩咐?!” 小豆子刚把杜克赏赐给自己的丹药安置好,就听到了杜克的吩咐。 “去,打些温水来,给我梳理一下毛发。” 杜克这边分外嫌弃身上沾染的味道的时候,苏白玉已经来到了拍卖会的后台。 刚一露面的白狐狸,当即就有一只红毛狐狸迎了上来。 “姑姑!” “妙妙,可安排妥了?” 苏白玉捧着玉匣的同时,也询问面前的红毛狐狸,红毛狐狸胡灵妙当即点头道:“已经准备妥了,就等时辰到了,登台敲锣开幕了!” “先莫要着急敲锣开幕!” 苏白玉朝着面前的胡灵妙道:“我这里有五层的尊客临时托付过来寄卖的拍品,需要放在最前面拍卖,你派人去通知一下各层的客人。” “姑姑,这临时安插拍品,打乱拍品顺序,会让客人们不高兴的呀!” 胡灵妙一时间有些为难,苏白玉眉头一皱,“有什么为难不为难的,你就去通知他们就好,惹出什么乱子来,我担着。” “快去,快去!” “好吧,姑姑!” 胡灵妙只能去安排人手通知,苏白玉则是抱着四口玉匣,站在后台,根本不让玉匣离手或者是离开视线。 就是有过来讨好献媚的小妖怪,也被苏白玉用眼神逼退了。 除了她以外,没有一只妖怪知道她自己这怀里的东西到底多么贵重,以及多么的令妖疯狂。 此刻,胡灵妙也是带着小妖挨个去给各层的客人通知这件事。 不过是片刻时间,整个快活楼等待拍卖开场的客人,全都抱怨连天。 “什么情况呀,怎么又临时通知要改拍品次序了?” “就是,你们快活楼到底是怎么做生意的?” “总管呢,我要见你们的总管!” “什么,这是总管吩咐下来的?” “总管吩咐下来的也不行,你知道我为了那件烟尘珠等了多久了吗?” “必须得给个交代!” .......... 四楼雅间内, 沈凤梧对面前这过来赔笑通知的胡灵妙道:“无妨,反正我的目标也不在前面,不过我倒是好奇你们大总管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尊客,您很快就可以知道了。” 胡灵妙赔笑出声间,沈凤梧也随意摆了摆翅膀。 “好了,出去吧!” “是!” 胡灵妙含笑点头,轻轻关上了雅间的房门,带着身后的小妖从四楼回返后台。 至于为何不去五楼? 这个幺蛾子就是五楼的客人搞出来的,她过去不是给自己找刺激吗? 不多时,回返到后台的胡灵妙对着抱着四口玉匣的苏白玉道:“姑姑,全都通知妥当了!” “既然如此,那就登台敲锣开幕吧!” “是!” 咬着牙吐出回应的胡灵妙,内心牢骚快溢出来了,可也不敢在苏白玉面前爆出来,只能咬着牙去准备。 盏茶功夫以后,快活楼的灯光忽的黯淡下来,可谓是漆黑不见五指。 咔的一声响过后,一道灯光自上而下的打落在快活楼一楼大厅的擂台上。 随着灯光落下,胡灵妙也随之出现在了台上。 “诸位尊客久等了!” 胡灵妙刚上场,朝着四方拜过。 “莫要磨磨唧唧的了,赶紧上拍品吧!” 一声不满的咆哮传来,让胡灵妙提前准备好的开场词全都卡在了嗓子眼。 “就是,快些开始吧!” “别磨蹭了,赶紧的!” “老子倒要看看那能够让你们临时改变拍卖次序,直接通知我们的拍品是什么!” “就是,就是!” ....... 面对着诸多客人的埋怨,胡灵妙脸上维持着微笑,可内心已经是在疯狂骂娘了。 自己这大总管搞什么幺蛾子,五楼的客人又在搞什么,这下子全场客人的埋怨都沸反盈天了。 “好了,好了!” 苏白玉的声音突兀的在整栋楼阁内响起,苏白玉也慢慢的走上台,怀里也依旧抱着那四口玉匣。 “关于先前的事情,白玉在这里向诸位尊客赔罪了!” “至于为何会突然改变拍卖次序,完全是因为有一位贵客临时寄拍了四件拍品。” “因为这四件拍品过于贵重,所以我也不得不临时改变了排场次序。” “苏白玉,你莫要在这里说这些虚的,到底是什么好宝贝,掏出来让我们看看再说!” “就是,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好宝贝!” “若是东西不行,我少不得要告到青州四尾王那边去。” .... 面对着诸多声讨,苏白玉只是微微一笑。 “诸位尊客,我以我的道途做担保,此次临时寄拍的物品绝对会让所有客人满意!” 苏白玉说到这里,也顿了顿,随后掷地有声的道:“若是我苏白玉拿出来的东西辜负了诸位的期望,那么我自此心魔缠身,道途断绝!”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 没人会拿自己的道途开玩笑,更别说是发这种誓言了。 要知道,不管是修行者还是妖怪,都不能随意的发誓的,因为你发誓,会真的应验的。 尤其是那种发乎内心的誓言,更是会化为枷锁,自此桎梏一世。 苏白玉发誓以后,全场寂静了片刻,最终一个声音从四楼传出,打破了寂静。 “既然是苏大总管宁肯发毒誓也要推举的上品,想来是极好的珍品。” “对,苏大总管就莫要卖关子了!” “快快把这宝贝儿拿给我们看吧!” ........ 催促声中,苏白玉也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就为诸位奉上第一件拍卖品!” 说话间,苏白玉将日精丹的玉匣取了出来,并将其送到了台下升起的石柱上。 玉匣刚一落入石柱,苏白玉马上解开盖子,而盖子刚打开,石柱便爆发出强悍妖气,交织成罗网护罩,把开了盖子的玉匣包裹在其中。防止有妖精不顾规矩想要夺宝。 等到罩子生成以后,苏白玉也是朗声道:“这就是今晚拍卖会第一件拍品——日精丹!!” “此丹药以朝阳之精华为君药,辅以诸多灵药炼制而成,服用之后,便可借用丹药内的阳火淬炼体魄,壮大肉身。” “同时,丹药服下后,阳火会净化服用者体内一切毒素和修行中淤积的暗伤。” “但是此丹药缺陷也有,那就是只能肉身强悍者服用!” 苏白玉的声音在全场回荡的同时,所有见到日精丹的妖怪几乎都忘记了呼吸。 只是看着,就能感受到体内血脉的沸腾,能够感受到本能的咆哮,能够感受到欲望的驱使! 这东西,对于他们而言,是绝对的大补之物!!! “此匣中有日精丹三十颗,单颗起拍,起拍价五千灵石!” 苏白玉此话一出,全场顿时陷入疯狂。 “我出五千五!” “七千!” “九千!” “我出两万灵石,谁都不能和我争!!” ......... 五楼之上的杜克听着整个快活楼因为这日精丹而响起的浪潮的时候,也是满意的端起烟锅嘬了一口。 计划通! 他临时加塞拍品,不是单纯的临时起意,而是为了掏空这些拍卖者的钱包,顺带着回笼一部分资金。 一旦他们的钱包因为杜克的丹药被掏空,那么后面的拍品,杜克就可以全部独揽了。 哪怕无法独揽,竞争者也会少上很多! 就是还有强有力的竞争者,杜克手里还有丹药呢,再甩出去看他们动不动心。 吐出一口烟雾的杜克咧开嘴巴,发出轻笑。 “不过是个开胃菜就疯狂到了这种地步,后面的丹药你们又会是什么反应呢?” “呵呵呵,真是期待呀!” 第178章 空手套白狼! “三万灵石第一次!” 胡灵妙站在台上的石柱前,大声开口。 她身旁的石台上摆放的玉匣,虽说被特殊的阵法护罩保护在其中,可是在场所有妖怪都能看到护罩内那三十颗日精丹闪烁的光芒。 “三万灵石第二次!” 胡灵妙拉长语调,目光也在全场客人的脸上扫过,虽说有的客人楼层较高,但是这舞台涉及的却更是巧妙,只要站在台上,不管是哪一层的客人,都能看到对方的面容。 “三万灵石第三次,恭喜虎头山痴虎道友拍得第一枚日精丹!” 话音落下,三层一头满眼血丝的虎妖当即拍着肚皮狂笑出声。 “老子都说了,这日精丹是老子的,让你们和老子抢,抢得过吗?” “哈哈哈哈!!” 狂笑声中,也有专门的小妖捧着玉匣走上台来,苏白玉伸出手爪,让胡灵妙给她戴上一只针织手套。 手套戴上以后,苏白玉探手伸入那护罩之内,取出一枚日精丹,放入了玉匣之中。 当日精丹放入玉匣之中以后,小妖第一时间把匣子盖好,贴上了封条,在众目睽睽之下由专门的禽鸟飞上第三层,将玉匣送给了那拍下日精丹的痴虎、 痴虎得了盛放日精丹的玉匣以后,随手解开封条,甚至连打开玉匣的时间都没有,一把捏碎玉匣,取出了日精丹。 龙眼大小的日精丹刚一映入痴虎眼帘,痴虎周围的伥鬼全部发出惊恐嚎叫。 在它们看来,直面这日精丹,就好似直面炸初生朝阳,魂体震动,几乎要魂飞魄散。 “哈哈,好宝贝,真是好宝贝!” 痴虎把玩了片刻日精丹,满是血丝弥漫的眼珠一转间,毫不犹豫的把这丹药吞了下去。 而痴虎吞下丹药的第一时间,也有不少客人见到了这一幕。 “痴虎这家伙竟然直接吞了!” “也不知道效果如何!” “早就听说这家伙痴愚,可没想到竟然痴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他当场吃了也好,他吃了咱们也能看到这丹药的药效到底如何!” “是极,是极!” ........... 议论声中,所有妖怪都把目光放在痴虎身上,等待着痴虎吞下这日精丹后,丹药的药效到底如何。 而吞下了日精丹的痴虎,在丹丸入肚的第一时间,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 “吼!!!” 咆哮声中,所有妖怪全都色变,而痴虎也向前一扑,撞碎了面前的窗户的同时,也展化出原形,变成一头三丈高的猛虎。 猛虎落地的第一时间,张口再度咆哮,随着他的吼啸声,很多妖怪都看见有火光从痴虎口中涌出。 而火光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眨眼间,痴虎身躯便蜷缩起来,快速缩小的同时,也回归到了常态。 而从三楼冲出来的痴虎,蜷缩在一楼大厅片刻时间后,也慢慢的舒展身躯,仰头发出神清气爽的咆哮。 在这个时候,也有好奇妖物询问出声。 “痴虎,感觉如何?” “就是,说说感受呀!” “这丹药的药效到底如何?” ........ 询问声中,痴虎也哈哈狂笑道:“舒服,舒服,真是舒服!” “这丹药初入体内,便如吞了一团炭火进入腹中,烧的那是浑身疼痛难忍,可是灼热感弥漫全身以后,却是有一种脱得桎梏,摆脱枷锁的轻松感!” “就连那困扰我多年的关隘都变的薄弱了!” “哈哈哈哈,好宝贝,好宝贝呀!” 痴虎说话间,一双眼眸明亮如炬,也有妖怪注意到痴虎的眼眸变化。 “哎,你们看他的眼睛!” “痴虎眼中的血丝怎么消失了那么多?!” “痴虎这家伙我记得是灵妖入道,不过因为修行遇上了瓶颈,便开始食人修行转了血妖,可现在他这眼睛哪里像是血妖的眼睛呢?” “血妖食人,必定会在血妖体内凝成血煞,血煞淤积过多,会影响心智和性情。 而血煞最为直观的体现便是眼眸中的血丝,可是现在痴虎眼中血丝已经消失了大半,难道说..” “难道说这日精丹有着净化血煞的功效?” “若是如此的话,岂不是说这日精丹是血妖修行需要的极品资粮!” ........ 很多妖怪通过第一个吃下日精丹的痴虎,看到了日精丹那恐怖的药效,一时间全场再度沸腾。 “这日精丹竟然可以净化血妖血煞?!” “不得了,真是不得了!” “血妖残暴是因为体内血煞淤积,这丹药却能够清除血煞,那岂不是为血妖量身定做的丹药?!” “该死的,怎么就让痴虎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全场所有妖物议论的同时,第四层雅间内,沈凤梧身边的云野青也是啧啧称奇道:“没想到这日精丹竟然还有如此奇效,想来这些血妖要疯狂了!” “血妖食人体内会淤积血煞,这是妖族内妖妖皆知的道理,可现在这日精丹能够清除血煞,那些处在失控边缘的血妖,恐怕会彻底疯狂了!” 云野青说话间,沈凤梧却是摇了摇头,“不,这丹药对于血妖而言太过浪费了!” “沈老哥何出此言?” “灵妖修行仰仗日精月华还有天材地宝,可说到底灵妖最为需要的还是纯粹的日精月华。” 沈凤梧说到这里,也是叹息一声。 “但又有多少灵妖能耐得住寂寞,愿意枯坐山中,等待着每日的日出和每月的满月呢?” “可现如今这日精丹出世,想来真正疯狂的不是血妖,而是灵妖才对!” “这日精丹给血妖去净化血煞,实在是太过于浪费,若是让灵妖服用的话,一颗或许可以抵得上数日之功!” 沈凤梧说到这里,云野青也琢磨出了味道。 “沈老哥,你该不会要!” “这丹药不能错过!” 沈凤梧掷地有声的开口道:“最起码也要收入囊中三颗!” “但是你这一次出来,我记得是你家里的老爷子给了你任务的吧!” “我知道,但是这东西我也割舍不下!” 沈凤梧说到这里,也对着身边伺候的小妖道:“去,把你们快活楼的总管喊过来,就说本大人有一个大买卖和她谈。” “是,尊客!” ............. 五层, “唔,第一颗就卖出了三万灵石,看来这一匣子丹药起码能够为我带来最多五十万灵石的收入了!” 杜克咬着烟嘴儿呢喃自语的同时,心里也在默默的思考着。 虽说第一颗能够卖出三万,可不代表每一颗都能卖出如此高的价格! 日精丹虽说药效强悍,对于妖族来说是无法轻易割舍的丹药。 可毕竟数量有限,开头或许会引发激烈的角逐,但是越到后面,价格估计会被压的越低。 因为那些大势力的妖怪会相互通气,将这批丹药瓜分掉。 虽然价格不会压的比起拍价还低,但是也不会再有这三万灵石一颗的高价了。 大势力的妖怪是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后续的丹药的拍卖,虽然会有角逐,可也是那些大势力的妖怪进行争抢。 那些闲散妖怪,估计只能望着丹药流口水。 “后续的月华丹以及那颗我丢出去的三炼剑丹,应该还会帮我带来最少将近百万灵石的收入。” 杜克想到这里,也不由得嘬了一口烟嘴儿,眼睛情不自禁的眯了起来。 “有了这么多的灵石,后续的拍卖上,我看上的东西,八成都可以买得到。” “而且针对云、孔二家的刺杀计划也会更加顺利!” 杜克想到这里,也不由得嘿嘿笑出了声。 声音传出以后,十三听了就是一哆嗦,而云衫更是浑身恶寒无比。 就连苏绮罗都皱起眉头,总觉得自家将军有点怪怪的。 是不是在外面流浪了那么久的日子学坏了? .......... 就在杜克思考期间,下方的拍卖角逐也是越发的激烈起来。 也果然如杜克所料的那样,参与这场拍卖会的大势力妖怪开始了竞价。 “我出八千!” “一万两千灵石!” “一万五!” “我出一万八!” “白露台,两万灵石。” ..... 一只老羊出声以后,其余的妖怪都适当的不再竞价,就算有竞价的妖怪,也会被同伴制止。 “你疯了,那是白露台的妖怪!” “白露台又如何?” “白露台是露州妖王的买卖,这老羊是给露州妖王做事的,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要和妖王争?” 此话一出,打算继续竞价的妖怪也不由得偃旗息鼓。 没有妖怪愿意招惹妖王。 “第二颗日精丹以两万灵石被白露台白老拍得!” “现在开始第三颗日精丹的拍卖!” “我出六千!” “七千!” “一万!” “千里庄,一万两千灵石!” “恭喜千里庄钱公子拍得第三颗日精丹!” ............ “现在开始第四颗!” “飨味居,八千灵石!” ........ “现在开始第五颗日精丹拍卖!” “七千灵石!” “八千五百灵石!” “织娘坊,一万灵石!” .... “现在开始第六颗.....” “如意楼,九千灵石!” ..........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剩余的二十九颗日精丹,全部被那些属于大势力的妖怪拍走,每一颗的价格上下浮动也只在八千到一万二而已! 所有闲散势力的妖怪,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这些大势力将日精丹瓜分完毕。 最后,杜克也有将近四十万的灵石入账。 而杜克付出的是什么? 不过是些许精力和体力罢了! 可以说,杜克贩卖丹药就是无本万利,典型的空手套白狼! 等到日精丹被清空以后,也有快活楼的妖怪来到了杜克所在的第五层。 “尊客,您在刚刚的拍卖中所得灵石为三十八万六千颗,我们快活楼抽取一成半,所以您会拿到三十二万八千一百颗灵石!” “嗯,灵石不着急,快点开始下一场吧!” “是!” 小妖快步离开的同时,苏白玉也是在台上朗声道:“现在,开始第二件拍卖品的拍卖!” “这第二件拍品名为月华丹!” 第179章 完蛋,我成目标了! “这第二件拍品名为月华丹!” 苏白玉出声的同时,那因为拍卖完毕而阵法关闭的石台上也被她放上了第二口玉匣。 玉匣落在石台上,盖子就被苏白玉揭开,露出内里珠圆玉润的月华丹来。 月华丹刚一展露出,就瞬间被阵法笼罩在其中,妥善的保护起来。 “月华丹,以月华为君药并辅以诸多灵药炼制而成,一粒可抵寻常妖物一月修行之功。” “除此以外,月华丹还有荡涤神魂的功效,更是能够和先前派出的日精丹相同服用,起到阴阳共济之功!” “根据卖家所言,服用日精丹,最好同步服用三颗月华丹,这样才能够让药效被利用到最大限度。” “此匣中有月华丹三十颗,单颗起拍,起拍价八千灵石!” 苏白玉的话音刚刚落下,却没有出现和先前拍卖日精丹时那样疯狂争夺的场面。 而是陷入了一片难言的寂静之中。 无法染指月华丹的闲散妖怪暂且不说,那些参与了瓜分日精丹的大势力的妖怪却是目光颇为诡异的注视着台上的苏白玉。 苏白玉被这么多大妖注视着,却是面色不改。 你们看我做什么,这都是第五层的那只猫儿定下来的。 有什么问题找他去! 那些自知无法染指这丹药的闲散妖怪们也是纷纷议论出声。 “不知道这两种丹药到底是何方神圣寄卖,竟然是....如此的...如此的....如此的无良!” “就是呀,先前的日精丹刚刚被瓜分完了,现在又冒出一个月华丹,并且日精丹想要达到最大药力,必须要以月华丹作为辅助,这真的是.....” “这卖家倒是个会做生意的,只是不知道修为如何!” “你就算知道了人家修为如何又能怎滴?” “还能如何,当然是好言好语的进行求购了!” “我看求购未必吧!” “呵,你们这群蠢货,得不到就想抢,却不知道内里的真正关键所在!” “你这贼厮,怎么好端端的污妖清白?” “能够一口气拿出如此数量的丹药的妖怪,要么是发现了什么前人的洞府。 但是现在普天之下,除了那十万荒山因为有那蛮荒之民,没有被探索完毕以外,整个二十八州能够被查探的都查探过了。 换言之,这根本不是从前人洞府中得到的!” “那又如何?” “他说你们蠢,是真的没说错!” “这代表这卖家身后要么有一位可以大量炼制这丹药的炼丹师,要么.....” “要么这卖家就是炼丹师!” “嘶,炼丹师!” “整个妖物炼丹师不过一掌之数,现在竟然又冒出来一位。” “而且刚一出世,就放出日精月华这两种丹药,看来此次拍卖会之后,这位卖家将会有不少人拜访了。” “苏白玉登场的时候,怀里抱着四口玉匣,两口已经揭露,那剩下的两口呢?” ............ 纷纷议论间,四层的雅间内,所有大势力的妖怪也是念头转动不休。 寻常妖怪能够想到的,他们又岂能想不到? 当这月华丹出现以后,日精丹和月华丹就不再是他们感兴趣的了。 真正让他们感兴趣的是拿出这两种丹药的卖家的身份。 能够一口气取出这么多的丹药,若是说身后没有炼丹师,他们是不信的。 而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就是凡俗中最为差劲的学生都懂,他们又岂会不懂。 一个可以稳定产出丹药的炼丹师,可比这两种丹药要有价值的多。 “刚刚卖完了日精丹,现在又冒出来一个月华丹,嘶!!”云野青倒吸了一口凉气,错愕道:“这卖家到底是什么来头?” “不管是什么来头,从今往后,这卖家怕是各大势力都要追捧的座上宾了。” 沈凤梧淡淡说话间,他隔壁的雅间内,一头老山羊也是摸着胡子道:“看来,咱们妖族又新诞生了一位炼丹师呀!” “白老,那您的意思是?” 老山羊身边的随从试探性的开口询问,老山羊淡淡的道:“丹药已经无所谓了,如何和那神秘的炼丹师搭上线才是最重要的!” “那要如何去做?” “咱们现在手头上还有多少可以支配的灵石?” “咱们现在能动用的灵石不过只有三十万,多的就没有了,大王临行前,特意嘱托过,那件东西咱们只拿出三十万的价码来,多了就不抢了。” “既然如此,那就把这丹药抢下来好了。” 老山羊摸着胡子出声道:“就当是给那个炼丹师一个见面礼好了。” “可那是三十万.....” “三十万换一个丹师的友谊,可比拿三十万去抢一个还没看到的宝贝有用的多!” “您说的是!” ........ “娘娘,咱们要不要掺和一手?” 四楼东南的雅间内,一只磨盘大,毛色发粉的蜘蛛精朝着面前这有着人身蜘蛛身的大妖出声询问。 “相较于这丹药,哀家倒是更好奇能够拿出丹药的卖家!” 上半身是人类女子身躯的蜘蛛大妖,双手环绕胸前,托起两大团足以把任何男人淹死的丰盈的同时,也是眨巴着眼睛道:“能够拿出这么多的丹药,要么是探索那些洞府秘境所得,要么就是卖家身后有炼丹师,或者这卖家本身就是炼丹师!” “炼丹师!!” 磨盘大的粉毛蜘蛛睁大眼睛,“那岂不是连王上都要礼敬三分的存在了?” “没错,一名丹师可以让一洲妖王倾尽一切的来讨好!” “这月华丹照哀家看来倒不是重点了,重点的是那卖家!” “那娘娘您打算如何做?” “直接包揽这月华丹,趁此和那卖家搭上线!” ...... 西北角雅间内。 “噗!” 毛色赤红如火的骏马打了个响鼻,身边摆放着两枚日精丹,这是先前拍卖中所得的拍品。 “公子爷,咱们要竞价吗?” “竞什么价?”红色骏马哼了一声,“这第二种丹药被那苏白玉取出来以后,咱们的重点早就不在这丹药上了。” “那公子爷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红色骏马冷哼一声,“只能拿钱砸了!” “这一次来的那几个老不死的估计也想到这一点了,丹药虽然可贵,可是卖家才更为重要!” “现在咱们的目标已经不是那丹药了,而是那卖家!” “给我算算咱们还有多少能动用的灵石,我今天就是砸,也要砸出一条能够见到那卖家的路来!” ............. “将军,怎么都不出价了?” 苏绮罗见到这满场寂静的拍卖会会场,也小声的询问了杜克一声。 “那些能够出得起价格的卖家,已经品出味道来了!” 杜克咂舌一声,连续两种丹药露出去,招来旁人的目光是肯定的。 现在一口气露出这两种丹药,那些参与拍卖的大势力妖怪估计已经开始惦记他了。 毕竟,一顿撑和顿顿饱的道理,就算是傻子都能想明白。 一位能够源源不断炼制出丹药的丹师和寥寥几十枚丹药相比较,那个更重要,已经是一目了然了。 “看来今天咱们会有点小麻烦了!” 白猫咬着烟嘴,眼神也变得深沉起来,可转瞬杜克就笑出了声,“不过也不是全无办法!” “将军,你打算怎么做?” 苏绮罗把头一歪,杜克却是没有回答,转而朝着一旁的守卫招了招手,并丢过去一面令牌。 “去,拿了我这牌子去鸿雀楼,把麻巧儿给我喊来,必须让她在盏茶时间内赶到我面前!” “是,尊客。” ........... “白露台,愿出三十万灵石,购买所有月华丹,还请诸位莫要和老朽相争,老朽在这里先谢过了!” 白露台的老山羊颤颤巍巍的走到雅间露台边上,出声的同时,也是朝着四方拱了拱蹄子。 “白老爷子,您这么大年纪了,就好好的在家里安享晚年,含饴弄孙好了!干什么还出来抛头露面呢?” 千里庄的火红色骏马也来到自己雅间的边缘,刚一露面就绵里藏针的出声讥讽这老山羊。 “呵,常言道老马识途,你这马驹子回去的时候,还是看着点路,莫要半路遇了鬼打墙!” 老山羊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的同时,人身蜘蛛也是露面道:“两位,不要为了一件拍品大动干戈嘛!” “让外人瞧了乐子去,多有失颜面呐!” 人身蜘蛛说话间,也朝着台上的苏白玉招了招手,“白玉妹妹,这月华丹哀家瞧了是颇为喜欢,愿意出四十万灵石全部买下。” “你去帮哀家和那卖家通告一声,若是能当面详谈,自是最好!” “妃娘娘,你这话也太霸道了吧!” 沈凤梧站在露台边,高高的昂起自己的头颅,斜睨人面蜘蛛妃幽幽道:“这东西是卖家取出来公然拍卖的,直接全部打包,吃相也未免太难看了!” “呵呵,哀家只是喜欢罢了,怎么到你口中就霸道了?”、 “几位,拍卖竞价,价高者得!” 沙哑的声音传出的同时,一只花猪也露出面来,这花猪扫了一眼先前出声的妖怪,淡淡的道:“我如意楼愿意出五十万灵石只为了请卖家当面一见!” 第180章 皆炼 “只为了请卖家当面一见!” 如意楼的代表花猪妖朱不戒抬起粗壮的手臂的同时,也让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快活楼。 刹那间,整个快活楼便陷入了震惊的浪潮之中。 “不是吧,五十万?” “这月华丹起拍八千一颗,三十颗也不过是二十四万灵石罢了,这如意楼的朱不戒竟然出五十万?” “虽说市价上是一颗灵石抵换千枚金元,可谁会这么去换? ” “一枚金元就够一个一般的妖怪家族在妖市内一天的花销了。” 一枚灵石可以换取的资粮,足以让一只寻常的妖物稳稳当当的修炼到先天层次了。就是供给一窝几十口的妖怪家族,也能够让它们过上几年的好日子。这朱不戒竟然出五十万这么多?!” “现在咱们使用的货币,大多数还是以金元为主,灵石是大妖们能够使用的,寻常妖怪哪里能够得见!” “对呀,就算是那白猿公特意推出的妖铢,也不如灵石保值!” “还不是大部分灵石都被那些妖王把持着嘛!” “慎言,慎言!” “可说到底,如意楼这一次真的是大手笔呀!” “看来这些大势力的大妖们都已经明白其中的关键了!” “是呀,也不知道今日这事情要如何收场了!”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那位神秘的丹师!” “我觉得够呛,现在这么多家势力都在争抢和他的见面资格,这卖家不管是和谁见面,都会得罪另外的几家,换做我的话,干脆躲起来不见好了!” “你说的虽然对,但是有意招揽这卖家的人,估计会借此机会展示自己的力量,以此来安抚这位卖家!” “不管怎么说,看看事情发展到底如何吧!” ........... “怎么,嫌弃老朱我开的价码低了?” 朱不戒摸了摸下巴上那如针一般的短粗胡须,也是哈哈笑道:“若是尊位愿意见上一面,老朱我愿意出百万灵石!” “哎呦,如意楼的朱掌柜的可真是财大气粗呀!” 飨味居的掌柜阴阳怪气出声,织娘坊的妃幽幽也是浅笑出声道:“谁不知道这如意楼是富贵进门,枯骨出门的,他们做的就是钱财买卖,必然财大气粗了。” “是呀!” 一株草木成精的板蓝根扭动着叶子,慢慢悠悠的出声道:“我们回春坊就和你们争了。” “丹师而已,又不是没有。” “回春坊的春州妖王有前人传承,炼丹如烹小鲜这事天下妖族皆知,蓝姑娘就莫要在这里炫耀了。” “我可没有炫耀,只是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而已!” 同一时刻,五楼上的杜克也是对着身边的麻巧儿道:“现在的情况,你应该也清楚了。” “巧儿清楚是清楚了,但是尊客您却是给了巧儿一个大麻烦呀!” 麻巧儿苦笑连连,杜克摆了摆尾巴,“正所谓拿钱办事,我又不会亏待你,怎么就是麻烦了!” “巧儿我呀,倒宁愿让您吃了巧儿,也不愿意占这大麻烦。”麻巧儿朝杜克埋怨的递来一个眼神,杜克笑了笑,也没吭声。 他知道这只麻雀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了。 “不过谁让您是咱们鸿雁楼最尊贵的客人呢,巧儿我呀,今天就豁出这一条命去,替您走一遭了。” 麻巧儿说到这里,杜克也摸出一枚日精丹塞进对方胸脯的羽毛之中。 “那就麻烦了。” “您瞧好吧!” 麻巧儿先是不动声色的把羽毛中的日精丹取出来收好,这才蹦跳着离开了第五层。 而此时场内还未围绕着诸多大势力要见杜克的事情,进行着口水战。 反正是打不起来,那干脆就打口水战好了。 毕竟相较于斗战厮杀,口水战倒是显得和平多了,不过是费些心力和唾沫星子罢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麻巧儿蹦跳着来到了台上。 “苏姑姑,叨扰了。” 麻巧儿刚一露面,就朝着苏白玉微微点头,苏白玉表情一愣,“难道说是.....” “除了那一位,谁还能让我出来走一趟呀。” 麻巧儿苦笑一声,苏白玉抱着剩下的两口玉匣,微微颔首的同时,也同情道:“也是辛苦巧儿妹妹了!” “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罢了!” 麻巧儿来到台中,所有目光也汇聚在她的身上。 “这不是烟云妖市鸿雀楼的掌柜麻巧儿吗?” “这老家雀来这里做什么?” “该不会是哪位卖家请来的吧!” “是与不是,看这老家雀怎么说了!” ........... 麻巧儿听着全场的言论,表情不变的同时,其余大势力的妖怪们也纷纷注视着麻巧儿,想看看这为烟云鸿雀楼的掌柜有什么想说的。 “我麻巧儿给诸位客人请安了!” 麻巧儿微微颔首后,所有快活楼的客人都在等着她的下文。 “我出现在这里,想来诸位心底已经有所猜测了。” 麻巧儿面色不改,朗声道:“没错,我便是替那一位日精丹和月华丹的卖家出面的代表。” “巧儿我出现在这里,并不是为了代替那一位和大家来接洽,而是为了传达几句话!” “首先,哪位卖家便是这日精丹和月华丹的丹师!”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那卖家果然是这两种丹药的炼丹师!” “那也就是说,咱们妖族现在有了第四位炼丹师了!” “看他这两种丹药,我想不应该只是第四位,或许是妖族第一炼丹师也说不定!” “就是不知道这一位的意思是什么了!” “看着老家雀要怎么说了!” ........ “这第二点嘛!”麻巧儿等着安静下来以后,又抛出一颗重磅炸弹,“便是那一位并不想露面。” “什么?” 千里庄的火红骏马惊叫道:“不出面?” “老朽愿意把这一次带来的所有灵石都奉上,难道也不行吗?” “就只有十五万灵石,老山羊你磕碜谁呢?” 朱不戒不满的哼了一声,妃幽幽也笑道:“看来这位丹师是不想受到我们的打扰了!” “哎,当真是可惜,竟然无法当面见上一面!” “诸位客人,莫要再叹气了。”麻巧儿笑道:“虽说不能当面见上一面,可是那一位也不是绝情之人!” “他已经委托我们鸿雀楼,每月将会开展一次丹药拍卖,价高者得!” “什么?” “还有这等好事?” “能不能定制丹药?” “对,若是能定制丹药,那就好了!” “得了,咱们就知足吧! 现在妖族总共三位丹师,一位是当代妖王,另外两位也是只知道存在,不知道任何信息,且丹药也供应给各大势力,现在这一位能够每月提供一部分丹药出来,已经是大仁之辈了!” “说的也是!” ......... 议论声中,几家大势力的掌柜或者代表纷纷交换了一个眼神。 看来这一位丹师是真的不想要露面了,不过每个月能够拿出一部分份额来,倒也是好事。 “既然那一位是这般想法,老朽也就不过多强求了!” “哀家也没什么话想说,只是那一位若是夜半寂寞了,倒是可以来找哀家互诉衷肠,那时,哀家定当扫榻相迎!” “有时间来我千里庄!” “孔雀山庄必定扫榻相迎!” “如意楼也是如此!” “就是不知道那一位姓甚名谁,若是巧儿姑娘知晓,还请相告!” 听到有妖怪这么问,麻巧儿当即笑道:“当然可以告知诸位!” “那一位让我转告诸位,他的名字叫做:皆炼!” “皆炼?什么都可以炼?” “好大的名号!” “不过这一位能够将日精和月华作为君药炼制丹药,皆炼这个名号倒是恰如其分!” ......... 大势力的妖怪出声以后,也纷纷回到自己的雅间内,不在抛头露面。 麻巧儿也是微微躬身,蹦跳着离开了台上。 苏白玉见到局势已定,也微微松了口气,并再度道:“月华丹,八千灵石一颗,可有要竞拍的客人?” “九千!” “九千五!” “一万!” “一万二!” ......... 半个时辰以后,三十枚月华丹一扫而空,同时杜克又有将近五十万的灵石进账。 快活楼的小妖上到第五层通报的时候,杜克直接摇了摇爪子,“莫要和我说,我赚了多少,暂时存在你们那里,等下我买东西的时候,再取来用!” 打发走了小妖以后,杜克也是在内心叹息一声。 “这云州妖族的灵石储备未免也太少了,丹药匮乏到这个地步,三十颗竟然卖出去了将近五十万的灵石!” “这里面也有那些大势力在进行控价的原因。” “另外,妖族势弱,人族势强,诸多资源都被人族管控,妖族虽说正欲崛起,可是现阶段能够动用的财富主要还是集中在那些妖王手中,若是今日参与拍卖的是妖王的话,或许价格会再度提升。” “不过那些妖王也不是傻的,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那里会事事都随我心意呢?” 杜克摇了摇头,这个世界上没人是傻子。 丹药的确珍贵,但是大户联合起来压价这一点,他之前倒是没有想到。 不过,这一次因为丹药拍卖,致使杜克本身被关注的事情却是告一段落了。 至于皆炼这个名号? 当然是杜克嘱咐麻巧儿放出去的,不能让太多人知道他才是那个丹师。 全都关注皆炼去吧,杜克就继续做他的逍遥灵猫就好! “嗯,接下来就是剑丹的拍卖了,也不知道剑丹会被推上多少去!” 杜克说话间,云衫也是用别样的眼神注视着杜克。 这仅仅是两种丹药就帮他获利将近百万灵石,如此大的数目,就是苏家、云家这样的入道者家族都不一定拿得出来。 族中子弟得了灵石,更是恨不得一颗掰成两半来花。 这猫将军到底还藏有多少秘密,他还有多少没有拿出来的东西? ....... “接下来进行第三件拍品的拍卖!” 苏白玉把石柱上的玉匣换下来,也把装着剑丹的匣子送上去。 “这第三件拍品,依旧是那位神秘丹师送来拍卖的丹药。” “不过此丹有些特殊,乃是一枚以剑为材料炼制出的丹药!” 苏白玉揭开玉匣,露出内里的三炼剑丹。 “此丹内服,可以通明剑意。外用,则能杀伐护道!” “起拍价,三万灵石,诸位请出价吧!” 第181章 老夫只觉重回少年时! “起拍价,三万灵石!” 苏白玉面对着眼前这满堂宾客,一只手爪摊开,指向身侧的石台。 石台上阵法交织,内里剑丹躺在玉匣之内,时不时有一道寒光闪烁。 “诸位,请出价吧!” “这是修行者的剑丸吧!” 有妖怪望着玉匣内的剑丹,眼中带着别样神采。 “略有相像,可绝对不是剑丸!” “你为啥这么笃定?” “我爷爷就是被剑丸刺死的,你说我为啥那么笃定?” “额....” “可是苏白玉掌柜的说了,这名为剑丹,既可内服,又能外用,似乎和那剑丸大有不同呀!” “不管有啥不同,都不是咱们能染指的!” “说的也是,看那些大掌柜们谁出价最高吧!” ........ 剑丹展露的刹那,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惹来满堂骚动,所有妖怪都在交头接耳,对这剑丹议论纷纷。 “三万五千灵石!” 千里庄专属雅间内,火红骏马淡淡的出声:“此物,我看了颇为喜爱,还请诸位不要与我相争,卖我个面子。” “五万灵石!” 倨傲声线传出的刹那,火红骏马面色一僵,循着声音看了过去,他倒要看看是谁要和他抢这剑丹。 火红骏马刚一露头,就和一侧的沈凤梧对上了视线,沈凤梧瞥了眼火红骏马道:“我入道至今,欠缺一枚杀伐大器护道,你就莫要和我争了。” “哼,搔首弄姿的大尾巴鸟!” 火红骏马冷哼一声,可也没再继续出价,今夜的拍卖会上,有件压轴的宝物,这才是他的目标。 不,应该说是他们所有妖怪的目标才对。 那东西根据现有情报来看,牵扯到了这天地之间最为神秘的十万荒山。 若是能够拍到那玩意儿,或许能够打开十万荒山的局面。 毕竟,很多入道者都在说,那道门就在十万荒山之内,只有进得了十万荒山,才能找到那扇门。 至于那扇门背后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也没有妖怪知道。 只是在所有入道者的认知中,找到那扇门,或许可以打破那入道后的那道天堑。 现在为了一枚可有可无的剑丹,值不得他在这里浪费资金。 眼看着火红骏马不再出声,沈凤梧嘴角露出不屑的笑容,他的确需要杀伐大器,但是那杀伐大器却是已经在被他孕养了。 至于拍卖这剑丹,完全是因为苏白玉说了,这剑丹能够内服,助力服用者明悟其内的剑意。 他需要的是那剑丹的剑意! 将剑意融入他孕养的杀伐大器之中,才是他的目的。 “孔雀山庄沈少庄主出价五万灵石,可还有更高的?” 苏白玉见到全场无人出声,也不由得在心底叹息一声,杜克这拍品卖的越多,她提成也越多。 可现在这些狗男人们,都不打算在出手了。 不过,哪怕明知如此,苏白玉还打算在挣扎一下,继续道:“可还有出价更高的贵客?” “可还有?” 满堂宾客无一人出声,为了一件买来不知道怎么用的剑丹,得罪孔雀山庄的少庄主实在是值不得。 见到依旧无人应声,苏白玉也是默默的道:“五万灵石第一次!” “五万灵石第二次!” “五万零一枚灵石!” 杜克的声音从五层传了下来,也让脸上露出势在必得微笑的沈凤梧当即僵在了原地。 先前光关注那丹师了,结果忘了五层那只该死的猫了。 “六万灵石!” 沈凤梧咬着牙出价,杜克甩着尾巴,慢悠悠开口道:“六万零一枚灵石!” “六万五千!” “六万五千零一!” “七万!” “七万零一.....” “够了!”沈凤梧爆发妖气,对着头顶的猫儿咆哮道:“你这猫儿,莫要不识好歹!” 杜克此时也从五层露出头来,趴在护栏上的他,嘴角翘起,嘿嘿笑道:“大尾巴鸟,没钱就莫要出来学人家拍卖嘛!” “你看看,都气成啥样子了?” “莫要气,气坏身躯无人替。” 猫儿慢慢悠悠说话的时候,十三也人立而起,把头搭在露台的护栏上,陪着猫儿一同看着沈凤梧。 而十三小脑袋刚露出来,苏绮罗也凑到杜克身边,学着猫狗下巴垫着护栏,随同猫狗一起凝视沈凤梧! “八万灵石!” 沈凤梧从牙缝里挤出话来的时候,也是看着猫咪,杜克眨了眨眼,嘿笑一声道:“八万灵石呀?” “没错,就是八万灵石,有本事你再跟呀!” 沈凤梧妖气激荡间,杜克也翻了个白眼,“那玩意我又用不上,为什么要跟?” “另外,让你多花三万灵石,我就足够高兴了。” “冤大头!” 杜克朝着沈凤梧吐了吐舌头,十三也裂开嘴巴,把舌头吐出来,迎风飘荡。 苏绮罗有样学样的也要学猫狗吐舌头,却是被云衫薅住后衣领,一把拽了回去。 注意形象,莫要学坏了! 冤大头三个字砸在沈凤梧心头,让沈凤梧额头青筋暴跳,苏白玉也适逢开口道:“八万灵石,可还有要出价的?” 苏白玉说话间,沈凤梧要杀人的目光扫视全场。 此刻所有宾客都知道他心情不好,没人愿意去触这个霉头,也就没有妖怪吭声。 “既然如此,八万灵石第一次,八万灵石第二次,八万灵石第三次!” “恭喜孔雀山庄少庄主沈凤梧拍得剑丹一枚!” 苏白玉语速飞快的将这一桩买卖敲定以后,也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气。 可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这猫儿本身就是拍品的卖家,他出面哄抬价格,本身就有些犯忌讳。 不愿意再给猫儿搞事的苏白玉很干脆的敲定了这桩买卖。 苏白玉在石柱阵法解开的时候,也看了眼五层的猫咪,见到这猫咪的苏白玉就浑身发痒,尤其是想起先前把这猫儿大半个身子塞进自己抹胸里那一幕,更是让她下意识夹紧双腿。 这猫儿看着是个乖巧的,可是太能搞幺蛾子了。 “姑姑!” 胡灵妙小声提醒苏白玉道:“该第四件了!” “嗯!” 苏白玉点了点头,也把目光收了回来,将第四口玉匣放在了石台上,同时也是对胡灵妙道:“屏息,莫要吸入这丹药的香气!” “是。” 胡灵妙虽然心中有所不解,可还是老老实实照办。 苏白玉深吸一口气,将第四口玉匣放在石台上,并揭开了玉匣的盖子。 “第四件拍品......”苏白玉看着阵法已经交织升起,锁住了不断向外逸散的药香。 不过先前的经历,还是让她默默的远离了这石柱。 “名为生育丹,此丹药丹如其名,是专门用于床笫之间的丹药。 药效强劲,可使服用者振奋雄风,大大的增加另一方的受孕几缕。” “就是凡俗中那些天阉吃了,也能重得生育能力。” 说到这里,苏白玉也顿了顿,咬牙切齿的道:“经过本妖亲自鉴定,这生育丹药效之强,就是嗅上一口药香,都能使得雌性妖精意乱神迷,渴求欢爱。” 苏白玉说到这里的时候,很多宾客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说快活楼是专营皮肉生意的,但是像苏白玉这样的掌柜,怕是没人能够让她亲自接待。 就算是她动了那种念头,也是她招纳入幕之宾。 而现在这苏白玉亲自站出来,以亲身经历为这丹药进行佐证。 想来这丹药真的如她所说那般,有那般强大的效果。 “此丹药只有五颗,每次售卖一颗,起拍价三千灵石!” 苏白玉说到这里,白露台的老山羊却是颤颤巍巍的走到了露台,对着台上的苏白玉道:“苏掌柜,可否让老朽查验一下这丹药?” 苏白玉见到这老山羊出面,心里骂了句老不羞的同时,也是道:“白老当面,自然是可以的!” “好,那我这就来!” 老山羊颤巍巍的离开雅间,朝着一楼平台走去,虽然行走缓慢,可是步伐急促,似乎检验药性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 而其他几家的代表也纷纷转了转眼珠,能够促进床笫能力,增加受孕几缕的丹药。 这种丹药..... “难道说!” 织娘坊的妃幽幽忽的睁大眼睛,似乎意识到了某件事情。 “这个老家伙或许是为了那个家伙特意去这么做的!” “若是真的话,那这丹药不能让他得到!” “能够增加受孕几缕的丹药?”沈凤梧睁大眼睛,也是看着石柱之中的丹药,眼中带着意动之色。 先天越是强大的妖物,越难产下子嗣。 虽说,传闻中的龙种似乎并不在此定律内,可一旦强大到一种地步以后,想要诞下子嗣就真的是很难了。 而沈凤梧所属的孔雀山庄恰巧就在此列,每代子孙的诞生,都需要父母在床笫之间耕耘多年才能有所收获。 若这丹药真的有此奇效,他少不得要争夺一番了。 这个时候,老山羊也来到了台上。 “白老,请您稍待!” 苏白玉戴上之前那手套,探手进入阵法之内,从中摄取了一股丹香,将其凝固在掌心。 “丹丸要进行拍卖,所以只能请您品鉴丹香了。” “无妨,无妨!” 老山羊朝着苏白玉的手掌凑去,苏白玉也趁此机会,把掌心的丹香放开,直冲老山羊的面门。 “吸!!” 老山羊闭眼用力吸了一口丹香,顿时眼皮跳动起来,面色迅速涨红的他,身上的袍子也撑起一顶小帐篷。 “真是世间奇丹,闻了这丹药,老夫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少年时,回到了那个龙精虎猛,夜夜笙歌的时候!” “啊!!” 说到这里,老山羊也不由得呻吟一声,“这丹药只是丹香就有如此奇效,若是吃了的话,不可想象,不可想象呀!” 话音落下的时候,一道声音斜刺里杀出。 “一万灵石!!” “我出一万灵石!” 所有妖怪都循声看去,只见到一只黑色羽毛的天鹅激动的咆哮道:“我出一万灵石拍这丹药!” “谁和我抢,我当场灭杀了他!” “老子五代单传,到我这一代却始终留不下子嗣,今日得遇此丹,谁和我抢,就是杀子之仇呀!!!” 第182章 霸王、妙戈! “老子五代单传,到我这一代却始终留不下子嗣,今日得遇此丹,谁和我抢,就是杀子之仇呀!!!” 黑羽天鹅表情癫狂,大声咆哮的同时,也惹来周围一片注目。 “这不是流云池的曲郎君吗?” “哎呦,早就听闻他和他的夫人成亲多年却无子嗣降下的事情了!” “五代单传,啧,真不容易!” “他这一支本身就极为特殊,据说是十万荒山中走出来的,没想到都快凋零了。” “也是个可怜妖呀!” “是呀!” ......... 议论声中,台上的苏白玉笑着宽慰道:“曲郎君,莫要如此激动,这里有五颗生育丹呢,就算竞价再怎么激烈,您总能得到一颗的!” “一万五千灵石!” 台上的老山羊忽然出声,也是挺着那顶小帐篷道:“老夫对这生育丹也是势在必得!” “一万八!” “两万!” “两万五!” “老夫出三万!” “我出三万五!” 黑天鹅曲郎君咬着牙低吼道:“我流云池虽然不是什么大势力,可也有些家底,老山羊,你有本事继续加!” 老山羊看了眼石柱子上的生育丹,此时的价格已经来到了十倍左右,这黑天鹅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心中权衡利弊之下,老山羊一甩袖子。 “罢了,罢了,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这一颗我就让给你吧!” “三万五千灵石第一次!”苏白玉慢悠悠的报价道:“三万五千灵石第二次!” “三万五千灵石....第三次!” “恭喜流云池曲郎君拍得第一颗生育丹。” 苏白玉出声恭贺间,这黑天鹅也是直勾勾的盯着她,白狐狸见状不由得在内心咂舌一声,可还是将丹药现场取出,密封好后,交付给了这黑天鹅。 黑天鹅得了丹药以后,撕开封条,打开玉匣闻了一口药香。 只是一口,就让他浑身气血流动加快,身躯震动间,某个隐秘的地方更是肉眼可见的出现了变化。 把匣子封闭的黑天鹅闭目品味着药香,感受着体内变化的同时,也不由得连说三个好字。 “好,好,好!” “这丹药实在是太好了,只是嗅了一口,就让我精元蠢蠢欲动!” 睁开眼睛的黑天鹅把匣子塞进怀里,直接离席去支付灵石,待到黑天鹅支付了灵石以后,便步履匆匆的离开了这快活楼。 旁人见到黑天鹅这样子,也是纷纷咂舌。 “这曲郎君怎么这么猴急?” “后面的拍品都不顾了!” “想来是回去生孩子了!” “也难怪人家这个反应,毕竟婚后多年都没有子嗣诞生,也难免呀!” “是呀!” ......... “现在开始第二颗生育丹的拍卖,起拍价依旧是三千灵石!” 苏白玉继续叫卖,老山羊第一个出声道:“五千灵石!” “八千灵石!” 织娘坊的雅间中,美人蜘蛛乐呵呵的出价,老山羊见她这模样,冷哼一声:“一万!” 孔雀山庄的沈凤梧也是出声道:“一万五!” “你这孔雀来凑什么热闹?一万八!” 老山羊对着沈凤梧怒目而视,沈凤梧没有吭声,转而继续加价。 “两万!” .... 堪称拉锯战一样的生育丹拍卖在三刻钟后落下帷幕,白露台斩获两颗生育丹,剩下的最后两颗,一颗被孔雀山庄拍走,一颗被如意楼的拍走。 自此,五颗生育丹全部卖出,并给杜克带来了将近十一万灵石的收入。 见此结果,杜克也是苦笑不得。 “本就是个添头,没想到竟然比那剑丹还要值钱!” 说到这里,杜克也给自己的烟锅塞进新的烟弹,咬着烟嘴儿嘬了一口的他,也开始默默的盘算起来。 这四种丹药给他带来的进项已经彻底接近百万灵石,除去抽成以外,他能够使用的灵石也足足有八十余万。 有了这笔灵石,想来接下来的灵火必定能收入囊中了。 反正拍卖会嘛,不管看上了什么,就是拿钱砸。 这边默默心里盘算的杜克,耳朵一动,朝着五楼的入口看去,一身宫装的苏白玉也笑着走上楼来。 “尊客,不辱使命呀!” “倒是麻烦苏姑姑了!” 杜克笑着说话的同时,也取出两口玉匣。玉匣被杜克取出以后,当即推给了苏白玉。 苏白玉却是不看玉匣,转而是来到了杜克的面前,和杜克攀谈起来。 丹药虽然珍贵,可是更珍贵的却是眼前这猫儿。 整个妖族炼丹师不过三位,算上她面前这只猫儿便是四位了。 除去眼前这位猫儿,另外三位炼丹师,一位乃是当今妖王,所炼丹药供给她自己都不够,更别说往外分润了。 另外两位也被大势力妖族所供奉着,炼制出的丹药也全都供给那两大势力的高层或者是势力内培养的妖族种子。 偶尔外流,也是作为赠礼赠送给其他势力。 流通到外界市面上的情况很少。 现在杜克这第四位丹师出现以后,给整个妖族带来的冲击恐怕在今晚过后,将会逐步展现。 更别说,杜克还委托鸿雀楼每月拍卖丹药。 这样一来杜克的名声少不得要比他那四耳兄长还要响亮。 心念千回百转间,苏白玉坐在小豆子的身上,凑到杜克身边笑呵呵的道:“不知道尊客有没有什么看上的拍品?” “先前只看了前三页,后续的还没看,册子就被那大尾巴鸟打碎了。” 杜克吐出白烟,苏白玉也是道:“可要我再去取来册子,给尊客挨个讲解这册子上的拍品呐?” 苏白玉说话间,朝着白猫靠近,杜克对于这狐狸的献媚却是无动于衷。 “不必了,虽说不知道后面的拍品是什么,但是能够保持一点神秘感也是好的!” “既然尊客这么说,那我就陪着尊客在这里一起等候接下来的拍品,如何?” “不用了,姑姑是快活楼的掌柜,想来也有不少事务要去忙,莫要为了我舍弃公事,这样不好!” 杜克淡淡说话间,苏白玉嘴角微微一撇,这猫儿真是个狼心狗肺的混蛋,用完就丢,拿她当厕筹吗? 不过,苏白玉自己也知道,现在不能表现得太过于热情,若是太热情的扑上去的话,或许会适得其反。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尊客了,有需要再喊我!” “嗯,姑姑自去忙吧!” 杜克摆了摆手,苏白玉端着两口玉匣,微微躬身后,转身离去。 下了第五层的苏白玉,打开手里的匣子看了一眼,就不由得眼眉一挑。 这两口匣子里,装满了日精丹和月华丹。 “这猫儿倒是有点良心,就是这用完就丢的性格,太过于绝情了。” 苏白玉把匣子收好,感叹道:“也不知道将来我妖族会有多少女儿被这猫儿伤了心呐!” ......... 苏白玉离去后,杜克便一直在这第五层看着下面的拍卖,看到喜欢的就出手拍下,不喜欢的就直接掠过。 先前看到的那把陨铁剑也直接收入了囊中,付出的也不过几百灵石罢了! 这最开始的拍品,没有多少人竞价,好东西都放在后面。 前面的拍品,不过是用来烘托气氛的。 杜克也乐得清闲,默默的观看拍卖会的情况,同时也思索着自己的后续计划。 迫害丫头的云、孔两家人,他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欺负他杜克的丫头,当他杜克是死的吗? 当初他和丫头在琅琊宫内立下的誓约他是绝对不会忘记的! 至于请动皆杀阁的价码问题,杜克也在内心仔细思考过,这件事若是一个处理不好,或许会成为人妖两族开战的导火索。 所以,他必须用钱去砸,用钱去堆,用妖族最为缺少的丹药去鼓动皆杀阁的刺客。 那老狗说的所谓先天之下,一颗足矣,入道之上数十颗就行的价码,听一听就好。 皆杀阁的高层也不是傻的! 冒着为了几颗丹药,去做那大不韪的事情,他们怎么也得揣量一下。 若是杜克不出大价格,又怎么诱使他们怎么会接下这笔生意? 说到底,还是杜克现在太弱,若是他再强一点,有了入道实力的话,大可以自己去做这些事情。 现在的他还未入道,也只能频频的利用自己的根脚,利用灵猫一脉的威名给自己充当庇护伞。 而他再想做些什么,就要依靠自己现如今的优势了。 而他的优势是什么? 就是丹药,就是黑鼎! “回去之后,就得准备冲击五庙神藏了,另外也要加快速度修炼才行!” 杜克想到这里,也是不由得叹息一声。 现阶段还是太弱了,很多事情都没办法去做。 必须要再强一点,只有这样才能打破眼下这个局面! “将军!” 苏绮罗此刻来到了杜克的身边,小声出声道:“绮罗有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什么?” 杜克回过神来,也笑着摸了摸苏绮罗的头发,苏绮罗指着下面的拍卖会的舞台道:“绮罗想要那个!” “嗯?” 杜克循着丫头指去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下方的舞台上摆放着一粗一细两杆长枪。 粗的那一杆长枪,足足有七尺长短,通体精铁浇筑而成,粗犷霸气,有恶兽吞口,更是锋芒毕露。 细的那一杆长枪,却是不过五尺半,枪刃锋锐,流缨点缀,小巧秀气,不似战场之兵,反倒像是戏台上的戏子手里的花枪。 而这两杆长枪,一刚一柔,同台拍卖,想来是一对。 “现在拍卖昔年武霸王和其爱妻所使的长枪,长枪名为霸王,短枪名为妙戈。 据闻此两杆长枪是人间大匠呕心沥血打造而成,虽经历百年风霜,可依旧锋刃不改!” “起拍价五百灵石,现在开始竞拍!” 听着下方传来的声音,杜克也看向苏绮罗道:“你想要这两杆枪?” “嗯嗯,”苏绮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将军一杆,我一杆!” “呵,你这个小机灵鬼!” 第183章 机关造物和灵火! “呵,你这个小机灵鬼儿!” 杜克抬爪一弹苏绮罗的额头,让丫头捂着额头惊呼一声。 “呀,将军打人了,将军打人了!” 苏绮罗捂着额头围着杜克跑了一圈后,停在杜克面前,眼巴巴的向杜克看去。 “将军~~” “行吧,行吧,你想要那就买来好了。” 杜克说话间,也是看向下方的拍卖场。 此刻,霸王和妙戈这两把长枪的竞价已经来到了七百灵石,竞拍者是一只鸳鸯还有一只猴子,这两个家伙看起来已经要吵出真火了。 而在他们身边各自坐着他们的女伴。 带着女伴进入快活楼,这两位仁兄倒是有点东西。 “一千灵石。” 杜克收回了目光后,直接发声出价。 只是一句话,就让那鸳鸯和猴子愣了,两者全都看向出声的杜克,只可惜在一层的他们,哪怕仰望也见不到身处在五层的杜克。 “五层尊客出价一千灵石,可还有更高的?” 此刻在台上主持拍卖的是胡灵妙,苏白玉早就去了后台,一边饮茶,一边欣赏杜克给她的丹丸。 看着看着,这白狐狸还要冷不丁的来一句小没良心的。 “一千灵石.....” 鸳鸯精看了眼身边的女伴,那只和他竞价的猴子早已经偃旗息鼓了。 “罢了,郎君。” 鸳鸯精的女伴轻声道:“莫要为了一时的意气之争,白白浪费了灵石。” “你赚取灵石也不容易,郎君有这个心,我就很开心了。” “唉,咱们夫妻二人成婚多年,为夫始终没有送你件定情信物,今日本想买下这妙戈枪送你,可没想到.....唉!!” 这鸳鸯重重叹了口气,也是坐在座位上,不再进行竞价。 眼看着先前两位买家不再出价,胡灵妙也害怕夜长梦多,语速飞快的敲定了这场交易。 “恭喜第五层的尊客,拍得霸王、妙戈两把战场凶兵,稍后就将拍品为您奉上!” “现在我们开始下一件拍品的拍卖,这一次的拍品是一位入道大妖的遗蜕。” “这遗蜕主人生前防御举世无双,所留遗蜕也继承了他生前七成的防护能力。” “起拍价一千五百灵石,诸位请出价!” 胡灵妙拍卖下一件拍品的时候,霸王和妙戈两把长枪也被送到了第五层。 两位妖族力士将两杆长枪分别放在杜克的面前以后,拱手抱拳准备离开时,杜克也是淡淡的道:“赏!” 两位力士转身离去动作稍缓,还没有所言语,苏绮罗依旧丢出了大把金元。 眼看着金元丢来,两位力士再度拱手拜谢道:“多谢尊客!” “下去吧!” 杜克甩了甩尾巴,两位力士捡拾了金元离开第五层以后,苏绮罗也迫不及待的冲到了那两杆长枪前。 这两杆长枪各自陈列在枪架上,随后饱经岁月洗礼,可还是带着一股沙场的血腥气和凶意。 苏绮罗捯饬着两条小短腿来到妙戈枪前,探手抓住长枪,将其从枪架上提了起来。 奈何身材矮小的她,根本舞不起来这么长的长枪,只能将其抱在怀里。 再加上这丫头天生神力,妙戈本身就是为了女将锻造的兵器,重量不算太重,所以苏绮罗抱着妙戈枪,倒是一点不费力气。 “将军,将军,你看我好看不!” 苏绮罗费力的竖起长枪,摆出一个姿势的同时,杜克也是摇头失笑道:“还是等你长大些,再来耍弄这妙戈枪吧!” “唔!!” 苏绮罗看了眼比自己高出一大截的妙戈枪,也不由得鼓起腮帮子。 为什么自己不能快点长大呢? “好了,莫要和一杆兵器置气了,过来继续看下面的拍卖吧,看上什么了,再和我说,我来帮你买下!” 说到这里,杜克也看了眼一旁的云衫:“你有什么看上的也可出声!” “将军好意,云杉心领了,我就看着好了。” 云衫很清楚自己的定位,面对杜克的允诺,只是摇头不语。 “罢了,等下我看到什么适合你的,就拍下来好了。” 杜克摇了摇头,又看向十三。 “十三!” 正在和小豆子说悄悄话的十三,耳朵直接竖起,快速扭头的同时,也是抬爪擦了擦面颊的口水。 “嗷呜?” 杜克看着脸上湿漉漉的十三,再看一眼眼神躲闪的小豆子,顿时翻了个白眼。 “可有什么想要的?” “啊呜!” 十三眨了眨眼,很干脆的让杜克帮他选择! “小色狼!” 杜克嘀咕一声,摆了摆爪子,十三又扭头去和小豆子说悄悄话。 尾巴一甩一甩的狗子,时不时发出嘿嘿的傻笑声,这让杜克额头生出黑线,可也无可奈何。 这狗怎么就学坏了呢?! 这才是第二次来快活楼吧! 不理解,真的不理解! 杜克叹气间,胡灵妙也刚刚结束了一件拍品的买卖。 “诸位宾客,接下来将要上场的拍品,称得上是世间罕见” 胡灵妙为下一件拍品预热,也有力士搬着一口青铜箱子来到了台上。 将青铜箱子戳在石柱上以后,力士后退两步,鼻孔中喷出两道清晰的白色烟柱。 显然这箱子重量不轻。 石柱上的青铜箱子,四四方方,有棱有角,与凡俗的书生背负的书箱类似。 表面更是镌刻着种种抽象的图画,透露出一股难言的粗狂之风。 “胡姑娘,你所谓的世间罕见就是这箱子吗?” “这箱子看起来的确是造型精美,可也称不上是举世罕见呐?” “这箱子看起来怎么像是那已经失传的玩意儿?” “失传?” “难不成是!” ....... 见到已经有客人猜了出来,胡灵妙也不含糊,当即揭晓了谜底。 “没错,这箱中正是那失传已久的机关造物!” 胡灵妙此话一出,身在五楼的杜克耳朵也是抖了抖,扭头看向身后的云衫道:“机关术不是还有传承吗?” “将军,凡俗间流传的机关术,不过是利用地势之利,建造些密室、地宫之类的土石机关法罢了,和真正的机关术相比,可谓是天壤之别。” “真正的机关术,讲究牵一发而动全身,有着法自术起,机由心生的恐怖威能。” “典籍中曾记载:古时机关师可以采天地之精,化腐朽为神奇,鬼斧神工可比肩天地造物!” “旁的不说,单单是古机关术造就的傀儡,就是现如今的工匠仿造不出来的。” “这古代机关师以金石做骨,铜铁做肉,美玉为肤,造出的傀儡人和常人毫无区别,更是有大破千军之力!” 云衫将机关术的渊源娓娓道来的同时,杜克也看到下方的胡灵妙打开了那青铜箱子。 青铜箱子被开启后,机扩声连绵不断,这不过是书箱大小的青铜箱子自行扩张开来,露出内里一截和常人手臂一模一样的青铜手臂出来。 “古机关术造物——牵机臂膀,虽说不过常人手臂大小,但是却能够自行适应宿主身躯,可用真气御使。 内蕴机关术七种,可吐火、投毒、射影、飞针、攀援、碎石、断金。” 胡灵妙刚说完,就有妖怪不耐烦的打断她。 “胡姑娘,这东西是给人族用的,咱们妖族哪里能用得上呢?” 胡灵妙看向出声的妖怪,这妖怪赫然是一只千足马陆。 “尊客,妖族虽说用不上,但是您将这东西买去收藏,摆在洞府内示人也是极好的装饰品。 再不济,您可以买一个有武道修为的人宠,将人宠手臂斩断,再把这牵机臂膀安装上去。等人宠适应了这机关臂膀,再把人宠带出门,那也是很威风的!” 胡灵妙笑吟吟说话间,千里庄的火红骏马也是懒洋洋的道:“胡姑娘说的倒是颇为有趣,让本公子听得心里痒痒的很!” “恰巧,本公子就有几只会武道的人宠,把这东西买回去,也能当个玩物耍弄一下!” “快些报价吧!” “这牵机臂膀起拍价为八百灵石,意动的尊客,莫要错过!” 胡灵妙刚刚说出报价,五楼便传来一个极为霸道的声音。 “八千灵石,这东西我要了!” 此报价一出,全场震动的同时,杜克身后的云衫也是惊声道:“将军,万万不可!” “莫要多言,看你成天甩着一条空袖子,你不当一回事,我还觉得难受呢!” 杜克满不在乎的摆了摆爪子,“不就是灵石嘛,这玩意儿对我来说,就和石子没什么区别!” “再者说,你这条手臂是因为丫头断掉的。”杜克看着云衫空荡荡的袖子,也是淡淡的道:“于情于理,都要把这东西买下,给你装上!” “云姑姑,你就莫要推辞了,我也想看看那机关臂膀是什么样子的!” 苏绮罗也在一旁劝诫,杜克微微点头的同时,也听着下面的声响。 当初在蒸云山附近,车队遇袭的时候,云衫为了保护苏绮罗,断了一条手臂。 现在见到这所谓的古机关造物,怎么也得拿下来,给云衫装上。 这样一来,只要云衫适应了这手臂,那么不止她能够更好的保护苏绮罗,杜克这边要操心的事情也会少很多。 再者说了,对于自己人,杜克向来是不吝啬的! “可是八千灵石.....” 云衫内心也有些咂舌,杜克一脸无所谓的摆了摆爪子,财大气粗的道:“灵石嘛,石子而已!” “卖些丹药,就能再赚回来的。” “莫要再推辞了!” “若是心里过意不去,就多多的为这丫头上点心,莫要她再淘气了!” 杜克朝着苏绮罗看了过去,丫头朝着白猫俏皮的吐了吐舌头,快步跑到云山身后躲了起来,只露出一只眼睛和杜克相对视。 “既然如此,那云衫恭敬不如从命了!” “嗯!” 杜克颔首,注意力却是依旧关注着下方的拍卖会舞台。 那火红骏马听到杜克直接报价十倍,当场就打了个响鼻。 “这是哪里来的大财主,怎么出手这么豪奢?” “公子爷,那您还要吗?” “要个屁,八千灵石能买十只凡人军队了,为了个小小人宠花费这么多,公子我是傻的吗?” 火红骏马很干脆的退出竞价,而四楼的另一个雅间内,云野青也是挤眉弄眼的对沈凤梧道:“怎么,你不掺和一手?” “那猫儿的心都是黑的,我若是掺和的话,或许对方宁愿舍弃这拍品,都要恶心我一下。” 沈凤梧哼了一声,“我又何必找着不自在?” “父亲交代的才是最重要的!” “啧啧啧,不愧是孔雀山庄的少庄主,就是顾全大局呀!” “莫要在哪里聒噪了,下一件东西是什么?” “好像是一团灵火,”云野青看了眼拍品册子,也询问沈凤梧道:“感兴趣?” “没想法,灵火一流和我孔雀山庄修法相悖,我才不会沾染这东西呢!” 沈凤梧嫌弃出声的同时,胡灵妙也是敲定了拍品归属。 杜克以八千灵石将这牵机臂膀拿下。 牵机臂膀被打包送进第五层的时候,也有力士搬着一块巨大的赤色岩石上了舞台。 “诸位,接下来拍卖的拍品可谓是本次拍卖会的压轴之一。” 胡灵妙说话间,那赤色岩石也落在舞台之上。 这岩石虽说是赤色,可是质地如水晶般澄澈透明,内里有一团金色火光正不断的变换形状,试图突破这岩石的封锁,好似活物一般。 “这件堪称压轴之一的拍品便是这一团吞金火!” “此灵火拥有着吞金销铁的特性,投入金铁越多,便越发旺盛。不管是什么金行灵物,都能化为己身养料。” “且对于任何木行所属,都具备极强的破坏力,就算是木行灵物之中最为坚硬的铁木树心,也能在瞬息间烧成灰烬!” “可以说是五行之中的金行至宝!” “此灵火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现在,诸位可以出价了!” 第184章 穷奇 “此灵火起拍价十万灵石,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 胡灵妙站在封存这吞金火的赤色巨石侧面,抬手抚摸着巨石的棱角的同时,也用极其魅惑的语调出声道:“现在,诸位可以出价了!” 胡灵妙话音落下,当即就有妖怪出价。 “十五万!” “二十五万!” 新的价格刚刚被报出还没几秒钟,马上又有新的价格将其顶替。 “三十万!” 如意楼的朱不戒掌柜站在露台边缘,粗壮的双手背在身后,肥胖的下巴微微仰起,也带着一丝不屑的道:“这灵火,我们如意楼要定了!” “这头猪是真的霸道呀!” 火红骏马闻声咂舌一句,一旁的随从没有吭声。 毕竟如意楼的豪奢是有目共睹的,先前能够砸出五十万就为了邀请那位名为皆炼的丹师当面一见。 现在这吞金火上场后,更是展露出极度强硬的态度。 那些闲散妖怪暂且不提,就是这大小势力的妖怪,都要掂量一下,自己有没有招惹对方的底气。 如意楼的宗旨便是钱可通神,从上到下都信奉这个宗旨。 对于如意楼的妖怪来说,只要有钱的话,那么不管是什么问题,在他们面前就都不是问题。 就连如意楼背后的妖王,也是视财如命。 更是愿意为了一颗灵石,跑去隔壁妖王的地盘上讨债,丝毫不顾及自己已经犯了忌讳。 就这种财大气粗的势力,一般的妖怪都不愿意和他们作对,更别说其他的大势力了。 “朱掌柜倒是好魄力,不过这一次的拍卖是我们的王上交付下来的,这吞金火是绝对不能让出去的!” 回春坊的板蓝根摇晃根茎,慢悠悠的出声道:“所以,我出五十万灵石!” “呵,蓝姑娘倒是大手笔。” 朱不戒朝回春坊看了过去,回春坊的板蓝根冷哼一声,“旁人需要敬你们三分,但是不代表我们回春坊要这样。”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这灵火我一定要带走。” 板蓝根此话一出,朱不戒虽然面上仍旧带笑,可是眼神已经阴沉了下来。 “既然蓝姑娘这么说,那咱们就好好的比试一下好了。” 朱不戒抬起胖手,淡淡的道:“六十万!” “朱掌柜倒是好魄力,但我也不是吓大的,我出.....” “一百万灵石!” 回春坊的板蓝根还未报价,五楼的杜克就将声音砸了下来,直接把报价提升到了百万灵石。 这个报价一出,全场当即哗然。 “第五层的又出价了!” “先前第五层是不温不火的出价,看上的东西,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拍品,怎么到了这吞金火这里,却是如此的强势了?” “这第五层的客人我记得是那一位四耳灵猫的兄弟吧!” “没错!” “他这么招摇,就不怕给他兄长惹麻烦吗?” “灵猫行事向来是随性随心,而且大部分的猫儿成妖,都疯疯癫癫的,那个料得到他们在想什么!” “不过这灵猫竟然一下子惹上了这如意楼和回春坊的两大掌柜,他难道就没有想过接下来要如何收场吗?” .......... 第五层的杜克在说出自己的报价以后,也是来到了第五层的露台,蹲坐在了栏杆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全场。 “这团吞金火,我不管你们是怎么想的,也不管你们要这灵火有什么目的。 但是我今天只说一句话,这灵火我是一定要拿到手的!” “呵,小家伙!”朱不戒朝着杜克看去,冷哼一声道:“你的兄长在你出来之前,就没有嘱托过你,莫要在外面争强斗狠吗?” “我家兄长暂且不提,我家的老爷子可是在我出门前说了,在外面不要惹事,但是也不要怕事!” 杜克没提四耳,转而是将茂城的老李头搬了出来。 “我若是在外面惹是生非的话,他绝对不轻饶我。可若是旁人无来由的欺悔了我的话,他就绝对不饶过他们!” 此话一出,朱不戒面容一阵抽搐,茂城的那一位他也算是有所耳闻,就是各州妖王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前辈。 就是现在妖族内声望如日中天的白猿公,进了茂诚都要执弟子礼,还要小心被暴打一顿丢出来的风险。 本打算以四耳作为要挟,来恐吓这只猫崽子,可谁承想这猫崽子出手就是王炸。 朱不戒内心念头转动间,杜克也是朝着朱不戒看了过去,“朱掌柜,你要以势压人吗?” “还是说,要用我那四耳兄长为要挟来恐吓我?”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少不得要去请我家老爷子带着我去登门拜访你如意楼的大掌柜了!” “看看那个时候,是谁有理,又是谁受罚!” “你.....”朱不戒面皮抽动片刻,最终恨恨出声道:“好一只牙尖嘴利的猫儿,老猪我说不过你,这灵火我不要了!” 朱不戒甩手退回雅间之内,杜克也是笑吟吟的看向回春坊的板蓝根。 “蓝姑娘,你怎么说?” 被猫儿注视的板蓝根茎叶一抖,虽说这吞金火是她们王上点名要的,但是在这只猫儿自报家门之后,她也得好好斟酌一下才行了。 不然的话,一但她处理不当,那她估计就得去守着自家妖王的丹炉,充当活体药材了。 至于什么是活体药材? 回春坊的掌柜大多是草木成精,而活体药材便是等她们家妖王炼丹的时候,让犯了错的草木妖怪守在炼丹的炉子前。 等这妖王缺药材了,就从她身上切下一点丢进丹炉里面。 每一次切下来一点点,然后再给她浇水施肥,等到她长好了,再切下来一点点。 循环往复的切,直到她家妖王炼腻了以她为原材料的丹药,才会放她回去。 想到这里,板蓝根不由得狠狠打了个哆嗦。 妈耶,这件事处理好了不行,处理不好也不行。 她只是一只孤单、弱小又捂住的板蓝根呀,为什么要碰到这种事情? “蓝姑娘?” 杜克此刻又再度出声询问一句,板蓝根身子一抖,干笑道:“我这一次出来准备的资财不足,就不和公子争了。” “那就多谢了!” 杜克朝着板蓝根一拱爪子,收回目光后,又看了下方的胡灵妙一眼。 “可还有人要竞价的?” 读懂猫儿眼神的胡灵妙,笑着询问全场宾客。 可是却无一人出声。 “沈老哥,你不出手吗?” 云野青贱兮兮的朝着沈凤梧挤了挤眼睛,沈凤梧额头上冒出几道黑线的道:“那灵猫都把家里的大人搬出来了,你觉得我家这几口鸟有多少够他家那一位打的?” “我虽然不爽这猫儿和他那兄长,但是不代表我蠢到要把全家老小坑进去的地步!” 沈凤梧说到这里,也是冷哼一声道:“还有你这脾气,也改一改吧!” “莫要总是怂恿别人去做哪些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了,小心某天你被人套了麻袋那一顿,还拔光身上的毛。” “呵,我遁法天下第一,我若是想跑,那个拦得住我?” 云野青对于沈凤梧的警告不以为意,挤着一双贱兮兮的眼睛,四下梭巡的同时,也看看能不能找些乐子。 对于自己这友人的反应,沈凤梧叹息一声,也不再去管。 等他吃了一次亏,他就知道好歹了。 “既然再无宾客出价,那么我宣布这吞金火便由......” “等一下!” 一声吼啸强势的打断胡灵妙的同时,也有一道血腥妖风闯入了快活楼的大堂之内。 血腥妖风撞碎了快活楼的大门,留下一口大洞的同时,也在大堂内盘旋一番。 妖风中有残魄的魂魄魂魄大声的嚎哭、哀嚎。 所到之处,鬼哭狼嚎不绝于耳。 一些修为较低的妖怪,听到了这风声,当场就被吓得浑身僵硬,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胡灵妙眯着眼睛注视着这妖风在大堂内呼啸一阵之后,快速的收拢起来,露出一道头生峥嵘尖角,口中獠牙密布,身躯和人一般无二的妖怪来。 “这吞金火我要了!” 这妖怪刚一露面,便是极为嚣张出声,宣布这吞金火是他的了。 “这位客人,现在拍卖会正在进行中,你这么直冲冲的闯进来,未免有些不太合乎规矩吧!” 苏白玉听到大堂内的动静后,从后台走了出来,眼神阴沉的注视着这位强势出场的妖怪。 “规矩?” 这妖怪冷笑一声,“你们快活楼的规矩,在我眼里算个屁!” “告诉你,不管在哪里,我就是规矩!” “现在,这吞金火我看上了,那就是我的!” 头生峥嵘尖角,口中獠牙密布的妖怪落在地上以后,身周血腥妖风收拢,化为他的斗篷。 可虽说是斗篷,但是这斗篷的材质却不是寻常的布匹、丝绸,而是被强行收束的怨魂残魄编织而成。 数不清的怨魂残魄在斗篷表面争相推挤,时不时有残魄的头颅从斗篷表面凸起,可转瞬就被其他的鬼物压下。 斗篷边缘也是一只只胡乱抓挠的手臂。 怨魂斗篷加身的妖怪,刚刚露出真容,快活楼内就传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竟然是他!!” “这厮身上好重的血煞气!” “这一身血煞气,怕是吃了上千人吧!” “上千人,何止呀!” “他到底是谁呀?” “兄弟,你这就孤陋寡闻了吧!” “这家伙就是之前传的沸沸扬扬的那只入道血妖呀!” “是他!?” “没错,就是他,自出生起便以人为食,一路修行过来,也是将人充当修行资粮,没有吸收过半点的日精月华!” “传闻他入道前便吃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人,入道时,面对天劫更是吃下第一万人,强势渡过入道天劫,成了入道大妖!” “他的名字在入道后便舍弃了,被嚣州妖王赐名为穷奇,更是赞誉他为当代妖族种子。” “以传说中的凶兽为名,真是威风呀!” ........ 一声声惊叹声中,如意楼的朱不戒看到这血妖穷奇,当下就拍着座椅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没想到是这个小魔王来了,看来那只猫有苦头吃了!” 第185章 霸道血妖! “哈哈哈哈,没想到是这个小魔王来了,看来那只猫有苦头吃了!” 四楼雅间内的朱不戒拍着身下座椅的扶手,口中大笑出声,甚至眼角都挤出泪花来。 “今天可有乐子看了!” “这家伙怎么来了这里,他不是在十万荒山吗?” 沈凤梧气息涌动间,一对雀目也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下方的血妖穷奇。 “妖族种子,妖王赐名,从出生到入道为止,就杀了万人,这样的凶神竟然会来到云州,真是离了大谱!” 云野青口中啧啧有声,沈凤梧却是不管他,自顾自的盯着下方的穷奇。 “这家伙不是说天地间除了人以外,他什么修行资源都看不上吗?” “为何露面之后,张口就要这吞金火?” “哎呀,这下子可真是祸事了!” 火红骏马怪叫出声,“穷奇这个凶神竟然来了云州,上面的那些大佬们,怎么会让他来这里?” “这下子可麻烦了呀!” 妃幽幽双手托住胸前丰盈,挤出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的同时,脸上的八只眼睛也是齐齐的眯了起来。 “穷奇?”怀中抱着封存生育丹的丹瓶的老山羊,扒开瓶塞吸了一口丹香,任由自己的某个器官充血肿胀的同时,也咂舌道:“这家伙来这里做什么!” “他不是应该在十万荒山那边才对吗?” ...... “来了个了不得的家伙呀!” 杜克眯起眼睛盯着下方气焰滔天的穷奇,对方身上透出的血腥气,可以说恐怖至极。 宛若是无边血海一般,无时无刻的不在刺激着杜克的感官。 “将军,这妖怪看起来好凶呀!” 苏绮罗下意识的来到杜克身边,小手抱住杜克的同时,也是怯生生的开口:“好像要吃人一样。” “不是好像,而是已经把吃人当做习惯了。” 杜克呢喃一声,看了眼抱着自己的丫头,当即摸出了兽囊丹。 吞金火是他势在必得的目标,就在这穷奇现身口出狂言这吞金火是他的东西的时候,杜克和他就产生了天然的隔阂和对立。 二者目标都是吞金火。 虽说不知这穷奇要吞金火做什么,但是杜克要这吞金火是为了黑鼎。 黑鼎需要不断吸收灵火来壮大自身,黑鼎每次吸收灵火,势必会反哺杜克。 这种既能强化黑鼎,又能够壮大自身的机会,杜克怎么会放过? 不管是什么修行,武道也好,妖途也罢,都是要争的。 与天争,与人争,与一切和自己走在同一条路上的生灵相争。 这就是修行! 现在杜克想要这吞金火,穷奇也想要这吞金火。 那么就来争一争好了。 他也不是没有底牌的! 不过在那之前,杜克需要先把丫头和云衫安置好。 “将军,你拿这个出来是要做什么?” 苏绮罗注视着杜克手中的兽囊丹,杜克把兽囊丹靠近丫头额头,轻声道:“暂且进里面睡一觉吧!” “将军,我要和你....” 苏绮罗还没说完,就被杜克装进了兽囊丹。 丫头进入了兽囊丹以后,杜克也看向了云衫,云衫自然明白杜克的意思,快步来到杜克的身边,低声道:“将军,务必小心行事!” “放心,我心里有谱!” 杜克把云衫塞进了兽囊丹以后,也把自己先前拍下的拍品连同兽囊丹一并塞进了黑鼎空间。 等一切都处理好了以后,杜克也一爪子搂在十三的后脑。 “别玩了!” 被杜克拍了后脑勺的十三,当即停下和蟒妖小豆子的温存,抹了一把脸的他,有力的摇了摇脑袋,让自己清醒一点。 等到十三把内心杂念甩走,他当即撑起身子,对着杜克嚎叫一声。 “嗷呜!?” 猫爷,干谁,干几个,怎么干? ........... “穷奇,这里是快活楼,不是嚣州,更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苏白玉冲着穷奇冷哼一声,有着人类身躯,兽类特征的穷奇身影一晃间,闪烁到苏白玉的面前。 身躯漂浮在半空的穷奇,居高临下俯瞰苏白玉。 “苏家的狐狸,就是你们妖王来了,也要给我三分薄面,你在我面前又算个什么东西?” “莫要太过嚣张,穷奇!” 苏白玉眼神分外阴沉,身后狐尾翘了起来,毛发根根竖起,好若钢针。 “呵!” 穷奇身影后撤,双臂环胸道:“这吞金火我要了。” “那个敢说个不字,后果自负!” “吞金火已经被拍卖出去了,你就算要,也要按照拍卖会的流程来!” “不要以为嚣州妖王宠爱你,你就能不把其他妖怪放在眼里,要知道这天下也不是嚣州妖王一个人说的算的!” “那又如何?” 穷奇冷哼一声,长满了如同锯齿般獠牙的血盆大口裂开的瞬间,也是伸出舌头舔了舔牙齿。 “只要我比你们都强,那么一切都是我说的算!” “今天,这吞金火你是给也要给,不给也要给!” “穷奇,这拍卖会诸州妖王一起举办的,就算是你,想要撒野的话,也得掂量一下!” 苏白玉低吼一声,穷奇满不在乎的冷哼一声。 “拍卖?” “现在出价多少?” “第五层的尊客出价一百万灵石!” 胡灵妙这个时候,也适时的出声。 “一百万?”穷奇掏了掏耳朵,扭头看向第五层,杜克此刻也蹲坐在露台前,和这食人过万的血妖隔空对视。 “小猫儿,你是真有钱呀!” 穷奇呲牙狞笑,杜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穷奇,淡淡的道:“我的确是很有钱,但是这跟你有关系吗?” “呵,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牙尖嘴利的小猫儿了!” 穷奇扭了扭脖颈,也探手入怀,摸索了片刻。 最终,穷奇从怀里摸出一枚黯淡无光的灵石,将其丢在了台子上。 “这吞金火,我出一枚灵石!” “现在,轮到你出价了!” 穷奇朝杜克张开血盆大口,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吞金火起拍价十万,每次加价不得少于五万灵石,你就拿出一枚灵石来,是瞧不起谁呢?” 杜克冷笑一声,甩手丢出数枚晶莹剔透的灵石。 “这些灵石就算是给你的赏钱,莫要在这里胡闹了,赶紧退去吧!” 穷奇注视着杜克从第五楼丢下的灵石,抬手摸了摸长满红色鬃发的头顶。 “真是被小瞧了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穷奇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妖风呼啸间,直取第五楼的杜克。 “穷奇,你竟真敢在此撒野!” 苏白玉又惊又气,脚下舞台台面崩碎的瞬间,也是出现在了杜克的身前,把猫儿护在身后,朝着穷奇悍然推出一掌。 “滚开!” 穷奇咆哮出声,一把扯下身后斗篷的他,将其对着苏白玉兜头盖脸的甩了过去。 残魂斗篷被穷奇甩出的刹那,直接变化为一条血河,血河之中怨魂随着河水起起伏伏,刺耳的尖叫、哀鸣、哭嚎声化为浪潮,向着苏白玉卷过来。 “穷奇!!” 苏白玉面对朝自己卷来的涛涛血河,眼中闪过厉色,身后狐尾当即自动落下,变成一道玉拂尘落在苏白玉掌心。 抓着自己狐尾所化的玉浮尘的苏白玉,对着头顶的血河便是一抽。 轰! 空气被抽爆的轰鸣声中,玉浮尘化为一道白光重重落在血河之上。 只是一个接触,便不知道有多少怨魂被白光湮灭。 血河遭受白光的打压,向内凹陷的瞬间,穷奇也是从血河中钻出,张口对着苏白玉发出一声咆哮。 “吼!!” 吼声化为实质性的血色声,虚空好似投下一枚石子的平静水塘,只是刹那间,就被血色波纹推挤的动荡不休。 一层层声浪相互叠加,宛若是无边海啸,层层叠加之下,将苏白玉直接推飞出去。 被声波正面撞中的苏白玉,仰头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玉浮尘迅速恢复成狐尾,回到她的身上。 同时,苏白玉自己也若一颗炮弹,从杜克头顶飞过,重重的撞在第五层的地板上。 轰! 撞穿了第五层地板的苏白玉身影当即消失不见。 下方诸妖见到这一番场面,也是悚然一惊。 “这穷奇现在竟然这么强了!” “苏白玉也是入道五重天的大妖了,这穷奇入道才多久?” “这家伙是纯粹的血妖,走血妖的修行路走到了极致,战力自然也凶悍无比。” “苏白玉这种灵妖,怎么会是穷奇这种血妖的对手?” “苏白玉被重伤,这猫儿看起来要倒大霉呀!” “是呀!” “穷奇是个疯魔性子,可不会管你的靠山和根脚,今天这白猫怕是要死在这里了!” ........ “快,快去请王上信物!” 台上的胡灵妙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忙不迭招来身边的小妖,要其去请这快活楼内供奉的妖王信物。 而胡灵妙自己则是来到先前盛放拍品的石柱前,抬爪对着石柱狠狠一拍。 咔! 石柱被胡灵妙一掌敲碎的瞬间,整个快活楼也是轰然震颤一声,旋即便有半透明的光幕升起,将整个快活楼封闭起来。 “这狐狸启动了快活楼的大阵!” 朱不戒感受到阵法的气息后,当即咂舌一声,“没想到这快活楼为了这场拍卖会,竟然舍得给这么一个不重要的驻点安排这种防护大阵!” “小猫,现在还有谁能帮你!?” 脚踏血河的穷奇,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身处在第五层露台栏杆上的杜克。 杜克微微抬头仰望穷奇,淡淡的道:“说实话,我不太喜欢有人在我头顶看着我!” “那你又待如何?” 穷奇哈哈大笑,“你一身血气虽然强悍纯粹,可是观你肉身,你应该还未入道,现在有这般威势,不过是仗着妖气强悍,伪装出来的罢了!” “一只还未入道的小猫,又能有什么手段?” “你会看到的!” 杜克眼睛眯起,眼角流出的玉色灵韵陡然一变,变得漆黑无比,好似墨染。 第186章 惊天一剑! “一只还未入道的小猫,又能有什么手段?” 穷奇踏在血河之上,口中哈哈大笑。 “你会看到的!” 杜克眼睛眯起,浑身灵韵被他心念调动,开始向外逸散。 同时杜克头顶的妖气狼烟也快速收缩回他的体内,好似从未存在过一样。 玉色灵韵自杜克眼角向外逸散的同时,他的嘴角也有仿若吐息一般的灵韵随着他的呼吸一涨一缩。 尖耳竖起的杜克,耳尖也有丝丝缕缕的灵韵向上蒸腾。 只是眨眼间,白猫浑身灵韵勃发,而灵韵侵染到的一切事物,都因为灵韵而开始褪色。 只留下了这玉白色的猫儿,还有那不断向外扩散的灵韵。 “那是什么?” 眼看着杜克妖气消失,当即就有妖物不解的发问出声。 “这是灵猫一族的修行法!” 孔雀山庄的沈凤梧探头朝着杜克看去,眼中也不由得流露出一丝艳羡。 “独属于他们的修行法!” “嘶,这猫儿是打算和这穷奇硬碰硬吗?” 妃幽幽倒吸了一口凉气,八只眼眸也不由得一眨,千里庄的火红骏马更是噗噜噜的打了个响鼻。 “也不知道这猫儿怎么敢以还未入道之身和这穷奇硬碰硬!” “看来今天老朽能够见到一出好戏了!” 白露台的老山羊摸着胡子嘿嘿笑出声的同时,也不知道第几次拔开手里的瓶塞,对着丹香猛吸一口。 就在所有人都看戏的时候,杜克眼角流露出的玉色灵韵,陡然间转变成了漆黑,好似墨染一般。 也是在灵韵变色的刹那,杜克浑身散发的灵韵也全部改变了颜色,化为比黑夜还要漆黑的墨色。 原本轻蔑打量着杜克的穷奇,在见到这墨色灵韵的瞬间,眼皮就是一跳。 同时, 杜克身上散发出的威压也从未入道,迅速增进到了入道层次,且一路猛涨。 入道一重天,入道两重天,入道三重天,入道四重天,入道五重天,一直到了入道六重天才停了下来。 要知道,苏白玉也才只是入道五重天而已。 可现在,这只先前全然没有入道实力的小猫,竟然在眨眼间,将气势提升到了入道六重天,这简直匪夷所思。 穷奇放下抱在胸前的双臂,轻蔑的眼神也变得认真了一些。 “寄神灌顶法?” 穷奇从牙缝里吐出一句话来,“你家里人真宠你呀!” 说到这里,穷奇原本血红一片的眸子,此刻颜色变得更深了,仿佛要滴出血来。 “你说的寄神灌顶法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要马上要倒霉了!” 杜克话音刚落,头上当即出现了一头墨染烟兽。 这烟兽刚一出现,就对着穷奇咆哮了一声。 只是一声咆哮,穷奇脚下血河中飘荡的怨魂,当场便碎裂了上百头。 “你这头该死的猫!” 注意到这一点,穷奇眼睛顿时眯起,他这身下血河可是他开始修行时就进行准备的本命法器。 这法器名为怨憎血河,血河内的怨魂全都是他吃掉的人的魂魄,被他利用本命神通拘禁在这血河内。 因为这些残魂都是他活生生吃死的人的魂魄,对他无比的怨憎,而怨气越重,这血河威力也就越大。 可是这猫儿放出的烟兽,仅仅只是一吼,就让他血河内拘禁的怨魂被吼灭了数百头。 这代表什么? 这代表那宁愿不惜损害修为,也要给这只猫灌注神念法力的神秘存在天克他的本命法器。 杜克注意到这一点,也是微微的挑了挑眉头。 千岁岁临别前给他的这一道保命法力,竟然还保留了千岁岁本身的威能特性。 没错,杜克现在展现出的力量,就是他和千岁岁临别前,千岁岁赠予他的那一道保命法力。 面对穷奇这头入道血妖,杜克很干脆的把千岁岁的这道法力激发了。 而这法力一经杜克激发,便直接转化为千岁岁的韵身,对他进行护佑。 杜克现在也能感受到,自己能够随意控制千岁岁灌注到他体内的这一道法力。 “看来你感受到了呀!” 杜克嘿笑一声,抬了抬爪子的他,发觉这韵身会根据他的动作做出反馈,更是能够进一步的操控。 “没想到竟然还能这么使用,看来千岁岁对我是真的好呀!” 心中赞叹一声的猫咪,当即对着穷奇咆哮一声,杜克的咆哮声刚起,墨色韵兽也一并咆哮出声。 杜克身后的十三看到这墨染韵兽,也不由得夹起尾巴,看到这韵兽,他就想起了那黑猫,想起了那黑猫,他就觉得脑壳疼! 韵兽吼出的声波若海浪层叠扩散开来的瞬间,穷奇也是面色一变,他脚下血河内的怨魂,只不过让这声浪一扫,就再度崩灭几百之数。 加上上一次被崩灭的怨魂数量,他的法器内的怨魂总数,直接被崩灭了十分之一! “啊,我的法器!!!” 穷奇嘶吼一声,也不再像之前那样端着架子,直接朝杜克扑了过来。 看着扑来的穷奇,杜克人立而起,朝着穷奇一指。 “去!” “吼!!” 虎咆声中,墨色韵兽当即脱离杜克身躯,朝着穷奇杀去。 只是一个照面,穷奇就被墨色韵兽全面压制。 “该死的,这到底是谁的神念法力,怎么处处克制我?” 穷奇被韵兽撞飞的瞬间心念一动,血河朝着他庇护而来,快速的将其包裹在其中。 但是面对有着能够驱邪吞鬼,镇煞破邪的月影乌瞳金丝虎的韵身,他这血河就像是纸糊的一样。 墨色韵兽不过是一爪下来,这血河就像是白纸一样,径直被韵兽撕开。 血河被撕开的瞬间,又有接近一千只的怨魂随之烟消云散。 而如此数量的怨魂的消散,也让血河变得稀薄了不少。 感受着自己本命法器遭受重创的穷奇,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本命法器和他性命相修,一旦受损,他也好受不了。 眼看着穷奇被墨色韵兽压制,杜克也没有闲着。 虽说千岁岁的韵身可以按着穷奇暴打,可一旦千岁岁的法力消失以后,被按在地上捶的就换作是他了。 他不能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千岁岁的韵身身上,必须要想办法自救。 一念及此的杜克,打开了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一枚三炼剑丹。 炼剑成丹后,剑丹可以内服,也能够外用。 一炼和二炼的剑丹的威力杜克很清楚,但是这三炼剑丹杜克还没尝试过。 主要是每增加一炼,丹药本身都会出现质的飞跃。 尤其是剑丹这种杀伐之器作为原材料的丹药,更是能够爆发出恐怖的杀伐威能。 杜克灌注内力的话,剑丹便能吐出剑气,可若是一口气灌注大量内力,剑丹就会直接崩溃,变为一道极具杀伤力的锋锐剑气。 而基于这个特性,杜克也吃不准自己这三炼剑丹的破坏力到底如何。 不过,现在他倒要试一试了! 拿穷奇来试! 用千岁岁的法力来试! 人立而起的杜克,取出剑丹以后,将剑丹扣在双爪之内,同时千岁岁遗留在杜克体内的法力也被杜克分出一部分注入进了爪子中间的剑丹之内。 千岁岁的法力刚刚灌入剑丹之中,杜克眼皮就是一跳,只因为剑丹之内竟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悍的剑意。 这剑意让他的剑心都为之颤动,迫切的想要杜克拿这剑意给它进行磨砺。 现在生死存亡的关头,杜克怎么顾得上自己的剑心。 杜克不管剑心,转而是继续往剑丹之内灌注千岁岁的法力,随着法力的不断灌注,剑丹好似吃了金坷垃的芽苗,当下放出锋锐剑光。 剑光刚起,杜克双爪随之向着两侧拉伸,让剑光得以伸长。 只是眨眼间,剑丹消失不见,唯有半尺长的锋锐剑光被他控制在自己的双爪之间。 剑光刚成,比之前更为强烈的剑意也是传遍了整个快活楼。 “这是人族修行者才能具备的剑意?!” 如意楼的朱不戒感受到剑意的第一时间,浑身鬃毛竖起,也是从座椅上站了起来,并把目光投向了双爪之中控制着剑光的杜克。 “这猫儿是怎么拥有如此恐怖的剑意的?还有这剑光!!” 朱不戒震惊之间,目睹了穷奇和杜克冲突全过程的沈凤梧,内心也是无比震惊。 只因为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杜克从黑鼎空间内取出的剑丹! 虽说不知道杜克这一手虚空取物的本事是怎么来的,但是杜克那枚夹在双爪之间的剑丹,他却是看的清清楚楚。 “这猫也有剑丹.....”沈凤梧想起自己拍下的那一枚剑丹,喉结也是不受控制的向上提了提,“而这剑丹只有皆炼可以炼制出来,那岂不是说!!” 沈凤梧被自己的发现震惊的同时,妃幽幽、老山羊、板蓝根以及快活楼的胡灵妙也被杜克爪子之间的剑光吸引去了目光。 其余妖怪就更别说了,全都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杜克爪子之中的剑光。 剑光光芒不断涨缩,好似是个会呼吸的活物。 同时,见到这剑光的妖怪,都下意识的眨了眨眼睛,并不自觉的偏过头去。 只觉得这剑光刺目无比。 “这猫竟然使出了人类修行者的手段!” “这是剑光,这是人族修行者才能掌握的剑光,他怎么会?!” “该死的,这真的是一只灵猫吗?” “灵猫修妖就算了,竟然还会有这么强横的剑光,这简直不可思议!” “自打这穷奇来了,事态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 诸妖围绕着杜克展露出的剑光议论纷纷间,和墨色韵兽厮杀的穷奇也察觉到了杜克爪子之间的剑光。 只是一眼,就感受到了难言的恐慌的穷奇,一脚踹开面前这韵兽,同时也快速的向后抽身暴退。 血河在他的御使之下,快速的朝他围拢过来,将其包裹在其内。 就在血河围拢这穷奇的刹那,杜克也将双爪之间的剑光朝着穷奇一推。 “去!” 下一秒, 剑光如长虹贯日,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璀璨光痕,也是直取穷奇项上头颅。 睁大眼眸的穷奇,眼中映出剑光的倒影,口中也咆哮出声。 “不!!!!” 第187章 叫家长是吧,叫家长是吧!! 咻咻咻!! 空气被切开的锐响声中,杜克推出的剑光,好似长虹贯日,径直洞穿面前虚空。 剑光刚动,穷奇内心警兆生出,强烈的死亡危机感的刺激下,让他浑身鬃发竖起。 “滚开!” 裹挟着妖气的一脚逼退墨色韵兽的穷奇,当即抽身后撤暴退。 只是眨眼间,他就退出去三丈远。 可是这依旧不够! 在他刚刚御使起血河包裹住自身的刹那,剑光衔尾而至,冰冷而璀璨的光芒映亮穷奇的面孔的刹那,也在他的血色双眸中留下一道璀璨的光芒。 “不!!!” 鼓动血河的穷奇,将其化为一道屏障护在自己身前。 可是剑光和血河刚一接触,血河就被剑光洞穿出一道缝隙。 剑光好似逐饵的游鱼,几乎是在血河被洞穿的刹那就来到了穷奇的面前。 “义父救我!!!” 穷奇竭力后仰,可是剑光此刻已经贴近了他的额头。 穷奇甚至可以感受到,剑光蕴含的冰冷气息,感受到死亡在自己耳边对着自己轻轻吐息。 “吾儿休要惊慌!” 洪钟大吕般的威严声音陡然从穷奇体内传出,只是刹那就响彻整个快活楼。 这声音刚刚传出的刹那,一股强横的妖气也从穷奇身上爆发而出。 同时,如意楼的朱不戒瞪大眼睛,看向了穷奇,不可置信的道:“这是嚣州妖王的声音,难道说!!” “看来传言果然没错,这嚣州妖王收了穷奇为义子!” 织娘坊的妃幽幽咂舌一声,回春坊的板蓝根听到这声音后,叶子当即收缩起来,茎秆也缩成一团。 “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嚣州妖王出来了,这还真是玩大了!” 火红骏马呢喃自语的同时,白露台的老羊刚刚撑起来的帐篷也在听到嚣州妖王的声音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更甚的是,这老山羊从椅子上一把摔了下去,身躯下意识的蜷缩成一团。 “嚣州妖王.....这个凶神怎么会在穷奇这小子身上种下神念呢?” 穷奇体内涌出的妖气如惊涛骇浪,源源不断向着四面八方无差别辐射。 而剑光面对着如此恐怖的妖气,也只能被不断的消磨。 眼看着自己的剑光将被消磨殆尽,杜克刻不容缓的取出第二枚三炼剑丹。 这玩意,他可是给自己准备了三枚,卖出去一枚,手里还剩下两枚的。 三炼剑丹刚一入爪,杜克径直把所有源于千岁岁的法力抽干涌入剑丹之内。 杜克抽干千岁岁遗留下的法力以后,那墨色韵兽也随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克凝聚的第二道剑光不复之前的半尺长短,转而是直接涨大为一尺。 一尺剑光刚成,杜克便对着体内妖气狂涌的穷奇推了出去。 这穷奇体内爆发的妖气,显然和当初千岁岁留在他体内的那道力量相似。 只要把穷奇这个媒介干掉,那么不管是多强的力量,也终将如同无根浮萍,消散的无影无踪。 这一剑飞出的瞬间,杜克也是感觉身体好似被掏空,直接萎靡下来,瘫坐在栏杆上。 穷奇感受着体内源源不断涌出的强横妖气,再看面前这一道已经被消磨殆尽的剑光,心中不由得生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哈哈哈哈哈!!!” 情不自禁狂笑出声的穷奇,看向瘫软在栏杆上的杜克,刚要放声羞辱猫儿,却见到第二道剑光已经到了面前。 “哼,狂妄小辈!” 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再度传出,穷奇体内的妖气陡然一变,从无差别的三百六十度辐射,转而开始朝着杜克那边倾轧而去。 杜克的第二道剑光在妖气的冲击之下,当即就是一滞,不过也只是一滞而已。 下一秒, 剑光冲出妖气,从穷奇的头顶掠过。 噌!! 一声轻响过后,穷奇身后的快活楼楼阁当即被剑光切开,连带着这防护大阵都被剑光撞的一阵动荡。 “我......” 穷奇刚想开口,却见到一截尖角从头顶坠下。 尖角切口平整光滑,显然是被那道剑光切断的。 穷奇下意识抓住自己被切断的尖角,内心也生出无尽后怕。 若是这一剑瞄准的是自己的脖颈以上,犄角以下的位置,那么掉下来的就不只是尖角,而是这项上头颅了。 一念及此,穷奇呼吸也不由得变得急促几分,瞪大眼睛朝着杜克狠狠看去。 他原本血红的眸子,此刻变得更为鲜红,眼角好似都要裂开。 “看什么看?” 杜克嗤笑一声,“若不是偏了几寸,我早就在你的尸体上蹦迪了!” “你这该死的畜生!!” 穷奇咆哮出声,血河也是随之动荡不休。 “我要活生生吃了你!” “你敢吗?” 杜克说话间,十三也是在他身后撑住了他,避免他向后摔倒下来。 “我可是茂城的灵猫,你敢杀我,到时候不管是你,还是你背后的人,都要被我家老爷子宰的一干二净!!” 虽说虚弱,可杜克此时却深知不能露怯,很干脆的冲着穷奇咆哮出声。 “我杀了你,你又如何!” 穷奇说话间,也要朝着杜克那边迈步。 可就在这个时候,快活楼内陡然回荡开呦呦狐鸣。 “呦,这不是嚣大哥嘛,怎么有空儿来我的快活楼玩儿了?” 狐鸣声中,又有一道恐怖妖气冲霄而起。 同时双手捧着青州妖王的妖王信物的胡灵妙,跪在拍卖会的舞台上,头顶有一双狭长的眸子缓慢睁开,朝着位于空中的穷奇看去。 “青州妖王狐不归!!” 如意楼的朱不戒艰难的吞了口口水,膝盖很是不争气的一软,让他跪倒在地。 同时,一同跪下来的还有另外几家的实力代表,不管是织娘坊的妃幽幽,千里庄的火红骏马,孔雀山庄的沈凤梧,亦或者是装死的板蓝根和老山羊全都跪了下来。 而快活楼内其他宾客,也比较从心的跪倒一片。 “夭寿了,这一位怎么来了?” “看来今天这件事不能善了了!” “狐族虽说先天体弱,不善斗战,可这青州妖王却是个异数,战力之强足以排入天下二十八妖王前五之列!” “完犊子了,完犊子了!” “两位妖王隔空相对,这是大事件呀!” “那灵猫已经是边缘小角色了,就看这两位妖王要如何处理这件事了!” ........ 议论声中,所有妖怪都达成了共识。 先跪下来给青州妖王请安吧,剩下的接下来再说。 至于为何是给青州妖王请安,而不是嚣州妖王? 穷奇体内不过是嚣州妖王的神念法力,可是胡灵妙召唤来的这可是妖王本尊呀! 尤其是这青州妖王狐不归还是特别能打的哪一种,刚出生便先天灵异,自有四条狐尾不说,更是有灵琴伴生,可以说是出生即巅峰的大能! 当初鸿、梧、苍三州妖王和狐不归起了矛盾,狐不归拎着自己伴生的灵琴,直接把那三位妖王按着一顿捶,据说捶的梧州妖王都哭着喊爸爸了。 两尊妖王同时降临,一个是神念法力,一个是本尊亲临,该跪那一个,还有问题吗? “狐老弟,许久不见了呀!” 穷奇身躯一颤,属于嚣州妖王的妖气在他头顶汇聚成一颗兽首。 但见这兽首满面毫毛,一双猩红眼眸充斥着难言的狂傲,更是有犬齿突出唇瓣,模样看似是猢狲之属,但是却大有不同。 眼看着嚣州妖王露出一颗头颅,狐不归打了个哈哈道:“的确是很久不见了。” “本以为和嚣大哥见面的时候,会是月下把酒言欢,身边美人相伴呢,可没想到竟然会是在这拍卖会现场。” 狐不归话里有话,让嚣州妖王皱起眉头,“此事原因如何,我不和你争辩。” “我只不过是感受到吾儿有性命之忧,这才出面护他一护!” “那现在,嚣大哥可护完了?” 狐不归的狭长双眸微微眯起,“要知道,这拍卖会涉及到的可不是我一家之事!” “马上就要结束了,还请狐老弟稍待片刻!” 嚣州妖王话音刚落,穷奇就按捺不住的大吼大叫道:“义父,杀了那只猫,杀了他!!” “我要他死,我要活生生吃死他!” 目眦欲裂的穷奇对着杜克咆哮不休的同时,杜克也朝着穷奇看去。 准确的来说,看的不是穷奇,而是穷奇头顶的妖气构成的兽首。 “尊位,我乃茂城灵猫一脉尺玉霄飞练,你可要想好了再说话!” 杜克隐含威胁之意说话间,也是继续道:“这件事本就错在这血妖穷奇,扰乱拍卖会不说,更是打算强抢我已经拍下的吞进灵火。” “在被苏白玉掌柜阻拦的时候,更是欲图谋不轨!”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缓了口气,目光灼灼道:“你身为一代妖王,该不会不讲道理吧!” “说完了?” 此话一出,杜克面色大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嚣州妖王却是低笑着开口道:“小猫儿,我今天教你个乖!” 兽首一动,妖气凝成一只毛茸茸的长臂朝着杜克探来。 “有些时候,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道理算个屁呀!” “你虽说是茂城灵猫,可是擅闯我妖族地界,更是使用人族杀伐大术!” “诸罪并罚之下,我废了你也是合情合理的!” 面对着朝自己压来的大手,杜克面容当下就是一阵扭曲,这大手还未临身,磅礴压力已经让杜克喘不过气来了,更是浑身筋骨鸣响不休,连带着气血翻涌不断! “噗!”张口吐出一口鲜血的杜克咬着牙道:“你这就耍无赖了!!” “我今天就是耍无赖又如何?” 嚣州妖王大笑道:“就是你家那糟老头子在这里,我也敢当着他的面废了你!” “你又能如何?” “哦?” 一声轻咦声传来,同时杜克双目也陡然爆发出一股绝对不属于他的神采。 身躯凌空漂浮的杜克,好似彻底丧失了对身体的掌控权,身上有灵韵滋生间,一道清瘦的老者虚影也出现在他的身边,将其抱在怀里。 “此言当真?” 第188章 开个小玩笑,别紧张! “此言当真?” 虚幻缥缈的老者身影刚一出现,就把浑身瘫软的杜克抱在了怀里。 本就感觉身体被掏空的杜克,看到抱着自己的虚幻身影,只觉得自己身躯越发的虚弱,好似回到了刚刚被植入了五行元灵的那一天。 “老爷子.....” 杜克艰难的喘息一声,老李头的虚影也是低头看了一眼他,轻抚他的脊背,安慰道:“无事了,无事了,今天老夫在这里,倒要看看谁敢动你。” “不是,我就想问问你啥时候在我身上留下的后手?” 杜克睁大眼睛和老李头对视的时候,老李头又摸了摸杜克的脊背。 “唉,孩子长大了呀!” “不是,你莫要岔开话题.....” “好了,你先和你的十三待一会儿吧!” 老李头拒绝回答杜克的问题,并把他塞给了一旁摇尾巴的十三。 杜克落在十三背上,咂舌一声的同时,也摸出自己的烟锅,艰难的塞进烟弹,将烟弹点燃后,咬着烟嘴儿嘬了起来。 五行精粹入体后,杜克又给自己塞了几枚血气丹,月华丹,甚至还有弱化过药性的生机丹。 几种丹药入肚,杜克当即精神一振,虚弱感如潮水般褪去。同时他心里也有所揣测。 这老李头应该是当初给他植入五行元灵的时候,在他身上留下的后手。 擦,这老头不但是个谜语人,还是个老银币呀! 杜克这边嘬着五行精粹的时候,老李头的虚影双手背后,眼神淡漠的注视着近在咫尺的嚣州妖王的大手。 “你,先前说什么来着?” 老李头出声诘问,嚣州妖王看着老李头的虚影,当即讪笑道:“没什么,没什么!” “晚辈就是看这猫儿颇为可爱,一时间生了些许玩闹之心,打算和他开个玩笑。” “玩笑?” 老李头低笑一声,“你这个玩笑开的很有水平呀!” “前辈莫要生气,晚辈知错了!” 嚣州妖王很是痛快的认怂,同时内心也在疯狂咆哮,不就是一只灵猫嘛,你这个老怪物至于如此回护吗?! 嚣州妖王他自己也不过是给自己这个干儿子留下了一道妖气化身,可是这老怪物竟然直接在这猫儿身上留下了一道神念分身! 这老怪物这么阴险的吗? 而且看着神念分身的气息波动,想来那个传言是真的! 这个老怪物和起源有关系! “晚辈狐不归,恭迎前辈到访!” 借助妖王信物,神念跨越千万里到了这分店之内的狐不归也是恭敬有声的问好。 老李头瞥了眼狐不归,淡淡的道:“修行有些荒废了,可要注意一些,莫要耽于享乐!” 此话一出,所有不知道老李头存在的妖怪内心疯狂咆哮。 这老者虚影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敢像训斥晚辈一样训斥青州妖王。 同时,所有跪在地上的妖怪掌柜们也是心里一哆嗦。 两位妖王同时出现在这里已经是大事件了,可没想到这尊大神竟然也出现在了这里。 夭寿,夭寿哇! 先前和猫儿有过争执的妖怪,此刻也头老老实实的把头埋在地毯里面,生怕吸引到猫儿注意。 “是!” 青州妖王狐不归恭敬称是的同时,也凝聚出自己的头颅,这头颅白发狐耳红眸,面容倾城绝色,堪称是祸国殃民级别妖孽容貌。 然而,这头颅下是有喉结的。 嗯,这妖王是只公狐狸。 “晚辈谨遵前辈教诲!” “嗯!” 老李头收回了目光,转而看向面前的嚣州妖王的妖气化身。 “你和我家孩子开了个玩笑,那我也和你开个玩笑好了。” “前辈莫要这般和晚辈玩闹.....” 嚣州妖王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的同时,老李头却是忽然没了动静。 ............ 茂城,磨刀小店。 “唉!” 一声叹气声中,老李头披着衣服从自己的房间内走了出来。 他刚走到院子里,千岁岁就从杂物间里钻了出来,一双翡翠般的眸子看向老李头。 “喵?” 这么晚了还不睡,这是要作甚? 面对着千岁岁的询问,老李头蹲下来摸了摸千岁岁的脑瓜顶。 “有点小事要去办,你和闷葫芦看好家,莫要让什么鼠辈混进来,我天亮就回来。” “嗷?” 千岁岁脑袋再歪,大晚上的去做什么事情? “小事,小事而已!” 老李头打了个哈哈,漫步走向前厅的同时,也是来到自己的陈物架前。 “嗯,陈匠托我磨的那把剃头刀呢?” 老李头目光在陈物架上梭巡片刻,旋即锁定了一把剃刀。 将剃刀取下的老李头,捏着刀柄,在追过来的千岁岁疑惑的目光中慢吞吞走向店门。 等到老李头打开店门走出去,然后再关上店门的时候,千岁岁眉头一拧,快步追了出去。 她刚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已经不见老李头踪影了,唯有打更人举着铜锣在街上巡视,恰巧来到磨刀小店的门前。 “大晚上的不睡觉,在门口瞎晃荡什么呢?” 打更人对着千岁岁皱眉开口的同时,千岁岁直接瞪了一眼打更人,让打更人原地小跳一步,更是连连后退。 咦,这猫恁吓人呐! 在门前左右梭巡一番,不见老李头踪影的千岁岁,尾巴不耐的甩来甩去,更是张口发出嗷嗷的叫声。 家里这一个个的,不管是小的还是老的都不让猫省心。 气死个猫咧!!! ............. 快活楼内,所有妖怪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只抬起眼皮,偷偷的去看那飘在空中的妖王和老者虚影。 嚣州妖王也很是紧张的盯着老李头的虚影,自一刻钟之前,这老怪物就没了动静,让他心里惴惴不安。 他先前做的那些,无异于是在人家家属上坟的时候,跑到人家祖坟疯狂的坟头蹦迪。 若是没人发现还好,可是他刚刚出手,这老怪物就跳了出来。 整的他现在是骑虎难下! “前辈?” 嚣州妖王惴惴不安的出声呼唤一声,老李头没有反应。 “前辈?!” 嚣州妖王又加大音量,可是老李头还没反应。 “前辈!!!” 嚣州妖王几乎用咆哮一般的吼叫声朝着老李头进行呼唤,老李头却还是没有反应。 见到老李头虚影毫无反应,好似是镜中花水中月一样,嚣州妖王的胆子也不由得大了起来。 “看来你这老东西也因为岁月流逝,开始逐渐变弱了!” 嚣州妖王呢喃自语的同时,杜克也眨巴着眼睛看向老李头的虚影。 嚣州妖王说的他是不同意的。 毕竟老李头这个糟老头子可以说是坏得很,不但是个谜语人,还是个老银币。 他现在严重怀疑,他去五通观的时候,老李头就先他一步,去把那五通观的五通大神给噶了。 不然的话,那五通观主不会是那个反应的。 唔,想起五通观主,杜克也是气的牙痒痒,那个糟老头子,再见他的话,一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前辈.....” 嚣州妖王幽幽出声的同时,先前凝聚的妖气长臂也再度出现,朝着老李头缓缓的伸了过来。 手臂五指骨节粗大,手指极长,并且利爪尖锐,若是寻常妖怪被碰到一下,少不得会被当场戳死。 就在嚣州妖王的手臂靠近老李头的时候,老李头眼睛眨了眨,看着近在咫尺的嚣州妖王的手掌道:“你要做什么?” “我....” 嚣州妖王当即为之语噎,这老怪物不是没反应嘛,怎么忽然又出声了? 下方的狐不归看到嚣州妖王这遭遇,心里已经是乐开了花。 没想到今天竟然能看一场好戏! “只是关心前辈罢了,”嚣州妖王讪讪的缩回手臂,嘿笑道:“见到前辈没有反应,还以为前辈出了什么问题。” “老头子虽然年纪大了,可身子骨是没问题的。” 老李头摇了摇头,同时也是道:“不过你马上要出问题了!” “前辈莫要吓晚辈呀,晚辈自生下来就胆子小,经不起吓的!” 嚣州妖王心中更为忐忑,老李头却是抬头望向头顶的天花板,自言自语道:“算算时间,老夫的本体应该已经到了嚣州了。” 此话一出,嚣州妖王表情直接色变。 “前辈,你说什么?!!” 声音都有些扭曲的嚣州妖王惊声尖叫的同时,老李头也是呵呵笑道:“我说,我的本体现在已经到你家门口了!” 此话一出,快活楼内当即传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这老者.....牛哇!! 这边还用神念对峙呢,本体已经跑去嚣州妖王的老家偷水晶了! 看这嚣州妖王对这老者的敬畏,想来嚣州妖王本体那边也是落不得好了。 杜克听到老李头这话,也是笑出了声。 不愧是自家的老爷子,这一手真是玩的太好了! “前辈莫要这么吓唬晚辈呀!” 嚣州妖王的妖气化形嘴唇哆嗦开口道:“莫要这样呀!” “老夫说了你和我家的孩子开玩笑,那老夫也和你开个小小的玩笑好了。” 老李头说到这里,眼睛一瞪嚣州妖王。 “怎么,一州妖王连这点小玩笑都开不起了吗?” “晚辈......” 嚣州妖王面色苦涩,好似吃了十斤黄连,有苦不能言。 “哼,不过是一只有着嚣兽斑驳血脉的杂种,敢在老夫面前颐指气使,更是要欺悔老夫膝下的猫儿!” 老李头面色变得严厉,口中也是呼喝出声。 “你当灵猫一脉无人吗?” “你当灵猫一脉没根脚嘛?” “你当我李临仙的名头是假的吗?” “我当初吃纯血嚣兽的时候,你祖宗还没得到嚣兽血脉呢!” “在我面前放肆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第189章 都是四耳教的,真的!! “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老李头的话语,一句比一句急促,一句比一句凌厉。 嚣州妖王听了老李头的话,面容就是一阵扭曲,也不敢随意的进行反驳。 毕竟眼前这个老怪物实力实在是太过于恐怖,恐怖到让他完全生不出反抗之心。 “前辈.....恕罪!” 嚣州妖王艰涩出声的同时,李临仙手臂一挥,虽说毫无声势爆发,可却让下方一直默默看戏的青州妖王狐不归眼瞳一缩。 只是一个刹那,嚣州妖王的妖气化形而出的头颅就溃散成一团烟雾。 而所有人连这老者是如何出手的都看不出来。 只是见到对方轻轻的一挥手,嚣州妖王的妖气化形凝聚出的头颅就崩溃了。 “前辈....”嚣州妖王竭力的的想要恢复妖气化形的头颅,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将崩溃的妖气聚拢起来。 仿佛这妖气已经不属于他了一样。 穷奇已经是看傻了,他作为血妖入道,以一己之力扛过来入道天劫,天雷轰击之下,仍旧保留一线生机,入道后更是强势提升实力高歌猛进。 可眼下,见到这真正立于此世之巅的存在时,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的渺小。 他的靠山,他的义父,他的依仗,也不过是对方一挥手就崩溃的存在。 “哇哦!” 杜克张大嘴巴,金色眸子中闪烁着兴奋光芒。 老李头刚刚那一挥手,旁人或许看不出来,可是他却是看出了一点端倪。 因为老李头在出手的瞬间,就抽走了那嚣州妖王妖气化形的头颅中的灵韵。 灵韵被抽走以后,这妖气化形的头颅当即就崩溃掉了。 天机灵韵感应章中曾言,他们修行灵韵的灵猫,可以强夺其他生灵的灵韵,但是一旦强夺的话,这生灵也就离死不远了。 老李头用的就是这么一手! 而在场所有妖怪,包括这两尊妖王,却无人看得出来。 只因为只有修行了天机灵韵感应章的生灵,譬如说杜克才能看出端倪。 “前辈....饶命.....” 嚣州妖王痛苦的嚎叫声中,李临仙淡淡的道:“看来我在茂城待了太久,久到你们这些小家伙已经彻底忘记我的存在了!” “要知道,我只是自锁茂城而已,不是死了!” 说话间,老李头对着嚣州妖王再度抬手。 “我的本体已经感到你的老巢了,那边如何处理我不管,但是你这一缕神念就崩在这里吧!” 李临仙说话间,也扫了眼穷奇。 穷奇感受到李临仙的眼神的瞬间,浑身鬃发皆张,只觉得一股难言的大恐惧降临在自己的心头。 他四肢颤抖若筛糠,细密锋利的牙齿上下碰撞,发出咯咯咯的细碎声响。 穷奇的汗水打湿了他的鬃发,背后更是有一股凉意直冲天灵盖。 在李临仙的目光中,他的心神仿若是坠入了无边地狱,不断地下沉,不断地下沉,好似没有边际的下沉。 嚣州妖王注意到李临仙的目光放在了穷奇身上,心中也不由得焦急几分。 这穷奇可是他们计划中关键的一环,绝对不能有失。 可现在他这个情况已经不容乐观,眼下能够依仗的也只有那条四尾狐狸了。 “狐不归!” 嚣州妖王嘶吼出声的瞬间,狐不归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嚣大哥,可是要我帮你找一个风水宝地?” 狐不归乐呵呵的出声奚落的同时,嚣州妖王却是吐出两个字。 “天堑!!!” 这两个字一出,狐不归眼神当即出现变化。 “你这是什么意思?” “保住穷奇,他是关键之一!” 嚣州妖王的神念传音通过他和狐不归的眼神接触传递给了后者的同时,嚣州妖王也主动朝着李临仙扑了过去。 “前辈,我来受罚了!” “受罚可不是这个态度呀!” 李临仙无奈摇头,抬起的手掌也朝着嚣州妖王的神念一按。 下一秒, 嚣州妖王的妖气当即湮灭,连同神念一并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去,还能这么用的?!” 杜克惊呼一声,眼中也是异彩连连。 刚刚老李头那一手依旧是采用的灵韵道法,不过杜克只看出了一部分,具体是怎么做到的,猫咪看不出来。 毕竟实力层次还不够。 嚣州妖王的妖气和神念溃散的同时,穷奇也是尖叫出声:“义父!!” “对了,还有你这个四不像。” 老李头把目光放在了穷奇身上,眼中无悲无喜,有的只是高高在上的俯视和漠然。 “你们这群小妖怪也是长能耐了,竟然造出来这么一只四不像出来!” “前辈,莫要伤他性命!” 狐不归的妖气化形向上飞起,把穷奇挡在了身后的同时,也是面带诚恳的道:“前辈,此子与我们的大计有关系,还请前辈放他一马。” “你们还没有打消那个念头吗?” 老李头听到胡不归这么说,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不做到最后,晚辈们怎么能够甘心。” 狐不归摇了摇头,面带苦涩的道:“前路已断,我们也只是做些尝试罢了!” “不止是我们,人族那边也在进行尝试,据说已经有了成果。 ” “你们做什么我不管,也不要给我上眼药。” 李临仙冷哼一声,揭穿了狐不归的小心思。 “你们妖族也好,他们人族也罢,说到底不过都是那占了雀巢的鸠鸟。” “也不怕正主回来了,把你们一锅端了。” 李临仙说到这里,狐不归也讪笑道:“那都是老辈子的事情了,和我们这些小辈又有什么关系?” “那正主也不是没有留下传承的!” 李临仙摇了摇头,又看向被狐不归护在身后的穷奇。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抽他三节脊骨,以示惩戒好了。” 话音落下,不见李临仙有任何动作,穷奇陡然痛苦的丝毫出声,身躯蜷缩成一团,好似煮熟的大虾一样的穷奇,背后血肉开裂,三节白色脊骨像是破开土壤的芽苗,一点点钻了出来。 不多时,三节白色脊骨从穷奇体内飞出,来到了李临仙的掌心之中,而穷奇也张口喷出鲜血,当即昏死过去。 狐不归看了眼李临仙掌心的三节脊骨,嘴角也是微微扯动。 这穷奇是活下来了,但是还不如死了呢! 这老怪物直接把穷奇最重要的脊骨抽出了三节,相当于废掉了穷奇的道途。 这个家伙就算是不死,从此往后也没有任何用处了。 好在穷奇涉及到的那个计划,不止包括穷奇一个。 他废了也没什么关系,该头疼的也不是他,而是嚣州妖王。 反正嚣州妖王说了,不能让穷奇死,也没说不能让穷奇被废呀! 一念及此,狐不归还是朝李临仙颔首笑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嗯!” 李临仙把三节脊骨甩给了身后的杜克,“这三根骨头你拿去玩吧!” “咦,这么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嘞!” 杜克分外嫌弃的看着这三节骨骼,十三都面带嫌弃,李临仙摇了摇头,“不要那就不要了吧!” 话音落下,穷奇的三节脊骨当即崩散成灰烬。 狐不归看到这一幕,眼皮狂跳,可也不敢多说什么。 “好了,这场闹剧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李临仙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还有问题吗?” “没问题!” 胡不归连忙摇头,可不敢再有什么问题了。 这老头子若是真的发了疯,不管是人族还是妖族,都得倒大霉。 “我的吞金火莫要忘了给我。” 杜克适时出声,他可没忘自己的灵火。 “吞金火?” 李临仙看向台上那团被封印在赤色水晶岩中的金色火焰,狐不归也是道:“今日是我妖族诸妖王联合举办的拍卖会,想来您家的公子也参与了。” “你拍下了?” 李临仙看向杜克,杜克点了点头,“花了点小钱,拍下来了。” “小钱?” 李临仙眉头一挑。 “真的是小钱!” 杜克连连点头,李临仙看向狐不归,狐不归也看向下面的胡灵妙。 “这位茂城的公子花了多少灵石拍下了这吞金火?” “王上,这位尊客出价一百万灵石。” “可有人再竞价?” “没了,这位公子出价百万以后,就再也没有其他客人和他竞价了。” 胡灵妙恭敬回应一声后,狐不归也是看向李临仙,李临仙面皮一抽,转而看向杜克。 “一百万是小钱?” 杜克耳朵一抖,眼神有些游移的哼哼道:“不就一百万嘛,小钱.....小钱......” “呵,看来你出来的这段日子是真的出息了。” 李临仙哼了一声,杜克眼睛眨了眨,他从老李头的话语中听到了不一样的意思。 “我那里出息了?”杜克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对着李临仙道:“和四耳哥哥相比,我就是小打小闹。” “四耳?” “对,前些日子刚和他分开。” 杜克见到老李头的注意力转移到了四耳身上,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四耳你对我这么好,但是我觉得老爷子的偏爱不能让我一个独享,所以分你一点好了。 “现在妖族都在传我四耳哥哥豪爽大气,仗义疏财,看到顺眼的就砸钱结交,看到不顺眼的就拿钱砸的对方不敢靠近。我只不过是得了他一点小小的教导而已。” 杜克缩了缩脖子,抬起爪子比划了一下。 “就一点小小教导。” 李临仙面如黑锅,没有吭声。 杜克耳朵耷拉下来,也开始讪笑出声。 “我其实纯洁的像是一朵小花儿一样的,这些乱七八糟的都是四耳教我的,真的,老爷子你要信我呀!” ......... 某地,快活楼。 “阿嚏!” 抱着一只金丝雀的四耳猛地打了个喷嚏,惹来一旁的朋友关注。 “四耳,你这是怎么了?” “哈哈,无事,无事!”四耳哈哈一笑,带着几分自得的道:“许是我那兄弟正在想我!” “你们也知道,我家里兄弟姐妹四个,我那兄弟排行老幺,平日里最是黏我。我和他都分开这么久了,估计是因为想念在念叨我吧!” “哎,小孩子嘛,心思纯洁的像朵小白花儿,很正常嘛!” 第190章 我是来服软的! “你在外不要学坏了,见到四耳,就让他赶紧回家!” 老李头站在杜克面前低声开口的同时,杜克也是频频点头,一脸纯良憨厚的模样。 见到白猫这个表现,老李头摇了摇头,扭头对一旁的青州妖王狐不归道:“好好修行。” “谨遵前辈教诲。” 狐不归老老实实的点头,老李头见状也是微微颔首,身躯快速淡化消失,就此不见了踪影。 眼看着老李头离开了,狐不归也是松了一口气。 直面这么一尊大神,遭受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还有嚣州妖王这个前车之鉴在他面前摆着。 要知道,这李临仙的神念分身还在这边和他们对峙呢,本体已经从灵州茂城赶去嚣州偷家了。 这种事情搁在谁身上,谁不会慌张? 不论是谁都顶不住呀! 好在这尊大神已经走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留在这里了。 一念及此,狐不归也对杜克笑道:“今日给兄弟造成了困扰,实在是抱歉。” “无妨,无妨。” 杜克连连摆手,同时心里也在咂舌,今天若是不闹出这一出,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老李头留下的后手。 唔,感谢穷奇,感谢嚣州妖王! “在我这快活楼内好好玩儿,想待到几时就待到几时,我家里还有些事情,就不多留了。” 狐不归出声请辞,杜克哪里敢多留,这妖王还是赶紧离开吧,不然他总觉得不自在。 “慢走。” 杜克出声之后,狐不归妖气化形快速收缩回了妖王信物之中。 在临走前,胡灵妙耳朵一颤,狐不归也给他留了句嘱托。 “把穷奇给我丢出去,顺便传信各州分店,把灵猫给我列入黑名单。 不管是哪一只灵猫,若是没有拍卖会这样的事务的话,全都给我拒绝入内!” “拍卖会结束后,想办法把这个小祖宗给我送走,莫要再生事端了。” “是,王上。” 胡灵妙于心底回答的同时,她双手中托着的妖王信物也回归正常。 眼看着闹剧结束,所有妖怪都站了起来,惊魂未定的看向第五层。 今天这场拍卖会没白来,就是没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看了这么一场好戏,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不过,很多妖怪的腿都是软的。 先来两尊妖王,又来了一尊大神。 这下子妖族内部又要热闹起来了。 毕竟妖王吃瘪这种事情,很多妖怪还是想要听一听八卦的,他们手里恰好有第一手资料。 以后就凭这个,出去吃饭都不用自己花钱,可以靠着吹牛逼换饭吃了。 就前阵子快活楼拍卖会发生的那件事情知道不? 当时快活楼里面跪着的就有我! 我这里可有第一手消息,要不要听? ...... “老头子太不地道了!” 杜克蹲坐在十三的背上,嘬着烟嘴儿吧嗒吧嗒出声的同时,苏白玉也从先前砸出的缺口里面爬了出来。 “全都结束了?” “结束了,”杜克扭头看了眼这只有容乃大的狐狸精,也是嬉笑道:“苏掌柜在下面躺的可舒服?” “公子莫要取笑我了,今天这一出搞的我可谓是身心俱疲呀。” 苏白玉白了杜克一眼,杜克嘿笑着没有接茬,转而岔开话题道:“把那灵火给我取来吧,另外把拍品册子送过来,我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要的,若是没有的话,那就会账吧,我要离开了。” “公子稍待,我这就去帮您解决这件事儿。” 苏白玉笑了一下,步履蹒跚的离开第五层,帮助杜克去做他吩咐的事情。 杜克也是慢悠悠的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啧啧有声道:“今天这一出儿搞出来,我以后不管去哪里,想来都会招来关注。” “嗷呜?” 十三有些不解,被人关注不好吗? “有实力自然是好的,可是你家猫爷我现在这个情况,你不比谁清楚?” 杜克拿着烟锅在十三的狗头上敲了一记,让十三变成斗鸡眼的同时,杜克也是继续道:“除了有两个臭钱以外,我还有什么呢?” “不入道,终究只是蝼蚁!” “唉,这一次回去了以后,得找个地方,好好的老实一段时间,把手头上的资源消化一下了。” 杜克幽幽叹息间,沈凤梧也是有些坐立不安。 “怎么了,沈老兄?” 云野青注视着坐立不安的沈凤梧,好奇的出声道:“难道是因为见到了那猫儿的家长,心中有所害怕了?” “不是....” 沈凤梧摇了摇头,还没解释呢,云野青就啧啧有声的道:“别说,我懂!” “面对那样一尊大神,谁不害怕?” “告诉你,其实我早就吓尿了,不过我不说谁知道?” 沈凤梧看着云野青一脸贱兮兮的模样,面容就是一抽,自己真是瞎了眼,和这脑袋有坑的鹤妖交了朋友。 “你在这里先坐一下,我有点事情去做,稍后就回来。” 沈凤梧从座位上站起身,直接离开了雅间,也不给云野青跟随的机会。 云野青眨了眨眼睛,看向身边的小妖怪。 “你说是不是他也被吓尿了,抹不开面子,这才偷偷的去茅厕解决了呢?” 被云野青询问的小妖怪面对这贱兮兮的大鹤的询问,只能尴尬的笑笑。 这种事情,谁敢胡乱评讲。 今天说了,少不得明日就被送进飨味居变成一盘菜了。 ..... 第五层中, “回去了以后,不光我要消化资源修炼,你也得努力修炼,知道吗?” 杜克一边和十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同时十三也哼哼唧唧的应和着杜克。 反正猫爷说啥都对,猫爷说的,点头就行了。 刺啦....刺啦....刺啦..... 尖锐物体刮擦地板的声音中,杜克没有等来苏白玉,反倒是见到沈凤梧。 见到沈凤梧上到第五层,杜克也是眉毛一挑,诧异道:“哎呦,这不是孔雀山庄的大尾巴少庄主嘛,怎么不在你的四层雅间待着,跑到我五楼来了?” 沈凤梧面对杜克的讥笑,有些无动于衷,只是来到杜克的面前,低声道:“你可知道为何我与你兄长有怨隙?” “这是你们的事情,我作为兄弟,过问太多不好。” 杜克吐出一口白色烟雾,沈凤梧却是道:“我和四耳初见的时候,他一身任侠义气,让我颇为艳羡。” “不过那动不动就给人塞东西的行径,实在是让我看了不爽。” “四耳对于自己看上的妖怪也好,人也罢,总是会甩出一堆资财。” “就算是看不上的角色,也会丢出几件东西打发走。” “可这么做,的确是爽快了,但也难免惹来一些别有用心的小人。” “这世间小人是最不缺的,不管哪里都有。” “我说了他两句,他说我诟污他的兄弟,我俩也就因此产生了怨隙。” “然后呢?” 杜克反问沈凤梧道:“你是想说你其实是一个想要和我四耳兄长结交的好妖怪,是一个想要提他分忧的好朋友?” “我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因为面子抹不开,也就让事态演变的越发严重起来。” 沈凤梧微微点头,杜克则是翻了个白眼。 “老兄,有时候别把你自己太当一回事儿。这世上不管是缺了谁,太阳照常升起,月亮照常出现。” “你说得对。” 沈凤梧点了点头,声音也有些低沉。 “那你到底过来说什么的,我们抹开了说,敞开了说好了!” 杜克慢悠悠的出声,沈凤梧爪子微微的攥紧,随后低头道:“我是来服软的!” “我知道你或许不会接受,但是不管如何,我只希望我们双方的争执,只限定与我们双方,不会连累到家人。” 沈凤梧轻声开口的同时,杜克却是对他多看了两眼。 “倒是个有担当的!” “今天看了这么多,我怎么还会有别的心思。” 沈凤梧苦笑一声,杜克也是朝着沈凤梧吐出一口白色烟雾,而沈凤梧没有驱散这烟雾,只是让烟雾笼罩着自己的头脸。 见到沈凤梧这个表现,杜克颇为无趣的道:“对于你这种妖怪,我实在是没什么话好说。” “罢了,罢了。” “你和我之间的事情,就这么结束吧!” “不过,你和我四耳兄长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吧。”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极为认真的道:“我那四耳兄长天生赤子之心,一身任侠义气,更是愿意对朋友倾囊相助。” “这么一只猫儿说好听点是侠肝义胆,说难听点就是单纯的有些傻白甜了。” “你取得我兄长的原谅以后,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好了。” “我也不是咄咄逼人的主儿,就这样好了,有什么话去找我四耳兄长说吧。” 杜克摆了摆爪子,沈凤梧沉默片刻后,朝着杜克躬身一拜,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走下了第五层。 见到沈凤梧离开,杜克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气。 “倒是个有担当的,可惜之前太执着于面子了。” “不过,现在过来服软倒是好的,省得我浪费丹药悬赏他了。” “可小惩大诫,说出去的话,也是泼出去的水,干脆拿他身边人来警告他一番好了。” “他身边那只贼眉鼠眼的丹顶鹤就是个挺好的目标。” 杜克摇了摇头,沈凤梧服软在他看来是意料之中。 先不说杜克先前展露出的手段,就是老李头现场出来给杜克找场子这件事儿,不管是谁看了都是心神颤抖的。 既然这孔雀过来服软了,杜克若是在揪着不放,就显得他小气了。 不过他和沈凤梧之间的事情搞定了,不代表沈凤梧和四耳之间的事情也搞定了。 四耳和他的事情,他还是慢慢去说吧。 这么一个好面子的主儿,朝自己曾有过间隙的四耳低头服软,想来是极为有趣的。 而且杜克怎么也得让四耳那边出一口恶气。 “尊客,您的吞金火随时等您去提走,就是这灵石,您是打算怎么支付呀?” 换了身衣服的苏白玉捧着拍品册子走上第五层,杜克瞥了眼苏白玉道:“先把拍品册子拿来给我看,若是没有我喜欢的,就和你结账了。” “哎,好嘞!” 第191章 你以为你赚了? “尊客,您先前的四种丹药总共拍出八十三万六千的灵石,您后续拍下几件拍品以后,您现在还剩余八十一万七千的灵石。” 苏白玉对正看着拍品册子的杜克报账的同时,杜克的尾巴一勾一勾的,脸上无任何表情流露。 “这些稍后再说,等我先看完了!” 杜克漫不经心的翻阅着拍品册子上剩余的拍品,这上面的拍品,价格最高的是一副青铜面具,第二价格高的则是一瓶丹药。 青铜面具杜克看了,没啥感觉,直接跳过。 至于丹药? 杜克觉得这丹药估计还没自己炼出来的药性强,也跳过。 翻来覆去看了一圈,除了青铜面具以外,杜克也没看到自己喜欢的拍品,所以也很干脆的把拍品册子合上放到一边。 “没什么喜欢的,直接结账吧!” “好的,您需要再支付十八万三千枚灵石,就可以结清所有账款了!” “十八万三千.....” 杜克沉吟了片刻,分出一半心神沉入了自己的黑鼎空间之中,他的丹药还剩下不少。 不过等下离开了快活楼,还要去鸿雀楼见皆杀阁的全丰年,那边的话,也是用丹药进行交付的。 少不得要留下些丹药作为定金。 灵石的话,他身上还真没有这么多.....不对! 杜克忽然想起自己之前炼出了百颗二炼的灵石,这些灵石被他炼制以后,就被他丢在黑鼎空间内了。 “去帮我查验一下这个价值几何!” 杜克说话间,也是摸出一粒黄豆大小的二炼灵石出来。 苏白玉见到杜克摸出的黄豆大小的丹丸,眨了眨眼睛,这位小祖宗这又是掏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来了。 可等到苏白玉把这黄豆大小的二炼灵石接到掌心的时候,心里就是一惊。 这丹丸看似不过黄豆大小,可是给她带来的冲击却是无与伦比的。 甚至高于她直面月华丹的时候那种想要吞噬的强烈欲望。 “这是.....这是灵石吗?” 苏白玉仔细端详了片刻黄豆大小的二炼灵石以后,也不由得惊声尖叫。 “怎么内蕴灵气这般纯粹无瑕,而且还这么....这么....这么的....” 苏白玉搜肠刮肚之下,却是找不出什么合适的形容词来。 若是打个比方的话,寻常灵石在这黄豆大小的丹丸面前便像是那凡俗的铜子对比金元。 更准确的来说,更像是污水比对清水那样。 捧着二炼灵石的苏白玉内心震动间,杜克也懒洋洋的道:“且去估算价格,算好了再来找我!” “尊客稍待!” 苏白玉捏着这枚二炼灵石匆匆下了五层,去到了快活楼地下楼层之内。 这快活楼一层以上是用来做生意的,而一层以下却是苏白玉这样的掌柜以及其他干事的地盘。 循着楼梯进了地下的苏白玉,直接来到了快活楼地下第三层的一件特殊房间内。 在这房间中,盘踞着一只瞎眼鼹鼠。 这鼹鼠毛色漆黑,盘踞在兽皮软垫上,身躯如狼犬一般大小。最为引人瞩目的却是他鼻尖生长着如同花瓣一样的触手。 就在苏白玉进门的第一时间,瞎眼鼹鼠鼻子上花瓣一样的触手就是一个抽搐,全部指向苏白玉的双手。 “苏姑姑,又是取来了什么好宝贝让老瞎子我品鉴呀?” 瞎眼鼹鼠换了个方向的同时,也是对着一侧的墙壁低声开口。 苏白玉看着这瞎眼鼹鼠的表现,顿时翻了个白眼,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五层的尊客拿了一枚特殊的丹丸给我,我拿捏不准,就送到你这里来,让你估个价!” “且拿来给我!” 瞎眼鼹鼠搓了搓双爪,有些迫不及待的道:“苏姑姑您刚一进门,老瞎子我就闻到了宝贝的味道。” “且不同于寻常的宝物,您手中这东西,老瞎子我单单是嗅到,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你先看看!” 苏白玉把手中的二炼灵石递给了面前的瞎眼鼹鼠,瞎眼鼹鼠张开双爪,小心翼翼的接过二炼灵石之后,当即就将其凑到鼻子上生长的花瓣触手前。 他鼻头上的花瓣触手快速卷起这灵石,随即就闭合了起来,好似含苞欲放的花蕾。 瞎眼鼹鼠闭合鼻尖的触手后,也是仰起头沉吟起来,片刻后,瞎眼鼹鼠将鼻尖的花苞打开,露出那枚黄豆大小的二炼灵石。 “苏姑姑,此宝物我估价在三万灵石左右!” “三万?” 苏白玉皱起眉头,“可准确?” “这丹丸虽小,可是内里蕴含的灵气却是异常的精纯、澄澈。” “这丹丸和寻常灵石相比,就是清水对泥水的区别。” “这个我倒是能感觉得出来,可是三万未免也太高了吧!” “若是有价无市呢?” 瞎眼鼹鼠此话一出,苏白玉就不解道:“可这东西能有什么用途?” “咱们今夜为了开办这拍卖会,从总部借来了防护大阵。” “这阵法虽说防护极强,能够抵得住妖王级别的存在的全力一击,就是妖王之下的大妖,也能坚挺一段时间。” “可是代价呢?” 瞎眼鼹鼠此话一出,苏白玉顿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今夜自从穷奇出现大闹拍卖会,胡灵妙就打开了防护大阵,将整个快活楼给包裹了起来。 好似封了口的铁桶一般,外面的进不来,里面的也轻易的出不去。 可相对的,这防护大战开启后,每一个呼吸都会燃烧数十块灵石。 而瞎眼鼹鼠提起这一点,也就是说这不过黄豆大小的丹丸能够给这防护大阵进行供能,提供维持阵法的能量。 “你的意思是说,这东西能够给防护大阵来用?” “恐怕不止如此!”瞎眼鼹鼠把玩着二炼灵石,“这东西若是流入人族修行者的坊市,恐怕三万灵石都买不下来。” “人族修行者善于炼器、炼丹、制符、绘阵,并将其称为修仙四艺,掌握其中一门,就能跻身人族入道者的中坚层次。” “可这所谓的修仙四艺,那个不是灵石撑起来的。” “人族入道者对于灵石的需求比我们妖族更甚,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而这东西若是落在人族入道者的手里,恐怕用途会比我们想的还要多。” “这其中蕴含的灵气,不管是质还是量都远超寻常灵石。” “若是给咱们这防护大阵充能,想来撑上三五个时辰都不是问题。” “可是三五个时辰消耗的一般灵石又有多少?” 瞎眼鼹鼠把二炼灵石交给了苏白玉,语重心长的道:“此乃重器,多多益善为妙!” “姑姑,若是那位尊客手里数量众多,咱们少不得要敲上一笔。” “要知道,商者言商之下,估价和报价可是不一样的。” 瞎眼鼹鼠说到这里,也是嘿嘿笑了起来。 “你说的我都知道,不过这位尊客身份非同小可,我得好好计较一下!” 苏白玉说话间,心里也有了想法。 “得了,你继续歇着吧,客人那边由我去招待。” “姑姑,慢走。” “嗯!” ......... 五层之内。 杜克耳朵一抖,看向了第五层的入口。 刚刚扭头看过去的他,就见到苏白玉那只白狐狸已经快步上了楼。 “尊客,价格已经估算出来了,您这丹丸一粒抵得上灵石两万枚!” “两万?” 杜克眉头一撇,也是咂吧咂吧嘴巴。 “没想到这东西竟然如此值钱呀!” 猫咪说话间,也是看了眼自己的黑鼎空间,其中可是有足足百颗二炼灵石的。 “既然如此,十八万三千的灵石,也就是.....” “您只需要支付十颗,多出来的,我们会给您一般灵石抵价!” “那就快些结账吧!” 杜克又丢出九颗二炼灵石,算上先前那一颗,恰好是十颗。 “好的,您的灵石我马上吩咐人去准备,现在请您移步库房吧!” “嗯!” 杜克拍了拍十三,十三摇头晃脑的站起来,对着一旁的小豆子叫了一声的同时,也载着杜克跟着苏白玉下了五楼。 小豆子摇摆身躯,望着离去的十三,也是情不自禁的吐了吐蛇信。 “恩客慢走!” .... 片刻后,杜克走出了快活楼的大门。 “尊客慢走,有需要再来呀!” 苏白玉站在门前朝着杜克呼喊之间,白猫随意的甩了甩尾巴,十三载着猫儿消失在了妖市的街道之中。 “这小祖宗可算是走了!” 眼看着杜克离开,苏白玉也松了口气,同时也整理了一下抹胸。 见到这猫儿,她胸口总是会有种奇怪的感觉。 “之前搞出那些动静来可是吓死妖了,希望接下来的拍卖会可不要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苏白玉转身回了快活楼之中,刚一进门就看到眼中焦急若火烧的胡灵妙。 “姑姑,姑姑,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苏白玉皱起眉头,胡灵妙在苏白玉面前站定,吞了口唾沫的同时,也是惶恐的道:“那从十万荒山之中寻来的面具不见了!” “什么?!” 苏白玉惊叫一声,“不是就存放宝库内嘛,怎么就不见了!?” “先前我带人去宝库内取吞金火的时候看了一眼,那个时候面具还在。可不过是片刻功夫,那面具就没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呀,姑姑!!” .......... “唉,今天也不算是白出去一趟!” 磨刀小店内,坐在自己床上的老李头把床下的箱子拉出来打开,也把手中一副青铜面具珍重的放了进去。 “没想到还能把故友的遗物寻回来,真是不虚此行呀!” 把面具放在箱子内的老李头,盯着这张面具深深地叹了口气。 “眨眼间,就已经过去八百年了。” “岁月,真是无情呀!” 第192章 皆杀阁主 烟云山,妖市。 此时距离黎明不过一个时辰,妖市街道上的灯火也显得暗淡了些许。 很多摊贩都在收拾着自己的东西准备回返。 也有一些妖怪趁着最后的收摊时间,打算捡些便宜,正为了些许银钱和摊主争执不休。 烟云妖市的守卫也是不住的打着哈欠,将妖市内的一些争吵当做乐子来看。 若是有姿态婀娜的女妖路过,守卫们也会肆无忌惮的吹声口哨。 虽说会招来白眼和娇嗔,可守卫们却乐此不疲。 都快要结束工作了,怎么也要找点乐子刺激一下自己,好让他们撑过这一天中最后一段时间。 妖影稀疏的街道上,杜克端着烟锅子,蹲坐在十三的背脊上,任由十三慢悠悠的载着自己去往鸿雀楼。 烟云妖市的拍卖会一事已了,只需要再到鸿雀楼把剩下的事情敲定的话,那么他就可以回去云烟城了。 丫头和云衫在穷奇到来的时候,就已经被他收入了兽囊丹中。 回去了再把这俩放出来。 现在的话,还是让杜克自己好好地做一做他的事情吧。 ... 鸿雀楼,大厅。 黑羽八哥端坐在鸟架子上,双翅贴近身躯的同时,他也是缩成小小的一团。 远远看去,好似一颗羽毛团子。 豆大的灯火因为灯油快要燃尽,时不时放出刺啦一声响,火苗也动荡几分,映的八哥的影子在墙壁上一阵摇晃。 吱呀! 大门被推开的瞬间,夜晚的冷风也顺着缝隙涌入平房之中,使得豆大的灯火一阵飘摇的同时,八哥也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熟客上门,自取凭证。” “生客上门,自行退避!” 说完了两句话,八哥打了个哈欠,朝着来者望去。 只是一眼,八哥的朦胧睡意直接被驱散,谄笑在脸上堆起。 “哎呦,原来是尊客您呐!” 八哥慌忙的从鸟架上飞下来,来到十三面前毕恭毕敬的躬身道:“您往这边请!” “把麻巧儿喊起来,顺带着把全丰年请过来,就说是为了商谈之前的事情。” 杜克说话间,十三也打了个响鼻,斜睨八哥儿,让他去开门。 八哥闻声连忙去打开柜台后的门,恭敬道:“您先请,我这就去请巧儿姑姑!” “嗯!” 杜克和十三进入了地下以后,八哥儿也是快步跟上。 先把杜克送去了鸿雀楼级别最高的房间以后,八哥儿这才快步的从最下层离开,直奔麻巧儿房间。 “巧儿姑姑,可睡下了?” 八哥儿立在麻巧儿的房门前,轻声询问的同时,麻巧儿慵懒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出什么事了?” “那位骑着狼犬的尊客又来了,说是要商讨先前没有决定的那件事!” “那猫儿又来了?” 麻巧儿一把推开门,吓了八哥一跳的同时,八哥也是瑟缩着回道:“嗯啊!” “你去请全丰年那老狗,我先去伺候着!” “哎。” 八哥望着麻巧儿匆匆前往底层的身影,也是不由得叹息一声。 又要去皆杀阁那群杀胚的地盘,这一次去也不知道会怎么被捉弄。 那群杀胚太难相处了! 每一个脾气都怪得很! ......... 鸿雀楼,天字甲号房间内。 “尊客,巧儿来晚了,实在是不好意思!” 麻巧儿推门而入的同时,杜克也是掀起眼皮看了过去,“全丰年呢?” “已经差遣手下的小妖去请了。” “嗯,今天借你的地方谈点事情,谈完了我就走!” 杜克丢出一口小袋子,袋子里装着的是月华丹。 麻巧儿接住小袋子,巧妙的掂了一下以后,也是笑道:“尊客,这怎么使得呀!” “给你的就收下,莫要磨磨唧唧的!” 杜克甩了甩尾巴,咬着烟嘴儿吧嗒吧嗒吞云吐雾的同时,也对着面前的麻巧儿再度道:“对了,帮我给我那四耳兄长传句话。” “您请说。” 麻巧儿低下头的同时,也听到杜克道:“让他空闲了,挑时间回家里看看,老爷子对他想念的紧!” “巧儿晓得了!” 麻巧儿微微颔首,传递消息这种事情,她们鸿雀楼也接,且极为熟练! 毕竟一开始就是传消息起家的,不过因为她们的妖王见到捕风捉影售卖情报更赚钱,就转行做了情报买卖。 “另外,你帮我放出话去,我出高价悬赏沈凤梧身边那只丹顶鹤。” “不要他死了,把毛拔光了就好。”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微微眯起眼睛,“记得去和快活楼知会一声,先前托苏白玉做的事情就此作罢。” “是,尊客!” 麻巧儿再度颔首以后,也是在一旁伺候着。 盏茶功夫以后,房门被敲响,门外传出八哥儿的声音。 “尊客,姑姑,全丰年掌柜的到了。” “请他进来吧。” 杜克还没出声,麻巧儿已经出声了。 “打搅了!” 全丰年推开屋门走进房间以后,麻巧儿也是笑呵呵的道:“我去给两位准备些茶点,你们先聊。” “麻烦巧儿妹子了!” 全丰年对着麻巧儿点了点头的同时,麻巧儿也是笑着把门关上,离开了屋子,将空间留给这一猫一狗。 “客官.....” 全丰年刚刚开口,杜克就抬起爪子打断道:“不要说那么多的客套话了。” “你就给我一个答复就好,接还是不接!” “接,但是需要加钱!” 全丰年很是简短的回答以后,觉得回答的有些不太妥当,又补充道:“需要加付定金!” “比如说?” 杜克哼了一声,全丰年看着杜克身下的十三道:“尊客最后展示的那枚大金丹!” “原来是这个!” 杜克很干脆的把长嘴壶大的日精丹取出来,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日精丹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灼热的温度,直接将桌子灼烧的碳化,冒出黑烟。 嗅到这股味道,全丰年也有些犯嘀咕。 这样的丹药,怎么样才能将其吃下? “价格依旧是我之前说的价格!” 杜克没有去看长嘴壶大的日精丹,这玩意儿给全丰年去看就好。 “三等目标月华丹百颗,二等目标,月华丹千颗,一等目标月华丹万颗!” “这个自是不用多说的。” 全丰年点了点头,杜克也是继续道:“丹药的支付以一月为期,我会在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前往距离我最近的妖市,通过鸿雀楼和你们联系。” “而支配什么品质的丹药,由我来定!” 杜克此话一出,全丰年就品出了不一样的味道。 “难道这月华丹还有更高品质的?” “有,不过支付的价格也有所不同。” “先前给你的是最低品质的,在上面还有两种品质!” “若是二等品质,那么每种目标的价格需要缩减五倍,三等品质的话,需要再度商定!” 杜克说话间,全丰年也是不再出声,转而沉吟片刻。 不多时,全丰年张开嘴巴,喉咙蠕动的同时,也吐出一口木匣。 这木匣不过小孩儿拳头大小,棱角已经被磨平,避免吞下去的时候让棱角刺到口腔、食道或者是肠道。 “这样的话,老朽就不敢做主了。” 全丰年打开吐出的木匣,露出内里的一只蝉蜕。 “不若尊客亲自和我们的大掌柜谈!” 全丰年此话一出,杜克眼皮就是一跳。 “和妖王吗?” “怎么,尊客怕了?” 全丰年笑呵呵的道:“尊客家里那一位先前在快活楼做的那些事情,老朽也已经有所耳闻。” “要害怕的也是我们才对。” “不是,”杜克摇了摇头,无奈叹息道:“只是不觉得这么一笔小生意会到惊动妖王的地步。” “这可不是小生意呀,尊客。” 全丰年恭敬的将蝉蜕取出后,也是给杜克解释道:“您的丹药,一枚就能让入道以下的妖物省去一月修行之功!” “而不管在哪里,新鲜血液都是最为重要的。” “我们皆杀阁虽说是做性命买卖的,可是对于新人的培养却是更加的用心的。 没有常胜将军,也没有从不失手的刺客。 每次生意我们都会损失一些崽子,可是有了您的丹药以后,我们却是不用再担心这个。 一粒就能够省却一月修行之功的丹药,能在短时间内给我们皆杀阁培养出大批的新人填补空缺。” 说到这里,全丰年也是呵呵笑道:“况且,您的丹药也不只是入道之下才能用的,虽说入道之上的妖怪服用后,效果会有所降低。” “但是也比每个月苦呵呵的等待满月强呀!” “而您又说您手中还有其他品质的丹药,更高品质的丹药支付的价格也有所不同。那么我就不得不慎重对待了。” 说到这里,全丰年对着面前的蝉蜕叩拜三次。 蝉蜕颤抖之间,也飘飞起来,并迅速的放出一股缥缈如云烟的妖气。 这妖气刚一涌出,就迅速消散于无形。 可杜克知道,这妖气不是消失了,而是隐匿了起来。 能够将自己的妖气掌控到这种地步的家伙,到底是多么恐怖的存在已经不言而喻了。 蝉鸣声突起的瞬间,一道雌雄难辨的缥缈声线也是在室内回荡开来。 “何事唤我?” “王上,依旧是那位灵猫贵客的生意!” 全丰年简单的解释一番之后,这蝉蜕对应的妖王,也就是那皆杀阁的阁主也把注意力放在杜克身上。 “唔?”皆杀阁阁主轻哼一声,“尺玉霄飞练?” “正是。” 杜克微微颔首,态度不卑不亢。 “可有入我皆杀阁的想法,你们尺玉霄飞练的天赋神通我在入道前就有所耳闻。” “有这样的天赋神通,不来做刺客真的可惜了。” 眼看着皆杀阁主上来就对自己抛出橄榄枝,杜克嘴角也是微微抽搐。 这皆杀阁主这么直接的吗? 不过,做刺客啥的还是算了。 他要去做的话,估计不用千岁岁出手,老李头都会打断他的腿。 “这个还是算了,灵猫自有灵猫路!” 杜克委婉的拒绝的同时,皆杀阁主也是嗯了一声道:“也对,你真的答应了,恐怕你家的那一位会跑来鸿洲打断我的腿!” “这件事就当我没说过,”皆杀阁主雌雄难判的声音在屋内回荡。 “还是来谈谈你的那桩生意吧!” 第193章 世上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还是来谈谈你的那桩生意吧!” 皆杀阁主雌雄难辨的声线回荡在房间内的同时,杜克也是微微点头道:“可以!” “你之前给出的价码我看过了,可以说非常的诱人。” “而全丰年你做的也很好,听到价码变更,马上叫我出来这件事做的不错,回头另有赏赐。” “不过是些许丹药而已,皆杀阁主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吧!” 杜克摸了摸耳朵,皆杀阁主很是严肃的纠正道:“此言差矣!” “当世人族势强,妖族势弱。” “大部分的修行资源都被人族掌握在手中,我们妖族若是想要获取修行资源,就只能去拼,去抢,去杀!” “人族虽说是宗族并立的局面,但是对外向来团结,可是我妖族内却是一盘散沙。” “在十几年前,还经常出现妖怪相食的局面。” “也就是在白猿公出世后的这十几年间,情况才逐渐好转起来。” “但是好转也不代表能够解决当前困境。” “妖族丢失的传承太多了,人族入道者的修仙四艺我们根本不懂,丹、器、阵、符,不管是哪一种,我们都没有对应传承。” “人族入道者可以通过服用丹药不断地精进修为,我们妖族却只能靠着每月满月之时,还有每日清晨,采撷一些月华日精来满足修行。” “运气好的,能够在山中野外找到灵药植株,可是往往还没等到灵药成熟,人族入道者就寻过来了。” “夺灵药,杀妖怪,对他们而言都快成为一项老传统了。” “每年都有老一辈的入道者带着新人弟子,外出巡游天下,寻找灵药植株,寻找妖怪,以此来获取修行资源。” 皆杀阁主说到这里,也是微微喘了口气。 杜克竖起耳朵听着没有吭声,妖族和人族的事情,他知道的不多,从皆杀阁主这里听一些相关信息对他也有好处。 “也因为如此,我们妖族也不得不继续龟缩,在夹缝中求生存。” “寻常妖族都要如此,我们这些妖王的境况也只是比寻常妖族好上一点。” “事实上妖王开创势力也只是为了搜寻修行资源,以期更进一步。” “而你带来的生意,带来的丹药,不但能够满足我的修行所需,也能够满足我皆杀阁上下的修行所需。” 说到这里,皆杀阁主也是朝着杜克看来。 “现在你还觉得我大惊小怪吗?” “唔.....”杜克没有出声,转而是沉吟起来。 皆杀阁主如此重视的态度,让他现在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从中做些文章。 不过考虑到双方实力差距,杜克觉得自己还是老实一点吧。 老李头会给他撑腰,只限于他被人欺凌了。 并不包括他在外面惹是生非后,过来帮他擦屁股,平是非。 懂事的孩子惹人疼,不是一句空口白话。 现在皆杀阁主表露出他自己的态度,杜克必须也要给予回应,展露自己的诚意。 想到这里,杜克取出了一炼、二炼的日精丹和月华丹,摆在了桌面上。 四种丹药刚刚上桌以后,皆杀阁主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这就是那两种丹药?” “一为日精丹,采朝阳之精气,辅以灵药练就;一为月华丹,采月之精华,辅以灵药练就。” “这四种丹药,分为两个品级。” 杜克指着一炼的日精丹和月华丹道:“此种为第一品级,药效如何,全掌柜想必已经知道了。” “王上,我已经我尝过了,这第一品级的月华丹服用以后,可以让入道之下的妖怪省去一月之功!” “至于那日精丹,我还未尝试过。” “拍卖会上一只名为痴虎的血妖花费三万灵石拍下了我一枚日精丹,服用以后,不说修为上的增进,他因为常年食人而淤积在体内的血煞被净化大半。” 杜克适时补充一句,皆杀阁主却是道:“第二品级的丹药呢?” “这第二品级的丹药,不如让全掌柜再来实验一下为好。” 皆杀阁主看了眼全丰年,很干脆的道:“不用,我亲自来就好。” “全掌柜!” “老奴在!” “借你肉身一用!” 此话一出,不等全丰年回复。皆杀阁主的妖气系数灌入全丰年体内,全丰年身躯颤抖间,口中嗬嗬出声,双眼更是泛白。 不多时,“全丰年”扭了扭脖颈,揉了揉肩膀,“唉,这幅身躯太过年迈了,不过在此时倒是不用计较太多。” 此刻的全丰年已经被皆杀阁主掌控了肉身,杜克见到这一幕,嘴角微微扯动。 这算啥? 穷奇说的寄神灌顶的进阶版本,还是说夺舍? 还是说是这皆杀阁主的天赋神通? 若是天赋神通,这也太恐怖了吧! 能够利用妖气灌顶,鸠占鹊巢。 就算有所限制,也是极其恐怖的天赋了。 反观杜克呢? 现阶段除了和光同尘,就啥也拿不出手的神通了。 封妖冥想观虽说可以使他觉醒神通,但杜克估摸着也得是入道以后的事情了。 现阶段,还是老老实实打基础吧! 不等杜克多想,皆杀阁主已经操控着全丰年的身躯吞下了一枚二炼月华丹。 丹药落入全丰年腹中以后,皆杀阁主也没了动静。 盏茶功夫后,皆杀阁主操控全丰年的身躯,张开眼睛,张口吐出一口浊气。 “世间竟有如此丹药,实在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呀!” 皆杀阁主感慨间,也对着杜克询问道:“那第三品级的丹药.....” “太贵,拿出来给你尝试我心疼。” 杜克睁着眼睛说瞎话,三炼月华丹他还没炼呢! 之前光顾着炼制月华丹和日精丹为拍卖会做准备了。 “也对,这第二品级的丹药对于入道以后的妖怪来说,一颗也抵得上数日苦修之功了。” 皆杀阁主没有怀疑,转而很是认同的点头。 “除此以外,这丹药更是能够荡涤神魂,洗练妖气,唤醒身躯潜能,激发生机。” “嗯....” 杜克默默点头,同时也把皆杀阁主说的记了下来。 二炼丹药他当零嘴儿吃,压根就没仔细体会过,也没有去深挖过。 反正丹药对他而言,就跟零嘴儿没啥区别。 吃了还有呢,不至于像皆杀阁主这么认真的去品味。 而杜克却不知道,皆杀阁主此刻已经用极为贪婪的眼神注视着摆放在桌子上的丹药了。 皆杀阁主的真身到底是什么没人知道,因为知道的都已经死了。 而皆杀阁主受限于真身种族桎梏,所以需要不断沉睡来保全实力。 可是杜克的月华丹却给了他新的希望。 有了这丹药,他或许就不用再长时间的沉睡了,打破种族桎梏或许有些难,可也能够不用如往常那般,动不动就沉睡了。 一念及此,皆杀阁主心中便是一片火热。 “那么,再来商议一下价格吧!” 皆杀阁主不急不缓的开口,可是杜克却感觉到了一种急切感。 似乎这皆杀阁主好像比他还想要促成这桩交易。 “先前也说过了第一品级的丹药的价格,而第二品级的价格,却是在第一品级的价格基础上缩小五倍。” “也就是三等目标二十枚,二等二百枚,一等两千枚!” “除此以外的第三品级的丹药,我想还需要再多商讨一下!” 杜克说到这里,也略微停顿一下,三炼丹药的话,他需要炼出以后,再看具体效果然后定价。 “你的报价我可以接受,”皆杀阁主操控着全丰年的身躯缓缓点头,“第三品级的丹药,我可以亲自来和你谈!” “亲自?”杜克眉头一挑,咂了咂嘴巴的同时,也是道:“关于这件事还是等我支付第一批报酬的时候再说吧!” “除此以外,我这里还有其他的丹药,你要看一看吗?” “譬如说?” 皆杀阁主此话一出,杜克当即取出自己先前准备的丹药。 剑丹、疗伤丹、毒丹、生育丹、血食丹等多种丹药被杜克取出后,皆杀阁主也不由得一阵错愕。 这猫身上的好东西不少呀! 不过一顿撑和吨吨饱的道理,皆杀阁主还是明白的。 尤其对方后台还很硬这一点,他就更不能生出一些龌龊的小心思了。 “这些等到第一次交付的时候,咱们在详谈好了!” “现在你先交付名单吧!” “云、孔两大入道者家族的所有嫡系族人!” 杜克直接说出了自己要皆杀阁刺杀的目标,目光灼灼的盯着皆杀阁主道:“两家的嫡系子弟为三等目标,两家的各房话事人为二等目标,两家的家主为一等目标!” “其中云家大房主母也为一等目标,但是我不要你直接杀了她,我要你一点一点的杀她,让她陷入恐惧,陷入疯狂,陷入歇斯底里!” 说到这里,杜克眼中的恶意几乎快要溢出来。 皆杀阁主盯着杜克片刻,也是默默点头。 “这桩生意,我们皆杀阁接了!” ............ 云州某处,某楼阁之内。 昏暗的房间之中,只有香炉中有些许微光溢出。 端坐在蒲团上的身影一动不动,好似泥雕木塑一般。 忽的,端坐在蒲团上的身影睁开一双银色眸子,同时房间内气机陡然被扰乱,难言妖气向外逸散间,门外也传入一声殷切问候。 “白公,可是出什么事情了?” “我感受到了劫气的动荡!” 被称为白公的白公猿从蒲团上站起的同时,也挥手打开了门扉。 门外飞天夜叉恭敬跪地的同时,白公猿移步来到了一口白玉鱼缸前。 望着鱼缸内的游鱼,白公猿掀起嘴唇,露出森森獠牙。 “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感受到劫气的震动! 想来那冥冥中的大劫会在不久之后到来,席卷整个天下。” “只不过到底是谁引动了这劫难呢?” “世间诸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又是谁牵动了这一发,引得劫气动荡呢?” 白公猿抬手抚摸着鱼缸的边缘,低声呢喃。 飞天夜叉闷着头默不作声,任由白公猿自言自语。 不多时,白公猿抬头看向飞天夜叉道:“传令各州,全都做好准备!” “传四耳灵猫来此,在我身边听候差遣!” “劫气已动,这乱世马上就要来了!” “我们要占得先机,不然的话,那扇门永远不会打开!” “我们也永远走不出去!” 第194章 破境准备,刺杀开始! 两天后,云烟城。 城主府内。 “将军,将军,将军!” 苏绮罗两条小短腿捯饬的飞快,拖着一杆长枪冲进书房的同时,也朝着端坐在书房内的书桌上的猫儿看去。 头戴雉翎冠的杜克,抬起眼皮朝着丫头看去的同时,也是吐出口中的烟嘴儿,淡淡的道:“出什么事了?” “姑姑那边已经彻底适应了将军您买下的牵机臂膀了,现在正准备测试呢,将军您要去看吗?” 杜克看了眼烟锅中已经燃尽的烟弹,也是将烟锅收起,打了个呼哨。 十三从书桌底下钻出来,耳朵竖起左顾右盼间,杜克也从桌子上跳到十三背上,稳稳地蹲坐在马鞍子上。 “人在哪里呢?” “就在演武场!” 苏绮罗说话间,也朝着十三冲了过来,她拖在身后的妙戈枪,随着她的跑动,在书房的地砖上留下一道蜿蜒曲折的白痕。 这让猫狗看了,就是表情一抽。 杜克现在怀疑当初自己回来了把妙戈枪就这么干脆送给丫头是不是太草率了。 这丫头现在不管干什么都拖着这把妙戈枪。 关键是她身高不够,抱在怀里极为不便,只能拖在身后。 而她把这长枪拖在身后,就像是长了尾巴一样,这两天云烟城主府的地砖可算是倒了大霉了。 这妙戈枪也不知道什么材质制造的,枪刃锋锐无比,就是拖在地上摩擦,也能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白痕出来。 不过再好的材质,也经不住这么造呀! “十三,十三,载着我,载着我!” 苏绮罗凑到十三面前,把妙戈枪往地上一丢,就按着十三的脊背,艰难的往狗背上爬。 关键是苏绮罗在力量上总是没轻没重的,一扒拉十三,险些让十三摔倒在地。 “哼!” 喉咙里哼了一声的十三下沉重心稳住身子,同时也缓慢的趴在地上,让苏绮罗好骑在自己身上。 苏绮罗抢占了杜克的马鞍以后,双手搂住杜克,将其抱在怀里,兴冲冲的道:“十三,驾!!” “快走,快走!” “快快快,驾驾驾!” 听着背上苏绮罗的催促,十三拉长脸很是不情不愿的挪动脚步。 这死丫头,真的把他当坐骑了。 他明明是猫爷的专属汪汪的,怎么这丫头还天天凑过来呢? 真不爽! 嘴巴里嘟囔着的十三一溜烟走出了书房,直奔云烟城主府的演武场。 云烟城主的掌印文书,丫头早就拿到了。 不过鉴于杜克在妖市内的安排,所以他们迟迟没动身,直接在这云烟城主府住了下来。 云烟城主现在就像是个孙子一样,每日天不亮就得在苏绮罗门口等着丫头起床,然后问安问好。 他往日里作威作福的时光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十三载着苏绮罗和杜克快步来到了演武场的时候,演武场已经梳理好了各种靶子。 有草人靶、木人桩、石磨盘等各种材质不同的靶子。 还有早就准备好的家畜和死囚。 同时,云衫也一改平日的宫装穿着,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修身的软皮甲。 肩窄臀宽的云衫,因为紧身衣裤和修身皮甲的衬托,那胸前的丰盈几乎要撑破衣衫跃出来。 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云衫右肩的那条青铜手臂。 这条手臂通体以青铜打造,举手活动间,手臂内有机扩活动声传出。 同时,这手臂活动圆润如意,一点也看不出是后天移植的产物。 “云总管,感觉如何?” 杜克刚一露面,就朝着云衫询问出声,云衫转过身来,双手抱拳道:“将军,我已经完全适应这牵机臂膀了。” “有着真气牵引驱使,这牵机臂膀就如同自己本身的手臂一般随意驱使,且这牵机臂膀内各种机关都可以使用真气驱使。” 云衫说话间,也展开右臂对着远处的草人靶子张开五根指头。 下一秒, 数不清的寒光从云衫指尖迸射而出,将几丈外的靶子击的粉碎。 “这边是这牵机臂膀内置的七种机关术的飞针,至于吐火、投毒、射影、攀援、碎石、断金这六种机关术我也已经摸索出些许心得。” 云衫说到这里,也挨个将牵机臂膀内的其余六种机关术施展出来。 吐火,便是掌心如花瓣般展开,喷出三尺火舌,火焰遇物则燃,等闲无法扑灭。 投毒,便是五指指尖裂开,喷出浓烈毒物,不管是寻常家畜,还是具备武道修为的死囚,但凡吸入一点,便当场毙命,身如顽石般僵硬。 射影,手掌从中指处裂开,向两侧翻折的同时,露出森然弩箭,一经激发,十五丈之内,指谁谁死。 攀援,手臂从手腕处裂开,手掌经由锁链链接,手掌触物后自动抓取,并收缩锁链,达到攀援的目的。 碎石,真气灌输之下,臂膀爆发出千钧之力,丈宽青石,一点就碎。 断金,手掌下折,露出手腕内暗藏的机关长剑,断金切玉只是等闲。 牵机臂膀的所有机关术演练完毕后,云衫也是来到了杜克的面前,躬身下拜。 “将军,这就是牵机臂膀所有机关术了!” “嗯,看起来那些灵石没有白花。” 在云衫测试牵机臂膀的机关术的时候,杜克又点上了一个烟弹。 老李头给他准备的烟弹,也已经快要见底了。 而他的实力修为也已经来到了内腑大圆满,距离破境也只是一线之隔。 不过杜克不会贸然破境,内腑境的武道极境修持,他还没有修成。 他要修成武道极境修持以后,再进行破境内腑,进军真气境界。 “将军,恕云衫冒昧发问,咱们接下来的安排是什么?” 云衫一双美目注视着杜克的同时,杜克也是吐出口中的烟嘴儿,淡淡的道:“我马上要破境真气境,需要再在这云烟城中待上一段时间。” “那嫡系争龙....” 云衫小心翼翼的试探出声,杜克重新咬住烟嘴,吞云吐雾间,也是嘿嘿冷笑。 “云家的嫡系争龙.....嘿嘿,能不能继续下去还是两说呀!” .......... 鳞云城,城门口。 “瑶小姐,此去山高路远,还请多多保重!” 鳞云城城主对着十五岁年纪的云远瑶躬身一拜的同时,云家八小姐云远瑶也是微微颔首。 “老城主心意,远瑶明白,还请多多珍重身躯!” “老夫感激涕零!” 鳞云城城主哽咽出声的同时,云远瑶身后的仆人也是目光冷漠的盯着鳞云城城主。 对于云远瑶的仆人来说,除了她的主人以外,其余人都不用太过于关心。 同一时刻,一只灰扑扑的雀鸟从空中落下,落在了云远瑶车架的顶棚上。 端立在车架棚顶上的灰色雀鸟漆黑的眸子中倒映出云远瑶的身影的同时,也是张口发出啾啾啾的鸟鸣。 鸟鸣声刚起,一道寒光便从雀鸟口中吐出。 寒光迅捷如电,直取云远瑶的后脑。 只是一刹那,这寒光就来到了云远瑶的后脑。 而云远瑶的仆人根本来不及救援,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寒光贯穿自家小姐的后脑, 寒光从云远瑶后脑入,自面容出,带出红白之物一捧,喷了刚刚起身的鳞云城城主一脸。 鳞云城主呆滞的注视着云远瑶身躯软软的歪倒在地,喉咙里传出咕的一声的同时,一声尖叫也是贯穿云霄。 “小姐!!!!” 雀鸟见到云远瑶毙命的时候,双翼展开乘风而起,以旁人根本无法反应的速度远遁而去。 ........... 云州西,某傍山官道上。 前有骑兵开道,后有步卒跟随的马车车队从官道上浩浩荡荡的驶过的同时,道路一旁的山林之中也有一只四肢生有肉膜的飞鼠从林中飞出。 飞鼠四肢张开,顺风而行的同时,在它身后也有数不清的飞鼠跟随。 一时间,飞鼠群将整条车队遮蔽,车队中最豪华的马车上,也有一人露出头来。 “出什么事了,大伴?” “公子,有兽群迁徙,恰巧从咱们头顶飞过。” “我看看是什么兽群!” 被称为公子的少年郎刚刚露面,飞鼠们纷纷低头,朝着这少年郎张口喷出妖风一道。 一只飞鼠吐出妖风虽然微弱,可是这飞鼠成群,量变引发质变轻而易举。 一道道妖风汇聚成团,以寻常人难以反应的速度落在这少年面门。 只是一刹,少年头颅炸碎,而飞鼠们则趁着吐出的妖风,再度拔生高度,朝着一侧的山涧飞去。 “公子!!” ......... 云家,南部。 “外公,莫要再送了!” 云家十公子云通堂说话间,他面前的老者也是握着他的双手,不舍的道:“你好不容易来一次,外公实在是舍不得你走呀!” “唉,外公,孩儿这一去,又不是不回来了。” “嫡系争龙我全无心思,也不过是借此机会,来这里探望一下您!” “接下来马上就会回返家中,向母亲报告您的近况。” “哎,我的孙儿呀!” 云通堂的外公老眼含泪说话间,一条黄狗从两人身边经过。 这黄狗浑身毛发斑秃,还长着癞子,更是瞎了一只眼睛,下巴还有些歪斜,只是一眼就让人心生一种难言的厌恶之情。 黄狗刚刚靠近,就被云通堂的仆人挥手驱赶。 被驱赶的黄狗向后一跳的同时,也张开了自己的嘴巴,仔细看去这黄狗口中牙齿已经所剩无几。 而在黄狗张口的瞬间,一枚牙齿脱落,从他口中跌出,落地化为一把尺长短剑,迅速的贯穿了云通堂。 噗嗤一声,云通堂胸前多出一口血洞的同时,赖皮黄狗也就地一滚,粪门放出滚滚黄烟,遮蔽了所有人的视野,他也借此消失不见了踪影。 “堂儿!” 云通堂的外公注视着跌倒在地,全无声息的云通堂,当即发出悲愤的怒吼。 “追,给我追,给我追上那条天杀的癞皮狗!!” “杀了他,给我外孙偿命呀!!!” 第195章 鱼龙大泽,破境! 云家,天巅阁。 楼阁之内,窗门大开,窗纱随着涌入阁楼的清风浮动的同时,门前珠玉串成的门帘也是微微摇晃。 一口香炉放出袅袅烟气的同时,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也随之沸腾。 哗啦! 门前珠玉长帘毫无征兆的一动,旋即一道黑影出现在阁楼之内。 “家主!” 毫无征兆的出现在阁楼之中的黑影半跪在地的他急声道:“大事不好了!” “出什么事情了?” 坐在棋盘前的云冶秋,左手举着棋谱,右手食指和中指执着黑子。 在他面前是占满棋盘经纬的黑白棋子。 “二房、五房、八房、十房的少爷和小姐们全部在同一时间内被刺杀。” “三房公爷,七房公爷,十房公爷也被刺杀!” “其余各房情况,眼下还算安稳,但是根据属下推测,想来也会遭遇刺杀,已经差遣人去通知了。” 啪! 云冶秋右手指尖执着的黑子直接炸碎,变成一捧细碎的黑色粉末的同时,也是丢掉左手的棋谱,站起身来,一把拍在棋盘上。 “你说什么?!” “在外成员接连遭遇刺杀,目前已经有三位少爷一位小姐身亡,三家公爷也在今日遭遇刺杀。” 黑影急促且简短的再度报告一遍,又继续出声。 “现在还未抓住刺客。可是根据以上被刺身亡的少爷、小姐和公爷身边的仆人和影卫汇报,所有人都是被路边的野兽刺杀而亡。” “有吐出寒光的雀鸟,能够喷出妖风的飞鼠,口中牙齿脱落化为长剑的黄犬......” 云冶秋听着黑影的诉说,眼前一黑的同时,身躯也是止不住的一晃。 “家主!” 黑影见到自家家主这个反应刚想动弹,云冶秋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强悍的煞气,将他压在原地不能动弹。 “我养你们影宗这么多年,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吗?” 云冶秋须发皆张,目眦决裂间也是抓起一把棋子朝着黑影砸去。 棋子被丢出后,当场有三枚贯穿了黑影的身躯,其余几枚打在地板上,留下几口孔洞。 “万死!” 黑影不管自己的伤势,任由伤口流出鲜血,他则是重重的把头磕在地板上。 “万死?” “你们的脑袋够掉几次的?” 云冶秋在棋盘后来回走动几步,站定以后,抬脚把面前的棋盘踹翻。 棋子在空中飞舞的同时,云冶秋朝着黑影瞪去。 “下令诛杀被刺身亡的族人身边的侍卫、仆从和影卫,他们办事不力就拿命来谢罪!” “出动缥缈卫,给老夫护送所有参与嫡系争龙的家族子弟回族。” “不可!” 缥缈空灵的声音传入阁楼之内,让云冶秋表情就是一变。 “上使,这是为何?” “别忘了,当初你请我下山时候允诺的事情。” 被云冶秋称为上使的神秘存在很是直接了当的说出了原因。 此话一出,云冶秋面色便是一僵,显然请动这所谓的上使来到他的身边,为他撑腰也不是全无代价的。 “可是我云家子弟......” “这不是我要考虑的,而是你要考虑的。” 上使云淡风轻的一句话,使得云冶秋脑门青筋直跳。 可是念及对方地位,云冶秋也不得不咬着牙,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 “是!” 黑影脑袋触地,像是木头人,对于外界没有丝毫反应。 “除了不能撤回你云家子弟,其他的你都可以做,好好思量一下吧!” 上使丢下一句话后,便彻底没了动静,只留下面色阴晴不定的云冶秋。 云冶秋呆立在原地片刻后,忽的一甩袖袍,朝着近处的一尊香炉甩了过去。 当的一声重响,香炉直接被他扫飞出去,撞碎了墙壁,消失在了楼阁外的云海之中。 “传老夫口谕,出动缥缈卫,全州大索妖物,见一只杀一只,见一对杀一双!” “另外,让影宗的人全都动起来,通知所有参与嫡系争龙的云家子弟...........” 云冶秋顿了顿,看了眼窗外云海,低声道:“嫡系争龙前两关作废,直接进入第三关!” “不想参与的就滚回来,想要继续的,就让他们在月末之前赶去鱼龙大泽!” “是,家主!” 黑影毕恭毕敬的应答出声,可是云冶秋也是眼皮狂跳,心神始终不宁。 “不,不对!” 云冶秋此话一出,黑影身子一颤,却是不敢有任何动作。 “老夫此次亲临鱼龙大泽,坐镇中心,看看到底是谁在暗害我们云家!” 说到这里,云冶秋也下意识吐出一口浊气。 他不安的心神终于安稳了下来。 “那苏小姐那边.....” 黑影忽的询问一声,云冶秋愣了一下,旋即开口道:“其余子弟都可退出,唯独她不行!” “绝对不行!” 云冶秋说的是斩钉截铁,不容他人有一丝质疑。 “不论如何,小丫头都不能离开云州,绝对不能!” .......... 云烟城,城主府。 密室外。 “我接下来要进行冲关,不管有什么消息,等我出关以后再说。” 杜克站在密室门口,对着面前的苏绮罗做着最后的嘱咐。 “哦.....” 苏绮罗扁着嘴巴点了点头,她虽然很想一直和白猫在一起,但是她也知道,眼下的杜克已经到了很关键的时候。 不能够耍小性子胡来。 “好了,你也莫要太沮丧,短则一天,长则三天我就出来了。” 杜克安慰了苏绮罗一句后,也斜眼看向一旁的十三。 “你这两天也给我老实一点。” “呜!” 十三趴在地上,老老实实的哼了一声。 “云总管,你看好他们!” 杜克看向云衫,云衫颔首应道:“放心吧,将军!” “嗯!” 杜克安排妥当了一切以后,当下就走入了身后的密室之中。 随着白猫进入密室,密室大门缓缓关闭,也将白猫和外面的苏绮罗一众隔绝开来。 看着面前的墙壁,苏绮罗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小姐,将军只是冲关,又不是闭死关,很快就可以出来的。” 云衫宽慰一声后,苏绮罗又叹了口气。 “好了,小姐您也该修炼了。” 云衫抬手抚摸苏绮罗的小脑袋瓜,“这些日子您都耽搁很多了。” “我知道了。” 苏绮罗沮丧的开口,她还是很想和自己的将军在一起的。 云衫见到苏绮罗这个模样,也是不由得揉了揉丫头的头发。 “小姐,你要好好修行,不然的话就会拖将军的后腿,那样不好。” 云衫此话一出,苏绮罗当即抬起头来,脸上沮丧一扫而光。 “对,我要变的更厉害,这样就不会拖将军的后腿了!” 眼看着苏绮罗再度振作,云衫也是露出笑意,对付沮丧的苏绮罗,没什么比白猫将军还要有说服力的东西了。 “走,姑姑,我要去修炼!” “好好好,小姐你慢点。” 云衫跟在苏绮罗身后离开,十三则是打了个响鼻,他家猫爷进步神速,那里是苏绮罗这丫头想追上就能追上的。 尤其是现在苏绮罗还没有了家族支持,只能靠着杜克,想要追上杜克的修为进境,太难了! ..... “这丫头!” 密室外的动静,杜克可谓是听得清清楚楚,无奈的摇了摇头的猫咪,随意一拍身边的石柱。 石柱被猫儿拍的沉下地板,旋即密室内也传来轰隆回音。 等回音停歇的瞬间,杜克也听不到外界的一切动静,外界对杜克也产生不了任何困扰。 “可算是清净下来了,现在也要好好地梳理一下我现在的修为进境了。” 杜克直接摆出虎豹桩的架势,外松内紧之下,血气运行速度加快,同时他也是屏息凝神,默默的思量自省起来。 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多路并行,强悍肉身来自武道修为,追根溯源是源自干支御兽宗的寅字真诀。 虎豹桩外炼之下,他依靠着黑鼎炼制的丹药,炼出了水火仙衣和汞血银髓两个武道成就。 遇到孙博士之后,又获得了内修功法。 现在已经内腑大圆满,距离真气境也只是一步之差。 抛去武道修为,他的妖修全靠封妖冥想观。 三头六臂妖神图观想之下,加以血食丹、日精丹和月华丹的辅助,一身妖气直逼入道大妖不说,更是纯粹、霸道。 不过虽说养出了一身妖气,可是封妖冥想观对于杜克现阶段来说,并没有什么显着提升。 杜克也不知道如何使用妖气,他能做的也不过是放出妖气,进行震慑。 而灵猫的根本修行法,对于杜克来说,是一条区别于武道和妖修的通天大道。 不过灵猫修行法虽然能够让杜克直接入道,但是短板也很明显,战力提升太过缓慢。 修行天机灵韵感应章,在没有孕育出韵身之前,也只能够利用灵韵感知来增添一些自保之力。 别的不说,灵韵感知可以让灵猫直接透过本质看世界,也算是天机灵韵感应章前期修行的最大助力了。 而除去这些涉及到杜克根本的法决以外,杜克身上唯一一门用于护道杀伐的功法便是舍身无我剑诀。 这一门剑诀是杜克最不用操心的了,只需要不断炼制剑丹,然后吞服以后,利用剑丹之剑意磨炼剑心就好。 只要不断磨砺剑心,就能够让他的剑道修为越发强悍。 至于杀伐破坏之力,要看他本身的实力进境。 眼皮微微跳动的杜克,不由自主的睁开双眸,同时也吐出一口浊气。 “自省完毕,该破境了!” 第196章 五庙神藏,灵火炼金身! “自省完毕,该破境了!” 说到这里,杜克也再度变换姿态,回归到虎豹桩最初的桩功架势。 架势刚成,杜克心神下沉,沉入黑鼎空间的同时,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极境丹取出来。 五庙神藏的极境丹刚刚被杜克取出来,杜克看着晶莹剔透的丹丸却是迟疑了。 这极境丹不过才是二炼,若是三炼的话,岂不是效力会大大增加? 不过就是耗费些时间罢了! 想到这里,杜克也不由得松懈下来,那破境的心思也淡了不少。 修行破境犹如军队厮杀,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他这三炼极境丹的心思一起,那股冲关的心气就消散的一干二净。 “唉,那就三炼好了!” 杜克把五庙神藏极境丹送回黑鼎空间,将其投入黑鼎之内进行三炼。 鼎中火焰忽的鼓胀起来,将丹药包裹入其中的同时,也快速的将其进行炼化。 很快极境丹就被炼化成一滩药液,并且在鼎中火焰的淬炼之下,再度凝成米粒大小的一颗。 在此期间,杜克体内的内力、精气被黑鼎源源不断的吸走,直到这米粒大小的极境丹彻底飞出黑鼎。 杜克的全部心神都关注着黑鼎内部,这三炼的极境丹刚刚飞出黑鼎,杜克就见到这丹药上竟然裹着一圈五色毫光。 只不过这丹药嵌入虚空的时候,毫光也就消散了,什么都没剩下。 “奇了怪了,第一次见到丹药会发光的!” 杜克把第二枚五庙神藏极境丹投入黑鼎的同时,也提出第一枚三炼极境丹。 不过米粒大小的丹药被杜克捏在爪子中,杜克眯起眼睛朝着丹药内看去。 只是一眼,杜克就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里面竟然......有人的五脏!” 米粒大小的丹药之中,隐隐有五色流转,仔细的瞧去,就会发现这五色对应人体五行,五行流转于五脏之内。 只不过,太过微小,需要极强的目力才能看到。 杜克捏着丹药端详片刻,也咂巴着嘴巴将丹药送回黑鼎空间,同时也看着第二粒极境丹飞出。 第二粒极境丹飞出后,杜克默默运转起寅字真诀的心法,又给自己嘴巴填了几颗补充的消耗类丹药。 等到杜克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便继续炼丹。 炼丹的时候,杜克也是从黑鼎空间中取出了储物丹,随意摩擦两下的杜克,从中取出了封存着吞金火的赤色岩石。 他当初得到了吞金火以后,就把这吞金火丢进了储物丹中,避免黑鼎作妖,直接吞了这吞金火。 现在到了破境的时候,也是时候把这吞金火喂给黑鼎了。 不过在那之前,还得先把丹药炼完。 杜克炼丹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一来二去便来到了深夜时分。杜克也是在这个时候将所有极境丹炼制完成。 看着九颗米粒大小的极境丹镶嵌在黑鼎空间内的虚空中,杜克也是张开嘴巴打了个哈欠。 “总算是炼完了,可得休息一下!” 说话间,猫儿跳上了封存吞金火的赤色岩石,盘蜷成一团,兀自昏沉睡去。 .......... 城主府,客舍之中。 咔咔咔..... 左手捏着一枚锥子的云衫,对照着牵机臂膀的构造图,调整着内里结构,将今天白日消耗的东西进行补充。 当初杜克拍下的牵机臂膀是装在一口青铜箱之中,而箱子里面除了牵机臂膀以外,还有这牵机臂膀的结构蓝图,更有着如何炼制、配比牵机臂膀内蕴的机关术中的消耗物的配方。 吐火、投毒、射影、飞针这四种机关术需要在每次使用后,补充新的消耗物。 吐火是一种特殊的火油,投毒则是特殊的毒烟弹,射影是补充弩箭,飞针则是补充细针。 除此以外,这牵机臂膀还需要时时保养维护,不然和人厮杀的时候,你这边真气一催动这牵机臂膀,牵机臂膀因为缺乏保养出现故障,那可就要人老命了。 “嗯,这样应该.....没什么问题!” 放下手中锥子的云衫,活动着右臂的牵机臂膀,真气游走其中的同时,感受着内里的机扩运转变化,云衫也不由得露出一丝笑意。 当初进入云州的时候,车队遇袭导致她丢了一条手臂。 可没想到竟然能够托了猫儿的福,得了条新胳膊不说,战力比之前还强了好几倍。 只是这牵机臂膀虽然带给她的提升很强,却也存在着很强的制约性。 她掌握的很多需要双手施展的秘法,此刻却是不能用了。 只能依靠着牵机臂膀,摸索出一条新的道路来才行。 “该去小姐哪里查房了!” 云衫嘀咕一声,起身向门外走去。 在苏绮罗身边的她,每晚都要巡查一边苏绮罗的房间。 以前在苏府的时候,倒是不用这么勤快,三天一查就好。 可是身处在外,就要谨慎一些了。 云衫双手抓住屋门,刚刚开门,云衫就听到咔的一声脆响,循声看去,她右臂的牵机臂膀直接把这屋门连着门框扯下来了。 “糟糕,调试的有些过头了!” 云衫嘴角微微一撇,刚松开屋门,就见到一缕寒光迎着她的面门飞来。 叮! 一声脆响之间,云衫右臂牵机臂膀已经捏住了袭来的寒光。 这寒光赫然是一根三棱的短箭,箭头锋锐,棱角暗藏血槽,内部更是中空。 短箭上雕琢着一只展翅欲飞的云鹤,鹤嘴直指箭头。 “这是...专门用来传信的云鹤矢,怎么会大半夜的送来!” 云衫捏碎云鹤矢,从中取出卷成一根的简信。 捋开简信的云衫看了一眼,面色当即就是一变。 “怎么直接作废了前两关,难道说是......” 没有继续说下去的云衫直接住口,因为信上的内容使得饱满胸脯起伏不定,好若熟透的蜜桃受风吹拂。 “看来,这件事要马上告知将军和小姐了,只不过将军闭关晋境,小姐这边已经睡下了。” “而且就算是把小姐喊醒也没什么用处,小姐年纪尚幼,心思还浅,只能等将军苏醒了。” 云衫把纸条收好,又看了眼门外的昏暗夜色。 用左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皮甲的她,跨着步子走出房间,径直朝着苏绮罗的房间走去。 夜色已深,还是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 “哈~~啊!!” 盘蜷成一团的猫咪一边舒展身躯,一边用力的打了个哈欠。 身躯在红色岩石上完全舒展开的杜克,向后仰倒的同时,白色的肚皮侧对着密室大门。他的身形也仿佛一轮弯月,带着一丝弧度。 “这一觉我是睡得真舒服!” 杜克翻身坐起,摸出清水丹润了润喉咙的他,又给自己塞了几颗血食丹。 血食丹入肚,杜克感受着腹中弥漫开的暖意,也是提振精神。 “现在是真的该破境了!” 抖了抖身子的猫儿,使得浑身毛发炸开的时候,血气流动也是陡然加剧。 强行将自己的精气神拔升到极点的杜克,跳下了赤色岩石,也是张口吞入了一枚米粒大小的极境丹。 极境丹刚一进入杜克腹中,陡然间就化成了无穷无尽的元气,好似洪水决堤,将杜克彻底淹没。 元气生发间,杜克体内五脏开始震动,嗡鸣声于杜克体内发出。 随着元气生发越加快速,杜克体内的嗡鸣声也逐渐转化为轰鸣声。 腹中有轰鸣若雷声的猫儿,脑海中观想着三头六臂的妖神图录,身躯自行运转寅字真诀。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体内的无穷元气也纷纷朝着他体内的五脏涌入。 仿佛是找到了宣泄口,杜克体内的元气径直冲出他的心肝脾肺肾之中。 随着元气的冲入,杜克体内也有五色光芒开始流转,五色光刚起,显得浅薄,可随着元气涌入,五色光逐渐变得强盛起来。 五色光越发强盛之下,杜克体内的元气也被他的五脏掠夺一空。 元气刚尽,已经臻入无我之境的杜克,下意识的取出其余八颗极境丹全部吞入了腹中。 八颗极境丹刚刚进入杜克体内,杜克的胸腹便不受控制的涨大起来。 好似生了寄生虫,肚里装满了积水。 只是顷刻间,杜克就变成一只大肚子猫。 而杜克对此却是毫无所觉,只是一味的观想妖神图,运转寅字心法。 神魂和肉身同时作功之下,杜克体内的五色光也开始快速的吞噬这无边元气。 轰! 变成大肚子猫的杜克胸口皮毛之下有赤色光冒出。 赤光映照出一颗正强盛跳动的心脏,心脏跳动间,一个赤色无面小人也展露出来,迅速的自焚成一团火焰和杜克的心脏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轰! 青色光芒透体而出,映照出肝脏,青色无面小人双足扎根杜克肝脏之中的同时,它也化作藤蔓将杜克的肝脏包裹住。 轰! 黄色光透体而出,映照出杜克的脾脏,黄色无面小人身躯崩散成土石虚影融入杜克脾脏之内。 轰! 白色光芒透体而出,映照出杜克的肺腑,白色无面小人身躯化为金器融入杜克肺腑之中。 轰! 黑色光芒透体而出,映照出杜克的肾脏,黑色无面小人当即融化成一滩黑水和杜克的肾脏结为一体。 当五色光透体而出,五行元灵各自归位的刹那,杜克涨大的肚子也快速缩小,同时杜克五脏生出裂纹灭相,五色光一扫之下,灭相弥合如初。 五色光芒相互勾连自成五行,五行轮转生生不息,杜克的生机也迅速勃发壮大。 而杜克体内的黑鼎也是震动起来,火焰从鼎中流出,涌入虚空之中,将杜克点燃的瞬间,被封存在赤色岩石中的吞金火也被黑鼎火焰盯上。 浑身着火的杜克,体表的火焰分泌出数不清的火星,火星朝着赤色岩石飞去,击穿岩石的瞬间也融入吞金火内。 只是眨眼间,吞金火就被黑鼎中的火焰吸引到了杜克身上,使得杜克身上的火势再度壮大数分。 而杜克体内的五脏也在火焰的炙烤之下,烙印下了五道门户,这五道门户中随着五色光闪烁而开合不断,更有蓬勃元气涌出,在杜克体内弥散开来。 杜克体内的内力快速被这股生机侵染转化为强大真气,杜克气势也远胜从前数倍。 而杜克明悟的剑心,也被黑鼎火焰浸染、炙烤、磨砺,开始缓慢震颤起来。 同时,杜克头顶雉翎冠开始抖动起来,杜克体内有妖气流转,似乎要冲破雉翎冠的封印,可是却始终不得其门,只能在杜克体内流转。 而杜克对他的身躯变化始终是不管不问,自始至终都沉浸在妖神图录的描绘之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感受到自己的心神被向下拉扯,不断的向下沉坠,一直沉坠到自己神魂的最深处。 在这里,有着一道形体被勾勒出几分的身影和杜克相互对照。 杜克盯着眼前这道被勾勒出几分神韵的身影,也下意识朝着他看过去。 只不过不管杜克怎么去看,都像是雾里看花一般,反倒是随着杜克越发用力的去看,这身影也像是被画家重拾起的画卷,再度被勾勒起来。 随着这道身影被填充,杜克也是不自觉的朝着这道身影靠拢。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体内妖气再度激荡,不断地冲击这杜克头顶的雉翎冠的封印。 一下,两下,三下...... 杜克头顶的雉翎冠放出毫光,不动如山,任由妖气进行冲击。 不管妖气如何冲击雉翎冠,雉翎冠都把杜克的妖气封锁在他的体内,不泄漏出任何一丝。 嗡!! 忽的一声剑鸣贯穿杜克内外,将神魂深处的杜克直接震醒的刹那,杜克也看到了眼前这虚幻身影。 只是一眼,杜克眼眸就不由自主的瞪大。 “这是!!” 下一秒,一股牵引感裹住杜克,将他从神魂的最深处拉了回来,回归了肉身之中。 唰! 睁大眼眸的杜克眼中有神光放出,映照昏暗的密室的同时,他也是急促的呼吸几下。 可就是这么几次急促呼吸,竟然扰动整间密室风声四起。 “目绽神光,静室生风,心若鼓槌....” 杜克感受着自己的变化,也是呢喃道:“五庙神藏这么就炼成了?” “也未免太简单了吧!” 第197章 初见端倪 嗡!! 剑鸣声中,密室的大门直接被一道剑气切开,切口平滑整齐,丝毫不见外力作功,仿佛这密室大门天生就是如此。 剑痕刚生,一只半透明的巨大猫爪突破密室大门,将烙印了剑痕的大门,直接推开。 密室大门被半透明的巨大猫爪推的破碎,大门碎块在地板上滚动间,门后也走出一只毛色如玉的白猫。 白猫头戴雉翎冠,一身毛色仿若无瑕美玉,澄澈的金色眸子迎着窗外的天光,更是反射出点点微光。 “真气境比内腑境强大的不是一星半点,现在的我总算是有了自保之力了。” 杜克抬起自己的右爪,眼神中也带着别样意味。 现在的他,身负水火仙衣、汞血银髓、五庙神藏三大武道极境修持。 而修成五庙神藏,进阶真气境界的杜克,只觉得自己的肉身前所未有的强大,充斥着勃勃生机,举爪投足间,更是有非凡气力震荡。 “将军,将军,将军!!” 杜克搞出的动静不算小,他这边刚刚体味完自己的变化,苏绮罗就捯饬着小短腿,从屋外跑了进来。 刚刚进屋的丫头,见到蹲坐在一片碎石上的白猫,眼中亮光一闪,快跑几步,高高跳起的同时,就朝着杜克压了下来。 “将军,你终于出来了呀!!” 看着朝自己以泰山压顶之势砸落的丫头,杜克顿时咂舌一声,右爪翻转向上一托,蓬勃真气挥发而出,在空中凝聚成一只半透明的巨型猫爪托住了下坠的丫头。 “都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么冒冒失失的。” 杜克小心把丫头放在地上,苏绮罗刚一站稳就把杜克抱在怀里。 “嘿嘿嘿!” 小胳膊勒紧杜克脖子的苏绮罗蹲下身来,拿软弹的小脸蛋用力蹭着杜克的脸颊。 杜克斜睨一眼苏绮罗,这个丫头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 “嗷呜!” 十三的嚎叫声传来的同时,杜克也循声看去,头戴虎头帽,胸挂单边褡裢的十三小跑着走进了屋内。 猫爷,你可算是出关了呀! 云衫在十三身后走进其中,同时也对着杜克道:“恭喜将军成功破关,进阶真气境。” “我在里面待了多久?” “不过一日的光景。” 云衫恭声应答时,杜克也是微微颔首,若是自己没有三炼极境丹,恐怕半日就出关了。 不过若是没有三炼极境丹的话,估计也没有现在这个实力。 “对了,将军,我有事要禀报。” 云衫想起昨晚传信的云鹤矢,连忙将自己昨夜得到的简信取了出来。 “这是什么?” 杜克见到云衫取出一封简信,也好奇的接了过来。 杜克将简信纸条捋开,看着上面的内容,眼眉就是一挑,“竟然直接作废前两关,开启了第三关!” “将军,将军,你在看什么,我也要看!” 杜克这边还没理顺思绪,丫头就强势的挤了过来,把下巴垫在杜克的脑袋上。 十三见到杜克和苏绮罗这么亲密,眉头皱起,当下钻到了杜克的怀里,脑袋上顶让杜克的下巴垫在自己脑袋上,睁着一双充满智慧的眼神朝着杜克爪子上的简信看去。 虽然看不明白,但是苏绮罗要看的话,他十三也要看。 杜克对于十三和苏绮罗的胡闹不在意,只是思索着简信上的内容。 “这简信是什么时候传过来的?” 杜克抬头看向云衫,云衫直接道:“昨夜丑时三刻,我去给小姐巡夜之前传过来的。” “唔....” 杜克不再吭声,脑海中思绪转个不停。 云家忽然作废嫡系争龙的前两关,直接开启第三关这件事来的太突兀了。 突兀到杜克自己都有些想不到。 而这件事的起因,杜克大概能够想得到,估计是因为他当初和皆杀阁定下的生意开始了,那边的刺客开始杀人了。 不过,按照常理来说,皆杀阁的刺客开始杀人,云家不应该是紧急叫停这嫡系争龙嘛? 为什么非但没有叫停,召回所有家族子弟,反而直接作废前两关,开启了第三关? 这其中是有什么杜克不知道的内幕吗? 还是说,是那掌控云家的云老太爷昏聩了? 云家老太爷昏聩这个估计不太可能,那就是有什么内幕了。 可有是什么,让云家冒着族中子弟被刺杀的风险,继续嫡系争龙呢? 要知道杜克和皆杀阁的生意,可是皆杀阁的阁主,也是当今二十八妖王之一的鸿洲妖王亲自出面和他敲定的。 皆杀阁主对于杜克给出的价码很是看重,杜克作为报酬的丹药,对于皆杀阁来说是绝对不可以错过的。 所以说,杜克和皆杀阁的生意一经开始,云家和孔家不被杀光,或者是杜克主动叫停的话,是绝对不会停下来的。 可云家明知道自己被针对了,却依旧继续嫡系争龙,看来其中内幕不小。 或者干脆说,嫡系争龙不是云家本身在推动,而是有其他人在推动。 可是当今天下皇室都成摆设了,现在是世家掌权天下,又有谁能够左右一个世家大族的走向呢? 世家大族的存在,势必会以维护自身利益为先。 而维护利益的同时,保全自身家族也是重中之重。 毕竟偌大的家业,没有族人来把持的话,那会引发连锁反应。 换言之,云家是不可能冒着全族子弟被杀光的风险来继续嫡系争龙的。 以此基础来判断的话,也就是代表着世家大族的上面还有一群可以掌控他们的人? 一念及此,杜克眼皮不由得一跳。 “云衫,你曾是云家人,对吧!” “是的将军,我本身就是云家旁系出身,只不过出身地位,比不上嫡系族人,便从小被安排保护嫡系族人。” 云衫颔首间,也是把自己的过往说了出来。 “后来因为小姐的母亲外嫁苏家,我又随着小姐的母亲去了青州苏家定居下来。” “那你对云、苏两家的是了解的多吗?” 杜克再度发问,云衫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在云家不过是旁系子弟,哪里能参与太多的家族事务,我从小到大唯一被告知的便是不断的修炼,好长大了保护嫡系族人。” “后来入了苏家以后,我又一直跟在小姐母亲身边,小姐的母亲故去以后,我就跟在小姐身边直到现在。” 云衫说到这里,也是不由的询问杜克道:“将军,可有什么是想要问我的?” “就是觉得这云家嫡系争龙未免也太怪了。” 杜克咂舌一声,云家现在所有族人都被皆杀阁列为刺杀目标,作为一手促成此事的猫,杜克又岂能不知道。 可是那怕全族都在被刺杀,云家也没有紧急叫停嫡系争龙,转而是直接作废前两关,开启了第三关。 这其中要是说没有什么猫腻,杜克是不相信的。 一个家族最为重要的就是人口,只有保证家族人口兴盛,才能最大程度的振兴、发展家族。 可是现在云家在外子弟接连遭遇刺杀,在这种局面下,云家非但没有叫停嫡系争龙,反而是越演越烈。 这就有悖常理了! 想到这里,杜克也看了眼爪子里的简信。 上面的内容很是简单,就是通知丫头和云衫,嫡系争龙前两关作废,要求两者尽快前往第三关,前往云州的一个叫做鱼龙大泽的地方。 除此以外,就再无其他消息了。 “云总管,传来简信的人可说了其他事情?” “将军,这简信是有专人利用云鹤矢传递来的。”云衫取出云鹤矢,对着杜克解释道:“这云鹤矢竟有特殊的弩弓发射,那怕是远隔百米,也能够穿甲杀人。” “这借用云鹤矢传信的人,就是利用这一点来传信的,根本没有露面。” “这可就麻烦了!” 杜克咂舌一声,脑海中也不由得重新思索起来。 根据眼下这个局面来看,云家嫡系争龙其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云家人到底想要做什么。 亦或者是说,那能够左右云家的人想要做什么。 鱼龙大泽又牵扯到了什么? “猫爷,猫爷!” 肩膀上蹲着一只单眼黑猫的岳云从屋外走了进来,刚刚进门的他,就看到云衫朝他看来。 被云衫的眼神骇的脖子一缩的岳云贴着墙边,规规矩矩的道:“云姑姑!” 说罢,岳云又看向苏绮罗道:“小姐。” “嗷呜!” 十三有些不满意的嚎叫一声,岳云又朝着十三道:“十三爷爷!” 见到小黑胖子朝自己问好,十三也是故作深沉的点了点头。 “出什么事情了?” 云衫询问岳云,岳云当即道:“先前那离开的那什么云家六公子又回来咧,说是要见小姐。” “云通明?” 杜克眼眉一挑,这个小子又跑回云烟城了? 他不应该早就跑路了嘛,而且当初苏绮罗对他做的那些事情,他就是躲着苏绮罗都来不及呢,怎么会主动跑回来? 刚想到这里,杜克就一爪子拍在脑门上。 对了,皆杀阁的刺杀! 光顾着思考云家嫡系争龙的内幕了,忘记这茬子事情了。 “叫他过来吧!” 杜克想到这里也是对着岳云吩咐道:“就让他一个过来,那云荼就不要让他跟随了。” “猫爷,这个云通明身边早就没有其他人咧,浑身破破烂烂的,和那遭了灾逃难的难民没啥子区别。” 小黑胖子说到这里,又补充道:“现在那云通明就在城主府的饭厅吃饭呢,吃的可急了,都下手抓了,像是三天都没吃过饭一样!” 第198章 疑点在这! 云烟城主府,饭厅之内。 “啊呜...嘎吱嘎吱....唔唔唔.....” 云通明站在饭桌前,手里面抓着一只肥美的烧鸡,红彤彤的鸡皮快要渗出油来。 一口咬住鸡胸的云通明扯下一大块肉,没嚼几下,就囫囵的吞了下去。 此刻的他好似饿死鬼转世,一只肥鸡不过眨眼间,就被他吃的只剩下骨架。 就连平日里需要挑出来的软骨,他都嘎吱嘎吱的吞下肚里。 吃了一只肥鸡的云通明,将鸡骨架丢掉,伸手掐住一只上好的水晶桂花肘,颤巍巍的皮肉好似水晶,只是一吸就进了他的肚里。 瘦肉虽说弹牙,可在口中打一个转就化为肉汁流入喉中。 狼吞虎咽之下的云通明,将肘子吃完了,也得把骨头舔一舔这才丢在一旁。 旁边伺候着的云烟城主见到云通明这模样,也不由得汗颜无比。 前几日才见过的翩翩玉公子,今日再见却成了逃荒的难民了,要吃相没吃相不说,身上更是带着股子猪粪味道。 “明公子,慢点,慢点,没人和您抢。” 云烟城主提起一旁的酒壶和酒杯,壶中装着清冽可口的果酒。 “喝点果酒顺顺喉咙,莫要噎住了。” 云通明接过酒壶,推开酒杯,扒开壶塞的他,对着壶口就开始狂灌饮品。 在这个时候,苏绮罗带着云衫和小黑胖子走进饭厅,看着饿死鬼模样的云通明也有些错愕。 就是隐身在一旁的杜克,也有些哑然。 现在的云通明哪里还有先前的模样,一头黑发结成缭子黏在他的脖子和脸上,那锦衣玉服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乞丐装。 这乞丐装也不过是堪堪遮蔽他的羞处,至于胸脯、双臂大腿都暴露在外。 露在外面的皮肤上也满是黑泥,更透着股子大粪味道。 十三嗅到云通明身上的味道,当即就张口干呕一声,显然这味道对他刺激颇大。 杜克见到十三的表现,当机立断的止住呼吸,转为内息循环。 现在的他,就是在闭气状态下,都能行动自如的存活数个时辰。 这一切只因为他练就了五庙神藏,若是炼成了诸天吐纳的话,一口气息便能坚持更久时间。 “这家伙看起来被追杀的很惨呀!” 杜克默默地打量着云通明,从岳云来报,说云通明身边都没了侍从的时候,杜克就知道这云通明遭遇了刺杀。 不过运气看起来不错,只是折损了身边的全部人手,就逃了回来。 还知道回来找苏绮罗,不算是太傻。 云通明刚喝完果酒,就见到苏绮罗走了进来,手里的酒壶当啷一声摔在地上的云通明,眼里迅速泛起泪花。 “我的表妹呀!!!” 一声哭嚎之下,云通明朝着苏绮罗扑了过来。 苏绮罗见到云通明这般动作,当即一脚踹了过去。 只听见砰的一声,苏绮罗的小脚丫落在云通明的面门上,落下一个清晰的脚印的同时,云通明直接倒飞而出糊在墙上,贴着墙壁缓缓下滑。 摔在地上的云通明哼都没哼一声就昏死过去,唯有鼻子下面流出两条好似小虫的鲜血。 “呀!”苏绮罗看着云通明被自己一脚踹昏过去,尖叫之余也不由得看向云衫,“姑姑,我要是踹死了他,你能帮我把他埋了吗?” 云衫嘴角微微抽搐,这才跟在猫将军身边几天呐,心思就这么坏了。 “小姐,你放心吧,六公子虽说模样凄惨,可本身有着修为护持,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你踢死的。” “哦,看来六表哥还是很抗揍的嘛。” 苏绮罗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也是松了一口气。 可云衫却是以别样的悲哀眼神看向云通明,苏绮罗天生神力,就是不动用武道修为,有着水火仙衣和汞血银髓的加持,她也能一拳把一头牛活生生打死。 这云通明被苏绮罗一脚踹在面门上,少说也得是脑震荡,得昏迷一段时间了。 眼看着云通明昏迷过去,云衫也不由得看向云烟城主,云烟城主咂巴咂巴嘴巴,老老实实的低头弓背的小跑着离开了饭厅。 一溜烟跑出饭厅的云烟城主,远远的看了眼自家的饭厅,一时间也是悲从中来。 这是他的家呀!! 片刻后,平复了情绪的云烟城主朝着一侧招手,呼唤来了自己的管家。 “大人!” “见过明公子的有多少人?” “大概十六个。”管家老老实实的回答的时候,云烟城主也是道:“处理掉吧。” 管家身子一颤,可也没什么话说出来,只是低头道:“是,奴才这就去办。” 管家转身欲走,云烟城主又道:“我记得你家有两个儿子的吧!” 管家脚步一顿,低着头沉声道:“是,大的在城卫军任职,小的顽劣不堪,去年刚欺了一个良家女,生了孩子。” “可给了名分?” “还无。” “给个名分,娶回家里来吧!” 云烟城主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把你二儿子送去城卫军接老大的职,大儿子送过来接你的班吧!” “谢大人宽厚以待!” “好好处理后事。” 云烟城主叹了口气,管家再度拜倒这才转身离开。 “莫要怪我,”云烟城主看着离去的管家背影,也是低声道:“见过这世家子狼狈的模样以后,你们不死我就得死。” ......... “将军,他昏过去了,咱们要怎么办?” 苏绮罗来到云通明面前,拿着跟筷子戳了戳云通明的脸颊。 “直接给他一粒月华丹把他叫醒,有很多事情要问他。” 杜克直接甩出一粒月华丹,接着又再度恢复了和光同尘的状态。 等到杜克这边彻底隐没了身形,云衫也是接过月华丹,来到云通明面前,捏起云通明的下巴,把月华丹塞进了云通明口中。 月华丹入了云通明的嘴以后,云衫一点他的下巴,帮助他吞咽下去。 只见到云通明喉结上下滑动一次,旋即他的眼皮就是一颤。 眨眼功夫,云通明便醒转过来,刚睁开眼的他看到了面前的苏绮罗,身子就是一哆嗦。 这丫头真是太暴力了。 “六表哥,这才几日不见,你怎么就变成这个狼狈模样了?” “还有你身边那些奴才呢?” 苏绮罗蹲在地上,双手托腮,笑嘻嘻的学着杜克传音给她的话语询问云通明。 云通明听到苏绮罗这么问,当即就开始掉眼泪,嚎啕大哭道:“死了,都死了,我那些奴才都死完了!” “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得死在哪里!” 云通明哭嚎一阵,睁开眼睛瞥了眼苏绮罗,见到苏绮罗毫无波澜,又开始嚎啕大哭。 “别哭了。” 苏绮罗一句话说出,云通明当即停歇,也小心翼翼的观察者苏绮罗的表情。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这个小小的表妹,就是一个小怪物。 一个当面笑嘻嘻,背面捅刀子,阴人无声无息的小怪物。 “表哥,我问,你答。” “嗯。” 云通明爬起来跪坐在地,老实的像是小鸡崽子。 “你的仆从怎么死的?” “这个说来就话长了!” “长话短说。” “我们本该是前往麒云城的,在路边歇息时,草丛中跑出来一条黑质白章,头如箭矢的异蛇。” 云通明说到这里,也是打了个哆嗦。 “那异蛇刚一露面,便朝着我激射而来,好若是把它自己当做了箭矢一般,周身更是有毒气缭绕,沾着就死。” “云荼那个狗奴才在我快被异蛇射中的时候,将我一把推开,被异蛇贯穿身躯以后,当场毙命。” “其余奴才也为了让我跑出来,纷纷帮我抵挡异蛇攻杀。” “我舍了所有东西逃跑,最终在一个破庙里面,经过一个乞丐点拨,就杀了他穿了他的衣服,又跑到农家猪舍里面利用污泥遮蔽气味。” “这才一路逃到了云烟城见到你。” 云通明说到这里,也下意识抹了抹眼泪,可是他的手本就脏污无比,一擦面颊眼泪,也让他顿时变成了只大花猫。 “嗯,好惨呀。” 苏绮罗哼了一声,又听到杜克在她耳边道:“问他可接到了云家传信?” “表哥,你接到云家传信了吗?” “接到了,就在我入城以前,我收到了箭鹰传信,上面说嫡系争龙直接作废前两关,进入第三关。” “想要继续参加的就在月末之前赶到鱼龙大泽,不想参加的就赶紧找个地方躲好,等着缥缈卫来接人回家。” 此话一出,杜克表情就是一变,忙不迭让苏绮罗再问一遍。 “六表哥,你再说一遍后面的。” 面对苏绮罗的询问,云通明不解的道:“不就是想参加的月末之前赶到鱼龙泽,不想参加的就等缥缈卫来接吗?” “我说呢,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是这里!” 杜克不断的咂舌,现在得了云通明的传信内容以后,他先前发现的那些端倪,现在却是越发的让他怀疑起来了。 不说苏绮罗这个外孙女被强制参加嫡系争龙,就是嫡系争龙在出现紧急情况时,其他人可以自由决定回返家中还是继续参加嫡系争龙。 可是苏绮罗却是不行,苏绮罗只有一条路。 那便是参与嫡系争龙走到黑。 “这么说来,这云家到底想要利用丫头做些什么,还是说丫头身上藏着什么秘密?” “亦或者是那第三关的鱼龙大泽有什么问题?” 杜克眯起眼睛,心中猜测层叠而出,源源不断。 第199章 跑不了,那我就带着你闯一闯! “鱼龙大泽到底是什么地方?” 杜克心中猜测层叠不断的同时,也给了云衫进行传音。 “行了,他没用了,直接打晕吧!” 云衫接了杜克的命令之后,表情不变,几步来到了云通明面前,蹲下来的同时,抬起左手搭在云通明的肩膀上。 “六少爷,你这一路行来,一定都累了,先休息下吧!” “我....” 云通明没吭声,云衫左手手指一捏对方脖颈,云通明当即双眼翻白昏死了过去。 云通明昏过去以后趴在地上,苏绮罗看着云通明的后脑勺,还没做什么,杜克就道:“为了保险,绮罗你再给他一下。” “哦!” 苏绮罗一拳头敲在云通明的后脑勺上,云通明身子一个哆嗦,彻底没了声息。 杜克瞥了眼云通明,这小子后脑快速肿起一个大包,不过气息倒是还算是稳定,一时片刻死不了。 最多昏迷个三五天。 再严重点也就是以后只能阿巴阿巴的流口水,拿斗鸡眼看人。 不过无所谓了,一个和丫头有过间隙的小鬼,傻了也就傻了。 “云衫,鱼龙大泽到底是什么地方?” 云通明刚一昏厥过去,杜克就收起了和光同尘,朝着云衫看了过去。 “将军您应该听我讲过云州八景,”云衫刚一开口,杜克就点头道:“之前听你说过。” “云州八景分别为:蒸云山、火云涧、云麓淞、沉梦河、鱼龙大泽、烟云八百里、霜云巅以及镜云湖。” “此八景分布在云州各地,其中以鱼龙大泽为八景第一。” 云衫说到这里,杜克也扭头对着拿筷子戳弄云通明脸颊的苏绮罗道:“丫头,你不嫌他脏吗?” “可是我还想再来一拳.....” 苏绮罗此话刚出,杜克就翻了个白眼,“觉得无聊就去一边打坐修炼内力,这云通明再挨你一拳,估计当场得被你打死!” “哦!” 苏绮罗悻悻的丢掉筷子,转去一旁盘坐在地,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开始打坐修炼内力。 “云总管,你继续。” 杜克下意识的从黑鼎空间内摸出烟锅,示意云衫继续说,而当猫咪要摸出烟弹的时候,却发现这五行精粹早就被他吸食干净了,哪里还有留存。 一念及此,杜克不由得咂舌一声,看着爪心的烟锅,杜克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处置。 “嗷呜!” 猫爷,你之前不是在烟云山妖市门口收了一只猴子的礼吗? 十三出声提醒后,杜克也是想起那只呆头呆脑的猴子来,他给自己送了一袋子猫薄荷来着。 心神沉入黑鼎空间的白猫,找到了那袋子被他丢进去就没再关过的猫薄荷袋子。 找到袋子的杜克,直接将其提出塞入黑鼎开始炼制。 而黑鼎空间因为黑鼎吞噬了吞金火,导致内里容积再度扩张数倍。 先前杜克因为四耳塞的礼物而满满当当的黑鼎空间,现在又显得空荡起来。 猫薄荷不过片刻就被提炼完成,几枚丹丸飞出以后,杜克捏出一粒塞进烟锅内,又摸出一枚日精丹,对准烟锅内的猫薄荷丹丸摩擦。 几次摩擦,加上杜克几次抽吸,猫薄荷丹丸顿时被点燃,杜克也吸了一口入体。 只觉得一阵清凉渗入体内的猫儿,精神为之一振的同时,也是眨了眨眼睛,抖了抖耳朵。 他感觉自己吸了这猫薄荷丹丸,思维都比之前活跃了。 就是.....有点上头! 杜克这边刚处理好烟锅,云衫也是出声提醒道:“将军.....” “哦,抱歉,云总管。” 杜克抬起头不自觉裂开嘴巴笑了一声,云衫看了猫咪笑容,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一旁缄默很久的小黑胖子也是打了个哆嗦,哎呀妈呀,猫爷现在怎么越来越吓人了。 这笑脸就像是个满脸褶子,口里无牙的老婆婆在阴惨惨的笑。 “先前捣鼓了一下烟弹。” “云衫自是无事,不过将军你也要注意一点。” “无妨无妨,你继续说好了。” 杜克说话间,也是顺势趴在十三的背脊上,把下巴垫在十三的脑袋上。 因为有着虎头帽,杜克还顺势蹭了蹭下巴。 被杜克蹭了蹭脑门的十三,当即幸福的眯起眼睛,尾巴摇晃飞快,都冒出了残影。 嘿嘿,猫爷....嘿嘿! 杜克不管十三,朝着云衫抖了抖耳朵的同时,也咬住了烟嘴儿。 云衫见到杜克给了自己暗示,当即就把自己知道的关于鱼龙大泽的事情说了出来。 “鱼龙大泽作为云州八景之首,位于云州中央腹地,东西横跨两千三百里,南北纵长九百里,浩渺无边,渊深莫测。” “鱼龙大泽内部多是水泽之地,且妖物精怪众多,非先天不可擅入。哪怕是鱼龙大泽附近的城池,也只敢在鱼龙大泽外围的湖泊行船。 而在鱼龙大泽外围行船,也要注意水中精怪兴风作浪。 一不留神就会被水中精怪顶翻船只,丧命湖中。” “鱼龙大泽内生存的妖物精怪,云家应该也是知道的吧!” 杜克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云衫沉默下来,片刻后,云衫点了点头,“没错,云家虽然看似掌控了整个云州,可实际上云家对于鱼龙大泽内部却是保持一个极其暧昧的态度。” “鱼龙大泽内妖物精怪众多,越是靠近中心,妖物实力越强悍,且这些妖物不管如何去清剿,如何去灭杀,都会像是杂草一样,火烧不尽,春风又生。” “久而久之,云家也就默许了那些妖物的存在,只掌控外围地区,至于对鱼龙大泽内部如何,就不是我知道的了。” “我只知道,每六十年云家都会组织一条船队。船队以嫡系族人为主,旁系族人为辅,八百缥缈卫随从深入鱼龙大泽内部。” “而出来以后,所有人都会三缄其口,无论如何也不会谈及鱼龙大泽内部,仿佛这是个禁忌一般。” “根据云家族志记载,这种行为已经持续了上百年,组织探索了三五次了。” 云衫说到这里,也适时停顿下来不再言语。 杜克默默的思索着云衫说的话,云衫作为云家旁系,知道的并不多,她所说的也只是鱼龙大泽的一个具体情况。 最有价值的信息也不过是云家每六十年深入探索一次鱼龙大泽而已。 而鱼龙大泽内有什么,为什么要探索鱼龙大泽这些事情,云衫是一概不知。 “关于嫡系争龙的第三关,你有什么知道的吗?” 杜克看向面前的云衫,云衫闻声也是摇了摇头,“抱歉将军,我在云家只是旁系族人,论地位也不过比一般仆从要高一点而已。” “云家高层想的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得而知。” “唉!” 杜克叹息一声,云衫也低下头,不再吭声。 岳云见到猫爷和云姑姑都不在说话,也是默默的蹲了下来,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要是自己这个时候瞎冒头,少不得挨一顿打。 他肩膀上的独眼黑猫见到他这么怂,很是不爽的给了他一爪子。 小黑胖子默默受着自己的御兽的打,也不敢吭声,毕竟他这只御兽可比他师父那只黑豹好太多了。 那黑豹心情不好了,一爪子搂过来,他当场就得横飞出去。 换了小猫儿,也不过是毛毛雨,不值一提。 “若是我们不去鱼龙大泽,带着丫头跑路,你觉得如何?” 杜克眼神诡异的出声询问云衫,云衫叹气一声,对着杜克道:“将军,小姐参与了云家祖炼,根本离不开云州。” “我有兽囊丹,可以带你们进入其中,避过那所谓的祖炼感知,先前去妖市,咱们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杜克此话一出,云衫摇了摇头,纠结片刻后道:“将军,祖炼仪式上对小姐到底做了什么,我是不清楚的。” “不过关于祖炼,我只知道参与了祖炼的云家子弟,不能在祖炼结束后三个月内离开云州,不然的话,就会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啧!” 杜克咂舌一声,“这祖炼是给祭祖祈福,还是给子孙们上定时炸弹,怎么这么邪乎?” “这是因为以前发生过云家子弟谋杀亲族逃往外地的事情,进行祖炼就是为了避免这种事情的发生。” “一旦出现谋杀亲族这种恶劣事件,参与祖炼的子弟只能在云州内躲藏,根本离不开云州。” “所以说这所谓的祖炼,其实就是一道枷锁,一道避免云家子弟因为争权夺利而自相残杀的枷锁。” “是!” “啧!” 杜克再度咂舌,不由得埋怨道:“人家都是儿子坑老子,换了云家却成了爷爷坑孙子了。” 云衫没有吭声,这些不是她可以擅自评论的。 杜克见到云衫不在出声,也没有再询问她的心思,只是扭头看向丫头,眼中带着温情和宠溺。 最开始的他只有利用丫头的想法,可后来随着相处,丫头对他掏心掏肺的好,也让他摒弃了私心,开始真心实意的对待丫头。 而现在丫头身边只有他一个可以依靠的,父母亲人都在家中,那么他就要充当起丫头的后盾,成为丫头的庇护伞。 “看来跑是没办法跑了,”杜克深深的嘬了一口烟嘴儿,吐出淡蓝色烟雾的同时,也是注视着丫头,嘴角勾勒出一丝笑意。 “那我干脆就陪着丫头走这一遭好了。” “她说我是她的白猫神将,那我就担起相应的责任好了!” 杜克呢喃自语,也不知道是说给云衫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 ........... 云州某地,高耸楼阁之内。 “白公哥哥,白公哥哥,白公哥哥.....” 一身锦绣花衣的四耳冲进阁楼,也不管身后的飞天夜叉的阻拦,直接奔着在鱼缸前盯着缸中游鱼的白公猿而去。 飞身跃上鱼缸的四耳蹲坐在边缘,朝着白公猿道:“白公哥哥,我听了你的传讯马上就过来了。” “就是家里喊我回去我都没管!” “岂能因我而舍家不顾,四耳你这样做不对。” 一身锦袍大袖的白公猿对着四耳摇了摇头的同时,四耳也是满不在乎的道:“我当初是跟着白公哥哥你出来的,现在你有事需要我去做,我怎么能因为家中私情而罔顾不管呢?” “四耳,你呀!” 白公猿摇头笑笑,同时也抬手摸了摸四耳的小脑袋瓜。 “有兄弟如你,我此生还有什么遗憾呐!” 听了白公猿的话,四耳当即眯眼笑了起来,四只耳朵都因为欣喜抖动不已。 “白公哥哥有事尽管说出来,交付兄弟我去做,保准给你做的漂漂亮亮的!” “既然如此,我需要你去一趟鱼龙大泽,找一个人。” “找谁?” “找一个叫做云通道的少年!” 白公猿探手入怀,摸出几张符篆黄纸出来。 “找到他以后,把这些符篆交给他,然后跟在他身边帮我取回一件东西来。” “一件对于我来说,很重要的东西!” 第200章 启程,目标鱼龙大泽! 云烟城,城主府。 马厩。 “猫爷,这样做真的木问题吗?” 肩膀上蹲着单眼黑猫的岳云,站在马厩的食槽边上,马厩内的高头大马仰起脖子,把目光聚焦在岳云的脑袋上。 看着岳云黑乎乎的头发,这匹马眼中带着好奇,舔唇抹嘴的似乎在想眼前这个小黑胖子脑袋上的这东西能不能吃。 “你听我的就好!” 杜克蹲坐在马厩的围栏上,身下是仰着头注视着他的十三。 云衫和苏绮罗没有在这里,她们两个正在饭厅大吃大喝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 至于云通明? 则是被云衫丢给了云烟城主照料,杜克他们可没时间照顾这么个傻小子。 云通明已经在追杀中被吓惨了,他会在云烟城等待云家的缥缈卫来接他回返云家。 而杜克现在要安排好一切事务,才能赶往鱼龙大泽。 “从云州前往灵州也不过一千多里,一路上多注意一点,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你去了灵州之后,直接拿着这个去茂城的临仙坊找磨刀小店的老李头,就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 杜克把一封信件交给了面前的岳云,信中记载的东西不算太多,也就是寥寥几句话,外加上杜克的爪印而已。 灵猫一脉见爪印如见猫,有了杜克的爪印,老李头会让千岁岁帮着岳云搞定一切。 虽然很大概率是千岁岁把小黑胖子丢给城主苗叶青,可不管怎么说,都有人帮他搞定这些事。 “猫爷,俺知道了,可是这个开宗立派得需要金劵铁契,俺木有那个,怎么搞哇?” “这个我回头等回了苏家以后,会让云衫帮你准备,然后给你邮寄过去的。” “好吧!” 岳云挠了挠后脑勺,也是对着杜克道:“猫爷,俺这一走,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够和您再见面。” “您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呀!” “放心,你且顾好你自己的事情就好。” 杜克摸出烟锅,塞上猫薄荷烟弹的同时,也是将其点燃,然后咬着烟嘴儿嘬了起来。 “孙象舍弃一切都是为了你,你也得对得起他对你的期待,做出一番事业来。” 杜克吐出烟雾的他同时,也是对着岳云进行叮嘱。 听到杜克叹气孙象,岳云捏起袖子擦了擦眼角,咬着牙重重点头。 “猫爷,您放心,俺一定会有出息的!” “绝对不辜负师父和您的厚望!” “得了,好好准备一下吧,毕竟有一千多里路呢,你不但要照顾秋水,还要照顾那一群猫儿。” “在这云烟城准备好了再上路吧!” “哎!” 岳云听了杜克的嘱咐,当即就点了点头,在心里开始盘算起要准备些什么东西。 要知道,这一路过去一千多里,就是他驾驭的骏马脚力再强,也得花费半个多月了。 这一路上的人吃马嚼不但要准备好了,还得防备着路上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 “需要什么就去找云烟城主,不要跟他客气,若是觉得一路走过去,可能会遭遇各种意外,就让他把云烟成武库打开,从里面多搜刮一点。” 杜克见到岳云在思索,也是好心提醒。 “猫爷.....”岳云听到杜克这么讲,直接就挠头道:“云烟城主府的武库不是让你给炸了吗?” “啊?”猫咪眨了眨眼,这云烟城主府的武库好像真的让他给炸了。 “算了,反正你就去找他得了,让他就是抢也给你抢来,若是不从的话,我就把他家祠堂炸了!” 杜克说话间,也是从马厩的围栏上跳下来,落在了十三的背上。 “好了,我就说这么多,你赶紧准备,等你准备好了,我们这边也要上路了。” “哎,猫爷,俺知道咧!” ......... 云州东部,火云涧。 险峻山川横跨六百里,草木茂盛,人迹罕至。 一道裂谷贯穿六百里山川,仿佛将其一刀两断。 裂谷走势曲折险峻,壁高千仞,有松树扎根山壁之间。裂谷之内水流声若万马奔腾,不绝于耳。 一道修长身影傲立山巅之上,俯瞰身下裂谷,虽说临近山渊,可眼神漠然高傲,似乎不把一切放在眼中。 “道少爷,都处理干净了。” 青衣布鞋的老仆沿着山巅小道一路来到这修长身影身边,这修长身影转过身来,还带着稚嫩的脸庞上无悲无喜,看不出情绪变化。 “翁伯,可问出什么了?” “那些小妖虽说还未入道,可是个个都嘴硬得很,一句话都没问出来。” 被称为翁伯的老仆微微欠身道:“少爷,可需我去打探一番?” “不用了,接下来的事情更为要紧。” 少年漠然的摇了摇头,转过身去,俯瞰着火云涧,但见山涧之中,水汽升腾,经由阳光一照,好似火烧一般红彤彤的。 “云州八景到这里我已经看了七景,该去最后一景鱼龙大泽了!” 少年淡淡出声道:“恰好嫡系争龙最后一关也在鱼龙大泽,算算时间祖父应该已经上路了。” “我们也不要耽搁了,早些过去迎接祖父好了。” “是,少爷,我这就为少爷您准备。” 翁伯欠身说话间,也是让开道路,让少年先行下山。 少年从翁伯身边走过,也像是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只猴子有什么消息传来吗?” “他说已经给少爷准备了援手,另外给少爷的报酬也一并准备好了,只要进了鱼龙大泽就能找到。” 翁伯跟在少年身后,恭敬出声的同时,少年也是轻笑一声,“他倒是滑头,自己不出面不说,还把所有好处都捏在手里了。” “妖毕竟是妖,和人是不同的。” 翁伯轻声回应,少年也摇了摇头,“算了,不去管他,那传承我只差最后的五字了。” “等到集齐了最后五字,我就可以冲击先天,着手入道了。” “少爷天资卓越,破关先天自然是手到擒来。” “翁伯,你就别恭维我了,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清楚。” 少年行走在险峻的山道上,这山道之险,一有不慎,就会直接摔落深渊,可谓是触目惊心。 但是这少年却每一步都很稳,好似走的不是险峻山道,而是康庄坦途。 “不过我云通道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不管是道法入道,还是以武入道我都要!” ............. “丫头,可吃好了?” 杜克骑着十三进入饭厅的时候,苏绮罗正鼓着小肚子,瘫软在椅子上,小手抚摸着鼓起的小腹,一脸满足。 “吃饱了,将军!” 苏绮罗见到杜克进门,当即就从椅子上跳下来,迈着小短腿朝着杜克跑去。 一旁的云衫见了,连忙道:“小姐,饭后饱腹莫要乱跑乱跳,小心乱了气息,顶的你难受。” 苏绮罗却是没管,跑到杜克面前的她,张手就要去拥抱面前的猫咪。 可是还不等她抱到杜克,就被杜克抬爪按住了脑门。 “莫要胡闹,好好消食!” 被杜克拒绝的苏绮罗,气呼呼的鼓起腮帮。 “将军~~” 杜克见到苏绮罗撒娇,面容也不由的融化几分。 “出发前只此一次。” “将军对我最好了!” 苏绮罗欢呼一声,把杜克抱在怀里面,用脸颊狠狠地去磨蹭杜克。 被苏绮罗抱在怀里的杜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可还是任由这丫头施为。 至于烟锅,早就在丫头抱过来之前,就提前收起来了。 不小心烫到这小丫头就不好了。 等苏绮罗撒娇完之后,杜克也看向云衫道:“可吃好喝好了?” “将军,我和小姐都修炼了武道,一顿饱腹可三日不食。” 云衫站起来回话的同时,杜克也是摸出了兽囊丹,“既然如此,那就先进来吧!” “你们进我兽囊丹,我和十三直接前往鱼龙大泽。按照十三的脚力,日夜兼程的话,赶到鱼龙大泽,也不过是两日光景。” “鱼龙大泽距离云烟城九百里,就是快马加鞭也要花费四五天的时间,十三只需要两天吗?” 云衫有些吃惊的看向杜克身下的狗子,十三把头一仰,汪汪跑路可是很厉害的。 “十三修行的功法善于长途奔袭,对他来说,长途奔袭便是修炼,跑的越快,功力越强!” 说到这里,杜克也不由得看了眼狗子。 狗子的实力进境他倒是没有注意过,可是在他不吝资源的喂养下,再加上老李头给的功法,狗子的实力应该不弱。 可惜不知道老李头给狗子的到底是什么功法,也不知道如何判断狗子的实力进境。 不过不管狗子实力如何,反正有他撑着,不管狗子是强是弱,都无所谓。 他,罩得住! “又要进这里面呀!” 苏绮罗瞥了眼杜克取出来的兽囊丹,颇为不情愿的嘟起嘴巴。 “好了,莫要耍小性子,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了!” 杜克安慰一声,也拿着兽囊丹摩擦苏绮罗的额头,将其收了进去。 苏绮罗身影恍惚间,消失在杜克的面前,而兽囊丹中多了一枚黑点,显然就是被收入其中的苏绮罗。 “将军,劳烦您了!” 云衫对着杜克欠身行礼,来到杜克身边的她,也被杜克收进了兽囊丹中。 等到把云衫和苏绮罗这一大一小都收进来以后,杜克也是感慨一声道:“这东西倒是颇为好用!” “猫爷,猫爷,俺准备好咧!” 岳云这个小黑胖子从外间走了进来,到了杜克面前就道:“那云烟城主听说俺要东西准备上路,就马上给俺准备齐全了,就是军中的强弩都给俺准备了三架,弩箭更是有百十根。” “有了这三架弩弓,俺这一路上肯定平安无事!” “虽说如此,可还是要再填些保障!” 杜克摸出一枚二炼剑丹,塞给了面前的小胖子。 “这东西使用真气激发,便可射出剑气,杀人无形,你带在身上,充当底牌杀手锏!” “好嘞,猫爷,俺晓得了!” “嗯,既然如此,那就准备启程吧!” 第201章 一线渡江,恶鱼乌鳢 三天后, 鱼龙大泽外围,某渡口。 “可还有要过湖的?” 戴着宽大斗笠的老船夫,站在船尾扶着橹,朝着岸边渡口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吆喝。 “可还有要过湖的?” “还有最后一个位置,可还有要过湖的?” 扯着嗓子拉客的老船夫声音刚停歇,他这一只乌篷船的船舱内就传来一声不耐的催促声。 “老船夫,这里面都快坐不下了,怎么还招人呢?” 老船夫循着声音看去,一头上裹着红布巾,生得膀大腰圆的妇人正斜眼朝他看来。 “这不是还有位置呢吗?” 老船夫弯下腰指着船舱内剩下的狭小空间中的一个空位,“还能再拉一个,莫要着急呀,大妹子。” “哪里还有位置?” 这红头巾妇人双腿一张,屁股一挤,硬生生将那最后残留的空位给挤没了。 其余被这妇人挤到的乘客也是一阵呲牙咧嘴,这乡下野妇怎么这般泼辣? “哎!” 老船夫见状也不由得瞠目结舌,自己还能再载一个客人的,可这妇人这么一搞,连最后的位置都没了。 一个客人两个铜子,他这艘船最多能拉六个人,一趟便是十二个铜子。 可这妇人这么一搞,他这一趟只能拉五个客人,只能赚十个铜子。 少了的两个铜子,便是两个胡饼,能顶一顿饭的。 “哎什么哎,还不快开船!” 妇人丝毫不以为意,转而大声的催促着。 “这么多人挤在里面,你在外面自在了,也得想想我们多难受!” 这妇人此话一出,其余船客也纷纷抱怨起来。 “是呀,船家,快些开船吧!” “船家,莫要再等了,都等了快半个时辰了。” “快些开船吧,我这边还等着访亲呢,晚了的话,连饭都吃不上了。” ......... 面对着客人的催促,老船夫也只能叹气一声。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开船好了。” 说话间,老船夫也是去收那拴着船的缆绳,将缆绳收好的老船夫,站在船尾,摇晃起船尾的船橹。 每一次摇晃,都会让乌篷船颤抖着向前推进。 这老船夫看似年迈,可是站在这乌篷船的船尾,却像是钉子一样钉在上面,枯瘦的皮包骨的双臂摇动船橹虽然吃力,可依旧稳定。 船橹左右摇晃间,客人们也是长呼出一口气,感受着乌篷船在水面上前行时,水波荡漾给船身带来的摇晃感。 随着乌篷船横渡湖面,也有一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钻出船舱来到了船头,望着面前这碧波浩渺的湖面,不由得心生感慨。 可是搜肠刮肚半天,这书生也不知道说什么为好,只得张了张嘴,感慨一声,然后闭上。 “客人,莫要站在船头,小心被风吹下去!” 老船夫见到书生屹立船头,连忙出声提醒,书生闻言也是笑着回应船夫道:“船家说笑了,我看着湖面水波荡漾,碧空安宁,没有阴云急雨,那里会被风吹下去呢?” “客人可不能这么说,这碧波湖虽然只是鱼龙大泽外围,可水深不见底,前后纵横三十里,水急如奔马,若是跌入水中,不过一个呼吸就被冲走了,还是回船舱内吧!” 老船夫摇着橹,也劝慰着这年轻书生。 年轻书生哈哈一笑,从袖子里取出一只纸扇敲打着手心。 “船家莫要多说,今日天和气清,是不会起风的!” 书生话音落下,水面忽的动荡起来,仿佛是天公故意和他作对。 一股妖风凭空生出,朝着年轻书生吹荡而去。 本身就穿着长袖袍服的年轻书生骤然被这妖风一吹,衣裳顿时鼓荡起来,身躯也不受控制的脱离船头,直接朝着水面砸去。 遭遇此变故的年轻书生眼睛瞪大,口中嚎啕出声。 “啊呀,救......” 命字还没出口,湖面却是陡然的动荡起来。 飒飒风声,紧随其后。 老船夫循着风声看去,只见到一条白线在湖面上延展开来,速度极快,只是刚刚看到,这白线就到了面前。 老船夫在白线临近的时候,嘴巴不由得长大,因为这白线赫然是一条头戴斑斓虎头帽,颈挂单边褡裢的黑白狼犬踩踏湖面衍生出的。 这狼犬背上蹲坐着一只白色的狸奴,这狸奴毛色好似玉洗,纯白无瑕,不见一丝杂色。 一顶雉翎冠戴在他的头上,雉翎迎风摆动不休的同时,那冠子下面还有一双金色眼眸和他对视了一眼。 就在老船夫刚看清楚这一犬一猫的时候,这狼犬已经载着猫儿从他的乌篷船边跑过。 白线纵切湖面,水波动荡间,一股悍然巨力也随之袭来。 乌篷船更是被这巨力扰的摇晃不已,老船夫死死抓着船橹的同时,也嘶声大喊道:“有妖精过江了,抓稳扶好!” “抓稳扶好!!” 老船夫声嘶力竭的呼喊声中,那个先前被妖风吹下去的书生却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抓住,丢回了乌篷船仓内。 书生被甩进船舱之中,当即抓住就近的一双腿脚,避免自己再度被甩飞出去。 “抓紧!!” 老船夫声嘶力竭的咆哮中,也是竭力的稳住船身。 而那条纵切湖面的白线也朝着远处的岛屿延伸而去。 同一时刻,水面之下一头庞然大物悄然翻转身躯,惹得湖面水波上涌。 “放慢脚步!” 端坐在十三背上的杜克,咬着烟嘴儿嘬了一口,缓缓吐出的淡蓝色烟雾,直接被强风撕碎,消散的无影无踪。 “嗷呜?” 怎么了,猫爷? 十三把头一歪,看向脖颈上的杜克,杜克见到他这个模样,拿着烟锅就敲了过去。 “你是不是忘了之前一头撞杆子上的事情了?” 被杜克敲了一下的十三,马上扭头回正,老老实实的按照杜克说的,慢慢放缓脚步。 可饶是如此,十三还是有些纳闷儿,为什么要放慢脚步。 “有个大东西跟上来了,看样子是这湖中的土着,上赶着给咱们送资财的。” 杜克慢悠悠的扭头看向身后湖面,十三修炼功法特殊,哪怕是水面上都可以如履平地。 而十三在水面上奔驰留下的白色长线之下,正有一头庞然大物朝着他们急速靠近。 “个头倒是不小.....” 杜克咬住烟嘴儿嘬了一口,缓缓的吐出淡蓝色烟雾的同时,水面忽的被宽阔的脊背破开,紧接着一头比耕牛还要庞大的乌鳢从水下冲出。 这乌鳢背脊宽阔,身上贴满了金元大小的滑腻鱼鳞,鳞片多为灰黑二色,一双鱼目凶狠,鱼嘴中满是细密獠牙。 仅仅是刚从水中跃出,长满细密獠牙的鱼口便直接扩张到了极限,朝着杜克和十三网了下来。 这乌鳢动作极快,几乎是在杜克看到他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来到了杜克的头顶。 “呜!!” 口中吼啸如鬼哭的乌鳢,又将嘴巴长大几分,几乎要将嘴角撕裂。 “被我搅和了吃人的好事,就来报复我,你还真是凶悍呀!” 杜克无奈摇头,尾巴也是朝着乌鳢的血盆大口伸了过去。 “不过,你也只是空有个头罢了!” 金色眼眸中厉色一闪的杜克,低声呢喃间,深处的尾巴尖尖当即有一道锐利光芒浮现而出。 锐光刚刚浮现,便直接激射而出,好似长虹贯日自乌鳢口中射入,一路长驱直入,从乌鳢的背脊破出,并将其从血盆大口开始直接剖成了两半。 乌鳢快速下坠的同时,身躯已经被杜克的剑气撕裂,从身躯中线开始,一分为二。 蓬勃鲜血向下挥洒,乌鳢黏糊腥臭的内脏也朝着杜克落下。 杜克心念一动,乌鳢的身躯陡然消失不见,十三也加快脚步,带着杜克脱离乌鳢的鲜血和内脏。 扑通! 被杜克一剑斩杀的乌鳢的内脏砸入水中,顿时引来鱼群如注,朝着这内脏血肉蜂拥而至,开始了饕餮飨宴。 “好了,赶紧登岸,得把云衫和丫头放出来了,一直装在兽囊丹里,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杜克嘬着烟嘴儿,嘴角逸散出淡蓝色烟雾的同时,十三也直接登上了前方的岛屿。 不过十三没走渡口,反而是寻了一处荒无人烟的水岸,直接奔腾上岸。 刚刚上岸的十三直接高高跃起,等到下坠的时候,身体重心下沉,稳稳的砸在地上。 可因为先前奔驰速度过快,仍旧让他在地面上划出两条浅浅的痕迹出来。 “总算是到了鱼龙大泽了!” 杜克从十三背脊上下来,按照原定计划,本来是在两天前抵达鱼龙大泽的。 不过杜克爱惜十三,不愿意让他那么操劳,便在半路上休息了一天。 等十三休息好了,才继续赶路,于今日抵达了鱼龙大泽。 “先自己吃一点吧!” 杜克取出清水丹、血食丹、月华丹这三种丹药拿给十三补给的同时,他也从黑鼎空间中取出一条毯子。 把毯子铺在地上的杜克,摸出了自己的兽囊丹,将其摩擦两下,放出了苏绮罗和云衫。 两女被杜克放出以后,杜克没有第一时间去唤醒他们,转而是嘱托十三道:“十三,你看好她们两个。” “等她们醒了,再来叫我!” “嗷呜!” 十三含着清水丹,像是含着棒棒糖,把丹药在自己嘴巴里转来转去的同时,也卧在云衫和苏绮罗身边,静静等待两者苏醒。 杜克安排妥当了以后,直接蹿上身边最高的一颗大树,来到了树梢,借助高处之便利,朝着整个鱼龙大泽望去。 第202章 白猫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冒泡了 “让我瞅瞅这鱼龙大泽为什么被称为云州第一景。” 爬上了树梢的杜克,眼中金瞳缩成一道竖线,迎着天光向鱼龙大泽远望而去。 只是一眼,杜克就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向远处眺望,只见泽河绵延无边际,百里之地皆有水光匍匐,倒映天光。 水泽之中,大小湖泊好似星罗棋子坐落其中。 鹜鸟成群于空中翱翔,鸟鸣声中,水泽之中有游鱼成群,鱼群黑影好似莽荒巨兽在水下游曳。 远处有云雾沿着河面散开,自上而下看去,水如苍天,天在水中,云行水上。 可谓是壮阔之极! “不愧是云州第一景,水泽云雾之中壮阔娇媚并存,水天相接之下,天水一色,端的是山河好景!” 杜克感慨之间,胸中也是豪气滋生。 这景色看的久了,便能被这景色感染,心中生出壮阔豪气,只觉得天地之大,何处去不的? 痴痴的盯着景色多时的杜克,身下大树的华盖之下,云衫却是醒了过来。 哼了一声的云衫,牵机臂膀撑地坐了起来,左手揉着自己的眉心,一脸不适。 猫将军这兽囊丹端的是便利极了,活人、活物都可装入其中,随身一揣便省去颇多劳苦之功。 但是在这兽囊丹中待得时间久了以后再出来,身体机能重新复苏的这个过程,却是让她太过于难受。 浑身肢体麻木,动一下都痛的要死,大口呼吸补足内息所需的同时,更是要运功疗养,激发身体活性。 对于云衫这种先天武者来说,在这兽囊丹中待久了都很是不适,更遑论他人了。 盘坐在地上调息片刻的云衫,见到苏绮罗依旧卧在自己身边,也是朝十三问道:“十三,将军呢?” 已经吃光了月华丹、血食丹,正把清水丹放在嘴巴里,任由舌头挑动玩弄的十三掀起眼皮瞅了眼云衫,漫不经心的哼了一声。 “呜!” “在树上?” 云上抬头看去从枝叶之间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白色身影正端坐在树梢顶端,极目远眺。 “看来将军是又有所感悟了。” 云衫心中稍定,也检查起苏绮罗的情况。 苏绮罗在云衫的帮助下,不过是片刻就醒转过来,刚睁开眼睛的苏绮罗张口就道:“将军,我的将军呢?” “在这儿呢!” 不等云衫回话,杜克已经从树梢跳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地,没有溅起一丝尘埃。 “你这丫头呀,”杜克蹲坐在毛毯上,甩着尾巴在苏绮罗面庞上扫过,轻笑道:“我又不会跑了,那么紧张做什么嘛?” “我这不是太喜欢将军了嘛!” 苏绮罗嘿嘿笑着,仰靠在云衫怀里。 这一次她们在兽囊丹中待的时间太久了,需要好好调息一下才能摆脱身处在兽囊丹中的不适。 杜克见状,也是取出月华丹给她们。 月华丹具备着荡神涤魂,唤醒生机之效,和日精丹相比,显得温和柔润多了。 这些还是当初皆杀阁主告诉杜克的,荡神涤魂杜克可以理解,至于后面的唤醒身体生机这个药效,在杜克看来,或许是月华的特殊效果。 毕竟,世间生灵大多是在睡眠之中进行生长发育的,月华丹能够唤醒生机的效果,或许就是从此而来。 杜克取出月华丹之后,云衫和苏绮罗各自吞服下去,不消片刻,两者眼中神光奕奕,因为长时间久居兽囊丹的不适全部消散。 “将军,你的丹药果然好神奇,我现在感觉好极了。” 苏绮罗冲到杜克面前,直接抱住猫儿,用脸颊疯狂摩擦。 对于丫头的撒娇,杜克已经习以为常,也不反抗,也不挣扎,只是一双金色眸子注视着云衫。 “现在已经到了鱼龙大泽外围了,至于如何和云家人接头汇合,就看你了。” “将军放心,此事交给我就好。” “另外接下来我会带着十三利用我的和光同尘消去形体、气息,隐藏在你们的身边,有什么事情我会用灵韵传音和你们交流。” “将军,你不配在绮罗身边吗?” 苏绮罗见到杜克这么说,也是颇为的不乐意。 在丫头看来,她就要和杜克在一起,无时无刻的在一起才好。 “你们在明,我和十三在暗,明暗共济之下,才能更好的护你安危!” 杜克安慰丫头一句,也是抬爪摸着丫头的头发。 “云家对你态度暧昧不明,我们要小心行事才可!” “好吧。” 苏绮罗嘴巴一扁,知道杜克说的都是对的,也就没有过多的辩驳。 “嗯,这才是我的丫头嘛!” 杜克笑着用爪子揉了揉苏绮罗的脸蛋,苏绮罗见到杜克的笑容,不自觉的抽了抽鼻子。 猫将军哪里都好,就是这笑.....太渗人了! 将军还是板着脸好看。 杜克抬手把地上的毛毯收起,从丫头怀里出来以后,也是坐在了十三的鞍鞯上。 “好了,你们去找云家人,我和十三跟在你们身后,除非是我主动联系你们,不然你们千万不要主动提起我!” “好。” 苏绮罗点了点头,杜克也是发动了和光同尘。 神通交相感应之下,杜克和十三的气机竟有身下鞍鞯相互勾连,杜克眼前的一切却是快速变了个模样,好似水墨天地一般。 这在之前是从未有过的! 而这一次却变了,杜克眼中的一切都变成了黑白两色。 天为白色,地为黑色,天地之间的生灵则是一团团墨韵沁染。 而杜克则是依靠着自身的灵韵感知对这些化为墨韵沁染的生灵进行感知,直接观其灵韵,来辨别她们。 在杜克的视角之下,云衫是一团极其夸张的线条,好似一个葫芦一样,纤细的肩颈之下是圆润的雄伟,再往下就是纤弱的腰身,腰身之下则是丰满的臀部。 再简单点,就是一个葫芦生了脑袋和四肢。 至于苏绮罗,她在杜克的视角之中,却是变为了一只蝴蝶,根本看不出作为人的形体。 不过那怕在和光同尘中的视角如此诡异,可杜克依旧知道这就是他的丫头。 而十三呢? 杜克低头一看,狗子却是一团急剧燃烧的不规则火焰,烈烈肆意如野火。 “看来和光同尘又进一步的觉醒了!” 杜克这边思索着自己天赋神通的晋级是和自己突破真气境有关系,还是和黑鼎吞噬灵火有关系,亦或者是和黑鼎之火有关系。 “将军?” 苏绮罗的声音传入杜克耳中,使得杜克回过神来。 “我就在你们面前,绮罗你且跟在云总管身边,听她的安排,剩下的交给我!” 杜克借由灵韵传音和苏绮罗对话的同时,苏绮罗也点了点头,主动牵起云衫的左手。 “走吧,姑姑!” “小姐且随我来,我们先离开这里,找人问问这里是鱼龙大泽外的那座岛屿。” “嗯。” 云衫牵着苏绮罗从她们苏醒过来的这片树林中走出,树林外就是官道,两女走上官道以后,沿着官道前行一段,便听到了市井中热闹的声音。 循着声音再行一段距离,一座乡村小镇出现在云衫的面前,苏绮罗朝着乡村小镇看去,眼中带着好奇之色。 从小就被养在深闺之中的她,哪里见过如此人间烟火气的一幕。 不过是一丈宽的界面上,稀疏行人游荡其中。 街道两旁的农家有人当垆卖酒,有人搭设摊铺,买卖些热食。 各色瓜果蔬菜则是由摊贩叫卖,各色旗帜迎风摆荡间,稚童在街上追逐嬉戏,尾巴卷曲翘起的黄犬跟在童子们的身后,随着笑声是不是吠叫两声。 “姑姑,这里看起来怎么有种...有种....” 苏绮罗张口欲言,却始终是说不出来。 “简单、朴实、快乐?” 杜克的声音传入苏绮罗耳中,苏绮罗也是用力点头,不过很快就被杜克咳嗽一声警告了。 “莫要这么大幅度的点头,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至于这些人为何这么简单......” 杜克还没说完,街道上便是一阵鸡飞狗跳,一群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兵强势的闯过街道,将先前安静祥和的街道搞的乌烟瘴气。 跑在最前面的骑兵,背后插着一杆护背旗,骑马奔驰间,背上旗帜飘扬,显得威风凛凛。 这队骑兵到了云衫和苏绮罗面前停下的同时,为首的骑兵一勒缰绳,使得身下骏马人立而起,嘶鸣不断。 等到这骏马平复下来后,也有烟尘渐起,熏得人咳嗽不已。 云衫面色已经变得无比冷漠,随手一甩的她,将烟尘荡开,冷眼盯着这骑兵。 骑兵坐在马上,冷声道:“可是苏家小姐当面?” “是又如何?” 云衫把苏绮罗护在身后,厉声开口间,这骑兵也是哼了一声。 “若是苏小姐当面,那就快些和我们赶去与老家主会面吧,莫要耽搁了时间。” “大胆!” 云衫厉喝出声,左手掐云鹤印的她,右手五指张开,机扩声快速运转。 “你一个大头兵,草芥一样的畜生,竟然敢和我家小姐这么说话!!” “眼中可还有尊卑,眼中可还有纲常!” “我只尊上峰令牌,其余人等一概不管!” 这骑兵说话间,眼神也是冷厉起来。 “若是再敢咂舌,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云衫一双凤目眯起,煞气在脸上匍匐间,杜克看着这骑兵的眼神也是渐渐转冷,尾巴也不耐的甩了甩去。 十三察觉到杜克的情绪变化,也是不由得朝那骑兵投去了同情眼神。 猫爷肚子里的坏水儿又开始冒泡了,你们惨了喔! 第203章 血祭之器 “若是再敢多舌,我就拔了你的舌头!” 背后插着护背旗的骑兵,双脚踩着马镫,双手抓着缰绳,若云鹤展翅一般的头盔遮蔽他的面容,只有一双冷漠的眸子露出来。 这双眸子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云衫和苏绮罗,除了冷漠以外,再无他物。 “无理畜生,敢在我家小姐面前大放厥词!” 云衫左手云鹤印前扣,骑兵抬手抓住背后的护背旗,旗帜猎猎做声的瞬间,也被骑兵把持着下砸。 只听见砰的一声闷响,云衫和骑兵之间的空气爆炸开来,层层涟漪扩散开来,就连地面都留下了若水波一般的涟漪痕迹。 炸响过后,云衫左手虎口崩裂,向下淌血,她也是后退几步,眼中带着不可置信的神色,朝着骑兵手中的护背旗看去。 “煞器?!” “这种东西怎么会交给你一个小小的百夫长掌控?!” “这个你不需要管,你只要知道一件事就好。” 手持护背旗的骑兵冷漠依旧,居高临下的道:“那就是服从!” “痴心妄想!” 云衫真气悉数涌入右臂,牵机臂膀机扩飞速运转,手臂表面开始迅速的发红发热,并有法门打开,放出滋滋热气。 “我家小姐是仙家贵胄,生下来便是天上的凤鸟,岂是你这种连人都算不上的腌臜玩意可以侮辱的!” “我是不是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上峰有令,命我们带苏绮罗回去面见家主。” 骑兵表情依旧冷漠,云衫面容变得非常难看。 自从来了云州,她家小姐就处处受人欺凌。 这云家虽说是她本家,可是她现在奉的是苏绮罗为主,又怎么会三心二意。 主辱臣死,这个道理已经深深地刻印在了云衫的骨子里。 “你以为你带着煞器,就真的能够横行霸道了吗?” 云衫右臂手腕旋转,剧中裂开的同时,也露出射影弩箭,箭矢成四棱状,一道棱峰便是一道血槽。 牵机臂膀刚一出现变化,百夫长高举手中护背旗,低喝一声:“镇!” 一声低喝过后,他身后的骑兵也纷纷低吼出声。 “镇、镇、镇、镇.....” 吼声之中,所有人血气上涌,皮肤泛红的同时,也有滴滴鲜血从毛孔中挤出,化为血雾,全部朝着百夫长手中的护背旗涌去。 血雾融入护背旗,使得护背旗无风自动,散发出一股骇人心魄的魔力。 云衫见状也是面色变得更加难看,杜克的声音也在云衫脑海中回荡开来。 “这是什么?” “血祭之法,能够引动煞器内蕴藏的煞气,镇压入道之下的一切道法、武功。” “哦!” 杜克缓缓点头,在他的视角之中,这护背旗就像是一团团肮脏的污渍被强行缝合在一起的大块墨迹。 那淋漓鲜血化为的血雾涌入这护背旗中,便使得这护背旗内一团团肮脏污渍开始争相涌动,扩散出层层威压。 不过杜克却有一种感觉,仿佛这东西自己抬手就能让它失效。 杜克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丫头,抬手。” 杜克给苏绮罗传音道:“将军我帮你出一口恶气!” 苏绮罗早就按捺不住,听到杜克这么说,当机立断伸出自己的小手,朝着那护背旗张开五指。 “封禁!” 杜克灵韵传音之下,苏绮罗也是低语一声。 下一秒, 无风自动的护背旗忽的停顿下来,那投向护背旗的血雾也无法再融入其中,只能依附在上面,变成一层血渍。 这般变化引得所有骑兵表情一滞,百夫长更是错愕出声道:“我的百卒旗怎么会.....” 不等他说完,苏绮罗抬起的小胖手微微落下,对准骑兵们乘骑的战马。 “跪下。” 苏绮罗此话一出,杜克眼睛也是一瞪,强横灵韵扩散开来,强势摄住所有战马心神,让这些战马四肢瘫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百夫长只觉得自己身下战马身子一抖,战马直接便载着他跪在了地上。 这般变故更是让他心中惊骇难言。 下意识的把目光看向苏绮罗的百夫长,惊声尖叫道:“是...是你,是你做的这一切!” “无礼畜生,还敢聒噪!” 云衫向前一步,右手牵机臂膀快速变形之下,回归原本手掌,而她也是握紧拳头对准百夫长胸膛锤了过去。 青铜打造的牵机臂膀和这百夫长的血肉之躯刚刚进行接触,这百夫长胸前的鱼鳞甲顿时抖动不已。 而云衫拳锋带起的狂风,更是掀起鱼鳞甲的甲片,朝着拳头落点堆叠起来。 乍一看,好似那盛开的莲花。 而百夫长却像是离弦之矢,快速向后倒飞而出,撞碎了一栋民居的墙壁也没有停下来,直接消失在了云衫的视线之内。 云衫一拳捶杀骑兵队长的同时,五指张开对准剩下的骑兵放出细若牛毛的飞针。 银光一闪之下,所有骑兵只剩下一个幸存者,其余人全部一声不吭的从马背上歪倒下来,七窍流血,死状骇人。 那最后一位骑兵身躯战战,注视着云衫的表情已经带上了难言的恐惧。 自己作为缥缈卫,可是云家的精兵。 但是在这个女人面前,百夫长被一拳打死,其余同僚也死的无声无息。 堪称是恐怖! “回去告诉你的上峰,我家小姐需要让他亲自来请!” 云衫右臂青铜五指缓慢聚拢成拳,捏的空气噼啪作响的同时,也是冷声道:“若是不从,我就亲手摘了他的脑袋给我家小姐当球踢!” “滚!” 一声低喝出口,这骑兵当即从马背上摔下来,手脚并用的快速跑远。 一旁的杜克看了云衫这个模样,也是不由得摇头称奇。 想当初那个淑德贤惠的美妇人,自打来了云州以后就彻底看不见了。 以前云衫还是穿着宫装,不管做什么总是处变不惊,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可现在的云衫,宫装不在,换了一身修身皮甲,杀气腾腾,冷若冰霜。 唔,反差颇大。 杜克这边思绪不断的同时,苏绮罗也是下意识寻找杜克的身影,杜克却是道:“莫要做这么明显的动作,小心让人看出端倪,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姑姑,我们找个地方歇一歇吧。” 苏绮罗当即看向云衫,云衫无声颔首,带着苏绮罗离开了这街头,在所有百姓恐惧的目光中进了一家茶店内。 云衫摸出几枚金元,随意的甩在柜台上,金元如同钉子嵌入柜台的同时,云衫也是道:“店家自去烧水,没有传唤不得入内。” 柜台后伸出一只手,摸索了一下金元,发现拔不下来,才有一个老妇人匍匐在地,手脚并用的爬去了后厨烧水。 等店内没了其他人,杜克也摸出烟锅,接苏绮罗之口询问云衫。 “姑姑,那骑兵用的护背旗是什么东西呀?” 苏绮罗刚一问出声,云衫便知道这是替杜克询问的,也是毫不迟疑的道:“小姐,那骑兵用的护背旗名为煞器,是一种特殊的法器。” “法器不是入道者才能用的吗?” 苏琼罗说话间,也是摸了摸身上的一枚带着裂纹的长生锁,这是她父亲给她的护身法器。 能够在她最危难的时候自行激发,护的她的周全。 当初车队遇袭,景云城遇刺她都是依靠着这个存活下来的。 “法器入道者之上才能使用是没错,可是也有非入道者能够使用的法器,这种法器种类繁多,煞器就包含在内。” 云衫耐心的为面前的苏绮罗和隐藏在一边的杜克解释道:“煞器,是世家军阵常用的法器,如何炼制虽然不明,可是这法器需要依靠精血来激发。” “事实上,其余非入道者可以使用的法器,都需要精血催动。” “所以这一类法器又被成为血炼之器,需要耗损精血、元气,甚至是寿元来催动,威力虽大,可却是旁门左道,登不了大雅之堂。” “就拿先前的那煞器护背旗来说,这护背旗一经激发之下,便能够压制入道之下的任何术法和武功。” 云衫说到这里,杜克眼里也是一跳,苏绮罗催促道:“这又是为什么,姑姑快些说出来。” “因为煞器内蕴含的煞气,能够封人精神,镇人气力。” “入道下的术法和武功,都脱离不了精神和气力两者,一旦煞气激发而出,便能够击溃任何入道下的术法和武道功法。” “我惯用的云鹤印,便是云家秘传的术法的一种,此种术法会被煞器克制。” “苏家秘传的仙武大手印也是如此,还有那叶家的先天一气大擒拿,陈家的三元指,这些都是入道之下可以使用的武道术法。” 云衫说到这里,也补充道:“所谓武道术法,便是调用精气神三者合一,以拳印、手印、掌印配合使用的特殊术法。” “这一类术法被称为小术,一般损耗的除了真气以外,就是人的精气神,再严重一些便会损耗寿命和元气。” “除去武道术法以外,还有左道旁门术法,譬如凡俗常说的造畜法,子母钱、呼魂唤鬼。” “至于入道之上的道法,那就是另一个层次了。” “而血炼之器面对入道之上的存在,那便是孩童的木刀对比悍卒的快刀。” 云衫说到这里,扭头对后厨道:“送些热水来。” 话音落下后不久,店家就颤巍巍的送来了热水。 “放这里吧!” 云衫冷面相对,店家把水壶放下后,快步回了后面。 “小姐,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云衫看似再问苏绮罗,实则是询问一旁的杜克。 杜克已经掏出了自己的烟锅,嘬着烟嘴儿的同时,脑海中也是思绪不断。 那所谓的血祭之器,在他的视界中呈现出的模样是无比的污秽肮脏。 至于先前能够令那煞器护背旗失效,全是因为杜克勾动这煞器护背旗的灵韵,将其直接封禁。 不过这样也颇为消耗杜克神魂之力,像护背旗这样的煞器,他最多能一口气封禁三件,多了的话,就得嘬一点儿灵韵补充神魂消耗了。 杜克念头转动间,也是想起那些骑兵,当即对苏绮罗道:“问问那些骑兵怎么回事,总感觉他们不像是正常人,可也不是武者。” “姑姑,那些骑兵看起来也很古怪呀!” “因为那些骑兵真正的名字是器兵!”云衫眼中带着几分讥嘲的道:“倒过来说便是兵器!” “以人为材料炼制的兵器!” 第204章 再见苏修武 “以人为材料炼制的兵器!” 云衫冷笑不断,眼中讥嘲之色甚浓。 而杜克也默默的嘬着烟嘴儿,看来他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呀! 以前只顾着修行,只顾着隐藏自身,可却是错过了很多东西。 不过现在补全这些倒是还来得及。 想到这里,杜克也朝着云衫看去,嘴巴咧开一道缝,吐出湛蓝色烟雾的同时,灵韵一动,径直传音道:“详细说说吧。” “所谓器兵,便是以人为材,以炼器之法炼出的兵卒。” “器兵不看天赋资质,只要是年满十八,元阳未损的正常青年便可作为原材料进行炼制。” “又因为器兵是以人为材料炼制的,采用的是炼器之法,炼成后虽说血气旺盛,拥有蛮牛之力,刀枪不入之身比肩内腑境武者。但是器兵和寻常武者却是不同。” “寻常武者想要修炼武道,需要从外到内,以补药、丹丸为资,从皮肉到内腑,逐步修炼,方可拥有非凡之力。” “可是器兵却不需要这样,器兵只需要三月之功,辅以特殊药物炼制便可炼制成型。 器兵成型快,耗时短,战力强,除了存在使用期限,终生不能生育的缺点以外,堪称是完美兵器。” “寻常的兵器还需要人御使,需要考虑养护、打磨,可是器兵不需要,因为器兵是以人为材料炼制的,人有自己的思维意识,只需要发布命令,器兵便能够完美的完成任何命令。” 云衫讲到这里,也从怀里摸出一口茶包,将茶包投入面前的粗瓷茶壶内,让壶中热水沁染茶包。 泡茶的时候,云衫又取来两口茶杯放在苏绮罗和自己面前。 不过她没有斟茶,反而是左手手掌贴着茶壶,将真气渡入其中,使得茶水再沸腾,让茶包被沁染的更深,茶香更浓。 不多时,云衫为苏绮罗和自己斟茶,茶水呈金黄色,馨香如蜜糖,又带着桂花香味,仅仅是闻一口都觉得头脑一振。 做完这些,云衫提起茶杯,嗅着茶香,也是继续道:“武者修炼从外到内,器兵炼制却是从内到外。” “炼制骑兵的第一步,便是要全身换血,将骑兵种子置于药罐之内,用琉璃管放出鲜血,并用特殊药物对骑兵种子进行蒸熏。” “放出的鲜血会和特殊的兽血相融合,若是融合的好,便能够继续下一步,若是不行的话,那罐子里的骑兵种子便会被打碎罐子,送进药田充当肥料。” 杜克听到这里,也是咂舌不已。 这世家大族是真的不把人当人看啊! 云衫还在继续讲器兵的炼制之法。 “能够挺过第一步换血的器兵,接下来会被封在罐子里,送上蒸屉以特殊药汁熏蒸九日。” “这九日内,会喂给药罐内的器兵特殊的汤药,让他们的身体构造逐渐改变,出现喉结缩小,子孙根退化的情况。” “若是能够挺过去的话,那么就算是完成了一半。” “而第三步,也是最后一步却是最为艰难,也是最为凶险的。” “挺过第二步的器兵会被灌入一种特殊的汤药,然后每九人封入一个房间内,断其饮水吃喝。 直到九人忍受不了饥火加身的痛苦,破罐而出,相互厮杀之下,留下最后一个,这器兵才算是炼成了。” “因为全身换血,外加上身体构造改变,只需要持续食用专门的药物,就可以让器兵拥有蛮牛之力,身躯若钢铁,刀枪不入。” “又因为九者争生间,厮杀斗战之下,会养出凶悍恶气。” “所以,器兵一旦炼出,便能够马上投入战场使用。” “不过器兵只有三年寿命,三年一过,就会身体机能下降,在三日之内迅速老朽衰亡。” “于是乎,世家大族基本上有三分之一的支出都是在炼制器兵,补充自己的兵力武装。” “不管是苏家的玄甲还是云家的缥缈卫,都是这么炼出来的。” “是纯粹的消耗品,用完就丢的那种。” 云衫饮了一口香茶,脸上讥嘲之色越发浓郁。 “姑姑,为什么那些被炼成器兵的人会心甘情愿的就范呢?” 苏绮罗小手托腮,一脸不解。 蝼蚁尚且偷生,可是那些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的沦为兵器材料。 “小姐,你生为仙家贵胄,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你考虑的,而那些人不同,他们想要考虑一些事情,想要做成一些事情,就得拿命去拼,拿命去赌。” “况且,这天下百姓足有万万之数,总有人会因为各种原因,心甘情愿的走上器兵之路。” “将来,你就会明白了。” 云衫耐心的为苏绮罗解释,苏绮罗眨了眨眼睛,露出沉思之色,没有在吭声。 蹲坐在十三背上的杜克,眼神幽幽的注视着茶杯中升腾的热气。 “不管在哪里,这世间都免不去吃人的恶习呀!” ............ 鱼龙大泽,某水域。 高大楼船以铁索相连,一艘艘相互勾连,构成一座水上都城。 一叶扁舟渡水而来,刚刚靠拢最外围的楼船,便有一个丢盔弃甲的兵士从扁舟上冲出,直接冲上了楼船。 沿着甲板快速前行的兵士,直接找到自己的上峰。 “报,已经寻到了苏绮罗和云衫所在。” “那人呢?” 兵士上峰面白无须,身上披着斗篷,裹着身子,只露出一颗光溜溜的脑袋出来。 “没带来。” 兵士嗫嚅出声,光头男人眼神一冷。 “其他人呢?” “死了.....” “那你还回来做什么?!” 光头男人低喝一声,这兵士身形顿时一矮,张口喷出鲜血,气息也是萎靡了下去。 “还有什么要说的,赶紧吐出来。” “云衫说要大人去请那苏绮罗来此,不然的话就把大人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此话一出,兵士浑身骨骼爆碎声忽的传出,变成了一滩烂肉。 而这光头男人却是动也未动,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出手的。 “废物!!” 光头男人额头青筋渐起的同时,也是低低的骂了一声。 “出什么事了?”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光头男人身后,光头男人见到黑影到来,眼神闪动间,双手从斗篷中伸出,恭敬抱拳欠身道:“去请苏绮罗和云衫的骑兵被云衫杀光了。” 黑影听了他的话,冷笑一声。 “云清,你要明白一件事。” 黑影冷漠的道:“在这云家,做主的永远只有一个人。” “不该有的心思不能有。” “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光头男子讪笑出声,“我哪里敢有二心呐!” “云清,你是个聪明人。” 黑影身躯逐渐淡化,声音也传入云清耳中。 “所以,在这个时候,不要做不该做的事情。” “另外,自今日起,你就先交出虎符,放下这些职责烦扰,好好地去思考一下吧,想想你到底是谁的奴才!” 话音落下,黑影消失不见,只留下云清面色阴晴不定的站在原地。 片刻后,云清脚下木板碎裂,翘起,他也是阴沉着脸离开了自己所在的船舱。 ..... 最大楼船之内, 黑影缓慢出现在楼船之中,双膝跪地的同时,也是道:“家主,苏绮罗和云衫已经到了鱼龙大泽了。” “到了?” 云冶秋朝着黑影看去,波澜不惊的道:“那就喊过来吧。” “云清那边受大夫人指使,已经惹恼了云衫,估计再派人去就不方便了。” “呵,我这好儿媳呀!” 云冶秋意义不明的冷笑一声,旋即道:“既然如此,那就让他们和苏家人自己去迎自家的贵女好了。” “是!” .......... 村镇茶馆之内,茶香袅袅,满室生香。 可是茶馆内只有云衫和苏绮罗端坐在其中,街上已经没了苏绮罗和云衫初到时候的热闹,反而是冷清一片。 云衫对此根本不在意,默默地陪着苏绮罗喝茶,苏绮罗有什么问的,则是耐心的为她进行讲解。 杜克骑着十三隐没在一旁,默默的守护着两人。 “唔?” 杜克的耳朵一动,朝着茶馆外的街道看去。 “呜?” 十三抬头低鸣一声,杜克倒掉烟锅内燃尽的猫薄荷丹丸灰烬,又给自己续上一颗新的。 日精丹摩擦间,猫薄荷丹丸被日精丹引燃,袅袅烟气升腾而起。 “有熟人来了。” 杜克话音刚落,穿着狐裘,抱着暖炉,面容苍白的年轻人便从外面街道上露面,朝着茶馆内走了进来。 “三叔!!” 苏绮罗见到进来的青年,眼睛就是一亮,当即从板凳上跳下来,朝着苏修武冲了过去。 “三叔,我好想你呀!” “三叔也好想你呀!” 苏修武乐呵呵的把苏绮罗迎进怀里,然后抱了起来,不过刚把苏绮罗抱起来的苏修武嘴角就是一抽。 这丫头又重了! 比以前重的不是一星半点。 掂量着起码也有两三百斤的体重了。 可念头一转间,苏修武眼中带着欣慰,颠了颠怀里的丫头。 不过体重加剧,也代表着自家这丫头武道进境神速,不然的话不可能出现如此异状。 不愧是他苏家的贵女呀! “三爷!” 云衫从板凳上站起,欠身行礼间,苏修武也把目光放在云衫身上,看着云衫右臂的青铜手臂,眼中异色闪过,不过很快就收敛起来。 “云衫,这一路倒是辛苦你了!” 第205章 甲子妙境 “云衫,这一路倒是辛苦你了!” 苏修武朝着向自己前身行礼的云衫颔首示意,眼神却是复杂异常。 他当初接了苏绮罗父亲苏修明的命令,奉命伪装成苏家玄甲,护送苏绮罗前往云州见她苏绮罗的外公最后一面。 可谁知道,这根本就是个谎言。 苏家车队刚入云州便在蒸云山遇袭,好不容易杀光所有来犯者,可是他们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一路前行过程中,更是处处艰险。 总算是到了云家,却发现这一切不过是个阴谋骗局。 为的就是将苏绮罗从苏家骗来。 云家不止强行扣押了他们苏家人,还对他们的遭遇不管不问。 更是强行将他们苏家的贵女推进云家祖炼,卷进了嫡系争龙。 现在再看云衫和苏绮罗,苏修武心中一时间是复杂难言。 “三爷一路走来,受累了。” 云衫伸出左手取来一只茶盏,为苏修武斟茶倒水。 “先喝杯热茶休息一下吧!” “三叔,先喝杯茶吧,可香甜了,特别解乏!” 苏绮罗也适时出声,苏修武闻声便坐在粗木制成的板凳上。 这板凳表面泛着一层油光,换作往日苏修武看都不看。 可是遭遇了那么多,他现在的心境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 “唔,这桂枝蜜闻起来倒是颇为不俗!” 苏修武嗅了一口茶香,出声赞叹间,苏绮罗也是从他身上爬下来,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坐在板凳上的丫头使得板凳四条腿深深地陷入店内泥地之中,而她却是晃荡着双腿丝毫不以为意。 “三叔,你之前在做什么呀,怎么都见不到你了。” 苏绮罗捧起茶杯喝了一大口,温茶入肚让她哈的一声叫了出来,苏修武见到苏绮罗此般娇憨模样,也是抬手抚摸她的小脑袋瓜。 “不过是在云家饮酒作乐罢了!” “哎!” 苏绮罗拉长语调叫了一声,小脸忽的阴沉下来,手指捏着粗瓷茶杯,怨念十足的道:“原来我和姑姑在外面吃尽苦头的时候,三叔在寻欢作乐呀!” “噗!” 一口茶水入口还没下肚的苏修武见到苏绮罗这个转变,当即就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更是呛的连连咳嗽。 “咳咳咳......小罗儿,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咳咳!” 苏修武一边取出手帕擦着嘴角,一边错愕的看着自己这转变如此之大的侄女儿。 这丫头怎么变脸变得这么快! 我可是你三叔呀! “小罗儿我呀自打离了云家以后和姑姑是相依为命,身边除了云姑姑可以依靠,就只有一个憨傻的小黑胖子和一个粗实丫鬟能够使唤。” “比不得三叔您呐,在云家饮酒作乐,夜夜笙歌。” 此话一出,苏修武又是发出一连串的咳嗽,自家这侄女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变得这么怨气深重了。 一旁的云衫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胸脯默默无言,仿佛是个木头人。 “小罗儿,你这可就是误会我了。” 苏修武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开口道:“我在云家那里是你想的那样自在。” “那云家对我的确是无微不至,可说到底他们那哪里是伺候我,分明是按照伺候种....” 苏修武没在说下去,只能叹气一声。 “后面的事情就不足为外人道也了。” “可是父亲让三叔你们把我送过来,你们也没尽到责任呀。” 苏绮罗说话间,牢骚满腹。 “我都想不明白,三叔你之前明明说要我成年之前不得离家,可是父亲还要托你们送我去云州。” “真的搞不明白。” 苏绮罗说到这里,一双明亮的眼眸中满是黯然。 苏修武见了她这个模样,心中也分外不是滋味,其中原因太过复杂,怎么好拿出来和这孩子说,就算说也只能是挑着捡着解释一点了。 “小罗儿,你要体谅你的父亲,你父亲之所以把你送来云州,是因为他亏欠你母亲太多了。” “心中自责之下,这才让我们苏家中了云家的骗局。” “母亲.....” 苏绮罗陷入了沉默,隐没在一旁的杜克见状,也不再教苏绮罗学舌,只是咬着烟嘴儿吧嗒着。 苏家会把自家贵女送去云州这件事他一直想不明白,这才借助苏绮罗的口询问苏修武。 可现在一看,其中内情怕是水很深。 只是自责二字,就能够让杜克脑补很多东西了。 “好了,莫要说这些了。” 苏修武敲着桌子,同时云衫也是朝着后厨的布帘道:“此地店家呢?” “大.....大人,在这儿呢!” 粗手粗脚的老妇从后厨走了出来,弓背低头恭敬无比。 “去寻些此地特色吃食来。” 苏修武看也不看着老妇,全凭云衫吩咐。 老妇人闻声点了点头,哆嗦着离开了自家店铺。 “三叔,这嫡系争龙第三关你知道些什么吗?” 苏绮罗调整好心情后,也代替杜克询问苏修武,苏修武见到苏绮罗不再提之前的事情,也是整理了一下衣衫,笑呵呵的道:“若是关于这云家嫡系争龙的其他事情,我或许没有听闻过。” “可若是小罗儿你这次参与的嫡系争龙的第三关的话,我却是知道其中的几分内幕。” 说到这里,苏修武也不由得咬牙切齿起来。 他苏家的贵女此刻身在外被人逼迫着参与外家的权力争夺就算了,他这个叔叔非但一点忙帮不上,还被软禁起来,被当做种马来使唤。 踏马的,过去在云家住的那段日子里,他每天都要应对十余个云家的女子。 现在哪怕离了云家,可是一旦看了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腿软。 至于云家为何要这么做,完全是因为他们苏家血脉有异,若是出现返祖者,便是先天神圣。 苏绮罗就是这样的返祖者,刚出生就捏断了稳婆的手指。 而返祖者对于他们苏家来说,意义非凡,极为重大。 云家诓骗苏绮罗这件事,在苏修武看来,或许就是云家盯上了他们的血脉。 至于云冶秋说的那些,他也只是相信一半。 一个家族的家主,那里会那么感情用事。 苏修武心中所想,苏绮罗、云衫和杜克却是不知,知道的话,大概会同情一下苏修武这个病恹恹的温玉公子。 太惨了,完全被当成榨汁机里的水果来榨呀! “三叔,这内幕是什么呀?” 苏绮罗打断苏修武脑海中的思绪,苏修武回过神来,对着面前的苏绮罗道:“你可知云家是靠着什么起家的?” 不等苏绮罗回答,苏修武便道:“云家本是鱼龙大泽里的一户渔家人家,因缘际遇之下获得了某些东西的青睐,自此被扶持成了世家。” “扶持?” 杜克听到这个字眼,眼睛就是一眯,尾巴也甩动起来。 看来他当初推测的很可能是真的,云家上面还有一群人在控制着他们。 “三叔说的难道是鱼龙大泽内里的东西?” 苏绮罗想起云衫曾说过,云家每六十年会组织船队探索鱼龙大泽内部的事情。 “没错,这鱼龙大泽内实际上有一座大墓,云家探访的就是这大墓。” “这一点天下世家高层人尽皆知。” 苏修武说话间,云衫也朝着四方扫视,提防隔墙有耳。 “这墓六十年一开,内里自蕴山河,堪称仙家妙境,自此也有一个甲子妙境的称呼!” “云家嫡系争龙的第三关安排在这鱼龙大泽,就是因为这甲子妙境即将开启,云家需要你们这些参与嫡系争龙的子弟进入甲子妙境帮他们采摘内里的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 杜克心里一突,同时也不由自主的舔了舔嘴唇。 “三叔,这甲子妙境如果真的有那么多好东西,为什么那些入道者自己不进去?” 苏绮罗问起来最关键的地方,苏修武也是叹息道:“那是因为甲子妙境有着修为限制,先天之上不得进入。” “只能靠着你们这群修为不到先天的孩子进去采摘天材地宝。” “也就是说,我接下来要竞争的目标,是云家其他的子弟嘛!” 苏绮罗皱起眉头,可很快就舒展眉头,有将军在她身边,她谁也不怕。 “不!”苏修武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甚至带着一丝难言的紧张,“你的竞争对手,不只是云家的其他子弟,还有甲子妙境内的生灵以及.....” 苏修武缓缓吐出一个字眼。 “妖!” “妖?”苏绮罗睁大眼睛,杜克也是朝着苏修武看了过去。 “没错,就是妖!” “这云家虽说能够打开前往甲子妙境的通路,可是这甲子妙境并不只有一条路。” “就像是寻常的宅院,有着前门后门之分。” “云家人从正门进,妖从后门进!” “可是为什么甲子妙境会有妖呀!?” 苏绮罗不解,杜克也很是不解,人族世家把控的妙境竟然还会让妖混进去,这怎么也说不通呀! 云家靠着甲子妙境起家,甲子妙境对于他们而言就是绝对的禁脔,不容他人染指才对。 可是却有妖能混进去,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这一点究竟为何,我也不知道,不过前些年和其他家族的人聚会时听人说这甲子妙境内似乎藏着一门特殊的传承,以及一枚对于妖物来说堪称是至宝的丹药!” “丹药?”苏绮罗想起杜克给她的月华丹,那东西妖怪们似乎很喜欢,难道里面的丹药是类似月华丹的丹药。 “没错,根据那个多舌的家伙说的,那枚丹药可以让妖物化形人身。” 苏修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名为.....形形化生丹!” 第206章 仙武策下卷 “形形化生丹?!” 杜克情不自禁的怪叫一声,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的同时,眼中也是迸发出强烈光芒。 可是杜克激动之下,却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怪叫顺着灵韵传音导入了苏绮罗的脑海中。 苏绮罗在这一声怪叫之下,只觉得脑仁一震,也是下意识的学舌出来。 “形形化生丹?!” “对,”苏修武放下茶杯,一旁的云衫马上提壶斟茶,为苏修武续上新茶。 “当初聚会的时候,那个多舌的家伙说的就是形形化生丹,据说这丹药不管是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只要是成了精的妖物吃下,都能化生人身,自此摆脱妖身禁锢。” “不过是真是假不得而知,毕竟当初传出这个说法的那家伙,平日里最喜欢嚼舌根,传八卦。” “他也不是云家人,说的东西,我也当做了笑谈。” 苏修武摇了摇头,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今日拿出来给你说说,不过是为了给你增长见识,顺便教你个乖!” “唔?” 苏绮罗把头一歪,一脸懵懂。 放下茶杯的苏修武说罢,也是弹出手指一点苏绮罗的眉心笑道:“有些时候你听到的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而有些人和你说的也不一定是假的。” “世间诸事真真假假,难以辨别,你要有一颗玲珑心。” “三叔,你是不是想说要让我透过事物的表象看本质,不要过于拘泥于事物浮华表面,要专注于事物的内里?” 苏绮罗歪着头说话,苏修武眉头便是一挑,颇为诧异的道:“嘿,小罗儿,你倒是颇有长进呐!” “三爷,小姐在外流落这些日子里,遭遇的多了,也就学会了很多。” 一旁伺候叔侄两人的云衫笑呵呵的补充一句,苏修武心中甚是欣慰的开口道:“哎,不愧是我苏家贵女,天资横溢,聪慧过人。” “将来的苏家,少不得要靠着你撑起来呀!” “嘻嘻!” 苏绮罗向苏修武报以大大的笑脸,晃荡着双腿,一脸天真无邪。 “大...大人!” 先前出去采买吃食的店家老妇站在店门口,手里拎着几份油纸包,卑微的笑着。 “您让老妇去采买的吃食来了。” “嗯,自去歇着,我们片刻后就走。” 苏修武没去看这老妇人,苏绮罗倒是睁大眼睛打量着这个老妇人,可是很快云衫就挡住了她的目光。 “把东西交给我就行,你自行退下,没有传唤不得出现,免得污了我家公爷小姐的眼睛。” 云衫冷漠非常,对于这老妇的态度好似鹰隼视虫豸一般,不带有丝毫的感情,甚至对方连云衫的眼都入不了。 “是!” 店家老妇把东西交给云衫,云衫转身回了桌前,将油纸包解开,摆放在苏修武和苏绮罗面前。 “三爷,小姐,这乡村野店,没什么好的吃食,暂且用些粗食垫一垫吧!” “嗯。” 苏修武表情不改,自带雍容气度,苏绮罗跟着杜克那么久,倒是没有这么多臭毛病,见到油纸包中的肥鸡,自己撕下一只鸡腿吃的满嘴流油。 一旁的杜克见到他们吃的开心,摸出两颗血食丹,先给十三喂了一粒,自己又吃了一粒。 十三吃下血食丹,却是不能满足他的需求,不由得再度抬头朝着杜克哼唧讨要。 杜克又取出数枚血食丹喂给他,得了血食丹的狗子吃的尾巴摇晃,喜不自胜。 而他背上的猫咪却是低垂眼睑,陷入了沉思。 他从一开始见到这苏修武,观他言行便知道这个人带着很强的立场偏差。 他只会基于他所处立场去看待事物,去思考问题,去解决事务。 事实上,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这样的。 从自身所处立场出发,从自己的利益出发,进行思考行事。 杜克对于这种人说的话,做的事,向来是只信一半,只看一半的。 更多的需要他自己去思考,去见证。 苏修武说了那鱼龙大泽内部的甲子妙境内存在能够让妖物化形的丹药,这一点杜克只相信一半。 具体如何,还要等进了甲子妙境再说。 而且,苏修武说了那甲子妙境不止云家人可以进去,还有妖怪能进去这一点是真是假,进了其中就能知道了。 而甲子妙境先天之上不可入的规则,对于杜克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优势。 有着三大武道修持,身上妖气浓烈堪比入道大妖,更是有灵猫修行法的他不说可以越级杀人,但是同境无敌却是没啥大问题。 如果苏修武说的是真的,那这甲子妙境内的丹药,他少不得要寻找一番了。 猫身虽然灵巧,可是不如人身方便。 他还是想有一副人身的! 不说别的,蹲下来撒尿这件事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具体如何,还要等进了甲子妙境再说了。” 杜克叹气一声,朝着苏修武三者看去。 苏绮罗在他的视界中依旧是一只蝴蝶,苏修武却是一团内敛的炉火,有好似烘炉一般的线条将炉火收敛在其内,不温不火的燃烧着。 见到苏修武的灵韵形体,杜克眼皮就是一跳,这老小子实力倒是强横,也不知道入道多少年了。 杜克注视苏修武的同时,苏修武也停下手中木筷,朝着四下张望起来。 他这一动,苏绮罗顿时紧张起来,抹了抹嘴巴的丫头道:“三叔,怎么了?” “总觉得有人在看我.....想来是我的错觉吧!” 苏修武收回目光,对着丫头笑了笑。 杜克见状不由得眨了眨眼睛,现在的他竟然可以在入道面前隐藏身形了,怪不得当初皆杀阁主见了他,认出他的根脚的第一时间,就像挖墙脚,翘他进皆杀阁。 “不过这老小子能感应出我来,也代表我现在的神通进境还是差了点火候。” “干脆趁着他们吃饭的时候,先去把那把煞器护背旗收了。” 杜克敲了敲十三的脑袋,十三当即蹑起脚步,悄声离开店内,去寻找先前被云衫一拳轰飞的百夫长。 十三载着杜克循着鲜血气味去找,直接在某家民居的院子里找到了那个百夫长。 这百夫长整个陷进墙壁之中,胸前鱼鳞甲的鳞片掀起,好似显化绽放,中心是一枚小巧拳印,深可见骨不说。 杜克凑近了还发现这百夫长后背的皮肉已经被震得裂开,显然是云衫力量太过凝练,深入百夫长肺腑以后,震碎他的内腑,剩余劲力撕碎他的后背,带着他贯穿多栋民居,最终尸体落在了这里。 院子主人全家已经不知道跑去了哪里,想来是突然有尸体落入家中,吓到了他们,为了避免飞来横祸,一家老小全都出门躲灾去了。 至于那煞器护背旗还被这百夫长的尸首攥在掌心。 杜克看着这百夫长的尸首,直接连人带旗子都收进了黑鼎空间。 做完了这一切,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 “好了,回去吧,想来他们应该也快吃完了。” “嗷呜!” 十三嚎叫一声,迈开脚步,不过是几个呼吸便回转茶店之内。 刚一进门,杜克的耳朵就竖了起来。 “丫头,你现在到了什么修为了?” 苏修武抱着自己随身的暖炉,询问起苏绮罗的武道进境。 “三叔,我已经内腑小成了,想来再过些时日,就能进入真气境了。” “当初在修武阁内为你讲法,你不过是皮肉境,现在你已经是内腑境了。” 苏修武更为感慨,看着苏绮罗的眼神也带着别样的光芒。 “进境神速,不愧是我苏家贵女。” “不过.....”苏修武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仙武策上卷,你参悟的如何了?” 此话一出,苏绮罗没什么反应,云衫和门口的杜克却是心头一跳。 苏修武询问苏绮罗仙武策上卷的修行进度,一方面是为了考校丫头,另一方面的话....... 杜克连忙传音给丫头道:“说你已经研究透彻了!” “三叔,我已经研究透彻了!” “真的?” 苏修武一脸不信,张口问道:“那么五脏化五宫,五宫蕴五行何解?” “内腑境修行,需将五脏视作五座宫廷,修行内腑五脏,便是从无到有的建造五座宫廷。” 杜克这边给苏绮罗讲解,苏绮罗那边便是鹦鹉学舌,一字不差的说了出来。 “五行火木土水金,对应五脏心肝脾肺肾,收纳五行之气,炼入五脏之内,充实五脏根本,化生五脏元气,造就五脏神宫。” “嗯,看来你的确是已经吃透了仙武策上卷了。” 苏修武轻轻点头,也把随身暖炉放在桌子上,轻轻的一按之下,暖炉自动张开,从中露出一卷竹简来。 这竹简采用的竹片青翠一片,看起来像是玉石一般。 “三叔,这是什么?” “此乃我苏家仙武策下卷的拓本,是我出门前,大哥让我带在身上的,就是为了避免你武道修为进境太快,却没有斗战杀伐的手段。” “现在看来,大哥当初考虑的倒是全面。” 苏修武把这竹简从暖炉中取出,直接放在了苏绮罗的面前。 “不日你将深入鱼龙大泽,进入甲子妙境,我现在深陷囹圄,自身难保不说,也帮不了你太多。” “现在你已经进了内腑境,拥有了内力,那我就把这仙武策下卷交给你。” “仙武策分为上下两卷,上卷阐武说道,字字珠玑,为根本修法。” “下卷记法述技,句句箴言,为护道武法。” 苏修武注视着这一卷仙武策下卷,淡淡的道:“内里蕴含了我苏家所有斗战技法,不管是我惯用的仙武大手印,还是苏家的武仙八印,都列在其中。” “你武道天资卓越,在等待进入鱼龙大泽的几天内,就先学这仙武策下卷,学学如何斗战厮杀,如何保命护道!” 第207章 书丹入肚,无师自通 “哇!” 苏绮罗望着眼前这卷竹简,眼中光芒闪动,这玩意可比仙武策上卷好多了。 要知道,仙武策上卷虽说是苏家子弟人手一卷,可是苏家子弟对于上卷却并不爱惜。 苏绮罗的小胖子六哥,都曾经拿仙武策上卷来擦嘴,还有的拿来垫桌子,拿来撕着叠飞机。 可见苏家子弟对于仙武策上卷的态度了。 毕竟仙武策上卷之中记述的都是武道道理,虽然字字珠玑,可是对于这些少年孩童来说,却是枯燥乏味。 往往读书都是被强迫着读,强迫着学。 甚至还要通篇背诵。 所以很多苏家子弟在年少时对于仙武卷上册称不上爱惜,更有甚者是深恶痛绝。 可是仙武策下卷就不同了。 仙武策上卷记述道理,下卷记述战法。 苏家子弟没人愿意天天闲的没事去看劳什子大道理,主要是他们出生便是含着金汤匙,天生尊贵无比,比很多人都要优越的多。 武道道理对他们而言,何时都能学,所以不太在意。 可是仙武策下卷记述的却是战法,能够让他们将武道修为转为实质性的力量。 这一点,那个少年都不会拒绝。 每个少年心中都有着一个仗剑梦,自然乐于学习这些战法。 苏绮罗也是这样,平日里理论授课哈欠连天,实操演练就眼冒精光。 跟在杜克身边,有杜克支撑她,她就更加肆无忌惮,比在苏家的时候还自在。 苏绮罗的样子落入苏修武眼中,让他不由得摇了摇头,苏家子弟都是轻道理重武力。 可殊不知,武道修行如同平地起高楼,若是没有良好的基础,造出的高楼也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 “三叔,你真的打算把这下卷给我吗?” 苏绮罗眨巴着眼睛,再三确认这苏家子弟都想要的仙武策下卷真的是给自己的吗? 要知道按照苏家家规,仙武策下卷只有在苏家子弟进入先天层次后,才会得以传授。 可现在她不过是内腑就能够得到仙武策下卷了。 “本来是要等你先天再传你的,但是现在是特殊时期,所以采用特殊办法。 下卷你且收着吧,这也是你三叔我现在唯一能帮你得了!” 苏修武叹气一声,他能够为苏绮罗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苏绮罗见状也是喜不自胜,把仙武策下卷抱在怀里,大眼睛却是不住的四下梭巡。 这东西得先给将军过目,等将军学会了,再转过来教给她,这样她就不用太费心思了。 苏修武看到苏绮罗这般喜不自胜的模样,也是不由得摇了摇头,感慨一句小儿心性。 可若是让他知道了苏绮罗心中所想,想来会被气的吐血。 他苏家绝学,苏绮罗不找他来学,反倒是要把绝学全都拿给一只猫,让猫学会了再来教他。 这事儿就是苏家祖宗知道了,苏家的祖坟都得冒黑烟! 杜克和苏修武不同,他是看出了苏绮罗心中所想,直接裂开嘴巴,露出渗人的笑容。 “喵嘎嘎嘎,丫头还是爱我的!” “没白疼她呀!” 十三听到杜克的笑声,顿时翻了个白眼。 猫爷现在是越来越骇人了,若是让千岁岁见到他这个模样,少不得要把他暴打一顿。 “好了,你且把这下卷仙武策收好,不要让旁人看到。” 苏修武把自己的暖炉复原,站起身来的同时,也是朝着店门口走去。 “我出来的时间不算太长,再待下去,云家的人少不得要来催了。” “知道了,三叔!” 苏绮罗把仙武策下卷收进衣服里,朝着苏修武走去的同时,也是把两只眼睛寻摸着杜克的身影。 杜克传音给苏绮罗道:“等你去了云家据点安顿下来,我便找你取仙武策下卷。” “在那之前,你先将仙武策下卷誊抄一份。” “嗯!” 苏绮罗应了一声,也跟着苏修武走出了茶店。 云衫跟在两人身后。 三者走出茶店以后,街道上当即升起肃杀之氛。 寒光闪烁间,一队车马不知道从何处涌来,将整条街堵得满满当当。 同时,一辆八驾马车也分开兵士,缓缓地在苏绮罗面前停下。 “请苏小姐上车!” 车夫抱起马鞭,朝着苏修武抱了抱拳的同时,所有兵士也是齐齐呼喝出声。 “请苏小姐上车!!” “呵,排场倒是够足的!” 苏修武笑着摇头,眼睛却是一瞪。 “但是你不知道要跪下来吗?” 本是病秧子的文弱青年眼睛一瞪,身上却是升腾起一股战场老将的杀伐之气。 杀气如秋风扫落叶,顷刻间传荡出了整条街,所有遭受杀气冲击的人都不受控制的膝盖一软,跪倒在地。 只是须臾间,整条街就跪满了人。 至于那车夫,已经是身体僵硬,面容呆板,眼中高光不在,气息浑然断绝,赫然是被苏修武的杀气活生生吓死了。 “哇!” 苏绮罗看出车夫异状,也是惊呼出声,苏修武收敛杀气,摸了摸苏绮罗的小脑袋瓜。 “这便是我们苏家的武道神意,将来你如真气境破关先天的时候,便可以观我苏家神意碑练就此神意。” “武道神意一出,威吓四方,无人不战战兢兢,胆魄欲裂!” “嗯嗯嗯!” 苏绮罗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苏修武也是带着她来到车架上,一把扯下那车夫尸体摔落尘埃,他自己却是站在车头,拾起马鞭。 “今日,我为你驾车。” “咱们让那云家人看看,苏家人不是软弱可欺的!” “哦,三叔为我驾车喽!” 苏绮罗欢呼间,十三也是载着杜克跳上车架,在车后的板子上卧了下来。 杜克瞥了眼兴高采烈地丫头,嘴角也不由得露出笑意,咬着烟嘴儿的他吧嗒吧嗒的吞云吐雾。 “丫头欢喜,我就欢喜!” “不过,若是有人不让丫头欢喜,那我就让他全家出殡!” ........... 云州某处,楼阁之内。 “白公,甲子妙境将开,今年是否还要送妖进去?” 飞天夜叉跪在门外,对着内里恭敬出声的同时,白公猿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夜叉,进来说话吧。” “是。” 飞天夜叉恭敬回应,推门入屋的同时,也见到白公猿站在自己平日里总会端着那口鱼缸前,正逗弄着游鱼。 缸中游鱼只有两条,一条鳞色斑斓,鳍若飘带,摆荡游曳间,好似蝴蝶坠入水中。 另外一条却是灰扑扑的,不见任何特点,跟在那如同蝴蝶一般的游鱼身后亦步亦趋、如影随形。 白公猿毛茸茸的手指捏着几粒鱼食撒入鱼缸之中,鱼食遇水漂浮,两条鱼争相抢夺。 可那看起来貌不惊人的游鱼,却先那蝴蝶鱼一步,快速的将所有鱼食吞入口中。 蝴蝶鱼没有鱼食,想要去追逐貌不惊人的游鱼,却被那貌不惊人的游鱼打了一顿,只得缩进水缸最下层,委屈巴巴的吐着泡泡。 白公猿看到此情此景,又捏了些鱼食喂给了蝴蝶鱼,也是低声呢喃道:“只剩下最后十年光景了。” 夜叉在白公猿身前站定,听到白公猿这么说,表情波澜不惊。 他这主人经常会说些听不懂的话来,他早就习惯了。 飞天夜叉站在鱼缸前,默默等待着白公猿整理思绪。 “夜叉,你持我灵符,前往梧州鸿雀楼总部,让那只屋上鸟昭告天下,鱼龙大泽甲子妙境将开,内里化生丹已经蒙尘多年,侯主多年。想要进入其中的妖族,自可前往鱼龙大泽阴云泽等待。” “是,白公!” 夜叉双手抬起接了白公猿的灵符,转身离开了楼阁。 “也不知道当初留在哪里的那颗形形化生丹,会被谁取走,又会是谁承担我这一份因果。” 白公猿双手负在身后,抬起头望向楼阁之外,只见云海浩渺,灵禽翻飞。 “只待这次甲子妙境开启,便可知晓了。” ............ 半夜时分,云家船宫。 某房间内。 “丫头,仙武策下卷呢?” 杜克灵韵传音给苏绮罗的同时,原本躺在床上盖着被子的苏绮罗踢开被子跳下床,把仙武策下卷和杜克要求她誊抄的仙武策下卷拓本拿了出来。 不过杜克依旧处在和光同尘之中,苏绮罗看不见杜克,只能把拓本和拓本的拓本放在桌子上。 仙武策下卷拓本和拓本的拓本刚刚放好,就被杜克卷走,收入黑鼎空间,炼化成了两枚二转书丹。 将拓本的拓本炼制的那枚书丹丢给丫头的杜克,又把自己留下的这枚书丹塞进黑鼎进行三炼。 “这丹药你吃了,那仙武策下卷,你就能无师自通了。” 杜克声音传入丫头耳中,苏绮罗自当是吞下丹药。 丹药刚一下肚,苏绮罗当即两眼一翻昏倒在地。 杜克见此情景,嘴角也是抽搐着道:“药力太精纯,这仙武策下卷的信息冲击太强,直接把丫头冲昏过去了。” 杜克把丫头搬回床上,又盖上了被褥。 “看来丫头的不足在于神魂,看来要多让她吃月华丹补一补才行。” 杜克做完这一切,那三炼书丹也新鲜出炉。 杜克晋升真气境,三炼消耗远不如从前那般剧烈。 “老早之前就想要这仙武策下卷,没想到今日却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杜克将三炼丹丸取出,放在爪心端详。 丹丸内,有一道身影正不断演练武法看起来颇为神异。 下意识舔了舔嘴唇的杜克,将书丹塞进嘴里。 “也不知道这丹药是什么.....” 下一秒, 杜克身体僵硬,扑通一声从十三背上摔了下来。 第208章 这不是欺负老实猫嘛! 扑通! 身躯僵硬的猫咪直接从十三背上摔了下来,双眼泛白的他,身躯无法自控,就连和光同尘都消去了。 这也使得杜克和十三的身影展露了出来。 十三见到这一幕,当即吓了一跳,左顾右盼一番,十三咬着杜克的尾巴,将其拽进了苏绮罗床底下。 “呜!!” 十三低低呜咽一声,不明白杜克到底是怎么了。 平时吃丹药,也没见到会这样呀! 可今天怎么好端端的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狗子心中疑惑不解的同时,杜克神魂之中却是有无数字符正在转动。 数不清的字符将杜克的神魂笼罩在内,快速划分一个白茫茫的天地出来。 天地之间,一道婀娜身影孑然独立,看不清楚面容,只有如龙般的血气从她身上辐射而出。 “我这是在哪儿?” 杜克困惑自语间,也是朝着那婀娜身影看去。 他只记得自己吃下了三炼的书丹以后,眼前就是一花,随后就来到了这白茫茫的天地之间。 “这女的是谁?” 杜克皱起眉头看向那看不清楚面容的女性身影,眼皮就是重重的一跳。 “好强的血气!!” 就在杜克的目光投去的瞬间,婀娜身影忽的动了起来,脚步向前一踏,地面崩裂,轰鸣声从地底传出,而身影右手五指岔开,朝着前方一按。 只见到一只巨大的手印从天而降,径直印落下来,留下一道数亩方圆,深度几丈的巨大手印。 手印轮廓线条清晰,就连掌纹和指节轮廓都印在地上。 “苏家战法仙武大手印.....” 杜克凝望这数亩方圆的大手印,也是不自觉的呢喃出声。 “可为什么......” 还不得杜克反应过来,婀娜身影双臂晃动,十指莲花般绽放,结出一道拳印,拳印迅速在虚空绽放,然后雷音四起。 轰隆隆隆隆!! 雷音在天地传荡,婀娜身影身前的地面则是多出来了数条沟壑。 条条沟壑紧密相连,每一道沟壑都有十丈宽,数丈深,沟壑内部土石被粉碎成渣,不留分毫。 “惊蛰印....” 杜克吐出仙武策下卷中一道印法名称的时候,心中也有所了然。 “原来如此,我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三炼书丹,没想到三炼书丹的效果竟然是利用文字构建出一个传承天地来。” 杜克不自觉的感慨间,新的疑问也随之生出。 “可这传法的身影为什么是个女的?” “难道说苏家的仙武策的撰写者是个女的?!” “换句话说,苏家老祖就是个女人!” 杜克瞪大双眸,对此显然是没有料到。 一个女人竟然能够创下苏家这样一个世家大族,且屹立世间数百年不倒,这也太恐怖了吧! 不等杜克思索太多,婀娜身影双手相互交叠,身影飘飞来到空中,反手向下推出一掌。 咚! 地面向下沉降,浩大沉重之力扰动的大地震颤不休。 “地覆印....”杜克认出第二道印发,情不自禁的看向婀娜身影的他下意识道:“那第三道印法就是天倾了!” 果不其然,婀娜身影拳印再变,虚空动荡间,血气随之涌动不休,向下翻滚沉降,好似天倾。 这正是武仙八印中的天倾。 “然后是....” 杜克逐个说出武仙八印后面的武道印决。 “龙蛇印!” “风波印!” “重楼印!” “长虹印!” “斗战印!” ...... 武仙八印后续的武道印决杜克一一说出,婀娜身影也是分别进行演练。 与此同时,仙武策下卷的所有文字随着婀娜身影演武,逐一朝着杜克的神魂靠拢,化为杜克神魂的一部分。 婀娜身姿也是不断的进行演武,传授杜克仙武策下卷内的斗战法门。 而现实中,苏绮罗床底下,十三睁着眼睛,竖着耳朵,将杜克挡在自己身后,时刻注意周围的环境。 可是房间内除了苏绮罗均匀的呼吸声以外,就剩下十三和杜克的呼吸声了。 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动静。 时间如白驹过隙,很快便来到了黎明前夕。 “嘶!!” 昏迷沉睡的杜克猛地长吸一口气,这使得床底逼仄空间中当即出现风声,连带着垂落下来的流苏都摇摆不停。 “呼!!”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的杜克,又让逼仄空间内生出一股劲风,吹荡流苏摇晃不休。 十三也朝着杜克看了过去,杜克眼皮一颤,苏醒过来。 “哎呀,十三!” 杜克看了眼十三,流露出一丝笑意。 “麻烦你给我护法了!” “不过说起来,咱们在哪里?” 想要抬头的杜克,直接撞在床板上,他倒是没事,床板却是凹陷了一块。 “擦,你竟然把我拖进床底下了!” 杜克带着十三钻出床下以后,也是快速翻身上了十三背后的鞍鞯。 待到猫咪坐稳,就搭眼朝着苏绮罗看了一眼,见到这丫头此刻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露出小肚子,睡得香甜。 “走,先去找个僻静无人的地方,猫爷我要演武练法!” 杜克摸出自己的烟锅,敲了敲十三的脑袋的同时,十三和他的身影也悄无声息的消失不见。 不多时,窗户打开,漏进几缕凉风,旋即再度关闭。 杜克和十三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不知去向。 ........... 半个时辰后,云家船宫以西某座荒岛之上。 “好了,就在这里吧!” 狗子奔腾了五六十里后,杜克叫停了他,让他直接上了这座荒无人烟的小岛。 这里距离云州船宫足足有五六十里的距离,演武练法动静再大,也影响不到那边。 而杜克选中的这小岛不过几亩方圆,草木茂盛,鸟兽众多,这样的荒岛在偌大的鱼龙大泽中数不胜数。 狗子走上荒岛的同时,杜克也是收起和光同尘,展露出自己和狗子的身影。 “接下来我要演武练法,你切记离我远一点,避免被我误伤!” 杜克跳下十三背上的马鞍,人立而起的同时,也向前走出几丈的距离。 十三见到杜克这个阵仗,顿时知道猫猫这是要搞出什么大阵仗,连忙快速后退,退出了十丈距离。 杜克这边刚刚站定,扭头一看,就见到十三站在水中,一脸小心的看着他。 “这傻狗!” 杜克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便不再管他。 “仙武策下卷记载斗战之法,多为印决,以仙武大手印为起点,武仙八印为终点,余者便是战场搏杀的手段。” “我得了仙武策下卷的传承,又得到那婀娜身影亲自传法,已经是融会贯通,刻为本能了。” 杜克沉吟思量。 “虽说其中一些印法,需要入道后才能发挥完全威力,入道之下,不过是发挥出一两成,且消耗真元和气血极大。” “不过对我而言,倒是无碍!” “汞血银髓和五庙神藏的加持之下,我血气如虹,真元更是浑厚无比,哪怕是真气境御使这仙武策下卷的印法,也毫无问题!” 一念及此,杜克深吸一口气,调动自身气血,体内真元也陡然变得活跃起来。 杜克毛孔伸缩间,有丝丝缕缕的气血逸散而出,化为血气扩散开来。 不过是刹那,杜克身后便多了一道如同虹光的血气披风。 “嘶~~哈!!” 杜克提气出声的瞬间,猫爪快速前拍。 真气和气血快速涌动,顺着杜克的猫爪向前挥发,顷刻间,杜克面前的草木便直接被打穿出一条丈长的真空通道来,而大小却如水缸一般。 “仙武大手印调动全身气血,混以真元激发,可隔空伤人,倒是颇为好用!” “一掌下去,就是青石也得被拍碎。” 杜克见着自己打出的水缸大小,一丈长短的真空地带,也是满意的点头。 “那么该尝试一下武仙八印了!” “率先是.....”杜克表情变得认真,猫爪快速晃动间,却是忽的动作一顿,“不对.....” “不对......我踏马!” 杜克认真的表情忽然变色,拨动着猫爪的他,看着自己一对圆润的猫爪,顿时抓狂道:“武仙八印是通过印法调动气血和真气使用的,但是我踏马没有手指呀!!” “仙武大手印不需要复杂印法,张手便能使出,可是武仙八印每一印都需要繁复手印配合。” “我的猫爪张开勉强能够搭上仙武大手印的使用条件,但是武仙八印.....” 杜克一时间悲愤交加想要骂娘,人家都说空有宝山而不自知来笑话一个人的愚蠢,可是杜克这是空有宝山却无钥匙,只能干瞪眼瞎着急! 这踏马不是欺负老实喵吗? 没有手指,他怎么使用印法呀!! 第209章 宴饮?试探罢了! 大湖之上,碧水生波。 清风自湖面掠过,荡起波纹,可很快又被湖水拂平,不留涟漪。 常人不可视之境界中,一只黑白花的狼犬驮着一只白猫正在水面上奔驰。 狼犬四肢脚爪自有灵光暗藏,使其行水不沉,如履平地。 “气死了!” 杜克端着烟锅,咬着烟嘴儿,嘴角缝隙不断向外漏着湛蓝色的烟气。 猫薄荷丹丸在烟锅中兀自燃烧,随着杜克呼吸明暗不定。 “仙武策下卷中斗战法诀大多数都是根据人族特点创造出来的,大多数我都不能用。” 杜克一想到这里,就不由得心中升起怨怒,看着自己一对粉嫩猫爪,这股怨怒又化作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不过幸好还有一部分是我能用的,蚊子再小,它也是块儿肉呀!” “有了仙武策下卷中的这一部分斗战法诀,我杀伐方面的短板又被补全了一部分。” “但靠着舍身无我剑诀,还是太片面了,现在的我还远远没有达到一剑破万法的地步,有了仙武策下卷中的那些法决,倒是可以弥补一些不足。” 白猫自言自语间,云家船宫也是近在咫尺。 这船宫是用数百艘楼船以铁索相连,搭起廊桥栈道,做以通道。 诸多楼船簇拥的中心,便是云家族人所在的湖上行宫。 船身雕龙画凤,点缀流苏,行于船上,不见风波动荡,如履平地,更有婢女奴仆上千,伺候生活起居。 豪华奢靡,不外如是。 杜克看到了云家船宫的时候,十三也已经临近了最外围的楼船。 这外围楼船由云家卫士驻扎,呈八方阵势,拱卫中心,一方有恙,七方支援。 这驻扎的卫士更是云家炼制的器兵,力大无穷,刀枪不入。 更是每日十二时辰,二十四班轮倒,戒备森严,不留一丝可乘之机。 不过这也是针对那些一般的人,对于杜克和十三而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杜克的和光同尘,就是入道者都不能轻易看破。 只要杜克不主动去窥探入道者,那么就是安然无恙。 不过也只限于境界低微的入道者,若是换了境界高深的入道者的话,这一类人灵觉强悍,心血来潮之下,更是能够料定先机。 杜克哪怕隔着很远窥探,也会被识破真身。 好在这样的入道者在整个云家不算太多,只有那么几个,还都在船宫中央,杜克碰不见他们。 十三从水面上高高跃起,径直落在了外围楼船上,刚一站稳,整栋楼船都出现了偏侧,显然是狗子下坠力道太大,引得楼船震动。 就是这么一震,楼船上镇守的缥缈卫迅速从两侧包抄而来,船楼上更是打开窗户,露出弩弓。 “刚刚这里出现了动静,仔细盘查,莫要让贼人混进来,冲撞了里面的仙家贵人。” 楼船上的百夫长高声传令,十夫长们各自带着手下缥缈卫四下巡查。 十三慢悠悠的晃动着身躯,甩掉身上沾染的水渍。 缥缈卫从十三和杜克身边走过,却始终无法发现他们两个,十三斜睨众多缥缈卫,走着八字步,嘚瑟的一步一挪。 一群傻屌,怎么能明白他汪汪的猫爷的厉害。 杜克见到十三这么嘚瑟,不由得抬爪在他头上敲打一记。 “好了,别嘚瑟了,赶紧去找丫头,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十三被敲打过后,这才收敛行径,快步向前,沿着楼船间的廊桥栈道,飞速朝着中心走去。 不过是片刻,十三就找到了苏绮罗下榻的房间。 来到房间门前的十三,刚打算开门,房门就自行打开,从中走出一位妇人,言笑晏晏。 “苏小姐好生打扮,稍后奴婢便派人来接。” “慢走。” 云衫轻声说话间,妇人也是欠身行礼,转身顺着走廊离开。 趁着房门关闭的空隙,十三直接挤了进去。 进门后,苏修武和苏绮罗围坐在桌前,云衫伺候在一边,而苏修武见到房门关闭,也是淡淡的道:“好了,碍事的人走了,继续背诵吧!” “哦!” 苏绮罗表面应承,一双大眼却是四下梭巡,似乎在寻找这什么。 她这般神态落入苏修武眼中,苏修武岂会看不出什么端倪,当即就是抬手在丫头脑袋上轻轻一拍。 啪! “三叔,你不要随便打我头嘛,打坏了怎么办?” 苏绮罗双手高举盖住头顶,冲着苏修武娇嗔不已。 “我来教导你仙武策下卷,你说你已经将仙武策下卷通篇背诵。” “我又问你仙武策下卷拓本何在,你说已经烧了,灰烬倒进了水中。” “现在我让你背诵一下,进行考教,你又一双眼睛贼兮兮的四下张望。” 苏修武揉着眉头教训苏绮罗的时候,苏绮罗当即叫屈反驳道:“我真的都背下来了!” “那你倒是背呀!” 苏修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强忍着不揍她的怒气。 “先背书!” 杜克的声音在苏绮罗脑海中回荡开来,苏绮罗眼眉一挑,状态迅速安定下来。 先前东张西望,精神不集中便是在找杜克。 现在杜克主动传音,表示他就在身边。 有杜克在身边,苏绮罗心神安定,有了底气,张口背诵仙武策下卷。 一字一句,句句箴言,从苏绮罗口中吐出,让苏修武眉眼间暗藏的怒气稍霁。 而随着苏绮罗向后背诵,苏修武的眉头又开始跳动起来,显然是吃惊不已。 苏绮罗这个小丫头花费盏茶功夫将仙武策下卷全部背诵后,深吸一口气,又开始倒背。 这一操作使得苏修武眼皮一跳,抬手捂住苏绮罗的嘴巴。 被苏修武捂住嘴巴的苏绮罗眨巴着眼睛,有些不解为啥先前还那么严厉的三叔,此刻竟然做出如此举动。 “好了,好了,别背了,你说的三叔信了。” 苏修武把手放开,苏绮罗也笑嘻嘻的道:“三叔,我早就说我背下来了,你怎么就不信呢?” “我不但背下来了,还能倒着背呢!” “我知道你能倒着背!” 苏修武朝着苏绮罗一瞪眼睛,可转瞬就无奈叹气道:“你这丫头,不正经起来没个正行,可一旦认真起来却又吓人的很。” “唉,也不知道将来到了你执掌苏家的时候,苏家会被你祸害成什么样子。” “当然是越来越好了。” 苏绮罗笑嘻嘻的晃荡着双腿,苏修武见状也是无声摇头。 片刻后,苏修武才道:“先前那云家小总管过来请你,你知道是要去做什么的嘛?” “不就是去吃饭嘛!” 苏绮罗一脸无所谓,反正有杜克在身边,不管做什么,杜克都会提她兜着,她根本不用操心。 “可不只是宴饮用餐!” 苏修武抬手一点苏绮罗的眉心,感慨道:“你聪明起来不似常人,可一旦散漫了,又像农家猪圈的小猪,只知道哼哼哼的笑。” “我若是小猪,那我父亲又是什么,三叔你又是什么?” 苏绮罗反问苏修武的同时,也是狡黠一笑。 苏修武愣了一下,转而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丫头你呀!” “罢了,罢了!”苏修武长叹几声,对着苏绮罗嘱咐道:“这宴饮恐怕是那云家大房安排的。” “想来其他参与第三关的云家子弟也在邀请之列,这一次是假借宴饮之明,实则是刺探你们的虚实。” “那不去不就好了。” 苏绮罗双手撑着身下座椅,漫不经心的晃荡着双腿。 “这宴饮你不去,别人或许无法刺探你的虚实,可你也无法刺探他人的虚实了!” 苏修武提点苏绮罗道:“这宴饮实则就是一个相互试探的地方,你若是表现的强硬,旁人需得敬畏你几分,可你若是表现得软弱,那么进了鱼龙大泽内的甲子妙境,那些看轻你的人,就会化身饿狼,把你吃的体无完肤!” “所以,这一次你不但要去,还要想办法在他们之间周旋,不让人看出你的虚实,懂了吗?” 面对苏修武的提点,苏绮罗眼中露出思索,片刻后才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三叔,我会好好的去做的。” “你明白就好,不过也莫要让人欺负了。” 苏修武抬手摸了摸苏绮罗的小脑袋瓜,眼中带着柔情。 摸了摸苏绮罗小脑袋的苏修武还不等说什么,门外又有人敲门。 “苏家三爷可在?” “我云家为三爷安排了宴饮,就得三爷去了。” 门外传来话音催促苏修武,苏修武见状也冷声道:“门外候着。” “是!” “好了,三叔我去吃酒了,你等下小心点。” 苏修武站起身来,冲着苏绮罗最后叮嘱一声,转身走出了房间,苏绮罗见到苏修武离开,顿时给云衫使眼色,云衫马上去关门。 待到房门紧闭,苏绮罗也是小声呼唤道:“将军.....” “我就在你身边,那宴饮你去就好,剩下的有我!” 杜克的声音在苏绮罗和云衫脑海中回荡开来,苏绮罗也是用力点头,转身坐到了梳妆台上。 “姑姑,来为我梳头!” 第210章 各怀鬼胎 房间之内,梳妆台前。 “小姐,梳好了!” 云衫收起手中玉梳,后退两步的同时,苏绮罗也对着面前的琉璃镜照映自身。 但见镜中有一女童与她对视,明眸皓齿,钟灵毓秀,一身宫装加身,衬得她华贵无边。 “小姐,你觉得如何?” 云衫见到苏绮罗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不由得询问一声苏绮罗的想法。 苏绮罗抬手抚了抚头顶的两团发髻,又看了眼面前首饰盒内的首饰。 “我再想要不要配点首饰......” “小姐生来模样可人,灵气十足,可谓是天然去雕饰,清水出芙蓉。 若是点了首饰,让那首饰的珠光宝气夺了您的灵气慧质,那就落了下乘了。” “再者说了,您现在年纪尚小,搭配了首饰的话,就显得矫揉做作,反而不美。” 云衫毕竟是妇人,深谙妆容发饰,不过三两句,就让苏绮罗打消了配首饰的念头。 “既然如此,那就不配首饰了。” 苏绮罗抬手关上首饰盒,对着镜中的自己又打量起来。 看了半晌,苏绮罗扭头对着身边的空气道:“将军,你觉得如何?” “我家的丫头自然是天仙之貌,不管怎么打扮都是美的!” 杜克悠悠传音,苏绮罗顿时被他夸的眉开眼笑。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赴宴吧!” 苏绮罗自梳妆台前的圆凳上跳下来,云衫也是跟在苏绮罗身后,陪着苏绮罗离开了房间,直奔宴饮之地而去。 至于先前那女总管所说的派人来迎,若是真的在房间内等着,反倒是落了下乘,不如主动出击,让人无法小瞧。 两女在前慢行,杜克却是蹲在十三背上,咬着烟嘴儿,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 十三闻到杜克吐出的烟气,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响鼻,又舔了舔嘴唇。 他有点嘴馋了,但不是馋烟,而是馋酒。 唔,还有快活楼女妖精嘴上的胭脂。 说起快活楼女妖精嘴上的胭脂,十三就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那条金丝豆纹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哎呀,和她痴缠可是快活的紧呀! “呆子,想什么呢?” 杜克见到十三精神恍惚,不由得拿着烟锅敲了他一记。 脑袋上挨了一下的十三回过神来,讪笑着出声。 没啥,没啥,嘿嘿..... “傻狗!” 杜克摇了摇头,不再去管狗子,十三有他自己的想法在他看来倒是好的。 毕竟,十三跟了他自己这么久了,各方面见识都有了,若是还像以前一样,懵懵懂懂的跟个小孩子一样那倒是不太美了。 毕竟,狗子都长这么大了,心智再想个小孩子,永远长不大,那岂不是个智障? 前世他已经养过智障了,这一世他可不想身边再多一只智障了。 麻蛋,智障二哈看着别人养才是乐趣,自己养那就是别人眼中的乐子了。 “小姐,前面就是那宴饮之地了。” 云衫忽的出声,杜克也抬起头来,朝着苏绮罗和云衫前面看去,只见到一条首尾足有二十丈长短的楼船。 这楼船雕龙画凤,花团锦簇,更是有飘带迎风,卫兵执钺,端的是大气堂皇。 船上有婢女仆从穿梭其间,手中端着玉盘珍馐,瓜果时蔬,美酒杯盏。 “姑姑,我们过去吧。” 苏绮罗看了那楼船片刻,小脸绷紧,拳头攥起,显得内心颇为不平静。 “放心,一切有我。” 杜克声音传入苏绮罗脑海中,苏绮罗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小拳头也松了开来。 “小姐,前方注意一点。” 云衫嘱咐苏绮罗的时候,苏绮罗也带着云衫走上了一条搭在那楼船上的廊桥。 这廊桥前后首尾各有类似木楔一样的装置,搭在两条船上,便自动卡死,没有一丝摇晃。 两女走过廊桥之后,登上了花船。 可是这花船之上,仆从来来往往,却不见一人上前迎接,仿若是当她们两人是空气,只顾得各忙各的。 云衫见到这一幕,一双好看的眼眉倒竖,眼皮也是止不住的跳动起来,一颗杀心蠢蠢欲动。 杀气冷意刚刚散发而出的同时,苏绮罗却是一把抓住云衫的手。 “姑姑,莫要动怒。” 云衫经由苏绮罗以劝,兀自按下杀心,可却止不住内心的怒意,咬着牙道:“小姐,您来了竟然连迎接的人都没有派来。” “还有这些贱婢下仆,统统是您若无物,简直是欺人太甚!” “真是该死!!” 云衫气的浑身发抖,苏绮罗却是淡然处之,自顾自的向前。 “姑姑何必和这些下人动怒,我苏家的仆从有教养,不代表云家的仆从也有。” “小姐说的是,”云衫低声附和间,苏绮罗也是悠悠道:“咱们家下人虽然多,但是规矩更多。” “不过规矩虽多,可是却没什么人胡乱触动家法,这是何理?” “还不是姑姑您这样的总管教的好,教育的那些下人听话守规矩,心里都有分寸。” “小姐说的自然对极了,若是这些仆从是我手底下的人,敢这么放肆,少不得要送去堆肥。” “可惜云家不行,没人管教这些仆人,真是可惜了。” 云衫跟在苏绮罗身边亦步亦趋,笑着道:“将来或许奴大欺主,监守自盗。” “那个时候再想管,可就管不了了。” 苏绮罗和云衫你一句我一句,声音不大,可是这花船前面甲板上的人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跟在两女身后的杜克,不由得暗自颔首。 丫头这指桑骂槐的本事,倒是有点火候了。 花船阁楼之上,正有少年少女向下看去,两人并肩而立,面容相同,不过少年英气勃发,少女却是媚骨暗存,气质天差地别,让人忽略了他们面容相同的这一点。 “哥,这苏家的丫头不好糊弄呀。” 少女低声开口的同时,少年也是朝着苏绮罗看去,眼中深沉一片,不见任何颜色。 “苏绮罗那怕再不好糊弄,也不过是个牙尖嘴利的顽童罢了,那云通道才是咱们的劲敌,不得放松。” “哥,咱们都来到鱼龙大泽有两三日光景了,这云通道却是不见踪影,鱼龙大泽内部的甲子妙境还有不过一两日光景就要开启了,他却迟迟未到。祖父就舍得这么让他胡来吗?” “这事儿不见得是祖父默许的,别忘了咱们那位大伯娘的手段可是厉害的很呐!” 少年低声自语间,少女又道:“这一次给这苏家丫头下马威的是谁?” “三房的云通灵,那小子最喜欢用这种阴损主意了。” “呵,他也就有些小聪明,上不得大台面。” 少年双手背负在身后,同时也看了眼甲板上的仆从,询问身边的妹妹道:“今日管束这甲板的是谁?” “这个我倒是不知道,”少女摇了摇头,少年转身离开楼阁露台,“找人把这个管事切碎了去喂鱼。” “那可是云通灵的人。” “那又如何?”少年头也不回的冷声道:“云通灵胡闹暂且不论,一个贱奴却任由主子胡闹,让外人污了我云家的名声,那就该死。” “切碎了,喂鱼。” “好嘞。” 少女无奈摇头,也看了眼甲板上的诸多仆从,莲步款款回转,喊来了贴身仆从。 “去,把今日管束甲板的管事切碎了喂鱼,还有甲板上那些仆从,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我切碎了,丢去喂鱼。” “污了我云家的名声就留不得了。” “是,小姐。” ............. “表妹!” 苏绮罗这边刚进船上楼阁,就听到一声热情的吆喝声,抬头看去,见到锦衣玉带的少年匆匆的走下楼梯,走的急了,还被楼梯绊了一下,险些摔倒。 “表妹,我可等了你好久了!” 少年来到苏绮罗身边,牵着她的手就往里走。 “三表哥,你在这里等我吗?” 苏绮罗悄无声息的抽回手掌,云家三房少爷云通灵却也是不恼怒,脸上洋溢着一片喜色。 “是呀,在这里等你许久了,”云通灵跟在苏绮罗身边,带着她往楼上走。 “事实上,不止我,你四房的表姐,七房的双胞胎表哥表姐,九房的表哥,都等你来。” “就等你入座开席了。” 苏绮罗听着云通灵的话,沉默片刻后,开口询问道:“大房的表哥呢?” “老大?” 云通灵愣了一下,旋即道:“那家伙还没到,想来是要卡时间等到甲子妙境开门的时候才会到这里了,咱们不等他,先进去。” 云通灵说话间,苏绮罗也跟着他爬了两层阶梯,来到了三楼。 刚进三楼,苏绮罗便听到丝竹乐声,更有少年少女嬉戏打闹的声音,再仔细看去,就见到很多人已经开始宴饮了。 哪里像云通灵说的,再等苏绮罗。 “哎呀,他们怎么这么性急,不等你就开席了。” 云通灵叹了口气,也护着苏绮罗向着宴席中的座位走去。 “算了,表妹咱们先去坐下吧。” 苏绮罗任由云通灵安排自己,一对眼眸却是止不住打量着这厅中众人。 随着她走进来,很多少年少女都停顿下来,一双双眼眸幽幽的注视着她,直到她落座其中,这才收回目光,恢复了先前的热闹。 同一时刻,杜克也骑着十三跟了上来,看着满堂少年少女,杜克眼中凶光闪烁,肚子里的坏水儿更是咕嘟嘟的冒泡。 “这云家子弟除了死掉的几个早夭儿,吓破胆的云通明以及那个大房的臭小子以外,都在这里了。” “这些小鬼们个个心怀鬼胎,想要对丫头不利,我若是把他们一网打尽.....” 说到这里,杜克声音渐渐低微下来,眼中凶光也更是璀璨明亮。 第211章 百转千折子母牵丝丹 “若是能够把他们一网打尽......” 杜克的声音渐渐低微,口中也不再吞云吐雾,眼中凶光却是越发强盛。 云家仅剩的子弟全都在这里,最强的也不过是真气境大圆满,距离先天一线之隔。 但他具备三大武道极境修持,同境无敌,可越级斗战。 若是陡然发难,一剑把最强的戳死,再把仙武策下卷中能够使用的秘法再轮流来上一遍。 云家今天就得面临着绝后的窘境。 毕竟,云家十房已经被皆杀阁列为刺杀目标,早就有人被刺杀身亡。 剩下的这些便是那些运气好的,要么是躲过了皆杀阁的刺杀,要么是反制了皆杀阁的刺杀。 而现在他在暗,这云家子弟在明,他若是发难,没人挡得住。 不过,他做完这一切后,就得连夜跑路,速回茂城,做一个几十年都不能出门的宅猫了。 而且苏修武说过,鱼龙大泽内的甲子妙境或许存在着能够让他化形人身的丹药。 他受制于猫身,虽说实力进境飞速,可是处处掣肘。 别的不说,仙武策下卷的武仙八印就用不了,他想要超脱这些掣肘,必须要化生得人身才行。 他需要进入甲子妙境一探究竟。 再者说了,这云家此次是倾巢出动,不说缥缈卫多少,单单是这一次来的入道者就有一掌之数。 他就算是再能隐匿,十三跑的再快,估计也逃不过五位丧失理智的入道者的追杀。 千岁岁留给他的保命底牌已经在快活楼拍卖会上用了,老李头留下的后手,也不一定会救他。 他出手便是无端起浪,惹事生非。 老李头哪怕出手救他,事后也会惩罚于他。 一念及此,杜克眼中凶光逐渐黯淡下来,也不由得扫兴的咂舌一声。 这么多小兔崽子,却不能一口气搞死给丫头出气,真的是太气猫了。 不过..... 杜克眼珠一转,肚子里的坏水儿又开始咕嘟嘟的冒泡。 “我不能宰了他们一网打尽,也能够提前准备些后手,先阴他们一把。” “我手里药材资粮多如牛毛,丹道理解更是登堂入室,理解的越来越深,凭借黑鼎炼丹,弄些阴损手段在他们身上,也是手拿把掐!” “这里不能杀,不代表进了甲子妙境不能杀!” “先观察思索一番,再留下后手,进了甲子妙境,他们都是我砧板上的鱼肉,想要那个死,那个就不得活!” 杜克肚子里的坏水儿咕嘟嘟冒泡,十三也是竖起耳朵,扭头朝着他背上的猫咪看了一眼。 只是一眼,十三尾巴上的毛发径直炸起,好似鸡毛掸子,根根竖直。 “嗯?” 杜克见到十三看来,也抬头看去,两者目光交汇间,十三快速扭头,夹紧了尾巴。 今天的猫爷有点可怕,自己还是老实点吧。 杜克见到十三回过头去,也没在意,任由心底坏水咕嘟冒泡。 同一时刻,苏绮罗已经落座,反倒是云衫却被驱赶离席。 “表三少爷,小姐宴饮怎么能不让我随侍左右?” 云衫被赶出来之前,低声询问的同时,云通灵也是一瞪眼睛,“这里是我云家子弟宴饮的地方,你一个下人留在这里,岂不是扰了我们的性质?” “再者说了,这里做着的都是你的上家贵主,你一个低贱奴婢那里有资格和我们坐在一起!” “去去去,自去和奴婢们坐在一起。” 云通灵好似躯狗斥猫一样的将云衫赶走,云衫却是不从,她的主人是苏绮罗,苏绮罗没说话,她就这么走了,岂不是有悖主次? “姑姑,你且去吧。” 苏绮罗坐在中间的座位上,笑嘻嘻的道:“我在这里无事的,在这说了这么多哥哥姐姐,那个能欺悔了我。” “你且去休息,等我宴饮完毕,再去喊你回去。” “那小姐自在这里宴饮,有事唤我,我便赶来。” “去吧,去吧。” 苏绮罗朝着云衫摇了摇手,云衫看也不看云通灵,转身离开了三楼大厅。 云通灵见到云衫这般无视自己,眼中闪过一丝怒色,可也没有发作,转身坐在苏绮罗身边。 “表妹,尝尝这道九天银龙落凡尘。” 云通灵左手挽住袖袍,右手持着玉箸拨开了苏绮罗面前的一面玉盘中的菜肴。 “这是我令人专门去收的贡物银龙鳅,这银龙鳅最是难寻,就是最为老练的钓客,一月也不一定能钓到一条。” “想到今天宴饮,兄长我便托人去收取银龙鳅,可谁承想这里的刁民太不识抬举,说什么都快吃不起饭了,哪里能钓得到这银龙鳅。” 云通灵说话间,也将玉盘中的银龙鳅的嫩肉挑出,放在了苏绮罗面前的盘子里。 “谢谢三表哥。” “没事,你且继续听我说。” 云通灵一边拨弄菜肴,一边道:“那些刁民真的是好不识趣,说什么苛政税重快要活不起了。” “我一路行来,见到民生的确......” 苏绮罗刚想说话,云通灵就打断她道:“哎,表妹你年纪还小。” “须知道这天下是我们的天下,不是是那些草寇贱民的天下,咱们能让他们活,他们就得感恩戴德,不胜涕零了。” “现在却要在我这里和我扯什么活不下去了,若是活不下去,为何不把家中车马牵出去跑货拉客,不把城中多余的房屋租出去收取租费。” “他们呐,就是刁民。” “对付刁民,不能太仁慈,要下重手。 所以兄长我就派了缥缈卫,拔了几座村镇,那些剩下的刁民才知道咱们不是好欺瞒的,三天之内就凑过了今日宴饮用的菜料。” 云通灵说到这里,也放下手中玉箸,笑呵呵的看向苏绮罗。 “表妹,你说兄长可说的在理?” 苏绮罗蹙起眉头,久久没有应答,这云通灵看似热情好亲近,可实际内里却是暴虐刚愎。 先前句句再说这菜肴,可实际上却是在向苏绮罗示威。 “兄长所做虽说是为了今日宴饮,不过也未免有些不妥。” 苏绮罗看着盘中菜肴,心里一点胃口都没有。 “哦?” 云通灵托起下巴,笑呵呵的眯起眼睛。 “表妹,你说我那里做的不对?” “咱们修行还需要讲究一个刚柔并济,对待民生也应如此,不能太过刚强暴戾。” “呵呵,表妹你还年轻。” 云通灵抬手去摸苏绮罗的头发,却被苏绮罗不动声色躲开。 见到苏绮罗躲着自己,云通灵却是不恼,转而指点教训道:“你年纪还太小,不懂得牧民的道理。” “对付那些不听自己话的人,就得重拳出击,拿起刀子说话。” “若是他们不从呢?” 苏绮罗和云通灵对视,云通灵眼睛眯起,露出森森白牙。 “那就杀的他们人头落地,谁不从就杀谁!” “这可不是长久之计,表兄。” 苏绮罗眼睛也眯了起来,可不等云通灵说话,一旁传来一个声音道:“老三,你在这里和表妹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过来,一身紫色宫装,抹胸拉的不高,露出一片雪白滑腻。 “我和表妹说些知心话罢了,哪里嘀嘀咕咕了。” 云通灵翻了个白眼,少女坐在苏绮罗身边,熟络的把她拥入怀中,点着苏绮罗的鼻尖道:“哎呀,几日不见,我这妹妹又好看了几分。” “来,让姐姐稀罕一下。” “四表姐.....” 苏绮罗还没开口,云家四房的云远洛就将丫头抱在怀里,一阵亲昵磨蹭。 苏绮罗被这云远洛抱在怀里,就像是云远洛抱着一个玩偶一样。 与此同时,杜克也是让十三带着自己在大厅内转了一圈。 这大厅内没有首座,只有两列席位相对排列。 毕竟来这里的都是一家子弟,没有长辈在此,哪里需要分一个主次作序。 一旦分了,少不得惹来旁人的闲言碎语。 而杜克此刻就蹲坐在原本应该设置首座的位置,将所有人尽收眼底的同时,也打开了黑鼎空间。 “炼出生育丹,增强生育丹勾动元阳、元阴的药效,磨碎了混入这些人的酒水里,泻掉他们的元阳元阴,让他们功力大减,进境倒退。” 杜克眼神闪烁间,肚子里坏水儿更是咕嘟个不停。 “不行,生育丹药效太强,恐怕他们前脚服用了,后脚就会欲火焚身,让这宴席变成放浪形骸之地。” “这样对丫头不好。” “我记得丹方中有一味丹药可以让人腹泻不止,拉的脱形神消。” “不过也不行,这样的话,这里不就成了茅厕了?” “要么用那败人气血,昏睡连天的丹药,让他们瞌睡连天,一觉不醒,不断耗损身体元气和气血?” “也不行,前脚昏了,后脚就有人来诊治!” “啧,这么大好良机,难道就这么浪费掉?” 杜克眼神不断闪烁,脑海中也是不断挖掘自己炼化成丹的丹书中记载的东西。 片刻后,杜克眼睛一亮。 “对了,可以用百转千折牵丝子母丹法来炼丹!” “嗷呜?” 十三听到杜克嘴里蹦出这么个词汇来,也是好奇询问,杜克见到十三询问,也是解释道:“还记得咱们在五通观宝库内找到的丹书吗?” “汪!” 十三点头。 “其中有一卷丹书是专门教人如何害人性命,如何炼制毒丹的。” “这其中有一门炼丹手法就叫做百转千折牵丝子母丹法。” “百转千折指的是将诸多药力丹气炼于一枚丹丸之中。药力丹气之多如同山川走势,百转千折无穷尽。” “至于子母牵丝.....”杜克嘿嘿笑了起来,“毒丹为子,药引为母。 子母相聚,便能牵丝一发而动全身。” “诸多药力汇聚子丹之中,我手持牵丝母丹,只要让他们服了子丹,我就能用母丹引动他们体内的丹药之力,让他们顷刻间暴毙身亡,而无人会查到我身上。” “最主要的是,没有母丹激发,子丹的药效会一直淤积在他们体内,日久月深之下,会侵入骨髓,哪怕是嗅到母丹丹香,也能引动丹毒,化为浓水一滩!” 第212章 撕破脸皮 “没错,要这样,再这样,这个也来一点......” “嘿嘿嘿嘿,我真是天才!” “瞌睡虫被我丢到那里去了,这虫子是十万荒山中的异种虫豸,洒落一星半点的鳞粉就能让人昏睡上十天半个月,硝制晒干后的瞌睡虫药效更强.....嗯,在这里!” “脱形草,能够把人拉的骨瘦形销的脱形草....找到了!” “瞌睡虫配脱形草,一边瞌睡一边拉稀,整不死你们!” “对了,再添加一点马心参,这玩意儿可以败人气血,烧人肉身。” “鸳鸯草也得来点,子母牵丝用得到鸳鸯草!” “唔,再来点软筋藤、败气花、枯骨树心......” 口中呢喃有声的杜克一边往黑鼎中投掷各种药材,一边按照百转千折子母牵丝丹法炼制害人性命坏人修行的毒丹。 口中发出的嘿嘿怪笑,让十三听了耳朵都是一塌。 塌着耳朵的十三扭头一看,就见到满面阴暗凶狠的杜克口中自言自语,坏笑不断。 坏笑笑的他的嘴都快咧到天上去了! 完喽! 猫爷....猫爷.....猫爷坏掉了呀!! 十三身子一抖,还没做出任何反应,杜克就在他脑袋上一拍,“不要乱动,免得打扰我思绪!” “嗯,子丹药效有昏睡、软筋....腹泻、败血.....枯骨、怀气等十七种功效,那么解药要如何炼?” “母丹也需得扣准子丹药效,务必要达到牵一发而动全身,动一环而环环相扣的效果。” 杜克望着黑鼎中飞出的几枚子丹,眼神不断闪烁。 “除此以外,还要有解药!” “这解药只有我能炼,只有我独有,旁人没有的丹药才行!” “想到了,用日精丹!” 杜克狂笑出声,“二炼子丹,将子丹转为至阴至邪,需得日精真火才能洗涤荡除,这样的话,我不用再特地去炼制解药!” “只需要一枚日精丹,就能彻底解毒,这样我下毒的方法也更为多变。” “母丹最后再练,先把子丹练好。” ...... 杜克炼丹的时候,苏绮罗却是被云家四房的少女云远洛抱在怀里,捏捏耳朵,垫垫鼻子,揉揉脸蛋,好似成了个布娃娃。 “四表姐!” 苏绮罗想要挣扎,刚一发力,就被云远洛捏住腰间软肉,只是一晃,就让苏绮罗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了。 “哎呀,表妹,让表姐好好稀罕稀罕你!” 云远洛却是不管苏绮罗的反抗,像个男子一样岔开腿盘坐在坐垫上,将苏绮罗按在自己怀里。 苏绮罗脑袋枕着云远洛的胸脯,只觉得脑后不但软绵绵一片,还很有弹性,像是垫着缓冲垫。 一旁的云通灵拄着桌子,斜睨云远洛的同时,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自言自语道:“老四这个磨镜子的,将来肯定嫁不出去。” 三房和四房以及苏绮罗在这边打闹的时候,七房的双胞胎兄妹也在注视着他们。 “云远洛这个磨镜子的也不知道脑袋里面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喜欢女人。” 七房双胞胎中的云通龙哼了一声,双胞胎中的妹妹云远凰却是笑道:“他们家教导孩子的方法,向来是不管男孩女孩都当做男孩养。” “四姐现在这个模样,不就是四伯母把她当男孩养的恶果吗?” “此言差矣!” 九房的云通晨摇了摇头,凑到七房双胞胎身边,小声嘀咕道:“虽说四房是不管男孩女孩都当男孩养,但是这云通洛从小就是这个性格。” “亲女子,远男人。” “小时候的她,就是被她亲爹抱一下,都会浑身起疹子,你说说这根子落在那里了?” “哎,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嘿!” 云远凰从一旁的玉盘中抓了一把瓜子,一粒粒瓜子塞进嘴里磕出皮来,也是碎碎念道:“四房的丫头,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跟我们几个女孩子玩,还特别喜欢拉我们一起出恭,这么想来.....” “嘶!!” 云远凰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瓜子也从掌心滑落。 “我小时候岂不是被她占了很多便宜?” 云通龙瞥了眼自己这个妹妹,平日里他妹妹还好,就是一旦谈起八卦来,就变了一个人。 还有这九房的小子,最喜欢传八卦造谣言了。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这么放浪形骸!” 云通龙一把将自己妹妹从九房的云通晨面前拉过来,端起茶盏淡淡的道:“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莫要学某些人,跟没生骨头一样,站不直,坐不稳。” “嘿,大老七你这是什么意思?” 云通灵放下酒杯,徒手捏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又慢条斯理的抹着手掌。 “你可不要指桑骂槐呀!” “我教训我家妹妹,管你这个笑面虎什么事情?” 云通龙冷哼一声,云远凰闻声连忙坐好,也不再复之前的样子。 “人家都说了,当面不训子,在家不教妻,这个道理放在姊妹兄弟身上也是一样的,云通龙,你是一点都没给小老七留面子呀。” 云通灵乐呵呵的有捏了一块肴肉填进口中,云通龙冷哼道:“我们兄妹一母同胞,同胎双生,心灵相通,本是一体,我说她就和说自己一样,哪里轮得到你来嚼舌头。” “大老七你这话,我就不愿意听了!” 抱着苏绮罗的云远洛一双桃花眼一眯,看了眼云通龙身边的云远凰一样,慢悠悠的道:“照你这么说,你妹妹将来嫁了人,你又如何自处?” “你和你妹妹是一体,你娶妻就是你妹娶妻,你妹嫁人就是你嫁人。” “这岂不是乱了伦理纲常?” 九房云通晨冷不丁来了一句,云通龙瞪了眼云通晨,“就你长着嘴吗?” “我说话怎么了?” 云通晨冷笑练练,“咱们兄弟姊妹几个,抛去老大不谈,就你云通龙最能装了,成天不是什么为了我云家,就是敢不为人先。” “你这么厉害,怎么老大的位置不是你来做,而是云通道来做的?” “云通道不过承了他母亲的势,有算得了什么?” 云通龙袖子一甩,云通灵讥笑道:“哎呦,这不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吗?” “表妹,你以后可得离你七表哥远一点,”云通灵对苏绮罗说话的时候,却是幽幽看着云通龙,言语中带着讥嘲讽刺,“莫不要被你这七表哥借着大义的名分迫害了你!” “他呀,最喜欢做这个了!” “呵,我哥再怎么不堪,也比你强。” 云远凰出言相讥道:“也不知道是谁,跑到祖爷爷那里去哭诉,说什么遭遇刺杀,心神惶惶不可终日,请求祖爷爷让他带几个伴当进妙境!” “你这是违背祖法!!” 云远凰一拍桌子,一双好看的眉头竖起。 “小老七,你说这话是真的坐着不嫌腰疼。” 云通灵眯起眼睛,掀起嘴唇,森然道:“二、五、八、十四房都死了,六房的那个也被吓破了胆子,跑回家里做缩头乌龟了。” “出了这样的意外,上面还让咱们进妙境,那就是罔顾咱们的死活。” “虎毒还不食子呢,他们不顾及咱们的死活,咱们为什么还要顾忌祖法?!” “好小子,你是头生反骨呀!” 云远洛捂着嘴惊诧道:“一百多斤的人,偏偏生了两百多斤的反骨。” “你这是要造反呀!” “造祖宗的反,你怕是不想活了。” 云通龙冷笑练练,云通灵站起身来,一脚踹翻面前的桌案。 “既然你们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就干脆告诉你们好了。” “这一次,我不但要带人进去,我还要把我亲自训练的睡虎营带进去。” “你们有什么手段,那就尽管亮出来。” “咱们在妙境中见真章!” “怎么,懒得装了?” 云远凰捂嘴轻笑,推了推自己兄长的肩膀。 “哥,你看他急了。” “土鸡瓦狗,不足为惧。” 云通龙端起酒杯不屑哼声,云通灵甩袖就走,等到了楼梯口的时候,他停住脚步,看向了云通龙,阴森森道:“那就等到了那个时候,咱们再看看谁是土鸡瓦狗吧!” 言罢,云通灵转身离去。 不过他却是没注意到,空气中弥漫着比尘土还细微的丹药粉尘,他张口说话,呼吸吞吐间,已经摄入了不少丹药粉尘。 同时,这丹药粉尘也开始在大厅内弥漫开来,不管是谁呼吸吞吐,交谈说话,都讲丹药粉尘吞入。 丹药粉尘甚至附着在他们的衣服上,顺着他们的毛孔,渗入体内。 “我今日已经吃饱,就不奉陪了!” 云通龙站起身来,云远凰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亦步亦趋,转身离去。 “哎呀,没乐子看了,我也走了。” 九房云通晨伸了个懒腰,拍着嘴哈欠不断的同时,也直接离去。 云远洛看着这几人都离开了,也是又掐了一把苏绮罗的脸蛋。 “妹子,你若是进了妙境,最好什么也别干,找个地方躲好。” “表姐何出此言?” 苏绮罗终于脱逃桎梏,云远洛缓缓离去,朝着苏绮罗抛了个媚眼,嬉笑道:“因为有些人呐,脸皮太厚,要揭下来一层,可揭下来以后,下面的是什么,谁又能说的清?。” “切记,切记!” 云远洛也随之离开,偌大的宴饮厅堂只剩下苏绮罗一个,苏绮罗看着面前的菜肴,沉着脸思索片刻,也是对着一侧的乐师挥了挥手。 “继续奏乐!” 乐师们本来已经停下奏乐,可见到苏绮罗要求,便继续演奏起来,丝竹之声中,云家其余子弟也是驾舟离去。 可是这丝竹之声一起,却让九房云通晨抬起头看了一眼。 “经历了刚才的剑拔弩张,这丫头还能这么淡然的闻乐宴饮,看来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不过,到底谁更高明,也得等到妙境才能见分晓!” “嘿嘿,且看吧!” 云通晨挥手命令自己身下的舟船开拨,他也是傲立船头。 宴饮花船船尾,一个个仆人被按在地板上,刀光一闪,便是人头落地,随后就被人拖走,剔肉剥骨,切得碎碎的,丢入水中喂鱼。 宴饮厅中,丝竹声不绝,一切都像是无事发生。 第213章 四耳:我不把你打出屎来,我管杜克叫哥哥! 花船之上,宴饮之间。 苏绮罗肆意而坐,耳边回荡着乐师们奏起的乐声,时不时的拿着玉着夹一两筷子菜肴塞进嘴里。 反正现在只剩她一个,她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刚提起玉着的苏绮罗动作一顿,可紧接着就神色不变的继续先前的动作。 而在她的脑海中,杜克却是幽幽的道:“丫头,这一次宴饮虽说未完就散,不过将军给你准备了两个消息,一好一坏。” “你想听好消息,就喝口果酒,想听坏的,就把筷子丢了。” 苏绮罗一点都不带犹豫的就把手中玉着放在了桌子上,从一旁的玉盘中捏起一枚樱桃塞进嘴里。 “先前你那几个表兄表姐相互争吵,虽然剑拔弩张,但是也透露出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 杜克端坐在十三的背上,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间,也是继续灵韵传音道:“你那三表哥云通灵说了,要带着他亲自训练的睡虎营进入其中。” “想来,这一次进入甲子妙境的人数不止是你们这些参加嫡系争龙的家族子弟,还有那些先天之下的仆从一起跟随。” “你三叔说了,甲子妙境不允许先天及以上的修者进入,但是没说先天以下境界的修者进入0有数量限制。” “这次想来,那其他云家子弟大多都会带上一群真气境的仆从进入甲子妙境,帮助他们夺嫡。” “这一点虽说有些难办,不过我也不是没有反制之法。” “而这个,就是我要说的好消息了。” 杜克说到这里,十三也是翻了个白眼,猫爷无差别下毒,先前在宴饮厅中的人一个都没逃过。 甚至杜克和十三本身也中了那百转千折子母牵丝丹的子丹之毒。 猫爷狠起来,真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放过呀! 不只是杜克自己,就连十三和苏绮罗都中了子丹的毒。 不过杜克以日精丹为解药,只要回去了多吃几颗日精丹,就能够化去体内毒素。 “我先前炼制了几枚百转千折子母牵丝丹,这丹药分子母两颗,子丹为毒丹,母丹为药引。” “所有子丹我已经在他们离去之前,震碎成了齑粉,化成粉尘,分散于花船内外。” “他们呼吸、行走间,便会将丹药粉尘摄入体内,丹药粉尘细小无比,粘在他们身上,一段时间内都无法化去。” “届时进了甲子妙境,我只要取出母丹激发药效,对着他们一晃,保管让他们一时三刻之内变得栩栩如生、惟妙惟肖。”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止不住脸上的笑意。 吃了一颗樱桃的苏绮罗听到杜克这么一说,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要吐出去的樱桃籽,反倒顺着这股凉气被她吞了下去,直接卡的她咳嗽连连。 最终,丫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才把樱桃籽吐出来。 苏绮罗这边呛住,那边的乐师也停了下来,不安的朝着苏绮罗张望。 若是因为他们演奏的乐曲惹恼了贵人,那么少不得要杀头了。 苏绮罗见到乐声停下,随意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先下去。 所有乐师如蒙大赦,当即连自己吃饭的家伙事儿都不要了,全部逃也似的离开了这层楼阁。 等所有人离开后,宽阔的大厅中只剩下苏绮罗一个,苏绮罗想要把云衫喊上来,却是顾及到杜克的丹毒,没有叫他,转而是用手指蘸了杯盏中的酒水,在桌子上写下一串字。 “将军,你那毒丹药力能维持多久?” “我那毒丹的毒力不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削弱,反而会随着时间推移而每日加深,直到深入骨髓。” “到了那个时候,就是他们闻到一丝母丹丹气,都会引动体内丹毒,顷刻间化为一滩脓水。” “而且,他们身上也沾染了子丹粉末,这些粉末会随着他们行动扩散开来。” “嘿嘿,要知道我炼的毒丹,已经超出了寻常丹师的境界。” “一般人炼丹,丹药有六以上的药性便是大师,九分药性便是宗师,将军我炼的丹丸,每颗都是十分药性,没有任何杂质丹毒。” “比那些所谓的大师和宗师强太多了!” “所以,他们死定了。” 杜克的低笑声于苏绮罗脑海中缓缓消散的同时,苏绮罗也再度用手指蘸了酒水在桌子上写字。 “可若是入了妙境,杀了他们的话,他们带进去的爪牙岂不是会给咱们造成很大威胁?” “他们养的爪牙就是一群听主人命令的鬣狗,可鬣狗主人没了,狗链子松了,那这些鬣狗岂不是会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犬?” “丫头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这样的话,我就在改一下母丹药性,等到了时候,我引爆母丹,连带着让这些云家子弟的爪牙一并变得栩栩如生。” “嗯,丫头你倒是点醒我了,百转千折子母牵丝丹,也不一定要执着于子母之分。 母丹即可以做药引,又可以单独做毒丹,这样的话,阴人便能够在无形间。” 杜克缓慢颔首间,苏绮罗嘴角也是微微扯动,她的将军真的是越来越危险了。 不过一想将军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她,苏绮罗内心便是一阵温暖甜蜜。 她的白猫将军,果然不是梦中虚幻,而是切切实实存在的。 她苏绮罗要和猫将军永远在一起! .......... 鱼龙大泽外围,某岛屿。 “公子,该用膳了!” 青衣老翁端着一盘菜肴敲门的同时,门后也传来一声淡淡的应答声。 “进来吧,翁伯。” “嗯!” 青衣老翁端着菜开门,刚一进门,就见到他家公子正坐在桌前,面前摆放着一本典籍。 “公子,读书可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翁伯将饭菜放在桌前,布置好了以后,又将典籍收走,这才老老实实站在一旁,伺候着云通道用餐。 “那只猴子不是要给我送一个助力来的吗,有消息了吗?” 云通道没有动筷子,转而询问起身边的翁伯,翁伯摇了摇头,“还未接到消息,想来实在路上。” “甲子妙境还有几日开启?” “明日族中的船队便会开拨,直接深入鱼龙大泽深处,等船队到了深处,也能赶上甲子妙境开启。” “嗯,那便不急,再等待一下好了。” 云通道说话间,就要去取面前的玉着。 “哪怕是最后进入甲字妙境,也要等到那猴子送来的助力。” “甲子妙境先天之上不可入,不过那猴子就是从甲字妙境出来的,说不准有别的办法可以让我带进去一尊入道战力。” “这种事情,就不要翁伯你冒险了。” 云通道刚刚拿起玉着,门窗忽的一阵颤抖,紧接着窗户缝隙中一道锦绣身影从缝隙中钻出,三步两步蹦到了桌子上。 咚的一声轻响过后,桌子上的盘子都因此震动起来,连菜肴汁水都迸溅出来。 云通道见到这一幕,眼皮一阵抽搐,也朝着罪魁祸首看去。 只见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一身皮毛好似锦绣花衣,头生四耳,眼若琥珀,炯炯有神。 “小子,你就是我那四耳哥哥说的云通道?” 四耳把头一歪和面前的云通道相对视的同时,云通道一边的翁伯却是面色大变。 这是灵猫!! 而且是入道五重天的灵猫! 那猴子竟然派来如此强大的助力,这真的是.... 翁伯内心震撼间,云通道面色平淡的朝着四耳灵猫一拱手。 “在下正是云通道,阁下就是那猴子派来的帮手?” 四耳听到云通道这么说,眼睛就是眯了起来,抬脚踩着虚空踏空行走绕着云通道看了一圈。 “你这孩子心机阴暗,城府深沉,我不太喜欢。” “而且!”四耳顿住脚步对着云通道一呲牙,“我那白公哥哥也是有名有姓的英雄好汉,怎么能让你这么轻辱?!” “小子,你是想鼻青脸肿,还是想骨断筋折,自己说吧!” 面对着四耳的威胁,翁伯浑身绷紧,他实力不过入道三重天,面对着入道五重天的灵猫力有未逮,真的打起来,少不得要被按着暴打一顿。 云通道和四耳相互对视一番,淡淡的道:“我和你家主公乃是合作关系,我叫他猴子,他喊我小鬼。” “若是因为这点小事,你就要对我喊打喊杀的,你还是回去,让那猴子再给我换一个助力来吧!” 云通道此番话说的四耳是耳朵抖动不已,一条长尾甩来甩去,将桌子上的菜肴全部打翻。 “哇呀呀呀!!!” 四耳显然是已经气急。 “你这个小鬼头端的是伶牙俐齿,一点也不可爱!” 四耳在桌子上走了两圈,直接凑到云通道面前,一双琥珀般的眸子紧盯着他。 “不过,就这么想让我回去,莫不是小瞧了我四耳!” “小贼,我告诉你,白公哥哥把这件事托付给我了,我万万没有将其转交给其他人的做法!” “那岂不是衬的我无能了?” “小贼,我告诉你,这件事儿你是乐意我来做也得乐意,不乐意也得乐意!” 四耳露出森森獠牙,对着云通道警告道:“另外,你也要明白一件事儿!” “帮你是白公哥哥所托,我对你是不喜欢的,所以你这一路最好不要生事,不然我定打得你鼻青脸肿。 要是做不到,我管我那尺玉霄飞练的弟弟叫哥哥!” “你可懂?” 面对着四耳的威胁,云通道却是露出笑容。 “那么你那猴子哥哥托你给我带的东西呢?” 看着云通道的笑脸,四耳心里本能的厌恶,这小鬼的灵韵就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现在他在这么一笑,四耳是真的想吐出一座金山,当场压死他! “在这儿呢!” 四耳吐出一叠符篆,喷了云通道一脸。 “你且好好收着!” 话音落下,四耳身影一闪来到窗前,对着云通道道:“我对你不喜,就不在你身边,省得你惹恼了我,我气急了把你打杀!” “有事情直接呼唤我的名讳四耳就好,我听到便来找你。” “就这样,我去也!” 四耳扭头顺着窗户的缝隙钻了出去,身躯化为一片锦绣,消失的无影无踪。 “少爷!” 翁伯见到四耳离开,连忙出声道:“这灵猫实力强横的很,就是老家主都不一定能打得过,咱们还是暂避锋芒吧!” “呵!” 云通道捏着一叠符篆,慢慢的清点着,眼中带着不屑。 “这猫傻得很,更是好利用,翁伯你不用太担心我,该担心的是那只猫!” 第214章 甲子妙境开!! 次日清晨,远方天际露出一抹如玉的乳白的同时,一道金光横跨千万里,刺破黑暗,带来光明。 光芒涌现的刹那,端坐在一棵大树树梢的杜克,对着光芒张口便是一吸。 白猫呼吸间,虚空生风,空气动荡不休,光芒扫落在他的身上的刹那,直接出现了扭曲。 黑鼎空间内,火焰猛地跃起,将灌入炉中的第一缕朝阳包裹。 随着时间推移,金光越发炽盛,黑鼎中也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一颗颗圆润的金色丹丸从鼎中飞出,嵌入黑鼎空间的虚空之中。 金丹闪烁,好似满天繁星,交织出一片金色炫光。 盘踞在树顶的杜克一动不动,保持了将近半个时辰,而这半个时辰之中,他所截取的朝阳之光尽数被他炼化成日精丹。 这些日精丹足足有数十颗之多,虽说是一炼,可在黑鼎中滚一滚,药力便会激增数倍。 “呼!” 长长呼出一口浊气的杜克睁开一双金色眼眸,映照远方朝阳。 “以前只顾着每日第一缕朝阳,倒是忘了日出半个时辰内的阳光都能制作日精丹用以修行。” “虽说只有第一枚才带着紫纹,不过后续日精丹效力和第一枚相比也只是稍差一些而已。” 杜克将这炼得的数十颗日精丹全部丢进黑鼎,进行混合二炼。 不过是盏茶功夫,十颗日精丹飞出黑鼎,其中一颗日精丹表面带着紫纹,金紫交相辉映间,显得这丹药极为不凡。 “我就先吃了。” 杜克瞥了眼下面呼噜噜睡大觉的十三,直接把带着紫纹的二炼日精丹吞进腹中,随后开始观想妖神图录,体内气血运转加快,寅字真诀带动真气加速运转。 浑身内外好似火烧的杜克,表情丝毫不变,他已经习惯了日精丹的灼烧淬炼之痛。 片刻后,杜克张口吐出一口浑浊的烟气。 昨日他洒落的子丹毒素全在这一口烟气之中,经过日精丹一炼,直接被焚烧一遍,残渣则是被他吐了出来。 “浑身轻松,该回去了!” 杜克自树梢跃下,身躯轻飘飘好似落入,浑不受力。 落在地上不发一点声响的猫咪,来到狗子面前,抬爪子将其敲醒。 “十三,醒醒,该吃药了!” 十三睁开惺忪睡眼,朝着杜克看来的时候,也张开了嘴巴。 “啊呜!!” 猫爷,饿饿,饭饭! “哪里学的这些臭毛病?” 杜克一巴掌把十三扇了个轱辘的同时,也把一枚日精丹塞进十三口中。 日精丹入肚的十三,张口长嚎一声,犬齿之间有细碎火光涌现,好似烟火燃到尽头时最后的余烬,刺啦一声消散于空气中。 十三肉身不如杜克的强,二炼日精丹的狂暴药效很难全部承受下来。 杜克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很干脆的翻身上了鞍鞯,杜克刚刚坐稳,身子直接向后仰倒,而十三则是平地起步,如同离弦箭矢飞快窜了出去。 黑白色的狼犬贴地飞掠,化为一道灰蒙蒙的影子,眨眼间冲出去三五十丈。 极致的爆发带来的无匹速度,使得杜克感受到了前世乘坐飞机起飞时才能体会到的强劲推背感。 虽然背后没有座椅,但是十三极致爆发之下,就算是杜克身子也要晃一晃的。 “十三的速度又快了几分,也不知道老李头给他传的到底是什么功法,只需要奔行跃动就能不断修炼!” 杜克自言自语间,和光同尘悄然拉开,遮蔽了他和十三的身影。 也是在这个时候,十三冲出了杜克采集日精的这座荒岛,来到了鱼龙大泽的水面之上。 十三四肢自生灵光,使得他浮水而不沉,更是能踏水而行如履平地。 不过是眨眼间,十三已经奔驰出十余里。 而此刻的狗子还是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力气,张口吞吐换气间,丝丝缕缕的灰色烟气从他口鼻中逸散而出。 他不但借着日精丹洗炼毒素,还将多余的药力淬炼自身。 越跑越有力的十三,忽的长嚎出声。 虽说有些和光同尘遮掩,他的气味、声音、痕迹不会外露,但是这长嚎声却是引得周围一片动荡。 “狗子的实力进境虽说不太明朗,但是观他嚎叫,内腑已经是大成了,应该和我一样跨入了真气境。” 杜克眼神闪烁,借助狗子的长嚎判断出了狗子的实力境界。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那个层次了!” 杜克自言自语间,云家船宫也是映入了一猫一狗的眼帘。 此刻的船宫外围,已经有一条浩浩荡荡的船队蓄势待发,船队周围有猪婆龙环伺。 每一头都比杜克曾搏杀的那一只要大的多,足足有十丈左右,且一身鳞甲疙瘩嶙峋,气势更是凶煞滔天。 不过这些看起来好似洪荒巨兽一般的猪婆龙,口中却是咬着青铜嚼子,嚼子上有铁链束缚,铁链则是在缥缈卫手中抓着。 每一条猪婆龙背上都有一队缥缈卫,各个身穿轻便皮甲,背后悬挂着轻便弯刀,背上背着一架劲弩和一杆三尖钢叉,腰间两侧则是挂着装满弩箭的箭壶。 不止如此,这些人的皮甲上还有拉环,拉环下是鲨鱼皮制成的紧身皮衣。 脚不着靴子,却是被鲨鱼皮紧身衣包裹住双足,在脚后小腿则是挂着类似鸭子的蹼一样的皮质胶鞋。 这些人赫然是云家专门训练出来针对水上作战的缥缈卫,每一个都极其擅长潜水,擅长水上作战。 身着皮甲,便可在猪婆龙背上远程作战,拉下皮甲拉环,卸去皮甲,便能入水暗杀。 这种精兵放眼望去,何止一队之数,足足百人之众。 而那十丈长短的猪婆龙也足足有百条之多。 这就是世家底蕴,也是世家大族掌控者天下的根本。 杜克看完以后,十三也是带着杜克上了船队之中的一条船,苏绮罗就在这里。 十三虽说迅猛,可是上船的时候,却表现的和之前完全不同。 迅捷轻灵,宛若惊鸿。 轻飘飘落在甲板上的十三,顺着打开的窗户跃入房间之内,趴在地摊上,张开嘴巴,吐出舌头,哈哧哈哧的喷着热气。 杜克见状,直接给他喂了几颗血食丹和月华丹。 十来颗丹药入肚以后,十三也是舒畅的叹气一声,趴在地摊上,眯着眼睛默默的运转功法,从动态修炼转为静态调息。 见到十三开始修炼稳固气息,杜克也是传音给苏绮罗道:“日精丹已经炼出来了,接下来的一两天内,你就和云衫各自服用,炼化体内子丹毒素的同时,也借着日精丹淬炼体魄!”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杜克传音间,黑鼎将两枚两炼日精丹吞进去,直接分丹,分化药性。 虽说二者都是武者,但是肉身强度并不如杜克和十三。 毕竟杜克是武、妖同修,身躯既有武道修持,又有妖类特性,对于日精丹的承受程度很高。 十三是因为功法之利,灵犬根脚,也能勉强承受药力。 苏绮罗和云衫需要把一颗丹药分成九粒,循序渐进的服用。 刚起床不久的苏绮罗听了杜克的传音,顿时甩脱困意,变得神采奕奕。 大眼睛咕噜噜转动的丫头,在房间内梭巡着杜克的身影,云衫见她这样子,也知道自家小姐在做什么。 也是在这个时候,虚空中飞出两粒黄豆大小的丹丸,分别落在苏绮罗和云衫掌心。 “吃了吧,不用担心药力冲击。” “我将一颗丹丸分化成九颗,你们服下一颗后,就调息一段时间,这样能够更好的吸收药力。” “好了,现在就开始吧,我们在前往鱼龙大泽深处的这段时间内,你们的任务就是服用日精丹,炼除体内淤积毒素,并且利用多余药力来增强体魄!” 杜克的声音传入云衫和苏绮罗二女脑海中的同时,二女也是缓缓点头,纷纷服下手中黄豆大小的丹药。 两颗丹药入肚以后,两女面色都是一变,快速盘坐在地毯上开始化解药力,炼除毒素。 见到苏绮罗和云衫开始修炼,杜克也是慢悠悠的从黑鼎空间中摸出一把折扇,张口一吸吞掉折扇内蕴含的灵韵,开始了自己的修炼。 这段时间一直为丫头的事情操心,也该好好的修炼一下了。 武道、妖修不着急,先把灵猫基本法好好修一下吧! 咚! 忽的一下,船身动荡传来震动之音,杜克对此毫不在意,不过是船队开拨了而已。 还是专注修炼吧 ........ 次日,傍晚。 船队已经深入鱼龙大泽深处,并在日落时分,将船队停靠下来,似乎是等待着什么。 鱼龙大泽深处鸟鸣阵阵,兽吼惊天,这里水深不见底,更是有许多巨木生长期间,庞大的树干遮天蔽日,根部临近水面的位置生长的气生根繁茂如同森林。 “姑姑,咱们这就是到了甲子妙境在的地方了吗?” 苏绮罗打开窗户向外看了一眼,恰逢此时一只浑身无毛,生着油润皮肤的猿猴从水中钻出。 四肢生蹼的他,口中叼着一条任何钓鱼佬见了都无法淡定的大鱼。 苏绮罗好奇的看着这只猴子顺着巨木的气生根攀爬而上,消失在气生根森林之中。 “小姐,那是沧水猿,和寻常猿猴不同,是生活在鱼龙大泽内部的特殊异兽。” 云衫见到那沧水猿的背影后,也是默默的告知了苏绮罗一声,苏绮罗用力点头,正欲向远处张望,忽的水面生出动荡,一点水珠快若弩箭,朝着苏绮罗眉心点来。 叮! 云衫抬手挡住这滴水珠,牵机臂膀手心炸开一朵水花。 “小姐,还是莫要离窗边太近了,这里生活着水弩鱼,可将水滴当做弩箭射出,十丈以内,寻常人畜一碰就穿。” 云衫关上了窗户的同时,门外也是传来一声恭敬声音。 “小姐,老家主传唤。” “知道了。” 云衫淡淡的应答一声,苏绮罗也朝着一旁看去,杜克的声音在苏绮罗脑海中悠悠传荡。 “我就在你身边,别怕,自去就好。” 苏绮罗有着杜克在身边,虽然看不见,可心里还是有底气的。 很干脆的出了自己的房间,由先前通告的仆从带着,一路朝着船队最前面的大船而去。 苏绮罗到了这大船上,发现自己是最晚到的,那三、四、七、九四房的表兄表姐都已经到了这大船甲板上,身边就是云家老家主云冶秋。 “丫头,来了?” 云冶秋朝着苏绮罗含笑招手,苏绮罗微微欠身行礼道:“外公,绮罗来了。” “来了就快些过来,省的等下你看不清楚。” “外公,您要绮罗看什么?” 苏绮罗来到云冶秋身边的同时,云冶秋抬手盖住苏绮罗的脑袋瓜,也是指向前方道:“看咱们云家立身之本!” 云冶秋说完以后,苏绮罗向着远处看去。 昏暗天色中,远处荡漾水波中,一缕朦胧光芒从水下浮出,好似无根浮萍在空中摇曳。 随着时间推移,朦胧光芒越来越强盛,也照亮了周围的水域,丝毫看不出已经入夜。 苏绮罗见到这朦胧光芒,也是情不自禁的张开嘴巴,其余云家子弟和她相比,也好不到哪里去,纷纷面露震惊,一脸错愕的看着眼前这光景。 朦胧光芒越来越盛,水面也是动荡不休。 最终,一声门户开启的嗡鸣声中,朦胧光芒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而原本动荡的水面,直接惊起浪涛来,冲击船队,使得船只摇晃不休。 “哈哈哈哈!!!” 云冶秋见到这般光景,也是哈哈大笑个没完。 “甲子妙境时隔六十年终于再度开启了,云家儿郎们,你们想要坐上老夫的位置,那就进入那甲子妙境。” “见山寻山,见水查水,挖地三尺,收缴天材地宝!” “谁拿出来的最多,下一任的家主就是谁!!!” 云冶秋的声音在船队中回荡的同时,趴在第三艘航船甲板上的十三背上的杜克也是撇了撇嘴。 “还真是简单粗暴呀!” 而在杜克自言自语间,这船队中,也有一道无人察觉的目光扫荡四周,最终落在杜克身上。 “唔,灵州茂城的灵猫怎么会跑来这里?!” 第215章 我孤身一猫,端的是凄凄切切惨惨戚戚! “云家诸子,此刻不入,更待何时?!” 云冶秋的声音在鱼龙大泽深处炸开的瞬间,云家三房云通灵便从船头甲板跃了出去,身影蹁跹若云,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 “睡虎营,何在?” 云通灵人还在半空,胸腔中的声音便从口中发出,好若雷音,振聋发聩。 “在!!” 数百声回应重叠成一线的瞬间,也有数百道身影从船队中冲出,每一个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每一个人都身着相同服饰,都是背弓胯刀。 威风凛凛,张狂过人。 这数百人从船宫中冲出,自发的来到云通灵身下搭成了人桥,人桥直通甲子妙境入口。 云通灵脚踏云桥,回首望了眼船头甲板上的众人,大笑一声。 “我便先去了。” 言罢,云通灵在人桥上飞速前行,直接闯入甲子妙境门户,这搭成人桥的睡虎营也纷纷投入门户之中,消失不见。 “矫揉做作!” 云通龙摇了摇头,云远凰笑了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杆青碧的笛子,放在唇边吹奏起来。 笛声刚起,船队前方的水域顷刻间像是烧开的水壶陡然沸腾了起来。 一条条三尺长短,通体鳞片细密好似锉刀的游鱼纷纷从水中冒出头来,眼中蒙昧一片,构成一座长桥。 “祖父,孙儿去了!” 云通龙朝着云冶秋躬身一拜,云远凰在旁边笑嘻嘻的朝着云冶秋摆了摆手,这才跟着自家兄长离开了前船甲板,踩着怪鱼构成的长桥进入甲子妙境。 “三房、七房的都去了,就剩下咱们两个了。” 四房云远洛笑呵呵的看向九房云通晨,“不知道九弟要先要后啊?” “弟弟我自然不敢和姐姐争抢了。” 九房云通晨说话间,云远洛却是呵呵笑道:“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云远洛向前快走几步,将要离开船头甲板的时候,双手长袖一甩,她整个人竟然扶摇直上,朝着甲子妙境而去。 就在云远洛快要靠近甲子秘境大门的时候,又有数道身影从船队中蹿出,跟在她的身后消失在门内。 “祖父,我也去了!” 云通晨朝着云冶秋躬身一拜,手指也塞进口中打了个呼哨。 呼哨声中,一艘艘小型舟船从船队驶出,他跳下船头甲板,落在一艘小舟上,进了甲子妙境。 “丫头,你这几个哥哥姐姐都进去了,你也进去吧!” 云冶秋说话间,苏绮罗讷讷点头,可还是下意识朝着四方看去,她在找她的猫将军。 “你自己往前走就好,我和十三就在你的身后!” 杜克的声音在苏绮罗脑海中响起,苏绮罗精神一振,也想学着先前那几个表哥表姐的法子,但是她毕竟年幼,这船和甲子妙境大门相距三十丈远,她怕是冲不出这么远的距离。 “来人,给老夫的孙女儿备条船。” 云冶秋也看出这一点,直接喊人备船。 一叶扁舟驶来的同时,苏绮罗朝着云冶秋拱了拱手,跳到了船上。 同时,十三也踩踏着水面从先前的楼船上跑下来,跟在小舟旁边,跟着丫头进了门户之中。 “你这外孙女很是不凡。” 一道轻灵缥缈的声音传入云冶秋脑海中的同时,云冶秋也是哼了一声道:“老夫的外孙女,自然是不凡!” “不,我指的不是这个!” 上使却是摇头,看向门户的同时,也是道:“或许等她再出来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上使话音刚落,又有一叶扁舟从船队后方驶来,扁舟上被一个老人操持,手中竹篙一点水面,这小舟便快速向前蹿出一大截的距离。 小舟前端站着一个少年,少年身边跟着一只打着哈欠的花猫。 不过是三两下点出,小舟已经来到了甲子妙境的门前。 少年直接带着花猫进了甲子妙境的门户,消失的无影无踪。 老人在少年进去以后,也是朝着云冶秋欠身行礼。 云冶秋没有理会这老人,只是注视着甲子妙境的门户,眼眸深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蓝天白云之下,青山如黛,绿草如烟,碧波腾雾。 一片一人高的绿草丛中,一只白色猫儿呈“木”字形趴在地面,整只猫都嵌入地面。 “呸!” 杜克抬起头,嘴角沾着一根绿叶的他张口吐出口中泥沙,舌头动了动,把嘴角草叶舔进口中,转瞬又吐了出来。 “麻蛋,本以为那光门是直通甲子妙境内的某处,没想到竟然会让我从天上掉下来。” 杜克把自己从深坑里面拔出来,看着自己留下的这个“木”字土坑,抬爪一按地面,庞大气力震动土壤,将其掩埋。 “这也太坑爹了!” 理了理身上毛发的杜克,放眼望去,只见自己是身处一片绿海之中,放眼望去到处都是成片绿草,不见边际。 “丫头和狗子呢?” 杜克呢喃自语,也不由得想起自己进入甲子妙境门户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他和十三以和光同尘遮蔽身影,与苏绮罗不分先后的进入甲字妙境之内。 可是刚入光门,便有强烈失重感袭来,他眼前一花,便发现自己已经身处空中,还没来得及调整,直接一头摔在地上,摔出了个木字。 现在的他显然是在进入光门的时候,和丫头以及十三分散了。 “这甲子妙境太坑人了,也不知道丫头和十三现在在哪里!” 杜克蹲坐原地片刻,也抬头望了眼头顶的蓝天白云,眉头就是一皱。 “进来的时候分明是夜晚,进了这甲子妙境便成了白昼,而且这天......” 杜克眉头皱的更紧,心神下沉黑鼎空间的他,试图容纳日光,却发现这光芒根本收不进来,就像是不存在一样。 “这天空是假的,阳光也是假的,所以黑鼎无法收纳日光炼成丹丸。” “现在想来,当初苏修武说这里是一座大墓是一点没错!” 说到这里,杜克又朝四下看去,不由得愣神道:“但是这么大的一处地方,怎么可能是一座墓呢?” “算了,不想了,还是先找到丫头和狗子好了。” 杜克一念及此,身影渐渐消失不见,灵韵感知放开的他,径直离开了自己先前坠落的“出生点”。 虽说十三没有在身边,但是杜克当初一只猫在蒸云山里,扛着年幼的狗子东跑西颠,速度也是不慢。 不过是片刻,就行出五六里。 “抓住那兔子!” “围住它,莫要让它跑了!” “活的还是死的?” “公子说了,最好是要活的!” “晚了,已经射死了!” .......... 阵阵嘈杂声响吸引白猫注意,情不自禁的朝着声音奔去的杜克,只见到七八个十八九岁的青年,正围拢在一起,看着一个青年收拾着一只被射死的兔子。 不过与其说是围着,不如说是在警戒四方。 四人挽弓搭箭巡视四方,三人手持长刀将最后一人围在背后,警戒非常。 最后一人则是蹲在地上,小心翼翼的把手中白兔鲜血装入玉瓶之中。 这白兔鲜血殷红,好似宝石,更是带着一股馨香。 那放血的青年是一点都不敢浪费,生怕漏掉一滴。 杜克蹲坐在一旁默默观看,心里面思绪不断,这兔子看起来似乎和十三一样,也是珍禽异兽中的一类,就是不知道是那一类了。 不多时,青年将兔子收拾完毕,皮毛骨肉,内脏脑髓,全都收了起来。 “这灵兔浑身是宝,兔毛可以制成灵笔,皮肉骨血可以入药,脑髓眼珠更是能炼丹,若是活的价值翻倍,可惜被射死了。” 青年叹息中,一旁一位青年道:“公子传下的百宝图录中这灵兔排第几?” “带我看一看。” 青年说话间也是从腰间取出一份图录。 “公子传下的图录之中,这灵兔位列九十六位,可就是这么一只兔子,落在外界都能让一城之地引发腥风血雨,排名靠前的那些宝物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厉害。” “害,说这些作甚,咱们这次还是老老实实给公子搜刮收取宝物就好,虽说和公子的大部队分散了,但是咱们身上有焰火鸣镝,能够主动放出信号,联络公子。” “你说的也对!” “哎,这白猫哪里来的,百宝图上有吗?” 一人忽然开口,其余几人也朝着这人指去的方向看来,只见到一只头戴雉翎冠的白猫,正慢悠悠的盯着他们。 “我看看百宝图上有没有!” 拿着百宝图的青年连忙按图索骥,可谁承想这白猫忽的张开嘴巴,裂开嘴角慢悠悠的道:“你这百宝图录上八成是没我!” “想要寻我根脚,你得看珍兽录!” 杜克此话一出,八人面色瞬间大变。 “这猫能说话!” “猫妖!!” “猫妖又算得了什么,能进来的都是先天之下,先天之下的妖不过就是会说话的禽兽罢了!” “杀了他!” 几人呼喝出声间,一人也是将手中的弯弓拉成满月,对着杜克松弦就射。 咻的一声轻响过后,箭矢撞在杜克的脑壳上,却直接被弹飞出去。 箭矢落地以后,三棱箭头已经崩碎。 这一幕让所有人都肝胆剧震,心神剧烈。 杜克慢条斯理的拂去脑袋上的铁渣,淡淡的道:“我不过是一只弱小无助又可怜的小白猫罢了,和同伴走失,凄凄切切惨惨戚戚。” “你们害怕什么?” 杜克说话间,也站起身子朝着八人行去,步态犹如刚刚睡醒的猛虎,带着慵懒和正在苏醒的凶残。 金色眼瞳陡然收束成线的杜克,朝着八人扑了过去。 “别跑,让猫猫和你们玩一下!!” 第216章 汪汪我呀,可是将军的狗! “唔,没想到这甲子妙境竟然有这么多好东西呀!” 杜克趴在地上,面前是摊开的百宝图录,图中记载天材地宝多达百种,更是在每一种的后面进行了标注。 标注注明云家人曾在多少年前,在甲子妙境何处寻到了这种宝物。 “百宝图与其说是记录甲子妙境内产出的天材地宝的图录,不如说是一份另类的甲子妙境地图。” 杜克翻遍百宝图,看到了百宝图中位列前三的天材地宝。 不过不同于其他天材地宝,位列前三的宝物不过是只有一小段记述罢了。 【百宝图第三——篆文玉璧,藏于天干山,上有鸟纹虫篆,大悟性者观之可得功法】 【百宝图第二——月中丹影,甲子妙境午夜时分,月中会有丹药虚影闪烁,疑似传说中的化形丹】 【百宝图第一——无名玉盘,初代家主曾在云雾浩渺间,见仙人托玉盘,真假不知,追寻无果】 “唔,看来甲子妙境有化形丹的传说,应该就是外界人偶然得了百宝图录以后,才流传出去的。” 杜克盯着百宝图上关于月中丹影的注解,也是挠了挠下巴。 “当初苏修武说化形丹的时候,我认为是半真半假,现在看了这百宝图录,倒是有七分真,三分假了。” “只不过到底如何,还得亲自去找寻一番才行。” 猫咪说话间,逐渐失去温度的鲜血顺着泥土的起伏,流到了杜克的面前。 杜克看着这蜿蜒的鲜血,抬爪收回了百宝图录,也是站起身来。 八具残破的尸体倒伏在他四周,残肢断臂间,也见得到被整齐切割的兵器散落其间。 “我身处的地方叫做卯月芾,往西北去是寅君山,西南去便是辰云泽。” 杜克朝着西北和西南看了一眼,有些踟蹰的道:“也不知道丫头他们落在哪里了,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丫头和狗子才行。” “没我在身边,狗子和丫头太危险了。” 咻!!! 急促尖锐的鸣镝声忽的从西北方向传来,杜克循声看去的同时,也见到西北方的天空有一朵五颜六色的云彩炸开。 “唔,这似乎是.....” 杜克眼眉一挑,浅笑一声道:“有趣,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是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他吗?” “不过这对我而言或许是个机会,只要先一步把可以对丫头造成威胁的所有人都杀了,那么丫头就不会遭遇危险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朝着鸣镝声传来的方向奔去。 “嘿嘿,先把三房的小子噶了再说!” .......... 甲子妙境,某谷地之内。 谷地深处,天光暗淡,抬眼看去一切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昏暗的天色之中,一道小小身影壮着胆子在谷地之中前行。 “将军?!” 苏绮罗小声呼唤出声,声音脱口而出,在山谷之间来回传荡。 而这回音也惊扰了山谷内的其他生灵。 听着山谷之中的回音,苏绮罗身子不由得一抖,可还是壮着胆子向前探索。 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谷地之中的苏绮罗,并不知道自己周围已经多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 “嘿嘿嘿嘿.......” 尖锐诡谲的低笑声忽的从山谷之中回荡开来,声音不断在山壁之间来回碰撞弹跳,传入了苏绮罗的耳朵里面。 苏绮罗身子一抖,也是下意识朝着尖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不过,这谷地之内,山壁走势蜿蜒曲折,好似盘肠一般,就是天光落进来,都被曲折的地势遮蔽。 苏绮罗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能寻的到声音的来源呢? 刚刚转过头去的苏绮罗后脑散落的发丝无风自动,苏绮罗也感受到一股凉意正在抚弄自己的后脑。 扭头转身的苏绮罗毫不犹豫的拳脚齐出,然而她刚刚打出一拳,踢出一脚,就发现自己面前空无一物。 “没...没人.....” 苏绮罗吞了口口水,她哪怕再厉害,可说到底也是个少不更事的小孩子。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哪里还会有第二个....” 阴惨惨的声音传入丫头耳中,很快又响起之前的低笑声。 “没错,这里就你一个人,哪里还有旁人?” “这小丫头看起来白白胖胖的,味道一定好极了!” “哎呦,看那皮肤嫩的仿佛能够攥出水来!” “我要吃她的胳膊!” “我要吃她的大腿!” “她看起来似乎是有武艺在身,心肝肺应该非常滑嫩!” “可惜太瘦了,若是胖一点的话,心肝上带着肥油,心肝带着颤巍巍的嚼劲,肥油入口即化,两重享受呀!” “是极,是极!” ......... “何方宵小,在此作祟!” 丫头探手入怀,捏住一枚丹丸,强撑着一口胆气,对着山谷大吼道:“有本事出来,我不怕你们!!” “哎呦,小小的身子,气力倒是不小。” “你看,她在害怕!” “是呀,害怕的腿都在发抖。” 苏绮罗看了眼自己微微颤抖的双腿,顿时闷哼一声,双脚陷入脚下泥土之中,这才止住了颤抖。 “她在心虚!” “没错,她在害怕,她在心虚!” “她的声音那么大,喉管一定脆生生的!” “别说了,别说了,你再说我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谷地之内诡异的回声还在继续,苏绮罗捏紧怀里的丹丸,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巡视四方,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你看她呀,心里害怕极了,还装出一副刚强无畏的模样来,真是可爱呀!” “那双眼睛瞪的那么大,想必吃起来一定美味极了!” “说的在理!” “那我就要她的眼睛了!” ...... 一声声肆无忌惮的谈笑声在谷地之中回荡的同时,苏绮罗心里压力也是倍增。 同时,在苏绮罗四周的,也隐藏着一只只眼中闪烁着残忍光芒的小妖怪。 它们把目光聚集在苏绮罗身上,口中怪笑不断的同时,也在不断的催逼丫头的内心防线,不断的试图在心里上压垮她。 同时,一只黑白花的狼犬脑袋低垂,鼻子嗅着地面,一路来到了一只黄鼠狼精藏身的地点。 看着面前这只趴在乱石堆中的黄鼠狼,脑袋上戴着虎头帽,脖子上挂着单边褡裢的十三,也是悄无声息的把头伸到黄鼠狼精的身边。 黄鼠狼精的注意力全放在苏绮罗身上,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边多了一颗目光幽幽的狗头,口中兀自笑道:“这丫头的耳垂粉粉嫩嫩的,一看就肥腻的很,不过耳朵里满是软骨,脆生生的,吃起来一定别有风味!” “汪呜!” 十三低声吠叫一声,黄鼠狼精却是道:“什么,耳朵里有耳屎怎么办?” “我吃的是外耳,管内耳什么事.....” 黄鼠狼精嘀咕开口的同时,一扭头就见到一只狼脸正对着他,一双蓝色眼眸幽幽的和他对视。 “妈呀!” 黄鼠狼精尖叫一声,苏绮罗也是身子一抖,身子绷的更紧,追寻着声音的源头。 不等她找到声音来源,一只黄不溜丢的大老鼠就摔在她的面前。 苏绮罗仔细看去,这哪里是大老鼠,分明是一只家犬大小的黄鼠狼。 “黄四郎死了?!” “是谁干的?!” “这狼是哪里来的?” “啊!!” “该死的,你是哪里来的妖怪,白公说了,妖族不能....啊!!!” “兀那狼妖,你敢冒大不韪.....呀!!” ......... 一声声惨叫之中,苏绮罗面前也不断有一只只妖怪砸下来,这其中有磨盘大的夜枭,丈长的竹叶青,牛犊子大小的硕鼠等稀奇古怪的妖怪。 见到这些妖怪都砸死在自己面前,苏绮罗提起的心,也不由得放了下去,面容一改先前刚强,转而是激动兴奋的道:“将......” 十三从一堆乱石中跳了出来,落在苏绮罗面前,苏绮罗神色一改,声调也落了下来,“....原来是十三呀!” 见到苏绮罗这个表现,十三当即打了个响鼻,怎么滴,见到汪汪你就这么不高兴吗? “十三,将军呢?” 苏绮罗把自己陷入泥土中的双足拔出来,避开那些妖怪的尸体,朝着十三走过去。 “嗷呜?!” 十三把头一歪,猫爷没和你在一起? “将军没和我在一起,也没和你在一起吗?” 苏绮罗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将军没有和眼前这傻狗在一起吗? “嗷呜...哇呜....啊呜.....” 我进了这鬼地方以后,就发现只有我一个,转了一圈,闻到了你身上的丹药味道,我就找过来了。 “这样说来,将军八成是和我们走散了!” 苏绮罗摸着下巴自言自语的时候,一声冷哼从她和十三头顶传了下来。 “哼!!” 冷哼声中,一头头角峥嵘的盘羊踩着山壁的凸起,一步步落了下来。 这盘羊比耕牛还大,身高一丈,体长八尺,身上毛发稀疏,皮肤裸露在外,和人类肌肤相似,一身筋肉曲结,表面更是有泥塑般的纹理,看起来颇为不凡。 盘羊落地以后,地面就是一颤。 黄眼横瞳的盘羊扫了眼被十三咬死的小妖怪们,也是对着十三咆哮道:“你竟然为了一只人族猴子,虐杀同族,你该当何.....” 盘羊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多了一道影子,不等他反应,就被突然暴起的十三一头撞的横飞出去。 苏绮罗目瞪口呆的看着十三好似蚍蜉撼大树,将那庞大盘羊撞飞出去两丈远的距离。 一头把盘羊撞飞出去的十三,晃了晃脑袋,四肢齐动,再度奔出。 被十三撞飞出去的盘羊,直觉的一阵天旋地转,被撞到的胸口更是疼痛难言。 “你这狼妖,竟然....” 啪叽! 一只脚爪狠狠的印在盘羊脸上,将他剩下的话踩进肚子里的同时,十三也是来回冲刺,次次都在盘羊身上踩踏而过。 苏绮罗错愕的看着十三在盘羊身上不断横冲,最终那庞大的盘羊,直接化成了一滩烂肉,骨头都被十三踩了出来。 “嗷呜哇呜!” 十三停下脚步,踩着盘羊的脑袋,口中骂骂咧咧的。 哪里来的小垃圾,还敢对着猫爷的汪汪多嘴多舌,汪汪我呀,骂大街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十三跳下盘羊的尸体,后腿刨了刨土,扬起的泥土落在盘羊身上的同时,狗子也朝着苏绮罗走过来。 “嗷呜!” 走了,去找猫爷了! 十三从苏绮罗身边走过,呆愣的苏绮罗也是回过神来,一步三回头的跟上十三。 “十三,你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嗷呜!” “一直都这么厉害?” “可你不是将军的坐骑吗?” “汪!” “哦,也对,毕竟你是将军的坐骑!” “汪呜!” “什么叫我少说两句!” “嗷嗷嗷啊!” “你为什么不愿意载着我,你必须得载着我,不然我和将军说!” “嗷!!” 小丫头片子,恁的烦狗! 第217章 不等你毒发,就把你打死了,真抱歉! 咻~~~啪!! 鸣镝惊空,升入青冥炸碎成一团绚烂烟火。 烟火好似缓慢绽放的花朵,以看慢实快的速度张开,在空中留下一头斑斓猛虎虚像,风吹不散。 “公子,已经射出焰火鸣镝,告知八方。” 睡虎营百夫长云如是单膝跪在云通明面前,掌心把玩着一枚虎符的云通灵轻轻颔首,声音冷冽:“我让你们去挖的那处山石,挖出东西了没有?” “禀告公子,那山石外露地表的不过三尺长短,可是经过挖掘,泥土之下埋藏的石体却又足足五丈方圆,营中儿郎们不敢懈怠,正在加紧挖掘。” “嗯,加快速度挖掘。” 云通灵一把捏住掌心虎符,挥了挥手,示意面前的百夫长可以下去了。 百夫长躬身行礼后,缓步后退,退出一段距离这才转身离开。 云通灵看了眼远处热火朝天的挖掘现场,三十六人正围着一块巨大山石进行挖掘,泥沙翻飞间,山石也渐渐展露全貌。 “三叔公曾说过,他六十年前进入甲子妙境,在这寅君山中见到有山石发光,且伴有咚咚叩门响声,颇为神异,认为有异宝深藏其中。 现如今我进了这甲子妙境,也找到了三叔公说的那块山石,就是不知道这山石之下埋的到底是什么。” 云通灵反手收起了掌中虎符,朝着那热火朝天的挖掘现场投去目光。 这一块埋在泥土之下的山石犹如水中冰山,窥一角而无法知全貌。 露出泥土的那一截连整体的十分之一都没有,泥土之下的整体却是硕大无边。 已经挖掘了将近两个时辰,可是始终没有把那块山石挖出来。 且随着越发的挖掘,这山石已经足足有五丈方圆,让人不由得怀疑这石头是不是山体的一部分。 云通灵眼神闪烁间,也继续等待,等他的睡虎营看到烟火鸣镝全都赶来的时候,就算这石头真的是山体的一部分,也能给他挖出来。 至于为何不用火药炸开,云通灵害怕爆炸不但会炸开山石,还会把山石下面的东西一并炸碎。 要不是顾忌到这一点,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云通灵看着被挖掘出来的土石,眼神也是越发炽热,若是这山石下面真的有宝贝,那么他便可借此成事。 百宝图录看似是记载甲子妙境天材地宝的科普读物,实则是甲子妙境的地图。 而这地图不只是他,但凡是进入甲子妙境的云家子弟都是人手一份。 不过,百宝图录不可能将所有关于甲子妙境的一切都记录在其中。 还有一些只有老辈的云家人知道,而云通灵最擅讨老辈人欢心,从他们口中得知了不少关于甲子妙境的神异之处。 其中,更有那篆文玉璧的消息。 “先取这山石下的宝物,再一路横扫,直取篆文玉璧。” “这一次我带来三百人,其他的云家子弟哪个能够和我争?” 云通灵自言自语间也是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而在他身边,一只白色猫儿正用古怪的眼神盯着他。 “这臭小子如意算盘倒是打的挺响,不过你能完成其中一个,算我输!” 杜克说到这里,心神一动打开了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了一枚圆润如意的丹丸。 丹丸不过花生大小,可是却有别样甜香逸散。 杜克摸出母丹的时候,正打算将其捏碎,然后糊面前这臭小子一脸,可是一声惊呼却是打断了他的动作。 “挖开了,挖开了,公子,我们挖开了!!” 百夫长云如是激动的声音从挖掘现场传过来,云通灵闻言大喜,快步走过去。 “挖出了什么?” 云通灵朝着挖掘现场而去的同时,云如是也是将一块石头扒开,伸手没入石缝之中,从里面取出一口沾满泥土的物件。 “少爷,挖到了一口响器。” 云如是擦拭干净上面的泥土,发觉这赫然是士族大家门上才会安装的门环响器。 这门环表面的泥土被擦拭干净后,露出一只衔环椒图出来。 椒图眼眸紧闭,口中咬着一口非金非玉的门环,底座下面还留存着一块门板碎片,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拿来给我看看!” 云通灵内心火热的朝着云如是招手,云如是当即捧着门环朝着云通灵而去。 “公子,我们在挖掘的时候,山石忽的自己崩裂开来,打碎裂缝后,便从中取出了这个。” “一口门环?” 云通灵皱起眉头,抬手去取这门环的同时,一道白影在他面前闪过,门环也随之消失不见。 “我的宝贝!” 云通灵眼睛一瞪,气急败坏的朝着夺他宝物的杜克看去。 杜克这边把门环捏在爪子里,打量一番后,朝着云通灵笑道:“小子,你的宝贝现在是我的了!” “哪里来的猫妖,竟然敢抢我的东西!” 云通灵气急,对着杜克大吼大叫。 杜克翻了个白眼,“你小子的命捏在我的手里,还敢对着我大吼大叫。” “大言不惭,本公子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 周身气息躁动的云通灵,脚下地面啪的一声炸碎,泥土飞溅之间,云通灵抬起右足狠踏地面,地面炸裂的一刹,云通灵已经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双臂张开的少年,身形好似空中苍鹰,五指若铁钩,背后更是有苍鹰虚影匍匐,加持他的肉身。 “死来罢!” 云通灵如钩的十指向下倾轧,杜克也是慢悠悠的摸出母丹,对着云通灵弹了过去。 母丹瞬息间来到云通灵面前,啪的一声炸开成漫天尘粉。 丹粉飘扬间,云通灵面色一变,向下倾轧的双臂,变压为推,击在空处。 云通灵背后苍鹰的动作和他一模一样,云通灵这么一推,苍鹰羽翼便是用力拍打,搅起狂风呼啸,吹乱了丹药粉末,也让云通灵快速后撤。 双脚刚一落地的云通灵面色阴晴不定的注视着杜克,这猫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 杜克似笑非笑的和云通灵对视,先前他引爆了母丹,虽然云通灵反应迅速,及时后撤,但是他已经闻到了母丹的丹香。 母丹引动子丹丹毒,除了丹药本身以外,还有丹香等诸多要素。 云通灵嗅到了丹香,便已经足够了,现在他体内沉寂的子丹丹毒开始活跃,随着他的气血运行,他情绪越是起伏不定,气血运转越是加快,他死的也就越快。 “云通灵,是吧!” 杜克把玩着那口从山石下面挖出来的门环,门环兽首乃是椒图,不过却是闭着眼睛的,看起来颇为神异。 而且内蕴灵韵极为强横,甚至比杜克黑鼎空间内的钉子户——蛟骨还要强横的多。 所以,杜克很干脆的抢了。 “你知道我.....”云通灵后撤一步,扭曲的面容也平复下来,眼神闪烁的云通灵道:“我观你毛色若玉,瞳若精金,你是四大灵猫中的尺玉霄飞练!?” “不过甲子妙境怎么会有尺玉霄飞练.....是了!”云通灵眼中精光一闪,哈哈笑道:“先前我那表妹到了云家,大费周章的找人去帮她寻一只白猫将军。” “那白猫将军就是你吧!” “小子,太聪明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杜克脸色阴沉下来,反手把门环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人立而起的同时,也朝着云通灵靠去。 “没想到我那看似娇憨的表妹竟然是最有城府的一个,竟然随身带着你这样的灵兽,看你样子能够口吐人言,不是吞了什么天材地宝,就一定是成妖了。” “不过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苏家贵女身边竟然有你这种妖孽,这事情传出去,她足以身败名裂!” 云通灵快速后撤,睡虎营也纷纷朝着这边涌来,试图护驾救主。 “小子,你觉得我会给你机会把这件事传出去吗?” 杜克无视了睡虎营的人,脚步连点地面,已经冲到了云通灵的面前,体内气血疯狂运转的他,身上毛孔张开,散发出狂暴的气血。 气血冒出登时化为恐怖血气,血气向外逸散之间,杜克周身被滚滚血气包裹。 身影不断向前的白猫身后拖曳出一道清晰的气血长虹,尽显霸道绝伦之力。 “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 云通灵见到杜克这般架势,右手五指张开,食指和中指并拢,无名指和小拇指并拢,五根指头当即划分为三股。 同时也有元气攀附其上,化为漆黑鹰爪。 “我自小便修行云家根本法,一身战力同辈之中惊艳绝伦,你一只猫儿如何能够和我相争?” 云通灵化为鹰爪的右手撕裂而来,空气都被切开,留下清晰的卷曲白痕,仿佛连虚空都能切开。 “我打死了你,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杜克右爪五指张开,粉嫩的猫爪被血气包裹的瞬间,也是一掌拍出。 “仙武大手印!!” 猫爪和鹰爪相互接触的一刹,云通灵信心满满的眼神登时变色,变得惊恐骇然,他看到自己的右臂在杜克娇小的猫爪之下,好似纸糊的一样。 手指根根炸碎,皮肉也被掀开,露出森森白骨。 白骨刚一露出,也被沛然巨力碾压成粉末。 杜克猫爪一路势如破竹,打爆了云通灵右臂的瞬间,也将他右半边身子直接轰碎。 右半边身子碎掉的云通灵身影向后飘飞,又有一道剑光袭来,将其脑袋切下。 鲜血向外飙射的瞬间,杜克眼中金瞳收束成线,扭头看向那三十多为睡虎营精兵,眼中杀气凌然,凶光四射。 身形一转的杜克,直接朝着睡虎营扑去。 睡虎营见到自家主公被这妖猫打死,心中悲愤交加,心哀之下,战力爆发远胜平时。 可是,杜克杀入睡虎营中,如同虎入羊群,剑气一吐,睡虎营的兵士便像是遭了镰刀的麦子,倒下去一片,仙武大手印隔空一掌,数人身躯爆炸成一团血污。 “吼!!” 杜克猫口大张,露出上下四颗尖锐獠牙,喉中迸出雷音轰鸣,仅剩下的几人被他当面以后,眼耳口鼻七窍顿时流出鲜血,横飞出去死的不能再死。 不过是盏茶功夫,这林中站着的只剩下杜克一个。 杜克看了眼云通灵的残躯,也是吐了口唾沫。 “什么狗屁东西,还没毒发,就被我打死了!” 第218章 你们灵猫都是坏胚! “平白浪费我一颗母丹,呵~忒!” 杜克朝着云通灵的尸首吐了口浓痰的同时,也是打开黑鼎空间,从里面抓出自己的烟锅烟弹,顺带着把先前云通灵的睡虎营挖出来的门环取了出来。 头戴雉翎冠的白猫慢悠悠的点燃烟弹,咬住烟嘴儿吞云吐雾的同时,头上雉翎冠的翎羽也随着他脑袋左右晃动而颤抖不休。 翎羽颤抖间,杜克张口吐出一口湛蓝色的烟雾,爪子也拨弄起面前的门环。 门环,俗称响器是安装在房屋大门上的拉手,供以叩门之用。 多以金属制成,辅以各种兽首图案,守卫平安,镇宅辟邪。 杜克面前这口门环的材料却是非金非玉非木非石,看不出准确材质来。 兽首以椒图为貌,口中衔环,圆环材质和兽首本身并不相同,泛着一股油润的光芒。 除此以外,这门环后还沾黏着一块门板碎块,形状不规则,带着棱角,两者好似一体,紧密相连,根本无法分开。 “这东西被云通灵称为宝物,可到底是哪里神异了?” 杜克端着烟锅儿,眼中一眨不眨的盯着门环。 他抢夺门环,是因为这门环内蕴强大灵韵,这股灵韵比他黑鼎空间里的钉子户——蛟骨还要强横、深邃。 直视这门环,仿若是直视一口深井,只能见到波光粼粼的水面,却看不到水面之下的深邃、黑暗。 “这东西拿来修行应该不错。” 杜克说话间,也是吐出烟嘴儿,对着门环吸了一口。 “这么强悍的灵韵,足够我修行很长......唔?” 猫咪眉头一挑,不可置信的道:“我怎么吸不出灵韵来?” “不应该呀!” 杜克诧异间,对着门环再度吸了一口。 可是这一次,他依旧没有吸出任何灵韵,这门环就像是死的一样。 “嘿,奇了怪了!” 杜克第三次朝着门环吸取灵韵,这一次的他很是用力,可是一口气吸起来,他自己呛的咳嗽,门环内的灵韵却是兀自不动。 “这是什么玩意儿?” 杜克收起烟锅,睁大眼眸朝着面前这门环看去,他天生金瞳非常神异,可以看破一切虚妄、幻境。 但是不管杜克怎么去看这门环,门环依旧是椒图衔环的模样,瞧不出一丝端倪。 “这真是怪了,连我的金瞳都看不出这东西的底细来。” 杜克取出烟锅嘬了一口,口中湛蓝色烟雾外冒的同时,猫咪的尾巴也是甩来甩去。 “灵猫的根本修行法天机灵韵感应章,一旦学会以后,便会自发运转,帮助灵猫不断吸收炼化灵韵。 还可以不断的激发灵猫的血脉潜能,使得灵猫自身血脉之力不断被激发显化。” “吸取灵韵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轻松写意!” “可我竟然对这么一口门环无可奈何,真是稀奇!” 杜克自己对自己的修行很是清楚,武妖同修壮大肉身,灵猫修法则是强壮神魂。 封妖冥想观虽然也有壮大神魂的作用,不过主要还是壮大肉身。 杜克现在的神魂之强,甚至可以比肩先天武者。 这就是灵猫修行法的神奇所在,只要他不断吸收灵韵,不断壮大韵种,韵种的芽苗就会不断的生长,直到结出韵胎。 现在杜克的芽苗已经生长到一尺三寸高了,只要他勤修不缀,还会继续长大。 韵种芽苗不断生长,也会反哺杜克的神魂,让他的神魂更为强大。 毕竟芽苗生长的土壤就是杜克的神魂,只有神魂强大了,芽苗才能不断成长,直至结出韵胎。 杜克现在虽说还没到结出韵胎的那一步,可是也不远了,等到他的芽苗长到九尺九寸九分九厘九毫,就能够孕育韵胎了。 而这个时候的杜克,能够吸尽天下所有灵韵之物。 就是石头也能榨出一点灵韵来,但是杜克对于这门环却是根本吸取不到一点灵韵。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杜克抬爪对着面前的门环一拍,门环径直被杜克拍进泥土之中陷下去三尺有余。 “嘿,这还没烂?” 杜克眼神闪烁间,很干脆的从黑鼎空间取出一枚鸽子蛋大小的日精丹,塞进了自己拍出的深坑里面。 这东西本来是抢来以后,打算吸收灵韵修炼的。 可现在,这门环他看不穿,灵韵也吸收不了。 与其继续琢磨研究,不如砸碎了看看,兴许砸碎了就能吸收灵韵了。 日精丹丢进孔洞之中,杜克快速向远处跑去,同时也引动日精丹的灵韵,打算将其引爆。 但是孔洞中的日精丹刚刚落在门环上面,这门环上的椒图紧闭的双眸就睁开了,嘴巴动了动吐出嘴巴里的圆环,张口吞掉了日精丹。 “这灵猫坏胚身上倒是有点好东西......可门爷我为啥子要叫这灵猫坏胚?” “算逑,不想喽。” 日精丹被他吞掉后,他又深吸一口气,将圆环吸了回来,叼在口中,重新闭上了眼睛。 另一边,跑远的杜克刚打算催动灵韵,就发现那枚日精丹失去了感应。 “唔?” 杜克连忙回返,来到空洞前,搭眼下望,只见到了门环,日精丹却是无影无踪了。 “玛德,我日精丹呢,我那么大一颗日精丹呢?” 杜克伸爪子进入空洞中掏了掏,发现日精丹果然是消失不见了。 面色阴晴不定的猫咪,又摸出五颗日精丹塞进孔洞之中。 “我就不信,五颗日精丹还能一口气蒸发了不成!” 杜克快步后退,并引爆日精丹。 但是他引爆日精丹虽快,那椒图动作更快,吐掉门环,张口吸吞掉五颗日精丹,咂了咂嘴巴,有些意犹未尽的重新咬住门环,再度闭眼。 杜克感应不到五颗日精丹,顿时心神巨震,再度来到空洞前,瞪大眼睛朝着里面的门环看去。 “嘿,我这暴脾气,老子今天还就不信了!” 杜克搓了搓爪子,打开黑鼎空间,把自己之前炼制出的大日精丹取了出来。 这颗日精丹足足有西瓜大小。 先前杜克把那颗长嘴壶大小的日精丹丢出去做定金后,黑鼎空间内没了大颗的日精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于是乎,他又炼了一颗西瓜大的日精丹来压底。 有了这日精丹,他就踏实多了。 杜克取出西瓜大的日精丹以后,也把泥土刨开,将门环挖了出来。 “有本事你把这个给我变没了,再给我作妖看看!” 杜克把西瓜大小的日精丹压在门环上,咬着圆环的椒图眼睛睁开一条缝,看到这么大一颗日精丹,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格老子滴龟儿子!! 这灵猫是疯了吗? 他们灵猫一脉不善炼丹,这是众所周知的,就是灵猫上面的四祖平日里都是靠着出去打秋风来给全山上下的猫儿整修行资源。 等等,灵猫四祖竟有谁来着? 想不起来了,算了! 不过,这家伙是从哪里搞出来的这么大的灵丹的? 这灵丹内蕴爆裂的大日精火,恐怖无比。 这么大的灵丹炼出来是给那些魔神吃的吗? 等等,魔神又是什么? 想不起来了,算了,先专注于眼前吧! “他奶奶的,我就不信今天炸不碎你!” 杜克心里一发狠,又拍了一爪子日精丹,让日精丹把门环压瓷实了。 “这么大的日精丹,把一座山都能炸平了,我就不信炸不碎你!” 杜克自言自语间,椒图也睁大眼睛,失声尖叫道:“好你个灵猫坏胚,我不过吃了你几颗丹药,你竟然要炸碎你老子我,你的良心是黑的吗?” “卧槽,你会说话!” 椒图忽然开口,杜克被吓的一蹦三尺高,椒图见状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门爷我是法宝,你个瓜娃子,懂得什么叫做法宝噻?” “法宝就是....哎哎哎,你作甚,你作甚?” 椒图眼看着杜克把自己从日精丹下面扒拉出来,用力的对着自己猛吸一口。 见此情形,椒图不由得哈哈大笑,“瓜娃子,莫要白费力气喽,你门爷我可是法宝,懂得啥子是法宝不?” “法宝可是.....” 不等椒图说完,杜克反手将其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椒图睁眼看见坐镇于黑鼎空间中央的黑鼎,也是不由得睁大眼睛,嘴巴里叼着的铜环也掉了下去。 不过铜环和椒图本是一体,哪怕是从椒图口中落下,也是围绕着椒图打转。 “这口黑鼎.....日他仙人板板,这玩意儿怎么.....哎呀,想不起来喽,不过,这东西有点骇人呀!” 杜克听到椒图说话,眼神闪烁间,也把椒图一点一点的送进黑鼎之中。 黑鼎感受到又有新的材料来了,原本温润如水的火焰,当即爆裂如雷,在鼎中不断的跳动起来。 “哎哎哎哎哎哎......” 椒图竭力向后缩,可是却架不住杜克把他往里送。 “瓜娃子,这种玩笑开不得呦!” 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鼎,椒图脑门上都挤出几滴汁水出来。 “真的开不得,这种玩笑真的开不得!!” “门爷进去了,会死逑滴,真的会死逑滴!!” “大爷,我管你叫爷爷,你莫要这样整哦!” 椒图眼中无比惊恐,看着越来越近的黑鼎火焰,口中呼喊不断。 “莫开玩笑,莫开这种玩笑,大爷,大爷爷,大老爷,莫开这种玩笑!!!” 眼看着黑鼎火焰已经到了咫尺之间,椒图也是闭上眼睛,口中大喝道:“爷爷饶命,饶命呀!!” 下一秒, 他被杜克从黑鼎空间中取出,丢在了地上。 感受不到黑鼎火焰的温度,椒图也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这个瓜娃子.....” “唔?!” 杜克眼睛瞪大,抬爪按住了椒图的脑门,并且不断地用力碾动。 “你说什么?” “你....你.....你....”椒图感受着杜克爪子传来的力道,眼珠子乱转的同时,也是大声道:“日你先人板板的,你敢不敢放老子一条活路!” “那得看你有什么价值了!” 杜克凑近椒图,嘿嘿笑道:“有价值一切好说,没价值的话我帮你创造价值!!” 椒图看着近在咫尺的白猫面孔,心里面一阵发苦。 这猫儿毛是白的,这心一定是乌漆嘛黑一团糟呦! 第219章 老门痴呆 “说说,你有什么价值吧!” 杜克爪子按着椒图的脸,微微用力,便把椒图按进了泥土里面,陷入泥土之中的椒图,眼珠子骨碌骨碌转着,显然是在思索。 “门爷....门爷....门爷可是法宝,小猫儿,你懂得什么是法宝吗?” 椒图张大嘴巴乱叫的同时,杜克也是眉头一挑,他知道什么是法器,可是法宝就知道的不太多了。 毕竟,猫咪没接触过这一类的信息。 “法宝和法器相比如何?” “法器?”椒图怪笑道:“法宝和法器相比就是云泥之别,不要拿法器这种垃圾来折辱你家门爷!” “门爷?” 杜克眉头一挑,按着椒图的爪子又多了几分力气。 椒图被猫爪挤压,陷入泥土之中,又忙不迭的大叫道:“瓜娃子,莫要白费力气喽,你的气力虽大,但是也奈何不了你门爷我!” “真的吗?” 杜克眼睛一眯,心神一动又把这门环卷入了黑鼎空间,悬挂在黑鼎上方。 黑鼎感受到门环的存在,鼎中火焰动荡不休,好似笼中恶兽,只待美味被送进笼子里面来,大快朵颐。 “大老爷,灵猫大老爷,莫要和小可这么玩呐!!” 椒图吐出口中圆环,惊恐尖叫的同时,杜克却是没管他,自顾自的摸出烟锅,蹲坐在地,嘬着烟嘴儿,慢吞吞的吞云吐雾。 一锅子烟抽完,杜克才把椒图从黑鼎空间取出来。 椒图刚一落地,便双眼无神的傻笑起来,“嘿嘿...嘿嘿....门爷看到娘娘了,娘娘再向门爷招手,让门爷去她那里吃九斗碗。” “你再装疯卖傻,我就真的让你和你的娘娘去团聚!” 杜克阴恻恻的发声的同时,椒图也一个激灵醒转归来,惊恐大喊道:“莫要再把老子丢进那黑黢黢的化外天地去喽!” “化外天地?” 杜克眼皮一跳,“你说我的黑鼎空间是化外天地是什么意思?” “化外天地就是...就是....就是.....化外天地是啥子来着?” 椒图满眼困惑,好似化外天地这个词不是他说的。 “你说的东西,你反过来问我?” 杜克额头青筋暴跳,黑线丛生,一把按住椒图的他,爪子碾来碾去。 可奇怪的是,不管杜克使用多少力气,这椒图却好似感受不到一样,睁着一双大眼和杜克相互对视。 “你信不信我把你丢进黑鼎里面炼上三炼?” “门爷真的不记得喽,你就是把门爷炼成汁水,门爷也不知道噻!” 椒图满口叫屈,一脸委屈的看着杜克,杜克见状面色阴晴不定,难道这门环真的不知道? 还是说是故意伪装的? 杜克抬起头,给自己重新续上一颗猫薄荷烟弹,咬着烟嘴儿抽吸起来,又开始默默的思索。 椒图小心翼翼的看着杜克,心里面一阵发苦,自己被镇压在这里好多年,刚刚重见天日,没想到就落在这么一只煞星的手中。 不是都说灵猫广结善缘,是最为和善的种族吗? 等等,这个事情自己是听谁说的来的? 想不起来了,那就不想了,先度过眼前这一关再说。 “你真的记不起来了?” 杜克眼睑低垂,金色眸子朝着门环看去的同时,门环也是急声道:“真的不记得了,门爷我睡了好多年,很多东西都记不清楚了。” “我能说得出来,但是你让我解释,我就说不清了!” “睡了好多年?” 杜克咂了咂嘴,“能睡多少年?” “不晓得,门爷只知道上一次睁眼的时候,有个哈儿把门爷祭起来和一群穿着兽皮的人斗法!” “那群穿着兽皮的人凶得很,大骨头棒子一挥就能打塌一座山。” 椒图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似乎在追忆往昔。 “他们好像是某一个大人物的遗族,不知道为什么会....会....会.....” 椒图啊呀一声大叫,痛苦万分的道:“想不起来喽,想不起来喽,什么都想不起来喽!” 杜克见他这个模样,眼神闪烁间,摸出一颗日精丹送到他的嘴边。 椒图见到日精丹,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将日精丹吞了下去。 这家伙似乎很喜欢日精丹,日精丹下肚以后,那枚被他咬住的圆环直接在他头顶原地打转起来。 “哎呀,这个味道真是太正喽!” “瓜娃子,可还有?” “有!” 杜克把一旁西瓜大小的日精丹搬过来,压在椒图的脸上。 “尽管吃,吃不完我让你兜着走!” “灵猫大老爷,小可就是和你开个小玩笑,莫要这么认真嘛!” 椒图讪讪发笑,圆环自动放大,箍住西瓜大的日精丹,将其推到了一边。 “好了,莫要打哈哈了。” 杜克对着椒图喷出一口湛蓝色烟雾,淡淡的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赶紧说出来!” “你要是问这个,那门爷可就不困了!” 椒图精神起来,箍住日精丹的圆环也松开回到了他的面前,打起转来。 “门爷可是法宝,你知道什么是法宝吗?” “法宝就是...就是....就是.....” 说到一半,又开始打磕绊的椒图眼中带着困惑,看向杜克道:“你知道法宝是什么吗?” “我要知道,我还会问你吗?” 杜克一爪子敲在椒图额头上,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椒图却是一点反应没有,反而是颇为受用的道:“这一下打的门爷浑身舒坦,再来两.....” “哎哎哎,大老爷你莫闹!” 眼看着自己又回到了黑鼎空间,椒图连声哀求起来。 “大老爷,你莫要闹呀!” “小可我是真的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大老爷恕罪呀!!” “大老爷,灵猫大老爷,您还在吗?” 杜克听着椒图的呼唤,咬着烟嘴儿一声不吭。 这门环似乎是一扇门的一部分,看起来很是古旧,就是记性不太好。 他一旦遭受触动,就会说出一些连杜克都没听过的隐秘来。 可你要是追问起来,他却是一问三不知。 “难道是沉睡太久,睡得脑子糊涂了?” “算了,再吓唬他一下,就提出来再问问好了。” 杜克把门环悬挂在黑鼎上空三寸的位置,鼎中火焰动荡,火舌舔舐着门环,让他不断的尖叫。 “被吃掉了,要被吃掉了,门爷要被吃掉了!” “大老爷,小可错了,放小可出去吧!!” “灵猫大老爷!!” 椒图不断呼喊,火舌不断舔舐着他,可偏偏他越喊中气越足,就像是沉珂散去的久病之人正在快速的恢复健康。 但是椒图沉浸在恐惧之中,并未注意到这一点。 半个时辰后,他被杜克从黑鼎中提出来,丢在地上。 椒图被放出来以后,额头上汁水乱滚,显然是被吓得厉害。 “灵猫大老爷,门爷我知错了,莫要再把门爷丢进去了,就是被饕餮的舌头舔,都比被鼎中火炙烤来得好呀!” “你见过饕餮?” 杜克心中好奇被勾了起来,门爷也是道:“嘿嘿,饕餮算什么,我可是见过...见过.....门爷我见过谁来着?” 见到椒图一脸困惑的样子,杜克心里叹息一声,这椒图怕不是真的存在时间太久,久的老年痴呆了。 他自己说的话,有时候他自己都想不出来为什么要这么说。 “你说你是法宝,你有什么用?” 杜克不在纠结椒图的来历,转而询问起这门环的能耐。 “门爷我有什么能耐?” 椒图陡然兴奋起来,大笑道:“门爷我可是法宝,只要你把我祭起,门爷就能化作天关,为你挡住一切攻势!” “元气不断,门爷化身天关就永远不断被破!” “兀那灵猫,你可以试着把门爷祭起来看看!” “要怎么祭?”杜克低头询问椒图,椒图张口欲言,可是马上要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只得张着嘴僵持着。 “门爷我....好像...大概....应该是忘记了!” 椒图讷讷开口,杜克嘴角抽搐,一爪子拍在椒图脸上,怒吼道:“那我要你有何用?” “门爷会想起来的,门爷真的会想起来的,你给我一点时间,给门爷一点时间!” 椒图被猫爪按进土里,口中不断的呼喊着。 杜克眼神闪烁片刻,他刚才用力的气力很大,但是这椒图却没有半分的损伤。 一念及此,杜克抬爪松开椒图,张口吐出一尺剑气,剑气向椒图飙射,落在椒图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椒图被剑气打的飞起,在空中旋转两圈以后,再度跌落尘埃。 杜克把椒图翻转过来,着重看了看自己的剑气击中的位置。 没有痕迹,就是一点白印都没有! 一念及此,杜克眼神不断闪烁,这门环绝对是一件异宝,虽然这门环嘴臭、自大、老年痴呆,但是他本身的材质却是坚硬的脸杜克的剑气都无法留下痕迹。 杜克的舍身无我剑诀养出的剑气,就是先天也要退避三舍,而这门环这么近距离挨了一下,却毫无痕迹留下。 那么..... 杜克一念及此,摸出一枚三炼剑丹扣在双爪之中。 “门环,你且躺好不要乱动,猫爷送你个大宝贝!” “大老爷,你作甚?”椒图看着猫爪之间正被逐渐拉开的三炼剑丹,一个激灵道:“你这是剑种?” “剑种不是你这么用的呀,你这是暴殄天物呀!” “哦?” 杜克暂停拉伸动作,反问道:“那剑种是要怎么用的?” “......门爷我.....”门环顾左右而言他,眼神闪躲道:“门爷不记得了!” “我踏马!” 杜克拉开双爪,孕育出三寸剑光,对着椒图就是一剑劈下。 “你不知道你墨迹个啥!?” 第220章 五首大蛇 “哎呦喂!” 身周有着圆环打转的椒图口中叫苦连天。 “我这把老骨头呦!” “要烂了,要烂了呀!” “别磨叽了!” 杜克面色一黑,抬爪就对着表面光洁如新的椒图咣咣咣几下。 三炼剑丹化作的剑光没有伤它分毫,反倒是给他抛了一下光,变得光洁如新。 “三炼剑丹化作的剑气打在你身上你都没事,现在你在这里鬼嚎什么?!” “是哦,我没事的呀!” 椒图睁开眼睛,看着自己光洁如新的表面,不由得猖狂大笑起来:“门爷可是法宝,虽然老子忘了什么是法宝了,不过没关系,门爷还是很厉害的!!” “哇哈哈哈,兀那灵猫还不快....快....快”椒图看着近在咫尺的鼎中火焰,感受着火舌舔舐的滋味,结结巴巴的道:“快...快放我出去呀,灵猫大老爷!!” 椒图眼前一花,已经被杜克从黑鼎空间中放出。 随手把椒图摔在地上的杜克,对着这口门环喷了一道烟气。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小可嚣张跋扈,还请老爷恕罪。” 椒图一脸谦恭开口的同时,也是偷摸着打量着杜克的面色。 杜克看着椒图不由得摇了摇头,这家伙自大、嘴臭、老年痴呆就算了,因为忘性大,还特别容易得意忘形。 不过这家伙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 他现在最大的特点就是坚硬,至于坚硬到什么地步,杜克心里也没底。 杜克现在最强的杀伐手段,除了舍身无我剑意以外,就是三炼剑丹的剑光了。 当初他在快活楼用千岁岁遗留在他身上的法力,拉伸三炼剑丹,一道剑光震惊四座,险些斩杀血妖穷奇。 若不是血妖叫人,他已经剑下授首。 而杜克现在用尽全力催化三炼剑丹,就是初入道的入道者,都能够伤到。 这般恐怖的杀伐之力,可是在这椒图身上一点痕迹都留不下来。 若是换了日精丹轰炸..... 杜克眼神晦暗不定,椒图见到杜克眼神闪烁,顿时心里面叫苦,这灵猫坏胚心里面又在打什么算盘。 这家伙先前用爪子敲打门爷就算了,还用剑气劈砍门爷。 现在一双眼睛凶光晦暗,显然是又在想什么不好的东西。 可这些都算了,最可恨的是这小王八犊子竟然还把门爷丢进那化外天地,让那大鼎舔着门爷玩儿。 这他就忍....忍....忍..... 椒图看着杜克搬来砸在自己脸上的西瓜日精丹,念头转动片刻,也是叹气一声。 他一定能忍得住! “老爷哎,您这又是要做什么呀?” 椒图感受着西瓜大的日精丹的灼热感,情不自禁的张开嘴伸出舌头舔一下。 唔? 有点意思! 再舔一下! 嘿,热热的! 再尝尝味道! 椒图一条铜舌头舔了几次以后,眼睛一亮,不由得多打量了一番这西瓜日精丹,味道不错哎! 自己若是吃了它,那么当初留下的伤势或许可以.....等等,门爷我受过伤吗? 为什么记不起来了?! 椒图眨了眨眼,可转瞬他就不在纠结了。 算逑,不想了,还是多舔舔好了。 杜克这边把西瓜大的日精丹放在椒图身上,本打算吓唬一下他,可是看到这家伙贱兮兮的不断吐出舌头舔舐日精丹,好似尝到什么世间美味的模样,杜克就是咂舌一声。 不等椒图再多舔几下,杜克已经把日精丹收了起来,一脸黑线的看着椒图道:“好吃吗?” “倒是有点滋味儿,你让门爷在多尝尝,说不准就知道是啥味道了!” 椒图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杜克却是闷哼一声,“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 “看来你是不知道谁才是大爷了!” 杜克面露凶光的同时,椒图也意识到了不对,连忙大声道:“老爷,老爷,小可错了!” 见到椒图认错如此干脆,杜克也不好再把他丢进黑鼎空间,转而是盯着椒图犯起了难。 这东西坚不可摧,可是要如何使用呢? 椒图说他是法宝,能够祭起来,但是这狗东西老年痴呆,忘记如何把自己祭起来的方法了。 他现在除了无坚不摧的特点以外,就没啥...... 唔?! 杜克尾巴一甩,眼睛也是一亮。 无坚不摧嘛! 杜克抄起椒图,将其贴在自己胸口比划了一下。 椒图被杜克按在自己胸口,也是有些困惑,“老爷,你这是做什么?” “门爷已经被你打磨的很干净了,不用再擦了!” “谁说我要擦拭你,我是打算让你做老子的护心镜,懂不懂?” 杜克把椒图兽首贴在胸口,这家伙恰好能够挡住他的胸口,做一口护心镜来使用。 “唯一的问题就是怎么把你挂在我的胸口了!” 杜克蹲坐在地,爪子按着椒图,不让他从自己胸口滑落。 “哎呀,我当是什么难事儿呢,原来就是这么点小事!” 椒图大笑一声,主动吸附在杜克的身上。 椒图这么一吸附在杜克胸口,杜克感受到自己胸前一紧,紧接着这椒图就像是扎根在自己身上一样,根本摘不下来了。 杜克松开爪子,看着挂在自己胸口的椒图,也是好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门爷无所不能,你若是能....能....能.....” 椒图开始还得意忘形的猖狂大笑,但是后面又卡了壳,不知道说些什么。 杜克见此情景,抬爪捂脸,这家伙的老年痴呆又开始犯了。 “算了,你别说了,我看你是想不起来了!” “不可能的,门爷一定能想起来!” 椒图兀自不休的嘀咕,“就是门爷一时之间想不起来了,总觉得这话头到了嘴边,可就是吐不出来。” “好了,你别想了,小心想的你脑门又淌汁水了!” 杜克拍了拍胸前的椒图,椒图还在嘀咕也不管杜克说什么,那口被他衔在口中的圆环就在他身边不断地打转。 “门爷一定能想起来,门爷的记性可好了,五千年前偷看仙子洗澡都还记着,一定.....” “噤声,有东西来了!” 杜克一把按住胸前的椒图,朝着一侧的草丛看去。 白猫扭头的瞬间,草丛被一头庞然大物压扁,也传来一声嬉笑:“倒是一只机警的猫儿,竟然这么早就发现我们了!” “是呀,是呀!” “不是说要趁他不备吃了他吗?” “吃什么吃,这猫儿这么俊,你等我上了手再说吃的事情!” “你这个色胚,不管男女老女、人禽兽虫觉得好看就要上手!” “那也比你这个饭桶强的多!” “色胚!” “饭桶!” “嘘,别说了,他看过来了。” “他看过来又如何,一只没有妖气显露的小猫,只会人言罢了,就是家里养来倒尿罐的小妖精都会说话,他听到了又......” 轰!! 狂嚣妖气爆炸开来,好若明月生潮汐,席卷四面八方。 霸道、嚣狂、凶残、蛮荒之意缓慢逸散间,先前说话的声音的主人也纷纷朝着白猫看去。 只见到白猫浑身妖气如焰火般嚣狂狰狞,烈烈燃烧间,更是有丝丝缕缕的烟气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化为恐怖狼烟,直冲云霄。 杜克刚刚展露妖气,刚刚的声音再度惊疑不定的响起。 “咿,入道大妖的气势!” “这猫儿越发的俊俏了,我真想上手!” “色胚,你闭嘴,这猫的妖气这么恐怖,小心他把你给上手了!” “那也行呀,他上我,我上他都可以,我不挑!”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都给老子闭嘴!” 一个霸道雄浑的声音压下了其余的声音,也是朝着杜克看了过来,眼中带着不定的惊疑。 就在对方打量杜克的时候,杜克也在打量着对方。 身躯庞大,鳞片大如铜镜,身躯筋肉虬结,生着五条脖颈,如同人手五指。 脖颈上顶着似蛇似蛟的头颅,头颅额头有肉球凸起,身下更是有四条短粗肢体。 不过这四条肢体却是软趴趴的贴着身躯,它行进的方式是如蟒贴地滑行。 这五颗头颅,眼神、神态各有不同,居中的头颅眼眸紧闭,其余四颗头颅眼眸死死盯着杜克。 且能够从这四颗头颅的神态判断出对方的性格特点。 这四颗头颅的眼神从左到右分别是怯懦、霸道、淫邪、饥渴。 中央头颅眼眸紧闭,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性格特征,仿佛是死物。 可是杜克却能够感受到这中间头颅依旧在呼吸吞吐,似乎是自封感官。 “咦,一只有着相柳血脉的杂种小泥鳅!” 椒图盯着五首蛇看出了对方的根脚,一声轻咦惹来了对方的怒视。 “你说谁是杂种?!” 中央头颅左边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毒牙,分叉长舌从口中吐出,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一口吃掉你的凶悍模样。 杜克也不理会胸前的椒图,淡淡的道:“怎么,我手下人说一句实话,你听了就恼羞成怒喊打喊杀,一点气量都没有?” “你这小猫崽子!!” 霸道蛇头张口咆哮,怯懦蛇头却是向后仰倒,一边往后倒一边嘀咕道:“老二又要打架了,我得躲远点,免得等下让他溅我一身血!” “不行,你不能打杀了他!” 淫邪头颅绕过中央的头颅,甩颈撞在霸道头颅的脑袋上。 “他这么好看,我还没上过手,怎么能让你打死了?!” “你这个色胚,连老子的事情都要管,我今天就咬死你!” “来呀,谁怕谁,看我的毒液!” 霸道和淫邪两个性格的头颅隔着中央的脑袋相互交锋,眼神饥渴的脑袋朝着杜克凑过来,口中涎水不断淌落,将地面灼烧出一眼眼孔洞出来,孔洞中还有青烟冒出,端的是毒性猛烈。 杜克注意到这一点,心神就是一凛。 这条五头大蛇虽然醒着的四颗头颅性格各有不同,还会内斗,但是这个实力却是非常恐怖。 而且这家伙的个头也大的不想活,先天之下的妖怪那里有这么大的个头的? “灵猫坏胚,这小泥鳅自封境界,主首沉眠,其余副首没有主首制约便按照自己的喜好行事。” “又因为这小泥鳅有着相柳的微弱血脉,让他每颗头颅都能掌握不同神通,虽然他自封了,又开始内斗,不过你不可掉以轻心。” “和相柳沾边的小泥鳅,都是奸懒馋滑鬼得很!” 椒图说话间,五首大蛇争斗的两颗头颅停下内斗,怯弱头颅也是直起脖颈,纷纷幽幽的朝着杜克胸前的椒图看来。 “小猫崽子,你可知道多嘴多舌活不长久的!” 四颗头颅异口同声说话间,杜克也是哼了一声,妖气涌动间,体内传出阵阵剑鸣。 “不服气就比划比划,恁多废话!” 第221章 我觉得我行了! “不服气就过来比划比划,怎么恁多的废话!” 杜克冷哼一声,体内剑鸣阵阵,妖气更是涌动不休。 气血运转加快犹如水中涡流的猫咪,浑身毛孔舒张,逸散出缕缕气血。 沉重气血化为浓重血气,充盈杜克全身,不断的向上蒸腾。 血气混入妖气之中,嚣狂妖气再添一丝血色,观之令人胆战心惊,两股战战,几欲先走。 不过杜克对面的是有着相柳血脉五首大蛇,虽然居中的头颅沉眠自封,但是其余四颗头颅虽说性格各有不同,可却是凶性十足。 见到杜克这般展化自身修为,五首大蛇反倒是张口嘶鸣不断,口中毒雾向外喷吐,口中毒牙有毒液流出。 “你这狂妄的小猫,我要活吃了你!!” 霸道头颅咆哮一声,当即操控庞大如火车头的身躯朝着杜克冲撞过来。 五首大蛇虽说是身躯庞大,但是行动之间却是敏捷如风,具备与他的庞大身躯完全不相符的灵敏迅捷。 眨眼间,五首大蛇来到杜克面前,霸道头颅口吐浓浓毒雾,朝着杜克喷吐而来。 毒雾腥臭晦暗,经霸道头颅吐出,好似开闸放水,源源不断。 毒雾向下沉坠宛如水银坠地,顺着地面滚动起来。 不管是什么,遇到这毒雾纷纷都被腐蚀的滋滋冒泡。 呼! 毒雾喷涂间,一条粗大脖颈朝着杜克砸了下来,这条脖颈上的头颅闪烁着饥渴的光芒。 “把你砸成猫饼,我夹着你的皮,混着你的肉馅儿把你吃了!” 蛇颈砸地,地面开裂,留下一道长长的凹陷痕迹的同时,烟尘顿时滚动起来,混着毒雾迷蒙视线。 “咦,没砸中?” “那猫在我们头顶!!” 怯懦蛇头尖叫一声,霸道蛇头和饥渴蛇头顿时向上看去,淫秽蛇头也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杜克浑身血气缭绕,身上有妖气狼烟盘旋,身躯舒展的猫儿,朝下舒臂张爪。 杜克一掌向下砸落,五首大蛇头顶空气陡然发出爆鸣炸响,水缸大小的半透明梅花猫爪印向下沉降,裹挟着无边威势,镇压一切。 “人族武道,他用的是人族武道!!!” 怯懦头颅认出杜克这一掌的根脚,直接发声尖叫。 “胆小鬼,莫要在老子耳边号丧!” 霸道头颅吼啸不断,迎上杜克的仙武大手印。 两者刚一接触,霸道头颅脖颈鳞片尽数张开,显然是承受了莫大压力,身躯也是向下沉降。 “这猫力道不弱,”霸道头颅张口咆哮,“但是对我来说还不够看!” 硬扛下仙武大手印的霸道头颅,对着杜克嘶吼出声,声音掀起阵阵涟漪,细密涟漪层层叠叠,推挤向前,直取杜克。 “吼!!!” 杜克张口咆哮,以仙武策下卷中的音波功对后,咆哮声如雷音大作,震荡空气,引发涟漪。 两者吼啸引发的声波涟漪在虚空相互接触,顿时炸开一道圆环向着四面八方传导而去。 杜克被这圆环一冲,身躯不受控制的向后倒飞而出,同时也闷哼一声,“真气大圆满,距离先天只差一线之隔!” “灵猫坏胚,这条小泥鳅我看的不错,应该是已经入道的妖怪,不过使用了什么手段自封修为。” 椒图看出五首大蛇的虚实,语速飞快的道:“你虽然武道修为扎实,但是对方哪怕自封修为,在肉身上也比你强,你不能和他硬拼。” “硬拼的话,你会被他活活锤死!” 杜克听了椒图这么说,心中顿时凛然。 不过也有新的疑问从心底涌出,不由自主的大叫道:“这甲子妙境不是说先天之上不可入嘛,为什么会有入道大妖进来?” “这个门爷不知道,事实上门爷都不知道自己怎么看出他是自封修为的,就是感觉他自封了修为,所以才这么说的。” 椒图一脸迷茫,可转瞬就咬牙切齿道:“哎呀,若是我还记得法宝的祭炼之法,凭借门爷的威力,你一个就能把他们按着锤!” “你又记不起来,说这个有屁用?” 杜克向下坠落,轻飘飘的落地的同时,五首大蛇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五首大蛇感到杜克面前,三条蛇头就朝着杜克卷了过来,三条长颈上下翻飞间,形成绞杀之势。 三条蛇头绞杀间,杜克甚至听到了空气被挤爆的爆鸣声。 这要是把他卷进去,不说当场挤死,也得把他屎尿挤出来。 杜克快速抽身后撤,躲过五首大蛇的三条蛇头的绞杀,尾巴连连甩动,飞出一道道锋锐剑气。 剑气落在五首大蛇的鳞片上,叮叮叮的一团乱响,却是对他造不成一点伤害。 “舍身无我剑气竟然无法破开对方的鳞甲!” 杜克心里一惊,同时眼眸四下梭巡,观察着这五首大蛇的情况。 绞杀的是霸道、淫秽、饥渴三颗头颅,淫秽这颗头颅配合另外两颗头的时候,还在大叫着:“别挤的太扁,太扁的话,就是再热乎那也没意思了!” “闭嘴,色胚,杀了这只猫!抢了那块牌牌,那牌牌是个大宝贝!” 霸道头颅眼神阴翳的朝着杜克看过来,杜克这边已经拉开了三丈远的距离,被这霸道头颅一看,也是后背一凉。 虽然不知道这入道大妖是如何自封修为,但是对方的肉身比自己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能够入道的都是时撑过天劫,受过雷劫淬炼的,入道大妖的肉身和未入道的妖怪的肉身相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杜克眼神闪烁,身影也在渐渐的淡化,他已经生出要跑路的心思了。 有和光同尘在,只要他跑的够快,这大蛇就追不上他。 并且,临走之前丢一颗日精丹,炸不死他,也能恶心死他。 在这甲子妙境,除了相熟的以外,所有生灵都是敌人,没有半分可以商讨的余地。 眼神闪烁的杜克刚打算打开黑鼎空间,却见到五首大蛇再度冲到面前。 五首大蛇身周毒雾缭绕,味道腥臭无比,更是能连土石都一并腐蚀成渣,杜克粘上一点的话,就是武道修持再强,也得破功。 四肢连连滑动,不断后退的猫咪,不断的飞出舍身无我剑气,对着大蛇进行阻拦。 不过剑气虽然锋锐,可是面对入道大妖还是不够看,如果杜克是先天修为,或许可以按着自封修为的五首大蛇打。 可世上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难道说只能丢日精丹跑路吗?” 杜克心念电转间,五首大蛇转身甩尾,长尾好似毒蟒翻身,滚滚碾压而来。 五首大蛇长尾还未近身,杜克的毛发就已经被劲风吹乱,甚至被压迫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对方的肉身实在是太强。 咻咻咻咻..... 一连串剑气飞出,落在蛇尾上被叮叮弹开,蛇尾余势不减,眼看着要命中杜克。 杜克当即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胸口的门环去硬抗这一击。 嘭! 白猫被蛇尾抽飞出去,变成一颗皮球在地上留下一道深深地沟壑的同时,又一头撞上一块花岗岩。 咚的一声,白猫脑袋没事,花岗岩倒是被他撞的裂开。 “真是好硬的脑袋!” 五首大蛇徐徐朝着杜克行来,霸道头颅带着戏谑开口道:“这样都没抽死你!” “没死更好,让我赶紧趁着还有气息上一手!” 淫秽头颅兴奋大喊,饥渴头颅嘶嘶吐着蛇信,阴恻恻道:“你上一手以后,我还能吃口热乎的,不错,不错!” 杜克这边翻身站起,有些摇晃,可还是用力的甩头恢复清醒。 刚才那一下,他下沉身躯,让胸前的门环正面迎接蛇尾抽打,九成以上的力量都被椒图吸收。 可仅剩的一成力道也让他变成了滚地葫芦。 杜克压低身子,耳朵后扯,眼神中带着一丝忌惮的看向五首大蛇。 “怪不得千岁岁让我见到入道就跑,原来入道和未入道的差别竟然这么大!” 杜克吐出一口浊气,也打开了黑鼎空间,做好了炸丹跑路的准备。 “灵猫坏胚,你妖气这么强,怎么就一直放在哪里做摆设,为什么不用?” 椒图一声疑问让杜克暂缓动作,反问道:“妖气不就是拿出来摆的吗?” “摆你个锤子呦,又不是摆龙门阵!” 椒图翻了个白眼,带着一丝高高在上指点杜克道:“妖气是妖很重要的一部分,门爷我观你妖气菁纯霸道,应该修行的是妖族内的正统大道。” “妖气是妖族的实力之一,不仅可以用来压人,还能够斗战厮杀!” “你这么强的妖气摆在那里不用,是不是个傻的?” “你看起来是个精明的,怎么却这么蠢笨?” “妖气还能用来斗战厮杀?”杜克深吸一口气,缓缓道:“那你知道要怎么做吗?” “这个门爷当然知道,你且附耳过来!” 椒图嘴巴不断蠕动,声音却是直接灌入杜克耳中,让杜克眼睛越来越明亮。 五首大蛇见到杜克这般表现,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妙之感。 “直接杀了他,强夺那块牌牌!” 霸道头颅嘶声咆哮,庞大身躯也朝着杜克碾压而来。 恰逢此时,杜克胸前的椒图闭嘴,杜克也是眼睛发亮到了极点,金瞳更是闪烁精光。 “原来如此!!” “看来门爷不糊涂的时候,倒是个好宝贝呀!” “那是自然,门爷我可是法宝,知道什么是法宝吗?” 椒图志得意满的笑道:“法宝可是...可是....可是.....” 眼看着椒图再度卡壳,杜克知道他的老年痴呆又犯了,也就不再管,但是他头顶的妖气狼烟却是快速收回体内。 等到妖气狼烟系数被杜克收回以后,杜克也是朝着五首大蛇呲了呲牙。 “现在,该我逞威风了!” 下一秒, 狂嚣妖气伴着滚滚剑光喷吐而出,直取五首大蛇项上蛇头。 第222章 存想于内,显化于外 “现在,该我逞威风了!!” 白猫朝着五首大蛇呲牙的同时,被他收入体内的狂嚣妖气顿时倾泻而出,其间伴随着滚滚剑光喷吐而出。 妖气倾泻间,晦暗妖氛顿起,妖风呼啸天地之间,难言的压迫感如山岳般沉降下来。 五首大蛇面容一变,怯懦头颅当即尖叫道:“这猫儿也是自封修为的大妖! 可他怎么敢揭破封印?” 霸道头颅昂起,口中嘶吼出声,“管他是不是自封的妖怪,先碾死他再说!” 霸道头颅掌控身躯,悍然冲进杜克的妖气之中。 五首大蛇刚一冲进,杜克便听到一连串的叮叮脆响从妖气中传来,定睛看去,赫然是杜克的剑光正在对这五首大蛇进行绞杀。 先前无法攻破防御,甚至连痕迹都留不下来的剑气,这一次却是径直在铜镜大小的鳞片上留下一道道斩痕。 斩痕深入鳞片之中,将蛇鳞切开的同时,也是沁出鲜血来。 “鳞片被破,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怯懦头颅兀自尖叫不断,霸道头颅迎着剑光碾压过去,口中呵斥懦弱头颅。 “胆小鬼你闭嘴,不就是挨上几剑而已,死不了!” 淫邪、饥渴二头全部闭嘴不言,默默配合霸道头颅,操控身躯向前碾压。 待到五首大蛇来到杜克面前,蛇身上已经满是剑伤,淋漓鲜血顺着伤口向外渗透,可是随着大蛇绷紧肌肉,又将伤口堵住,不让鲜血流淌出来。 “小猫,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霸道头颅甩动脖颈砸落下来的同时,淫邪和饥渴二头也是张开嘴巴,喷出细密的毒光。 乌紫毒光绵密如牛毛细雨覆盖八方,不管是什么,一碰就穿。 地面上顿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细微孔洞,孔洞边缘不规则,泛起腥臭毒烟。 毒烟蒸腾而起,形成一片雾霭,扭曲了天光。 怯懦头颅口中尖叫不断,可还是吐出一股腥风,腥风向前吹荡,鼓动这毒烟朝着杜克席卷而来。 杜克抽身暴退,速度极快,可是他快,五首大蛇动作更快,头颅一晃就来到了他的面前,张口便咬。 狰狞毒牙好似匕首一般,有力的上下颚咬合间,四颗毒牙便上下划动,眼看着要把杜克铡成两半。 杜克抬爪拍出一记大手印,正面和蛇头相抗。 大手印激发而出,虚空动荡间,霸道头颅却是仍旧毫不退让,转而是用力咬下,眼中闪烁出狠辣光芒。 “你最多拍断我一口牙,但是我咬下去,你就得变成两截,当场暴毙!” 吭哧一声重响,霸道头颅蛇口直接闭合,可是杜克却没有葬身蛇口,转而是利用先前派出的大手印,使得身躯向后移动,从蛇口逃生。 可饶是暂脱险境,但是腥风毒雾也将杜克包裹。 杜克只是吸入一丝,顿时觉得头昏脑涨,连忙封闭周身毛孔,屏住呼吸,不敢再吸入一丝毒烟。 “境界相差的太悬殊了!” 杜克心中闪过这个想法,“哪怕是有门爷的指点,可是我和他相差的境界太大,根本无法弥补两者差距。” 心机电转间,杜克却是被五首大蛇中的淫秽蛇头直接抽飞出去,化作滚地葫芦,在地上滚出十丈距离,撞断了三五棵大树才停下来。 “咳咳咳....噗!” 张口喷出一口带着污秽颜色的污血的杜克,艰难的站起身,给自己塞了一颗日精丹,默默运转妖神图录,观想三头六臂妖神图,炼化药力,洗练全身,化去毒性。 不过是三五个呼吸,杜克张口吐出一丝浑浊的毒烟,也觉得头脑清晰了不少,更是连因为吸入毒烟后的气血迟滞感都消失了。 “不行,还是打不过!” 杜克咬着牙向五首大蛇望去,从他开始修炼到现在,这五首大蛇可以说是他独自面对的最强敌手。 “看来只能日精丹掩护,和光同尘跑路.....” “灵猫坏胚,你领悟错了!!” 椒图一声大喝打断杜克的自言自语,杜克低下头,向着胸口的椒图看去。 椒图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对着杜克喋喋不休道:“我让你将妖气利用起来,而不是让你把你的妖气和你的剑诀混搭。” “你的剑诀威力的确强悍,可是杀性太强,杀伐太盛,和你的妖气根本无法兼容。” “你需要摒弃你的所有,才能操使起你的妖气对敌!” “抛弃你的武道,抛弃你的剑道,抛弃你的灵猫根本法,用你的肉身,用你的爪牙,用你的妖性,你的妖气,你的妖心去对敌!!” “灵猫之中小白猫儿悟性本是最强,你为什么连这点都不知道,家里大人怎么教的?” 椒图兀自嚷嚷不休,杜克也是眼神闪烁,看了眼缓慢向这边蠕动的五首大蛇,低声道:“我修炼的太多了,家里大人教不了我.....” “修炼的太多?” 椒图冷笑不休,“我看你是心太大,想一口吃成个胖子!” “武道、剑道、妖道、灵猫法四者同修,你东西太杂太乱,根本就是东一榔头,西一锤子的瞎练。” “你无法将他们串联在一起,也无法将你的四种修持大一统!” “门爷,那我该如何做?” 杜克又看了眼逐步靠近的五首大蛇,虚心请教胸前的门环椒图。 “你现在四道同修,可我观你气息,是妖道最强,那么你就暂时舍弃其他,只用妖道精粹!” “你且听好,门爷来教你!” “门爷,你这次不会忽然健忘吧?” 杜克心里有些没有底,这门环椒图什么都好,就是太健忘了。 “笑话,门爷就是再怎么健忘,这种基础的不能再基础的东西也不会忘!” “听我说,想要调动你的妖气,动用你的妖力,动用你的妖身,调动你的妖性,那就存想!!” “存想....” “没错,就是存想,存想又称观想。” 椒图嘴巴不断开合,字字珠玑。 “存想便是无中立象,以定神魂,调用四极,化用五行,一统内外混元。” “存想之间,你要降心猿拿意马,无中生有,连假成真,以此来修炼法术神通,方可成道。” “虽说你还未入道,可是存想于你还是有莫大好处。可助你气血外显,调动内外气息,达到混元一统的境地。” “我观你妖气堂皇霸道,大气自然,精纯无比,想来功法一定是大道正统,这类功法肯定会有观想图。” “你要做的便是存想于内,神魂演法,让你的观想图动起来,然后显化于外,打死这条小泥鳅!” 杜克身子一颤,眼神也变得深邃起来。 “存想....观想.....三头六臂妖神图....还有我神魂中的那道虚影......让观想图动起来.....我或许明白了.....” “你明白了?” 椒图眨了眨眼睛,可马上就嗯了一声。 “孺子可教也,不愧是灵猫坏胚中的小白猫,悟性就是强。” “你以后要切记固守本心,不能随随便便的再威胁我老人家,要每日上贡,要每日....哎哎哎,你在听吗?” 椒图兀自聒噪不休,可是杜克却是直接将其无视掉,脑海中观想三头六臂妖神图的同时,体内妖气也不由得向外散发出来。 “小白猫,你去哪里了?” 五首大蛇在土石上碾过,庞大的身躯碾过土石,留下一片碎渣的同时,也是将前方树木推到压碎。 “过来呀!” 淫秽头颅淫笑道:“过来,让我和你好好玩玩儿!” “你玩儿完了,我要吃了它!” “闭嘴,成天就知道吃,直接打杀了那只白猫,抢他的宝贝才是正事!” 霸道头颅一句话喝住其他两颗头,怯懦头颅却是向后仰倒,嗫嚅道:“你们想干啥,自己去做,别溅我一身血就好,我...我....我晕血的。” “找到了!” 霸道头颅低吼一声,其余三只头颅也朝着前方看去,只见到头戴雉翎冠,胸前贴着椒图衔环护心甲的白猫,头颅低垂,周身妖气缭绕。 “小白猫,你是在哪里等死吗?” 霸道头颅哈哈一笑,却是依旧盘踞在原地,没有擅自向前,毕竟这白猫此刻看起来有些不太对。 “这白猫看起来有些不对!” “管他对不对,我要上一手!” “闭嘴,他给我的感觉不太对劲!” 霸道头颅低吼一声的同时,杜克也是缓缓抬头,一双金瞳无悲无喜。 可是在五首大蛇倒映进杜克的眼眸中的那一刻,杜克的眼神一动,衍生出无边凶意。 “吼!!” 张口低吼一声的杜克,四肢深深陷入地面,浑身毛发炸起的瞬间,妖气也是倏忽一动,在杜克的头顶化为一团不断变换的模糊虚影。 虚影只有微弱轮廓展现,可随着虚影不断变换,轮廓也是若隐若现。 “那是什么?” 怯懦头颅看着杜克背后的妖气虚影,不自觉的吞了口口水,霸道头颅仔细端详着杜克,希望看出什么端倪。 杜克身子向前一动,直接消失在原地的瞬间,霸道头颅大声呼喝道:“退!!” 可还是晚了! 杜克突兀的出现在五首大蛇的头顶,利爪横扫间,妖气向外抒发,化作一只毛茸茸的妖气大手扫荡而来。 妖气大手好似人手,五指张开,爪刃若铡刀,斩过虚空。 “这猫儿突破甲子妙境的境界限制了,他怎么敢!!!” “就不怕被雷劈死?” 怯懦头颅尖叫一声,五首大蛇身躯快速向后倒退,可他们再快,也没有杜克的爪子来得快。 只是一爪,淫秽、霸道两颗头颅的脖颈上的鳞片顿时被切开,鲜血从中向外滚落。 “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怯懦头颅见到自己的另外两颗头颅被斩伤,顿时大声尖叫起来。 “死不了,你给我闭嘴!” 霸道头颅不顾身上伤势,张口朝着杜克咬去。 “他动用了甲子妙境限制以外的力量,只要甲子妙境感应到他,他就死定了。” “现在,拖住他!!” 第223章 他作弊!!! “现在,拖住他!” 霸道头颅作为五首大蛇五颗头颅中位居第二的头颅,首脑自封的时候,他便统率其他三颗头颅。 其他三颗头颅虽说性格各有不同,可却是不敢忤逆他。 虽说是一体同心,但是也要分出主次来。 霸道头颅此话一出,就是怯懦头颅都不再瑟缩,转而脖颈蜿蜒扭转,朝着杜克攻杀而来。 淫秽和饥渴两颗头颅争先恐后的朝着杜克杀来,霸道占据主导,自然是先攻。 怯懦尾随在后,眼神虽然闪躲,可也在寻找杜克的破绽。 四条头颅一起朝杜克攻来,相互配合无间,四条粗长的脖颈相互挤压摩擦,不断的侵占杜克的空间。 可是此刻已经彻底入妖的杜克,哪里会管的了那么多。 面对五首大蛇四颗头颅的绞杀,杜克脑海中存想三头六臂妖神张口咆哮,他口中也咆哮出声,声音震动空气,生出道道涟漪。 声波涟漪向外辐射扩散,宛若是动荡的水波,层层叠叠间,更是相互挤压,宛若海啸浪涛,一波高过一波,一波强过一波。 所有涟漪相互重叠,化为一线的瞬间,也化作一把无形刀刃斩在五首大蛇的四颗脖颈上。 噗嗤一声,五首大蛇铜镜般的鳞片顿时被切开,切口整齐平滑,皮肉翻卷间,更是有鲜血向外汩汩流出。 “这猫竟然会使声波神通!!” 怯懦头颅尖叫大喊,可也配合其他三条头颅朝着杜克绞杀而来。 “不要怕,他的战力不过才先天层次,我们虽然受伤,可不会危及性命,不过是些小伤口,看着骇人罢了!” “拖住他,拖到甲子秘境的禁制感应到他破坏规则为止!!!” 霸道头颅咆哮不断,四条头颅相互配合,攻守兼备,四条长颈相互摩擦、挤压,铜镜大小的鳞片相互摩擦,竟然迸发出丝丝光火。 不管是什么,落入这绞杀之中,当场就会被绞成齑粉。 比磨盘里的豆子还要碎。 杜克浑身妖气烈烈,面对四首绞杀,不退反进,迎着绞杀冲了上去。 嗤!! 利爪划过虚空发出布匹断裂的声响,五首大蛇铜镜大的鳞片被撕裂的同时,怯懦头颅却是抓住了机会,啊啊大叫着朝杜克撞了过来。 “吼!!” 杜克脑海中存想不断,三头六臂妖神也随之动作不断。 猫咪迎头撞去,一猫一蛇头颅相抵的瞬间,杜克也是被撞飞出去,不过怯懦头颅却是被杜克撞的眼冒金星,哀嚎不断。 “他的头好硬,晕了、晕了、晕了......” “废物!” 霸道头颅骂了一声,探出脖颈洒落大片阴影将杜克笼罩的瞬间,也是将獠牙巨口张大到了极限。 杜克见到霸道头颅上下颚张开,几乎要将嘴角撕裂,却是不闪不避,迎着对方的蛇嘴冲了进去。 “咬死你!” 霸道蛇头见到杜克冲过来,眼中带着一丝轻蔑。 虽说入道修为不可用,但是他的肉身境界却是还在,他上下颚一合,就是一头大象都能居中咬碎,一只柔弱无骨的猫儿,又能撑得了多久? 杜克闪身冲进霸道头颅口中,霸道头颅当即狠狠咬下,咬合力之强,让他的颌骨都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上下颚刚刚合拢一半的霸道头颅眼皮却是重重一跳,只因为他咬不下去了。 猫儿站在他的口中,双足踩着他的下颚左右嘴角,双爪托着他的上颚左右,力气之强,让他一时半刻根本无法合拢嘴巴。 “我就不信我咬不下去!” 霸道头颅心中暗自发狠,缩头的同时,也是用力咬下。 而其余三颗头颅感受到霸道头颅所想,也是纷纷的朝着霸道头颅围拢而来,势要把霸道头颅中的猫儿吃掉。 “进去吧!” 饥渴头颅尖叫着朝杜克后背撞来,可是原本在杜克胸口的椒图却是从杜克胸口挪移到了杜克的后背,并朝着几颗头颅吐出了口中的圆环。 “小泥鳅,你没想到吧!” 椒图大声叫嚣,门环向外翻转,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套在饥渴头颅的嘴巴。 圆环卡主饥渴头颅嘴巴,快速勒紧的同时,饥渴头颅也快速后撤,眼中带着惊恐。 这牌牌到底是什么东西,法器吗? 这圆环竟然还能丢出来套住他的嘴巴,并且力量之大,勒的他皮肉下面的骨骼都要变形了。 “哈哈哈哈,小泥鳅,你死不死!” 椒图叫嚣不已,他动用口中圆环,是发于本能,没想太多。 之前也用圆环勒住日精丹,将其挪走。 现在这个关头把这一手用出来,也是解了杜克的燃眉之急。 有着椒图顾着自己身后,杜克也没了太多的顾忌,当即张口对着霸道头颅口中的嫩肉喷出一道道明亮剑气。 剑气本是明亮,可是沾染了杜克的妖气却便的森冷诡谲,带着一层妖焰。 在虚空中划过,留下道道曳痕,好似游鱼在水中游曳。 噗噗噗噗..... 几声皮球漏气的声响过后,霸道头颅顿时吃痛咆哮,再度发力要把杜克生生的咬碎在自己口中,同时也咆哮道:“你们三个废物在做什么?” “还不快帮我!?” 霸道头颅呼喝间,杜克再度射出数十道剑气,刺的他口腔血流不止。 剑气在霸道头颅口中划过,就像是铲子,直接铲下一条血肉,就是他的分叉长舌都被斩断。 这家伙肉身虽强,可是口中也没有鳞甲防护,都是嫩肉,一削就破。 “你这死猫,我毒死你!” .霸道头颅心中发狠,当即从喉中喷吐出浓浓毒雾。 毒雾刚起,杜克就对着霸道头颅咆哮一声,声波相互重叠成一条竖线,将毒雾堵在霸道头颅口中的同时,也是把对方嘴角撕裂。 “嗷!!” 霸道头颅惨嚎出声,脖颈用力甩动,撞开自己的另外三颗头颅,杜克也借着这个机会,直接被他甩飞出去。 身影在虚空中划过一条虚线的杜克,双爪之中各有一枚金丹浮现,迅速甩飞而出。 金丹飞向五首巨蛇,杜克双爪再度拍打虚空,给自己一个向后的作用力。 杜克身上妖气被血气压制,他却浑然不顾,自顾自的打出十几记大手印,拉开自己和五首巨蛇的距离。 “爆!” 杜克眼眸闪烁间,勾动日精丹灵韵,令其炸开。 两颗日精丹忽的爆开两团金色焰火,两团烟火相互映衬的同时,也是将五首大蛇淹没进去。 恰逢此时,椒图从杜克的后背转移到胸前,见到了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那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炸的,那门爷岂不是!!!” “闭嘴,”杜克没好气的一拍胸前的椒图,教训道:“我的丹药,又能吃又能炸,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丹药本就是用来吃的,你拿来炸,这有悖常理......” 椒图一脸迷茫,到底是他记错了,还是这猫儿太古怪? 丹药不就是用来吃的吗?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吃过....吃过啥来着! 忘了,又忘了! 自己这该死的记性!! “吼!!!” 金色火焰中,五首大蛇挣扎不休,四颗头颅不断晃荡,眼中带着别样的恐惧。 “这是什么火,烧的我好难受!” “鳞片被烧干了,血肉都露出来了!” “呜呜呜呜呜......” “该死的,他明明展露出来先天的战力,为什么甲子妙境的禁制不降劫惩罚他?” “说不定是甲子妙境禁制的检察弱了?” “可能吗?” “如果不可能,那为什么他没有被降劫?” “那我们也破封,入道四重天打一个先天战力的小妖怪,打不死他!” “好,破封!” ... 四颗头颅说话间,位于中央的头颅眼皮也是一颤。 随后,恐怖的妖气径直压灭了日精丹爆炸产生的火焰,掀翻地表土层,飞沙走石间,杜克也是心中一悸。 “入道大妖......” 椒图见到这五首大蛇破封,当即吹了一声口哨,那套在饥渴头颅嘴巴上的圆环迅速扩大,朝着他飞了回来。 圆环飞走,饥渴头颅嘴巴上却是留下一圈勒痕,显得滑稽无比。 不过,此刻四颗头颅都顾不上这些了,他们要破封,要唤醒首脑,然后生吃活剥了那只该死的猫。 五首大蛇妖气烈烈如狂风呼啸,还带着一丝腥臭至极令人作呕的味道。 “他把自己的毒炼入了妖气之中?” 杜克注意到这一点,连忙给自己塞了一颗日精丹,以备不时之需。 不管是怎么猛烈的毒素,日精丹入体,都能烧个干净。 一颗不够,那就两颗! “这条小泥鳅还算是聪明,不过血脉太稀薄,传承到的祖辈知识和记忆应该没有多少。” 椒图咬着自己的圆环,含混不清的嘟囔着。 “你想起自己的过往了?” 杜克试探询问,椒图吐出圆环,翻了个白眼,很是干脆的道:“想不起来。” “切!” 杜克咂舌一声,身影也处于虚实之间,黑鼎空间已经开启,做好了投日精丹的准备。 毕竟,对方自封的情况下,杜克还能靠着椒图点拨的存想于内,显化于外的技巧爆发先天战力按着对方打。 可是一旦对方破封,杜克只能跑路了。 五首大蛇首脑的眼皮颤抖的越发剧烈,显然是已经快要苏醒。 可就在这个时候,天空中雷光一闪,一道粗大的雷霆好似九天上坠落的神矛径直劈中了五首大蛇。 五首大蛇的妖气被这道雷光劈散,四条头颅尖叫出声。 “甲子妙境的禁制还在,可为何那只猫可以爆发真气境以上的力量?” “啊啊啊啊,我不服!!” “他一定是作弊了!!!” 第224章 狗子再沦陷 “他一定是作弊了!!” “我不服!!” “凭什么他可以爆发超出当前境界的战力,我一解封你却来惩戒于我,我不服!!!” 五首大蛇的尖叫声和雷声混合成一片,杜克在远处听着五首大蛇憋屈的尖叫声,感觉自己重回前世在听电音。 “这小泥鳅再被劈几下估计就熟了!” 椒图嘿嘿冷笑不断,杜克也低头朝着胸前的椒图,眼神转动间,也是询问道:“门爷,为什么我发挥出当前境界的战力,却没有招来这雷劈,他一破封,就被雷劈了?” 杜克对于五首大蛇的咆哮也很是纳闷,按照常理来说,甲子妙境不允许先天境及其以上的存在进入。 而他先前发挥出的战力已经远超当前境界,达到了先天层次。 可偏偏甲子妙境劈的不是他,反而是这解封的五首大蛇。 “你当前是炼体境界,就算战力再强,也只是炼体境界,不会触怒禁制。 再者说了,在炼体境界爆发远超当前境界限制的战力,那是你的能耐,是你厉害。 为什么要招来这破匣子中的禁制惩戒? 这口破匣子里的禁制是死的,只会循照禁制铭刻的规则行事。” “可生灵是活的,既然是活的,为什么要循照死物的规矩?” “这小泥鳅的境界虽说比你强,可是却无法在炼体境界和你相争,那是他废物。” “若是你和他同境界,你三招之内就能活活打死他!” “这还有什么不解的!” 椒图翻了个白眼,吐出口中圆环的同时,也叫嚣道:“对了,先前帮你厮杀,门爷我现在累的很,再来几颗丹丸尝尝。” 杜克听到椒图这么说,自黑鼎空间取出几枚日精丹拿给他。 椒图见到日精丹,眼睛就是一亮,张大嘴巴将日精丹全部吞下,鼓起一侧腮帮子,他两侧腮帮子不断鼓来鼓,似乎是在品尝日精丹的味道。 “按照门环所说,我现在是真气境界,虽然能够爆发出先天境界的实力,但是我本身境界未变,所以没有招来这甲子妙境的禁制打击。” “但是这五首大蛇在同境界内,却无法像我这样,爆发出更强战力。” “而他一旦破封,也会被甲子妙境降下惩戒,劈的他外焦里嫩!” 杜克想到这里,心中也是稍定几分。 可新的疑问又再度涌上心头,“不过,像他这样自封修为的入道大妖又进来了多少?” “是只有他一个,还是有很多?” “若是很多的话......”杜克睁大眼睛,倒吸一口凉气,“那想来这一次的甲子妙境,除了妖族以外,所有不是妖族的生灵都要死!” “既然如此,我得赶紧找到丫头才行。” “这甲子妙境不是她一个内腑境的小丫头可以闯荡的。” “除了丫头,我还需要找到狗子。” “只有我们三个在一起,借助狗子身上的马鞍,施展和光同尘,才能最大限度的保证我们的安全!” 一念及此,杜克也打算就此离去,不过临走之前,他看了眼那五首大蛇。 这五首大蛇在雷光中挣扎不休,主首头颅眼皮跳动不断,似乎马上就要破封,其他四颗头颅则是竭尽所能的和雷光相抗争。 “就这么走,实在是太对不起他对我的照顾了!” 杜克打开黑鼎空间,从里面摸出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日精丹来。 爪子颠了颠日精丹的白猫,反手将其丢向了被雷光缭绕的五首大蛇。 日精丹在虚空划过,留下一道璨金色的曳光的同时,也眨眼间来到了五首大蛇身边。 丹药坠地的刹那,当即爆开,滚滚金色火焰向外喷吐而出,将五首大蛇吞没。 恰逢此时,天空中又有一道雷光落下,直直的砍在五首大蛇身上,斩碎了他的鳞片,撕裂血肉,打的他骨断筋折,吐血不止。 “该死的猫!!!!” 五首大蛇咆哮不休,“若是我们能脱困,必定杀你全族,把你生吃活剥!” “你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吧!” 杜克远远的回应一声,又丢过去了一枚拳头大小的日精丹。 日精丹再炸,爆炸的火焰摧残五首大蛇的鳞片,让他痛苦嘶鸣,在地上翻滚不休,扰的土石翻飞。 “走了,门环!” “叫我门爷!” “好的,门环!” “我说了,你要叫我门爷!” “我记住了,门环!” “门爷,叫我门爷!!” “没问题,门环!” “啊,你这只灵猫坏胚,前倨后恭,不当礽子!” 杜克一边和椒图斗嘴,一边施展和光同尘,消去自己的形体、气息、声音、气味、踪迹,消失的无影无踪。 ............. 甲子妙境,中心。 高大玉璧直插云霄,玉璧上镌刻鸟篆虫文,令人看一眼就头昏脑涨。 玉璧之则下是一片芳草地,花草茂盛,彩蝶飘飞。 一个少年正站在玉璧前,双手背在身后,仰头望着面前的玉璧。 在他身后,一只毛色锦绣的四耳花猫仰躺在花草之中,尾巴不断的逗弄着飞蝶。 轰! 滚滚雷音从东北方向传来,引得四耳耳朵一动坐起身来,朝着雷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侧耳倾听片刻的四耳,面色忽的恼怒起来,挠了挠自己的四只耳朵。 “白公给的这是什么灵符? 贴在我的身上,不但封锁了我的修为境界,还把我的天赋神通一并封闭了。” “现在就是吉凶都判定不出来,闻声一片混沌,感觉回到了吉凶难测的小时候!” 四耳骂骂咧咧了一阵,也朝着少年看去,焦躁的催促道:“小鬼,你看完了没有?” “稍待。” 云通道头也不回的随意应付两句,继续看着面前玉璧上的鸟篆虫文。 “故作深沉的小鬼头,一点也不可爱!” 四耳哼了一声,张口吐出一块核桃大小的玉石,玉石中一朵灵火悠悠燃烧。 把玩封存灵火的玉石片刻,四耳又看了一眼云通道,扭头冷哼道:“这个小鬼太臭屁了,一点都没有我那兄弟可爱!” “哎,也不知道兄弟现在在哪里,你让哥哥找的灵火,哥哥可是找到了。” “不止找到了,还给你找了一大堆的好宝贝。” “兄弟呀兄弟,你现在在哪里呀!” ............. “十三,咱们终于走出来了!” 端坐在十三背上的苏绮罗,回望自己初降临甲子妙境是陷落的山谷,山谷之中天光昏暗,怪石嶙峋,谷中地势曲折迂回,一眼看不到尽头。 “嗷呜!” 十三却是没有理会苏绮罗,转而是低着头四下的嗅着气味,追寻着自家猫爷的气味。 “十三,十三,你闻到将军的味道了吗?” 苏绮罗见到十三这个模样,连忙出声询问,十三没有理会这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 从山谷中走出来这一段路途中,这小丫头聒噪不休,吵得他脑仁疼,眼皮子直跳。 为了求清净,十三只能让苏绮罗坐在自己的鞍鞯上,可若是如此,这小丫头的小嘴儿也是叭叭叭个没完。 “十三,十三,十三.....” 苏绮罗见到十三不理会自己,便又开始不断地呼唤着十三。 十三不耐烦的打了个响鼻,仰起头来,扭头怒视自己背上的苏绮罗。 苏绮罗面对十三的怒视,却是捏住十三的腮帮子,笑道:“你闻到将军的气味了没有?” “呜!” 十三甩了甩头,将苏绮罗的手甩开,口中嘟哝两句,一边嗅着味道,一边前行。 苏绮罗见到十三这么认真寻找气味,也不再聒噪,转而是趴在十三背上,幽幽的叹气一声。 杜克不在她的身边,她总觉得没有安全感。 唯一能够依靠的十三,又不喜欢和她交谈。 真是头疼! “呜?” 十三鼻子一动,闻到了一股甜腻味,这甜腻味就像将百花花粉酿成蜜糖,又把蜜糖放入陶罐中熬煮的味道,嗅入鼻中让他连打三四个喷嚏。 “嚏、嚏、嚏......” 抬起爪子挠了挠鼻子的十三,眼神忽然一凛,耳朵也是向后背起,鼻头皱起,唇瓣掀开,露出森森獠牙,眼中凶意散出,端的是凶神恶煞。 “呦呵,谁家的狗崽子没看住,偷了家里的人宠跑到这里来了?” 声音从十三前方传来,可是十三抬头看去,却是看不到半个影子。 “呦呵,这小人宠长的也是标致,这小脸蛋儿,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 苏绮罗身躯绷紧,一双大眼睛惴惴不安的盯着漂浮在自己身侧的娇小人儿。 这小人儿不过六寸大小,头顶别着一朵大大的牡丹花,牡丹花明艳的花瓣遮掩了这小人的大半张面孔,露出来的半张脸却是角色。 十三扭头回望,也看到这个小人儿。 对方以花瓣做衣穿在身上,胸前是用荷花做的抹胸,托起一团饱满到爆炸的丰盈。 而荷花抹胸之下,则是花蕊做的流苏,纤细滑腻的腰肢在花蕊流苏中若隐若现。 兰花做裙,可是分叉却开的极高,直接开到了腰间,露出两条明晃晃的大白腿。 偏偏这小人儿又是赤着足的,双足十趾圆润如珠玉,紧密相连,好似大珠小珠串在一起。 十三看着面前这小人儿,眼睛不由得看的直了,两只眼睛挤在一起,嘴巴张开,吐出舌头搭在嘴角一侧。 “呵呵呵!” 小人儿托举着一顶小小花伞,遮蔽着头顶天光,见到十三这般模样,她也是笑的花枝乱颤。 “你这狗仔,看起来年纪不大,懂的倒是不少。” 小人儿朝着十三靠近,对着十三吹出一口花香,声音也带着股柔腻。 “你说妾身美吗?” 第225章 干支谜云 “你说,妾身美吗?” 六寸小人儿朝着十三妩媚一笑,声音好似蜜糖,甜的狗子心痒痒。 苏绮罗不敢吭声一句,这六寸小人儿出现的太突兀,透着骨子妖氛。 在进入甲子妙境之前,她三叔苏修武提点过她。 甲子妙境并不只是只有云家子弟才能进入,妖族一样可以进入。 她要面对的不只是那些当面笑呵呵,背后捅刀子的云家子弟,还有妖怪,以及这甲子妙境中天生地养的生灵。 “嗷呜呜呜!!” 十三用力点头,点头幅度之大,使得十三脑袋上的虎头帽都险些被甩飞。 “那你愿意和妾身欢喜吗?” 六寸小人儿靠近狗子,纤纤玉手抱住狗子的脸颊,肆意揉搓十三的双颊。 这小人儿看似体型不大,可是力量却是不小,双手只是轻轻一掐,十三双腮的肉,就被她挤成一团,连带着十三的眼睛都剩下了一条线。 “呜呜呜!!” 十三自然是非常愿意,六寸小人儿眼中露出一丝轻视和鄙夷,可却是朝着十三俯首,红唇轻轻的印在十三的额头。 六寸小人儿亲了十三一下,十三当即睁大眼睛,体内气血一阵沸腾,一双蓝色眸子也变得浑浊起来。 “嗷呜呜!!” 气血沸腾的狗子焦躁的嚎叫出声,六寸小人儿却是飞身落在狗子的脑袋上,侧卧了下来。 “不要着急,先帮妾身办件事情,你做好了,妾身就和你欢喜!” 六寸小人抚摸着十三的耳朵,蜜糖般甜腻的话语钻入十三耳朵里面的时候,十三也长嚎一声,应承下来。 十三背上的苏绮罗双腿夹紧十三的小腹,不断地发力想要让十三清醒一点。 “你这人宠,不安分呐!” 侧卧在十三头顶的六寸小人儿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脸色阴沉的盯着苏绮罗。 苏绮罗被六寸小人一看,后背当即升起一股凉意,浑身汗毛炸开,恐惧在心头蔓延如丛生杂草。 “呵呵,不过长得这么好看,妾身实在是不忍心下手。” 六寸小人朝着苏绮罗呼出一道香风,苏绮罗被香风一吹,表情当即变得呆愣下来。 “你就好好的伺候妾身吧,伺候的好了,少不得你的好处。” “是....” 苏绮罗表情木讷的点头,六寸小人儿也回过头,拍了拍十三的脑瓜。 “走吧,狼君。” “带着妾身去这甲子妙境中心走一遭!” “妖族内口口相传的圣物化形丹就藏在那里,你就送妾身一程好了!” 六寸小人儿说话间,身上衣裙飘动,有细细的根须生出,顺着十三的眼耳口鼻钻入十三体内,还有的根须顺着十三的后背钻入丫头苏绮罗的眼耳口鼻。 等到根须伸出,六寸小人儿也是露出惬意的表情。 “多么充沛强横的血气呀!” “妾身需得慢慢品尝,不然......” “呵呵呵呵!!” ........... “我这是到哪里了?” 杜克站在一处低矮的山丘上,放眼望去,山丘绵延成片,错落有致,一眼望不到尽头。 远眺片刻的猫咪,从黑鼎空间取出百宝图录,将其张开以后,也是细细的观摩起来。 不多时,杜克再度抬头,已经知晓这里是什么地方了。 “子语丘......百宝图上记载子语丘盛产各类宝药,其中以宝参为最。” “子语丘生活鼠类攻击一百八十六种......等等,这个怎么觉得有点熟悉?!” 杜克再度低头看向身下的百宝图录,上面明明白白的记载着子语丘记载着鼠类一百八十六种,然而这个数字杜克曾在另一本书上看到过。 “珍兽录曾记载,天下鼠类异种共计一百八十六,以子为序,牛类异种一百九十七种,以丑为序,虎类一百零六种,以寅为序,兔类两百一十二,以卯......” 杜克说到这里,也继续翻阅百宝图录,掠过子语丘,寻找着其他的记载。 “找到了!” 杜克看到一段记述,眼皮就是一跳。 “女丑原,盛产各类矿采,其中生活牛类异兽一百九十七......” 杜克再度翻阅起来,他这一次看到了自己之前没注意到的信息。 “寅君山,盛产各类灵材、美玉,其中生活虎类异兽一百零六种,其间八十七种已灭绝......” “卯月芾,盛产各类灵草,其中生活兔类异兽二百一十二,一百七十六种捕杀一空,切勿滥杀滥捕。” 杜克再度抬起头,眼神不断闪烁,气息也变得不稳,更是让他的形体在虚空中若隐若现。 这是因为心境出现波动,导致无法自由收束神通的缘故。 “灵猫坏胚,你想到什么了,怎么气息忽然乱了起来,你的心境也乱了!” 椒图察觉到杜克的异状,杜克没有回应,转而是深吸一口气,感应剑心斩断心中杂念。 片刻后,杜克心中杂念被剑心荡涤了个干净,杜克气息也回复平静,心境如同明镜一般,不起波澜,不生尘埃。 “我发现了一个秘密.....” 杜克呢喃自语道:“或许是个巧合。可一次是意外,两次是巧合,三次那就是必然了!” “啥子,啥子,你个哈儿发现了啥子?” 椒图心中无比好奇,大声追问杜克的同时,杜克却是没管,只是自顾自的呢喃自语道:“珍兽录是干支御兽宗的人编写的,这一宗门以御兽闻名,驯养、御使珍禽异兽如臂指使。” “更是连我入道,都是靠的干支御兽宗的余泽。” “这甲子妙境难不成是干支御兽宗的......” “可是干支御兽宗宗门明明在青州牧山,怎么又会和云州鱼龙大泽内的甲子妙境沾上关系。” “难不成说干支御兽宗的传承另有由来...” 杜克脑海中心念电转,一个个念头纷至沓来,源源不断的充塞他的内心,让他刚刚平复的心境再起尘埃。 “呔!!” 椒图口中诵念音节,呼喝出声的瞬间,杜克脑海中也是有洪钟鸣响,顷刻间恢复了清醒。 “憨包,你是想到什么了,心境又紊乱了,你们小白猫不是个个心境明镜止水,不会轻易生出波澜的吗?” 椒图喊醒杜克以后,杜克也低头看向胸前的椒图,勉强笑笑:“只是发现了一个秘密,有些情不自禁。” “什么秘密,你且说来,门爷给你分析一下。” “还是算了,您老人家自己的过往都忘的一干二净,我这点小烦恼就不劳烦您老人家了!” “切,个头不大,心思不少!” 椒图耍弄着自己的圆环,虽说没有手臂肢体,可是这圆环却如他心意转动,如同没有长在身上的肢体。 “如果想要验证甲子妙境和干支御兽宗有没有联系,其实只需要验证一下丹方就好。” 杜克心中涌现出一个想法,“武道四境的极境丹方全被我知晓,且除了水火仙衣的丹药以外,其余三境极境丹都被我炼出来过,我只需要比对这甲子妙境内出产的天材地宝能不能和极境丹丹方中的药材对应就好。” “如果能对上,那么我心中的的猜测就是对的!” “这里或许就是干支御兽宗的发源地!” 杜克当即回忆丹方,开始和百宝图录中的天材地宝进行比对。 半个时辰后,杜克嘴角抽搐,“全对上了!” “一样不少,一样不差,甚至就连各种药材的生长环境都具备!” “可这里若是干支御兽宗的发源地,那么干支御兽宗的祖师又是怎么得到的干支御兽宗的传承?” 杜克眼神不断闪烁,一个疑问刚刚解决,又一个新的疑问生出。 他偶然间发现百宝图录中记载的信息和珍兽录能够对应,珍兽录是干支御兽宗撰写的。 干支御兽宗又有极境丹传承,极境丹丹方中的药材在甲子妙境又有产出。 两相对照之下,就是傻子也知道干支御兽宗和甲子妙境有所关联了。 “唉,看来除了寻找丫头、寻找化形丹以外,我又多了一个目标了。” 杜克轻叹一声,椒图摆弄着自己的圆环,见到白猫这么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这小白猫心思太重了,也不怕连累自己的道途。 “呜呜呜~~” 婉转笛音传荡而来,吸引杜克的注意的同时,椒图也是咂巴着嘴巴道:“这笛子吹的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吹笛子的是男是女。” “是男是女有区别吗?” 杜克瞥了眼椒图,椒图嘿嘿怪笑出声,“若是男的也就罢了,可若是女的....啧啧啧,吹笛子可妙得很呐!” “你一块门环,心里面怎么装了这么多龌龊肮脏的东西?” 杜克翻了个白眼,椒图不服道:“八十老翁行将就木还能娶个十六七岁的小妾,门爷我虽然是法宝,可门爷我也懂得欣赏美呀!” “你闭嘴吧!” 杜克冷笑不断,但是也在仔细聆听笛音从何而来。 这吹笛子的是那云家七房双胞胎中的幺妹,杜克在进入甲子妙境前见过这丫头吹笛操控水中大鱼达成长桥供他们兄妹二人行走。 笛音婉转,于子语丘上空飘荡。 随着笛音飘散,子语丘中顿时生出了如浪潮一般的细碎鸣叫声,仔细看去,赫然是一只只品类不同的异鼠听着笛音发出的应和鸣叫。 各类异鼠循着笛音汇聚成潮水,在子语丘中蔓延开来。 “走,去看看吹笛子的小娘皮想做什么。” “看了以后呢?” 椒图大声询问,杜克冷漠道:“有好处就先拿好处再杀人,没好处就直接杀人!” “咦,你这小白猫凶滴很呐!” 第226章 通灵宝参 “呜呜呜.....” 婉转幽啼的低声在子语丘传荡,曲调百转千回,时而低沉,时而高亢,时而绵绵,时而铿锵。 笛音极具穿透力,不管是身处在子语丘何处,都能听闻这笛声。 子语丘内栖息的各种异鼠听闻笛音,全部弃巢而出,循着笛音朝着吹奏笛音的人那里去。 异鼠种类繁多,有的双耳大如蒲扇,广听八方;有的门牙尖锐,可以分金切玉;有的四肢强劲,挖土刨坑只在须臾。 种种异鼠汇聚起来,化为潮水席卷整个子语丘。 子语丘中心,云远凰双手托着青翠长笛,孑然一身,她的兄长云通龙不见踪影。 可是这少女面色却是浑然不惧,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眼睑低垂,双眸之中只剩下自己的笛子的少女一曲奏罢,面前已经汇聚了数以千计的异鼠。 所有异鼠挤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铺开好大一片。一双双有着灵光闪动的眼眸朝着云远凰看去。 云远凰见到如此多的异鼠闻声而来,心里也不由得欢喜。 “九叔公传我的惑心八弄果然厉害至极,搭配这一支乱心笛,能够惑乱心神,迷惑神智,将这些没开智的蠢物归我调用!” “不过这还不够稳妥!” 云远凰取下腰间一口香囊,将其托在掌心,体内真元涌动间,也是蒸熏香囊内的香料,蒸腾起一片斑斓香气。 “呼!” 云远凰见到斑斓香气冒出,眼中闪烁起喜意,当即从袖子里抽出一张青色玉符,将其扣在另一只手中,真元灌入后,当即催发。 青色玉符闪烁起莹莹毫光,少女也撮嘴一吹,吐出一阵清风。 这一股清风卷起斑斓香气,顿时化作狂风缭乱,将香气扩散至每一个角落里,覆盖所有异鼠。 异鼠嗅到这香气,纷纷闭上眼睛,挺起身子,鼻头不断耸动的同时,也露出迷醉的神色。 趁此机会,云远凰再度奏起乱心笛,笛音清幽婉转,可是落在异鼠的耳中却成了另一番味道。 异香催使它们内心再无戒备,笛音摄住它们的心神,使得所有异鼠再睁开眼眸的时候,眼中已经是昏昧一片,只剩下云远凰一个身影。 “去,去寻宝药,去寻灵草,去寻一切你们可以寻到的天材地宝!” 话音落下,所有异鼠四散开来,数十只为一队,开始为云远凰搜集她想要的天材地宝。 不过是弹指间,所有异鼠纷纷消失的无影无踪,云远凰也是捏着自己的笛子,默默的站在山丘上等待起来。 “不知道兄长现在如何了,虽说我二者身上都佩戴着同心蛊虫,可是只有距离相近时,蛊虫才会鸣叫。” 云远凰自腰间摘下一口碧绿的小巧竹笼,笼中趴着一只腹部臃肿,形似蟋蟀的蛊虫。 这就是她口中的同心蛊虫,一旦两只蛊虫相互靠拢,那么就会发出急促鸣叫。 距离越近则叫的声音越大。 云远凰逗弄了片刻自己的同心蛊虫,这才把蛊虫放回腰间。 “咳咳,怎么突然感觉有些不太舒服!” 云远凰刚把竹笼拴在腰间,就咳嗽两声,感觉胸闷气短,一时间好似要窒息一般。 “难道是刚才动用了太多真气?” 云远凰自言自语间,却并未注意到在她身后一双幽幽的眼眸正盯着他。 “灵猫坏胚,你又在鼓捣什么呢?” 椒图盯着杜克爪子里缓缓崩散的两枚丹药,杜克随手把崩散的丹药丢在一旁,任由丹香弥漫。 “只不过是引动之前的布局罢了,没什么。” 杜克随口应付一声,那两枚丹药一枚是勾动子丹毒性的母丹,另一枚则是可以压制毒性的丹药。 两枚丹药的丹香混在一起的话,可以极大的延缓中了子丹的毒的人的毒发时间。 不过也只是延缓而已,等时间到了,还是会死。 杜克这么做的原因,无非就是等着这个丫头搜集足够了天材地宝,在让她去死。 这丫头的笛音太过恐怖,可以凭借笛音御使异兽。 一旦让她在这甲子妙境之中成势的话,那么她将会是最大的威胁。 甲子妙境内异兽珍禽可是比天材地宝还要多的,若是让这丫头操控了足够多的珍禽异兽,那么就算是自封修为的入道大妖见了都要暂避三舍。 “布局?”椒图翻了个白眼,哼哼道:“门爷算是看明白了,你这小白猫皮毛比玉还白,可是心却比墨水还要脏。” “哦,多谢夸奖!” 杜克很是平淡的回应一句,椒图是被杜克的无耻气的连翻白眼,连火星子都从眼角滋了出来。 “吱吱吱.....” 一队十余只异鼠忽的从云远凰所在的山丘侧面爬上来,这十余只异鼠分别叼着诸如何首乌、黄精、灵芝这一类灵药。 异鼠来到云远凰面前,把所有灵药捧在爪子上,有如上贡一般。 “这灵芝生的都快有我的铜镜大了,真是好鼠儿呀!” 云远凰躬身捡起灵芝的同时,其余异鼠也是纷纷聒噪起来,希望云远凰可以拿走自己的灵药。 “太吵了。” 云远凰先前还笑呵呵的,被这叽叽喳喳的叫声一吵,当即弹出几道指风,将所有异鼠打成一堆肉酱。 灵药也被指风打飞,落在地上染了尘埃。 “这女娃是个心黑的呀!” 椒图见此情景,也不由得感慨一声,旋即话锋一转道:“灵猫坏胚,你打算让她几时死?” “还有半个时辰吧!” 杜克通过药性估算出了大概的时间,而在这段时间内,也有更多的异鼠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寻到的天材地宝供奉给云远凰,云远凰收下天材地宝,也是让这些异鼠再去寻找。 “吱吱吱!!” 忽的,一队异鼠快速爬上山丘,站在云远凰面前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云远凰见到这些异鼠如此激动的模样,眼眉也是一挑。 “难道说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十余只异鼠纷纷点头,转身下了山丘,云远凰看了眼堆积起来的天材地宝,又招来百十只异鼠,让其好生看管,自己则是一步一挪的走下了山丘。 “奇怪,怎么越发觉得身子不爽利了?” 云远凰捂着自己的小腹,只觉得自己精力不振,浑身发软使不出力气来。 “难不成是先前不小心闻了迷神香的原因吗?” 云远凰心中有所猜疑,她那香囊中装着的乃是硝制好的迷神香,一口气就能让人精神不振,心智迷失。 想到这里,少女连忙摸出解药含在舌下。 感受到舌下丹丸传来的清凉,云远凰精神一振,加快脚步跟着异鼠去寻它们找到的宝物。 云远凰刚走,杜克这边就朝着那一堆天材地宝下手了。 黑鼎空间打开,只是在这一堆天材地宝中走了两圈,所有东西都被他塞进了黑鼎空间之中。 每次黑鼎吞噬异火,黑鼎空间都会扩大,现在的他吞噬异火两次,黑鼎空间已经大如一间学堂。 负责守护的异鼠见到所有东西都一点点消失,却是看不到有什么在偷,顿时乱作一团。 杜克瞥了眼这些小耗子,眼神一凝之下,灵韵扩散而出,使得所有耗子都僵硬在原地,眼中蒙昧尽散,恢复清明。 所有异鼠恢复清醒后,都迷茫的看了眼周围,可旋即发现自己和不同种属的异鼠混在一起,又是眼冒凶光,捉对厮杀起来。 不同种属之间的异鼠,可不会和睦相处。 眼看着这些小东西相互撕咬,乱作一团,杜克也没心情在这里多看两眼。 反倒是椒图双眼发光,惊呼道:“哎呦,打的真狠呐!” “对,咬他,咬他!” “掏裆,你掏他呀!” “哎呀,你该甩尾巴的!” “嚯,好一只勇猛的鼠儿,打他,打他!” “哎哎哎,灵猫坏胚你别急着走呀,让门爷看完了再说呀!” 从杜克胸口一路滑到杜克后背乃至屁股上的椒图看着越来越远的异鼠,不由得咂巴咂巴嘴。 “唉,睡了那么久,醒了以后好不容易看点好玩的东西,你这个娃子怎么就不知道体谅老年门呢?” “我把你送进黑鼎空间和黑鼎玩好不好?” 杜克一句话使得椒图快速挪回杜克的胸前,义正严词的道:“门爷我岂是那种因私废公的人,你且前行,有什么敌人让门爷来挡!” “来一个,门爷我挡一个,来一对,我挡一双!” “哎,门爷为何前倨后恭?” “还不是你不当礽子!?” ....... 子语丘,某山坳内。 一群异鼠毛发炸开,围拢着一株酷似婴孩,可是却长满根须的人参。 人参通灵,在异鼠的包围中遁逃不休,尝试着钻入泥土之中,可是每当它要钻入泥土,便会有异鼠扑上来,咬住它头顶的脆嫩枝叶,不让它得逞。 宝参左右尝试之下不得逃跑,只得停顿在原地,参身皱成一团,挤出一团浓郁的参香出来。 参香弥散间,所有异鼠纷纷像是醉酒了一样昏倒在地仰面朝天,后腿连连抽搐。 更有甚者,鼻中渗出鲜血。 显然是药香之中蕴含药性太强,虚不受补之下,直接被补的留下了鼻血。 眼看着一群异鼠被自己药到,宝参也是用两根好似手臂的触须叉腰,仰天嘚瑟。 可不等它嘚瑟完,一只纤纤玉手就从它背后伸出,一把攥住它头顶的枝叶,将其拎了起来。 “没想到竟然是通灵宝参,”云远凰睁大眼睛盯着手中挣扎不断地宝参,眼中带着极其璀璨的精光,“只是一根须子就能活死人肉白骨!” 眼角流出乌黑鲜血却不自知的云远凰,仍旧沉浸在狂喜之中。 她的鼻子,耳朵,嘴巴也纷纷流出污血,污血顺着她白嫩的皮肤肆意横流的同时,云远凰张口喷出一口毒血。 “噗!” “我中毒了?” 云远凰死死攥着通灵宝参,眼中带着难以言表的震惊,气息萎靡的她一屁股坐倒在地,张口欲言,又是一口污血喷出来。 这一次除了污血喷出,还连带着她的牙齿一并掉落,被污血带着落在地上。 “我.....我......” 云远凰头昏脑涨间,双眼更是昏花无比。 “我什么时候中的......中的......” 扑通一声,云远凰倒在地上,生机迅速流逝,就是神仙也跑不掉。 可哪怕她中毒身亡,手掌依旧死死的抓着宝参枝叶,死死不放,宝参挣扎不断,可也是毫无办法。 用力挣脱,害怕将自己枝叶挣断,可是不用力,又挣脱不开。 通灵宝参皱成一团,冲着云远凰的尸首喷了几口参气。 撑死你,撑死你,撑死你! 可是云远凰已死,这通灵宝参的药效又怎么让她被撑死。 不过在药香的滋润下,云远凰因为毒发而凄厉扭曲的面容却是变得和善起来,堪称是栩栩如生。 通灵宝参见状,只得盘坐在地上,两条根须相互缠绕,生起闷气。 第227章 宝参=韭菜! 甲子妙境内,蓝天白云之下。 翎羽斑斓若五色鎏金的孔雀缓慢拍打着翅膀,翱翔于长空之中。 孔雀身后翎羽华贵夺目,一双羽翼更像是宝石雕琢,上下拍打展动间,更是透出一股难言的贵气。 孔雀身周还有诸多禽鸟跟随,好似百鸟朝凤,随着孔雀翱翔于长空之中。 地面上却又一道狼烟突起,自南向北贯穿大地。 “下面是谁这么好生蛮横,竟然搅起这么大的狼烟,扰了妙境清净?” 孔雀鸟喙开合间,一只鹰隼从他身后飞来,低头向下看去,只见到滚滚狼烟之中,一条黑白色的狼犬正狼突鸱张,身后烟尘滚滚,好生蛮横。 “二公子,是一只狼犬奔驰于野,这狼犬身上还端坐着一个小女孩儿,以及.....” 鹰隼说到这里,也是看清楚了狼犬头顶的六寸小人儿。 “怎么?” 孔雀淡淡出声,鹰隼当即道:“还有那大妖华媚娘也在,想来是这华媚娘刚刚俘获的裙下奴。” “呵,这华媚娘是灵卉出身,根脚清濯,亲近自然。通灵成妖的那一刻,更是生了一寸人身。 可偏偏走上邪路,失了原本的灵气。” “这样的妖魔,本公子不和她同流并行,咱们换个方向!” 孔雀言语高傲,对于这六寸小人儿华媚娘分外看不上,当即调转方向避开这华媚娘。 “可是公子我们要去妙境中心,若是避开的话,就要花费更长时间了。” 鹰隼想要劝说,孔雀淡淡的道:“避开。” “是!” 鹰隼不再劝,转而退了下去,跟在孔雀身后。 群鸟翱翔长空片刻后,一只鼻上生着肉囊的古怪雀鸟却是聒噪起来。 “公子,公子,我闻到了宝药的味道!” 雀鸟一边聒噪,一边眯起眼睛仿若是沉醉于难言药香之中。 “比丘雀,可能闻出年份?” 孔雀没有出声,转而是孔雀身后的一只百灵替他询问。 “唔.....这宝药香气距我们十里开外,但是依旧能够散溢到此,想来有至少二百年以上的药力。” 比丘雀刚刚说完,百灵鸟也是道:“比丘雀天生有嗅药之能,成了妖更是将其炼成神通,百里之内若有药香散溢,他必定能够嗅到来源。” “公子,您可要去看看?” “那就去吧。” 孔雀轻轻颔首,百灵鸟忙道:“比丘雀前面引路,咱们去采撷宝药,” “喏!” 鼻子上生着肉囊的雀鸟当即越众而出,在前面引路,所有禽鸟速度也开始加快,前去采撷宝药。 ........... 子语丘,某山坳中。 妙龄少女扑到在地,眼眸微睁,面色和善,只是气息不在,纤纤玉手中抓着一只比萝卜还大的人参。 人参被这少女的手掌抓着枝叶,难以挣脱,如人一样盘坐在地,两根根须相互缠绕,生着闷气。 在它周围,还有一群被药翻过去的异鼠。 但凡有一只异鼠醒转过来,便会喷过去一阵参香,将对方撑到昏死。 “这个是宝参.....吧!” 循着云远凰气息找过来的杜克,看着云远凰手里攥着的宝参,不太确定的自语一句。 椒图瞥了眼云远凰手里的通灵宝参一眼,不屑的切了一声。 “就是根三百多年的小萝卜罢了!” “谁家萝卜能长三百多年的?” 杜克抬爪敲了敲胸前的椒图,训斥一声,“竟说瞎话!” “不过看着宝参样子,应该是成妖了,只是成了妖的宝参为什么还会被云远凰一个没有先天的小丫头攥在手里?” 杜克维持着和光同尘朝着通灵宝参靠近,椒图满不在乎的道:“草木成精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草木之流!” “除非是根脚大如天,不然也只是寻常草木罢了!” “你能指望一根草成精以后,抡斧子砍人吗?” “呵,不过这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又怎么会没有什么厉害的草木精呢!” 杜克可是记得回春阁的妖王就是草木成精,草木本就难于成精,可哪位妖王不但成妖了,还做了妖王,可见厉害。 至于门环说的..... 椒图老年痴呆,自己的来历过往都忘得一干二净,杜克也不和他争辩,反正说到最后,这家伙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受气的还是杜克。 索性就不理会好了。 杜克从和光同尘中显出身影,突兀的出现在通灵宝参面前。 面对突兀出现的猫咪,通灵宝参被吓了一大跳,连忙从地上抬起,皱起全身,两条根须皱结成团,好似小拳头,朝着杜克喷出阵阵浓郁的参香。 参香朝着杜克飘荡而来,杜克仅是嗅了一口就觉得精神一振,第二口的时候,便觉得气血涌动不休,第三口,杜克便感觉自己有些熏熏然,脑袋也有些不太灵光了。 “这宝参有古怪!” 杜克后退两步,可是避不开浓郁参香,被参香包裹的他,体内气血饱胀,筋骨齐名,真气流动加快。 “不是他有古怪,而是这小萝卜打算撑死你!” 椒图一脸古怪的盯着这宝参,也是啧啧称奇道:“门爷活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到通过撑死其他生灵来保全自身的萝卜。” 杜克却是不管椒图说的,只是自顾自的运转寅字真诀,脑海中观想三头六臂妖神图录,炼化如此庞大的药力。 参香被杜克全部吸收,杜克体内真元也随之壮大,气血在药香的刺激下,也是快速暴涨。 不过是一刻钟的时间,杜克便从真气境小成境界向前迈出一步,距离真气境大成不过是一步之遥。 “这宝参真的是...嗝!” 杜克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饱嗝。 这宝参的药香不止让他修为进境,还让他腹内饱胀,宛若是吃撑了。 “真的是好宝贝!” 杜克眼露精光的盯着宝参,这东西若是能够养在身边,那就是妥妥的活体药材供应机呀! 杜克不用将他生吞活剥,只需要隔段时间取它一些根须炼成丹药,就是最好的丹丸。 虽然和蛟骨的生机丹相比有些逊色,可是这东西不是蛟骨那种一次性的,这东西可以割了再长。 割了再长,长了再割,割割长长无穷尽。 且这东西已经成精,若是杜克用心栽培,栽培到入道境的话,价值可比蛟骨大得多了。 杜克表情逐渐变得无良的同时,通灵宝参也发现自己的手段对于杜克完全没用,且这四脚怪对自己还露出了垂涎之色。 听说四脚怪会把吾参这样的小妖精生吞活剥吞下肚子,大口獠牙咀嚼之下,汁水四溢,便是连根须都留不下囫囵一根。 他这么看着吾参,岂不是说要吃了吾参! 完蛋,吾参危矣! 通灵宝参身躯颤抖间,杜克却是摸出一枚月华丹塞给了这通灵宝参。 晶莹丹丸落在地上,顿时吸引了通灵宝参的注意,宝参伸出根须将丹丸抓了过来,抱在怀里,便开始以自己的方式吞噬这丹丸。 杜克只见到月华丹在这宝参的根须缠绕之下逐渐缩小,直到彻底消失。 而因为挤出太多参香,而使得身躯有些皱巴巴的宝参此刻身躯也是变得饱满起来。 “看来养这宝参倒是不用太麻烦。” 杜克说话间,宝参也是探头探须的打量着杜克,虽然没有眼耳口鼻,但是这小家伙的须子却能表现出它的情绪。 “怎么,还想要?” 杜克再度摸出一颗月华丹,宝参见到月华丹出现在杜克爪子里,顿时迈动根须,朝着杜克狂奔。 只不过他的枝叶被云远凰攥在手里,不管它怎么跑,只能徒劳的在原地滑行,根本无法寸进。 杜克见状也是随手掰开云远凰的手指,放了宝参自由,宝参当即扑到杜克面前,抱住杜克爪子里的月华丹,然后就溜之大吉。 一边跑的宝参一边高高跳起,还扭头看了眼杜克。 哈哈哈哈,弱智的四脚兽没有料到这...这....这...... 宝参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上半身抬起,眼巴巴的看着杜克面前的一大把月华丹。 看一眼自己根须中的月华丹,再看一眼杜克面前那么多的月华丹,宝参踌躇片刻后,一步一挪的来到了杜克的面前,张开所有须子,想要把月华丹全部打包。 杜克看着这宝参这般动作,也是摸出兽囊丹对着它擦了擦,将其收了进去。 至于剩下的那些月华丹,杜克捡起来全都塞给了椒图。 日精丹对着老门痴呆有用,月华丹也一定如此。 椒图对于月华丹来者不拒,全部吞下,吃完了还大声叫嚣:“还有没有,还有没有?” “回头再说!” 杜克刚刚应承一句,又抬头看向天空,嘴角不自觉的撇了一下。 “又来搅局的了!” 杜克说话间,一只翎羽斑斓若五色鎏金的孔雀带着一群雀鸟从天而降。 见到这孔雀到来,杜克转身就要走,形体迅速淡化,显然是不打算和对方打交道。 “咦?” 孔雀见到身躯逐渐淡化的白猫,也是轻咦一声,旋即朗声道:“可是茂城尺玉霄飞练?” 杜克动作一顿,朝着孔雀看去。 “阁下是?” “家兄孔雀山庄少庄主沈凤梧,在下是凤梧之弟,沈朝凰!” 沈朝凰落在地上,双翅收拢的同时,也朝着杜克快步走来。 “曾听兄长说起过您,没想到今日竟然能在这甲子妙境中相遇,实在是三生有幸,还请留步!” “你是白孔雀的弟弟?” 杜克眼皮一挑,看着朝自己走来的五色孔雀,不由的咂舌道:“怎么看着不像是亲生的呀!” 第228章 自恋孔雀! “怎么看着不像是亲生的呀!” 杜克驻足回望,五色孔雀向他走来的同时,猫咪也是不由得咂舌一声。 沈凤梧和他打过交道,那只白孔雀,里里外外都是白色,素的很。但是眼前这只孔雀翎羽五色鎏光,花艳的很。 “我和兄长不是同窝而生,他长我六岁,自此翎色有很大不同。” 沈朝凰耐心解释了一句,同时停住脚步,和杜克保持五步以上的距离,并侧着身子朝杜克看来。 杜克把头一歪,不解这只大花鸟为什么侧着身子看猫。 “你来这里是做什么?” 杜克蹲坐在地,摸出自己的烟锅,塞入猫薄荷烟弹的猫咪,摸出一枚日精丹将猫薄荷烟弹点燃,咬着烟嘴儿嘬吸片刻,吐出湛蓝色烟雾。 沈朝凰见到杜克随手取出日精丹点烟,心里就是一跳。 他兄长沈凤梧曾告诫过他,碰到茂城的猫,千万要礼遇有加,不能耍性子,不能耍脾气! 他们孔雀山庄虽说处在十万荒山外围,占据三山之地。 但是他们孔雀山庄上上下下加起来都打不过这只白猫家里的大人。 不止如此,这猫还是妖族为数不多的炼丹师。 现在妖族内盛传已久的月华丹、日精丹、血食丹、生育丹等丹药都是出自他手。 见了这猫,切莫恶了对方。 沈朝凰先前听自己兄长说这些的时候,还有些不懂,可是看到杜克拿着日精丹点烟这一幕,他却是懂了。 这当今世上除了日精丹的炼制者,恐怕就没有谁敢用日精丹拿来点烟了。 这就好比,你见邻居家里柴灶生火,不用火绒引火,转而用一叠厚厚的宝钞来点火那么财大气粗。 “先前我麾下雀鸟闻到此处有药香传来,推测有宝药出世,便特地来寻,现在见到兄台在此,想来那宝药也被兄台收入囊中了。” 沈朝凰注意到杜克视线焦点变换,也是微微挪动身躯,让自己侧对着杜克。 天光落下,照在沈朝凰身上,反射出一片五彩斑斓。 椒图被这彩光晃到眼睛,顿时从杜克胸前转走,跑去了杜克后背,这才松了口气,继续体会刚才吃下的月华丹的味道。 这丹药对他有大用,虽然不知道有啥用,但是吃下去以后,通体舒泰,不复蒙昧,就是脑瓜子都好使了。 只觉得差一点就能回想过往。 “门爷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来着?” 椒图咬住自己的圆环,让其在口中不断旋转,双眼望天,暗自琢磨。 杜克不去管这老门痴呆,转而是道:“的确如此,你若是无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杜克转身欲走,他的时间有限,要赶紧去找丫头和狗子,没多余时间在这里浪费。 “兄台可是要去妙境中心,参悟撰文玉璧?” 沈朝凰快走两步,唤住杜克道:“若是去那里的话,可与我同行。” “我麾下有鹰隼成妖,可载着兄台快速前往那边,路上你我二人谈天论地,岂不美哉?” “抱歉,篆文玉璧那里还是等我找到了人再说吧!” 杜克扭过头来朝沈朝凰看去,沈朝凰连忙侧身,用先前的角度侧对着杜克。 杜克注意到沈朝凰这一点,不由得眼眉一皱,这傻鸟儿什么毛病,怎么这么喜欢侧对着猫? “兄台若是要找人,不如让我来帮忙,我手下雀鸟众多,飞遍这甲子妙境也不过是几个时辰。” 沈朝凰此话一出,杜克心中有些意动,他虽然在进入甲子妙境前做了些准备,可是现在那些准备根本派不上用场。 他在丫头和狗子以及自己身上撒下了特殊的丹药粉末,哪怕失散了以后,也能够通过丹香寻找到对方。 但是从卯月芾一路走来,没有嗅到一丝味道不说,就是狗子和丫头身上的灵韵都没感知到。 若是有大花鸟相助的话,或许可以省点事情。 “你若是能帮忙,那自是最好。” 杜克面色稍缓,沈朝凰注意到杜克视线扭转,也随之扭转身躯,保证自己侧对着猫咪。 “兄台要找谁,可说来,我派遣麾下禽鸟去寻。” 沈朝凰稳定自己的站位后,也是柔声询问。 杜克当即道:“我要找一狼犬和一女童,狼犬黑白花色,双眸湛蓝,带着虎头帽,胸前挂着单边褡裢。” “女童不过七八岁年纪,穿着修身皮甲,扎着一对儿丫髻,活泼可爱。” “公子,这位大人说的这一犬一童,该不会是......” 沈朝凰身后鹰隼迟疑出声,杜克耳朵一抖,急切发问道:“你见过他们?” “禀告灵猫大人,小鹰曾在来时路上见过您说的那两位,不过他们....” 鹰隼吞吞吐吐的不敢说实话,沈朝凰也明白过来,那华媚娘俘获的裙下臣竟然是这尺玉霄飞练的人。 这下子可难办了! “难道他们出事了?” 杜克见到鹰隼这个模样,也不由得急声喝问道:“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兄台,你先莫要急躁,你说的那一犬一童,我们在路上见过,他们已经去了妙境中心的篆文玉璧。” 沈朝凰柔声劝慰道:“只要去了篆文玉璧哪里,咱们就可以找到他们了。” “篆文玉璧.....” 杜克咀嚼着沈朝凰的话,片刻后也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如此,那就先去篆文玉璧那边。” “这样极好!” 沈朝凰含笑点头,可心里却是犯了难。 那犬儿和女童被华媚娘挟持了,他们也不敢告诉这灵猫。 毕竟那华媚娘是入道六重天的大妖,此次进入甲子妙境是来寻找突破的契机的。 虽说对方自封修为,可那怕自封修为,也不是一般人能敌的对手。 不过,自己是孔雀山庄的二公子,或许可以借用孔雀山庄的名头,来劝阻对方放过那狼犬和女童。 这样一来,既不用和华媚娘相敌对,也能够结交这灵猫,可谓是一举两得。 大不了,他吃点亏好了。 “既然如此,那么兄台便和我一起前往那妙境中心吧!” 沈朝凰说话间,杜克也掐灭自己的烟锅,点了点头道:“好吧,不过我体量极重,有五百多斤,不知道你这里可有能背负我的禽鸟吗?” “兄台倒是真猫不露相,能够以尺余之身,练就如此重的斤两,想来也涉足武道。” “嗯,还好吧!” 杜克含糊其辞,没有说的太清楚。 朝着沈朝凰迈步的猫咪,注意到自己不管怎么走,怎么看,这沈朝凰总会调整站位角度,保证自己侧对着猫咪。 “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杜克有些为难的咂舌一声,沈朝凰爽快道:“兄台说来便是!” “你为什么总是侧对着我?” 杜克咂舌一声,“是对我有什么意见,还是身有隐疾?” “不是,”沈朝凰笑着摇头,再度调整站位,同时也展开背后的五色翎羽。 沈朝凰翎羽展开,端的是艳丽无边,五色流转间,更是大气堂皇。 “你不觉得我这么侧对着你,我的羽毛会很好看吗?” 沈朝凰展开孔雀翎以后,也是朝着杜克变动姿势。 “看,我的孔雀翎,是不是亮的晃眼!” “看,我的羽翼,是不是羡煞群鸟?” “看,我的姿态,是不是比肩凤凰?” 沈朝凰卖力的卖弄着自己艳丽的羽毛,一脸的沉迷陶醉,显然是觉得自己美到了极点。 杜克额头冒出几条黑线,嘴角不住的扯动。 “这鸟儿怎么傻里傻气的!” 椒图来到杜克肩膀,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沈朝凰,小声道:“和门爷当年遇到的一只应龙也不逞多让了,那只应龙最喜欢炫耀自己的胸大肌和肱二头肌。” “不过这傻鸟却是喜欢显摆自己的羽毛!” “有求于他,暂且忍了吧!” 杜克嘴角微微扯动,低声回应的同时,椒图也是咂舌道:“我是没问题,就是你多忍着点儿。” “别忍不住了,把人家毛儿拔光了。” “我是那样的猫吗?” “你不是吗?” “我是吗?” “你不是吗?” “我有黑鼎。” “你不是那样的猫,就算你动手都是这傻鸟的错!” “唔,门爷所言深得我心呀!” .......... 云州边境,蒸云山。 滚滚烟尘从官道上蹚过,数千精悍骑兵驾马狂奔,一路前行,势不可挡。 官道上行进的商队察觉到这骑兵队伍的时候,想要避让,却是毫无办法,只能派人前去说和,想要让对方暂停一下,容他们让开道路。 “军爷,留步!” 一个精壮汉子从商队中走出,朝着骑兵前面的将领高声呼喊的同时,箭矢却是无端飞来,直接贯穿他的胸膛。 精壮汉子仰天倒下,嘴角血沫冒出的同时,眼中也是大大的不解。 为什么连一句话也不说就突下杀手? 商队的人见到这一幕,也是方寸大乱。 不过是片刻,数千骑兵便直接碾过整个商队,如同虎入羊群,直接从中间穿过,但凡有挡路的,一律碾死,毫不留情。 骑兵碾过商队以后,为首的一名将领也是对着身边的将士道:“吩咐所有玄甲,不要吝啬马力,务必在明天日出之前赶到鱼龙大泽!” “喏!” “继续向前,路上谁敢拦路,杀无赦!” 第229章 吃,都给我吃 甲子妙境,中心。 洁白玉璧接天蔽日,直插青冥之中。 玉璧之下,花卉遍地,万紫嫣红,青草鲜美,碧海接天。 只是先前在玉璧下参悟的少年已经不在,连带着那只锦绣花猫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只有一道黑白色身影从远处疾驰而来,一路纵切碧绿草海,在玉璧之前停下。 “真是个好孩子!” 身高六寸的华媚娘,侧躺在十三的头顶,见到近在咫尺的玉璧,也是抬手抚摸了一下十三的耳朵,口中赞叹有加。 “这脚力比妖市的黑鹰都要快,真是一条好狗!” 华媚娘怜惜的看了眼十三,哀叹一声,“如此脚力,如此气血,妾身都有些不忍心吃你了!” 眼耳口鼻皆有触须探入的十三表情木讷,没有任何回应,十三背上的苏绮罗也是如此。 华媚娘身上延展出的触须,探入十三和苏绮罗的七窍之内,对他们加以控制的同时,也是不断地夺取他们的气血和元气。 十三和苏绮罗二者气血都非常强悍。 苏绮罗天赋异禀,还在娘胎的时候,就有各种宝药洗练身躯,出生以后,更是被家族呵护至极,且修成了水火仙衣、汞血银髓的她,气血根基浑厚若大厦基石。 十三身负特殊修炼法,奔驰便可修炼,气血浑厚,再加上杜克不吝投入的资源喂养,让十三的根基更是厚重无比。 “寻常人被妾身吸吮不过一时片刻,就骨瘦形销了,你们却能坚持这么久,看来妾身要更加的疼爱你们了。” 华媚娘说话间,她身上延伸出的根须快速生长,比之前粗壮了几分。 “花妖,你又在采补生灵了。” 晦涩喑哑的声音传来,华媚娘循声看去,只见到一个披着黑袍的身影正拄着拐杖行走在花草之间。 这身影也不知道是什么根脚,凡是他经过的地带,花草枯萎,地气腐朽,好似万物皆终。 “什么叫做采补,妾身这是和他们欢喜呢,枯老头,你可不要胡乱说话!” 华媚娘见到来者,琼鼻一皱,挥了挥手驱使十三离这黑袍身影远一点。 “口舌伶俐,黑的也能让你说成白的。” 枯老头冷笑两声,“不过,你现在却是自甘堕落了。 先前你还只是挑选人族的俊男美女,现在却选了一只狼犬,一个女童,真的是越活越回去了。” “呵,枯老头,你这个老妖怪懂什么!” 华媚娘翻了个白眼,不屑道:“妾身参悟阴阳合欢之理,又岂是你能明白的。” “反倒是你,一身枯荣气只剩下枯不见荣,一直这么吸收采补天地生灵,可不是什么正道,也不怕天道降劫打你!” “这个就不劳你这花妖费心了。” 枯老头哼了一声,拄着拐杖向玉璧而去,几步走出,又是大片的花草枯萎。 还有飞到他身边的蝴蝶,鳞翅不过拍打一次,就直接化为了飞灰。 在玉璧前站定的枯老头,仰望面前的篆文玉璧,观鸟篆虫文,发出一声叹息。 “甲子妙境存世近千载,但是能够勘破其中奥妙的却是寥寥无几!” 华媚娘眼神闪烁道:“传闻篆文玉璧内有阴阳五行之妙,若是可得三昧,便能突破限制,冲破入道九重天的桎梏,看到新的风景。” “哪怕是得到其中一昧,也能纵横于天下,得人妖两族之礼遇。” “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别说是得其中一昧了,就是看懂这鸟纹虫篆的都没有。” “想来这传闻是故意以讹传讹,糊弄世人的。” “呵,浅薄之见,妇人之言!” 枯老头冷哼一声,华媚娘闻声没有辩驳,转而是翻了个白眼。 这老妖怪一身枯荣妖功厉害非常,可以掌生灵枯荣变化,华媚娘是灵卉出身,恰巧被这枯荣变化之术克制,可不像和这老妖怪对上。 “嗯,这味道.....” 华媚娘闻到腥臭味道,当即直起身子朝着味道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一条浑身血肉模糊的五首大蛇扭动着身躯,朝着玉璧这边靠来。 “这不是项君子嘛,怎么这么狼狈?” 华媚娘见到五首大蛇这模样,捂嘴嬉笑出声。 五首大蛇首脑头颅昏昧沉睡,其余四颗头颅凄惨无比,头顶肉球炸破,露出血肉和内里骨球,更是透着一股子熟肉味道。 “花妖,莫要来招惹我,我现在心情很不好,若是再来撩拨老子,老子把你吞了还不吐骨头!” 霸道头颅恶行恶相的嘶吼一声,华媚娘却是眼神闪烁起来,这五首大蛇有上古异种血脉,平日里最是蛮横。 现在进了这甲子妙境也不知道遭遇了什么,竟然变得这么凄惨。 或许这是个机会..... “花妖,你还是控制点你的小心思,玉璧之前不能斗战厮杀、擅动刀兵,一旦违背,便会被妙境禁制降罚。” 枯老头头也不回的警告道:“你最好还是老实一点,不要动你的花花肠子!” “枯老头,你可不要凭空污蔑妾身清白,妾身可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华媚娘啐了枯老头一口,可还是兀自按下自己蠢蠢欲动的心思。 篆文玉璧之前,谁人都不可擅动刀兵,不然的话,你练连栩栩如生的机会都没有。 “唳!!” 苍鹰啼鸣声自空中而来,仿若是昭告诸人,有贵人降临,诸人退避。 “哦,孔雀山庄的小孔雀来了。” 华媚娘美目水波流转间,也朝着啼鸣声看去,只见到十数只禽鸟在一只孔雀的带领下,缓缓的朝此地而来。 “他家大人你打得过吗?” 枯老头警告华媚娘一句:“在这里,就不要乱动你的小心思了,不然的话,小心你道途断绝,舍身成道。” “妾身又不是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的蠢物,怎么会妄动杀念?!” 华媚娘如此说着,可是根须汲取气血的力度又加强了几分。 十三和苏绮罗各自闷哼一声,可是眼神依旧如同一潭死水,体内气血正源源不断的涌向华媚娘。 远处,沈朝凰带着自己的眷属已经靠近了玉璧。 诸多禽鸟围绕着玉璧盘旋,口中鸣叫出声,各色鸟鸣相互应和,宛若高山流水,叹为观止。 “切,招摇的小笨鸟儿,迟早吃了你!” 五首大蛇项君子冷哼一声,身受重伤的他,除了霸道头颅以外,其他三颗都昏昏沉沉,对外界失去了感知。 逃过甲子妙境禁制惩罚的他,直接选择来到中心,来这里养伤,躲避诸敌。 毕竟在这里,无法动刀兵,那些和他有过节的也无法对他出手。 五首大蛇刚要收回目光,就见到沈朝凰身边一只鹰隼身上蹲着一只让他死了也无法忘记的身影。 “死猫!!!” 五首大蛇激动的咆哮,望着杜克的眼眸带着难以形容的仇恨,可谓是目眦决裂,沁出鲜血。 “你没死呀!” 杜克见到这五首大蛇竟然出现在这里,也是啧啧称奇道:“甲子妙境的天劫外加上我送你的两份临别礼物,你都没死,看来你真是福大命大呀!” “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这一次猫爷必定让你栩栩如生!” 杜克从鹰隼身上跃下,眼中杀机涌动间,眼角余光也注意到躺在十三脑袋上的华媚娘。 华媚娘身上根须探入狗子和丫头七窍之中,不断夺取两者气血的这一幕,也让杜克眼眸瞪大,目眦欲裂,杀机在心中如杂草丛生。 不等杜克做出行动,沈朝凰的声音在杜克耳边响起。 “兄台,切勿动手。” “在这篆文玉璧前,不可擅动刀兵,不然的话,会被甲子妙境降罚,就算是自封的入道大妖,在这责罚之下,也只能身死道消,不得善终。” 沈朝凰这一声提醒传入杜克耳中,杜克强行按下心中的杀意,也是狠狠的剜了一眼五首大蛇。 至于华媚娘,他却是没有去看。 现在虽然心焦十三和丫头,但是不能打草惊蛇。 “死猫,你先前欺我自封,诈我解封,害得我沦落到如此田地,今天我必定于要把你薄皮剔骨,碾碎成粉,一点点吞下去,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五首大蛇对着杜克咆哮不休,五颗头颅才霸道头颅的操控下不断的摇摆,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杜克见到五首大蛇这个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也知道玉璧的禁制和规则。 显然是这大蛇在用激将法激他动手触动禁制。 “小泥鳅!” 杜克冷笑一声,“你都伤到这个地步还和我耍心眼,看来你之前吃的教训不够呀!” “死猫,你可敢一战?” 五首大蛇继续咆哮,杜克却是打了个哈欠。 “战我是敢的,但是现在你家猫爷我肚子饿了,需要吃些东西进补一下。” “等你猫爷我吃饱喝足,再让你变得栩栩如生,音容笑貌宛若生前!” 杜克说话间,也打开黑鼎空间,从里面取出堆积如山的血食丹、日精丹和月华丹。 三种丹丸刚一被杜克取出,在场气氛当即为之一静。 不管是玉璧前的枯老头,十三脑袋上的华媚娘,亦或者是沈朝凰以及他的一种眷属都朝着杜克看了过来,眼神直勾勾的,带着一种难言的饥渴。 杜克抓起一把血食丹填进自己的肚子里面,同时也抓起几颗月华丹丢给沈朝凰。 “小兄弟,且来吃!” “不要和猫爷客气,吃一颗丢两颗,猫爷别的没有,丹药是一大堆!” “吃!” “都给我吃!” 白猫胸前椒图见此情形,翻了一个白眼,心中暗道:“这白猫突然这么好心,实在是有悖常理!” “看来,这小王八蛋又开始打小算盘了!” “这些小妖怪,要惨喽!” 第230章 计杀!! “吃,都给我吃!” 杜克抓起一把月华丹塞给身边的沈朝凰,沈朝凰呆愣愣的接过一把三五颗月华丹,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丹药呀! 是无比稀有珍贵的丹药呀! 就算是妖王想要求取丹药,都需要花费一番波折。 可现如今,这猫竟然取出了这么多的丹药! 并且这些丹药不是凡俗武者吃的那种泥丸子,丹药本身散溢出的气息直接引动他的本能,让他蠢蠢欲动。 显然这些丹药中的任何一种,对他都有极大的好处。 可这猫就这么给自己了? 就这么简单地给自己了? “你还愣着干什么?”杜克见到沈朝凰呆愣的捧着月华丹僵立在原地,直接甩了他一尾巴,将他敲醒,“快点吃呀!” 沈朝凰看了眼杜克,鸟喙开合几次,最终捧着丹药恭敬欠身道:“兄台所赠,不敢相拒,那我就不客气了!” “嗯,吃吧,吃吧!” 杜克抓起一把血食丹填进肚子里面,同时又抓起一把丹药撒给沈朝凰的一众眷属。 “你们也吃!” 杜克丢出几把丹药之后,又给自己塞了几颗日精丹,日精丹入肚,烧的他浑身气血沸腾,因为先前和五首大蛇厮杀而落下的暗伤产生的淤血,也被迅速烧干。 暗伤被火焰一燎,杜克本身生机涌动间,所有伤势恢复如初。 猫咪胸前的椒图望着面前的丹药,馋的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不等他开口,杜克已经给他塞了一颗。 嘴巴里咬着一颗日精丹的椒图,诧异的看了眼杜克,这小子是真上道呀! 不过也说明,这白猫心里一定谋划着什么坏事儿。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这么慷慨的请那只大花鸟和花鸟的小弟吃丹药。 椒图这个念头一起,忽的眼睛睁大,随后看了眼杜克,接着默不作声的吃起丹药。 杜克这边胡吃海塞间,远处的五首大蛇也伸长了脖子朝杜克这边看来,霸道头颅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杜克面前的丹药,喉结上下滑动间,艰难的吞了口口水。 那丹药就是他闻了,也有种蠢蠢欲动的冲动。 若是换做平时,他已经冲到杜克那边,三两下把这小猫打趴下,然后抢走他的所有丹药,自己大快朵颐。 可现在,他只能在这里看着,看着杜克在那里大快朵颐。 “这该死的猫!” 霸道头颅痛苦的呻吟一声,别过头去不想再看,但是丹药的香味却是止不住的向他这边飘来。 双方不过是距离十丈左右,可杜克取出的丹药数量之多,直接堆成小山。 如此多的丹药混在一起,丹香自然也是随风逸散。 “好香!” 昏迷的饥渴头颅当下睁开了眼睛,口中涎水如瀑布一般肆意横流,朝着杜克那边看去。 霸道头颅见到饥渴头颅醒来,心中也是一喜。 先前甲子妙境降罚于他,让他遭受重创,除了霸道头颅以外,其余三颗头颅全部陷入了昏迷。 没有首脑主持大局,没有其他三颗头颅辅助他,他的实力已经是十不存一。 现在饥渴头颅醒来,对他来说是个大好的消息。 “好香的丹丸,我要吃....要吃,我要吃!!” 饥渴头颅朝着杜克竭力的拉长脖子,像是一个被拉到极限的辣条,眼中只剩下杜克面前的丹药。 而他脖颈上的伤口则因为他拉长脖颈,导致开裂,开始往外流血。 “你这个蠢货,你在干什么?” 霸道头颅看到这一幕,当即咆哮出口,“才刚刚愈合的伤口,你又给整崩了!” “我饿了,我要吃丹药,我要吃....好香,我要吃!” 饥渴头颅拖着身子往杜克那边行去,就是霸道头颅都无法控制这颗处于次要地位的脑袋。 主要是五首大蛇的五颗脑袋各有分工归属,首脑是本体,负责统御所有脑袋。 霸道和怯懦是五首大蛇的性格的化身,代表了五首大蛇性格中的两面。 淫欲和饥渴两颗头颅则是五首大蛇本能中的两面,一个关乎生存,一个关乎繁衍。 首脑则是理智和理性的化身,负责统筹一切,控制一切,没有一丝感情。 而现在五首大蛇伤重,代表着进食这一生存最根本需求的饥渴头颅,此刻已经将身躯的主导权从霸道头颅那边夺了过来。 现在的五首大蛇受伤很严重,需要血食,需要进补,才能够让他在这甲子妙境中生存下去。 “该死的,你这个混蛋,给我停下来!” “那是咱们的仇人,你要去仇人手里拿吃的吗?” “你的骨气呢?” 霸道头颅竭力后仰脖颈,试图控制身体,更是控制自己身上四根退化的四肢,来竭力后退。 但是根本没用,饥渴头颅眼中只剩下丹药,死拽着霸道头颅往杜克那边去。 杜克见到五首大蛇往自己这边来,也是抓起一把血食丹碾成粉末,向前撒了出去。 “啾啾啾,过来吃!” 口中啾啾有声的杜克像是逗弄家犬一样,逗弄着五首大蛇,五首大蛇的饥渴头颅直接低头朝着杜克丢出的血食丹粉末咬去。 “不能吃,你这个没骨气的,吐了,快点吐了,不能吃进去!” 霸道头颅晃荡着脖颈,试图让饥渴头颅停下,但是饥渴头颅一口就把血食丹连带着血食丹下面的花草吞了下去。 只是几口,地面便多了几个小坑,而泥土花草混着血食丹的粉末全都被五首大蛇吞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霸道头颅被自己的另一颗头气的吐血不止,“你这个没骨气的混蛋,我为什么和你生在一身。” “混蛋,混蛋,混蛋!” 霸道头颅用力的晃荡脖颈,撞着饥渴头颅,杜克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可盈盈笑意之下,却是有冷光浮动。 “小猫,”晦涩喑哑的声音传来,杜克扭头看去,见到了披着黑袍拄着拐杖的枯老头,这老头拄着拐杖来到杜克身前五步停下,嘿嘿笑道:“可否讨几颗丹药尝尝?” “长者休要折煞小可,若是要吃便拿去。” 杜克拿起血食丹、月华丹和日精丹各一颗递给面前的枯老头,同时也强调道:“不过,我这丹药最好现场服用,不要带走。” “我这丹药需要特殊材质的容器来装,您若是带走的话,恐怕药效流逝,到时候非但无益,反而有害。” “小猫倒是颇有善心,老头儿我也不白拿你的,这个小玩具,你且拿去玩!” 枯老头从袖袍中取出颗骷髅头,丢给了杜克,杜克抬爪将骷髅头接住,随后放在身边。 “长者客气了!” “那骷髅头是我采集战场杀伐煞气炼制,引爆可以污染入道五重天以下的法器,你若是碰到人族的修行者使法器来杀你,就把这骷髅头丢出去便好。” 枯老头解释一番后,也吞下了血食丹,丹药被他吞下,枯老头也发出一声畅快的呻吟。 “多么纯净的血食呀,比生啖血肉好太多了!” 不远处的华媚娘见到杜克分给枯老头丹药,也是笑呵呵的朝着杜克迎去。 十三在她的命令下呆滞的朝杜克走来,同时这六寸娇媚小人儿也轻笑道:“猫郎君,你生的可真是俊俏呀!” “姐...姐姐....姐姐也长得好看。”杜克结结巴巴的说话的时候,也是抓起一把日精丹推向华媚娘,结巴道:“姐姐...姐姐你...你吃!” 活脱脱一副没见过世面的纯情小处男的模样。 “真是个会疼人的孩子!” 华媚娘自十三头顶落下,举着花伞飘荡在空中,朝着杜克飘去,没有管那日精丹。 待到华媚娘来到杜克面前,这六寸小人儿在杜克脸上印了一下,这才笑着取走杜克爪子里的日精丹。 一旁的枯老头见到这一幕,眼神闪烁片刻,却是没有说话。 沈朝凰却是急切的给杜克传音道:“兄台,这华媚娘是灵卉成精,可是走了歪门邪道以后最擅采补。” “她亲你一下,便是给你打了烙印,借此对你追踪,方便猎杀你!” 杜克却是没有吭声,笑呵呵的又给华媚娘取了几颗日精丹递了过去。 华媚娘看着爆裂如火却纯正炽热的日精丹,再看一眼月华丹,想要换一下。 可杜克却是先她一步开口道:“好...好姐姐,这日精丹能够洗练妖躯,净化血煞,更是有提纯妖气的作用。” “我看姐姐好吃些血食,先吃日精丹洗练一下身躯,净化血煞。” 杜克此话一出,华媚娘也是打消了心里的念头,媚眼如丝道:“既然如此,姐姐就不辜负好弟弟的心意了。” “先吃这日精丹好了。” 华媚娘张口对着日精丹撮嘴一吸,日精丹当即化为滚滚金色溪流被华媚娘吸入体内。 日精丹被吸食的时候,杜克眼中也有冷意闪烁,椒图吐出口中门环,门环落在地上,贴地向前的同时,也落在十三和苏绮罗的一侧静止不动。 华媚娘吸食日精丹,日精入体顿时燃烧起来,洗练她的腰身,净化她体内淤积的血煞。 不过这个过程却是非常的痛。 就是猛虎成精的血妖,也忍受不了的痛! 日精丹洗练之下,华媚娘也尖叫一声,面容开始扭曲,放出去吸食血气的根须更是直接痛的抽搐不已。 更有一些根须从十三和丫头七窍之中缩回,回到华媚娘的体内。 杜克见到这一幕,眼中冷光闪烁间,也摸出一枚表面烙印有银色纹路的日精丹。 “姐姐,你再试试这一颗!” 杜克柔声开口的同时,也把手中的日精丹塞给华媚娘。 “我观姐姐肉身孱弱,需要多来一颗日精丹填补一下才好,我这边再给姐姐你补充几颗月华丹,日月同辉,阴阳交映之下,姐姐您可以趁此机会,再上一层楼!” “真是....好....好弟弟!” 华媚娘睁开眼睛痛苦的呻吟几声,杜克也羞怯道:“姐姐莫要这么夸我,这么夸我的话,弟弟会不知所措的。” “哈...哈哈....哈哈....” 华媚娘笑了几声,接过表面烙印着银色纹路的日精丹,开始吸食。 杜克引爆几枚月华丹,让其化为月华,融入日精丹中的同时,眼神闪烁道:“姐姐吸收丹药精华,需要全神贯注,不可三心二意!” “不然十分药效只能得到七分,剩下的三分就白白浪费掉了。” “弟弟说的是!” 沉浸于丹药药力中的华媚娘,不如之前那般机警,直接收回了所有的根须。 根须离体的十三和丫头,没有了华媚娘的控制,纷纷昏倒在地。 杜克见此情形,也是默默的摸出几枚刚炼好的丹药递给了面前的华媚娘。 “姐姐,你吃这些。” “好,好弟弟。”华媚娘睁开眼眸,媚眼水波流转间,也用力的一吸,将杜克递出的所有丹药吞了下去。 所有丹药在华媚娘的吞吸之下,直接爆成一团辉光被这小小的六寸美人儿吞了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华媚娘面色忽的一变,双手也是捂着腹部,张口哀嚎一声。 “啊!!!” “我的肚子....怎么会这样?!” 华媚娘低头见到自己小腹正在迅速的胀大,当即发出尖叫,不可置信的朝杜克看去。 “是你,是你的丹药!” “好姐姐!” 杜克低笑间,椒图的圆环猛地变大,将苏绮罗和十三套了进去,勒紧之后拽着两者就往远处拖拽。 “你听没听过是药三分毒这句话?” 第231章 太残暴了! “你听没听过是药三分毒这个道理?” 杜克不复之前的结巴和羞怯,转而是变得阴森冰冷。 白猫从一侧捏起一枚血食丹,用尖锐的爪子将其捏住。 “就好比我手里这颗血食丹,血食丹的用料其实很简单,就是寻常生灵的血肉炼制而成的,不管是人是妖亦或者是兽,吃一颗都能几日不食。” “是不是和传说中的辟谷丹有些类似?” 杜克爪子微微一捏,将血食丹捏碎,慢慢的在爪子里碾碎。 这一幕看的一旁的五首大蛇心疼不已,饥渴头颅竭力的拉长脖子,去够这掉落下来的血食丹。 “丹药,丹药,丹药!” “你这个没骨气的瘪三,给老子老实点,不然的话我一口毒雾喷死你!” 霸道头颅绞住饥渴头颅的七寸,控制着他,不让他乱动,也不让他再去做那种丢人的事情。 先前那死猫将丹药捏碎成粉末洒在地上,还用逗弄犬彘一样的态度逗弄他们。 这实在是让他无法忍受,他,项君子,有着远古血统传承的大妖,岂会吃这种侮辱性十足的嗟来之食? 他就是被雷劈死,被甲子妙境的禁制蹂躏死,他也不会吃一口这死猫的丹药! 他和死猫不共戴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但实际上,喝水喝多了,都会撑死人,更别说血食丹这种丹药了。 若是肉身孱弱的生灵吃了血食丹,承受不了庞大的血食精气,会在瞬间被撑死。 另外,血食丹的血肉来源对于血食丹的品质有很大的影响。” 杜克随手把爪子里的血食丹粉末洒向一旁的五首大蛇,饥渴头颅见到杜克又丢出血食丹粉末,顿时暴起挣脱霸道头颅的钳制,一口将沾染了血食丹粉末的花草泥土全吃下去。 吃完了以后,这五首大蛇的饥渴头颅更是眯起眼睛开始回味。 “腥腥的,甜甜的,好吃!” “你这个饭桶呀!!” 霸道头颅不断拿头撞这个饭桶,杜克对于这头五首大蛇看也不看,转而是盯着花妖华媚娘道:“若是用健康的生灵的血肉炼制的血食丹,便能够满足一切妖族对血食精气的需求。” “且这种血食丹不会在妖族体内淤积血煞,也不用乱造杀孽。” “可若是用病死、毒死的生灵的尸体做的血食丹呢?” 杜克把头一歪,笑容变得玩味起来。 “那样的话,血食丹就会被污染,生灵血肉中的病气毒素会淤积在丹药内,一旦被吃下,就会影响服丹的生灵。” “你说这些,难道是想告诉我,你早就在这些丹药里捣鬼了吗?” 华媚娘忍受着内腑胀大的痛苦,双手兜着不断胀大的小腹,恨恨的看了一眼杜克。 “差不多是这样吧,与其说是捣鬼,不如说是丹中丹的把戏罢了! 吃过凡俗的肉包子吗?” 杜克嘿嘿冷笑道:“丹中丹和肉包子类似,就是一颗丹丸之中还裹着另外一颗丹丸!” “两颗丹丸药性相冲或者相乘,一旦吞下,那么便会彻底死于药力的爆发!” “你吃的那颗就是如此!” 杜克说到这里,沈朝凰以及他的眷属顿时大惊失色。 杜克瞥了眼一旁的沈朝凰,淡淡的道:“你们吃的是正常,别大惊小怪的。” “那条小泥鳅吃的才是我加了料的。” 杜克此话一出,沈朝凰以及其眷属全都松了口气,而拄着拐杖的枯老头却是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自己手里剩下的三枚丹药。 他还没吃这些丹药,就遇到这档子事,他现在是吃也不对,不吃也不对。 只能眼神晦暗阴沉的盯着杜克的背影。 “你这个饭桶!” 霸道头颅听了杜克的话,当即就暴跳如雷,一口咬住自己的饥渴头颅的脖颈,用力的撕扯。 “你这个饭桶害惨了我们全部,让你乱吃东西,我今天把你吃了得了!” “你要吃我,我就先吃你!” 饥渴头颅也不甘示弱,两颗头颅相互内斗,一口就撕扯下对方一块血肉,显然是动了真火,起了杀心。 杜克瞥了眼五首大蛇,不再去管他们,转而是继续看着华媚娘道:“你吃的丹药,其实基本上都没啥大问题。” “有问题的只有一颗!”杜克竖起一根爪子,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至于是那颗,我不会告诉你!”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的是,那一颗有问题的丹丸是药性相乘的丹中丹,你吃了那颗丹中丹其实没什么,不过后续你又再度进补更多的丹药,这使得丹药药性暴涨,超出你当前身躯的承受极限。” 华媚娘妩媚的面孔因为愤怒和痛苦变得扭曲,惊声尖叫的她,对着杜克咆哮道:“我杀了你!!” “篆文玉璧前,不可擅动刀兵,你敢动手,不用等到被撑死,你自己就会被甲子妙境的禁制劈死,倒是剩了我一些时间去等了。” “你若是不敢动手的话,那么你就会被狂暴的药力撑爆!” “你竟然如此狠毒!!” 华媚娘嘶声怒吼道:“我若是被你毒死,你也不会落得好下场!” “错了,你不是被毒死的!” 杜克下颌扬起,“你是被撑死的!” “毒死和撑死是两个概念,”杜克嘿嘿冷笑起来,笑声让一旁的沈朝凰听了都脊背发凉,浑身羽毛炸起。 “前者是他者有意或者蓄意投毒,直接或者间接致人死亡。” “但是后者的话,却是起因于贪婪,起因于欲望,是你自己没把持住,招来的恶果,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撕了你!!” 华媚娘身影一动朝着杜克扑了过来,藕臂玉手直接炸开,变成无数根茎,数不清的根茎铺天盖地朝杜克压来。 杜克站在原地没动,任由华媚娘朝自己狠下杀手。 华媚娘上半身彻底崩散成数不清的根须,美人头化为一朵有着人面的牡丹花,无数根须勉强聚拢为人形。 数不清的根须下落,好似万千箭矢乌压压的落下的刹那,蓝色天空忽的闪过一道雷光。 轰~~咔!! 雷光通天彻地,宛若天神之矛径直刺穿了华媚娘。 “啊!!!!” 被雷光贯穿的华媚娘仰头发出凄厉惨叫,根须根根炸裂的同时,也是怨毒咆哮:“该死的禁制,若是我有原本的修为,若是我能......” “我好恨呀!!!” 杜克寸步不动,静静的看着华媚娘的身躯在雷光中湮灭成灰,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好比被火焰吞噬的图画,从下面一点一点的被火焰淹没,化为飞灰。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呀!!!” 华媚娘留下凄厉的惨叫的同时,彻底化为飞灰,两颗头颅相互争斗的五首大蛇都停下争斗,呆滞的看着华媚娘的飞灰落地。 “呵~~tui!” 杜克朝着华媚娘的飞灰吐了口浓痰,随手拿出一枚清水丹,将其引爆,直接将华媚娘的灰给冲了个干干净净。 沈朝凰见到杜克如此狠辣的一幕,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 自家兄长说的没错,这猫的确不能招惹。 不只是对方根脚大,来头大,就这狠辣无情的一面,都让他战战兢兢。 杀了就杀了,连骨灰都拿水冲了。 实在是太残暴了! 搞定了这一切后,杜克也看了眼椒图,椒图被白猫眼神一扫,当即打了个激灵,将狗子和丫头拉了回来。 当狗子和丫头回到杜克身边的时候,杜克也是松了一口气。 这两个小家伙终于回来了,接下来可得看好了,不能再出任何幺蛾子了。 “沈兄,麻烦帮我看顾他们一下!” 杜克将十三和丫头转交给一旁的沈朝凰看顾,自己则是朝着玉璧走去。 这篆文玉璧上镌刻的鸟纹虫篆,他可是惦记一段时间了。 现在丫头和狗子昏迷不醒,等着也是等着,不如做点事情。 另外,这篆文玉璧或许会记载甲子妙境的秘密。 杜克从枯老头身边走过的时候,这个披着黑袍拄着拐杖的老妖怪,阴沉道:“小猫真是好手段呀!” “一个入道六重天的大妖,虽说自封修为,可是在这甲子妙境内也是能纵横有度,来去自由,就这么被你害死了,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杜克停下脚步,看着枯老头道:“前辈修为几何?” “老朽资质愚钝,成妖至今一百三十载,入道八重天!” “和嚣州妖王相比如何?” 杜克再问,枯老头摇了摇头道:“相差甚远。” “哦,那我再问前辈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枯老头眼神阴沉的注视着杜克,杜克正色道:“你知道茂城李临仙吗?” 此话一出,枯老头顿时说不出话来。 见到他这个样子,杜克哂然一笑。 “看来前辈是知道答案了!” “既然如此,晚辈就不耽搁前辈时间了。” 杜克继续前行,留下枯老头一个站在原地。 枯瘦的手掌抓着拐杖的枯老头,手背青筋不断暴起不断舒张,拐杖也是嘎吱作响。 不过,再最后,枯老头叹了口气,身形佝偻几分。 茂城李临仙,一个久远的不能再久远的名字。 但是知道这一位的也知道这个名字的分量,更别说这一位前些日子,亲自前往嚣州妖王的老巢,当着嚣州妖王下属的面,将嚣州妖王剃成了全身没有一根毛的秃子。 嚣州妖王现在还被嘲笑,却不敢有所动作。 自己这把老骨头,还是不要招惹这样的大人物了。 杜克听到枯老头的叹息,也知道这个老妖怪做出了选择,不过表情没有改变的他,却是在心理叹息一声。 若是他再强一点的话,也就不用搬出自家老爷子的名头了。 直接离开这篆文玉璧去堵这个枯老头,然后宰了他就是。 哪里还用这么虚与委蛇,狐假虎威? 说到底,还是太弱了。 几时才能入道呀!? 不入道,皆是蝼蚁! 杜克想到这里,也来到了篆文玉璧前站定,仰头望着面前的高大玉璧,眼中露出别样颜色。 这玉璧上不止有有鸟篆虫纹,还有日月星河,江河湖海,花草树木等各种象形篆文。 杜克盯着这些篆文,金色眼眸中闪过沉思之色。 这玉璧上记载的到底是什么! 功法?典籍?历史? 还是说其他? 杜克盯着篆文玉璧的时候,椒图也收回了自己的门环。 “灵猫坏胚,你瞪着大眼干什么呢?” “当然是看这篆文玉璧了?” “不是,门爷的意思是你为什么不用你们小白猫一族的天赋神通去参悟,为什么睁着俩大眼在这里干杵着?” “门爷,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克低头看向椒图,椒图吐出刚收回的门环,翻了个白眼。 “你们小白猫可是灵猫四脉中悟性最高的一支了,天赋高绝者甚至可以与道相合,参悟天地。” “你不会不知道吧?” “这可是灵猫一族的常识,你不知道?” “不是吧,不是吧,你身为灵猫中的小白猫,竟然不知道这个?” 第232章 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 篆文玉璧前, 白猫止步,蹲坐于玉璧之前,仰望玉璧表面镌刻的鸟篆虫文。 事实上,这玉璧上不止有鸟篆虫文,还有天宇日月,地陆山河,花草树木,鸟兽鱼虫。 玉璧上每一种篆文都不像是刻在玉璧之上,反而像是从玉璧之中生长出来的。 篆文于玉璧如同人的掌纹,天生存在,深印其中。 但是不管是谁,观看玉璧之上的篆文象形,都无法参悟出什么。 自己不认识它们,它们也不认识自己。 杜克胸前的椒图还在极尽所能嘲笑杜克,嘲笑这只小白猫。 “小白猫,你该不会以为你的天赋神通仅仅是隐没自身行迹那么简单吧?” “不是吧,不是吧?” “不会真的有猫这么认为吧?” “哈哈哈哈哈......”椒图笑的上气不接下气,连门环都掉在地上,不再围着他打转。 杜克黑着脸低头俯视胸前门环,咬牙切齿道:“笑够了吗?” “没...你让门爷再笑一会儿!” “我第一次见到还有小白猫把自己的路走窄了的!” “哈哈哈哈......” 椒图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双眼弯成月牙的他眼角都挤出了铜绿色的泪水。 可是等他再睁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黑鼎空间,黑鼎距离他不过一寸,鼎中火焰蠢蠢欲动,不断的在黑鼎中晃荡。 仿佛看到什么美味珍馐,准备开饭。 “哎哎哎!!!” “玩笑开大了啊,小白猫,你玩笑开大了呀!!” 椒图睁大眼睛注视着动荡的鼎中火焰,不等他做些什么,鼎中火焰已经涌起,将他包裹住。 火焰向下收缩的同时,椒图也感受到了一种拉拽的力道从火焰本身传来。 虽然它本身被杜克定在虚空之中,但是黑鼎火焰包裹住他,试图将他拉入黑鼎之中的拉拽感却是分外清晰。 这黑鼎暂且不论,这鼎中火焰绝对和他一样,有着自我的意识。 或者说,黑鼎火焰的表现,就是黑鼎意识外在的表现。 也就是说,这黑鼎对自己垂涎三尺,想要把自己吃了。 真正意义上的吃掉,一点渣滓都不剩的那一种。 椒图意识到这一点,连忙亡命大叫道:“小白猫,我错了!!” “我不该嘲笑你的,快放我出去呀!” “门爷还年轻,门爷还没有和仙子的法宝羞羞过,还没有看够仙子洗澡,还没有记起过去,门爷不想被你这黑鼎吃掉呀!” “呀,祂...祂...祂在舔我,啊,祂舔我!!” “快放我出去呀,小可知错了,再也不敢犯了!” “白猫大爷,白猫老爷,白猫上仙,放我出去吧!!” “哦!!”椒图的惨叫声在黑鼎空间中回荡,“祂已经不满足舔我了,祂开始尝试着把我往里面拉了!” “救命呀,不然我要被吃掉了呀!!” 椒图惊恐大喊,杜克却是浑然不顾,这口门环总是得意忘形,放肆言语。 给他点教训也好。 说不定,吓一下他还能让这口老门痴呆记起一点过去的东西。 椒图虽然自大、嘴臭、老年痴呆,但是这家伙哪怕忘记的东西再多,也是个好宝贝。 不说坚硬到杜克根本无法摧毁的躯壳,就是他的脑瓜子灵光一下,对杜克的点拨都让他受益匪浅。 杜克静坐在玉璧之前,仰望玉璧之上的各种篆文。 “椒图说和光同尘并不是单纯的涌来隐匿自身的天赋神通,且不止一次的提过我们尺玉霄飞练在灵猫四支族群中是悟性最高的一支。” “换句话来说,和光同尘的用法我一直都用错了。” 杜克皱起没有,尾巴也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下意识的摸出烟锅的他,塞了一颗烟弹点燃,随后咬住烟嘴儿,开始吞云吐雾。 一锅烟抽完以后,杜克一边磕着烟锅,倒出里面的烟灰,一边取出已经被鼎中火焰炙烤的冒烟的椒图。 椒图被杜克丢出来以后,双眼无神的仰望甲子妙境的蓝天,口中也是不断傻笑出声。 “嘿....嘿嘿......” “门爷被舔了,门爷被舔了好多次....” “门爷不干净了....嘿嘿.....嘿嘿嘿......” “祂要吃我,祂吃不到我,祂只能舔我.....” “只能舔我......” “呜呜呜呜~~~” 椒图眼中淌落出大颗大颗的泪珠,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哭道:“人间不值得呀!” “门爷还是回去石头下面继续睡觉吧!” “好了,别哭了!” 杜克摸出一颗日精丹塞给椒图,椒图下意识的吞掉日精丹,咕嘟一声将丹丸吞掉。 “哎呀,暖烘烘的.....” “和光同尘的真正用法到底是什么?” 杜克低头和椒图对视,椒图眼珠转了转,没有吭声。 杜克见到这老年门环这个样子,也是翻了个白眼。 “你想提什么条件?” “你不能再把我丢进去给黑鼎舔了!” 椒图几乎是尖叫着说出这句话,他抓狂无比的道:“你知道被舔的感觉有多难受吗?” “那黑鼎一直在舔我,一直在舔门爷,门爷感觉自己像是一块麦芽糖,被黑鼎裹住慢慢地舔舐,差一点儿祂就把门爷舔化了呀!” 椒图凄惨的控诉黑鼎的所作所为,泣不成声的老门痴呆抽泣着道:“对了,来颗丹药。” “给你!” 杜克塞给椒图一颗日精丹,椒图吞了以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 “门爷要和你正式的说明一下!” 椒图用门环撑起自己,不让自己躺在草地上。 “你从今以后,不能再把门爷丢进里面去,被黑鼎舔了。” “可以。” “你要每天给门爷上贡丹药!” “可以。” “你从今以后不能再前倨后恭。” “行。” “你每天早上醒来以后,先和门爷问好。” “唔!” “你每天都要给门爷上香,恭敬喊三声爷.....” 吧唧! 杜克的爪子把椒图按到,一点一点的用力撵着椒图的面门。 “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你竟然这么得寸进尺,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喂给黑鼎?” “你答应我不把我丢进去了!” 椒图努力争辩,杜克阴沉着脸道:“我答应你不把你随便丢进去,但是没答应你,你能够胡乱提条件!” “好吧,好吧,门爷不乱提条件了。” “你先把门爷松开!” “你先把和光同尘的要点精髓说出来。” “好!” 椒图刚刚应承下来,杜克就松开了椒图,椒图也适时的喘了口气,随即埋怨的看向杜克道:“你这小白猫,总是这么暴力!” “劳资蜀道山!” 杜克瞪了眼椒图,椒图一个哆嗦,也连忙道:“我曾在...曾在.....曾在....啊嘞,我在那座山来着?” 杜克眼看着椒图又开始陷入老年痴呆的怪圈,连忙道:“别想这些细枝末节,说重点,不然你等下又忘记了!” “哦哦哦!!” 椒图连忙点头,“我曾听过你们灵猫一族的四祖讲法,其中你们小白猫的猫祖曾言和光同尘精髓在于和其光,同其尘,参化感悟天地!” “若遇阻力,挫其锐,解其纷,方得大道始终!” 椒图说到这里,也是砸了砸嘴巴。 “没了?” “嗯....就这些了。” “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 杜克皱起眉头,开始思考着椒图说的话。 椒图没注意到杜克还在沉思,转而自言自语道:“门爷还记得那一次讲法,有一个年轻人悟得灵猫四祖讲法三昧,甚至得了灵猫四祖指配的伴生灵猫。” “不过那个年轻人的名字我记不太清了,好像叫什么李一仙?” “不对,好像是是陆临山...... 嘶,陆临山好像也不对,是柳谪仙?” “哎呀,门爷的脑子又开始发胀了,小白猫给门爷一颗丹药!” 椒图索性不再去想,转而聒噪着朝杜克讨要日精丹。 杜克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之中,反手把西瓜大小的日精丹拍在椒图脑袋上,让他自己去吃。 椒图被杜克的西瓜日精丹压住,也是翻了个白眼,不过还是伸出舌头舔舐这日精丹。 虽然吃不下,但是舔一舔还是可以的。 “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 杜克呢喃自语间,身影也是逐渐淡化消隐,好似被不断稀释的墨汁,逐渐消失在甲子妙境的天地间。 杜克消失的一瞬,他眼中的世界也迅速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一切的一切全部褪去色彩,只剩下黑白二色,宛若水墨画卷,褪却尘世一切铅华假象,只留一色本真。 杜克眼中的玉璧也是迅速的褪去原本的色彩,变的如同白纸一般,而玉璧上镌刻的日月星河、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鸟兽鱼虫等各种象形篆文也纷纷变为漆黑文字,烙印在这白纸之上。 杜克出神的望着化为黑白两色的玉璧,也是再度呢喃椒图提点他的要点。 “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 呢喃之中,白色玉璧上的黑色文字开始动了起来,如同火柴人卡通,纷纷行动起来。 所有鸟篆虫纹动起来的一瞬间,杜克眼中迸发出璀璨精光。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 “原来这才是篆文玉璧的隐藏的秘密,原来甲子妙境和干支御兽宗之间的关系是这样的!” “原来这才是和光同尘的真正用法,真正的用途!” “我悟了,我悟了!” “猫爷,我悟了!!” 第233章 大岁经 “公子,那位灵猫公子不见了。” 沈朝凰身后的百灵鸟轻声提醒沈朝凰一句,沈朝凰后知后觉的看向玉璧,发现杜克的身影果然消失不见了。 “奇也怪哉,刚刚不是还在的吗?” 沈朝凰眼睛一瞪,抬起爪子挠了挠头。 “怎么一眨眼就没了?” “传闻中,茂城四大灵猫各有神通伴生。”枯老头忽然出声引得沈朝凰看了过去,沈朝凰对于这个披着黑袍的老者较为忌惮。 可现在杜克身影不见,这老者似乎是知晓缘由,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对方交涉。 “老前辈,您的意思是?” “尺玉霄飞练有着名为和光同尘的神通,这神通一经施展,便是日月无踪。” 枯老头望着玉璧,带着一丝惆怅道:“和光同尘可以说是天下最恐怖的隐匿神通了。” “就是尺玉霄飞练站在你面前,把剑架在你的脖子上,你都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那只小猫现在看不见了,八成是隐匿了踪迹。” “可为什么杜兄会隐匿踪迹呢?” 沈朝凰朝玉璧张望,一时间有些茫然。 那只猫不像是无的放矢的人物,玉璧前有禁制弥漫,谁都不能擅动刀兵,也就是说有安全的保证。 可是在这种条件下,这白猫还隐去了自己的行踪,难不成是......有所收获? 沈朝凰一念及此,心中顿时一凛,看了眼枯老头的他,见不到枯老头面色如何,也探查不到对方的心绪。 “这个老妖怪一定也察觉到这一点了!” 沈朝凰心中暗暗焦急,“就是不知道杜兄从这玉璧上参悟到了什么,若是得到了机缘,枯老头这个老妖怪说不得会明抢豪夺一番!” “而且除了枯老头以外,还有个项君子......” 沈朝凰看向五首大蛇,五首大蛇的两颗脑袋已经不再相互掐架了,转而是怏怏的趴在地上,看着杜克留下的一堆丹药发呆。 这家伙能有如此安静的时候,也实属是少见。 可是也不能因此掉以轻心,这个家伙也是入道五重天以上的大妖,虽说自封修为,首脑昏昧,但是也不能由此小觑了他。 沈朝凰看了枯老头和五首大蛇一眼后,也朝着远处看去。 他们是第一批来到甲子妙境中心的存在,而其他进入甲子妙境的生灵也在陆陆续续往这边赶来。 篆文玉璧并不是他们的目的,那隐藏于秘境之中的化形丹才是所有妖族的目的。 抢先一步,那就是步步抢先。 可若是慢了半步,那就悔之晚矣。 沈朝凰心念转动间,低头看了眼昏迷的十三和苏绮罗。 这二者是杜克交付给他照看的,他现在能做的,也只有先照顾这两者了。 至于参悟篆文玉璧? 开玩笑,他自己又几斤几两他还是清楚地。 参悟篆文玉璧,还是算了吧! 与其去看篆文玉璧,还不如多照照镜子呢! 自己的羽毛多漂亮呀! ..... “原来是这样,这才是篆文玉璧记载的秘密......” 和光同尘状态下的杜克仰望面前的玉璧,眼中金瞳闪烁不断,篆文玉璧的象形篆文全部化为游鱼在玉璧中穿梭轮转,不断的变换位置。 象形篆文在杜克的视界之中不断旋转,也纷纷钻出玉璧,朝着杜克如同倦鸟投林一般飞来。 注视着玉璧的杜克,只见到化为白纸的玉璧表面被内部的黑色象形篆文顶的凸起变形。 象形篆文竭力的突破玉璧束缚的瞬间,杜克耳边也是回荡起道音。 道音宏大,仿若是从远处天边传来,可仔细去听,却又像是有人对着猫咪的耳朵窃窃私语,字字珠玑,阐释道之奥妙。 道音刚起,玉璧内的象形篆文也是突破玉璧本身的束缚,径直冲入杜克体内。 当第一个象形篆文投入杜克体内的瞬间,杜克身躯就是一震,脑海中也随之有一卷经卷的虚影浮现。 越来越多的象形篆文突破了玉璧的限制,朝着杜克飞来,印入杜克的体内的同时,杜克微微仰起头,脑海中经卷虚影逐渐凝视。 同一时刻,杜克在窥的玉璧秘密的时候,原本矗立在甲子妙境中心的玉璧毫无征兆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咔的一声刚起,瞬间吸引所有在场妖族的目光。 枯老头、五首大蛇、沈朝凰,以及诸多沈朝凰的眷属禽鸟也朝着玉璧看去,每一个妖精的表情都变得惊骇无比。 “篆文玉璧.......”沈朝凰鸟喙哆嗦着道:“....碎了。” “甲子妙境存世数百载,这篆文玉璧位于妙境中心供人参悟数百年,却一直没人能够触动玉璧禁制。” 枯老头出神的道:“难不成,今日这篆文玉璧等到了自己的传承者吗?” “玉璧碎了?”霸道头颅眼睛眯了起来,蛇信吐出,眼神闪烁不定,“是因为那只死猫的原因嘛!” “该死的,早知道当初就应该顶着甲子妙境的惩戒活生生吃了那只猫的!” “玉璧....这玩意儿能吃吗?” 饥渴头颅迷茫的朝着玉璧看去,鼻孔不断深吸气的饥渴头颅咂巴咂巴嘴巴,“没味道,看来是不能吃的,不能吃的就是废物!” “你这个蠢货!” 霸道头颅恨铁不成钢的朝着饥渴头颅扑了过去,“你脑子里只有吃吗?” “我吃了你得了!” “啊,你要吃我,我就先吃了你!” 两颗头颅相互斗争的五首大蛇惹来沈朝凰和枯老头的侧目,不过两者看了片刻,就挪开了目光,现在需要关注的还是篆文玉璧。 篆文玉璧表面的裂纹逐渐扩张,好若蜘蛛网快速的爬满整面玉璧,玉璧上顷刻间就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纹路。 而玉璧破碎,也展露出玉璧之下另有乾坤。 在玉璧之下,赫然有着一道洞窟入口的轮廓。 “这就是篆文玉璧的秘密吗?” 枯老头朝着篆文玉璧挪动脚步,抬起头的他,不经意间露出自己黑袍下的面容。 空洞的眼眶中燃烧着深邃的烛火,纤薄的皮肉包裹着头骨的轮廓,不见丝毫皮肤,唯有血淋淋的恐怖面容。 虽然只是短暂露出面容,可是也让惊鸿一瞥之下的沈朝凰心中大为震惊。 “老夫的破境之机.....” 枯老头不管沈朝凰,呆滞的朝着篆文玉璧行去。 沈朝凰却是震惊的瞳孔都在颤抖,“没想到枯老头这家伙竟然是是尸妖.....” “他说的破境之机,难不成是!” 沈朝凰看向逐渐破碎的玉璧,内心也是万分焦急,不等他开头,缓慢前行的枯老头忽的脑袋扭转一百八十度朝着沈朝凰看了过来。 “小花鸟儿,不要自误!” 阴森开口的枯老头看了眼沈朝凰,沈朝凰被他这么一看,遍体生寒之下,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见到沈朝凰已经呆滞在原地,枯老头满意的把脑袋缓慢扭转回去,来到了玉璧之前,等待着玉璧彻底破碎。 被西瓜大的日精丹压在下面的椒图看着枯老头靠近,也是悄不做声。 好在枯老头注意力全在玉璧之上,没有注意到他。 同时,杜克脑海中的那道经卷也随着最后一道篆文投入他的体内而彻底成型。 成型后的篆文道卷上有三个古朴的文字。 大岁经。 杜克只是看了一眼,顿时就明悟了这三个古朴文字的意思。 “篆文玉璧上记载的竟然是一卷功法,而且这功法才是干支御兽宗的干支十二字真诀的真正来源!” 注视着大岁经的杜克此刻已经完全捋清楚了干支御兽宗和甲子妙境的关系。 干支御兽宗这一宗门的传承实际上是来源于甲子妙境,御兽宗的干支十二字真诀也是来源于大岁经。 也就是说,干支御兽宗的祖师或许根本不是外界传说的那样,是个惊世之才。 而是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获得了大岁经的残缺传承,以残缺传承为基础创立了干支御兽宗。 要知道,干支二字是为天干地支。 天干分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地支分为: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二者相辅相成,是为纪年历法。 可是干支十二字真诀中,只见地支十二字,不见天干十字。 而杜克得到了大岁经以后,不但得到了地支十二字的传承,连天干十字的传承也一并得到。 不止如此,杜克还透过大岁经得知这干支十二字真诀中记载的功法根本就不是给人修炼的。 而是给禽兽之流修炼的,给十二地支对应的十二种禽兽修炼的功法。 换句话来说,孙象和岳云以及干支御兽宗的祖祖辈辈修行的根本不是人族功法,而是兽类的法决。 也因此,干支御兽宗的人战力不强,只能通过御养的御兽进行厮杀斗战。 毕竟他们本就修错了。 正确的途径应该是人修天干,兽走地支,天干地支相辅相成,方为干支之理。 大岁经彻底融入杜克的神魂之中的同时,杜克也是眨了眨眼睛,心中疑问频频生出。 当初的干支御兽宗祖师到底是从哪里获得的大岁经的残缺传承,又是如何将地支十二字真诀修改成了人兽通用的功法的。 那个家伙为什么没有传下十天干? 若是没有得到十天干传承的话,仅凭残缺的地支十二字原始功法来看,也能够明白传承是缺失的。 可是干支御兽宗却从来没有过十天干的只言片语,孙象和岳云都没提起过。 杜克获得的十二字御兽真诀上也没有十天干的记载。 “难道说其中另有隐情?” 杜克皱起眉头,“还是说干支御兽宗的祖师根本就没意识到十天干的存在?” “亦或者是说.....” 杜克眼神闪烁,很快就摇了摇头。 “希望这是我的错觉!” 咔嚓! 一声脆响唤醒杜克,让猫咪的注意力回到现实。 杜克抬头再看玉璧,发现玉璧距离支离破碎只差一步,诸多玉石相互粘连,被裂纹贯穿。 “玉璧碎了.....” 杜克长大嘴巴,望着玉璧后的洞窟。 “竟然露出来一口洞窟?” 杜克很快又激动起来,眼冒精光的道:“难不成化形丹就在这里面!?” 第234章 金甲神人 甲子妙境,中心地带。 “哗啦.....” 遍布碎纹的玉璧终于坚持不住,向内垮塌,化为一地白玉碎片。 随便向着洞窟入口内倾倒的同时,在场所有妖精都把目光投向了打开的洞窟入口。 “老夫的破境之机.....” 枯老头对着面前的洞窟入口,激动地呢喃自语。 所有进入甲子妙境的入道大妖,可不是来兜风欣赏风景的,而是为了寻找破境的机缘。 至于传说中的化形丹,这东西都找了几百年了,都没有任何一只妖怪找到。 所以,很多入道大妖自封进来不是为了找化形丹,而是寻求突破的机缘。 不管是枯老头,还是已经化为飞灰的华媚娘,亦或者是五首大蛇,他们自封修为也要进入这甲子妙境,都是为了寻找突破的机缘。 寻找更进一步的可能! 篆文玉璧虽然没有参悟出一丝一毫,可是玉璧破碎,露出后面的洞窟,却是让在场的两位入道大妖心头一跳。 五首大蛇在枯老头呢喃的时候,也停止了争斗,朝着洞窟入口看了过去。 “篆文玉璧后竟然藏着一口洞窟,真是没想到呀!” 霸道头颅呢喃自语道:“若是没人参悟出玉璧上的秘密的话,那么这洞窟是不是永远都会隐藏在下面?” “里面有吃的吗?” 饥渴头颅说话间,不自觉的流出涎水。 霸道头颅罕见的没有呵斥饥渴头颅,反倒是出神道:“自封修为进入这甲子妙境,不就是为了破境吗?” “现在篆文玉璧破碎,神秘洞窟出现,说不得那破境机缘就在其中!” “破境......突破!” 霸道头颅鬼使神差的朝着洞窟行了过去,枯老头距离洞窟最近,也加快了脚步往里走。 枯老头跨过洞窟入口处的玉璧碎片,进入了洞窟之内的同时,五首大蛇也是迫不及待的挤了进去。 等到两者都进入了洞窟之内,杜克才慢悠悠的现出了自己的身形。 “杜兄!” 沈朝凰见到杜克露面,当即向着杜克行来。 “杜兄今日勘破甲子妙境的篆文玉璧,可谓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当真是可喜可贺呀!” 沈朝凰吹捧的时候,杜克却是慢悠悠的摸出烟锅,塞上一颗烟弹的同时,用西瓜大的日精丹将烟弹点燃,咬着烟嘴儿嘬了一口。 “勘破玉璧这件事暂且不提,”杜克收走了西瓜大的日精丹,斜睨沈朝凰道:“这神秘洞窟出现,你就不动心?” “神秘洞窟现世,还是杜兄的功劳。” 沈朝凰在杜克身边站定,向着洞窟内望去的同时,也是感慨道:“杜兄您这个勘破玉璧的都没进去,我着什么急呀!” “你这么想,不代表其他人也会这么想。” 杜克悠悠的吐出一口烟气,把椒图捡起来贴在胸口。 “不过,你倒是做出了一个正确的选择。” 等到椒图贴稳在自己胸前的时候,杜克也是来到了十三和苏绮罗的身前。 抬爪按住苏绮罗脉门的杜克,将自己的真气输入其中,检查一番后,猫咪又检查了一下狗子。 两者都检查一遍后,杜克也是松了一口气。 不过是气血亏损,导致了昏迷。 吃血气丹和血食丹补充一下就好了。 杜克摸出为数不多的血气丹和血食丹喂给丫头和十三以后,也蹲在一旁注视着远处的洞窟道:“这洞窟被藏在玉璧之后,至少几百年了吧!” 回到杜克身边的沈朝凰闻声,也朝着洞窟看去。 洞窟有三丈高,六丈宽,洞内深邃黑暗,看不清具体情况。 远远看去,就像是盘踞在地下的巨兽的血盆大口,迫不及待的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甲子妙境现世至少五百载,篆文玉璧在这里也有五百载了。” “嗯,”杜克淡淡的点头,“那么为什么这口洞窟要被藏起来呢?” “这个.....”沈朝凰试探的看了眼杜克道:“是为了给勘破玉璧的传承者留存宝物或者遗产的?” “很大可能是这样,可若不是呢?”杜克喷出一道青烟,哼了一声道:“谁知道甲子妙境的真正创造者是个什么人呢!” “若是这里面没有任何好处,反而满是机关陷阱呢?” 此话一出,沈朝凰愣了一下,旋即深深地看了眼杜克。 这猫还真是阴险呀,竟然抱着让枯老头和五首大蛇提他做探路石的想法。 “所以说呀,还是再等等吧!” 杜克说话间,湛蓝色烟雾从口中泄出。 “可是杜兄就不怕他们真的得到了宝物?” “就是他们拿到了那所谓的宝物,也总该是要出来的吧!” 杜克瞥了眼沈朝凰,“若是只有一个进去的,我自然会追上去。” “可现在进去的是两个,你觉得那两位会是好说话的主儿吗?” “项君子身负远古血脉,性情乖张暴戾,残暴无情,枯老头是积年老妖,老谋深算,步步为营,又阴险狡诈。” “这两者一时间被突破的机缘冲昏头脑,可若是冷静下来的话,说不定会像杜兄所说,是一场龙争虎斗了。” “没错,所以咱们在这里捡便宜不是更好吗?” 杜克耸了耸肩膀,也观察了一下苏绮罗和十三的情况。 这两小只一时片刻是醒不过来了。 沈朝凰见到杜克不在吭声,也是没有再追问,陪着杜克等待着枯老头和五首大蛇出来。 沈朝凰这只花孔雀眼眸时不时的瞥向一侧的丹药,这些丹药的味道,熏得他直咽口水。 “想吃就吃,别偷偷摸摸的看了。另外,剩下的丹药都是没问题的,可以随便吃。” 杜克一锅烟抽完,磕着烟灰的同时,也是对着沈朝凰道:“你兄长沈凤梧和我兄长四耳算是朋友。” “你和我相遇后,便是以礼相待,更可谓是礼敬有佳。” “我是不会主动害你的,所以想吃就吃,吃不下就先收起来。” 杜克此话一出,沈朝凰哂笑道:“让杜兄看笑话了!” “妖族内丹药稀缺,这点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不过稀缺到这种地步,还是让我有些感慨。” “不知道杜兄是否有意和我们孔雀山庄建立朝贡的想法?” 沈朝凰小心翼翼询问杜克,杜克瞥了眼这大花鸟道:“朝贡?” “对,我们向您朝贡,您只需要给些丹药......” 沈朝凰说到这里,声音也是越发的低微,随后笑道:“抱歉,杜兄。” “这些话就当是我开个玩笑吧!” “你们孔雀山庄若是能拿出灵火来的话,我倒是可以和你们建立交易关系!” 杜克此话一出,沈朝凰顿时就是一喜,脱口而出道:“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但是前提是你们能够找得到我想要的灵火!” “若是能找来一朵灵火,我可以按照季度为你们提供丹药。 而这些丹药中包括:洗练妖躯的日精丹,荡涤神魂的月华丹,提供血食精气的血食丹,帮助繁衍的生育丹,能够活死人肉白骨的生机丹。” “以上丹药,我会给你们个总数,至于每种要多少,你们自己看着办!” “当然了,前提是你们得拿出我想要的东西来。” 杜克给自己换上一枚新的烟弹,也朝着沈朝凰看了过去。 “懂吗?” “这个自然是可以的,”沈朝凰大喜过望,若是有丹药供给的话,他们孔雀山庄说不得可以再度扩张势力,扩张了势力以后,可以动用的资源自然也随之提升。 而那个时候,也可以换取更多丹药。 “唉,刚抽两口呀!” 杜克放下爪子里的烟锅,也是看向洞窟入口。 “没想到那条小泥鳅和黑袍子竟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杜克说话间,五首大蛇和枯老头也是争先恐后的从洞窟中冲出。 枯老头好似没有重量一般在空中飘飞前行,手中拐杖用力点击地面,便能够让他迅速飞掠出很长一段距离。 五首大蛇奋力前行,蛇躯蜿蜒行进间,和枯老头相比毫不逊色。 两者惊慌失措的逃窜的同时,洞窟内也传出一声恐怖低沉的咆哮。 “吼!!!” 咆哮声一起,杜克和沈朝凰以及众多禽鸟妖精全都毛发展开,根根竖起,一股凉意顺着后脊一路向上,冲入大脑。 “这两个王八蛋,到底在里面干了什么?” 杜克一个激灵摸出兽囊丹,抬手就把丫头和十三收了进去。 将自己的两小只收走的杜克,还没动作,就见到洞窟入口被强行顶破,一尊三丈多高的金甲神人从洞窟内快步走出。 这金甲神人生的是魁梧无比,可脖子却是顶着一颗老鼠头,除此以外,身躯被金色甲胄包裹,裸露在外的收缴,也是毛茸茸,指数和鼠类相同。 不管怎么看,这都像是已经化为人形的入道大妖。 鼠首神人走出洞窟后,抬头四顾,最后目光锁定在迅速奔逃的枯老头和五首大蛇的身上。 下一秒, 鼠首神人从背后取出一杆灰扑扑的长矛,高举长矛的鼠首神人向前踏出一步,弓步后仰。 同时,鼠首神人屈起手臂,手臂屈起的瞬间,空气也随之发出嘎嘣嘎嘣的脆响。 仿若是空气都承受不住对方屈臂的力量。 然后,便是爆发。 咻!! 长矛脱手而出,刺破空气的同时,三道明晃晃的空气环以此排开。 另外,长矛也在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明显的真空地带。 空气被长矛粗暴撕开,发出撕裂音爆的瞬间,远处的五首大蛇便是惨叫一声,一颗头颅直接不翼而飞。 “投矛发出音爆,这家伙的力量未免也有些太恐怖了吧! 而且他的脑袋是老鼠头......” 杜克心里一跳,直接启用了和光同尘,身影快速淡化。 “沈朝凰,你们最好赶紧跑,这玩意儿我猜的没错的话,应该不止一尊!” 杜克刚刚消失的时候,也提醒了沈朝凰一声。 “我会帮你们争取五个呼吸的时间,你们若是在五个呼吸内跑不掉的话,那么明年的今天我会和你哥一起给你上香的!” 杜克的声音落下,洞窟内再度走出一尊金甲神人。 这一次的金甲神人却是牛首。 沈朝凰见到第二尊金甲神人露面,羽毛炸开的瞬间,声嘶力竭尖叫道:“跑,快点跑!!!” “不顾一切的跑!!!” 第235章 秘境是个圈儿?! “哞~~” 牛首神人抬手抓住洞窟入口的边缘,低头从洞窟内走出。 魁梧的身躯被金色甲胄包裹,裸露在外的双臂,被根根如针的坚硬牛毛包裹,肌肉层叠块垒,充斥着难言的爆发力量。 牛首神人走出洞窟后,四下张望一阵,很快将目光锁定在沈朝凰等一众禽鸟成妖的妖精身上。 “跑!!” 沈朝凰再也不管自己的风度了,尖声咆哮的他,背后孔雀翎羽举起,好若折扇一般唰的张开。 天光落在沈朝凰的翎羽上的瞬间,反射出迷蒙的五色鎏光。 五色鎏光刚起,沈朝凰的尾羽纷纷闪烁起一枚枚耀眼光斑夺目非凡。 光斑乍起,一股淡淡的剑意扩散开来。 踪迹全消的杜克,剑心自发鸣动,引得他侧目不已。 不等白猫仔细去看,沈朝凰尾部所有羽毛纷纷脱落,在流光的映衬下,悬空浮起。 所有羽毛停顿刹那,很快便化为刺目流光朝鼠首神人和牛首神人一窝蜂的涌了过去。 流光划过长空,数十道五色流光眨眼间将鼠首神人和牛首神人淹没。 尾羽全部脱落的沈朝凰,也趁此机会张开羽翼腾空而起,朝着远处飞遁。 “这大花鸟还有这一手儿呀!” 杜克望着沈朝凰远去,爪子里也摸出一颗足有两个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日精丹。 日精丹在爪子上颠了颠,杜克当即人立而起,前踏一步,学着先前的鼠首神人投矛的动作,掷出手中日精丹。 也是在这个时候,连绵不断的轻响传出。 轻响若大珠小珠落玉盘,清脆悦耳,连绵不断。 可是仔细看去,这赫然是沈朝凰飞出的尾羽刺中两尊金甲神人身躯时发出的声响。 根根彩羽根部戳在两尊金甲神人身上。 飞羽如剑,可落在两尊神人身上,却是毫无建功。 仿若铁锥戳山石,只闻其声,不见其功。 两尊金甲神人身躯一抖,震开所有飞羽,也纷纷迈开脚步,朝着沈朝凰逃遁的方向迈步。 可是他们一步还未落下,日精丹已经落在地上。 杜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落在地上的日精丹,身躯贴伏在地面上,灵韵勾动日精丹,扰乱内部结构。 咔! 日精丹表面涌现出一道细微裂纹,裂纹刚生,便有丝丝缕缕的火焰顺着裂纹冲出。 火焰冲出裂纹,也将裂纹扩大。 也是在一瞬间,日精丹直接化为一口泉眼,向外喷吐无穷无尽的金色火焰。 轰隆!!! 惊雷般的爆炸声中,沈朝凰也是趁此空隙回望一眼,只是一眼,这只自恋的大花鸟身子就是一个哆嗦。 只因为,在哪甲子妙境中心有一朵金色的蘑菇云正缓缓升起。 “这么强劲的爆炸,这两尊神人就算是铁打的,也应该被摧毁了吧!” 杜克四爪深陷泥土之中,强顶着狂风的吹拂,艰难抬头朝前方看去。 只是一眼,杜克的心脏就漏了一拍。 汹涌的金色火焰中,两尊金甲神人漫步走出,毫发无伤。 “哞!!” 牛首神人仰天长嚎,抬起右腿蹄足重重的向地面踩落。 咚!! 大地深处传出一声沉闷响声,两尊金甲神人周遭的所有火焰也顿时向下一扁,消弭于无形之中。 “好强悍的力量!” 直接被震起浮空的杜克,慌忙的下沉重心,让自己回到地面,再看两尊金甲神人,猫咪心中满是骇然。 “吼!!” 洞窟内再度发出一声咆哮,脖颈上顶着虎首的神人也从洞窟内部走出。 虎首神人走出洞窟,微微仰起头,鼻头不断的耸动,似乎是寻找气味踪迹。 杜克见此情形,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 虽然知道自己的和光同尘在隐匿能力上独步天下,不会散出一点气味,一点痕迹。 可是见到这些金甲神人的表现以后,杜克觉得自己还是应该学乖一点比较好。 唔,绝对不是因为怂。 虎首神人四下梭巡一阵,没有发现目标以后,也是打了个响鼻,摇了摇了脑袋,来到了鼠首和牛首神人身边战力。 然后,第四尊神人从洞中走出,他为兔首。 第五尊为龙首神人,第六尊蛇首神人,第七尊马首神人,第八尊羊首神人,第九尊猴首神人,第十尊鸡首神人,第十一尊犬首神人,第十二尊猪首神人。 总共十二尊兽首神人以此从洞窟内走出,每一尊皆是金甲护体,有着兽类特征,头颅和十二地支的生肖属性相对应。 “地支凑齐了......” 大气也不敢喘的杜克默默的观察着十二尊金甲神人,同时也询问胸前的椒图道:“门爷,你能看出他们的根脚嘛?” “他们?”椒图眨了眨眼睛,“这不就是十二尊偃师傀儡吗?” “偃师傀儡?” 杜克心中一惊,想起云衫那条牵机臂膀的杜克再度道:“偃师傀儡是机关术造的吗?” “别开玩笑,天下机关皆起源于偃师。你说偃师傀儡是机关术,根本就是在埋汰偃师。” “强大的偃师,可是连日月星河都能造出来的,别说小小的机关术了!” “门爷当初还看见过偃师创造的.....创造的.....创造的.....” 椒图陷入了卡壳,一脸迷茫的道:“门爷当初看到了什么来着?” 杜克见到椒图这个表现,顿时明了这门环老年痴呆又犯了,当即不再管他,转而是看向了洞窟。 洞窟内到底有什么,枯老头和五首大蛇又触碰了什么,才唤醒了这十二尊偃师傀儡? 心中好奇无比的杜克,心里知道自己不能擅动,可是内心的好奇却是不断地怂恿着他。 一时间,猫咪好似百爪挠心。 “吱!!” “哞!!” “吼!!” ...... 偃师傀儡纷纷仰天吼啸,从最开始的鼠首神人开始,一直到最后的猪首神人,每一尊神人都像是在宣泄着什么,仰天吼啸。 吼啸惊天,也使得甲子妙境的天空变得昏暗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 注意到天光变得昏暗的杜克,还没有搞明白目前的状况,所有神人则是站成一圈,开始缓慢的转圈走动。 等到三圈过后,所有神人停顿下来,选定一个方向分别离开洞窟前,朝着远处而去。 杜克依旧趴伏在地面上,看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鸡首神人,大气不敢喘一下。 虽然他知道这些家伙无法发现他,可还是忍不住恐惧。 “这些偃师傀儡刚才的站位.....”杜克眨了眨眼睛,想到自己刚刚得到的大岁经,“....是十二地支的元岁大阵!” “而且.....” 杜克猛然想到自己最初进来的时候降落的卯月芾,他得到百宝图录后,通过百宝图录上的内容,判断出卯月芾的西北是寅君山,西南是辰云泽。 而当初杜克去往子语丘就是从寅君山穿过去的。 而杜克在穿行寅君山的时候,却是没有见过寅君山山后的情况。 “换句话来说,这整个甲子妙境的地理山川就是一整个十二地支构成的元岁大阵。” “这甲子妙境就是一个圆环构造,以十二地支为基础,创造山川河流,构建出一个圆环包住中心。” “那么妙境包住的是什么?” “或者说是什么需要被这个大阵‘包’住呢?” 杜克看向了洞窟入口,眼中神色晦暗不定。 “想要知道,只能进去一窥究竟了!” 杜克深吸一口气,贴着地面,四肢快速迈动,钻进了洞窟之内。 ......... “嚯,好强的震感,是什么东西爆炸了吗!?” 四耳朝着震感袭来的方向看去,眼睛也是微微的眯起。 现在的他正身处于一座湖中岛上,卧在一丛水草之中。 水草被四耳压倒一大片,他则是卧在上面,揣着爪子。 可突如其来的震感,让四耳不复先前的悠闲,让他抬起脑袋,竖起耳朵,尾巴也压了下去。 “喂,小鬼!” 四耳朝着震感袭来的方向看了片刻,也是扭头看向不远处的云通道。 云通道盘坐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上,正仰头望天,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唔?” 云通道哼了一声,四耳换了个姿势,询问道:“我白公哥哥让你找的东西,你到底什么时候去找?” “这一路走来,我看你根本没有办事的想法,完全是在游山玩水呀!” “你若是不想等了,可以先行离去!” 云通道不咸不淡的回应四耳道:“我没有强求你跟在我的身边。” “嘿!” 四耳咂了咂嘴巴,对着云通道说道:“你这小鬼真是一点都不爽利!” “难得大好少年郎,可是却生的这么阴沉,你真是白瞎了你爹娘给你的这条性命了!” 四耳讥嘲之下,云通道眉头一皱,却是没在多说什么,转而是望着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轻声呢喃道:“马上就要到时间了!” “什么?” 四耳抬头朝着云通道看去,“你说啥?” 云通道没有吭声,四耳讨了个没趣,也翻了一次白眼,转而重新趴下去,吐出被封存的灵火在爪心把玩。 “真是一个无趣的小鬼!” “也不知道我那兄弟现在在哪里,现在在做什么!” “我真是对他想念的紧呀!” 第236章 壁画 云州,连云城。 数千骑兵驻扎在城外,所有人披着黑袍,面容冷肃,沉默不言。 数千人错落有序,军律严明,整个临时驻地中除了马匹嘶鸣,就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 驻地中心,一道瘦削的身影来到一个身材魁梧的身影前。 “家主,我们距离鱼龙大泽,也只剩下三百里的路程了!” 瘦削身影说话间,也看了眼苏修明身边蒙面的身影,对方从出发开始就跟在苏修明的身边。 从青州一路赶到云州,全程一言不发,就像是一道影子,存在感极低。 看了眼这蒙面人一眼后,瘦削身影也听到苏修明道:“儿郎们休息的如何了?” “我们出发前带了足以维持全军半个月的秘药,辎重没有任何问题,就是骑兽连续长途奔驰,有些吃不消了。” “那就再休息两个时辰,让骑兽多多休息,吩咐儿郎们好好养精蓄锐。” “两个时辰后,出发前往鱼龙大泽!” “喏!” 瘦削身影离去,苏修明抬头看了眼头顶的太阳推断了下时间,又看了眼身边的蒙面身影,语气中带着一丝恭敬。 “等到了鱼龙大泽后,就多仰仗上使您了。” “嗯。” 蒙面身影哼了一声,旋即不再多言。 ....... 甲子妙境,中心。 洞窟之内。 “这里竟然这么宽敞?!” 深入洞窟之内的杜克,在见到洞窟内的景象后,不由得发出由衷感慨。 这洞窟入口虽然不过三丈高、六丈宽,可是内里却足足有十丈高低,至于宽阔更是难以言喻。 “这座洞窟不像是深入山体之中,反倒是深入地下,把整座山连带着下面给打空了!” 猫咪自言自语间,也顺着偃师傀儡留下的脚印缓步前行。 十二尊偃师傀儡留下的踪迹在这昏暗的洞窟内部却是很清楚,浅浅的脚印从洞窟深处一直延伸到洞窟外,也为杜克提供了指向。 沿着脚印一路前行的猫咪,不过是走了盏茶功夫,便觉得前方忽然出现了微弱的光亮。 快走几步的猫咪,经过一道向下的陡坡,眼前也是出现了如林的钟乳石。 数不清的钟乳石从洞窟穹顶和地面延伸而出的同时,也有滴滴水声传出。 杜克看了片刻这钟乳石,这才继续抬脚向前前行,十二尊偃师傀儡的脚印依旧在向内延伸。 而杜克先前见到的微弱光芒,却是钟乳石本身散发出来的。 点点荧光映亮杜克前进脚步的同时,猫咪也快步穿过钟乳石林,这里没什么好东西。 刚刚走出钟乳石林的杜克,脚步却是停顿下来,只因为他发现在洞窟两侧的石壁上,竟然多了一幅幅壁画。 见到壁画的杜克,直接朝着石壁走了过去。 第一张壁画上内容精简,不过是寥寥几笔勾勒出来的。 可是上面的内容却让猫咪眼皮一跳,只因为壁画上描绘着数颗天星坠地的画面。 仔细看去,天星中隐有人影。 杜克连忙朝着下一幅壁画看去,下一幅壁画之中,数个衣着不同的男女正在和一群穿着兽皮,拿着简单的棍棒石矛的先民进行斗法。 双方厮杀之下,大地被打碎,天空被血色覆盖。 其中双方各有死伤,然后天星中的人产生了分歧,一部分人认为自己应该和这些先民斗争到底,一部分却认为想要扳倒这些先民,要先弱化他们的统治。 不过在这两部分人以外,还有一个背着剑的落寞身影,这身影游离于所有人之外,手中拿着一颗破损的绣球。 最终,天星来客彻底分裂成两部分,一部分由一个穿戴着青铜面具的人带领继续和先民厮杀。 另一部分,却是让一个身边漂浮着五团火苗的身影带着入世,从根子上来弱化先民对这天地的统治。 而这带着五团火苗的身影身边的五团火苗分别为:金、碧、蓝、赤、黄五色。 双方分道扬镳之后,一道身边带着一只红色猿猴的身影也来到背剑身影面前,两者似乎是在交谈。 最终,双方话别,各奔前程。 杜克看到这里,也是不由得朝着壁画上那背剑的身影仔细看了几眼。 “这身影怎么越看越眼熟?” 杜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旋即又扭头回去看向先前的壁画。 猫咪盯着分裂后的两拨人的首领看去,着重去看青铜面具人脸上的面具,还有身随五色火光身影的火光。 “这青铜面具不是我之前在拍卖会的册子上见到的那一副吗?” “还有这五色火.....”杜克睁大眼睛,“怎么和五通神的神像颜色相同?” “难不成.....” 杜克眼神闪烁不定,转身朝着另外一侧的石壁跑去,看这一面的石壁。 这另一侧石壁上的壁画,第一副壁画中便描绘了青铜面具人和先民对峙的画面。 杜克继续向下看。 壁画对于双方战斗的描述是一笔带过,只提及了当初战斗的结果。 天星来客死伤惨重,穿着兽皮,身材高大的先民也是如此。 双方大战已经持续了数年之久,打的是尸山血海,山河崩裂。 最后,天星来客的青铜面具人获得胜利,就在他要赶尽杀绝的时候,身边有五团火焰跟随的身影将其劝阻。 双方再度发生争吵,最后两方开战,青铜面具人被打伤,逃遁千里之外,而五色火身影将先民残存送入一片荒山之内,让其隐世生息。 这场战争,最后就这么潦草结束。 “怎么结束的这么潦草?” 杜克咂舌一声,继续往下看。 后面的壁画,便是残存下来的天星来客教化万民,留下传承的图画。 期间,身边带着猿猴的天外来客去找了背剑身影,双方再见的时候,背剑身影身处一座小镇之内,与先前不同的是,这身影身边多了一口酒葫芦。 似乎是买醉颓唐,不理世事。 双方在叙旧,然后是争论,最后背剑身影被说服,跟随着带猿猴的身影离开小镇,进了先民们逃遁的无尽荒山之中。 然后.... “没了?” 杜克看到这里却发现后面的几幅壁画被彻底毁去,背剑身影和带猴身影进入荒山内发生的事情完全被抹去。 见到这一点,杜克可谓是百爪挠心,就像是碰到了傻屌断章狗作者,一刀砍下来那么难受,让人恨不得一刀切了断章狗作者一样。 强忍着心中的焦躁,杜克顺着石壁继续向前,见到了没有被毁去的壁画。 壁画之中,那两道身影已经走出荒山,不过双方都受了很重的伤。 带猴的身影是被自己的猴子背在身后走出的十万荒山,而背剑身影身后的长剑却是断了四分之一。 然而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背剑身影身边多了四道身影。 四只颜色不一的猫儿! “老李头!!!” 杜克看到这里,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一股难言的战栗感顺着他的脊背一路冲入他的大脑,让他直觉的浑身都在颤抖。 “老李头竟然是天外来客?!” 杜克睁大眼睛继续向下看,带着四只猫的老李头和被猴子背着的身影相互道别,两者似乎说了很多,最后猴子背着他的主人离去,老李头则是带着四只猫回去了先前落脚的小镇。 到了这里以后,老李头和四只猫便在画面中隐去不见了。 “不是,后面到底发生什么了?” 杜克抓狂的站起来,拍打着壁画。 “老李头来这里的时候,身边不是没有猫吗?” “为什么,进了一次荒山,身边就有猫了?” “还有,茂城又是怎么建立起来的,你倒是给我画呀!!” 猫咪抓狂的咆哮,他胸前的椒图注意到这一幕,默默的闭上眼睛,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猫咪的霉头。 杜克心中被各种疑问折磨的百爪挠心的同时,也继续向下看去。 那道被猿猴背负的身影一路前行,最终来到了一片水泽之中,猿猴尽心尽力的服饰这身影,可是身影的状况却是每日愈下。 最终,身影如同风中残烛,生命来到了最后一刻。 身影在猿猴的帮助下,抛出了一口玉匣,匣中暗藏日月乾坤,一道岁轮转动的同时,落地化为一座大墓。 最后,身影和猿猴走入大墓之中,彻底消失不见。 大墓也随之消隐在了水泽之内。 杜克看到这里,壁画也是彻底结束。 可是杜克却依旧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焦躁感,当初被放逐的先民现在是否到底还在荒山之内? 天星来客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老李头若是天星来客的话,那么他到底存在多少年了? 四大灵猫为什么会跟着老李头从十万荒山中走出? 壁画结尾,猿猴和他的主人明明自封在墓穴之内,可是干支御兽宗的传承又是哪里来的? 若是猿猴的主人传出去的,可为什么只有地支篇,没有天干篇? 其他的天星来客除了老李头以外还有几人,他们留下的传承又是什么? 一个个疑问不断在猫咪内心闪过,使得猫咪焦躁不已,气息也变得紊乱了不少。 椒图悄咪咪的掀开眼皮看了眼暴躁的猫咪,又连忙把眼睛闭上,老老实实的做一个挂件。 “啊,真是气死了,断章狗不得好死!” 杜克愤愤的抓狂一阵后,也是朝着两侧石壁拱卫的前方入口看去。 里面,应该就是那带着猿猴的身影的墓室了。 也是十二尊偃师傀儡走出的地方。 杜克盯着前方的入口看了片刻,面色阴沉不定。 十二尊偃师傀儡就足以镇压所有妙境来客,若是里面还有其他布置的话,自己贸然闯入岂不是凉的飞快? 可若是不进去的话,自己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这墓室主人和老李头是旧相识,是朋友。换句话来说,老李头的朋友就是我的长辈!” “我给长辈扫扫墓应该没啥吧!” 白猫嘀嘀咕咕的同时,朝着入口迈步,走了进去。 第237章 阻人道途,生死大仇 “虽说跑到人家墓室扫墓违反常理,不过来都来了.....” 杜克走进两面石壁拱卫的入口,自言自语间,椒图也翻了个白眼。 你这是扫墓嘛? 你这分明是进来搜刮的! “门爷,你说呢?” “唔,虽然说有些违背常理,但是小白猫你又不是人,这么做肯定没问题。” 椒图极为违心的奉承杜克一句,杜克也是颇为受用的摸出一颗日精丹塞给椒图。 “哎,知我者门爷也!” “那咱们就进去瞧瞧我这位长辈有啥好....呸,进去给我这位长辈洒扫祭拜一下。” 杜克说话间走进入口之中,入口后有一条长长的狭道,道路两侧没有墙壁,转而是万丈深渊。 行走在狭窄栈道上的杜克,好奇的探头向下看了一眼,却发现入目所及皆是无尽黑暗。 “这还真是.....” 杜克嘴角抽搐一下,旋即踩着狭窄的栈桥继续向前。 可马上要走到栈道尽头的杜克,忽的停下脚步。 “这栈桥狭窄不过一尺之宽,那十二尊偃师傀儡是怎么出去的?” 猛然间想到这个问题的猫咪,回首望去,狭窄的栈道上没有任何脚印留存,有的只是从底部深渊中吹出的狂风。 “唔,难不成那些偃师傀儡还会飞嘛?!” 杜克摇头失笑,彻底走过栈道,可是来到栈道另一端的石台上的猫咪,却是眼瞳一缩。 因为在这边的石台上有着一道圆环,圆环以十二地支为根,划分出十二个扇面。 每个扇面上都有一双深深地脚印。 “元岁大阵.....” 杜克呢喃自语,跳下石台的猫咪,来到这元岁大阵的中心,左右看了看后,猫咪嘴角抽搐。 “那些偃师傀儡该不会真的会飞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杜克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等要离开洞窟以后,我最好还是老实点儿!” 一念及此,杜克也离开了篆刻着元岁大阵的石台。 可猫咪还没走两步,旋即又回返过来,摸出一颗二炼剑丹,催生剑气,将整面镌刻着元岁大阵的石台给切了下来。 石台被切下后,杜克张开黑鼎空间,将其塞了进去。 “唔,这样我心里就好受点了。” 杜克收起暗淡的剑丹,扭头竖着尾巴继续朝墓室而去。 那壁画中最重要的几幅被毁,他现在心里还有那股子窝火劲儿,现在收了这石台,倒是舒服多了。 片刻后,杜克的前行之路被堵住。 准确的来说,是被一面石门拦住了。 石门高大厚重,上圆下方,表面带有阴沉的水迹。 只是站在门前,就给人一种难言的压迫感。 “这后面就是墓室了吗?” 杜克呢喃自语一声,椒图也朝着大门看去,只是一眼,椒图就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这门真丑!” “一扇门你是怎么看出美丑来的?” 杜克咂舌一声,椒图却是道:“你又不是门,你当然不知道!” “啧!”杜克咂舌一声,可是经过椒图的插科打诨,杜克心里却是轻松了不少。 猫咪定了定神,人立而起的同时,朝着大门奋力推去。 石门门轴嘎吱作响的同时,也是缓缓开启,从缝隙中露出明亮的光芒映入杜克的眼帘。 石门后,并不是和洞窟内一样的昏暗潮湿,反而是一片光明。 鲜花烂漫,绿草如茵,树木繁茂。 更有一条小溪流淌其间,滋润着石门后的所有生灵。 “这里.....” 杜克再度用力把石门的缝隙推大一点,好让自己进去。 进门后的杜克,站在门前,仰头望着头顶散发的灿烂天光。 打开黑鼎空间的杜克,尝试接引天光,天光在杜克的身上产生扭曲,被杜克的黑鼎吞噬,随后炼化成丹。 “这里的阳光是真的?”杜克睁大眼睛,甲子妙境的天光是假的这一点,他早就知道了,毕竟他尝试过收取,可是并没有丝毫日精被提取出来。 可是这里的天光却是被杜克成功收取,并且炼化成丹。 黑鼎一震,从中飞出一颗丹丸。 丹丸嵌入虚空的一刹,杜克望着这一颗散发着银色辉光的丹丸,却是猛地摇头,“不对,这天光能够被收取,可却不是阳光!” “换句话来说,散发天光的可能是个宝贝。” 杜克意识到这一点,也舔了舔嘴唇。 “不过,要怎么才能取到这宝贝呢?” “小白猫,你不是来扫墓的吗?” “我给长辈扫墓,长辈见到自己的阴宅干净了,给我这个晚辈点赏赐有毛病吗?” “没有.....”椒图一阵哑然,可还是辩驳道:“但是你这为长辈都栩栩如生这么多年了,怎么给你赏赐?” “黑鼎刚才告诉我,祂想吃东西了。” “长辈对晚辈的爱戴,是不分生死的!” 椒图义正严词说话间,杜克也是哂然一笑。 快走几步离开石门的猫咪,发现这石门实际上是处在一座山坡后面,爬上山坡后,山坡下是一片果园。 向远处眺望,可以见到一座茅草屋,茅草屋前是竹条围起的篱笆。 杜克眺望一阵后,直接走下山坡,离开了果园,向着草屋进发。 猫咪离开后,山坡上的青草忽的枯萎,拐杖也是戳在一颗石子上,将其点成齑粉。 “破境之机......” ......... 妙境中新,湖中岛。 “猫,该走了!” 云通道毫无征兆的出声呼喊四耳,四耳耳朵一动,不爽的睁开眼睛,埋怨道:“小鬼,不要猫猫猫的叫我,我叫做四耳,懂吗?” 云通道没有理会四耳的埋怨,转而是仰望渐渐昏暗的天光。 “时间到了,该去为白猿取宝了!” “真的吗?” 四耳听见云通道这么说,心中当即便是一喜,终于可以完成白公哥哥的委托,然后摆脱这个小鬼了。 自己完成白公哥哥的委托后,是先去快活楼,再回家,还是先找小弟,带着小弟去快活楼,再和小弟回家呢? 唔,这是个问题。 云通道并没注意到四耳心中所想,只是摸出三张符纸出来。 “猫,我将要用白猿给的符篆打开通天梯,去往真正的妙境之中,在那之前,需要先给你我施符护身!” “快些,快些!” 四耳几步跳到了云通道面前,急不可耐的道:“管你要做什么,赶紧把东西取了,离开这鬼地方。” 云通道见到四耳这急不可耐的模样,微微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转而是祭出两张符纸,一张贴在自己身上,一张贴在四耳身上。 符纸张贴之后,迅速消隐在两者体内。 四耳在符纸消失后,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热,可是再去感知,却发现没有什么异常。 “白公哥哥的符纸什么都好,就是封印了修为以后,连我的天赋神通都影响到了,吉凶也无法在准确测定了。” “真是烦猫!” “走了,猫!” 云通道呼唤一声四耳,反手甩出第三张符纸。 符纸飞出后,迅速自燃。 燃烧的符纸洒落的却不是灰烬,反而是粒粒光斑,光斑向上拉伸,直接冲天而起,化作一道狭窄的通路。 “去吧,猫!” 云通道看向四耳道:“只有你才能登上这天梯,去往真正的妙境之中!” “晓得了,莫要在这里和爷爷我叽叽歪歪!” 四耳不耐的咂舌一声,四肢不安分的动弹一阵后,锦绣花猫身子一缩,好若猛虎过涧猛地扑出。 云通道只看见一道锦绣花光在自己面前闪过,随即四耳已经缩成一条细线顺着天光直冲苍穹。 云通道望着四耳攀附天光越飞越高,眼睛也是眯了起来,嘴角露出一丝别样的笑容。 “呵,时间终于到了......” ............ “有人吗?” 脱离和光同尘状态的杜克站在草屋的门前,房门上有锁链门锁,将两扇简陋的木门封锁,门前还有小腿高的门槛。 杜克蹲坐在门前,看着门上的门锁和锁链,心里也是产生一个疑问。 为什么这里会锁门? 宅院大门上锁,只有主人离家才会这么做。 可是这是一座墓呀,一座天外之人的墓穴。 那为什么还要上锁呢? “小白猫,你就不怕真的有人回应你吗?” 椒图望着上锁的大门,调侃杜克一句的同时,杜克还没回话,耳朵却是忽的竖起,径直向着一侧跳开。 白猫刚刚跃动,他先前的落脚地,便直接被一道黑色光束洞穿,留下一道两指粗细的凹坑。 凹坑边缘还有着袅袅烟气外散,杜克猛然转身,头上雉翎摇晃间,他也看向背后刚才出手的人呢。 “前辈,你不是仓皇逃命去了吗?” 杜克对着一身黑袍的枯老头呲了呲牙,爪子不安分的露出来的同时,猫咪也是道:“怎么进到这里来了?” 披着黑袍的枯老头拄着拐杖,望着面前的木门,没有回答杜克的话语,只是抬起另一条胳膊掀开了自己的斗篷,露出一张骇人的面孔。 “老夫修炼至今一百三十载! 五十年前,道途被阻,活活蹉跎了将近一甲子的光景,白白浪费了寿元和时间。” “现如今,老夫终于见到破境的曙光了。” “然后呢?” 杜克眼睛眯起,枯老头抬起拐杖,对着杜克点来。 “然后?” 拐杖尖端冒出一点幽光。 “阻人道途,生死大仇!” “你挡了我的路了,小猫。” 第238章 我和你同归于尽!! “你挡了我的路,小猫!” 枯老头提起拐杖对着杜克当空点来,拐杖尖端萦绕着一抹幽邃寒光,杜克只是看了一眼,就浑身毛发炸开。 “吼!!” 白猫浑身毛发炸开,张大嘴巴发出惊雷一吼。 吼声掀起涟漪于虚空中弥漫,道道涟漪相互叠加,宛若浪潮堆叠,汇成一线。 一线音波和枯老头的拐杖杖尖相触的瞬间,声波瞬间溃散,强横的力量爆发开来,扫荡双方。 杜克只觉得自己好似被全力奔驰的骏马迎面撞上,向后倒飞出去。 枯老头拐杖的尖端的幽光啪的一下炸开,他也是连连后退数步。 双方修为战力高低之分,一眼便可以看出。 “你是真气境?” 枯老头惊疑不定的看着杜克,旋即再度说道:“你是真气境!” 空中翻滚几圈的杜克,刚一落地,便觉得体内气血动荡,不过没有什么大碍。 “怎么,有意见吗?” 杜克摆出虎扑的架势,扭了扭脖颈的同时,也是凶意十足的反问枯老头。 “没什么,只是觉得荒谬。” 枯老头甩了甩拐杖,重新用拐杖拄着地面,沙哑笑道:“一只还没入道,甚至还未入先天,只有真气境实力的灵猫在外闯荡。” “你家里人真的是对你放心呀!” “你知道我有根脚,还敢对我动手,你胆子不小呀!” 杜克反唇相讥,金色瞳孔倒映出枯老头身影。 “先前在外敬你,不只是因为你家里的那位老怪物,还因为在场的妖精太多了,有根脚的也多,想要全部灭口很麻烦。” 枯老头拄着拐杖向前两步走出,身上猛然间散发出一股难言的恐怖气息。 杜克感受到对方身上的气势的瞬间,心中顿时一凛,一股凉意顺着背脊直线冲上后脑,让杜克下意识的低吼一声,宣泄内心的不安。 “可是现在,这里只有你我两个,不用顾忌太多。” 枯老头阴惨惨的一笑,没有皮肉的面孔挤出一个足以把正常人吓疯的恐怖微笑。 “前辈为何两面三刀?” 杜克哼了一声,枯老头摇了摇头,第二次抬起手中拐杖,对着杜克隔空点来。 “你是灵猫根脚,修行对你而言便如吃饭喝水般简单,但是我不同,我不同呀!” 说到后面,枯老头表情变得狰狞,声音也变得恐怖。 “我入道至今,挣扎数十载,可修行对我而言,如越天堑,寸步难行,这种痛苦你能明白吗?” 杜克耳边听着枯老头的凄厉嘶吼,心中警钟长鸣的同时,他的视野也被那缓慢点来的拐杖填满。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躯体,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只能任由恐惧在内心丛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拐杖朝自己点来。 “呔!!” 椒图的暴喝声忽的传入杜克耳中,杜克心神一凛的瞬间,也重新夺回了身躯的控制权。 侧身翻滚的猫儿一个懒驴打滚从先前的位置滚开,枯老头的手臂此刻也是彻底伸直,拐杖戳在空气中,竟然发出啵儿的一声轻响。 然后,杜克先前的立足点直接被无形之力贯穿,土石翻飞之下,地面好似被无形巨口咬了一大口,出现一口深坑。 杜克见此情景也是吞了口唾沫。 这才是真正的入道大妖的实力! 哪怕是自封修为,可是依旧能够爆发出强大的战力。 至于先前的五首大蛇为何不能? 人和人是不同的,有的人不用用心学,数学就能次次考第一,有的人拼命去学,数学只能次次考两分。 这就是差距! “咦?”枯老头见到杜克竟然躲过了自己的一击,口中发出一声轻咦。 “你竟然躲过我的惊神指,看来你胸前的那口门环是个好宝贝呀!” 枯老头眯起眼睛朝着椒图看去,椒图见到枯老头看来,当即吐出口中门环。 “日你仙人板板,你个龟儿子想整那样?!” 椒图口中圆环飞出,迎风便涨,刹那间从巴掌大小变成门板大小。 枯老头面对着椒图吐出的圆环,拐杖连点地面,地面泥土炸开的瞬间,他也是迅速后撤。 可是他不管怎么变换位置,怎么向后挪移,圆环始终不会脱离他的视线。 枯老头睁大眼眶,眼眶中幽邃火焰燃烧间,圆环直接撞在他的胸口。 咚!! 枯老头如离弦之箭向后倒飞,身上衣袍猎猎作响,他也直接被砸进了果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圆环向后旋转几圈,朝着椒图飞回的同时,杜克也是睁大眼睛,对着椒图道:“门爷,您这一手可真是够俊的!” “小白猫,门爷可是法宝,你知道什么是法宝吗?” “门爷哪里是法宝,门爷明明是法宝中的战斗机,法宝中的大能呀!” “哇哈哈哈!!”椒图面对杜克的吹捧,也是笑骂道:“小小猫儿,为何前倨后恭呀?” “还不是因为门爷厉害嘛!” 杜克恬不知耻的附和的同时,也是问道:“门爷,你几下能把这老妖怪砸死?” “啊?”椒图眨了眨眼睛,支支吾吾的道:“这个呀!” “门爷?!” 杜克眉头一挑,椒图眼珠子骨碌碌转个不停,义正严词道:“依靠外物可是歪门邪道,不长久的。” “你作为修行者,应该要知耻后勇,迎难而上,奋斗不息,战斗不止......” “你是不是只能打一次?” 杜克面色黑了下来,椒图眼珠子乱转,干笑道:“什么叫做只能打一次?” “法宝的事情能叫只能打一次吗?” “我......” 杜克一时间为之语噎,这傻子门环就能打一次,也太不坚挺了吧! “门爷,你可是法宝呀,怎么就只能打一次呢?” “门爷受了道伤,你知道什么是道伤吗?” 椒图喋喋不休的道:“你不知道没关系,门爷现在也不记得了,不过门爷受伤很重,只要你能不断给门爷吃丹药,门爷慢慢修复道伤,就能.....” “就能更厉害?” 杜克眨了眨眼睛,椒图义正严词的开口。 “不,门爷起码能够打出第二次!” “你大爷的!” 杜克咂舌一声,可也明白了椒图的意思,这家伙能够打出刚才那一下,完全是之前吃的丹药积攒下的力量。 现在服用丹药后,积攒的力量已经挥霍一空,门环变成了纸老虎。 一念及此,杜克当即取出一颗成人拳头大小的日精丹,对着椒图比划了一下。 “门爷,这东西你能消化吗?” “开玩笑,只要门爷可以吃下去,别说这颗喽,就是你那颗西瓜大的,都是小意思噻!” 杜克说完,将爪子里的日精丹强硬的塞进椒图嘴巴里。 “那你先凑活下,吃了以后快点恢复力量,争取一口气打死他!” “呜呜呜.....”椒图被杜克的日精丹塞的直翻白眼,“太大了....呜呜呜.....门爷吃不下去,你别塞.....呜呜....真的太大了!” 杜克可不管那么多,强行把日精丹塞给椒图,噎的椒图直翻白眼。 “哕~~” 椒图不断干呕的同时,果林边缘也出现枯老头的身影。 枯老头面色阴晴不定的看着杜克,脑海中思绪翻飞间,也是嘿嘿冷笑,蓄力于手,操使拐杖用力一点地面 咚!! 地面震颤起来,土石隆起不断朝着杜克这边延伸而来。 杜克循声看去,只见地面土石不断隆起,迅速朝自己而来。 只是抬头去看的功夫,土石已经到了面前。 轰!! 泥土陡然炸开,一条浑身由土石构成的毒蟒昂首而起,向着杜克砸了下来。 “这是真气境战力?” 杜克尖叫一声,迅速抽身暴退,浑身妖气爆发的同时,猫咪抬爪向前一推,打出一记仙武大手印。 完全以妖气激发的大手印当空拍去,重重的撼动土石毒蟒,毒蟒身躯向后倒卷一段距离,身上土石翻飞间,也是嗷吼一声朝着杜克再度扑来。 毒蟒还未近身,劲风便已经袭来。 杜克凌空而起,双脚迅速踩踏虚空,以强横力量践踏空气,把空气挤压成薄薄一片,以此借力躲避。 全神贯注的操使自己的土石毒蟒的枯老头,眯起眼睛朝杜克看去。 “枯老头,你就不怕我再打你一次吗?” 杜克抬爪捏住椒图的圆环,枯老头闻声笑道:“你若是有这余力的话,早就在第一击的时候,连追带打,将老夫打杀在林子里了。” “可是老夫飞入林中等了你足足盏茶时间,你都没有追来。” “想来,你这圆环也不过是只有一击之力。” “啧!” 杜克咂舌一声,老妖怪心思怎么这么鬼灵精的? “老夫可不是虚长了这一百三十岁呀!” 枯老头说话间,土石毒蟒张开血盆大口,喷出数不清的砂石泥土。 杜克身躯蜷缩成一团,重心下坠的瞬间,也是连忙躲避开来。 数不清的砂石泥土打在草屋小院的篱笆上,却是不能撼动起一丝一毫。 杜克注意到这一幕后,心中有所定计。 在地上一滚的猫儿,躲过土石毒蟒的一次扑击后,身影淡化消失不见,彻底失去了踪影。 “和光同尘?” 枯老头冷笑一声,“你又能逃到哪里去?” “老夫在进来以后,便用点土成石之法将那石门彻底封死,你跑不出去的!” “就算你有储物空间,可老夫乃是尸体成妖,不用吃喝,你就算有物资积攒,老夫也不惧!” “大不了,老夫和你在这里耗上三五个月,看看谁能耗得过谁!” 枯老头说到这里,停顿片刻,见到杜克没有回应,这才继续道:“甲子妙境开启一次,只有七日光景。” “七日之后,妙境关闭,想要再度开启,只能再等一甲子!” “老夫尸妖成道,寿元绵长,哪怕空活了一百三十载,还剩下七十余载,能够等下去。” “你呢,”枯老头对着四方扬声道:“你能等多久?” “小猫儿,还是走出来,让老夫亲自了解了你吧,这样你还能少受点折磨!” 枯老头的声音在四方传荡间,杜克的声音却是直接从小院内传了出来。 “老妖怪!” 枯老头循声抬头看去,只见到杜克正站在草屋屋顶,爪子上捧着一颗巨大的日精丹。 日精丹足足有西瓜大小,散发的高温扭曲了空气。 杜克用胸口的椒图垫在爪子上,托着日精丹的同时,也是一指脚下草屋。 “你若是敢乱来,老子当下就炸了这草屋。” “我和你同归于尽!!!” 第239章 这不是墓,这是牢笼!! “你!!” 枯老头遥望盘踞在草屋屋顶的杜克,眼眶中的两抹幽深鬼火便是狠狠的一跳。 杜克高举西瓜大小的日精丹,匪气十足的对着枯老头呲牙咧嘴。 “你什么你!?” 杜克大声呵斥枯老头,“你不是要寻求破境之机吗?” “来呀,你现在过来呀!” “你过来了,咱们同归于尽!!” “不让礽子,不当礽子!” 枯老头见到杜克这般嘴脸,当下被气的就是浑身发抖。 他苦苦追寻了将近一甲子的破境机缘,蹉跎了五十多年之后,好不容易在这里见到了曙光。 可是这该死的灵猫,竟然要断自己的道途,断绝自己的后路! 不可忍,实在是不可忍! “你再骂!” 杜克眉头一拧,横眉冷对枯老头的同时,也将托举着的日精丹向下降了几寸。 西瓜大的日精丹本身释放的气势便爆裂无比,向下一矮的同时,草屋屋顶表面的干草忽的就冒出了青烟。 “住手,快住手!” 枯老头见到这一幕,忙不迭的伸出双手,大声的哀求杜克不要糟蹋了这草屋。 “你刚才说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再说一遍!” 杜克将日精丹再度沉下几寸,草屋屋顶冒出的青烟越发浓烈,甚至还有燃火的趋势。 “灵猫爷爷,灵猫爷爷,莫要再让这丹丸往下坠了。” 枯老头分外违心说话间,杜克也是哈哈大笑,意气风发道:“前辈为何前倨后恭,两面三刀?” “啊!?” “为何呀!” 杜克的笑声对于枯老头来说,可谓是分外的刺耳,枯老头眼眶表面覆盖的一层血肉嘣嘣跳动的同时,他也是双手抱在一起,朝着杜克遥遥拱手道:“灵猫小老爷,还请您高抬贵手!” “莫要破坏了小老儿的破境之机呀!” 枯老头说到这里,声音中带着悲哀和沉痛。 “小老头我是尸妖,自觉醒灵智开始便不为天地万物所容,修炼至今,举步维艰,如负巨石,徒步逆流。” “小老儿我蹉跎了五十多年的时光,好不容易寻找到了破境之机,万不能毁于一旦!” “还请灵猫小老爷施舍则个,施舍则个呀!!” 枯老头说到最后,是潸然泪下。 杜克却是不屑的冷笑起来,这老妖怪活了一百三十多年,又老又鬼又狡猾。 别人是年老成精,他是年老成妖。 别看眼下说的这么凄惨,杜克但凡露出一丝端倪,这个混蛋就会打蛇随棍上。 所以且不可以给他机会! 心念电转间,杜克也是同情道:“前辈修道过往,晚辈听了,可谓是心有戚戚,感同身受!” “毕竟修行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刚刚足月便和家人生离死别,孑然一身,被送入凡俗世家为宠。” “好在聪明伶俐,获得了修行的机会,不过半年时光就修行到了这个地步。” “更是因缘际会之下认祖归宗,明悟根脚,觉醒神通。” “前辈斗天战地大半生,只为修为进境,我却耽于玩乐,不思进取,浪费半年光景才勉强到了这个境界。” “入道更是遥遥无期,不知道将来要花费一年还是两三年的光景!” 杜克说到这里,表情悲痛无比,也是让枯老头面容狠狠一抽。 他当初修炼入道足足花费了三十多年,才堪堪入道。 可是这个小王八蛋竟然说他修炼到真气境才用了半年!! 半年!! 人都说不出这种话来,他真的是猫吗? 你入道还要一两年,那老子入道花费的三十多年,岂不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心中愤怒嫉妒的枯老头却是没有表露出半分,颤巍巍的向前两步的他,对着草屋屋顶上的杜克恳求道:“此世人族势强,妖族势弱!” “我辈修行不易,入道更是难如登天!” “现如今小老儿总算见到了破境之机,还请灵猫小老爷高抬贵手,放小老儿一马!” “若是能够放小老儿一马,小老儿感激不尽,来世当牛做马,结草衔环以示报答!” 说罢,枯老头躬身一拜,更是发出细碎哭声。 杜克看着这个老妖怪的表演,心里冷笑连连。 来世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也就是说这一世是不会有半点报答了? 真是条又尖又滑的老狗! 躬身及地的枯老头面庞向下,一片冷漠,这灵猫简直不像是猫,更像是条小狐狸。 到底是谁教出来的,竟然这般奸猾无赖? 双方各怀鬼胎的同时,杜克也是悄声询问椒图道:“门爷,有没有什么可以限制这老妖怪的东西?” “李让太飞大说......” 椒图含糊说话间,杜克也皱起眉头看了眼椒图,椒图此刻正伸长舌头舔舐日精丹,一脸沉醉 “把舌头缩回来,说清楚!” “你让他发道誓呀!” 椒图缩回舌头,咬字清晰的道:“对于任何修道者而言,不管是什么生灵,什么种族,只要是修道者,就让他以自身道途,自身大道,自身劫数发誓!” “对方若是违背誓言,身死道消都是轻的!” 椒图说到这里,也是嘿嘿奸笑起来。 “门爷曾经见过一个违背道誓的王八蛋,就是死了,魂魄都被剥离出来,活生生的被雷劈了三千多年才身死道消。” “你让他发道誓,绝对没问题的!” “嗯......”杜克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办!” “前辈!”杜克这边和椒图商讨完,扭头和枯老头喊话道:“不是晚辈不信任您,只不过您先前两面三刀,虚伪奸猾,没有半点信誉!” “所以,为了晚辈着想,您还是发个道誓吧!” “好,我枯某发誓,若是做出伤害你的事情,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 枯老头发誓很是干脆利落,甚至让杜克有些不可置信。 这家伙是不是经常发誓? 怎么这么娴熟!? “前辈,晚辈的意思是让您以自身道途,自身大道,自身劫数起誓!” “若是违背誓言,雷劈身死,魂坠黄泉,万世不得解脱!” 杜克说到这里,枯老头的下巴咔一声掉了下来。 抬手把自己的下巴接上去的枯老头,身子开始无端的发抖,攥紧拐杖的老妖怪,眼眶中的幽邃火焰剧烈跳动间,他也咆哮一声。 “你这该死的灵猫,竟然如此歹毒!” “老夫和你不共戴天!!” “那咱们就同归于尽!” 杜克咆哮回应,凶悍无比,没有一丝妥协。 “啊啊啊啊!!” 枯老头抓狂尖叫,一甩手中拐杖,虚空动荡间,他面前的地面也是爆炸开来。 也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生。 枯老头本是泄愤,可是甩手一击的余波却是扫在了草屋小院的篱笆上。 篱笆轰然一震,一道毫光从篱笆中冲出,紧接着整座草屋轰然大震。 “发生什么了?” 突如其来的震动使得杜克托举的日精丹径直落在草屋房顶,顺着房顶一路滚落下去,砸在了地面上。 不过杜克现在也不管这些了,因为突如其来的异变,已经吸引了他全部的心神。 围绕着草屋的篱笆放出璀璨光芒,一道接着一道冲天而起的同时,一道道古朴字符也是从地下浮现而出,顷刻间将整个草屋包裹。 “小畜生,你做了什么?!” 枯老头面对这番变故可谓是大惊失色,杜克回怼道:“老妖怪,老子可什么都没做!” “是你,是你引动了这座阵法!” 杜克说话间,也放眼望去,心头一跳。 “这是大岁经中的天干两仪阵?!” 杜克认出这道阵法的瞬间,也是浑身毛发炸开,直接从房顶上跳了下去。 可还是晚了一步。 天干两仪阵爆发出的光芒将整座草屋都给包裹起来,天圆地方,内蕴五行阴阳变化。 十色光芒浮现的瞬间,分别上升沉降,将整座草屋与外界隔离,划分为两个世界。 “这里怎么会有天干两仪阵?” 杜克眼瞳颤抖不已,这天干两仪阵在大岁经中有所记载,阵法一起,模拟天圆地方,内蕴五行阴阳之变。 阵势一动,阴阳五行轮转之下,就算是真龙也能磨灭在其中。 杜克朝着房门冲去,不过他一头就撞在了一道光膜之上,将他给弹了回来。 “该死的,阵法完全成型了,已经出不去了!” 杜克咆哮一声,心中念头飞快转动。 “甲子妙境内设有元岁大阵,这里面又有天干两仪阵,两个阵法叠加之下,这妙境就是一个.....一个......” 猫咪呢喃自语道:“一个牢笼!” “这根本就不是一座大墓,而是一座牢笼!!” “可是这牢笼是要困住谁,又是要锁住谁?” “这不是老李头的熟人临死前给自己创造的坐化地吗?” “为什么会有如此多的布置?” “壁画上明明说的很清楚,这里是坐化地......” 杜克呢喃自语间,贴在杜克背上的椒图眼珠子也是在乱转,他才刚刚重见天日,可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 椒图四下张望间,也是不经意间见到草屋窗后有一道身影站立,似乎是在注视着猫咪。 “小白猫....小白猫......” “怎么了,门爷?” 杜克皱眉看向椒图,椒图上下牙关哆嗦间,也是低声道:“草屋....草屋里有人在看着你!” 第240章 一切都是陷阱 “草屋.....草屋里面有人在看着你!” 椒图小声嘀咕一句话,杜克浑身毛发瞬间炸开,根根毛发竖起之下,使得杜克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白色的毛绒团子。 “门爷....我胆子小,你别吓唬我!” 杜克想要扭头回望,可是脖颈好似彻底绣死的门轴,根本无法转动。 “是真的,门爷说的是真的。” 椒图利用眼角余光扫视身后草屋窗户,窗后的的确确站着一道人影。 “这里明明是我家老爷子某位故人的坐化地.......” 杜克吞了口口水,干笑道:“怎么会有活人在呢?” “不一定是活的!” 椒图收回自己的目光,同时也闭上眼睛,装作自己是一口普普通通通的门环。 只要我闭上眼睛装得像,就没人能够伤害到我! “门爷,门爷!!” 杜克叫了两声,椒图却是毫无反应。 “你别装死呀!” “我要是没了,先拉你垫背!” 杜克咬着牙威胁的同时,椒图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小白猫,门爷受伤太重,若是全盛时期,一缕气息散溢都能压死屋里的东西。” “但是瘦死的骆驼没马大,龙遭虾戏,虎落平阳,门爷我也没办法呀!” “你自求多福吧!” “啧!” 杜克咂舌一声,心中思绪纷杂,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 这甲子妙境根本就不是一座墓,而是一座牢笼。 至于椒图说的那正在窗户后面盯着自己的人影,八成就是被困在牢笼中的存在了。 不过这座坐化地不应该只有老李头的故友和故友的宠兽嘛? 这个身影又是哪里来的? 难不成,老李头的故友没死? 可是不对呀,甲子妙境传世五百载,什么人能活五百年? 哪怕是天外来客,在这种地方活五百年,都是不可能的吧! 那么眼下也只有两种可能了! 第一,老李头的故友根本没死,这里另有其人。 第二,老李头的故友的确死了,正蹲在窗户后面,盯着他这个故友后辈,想看看杜克这个故友后辈怎么给他扫墓。 杜克想到这里,顿时遍体生寒。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情况呀!! 杜克面色阴晴不定的同时,枯老头也是惊疑不定的注视着面前已经升起的大阵。 “这里怎么会有阵法?” “小畜生,你到底做了什么?!” 枯老头嘶吼质问杜克,杜克却是不愿理搭理他。 这阵势分明是枯老头这个老妖怪激发的,可不赖自己呀! 不过这里若是有阵法的话,那自己先前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感受到阻力呢? 那个时候的自己是利用和光同尘隐藏形体踪迹,方能在枯老头的眼皮子底下钻进来的。 而天干两仪阵一旦布下的话,不管阵势起动如何,内外已经彻底被隔绝了。 换句话来说,他是在不经意间穿过了这座大阵。 那么自己能够穿进来,也一定可以穿出去! 一念及此,杜克眼中冒出精光,身影也顿时开始淡化消隐,不过是一次眨眼的时间内,猫咪就彻底消失不见。 杜克前脚刚刚消失,草屋窗前的身影也随之消失不见。 下一秒。 咚!! 草屋轰的一震,墙壁、屋顶、门窗都震颤起来,似乎内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这里果然是一座牢笼!” 进入和光同尘状态之内的杜克,看了眼平平无奇的草屋,心里面惧意迅速滋生。 “必须要在草屋里面的东西跑出来之前离开这里!” 杜克收回目光,也是来到了自己先前穿进小院的篱笆前。 和光同尘下的杜克,眼中的世界已然变成了一副水墨画。 而在这个视角之下,杜克眼中的篱笆已经不再是篱笆,转而是高耸入云的围墙,围墙好若铁桶将草屋彻底封死的同时,草屋也是震颤不休。 “小畜生,你去哪里了?!” 枯老头的嚎叫声从外面穿进来,杜克没有理会他,自顾自的顺着篱笆开始在小院内走动起来。 小院面积不大,除了一座草屋以外,还有屋前的一片菜地,一副石桌石椅。 除此以外,再无他物! “没有任何薄弱点!” 杜克一圈走下来以后,心中也是顿感焦急。 虽然知道这个时候要冷静,可是却控制不止自己内心胡思乱想。 “屏气凝神......” 杜克自言自语间,闭上眼睛催动剑心,斩掉所有杂念,使得内心一片空明澄澈。 等到杜克再度睁开眼眸的时候,他的眼中已经见不到任何其他颜色了,有的只是绝对的理智冷酷。 重整心绪的猫咪,扭头看了眼草屋。 草屋已经停止了震动,但是在杜克的视界之中,草屋内却充塞着难言的黑色浓雾。 浓雾充斥着草屋的每一寸角落,甚至从一些缝隙中向外逸散出来。 而黑雾之中,一双猩红眼眸正幽幽的注视着外面,似乎在积蓄力量,等待着下一次的冲击。 看了一眼草屋的猫咪,再度催动剑心,斩断内心刚刚滋生的杂念,随后看向面前的篱笆。 “大岁经记载,天干两仪阵以天干十字为根,阴阳变化为茎,五行轮转为叶。” “阵法一成,宛若一颗华盖大树,隔绝内外,内蕴五行阴阳。” “想要钻出阵法或许可以以此为基础,寻找到阵法的薄弱处!” “不过要怎么做......” 杜克眼神闪烁不定,心中疯狂推演。 他现在的优势便是有着大岁经的传承,熟知天干两仪阵的内外变化。 除此以外,便是和光同尘加持给他的非凡悟性了。 “大岁经中有言,干者,主干也!” “天干有阏逢、旃蒙、柔兆、强圉、着雍、屠维、上章、重光、玄黓、昭阳十种变化,精简以后得到十字真言,便是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 “天干两仪阵是大岁经中最为基础的阵法,以阴阳五行为阵法变化之理。” “甲、乙为木,列位在东; 丙、丁为火,列位在南; 戊、己为土,列位中央; 庚、辛为金、列位在西; 壬、癸为水,列位在北!”、 “甲、丙、戊、庚、壬,此五者属阳!” “乙、丁、己、辛、癸,此五者属阴!” “阳者为天,阴者入地,这便是天干两仪阵的阵列位置!” “十天干合而化者,阴阳支配,五行生克轮转之道!” “阵法一旦形成,天地之间,六合之内,皆是杀机!” 杜克脑海中飞快推演,眼神闪烁的猫儿,耳朵忽的竖起。 “阵法、阵势、阵理已经皆在我心,虽然大岁经中只说了如何结阵,没有说如何破阵..... 等等,没说如何破阵?!” 杜克心中猛然一惊,连忙去叫自己背上的椒图。 “门爷,门爷,门爷,你别装死了,有件事儿问你!” “唔,怎么了?” 椒图眼睛睁开一条缝,装死的他一不留神睡着了。 “一般的功法典籍中若是传承阵法的话,会不会只教结阵之法,不教破阵?” “闹呢!” 椒图翻了个白眼,“只教结阵,不教破阵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若是有那个不安分的小崽子,胡乱的演练阵法,将自己困入阵内,却不知道破阵之法,那岂不是在坑害徒弟,葬送传承?” 椒图说到这里,也是继续教导道:“人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 “师徒传承有序,便是以人道基理为准,教授法门的话,必然会全部传授,不可能藏着掖着,这样的话,不利于人道兴盛!” “若是碰到那种只给结阵不给破阵法的传承典籍,我劝你不要修炼。 指不定你修的就是人家故意放给你的功法,等你修成以后,你就变成人家田垄里的韭菜,棋盘上的棋子,从此受人宰割了!!” 椒图说到这里,哼哼了两声。 “门爷以前见过一群钓鱼佬,最喜欢这么做了,布设传承地,留下漏洞传承,以此来布局谋划,转嫁因果,谋夺大道。” “更有甚者,会花费几千年乃至万年时间来布局。” “小子,修行界水太深,你一只还没破壳的小鱼苗儿,可得小心一点,可不是每个人都像门爷这么心肠好!” “门爷可是菩萨心肠,你知道什么是菩萨吗?” “我告诉你呀,菩萨是......菩萨是啥来着?” 椒图陷入对过往的追忆的同时,杜克内心也是陷入了难言的骇然。 这甲子妙境不但是一座牢笼,妙境内的一切都是圈套陷阱? 幸亏自己及时明悟,不然的话,恐怕也会沦为他人的棋子,成为他人的韭菜,任人操纵,任人宰割! “大岁经很明显有问题,是不能全盘接收了。” 杜克心思电转间,也是望着眼前的阵法,呢喃自语道:“那要如何离开这阵法之内?” 杜克这边还在思索的时候,枯老头却是抬起手中拐杖,对着面前的篱笆用力的一戳。 轰的一声,院内动荡一次,阵势猛地变得凌厉,同时枯老头也被阵法反击,手中拐杖炸碎,他也若折翼飞鸟,被轰飞出去。 杜克感受到这般动静,心中也是一急。 “这老妖怪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作妖?” “踏马的!!” 心中焦急之下,杜克三次催动剑心,斩除心中杂念,同时阵法也开始自发运转,六合方位之内,有金木水火土变化滋生,以阴阳轮转为理,开始磨灭阵法内的一切。 杜克只觉得浑身一紧,张口喷出鲜血。 “阵法已经发动,我没有时间了!” “我能进得来,那肯定能出得去!” 杜克眼眸闪烁精光,“出阵的唯一要点就在于我的天赋神通上。” “和其光同其尘,挫其锐解其纷为和光同尘精髓要义,我先前参悟大岁经做到了和其光同其尘,那么想要出阵,便是.....” 杜克眼眸一亮。 “挫阵法之锐,解我与阵法之纷!” “此为出阵之法!!” 第241章 执念不灭,尸身成魔 妙境深处,草屋小院。 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天干十字烙印虚空。 阳者升腾,位列碧落,阴者下沉,根植黄泉。 五行之气化形列阵,肃杀之气盈满四野。 栋梁之木,太阳之火、城墙之土、斧钺之金、江河之水漂浮空中。 花果之木、灯烛之火、田园之土、首饰之金、雨露之水长于地面。 十者囊括阴阳五行,相生相克演化一口无形磨盘,开始不断朝着小院内的一切存在进行施压。 只是刹那间,杜克便张口喷出一口淋漓鲜血,鲜血染红嘴角的猫咪,气息虽然萎靡,可是眼眸却精光充盈。 “时间不多了,必须要赶紧冲出大阵!” 杜克自言自语间,径直朝着篱笆释放的光壁靠了过去,人立而起的猫咪,双爪抵住光壁表面。 双眸圆睁的他,眼中灵韵向外滋生。 天机灵韵感应章疯狂运转,调动神魂之能,激发血脉之力,他神魂深处生长的韵胎芽苗也开始颤抖起来。 “和光同尘.....挫其锐,解其纷!” 杜克呢喃自语间,眼中的水墨画卷也是在闪烁不断,光壁彻底化为一张白纸,纸上有无数的符文正在运转不休。 符文每一次运转,五行生克便会轮转一次,猫咪屏息凝神,观察着五行生克变化,阴阳沉浮交替之理。 不过是眨眼间,杜克眼角迸发出的灵韵出现了强烈的波动。 “找到了,就是这种感觉!” 杜克低吼一声,爪子却是深入了光壁之内,在他的视线之中,他的双爪已经化为和光壁一样的纯白,不断的融入光壁之中。 随着越发的深入,阵内磨灭之力越发强横。 “噗!” 张口再度喷出一口鲜血的猫咪,鲜血顺着嘴角流淌,染红了他胸前毛发。 猫咪背后的椒图眼睛一瞪,他感受到了阵法正发生着极其细微的变化,虽然轻微,但是的确发生了。 “小白猫,加把力,咱们要出去了!” 椒图尖叫一声,杜克当即低吼道:“闭嘴,不要打扰我!”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 猫咪眼角溢出的灵韵越发狂乱,而他的双爪已经彻底穿过了光壁,他的头脸也在往阵法之中穿透。 椒图见到杜克已经到了关键时候,便紧闭嘴巴,不再多言。 可是草屋的窗前,却再度出现那道神秘身影,对方双手按住窗户,正试图推开窗户,从屋里逃出来。 见到这一幕的椒图顿时尖叫道:“小白猫,快点,快点,那屋里的家伙正在尝试突破封禁。” “若是他再度冲击封禁,大阵势必会全力运转,你再想出去就难了!” “我知道,给我闭嘴!” 杜克双爪和上半身已经彻底穿过光壁,来到了篱笆外面,猫咪的身躯缓缓的融入光壁之内,从篱笆中穿过。 同时,杜克的身躯也介乎半虚半实之间,好似云雾般缥缈。 可就在这个时候,草屋轰然一震,恐怖嘶吼从中传出。 “吼!!” 咆哮声中,草屋再度开始强烈震动,屋顶唰唰掉落茅草,茅草还未落地就被磨灭,墙壁震颤,浮现裂纹,灰尘飒飒落下。 “他快出来了!” 椒图尖叫一声,杜克不耐烦的咆哮道:“你再逼逼,老子真的把你喂给黑鼎!” “别烦我,马上就出去了!” 话音落下,杜克身躯却是一颤,不受控制的喷出大口鲜血。 “踏马的,屋子里的混蛋就不能安生点吗?” 杜克又是一口鲜血喷出,阵内杀局彻底启动,他若是再耽误下去,就会彻底被大阵磨灭致死。 “拼了!!” 杜克牙齿一咬,很是蛮横的开始纵穿阵法,速度陡然加快的猫儿,身躯肉眼可见的化为虚幻,从光壁之中穿过。 “吼!!” 咆哮声中,草屋屋顶炸开,窗户也是炸碎,滚滚黑气从缝隙中冲出,惹得整个大阵内的杀机越发浓烈,五行显化之相也纷纷暴动起来。 漂浮空中的阳五行开始变化,栋梁之木化为参天巨木,太阳之火化为灼日炎阳、城墙之土化为无边长垣、斧钺之金化为凶悍杀兵、江河之水化为天上银河向下蛮横压落。 只是眨眼间,阳五行扫荡虚空,蛮横砸落下来。 草屋也在这个时候炸开,露出一道周身缭绕黑气的恐怖身影,一双猩红眸子闪烁的身影,仰天长啸,双手胡乱摆动间,竟化为千条擎天巨臂向上蛮横横扫。 只是刹那,阳五行被千条巨臂扫成一片五行之气。、 五行之气爆开迅速沉降向下,滋润阴五行造物。 阴阳合一之下,阵内杀机再起。 同一时刻,杜克也是一边吐血,一边将自己的尾巴从光壁之中拔出。 等到尾巴脱离光壁的猫咪,直接瘫软在地,无法再维持和光同尘的他,仰天倒下,口中鲜血不断。 “玛德,总算是赶在最后时刻跑出来了!” “这狗屁的甲子妙境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赶紧带着丫头和狗子跑路好了!” 说话间,杜克再度喷出一口鲜血。 “小白猫,你是不是要死了?” 椒图感知到杜克伤势严重,杜克翻了个白眼,摸出两枚生机丹服下。 “你碎了我都死不了,赶紧给老子闭嘴!” 杜克吐了口血沫,体内生机荡漾,元气再生,他的伤势也是迅速恢复,气息也重新变得强横起来。 “生机丹果然好用,只要不是当场暴毙,基本上都能救的回来。” 杜克自言自语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很干脆的一爪子拍在胸口的猫咪,吐出一口淤血。 “这下子好受多了。” 杜克喘息几下,也是翻身坐起。 此刻阵法内阳五行之气已经和阴五行彻底融合,根植大地的阴五行快速演变。 只是眨眼间,一片茂盛林地拔地而起将那浑身缭绕着黑气的身影淹没。 被林地淹没的黑影高高跳起,还没有逃出林地范围,无尽星火便涌入林中,将林地化为一片火海。 地面也是向下塌陷,无边吸力将黑影拉回地面,又有璀璨金光从地下生出。 空中更是生出阴霾雨云,降下瓢泼大雨。 五行杀机彻底展开,就是阵法外的杜克,都感受到了一种难言的窒息感。 “这阵势太恐怖了!” 杜克情不自禁的向后倒退一步,可也是在这个时候异变突起。 “吼!” 咆哮声中,黑影艰难的抬起右脚,然后用力的向下一戳。 咚的一声,地面好若土龙翻身,泥土开始不断翻滚,好若惊涛骇浪,而五行变化也是在这一脚之下被彻底湮灭,化为齑粉。 阵内大地震颤,阵外的杜克,也被地颤震的从地上跳起。 “咕嘟!” 吞了口口水的猫咪,看了眼站在一片狼藉之上的黑影,自言自语:“他到底是什么,怎么会这么恐怖?” 杜克刚刚说完,黑影陡然消失在原地,在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杜克的面前,一双血色眸子和阵外的杜克进行对视。 “天干两仪阵一起,阵内阵外彻底隔绝,他应该是看不到我的.....” 杜克在那双血色眸子的注视下,忍不住的向后退步。 这家伙给他的感觉很不妙,只是被对方注视着,遍体生寒如坠冰库。 “这家伙....”椒图不知道何时从杜克背后转到胸前,见到这黑影的椒图尖叫道:“这家伙是尸魔!!” “小白猫,赶紧跑,这家伙是尸魔,比那个拄着拐杖的小尸妖恐怖了不知道多少倍,快跑!!” 杜克心中一凛,迅速后撤的他身影快速淡化消失。 椒图也是在喋喋不休的道:“尸魔是尸体执念不灭下,诞生出的半魔,肉身强横恐怖,拔山填海不在话下。” “最主要的是这玩意被执念驱动,不分善恶对错,性情残暴无情。更是以掠夺生机为食,现在这里只有你一个活的,让它抓住你,连皮都给你嘬成灰!!” 椒图尖叫之下,杜克也是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这里怎么会出现尸魔? 这里不是坐化地吗? 难不成老李头的故友死了以后,心里有什么放不下的,使得执念无法消散化为了魔头? 杜克双眸闪烁间,椒图也是道:“按照常理来说,尸魔只会诞生在众生寂灭之地,每个尸魔都是在众生的怨念催化下诞生的。” “这里和外界隔绝,怎么会养出这么一尊尸魔来?” “门爷,没办法搞死这东西吗?” “搞个屁呀!” 椒图崩溃道:“这玩意是被执念驱动,只要执念不灭,他就可以死灰复燃!” “除非你能消除他的执念,但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真的没办法?” “除非你有大法力,可以把这家伙丢进太阳里面,将其彻底烧成灰,不然你还是有多远跑多远吧!” “太阳?” 杜克眼眉一挑,看了眼阵法内那枚闪闪发光的金色亮光。 那是他落在阵内的西瓜日精丹。 “太阳我没有,但是西瓜大的日精丹我有一颗!” 杜克说话间,眼角灵韵滋生,隔空勾动西瓜大的日精丹的灵韵。、 咔! 西瓜大的日精丹表面绽开一道细密的裂纹,裂纹细小不过发丝粗细,可是内里却有金色火焰向外喷薄。 只是眨眼间,头发丝粗细的裂纹迅速爬满整颗丹丸,有更为爆裂的日炎精火从中喷薄而出。 然后,爆炸! 第242章 我虽然吃人不吐骨头,但我是个好魔 咔咔咔..... 细碎绵密如庄稼出穗,竹笋拔节的声音突兀的在大阵内部回荡开来的第一时间。 站在篱笆墙前的尸魔,脑袋向后扭转一百八十度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但见一枚西瓜大小的圆润金丹表面已经布满了蛛网般密集的裂纹。 裂纹刚生,便有丝丝缕缕的金色火焰从中喷薄而出。 尸魔血色眸子一瞪,转身朝着日精丹扑了过去,抬起手掌遥遥一按。 可还是晚了! 金色火焰轰然喷发,如决堤洪水倾泻而出。 只在须臾间,金色火焰填满了整个天干两仪阵,阵内一切阴阳五行变化,被如此狂暴炸裂的火焰全部冲垮。 亡命奔逃的杜克只听到了轰的一声,好似万吨重物从高空坠落,地面为之震颤不已的同时,杜克也是跑出了果林,来到了石门所在的山坡上。 “枯老头那个老梆子真该死呀!” 杜克见到石门被青石封死,当即啐骂一口。 回首下望,草屋小院已经彻底不见,唯有天圆地方的天干两仪阵内不断翻腾的火海。 因为火海不断激荡翻滚,导致整个大阵都出现了变形,直接从天圆地方胀大成了一颗圆球。 “嘶!” 杜克倒吸一口凉气,“西瓜大的日精丹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悍的威力,就是天干两仪大阵都承受不住!” “要死,要死,要死.....” 杜克闷头挖坑,爪子刨开泥土,迅速向下挖掘出一口深坑,以此来避免接下来爆炸的冲击。 等到杜克刚刚挖到地下三尺深的时候,天干两仪大阵也被金色火海彻底冲破。 金色火柱冲天而起的刹那,空气被撕碎的声音也是传遍四方。 轰隆隆隆隆..... 整个隐藏在甲子妙境中心的地下空间都为之摇晃起来,恐怖火海向外急剧扩张,好若是万马奔腾,声势浩大。 这一处小空间内,不管是花草树木,溪流林地,顷刻间化为焦土。 将自己深埋于地下的杜克,头顶挖出的隧道直接崩塌,将他压在下面。 可饶是如此,杜克还是在不断地向下挖掘,争取挖到更深的地方,躲避冲击和火焰辐射。 西瓜日精丹的威力超乎他的想象,若是放在外界,恐怕就是一座城池都能化为人间炼狱。 “小白猫,你炼的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呀!” 椒图感知到外界动荡,不由得打了个哆嗦,上下牙关相互碰撞,发出一连串哒哒哒的声音。 “我哪里知道!” 杜克闷头挖掘,头也不抬的道:“我当初炼这丹药的时候,就一个准则!” “啥准则!” “又大又圆!” 杜克哼唧一声,椒图咂了咂嘴,“你这又大又圆的标准是真的好呀!” “别废话了!” 杜克继续下挖,而外面的动荡仍旧在继续。 整个小空间彻底化为了火海,就是天光都被火海扭曲。 但是,在火海的中心,一道身影却是始终屹立,对方身上的衣物已经被彻底烧毁,只留下一口兽皮袋还有一枚玉简落在地面。 哪怕火焰再怎么炽烈,却无法摧残毁灭这两样东西。 尸魔七窍之内源源不断涌出精纯魔气和火海相互抗衡,这日精丹乃是杜克采集的正午大日精华炼化而成,至阳至刚。 尸魔的魔气在金色火焰的炙烤下,就像是冰雪,快速消融。 可是尸魔体内魔气仿若无垠大海,根本看不到枯竭,依旧有无尽的魔气向外涌动。 可是随着魔气的涌出,尸魔猩红色的眸子颜色却是在迅速变浅,更是展露出清明之色。 尸魔眼珠一动,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于是尸魔更加卖力的喷吐体内魔气,让太阳真火炼化自己体内的魔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尸魔七窍涌出魔气越发稀少,而尸魔眼中清明灵动之意却是越发的壮大起来,眼神闪动间,竟然透露出一种别样的睿智。 浑身浴火的尸魔,见到火焰已经变得稀薄,仰天长啸一声,仿佛在宣誓着自己重获新生。 “啊!!!!” 极具穿透力的长啸声中,把自己深埋在地下的杜克也是打了个哆嗦,这尸魔竟然没被烧死,简直是见鬼了。 麻蛋,再往下挖一挖好了。 杜克再度向下刨土,至于空气什么的,他内息强大,三五个时辰内不需要担心。 就是身处在地下深处,外面火焰蒸腾,好似被埋在炭火里的红薯,太蒸的慌了。 这和蒸桑拿还不同,反而像是锅里焖着的肉一样。 杜克再度向下深挖了一段,而火焰的燥热侵入泥土之中,使得他浑身毛发湿漉漉的。 白猫却是不管这个,自顾自的向下挖掘,哪怕浑身沾满泥土也不在乎。 保命嘛,不寒颤。 一鼓作气向下挖了接近一丈深的杜克,终于是停了下来,不再继续向下挖掘。 “麻蛋,我已经挖到地下两丈多深了,你要是还能找到我,算你牛掰!” 杜克哼了一声,也摸出清水丹塞到嘴巴里含着。 椒图听了杜克的话,眨了眨眼睛,想要开口,可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闭嘴了。 地面之上,小空间内的一切彻底化为焦土,焦土上满是灰烬。 尸魔已经不复先前的狰狞恐怖,虽然赤条条的不着寸缕,可仔细看去,却会发现这尸魔除了眼眸有些发红以外,也不过是个面容清秀的青年罢了。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尸魔抬起头仰望头顶扭曲的天光,自言自语道:“我被关在这里多久了?” 尸魔声音沙哑难听,发出的声音像极了乌鸦啼鸣。 放眼四顾的尸魔,入目皆是一片焦土,地表上还有几朵金色火焰附着在地面顽强地燃烧着。 “那只小猫.....” 尸魔呢喃一声,扭头看向石门的方向,跨出一步的他,身影一个恍惚已经到了石门前的山坡上。 “在这里。” 尸魔注视着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的泥土,脑袋一扭九十度的他,将耳朵直面泥土,好像是在倾听着什么。 下一秒, 咚! 尸魔一拳擂打在地面,强劲的力量径直使得地面裂开,更是有恐怖拳劲向下沉降,直达杜克藏身的地下深处。 “嗯?”杜克眼皮一跳,“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小白猫,你喜欢还黄菊花还是白菊花,供品想要什么样的,喜欢什么样的石碑?” 椒图叹气一声,忽然问起一个不相干的问题,杜克眼睛一瞪,“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趁你最后的时间问一问你,等将来好给你上坟呐!” “我尼玛!”杜克话还没说完,周身泥土忽的向他挤压而来,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使得他心神大震。 随后,杜克察觉到一股无边劲力从自己周身泥土中迸发,将他活生生的从泥土中挤了出来。 只听见噗的一声,杜克从地下飞出,直接冲到空中三尺高。 而赤裸的尸魔见到杜克出来,也是站起身来,目光淡漠的看着杜克。 身处半空的杜克见到尸魔,浑身毛发当即炸开,身形一扭放出无数剑气,直取尸魔项上人头。 尸魔随意弹了弹手指,弹出一道指风,所有剑气当即湮灭消失。 同时,尸魔也向前探手一把抓住了杜克,将其拎在手里。 椒图见到杜克被抓住,牙齿打颤的同时,也是从杜克的背上滑落下来,就像是一块死物一样。 小白猫,你不要怪门爷狠心呐! 门爷也不想这样的呀,实在是这尸魔太恐怖了。 若是门爷将来能出去,必定找一个天资卓越的少年郎,成为他的老爷爷,然后帮你报仇! 所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杜克并不知道椒图心中所想,转而是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尸魔,獠牙外露,耳朵背起,一副我就算是死也要从你身上咬下二两肉的凶悍模样。 “我在这里多少年了?” 尸魔忽的开口说话,让杜克表情一滞,门爷不是说尸魔受执念驱动,不分善恶对错,只会不断吞噬一切吗? 尸魔见到杜克不回答,再度询问一句道:“我在这里多少年了?” “你.....”杜克张口欲言,尸魔也朝着杜克看了过来,猫咪吞了口唾沫,试探道:“你先发下道誓,说你不杀我.....” “你对我有恩,我不杀你,但是道誓就免了。” 尸魔松开捏着杜克皮肉的手指,杜克落在地面,毛发依旧炸开。 “我对你有恩?” 杜克眨了眨眼睛,很是不解。 尸魔深深地看了眼杜克道:“你扰乱阵法平衡,使得我找到机会脱困而出,更是放出太阳真火洗练我一身魔气,让我重拾神智。” “你对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求生,但是因为你我也获得了自由和神智,所以你对我有恩。” “哦....” 杜克吞了口唾沫,这尸魔意外的好说话呀。 “我在这里多少年了?” 尸魔重新问起之前的问题,杜克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道:“你被囚禁的这里叫做甲子妙境,而甲子妙境现世至少五百年了....” “五百年.....” 尸魔表情一滞,眼中红晕也变得鲜艳起来,气息激荡之下,脚下地面更是毫无征兆的裂开。 “嘶!!” 杜克下意识的呲牙低吼,可马上想到面前这位可是能够挥手打破天干两仪大阵阳五行变化的大能,又心虚的看了眼尸魔。 尸魔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一时之间久久无言。 第243章 你骗我!! “竟然已经过去五百年了.....” 尸魔吐出一口浊气,眼中红晕无序跃动间,他仰头向天,望着碧蓝的天空,嘴角微微咧起。 “呵呵....五百年....嘿嘿...五百年....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我被困在了这里五百年....哈哈哈哈哈!!!1” 尸魔仰天大笑,眼中红晕越发闪烁不休。 “亥阳子,你这个老贼!!” 笑声转为凄厉咆哮的尸魔,体内辐射出无边魔气,径直向外炸开。 距离他最近的杜克眼瞳一缩,迅速捞起地上的椒图,将其向前举起。 魔气向外扩张辐射,刚一接触到椒图,杜克便是闷哼一声,两条前肢发出咔咔声响,赫然是骨头被直接震裂了。 “噗!” 张口喷出一口鲜血的杜克,直接被冲飞出去,径直撞在了被青石封锁的石门上。 咚的一声贴在青石上的杜克,看着自己歪曲的不正常的前肢,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仅仅是气势散露,就让我受了这么重的伤!” 杜克贴着石壁缓缓落下,骇然的注视着尸魔。 尸魔却是没有管他,自顾自的抒发着内心的不甘和愤恨以及怨念。 杜克看着如此癫狂的尸魔,眼中露出绝望。 原来面对真正的强者,他是这么的不堪一击,仅仅是对方的气势,他就被伤成了这样。 心中苦涩的杜克,过去一路而来积累的自满也随之瓦解崩塌。 自己还嫩得很呀! 打开黑鼎空间的猫咪,转移出一粒生机丹在自己的嘴巴里。 仰头吞下丹药的杜克,强忍着前肢的剧痛,直接操控肌肉开始进行正骨。 只听到咔咔咔几声脆响,杜克也是牙齿一咬,眼角不断抽搐。 有点痛! 不过这点痛和突破武道极境修为时,灭相产生时的痛苦根本没办法比。 一番折腾将自己前肢骨骼校正的杜克,先前吞下的生机丹药力也开始激发,滚滚生机和元气冲刷他的四肢百骸,不断地修复他身体内外的伤势。 这时,尸魔也停下了宣泄,转而看向了靠着石门的杜克。 被尸魔注视的杜克,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栗起来,这家伙性格乖戾反复,实在不是什么好人。 怪不得椒图先前会那么询问杜克,落在这种反复无常的家伙手里,的确一个不留神就会嗝屁。 尸魔见到杜克这个凄惨模样,眼中红晕闪烁。 “你先前引爆的金色丹丸还有吗?” “你不是说我对你有恩吗?”杜克靠着身后石壁,摸出烟锅子来,强忍着刚接好的前肢的疼痛点上一锅子烟。 咬住烟嘴儿的杜克深吸一口,借助猫薄荷烟弹的效力帮自己镇定精神,分散痛苦。 “我需要你先前引爆的金色丹丸。” 尸魔朝着杜克走过来,“你最好给我。” “你这态度还真是蛮横呀。” 杜克惨笑一声,不过敌我力量悬殊,他也无法反抗。 张开黑鼎空间的杜克,取出了十枚拳头大小的日精丹,丢在了地上。 尸魔见到日精丹出现,当即捡起一颗塞进嘴巴里。 杜克表情陡然变得惊悚,这尸魔嘴角被他张开到极限,直接裂开,让他来吞掉这日精丹。 咕嘟! 尸魔吞掉日精丹以后,当即皱起眉头,可很快又舒展开。 “呼~~” 吐出一股黑烟的尸魔对着杜克道:“你的金色丹丸还有多少?” “这些就是所有了。” 杜克点了点面前的金色丹丸,脸不红心不跳的糊弄着尸魔。 尸魔深深地看了眼杜克,身影倏忽间消失,再出现时,手中已经多了一枚兽皮口袋和玉简。 尸魔颠了颠兽皮口袋以后,又把玩了一番玉简。 “这东西送你,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向我讨要,就算是还你的恩情还有这十颗金色丹丸的馈赠了。” 杜克接过玉简,将其拿在掌心把玩。 玉简不过两指宽,通体洁白无暇,内里有一只红色猿猴沉眠其中,猿猴蜷缩成一团,好似腹中的胎儿那样,表情恬淡安宁。 “这是壁画中那只红色猿猴?” 杜克观察了片刻玉简后,抬起头询问面前的尸魔,尸魔表情淡漠无比,淡淡的道:“你看了外面的壁画了?” “嗯,我家大人也在上面。” “李临仙?”尸魔说出老李头的名字,杜克嘬了一口烟嘴儿,也是点了点头。 “是他。” “那家伙还尚在人世?” “还在,现在以给人磨刀为生。” “呵,曾经的谪仙人现在也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呀!” 尸魔冷笑一声,杜克晃了晃手中的玉简,“这里面的猴儿是壁画里面的那只红色猿猴吗?” “.....”尸魔无声的注视着杜克,眼神让杜克心里发冷的同时,猫咪也是转过头去,讪讪道:“不想说也没事....” “是他。” 尸魔吐出两个字,让杜克耳朵一动。 这玉简中封存的是红色猿猴的话,那么这尸魔就是老李头的故人了,那个邀请老李头进入十万荒山中的故人。 “那....”杜克还想再说些什么,尸魔却是直接打断道:“你想要什么,我取来给你。” 见到尸魔这个态度,杜克咂了咂嘴,想了想以后,也是试探性的道:“我听闻这里有一枚化形丹.....” “有,但那是为古妖准备的。” 尸魔说到这里,也仔细看了眼杜克,眼中红芒闪烁一下。 “不过,你也能用!” “既然如此,那你就为我取来那化形丹好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哂然一笑。 自己竟然朝着一个反复无常,性情乖戾的尸魔提要求,真的是胆子太肥了。 “好,”尸魔却是干脆利落的答应,抬手高举过头顶的他,对着空中天光一抓,顿时一条绳索从天空落下。 绳索通体棕红,好似是什么生物的鬃毛编制而成的。 “顺着这根绳子向上爬,就能到达棺匣的贡宝阁,哪里就有你要的化形丹。” 尸魔说到这里,表情忽的一变,眉头微微皱起,看向了绳子顶端的天光。 “真是好胆,竟然敢碰触贡宝阁内的禁制!” 说到这里,尸魔一抓绳子,身影倏忽间消失不见,杜克看着自行摇摆的绳索,也是后怕的吐出一口烟气。 “踏马的,这尊大神总算是走了!” 杜克瘫倒在石门前,心中后怕无比。 面对着尸魔,他真的是亚历山大! “喂!”杜克拿着烟锅敲了敲椒图,没好气的道:“尸魔走了,你还装什么装?” 椒图一只眼睛睁开一道缝,眼珠子转动间,向外看了几眼,确定尸魔已经走了后,他长舒一口气。 “哎呀,那狗东西终于走了。” “哼,相较于尸魔,你才是最大的狗东西!” 杜克冷哼一声,不等椒图辩解,抬手就将其收入了黑鼎空间,放在黑鼎上方半寸的位置,任由黑鼎舔舐他。 “啊!!!” 黑鼎空间内椒图的惨叫声刚刚传出就戛然而止,只因为他已经被黑鼎火焰裹住,发不出声音来了。 杜克看着被火焰包裹的椒图,也是摸出了兽囊丹。 椒图这家伙一时半刻烧不死,好好整治一番,省得他以后还会闲的没事干问他喜欢黄菊花还是白菊花。 微微摩擦兽囊丹,放出了十三和丫头的杜克,也是一人喂了一颗弱化版的生机丹,又塞了两颗月华丹和血气丹。 做完这些,杜克咬着烟嘴儿,静静地等待着药效发作,等着狗子和丫头醒过来。 杜克靠着身后的石壁,注视着面前的长绳,顺着长绳向上看去的猫咪,幽幽叹息一声。 “化形丹呀!” ............. 甲子妙境,贡宝阁。 “小鬼,你让我偷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四耳耳朵不断地颤抖,在一条明亮长廊内奔逃的他朝着云通道喝问一声。 云通道怀中抱着一盏油灯,听到四耳的质问,少年没有回答,转而是跑的更快了。 他们的行动本来很顺利的,从甲子妙境内来到了这里以后,他们根本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轻而易举的就取到了白猿交代他要取到的东西,可是不等他去取另外两件被供奉在内里的宝物时,这里的禁制竟然被触发,从中杀出了一尊金甲神人。 这金甲神人从贡宝处一路追杀他们到这里,现在还死咬着不放。 咚! 沉闷重响传出的刹那,云通道浑身汗毛竖起,狼狈的向着一侧翻滚的他,眼睁睁的看着一根长矛从自己刚才的位置飞过去。 长矛撕裂空气,留下一道真空通道的同时,也是发出了刺耳的音爆声。 在地上翻滚好几圈的云通道,扯出一张符纸贴在自己的腿上,符纸一被贴上,便自动燃烧成灰。 同一时间,云通道周身有清风缭绕,让他身子一轻,也是比之前更为迅捷灵活。 脚尖点地的云通道迅速向前奔逃,只是眨眼间就将四耳落下了一大截。 四耳眼睁睁的看着云通道飞快逃亡,也是不由得喝骂一声,“这该死的小鬼,出去了以后一定要告他的状!” “竟然抛下我一个人跑了,不当礽子,不当礽子呀!!” 口中骂骂咧咧的四耳,动作却是丝毫不满,四肢用力一蹬地面,直接攀附在墙面上的他好似如履平地,迅速的向前奔逃。 追杀四耳和云通道的金甲神人并不像杜克遇到的那样有着兽首,反而是一名极其威武的武将。 浓眉大眼,浓胡长髯,身躯更是有三丈高,一手抓着一把金锏,另一只手则是抓着一把从背后取下的长矛。 咻~~~咚!! 尖锐的鸣响声中,长矛化作电光消失不见。 四耳看着长矛远去,心中也是一凛,那个小鬼虽然不讨猫喜欢,但毕竟是白猿交代下来的保护对象,若是他死了,那么四耳也无颜再去见白猿了。 “臭小子!” 四耳停了下来,扭头朝着金甲神将扑了过去。 面对四耳的扑杀,金甲神将抡锏就打,就在四耳和金锏相互碰触的瞬间,四耳的身躯拉长,好似绕指红线,直接顺着金锏缠绕而上。 “给老子滚!” 顺着金甲神将手臂攀附到对方面门的四耳咆哮出声,口中也是喷出一块块金砖,朝着金甲神将面门砸去。 金甲神将被金砖砸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却是动也不动,抬手抓住四耳,用力的朝着地面摔了下去。 四耳落地的刹那,化为一道斑斓花影,顺着地面一溜烟的遁出几十丈远的距离。 “狗东西,想要伤你家四耳爷爷,你还嫩得很呐!” 远遁而去的四耳尚有余力的朝着金甲神将嘲笑一声,迅速远去,消失的无影无踪。 金甲神将却没有因此停下追索的脚步,继续快步前行,追赶四耳和云通道两者。 四耳飞快追赶上云通道,却发现少年站在一面石门前,没有继续向前。 “停下来做什么,还不继续向前走!” 四耳来到云通道面前,云通道却是望着门外的数十尊金甲神将面容苦涩道:“逃不出去了!” 四耳也看向门外,毛发当即炸开,一尊就他们受的了,十几尊岂不是会被拍成肉泥?! “四耳,你带着这东西离开吧!” 云通道忽然把手里的灯盏交给了四耳,四耳用尾巴接过灯盏以后,也是纳闷道:“小子,你想做什么?” “我帮你争取时间,你先带着宝物跑!” “若是到了外面见到了白公,记得让他完成承诺,替我母亲治病。” 云通道双手抱拳朝着四耳躬身一拜,言语恳切,感情真挚。 四耳见到这个特别讨人厌的小鬼竟然会表露出这一面,却是把灯盏丢了回去。 “你自己拿着!” 四耳扭了扭脖子,看向外面的金甲神人道:“白公给你的符篆里面,有一张可以解开我的封印,对吧!?” “没错,”云通道点了点头,可马上面色一变,“难道你要!!” “我解开封印,牵制住他们,那个时候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稍后我再去找你!” 四耳说到这里,云通道吞了口唾沫,“你会死的!” “不会的!”四耳豪气干云的大笑道:“我四耳可是要做大侠的猫,怎么会死在这里!” “就这么做吧!” 云通道和四耳相互对视一眼后,也是取出一张符篆,将其抛向四耳。 “既然如此,你多保重!” 四耳看着符纸燃烧殆尽,体内封印迅速崩溃的时候,也是身子一晃,放出自己的韵身。 “哈哈哈哈,老子可不用你这个小东西来担心!” “你且前行,我来为你开路!” 四耳身子一缩,旋即向前弹出,头顶韵身也做出相同动作。 几乎是眨眼间,金甲神将就和四耳厮杀在一起,云通道看到这一幕,眼神闪烁片刻后,却是拎着灯盏向后奔逃。 金甲神人眼看着云通道缩回门内,纷纷舍弃四耳咆哮着冲向云通道,四耳见到所有金甲神人舍弃自己追向云通道,也是不解的咆哮一声。 “你小子在做什么,还不快跑!” 可不等四耳做出反应,妙境内的禁制已经启动,针对他劈下道道雷光。 轰~~咔!! 云通道听着身后的雷声,抱着灯盏迅速前行,心里默默计算着时间。 眨眼间奔出数十丈的云通道看见了那第一尊追杀他们的金甲神将,眼中也是露出喜色。 “就在此刻!!” 前后皆有神将围堵的云通道摸出一张黄纸,直接输入真元将其点燃。 黄纸点燃的瞬间,两边的金甲神人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只有一步之差。 可就在这个时候,云通道身影一个恍惚,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代替他出现在这里的却是被雷光劈了七八下的四耳。 本来抵抗雷光的四耳眼前一花,发现自己身处在金甲神人的围攻之中,表情也顿时就是一滞。 本就聪敏的他念头一转便想明白了前因后果。 “云!通!道!” 四耳被数尊金甲神人围住,头顶雷光不断闪烁着朝他劈下。 金甲神人或是举起手中金锏,或是举起手中长矛,对准了四耳狠狠的杀下。 “你骗我!!!!” 声音传出通道的刹那,四耳头顶的韵身当即被金锏混合着雷光打碎,破碎成了点点光斑,溃散的无影无踪! 韵身一碎,四耳七窍喷出血来,韵身和神魂息息相关,韵身碎了,神魂也不会保全。 下一秒, 数根长矛贯穿了四耳,将其活活的钉在地上。 四耳怒睁眼眸不甘心的看着通道外的方向,金甲神人察觉到四耳体内气息衰弱,当即抛下他去寻云通道。 已经跑出贡宝阁范围的云通道,听到身后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咆哮声,嘴角也是勾起一丝讥讽的弧度。 “呵,蠢货!” 第244章 回家! 小空间内, 遍地灰烬之上,杜克看着刚刚醒转,正哎呀哎呀叫着头疼的狗子和丫头,眼中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苏绮罗捂着脑袋站起来的时候,看到了靠着石壁瘫坐的杜克,眼中陡然冒出精光,直接朝着杜克扑了过来。 “将军!!!” “哎哎哎!”杜克看着朝自己扑过来的丫头,连连出声制止她,“我骨头刚接....啊!!” 发出一声惨叫的杜克被丫头压在身下,苏绮罗听到杜克一声惨叫,连忙站起来,可是杜克眼皮却是在剧烈跳动,他也不断倒吸着凉气, “将军,你没事吧?!” 苏绮罗小心翼翼的询问出声的时候,杜克也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没事儿,就是你把脚收一收!” 苏绮路这才注意到自己踩着杜克的尾巴,连忙松开脚的苏绮罗,这才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满是灰烬的地方。 “将军,咱们这是在哪里?” “某个老前辈的坐化地。”杜克简单的回答一句,也朝着十三挥了挥爪子,“喂,喂,小色狼!” 十三一脸我在那里,我在做什么,我是谁的茫然表情。 可杜克呼唤两声后,十三也是摇了摇脑袋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的狗子,看到面前的猫咪,当即抛却之前的那些问题,朝着杜克冲了过来。 “你给我站住!” 杜克抬爪抵住十三脑袋,没好气苛责道:“刚刚丫头差点压断我的骨头,你再来一次,我就真的要重新接骨了。” 十三被杜克拦下,委屈的叫了两声,不过在杜克的眼神攻势下,狗子还是后退两步,老老实实的蹲坐在原地摇尾巴。 不管咋样,能再见到猫爷就是好事! “你们两个怎么会落在华媚娘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大妖手里?”杜克直接询问起之前丫头和狗子被华媚娘操控的原因。 “要不是我偶然碰到华媚娘,把你们救下来,恐怕你们早就被吸成干尸了!” “还不是十三的错!” 苏绮罗小手一抬指向十三道:“这家伙色欲熏心,被那妖怪蒙蔽了心神,我俩才遭了那劫难的!” 杜克闻言看向十三,不断的咂着嘴巴的他,也是对着十三语重心长的道:“十三呀,你要是管不住你的青春冲动,我找个骟猪匠给你切了好不好?” “反正你因为女色栽跟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十三双腿一夹,当即用力摇头。 他才不想被阉掉呢! “那就好好的反思一下!”杜克见到十三害怕,举起烟锅在他脑袋上砸了几下。 “呜呜....” 十三臊眉耷眼的凑到杜克面前,讨好的蹭了蹭杜克,猫爷,汪汪以后再也不会犯了。 “你呀,就是记吃不记打!” 杜克点了点十三的眉心,苏绮罗却是注意到那根棕红色的绳子。 “将军,这是什么呀?” 苏绮罗抓住绳子,下意识的用力向下一拽的同时,绳子却是忽的自动回缩,带着苏绮罗就往天上去。 杜克见状直接一把抓住十三,也是飞身跃起抓住了绳子,任由绳子带着自己和苏绮罗以及十三向天空升去。 “你这丫头!”杜克抓紧绳子,也是朝着苏绮罗埋怨一声,“怎么这么鲁莽?!” 苏绮罗抓着绳子不好意思的笑了两声,杜克无奈叹气道:“罢了,反正也要顺着这绳子离开这里。” “就是我实在是不想在碰到那个家伙了!” 杜克自言自语间,绳索带着他和狗子以及丫头飞快的脱离了这个小空间,朝着尽头的天光撞去。 杜克眯起眼睛,竭力的想要看清楚天光尽头是什么,可是眼前一花的他,就感受到一股来自灵魂深处的拉扯感。 下一秒, 杜克脚下一沉,他也是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小空间,来到了一处码头上。 这绳索就系在码头用来泊船的柱子上,而码头外则是一片迷雾。 “将军,这里是哪里?” 苏绮罗张望四周,杜克听到苏绮罗这么问,没好气的道:“不管这里是哪儿,你都给我老实点!” “若是再出什么意外,我可不会像刚才那样能够及时反应过来!” “嘿嘿!” 苏绮罗吐出小舌头,俏皮的笑了笑,不过也老老实实的来到了杜克身边。 “这里应该是面瘫尸魔说的甲子妙境内的贡宝阁。” 杜克遥望面前的楼阁,眼神闪烁不定。 “传说中的化形丹就在这里!” 杜克呢喃一声的同时,也是看了眼刚才拉着他们上来的绳子。 “唔,化形丹暂且两说,这绳子倒是个好东西!” 杜克将绳子从泊船的柱子上接下来,直接收入了自己的黑鼎空间。 黑鼎空间内,椒图生无可恋的被黑鼎火焰舔舐,眼中失去了高光。 杜克看了眼椒图就不再去管他,这狗东西奸懒馋滑,好好的惩治一番才是最好。 “走吧,咱们进去看看!” 杜克收回目光后,也落在了十三的背上,十三很是自然的载起杜克,朝着那楼阁入口迈步。 苏绮罗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眼神闪烁的她也想要坐在十三背上,可是却被狗子瞪了一眼。 之前让你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现在还想骑我,不要不知好歹呀! 被十三瞪了眼的苏绮罗朝着狗子扮了个鬼脸,又跟在十三身后。 杜克没管狗子和苏绮罗之间的事情,转而是看着越来越近的石门门户,眼皮剧烈的跳动起来。 “奇怪,怎么忽然有些心神不宁的!” 杜克用力嘬了一口烟锅,从先前他的眼皮就在不断跳动,现在跳的越发剧烈不说,更是有种心神不宁,有种难言的恐慌。 “嗷呜?” 十三抬起头看向杜克,眼中露出了不解,杜克摇了摇头,笑道:“或许是我的错觉,咱们先进去吧!” “嗷呜!” 十三加快脚步,带着杜克小跑起来,走进了长廊之中,苏绮罗见状也只能小跑跟上。 “将军,你让十三慢点,我快跟不上了。” “嗷呜!” 十三扭头瞪了眼苏绮罗,你这小丫头别想蹭老子的车。 杜克目视前方,端着烟锅慢悠悠的笑道:“跑两步吧,就当是锻.....”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的杜克,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眼眸睁大的他,眼瞳不断缩成一条细线,更是在不断地颤抖。 啪嗒! 爪子里端着的烟锅掉落的杜克,直愣愣的踩着十三的背脊向前走去,简单几步却是东倒西歪的杜克,更是从十三背上歪倒在地。 扑通一声摔在地上的杜克,颤抖着爬起来,朝着前面一点一点的挪了过去。 “将.....军?” 苏绮罗发现了杜克的异状,出声呼喊杜克,杜克却是没管,只是自顾自的向前走去。 吧唧! 脚掌踩到淋漓鲜血的杜克停了下来,抬起爪子看着染红了自己爪垫和脚毛的鲜血,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的猫咪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在地,可最终还是稳住了。 循着淋漓血泊向前看去,毛色斑斓,好似穿着锦绣花衣的猫儿,被五根长矛贯穿,钉在地上。 这鲜血就是从对方的伤口中流出来的。 “.....哥。”杜克望着被长矛贯穿,躺倒在淋漓血泊中的四耳,张了张嘴,却是自己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咳....”四耳喉咙里挤出一声喘息,眼眸中高光不在的他,朝着杜克的方向艰难的扭过头来。 “咳咳.....是....是...是小弟吗?” 四耳断断续续说话间,张口喷出几口鲜血。 “哥....是我....是....我...我来了....” 杜克踉跄几步来到四耳面前,注视着伤势严重,生命如风中残烛的四耳。 “小弟...你...你来了就好,”四耳喘息一阵,也是长大嘴巴,竭力的向外呕吐,“呕....呕.....呕....噗!” 努力呕吐一阵的四耳口中喷出淋漓鲜血,而伴着鲜血喷出来的还有一枚封存着灵火的灵晶。 核桃大小的灵晶顺着四耳的血迹滚落到杜克的脚边的同时,杜克低头看着沾染着鲜血的核桃灵晶,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胸口好似压住了东西,呼吸无法顺畅,视线更是被模糊。 “哥.....” “小弟,你....你要的灵火,”四耳努力的朝着杜克挤出一个笑容,故作洒脱的道:“你说你想要的,我就帮你取来了。” “那个收藏这灵火的家伙,恁的叽歪,不愿意给我!” 四耳原本虚弱的声音,此刻忽的强盛起来。 十三和苏绮罗站在杜克身后,苏绮罗想要说话,却被十三拦住,眼神示意丫头不要开口,把这最后的时间留给杜克和他的兄长。 “不过,你哥哥我还是有手段的,从他哪里给他偷了出来。” 四耳嘿嘿笑出了声,“虽然不打算再偷了,但这是小弟你想要的,我作为你的大哥,怎么也得帮你取回来。” “哥.....”杜克眼中热泪淌落,看着回光返照的四耳,杜克手忙脚乱的打开自己的黑鼎,从中取出了生机丹。 取出生机丹的杜克,一把没有抓稳,让生机丹落在了地上,沾染鲜血的纯白色生机丹好似雪地中绽放的雪梅,分外的鲜艳刺目。 杜克抬手去抓生机丹,可是不管尝试几次,生机丹都从他的爪子里滑落。 “奇怪,怎么抓不住?” “我...我怎么抓不住....我....” 杜克去抓那生机丹,却几次让生机丹从爪下溜走。 抓了几次的杜克,终于是抓住了生机丹,小心翼翼的捏着丹药送到了四耳的嘴边。 “哥....你...你吃丹药...这是我用闷葫芦最宝贵的蛟骨炼出来的丹药,你吃了就会好的!” “哥,你吃丹药,哥...你吃....” 杜克将生机丹囫囵的塞进四耳的口中,四耳嘴巴里含着丹药,含混不清的笑道:“小弟炼的丹药?” “哈哈...咳咳....那我可得好好尝尝,我弟弟了不起呀....”四耳吞下了丹药,生机丹入他腹中当即起效,鲜血不在流淌的同时,就连伤口处的血肉都开始蠕动起来。 杜克见状心中就是狂喜,生机丹起效了....起效了! 自己的丹药还是有用的! 杜克抓住一根长矛,看了眼四耳的同时,也是道:“哥,你忍一下,我把长矛拔出来。” “不拔出来,长矛会和你的伤口生长在一起。” “小弟,尽情施为。” 四耳眼中光芒重新涌现,中气也变得十足。 “你忍着!” 杜克此刻爪子不在颤抖,稳定且快速的拔出了把四耳钉在地上的长矛。 长矛被拔出后,杜克直接将其远远地丢走,随后搀扶起了四耳,让他靠着自己。 “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四耳冲着杜克咧嘴一笑,“小弟炼的丹药就是好,我感觉体内生机勃勃如万物滋生,血肉重新生长,就是脏器都长回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 杜克挤出一个笑脸的同时,四耳却是抬起爪子一把按在杜克的眉心。 沾着鲜血的爪子在杜克的眉心留下一朵血色梅花的同时,四耳也是傻笑出声,“我弟弟长的就是俊,比我这个当哥的还俊!” “你进快活楼,一定不用花钱!” “哥,我进快活楼,就是快活楼的妖王都得接待我哩,姑娘任我挑....”杜克笑着说话的时候,四耳也由衷的笑道:“我弟弟出息....真好....比我强....” “哥....你比我厉害的,你认识那么多妖怪朋友...你....” “小弟!”四耳打断了杜克,杜克身子一颤朝着四耳看去,四耳三瓣嘴撇开,露出一个笑容,“咱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好,咱们回家!” “老爷子在家里等着咱们呢,”杜克扶好四耳,自己则是转过身去,让四耳趴在自己的背上,“千岁岁和闷葫芦也想你了。” “老爷子之前就提起过你,说要你回家看看,一定要回家看看....” “老爷子还记挂着我呢....”四耳趴在杜克的背上,任由杜克将自己背起来,他嘿嘿傻笑道:“老爷子还惦记着我这个不听话的孩子呢!” “真好...真好....” “哥,你先别说了,我背着你回家....” “我小时候,咱们茂城的灵猫就剩下我和千岁岁以及闷葫芦三只了,其余的灵猫都去了灵猫修行路的尽头。” 四耳没有理会杜克,转而是趴在杜克的背上自顾自的道:“儿时的千岁岁和闷葫芦总是欺负我,闷葫芦这个貔貅性子,也总是笑话我是小偷。” “千岁岁总会在那个时候,帮我教训闷葫芦....” “我就蹲在鱼缸上面,看着千岁岁追打闷葫芦....那个时候,兄弟姐妹之间打打闹闹,我很快活.....” 杜克没有吭声,背着四耳向外走去。 “后来,千岁岁觉醒血脉以后,变得更跳脱了,总是大晚上的拉着我和闷葫芦出城钻荒地里的乱葬岗去找不化骨。” “我那个时候最怕黑了....” “千岁岁却总是让我去坟丘之中去找不化骨,我走在晚上的坟地里,很害怕,有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吓得我浑身炸毛,当场跳起来。” “闷葫芦那个蔫坏儿的总是扮鬼吓唬我,也总挨千岁岁的打!” “我记得有一次,我和千岁岁、闷葫芦走失了,一不留神摔进了山坳里面。” “那个时候天好黑,我好害怕.....” 四耳靠着杜克的脊背,眼眸只剩下一条缝隙,不过他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他还在笑。 “可是我总会相信千岁岁和闷葫芦找到我,有他们在我身边我就不怕!” “不过,他们总是把我当做小孩子看。” “我不喜欢被当做小孩子看,离家出走也是因为这点,我要在外面闯出一番天地,我要做下一片功绩,我要让千岁岁和闷葫芦刮目相看。” “然后,我来做大哥....嘿嘿....” “不过现在我不用再那么费力了,我有小弟了...我....我.....”四耳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小弟,小弟,小弟....” “哥,我在....” “天黑了吗?” 四耳询问出声的时候,杜克也走到了贡宝阁外,苏绮罗和十三亦步亦趋的跟着他。 杜克看了眼外面的天光,轻轻的点头。 “哥,天黑了。” “天黑了,那就点起灯...”四耳声音变得微弱起来,“点了灯,路就亮堂了,这样你走路就不会摔倒了。” “我....我也就放心.....” “小弟,回家路上点起灯.....” 四耳眼眸缓慢闭合,声音也是越发的微弱。 “点灯走路,我放心....” “我....” “....放心。” 杜克仰起头,取出最大的一颗日精丹,让其照耀四方,咬着牙的猫咪努力的仰起头,强撑着道:“哥....我点起灯了....” “你,放心,我会点着灯带你回家的,回家的路,不会黑,你也不用害怕!” “哥....咱们回家....” 杜克用尾巴卷着日精丹,将其高高举过头顶,他也是背着四耳向前行走。 走了几步的杜克,面前的路面也被一滴滴热泪打湿。 尸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杜克前方,手里也是拿着一枚玉匣。 尸魔看着背着已经全无声息的四耳的杜克,淡淡的道:“你要背着他去哪里?” “我要...我....”热泪盈眶的杜克哽咽道:“我要带我哥回家....你别拦着我...我要带我哥回家....” “他,已经死了。” 尸魔冷漠的出声,杜克猛地抬头咆哮道:“你闭嘴!!” “他的韵身已经彻底被打碎了,灵猫韵身是从神魂中生出来的。 韵身一碎,神魂也会破碎! 现在你背上的只不过是还会呼吸的遗蜕。” “你给我闭嘴!!!!!” “我哥没事....”杜克向前走了几步,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背后的四耳也是从他背上滑落,“你不要乱说....” 手忙脚乱的扶起四耳的杜克,望着地面倔强的道:“我哥没事....我哥就是睡着了....我要带我哥回家....” “他要我带他回家的....我点起灯了...这样走夜路也不用我哥担心我....” “我会带他回家的....” “我会的....” 豆大的泪珠从杜克眼中淌落,打湿地面的同时,尸魔看到杜克这个样子,眼神微动间,也是徒手一抓,抓出了一道缥缈的气息。 随手把气息捏成一团的尸魔,把气息团子放在玉匣子上,并把玉匣子连同这气息团躬身放在杜克面前。 “这气息可以指引你找到那个害了这只小猫的人,匣子里是你要的化形丹。” 尸魔直起身来,也是淡漠道:“你的恩情我还清了。” “想要离开,那就从码头上跳下去。” “最后给你个忠告,不要修炼大岁经。” 说到这里,尸魔转身离开,留下跪在地上的杜克,杜克看着面前的玉匣上的气息团子,感受着背后四耳残存的体温,闻着四耳的味道。 注视着气息团子片刻的猫咪,抬爪将脑袋上的雉翎冠摘了下来丢进了黑鼎空间。 他体内的妖气没了雉翎冠的镇压,好若决堤洪水喷薄而出,若火如炬向外散发升腾,化为一道狼烟气柱。 随手取出一条玉带的杜克,反手将自己和四耳捆绑在一起。 随后,杜克捡起了地上的气息团子和玉匣,随手把玉匣塞进黑鼎空间的杜克人立而起,缓慢的转过身来。 十三和苏绮罗见到杜克转过身来, 就是心头一颤,苏绮罗更是颤抖着向后倒退两步,十三更是背起耳朵,下意识的露出獠牙。 无他,只因为现在的杜克太恐怖了。 面无表情的杜克,眉心印着一道血色梅花印记,眼中金色眸子也被一层血色覆盖。 杜克看了眼手中的气息团子,目光转到了十三身上。, “.......十三,丫头跟我走。” “将...将军,”苏绮罗颤抖的询问出声道:“咱们去哪儿?” 杜克漠然转身。 “杀人。” ................... 茂城,磨刀小店。 仓啷..仓啷....仓...砰! 磨刀声忽的停顿下来的老李头望着手中碎裂的菜刀,眼皮剧烈的跳动起来。 松开菜刀的老李头,手掌颤抖着深入怀中,摸出四枚玉片。 这四枚玉片,一黑,一花,一金,一白,内里各有一只猫儿蜷缩沉眠。 可忽然间,花色玉片毫无征兆的碎裂,内里的花衣猫儿也变得闪烁起来。 老李头看到这一幕,眼瞳就是一缩,用力攥紧玉片的他,嘴唇颤抖着呢喃自语道:“四耳....四耳.....我的...四耳....” “我的...孩儿.....” “....没了...我的孩儿...没了!” 老李头张口喷出鲜血,头发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得灰白起来。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会这样的.....” “四耳那么聪明,那么机灵.....” 老李头尝试着站起来,可是身子一个踉跄却是直接摔倒在地。 老李头摔倒的时候,千岁岁从前门冲了进来,心神不宁的她,感觉到有什么事情发生,而闷葫芦也是紧随其后。 两只猫刚进来,就朝着老李头看去。 老李头面色灰败,朝着千岁岁和闷葫芦摊开手心,露出那枚碎裂的玉片。 “四耳....没了....” 此话一出,千岁岁眼瞳缩成一条竖线,闷葫芦也是张口嚎叫出声。 千岁岁冲到老李头面前,口中嚎叫出声。 没了? 怎么会没了的! 四耳最是胆小,最是机敏,碰到事跑的就属他最快! 怎么会没了....为什么会没了!!!! 千岁岁嚎叫中,眼眶中也淌出热泪。 “别哭,丫头...别哭....”老李头抱住千岁岁,闷葫芦也凑了过来,三者依偎片刻后,老李头松开两只猫,深吸了一口气,眼中也带着杀气。 “走,咱们出门。” “去接四耳回家!” “去把他接回家!” 第245章 小子,我找到你了! 甲子妙境,中心地带。 “篆文玉璧呢?” 云通晨望着因为玉璧破碎而展露出的洞窟入口,表情一阵错愕。 他好不容易收拢了分散在甲子妙境内的人手,来到这篆文玉璧处打算进行参悟的。 可是,人到了,玉璧没了。 这就尼玛的神奇! “少爷,需要进入洞府中查探吗?” 云通晨身侧穿着鱼鳞甲的小将低声询问一声,云通晨摸了摸下巴,眼中露出沉吟之色。 “篆文玉璧破碎这对于我们云家而言是一件大事儿,探查妥当的话,祖父必定会对我刮目相看。” “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一件事儿却不是探查洞窟,而是谁才是第一个来到这里的!” 云通晨说话间,眼中满是算计。 小将也顿时品出了云通晨话语中的味道,现在最要紧的不是探查洞窟,而是搞清楚是谁第一个发现撰文玉璧破碎后,展露出的神秘洞窟这件事儿。 “那少主,我们是否要....” 小将双手抱拳的同时,眼神也是闪烁不断。 “先等等!”云通晨抬手示意小将稍安勿躁,摸了摸下巴的少年,思忖道:“吩咐手下儿郎们休息。” “一个时辰以后,若是洞窟内无人走出,那么便派人进去探索,若是有人前来,那么便将其拦住,派人进入洞窟内探索!” 说到这里,云通晨朝着洞窟入口看去,眼中精光明暗不定。 “这一次进入甲子妙境的人里面,三四七这三房的暂且不说,大房的云通道才是最需要注意的。” “除此以外,便是那个表妹了。” 云通晨摸了摸下巴,“那个小丫头看似娇憨可爱,实则深不可测!” “是我们这几个兄弟姐妹里面藏的最深的一个!” “也不知道那个小丫头......” 云通晨话还未说完,就被空中传来的尖啸声打断。 惊啸声中,云通晨还没来得及去看,天空便有重物坠地,发出仿若擂鼓一般的沉重闷响。 地面震颤间,细碎的石子也被弹起,跳到了空中。 云通晨朝着不远处看去,只见到地面被砸出一口六尺方圆的深坑,坑中有浓烟升腾,只有三道身影模糊可见。 “这是什么东西?” 云通晨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凹坑中的烟尘缓慢沉降间,猛地有狂风激荡开来,将烟尘撕碎扯烂。 烟尘被撕碎以后,狂嚣霸道的妖气狼烟冲天而起,无边妖气滚滚涌动,向四面八方辐射开来。 花草顿时为之倒伏,天色也变得无比昏暗,好似有大妖出世。 “这种妖气......”云通晨脸上血色唰的一下褪去,面色变得苍白无比的他惊恐呢喃出声道:“是入道大妖无疑了!” “该死的,这甲子妙境不是只允许先天之下的生灵进入吗?” 云通道崩溃大喊道:“为什么会出现入道大妖?” “在哪儿?!” 浓烈妖气的中心,一声呢喃传出,引得云通晨心惊胆跳。 身躯颤抖的少年,鼓起勇气朝着妖气中心看去,可是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粗大的手掌向他压落。 仰望着压落的巨大手掌,云通晨尖叫出声,鼓动全身真气,向上派出一掌,试图对抗这无边压力。 双手上擎的少年,手臂刚刚伸直,张口便喷出一口鲜血,双臂骨骼尽碎。 被震断的手臂软绵绵的耷拉下来的云通晨还没做出什么动作,巨大手掌便向下蛮横压落。 轰! 妖气凝结的巨大手掌按在地上,留下一个数丈方圆的巨大手印的同时,也是溅起横飞血肉。 妖气手掌缓慢回缩,下一秒溃散成妖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是你!” 浑身毛色洁白如玉,一双金瞳蒙着血色,眉心更是印着一只梅花掌心的猫咪正用一条玉带背负着一只锦绣花衣的猫儿端坐在一只黑白花狼犬背上。 这花猫依靠在白猫的背上,双眸紧闭的同时,嘴角也是微微勾勒起一丝好看的弧度,仿佛是睡梦中梦到了什么好事,让他露出由衷微笑。 狼犬头戴虎头帽,胸前挂着单边褡裢,载着白猫缓步向前。 一猫一狗身后,还跟着一个表情怯怯的小女孩儿,小女孩儿亦步亦趋的跟在狼犬身后,看向白猫的眼神带着担忧和怜悯。 “将军.....” 苏绮罗小声呼唤杜克一声,杜克耳朵抖动一下,可是却没有回应丫头。 “不是他,那个渣滓在哪里?!” 杜克托起掌心中的气息团子,气息团子被杜克托起以后,就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平静湖面那样,表面顿时荡起涟漪。 阵阵涟漪引得整颗气息团子摇晃不已,杜克也是看向了东北方向。 “在那边吗?” 眼睛一瞪的猫咪,一拍胯下十三狗头。 “走,咱们去这个方向!” 杜克说话间,十三当即调转方向,朝着东北方向迈步,苏绮罗快步跟上,可是她却根本追不上急速奔驰的杜克和十三。 就在这个时候,一条棕红色的绳索朝她卷了过来,系在她的腰间,将其一把拽了过去,落在了十三的背上。 “抓紧我。” 杜克表情淡漠开口间,苏绮罗也小心翼翼的越过四耳的遗蜕,揪住杜克的毛发。 “将军.....” ...... 贡宝阁,中心大殿。 “五百年了.....” 尸魔站在贡宝阁供奉宝物的石台前,眼中红芒不断闪烁。 供奉宝物的石台一共有三面,其中两面已经空了,只留下第三面石台上供奉着宝物。 “亥阳子,你把我困在这里的时候,可否想过今天我会脱困?!” 尸魔朝着第三面石台抬手一抓,第三面石台上的宝物顿时被他扯了过来。 这第三面石台上的宝物赫然是一面拨浪鼓,鼓面分黑白两色,黄豆大小的鼓槌好似游鱼,和鼓面颜色对应。 举着拨浪鼓的尸魔,轻轻摇晃拨浪鼓,鼓声一起,整间大殿顿时摇晃起来,好似发生了地震一般。 天花板和地板以及墙壁迅速开裂仿佛无法承受鼓声,尸魔却是不管这些变故,兀自摇晃着拨浪鼓。 咚、咚、咚、咚、咚..... 轻快的鼓点四散辐射,整座大殿顿时四分五裂,化为一地碎石。 大殿崩塌的瞬间,鼓声也朝着更远处传荡而去,直至身如虚空,彻底低不可闻。 ............ 甲子秘境,午驰原。 “总算是逃出来了。” 云通道盘坐在一处草丛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了从贡宝阁中盗出的灯盏, 灯盏不过一掌高低,造型古朴,通体青金颜色,在灯盏外围撰写着十二个古朴文字。 仔细看去,赫然对应着十二地支。 “这就是那白猿让我特意来此取走的宝物,也不知道有什么神异,还特意嘱咐我这宝物最为重要,哪怕是将灵猫牺牲也无所谓。” “不过这东西到底有何作用,若是我能摸透的话,或许可以....” 云通道眼中亮起别样光芒,同时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真元输入其中,可真元刚刚涌入灯盏之中,却像是泥牛入海,而灯盏却是毫无反应。 “奇怪,没反应?!” 云通道反复查看手中灯盏,希望可以看出一丝端倪。 但是不管他怎么摆弄这灯盏,灯盏好若是凡俗人家的油灯灯盏一般,毫无动静,也是毫无反馈。 可是一般的凡物又怎么会被供奉在那个地方,一般的凡物又怎么会被那只白猿惦记上? “真真是奇怪....” 云通道翻来覆去查看一番,始终不得结果,只能将其重新塞回怀里,旋即取出一张地图。 “百宝图录曾言,午驰原有灵马驰骋,其中最为优异者大越耕牛,脚力非凡,奔驰行走间,蹄足更是有红云汇聚,被称为赤云驹。” “只要可以抓住一匹赤云驹,就能够迅速前往离开甲子妙境的门户。” “待到我离开了门户,这一趟出行也就圆满了!” 云通道自言自语间,也收起了自己手里的百宝图。 “唏律律....” 马匹嘶鸣声忽的闯入他的耳中,惹得云通道迅速起身,朝着声音传来方向看去。 只是一眼,云通道表情就是一滞。 上百匹各色灵马混杂成群,奔驰于平原之上,所过之处,烟尘漫天,花草倒伏,可谓是声势浩大,蹄声更是如雷。 “刚刚还在发愁怎么寻找灵马,现在却是主动送上门来,省得我大把时间!” 云通道从草丛中站起,手腕一抖,袖口中抖出一张灵符被他捏在指尖。 屏息凝神的少年,正欲捕捉灵马,可猛然间,一道妖气狼烟强势闯入他的视线,更是惊吓众多灵马纷纷四散奔逃。 灵马汇聚成群奔驰原野之上,并不是因为习性,而是因为恐惧。 意识到这一点的云通道,转身欲走,可一道黑白色身影从马群中冲出,直直的朝他冲来。 云通道眯眼去看,只见到一只白色猫儿端坐在犬背之上,猫儿表情冷漠,眉心烙印着一道血色梅花爪印,爪子上更是托着一团虚无缥缈的烟团。 只是一眼望去,云通道就发现烟团朝自己飞来,好似倦鸟归巢一般的迫不及待。 烟团化为烟丝飞来的刹那,云通道心中咯噔一下,白猫也朝着他看了过来,眼中凶光混杂着杀意向外吐露,可谓是凶悍无比。 “小子!” 杜克打开黑鼎空间,头顶妖气狼烟翻滚间,径直拉出一道九寸剑气。 “我终于找到你了!!” 话音落下,剑气朝着云通道兜头斩落,杀机凛然,不留一丝情面。 第246章 疯魔,霸道,世无双!!! 唰! 九寸剑光表面泛起盈盈水光,被控制在杜克双爪之间,极为不安分的跳动。 杜克眼中杀机毕露,掀开嘴唇露出獠牙,面容变得狰狞凶恶。 云通道见到如水剑光的瞬间,心中警铃大作,毫不犹豫的一撮指尖灵符。 但见,一道黄色微光闪过,云通道身体表面覆盖上了一层金光。 黄色微光如水在云通道表面汩汩流动,内蕴极其微小的灵光微粒。 乍起的黄光涌动间,云通道右腿重踏地面,气血疯狂涌动间,地面被他踏出一口足足有三尺宽的凹坑。 借助这一踏之力的云通道快速向后倒退。 这种应变速度, 就是入道者见了都要夸赞一声。 可是云通道虽然快速,但是杜克比他更快。 云通道刚刚后撤,耳边便听见铛的一声重响,声响如洪吕大钟,洪亮无比。 覆盖保护云通道的黄色光膜却是一阵动荡,九寸剑气平平斩在云通道的身上,虽说被黄色光罩阻拦,可是云通道却能够感受到剑气中蕴含的杀机和杀意。 云通道后退不断,剑气猛然暴涨之下,云通道身边两侧的草丛瞬间被削平。 草叶翻飞间,杜克一拍十三背脊,力量之大使得狗子闷哼一声,四肢更是向下沉降半尺。 “杀!!!” 心中杀意涌动的猫儿,张口爆发如雷般咆哮。 空气顿起涟漪,涟漪层叠之下,宛若海浪涌动,一层叠着一层,向前堆挤而去。 声波涟漪汇聚成一线,重重斩在云通道身上。 云通道闷哼一声,哪怕有着灵符的保护,可是杜克狠下杀手之下,也是让他遭受不小的冲击。 只是刹那,云通道便被声波和剑气顶着飞出去了十丈。 猫咪人立而起,背负着锦绣花猫重重的砸在地面。 脚爪刚一着地,杜克悍然爆发巨力,地面向下沉降间,猫咪再度冲飞而起,双爪运力间,奋力前推,悍然打出数道大手印。 大手印破空而去,眨眼将云通道覆盖淹没。 轰轰轰!! 被大手印轰击在地上的云通道,身躯陷入泥地之中,身上黄光变得微弱无比,处在破碎的边缘。 “这猫又是从哪里杀出来的?” 云通道艰难起身,一口鲜血从喉头冲出,险些吐出来。 可是强行按住内腑沸腾气血的云通道,将这一口血又活生生吞了下去。 现在是生死搏杀之刻,断然不能露出半点破绽,也不能展露出一分虚弱。 云通道刚刚吞下一口鲜血,手掌当即一拍地面,身躯借助这一掌之力翻飞而起的同时,少年右手大拇指、中指和无名指三指弯曲重叠,竖起食指和小拇指,好似一只展翅高飞的云鹤。 这赫然是云家子弟都会修行的云鹤印,修行若是到家,鹤嘴隔空一点,就是一棵五人合抱的大树也能隔空炸碎。 捏起云鹤印的云通道,手臂舒展,向前一点。 只听咻的一声清明,空气顿时出现层层气浪,气浪朝向杜克层层铺开,好似有无形之物展翅高飞,目标直指白猫。 “滚!!” 杜克再度咆哮,猫爪张开的刹那,再度推出一记大手印。 仙武大手印与云家秘传云鹤印相互接触的刹那,虚空顿时发出震爆,无形气浪向外翻滚的刹那,云通道上半身向后仰倒,不受控制的连连向后倒退。 若不是有这黄光庇护,这小子当场就会被余波震死。 “极境战力!” 云通道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杜克,杜克依旧裹挟着不可匹敌之势,朝着云通道飞快扑来。 极境战力是一个极为生僻的称呼,只有一小撮人知道。 而极境战力代表的含义,便是在当前境界之下,持久且惊人的爆发出远超当前境界的战力。 眼前这只白猫,便是拥有着极境战力的存在。 “该死的,为什么会有这么一只拥有极境战力的白猫混进甲子妙境里面?” “为什么母亲给我准备的情报中没有注明?” 云通道眼神不断的闪烁,双足连连点地,飞快后撤的他,牙齿一咬,眼中露出不甘。 “难道说,我要解开封印吗?” “我足足积攒了五年的积累,难道要在这里爆发出来?” “就为了一只猫?” 云通道眼神晦暗不定,杜克此时却又再度杀到。 “给我死来!!” 气血运转如洪流奔腾的猫儿,体内传出江河之水涌动的轰鸣声响。 这是气血运转极快之下,产生的异象。 心脏飞快跳动的杜克,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体内五脏快速运转,为杜克当前爆发的战力提供可靠的后援。 骨骼咔咔作响,为猫儿提供更为强大的力量。 皮肉毛孔自主张开或是收缩,响应全身上下调动的力量。 杜克先前在皮肉。根骨、内腑境界积累的底蕴,在这一刻也是完全爆发出来。 爪子从肉垫中露出,杜克当即朝着云通道撕了下去。 头顶妖气变换之下,虚空中也浮现出铡刀一般的巨爪,朝着云通道兜头斩落。 心中危机感丛生的少年,眼看着头顶妖气巨爪斩落,身形一矮,一个懒驴打滚从躲过了这一爪。 巨爪斩落,地面当即浮现出数道壕沟。 泥土翻卷,草叶翻飞间,云通道体表黄光一阵闪烁,眼看着就要不支。 “混账!!” 云通道咬着牙低吼一声,“这是你逼我的!” 探手入怀的云通道,直接按住心口,从心口拔出了一枚大头银针。 银针刚被取出,云通道气血运转顿时加速十倍,体内传出轰轰浪涛声响的云通道,甩动双臂,双手十指合并,两只手掌边缘对齐,朝着杜克用力一推。 “你竟然毁了我五年的积累,今日我留你不得!” 云通道含恨出手之下,空气顿时被他的掌力挤爆,尖啸声朝着杜克涌来的刹那,杜克也像是迎面撞上无形墙壁,在半空中一顿。 很快,杜克就被强行推了出去。 “我要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剥去皮肉留下颅骨做成法器,把你的毛皮剥下,炼成符篆,把你的鲜血抽干制成灵墨,掏空你的内脏做成灵药!” 云通道一步一步的朝着杜克快步冲来,杜克强行拧住后退的身形,重心下沉向地面沉降的同时,也被余力推得在地上留下两道浅浅的划痕。 “呼....” 吐出一口浊气的猫咪,眼中凶光毕露。 不过没有言语的猫咪,再度拧身前冲,速度之快,化为一道纤细的白色竖线。 只是眨眼间,杜克和云通道便强硬的彭撞在了一起。 仅仅是一个呼吸间,两者你来我往数十招。 外漏的余波劲力,直接将两者周围的地面犁了一遍又一遍。 远远观望的苏绮罗和十三为杜克心焦不已,此刻的杜克根本就是以命搏命的疯魔打发,完全没有顾忌自己的生死,一味的进攻,没有一丝防守。 “将军....” 苏绮罗捏住杜克交给她的储物丹,这储物丹是杜克临进妙境前就给了丫头的,内里藏着丫头需要的一切东西,就是为了避免发生丫头和杜克走散的情况发生。 嘭! 空气震动的刹那,杜克和云通道相互对掌一次,少年的手掌比杜克的猫爪大了许多倍,可是杜克却是抵着云通道的掌心,强势的催发气血和妖气。 自解封印的云通道,感受到来自杜克施加的压力,眼睛一瞪的同时,另一只手的袖口中抖出一张灵符。 灵符翻飞而出好若灵蝶在空中飞舞,符篆迅速飘飞而起,落在了杜克的头顶, 符纸放出光芒,杜克身躯顿时就是一沉,双足更是深深陷入了泥土之中。 身形矮了半截的猫咪,死死咬着牙齿,猫爪一错之下,从云通道的掌心滑落。 云通道眼中一喜,变掌为啄,戳向杜克额头。 杜克浑然不管云通道的攻势,双足一抖震开泥土的刹那,揉身冲向云通道。 两者交锋之中,可谓是险象环生。 而这一幕落在围观的十三和苏绮罗眼中,更是让两小只惊呼不断。 笃! 云通道并拢的三指戳在杜克卤门,却发出了触碰厚重实木的声响,猫咪双耳嗡嗡一响,向外沁出鲜血。 同时,杜克的爪子也是按在了云通道的胸前,爪子张开的猫咪,放出无匹剑气。 只是在刹那间,就刺破了云通道的衣服,露出了内里一副白色的宝甲。 云通道感受着戳刺宝甲的恐怖力道,心里顿时一惊,这猫竟然这么疯魔,宁愿以伤换伤,也要强势攻杀。 若不是他随身穿戴贴身宝甲,恐怕刚刚那一下,就被白猫洞穿了胸膛。 “好妖猫,竟然想要和本公子以伤换伤,可你却不知道,本公子身上宝贝众多远超你的想象。” “我这宝甲乃是我母亲从入道者修行坊市内购得,就是入道者都无法轻易打穿。” “你这猫儿哪怕有着极境战力,也别想伤我分毫。” “现在,给我死来罢!” 云通道俊俏的面容变得狰狞,抬手一掌向着杜克头顶压落的刹那,杜克张口喷出一颗表面烙印着盾牌痕迹的丹丸。 啪的一声丹丸炸开,一面气盾当即在杜克头顶展开,挡住了云通道的一掌。 云通道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气盾,心中又惊又怒,这猫儿怎么还有这等底牌? 这是什么法器怎么从未见过? “小子....”杜克打开黑鼎空间,从里面取出一杆护背旗抓在右爪,又摸出被黑鼎舔舐了不知道多久,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的椒图在左爪。 “和我拼身家,你先坐上天下共主的位置再说!” “至于现在,你给我死!!” 杜克嘶吼一声,右爪护背旗当即爆发出浓烈煞气,这赫然是曾经前来强硬迎接苏绮罗的百夫长所佩戴过的煞器护背旗。 护背旗旗展猎猎,浓重杀气混入了杜克的妖气和血气,顿时化为暗红色烟幕,随着杜克挥舞在虚空中快速拉开。 煞气冲撞之下,杜克头顶灵符顿时光芒削减,表面灵光暗淡起来,更是迅速被污染腐化,变成一张废纸。 “煞器?” 云通道心中一惊,快速后撤的同时,手掌从腰间一抹,拔出腰间玉带,抽出一柄软剑。 软剑一抖之下,迅速绷紧平平斩向杜克。 杜克抬起门环椒图迎上这一剑,右手煞器护背旗却是高高举起,重重砸落。 “给我..死!!!” 第247章 追杀! “死!!” 护背旗向下重重砸落,旗帜完全展开,凶恶煞气混杂了杜克的妖气,化为暗红色烟幕,被护背旗拖在后面,朝着云通道一并卷去。 云通道脚步后退间,那腰间玉带中抽出的软剑,也是奋力后拉。 可是,云通道拉剑后撤的动作却出现了一丝迟滞,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剑拉不回来了。 “什么?” 云通道循着剑身看去,只见到自己的软剑的剑尖被这该死的白猫左爪中的门环咬住了。 椒图咬住软剑剑尖,一脸凶狠狰狞。 “合着谁都想欺负门爷一下子,是吧,是吧,是吧?” 椒图凶恶说话间,也摩擦着自己的牙口,将软剑吞了下去。 云通道见到这门环如此古怪,心中一惊之下,连忙撒手松开软剑,可就是这么一次迟疑的刹那,杜克的护背旗已经落在了他的肩头。 咔! 只是一声脆响,云通道的左臂肩膀顿时被砸的血肉模糊,骨骼碎片从血肉中刺出,鲜血肆意横流之下,煞气好若狂风,吹荡开来,将云通道裹住。 煞气一催之下,云通道全身上下噼里啪啦的传出细碎声响,赫然是他藏在身上的诸多小法器被煞气瞬间摧毁。 “啊!!” 惨叫一声的云通道身形一矮,也止不住的向后跌倒。 可下一秒,云通道脖颈中一块乳白色的玉佩从衣服中甩出,玉佩遭受煞气侵染,瞬间放出乳白色光芒。 玉佩发光的同时,云通道周深也被流光缠绕。 流光刚起,云通道的身影便是一个恍惚,消失在了杜克的视线之内。 杜克的护背旗没有了云通道这个目标,重重砸在地上,在地面留下一口三丈方圆的凹坑以后,白猫也是抬起了头,朝着远处眺望。 “你跑不掉!!” “呸呸呸,这什么鬼东西,一点也不好吃!” 椒图吐掉口中嚼碎的软剑碎片,连带着软剑一起吐出去的同时,杜克将其随手按在胸前。 椒图本来还想抱怨两句,但是双眼上翻的他注意到杜克的表情和气息的刹那,心中顿时一凛,当即老老实实的吸附住杜克的皮毛。 “十三!” 杜克打了个一个呼哨,十三当即载着苏绮罗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杜克看了眼苏绮罗,这个状态下带着苏绮罗追击云通道,太损耗十三的脚力了。 不过丫头也不能落在这妙境之内,尸魔出世以后,谁知道这妙境还会不会按照原本的规则继续存续。 所以,必须要将丫头带出去。 至于装入兽囊丹..... 杜克脑海中这个念头一转,就将其放弃了。 不行,自己是要去搏命的,若是一不留神死了的话,那么丫头会被困死在兽囊丹中。 想到这里,杜克看了一眼远处踟蹰的灵马。 这是先前受到他的惊吓奔逃的灵马马群中没有跑脱的几只,这几只都被吓的四肢发软已经不能再站起来奔跑了。 眼角有灵韵滋生的杜克,朝着不远处的灵马眼睛一瞪,运转起灵韵唤灵之法。 几只被吓瘫的灵马被杜克的灵韵侵入脑海,顿时被吓的向后踢腿倒退。 可却是有一只浑身火红,马蹄有红色流云伴生的半大灵马艰难的扑腾着四肢站了起来,一步一停的朝着杜克走了过来。 杜克随手取出数十枚月华丹、血食丹、日精丹,以及一枚用来追踪的丹药。 把那些丹药用一口玉匣装好后,丢给了苏绮罗。 “把这匹马驯服了,快点跟上我!” 杜克说话间,也把苏绮罗从十三背上拎了下来,他自己也坐上了十三背上的马鞍。 “将军,你要丢下我吗?” 苏绮罗捧着玉匣,眼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浮起泪花。 杜克见到苏绮罗这个模样,眼中神色一滞,可还是柔声道:“我们拉过勾的,我不会丢下你的,丫头!” “可是....” “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你要听话!” 杜克抬爪拍了拍苏绮罗的小脑袋瓜,声音中带着一丝难言的悲伤。 “听话,丫头。” 苏绮罗注视着杜克愣了片刻,旋即重重的一点头。 “我知道了,将军!” 丫头抬手一抹眼泪,很是认真的道:“我不会拖你的后腿的!” “嗯!”杜克收回猫爪,也是一拍十三脑袋,“那你稍后赶紧追上来!” “十三,我们走!!” 杜克呼喝出声的同时,十三当即如离弦之箭一般蹿出,风驰电掣之间,不过是眨眼功夫就消失在了苏绮罗的眼中。 苏绮罗见到杜克和十三离开,眼中忍不住的流露出些许失落之色。 但是很快,苏绮罗强打起精神,朝着那匹火红色的半大灵马走了过去。 有着月华丹和血食丹的帮助,苏绮罗驯服这匹灵马也是手到擒来。 盏茶功夫后,苏绮罗骑在火红色半大灵马背上,驾驭着灵猫朝着杜克离开的方向追去。 有着杜克留下的追踪丹药,这灵马可以很是轻松的寻找到杜克他们的踪迹。 杜克和十三身上撒下了特殊的丹药粉末,只需要把苏绮罗那一枚丹药塞进这灵马的鼻腔之中,就能够让灵马嗅到杜克和十三留下的味道,从而进行追踪。 ........ 鱼龙大泽,外围。 雷鸣般的马蹄声响从远处传来,很多生活在外围的民众刚刚听到马蹄声,不等他们做出反应,就见到数千骑兵蛮横的冲进了他们的镇子里面。 不管前方是什么人挡路,骑兵统统碾过,不留一丝情面。 不过是眨眼时间,骑兵已经来到了水岸边。 望着面前这碧波荡漾的湖泊,苏修明拉下头上的斗篷,向着身侧黑袍蒙面的身影看去。 “上使!” “我知道了。” 蒙面人的面罩下传出一个冷淡的声音,抬起手臂的蒙面人取出一张水蓝色的灵符。 “去!” 一甩灵符的蒙面人,将灵符祭起,灵符飞上空中,放出湛蓝光幕。 光幕之下,所有骑兵连同胯下骑兽都被光芒笼罩。 一刻钟的时间过后,水蓝色灵符消散成一缕青烟,溃散的无影无踪,而所有骑兵都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双脚,以及自己的骑兽。 他们和骑兽的四肢都萦绕上了一圈水蓝色光芒。 “渡水符只有五个时辰的有效时间,你们最好在这五个时辰内找到云家人。” 蒙面人抓着自己胯下骑兽的缰绳,淡淡的解释一句后,苏修明扬起马鞭,重重的一抽身下骑兽的臀部。 遭受重击的骑兽当即放开四肢,踏水冲出。 “五个时辰足够了!” “儿郎们,随我走!” “喏!” 数千骑兵化为一道长线,浩浩荡荡的涌入了鱼龙大泽,消失在了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上。 ........ “那只该死的猫!” 云通道肉疼加心疼的看了眼自己胸前的玉佩,这是他的母亲为他特意准备的护身符。 能够在他最危险的时候,自行激发开来,带着他远遁数十里之外。 可是经过激发以后,原本无暇的玉符此刻变得暗淡无比,表面更是有不少裂纹。 “这东西最多只能使用一次了!” “而且我身上其他的法器....”云通道摸索全身,摸出了诸如:铃铛、束带、脚链等一系列小饰品。 而这些饰品此刻都已经发黑冒烟,显然是彻底损毁。 杜克的煞气护背旗只是在他身上一卷,他的这些小法器都在顷刻间被损毁一空。 “该死的畜生!” 云通道又骂了一声,可转瞬他摸了摸怀里的灯盏,以及那白猿给他的数张灵符,面色也是稍缓。 “好在灯盏和灵符无事,看来那白猿还是有点本事的,绘制出的灵符竟然可以无视煞气的侵染!” 云通道取出一张碧绿灵符,贴在自己血肉模糊的左肩膀,灵符碰触血肉,当即放出缕缕微光。 光芒激发之下,他的伤口开始快速愈合,可相对的,云通道也感觉到一阵阵的眩晕不断向他袭来。 灵符好用,可是如此强大的效果之下,却是需要以他本身的生命力作为代价。 半个时辰后,云通道伤势恢复如初,动了动左臂的少年,眉头皱起,他的左臂虽然已经恢复如初,可是指使挥舞间,还是隐有痛感传来。 “我这是在哪里?” 取出身上的百宝图录,对照周围的地形的云通道,看着遍地的烂泥塘,脸色也变得很是不自然。 “竟然是亥浊沼,这可麻烦了!” “按照现在的时间来推算,脱离妙境的门户应该在申空峰才对!” “门户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改变位置,若是等到门户出现在亥浊沼,那么至少要登上两个时辰!” “可是那只该死的畜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云通道面色转动间,也是摸出一口玉瓶,从中取出一粒丹丸吞了下去。 “亥浊沼距离子语丘和戌风谷最近,现在是申时三刻,虽说光门轮转到亥风谷也需要一段时间,但是从亥浊沼前往戌风谷,也至少要花费一个时辰。 这样的话,我索性就前往戌风谷等候好了。” 云通道心机电转之间,也是定好了接下来的计划。 “那畜生还会死追着我不放,我必须要做些准备。” 再度摸出一枚丹药的云通道,将其捏碎均匀撒在身上,这丹药粉末可以祛除气味,混淆任何野兽的嗅觉感知。 “这样就好了!” 云通道做完这一切后,却有一抹金光在他面前绽放开来。 金光迅速坠入地面,云通道也看清楚了这金光是一枚金色的丹丸,不过这丹丸有些太大了,足足有成年男子拳头大小。 金色丹丸在泥水中滚了一圈后,表面当即破碎,喷出金色火焰。 云通道心中一惊,迅速后撤的刹那,金色丹丸彻底爆炸开来。 就在被金色丹火吞噬的刹那,云通道胸前的玉佩直接散发出一道白色光芒,将其包裹住,挪移去了其他地方。 火焰灼烧着泥沼,将水分蒸发的同时,湿泥也随之变得干燥起来。 十三踩着一地泥水来到日精丹爆炸的地方,杜克看了两眼后,也是哼了一声。 “这狗东西跑的倒是够快,但是我倒是看看你能跑几次!” “十三,追,他的灵韵往西面去了!” 第248章 妙境将崩 甲子妙境,巳月窟。 嘀嗒...嘀嗒...嘀嗒..... 巳月窟穹顶延伸向下的钟乳石,正缓慢滴落一滴滴的清水水珠。 水珠落在地上的一口水洼,将洼中清水砸出些许涟漪,还不待水洼中的清水平复,便又有水珠滴落。 放眼望去,洞窟内遍布大大小小的水洼数百口,其间有各色异蛇蜿蜒行走,蛇信吞吐间,一双双蛇瞳也映照出昏暗的洞窟内的一切。 某块怪石后,云通道口中咬着一块从身上撕下来的布帛,强忍着疼痛给自己身上被金色丹火燎伤的水泡挑破。 勾起小拇指的云通道挑破水泡后,直接用食指和中指用力一夹这水泡,将内里的浓水强行挤出来。 只是这么一下,就让他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细密冷汗。 片刻后,挑破、挤干净所有水泡的云通道背后衣衫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瘫软在地上的少年,喘息片刻后,又将金疮药取出来,一点一点的撒在伤口上。 伤口碰到金疮药,云通道身躯又是一阵扭曲抽搐,面容因为痛苦变得无比苦痛的少年,身躯不断绷紧,好似遭受了剥皮苦痛。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日精丹爆炸时产生的火焰已经超脱了凡火的范畴,虽说和那些有着特异性质的灵火相比有些逊色,可是在爆裂、高温上却是独树一帜。 虽说云通道的玉佩护主及时,可是被日精丹火一燎,皮肤顿时涌起密密麻麻的水泡。 若是玉佩慢了半拍的话,那么他的伤势还会严重数分。 云通道好不容易处理好自己的伤势,也已经因为疼痛瘫软在地,用不出几分力气了。 休养了半个时辰的云通道,好不容易可以坐起来,却又黑着脸,把自己脖颈上那根拴着玉佩的绳子扯下来丢在一旁。 他的保命玉佩彻底损毁了,就在他被挪移到这蛇窟之中的那一刻,玉佩便直接崩碎,变成飞灰消失不见了。 “该死的畜生!” 一拳捶在地面的云通道在地表岩石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拳印的同时,他的眼瞳却是忽的一缩,缩成了针尖大小。 只因为他面前多了一道赤裸身影。 对方一头黑发披散在身后,身躯修长,不着片缕,可偏偏表情淡漠,没有一丝羞愧神色。 眼中更是有红晕闪动,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云通道。 咯咯咯.... 牙齿打颤,哆嗦个不停的云通道,拳头一捏,指甲深深地刺进了肉里。 可是对此他却是毫无所觉,只是注视着面前这突然出现的男人。 “元岁灯在你身上吧。” 尸魔淡漠出声间,云通道胸前衣襟自动鼓动起来,很快,那盏灯从云通道衣服里飞出来,落在了尸魔的手心。 “这元岁灯是他最爱的法器,只差一线就能成为法宝,只可惜当初发生了那件事,使得他流落到了这里,使得元岁灯内孕养的灵性被斩了大半。” 尸魔说话间,云通道若是筛糠一样抖个不停。 尸魔话音落下,也看了眼云通道。 “放心,我不杀你。” “你是那只小猫儿的目标,我若是杀了你,就有亏于他,再向他讨要丹药,就不容易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要询问你一些事情。” 尸魔手掌朝着云通道探来,云通道睁大眼睛看着尸魔的手掌朝着自己越来越近,直至覆盖了自己的面容。 下一秒, 云通道眼前一黑,紧接着他便惨叫出声。 只觉得脑子里多了一只大手正在搅动的云通道,惨叫声在巳月窟内传荡,凄厉无比。 而随着剧痛袭来,云通道过往的记忆如同走马灯在他眼前,在尸魔的眼前快速闪过。 盏茶功夫以后,尸魔松开了抓着云通道的手掌,也是冷笑道:“守门人家族....” “呵,他说的你也信。” “不过是一群被愚弄的凡人罢了,被当枪使犹不自知,更是被当做试探用的棋子,真真是取死而不自知!” 尸魔如弃敝履丢下云通道转身离去,渐渐消失在了洞窟的阴影之中。 云通道身躯颤抖如同筛糠,躺在地上缓了很长时间都没好转。 头疼欲裂的云通道,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尸魔和他说的话,思绪也飘飞回了自己幼年的那个夜晚。 那是一个满月的晚上,深夜还在苦修的他,因为没有什么进展,走出练功房的他,去了花园散步。 然后碰到了他,遇见了那只白猿。 白猿说他们云氏一族乃是被甲子妙境选中的守门人,而白猿则是甲子妙境负责和守门人相互联络的门内人。 云家每一代都要选出一位守门人,第一代的守门人是云家先祖,而这一代的就是他。 云通道开始是不信的,可随之时间推移,那只白猿总会在晚上前来,指导他,教导他,甚至还会带着他见识很多东西。 也因为白猿,云通道修为进境一日千里,哪怕是身负云、孔两家的绝学传承,也毫不吃力,更是强于同龄人。 本以为这是自己的造化,可今日看来,自己也不过是一枚棋子。 很有可能,整个云家都是棋子。 而那只白猿的身份也在云通道的心里变的扑朔迷离起来。 躺在地上良久的云通道,脑海中的剧痛不在那么剧烈的时候,他也是坐起身来,开始轻点自己身上剩余的东西。 六张灵符,三张疾风符,两张金刚符,一张启灵符。 治疗伤势,治疗毒素,恢复真元等多种丹药数枚,宝甲一张,靴中刃两把。 除此以外,什么都没了。 “那只畜生....还有那只猴子,我一定要...” 云通道恨恨出声间,也是站起身来,他已经耽搁太久了,想要离开甲子妙境,必须要找到那扇光门才行。 距离他来到巳月窟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离开甲子妙境的光门,肯定挪移到了戌风谷,也就是说,他想要离开的话,必须还要前往亥浊沼才行。 “该死的白猫,该死的畜生!” 云通道扶着墙壁,躲闪异蛇朝着巳月窟的洞窟深处走去的同时,也是默默计算着时间。 “我现在行动不便,想要在一个时辰内赶去亥浊沼根本不可能,不如去女丑原伺机等待。” “巳月窟距离女丑原相差着三个干支地,想要过去,需要找到一只驮兽。” “好在我身上有着启灵符,可以降服这甲子妙境中的灵兽!” “虽说巳月窟内生活着异蛇数十种,不过其间也不是没有灵蛇异兽。” 半个时辰后,一条足足有着瓮口粗细,十几丈长的斑斓大蛇游出巳月窟,而在灵蛇背上,则是盘坐着云通道。 云通道坐在灵蛇背上,吞下一枚灵元丹回复修为,任由灵蛇载着自己深入巳月窟外的水泽之内。 三刻钟以后, 杜克和十三出现在巳月窟的入口处,蹲坐在十三背上的猫儿,注视着面前这如同巨蟒的血盆大口一般的洞窟入口,眼角也有灵韵扩散。 “来晚一步,那个混小子已经不在这里了。” 杜克说话间,眼神也是闪烁着看向一侧的水泽。 这水泽便是干支中代表着辰龙的辰云泽,穿过辰云泽以后,是卯月芾。 “十三,继续追!” 杜克说话间,十三当即如离弦之箭蹿出,冲入了水泽之中。 同一时刻,甲子妙境中央地带。 尸魔悄无声息的出现在芳草地上,左手端着元岁灯的尸魔,右手拎着拨浪鼓。 举起拨浪鼓的尸魔,再度转动起拨浪鼓,随着鼓声荡开,尸魔头顶的天空顿时变色。 压城黑云从四面八方涌来,云中有雷电闪烁,轰鸣不断,整个甲子妙境顿时狂风大作。 几乎是眨眼间,整个甲子妙境便如同末日降临,妙境内天生地养的生灵惶恐嘶鸣, 大地剧烈颤抖间,地面也是生出道道裂缝,天空好似投入石子的水面生出了道道涟漪。 ........ 鱼龙大泽深处,光门之前。 轰隆隆.... 雷霆轰鸣般的呼啸声从远处袭来,引得船队众人张头探脑查看不休。 不过是片刻时间,一支由骑兵组成的军队便踏水而行,将整个船队包围。 骑兽立于水面,口鼻中热气鼓荡不休,背上兵卒纷纷取出斗篷中的弓弩,对准了面前的船队。 弓弩上有篆文闪烁,弩箭更是遍布古朴篆文,仿佛一箭射出,便能够引得天崩地裂。 待到所有骑兵围拢了船队以后,苏修明也是策马朝着船队前端的第一艘船而去。 “老泰山,好久不见了。” 苏修明揭下自己的斗篷兜帽,朝着立于船头的云冶秋询问出声的时候,云冶秋也是冷笑道:“莫要和我攀关系,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好贤婿。” “当年清儿离世,我也痛心不已,更是自那以后,从未续弦,为清儿守身如玉。” 苏修明与云冶秋隔空对视,眼神平淡的道:“为何老泰山还要设计诓骗我苏家,将我苏家贵女骗来这里?” “苏家贵女?”云冶秋冷笑不断,周身气势更是引动风云变色。 “你把我清丫头留下的女儿去做你们苏家的祭品,还好意思来这里质问我!!!” 苏修明眉头皱起,想要说话间,他身边哪位蒙面黑袍上使却是来到了他的身前,放下斗篷,揭开面纱,露出一张清冷面容。 “你们云家越界了!” 云冶秋见到这女子后,却是哈哈大笑。 “苏修明,你以为只有你请来了上使吗?” 云冶秋躬身朝着船队一拜,“请上使为老夫做主!” “闵师妹,多年未见,不知修为如何!” 船队中传出一道虚无缥缈的空灵嗓音,旋即一道娇小身影从船队中飞身而起,来到了云冶秋面前站定。 “景师姐!” 闵秋容皱起眉头,质问景师姐道:“你们连云宗是打算彻底打破道俗誓约,准备入世了吗?” 第249章 绝命逃杀! “你们连云宗是打算彻底打破道俗誓约,准备入世了吗?” 闵秋容朝着船头傲然站立的女子投去敌视目光,景师姐却是轻声一笑,“师妹,道俗誓约限制你我这样的仙宗门人,怎可轻易打破。” “可师妹也要须知一件事情,近些日子天道动荡,劫气滋生,这席卷天地众生的大劫将要到来了。” “为了这天地大劫,我等也需要提前做些准备。” “那道关隘卡了我们仙宗门人太久,久到许多前辈先贤悔恨坐化。” “师妹,你也是修行中人,难道就不想打破那道关隘吗?” 闵秋容眉头微微皱起,清冷面庞上涌现出些许不悦之色。 “师姐,还是莫要用这天地大劫来搪塞我,你们连云宗包庇这凡俗蠢人,擅自扣押我真武宗的护道种子,这事我需要一个交代。” “护道种子呀!” 景师姐轻笑一声,带着颇多不屑。 “也就是你们真武宗最喜欢玩这类把戏,那位道子是被护着站起来的?” “这一次不同了。” 闵秋容眉眼间浮现出一丝傲意,嘴唇兀自开合,可是却没半点声音传出。 不过,景师姐表情却是变化多次,最终更是失态出声道:“这断然不可能!” “域外天人只剩下那一位了,哪里又会出现第......” 景师姐不再吭声,转而是面色阴晴不定的注视着闵秋容。 闵秋容见到景师姐这般神态,自知已经扳回一城,笑呵呵的道:“景师姐现在应该知晓我这次前来是为了什么了!” “那护道种子,必须要带回宗门之内,为将来的大计进行谋划!” “师姐,可是要阻我?” 闵秋容说到这里,眉眼间也展露出一丝煞气。 “若是硬要阻拦的话,那么就休怪师妹不讲往日情面了!” 景师姐面色变化多次,最终付之一笑道:“师妹性子还是这么刚烈,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 “不过师妹就是向师姐讨要你们那护道种子,师姐一时片刻也交不了人!” 此话一出,闵秋容陡然看向远处的光门,光门静静的悬浮在水面之上,好似明镜和水面相互交映。 可忽然间,明镜一般的光门陡然动荡起来,条条波纹荡于其间,引得闵秋容和景师姐表情连连变化。 “这是.....” 景师姐失声尖叫,“妙境崩溃之兆?” “怎么会如此?!” 景师姐也不复先前的雍容气度,转而是带着一丝慌乱的道:“这甲子妙境自出世以来,为我连云宗提供资粮数百年,也安稳了数百年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动荡?!” “凡生异端,必有妖孽!” 闵秋容冷冷吐出几个字来,也让景师姐表情一顿。 “你的意思是....” “且看吧!” 闵秋容不在言语,反正甲子妙境产出的一切天材地宝,她们真武宗又没份儿,着急也轮不到她。 连云宗全宗上下都仰仗着这甲子妙境的供养,若是甲子妙境出了事端,那么连云宗也势必会遭受严重的打击。 不过话虽这么说,也是要注意一点的。 天下虽大,可是产出资源有限。 若是连云宗失了这妙境的供养的话,那么少不得要向其他方面下手了。 需要注意这一点,提醒宗门提防连云宗。 景师姐见到她这模样,也是面色阴晴不安的望着远处的光门。 眼神闪烁不断,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而两位上使不再吭声,云、苏两家的人也没有人敢出声,只能默默的等待,默默地注视,任由一种不安且焦灼的气氛在这水泽之间滋生。 ........... 甲子妙境,寅君山。 天色昏暗,雷光交织,地面开裂,狂风呼啸,一片末日之景。 “距离女丑原只剩下不过是几里的路程了!” 云通道站在斑斓大蛇身上,向远处眺望的同时,斑斓大蛇也是奋力的扭动身躯,肌肉前后蠕动间,可谓是速度飞快。 仅仅是眨眼时间,便行出几丈距离。 “只要到了女丑原,找到了出去的门户,那么....” 云通道话还未说完,寅君山山体发出轰鸣之声,房屋大的山石从山体上崩落的同时,天空中也有雷霆落下。 轰~咔! 一声雷鸣过后,云通道不远处的一颗四人合围的大树瞬间居中断裂。 被劈成两半的大树向着两侧倾倒的同时,枝叶华盖也是瞬间燃烧,点燃了地面上积累的枯枝败叶。 狂风一吹,火势迅速扩大,隐约间有着将整个寅君山点燃的趋势。 见到这一幕,云通道心中也有所焦急,直接踢掉了自己双足靴子的他,拉扯掉袜布,将双足立于滑腻的蟒身之上,真元运转间,借由和大蟒相互接触的立足点为蟒蛇提供真元。 此乃十二地支中的午字驾驭术。 能够驾驭天下任何灵兽,达到人骑合一的境界。 虽说蟒蛇不是作为骑兽的最好选择,但是云通道此刻强行施展午字驾驭术,也让大蟒速度激升数倍。 虽说这样的后果会让大蟒受到很严重的伤势,但是现在这个情况下,云通道根本管不了那么多。 咻! 空气被切破的尖啸惹得云通道扭头回望的瞬间,九寸暴戾剑光当即杀到了他的面前。 呼! 刻不容缓之际,云通道指尖捏出一张灵符,灵符快速自燃,为云通道表面附着了一层黄色灵光。 黄色防护灵光刚刚凸显的刹那,云通道双手各自捏着一道拳印,向着剑气捶打而去。 铛铛两声之下,剑气被云通道强行打歪,蹭着云通道的身侧落在地面,留下一道一丈长短的深刻剑痕。 云通道呼吸还未调试,只见到骑在十三背上的杜克,再度摸出一枚细长的丹丸。 丹丸一头粗,一头细,纯白无瑕。 双爪扣住丹丸的杜克,向外一拉,拉出一杆九尺长的丹气长枪。 丹气长枪在杜克爪中盘旋一圈,便被猫咪举过头顶,朝着云通道爆射而来。 丹气长枪横空飞来,还未靠近云通道,便迅速分化开来,以一化九,密密麻麻的攒射飞来。 云通道双手拳印变换,提拳便砸,覆盖着黄光的拳印和分化后的丹气长枪相互碰撞间,不断发出叮叮轻响。 而就在云通道阻挡丹气长枪之时,杜克已经策御十三追赶上了少年。 猫咪一爪拍在十三背后,十三闷哼一声的同时,杜克也是高高飞起,如扑猎苍鹰迅速杀向云通道。 “小子,你很能跑呀!” 杜克狞笑开口间,云通道迎头直面猫咪,一人一猫在须臾间交手数十次,拳爪相碰撞间,叮叮当当的打铁声响络绎不绝。 同时,昏暗天空中落下的雷光也变得密集起来,数不清的雷光向下斩落,将一猫一人,一犬一蟒周遭的一切事物劈成齑粉。 而寅君山的山火也是越发的疯狂,已经将整座山头都引燃。 杜克和云通道兀自交手不休,在两者身后,也有一道身影策马直追。 手中擒着妙戈长枪的苏绮罗,抓着自己刚驯化的灵马的鬃毛,纵马狂奔之下,也是赶上了杜克的脚步。 远远望去,见到前方一人一猫激战不休的丫头,心中暗暗焦急。 可是前方山火狞恶,她纵马狂奔也需要不断注意沿途倒塌的树木和塌落的山石。 好在这灵马天生神秀,四蹄有红云流转,乘风而行间,丝毫不比成年灵马跑的慢。 而这灵马就是云通道原本想要寻找的赤云驹。 虽说还是半大马驹,可是在苏绮罗喂下的丹药的催使下,却是爆发出远胜当前年龄段的速度。 几颗月华丹入肚,加上一颗日精丹,再来几颗血食丹,诸多丹药共同作功之下,赤云驹只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不跑起来反倒是不痛快。 就在杜克和云通道激战之际,他们也是跑出了寅君山的地界,直接来到了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 本事水草丰美的草原,此刻却已经被天空的黑云和天地间的狂风扰乱的如同绿色海洋。 连绵无边的草海不断地在狂风的催使下摇晃不休,斑斓大蟒、十三和赤云驹奔行在这草海之上,更有一种踏浪前行的波澜壮阔之感。 云通道一拳轰在杜克左爪抓着的门环上的时候,体表黄光一阵摇晃,也失去了原本的几分颜色。 更是因为反震力,使得拳头酸软的云通道后退几步的刹那,杜克却是直接揉身欺上。 “给我死来!!” 猫咪妖气如虹,冲霄之上,血气逸散间,更是能够压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响。 脚爪在斑斓大蟒身上擦过,留下几道尖锐伤痕的瞬间,杜克向前一扑,眼神决绝,凶戾。 “舍身!!” 一声低喝过后,舍身无我剑诀之中记载的舍身剑式当即被杜克激发而出,周身剑气激荡的猫儿,好似要化为天光,以不顾一切,舍身忘死之悍勇疯魔之态来到了云通道面前。 舍身无我剑诀中共记录了四式剑诀,分别为舍身、忘死、无物、无我。 四式剑诀一式比一式决绝,一式比一式疯魔。 舍身一出,云通道顿觉大难临头,再度补上一张护身灵符的云通道,体表黄光还未覆盖。 已经被剑气彻底包裹的杜克便一爪按在了他的胸腹,哪怕有着宝甲保护,可是这一式剑招所蕴含的力量也让云通道不断倒退,口中更是喷出淋漓鲜血。 剑气逐渐变得稀薄,杜克的身影重新展露间,云通道竖掌成刀朝着杜克背上的四耳遗蜕斩了下去。 你不是在乎这只花猫吗? 那就连同这花猫一起被斩成两半吧! 掌刀竖起,顿时吐出一尺刀光。 刀光随着掌刀斩落间,杜克爪子一拧云通道胸腹,强行让自己翻转身形,直面云通道。 云通道刀光斩落,就是杜克心中也生出了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本能的利用妖气卷起椒图门环的杜克,将椒图迎着刀光冲去,他自己则是用力前躬,按着云通道的爪子也是在云通道的胸腹向上一划。 被妖气卷着的椒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身躯却是猛地绽放出妖焰,妖焰向外延展,化为一面虚幻门板的同时,杜克一爪划出,剑气也随之绽放。 椒图在这时更是惊喜大呼道:“门爷想起来了,门爷知道怎么祭法宝了!” “你给我闭嘴!” 杜克低喝出声。 同时,云通道斩落的掌刀咚的一声落在椒图衍生出的虚幻门板上的瞬间,也被震的高高弹起,刀光更是瞬间湮灭不见。 恰逢此时,杜克剑气划过,直接把云通道的手掌连同小臂剖成两半。 云通道惨叫一声,情不自禁的向后跌倒的同时,眼角余光也是见到了一面不断摇晃的门户正矗立在原野之上。 见到这门户的云通道心中大喜,这就是离开甲子妙境的门户。 甲子妙境张开以后,虽说会开启七天,但是这七天内,却会有一道门户不断在对应十二地支的山川水泽间轮转。 光门会按照时辰变换,出现在不同的地区。 此刻丑时已到,这离开甲子妙境的光门便在这女丑原。 眼见光门的云通道,重重一踩脚下大蟒,将大蟒踏的骨断筋折,仰天惨嚎的同时,他也是利用自己另一只完好的手臂摸出最后几张疾风符篆贴在身上。 符篆加身之下,云通道身躯顿时化为惊鸿朝着光门投去。 “你跑的了吗?!” 杜克奋力跳起,口中打出一声呼哨。 “十三!!” “嗷呜!!” 踩着草海碧涛的十三当即飞身纵起,接住了快速下落的杜克。 杜克一把抓下椒图的门环,大喝一声,“大!!” 椒图心中苦涩,可不敢违背杜克,这个小猫为了杀那个小子已经疯魔了,若是再和他对着来的话,少不得真的被丢进黑鼎炼化。 鼓动自己刚刚恢复的力量,椒图牙齿一咬,蹦出细碎火花之下,门环也是迎风便涨,陡然间如同水缸缸口大小。 “去!!” 杜克转手打出爪中圆环,圆环破空而去,在云通道不可置信的眼神中,直接撞在云通道的胸前。 云通道的宝甲登时破碎,胸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的云通道直接跌落入光门之中。 圆环迅速飞回,杜克一把抓住圆环,将其塞进椒图口中,更是取出大把月华丹和日精丹塞给椒图。 “吃,给我吃! 吃了以后,把门环借我,我要把那个臭小子活活砸成肉泥!!!” 第250章 当面轰杀!! 鱼龙大泽深处, 此刻刚过午夜,天色昏暗,参天巨木的树冠遮蔽天空中的星光和月光,虽然船队已经点起了火把,可是也只能映照几丈方圆。 再远一些,光芒便无法再驱散黑夜,被黑暗吞噬。 苏家的玄甲骑兵,此刻正停留在被术法凝成的冰面之上,站在冰面上向下望去,还能看到冰中有游曳姿态的游鱼被一并冰冻。 显然是冻结速度太快,快到游鱼无法反应,直接就被冰封成冰面的一部分。 玄甲骑兵皆是默不作声的撕扯着肉干,大口喝着清水,面具下的眼神瞟向船队上的云家众人,透露出野兽一般的凶残。 光门悬浮在水面之上,表面波纹动荡不休,惹得景师姐以及云冶秋为首的云家高层移不开目光。 甲子妙境事关双方的利益,若是出了问题,那么对双方都是巨大的损失。 尤其是云家就是靠着甲子妙境才得到了连云宗的扶持,成为了九姓十三望中的一员。 现在甲子妙境出现不明变化,云冶秋也是揪心无比,若是甲子妙境出了问题,那么他们云家存在的价值还有什么、 景师姐心中更是焦躁不已,本来这次出山门入世,就是为了提前拨动世间诸事走向,想要给这火上烹煮的世间倒一杯油。引动大劫提前到来。 不然的话,云冶秋主动进犯苏家这件事根本不会被应允。 现在的九姓十三望背后都站着一个主子,这主子就是不问世事的修行宗门。 世家存在的目的,便是为修行宗门搜集修行资源。 而上贡的修行资源中,那些修行宗门不要的留给世家以后,也让九姓十三望掌控了整个天下。 现在的天下,便是九姓十三望为修行宗门放牧天下万民,修行宗门超然世外,不问世事,最多就是只是每年都要收取贡品,作为修行资源。 至于修行宗门内的新鲜血液,有一部分是从九姓十三望中挑选,但不会太多,毕竟九姓十三望本就是他们的奴仆,怎么可能给奴仆和自己平起平坐的机会呢? 更多的,还是在民间分散选取。 不过,这选取过程很是隐秘,几乎不为人知晓。 现在甲子妙境出了问题,景师姐作为带着任务入世的宗门弟子,肯定要承担大责任的。 毕竟你入世了事情办没办好两说,甲子妙境这个支撑着整个宗门三分之二用度的“大农田”没了,景师姐也是要吃瓜落,担责任的! 景师姐以及云家一干人等焦急的注视着光门的时候,光门动荡忽的加剧,从中飞出一道染血的身影。 这道身影飞出以后,仰天喷血,身躯内更是有骨骼爆碎声好若鞭炮一般噼啪的响个不停。 对方刚一从光门中飞出,更是余势不减的撞在水面上,蹭着水面倒飞出几丈的距离后,才堪堪停下来。 这番变故引来了所有人的瞩目,还不等他们有所动作,光门中再度冲出一大一小两道身影。 这两道身影刚一冲出光门,便有狂嚣妖气化作狼烟冲霄之上。 更有呼啸狂风朝着四面八方传荡而来,水泽深处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面色皆是一变。 “入道大妖?!” 云冶秋失声开口的同时,闵秋容和景师姐也纷纷朝着那散发着狂暴妖气的身影看了过去。 一只毛色玉白可是却沾染着斑斑血星的猫儿正骑坐在一只狼犬身上,面容狰狞凶恶的朝着先前飞出的身影杀去。 而白猫身上有一条玉带,背后背负着一只锦绣花猫,花猫趴伏在白猫身后,好似睡着了一般,嘴角更是带着微微笑意,好似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白猫身下狼犬,头戴虎头帽,胸前单边拉链不断摇晃,四肢自有澄澈灵光滋生,使得他落水不沉。 “闵师妹!” 景师姐看向了一侧的闵秋容,闵秋容微微一笑,微微欠身道:“这是师姐的家事,师妹我就不过多过问了。” “好!” 景师姐点点头后,气势顿然暴涨开来,将身周的所有人都冲的东倒西歪,修为低的径直被冲飞出去,摔入水中。 就连云冶秋也噔噔噔的后退数步,表情一阵骇然。 然而景师姐这边气势一爆发开来,众人眼中的入道大妖却是看也不看他,径直的策使胯下狼犬朝着那道身影冲去。 云通道因为自己先前使用的疾风符,使得他被清风包裹,一时间无法沉入水中。 可饶是如此,先前杜克甩出的圆环也将他的胸骨打碎了不知道多少根,现在的他只能一边呕血,一边眼睁睁的注视着杜克朝他杀来。 “祖父,救我!!!” 云通道惊声尖叫间,杜克已经到了他的面前,左爪扣着椒图的猫咪,右手抓着椒图的门环晃了晃。 “大,大,大!!” 杜克低喝出声间,此刻的椒图还没彻底消化杜克硬塞给他的丹药,就咬着牙放大了自己的门环。 杜克右爪的门环晃动间迎风便涨,眨眼间便如同车轮一样大,重量也是陡然增重了数倍。 杜克现在感觉自己爪子里扣着的根本不是一口圆环,而是一尊重器大鼎,沉重无比。 可是杜克力量之大,这点重量根本就如同鸿毛一般。 “还不够沉,再给我重一些!” 杜克嘶吼间,椒图也是尖叫道:“今天过后,你务必给门爷准备好百颗丹丸,不然门爷可不认账!” “我给你千颗!” 杜克咆哮间,门环虽说不在变大,可是重量却不断的暴涨。 更是因为不断暴涨的重量,压得杜克腕子向下一沉。 “已经足足百钧之重了,涨不上去了!” 椒图大叫一声,显然是用足了全力。 “一钧三十三斤,百钧也就是三千斤....足够了!” 杜克从十三身上高高跃起,眼中杀意涌动,一颗杀心如炽如烈,杀意喷薄愈发间,杜克更是咆哮出声,“竖子,给我死来!!” 杜克朝着云通道扑落,云通道眼中倒映出杜克的身影的同时,更是尖叫出声:“不,你不能杀我!” “我是云家嫡长子,我是孔家外长孙,你不能杀我!!” “我将来是要成道的人,你不能杀我!” 云通道尖叫间,圆环也是向下沉降, 砸塌了空气的同时,向下沉降的重压更是让云通道胸前的伤口崩裂,向外迸血。 “祖父,救我,救我呀!!” 眼看着杜克铁定了要杀自己,云通道扭头朝着远处的船队看去,云冶秋听到云通道的声音,下意识看向景师姐。 “上使,那是我云家麒麟儿!” “猫妖,住手!!” 景师姐眼神闪烁,朝着杜克隔空点出一指。 只是一指,杜克尾巴毛发便涨大数圈,心中警钟长鸣,皮肤更是生出针扎刺痛之感。 眼前也随之生出了他被隔空一指碾成肉酱的幻觉。 死亡刺激压迫心头的杜克,却是咆哮出声,“今天谁拦也没用,老子就要他的命!!” “我知道妙境动荡的根源,我知道,救我!!” 云通道尖叫越发急促,杜克的圆环已经到了他的胸口正上方,圆环迅速下落的威压带来的恐惧,让他面容扭曲好似恶鬼。 而在极度的威压之下,云通道眼中的一切都变慢了,他看见了杜克眼中浓烈的杀机,见到了圆环下落压迫空气生出的涟漪,更是看到自己的鲜血向外飞溅时,产生的血花。 而在这一刻,杜克身前虚空扭曲动荡,一只巨大的手指当空朝他点来。 这一根手指晶莹若玉,周围萦绕着丝丝云气,更是大如宫殿长柱,刚一出现便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杜克倾轧而来。 “我说了,我今天要他死,我看那个有能力拦我!” 杜克手中圆环停顿一丝,可紧接着就顶着景师姐惊天一指带来的压力继续砸落。 同时,杜克的妖气和血气源源不断的涌入椒图体内,椒图通体一震间,更是尖叫道:“小白猫你的修为太低了,门爷最多帮你缓冲半个呼吸,再多的门爷做不到了!” “足够了!!” 杜克抛出手中椒图,椒图飞起的瞬间,身后也是拖曳着一条妖气和气血混杂的长长束带。 面对着缓慢戳来的一指,椒图忽的下意识咆哮出声。 “宙门当面,仙魔止步!!!” 下一秒, 椒图身后的碎块延伸出虚幻的线条,线条拼凑成一面门板,快速被杜克的妖气和气血填充,矗立在杜克的面前,阻拦景师姐的一指。 景师姐一指戳在椒图幻化的门板上,顿时停顿下来,杜克也趁此机会,手中圆环重重砸落。 “死!!!” 白猫咆哮间,云通道也是尖叫不已。 “不...” 杜克身后光门再度动荡,苏绮罗驾驭着赤云驹从门中冲出,眼前一花的丫头只见到杜克手中圆环向下倾轧之下,她那大堂哥的尖叫声戛然而止。 云通道被门环一砸当场变成肉酱,全身骨骼尽数崩碎,就连他身下的水面都被砸出一口向下凹陷形变的深坑来。 水面向下一凹,旋即重重的向上一弹,水柱向上喷涌间,云通道的肉酱也被水柱冲刷,飞向四面八方,染红了周围的一片水域。 “小白猫,门爷撑不住了!!” 椒图惨叫一声,变化出的虚幻门户被景师姐的一指直接戳碎,椒图向后倒飞的同时,这惊天一指也是朝着杜克缓缓压落。 第251章 抱歉,我要回家了 轰!! 景师姐面色非常难看的向前压落自己的纤纤玉指,自己入道六重天的一指头竟然被一只妖猫挡了下来。 虽说对方靠了法器之威,但是这只畜生明知道自己要进行阻拦的情况下,却还是悍然出手,将那云家的孩子砸死了,这简直是在打她的脸。 尤其是旁边还有个真武宗的闵秋容在看着,这更让她觉得羞愧难当,此刻也是认真起来,心中起了一丝杀心,用力的朝着白猫压落下去。 杜克向后倒飞的杜克,看着朝自己点来的巨大手指,牙齿用力一咬之下,鼓动自己现在全部的力量朝着景师姐的手指对轰了过去。 “吼!!” 咆哮出声的杜克使出了仙武策下卷中记载的音波攻伐大术,层层声波叠加之下,汇聚成一线,朝着巨大手指斩去。 这声波攻伐之术一起,闵秋容眉头就是一挑,直接看向了身侧的苏修明,苏修明眉头紧锁,死死地注视着杜克。 他认出了这只猫,毕竟这猫还是他遣人去十万荒山中为自己的女儿寻来的。 可是现在这猫展现出的战力,让他都有些暗自心惊。 这才多久不见。 三个月? 四个月? 还是五个月? 这猫儿竟然养出了这么恐怖的妖气不说,更是拥有如此强悍的战力。 在云家供奉的宗门上使面前,硬扛着宗门上使的力量将那云家的孩子砸成肉酱不说,更是朝着宗门上使悍然出手。 这天底下,哪里有如此反叛、嚣狂的生灵? 九姓十三望是天下的主人没错,可是九姓十三望也是为仙宗牧民的奴才,是牧民之犬。 可现如今,他家出来的这只猫儿,却是悍然对抗仙宗上使,这让苏修明心中产生了一丝不妙的感觉。 果然,下一刻,杜克便双爪齐出,悍然轰击出数十记仙武大手印。 一线声波在前,仙武大手印在后,奋力的对抗景师姐的一指之力。 可不管是一线声波还是仙武大手印,在景师姐的一指之下,尽皆溃散成无形。 反倒是杜克被景师姐的一指裹挟的云气擦中,仰头喷出一口鲜血。 淋漓鲜血染红长空的刹那,杜克狂嚣辐射的妖气也是凝成一股,化为一把长剑。 长剑向下沉降将杜克包裹的瞬间,杜克四肢踩踏虚空,身躯一翻朝着前方那如同宫殿承重柱一般庞大的手指刺了出去。 “舍身!!!” 咆哮声中,杜克体内剑气狂涌而出,融入妖气长剑之中,剑意更是喷薄而出,把杜克和妖气长剑合二为一。 决绝、疯魔的剑意纵横四方的刹那,一抹狠辣剑光也迎着景师姐的手指刺了出去。 一剑既出,舍身无归!! 景师姐感受到杜克身上展露出的舍身无归的疯魔剑意,眼皮就是不受控制的一跳。 可紧接着,这个雍容女子眼中寒光一闪而过。 “你一只小猫能够翻得了天吗?” 心中杀气再涨一分的景师姐再度发力,这一指顿时搅动虚空动荡不休。 也是在下一刹那,剑光和玉指相互碰触。 几乎是在一瞬间,剑光崩溃消散,杜克喷血向后倒飞而出,景师姐眉头一蹙,看着自己白葱一般的手指指尖沁出的一地殷红血珠,凤目涌出强烈煞气。 “很好,很好,很好!!!” 一连吐出三个很好的景师姐,也看向了一旁的闵秋容。 “闵师妹,这畜生先前使的招法,我没看错的话,是你们真武宗外传的仙武策中的招法吧!” “师姐慧眼如炬,正是如此!”闵秋容轻笑一声,看着景师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别样的揶揄之色,“不过师妹也在纳闷呢,为什么这猫儿会用我真武宗的招法。” “苏家主?” 苏修明见到两位仙宗上使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一个激灵躬身下拜,毕恭毕敬道:“两位上使,这猫儿本是我家中奴兽。” “这奴兽不知何时开了灵智成了妖,偷盗了家中的真修法决。” “若不是景上使逼迫这奴兽露出了本来面目,小奴还被蒙蔽其中!” “实在是感谢景上使帮我苏家揭穿这妖物伪装,救我苏家于蚁穴驻堤之时!” “小奴在这里拜谢了!” 苏修明的声音传荡四方,整个船队,甚至是远处的杜克和苏绮罗都听得一清二楚。 向后倒飞的杜克被十三接了下来的同时,也是趴在狗背上,张口喷出鲜血。 看了眼远处苏修明的猫儿,又隐晦的看了眼苏绮罗。 苏绮罗此刻烟圈泛红,张口就要为杜克辩解。 这些不是杜克偷学的,而是她主动教给杜克的,所有的错都是她一个人的,不管杜克的事情。 可就在这个时候,杜克直接强行鼓动灵韵封住了丫头的嘴,放声狂笑道:“哈哈哈哈哈!!!” “没想到我在你苏家隐藏这么久,终究还是被撞破了身份!” “没错,所有功法典籍全都是我偷学的,全都是我一己所为,不干旁人一分!” 杜克咆哮出声间,苏绮罗眼中泪水淌落,她想要大声的反驳杜克,但是根本没有一丝机会。 杜克勉强直起身子,朝着远处的众人望去。 “云通道是我杀的,甲子妙境是我搞崩的,就是刺杀你云家的族人子弟的事情也是我一手策划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大惊失色,连带着十三也是表情一变。 杜克这下子是把所有罪责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彻底把苏绮罗摘了出去,把丫头摘的干干净净。 “孽畜!!!” 云冶秋咆哮一声,面色难看的好似要吃人。 “我云家子弟之死竟然是你一手策划,你好狠的心!!” “这个你还要感谢你家哪位大房的妒妇,若不是她在蒸云山设伏,将我重伤,我也不会做这些事情!” 杜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气息变得紊乱的他,呼吸变得无比粗重,甚至上气不接下气。 感受到背后花猫滑落的白猫,鼓起几分力气,将背后的四耳遗蜕往上拉了拉,好让自己这大哥不至于跌落水中。 “现在好让你们得知这一切是我杜克做的,省的你们将来上坟的时候连个仇人的名字都讲不出来呀!!” “哈哈哈哈.....” 肆意狂笑的杜克,落在众人眼中,极为扎眼。 苏绮罗端坐在马背上注视着狂笑的杜克,眼中泪珠好似断了线的珍珠,颗颗滚落而下,打落身下赤云驹的背脊。 “现在,我就坐在这里!” 杜克笑声一收,朝着远处的云家众人大笑道:“来呀,来杀我!!!” “不然的话,将来....”杜克停顿一声,表情变得森然恐怖,“我就要杀光你们,一个不留!” “此为杀兄之仇,若是不报,誓不为猫!!” “好,你这孽畜既然求死,我就成全了你!” 景师姐手腕翻转,朝着远处的杜克缓缓按下,霎时间,夜空风云变色,一只房屋大小的手掌也是朝着杜克落了下来。 面对着缓缓压落的手掌,杜克表情慢慢变得平静下来,紧了紧身上玉带的猫儿,抬手摸着十三的脑袋,低声道:“抱歉了,伙计。” “嗷呜!” 十三摇了摇头,严肃的看着面前的大手印。 汪汪我呀,就是死也要和猫爷死在一起! “呵呵....” 杜克笑出声来,眼角流出泪水。 “有你我相伴,四耳哥哥路上想必不会孤单了。” “哥,且等我一程!” 话音落下的刹那,两声咆哮却是撕碎了景师姐的大手印。 同时,两只猫儿从空中落下,一只毛色漆黑如墨,一双眼瞳好若翡翠在夜空闪闪发光,头顶匍匐着一头墨色烟兽,一双翡翠眼眸怒视前方。 另一只,身形庞大,有着金童耳、玉女腰、仙人背等特征,一双眼眸本该充斥着悲悯,可现在只剩下愤愤,头顶更是蹲着一头如狮子一般的巨兽。 “吼!!” 咆哮声中,景师姐面色顿时大变,可是已经无法在收手的她,眼睁睁看着两只灵猫御使韵身破了她的手印。 手印被破的景师姐,手掌当即裂开,血肉横飞间,更是有淋漓鲜血喷出,伤势深可见骨,让她痛的惨叫一声。 “啊!!” 景师姐后退几步的同时,闵秋容也看向突然出现的千岁岁和闷葫芦。 “茂城的灵猫?!” “该死的,他们怎么会离开茂城,他们不是永远都守在茂城,永不出世的吗?” 闵秋容失声尖叫间,天地间忽的安静了下来。 众人只见到一位穿着因为过度浆洗而衣衫发白的老者,苦着一张脸从空中缓步走下。 老者弯腰驼背,满面老态。 可就是这么一个老人,却让景师姐和闵秋容齐齐的倒吸一口凉气。 “茂城隐居的......”闵秋容艰难的吞了一口口水,景师姐则是苦涩出声道:“....天人!” “为什么这位天人会出现在这里?” 景师姐失魂落魄的后退两步,闵秋容一把抓住身边的苏修明的衣领咆哮道:“你们家这只奴兽到底是什么根脚?” “就是....就是....就是一只灵猫....” 苏修明只觉得一阵眩晕,他这只灵猫是从十万荒山中寻来的,怎么会和茂城那边搭上关系? 不应该呀!! “灵猫!!”景师姐恨恨的看了眼苏修明,“你不知道天下灵猫皆归茂城,仙凡两方不得染指吗?” “我....我只是.....” 苏修明的话语在喉咙里滚了滚,不知道说什么。 “我的孩儿呀....” 老李头走到杜克身边,看着杜克背上的四耳灵猫,老泪纵横。 “我可怜的孩儿呀!” 老李头看着杜克背后如同酣睡的四耳,一时间悲从中来,脊背更是佝偻了几分。 双手想要触碰四耳,却是不敢寸进的老李头生怕惊扰了四耳的亡魂。 最终,老李头的手指触碰到了四耳的皮毛的时候,他也是再也控制不止内心的情绪。 “我的四耳呀!!” 抱着四耳失声痛哭的老李头,此刻就是个极为脆弱的老人,杜克看着老李头这般情态,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张口就吐出一口血来。 一口血喷出的杜克,惹来了老李头的注目,杜克和老李头相互对视间,杜克眼中淌落热泪。 “老爷子,我没有把四耳哥哥救回来.....我没把他救回来....” “我....我.....” 杜克哭声一起,千岁岁眼皮暴跳间,抬起脚爪重重一拍身下水泽,顿时平静的水面掀起巨浪,朝着云家和苏家两方压了下去。 “嗷!!” 闷葫芦也是嚎叫出声,法力运转间,将这巨浪推至滔天。 然后,轰然压落! 只是一下,船队当即被拍碎成粉末,数不清的人被拍的粉身碎骨,只有少数人在景师姐和闵秋容的护持下保住了性命。 闵秋容和景师姐看向两只灵猫的眼神已经变得无比骇然,这两只灵猫仅仅是鼓动法力就能够掀起滔天巨浪,若是正面厮杀,她们两个恐怕不是一面之敌。 “千岁岁.....闷葫芦.....” 老李头声音沉闷开口的同时,也是将四耳从杜克背后抱了下来。 如抱婴孩一般抱着四耳的老李头,低声开口。 “走吧,我们回家!” 老李头说话间,也有祥云丝缕生出,将杜克、十三、千岁岁和闷葫芦托起。 “我们带着四耳回家。” 杜克和十三任由云雾托着自己飞起,椒图此刻也从水中浮起,对着杜克大叫道:“小白猫,还有我呢,别忘了我呀!” 椒图此话一出,杜克想要把椒图捞上来却没了力气,千岁岁漠然转头,朝着椒图探出爪子将其捞了上来,丢给了杜克。 杜克接住椒图,随手塞进黑鼎空间。 “前辈!!” 景师姐的声音忽的传来,站在水面上的她浑身湿漉漉的,壮着胆子朝老李头质问道:“您家猫仔毁了我连云宗的甲子妙境,您就这么一走了之,不给个说法吗?” 此话一出,老李头驾驭云气的动作一僵。 缓缓扭头的他,面色木然的对着景师姐道:“小女娃子,你们的开宗祖师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个小毛孩子。” “你在我面前说这些,当真是欺我的剑不利了吗?” 老李头说话间,恐怖剑意凭空压落,径直将所有参天巨树磨灭成渣滓,水面被湮灭下去几尺。 就连剩下的人,也纷纷遭受重创,身躯好似遍布裂纹的瓷器一样,不堪触碰就会破碎。 “从今往后,茂城为天下禁地,谁若敢来,屠门灭派,不讲情面!” 老李头冷声开口间,云气也是托着杜克他们扶摇直上。 苏绮罗竭力仰头去看杜克,杜克有所感知,扭头回望的刹那,也是朝着苏绮罗露出一个歉意的表情。 “抱歉!丫头,我要回家了。” “回我真正的家。” 第252章 白猿请罪 云州,某楼阁之内。 呼!! 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狂风撞破楼阁门窗,冲入楼阁之内,使得整个楼阁内的一应物件都被狂风扰动。 白纸飞了满天,桌椅震颤作响,窗纱更是摇晃不休。 白公猿站在鱼缸前,双手背在身后,一双清冷的银色眸子注视着面前的鱼缸。 鱼缸内两条游鱼感受到了鱼缸外狂风的袭扰,顷刻间缩入了缸底最深处的石块缝隙间,只露出眼睛观察着外面。 只可惜,透过水面只能看到缸外模糊的人影,除此以外什么都看不到了。 “白公,急报!” 单膝跪地的飞天夜叉背后肉翅缓慢收敛,白公猿没有移开目光,只是继续注视着面前的鱼缸。 “说。” “甲子妙境内发生巨变,枯老头、华媚娘两尊入道大妖陨落其中,项君子被斩落一头,重伤濒死,除了孔雀山庄的二公子以外,其余零散小妖尽皆死了个干净。” “云家船队死伤殆尽,余者十不存一,那云通道也被打杀了,就是连四耳....” 飞天夜叉声音哽咽道:“四耳不幸陨落,遗蜕已经被接回了茂城。” “甲子妙境外出现的宗门中人遭受茂城天人和灵猫重创,至今下落不明。” “茂城天人说茂城从此为天下禁地,各族不得入内,擅闯者死!” “甲子妙境于今日卯时崩溃消失,有小妖称见到一个浑身赤裸的人族男子,将甲子妙境变成一口玉匣收走了。” 说到这里,飞天夜叉不再言语,低头等候白公猿的命令。 白公猿从一旁取来鱼食撒入鱼缸之中以后,也是深吸一口气,“甲子妙境立世几百年,没想到就这么没了。” “我妖族从此往后也少了一个练兵的地方!” “不过相较于这件事,宗门中人才是最紧要的,传令各大妖市,追索天下,务必找到宗门中人。” 白公猿说到这里,眼睑低垂,望着鱼缸中正在不断啄食鱼食的游鱼。 “人妖对立之下,矛盾越发尖锐了。现在多杀一个宗门中人,便能够在开战之前,剪除他们一分力量。” “天下入道皆在宗门,人间的入道者家族内不过是小虾米罢了。” “人族的底蕴还是在宗门之内,我们想要彻底推翻人族的话,势必要做好全部准备。” “是,白公。” 飞天夜叉允诺下来,白公猿此刻又叹了口气,声音变得低沉悲痛。 “至于四耳..... 他为吾之手足,却为了我不幸陨落,作为兄长理应要送他最后一程!” “安排一番,我要去茂城为四耳吊唁,当面向天人老前辈负荆请罪!” “白公,高义!!” 飞天夜叉悲痛拜下,白公猿注视着鱼缸,眼神如明镜一般波澜不惊。 ....... 茂城,磨刀小店。 毛发漆黑的千岁岁眼中带着几分悲意走进了小店的店门,自己从小的兄弟在外陨落,不管是她还是闷葫芦,亦或者是老李头都是悲痛万分。 千岁岁以前认为尺玉霄飞练的回归,会使得灵猫重新壮大,可没想到.... 千岁岁眼中闪过几分落寞,尾巴也是垂落在地。 笃笃笃..... 尾巴敲击柜台木板的声音传来,引得千岁岁抬头看去。 闷葫芦蹲坐在柜台上,眼中也是带着悲痛和哀悼。 “都处理完了?” 灵韵传音之下,千岁岁点了点头,“老爷子已经把四耳送去了路的尽头,和先代们一起沉眠了。” “老爷子呢?” 闷葫芦再度敲击柜台,千岁岁叹了口气,“估计还要在哪里陪四耳说会儿话吧!” “杜克那个崽子呢!” 千岁岁看了眼大厅,没有见到杜克身影的她,不由得询问一声闷葫芦,闷葫芦看向去往后院的帘布,尾巴甩了甩,敲击了一下柜台。 “在后面和他的狗待着呢!” “我去看看他!” 千岁岁拔腿就往后院走,闷葫芦却是叫住了千岁岁。 “你不要说太重的话,他是我们几个之中最痛苦的,别再刺激他了!” 千岁岁脚步一顿,甩了甩尾巴的黑猫直接穿过帘布,走进了后院之内。 千岁岁进了后院以后,左右巡视一圈,见到小院内并没有杜克和那条傻狗的身影。 把目光转向杂物间的千岁岁朝着杂物间走了过去,还没进门的千岁岁就听到杂物间内传来落寞的声音。 “四耳对我很好,真的很好!” 杜克咬着烟嘴儿,眼神空洞的望着天花板。 “但是我对他却有些不地道,总是让他给我背黑锅,再没见他之前,更是借他的名声替我做大旗,帮我撑场面!” “哪怕是后来见了面,四耳也没在乎这些,转而是对我喜欢的很,有什么东西都想给我!” “你知道吗?”杜克看向正吞吃着日精丹和月华丹的椒图道:“第一次见面,四耳就说对我稀罕得紧,把自己珍藏的所有东西都取出来了,甚至把我当时租住的客栈客房都给堆满了。” “我和四耳被那一大堆东西挤的没有落脚的地方,他有什么都想要给我!” “我不收他还和我急!” 十三低鸣一声,趴在杜克身后的他,让杜克倚靠着自己。 “四耳他有着一颗赤子之心,喜欢的那就是真喜欢,不喜欢也不会虚与委蛇。” “我很羡慕这样的他,也很喜欢这样的他!” “虽然相处的时间比较少,可还是觉得有这样的大哥很好,真的特别的好!” 杜克说话间,也摸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灵晶,灵晶之内封存着一朵悠悠燃烧的灵火。 “但是没想到,第二次再见面,就是天人永别。” 杜克注视着爪子里的灵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小白猫,你看开一点吧!” 椒图咕嘟吞下一颗日精丹,老气横秋道:“门爷我纵横世间不知多少载,见过的生离死别多了去了。” “与其在这里悲伤过往,不如早点向前看。” 椒图说到这里,又给自己扫来了一颗月华丹。 “嗯,有一说一你这丹药是真的好吃,还有吗?” “门爷可记得你要给门爷一千颗的!” “吃吧!” 杜克对于这没心没肺的门环,心中暗自摇头,取出黑鼎空间内的日精丹和月华丹的他,直接拿丹药堵住了门环的嘴。 嘎吱! 屋门被推开的同时,千岁岁也是走进了屋内。 左右看了看的黑猫,看着瘫坐在地上好似没骨头的白猫,眉头就不由得蹙起。 白猫浑身皮毛染血,眉间的血爪印更是刺的她心中一阵凄苦。 “千岁岁,我送你的兰花呢?” 杜克微微坐正,故作轻松的道:“还活着没有?” “你别再把那兰花养死了!” 杜克说话间,千岁岁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硬生生的挤出来一句话。 “你瞧你身上脏的,毛发都打了缭了,赶紧去洗洗吧!” “嗯,我稍后就去洗澡,现在还不着急。” 杜克看着千岁岁,也是摸出一些东西来。 “我在外面整了点好东西,你看看有你喜欢的没有,喜欢的话就拿走,莫要和我客气!” 杜克从黑鼎空间内取出大量的灵韵物,将整个杂物间堆得满满当当,就是椒图都被掩埋在了下面。 “哎哎哎,小白猫,你把门爷埋起来了,快把门爷扒拉出去!” 杜克听到椒图的呼喊,也是把椒图从杂物中扒拉出来,拿在掌心递给了千岁岁。 “你看看这个如何,虽然有些嘴碎,但是好用的很!” “小白猫,你这个没良心的,竟然为了讨好小母猫,要把门爷送出去,门爷和你势不两立!” 椒图尖叫出声的同时,千岁岁注视着强颜欢笑的杜克,深深地叹气一声。 凑到杜克面前的千岁岁,用尾巴缠住杜克的尾巴,将杜克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 “你在外面吃苦了吧!” 千岁岁一句话,杜克便是身子一颤,千岁岁放出韵身,将杜克抱在怀里的同时,也是低声道:“不过现在没事了。” “你到家了。” “在家里,没有任何人可以为难你,你也不用再像外面那样继续伪装了,你更不用考虑那么多了。” 杜克身子一抖,不过还是强忍着没有说出话来,只是静静的把头埋在千岁岁的胸前。 同一时刻,前厅。 闷葫芦趴在柜台上看着店铺,看着自己熟悉的摆设,闷葫芦也不由得想起自己儿时在这里的过往。 千岁岁最喜欢蹲在鱼缸边缘,自己则是蹲在鱼竿下面,至于四耳最为胆小,总是黏着老爷子。 自己小时候还总喜欢捉弄四耳,喜欢吓唬他,喜欢调戏他。 可现在,再看这熟悉的一切,只觉得物是人非,过往不可追。 闷葫芦无声叹息间,两道裹着长袍,戴着斗笠的身影一前一后的走入了店内。 这两道身影刚入店中,闷葫芦原本愁苦的面容顿时一变,缓慢撑起身子的猫儿眼中露出肃杀之意。 身处在后院的千岁岁也是猛地竖起了耳朵,扭头看向前面的店铺大厅。 “你竟然还敢出现在茂城!” 闷葫芦裂开嘴巴,尾巴摔打着桌面的同时,后院也是有一声虎咆传了进来。 “吼!!” 千岁岁释放出韵身从后院冲到了前厅,面对着进店的两道身影,眼神中带着难言的杀意。 “白公猿!!” 乔装打扮的白公猿摘下头顶的斗笠,露出自己的面容,也是毕恭毕敬的朝着闷葫芦和千岁岁躬身行礼。 “不知李老前辈何在,晚辈是来向他请罪的!” 第253章 他快死了! “不知李老前辈何在,晚辈是来向他请罪的!” 双手抱拳的白公猿躬身下拜,情真意切溢于言表。 “吼!!” 千岁岁双耳后扯,漆黑如魔的毛发炸开的瞬间,爪牙毕露,眼中凶光更是强盛无比的注视着白公猿。 “白猿,你还敢来这里!!” 闷葫芦也放出自己的韵身,一声不吭的注视着白公猿和白公猿身后的飞天夜叉。 飞天夜叉摘掉头顶的斗笠,有心护主的他,在感受到千岁岁和闷葫芦两者的杀机相互交叉之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不管是做出什么举动,都会在瞬间被这两只灵猫毙于爪下。 灵猫虽然肉身孱弱,可修行法却是得天独厚,一旦修成韵身,同境之内战力无双不说,更是可以越级而战。 更何况,现在这里有两只灵猫。 杜克和十三从后院来到前厅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这剑拔弩张的一幕。 杜克耳朵抖了抖,蹲坐在门边没有吭声,十三也从布帘后面露出头来,把头叠在杜克的头顶,睁着一双蓝色的眼眸注视着这一幕。 椒图骂骂咧咧的用自己的门环推着自己来到前厅,爬上了十三的脊背,然后把自己挂在了十三的脑门上。 不知道门爷没有腿脚嘛,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老年人。 “这里不欢迎你,白公猿!” 千岁岁吼声如雷,声音震耳欲聋,可是却没有传出去半点。 这磨刀小店已经被老李头布下了阵法,内里的动静绝对传不出去。 “我知道四耳兄弟的死责任大半在我,毕竟是我将四耳兄弟带出的茂城,也是我带他入世!” “四耳兄弟突遭不测,我内心也万分悲痛,如断手足!” 白公猿说到这里,银色的眸子中淌落大颗泪珠,声音悲切伤痛,如丧亲眷。 “心中苦痛不已,特来请罪。若是灵猫一脉对我有所怨言,就是打杀了我,我也不会皱一点眉头!” 白公猿说到这里,更是向前再度躬身,几乎要触及地面。 “好,今天我就打杀了你,以告四耳在天之灵!” 千岁岁向前踏出一步的同时,眼中杀机涌动如惊涛骇浪,赫然是真的动了杀心,想要将白公猿斩于当场。 “千岁岁....” 老李头的声音传了过来,也让剑拔弩张之势为之一缓。 白公猿身子一颤,缓慢转身的同时,也见到了站在门口的老李头,老李头此刻鬓角已经花白一片,多添了几分老态。 “暂且收了韵身吧!” 老李头走入店内,飞天夜叉注视着老态丛生的老李头走进店铺内,呼吸将要停滞不说,更是心脏都快停止跳动。 毕竟在他面前的这一位可是传说中的天人,曾经一手创造了当今世道的天人中的一员。 “前辈!” 白公猿见到老李头进了店内,当即跪倒在地,朝着老李头重重的磕了一记响头。 “白公猿辜负了前辈的期望,让四耳兄弟陨落在外,自知罪孽难赎,还请前辈发落!” 白公猿在面对老李头的时候态度极其卑微,甚至可以说是卑微到了尘土之中。 额头触及地板的白公猿说完以后,又是落下两行清泪。 老李头站在白公猿面前,注视着面前这白公猿淡淡的道:“当初让你带走四耳,是看在亥阳子的份上!” “四耳现在已经故去,你虽说逃脱不得责任,但是现在的我也已经没了旁的心思了!” 老李头说话间,重重叹息一声。 “你且去吧!” “从今以后,不要再来茂城了,我茂城和外界再无瓜葛!” “前辈!!” 白公猿哀叹一声,老李头却是看也不看他,随意的一甩袖子,便将白公猿连同飞天夜叉甩出了门外。 “走吧!” “茂城从今以后为天下禁地,除灵猫一脉,其余生灵概不能入!” “若是入了茂城,那么休怪我辣手无情!” 老李头再度一甩袖子,店门自动关闭,将白公猿和飞天夜叉关在了门外。 “前辈!!!” 白公猿对着店门重重磕了三个响头,可是门内门外已经彻底隔绝,他就是把地板磕碎,店内也不会听到一点动静。 “白公....” 飞天夜叉搀扶起白公猿,柔声劝慰道:“我们且去吧!” “天人前辈哀痛大于心死,已经不愿再管我们这些外界之事了。” 飞天夜叉劝慰间,白公猿掩面痛哭。 “我对不起我的兄弟呀!” 捶胸顿足的白公猿被飞天夜叉搀扶着离开了店门前,而街上来往人群却没一个人能够看到他们。 “走吧,白公!” 飞天夜叉将白公猿背负在身后,冲天而起,直入青冥消失不见了踪影。 只有哭声在空中回荡,随风飘散,不知去了何方。 ....... 店内, 老李头来到杜克面前,看着身上沾着斑斑血迹的白猫,蹲下来揉了揉杜克的小脑袋瓜。 “回来了,就老生待着,莫要再出去乱跑了!” 老李头眼中带着慈爱的神采,舔犊之情溢于言表。 “四耳已经没了,你们三个绝对不能再出任何事情了。” 杜克身子一颤,低下头去闷声道:“我知道了,老爷子!” “且去盥洗一下吧,皮毛沾了这么多的血,别吓到小孩子!” 老李头揉了揉杜克的小脑袋瓜,杜克点了点头以后,老李头也摸了摸十三的小脑袋瓜,这才脚步阑珊的走向了后院。 杜克扭头注视着脊背佝偻了几分的老李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四耳的死对于老李头的打击才是最大的,自封茂城的老李头,现在还能活着,就是因为有杜克、千岁岁、闷葫芦和四耳他们四个支撑着他。 可现在四耳没了,老李头的支撑也断了一条,这个过往神秘的老人也丢了大半的精气神。 现在想的只是好好守着茂城这个家,好好守着杜克、千岁岁和闷葫芦他们三个。 “这个小老头....”椒图眨了眨眼睛,杜克看向椒图,眼眉一挑,只听到椒图小声的开口道:“他快要死了!” 椒图此话一出,杜克身子就是一抖,朝着椒图瞪了过去,“你瞎胡说什么?” “门爷看的没错的话,他再活九十余载,就会因时寿元耗尽而死!” 椒图此话一出,杜克便把他从十三脑袋上摘了下来,摔在地上,拿着爪子用力的敲打着。 “九十多年的寿元哪里是快死了,你这个老糊涂还敢咒我家老爷子,我今天非把你喂给黑鼎不可!” “门爷可没说错!”椒图兀自叫屈,杜克眼神闪烁间,也停了下来,对着椒图道:“今天你说不出个一二三,我真把你喂给黑鼎!” “老子是认真的!” 杜克又强调了一句。 “切,无知小儿!”椒图翻了个白眼,旋即慢悠悠的道:“天地曾有巨木名冥灵,以五百岁为春,五百岁为秋!” “又有神木名为大椿,以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正所谓朝菌不知晦朔,蟪蛄不知春秋!” “九十年是很长,可这是针对凡人而言的!”椒图鼓着眼睛对杜克说话间,千岁岁和闷葫芦以及十三也是默默的听着。 “但是你家这个小老头是凡人吗?” “他不是!” “九十年可以让凡俗人家最少孕育五代人,但是对于修行者而言,百年也不过弹指一瞬,更何况是九十年!” “小白猫,你现在还未入道,等你入道以后,寿元增长,就是什么都不做,也能活到两百岁。” “而你家的小老头已经活了多久了?” 椒图反问杜克,“你看了壁画,你应该知道他活了多久了!” “九十年,也不过是春秋交替九十次而已!” “更何况,门爷还看出了他身负旧伤,若是再动手的话,又有多少年可活?” “又能为你们遮风挡雨多少年?” 椒图说到这里,杜克也沉默下来,看向老李头的房间窗户的白猫,心神不自觉的沉入黑鼎空间,看向了自己黑鼎空间中的化形丹。 “九十年......” .......... 入夜时分,灵州妖市。 客栈之内。 “白公切莫过于神伤,还望多保重身体。” 飞天夜叉站在门前说话间,白公猿也是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飞天夜叉见到白公猿这般神态,也是叹了口气,无声关门离开了房间。 等到飞天夜叉离开以后,坐在桌前的白公猿的表情却是忽的一收,先前的哀痛和悲痛消散一空。 毛茸茸的手掌探入怀中的白公猿,摸出了一面铜镜,铜镜光洁如新,映照白公猿的同时,镜中的白公猿却是发出了猖狂狞恶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镜中的白公猿狂笑之间,持镜的白公猿则是默默的注视着镜中的白公猿。 “李临仙终于废了,也不枉我们计划这么多年!” “他终于心死了,他的道心终于蒙尘了,他终于废了!!” “一个心死的李临仙就是拿起剑,也杀不了任何人了。” 镜中白公猿哈哈狂笑着吐出一句句话语,镜外的白公猿也是慢悠悠的道:“师父说过,李临仙是那一批天人中剩下的最后一个,也是根脚最大的一个!” “虽然他因为一些事情,被他的宗门惩罚来此传道。可说是传道,实则却是流放。” “而李临仙自己也清楚这一点,这么多年他便一直龟缩在茂城,自我封锁,自我流放!” “没错!”镜中白公猿附和道:“哪怕他有旧伤在身,可若是发了狂的话,整个天下无人是敌手!” “但现在李临仙已经因为四耳而心死,彻底不会对外界有想法了,恐怕会选择守着那群小猫度过最后的时光,然后坐化在哪茂城,再也无法对我们的计划产生任何影响了。” “只可惜,师父曾提及过李临仙持有的那把钥匙始终不能得见真容!” “那把钥匙有没有已经无所谓了,我们的计划根本不需要李临仙手里的钥匙。 只需要将其排除在外,不让他成为变数影响我们就好!” 持镜白公猿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这还要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建议我去茂城,将灵猫拐出,以此来试探李临仙,恐怕我现在也无法得知李临仙的虚实。” “只不过这一次试探花费时间太久了。” 镜中白公猿鼻子皱起,掀开嘴唇露出了獠牙。 “而且我们的时间也已经不够了,师父封印的那孽畜从甲子妙境中逃了出来,元岁灯与两仪鼓都在他的手中,若是正面对上,恐怕不过一个回合,我们就会被他打杀!” “可是,他发现不了我们,他只会去找师父!” 持镜白公猿露出自信微笑, “距离师父封印那孽畜已经过去了几百年,就是李临仙都以为师父已经坐化了,可殊不知,师父不但另辟蹊径活了下来,还传下了道统。” “没错,”镜中白公猿也露出别样笑容,“而且这几百年间,师父更是谋划了一盘大旗,而云家不过是众多棋子中的小棋子。” “就算是九大仙宗我们也有暗子埋存。” “更别说,咱们现在已经聚拢了整个妖族的民心。” “真武宗也已经在师父的计划下,成功接引了另一位天人,而这一位天人的入世,势必会彻底引动天地大劫!” “天地大劫一起,天地之门便会打开,我们也能随师父彻底摆脱这污浊恶臭的肮脏世界!” “是极,是极!”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持镜白公猿注视着镜中的白公猿,镜中白公猿则是猖狂大笑道:“借助四耳的死,覆灭云、孔两家,彻底引爆人妖矛盾,将整个天下拉入混乱漩涡!” “到了那时,劫数才会真正显露。” “而你我也会随着师父荣登仙门,彻底脱离这连天道规则都是残破的世界!!!” (第一卷,完!) 第254章 吃了这丹药,从此你不再是灵猫! 七日以后,茂城。 磨刀小店内, “李掌柜,您别赶人呐,听婆子我说上两句呀!” 头戴大红花,脸抹白脂粉,鲜红嘴唇油光发亮的女人对着老李头连声劝诫。 女人肩膀上还蹲着一只和她相同扮相的白猫,不过白猫却是没有涂脂抹粉,转而是头上戴着朵大红花。 老李头黑着一张脸,拿着扫把用力挥舞,将这媒婆扮相的女人和她的猫儿硬生生轰出了门去。 “李掌柜的,你再考虑考虑,虽说择翠阁的陈姑姑丧夫多年,更是膝下有两子一女,可是多年都守身如玉。 现在四十有五,姿容韵味无一不缺。” “李掌柜你都五十多,快六十了,陈姑姑对你来说可是个美娇娘,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徐媒婆,李某孑然一生,已经没了娶妻生子的念头了,你还是退去吧!” 老李头持着扫把,头疼不已的对着徐媒婆婉言拒绝。 徐媒婆眼珠子一转,恰好见到墨色毛发的千岁岁叼着一只老鼠回了家门,也是话锋一转道:“老李头,你就是不愿意,难道就不想给你家的猫儿招个夫婿?” “咱们隔壁羡鸳坊的张院外家的金玉满床张郎君现在可还没婚配呢,要不让您家的猫儿去见....” 媒婆还没说完,一只老鼠就被拍在了她的脸上。 千岁岁黑着脸从店中走出,对着徐媒婆呲牙不断,耳朵更是背了起来。 徐媒婆倒也不生气,抓起那只剩下一口气的老鼠,呵呵笑道:“唉,看来我是做不成老李头你家的生意了!” “罢了,罢了,婆子我这就回去和那苏姑姑说一声。” “这只肥硕的鼠儿就当是给我的辛苦费好了,可怜我这猫儿,跟着我走街串巷一整天,还没进一口荤腥呢!” “是吧,乖乖!” 徐媒婆捏着老鼠后颈皮,一摇三晃,走路带风的离开了老李头的店门前。 老李头店门一侧开设摊位的妇人也是朝着老李头笑道:“李掌柜,这都是第几个了?” “唉!” 老李头叹了口气,没有言语。 反倒是一旁的汉子搭腔道:“李掌柜家可不是一般人家,家里可出了只白将军,那可是在今年灵猫祭上拔得头筹的猫儿。” “就是,那只猫儿坐着轿子巡街的时候,可威武了!” “哎,咱们临仙坊有白将军护佑,不说夜不闭户,可大晚上的就是出来,心里也踏实的紧!” “刘大娘说得对!” “李掌柜,您家那位白将军呢,请出来瞧一瞧呀!” ..... “多谢诸位街坊厚爱,”老李头朝着四方拜了拜,也是无奈笑道:“我那白猫儿性子野得很,一大清早就跑出去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等他回来,再让他在街上巡一巡,给诸位驱驱灾气,振振平安!” 老李头说话间,邻里街坊也是一阵叫好,更有甚者当场提着东西就送进了店里。 要知道,那白将军可是今年灵猫祭上的头筹,更是有灵的仁义之猫。 有这样的猫儿在坊内巡查,临仙坊的居民就是出去也比其他坊市的居民傲上三分。 寒暄片刻后,老李头回到店里,看着满地东西,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先前杜克带回来那头驴子他都没地方养,送去了城主府让他们代养,现在又送过来这么多东西,该怎么放呀! 不过......感觉倒是不坏! 千岁岁蹲在地板上,侧头看向一只竹笼,竹笼里面有几只圆滚滚的竹鼠,竹鼠被千岁岁这么一瞅,当即就被吓得仰倒下去,四肢抽搐,口吐白沫,眼看着就是一副不活了的模样。 千岁岁见到这竹鼠这般表现,也是没了吃食的兴趣,意兴阑珊的叹了口气,慢悠悠的踩着猫步跑去了鱼缸上面蹲着。 “杜克那崽子呢?” 老李头一边清点邻里街坊送来的礼物,一边询问鱼缸上的千岁岁。 千岁岁抬爪拨弄着鱼缸中的清水,闻声也是翻了个白眼。 “嗷呜!” 城外芦苇荡中修行,天天如此,还能去哪里? “唉,也是苦了这孩子了!” 老李头闻声一滞,重重的叹了口气。 “罢了,等晚间他回来了,我在和他谈一谈吧,总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把自己逼的这么紧,对他也没好处。” “嗷....” 老爷子,您.... 千岁岁眼神闪烁,看似想要询问某件事,可是见到老李头看来,她又摇了摇头。 “嗷!” 没什么,我去看看闷葫芦,也不知道他今晚武道修炼的如何了! 老李头见到千岁岁离开,不在吭声,默默的记录礼物清单,这些记好了,将来是要还的。 ............. 城外,芦苇荡中。 “吼!!” 咆哮声乍起,惊起芦苇荡中一群水鸟飞起,原本平静的水面平白向下凹陷,似乎承受着莫大压力。 声波汇聚成一线,压的水面不断向下凹陷的同时,水面也猛地反弹开来,炸起道道水珠。 水花四溅之间,一条条被震昏的鱼儿从空中砸落下来。 头上带着虎头帽,胸前挂着单边褡裢,背上有一副鞍鞯的十三快速在鱼儿之间折返,将一尺长短的鱼儿留下,不到一尺的则是丢去一侧,喂给已经等候多时的猫儿。 诸多猫儿得了十三的投喂,自然是欢喜无比,体内灵韵滋生,全部冒出投入杜克的体内,而杜克则是吸收了所有灵韵,纳入神魂之内,默默地修炼起来。 白驹过隙之间,天色渐渐变暗,杜克也终于睁开了眼睛,轻轻呵出一口浊气。 浊气化为三尺气柱落在水面上,径直打的水面水花四射,端的是厉害无比。 “有了这些猫儿相助,我的韵种生出的灵根已经足足有两尺长了,若是再刻苦一点,达到九尺九寸大圆满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将一旁浅水洼子里苟延残喘的鱼儿全都收入黑鼎空间,然后丢入黑鼎之中炼成血食丹。 鼎火旺盛燃烧间,十三背上挂着的椒图也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小白猫,修行妥当了?” “今日灵韵修行算是告一段落了,等晚上还要炼制月华丹。” 杜克朝着十三走去,人立而起的猫咪,脚掌踩在流水之上,却是能够做到踏水不沉,可见这些日子的武道进境之深。 “月华丹呀....”椒图口中流出口水,冲飞了他的门环,“月华丹好吃的紧,记得分我一些!” “你这贪嘴门环,这些日子吃的丹药都能装满一斗了,还不够吗?” “门爷当初可帮了你不少呀,你不能卸磨杀驴呀,小白猫!” “唉!” 杜克叹了口气,纵身一跃之下,落在了十三背上。 “罢了,当初答应你千颗丹丸为报,今晚再分润你一些好了。” “嘿嘿,还是小白猫懂得孝敬我呀!!” 椒图嘿嘿一笑间,十三却是翻了个白眼,这门环近些日子蹭吃蹭喝之下,都有些富态了,还是觉得不够。 这家伙哪里是椒图,分明是披着椒图皮的饕餮。 “走了,十三,咱们回去了。”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十三转身便走,临走前也没忘记和诸多猫儿告别。 在一声声猫儿的叫声中,十三迅速消失在芦苇荡中。 而见到一猫一狗离开,众多猫儿也是不复之前的秩序井然,转而追逐打闹起来,知道天色昏暗,半月浮现的时候,才在自家铲屎官的呼唤下依依不舍的回了家。 杜克回到磨刀小店以后,胡乱的对付了一通晚饭,便直接上了房顶,对着天空中的半月开始吞吐月华。 十三则是趴在杜克身边,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数着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老李头将碗筷全都盥洗一边,归置好了以后,也是看了眼房梁上的杜克,淡淡的道:“修行也要将就松弛有度,莫要太逼迫自己!” 杜克没吭声,老李头也是叹了口气,回到自己屋里。 等到子夜时分,杜克才停下采集月华,吃了颗血食丹补充体力,顺带着休息。 血食丹入肚后,杜克也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了一口玉匣。 打开玉匣的杜克,盯着玉匣内一颗晶莹剔透的丹药怔怔出神。 丹药表面半透明,内里有一道模糊虚影不断的变换形态,从花草树木,变为鸟兽鱼虫,形态不断改变,似乎居无定性。 这便是形形化生丹,也是让妖族惦记了好几百年的化形丹。 可以让兽类脱 去本身桎梏,获得人身的无上宝药。 整个世界或许就这一颗! “这是形形化生丹?” 老李头的声音突兀的传了过来,杜克也是为之一愣。 “老爷子,您什么时候上来的?” 杜克想要关上玉匣,可是却被老李头先一步拿走,捧在了手中。 老李头注视着手中玉匣内的丹药,眼中闪过一丝追忆。 “这丹药还是我一位故友托了很多关系才炼出来的,据说丹成之时,有丹气冲天,化作花草树木,鸟兽鱼虫,引得诸多窥探。” “那丹师还想昧下这丹药,让我那故友差点血本无归不说,更是险些搭上性命。” “没想到时隔多年,又见到这丹丸了!” 老李头陷入了曾经的追忆,杜克也是试探道:“老爷子,我在甲子妙境内的一座洞窟的壁画上见过你....” “那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老李头把玉匣关上,淡淡的朝着杜克看来。 杜克缓缓点头,“您不是此方世界的人。” “可是现在我就在这里,就算不是此方世界的人,也是你的家人。” 老李头说话间,杜克嘿嘿一笑,“倒是我着象了。” “这丹药你打算如何处理?” 老李头询问杜克一声,杜克看着老李头手中的丹丸,咬了咬牙道:“我想吃了它,化为人身,以求更高的道途!” “呵,更高的道途呀!” 老李头哂然一笑,颠了颠手中玉匣的他,也是眼睛突兀一瞪。 “那你可知你吃了这丹药,从此便不再是灵猫了?!”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脖子就是一缩,也不解道:“我根脚就是灵猫,化形以后,怎么就不是灵猫了?” “你化形以后,走的便是妖修的路子,虽说仍可兼修灵猫修行法,但是你没察觉到有一点不对吗?” 杜克眼神闪烁,恳切的求问道:“还请老爷子告知。” 老李头眼神不断闪烁的注视着杜克,眼中各种神采不断转动,其间有赞赏、认可,也有不舍和心痛,更有浓浓的不舍。 猛然间,老李头闭上双眼,等他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老李头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却是李临仙。 “你武、妖、灵猫三道同修,现在虽然没有任何异状,但是当你快要入道的时候,你会发现一点!” “那便是你的路断了,三道绝无并行的可能,只会相互交错,相互交叉,彻底断送你的道途!” 李临仙此话一出,杜克顿时眼瞳震动,显然是没有料到这一点。 “老爷子,那我该如何做?” 杜克追问之下,李临仙直接道:“我有真经一卷,你可要学?” “真经?” 杜克眼皮一跳,脱口而出道:“大岁经那样的真经?” “你得了大岁经?”李临仙眼眉一挑,杜克点了点头,如实开口道:“我是得了大岁经,但是这真经却是残缺的,根本无法修行。” “呵,看来我哪位故友就是死了也不安生呀!” 李临仙冷哼一声,转而告诫杜克道:“既然大岁经已经残缺,那你便不要修了。” “老爷子,你说你有真经.....” 杜克极为期待的看向李临仙,李临仙却是托着装着化形丹的玉匣转身下了房顶。 “道不可轻传,法不可妄言!” “想要我的真经?” 站在院内的李临仙回首朝着杜克看了过来,也是哼了一声道:“先闯过灵猫修行路的三关再说吧!” “你若是能过三关,我便传你真经!” “若是过不了,还是放弃化形的念头,老老实实的做一只潇洒灵猫好了!” 第255章 灵猫修行路 次日,清晨。 朝阳初升之刻,杜克便已经蹲坐在房顶飞檐上,虽说体重已有数百斤,但是杜克轻身之法一用,便也能让自己压不断这房顶飞檐。 金光洒落在杜克身上的刹那,杜克黑鼎便是全速运转。 第一颗带着朝阳紫气的丹丸飞出黑鼎的刹那,朝阳时刻的日精丹也像是出锅的饺子,纷纷跃出黑鼎,镶嵌在虚空之中,大放金光。 只是眨眼间,杜克便得了上百颗一炼日精丹。 而此刻距离朝阳初升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时辰,日精变得浓郁爆烈起来,再采取日精炼丹的话,也只是用来炸的而不是用来吃的。 杜克睁开眼睛吐出一口浊气,取出紫纹日精丹吞下以后,体内日精弥漫开来,登时让他精神一振。 又吞了几颗血食丹的猫咪,趴在房梁上小憩片刻,消化了药力,养足了精神,这才从房顶跳了下来。 猫咪刚一落地,便迎头撞上刚刚从杂物间走出来的千岁岁。 千岁岁瞥了眼杜克,张口打了个哈欠。 “嗷呜?” 今天还去城外芦苇荡修行? 杜克取出几枚血食丹,外加上日精丹和月华丹,装在一口玉匣之中,将其递给了面前的千岁岁。 这是千岁岁和闷葫芦今日的武道修炼资粮。 “不,我要去闯灵猫修行路,老爷子说要在修行路的终点等着我!” 杜克此话一出,千岁岁登时瞪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道:“嗷呜?!” 嚎叫之间,黑猫凑到杜克面前,抬爪掐住杜克的脸颊,左看右看,看看这崽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肿么了?” 杜克没好气的拍开千岁岁的爪子,揉着被这蛮横小母猫掐的生疼的脸颊。 “不就是去趟修行路吗?” 千岁岁却是严肃的摇了摇头,嚎叫一声的同时,也是灵韵传音给杜克。 “修行路的危险远大于你的想象,你可不要胡乱去闯!” “危险?”杜克眼眉一挑,千岁岁也是点了点头,“灵猫修行路分为三关,一关一道大恐怖,等闲不能去闯!” “若是成了还好,不成的话,啧啧啧啧....” 千岁岁摇头咂舌出声的同时,杜克也是苦笑道:“不去不行呀,老爷子把我化形丹收走了。” “我若是想要化形人身,让自己的道途再进一步的话,这修行路必须闯一闯!” 千岁岁听到杜克要化形人身这件事,面色登时就黑了下来,一爪子搂在杜克的脑袋上,让其在空中翻了几圈以后,千岁岁叼着玉匣,仰着头离开了小院。 临走前,千岁岁还不忘记瞥一眼杜克。 贼心不改的狗东西! 呵~~tui! 千岁岁离开后,杜克也揉着脑袋站起身来,长长舒出一口浊气的杜克,叹息道:“千岁岁这家伙修了武道以后,越来越暴力了!” 杜克曾经在千岁岁面前演武,千岁岁见过寅字修行法中的外炼之法虎豹桩后,也带着闷葫芦一起修炼。 为的就是弥补灵猫一脉肉身孱弱的缺点。 两者都是入道灵猫,回过头来修行武道,进境可以说是飞快。 虽说没有当面较量过武道修为,不过杜克觉得这两者应该已经练完了皮肉筋骨,正在淬炼内腑。 只是,他们没有修行武道极境,肉身还是比杜克逊色了不止一筹。 “灵猫修行路有三关,三关各有一大恐怖,这还真是有趣,只是说话说半截,这黑猫就耍起了性子,恁的难伺候!” 杜克叹息一声,摸出烟锅的猫儿,人立而起走进了前厅。 刚进前厅的杜克,就听到了十三的哼唧声。 打眼望去,十三正费力的把自己的屁股从鱼缸下面的狗窝中拔出来。 现在的他体型可比以前睡这狗窝的时候大了不止一圈,这狗窝早就不适合他住了。 可是杂物间千岁岁除了杜克以外,根本不让狗子进去休息,狗子也只能委屈巴巴的跑来前厅挤这小狗窝。 关键是挤进去了不好出来。 杜克点着了烟锅,咬着烟嘴儿慢条斯理的吞云吐雾,也注视着十三把自己的屁股从狗窝里拔出来。 好不容易从狗窝里挣脱出来的十三,还没松一口气,就听到鱼缸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显然是他把这鱼缸给挤坏了。 看了眼鱼缸上的裂纹,十三臊眉耷眼的凑到杜克面前,杜克见状叹息一声,拿着烟锅敲打十三几下。 “你这傻狗怎么只长身子,不长心眼?” “呜呜....” 十三朝着杜克摇了摇尾巴,杜克也是叹了口气道:“罢了,我回头去找张宗晟让他给做个大点的鱼缸送过来好了。” “那汉子是我的捧角客,虽说已经过了灵猫祭,可是平日里支使一下也是无妨。” “不过现在,咱们还是先去一趟灵猫修行路吧!” 杜克骑在了十三的背上,拍了拍十三的小脑袋瓜的同时,也是笑呵呵的道:“走吧,灵猫修行路的入口,你应该知道在哪里!” “汪呜!” 十三点了点头,径直出了店门,可不等他要走,杜克反手把粘在十三背上的椒图摘了下来。 椒图此刻还在呼呼大睡,陡然被摘下来的门环睁着惺忪睡眼还没搞明白咋回事儿,就被杜克一把按在了磨刀小店的店门上。 “小白猫,你这是做什么?” “店里没人,委屈你看家一下!” “看家?”椒图睁大眼睛,“你竟然让门爷看家!” 杜克翻了个白眼,反问椒图道:“你是什么?” “门爷是门环呀!” “门环该做什么?” “门环....嘶!”椒图缓过神来,咂巴咂巴嘴巴恍然道:“门爷睡糊涂了,我一个门环不看门还做什么?” “所以说嘛,好好看家啊!” 杜克摆了摆手,老爷子已经去了灵猫修行路尽头等他,千岁岁出门,闷葫芦不在这边住,他和十三一出门,店里就没人了。 安排好了看家的,杜克驱使着十三融入了街上人流,一溜烟消失个无影无踪。 “哎呀,好久没有看门了,这可是门爷的老本行,门爷可得好好地担起职责来!” 椒图睁着眼睛盯着街上来往的人流,可看了片刻,上下眼皮打架的椒图眼珠一翻,又兀自睡死过去。 好在没人注意,也让这家伙可以光明正大的偷懒酣睡。 ........ 地下空洞,高坡之上。 十三艰难的从通道里面挤了出来,他现在肩高已经快有三尺了,比杜克上辈子养的哈士奇高出了不止一头。 正常的哈士奇肩高有两尺就算是高大威武了,十三虽说快三尺了,可还是能够再度生长。 毕竟,他母亲的肩高就将近七尺。 而哈士奇雌犬比雄犬要矮上一头,十三又开始了修行,所以十三将来很有可能长到一丈,甚至更高。 好不容易挤出裂缝的十三趴在地上喘息个不停的同时,杜克也是向前看去,见到了卧在高坡边缘,眯缝着眼睛的闷葫芦。 “呦呵,闷葫芦哥哥,你怎么没在你的潭猫殿,转而来这里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面露恍然道:“是了,是千岁岁让你来的吧!” 闷葫芦露出孺子可教也的表情,轻轻点头的同时,尾巴抽打空气,发出啪啪响声,借此灵韵传音给杜克。 “千岁岁那个性子你也知道,一点也不爽利,所以托我过来和你讲讲灵猫修行路!” 闷葫芦灵韵传音到这里,杜克也来到闷葫芦身边,摸出烟锅的猫咪,看了眼闷葫芦,想了想又从黑鼎空间摸出了另一杆烟锅给到闷葫芦面前。 “嗯?” 闷葫芦眼眉一挑,好奇的看着杜克将烟弹塞进烟锅点燃后,吞云吐雾,他闻了闻杜克喷出的烟雾味道,顿时打了个响鼻,将烟锅塞进自己的毛发之中,却是拒绝了杜克的烟弹。 “猫薄荷就算了,我吸了猫薄荷会发癫的!” “嗷呜?” 十三挤着眼凑到闷葫芦面前,贼兮兮的看了眼闷葫芦身下的烟锅,那你为什么还拿这烟锅? “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闷葫芦翻了个白眼,杜克见状笑了几声,又从黑鼎空间取出了些许玩物,一股脑的塞给了闷葫芦。 “当初闷葫芦哥哥给我赠礼助我修行,小弟我在外面搜罗了一下好玩的玩意儿,你且收着,若是觉得好玩儿,弟弟回头再去给你搜罗一些。” 闷葫芦看着杜克取出来的灵韵物件,顿时眉开眼笑,他的小宝库被杜克搜刮一次后,可缩水了好多。 小宝库缩水让闷葫芦好几天没睡好觉。 这一次有杜克的赠予,他估计能美美的好好睡一觉了。 “兄弟生分了!”闷葫芦一副咱们兄弟之间不用那么客气的模样,十三却是嗷呜一声,你觉得生分,那就还回来呀! “兄弟你这狗生的是威武,可惜长了一张嘴。” 闷葫芦瞥了眼十三,呛了十三一句的同时,杜克也是抬爪按住躁动的十三。 十三你什么小体格子自己不清楚吗? 敢和闷葫芦动手,他翻爪就把你打的屎都挤出来,挤不出来算你拉的干净的那种。 “十三性子顽劣,又被我宠坏了,哥哥莫要在意!” 杜克这话又不知道触动了闷葫芦那条心弦,惹得闷葫芦无声叹息一次。 “罢了,不说这些了。” “还是来说说灵猫修行路吧!” 闷葫芦定了定神,正色以灵韵传音给杜克道:“灵猫修行路有三关,分别为天地关、生死关以及最后的修行关!” “三关各有一大恐怖,即是天地之间有大恐怖,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修行之中有大恐怖!” “若是想要闯过灵猫修行路,需得克服着三大恐怖!” “若是能够过得去,从此道途畅通,高歌勇进。” “若是过不去,少不得要颓废愁苦,道心蒙尘,难有进步!” 闷葫芦说到这里,也很是严肃的看着杜克道:“小弟,你可要考虑清楚!” “在茂城,咱们灵猫就是天,你不用像外面那样打打杀杀!” “有我和千岁岁,以及老头子护着你呢,你大可以学凡俗纨绔,潇洒玩乐,不用忧愁!” 闷葫芦说到这里,眼中甚至流露出几分希冀之色,很希望杜克按照他说的这么做。 四耳已经没了,这个兄弟是万万不能有事的。 大不了自己苦一点,也要让这个兄弟快快乐乐无忧无虑的过一辈子。 “兄长此话之意,我懂!”杜克用力点了点头,可放下烟锅的他向前走去,来到陡坡边缘,自上而下望去。 “但是,当日门环椒图的话,你也听到了!” “老爷子只剩下九十余岁的寿元了,这还是建立在老爷子不动手的前提上。 若是我每日享乐,不思进取,恐怕再过些年月,茂城之景就再也见不到了!” 杜克扭头过来,注视着闷葫芦道:“所以我不能这么做。”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岂能蒙受亲眷庇护,耽于享乐,不承重担,不思将来?” “灵猫修行路,我要闯!” “这道,我也要修!” “我要让灵猫一脉自我而昌,让猫儿祖城永不衰败!” 第256章 闯关 “弟弟,倒是好志气!” 闷葫芦由衷一叹,眉眼间带着看重和爱护。 “既然弟弟有如此志气,哥哥也就不再拦你了,你且去闯关吧,外面的事情,我会帮你搞定。” “好,那我就去闯一闯!” 杜克心中豪情万丈,十三也好似感受到了杜克心中豪情,兴奋地仰天长啸。 “嗷呜!!!” 强劲且有穿透力的狼嚎声惹得陡坡下盆地内的硬毛老鼠们惊成一团,在盆地中乱糟糟的跑来跑去。 “你跟着瞎叫唤啥!?” 闷葫芦没好气的抽了十三一尾巴,十三当即眼睛一瞪,前腿一蹲,低下身子朝着闷葫芦瞪去。 “灵猫路只有灵猫能走,你若是乱闯的话,灵猫路上的禁制眨眼间就把你炼成飞灰,连渣滓都留不下来。” 闷葫芦此话一出,杜克也是道:“十三,便留在外面好了。” “恰好,店里鱼缸被你挤破了,你就去张宗晟那里走一遭,托他找一口同款样式的大鱼缸送过来好了。” 杜克收起自己的烟锅,朝着十三吩咐的同时,十三用力点头,这件事就包在汪汪身上好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了。” 杜克纵身跃下了陡坡,身影也是消失在了昏暗的盆地之中,闷葫芦见到杜克纵入其间,也不由得感慨万千。 凡人常说家有麒麟子,十代不用忧。 现在,他们灵猫一脉的麒麟子,不就在眼前了吗? 有着杜克,想来灵猫一脉或许会迎来和以往完全不同的发展和未来。 闷葫芦内心感慨间,杜克却是通过辐射妖气,将所有不知死活的凑过来的老鼠震昏过去,他自己则是施施然的走进盆地深处。 这盆地在茂城地下也不知道有多少年了,越往深处走,便越是昏暗,生存在这里的生灵也越发稀少。 杜克一双金眸闪闪发光的同时,也是走了半刻钟,才见到这盆地的尽头。 盆地尽头赫然是一道天堑般的裂隙,裂隙横亘东西,将整个盆地分割开来的同时,也是有鬼哭一般的凄冷风声在回荡。 “灵猫重地,他人止步。” 杜克看着深渊前矗立的石碑,也是咧嘴一笑。 这石碑在常人看来或许平平无奇,只是用来划分界限,用于警告的。 可是在杜克的眼中却是另一番光景:与地面好似一体的石碑内部有强横灵韵滋生,若是不通灵猫修行法的生灵来看,万万是看不出这石碑的秘密。 可是换做杜克来看的话,却是发现了不同。 杜克眼角自有灵韵散溢的同时,也朝着石碑后的深渊迈出一步。 这本该坠入深渊中的一步落下后,杜克眼前却是一花,只见到深渊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条长长的青石阶梯,不知道通往哪里。 “怪不得闷葫芦说灵猫修行路只有灵猫能过,换做其他生灵,来了连骨灰都不会留下!” 杜克行走在阶梯之上,身影也陡然消失在了盆地之内。 “没有灵韵修行法的话,根本就看不见这条阶梯,也找不到通往灵猫修行路的真正道路。” “若是硬闯,恐怕真的会坠入无底深渊,落得个尸骨全无的下场。”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沿着阶梯一路上行,回首望去,只能见到自己身后只剩下了浓重的迷雾,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 “没有任何退路,也就是说,一旦走上修行路,除了失败被接引出去这条路以外,就是强闯过去,彻底通关了。” 杜克心中有所明悟,也不敢再继续耽搁,索性跑动起来,不过是盏茶功夫,便顺着阶梯来到了阶梯尽头。 上了阶梯尽头以后,杜克便来到了一处平台之上。 向远处望去,但见天地苍茫,云海翻腾,一尊尊猫儿雕像立于平台之上,或是嬉戏,或是追逐,或是瞌睡,或是养神,做各种姿态。 而这些猫儿雕像却不是灵猫,转而是花色体态各不相同的凡俗猫儿。 杜克穿过这群猫儿雕像以后,心中也出现猜测。 “这些猫儿雕像貌似和上面的灵猫祠相对应呀!” “换句话来说,灵猫祠并不是看上去的那么简单,是真的在庇护着整座茂城。” 杜克说到这里,也穿过了众多猫儿的雕塑,来到了一面石壁之前。 石壁上书写“天地”二字,两字烙印在石壁之上,尽显天地苍茫浩大,只是看一眼就使得观者感觉自身变得渺小起来。 “这就是灵猫修行路的天地一关了,”杜克收回目光,也注意到在这石壁上有着一道门户自动浮现而出,仿佛是感应到了杜克的到来。 “也不知道灵猫修行地和甲子妙境是不是同样的东西,总感觉来到了这里,就和原本的世界彻底脱离了一样。” 说到这里,杜克想起了壁画中那带猿身影最后的一幕。 对方去到了鱼龙大泽深处,抛出一口玉匣以后,玉匣落地化为了甲子妙境。 “老李头的故人都有这能力,老李头不可能没有。” 杜克走入门户之内,心中还在联想不断。 “毕竟都是天外来客,有些神妙手段也是理所应当的。” 杜克说话间,身影也消失在了门后。 门户也在杜克进入以后,彻底消失不见。 就在这个时候,盆地内的闷葫芦也是耳朵陡然竖起,看了眼正努力的往裂缝中钻的十三的闷葫芦,也扭头看了眼陡坡边缘。 “入口的灵韵发生变化了,想来弟弟已经进了修行路,入了第一关,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战胜天地之间的大恐怖!” ....... “这就是灵猫第一关?” 站在一条石子小路前的杜克,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这条蜿蜒曲折,直通幽处的石子小路。 他本以为第一关天地关会更加的玄妙浩大的,可没想到却是一条石子小路。 左右张望一番的杜克发现自己除了要往前走以外,再也没有了其他选择,只能深吸一口气。 “闷葫芦和千岁岁在提及修行路的时候,都很是严肃,而我也常说不能拘泥于表象,要看本质!” “现在看来,这第一关绝对不是我看到的那么简单!” “不过到底如何,还是要自己亲自去试一试才行!”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抬起前腿朝着十字小路迈出了第一步。 也就是这一步,使得杜克眼前猛地恍惚,旋即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来到了一处大渊之上。 渊宽千丈,深不见底。 漆黑的大渊之中,有猛烈的风声在呼啸,更有恐怖如怪兽嘶鸣的响动从深处传来。 杜克向下一看,只觉得大脑一阵眩晕,而他自己则是正踩在一条不过一掌宽的铁索之上。 铁索纵穿大渊,随着狂风呼啸晃动不已的同时,铁索各节更是哗啦作响,摇摇欲坠。 杜克身子向下低伏的同时,内心也生出了难以严明的恐惧。 整只猫缩成一条攀附在铁索上的杜克,头顶忽的有一声雷鸣传来,让他打了一个哆嗦。 随着雷声响起,天空中更是有豆大的雨滴夹杂着拳头大的冰雹砸落。 不过是片刻,杜克便被雨水打湿,更是被冰雹砸出了好几个大包,眼冒金星不止。 而不止如此,杜克也错愕发现,自己的修为全部消失,不管是武道、妖道还是灵猫根本法,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现在的他,不过是一只在深渊之上,风雨之间瑟瑟发抖的可怜小猫罢了! “这...这...这.....”牙关不断打颤的杜克死死的抓着铁索,一动不敢动的同时,也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这就是...天地关.....踏马的,真吓猫!” 杜克说到这里,铁索猛地被狂风吹的摆荡起来,就像是顽童跳绳时甩动的绳索一样,开始上下晃动打转。 攀附在铁索上的杜克,随着铁索上下晃动打转,心也是悬了起来,浑身毛发炸开的猫儿,四肢死死的抓着铁索,不敢有丝毫放松不说,更是从喉咙里挤出了呜呜的低鸣。 杜克感觉自己好似是怒涛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勉强睁开眼睛的杜克,向下一望,心脏顿时不争气的快速跳动起来,耳朵里面满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咚咚声的猫儿,发现自己的感知此刻已经敏锐到了极限。 狂风从杜克身上掠过,如同一只铁笊篱狠狠的从杜克的身上刮过,豆大的雨点拍在身上,更像是密集的石子砸在身上,通体发疼。 拳头大的冰雹砸在身上,使得杜克险些一口血吐出来。 而不断晃动的铁索,更让杜克的肾上腺素飙到最高,内心也被巨大的恐惧压住,根本无法考虑其他。 “冷静....我要冷静....这一切都是假的!” 心中恐惧丛生的杜克竭力睁开眼睛,迎着风雨努力的嘶吼道:“都是假的!” 也是在这个时候,深渊中有不知名的躯体缓缓翻腾而去,杜克甚至见到了这躯体上如房屋一般庞大的鳞片,倒映出的自己的狼狈模样。 这庞大躯体不过是惊鸿一瞥,可是杜克内心的恐惧已经彻底将他压垮。 感觉自己的四肢正在逐渐失去力量的杜克,爪子也渐渐的从越发湿滑的铁索上松开。 他距离跌落深渊也只差一丝! 巨大恐惧之下,杜克陷入了惶恐之中,难言的恐惧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心神,让他彻底领略到了天地之间的大恐怖以及天地的无情。 几乎崩溃的猫儿,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支撑他的意志和精神也开始逐步瓦解。 “小弟.....你比我有出息!” 忽然间,四耳的声音在杜克的脑海中浮现,杜克心神一震之下,思绪好似飘回了甲子妙境之中。 “你比我强,比我有出息,真好,真好....” “四耳哥哥....”杜克呢喃一声,散乱的眼神陡然变得坚韧起来。 自己在临入修行路之前,可是和闷葫芦大哥说过了,要闯关,要修道,要让灵猫一脉在自己这一代重现辉煌,要让茂城千秋万代! 自己不能倒在这里,也绝对不能屈服! “我不能屈服!” 杜克双爪向前挪动,抓住铁索的第二节,慢慢地挪动身体。 “我不能被打倒!” 白猫再度向前攀援,被恐惧瓦解的精气神正在被重构。 “我不能在这里止步!!” 一声嘶吼从深渊之上传出的刹那,杜克也是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双脚爪死死的站在铁索之上,双眼向前望去。 天地间的风雨呼啸,深渊内涌出的幽冥气息已经无法再对他产生任何威胁。 眼中只剩下前路的杜克,坚定的向前踏出一步。 “我要闯关,我要修行,我要变得更强!!!” 一步落下,杜克眼前的一切快速向后掠去,天地间的风雨,千丈宽的深渊眨眼间消失不见,杜克浑身一轻,脚下一沉的同时,他的眼中也重现清明之色。 杜克驻足回望,这才发现自己已经穿过了石子小路。 “第一关....过了.....” 一种难言的感觉充盈杜克的内心,让他浑身战栗的同时,心境更上一层楼。 领略了天地之间的大恐怖的猫儿,此刻心境全然升华,意志坚韧刚强,宛若百锻精钢。 杜克深呼吸几次,调整好状态后,也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一块石碑矗立,石碑之上镌刻着生死二字。 而石碑之后,却是一口小谭,潭水深邃,不见游鱼。 这便是第二关——生死关! 第257章 不望成仁,只为践义 “生死.....” 杜克来到撰写着生死二字的石碑前,朝石碑后的深邃幽潭望去。 潭水清冽,可却不见潭底。 视线穿过清冽潭水,只能窥见无边深邃,窥见连倒影好似都能吞噬的深邃漆黑。 “天地关中,众生不过是天地一浮萍,想要跳出天地,需得有一往无前,纵死不悔的决心!” 杜克越过石碑,金瞳倒影小潭的同时,猫咪也是缓步走入潭中。 “就是不知这生死一关,蕴含了什么考验和道理了。” 杜克脚爪刚刚触及潭水的刹那,潭水如有生命,直接顺着杜克的脚爪攀附及上,杜克也察觉到一股难言的拉扯力从潭水中传出。 下一秒, 只听扑通一声,白猫跌入水中,水面上下晃动间,水花却是四下飞溅,见不到白猫身影。 只有一串细密如珠玉的小气泡从潭水中涌出,接连炸开。 ........ “我这是在哪里?” 杜克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在黑暗且封闭的空间内。 外面隐隐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杜克感觉到一阵摇晃,很快细碎的机扩响声连绵不绝的传入猫咪耳中,亮光也是随之传来。 “可是你的白猫将军?” 熟悉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杜克身子也是一僵,循声看去,只见到身材高大的苏修明抱着苏绮罗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杜克。 杜克睁大眼睛,可不等他有所想法,苏绮罗却是满脸嫌弃道:“父亲,孩儿的白猫将军天生金瞳,毛发如玉,更能够斗天战地,保一方安宁。” “这猫儿毛色若雪,瞳色如珀,虽生具异象,却不是我那一只。” “不是的话,那父亲再让人帮你去寻。” “好的,父亲。” 苏修明抱着苏绮罗转身离去,而两者刚刚离开的时候,杜克张口欲言,却被一只大手捏住了脖子。 “真是晦气,跑遍了十万荒山外围好不容易找到这么只符合标准的猫儿,结果却说不是!” “那这猫儿要怎么处置?” “弄死算了,一路辛苦皆因他而白费!” “说的也对。” 听着冷漠中带着怨气的话语,杜克有心开口,可那捏住他脖颈的大手却是忽的用力一捏。 咔的一声脆响响彻杜克心扉的刹那,杜克眼睛也睁大开来,脖颈彻底被捏碎,随后小小的身子像是垃圾一样被丢在地上。 杜克睁大眼睛,身子颤抖着,眼中蒙上一层暗淡的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可是不等他多想,黑暗和冰冷以及死寂便找上了他。 随后,一片死寂。 ...... “吸~~呼!!” 深呼吸一次的杜克猛地翻身,抬爪抚摸着自己脖颈的猫儿,发现自己正躺在一方软垫上,入目所及却是苏绮罗的闺房。 “发生了什么....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不是死了吗?” 难言的惊惧和后怕涌上心头的杜克大口大口的喘息着,浑身冷汗的他,不等搞明白现在的情况,眼前却是出现一道小小的身影。 “将军乖,将军吃药药....” 捏着一颗血气丹的苏绮罗不容杜克分说,直接把丹药塞进杜克嘴里,大颗的丹药噎的杜克直翻白眼的同时,药力也顷刻间在杜克体内爆发。 双眼一瞪的猫儿,张口发出惨叫声,想要向前奔行发泄药力的杜克,还没跑出去两步,体表便啪啪啪的绽放血花。 鲜血迸射间,杜克张口喷出体内被药力冲碎的内脏,踉跄几步走过,身子一歪倒在地上,当场气绝。 嘴巴张开的杜克,眼中高光快速消散,只有鲜血不断流淌出来。 “又死一次....” ..... “狗日的生死关!” 杜克第三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暴跳如雷的大骂出声。 被药力撑爆的疼痛还残留在神经之中,使得杜克冷汗直流,心脏更是不争气的一抽一抽的。 “汪!!” 一声犬吠传来,杜克身子也是一抖,下意识的挣扎向外的杜克,看到了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眸。 还有一只黑白花色的小哈正对着他嗷呜不断,而那只两米高的黑白花色雌犬此刻也是将所有灵犬围栏打开。 杜克看到这一幕,顿时冷笑一声。 “去你大爷的生死关。” 下一秒, 杜克被灵犬拖出,直接撕成了碎片。 ........ “这一次又是什么?” 睁开眼睛的杜克,见到了朝着自己靠近的苏信笃,嘴角微微抽搐。 这不是他之前和丫头一起设计陷害十三房的小兔崽子的时候吗? 不等杜克想太多,苏信笃猛地向前一扑,将杜克压在了身下。 “我抓住这该死的猫了,快把衣服脱了,将他包住丢水里,淹死了咱们再拿去给小妹看,吓哭她!” 脑袋已经扭曲到一个难言地步的杜克听到苏信笃的声音,顿时翻了个白眼,自己脑袋都被你压折了,离死就是几口气的事情,哪里还用那么麻烦。 很快,熟悉的黑暗袭来,杜克也再度出现在下一个场景。 而这一次,杜克依旧逃不过死亡! 第四次,他在蒸云山被火球当场炸死,落地七分熟。 第五次,杜克被十三搭救,结果十三跑错了路,把杜克带进了狼窝,杜克成了十三加入狼群的投名状惨遭群狼分食。 第六次,杜克带着十三在蒸云山中闯荡,结果被过路的先天高手发现,杜克力战而亡,十三被掳走。 第七次,杜克被血妖杀死,十三也陨落当场。 第八次,被飞天夜叉举高高的杜克,直接被兴奋过度的飞天夜叉一把捏死。 第九次,进了茂诚的杜克,被一口羊肉噎死。 第十次,杜克被千岁岁错手打死! 第十一次,杜克在茂城芦苇荡,被猪婆龙当场吞吃。 第十二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第十五次..... 一次次的场景变换,一次次千奇百怪的死亡方式,杜克心中的恐惧和惶恐已经变成了麻木和呆滞。 他在计数到第三十七次的时候,便彻底放弃计数,很干脆的躺平,任由生死关把自己揉圆搓扁。 直到,杜克再度经历场景轮转的时候,眼前却是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我见了你不知道为何就觉得欢喜!” 锦绣花衣的四耳灵猫蹲坐在杜克面前,对着杜克哈哈大笑的同时,杜克表情一怔,看着周围的布置,也是低声道:“这一次是轮转到了我和四耳哥哥初见面的时候了吗?” “小弟,小弟?” 四耳抬起爪子在杜克面前晃了晃,有些好奇的道:“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杜克张了张嘴,旋即笑道:“只是见了哥哥,心中喜不自胜,有些失神!” “啊哈哈哈哈....”四耳豪气大笑,“没想到我弟弟和我竟然如此有默契,真是深得我心呀!” “今日说什么,我也要给我弟弟些好宝贝,让我弟弟拿去耍,拿去修行!” 四耳身子一晃,就要放出韵身的时候,杜克却是抬爪制止了四耳。 “哥哥,赠宝且先等等,咱们先说些话吧!” 四耳闻声一怔,本想拒绝的他,却见到了杜克眼中的神光,身子一颤的四耳不知为何点了点头。 “便依兄弟所说!” “兄长在外过的可好?” 杜克引领着来到客栈的桌前坐下,两只猫儿相对而坐,陷入厚厚的皮毛中的同时,四耳也是笑道:“自然是好极了,兄弟肯定不知道我现在正在为谁办事!” “听闻哥哥正在为妖族大德白公猿做事。” “看来兄弟已经有所耳闻了,没错,我在为白猿公做事! 白公心系天下妖族,我为他做事心甘情愿。” “可若是哥哥因为白公而平白送命.....”杜克说到这里,却是被四耳瞪了一眼。 四耳怫然不悦道:“兄弟你说的这是那里话,白公心系天下妖族,怎么会平白让我送命?” “他不是这样的人,这种话莫要再提,不然就是自家兄弟,也休怪哥哥我教训你。” “可是哥哥,家里人都很想你....都怕你在外面有个好歹...” 杜克此话一出,四耳本有些不耐,想要训斥两句,但是一对上杜克眼神的四耳猫儿却是身子一抖,情不自禁的柔声道:“兄弟,切莫小瞧了哥哥!” “哥哥我虽说比不上闷葫芦可见因果,比不上千岁岁吞鬼驱煞。 但是我四只耳朵一抖,也能料定吉凶。大口一张,腹中乾坤可容万物,身子一缩,便是头发丝儿般细小的缝隙也能进退自如。” “可若是兄长真的出了事呢?” 杜克急声劝诫,虽说知道眼前不是本尊,可是杜克依旧不愿意见到这赤诚猫儿重蹈覆辙。 “大丈夫生居于天地之间,有所为有所不为,便是死了,也一定是大义当面,不得不死!” “若是如此,区区生死对我而言,又算得了什么?!” “可若是不敬生死,又怎么能...怎么能....怎么能....” “吾辈生死,当置之度外,践义成仁,何患此躯?” 四耳此话一出,杜克心神也是一晃。眼中渐渐绽放明悟的他,也是明白了这生死一关内蕴含的考验和道理是什么。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杜克哂笑一声,仰天长叹一声。 “趋生避死,又是人之常情。 若为义往,生死可轻。” “死可轻如鸿毛,可重若泰山。” “大丈夫不该麻木不仁,得过且过。当慷慨以歌,笑看生死,为义而生,向义而死!” 此话一出,杜克身边的四耳也是眨了眨眼睛,咂巴咂巴嘴。 “兄弟此番言谈,当真是振聋发聩,深得我心。” “义之一字,生死相许,不枉此生!” “很好,很好,真的是很好!” 四耳啧啧感叹间,杜克也是从兽皮中站起身来,朝着客栈门户走去。 “兄弟要去哪里?” 向着屋门走去的杜克,听到了身后四耳的询问,脚步一顿的同时,也是扭头回望兽皮垫子上的四耳。 眼中有所不舍的杜克,注视四耳片刻,忽的绽放笑颜,头也不回的朝着屋门走去。 “此去践义,兄长慢送!” 第258章 行无止境,修道无涯 噗噜噜.... 平静的水潭忽的冒出一连串的水泡,水泡啪啪啪的炸开的同时,杜克也从水中冒出头来。 “噗!” 张口吐出一口潭水的杜克,搅和潭水朝着岸边游去。 待到上了岸,浑身湿漉漉的猫咪,用力的甩起浑身毛发,只见杜克毛发甩动间,也是有无数的水珠朝着四面八方砸落。 待到杜克甩走了身上大半的水珠以后,他也是蹲在原地,默默运转体内真气,升高体温,蒸腾自己身上的毛发。 不过是盏茶功夫,浑身冒出白色烟雾的猫儿,就重新变得干爽利落起来。 等到重回干燥,杜克又摸出自己的烟锅,默默地点了一颗烟弹抽吸起来。 “呋!!” 撮嘴吐出一道烟雾的杜克,也是暗自思忖道:“天地关教我百折不挠,勇往直前,宁死不悔。” “生死关教我生有何求,死有何依,为义而行。” “那第三关呢?” 杜克朝着前方看去,此刻的他也发现自己过了生死关,游出小潭以后,赫然已经是不在原地了。 因为那块镌刻着生死二字的石碑已经不见了。 换句话来说,杜克穿过了内蕴第二关的小潭,从小潭的另一端钻了出来。 “这灵猫修行路倒是有趣,本以为生死关的小潭深不见底,没成想这小潭却是根本没有底,是两头通。” 杜克回首望了眼小潭,也知道自己已经没退路了。 要么闯关成功,从终点见到老爷子,让老爷子带着自己出去。 要么就是闯关失败,被横着抬着出去。 绝对没有第三个选择! “也不知道第三关究竟如何,”杜克吐出最后一口烟气,也磕了磕烟锅,将里面的烟灰倾倒出来,“不过也就差这最后一哆嗦了,过去了就一切好说,过不去....” “嘿!”杜克轻笑一声,“对我而言,可没有过不去这个选择呀!” 收起烟锅的杜克离开了小潭,沿着一条被开辟出的小路向前行进。 小路初极狭,两侧满是生长着锋利倒刺的荆棘藤蔓,哪怕是杜克一只猫儿,都很难通过。 复行数十步后,杜克眼前豁然开朗,只见到一座石台出现在面前。 而石台之上则有一条美玉打磨的长梯,这长梯好似没有尽头,直入云端,通往天际。 而象征着第三关,镌刻着修行二字的石碑则是矗立在杜克的面前,矗立在青石广场的边缘。 杜克看了一眼石碑,深吸一口气,却是没有轻举妄动。 这第三关给他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具体是哪里不对他说不出来,可是本能上,杜克只觉得自己不能贸然踏入这广场之上。 目光在广场上梭巡的猫咪,最后把目光焦点落在那美玉长梯之上。 美玉长梯每一阶都是悬浮在空中,和寻常的长梯有些不同,且越往上走,美玉质量便越是优异。 杜克甚至注意到处在半空中的长梯本身已经绽放出点点毫光,不似凡俗中能够产出的美玉。 “修行关....修行关.....那这修行关中蕴含的大恐怖又是什么?” 杜克蹲坐在石碑前,自言自语道:“天地关中面对的大恐怖是天地苍茫浩渺的无穷伟力。” “在这伟力之下,世间众生也不过是一浮萍罢了!” “生死关中面对的大恐怖是无尽的轮转,无尽的死亡。” “在不断轮转的幻境中,一遍遍体味死亡的味道,一遍遍被死亡的恐惧笼罩。” “死亡面前,众生平等。” “可这最后一关呢?”杜克皱起眉头,朝长梯看去的同时,也是呢喃自语道:“修行中蕴含的大恐怖又是什么?” 苦思冥想之下,没有任何头绪的杜克,最终决定还是要亲自去闯一闯才好。 “最后一关了!” 杜克眼中闪过坚定色彩,抬爪迈步踩在了青石广场上。 只是一步,杜克眼中便闪过了种种色彩,同时人世间的酸甜苦辣也在杜克的内心之中轮番上演。 一步迈出,杜克尝到了生活之艰酸、困苦,只觉生之哀艰,宁死无悔。 又一步迈出,杜克尝到了人生中的甜美幸福,只想就此沉沦,不再思虑其他。 再一步迈出,杜克眼中闪过苦涩,心中也不免生出颓唐,只想要就此驻足,不想再往前行。 杜克抬腿向前,可是临了又停了下来,蹲坐在清石广场上的他,仔细品味着内心中流淌过的情感滋味。 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旦夕祸福、人情冷暖..... 种种滋味在心中一滚而过,杜克也只觉得自己陷入了人世间最为无情,也是最为混乱的红尘之中。 片刻以后,杜克叹了口气,眼中也带着莫名光彩,向着玉梯看去。 “怪不得修行关的石碑会矗立在这石台边缘,原来这石台也是第三关的一部分。” 杜克向前行去,心中因为脚下石台的作用,不断地被各种情感冲刷。 可是不管何种情感冲刷杜克的内心,杜克剑心一鸣,所有杂念顿时被斩除殆尽,不留一丝一毫。 “修行关,不只关乎修行二字,还有修行之前在人世间蹉跎,在红尘中打滚的各种苦难与痛苦。” “而想要超脱这些!”杜克来到第一阶玉梯前,抬爪放在了上面,呢喃自语道:“唯有修行!” “只有修行,才能超脱人世间的酸甜苦辣,才能超脱喜怒哀乐,才能跳出身为凡俗的桎梏,才能拥有掌控自己命运,掌控自己人生的力量!” 杜克攀上第一阶阶梯,也朝着第二阶攀登。 “才能获得大自在,大逍遥,大欢喜!” 上了第二层阶梯的瞬间,杜克身子顿时一垮,一股难言重压从天而降,压在了杜克的身上。 杜克闷哼一声,可还是抬起脚爪朝着第三层迈去。 “我现在想要改变当前现状,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想要超脱过往的桎梏,只有修行这一条路!” 说话间,杜克登上第四层阶梯,遭受的压力,让他浑身骨骼尽皆响动起来。 可饶是如此,杜克也是咬着牙,憋着一口气朝着第五层攀登。 “只要修行,我就能够让老爷子轻松一点!” 第五层攀登而上,向着第六层进发。 “只要修行,就能够不在让千岁岁和闷葫芦替我担心!” 趴在第六层上的杜克,无比艰难的朝第七层抬起头。 “只要修行,我就能去探寻四耳哥哥陨落的真相!” 攀登第七层的杜克,四肢无力的好似耄耋老人,上半身搭在阶梯上的猫咪,下半身还耷拉在第六层。 “只要修行,我就能找到谁才是害死四耳哥哥的真凶,而不是追着一个棋子无能狂怒!” 杜克攀登上第七层以后,也像是一滩水一样趴在第七层的阶梯上。 可是不甘心就此止步的猫咪,奋力仰头,朝着第八层看去。 但是现在的他,别说爬上第八层,就是掀起眼皮向第八层看去都困难。 不过是半尺间隔,却像是天堑拦住了杜克。 “只要修行,我就能为四耳哥哥报仇!” 呢喃间,杜克体内再度生出一股力量,支撑着他站起,朝第八层迈出脚步。 “只要修行,我就能让老爷子在这最后的九十年间颐养天年!” 杜克来到第八层,咬紧牙关,嘴角迸血,眼中满是血丝的朝着第九层攀登。 “只要修行,我甚至可以帮助老爷子延寿,可以壮大灵猫一族,可以庇护千岁岁和闷葫芦!” “我还可以化为茂城的天幕,为茂城遮风挡雨!” “我要修行,我必须要修行,我不能停下来,我绝对不能停下来!” “我要往上走!” “我要往上爬!” “我要修行,我要长生,我要力量!!!” 杜克嘶吼间,也登上了第九层。 来到第九层的杜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修行之路艰难非凡,越往上走,便如同跨越天堑,跨越深渊。 艰难困苦,不外如是! 杜克身体巨震的同时,七窍流出鲜血,可他依旧不管不顾,也要朝着第十层迈步。 攀上第十层的杜克,粗重的喘息着,也是竭力的睁大眼睛,试图用被鲜血模糊的视线去看第十一层。 “再上一层,再让我上一层!” 杜克抬起爪子,可是爪子刚刚抬起,他的毛皮就啪的炸开,血肉被剥落下来,露出森森骨骼。 对此毫无所觉的猫儿,艰难且执拗的抓住第十一层,慢慢地朝着第十一层挪动。 爪子没了力气,那就用嘴巴咬住,牙齿被磕断了,也绝对不松口! 全身上下都要压榨出力量来,让自己可以再上一层。 再上一层,去到尽头。 通关修行路,见到老爷子,拿到真经和化形丹,走出自己的路,拥有自己的修行! 杜克朝着第十一层攀上的时候,身躯也是一个摇晃险些跌落下去,可是杜克张口咬住玉梯,艰难的蠕动肌肉,让自己攀上第十一层。 “上来了....我上来了....接下来是...是第十二....十二.....” 意识濒临崩溃的杜克,呢喃着朝着第十二层探爪,爪子还没伸出去,他便一个摇晃从第十层坠了下去。 身躯向下坠落的杜克,竭力的向上仰望,眼中倒映着玉梯散发的光。 “我还没....还没到尽头.....” 杜克说话间,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将他一把接住。 “痴儿.....” “修行哪里有尽头,”李临仙注视着怀里意识彻底模糊的杜克,抱着他转身离去,“行无止境,修道无涯。” “天地问行,生死问心,修行问道,三关你已闯过,证明了你有资格修行我的真经!” “也有资格从我手中拿走这把超脱此方天地的钥匙!” 第259章 根本法,本命经! “唔.....” 杜克闷哼一声,只觉得头疼欲裂的他,慢慢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便有无限星空映入眼帘。 璀璨银河纵穿而过,万盏星光汇聚成沙。 袅袅星光向下洒落,如绡如纱,如梦似幻,大美难言。 “我这是在哪里?” 杜克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浸泡在一口温泉之中,泉眼不大,也不过是三尺见方,内里温泉水流潺潺,温暖滋润。 只是浸泡在水中,就觉得不想动弹。 “你在第三关受伤太重,还是莫要乱动了,好生在池子里泡着吧!” 老李头的声音传了过来,杜克也循声看去,只见到老李头正坐在一面崖壁之前,背对着他。 崖壁好若蜂窝,内生孔洞连绵成片,每口孔洞都有一尺见方。 而孔洞表面则是被一层好似琥珀一般的水光覆盖着,乍一看,好若是生了千颗眼瞳。 透过水光去看,就会发现这水光之内漂浮着一只只身躯蜷缩成一团的灵猫。 所有灵猫都呈现出头下脚上的姿态,神情恬淡,好似处在母亲腹中一般。 杜克看到这一幕,也是睁大了眼睛。 “这...这是....” “这是咱们茂城灵猫一族的先代灵猫沉眠地。” 老李头说话间,也指了指面前的一只毛发漆黑如墨,面容威武狂放的月影乌瞳金丝虎。 “这一只虎儿唤作勿眠,是千岁岁的前代灵猫,按照血缘来说,千岁岁要喊他一声大伯。” 老李头又指着一侧的一只狮面罗汉,“这只罗汉唤作姜黄,是闷葫芦的前代,也是闷葫芦的二伯。” “至于这....”老李头叹气一声,杜克也顺着老李头指去的方向,眼神一颤,他看到了两只四耳锦衣贼,一只他不熟悉,一只他很亲切。 “这一只唤作锦花簇,是四耳的先代,四耳要喊她一声姑姑,而四耳.....” “也不用我多说了。” “他们都...”杜克踟蹰一下,艰难的道:“死了吗?” “可以说死了,也可以说没死。” 老李头转过身来,背后是数百只被封存的灵猫。 “更直接的来说,他们现在是介于生死之间。” “那为何....” 杜克话没说完,老李头很干脆的道:“他们被处于生死之间,完全是因为我用当年四祖赐下的法宝——千瞳崖封印了起来。” “灵猫和旁的生灵不同,先天承造化而生,虽比不得那些先天神圣,龙凤麟凰,可也称的上一句得天独厚。” “灵猫以神魂灵韵为主!” “因为天机灵韵感应章,灵猫修行之初便是从神魂入手,在神魂之中,开辟无量空处,种下灵韵种子。” “而往后的修行也是以吸取灵韵,不断地滋养孕育灵韵种子为主,待到灵韵株苗升到九尺九寸,便可诞出韵胎。” “韵胎一成,就可以着手准备镌刻韵相。” 说到这里,老李头也爱怜的看了眼四耳。 “而韵相起于韵胎,韵胎长于韵株,韵株来与韵种,韵种根植神魂。” “换句话来说,一旦韵相被打碎的话,那么神魂也会被一并撕碎。” 杜克抿起嘴唇,四耳就是因为韵相被破,导致神魂皆碎,从而陨落的。 “可世事无绝对!”老李头话锋突兀一转,“韵相破碎,虽说会牵连神魂破碎,可是韵种却会保留下来。” “毕竟,韵种是种在无量空处之中的,哪怕神魂撕裂,无量空处被毁,可是韵种却能够留存下来。” “而种子留存下来,便可以再度生根发芽。”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就是一个激灵,两只耳朵齐刷刷的一抖。 “也就是说....”杜克嘴唇颤抖着看向老李头,老李头对着杜克点了点头,“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那么四耳哥哥....” “你、四耳、千岁岁和闷葫芦,都被我截取了一道灵韵!”老李头探手入怀,摸出三片玉简,这三片玉简颜色不一,分别为白、黑、金三色。 “这道灵韵不但可以向我揭露你们三者的吉凶,也能够在你们危急时刻,配合韵种留你们一线生机!” 老李头说到这里,却是忽的一叹。 “不过现在也只是说说罢了!” “为什么只是说说?”杜克激动的大喊道:“四耳哥哥韵相被破,神魂被牵连从而碎裂,可韵种保留了下来,也有那道灵韵,难道不能再活一世?” “可以是可以,只是此界天道有缺。我联系不上灵猫四祖,无法从他们哪里借力,更没办法将灵猫们送入轮回,也就无从谈起让灵猫们再活一世。” “这....” 杜克瞪大眼睛,刚刚得到了希望,难道转瞬就要被粉碎了吗? “等着重活一世的可不只是四耳一个,还有如此多的先辈,你也莫要心焦,总会有办法的!” 老李头看出了杜克的想法,柔声劝慰间,也指了指身后崖壁内被封印的数百只灵猫。 杜克沉默下来,没有吭声,只是默默的思量着。 片刻后,杜克抬起头来,开口询问道:“此界天道有缺,若是跳出此方天地....” “那自然是可以的,不过做起来很难!” “你若是不信,将来可以去十万荒山看看,去了哪里仔细看看哪里的天空,你就会明白我说的意思。” 老李头摇了摇头,杜克却是没有因此心灰意冷。 “但总归是有希望的,不是吗?” 见到杜克这般模样,老李头笑了笑,感慨一声道:“也对,总归是有希望的!” “好了,这些家长里短说完了,现在来说正事吧!” 老李头正色开口时,杜克也是连忙整肃神态,恭敬听候。 “六日前,我曾和你说过....” “六日?” 杜克睁大眼睛,结结巴巴的道:“不应该是昨日吗?” “你闯了一遭灵猫修行路以后,应该也知道这灵猫修行路的真正所在和外界不是同处一个天地这件事了。” “的确如此,我在灵猫修行路的界碑前,循着灵韵踏渊而行,来到了这里。” “这灵猫修行地依托着我身后的千瞳崖开辟出来,内里时间流速暧昧无比,你在期间根本无法察觉到时间的流速快慢。” “你看似昨日进入这里,可实际上外界已经过去六日了。”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下意识就要吞丹药,填补身体亏空。 开玩笑,六天不吃不喝,就抽了一锅子烟,就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呀! “好了,莫要着急吃丹药。”老李头制止了杜克的动作,也是带着一丝无奈的道:“也不知道你是哪里学的臭毛病,喜欢吞丹,吞就算了,一次吞的丹药数量还极多。” “也不怕体内淤积丹毒....是了,你每日炼化日精,服用月华,不惧丹毒留存!” 老李头话说半截,也是想起杜克每日炼化日精,根本不怕丹毒留存体内。 “可是我毕竟还未入道,六日不吃不喝....” 杜克尴尬的停下去丹药的动作,老李头却是一点杜克浸泡的温泉。 “你泡的这池子唤作纯阳一气泉,内里蕴藏一道纯阳一气,可以孕养壮大肉身不说,更是能够洗髓除秽,荡除你体内的一切杂乱气息。” “不过说来也怪,你体内却是澄澈无比,污秽杂气半点也无,倒是练的好武道,怪不得你不愿意舍弃了你的武道修行。” “嘿嘿嘿....”听了老李头的夸奖,杜克也没吭声,只是一味的傻笑。 “好了,莫要在哪里装模作样了,有秘密不想说就不说,咱们继续先前的话题吧!” 老李头咳嗽一声,继续道:“六日前我曾和你说,你若是闯得过灵猫修行路的三关,我便还你化形丹,传你真经。” “现在,我便实现诺言,传你真经!”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一捆玉简出来。 玉简不过是一掌长短,用特殊蚕丝编制成册,卷成了一捆。 老李头把这玉简取出后,没有第一时间交给杜克,转而是放在了自己的面前。 “传你真经妙法之前,先和你说清楚一件事!” 老李头表情变得严肃无比,甚至眼神都冷冽起来。 杜克神色一肃,正色道:“请讲。” “世间诸修,不论种族,不论出身,不管是什么生灵,一生也只能修行一本真经,所以这真经也有本命经的称呼。” “至于你修行的灵猫一族天机灵韵感应章,因为天生有瑕疵,称不上本命经。” 老李头顿了顿,也是道:“我想你应该知道瑕疵是何。” “只修神魂,不重肉身。” 杜克一字一顿的吐出八个字的同时,老李头也是轻轻抚摸面前的玉简。 “没错,拥有瑕疵的修行法名为根本小法,偏科严重,有漏有缺,难以补全!” “而无漏无缺的修行法名为本命经,是为根本大法!” “何为根本大法?”老李头不等杜克说话,继续道:“便是贯穿始终,重若性命的修行法!” “本命经无漏无缺,包罗万象,不似天机灵韵感应章这般根本小法,有天然的瑕疵残缺。” “本命经不但可以修神魂,更能够修肉身,实现性命双修的同时,还可以予你攻伐、守御,遁术、演算等诸多法门。” “除此以外,还包含着修行六艺,即丹、阵、法、器、符、驭职业六种修行技艺。” “若是勤勉修行,踏实修道,想来此界战力能出你左右者,也唯有我一人了!”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也是眼睛越发的明亮。 “当然了,除了我说的以上诸多要素以外,最主要的是本命经还能够海纳统御你迄今为止所修行的一切!” “等你入门以后,武、妖修、灵猫以及你那半吊子剑术,都可以信手拈来,再无缺陷。 若是天资出众,更能生出大道感应,获取神通,明悟道法!” “而这一卷真经和你得到的那卷残缺的大岁经相比,只强不弱,你只要好好修行,将来就是那甲子妙境主人复生,都不可能打得过你!” 杜克听到这里,已经是激动地浑身发抖。 “至于那大岁经,你绝对不要修行。” “你说了那大岁经是残缺的,那势必是被植入了漏洞和缺陷。你若是修了,将来真正的大岁经传人撞上了你,只需招一招手,你就成了对方座下猫奴了。” 老李头很是严肃的告诫杜克的时候,杜克也是悚然点头。 “我知道了。” “不过世事无绝对,你虽然不能修行大岁经全册,但是其中的一些东西你是可以拿来用的。” “只要不修大岁经的本命经言,化用其中的小术小法却是无碍!” “是!” 杜克点了点头,也打定主意不修大岁经了。 虽说他已经修行了从大岁经中演化出的地支十二字真诀中的寅字真诀,不过没有触及大岁经的本命经言,也没什么事情。 片刻后,老李头看向杜克,很是认真的道:“传法之前,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可愿学法?” “弟子愿意!” “纵使粉身碎骨?” “哪怕粉身碎骨,也愿接过传承,学习妙法!” “既如此,我便传你真经!”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眼睛顿时就是一亮。 “多谢师父传艺!” “且慢叫我师父!”老李头拦下了杜克,“你还未真正修行,也没有修行入门,算不得我宗门之人。” “等你入门以后,再来说这些吧!” “是!”杜克乖巧应承,可转瞬又问道:“老爷子,不知这本命经是何称呼?” “《罗天载道经》。” 第260章 神意破先天,岳云达茂城 灵猫修行路尽头,千瞳崖下。 青衫老者盘坐在崖壁之下,背后是生有孔洞穴窍的神妙崖壁。 老者对面,有着一口三尺见方的温泉池子,汤水热气逸散间,也有一只白猫浸泡在其中。 “罗天载道经.....” 杜克听闻了老李头要传下的经卷之名,也不由得低头咀嚼起来。 越是思量,越是能够品味出不同的味道来。 可是不等杜克思量过多,老李头转手又把这经卷收了回去。 眼看着老刘头把《罗天载道经》收回,杜克当即眼睛一鼓,不解的嚷嚷道:“老爷子,不是说传经授道吗?” “怎么又把经卷收了回去?” “我说了传你真经,可是没说你现在就能学呀!”老李头促狭的眯起眼睛,也让杜克气的牙痒痒。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呀! 不过很快,杜克的心情快速平复下来,老爷子必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自己现在不能学,肯定是有所限制或者说不足。 想到这里,杜克朝着老李头投去询问的眼神,老李头也是拍着大腿笑道:“你这毛孩儿,倒是心思机敏!” “我且问你,今日我若是将真经传你,把化形丹还你,你会如何做?” 杜克不假思索的回道:“我会吞服化形丹,化生人躯之后,逐步习练老爷子您传下的《罗天载道经》。” “嗯,”老李头哼了一声,抬手摸了摸胡子的老者,却是道:“你想的自是极好,不过我建议你这么做。”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眨了眨眼,心中不解之下,也是恭敬道:“还请老爷子明示则个!” “想要利用化形丹完美化形,需要以雷劫之力为辅助!”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当即瞪大眼睛,明白了老李头的意思。 “老爷子你的意思是让我入道天劫之时.....” “没错,”老李头慢慢点头,“这样做的话,你就可以最大化的利用这化形丹,也能再得诸多好处。” “等你修行罗天载道经的时候,更是助力颇多!” 老李头说到这里不再多言,让杜克自己去思量。 杜克默默的思忖片刻,抬起头道:“老爷子你活了这么久,见过的人比我吃过的米还多。” “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暂且按捺一阵子,先破了真气境,入了先天,然后再准备服丹的事情好了。” “嗯,你入先天最好是以神意破境,若是用丹药辅助,恐怕会有所缺漏。” 老李头再说出一个建议的时候,杜克也是应承了下来。 武道武者想要后天返先天,突破先天之境,只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个便是利用丹药辅助,借助先天丹之力搭成梯子,一举突破先天关卡。 第二个便是参悟天地,交感万物,领悟出独一无二的先天武道神意,借助武道神意破开体内混沌,生出先天之气,借此后天返先天。 世间先天武者大部分都是使用的先天丹,利用丹药之力搭梯子,借此突破了先天境界。 至于参悟出武道真意突破先天的,却是少之又少。 不过每一个拥有武道神意的先天武者,都代表着先天境极致的战力。 而战力能够强大到何等地步,也要看个人参悟的武道神意是什么了。 “参悟神意....”杜克点了点头,对着老李头道:“老爷子,我会尽快破境的!” “不急!”老李头却是摇了摇头,转而对着杜克道:“你虽说经历颇多,但实际上你不过是一只刚刚一岁的小猫儿罢了!” “那么着急做什么?”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也是为之语噎。 是了,他现在这幅身躯满打满算不过才一岁罢了! 说起这个,杜克也有些哭笑不得。 现在家里几口子里面,就属他年纪最小,闷葫芦和千岁岁都已经几十岁了,老李头更别说。 唯独他和十三还是个刚刚一岁的小宝宝。 “路要一步一步的走,饭要一口一口的吃!” 老李头轻声开口间,也对着杜克训诫道:“你不过才一岁,那么着急做什么?” “你的路还很长,且慢慢走吧!” ....... 茂城,城门口。 “俺滴个亲娘嘞!” 肩膀上蹲着单眼黑猫,皮肤比以前更加黢黑,身形也消瘦几分的岳云望着茂城的城门楼子,张口就来了句老家的家乡话。 “舟车劳顿半个多月,总算是到咧茂城了!” 岳云一声感慨之下,秋水也是从他背后的车厢中露出头来,瞧了眼茂城的城门楼。 已经是妇人打扮的少女,因为一路舟车劳顿,脸上也不由得出现了几分倦色。 眼见着终于到了茂城,也不由得眼冒亮光,兴奋不已。 不只是岳云和秋水两夫妇心生感慨,盘踞在车架各处的猫儿,也纷纷露出头来,看着茂城的城门,口中喵呜不断不说,那围着车架的一条条犬儿也是疯狂的摇晃着尾巴。 吸引了城门前诸多行人的瞩目。 “嚯,这两口子是茂城迁出去以后,回乡探亲的吗?” “别瞎说,咱们茂城本地口音字正腔圆,哪里像这个小黑胖子这般土里土气的!” “不过这夫妇两个一看就是爱猫之人,车架之上的几十只猫儿膘肥体壮不说,更是眼眸明亮,神气勃发!” “是嘿,头一次见到外地人能把猫养的这么好的!” “不管是迁居来此的异乡人,还是有其他目的,单单是这几十只猫儿当面,我茂城就可为他们伉俪二人大开方便之门!” “不过,他们带猫就算了,怎么还带着这么多的狗!” “咦,见了这么多的狗,我鸡皮疙瘩都被骇出来了!” “谁说不是,我汗毛都炸起来了!” “需得看紧自家的狸奴,离他们远点!” “我倒是不用,我家焦虎已经舔爪磨牙,跃跃欲试了!” ....... 周围行人议论纷纷之际,城门前的兵卒也是分开一众行人来到了岳云面前。 “兀那黑汉,从何处来,到此处作甚?” 披甲持戈的城门兵卒来到岳云面前极为不客气的呵斥一声。 而有这般态度,也是因为岳云车架身边带着的那几十条犬儿。 这些犬儿体态形貌各有不同,可每一只眼中都带着强烈精光,一看就知道是极好的家犬,可以护院看家,镇守家宅。 但是,茂城人喜猫一事天下皆知,岳云带了这么多的狗子过来,兵卒没有见面就打,还是看了那几十只猫的面子。 “军爷,俺是来这茂城开户立业的!” 岳云老老实实的说出自己的来意的同时,兵卒也看了眼他身后的车架,车架上诸多猫儿在兵卒看来的同时,纷纷朝他看了过来。 每一只眼中都闪烁着别样光芒,神气十足。 兵卒见到这么多猫儿,面色稍缓,可当他见到那几十条冲他狂摇尾巴,引得地面尘土飞扬的犬儿却是面色一垮。 “来到茂城开户立业自是无碍,不过需要上报城主府进行审查!” 兵卒收回目光,对着面前的岳云道:“茂城之内可有亲友旧识?” “军爷,有的,有的!” 岳云当即点头,连声道:“俺家猫爷告诉俺说,来了茂城去寻临仙坊磨刀小店的李临仙李老丈!” “临仙坊的李临仙?” 兵卒皱起眉头,嘀咕道:“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 “你且稍待,我去询问一下。” “好嘞,好嘞。” “另外,把你的车驾往旁边挪挪,别挡了路,也看好你的狗,别吓了孩子还有狸奴。” “俺省得,省得的!” “嗯!” 兵卒转身去询问自家袍泽兄弟,这城门的兵卒来自茂城各个坊市,自然也有临仙坊的人。 兵卒离开后,小黑胖子岳云当即约束群犬,牵着车架去了道路一侧默默等候。 坐在车架上的小黑胖子,从袖子里摸出一根小鱼干,喂给肩膀上的独眼黑猫的同时,门口也有几个披着黑袍,带者斗笠的身影对他大量不断。 这几个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打扮的可疑人物的打量,虽说很是隐晦,没有招致岳云的警觉,但是岳云肩膀上的黑猫却是发现了这些可疑人物。 当即吞掉口中的小鱼干,朝着对方瞪了过去,毛发炸开,口中呜呜不断。 黑猫一有动作,所有猫儿和犬儿都纷纷相应,冲着那群人瞪了过去。 见到自己一方被发现,一群蒙面人中也是走出一个身材魁梧高大的,踱步来到了岳云面前。 岳云见到这人来到面前,也不由得从车架上下来,向对方一拱手。 “敢问可是有事?” 黑袍人打量了小黑胖子片刻,缓声询问道:“你可认得一只毛色若玉,瞳孔鎏金,头戴雉翎冠的猫儿?” “您说的是猫爷?” 岳云一个激灵,顿时明白对方说的是谁。 “猫爷....唔,这么形容倒是贴切!” 黑袍人缓缓点头,也朝着自己的同伴招了招手。 不多时,一群可疑人物围拢了岳云的同时,兵卒也朝着这边张望过来。 岳云见此情景,心中打起十二分的在意和小心的同时,也听到对方道:“我名沈凤梧,是那灵猫尺玉霄飞练兄长的故人。” “听闻....”沈凤梧声音哽咽一分,强忍着悲痛道:“听闻四耳灵猫不幸陨落,特来茂城吊唁。” “但是茂城前辈已经将茂城列为禁地,我们不方便入城,可否请小兄弟你帮忙给城中的尺玉霄飞练传个话儿,让他出来一见。” “四耳灵猫没了?”岳云瞪大眼睛,嘴唇也哆嗦着确认道:“此事可是真的?” “自是真的,不然我们也不会来此吊唁。” 沈凤梧说话间,又一个黑袍人挤到了岳云面前,闷声闷气的道:“你也帮我朝灵猫尺玉霄飞练带句话,就说他的债主来了!” “债主?!” 岳云睁大眼睛,哆哆嗦嗦的看着面前这黑袍人,心里也是嘀咕不断。 “俺滴亲娘嘞,猫爷在外面到底是做了啥事,让追债的都追到老家来了?” 第261章 债主登门 临仙坊,长街之上。 青山消瘦的老李头身边跟随着一身毛色如无瑕美玉,一双鎏金眼瞳分外吸人眼球的杜克。 一人一猫徜徉长街之上,引来诸多街坊邻居的注目和问好。 “李掌柜,带着你家的猫将军遛弯呢?” “哎呦,真是一只俊的让人心生仰慕的猫儿!” “李掌柜,今日可开店?我的屠宰刀误砍了骨头,崩了刃口,需得打磨一下!” “李掌柜的.....” 一声声问好间,老李头时而点头示意,时而含笑回应。 待到和诸多街坊邻居寒暄完毕后,老李头和杜克也是回到了磨刀小店。 磨刀小店因为老李头不在,也就没有开门,店门紧闭,挂着一块歇业的牌子。 门上有一口门环镶嵌,而这门环此刻却是紧闭眼眸,圆环摇晃,隐有鼾声传来。 杜克见到本该好好看门的椒图,此刻正呼呼大睡,也是额头冒出黑线。 纵身起跳摘下了椒图不说,也拿着椒图在地面上用力砸了几下。 椒图被杜克这么一砸,顿时醒转过来,刚睁开眼睛,就要不满叫嚷。 可是他对上了杜克的一双别样眼眸,杜克盯着椒图,眼神颇为不善的道:“我让你看门,你怎么酣睡过去了?” 椒图眼珠一转,顿时叫起屈来。 “小白猫,你可不能冤枉门爷呀!” 椒图叫屈的时候,李临仙也是收了歇业木牌,打开了店门。 店门打开后,天光向内涌入,映亮屋内的同时,杜克也抓着椒图进了店内。 左右扫视一番,发现门口鱼缸已经被置换了一口更大的,杜克微微点头,知道十三已经把自己临入灵猫修行路之前的吩咐做的妥当了。 不过,妥当是妥当了,狗子又跑去哪里了? 灵韵感知放开,没有察觉到十三灵韵的杜克,跳上鱼缸蹲坐在鱼缸边缘的同时,椒图仍旧是在喋喋不休。 “这茂城民风淳朴,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哪里有那么多贼人!” “可哪怕如此,门爷为你守门多日,也是战战兢兢,从不懈怠。” “不过是昨夜值守的晚了些,今日白天说打个瞌睡,养养精神,怎么你就平白诬赖门爷?” “小白猫,我告诉你,这事儿没有百十来颗丹丸说不过去!” “百十来颗?”杜克朝着椒图看去,拿着椒图对着鱼缸一砸,震的鱼缸嗡嗡作响,内里涟漪阵阵的同时,猫咪也是没好气的哼道:“我看你可不像是打瞌睡!” “这几日都是这么睡过来的吧?” “让你在家里好生看护,你可倒好,自己睡得是一塌糊涂!” 白猫教训椒图的时候,老李头也是朝着杜克看了过来,见到杜克爪中门环,也笑道:“这聒噪门环是个惫懒性子,莫要和他多计较了。” “老爷子,你以前见过这门环?” 杜克朝着老李头看去,椒图也定睛打量着老李头。 虽说先前照面过无数次,可是这一次,椒图却是认真起来,眼中露出回忆神色,好似想到了什么。 “这门环原本是甲子妙境主人的法宝,虽说是残缺的。可祭起以后,便能够变化出百丈门户,抵御世间诸法。圆环一吐,丢出去能够打碎一座山峰。” “但是这门环过于惫懒无赖,我那故友每次支使他,都需要花好大功夫。” “不过这门环虽然惫懒无赖,但是能攻能防,也不失为一件好宝物,只不过缺点是长了一张嘴,用起来颇为聒噪。” 老李头三言两语将椒图的老底全部泄出的同时,椒图也是面露恍然道:“我记得你了!” “你是李临仙,曾在太姥山玉极峰道场中得到灵猫四祖赐福的那个小道士!” “你不是.....” 椒图还没说完,老李头却是匆匆几步来到了杜克的面前,一把捏住椒图嘴巴的同时,老李头也是和善笑道:“这门环我帮你祭炼一番,日后你若使用起来也能方便一些。” 杜克眨了眨眼睛,本以为能够听到老爷子过往的一些事情。 可没想到老爷子反应这么大,一把捏着了椒图嘴巴,不让他继续聒噪不说,更是搬出了好处来堵杜克的嘴巴,让杜克不好追问。 咂了咂嘴的杜克,甩了甩尾巴道:“既然老爷子愿意出手,我自然是愿意的。” “就劳烦老爷子帮我祭炼一下这门环了,毕竟这门环落在我手中,除了给他喂丹充能以外,我也没有别的法子来御使他了。” “法宝祭炼需要入道才能做到,你现在还未入道,无法祭炼,不过我会帮你先行祭炼一番,顺便帮你找个法子,让你能支使他。” 老李头说话间,也把椒图收了起来。 椒图被收走之前,疯狂朝着杜克眨眼。 门爷不想被这个小老头收走呀,你快救救我呀! 不过杜克却是扭过头去,权当看不到椒图的求救。 这椒图也该吃些教训了,更何况门环被祭炼一番,杜克也能得到好处。 所以,椒图你还是先吃点苦吧! 老李头收走了椒图以后,也叮嘱杜克道:“你虽然向道之心坚韧不拔,百折不挠,但是你过往修行太过于急功近利。” “换作其他灵猫,这个时候多半还在嬉闹玩乐,可你却专注修炼,虽说勤勉用功,可这样却是违背了天性本质,对你不好。” “虽然有丹药之助,让你基础扎实,不过突破先天这一关隘,你却是要用水磨工夫去磨,慢慢的去体悟天地万物之理,参悟出属于你的武道神意。” “这期间切莫急躁,劳逸结合,随缘法而行!” “需知时间还有很多!” “老爷子说的是,我知道了。” 杜克郑重点头,应承下来。 可老李头见他这模样,却知道他也只是表面上应承下来,私下里是该怎么做,还怎么做。 “唉,”老李头甩了甩袖子,对着杜克道:“罢了,你且去玩耍,我去收拾洒扫一下。” “好!” 杜克点了点头,却摸出了自己的烟锅,塞进烟弹的同时,也咬着烟嘴儿抽吸起来。 老爷子说的他都懂,不过时不他待,那里有那么多闲工夫让他挥霍。 至于参悟武道真意..... 还是先修行到真气境界大圆满,练了那周天吐纳之功再说吧! 杜克这边吞云吐雾间,门外却是有一个嘴巴里大嚼小鱼干的鼻涕娃子,带着一个黑面青年来到了磨刀小店门前。 “黑面大叔,你要找的磨刀小店就是这家,这家掌柜的姓李,名姓我没听爹娘说过。” 鼻涕娃子擦了擦鼻子,在自己花花绿绿的百家衣袖子上留下一条晶莹剔透的鼻涕痕迹。 岳云听了鼻涕娃子说的话,也朝着店内看去。 只见到店铺明亮,左右各摆放着陈列刀具的架子,架子上的刀具每一把刃口经天光照耀,都反射出寒光朵朵。 门口有一巨大鱼缸摆放,缸上蹲着一只白猫吞云吐雾。 见到白猫的岳云哪里还会不知自己已经找到了地方,不等他张口呼唤,杜克却是先一步扭过头来。 “嗯?” 杜克见到岳云就是眉头一挑,可仔细想来,心中又不由得恍然。 算算日子,岳云此刻也的确该到茂城了。 只是杜克没想到,这小黑胖子找来的如此之快。 朝着小黑胖子勾了勾爪子的杜克,又见到小黑胖子身边穿着花花绿绿百家衣的鼻涕娃。 这娃子说来也巧,恰好是杜克的一个熟识。 嗯,被杜克吓唬过好多次的熟识。 鼻涕娃子见到杜克看来,也是打了个哆嗦,明显认出了杜克就是那只以前三番五次吓唬他的大白猫。 “小家伙,不去学堂读书,跑街上乱蹿什么?” 杜克的声音传入鼻涕娃子的耳朵里,鼻涕娃的表情顿时变得惊恐,张口尖叫,扭头就跑。 “娘,娘,娘,那白猫又来吓唬我啦!!!” 见到鼻涕娃子尖叫着跑走,杜克也是露出恶作剧得逞的微笑。 “猫爷,您和那个娃子是熟识吗?” 岳云走进店里,姿态恭敬,躬背耸肩。 “算是熟识,不过....” 杜克眼睛一瞪。 “小黑胖子,你都是要做一宗之主的人了,怎么连脊背都直不起来?” 杜克一尾巴摔在岳云的手臂上,催促道:“快些直起腰来,大丈夫莫要作这等情态,让人平白看了笑话。” 杜克此话一出,岳云摸着后脑勺笑出了声。 “猫爷,俺本来就是伺候您的奴才,就算是成家立业,在您面前俺岳云还是那小小猫奴。” 见到这小黑胖子傻笑连连,杜克也是无奈摇头,转而道:“秋水可好?” “秋水妹子好滴很,就等俺在这里开户置房后,等着成亲了。” 岳云说起这个,又是一阵嘿嘿傻笑。 杜克白了小黑胖子一样,“傻人有傻福,你倒是替你师父长脸!” “好了,接下来随我去趟城主府吧,我让城主府的人帮你搞定剩下的。” 杜克跳下鱼缸的同时,也是心里纳闷,十三那狗子到底跑去哪里了? 没有十三跟随在身边,他总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猫爷,开户置房还是先等等吧。” 小黑胖子说话间,杜克也看了过来。 “怎么,还有其他事?” “有一个叫做沈凤梧的,说是您兄长的故友,前来吊唁,还有一个说话粗声的汉子说是你的债主,要向猫爷您讨债哩。” “沈凤梧......”杜克眉头一挑,“他怎么来茂城了?” “还有那债主....”猫咪咂了咂嘴,忽的打了个激灵,想起了自己以前曾在妖市做过的荒唐事,“该不会是皆杀阁的妖怪吧!” “若是如此,他们还真的能称呼一声债主!” 杜克想到这里,也是看向了里间,老李头恰逢此时也走入店铺大堂之内。 “出什么事了?” 老李头询问一声,杜克则是道:“四耳兄长的旧友前来吊唁,还有就是我以前做下的荒唐事,埋下的一些因果现在找上门来了。” 老李头闻声,也沉吟片刻,随后道:“既然如此,你就去见一见。” “只要不进城内,其他的随他们!” “是,老爷子,我这就去见他们一见。” 第262章 猫走茶凉?绝无可能! 茂城,城门口。 “猫爷,就在前面了。” 小黑胖子岳云在前方为杜克引路的同时,杜克也是跟在岳云的身边。 将近半个月没有戴过雉翎冠的杜克,现在也是保持着“素颜”模样,乍一看和一般的白猫没什么区别。 最多是毛色白的接近透明,好若直观无瑕美玉,让人多看两眼,惊叹一声:好俊的猫儿。 城门口人流如织,进城出城的两相串联。 小黑胖子帮着杜克强行撑开一条通道,走出了茂城的城门楼子。 刚一出城门,城门前的兵卒就朝岳云看了过来,见到岳云身边跟了一只白猫的兵卒,眼睛也是一亮。 “兀那黑汉,你倒是没说谎,城内真的有相识的人在!” “军爷明鉴,小的可不敢说谎。” 岳云憨厚一笑,兵卒笑着朝岳云挥了挥手,再也没了之前的戒备。 “且去,且去,好好照顾你家的猫儿!” “军爷且忙着!” 岳云转身就走,杜克也朝着兵卒点了点头。 对于兵卒而言,岳云在茂城内有相识之人,有打算在这里开户置业,那就不是外人了。 毕竟,进去的时候孑然一身,出来的时候,身边跟了只猫儿,也能岳云所言非虚。 在茂城内,身边跟着一只猫,有时候可比什么信件、手令、令牌的还要管用。 岳云几步带着杜克来到了自己的车架前。 在车架前,数十只犬儿和数十只猫儿各自站着车顶和车下两个位置,死死的盯着围拢在车架前的几个黑袍人。 秋水怀里抱着单眼黑猫,忐忑不安的注视着这一群黑袍人。 秋水本能的能够感受到这些黑袍人和一般人不同,不说他们的气势和气场,单单说他们的眼神,就足够让秋水后背一凉。 眼看着杜克来到了面前,蒙着黑袍的沈凤梧快步来到了杜克的面前,沉声道:“尺玉霄飞练...” “叫我杜克就好。” 杜克叹气一声,也越上了车架,对着秋水点了点头的同时,也是对岳云道:“先进城吧,在城外待着太扎眼了!” “好嘞,猫爷!” 岳云对于杜克的命令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杜克同时也看向沈凤梧他们一群遮蔽面容的妖怪道:“走吧,随我进城吧!” 杜克此话一出,身材高大,声音粗重的黑袍人却是越众而出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先是双手抱拳,恭敬行礼,随后才粗着嗓子道:“灵猫老爷当面,在下是皆杀阁的司命全食昼。” “全丰年是你?” 杜克朝着全食昼看去,司命是皆杀阁的职位名称,意为可以司他人之命。 在司命之上,还有掌生、控死两个职位。 “全丰年正是家父。” 全食昼沉声道:“您当初在家父牵线之下和阁主大人谈的生意,现在也该结一下款项了。” “嗯,这个自是没问题。” 杜克全然允诺,他前阵子炼丹炼了不少,手里还有很多丹药。 “不过,一次性结清却是有些困难,我只能先支付你们一部分,剩下的,你们每隔两旬来一次,可否?” “这个小的拿不定主意,需要您和阁主进行商讨,我已经带来了阁主的信物!”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先进城!” “这个....”全食昼有些踌躇,杜克看出他神态有异,当即道:“怎么,还怕我害了你的性命吗?” “灵猫小老爷您我自然是信的,但是您能不能让您背后哪位收了杀气,小的后背毛发已经全部湿透了。” 全食昼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杜克闻声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当即扭头叹气道:“千岁岁,你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嗷呜!” 毛色漆黑幽邃,脊背暗藏金线的千岁岁迈着优雅的步伐出现在众妖面前的同时,也是用眼睛狠狠的剐了一眼杜克。 “抱歉,家姐自从四耳哥哥那件事发生以后,对茂城周边出现的大小妖怪都有些敏感。” 杜克叹气一声,朝着众妖致歉的同时,沈凤梧却是来到千岁岁面前,躬身道:“长姊当面,小妖是四耳兄弟在外的弟兄,贸然来访,实属唐突,还请见谅。” 千岁岁盯着沈凤梧片刻,灵韵传音道:“既然是四耳的弟兄,来了茂城也没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千岁岁这番表现让杜克有些咂舌,按照杜克对千岁岁的理解,此刻不应该是浑身炸毛,然后把沈凤梧和全食昼一行妖怪打一顿,再丢出去吗? “好了,莫要在这里待着了,先进城吧!” 千岁岁说话间,众妖也是点头,秋水抱着单眼黑猫进了车厢内,岳云也是驾起马车,朝着城门进发。 半个时辰后, 岳云的车架停在磨刀小店门前,而杜克和千岁岁则是把一众妖怪领入店内后院。 岳云和秋水在前面店铺大堂待着。 进了小院以后,沈凤梧当即脱掉身上黑袍,露出了本相,其余妖物也皆是如此动作。 全食昼脱下身上黑袍以后,露出的本相赫然是一条黑背狼犬。 用力抖了抖毛发的全食昼畅快的低吼一声,“可算是挣脱束缚了,也不知道人族到底是怎么想的,每天身上都套着一层布帛,难道就不难受吗?” “人族又没毛,只能穿衣服御寒遮羞,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这厮都不懂吗?” 闲云野鹤云野青斜睨全食昼的时候,后者也是呲牙道:“你这只碎嘴子大鸟,忘了身上的羽毛是怎么没得了?” 云野青面色一滞,一群妖怪里就他身上还穿着衣服。 只因为他先前遭妖怪套了麻袋,一身羽毛都被拔走了,现在只能靠着衣物遮羞。 这群妖物贪图就交流间,杜克也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 这一群妖怪分为两个阵营,一个自然是沈凤梧随身带来的妖怪,有朋友,有下属。 另一个阵营则是皆杀阁的全食昼的人手。 两方阵营泾渭分明,却是让杜克心中一叹。 “嗷呜?” 在叹气什么? 千岁岁凑到杜克身边,灵韵传音询问小白猫。 “四耳兄长总是说自己交友天下,天下各处都有朋友,可现在呢?” 杜克嘿笑一声,“四耳兄长陨落之后,就只有沈凤梧这个曾和四耳哥哥闹过矛盾后又和好的朋友,敢冒着殒命的风险前来吊唁。” “至于其他的朋友,现在却是一个都没看到!” 杜克说话间,千岁岁也是甩出尾巴缠绕上杜克的尾巴,以作安慰。 杜克叹息一声,可还是挤出笑脸朝着沈凤梧走去。 自从老爷子说出茂城为天下禁地的事情后,茂城周边五百里以内妖怪都快绝迹了。 而沈凤梧作为和四耳有矛盾,后来因为杜克又再度和好的妖怪,都敢冒着被老爷子一剑斩杀的风险来到这茂城,可见他对待四耳是真心交友。 其他那些妖怪,在四耳的口中可是能够两肋插刀的兄弟。 但是只见到了沈凤梧,却不见其余妖怪。 只能说一句人走茶凉,何其悲哀! 不过,换做他人人走茶凉或是可能。 但是放在杜克这里,敢玩人走茶凉这一套,那就是绝对不可能! 杜克眼神闪烁间,老李头也从屋内走出,一身青衫的老者,站在台阶上淡淡的注视着一群妖物的同时,所有妖怪都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危机感。 老李头注视着一群妖怪的同时,沈凤梧却是越众而出,一掀身前垂下的衣袍,对着老李头恭敬跪下,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 “长者当面,沈凤梧见礼了。” “四耳的朋友?”老李头来到沈凤梧的面前,沈凤梧抬起头,哽咽道:“是....” “有心了,且起来吧!” 老李头扶着沈凤梧站起身的同时,后者也是询问道:“不知四耳兄弟遗蜕何在,可能瞻仰。” “四耳哥哥的遗蜕已经入了族地,不方便外人探望。” 杜克说话间,沈凤梧失落叹息一声。 老李头扶起沈凤梧后,也看向全食昼,“小狗,你来为何?” “天人前辈,小的是奉家中大王之命,来...来....来....” 讨债二字说不出口的全食昼看了眼杜克,杜克也是笑道:“我和他们有个买卖,现在人家过来收一下款子,结一下账。” “嗯,莫要少了人家的报酬。” 老李头淡淡点头,转身回了屋子。 “好生招待着。” “是,老爷子。” 待到老李头进屋后,杜克也是对着沈凤梧和全食昼笑道:“抱歉,两位。” “老爷子最近心情不好,还请担待。” “没事,没事。”全食昼哆嗦着朝杜克摆手道:“天人前辈当面,作为晚辈的站着就是大不敬了,怎么还能要求更多呢?” “好了,你先等一等,我和沈家大兄谈一谈,稍后再来说其他的。” 杜克说话时,全食昼也是点了点头,这条黑背狼犬招来自己的下属,搀扶着自己去了院子墙角坐下。 踏马的,面对天人实在是太吓人了。 “沈家大兄,可否拜托你一件事。” 杜克对着沈凤梧说话间,后者也是面色一肃道:“你且说来,就算是粉身碎骨,我也可以帮你办到。”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杜克笑着摆了摆爪子,摸出烟锅的杜克,刚塞上烟弹,还没咬住烟嘴儿,就被旁边伸过来的一只黑爪子按住了烟杆。 杜克循着爪子看过去,见到了眉头皱起的千岁岁,顿时讪笑一声,收了自己的烟锅。 “只希望沈家大兄可以帮弟兄我制订一份名单。” 杜克笑着出声,沈凤梧皱眉道:“敢问是什么名单?” “就是那些和我家四耳哥哥相交甚笃的兄弟朋友的名单,”杜克依旧在笑,只是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笑意。 “虽说我现在还未入道,实力低微,不过我已经打定主意要在茂城之内随着我家老爷子好好修行。” “等我修行有成,能够再度入世的时候,便可以依照名单按图索骥,挨个去拜访兄长生前的故友。”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叹息一声。 “毕竟,兄长一个人在祖地孤单寂寞,找几个他的兄弟朋友去陪陪他,也是极好的。” 此话一出,沈凤梧顿时毛骨悚然,汗流浃背。 这白猫,也忒凶悍霸道了! 第263章 广积粮 “这....” 沈凤梧迟疑了一下,可转瞬一想,他当初和四耳闹出矛盾,就是因为四耳那胡乱交友的性子。 不想让四耳和一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的沈凤梧出言讥讽四耳,这才让两者之间生了间隙。 现在想来,那些四耳曾说过的好朋友们,现在却是一个都看不到。 妖族之内更是罕有妖怪谈及对方,就是说起四耳也不过是感慨这么一位豪奢大方的猫儿怎么就遭了劫难。 至于四耳往日的兄弟们,此刻却是全都销声匿迹,仿若他们根本没有和四耳交往过一般。 现在杜克把这件事拿到了台面上,显然是打算为四耳出头。 自己作为朋友,理应帮一帮。 一念及此,沈凤梧点头道:“此事交给我,虽说孔雀山庄处在十万荒山外围,但是在天下也是有点名气的。” “这事儿我回去了马上安排妖怪去做,最晚一个月给你答复!” “既然如此,那就先谢过了。” 杜克朝着沈凤梧道谢的同时,也想起了在甲子妙境中遇到的那只骚包的大尾巴鸟。 “沈家大兄的弟弟沈朝凰现在如何了?” 杜克刚一出口,沈凤梧就苦笑道:“他从甲子妙境中勉强捡回了一条性命,不过因为动用了神通,全身翎羽尽散,羞于见人。 所以他现在在家中闭门修养,只等翎羽重生。” “嗯,当初在甲子妙境中遇到沈朝凰兄弟,就知道他比较爱惜羽毛,现在全身羽毛尽去,想来也是要好好修养一番的。” 杜克点了点头,旋即又道:“沈朝凰曾在甲子妙境和我商讨过关于丹药的事情。” 白猫此话一出,沈朝凰顿时尴尬道:“舍弟小孩子脾气,杜克兄弟你还请多多见谅。” “不,只是想要在这里和沈家大兄你再确认一次。” 杜克表情无比严肃认真的道:“丹药买卖一事,我可以允诺下来。” “但是,孔雀山庄最好能够给个好价钱。” “灵火,灵石,药材,珍宝,或者是其他天材地宝皆可来我这里换取丹药!”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道:“这门买卖我只和你们孔雀山庄一家做。” “你们得了丹药,拿去做什么我不管,只要能够给到我满意的价格就好。” 杜克说到这里,沈凤梧眼瞳也是剧烈的颤抖一阵,想要张口说话的他,又低下头来,眼神不断的闪烁思索。 杜克愿意售卖给他们孔雀山庄丹药,可以说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若是能够从杜克手中得到丹药的话,孔雀山庄不管是自己拿来内部消化,还是拿出去售卖。 对他们都有天大的好处。 若是能够长久合作下去,或许他们孔雀山庄能够再度向十万荒山内部拓展,或者是让家族势力再上一层楼。 不管是哪种选择,他们只有赚,没有亏。 但是杜克此行为,明显是投桃报李。 他们不能太过贪婪,必须将这件事打理妥当,才算是不辜负杜克的一片好意。 “杜克兄弟,你这番美意我暂且领受了,不过要具体如何去做,还请我回家之后,和家中人商讨出一个章程来。” “等商讨好了,我们会带着资财再来茂城。” 沈凤梧说到这里,杜克也是点了点头。 “嗯,这样最好。” 千岁岁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看着,杜克和沈凤梧的交谈,她是听在耳中,也看在眼里。 售卖丹药来换取天材地宝,这小白猫是又打算搞什么幺蛾子? 千岁岁想到这里,顿时就好奇的不行,心中百爪抓挠之下,也是一尾巴敲在杜克的后脑勺上。 本来和沈凤梧商谈丹药买卖一事的杜克,被千岁岁这么一敲,也是明白过来,自己这个傲娇姐姐这是有些好奇自己所做此事为何了。 于是乎,杜克一心二用,一边和沈凤梧继续商讨相关事宜,一边灵韵传音给千岁岁。 “我这么做,除了一小部分是为了自己以外,更多的还是为了老爷子。” “为了老爷子?”千岁岁眼眉一挑,杜克灵韵传音解释道:“老爷子余下寿元只剩下九十余年,且身负旧伤这件事你我都知道。” “虽说现在老爷子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可仔细想想真的是如此吗?” 杜克反问千岁岁,引得千岁岁眼露沉思之色的同时,白猫也是为黑猫解释道:“老爷子现在还能庇护我们,不过是他天人的名头极大,能够爆发出极强战力的缘故。” “可按照我得到的密辛来看,当初被称为天人的可不止老爷子一个,而是一群。” “老爷子活到了现在,可是其他天人呢?” “难免有几个老爷子不知道的天人利用旁门手段存活到了现在,亦或者是留下了什么传承。” “老爷子作为明面上的唯一天人,的确是名震天下,不管人妖两族那方,都要给老爷子三分薄面。” “可若是有谁对老爷子心怀不轨的话,那么身负旧伤,又只有九十多年寿元的老爷子,又怎么能扛得住?”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我们作为晚辈,也总不能让老爷子替我们遮风挡雨,需得为老爷子考虑,做些未雨绸缪之事!” “眼下,我们茂城的优势抛却老爷子这个天人以外,就只剩下你和闷葫芦两尊入道战力。” “所以我要想办法,将我们的优势扩大!” 杜克耐心解释到这里,千岁岁眼中也是露出明悟,不由得高看了一眼杜克。 这小白猫竟然有如此心思,真的是深藏不露呀! “所以,我要借助我能够炼丹的优势,收集聚拢大量的资财,供给给老爷子来用。” “虽说,此世的天材地宝,老爷子能够用于疗伤的不多.... “你怎么知道不多?” 千岁岁反问杜克之时,杜克冲着千岁岁翻了个白眼。 “若是老爷子能够找到足够多用于疗伤的天材地宝,怎么可能还会残留旧伤?” 一句话让千岁岁咂了咂嘴,的确是这个道理。 杜克也是继续道:“虽然老爷子旧伤很重,一旦出手很可能会损耗元气。 可是老爷子他脑子里积累的那些道法奥妙,修仙六艺,却能用得到天材地宝。” “所以我的想法就是:不断收集天材地宝来供养老爷子,不说让他伤势恢复如初,起码也能炼出一些东西来自保或者是庇护茂城,少让他动用自身之力,以免牵动旧伤,使得他寿元缩减,伤势恶化!” 杜克说到这里,千岁岁的尾巴也甩动的很是剧烈。 这小白猫竟然可以想的这么多,这么深,而她自己和闷葫芦却没想过。 真是,猫比猫,气死猫! 解决了千岁岁的疑问后,一心二用的杜克也是和沈凤梧商讨完毕。 沈凤梧去到一边思考的同时,杜克也朝着全食昼走去。 “全家老兄,我和沈凤梧谈妥了,现在来谈谈我和你们的事情吧!” 缩在墙角的全食昼闻声也是抬起头来,急声道:“轮到我了?” “杜克大人,咱们快点搞定这件事儿吧!” 全食昼着急忙慌的把自己带来的皆杀阁主的妖王信物取出,一边将妖王信物摆放在地的同时,也是连连去看老李头的房间。 “您家这位老爷子太恐怖了,哪怕没有和他同处一室,可是他散溢的气势,就让我惊慌难忍,几欲奔逃!” 全食昼说到这里,杜克也尴尬的摸了摸鼻子,他倒是没有感受到老李头的气势。 不过想来也对,他家老爷子应该一直在关注全食昼这伙妖怪。 沈凤梧是来吊唁四耳的,勉强算是自己人。 全食昼是来要账的,老李头害怕对方欺悔了杜克,自然会关注着点儿他们。 “恭请阁主!” 全食昼对着皆杀阁阁主的妖王信物三拜九叩之后,皆杀阁阁主的信物也是当即飘飞而起,悬浮在半空中,周遭更是响起了嘶哑蝉鸣。 “好强的剑意!” 皆杀阁主刚刚透过自己的妖王信物把心念投影过来,张口第一句话便是惊叹。 “阁主,小的现在正在天人宅邸,所以....” 全食昼说到这里,皆杀阁主也是恍然道:“原来如此。” “既然是天人前辈宅邸,那么我便废话少说。” 皆杀阁主把注意力放在了杜克的身上,很是干脆的道:“小白猫,你之前送来充当定金的巨大日精丹我很满意!” “你想要巨大日精丹来做报酬?” 杜克看出了皆杀阁主的想法,皆杀阁主叹息一声,“若是能如此,我自无不可!” “但是我不像你有天人做靠山,我家里很多张嘴等着吃饭,只能忍痛牺牲一点自己的利益,来喂饱自己的崽子了。” “我记得你们这些妖王开设买卖,好像是为了搜刮资源供养你们的!” 杜克咂了咂嘴,皆杀阁主却是反问道:“杀鸡取卵,焉能长久?” “你说的也是!”杜克嘿笑一声,皆杀阁主很干脆的道:“月华丹能否炼制的大颗一点?” “这个自是可以。” “既然如此,那么你和我之间的账款便用寻常丹药和巨大丹药来付款吧!” “你炼制的巨大丹药对我很有用处,寻常的日精丹和月华丹对我手下的崽子来说也很有用!” “嗯,既然如此,那么两者比例是五五?” “六四...不,三七吧!” 皆杀阁主直接订下了两种不同规格的丹药的比例,“三成账款用巨型丹药,剩下的七成用寻常规格的丹药来付款。” “这个可以!” “嗯,你倒是爽快。”皆杀阁主顿了顿,再度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小气。” “送你个消息好了。” 皆杀阁主直接道:“云孔两家已经在前日被灭满门了,没有留下一点血脉,已经全族被屠杀,就是家里的奴仆也被杀了个干净。。” “什么?” 杜克眼睛瞪大,“这是谁干的?” 皆杀阁主吐出了三个字。 “白公猿。” 第264章 大争之世 “白公猿?!” 杜克眉头一拧,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猜测。 “白公猿是不是打着为我兄长四耳报仇的名义,袭杀灭绝的云、孔两家?” “没错。” 皆杀阁主此话一出,杜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白公猿这厮,倒是心狠手辣呀!” “他这么做就不怕彻底引燃人妖两族的争端吗?” 杜克呢喃自语间,皆杀阁主却是叹息一声道:“事实上,云、孔两族被灭后,人族入道者当即倾巢而出,横扫云、儒两州的妖族势力。” “不过是一两日的光景,云、儒两州已经是杀的血流成河。” “要知道,现在掌管整个天下的九姓十三望不过是另一个势力的牧犬罢了!” “什么?” 杜克眼眉一挑,世家掌管整个天下,控制着整个人族,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 怎么到了皆杀阁主口中,这世家大族还成了牧犬? “这些隐秘只流传在诸多势力的上层,一般的妖族和人族是不知道的。” 皆杀阁主耐心解释道:“当今天下,人族在明,妖族在暗。” “可事实上,你入世走了一遭以后,难道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吗?” 皆杀阁主说话间,杜克眼神也是闪烁起来,下意识摸出烟锅的他,咬住烟嘴儿,拿出日精丹点燃烟弹。 这一动作落在皆杀阁主眼中,却是让这位大妖王眼皮一跳。 这猫咪不愧是炼丹师,端的是财大气粗! 外界血妖求而不得的日精丹,竟然被这猫儿拿来点烟。 杜克刚刚点上烟,千岁岁就朝着他眼睛一瞪,可是考虑到有外人在场,不能不给杜克面子,傲娇黑猫又暗自忍耐下来。 只等事后再找杜克算账。 杜克这边点燃烟锅后,也是缓缓吐出一口烟气。 “妖族势弱,人族势强,这一点的确没错,可事实上,妖族战力却是要强于人族很多。” 按照杜克在妖族内的见闻来看,妖族内的平均战力的确要比人族强太多了。 妖族虽然在各项资源上无法和人族相争,但是妖族先天就有强大的肉身,有诡异的神通异能,更是凶残成性,狡诈残暴。 同等实力层次下,妖族完爆人族这一点,是绝对没什么异议的。 杜克此话一出,皆杀阁主点了点头。 “但是为什么妖族实力强悍,却始终被人族压制,只能在阴暗角落活动,而人族却是占据明媚江山,这一点你想过吗?” 皆杀阁主此话一出,杜克眼皮也是一跳。 “你的意思是说,在上面还有更强大的存在和势力!” “没错,而这些势力有一个统称,那便是宗门!” 皆杀阁主很是凝重的道:“天下共有九大宗门,现在的九姓十三望实则就是这九大宗门各自扶持起来的。” “而九大宗门因为很久以前的一个盟约不能入世,只能够隐居世外。” “可是宗门内也需要吃穿用度,资源花销,所以九大宗门扶持了世家替他们放牧天下,搜刮各种资源!” 皆杀阁主说到这里,也顿了顿,才继续道:“然而这都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宗门拥有完整且强大的传承,并且宗门内所有人都是入道者!” 此话一出,杜克不由自主的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艰涩的道:“宗门之人全都是入道者?” “没错,全部都是,甚至宗门之中还隐藏着很多入道九重天巅峰的老怪物!” “当世之中,入道九重天便是绝巅了。” “而绝巅者,宗门之内众多。” “这也是为何人族势强,妖族势弱的原因了。” “怪不得....” 杜克呢喃一句,也是咬着烟嘴儿吧嗒吧嗒的抽吸个不停。 没想到这天下竟然还有这样的内幕,杜克以前认为苏、云、孔这样的世家大族,就是人族明面上的最强战力了。 可万万没想到,这九姓十三望之上竟然还有势力存在,且更加强大。 “现在云、儒两州已经因为云、孔两家的灭亡,彻底陷入了战火之中,人族和妖族双方角力之下,不过是三两日光景,已经糜烂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 皆杀阁主说到这里,也重重叹息一声。 “若不是因为此事,恐怕我还不会冒险派遣手下来茂城找你讨要账款。” 皆杀阁主此话一出,杜克也是心中一凛。 虽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但是皆杀阁敢来茂城周边,是真的冒着掉脑袋的风险来的。 若是老李头心情不好,那么他们还没见到杜克,就被老李头隔空斩杀了。 “现在妖族因为云、儒两州的事情,物价飞涨,各种资源变得极为紧俏,就是想打造一把精钢兵器,都要加价数倍才行!” “所以....” 皆杀阁主没说完,杜克就点头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全食昼离开前,我会结清一部分债款。” “剩下的,你们可在下个月的这个时候来取。” “最少一月,最多三月,我便能把所有款项结清。” “这样是最好!”皆杀阁主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是对全食昼道:“我在此间的事情已经了结,你回返时万分小心,切莫走漏了风声。” “是,大老爷!” 全食昼恭敬拜谢的同时,皆杀阁主也是抽走了自己的意念,让蝉蜕缓缓落到了地面上。 蝉蜕落地以后,被全食昼快速收走。 这只黑背狼犬眼巴巴的注视着杜克,杜克也是翻了个白眼,转身走进杂物间。 “且稍待!” 全食昼注视着杜克走入杂物间后,不过片刻功夫,杜克就提着一口大麻袋走了出来。 “这是第一笔款子,你拿回去。” 随手把麻袋丢给全食昼的杜克,翻转烟锅,轻轻的磕着烟灰的同时,全食昼也是打开了麻袋。 只是一眼,这只犬妖就瞪大眼睛。 麻溜的把麻袋系紧的全食昼,当即对着杜克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妖就不过多叨扰了!” “下月再见!” “嗯!” 杜克摆了摆手,同时也是道:“千岁岁,送客。” “嗷呜!” 千岁岁翻了个白眼,可还是跟在全食昼一行身后。 全食昼等妖怪刚走,沈凤梧也来到杜克面前,“杜克兄弟,丹药买卖一事牵扯太大,我需要即刻启程回返孔雀山庄。” “等商讨完毕以后,会带着第一批资财来到茂城。” “不多待一些时日?” 杜克对于沈凤梧的印象有所改观,沈凤梧却是摇头道:“丹药买卖一事,干系重大,实在是没心思。” “再者说了,茂城始终不欢迎外来者,我们前来叨扰已经是极大的罪过了。” “就此别过。” 沈凤梧再度欠身行礼,杜克也是起身还礼,送着沈凤梧离开了磨刀小店,一路除了临仙坊。 等沈凤梧离开后,杜克也是转身往回走。 一边走,一边脑海中默默思考的猫咪,也是不由得烦躁起来。 白公猿覆灭云、孔两家,势必会引发滔天大乱! 眼下这世道,本就是大厦将倾,距离礼崩乐坏只差一线。 白公猿的举动,也是推了这世间一把! 可想而知的是,接下来必定会迎来一个混乱且不断争斗的时代。 换句话来说,混乱的大争之世,到了! .......... 青州,苏家。 琅琊宫。 楼阁之内,冷冷清清,不见往日热闹喧哗。 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最高层的楼上,倚靠着栏杆,俯瞰着整个苏家府邸。 手中捏着一枚丹丸的苏绮罗,眼中满是愁容,脑海中不断回忆着当初在甲子妙境光门之前的那一幕。 “抱歉,丫头!” 杜克的面容浮现在苏绮罗的脑海之中,眼中带着悲痛的白猫猫嘴不断开合。 “我要回家了。” 此般情景在脑海中不断重现,也让苏绮罗心痛万分。 “将军....” 呢喃一声的苏绮罗手中储物丹也是不断旋转,直到云衫出现在苏绮罗的身后。 “小姐!” 云衫换回了宫装,不过相较于以往,云衫所着宫装的衣袍更为宽大,遮住了手臂。 同时,云衫也在双手戴上了蚕丝手套,遮住了双手。 “怎么了,姑姑?” 苏绮罗擦了擦眼角,收起了储物丹的同时,也转过身来,面向身后的云衫。 “家主,来了。” 云衫轻声开口的同时,苏绮罗也离开了楼阁,快步走出了顶层房间。 “好,我去见见父亲!” 苏绮罗快步来到三楼,云衫在她身后跟随。 等到了三楼以后,苏绮罗却是表情一变,因为在苏修明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 对方面容英气勃发,可偏偏美目含煞,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感觉。 “父亲....” 苏绮罗小声开口的同时,苏修明也是侧开身位,指着身边的女人道:“小罗儿,还不快来拜见你的师尊!” “师尊....” 苏绮罗瞪大双眼,女人也是冷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便拜入我红拂女燕娇娘的门下,随我进入真武宗的山门进行修行!” “你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和家人告别,收拾细软,一个时辰之后,便随为师上路,前往真武宗山门。” 此话一出,苏绮罗当即后退两步,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父亲,这是怎么回事?” “绮罗,世道将变,为了你的安危,我决定将你送入咱们苏家供奉的上宗之内。” 苏修明一反常态的冷声道:“你没有拒绝的余地,你只需要遵从就好!” “现在,去收拾吧!” “我已经通知了各房亲眷来为你送行!” 第265章 枷锁! 琅琊宫,一层。 大厅之内,苏家各房亲眷皆已经赶到,就是外嫁出去的也都拖家带口的赶了回来。 苏绮罗随着自己的父亲来到一楼的时候,见到自己两个嫁出去的姑姑回来,面色顿时一变。 自己这两个姑姑远嫁出去,每年只有祭祖和年关才会回来,平日里根本见不到。 可现在,自己这两个姑姑竟然回到了家里。 也就是说,她的父亲很早以前就在安排她拜师的事情了。 可到底是为什么? 苏绮罗不解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苏修明没有去看苏绮罗,只是木着一张脸朝各房亲眷看去。 “诸位!” 苏修明话音刚出,便引得所有人向他看来。 “今日是小罗儿拜师的大日子,不过因为真武宗的燕仙子时间紧凑,所以就不走咱们凡俗的那一套繁荣缛节了。” “今天,通知诸位回来,便是让诸位和小罗儿最后告个别。” 苏修明抬手摸了摸苏绮罗的小脑袋瓜,也是叹息一声,“小罗儿此去真武宗,哪怕是入道也不得下山,一去甚至可能永生都无法回返家中。” “趁着此等时刻,你们好好看看她,不要忘记了咱们苏家的贵女!” 说到这里,苏修明轻轻地推了苏绮罗后背一下,苏绮罗被自己父亲推了一个踉跄,向前两步的同时,苏绮罗的一个姑姑也朝着苏绮罗走了过来。 “我的亲亲丫头哎!” 苏绮罗的姑姑抱紧苏绮罗的同时,也是低声哀怨道:“姑姑一年只能见到一两次的亲亲丫头,这下子要离了凡尘,去仙山修行了。” “我的亲亲丫头哎!” “好了!” 一旁的一位苏家公爷来到苏绮罗的姑姑面前,叹气一声。 “今天是个好日子,哭嚎的这么凄惨像什么话!” “你们这些小的,也快些过来和你们绮罗妹妹道别,她这一去,你们一辈子可能都见不到了。” 苏绮罗的三叔苏修武抱着自己的暖炉,朝着苏家子弟招手的同时,苏家各房子弟也是迟疑着朝苏绮罗走了过来。 “小妹,我给你准备的牛轧糖,你在路上吃!” 六房的小胖子苏信宽把提前准备好的一大袋子牛轧糖塞进了苏绮罗的怀里。 其余苏家子弟见状,也纷纷把自己准备的礼物送给苏绮罗。 “小妹,这是我给你准备的桃脯,你拿着路上吃!” “妹妹,这是姐姐特意找人连夜赶制的狐裘,仙山想来是高绝人世间的,上面难免会冷很多,你穿着这件狐裘就不冷了。” “妹子,来,这是哥哥给你抓的蝈蝈,壮的像头牛,你且那去玩,路上就不会寂寞了!” “小罗儿,这是我最喜欢的宝器匕首,你带在身上,莫要让人欺负了你!” ..... 一众孩子给苏绮罗塞东西的同时,十三房的苏信笃也磨磨蹭蹭的来到了苏绮罗的面前,将手中一副长靴递给了苏绮罗。 “妹妹,哥哥以前脑子抽筋,经常犯浑,你别往心里去,这双锦绣靴你拿着,穿着它就算是踏遍锦绣山河,也不会破!” 苏信笃把靴子递给苏绮罗的时候,苏绮罗也是挤出一个笑脸。 “谢谢十三哥。” “嗯!” 苏信笃绷着脸点了点头,可转瞬又叹气一声,拍了拍苏绮罗的小肩膀。 “一路走好!” “好了,时间到了!” 红拂女燕娇娘冷声开口间,直接让苏家一众子弟朝她看去。 捧着一堆礼物的苏绮罗看向燕娇娘的同时,后者也是来到苏绮罗面前,扯着苏绮罗就往外走。 被扯着走的苏绮罗怀里一堆礼物掉在地上不说,这个美目含煞的女人也是冷冷道:“耽误了时辰,就无法回返宗门了。” “再者说,这些凡俗杂念,等你进了山门,好好修行就再也不会记得了!” “好了,走吧!” 强拉扯着苏绮罗的燕娇娘来到外面水边露台,苏家人跟在苏绮罗身后远远地看着这一大一小。 站在露台上的燕娇娘,一拍腰间香囊,香囊中飞出一艘桃核般大小的舟船。 这桃核大小的舟船,飞出香囊以后,迎风便涨,只是眨眼间,就变成了一艘首尾三尺长约三尺八分,高约七尺六寸的飞舟。 飞舟中段高起而开敞的部分是船舱,有箬竹叶做的船篷覆。 两侧各有四扇小窗,透过窗户去看,能够见到内里有雕刻着花纹的栏杆左右相对。 且窗户左右各自有用石青色颜料涂抹镌刻的诗句。 右边窗上刻着,“山高月小,水落石出”,左边床上刻着,“清风徐来,水波不兴”。 飞舟悬浮在空中,船底有流光萦绕,托举着飞舟,使其不会下坠。 “走了!” 燕娇娘祭起飞舟以后,一把抓住苏绮罗的衣襟,不等她反抗和拒绝,便抓着她飞身上了飞舟。 站在船头的燕娇娘,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苏家人,眼神冷漠无比。 “苏修明。” “在!”苏修明上前一步,燕娇娘很干脆的道:“来年贡品增加三倍。” 此话一出,苏修明眼皮就是一跳,可还是干脆道:“是,明年必回依照山门所愿,如数奉上所有贡品!” “你是个懂规矩的,之前的过错虽说不会一笔勾销,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会牵扯到你们。” “这护道种子我便接回宗门了,省的你们看管不周。” 燕娇娘双手掐诀,飞舟快速上升,苏绮罗只来得及扒着船舷向下看去,便发现自己距离地面的高度越来越高,高的让她心慌无比。 “记好你们的本分,不要试图僭越。” 最后丢下一句话的燕娇娘,双手印决一变,飞舟当即穿空而去,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苏家众人面前。 “真是神仙手段....” 苏家人人一个男人呢喃说话间,苏修明却是转过身来对着面前众人道:“三、四、五、七、八、九房的男丁留下,其余的可以回去了!” 面对着苏修明的命令,除了被点名的人以外,其余人纷纷一拱手,皆是离开了琅琊宫。 诸多舟船徜徉水上的同时,十三房的苏信笃站在船尾遥望越来越远的琅琊宫,不由得对他身后的父亲道:“父亲,为什么苏绮罗妹妹被选中去了仙山,大伯父会是那个表现。” 苏修宁闻声,顿时摇了摇头。 “笃儿,还记得我以前和你说过的嘛?” “父亲指的是?” “有朝一日你会庆幸自己是边缘人物,而不是族内天骄!” 苏修宁回首望了眼琅琊宫的轮廓,也是低笑道:“偌大苏家也不过是上面的一条狗罢了!” “越是耀眼,越是璀璨的子弟,越是挣不脱那条枷锁!” “这一点,你今日明白了吗?” 苏信笃闻声,也是若有所思的点头。 “父亲,我会想明白的。” “不着急,慢慢想,反正你时间还够,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去猜测,去思考!” “但是,被选中的可就不一样了!” “唉,孽数呀!” .......... 茂城,灵猫祠。 潭猫殿前。 杜克坐在潭猫殿的大树下,盯着殿内的闷葫芦正在解决香客的求愿的同时,也是甩了甩尾巴。 闷葫芦注意到杜克蹲坐在脚下,直接一心两用,传音过来。 “什么时候从修行路出来的?” “今天上午出来的,”杜克灵韵传音间,也是直接道:“闷葫芦哥哥,我家十三呢?” “你那条狼犬?” 闷葫芦的灵韵传音中带上了一丝笑意,“他现在应该快要回来了。” “快要回来了是什么意思?” 杜克眼皮一跳,总觉得自己在修行路中历练的时候,闷葫芦带着十三做了点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十三那个小家伙,虽说才不过一岁,但是脚力强健,能够日行数百里,而不见疲惫。” “嗯,十三本就是北地灵犬异种,天生擅奔行载物,再加上老爷子教给他的特殊功法,让他只需要奔行就能够修炼,并且不管是山川河流,还是宅院楼阁,都能够如履平地。” 杜克的灵韵传音中带着一丝小小的自得,十三作为他的狗,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毕竟,狗子的脚力是真的强! “嗯,所以我让他去送信了。” 闷葫芦这时让自己手下的猫儿把一只孱弱的猫仔带走抚育,而他也是朝着杜克看了过来。 “大概在四天前,有个外地来的客商,因为突发恶疾,急需一味叫做天紫星的药材,不过茂城没有,只有八百里外的标城才有。” “那客商身边的随侍来到灵猫祠求到了我的头上,所以我就抱着让十三试一试的想法,遣他去了标城。” “不过是一天一夜的功夫,十三便取到了足够的药物回返救了那人的命。” “而哪位客商在得救以后,也是遣人回来还愿。” “一来二去之下,很多人都知道我这潭猫殿可以帮人送信,且耗时极短,于是.....” 闷葫芦没说后面的,杜克也是歪头咂舌一声。 狗子还有这个用途,他是万万没想到的。 不过,平日里狗子能够长途奔袭,都有杜克的丹药支撑,狗子身上虽说还有杜克给他的丹药,但是这几日应该已经消耗干净了。 “兄长,此事虽说利好于民,但是对于十三来说还是有些勉强!” 杜克叹气一声,幽幽传音道:“十三能够长途奔袭是因为有我的丹药之助,可以不计精力,亡命奔袭。” “虽说他的功法神异,但是一旦没了丹药支撑,他再那么疯狂奔袭,会伤到他自己的。” 听到杜克这么说,闷葫芦也是惭愧道:“兄弟说的是,是兄长欠考虑了!” “不过,兄长让十三去送信一事却是给愚弟开拓了新的思路。” 杜克话锋陡然一转道:“我即将准备闭关,估计很长时间都无法顾及到十三。” “眼下十三能够找到一个既可以利好于民,又能够修炼的法子,对于我来说,却是帮了大忙。” 杜克此话是由衷而发,他将要闭关修炼,必然会有大把时间不在狗子身边。 而也不能放任狗子野蛮成长,不然撒手没是轻的,就怕一次闭关,发现狗子拆了半个茂城。 现在狗子被闷葫芦安排去送信取物,既能够利好于民,也可以发泄狗子多余的精力,助他修炼。 杜克也不用担心狗子野蛮生长,倒是很好地一件事情。 “另外我有一旧友,打算在茂城周边开宗立派,传授御兽之法。或许送信寄物这件事也可以让他参与进来,使我茂城再度兴盛。” 杜克几句话说出,闷葫芦眼睛就是一亮。 “这人传授的御兽之法,可是你之前修炼的武道法决?” “正是!” “这倒是件好事!”闷葫芦很是兴奋的传音道:“这件事我来帮忙好了,若是筹备好了,少不得咱们茂城能够得到一大臂助!” 杜克点了点头。 “嗯,既然兄长要帮忙,那么便依兄长的心思好了,我马上要进行闭关修炼了,外间之事就交给兄长了。” “善!!” 第266章 将军就该有一副披挂 傍晚时分,磨刀小店。 “嗷呜!” 一声犬吠,引得街坊四邻尽皆瞩目。 等到众人看去,只见到一只头顶小号儿虎头帽,胸前挂着单边褡裢,背上驮着小巧鞍鞯的黑白花狼犬从长街穿过,径直入了磨刀小店的店门。 见到这狼犬,所有人面露恍然,纷纷不再好奇,转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磨刀小店的李掌柜养出了一只猫将军这件事本就是茂城人尽皆知的事情。 那猫将军本就生的俊美无比,头上雉翎冠,更是衬托得他英武不凡。这一头黑白花色的狼犬则是猫将军麾下坐骑。 邻里街坊可没少瞧见过猫将军骑狗巡街的场面。 活脱脱的像是戏剧话本中走出的非凡武将,只是见了,就倍感心安。 “嗷呜呜!!” 十三进了磨刀小店以后,第一时间就嗷呜个不停,呼唤着自家的猫爷。 猫爷,猫爷,猫爷,猫爷!! 前厅找了一圈,没发现自家猫爷的十三,当即穿过帘布去了后院。 来到后院的十三,左顾右盼间,也是听到一声呼唤。 “呆子,还在看哪里呢?” 蹲坐在房顶上的杜克朝着十三打了个呼哨,狗子当即从院子里纵身跳起,落在了房顶上。 踩着瓦片的狗子来到杜克身边,第一时间就朝着杜克拱了过来。 眼看着狗子这硕大的狗头拱过来,杜克也是笑着按住了狗子的脑袋。 “好了,都是一只大狗了,怎么还这么爱撒娇!” “呜呜呜!!” 十三却是哼唧不断,只想在自家猫爷怀里狠狠的撒撒娇。 杜克索性和十三玩闹一会儿,等到狗子的兴奋劲儿过去了以后,杜克也是道:“听闷葫芦大哥说,你去给灵猫祠的香客送信寄物去了。” “这个活计做得如何,可开心?” 十三听到杜克这么一说,忙不迭的嗷呜出声。 他这几日过的可是自在的很,只需要不断地来往周遭的几个城镇跑腿,就能够得到不菲的报酬。 虽说不过是腊肉、鱼干、肉骨头,吊坠儿、织衣还有凡俗银钱等一应物件儿,但是十三见了那些东西,心里却是欢喜的紧。 而且最远也不过是第一次去过的标城,寻常事务便是去那茂城周边的乡镇山村。 再者十三以奔行作为修行,有着杜克给他的丹药,他跑起来也是毫无顾忌,百里以内也不过是一个时辰就可来回。 远点的,花费三五个时辰就好。 现在,很多茂城人都知道了十三的存在,有什么自己抽不开身,不方便去,路途又远的地方,就会去灵猫祠潭猫殿上香求愿。 十三在杜克的身边,耳濡目染之下,也乐得去帮他们这些小忙。 杜克耐心的听着十三的讲述,脸上笑意也是越发浓郁。 一炷香过后,杜克也是点了点头,赞叹道:“不愧是十三,不愧是我家的好狗子!” 十三被杜克这么一夸奖,当即两眼眯起,嘿嘿傻笑起来。 “那么你愿意继续做那个帮人跑腿送物的活计吗?” 杜克此话一出,十三当即一个激灵,竖起耳朵,机警的盯着杜克。 猫爷又想搞什么幺蛾子,难不成是想抛下汪汪,去和那只黑猫双宿双飞? “你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杜克一巴掌敲在十三的脑瓜上,这一爪子过去,十三脑袋上的虎头帽都掉了下来。 见到虎头帽掉下来,十三当即将其叼起来,试图重新带回去。 不过这虎头帽是他还小时候,杜克送他的装扮,现在他已经比那个时候大了不止一圈,怎么还能轻易戴的上去。 之前能戴在头上,也只是用边缘盖着,掉不下来而已。 杜克见到十三的虎头帽掉下来,也是从狗嘴里将虎头帽拿过来。 打算给十三戴上虎头帽的杜克,看了看十三的脑袋,再看看虎头帽,也笑道:“十三长大了呀,这帽子已经戴不上了。” “时间过得真是快!” “呜呜呜.....” 十三趴在房顶上,望着已经戴不上的虎头帽,也是呜咽几声。 杜克见此情形,也不由的拍了拍狗子的脑瓜。 “好了,莫要哭嚎,不过是帽子小了,猫爷再给你找顶新的!” 听到杜克这么说,十三当即破涕为笑,可还是把杜克爪子里的虎头帽拿过来,小心翼翼的塞进自己胸前的褡裢里面。 见到十三这么爱惜自己送他的虎头帽,杜克也是情不自禁的揉了揉十三的小脑袋瓜。 “好狗子呀!” “嘿嘿嘿.....” 十三眉开眼笑,一条后腿抬起踢踏不断。 “另外还有一事要和你说!” 杜克摆正神色,很是严肃的开口道:“我接下来要闭关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我会为你备齐月华丹、日精丹、血食丹、生机丹等诸多丹药。” 说到这里,杜克也想起来自己在甲子妙境中拐回来的那只宝参了。 不过现在,没时间管他,倒不如丢给老爷子调教一番。 宝参在杜克这里可是能够无限循环的炼丹材料,得养好了才行。 “嗷呜!” 猫爷,汪汪为你守门好不好? 十三听到杜克这么说,很明显有些不太情愿。 杜克见状,苦口婆心的劝说道:“我们现在太弱了,不管是你,还是我都需要不断的修炼,不断地变强!” “老爷子给你的功法和你无比契合,只要我给你提供丹药资源,你就能快速变强!” “但是我不一样,我需要不断闭关,不断修炼才好!” “所以,你就在我闭关这段时间内,去潭猫殿听闷葫芦的话,配合他帮着香客和茂城居民跑腿送物!” “这样一来,你既能借助送物跑腿修炼,又能利好于民,堪称是一石二鸟。” “等我出关后,肯定会去找你的!” 面对杜克的劝诫,十三只能点头。 见到十三点头,杜克也是露出欣慰的笑容。 片刻后,安排好了一切的猫咪,找到了老李头,将兽囊丹中的宝参取出,交给了对方。 “老爷子,我要闭关修炼,争取早日突破真气境,为先天做准备。” 杜克说话间,老李头捏着昏迷不醒的宝参的茎叶,就像是提着根大胡萝卜一样。 “你也莫要太过急切,需知道松弛有度,修炼不能一味的逼迫自己,也要适当的停下脚步,多看看世间的风景。” 面对老李头的劝诫,杜克很干脆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等我真气圆满,修得周天吐纳以后,若是不能破境,便好好地寻找一番自己的机缘。” “你呀,唉!” 老李头叹息一声,摆了摆手道:“罢了,随你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缘法,强求不得,就是不知道你的缘法在何方了!” “且去修炼吧,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 “好嘞!” 杜克转头就要走,可是转头的一瞬间,杜克又干脆的转了一圈,转了回来。 “老爷子,十三的虎头帽近些日子小了一些,你能不能给十三再做一顶帽子或者头盔?” “另外,我这雉翎冠在我化形之后,肯定会变得不太合适,劳驾您提前给我改一改!” 杜克从黑鼎空间取出自己的雉翎冠的同时,也是把黑鼎空间内很多东西都取了出来。 不只是杜克自己收藏的天材地宝,还有杜克赚来的大把灵石。 这些东西都被杜克一股脑翻了出来,丢在了地上。 眼看着黑鼎空间被自己清理出了大半空间,杜克也是朝着老李头笑了笑,“麻烦老爷子了!” “好了,我去闭关了!” 杜克一句话撂下,这才施施然的离去,去了杂物间里面。 老李头见到杜克离开以后,也是叹了口气,“这个毛躁性子哎!” “另外,这小猫崽子东西是真的多,竟然连血煞铜都有!” 老李头蹲下身来,在杜克丢出来的一应天材地宝中挑挑拣拣,最终捏起一枚黄豆大小晶莹灵石。 “嘶,这不是下品灵核吗? 此界的灵脉应该产不出如此纯净的灵核才对的,这小子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的灵核?” 老李头在一堆物件中挑挑拣拣,最终摸出了七八十颗黄豆大小的灵核。 这些都是杜克二炼后的灵石,自从拍卖会后就被杜克丢在了黑鼎空间,也没怎么管过。 “这么多的下品灵核,或许可以充当阵基,摆下一套至灵小炼物阵,重新祭炼那聒噪门环!” 老李头说话间,也是捡出杜克丢在其中的煞器护背旗。 拎着护背旗挥舞几次的老李头,咂了咂嘴。 “嗯,不但能给十三炼一副头盔,为白崽炼一副将军披挂!” “猫将军,怎么能没有披挂呢?” “就是材料不算太多,还需要再找一些材料才行!” 老李头挑挑拣拣间,杜克也是进了杂物间,在门外挂起一块木牌,牌子上被他用剑气雕刻出“闭关勿扰”四个大字。 挂好牌子的杜克,把杂物间的屋门紧闭,在墙角清理出一块地方以后,他也是取出一块柔软的绸布铺在地面上。 “现在的我距离真气境大成不过是一线之差,真气大圆满更是指日可待!” “现在应当先达到真气大圆满,炼成周天吐纳之功,使得四境极限的成就圆满。” “至于先天破境之机,就只能边修边找了!” 杜克呢喃自语间,也摆出虎豹桩的架势,外炼桩功演练间,杜克体内的真气游走迅速加快。 张口吞服几颗丹药的猫咪,眼睛眯缝起来,脑海中观想三头六臂妖神图录的同时,杜克也是开始修炼。 “真气境的极限成就:周天吐纳,也不知道修成后是个什么样的光景!” 第267章 四境圆满,混元如一! 呼!!! 静室之内,骤起狂风。 风声呼啸间,扰的杂物房内各种杂物都随着风声摇晃不已。 定睛看去,却会发现狂风竟是一只毛色洁白如玉,眼眸澄澈鎏金的猫儿的呼吸引发的异象。 一吸一呼之间,门窗紧闭的杂物间内风声呼啸,引得门外的黑猫侧目不已。 蹲坐在院内井沿上的千岁岁,尾巴一甩一甩的,感受到杂物间内的动静,黑猫不由得咂了咂嘴巴。 这不过才过去五天时间,这白崽的武道造诣便再上了一层楼,堪称是恐怖。 不过,若是他把这份专注和努力放在灵猫的修行法上来,估计早就已经入道了。 一想到这里,千岁岁就不由得一阵咬牙切齿。 可是气归气,千岁岁还是明白灵猫修行武道,能够弥补天机灵韵感应章只修神魂不修肉身的瑕疵。 灵猫神魂的确是强,韵身一出,念头一动,法力澎湃,同境无敌手。 可是肉身孱弱的缺点,却是无论如何都避免不了。 若是一不留神被敌人近身的话,恐怕会在顷刻间,被针对肉身孱弱的弱点,从而被直接爆杀。 而武道却是能够弥补灵猫肉身孱弱这一点。 在杜克之前离开茂城以后,千岁岁和闷葫芦便开始了武道修炼,二者都已经来到了内腑境。 虽说进境飞快,可他们毕竟是入道者,有修为在这里摆着。 所以,他们修行武道,就好比状元郎重新来做蒙学题目一样,简单地不能再简单。 但是杜克却不一样,杜克还未入道,而且他也是第一个修行武道的灵猫,在开拓一条从未有灵猫走过的道路。 相当于是摸着石头过河,前路如何,他也不知道。 而千岁岁和闷葫芦实则是踩着杜克的脚印,跟在杜克的身后走杜克走过的路。 轰!! 静室内传出的动静忽然就是一变,先前的风声呼啸依然在,不过这一次却是多了江河奔涌的浩荡声响。 千岁岁抬头凝望杂物间的窗户的同时,杂物间内的杜克,也是来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气血奔涌如洪水决堤,真气运行若长河入海。 气血和真气相互加持之下,杜克直觉肉身逐渐生出饱胀之感。 就像是内里有一股不断壮大的气旋,正在将杜克的皮肉筋骨不断的挤压,将他撑大成一颗球。 而这也正是杜克真正跨入真气境界大圆满的征兆。 “呼!” 吐出一口浊气的杜克,虎豹桩的桩功架势忽的一收,他体内快速奔腾的气血和真气也是渐渐的平息下来。 眨了眨眼的白猫,摸出烟锅,塞上了一颗猫薄荷烟弹点燃后,咬着烟嘴儿开始吧嗒吧嗒的嘬着。 湛蓝色烟雾从猫嘴缝隙中露出,杜克也是心满意足的道:“五天时间,终于修行到了真气大圆满的境界!” “从最开始在孙象的小院内学习桩功踏足武道,开始皮肉境的修炼,到现在真气境大圆满,满打满算我也只是花费了不过一年的时间。” “武道四大极境成就我已经得其三,只剩下最后的周天吐纳,便可以彻底使武道四境修行圆满。” “而周天吐纳的极境丹药我已经提前炼制出来,并且进行了两炼。” 杜克说话间,心神下沉,看向自己黑鼎空间内镶嵌的九颗周天吐纳极境丹。 这九颗丹药全被他在黑鼎之中二次炼化,已经完全超出了原本的丹药功效。 黑鼎迄今为止可以进行三次炼化,一炼是去芜存菁,二炼是压缩强化,三炼则是升华蜕变。 而一炼、二炼和三炼却是可以选择两种炼制方式。 第一种,便是将一颗丹药分别进行一炼、二炼和三炼,第二种就是将多颗相同性质的丹药进行杂糅,再度进行一炼、二炼和三炼。 杜克最开始察觉黑鼎可以二炼的时候,是将多颗丹药杂糅并炼,而后续杜克则是用一颗丹药进行单独的二炼和三炼。 这样做,会使得丹药变小,但是药效却是呈几何倍数的上升。 注视着九颗极境丹的杜克,脑海中闪过关于黑鼎炼丹的种种之后,也是毫不犹豫的分别将九颗周天吐纳的极境丹送入黑鼎进行三炼。 黑鼎中的火焰包裹住极境丹,开始三炼炼化。 杜克任由黑鼎抽取自己体内的真气和气血充当薪柴,三次炼化极境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杜克九颗极境丹全部炼化以后,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见到九颗不过米粒大小的极境丹镶嵌黑鼎空间的虚空之中,好若是灿星一般,杜克也是打了个哈欠,很干脆的盘蜷成一团沉沉睡去。 待到第二天清晨时分,第一缕阳光透过窗纱落在杜克的身上的时候,小白猫身子一颤,幽幽的醒转过来。 身躯舒展开来的杜克,慢悠悠的伸了个懒腰,高高翘起屁股的猫咪,竭力的伸展脊背,发出噼里啪啦的炸响声。 炸响声中,杜克也是摇了摇脑袋。 现在的他,精气神都已经达到巅峰,可以破境了。 “武道修行幼时起,不满一岁达巅峰!” 杜克摸出米粒大小的周天吐纳极境丹,嘿嘿一笑的同时,也是端详着周天吐纳极境丹。 周天吐纳极境丹不过米粒大小,但是内部却有着各色气息流转,不断地变换形态。 可仔细看去,就会发现,这丹丸内的气息流转赫然是不断的演化五脏六腑,骨血皮肉。 端详片刻后,杜克张口吞下极境丹。 米粒大小的丹丸顺着杜克的喉舌滑入食道,进入他的腹中的一刹那,杜克眼睛当即圆睁,张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吼!!” 吼声如雷,震得杂物间房梁飒飒掉灰。 周天吐纳极境丹化为无边元气,冲刷杜克的四肢百骸,混入杜克的气血和真气之中,并且沿着杜克真气运转路线,开始疯狂的运转起来。 只是一个呼吸间,杜克的身躯便膨胀数倍,好似一个白团子。 “这周天吐纳的极境丹,怎么药效如此爆裂?” “我快要感觉不到自己的经脉了!” 杜克嘶吼一声,艰难的摆出外炼虎豹桩架势,而他也勉强的调动真气在体内按照寅字真诀的运功路线运转。 片刻后,杜克吞下第二枚极境丹,可是不过两个呼吸,杜克取出第三粒服下。 两颗极境丹服下以后,杜克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虽说殷红,可却掺杂着丝丝污浊,仿若是潜藏在他体内的污秽被强行排了出来。 而若是有人可以看穿杜克的皮肉,就会发现杜克体内的五脏六腑已经开始生出裂纹,好似破碎的瓷器一般,裂纹逐渐爬满杜克内腑。 脑海中妖神图录不断观想的猫咪,察觉到体内元气削减,再度取出周天吐纳极境丹。 摸出第四颗的杜克想了想,再度摸出两颗。 张口的猫咪,将三颗极境丹吞入腹中,体内元气三度爆发的刹那,杜克耳边也响起有如瓷器开片的咔咔声响。 而他体内继内腑出现灭相,就连浑身骨骼都再度展现灭相。 灭相裂纹就像是蜘蛛网爬满杜克全身骨骼,而这时元气再度开始减弱,杜克眼睛一瞪,取出最后三颗极境丹吞服而下。 这一次,元气爆炸开来,杜克的真元和气血也是相互融合,只不过两者之间却并不是水乳交融,反而是相互渗透。 真气中掺杂着气血,气血中融合了真气。 真气、气血两向掺杂之下,杜克体表毛发也快速生出裂纹,杜克见到裂纹灭相浮现,心中顿时产生明悟。 “原来如此!!” 杜克呢喃一声,“皮肉、根骨、内腑、真气四境修行是从外到内。 皮肉境锁体固气,使得精气、血气、元气不会外漏, 根骨境则是壮大根基,强化躯壳容纳度。 内腑境催发身体元气,强化五感。 真气境则是彻底引发质变,变内力为真气,将前面三境熔炼合一!” “而周天吐纳却是反其道而行之,从内到外,再度熔炼一番,达到内外圆满,混元如一的境界!” 一念及此,杜克体表的灭相也是眨眼间消失不见,弥合如初,而他体内骨骼、内腑的灭相也是快速弥合不见。 同时,气血和真气之间的相互渗透也随之停止。 “啊!!” 杜克仰天长啸,声音中透着一股别样的欣喜之感。 此刻,周天吐纳练成,他武道四境也是彻底圆满。 同时,杜克也感觉到体内气感充盈,循环往复,周天运转,生生不息。 而周天吐纳修成以后,杜克却感觉到自己的变化远不止如此。 水火仙衣、汞血银髓、五庙神藏、周天吐纳武道四大极境成就全部练就之后,杜克体内自成周天循环,内外混元如一。 现在的他,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运转功法,刻意去修炼,只是单纯的吐纳呼吸,便能够从天地之间摄取元气,融入自身之内。 而他的武道四境成就也自成循环,气血转动间,化作一张无形大网,将其全身包裹。 从外到内,由内到外,混元一统,彻底没有了短板。 每次呼吸,都在带动全身皮肉骨血,五脏六腑运转,仿若他全身上下的皮膜、血肉、骨骼、内脏都在自发修炼。 而他以往因为修行过快,造成的一些不足,也在随着时间推移被弥补。 而他体内产生的污秽浊气,也会逐渐被派出体外,只剩下清灵澄澈,以后天之身夺先天造化。 现在的杜克,除了没有参悟出武道神意,没有破开体内混沌迷障,已经和先天武者没有了任何区别。 甚至于,只要是入道之下,他抬手皆可杀! “武道四境修行圆满,距离化形入道,又进了一步了!” 杜克扭了扭脖颈,吐出一口斑驳浊气,也看向了窗外明媚阳光。 “在这里都待了六七天了,也该出去走动一番,寻找破境先天的机缘了!” 第268章 悟性高绝,观日悟道! 嘎吱! 屋门被拉开的同时,闭关六日不出门的杜克,也终于是结束了自己的修行。 站在门口的猫咪,注视着磨刀小店的小院。 阳光洒落在正屋的青黑如黛的瓦片上,好似薄纱一路延伸向下,填满了墙壁,也落在院子里。 只是此刻不过日上三竿,还不是正午时分,院内井口西侧还有清凉阴影若荫落下。 蹲坐在门前的猫儿,望着眼前这一幕,深吸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自己眼中的天地似乎有了不同。 可到底是哪里不同,却是说不上来。 从杂物间走出的杜克,穿过有些发白的帘布,走进了前厅。 大堂内,仓啷磨刀声不绝于耳,老李头坐在小木凳上,右腿伸直,左腿盘起压着磨刀石的底座,右手持刀,左手按压刀身,正顺着磨刀石不断打磨。 每一次摩擦,都会发出清脆嗡鸣。 “内外混元,循环如一,后天之力夺先天造化。” 老李头把手中刀具浸泡在一旁的水桶中,洗去上面的锈蚀的同时,也扭头朝杜克看了过来,眼中带着惊叹和欣慰。 “你竟然把武道修炼到了这个地步,虽说在我的家乡,能够将武道修成这个地步的大有人在,但是他们相较于你却是差了不少。” “老爷子谬赞了!” 杜克虽然谦虚开口,可还是露出自得的笑容。 可老李头扭头就给他浇下一盆冷水,“但是你也不要自得意满,在我的家乡,真正的武道天才举手投足便有武道真意自显。” “你和他们相比还差的远呢,最多也不过是比大部分的庸人强上一线而已!” “啧!”杜克咂舌一声的同时,也来到老李头的身边蹲坐下来,摸出自己的烟锅,点燃一根猫薄荷烟弹。 “老爷子,您这也忒打击我的积极性了。” 杜克咬着烟嘴儿发着牢骚道:“我现在才多大,不过一岁而已,就是对比人族也才是十五岁少年而已!” “您老人家是天外来客,家乡必然是地大物博,人杰地灵,比这方世界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是您老家难道有十五岁的少年能够和我比拟?” 老李头看出杜克有些不服气,很干脆的暂停手上的功夫,放下了手里的刀具,将其挂在一旁的临时刀架上。 “白崽,你既然知道我的家乡比这方世界宽阔了无数倍,那么你就想不到我家乡那些出身极好的少年少女从小享受的条件有多好吗?”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就为之一愣。 “你和九姓十三望的世家有过联系,应该知道世家是如何培育教导自家子弟的!” “嗯,从小就用各种名贵药材打熬身躯,文有当世大儒教导,武有自家祖宗传承,每一岁,每一步都被安排的明明白白,还未成年甚至就可入道。” 杜克想起自己在苏家的见闻时,忽然觉得口中苦涩。 “老爷子,您老家的少年少女该不会....” “我老家那些身份尊贵的少年少女先不提父母如何,单单是还在娘胎之中便有绝世宝药滋养胎身,出生后更是能够引动天地异象,身具宝体神胎。” “年纪再稍长一些,便用世间难得一见的大药熬炼身躯,借助天地伟力铸就道基。” “你这个成就,在他们四五岁的时候便已经达成了,而十五岁时,那些少年少女更是已经将修为臻至入道巅峰。” “而他们所属的家族势力也会为他们准备世间最好的传承和宝物。”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斜睨杜克一眼。 “你现在这点小成就,又哪里能够值得你自得意满的?” “你呀,眼界还是太小了!” 老李头说到这里,抬手敲了敲杜克的小脑袋瓜子。 “啧!” 杜克咂舌一声,连抽猫薄荷的心思都没了,先前那点因为四境圆满,混元如一而生出的自得更是烟消云散。 “不过!”老李头话锋忽的一转,惹得杜克抬头看去。猫儿只见到老者面露自豪笑意:“你能够在这个年纪有这般的修为造诣,小老儿我还是为你自豪的!” “白崽,你很好!” 一句话使得杜克鼻头一酸,眼睛眨了眨的杜克嘿笑道:“老爷子你这一手大棒萝卜可玩儿的真妙!” “呵,你呀!” 老李头摇了摇头,也是笑骂道:“这么鬼精灵的,不像是一只猫,倒像是只白毛狐狸!” “嘿嘿....” 杜克怪笑两声,也是咬着烟嘴儿重新吞云吐雾起来。 “对了,”老李头想起了某件事情,对着杜克道:“你之前和那只白羽小孔雀不是达成了丹药买卖的事宜吗?” “嗯,有这回事儿。” “你让他搜集一些上好的铸材灵铁,我为你重铸雉翎冠和为十三做新帽子有用。” “这个没问题。” “另外,你之前取出的灵核可还有,再给我些。” 老李头很是干脆的朝着杜克讨要资财,杜克眨了眨眼,“灵核?” “我只给了你灵石呀!” “就是那黄豆大小的灵石,”老李头把临时刀架上的刀具取下来,浸泡在水桶中的同时,也是道:“你给的材料太少了!” “那灵核倒是能够用上,就是数量太少,你再帮我取些来。” “等东西都炼好了,老夫给你个大惊喜!”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当即一个激灵道:“没问题,没问题,老爷子你要多少都有!” “嗯,既然如此,回头再把灵材拿给我好了。” “得了,你且去吧,莫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了。” 老李头朝着杜克摆了摆手,杜克见到老李头要忙起来,也是道:“行,那我出去转转,四处逛一逛,寻一寻破先天的机缘!” 杜克说话间,老李头再度朝他摆了摆手。 见此情景,直接出了小店的杜克,来到街道上,步伐轻快无比。 道路两边的行人摊贩,刚注意到杜克,杜克已经是一溜烟跑没影了。 一路溜达到灵猫祠的杜克,轻车熟路的去到了后面的潭猫殿。 潭猫殿中,闷葫芦端坐在其中,正在处理香客的祈愿,他的修行和神话传说中的香火神道类似。 只不过,没有香火神道那么大的弊端和对信徒的依赖性。 众生皆可产出灵韵,闷葫芦帮助求愿的香客满足愿望,香客予他灵韵修行。 双方互惠互利,但是闷葫芦对于香客们却没那么大的依赖性,没有香客求愿,他也能通过汲取灵韵物中的灵韵修行。 杜克蹲坐在潭猫殿前的大树下,默默的观看着闷葫芦的修行,眼中有所思考,却很快被他掐断。 “闷葫芦的这条路虽说对我有所启发,但是不适合我!” 杜克转身离开,他现在四境圆满,内外混圆如一,距离先天不过是一步之遥。 他现在需要寻找到自己能够破境先天的机缘。 需要感悟天地万物,参悟出自己的武道神意。 “白崽这是在做什么?” 闷葫芦注视着杜克离去的身影,表情有些困惑,可他依旧在听取着香客的愿望。 早就在杜克来的时候,闷葫芦就注意到他了。 白崽闭关修行,闷葫芦也知道,可现在白崽出关了,自然是要关心一下。 可是不等闷葫芦嘘寒问暖,杜克自己就走掉了。 “奇也怪哉!” 闷葫芦心里纳闷之时,也把这件事压在心底,打算回头问一问杜克。 杜克离开了潭猫殿,开始在整座茂城游荡。 从灵猫祠一路来到自己当初带着十三藏身,结果被千岁岁抓包的破落小院时,杜克发现这小院竟然有人住了进去,院内杂草被请扫了个干净,阁楼也被修缮如新。 现在这家宅院正在重新铺设地砖,主人家正抱着水壶给那些铺砖的工人送上温热的清水。 杜克坐在门前看了片刻,转身离去。 循着小路前行,杜克一路来到了茂城的护城堤坝之上。 找到了一颗河边垂柳的杜克,望着远处人家升起的炊烟,眼中也是露出追忆。 他曾在这里吞服变舌草炼制的丹丸,化去喉间横骨,贯穿十二重楼,开了人言。 蹲坐在柳树下的杜克,望着面前波光粼粼的河面,转身再度离去。 一路前行的白猫,去了芦苇荡,看了看自己常在芦苇荡投喂的猫儿们,又去了城里哪家曾卖出过猪婆龙牙齿的首饰店。 出了首饰店的杜克,去了牲畜集市,看了看张宗晟,转而又去了灵猫祭时最为热闹的一条街道。 一路走走停停之下,杜克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自己初来茂城和初离茂城时两次拜访过的羊肉汤店铺。 此刻已经是深夜时分,羊肉汤店铺已经是店门紧闭,门前的桌椅板凳归置的有理有条。 杜克站在门口,侧头听着店内传出的声音,脸上也是露出一丝微笑。 这家店倒是生意兴隆,这个时候还在为明天开店做准备。 回头再来吃上一碗羊肉汤好了。 杜克离开羊肉汤店,直奔城墙而去。 他在初入茂城的时候,就是被飞天夜叉送到了这羊肉汤店附近的城墙上。 上了城墙的猫咪,绕过了一众值夜的士兵,来到自己第一次踏足的地方。 蹲坐在城墙的墙垛上的猫儿,向远处远处眺望。 曾经的他来到这里,还是刚刚修成水火仙衣,苦恼如何回家的小猫,现在再到这里,却已经武道四境圆满,只差一步就能踏足先天,更是入道可期。 回顾旧地,杜克只觉得心情大为不同。 蹲坐在城墙垛子上的杜克尾巴是不是摇晃几次,眼前也是猛然间生出一道金光。 杜克因为思绪而有些散乱的眼神重新汇聚的刹那,只见到旭日东升,自远方高山而起,金光万丈照耀世间,黑夜如同被火掠过的干草地迅速退却。 也是因为这一眼,使得杜克呼吸一滞,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 “旭日东升...群星隐避....晦夜退却....” 白猫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起来,气血流动陡然加剧,体温不断升高的同时,猫咪体表毛发无风自动间,他周围的空气陡然扭曲。 “我,悟了!” 第269章 还不够! “我,悟了!” 杜克眼中精光闪烁,观日悟道的他,心中陡然生出万丈豪情,让他情不自禁的仰天长啸。 啸声传荡八方,引来不少人的张望。 更是有刚刚换班的士兵朝这边快速赶来。 杜克却是不管他人反应,自顾自的鼓动气血,脑海中一轮大日轮廓迅速充实起来。 同时,白猫的气血迅速沸腾,更是化为一轮灼阳大日在体内缓缓升起。 杜克脑海之中观想大日,体内气血成就大日,双日同升的瞬间,他周身毛孔全部张开,放出灼热血气,丝丝缕缕的血气向上蒸腾。 蒸腾而上的血气在杜克的头顶快速汇聚成一团好似鸡子的团子出来。 自发汇聚而成的血气相互凝合间,也是化为一颗耀目大日。 头顶赤色大日的杜克,体温陡然升高数倍,他盘踞的城墙垛子周边清晨凝结的露水,在眨眼间化为水汽被蒸腾一空。 不止是露水,还有以杜克为中心,方圆三尺之内的水分瞬间被蒸发殆尽。 原本表面湿润,内里缝隙中有青苔长存的城墙,眨眼间就像是被放在烈日下蒸灼了三天三夜。 表面枯黄干燥,缝隙中更是黄土板结,丝毫看不出一丁点水汽来。 “啸声传来的方向就在前面,都快一点!” 城墙兵卒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奶奶的,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上了城墙撒野,抓住他以后,非要好好惩治他一通不可!” “对,惩治他!” “罚他家的小鱼干!” “什么小鱼干不小鱼干的,城墙是城防重地,擅自登临是要吃官司的,他少不得要挨上几板子,遣去养济院端屎端尿!” “没错,让他去给养济院的猫儿铲屎!” “你给我闭嘴吧,不就是你家里的狸奴刚生了一窝崽子嘛,别显摆了!” “队长,您怎么知道我家阿梅生了七只崽子?” “你给我闭嘴!” “好嘞,队长!” ...... 吵吵闹闹的声音传来的同时,杜克也是睁开眼眸,望着已经逐渐升高的朝阳,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门爷当初说的果然没错,尺玉霄飞练乃是四大灵猫之中悟性最强者。” “不过是一日功夫,我便已经参悟武道神意,气血更是自发演化异象。” “这样看来,我很快就可以破开体内混沌,彻底进入先天境界了!” 自言自语间,杜克身躯一震,头顶赤血大日迅速化为乌有。 身躯灼热似火烧的猫咪,扭头跳下城墙垛子,几步走出,踪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杜克前脚刚走,城防兵卒后脚就来到了他先前盘踞的城墙垛子前。 眼看无人在此,城防军的十夫长不由得皱起眉头,“奇怪,先前明明听到啸声是在此传来的,可现在为什么会找不到人?” “队长,这里的砖石有些不太对劲,好似被火烤了一通,摸着都烫手!” 一名兵卒蹲下身子,伸手触摸脚下砖石的同时,也是惊呼一声。 十夫长闻声顿时查看起来,仔细触摸间,十夫长便是眼皮一跳,“许是有武道强人来了咱们茂城,在城墙之上有所感悟,散溢的气血蒸发了周围的水分!” “啊,仅仅凭借散溢的气血就蒸发了这么大一块地方的水分,那得多强?” “这都有三尺见方了!” “应该很厉害!” “都闭嘴,你们守在这里,不要让旁人胡乱走动,我马上去通知薛头儿,让他过来查验一番!” “是,队长!” ....... 临仙坊,磨刀小店。 店门刚开不久,便有客人上门来取刀具。 老李头站在柜台前,翻阅着账本的同时,也是和客人核对记录。 正值此时,杜克从外面翘着尾巴,志得意满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杜克直接跃上了门口的大鱼缸,蹲坐在鱼缸的边缘上的杜克,刚一坐稳,身下的鱼缸边缘就滋滋冒烟。 这一幕引得老李头和客人侧目的同时,杜克也是眼神飘忽的从鱼缸边缘下来。 他现在心神激荡之下,气血还没有平息,体温依旧恐怖的吓人。 鱼缸的边缘本就湿润,他一坐上去,水分被他灼热的体温蒸发,直接滋滋冒烟了。 客人见状想要问询,却被老李头直接用眼神唬住,然后送出了门。 待到客人离开后,老李头来到杜克面前,蹲下身子打量着杜克的同时,也是一个脑瓜崩弹了上去。 “好你个白崽,有所领悟了就又过来显摆,是吧?” 老李头笑骂间,杜克也是嘿嘿笑道:“老爷子,这下子我可以着手修行《罗天载道经》了吧!” “嗯,先入先天再说!” 老李头点了点头,“你本是走的以武入道的路子,以武入道者先天以后,需要冲破肉身百窍,熔炼精气神唯一,才能化体内先天真元为法力!” “可是你半路又兼修了妖与灵猫二法,这使得你想要在先天入道就分外困难!” “正所谓贪多嚼不烂,你三道同修,自然是难上加难!” “甚至根本没有入道的可能!” “不过,待你先天之后,我传你《罗天载道经》,你就可以统一体内三道不同源的修持,化死局困境为机遇,自此入道!” 老李头说话间,杜克也是兴奋的附和不断。 “那我先去杂物间,用我刚刚悟得的大日真意破开体内混沌。” “好,待你破境先天之后,境界稳定下来,我便传你《罗天载道经》。” “嗯嗯!” 杜克自是满口答应,连跑带跳的冲去后院。 见到杜克这么兴奋,老李头脸上也是流露出无奈笑意。 “虽说经历了那么多,可是内心深处还是这么个孩子性子。” “或许,这就是他可以走到现在的原因了。” ...... “破境,破境!” 杜克钻入杂物间内,心情激动的不断呢喃自语的同时,也是把周遭的一切都收拾妥当。 避免自己等下展露出武道真意的时候,将这些杂物都点燃起来。 待到杜克将周遭五尺之内的杂物全都清理干净后,他更是放下几枚清水丹在自己周围以防失火。 待到一切准备完毕,杜克也是盘踞在地,双眼闭合,鼓动自己刚刚参悟的大日真意。 气血陡然剧烈沸腾的猫咪,全身毛孔自动张开,散溢出丝丝缕缕的血气。 血气在他头顶汇聚,化为一轮大日的同时,也是蒸灼八方。 以杜克为中心,方圆三尺之内的一切水分都被蒸发,就是杜克放下的几颗清水丹也是遭受热意的熏蒸,快速的缩水。 杜克脑海中观想出一颗破晓而出的炽热朝阳的刹那,他也是心神巨震,恍惚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冰冷黑暗的世界之中。 心神沉入意识深处的杜克,现实中的身躯,却是眼眸半睁半闭,内有神光蕴藏。 来到了意识深处的杜克,也错愕的发现自己赫然化身成自己观想的炽热朝阳,正在散发着无尽的光与热。 而在光热的辐射之下,杜克见到了一扇古朴的门户。 门户顶天立地,上面镌刻日月星河、山川湖泊、花草树木,鸟兽虫鱼。 杜克刚看到这扇门户,就觉得有些眼熟,仿佛在哪里见过。 可是不等他多想,杜克便发觉自己化身的炽热朝阳朝着这扇门户碾压了过去。 热气蒸腾,蒸灼八方,光芒万丈,祛除万邪。 杜克只觉得自己化身一颗煌煌大日,随着靠近门户,越发的灼热,越发的强横,越发的伟大。 然后,杜克化身的煌煌大日和门户相互接触。 就在接触的一瞬间,杜克察觉到一股难以想象,也无法抗衡的磅礴伟力向他倾轧而来。 只是一次接触,杜克便被这股力量给排斥弹走。 大日崩碎,光芒熄灭的刹那,杜克眼眸中蕴含的神光散去,张口喷出鲜血的他,气息陡然变得萎靡起来,直接倒在地上。 “怎么会...怎么会打不开......” 杜克呢喃一声,双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杜克昏厥过去的同时,老李头也是快步从前面的大堂来到了杂物间。 直接推开屋门的老李头见到杜克昏迷过去,顿时焦急不已。 “怎么会这样,这孩子的气息明明那般强盛,怎么会连玄黄之门都打不开?” 老李头躬身将杜克抱起的同时,也急切的回到了自己屋内。 检查了杜克的情况后,老李头才松了一口气。 “万幸,只是神魂受到冲击,使得气血紊乱之下,因为气息不稳昏过去罢了!” “不过,他怎么会昏过去呢?” “虽说此界天道残缺,可是武道并不遭受残缺天道的束缚和影响,武道四境圆满,内外混元如一的白崽可以说以后天之躯强夺了先天造化。” “他作为尺玉霄飞练悟性最强,一日参悟大日真意,按道理来说,应该能够顺利的打开玄黄之门,破开体内混沌迷障,神魂演化神识,气血和真气相容,演变成先天真元,就是更为难以修成的先天真炁都不是没可能的。” “可偏偏他却没有推开那道门,这是为什么......” 老李头百思不得其解间,却听到一声揶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小老头儿,你说的这些都对。” 老李头转身看去,见到被自己镶嵌在墙上的门环椒图正揶揄的看向他。 “但是你想没想过一件事?” 老李头皱起眉头,询问道:“敢问是何事?” “他想打开玄黄之门,照见体内神藏的话,一种武道真意或许根本不够呢!” 第270章 合着太天才也是一种罪! “他想打开玄黄之门,照见体内神藏的话,一种武道真意或许根本不够呢!” 门环椒图揶揄开口间,老李头眼睛也是一眯。 “你的意思是......” “我和小白猫相处过一段时间,对他的根底也算是有些了解。” 椒图朝着床榻上的杜克看过去的同时,也是带着唏嘘道:“这小家伙虽说是灵猫根脚,可却有着神物伴生。” “伴生神物?” 老李头眼皮一跳,“和你比如何?” 椒图狠狠地打了个冷颤,“那玩意儿能活吃了我,你觉得和我比如何?” 椒图此话一出,老李头就是一惊。 “当初那一位大人对你的来历都是闭口不谈,你说他身上伴生的神物要比你还强?” “哎?”椒图眨眨眼睛,一脸茫然的道:“你说的那位大人是谁?” 见到椒图此般表现,老李头也是摇了摇头,可转瞬眼中就露出寒光。 “白崽有神物伴生这件事,除了你以外还有谁知道?” “这件事除了他和我以外,就你一个了!” 椒图说话间,也不由得惊慌大叫起来。 “你想杀我灭口?” “你是法宝,怎么可能被杀?”老李头哼了一声,“我那故友全盛时期,仅差我一线,他都炼不掉你的意识,现在旧伤在身又没几年好活的我又怎么能炼了你!” “不过这件事,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要说给第四个生灵知道,不然的话,我虽然炼不死你,可是也能拼着一甲子寿命不要,把你放逐去六道轮回,让你终生回不得此世。” 椒图打了个哆嗦,“你这小老头也太狠了。” “这小白猫虽说面白心黑,腹黑手辣,但是还和门爷投脾气,我是打算先跟着他待一段时间,自然不会告诉别人,你且放心。” 椒图此话一出,老李头面色稍缓。 “好了,继续说白崽的事情吧。” “切,心思重的小老头,活该你被困在这里,一辈子都出不去!” 椒图翻了个白眼,可还是老老实实的道:“小白猫有神物伴生,从这一点来看,便知道他福缘深厚。” “福缘深厚者,一般都是大气运者。” “而大气运者的天赋会低?”椒图嗤笑一声道:“别闹了,依门爷看来,这小白猫的天赋估摸着都要比灵猫四祖强了。” “这种天赋,这种福源的灵猫,你觉得仅靠着一种真意可以破开那道玄黄之门?” “开什么玩笑,在门爷看来:这小白猫至少要明悟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真正属于他一人的武道真意,方能够破境先天,正式踏入修行。” “哪怕缘法未到,起码也要多积攒几道真意才行。” 椒图说到这里,老李头也明白了过来,不由得朝着杜克看了过去,眼神阴晴不定的道:“我本以为白崽天赋高绝,是因为灵猫血脉。” “可没想到经你这么点拨,还是我想的太简单了!” “那肯定的了,门爷是谁?”椒图自吹自擂道:“门爷可是法宝,你知道法宝是什么吗?” “法宝可是....可是...可是......哎呀,这些都不重要,重点是门爷厉害极了!” “你们都得明白门爷我的地位,懂吧!” 老李头由得椒图自己聒噪,他则是朝着杜克看去,眼中带着自豪和欣慰,又有一丝担心。 “如此看来,白崽想要真正破开玄黄之门,进入先天层次,至少要蹉跎好些年了。” “这个怕什么,他是灵猫,寿元长久的很,尺玉霄飞练又有着和光同尘,挫锐解纷之能,悟性高绝的很。” “怕是没几天,小白猫就能悟到真正的武道真意了。” “希望如此吧!” 老李头叹息一声,也是给杜克蒙上一条毛毯,避免杜克着凉。 安排妥了这一切后,老李头对着椒图道:“看顾好他,我去前面店面看店,有什么事再叫我!” “好嘞,交给门爷吧!” 椒图满口答应,大包大揽下来。 老李头见状也是离开了房间,去了前面大堂。 椒图盯着床上的小白猫,咂了咂嘴,感慨道:“让人羡慕的小白猫。” “不过有时候天赋太强,反倒是一种拖累!” “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及时明悟独属于你自己的武道真意了!” ....... 群山之间,云雾浩渺。 禽鸟啼鸣,传荡天地间。 山中有依山势而建的琼楼玉宇,砖瓦叠加之下,更是雕梁画栋,斗拱相承之下,更有廊腰缦回,檐牙高啄。 除此以外,中心一道冲霄灵光没入天际,如同菌菇伞盖,将所有的宫殿楼阁庇护在其下。 山腰处,一座宫殿之内。 已经换上了一身素白色练功服的苏绮罗站在大殿之间,面前是英姿勃发,可眼中煞气沉积的燕娇娘。 燕娇娘身侧还站着一个营养不良的黄毛丫头,对方双手之间搭着一条布帛,布帛上捧着一把无鞘无格的一尺短剑。 “自今日起,你便随着我修行。” 燕娇娘清冷的声音在大殿中传荡开来。 “在这里,你要忘记你过往的身份,你过往的家事,你过往拥有过的一切,唯一要记住的便是:你,是我燕娇娘的弟子。” “不管做什么,都不能丢了我燕娇娘的脸面!” “可知道了?” 燕娇娘冷声开口间,苏绮罗低声应承道:“知道了,师父。” “声音太小了。” 燕娇娘眉头皱起,也是弹出一道指风落在丫头额头,留下一片淤紫的同时,让苏绮罗向后仰倒,踉跄两步险些跌倒。 “知道了,师父!!!” 几乎是咆哮出声的苏绮罗,强忍着额头的痛,朝燕娇娘看去。 “嗯,现在才有点样子。” 燕娇娘没在意苏绮罗的委屈,冷淡点头间,也是一拍腰间香囊,从中飞出一面清冷宝镜。 宝镜飞出后,悬浮在燕娇娘的面前,也被她抬手一推,推向了苏绮罗。 “这是为师的法器皎月镜,从今天开始,你便捧着这面宝镜,时刻擦拭,不得让其染上尘埃,更是要分别在每日的早中午时分,诚心祭拜一次!” “具体要如何去做....”燕娇娘看向身边的黄毛丫头,淡淡的道:“青儿,你来教她!” “是,师尊。” 黄毛丫头低头称是的同时,苏绮罗也是接过了那面宝镜。 宝镜刚一入手,苏绮罗面色就是一变,因为这宝镜看似不过几寸大小,可是却极其沉重。 重的仿若是捧着几块磨盘。 见到苏绮罗这模样,燕娇娘也冷声道:“莫要磕碰了我的宝镜,小心你的皮子!” 小手抱住宝镜的苏绮罗一咬嘴唇,可还是大声回道:“是,师父!” “嗯,月儿,你来教她。” 燕娇娘把苏绮罗交给捧剑女孩儿以后,也转身离开了大殿。 见到燕娇娘离开后,黄毛丫头也朝着苏绮罗迈步。 “师姐,敢问姓名。” 苏绮罗见到黄毛丫头靠近,也是讷讷道:“我叫苏绮罗。” “苏师姐,我叫月见,因为是街边没人要的孩子,所以没有姓氏,又因为师父找到我的那天是满月之日,我和师父在月下相见,所以给了我月见的名字。” 黄毛丫头轻声开口间,苏绮罗也见到对方脸上留下的伤疤。 “那你这疤痕是.....” “师父惩戒留下的,师姐你千万要小心,莫要惹师父不开心。” 月见很是认真的告诫苏绮罗道:“师父不开心了,虽说不会伤我们性命,致我们伤残,但是也会受些皮肉之苦,更会饿肚子。” “可我们不是来修行的吗?” 苏绮罗张口说话间,月见也叹息一声道:“宗门之内,谁不是来修行的。” “但是入道之下皆是蝼蚁,等入道以后才有被人看入眼中的资格。” “师姐,你还是要多适应。” 月见很是严肃的开口道: “没有入道,在偌大的真武宗,就算是王侯世家出身,可也不过是尘土罢了!” ........... “擦,头疼!” 刚刚睁开眼睛的杜克小小的爆了句粗口的同时,也是捂着脑袋站起身来。 刚刚醒转的猫儿,发觉自己在老李头的床榻上。 室内昏暗无比,仅仅只有窗外投入的月光充当唯一光源。 “怎么会这么头痛!” 杜克呻吟一声,只听到一侧传来椒图幸灾乐祸的声音,“小白猫,脑袋很痛吧!” “门环儿,你知道我出什么事了?” 杜克朝椒图看去,椒图哼哼一声,没有开口。 白猫咂舌一声,丢去一枚日精丹。 椒图张口借助日精丹,咕嘟一声吞了下去,随即满足道:“唉,好多天没吃丹药了,这个味道真是美极了。” “好了,快说。” 杜克皱着眉头催促一声,同时也摸出一枚月华丹服下。 “你是因为冲关失败,导致神魂受到冲击,一时间难以平复,所以才觉得头痛欲裂。” “是了,我没有打开那道门!” 杜克服下月华丹后,只觉得头脑一阵清凉。 头痛之感稍减不说,猫咪也想起自己是为什么昏迷的了。 “奇怪,我明明参悟了武道神意,可为什么会冲关失败?” “难道是因为我过于急功近利,没有好好沉淀吗?” 杜克皱眉苦思冥想,椒图却是嗤的笑出了声。 “小白猫,你别胡思乱想了,看在你丹药的份上,门爷告诉你好了。” “你冲关失败,不是因为你武道神意初成,沉淀不够,也不是因为你急功近利。” “而是因为你天赋太强,一种武道神意根本无法支撑你冲破玄黄之门。” “天赋太强.....一种武道神意不够!?” 杜克睁大眼睛,瞪大眼睛开口道:“一个人不是一生只能领悟一种吗?” “别人一生只能领悟一种,是因为他们只能领悟一种,而你却能够领悟不止一种!” “换言之,你冲关失败,是因为天赋太强,神意根本无法支撑的缘故。” “我劝你最好还是另行参悟好了,找到真正属于你的武道神意!” “短期内,不要再尝试冲关。” 椒图很是严肃的告诫杜克道:“第一次你只是神魂受到冲击,算你运气好。” “若是胡乱尝试冲关的话,一个不好,你可能会被冲关不成的反冲力,直接伤害到神魂,留下无法轻易修复的伤势,甚至变成白痴也不是没有可能。” 杜克听到这里,顿时傻眼。 “不是....怎么.....这踏马的.....我.....” 猫咪想要吐槽,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胡乱的抓着脸上的毛发,无比抓狂咆哮道:“合着天赋太好也是一种罪?” 第271章 送快递,看世间 半夜时分,磨刀小店。 “擦!” 口中牢骚不断的白猫从屋子里走出来,跨过门槛的杜克刚打算抽一锅猫薄荷,再上房顶采集月华炼制月华丹。 “醒了?” 老李头的声音从前堂的帘布后面传来,杜克停下取烟锅的动作,也朝着掀开帘布的老爷子看去。 “醒了差不多有半炷香了吧!” 杜克叹气一声,老李头见到他这个模样,也是知道椒图已经把杜克冲关失败的原因告诉给了猫咪。 “怎么,有些气馁?” 老李头穿着单薄的中衣,也没披着外套,就来到了井边,坐在了井口边缘。 “不是气馁,我只是不理解。” 杜克重重叹了口气,“天赋超绝者破关,不应该更简单吗?》” “为什么到我这里却反着来了?” “世间一切修者都是讲究底蕴的,”老李头轻笑着开解杜克道:“你见天赋高绝者破关简单,那是因为他们破关前积累了足够的底蕴,再加上天赋才情,方能够轻易突破常人无法突破的关隘。” “你一日走遍茂城,观旭日初升有感,悟得大日真意,天赋才情出类拔萃。” “可你的天赋才情虽然够了,但是你的底蕴还不够。” 老李头直视杜克的眼眸道:“常言道:有几两银子买几钱米,有多大能耐,就做多大事儿。” “现在的你就是因为天赋才情太高,却没有积累足够的底蕴。” “就好比,一口水缸只有几瓢水,远远没有达到水满自溢的地步,又如何能够换更大的水缸来装你溢出的水?” “你器量足够,底蕴不足。” “这就是你现在的最大问题!” 老李头三言两语指出杜克的不足,杜克有所领悟间,也是恭敬询问老李头道:“老爷子,那我要如何去做才好?” “之前也告诉过你,世间修行讲究缘法,你之前把自己逼的太紧,走得太快。” “现在也正好是个机会,你先不要着急冲关,暂且先停下脚步,好好的看看人世间的风景好了。”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也是咂舌道:“那要等多久?” “多久?” 老李头摇头失笑道:“你是不是忘了你才一岁?” “求道虽说朝夕必争,可是你才是个一岁的崽子,你的猫生才刚刚开始,着什么急呀!” “额....”杜克一时间哑口无言,合着老爷子现在也想起来杜克他自己的肉身年龄只有一岁了? 之前打击杜克的时候怎么就不说呢? 不过,老李头说的也是在理。 “好吧!”杜克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就停下脚步,暂时不想修行的事情了。” “嗯,这样才对嘛!” 老李头欣慰的点了点头,可杜克转瞬就道:“不过,我不修行了,要做什么呢?” “难道说每日就躺在家中吃饱混天黑?” “还是说每日早晚巡街一次,安定人心呢?” 杜克一时间又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老李头见状,也是笑道:“茂城这么大,总归有你能做的事情的!” “慢慢来,不着急。” “行吧!” 杜克吐出一口浊气,老李头也站了起来,朝着房间内走去。 “好了,既然你睡醒了,那我就去睡了。” “好,老爷子你早点睡!” 杜克目送老李头进了房间,他自己也是纵跳上了房顶,抬头仰望天空明月。 “左右无事,先炼丹好了!” 杜克自言自语一声,黑鼎空间随之打开,滚滚月华涌入其中,流入黑鼎之内,被黑鼎火焰炙烤。 ....... 次日清晨, 露水凝珠,依附在屋檐之上。 日出东方,光芒万丈,金光穿过露珠,泛出一片霞光。 只是霞光不过持续一瞬,露珠就被震的从屋檐上坠了下来,砸在地上化作一抹水花。 “嗷呜!!” 十三兴奋地嚎叫声中,店门也是被砸的砰砰响。 店门外,人立而起的十三前爪不断地拍打着紧闭的店门的同时,街上的行人也是纷纷朝十三投去注视的目光。 “呦呵,今天都这个时辰了,李掌柜的还没开门呐!” “李掌柜年纪大了,难免....哎呦,不对!” “李掌柜的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老人可不想少年那般贪睡,今日这么早还没开门估计是出什么事儿了!” “那还不快去叫门!” ..... 一群街坊说话间,磨刀小店的店门却是缓缓打开,露出老李头的身影来。 “你这呆子,一大清早的扰我清梦。” 老李头没好气的呵斥一声十三的同时,十三也从胸前的褡裢里面叼去一份荷叶包,一脸谄媚的送给老李头,老李头收下荷叶包后,十三这才顺着老李头身边的缝隙挤进店内。 老李头颠了颠荷叶包,嗅到荷叶内传出的食物香气,也是笑道:“南城蔡家的灌汤肉包,算你有点良心。” “李掌柜的,今日怎么这么晚才开门呐!?” 磨刀小店一侧的摊主好奇询问间,老李头也是拱了拱手道:“昨夜睡得晚了,就起得晚了。” “哎呦,还以为你出什么事情了。” “劳烦诸位费心了!” 老李头笑呵呵的和诸多街坊邻居寒暄笑谈间,十三也是冲进了院子里。 狗子第一时间冲进杂物间,什么也没找到的他,扭头回到院子里,高高跳起朝着房顶看去。 只是一眼,就见到沐浴金光的白猫的狗子,眼中迸发出强烈神采。 想要张口嚎叫的十三,见到杜克专注的模样,顿时心神一凛,乖乖闭嘴。 想要上方的十三害怕打扰到杜克,落地的他,四肢一蹬地面,再度高高跃起,只为了多看一眼猫咪。 于是乎,狗子不断的重复跳起、下落,下落、跳起的动作,循环往复,直到日上三竿,杜克停止炼丹为止。 杜克看了眼黑鼎空间内镶嵌在虚空中的日精丹和月华丹,也不由得露出微笑。 这些丹药一部分自用,一部分积攒下来拿去交付皆杀阁的债款。 至于孔雀山庄那边,杜克觉得还不着急,先慢慢攒着就好。 孔雀山庄那边积攒太多的话,他们拿不出足够的报酬来就不太好了。 杜克这边刚刚停下炼丹,扭头就见到十三正在院子里上上下下的跳个不停。 “嗷呜!!” 猫爷!! 十三刚刚嚎叫一声,重新落了下去。 再度跳起的他,吐着舌头,兴奋地嚎叫道:“嗷呜呜呜!!” 猫爷,你终于出关了呀!! 杜克看着跳个不停的十三,脑门上露出几道黑线。 这傻狗,是跳上瘾了吗? 就不知道跳上房顶来? 杜克翻了个白眼,可还是主动的下了屋顶,跳了下来。 等到杜克落地以后,十三习惯性的高高跳起,看着蹲坐在院子地砖上无奈看着他的猫咪,也是眨了眨眼睛。 猫爷跳下来了,那汪汪还跳个什么劲儿? 可是跳上跳下的真的好有趣,要不再玩会儿? 十三这个念头刚一起来,看到杜克无奈的眼神,也是顿时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是算了吧! 找猫爷撒娇要紧! 落在地上的十三,强行按捺住自己要高高跳起来的冲动,摇头摆尾的冲向了猫咪。 活脱脱的像一只成了精的醒狮。 杜克见到十三这个姿态,也是无奈笑道:“你这呆子,怎么还是这么急躁!” “呜!!” 十三一头撞在杜克的胸口,使得杜克向后平移一段距离的同时,也让杜克心里一惊。 这才多久没见,狗子的进步竟然如此迅速了。 换做以前,就是杜克没有防备之下,狗子一头撞过来,他也不会晃动一分。 可现在狗子一头撞上来,饶是杜克没有防备,也被狗子顶着向后平移了一段距离。 “你最近的进步很大呀!” 杜克抬爪按住十三的小脑袋瓜子的同时,也是惊叹道:“不过是区区六七日没见,你竟然进境如此神速!” “看来,当初让你去帮着茂城居民跑腿送信的决定真是明智的很呐!” 杜克欣慰开口间,十三口中也是嗷呜不断,诉说着自己这阵子跑腿送信的时候的所有见闻。 杜克默默的听着,十三说到兴奋地地方,也会抬起爪子不断地比划。 见到十三这个样子,杜克不由自主的露出微笑,同时心里也是有所触动。 自己决定暂缓修行的一切事宜,停下脚步,仔细找找自己的机缘。 可是停下来好说,但是要做什么却是让杜克有些犯难。 但是十三却是给杜克提供了一个新思路,既然要看看人世间的风景,有什么比帮人跑腿送物,在各地之间来回往返还要好的选择呢? 一念及此,杜克眼睛也是一亮。 “十三!” “嗷呜?” 狗子把头一歪,有些不解的看向杜克。 猫爷,您有啥想说的? “我从今天开始,陪着你一起送物跑腿,你觉得如何?” 杜克此话一出,十三眼睛就是一亮,连连点头之下,甚至晃出了残影。 “嗷呜!!!” 猫爷陪着汪汪自然是极好的! 再者说了,汪汪本来就是猫爷的坐骑。 现在猫爷要陪着汪汪送物跑腿,那岂不是猫狗合璧,天下无敌? 第272章 小黑胖子,你很上道呦! “老爷子,我从今天开始就和十三一起去送信寄物了。” 端坐在十三背上的杜克,被十三载着进了前堂的同时,也是张口吆喝了一句。 正准备开工的老李头闻声看去,见到杜克神采奕奕,就知道这猫儿找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想好了?” 老李头含笑询问,杜克用力点头,抬爪摸了摸十三的脑袋瓜子,也是开口道:“您让我暂缓修行,让我多看看人世间的风景。” “那还有什么比往返各地寄信送物来的更快的方法呢?” “既然你有所定计,那就去做好了。” 老李头朝着杜克摆了摆手,同时也告诫道:“只是你需要切记,不管你有了什么感悟,在没有明悟你真正需要的武道神意之前,都不要贸然冲关。” “不然冲关失败是小,损伤了神魂是大呀!” “知道了,老爷子。” “嗯,且去吧,莫要多造杀孽!” 老李头叮嘱一声以后,十三也载着杜克走出了小店。 骑在狗背上的杜克,回想着老李头最后说的那句话,也不由得咂了咂嘴。 “不要多造杀孽?” 杜克在心里自言自语道:“我是那样的猫吗?” “猫猫我呀,很爱好和平的好吧!” 心里腹诽不已的白猫眼前忽的被一道魁梧身影拦住去路,抬头去看的杜克,见到一个憨厚老实的汉子,正提着一口油纸包冲自己憨笑。 杜克把头一歪,汉子也是把油纸包递了过来。 “将军,巡街辛苦,尝尝俺家的肉饼,填填肚子!” 杜克眨了眨眼睛,自己在闭关前,老爷子会让他在临仙坊转悠一圈,巡视坊市,震慑宵小,安抚民生。 不过之前因为闭关,有几日没做这事儿了,现在一露面这汉子就送来肉饼,也不由得让杜克心中一暖。 杜克抬爪接过肉饼的同时,也嗅了嗅油纸包内传出的香味。 唔,猪肉大葱馅料的,油水十足。 眼看着杜克接了自己送的肉饼,憨厚汉子当即咧开嘴巴傻笑起来。 一旁的摊位上,满手白面的妇人也是吆喝道:“大壮,将军可收了?” “收了,收了!” 憨厚汉子扭头兴奋回应间,妇人也流露出几分笑意。 “收了就好,你也快点回来伺候客人!” “来嘞!” 憨厚汉子吆喝一声的同时,也朝着杜克点了点头,这才小跑着回了自家的摊位。 杜克朝着汉子的摊位看过去,只见到一只灰色的狸猫,正眯着眼睛朝他看过来。 灰色狸猫眼神不善,活脱脱的像是在看吃白食的白嫖客。 杜克咂舌一声,可还是把油纸包塞进十三胸前的褡裢里面,十三闻到了肉饼香味儿,也有些躁动。 “好了,莫要急躁,等去了灵猫祠再吃。” 杜克安抚十三一句,同时也有其他几人送来了早上的吃食。 杜克和十三还没走出去十丈,十三胸前的褡裢已经被各色吃食塞满了。 见此情形,杜克也叹息一声。 “唉,晚些再去灵猫祠,先在临仙坊内巡视一圈好了。” “嗷呜!” 十三自无不可,这些吃的,猫猫不一定会吃,所以全都是他的。 载着猫猫巡视一圈,就能换一堆零嘴儿,也是蛮划算的。 于是乎,一猫一狗在临仙坊内巡视起来,期间却是没有什么贼偷作乱,倒是让杜克处理了几个猫咪掐架的纠纷。 一圈走完,杜克也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十三当即朝着茂城中心的灵猫祠而去。 十三对于从临仙坊到灵猫祠的路可谓是娴熟无比,不过是一炷香时间,便从临仙坊来到了灵猫祠。 来到灵猫祠的狗子,在一众香客诧异的目光中,载着杜克晃荡着进了灵猫祠的大门。 灵猫祠门前正在洒扫的灵祝见到十三进门,还笑着打了声招呼。 “十三哥儿,今日却是来得晚了!” “嗷呜!!” 十三哼了一声,载着杜克进了灵猫祠,只给灵祝留下一个背影。 “灵祝,这犬儿是怎么回事?” 一位香客好奇询问间,灵祝也是乐呵呵道:“第一次来?” “不是第一次,不过上次来是在三年前!” “那就怪不得了,那只狼犬是我们灵猫祠潭猫殿内的潭神新招揽的送往使者。” 灵祝耐心的为面前的香客解释道:“若是尊驾有什么想要送往外地的东西或者信件,自己又抽不开身,那就去潭猫殿求一求,这送往使者便会帮你达成愿望。” “呦呵,不过是三年不来,这灵猫祠倒是越发神妙了!” “可不是嘛!”一旁有人搭腔道:“之前城东有位老者想念外地做生意的儿子,思念成疾,身体每况愈下,那家人就找来了灵猫祠。” “结果这送往使者不过是一天时间就送去了信件,那家人家的儿子,也是在三天内就赶了回来。” “嚯,这么说来,这送往使者也不是一般的犬儿了!” “那肯定的,不然怎么会被潭神选中!” ...... 后院,潭猫殿前。 “嚯,这还给你专门整了个地方呀!” 杜克看着这明显是新捡起来的小石头房子,也是咂舌不已。 这石头房子与其说是房子,不如说是一座类似潭猫殿的半丈高石殿,殿前有着信筒石雕,上刻往来殿。 殿门左右各有一副对联。 分别是:今古相通迎送往,江山映衬风声急。 横批四个大字——往来天下。 “嗷呜!” 十三看到这属于自己的小房子,当即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一旁潭猫殿中的闷葫芦也是传音道:“这往来殿是在他处建起来以后,直接用马车拉过来的。” “出资的是最开始那个被十三救了命的商人,还有其他几家一并出了些资财。” “本来一开始是为了利好于民的无心之举,可没想到却是有所成果。” “有了这座往来殿,从今以后,你也能在这里修行了。” 闷葫芦笑着传音的同时,杜克也从十三背上下来,跳上往来殿的穹顶。 “有心插花化不开,无心栽柳柳成荫,不过是缘法罢了!” 杜克笑着回应闷葫芦的同时,十三也是把单边褡裢里面的吃食取出来,挨个拆掉油纸包开始大吃特吃。 听到十三狼吞虎咽的声音,杜克也和闷葫芦开始聊起近些日子的一些趣闻。 “之前你说过的那个叫做岳云的黑汉,现在已经在茂城开户置房了。” “哦,”杜克眼皮一挑,“小黑胖子动作倒是挺快!” “主要是岳云这黑汉来我们茂城开山立派,对我们茂城有莫大的好处。” “我向城主府举荐了这小黑胖子以后,城主府那边也发现了这小黑胖子的价值所在,于是乎当日便帮他开户置房,现在想来应该已经挑选好门派地址了。” “嗯,这样倒是极好。” 杜克咂了咂嘴巴,小黑胖子的缘法是到了,也不枉他师父为他所做的一切。 “猫爷?!” 惊喜呼唤从身后传来的同时,杜克也是尾巴一挑,朝着身后的岳云看去。 岳云背着一口书箱,肩膀上蹲着一只黑猫,脚边跟着一条白犬,快步向杜克走来。 闷葫芦见到岳云到来,也是颇为诧异的一挑尾巴。 “嘿,刚才还在说这小黑胖子,现在他倒是自己来了,省的咱们再去打听他的近况了。” “我听兄长说你已经在准备开宗立派的事情了,现在筹划的如何了?” 杜克也没有和岳云客气,直截了当询问之下,岳云也是憨憨一笑。 “猫爷,俺已经选好地方了。” 杜克眉头一挑,“你动作倒是快!” “俺本来想在城外置办山门的,可是茂城周边蛇虫鼠蚁众多,找了好几个山头都没找到好地方。” 岳云来到往来殿前,将身后书箱放下的同时,那条白犬也是朝着十三凑了过来。 十三一把按住自己面前的吃食,朝着凑过来的白犬掀起嘴唇,露出森森獠牙,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白犬见到十三如此情态,眼珠一转,当即翻倒在地,露出肚皮,吐着舌头讨好看向十三。 十三见到白犬这般表现,也是哼了一声,可压着吃食的爪子依旧没放松。 想要分汪汪的吃食,你想得美! 舔狗不得好死! 杜克看到十三和白犬互动,也笑道:“那最后选在了哪里了?” “城主府的大管家给俺说,茂城城西有家荒废多年的书院,让我在哪里开宗立派好了。” “俺去考察过咧,院子宽敞得很,猫儿也多得很,是个好地方嘞!” “于是,俺就选了那块地方,现在城主府的人正在帮俺收拾哪里,今天过来是听到有人说灵猫祠后面有能够帮人寄信送物的狼犬。” 岳云打开书箱,从里面小心的取出一张白纸来,递到了杜克面前。 杜克接过这白纸,白纸上大字不多,不过却是简明要义。 “茂城城西尺玉学院新开,招募适龄学子,束修鱼干三斤或者肉骨三斤,第一届学子食宿全免,学院全包。” 杜克皱着眉头盯着白纸上的内容,也是看了眼小黑胖子。 “尺玉学院?” 面对着杜克揶揄的笑容,小黑胖子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俺们这一支是承猫爷相助这才有了今日,师父又让俺不得提起有关任何关于干支御兽宗的事情。” “所以,俺就想以猫爷您的名来给学院起名。” 岳云说话间,十三也诧异的抬起头。 这小黑胖子挺上道的呀! 第273章 外出寄信,观山有感,悟垣山真意 灵猫祠后院,潭猫殿前。 小黑胖子一脸憨笑的解释自己为何要将自己的门派冠以尺玉之名的缘由,杜克闻声也是笑骂道:“你这黑汉,肚子里倒是有点鬼灵精。” “罢了,既然你有这个心思,我也不好拒绝你的好意。” “你愿意以尺玉为名,那我就遂了你的愿吧!” 岳云见到杜克肯首,当即兴奋的大叫道:“多谢猫爷,多谢猫爷!” 小黑胖子一时激动之下,也引来了周围的香客和猫儿的瞩目。 面对诸多香客和猫猫的强势围观,岳云也不由得讪笑两声,朝着四方作揖几次,这才让其他人收回了目光。 “那你这次来是为了托往来殿帮你把这些文书送到全城还有周边乡镇?” 杜克抖了抖爪子上的白纸文书,岳云被看出心思,也是摸了摸后脑勺道:“这都是秋水妹子的想法。” “俺开办的尺玉学院哪怕有城主府背书,可茂城人对俺又没什么了解,对俺也不认可。” “所以,秋水妹子就让俺拓印了些文书张贴出去,吸引些生源。” “嗯,”杜克沉吟片刻后,也对着岳云道:“既然如此,你就把这些文书留下吧!” “稍后我看看还有没有人要送东西,若是没有,我和十三跑一圈全城和周边乡镇。” “哎,多谢猫爷!” “得了,去忙你的事情吧!” “是,猫爷!” 岳云带着自己的猫狗转身离开,看着他这喜不自胜的模样,杜克也是摇头失笑,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就不怕他师父担心吗? “不过,孙博士若是能看到这一幕,也一定会含笑九泉,再无遗憾了!” 杜克抖了抖爪子上的白纸文书,眼中露出欣慰之色。 “嗷呜?” 十三抬起头来,已经把所有吃食都造光的他,好奇的询问杜克是否要先把这些文书送出去。 毕竟吃了三分饱的汪汪需要消食的呀! 杜克听出十三的意思,随手丢过去几枚血食丹。 “先不着急,再等一下,看看有没有其他人要送东西,若是没有的话,咱们再去!” 杜克此话一出,吞掉了血食丹的十三自然是连连点头。 反正,现在杜克来和他一起寄信送物了,那么他就负责听话就好。 动脑子这种事儿,做的太多的话,会长脑子的! 汪汪不需要太多的脑子,只需要听猫爷的话就好! 杜克也没有趁着等待荒废时间,默默打开黑鼎空间的他,开始收取炽热的阳光炼制日精弹。 等杜克炼制出三颗压箱底的巨型日精弹的时候,也已经是过了正午。 抬头看了眼天色的猫咪,默默关闭黑鼎空间,也拍了拍身下的送往殿穹顶。 “闷葫芦大哥,看这个时候应该是无人来寄送东西了,我和十三跑一趟,将这些文书送去全城各个坊市还有周边的乡镇!” 潭猫殿内打瞌睡的闷葫芦闻声也抬起头来,睡眼惺忪的点了点头,传音给杜克道:“你且自去。” “对了,千岁岁呢?” 杜克忽然想起自己有两天没见到千岁岁了,闷葫芦直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传音道:“她去灵猫修行路的尽头泡池子去了!” “她的武道修行马上要破关入真气境了,便打算在池子里破境,吸收些纯阳一气,壮大肉身。” “哦,原来是这样。” 杜克眼露恍然,十三也从送往殿内钻了出来,激动的朝着杜克嚎叫一声,催促着杜克上路。 “得了,大哥我去送文书了!” “嗯,路上注意安全!” 闷葫芦叮嘱一声,杜克也是将书箱提起,趁着周围无人注意,将其塞进了黑鼎空间。 收好书箱的猫咪,跳上十三的背脊,安安稳稳的坐在鞍鞯上。 “走了,十三!” 打了个呼哨的杜克,只觉得一股反作用力猛地袭来,向后一仰的猫咪被全力爆发之下的十三载着狂奔跑出了灵猫祠。 许是十三有段时间没有载过杜克了,这一次的十三,跑起来可谓是又快又猛又稳。 十三一路奔驰之下,杜克也是在短短半个时辰内跑遍了全城各个坊市,送出了白纸文书。 等到送完文书以后,十三也是载着杜克一路出了城门,朝着茂城周边的乡镇奔去。 茂城并不只是单独一座城池,在茂城周围还有三庄六镇一十八村环绕。 其中的三庄是茂城内的世族豪强建立的,规模比村子大,比镇子小,皆是建立在易守难攻的地形之上,且以宗族家庭为主。 一个庄子就是一个完整的氏族。 只是茂城民风淳朴,这些庄子倒是安分守己,没什么欺压百姓的事情传出来过。 六镇是位列在茂城周遭的六个镇子,每个镇子下辖三个村子。 三庄六镇十八村加上茂城主城,便是完整的一个茂城了。 十三过去几日经常在三庄六镇十八村之间不断往返,对于这些庄子、镇子和村子也很是熟悉。 不过是两个时辰的时间,便跑了半数以上。 杜克也将自己手中的文书送去了各个村镇的里正手中,这些基层官员会把文书张贴在村中的告示栏上,告知全村上下。 届时,若有心动者,便可自行前去小黑胖子的尺玉书院报名。 眼看着日头往西走了,杜克也是看了看自己黑鼎空间内的书箱里面剩下的文书数量。 “只剩下五张了,还剩下最后五个村子要跑!” 杜克看了眼前方翠绿的青山,也是拍了拍十三道:“只剩下最后五个村子了,你加把劲儿,回去了猫爷给你吃月华丹” “嗷呜!” 十三嚎叫应和的同时,杜克也抬起头来向前眺望。 随着十三沿着官道不断向前,一条山势起伏不定的山脉也映入杜克眼中。 茂城地势背山面水,山脉好若长垣隔断两地的同时,也将茂城包裹在其中。 杜克眼前见到的这座山脉,便是茂城背靠的北垣山。 山上草木丛生,蛇虫鼠蚁众多,同样野生的猫儿更多。 不过成精的却是很少,毕竟有灵猫一脉和老李头在茂城之内生活,不可能让周围有妖精生活。 杜克的眼神随着起伏不定的山脉不断向前游曳的同时,十三也是从官道离开,跑入了一条进山的山道之上。 山道蜿蜒曲折,直通山林深处。 此刻正是大日西斜,山中昏暗一片,偶有鸟鸣传来,更显幽深晦暗。 杜克盯着这座大山怔怔出神之际,心中也泛起一种别样的感觉。 就如同之前盘踞城墙之上,观旭日东升领悟大日真意那般。 杜克心中一动,自己竟然又到了领悟武道真意的门槛前了,看来椒图和老李头说的果然没错。 尺玉霄飞练的悟性超绝,在加上杜克本身天赋才情,使得杜克的天赋之高,达到了一个夸张的地步。 眼神变得迷离的杜克,眼中的山脉走势不断变化,他的心神也为之牵动。 杜克心神动荡之中,十三顺着山道一路直奔最后五个村子。 这最后五个村子都坐落在山中。 十三一路跑去,可以说是将整个北垣山跑了一个遍。 等到来到最后一个村子,将文书递交以后,杜克也是咂了咂自己的三瓣嘴。 只差最后一线了,就差最后一线,他就能明悟新的武道真意了。 递交了最后一张白纸文书的杜克,骑在十三的背上。 这一次,杜克没有让十三快速奔行,转而是慢悠悠的向前走着,杜克也是寻找着自己差的那最后一线。 一猫一狗晃荡着来到村口的时候,恰巧遇到一队精壮的汉子担着扁担从村外走来。 扁担内装着青白色的石料,其中几个扁担更有猫儿盘卧。 村内村民见到这一群汉子回来,也是纷纷前来迎接,就连先前杜克送过文书的里正也出来迎接。 “长春,这次的石料有多少?” 里正大老远的吆喝询问的同时,杜克也是一拍十三脑袋,让十三向路边靠去,不要挡了人家的路。 被称为长春的汉子,是这一群担着扁担的汉子的领头人。 十三刚刚让开道路,杜克只听长春道:“里正,今天我们一众人不过也只寻得了这些石料。” 里正快步来到长春面前,看着扁担里面的石料,又上手摸了摸,也是捉急道:“怎么会开采了这么点儿?” “咱们开采的那处山坳的山体积年累月的开凿之下,已经被开掘了十几丈有余了。” “虽说,北垣山山势浩荡,连绵不断,但是总磕着一个地方挖,难免会遇到这种情况。” 长春小心翼翼的放下扁担,这些扁担内装着的石料,可是他们一村的经济来源。 扁担放下后,原本盘卧在扁担里的猫儿也纷纷跳下来,舒展筋骨,喵呜着嬉闹起来。 “那处山坳可是咱们的老祖宗的宝贝嗅玉猫找到的好地方,一连四五代人都靠着那里过活,怎么就会不出料子了呢?” 里正蹲在扁担前,唉声叹气间,长春开口道:“里正,您说咱们是不是冲撞到什么了?” “瞎胡说!” 里正眼睛一瞪,呵斥长春道:“你我祖辈就在这北垣山内生活,每岁祭山如敬慈父!” “北垣山山势走向,好似臂膀拥护茂城在中心,这不就像是慈父庇护爱子吗?” “再者说了,几十年前爆发的山洪都没有冲垮北垣山,反而还庇护了我们林黄村全村老小!” “茂城人人皆夸北垣山坚忍不动,庇护众生如慈父爱子,山里哪里会生出脏东西来!” 面对着里正的斥责,长春不由得羞红了脸,低头讷讷不言。 这番说辞虽说是一个长者教育晚辈,不要胡思乱想,更不要污蔑大山,需得敬畏的言谈。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这番话语落在杜克的耳中,也是让杜克眼睛一亮,心中感悟的最后一线也被补全。 “坚忍不动......庇护众生....敬若慈父....” 杜克眼睛越来越亮,身躯颤抖间,脑海中也是随之震动开来。 气血轰隆作响的杜克,体内刚刚生出异变,十三便顿时竖起耳朵,趁着周围人没有过于注意杜克的时候,快速离开了村子。 随着十三离开,杜克体内气血轰隆作响,他的脑海中逐渐有一座宽厚绵长,巍峨不动的高山显化而出。 同时,杜克气血逸散化为血气,在他的身周演化出一座和北垣山相差无几的山脉出来。 山岳厚重,坚忍不动,仿若亘古长存,永不崩塌。 血气山岳刚刚演化而成,杜克也是仰天长啸。 “今日观山有感,得悟垣山真意!!” “快哉,快哉呀!” 杜克的啸声传遍群山之时,猫儿心中也是欣喜无比。 自己不过短短三两日便悟到两种武道神意,看来破境先天,也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唉,什么天赋太强也是罪过,这全是放屁,都是放屁! 第274章 局势糜烂! 当晚时分, “老爷子,我们回来了喔!” 十三载着杜克刚进磨刀小店前堂,杜克那透露着一丝嘚瑟的声音也在前堂回荡开来。 老李头从后院走进前堂,一眼就瞧见脸上笑容洋溢的杜克,眼眉也是一挑。 白崽这个模样,很明显是武道又有所精进了。 不然的话,白崽是不会如此喜形于色的。 “怎么,又参悟出新的武道真意了?” “嗯,今日送信跑遍北垣山,观山有感,明悟出垣山真意。” 杜克说话间,也从十三背上跳下来,人立而起的同时,身子一抖,脑海中观想垣山真意,气血升腾间,逸散出体外,演化出一座好若臂弯的长山出来。 老李头见到环绕杜克身周的垣山,顿时就是轻咦一声。 “你这武道真意倒是有些意思,”老李头一眼便看穿了杜克的武道真意,“垣山环绕间,厚重坚忍,岿然不动。” “就是真正的先天武者,都无法轻易攻破你这武道真意的防护!” “再加上你有大日真意,能够蒸灼八方。” “一攻一守之下,入道之下你算是无敌了!” 老李头的夸赞使得杜克嘴巴咧开,笑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哎呀,老爷子莫要这么夸我,不过是一些小成就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杜克散去垣山真意,嘴角都快咧到眼角了,可口中却是谦虚不断。 一旁的十三看到杜克这般模样,也是把头一歪,只是歪头歪的太过用心,使得他重心不稳,一头栽倒在地。 十三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引得杜克和老李头侧目。 面对一猫一人的注视,十三咳嗽一声,摆出一副美人侧卧的模样来,口中嗷呜不断。 今天的月亮真是又大又圆呀! 见到狗子一副搞怪模样,杜克和老李头齐齐的摇了摇头。 “明悟了新的武道真意虽说是好事,可是好事多磨,你也不要忘记上一次的教训,贸然冲关玄黄之门。” 老李头不厌其烦的告诫杜克的同时,杜克也是连声答应,并张开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一些吃食来。 这些吃食是他回来的时候,路上行人投喂的。 “老爷子说的我心里都有数,”杜克把吃食摆在柜台上的同时,也是摆正心态道:“虽说三日之内明悟了两种武道真意,但是这两种武道真意,明显还无法支撑我破关!” “我若是要破关,必定要等到水满自溢的那一刻!” “再者说了,”杜克脸上流露出轻松的笑意,笑呵呵的对着老李头道:“我天赋超绝,三日内明悟两种武道真意,必定可以在短时间内再度有所感悟!” “说不得今晚,或者是明日便明悟出新的武道真意,甚至是独属于我自己的武道真意!” “你有信心是好事,可切记不要志得意满,骄狂自大!” “不然....”老李头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说下去,杜克也是明白老李头的意思,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您的顾虑,您且放心吧,我不会胡来的!” “嗯,那就吃饭吧!” “好嘞,今天街坊给的吃食不少,咱爷俩儿好好吃一顿!” “行!” .......... 三个月后, 茂城城外芦苇荡。 “这样就算是结清所有的债款了!” 杜克将一麻袋日精丹和月华丹交给面前的全食昼的同时,全食昼也是连连点头道:“结清了,结清了,灵猫姥爷慷慨!” “莫要这么说,”杜克蹲坐在十三的背脊上,笑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那有让人做了事不付报酬的道理?” “说是这么说,可现在局势越发动荡,就是亲兄弟之间的债务也有可能收不回来。” 全食昼叹气一声,杜克耳朵一抖,也是道:“我在茂城待了三个多月了,对于外界之事也算是有点听闻。” “现在局势已经动荡到何种地步了?” 面对猫咪的询问,全食昼也是叹息一声道:“云、儒两州已经彻底沦为战场了,甚至还波及到了周边的几个州府。” “听说,前些日子有大妖出手,屠了儒州的一个府城,全城上下无一人生还,而理由仅仅是人族的入道者杀了对方手下的一个小兵卒。” “屠城了?” 杜克只觉得毛骨悚然,自己才蜗居茂城三个月,外面局势已经糜烂至此了。 “这还是开始呀,灵猫老爷。” 全食昼叹气一声,“人妖两族过去数百年积累下的矛盾,已经在逐步爆发了。” “根据推测,最多再有五年,这人间就彻底沦为真正的乱世了。” “到了那个时候,赤地千里,尸骸卧道,易子而食,恐怕都是寻常事了。” 全食昼此话一出,杜克也只觉得毛骨悚然,当初白公猿覆灭云孔两家,竟然会引发如此反弹。 “唉,看来这个世道是越发的不好了。” 杜克叹气一声,全食昼也朝着杜克拱了拱爪子。 “小的时间紧凑,就不多留了,以后若是有用得上小的的地方,还请灵猫老爷开口。” “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杜克叮嘱一声,全食昼也是点了点头。 这黑背狼犬临走前,也看了眼杜克身下的十三。 “哎,灵猫老爷这兄弟是生的越发威武了。” “不过是吃好喝好,长的痴肥了一些罢了!” 杜克谦虚开口间,也拍了拍十三的脑袋。 趴卧在芦苇荡上的十三抬起头嚎叫一声,自己明明精壮得很,怎么就痴肥了? “你不想被全食昼介绍他那几个妹妹给你相亲的话,那就给我老老实实闭嘴!” 杜克眼神不善的传音给十三道:“全食昼的几个妹妹,就算长的再怎么好看,他家是做人命买卖的,你将来若是欺悔了人家的女儿,半夜睡觉都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杜克传音间,十三也是打了个哆嗦,连忙把口鼻浸没在身下流水之中,吹起了水泡泡。 “十三哥儿还是威武的,若是得闲,我便介绍我家....”全食昼还没说完,杜克头顶已经悬起一颗气血大日。 赤色大日刚一升起,滚滚热浪蒸灼八方,将杜克身周一丈以内的芦苇烤的迅速脱水干枯脆化的同时,猫咪也是皮笑肉不笑的道:“慢走不送!” 见到杜克这般表情,全食昼也打了个哆嗦,连忙拎起一旁的麻袋。 “灵猫老爷留步!” 言罢,全食昼钻入芦苇荡中,迅速远去。 杜克听着周围芦苇荡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也知道全食昼带来的皆杀阁的好手也纷纷随他离去了。 “这傻狗怎么和他老爹一个性子,见了好看的狗子就推销自家的女儿。” 杜克嘀咕道:“不知道他家是什么成分吗?” “好了,你还要吹多久的水泡泡?” 杜克收回目光的同时,也一爪子拍在十三脑袋上。 先前把口鼻浸没在水中的十三当即抬起头来,打了个响鼻的同时,也是转身漫步往回走。 “嗷呜?” 猫爷,回去了要做什么? “先去灵猫祠看看,若是没啥事儿的话,咱们就回店里。” 杜克摸出了烟锅,慢悠悠的点燃烟弹的同时,也咬着烟嘴儿嘬了一口。 距离他悟出垣山真意已经过去了三个月,这三个月间,杜克不是在送信寄物,就是走在送信寄物的路上。 而这三个月内,他是再也没有了一点感悟。 三个月的时光匆匆而过,他也只有大日、垣山两种真意在,至于新的武道真意,却是没有领悟出一个。 好似当初三日内领悟两道武道真意只是个幻梦,自那天晚上以后,杜克就再也没有任何关于武道真意的感悟。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一晃就是三个月。 这三个月内,十三跨入了快速生长期,肩高足足五尺有余,杜克观察到他还有再度生长发育的趋势。 在杜克不吝丹药的供应之下,狗子到底能够长到多大,就是猫咪自己也好奇不已。 反正是一天一个样子。 十三成长的也不只是个子还有实力,现在狗子的实力距离先天也只差一线。 也不知道老李头传给狗子的到底是什么功法,让他进步如此神速。 而杜克自己还困于武道真意的感悟上,没有感悟出真正属于他的那一道神意之前,他只能不断地巩固积累当前境界。 受限于武道境界的停步,杜克的妖修之路也陷入了停摆。 不过灵猫修行法倒是进境飞快,杜克当初积攒的那一批灵韵物已经被他吞了大半了。 “唉,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真正的破境呀!” 杜克叹息一声,十三也是走出了芦苇荡,沿着堤坝小路快步朝着城内走去。 不消片刻,猫狗重回城区的同时,却是看到街上有一队队兵士迅速跑过,街上两侧的民众纷纷让路。 随着兵士朝着城门口进发的同时,杜克也是皱起眉头,“这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心中有所疑惑的猫咪,拍了拍十三的脑袋,示意狗子不要着急走,先听听周围的人怎么说。 周围行人看着兵卒远去的同时,也是议论纷纷。 “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忽然触动城卫军了?” “谁知道呢?” “哎,你们这就不知道了吧!” “怎么,你知道?” “嘿,我舅舅的小女儿的相好的叔叔的儿子在城主府当差,据他说是为了拒绝流民入城!” “不是吧,流民?” “现在这世道,哪里还有流民?” “据说云、儒两州开战了,听说就是云、儒两州相邻的州府也遭受冲击,现在好多人都在往外逃呢!” “咱们灵州距离云州那么远,这些流民能跑到这里?” “为了活命,啥事儿做不出来?” “那城主府拒绝流民是为了.....” “现在这个世道越来越乱了,人多粮少,若是接收了这么多的流民,咱们茂城人吃什么?” “也是!” ....... 周围人的话语全被杜克听在耳中,挠了挠下巴的猫咪,也看向城门的方向。 “走,”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咱们去城门哪里看看去!” 第275章 天下青山虽一样,唯有乡土不愿忘 茂城,城门口。 “快快快,把拒马桩竖在门前!” “你们几个不要在那里发呆了,沿着城墙进行布防。” “粥棚准备好了没?” “这是谁家的猫儿,赶紧领走,别在这里添乱!” “看诊的医师呢?” “城内富户捐出来的粮呢,都准备好了没?” “流民还有多远?” ......... 一声声吆喝声中,拒马桩被竖起,施粥的粥棚传出肉粥的香气, 茂城大大小小的医师全部被请了过来。 更有一辆辆板车被推来城门前,车上堆满了袋袋粮食。 穿着大氅,面白无须,怀中抱着黄花狸的城主府大总管常尛也是站在门口指挥着所有人。 虽说忙碌不已,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忙中有序。 就在如此境况中,肩高足足五尺有余的狼犬,驮着一只白色猫儿慢悠悠的走出了城门,来到了常尛身边站定,看着眼前这一切。 常尛见到狼犬和猫儿的到来,心中也是一凛,跟在苗叶青身边的常尛也知道不少关于城内灵猫的事情。 眼下这一只便是那传说中最为神秘,只鳞片爪都不露的尺玉霄飞练。 尤其对方还夺得了今年的灵猫祭头筹,这便更让常尛印象深刻。 常尛刚要开口,杜克便灵韵传音道:“听城里的人说,咱们不是说要拒收流民嘛,怎么还摆出这么大阵仗来?” 面对杜克的询问,常尛摸了摸怀里的黄花狸猫的小脑袋瓜,笑着解释道:“好让将军知道,咱们茂城虽说拒收流民,可也不是见死不救的无义之人。” “眼下时局动荡,几州之地的民众都在徙亡他地,不说路上的艰辛困阻,就是这一路上吃食都不好找呀。” “所以,城主召集城内富商,让他们捐了些粮食出来,又联系城内米店搭棚施粥,联系城内医坊,请了大夫出来坐堂。” “这些流民来了,起码能够在咱们这里吃上一碗热气腾腾的肉粥,一户领上一份米粮,有病的看一看病症,省的苦挨丢了性命。” “这么做,需要花费不少钱粮吧!” 杜克扫视了一眼开设的粥棚和临时的医坊帐篷,以及那一车车的粮食。 这些所有加起来的花销,可想而知是非常大的。 “虽说花销巨大,但是咱们茂城也是不得不这么做。” 常尛抚摸着怀里的黄花狸,重重的叹了口气。 “咱们茂城本就拒收流民了,若是再不给他们一点方便,恐怕他们连出灵州的力气和念想都没有。” “于公来说,这些人若是被咱们茂城拒收,倘若走不出灵州地界的话,少不得会落草为寇,侵扰四方平安。 死在路上的流民,若是没人收殓尸体,也会生出疫病来,疫病传荡四方,危及的就不只是茂城一处,很可能是灵州全境了。” 常尛说到这里,也叹了口气,“再者于义而言,人心都是肉长的,能帮一把是一把!” “这些都是苗叶青一人的定计?”杜克收回目光,转而投向身旁的常尛,常尛点了点头道:“回将军,是城主一人的定计。” “倒是个不让须眉的好女子,不管是眼界和胸怀,都是寻常人难以比拟的存在。” 杜克赞叹一声,常尛也露出自豪的微笑。 瞧瞧,咱家的城主就是灵猫尺玉霄飞练都要夸赞一声。 这事儿若是让城主知道了,不说城主如何兴奋,就是城主家的祖坟都要冒青烟了。 “来了!” 杜克没来由的传音给常尛的同时,远处也有一匹骏马迅速的朝这边驰来。 马上的兵卒疯狂的摇晃手里的旗子,大声呼喝道:“来了,来了,流民来了!” 常尛见到这骑兵报信,这才明白过来刚才杜克说的来了是什么意思。 顾不上和杜克继续交流的常尛,鼓起气力大声道:“城卫军,听令!” “抬起戈矛,以待流民!” “喏!!” 所有城卫军全都举起手中兵器,被擦拭的雪白的兵器的刃口迎着阳光泛起层层寒光的同时,在地平线的尽头,也出现了一条黑线。 眺目远望,这黑线赫然是黑压压的人头混合而成。 而这就是流民潮! 随着流民走近,所有人都不由得心头一紧。 这些流民各个都是衣不蔽体,面带菜色,身上满是泥垢、汗垢和屎诟。 流民刚一靠近,身上的味道汇聚成乌云铺天盖地朝着茂城城门前的所有人压了下来。 所有人都是眉头一皱,其中的猫儿更是嫌弃的直接跳走。 杜克也皱起眉头封闭了自己的呼吸,改用内息循环,而嗅觉最为敏锐的十三,就像是迎面挨了一榔头,当即身子就是一晃,尾巴都抽搐起来。 不多时,流民潮靠近了茂城城门前,看着粥棚前大锅里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肉粥,所有流民眼里都冒出绿光。 更有甚者,已经手脚并用的朝着粥棚爬了过去。 常尛却不会让他们如愿,施粥是施粥,可是要按照规矩来。 随意的一甩袖子的常尛,身后的城卫军也纷纷向前跨出一步。 一步落下,地动山摇! 那些原本被饿的绿了眼睛的饥民,也是心里一颤,纷纷停下脚步,眼巴巴的朝粥棚望过去。 “按户划分,排起长队,城卫军维持秩序,违令者驱逐!” 常尛冷声开口间,城卫军也是持戈前压,流民潮见此情景也是一阵骚动。 好在常尛在城卫军整顿秩序的同时,也朗声道:“尔等流民都听着,我们茂城家小人多,收不了你们这么多张嘴巴!” “但是茂城人仁义,不愿让尔等就这么饿着肚子过去!” “允许你们在这里休整一日,吃上两顿饱饭!” “现在,按户划分,全都排起长队,等待施粥!” “吃饱了的,那边有医坊的大夫,你们之中若有患疾者,自去那边诊治,药费茂城出!” “今日一顿,明日黎明前一顿,吃完离开,每户人家更有三斤米粮相送。” “还望诸位,不要辜负了我茂城的一片好心!” 常尛的声音传遍四方,原本躁动的流民潮此刻也是出乎平常的安静下来。 一家一户的人凑在一起,在城卫军的安排下开始排队,眼巴巴的望着粥棚。 场面基本上维持下来了以后,杜克也是拍了拍十三,对着十三传音道:“走,咱们去看看。这些流民可不止是人这么简单呀!” 十三耳朵一竖,想要往前走,但是四条腿不断打转的狗子,一时间踌躇不前。 这些人的味道太冲了,冲的都砸脑壳! “稍微忍一忍!” 杜克安抚十三一句,十三这才不情不愿的抬起脚步,朝着流民潮而去。 流民们眼看着这么一只神俊的狼犬朝着自己奔来,纷纷都有些骚动。 可还是被城卫军压制下来,这才没有哗动。 只有其中的很多孩子,好奇的朝着杜克与十三投来好奇的目光。 杜克坐在十三背上,顺着排列成队的流民一路前行,眼中也涌出悲悯的颜色。 惨,太惨了! 衣不蔽体,面露菜色只是一个笼统的形容词,可是凑近了一看,就会发现这些流民已经称不上是人了。 有的人肚子鼓胀如怀胎六甲,可身躯却是瘦削的很,包着骨头的皮肤上满是污垢。 有的只剩下一条手臂或者一条腿,伤口处胡乱用破布包裹起来。 更是有陷入一团破布里面,奄奄一息的婴儿。 杜克一路行去,看到如此凄惨之景,眼中不由的各种神色交替转换。 最终,杜克让十三在几个浑身缠满破布,不露出一丝皮肤的怪人面前停下来。 这几个怪人见到十三停在自己面前,十三背上的杜克用一双金色眼瞳打量着自己的时候,眼神也是无比的闪烁,身躯绷紧之下,似乎随时准备逃跑。 杜克望着这一群裹着破布的怪人,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从哪里来?” 杜克的声音在其中一个怪人的脑海中回荡的同时,对方也是身子一抖,颤声道:“好叫老爷得知,咱们是苍州流连山出身。” “人在逃也就罢了,你们怎么也....” “老爷,实在是活不下去了呀!” 对方发出一声压抑的哭嚎,“上面的老爷们根本就不管我们的死活!” “被抽调走派上前线都是最好的下场,更有的直接被一些杀红眼的老爷吃光了,连骨头都没剩下了。” “那些人族的入道者更是大肆捕杀我们这样的,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往外逃的呀!” 这道身影哭嚎间,杜克也看向其他几道身影。 这些裹着破布的都不是人,而是用破布遮蔽身形,随着流民一起逃难的小妖怪。 “莫要食人,莫要生乱。” 杜克吐出一句话后,拍了拍十三的脑袋,示意十三可以回去了。 那几个裹着破布的小妖目送杜克离开的同时,杜克心情却是极为复杂。 人妖两族的战争虽说是种族对立,但是双方大战之下,受苦的却是最底层的存在。 不管是人还是妖,皆是如此。 猫狗一路回返,很快就回了茂城,将这一片人间惨景留在了身后。 进了茂城以后,杜克耳边充斥着各种人声。 “包子,皮薄馅大的包子!” “胭脂,胭脂!” “柴~火!!” “你这个娃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让你吃完了你不听,怎么就丢掉了?” “丸子,你看这串珠花好看吗?” ....... 杜克循声看去,见到街边摊贩在竭力吆喝推销自家的货物,见到有妇人正扯着自家孩子的耳朵训斥不休,孩子面前是一块吃了一半就丢掉的胡饼,不远处还有几只猫儿虎视眈眈。 有少女抱着自己的狸奴观看珠花,有卖柴火的青年扛着柴火大声吆喝,柴火上蹲着一只毛色如炭的猫咪,也附和着自家的铲屎官在嚎叫。 十三一路前行,茂城的种种都映照在杜克的眼中的同时,一猫一狗很快就回到了磨刀小店。 只是,回到了店里的杜克依旧有些魂不守舍。 老爷子见到他这个模样,心中有所预感,直接拦住了要上前问询的千岁岁,也是道:“白崽又有感悟了,莫要去打扰他!” 千岁岁眨了眨眼,诧异的看向杜克。 她突破真气境后,除了灵猫修行路,可没少听杜克吹嘘自己三日明悟两种武道真意的事情。 而过去的三个月,这白崽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什么都没感悟出来。 要不是见过杜克展露出两种武道真意,千岁岁都怀疑这崽子是不是在胡吹一通了。 可现在再看白崽,魂不守舍不说,更是口中念念有词,好似得了什么失心疯的病症。 尤其是,那一双金瞳不断闪烁出思索之色。 十三注意到了杜克的变化,想要凑到杜克面前,却被千岁岁一爪子敲在脑袋上。 “嗷呜?!” 黑猫,你打我作甚? 十三对于千岁岁呲牙咧嘴间,千岁岁慢条斯理的舔了舔爪子,斜睨十三一眼。 小狗还敢翻天? 十三眼睛一瞪,不等他做什么,很快就被千岁岁一爪子敲昏,塞进了鱼缸下面的狗窝里面。 千岁岁刚做完这一切,杜克却是跌跌撞撞的跑出了门,一溜烟消失不见。 千岁岁蹲坐在门口,望着杜克离去的方向,身后也传来老李头的叹息声。 “他的缘法到了,莫要太过担心。” “等他归来之后,想必就会明悟出新的武道真意!” 老李头此话一出,千岁岁内心稍稍安定,可还是有些担心。 杜克离开了磨刀小店,一路漫无目的的前行,在整座茂城胡乱游荡,好似一条孤魂。 杜克走遍整座茂城,也看到了茂城上上下下的所有一切。 这其中,所有人虽然都因为生活的酸甜苦辣所困,可是眼中却没有丝毫苦涩,有的只是对现在生活的满意和投入。 可是看完了茂城人的生活,杜克脑海中有不由得浮现出城外那些流民的眼神。 茫然、无助、麻木、苦涩、绝望,毫无生气。 流民的眼神和茂城人的眼神不断的在杜克心底来回交替的同时,杜克也是在一家羊肉铺子的门前停下来。 蹲坐在铺子门口的白猫,睁着眼睛注视着眼前这家店铺。 伙计小六刚给客人送上一碗羊肉汤,就注意到了蹲坐在门前的杜克。 小六凑到杜克面前看了看,也是惊喜叫道:“掌柜的,掌柜的,将军来了!” “什么?” 羊肉店掌柜慌忙走出店铺,见到了魂不守舍的杜克,也是连连摆手道:“快,快去给将军盛一碗羊肉汤。” “好嘞!” 掌柜的吩咐完伙计以后,也是凑到杜克面前,小心翼翼道:“将军今日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杜克抬起头将掌柜关切的目光纳入眼中的同时,小六也是端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汤送了过来。 “将军,小的虽然不知道您是怎么了,可是先喝一口肉汤吧!” 掌柜的把羊肉汤摆在杜克的面前,笑呵呵的道:“吃饱了,肚子有东西了,脑子也就活泛了。” “再者说,就是您遭受了天大的难事儿,也有咱们茂城的父老乡亲给你撑腰呢!” “这里是茂城,是您的家,您可不能什么都自己扛着!” 掌柜的絮絮叨叨说话的同时,杜克耳朵却是一抖,眼神重现清明的同时,心里也不断的咀嚼着掌柜的话。 “家......茂城......父老乡亲.....千岁岁....老爷子....十三...闷葫芦....四耳......家.....” 杜克想到这里,心神巨震之间,四耳临终前那句话却是再度浮现于杜克的心底。 “小弟,带我回家....” 杜克身躯一颤,脑海中也有一座城池破开迷障迅速显现而出。 杜克注视着面前的羊肉汤,心境飞速提升的同时,也有新的武道神意明悟而生。 “天下青山虽一样,唯有乡土不愿忘。” “男儿有志行四方,心安之处是故乡。” “我在茂城心安宁,从此言家是此方!” 眼睛越发明亮的杜克,张口吃干净碗中的羊肉,朝着掌柜的摆了摆爪子,转身大踏步的快步离去。 “掌柜的,羊肉滋味不错,多谢招待!” 第276章 真意·吾乡 磨刀小店,前堂。 “仓啷~~” 刀刃震颤间,鸣响清越,绕梁不绝。 老李头竖起手中这把腰刀,左右翻看一遍后,朝着狗窝里面的十三招了招手。 趴在狗窝里面的十三朝着老李头投去不解的目光,眨了眨眼睛的狗子费力的从鱼缸下面的狗窝中钻出来,凑到了老李头面前。 他在半炷香之前就醒了,现在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 那只该死的黑猫,下手实在是太黑太狠了! 不知道不能够随便敲他的脑袋吗? 本来不多的脑子,被敲散了怎么办? “嗷呜?” 十三凑到老李头面前,习惯性的吐舌头傻笑。 “好狗!”老李头摸了摸十三的脑瓜,随手从十三脑袋上揪了一撮毛下来。 这一撮毛被老李头硬生生揪下来的同时,十三也是痛的脑袋一缩,眼泪汪汪的注视着老李头。 十三只见到老李头把自己的毛发凑到腰刀面前,撮嘴轻轻的一吹,毛发划过刀刃,毫不费力的被刀刃切成两半。 “嗯,这把刀算是磨成了,不管是用来自保,还是用来砍人都很方便!” 老李头把长刀放在一旁的刀架上,十三见到老李头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被老李头充当了工具狗了。 嘴巴里嘟囔有声的十三,一步三回头,眼神幽怨的回到了自己的狗窝。 这家里没法待下去了,一只坏胚黑猫,一个心黑的糟老头子,汪汪实在是太苦了! 老李头看出十三有了小情绪,也是摇头失笑道:“下午的时候,街上的朱屠夫送来了三斤排骨,正在火上煨着,晚饭吃这个可好?” 十三从狗窝里伸出头来,轻声嗷呜一声。 都是给我的? “我老人家现在可做不到一顿饭肉十斤了,老了,没年轻的时候能吃了!” “千岁岁最多吃两口,白崽吃丹吃的他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 “嘿嘿嘿.....” 十三顿时眉开眼笑,兀自傻乐起来。 老李头见到十三这个模样,也是叹气一声道:“我传给你的功法是我在家乡时承蒙宗门长辈赐予的。” “长辈希望让我用这功法养出一头坐骑来。” “虽说,这是坐骑功法,但是功法的玄妙却不是此界的残缺传承可以相提并论的。” “你自己修行这门功法,感悟应是最深,知道功法神妙。” “可按理说,你现在是可以口吐人言了,为什么不开口说话?”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朝着十三看了过去,眼神中带着问询。 十三前腿相互重叠,把下巴垫在腿上,张开嘴巴,吐出清脆如童子的声线道:“口吐人言的确是好,但是我哼唧两声,猫爷就能给我摸摸抱抱举高高,为什么还要开口说话?” “再者说了,猫爷需要的是一条听他的话,跟着他走的狗狗,我只需要听猫爷的就好,其他的管他作甚?” “不如维持现状,做一条猫爷开心我就开心的狗狗就好。” 十三说到这里,老李头也是一愣,旋即就笑骂道:“你倒是鬼灵精!” “十三存在的意义是因为猫爷需要十三,十三修炼下去的意义也是因为这个。” “我只要有猫爷就够了,剩下的都无所谓。” 十三打了个响鼻,童子一般的声音从他口中吐出道:“再者说了,我不开口,您老人家的秘密不也....嗯?” 见到十三冲自己一挑眉毛,老李头当即拍着大腿笑出了声。 “鬼灵精,鬼灵精呀!” 十三当即又恢复傻乐的模样,不等他再开口,杜克也是施施然走进了店门。 刚一进门,就察觉到店内气氛有些怪异的杜克,左右看看狗子和老李头,也是眨了眨眼道:“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 “你这狗儿就会哼唧,也不会开口说话,我能和他聊什么!” 老李头摆了摆手,十三也摇着尾巴从狗窝里钻出来,一头扎进杜克的怀里,哼哼唧唧的撒娇个没完。 十三撒娇的时候,他和老李头相互对视一眼,双方露出了默契的笑容。 没有察觉到狗子和老李头之间的默契互动的猫咪,也是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好了好了,都多大狗了,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一样?” “唔~~” 十三翻身躺下,露出自己白花花的小肚子。 杜克见状,无奈为他揉了揉肚子,惹得狗子吐着舌头傻乐不已。 片刻后,杜克摸出了烟锅,塞进猫薄荷烟弹的同时,也是蹲坐在十三的背脊上,对着老李头道:“老爷子,我觉得我可能到时候了。” 此话一出,老李头神情一凛,很是严肃的看向杜克道:“你确定吗?” 杜克没有回答,只是身躯一震,气血向外逸散间,一轮旭日缓缓升起,周身有垣山环绕,身前更是浮现出一座城池虚影。 城池之内有众多生灵,虽说是气血演化,看不出面容,可也灵动不已。 老李头见到杜克身周浮现出的这座城池,表情也是变得严肃起来。 “你把茂城化作了你的武道真意?” “嗯!” 杜克点了点头,继续鼓动气血,茂城虚影向上升腾而起,到了半空化为三尺见方的微型城池。 内里不但有茂城的所有坊市,所有道路,所有建筑,更是有人猫和谐共居的画面。 老李头缓缓起身,来到杜克的面前,盯着杜克这感悟演化的城池虚影愣了很久。 “孩子,你真的很好!” 老李头缓声开口道:“我把罗天载道经传给你,真的是找对人了!” “你能够心怀茂城,代表着你心中已经有了苍生,你心怀苍生,便是占据了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三者,你得其一,也占据了成道的先机!” “苍生.....”杜克摇了摇头,哂笑道:“不过是我为了守护自己家乡的私利罢了!” “没有老爷子说的那么伟大!” “可即便如此,你的天赋也已经超越了灵猫四祖!” 老李头对着杜克严肃开口道:“灵猫四祖在你这个年岁的时候,想的不过是扑蝶捉虫。哪怕成道也是因为四祖的根脚非凡,有大能护道,这才不费吹灰之力的成道!” “但是你不同,你完全是靠着你的天赋,靠着你自己的努力达到了这一步!” 说到这里,老李头也叹气一声,“你若是生在我的家乡,或许要比现在还强上不少。” “英雄不问出处,老爷子你这次倒是着象了。” 杜克嘻嘻哈哈说话间,老李头愣了一下,旋即失笑道:“你说得对!” “唉,人老了,难免会犯糊涂!” 老李头失笑间,也询问杜克道:“你这道武道真意叫做什么?” 杜克不假思索的道:“吾乡真意!” “既然如此,你便准备一下,做好冲关的准备吧!” 老李头欣慰的看了杜克一眼,“冲关成功,晋入先天,我便传你罗天载道经!” “等你修行罗天载道经入门,便是你入道之时!” “到了那时,你便可以借助雷劫之利,完美化形!” 第277章 关没破了,猫疯了! “上一次在这里闭关还是三个月前呀!” 杜克蹲坐在杂物间门口,望着杂物间里面被自己特意清理出来的空地,眼中带着怀念和追忆。 “嗷呜?” 你真的打算今晚就冲关? 千岁岁蹲坐在杜克的身后,嚎叫询问一声的同时,也是抬起爪子,伸出长着密密麻麻的倒刺的粉嫩舌头轻舔几次。 晚饭的排骨汤汁不小心溅到爪子上了,得舔干净才行。 千岁岁一边给自己舔爪子,一边盯着杜克的后脑勺猛看。 白崽的后脑袋生的挺好看的,就是这毛发有点翘曲,回头给他顺一顺? “我觉得时机已到!” 杜克回首朝着千岁岁看过去,笑道:“而且不过是一次很普通的冲关罢了,不用那么担心。” “嗷呜!” 就是,就是,要对猫爷有信心! 十三在一旁帮腔出声,千岁岁缓慢扭头看向十三,眼睛微微眯起,抬起的小jiojio也微微收缩爪垫,露出锋利的爪刃。 朝着十三勾了勾爪子的千岁岁,给了十三一个眼神,让他自己默默体会。 被无声威胁的十三,见状当即傲娇的一摇脑袋,扭头用前爪撑着身体,屁股也不动,就这么一扒拉前爪,屁股往地上一蹭一蹭的去了狗窝里面。 嘿,走黑猫的路,让黑猫无路可走。 见到狗子这么搞怪,杜克也是失笑摇头。 “好了,我进屋了。” “嗷呜!” 别逞强! 千岁岁最后叮嘱一句的同时,杜克也甩了甩尾巴,这才进了杂物间,将屋门从里面关好。 千岁岁蹲坐在门外,感知着屋内的情况,不知道为何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不安而感到焦躁的千岁岁,尾巴不安分的抽动几次后,杜克也是来到了杂物间那块被他清理出的空地上。 盘踞在干燥枯黄的石砖上,杜克反手取出几枚清水丹放在附近,避免自己等下冲关的时候,大日真意过于爆裂,将整间屋子点燃。 等一切都布置好以后,杜克双眸闭合,心神抱元守一,驱除一切杂念。 等到杜克的心境无尘无碍,澄净纯粹如明镜的时候,他也是一个恍惚,来到了那漆黑的空间之内。 双眸再度睁开的猫咪,发现自己面前再度出现了那扇古朴门户。 门上镌刻的花纹微微闪烁间,杜克注视门户的眼神也变得犀利起来。 习惯性的提起一口气的杜克,心神一动,顿时头顶有一颗灼热大日破暗飞升。 门户所在的黑暗被光芒驱散的瞬间,轰隆重响也随之袭来,好若臂弯的垣山从天而降,落在了杜克的身周,将其护佑在其中。 一日、一山两大武道真意同时出现以后,黑暗之中也有细碎的声响窸窸窣窣的传来。 仔细听去,赫然是商贩的叫卖声,行人的谈笑声,猫儿的嚎叫声,妇女的软语,汉子的吆喝....... 种种声音汇聚成窸窸窣窣的声浪的那一刻,杜克身前浮现出一座城池。 城池被垣山环绕,上顶大日照耀众生。 内里,更是屋舍俨然,道路相同,坊市相邻,花草树木,人猫虫鸟,皆是灵动无比。 三大真意相互靠拢的刹那,杜克身子就是一震,难言的气势从杜克的体内升腾而起的同时,静室内也毫无征兆的升起一阵狂风。 狂风鼓荡而起,吹荡的窗棂嘎吱作响的同时,屋外镇守的千岁岁也不由得把关切的目光投向了杂物间的窗户。 “冲关开始了!” 老李头也从里屋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一件长衫的他,坐在井口台子上,朝着窗户看去。 前堂的帘布一阵摇晃,十三的狗头穿过帘布伸出来的同时,也朝着窗户看了过去。 与此同时,杜克三大武道真意相互融合,心中顿时生出万丈豪情。 从古至今,以三种武道真意破关的能有几人? 唯他一猫而已! 一念及此,杜克也是低喝一声:“给我,破!!” 下一秒, 上悬大日,垣山环绕的茂城腾空而起,浩浩荡荡的朝着玄黄之门碾压而下。 只是一个倏忽间,三大武道真意和玄黄之门便相互碰撞在了一起。 两者相撞,并没有爆发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动静。可是玄黄之门的每一点变化都牵动着杜克的心神。 全神贯注之下,朝着玄黄之门投去目光的猫咪,眼中只剩下玄黄之门的门缝。 三大武道真意组合成一体,不断的推挤着玄黄之门,玄黄之门因为遭受道武道真意的压力,顿时向内凹陷,门缝也随即张开一道发丝般细小的缝隙。 缝隙虽然细微,可还是被杜克精准的捕捉到,心神一振的杜克,当即鼓动全部力量,再度朝着玄黄之门倾轧而去。 “给我....开!!” 心神咆哮的杜克,再度鼓动武道真意,朝着玄黄之门奋力推挤。 玄黄之门当即向内开启了一道小拇指指甲那么窄小的缝隙,可是透过缝隙去看,杜克却是看到了五岳仙山,看到了玉骨昆仑,见到了血汞长河,看到了一座迥异于他认知中的神奇天地。 浑身激动的都在发抖的杜克,知道自己破开体内混沌,斩断后天迷障,晋入先天的机会来了。 “破、破、破!” 一脸吐出三个破字的猫咪,将自己全部的力量尽数压榨。 可是玄黄之门却非但没有继续打开,转而是从中升腾起一股浩瀚沛然的力量,朝着杜克反卷而来。 只是一个呼吸间,杜克的三大武道神意便被这股力量冲的倒飞而起,直接在半空溃散开来的同时,也是纷纷崩碎成无形。 杜克心神巨震之下,也被这股力量裹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 “怎么会?” “怎么会失败?” 睁开眼睛的杜克,嘴角残留着殷红鲜血,他吐出的鲜血落在地面,竟然发出了铅汞砸地的沉闷声响,可是他却浑然不顾。 因为携三大武道神意破关却直接失败的他,被玄黄之门爆发的力量径直冲击到了心神。 虽说杜克道心百折不挠,但是玄黄之门中反冲的力量却带着一股诡异的魔性,不断地鞭挞,不断地质问,不断的折磨着杜克的心神。 杜克眼中金瞳眸光散乱,他也是呢喃自语道:“不可能的,我先悟大日真意,后明垣山真意,更是见到了世间之苦和世间之幸,明悟了吾乡真意,可为什么还是会失败?” “还不够吗?” “这些还不够吗?” “踏马的,为什么还不够!!” “为什么!!!” “我要破境,我要入先天,我不要再眼睁睁的看着重要的家人在我面前死去!” “我不要再感受着家人的体温不断流逝,家人的意志不断破碎,家人不断地走入黑暗!” “可为什么还不够!!!” “为什么,踏马的,为什么还不够!!” 杜克嘶吼出声的瞬间,头顶一颗旭日从虚空中跳出,悬浮在杜克的头顶的瞬间,也是爆发出无尽的光与热。 几乎是一瞬间,整个杂物间就被这股力量径直横扫。 轰的一声,窗户被火焰冲破,老李头、千岁岁见此情景,面色当即大变。 火焰滚滚向四周辐射开来,就连杂物间的屋顶都被冲破。 一道汹涌火柱冲碎杂物间的屋顶,瓦片四下横飞间,杜克也是顺着破洞冲飞而起。 口中咆哮不休的白猫,眼中眸光散乱,赫然已经是一幅失去了理智的模样。 “不好,他冲关出了岔子,被玄黄之门的力量反噬,激起了执念蒙蔽了心神,走火入魔了。” 老李头当即看出杜克的情况不对,低喝出声的瞬间,千岁岁却是快速的动了起来。 千岁岁四肢蹬地腾跃而起,头顶韵身快速放出,朝着杜克裹去。 可是还不等千岁岁的韵身成型,杜克扭头看了过来,爪子翻转之下,一座茂城从浅变深,从无到有的居现出来,迎面砸在千岁岁的面门上。 茂城虚影和千岁岁相互接触的刹那,千岁岁顿时倒飞而出,还没彻底凝聚的韵身也遭受影响,迅速回返救助本体。 茂城向下镇压,老李头向前一步,抬手一托的同时,面色也是一沉。 “这崽子还没有入道,竟然有了这么强大的力量?” “不,不对!”老李头心中悚然一惊,“是他明悟出的武道真意的强大!” “这么一座城砸下来,就相当于整个茂城都在助他,就是刚刚入道的入道者骤然遭了这么一下,也要被砸的骨断筋折!” “嗷吼!!” 一声虎咆在小院内炸开,千岁岁头顶墨色韵身,从老李头身旁冲出,对着杜克就是一爪。 千岁岁爪子落下的刹那,杜克头顶天空顿时扭曲起来,一只遮天大爪朝着杜克压落下来。 杜克闷哼一声,垣山真意被他祭起硬撼大手。 只是一瞬,垣山真意崩溃消散,杜克也张口喷出一口鲜血,可是本能就反手摸出两颗生机丹的杜克,把丹药塞进嘴巴里,头顶大日也朝着千岁岁碾压而下。 就在大日倾落的瞬间,杜克的身影也是诡异的淡化消失不见。 只是一瞬间,他就彻底不见了踪影。 千岁岁见到这一幕,眼睛当即瞪的溜圆,灵韵感知全面放开,却是找不到杜克的任何踪影。 “这崽子,跑了?!” 千岁岁咆哮一声的同时,老李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道快速消散的茂城虚影,也是轻叹一声,“四耳离世对于白崽的打击太大,大到已经成为了白崽内心挥之不去的执念!” “这次冲关失败,按照我对白崽道心的理解,他是不可能走火入魔的。” “但是玄黄之门关乎生灵的体内神藏,内蕴的力量可以说和真实天地毫无差别。” “他冲关失败,必然遭受了玄黄之门中泄露的力量冲击,勾起了内心的执念,冲击了心神,走火入魔。” 千岁岁在房顶上感知半天,没找到杜克灵韵波动的她,扭头对着老李头怒目而视。 现在还在这里说什么说,白崽没有破关就罢了,猫也疯了,你还有闲心在这里侃侃而谈? “这是他的劫数!”老李头叹息一声,“也是他的机缘!” “我的宗门最重劫数一说,看来当初选择传授他罗天载道经的那一刻,他的气数和因果便已经在冥冥中和我的宗门产生了纠葛!” “此次劫数若是能够安稳度过,那么他便可以直接稳入先天,得授我的罗天载道经,道途稳固。” “若是过不了呢?!” 千岁岁冲着老李头瞪了一眼,老李头脸上露出微笑。 “那我就把这天捅出个窟窿来,带着他离开这方世界,舍了我的面皮,回去求助宗门!” “这孩子理应入我罗天大教,这是命数,也是因果!” “舍了我这条老命不要,也要把他带入宗门!” 老李头说话间,衣衫也是无风自动,千岁岁注视着如此模样的老李头,眼神忽然一阵恍惚。 恍惚间,看到了一个衣带飘飘,意气风发的少年郎,背负长剑,掐印胸前,好不威风。 第278章 求道苦寻三千载,驻足却见踏道行! 茂城,护城河。 芦苇荡。 “你找到白崽了吗?” 在芦苇荡里面转了一个圈的千岁岁,急吼吼的来到了闷葫芦的面前,闷葫芦摇了摇头,灵韵传音道:“我没有感知到一点他的灵韵,气息更是一点都没察觉到,他应该不在这里。” “他不在这里,还会跑去哪里?” 千岁岁皱紧眉头,也看向一旁的十三,此刻被一群猫猫簇拥,脑袋上托着一只刚足月的小奶猫的十三也是摇了摇头。 他也没闻到猫爷的丝毫气息。 只是因为摇头幅度过大,使得他脑袋上的小奶猫尖叫连连。 等到十三停下来,小奶猫又奶声奶气的扑腾着爪子,示意十三再来一次。 十三自然是不会不答应,当即再度摇头,他头顶的小奶猫,死死抓着十三的头皮,口中发出刺激的嚎叫。 一旁的猫儿看到这一幕,也纷纷舔了舔嘴唇,颇为意动。 “他常去的几个地方我们都找过了,这些地方都没有,那他还会去哪里呢?” 闷葫芦眉头紧皱,千岁岁灵韵传音道:“你不能查出他的因果吗?” “查不出来,他的气数被另一股气数遮蔽了,哪怕是我也查不出来。” “嗅探因果呢?” “没用,查不到过去,看不到未来,不管怎么嗅探皆是一片混沌。” 闷葫芦无声叹气间,千岁岁也是眼神闪烁着,低吼一声,“哪怕是把茂城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他现在走火入魔,精神不稳,若是离群索居还好,可若是被人冲撞到.....” 闷葫芦吞了口口水,也察觉到了千岁岁话语中的严重性。 “那么他会屠杀任何阻碍他的人!” 两只灵猫相互对视一眼,心中已有定计。 “既然如此,那就发动城内所有猫咪,把白崽找出来!” 闷葫芦罕见的露出肃杀之色,千岁岁也是缓缓点头。 片刻后,一声虎咆自芦苇荡中冲出,传荡四方的瞬间,周围凡是听到虎咆的猫儿,全都竖起耳朵,张口喵喵叫唤起来。 这还不止,喵叫传荡开来的同时,所有听到喵叫的猫儿都纷纷耳朵一竖,身子一抖,眼瞳瞬间缩成一道竖线,仰天长嚎。 只是片刻功夫,茂城之中传出冲天震云霄的喵叫声。 所有猫儿更是走出自己的猫窝,走出自家家门,走在街上,满城寻找某只找不到的白猫。 一时之间,茂城猫儿全动,人心也随之浮动起来,所有人都看着自家的猫儿。 就算是刚断奶的小奶猫,也竖直了尾巴,垫着四只小jiojio,软糯奶音喵呜不断。 不过小奶猫没跑几步,就被自家父母一口咬住后颈皮,丢进铲屎官的怀里。 牙都没长齐呢,凑什么热闹! 城主府内,面容憔悴的苗叶青注视着自家府上所有猫儿跑出屋子,朝着府外跑去,也是露出震惊之色。 “千岁岁姐姐在召集全城狸奴,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城主,流民已经送走了,城内富商的事情.....” 大总管常淼走进屋内,小声开口汇报关于流民的事情,可是很快就被苗叶青打断。 “这些都不要紧,暂且搁后,现在最要紧的是全城猫儿的异变!” “点起人马,随我去趟临仙坊!” “是!” ....... 十六天后,雨夜。 乌云压城,狂风怒号,豆大雨滴从天而降,将整个茂城打湿,也让所有不喜欢水的猫儿龟缩在家里或者是猫窝里面,注视着雨滴打落,听着狂风呼啸。 轰~咔! 雷声撼天动地,电光撕裂天空。 雷光映照了夜空的一刹,也照出了一只皮毛打卷儿,浑身脏污,可是眼神却时而明亮时而混沌的白猫。 白猫站在城内最高的阁楼楼顶,仰望天空乌云压城,雷光阵阵的场面,眼底有丝丝明悟流淌其间,气血更是向外逸散,化为浓浓的血气狼烟。 任凭狂风如何呼啸,都无法扰乱狼烟一丝一毫。 血气狼烟直冲云霄,好似在挑衅煌煌天威。 轰~~隆隆!! 又是震耳雷声响彻天地,雷光在空中如蛇蜿蜒游走,可边缘却似刀斧,锋锐无边。 雷光映照在猫咪眼中的刹那,又有一只黑猫,一只金毛橘猫出现在楼阁两侧。 “白崽,跟我回家!” 千岁岁撑起韵身,顶着风云对杜克灵韵传音咆哮不休。 杜克漠然转头朝着千岁岁看去,眼中有情感涌动,可很快就化为挣扎、无助、茫然和困苦。 “不,我不回去!” “我还没有破关,我还没有晋入先天!” “我还要再努力!!” 杜克嘶吼着拒绝千岁岁的同时,雷声再度爆发,闷葫芦向前踏出一步,于瓦片上留下一枚梅花爪印的同时,也传音千岁岁道:“他执念太深,入魔太重,打昏了带回去!” “好!” 千岁岁丝毫不带犹豫的同意了闷葫芦的提议,两只入道灵猫一左一右朝着杜克夹击而来的刹那,杜克身上逸散的血气狼烟却是陡然散开,化作满天血云。 血色云气之中,有血色雷光闪烁不断。 下一秒,雷光轰击而出,径直劈落在千岁岁和闷葫芦的韵身上。 雷光声势浩大,但是对于入道六重天和入道七重天的千岁岁与闷葫芦来说,却是连让他们韵身动荡的资格都没。 但是雷光中蕴含的煌煌天威,决绝酷烈的味道,却使得他们心神出现了一丝的失守。 也是这一丝失守之下,杜克的身影迅速淡化在雨幕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吼!!” 千岁岁丧气咆哮一声,“又让他跑了!” “白崽对于天赋神通的开发和运用竟然达到了这种恐怖的地步,和光同尘之下,你我都无法察觉到他。” 闷葫芦凝重传音的同时,千岁岁也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就是不知道是谁教的他,或者说崽子的天赋真的高绝到了超越祖宗的地步了吗?” 同一时刻,老李头房间内的椒图鼻子里冒出的鼻涕泡啪的一下炸开。 睁开惺忪睡眼的椒图,打了个哈欠,又咂了咂嘴巴。 “总觉得有刁民在背后议论门爷!” “算逑,睡觉!” ......... 一个半月后,茂城江畔。 怒江涛涛冲击两岸,狂暴水浪接天蔽日,如天空倾轧,朝着两岸拍击而下。 江面上一只邋里邋遢的白猫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这一幕,眼中精光和混沌不断交替。 “我还不够努力....还不够....我要晋入先天...我要再努力一点!” 杜克口中呢喃自语的同时,巨浪也是彻底烙印在他的心底,也是在这一刹那,两道身影破水而出,灵韵在半空交织成一张大网,朝着杜克兜头网下。 “跟我们回去!” “不,”杜克咆哮出声,气血演化滔天巨浪,倾轧灵韵大网的瞬间,杜克的身影快速模糊起来。 可这一次,杜克却是没有直接离去,转而是被灵韵大网阻拦。 眼看着身影在灵韵大网的网格中不断闪烁的白猫,千岁岁和闷葫芦眼中都流露出振奋之色。 可下一秒,杜克身影几次闪烁,径直穿透了灵韵大网,化作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又跑了?” 千岁岁一爪子朝着倾天巨浪按下,借此发泄不说,巨浪也顷刻间被千岁岁一爪子按下去,消散于无影无形。 “上一次见他,他雨夜观雷云,明悟雷云真意,这一次,他借助茂城江畔潮信,领悟巨浪真意,这小子就算是疯魔了,悟性怎么还这么高?” 闷葫芦甩了甩尾巴,也抖了抖身上的水珠。 为了抓捕杜克,千岁岁和他各自隔着数十里距离,从上游和下游分别泅水而来,可是还是让这猫崽子跑了。 “尺玉霄飞练天生与道相合,悟性本就超绝,我更关心的是他怎么学会的挫锐解纷这一招的!” 千岁岁咬牙切齿的道:“尺玉霄飞练的这种神通明明只有在入道后才能领悟,可他呢?” “不过是一只武道四境圆满,灵韵苗株还没四尺五寸高的小猫崽子!” “这绝对不是悟性高绝可以解释的,”闷葫芦和千岁岁相互对视一眼,两者齐齐传音道:“有人在背后指导过白崽子!” “他喵了个咪的,别让老娘知道那个人是谁,不然把他骨灰都给他扬了!” 千岁岁咬牙切齿间,闷葫芦也是打了个哆嗦。 昔日那混不吝的小魔王千岁岁好像回来了! 同一时刻,身受灵焰炙烤的椒图狠狠打了个哆嗦,心有所感的他机警左顾右盼,眼神中带着狐疑。 “这种感觉又来了,到底是谁在背后算计门爷?” “奇也怪哉!” .............. 两个月后,垣山之内。 秋风萧瑟,枯叶飘飞,山林之间铺满了一层厚厚的秋叶。 秋叶之上,一只毛发脏的看不出本色的猫儿枯坐其上,一双蒙昧的金色眼眸出神的注视着秋风萧瑟中黄叶满天飞的场景。 “还不够....现在只有五道真意还不够.....” “我还需要更多!” “我还不够努力,我还要再努力,我还需要再进一步....” “我不要.....不要再失去...失去任何一位家人了...... ” 杜克出神的呢喃之间,一只黑白花的狼犬也是踩着落叶出现在林中。 见到杜克身上打卷儿的毛发脏污的看不出颜色,浑身都是泥土污垢。 十三当即轻声呜咽一声,朝着杜克踏步而来。 杜克没有理会来到面前的十三,只是怔怔的注视着漫天秋叶飘飞的场景。 这一幕深深的烙印在他的气血之中的同时,十三也是在杜克面前趴卧下来,翻过身去露出了自己柔软的小肚子。 “呜呜呜~~” 猫爷,再揉揉汪汪的肚子吧! 杜克却是看也不看十三,眼中只有黄叶飘飞的场景。 他的气血向外展露而出,化为一颗颗参天巨木,巨木之上叶片大如磨盘。 可是这番景象也只是维持了一瞬,巨木转瞬迎来秋风肃杀,叶子化为枯黄,向下坠落飘零。 叶子下落的瞬间,周遭的所有落叶顷刻间化为了齑粉。 而在杜克面前的十三,身前也多了千岁岁和闷葫芦的身影。 千岁岁和闷葫芦感受着杜克身上那股凝重深晦如大渊的气势,面色就是一惊。 “这是第六道武道真意了吧!” 闷葫芦凝重传音的同时,千岁岁也是默默点头。 张口欲言的千岁岁,还没说话,就见到杜克头顶树叶飘零的巨木砸落下来,如同推金山倒玉柱,势不可挡。 抬起韵身抵挡住巨木砸落的同时,杜克的身影也随着一声嘶吼消失在了漫天秋叶之中。、 “还不够,还不够,我还不够努力!!” “还不够!!!” ........... 三个月后,凛冬时节。 大学翻飞,银装素裹,满城热气蒸腾若蒸笼,行人纷纷穿上秋装,带着家中的猫儿踏雪赏冬梅。 就在一副瑞雪兆丰年的景象之中,一只毛色脏污的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猫儿,却是行走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视界之内。 表情蒙昧的猫儿,步履蹒跚,跌跌撞撞几步倒在了冬雪之中。 脸颊埋入雪中的杜克,茫然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冬景,眼中也露出思索之色,可很快猫儿摇头道:“不,这不是我要的。” “我要找到我想要的,我要继续参悟!” “我要.....” 几次挣扎的杜克,想要站起来,却是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过去的这段时间内,他每日都处在疯癫和清醒两种状态的轮换中。 清醒时悟道,疯癫时乱跑。 而他黑鼎之中的丹丸,早就被他全部吃完了。 “饿了.....” 嘀咕一声的杜克索性趴在雪中,习惯性的打开了黑鼎空间。 眼神在黑鼎空间内梭巡的猫咪,直接锁定了黑鼎空间有史以来的最大钉子户。 蛟骨! 心念一动,蛟骨被杜克抛入黑鼎之内,而他的肚子也不断咕噜噜的响动。 无事可做的猫儿,下意识的朝着黑鼎中投去目光,注视着黑鼎火焰舔舐包裹蛟骨,不断地渗透其中,将其进行炼化。 鼎火炼万物,丹丸顷刻成。 等到黑鼎一震的同时,生机丹和蛟骨一并飞出。 可是杜克却没有第一时间吃下丹药,转而是若有所思的盯着黑鼎,盯着鼎中火焰。 火焰缓慢燃烧,如水温润,静如明镜。 杜克注视着鼎中火焰的明镜,也抓起一把积雪投入黑鼎之中。 积雪入鼎,眨眼化为丹丸。 杜克眼睛眨了眨,眼中蒙昧混沌竟然褪去一分。 炼了积雪以后,杜克把黑鼎空间内的很多东西都投入黑鼎,一眨不眨的盯着黑鼎炼丹的过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克也是疯魔一般,不断寻找东西投入黑鼎。 哪怕黑鼎不断抽取他的体力,他的精气,他的血气,他的本源,可是杜克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在这个过程中,猫咪眼瞳中的蒙昧和混沌也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精光。 在杜克把一把土投入黑鼎之中,注视着冻土缓慢凝结成丹的同时,一股战栗也从他的尾巴顺着他的脊骨,一路直冲头顶,让他打了个激灵。 “是这个,我想要的就是这个!” “我想要的就是这个呀!!!” “求道苦寻三千载,驻足却见踏道行!” “不是没寻到,而是我才看见!!” “哈哈哈哈哈.......” 杜克放声狂笑,笑声辐射而出,震荡的积雪窣窣掉落的同时,猫咪眼中也涌出热泪。 “我找到了,我找到了,我找到我的道了!!!” 第279章 混炼性命做金丹,金丹入腹开仙路!! “我要炼丹....” 杜克眼中精光闪烁,无比的耀眼。 口中呢喃不休的猫咪,左右扫视周围的一切,眼神中带着难以想象的颜色。 在他的眼中,他周围的一切的一切都不再是人,不再是物,而是材料,炼丹的材料。 可很快,杜克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不,不对!” “我要炼丹,但是丹药材料却不是众生万物,而是我自己!!” 说到这里,杜克眼中迸射出强烈的精光。 “以我身躯化作熔炉,混炼性命化为金丹!” “金丹一颗吞入腹,自此踏上通天路!” 一念及此,杜克当即扑腾着站起来,可是之前不断炼丹,使得他状态极差,差的站都站不起来。 勉强走出几步的猫咪,扑通一声倒在地上,眼中精光强盛,可是气息却无比微弱。 “遭了,先前炼丹太疯魔了,黑鼎把我吸干了!” 自言自语的杜克,心神一动打开了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了最开始炼制的生机丹。 生机丹从黑鼎空间中转移出来,落在杜克的面前,杜克挺起下巴朝着丹药一口咬下。 丹药混杂着积雪流入杜克的腹中的同时,生机丹药效当即迸发,旺盛生机被杜克的身躯贪婪的吞噬。 只觉得身躯好似干涸稻田,正在接受清水灌溉的猫咪,四肢百骸中逐渐生出力气。 再度取出第二颗生机丹的杜克,给自己再度续上一把薪柴,让自己的生机,让自己的气血,让自己的精气神再度燃烧起来。 两颗生机丹下肚,杜克呼吸重新变得强盛,可现在的他反倒是不急切了。 “我需要一个安全、隐秘且不会遭受打扰的地方。” 杜克一念及此,第一个反应就是回家。 可转瞬,他就掐灭了自己的念头。 “不行,回家的话,八成会被吊起来抽,抽完了,还得被千岁岁按着监督几个月的时间,冲关肯定不行,修炼甚至都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就去灵猫修行路的千瞳崖好了,那里有纯阳一气泉,可以洗涤全身,也能够滋润我的肉身,保我肉身不会被鼎火烧毁。” 想到这里,杜克当即朝着灵猫修行路的入口而去。 心中枷锁今日得以解开的猫咪,从行走转为小跑,又从小跑变成狂奔。 每一步都在积雪上留下深深地脚印。 脚印一路延伸到城墙根下,钻入排水渠的杜克,顺着排水渠的裂隙进入了地下盆地。 进入盆地的猫咪,随意释放一丝武道真意,镇杀诸多围拢过来的耗子的同时,也是一步不停的冲入了灵猫修行路。 已经过关一次的灵猫修行路,对于杜克而言,再走一次已经没有了原本的效果。 从天地关进入生死关,从生死关走入修行关,最后从修行关跳入千瞳崖前。 一路狂奔而来的杜克,呼吸粗重急促无比。 注视着三尺见方,内里泉水翻滚好似热锅的杜克,深呼吸一次,运转呼吸法,鼓动剑心,平复心境,斩断杂念。 片刻后,杜克气息平复下来,而他也是看了眼自己邋里邋遢的毛发,径直放出剑气,顺着周身缠绕一圈,剪除了所有打结儿成卷儿的发丝。 不多时,模样恢复到从前的杜克,把自己留下的毛发用大日真意烧干,他自己也是缓步走入了纯阳一气泉中。 浸入纯阳一气泉中的杜克,感受着泉水传来的滚烫热意,张口缓缓呼吸起来。 几次呼吸的猫咪,沉入泉水深处,蜷缩成了一团,呈现出头下脚上的姿态,好若母亲腹中的胎儿。 表情恬淡的猫咪,口鼻彻底封闭,转为内息呼吸。 而杜克的心神也是沉入了黑鼎空间之内,黑鼎之中火焰潺潺如流水,好若明镜是非台,永远不会惹尘埃。 注视片刻后,杜克的心神接触黑鼎,缓缓的道:“从我最开始修行,我便感受到了,你其实一直都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用鼎中火焰对我进行淬炼。” “你被我用来炼丹,而我何尝又不是你鼎中的一颗丹!” “现在,”杜克深吸一口气,认真且肃然的对着黑鼎道:“助我一臂之力!” “以我身躯为熔炉,以我性命为丹材!” “炼我身躯,炼我心神,炼我性命,炼我武道真意,炼我成丹!” 此话说到最后,杜克几乎已经是在嘶吼了。 嘶吼声中,黑鼎轰然一震,鼎中火焰汹涌喷发而出,席卷了整个黑鼎空间不说,更是渗入虚空之中,眨眼间去往了杜克的身躯之内。 只是一次心跳的时间,杜克体内涌现出黑鼎火焰,鼎中之火汹涌流出,刹那间吞没了杜克。 火焰如水浸没了杜克的五脏六腑,侵入了每一根血管,点燃了每一根骨头,燃烧了每一处皮肉。 浑身燃烧起来的杜克,化为一颗火焰茧胎。 茧胎急速燃烧之间,杜克内里的一切都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率先是身躯,杜克原本因为武道四境圆满,使得内外混元如一,可是在火焰的淬炼之下,杜克的肉身再上一层楼。 就连气血和真气都被强行熔炼到了一起,化为更为精纯,且更为高等的能量。 杜克身躯变化初生,他感悟出的六道武道真意,也纷纷演化而出。 观朝阳初升悟得的大日真意。 游览北垣山悟得的垣山真意。 见到了人间之苦和人间之幸明悟的吾乡真意。 雷雨夜听雷声,看电光明悟的雷云真意。 坐水看潮信,明悟的巨浪真意。 赏秋日肃杀,观秋叶飘零,明悟出的秋木真意。 六道真意显化而出,环绕杜克的同时,也被火焰侵染,被火焰淬炼成一体。 大日、垣山、雷云、巨浪、秋木五道武道真意,自发演变火土、金水木五行相生之理。 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 以此轮转,五行相生不休。 而吾乡真意的茂城虚影则是被五行相生之相包裹在其中,随着五行相生的加剧,吾乡真意也是随之一震,不断地震颤起来。 直到五行真意融入茂城的吾乡虚影之中,演化出山河,演化出天地,演化出日月,演化出众生。 只是须臾间,杜克的六道武道真意被熔炼为一体,化为一座亘古永存的城池盘亘在他的神魂之中。 肉身和神魂相继被淬炼的猫咪,就是神魂之中的灵韵苗株都没有逃过黑鼎火焰的浸染。 只是刹那间,无量空处破碎,灵韵苗株扎根在杜克的神魂之中,缠绕杜克的神魂快速的生长,直至和城池真意相互融合。 性灵、命躯两者被熔炼为一体的刹那,杜克也来到了那片漆黑的天地之中。 玄黄之门静静的悬浮在杜克的面前,等待着杜克将他完全开启。 杜克注视着玄黄之门,久久无言,也没有任何动作。 直到漆黑天地间,涌现出了无尽光芒,照亮了一切,也有一座城池从杜克的身后冉冉升起。 城池升起的同时,光芒却是向下沉降,来到了杜克的面前,化为了一颗纯粹的丹丸。 杜克抬手接过丹丸,只是一眼就看到内里有两只猫儿首尾交接,妙合而凝。 这两只猫儿一者代表着他的性灵,属阴! 一者代表他的命躯,属阳! 阴阳首尾相接,妙合而凝,生生轮转,永世不休。 也代表着,杜克的性命彻底被熔炼成一体。 “我的仙途从此刻开始!” 杜克举起金丹仰头吞入腹中,金丹入腹之后,杜克也是迅速看到了自己的心神发生了无边的玄妙变化。 他的心神出现线条,线条快速构建出他的躯体,并迅速被填充充实。 而杜克的心神也不再是猫儿姿态,转而是另一幅新的姿态。 通体被灵光覆盖,身躯不断地在人和猫之间进行转换,没有停歇。 看着自己这幅新的姿态的杜克,抬起手爪轻笑一声道:“封妖冥想观......” “.......原来在这里等着我,不过想要彻底定性神魂,还得是化形之后了。” “罢了,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杜克放下手掌,朝着前面的玄黄之门看去。 背后茂城悬空的猫咪,向前踏出一步,来到了玄黄之门面前。 双手向前一推,玄黄之门应声而开,放出无边金光映亮了杜克的面孔,也使得他的金眸熠熠生辉。 站在门前的杜克,贪婪的看着门后的风景。 但见一片奇幻神妙的世界涌入杜克的眼帘,杜克的视野渐渐开阔起来,明亮无边不说,更有数不清的绚烂色彩涌入他的眼帘。 这种色彩无比的繁杂,可又无比的清晰,而外界天地中却没有与之相对应的颜色。 明亮光芒映照之下,杜克也是见到一轮金色大日冉冉升起,散发出无边热浪,释放出无尽的光与热。 大日照亮了世界,也照出了五座仙山,仙山之形和五脏等同,分为青、白、赤、黑、黄五种光芒。 五岳仙山之后,更有玉骨昆仑支撑着整个世界。 五岳仙山之下,是无边的血色汪洋。 汪洋之中,似有什么东西在孕育,在准备着诞生。 “原来这就是玄黄之门后面的天地,真是壮观雄伟,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看也看够了,也该走出下一步了!” 杜克向着玄黄之门踏出一步,自此脱离黑暗世界,入驻神藏天地。 悬浮在神藏天地之中的杜克,但见青、白、赤、黑、黄五种颜色相互融合,化为一种更为玄妙的色彩朝他涌来。 杜克张开双臂容纳五岳仙山衍生而出的五气的同时,他的眼中顿时迸发出神光万道,他的体内也随之演变出了一种特殊的元气。 这种元气极为原始,蕴含着大道至理,更是不断演变阴阳、三才、四象、五行之景。 元气变化间,杜克也心生感悟。 五脏生五气,五气朝元诞先天一炁! “先天境,成了!” 杜克脸上露出由衷的笑容,由心而发,无比灿烂。 就在杜克晋升先天的同一时刻,遥远时空另一端。 无尽霞光深处,坐落着一座神秘且庞大的宫殿,宫殿空空荡荡,仅有一只盘踞在脚架上,头顶烛火的公鸡,还有一面上穷碧落,下接黄泉的榜单。 公鸡盘踞在自己的脚架上,兀自酣睡的同时,这榜单最末尾忽的出现一串名姓。 名姓则是缀写着这个名姓的全部信息。 而这个名姓赫然是——“杜克”二字。 就在杜克的名字浮现在榜单上的瞬间,一只晶莹如玉的纤长手指从虚空中伸出,径直抵在杜克的名字上,顺着榜单轻轻一划,将杜克的名字连同所有信息勾划隐没。 待到杜克的名字消失以后,一声轻笑也在虚空中回荡开来。 “好徒儿,为师等了三千年才等到的好徒儿,你终于现身了!” “不过为了确保你我的师徒缘法,暂且还是将你从榜单上隐去吧!” “不然,大教之内会有很多人眼红你,来和为师争夺你我的师徒缘法!” 轻笑声随着手指抽回消失的无影无踪,头顶烛火的公鸡脑袋向下一沉,也是猛然惊醒过来。 左右张望一圈的公鸡,咂了咂嘴巴。 “没动静呀?” “奇了怪了.....” “算了,继续睡觉。” 第280章 先天武道各生神通,俯首下拜得授仙经 哗啦! 水花四溅间,杜克也是从纯阳一气泉中冒头出来。 灼热的泉水顺着杜克毛发向下流淌的同时,杜克表情也是变得凝固。 只因为在他对面,老李头、千岁岁和闷葫芦正面无表情的注视着他。 唔,十三没在。 因为十三他进不来修行路里面。 四者相互对视良久,双方皆俱无言。 杜克眼神闪躲,脸上也露出讪笑来。 毕竟他过去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都在疯狂逃窜,给千岁岁和闷葫芦搞出了不小的麻烦。 现在自己突破先天,摆脱魔障,恢复清醒。 可是摆在他面前的最大问题也来了,那就是怎么面对老爷子、千岁岁和闷葫芦。 “那个.....”杜克讪笑连连的开口道:“今儿天气不错呀!” 回应他的是千岁岁的虎咆,杜克只见到千岁岁朝着自己扑了过来,还不等杜克做出反应,眼前一黑的他,直接就被千岁岁一爪子按住脑袋,重新按进了泉水之中。 被按进泉水之中的杜克,想要挣扎却发现千岁岁的力气根本不大,只是对着他胡打胡抓一气。 不像是教训,更像是发泄。 泉水翻滚飞溅之间,杜克也是从泉水中露出头来,面对着毛发同样被打湿的千岁岁,白猫想要傻笑,可是注视着对方那双琥珀一般的眸子,却是什么俏皮话也说不出来。 最终,杜克叹息一声,低声道:“抱歉,让你担心了!” 千岁岁眼睛一瞪,爪子扬起几欲再打,可是见到杜克脖子一缩的动作,千岁岁眼神也不由得软化几分,最终只是把爪子盖在了杜克的脑门上。 “嗷呜!” 以后不要那么逞强! “知道了。” 杜克嘿笑一声的同时,老李头也是道:“已经打开玄黄之门了吗?” “老爷子,已经打开了。” 杜克和千岁岁从泉水中一前一后的走出的同时,杜克也是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身躯,甩走毛发上的水珠。 “不但打开了,更是进阶先天境界的同时,混炼体内真气气血合二为一化为了先天一炁!” “并且,”杜克说到这里,也停顿一下,并抬起爪子,“我还领悟了两种新的神通!” 白猫说话间,他的爪子上也有一道涡旋浮现而出。 涡旋初始极小,不过黄豆大小,可是随着旋转速度加快,涡旋也是迅速的胀大起来,化作脸盆大小的气团。 老李头见到杜克爪子上托举着的气旋,表情也是一变,下意识向前一步的老李头,伸出手指点出一抹灵光。 灵光先前飞射,落在气旋上的第一时间,便被气旋搅碎、吞噬、融合成自己的一部分。 不,与其说是融合成了一部分,不如说是被炼化了! 被这气旋彻底炼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你这神通倒是非同小可!”老李头看出了杜克的神通的端倪,当即摸着胡须发出惊叹一声。 这声惊叹引来千岁岁和闷葫芦的好奇的同时,杜克也是点了点头道:“我这一道神通来源于我悟出的第七道武道真意,也是真正属于我的武道真意!” “我将这道武道真意演化出的神通命名为万物皆炼!” 杜克说话间,气旋快速形变,化为一尊两耳三足鼎的虚影。 “我以先天一炁演化皆炼真意,炼化天下万物,万法不侵,万邪不扰,皆炼之下,万物成空!” 黑鼎虚影刚一成型,杜克便将其托起,朝着地面一砸。 黑鼎坠地的刹那,发出了重物沉闷砸地的声响,老李头、千岁岁和闷葫芦也是看到了地面上留下了三道凹陷。 这三道凹陷恰好对应着那尊鼎的三足。 而三只鼎足之间的地面,却是彻底化为了好似岩浆一般的熔融物质,咕嘟咕嘟的冒泡。 而这也只是杜克随手一砸而已! 千岁岁和闷葫芦相互对视一眼,齐齐的打了个寒颤。 他们都想到了,将来某一天自家白崽用这皆炼真意去砸人的话,对方就是一块铁疙瘩,也能瞬间被炼成铁渣。 更别说,这万物皆炼真意形成的神通攻守兼备,若是运用在斗战之中,就是超过杜克一个大等级的入道一重天,恐怕一不留神也要饮恨鼎下。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老李头注视着杜克留下的三道鼎足烙印,惊叹道:“哪怕是放眼我的家乡,也是极为了不得的神通了!” “只是,下一次不要随便在自家演练这么危险的神通,伤不伤的到家人两说,就是破坏了花花草草也不好!” 老李头眼睛一瞪,呵斥出声的同时,杜克也是嘿嘿讪笑起来。 “白崽你说你领悟了两种新的神通,”闷葫芦灵韵传音给杜克询问道:“一种演变自武道真意,那么另一个呢?” 闷葫芦灵韵传音没有避着千岁岁和老李头,闷葫芦此话一出,老李头和千岁岁也朝着杜克看了过来。 “第二道神通呀.....” 杜克叹气一声,表情也变得别扭起来。 “这第二道神通是我进入先天之后,修炼的封妖冥想观和我的血脉交感诞生出的神通,名为.....” 杜克停顿一下,缓声道:“杀身!” “杀身?” 老李头眼眉一挑,千岁岁也是皱起眉头,不满的嗷呜一声。 “这是什么鬼名字,怎么听起来这么不吉利?” “因为这就是我的第二道神通的本质呀!”杜克苦笑连连,“这一道神通我一生只能引动一次,一次过后,战力跨越巅峰,可以获取最为强大的的力量!” “但是,杀身、杀身,杀身者,践义成仁!” “这一道神通,讲究的便是杀身成仁四个字!” 说到这里,杜克也咂了咂嘴巴。 “换句话来说,这神通就是穷途末路的时候,用来拼命的神通。” “的确是不太吉利,而我估计也不会用得上这么道神通了,只是可惜了!” 杜克叹息一声,“进阶先天能够明悟神通本就少之又少,我又觉醒出这么一道见鬼的神通来!” “不过有了万物皆连,哪怕觉醒了个杀身,算是好坏参半吧!” 见到杜克这个样子,老李头没有吭声,转而是皱起眉头久久无言。 杜克的天赋高绝,在他和门环的判断中,甚至超出了灵猫四祖。 而如此灵猫,在他决定传授给杜克罗天载道经的时候,杜克的命理、气数和因果就在冥冥中与他的宗门产生了牵连。 气数、命理和因果一说,在他的宗门中可谓是被奉为圭臬。 种下了什么样的因,就获得到什么样的果。 而最初的时候,老李头动念传授杜克罗天载道经的那一刻,就让杜克和他的宗门产生了因果牵连。 换句话来说,因已经种下,就是不知道要收获什么样的果了。 虽说老李头来到此界,本就是被宗门派遣来此传道恕罪,可是老李头自己却是明白,自己只不过是被流放了。 至于传道,这近千年来,老李头也动过几次念头,那几个让他心念有所触动的无一不是大毅力者。 可他们最后都没挺到得授罗天载道经的那一刻,全都因为承受不住因果气数牵连,夭折在了起点。 而杜克这个被老李头选中的灵猫,非但没有夭折在起点,反而度过了因果和气数牵连产生的劫数,成功的因祸得福。 但是他晋入先天获得的“杀身”神通,也给老李头一种不好的感觉。 世间一切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杜克今日觉醒这杀身神通,少不了将来有一劫难,要用上这神通。 老李头注视着意气风发的杜克,恍惚间也看到了年少的自己,那个时候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但是,自己没有能力,没有毅力,也没有撑过当初的劫难,最终沦落到了这里。 白崽已经够艰难了,难道还要让他走上自己的老路吗? 这般念头在老李头心中出现,便无法再遏制下去了。 “千岁岁,闷葫芦!” 忽然出声的老李头引来两只灵猫注视,千岁岁把头一歪,刚想出声就被闷葫芦制止。 闷葫芦朝着千岁岁微微摇头,示意千岁岁看清楚。 现在的老爷子状态不太对。 千岁岁刚把注意力放在老爷子身上,老爷子就摆了摆手道:“你们先回去,我有事要和白崽说。” 见到老爷子如此严肃,千岁岁和闷葫芦迟疑片刻后,也是踟蹰的离开。 杜克见此情景心中一动,也明白老爷子要传授他罗天载道经了。 于是乎,杜克对着千岁岁和闷葫芦笑道:“你们先回去吧,我和老爷子的确是有点要紧事要谈!” “很快就会搞定,等下我就回去!” “对了,别忘记和十三知会一声,省得他替我担心!” 杜克叮嘱间,千岁岁也被闷葫芦拽走,将老李头和杜克留在了这千瞳崖前。 “白崽!” 老李头声音低沉开口道:“你真的要学罗天载道经吗?” 杜克听到老李头的声音,心神就是一颤,老李头这可不像是要传授真经的样子呀! 可饶是如此,杜克还是人立而起,朝着老李头跪拜下来,以头触地道:“学!” “你学了,很可能会踏入一条你从来都无法想象的道路,一条艰难困阻,轻易就会失去一切,哪怕是我都无法逆转,无法拯救你的道路!” “哪怕是如此,你也要学?” 老李头眼神变得凌厉,语气也变得冷硬。 杜克身子一颤,承受着来自老李头的压迫,心神巨震间,仿若万剑加身,顷刻间化为肉泥。 可饶是如此,杜克还是咬着牙道:“弟子愿学!” “纵使粉身碎骨,身死道消,也宁死不悔!” 此话一出,老李头的眼神当即被触动,思绪飘飞到千年前的老李头,错愕间发现自己竟然也说过这种话。 只不过那个时候的他,不是站在地上,而是和杜克一样跪在地上,跪在自己的师父面前。 回忆如潮水涌来的同时,老李头也是仰天长叹道:“罢了,罢了,想来一切都是因果命理,气数纠缠,违背不得!” “或许当年我被贬入此界,就是为了等待你吧!” “既然如此,我便传你罗天载道经,引你入我门楣!” 老李头说话间,从袖子中取出了罗天载道经的玉简,躬身将其递给了杜克。 可到了最后一刻,老李头还是忍不住道:“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杜克抬起头来,双爪抱住罗天载道经的玉简,将其从老李头的手中抽走,无比坚定的开口道:“宁死不悔!” 第281章 经诵百遍,其义自见 灵猫修行路深处,千瞳崖前。 “在开始引导你修行之前,我要和你说清楚修行罗天载道经的要点!” 老李头盘坐在地,双手搭在膝盖上的同时,也是表情极为严肃认真的告诫杜克。 “罗天载道经和此方世界所有功法典籍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天差地别?” 杜克看了眼面前卷成一捆的玉简,眉头皱起一瞬很快就舒展开。 “还请老爷子明示。” “罗天载道经中载道二字,便是整本经卷的精华所在!” 老李头抬手一指杜克面前的玉简,玉简在没有任何人碰触的情况下,缓缓舒展开来,露出内里镌写的一个个象形文字。 “这些文字名为罗天道文,其存在的意义便是载道、传道!” “换句话来说,”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略微停顿一下,杜克不自觉的道:“这经卷上记录的文字本身就是道!” “孺子可教也!” 老李头欣慰颔首,摸了摸自己的发白胡须的同时,也是道:“但是罗天道文却不是那么容易掌握的。” “虽说就是一个从未接触过修行的凡人,在初次接触罗天道文的时候,也可以理解道文的含义。” “可是罗天载道经通篇三千字,字字珠玑,字字载道,能够看懂,但是不代表可以看全!” “且对道文的领悟出现一字之差,轻则前功尽弃,重则道途尽毁!”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也吞了口唾沫,这罗天载道经听起来有点邪乎呀! 通篇三千道文不说,每个道文都有不同的含义,且对于悟性有着很高的要求。 若是领悟错了一个,那么便全盘皆输,大错特错了! “所以,最开始便是认字,学字!” 老李头对着罗天载道经再度一点,罗天载道经快速展开,露出内里三千道文。 “在我的家乡会有专门翻译解释罗天载道经的经典,不过那些经典实在是太多,每一本都是大部头,一个字便是一本书!” “若是想要读完,一个普通人至少要花费将近三十年的时间!” “不过现在,有我在这里,我会带着你诵读,带着你认字!” “你不要急躁,也不要焦躁!” 杜克听着老李头的话,眼中却是露出困惑。 “老爷子,入门罗天载道经的第一步就如此困难,那么要怎么修行?” “呵呵!” 老李头神秘一笑,淡淡的道:“修行很简单,只需要诵读即可!” “只需要诵读?” 杜克眼眉一挑,可转瞬又皱起眉头。 罗天载道经入门都这么难,那这诵读百遍一定也不简单。 换句话来说,一开始就很难的话,那么后面一定不会太简单的。 老李头见到杜克如此出神,也是明白了这只小猫估计已经猜到了诵读全篇的困难了。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清除杂念,跟我诵读道经!” 老李头声若春雷,振聋发聩之下,杜克也是眼中思绪迅速褪色,脑海中的杂念快速被斩断。 “跟我读!” 老李头眼睑低垂,看也不看罗天载道经,自顾自的诵读道:“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炁。” 老李头嘴唇一动,顿时吐出一声声暗藏道韵,入耳便化为至妙真理的道音来。 杜克垂下眼睑,无比认真的跟着老李头诵读罗天载道经。 罗天载道经老李头是倒背如流,可是杜克作为初学者,不但要先记忆道文,记下道音,也需要记住这每一句每一段的音节的变换和道音的更迭。 全篇三千字,杜克跟着老李头诵读之下,活生生花费了一月的光景。 这还是杜克悟性高绝的缘故,全篇三千字跟读下来,不但没有出过任何纰漏,没有任何记忆错误的原因。 且老李头每教完杜克一句,就会逐字逐句的解释其中含义,一个字一个字的解释道文。 在这期间,杜克和老李头也没离开过千瞳崖。 而关于饭食的事情,每日都是千岁岁和闷葫芦把饭送来,远远的放下,他们就会离开。 不过杜克磕丹成瘾,普通饭菜也就吃了一日,后面他就很干脆的让千岁岁和闷葫芦取血肉来炼制血食丹。 老李头也沾了杜克的光,不过他不习惯血食丹,就教了杜克如何炼制辟谷丹。 便是取稻、黍、稷、麦、菽五谷,炼其精华,凝合为丹。 一颗吃下,七日不饿。 只需要每日补充清水维持身体所需就好。 不过杜克对于五谷精华炼制的辟谷丹却是敬谢不敏,只吃血食丹,每日就要吞服几十颗。 这还是没有月华丹和日精丹的补充的前提下,杜克吞服的数量。 就这样,一老一猫每日吃喝用丹药解决,整日记忆诵读解释道文。 直到杜克将最后一个道文烂熟于心才停下来。 “现在,我已经将罗天载道经全篇三千道文都传授于你,”老李头略带疲惫的注视着杜克,眼神却很是欣慰。 “你已经将这三千道文烂熟于心,接下来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 “因为剩下的是属于你自己的修行。” 一言至此,老李头也变得认真起来。 “我说了,修行罗天载道经和寻常功法典籍不同,认字只是第一步,而第二部便是将其完整诵读出来。” “而完整的诵读却不是一件简单地事情,甚至说是非常的难!” 老李头严肃开口道:“你只要诵错一字,或者是发错一音,便需要重头再来,直到可以不错一字,不错一音的诵读全篇道经为止!” “寻常人想要完成这一步,至少需要花费百日光景。” “这一步也被称为百日诵经,”老李头缓缓起身,也是对着杜克道:“不过我相信你,以你的悟性和天赋来说,或许短则三日,多则十日便可以通篇流利诵读下来。” “老爷子,您只说了第二步,那么第三步呢?” 杜克抬起头询问老李头的同时,老李头也是露出一抹别样的微笑。 “先把载道经诵读一百遍再说吧!” “一百遍?” 杜克睁大眼睛,老李头伸手探入袖子里面,对着杜克缓缓点头道:“没错,一百遍!” “经读百遍,其义自见!” “百遍只是入门,你想要彻底入道,你需要念诵三千遍才可!” “我尼玛!”杜克瞪大眼睛,尾巴都因为惊讶竖了起来,化成一根旗杆。 “三千遍?” “这还不如让我去行万里路呢!” “呵呵呵呵.....”老李头摇头失笑间,也摸出了杜克的化形丹,将其放在了杜克的面前。 “小子,你还真说对了!” “诵读三千遍入门以后,你真的需要去行万里路!” 化形丹被老李头放下后,老李头也是叹息道:“不过,那也是后话了!” “现在天下大乱,想要出去行万里路,你这点本事,还差得远呢!” “还是先老老实实的按照我说的来,将罗天载道经诵读百遍入门,然后诵读三千遍入道吧!” “而在你入门的时候,罗天载道经便会给你一个大惊喜!” 老李头神秘兮兮的说话间,杜克也是眨了眨眼,“大惊喜?什么大惊喜?” “不可说,不可说呀!” “哈哈哈哈!!” 老李头放笑出声的同时,也甩着袖子离开了千瞳崖。 杜克目送老李头离开以后,也是咂巴咂巴嘴巴,发牢骚道:“老爷子哪里都好,就是谜语人这一点太招人狠!” “要不是他足够强,就这个性格都不知道被人打死多少回了!” 杜克腹诽两句以后,也是把面前的化形丹收了起来,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 化形丹他还要拿去给黑鼎进行三次炼化,将药性提升到极致。 至于罗天载道经.... 杜克注视罗天载道经片刻,反手将其丢进了黑鼎里面,直接炼化成丹,并且选择三次炼化。 “老爷子也忒小看我了,最短三日完整诵读一遍?” 杜克盯着黑鼎中被火焰炙烤,逐渐融化、分解的玉简,哼了一声道:“直接三炼成丹,把这东西烙印在神魂之中,一天就能完整诵读!” “不过我也该出去动弹动弹了,一直留在这里,丹药都差不多被我消耗光了。” “接下来的日子最主要的便是将罗天载道经诵读百遍遍,再来看看老爷子说的入门后的惊喜到底是什么。” 杜克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朝着灵猫修行路的入口走去。 “在正式修炼之前,先定个小目标,存它一千颗日精丹,一千颗月华丹,一千颗血食丹好了!” “不然,千岁岁他们天天送血食来也麻烦的很呐!” ......... 真武宗,红拂殿。 香气袅袅,直冲大殿穹顶。 双手举着三根线香的苏绮罗跪在蒲团上,眼眸紧闭的同时,口中也是念念有词,对面前的宝镜进行祭拜。 这是她每日的功课,每天早中晚三次都要分别祭拜一次。 好在她天赋好,每日祭拜不过花费半个时辰就好。 高举过头顶的线香随着苏绮罗的小手缓缓下降,最终稳稳的插在香炉里面的时候,苏绮罗也是松了口气,缓缓站起身来。 这三根香烧完之前,便是她每天为数不多的自由活动时间。 三根香烧尽以后,她还需要回来,捧着宝镜,如敬神明一般的将其抱在怀里,不得有丝毫纰漏。 轻声快步走出自己所在的偏殿的苏绮罗习惯性就要去找自己的师妹月见。 只是,刚到月见所在的偏殿门前的苏绮罗,便听到了从偏殿内传出的剑鸣声。 剑鸣声一起,苏绮罗便叹了口气。 自己这个师妹明明比她入门要早,可是每日拜祭那把仙剑的时候,都会出些纰漏。 这剑鸣声一起,苏绮罗就知道月见因为祭拜的时候心不诚,导致仙剑有感,自发鸣动。 剑鸣声传出的不多时,红拂女燕娇娘冷着脸出现在偏殿前。 冷冷的看了眼苏绮罗的燕娇娘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弟子祭拜完毕后,恰好路过!” “快去用膳。” 红拂女甩手呵斥一声,转身进了偏殿之内,苏绮罗执弟子礼默默目送对方进入偏殿的同时,也快步离开了这偏殿门口。 不过走出几步,苏绮罗就听到月见的惨叫声。 “啊!!” “师尊,师尊我错了!” “师尊,你饶了我吧!” “啊!!!” ...... 尖叫声使得苏绮罗打了个哆嗦,可也不敢慢待,快速去了食殿内,取了今日的餐食。 吃饱了了以后的苏绮罗,又摸出糕点塞进袖子里,这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回去自己的偏殿。 路过月见偏殿的时候,苏绮罗见到满面鞭痕跪在店门口的月见,而红拂女燕娇娘却是不见踪影。 和月见错身而过的同时,苏绮罗袖口一甩,糕点落入月见的面前,月见不动声色的向前挪动一丝,也掀起自己的裙摆将糕点藏好。 两小只的动作很是隐蔽,几乎快到没有人发觉。 做完了这一切后,苏绮罗回到自己的偏殿,宝镜前的线香也恰好燃烧殆尽。 捧起宝镜的苏绮罗,慢悠悠的走向殿门口,也是在心底幽幽一叹。 “不知何时才能入道,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将军!” “修行,好难呀!” 第282章 经文刻神魂,天外涌灵机 三天后,磨刀小店。 “第一千颗日精丹,齐活了!” 杜克盯着从黑鼎中跃出的日精丹,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白猫为了凑齐自己闭关前定下的丹药储备小目标,过去的三天里,他除了陪着十三以外,就是在疯狂炼丹。 好在晋升先天境界以后,他炼丹的效率也有了长足的进步。 哪怕每日只有半个时辰的时间来炼制日精丹,杜克也可以在这半个时辰内炼制三百余颗日精丹。 当然了,都是一炼的日精丹。 若是二炼的话,他至少还要花费三日时间才可。 不过闭关嘛,又不是去享受的。 杜克只需要补充自己日常所需的日精月华和血肉精气就好,这样的话,他的身体才能撑得住。 现在的猫咪,已经彻底不食人间烟火了。 不,更准确的来说:是一般的食物根本无法满足杜克的身体需求,无法让杜克感受到满足。 再加上杜克本身磕丹成瘾,所以他干脆把每日的吃喝进食都用丹药代替了。 日精丹储备完成以后,杜克缓缓舒展身躯,浑身筋骨噼啪作响,传出炒豆子一般的声响。 这声响一起,趴在院子里的十三耳朵登时竖了起来。 支棱起上半身的狗子,眼巴巴的朝着房顶看去。 杜克从房顶露出头来,朝着狗子呲牙一笑,“等很久了吧!” “嗷呜!!” 十三欢快嚎叫一声,蹦蹦跳跳间,完全不在乎自己等了多久。 “好狗,好狗!” 杜克一边夸赞,一边从房顶上跳了下来。 轻飘飘落地的猫咪,看着肩高已经接近七尺的十三,也是感慨一声:“你也成长了不少呀!” “呜呜~~” 十三俯下身来,呜咽着蹭了蹭杜克。 在杜克走火入魔的一年间,十三再度生长发育,从原本的肩高五尺生长到了现在的肩高接近七尺。 而七尺肩高,足以睥睨绝大多数的成年男子了。 寻常男子六尺就算是顶天的高了,七尺高的男子更是世间罕见。 杜克观察过十三的血肉和骨骼,发现狗子现在并没有达到自己的巅峰体型,还有再度生长的可能。 换句话来说,或许杜克再度出关的时候,狗子很可能已经超过现在的高度了。 “好了,莫要做小儿女姿态!” 杜克拍了拍十三硕大的狗头,轻声安慰道:“不过就是闭关一段时间罢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嗷呜~~” 十三满脸不舍,他还没有和猫爷在一起待够呢! “好了!” 杜克笑着拍了拍十三的脑袋,也是来到十三的背上坐下。 当初老李头给十三的鞍鞯,竟然会随着十三的生长自发进行调整大小。 杜克坐在鞍鞯上,只觉得大了不少。 “载我去灵猫修行路那边吧!” 杜克坐在鞍鞯上以后,十三打了个响鼻,一步一蹭的朝着外面走去。 勉强穿过门帘来到前厅的十三,一步一蹭慢吞吞的走着,结果在地砖上留下不少爪痕。 本来在磨刀的老李头,见到十三留下的爪痕,当即便是吹胡子瞪眼道:“十三,你再往老子的地砖上磨爪子,我就拿你的皮子来磨刀子!” “快跑,快跑,老爷子发飙了!”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背脊,十三也是脑袋一缩,快步挤出磨刀小店的店门。 老李头望着硕大的十三挤出店门,也是满头黑线,自己的小店看样子需要扩建了。 毕竟这傻狗现在已经有七尺高了,而且修行了自己给他的功法,将来一定还会再度生长。 到了那个时候,或许很有可能会生长到几丈高。 若是实力再度提升,就是生长到房屋大小也不是没可能。 “得想个法子了!” 老李头黑着面孔注视着自己摇摇欲坠的店门门框,正在打磨的剃刀也在面前的磨刀石上用力一蹭。 “再这么下去,我这店铺迟早被这傻狗拆了!” ....... 十三载着杜克穿行于茂城街上,七尺的肩高使得十三光是站着,就快要和街道两边的店铺的门框齐平。 不过茂城人对于十三这条大狗却是很熟悉,倒是没有闹出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乱子来。 毕竟,过去一年间,十三除了寻找杜克以外,就是在灵猫祠帮着茂城人寄信送物。 所以,茂城人对于十三不但熟悉,还很亲近。 十三一路走去,背上除了杜克以外,又蹲了几只猫咪,都是来蹭十三的顺风车的。 不过,这些猫咪却是很有分寸,杜克所在的鞍鞯,他们是寸步不靠近,只是蹲在十三的后背或者屁股上,悠闲悠哉的搭着十三牌便车。 到地就下,下了又有上的。 不过十三一路来到城墙根的时候,背上只剩下杜克一个。 杜克看着城墙根的排水渠,翻身从十三的背上跳了下来,落在了地上。 “好了,你回去吧!” 杜克说话间,十三却是不舍的呜咽一声。 “好了,好了,我只是闭关,又不是生离死别!” 白猫人立而起,十三也顺势趴下,让杜克好拍拍自己的脑袋。 注视着狗子的杜克,情不自禁的露出笑容,“当初在蒸云山的时候,你还是那么小小的一只,现在才过了多久,你就这么大了!” “不过长大了,也要学会忍耐!” “好好地在外面修行,等我出关!” 杜克抚摸着十三的额头的同时,十三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了,回去吧!” 杜克最后拍了拍十三的脑瓜子,转身钻进了排水渠里面。 十三注视着杜克钻进排水渠,口中发出轻轻呜咽,可是杜克决定的事情,就是十三也无法置喙。 在排水渠前趴了半个多时辰的十三,最后怏怏的站起身,慢悠悠的回返磨刀小店。 这回返的一路上,自然也有不少猫猫过来搭顺风车,十三也任由他们去了。 穿过了大半个城区的十三,来到磨刀小店前,深吸一口气的狗子,缩头趴地,竭力的收缩自己的身子,勉强的挤进了店内。 老李头刚刚整理好十三搞出来的破坏,结果一扭头就看到十三又钻了进来。 看着眼前只是蹲坐,脑袋都能够蹭到横梁的傻狗,老李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这条傻狗,我这店面怕不是要被你拆了才好!” 十三耳朵一耷拉,转身想要往鱼缸下面的狗窝里面钻,只是他现在太大了,也只能让脑袋钻进去。 看着脑袋塞进狗窝里的十三,老李头顿时翻了个白眼,走到十三身边的老李头踹了十三屁股一脚。 “别在这里装死了,跟我来后院,我传你大小变化之术!” “嗷呜?” 十三把自己的脑袋从狗窝里面拔出来,惊喜的看着老李头,老李头捂着额头叹息道:“我度日清贫,可没钱拿来修葺店面门窗了。” “所以,今日我传授你大小变化之术,你好好学,给我省点钱!” 听了老李头的话,十三那里会不乐意,当即用力点头,好似小鸡啄米。 ........... 灵猫修行路深处,千瞳崖前。 “呼,阔别三日,总算又回来这里了!” 杜克看着咕嘟冒泡的纯阳一气泉,又扭头看向千瞳崖中被封存的灵猫遗蜕。 尤其是其中身着锦绣花衣的四耳。 注视片刻后,杜克打开黑鼎空间,取出一张毛皮褥子铺在地上。 铺好毛皮褥子的杜克,盘坐在毛皮褥子上,也是摸出了一颗晶莹如玉的丹丸。 丹丸有如枣核大小,内里有道文流转,仔细看去赫然是罗天载道经内的三千道文正在轮番流转。 “罗天载道经被我熔炼三次,彻底化为丹丸,吃了它我就能将罗天载道经刻入神魂。” 杜克注视着枣核大的丹丸,自言自语道:“只要可以完整流利的诵读一遍,便是过了及格线。” “而诵读百遍就是入门,三千遍便是入道!” “入道就可以化形.....”杜克眼神变得炽热无比,张开嘴巴吞掉了丹丸的同时,身躯也是一震。 罗天载道经炼制的三炼丹丸,在他吞下的瞬间,他的心神便被拉扯进入了一个青色的天地之中。 刚一进入其间,杜克便被不远处一道身影吸引了心神。 虽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是杜克却能够从这道身影上感受到何为道。 直接盘坐在天地间的杜克,耳边传来诵读罗天载道经的道音,杜克下意识的跟随诵读,眼眸半睁半闭间,他的身躯也做出反应。 “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炁,三合成音,结成灵文,混合百神,隐韵内名........” 一字一音吐出的猫咪,不管是在节奏还是在音阶上都没有任何错漏,完整且流利的诵读了一遍。 一遍诵完,杜克身躯一震,眼眸也随之睁开。 “我读完一遍了。” 杜克自言自语间,还不等他继续,他的身躯便是连连震动,同时头顶虚空也随之动荡,好似打开了一道连同遥远时空的门户。 这道“门户”刚一打开,便从中流出滚滚灵机。 灵机如同天河倒灌,尽数顺着杜克的头顶卤门灌入杜克的体内。 杜克双眼翻白,身躯不断的颤抖间,也任由这股灵机冲刷自己的身躯。 灵机好似无穷无尽,只要杜克还没有达到极限,就不会断绝。 杜克敞开心神,敞开身躯任由灵机冲刷自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杜克的身躯也在灵机的冲刷之下,先天一炁变得越发精纯不说,也在灵机的牵引之下,按照一种玄之又玄的路径运转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杜克头顶的门户忽的关闭,杜克的身躯也在灵机的冲刷之下,浑身上下泛着莹莹微光,毛茸茸的猫脸上更是带着恬淡满足的笑意。 第283章 诵读百遍定道途,从此便是罗天仙! “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炁,三合成音,结成灵文,混合百神,隐韵内名,生炁结形,自然之章。” “奉天诵之,以开天地之光;承地诵之,以开九幽长夜之魂;合人诵之,以通万灵。” “太一诵之,以具身神......” 抑扬顿挫,声调起承转折间,尽显道藏神韵之音于千瞳崖前回荡开来。 字字珠玑,声声诵道。 每一字,每一音都与天地相合。 杜克此刻正盘坐在地,口中诵念罗天载道经不休。 虽说现在他是猫身,可是学人盘坐起来,却没有丝毫的不适。 一遍罗天载道经诵完之后,杜克头顶再度洞开一道“门户”,浩荡灵机从中涌动而出,顺着杜克的头顶径直灌入他的体内。 灵机不断冲刷杜克的躯壳、神魂,不断的洗练他的一切。 在这个过程中,他的躯壳和神魂中的杂质、异物以及一切对他有害的存在全部被冲刷祛除。 同样的,杜克体内的先天一炁也随着灵机冲刷越发壮大,每次运转流动,如同江河奔流,浩浩荡荡。 灵机冲刷过后,杜克也睁开了眼睛。 眼眸中神光暗藏,金瞳熠熠生辉的猫儿,打开黑鼎空间,摸出日精、月华和血食三种丹丸各一颗塞进了自己的嘴巴里面。 三颗丹丸吞入腹中,眨眼间就被先天一炁冲刷干净。 日精月华、血肉精气也在倏忽间被杜克的神魂和身躯搜刮一空。 吃了三种丹药的猫咪,抬起爪子揉了揉肚子,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本以为日精丹、月华丹和血食丹每种各千颗,就能够满足我闭关的所需!” “可是才过去不过十七天,这些丹药就被我快吃了个干净了。” 杜克注视着自己的黑鼎空间内的存粮,不由得皱起眉头重重叹息一声。 在成功诵念出第一遍罗天载道经以后,杜克便逐渐进入了状态,每次诵读一遍后,虚空中都会有大量灵机自天外而来,冲刷他的身躯。 他体内的先天一炁在灵机冲刷之下,不但越发的浑厚雄壮,也在他的体内生出了一条玄之又玄,暗藏道妙的运功路线。 按照这运功路线运转先天一炁,杜克每时每刻都感觉到自己在进步。 而因为这种变强的感觉,杜克也是越发的沉迷其中。 过去的十七天中,杜克每日诵读罗天载道经三次,已经诵读了五十一遍。 距离百遍还剩下四十九遍。 距离老李头说的百遍诵读后的惊喜,也不过是十五六日的光景。 但是现在杜克的丹药储备已经所剩无几了,他需要再度存储一部分丹药才可以。 “罢了,也该出去走动一下了!” 杜克从自己的毛皮褥子上站起身来,缓慢舒展筋骨的同时,他全身皮肉筋骨也在缓慢蠕动,迅速的使他进入状态。 “不过出去归出去,就不回磨刀小店了。” 杜克刚站起来就打定主意不回磨刀小店,回去的话,十三八成又要和他贴贴,舍不得离开他了。 而他现在分秒必争,不能浪费过多少时间。 “算了,干脆炼制两千颗丹药,就回来好了。” 杜克自言自语间,身影逐渐淡化消失,也是离开了这千瞳崖前。 ....... 真武宗,红拂殿。 传功殿内。 红拂女燕娇娘盘坐在蒲团上,身后左右各自悬浮着一把剑器和一面宝镜。 在她前面九步距离处,苏绮罗和月见规规矩矩的盘坐在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一言不发。 “你们来到真武宗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今日我便传授你们真武宗根本法的入门篇。” 燕娇娘的声音虽然冷淡,可是却清晰的在苏绮罗与月见的耳边回荡。 “此功法名为三宝养气篇!” “你们若是勤学苦练,可以在修的圆满之际,成功窥得入道之机!” 燕娇娘说到这里,不管是苏绮罗还是月见,呼吸都有了轻微的紊乱。 每日都要诚心拜祭那剑器和宝镜三次,不但要心无杂念,还要诚心诚意。 除此以外,还要每日捧着剑器和宝镜,像个木头人一样杵在大殿之内。 燕娇娘说那是修行,可分明就是受苦。 好在她们在这红拂殿内受苦这么久,终于可以正式踏入修炼了。 “现在我来为你们讲解三宝养气篇的总纲要领,只说一遍,用心去记!” 燕娇娘说到这里,苏绮罗和月见连忙屏息凝神,支棱起耳朵,一个字都不敢落下。 “道有三宝:天地人!” “天有三宝日月星,地有三宝风水火,人有三宝精气神!” “混炼天地于人身,凝结三宝精气神!” 红拂女不断的诵读着三宝养气篇的纲要总领,苏绮罗和月见也是不敢有丝毫怠慢,屏气凝神的去听。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等到夕阳西斜之际,红拂女燕娇娘也是适时的闭嘴,也站起身来,对着面前的苏绮罗和月见道:“今日讲法就到此为止,三日后我要你们入门三宝养气篇。” “记住,我只给你们三日时间!” “三日过后,我便会对你们进行考校,若是不通过,不但要小心你们的皮子,也会被逐出宫去,去和外间的野狗作伴。” “听明白了吗?” 燕娇娘态度强硬,苏绮罗和月见也是打了个哆嗦,低头连声称是。 “是,师尊!” ........... “终于攒够丹药了!” 风风火火的从外间快速赶回灵猫修行路的杜克,一路不停的回到了千瞳崖前。 他离开千瞳崖已经有六日光景,在这六日之中,白天炼制日精丹、血食丹,晚上炼制月华丹。 在这六日之间,他黑鼎空间内的日精丹、月华丹和血食丹的储备数量也各自被他推到两千枚以上。 觉得自己准备完全的杜克,自然要快速赶回千瞳崖前,继续闭关的。 来到毛皮褥子上坐好的杜克,微微捋顺了自己的呼吸,也摸出十来颗丹药塞进口中。 像是咀嚼糖豆一样,将丹药全部吞下腹中的猫咪,开始逐步收敛思绪,投身于诵读罗天载道经的修行中。 片刻后,成功入定的猫咪盘坐在毛皮褥子上,口中诵念罗天载道经。 罗天载道经一遍诵读完毕,天降灵机冲刷,杜克不但享受,并且越发沉迷其中。 第一日,诵读三次,距离百遍还差四十六次。 第二日,诵读三次,距离百遍还差四十三次。 第三日,诵读三次,距离百遍还差四十次。 ...... 第十六日,诵读三次,距离百遍还差一次。 第十七日,杜克端坐在毛皮褥子上,开始诵念第一百遍罗天载道经。 嘴巴不断开合的猫儿,口中吐出罗天道音,从开始诵读,每次吐出一字,他头顶的虚空就会扭曲一分。 等到杜克诵读到最后的段落时候,杜克头顶的虚空已经向内凹陷,好似有什么庞然大物从遥远的时空深处上浮,穿越到杜克所在的空间之中。 “....驰骋龙驾,白日登晨。” 最后八个字被杜克吐出的瞬间,杜克头顶虚空轰然震动,从中爆发出万道灵光。 灵光向外喷涌的瞬间,杜克身侧的纯阳一气泉也随之沸腾起来。 不止如此,就连千瞳崖都开始了震动。 杜克却是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在诵读完百遍以后,心中生出了玄妙感应。 也明白了老李头当初说的那个诵读百遍后的惊喜是什么。 是认同,是承认,是奖赏! 诵读百遍定道途,从此便是罗天仙。 杜克念诵完百遍罗天载道经后,不管是性灵还是命胎都已经在罗天载道经接引的灵机冲刷之下,不断地朝着罗天靠拢。 而朝着罗天靠拢,也代表着杜克不能够在转修其他功法,从此只能修行罗天载道经一种本命经。 换句话来说,过去的百遍诵读,不过是将杜克改造成最适合罗天载道经的一个过程。 当改造完成以后,因为因果、气数和命理之间的牵连,杜克也会被罗天载道经的创始者打上独属于罗天的烙印。 而烙印便是奖赏,奖赏就是神通! “原来这就是老爷子说的惊喜,还真是.....”杜克嘴角咧开,“让我又惊又喜呀!” “也不知道能够得到什么神通。” 白猫自言自语间,他头顶的门户中的霞光也是随之一黯。 同时,杜克神魂和身躯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体内的先天一炁......不,现在应该称为罗天一炁才对。 因为杜克已经在过去的三十多天内,从里到外的被改造了一通。 就连先天一炁都转变成了罗天一炁。 杜克体内的罗天一炁汹涌澎拜的运转间,杜克头顶也迸发出数道道光。 道光直通门户之内,好似在接引着什么。 门户剧烈颤抖间,杜克微微仰头,也见到了穿过门户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粒种子! 一粒饱满又熠熠生辉的稻种。 稻种从杜克头顶的门户中缓缓下降的瞬间,杜克体内的罗天一炁瞬间透体而出,化为浩瀚海洋,开始接引承载这枚稻种。 稻种和杜克的罗天一炁相互接触的瞬间,杜克眼神陡然失去了焦距,变得空洞无比的同时,他的眼前也浮现出一道伟岸的身影。 伟岸身影微微扭头朝他看来,眼中似乎带着审视。 最终,身影轻轻点头,吐出一个字来。 “善。” 下一秒,稻种种入杜克的体内,罗天一炁也随着稻种扎根缩回了杜克的体内。 而这也只是个开始,因为稻种扎根以后,门户中涌出了比以往诵读罗天载道经还要强盛百倍的灵机。 只是须臾间,杜克便被灵机淹没。 海量灵机不断冲刷着杜克,甚至还在冲刷着杜克周遭的一切。 就在杜克被灵机冲刷后不久,老李头的身影也出现在了灵猫修行路深处。 只是他只敢远远的注视着,不敢有一丝一毫的靠近。 可哪怕只是远远看着,老李头眼中也带着难言的骇然之色。 “竟然接引了如此海量的罗天灵机,这孩子到底得到了什么神通?” 第284章 罗天太一道种 “竟然接引了如此海量的罗天灵机,这孩子到底得到了什么神通?” 老李头远远观望着被罗天灵机淹没的杜克。 此刻的杜克在海量的罗天灵机的冲刷之下,已经逐渐化为了一只光猫。 猫咪的毛发、皮肉、筋骨、内脏、血液全部被灵机冲刷的发出光来,好似这海量灵机不把杜克彻底灌满就不罢休一样。 杜克在海量灵机的冲刷之下,不管是躯壳还是神魂都已经完全沉浸其中,发生着难以想象的蜕变。 意识注视着那枚从天而降的稻种在自己的身体中生根发芽,使得杜克内心涌现出一种难言的满足和欢乐。 在海量的罗天灵机的冲刷之下,并不单单是杜克获得了好处。 就是杜克前后两侧的千瞳崖和纯阳一气泉都因为距离杜克最近,从而在这如同天河倒灌一般的海量灵机中分润到了一小部分灵机,得到了不小的好处。 纯阳一气泉原本不过三尺见方,此刻因为分润到了一部分灵机的缘故。 泉水边缘开始咔咔作响,炽热滚烫的泉水鼓荡间,这纯阳一气泉竟然开始了扩张生长。 纯阳一气泉扩张的同时,千瞳崖也开始嗡鸣震动起来。 崖壁上凹陷的孔洞穴窍好似会呼吸一般,不断的吞吐灵机补充自身。 不但如此,就连千瞳崖内封存的灵猫遗蜕也纷纷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原本灵猫遗蜕干枯的毛发,重新的变得温润有光泽,甚至有的灵猫的腹部开始缓慢的呼吸,好似活过来一般。 老李头和千瞳崖的关系最为紧密,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的千瞳崖正在复苏,在恢复。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老李头注视到了这一幕,不可置信的呢喃出声。 或许别人看不出这一幕是因为什么,可是对于理解内幕的老李头来说,却十分的震撼莫名。 因为,这种海量灵机灌注的事情只存在于传说之中。 就是他当初诵读罗天载道经百遍,获得了罗天的认可的时候,也没有得到这么多的罗天灵机。 老李头默默回忆着自己当初得到的罗天灵机的灌注,再看看杜克得到的罗天灵机的量。 这个老人莫名的感觉一阵心塞! 因为他当初接引到的罗天灵机,还没有眼前这只小猫的十分之一多。 就这,他师父当年还夸赞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那老李头自己是百年难得一见的话,这只猫又是什么情况? 千年难得一见? 离谱了吧! 老李头内心即是苦涩,又是自豪的注视着猫咪,直到猫咪头顶的罗天灵机逐渐的稀薄、断流,乃至于隐去。 而罗天灵机消失以后,门户也随之关闭。 只留下杜克一个盘坐在毛皮褥子上,猫头上仰的同时,嘴角噙着一丝满足舒适的笑意。 老李头见此情景,没有去打扰杜克。 因为他知道现在对于杜克来说才是修行的开始,他要为杜克护法,免除任何不利因素对杜克的侵扰,还有等待杜克从入定之中苏醒过来。 时间如白驹过隙,飞速流逝之下,老李头也在远处默默的守护了杜克足足小半月的光景。 最终,在一声畅快且满足的呻吟声中,杜克醒了过来。 刚刚睁开眼睛的杜克,张开大嘴就打了个哈欠。 “啊~~呜!” 猫嘴张开的大大的,露出上下四颗尖牙的猫咪,用两条前腿缓缓站了起来,随后翘高屁股,拉伸筋骨。 浑身上下透出骨骼脆响的杜克,也是打开黑鼎空间摸出了自己的烟锅。 “这一觉睡得可是真舒服!” 自言自语的杜克刚刚打算装填猫薄荷烟弹,眼前就突兀的出现了老李头那张僵硬的面庞。 老李头面容不但僵硬,双眸更是如同死鱼眼一样,没有一丝生气的注视着杜克。 杜克被突然出现的老李头吓的向后跳起的同时,也是嗔怪道:“老爷子,你别吓唬我呀!” “吓唬你?” 老李头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你以为我这个样子是为了谁?” “还不是为了你吗?” “十四天,我整整十四天不吃不喝没合眼,就为了帮你护法。” “你还说我吓到了你!” 老李头闷哼一声,很是不爽的盘坐在地。 杜克闻声心中感动不已,脸上堆起笑容凑到老李头面前的猫咪,把手里的烟锅凑到老李头面前。 “来一锅解解乏?” “算了!”老李头推开杜克递过来的烟锅,抬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闭目舒缓精神片刻后,也是沙哑着出声道:“你得到了什么神通?” 老李头询问杜克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忐忑、激动以及深深地期待。 而杜克察觉到老李头语气的变化,没有当下回答,转而是放下烟锅,摸出月华丹和血食丹以及生机丹送到了老李头面前。 “那个不急,您先吃点丹药补充一下!” 老李头瞥了眼杜克送来的丹药,一把就抓过来全部塞进了嘴巴里面。 数颗丹药落肚,哪怕是老李头一时间都被丹药的药力冲的面色有些不正常的红润。 不过,老李头实力毕竟高超,不过呼吸几次便将这点不适压了下去。 “好了,现在说吧,你得到了什么神通?” 老李头吐出一口浊气,杜克也把猫薄荷烟弹塞进烟锅里面点燃。 咬着烟嘴儿美美嘬了一口的猫咪,撮嘴吐出蓝色烟气的同时,也是满不在乎的道:“我得到了一枚稻种,叫什么罗天太一道种。”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嘿笑一声,“这而且所谓的道种竟然真的看起来和稻谷的种子一样,饱满的很。” 此话一出,老李头却是瞪大眼睛,如同一只死蛤蟆被踩了一脚,双眼向外凸出那般。 “罗...罗...罗天....罗天太一....道种?” 老李头结结巴巴的出声的同时,杜克也是满不在乎的点头道:“是呀!” “本以为老爷子您说的惊喜会是什么好东西呢,结果就来这么一粒稻谷种子,那罗天也忒小气了!” “小气?” 老李头喉咙里咯咯两声,现在的他是恨不得掐死面前的杜克。 “你这个臭小子....” 老李头伸出食指戳在杜克的脑门上,“你根本不知道你得到了什么!” “还小气....小气.....你小子撞了天大的运道,你..还不知足....你要气死我......气死我...我....彼其娘之...你个不当礽子的混账东西.....遭瘟的小猫崽子!” 老李头左右寻摸起来,似乎要找个趁手的家伙事儿。 “老爷子您找什么呢?” 杜克见到老李头情绪有些不太对,悄悄后退的同时,也是询问起老李头来。 老李头抬起头,对着杜克道:“我找条鞭子,今天抽死你这个不知道好歹的小猫崽子!” “哎哎哎!!” 杜克打了个哆嗦,烟锅也不抽了,当即就一蹦三尺高,迅速的后退几步,对着老李头道:“不是,您怎么就要抽我了?” “不就是一个道种神通吗?” “道种神通?”老李头对着杜克吹胡子瞪眼道:“你知道你那个道种神通代表着什么吗?” “额,不知道。” 杜克茫然摇头,他只知道自己得到的稻种叫做什么,却不知道这东西有什么用。 老李头见到杜克这茫然模样,也不由得泄气般的叹气一声。 “唉!” “罢了,罢了!” 老李头摆了摆手,同时也朝着杜克招了招手。 “你过来吧,我和你解释!” “哦!” 杜克老老实实来到老李头面前坐好,摆出一副乖乖学生的模样,等待着老李头的教导。 看到杜克这个模样,老李头也有些哭笑不得。 可他还是耐心解释道:“事实上,你不知道罗天太一道种也是我的错。” “您的错?” 杜克眼眉一挑,老李头叹息道:“没错,因为正常来讲,你得授的不只是罗天载道经,还应有一部和罗天载道经相匹配的罗天道藏真解。” “但是那本罗天道藏真解,在很早以前就被我毁掉了,所以我也没办法把那道藏传给你!” “这道藏真解是干什么用的?” 杜克见到老李头这个模样,知道里面肯定有不为人知的故事。 不过这些故事他是不会去探讨的,不然的话,什么都没打听到,还被打一顿就不好了。 探听长辈的黑历史,刺激是刺激,可是一旦被抓包,那也不是一般的惨呀! “罗天道藏真解实际上就是一本解读修行,解读境界,解读罗天的注释密解罢了。” 杜克眨了眨眼,这罗天道藏真解不就是一本百科全书吗? 不过是修行版本的。 “而在罗天道藏真解中记述了有关诵经百遍定道途的所有相关内容。” 老李头耐心为杜克解释: “你修行到现在,应该也知道,百遍诵经代表的是什么。” “嗯,是承认和认同。” “没错,”老李头缓缓点头,摸着胡须道:“但凡俗中都常讲百人百味。 不同的人修行罗天载道经,在得到承认和认同后,获得的奖赏也是不同的。” “而这奖赏也因此被分为天地人三个品级,这三个品级囊括了罗天所有神通。” “像神行、唤灵、腾云一类神通,为人级。” “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草木皆兵这一类神通为地级。” “至于最高等的天级便是诸如:仙肌玉骨、金刚不坏、法天象地这般的神通。” “而你得到的罗天太一道种不但是天级品类,哪怕放眼所有天级品类的神通中,也是最为罕见的一种。” 杜克听到这里,眼睛就是一瞪,心脏也不争气的跳动起来。 他有点明白老李头的意思,也明白之前为啥老李头是那个反应了。 那完全是一副长辈看到自家的傻儿子考取了世界超一流大学却不自知,仍旧每日傻呵呵的捧着手机玩农药,还扬言要去养猪时候的心情。 踏马的,不削死这个小兔崽子,家里祖坟都得冒黑烟! “罗天太一道种虽说不会给你带来诸如斗法、炼器、飞遁上的提升,可是罗天太一道种却能够直接影响你的修行,甚至让你拥有罗天道体!” “罗天道体?” 杜克眨了眨眼,老李头严肃点头道:“没错,就是罗天道体!” “罗天道体也是我们宗门祖师才具备的道体!” “拥有罗天道体者,修行一日千里,法力神通远超同侪不说,更是可以事半功倍。” “换句话来说,你和其他罗天弟子使用一道神通,对方可能要消耗三分法力,可是拥有了罗天道体的你甚至只需要动个念头,连法力都不需要消耗就能将神通如臂指使。” 老李头说到这里的时候,杜克才知道自己得到了多大的便宜。 这罗天太一道种那里是他说的那般无关紧要,分明就是修仙加速器呀!! 还是不要钱的哪一种! “当然了,现在说这些对你而言有些早了,你还未入道,罗天太一道种的作用无法展现出来。” 老李头眼神分外欣慰的注视着杜克道:“等你入道以后,你就会发现,这方世界的所有入道对你来说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他们对你而言,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 “嗯嗯!” 杜克小鸡啄米一样的连连点头,眼中也放出强烈的精光。 这一次算是赚大发了! 第285章 千瞳崖密辛 灵猫修行路深处,千瞳崖前。 老李头和杜克这一老一猫盘坐在杜克为自己闭关准备的毛皮褥子上。 只是现在的毛皮褥子已经被生长扩张后的纯阳一气泉淹没了大半。 可饶是如此,这毛皮褥子竟然滴水不沾,油光水亮的皮毛好似活物一样。 而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因为这毛皮褥子也接受了灵机的渲染。 “这一次也是托了你的福,接引来了海量的罗天灵机,不但让纯阳一气泉生长扩张,还让千瞳崖复苏恢复了一部分威能。” 老李头由衷感叹间,杜克也瞥了眼身后已经足足有五尺见方的纯阳一气泉。 之前的纯阳一气泉不过三尺见方,两只猫进去都挤得慌。 现在的纯阳一气泉别说是两只猫了,就是两个大活人也没问题。 而除了纯阳一气泉以外,杜克最需要关注的便是千瞳崖了。 杜克收回了目光,转而向千瞳崖看去。 崖壁上布满穴窍和孔洞的千瞳崖,在接受了罗天灵机的冲刷之后,仿佛变成了活物一般,表面散出毫毛般的灵光不说。 这毫毛般的灵光好似在随着千瞳崖的呼吸,不断的涨缩。 内里封存的灵猫遗蜕,也全部都随着千瞳崖的复苏,出现了不小的变化。 “千瞳崖已经在这里矗立了将近一千年了。” 老李头眼中带着追忆,声音也满是感慨,“这将近一千年的时间之中,千瞳崖为了保护灵猫一脉的传承不断绝,为了守护灵猫遗蜕和最后一丝灵韵,一直在不断的消耗着自己的力量。” “我本以为灵猫一脉的传承会随着千瞳崖的不断衰落而彻底断绝,可是你却出现了。” 老李头把目光转投到杜克的身上,眼中满是欣慰的道:“要不是你百遍诵经接引来了海量的罗天灵机,千瞳崖说不得真的会因为岁月流逝,失去最后的力量自我封印,从而使得灵猫一脉断绝。” “我作为灵猫,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杜克揉了揉鼻子嘿嘿一笑,老李头抬手揉了揉杜克的小脑袋瓜。 “你是灵猫,可是某些事情的责任并不需要你来承担。” “可你不但做了,还做的很好。” “我以你为傲,白崽!” 老李头的眼中满是对杜克的赞许,杜克耳朵抖了抖,注视着千瞳崖内封存的灵猫遗蜕,想起了以前和闷葫芦闲聊时说过的一件事。 “老爷子,我和闷葫芦聊天的时候,记得他说过他和千岁岁是没有父母的,是直接从千瞳崖内生出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杜克此问一出,老李头也扭头看向千瞳崖道:“我说过千瞳崖这件法宝是灵猫四祖赏赐我的,你还记得吧!” “记得这件事。”杜克当然还记得老李头说的这件事,他闯关灵猫修行路以后,醒来的时候,就泡在纯阳一气泉里,老李头也在那个时候告诉了他千瞳崖的来历。 “可与其说千瞳崖是灵猫四祖赏赐的,不如说千瞳崖是主动找上我的!”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心里也是一惊。 “主动找上?” “嘿嘿!”老李头口中嘿笑两声,看向千瞳崖的眼神变得不清不楚,有困惑,有感激,有愤怒,有不解,也有明悟。 种种情感好似扇形统计图一样在老李头眼中轮转不休的同时,老李头也是继续道:“灵猫四祖当初给我的赏赐,是让我去灵猫一脉的宝库中自己挑选一件宝物。” “可是就在四祖联手打开宝库的时候,这千瞳崖从宝库内直接飞了出来,砸在了我的身上。” “砸在了您的身上?” 杜克看向千瞳崖的眼神出现了很大的变化,这玩意儿和老门痴呆一样,有自己的灵智吗? “没错,他选择了我!” 老李头苦笑道:“而且还是不能退货的那种选择!” “灵猫四祖中的尺玉一祖说这千瞳崖是他们曾在某个古老门派的遗迹中找到的。” “找回来以后,就当做一个给猫儿们休憩玩耍的地方来用,可没想到这千瞳崖上有着一桩大因果,寻常人根本沾染不得。” “这桩因果灵猫一脉沾染不得,但是这千瞳崖也丢不出去,只能丢在宝库里吃灰。 可谁承想这个宝库内吃灰的千瞳崖竟然会主动挑选主人,所以.....” “所以您就做了这个冤大头。” 杜克咂了咂嘴,“四祖还真是不厚道呀!” “各人自有缘法在,有些事情强求不得也推拖不得!” 老李头却是没有认同杜克说的话,“再加上那个时候我正值年少,意气风发,自诩没什么事情可以难得到我,所以便接了这千瞳崖接了这因果!” “可没想到.....”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是深深地叹息一声,脑海中更是浮现出种种过往。 “罢了,不说这个了!” 老李头直接终结了这个话题,使得正津津有味听故事的杜克,顿时像是吞了几只死苍蝇一样的膈应。 “别呀,老爷子。” 杜克急声道:“别说一半儿不说了,搞的我不上不下的,很难受呀!” “不过是一些陈芝麻烂谷子的旧事罢了,没什么好提的。” 老李头甩了甩袖子,杜克也是闷闷不乐的点了点头,这个老谜语人,最喜欢做这种事情了。 吊猫胃口不说,还一副你再问就打死你的表情。 “既然您不愿意说后面的事情,那闷葫芦和千岁岁没有父母这一点又是为什么呢?” “这个就是千瞳崖的功劳了!” 老李头眼神中带着别样的神色,也有一丝沉痛的道:“你看了我哪位故友亥阳子坐化地的壁画了,也应该知道我在走出十万大山的时候,也一并带出了四只灵猫。” “是,我知道这件事。” 杜克听到老李头说起这个,也是不断地摩擦爪子,这件事儿他也很好奇呀! 当初老李头和他的故友到底去了十万荒山做了什么,又是怎么带回的四只灵猫。 “我带回了四只灵猫后,随着时间流逝,发现了一个最大的问题,那便是我带来的四只灵猫根本无法在此界繁衍下去。” 老李头却是不管杜克的问题,转而继续先前的话题,自顾自的道:“好在那四只灵猫各个实力都与我相似,所以我们想了很多不是办法的办法。” “然后呢?” 杜克好奇追问,老李头看向千瞳崖道:“然后我们参悟出了千瞳崖内的阴阳造化之道!” “阴阳造化?” 杜克眼眸一瞪,有些不可置信。 “千瞳崖的来头很大,大到我的全盛时期都没资格去探寻它的秘密!” “不过也正是因为千瞳崖内蕴的阴阳造化之道,所以灵猫一族才得以在此界繁衍。” “而如何繁衍....”老李头重重叹息一声,“那最初的四只灵猫自投千瞳崖献祭己身,将自己血脉和灵韵拆分阴阳,辅以造化之术,诞生出了八只灵猫。” “这八只灵猫自相繁衍之下,灵猫一族也在此界站稳了脚跟。” 老李头没管杜克的反应,自言自语道:“可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旦夕祸福。” “灵猫一脉不过兴盛了一百余年,就逐渐的衰落了下来。” “为什么?” “因为天道有缺,不管是人是妖,还是灵猫,都只能修行到入道九重天,到了入到九重天后,就再也没有更进一步的可能了!” 老李头叹气一声, “所以为了突破,为了长生,为了自由。 不少灵猫出走茂城,寻找离开此界的方法,尺玉霄飞练一脉几乎是全数离去,只留下了不过寥寥几只,避免尺玉霄飞练一脉空缺,后继无猫。 而离去的那些尺玉霄飞练打算凭借他们的天赋神通,寻找到离开此界的门户。” 老李头看向杜克道:“也因为这件事,茂城灵猫一脉逐渐衰落下来,甚至出现了血脉交替断代的情况。” “也因为这一点,我便再度启用千瞳崖,封存先代灵猫遗蜕的同时,也催动千瞳崖的阴阳造化之道,通过引动灵猫遗蜕的血脉之力和最后的灵韵,不断的造化出新的灵猫来。” “这听起来有点匪夷所思......” 杜克歪着头不知道如何评价,老李头却是呵呵笑道:“在我的家乡,常有凡人女子因为不小心触碰到强大生灵留下的痕迹而凭空受孕的事情。” “这难道不匪夷所思吗?” 老李头此话一出,杜克咂了咂嘴,没有吭声。 “阴阳造化一道,玄之又玄,很多都不是你我可以言说的,或许将来你强大了,可以去参悟一番。” “到时候,这千瞳崖我也会交给你来掌管!”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也舔了舔嘴唇。 可旋即杜克想起老李头说过的这千瞳崖牵扯一份大因果的事情,也是不由得悚然道:“老爷子,您该不会是打算把千瞳崖的因果甩锅给我吧?” “呵!”老李头站起身来,却是摇了摇头笑道:“谁知道呢?” “有些事情说不得,不过见了你以后,我有点明白千瞳崖为什么要选择我了!” “为什么?”杜克注视着向外走去的老李头,老李头摆了摆手,“不可说,不可说!” “有些事情不可说呀,哈哈哈哈....” 老李头大笑着走出了灵猫修行路,也留下了杜克一个在这里。 杜克目送老李头离开后,也是从坐垫上站起来,朝着千瞳崖踱步而去。 来到千瞳崖前的杜克,扫视所有先代灵猫一眼,也把目光定在了四耳身上。 “大哥......” 杜克抬爪触碰封存四耳的灵光,注视着内里表情恬淡如同安眠的四耳。 “等着我!” 第286章 苦修不缀三春秋 “千遍通灵,坐在立亡,仙童玉女,役使东西。” “万遍道备,驰骋龙驾,白日登晨。” 罗天载道经的最后两句从杜克的口中吐出的同时,白猫也是下意识的抬头向着头顶看去。 果不其然,在他诵念完毕后,他的头顶便有门户洞开,放出霞光道道,更有道音咏叹,流出精纯的罗天灵机。 罗天灵机好比江河入海,径直灌注入杜克的体内。 杜克对于涌来的灵机,自然是欣然领受。 自己用功修行得到的回报,为什么要拒绝? 灵机灌入杜克头顶,顷刻间被杜克吞噬的一干二净。 整个过程维持了不过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时间一过,杜克头顶的门户关闭,他也睁开了眼睛。 “这已经是第二十八次接引灵机灌体了!” 杜克幽幽叹息一声,看着面前的地面。 漆黑的岩石基层上已经被杜克划下了两千八百道刻印,每一道刻印都代表诵读一遍罗天载道经。 而这两千八百道刻印,也是他苦修不辍的见证。 “每日诵经三次,每百次便得一次灵机灌顶。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过去了三年!” 杜克感慨一声,刚刚得到灵机灌顶过的他,还不觉得饿。 摸出烟锅点上一锅猫薄荷的杜克也是盘坐在毛皮褥子上,眼中带着追忆。 距离他百遍诵经定道途的那一天,已经过去了三年。 这三年间,他每日诵读罗天载道经三遍,每百遍就会得到一次罗天灵机灌顶的机会。 而每诵念五百遍,他就会离开灵猫修行路,去外面的茂城休息上十日。 这十日内,他会和老李头请教道经,和千岁岁一起巡街守万家灯火,和闷葫芦一起坐镇灵猫殿,和十三去城外护城河抓鱼炼制血食丹。 而时间一晃,便是三年过去了。 至于杜克为何每日只诵读三遍载道经,不是因为他不想更加勤奋刻苦的修行,而是每次诵念一遍罗天载道经便需要耗费四个时辰的时间。 一天十二个时辰,他只能诵读三遍,这还是考虑到吞服炼化丹药的时间。 罗天载道经的确是被杜克炼化成丹吞服,将经文镌刻在神魂之上了。 可是这不代表杜克可以在不考虑诵读节奏,道音音阶的前提下,胡乱诵读。 道经镌刻神魂,只是让杜克不会忘记罗天载道经,让他可以流利的诵读出来。 剩下的还需要他自己来修行。 而每次诵念罗天载道经,都需要全身心的投入。 杜克每次念完一遍,便是四个时辰转瞬即逝。 山中修行无岁月,便是这个道理了。 “距离诵念三千遍,只剩下最后一百遍,也只剩下最后的一月时间了。” 杜克吐出湛蓝色的烟气,翻转烟锅,将其对准地面磕了磕,把烟灰从烟锅里面全都倾倒出来。 杜克磕完烟灰以后,注视着被自己磕出的小小浅坑,也是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丝笑容。 “丹药吃的差不多了,距离最后一步也只剩下最后一百遍,修行又急躁不得,该出去转一转了。” 说话间,杜克收起烟锅,转身离开了千瞳崖前。 慢条斯理的前行的猫咪,身影逐渐淡化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轻车熟路的走出灵猫修行路的杜克,顺着原本的道路一路回到了地上的茂城。 这条路他走了三年,就是闭着眼睛都能走出来。 刚刚钻出排水渠,眼前涌现的天光,也让猫咪不由自主的眯起眼睛。 圆圆的金瞳陡然缩成一线,化为一道金丝镶嵌在杜克的眼眸中。 “先去吃一碗羊肉汤,然后再回店里,也不知道十三在做什么。” 步伐轻快的杜克没有隐没自己的身形,径直朝着自己记忆中的街道走去。 不过是十几步,杜克从偏僻的城墙根来到了茂城热闹的坊市街道上。 “糖葫芦儿,又大又红又酸又甜的糖葫芦儿!” 扛着草把子糖仓的小贩,口中吆喝着草把子糖仓上插着的冰糖葫芦,声音婉转,中气十足。 “兰花,刚采的兰花!” 左手臂弯中挽着花篮的素衣少女,右手捏着一只素雅的兰花沿街叫卖。 她的花篮中还趴着一只懵懂的小奶猫,正伴着花香,竭力的蹬直后退,扒拉着花篮的边缘向外看。 “胭脂,刚进货的胭脂!” 街边的胭脂铺子也在招揽客人,脸上淡抹胭脂的妇女,脚边卧着一只粉白色的猫咪。 妇女吆喝一声,猫咪就打个哈欠。 杜克听着叫卖声,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微微的低垂着尾巴,脚步飞快的行走在街道上。 街道两边的猫儿看到杜克,全都被白猫吸引,下意识的跟在白猫的身后,汇聚成长长一群。 有的懒得动弹的,或是趴卧在树上枝叶中,或是趴在阴凉处,或是趴在瓦片上,眼神随着杜克前行不断游移。 “汪汪汪~~” 忽然传来的犬吠声,惊扰了杜克身后的猫儿们,有的小猫下意识的弓起脊背,炸开毛发,嗬嗬有声的朝着犬吠声传来的方向进行恐吓低吼。 上了年岁的老猫却是慢悠悠的打个哈欠,伸个懒腰的同时,也坐将起来,有一下没一下的舔着爪子,眼神却是止不住的朝着犬吠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二黑,二黑,别跑那么快!” 脑袋上戴着滑稽虎头帽的十一二岁少年,着急忙慌的追赶着一条通体白底,脊背上却生着两块黑斑的狼犬。 狼犬背上蹲着一只黑猫,黑猫慢悠悠的瞥一眼自己的铲屎官,尾巴一甩敲在狼犬屁股上,让这傻狗跑的再快点。 “大黑,你别敲二黑了,快让他停下!” 虎头帽少年焦急出声间,也是从街上快速跑过。 杜克看着这个虎头帽少年,眼睛不自觉的眨了眨,当初的那个鼻涕娃子竟然长得这么大了。 看着样子,也入了小黑胖子的尺玉学院,成了学院中的学子了。 鼻涕娃却没注意到杜克,也没见到自己童年阴影正饶有趣味的打量着自己。 “小黑胖子倒是能干,当初在为了逃学,大早上偷溜出家门的小家伙现在都在他手底下学习。” 杜克嘿嘿一笑,也是继续向前。 不多时,来到了自己常来的羊肉汤铺子的杜克,径直跳上了一张靠近门口的桌子上。 白猫刚一上桌,体态发福的活计小六就从店里走了出来。 “将军爷,您终于舍得出来嘞!” 小六已经不在跑腿,娶了掌柜家的女儿的他,接过了掌柜的职务,手底下也多了个小伙计。 “老规矩。” 杜克的声音在小六的耳边回荡的同时,小六也是站在桌子旁,朝着自家的伙计摆了摆手,让对方去端热汤来。 “将军爷,上次见您可是去岁年末了,眼下都快入夏了,您终于出来了。” “你岳丈现在如何了?” 杜克和小六攀谈起来,小六嘿嘿一笑,“我岳父托人从外面找了条好狗,现在正学着训狗呢,说是来岁灵猫祭也要让家里的猫儿骑着狗子赏遍茂城花!” “倒是清闲自在!” 杜克露出笑容,小六也点了点头,“可不是嘛!” “不过他都忙活大半辈子,也该休息了。” “说的也是。” 杜克颔首间,伙计也送来了羊汤。 “掌柜的,将军爷的老规矩。” 小伙计把羊汤送上来后,小六随手摸出五个铜板丢了过去。 “收好了。” “多谢掌柜的。” 小伙计欢天喜地的捧着铜板离开后,小六也和杜克继续攀谈。 一人一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的时候,杜克也吃干净了羊汤。 “得了,多谢款待,我回家了!” “好嘞,您慢走!” ..... 磨刀小店,前堂。 “老爷子,我出关了。” 杜克刚刚踏进店门,老李头的磨刀声就为之一顿。 放下手中菜刀的老李头朝杜克看了过来,眼中也带着审视。 片刻后,老李头缓缓点头道:“神光充盈凝于目中,道韵深藏不露于外,你距离入道只差一步了!” “准确的来说是差最后一百遍罗天载道经了!” 杜克嘿嘿一笑,也跳上了店门口的鱼缸,蹲坐在鱼缸边缘特制的平台上。 这鱼缸是换下来的第六口鱼缸,前面的五口,全被顶破了。 至于是谁顶的? “嗷呜!” 一道黑白花影冲向杜克的同时,杜克抬爪隔空一按,将扑过来的十三隔空接住放在了地上。 “呆子,忘了你撞破五口鱼缸的事情了?” 杜克嗔怪间,肩高不过三尺的十三也是朝着杜克呜呜的叫唤,尾巴摇摆出了残影,完全看不出轨迹。 “傻狗!” 杜克笑骂一声,十三也咧开嘴傻笑起来。 十三现在这个模样是因为他学了老李头教授给他的大小变化之术,将自己的体型变小了。 若是十三放开限制,恐怕抬头就能够顶破整间小店。 经过三年的成长,十三已经足足有一丈七八的高度了。 至于重量,杜克估摸着应该不下百钧了。 除了体型和体重的增长,十三现在可以日行三千里,都不需要休息的。 “好了,好了。” 杜克跳下鱼缸和十三亲昵的抱了抱以后,也是翻身坐上十三背脊上的鞍鞯。 “咱们这就出去玩!” “嗷呜!” “你这次出来,打算休息多久?” 老李头一边询问杜克,一边盘算着今晚吃点啥。 “十天吧!” 杜克趴在十三背上,笑呵呵的道:“十天后我便回去继续闭关,入道才会出来!” “既然如此,你做好应对雷劫的准备了吗?” 老李头提起了对于杜克而言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妖谈色变的入道天劫。 “为了入道雷劫,我已经准备了三年!” “绝对没问题的!” 第287章 一朝入道雷劫催! 十天后,磨刀小店。 “啊呜!!” 中气十足的狼嚎声从外间传入屋内,杜克慵懒的翻了个身的同时,狼嚎声再度从外间传来。 耳朵唰的一下竖起来的猫咪,眼睛也当即睁开,眼瞳迅速缩成一道竖线镶嵌在眼眸之中。 “这傻狗!” 咂巴嘴巴起身的猫儿,张口打了个哈欠,可是却没有对十三的丁点埋怨。 毕竟,狗子嘛,精力旺盛可以理解! 杜克的念头在脑海中一转的瞬间,杂物间的屋门瞬间被撞破,一颗狗头卡在门板上,傻呵呵的对着盘踞在吊篮中的杜克傻乐。 杜克抬起头,将下巴垫在吊篮的边缘,注视着脑袋撞破门板的十三,还没开口说话,狗子就惨叫一声,脑袋从门洞里消失。 “你这条傻狗,我这点家底迟早被你拆咣完了!” “刚补好没几个月的门板,你又给我撞穿了!” 老李头的责骂声透过门板上的破洞传入屋内,杜克也是眨了眨眼睛。 “唉,可怜的修狗!” 不过杜克倒是并不担心十三,这傻狗皮糙肉厚的,老李头下手也很有分寸。 打不坏的! 不过狗子一大清早就挨一顿打,八成一整天都会很快乐吧! 慢悠悠的跳下吊篮的猫咪,也看了眼千岁岁的吊篮。 篮子里空无一猫,杜克也是叹了口气,“昨晚守夜巡视又没回来呀!” “该不会是有那个不长眼的妖精跑道茂城周边了吧!” 收回目光的杜克猜测千岁岁现在在做什么,他也顺着门板上的破洞走出了杂物间。 千岁岁的巡视范围大的离谱,以茂城为中心,方圆五百里内都是她巡视的范围。 而且这丫头每天晚上都要巡视一圈! 杜克严重怀疑,她不是在守夜巡视,分明是在视察领地,看一看有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小妖怪或者是脑子缺根筋的入道者跑来茂城周边,侵占了她的领地。 若是有的话,千岁岁能在对方的脑袋上打出一摞包来。 真的一个叠一个的一摞包! 挨完打以后,一年半载都不会恢复清醒的那一种。 “呜呜呜.....” 杜克脑海中还在想着千岁岁的时候,也听到了十三凄惨的哀嚎声。 定睛一看,杜克当即咂舌一声。 人立而起的十三立在院子里,脑袋上顶着一口香炉不说,两条前腿上也是各自托着一口水盆。 香炉中插着比小孩子胳膊还粗的长香,香气袅袅升腾间,十三面前的墙壁上贴着正在呼呼大睡的门环。 门环在过去的三年间一直被老李头守着,杜克也没有用得上这老门痴呆的地方,干脆就让老李头去调教这门环。 杜克注视着门环的同时,十三竭力的给杜克使眼色。 杜克耸了耸肩膀,爱莫能助的道:“别给我使眼色,谁让你自己作死?” “不过是在这里罚站一炷香的时间,没什么大不了的!” 杜克摆了摆爪子,扭头朝着前堂走去。 十三眼球上翻看了眼头顶香炉中插着的那根比婴儿手臂还粗的长香,尾巴也是一个哆嗦。 一炷香? 这一炷香都比隔壁张大婶家刚出生的小孙子的胳膊粗了,等这根香烧完,起码也得下午去了! “嗷呜!” 猫爷,救命呐! 十三的哀怨嚎叫声却是没有传入前堂,就是传进前堂杜克也不会管。 自己作的死,就是再怎么委屈,也得领受了。 “老爷子,我回修行路了啊!” 朝着柜台后面的老李头知会一声的猫咪,扭头就往外走,老李头头也不抬的道:“入道的时候,记得跑快点,别让雷劈了修行路。” “知道了,我心里有分寸!” 杜克甩了甩尾巴,抬腿就要迈出门槛,老李头却是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什么?”杜克停下脚步,朝着老李头看过去,老李头把手中的账本合上以后,也对着杜克道:“那只小白鸟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没?” “再有半个月人家就会过来了,上一次你为了修行没有准备丹药,我塞给人家西瓜大的日精丹的时候,你知道人家是什么表情吗? 这一次再给那么大的日精丹,别说他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你告诉沈凤梧,就说这次东西让他先留下,然后去梧州妖市等我,我会去找他的。” “让人家在梧州等你?”老李头皱起眉头,“你要做什么?” “一点小事罢了!” 杜克露出别样笑容,扭头快步离去,不给老李头询问的机会。 “这白崽,现在也学会这一套了。” 老李头摇了摇头,可也不再去管。 下次再见杜克,杜克都要入道了,而入道后的杜克,有什么想做的,他也拦不住,干脆随他去好了。 ....... 千瞳崖前, “阔别十天的千瞳崖,我又回来了。” 杜克的身影从虚转实的瞬间,他也是来到千瞳崖前,在四耳的面前站定。 “大哥,想我了没?” 杜克摸出几颗月华丹塞进封存四耳的穴窍之中,月华丹迅速被穴窍内的水光分解,杜克也是喋喋不休的道:“再有一个月的光景,我就要入道了。” “入道的时候会有入道天劫,我觉得我度过天劫是没啥问题。你也不用替我担心。” “还有,沈凤梧那老小子倒是挺实诚,这三年来不断的给咱们茂城输送各种修行资源,有些时候他给的太多,我都不知道他是亏是赚!” “现在这世道越来越乱了,百姓流离失所,各路军阀并立,人妖连番混战,可谓是礼崩乐坏。” “不过这些东西离咱们茂城都很远,事实上有老爷子、千岁岁和闷葫芦在,整个茂城都不用担心这些。” “不只是茂城,就是整个灵州都没发生过什么混乱的事情!” “你不用太担心咱们茂城!” “对了,你那些朋友的名录沈凤梧已经给过我了,我打算入道以后轮番上门拜访他们。” “哎呀,我又不是上门挑事的,你不用担心。” 杜克注视着水光之中的四耳,低声道:“我就是觉得他们太不讲仁义了。” “和你相交甚笃,结果最后只见到了沈凤梧一个。” “这事儿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三年前,我就打算去问的,但是那个时候实力低微,没资格去问!” “可等我入道就不一样了。” 杜克抬爪触碰面前的盈盈水光,眼睑低垂的同时,他倒映在穴窍水光中的倒影和四耳逐渐重叠。 “我入道后会去问个清楚地,挨个问清楚!” “他们若是说不出理由来,我就让他们来这里陪你!” 杜克放下自己的爪子,也漫步后退道:“好了,不说了。” “弟弟我要修行了,等以后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我在讲给你好了。” “大哥,你好好睡。” 一句话放下,杜克也是退到了毛皮褥子上,盘腿坐了下来。 深呼吸几次的杜克,将自己的心绪整理一番,随后催动剑心,斩去所有杂念。 杜克不多时彻底整理好自己的思绪,也开始念诵罗天载道经。 “九天生神章,乃三洞飞玄之炁,三合成音,结成灵文,混合百神,隐韵内名........” 道音一起,杜克直入佳境,心外无物,如坐菩提台。 一遍终了,又是一遍。 第一日,两千九百零三遍! 第二日,两千九百零六遍! 第三日,两千九百零九遍! 第四日,两千九百十二遍! 第五日,两千九百十三遍! ..... 第十三日,两千九百三十九遍。 第十四日,两千九百四十二遍。 第十五日,两千九百四十五遍。 ...... 第二十六日,两千九百七十八遍。 第二十七日,两千九百八十一遍。 第二十八日,两千九百八十四遍。 .... 第三十二日,两千九百九十六遍。 第三十三日,两千九百九十九遍。 第三十四日,三千遍。 轰! 虚空动荡间,一道门户虚影从虚空深处挤出的同时,也压塌了杜克头顶的空间。 门户虚影上下各有一字,虽是道文,可是一眼就能看出道文所含意味。 罗天。 罗天道门出现的瞬间,杜克也是睁开眼眸,口中长啸出声。 “修行即从百遍起,一定道途入罗天。” “今日咏唱三千遍,一朝入道便是仙。” 啸声落下的瞬间,杜克头顶的门户当即洞开,从中流出海量的罗天灵机向下倒灌。 只是须臾间,杜克便被罗天灵机淹没,他的境界也在不断的攀升,朝着那划分仙凡的关卡迈去。 气势无限拔生的杜克,眼皮也开始不受控制的乱跳起来。 他即将入道,劫数也将要到来。 同一时刻,茂城晴朗的天空毫无征兆的沉默下来。 再也没有一丝风从空中掠过,没有一朵云彩自云中飘过。 难言的沉默和窒息从上到下,贯穿了整个天地间。 一时间,茂城上下人无一人不生出大祸临头的感觉,更有的惊慌失措之下,惊声尖叫出声。 “天,天动了!!” 尖叫声中,所有人向天空望去。 原本平静的天空忽的动荡起来,如同一张布帛不断被撕扯拉紧,更好似有庞然大物从在天空深处翻滚。 也是在这一瞬间,天色变得昏暗无比。 咔嚓一声脆响,只见天空被瞬间撕裂开,道道雷光顺着撕裂边缘闪烁间,浓重黑云好似开闸放水,从裂隙中涌了出来。 只是须臾间,便覆盖了整个茂城的上空。 “天呐,天被撕开了!” “云彩,好黑好重的云彩!” “天生异变,必有妖孽出世,国之将亡呀!!” “放屁,我们茂城有灵猫守护,怎么会出事!” “没错!” ........ 浩荡雷云覆盖八百里,向下倾轧间,好似天空倾落下来。 老李头走出了磨刀小店,面色凝重的注视着天空中的雷劫,也是不可置信的呢喃自语道:“浩荡威压八百里,这种规模的雷劫......” “不可能呀,这不可能呀!” “此方天地有缺,怎么会诞生出如此恐怖的天劫,换做老家.....咯...咯咯....” 老李头的话忽的被卡主,因为他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 那是家乡的气息! “这股气息,这是家乡的天道气息。” “也就是说,白崽招来了家乡的天劫!” “这怎么可能?” 第288章 傲立天地炼雷劫,完美化形得人躯! 轰隆隆!! 厚重的黑色劫云中传出雷声轰鸣,浩大雷音响彻天地之间的同时,也震得整个茂城的生灵头昏眼花,只觉得耳朵里面有咚咚咚的打鼓声在回荡。 “这是我家乡的雷劫.....” 老李头仰天注视劫云的同时,也是不可置信的呢喃道:“可为什么会如此....” “此方世界虽然天道有缺,可也自成一方,另有地水风火演化,白崽渡劫怎么会引来家乡的天道注视?” “俺滴个娘嘞!” 富态不少的小黑胖子,仰望空中雷劫,震惊的无以复加。 “这是什么情况?” “云哥,我害怕!” 抱着一个女童的秋水来到岳云身边,抬手握住小黑胖子的手掌的同时,岳云也是勉强挤出一个微笑。 “莫怕,俺在这儿嘞!” 可话虽这么说,小黑胖子心里还是没底。 在天威之下,哪怕是入道者,也渺小的如同蚂蚁! “城主!” 常淼站在院中,他的那只黄狸猫已经被天地间弥漫的肃杀气息吓的钻进了他的衣襟里面,露出大半个圆润的猫屁股,尾巴也耷拉在外面,时不时的抽搐一次。 “如此异象,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苗叶青从屋中走出,来到了常淼的身边。 常淼凝望厚重雷云,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大人,咱们要不要去.....” “临仙坊?”苗叶青苦笑一声,“这般阵仗就是哪一位又能够有什么办法?” “现在这世道越发的混乱了,咱们茂城能够独立世间,三年来安然无恙,还是托了哪一位的福气。” “在这个时候,那一位应该已经开始着手研究这是怎么回事了,咱们还是不要去添乱了。” “是!” 苗叶青和常淼站在院中的同时,张宗晟也是带着自己的妻儿站在院子里,凝望天空中的劫云。 “爹,我怕!” 张宗晟的儿子拉扯张宗晟的衣角,张宗晟艰难低下头,对着自己的儿子露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乖,别怕!” “不管出了什么事,将军会保佑我们的。” “所以,别怕!” 张宗晟牵着自己儿子的手,又把自己妻子拥入怀中,呢喃自语。 “将军还在茂城的,咱们不用怕。” 灵猫祠的闷葫芦也从自己的潭猫殿中跑出,一路登上了灵猫祠的房顶,仰望着天空雷云。 “这踏马到底是什么情况?” 眼睛瞪得溜圆的闷葫芦,心中震惊的无以复加,涵养很好的他也难得的爆了粗口。 “嗷呜!” 一声虎咆从远处传来,伴随着虎咆声,千岁岁也是从空中跃下。 天地间大作的狂风,吹的两只灵猫身上的毛发凌乱不堪,若不是兼修了武道,弥补了肉身孱弱的短板,恐怕他们连站在房顶的力气都没有。 “应该是白崽搞出来的!” 千岁岁凝重的注视着天空的雷云,对闷葫芦灵韵传声道:“别忘了,他入道的日子就在最近了。” “可是咱们两个入道的时候,别说雷云了,就是风声都听不到一点,白崽真的是灵猫吗?” 闷葫芦不可置信的传音咆哮间,千岁岁也是叹息道:“白崽自从和老爷子修行了那劳什子真经后,早就和咱们不一样了。” “可是这般阵仗也未免有点太夸张了吧!” 闷葫芦传音刚过,天地忽的出现震动,所有生灵心神巨震,好似有人拿着一面大鼓贴在耳朵边上用力的擂响。 轰隆隆! 浩荡厚重的雷云中,一道雷光如狂蟒在翻滚,似乎是感应到了自己要等待的存在,变得狂躁且兴奋。 “吼!!” 吼啸声忽的在天地间炸开,一道白色身影也是从茂城城墙处冲天而起。 这一道白色身影出现的瞬间,劫云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见到云层中的雷电开始冒出头来,狂躁不休的涌动起来。 “终于到了这一刻了!” 杜克冲天而起,仰望着天空的雷劫的同时,也是自言自语一声。 雷云厚重,浩荡铺开八百里,好似一张黑色的幕布盖了下来,直接遮蔽了一切天光。 狂风在天地间呼啸,花草树木纷纷因为狂风而摇晃不已。 身躯向下坠落的猫儿,眼中倒映着恐怖的天威,同时他的耳边也传来一声叮嘱。 “去城外,莫要在城内应劫,我在城外等你!” 老李头的声音顺着狂风飘来的刹那,杜克也是转身朝着城外扑去。 白色残影一点城墙,瞬息间扑飞出去上百丈的距离。 随着杜克远去,天空的雷霆也开始快速游走,朝着杜克锁定而去。 杜克一路狂奔,直接去往了北垣山。 被天劫锁定的杜克,心头顿时蒙上一层阴霾,难以言喻的恐惧也随之笼罩在杜克的心头,被这种恐惧压的近乎窒息的猫儿,脚步一乱,险些栽倒在地。 迅速调整状态的猫儿,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北垣山外围的山林之中,距离深山还有一段距离。 噼啪....滋啦..... 蓝紫色的电光忽的在虚空中炸开,朵朵电火花在杜克身周噼啪作响的同时,杜克也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在走了。 天劫已经锁定了自己,若是再跑的话,触怒了天劫,天劫会更加狂暴。 “看来,只能在这里渡劫了!” 杜克深吸一口气,人立而起朝着天空雷云望去。 人立而起的猫咪,任由狂风在身旁呼啸,一双金瞳死死的盯着天空雷云。 劫云向下倾轧,好若天空崩落,要将杜克压在这里。 杜克心头笼罩的恐惧越发强盛,有如杂草蔓延开来,一时间,心脏怦怦直跳的猫咪,就连呼吸也忘记了。 可很快,杜克的眼瞳中燃起金色的火焰,他刻苦修炼,他不断地在求道路上摸爬滚打,他舍弃了一切,不就是为了今天吗? 现在怎么能够害怕? 现在怎么能够退缩? 现在怎么能够逃跑? “来!!!” 杜克仰天长啸,吼声震荡周围地面轰隆作响的同时,猫咪也是抬爪指天。 “今天我便逆天迎劫,看看你能不能压的住我!” “咱们看看到底是谁要炼了谁!” 杜克咆哮声刚起,已经离开茂城的老李头就听到一声雷霆轰鸣。 停下脚步向前看去的老李头,视线顿时被一道粗大的雷光填充。 这一道雷光有如北垣山的主峰那般粗大,降下的瞬间迸发出的雷光,甚至映亮了整个天地,就是远隔千里也能够清楚的看到。 “糟糕,晚了一步!” 老李头呢喃自语的同时,被他扣在手中的椒图也是被这雷劫惊掉了下巴,口中门环掉落,围着他转圈圈。 “我滴个乖乖,小老头这白猫真的不是什么大能转世吗?” “如此恐怖的雷劫,是一般生灵可以接引的下来的?” “你闭嘴!” 老李头低喝一声,紧张无比的朝着雷光斩落的方向看去。 雷光斩落的中心,杜克仰天站立,浑身白色毛发在接触到雷霆的瞬间,便迅速焦黑碳化,脱落了下来,血肉也在瞬间变成焦炭,就连骨头也露了出来。 只是眨眼间,杜克便从毛白如玉的神俊猫儿,化为一坨焦炭。 可是,他还睁着眼睛,还在不屈的仰望天空。 “喵吼!!” 喉咙里迸发出恐怖咆哮的杜克,身躯表层的焦炭迅速脱落,新的皮肉和毛发快速滋生。 同时,天空中第二道雷光也接踵而至。 轰隆!! 衔尾而至的第二道雷光下落的瞬间,杜克周遭十丈空间顷刻间化为雷池。 雷光滚滚而动,好似池水翻涌不休。 杜克就处在雷池的中心,就在这翻滚的雷电中心,接受着雷电的淬炼。 刚刚生长出的血肉和毛发,在第二道雷光的破坏下,再度化为焦炭,可是杜克眼眸中依旧闪烁着桀骜不屈的光芒,身体内部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血肉再度生出。 感受着血肉变化,杜克脑海中也是在掐算着时机。 还差一点,还差一点,就可以吞服化形丹了! 轰隆隆!! 雷池即将枯竭的瞬间,第三道雷光也落了下来,续满雷池不说,更是将杜克再度摧毁。 这一次,杜克不只是皮肉,就是骨架和内腑也被雷光破坏殆尽。 血液都被蒸发的猫咪,就是大脑都在雷光的照耀下,不断地在脑壳中显影出来。 可他依旧坚韧不屈的站在原地,怒望雷光,怒望天劫。 几乎要身死道消的猫咪,心神一动打开了黑鼎空间,被他雪藏了三年的三炼形形化生丹被他取出。 丹丸取出的刹那,杜克将其直接抛进口中。 咕嘟一声响,杜克吞掉了形形化生丹,他的体内神藏再度爆发出无尽生机,同时他的骨骼开始在丹药的作用下破碎重塑。 咔咔咔....咔咔咔咔.... 每一寸骨骼都被碾碎然后再度塑造的猫儿,形体逐渐向上拔高,血肉随着形变的身躯滋生,内脏也开始不断修复。 感受到杜克的变化,雷云变得愈发狂暴。 轰、轰、轰! 三道雷光几乎不分先后的从天而降,落在了身躯正在不断变形的杜克头顶。 雷光闪烁三次,杜克也随之矮了三次。 可饶是如此,杜克依旧像根钉子一样,不屈的昂首挺立。 “你黔驴技穷了吗?!” 杜克仰天咆哮,质问上天。 回应杜克的是越发狂暴的雷光,第六道雷光好似粗大的神矛对着杜克当头劈砍而下。 面对着天劫的回答,杜克已经形成雏形的双臂也随之高高抬起。 双手之间有一道黑鼎虚影若隐若现的猫咪,将黑鼎虚影迎着雷劫顶了上去。 轰! 黑鼎虚影轰然一震,直接破碎开来的同时,杜克的身躯也是再度炸开。 可杜克不管不顾的再度凝聚黑鼎虚影,黑鼎虚影刚生,黑鼎空间内的黑鼎也随之震动嗡鸣起来,无尽火焰冲出鼎口,涌入虚空之中。 呼的一声,杜克浑身燃烧起来,黑鼎火焰披在他的身上,而他双手之上高举的黑鼎也开始凝实起来,随着雷光的游走,快速的嗡鸣震动。 轰咔! 第七道雷光落下,杜克张口喷出鲜血,可身躯的变化还未停止,依旧在不断的扭曲形变。 化生之力在雷劫的催动下,正在以最大限度的效力改造杜克的身躯。 电光落在黑鼎虚影上,黑鼎虚影碎裂,数不清的电光顺着杜克的眼耳口鼻等窍穴钻入他的体内,开始淬炼他的神魂。 顿时失去了对身躯掌控权的杜克,硬生生靠着强大的毅力和意志力三度凝聚黑鼎虚影。 “你就这点本事吗?” 杜克狂吼如雷,雷云却是快速收缩起来。 八百里劫云瞬间缩成一团,并向下沉降,如同一个放在天空之上的漏斗,将孔眼对准了杜克。 然后,便是雷光,无尽的雷光化为一把长戈向下沉降。 远处注视着杜克渡劫的老李头,见到这一幕,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 “雷劫化形?” “白崽做了什么,竟然惹得雷劫化形?” “就是宗门里的二代老祖当初渡劫也没这个殊荣呀!” 面对着劫雷长戈,杜克却是放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在害怕!” “你在害怕我!!!” “来呀,让我看看你的本事,让我看看!” 雷劫长戈顿时向下斩落,直直的戳在杜克头顶的黑鼎上。 只是一瞬,黑鼎虚影就破碎开来,长戈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将杜克贯穿。 被长戈贯穿的杜克,眼睛睁大,可他却是抬手抓住这把长戈。 “黑鼎,给我炼!!!” 疯魔咆哮的杜克打开黑鼎空间,而他黑鼎空间内的黑鼎,也是轰隆一震,变得虚幻起来。 与之相对的,便是杜克头顶浮现出黑鼎的影子。 黑鼎迅速由虚化实,鼎口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吸引力,将整个雷劫都囊括进去。 杜克见到这一幕,先是怔神一刹,旋即就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好,好,好,真是好得很呐!” 双手合力,将长戈折断成雷光的杜克,双腿一蹬地面,飞身而去的瞬间,单手托举着黑鼎迎着天空的雷劫冲了上去。 他赫然是要把整个劫云收入鼎中。 黑鼎化为黑洞,浩浩荡荡的吞噬着劫云。 劫云爆发出恐怖的雷光,向下沉降劈砍,眨眼间就劈砍黑鼎上千次。 可饶是如此,黑鼎表面震颤不已,杜克也察觉到黑鼎散发出一股兴奋地意念。, “炼了它!” 杜克咆哮出声,罗天一炁涌入黑鼎之内,黑鼎顿时爆发出比之前强盛千百倍的吸引力,将整个劫云拖入鼎中。 只是刹那间,劫云便被黑鼎吸纳进其内,雷光大作间,杜克也变成一道雷光。 “雷云在消失....”老李头错愕的注视着这一幕,椒图打了个哆嗦,眼中重演以前的阴影,被黑鼎舔舐的阴影。 “这小子打算把劫云炼化成丹!” 椒图尖叫之中,劫云也被杜克的黑鼎全部吞噬。 雷光大作间,一颗雷丹也是从黑鼎中飞出。 黑鼎炼出雷丹的刹那,当即迅速淡化,回返黑鼎空间,杜克抬手抓住了这颗飞出的雷丹,将其一把抓在口中。 “大炼雷劫化仙丹,从此我命不由天!” “快哉,快哉!” 一口吞下雷丹的杜克,身躯被雷光映亮,从里到外,从内脏、经脉、血管、骨骼、皮肉,全被雷光映亮。 可相对的,杜克的身躯的变化也在这个时候迎来了结束,彻底定型。 向下沉降的杜克落在地面的刹那,地面毫无征兆的向下沉降了三尺之深,而这只是因为杜克渡劫化形后,新的身躯的重量带来的压迫。 金色眼瞳中神光涌动不休的猫咪,体内传出五声轰鸣,所有雷光在顷刻间被他吞入体内的神藏世界,一点都没有浪费。 远处,老李头见到劫云消失,向前跨出一步,当即消失不见。 再出现的老李头,来到了杜克渡劫的中心。 看着被雷光摧毁,地面尽数化为结晶琉璃的山林,老李头也是朝着那道傲立的身影看去。 但见,一道七尺身影昂首独立,身形伟岸,猫首人身,毛色如玉,眼中金瞳熠熠生辉,更是有无尽神光暗藏其中。 “哈!” 张口喷出一口灼热气息的杜克,朝着老李头看了过去,抬手挑起大拇指,咧嘴一笑。 “老爷子,我入道了!” “好,好,好!” 老李头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杜克也是抬起双手,打量着自己化形之后的身躯,不由得满意的哈哈大笑。 “唔,虽然全身依旧都是毛毛,不过以后我终于能站着尿尿了!” “从此顶风尿三丈,谁敢说我不丈夫!” “哈哈哈哈哈!” 第289章 猫首人身似,鲜红披挂身上穿 北垣山外围,山林之中。 林木尽毁,股股青烟直冲云霄,雷劫残留的雷火附着在地面顽强燃烧。 泥沙土石的地面,此刻已经被雷火炼成了晶莹剔透的琉璃,在天光的照耀之下,折射出迷蒙的光彩。 琉璃地面之上,杜克正不断地活动着化形后的新身体。 毕竟做了三四年的猫咪,重得人身以后,还需要适应一下! 尤其是完美化形以后,他感觉自己现在的气血厚重如渊似海,一缕血气好似能够压塌一座山峰。 浑身都是力量,就是随意扭动筋骨,手臂摆动间,都抽打的空气噼啪作响。 身后猫尾上下摇摆,空气也因此发出呜呜尖啸,仿若承受不住杜克的尾巴的摇摆。 一旁的老李头满脸欣慰的注视着杜克,现在的杜克化形后,身高比他高出去一大截,根本看不到当初第一次回家的时候,那种娇娇小小的模样了。 遥想当初,白崽被千岁岁扯回来的时候,一双大眼珠子咕噜噜乱转,满肚子坏水儿,弱小无助又可怜的模样。 再看现在,成功的渡劫入道,个子比自己高出一大截不说,更是比当年的他还要强。 肉身圆满无缺,无漏无瑕,道韵深藏,气血厚重如渊海,生机旺盛如无垠汪洋。 举手投足间,不经意展露出的力量,也让他暗自心惊。 现在的白崽虽说是刚刚入道,可是已经有了比拟入道五重天,乃至更高修为的肉身了。 他和同境之辈斗战厮杀的话,对方全力一击,或许连他一根毫毛都不会斩断。 而白崽随意一拳,就能够把对方打的当场暴毙。 再加上罗天载道经这种强大传承,现在的白崽就是面对千岁岁和闷葫芦中的任何一个,也能随意的拎起来捶。 而外间的修士和妖怪,就更别说了。 除非白崽遭遇人海战术,以数百个入道者的数量堆叠起来杀他,不然的话,白崽都可以胜而杀之。 深感欣慰的老李头笑个没完的同时,椒图却是咂了咂嘴巴道:“小老头,虽说这小白猫已经化形得了人身,可是这浑身白毛的模样,你说他现在是光着屁股蛋子呢,还是没光着呢?” 椒图此话一出,老李头和杜克也是面色一黑。 这个时候,就显得你有张嘴是不是? 不过椒图也给杜克和老李头两个提了个醒,杜克低头下望,视线越过长满毛毛的胸膛,落在了他的双腿之间。 唔,尺寸很大,如蟒如龙,就是毛毛太多了! 下意识夹紧双腿的杜克,也意识到自己虽然浑身都是毛发,可说到底还是光着屁股的。 老李头也注意到杜克的窘状,当即脱下身上的长衫递给了杜克道:“先围上遮遮羞,等回去了以后,再给你扯两匹布做几身衣服。” “好嘞!” 杜克欣然接过长衫,围在了腰间,打了个死结。 不过片刻后,杜克又把手伸向后面掏了两把。 刚才打死结的时候,不小心把尾巴给勒住了,得把尾巴先掏出来。 腰间围着老李头的长衫的杜克,双手举过头顶,十指相扣的同时,用力的伸了个懒腰。 “哎呀,还是这样好!” “做猫的话,总感觉很多方面都不大方便,现在倒是舒服了!” 一个懒腰伸过,杜克张口打了个哈欠,反手打开黑鼎空间的猫咪,取出了自己的烟锅,还没填充猫薄荷烟弹,就注意到老李头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 “唔,老爷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杜克一边塞上烟弹,一边询问老李头的同时,老李头双手一挥,有灵光在空中延展开来,化为符文。 符文烙印虚空的刹那,当即有强横灵光放出,照耀四方。 符文向下沉降,灵光也贴地飞掠。 只是眨眼间,周遭山林便被灵光横扫一遍。 山林被灵光横扫以后,老李头也是微微喘息几次,擦了擦额头的细汗道:“我刚刚施法,将你渡劫时留在此地的气机抹除掉了。” “虽说此界的道统全都因我们而起,可我那些老朋友到底有没有留下点后手,暂时也不得而知。” “为了谨慎起见,还是要处理一下痕迹的。” “老爷子高明!”杜克呲了呲牙,朝着老李头挑起大拇指,老李头长舒一口气后,也对着杜克道:“好了,回去吧!” “回去以后,我传你几道小术,遮掩一下你的异状,不说别的,单单说你现在化形后的重量就超过百钧了。” “如此恐怖的重量,走在街上怕是能把街道压塌。” “所以,回去以后,我要传你一些小术,让你日常生活无碍!” “行。” 杜克点了点头,也咬住了烟嘴,露出藏在指垫中的爪子,轻轻一撮,搓出了一朵火花落在了猫薄荷烟弹上。 深吸一口的杜克,看了眼烟锅中逐渐亮起的烟弹,也是缓缓吐出一口湛蓝色的烟气。 “那咱们现在就回家?” “走,回家!” 老李头转身就走,杜克迈步跟上。 不过走了几步的杜克,停下脚步歪着头想了想,侧身弹出一道指风。 指风坠地,山林中被雷火炼出的琉璃地面当即被砸出一道凹痕。 凹痕刚一出现,边缘快速浮现出细密裂纹。 裂纹快速延展,好似蜘蛛网爬满了整块琉璃地面。 叮的一声轻响过后,地面轰然破碎,有的向下沉降,有的向上凸起,只是眨眼间,便成了一片狼藉。 “你打碎这里做什么?” 老李头不解的询问跟上来的杜克,杜克嘿嘿一笑道:“方便周围的村民帮咱们清理痕迹呗。” 老李头一愣,可旋即明白过来,不由得摇头失笑道:“你倒是鬼灵精!” “哎呀,回去了,回去了!” ......... 梧州妖市,天涯居。 “少庄主,咱们已经在这里等了足足半个多月了,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毛发斑白的雀鸟精怪凑到沈凤梧面前,带着埋怨语气抱怨着近些日子来的等待。 “等下去。” 沈凤梧闭目养神,盘踞在梧桐枝编织的鸟巢中的他淡淡的道:“咱们这三年,从茂城那边得到的好处还小吗?” “咱们山庄每岁都会向茂城进贡三次,换取丹药资粮供应全庄上下大大小小的妖怪,就是家里扫地的都能分润到一颗丹药尝尝鲜。” 雀鸟精怪仔细的回想过去三年的经历,也是不由得嘿嘿一笑。 “咱们虽说付出了不少的资粮,可是在茂城那边赏下来的丹药的支持下,父亲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不说,便是家中老幼都得了天大的好处。” “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每日苦苦等着日出时候,吸取一些日精,苦熬一月,只为了丁点月华。” 沈凤梧感慨一声道:“再者说了,那只猫虽然肚子里坏水儿不少,可也是个实诚角色。” “他让咱们等在这里,咱们就好好等着得了!” “就是现在回去,咱们手里也没有丹药带回去交差。” “再者说了,都等了半个月了,也不在乎多等一段时间!” 沈凤梧说话间,雀鸟精也明白了沈凤梧的意思。 “是,少庄主!” “得了,下去歇着吧!” “是!” ....... 磨刀小店,后院。 杜克、老李头、千岁岁、闷葫芦、十三等一众家庭成员齐聚一趟的同时,千岁岁和闷葫芦也是瞪大双眼盯着杜克看个没玩。 “哎呀,别看了。” 杜克坐在后院堂屋门前的台阶上,左手端着烟锅的同时,也是摸了摸自己脸上横向生长的胡须。 “都看了快半个时辰了,怎么还一直盯着我不放呢?” “我脸上没长出花来吧!” 闷葫芦咂了咂嘴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白崽以前就生的俊美非凡,毛发如玉,眼瞳鎏金,虽然和他比差了一丁点,但是他是在乎这个的猫吗? 他不是! 他,狮面罗汉,生性不困于外物,淡泊自然,岂会因为一点点的外貌问题而扯着不放? 虽然白崽的样貌的确不如自己那么一丁点吧! 但是他闷葫芦,不在乎这些事情。 自己小弟嘛,长得好看也无所谓。 只是现在,白崽化形以后,长得这也忒好看了吧! 七尺之躯,身形伟岸,毫毛如莹莹美玉披满全身,一双金瞳熠熠生辉。 虽说是猫首人身,可是举手投足中却充斥着一股难言的大气和洒脱。 每一个眼神都充斥着野性和桀骜。 虽说只在腰间围了一条长衫,裸露着胸膛,可就算是如此,却不给人一点突兀感。 反而助长了他身上的那股桀骜不逊,那种难言的野性。 闷葫芦收回眼神以后,也是抬爪推了推一旁的千岁岁。 “千岁岁,你说句话呀!” 千岁岁下意识的惊叹道:“真是俊美.....” “你说啥?” 闷葫芦眨了眨眼睛,好似没有听清楚刚才千岁岁说的话。 千岁岁一个激灵回过神来,愠怒的剜了眼闷葫芦,闷葫芦却不依不饶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千岁岁面颊上飞起两道红晕的同时,抬爪一把按在闷葫芦的脑门上。 咚的一声闷响,闷葫芦脑袋撞碎地砖,扎进院子的泥土里面,尾巴也抽搐几下。 “哼!” 千岁岁冷哼一声,转头昂首阔步的离去。 可是走之前,傲娇黑猫还是忍不住的朝着杜克瞟去惊艳的眼神。 白崽化形以后,怎么变得这么好看了? 以前生的好看,那是因为尺玉霄飞练一脉的血脉作祟,每一只尺玉霄飞练都俊美无比,身上气度更是缥缈浩瀚如云海浩阔。 可是化形后的杜克,却是一改寻常尺玉霄飞练那般的浩渺气度,转而是变得桀骜野性,大气霸道。 哎呀,光是看着,就有点流口水。 杜克注意到千岁岁驻足扭头回望的动作,吐出烟嘴儿的同时,也收回了目光。 还是不要说什么骚话刺激千岁岁了,不然被千岁岁按着打一顿就不好了。 没看见闷葫芦现在脑袋还没拔出来吗? “嗷呜!!” 杜克刚收回目光,十三就拱到了杜克的怀里,仰躺在地的十三,枕着杜克的大腿,嘴巴咧开的同时,舌头也顺着嘴巴一侧耷拉下来。 猫爷,您现在生的越来越好看了! 十三嚎叫间,杜克把烟锅放在一旁,将手爪放在十三的肚子上,轻轻地揉着。 “白崽,你刚刚入道,最好是在稳定一下境界,安心修炼一段时间。” 老李头沉声开口的同时,杜克也是笑道:“这个我自然懂得,不过在那之前,我打算先休息几日,好好的适应一下当前的身体。” “休息几日?”老李头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缓缓点头道:“这样也好!” “你苦修三年不缀,也该是时候放松一下了。” “嗯!” 杜克揉着十三的肚子,也是笑呵呵的道:“另外,我也打算趁这段时间,重新和十三一起把往来殿的修行拾起来。” “嗷呜!!” 十三一听杜克这话,当即兴奋的嚎叫出声。 猫爷又要带着汪汪出去兜风喽! “嗯,你虽说已经入道,可是灵猫修行法却是落下太多进度了。” 老李头苦口婆心的道:“你是灵猫出身,虽说本命经是罗天载道经,可也不能荒废了灵猫的根本法!” “你现在灵韵株苗已经有多高了?” “差不多四尺三寸这样儿吧!” 杜克咂了咂嘴,他的妖修和武道修行都已经达到入道水平,可是灵猫修行法却依旧还没有入道。 别的不说,起码连九尺九寸都没有达到。 这就有点不行! “既然如此,你也要多上点心了!” “嗯!”杜克欣然答应,也从台阶上站起身来,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好了,我带着十三出门溜溜弯儿,老爷子您帮我去做几套衣裳,我回来穿!” “行,这事儿我会马上去做的,在那之前,你先穿这一套凑活一下!” 老李头说话间,也从袖子里摸出一副尺寸袖珍的披挂来。 这披挂通体鲜红,后有四面鱼鳞护背旗。 只是太小了,小的好似木偶戏的木偶才能穿上。 “这甲胄是.....” 杜克一眼就看出这甲胄是那一副,失声道:“这是苏家的武仙甲?” “嗯,你之前把你那边的很多东西丢给我,我就打算给你炼制一副披挂甲胄出来。” 老李头说话间,鲜红的武仙甲也是从他手中飘起,朝着杜克飞来。 “而你那一堆东西里面,恰好就有一套披挂,我也懒得另起形制,就干脆以那副披挂为原型,给你炼了这么一副将军铠出来。” “可喜欢?” 杜克望着朝自己飘飞而来,迎风涨大的将军铠,喜不自胜的道:“喜欢,自然是喜欢的!” “穿着衣服,总觉得有点不舒服,有这么一套披挂,我却是舒服多了。” 第290章 出门左转遛遛狗,晚饭之前就回来 “穿着衣服,我总觉得有点不太舒服!” 杜克两眼放光的盯着朝他飘来的披挂,一把扯下腰间围着的长衫,埋怨道:“本来身上就长着一层毛,穿上衣服,衣服和毛毛相互磨蹭,让我觉得痒痒的。” “可现在有这么一副披挂,我以后必然会舒服多了!” 杜克扯下长衫,身上没有遮盖的同时,老李头也是黑着脸,朝着杜克一甩手指。 鲜红的将军铠随着老李头一甩手指,当即分散开来,朝着杜克贴了上去。 不过是须臾间,杜克身上便多了一副披挂甲胄。 哗啦啦..... 抖了抖身子的杜克,惹得身上鱼鳞甲片一阵晃动间,老李头再度摸起自己的袖子来。 双手在袖口中一摸的老李头,从中摸出了一杆鎏金长枪还有一顶金色雉翎冠。 “除了这身披挂以外,我还为你炼了这把长枪。” 鎏金长枪飞到杜克手中,被杜克一把抓住,随意一甩,枪杆嗡嗡作响,却是没有任何弯折的迹象。 “考虑到你的力量,我特意将这把从你那里得来的这杆枪进行了多次炼化。” “这长枪虽说没有旁的神异能力,可胜在可以随你的心意变化重量,更是百折不弯,坚韧的很。” 老李头说话间,杜克当即挽了几个枪花,枪花朵朵绽放间,大重无锋的枪刃也是嗡鸣作响。 “这杆霸王枪自从得来,就被我一直丢在犄角旮旯里面当个摆设,老爷子您这回倒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喜欢就好!” 托着雉翎冠的老李头来到杜克面前,把手中雉翎冠高高举起落在了杜克的脑门上。 “来,再看看这顶冠子。” 雉翎冠落在杜克头顶,当即自行变化大小,吸附在杜克的头顶。 杜克晃了晃脑袋,雉翎摇晃间,也是哈哈笑道:“十三,你瞧我好看不?” 十三嘿嘿傻笑着,一个劲儿的点头。 好看,猫爷不管怎么样都好看! “唔.....” 老李头给杜克戴好冠子以后,也是后退几步,眯着眼睛端详两眼。 “不错,当真是俊朗非凡呀!” 老李头赞叹间,闷葫芦、椒图以及蹲在前堂房檐上的千岁岁都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但见,猫首人身的杜克,一对尖耳朝天,头戴雉翎冠,赤色翎羽张杨向天。 鲜红将军铠着身,双臂有兽口衔环吞肩,哭鬼护腰,鲜红鱼鳞旗插在身后,迎着天光洒落阴影。 三趾勾爪突出,鎏金大枪手中紧握。 玉白毫毛随着微风荡漾,一双金瞳更显肆意桀骜。 端的是肆意张扬,桀骜不驯,霸道无双。 “真的是.....”闷葫芦张大嘴巴,灵韵传音说出一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为好。 这白崽生的怎么俊美,俊美的让他这罗汉都嫉妒了! 千岁岁趴在前堂房顶,沉醉痴迷的注视着杜克,久久无言。 老李头却是抬手放出一面水镜,将水镜竖在杜克的面前,让杜克好好欣赏自己的英姿。 就是椒图也不由得咂巴着嘴巴道:“这小白猫生的当真是俊美无双,若是放在妖族之中,不知道有多少女妖精要投怀送抱哩。” 杜克注视着水镜中的自己,眉头却是忽的挑起,因为他注意到自己胸前的鳞甲缺了一块。 “老爷子,我的鳞甲.....” 杜克话没说完,老李头已经把椒图丢给了杜克。 “这门环我已经帮你祭炼完成了,将他嵌入你胸前缺失的那一块,便能够成为你这将军铠的中枢。” “且这门环本身便囊括了五行,你背后那四杆鱼鳞护背旗,虽说是以那煞器护背旗为原型炼制的,可也内蕴地水风火四象。” “再加上这门环,你便可以以此演化五行,唤来五行护法加持己身。” 老李头说话间,杜克一把将椒图塞进自己胸前甲胄上空缺的那一块。 只听咔的一声轻响,宝甲上自由五色荧光流转,光芒闪烁间,他背后的四杆鱼鳞护背旗也是无风自动。 “老爷子费心了!” “没什么,这本就是为你入道后准备的礼物,现在交付给你,也算是圆满了。” 老李头抚须大笑间,十三却是蹭着脚步来到他的面前,臊眉耷眼的拱着老李头的小腿。 老爷子,猫爷都有了,您也不能厚此薄彼呀! “你这呆子!” 老李头见到十三这个模样,也是从袖子中取出一顶小小的长角尖盔。 长角尖盔不过是指头大小,看起来颇为袖珍。 苍黑的的尖盔上,正面有一长一短两根犄角。 长犄角在额头位置,短犄角则是在鼻尖的位置。 老爷子随意一甩长角尖盔,这头盔便迅速涨大起来,并被老爷子扣在十三的脑门上。 只觉得脑袋一沉的十三,再度抬头时,发现脑袋上多了个什么东西。 “这顶分水兕角盔,是我用以前随手杀了用来填肚子的兕兽的遗蜕炼制的。” “兕角一顶,便能够分水开山,且防御无双,就是兜头一刀,你都无碍!” “再者,你天生铜头铁脑,最擅以头撞物,有了这东西,你就是撞上一座山都不用怕!” 十三两只眼珠子挤在一起,盯着自己刚得到的分水兕角盔,傻呵呵的裂开嘴巴笑了起来。 傻笑一阵后,十三也是扭头回到杜克身边,不断地蹦跳着,让杜克看看自己新得到的头盔好不好看。 杜克敲了敲十三脑袋上的头盔,也是笑道:“这东西给你倒是挺好,我再也不用担心你撞到脑袋了!” “嗷呜!” 十三雀跃嚎叫间,老爷子也朝着十三背上的鞍鞯一点。 鞍鞯迅速变化开来,生出了托举长枪的枪托,也是变化出了脚蹬和缰绳。 “这下子就是圆满了!” 老李头满意笑着的同时,十三也低吼一声,身子一抖陡然放大身躯。 眨眼间,化身为一丈七八高的巨兽的十三,径直把整个小院挤的满满当当的。 鞍鞯也随着他的变化,随之延展开来。 杜克见状,当即纵身跃起,稳稳的落在十三背上。 反手将霸王鎏金枪塞进枪托里面,枪刃向前,枪杆落在枪托之内,稳稳卡住。 “老爷子,我带着十三出去溜溜,跑一跑,晚上吃饭前回来!” 一把拉住缰绳的杜克,见到老李头缓缓点头。 “别跑太远,晚饭前回来。” “好嘞!” 杜克一扯缰绳,“走,十三。” “咱们出去跑一圈!” 十三甩了甩脑袋,低吼一声的同时,四肢在地面重重一踩,当即腾空而起,四肢踩踏虚空发出沉闷响声的同时,竟然踏空而行,朝着城外而去。 一猫一狗踏空远去的同时,老李头也是叹了口气。 “唉,孩子大了留不住呀!” “老爷子,白崽这模样可不像是出去遛狗的!” 闷葫芦注视着身影逐渐淡化消失的白猫和二哈,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幼兽长成以后,第一件事要做什么?” 老李头没有直接回应闷葫芦,转而是反问这狮面罗汉一句。 闷葫芦歪着头沉思片刻,试探性的道:“成家立业?” “不!”千岁岁从房檐上跳下来,踩着优雅的猫步来到老李头面前的同时,也清冷传音道:“是挑战!” “不断地挑战,不断的厮杀,以此来确定自己在山林中的地位!” “也就是说!”闷葫芦眼皮一跳,老李头双手背在身后,叹息一声道:“他去杀人了!” 第291章 还记得四耳灵猫吗? 梧州,妖市。 坐落于重叠山峦之间的梧州妖市,背靠青翠山峰,前有江水支流穿山而过。 紫色云烟于空中飘荡之间,暮光也随着日薄西山渐渐泛起。 依山势建造的楼阁,上出重霄,下临无地,与山势配合有度,好似融于重山叠嶂之间。 妖市之内,天涯居中。 沈凤梧佩戴着护踝和护爪的双足踩踏着大红地毯从廊桥上走过,天涯居内的妖精见到他走近,当即为这位孔雀山庄的少庄主推开了身侧雕花的阁门。 沈凤梧昂首阔步,走入楼阁之内的同时,楼阁中一只浑身披着银灿灿鳞甲的妖怪见到沈凤梧进门,当即就是眼睛一亮。 “沈公子大驾,未能远迎,还请恕罪!” 沈凤梧朝着身披银灿灿鳞甲的妖怪看去,对方背上鳞甲若白银铸就,一对手爪更是锋利无比,分金断玉只待等闲。 虽说看起来有些微微驼背,可是不经意间散溢出的妖气,却是让沈凤梧雀眼一眯。 “石山主客气了,整个梧州妖市,都是您的地方,我不过是暂且栖身于此,您说见面,怎么敢抗命呢?” 沈凤梧谈笑间,石山主快步来到沈凤梧的身边,牵着对方的翅膀来到席间落座。 “沈公子说笑了,我不过是在这妖市中为王上管理她的资财罢了,哪里敢说坐拥整个妖市呢!” 石山主谦逊出声的同时,沈凤梧却是笑而不语。 虽说各州内的妖市,都从属于这一州的妖王。其中一切资源用度皆由妖王调配。 可是每个妖市内把控大权的往往都是妖族内的豪强大族。 这些豪强大族要么是血脉不凡,要么是传承高绝,还有的干脆就是被人族入道者扶持起来,帮助人族的入道者在妖族内搜刮资源的。 可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等闲妖物可以招惹的存在。 而掌控着妖市的妖族豪强,除了每个月给要给自己上头的妖王上贡资源以外,在妖市内基本上和土皇帝没什么区别。 “石山主请我沈某来此,恐怕不只是为了宴请沈某吧!” 沈凤梧端起桌子上的一只酒盏,酒盏通透翠绿,纤薄透光,更是镌刻了瑞兽图纹,显得精美不凡。 石山主面色一滞,可还是笑道:“没想到沈公子这么干脆,既然如此,石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石山主挥了挥爪子,摒弃宴席内的闲杂人等,留下自己的心腹下属和沈凤梧的人以后,也是凑到沈凤梧面前低声道:“听闻孔雀山庄这两年间又朝着十万荒山扩张了,可有此事?。” “石山主是哪里听来的这般谬误?”沈凤梧哂笑一声,“我孔雀山庄坐落在十万荒山外围,自保求生都很艰难了,更别说向内扩张了。” 石山主听见沈凤梧这么说,一双眼眸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异色。 孔雀山庄近两年来异军突起大肆扩张的事情,在妖族内部并不算是是什么秘闻。 虽说,对方只是占据十万荒山外围的一小块地方。 但是十万荒山和这凡俗人间是有很大不同的,能够在那里立足的势力,要么能打,要么能苟,要么既能打又能苟。 不然的话,早就被十万荒山里面生存的东西捉去吃了,连骨头渣子都不可能剩下来。 要知道,十万荒山外围的生灵虽然不敢轻易涉足内部,可是内部的生灵却能够很轻易的来到外围打秋风。 就好比凡俗草原上生存的那些蛮夷会不断袭扰凡俗边陲打秋风。 十万荒山内的生灵一旦来到外围打秋风,那可不是死一两个人的事情。 很有可能出现血屠数千里的情况。 而且这么多年,占据十万荒山外围的那些妖族和人族没有那个不想向内探索扩张的,可结果呢? 铩羽而归呀! 据说有一支善于飞掠的妖族,妄图靠着腾空之术飞跃十万荒山,可半路上就被一群黑白色的花熊拿着竹子射了下来,串成串串做成了烧烤。 还有的人族入道者纠集了众多好手,结果进了十万荒山还没一日的光景,就被一群毒虫给吃的溃不成军。 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可就是这样,还能传出孔雀山庄向十万荒山内部探索扩张的消息,这就让妖族内很多妖怪生出了其他的心思。 “哎,沈公子莫要自谦。”石山主脑海中思绪转动间,刚要开口劝慰,忽然间面色一滞。 事实上,不只是这石山主,就是沈凤梧都觉得自己的脊背有些发凉。 好似坠入了冰窟之中。 沈凤梧的浑身羽毛全都不由自主的竖起,石山主的鳞片也纷纷倒竖而起,发出嘶嘶响声。 “这是......” 沈凤梧鸟喙上下开口,艰涩出声的同时,石山主也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道:“妖王.....过境??” 下一刻, 一声吼啸从远处传来,吼啸穿山裂云,惊天动地。 同时,随着吼啸声袭来的还有一股恐怖的妖气。 妖气浩浩荡荡如云霞铺满天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梧州妖市席卷而来。 群山万壑也在这妖气降临的刹那,瞬间陷入寂静,没有一丝声音传出。 而梧州妖市内从喧沸到静止,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有妖怪,不管根脚如何,都在瞬间闭嘴止音,战战兢兢,浑身颤抖的仰望天空。 而实力越高的妖怪,对于这股妖气带来的压迫的感知便越是清晰。 因为这股妖气,只有传说中的妖王才能够具备。 一条黑白色的身影从远处踏空而来,速度之快,可谓是狂风过境。 只是眨眼间,这道身影便来到了梧州妖市的上空,踩踏虚空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整个妖市。 这道身影肩高足足有一丈七八,好似一座小山盘根在高空之中。 藏黑色的长角尖盔扣在头上,一长一短两根犄角斜抛向天的同时,一双蓝色的眸子通过头盔的缝隙向下俯瞰。 而这道身影却不是引得妖市瞬间噤声的源头,源头在于对方背上的一道身影。 沈凤梧和石山主扛着对方妖气带来的山岳般的压力,战战兢兢的朝着自己所在的楼阁的露台而去。 来到露台的两只妖怪,仰头上望。 但见暮色雾霭之间,一道背后鱼鳞旗招展的鲜红身影坐在那巨狼的背上,居高临下的俯瞰下来。 对方一双金色眸子好若天生双日,放出的光芒 刺的沈凤梧和石山主两只妖怪双眼生疼。 “嘶,这是何方的妖王,怎么从来没见过?” 石山主抚摸着自己双臂的鳞片,试图把掀起的鳞片按下去,可是却没有什么成效。 沈凤梧注视着高空的那道身影,嘴角微微抽搐着。 妖王? 妖王个鬼呀! 虽说模样大变,可是那金瞳玉毫他是绝对不会认错的。 就算认错了,那条黑白花色的蓝眼睛狼犬也足以证明对方的身份。 但是不过才数月不见,他怎么就变成了这幅样子? 入道成功了? 可就算是入道成功了,但是这般恐怖的妖气又是怎么回事? 沈凤梧内心掀起无边巨浪的同时,杜克也是沉声开口道:“尔等不要惊慌,我来此地要寻一个妖怪,寻他说些话就走。” 此话一出,笼罩在梧州妖市上空那窒息的氛围也逐渐消散开来。 实力低微的妖怪,全都瘫软在地,双眼翻白,意识濒临崩溃。 实力强一些的,要么扶着身边的墙壁或者柱子,要么就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可不管是什么妖怪,向杜克看去的眼神只剩下惊惧。 杜克话音落下的同时,和沈凤梧共处一处楼阁之中的石山主扶着面前的栏杆,仰望杜克的同时,惴惴不安的出声。 “这猫妖到底是何方神圣?” 沈凤梧轻咳一声,却是什么也没说,默默的注视着事情的发展。 杜克来此的目的,他大概猜到了一点。 “紫翼蟒游所方,何在?!” 杜克的声音传荡八方的同时,妖市内某一楼阁之中,紫底黄章,背生羽翼的大蟒也是迷茫的抬起头来。 自己什么时候招惹过这样一个主儿了? “游老弟,你和这妖怪.....” 清冷如冰霜的询问声传来,紫翼蟒游所方也是摇头道:“项老哥,小弟我的脾气你也知道,哪里会招惹这样儿的狠角色?” 被称为项老哥的却是一头五首大蛇,而这五首大蛇也是杜克的老相识了。 而此刻的五首大蛇哪里还有甲子妙境中的那狼狈模样,不但气势强大,筋躯蛮横,就是气血也若滚滚江水,冲荡四方。 “那游老弟你打算怎么办?” 五首大蛇项君子中央的蛇头吐出蛇信,询问面前这紫翼蟒,紫翼蟒游所方沉吟片刻后,身躯在地板上游走朝着露台而去。 “我且露头,听他要说些什么,就算对方来此不怀好意,他难道还能违背妖王禁令,在这妖市内大开杀戒吗?” 游所方来到露台,背后羽翼扑打间,也是人立而起,发出一声嘶吼。 “紫翼蟒游所方在此,尊驾来此所为何事?” “你是游所方?”杜克当即朝着游所方看了过去,紫翼蟒不卑不亢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游所方!” “既然如此,那我就找对妖了!” 杜克金睛一亮,神光外射间,也是冷声道: “你还记得四耳灵猫吗?” 第292章 就这,就这,就这?! “你还记得义薄云天,慷慨豪迈的四耳灵猫吗?” 杜克眼中神光外露,令人不可直视。 低头向着紫翼蟒游所方看去的杜克,嘴唇掀开露出森森獠牙的同时,也是质问出声。 四耳灵猫这个称呼一出,游所方面容当即僵硬了一瞬,可旋即就热情的道:“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四耳兄弟的朋友!” “你既然知道四耳兄弟,那必然也知道我和四耳兄弟关系是极好的。” “我们可是至交好友!” “当初我可没有少请他去快活楼快活呢!” 紫翼蟒腾空而起,羽翼震动间,化为残影道道,萦绕在背后闪烁不休。 “既然是四耳兄弟的朋友,那便是我的朋友,快些下来喝杯水酒,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 紫翼蟒游所方热情呼喊间,却没注意到杜克的脸色越发的阴沉冰冷。 五首大蛇项君子此刻也游走到了露台,朝着天空中的杜克看了过去。 中央头颅眼睛眯起,低声道:“是他吗?” “就是他!” 霸道头颅咬牙切齿的道:“若不是他搅和了咱们的好事,咱们又岂能沦落到当前这种地步?” “就是他!!” 怯懦头颅惊声尖叫间,也是摇摆着脖颈道:“就是他诓骗我们解封,引来了甲子妙境的禁制降罚,使得我们元气大伤,甚至还被甲子妙境的守卫斩掉了一个脑袋!” “对,痛死了!”被斩掉过一次的淫邪头颅眼中满是阴霾,饥渴头颅却是道:“这小猫儿有几年没见,越变越美味了!” “这般形体.....”五首大蛇项君子眼中带着一丝向往还有深深地嫉妒道:“那甲子妙境中的化形丹八成就是被他得到了!” “不然的话,他不可能化形的如此完美!” “即得人躯,摆脱了兽类的先天束缚,与天道相合。又保留了爪牙之利、根脚特点!” “那化形丹真是好宝贝!” “吃了它,我要吃了它!” 饥渴头颅聒噪开口间,项君子也是冷声道:“不要太急躁,有游所方去稳住这只小猫,咱们时间多的很呐!” 项君子话音刚落,却听到空中传来冷笑。 “呵,你这个往自己脸上贴金的狗东西,还敢说是我兄长的至交好友?!” 杜克冷笑间,也是低吼一声:“别踏马跟老子在这里开玩笑了!” “我四耳大哥的朋友,老子杜克只认沈凤梧一个,你们又算是哪根葱那颗蒜?” 此话一出,紫翼蟒游所方当即停下动作,滞留在了半空之中,面色阴晴不定的道:“杜克兄弟,你说这话可就伤我的心了!” “伤你的心?” 杜克冷笑连连,把踩着鞍鞯两侧的脚蹬子的双脚收回来,盘坐在十三的背上。 十三安稳的站在虚空之中,脚下有灵光不散,托举着他凌虚而立。 随手一甩,自虚空中抽出一杆烟锅的猫咪,反手捏出一颗猫薄荷烟弹。 塞好烟弹的猫咪,随意搓了搓爪子,弹出一朵火苗,点燃了烟弹。 “吸~~~呋!!” 咬着烟嘴儿深呼吸一次,口中喷出湛蓝色烟气的猫咪,利用猫薄荷烟弹的劲头压着自己越发躁动的杀心,也是朗声质问紫翼蟒游所方。 “那我且问你,游所方。” “一年半以前,你在快活楼享受时候,把我四耳哥哥送你的资金玉如意赏给花魁时,那花魁反问你那如意从何而来,你是如何答的?” 紫翼蟒游所方面对杜克的诘问,眼神不断闪烁,蟒口微张,吐出一条分叉的信子来,也是讪笑道:“我记性不好,去年的事情如今如何还记得?” “记性不好?” 杜克怒哼一声,牙齿咬住烟嘴儿,咬的咔咔作响。 “那我来帮你想一想好了!” “你当初是这么回答那个花魁的,你说这紫金玉如意是从一个天真的蠢物哪里骗来的!” 此话一出,妖市内顿时掀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还有,你把我四耳大哥送你的薪火燧石拿去拍卖换钱的时候,又是怎么说的?” “你说这薪火燧石不过是一介玩物,诓骗得来的,卖了也就卖了!” “可事实上呢?”杜克站起身来,一把将未抽完的烟锅甩进黑鼎空间,背后鱼鳞旗迎风猎猎作响的同时,他也是爆喝道:“那薪火燧石是我四耳大哥听你说你自己先天体寒血冷,每到冬日便浑身僵冷,寒意刺骨如坠冰库的事情后,特意跑去驹州晁火山,寻摸了大半个月才给你寻来的!” “你确实倒好,我四耳大哥陨落以后,你不管不问也就罢了,还在人前辱骂我四耳大哥的名声,说他的不是,忘了他的好!”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负心东西!!” 杜克说到这里,牙齿已经是咬的咔咔作响,眼中几欲喷火。 同时,整个妖市的妖怪也开始纷纷的议论起来。 “这紫翼蟒平日里看起来挺好一个妖怪,没想到背地里竟然是这样的!” “那四耳灵猫我也听闻过,据说是钦佩白公大义,特地离开茂城,舍身投奔,那只灵猫为人更是慷慨大义,豪迈无比。” “哎,这四耳灵猫交游广阔,可是他陨落以后,以前那些和他交好的妖怪却是提他如提蛇蝎,几乎都不说自己和他交往过!” “人走茶凉,不外如是呀!” ....... 紫翼蟒游所方见到自己过往的丑事被杜克当着整个妖市揭露出来,听着妖市内各处的窃窃私语,一时间也是气急无比。 这事儿今天要是没处理好的话,他以后不说是颜面扫地,也是会成天被其他妖怪戳脊梁骨。 “你这白猫竟然血口喷人,在这里污蔑我!!” “我和四耳兄弟那是刎颈之交,岂是你说的那样?” 紫翼蟒游所方咆哮间,一只白色孔雀却是从楼阁之中飞起,来到了空中,当着整个妖市的妖怪的面朗声开口道:“我乃孔雀山庄少庄主沈凤梧!” “我沈凤梧以我孔雀山庄上下五辈,十代亲族起誓,这灵猫尺玉霄飞练所言句句属实!” “所有言论皆可从鸿雀楼中查到真假!” 沈凤梧出面作证,仗义执言之下,几乎就算是坐实了紫翼蟒游所方是一个不义之妖的事实了。 毕竟鸿雀楼各个妖市都有,沈凤梧说了那些话可以在鸿雀楼中查得到,那么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所有妖怪料到这个关节,纷纷朝着紫翼蟒游所方看去。 紫翼蟒游所方面色涨红一片,眼神阴晴不定,憋屈的一口血都要吐出来。 这该死的白猫真的是来找茬的! “不义之徒,现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杜克从十三的背上下来,一步一步的踩着虚空朝着紫翼蟒游所走来。 虽说不会腾空之术,可是靠着纯粹的力量,将空气踩成薄薄一片,以此来进行短暂的滞空,杜克还是可以做到的。 “你....我......” 紫翼蟒游所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现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 “你待如何!” 想了半天,找不到破局之法的游所方索性破罐子破摔,朝着杜克咆哮一声。 “只是想带你回去,和我四耳大哥作伴罢了!” 杜克眼中寒光冷冽,一步落下的瞬间,也是运掌前推,掌心金光向外喷薄间,更有一颗虚幻大日显现出来。 随着杜克前推手掌,虚幻大日迅速由虚转实,朝着紫翼蟒游所方投来。 大日还没到面前,灼热光芒已经灼烧的紫翼蟒游所方浑身鳞片发出焦糊味道。 “这是梧州妖市,你敢对我出手?!” 紫翼蟒游所方背后羽翼震动,快速向后退避,躲避这颗灼热大日。 “你是要违反妖王禁令吗?” “违犯了又如何?” 杜克冷声低吼间,面前虚空也是掀起层层涟漪。 涟漪向外扩散,层层相叠,几乎在眨眼间化为一线,好似潮信一般向着四面八方推叠而去。 一线声波扫过大日,竟然推动着杜克凭借大日真意演化出的大日朝着游所方追去。 大日横空飞渡,在虚空中留下一道火光曳影,如同天外流星坠落。 “你竟然敢冒天下妖族大不韪!” 紫翼蟒游所方尖叫之中,身形调转朝着远处飞遁而去。 “你死定了,这件事传出去以后,没有一个妖王会轻饶了你!” “妖王而已,有我家老爷子大吗?” 杜克眸光冷冽,向游所方隔空探手一抓。 虚空动荡间,一只足足有一亩方圆的大手从天而降,朝着游所方擒拿而去。 “再者说了,我现在正想要会一会妖王,看看我现在到底有多强!” 杜克说话间,游所方已经被他使出的大手印困住。 “该死的!!”游所方见大手的手指朝着自己合拢而来,他自己仿若是凡人手中即将被捉住的蚊虫,根本逃脱不开的时候,也是发出尖啸。 “既然你要捉我,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尖啸声中,紫翼蟒游所方口吐紫色毒雾,毒雾快速扩散间,也是沾染在了杜克的大手印上。 杜克眉头一皱,这紫翼蟒游所方在沈凤梧给的名单上排名不算靠前,可也有入道四重天的实力。 并且身负异种血脉,哪怕是入道四重天也敢越阶斗战。 但就是这么一只身负异种血脉的入道四重天的妖怪,喷出的毒雾竟然连他的大手印都无法崩解掉,也实在是太弱了吧! “你就这点本事?” 杜克眼神怪异的注视着紫翼蟒游所方,五指开始慢慢收拢。 “那么,我就更直接一点吧!” 第293章 爷爷饶命! “那么,我就更直接一点吧!” 杜克五指发力收拢的同时,紫翼蟒游所方也被那只大手困死在其中。 五根手指好似天柱一般倾倒下来,将紫翼蟒游所方囚困封禁,不得挣脱。 “该死的,你这个疯子,妖王不会放过你的!” 紫翼蟒游所方拼命振翅,不断地在大手之中左突右撞,试图找出一条生路。 可是根本无用。 杜克虽然是入道一重天的修为,可是他在后天境界便将自己的基础夯实的无比坚固。 武道四境的极境成就全部达成,以后天之躯谋夺先天造化。 内外混元如一,不漏不泄。 在破入先天的时候,混炼性灵和命胎以及六种武道真意。 修行的罗天载道经,是此界无法诞生的无上传承。 更不要说,他武、妖、灵猫三途同修。 厚积薄发之下,杜克一经入道便将他自己积累的所有优势爆发的淋漓尽致。 恰恰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想跑?” 杜克嗤笑出声道:“你觉得你跑的了吗?” “石山主!!” 紫翼蟒游所方眼看着自己辗转腾挪的空间越发的窄小,眼中露出绝望之色的同时,也是大吼出声道:“石山主,你难道就要活活的看我被这白猫打死吗?” “就算我私德有亏,可我也是妖族入道,受到妖王盟约和袁公盟约的保护。” “若是我死在你眼前,将来上面追究下来,你也逃脱不了干系!!” “我就算死,也是死在和人族对战的战场上才对!” 紫翼蟒游所方的嘶吼传遍整个梧州妖市,身处在天涯居最高楼阁中的石山主眼神也是闪烁不定。 虽说他作为梧州妖市的掌管者,可每年向梧州妖王缴纳一定贡品以后,他其实和个土皇帝没啥区别。 在这梧州妖市生杀予夺,随心情而定。 可是私底下不管怎么乱来,明面上还是要遵守游戏规则的。 这紫翼蟒游所方说的妖王盟约和袁公盟约,便是当前妖族内部最为紧要的三大盟约之二。 妖王盟约规定所有妖王要联合起来对抗人族,攻守同盟之下,不得有任何异心。 并且各州妖王也要管理好自己所治理的州府。 不得出现大规模的妖族屠杀或者是入道妖族平白陨落之事。 至于袁公盟约便是牵扯到那位妖族中风头正盛的白公猿了,这只白猿号召所有妖族团结起来,不得擅自内部斗争。 强大者不得欺压弱小者,弱小者也不能相互欺凌。 不可妖族同食,更不可自相残杀。 尤其是在见到其他妖族受到迫害的时候,必须要出手援助。 违反以上两条盟约中的任何一条者,天下妖族共伐之。 这规矩说是这么说的,但是规矩是死的,妖是活的。 不管是那只妖怪都有自己的私心,这白猫展露出的实力如此不凡,态度更是蛮横霸道。 石山主作为梧州妖市的管理者,哪怕是直面这白猫,心底也是直打鼓,没有一点儿把握。 可偏偏这天杀的紫翼蟒当着整个梧州妖市的面儿,搬出了妖王盟约和袁公盟约。 这无异于把石山主架在火上烤。 出手吧,会被这白猫针对。 不出手吧,事后这白猫如何他不知道,反正他是落不得好。 心里种种念头闪过,石山主也是记恨上了这紫翼蟒游所方。 这条贪得无厌又阴险狡诈的蟒妖,真是给他找了个大麻烦! 可是不帮也不行! 石山主一念及此,也向前踏出一步,庞大的身躯冲出露台的同时,也朝着杜克遥遥招手。 “这位仁兄暂且住手,且听我一言!” 杜克闻声扭头看向石山主,盯着这头银鳞闪光的巨大穿山甲,淡淡的道:“乖乖在一旁看戏,莫要自误!” 此话一出,就是内心百般不愿意出头的石山主也不由的对杜克生出愠怒。 你这白猫怎么如此霸道蛮横,难道看不出我是想要做个和事儿佬吗? 你就算要打杀这紫翼蟒,也不要在这里打杀,起码找个无人的地方呀! 心中火气上涌的石山主,身上鳞甲张开抖动起来,发出好似风吹树丛的唦唦声响的同时,一股难言的妖气也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我说,住....” 话还没说完的石山主,眼前直接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黑影。 但见一座好似臂弯的巨大山脉从天而降,以极其蛮横的姿态自上而下的碾压而来。 山脉浩荡,一经下落好似天倾,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心思。 可石山主的根脚乃是异种石鲮鲤,最擅裂石开山。 更别说,他血脉非凡,自打娘胎里出来,吃的便是金银美玉,一双利爪就是铁精也能劈的开。 “你这白猫,敢这般小看我!” 石山主双爪上挑,爪锋上匍匐了一层流光,流光若银汞,流而不散,凝而沉重。 银汞光芒泛起的瞬间,石山主正面迎上垣山真意。 “小小猫儿,胆敢班门弄斧,给我破!” 石山主的爪锋正面对上垣山真意,可是两者刚一接触,石山主表情顿时变色。 他的双爪传回的触感,不像是平日里裂石开山那般的柔软松散之感,反而坚硬沉重。 好若是他还在幼年的时候,挖山找美玉填肚子的时候,碰上的那块陨铁一般。 这垣山就如同他幼年遇到的陨铁一般,坚硬沉重,不可撼动。 更是有无边反震力,震得他的爪子酥软发麻。 且随着时间推移,这股力量越发的蛮横。 不过是几个呼吸,双臂发出咔嚓几声脆响的石山主被垣山硬生生的从空中压落,直接被镇压在街道上。 垣山落地生根,气息浩瀚,将石山主压的动弹不得。 “该死的,这白猫什么来头,一身修为竟然如此强横!” 事实上震惊的不只是石山主,还有沈凤梧和五首大蛇项君子。 这两位对于杜克算是知根知底的老相识了,他们很清楚杜克之前的战力是什么水平。 可正是因为清楚,才会对眼前这一幕感到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小白猫的成长速度怎么这么快?!” 项君子的霸道头颅眼神惊疑不定的注视着空中的杜克,怯懦头颅尖叫道:“石山主不但有异种血脉,还是入道六重天的大妖。” “可就是这样的妖怪,竟然也不是这白猫的一合之敌,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这般恐怖的成长速度简直让人感到害怕!” 五首大蛇的中央头颅项君子眼神一沉,“更别说咱们还和他有过节!” “那要怎么办?” 淫邪头颅口中蛇信吞吐间,饥渴头颅口中涎水横流道:“他的味道一定很不错!” “出手,帮忙!” 项君子操控着身躯碾过露台,“这白猫的成长速度太快,为了避免让他成为日后的心腹大患,我们要在今日拿下他!” 五首大蛇刚刚碾过露台,搞出的动静就惹来了杜克的注意。 耳朵微微抖动的白猫朝着五首大蛇看去,见到这头五首蛇的杜克,眼睛就是一眯。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杜克和项君子相互对视间,几乎没有任何言语,动手便是绝杀。 恐怖妖氛自五首大蛇躯体中升腾而起,催动血脉神通的五首大蛇身躯迎风暴涨,眨眼间变得和楼阁一般高大。 五颗头颅好若房屋般巨大,洒落下的阴影覆盖了整个梧州妖市。 “吼!!!” 五首大蛇五颗蛇头张口咆哮,吼声如雷,震动周遭山林,就是一些距离项君子近的小妖怪被这吼声一震,当场便毙命当场。 “给我老实点!” 杜克一把将紫翼蟒游所方拉过来,另一只手向上托举,黑鼎虚影当即生出。 黑鼎虚影不过寻常的炼丹炉大小,可是被杜克托在掌心,却压的周遭虚空动荡不休。 先前一直在杜克心口默默充当装饰物的椒图,看到杜克掌心托举的黑鼎虚影,也是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这小白猫现在真是越来越凶了,这玩意儿都敢随手取出来。 虽说知道这只是投影,不是本体,所蕴含的力量甚至连本体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可是被黑鼎舔舐过多次,几次三番都差点被吃掉的椒图对于黑鼎的心理阴影不可谓不浓重。 打了个哆嗦的椒图,死死咬着自己的门环,闭上了眼睛,彻底充当起装饰品。 现在的小白猫可不是以前的小白猫了。 惹恼了他,估计真的会被丢去喂那口黑鼎。 黑鼎虚影现身的同时,杜克对准身躯比肩山丘的五首大蛇项君子,把手中黑鼎虚影丢了出去。 黑鼎虚影破空飞去的同时,也是迅速的开始吞噬周围的一切。 强大的吞噬之力撕扯虚空,引得光线和空气都发生了严重的扭曲。 “吼!!” 项君子张口再度咆哮,五颗头颅依次摇摆,朝着黑鼎虚影撞去。 可是五首大蛇刚有所动作,黑鼎虚影便是直接一震,散发出一股蛮荒、古老的气息来。 这股气息引得项君子身躯颤抖不已,瞳孔宛若地震的项君子,眼前竟然出现了幻象。 出现了他被剥皮拆骨,投入鼎中熬炼成一锅蛇羹的幻象。 心神巨震间,黑鼎虚影笔直的砸在项君子中央头颅的额头上, 砰的一声,项君子蛇头后仰,鳞片被撞的粉碎,血肉横飞之间,颅骨都暴露出来。 飞溅的血肉还没飞远,就被黑鼎虚影拉扯入其中,迅速被黑鼎虚影炼化成自己的一部分。 吞噬炼化了项君子血肉的黑鼎虚影逐渐变得凝实,杜克黑鼎空间内的黑鼎也是发出一声轻快的嗡鸣。 仿佛杜克动用他的虚影炼化什么东西,祂也有所益处一般。 紫翼蟒游所方已经被拉到杜克的面前,看到自己寄以希望的石山主以及项君子,单单是一个回合就被杜克当场打翻的他,快要被吓的昏厥过去。 这白猫怎么这么强横,自己以前怎么不知道那该死的四耳灵猫还有这样的兄弟? 心中懊恼不已的紫翼蟒游所方口中却是大叫求饶。 “饶命,爷爷饶命呀!!” 第294章 人走茶凉?凉的是人心! “饶命,爷爷饶命呀!” 紫翼蟒游所方口中惊呼哀嚎,苦苦哀求杜克饶命的同时,杜克也是盯着这条表里不一,贪婪不义的蟒蛇异种。 金色眸子中倒映出紫翼蟒游所方的身影,而杜克却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的注视着紫翼蟒游所方。 紫翼蟒在白猫的无声注视下,惊慌恐惧的表情越发浓重,眼瞳中更是染上一层绝望。 可绝望之色越深,杜克依旧无声的注视着紫翼蟒游所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紫翼蟒游所方面容逐渐扭曲,身子也是颤抖起来。 在仙武大手印中开始拼命挣扎的他,来回冲撞仙武大手印的束缚。 可是却没有半分作用。 羽翅震动间,虚空被搅动的嗡鸣声不断,不过是一亩方圆大小的空间内,紫翼蟒游所方身影每个呼吸闪烁上百次。 可就是无法冲破杜克对他的束缚。 尝试多时,见自己始终无法脱困的紫翼蟒游所方,所有残影快速归一,化为他的身影对着杜克咆哮出声。 “放了我,放了我!!” “四耳那只猫那么天真,他不被骗谁被骗?” “再者说了,在四耳身上谋夺好处的也不止我一个,为什么你非要找上我!” 破罐子破摔的紫翼蟒游所方咆哮间,杜克依旧是无声的注视着他,就好像是注视着一只蚊虫,眼中无悲无喜,不带一丝情感波澜。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紫翼蟒游所方隔着仙武大手印的缝隙,和杜克对视的同时,也是将蟒口张大到极限,从喉咙里挤出绝望的哀嚎。 杜克依旧无声的注视着紫翼蟒游所方,紫翼蟒游所方身躯颤抖间,也是再度尝试起突破杜克的仙武大手印。 一边冲撞的紫翼蟒游所方,口中也是嘶吼不断。 “为什么你要找上我?” “那该死的四耳那么天真,他不该被骗吗?” “我骗他怎么了,骗他的又不只是我一个!” “你为什么要盯上我?!” “为什么?”紫翼蟒游所方将自己撞的头破血流不止,可依旧不愿意停下来。 “人走茶凉,我只是做出了对我自己最有利的选择而已!” “这有错吗?” 此话一出,杜克眼神出现波动。 抬手召回黑鼎虚影的杜克,将黑鼎虚影重新托举在自己的掌心。 而先前被黑鼎虚影砸的头破血流,血肉、鳞片甚至是骨骼都被黑鼎虚影吞噬炼化的五首大蛇项君子,也因为杜克收回黑鼎虚影,惊慌的向后倒退。 这只猫太可怕了! 那口黑鼎更加的可怕! 他一只入道大妖,面对黑鼎虚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 且黑鼎虚影径直黏在他的伤口处,大肆吞噬炼化他的一切,不过是短短十几个呼吸,他的气血就被掠夺了四分之一。 这一切种种已经让项君子感觉到了恐怖,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 巨大身躯缓步后撤的项君子,身躯也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快速的缩小下来。 五颗脑袋,十只眼睛死死盯着杜克的项君子,缓慢后退,发现杜克的注意力全部都在紫翼蟒游所方身上的项君子,很干脆的扭头就跑。 不跑干什么? 等着给自己选风水宝地吗? 这猫太邪乎了,四年前见面不过是连先天都没有的蝼蚁,可这才过去多久? 不过四年而已! 他便拥有了如此强横霸道的力量! 此子已经不是他能够力敌的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跑路为妙。 项君子离开,整个梧州妖市也没一只妖怪说什么,所有妖怪都默默的注视着空中掌心托举着黑鼎的杜克。 杜克高举手中黑鼎虚影,黑鼎虚影快速涨大起来的同时,他也是开口道:“人走茶凉?” “笑话!” 杜克牙齿咬的咔咔响,“人走之后,凉的是茶吗?” “凉的是心!” “心凉了,一切都会无法挽回!” “我兄长以诚心待你,可你非但不报真心,却是算计、愚弄我的兄长!” “你这样的妖怪,连最烂的人族渣滓都不如!” “今日,我便告诉你们!” 杜克松开仙武大手印对紫翼蟒游所方的束缚,眼见束缚解开,紫翼蟒游所方亡命奔逃,朝着远方而去。 可是他刚有所动作,却是被一股蛮横无边的吸引力拉扯住了全部身子。 紫翼蟒游所方身躯绷紧成一条直线,背后羽翼亡命震动,化作两道不断闪烁的细线。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咬碎了一口牙齿,可是却依旧无法向前存进半分。 好似被冻结在了虚空之中。 源头却是杜克托举起的黑鼎虚影。 黑鼎虚影已经反转过来,躺在杜克的掌心之中,黑黢黢的鼎口对准了紫翼蟒游所方,爆发出的狂暴吞噬力把紫翼蟒游所方钉在了虚空之中。 “任何愚弄过我兄长的妖怪,必将付出代价!” “我兄长不会追究你们的过错,那么换我来!” “我,杜克,来讨回你们欠下的债!” 杜克低吼间,紫翼蟒游所方也被黑鼎拉扯着向后倒退,眼看着自己要被黑鼎虚影吞噬,紫翼蟒游所方不由得尖叫出声。 “不,不要!!” “我是入道大妖,我修行了近百年才走到这一日,我不要死!” “我不要!!!!” 尖叫声中,杜克再度催动黑鼎虚影,径直吞没了紫翼蟒游所方。 紫翼蟒游所方刹那间被黑鼎吞噬,黑鼎内也有火焰从虚空中流出,开始围绕着紫翼蟒转动起来。 转动一次,紫翼蟒游所方浑身鳞甲破碎。 转动两次,紫翼蟒游所方血肉碳化、剥落。 转动三次,紫翼蟒游所方骨架崩溃。 转动四次,紫翼蟒游所方内脏被焚毁。 转动五次,紫翼蟒游所方身躯开始缩水盘蜷。 转动六次,紫翼蟒游所方身躯已经不过是两尺长短。 然后是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 火焰九转之后,紫翼蟒游所方变成了一颗成年人拳头大小的紫色丹丸。 这丹丸就是一条小小的紫翼蟒盘蜷成球的造型。 而这也是紫翼蟒游所方最后留存在世间的痕迹。 黑鼎虚影震颤之中,紫翼蟒游所方所化的丹丸飞出黑鼎,落在了杜克的掌心之中。 一把捏住这丹丸的杜克,深吸一口气,也是恨声道:“你们欠我兄长的,必须要全部还回来!” “我会将所有欺骗、愚弄我的兄长的妖魔,炼成丹丸,送去我兄长遗蜕之前,让你们赎罪一千年!!” 驱散黑鼎虚影的杜克,反手收起了这紫翼蟒游所方化成的丹丸。 做完这一切后,只觉得胸中那股怒火有所减弱的杜克,也是摸出自己之前的烟锅。 咬住烟嘴儿的杜克,在整个梧州妖市的妖怪的注视下,淡淡的道:“昭告所有妖族,任何欺瞒愚弄过我兄长四耳灵猫的妖怪,我必将亲自上门讨个说法!” “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我也决不罢休!” 言罢,杜克也看了一眼沈凤梧,眼神微动间,沈凤梧耳边传来杜克的声音。 “劳烦在等待我半月,半月之后,我会交付所有丹药!” 沈凤梧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了。 杜克转身纵越而起,飞身回到十三的背上。 盘坐在鞍鞯上的白猫,左手端着烟锅,一双金瞳斜睨梧州妖市所有妖怪一眼后,也是吐出湛蓝色的烟气。 “走了,十三。” 十三张口咆哮,吼声若雷音嗡鸣,回荡四方。 庞大身躯调转方向的狗子,四肢灵光迸溅,踏空而行的同时,也是快速的朝着远方而去。 梧州妖市的所有妖怪,都注视着远去的身影,见到那鲜红鱼鳞护背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心中剩下的只有震撼。 “要变天了.....” 一只妖怪呢喃自语间,整个梧州妖市也是瞬息间被言语的浪潮淹没。 “这白猫真的是好生霸道!” “是呀,反手镇压石山主,一鼎震退项君子!” “自此以后,这白猫怕是要扬名天下了!” “不止是扬名天下这么简单,恐怕妖王都会知道他的名号!” “那些蒙骗过四耳灵猫的妖怪,却是要倒大霉了!” “说的对呀!” “人走茶未必会凉,凉的是人心这句话说的真是有道理!” “以真心对真心,谈何容易呀!” “有兄弟如此,此生何求!?” 众妖议论声中,老李头的身影浮现在梧州妖市上空,目送杜克远去的同时,也是轻轻叹息一声。 旋即,老李头身影消失不见,而他从出现到消失,却没一只妖怪注意到。 ...... 苍、梧两州边境, 浑浊流水顺着高低错落的地势在宽达上百丈的河道之中肆意奔流,若万马奔腾,声势浩荡。 江河渡口有航船来往于两岸之间,依托于渡口,两岸也各自发展出一个村镇。 此刻正是两岸约定俗成的集市日子,两边通航的船只往来甚至要截断江流。 在一艘航船之上,几个衣着华丽,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女宛若鹤立鸡群身处在搭船的乡民之间。 这几名年轻男女以一气宇轩昂的青年为首,围拢在他的身边。 “师兄,云、儒两州的情况到底糜烂到什么地步了?” 头上扎着丫髻的俏丽少女好奇询问青年,其余青年男女也纷纷出声附和。 “师兄,您去过云州,在哪里亲自和妖族征战过,那边的局势到底如何了?” “是呀,这天下安稳了数百年之久,可是忽然间这妖族就开始肆虐人间,就是我们这些宗门之人也要下凡救世。 哪里的情况到底如何了?” “宗门长辈常说妖魔恐怖,师兄你见过的妖魔真的如此吗?” “嘘,小声一点,不要让这些凡俗野民听了咱们的话,露了咱们的根脚!” “哎呀,不要担心嘛,我已经施展了幻灵符,他们听不到咱们说什么的!” .... 青年听着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的话语,也是温声回道:“云、儒两州的局势已经糜烂无边了。” “就是白日,也能够在山道遇到妖魔!” “更有甚者,妖魔屠杀村庄城镇,十室九空,凡俗野民百不存一!” “我曾在云州的一处偏僻角落见过一个被屠杀的村子,哪里的居民都被剥皮剔肉,拆的只剩下骨架。” “有的年老体衰,妖魔不喜之人则是被捶打成桌椅板凳,供他们来休息使用。” 师兄说话间,周围的青年男女也纷纷露出义愤填膺之色。 “这些妖魔实在是太可恶了!” “没错,竟然这般对待这凡俗之人!” “若是让我遇到妖魔的话,我一定要把妖魔戳个透心凉!” “师兄,可有什么能够提前预测妖魔出现的法子?” 一位面容温婉的少女皱着眉头询问出声,青年师兄则是从袖子里摸出一枚玉佩来。 “在临行前,宗门发给你们的玉佩,就是用来侦测周围是否有妖魔出现的法器!” “这玉佩可以搜寻天地间的妖气,一旦感应到妖气,就会生出墨染来!” “墨染颜色越深代表妖魔实力越强!” 青年师兄说话间,天地间忽有恶风掠过,狂风恶啸间,江水也变得激荡起来,拍打的航船不断摇晃,惊起一片尖叫。 同时,青年师兄摸出的羊脂玉佩也快速的变成漆黑之色,色泽浓郁的好似化不开一样。 而随着恶风不断呼啸,这玉佩直接颤抖着爆炸开来。 这一枚玉佩炸开,其余几个青年男女身上配搭的玉佩也随即炸开。 啪啪啪啪的脆响之中,青年师兄也是面色大变,仰望天空中一朵快速掠过的云气,面色凝重一字一顿的出声。 “妖!王!过!境!” 第295章 降妖除魔?插翅难逃?! “妖!王!过!境!” 青年师兄握紧手掌,他的掌心还有玉佩爆炸后剩下的残存粉末。 仰头望天的青年师兄,目光自始至终都盯着那朵飞快从天空中掠过的云朵。 其余青年男女见到自家师兄如此情态,也纷纷仰头望天,目光死死咬住那飞掠的云朵不放。 云朵越飞越远,青年师兄也收回了目光道:“给宗门长老传讯,有妖王途经苍、梧两州边境!” “师兄,那我们呢?” 头上扎着丫髻的少女低声询问中,这青年师兄抬手拔出自己的长剑,厉声道:“追上去,降妖伏魔!” “这可是妖王呀,师兄!” 有一个圆脸青年惴惴不安的出声,丫髻少女马上瞪眼道:“你是不是贪生怕死?” “我不是贪生怕死,我只是....” 圆脸青年涨红脸想要辩驳,却被青年师兄抬手制止。 “不要多言,我懂你们的顾虑,妖王最低也是入道八重天的层次,除了我这个入道四重天以外,你们不过是入道三重天而已!” “不过我手中有宗门赐下的风火连城阵图,凭借此阵图,以我们的修为,就算炼不死这妖王,也能拖到宗门长老到来。” “风火连城阵图?” 温婉少女吃了一惊,“这等宝图竟然会落在师兄你的手里!” 青年师兄没有过多解释,看了眼已经快要消失在远处天际的云朵,连声道:“路上再说这些!” “马上给宗门长老传讯,我们先追上去!” “是,师兄!” 青年师兄话音落下,其余几人迅速做出动作。 丫髻少女双手袖口一甩,各自飞出数张晶莹剔透的玉符。 符篆围绕着丫髻少女旋转几圈后,纷纷贴在每个人的背后。 玉符刚一贴好,所有人都觉的身子一轻,周身更有清风萦绕。 “清风符的效力只有一个时辰,利用真元将符篆催动到最强,也只能维持一炷香。” 丫髻少女语速飞快说话间,青年师兄纵身跃起,一脚点在航船的船舷之上,在清风的托举之下,一个健步冲出百丈距离。 “足够了!” 青年师兄的声音缓缓落下的同时,其余几人也纷纷跟在他的身后。 而航船上却没一人注意到,船上已经有数人离奇消失不见,转而是继续等待着航船靠岸。 ...... 天空之上,狂风呼啸着从杜克的身边掠过。 踏空而行的十三,头上戴的分水兕角盔上最长的一根长角正散发出莹莹光芒,破开长空掠过的劲风,让十三的速度更快数分。 盘坐在十三背脊上的杜克,左手捏着烟锅,右手把玩着以紫翼蟒游所方炼成的丹丸。 与其说这是用紫翼蟒游所方炼制的丹丸,不如说这是他的骨灰。 只不过是被杜克用罗天法炁给凝合成了一颗丹丸罢了! 万物皆炼的黑鼎虚影毕竟不是黑鼎的本体,黑鼎虚影更适合拿来砸人厮杀,而不是炼丹。 这丹丸还是杜克利用自己的罗天法炁强行凝练出的产物罢了。 杜克盯着右手的骨灰丹怔怔出神的同时,脑海中也回想起沈凤梧给他提供的名单。 这名单是沈凤梧和鸿雀楼联手绘制的,记录着四耳生前不慎交往的所有酒肉朋友。 紫翼蟒游所方只是其中之一而已! 也是杜克给他自己找的试金石。 入道四重天拿来检验他自己的实力,可以说很适合了。 不过途中杀出的石山主和项君子却是意外之喜,而这两个家伙,也被杜克抬手镇压。 经过梧州妖市一战之后,杜克对自己的实力算是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现在的我可以毫不费力的应对入道五重天的存在,但是入道五重天之上的话,不知道胜败会如何!” 呢喃出声的白猫,耳朵忽的一动,朝着左侧低头。 俯瞰大地的杜克,眼睛微微眯起,足足五道强盛的气息正在朝他飞速靠近。 根据气息判断,是入道者。 “梧州妖市追过来的?” 杜克咬住烟嘴儿嘬了一口,可旋即推翻了这个猜测。 “不,不对。” 杜克一双鎏金双瞳闪闪发光,地面上的一切迅速被他囊括入眼中。 现在猫咪的目力可谓是极强,便是身处在高空之上,俯瞰大地景物如看沙盘,可也能够瞬间看清楚地面的情况。 “是人族的入道者。” 杜克眼皮一跳,“可是他们追我干什么?” 眉头深深皱起的杜克自言自语间,十三也是放满了脚步,困惑嚎叫出声。 猫爷,怎么了呀? “有几个人族的入道者在追我们。” “嗷呜?” 要甩掉吗? “不,下去。”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脊背,掀开唇角吐出湛蓝色烟气的同时,也是饶有兴致的道:“去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嗷呜!” 仰颈长啸的十三当即人立而起,随即好若跳水朝着下方用力一扎、 快速向下方坠落的一猫一狗,直接引得宗门中人停下了脚步。 “师兄,对方发现我们了!” 温婉少女娇喝出声的同时,青年师兄一拍腰间的锦囊,“莫慌,待我取出风火连城阵图!” 青年师兄腰间锦囊被他一拍之下,当即飞出一道流光。 流光在空中盘旋一阵,飞速朝着青年师兄下降,悬浮在了青年师兄头顶。 仔细看去,这流光赫然是半面棋盘。 棋盘之上有青红两色棋子经天纬地,纵横有序,以奇妙的阵势坐落在棋盘之上。 棋盘悬浮在青年师兄头顶的同时,杜克和十三也从空中落下。 轰!! 十三庞大的身躯靠近地面的那一刻,掀起的恐怖风压好似惊涛骇浪,贴着地面迅速炸开。 地面的落叶、杂草、土石被风压推着向青年师兄五人而去。 青年师兄,双手迅速掐诀,引动头顶棋盘。 棋盘上青红两色的棋子全部飞出,落在四方定住了山川地势,并放射出恐怖灵光,冲天而起。 青红两色的灵光泛起的刹那,青年师兄仓啷一声拔出自己的佩剑,长啸一声。 “风火连城阵势已成,师弟师妹随我降妖除魔!!” 回应青年师兄的是剑刃和剑鞘相互摩擦发出的颤音,颤音四响过后,青年师兄身边的两位师妹和两位师弟也是拔出见来。 “降妖除魔?” 杜克听了青年师兄的话语,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耳朵也是抖了抖,笑容玩味的道:“你们也忒不讲理了吧!” 十三点头附和杜克。 “妖孽废话少说,看剑!” 青年师兄的低喝打断了杜克,手中三尺青锋泛起金色剑芒的刹那,剑器从青年师兄手中自动飞出,悬浮在他的面前,双手掐诀的青年师兄在胸前画圆。 金色剑芒匍匐的剑器迅速旋转起来,分化成七道剑光。 “师兄的驭剑术又有所突破了,现在竟然可以分化出七道剑光。” 圆脸青年师弟见状羡慕出声,青年师兄却是没有表露出丝毫志得意满之色,转而双手运掌前推,推出了七道剑光。 剑光震颤之间,迅速破空而出,剑气纵横之间,山林之中的草木尽数折腰。 杜克端坐在十三的背上,盯着七道剑光,眼神古怪不已。 剑光临身只在眨眼间,杜克却是动也不动,任由剑光加身。 青年师兄见到杜克如此应对,眼中也不由得升起怒色,这妖王好生蛮横,面对自己的驭剑之术,竟然不闪不避。 自己虽然只有入道四重天,可若是这样就看轻自己,可是要吃一个大亏的。 双手印决变换的青年师兄,低喝出声的同时,七道剑光不分先后的刺中了杜克。 叮、叮、叮、叮、叮、叮、叮! 七声脆响不分先后的响起的同时,令人惊掉眼球的一幕也发生了。 这七道剑光落在杜克的眉心。双臂,胸前,双腿这几个要害位置,却像是钉子钉在了厚厚的钢板上一样,丝毫不得寸进。 “什么?” 青年师兄惊呼出声,其余几人也是大惊失色。 “怎么会如此?” “此獠的修为到底有多强!” “竟然未伤它分毫!” “妖王不愧是妖王!” “师兄,启用风火连城吧!” ...... 其余四人惊声开口间,青年师兄也是咬着牙再度催发自己体内的法力,隔空灌注入自己的剑气之中。 七道剑光变得无比凌厉的同时,杜克也是抬手抓住自己后背的一把鱼鳞护背旗,将其拔了下来。 “你们口口声声喊着要降妖除魔,结果就这?” 高举护背旗的杜克咂了咂嘴巴,微微摇头道:“不够看呀!” 话音落下,杜克横扫手中护背旗。 鱼鳞护背旗的旗帜猎猎作响的刹那,天地之间顿起狂风呼啸,恐怖的风压随着杜克扫荡护背旗也随之荡开。 整个山林的花草树木都直接被风压压断,爆炸成团团碎屑。 “风火连城,起!!” 青年师兄放弃自己的剑器,转而双手呈托天姿态,高举过头顶,托住了自己头顶的棋盘。 “师弟师妹,助我一臂之力!” 青年师兄呼喝出声的刹那,剩下四人纷纷站在青年师兄的四象位置,各自鼓荡法力,放出强横灵光。 灵光鼓荡间,棋盘大放光明。 虚空之中,有青色劲风生出,又有赤色烈火相伴。 风火刚生,便相辅相成。 火借风势,风助火威。 两者相成之下,周遭山林顿时化为一片火海,而杜克和十三就处在火海的中心。 杜克掀起的狂暴风压也被火海吞噬,成了壮大自己的养分。 见此一幕,青年师兄眼中不由得一喜。 “师弟师妹,再助我一臂之力困杀此獠!” “只要坚持一炷香的时间,长老必定赶到,等到了那时,他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第296章 前辈,请助我们降妖! 苍州边境,山林之中。 青、红二色灵光冲天而起,定住五行四象,借助天地之力,演化风火二力。 风火于虚空中生出,两者相辅相生,化为滔天火海,肆虐山林之中,便是一座城郭都能焚烧成灰烬。 火海爆裂如热油烹肴,一经沾染,便是血肉碳化,哀嚎成灰的凄惨下场。 “师弟,师妹,只要我们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宗门长老必定会赶来此处,到了那时,此獠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青年师兄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托举着半面棋盘,充当风火连城阵势的阵眼。 其余四人各自占据四象位置,为自己的师兄供应法力,以此保证阵势运转无碍。 “一炷香的时间?” 杜克甩了甩手中的风行护背旗,正所谓木极生风,此杆护背旗又对应着五行中的木行。 所以,杜克才能挥手甩出强劲风压。 “你们真的能坚持那么久吗?” 反手将护背旗插回自己背后的猫咪,旋即摸出自己的烟锅,对于困住自己的风火连城大阵根本是看也不看。 青年师兄没有回答,可是火海却猛地暴涨起来,若浪涛一般升起百丈高,将杜克和十三困死在其中。 这百丈高的火墙连绵之下像极了城墙。 只不过城池的城墙是为了抵御外敌,守护城民。 可这火墙却是为了困死内里的生灵,不留一丝生机。 火墙之内,热浪滚滚,便是呼吸一次,滚烫的空气都灼烧的气管发痛。 且火墙还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朝着杜克和十三缓慢推进,挤压有限的活动空间。 地面的杂草已经被热浪蒸灼的失去了所有水分,水分消散以后,杂草本身便快速燃烧起来。 放眼看去,皆是烈火。 “呜!” 十三抬头仰望火墙,喉咙里滚出低低吼啸。 嘴唇掀开,露出尖锐的獠牙的十三,眼神中凶光闪烁,也朝着青年师兄等五人跨出一步。 杜克却是抬手拍了拍十三的背脊,轻声笑道:“不要这么急躁,不过是一群脑子有坑的小孩子罢了,咱们先不和他们一般见识。” “嗷呜!!” 十三甩了甩脑袋,发出不爽的吼啸。 他先辈生活在北地冻土,最适应冰天雪地的环境。 在这种灼热的环境之中,十三只觉得自己心中戾气不断翻涌,急切的想要把眼前的一切撕成碎片,发泄内心的戾气。 在杜克的安抚之下,十三趴在地上,朝着青年师兄等人不爽的打了个响鼻。 看出十三难受的杜克,将自己体内的罗天法炁传入狗子体内,护住他的内腑和肉身。 杜克打小就修炼武道,修炼肉身。 他的肉身已经强悍到水火不侵,外邪难扰的地步。 这风火连城大阵,的确是很厉害,一般的入道者落入其中,若是不修肉身的话,或许会处处制肘,被活生生耗死在这里。 可是杜克不一样,对于杜克来说,这蓬勃热浪,还不如夏天灼热的日光带给他的热感来的强烈。 在火海热浪的侵袭之下,安然处之的猫咪,隔着火海向青年师兄看去。 “我不是不讲理的猫,也不要说我没给你机会!” 杜克挑起一根指爪,对着火海外的青年师兄道:“你现在收了这大阵,然后把那棋盘送我充当赔礼,好好的和我道歉,我便放你们离去,让你们保全性命!” “若是你们执迷不悟的话!” 杜克眼睛一眯,妖气忽的爆炸开来,化为狂嚣狼烟升腾而起,威压四方。 “那就别怪我杀你们的时候,不留一丝情面了!” “妖孽!!”青年师兄爆喝出声,“人妖势不两立,在我感知到你的妖气的时候,你我便已经再也没有和解的可能!” “除妖卫道,我辈天职!!” “绝不妥协,宁死不屈!” 青年师兄爆喝出声的同时,其余人也是纷纷附和。 杜克闻言挠了挠自己的下巴,“你这么倔强,很容易挨到社会的毒打呀!” “而且,还是要命的哪一种!” 话音落下,在十三背上的杜克长身而起,朝着火海后的青年师兄众人按下一掌。 “小子,你我本是萍水相逢!” “按理来说,此事是你先找茬的,我打杀了你,你也不能有丝毫怨言!” “不过,我修行的本命经太看重因果命数之说了,所以我给了你机会!” “可是你没有领受这个机会,那么我杀了你们,你们也不该有任何怨言!” “哪怕将来我修行达到关隘,你们就算是死了,也不能化为心魔妨碍我修行!” “因为,老子杀你们问心无愧!” 连连低喝之中,杜克的手掌也是按了下去。 下一刻, 火墙凭空炸碎,一只巨大的掌印烙印在火墙之上的同时,也是朝着青年师兄五人按下。 仙武大手印凭空落下,哪怕还没临近青年师兄五人,这五人也感受到了一股窒息感。 来自死亡的危机感应狠狠的攥住他们的心脏的同时,也让他们遍体生寒,呆滞的注视着头顶的大手印,连呼吸都忘记了。 杜克的仙武大手印以看似缓慢实则快速的速度落下,恐怖的力量压迫虚空,形成窒息的风压。 风压落下,青年师兄五人脚下地面平拍向下陷落一尺,而五个人面容也被这股风压压迫的扭曲。 “给我!!”青年师兄在仙武大手印临身的重要关头,点燃自己的求生欲,大声咆哮道:“破!” 双臂向下一矮的青年师兄,用力的支撑起自己的双臂,他双手之间托举的期盼也迸发出无尽风火。 风火相互叠加,冲天而起,就是已经成型的风火阵势也被棋盘一并裹挟而来,朝着仙武大手印的压迫轰去。 仙武大手印被骤然爆发的风火顶住,随后难以向下坠落,不得寸进。 眼见这一幕,青年师兄心中振奋,不由得呼喝道:“师弟,师妹,不要放弃,此獠虽然妖力深厚,可是我们有宗门赐下的宝物!” “有风火连城阵盘护身,我们一定可以坚持到长老到来!” “师弟,师妹,再助我一臂之力!” 青年师兄咆哮之间,其余四人也是拼命压榨自己的法力,输入给青年师兄。 而远处的十三面容却很是古怪,这五个人脸上青筋暴起,明显是把吃奶的力气用出来了。 可是猫爷这边的话..... 不过是随意动用了一掌之力罢了。 至于武道真意衍生出的神通,杜克根本就没用。 就这,他们还一副要死要死的表情。 人族的入道者就这个水平吗? 真是让狗看了都摇头! 十三默默摇头的同时,杜克也是再加一份力道,向着这五人横压而下。 这一切的争端都是这五人搞出来的。 平白无故的追踪他不说,他一露面就喊打喊杀,更是祭出阵盘。 自己给过他们机会,他们却没有珍惜。 那么,自己宰了他们,也不会产生任何因果纠缠。 杜克修行罗天载道经,很重因果之说。 在动手之前说清楚,即是给他们机会,也是给杜克自己机会。 起码杜克问心无愧,将来就算遇到了心魔,心魔也不可能因为这件事找出他的破绽。 杜克眼中杀机涌现,继续向下施力的同时,青年师兄五人快要把牙都咬碎。 这妖魔怎么这般强横?! 和以往见到的妖魔有很大的不同! 这不应该啊! 寻常妖怪因为没有传承,资源短缺,就算是修成入道,综合战力上也是他们人族占优。 毕竟,妖怪有肉身爪牙,有血脉神通,可是他们也有法器符篆,有阵法驭兽。 青年师兄敢追上来,就是因为他手中的风火连城阵盘。 有着阵盘在,就是入道九重天一时间也难以拿下他们。 他们可以与之周旋,然后慢慢的耗时间,等待支援。 但是,这家伙却不一样。 他直接打碎了风火连城大阵,要知道这大阵可是他们宗门中的入道七重天的阵法大师炼制的。 但是这家伙却那么随意的打碎了阵法。 这简直就是妖孽,妖怪中的妖孽! 青年师兄等人脑海中有思绪转动间,杜克也是不打算再继续磨蹭下去,在磨蹭下去,都赶不上回家吃饭了。 掀开嘴唇,露出尖牙的猫咪,刚打算直接碾死这五人。 一声轻叹却是从天地间响起,杜克闻声不由得一愣,旋即马上撒手后撤,来到了十三的身边。 杜克一退,青年师兄等人的压力顿时烟消云散,五人艰难喘息间,一位老者也是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老者斑白的发丝用一根桃木枝绾起,清瘦的身上穿着一件被浆洗都发白的青衫。 双手背在身后,缓步来到了五人面前。 青年师兄见到老者当面,面色当即就是一喜。 这必定是隐世的高人,人族的大能! 不然的话,那妖怪怎么会当即撒手后撤? 必定是心有忌惮,所以才后撤防守,戒备这老者! “前辈!” 连忙整理仪容的青年师兄向前一步,抱拳欠身行礼道:“晚辈是壶天宗的第八代弟子邹日济,在这里向前辈请安!” “心中乾坤大,壶中日月长。” 老者轻叹一声,“壶玉子留下的道统都已经延续到第八代弟子了呀!” “真是岁月无情啊!” 老者此话一出,青年师兄邹日济当即便是一惊,不由得失声道:“前辈,您难道是?” “老夫,李临仙!” 老李头淡淡出声,其余几人面色也是一喜。 “茂城天人李临仙?” “竟然是这一位前辈!” “是和我们祖师同一时代的前辈!” “我们有救了!” .... 几人叽叽喳喳说话间,神情振奋的邹日济深吸一口气,整肃自己的申请,郑重的朝着老李头拜下。 “还请前辈助我们降妖!” 第297章 万里路! “还请前辈助我们降妖!” 邹日济朝着老李头正色拜下,声音恳切。 “助我们为人族斩除此獠,还此界人族一个安宁。” “降妖?” 老李头面色不变的看向杜克,杜克眼神游移的看向别处,十三在老李头看过来的第一时间,就在地面挖了个坑,把脑袋塞了进去。 “没错!” 邹日济缓缓起身,忿然作色道:“此獠光天化日之下,纵犬横穿苍梧两州,吹起恶风,掀起浪涛,险些让苍梧两州边境河流上的航船倾覆!” “更是对我等痛下杀手,妄图夺取我的风火连城棋盘。” 邹日济说话间,其余青年男女也纷纷附和。 “没错,此獠穷凶极恶,还请前辈助我们斩杀此獠!” “此獠实力深厚,若是置之不顾,来日必定成为我人族的一大祸患!” “前辈,还请助我等降妖除魔!” 几人七嘴八舌说话间,老李头也朝着杜克道:“他们说你穷凶极恶?” “我在动手之前和他们讲清楚了。” 杜克摊开双爪,无奈的道:“我说了,他们要是把那棋盘给我,再诚挚道歉,那么我就不打杀他们,让他们保全性命。” “他说的,可是真的?” 老李头又看向邹日济等壶天宗弟子,邹日济闻声连忙回道:“前辈,请勿听信他一面之词!” “妖魔狡诈,说出来的话没一句是真的!” “再者,人妖不两立,前辈您作为我人族大能,更是当年传下道统的众多天人之一,千万不要被此獠蒙蔽呀!” 言情恳切的邹日济沉声开口间,其余壶天宗弟子也朝着杜克怒目而视。 似乎杜克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他们说你狡诈,没一句话是真的!” 老李头扭转目光,看向了杜克。 杜克挠了挠后脑勺,嘿嘿笑道:“我这么诚实的小白猫,哪里会说谎话啊!” 杜克说话间,邹日济的圆脸师弟眨了眨眼,轻轻的凑到邹日济身边,拉了拉邹日济的衣角传音道:“师兄,我怎么感觉状况有些不太对呀?” “哪里不太对?” 邹日济目不斜视的同时,也是低调传音给自己的师弟。 “这猫妖和这天人前辈之间的对话,怎么像是晚辈和长辈之间的交谈呐?” 圆脸师弟此话一出,邹日济眼皮重重一跳。 “你说你出门遛狗,怎么跑来苍州了?” 老李头双手背在身后,语气揶揄的询问杜克,杜克眼神游移道:“十三的性子,老爷子您也知道。” “一旦跑的上了头,那就不管东南西北,胡乱瞎跑一通。” “哦?” 老李头轻咦一声,全然不顾身后的邹日济等人面色大变。 “那你跑去梧州妖市做什么?” “啊这.....”杜克顿时为之语噎,老李头戏谑道:“去找沈凤梧?” “啊,对对对!”杜克连忙顺着老李头的话茬道:“就是去找沈凤梧的。” “老爷子您也知道,我还差他一笔款项没给呢!” “是吗?” “是呀,哈哈...哈....” 干笑两声的杜克,耳朵耷拉下来,很是诚恳的道:“老爷子,我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可是下次还会犯,对吗?” 老李头叹气一声,转身就走。 “我去前面的茶摊等你,你把这里处理的干净一点。” 老李头话音落下,身影已经是消失不见。 邹日济等人见状,当即面色大变,变得惊恐万分。 这天人前辈竟然养了一只妖王出来?! 这怎么可能! 这可是当年传下道统的那群人中的一员呀,他怎么会养妖的? “前辈!!” 邹日济嘶声大喊道:“前辈,你为何要如此呀?” “前辈!!!” “好了,好了,别喊了!”杜克踢了一脚身边做鸵鸟的十三,十三身子一颤,抬起脑袋左右看了看。 “老爷子走了,你别在哪里做鸵鸟了,赶紧过来帮忙!” 杜克扭了扭脖颈,发出噼啪的爆鸣声。 同时,猫咪朝着邹日济等人迈步过去。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可是你们没有珍惜就算了,还傻的可爱!” “哎,我在人间浪荡了那么久,第一次见到你们这么傻乎乎的人!” “好了,等下我下手会很快的,你们绝对不会痛!” 抬手托起一座城池的杜克,眼中杀机不断地涌动,每一步朝着邹日济等人落下,都会让他们的心脏一抽。 十三裂开嘴巴,肥厚的粉色舌头趟出嘴巴,耷拉在嘴边,嘿嘿怪笑着跟在杜克的身后。 “你....” 邹日济张口欲言,可是话还没说出口,一座城池迎面向他们压了过来。 下一秒, 城池落下,五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在瞬间就被压成了一片血雾。 血雾顺着地面摊开,血肉和骨岔混入泥土之中,血的腥味也在瞬间升起。 招手收回吾乡真意的猫咪,也把那半面棋盘收了回来。 扭头朝着老李头离开的方向走去的同时,杜克也是对着十三道“”“走了,咱们过去看看老爷子要和咱们说什么。” 十三看向那一滩血肉糊糊,不屑的打了个响鼻,转身载着杜克快步离去。 三十里之外,山路入口之前。 一间用稻草搭起来的茶水摊子坐落在此,供准备上山和上山归来的旅客们歇脚。 老李头坐在茶摊最边上的一张桌子上,面前已经摆了两杯茶水。 山间茶摊自然也没什么好茶,这茶水虽然呈现红棕色,可是却浑浊得很,还能见到些许碎茶沫子。 老李头坐在桌前,默默地等待杜克到来。 片刻后,杜克来到茶摊外,可是这里的行人以及摊主却好似看不到他一样。 从十三背上下来的猫咪,抬手让十三趴在茶摊外,他自己则是拔下后背的护背旗,摘下头顶的雉翎冠,将旗子和雉翎冠收入黑鼎空间。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 毕竟,杜克不需要对着家人耀武扬威。 摘去护背旗和雉翎冠的杜克,来到老李头面前坐下。 轻嗅了面前的茶杯的杜克,不由得笑道:“虽然是粗茶,不过闻起来却还是今年的春茶呢!” “尝尝吧!” 老李头说话间,杜克没有废话,直接端起了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 山间茶摊的茶叶自然不是什么好茶,泡出来的茶水,也只是用来解渴解乏的。 杜克喝在口中,只觉得苦味重于甘甜,甚至还掺杂了一些茶叶碎末,卡在了牙缝里面。 “啧!” 杜克咂舌一声,旋即老李头也是笑道:“不好喝?” “不是不好喝,就是我没料到我会被塞牙!” “外间的东西,自然没有家里的好。”老李头摇头失笑间,也是对着杜克道:“以后,你还要多适应。” 此话一出,杜克面色也是一变,把茶杯放下的猫咪,不由得道:“老爷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只是觉得你不适合再继续留在茂城了。”老李头叹息一声,眼睑低垂的同时,注视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 “你的志向抱负都很远大,若是一直屈居于茂城的话,势必会对你道途有所阻碍!” 老李头抬起眼睑对着杜克很是严肃的道:“所以,我决定自今日起让你离开茂城,转而入世行万里路!” “让我离开茂城?” 杜克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双爪撑着桌子,对着老李头道:“老爷子,这也太突然了吧!” “就算是让我入世,起码也要让我先有个准备,我还没来得及.....” “不用了!” 老李头打断了杜克的话语,很是严肃的道:“白崽,你今天说你要出去带着十三遛一遛,我就知道你的心已经不在茂城了。” “事实上,在你准备闭关冲击入道之前,你的心就已经不在茂城了。” “你的心里装着茂城,可是你的心里也不止有茂城!” “你的心是热的,是滚烫的,你又坚定不移的求道之心,若是一直陪着我这个糟老头子留在茂城,反而会让我拖累了你!” “可是我!”杜克还想再说些什么,老李头却是抬手朝他按了按手掌,杜克当即被按着回到了座位上。 “我知道你的顾虑,我知道你放不下家里的我们,知道你想要守护茂城!” “但是和这些事情相比,更重要的是你的道途!” “你已经知道我不是此界之人,在此界之外还有更广阔的的天地。” “那么我且问你,你在知道这些以后,真的能忍得住寂寞留在茂城吗?” 面对老李头的质问,杜克沉默了下来。 “你尘缘未了,因果未断,再者你揽下了属于四耳的因果,所以我才更要让你离开茂城。” “尘缘未了.....”杜克低声呢喃道:“因果未断.....” “你的父母!”老李头很是严肃道:“你的生身父母和你之间的因果还没有断绝,而你又是被凡俗世家从十万荒山中找回来的。” “于情于理,你都要去一趟十万荒山寻找他们!”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也是眼皮一跳,自己这幅身躯的父母,他总是下意识的忽略掉,可是血脉之间的联系又怎么是他能够想断就断的。 “并且,那个小女娃.....”老李头叹息一声,“她和你之间也有一段没有结束的因果!” “若是你继续留在茂城,反而会使得因果缠身,招来恶果报应!” “当然了,最主要的还是因为罗天载道经的事情!” “罗天载道经又怎么了?”杜克深深地皱起眉头,老李头叹息道:“罗天载道经极为特殊,这一点我已经说过了!” “而我要说的这件事却是关乎你的性命道途!” “老爷子,愿闻其详!” 杜克正了正神,虚心请教。 “罗天载道经,就是那众生寻求了多年的钥匙中的一把!” 第298章 缘法、三灾,红尘洗练! “罗天载道经,就是那众生寻求了多年的钥匙中的一把!” 老李头缓缓吐出一句话的同时,杜克一对尖耳皆是一抖,就是眼瞳都缩成了一道细线。 “罗天载道经是.....”杜克艰难的吐息出声道:“....钥匙?!” “准确的来说是其中一把!” 老李头不由自主的叹息一声,“这方天地很大,可是又很小。” “且天道有缺,所有修行者只能修行到入道巅峰,自此以后就再无寸进的可能!” “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老李头说话间,一双古井无波的眸子也和杜克的双眼相对视。 杜克正欲开口,老李头就先行说道:“代表着囚牢!” “入道,修行第一境,破之可得寿数三百载。入道后的修行第二境,可再添寿数五百载,再破一境界,如修行第三境,可获赠寿数一千载!” “可是,此界天道有缺,所有入道者只能修行到入道巅峰,然后就再无寸进可能。” “天资横溢者,或许半甲子就可以臻至入道巅峰,可然后呢?” 老李头反问杜克,“你觉得然后会如何呢?” 杜克听闻老李头的询问,也是不由得毛骨悚然道:“再然后,便是寸步不得进的苦熬剩余的寿数,直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老去,看着苍天不变,在不甘,愤恨、怨愤之中看着自己化为尘土。” “没错,所以这天地就是一方囚笼,而所有入道者都在寻找打开这囚笼的钥匙!” “你我修行的罗天载道经便是打开这囚笼的一把钥匙!” “不,准确的来说,是你修行的罗天载道经是打开这囚笼的钥匙之一!” “我?”杜克指了指自己,耳朵因为惊讶而抖动不断。 老李头注视着睁大眼睛,张大嘴巴,耳朵连连抖动的杜克点了点头:“没错,而这个就要追溯到我家乡的宗门收徒这一件事上了。” 老李头捧起茶杯,注视着茶水中自己的苍老倒影,记忆也飘回了自己的年轻时候。 “所有修行者虽说是逆天而行,可说到底所有人都相信因果、命数之理!” “正所谓,命里若有终须有,命里若无终不得。我家乡的宗门对此更是深信不疑!” “也因此,他们便在一件事情上达成了一个共识!” “收徒吗?”杜克下意识询问出声,老李头点了点头道:“没错,便是收徒!” “修行人收徒讲究缘法,而缘法越强,则会产生难以想象的因果牵绊!” “就好比你!”老李头竖起一根指头点向了杜克,“你和我的宗门的缘法简直强到了离谱!” “那么和我一样的人,岂不是会被宗门抢着收走?” “话是这么说,可有些时候,缘法并不是唯一,还要看命数!” 老李头叹息一声,“以往有很多天才因为深厚的缘法,被宗门中人接去修行。” “但是缘法厚重并不代表一切! 因为这些直接被借走的弟子因为没有接受过人世间的红尘洗练,所以命数浅薄的无法承担这缘法。” “最终的结果便是因果反噬,身死道消。” “经此一事以后,所有宗门都定下了一个规矩,若非必要,不得擅自接引凡俗弟子入宗。” “可没人接引的话,那弟子要怎么找到宗门,岂不是会乱套?” 杜克心直口快的讲出自己的疑问,老李头轻声笑道:“所以,我才说你修行的罗天载道经是钥匙!” “您的意思是?” “等你你修行到一定地步以后,因为冥冥中的因果牵连,宗门会向你降下考验!” “就像是你接引罗天灵机那样,宗门会隔空对你降下考验!” “你若是能够度过第一次考验,那么你便能自然而然的明悟如何去往宗门的道路!” “考验就一次?” 杜克眼眉一挑,心中也有所明悟,可谁料到老李头却是摇头道:“不,考验有三次。” “度过第一次考验,只不过是让你知道如何寻找宗门,可是去了宗门以后,却要从最底层开始!” “而若是度过两次考验,入门便可拥有挑选师承的机会!” “那三次呢?”杜克吞了口唾沫,老李头意味深长的对杜克道:“你若是度过三次考验,宗门会亲自派遣接引使接你入宗。” “你入宗的那一刻,宗门钟鼓为你而鸣,三代祖师会亲自降临,争抢你做徒弟!” “三代?”杜克咂了咂嘴,“一代和二代呢?” “我宗门上下共有十二代弟子,一代是开山祖师,只有一人,二代便是祖师的弟子,三代是祖师的徒孙!” “二代祖师根本不会收徒,他们要走出自己的道,争取可以追上一代祖师,只有三代祖师才会收徒延续道统!” “而整个山门中,被三代祖师收为徒弟的弟子在我年轻的时候,也只有五人罢了!” “过去了八百年,也不知道现在有多少。” “那老爷子您是几代弟子?”杜克眨巴着大眼睛,老李头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对于扒我过往真是痴心不改!” “不过,我就告诉你好了!” 老李头脸上带着自得,洋洋得意的道:“你家老爷子我可是九代弟子,师父是八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八代弟子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那可是六代弟子也就是有着罗天仙之称的修行者身边的随侍,是可以出入五代罗天仙道场的!” “九代.....”杜克砸了砸嘴巴,“咱们家在宗门也不咋样呀!” “别嫌弃了,九代弟子身份已经很高了,至于更高的,那根本不是一般生灵敢想的!” “被三代祖师收为弟子,成为四代弟子的话,那将来可是要接管罗天道统的罗天种子!” “就是宗主继承人也不是不能争一争的!” 面对老李头的解释,杜克不由得挠了挠耳朵。 “道理我都懂,可是这三灾若是我离开此界的钥匙的话?” “按照老爷子您说的,我起码要度过三灾才能带着咱们家里人离开这方世界呀!” “三灾全度?”老李头顿时瞪大眼睛,一记暴栗敲在杜克的脑门上,敲的杜克脖子一缩,痛的呲牙咧嘴。 “你想什么呢?” “你要是能三灾全度的话,我起码可以凭借为你传道之功,从九代弟子升格到七代弟子,宗门史法中留下姓名,供后人瞻仰!” “那不挺好的?” 杜克捂着脑门叫屈一声。 “好个屁!” 老李头瞪着眼睛教训杜克道:“三灾全度,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 “代表着你斩断一切尘缘因果,代表着你斩断一切过往,彻底成为罗天仙种!” “而斩断所有的尘缘因果,根本就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人生来发出第一声啼哭的时候,便有父母的生育之因缠身,吃第一口五谷,便和天地产生因果缠绕,吃第一口肉,会和众生有因果缠绕。” “非大毅力者,根本做不到斩断尘缘因果这一步!” “如果真的做到了,那代表你已经跳出了旧我,蜕变出了新我,自此因果不在,尘缘尽了,拥有成仙的可能!” 老李头气呼呼的说到这里,也不由得拍了拍桌子,杜克见状连忙讨饶道:“老爷子,您消消气!” “我这不是啥也不懂嘛!” “你呀,你呀!”老李头摇头叹气一声,旋即也是整肃心情,对着杜克道:“好了,不谈这些了!” “我来和你说说三灾与钥匙的关系吧!” “嗯!” 杜克点了点头,老李头也是继续道:“三灾是为三问,分别是问行,问心,问道!” “三灾即是三问,也是红尘洗练的一个过程!” “正常来说,你若是过了第一关问行之灾,你就会明悟宗门之名,生出对宗门的感应。” “这也是我不告诉你宗门的称号的原因。” “而你也可以凭借度过第一灾这一点,拥有脱离此界的钥匙,去十万荒山之中找到那扇离开此界的门户,彻底的奔向新的层次。” “就这么简单?”杜克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这脱离这天地的钥匙就这么简单? “简单?”老李头哼了一声,“当初那九个留下道统的混蛋,留下的典籍都是和罗天载道经差不多的本命经,好好修行都可以迎来三灾。” “可八百年了!”老李头拍着桌子道:“过去八百年了,有那个此方世界的土着迎来了三灾,度过了第一灾得到了钥匙?” “没有,根本就没有!” 老李头说到这里,也有些激动,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 “那群王八蛋自以为给后人留下了一条离开此界的钥匙,却根本不明白这三灾对于此界之人来说有多难!” “他们留下的不过是一个空落落的念想罢了!” “此界可是...可是.....”老李头说到这里,面色忽然变得阴晴不定起来,随后改口道:“罢了,不说这些了!” “咱们继续说你的事情吧!” 杜克见到老李头这般反应,也是老老实实的点头。 “虽说此界生灵想要度过三灾很难,但是你和旁人都不同。” “我有些不同?难道我是是天选之子!” 杜克睁大眼睛,莫名有些激动起来,毕竟天选之子这个名头,那讲究可就大了去了。 “莫要听那些话本故事放的屁!”老李头翻了个白眼,“你的不同和特殊就在于你度过的天劫和你的罗天太一道种!” “我的天劫?”杜克眼眉一挑,老李头很是认真的道:“你度过的天劫,不是此界的天劫,是我家乡的天劫!” “就凭借这一点,你就和此界所有生灵都不同!” “再者,罗天太一道种代表了罗天道体的雏形,我想你若是可以度过第一灾的话,或许可以凭借此道种,获得宗门接引的殊荣!” “但是,这也得等你修行到入道巅峰再说了!” 老李头叹息一声,“你只有修行到了巅峰,感觉到了关卡以后,罗天气数才会在冥冥中对你降劫!” “虽说你天资横溢,可是就算要修行到入道九重天的巅峰,最少也要花费十年光景。” “这十年内,你若是能好好沉淀,凭借你的特殊,度过第一灾根本不难!” “再者说了,又有我帮你兜底,你度第一灾基本就是稳过!” 老李头说到这里,杜克点了点头,可又反问道:“那老爷子你呢?” “我若是能出去,老爷子您不出去吗?” 杜克此话一出,老李头表情顿时暗淡下来,倔强的道:“我不走!” “我要死也要死在这里,我完成了宗门交给我的使命,就是死也值得!” “你到时候,可以带走千岁岁、闷葫芦以及千瞳崖,还有一些和你关系密切的生灵!” “但是我不会走!” 老李头说到这里,表情变得无比的黯然。 “死在这里,对我来说是一个最完美的结局!” 第299章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山道之前,茶摊支在路边。 过客来往间,茶香随风远去,成为群山的一部分。 茶摊之内,老李头和杜克相对而坐,十三卧在路边的空地,百无聊赖的盯着一旁客商的奔马舔嘴唇。 这么大的马,他一口气可以吃十头! 就在十三舔唇抹嘴的时候,杜克头也不回的丢过去几枚血食丹。 血食丹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十三张开大嘴,不偏不倚的将所有丹药吞进嘴巴里,嘎嘣嘎嘣的像是嚼豆子一样大嚼特嚼。 有了东西吃的十三,也不再盯着那几匹奔马乱看,转而是老老实实的趴在地上,等着自己的猫爷和老爷子聊完。 “老爷子,您.....” 杜克张口欲言,却被老李头抬手阻止了他后面的话。 “你无需多言,我自己的将来自己心里有谱!” “那门环说了我还有九十余年好活,也是说对了,我的寿元的的确确只剩下九十余年了。” “在这最后的寿元中,能够培养出你,能够让千瞳崖中沉眠的众多猫儿拥有可以脱离此界苦海的机会,我也是不枉此生!” “你,”老李头说到这里,也第一次端起茶杯,对着杜克道:“且离去吧!” “老爷子!” 杜克站起身来,老李头却是没有说话,自顾自饮茶的同时,袖口中也甩出一枚玉符。 “这玉符内记载了除去罗天载道经以外,我的毕生所学的所有术法!” “你也一并拿走吧!” “接下来,不管你去哪里,不管你要做什么,在你开启第一灾之前,就不要回到茂城了。” 老李头把玉符朝着杜克一推,也是低声道:“走吧,走吧!” 杜克注视着滑到面前的玉符,心中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本以为今日出来杀一个忘恩负义之辈,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晚上回去了还能好好吃一顿饭,明日再去街上巡视。 可是老李头赶他出门的决定却是来的如此突然,突然到杜克根本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杜克还是能体会到老李头的一片苦心。 他不愿意让茂城,让他们成为杜克他自己的拖累! 深深地看了眼玉符的猫咪,抬起仿佛坠着千斤重物一般的手爪。 缓缓捏起玉符的杜克,摩挲两下,也是将其收入了黑鼎空间。 见到眼睑低垂且一言不发的老李头,杜克起身来到道旁跪下朝着老李头结结实实的磕了三次响头。 三次响头磕完,杜克起身走向十三。 “走了,十三!” “嗷呜?”十三支起身子,不解的看向杜克,猫爷咱们不回家,要去哪里? “去梧州妖市,找沈凤梧!” 杜克翻身上了十三背后的鞍鞯,十三看了眼茶棚里面的老李头,也咂了咂嘴巴。 老爷子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儿呀! 不过,管他呢! 听猫爷的话就好了,猫爷让汪汪往哪里走,汪汪就往哪里走! 十三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四爪灵光外露,托起他庞大的身躯,使其可以凌空虚渡,踏空而行。 踏空而行的十三逐渐拔升高度,朝着刚刚离开的梧州妖市再度赶去。 一猫一狗离开后,老李头也是叹息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拎起一旁的茶壶又倒了一些茶水。 天色越发的昏暗,茶棚中的客人除了老李头以外,也是所剩无几。 店家也开始准备收拾东西,清点今天的收获,顺带着闲聊两句,说说今晚的餐饭和浊酒。 老李头却依旧坐在茶棚之中,动也不动,仿佛是一块石头。 忽然间,天空中一道流光划过。 流光横贯长空的瞬间,也是猛地一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折返回来,朝着茶棚落了下来。 不多时,一位穿着华服的老者乘坐着一口巨大的玉壶落到了地面。 老者落地以后,玉壶自动缩小,回到老者的腰间。 老者走动间,玉壶内也有水声涌动,内里似乎存满了水浆。 华服老者走入茶棚之中,左右张望几眼,气势逼人的他,引得茶棚店家心里惴惴不安。 把自己的钱箱交给身边充当伙计的侄子,店家也是来到老者面前,双手不安分的在胸前搓动着,一脸讨好的小心道:“这位客官,小老儿的茶摊已经打烊了.....” “我不是来喝茶的,我是来找人的!” 华服老者抬手制止店家后面的话语,老李头此刻也是站了起来,对着一旁的店家道:“对,他是来找我的!” 老李头刚一现身,店家就被他吓了一个趔趄。 他分明记得这个位置没有桌子,也没有客人的。 可偏偏这位老者就这么突兀的出现了,难不成是妖邪? 一念及此,店家踉跄着后退,一时不察之下也跌倒在地。 华府老者见到老李头,面色忽的一凝,连忙欠身行礼道:“壶天宗五代弟子胡大有见过茂城天人!” “你是来找那几个失踪的弟子的?” 老李头直截了当的出声,胡大有也是眼神一变,恭恭敬敬的道:“是!” “前辈可见到了我那几个劣徒?” “死了。” 老李头转身向外走去,留下一脸震惊的胡大有。 胡大有跟在老李头身后,急声追问道:“前辈,还请告知是谁杀了我宗弟子,事后必有重谢。” “事后必有重谢?”老李头似笑非笑的看向胡大有,冷笑道:“你觉得我稀罕你们那点破铜烂铁吗?” “一群生活在此界,没有寸进可能的土着,也配说酬谢我?” 老李头此话一出,胡大有表情也是连连变色,惶恐中夹杂着一丝怨气的他连忙道:“前辈,你我虽然尊卑有别,可我宗门弟子总不能白死了!” “还请前辈告知!” “你家的弟子错把我家的崽子当成了妖魔,主动挑衅之下,又颠倒是非黑白,所以我就让我家的崽子将其打杀了!” 此话一出,胡大有表情当即就是一变。 “前辈,你!” 胡大有话还没说完,老李头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联成剑,剑指指尖有一抹剑光吐出。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他们应有此劫,至于你!”老李头将剑指对准了胡大有,“驭下不严,教徒无方,理应由所惩戒!” 胡大有面色大变,飞身后退的同时,惊声尖叫道:“前辈未免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老李头剑指前刺,不屑的道:“你还不够入我眼中,且领受这一剑吧!” “若是能活下来,今天此事便算是了解了!” 老李头说话间,胡大有牙齿一咬,一手掐诀一手拍向腰间的玉壶,低吼道:“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晚辈无礼了!” “呵,”老李头摇头失笑,一指点出,剑光闪烁间,撕裂虚空,径直洞穿了胡大有刚祭起的玉壶。 玉壶炸破,迸出银色水浆淹没周遭一切的同时,胡大有的左胸也被剑光洞穿,留下一口血洞。 胡大有口中溢出鲜血,看了眼左胸的血洞,气息顿时萎靡下来,软到在银色水浆之中,被涌动的水浆推动着远去。 老李头眉头微微一皱,正欲转身离开,一道气势如渊的高大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的身后。 老李头见到这身影以后,面色当即就是一变,“亥阳子?!” 可旋即,老李头就摇头道:“不,你不是亥阳子!” “你身上尸气和魔气共存,血肉僵固不化,气血凝而迟滞,你是亥阳子的尸身诞生出的尸魔!” “不愧是李临仙,一双剑眼哪怕是过了八百年岁月都没有丝毫昏花!” 尸魔咧开僵硬的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你来找我作甚?” “我要找亥阳子!” 尸魔很干脆的吐露出自己的目的,老李头眉头却是紧皱起来,眼中剑芒涌现的同时,也是面色一惊道:“你...你不是他,可是.....难道说!” 老李头看出了尸魔的根脚,也不由得气急道:“孽畜,亥阳子那个孽畜,他怎么敢,他怎么能!” “嘿,你看出来了。” 尸魔冷声一笑,老李头注视尸魔的眼神中带着怜悯。 可是尸魔却对此毫不在意,转而是再度问道:“你见过亥阳子吗?” “没,我一直以为他坐化了,可现在见到了你,事实明显不是我想的那样。” 尸魔见到老李头这么说,也是看向了那向远处流去的银色水浆。 “那个小家伙,天生内腑镜像相反,心脏生在右胸,你没杀了他。” “我本就不打算杀他。”老李头摇头叹息,尸魔眼神闪烁道:“你要把这段因果从那只小白猫身上转嫁到你身上?” “我作为家中长辈,自然要为家中的孩子考虑的多一些!” 老李头轻声出声间,尸魔却是嘿嘿怪笑道:“我见不会如此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 “冤有头,债有主,有些东西不是你想转嫁就可以转嫁的,该是谁的就是谁的,你这么做,或许会弄巧成拙!” 尸魔转身离去,留下面色阴晴不定的老李头站在原地。 老李头望着远去的银色水浆,面色一阵阴晴不定。 最终,老李头重重一叹。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实在不行,我大不了拼出一甲子的寿元,把此界的所有道统传承都给斩灭。” “等到了那个时候,我倒要看看这因果是种在谁身上!” 第300章 做个山大王,抢个美娇娘! 半夜时分,梧州妖市。 灯火通明的长街之上妖影幢幢,各色妖怪穿梭其间,热闹非凡。 “大爷,来玩儿呀!” 冰冷的琉璃窗倒映着长街的灯火,窗后有狐妖对着街上行人搔首弄姿,展示自己曼妙身段,眼神勾人,粉舌舔唇。 时不时就有被勾起欲火的妖怪钻进玻璃窗一侧的店门,将玻璃窗后的狐妖拽走。 剩下的女妖精见到同伴被选走,更加卖力的展示自己的曼妙身段,活像是被挑选的商品,亟待买家临幸。 “三十年陈的芬芳醉,来尝尝哎!” 端着开封酒壶的猿妖,穿着打扮和凡俗酒肆的小儿一模一样,将酒坛的坛口对准长街的猿妖,时不时用毛茸茸的爪子扇动酒香,扩散到街上。 “哎哎哎,有邀请函嘛?没邀请函就擅自往里闯!” 快活楼门前的护卫蛮横的推开一头狼妖,喝骂出声的同时,狼妖也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骂骂咧咧的扭头离去。 这一幕,又惹来护卫的怒目,让狼妖尾巴一夹,快步融入长街的妖流之中。 “爷,小的一看您就是红光满面,今日必定财运亨通,进来玩两把呀!” 赌坊的小厮招揽街上的客人,一头大腹便便,腰间系着鼓鼓钱袋的诸妖,在一只八哥小厮的吹捧下,施施然的走进了赌坊。 众多妖精看了这猪妖一眼,纷纷暗自摇头。 长街的灯火亮堂无比,可是在妖市的某处街道上,却有数不清的妖怪,好似蚂蚁一样在辛勤的劳动,修复着白日因为大妖厮杀造成的破坏。 “哎呦,又一个倒霉鬼!” 一头牛妖拖出砖瓦碎石下的一具尸首,也不由的摇头感叹一声。 “收尸的兄弟劳烦来一下!” “来了来了,先让哥几个看看名册!” 几条毛色不一的犬妖快步来到牛妖身边,为首犬妖取出腰间插着的一本册子,慢条斯理的翻看起来。 “名册上有没有?” “别着急呀!”犬妖细致的比对着名册上记录的每一只失踪的妖怪信息,找了一圈后,发现没有这倒霉鬼的信息,犬妖也是收起名册。 “名册上没他,把他身上值钱的扒一下,送去飨味居的后厨吧!” “得嘞!” 犬妖拖着尸首离去,牛妖也是暗自摇头。 估计是那个小地方的妖怪跑来妖市里谋生,因为没有登记造册,也没有亲人朋友,所以连为他报失踪名额的妖都没有。 死了也就罢了,钱财衣物都要被扒光,尸首也要送去飨味居做成饭菜。 唉,妖精难做呀! 牛妖心中叹气一声,不等他继续弯腰劳作,脑袋中便轰的一声炸开,身子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毫毛竖起的同时,更有惊悸感在内心如杂草丛生。 “那妖王又来了!!” 一声尖叫惹得整个妖市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妖怪都抬头向着空中望去。 只见空中一头巨狼踏空而来,巨狼背脊上端坐着一道红白相间的身影。 红的是盔甲披挂,白的是万千毫毛。 一双金瞳带着些许郁色,倒映出妖市灯火万千。 杜克妖气横扫四方的时候,妖市内的某件大宅院内,正躺在床榻上观看歌舞抚慰自己受伤心灵的石山主猛地支棱起来,朝着外间看去。 先前奏乐和跳舞的乐师以及歌姬也纷纷停了下来,瑟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感受着如此霸道的妖气,石山主面容当即一变,抓狂咆哮道:“有完没完啊,白天已经来闹过一次了,大晚上的还来?!” “山主,是否要出面警告?” 石山主一旁的护卫沉声询问,石山主想也没想一巴掌扇了过去,把对方打了个趔趄。 “出面警告?”石山主暴跳如雷道:“你觉得老子被打的还不够是吗?” “那家伙抬手镇压我也就罢了,就是项君子都被对方惊走,而且看沈凤梧对待他的态度,这家伙根脚明显极为不凡,很可能连妖王都招惹不起!” 被打了个趔趄的护卫刚稳住身子,就马上跪下来,对着石山主道:“山主恕罪!” 石山主感受着杜克充塞在天地间的妖气,脸色阴沉许久,重新躺了下去。 “不管他了,只要他搞不到我头上,我就当他不存在!” “接着奏乐,接着舞!” ....... 妖市上空,十三踩踏着虚空缓缓下行的同时,所有妖怪都惊惧的注视着十三和十三背上的杜克。 杜克此刻后背没有插着护背旗,也没带着雉翎冠,只有一身红色披挂在身,端着烟锅闷声抽烟。 老爷子驱他入世这一遭来的太突然,突然的让他失去了所有心思,只觉胸中闷气堵得他难受。 一路下行的十三落在街上,而街上的妖怪们早就让开了道路,让这庞大的巨狼可以安然降落。 十三落在地面的同时,仅仅是昂起头来,就要比肩街道两侧的屋檐。 十三站在街上没有动弹,杜克也是抬起头来,张嘴吐出一道湛蓝色的烟气。 “沈凤梧在何处?” 杜克干脆利落的出声询问间,一只羽毛斑驳的雀鸟精怪也扑打着翅膀飞了过来。 落在地上的雀鸟俯身下拜,毕恭毕敬的道:“灵猫老爷,少庄主在天涯居等您。” “因为您来之前没有通报,少庄主仓促之下,正在命令天涯居的妖精准备宴饮。” “无妨,带路吧!” 杜克摆了摆手,雀鸟精也重新腾空而起。 “老爷,往这来!” 雀鸟精腾空带路,十三迈动脚爪跟上雀鸟。 每一步落下,都好似地动山摇一般。 所有妖怪都用满是敬畏的眼神目送十三和杜克远去。 不多时,十三载着杜克跟随雀鸟来到了天涯居。 沈凤梧已经在门口等候一猫一狗了,杜克翻身下了十三的脊背,朝着沈凤梧走去,十三也是身子一晃,身躯开始快速的缩小。 不多时,肩高缩小到六尺的狗子跟在杜克的身后,在沈凤梧的陪同下进入了天涯居。 一路走入宴饮厅堂后,沈凤梧自觉的坐在了下首第一位,至于杜克则是被沈凤梧推上了首位的位置。 “杜兄弟这一次不是说要一月之后再来嘛,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刚一坐稳,沈凤梧一边招呼着妖侍上酒,一边含笑询问杜克。 “回去路上碰到了家里的老爷子,”杜克放下了烟锅,盯着妖侍刚刚斟满的酒杯。 随手端起酒杯的猫咪,将杯中酒水一饮而尽。 酒水辛辣,辣的杜克眨了眨眼睛的同时,也是吐出一口酒气。 “然后老爷子把我赶出来了!” “赶出来了?” 沈凤梧眼皮一跳,将刚刚提起来的酒杯放了下去。 “何出此言呐?” “啧!”杜克一听沈凤梧这么问,便不由得挠了挠自己的脑袋,懊恼道:“老爷子从我出门那一刻就跟在我身后,我今天做了什么,干了什么他都看在眼里。” “而跟了我那么久的老爷子,也看出我心中志向之大,茂城根本装不下我,为了我的道途着想,就驱我入世了。” “嘶!” 沈凤梧倒吸一口凉气,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压下内心的震惊,这就是天人的考量吗? 一旦发现不对的苗头,为了后辈着想,便如此狠心,如此干脆。 “那杜兄弟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沈凤梧没有去提丹药的事情,事实上他也不用提这件事儿,到了时间,杜克自己就会交给他丹药的。 “不知道!” 杜克搓了搓自己毛茸茸的猫脸,深吸一口气,长叹道:“这事儿来的太突然了,突然到我都没一点准备!” “老爷子只是说我尘缘未了,因果未结,所以让我入世间闯一闯。” “不过,我现在刚刚入道,境界还不稳固,需要再沉淀一段时间。” 杜克此话一出,沈凤梧就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道:“刚刚入道?” “嗯,就在今天早些时候!” 杜克敷衍的回了一句,沈凤梧也是站起身惊声道:“难道那倾轧灵州八百里的浩荡天劫是你招来的?” “是呀,怎么了?” 杜克扣了扣桌子,让身边的妖侍伺候着倒酒,也看向了沈凤梧,沈凤梧一时间震惊的难以附加,用力的眨巴着眼睛,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今天那场倾轧灵州八百里的天劫,现在已经传遍整个天下了。 所有妖族,所有入道者都在商讨那倾轧灵州八百里的超级天劫是谁招来的。 可没想到,那位主儿就在自己面前坐着呢! 要知道,就是当今天赋最好的妖王入道时招来的天劫也不过几十里而已。 就这连杜克渡劫时候,天劫范围的一个零头都没赶上。 而刚刚渡劫完毕的杜克,转身就来了梧州,打杀了一只入道四重天的妖怪,翻手镇压两头境界远超于他的入道大妖。 这实在是...实在是....实在是..... 沈凤梧一时间久久无言。 杜克见到沈凤梧失神,也没有催促他,自顾自的喝着闷酒。 一旁的十三,已经躺在地上,前爪抱着酒罐子鲸吞酒水了,肚子却是丝毫不见鼓胀,只能听到吨吨吨的鲸吞饮酒声。 杜克斜睨十三一眼,捏起一粒花生米填进嘴里,又端起酒杯闷着脸喝了一口。 片刻后,缓过神来的沈凤梧哑声道:“真是让我难以言表.....” “得了,不就一场天劫嘛,至于这么惊讶吗?” 杜克白了一眼沈凤梧,沈凤梧苦笑几声,端起酒杯喝了几口,压下内心的惊讶。 “好了,不说这些了!” 杜克端起烟锅,也是咬着烟嘴眯着眼嘬了两口。 见到杜克不想谈这些,沈凤梧也是捏起一块果脯送进口中,咀嚼几次后,沈凤梧试探道:“杜兄弟若是不知道何去的话,要不我给你说个去处?” “唔,你有好提议?” 杜克松开烟嘴儿,呛出一口烟气的同时,也是询问沈凤梧。 沈凤梧身子微微前倾,敲着桌子低声道:“杜兄弟你现在这实力,比老哥要强太多太多了。” “与其在这淤泥一般的人世间厮混,不如去十万荒山闯一闯!” “十万荒山?” 杜克眼眉一挑,这个他之前倒是没来得及想。 而且老爷子也多次提过十万荒山,整个世间,十万荒山就是最神秘的地域。 “没错,不说旁的!”沈凤梧继续劝说杜克:“就凭你的本事,在十万荒山占据一个山头,打下一片领地那完全是简简单单的事情。” “既然被驱出家园,被赶入世间了,那不如先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再徐徐图谋其他。” “而十万荒山恰好是一个可以让你大展拳脚的地方,在哪里一切都靠拳头说话!” “你看上哪里看上什么直接抢就好!” “在十万荒山做个山大王,抢个美娇娘,岂不美哉?” 第301章 初代入道者,十万荒山! “在十万荒山做个山大王,抢个美娇娘,岂不美哉?” 沈凤梧端起酒杯,向着首座的杜克,遥遥敬酒的同时,也是让杜克眉头一挑。 杜克放下烟锅,端起酒杯回敬沈凤梧,也一口将杯中的酒水灌入腹中。 咕嘟一声水响,杜克喉结上下滑动一次,也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酒渍。 “去十万荒山做个山大王,这倒是有趣!” 重新拿起烟锅的杜克,咬住烟嘴儿,吧嗒吧嗒的抽嘬起来。 见到杜克心动的沈凤梧,也连忙出声劝说道:“杜兄弟你在茂城待了三四年,不知道现在的局势。 现在的凡俗人间的局势可以说是危如累卵。” “白猿公先前为了四耳兄弟,大肆进攻云、儒两州,灭族云、孔两族的事情,彻底惹怒了那些不世出的入道者宗门!” “入道者宗门对于云、孔两族被灭这件事,可谓是暴怒至极,哪怕云、孔两家不过是他们养在人间的狗,可打狗也要看主人呐! 所以。云、儒两州已经成为人妖两族的主要战场了。” “这些都还不算啥,关键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大战的战火也开始以云、儒两州为中心,向着周边各州蔓延。” “这人间迟早会成为一个大泥滩,所以我劝老弟你呀,还没有陷进去之前早点脱身,不要在人间多逗留,沾染过多因果。” 沈凤梧说到这里,杜克也缓缓点头道:“我明白沈老哥的意思,先前离开梧州妖市,打算回家的途中,不过是泄露了一点妖气,就引来了五个人族入道者!” “什么?” 沈凤梧面色一变,失声道:“你遇上了人族入道者?” “嗯,不过都处理掉了,不用太担心。” 杜克摆了摆爪子,表示干掉五个人族入道者其实没什么。 转而咬着烟嘴儿吧嗒吧嗒的抽嘬的同时,也是吐出烟气道:“我虽说在茂城待了三四年,不过对当前局势也有些耳闻。” “沈老哥你说的还是轻微了一些,旁的不说,就说在我入先天之前,便有一群难民跨境逃亡,去了茂城。” “其中还掺杂着一些小妖怪,我问过那些小妖怪逃荒的理由,而他们给出的答案却是和一般的人族难民没什么区别。”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哂然一笑,伸出一根手爪,达住酒杯边缘的杜克,轻轻的摇晃着酒杯。 “而三年前情况就已经坏到了那种地步,现在过了三年,当今局势必然已经处在无可救药的边缘了。” “兄弟,你知道轻重缓急就好。” 沈凤梧也是叹气一声,“本来在没出这档子事之前,我还是蛮喜欢来凡俗人间转一转,玩一玩的。” “可现在天下大乱,各地民不聊生不说,更是冒出了形形色色的妖和人。” “实话告诉你,要不是每年都要去茂城找你置换丹药,我是不打算出门的。” 沈凤梧摇了摇头,“毕竟,现在的局势实在是太乱了。” “那些妖族内的主战派觉得眼下局势或许是一个机会,或许可以一改以前人强妖弱的局面!” “就算是一些温和派的妖怪,也被眼下局势惑乱了心神,也开始蠢蠢欲动!” “而一些隐世妖族都趁此机会开始布局入世的事情,希望可以分一块大蛋糕。” “只是他们也不想想,有心去争有没有命去享受呀!” “我孔雀山庄虽然立世数百年,可也不敢说能和那些人族入道宗门相互抗衡!” 沈凤梧把酒杯推到一旁的妖侍面前,催促对方倒酒的同时,也是呵呵冷笑道:“但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呀!” “就是想要置之事外,保全自身,可某些妖怪却不会放过你!” “哦?”杜克盖住酒杯,把一旁妖侍的酒壶抓了过来,拎在手中的同时,也闪身来到了沈凤梧身边,低声道:“何出此言?” “兵力不足呀!” 沈凤梧凑到杜克耳边,冷笑道:“人族入道者因为是天人传承的原因,手里掌握着很多妖族不具备的传承!” “也因为这些传承,让人族入道者宗门从八百年前开始,就默默的积攒力量。” “而入道者虽说只有三百年寿命,但是人族这脑袋瓜子兄弟你也清楚,总是可以搞出一些常人想不到的东西来。” “八百年最多也不过是三代入道者而已,可话虽如此,但事实却并不是这样!” 沈凤梧忽然停下,给了自己手下的老奴一个眼神。 对方当即点头,驱赶了宴会厅内服饰的妖侍。 见到没有外人在身边,沈凤梧这才继续道:“根据传言,人族入道者的九大宗门中好像还有八百年前的老怪物存活下来。”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以什么方法活下来的,但是八百年前呐!” 沈凤梧声音有些颤抖,“那可是当年人族道统创立后,培养的第一代入道者呀!” “兄弟你就是天人调教出来的,而这第一代的先行者也是天人调教出来的。” “我想,你应该是当世最能明白那群先行者的恐怖的妖怪了!” 沈凤梧说到这里,也拿过一旁的酒壶闷了两口,仿佛是要借助酒水浇灭内心的那股难言的惧意。 “先行者.....”杜克咂了咂嘴巴,他看过亥阳子坐化地门前的壁画,那第一代的先行者就是那群被驱逐入十万荒山的先民的同族。 虽说不知道那些先民到底资质如何,不过既然是和老李头同期的天人调教出来的。 那么,这群先行者势必也修行了不属于此界的经典。 也就是和罗天载道经一个等级的本命经! 换句话来说,那些家伙也拥有着超脱当前境界的绝对战力! 一念及此,杜克也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如果是如此的话,自己或许真的要去十万荒山走一走了。 毕竟,在这凡俗人间滞留的话,不说杜克和十三的安危如何,就是他的战力也必定遭受诸方觊觎。 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掺和就能够置身事外的。 而杜克若是真的参与了人妖之战的话,少不得会引得因果缠身,从而加快三灾的降临。 老爷子虽然说过三灾不过是问行,问心,问道的三关。 可度的过去是三关,度不过去,那就是灾劫了! 身死道消的灾劫! 况且,在杜克看来这三灾必定和因果有关。 而因果越是深重的话,说不得三灾就越是恐怖。 所以,这人间他真的待不得! “如果我要去十万荒山的话,沈老哥有没有什么好去处介绍给我?” 杜克低声言语间,十三硕大的狗头忽然挤入杜克和沈凤梧中间。 喝了至少五坛酒的狗子,眼神明亮,且兴奋无比的摇晃着尾巴,要看看杜克和沈凤梧在聊些什么。 沈凤梧对于十三挤进来,没什么意见,杜克随手塞给狗子一颗日精丹,把狗子推去一边醒酒,也和沈凤梧继续商谈关于十万大山的事情。 “要说给你找个好去处的话,老哥我还真没什么地方给你推荐。” 沈凤梧说起这个,也是大吐苦水道:“虽说这两年有老弟你的帮持,让我们孔雀山庄再进一步,不过近些年日子也不算是好过。” “今日你来之前,这梧州妖市的石山主还来找过老哥我。” “那头银色穿山甲?”杜克想起那头银光闪闪的石鲮鲤,那玩意儿就是穿山甲,不过意外的有点弱,被他一道垣山真意就给镇压了。 “对,就是他。”沈凤梧低声道:“这石山主找我,估计就是为了想要在凡俗世间的战火席卷天下之前,提前在十万荒山找好退路,给他们一族留下火种。” “且不止石山主这一族,这三年间,已经有很多妖族和我接触过了。” “他们都想要去十万荒山开拓新的领地,可是哪里有这么容易呀!” 沈凤梧大吐苦水道:“十万荒山也不是妖族独大,还有一些闲散的人族入道者占据着十万荒山外围的半壁江山。” “我们虽说不用参与凡俗间的争斗,可是平日里和那些人族入道者打来打去,日子就足够难熬了!” 听着沈凤梧大吐苦水,杜克也是咂舌道:“那去十万荒山内部开拓领地呢?” 杜克此话一出,沈凤梧当即就是眼皮一跳:“兄弟,你若是能够在十万荒山内部开拓领地的话,老哥我举族投奔你,奉你为王!” “你要是喜欢孔雀娘子的话,我现在就让我爹娘给你生个,做童养媳!” 沈凤梧这话听得杜克满头黑线,猫咪吐槽道:“不至于吧,老哥!” “内部,那根本不是寻常人族和妖族能待得地方!” 沈凤梧眼中带着恐惧开口道:“十万荒山纵横几万里,其中异种遍地,危险重重,就是一口不起眼的水潭都可能要妖性命!” “尤其是内部还生活着一群和凡俗人间的人族完全不同的蛮人,那些家伙才是真的恐怖!” “我年轻时曾随着父亲进入过一次十万荒山内部,那一次我看到的景象,让我终生难忘!”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十万荒山内部越来越感兴趣了!” 杜克摸了摸下巴,一脸饶有兴致的表情。 沈凤梧见到杜克这表情,也是无奈摇头,直接倒了一杯酒道:“我劝你还是在十万荒山外围找个山头抢下来,再说其他的吧!” “嗯,到时候再看!” 杜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重新摸出烟锅,咬着烟嘴儿道:“我打算先在这梧州妖市内待一段时间,稳固一下境界,再言十万荒山的事情。” “这样也好,毕竟你都说了你刚入道,那就好好稳固一下当前境界好了!” 沈凤梧不置可否,反正杜克已经被他说的心动了,必然要走一遭十万荒山的。 杜克在身边,丹药绝对跑不了,不过是或早或晚的事情。 第302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 半个月后,梧州妖市。 快活楼。 “咯咯咯....” 深陷女妖精堆里面的十三,张口怪笑出声的同时,也是把头埋进一侧丰满狐妖的胸口中拱了拱。 这惹得狐妖一阵埋怨的同时,其余女妖精也纷纷凑到十三的身上,娇笑着调侃起十三来。 “哎呀,十三大爷,您怎么不来奴家胸口躺一躺呐?” “就是,奴家的胸口也丰满的很呐!” “十三大爷,向来是喜新厌旧了,今天一见了樱儿妹妹,就忘了我们这些旧人了。” “就是,就是,十三大爷坏得很呐!” ...... 一群女妖精的娇嗔之中,十三咧开嘴大笑不已,嘴巴咧开的同时,肥厚的粉色舌头趟过嘴唇,耷拉在外面。 眯着眼睛笑嘿嘿的十三从胸前的褡裢之中摸出几枚丹药塞给身边这几只女妖精。 见到十三掏出丹药,女妖精们一改之前的埋怨,热情的几乎要淹没十三。 十三享受着身边的莺莺燕燕的同时,羽毛斑驳的雀鸟精却是踩着楼梯来到了十三的面前。 雀鸟精忽略掉围满十三的女妖精,低声对着十三道:“十三小老爷,杜克老爷要出关了!” 雀鸟精此话一出,十三当即神情一凛,收回舌头的十三,从众多女妖精的怀抱里挣脱出来,随爪掏出一把丹药丢给这群女妖精,让他们自己去分。 一众女妖精见到十三出手如此豪奢,口中一边拜谢,一边争夺那些丹药,浑然忘记了平日里的姐妹情谊。 “呜!” 十三来到雀鸟精的身边,低吼了一声,脚步不停的去天涯居而去。 雀鸟精看了眼正满心欢喜的数着丹药的女妖精,微微地摇了摇头。 这位十三小老爷,在那位杜克老爷不在身边的时候,可真是会玩呀! 杜克老爷过去半个月里,在天涯居闭关稳固自身境界。 虽说没有说明要闭关多久,可是自家少庄主一直在为杜克老爷收关。 在这段时间内,十三算是彻底放飞自我了。 在快活楼夜夜笙歌不说,就是白天都窝在快活楼里面,根本见不到狗。 要不是今日午时自家少庄主感受到杜克老爷闭关的密室内气息动荡加剧,判断出杜克老爷要出关了。特地派遣自己来通知这位十三小老爷,这位爷估计还会在这快活楼里醉生梦死。 关键是,这十三小老爷他备受杜克老爷宠爱,寻常妖怪一生都难得一见的丹药,这位小老爷身上至少装了几百颗。 这些日子,光是十三小老爷在这快活楼的欢乐场内豪掷千金,为搏美人一笑的事情都不知道在整个妖市内传了多少回了。 现在杜克老爷终于要出关了,这位十三小老爷也终于要走出快活楼了。 雀鸟精心中对十三腹诽不已的同时,也跟在十三的身后。 十三步履轻快,不自觉的张开嘴巴,把自己肥厚的粉红舌头趟出嘴外,迎着清风任由哈喇子肆意飞溅。 跟在十三身后的雀鸟精见到十三这健步如飞的模样,也是啧啧称奇。 这位爷在快活楼内流连忘返了半个月,竟然没一点体虚脚软的迹象,甚至还生龙活虎的。 除此以外,雀鸟精还看出了一点不同。 按理来说,寻常妖怪在快活楼待上一天,都会因为精气元阳外泄,使得他们萎靡不振,脚步虚浮。 但是十三却并不是如此,不仅精力强盛,筋躯强横,气血厚重,别说精气外泄之象了,恐怕连元阳都没有丝毫的泄露。 嘿,这就奇了怪了! 难道说,这十三老爷进了快活楼就只是和那些女妖精嬉闹,没有做出半分出轨的事情? 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他是怎么管住自己的? 雀鸟精心中困惑万千,苦思冥想之际,十三已经是快步跑回了天涯居。 一路横冲直撞快步奔到杜克闭关的密室门前的十三,刚刚站稳脚步,还没有平复呼吸,密室大门轰然炸开。 轰的一声,密室大门碎成齑粉。 齑粉还未落地,就被一股强横的气势化为的狂风卷荡而走。 狂风阵阵催人面,让密室外的几只妖怪下意识眯起眼睛,后退一步的同时,一道身形伟岸的七尺身影也是缓步走出了密室。 “唔呀!” 一声畅快的呻吟声中,一边伸着懒腰,一边发出畅快呻吟的杜克走出了密室的门框。 此刻的杜克,眼中神光强横,却丝毫没有外泄,反而是藏于目中,随着他的目光流动。 万千玉色毫毛微微飘荡间,见到杜克的十三、沈凤梧和雀鸟精,神情都是一阵恍惚,耳边仿佛有惊涛骇浪的翻卷轰鸣炸开。 而只是一个愣神的功夫,沈凤梧就失声道:“杜老弟,你现在真是了不得呀!” “仅仅是气血出现些许的震荡,就直接对我们隔空产生压制,让我们出现了幻象。” “现在的你真的是入道一重天吗?” “我三道同修,底蕴深厚!” 杜克笑着来到十三身边,抬手擦去十三脸颊上的胭脂香粉,也是笑道:“而底蕴积攒的越发深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时,获得的成就也会越高!”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沈凤梧心中有所明悟,同时也打定主意回去以后,立马将自己那个还没入道的弟弟操练起来。 不说有这只猫的一半强,起码也要有人家的十分之一吧!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的沈凤梧,刚一抬头,就见到杜克已经来到他的面前,表情微妙的注视着沈凤梧。 “杜老弟,你这是作甚?” 被杜克吓了一跳的沈凤梧向后一跳,杜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总感觉你刚才在想什么有关于我的事情。” “额....”沈凤梧一阵汗颜,这猫的灵觉这么强嘛,自己只是想一下,他都能察觉到。 “我只是再想回去要操练一下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不说有你一半强,起码也要有十分之一呀!” “呵!” 杜克还没表态,十三就不屑的嗤笑一声。 还有猫爷的十分之一强? 猫爷在入道之前的修行,不提那海量的丹药,就说那股为了修行,为了更进一步的疯魔劲头,天底下有那个生灵可以比拟? 沈凤梧那弟弟,十三也有耳闻。 一只风骚的自恋狂,想要赶上猫爷的脚步,难哦! 十三这边讥笑不已的时候,杜克一巴掌盖在十三脑瓜子上,让他懂点礼貌,不要随便嘲笑人家。 “沈老兄有这个想法,想来沈朝凰老弟要受罪喽!” “那小子成天卧在家里,不是捯饬自己的羽毛,就是胡搞瞎搞一些狗屁不通的玩意儿,也该让他搞一些正事儿了!” 沈凤梧摇了摇头,杜克附和笑道:“合该如此!” “对了,杜老弟打算什么时候前往十万荒山?” “我可打算在孔雀山庄好好款待一下你呀!” “虽然说什么时候出发都好,不过我现在已经在密室内窝了一个月了,身子骨早就发痒了,若是今日能够动身,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既然如此,我便遣我的老奴去结算一下咱们近些日子的账单,然后马上上路如何?” “可以!” 杜克自无不可,在人间蹉跎时间越久,被扯入这个大泥潭的可能就越大。 虽说,现在的他身处妖市,并不在凡俗人间。 但是半个月之前搞出来的事情,梧州妖王不可能就那么轻易的善罢甘休。 虽说有老爷子为他背书,可现在都已经离开了茂城,也不能再让老爷子帮他操心太多了。 不管怎么说,身在异乡的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动不动扯着家里的虎皮做大旗了。 他现在也有自保的能力,有不弱的战力,可以自己对自己负责,可以承担起更多的责任来。 不多时,沈凤梧的老奴处理完了一应琐事,沈凤梧和杜克也是结伴离开了梧州妖市。 杜克骑在十三背上,盘着腿,慢条斯理的嘬着烟嘴儿的同时,展翅翱翔的沈凤梧让自己和杜克处在同一水平,方便沟通交流。 看着一身鲜红披挂,并没有佩戴鱼鳞护背旗和雉翎冠的杜克,沈凤梧不由得好奇传音道:“杜老弟,你先前的护背旗和冠子呢,怎么这段时间没见你戴过?” “护背旗和雉翎冠穿戴在身上的确是威风八面,”杜克扭头对着沈凤梧微笑道:“不过大家都是自己人,我又哪里犯得着和自己人耀武扬威?” 此话一出,沈凤梧先是一怔,随即就是洒脱一笑。 “兄弟说的在理!” “说起来,去往十万荒山要走多久?” 杜克对于十万荒山耳闻已久,可是具体的相关情况却没有了解过。 “兄弟可知十万荒山在何处?”沈凤梧此话刚出,杜克下意识道:“应该在......” 还没说完,数道惊啸忽的震碎长空。 数道流光从虚空中陡然惊现,逼退了沈凤梧的同时,也接二连三的刺中了杜克。 只是眨眼间,杜克便被炸成了刺猬。 而沈凤梧也被这一幕惊的张大了嘴巴,很快这头白色孔雀便戾啸一声,“好贼人,胆敢偷袭我沈某人的兄弟!!” “老哥勿慌!” 杜克平淡的声音传来,同时那一根根尖刺也快速脱落下来。 椒图把一根尖刺嚼碎,吐出来,不屑的道:“一只带着箭兽血统的杂种,这箭刺还差点味道!” 一直挂在杜克身上充当配件的椒图,此刻开口出声,也惹来沈凤梧的注视。 “看什么看,小白鸟!” 椒图懒洋洋的道:“你家门爷可不是装饰物,只是不想说话罢了!” “法器?”沈凤梧艰涩出声,椒图当即哼道:“门爷可是法宝,记好了,法宝!!” “虽然门爷还没记起来法宝是什么,但是没关系的,门爷很快就能想...呜呜呜.....” 杜克一把将椒图的门环塞进他的口中,堵住了喋喋不休的门环的嘴巴,同时朝着箭刺袭来的方向看去。 金瞳放出神光道道,径直洞穿了虚空的杜克,看到了潜藏在虚空之内的数只妖怪。 “飞矢猬魏无漏,鲸吞蛤莫老九,电燕子燕飞云、大力牛魔常青山,追风鼬黄有望.....”杜克吐出一个个入道大妖的名姓,眼神也是越来越冷,“你们这些身在名单上的妖怪,不老老实实的藏起来,或者逃跑,转而是主动找上了我!” “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呀!” 第303章 说第一个杀你,就第一个杀你! “飞矢猬魏无漏,鲸吞蛤莫老九,电燕子燕飞云、大力牛魔常青山,追风鼬黄有望.....” 杜克注视着下方虚空,一个接一个的吐出被他记在名单上的入道大妖的姓名,眼中金瞳也好似化作火炬,一跳一跳的涌动不休。 随着杜克挨个点名,一只只妖躯狰狞,妖气诡谲如烟的入道大妖依次从虚空中显现而出。 每一只入道大妖眼中都闪烁着凌冽冷光,冷笑着注视着空中的杜克。 一众入道大妖露出身影以后,沈凤梧眼眉一拧,暴跳如雷的咆哮道:“好你们一群忘恩负义的鼠辈!!” “我们不去找你们还就罢了,你们竟然主动找上门来!” “呵,我们不来找这只猫,难道还要等着他挨个上门打杀了我们吗?” 尖锐刺甲身后背,佝偻着身躯的飞矢猬魏无漏,一对好似老鼠般的爪子不安分的相互摩挲着。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青色皮毛绿色斑纹的长鼬尖锐笑了一声,一双豆豆眼中有最深沉的恶意涌动。 “黄老兄说的在理,你这只小猫应该就是四耳曾经说过的那只尺玉霄飞练吧!” 身躯庞大如牛,蛤口大的将脸颊都撕裂开的鲸吞蛤莫老九阴恻恻的打量着杜克。 “必然是他了!” 不过磨盘大小,可是周身有着丝丝电光缭绕的电燕子燕飞云带着一丝感慨的道:“四年前,尺玉霄飞练大闹云州快活楼的事情传遍天下,妖尽皆知!” “四耳知道了,更是称赞了你不知道多少次,说的我们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那个时候的你还没有入道,这才过去了几年,你就已经拥有了随手斩杀紫翼蟒游所方的战力!” “对,虽说紫翼蟒游所方那个家伙是个废物,可那个废物也有着入道四重天的修为,更有翼蟒血脉,蟒翼一动,便能够动辄跨越百里。” “可就是这么一个哪怕打不过,也能跑得了的入道大妖,还是被你当着梧州妖市的所有妖怪当面炼死了!” “若是如此,也就罢了!” “但是你一击惊退五头蛇项君子,翻手镇压石山主的事情,不得不让我们开始正视你!” “没错,尤其是你还昭告天下,要挨个拜访我们。” “所以,我们这些忘恩负义之辈,就打算一起来拜访拜访你,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 一群入道大妖,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间,盘踞在十三背上的杜克,一言不发的注视着下方的众多入道大妖。 这群入道大妖总共十二只,最弱有入道三重天修为,最强的则是入道六重天。 十二只入道大妖相聚在一起,妖气相互汇聚,蒸腾而上,化作一片黑云笼罩八方。 妖云扩散间,难言的威压弥漫在空气中。 实力弱小的妖怪,感受到这股妖气带来的威压,当即双眼一翻,昏死过去,从空中直直的向下坠落。 哪怕是沈凤梧,心中也是又惊又吓。 这么多的妖怪,就算是他们孔雀山庄,也不敢说可以全部胜过,也得小心处理,合纵连横,方能保全家业。 毕竟,单打独斗的野妖不可怕,可怕的是妖怪成群结队。 “杜兄弟!”沈凤梧刚欲开口,杜克已经翻身从十三背上走下,伏低身子的十三,眼神不善的注视着下方的十二只入道大妖。 “沈老哥,且在一旁看好,不要出手。” 杜克探手抓住霸王鎏金枪的枪刃下的握杆,将霸王鎏金枪一点一点的从十三背上的枪架上抽出来。 滋啦~嗡! 霸王鎏金枪被杜克抽出以后,脚踏虚空的猫咪,肩膀一晃,四杆护背旗从黑鼎空间中飞出,稳稳地落在他的背上,迎风招展。 “既然你们都来找我了,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提着霸王鎏金枪的杜克,让枪刃朝下,他则是抓着枪杆靠近枪刃的中下段。 “你这白猫倒也干脆!” 鲸吞蛤莫老九双腮鼓胀起来,腹中传出刺耳蛙鸣。 “干脆的和那四耳一样,可惜那四耳太蠢了!” 电燕子燕飞云声音刺耳的斜睨杜克一眼,杜克抓出自己雉翎冠的动作一顿,眼神中带着凛冽杀意朝着电燕子燕飞云望去。 “我先杀你!” “先杀我?”燕飞云双翅展开,扑打着哈哈大笑,他朝着其余几只妖怪哈哈大笑道:“他说,他要先杀我,你们听到了没?” “这家伙还真是大言不惭!” “十二只入道大妖齐聚,就是妖王也要暂避锋芒,你一只小小的猫儿又有何德何能敢放出如此狂言?” 电燕子燕飞云笑声一收,阴恻恻的看向杜克。 杜克向前踏出一步,爪刃从指垫中弹出,蹭着霸王鎏金枪的枪杆摩擦出几点火花的同时,所有妖怪也全都沉默下来,眼底杀意和恶意齐齐涌动。 杜克异军突起的速度太快,仅仅是过了四五年时间,再度露面,便崭露头角。 更是放言要诛杀所有有负他兄长的妖怪。 这件事传开以后,这些妖怪全都感受到了一股紧迫感。 所以,很干脆的全都聚集起来,在梧州妖市外埋伏了三四天时间,这才等到了杜克。 必须要把这只白猫斩杀,不然的话,他们从今往后将会永无宁日。 杜克和十二只入道大妖相互对视间,沉默而又诡异的气氛逐渐在双方之间弥漫开来。 突然间,十二只入道大妖同时暴起,妖气如烟云纵横,刹那间铺满了长空,种种神通汇聚成一团化作滔天巨浪朝着杜克当头拍下。 “来得好!” 杜克长啸一声,手中霸王鎏金枪顺势向上一挑,迎着诸多妖怪神通汇聚而成的大浪点了过去。 两者相互触碰的瞬间,杜克双手持枪,枪随心动,身跟枪走,枪刃快速抖动,一颗煌煌大日随之诞生而出。 大日刚一生出,便融入枪影之内,朝着巨浪当头一挑。 两者相互触碰的刹那,大日放出万丈光辉,光芒锋锐无匹,洞穿了神通大浪,也将大浪撕扯的四分五裂。 只是一个照面,杜克便破开神通巨浪,霸王鎏金枪急速下坠,与空气摩擦之间,竟然再度迸发出火光。 火光一起,大日更为爆裂。 杜克前送霸王鎏金枪,穿过神通巨浪溃散后留下的余波,如虎入狼群径直穿入十二只入道大妖之中。 “好猫妖!” 电燕子燕飞云见到杜克如此莽撞的杀入妖群之中,眼皮当即就是一跳。 “他敢来,咱们就敢埋!” 大力牛魔常青山咆哮一声,鲸吞蛤莫老九附和道:“杀了他!” 数只入道大妖同时出手,可是他们再快也快不过杜克。 杜克身影连连闪烁之下,背后护背旗迎风烈烈作响,声音响彻四方的刹那,白猫运起霸王鎏金枪,枪刃破空而去的同时,下方山林中也多出一道深深地沟壑。 枪刃前指电燕子燕飞云,枪尖一轮大日也朝着电燕子燕飞云滚滚碾去。 枪刃还没临身,电燕子燕飞云就察觉到难言热浪朝自己迎面吹来。 只是一个呼吸,他身上的羽毛便冒出焦糊烟气,更是熏蒸的他尖叫不已。 “这尺玉霄飞练的神通有古怪,切莫大意!” 剪刀般的双翼震颤间,电燕子迅速后撤,留下丝丝缕缕电光在虚空劈啪作响的同时,杜克身后也是多了一道身影。 “哞!” 吐气开声的大力牛魔鼻孔中喷出两道白色烟气,烟气如蟒缠绕着向前飞出,朝着杜克的脖颈绞杀而去。 烟气还没到杜克身前,护背旗陡然放出光芒。 光芒一闪,如蟒烟气顿时溃散一空,大力牛魔常青山也是闷哼一声,铁塔般的身躯向后倒飞而出。 “这尺玉霄飞练身上的披挂也有古怪,万分注意!” 口鼻中渗出血丝的大力牛魔常青山出声提醒,一声蛙鸣也是响彻天地。 “咕呱!!” 蛙鸣声中,鲸吞蛤朝着杜克张开了自己那占据了面庞四分之三大小的巨口。 巨口一张,展露出黑洞洞的喉咙来。 八面流风全部朝着鲸吞哈的巨口流去,妖气辐射而出,鲸吞蛤的巨口化作一口无底洞,疯狂地吞噬着周遭的一切。 四方山林在这鲸吞蛤的神通作用下,山林摇晃不休,山峰震颤不已,更是有大量的土石和纤细灌木被这股无尽的吸引力抓住,朝着鲸吞哈的巨口投去。 可是杜克的身影却是连一丝停顿都没有,单手持枪向前突刺的同时,左手向上一托,一颗萧瑟巨木顿时冲天而起。 巨木上的万千树叶快速飘红,颤抖着脱离了枝干,仿佛有秋风扫荡,无序的飘向四方。 飘红秋叶在空中狂舞之际,杜克的身影也被秋叶遮蔽。 也是在这个时候,眼中只剩下电燕子燕飞云的杜克,低吼一声:“给我死来!!” 一声咆哮如雷鸣震荡,周身黄色电光缠绕的电燕子燕飞云剪子一般的双翼,刚刚在胸前交叠还未斩出,就被这一声雷音咆哮震得双目失神。 也是在这一刹那间,杜克转动霸王鎏金枪,枪刃破空刺出,刺入电燕子胸前的羽毛,毫无迟滞的穿透对方的皮肉,深入内脏之内,将五脏六腑绞成一团糟。 噗嗤! 枪刃在电燕子燕飞云身上透体而出,灼热大日滚滚而来,将电燕子燕飞云的残躯吞没,只是一颤,就将其化为灰烬,烧了个一干二净。 第304章 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轰! 大日晃动之间,电燕子燕飞云陡然间被火焰吞噬,直接化为灰烬,消失的一干二净。 燕飞云一死,他的妖气顿时开始消散,如晨间暮霭,迅速消融。 因为杜克演化出的巨木红叶飘零,导致他的身影被遮蔽,其他妖怪全都失去了他的踪影。 可就在电燕子燕飞云的妖气消散的刹那,几声尖叫此起彼伏的传出。 “燕飞云的妖气消失了!” “他死了!” “该死的,这只尺玉霄飞练果然有古怪,你们有什么底牌都掏出来,不然下一个死的不是我就是你了!” “全都闪开!” 沉闷无比的吼声猛然间炸开的刹那,飘红秋叶也是在刹那间被一道身影强势推开。 右手在枪杆上滑动,将长枪收回的杜克,微微一晃枪刃,大日真意当即消散一空。 可就在大日真意消散的刹那,一道房屋般大小的身影强势的闯入了他的视线之内。 “尺玉霄飞练,今日我必杀你!” 鲸吞蛤黑洞洞的喉咙里挤出咆哮,他也在不断吞吸周遭的一切事物。 虚空被骤起的狂风搅动的动荡不休,其余妖怪看出鲸吞蛤莫老九这般,就知道这只贪嘴的蛤蟆是要动用底牌了。 “哦呦,这里竟然有一只罕有一丝微末吞天蛤和部分金蟾血统的小杂种!” 椒图看出鲸吞蛤莫老九的根脚,兴奋的两眼放光道:“小白猫,这大蛤蟆的胃袋可是个好东西,你若是能够剖出来,少不得可以拿给你家的老爷子做个储物袋什么的。” “若是能够提炼出他的那比头发丝还要细微的杂种血脉,少不得能把他的胃袋炼成一口侵吞万物的宝囊!” “你今天脑子倒是好用!” 杜克低笑出声间,也是取下了椒图口中咬着的门环。 椒图老老实实吐出门环给杜克,他也是得意洋洋的道:“被那个小老头烧了三四年,门爷我可是今非昔比了!” “是嘛,那法宝是什么?” “啊这,法宝是.....” 椒图一时间哑口无言,支支吾吾的说个半天,都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杜克不再理会椒图,转而用自己的食指和中指两根指头勒住门环,罗天法炁快速流入门环之中的同时,鲸吞蛤已经胀大到足足三层楼阁的高度。 浑身蟾皮扩张到极限,甚至连毛孔都扩张到拳头大小,嘶嘶排气不说,鲸吞蛤的五官都被挤压的变形,只能见到一张足以侵吞万物的大口。 “去死!!” 鲸吞蛤莫老九咆哮一声,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身躯陡然从三层高的楼阁缩小到了磨盘大小。 如此庞大的身躯被压缩到如此大小,也从他的口中挤出一团炮弹来。 这炮弹赫然是先前鲸吞蛤吞掉的一切事物被极度压缩后形成的产物。 刚一被鲸吞蛤吐出,便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速度之快,甚至撞出了一道真空地带。 金瞳熠熠生辉的猫咪,面对着到了面前的炮弹,竟然是连躲闪都没有。 “门爷!” “知道了!” 椒图眼睛一瞪,体表放出道道黄铜色的光芒。 光芒投射到杜克面前的虚空之中,化为一扇虚幻的门户。 门户刚一矗立起来,鲸吞蛤吐出的炮弹,便结结实实的撞在门户虚影之上。 两者相互碰撞,没什么浩大声势,可是炮弹却在刹那间,犹如流沙爆散,化为数不尽的齑粉,顺着门板两侧扫荡而出。 兀自喘气的鲸吞蛤眼看这一幕,眼睛顿时瞪的比拳头还大。 他的神通一经放出,就是一座山丘也能轰成齑粉。 可是这尺玉霄飞练身前矗立的门户虚影,竟然直接挡住了他的神通不说,更是利用他的神通本身的威能,硬生生把那胃石撞碎了。 “这家伙.....” 鲸吞蛤喘息一声,还没来得及说完,杜克手中的门环迅速放大,变得水盆大小,重量也是如同一座山岳般厚重。 “去!” 甩手丢出门环的杜克,身侧多出了两道身影。 “杜兄弟,危险!” 沈凤梧看到陡然出现在杜克身侧的两道身影,这两道身影赫然是两只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飞鸟。 只不过,这两只飞鸟互成镜像,各自只有一只翅膀,一只脚爪。 这是一种很特殊的妖怪,名为比翼鸟。 可这两只妖怪却并不是诗文中的比翼鸟,而是一种极为凶残可怕的妖魔。 这种妖怪天生一卵双生,生出的雏鸟只有一只翅膀,一只脚爪,一只眼睛。 双生比翼鸟想要存活下去,必然要相互扶持,相互生存。 但是这比翼鸟对食物的要求却是极为刁钻,因为他们只吃一胎双生的生灵。 且这些一胎双生的生灵,必须要完整无缺,如同并蒂莲花才可以。 好似是医道中的以形补形,比翼鸟随是一卵双生,可天生残缺,必须要吞噬双胞胎才能存活下去。 而突兀的出现在杜克身侧的两只比翼鸟,不但从小吞吃双胞胎成长,更是双双入道。 两者发挥出的力量完全是一加一大于二。 “来得好!” 杜克松开手中霸王鎏金枪,金枪下坠的同时,两只比翼鸟也是各自展开了自己仅有的一只翅膀。 羽翼张开好若天刀,边缘错落有致的羽毛便是参差不齐的刀齿。 两只羽翼在杜克两边展开,好似镜像一般完美对称,没有一次差别。 而两只羽翼展开以后,各自斩落出一道刀光以同样的轨迹朝着杜克侧斩而来。 两道刀光仿佛是磁石,脱离了羽翼的刹那,也是相互吸引。 使得刀光斩落的速度更加急促! 杜克还未做出反应的时候,沈凤梧又看到各有三道身影出现在了杜克的头上、脚下以及后背。 杜克深处空中,脚下无物可依,而这五只妖怪陡然出现赫然是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 追风鼬黄有望身躯盘蜷如同滚刀刀轮,刺耳的风声萦绕其上,更有无边妖气扩散开来。 自下而上的朝着杜克劈砍而来的追风鼬黄有望赫然打着要把杜克从下到上一分为二的打算。 “去!!” 飞矢猬魏无漏双爪之间张开一杆要起森森的长弓,弓弦拉开如同满月,他背后的尖刺也纷纷脱落下来,随着他松开弓弦,刹那间消失不见。 “死来!!” 摘下自己牛角的大力牛魔常青山,双手各自持着一只形如弯刀的牛角,口鼻中喷出如蟒的白色烟气,烟气缭绕他的双脚,自上而下的斩落。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 杜克眼睛眨动一次,所有的攻势已经落在了他的身上。 可下一秒, 虚空动荡如同大石投入水面之中,泛起的波纹横扫四面八方。 而这波纹横扫一切的刹那,虚空也如明镜一般平静下来,不再像之前那般动荡。 究其根本,还是杜克身前浮现出的一座城池。 城池初始是虚影,可在倏忽间,便化为实质。 城池之上有日月轮转,周遭有山脉环绕,流水奔腾,城内更有无数生灵,虽说面容模糊,只是初具形体,可却灵动无比。 城池刚一出现,杜克上下左右以及后面的五只大妖都被一股沛然的力量定在原地。 更有神秘伟力加持在杜克的身上,隔绝了一切攻击。 杜克微微晃动肩头,双手对准面前的城池,随后慢慢地抬起。 城池缓慢升起,所有妖怪的视线和心神都随着城池升起而缓缓上移。 城池上升到了杜克的头顶的刹那,他头顶的大力牛魔常青山惊骇的注视着自己炼化后的牛角,竟然开始寸寸破碎,化为齑粉。 而双角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是他的一双双臂,肩膀,头颅,还有全部的身躯。 城池缓慢上升,将常青山完全击碎成粉末,也是落在了杜克的头顶镇压八方。 “镇!” 右手剑指掐诀的杜克,眼睑低垂间,也是低喝一声。 下一刻,不管是比翼鸟,还是飞矢猬魏无漏、追风鼬黄有望之流,尽皆在城池的镇压之下爆炸成血雾。 血雾好似夜幕中绽放的烟火,缓缓地在虚空中铺开。 杜克向前跨出一步,头顶浩大城池,向前行进的同时,椒图的门环也自动朝着他飞来。 而一并飞来的还有被砸扁成薄薄一片的鲸吞蛤莫老九,仔细看去,这莫老九腹部的位置还有一丝凸起。 就像是贴在石碑上拓印碑文的白纸一样。 而这凸起的部分,就是杜克特意保留下来的胃袋。 抬手收走门环和鲸吞蛤尸体的杜克,也把目光放在剩下的五只妖怪身上。 五只妖怪的四肢战战兢兢,在杜克的注视下,只觉得大难临头。 从开始到现在,不过是过去了须臾时间,可是他们十二只入道大妖,此刻只剩下了半数不到。 其余的全被这只白猫轻描淡写的屠杀掉了。 “谁是下一个?” 杜克微微扭动脖颈,头顶茂城悬挂,镇压八方,背后护背旗猎猎作响间,猫咪也是抬手捋了一下雉翎冠的雉翎。 天空中的沈凤梧,十三以及孔雀山庄的一众妖怪哪怕居于高空,所处位置比杜克要高一些,可是这猫儿散发出的气势,反倒是像他们处于弱势的一方,被睥睨蔑视。 “好一个尺玉霄飞练,真的是天上降魔主,人间太岁神!” 沈凤梧低声呢喃间,剩下的五只妖怪相互对视一眼,其中一只背后背着好似枪矛的螺贝的巨大水獭咆哮一声。 “我们都看走眼了,此子非我们可以力敌!” “全都逃吧!!” 第305章 完全覆灭 “全都逃吧!” 背着枪矛一般的螺贝的巨大水獭嘶吼出声的同时,其余四只妖怪顿时四散而逃。 这只水獭是他们之中最强的,不但是入道六重天,更是身负极强战力。 可就是这样的一只大妖,都在呼啸着逃离这里,显然这只尺玉霄飞练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先前浓烈沸腾如烟云的妖气,此刻迅速淡化消散,五只入道大妖竭尽所能的催动自己的妖力,试图远离这个身穿披挂,好似武将的煞星。 “你们逃不掉!” 杜克冷冷出声,头顶的山河城池虚影轰然震颤,放出一道恐怖的波动。 波动刚一出现,初始平缓不甚剧烈,却如瀚海潮信在慢慢地起伏。 每一次起伏,都会震荡虚空,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威能。 以背负枪矛螺贝的巨大水獭为首的五只妖怪,原本向远方激射的身影陡然间变得缓慢,仿佛变成了被琥珀封印的蚊虫。 更有甚者,承受不住杜克的镇压,当场大口喷血,神色萎靡。 “踏马的,逃不掉了!” 巨大水獭取下背后的枪矛螺贝,这螺贝如枪矛一般,贝口可供抓握,螺旋上升的螺身则是散发出无尽锋芒。 “逃不掉,那就殊死一搏!” 右爪抓住螺贝贝口的巨大水獭,左爪托举着螺身,朝杜克挺刺而来。 这巨大水獭一枪点出,竟有潮汐涌动声从螺贝之中传出,枪尖更是放出无尽波纹,围绕着螺贝旋转,仿佛要将天地扭曲撕碎。 轰隆隆隆!! 雷音骤起,在天地间回荡开来、 杜克双臂晃动,十指掐印如莲花绽放在虚空中绽放。 拳印绽放的瞬间,虚空中也浮现出十道裂纹,不分先后的朝着巨大水獭绞杀而去。 这赫然是仙武策下卷中记述的武仙八印中的惊蛰印。 时至惊蛰,春雷轰鸣,震颤天下。 条条裂纹紧密相连,每一道裂纹都有数十丈宽,顷刻间铺满天空。 惊蛰印爆发的雷音裂纹轰然撞上巨大水塔的枪刃,可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杜克爆发出的惊蛰雷音,竟然被枪刃前端显化出的旋涡所吞噬消弭。 见到此景,杜克眉头一蹙,低声喝问:“你竟然也懂得武道技法?!” “我入道之前,曾观武道宗师枪挑沧海。一枪挑出,漩涡乍生,化作水龙卷接天连地!” 巨大水獭口中长啸连连,“我偷师多日,悟得了这一道漩涡波纹功,尺玉霄飞练你就算再强,也不可能破的了我的玄功!” 枪尖来到杜克面前,涡旋波纹旋转的愈发强劲,爆发出的扭曲撕扯力,让杜克身上万千毫毛都飘动起来。 杜克盯着枪尖的漩涡波纹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枪尖点中自己胸口才抬起头来。 “你悟得这功法的确不错,只可惜你是偷师得来,只是得了其中一昧,没有尽得三昧。” 巨大水獭闻声却是不屑冷笑,“就算我没得到三昧真意,但是你也不要太狂傲!” “现在我已经刺中了你,待到波纹一卷,你就算再强,也要被我撕成齑粉!” 巨大水獭说到这里,浑身毛发炸开,咆哮出声:“给我碎!” 波纹顿时暴涨,化作一道天幕将杜克吞入其中,试图搅碎成齑粉。 但是杜克却是岿然不动,不管这波纹如何躁动,他没有出现一点损伤。 “怎么会!” 巨大水獭失声尖叫道:“我的漩涡波纹功一经施展,就是一座山峰都能搅碎,怎么可能对你无效!” “我于天劫之中褫夺上天造化完美化形,肉身之强超凡入圣!” “你想要杀我,还嫩得很呢!” 杜克身躯一震,体内五脏发出颤音的同时,气血也陡然沸腾起来,化作一颗大日,在他的体内升起。 气血大日只是一晃,巨大水獭连妖带枪被冲出去数十丈远。 “另外,你这功法不是这么用的!” 震碎了波纹天幕的杜克,张开自己的双臂,从虚空中召出两道浪涛,化作银色匹练汇聚于杜克双掌之中。 一道银色匹连正转,一道银色匹练逆转,两道漩涡随着杜克双臂向前拍击当即融为一体,化为一座银色的磨盘。 银色磨盘诞生的刹那,两道相反旋转的银白色磨石之间也爆发出难言的吸引力。 向后倒退的巨大水獭,还没稳住身形,就又被巨大磨盘拉扯着飞了过去。 “不!” 眼看着自己朝巨大磨盘临近,巨大水獭发出一声咆哮。 “不可能,你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参透我的功法!” “我自小便修行武道,武道四境不但圆满,还练得四大极境成就,破入先天时更是混炼六道武道真意!” “于武道一途,我比纯粹的武道宗师还要强出一头,你一只偷师几日武道的水獭岂能明白我的武道造诣和底蕴?!” 不屑出声的杜克,眼中金瞳放出神光,眼底有金色灵光闪烁的刹那,杜克福至心灵的双手相互重叠,捏出一个古怪的拳印。 拳印刚生,银白色磨盘陡然放大数十倍,径直把巨大水獭吞没进去,眨眼间便磨灭成齑粉纷纷扬扬飘于天地间。 就是那把枪刃螺贝也被磨碎成了渣滓,留下点点晶莹细砂。 杜克对着晶莹细砂一招手,所有细砂自动投入他的掌心,被他收入了自己的黑鼎空间。 “螺贝枪虽然毁了,不过也算是还有收获!” 自言自语一句后,杜克朝着剩下四只妖怪看去。 这四只妖怪因为实力低微,不如巨大水獭强悍,被他的武道唯一真意镇压动弹不得。 眼下见到杜克朝他们看来,纷纷汗毛倒竖,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 “就剩下你们四个了!” 杜克注视着剩下的四只妖怪,这四只分别是一头狮子、一只兔狲,一只大雕以及一只火鳄。 四只妖怪在杜克的注视下,身躯不受控制的瑟瑟发抖的同时,杜克抬手召出了黑鼎虚影。 黑鼎从虚化实,被杜克托举在掌心,鼎中火焰沉浮,好若混沌。 “去!” 朝着四只妖怪投出黑鼎的杜克,将其放大到极限,从上到下的将四只妖怪倒扣于其中。 “炼!” 双手掐诀的猫咪,鼓动黑鼎虚影,鼎中火焰一催,把最后四只妖怪全部吞噬。 片刻之后,杜克召回黑鼎虚影,四只妖怪已然消失不见,只剩下四颗骨灰丹悬浮在虚空之中。 杜克右手托举着自己的黑鼎虚影,左手朝着四颗骨灰丹招手,将四颗骨灰丹召回到手中,塞进了黑鼎空间。 沈凤梧眼看着杜克将十二只妖魔尽数击杀,刚想上前出声祝贺,表达一下自己内心的震撼之情。 却没料到,杜克眼中放出实质性金光,扫视八方六合,似乎正在查探着什么。 不多时,杜克身子一晃,收回唯一武道真意和黑鼎虚影,又将自己的霸王鎏金枪召唤回来。 “走了走了,梧州妖市那边感应到我动手的动静,派人过来侦查了!” 杜克飞身来到十三的背上,朝着沈凤梧以及孔雀山庄的所有妖怪一招手,把他们全部抓在自己手中。 “这一次我斩杀十二只入道大妖,虽说是为了了解我兄长的因果,可也难免会被其他妖怪惦记上!” 杜克通过身下鞍鞯和十三的气机相互勾连的同时,也将罗天法炁输送给十三,让其通体放出辉光,寄宿踏空而去。 “我不把他人惦记,但是沈老哥你和我在一起,被我牵连就不好了!” 杜克对着自己掌心的沈凤梧耐心解释的同时,沈凤梧却是苦笑一声。 杜克说的这些他都懂,但是被当做小鸡崽子护在掌心中,他还是生平第一次。 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沈凤梧,也唯有报以苦笑。 很快,十三化为流光消失在远处天际。 而十三刚离开不过片刻,梧州妖市的石山主带领着自己的一众属下来到了此处。 随着石山主到来,妖云滚滚覆盖天空,银色鳞甲的穿山甲感受着虚空中还没有泯灭的气息波动。 “竟然有十三头入道大妖在此地进行过征战!” 石山主眼中精光耀眼,同时也看向四周山林,山林此刻已经因为战斗的余波被破坏的不成样子,彻底没有以前的模样。 从空中落下的石山主,趴伏在地面不断的梭巡,最终找到了一小撮齑粉。 “这是风波枪贝海石的气息!” 石山主感受到这一小撮齑粉的气息来源于谁,不由得悚然一惊。 这风波枪贝海石可是入道六重天的大妖,虽说没有什么神异血脉,但是一杆螺贝枪刃搭配着他自悟的功法,战力绝对凶悍。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竟然被磨灭成了齑粉。 “到底是谁做的?” 石山主表情明暗不定,脑海中也浮现出一道霸气嚣狂的身影。 “难不成是他?” 石山主沉吟起来,不等他再度思虑,但见到滚滚妖气从远方快速掠来。 感受到妖气波动,石山主面前也多出一道身影。 此道身影靛蓝色的面孔上带着焦急之色,头顶肿胀凸起好似群山层叠,发丝火红若朱砂,更是巨口獠牙,可止小儿夜啼。 背后双翼还来不及展开,这道身影就一把抓住石山主。 “穿山甲,刚刚在此地发生了什么?” “夜叉大人,我也不知道呀?”石山主无辜的开口,同时也扫向夜叉身后的诸多妖怪,这其中有不少是跺一跺脚就能让一州之地抖三抖的大妖。 注意到这一点,石山主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如此多的大妖齐聚此地,难不成是为了那只白猫? “那你可见过一只白猫?”夜叉急声询问,“他瞳色鎏金,毫毛若玉!” “见过,见过,不但见过,还被打过,那白猫凶得很!” 石山主连忙回答,飞天夜叉闻声顿时大喜,“那白猫去了何处?” 石山主看向身旁的下属,对方急声道:“那白猫和孔雀山庄的沈凤梧一同离开了,应是去了十万荒山!” “什么?” 一头苍猿暴怒出声,“那崽子怎么去了十万荒山?” 其余妖怪也纷纷出声。 “听闻四耳兄弟的亲弟弟出世了,本打算一睹真颜好好亲近亲近,怎么偏偏会发生这种事?” “怎么会来晚一步?” “那十二头畜生呢?” “我能感应到他们零散的妖气,想来是被宰了!” “是白猫做的?” “若是的话,四耳兄弟这个弟弟可真了不得!” “不管如何,他无事就好!” “对,四耳陨落四年,我们也为了此事征战四年,若是他这个兄弟出了事,那我们真是罪过大了!” “当初若不是去云州帮助四耳兄弟复仇覆灭云家,我们也不会没赶上去茂城吊唁!” “刚刚覆灭了云孔两家,茂城便自封了,我们也被拖在了战场上!” “哎,命数呀!” 第306章 天人过往,十万荒山 一个半月后,金色沙海之上。 炽烈的大日高挂天空,毒辣的光芒炙烤着金色沙海。 金色的阳光落在沙海之上,经由黄沙反射,使得沙海上空好似蒸笼。 就算是有风吹来,也滚烫炽热无比,吹得人面容一阵紧皱,更是呼吸一滞,眼睛都睁不开。 黄沙之上,一支队伍正在空中急速而行,朝着金色沙海的尽头而去。 双翼翼展超过三丈,脖颈修长,鸟喙若钻的白鹤在队伍的最前方领航。 白鹤之后,便是诸多雀鸟。 翎羽展开好似宝扇的白色孔雀被诸多雀鸟簇拥在中心,双翼一动,便有狂风托举着诸多雀鸟,带着他们跟在白鹤身后,向着沙海尽头而去。 而在队伍的最末端,则是一头黑白花色的狼犬。 狼犬头戴兕角尖盔,一双蓝色的眼眸满是漠然,庞大的身躯自有灵光滋生,灵光托举着巨犬踏空而行。 在狼犬背后,端坐着一道猫首人身,如魔似神的身影。 修身红甲披挂在身,万千玉白毫毛反射金色光辉,头顶雉翎冠,身后背负着四杆鱼鳞护背旗,一双金色眼眸开阖间,更有惊人神光一闪而过。 白猫右手抓着一只玉符,左手端着烟锅,天地间的炽热温度,滚滚热浪对他而言仿佛根本不存在,就是连汗水都没生出一滴。 “唔,老爷子不止把自己的毕生所学记录在了这玉符之上,还把他曾经经历或者见识过的一些事情也一并记录在上面了。” 杜克将探入玉符之中的灵识收回,咬住烟锅吧嗒吧嗒嘬了两口,吐出一道湛蓝色的烟雾。 “而且老爷子曾经的这些经历,虽说是隐去了地名、人物,只描述了大概经过,不过也是有趣的紧呀!” “杜老弟,你参悟那玉符如此之久,可有什么心得体会?” 一直关注着杜克的沈凤梧,注意到杜克不再入定,扭头回望队伍后方的杜克的同时,也是好奇传音询问。 “我不过是粗略的浏览一遍,哪里有什么心得体会!” 杜克哂然一笑,反手收起玉符的同时,也是笑道:“不过,我家老爷子曾经经历还有见识过的一些事情倒是让我觉得颇为有趣。” “哦?”沈凤梧眼中闪过浓重的好奇之色,“天人见闻?可否说来听听!” “也好,”杜克此刻没有传音,转而是朗声道:“都已经行进了一个半月了,大家都乏了,我索性就把我家老爷子曾经历过的见闻拿出来给大家说说好了。” 此话一出,不管是领航的白鹤,还是诸多的雀鸟,以及杜克身下的十三都是精神一振。 沈凤梧和杜克这两个都是入道大妖,后者武道修为深厚,一身法力深厚如海渊,寒暑不扰,水火不侵。 就是再恶劣残酷的环境,他都能淡然无视。 沈凤梧作为入道大妖,妖力强悍,也可以做到无视寒暑的地步。 不过其他小妖怪却没这么轻松了,他们在这一个半月中,行进了一万多里,穿越多种不同的环境,现在又处在这无垠沙海,哪怕有所补给,可是精神上已经迫近极限了。 至于十三就更别说了,这该死的沙海,炙热高温快要把他的脑仁都给烧熟了。 现在能够坚持,还是因为杜克不断的散出法炁,护着十三的身躯的缘故。 “我家老爷子曾在他的家乡游历时,途经一座怪山。” 杜克声音清越中气十足,传入了每只妖怪的耳中,所有妖怪都竖起耳朵,仔细倾听。 “在这怪山之中,生活着诸多村落,不过这些村落内多是女子居多,寻常男丁很少得见,且诸多村落内都生活着半人半兽的存在。” “而这些半人半兽的存在,虽说相貌和常人有异,但是日常生活却和常人无异。” “我家老爷子在这怪山之中逗留数日,最终发现这怪山内的村落中的女子,一旦到了适嫁年龄,便会被安排到一片山坳之中。” “只需要停留一夜,十月后便能产下子嗣。” “我家老爷子在山坳之中探寻多日无果,本打算离去之时,却无意间在高空之上注意到了那山坳。” 杜克说到这里停顿片刻,沈凤梧也是急声道:“然后怎么了,杜老弟,然后呢?” “然后?”杜克摇了摇头,失笑道:“我家老爷子从高空去看,发现那哪里是山坳,分明就是一道脚印罢了!” “那些凡俗女子进入山坳之中,感应脚印主人残留的精气而受孕,便能不用行房,就能以处子之身诞下子嗣。” “这....”沈凤梧一阵哑然,“仅仅是一个脚印就能让女子受孕,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一个脚印便是一座山坳,那脚印的主人该有多大?” “是呀,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这就是天人的见闻吗?”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 ...... 诸多雀鸟妖怪议论纷纷中,沈凤梧悠然神往道:“那脚印的本体仅仅是过路留下精气残存,竟然就可以使得凡俗生灵受孕,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通天彻地吗?” 沈凤梧呢喃自语间,杜克也是笑道:“通天彻地的大修行者便是身上的一滴血,一根毛发,一块皮屑落在凡俗都能留下大造化!” “我家老爷子曾为了寻找材料,途径过一个叫做无生荒漠的地方,哪里寸早不生,生灵难存,可以说是一片绝地。” “在哪无生荒漠停留时,我家老爷子半夜被雷鸣惊醒,抬头望天却发现天空中有两只大手正在交锋。” “其中一只大手手指受伤,指尖开裂坠下了一滴鲜血,鲜血落地,当即扭转整个无生荒漠的环境。” “不过是一夜光景,那无生荒漠便从寸草不生,生灵难存的绝地化为了一片福地绿洲,灵芝仙草随处可见,更是吸引了诸多生灵去哪里居住!” 此话一出,沈凤梧以及一众妖怪也是纷纷色变。 “只是一滴血?!” 沈凤梧失声尖叫,杜克点了点头,“对,一滴血改天换地,不过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的。” “代价?” 沈凤梧眉头皱起,想要追问扩展眼界,毕竟是天人见闻,而天人又是此界的人族道统的开创者。 当年的天人可以说是一手打造了人族道统,开创了人族称道天地的先河。 但是诸多天人都已经陨落,只剩下茂城的哪一位一个。 对于天人的过往和见闻,只要是入道存在,就没有不好奇的。 或许天人口中随意说出的一点小事儿,或许就可以让入道生灵触类旁通之下,有所明悟。 可是不等杜克回答,前方领航白鹤便发出惊喜的鹤唳。 “界山,界山,我看到界山了!” 此话一出,沈凤梧、杜克、十三以及其他的妖怪全都向前看去。 但见前方已到金色沙海边缘,在沙海边缘的交界处,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 山峰形似界碑,巍峨高大,壁立千仞,穷地之险,极路之峻。 “杜老弟,这就是十万荒山外划分荒、凡之别的界山,过了界山,便是十万荒山的外围地界了!” 沈凤梧见到界山,语气也变得生动起来。 显然这一个半月的跋涉,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折磨。 杜克点了点头,下意识的咬住烟锅的烟嘴儿,视线随着界山的高耸山势不断向上攀升,眼中闪烁着难言光彩。 “界山....十万荒山.....” “曾经的我就是被苏家人从这里带出来的嘛?” 杜克呢喃自语,他没忘记前身是怎么去到苏家的。 苏家派出大批人马前往十万荒山,最终将他这幅身躯的原主带出。 只是不知道为何原主夭折,而他则是穿越过来代替了原主。 老爷子驱他入世,也曾说过他这幅身躯还有着与生身父母的因果牵绊。 尺玉霄飞练一脉为了寻找离开此界的门户,也全脉出走,或许就是来到了这十万荒山之中。 “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见到其他的尺玉霄飞练,或者说.....”杜克说到这里,声音逐渐低不可闻。 而随着杜克的沉思,队伍也不断地靠近界山。 越发接近界山,越能够感受到一股难言的蛮荒气势扑面而来,这也只是在十万荒山的外围而已。 “沈老哥,咱们要怎么翻越这界山?” 杜克注视着高耸入云的界山,一时间竟然看不到这界山的边际在何处。 “不用翻越,咱们钻过去!” 沈凤梧神秘一笑,领航的白鹤此刻顺着界山向上攀升,其余雀鸟连带着沈凤梧也一并攀升,十三虽然不懂此举为何,可也是顺着陡峭的山壁向上一路攀爬。 不过是半个时辰时间,白鹤停了下来,也朝着山壁直直的撞了过去。 杜克见到此情此景,心中就是一惊,也连忙朝着白鹤撞去的山壁看去。 山壁在杜克的注视之下,径直化为一团混光,光芒混昧,白鹤一触山壁,便融入光中,消失不见。 “这还真是....”杜克眼皮一跳,不等他再说什么,十三已经跟着沈凤梧他们撞入了山壁之内,钻入了那一团光芒之内。 下一秒, 视线被光芒填充,只觉得无数流光在自己眼前掠过的猫咪,视线再度恢复以后,杜克眼前也是豁然开朗,一片奇异之景也是映入杜克的眼帘之中。 “杜老弟,欢迎来到十万荒山!” 沈凤梧乐呵呵的声音传入杜克耳中的同时,杜克也是不自觉的站了起来,朝着远方眺望。 但见,远方群山层叠交错,数量万千。 山势绵延不见边际如巨龙伏地,高耸之势接天蔽日,低矮绵延起地生根。 犹如巨龙翻腾,几欲冲天而起,拉下苍穹。 且有苍茫兽吼从山间传出,伴随着兽吼声,比肩山岳的巨大兽影在山中若隐若现,更有巨大飞鸟成群结队的于万千大山之中起起落落。 “十万荒山.....”杜克一时间难以言表心中震撼,沈凤梧也是大笑道:“没错,这就是绵延数万里的十万荒山,也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第307章 孔雀山庄树上筑,巨兽参天吞万物! “没错,这就是纵横数万里的十万荒山,也是整个天地的中心!” 沈凤梧豪放出声,声音传荡出去,又惊起下方山林中的一群飞鸟。 可杜克顺着这鸟群望去,这哪里是什么飞鸟,分明是长着翅膀的猪。 不,说是猪不太准确。 更准确的来说,应该是生长着猪头,鸟翼,蝙蝠身躯的怪鸟才对。 这一群怪鸟刚刚腾空而起,又有数声嘶吼从远处传来。 嘶吼声一起,数只比磨盘还大两圈的黑影冲入鸟群之中,眨眼间将所有怪鸟全部吞入肚子里面。 吃饱喝足的黑影,再度腾飞而起,杜克眼神瞄向黑影,发现这黑影赫然是四肢之间生着肉翅的狼。 每一只都是尖耳獠牙,狼吻前凸,四肢张开的同时,肉膜凭风而起,尾巴好似船帆,高高竖起,把控着方向。 待到杜克看清楚这怪狼的全貌,十三也是张大了嘴巴,显然他也看清楚了这怪狼。 沈凤梧注意到杜克和十三一猫一狗的表情,也是笑道:“那猪头鸟名为腾彘,繁殖力强,数量众多,且味道如同凡俗的家彘一样肥美的很!” “怪狼则名为帆狼,生活习性和草原上的狼群一般。” “在这十万荒山之中,帆狼捕杀腾彘就像是狼捕杀兔子一样常见。” “而十万荒山的壮阔雄美可不止于此,杜老弟你有的是时间慢慢看!” 沈凤梧大笑道:“等你熟悉了这十万荒山以后,你就会明白,我为何会劝你来这里了!” “你.....不,全天下所有志向高远的好男儿,都应该来这十万荒山才对!” “这里才是属于杜老弟你这样的生灵的地方!” 沈凤梧哈哈大笑间,杜克也是嘬了一口自己手上的烟锅,可是牙齿一咬用力一嘬之下,才发现这烟锅内的烟弹早就自己燃尽,熄灭成灰了。 看了眼烟锅的杜克,咂了咂嘴巴的同时,反手把自己的烟锅塞进了黑鼎空间,也抚摸着十三的皮毛,朝着沈凤梧看去。 “既然沈老哥这么说,那我一定好好地看一看这十万荒山!” “哈哈哈哈!!”沈凤梧仰颈大笑道:“合该如此,合该如此呀!” “好了,莫要在此地停留了,若是待的久了,周围那些穷酸破落户少不得过来给咱们添些麻烦!” 沈凤梧双翅一震,招来呼啸狂风,推着队伍中的所有妖怪向前行进。 “且先随我回家,回去孔雀山庄!” 话音落下,狂风卷席着所有妖怪,向着十万荒山中而去。 ......... “呜~~” 高亢洪亮的鹤鸣声透过层层云雾,盘旋于九天之上。 昂首振翅的灵鹤成群结队的穿过云层,盘旋着向下沉降,直至落在一片空旷的大泽之内。 徐徐微风穿过泛黄芦苇,发出轻微的唦唦声,汩汩水流浸没灵鹤脚踝的同时,一道身影也从芦苇荡中走出。 此身影虽说面容稚嫩,可是身形修长,肤若凝脂,瞳如秋水,虽然胸前初具蓓蕾,可也撑的衣服鼓鼓囊囊的。 一双修长美腿踩着绣有流云的长靴,踩在水面上缓步向前的同时,也提起手中竹篮,洒出一把特制的鸟食。 鸟食落水不沉,反而浮于水面,散发出如同碎银一般的微光,吸引了诸多灵鹤来食。 灵鹤围绕着这身影鹤唳不断,也有另一道身影从芦苇荡中走出。 “苏师姐,你还没忙完吗?” 扎着单边丫髻,一半发丝编成细长发辫垂落在脑后的少女来到苏绮罗的身后。 苏绮罗洒出一把鸟食后,也扭头回望少女道:“师妹,你那边搞好了吗?” “不过是帮着韦长老给灵草松土浇水罢了,早就做完了!” 月见走到苏绮罗身边,抬手抓起一把鸟食洒向灵鹤的同时,也是悄声对苏绮罗道:“叶师兄又邀咱们去巡狩了,这一次师姐你去么?” “叶师兄....”苏绮罗贝齿轻咬红唇,微微摇头道:“师妹你知道的,我现在没这些心思。” “还在想着你的那位猫将军?” 月见凑近苏绮罗,双手从苏绮罗腋下穿过,环绕苏绮罗的纤纤细腰一圈,同时也将下巴垫在苏绮罗肩膀上。 “将军.....”苏绮罗苦笑道:“自从入了山门,我哪里有一刻不想他的。” “不过,现在已经在这里待了四年多了,回家都遥遥无期,更别说其他了。” “说起这个,宗门之前下发的召集令你看了没有?” “云州战场的那一件事?” 苏绮罗眼睑低垂,云州云家被屠她很早就知道了,不过苏绮罗对于自己的母族根本没什么感情,听到了心里也只是升起一点波澜而已。 除此以外,再无其他。 “前线战事开始吃紧了,壶天宗和偃灵道向咱们发起求援了,上面也有心思借此机会入世!” “毕竟近几年宗门内的资源配给越发吃紧了!” 月见叹息一声,苏绮罗不在挥洒鸟食,转而是抬手拍了拍月见环绕自己腰身的手掌的手背。 “咱们不过才刚刚入道,宗门不会把咱们丢去战场的,师妹你且放宽心!” “哎,希望如此吧!” 月见轻叹一声,低下头的同时,把脸埋进苏绮罗的发丝之中。 苏绮罗没有动弹,转而是仰望天空的云海,眼神中带着浓郁的化不开的牵挂。 “将军.....” ........... 十万荒山,外围地带。 “杜老弟,这就是我孔雀山庄的地界了!” 沈凤梧趁着狂风渐缓的空档,朝着身后骑在十三悲伤的杜克吆喝一声。 杜克默默点头,视线却是一直盯着前方,没有挪开的迹象。 只因为,在他们的正前方有一颗参天巨木,华盖遮天蔽日,绵延近千里。 杜克运转罗天法炁,目中金光闪烁间,那参天巨木也在杜克的视线之中变得越发清晰。 巨木参天,叶片大如亭盖,墨绿无比。 天地间有狂风掠过,叶片摇动间,也与其他叶片进行碰撞,发出海浪般的声响。 而在华盖之中,更有万千藤蔓向下垂落,藤蔓下垂如林一般,期间有诸多鸟雀飞舞。 而在巨木的华盖之间,杜克更是见到了一座依托巨木枝干和藤蔓而建的宫廷。 “杜老弟,可看见我孔雀山庄了?” 沈凤梧双翅一振,却是从诸多雀鸟之中飞出,来到了十三身边,和杜克齐肩并行。 “看见了,”杜克咂了咂嘴巴道:“不过,沈老兄你家叫孔雀山庄可有点名不副实呀!” “哦?” 沈凤梧含笑哼了一声,“为何?” “这分明就是孔雀宫嘛!” 杜克一阵咂舌,十三也是用力点头,附和自家的猫爷说的话。 杜克胸前的椒图咂了咂嘴巴,眼睛睁开一条线朝着巨木和孔雀山庄的宫廷看去,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小白猫就是见的世面小了,一座树屋而已,那有什么好惊叹的。” “你说啥?” 杜克尖耳一动,朝着胸前的椒图看去,椒图一个激灵,连忙堆笑道:“没啥,没啥,门爷什么都没说!” 杜克哼了一声,抬爪拍了拍胸前的椒图,也是不再管这个老门痴呆。 或许椒图曾经见过比这还壮阔的大场面,但那是他的见闻,杜克首次见到,必然是心中震撼无比。 这比他前世陪着家人去世界第一高峰爬山时,仰望那座高峰的时候,内心还要震撼得多! “少庄主,老奴先回庄内通告一声,让家里的人做些准备!” 羽毛斑驳的雀鸟来到沈凤梧身边,沈凤梧注意力全在杜克身上,对于自己身边的老奴自然是不会多管。 “你且去,通知父亲母亲,我陪着杜老弟慢慢走完这最后一段!” “是,少庄主!” 老雀鸟登时越过队伍,以极快之速在空中飞掠而过,朝着建在巨木之上的孔雀山庄而去。 杜克和沈凤梧对于老雀鸟的离去毫不在意,转而是继续谈笑。 轰隆隆! 巨大的轰鸣声忽的从大地深处传出,引得杜克耳朵一竖,浑身毫毛炸开不说,更是眼瞳缩成一条竖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是什么?!” 杜克凝重出声间,沈凤梧也是咂舌一声道:“没想到咱们恰好赶上古兽进食了!” “古兽?” 杜克眼皮一跳,沈凤梧轻笑道:“杜老弟你不要太紧张,这轰鸣声距离我们有足足万里之遥,危及不到我们这边的。” “不过你的运气还真是好,恰好能够见到古兽进食的场面!” “要知道,我年少时第一次见,可是被吓得好几天都睡不好,吃不下的。” 沈凤梧说话间,杜克也将目力运转到极致,朝着远方看去。 虽然隔着万里,可是杜克依旧能够看个模糊的大概情形。 但见大地崩裂开来,烟尘漫天间,山峰崩碎,乱石穿空。 崩裂开的大地就像是一块蛋糕被人用管子用力的戳了一个窟窿一样,一口纵横大地近千里的巨大坑洞凭空出现。 随后,一头难以形容的巨兽从坑洞中猛地蹿出,身躯之大,直接遮蔽了天日,洒落下难以形容的阴影。 被巨兽阴影遮蔽的范围,好似从白昼转为了黑夜,昏暗无比。 长度不止几许,宽度足足近千里的巨兽朝着天空张开血盆大口,随后开始大口吞吸。 但见,这如擎天巨柱一般的巨兽,开始撕扯云雾,吞吸天地灵机,化为己用。 更有数不清的生灵,在这巨兽的吞吸之下,从地面被卷起,径直投入他的口中。 “这....”杜克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只觉得喉咙干涩无比,“世间怎么会存在如此巨大的生灵?” “所以我才说,十万荒山内部寸步难行呀!” 沈凤梧叹气一声,也是对杜克解释道:“那古兽所在,便是十万荒山的内部。” “且还只是外围而已!” “不然我之前也不会说杜老弟你若是能够在内部地带开辟领地,我孔雀山庄上下愿举族投奔,奉你为王!” 第308章 帝流浆! 轰隆隆隆~~~ 哪怕是相隔万里,可古兽动辄千里的庞大身躯造成的响动,却能够清晰的传入杜克的耳中。 尖耳竖起,毫毛炸开的杜克一双金瞳盯着身躯庞大的古兽缓慢缩回地下。 先前古兽张开巨口吞噬的天地,已然是变的满目疮痍。 天空撕裂,大地崩碎,生灵涂炭,仿若天地在那头古兽的面前,不过是一口沙盒,可以被肆意亵玩。 金瞳缩成竖线的杜克,哪怕是古兽消失的无影无踪,心中也有所惊悸。 十三更是浑身毛发炸开,夹着尾巴喉咙里低鸣不断。 椒图咂巴着嘴巴,眼中带着一丝困惑。 “这东西怎么觉得在哪里见过,不过尺寸似乎有点不太对,好像大的有些夸张了!” “你刚刚说什么?” 杜克低下头,一把抓住椒图的门环,将其从自己的披挂上扯了下来。 一旁的沈凤梧见此情形,不由得眼睛圆睁,这玩意儿是可以摘下来的吗? 合着不是一体的呀! “门爷我刚才说什么了吗?” 椒图顾左右而言他,讪笑装傻的同时,杜克眼神不断的闪烁,最终一把将其塞回了胸前的凹槽内。 “记性不好就不要乱说话,好好睡你的觉!” 随手摸出一颗日精丹塞进椒图口中的猫咪,也是深吸一口气,将内心因为目睹古兽进食的震撼场面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情绪压了下去。 “沈老哥,让你见笑了!” “没什么,古兽进食惊天动地,初次目睹的生灵无一不是震撼难言!” 沈凤梧哈哈一笑,对于刚才的事情完全不放在心上。 “不过关于这古兽,我还有一个疑问!”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后脊,让他迈开脚步与沈凤梧一并朝着孔雀山庄行去。 十三艰难的吐出一口浊气,因为恐惧而僵硬的四肢缓慢拉开,摇摇晃晃的在空中奔行,可谓是步履蹒跚。 知道狗子吓坏了的杜克,心中也是叹息一声,轻轻地抚摸着十三的背毛以示安慰。 在杜克的安慰之下,十三稍微缓解了内心的恐惧,奔行的动作比之前流畅不少。 “哦?杜老弟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就好!” 沈凤梧有些惊讶,毕竟他没料到杜克在震惊过后,还敢谈及古兽。 要知道,一般生灵目睹古兽进食之后,基本上不是连续多日被吓的吃不下饭睡不好觉,就是噩梦连连,闻古兽如见梦魇。 杜克竟然还有心思询问关于古兽的事情,这只猫儿的心性还真是非比寻常呀! “这古兽多久才会进食一次?” 杜克询问沈凤梧,也不由自主的朝着古兽曾出没的方向看去,虽然相隔万里,可是那股难言的气势依旧残留于天地之间。 “古兽进食根本没有规律,有时候一年一次,有时候十年,更甚者有时百年也不见得会进食一次,时间跨度相差甚远不说,规律更是难以琢磨。” 沈凤梧摇头苦笑,对于古兽这种庞大的巨兽,十万荒山的生灵奉行的准则就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如果不慎碰到了,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 “那.....”杜克眼神闪烁,“古兽每一次进食都是如此大的动静的话,按理来说这十万荒山早就被这大家伙拆掉了才对,为何会.....” 白猫此问一出,沈凤梧先是一愣,随即失笑道:“杜老弟呀杜老弟,你还真不愧是灵猫尺玉霄飞练呀!” 杜克含笑不语,毕竟这的确是个很难解释的点。 而他在初入十万荒山的时候,向远处眺望,见到的一切和古兽进食后造成的破坏可谓是大相径庭。 虽说天地自然本身就有着自我修复的能力,但是古兽这种恐怖的生灵,存活时间无法估量。 而这么恐怖的巨兽生活在这里,哪怕是百年进食一次,可这么多年过来了,这十万荒山就是再怎么广袤无垠,也早就被古兽钻成筛子了。 “杜老弟可曾听闻过天地造化灵物——帝流浆?” 沈凤梧凑近杜克的身边,低声吐出一个让杜克眼皮一跳的词来。 “帝流浆?”杜克眼皮重重一跳,“难不成是传说中号称天地露华,庚申月精的帝流浆?!” “没错,正是此物!” 沈凤梧含笑点头,也朝着古兽先前出现的地方看了过去。 “古兽每次出现虽说是大灾,可是福祸相依,大灾之后必有大运降临!” “而这古兽临世后的大运便是帝流浆!” “古兽降临后的第一个七月十五的月圆之夜,月满盈盘,降下如雨光华,惠泽万物。” “这古兽造成的破坏,在帝流浆的滋润之下,一夜便可以恢复如初!” 沈凤梧说到这里,杜克也是震撼莫名,难以复加。 “帝流浆,竟然会有帝流浆!” 在李临仙给他的玉符中,李临仙曾描述过帝流浆的种种神妙和不凡。 帝流浆又被成为天地露华,由月而生,惠泽天地万物不说,更能点化山石一类的死物成精。 山石作为死物,没有非凡际遇,难以开智。 开智后也难以踏入修行。 可一旦遭遇了帝流浆后,便能直接被点化成精,自此破开蒙昧踏上道途,先天对月华有亲近之能,修行起来事半功倍。 而帝流浆又极为难见,可以说很多修行者终生难遇一次。 堪称是天地造化奇景之一,但凡得见一次,便可得大造化! 可是这十万荒山内,有帝流浆不说,还出现了多次! 这古兽进食一次,之后的第一个七月十五,就会出现一次帝流浆。 这十万荒山存在多久了? 古兽存在多久了? 帝流浆出现多少次了? 杜克不敢去想,因为他一旦去想就觉的有些难以想象。 老爷子老家都难得一见的帝流浆,在这十万荒山之中随处可见,这正常吗? 眼神闪烁不断的杜克,沉默许久后,张口就道:“沈老哥,我修行不知年月,现如今是几时了?” 杜克此话一出,无疑是将他的心思揭露了出来。 “哈哈哈哈!”沈凤梧闻声不由得大笑道:“不愧是杜老弟,果然还和以前一样!” “不过想要沐浴帝流浆,得帝流浆的造化的话,还是等明年吧!” 沈凤梧摇了摇头道:“如今已是九月,而修补万物、润泽万物的帝流浆怎么也要等到明年去了。” “明年.....”杜克咂了咂嘴巴,催动剑心将内心的躁动和听闻了帝流浆后产生的贪念、欲念和妄斩去,避免让这些念头继续侵染自己的道心。 深呼吸一次的杜克,眼睛一闭一睁,眼神重复清明。 “看来,要好好准备一下了。” 杜克此般变化引得沈凤梧侧目不已,这白猫的心性果然惊人,难得起,放得下不说。 就是听闻了帝流浆这等天地造化之物,也能迅速调整心绪,回归本我。 看来,此猫不但可以深交,还能进一步的深入投资。 先前虽说孔雀山庄不断朝茂城进贡,换区丹药这等妖族内罕见的修行资粮。 可是,那只是互惠互利罢了! 现在杜克进了十万荒山,必定要在此地开辟领地。 而开荒拓土初期是最为艰难的,孔雀山庄在这十万荒山已有不菲根基,堪称是家大业大,可以进行支持,进一步的拉进双方的关系。 具体怎么做,沈凤梧觉得还要在琢磨琢磨,起码也要和家里的族人相互商讨一番。 就在此时,清脆婉转的啼鸣声从前方传来,将沈凤梧的心神拉回了现实。 但见,他们一行已经进入了巨木的华盖笼罩范围内,距离孔雀山庄建造在树上的宫廷已经很近。 沈凤梧整理心绪,也朝前看了过去,十三背上的杜克微微坐正,眼眸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因为他发现,这孔雀山庄貌似为沈凤梧和他准备了不小的排场。 第一声清脆婉转的啼鸣声之后,紧接着便有两三声如兽吼般的鸣啸传来。 鸣啸初始低沉,随后高亢。 而这两声鸣啸好似拉开了序幕一般,紧接着种种禽鸟啼鸣、啸声相继响起。 或是柔婉、或是铿锵、或是沉闷、或是高亢、或是急促、或是洪亮...... 种种啼鸣融合在一起,化为一篇远胜人间任何乐章的奏鸣。 仅仅是听着,杜克的耳朵就不自觉的颤抖起来,身躯微微放松不说,尾巴更是不安分的扭动起来。 十三相较于杜克的表现更甚一筹,双眼眯起,耳朵后背,嘴角不自觉的勾起,原本因为古兽进食带来的冲击和恐惧而僵硬的身躯,此刻完全恢复了活力。 甚至,十三想要引颈长啸,参与进这场鸟鸣的演奏之中。 在这奏鸣之中,数只孔雀展开翎羽,从宫廷中缓缓飞出,更有五色灵光在虚空中铺开。 为首的一只孔雀,身躯已经初具人形,不过禽鸟的特征还没脱去,背后孔雀翎羽展开,好似一面宝扇,匍匐着难以言喻的光彩。 且这孔雀的实力也让杜克隐隐心惊,对方赫然是入道九重天的层次。 而这孔雀应该就是孔雀山庄的庄主,也就是沈凤梧的父亲了。 果然,沈凤梧在见到这孔雀以后,先是朝着杜克歉意看了一眼,随后震动双翼朝着自己父亲飞去。 “父亲,孩儿回来了!” 沈凤梧难掩激动开口间,孔雀山庄的庄主也对他轻轻颔首,并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小友便是我这不成器的孩儿,多次提起的灵猫尺玉霄飞练?” 第309章 宴饮 “小友便是我这不成器的孩儿多次提起的灵猫尺玉霄飞练?” 孔雀山庄庄主的目光落在杜克的身上的同时,也是柔声发问。 “尺玉霄飞练杜克,拜见孔雀山庄庄主!” 杜克双手抱拳,微微欠身行礼。 “嗯,果然是英雄出少年!” 孔雀山庄庄主沈青云微微颔首,言语间带着难以察觉的感慨。 毕竟,仅仅是当面一见,就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个年轻人的不凡。 妖族修行不同于人族,更加注重自身的血脉。 出身平庸的妖怪,便是入道以后,也只能保留兽身,炼化不掉自己身上的兽类特征。 出身高贵,血脉不凡的妖怪,遵循血脉修行的话,大多数也无法化生出完美身躯。 哪怕是臻至入道巅峰的妖王,也不能如此,无法尽数炼掉自己的兽类特征。 可是这只尺玉霄飞练却与常人不同,既生出了完美人躯与天道相合,又保留了爪牙之利,血脉根脚之貌。 观其气息如面渊海,气血更是强悍无比,就连沈青云这个入道九重天的妖王,都无法轻视对方。 这一句英雄出少年,还是沈青云害怕杜克骄狂,往低了说的。 “庄主谬赞了!” 杜克拱了拱爪子,态度很是谦恭,如同直面自家长辈一样。 此般作态,更是惹得沈青云青眼有加,当即挥舞羽翼,对着杜克邀请道:“且随我来,庄中已经设下宴席,只待为小友你和我这不成器的儿子接风洗尘。” “既然如此,”杜克微微颔首的同时,也是低声道:“恭敬不如从命!” “走吧!” 杜克和十三在孔雀庄主沈青云以及其他孔雀族人的陪同下,一并进入了孔雀山庄之中。 从远处看,这孔雀山庄依托巨木枝干而建,如同依山而建的宫阙一般。 可凑近了以后,杜克却是发现这孔雀山庄的宫廷赫然与凡俗宫阙有极大的差别。 因为这宫廷赫然是以巨木本身的细微枝干和藤条编织而成。 不,与其说是编织,不如说是这巨木本身的细微枝干和藤条生长成了宫阙的框架雏形,孔雀山庄利用这框架雏形造出了这连绵宫阙才对。 杜克与十三随着孔雀山庄一众妖禽进入了最大的宫阙之中,此间已经准备好了宴席。 大殿两侧各自设有宴饮的席面,诸多禽鸟充当乐师在大殿一侧等候,还有诸多羽毛艳丽的鸟儿等待着登殿献舞。 众人落座之后,禽鸟操起歌喉,放出婉转曲调,绕梁三尺,余韵不绝。 诸多禽鸟舞姬在大殿内蹁跹飞舞,尽显禽鸟轻灵之美。 乐声之中,杜克和十三与孔雀一族的族人觥筹交错,宾主尽欢,畅快宴饮。 这一次宴饮,便从白日吃到了黑夜。 孔雀山庄的美酒珍馐更是上了一次又一次,只为了款待杜克和十三这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 酒过三巡以后,乐师和舞姬纷纷退下。 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场宴席伺候下来,也不是很好受。 累得很! 等到孔雀山庄的族人摒下左右仆从以后,杜克也是收敛了自己的表情。因为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来该谈正事了。 杜克这边坐正坐直,不复之前的随意散漫。 刚一做好的杜克就听到身边传来一声酒嗝,循声看去,杜克不由得捂额轻叹。 十三这厮吃的肚子溜圆,喝的双眼迷离,径直仰面朝天,四肢屈起,舌头都从嘴巴里面耷拉了出来。 喉咙里更是不断地咯叽咯叽的打着酒嗝。 “唉!” 深深叹息一声的杜克,还没说什么,沈凤梧已经凑了过来,见到了十三这个模样。 “哈哈,看来今天十三是喝的尽兴了!” 沈凤梧眼中也带着醉色,显然是也有些喝的上头。 “抱歉,让沈老哥你看笑话了。” 杜克哂然叹息间,沈凤梧也是不在乎的道:“哎呀,无妨,无妨。” “在我这里就当是你自己家就好,我和你哥相交时日虽短,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对他的感情!” “他是只好猫,就是....就是....就是....”沈凤梧吐出一口酒气,眼圈有些泛红,坐在地上不由得嚎啕大哭,“就是走的太早了呀!!” “哎,痴儿,你醉了!” 沈青云说话间,也有奴仆从殿外走入大殿之中,搀扶着沈凤梧离席。 “我没醉,不要扶我!” “我没醉!” “父亲,我没醉!!” 沈凤梧双腿踢蹬着的时候,十三也被数十只禽鸟一并搬走。 狗子体型太大也很是沉重,搬运他的话,没几十只禽鸟,干不了这个事情。 等到十三和沈凤梧离席以后,杜克还没开口,沈青云就轻笑道:“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儿子念叨你的兄长和你可是很久了!” “以往我可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沈老哥是至情至性之人,虽说有时候不善于表达,会闹出一些不愉快的别扭,但是相处久了,就会发现沈老哥是个很好的朋友,可以生死相托!” 杜克正色开口间,沈青云表情也是一凛,连忙道:“世人皆传尺玉霄飞练生性高洁傲岸,不与世俗同流合污。” “今日我这痴儿得了你的称赞,实在是人生一大幸!” 拍着翅膀大笑的沈青云笑声震得整座大殿都在摇晃,杜克眼睑微沉,沈凤梧的父亲的修为很是深厚。 若是杜克和沈青云对敌的话,白猫心中没有任何胜算。 “现在的我以入道一重天就可以强压入道六重天,更能够镇杀入道六重天以及其下的一切生灵,可是面对入道六重天之上的生灵,我还是差了不少!” 心中自语的杜克神色不变,只因为他知道接下来沈青云说的才是正题。 “不过,”沈青云重重一叹,愁眉不展道:“我这儿子还是太不争气了,很多时候都是意气用事!” “说句难听的,先前他去茂城为你的兄长吊唁,还是偷跑出去的,根本没有和家里知会一声!” “茂城是什么地方?哪里可是天人之道场!” “就是我去了,也要执弟子礼,毕恭毕敬的!” 沈青云观察着杜克的表情,继续叹息道:“可这孩子就是那么执拗的去了,末了我和他母亲知道这件事后,都被吓得不轻!” “家里虽说是两个儿子,可哪怕失去一个,也不是我们可以承担的!” 沈青云说话间,其余孔雀也是微微低头,沉默不语。 “世间诸事说到底不过是以真心换真心罢了!”杜克正色发言道:“沈老哥与我兄长真心相对,虽说有些间隙,可是已经消弭掉了!” “我与他相处间,也感受到沈老哥的真心!” “虽说我刚刚入道资历较浅,但若是将来沈老哥有难,我杜克以先祖之名起誓,必定生死相助!” 杜克此话一出,沈青云眉头舒展开来,见到了杜克的态度的他,连忙双翅捧着酒杯朝着杜克遥遥一敬。 “贤侄,真性情也,我敬你一杯!” “伯父,莫要折杀我了!” 杜克连忙起身,端起酒杯回敬。 这些酒桌宴席上的东西,他上辈子被他老爹教了不少。 毕竟是家族需要,成年了以后难免要在酒桌上应酬。 这沈青云从一开始就是在试探他的态度,不过不是他对沈凤梧的,而是他对孔雀山庄的。 双方简短的几句言语之中,已然是见到了双方的诚意,也知道可以接着谈下去了。 杜克和沈青云仰头饮尽杯中酒,也是相视一笑。 “不知道贤侄接下来有何打算?” 沈青云在杜克坐下以后,也没有过多寒暄,当即开门见山的询问。 杜克摸了摸鼻子,羞赧出声道:“好让伯父知晓,我现在还欠着您家一大笔债呢,没还清债款之前,哪里还敢言谈其他呢!” 此话一出,沈青云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道:“倒是个好猫儿!” “不过,那些丹药暂且不急,家里的族人以前没有丹药,不也是照常修炼吗?” “贤侄莫要为了微末资债,就耽误了修行!” “我们孔雀山庄的族人,不会因为一些丹药就放弃修行的!” “感谢伯父宽恕,不过不还清这些,我心中的有疚,不敢耽搁呀!” “好了,好了!”沈青云故作不悦的道:“莫要说这些了!”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作甚!” 扇了扇翅膀的沈青云,也是把话题扭转回来,再度道:“贤侄初到十万荒山,对这里的情况还不甚明朗。 十万荒山不比凡俗外界,这里的水很深的,就是生灵的实力层次也要强于外界更多。 所以伯父我规劝贤侄你一句,不管打算做什么,还是要三思而后行呀!” 杜克神色一凛,知道沈青云这是在提点自己。 孔雀山庄在十万荒山数百年,可以说是这里的土着了。 能够让沈青云如此严肃的提点自己,显然这里的水比外面还要深不少。 “小侄知道了,多谢伯父提点!” 杜克肃然行礼间,沈青云也敲着桌子,笑呵呵的道:“我那痴儿应该和你说了一些关于十万荒山的事情了吧!” “说了,沈老哥说在这十万荒山之内不管什么,想要就要靠着拳头去拿!” 杜克说到这里,也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小侄我恰好对于斗战搏杀一途有些许造诣,所以打算尝试一下,去寻几个山头看看!” “话虽说是这么说,可是有些时候,还是不能莽撞的!” 沈青云此话一出,杜克也是打蛇随棍上,连忙道:“伯父,可能教我?” “自然是可以!” 沈青云扬声道:“来人,将荒山万里图搬上来!!” “今日,我要和我这贤侄好好说说十万荒山!” 第310章 外围万里,妖、人、蛮并立 “今日,我就要和我这贤侄好好说说咱们的十万荒山!” 沈青云拍桌大喝间,杜克耳朵也是一动,朝着大殿外看去。 但见,两只筋躯蛮横,似禽似兽的异兽担负着一面巨大的屏风从大殿入口来到了殿内。 这两只异兽浑身披背着鸟羽,背生四翅可是却如同兽类一般生着四只鳞爪,头颅更是凶神恶煞,獠牙尖锐,眼神凶戾。 而就是这般异兽,此刻却担负着一面绣有锦绣河山的屏风来到了大殿之中。 鳞爪四足踩踏地面,每一步都会让地砖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响。仿若担着的屏风有万斤重。 粗重的呼吸声中,两头异兽也是在杜克的面前停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放下了这面屏风。 屏风放下后,两头异兽朝着沈青云跪伏行礼,随后缓步后退,离开了大殿,在殿外守候休息,顺便等待着下一次传唤。 两头异兽离开后,杜克也把目光收回,放在面前的屏风上。 这屏风上绣着锦绣河山,山势起伏不定,绵延不断,如同巨龙腾飞,接连天地,好似要把苍穹拉下来。 而这锦绣河山之上,也标注了很多蝇头小字。 每一座山头,每一条河流,每一处谷地,甚至是一些花花草草旁边都标注着蝇头小字进行着注释。 杜克端详屏风的同时,沈青云也离开了首座,缓慢踱步来到了杜克的身边。 “这就是我孔雀山庄花费数代之力,绘画制作的荒山万里图!” “此图标注了十万荒山绝大多数山河的归属,点明了十万荒山外围和内部的诸多势力的分布地点,更是记录了许多只存在于口口相传之中的福地和险地,更有诸多秘闻记录其上!” 沈青云极度自傲的为杜克介绍眼前的屏风,杜克也是离开坐席,来到屏风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面屏风。 “等闲之辈,想要看我这荒山万里图,那是门儿都没有!”沈青云微微颔首,可很快他就朝着杜克投来善意的目光。 “不过,贤侄你可不是外人,论身份,论地位,你完全有资格看着荒山万里图!” “伯父厚爱,贤侄一时间惶恐不已,不知道如何报答了!” 杜克抬头对着沈青云致谢,同时也在内心叹息一声。 这下子人情可欠大了! 沈青云完全可以给杜克简单的说一说十万荒山需要注意的禁忌,然后好好招待他几日,再给他指一个大概的方向,让杜克自己去探索。 就这,杜克还挑不出人家的刺儿来,更是要将这份人情记在心底。 留到以后报答! 可现如今呢?! 沈青云直接把压箱底的传家宝拿了出来,将他们孔雀山庄的底蕴取了一件出来。 只为了让杜克可以更好的了解十万荒山! 要知道,杜克眼前这一面屏风可不只是孔雀山庄几代人的心血结晶和积累,更是能够传世,可以成为家族底蕴的重器。 而沈青云的这一行为,也让杜克欠了他们孔雀山庄的大人情。 “哎,莫要如此说!”沈青云羽翼拍了拍杜克的后背,故作嗔怒道:“你这么说,就显得生分了,这不是小瞧了我吗?” “伯父,息怒!” 杜克微微躬身,同时也朝着面前的屏风看去。 金瞳扫视屏风,将屏风上绘制的一切细节记下来。 沈青云见到杜克如此情态,也是哈哈一笑。 “贤侄,莫要着急!” 牵起杜克手爪的沈青云,牵着杜克来到了屏风近前,也是抬起羽翼指着屏风上一颗华盖巨木道:“让伯父一一为你讲解!” “是!” 杜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眼神也落在沈青云指去的巨木上。 这华盖巨木就是荒山万里图上的孔雀山庄了,不过这么巨大的参天巨木,在地图上占据的位置,还没有一根小拇指大。 对于十万荒山的广袤无垠有了新的认识的杜克,不由得一阵咂舌! “此处便是我孔雀山庄的祖地,”沈青云的羽翼从巨木上挪开,并以巨木为圆心向着周围划出掌心大小的圆圈。 “而这片区域,就是我孔雀山庄的领地,方圆大小足足有三千里之巨!” 沈青云说到这里,神态和言语中展露出一丝非凡的傲气来。 他有这个资格骄傲,毕竟能够在十万荒山矗立数百年而不衰败的势力,也有这个资格骄傲了。 “这方圆三千里内的一切花草树木都是我孔雀山庄的,也都随着我沈家姓!” 沈青云说到这里,羽翼朝着东面挪动,点出一座形似贝壳的水泽,并划定出一片范围。 “此处是我的近邻的领地,名为宝母泽,以此大泽为中心,方圆两千七百八十六里都是我这邻居的。” “宝母泽中当家做主的是蚌母一族,此族擅水行之术,族中多女子少男子,且个个蚌女都是柔媚美艳的尤物。” “不过要说蚌母一族最为厉害的,当属她们的养珠之法!” 沈青云说话间,也有一只孔雀凑到杜克和他的面前,捧起一口宝盒,打开后露出一颗晶莹剔透的碧绿色蚌珠。 此蚌珠一经露出,杜克当即就是面色一变,只因为这蚌珠之内蕴含着极其强大的生机,和他的生机丹相比也不逞多让。 “此珠便是蚌母一族养出的珠子,内蕴强大生机,可以疗伤救命,续接断肢。” “而除此以外,还有其他种类的蚌珠,功效更是各不相同!” “将来你若是有时间,可以去蚌母一族看一看,她们哪里设立了小坊市,能够互通有无。” “嗯!” 杜克点了点头,目光也从蚌珠上收了回来。 沈青云羽翼按着图画朝西滑动,指向了一座好若剑刃的山峰。 “这是我西面的邻居的中心地天剑峰,据传闻此峰是一把剑刃所化,是真是假现在也说不清楚了。” 沈青云表情变得凝重起来,语气也稍稍的加重。 “而掌管此处的则是人族入道者!” “人族入道者?”杜克眯起眼睛,低声道:“九大宗门?” “不是!”沈青云摇了摇头,“天剑峰上有一人族入道者名剑尊,掌管着名为誓道盟的组织!” “誓道盟容纳了十万荒山外围所有的人族入道者,不过成分极为杂乱,有九大宗门的叛徒,有野狐禅,有武道修者,更有诸多左道中人。” “如此多的人族入道者混杂在一起,也使得誓道盟内山头林立,鱼龙混杂。” “可就算是如此,这誓道盟也极为难缠,可以说是外围最大的势力。” “他们掌控的领地足足有一万两千里之大!” “一万两千里!”杜克咂舌一声,这点面积几乎是四个孔雀山庄的总和了。 “没错,一万两千里!”沈青云轻叹一声,“不过我们素来是井水不犯河水,再加上他们内斗倾轧严重,所以平日里也能相安无事!” “除此以外,誓道盟的人也不像宗门中人那般霸道,见到妖族就喊打喊杀,这也是我能与他们为邻的缘故之一!” 沈青云说到这里,杜克也不由得指了指一座形似棺木的凹陷盆地,此处盆地在誓道盟西面,和誓道盟紧紧挨着。 “伯父,此处呢?” “此处是凶煞谷,内里聚集的都是一些左道生灵,平日里素来与誓道盟多摩擦。” 沈青云很是凝重的道: “这其中生存着纯粹的左道生灵,那群家伙以生灵精血生机为食,最是贪婪凶残狡诈,你将来若是遇到了,能躲就躲,躲不了,那就直接打死对面的,不要给一丝机会,也不要留下任何痕迹!” “不然,麻烦就大了!”沈青云摇头间,杜克也是微微点头,在心底记下了这三个外围的势力。 “不过,平日里无摩擦的话,还可以去誓道盟开办的坊市内看一看,每年誓道盟都会开办大坊市,外围数万里内的生灵都会去往哪里交易采买,方便我们换取修行资粮。” “是!” 杜克自然是记下了这一点,修行坊市这种好事情,他怎么会错过。 同时,杜克注意到图中有很多形似房屋屋檐的三角形以及类似图腾的图案。 “伯父,这两种标记代表着什么?” 沈青云见到杜克指去的图案,旋即指着三角形道:“此图案代表着人族的聚集地!” “人族?”杜克眼皮一跳,“十万荒山内竟然有人族生活?” “人类是天地间最弱小,可也是最坚韧,适应力最强的种族,他们就像是野草的种子,不管落在哪里,只要有着可以生根发条的土壤,就会迅速扎稳脚跟,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壮大发展起来。” “这些人族聚集地大多数都是人族入道者从凡俗人间带来的自己的家族和其他人族发展起来的。” “他们就如同凡俗人间的人族一样,生活在这十万荒山中,不过大部分的人族都生活在誓道盟的领地之内。” “至于这个!”沈青云指向如同图腾的图案,眼神阴晴不定间,也是解释道:“此为蛮族的聚集地!” “蛮族?”杜克眼眉一挑,沈青云也解释道:“对,蛮族是先民的遗族,秉持着先民传承下来的传统习俗,生性凶残野蛮。 更是天生与寻常人族不同,力大无穷,身躯强悍,更能够背负图腾,获得超凡之力!” “蛮族内以巫为主,全族之力供奉族巫,喜欢猎杀凶兽妖物祭祀祖灵!” “而他们的祖灵并不是凡俗人间涌来愚弄民众的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真实存在的,是他们的先祖的化身!” “你将来若是遇上了他们,若是没有什么根本性的利益冲突,还是离他们远点最好。” “蛮族浑身都是肌肉,更是把肌肉练进了脑子里面,若是招惹了一个,那就是不死不休的大仇,更为麻烦的是蛮族诸族之间联系紧密,惹了一个就相当于惹了全部,好似捅了马蜂窝!” “蛮族战力也是不弱,甚至不需要修炼,只用遵循血脉指引,一步一步的成长,就能够在成年时拥有强大力量。 其中被称为巫子的佼佼者,更是能够沟通鬼神! 蛮族还可以血祭自身召唤祖灵降临,蛮族的祖灵的恐怖,如果没有亲眼见过,是无法明白的。” “蛮族....巫.....巫子....沟通鬼神....” 杜克呢喃自语间,脑海中也想起了亥阳子坐化地的壁画上的内容。 这些蛮族就是当初老李头的同伴赶走的那些先民的后代嘛! 如果是的话,那么一定不能小觑! 毕竟,先民当初若不是被老李头的天人同伴分化离间了内部的话,当初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第311章 你说你是他们的崽,会被打死!! 孔雀山庄,殿堂之中。 沈青云与杜克并肩站在承载荒山万里图的屏风之前,沈青云羽翼前指荒山万里图,不断的将图上注明的诸多山河地理以及所属势力一一的解释给杜克听。 告诉杜克,这些地方是福是凶。 是福地,会产出何等天材地宝。 是凶地,又会有如何凶险害人性命。 杜克时不时的颔首,表示自己已经将其记在了心里。 “贤侄,我先前和你讲的便是这十万荒山外围的诸多势力以及山河地理。” “你日后在十万荒山行走,切要记住在十万荒山外围有一些东西是不能惹的!” “哦?” 杜克眼眉一挑,眼神扫过十万荒山的外围地带,外围地带抛去誓道盟、凶煞谷、孔雀山庄、宝母泽这几个大中型势力以外,还有诸多林散小势力和小山头。 沈青云为他逐个介绍一遍以后,杜克心里也有了大概的底。 可是,现在沈青云还要再度提醒他一点,难道说这外围还有什么禁忌没有说吗? “这个牵扯到内部地带的一些势力!”沈青云喟然叹息道:“比如说蛮族,虽说这群蛮子肌肉多于脑汁,但是他们在内部地带也是有大靠山的。” “本来这些蛮子生活在内部地带,可是外围较于内部地带而言,环境更适合他们繁衍生息,所以蛮族也逐步从内部地带迁移到了外围。” “可饶是如此,却不代表他们在内部地带就没有族人留存了,一些强大的巫还带着蛮族在内部地带修行。” “这种地方被称为祖地,你将来若是在内部地带行走的话,切勿和他们起什么冲突,那些内部地带的巫手段诡谲,狡诈凶残!” “嗯!”杜克把目光放在外围地带的那些蛮族聚集地上,也是微微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 “除此以外,便是一些看起来便不好惹的生灵了!” “看起来就不好惹?”杜克眼皮一跳,沈青云把目光放在了内部地带。 荒山万里图上,对于内部地带的标注远要比外围地带,少的多得多。 “伯父,您具体指的是.....” “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灵,诸如蛟龙、鸾鸟、巨人等强大异种!” “嘶!”杜克下意识的倒吸一口凉气,“这世间真的存在那些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生灵吗?” “有的。” 沈青云的羽翼中最长的一根羽毛落在了内部地带中心的一座连绵至少万里的高山上。 “此处名为真血神山,内部生存着传说中的生灵。” 沈青云说话时,语气变得极度凝重,甚至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 “真血神山内的生灵,每一个都有着大神通,其中更是有诸多入道巅峰的强大存在!” “这些真血生灵因为血脉之力强悍,身躯强横,寿元悠久的缘故,所以一旦成年就有入道九重天的强悍实力。” “而这般生灵在这真血神山之中存在之数根本无法估算,可以说一旦招惹了,那么很可能会有数十位甚至数百位入道九重天的存在进行追杀。” “更有传言说,神山内部有生灵勘破了入道境界的极限,踏入了入道十重天的境界。” “入道十重.....”杜克一阵哑然,“这不是一个传说吗?” “就是在我家老爷子的手札上都说,能够达到此境界者几乎是寥寥无几!” “天地之大,造化玄奇,很多事情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沈青云叹息一声,“反正你要记好,切莫招惹这真血神山的存在,招惹了他们,很难在十万荒山内立足。” “就算是九大宗门和这真血神山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你以后切要注意一些!” “伯父,我省得的。”杜克对此自然没什么异议,他又不是无脑的傻叉,怎么会平白为自己树敌。 当然了,他不找事儿,不代表他怕事儿! 若是被人欺负到眼前来了,该打还是要打的! “你有此等觉悟自然是好的,现在我们再来说说其他!” 沈凤梧的羽翼在内部地带滑动,指向其间一处山谷,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道:“此处地带名为不知地,说起来和你茂城还有些渊源!” “和我们茂城有渊源?”杜克皱眉间,心头也是突的一跳,“难不成是.....” 沈青云的目光从荒山万里图上移开,转到了杜克的身上,也是微微颔首道:“没错,这就是你所属的哪一支灵猫。” “也是尺玉霄飞练造就出来的绝地!” “我们一支造就出来的绝地?!” 杜克几乎是失声出口道:“怎么可能!!” “老爷子说我们尺玉霄飞练一脉的确是因为一些事情出走茂城,来到了十万荒山之中,可是他们是为了寻找.....” 杜克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面色阴晴不定。 沈青云看出了杜克的心思,轻笑道:“是为了寻找那扇传说中的门,我说的可对?!” “对,可是为何....” 杜克有些困惑,这事儿为啥孔雀山庄的会知道。 尺玉霄飞练一脉就出了他一个特殊的个例,其余的尺玉霄飞练大多数都是面冷心傲,不愿意与外界多交流,甚至连在世间行走的心情都没有。 大多是都是处在和光同尘的世界之中,独自行走,独自观察这个世间。 “过去几百年,的确无人知道尺玉霄飞练一支进入了十万荒山之中。毕竟这种地方,你们灵猫是看不上的。” 沈青云双翅背在身后,仰头望天的同时,也轻叹道:“可是这一切在一百二十年前都变了!” “一百二十年前?”杜克眼眉一挑,急声问道:“一百二十年前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 沈青云幽幽一叹,“事实上整个十万荒山都不知道一百二十年前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实际上我们知道此处绝地是尺玉霄飞练一族造就的,还是因为尺玉霄飞练曾全族出动,洗劫了十万荒山上下所有势力。” “全族出动,洗劫了整个十万荒山?” 杜克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咕嘟一声吞下一口口水。 “没错,你们尺玉霄飞练一脉的先天神通端的是夺天地之造化,来无影去无踪不说,更是能够勘破一切迷妄和阵法!” “也是靠着这种神通,你们一族洗劫了十万荒山上上下下所有的势力,就是我们孔雀山庄都没幸免。” “这....”杜克一阵哑然,他们尺玉霄飞练一支的和光同尘的确适合干这些阴私之事。 不说偷盗,就是刺杀,情报刺探等事情,他们都能做的很是轻松。 当初皆杀阁的阁主见到他的第一时间,就试图挖他去皆杀阁做个刺客。 由此可见,尺玉霄飞练的神通到底有多么强大。 可为什么尺玉霄飞练一支的全部族人要洗劫整个十万荒山? 难不成是他们找到了那扇门,然后才.... 杜克面色一阵阴晴不定,沈青云见到杜克的表情,心中也有了一些答案,也是继续道:“要不是因为尺玉霄飞练一族中的一位族人不慎暴露了行踪,恐怕到现在这还是一桩迷案。” “然后呢?” 杜克不由的追问一句,沈青云眼中充斥着回忆。 “然后....呵呵!” 摇头低笑的沈青云,身体开始颤栗起来。 “然后便是那一天到了,太阳和月亮还有星辰都消失了。” “日月星辰消失了?”杜克再度吞了口唾沫,沈青云点了点头,“对,日月消失,天地陷入一片黑暗,伸手不见五指,有的只是难言的死寂!” “就在黑暗之中,忽然有天崩地裂的声音传出,整个十万荒山都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在偏远之地也听到了。 等到一切都结束以后,尺玉霄飞练一族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被迷雾笼罩名为不知地的绝地出现。” “有生灵前去不知地探访,可是进入其中的生灵百不存一,就是有侥幸出来的,也是脑子疯癫,彻底失去了神智,不过几日便疯死了。” “我还记得那个疯死的生灵临死前,一直在呼喊着说这天地就是一个笑话,所有生灵都是笑话,他们都是假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再然后,十万荒山之中便罕闻尺玉霄飞练的消息,只有那不知地留存了下来。” “大兄,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一只身躯富态的孔雀忽的出声,杜克和沈青云也朝着他看了过去。 “老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沈青云皱眉,被称为老幺的孔雀却是道:“七年前那一对雌雄大盗你忘了吗?” 此话一出,沈青云恍然道:“是了,我之前说错了。” “伯父,雌雄大盗是?”杜克朝着沈青云递去了问询的眼神,沈青云也是羞赧道:“我这几年经常闭关,很多事情都忽略了,这件事还是老幺你来讲吧!” “唔?”被称为老幺的孔雀嘴角还耷拉着一条蚯蚓,被殿内所有眼睛注视的老幺打了个哆嗦,忙不迭将蚯蚓吸进嘴巴里面。 “咳咳!”咳嗽两声的老幺,托着自己的大肚腩站起来,朗声开口道:“这件事儿其实就发生在七年前,有一雄一雌两只白毛大盗,洗劫了咱们外围的所有势力!” “我当时修行遇到了瓶颈,闲来无事去访友寻求机缘的时候,于誓道盟的坊市中听见一只隼妖说那所谓的雌雄大盗实际上就是两只尺玉霄飞练,一雄一雌是为一对。” “这一对尺玉霄飞练中雌的哪一只大着肚子,估计是要生产了,所以两只白猫为了准备胎儿的生产,才辗转多地作案,偷取他们需要的物件。” “七年前......”杜克默默的思衬间,也是在心中暗道:“那应该和我无关了,我是五年前被带去苏家的。” “哎,可是我记得六年前那尺玉霄飞练还在作案的,有妖怪说半夜遇到了尺玉霄飞练,那白猫嘀咕着什么小王八蛋,尽折磨他娘,都怀了两三年了,吸收了不少灵韵还没生下来。” 又一只孔雀搭腔,杜克也是打了个哆嗦。 “听说,在五年前就没再看到那两只尺玉霄飞练了。” “对了,不是说那之后还有一群从外界进入咱们这里的凡人,说是要找尺玉霄飞练吗?” “对,这件事儿当初传的浩浩荡荡的,那一群人最后貌似折的就剩下三个人跑走了。” “嗯,此事确实有过,我记得清清楚楚,那群人的盘缠不够了,还把自己的同伴卖了换取盘缠的!” 其余孔雀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话间,杜克眼睛也是睁大,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大胆猜测。 “伯父,那两只尺玉霄飞练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哪里?” 杜克刚一发问,沈青云就道:“这个需要查一查,毕竟他们当初惹得事情太大了,现在很多入道者都在找他们。” “对呀,他们当初偷盗起来可是真狠呀,就是剑尊的一柄剑胎都被偷掉了!” “这算什么,蚌母一族的宝库被他们偷了大半!” “真血神山来外围巡游的神子也被偷取了心爱之物,据说现在还会来到咱们外围,寻找那一对雌雄大盗。” “说起来,这对雌雄大盗的子嗣若是真的降生了,恐怕也要夹着尾巴过日子!” “对,不然的话一旦被发现,那群苦主得活剥了那只小白猫!” “啧啧啧,外围所有势力都光顾了一遍,就是咱们家也没能幸免呀!” “可不是嘛,小二的那个最宝贝的绣球都被偷走了!” “咦,杜贤侄你怎么脑门流汗了?” “是呀,你看起来怎么那么慌张?” “贤侄,你担心什么,你是茂城土生土长的,怎么会和十万荒山的穷亲戚牵扯上关系呢?” “就是,就是!” “咦,杜贤侄笑的好苦涩呀!” 第312章 老爷子的剑道! 后半夜时分,杜克从大殿中走出,站在殿前的广场边缘,扶着栏杆向下方俯瞰,深呼吸一次,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呼!!” 一口浊气吐出,顿时惹得虚空生出一阵狂风,胡乱的呼啸离去。 这狂风也惹得孔雀山庄巡夜的守卫朝这边看来,守卫来到近前,见到了杜克以后,也纷纷抱拳行礼。 “这里无事,我不过是吹一吹夜风,醒醒酒罢了!” 杜克朝着守卫摆了摆手,守卫们再度行礼,打算转身离去时,杜克却是想到了什么,抬手招呼一声。 “对了,还有一件事需要请教!” “请教不敢,贵客请直说。” 守卫止住飞腾的势头,朝着杜克再度看来。 “何处可以吸收日精月华?” “庄内有直通树顶华盖之上的观星台,贵客可找庄内奴仆带路。” “多谢。” “不敢!” 守卫三度行礼,杜克目送他离开后,反手打开黑鼎空间,摸出了自己的烟锅。 将烟锅内塞上猫薄荷点燃的猫咪,也注意到自己的猫薄荷烟弹已经所剩无几了。 当年那只憨憨的猴精送的猫薄荷早就抽完了,后来的猫薄荷烟弹,还是他在茂城找张宗晟帮自己收来的上好猫薄荷炼制的。 现在一看,自己这点存货也快要见底了。 “唉,还得再找找新的猫薄荷呀!” 趴在栏杆上的杜克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索性飞身而起落在了白玉栏杆上,蹲坐在上面。 白色尾巴在身后摇摆的猫咪,自黑鼎空间中摸出一颗核桃大小的灵晶。 灵晶之内有着一团灵动的火焰兀自燃烧,左手端着烟锅,右手把玩着核桃灵晶的杜克,眼眸直勾勾的盯着灵晶中的灵火。 这是四耳最后留给他的灵火,他没有喂给黑鼎。 事实上,沈凤梧过去几年送来的资财之中的灵火,都被杜克保存了起来,一共有四种不同的灵火,分别被封存在形状不一的灵晶之内。 就是十万荒山这般广袤物博的地方,灵火这种天地造就的灵物也少的很。 三年也不过搜集了四种而已。 这些灵火,他打算等到破境时再用,用来淬炼自己的肉身。 指尖抚摸着灵晶上疙疙瘩瘩的圆润凸起,杜克眼神也不由的变得深邃起来。 今晚他可谓是收获颇丰,不仅详细的了解到了十万荒山内外地区的势力分布,还获得了当初那一支离开茂城的尺玉霄飞练族群的消息。 当然了,更重要的还是他这副身躯的生身父母的消息。 “真没想到,我这副身躯的生身父母竟然为了原身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洗劫十万荒山外围的所有势力,只是为了搜集到足够的灵韵物来让我这副身躯的原身诞生。” “老爷子虽然说过灵猫是一族是利用千瞳崖的阴阳造化之道化生出的,可是正常灵猫的生育产子也和我提过一些。” “按照常理来说,正常的灵猫怀胎最多七个月,就能够诞下子嗣!” “如今听孔雀山庄的说辞,原身似乎在娘胎里面至少被孕育了三年,而这三年间身父母更是抽取了大量灵韵用以保胎。” “可究竟是为什么?”杜克眼神无比深邃,脑海中也有理不顺的无尽思绪,“当初只怀了原身一个崽子,还是说不止一个?” “若是一个的话,理应百倍呵护才对,可为什么会让苏家的人给带回去?” “苏家的人来到十万荒山,都落魄的需要出卖自己的同伴来换取资粮了,这么一群游兵散勇又是怎么带走的原身,这其中有什么不为外人知晓的隐秘?” “亦或者说,是生身父母借助苏家的人把原身送走?” “可若是这样,当初又是什么原因让生身父母送走原身呢?” “还是冒着原身夭折的风险......”杜克想到这里,一时间找不到任何思绪和头绪,只得闷着脸咬着烟嘴儿吧嗒吧嗒的喷吐烟雾。 想了很久以后,杜克始终找不到一点头绪,吐出最后一口蓝色烟雾的猫咪,从栏杆上跳了下来,随手弹了弹烟锅,清掉了里面的烟灰,也把封存着灵火的灵晶收回黑鼎空间。 “算了,想得再怎么多,没有头绪也是白白浪费时间,不如去吸取一些月华炼丹,顺带着等待日出,搜集朝阳日精炼制日精丹。”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能一直坐吃山空,库存都快没多少了。” 龙行虎步的杜克找到一个躲在角落打瞌睡的仆从,让他带着自己去往了孔雀山庄的观星台。 这孔雀山庄的观星台修筑在孔雀山庄最顶端,也是整颗巨木的华盖之上。 杜克跟着仆从走了至少数十里地的阶梯,这才来到了观星台上。 仆从告退以后,杜克站在数十丈方圆大小的观星台上,脚下是镌刻满天星辰诸多星图的台阶,头顶是越发浓重的夜色。 可是夜空之中,群星璀璨无比,组成银河贯穿天空,大月如盘正在西沉。 杜克收回目光,来到观星台边缘,朝着远处望去。 只是一眼,杜克就不由得感叹造物之神奇。 这观星台周围赫然是一片绿色的汪洋,数不清的巨大树叶随着晚风摇摆不定,层层叠叠堆积在一起的树叶一经摇摆,便生出了绿色的浪涛。 入耳皆是唦唦的树叶摩擦声,所有声响汇聚重叠后像极了海浪翻涌的声音。 杜克望着树叶海浪,一时间也是有些痴了。 “这等场面,在人间可见不到呀!” 看了片刻后,杜克摇头感慨,也是仰头望天,朝着西沉的大月方向深呼吸一次。 身负周天吐纳之功的白猫,一呼一吸之间,竟有月光从虚空中泛出,涌入他的口鼻之中。 “唔.....”咂了咂嘴巴的杜克,品味着月华的浓度,不由得失望道:“接近黎明,月华浓度降至最低,就是采集月华炼制成丹,杂质也多的需要投入更多的法炁,不如等待日出,直接搜集朝阳日精。” 说到这里,杜克也放弃了采集月华的想法,索性蹲坐在扶手栏杆上,望着叶海浪涛怔怔出神。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猫咪不由得拧了拧脖子,就这么干看着,虽说很是惬意,可是也太浪费时间了。 “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杜克打开自己的黑鼎空间,左右寻摸一阵,干脆把老爷子临行前给他的玉符摸了出来。 “之前赶路的一个半月,老爷子的玉符中记载的小术我学了七七八八,可这也不过是老爷子毕生所学的道术中的九牛一毛!” “现在应该着重看一看老爷子留给我的这笔财富了!” 杜克自言自语间,灵识也探入灵符之内。 至于为什么不直接炼化灵符成丹,杜克不是不想,而是想要先读一遍,然后再将其炼化成丹,刻在神魂之中。 “之前学了轻身术,牵引术,束缚法,洁净法等诸多小术,现在也该看看老爷子留给我的那些神通道法了!” 杜克灵识深入灵符之内,也有更多的知识和他的灵识相互接触,被他明悟的同。 只是第一次接触,便有一句极其凌厉的话语传入杜克的心间。 “剑,为百兵之首。 剑道,当为杀伐之最!” 杜克深吸一口气,不自觉的眨动眼睛,毫毛也纷纷竖起,只觉得这一句话,端的是霸气凌厉,不容辩驳。 “总觉得老爷子把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传给我了!” 杜克捋了捋自己炸起的毛发,也是催动灵识继续向下阅读。 “剑道之始,如稚童蒙学,需识剑,记剑,明剑。 剑在心,胜于剑器在手。” “这是要养剑意?”杜克摸了摸下巴,他有舍身无我剑诀,也有一颗剑心,对于剑道 “明剑于心,当养气!” “豪气胸中长,胜过剑术千万!” “嗯....”杜克看到这里再度点头,剑心有所触动,继续向下看去。 “心中有剑,胸中有气,当行万里路,看千山景,渡百里江,荡世间一切不平事。” “眼见不平,心有不平,当出剑横斩,横剑平斩斩不平,顺我心中意,理我胸中气。” “顺心意,理心气,当得悟剑意。” “剑意但生,剑道自明,自此无物不斩,无物不破,杀伐我为尊,诸道剑下避!” 杜克读到这里,远方也露出了鱼肚白,大日于鱼肚白之下蠢蠢欲动,几欲破暗初升。 可是这一切,杜克都没在意,因为他沉浸在老李头刻画在玉符之中的剑道总纲之中。 这寥寥数句话,短短几十字,便是老李头毕生所修剑道的总纲。 得此总纲,便能够学习李临仙的剑道。 “老爷子的剑道总纲还真是豪气壮阔,干脆洒脱呀!” 杜克感慨一声,金光从东方跳出,落在他的眼中,猫咪这才想起要炼化日精。 下意识打开黑鼎的猫咪,接纳朝阳日精,让黑鼎汲取日精去炼丹,而杜克则是继续向下看。 剑道总纲以后,便是老李头留下的修行剑道神通的具体法决。 不过只是看了一眼,杜克就面色古怪的放下了玉符。 “老爷子修炼的剑道怎么这么极端,修行者只能修行剑道,除此以外的任何道法神通都不得沾染学习一点。” “我现在武道、妖修、灵韵三道同修,按照老李头的剑道法决来看,我根本连入门都做不到,若是想要学,需要废掉一身修为,从头来过。” “这也太坑孩子了吧!” 杜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可还是抬起玉符继续看下去。 “不过好在我有舍身无我剑诀炼就的剑心,就算不学老爷子的剑道总决,只是学习杀伐剑术,也足够我用了!” 杜克说到这里,黑鼎也是一震,飞出一颗带着模糊紫纹的日精丹。 杜克想也不想,将日精丹取出塞进嘴里,一刻也不停歇的学习老爷子的剑道杀伐之术。 可是下一秒,杜克面容忽的一变,张口喷出三寸火线来。 “踏马的,这十万荒山的日精怎么会如此爆裂?!” 第313章 我们见惯了大风大浪,不会被吓到的! “踏马的,这十万荒山的日精怎么会如此爆裂?” 杜克面色一变,停下参悟玉符的同时,也是张口吐出三寸火线出来。 火线从白猫口中吐出,可实际上却是从喉中涌出来的,若是有人可以看透杜克的身躯,会发现杜克的喉管之中全是爆裂的火焰。 火焰冲出之后,化为细密的火花噼啪的炸个不停。 同时,杜克深吸一口气,闭紧嘴巴的同时,鼓动气血和罗天法炁炼化刚刚入体的爆裂日精。 不过是眨眼时间,浑身毫毛无风自动的杜克,张口喷出阵阵白烟,白烟升腾之间,杜克看向东方正在缓缓升起的旭日照样,眼神闪烁不定。 刚刚那一枚日精丹的丹力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爆裂炽热、阳刚猛烈,和他以往吞服的日精丹完全不同。 若是打个比方,杜克以前吞服的日精丹不过是五十度的热水,忍一忍还能接受,长时间服用也能习惯。 而这一次炼化的日精丹却是一百度的滚烫热水,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忍受这日精丹的冲击。 再加上杜克先前分心多用,一边炼制日精丹,一边阅读老李头的剑道神通。 这就相当于一个埋头苦学的学生,随手端起一旁刚刚倒好,还没有放凉的滚烫茶水,想也不想就直接灌进了嘴巴里。 一时不察之下,自然是着了道。 好在杜克肉身强悍,就是妖魔的神通攻杀落在他的身上,也不会造成丝毫损伤。 这点冲击,也不过是让他有些手忙脚乱而已。 炼化了,也就无事了。 “明明都是同一方天地,可是怎么十万荒山的日精要比凡俗中的日精更为爆烈?” 杜克眼神不断闪烁片刻,对于这一点有些不太明白。 莫名的,沈凤梧的话语浮现在他的心间。 “沈老哥说过,这十万荒山才是天地的中心,若是这么说的话.....” 杜克索性把老李头的玉符收起,开始认真的收取日精炼制丹丸。 他双臂上举的同时,也是运转罗天法炁,供应给黑鼎,吞噬朝阳日精,全力全开的炼制日精丹。 此刻的杜克双腿岔开与肩同宽,双膝微微弯曲的同时,双手高举过头顶,如同擎着一口看不见的重器大鼎。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的同时,也有不少孔雀一族的族人来到这观星台打算汲取日精修行。 这些大部分都是孔雀山庄内的老辈族人,他们虽说有了沈凤梧带回来的丹药,可多年不缀的苦修,早已经让他们习惯了朝食日精,晚饮月露。 再者说了,他们自己修行刻苦一点,家族中那些年幼族人还有骨干族人都能多分一点丹药。 于公于私,都很好。 可是到了观星台以后,一群老孔雀全部把目光放在了双目似睁非睁,摆出举鼎之势的杜克身上。 此刻本是朝阳初升之时,按理来说日精升腾,月华退散,人间光明。 可这猫首人身,身披盔甲,好似从话本故事中走出的武将一般的猫妖,周周却是昏暗无比,仿若他变成了一口黑洞正在源源不断的吞噬周遭的所有射向他的日精。 就是有老孔雀想要面朝东方吸取日精,也发现自己在杜克的身侧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这只白猫竟然把这观星台范围内的所有日精全都给霸占了! 一时之间,所有老孔雀都注视着杜克,除了浓浓的好奇以外,也陷入了难言的震惊之中,也是忘记了修行。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羽毛苍白的都快看不到原本颜色的老孔雀抚摸着自己的下巴道:“此子真是了不得呀!” 此话一出,顿时打开了周围所有孔雀山庄的老辈族人的话匣子。 “没错,容貌俊美,身躯伟岸,端的是一个好少年!” “切,你这个老家伙就盯着人家的外貌看吗?” “不然呢?” “老夫观此子气息沉稳厚重,筋躯强横,气血更是浑厚无比,仅仅是靠近五步以内,就能听到如同海啸山崩一般的气血运转之声,此子应当是走的传说中的古妖路子,转修肉身,力可开山!” “此言差矣,此子肉身虽强,可是周身气息无缺无漏,混元一统,更是散发着难言的道韵,老夫断言此子修行的应当是极其正统的神通大法。” “没错,这一点我同意,恐怕此子修行的神通大法应当不逊色于真血神山的传承!” “放你妈的狗屁,此子肉身如此强横,我看他应该可以和真血神山的蛟龙子嗣正面搏杀!” “我母亲不是你母亲?” “我不管,我说的才是对的!” “诸位,诸位,且听老朽一眼, 你们说的都对,但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此子修为完美无缺,两路同走?” 此话一出,所有老孔雀把目光放在一个眼神昏昧的老孔雀身上,随后齐齐的切了一声,继续争论杜克的修行路子到底是走的肉身还是神通。 双途同修,这白猫难道还是真血神山的子嗣不成? 诸多孔雀山庄的长辈争论不休的同时,杜克此刻也停下了汲取日精,时间已过,再度汲取下去,炼出的就不是用来吃的丹药了。 杜克缓慢的放下双臂,口鼻之中喷出喷出一条弯弯扭扭的白色气龙。 气龙向前延展,足足飞出去了一丈多远才停了下来。 眼看着杜克停下修行,所有孔雀都停下争论朝着杜克看去。 杜克睁开眼睛刚想感慨一声十万荒山的日精,就察觉到周围投来的打量目光。 循着目光看去,见到诸多年老孔雀的时候,杜克也是吓了一跳,他先前修行过于沉浸其中,对于外界这些老孔雀没啥察觉。 可这不代表他没有防备。 若是他们贸然接近他的话,估计只是在一瞬间,杜克高举的双手之间会出现一口大鼎,然后扣在对方的脑门上,火焰一卷将其炼化成灰烬。 “额.....”杜克哼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的同时,尾巴也有些不自在的扭动起来,脸上蒙上一层笑意。 可没等他说话,一只性子爆裂的老孔雀却是凑到他的面前,直截了当的道:“小子,我观你肉身强悍,可是走的古妖的路子?” “放屁,我看他明明是走的神通大法之道!” 又一只老孔雀来到杜克面前,指着先前的老孔雀咆哮的时候,也有更多的老孔雀过来开腔。 被诸多老孔雀挤在中间的杜克,是张口不是,闭口也不是,只得尴尬的笑着,看着他们争论自己的修行路子。 “这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文尔雅令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传来之际,沈凤梧走上观星台,找了杜克一圈的他,被仆从告知杜克来了观星台,于是赶忙上来寻找杜克。 他被他父亲告知,今日要带着杜克去游览荒山外围地区,去带着杜克见见其他势力拜个山头,以后不管干什么都很方便。 可是刚一登上观星台,沈凤梧就见到自家的一众爷爷辈儿的族人正围绕着杜克争论不休。 沈凤梧刚一露面,所有老孔雀顿时停下争论,齐齐的朝着沈凤梧看了过去。 沈凤梧在这么多长辈的注视下,当即就是脑袋一缩,讪笑着给眼前的诸多长辈问安。 “大爷爷,孙儿向您问安了!” “二爷爷,孙儿向您问安了!” “五爷爷,孙儿向您问安了!” ..... 被一群老孔雀夹在中间的杜克,看着沈凤梧向这些老孔雀一个个的问安问好,就不由得觉得一阵头疼。 好在这一世他家里没这么复杂的关系,只有老爷子和千岁岁以及闷葫芦几个,不需要这么为了礼节大费周章。 若是前世的话.... 嗯,每逢新年春节,挨个给长辈磕头拜年都要磕的头昏脑涨。 虽说红包拿到手软,可是磕头是真的不自在呀! 好在这一世不会那么痛苦了,杜克估计自己以后应该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毕竟被长辈拎着去挨个问安这种事情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他上面就一个老李头,哪里还有其他长辈。 “好了,白羽孙子莫要这么叽叽歪歪得了!” 暴脾气的老孔雀隔空将沈凤梧拉到面前,按着沈凤梧的肩膀,凑到他的面前,低声道:“今天你来给爷爷好好的评评理,说说这小白猫到底是修肉身还是修神通的!” 此话一出,一旁持有杜克修神通的老孔雀也是哼了一声,“对呀,大孙子,你可得说好了,不要偏袒啊!” 一众长辈话里有话,被挤在中间的沈凤梧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投在杜克的身上。 “杜老弟,这个涉及到你的道途,还是你来说说吧,不用太深入,就简单的提一下就好了!” 沈凤梧祸水东引,杜克又被一群老孔雀们盯上。 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的杜克,也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既然诸位长辈对小子这么关注,小子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还请向后退却几步,不然等下伤到诸位就不好了!” “小子狂妄,你且施展神通,老夫虽然年老力衰,可也是有些修为在身的!” 暴脾气的老孔雀站在原地动也未动,其余孔雀也是如此,一眨不眨的看着杜克。 杜克见状不由得苦笑连连,只得向沈凤梧投去求助目光。 沈凤梧也是无法,出声道:“杜老弟,你且放心施为,我家的长辈见惯了大风大浪,不会因为一点小动静就大呼小叫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失礼了!” 此话一出,杜克脚下地砖当即碎裂成齑粉,气势轰然炸开的猫咪,浑身毫毛无风自动,眼中神光炸开的刹那,头顶也是浮现出大日、雷云、惊涛、垣山、巨木等五种武道真意。 武道真意围绕杜克旋转,自行演化五行,变为神通大术,杜克气血鼓荡间,向外逸散,化为赤色狼烟直冲云霄。 杜克通体放出神光,体内一颗稻种若隐若现,散出无边道韵,更有道音传颂。 也是这一瞬间,所有老孔雀的羽毛根根竖起,眼瞳也是缩成针尖那么小。 面对这一只爆发气势和修为的白猫,他们竟然感受到了难言的压迫感。 不是修为上的压迫,不是血脉上的压迫,也不是神通上的压迫,而是一种很难言明,仿佛是来自道的压迫。 就好比他们和杜克不是处在同一片天地,处在不同的次元一般。 杜克对他们的压迫堪称是全面性的,毫无差别的碾压。 他们面对杜克的时候,他们自己引以为傲的一切修为、神通和术法都变成了卑微的泥土,被对方无差别的践踏。 “怎么会如此.....” 脾气爆裂的老孔雀眼瞳颤抖间,也是发出一声哀鸣。 “老夫修行二百余载,一生的修为和道行怎么会....” 其余孔雀也皆是如此,一脸的不可置信,更有甚者已经昏了过去。 杜克见此情形,也是讪讪的收了自己的气势和神通,身躯恢复原状的同时,一群老孔雀全都失魂落魄的瘫坐在地,还有几个昏死过去,仿佛是承受不住打击一样。 “沈老哥....”杜克朝着沈凤梧投去无辜的眼神,“这...” “这个可和我无关啊,是你们要求的!” 第314章 心血来潮 “这个可和我无关啊,是你们自己要求的。” 杜克高举双手,一脸无辜的模样让沈凤梧不由得苦笑,等他看到自己家一众被吓瘫的长辈时,苦笑更是浓重到了极点。 家里这群长辈,怎么越活越回去了。 怪不得,人们常说老小孩儿,老小孩儿的,真的是越老越像个小孩儿。 不过,造成眼瞎这种结果,说好听点,他们是兴起之时,遭遇了无妄之灾,难听点就是咎由自取了。 唉! 内心深深叹息一声的沈凤梧,朝着杜克摇头道:“此事责任在我们,和老弟你无关,你且先去休息吧!” “这里我自会解决的。” “真没事儿?”杜克隐晦的瞥了眼一众失魂落魄的老孔雀,又再度确认道:“沈老哥,你真的确定吗?” “好了,你且回去休息,这里我来搞定吧!” “嗯!” 杜克点了点头,本来打算离开的他,又停下脚步,取出不少的月华丹交给了沈凤梧。 “他们受了惊吓,吃点月华丹可以荡涤神魂,滋润精神,吃了以后就没事了!” “杜老弟,我真是....”沈凤梧看了眼杜克递来的月华丹,只得低头道:“唉,我就愧受了!” “哎,别这么说,都是朋友嘛!” 杜克单手叉腰,一只手拍着沈凤梧的肩膀,哈哈大笑道:“我杜某人对朋友最是慷慨了,些许丹药而已,算不得什么。” “好了,我先回去客房看看十三,那个呆子昨晚喝的不少,现在应该醒了,我去给他几颗日精丹,给他去去酒气!” 杜克转身就走,可是不等他离开,一声沙哑的声音叫住了他。 “白猫.....”急性子的老孔雀抬起羽翼叫住杜克的同时,杜克也回头看去,“前辈,还有事吗?” “你....你...你...”急性子的老孔雀吞吞吐吐片刻后,一旁的一只老孔雀也是接了他的话茬,“小白猫,你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此话一出,沈凤梧不由得急声道:“大爷爷,二爷爷,慎言呀!!” 窥探他人道途可是大忌,杜克愿意展露自己的神通和肉身强度,已经算是给面子了。 再继续问下去的话,会撕破脸皮的。 “沈老哥,无妨!” 杜克摆了摆手,笑道:“只要不涉及本命经以及其他道秘的话,我可以告知你们我是如何修炼的。” “毕竟已经承了你们天大的人情,没点表示可说不过去。” “杜老弟,你....唉!!” 沈凤梧重重叹气一声,可是看向杜克的眼神却是越发的欣赏和认同。 这白猫和当初初见的时候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也越来越像四耳了。 尤其是豪放慷慨这一点,无比的像。 不过沈凤梧不担心对杜克会走上四耳的歧路,虽说杜克越来越像四耳,可是杜克在某些方面和四耳还是不同的。 比如说,杀伐果断这一点上。 但凡有任何触犯杜克根本利益的生灵,都会被他以雷霆之势当场轰杀。 如此像四耳,可是又和四耳不同的猫儿,沈凤梧是越发的想要和杜克深交,想要成为刎颈之交。 “小白....”急性子老孔雀顿了一下,马上改口道:“少年郎,你真的愿意说?” “不过是些许修炼心得而已,讲出来也无妨。” 杜克摆了摆手,觉得根本无所谓,同时也对着沈凤梧道:“不过在那之前,还请沈老哥先给诸位长辈服下月华丹,调节一下精神好了。” “嗯,应当如此!” 沈凤梧捧着月华丹走向家里的一众长辈,急性子孔雀看了眼沈凤梧递来的月华丹,脖子一梗的同时,也是哼道:“这丹药我不吃,今天丢人已经足够了,再吃这丹药,老脸就真的没法要了!” “没错,这丹药我们不能吃,少年郎你且收回去!” 另一只老孔雀出声间,沈凤梧苦笑道:“大爷爷....二爷爷.....您两位....” “闭嘴!” 两只孔雀异口同声开口间,杜克也笑着劝慰道:“两位长辈不必如此,丹药嘛,炼出来就是用来吃的。” “且服用着,若是觉得好吃,晚辈回头再多送些来!” “晚辈在孔雀山庄叨扰不说,更是受尽了款待礼遇,一些丹药都不足以表达我的心意。” “两位长辈还是吃了吧,不然就是折煞晚辈了!” 杜克劝慰间,沈凤梧也是连连附和。 “大爷爷,二爷爷,您两位就别犟了,杜老弟可是炼丹师,炼丹对他来说简单的如吃饭喝水。” 在杜克和沈凤梧的劝慰之下,这两只老孔雀面色稍缓,不再那么抗拒,将丹药取来分给了一众老兄弟,各自吃了回复精神。 等到一众孔雀山庄的沈家长辈都恢复了精神后,杜克刚打算开口,却被其中一只老孔雀抬手制止。 “少年郎且先不要着急,此处虽说视野开阔,景色壮美,可却不是谈经论道的好地方。” “凤梧!” “孙儿,在!” 沈凤梧上前一步,垂首欠身的同时,老孔雀也是道:“开梧桐殿!” 沈凤梧眼瞳一缩,可还是恭恭敬敬的道:“是!” “另外把家里那些不成器的子孙都叫过来,让他们看看外界的天骄是什么样的,省的坐井观天,成天和狐朋狗友厮混,学不了什么好不说,还会败坏家业。” 又一只孔雀出声间,沈凤梧也是恭敬称是。 杜克见状也朝着沈凤梧投去问询眼神,沈凤梧微微摇头,只是领着他下了观星台,朝着孔雀山庄中某座大殿而去。 一众老孔雀跟在后面,每一个都面沉如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杜克给他们带来的震撼,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平复。 的确,月华丹是吃了,可也只是荡涤神魂,滋养精神而已,他们的心绪却不是那么容易平复下来的。 半个时辰后,沈凤梧将杜克引入一座大殿之内,大殿门上悬挂匾额,撰写“梧桐”二字,整体古朴无华,可又暗藏一种别样的味道。 值得一提的是,这梧桐殿通体都是用梧桐木打造,就是大殿内的蒲团都是梧桐枝编织的。 杜克被请上了上首首座的同时,众多老孔雀也是分别在下方坐好。 安排了这一切后,沈凤梧一边吩咐仆从过来点熏香,又派遣仆从去把家中子弟喊来。 等到一切准备好以后,杜克已经盘坐在蒲团上足足有一个半时辰了。 “这阵仗可真是够大的!” 杜克自首座向下看去,不由得咂舌一声,不过是分享一下修行经验,竟然搞的场面这么大不说,甚至沈青云这个家主以及其余孔雀山庄的骨干都在殿外出现。 就在此时,杜克感受到一道视线射来,循着来源一看,赫然是沈凤梧再向他打眼色。 见此情景,杜克也是轻咳一声。 “咳咳!” 一声轻咳引来诸多目光注视,杜克却是坦然自若道:“今日承蒙沈家长辈看重,要小子在这里分享一下我自修行以来的的经验心得。” “这两日在孔雀山庄承蒙招待,今日便说些自己的拙见,供诸位消遣消遣。” 说到这里,杜克神色一正,严肃道:“我自幼修行自有机缘,得凡俗武者传授武道经典,以兽躯习练武艺,演武强身。” “我的道途便是自武道始,也就是俗称的以武入道!” “凡人修行武道,除去少数开悟者,大多数都是为了争强斗狠,称霸一方,所以他们修行武道,只求战力。” “然,武道修行实则内蕴乾坤,以武入道更是如此。” “以武入道需得下苦工去熬炼身躯,从外到内,炼得无漏混元之躯,以后天之躯夺得先天造化,为我底蕴基础夯下扎实基础。 更是为了破境先天领悟独一无二的武道真意,以此破入先天境界,得悟武道神通。” 杜克说话间,向上抬手的同时,也有一颗灼热大日自掌心升腾而起,滚滚热浪蒸灼八方。 整个梧桐殿顿时变得焦灼炽热,一些年纪尚小,修为较浅的小孔雀当即就忍受不住此等热意,双眼翻白几欲昏厥。 好在杜克五指一捏,将大日真意散去,招来了滚滚怒涛,环绕大殿一圈。 浪涛奔行不止,浓浓水汽填补了先前大日真意带来的灼热,也让小孔雀们面色稍缓。 展示完两大武道真意后,杜克觉得还不满意,更是剑指竖起,一直头顶,放出滚滚黑云。 黑云升腾而起,内蕴电光,更有雷声隐隐回荡。 轰~咔! 雷鸣乍起间,也吓得一些小孔雀颤抖不已,就是老孔雀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这竟然是凡人武道能够演练出的神通,属实是不可思议! 不多时,杜克挥散雷云,也是朝着下方的诸多沈家孔雀道:“在我看来,修行之始,首重肉身锤炼。” “只有熬炼捶打肉身,使得肉身无漏无缺,坚韧强悍,才能使得入道之后获得更高的成就。” “积攒越多的底蕴,在突破下一境界之时,便跟获得更大的成就!” 说到这里,杜克微微停顿,也给下方众多妖精消化的机会。 也是在这时,一只小孔雀怯怯的举起翅膀,脆生生道:“杜大哥,我们也能学武道吗?” “自是可以的!” 杜克颔首微笑间,小孔雀又道:“那你能教我们吗?” 此话一出,当即惹来呵斥。 “瞎胡闹,人家杜克肯讲出自己的修行经验,就算是你们天大的福分了。” 急性子老孔雀扭头呵斥:“现在竟然还敢胡乱要求,真以为天下所有人都会顺遂你的心意吗?” 此话一出,先前询问的小孔雀当即被吓的愣在了原地,眼中更是涌出水雾,泪眼婆娑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杜克刚想出生劝说,可是猛然间身体一颤,耳边有罗天载道经自动回荡的同时,脑海中也是翻涌起潮水般的思绪。 最终,潮水般的思绪系数褪去,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要传道! 传下武道,传下地支十二字真决中的酉字篇。 以此来偿还先前沈家孔雀为他讲解荒山万里图时欠下的因果。 此番心血来潮之下,杜克心中有所明悟,罗天载道经带给他的并不只是修为和战力,还有冥冥中的灵应感应。 遵循灵应感应去做事,可以避免因果缠身,可以偿还清算因果,对修行有大好处。 “我愿意传!” 杜克此话说出后,急性子老孔雀错愕的看了过来,“少年郎,你说什么?” “前辈,我说我愿意传下武道根本法!” 杜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同时气息也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此番,他要偿清因果,不留牵绊! 第315章 传道清因果 “前辈,我说我愿意传下武道根本法!” 杜克含笑出声间,整个梧桐殿顿时陷入了难言的寂静。 所有沈家孔雀都朝杜克投来种种目光,有的眼神震惊,有的眼神错愕,有的眼神不解,有的眼神惊喜,有的眼神思索。 种种目光之下,沈凤梧却是着急的一跺脚,劝说杜克道:“杜老弟,你何至如此呀!” “沈老哥,莫要劝我,我心意已决。” 杜克脸上淡淡的笑意仍旧挂在脸上,虽说此举是因为刚刚的心血来潮,可也不算是突兀。 他已经欠下了沈家很大的人情和因果,若是现在不还的话,越是往后拖延,这份因果也就欠的越来越大,拖累到他的修行都是轻的,甚至可能损害他的性命。 所以于情于理,于公于私,他都要传下武道来偿还这份因果人情。 你沈家孔雀山庄为我介绍十万荒山,为我充当引路人,那么我就留下武道传承,给你们沈家留下一份底蕴。 这样一来,因果不但会两清,或许沈家还会欠下杜克的因果。 昨日因,今日果。 一切皆有定数! “杜老弟,你这....哎呀,我实在是!!” 沈凤梧跺脚振翅,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拒绝杜克吧,这无疑是不理智的,毕竟杜克若是留下武道传承的话,他们孔雀山庄必定可以多一份底蕴,福泽当代以及后代子孙。 可是不拒绝吧,他又过意不去! 心中既是欣慰,又是苦恼的沈凤梧一时间心乱如麻,不知道到底该如何选择。 沈凤梧这边陷入纠结,孔雀山庄一族的族老也是陷入了沉默,所有孔雀山庄的族老相互对视间,沈青云也是从殿外走了进来。 “既然贤侄要传下武道,那么我孔雀山庄就厚着脸皮接下了!” 身为当代庄主的沈青云此话一出,无疑是盖棺定论,决定承下杜克这份人情,结算之前杜克欠下的人情。 “父亲!” 沈凤梧惊声开口间,沈青云抬起羽翼,示意自己的长子闭嘴。 其余族老见到作为庄主且同为族长的沈青云这么说,也是纷纷不再言语,收敛内心思绪。 沈青云这个决定对于孔雀山庄而言,可以说是利大于弊,甚至于根本没有弊端。 他们虽然老了,心性变得散漫自由,可不代表他们不愿意为子孙后代着想。 “既然伯父都肯首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我便传下我曾获得的天人残缺传承中的一字真言好了!” 杜克此话一出,沈家族人上下皆是面色大变。 “贤侄,你说是天人传承?!” 沈青云惊声开口间,杜克也是点头道:“没错,正是八百年前于域外落入此界的众多天人中的一员留下的传承。” “此天人名为亥阳子,与我家老爷子是故友,留下的传承被我所得,今日我便将地支十二卷中适合禽鸟修行的酉字卷传给你们孔雀山庄。” “这....这....这实在是....” 沈青云鸟喙微张,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杜克却是不管他作何反应,亥阳子留下的完整传承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一份掺了蜜糖的毒药。 大岁经中有极大漏洞,根本无法修行其中的根本法。 不过大岁经中的天干、地支两卷内记载的一些法决和修法却是可以拿来用一下。 比如说他修行的寅字真诀,现在要传出去的酉字真诀,以及其他斗战神通一类的道法,这些都是可以拿来用的。 唯一不能用的,就是修行法。 “伯父,我需要石板留下酉字真言传承的真解图和功法!” 杜克不给沈青云太多的思考时间,便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沈青云闻声,匆忙出声道:“快,快来人,去取石板.....” “不,开启宝库取桐石来!” 一只老孔雀沉声出口道:“杜家少年郎传下的虽说是天人残缺传承,可说到底也是天人传承,不可随意轻慢,取桐石来!” “理应如此!” “对,那些桐石放在宝库内也是放着,不如现在拿来用!” “此举大善!” ...... 诸多长老附和间,沈青云也匆匆的离开梧桐殿,去自家宝库取桐石。 杜克端坐在首座,听沈家孔雀说的桐石,一时间心中很是好奇。 沈凤梧也凑到杜克身边,低声解释道:“这桐石是取自我们孔雀山庄所依附的祖木。” “这祖木以一甲子为春,一甲子为秋,一岁便是四甲子,也就是二百四十年。每到岁末,祖木树皮中会生出非木非石却又似木似石的特殊矿材来。” “这矿材经过打磨后,便是桐石。” “桐石具备坚不可摧,落地生根的特性,一般是我们沈家用来记录族规、族谱和族史的材料。” “只需要将信息刻录在其上,让其接触地气,就能够落地生根,长成大树。” “这桐石长出的大树上结下的果子,吃一颗就能够明悟桐石上记录的所有信息!” 沈凤梧解释到这里,杜克也是惊诧的睁大眼睛,这桐石的特性竟然和他的书丹如出一辙。 杜克这边惊叹造化玄奇之间,也有数块形状不一的石板被搬了进来。 这石板刚一进入梧桐殿,杜克就朝着木板看了过去,石板表面有着如同树木年轮一般的花纹,可是又好似玉石反射光芒。 看起来温润无比,可实际摸上去却如同抚摸参差不平的树木断面。 杜克抬手抚摸片刻桐石,还没开口的时候,沈青云就道:“贤侄,我看着库中桐石还有多余的,便多提出来两块,送你把玩。” “这...”杜克缩回手掌,不好意思的道:“太贵重了吧!” 毕竟二百四十年才会产出一次,而二百四十年都足够人间改朝换代两三次了。 椒图此刻睁开眼睛,盯着面前的桐石,嘴唇微微蠕动间,杜克耳边也响起他的传音。 “小白猫,这东西不错,收下来!” 杜克眼神一变,不等他再说什么,沈青云却是再度开口。 “桐石放在宝库内也是吃灰,你也莫要客气!” 见到沈青云送出如此大礼也毫不在意,杜克见状也不再推辞,直接收了下来。 椒图见到杜克收起了这桐石,也是微微颔首,再度闭起眼睛,老神在在的养神。 同一时刻,桐石被沈家孔雀摆放在特殊的架子上,值得一提的是这架子的支撑脚都被用水盆和地面隔开,只是为了隔绝地气。 等一切准备完毕,杜克食指和中指并起如同利剑出鞘,指向了面前的桐石,剑气吞吐间,也开始在桐石表面刻画功法。 “今日,我便传下酉字真诀。” “酉字真诀分为两部分,分别是金鸡桩和酉日功。 金鸡桩主在外炼,是为打熬身躯,熬炼筋骨之法,共分为醒旦、朝日、登天、闻啼、斗走、司晨六式。” “其中,醒旦、朝日、登天为静,闻啼、斗走、司晨为动!” “酉日桩的从醒旦起,自司晨终,这六式起源于生肖中的酉字金鸡,虽说起源金鸡,可是天下禽鸟皆可习练!” “而此功法的精髓便在于啼之一字,正所谓金鸡一啼天下明,金鸡桩以喉部十二重楼发出的啼鸣之音贯穿全身,引动劲力淬炼筋骨皮肉、五脏六腑。” 杜克一边讲解酉字真诀中的金鸡桩的要点,也在面前的桐木上刻画下六副图桩功图录。 “金鸡桩主修皮肉、筋骨两境,筋骨大成后,便可以转修酉日功进行内修,淬炼五脏六腑,生出内力。” 杜克继续在其余桐木上刻画酉日功的功法要诀,每一字每一句都可谓是字字珠玑、句句箴言。 “现在我已经说完了酉字真诀中的所有要义,接下来我们深入的谈一谈武道修行。” “以武入道者,武道修行始于皮肉筋骨,以外练桩功生出劲力,淬炼全身皮肉,皮肉大成者浑身皮肉若积年老牛皮,白刃不可伤,极致者可得水火仙衣,水火不侵,外力不扰。 更是能够缩精固体,再无精气外漏之忧。” “皮肉之后,便是筋骨。 正所谓骨为力之基,骨强则力壮。 筋骨修行大成者,可有举鼎之力,极致者可得汞血银髓,血强骨壮,力扛九鼎。” “皮肉筋骨皆为外相,修行外相有所得后,便能够封闭身躯精气,劲力流转内腑,催生生灵元气,元气和劲力相互融合,化为内力游走五脏之内,淬炼五脏六腑。 此为武道第三境的内腑境,而在内腑境最好搭配服用五行精粹,这样才能最大化的进行淬炼内腑。 内腑大成者,内力流转之下,初具武道伟力,一指点出毙杀耕牛不在话下。” “内力臻至巅峰,便可融入五脏元气,生出真气,真气周天运转之下,彻底超越凡俗,真气外放更可隔空杀人。 至此,便是武道后天四境的修行!” “待到四境修行圆满后,首要的就是晋入先天,以后天返先天,夺先天造化。 先天境界,可吸收天地灵机,荡涤体内浊气,使得身躯无垢清灵,尽显先天造化。”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适时的闭嘴,不在继续言语。 已经修过武道四境的他,对于武道后天四境和先天境界的了解可谓是世间无人可及。 更别说,他练出四大武道极境成就,以后天之躯谋夺了先天造化。 更是因为这一点,导致他无法通过一种武道真意破入先天,只能不断地去参悟,足足参悟六种武道真意,混炼成唯一,才破入先天境界。 “杜大哥,那先天之后呢?” 沈朝凰突然出声,他的问题引来其他的小孔雀的共鸣。 这个曾经为了逃生,散掉全身羽毛的小孔雀,此刻浑身羽毛全都恢复如初,光鲜亮丽,俊美不凡。 “先天境界成就高绝者可以得先天一炁,成就平庸者可得先天玄气,两者之差有如云泥之别。” “但是对于以武入道者来说,先天境界的修行如出一辙,便是冲破身躯百窍,交感天地,冲破体内玄关,开灵识生法力!”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轻笑道:“不过,你们有入道之后的修炼传承,倒是可以省去这一步,直接以先天之身修行传承,直接入道。” “修行武道直达先天,待到入道之时,身躯强悍者面对入道天劫可增添两到三成把握!” “两到三成....” 沈青云面色动容,其他年幼的孔雀或许不知道入道天劫的可怕,可是直面过入道天劫的他们,却是深知天威难测。 面对天雷轰击,虽说入道后可以破茧重生,但是那种痛苦谁也不想再经历第二遍。 现在杜克说可以提升两到三成的成功几缕,这已经不是还人情了,这是大恩惠呀!! 同一时刻,杜克身子一颤,眼中涌出神光。 他和孔雀山庄之间的因果,现在开始清算了! 第316章 离去 半个月后,孔雀山庄,观星台。 绿海叶涛起伏不定,大如亭盖的叶片相互碰撞间,发出唦唦声响。 所有轻响汇聚一线,化作比肩涛声的音浪,回荡在观星台周围。 此刻,正值清晨,旭日初升,万物复苏之际。 可是杜克却是一反常态的没有汲取日精炼制丹药,转而是站在观星台上,皱着眉头注视着面前这十来只小孔雀。 十三趴在栏杆边缘,注视着杜克教导小孔雀,时不时的打个哈欠,眼角还有泪珠挤出。 “朝日,朝日,朝日之意不是让你们面朝大日,而是如同金鸡啼日时的姿态一般,心中怀揣着敬畏去朝拜大日!” “不要太紧张,也不要太松懈,想想你们家里祭祖的时候,你们的状态!” “外紧内松,心中观想旭日初升,借朝日初升之精洗涤全身,泄去身上的浊气。” 杜克皱眉呵斥间,一只只小孔雀都摆出朝阳姿态,单腿独立的同时,脑袋高高昂起,脖颈如同旗帜绷的笔直,双翅贴合身躯。 “保持这个姿态,脑海中观想大日,持续一刻钟!”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让开位置,去到一旁十三的身边。 十三见到杜克过来,喉咙里面咕哝几声,杜克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他的背上,摸出烟锅深深地嘬了一口。 “呋!” 吐出湛蓝色烟气的猫咪,还没开口十三就把一旁的茶壶推了过来。 杜克拎起茶壶张开嘴巴咕嘟咕嘟吞了几口茶水,抬手抹去嘴角水渍的同时,也放下了茶壶。 距离他传下武道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间,杜克清晨和夜晚分别汲取日精与月华炼制丹药,白天为沈家的子弟输送法炁,养炼内息。 想要修行地支十二篇的修行法诀,必须要先养出内息才可。 当然了,不养出内息也可以,不过那样的话,前期耗费的资源太多了,需要浪费很多丹药,才能让修行的兽类入门。 杜克当初就是小黑胖子岳云帮他养的内息,内息养成后,修行起来事半功倍不说,更是处处受益。 所以,杜克复刻了自己当初修行的模式,先为这些小孔雀养内息,然后再教导他们学习金鸡桩。 而且这些小孔雀的起点比当初的他高太多了,小黑胖子为他养内息不过是用的真气,这些小孔雀却是杜克用罗天法炁养出的内息。 内息一成,杜克便开始了教导他们修行。 他不求所有小孔雀入门,只求有一个入门就好。 只要有一个入门,他就可以从他和孔雀山庄之中的因果人情中解脱,至于接下来要去做什么,杜克已经想好了。 杜克咬着烟嘴儿吧嗒吧嗒片刻后,也是再度起身,朝着众多小孔雀而去。 “记住朝日式下你们身上的劲力在身上游走的感觉,接下来变化桩功,转为登天式。” 此话一出,所有小孔雀纷纷张开双翅,浑身绷紧,蓄势待发,宛若要一飞冲天,登天化神。 同时,杜克的眼眸也在诸多小孔雀的身上游走。 这些小孔雀的桩功一变,浑身羽毛震颤的频率也开始加快加强。 这是淬炼劲力游走全身的表现,若是日后修行的精进了,那么淬炼劲力一起,浑身皮肉随着劲力游走而涌动不休,好似全身皮肉之下又蟒蛇游走,筋肉凸起,震颤不断。 “再变闻啼!” 杜克掐准时间,断喝一声。 “你们现在已经让劲力游走全身一次,借助劲力淬炼之功,气贯十二重楼,引动劲力运转,放声啼鸣之下,劲力便会再度变化,从静转动!” 话音落下,一声声嘹亮且中气十足的啼鸣声接二连三的在观日台上升起,随着啼鸣声起,所有小孔雀也纷纷变化姿态。 从闻啼开始,经历斗走,最后在司晨结束。 所有小孔雀停下来以后,杜克也是福至心灵般的朝着其中一只看起来灰扑扑,身后没有拖着翎羽的雌孔雀看去。 这小家伙浑身热气蒸腾间,口鼻中喷出道道热气,气血流转加快,劲力配合气血运转继续对身躯进行淬炼,使得她浑身羽毛如浪涛一般起伏不定。 “嗯,总算是有一个开窍的了,也没有枉费我一番苦心!” 杜克见到这只小雌孔雀展现出的异样,顿时就知道她已经武道入门,而自己亏欠孔雀山庄的也已经还清了。 一念及此,杜克朝着十三走了过去,还没有所动作,十三已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一双好似蓝宝石的眸子兴奋地盯着杜克。 “这阵子委屈你了,伙计!” 杜克伸手的同时,十三也是低下头来,让杜克好拍拍自己的脑袋。 只听铛铛两声脆响,杜克的爪子在十三脑袋上盖着的分水兕角盔上拍了两下。 狗子脑袋上顶着个这玩意儿,就得拍得力气大一点,不然的话,他不得劲儿。 日常拍了拍狗头的杜克刚一迈步,十三就伏在了地上,杜克脚尖一点地面,升腾而起落在十三后背的鞍鞯上。 坐在鞍鞯上的杜克,双手执起缰绳,轻轻的一抖,咬住嚼铁的十三抖落着身子站了起来,脚下自有灵光生出。 “杜师父,您这是要去哪里呀?” 怯生生的询问声中,杜克朝着询问出声的小孔雀看去,这小孔雀赫然是已经入门的那只小雌孔雀。 “你已入门,其余沈家子弟距离入门也只差一线,剩下的就是水磨工夫,所以我再呆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师父要走?”小雌孔雀吓了一跳,杜克含笑道:“我在这里的事情已清,没必要再留下去了。” “可是.....”小雌孔雀还想再说,杜克却是抬手制止道:“剩下的就是我和你们家的长辈的事了。” “你们好好修行,不要懈怠,武道一途持之以恒的走下去,你们有朝一日或许可能触摸到此界的极限!” 杜克临了叮嘱一句,他可没有忘记老李头当年说的,此界天道有缺,但是武道却无缺的事情。 十三此刻迈开脚步朝着观星台边缘走去。 众多小孔雀呆愣的注视着杜克离去,一时间有些举足无措。 小雌孔雀望着杜克离去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生出的涌起,朝着杜克大喊道:“师父!!” “嗯?” 杜克侧首回望,小孔雀见到杜克看来,下意识后退两步,可还是坚定道:“师父,弟子名为沈幼楚,可莫要忘了弟子!!” “哈哈哈!!” 杜克闻声大笑,“好名字,我不会忘的!” “切记勤勉修行!” 话音落下,杜克的身影消失在绿海叶涛之间,彻底不见了踪影。 沈幼楚看着摇晃的绿海叶涛,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只能呆愣的注视着。 注视着绿海荡漾,叶涛浩荡。 ......... 半个时辰后,孔雀山庄山门之前。 “杜老弟,你当真要走?” 沈凤梧颤抖着出声的同时,端坐在十三背上的杜克,刚刚把自己的护背旗插在身后,手中端着雉翎冠的他笑道:“我在此地已无留恋,当初欠你的丹药也留在客房了,你到时候点一下就好。” “可是,我还没带你去贝母泽,没带你去誓道盟,没带你走遍荒山外围!” “沈老哥,你对弟弟的感情,兄弟知道!” 杜克另一只手捶了捶胸口,同时也呲牙笑道:“不过,我在此间之事已了,再待下去也无意义了!” “莫要再劝了!” 此话一出,沈凤梧便知道杜克已经心意已决,也不能再劝。 “既然如此,请君珍重!” 沈凤梧肃然一拜之下,杜克也将雉翎冠戴在头顶。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沈老哥,咱们来日再见!” 双腿一夹十三腹部的杜克,也是一抖缰绳,十三当即摇了摇脑袋,吐出几口热气,四肢奋起踩踏虚空,远离孔雀山庄的山门,朝着广阔的天地而去。 沈凤梧站在门前,注视着一猫一狗离去的同时,也是轻声呢喃。 “愿君一路平安,莫要让我再一次品尝手足分离之苦了!” 清风骤起,从沈凤梧身边掠过,卷起几片落叶奔向了天空,越升越高,直至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 ......... 白云天上,青山绿草。 轻轻的鼾声从草丛中传出,一声接着一声,饱含节奏。 循着鼾声去看,赫然是一只尖牙硬鬃的野猪正把自己陷在如毛毯般的绿草丛中。 不过这只野猪实在是有些瘦小,不说是皮包骨头,起码也能透过皮肉看到胸口的肋骨。 不止如此,这野猪腰间围着一条绿黄相间的草裙,遮住了羞处。 野猪酣睡的正香,一颗石子从他头顶砸了下来,恰好落在他的脑门上。 啪嗒一声,野猪被砸的惊醒过来,翻身而起的他,等着一双迷蒙的睡眼,嘴角的口水也不擦,就惊慌大叫道:“谁,是谁?” “你这懒鬼竟然跑到这里来偷懒了!” 尖酸刻薄的声音从野猪头顶传来,仰头一看的野猪见到一只巨大的黑毛乌鸦,正盘踞在头顶的枝干上,一只爪子中颠着几块石子。 乌鸦见到野猪看来,再度丢出一颗石子,精准落在对方的脑门上。 “大王让你出来找些吃食,你却跑到这里偷懒,是不是不想活了?” “找吃食?”野猪哼哼两声,拍了拍自己干瘪的肚皮,“整座山都不知道被翻了多少次了,还吃食呢!” “就是有毒的蘑菇,都被咱们吃完了,再想找吃食....”野猪薅了一把身下的绿草,朝着乌鸦举了过去,“草,你吃不吃?” 乌鸦咂舌一声,刚想开口,一只喜鹊从远处飞来,一边飞一边大喊道:“大王有令,山上所有妖怪迅速回返山洞!” “大王有令,山上所有妖怪马上回返山洞!!” 第317章 沧浪山,大王洞! “大王有令,山上所有妖怪马上回返山洞!!” 喜鹊口中聒噪大喊的同时,振翅不休的从乌鸦和野猪头顶飞过。 注意到这两个小妖怪的喜鹊,一刻不停歇的朝着更远处飞去。 他们隶属的山头大的很,除了找不到任何吃的以外,其他方面都挺好,有山有水有好景,山高路远苍云生。 乌鸦和野猪望着喜鹊远去,野猪擦了擦嘴角没有擦干净的口水,一脸向往的开口道:“巡山使真威风,以后我要是能给大王当巡山使,我家祖坟都得冒青烟。” “得了吧,就你这腌臜模样别说巡山使了,就是给大王清理茅厕都轮不到你!” 乌鸦斜眼奚落野猪的时候,野猪愤愤不平的起身,抓起一块石头朝着树上的乌鸦丢了过去。 “好你个扁毛畜生,竟然敢这么咒我,今日老猪我就打杀了你充当粮草!” 野猪丢出来的石头绵软无力,没有飞过枝头就掉了下来。 乌鸦不屑的瞥了眼野猪丢的石头,又眯起眼睛朝着野猪看过去,爪子里的几颗石子不紧不慢的颠着。 “咕嘟!” 野猪看了眼自己丢的石头,吞了口口水后,又向后倒退几步,脸上露出讨好的笑容。 “那个啥,老猪我是饿昏了,乌鸦哥哥....” “呆子,讨打!” 乌鸦丢出石头砸在野猪脑袋上,劲力不算大,可是野猪却抱着头狼狈鼠窜。 “莫逃,今天你乌鸦爷爷不给你脑门上留下一摞包,我是你妈妈养的!” “乌鸦哥哥,饶了小弟吧!” 两只小妖怪追逐打闹间,一路从山间绿地去往了深山之中,顺着沿着山壁开凿出的陡峭山路一路来到了一处山间平台上。 此处,有一洞口,洞口上方歪歪曲曲的写着三个大字——大王洞。 大王洞前已经挤满了妖怪,都是没有脱去兽躯,却学人行动的小妖怪。 野猪和乌鸦一路追逐打闹来到洞前,一头一丈高的黑熊却是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闹什么,闹什么!” 头上顶着一只鸟儿颅骨充当帽子的黑熊抱着膀子,阴沉着脸盯着野猪和乌鸦。 乌鸦从空中落下,和野猪并肩站立,缩胸耷眉,一脸卑微。 “大王让你们去寻吃的,你们寻到了吗?” 黑熊厉声呵斥间,乌鸦脖子一缩,还没开口的时候,野猪先一步开口道:“熊教头,咱们沧浪山就没什么吃的,我绕着山头走了几圈,都饿昏了也没找到一点吃的。” “饿昏了?”熊教头哼了一声,“饿昏了还有力气打闹?” 一声呵斥之下,野猪脖子一缩,乌鸦也是朝着野猪投去埋怨的神色,你说你开什么口,老老实实被训斥一番不就得了。 “你呢?” 熊教头把目光转向乌鸦,乌鸦哆哆嗦嗦道:“熊教头,我一路飞出咱们沧浪山,想找点吃的回来孝敬咱们沧浪山的大王和小王们。 但是一不留神飞岔路了,跑去咱们隔壁的金竹岭去了,那群花熊凶恶的很,差点把我拔毛吃了!” “这是理由吗?” 熊教头低吼一声,伸出肥厚的熊掌戳在乌鸦和野猪的脑门上,低声教训道:“没有办好差事就罢了,还敢这么放肆胡来,被洞里的小王看见了,把你们送上桌了,你们说我是吃还是不吃?” “熊教头,我俩浑身榨不出二两油来,肯定不好吃。” 野猪嘿嘿讪笑的同时,熊教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脑门上。 “老子就是做了孽,才收了你们两个憨子在我的麾下。” “好了,赶紧滚蛋,别打闹了,不然的话,不用小王开口,老子就把你们送上桌给兄弟们开荤!” “滚蛋!” “哎哎哎!” 乌鸦拉着野猪混入妖精堆里,熊教头一脸黑线的转身回洞。 熊教头前脚进洞以后,野猪和乌鸦也是小声嘀咕道:“乌鸦,你真的去了金竹岭了?” “呆子!”乌鸦翻了个白眼,“我当然没去,就是借口罢了!” “金竹岭那地界是咱们这种小妖怪去的嘛,哪里生活的花熊凶恶的很,就是咱们熊教头去金竹岭装穷亲戚讨饭吃,都被里面的花熊剃了一身的毛赶了出来,我去金竹岭是嫌我命太短吗?。” “嘿嘿,你这么聪明我就知道你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好了,别说了,大王和小王们该出来了!” 乌鸦给了野猪一脚,野猪摸了摸被踹的地方,不疼就是痒痒。 大王洞内,熊教头一脸卑微的站在一头白毛狼的面前,这白毛狼面色冷漠,慢条斯理道:“外面发生什么事儿了?” “没事儿,就是两个被饿昏头的小妖精把石头当芋头啃了。” “饿昏头?”白狼哼了一声,舌头从嘴唇里漏出来,舔了舔牙齿和唇瓣,剔出来一条肉丝。 “现在条件是艰难一点,但是大王和我们过的也不是好日子呀!” 白狼把肉丝吐在地上,痛心疾首道:“天天不是野果子就是毒蘑菇的,能比你们好到哪里去?” 熊教头盯着白毛狼吐出的肉丝,两眼一阵发直,他今天就吃了俩青桃儿,还是去西面的猴儿谷门口捡的人家猴崽子不要的。 看到这肉丝了,熊教头就不由得舔了舔嘴唇,他已经好久没吃肉了。 要不是大王严令不准妖精互食,他早就开荤了。 嗯,先吃别的教头手下的妖怪,他手下的太蠢,吃了会影响脑子。 “现在条件艰苦一点,不过以后咱们会过上好日子,你知道吗?” 白毛狼咳嗽一声,熊教头连忙回神,忙不迭点头道:“是是是,大人您说的是!” “好了,下去等着吧,接下来大王要说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一件能让你们吃上肉的事情!” 白毛狼此话一出,熊教头顿时错愕道:“大人,咱们大王终于想明白了,要把咱们沧浪山卖出去给别的山头了吗?” “想什么呢?!”白毛狼的狼眼一瞪,“就是咱们都死绝了,这沧浪山都不可能卖出去的!” “好了,下去吧,不该问的不要问!” “是,大人!” 熊教头仄仄的退下,白毛狼对着熊教头的背影舔了舔嘴唇,“这熊瞎子虽然瘦的毛儿都打卷儿,可是那一对熊掌应该很好吃!” “只是很可惜,在这沧浪山上,妖族不能相食,不然的话,早就吃了它了!” ...... 半个时辰以后,一声狼嚎从大王洞内传了出来。 所有聚拢在山洞前的小妖精都一股脑的冲进洞中,不过只限于洞窟入口,更里面则是没办法再深入了。 只因为有好几头眼神凶恶的狼精正恶狠狠的盯着所有的妖精,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所有人都静一静,聆听咱们大王的命令!” 白毛狼的声音从洞中传出来,所有妖精也是为之一静,就是排在最后面的乌鸦和野猪也不再往前挤,老老实实的站好。 “都听好了!” 白毛狼人立而起,学人不伦不类的背着双手,拿捏腔调道:“大王深知咱们沧浪山上下皆苦于食量,成天吃不饱,睡不好,饿的力气都没有。” “大王为了这件事,更是茶饭不思,禅精竭虑,都瘦了好几圈了!” 说到这里,白毛狼挤了挤眼睛,挤出两滴泪水。 “不过,好在大王智慧过人,在经过多日的苦思冥想之后,总算是想到了解决办法,想到了一个能让大家吃饱饭的办法!” 此话一出,所有妖怪都睁大眼睛,下意识的向前走动,希望得到答案。 但是他们一动,白毛狼身前的几头饿狼,全都眼冒绿光,凶狠呲牙的同时,嘴角也冒出了细细的白沫,一副凶狠至极的模样。 这也使得所有向前挤的妖怪纷纷止住脚步,向后倒退不说,更是把一些瘦弱的妖怪挤到在地,还有几只大脚踩了上去。 沧浪山的妖怪本就被饿的脚步虚浮,被这么一踩,当场不死,也残废了。 就是身处在最后的乌鸦和野猪都被挤的摔了个大马趴。 好在,他们处在最后,没有被踩踏,不然的话,就他们这点小身板,早就被踩死了。 乌鸦和野猪相互扶持着站起身来的时候,也听到洞内的白毛狼再度出声。 “我想大家都很在意这个吃饱饭的方法,我呢,也不卖关子!” “咱们沧浪山身处在十万荒山外围和内部的确的边缘交界处,山头虽大,可是不产粮食,就是东面的金竹岭和西面的猴儿谷都有资粮产出,偏偏到了咱们这里,屁都吃不到,就是毒蘑菇都不会长。” “所以,大王决定咱们沧浪山大王洞要干一票大的!”、 白毛狼说到这里,唇瓣掀起,露出森森獠牙,浑身上下散发出一股难言的威慑。 “那就是下山,下山去劫掠一百五十里外的人族村镇!” “人族的镇子里面,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要穿的有穿的,就是什么都没有,还有那些人呀!”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妖怪都是一愣,更有甚者还舔了舔嘴唇。 “人类的滋味儿,我想你们都没尝过,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的味道!” 白毛狼微微昂头,似乎是陷入了久远的思绪之中。 “他们的血又腥又甜,喝了一口就停不下来,皮肉带着鲜嫩,又有嚼头,弹性十足。” 白毛狼微微张开嘴,猩红的舌头吐出来,舌尖淌落一串浑浊的口水。 “心肝更是爽嫩脆滑,若是一些胖的人,心肝上面还盖着一层肥油,一口咬下去,好吃的你耳朵都会颤抖,毫毛舒张,通体舒泰,更别说人类的心肝血肉对咱们的修为大有裨益!” “而且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味道,老人肉柴,皮肤松弛,可是骨头却别有风味,青年肉质紧实,弹牙好嚼。 少女皮肉嫩滑,带着特有的香味儿,至于孩子....嘿嘿嘿嘿.....” 白毛狼口中发出了渗人的笑声,眼中红光微微闪烁。 “等到你们尝过,你们就知道了!” 第318章 我不想浑浑噩噩,我想变得不一样 “等你们尝过,你们就知道了!” 白毛狼毛茸茸的狼脸上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眼中红光浓郁,消散不去,更是有难言的妖气渗出,感染面前所有妖怪,让他们的呼吸变得粗重,眼中闪烁起难言的凶光。 所有身处在山洞之中的妖怪,皆是如此,无一例外。 “劫人族,开人荤!!” 忽的,一声凶气十足的嘶吼声在山洞中响起,所有妖怪也都响应起来。 “下山劫人族,开荤吃人肉!” “我要开荤!” “开荤,开荤,开荤!!” ..... 鬼哭狼嚎之中,所有妖精都变得狂热无比,白毛狼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是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对,开人荤,吃人肉!” “这样才对呀!” 白毛狼呢喃自语的时候,处在最后面的乌鸦和野猪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怎么忽然喊起这个来了?” 野猪挠了挠自己的耳后鬃毛,满脸不解询问乌鸦。 乌鸦听着洞中传出来的呐喊,也举起翅膀附和一声,旋即一拱身边的小野猪。 “咱们都快饿死了,还管那么多干什么,有肉吃就行,管他是谁的呢!” .......... 十万荒山,外围一隅。 古木狼林之中,厚厚的落叶铺满地面,踩上去软绵绵的,好似要陷进去一样。 几具被粗暴碾烂,看不出原本模样的尸首横七竖八的躺在林间,鲜血顺着落叶之间的缝隙向下渗透。 “这里的民风这么彪悍的吗?” 蹲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的杜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血珠从他的爪子的毫毛上一滚,就被他甩飞出去。 十三站在一旁,庞大的身躯陷入落叶之中的同时,也是附和的点了点头。 “嗷呜!!” 的确是太彪悍了,咱们不过是从他们头顶经过,就冲出来喊打喊杀的! “唉!” 杜克摇了摇头,他和十三途经此地,什么也没做,就冲出一群妖怪,为首的是入道,其余的实力皆在先天和真气层次。 一露面就朝着杜克和十三下了狠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杜克的吾乡真意祭起,直接碾了过去,七八只妖怪哼都没哼一声就被碾成了肉酱。 杜克摇头间,也是摸出了自己的烟锅,塞入为数不多的几颗烟弹中的一颗,随手搓出一朵豆大的火苗,将烟弹点燃。 “吸~~~呋!!” 深吸一口的杜克,缓缓吐出湛蓝色的烟气。 “虽然在离开孔雀山庄之前,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但是此地的妖怪这么凶我是着实没想到的。” “看来,得赶紧找个落脚的地方了!” 杜克说到这里,也看向了身边的十三。 “对了,除此以外还有个很严肃的问题!” 十三见到杜克看了过来,当即就是一歪脑袋,猫爷还有什么要紧的问题? 汪汪我呀,最近可是超乖的哦! “不是你的问题,这件事是关乎我的!” 杜克朝着十三抬手,十三乖巧的凑向杜克,将自己的脑袋凑到杜克身边,让杜克揉一揉自己的鼻子。 脑袋上扣着头盔,杜克现在只能摸鼻子了。 “从此刻开始,” 杜克没有说话,声音却在十三脑海中回荡开来,显然是利用灵韵传音,直达十三心田。 “你和我在外不要说出咱们的根脚。” “啊呜?” 十三眼眉一挑,两只眼睛挤在一起。 根脚? 灵猫的?! “对,就是灵猫的根脚!” “从今天开始,我不是尺玉霄飞练杜克,我就是一只白猫成妖,你的话,依旧是北地灵犬,不过切记不要泄露了我的根脚。” “尺玉霄飞练一脉当初来到十万荒山以后犯下的事情太多了,不说我的生身父母搞出来的那些事情,就是尺玉霄飞练上下一脉搞出来的不知地,就足够咱们喝一壶的了!” “不知地等闲人不可入,可是不代表这十万荒山内外没有生灵不好奇内里的秘密。 若是让外界知道了我是尺玉霄飞练的话,说不得会有别有用心的人来找我,然后借助我的力量去探索不知地!” 杜克灵韵传音到这里,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我现在严重怀疑,当年出走的尺玉霄飞练一脉利用和光同尘,找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这才搞出了不知地这么一处绝地。” “和光同尘这个神通,不是尺玉霄飞练根本无法理解这个神通的可怕,所以为了咱们两个着想,必须要隐瞒根脚。” “嗷呜!!” 十三用力点头,自己肯定不会胡乱瞎说的,以后有别人在的地方,他宁愿不喝酒,也要保守秘密。 “呜?” 不过孔雀山庄那边没问题吗? 十三想起了整个十万荒山之中唯一知道杜克根脚的孔雀山庄,杜克摇了摇头,“孔雀山庄不用担心,我与他们之间的因果人情已经结算完了,甚至于对方还倒欠我一部分的人情和因果。” “孔雀山庄的孔雀们虽然是骚包了点,可是他们的人品没问题,会为我保守秘密的!” 十三面露恍然,点了点头。 “嗷呜?” 猫爷,咱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十三询问一声的同时,杜克也是抽完最后一口烟,随手清干净自己手里的烟锅。 “宴饮那天,沈青云为我介绍荒山万里图的时候,我记下了几个好地方,咱们挨个去看一看,看看那个山头合我的心意。” “嗷!?” 若是有看上的呢? 十三俯下身子,让杜克爬上自己身上的鞍鞯。 “先礼后兵,拳头说话!” 杜克在十三的背上坐稳,脸上也是罕见的露出一抹狠辣之色。 在这十万荒山之中,想要生存下来的话,态度就要强横起来,不然的话,就会沦为其他生灵的口粮。 至于因果...... 杀人之前先讲清楚,给对方一个回缓的余地,如果对方不接受,那就直接搞掉,如果对方接受了,那么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如果对方耍诈,假意接受,再纠集人手杀个回马枪的话,杜克不介意送他们去孟婆桥排队。 杜克这样做的话,就可以最大化的规避因果。 如果遇到避无可避的时候,那就别怪他狠辣无情了。 “好了,走吧!” 杜克一抖缰绳,踩着脚蹬的双腿夹了夹十三的肚子。 “凭你的脚程,咱们今天就能看几个山头。” “嗷!!” 仰天长嚎的十三,登时冲天而起,从参天密林之中冲出,直入云霄不见了踪影。 ........ 沧浪山,大王洞前。 “大王和小王他们已经率领着山上众多弟兄下山,为咱们沧浪山猎取资粮去了。 咱们虽然没被选上,留下来和白大人一起看家,不过你们也不要气馁,咱们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做出一点成绩,让大王他们看看咱们也不是白吃饭的!” 头上顶着飞鸟颅骨的熊教头,人立而起在一众小妖怪面前来回踱步,一对厚实的兄长被在身后,表情威严的训斥着面前的小妖怪。 “都听清楚了吗?” 熊教头脚步一停,朝着面前的众多小妖发出一声咆哮。 熊咆声震耳欲聋,熊教头面前的一群小妖怪也是被熊教头的唾沫星子喷了一脸,身子不受控制的后仰,竭力稳住才没有倒下去。 “听清楚了!” 队伍中的乌鸦率先出声,其余小妖怪这才反应过来,也纷纷呼喝出声。 熊教头听着稀稀拉拉的呼喊声,不满意的皱起眉头,“怎么声音这么小,你们都没吃饭吗?” “教头,兄弟们都饿了三天了....” 野猪小声开口,可是在熊教头的逼视之下,声音越来越低,身子也越来越矮。一旁的乌鸦见到野猪这个做派,当即心里面又急又恼。 这个呆子怎么总是胡乱说话!! 熊教头无声的注视着野猪片刻后,用鼻子哼了一声。 “饿就多喝水,多吃草,等大王他们回来了,咱们就能开荤了!” “但是在那之前,咱们要赶紧办好大王交代的事情!” 熊教头说到这里,也是吩咐道:“今晚日落之前,每只妖怪要砍一百斤柴火,送到咱们这里来,砍不完的不许睡觉!” “还有你!”熊教头看向野猪,“你砍一百二十斤,好好长长记性,记着以后不要乱说话,不然就不是多砍二十斤的事情了!” 深深地看了眼野猪的熊教头,摆了摆自己的熊掌。 “好了,都去干活吧!” 一众小妖怪听了这话如蒙大赦,当即化作鸟兽散。 等到一群小妖怪都走远以后,熊教头盯着快速远去的野猪和乌鸦两个,不由得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这个小家伙怎么总是这么多话,明明天天和奸懒馋滑的乌鸦混在一起,却没半点长进!” “希望他以后能有点成长,不然真出了什么事,我可保不住你呀!” ..... 山路之上,乌鸦正飞在半空中,不断地用爪子去敲野猪的头。 “呆子,呆子,你真是个呆子!!” “别打了,别打了!” 野猪抱头鼠窜间,乌鸦也是恨铁不成钢的道:“你怎么总是管不住你的嘴?” “在熊教头哪里还好说,不过是被罚被骂两句,若是那一天你说错话,冲撞了上面的大王和小王,打杀了你都是轻的。” “呆子,你知道吗?” 面对乌鸦的指责,野猪想要辩解,可是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终只能坐在山路一侧,望着远处的苍云林木,怔怔出神道:“我只是....只是觉得不能就这么成天浑浑噩噩的活着。” “怎么,你还想学大王吗?” 乌鸦落在野猪身边,调整姿势舒舒服服的蹲了下来。 “我就是觉得....”野猪挠了挠头,“就是觉得,我应该让自己活的更有....有....有....哎呀,虽然不知道怎么说,可是我不想一直过现在的生活。” “那你还想干什么?”乌鸦歪着脑袋反问野猪道:“请问你老母是谁,你老爹是谁,你出身根脚是什么,你有师承吗,你有靠山吗,你有卓越天赋吗?” 面对乌鸦的一连串询问,野猪面色一黯,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 我就是一头偶然开了智,又被熊教头捡回来的小野猪,我什么也不是.....” “所以说呀!”乌鸦展开翅膀拍了拍野猪的背脊,安慰道:“咱们就是草芥一样的命,还是不要想那些跟咱们那么遥远的事情了。” “能够活下去,能够吃饱饭,能够安心的找个地方睡觉,不用担心被人打杀,这对咱们来说,已经足够了!” “当然了,若是能找个婆娘生他三五个崽子,那就更完美了!” “可是我还想试试....”小野猪抬起头,望着天空中卷动舒张的云朵,“我想....唔...怎么说呢....对了!” “我不想这么浑浑噩噩,我想变得不一样!” 小野猪说话时,眼中冒出非同一般的光。 “切!”乌鸦翻了个白眼,靠着身后粗粝的崖壁,不屑的道:“你要是能变得不一样,狼都能在天上飞!” 乌鸦此话一出,却听不到小野猪的回话。 不爽的睁开眼睛的乌鸦,伸出翅膀推搡身边的小野猪,“喂,呆子,你怎么不说话了?” “乌鸦....” “嗯?” “真的有狼在天上飞!” 小野猪仰望傲立云端的巨狼,以及背对着苍天的伟岸身影。 此刻,流云尽去,大日展露,万丈金光从那道身影身边掠过,烙印在小野猪的眸子里。 不过是一刹,却好似成了永恒。 第319章 雷劫?! 高天之上,大日之下。 威风凛凛的巨狼脚生灵光滞空不坠,黑白色的毛发被高空的劲风拂动的同时,那一双隐藏在长角尖盔下的蓝色双眸中不带有任何一丝情感色彩。 有的只是对一切事物的漠视和冷酷。 巨狼背上更是盘踞着一道如魔似神的伟岸身影,背对大日的他,身侧有万丈金光照耀。 阳光擦过他的身体轮廓,仿佛给他镶上了一道金边。 背后旗帜招展间,一双金瞳居高临下的俯瞰着野猪和乌鸦。 “真的有狼在天上飞呀!” 野猪注视着仿佛从神话故事中走出的巨狼和伟岸身影,也抓了抓身边乌鸦的羽毛。 乌鸦不耐烦的睁开眼睛,没好气的呵斥道:“你这个呆子,大白天的发什么昏?” “就是咱们大王这样的入道大妖都不一定能飞在天上,更别说狼......” 乌鸦不经意间瞥到了身处在高空的两道身影,眼神当即变得呆滞下来,鸟喙更是不自觉的开始哆嗦,上下咯咯作响,发出轻微的响声。 “......大妖....大妖....大妖!” 靠在山路山壁上的乌鸦向着一侧歪倒下去,翅膀用力的扑打着,两条鸟腿胡乱的踩踏着脚下崎岖不平的山路,口中大声尖叫。 “有大妖来了!!!” 乌鸦就像是一只在水面上起飞的鸭子,着急忙慌的踩着山路,双翅扑打着腾飞而起,朝着山路尽头的大王洞飞去, 野猪呆愣的坐在原地,眼神已经彻底被居于高天之上的身影占据。 “你不跑吗?” 杜克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头瘦的的有些不正常的小野猪,这野猪头顶的鬃毛好似马鬃一样,是高高束起的,乍一看有点像他前世的发小儿玩儿的朋克。 “我...我坐的腿麻了,跑不动。” 小野猪眨了眨眼睛,也尝试着扶着身后的山壁站起来,不过他的确像是他说的那样,把腿坐麻了,根本就站不起来。 “你这小猪还真是有趣1” 杜克轻笑一声,朝着小猪伸出手掌。 “既然你腿麻了,那我就带你一程!” 小猪身躯不受控制的朝着杜克飞投而去,只是眨眼间,就被杜克拎在了手中。 “大...大人,您来我们沧浪山做什么?” 野猪被杜克拎在手中,竟然还敢开口,换做一般的妖怪早就被吓的屎尿横出了。 就连十三都多看了一眼这个憨憨的小野猪。 “我?”杜克咧开嘴巴笑笑,“我来抢山头的!” ...... “不好了,不好了!!” 乌鸦扑打着翅膀,一路飞到了大王洞前的山崖之上,破锣嗓子大声聒噪不休。 “你嚎什么嚎呢?” 本来蹲在大王洞一侧的树荫下乘凉的熊教头,听到自己手下这乌鸦的叫喊,眼皮就是不受控制的一阵抽搐。 这扁毛畜生不去砍柴,又整什么幺蛾子呢? “教头,大妖...大妖....” 乌鸦从空中落在地上,刚一着地,因为极度的慌乱,在地上连滚了七八个轱辘才直起身子。 可就在乌鸦直起身子的时候,白毛狼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这只因为遭受惊吓,浑身羽毛都直接竖起的乌鸦。 “你说什么?” 白毛狼面无表情的质问乌鸦,乌鸦一抬头见到白毛狼,下意识的用翅膀撑着地面向后倒退一大截距离。 “快说!!” 熊教头来到白毛狼身边,指着乌鸦呵斥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乌鸦脖子一缩,哓哓开口道:“有大妖....大人,教头,有大妖来了!!” “什么?!” 熊教头大惊失色,直接向前两步,一对熊掌掐住乌鸦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你是不是眼花了,这种话可不能乱说啊?!” “没.....”乌鸦被熊教头掐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还是艰难道:“真的有大妖来了....” “对方骑着一头巨浪,巨狼飞在天上。” “不止我一个看到了,还有野猪,野猪那个呆子也看到了!” “野猪呢?”熊教头低吼一声,乌鸦还没开口,白毛狼就仰望天空道:“那不就在那里嘛!” 熊教头循着白毛狼的话,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到自己手底下那个最蠢最管不住嘴的野猪被一道如魔入神的身影拎在手里。 那头蠢猪见到他看过去,还他妈的有闲心朝他挥蹄子打招呼。 踏马的,你是不是没有搞明白现在的状况? 你的小命被人家捏在手里面,你还有闲心打招呼,你是觉得自己命太短是吗? 老子当初就不该把这头蠢猪捡回来,让他在外面自生自灭得了!! 熊教头焦急万分的盯着空中的身影还有小野猪,他身后的白毛狼却是在俏步后退,一点一点的向后挪动,一点一点的向后倒退。 因为,这高居天上的何止是大妖.... 这种形体,这种气势,这种眼神,就是他们家大王站在对方面前,也好比一颗一文不值的石子和最璀璨的星辰相对比一样。 这是真正的妖王! 白毛狼缓步后退间,杜克也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唔?”杜克注视着下方这头眼神惊慌无比,浑身绷紧,正在俏步后退的白毛狼,不由得眼眉一挑,“你们山上竟然还有一头血妖。” “大人,血妖是什么?” 小野猪不合时宜的询问声又传了下来,熊教头浑身一紧的同时,白毛狼也不由得朝小野猪看了过去。 “血妖是专门指那些通过食人、吞噬同族来修炼的妖怪,这一类妖怪身上血煞浓重,更是有浓重的因果孽数。” “一般的血妖修行到先天就算是极限了,因为杀生过多,身上沾染了极强的因果孽数,一旦入道引来天劫,那就是清算的时候,会身死道消!” 杜克连连摇头的同时,被揭露出根脚的白毛狼,面色变得越发的阴沉难看。 杜克说的事实上分毫不差,他现在距离入道就只差一线,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招来入道天劫。 但是他不敢。 一点也不敢! 他知道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一旦招来入道天劫,第一道雷光他都撑不下去,当场就会被劈成齑粉,灰飞烟灭。 所以这些年他不但不敢渡劫,还在不断的压制自己的实力,想方设法的把自己朝着远离入道天劫的方向退。 哪怕是实力衰弱也无所谓,起码他还能活下去。 可现在根脚被揭破的他,估计今天也很难走脱了。 一念及此,白毛狼停下脚步,昂首挺胸对着天空中的杜克道:“阁下是何方妖王,为什么要闯我沧浪山的山门!” “要知道,不告自来是为贼,你是来做贼的吗?” 白毛狼义正严词呵斥间,杜克随手把小野猪丢向下方的山崖平台上,小野猪轻飘飘落地以后,杜克在马鞍上转过身来,侧着坐在十三的背上。 “我不是来做贼的,”杜克慢条斯理说话间,白毛狼也不由得面色一喜,看来这妖王还有能够沟通的余地,或许可以稳住他。 但是很快,杜克的下一句话就让白毛狼的面色凝固。 “我是来做强盗的!” 说到这里,杜克打开黑鼎空间,从空间中取出一杆被他封存了好久的旗帜。 旗上,一只骑犬白猫顾目四盼,眼神中充斥着难以言喻的威严霸气。 这赫然是杜克曾经在灵猫祭上用过的猫儿旗,这旗子在灵猫祭后,被张宗晟送过来以后,杜克就收在黑鼎空间里。 除了在去找丫头的时候,拿出过来一次,剩下的时候,都在他的黑鼎空间之中。 旗杆在手的杜克,甩手将旗杆朝着沧浪山的山头掷出。 旗帜被旗杆摔在身后,化为一条的同时,旗杆稳稳的插在了山头之上,入石半尺如落地生根。 旗杆落地后,旗帜也在旗杆的震颤之中,迅速的抖开,迎着山风飘扬开来。 “这座山头我看上了,你们给爷让让地方!” 杜克丢下旗帜后,极为强势的道:“若是知趣也就罢了,不知趣的话,管杀不管埋!” “你!” 白毛狼看着被插在山头的猫儿旗,面色一阵变幻,可最终他牙齿一咬,转身就走。 “好,这沧浪山我不要了,送你便是,小的们跟我走!” “等一等!”杜克喝令白毛狼道:“其他妖怪可以走,但是你必须要留!” “你什么意思?” 白毛狼四肢绷紧,爪子陷入山石之中,背后毫毛都不由得竖了起来。 “因为我要杀你呀!” 杜克一脸坦然的开口,白毛狼浑身毫毛炸开,嘶吼道:“你不要欺妖太甚!” “我没有欺你,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 杜克抬手凝聚出一片雷云,雷云中电光闪烁。 “我杀你不单单是因为你是血妖,还有一点是因为我想杀你!” “再者,杀血妖不用担心因果牵连,所以.....” 杜克嘴角掀开,露出森然狞笑。 “该说的都说了,你也上路吧!” 话音落下,雷光当即从雷云中劈出,面对杜克随手释放的雷光,白毛狼心中生出了难以言喻的恐慌和害怕。 因为恐惧而僵硬在原地的白毛狼眼睁睁的看着雷光朝自己逼近,璀璨的雷光刺入他的眼眸,在他的视网膜上生出一道撕裂的印痕。 “不,我不要死!” 强烈的求生欲撕碎了白毛狼心中的恐惧,白毛狼努力挣扎间,也是仰天咆哮。 “沧浪山的秘密还没有搞明白,我怎么能死!!” “我不要死!!!” 下一秒, 一声雷鸣在天空中炸响,杜克释放出的雷光也在顷刻间消散一空。 杜克望着阴沉起来的天空,不由得一挑眉头。 “这白毛狼竟然在这个时候破境招来了雷劫,是打算死中求生?” 第320章 抢山头就算了,连天劫都抢,太可怕了! 轰隆!! 雷声轰鸣,响彻天地间。 原本平静的天地,此刻却变得阴沉躁动起来。 狂风肆意吹打着沧浪山上的一切草木,不管是扎根在山崖上的苍松还是山下的花草,都因为雷劫将起时的狂风而摇摆不断。 压城黑云从四面八方迅速聚拢在沧浪山的山头,阴沉厚重,压在头顶,让人头皮发麻,喘不上气来。 杜克抬头凝望天空各种的雷云,不由得咂舌道:“竟然在这个时候破境,看来这白毛狼是被我逼急了,打算死中求生!” “不过也无妨,这家伙体内的血煞浓重的一旦他起了妄念,双眸就会展露出浓重的血光,他不破境还好,一破境招来天劫以后,他就死定了!” 说到这里,杜克微微摇头,白毛狼也是仰头注视天空的劫云。 这是他的入道天劫,可是煌煌天威之下,他的心中却生出了比之前被杜克针对时还要浓重百倍的危机感。 更要命的是,浩荡天威之下,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径直瘫倒在地。就像是一滩站在地上的鼻涕,眼光惊惧的仰望天空。 “天...天...天劫!!” 乌鸦哆嗦着尖叫出声的同时,熊教头却是一把掐住他的鸟嘴。 “鬼嚎什么,这是白毛狼的天劫,不是咱们的,只要躲远一点,就没什么问题!” 一把掐住乌鸦嘴巴的熊教头,另一只熊掌把小野猪懒拦抱起,夹在胳肢窝底下。 “老子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摊上你们两个蠢东西,一个管不住自己的嘴,一个成天偷懒,又奸又滑!” “我还想娶个媳妇,给我家里续上香火呢!” “教头,将来我和乌鸦给你养老哇!” 小野猪憨憨一笑,熊教头低头和小野猪对视一眼。 小野猪的眼神无比的真挚、清澈且愚蠢。 “奶奶的,你以后少说两句话,就算是帮老子大忙了!” 熊教头熊掌拎着一个,咯吱窝里面夹着一个,沿着山路飞快奔逃。 这雷云如此浩大,都快有三里地大小了,这白毛狼死定了。 白毛狼一死,沧浪山就是那只猫妖妖王的了,也不知道对方收不收自己和这两个小王八蛋。 如果收的话,就不用跑路了。 不收的话, 恐怕自己以后就得带着这两个小王八蛋离山流浪,去过草芥的生活了。 熊教头带着乌鸦和小野猪逃跑的时候,十三也仰头嚎叫一声,“嗷呜?!” 猫爷,咱们不走吗? 这白毛狼死定了,咱们现在可以跑远点,看他被轰成灰,然后再给他抓一把扬喽。 杜克凝望着头顶的雷云,表情变幻不定。 寻常生灵面对雷劫,肯定是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但是体验过一次八百里的超级雷劫的杜克,却对雷劫压根没啥恐惧心理。 毕竟,当初渡劫的时候,杜克可是挑衅天劫,使得天劫暴怒,最后更是把天劫的最后一道雷云炼成了丹,夺尽了天劫的造化。 眼前这天劫不过两三里大小,还没他的天劫的一个零头大。 所以,注视着雷劫的杜克,摸了摸下巴,心里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嗷呜?” 猫爷?! 十三催促一声,杜克却是没有接话,转而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说起来,现在日精丹的破坏力已经快跟不上我的需求了!” “嗷呜?!” 十三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猫爷你想干什么呀? “我想着,能不能把这白毛狼的天劫给抢了!” 杜克说到这里,天空的厚重劫云轰的一声爆炸出一道璀璨电光,电光撕裂天空,也映亮了因为劫云遮蔽天空而昏暗的沧浪山。 电光一闪而过,让十三夹紧尾巴的同时,杜克也是长身而起,轻轻一踏十三的背脊。 “你且去找个地方藏好,今日我要夺他的天劫!” 此话一出,十三当即嚎叫一声。 疯了,疯了,自家猫爷疯了!! 抢山头就算了,现在还要抢天劫,天劫这玩意儿是可以抢的吗? 一不留神被雷劈了,那可是要出大事情的! 不过十三没有见到杜克当时渡劫的场面,杜克渡劫时候,只有椒图和老李头亲眼目睹过。 所以,对于杜克的底气,十三一无所知。 杜克脚踏虚空,将天地间肆虐的狂风踏在脚下,借此凭虚而起,迎着天劫行了上去。 杜克的这一举动,使得劫云陡然沸腾起来,下方的云层中冒出相互纠缠的雷光。 雷光在云层下方翻滚交织涌动间,天威比之前更胜一筹。 “小白猫,你这是在做什么?” 椒图被天地间弥漫的天威惊醒,刚睁开眼睛的他,向下看了一眼,只见杜克将群山踩在脚下,正踩踏着狂风,向上攀登,越来越高。 眼球一翻向上看去的椒图,见到头顶越来越近的雷云,也是急声问道:“小白猫,我记得你不是度过天劫了嘛,这又是谁的天劫?” “下面那只被吓成鼻涕虫的白毛狼的!” “他的天劫,你凑什么热闹?” “我打算抢他的天劫!” 杜克干脆利落的回话让椒图表情一怔,旋即椒图尖叫道:“你疯了吧你,这天劫是承天奉运而生,依据生灵的过往和修为进行降劫的。” “若是其他生灵强行参与,少不得要被.....等等!” 椒图反应过来,“你该不会要把这雷劫给....” “没错,我就是要炼了它!” “胡闹,简直是胡闹!”椒图大声呵斥道:“那白毛小狗门爷没看错的话,是食人修行的血妖,这等妖孽身上孽数太重,招来的天劫中根本没有那一丝生机!” “有的只是最为暴戾酷烈的雷罚,你闲的没事抢这个干什么?” “最为暴戾酷烈?”杜克眼睛一亮,“这样更合我意,恰好日精丹的吨级快不够用了,今日我便炼了这雷劫,充实我的库存!” “你疯了,你夺了他的天劫,相当于替他接下了他的因果,也会沾染劫数,因果劫数对你们罗天仙而言就是最为致命的毒药!” “听我一句劝,放弃你这不切实际的想法吧。让这白毛狼被天劫的雷罚劈死,偿还他欠下的罪孽好了。” “只要让这白毛狼被劈死就好?” 杜克忽的抓住了盲点,椒图眼眉一挑,“对,只要这白毛狼被雷罚劈死就好!” “行,那我心里就更有谱了!” 此话一出,天空中的雷云也开始滚动起来,一条条粗大的雷光在云层中频繁露头,好似狂蟒在水泽中冒出头来,观察猎物一般。 “你这个疯子!!” 椒图不但没有心安,转而坡口大骂起来:“你们罗天仙都是疯子,罗天是这样,你这个还没入门的小罗天仙也是这样!!” “天呐,为什么门爷的命这么苦呀!” 椒图哭嚎之间,十三也是已经远离了雷劫的中心点。 刚刚停下的十三,看到了山道上的熊教头和乌鸦以及小野猪三个。 朝着三者斜睨一眼的十三,轻咳一声的同时,熊教头狂奔的脚步也是为之一滞。 熊教头停下来朝着十三看过去的同时,十三也是朝着这三个小妖精靠拢。 这沧浪山被猫爷看上了,那这沧浪山上的一草一木都是猫爷的,就是妖精也一样。 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三只小妖精的十三,还没开口,天空中一声雷鸣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只见雷云之下,一道粗大的雷光切裂了天地,朝着下方的杜克轰然斩下。 雷光来势汹汹,速度极快,只是一闪的刹那,就和杜克正面相撞。 杜克双手在胸前划动,迎着天空的雷光猛然向上擎起双臂,一口模糊的黑鼎虚影迅速的演化出来,和雷光正面对撞在一起。 雷光轰击黑鼎虚影,黑鼎虚影一阵摇晃过后,黑鼎空间内的黑鼎猛然一震,其中有火焰流出,若火山喷发,涌入虚空之中。 也是在这一瞬,黑鼎虚影快速凝实,内里也有火焰凭空生出。 火焰随着黑鼎虚影的摇晃不断的晃动,像极了摇晃的酒杯中晃荡的酒液。 雷光与火焰接触的刹那,火焰猛然弹起,将雷光强行拉入了黑鼎虚影之中,完全吞没掉。 逸散的电光也顺着黑鼎虚影的鼎口边缘不断跳动。 而杜克的黑鼎空间中,黑鼎内也出现了一道爆裂的雷光。雷光刚生出,就被黑鼎快速的压缩炼化。 杜克的罗天法炁被黑鼎源源不断的抽取间,杜克双手高举的黑鼎虚影也在雷光的淬炼下,越发的凝实,好若黑鼎从他的黑鼎空间中跑出来一样。 鼎壁上也展现出道道模糊花纹,花纹在雷光的照耀下,一闪一闪的,却依旧模糊一片,看不真切。 第一道雷光不过在眨眼间就被炼化,随后第二道雷光也从雷云中劈下。 雷光落下,杜克高举黑鼎将其接住,再度展开了炼化。 在炼化过程中,杜克直觉的黑鼎好似龙吸水,源源不断抽取着他的罗天法炁,不过眨眼间,就抽掉了十分之三。 第二道被炼化后,便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一直到杜克的罗天法炁被消耗的七七八八的时候,第七道雷光也轰然落下。 面对着落下的雷光,杜克闪身躲避。 炼化了六道雷光,已经足够了,剩下的就让这白毛狼自己享受吧! 杜克身影连连闪烁之下,从劫云中心消失不见。 眼看着失去了阻碍,雷云的第七道雷光当即快速下坠,以极快的速度将白毛狼淹没。 粗大的雷光好若斩破天地的巨剑,将天地映照的明亮无比的时候,山路上目睹了这一切的小野猪也是呢喃自语道:“抢了山头以后,又去抢天劫,这妖王真是太可怕了!” 第321章 无名小卒 “真是太可怕了!” 小野猪仰望着天空中那道接连天地的粗大雷光,发自内心的呢喃出声的时候,劫云也因为白毛狼这个渡劫人的灰飞烟灭,开始升腾而起,并快速消散。 不过,劫云消散的同时,还是有一股别样的气息在天地间回荡。 这股气息在天地间一扫而过,但凡是被扫过的生灵,后背不由得生出一股凉意。 就是闪转腾挪躲避劫云,跑到沧浪山隔壁山头的杜克,也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颤。 双手抱臂搓了搓自己毛茸茸的臂膀的杜克,不由自主的道:“刚刚那是什么,怎么这么古怪?” 杜克胸前的椒图翻了个白眼,幸灾乐祸道:“你这个猫儿刚刚不是很勇的嘛?” “还敢抢劫人家的天劫,现在被天道注视了,怎么就心虚了?” “不是吧,不是吧,茂城的混世小魔王竟然会心虚,不是吧?!” 椒图刚刚奚落完杜克,杜克一把扯住他的嘴巴里含着的门环,把他向外拉扯,“你最近是不是睡得太久,搞的你老门痴呆又发作了?” “发作了没关系,我现在就能给你治一治!” “哎哎哎,不就是调侃你几句嘛,至于这么认真吗?” 椒图察觉到杜克的不怀好意,当即惊慌大叫邛崃,同时也死死的吸附在杜克胸前的凹陷之中,死也不让杜克把自己拔出来。 被拔出来的话,就会被吊在黑鼎空间里面。 然后像是一颗被人放在唇齿之间用舌头不断舔舐的樱桃一样,被黑鼎裹住舔个没完。 “哼!” 杜克哼了一声,同时松开门环,放了椒图一马。 这家伙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天道注视是什么意思?” 杜克想起先前椒图说的事情,椒图一边把自己死死的吸附在铠甲的凹槽内,让自己成为铠甲的一部分,同时也解释道:“修行者本就是逆天而行,不管做什么都会在冥冥中被记录下来。” “不管是因果、孽数还是福报、功德,一旦达到一个阈值,天道就会进行清算。” “为恶者罚,为善者奖。” “可一旦这个过程被人介入的话,那么天道就会对介入者进行标记。” “就像是你刚才强行掠夺那白毛狼的天劫一样,天劫虽说是天道化生,可也是天地之力的体现,你劫掠天劫,使得本该在第一道雷光下就湮灭的白毛狼活生生挺到第七道雷光才死!” “可是白毛狼被劈死了!” 杜克望着逐渐晴朗的天空,他可没忘椒图之前说的,白毛狼必须要被天劫劈死这件事。 “对,也正因为白毛狼被天道劈死了。” “所以,你只是被标记而已!” “要知道,你干扰天道执行天规地则,劫掠天劫本该被天地惩戒,毕竟你抢的不只是天劫,还是天道掌控的天地之力!” “换句话来说,你抢劫抢到老天爷家里去了!” “但是你本身有些特殊,所以只是对你标记,若是你再敢胡来的话,下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就能了结的!” 椒图说到这里,杜克也是摸了摸下巴,“我有些特殊?” “是因为我的天劫?” 此话一出,椒图顿时咂舌一声,“你这猫儿还真是机灵!” “不过也不全是因为这个原因!” “那还有啥?” 杜克捋了捋头上的雉翎,椒图嘿笑道:“你修行的是什么?” “你说的是!” 杜克猛然间明白了椒图说的是什么。 “所以不管干什么都要讲根脚,你虽说还没有入宗门,可是你身上已经被打下了罗天的印记,有这印记在,你就是此界最特殊的生灵之一!” “嗯!” 杜克微微点头,还不等他说什么,一声狼嚎从远处传来。 狼嚎声刚起,十三庞大的身子就撞进杜克的怀里,杜克动也不动,抬手抱住十三的大脑袋,抚摸着十三的毛发,笑道:“没事,没事儿,你家猫爷我好得很!” “嗷呜!!” 猫爷呀,咱们下次别干这种疯事儿了! 十三嗷呜一声,睁着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杜克的时候,杜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击。 “好了,不说这些了,咱们该去看看这个沧浪山了!” ...... “教头,咱们还跑吗?” 被熊教头夹在咯吱窝下面的野猪,遥望远处的两只大妖,小声询问夹着自己的熊教头。 “呜呜呜....” 被捏住嘴巴的乌鸦呜呜呜的哼了几声,翅膀不断的拍打着,很明显也有自己的想法。 熊教头却没有当下回话,凝重的望了远处片刻后,熊教头松开乌鸦和野猪,也是沿着山路向着大王洞走去。 “教头,您走反了!” 乌鸦刚一落地,就朝着熊教头大喊一声,熊教头脚步一顿,回头道:“不,没走反!” “可是那两个大妖那么凶,咱们回去了不得被丢锅里煮了吗?” 乌鸦满脸不解,他对杜克和十三很是畏惧。 “今天若是走了,说不得咱们会后悔一辈子!” 熊教头继续向前走,声音也顺着山风飘了回来。 “我虽然懂得不多,但是我知道,不管是谁一生中总有一两个机遇,若是抓得住,那自此便会大不一样,不说飞黄腾达,可也比以前会好出不少。” “咱们本就是无名小卒,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 “我要回去,至于你们两个....” 熊教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野猪闻声也是挣扎着跟上熊教头的脚步。 乌鸦见到野猪也跟了上去,不由得瞪大眼睛,扑打着翅膀飞起,用爪子去拽野猪的耳朵。 “呆子,教头疯了就算了,你怎么也跟着一起发疯?” “因为,”小野猪停下脚步,扭头和乌鸦对望,很是认真的道:“我想变得不一样,我不想做个无名小卒!!” “乌鸦,不管前路是生是死,我都想试一试!” 野猪轻轻的甩了甩耳朵,挣脱了乌鸦的脚爪,跟上熊教头沿着山路向前。 新的妖王入驻,对于沧浪山上留下来的小妖怪都是一个机会,而离这个机会最近的就是他们三个。 所以,他要跟着熊教头跟上这个机会。 “疯了,疯了,你们都疯了!” 乌鸦崩溃大喊的同时,也是扑打着翅膀跟了上去。 “先说好,我可不是陪你们去送死的,我就是有点东西藏在上面了,临走前得拿走!” 乌鸦聒噪不休的跟着野猪和熊教头攀登山路,三者沿着山路来到了大王洞前的时候,就看到杜克和十三正站在大王洞前,盯着洞口上方那三个狗爬一样的字。 熊教头站在山路边缘,小野猪和乌鸦也跟在他的身后。 熊教头望着那道伟岸的身影,也是深吸一口气,缓缓的趴伏在地,以头触地。 “熊精熊有蜜,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野猪和乌鸦见状也是跪了下来,纷纷学着熊教头跪下来,朝着杜克叩首。 “乌鸦精\/野猪精,愿为大王效犬马之劳!” 三个小妖刚刚说完,就焦急的等待着杜克的回话。 杜克把目光收回来,朝着三只小妖怪看过去,熊教头实力最强,在真气境层次。 乌鸦和野猪都比较弱,都在内腑境层次。 其中,野猪比乌鸦强一点,乌鸦是这三个里面最弱的。 而这样的小妖怪,在凡俗人间的妖市之中比比皆是,属于最底层的存在,一文不值,无名小卒。 “嘿,我都给你们留了逃跑的时间,本以为你们会跑呢!” 杜克轻笑一声,“没想到你们竟然会折返回来。” 此话一出,熊教头心头一颤,却是没有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待着杜克对自己三个小妖的决定。 “罢了,相逢即是有缘,你们就留下来好了。” 杜克摆了摆手的同时,也有三颗血食丹飞了出去,落在了熊教头、野猪和乌鸦的面前。 “这是血食丹,以血肉精华为丹材炼制而成。” “看你们这瘦的皮包骨的样子,且拿去吃了,不然你们若是饿死了,我脸上也无光。” 三颗血食丹落在熊教头、野猪和乌鸦的面前,三者抬头的同时,也是注视着面前殷红的丹药。 仅仅是注视着这丹药,就让他们喉结上下滑动不休,更别说丹药散发的血食芬芳,更让他们眼中冒出绿光。 可熊教头却没着急吃,转而是捧起丹药,对着杜克再度叩首道:“谢大王赏赐!” “谢谢大王赏赐!” 两个小妖怪有样学样的时候,杜克也是摆了摆手,转而朝着大王洞看了过去。 “十三,你在这里看着他们。他们第一次吃血食丹,你看着一点儿,别让他们被撑死,我进洞去看看!” “嗷呜!” 十三点了点头,杜克也进了大王洞里面。 杜克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的时候,熊教头也是朝着十三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 “大人!” 十三看着一脸谄媚的熊瞎子,一脸的嫌弃,不过还是张口道:“猫爷进洞了,让我看着你们,不让你们被撑死。” “您会讲话的呀!” 小野猪一脸错愕的注视着十三,此话一出,熊教头面容一阵抽搐,这头蠢猪又开始了。 “呵,我是怕你们蠢得听不懂狗爷我的叫声,这才和你们知会两句!” 十三哼了一声,并没有追究小野猪多嘴多舌的事情。 熊教头心里一松的同时,也不由得在心中生出了一个打算,回头就把小野猪打一顿,省得他以后因为多嘴得罪人。 “这血食丹,你们不要直接吃,猫爷炼丹的时候,经常会以我和他作为参考对象炼制丹药!” “这样炼制出的丹药,内蕴丹力强悍,你们若是胡乱吃了,少不得会被丹力撑的爆体而亡,所以你们现在先将丹药收拢起来,不要吞吃,去寻一口锅来,内里倒满清水,添柴生火,待到水沸以后,刮下丹药粉末融入水中。” “你们饿了太久,身子 亏空严重,喝这丹水喝上七八天,就能填补亏空,让你们日渐强盛。” 十三说到这里,也打开胸前的褡裢,他的褡裢中飞出一口锅和三口玉瓶。 在茂城的三年间,十三和杜克聚少离多,大多时间跟在老爷子身边,所以老李头把他的褡裢给炼制成了储物法器。 只是平时十三并不怎么用罢了! “算了,看你们的穷酸样,也不像是能找到锅的妖精!” “这口锅你们拿去用,玉瓶是给你们存储血食丹的,有玉瓶储存,血食丹的丹力会最大程度的保留下来。” “谢谢狗爷恩赐!” 熊教头连忙叩首谢恩,野猪和乌鸦也有样学样,可这般举动却惹得十三翻了个白眼。 “得了,咱们家不时兴动不动就磕头这一套,你们以后好好做事就行,其余的猫爷亏带不了你们!” “是!” 熊教头想要磕头,可还是按捺住了,只是激动的点头。 “得了,去收拾吧!” 十三趴在地上,慵懒的吩咐一声。 熊教头当即带着野猪和乌鸦去抬锅,可是在抬锅的时候,小野猪也是道:“那个,狗爷.....” “嗯?” 十三眼\\u003d朝着小野猪看去, “怎么了?” “咱们沧浪山还是有一口锅的!” 野猪此话一出,熊教头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这蠢猪又开始了。 十三面色一黑,可也没有动怒,转而朝着野猪打了个响鼻。 “那从现在开始,咱们沧浪山就有两口锅了!” 第322章 沧浪山真正的妖王 沧浪山,大王洞。 初入大王洞中,昏暗无比,无法视物。 不过杜克一双金瞳天生神异,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也能够如同白昼视物,毫无影响。 沿着大王洞前行数步,洞窟两侧石壁上各有一根火把燃烧。 跳动不止的火光,也不知道是采用的什么作为燃料,散发出的黑烟,在石壁上行留下了很重的烟熏痕迹。 杜克越过火把,再度向前行进。 每走出五步,两侧便有火把跳动。 且随着越发深入,洞窟内也开始弥漫起一股难闻的腥臊味道。 转过一个拐角以后,山洞走势开始向下弯折,杜克脚步不停,走过这拐角,不由得耳朵一抖。 只因为在这拐角前,赫然有着七八具兽骨尸骸被堆叠在一起。 有山羊、野猪、兔子,也有老虎、豹子、豺狼。 骸骨堆叠旁,另有几条眼睛发红,嘴角涎水流淌的苍狼啃啮着没有多少肉丝的骨头,留下深深地啃咬痕迹。 见到杜克露面,苍狼抛下骨头,直接扑了过来。 杜克随手一抬,掌心有巴掌大小的雷云旋涡浮现,旋涡刚起,就有道道雷光射出。 电光映亮了洞窟,也将这几条苍狼全部劈成齑粉。 越过苍狼的齑粉,杜克再度向前,眼前豁然开朗,看到了一处巨大的空间。 大小好若几个足球场叠加,杜克所立足的位置恰好是这洞窟内的巨大空间的入口处。 面前是一条螺旋向下的阶梯,整体用青色玉石打造,雕琢着各种花纹用以装饰。 拾级而下,杜克也观察着下方的巨大空间。 这里下方的空间不似上面看起来那般昏暗寒酸,反而是亮堂堂的,其间更有人工开凿出的蜿蜒水道,碧绿荷塘。 围绕着水道和荷塘,建有拱桥、亭台,花坛、药田也如明珠一般点缀其间。 这赫然是一个建在山腹之中的巨大宫殿,只不过山体本身成为了宫殿本身,而内里的一应景物则是建在山腹之内。 只是如此好地方,却已经是被祸害的一片狼藉。 妖兽骸骨随处可见,白玉雕琢的桌椅板凳更是随处乱丢,还有不少被砸烂变成了渣滓。 不少拱桥亭台也被蛮横的破坏掉,水道被拱桥的碎片堵塞,使得下游的一部分水道直接干涸,内里还可以见到不少因为缺水而干死的鱼。 被堵塞的上游水道内,浑浊一片,恶臭熏天,水道边缘还可以见到一些风化的粪便。 杜克沿着螺旋阶梯来到最下方,看着眼前这满目狼藉,不由得眉头紧皱。 这山中宫殿,仅仅是从上方俯瞰整体布局,都能想象到这里曾经的景象,是多么的奢华精致。 可现在露在杜克眼前的只有一片狼藉,好似有难民过境,毫不怜惜的大肆破坏。 “之前占据这里的妖王,不是蠢就是坏!” 杜克穿过一条满是污秽的拱桥,朝着坐落在这宫殿中段的王座而去,见到沿途一切,他也是心痛不已。 玛德,不管之前占据沧浪山的妖王如何,现在这一切都是他的了! 而看到自己的东西变成这个样子,杜克内心也是极为不爽,更是带着深深地遗憾和惋惜。 一路穿过破败的前庭,杜克也是来到了位于中段的王座前。 原本是美玉雕琢的王座,此刻却是铺着一张斑斓虎皮,登上王座的阶梯两侧也被摆满了各种妖兽的首级。 最下方两侧,还踏马摆了两口火盆。 简直就是把这里当做凡俗的山寨来布置了,不伦不类不说,更是乌烟瘴气。 杜克深吸一口气,抬手捂住额头,默默的告诫自己不要生气。 十万荒山外围的妖怪,不是每个都像孔雀山庄那样有文化,有素养的,更多的妖怪都是野蛮生长,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 他在来沧浪山之前,去过的几个山头都是这样。 一群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弱病残守着山头艰难求活,杜克看了都不忍心去抢,直接略过了,最终才选中了这沧浪山。 可现在看到这沧浪山内的景象以后,杜克又开始觉得心痛。 麻蛋,真是太心痛了! 杜克随手扫走王座阶梯上的一切杂物,把王座本身的面目送还给它。 但见,美玉雕琢的阶梯共分九层,顶端便是一尊巨大的王座,王座形似凤凰展翅,整体赤色,澄澈无瑕。 杜克几步来到王座之前,看着眼前这尊凤凰展翅造型的王座,不由得一挑眉头,“原本占据这里的妖族是禽鸟成精?!” “恐怕不止呢!” 椒图忽然出声,杜克也是低头看向他道:“哦,你有何见解?” “恐怕原本占据这沧浪山的禽鸟应该身居凤凰血脉才对!” “嗯?”杜克眼眉一挑,“为什么这么说?” “用来打造这王座的玉石可不是一般的材料,我看的不错的话,这应该梧桐血才对。” “这种名为梧桐血的玉石,极受拥有凤凰血脉的禽鸟喜欢,就是真正的凤凰也喜欢用这种玉石点缀自己的凤巢。” “不过这么大一块的梧桐血倒是很少见,而且这雕琢的功夫也太不行了,简直就是毁了这一块梧桐血。” 椒图对着王座点评间,杜克也是朝着这王座看了过去,这王座内蕴含着极强的灵韵。 先前他一直因为上一任妖王的野蛮和粗俗而愤恨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现在再看的话,这王座却是给了他一种别样的味道。 “不过雕琢的再差,这么大块梧桐血搬出去也能卖个好价钱,当然了,小白猫你又不缺钱,留下来也可以耍耍威风!” 椒图依旧在喋喋不休,杜克眼中此刻放出金光,视线陡然翻转改变,变成了黑白二色的水墨世界。 而在此般视界之内,杜克眼中的梧桐血王座却变成了一朵巨大的火焰,正在剧烈跳动,而王座四面各有一道火线延伸而出,覆盖了整个宫殿。 “这王座是阵眼!” 杜克冷不丁的开口间,椒图也眨了眨眼,“你说啥?” “我用和光同尘看到了,这王座好若一团烈火,熊熊燃烧间,更有火线延伸而出,环绕了整个山内宫廷,而这火线分明是一个极其高明的大阵,王座就是阵眼。” “而且还不止于此!”杜克说话间,也朝着王座迈步,抬手在王座上抚摸起来,最终手掌落在了凤凰王座的凤翎之上。 “就是这个了!” 杜克注视着这一根凤领,径直拨动这凤领的灵韵。 轰~~咔! 只听一声闷响传出,这王座后的一块屏风上竟然居中裂开,露出一口黑黢黢洞口的来。 “呵,我果然没看错!” 杜克走下王座,来到屏风前的洞口前,抬手托起大日真意,映亮洞口后的隧道。 “小白猫,你怎么发现的?” 椒图对于眼前这密道好奇不已,杜克直接钻进密道之中,不紧不慢的道:“和光同尘可是很厉害的哦!” “切!”椒图咂舌一声,“怎么会有你们尺玉霄飞练这样的灵兽,都快赶得上白泽和谛听了。” “门爷见过白泽和谛听?” 杜克一边和椒图闲聊,一边顺着密道向内深入。 “见过倒是见过,不过这俩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说?” 杜克见到椒图的老门痴呆有些减轻的样子,连忙追问一句。 “白泽那群小白羊看着人畜无害,可实际上腹黑得很,动不动就窥人隐私,扒人八卦。 如果是这样也就罢了,他们还把窥探来的隐私印刷成册,到处兜售。” “惹了白泽那群小白羊的话,他们会把你祖宗八辈都扒出来,然后编撰成册,一天时间就能给你传得人尽皆知!” 杜克听到椒图这么说,也是不由得失笑。 传说中的瑞兽、神兽白泽,竟然是这样的一个性子。 听门爷这么说,还不只是一只是这个样子,全族都是这样。 “那谛听呢?” “谛听还好点,不过谛听一族跟着一群叫做佛的秃子生活在一起,天天闲的没事干,就是帮着那群秃子去窥探他人的过去,然后帮着那群秃子悟道啥的。” “秃子?”杜克眉头一挑,忽然反应过来,此方天地貌似没有佛门的存在呀! “对,一群喜欢装神弄鬼,更是特别爱占便宜,完了还分文不出的贼秃!” 椒图说起这个来就气愤不已,杜克也是咂了咂嘴。 此界的道统都是老李头的那些天人同伴传下来的,此界没有佛门,也就是说当初来到这方天地的天人中没有佛修。 杜克想到这里,前方却是传来一声压低的轻笑。 “怎么,我这沧浪山又改朝换代了?” 此话一出,杜克也停下和椒图的交谈,快步转过一个拐角,一间铁牢出现在他的面前。 铁栅栏后,有一只秃毛大鸟被钩锁穿过躯体吊在半空中。 可饶是如此,这秃毛大鸟身上也散发着惊人的热意,让人无法忽视。 “呦呵,这一次篡夺我的王位的竟然是这么好看的一个小猫,不错,不错!” 秃毛大鸟抬起头打量了杜克两眼,也是嘿嘿怪笑起来。 杜克见到这秃毛怪鸟,也想起了上面那尊凤凰展翅的王座。 “你是沧浪山真正的妖王?” “唔,你倒是有点眼光。”秃毛大鸟嘿嘿怪笑起来,“怎么,你拷问过上一任的小老虎,从他口中套出了老夫的根脚?” “没错,老夫就是沧浪山第九代妖王——风天扬!” 秃毛怪鸟傲然开口间,很快又嘿嘿怪笑起来,“不过那都是过去了,现在老夫不过是一个阶下囚而已。 你们这群王八蛋将篡夺老夫的王位,又把老夫囚禁在这里!” “不过,不管你们怎么折磨我,我都不会告诉你沧浪山的秘密,而你也会因为我占据沧浪山的因果,背负诅咒,遭遇厄运,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323章 对不起,打扰了,告辞! “哈哈哈哈!!” 秃毛怪鸟的狂笑声在监牢内回荡,极为的刺耳。 杜克眉头皱起,耳朵也是抖了抖,这笑声刺的他心里有些烦躁。 就连椒图都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秃毛怪鸟,这秃毛怪鸟刚一见到杜克就胡说一气,貌似把杜克看做了什么大奸大恶之人。 从对方的话语中,也能够了解到一些隐秘的信息。 这沧浪山似乎蕴含着一个大秘密,不过这个秘密被眼前这秃毛怪鸟掌握着,而他则是沧浪山第九代妖王。 只不过不知道遭遇了什么,被人谋权篡位,关在了这里。 谋夺他的王位的妖怪,都想要得到他掌握的秘密! “小白猫,这秃毛鸟儿是不是被关傻了?” 椒图咂了咂嘴巴,杜克摇了摇头,眼神闪烁间,也是开口道:“先前白毛狼在招来天劫之前曾说过一句话。” “他说,沧浪山的秘密他还没有知晓是什么,不甘心就这样死去。” “现在看到这秃毛怪鸟,我觉得我好像一不留神接触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问问再说!” 杜克和椒图交谈间,秃毛怪鸟的笑声也停歇下来,微微喘着粗气的秃毛怪鸟,用揶揄的眼神注视着杜克。 同时,秃毛怪鸟眼中神色不断闪烁,闪过鄙夷、憎恨、厌恶、讥笑、嘲弄等种种色彩。 这种眼神让杜克颇为的不舒服,就好像对方看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一只落入蛛网的蚊虫。 “前辈!”杜克声音清越,带着一股难言的朝气,也让秃毛怪鸟表情一愣,可旋即秃毛怪鸟就讥笑出声:“怎么,打算和我玩儿温情牌?” “我告诉你,没用!!” “前几任的篡位者,不是没有和你一样的,可是他们最终都没有从我这里得到半分好处,全被我戏耍了,然后背负着诅咒凄惨死去!” “你也会这样,而且一定会死的非常惨!” 秃毛怪鸟打量着杜克的身躯,口中啧啧称奇道:“老夫活了两百余载,从未见过像你这般的妖怪。” “肉身强悍,气血如龙,周身混元如一,无缺无漏,就是偶然散溢出的气息也暗含道妙,有如道合!” “就是真血神山的那群家伙的子嗣都比不上你!” “你一定有大来头,大根脚!” “不过这一切在沧浪山的诅咒面前都是无用的,越是强大者,越是天赋卓越者,诅咒应生的就越是猛烈!” 秃毛怪鸟说到这里,又开始嘿嘿怪笑起来,打量杜克的眼神就像是打量死人。 杜克见状,不由得微微摇头,抬起手掌的同时,指垫中露出利爪,对着面前的牢笼随手一斩。 剑光从利爪尖端延伸而出,将牢笼斩破的瞬间,杜克也是随手拆掉牢笼,来到了秃毛怪鸟的面前,抓住了一条锁住这怪鸟的锁链。 先前杜克在牢笼外看这怪鸟身上的锁链,以为就是穿过了这怪鸟的身躯罢了,可是走近了一看,这钩锁已经是彻底和这怪鸟融为了一体。 就像是血肉中生出了钢铁,两者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这小鸟儿有着凤凰血统,虽然血脉稀薄,可似乎遗传了凤凰血统中极其强悍的化生之力!” “这怪鸟的血肉被钩锁刺穿,血肉不断的再生的同时,钩锁也在不断破坏这怪鸟的身躯,毁灭和再生相交轮转的同时,也是让这钩锁和他彻底融为了一体!” 椒图盯着怪鸟一阵出神,杜克也运起金瞳朝着怪鸟看去,只见怪鸟真的如椒图所说,彻底和钩锁融为了一体。 “小猫,你胸前这东西怎么会说话?” 秃毛怪鸟注意到杜克胸前的椒图,两只殷红的大眼珠子盯着椒图看个没完。 杜克举手抚摸着锁链的同时,也是轻轻一弹锁链,锁链一动,怪鸟的皮肉也颤抖起来。 “哎哎哎,别乱动,弄得我老人家怪痒的!” 秃毛怪鸟对于杜克摆弄自己身上的锁链这件事,有些不太乐意,虽说钩锁已经入肉生根,不管怎么摆弄都不会痛,但是一动锁链,牵动皮肉之下,还是会痒。 “前辈,我想你是对我有所误会了!” 杜克松开摆弄锁链的手,也是很认真的解释道:“我是初到十万荒山的猫妖,来到这沧浪山看到这里山势壮阔有如沧浪迭生,灵气旺盛,草木丰美,才打算在此地定居的!” “定居?”秃毛怪鸟呵呵一笑,对于杜克的说法嗤之以鼻,“强抢就说强抢,别说什么定居!” “强抢这个词不太好,”杜克耸了耸肩膀,“毕竟我来的时候,这沧浪山的妖王带着山上的大小妖怪下山劫掠人族村庄去了。” “我来的时候,山上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所以准确来说,我只是钻了个空子,鸠占鹊巢罢了!” “怎么,你没杀那只小老虎?” 秃毛怪鸟有些吃惊,杜克扯动锁链,将系在秃毛怪鸟身上的锁链,一一从墙壁中拔了出来。 “没杀,我只是趁他不在家的时候,溜进来做做客而已!” 杜克把所有锁链全部扯下来,“现在见到前辈,才知道其中原委,所以特意解救前辈,结一个善缘。” 秃毛怪鸟用极为怀疑的目光打量着猫咪,哼了一声道:“别给老夫来这一套,你们都想夺老夫的位置,都想探知我沧浪山的秘密!” “我告诉你,没门儿!” “嗯,前辈你年纪大,你说的都有理!”杜克微微点头,转身就走,毫不留恋,“那么,我就不过多打扰,先走了!” 杜克走的洒脱,也让秃毛怪鸟看的一阵愣神。 毕竟,在秃毛怪鸟看来,沧浪山隐藏的秘密,就是天人也会动心,可这只小猫却走的这么干脆,实属有些反常。 “难道说,这小猫故意在骗我?” 秃毛怪鸟心中满是怀疑,被背叛,被折磨了百十年之久的他,对任何人都保持怀疑态度。 可是他却不知道,在他说出这沧浪山有诅咒的时候,杜克心中就升起退堂鼓了。 踏马的,他来十万大山是为了找个山头好好修行的,可不是为了给自己惹麻烦的。 现在既然知道了沧浪山有大问题,不赶紧跑路,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给自己选风水宝地吗? 开什么玩笑!! 赶紧跑,跑的慢一点的话,说不得会被讹上。 杜克一溜烟的离开了密道,秃毛怪鸟呆愣在原地片刻后,也是拖着浑身的锁链,朝着外间走去。 走出密道的秃毛怪鸟,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不由得愣了愣神。 走上王座的他,抬手抚摸着展翅高飞的凤凰王座,眼中闪过复杂情绪。 “老夫...老夫被囚困一百多年之久,没想到还能再见到父亲传给我的王座!” 抚摸着王座的秃毛怪鸟闭眼深吸一口气,同时也朝着王座上坐了上去。 然后,他烧起来了。 准确的来说,是凤凰王座燃起灼灼烈火,将他点燃。 沐浴在火焰中的秃毛怪鸟,表情非但不痛苦,转而是惬意无比。 也是在他坐上王座的那一刻,整座沧浪山都开始震颤起来。 大王洞外,正抱着一团柴火来到洞前的小野猪,看着被架起来的铁锅,眼中也不由得闪过一丝对未来的憧憬。 他这个无名小卒,终于抓住了改变自己命运的契机。 把柴火丢在地上的小野猪,还没有说话的时候,沧浪山忽然的震颤,让他站不稳身子,直接摔倒在地。 就是熊教头和乌鸦也都一时不慎,径直摔在地上。 强烈的震颤,引得十三直接站起身子,耳朵竖起的同时,也朝着山洞投去了担忧的目光,这突如其来的意外,该不会是猫爷搞出来的吧! “快快快!!” 杜克这时也如一阵风,从山洞中冲出,直接落在了十三的背上,催促十三道:“这沧浪山是个大麻烦,咱们赶紧跑路,再找一个山头立山为王吧!” 十三心中一凛,没有多言,径直腾空而起,就要向远处奔行。 野猪看着十三载着杜克远离,也不由自主的尖叫道:“大王,您要去哪儿?” 小野猪尖叫声一起,杜克也是一拍额头。 “对了,忘了你们三个了!” 扭身对着小野猪、熊教头和乌鸦三个探手一捞的杜克,径直利用仙武大手印将这三者抄在手心。 刚收下的小妖怪,可不能丢了。 被杜克一并带走的三个小妖怪,内心惴惴不安的同时,也不由得有些激动和感激。 自己选的这个大王,竟然这么够意思,还打算带着自己三个走。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王要跑,不过大王跑路的时候,还带着自己三个,简直太好了。 同一时刻,端坐在王座之上的秃毛怪鸟也睁开了眼睛,眼中露出难言的惊骇之色。 “不过是一百多年,怎么阵法封印就破损到了这个地步?” “这些谋权篡位的小王八犊子,到底做了什么,破坏了老子的宫廷就算了,还把阵法祸害到了这个地步?!” “不行,不能让封印中的东西跑出来,绝对不能!” “可若是我去镇压的话,整个沧浪山又会回到之前的模样,说不得,老夫还没修补完成,封印就又被破坏了。必须要找个人配合我才行,还得是很强很强....” “唔!”秃毛怪鸟随即一愣,转而不怀好意的嘿嘿怪笑起来,“对了,不是有个自投罗网的吗?!” 说到这里,秃毛怪鸟眼睛一闭,他身下的凤凰王座冒出更为璀璨的火光,火焰燃烧间,顺着王座向外流动,以王座四面为基,迅速的流动,并将整个沧浪山内部燃烧成一片火海。 沧浪山外,十三已经到了沧浪山的边界,眼看着要离开沧浪山的范围,杜克也是扭头回望一眼。 看着沧浪山上迎风招展的猫儿旗,心中不由得有些可惜。 张宗晟送自己的旗子就这么遗失在这里了,真是太可惜了! 不等杜克感叹过多,沧浪山的边界忽然冒出一道火焰高墙,将十三的去路拦住。 “嗷呜!!” 十三对着火焰高墙低吼一声,眼神中带着警惕和狠厉。 这玩意儿拦不住他,他能强冲出去! 可是杜克却看出了不对,直接一勒缰绳,拦下了十三。 “别冲动!” 杜克话音刚落,火墙上浮现出一张面孔,赫然是那秃毛怪鸟的面庞。 “小猫,着急走什么呀,留下来和老夫唠一唠,老夫送你一场大造化!” 杜克表情不变,可是嘴角却微微抽动起来。 “焯,还是被讹上了!” 第324章 大因果、大造化!! 沧浪山边界,百丈火墙拔地而起,一张面孔从火墙中生出,眼神死死盯着面前的一猫一狗。 带着一股黄鼠狼捉鸡的不怀好意。 杜克面对着这秃毛怪鸟的面孔,嘴角不由得抽搐几下。 踏马的,紧跑慢跑,还是被这个老东西给讹上了。 不过,这老家伙到底是怎么搞出这般阵仗来的,明明杜克把他刚从监牢中救出没多久,这老家伙就直接搞出一面火墙拦截他的去路不说,还借助火墙和他对话。 难道是那大阵? 心中思绪翻滚的杜克,表情迅速回归平静。 放下手中缰绳的猫咪,双手抱拳朝着秃毛怪鸟拱了拱手。 “前辈好意,小猫心领了,不过天色渐晚,路远难行,晚辈就不多留了!” “这不才下午嘛,距离天黑还有一个时辰呢!” 小野猪不合时宜的声音传出的同时,熊教头和乌鸦两个死命的捂住小野猪的嘴巴,让这个祖宗少说两句。 杜克和秃毛怪鸟也听到了小野猪的自言自语,不过二者都是面色不变,就当没听到一样。 “天黑路滑,路远难行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不若你先留下来,在我这沧浪山好好的休息一晚,再谈上路的事情,如何?” 秃毛怪鸟此话一出,火墙朝着十三和杜克平移过来。 面对着突然发难的秃毛怪鸟,杜克一拍十三脊背,长身而起的同时,双手在胸前划动,也迎着火墙冲了过去。 “前辈好意,晚辈心领了,不过家规严苛,还是不多留了!” 黑鼎虚影出现在杜克的双臂之间,双手推着黑鼎的猫咪,朝着火墙撞了过去。 秃毛怪鸟瞧见这一幕,眼睛就是一眯,开口道:“哎,你这么说就见外了。你长辈那边不用担心,我可以和他谈!” 话音落下,火墙骤然波动,化作一只巨大的羽翼,朝着杜克迎面斩来。 火焰羽翼好若凤凰之翼,垂天斩落间,杜克也看到这羽翼上的种种细节,只觉得纤毫尽显,惟妙惟肖。 可哪怕如此,杜克推着黑鼎强势的冲了上去。 黑鼎撞破羽翼的同时,杜克也如摧枯拉朽一般,强行的在火焰之中蹚出了一条通路来。 杜克在前面开路,十三带着三只小妖死死的跟在杜克的身后,脚步不停的冲出了沧浪山。 兔起鹘落间,杜克强势的开出一条道路,带着十三冲出了沧浪山的地界。 身影在空中一晃的杜克,双手一震,黑鼎虚影被他祭起悬在头顶,他自己也是倒坐在十三的背上,宛若是张果老倒骑驴,朝着向他看来的秃毛怪鸟道:“前辈莫要再送了,家里大人脾气爆裂,若是知道长辈强留我的话,少不得要来上门问罪了!” 秃毛怪鸟盯着杜克一时间沉默以对,杜克警惕的朝着秃毛怪鸟拱了拱手,十三也缓步后撤,提防着秃毛怪鸟。 “小子,你实力的确不错,就是老夫借助我沧浪山的大阵都留不得你,不过你就这么走了,也未免对你自己太不负责任了!” 秃毛怪鸟冷不丁的一句话,让杜克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还记得秃毛怪鸟之前说的话。 “前辈此话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我不过在沧浪山待了几个时辰罢了,哪里会沾染太多因果?” “前辈还是莫要吓唬晚辈了!” 杜克哂然一笑,双腿微微发力,夹了夹十三的腹部,让他快点跑。 “你不信的话,可以让你身边的狼犬检查一下你的尾椎!” 秃毛怪鸟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的时候,杜克抬手拍了拍胸口,“前辈,你莫要吓我了,我胆子很小的!” 可话虽然这么说,杜克还是把椒图摘下来,让他帮自己去看自己的尾椎。 椒图被杜克摘下,然后被杜克放在了身后,吐出门环掀开杜克的裙甲的椒图,也见到了杜克尾巴上面的尾椎部分。 只是一眼,椒图就倒吸了一口凉气。 但见,杜克尾椎的玉白毫毛上有一道类似羽毛笔一般的尖端烙印在杜克的尾椎骨上。 “小白猫,这秃毛怪鸟说的是真的,你中招了!” 椒图传音间,杜克表情一肃,同时内心也万分不解,他不过是在这沧浪山待了一小会儿,收了三个小弟,插了杆棋子,怎么就中招了? 等等! 杜克眼睛猛然瞪大,该不会是因为他插了旗子,收了小弟,所以才..... “嘿嘿嘿,看来你已经想到了!” 秃毛怪鸟无良的笑出了声,火墙也开始变得稀薄起来。 “大阵的力量,老夫不能随意挥霍,所以最后给你一个忠告。等你尾椎上的印记长到你的后颈直达后脑的时候,你就算是找来了神仙,也难救你这条命了!” “是走是留,好好考虑一下吧!” 火墙迅速隐没如地下,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面色阴晴不定的杜克。 “小白猫,你打算怎么办?” 椒图被杜克抓回来,塞回胸前凹陷里的时候,也在询问杜克。 杜克眼神阴沉的道:“门爷,关于他说的诅咒,你有了解吗?” “诅咒如同天上繁星,分为很多种,就是门爷我也无法一时间全都识明,不过门爷曾见过几种诅咒,每一种都恶毒无比,就是轮回转世,也无法摆脱。” 椒图说话间,杜克的面色更是阴沉。 “那门爷你说我沾染的这一种属于什么诅咒?” “按照门爷我的眼界来看,你沾染的应该是最为麻烦的因果诅咒!” “果然!” 杜克心头一跳,也朝着自己插下的猫儿旗看了过去,他进入十万荒山之后,就一直在避免沾染因果。 可没想到,一不留神之下,还是中了招。 因果这东西,果然是你越躲,就越无法避过。 “因果纠缠类的诅咒最是麻烦,门爷我曾见过一对痴缠千年的痴情怨侣被人下了诅咒以后,轮回转生了十次,都无法摆脱,甚至严重到一方陨落,另一方也会随之一命呜呼,再入轮回,重续情缘。” “可偏偏,这一对痴情怨侣之间根本就无法长相厮守,一旦相爱,不出三天,两者就会因为诅咒再度陷入轮回!” “那这诅咒解除了吗?” 杜克凝重询问,十三和另外三只小妖怪也在仔细听着。 “那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情了,解没解除门爷也不知道,只知道那一对情侣下场非常的惨。” 椒图说到这里,也是咂了咂嘴巴。 “小白猫,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要挣扎了,不如接下这因果为好。” “哦?”杜克面色稍缓,听椒图这话,是还有转圜的余地? “因果之说虽然让修者闻之色变,如见虎狼。”椒图缓缓道:“不过有些时候,福兮祸所依,福兮祸所伏。” “你若是能够解开这因果孽数,说不得可以得大造化!” “大造化?”杜克眼皮一跳,心脏也不争气的跳动起来,这不是他贪图造化,而是身体本能的反应,就像是之前的那次心血来潮一般。 “没错,佛门的那群秃子常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一些因果一旦沾染上,若是能够解决这因果的话,也会得大造化!” “佛门最喜欢搞这一套了,喜欢度化那些身上蕴含大因果的生灵,度化他们进入佛门,要么成为菩萨,要么成为罗汉,要么....” 椒图表情古怪,哼哼道:“....要么成为护法神兽。” 杜克听出椒图话里有话,可也没有多问,他现在心绪跌宕起伏,体内的罗天法炁不断的激荡,处在一个极其古怪的状态之中。 片刻后,杜克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这因果,我接了!” “嗯?”椒图诧异的哼了一声,“小白猫,你想好了?” “真接了这因果,后面可能会有不亚于你们罗天的三灾的劫难。” “没办法!”杜克揉了揉眉心,“我刚刚又有心血来潮,只觉得若是错过了这次的话,我会后悔终生!” “并且,此次对我而言,貌似不是祸,反而是造化较大!” “心血来潮?”椒图咂了咂嘴巴,“你才刚刚入道,怎么就会有这种反应?” “按道理来说,不应该呀!” “算了,你们罗天仙最是麻烦了,能得罗天太一道种的你,八成也有什么我看不透的特殊之处。” “既然如此,你要接就接下好了。” 椒图说到这里,杜克也是调转方向,正坐在十三的背上。 “走,咱们回去!” “回去看看,那只老鸟给我准备了什么糖衣炮弹!” 杜克做出决断以后,心中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顿觉轻松无比。 罗天法炁也不再躁动,就是他的心念都变得澄澈了不少。 这一次因果诅咒,或许就是他命中注定。 不过经此一事,杜克也明白了一点。 有些事情,有些东西,命里该有终会有,命里若无无法求。 所以,对于因果不能过于看重,也不能过于轻视。 应当秉持着一个平常心,淡然处之才是正理。 不能过分的躲避,也不能过分的接触。 想透了这一点的杜克,罗天太一道种生出几分震颤,可是很快便归于无形,仿若是什么都没发生。 杜克心无所觉,驾驭着十三,带着三只小妖怪直奔大王洞。 第325章 沧浪王印,焰凰宝藏! “嗷呜!!” 一声狼嚎惊天动地,卷起狂风阵阵,也让沧浪山主峰上的猫儿旗呼啦啦的一阵响。 十三庞大的身躯落在大王洞前的平台上,杜克当即从十三背上跳下来,走了两步看到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他们三个垒的灶、架的锅以后,也是摇了摇头,直接钻进了大王洞里。 眼看着杜克进了大王洞,十三也把挂在自己尾巴上的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三个小妖怪甩了下来。 三个小妖怪摔在地上,化作滚地葫芦,轱辘着打了几个滚儿以后,十三也朝着大王洞迈步,找了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地方趴了下来。 “哎呦,我的屁股!” 乌鸦揉着屁股站起身来,口中抱怨不断地同时,小野猪也朝着熊教头伸出了蹄子。 “教头,你没事儿吧?” 熊教头虎着一张脸注视着小野猪,一把抓住他的蹄子,然后将他拎了起来。 “我没事儿,但是你很快就要有事儿了!” 人立而起的熊教头,单手拎着小野猪的同时,乌鸦也凑了过来,没好气的一翅膀抽在小野猪的屁股上。 “没错,你要有事儿了!” “教头,乌鸦,十三大人还在那里看着呢!” 野猪一只短粗的蹄子护着屁股,也不忘记提醒熊教头和乌鸦注意点儿十三。 熊教头与乌鸦朝着十三看去,只见到十三两条前腿在身前交叉,垫着下巴,正在闭目假寐,对他们没有一分关注。 “十三大人现在睡着了,咱们去那边儿好好说道说道!” 熊教头咬牙切齿开口间,乌鸦也是用力点头。 “别呀,咱们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好了!” 野猪就是再蠢也能明白这两个混蛋对自己不安好意,熊教头一只手拎着他,将他凑到自己面前,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的脸喷出一道热气。 “不,咱们还是去一边说吧,别打扰到狗爷睡觉!” 熊教头拎着小野猪去山道入口,乌鸦也一瘸一拐的跟了上去。 乌鸦身板太弱,被十三摔了一下,有点受不住了。 不过就算这样,乌鸦也是用翅膀卷着两根腕子粗细的木棍跟着熊教头去了山道那边。 不多时,山风中夹杂着惨叫和呵斥声飘了过来。 “你这个呆子,告诉你多少遍了,不要多嘴多舌,不要多嘴多舌!” “你把我说的当成耳旁风了吗?” “就是,就是!” “熊教头,我再也不敢了!” “不行,今天怎么也得给你吃点苦头,不然下一次你再胡乱开口,指不定给你招来什么祸事呢!” “就是,就是!” “乌鸦,抽他!” “就....好嘞!” “啊!” “哦!!” “嗷!!” “疼~~~” .... 种种声音随着山风穿了过来,十三耳朵抖了抖,旋即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假寐。 让这头小野猪吃点苦头也好,省的管不住那张破嘴,给他惹了祸事。 ...... 大王洞内,宫廷之中。 杜克不急不缓的穿过宫廷的前庭,来到了王座前的阶梯站定。 那梧桐血打造的王座,此刻正燃烧的正烈,火焰炽热逼人,又透着一股难言的殷红。 自大杜克进了大王洞以后,搭眼一看,还以为这内部宫廷地面点了个大火炬一样的。 王座之上,秃毛怪鸟端坐,沐浴烈火。 虽说他通体无毛,头大身子小,满身都是鸡皮疙瘩,可是这家伙端坐在王座上的时候,倒是自有一股难言的气度在,惹得杜克侧目不已。 “小猫,你.....” 秃毛怪鸟咧嘴一笑,刚想开口,杜克抬手打断这个家伙,“先等等!” 此话一出,杜克运使仙武大手印将远处的一口石桌抓了过来,放在王座的阶梯下,自己则是舒舒服服的盘坐上去,摸出烟锅,塞进烟弹。 见到杜克这般罔顾他人又自熟自顾的模样,秃毛怪鸟眼皮一跳,可还是没说什么。 等杜克咬住烟嘴儿以后,也是对着秃毛怪鸟道:“得了,咱们开门见山吧!” “你想要我做什么,我能得到什么,这里面有什么危险,你都说出来好了,这样的话,咱们的合作还能够有一个美好的开端!” “唔!”秃毛怪鸟见到杜克这么干脆,不由得高看了他一眼,可还是拿捏着腔调道:“你既然这么说了,那我就好好的和你说上一说好了。” “首先,你尾椎骨上的那道印记,名为凰血印,是我们焰凰一族上下九代的族人的精血和魂魄为引,凝聚出来的诅咒。” “中者,都会因为我们焰凰一族上下九代遗民的诅咒和怨念而凄惨死去。” “其中,越是天赋高绝者,死得越快!” “你现在只不过是尾椎上出现了根,等再过些时日,羽就会生长出来,像是一柄利剑直刺你的后脑。” “等整个凰血印都展现出来,你那个时候就是神仙难救,必定陨落。” “这个诅咒针对的是所有对沧浪山妖王位置有所觊觎的妖怪?” 杜克马上理顺了其中的一些关节,秃毛怪鸟点了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模样。 “没错,非我焰凰族人,妄想在沧浪山称王者,皆会遭受厄运,纵然是天人来了,也不能幸免!” 说到这里,秃毛怪鸟一副自命不凡的模样,洋洋得意道:“当然了,你可能会好奇,为什么我们焰凰一族有如此能耐?” “我不好奇!” 杜克摇了摇头,秃毛怪鸟却是不理睬他,洋洋得意道:“那是因为我们一族和天人一样,皆来自天外,有大根脚!” “我看你颇为不凡,你应该能明白这一点。” 秃毛怪鸟斜睨杜克一眼,一脸的你快来跪舔我的模样。 “咳咳!”杜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一副想笑又强憋住的模样道:“嗯,那什么,挺厉害,挺厉害的!” “你是不是在笑我?” 秃毛怪鸟眼睛一瞪,身下王座的火焰也猛然暴涨数分,壮大他的声势。 杜克神情一肃,正色道:“没有,我对于前辈的根脚感到非常的震惊,要知道当今存世的天人也不过一位而已。” “就是和天外有关的种族也只剩下那么一两个罢了,前辈竟然来自天外,实在是让晚辈意外和震惊!” “哼,算你知趣!”秃毛怪鸟一甩自己和鸡翅一样的翅膀,也翘起二郎腿,怅然道:“不过常言道:落草了的凤凰不如鸡!” “我们一族就算是有天外的根脚,可是来到了这化外天地,也强不到哪里去,更别说还要举族镇压一个腌臜玩意儿,更是倾尽我族的心血,到了我这一代,落得这么个下场!” 秃毛怪鸟自嘲笑笑后,也有些意兴阑珊。 他和他的祖上的确辉煌过,可现在呢? 呵呵,到头不过是一场空呀! 杜克见到秃毛怪鸟这个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陷入自己的心绪之中难以自拔。 因为有时候老李头就是这样,一旦心绪潮涌,就会陷入其中,短时间内挣脱不出来。 这可以视作一种修行路上的孽障,也可以视作心魔。 渡过去,前途光明,或可涅盘重生,度不过去,就泯然众人矣了。 “前辈,那我身上这诅咒要如何解除?” 杜克出声将秃毛怪鸟拉回现实,秃毛怪鸟瞥了眼杜克,哼了一声道:“凰血印老夫随手可解,不过!” 听到前面的话,杜克喜上眉梢,可是秃毛鸟这一个转折的不过冒出来,他又是心头一跳。 “不过我焰凰一族镇压的东西来头太大,曾经因为先辈的一时疏忽,让他挣脱了一次封印,致使荒山外围生灵涂炭。” “虽说最后又封印了回去,可是那一次意外导致被封印的鬼东西利用邪术污染了我们一族的血脉。 我们一族为了自保,只能将那鬼东西的污染给牵引到了凰血印上。” “而当初那个鬼东西搞出来的那些事情,惹得生灵涂炭,欠下了大因果,他这污染被转移的同时,因果也被一并转移了。” “换句话来说,这凰血印现在已经无法轻易解除了。” “前辈,你想要玩弄我就直说,不要这么拐着弯的来,好不好?” 杜克无奈的捂着额头,也吐出一道湛蓝色的烟气。 秃毛怪鸟眼睛一瞪,肉翅一拍桌子,“怎么就是我老人家玩弄你了,实在是这下面被镇压的东西太恐怖了,演变到如今这个模样,老夫目前也没什么可行的切实办法了。” “前辈,我有一股一巴掌拍死你的冲动,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杜克面色黑如锅底,爪子也是不断的开合,极为的骇人。 “咳咳!” 秃毛怪鸟连忙咳嗽两声,也岔开话题道:“老夫也说了,是目前没什么切实的方法,不代表以后没有!” “那您到底想做什么?” 杜克有些不耐的质问这老秃毛鸟,秃毛怪鸟道:“我有办法压制你身上的诅咒,让你可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而你需要做的就是替我坐镇沧浪山。” “那我有什么好处吗?” 杜克双手摊开,“别和我扯那些什么能够救我性命就不错的话了,你还是我救出来的呢,想让马儿跑,多少也得整点草料吧!” “你这白猫心怎么这么黑?” 秃毛怪鸟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可还是张开自己的嘴巴,竭力的反刍,杜克眼睁睁的看着秃毛怪鸟喉咙被一个不规则物体撑开,然后他吐出来一方巴掌大小的玲珑小印。 “此乃我们焰凰族的沧浪王印,你持有这王印就可以压制诅咒。” “当然了,在这段时间内,你也要替我镇守沧浪山,不能再出现沧浪山被那些乱七八糟的妖怪占据的事情。” “那你呢?” 杜克反问秃毛怪鸟,秃毛怪鸟轻叹一声,“我被关押的这些年内,沧浪山的镇压大阵被那些篡位的王八蛋搞的乱七八糟,破损了好几处。” “也正是因为这些,凰血印的诅咒才变得凶戾起来。” “我要做的就是进入大阵之中,和我们族中化为阵灵的先祖沟通,修补大阵,镇压那下面的鬼东西。” “而在我进入阵法的这些时间内,你就替我镇守这沧浪山,等我修补完了大阵,那鬼东西对凰血印的影响就会被降到最低,我也可以替你解除凰血印。” “就这?”杜克瞪大眼睛,“你能给我的就这?” “怎么,你还不满意吗?” 秃毛怪鸟吹胡子瞪眼道:“能帮你解除凰血印已经是莫大的恩赐了!” “我现在更想和你鱼死网破,你信不信?!” 杜克目露凶光,抬手举起一尊黑色大鼎虚影。 “哎哎哎!”秃毛怪鸟见到杜克召唤出黑鼎虚影,连忙好言相劝道:“莫要冲动,莫要冲动,我之前和你开玩笑呢,怎么能没有报酬呢!” “那你说,你到底能给我什么?” 杜克慢条斯理的询问秃毛怪鸟,这秃毛怪鸟说了那么多,有用的东西根本没多少,必定藏私了,甚至是有意的在误导杜克。 杜克若是听信了,少不得要被坑骗。 椒图说了,大因果有大造化! 这因果他接下了,那么这造化他也要拿! 猫爷永远不会吃亏!! “我....老夫....”秃毛怪鸟眼神一阵闪烁,最终也是下定了决心,张口再度开始反刍,吐出一幅古卷,“此图乃是我们一族的底蕴之一,上面记载了我们一族当年从上界下来的时候,埋藏的一些宝藏。” “你若是同意帮我做事,我就把这宝藏送你!” 第326章 算计、邻居 “你若是同意帮我做事,我就把这宝藏送你!” 秃毛怪鸟持着自己刚刚从腹中反刍出来的藏宝图,诱惑杜克帮他做事。 杜克很是嫌弃的看了眼秃毛怪鸟,“前辈,你这就不大厚道了,你一边让我帮你镇守沧浪山,一边又给我画了个看得见摸不到的大饼,是不是觉得我就是个五六岁的小孩儿,可以随意欺弄?” 椒图听了杜克的话,直接翻了个白眼。 呵,你是不是对你的年龄有什么误解? 不过,这小白猫不过五六岁就入道了,比那些大教、世家培养出来的子嗣还要变态。 若是有朝一日,这小子超脱了此界,去往了上界。 那他和那些圣子、圣女还有世家继承人啥的相互碰撞之下,会有多么有趣呢? 这个毛白心黑的混世小魔王,很有可能会搞一个天翻地覆吧! 毕竟,那些大教和世家教出来的孩子,个个都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主儿。 唔,期待! 想到这里,椒图不由得傻笑起来。 椒图的心思如何,杜克和秃毛怪鸟没兴趣知道,他们还在针锋相对,讨价还价。 “小子,你这是什么话?” 秃毛怪鸟两眼一瞪,急声道:“这怎么就算是欺弄了?” “我可没说,你要一直镇压在这里!” “哦?” 杜克眼眉一挑,“那前辈你说如何?” “你每年可以离开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一过,必须回返沧浪山,不然的话,你身上的诅咒会出大问题!” 秃毛怪鸟说到这里,表情变得很是严肃。 毕竟仓促之下,能够找到这么一个优质的工具人,他也不舍得放弃。 “切,才三个月!” 杜克翻了个白眼,“我就是出去探险一次,也不止三个月了!” “三个月时间不短了,那处藏宝地距离这里也不过一个月的路程,你佩戴王印到了那里,就像是回自己的家一样!” “而且要知道那可是我焰凰一族的藏宝地,内里天材地宝成堆,更是有传说中才存在的神通大术,你若是得了,必将可以再上一层楼。” 秃毛怪鸟苦口婆心的规劝间,杜克也是翻了个白眼:“前辈,我怎么觉得你貌似在给我下套呀!” “之前还不情不愿,现在就这么着急忙慌的诱惑我去那所谓的宝藏,那里该不会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吧?” 此话一出,秃毛怪鸟表情一变,这猫是属狐狸的吗? 怎么会这么机警! “好吧,好吧!” 秃毛怪鸟喟然一叹,似乎像是认命了一样。 “我自己无法修复这整个大阵,最多只是稳住大阵的情况。为了修补大阵,我需要你帮我去我们一族的藏宝处取一种名为玉菩提的材料来,有了玉菩提我就可以很快的修复大阵!” “说来说去,还不是为我下套!” 杜克翻了个白眼,秃毛怪鸟怒道:“你个小子不要不分好歹,我只要我们一族的藏宝地的玉菩提,剩下的不都是你的1” “而且,我们拿出藏宝地内,藏了至少数十种此界罕见的天材地宝,更是有一根承载着神通大术传承的凤羽,你若是去了玉菩提,剩下的都是你的!” “不说那些天材地宝,就是那根凤羽上承载的神通,你便已经占尽了好处了,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 秃毛怪鸟呵斥一通后,也是不断地喘气了粗气,似乎说出这些,很是费力。 杜克见到秃毛怪鸟这情况,眉头微微蹙起,这怪鸟情况不对。 “前辈,你这是....” “我已经启动了大阵,很快就要被吸纳如阵眼之中。” 秃毛怪鸟说到这里,杜克陡然色变,“你这个该死的老梆子!!” “哈哈哈哈!!”秃毛怪鸟大笑道:“小子,你的确是鬼灵精,不过在你见了我的那一刻,沧浪山这一条贼船你是不上也得上!” 说到这里,秃毛怪鸟身上竟然被这王座上的火焰点燃,火焰披在他的身上,似乎要把他融化。 “王印和藏宝图你且收好,虽说老夫算计了你,不过藏宝图内却是又真真正正的大好处!” “别的我都可以给你,唯独你要给我取来玉菩提!” 秃毛怪鸟表情变得很是严肃,“沧浪山下镇压的那腌臜玩意,不能被放出来,为了众生,为了这天地,你需得为我镇守好这沧浪山!” “言尽于此,你且珍重吧!” 秃毛怪鸟说到这里,也是叹息一声,沧浪王印与藏宝图被送出火焰之内,落在了王座之下,秃毛怪鸟则是在杜克的注视之下,与火焰融为一体,随着火焰冲天而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踏马的!” 杜克见到秃毛怪鸟消失,愤愤不平的拍出了一掌。 一掌拍出,远处的一座亭台当即爆炸成齑粉,地面上也留下一道宽约三丈的壕沟,径直延伸到了前庭的尽头。 “这只小鸟儿把你算计了呀!” 椒图无良怪笑,杜克也是阴沉着脸道:“这老东西八成在发现了那劳什子沧浪山大阵有损后,就开始算计我了。” “若是我一开始没有冲出他的阻碍,想来他必定会把我当做狗一样来驯!” “可是我冲出去了,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又抛出诅咒的钩子,吸引我来这里,并且晓之以利的同时,不断地诱使我进入他的圈套,最后还不忘记给我进行一次道德绑架!” “那你是从还是不从呢?” 椒图哼哼着询问杜克,见到杜克吃瘪,他还是蛮开心的。 “这秃毛怪鸟会做这些,向来是曾经遭遇过类似被至亲背叛的时候,后来又被囚禁在那密道中上百年,心思已经扭曲了,对所有人都不相信。” 杜克说到这里,也是嘬了一口烟嘴儿道:“而且这老梆子说的不一定全是真的,这沧浪山的秘密必定和他说的不同,另有隐秘!” “那你打算怎么做?” 椒图询问杜克一声,杜克望着头顶的穹顶,咬着烟嘴儿,掀开唇角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 “都已经入套了,不做出点什么来,对得起那个老梆子的坑害吗?” 说到这里,杜克也露出狞笑。 “反正我倒要看看,等到了最后,究竟是谁坑了谁!” 杜克狞笑声中,椒图也狠狠的打了个哆嗦,这小白猫的肚子里的黑水儿又开始咕嘟冒泡了! 不过目前这个局势之下,敌暗我明,杜克又有什么办法钳制那秃毛怪鸟呢? 要知道,现在杜克知道的不过是沧浪山秘密的一角,甚至是一角的九牛一毛。 虽说秃毛怪鸟陷入大阵之中,镇压下方的腌臜玩意,暂时作不了什么妖。 可饶是如此,杜克的情况也不好,局势对他尤为不利。 想到这里,椒图内心不由得再升起期待,他很好奇杜克要如何破局,要如何解决身上背着的因果。 “来人了!” 杜克冷不丁的从石桌上站了起来,朝着入口看去的同时,也改口道:“不对,应该说是来妖了!” “怎么,是你的前任?” 椒图压下内心的思绪,好奇询问杜克,杜克摇了摇头,“不是,来的是两只入道妖怪,气势很强。一个在入道七重天,一个在入道八重天。” “嘶,”椒图倒吸一口凉气,“你刚上任就冒出这么两个妖怪来,看来你以后估计没什么好日子了!” “好日子不是被人给的,是自己争取出来的!” 杜克从石桌上跳下来,朝着宫廷通往外界的阶梯走去。 “他们若是带着善意来的,也就罢了!” “若是带着歹意的话,我就告诉他们什么叫做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 大王洞前,平台之上。 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悬空而立,一个表情玩味,一个表情慵懒,不过两者都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下方的十三以及三个小妖怪。 “兀那黑熊,你们大王又换了?” 尖锐的嗓音从瘦削身影口中传出,一旁的肥胖身影也是吭哧咬了口手里的竹笋,瞥了眼十三,没有吭声。 熊教头面对着空中的两道身影,一时间又惊又惧,这两位怎么会来沧浪山? 要知道,虽说是邻居,可是这两位向来是看不上他们沧浪山的,甚至频频笑话他们沧浪山是个穷酸土窝窝。 “黑熊!” 瘦削身影厉喝一声,“问你话呢!” “你都快吓死他了,”肥胖身影慢吞吞的开口,也朝着十三背后的洞口看去,眼中带着一丝诧异,“有什么话直接问他们大王好了,毕竟这新的沧浪山妖王已经来了!” 话音落下,杜克从十三身后走出,一路来到最前方,将熊教头、小野猪、乌鸦和十三护在身后。 被杜克护在身后的小野猪,不知道为何,心里突然一震。 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也能够被如此重视吗? “两位,在下就是这沧浪山的新妖王——杜克。!” 杜克傲立山崖边缘,虽说位于两者下方,可是气势却丝毫不弱。 “你们来我这山门,为何没递上拜帖呀?” “这是要做贼吗?” 面对着杜克的质问,天空中的两道身影心里也是一突,纷纷打量起杜克来。 这猫妖竟然拥有如此完美的身躯,身上的披挂看起来也不是凡品,气势更是让他们心头一紧。 如此人物怎么会来到沧浪山这个鬼地方占山为王? 就在他们打量杜克的时候,杜克也在打量着他们。 这一胖一瘦,分别是一猿猴一花熊。 猿猴身材虽说瘦削,可是却给杜克一种直视精钢的感觉,一身棕红毫毛好若钢针一般,山间劲风无法浮动一丝一毫。 花熊身体成黑白二色,虽然看似臃肿,可是气血却极为强横,尤其是那股不紧不慢的气度,更是让杜克眼皮跳动。 爪子里抓着一根嫩竹笋慢条斯理的啃着,有着黑眼圈的眼眸打量着杜克,似乎有些惊讶。 不过杜克才是最惊讶的那个,上辈子的国宝虽然近距离接触过,不过这一世却能够见到在天上飞的,真是出乎他的意料。 “我,金竹岭当家,潘达。” 熊猫朝着杜克微微拱手,瘦削猿猴也毛躁的朝着杜克拱了拱爪子。 “猴儿谷当家,猿飞鸿!” “我倒是谁,原来是左邻右舍的当家来了!” 杜克轻笑一声,双臂在身前抱起,也是不咸不淡的道:“那么,两位来此,有何指教呀?” 第327章 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那么,两位来此,有何指教呀?” 杜克双臂抱在胸前,微微昂首的同时,视线也是落在潘达和猿飞鸿的身上。 潘达和猿飞鸿被杜克注视,心里顿时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是他们两个处在高处,以俯瞰的姿态注视着杜克,可是这猫首人身,武将打扮的猫妖的眼神却让他们生出了被俯瞰的感觉。 一时之间,潘达和猿飞鸿都相互对视一眼,皆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错愕和惊讶。 杜克乐呵呵的注视着天空中的一熊猫一猿猴,可是仔细看去,他的眼中根本没有丝毫的笑意,有的只是审视和打量。 自己这边刚刚搞定沧浪山的王位,还没有安稳下来,没有布置好一切,这两个相邻的大妖就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 说是过来串门儿的,谁信呢! “我在家里看到了你们沧浪山山头上有劫云飘摇,持续了一刻钟的时间,所以过来看看。” 潘达咬了口手中的鲜嫩竹笋,一口尖牙利齿毫不费力的将竹笋咬碎,吞入肚子里,嘎吱嘎吱的,很是清脆。 猿飞鸿也点了点头,“俺也是这样,路上碰到了潘当家的,就相伴而来了。” “哦,这样啊!” 杜克面露恍然,原来是之前白毛狼渡天劫的时候搞出来的动静将他们吸引过来了。 不过也难怪他们会过来,虽说是左邻右舍的,不过对于邻居家里的情况还是要有一定了解的。 毕竟,妖怪渡劫这事儿,不管是谁都要过来看一看的。 看看邻居家里渡劫的妖怪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失败了的话,一切都好说,过来寒暄两句就好了。 成功的话,那就得摸摸底了。 现在日子难过,各家当家的不但要保证自家族人可以吃饱饭,还要提防着邻居会不会过来抢饭吃。 “先前的劫云是我这沧浪山上的一只白毛狼搞出来的。” “白毛狼?”猿飞鸿眼睛眯了起来,“那头血妖?” “呦呵,你知道啊!”杜克低低的笑了起来,“对,就是那头血妖。” 杜克说到这里,猿飞鸿和潘达相互对视一眼,不打算再继续就着渡劫这个话题问下去了。 血妖嘛,渡劫的成功率做妖怪的心里都有谱儿。 现在没看到,想来是被劈成飞灰了。 渡劫这件事儿有了个答案以后,潘达和猿飞鸿心里一块大石坠地,不过他们并不打算离去,转而将目光投在杜克的身上,想要摸一摸杜克的底。 虽然说沧浪山换妖王换的很是勤快,三五年就换一位,不过对于杜克这个新妖王,他们还是要试探一番的。 杜克刚要开口,婉言送客的时候,潘达却是先一步从空中落下,慢吞吞开口道:“从金竹岭一路过来,累的我口干舌燥的。” “朝杜当家的讨口水酒润润喉咙可好?” “俺也一样!” 猿飞鸿后一步落地,两者一左一右的将杜克围起来,同时也暗中把杜克前进的通路堵死,截断他的气机。 杜克感觉到自己气机被阻,顿时就知道这一熊猫一猿猴想做什么了。 “好哇,不过我刚刚接手沧浪山,难免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啊!!” 杜克轻轻点头的同时,也是顶着两者的气机向前跨出一步,牵上两者的手,朝着大王洞走去。 只是这么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就让潘达和猿飞鸿内心大震。 这只猫妖不简单呀! 竟然突破了他们的气机封锁不说,还强行拖着他们往前走。 潘达和猿飞鸿内心震动间,两者也试图挣脱杜克的手掌,可谁知道,杜克的手就像是铁钳一样,死死的钳制着他们,让他们挣脱不得。 两者挣扎一阵后,也意识到杜克的力量大的惊人,起码比他们要强上不少。 意识到这一点后,潘达和猿飞鸿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潘达不在挣扎,转而是思考起接下来要如何做。 这家伙修为或许不如自己两个,可是这肉身蛮力,却是太过于惊人了。 猿猴猿飞鸿见到潘达这么简单的放弃了,鼻翼一皱,扯动面部肌肉,掀开了嘴唇,露出两颗森森犬齿。 他可不像潘达这个遇到了挫折就躺平的死胖子,今天他到要看看这只猫妖有什么能耐。 “杜当家的,”猿飞鸿抬手拍了拍杜克牵着自己手的那只手腕,也是笑道:“稍待,稍待!” “嗯?” 杜克停下脚步,同时也松开抓着潘达的肥大熊掌的手,笑吟吟的对着猿飞鸿道:“猿当家的有何事呀?” 杜克面容不改,这猴子的力气不小呀,拍他的那两下,力气大的估计能把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拍成齑粉。 猿飞鸿皮笑肉不笑的道:“贸然上门叨扰,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想送杜当家的点礼物!” 一旁的潘达闻声也是点了点头,慢吞吞的道:“我也有。” 这些东西是提前准备好的,若是沧浪山上的妖怪渡劫成功,那就是贺礼,若是不成功的话,怎么带出去的,就怎么带回去,不亏。 两者说话间,杜克笑容依旧,捏着猿飞鸿的手掌微微加重了一些力气。 “哎呀,太客气了!” “不...客气!” 猿飞鸿额头青筋显露,哼了一声的同时,也从身后取出了一截桃树树干。 树干表面树皮粗糙,纹理自生,两侧有金黄色的蜜蜡封堵端口,甚至树干本身还有一根嫩芽留存,翠生生的。 “我猴儿谷的猴儿别的不太擅长,唯独会酿些酒水,这是我猴儿谷的酿造的猴儿酒,虽说年份不长,不过也适合闲暇时候拿来饮用作乐!” “我也有!” 潘达摸出一根半人高的鲜嫩竹笋,竹笋绿莹莹的,上细下粗,配合那一层层的青皮,就像是一座小宝塔。 猿飞鸿和潘达这一手虚空取物的手段,让杜克看了眼皮一挑,这猴子和熊猫身上竟然有储物法器,要知道在凡俗人间,有储物法器的妖怪可是凤毛麟角呀! “来!”猿飞鸿把装着猴儿酒的桃木树干朝着杜克递了过来,“杜当家的,你且接好!” 此话一出,一旁的潘达连忙向后倒退两步,并把那根拿出来的竹笋杵在原地,不再去管。 这猴子的犟脾气又起来了,见到这猫妖实力不凡,想要较量一下。 潘达不退不要紧,一退就觉得身后有凉意生出,粗大的腰身一扭,侧着转过身子的潘达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正闷头对着他的十三。 这狗子脑袋上惯着兕角盔,最长的那根角恰好正对着潘达的后心。 显然,狗子是做好了准备。 若是这两只大妖想要犯难,第一时间就攮了这花熊的后心。 攮不攮的死两说,主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至于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三个,早就在猿飞鸿和潘达落在杜克面前的时候,被十三赶入洞中躲避了。 等下若是真的打起来,恐怕稍微漏一点余波出来,这三个小妖怪就会尸骨无存。 潘达见到闷头对着自己的十三,也是不由得心中一惊,这巨犬是怎么摸到自己身后的,而且这头盔....是法器吧! 若是一不留神给自己攮一下,自己不死也得残啊! 心有余悸的潘达狠狠咬了两口竹笋,也是瞪了眼十三,这是哪里来的妖怪,怎么杀性这么大? 动不动就要出阴招害人? 没看见他老潘都主动避让了嘛? 想到这里,潘达又狠狠的咬了两口竹笋,死死的盯着十三,嘴巴里嘎吱嘎吱出声。 十三面对着潘达的注视,裂开嘴巴露出一个憨憨的微笑,可是眼神却是漠然非常。 潘达默默退后两步,虽说观察这巨犬气息还没入道,可是面对这巨犬的时候,潘达内心有种难言的感觉。 仿佛盯着对方久了,对方会突然冲过来,把自己一头撞死。 要么我撞死你,要么我撞死自己的那种撞死。 狠辣且凶戾,还透着一股难言的执拗。 潘达和十三对峙的同时,猿飞鸿也把封存着猴儿酒的桃树树干递到了杜克的面前。 不过这桃树树干与其说是递过来,落在杜克的眼中,分明是撞过来的,并且这桃木树干后的一段虚空,被完全推成了真空地带。 显然这猿飞鸿这一手虽然看似缓慢,可是内里含着沛然巨力。 注意到这一点,杜克眉头一挑,这猴子不简单啊,举重若轻、举轻若重竟然被他拿捏的如此到位。 看来十万荒山的妖怪也并不都是野蛮生长的,一部分还是有着自己的传承。 杜克心绪转动间,抬手接住猿飞鸿递来的树干。 桃树树干刚一入手,杜克脚下地面便随之龟裂,裂纹如同蜘蛛网四散开来,密密麻麻的爬满了地面。 显然,猿飞鸿递来树干的这一下蕴含的力量不轻。 “只是用眼看就知道是好东西了,多谢猿当家的了!” 杜克轻飘飘的接过桃树树干,同时也松开了猿飞鸿的爪子,猿飞鸿错愕的看着杜克。 这只猫妖竟然也懂武道,他在接过桃树树干的刹那,就化解了内里蕴含的沛然巨力,将其多余力量卸入地面。 做到了浩力不沾身! 杜克摇晃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桃树树干,听着内里流动的汩汩声响,也不由得咧嘴大笑,抬手拍了拍猿飞鸿的肩膀。 “猿当家的可真是送了我一份大礼呀,既然如此,我杜某人也不藏着掖着了,且稍待片刻,我去准备一下,等我准备妥当了,再来把酒言欢!” “好!” 猿飞鸿勉强挤出一个笑脸,目送杜克进入大王洞内。 而杜克进了大王洞以后,猿飞鸿也艰难的把自己陷入地面之下的双腿拔出。 杜克刚才那轻飘飘的两巴掌,就像是锤子钉钉子一样,把他钉入地面之下,双腿陷入岩石之中,直至没了膝盖。 且,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就是用的纯粹的力量,在不伤害到他的情况下,把他当做钉子钉了下去 一旁的潘达看完了杜克和猿飞鸿暗里比划的全过程后,也不由得暗中叹了口气,自己这个新邻居,虽然看起来修为不高,可实际上很厉害呀! 希望他是个安分的主儿,不然的话..... 十万荒山外围和内部接壤的这块地方又要乱起来了。 三口两口吞掉自己手里竹笋的潘达,搓了搓自己身上的皮毛,又摸出来了一根。 注意到十三还在盯着自己,潘达直接把手里的竹笋递给十三。 “来一根儿?” 十三眯起眼睛盯着潘达半响,随后张开嘴巴咬住竹笋接了过来,潘达也摸出第二根,开始嘎吱嘎吱的咀嚼起来。 片刻后,杜克从大王洞中再度走出。 “两位久等了!” 杜克谦声开口的时候,也挥手打开黑鼎空间,丢出从山腹内的宫廷中取出的石桌石椅。 石桌石椅落在地面后,杜克邀请两只大妖落座,并随手取出三口玉盘,盘中摆满了丹药。 “我这里刚刚接手沧浪山,你们二位来的又很突然,仓促之下,没什么准备。” 杜克把三口玉盘推向面前的猿飞鸿和潘达,后两者盯着玉盘中满满当当的丹药,也不由得吞了口口水。 这是丹药? 传说中对修为大有裨益的丹药!!! 而且这三种丹药的味道,对于他们两位大妖来说,也饱含诱惑力。 一种丹药通体殷红,散发着浓郁的血食香味,嗅一口只觉得食指大动,想要迫切的进食。 一种丹药通体霜白,好若月光,澄澈无瑕。 一种丹药通体鎏金,好若日精,炽热纯粹。 两者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心惊。 “我身无长物,唯一拿得出手的也就这些东西,你们别见怪!” 杜克乐呵呵的捏了一枚血食丹塞进嘴巴里,同时也招呼潘达和猿飞鸿道:“招待不周,招待不周!” 第328章 软实力!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晚霞漫天。 沧浪山主峰,大王洞前。 三道妖气强横的身影围绕着圆桌,其中两个对着桌子上摆着的三只玉盘直发呆。 “招待不周,还请见谅哈!” 杜克一脸羞赧的开口间,黑白两色的花熊潘达也是张大嘴巴,一时半会儿缓不过神来。 猿飞鸿此刻也忘了先前和杜克暗中比较时吃瘪的事情,瞪大眼睛,一个劲儿的瞅着面前离他最近的日精丹看个没完。 一旁的十三见到这两位入道大妖这个表现,也是不屑的打了个响鼻,随后把潘达送来的宝塔一般的竹笋抱在怀里,一口一口的啃着吃。 还别说,这竹笋脆生生的,一口咬下去,口腔中就会弥漫开竹子的清香,且这股清香不像是竹子被蒸馏的时候那股味道,反而是分外自然。 就是十三这个不爱吃素的,吃这宝塔笋,一时间都停不下来。 不断的吃,十三也觉得自己的身躯在产生微妙的变化,似乎自己的身躯在逐渐的变硬。 歪着头考虑一下,貌似没坏处,只有好吃。 那就多吃!! 就这样,潘达和猿飞鸿两只大妖注视着丹药怔怔出神的时候,十三在一旁抱着宝塔笋嘎吱嘎吱的嚼个不停。 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三个则是从大王洞中冒出头来,好似叠罗汉,三个妖怪的脑袋叠在一起。 熊教头的脑袋叠在最下面,中间是小野猪,乌鸦在最上面。 “狗爷吃的那个该不会是传说中的那个吧!” 平素奸懒馋滑的乌鸦盯着十三咀嚼的宝塔笋吞了口口水,他虽然奸懒馋滑,可是消息却灵通得很,这附近几个山头的风言风语他都知道。 “没错,就是那个!” 熊教头一脸艳羡的注视着十三道:“传说中的金竹岭宝药,食之可以壮大肉身的金塔宝笋,看这口笋的大小,应该不超过十年。” “可就是这样的金塔宝笋,吃了以后,也能够壮大肉身,让肉身防御比之前强悍三分!”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吗?” 小野猪不解的询问出声,乌鸦却是一巴掌拍在小野猪的脸颊上。 “呆子,你脑子里除了睡大觉,吃猪草以外,就没别的东西了吗?” “我以前不是和你说过嘛,金竹岭和猴儿谷这两个左邻右舍各有宝药产出,金竹岭有金塔宝笋和金剑竹,猴儿谷有猴儿酒和猴头菇!” 乌鸦说到这里,也是懊恼的道:“就咱们沧浪山屁都没有,还成天被金竹岭和猴儿谷的妖怪笑话,笑话咱们穷光蛋一个,成天吃草,成天喝西北风!” “西北风不管饱的,不如喝水!” 野猪憨憨出声间,熊教头和乌鸦齐齐的翻了个白眼,无奈的叹气一声。 这个呆子呀!! 三只小妖怪嘀嘀咕咕的时候,杜克也笑着将日精丹和月华丹的盘子朝着猿飞鸿与潘达推了推。 “两位别愣着了,赶紧吃呀,这日精丹和月华丹放在外面,一时半刻无妨,可是时间长了,难免会流失丹力,到了那个时候就不好吃了。” 杜克一句话将潘达和猿飞鸿唤醒,两者相互对视一眼,也是纷纷踌躇起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为好。 毕竟这可是传说中的丹药呀! 虽说,十万荒山在资源上比凡俗人间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可是就算是十万荒山内,丹药这一类东西,也是稀罕的很。 虽说有精于炼丹的入道者在,并且也有可以得到丹药的渠道,只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妖王来说,还是太难了。 不是没有路子去购买,而是狠不下这个心来。 他们不是孤家寡人,自己的领地里面,上有老下有小的,每天睁开眼睛就是为了全族而思量。 购买丹药的确可以增进实力,可是为了个体而牺牲族群的利益,实在是太得不偿失了。 丹药宝贵就宝贵在可以于短期内快速提升实力。 可是他们舍不得呀! 真的舍不得呀! 现在看到杜克拿出这么多的丹药,一时间都有些踟蹰不定,吃不准杜克的意思了。 “杜....当家的!”潘达最先出声,一双肥大的熊掌局促的搓弄间,他一双黑眼圈也不好意思的眯了起来,“那个,这真的是给我们吃的丹药吗?” 猿飞鸿用力的点头,也是这个意思。 他和潘达从小相识,可以说是撒尿和泥互相丢对着丢着长大的。 有些时候,他们两个能够结成同盟,并且一致对外也是因为这点。 现在让潘达开口,也省的两只大妖尴尬。 “自然是给你们吃的,”杜克颔首道:“说来你们不要笑话我,小弟我身无长物,除了这么一手炼丹术以外,也就是这一膀子力气拿得出手了。” “两位上门拜访,还带了礼物,我也只能拿出点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招待二位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 一脸羞赧且真诚的杜克说的话,使得潘达和猿飞鸿脸皮就是一抽。 丹药是上不得台面的腌臜东西? 开什么玩笑! 你是真的不好意思,还是变着法子的笑话我们两个呢! “尝尝吧!” 杜克不知道两者内心所想,可还是热情的邀请这两个左邻右舍品尝一下,完全看不出来最开始剑拔弩张的样子。 不过也没办法,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没有永远的仇恨,有的只是永远的利益。 想要和别人相交,就要拿出硬实力来。 有这个前提,才能为后续的一系列事宜铺路。 没这个前提的话,那么不管想做什么,人家也不会理会你,甚至还会带着嘲弄的俯视你。 打铁还需自身硬! 杜克展露了自己的硬实力,现在也该让眼前这两位看清楚自己的软实力了。 潘达张口欲言,可片刻后又闭上,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猿飞鸿最为急躁,眼看着潘达拿不定注意,直接伸出毛茸茸的爪子,然后小心翼翼的拈起一枚金彤彤的日精丹。 “哎呦,这丹药还烫手!” 猿飞鸿捏住丹药,感受到丹药的温度,反手又将其放回盘子里,手指不断地搓动着。 虽说日精丹的温度无法伤到他,可是接触丹药这罕见玩意儿,还是让他一时间心情难以自抑。 “烫的?” 潘达小心翼翼的捏起一枚月华丹,惊讶道:“我这个是凉的!” “嗯,是吗?” 猿飞鸿又去摸月华丹,潘达也去触碰日精丹,两个入道大妖,面对着杜克的两盘子丹药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新奇事物的小孩子,这里摸摸,哪里碰碰,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杜克看着这两个大妖的表现,也是暗中摇头。 所有第一次接触到他的丹药的妖怪都是这样。 至于人.... 唔,还真没有怎么把丹药拿给人吃过。 老李头倒不是没给过,不过老李头也就吃了几颗,后面就不要了。 丫头哪里倒是惊讶过,可是后来也无所谓了。 她都是杜克的,杜克有的自然也会给她。 当然了,眼前这两个大妖或许不单纯是惊讶,也有一点对杜克的怀疑在其中。 但是无所谓,等他们吃了,一切都会见分晓。 杜克捏起一枚血食丹塞进嘴里,填补着身躯对血食的需要。 猿飞鸿和潘达两只大妖对日精丹和月华丹查看片刻后,也是不在摆弄,转而是珍而重之的捏起一枚,凑到了嘴边。 在吃之前,两个大妖相互对视了个眼神。 先前检验这丹药没有任何问题,看来这猫妖算实诚,没有搞什么小动作,比之前那头老虎强多了。 不过之前那头老虎呢,被打杀了? 算了,后面再问吧! 两个妖王相互交换眼神以后,也纷纷吞掉了丹药。 猿飞鸿吃的是日精丹,丹药入口以后,化为炽热日精烧灼他的身躯,让他面色一变,双脚一蹬地面飞身而起,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开始演武消化丹力。 潘达见到猿飞鸿这模样,顿时知道这是好东西,也是忙不迭一口吃下月华丹,月华化作一道银辉冲刷他的的身躯,让他眼睛瞪大。 这是月华!! 纯粹的月华,比他在满月时候拜月吞吐的月华还要纯粹数倍的凝练月华。 这一颗吃下,顶得上他几日的修行了。 一念及此,潘达也是连忙从桌前离开,默默的运转族中传承,摆出一个个姿势,开始消化丹力。 杜克在一旁默默的看着,眼中鎏金双瞳微微闪烁,将一猿一熊的动作尽收眼底。 观看片刻后,杜克眼中流露出些许讶然。 这两个妖王的传承似乎都和武道沾边,这是怎么回事? 后面问问? 算了,问这些事情,太犯忌讳,还是不问了。 杜克心念流转间,潘达和猿飞鸿也各自消化掉了丹力,一脸震惊的注视着桌子上的丹药。 这丹药竟然蕴含着纯粹的日精\/月华,这猫是怎么炼出来的? 不,不管他是怎么炼出来的。 杜当家的这个朋友,他猿飞鸿\/潘达交定了。 从今往后,杜当家的就是他们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两只大妖的想法出乎一致的同时,也纷纷朝着杜克挤出了笑脸。 “杜当家的,今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没错,没错,我们两个真的是叨扰了。” 潘达和猿飞鸿笑呵呵的来到桌前的时候,杜克也是取出两口玉匣。 内里装着日精丹、月华丹和血食丹各十颗。 “两位不必如此,我杜某人别的没有,就是丹药多的都吃不完,你们两位不要和我客气,尽情的吃,吃不完就带走给家里人去尝尝!” 杜克拍着桌子,一副慷慨大气的模样。 他别的没有,要丹药管够。 猿飞鸿和潘达伸长脖子看着面前的玉匣,也是朝着杜克露出一个带着谄媚的笑脸。 “杜当家的,豪爽!” “杜当家的,干脆!” 两只大妖相互对视一眼,齐声道:“杜当家的,既豪爽又干脆!” 第329章 密辛,练法! “过奖,过奖,些许丹药而已,不值一提!” 杜克脸上带着谦虚的笑意,双手抱拳朝着面前的两位大妖拱了拱。 这两位大妖虽然一个是入道七重天,一个是入道八重天,不过杜克觉得自己也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当然了,也只是限于有一战之力而已! 入道六重天以下,他可以轻松搞定。 不过六重天以上的话,就有压力了。 杜克若是和这两位对上,少不得要手段齐出。 再者说了,猿飞鸿和潘达这两位妖王背后还各有一座山头。 要知道,沧浪山、金竹岭、猴儿谷这三座山头可是处在十万荒山外围和内部的交界线上。 能够在这里立足的妖族势力,必定不是可以简单之辈。 别看他们俩都没有达到入道九重天,但是说不准人家家里面就有入道九重天的老怪物在呢。 且肯定不止一个,至少有两位,或者是两位以上。 所以,杜克在一开始见面,就在短短的一炷香的接触中展露出自己的硬实力,眼下又将丹药作为软实力露出。 一软一硬,双管齐下,也获得了对方的尊重,将来打交道也更加方便。 “杜当家的,我斗胆叫你一声老弟可好?”潘达笑呵呵的摸出一根嫩竹笋,还没吃,就被猿飞鸿抢了过去。 潘达也不在意,转而摸出两颗更鲜嫩的,将最好的一颗递给了杜克。 杜克从善如流的接过,随口咬了一嘴,嘎吱嘎吱作响的同时,他也点了点头。 “自然可以,我见了老哥你就觉得亲切!” “哈哈,我也是!” 潘达和杜克相交谈间,猿飞鸿挠了挠耳朵,咬了两口竹笋后,就迫不及待的道:“杜老弟,我有个问题,不知道当问不当问?” “知道不当问你还问!” 潘达翻了个白眼,杜克却是抬手下压,笑道:“有什么尽管说好了。” “我观老弟你肉身强悍,气血如龙,可是修行了武道之法?” 猿飞鸿虽说是询问,可却分外的笃定。 “我自小便是以武道踏入道途,修得了武道后天四境大圆满,更是突破先天一举入道!” 说到这里,杜克脸上浮现出淡淡的自得之色给面前的两位大妖看。 “唔,怪不得杜老弟你看起来修为没我强,可是能够在力量上压制我,原来是从小就修行武道。” 猿飞鸿面露了然之色,潘达出声打断猿飞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涉及他人道途,胡乱盘问的话,犯忌讳的。 问两句就得了! “说起来,杜老弟是什么时候入主的沧浪山,先前的那头腌臜老虎呢?” “那头老虎带着山上的大小妖怪下山去人族那边打秋风了,我来这里的时候,只剩下大猫小猫三两只。” 杜克指了指身后山洞里露出头来的三只小妖怪,熊教头他们三个见到杜克指过来,连忙缩头回去,心中惴惴。 自己三个窥探大王,是不是逾越规矩了? “也就是说,你鸠....” 袁飞鸿心直口快,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潘达用竹笋塞住嘴巴,让他赶紧闭嘴。 杜克看出袁飞鸿的想法,很是干脆的道:“没错,我就是鸠占鹊巢了。” “虽说此举不那么正大光明,甚至有些阴私,不过也免去斗战厮杀,让那老虎捡回一条命。” 杜克说这话的时候,言语中透露出一股强大的自信。 他已经从小野猪和熊教头他们那里知道这沧浪山上任妖王的实力,那只老虎不过在入道五重天左右,杜克翻手就可以杀他。 猿飞鸿和潘达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各自流露出些许愁绪。 “杜老弟,我看你也是个实诚妖怪,心里没那么多腌臜心思,所以和你说句实话。” 潘达斟酌片刻,说出肺腑之言,杜克洗耳恭听。 “老弟,老哥劝你一句,趁那老虎没死,还在外的时候,你若是能走的话,就赶紧离开沧浪山吧!” “老哥可是指的那沧浪山的诅咒?” 杜克眼皮一跳,看来沧浪山的事情,就连左邻右舍都知道了。 “不单单是因为这件事儿!”猿飞鸿抓耳挠腮,潘达也是小声道:“这沧浪山的水,很深!” “深!”杜克眼皮一跳,追问道:“两位老哥可有什么教我的?” 潘达和猿飞鸿对视一眼,似乎在权衡利弊。 片刻后,潘达开口道:“老弟你听说过真血神山吗?” “略有耳闻!”杜克点了点头,潘达见到杜克知道真血神山,也低声道:“这沧浪山实则是真血神山留在这交界地带的一根钉子。” “每隔一段岁月,真血神山都会派遣生灵来到这里,而沧浪山的妖王也是他们安排在这里的奴仆。” “可是沧浪山不是有诅咒吗?” 杜克眼神闪烁,潘达说的和秃毛怪鸟说的完全不同,甚至是秃毛怪鸟都没有和他提及的事情。 那个老梆子果然隐藏了很多事实。 竟然都牵扯到真血神山了。 “是有诅咒,所以真血神山的生灵才会在这里安插自己的奴仆充当妖王,来替他们做某些事情。” 潘达说到这里,猿飞鸿也是急声道:“虽然具体做什么俺们不知道,不过听族中老人说,一百多年前这沧浪山还很是强大兴盛,就是我们猴儿谷和金竹岭都要向对方俯首称臣,年年纳贡。” “没错!” 潘达附和道:“不过,一百多年前的某一天之后,这沧浪山就易主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妖王。” “换妖王的时候,真血神山的生灵就会赶来,点化下一任妖王,询问某些密辛,然后再度回返。” “就这么持续了一百多年?”杜克感觉有些惊悚,沧浪山这条贼船真的是有些要命呀! “对,持续了一百多年。” 潘达点了点头,“所以,老哥劝你趁你还没有陷进去太深,赶紧离去吧!” “可是....”杜克捏了你自己的眉心,无奈叹息道:“我已经背负了诅咒了。” 此话一出,潘达和猿飞鸿各自露出惊容,也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这....” “哎呀!!” 两个大妖叹气间,杜克转而笑着宽慰这俩个大妖道:“哎,我能明白两位老哥所想。” “不过,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怎么能畏乎所以,不敢直面艰险,迎难而上?” 杜克摊开双手,自信笑道:“我既然入主了沧浪山,背负了沧浪山的诅咒,某些方面来说也代表我和这沧浪山有缘。” “哪怕是孽缘,可也是缘法。” “躲起来固然是好的,不过我不喜欢躲,更喜欢迎难而上,所以两位莫要再劝了,喝酒喝酒!” 杜克取出猿飞鸿送来的桃木树干,直接将其剖开,取出酒杯,倒入琥珀色的酒液与潘达和猿飞鸿推杯换盏。 两只大妖见到杜克这版模样,也知道他意已决,不再规劝,转而是和杜克谈天说地,聊一聊这边界的风土人情。 三者从大月初升一直聊到大日将起,杜克这才把两个喝的醉醺醺的大妖送走。 目送两只大妖摇晃着腾空远去,杜克双手背后,站在山崖边缘,眺望远处天空,神色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白猫,看起来你的麻烦不小呀!” 椒图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开口的同时,杜克罕见的没有反怼椒图,转而点头道:“没错,那只秃毛怪鸟的确是把我坑惨了。” “想来这沧浪山隐藏的秘密不只是焰凰一族镇压的神秘存在,还有其他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也因为这个,沧浪山给自己招来了灾祸。” “那你打算怎么办?”椒图哼哼一声,“你现在的修为,碰上入道八重天的有一战之力,九重天的就得边打边逃。” “此界天道有缺,入道九重天便是极限,很难破入下一境界。” “不过哪怕天道有缺,可是生灵却无缺,天赋横溢者比比皆是,入道九重天的生灵必然积攒下来不少。” “你面对一个还有余力,若是对方数量一多,以多欺少,你就麻烦了!” 椒图说的杜克都懂,深呼吸一次的猫咪,脚爪不自觉的陷入脚下石头之中,双手也在不断的握合然后松开。 心中不平静的杜克,片刻后忽然一笑。 “呵,入道之后,我竟然再度感受到了紧迫感!” “本以为可以放下的,谁知道这诸多事情积压在一起,又让我无法在悠闲悠哉了。” “那你要怎么办?” “修行,练法!” 杜克转身离开山崖边缘,朝着大王洞中走去。 “老爷子给我留的东西不少,虽然他留下的总纲我不能学,不过其中很剑术神通我是可以拿来学的。” “不只是老爷子留给我的东西,还有那本大岁经,我也可以修炼其中的神通大术!” “还有天机灵韵感应章.....” “我手中积攒的功法经典太多了,需要消化一下。” 杜克走入大王洞,将睡成一团的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三个丢出去,嘱咐他们自己要闭关,剩下的让他们听十三的。 又叫来十三,将沧浪山的事务托付给他,给了他不少丹药。 随后杜克转身进了大王洞,走入了宫廷之中,进入了一座完好且没有被过多糟蹋的大殿之中。 摸出一张蒲团的杜克,盘坐在蒲团之上,反手摸出一枚玉符。 “老爷子的玉符我看了一遍了,也该炼化成丹,给我积攒底蕴了。” “不只是要修行老爷子的剑术,还有大岁经的杀伐战法,修行灵韵感应章培育韵株。” “入道以后,我根本没时间去做这些,现在也该好好地沉下心来,沉淀一段时间,好好练法了。” “入道之前有入道之前的修行,入道之后有入道之后的修行!” 第330章 夭寿啦,前任大王回来啦! “入道之前有入道之前的修行,入道之后有入道之后的修行!” 杜克盘坐在蒲团之上,眼睑低垂间,也是呢喃自语。 今天是他入道之后的第一次正式修行,先前虽说在孔雀山庄修行过,不过那是巩固境界,根本不算正式修行。 入道后,他没有选择闭关巩固气息,转而是扭头就跑出去搞事情了。 后来,又被老爷子丢出来入世历练。 刚刚被丢出来,又被沈凤梧拐带到了十万荒山。 然后便是一系列的事情,直到现在他才算是安稳下来。 可饶是如此,他占据的沧浪山牵扯出的一系列事情,也如同一杆皮鞭抽在他的屁股上,让他不得不想办法往前走,找出沧浪山的真相。 危机已经深埋在他的脚下,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引爆。 所以,他要修行沉淀,给自己增添更多的筹码。 面的将来危机爆发的时候,他无法自如应对。 玉符被杜克丢进黑鼎炼化成丹,黑鼎中火焰一卷,将玉符炼制成了一颗莹莹丹丸,表面镌刻字符闪烁微光,颇为神异。 杜克直接取出丹丸服下,内里蕴含的知识镌刻在神魂之中的同时,猫咪也取出黑鼎空间内剩余不多的三炼剑丹。 摸出剑丹的杜克,抚摸着如同一把晶莹小剑的丹丸,眼神也是闪烁起来。 老李头传给他的剑道神通,可以说是囊括了他的毕生所学,从最简单的到最高深的,一应有之。 而想要动用这些剑道神通,就必须养心气,化剑意,并凝练一颗剑心。 关于剑道的剑意和剑心,杜克不是没有,不过在老李头看来,他的舍身无我剑诀就是个半吊子。 这剑诀的确是杀伐强悍,可是过刚易折,太过极端,是下下之选。 可现在,杜克身怀剑道神通,想要施展,除了舍身无我剑诀以外,也就剩下在剑丹上想办法。 “剑心剑意我已经拥有,剑器的话,老爷子的记述中曾提过剑器的区别,也说过养剑的方法。” “或许我可以将剑丹以养剑法来养,然后施展老爷子的剑道神通!” “哪怕舍身无我就剑诀无法将老爷子的剑道神通的威力全部发挥出来,可是有三炼剑丹在,或许可以将舍身无我剑诀的不足,利用剑丹来弥补!” “另外,老爷子的养剑法我也不能照搬照抄,需得结合我自身情况才行!” “或许.....”杜克看了眼手中的剑丹,耳朵抖动间,心中也浮现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我可以结合以武入道的先天百窍破境法来养剑!” “以先天百窍养剑的话,虽说会耗费我大量的法炁,可是我身居罗天太一道种,法炁浑厚远超同侪。” “而且百窍养剑,我可以一口气孕养数枚剑丹,甚至是百枚!” 杜克眼神闪烁间,也一把握紧三炼剑丹。 “先尝试一下,具体行不行,看效果了!” ........ 二十三日后,沧浪山山脉边缘。 洁白云雾横渡虚空,朝着沧浪山缓缓靠近的同时,云头站着三道身影,两男一女,气度不凡。 除了这两男一女以外,还有一头被锁了琵琶骨的虎妖,对方骨架庞大,毛皮斑斓,只可惜被锁了琵琶骨,一身妖力十不存一,凄惨无比。 祥云横渡虚空,朝着沧浪山主峰而去。 “兀那虎妖,这就是你的妖山?” 三人中一位面容清秀的年轻入道者低喝出声,旁边两位没有出声,甚至没有去看虎妖。 对他们来说,这虎妖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他们宰割。 “没错,这就是本....”虎妖眼神闪烁一阵,改口道:“是小妖的山头!” “呵,你这小小虎妖不过入道中期,何德何能能够占据如此灵山,我看你一定没说实话!” 年轻男子冷哼一声,虎妖面露哀色,“好让上仙得知,小妖我家中还算有所传承,这山头是从祖上继承下来的。” “如今,落在几位上仙手中,只求能够用家中财货换的一条性命,还望三位上仙高抬贵手!” 虎妖此话一出,另外两位入道者中年纪稍大一些,鬓角有些斑白的男人瞥了他一眼道:“你能活与否,就看你的造化了!” “纵妖劫掠人族领地,烧杀抢掠,食人害命,就算是打杀了你,你也是死有余辜!” 瓜子脸的女性入道者冷哼一声,双拳捏紧,杀气十足。 虎妖把头低了下去不再言语,似乎是已经认命。 “师妹,莫要和这虎妖过多言语,咱们先抄了他的家,然后再说怎么处置他!” 年轻人冷哼两声,也不再去管这虎妖。 低头沉默的虎妖,望着身下如棉花一般的云彩,眼底满是算计。 不多时,沧浪峰主峰在即,三个入道者也是对着主峰山头评头论足起来。 “这虎妖虽说本事微末,可是占据的这山头却真的是个好地方!” “对呀,如此灵山宝地,空气中都弥漫着旺盛的灵机。” “若是可以在此地修行一段时间,估计我们可以省却不少苦功!” “修行一事暂且不急,先抄了这虎妖的家,” 两男一女议论之间,已经将整个沧浪山看做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却没注意到身后虎妖眼中闪过的揶揄戏谑之色。 沧浪山虽好,可是就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碰了。 上主赐下的法器就在山中,只要能够接触到的话,就可以联系到上主,借助上主之力,轰杀这三个入道者。 有了这三个入道者的血肉,自己应该还可以在沧浪山这该死的诅咒之下多坚持一些时日。 三人一妖心思各有不同间,也是靠近了沧浪山主峰。 祥云缓缓下降间,大王洞前躺着晒太阳的三只小妖怪,也发现了这朵祥云的异动。 “哎,教头你看那朵云降下来了哎!” 小野猪指着越来越低的祥云,一脸天真的说话间,熊教头表情顿时变色,“乌鸦,快去通知狗爷,小野猪,你进洞去唤醒大王!” “有人族的入道者来了!” 熊教头此话刚一说出,空中便有三枚铜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的打落下来,铜环围绕着三只小妖一转间,自行扣在了三只小妖的脖颈上。 熊教头、乌鸦和小野猪只觉得脖颈一凉,随后强烈的窒息感袭上心头,让他们脸色大变间,也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凌空吊起。 “唔,没想到这里还有三只小妖怪。” 祥云落地,展露出三人一妖的身影,熊教头三个朝着三人一妖望去,也是发出几声惊呼。 “大大王?” “教头,是前大王才对!” “哎呦,勒死我了,上仙饶命呀!” 三只妖怪反应各有不同,三位入道者也是冷冰冰的注视着面前的三只小妖。 “这是你之前说的留守在山中的小妖?”年轻入道者抬脚踩在虎妖的背上,虎妖抬头看了眼三只小妖怪,然后低下头哼哼两声。 “应该是吧,这样的小妖怪山中多得很,我也不怎么记得了。” “既然如此,斩了好了!” 瓜子脸女入道者抬手一指三只小妖,三只小妖脖颈上的铜环快速收紧,眼看着要活生生把他们的脖颈绞断。 被凌空吊起的三只小妖,脖颈给勒紧的时候,他们也是各自开始扑腾起来,胡乱踢腿,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颈骨都处在断裂的边缘。 “吼!” 突如其来的狼嚎声从大王洞中传出,嚎叫声让瓜子脸女入道者表情一顿。 强烈的凶煞气息自大王洞汹涌喷薄,好似火山爆发一般,凶煞气息向外涌动,使得两男一女三人面色大变。 “好浓烈的凶煞气息,这沧浪山里竟然还藏着一头这么凶神恶煞的妖怪?” “虎妖,你这畜生竟然有所隐瞒?” “小心点,他出来了!” 三位入道者说话间,虎妖也是一脸蒙蔽的望着自己的大王洞,这股凶煞气息很重,不过他怎么没印象啊,自己手底下有这样的妖怪吗? 有的话,他肯定有印象。 可现在,这股凶煞气息,他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等三位入道者做好准备,无边恶风从大王洞中冲出,恶风裹挟着一道身影,直冲三位入道者。 “好畜生!” 两鬓斑白的男入道者冷哼一声,甩手之间,袖口内飞出一柄银光闪闪的飞刀。 飞刀掠空而去,斩出一道真空地带,地面道道刀痕凭空出现,同时飞刀直奔十三的首级。 只是一个眨眼间,十三与飞刀相互碰撞在一起。 闷头前冲的十三头上尖盔的长角对准飞刀一磕的同时,他却是好像撞在一面墙壁上。 身形一滞的十三头顶的兕角尖盔放出莹莹光芒,护佑十三全身。 有着兕角尖盔护身的十三艰难挑头,用长角把飞刀挑飞出去。 可也是这一挑,他也耗费了全身力气。 飞刀打着旋儿的在空中倒飞几圈后,迅速稳住身形,笔直的竖在空中,刀锋指向十三。 “嗯?”中年入道者轻咦一声,“这狼妖身上竟然带着一件法器!” “师兄,真的是法器吗?” 青年入道者不可置信的道:“这种穷山僻壤,还有法器在的吗?” “这小狼还未入道,可是却能够爆发强大气势,又可以在我的斩灵刀下逃得一条性命,分明是依仗了这长角尖盔之能。” 中年入道者眼中精光暴涨,兴奋的道:“我看的不错,这尖盔一定是大神通者炼制的,甚至有可能是古代法器!” “古代法器!” 两个年轻的入道者吓了一跳的同时,看向十三的眼神也变了。 变得热切又贪婪! 第331章 他不可以走,你们不可以留! “若真是古代法器,少不得要好好盘问一番了!” 三个入道者注视十三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热切中夹杂着难言的贪婪。 “古代法器存世不多,大多数都是六七百年前的天人与先民战斗时,炼制出来的孤品法器。” 中年入道者眼神闪烁着开口道:“这些法器一般都是赏赐给他们点化的生灵的,威能神秘莫测。” “这狼妖头顶戴的头盔上附着的两根犄角,只是看一眼,就觉得双目刺痛,显然是从什么强大生灵身上取下来的。” “就算这法器不是古代法器,这两根犄角也能够让咱们收获颇丰!” “师妹,你祭起师父送你的万兽囊,将这狼妖擒拿,留待后来审问!” 青年入道者看向瓜子脸女入道者,后者点了点头,自腰间解下一口灰扑扑的兽皮袋,兽皮袋上有不知材质的丝线绣出的凶兽头颅。 “去!” 瓜子脸女入道者单手一抛手中兽皮袋,兽皮袋被她抛起的同时,也悬挂在女入道者的头顶,袋口自动扩张开来,内里爆发出一团强劲的吸力,朝着十三裹挟而去。 吸引力落在十三身上,好若是一只大手掐着他的顶瓜皮,粗暴的将他向袋子中拖去。 眼看着自己要被装入兽皮袋中,十三牙齿一咬,竭尽全力的催动头上的兕角尖盔。 他这兕角尖盔有着分水开山之能,若是给他时间去准备的话,就是潘达那样的入道八重天的大妖,都会后背一凉。 可惜,十三先前出击太过仓促,直接被一刀砍飞出去,虽说老李头炼制的兕角尖盔有保证,护佑了他的性命。 但是现在的他想要动用自身灵力,也很是勉强。 那把飞刀一撞之下,撞得他浑身酸软,根本使不出力量来。 “呜~~” 喉咙里迸发出低吼的十三,拼命压榨体内的灵力,灌注入头顶的兕角尖盔之中,兕角莹莹发光的同时,也有一股难言的威压辐射开来。 “好畜生,好宝贝!” 中年入道者感受到这股威压不惊反喜,反手从袖口中抖落出一张灵符,他御使灵符跨越虚空,来到了十三面前。 灵符印在虚空之中,不过是一张黄纸,可是却爆发出难言的光芒。 晦涩的光芒一闪之间,十三头顶的兕角尖盔上凝聚的光芒顿时被冲散,连带着十三也被光芒刷了一遍,。 光芒刷过,十三身躯僵硬,再也用不出半点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和兽皮袋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嗡!! 锐利剑鸣震荡虚空,在大王洞前的山崖上留下一道三尺见深的剑痕的同时,也以惊雷之势刺在兽皮袋上。 这一道剑光出现的又快又急,根本不给三位入道者反应时间。 三位入道者连同被擒住的虎妖眼中只是一道亮光闪过,女入道者直接发出一声惨叫,“我的万兽囊!!” 被她祭起的兽皮口袋,被剑光直接斩出一道豁口,豁口贯穿兽皮袋的一面,也破去了这法器的威能。 同时,也有一道剑光横在她的头顶,好似琥珀中被凝固的蚊虫,散发出的恐怖威压,让她脸色一阵发白。 扑通! 兽皮袋被破,十三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兽皮袋也随之砸在女入道者的头上。 这玩意儿先前悬浮在她的脑门上,被剑光破掉以后,便摔在了她的头上。 因为头顶悬浮剑光以及兽皮袋被破,女入道者心神震动,对于先前丢出的三枚铜环的掌控力减弱,指使三只小妖怪从空中摔在地上。 可是熊教头三个却不管伤痛,只是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被凌空吊起,脖颈受到碾压还是其次,窒息感才是真的要妖命呀! “是谁!!” 女入道者嘶声尖叫间,年轻的入道者也一脚踹在虎妖的背上,将他踹了一个跟头。 “你这虎妖是真的想死嘛,你这山头哪里和你说的一样!” 虎妖也很是迷茫,侧躺在地上的他,注视着大王洞洞口,有苦不能言。 他下山劫掠人族领地,留在山上的真的是大猫小猫三两只呀! “你还敢装傻!” 青年入道者一抖袖子,其中飞出一口圆环,圆环全部开刃,悬浮在他的掌心下方滴溜溜的旋转,时不时泛起一道光芒,令虎妖心惊肉跳。 就是这面圆刃,在空中一掠,斩了他一半的手下。 可怕至极! 见到青年入道者祭出自己的圆环法器,虎妖急声求饶道:“上仙饶命,上仙饶命呀!” “小妖先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点虚假,若是有的话,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那我问你,这小狼妖和这道剑光又是怎么回事?” 一把抓住虎妖的后颈皮,青年入道者恶狠狠质问间,大王洞中也传出一道铿锵有力的声音。 “他的确没撒谎,只不过在他离山的这段时间内,我鸠占鹊巢,夺了他的山头罢了!” 声音在山崖上回荡间,杜克也是走出了大王洞,出现在三人一妖的面前。 “大王!!” 小野猪看到杜克,情不自禁呼唤出声的同时,虎妖也是为之色变,自己竟然被人偷了老家? 这尼玛!! 那自己的那些宝贝.... 一想到这里,虎妖也不由得感到一阵阵晕眩。 自己最近是不是在走背时,怎么处处不顺? “师弟师妹,小心!” 中年入道者在杜克露面以后,面色一改先前的悠然自得,转而变得凝重无比。 “这是一尊大妖!” “师兄,我看得出来。” 青年入道者丢开虎妖,凝重戒备的向杜克看去,就连自己师妹头顶悬浮的剑光也不管了。 杜克猫首人身,一双金瞳熠熠生光,不似凡类。 而入道大妖越是修为高绝,越是接近人身这一点是所有人族入道者的共识。 换言之,眼前这只猫首人身的妖怪,有可能是入道九重天的存在,甚至是绝巅妖王! 杜克走出大王洞后,来到三只小妖身边,瞥了眼三者脖颈上的铜环,爪子一动,弹出一道剑光,围绕着三者脖颈一转。 剑光不伤他们分毫,转而是切断了铜环。 剑光切断铜环后,围绕着杜克旋转一周,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铜环被斩断,女入道者面色再度变白,这些法器都被她精心祭炼过,为了心意相通,如臂指使,可以说是废了很大功夫。 眼下兽皮袋和铜环被破,她的心神也遭受了冲击。 “三位!” 杜克继续向前迈步,来到十三身边,将他护在身后。 “你们打上我的沧浪山,是欺我沧浪山无人了吗?” 杜克没有喝问,也没有大声开口,只是平静的询问面前三者。 可越是平静,越让三位入道者内心之中有所忌惮。 就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宁静,不爆发则已,一旦爆发,那么就是天地震动。 “这是个误会。” 中年入道者想要沟通,杜克此刻也朝着三者身后的虎妖投去目光。 “你是沧浪山前任妖王?” 被杜克注视的虎妖心头一紧,下意识点头道:“我是!” “很好,我还怕你死在外面了,没想到还能找回来。” 杜克微微颔首,虎妖的生死关乎着真血神山,按照潘达和猿飞鸿说的,虎妖是真血神山点化的妖怪。 这种被点化的妖怪,身上没有被真血神山留下点后手,杜克是不信的。 所以,对他而言虎妖最好是活着,能活着回来沧浪山。 至于怎么回来的,杜克不想管,反正这货活着就行。 虎妖活着,真血神山不会把过多目光放在杜克的沧浪山上,若是虎妖死了,那么杜克就要做好跑路的准备了。 真血神山还不是他现在可以抗衡的存在。 不说出动上百位入道大妖,就是三两个,杜克也得炸毛! “妖王.....”中年入道者还想开口,杜克却是抬起手爪,一指虎妖的同时,一双金瞳也注视着三位入道者。 “他不可以走!” 杜克目光平静的转动指尖,点在三位入道者的身上。 “你们不能留!” 第332章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好,我们马上走!” 中年入道者毫不迟疑的拉着身侧的两个师兄妹向后倒退,不管是他师妹被斩断的铜环法器和兽皮口袋,还是那头虎妖他都不管了。 现在最要紧的是保命。 能够从眼前这头看不出深浅的大妖手中逃出生天。 “走?” 杜克向前走出一步,原本悬停在女入道者头顶上的剑光自动飞回,好若倦鸟投林,投入杜克的怀抱。 剑光接触到杜克的毫毛,径直化作一道比牛毛还纤细的光线没入其中,就像是从杜克体内生长出来的一样。 中年入道者见到这一幕,眼瞳就是一缩,喉结上下滑动一次的他,内心在疯狂呐喊。 “养剑术,这猫妖竟然会养剑术,还是最顶尖的养剑术!!!” “这种法门怎么可能会出现在一只化外野妖的身上,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可是内心的震动丝毫不影响中年入道者的动作,脚下有丝丝缕缕的白色水汽生出的中年入道者,拉着自己的师弟师妹向上一纵。 同时,他脚下的白色水汽快速凝结成云气,化为一朵祥云,托举着他们腾空而起。 “跑得掉吗?” 杜克食指和中指并指成剑,一抹莹莹剑光吞吐不定间,如水波般无声无息的延展开来。 只是眨眼间,三尺水光被杜克凝于指尖。 剑光波动好似水波动荡,半透明的剑光边缘锋锐无比,仅仅是杜克随意挥动手臂,便斩破了空气,在面前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我说了你们不可以留,可也没说你们可以走!” 杜克轻飘飘的挥剑,剑光向外迸发,瞬息消失在杜克的指尖。 剑光刚一消失,中年入道者面色当即大变,双手推开自己的师弟师妹,让两者从云端跌落。 他自己则是如同猿猴越涧纵身而起,身躯蜷缩成一团。 就在三者刚刚脱离祥云的刹那,祥云无声无息的居中断裂,好似是一块被人用剪刀居中剪开的布帛,边缘整齐平滑,不见一点毛边参差。 “阁下如此霸道,就不怕吾等师门报复吗?” 中年入道者身躯舒展开的第一时间,就朝着杜克大喊出声,他的师弟师妹,狼狈的摔在地上,滚了几圈,可也没什么大碍。 青年入道者和瓜子脸女入道者第一时间看向祥云,见到了被切开的祥云的时候,面色变得惊恐无比。 这猫妖竟然可以斩断祥云术凝聚出的祥云,要知道他们师兄可是入道七重天的修为。哪怕是随手凝聚出的祥云,也能够闷死一个刚入道的入道生灵了。 可就是这样,也被对方随手斩断。 “你们闯入我的山门,肆意打杀我的妖兵,欺凌我的兄弟,现在反倒这么理直气壮地质问我。” 杜克随手召回自己斩出的剑光,剑光入体消失以后,杜克也扭了扭脖颈,眼睛一瞪。 “现在的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好个牙尖嘴利的妖魔,那今天我拼着这条命不要,也要斩了你!” 中年入道者横眉倒竖,怒发冲冠。 “好,我倒要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杜克向前跨出一步,无视了另外两个入道者的同时,中年入道者祭起先前斩退十三的飞刀。 这飞刀不过是一寸长短,通体银光闪闪,透露着玉石的色泽,又有精铁的锋锐,表面匍匐着一层锐利灵光。 刚一被中年入道者祭起,就在倏忽间失去了踪影。 飞刀消失的刹那,杜克一晃肩膀,背后护背旗呼啦啦作响间,也有六道剑光从他体内飞出。 六道剑光刚一展现,便有嗡嗡嗡如同蝉鸣一般的刀鸣声响彻高空。 银光飞刀乍现于杜克的面前,刀光向外暴涨,如同银瓶乍破迸发的水浆,粘稠汹涌,饱含难言锐气。 “师弟,师妹,我来拖住此獠,你们两个合力祭起万兽网,助我擒杀此獠!” 中年入道者分心两用,大半心神寄托在自己的斩灵刀上,小部分的心神指挥自己的师弟师妹。 青年入道者和女入道者相互对视一眼后,女入道者一拍腰间香囊,香囊自动打开,一条纤细绳网露出,被她一把扯出来。 “师弟,助我!” “好,师姐!” 女入道者一抖手中绳网,将另一端传给自己的师弟,青年入道者一把抓住绳网的一端。 两者共执绳网的第一时间,也将起高高举起,张口咬破舌尖,喷出一道血箭。 血箭落在绳网之上,绳网顿时放出浓重血光。 血光荡漾间,绳网化作浓重血雾出现在杜克的头顶,朝着他快速压落。 血雾向下压落的过程中,更是有雾气化为一颗颗狰狞兽首朝着杜克咆哮。 杜克正面有银色飞刀爆发的刀气,头顶有血雾压落,兽吼咆哮,已经是深陷死局。 只要是一时不慎,都会惨遭毒手。 杜克身后的十三和三个小妖怪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得为杜克捏起一把冷汗。 不远处躺着的虎妖看到这一幕,也是深深地打了个哆嗦。 他就是被这绳网抓住的。 这绳网颇为邪异,一旦施展开来,就会化为无形物质的雾气四面八方的涌过来,一旦沾染一丝,就像是粘上一根蜘蛛丝的虫子,越是挣扎,越是深陷其中。 就是血雾显化出的兽首,被咬上一口,魂灵震动,苦不堪言。 “真是好手段!” 杜克嘴角咧开,自他体内飞出的六道剑光迅速合拢在他身前,化作一道剑光。 剑光竖在杜克胸前的刹那,径直围绕着杜克旋转开来。 剑光急速旋转,顷刻间化作一片光幕。 刀气碰撞上来,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响。 绵延无边的铃响声中,杜克眼中精光闪烁,所有剑光再度合一,猛然暴涨起来,化作粗大光柱,顶住他头顶的血雾不说,更是有一道三尺剑光正面斩下。 水光在虚空中一闪,正中中年入道者的飞刀。 飞刀被正面击中,原本平滑如一的刀身震颤起来,发出玉碎之音,同时表面也生出一道细密裂纹。 “我的斩灵刀!” 中年入道者惊呼出声的时候,杜克手臂迅速甩出,好若惊雷一般轰炸空气,也将银光闪闪的斩灵刀一把收走。 仔细看去,杜克的掌心不知道何时多了一口碗大的黑鼎虚影。 斩灵刀被这碗口大的黑鼎虚影吞噬。 “妖魔,你竟然敢夺我法器!” 中年入道者恨声咆哮间,双手快速掐印,试图操控自己的斩灵刀,将其夺回。 杜克一把捞回手掌,看着掌心叮叮作响,震颤不已的斩灵刀,也是微微一笑。 “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到了我手里的东西,你怎么可能拿得走!” 说话间,杜克打开黑鼎空间,直接把黑鼎虚影连带着斩灵刀丢了进去。 虽说看似轻松,可强夺他人心神相连的法器,也不是一件容易事儿。 能够做到,还是依托黑鼎的特殊性。 可就算如此,杜克也付出了不少的罗天法炁。 斩灵刀刚被收走,中年入道者仰天喷出一口鲜血,血洒长空的同时,杜克看了眼头顶被剑光顶住无法下落的血雾。 “师兄!!” 青年男女入道者惊呼一声,不远处的虎妖眼神也是变得惊骇。 这猫妖竟然如此简单的就破了这堪称死局的危险局面不说,还有余力反击! 虎妖内心惊骇间,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这三只小妖怪也是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崇拜之光。 这就是他们的大王,强大无比的大妖! 十三见状翻了个白眼,打了个响鼻。 自家猫爷天下无敌,这几个小虾米根本奈何不了他! 不过.... 十三眼神一黯,自己落后猫爷太多了,若是不赶紧追上,将来岂不是要拖后腿? 不行,汪汪要奋起,汪汪也要入道!! 各人心思不同的时候,异变也是陡然突生。 杜克面前的剑光陡然变化,六道剑光相互环绕旋转,内里一颗大日横生,高高的升起。 剑光演化的大日刚刚升起,血雾便被大日散发的光芒撕碎。 大日光芒洒落地面,地面上当即出现了好似蜂窝一般密密麻麻的针孔。 针孔细若牛毛,可是却铺满地面。 显然这大日放出的光芒是纯粹的剑光压缩而成的光。 而这一招祭起,也代表杜克闭关二十三日,不但开辟了自己独有的养剑法,更是将自己的武道真意融入剑术之中,诞生出了独特的剑道神通。 血雾被撕碎的同时,两师姐弟耳边响起绳子绷紧断了的声响。 但听嘣的一声,他们二者共执的绳网居中碎裂,网结炸碎开来,也有一只只嘶吼哭嚎的妖兽魂魄从破碎的绳网中脱逃而出。 “坏了,万兽网被毁,编织入内的妖兽魂魄全部都被放出了,师弟师妹要遭!” 中年入道者一念及此,一只只妖兽魂魄也是嘶吼哭嚎着冲向师姐弟,将他们淹没在其中。 “啊!!!” “师兄,救我!!” “不,我不要死,我不要死!!” “师兄!!!” 凄厉的惨嚎声中,两师姐弟被妖兽精魂掠夺了生机血气,变成了一副枯骨。 杜克看了眼变成枯骨的两个入道师姐弟,也是冷哼道:“怪不得言行如此不端,原来根子上就是烂的。” “能炼制出这种法宝,看来你们的师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有余辜!” “你这妖魔!!” 中年入道者咆哮一声,双手挥舞袍袖,袖扣被他的法力撑起的同时,也放出滚滚黑雾。 黑雾之中,一只只相互黏连在一起的妖兽精魂,朝着杜克嘶吼扑来。 远远一看,就像是一颗长满了兽首的圆球朝着杜克碾压而来。 放出这黑球的中年入道者,迅速抽身后退,朝着远去奔逃而去。 “这一次真是栽了!”中年入道者横飞而起,脚下有云气滋生,恨恨回头看了眼杜克的他心中暗道:“师弟师妹死于此獠手中,等我回返师门禀告师尊,定要这妖孽死无葬身之地!” 回首凝望杜克的中年入道者,眼中忽的多出一道盈盈水波。 见到这水波的中年入道者心神震颤,亡魂大冒,扭头就要再度催发法力。 可是,当他看到远处的云朵毫无征兆的断成两截的时候,他的视野也开始向着两侧分别开始倾斜分裂。 心神陷入黑暗之前,中年入道者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也随之泛起。 “三尺之水,堪可截云。 好俊的剑术.....” 下一秒,中年入道者的身躯在空中分成了两半。 鲜血脏器向下坠落间,头顶有道剑光绽放的杜克,也是甩手摊开五指,对准了面前的黑雾兽球。 “以为跑得快就能活?” “笑话!” 下一秒, 滚滚火焰从杜克手中喷薄而出,将黑雾兽球烧了个干干净净。 第333章 我其实不太会严讯逼供! 呼! 火焰在虚空中卷过,烧净一切污秽肮脏的同时,连带着三具入道者尸骸也一并被烧了个干净。 只是尸骸被烧掉以后,空气中也多出了一股淡淡的臭味。 很是焦臭,又带着一股难闻的刺鼻味道。 偏偏这种难言焦臭中还掺杂了一丝淡淡的麝香味道,这就让这股味道更为难闻。 杜克鼻子微微一动,嗅到这股恶心味道的第一时间,抬手一掌推出,掀起猛烈风压卷走了难闻气味,也把所有灰烬一并吹飞。 杜克做完了这一切后,十三也是艰难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朝杜克走了过来,低头呜咽,嫌弃自己拖了杜克的后腿,有着老李头赠予的法器都没有牵制住这三个入道者。 “好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你也不用太自责!” 杜克听懂了十三的想法,抬手抚摸十三的鼻子。 “你还没入道,哪怕是有老爷子赐下的法器,也无法和这三个入道者相抗衡。” “不过没关系,慢慢来就好了。” 杜克宽慰十三的时候,熊教头、野猪和乌鸦三个也朝着杜克走来。 “大王,您真是太厉害了!” 小野猪率先出声,一脸的崇拜和憧憬。 “呆子,大王那么厉害还用你说吗?” 乌鸦一翅膀拍在野猪的脑袋上,熊教头比这两个小妖怪懂的多,率先跪在地上,磕头请罪道:“大王,我们三个拖后腿了。” “无妨!”杜克随手一挥,对于熊教头的自责压根没放在心上。“你们不要太自责,这一次说到底我也有所疏忽,闭关前没有安排妥当。” “再者,这次的突然事件本就是沧浪山牵扯的因果中的一份罢了!” 杜克说话间,眼神也落在了虎妖的身上。 被钩锁贯穿了琵琶骨的虎妖,见到杜克看了过来,心里就不由的是一哆嗦。 这只猫妖太强了,不但强大,还很凶悍。 如此妖魔占了他的沧浪山,势必不会还回来。 现在他唯一能想的就是要如何活下去! “大王....”虎妖谄笑出声时,杜克却是直接抬手打断道:“免了,不要和我来这一套,你是个什么货色,咱们双方内心都有数,所以你那一套还是收一收吧!” “大王,可是要....” 熊教头凑到杜克的身边,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若是如此,我可以为大王分忧,免得脏了大王的手!” 熊教头目露凶光,他必须要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没有价值的妖怪终究会被淘汰掉。 “什么分忧!” 杜克没好气的一个暴栗敲在熊教头的脑门上,瞥了眼乌鸦和野猪。 “成天不要打打杀杀的,教坏小朋友了怎么办!” “小朋友?” 熊教头顺着杜克的目光看去,见到目光清澈且愚蠢的野猪和乌鸦。 野猪见到熊教头望来,下意识的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然后用蹄子挠了挠屁股。 “额....” 熊教头一时间无言以对,杜克朝着虎妖伸出手,仙武大手印放出,一把捞走了虎妖。 “好了,这家伙交给我来处理,你们三个把咱们家门口的台子处理一下。” 杜克看着脚下立足的山崖,山崖上因为历经几次厮杀,不是龟裂裂纹、就是剑痕,或者是孔洞。 “去挖点红黏土,掺和点干草把这些坑坑洼洼的给我糊上。” 杜克带着虎妖走进大王洞,末了丢下一句话。 “不然走路的时候绊倒就不好了!” 见到杜克进了大王洞,熊教头也挠了挠后脑勺,自家这个大王有点不太一样呀。 不过,他倒是挺喜欢这个新大王的。 不仅给吃的,还不严厉,更是体恤他们这些手下人。 “熊教头?” 乌鸦将熊教头的思绪拉回现实,熊教头回过神来,一甩厚厚的熊掌。 “好了,大王让咱们把这里修补一下,你们两个跟我来,咱们去挖黏土,割干草!” “哦!” 野猪用力点头,乌鸦却是头疼的道:“啊,还要干活呀!?” “刚刚差点被勒死,咱们就不能休息一下吗?” “你再废话,我现在就勒死你,赶紧动起来!” 熊教头拎起乌鸦,身后跟着野猪顺着山道下了山。 大王洞前此刻只剩下了十三一个,十三看了眼大王洞,挪动几步,来到杜克留下的一道剑痕前。 探爪去摸,便觉得好似遭了针扎一样,爪垫生疼。 十三缩爪回来一看,发现自己的爪垫上已经被剑痕中残留的剑意刺破了爪垫。 见着爪垫上有殷红的血珠向外渗出,十三的眼神也不复之前的散漫和慵懒,转而是变得认真无比。 汪汪跟丢猫爷太多了,必须要努力修炼才行! 只有努力修炼才能够继续跟在猫爷的身边,才能够为猫爷分忧,才不会每次都要猫爷救场,被猫爷挡在身后。 一念及此,十三甩了甩脑袋,将自己头上的长角尖盔摔了下来,塞进了胸前的褡裢里。 旋即,他又把褡裢摘了下来,身上再无其他饰品。 将褡裢挂在大王洞门前的树杈上以后,十三快跑几步,朝着山崖边缘跃了出去。 他要修行,他要入道! 就从现在这一刻开始!! ........ 山腹之中,宫廷之内。 站在王座前,打开了原本关押着秃毛怪鸟密室的密道入口以后,杜克也朝着身边的虎妖询问一句。 “你应该知道这里吧!” 虎妖看着杜克打开密道,眼瞳当即就是一缩。 “这....沧浪山内竟然..竟然还有如此密道,孤...不对,小妖竟然是一点都不知道!” 虎妖震惊的难以复加,杜克瞥了一眼眼瞳都在颤抖的虎妖,冷哼一声。 “装,继续装!” “大人,您在说什么,小妖怎么听不懂?” 虎妖惊慌失措出声道:“这密道小妖是真的不知道呀!” “或...或许家父知道这个,不过小妖的王位是家父临死前传下来的。” “你父亲?”杜克面色古怪的注视着虎妖,随手将他丢在地上,反问道:“上上任沧浪山妖王是你父亲?” 面对杜克如此询问,虎妖硬着头皮道:“是呀!” “可是我怎么听左邻右舍的潘达、猿飞鸿说这沧浪山上上任的妖王是一只盘羊呢?” 杜克戏谑注视虎妖,冷笑道:“上上任的盘羊妖王是你爹的话,你又怎么会是头老虎呢? 难不成你娘出轨了?” 虎妖面色顿时变得难看之极,这猫妖竟然和金竹岭与猴儿谷的两位妖王搭上线了? 这怎么可能,他才来多久? 要知道,金竹岭和猴儿谷的那两位可是一点都不待见沧浪山的妖王的! “呵,想不明白吧!” 杜克坐在王座下的第一阶台阶上,随手把虎妖丢在地上。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你是怎么把一手好牌打的稀烂的!” 杜克摇头叹息道:“守着沧浪山这么个好地方,却故步自封,自己关起门来过日子,成天让手下忍饥挨饿,自己在洞里逍遥快活。” “你就不担心的你的诅咒?” 诅咒两字一出,虎妖顿时胆战心寒,这猫妖怎么会知道,难道说又是猴儿谷和金竹岭的那两个妖王没管住自己的嘴巴,告诉的他? 可饶是如此,虎妖还是强装镇定道:“你...你在说什么,我...我不知道。” “你后背的羽毛纹路都快刺进你的后脑了,你觉得你还剩下多少寿元?” 杜克从台阶上站起来,走到虎妖身边蹲下来。 捋过虎妖的斑斓毛发,露出他的皮肤的同时,也是有一根艳丽的火焰羽毛出现在杜克的眼中。 杜克盯着虎妖背后的羽毛,这东西他背后也有,只不过目前只有根部,虎妖背上的这一根,已经来到虎妖的肩胛骨了,距离后脑很近了。 仔细盯着羽毛看了片刻的杜克,把手收了回来,坐在虎妖一边的台阶上,轻声道:“你的诅咒快要达到极限了,还有一段时日你就要死了,你就不担心,你就不害怕?” “不过这并不是没有解决办法,只要你回到我几个问题的话,或许我还能帮你一把!” “你....”虎妖眼神闪烁,“你想知道什么?” “真血神山的纯血生灵什么时候会来沧浪山,你又是怎么和他们联系的?” 杜克轻轻抚摸着虎妖的脑袋,“你要是说出来,我就能帮你一把。” “你要是不说.....” “你死心吧!”虎妖声音一改之前的惊慌失措,转而变得低沉威严,“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 “哦?”杜克眼眉一挑,惊诧道:“你这么硬气的吗?” “你根本不知道真血神山的纯血生灵的恐怖,你什么都不知道!” 虎妖连声冷笑,“我虽然会死,可我死了以后,你也活不了多久。” “真血神山谋划沧浪山上百年,你觉得你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妖怪,可以和真血神山斗吗?” “若是真血神山知道了你干扰他们的谋划,你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他们也必杀你!” “你还真是嘴硬呀!” 杜克一把抓住虎妖的胡子,硬生生的将其扯了下来。 被扯下胡子的虎妖一阵呲牙咧嘴间,却是讥笑道:“怎么,你就这点本事嘛,小猫?” “扯胡子?”虎妖张口喷出一口唾沫,“你是娘们儿吗?” “我的确不太会严讯逼供!”杜克抖了抖手,把虎妖的胡子抖掉,“不过我可以学!” 杜克说话间,也是打开了黑鼎空间,从里面取出一把草药种子。 “我虽说不是一名正经的丹师,可我这些年也学过不少丹卷。” 指尖吐出一道剑光的杜克,反手把虎妖翻了过来,将剑光刺入虎妖的胸腹位置。 “我看过的丹卷中既有堂皇大气,养命长生的丹经,也有害人性命,阴毒残忍的毒卷。” “所以,我再问你一句,你配不配合?” “要杀要剐随你便!” “既然如此....”杜克叹气一声,“接下来我会竭力的保住你的命,让你多活上一段时日!” 说话间,杜克一把切开虎妖的胸腹,眼中闪烁着冷光的同时,也把掌心的草药种子撒了进去。 “不过你这最后一段时日,肯定不会太好过!” 第334章 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你要对我做什么?” 虎妖惊恐咆哮间,杜克也将一把草药种子撒入了他被切开的胸腔内部。 小如芝麻的种子在虎妖的注视下,轻飘飘的落入他的胸腔之内,依附在他的五脏六腑和胸腔内的黏膜上。 乍一看,就像是虎妖的五脏六腑长出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小点。 “我说了,严讯逼供!” 杜克表情淡漠,眼中泛着冷光,让虎妖不寒而栗。 “你就是个疯子!!” “你不配合,我只能这样了!” 杜克叹息一声,挥手洒下一片甘霖。 甘霖纷纷扬扬的落入虎妖的胸腔之内,滋润草药种子迅速生出根系,然后把根系扎在虎妖的内腑之中。 虎妖见到这一幕,可谓是目眦欲裂,亡魂大冒。 “住手,快住手,你快点住手!!” 杜克充耳不闻,转而慢慢出声。 “我播撒的种子是一种叫做腐血藤的药草的种子,这种药草虽然听起来可怕,可是对于内伤、断骨、败血等伤势有奇效,不过一般的医师不会这么浪费腐血藤,因为这种药草是炼制血气丹的原材料之一。” “腐血藤的名字来源于它的特殊生态,因为这种药草想要茁壮生长,就需要扎根在尸体上,汲取尸骨的养分。” “一般的腐血藤生长在崖壁之上,会主动生长出一些对于禽鸟、野兽有益的果子来吸引飞禽走兽,等到飞禽走兽过来以后,便会用藤蔓绞杀这些野兽,播撒种子,扎根生长。” “又因为采摘腐血藤很难,所以一些不走正道的丹师研究出了利用活物来培养腐血藤的方法!” “这个办法既能够获得品质上佳的腐血藤,又可以将成本降到最低。 毕竟采药人可是很贵的,而一条人命又很便宜! 于是,这些丹师转而用活人培育腐血藤,一个成年男子若是照顾得好,可以养出五到八株腐血藤!” “而你作为妖怪,又是入道生灵,气血和肉身比寻常人族强横的多得多,所以我想你一定可以养出非常好的腐血藤!” 杜克蹲在虎妖身边单手托腮,一边给虎妖讲解自己要做的事情,一边洒出更多的甘霖。 甘霖播撒而下,滋润腐血藤种子迅速生根发芽。 这甘霖术是老李头留在玉符中的小术,一般是用来给培育药田的,滋润药材的。 不过老李头对这个小术的注释是——用来烧水挺合适,甜滋滋的,很好喝。 杜克看到这个注释的时候,只能说这很老李头,干脆利落简单直接。 “你要把我变成药奴?!” 虎妖明白了杜克要做什么,不由得惊恐咆哮道:“不,你不能这么做,我宁愿你杀了我,我也不要变成药奴。” “我不要!!” 虎妖不知道从哪里爆发的力气,忽的挣扎起来,想要暴起偷袭杜克。 不过杜克抬手就将他按回了原地,淡淡的道:“想要我不折磨你,那你就告诉我真血神山到底想要做什么?” “你和真血神山的关系是什么,真血神山需要你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扶持你们这些妖王,为什么要囚困沧浪山真正的老妖王,是为了沧浪山镇压下的东西,还是为了焰凰一族的宝藏?” “说!” 杜克利用狮子吼的法门大喝出声,虎妖被杜克的喝声震得头晕眼花,不由自主。 可就算是到了这个地步,还是咬紧牙关道:“不,我不能说!” “那你就好好的做一块药土吧!” 杜克摸出一枚生机丹,塞进虎妖的心脏之中,保证虎妖的生机不绝。 “我会把你身上养成的腐血藤炼成血食丹给我的三只小妖怪!” “你曾经压榨他们那么多,现在就用这种方式来偿还因果好了!” 杜克冷漠出声的时候,也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他。 “不,不要,杀了我!” “快杀了我!!” “你快杀了我!!” 虎妖挣扎着咆哮出声,可很快杜克连弹手指,弹出几道劲风截断他的经脉,让他无法逃跑的同时,也摸出其他丹药撒入他的腹腔,遏制他的躯体,让他只能做一块药土。 “在你不说出我想要的答案之前,我是不会杀了你的!” “事实上,你也别想自杀,你死了的话,我会很困扰的,毕竟真血神山培养的妖王死后,真血神山不就会派遣纯血生灵来嘛?” “所以,你不能死,你要好好地活着,生不如死的活着。 活到你想要开口的那个时候,或者是活到我准备好了,亦或者是你的诅咒生效的时候!” “另外你也会成为我的时钟,一个提醒我真血神山的生灵会何时到来的时钟!” 杜克说话间,再度施展手段,将虎妖最后的希望泯灭,让他彻底沦为一块药土。 做完一切后,杜克转身离开,将虎妖丢在身后。 虎妖竭力仰头,望着杜克的背影不甘心的嘶吼。 “杀了我,杀了我,你快杀了我!!” “不,我不要这样!” “求求你杀了我!” “我不能说真血神山的事情的,我不能透露分毫的!” “你回来啊,回来杀了我呀!!!” ...... 杜克将一切抛在身后,将虎妖丢在宫廷之内,离开了大王洞。 步伐轻快的杜克,很快靠近了大王洞的洞口。 走出了山洞的杜克,看见洞前空无一人,三个小妖怪去准备修补门口的材料去了,可是十三呢? 杜克扭头见到了十三挂在树杈上的褡裢,这是老李头给他炼制的储物法器,也是从小就跟在他身边的东西。 十三是除了洗澡以外,不会让这褡裢离身的,就是洗澡也要盯着褡裢。 可现在,他竟然把这褡裢挂在了树上。 盯着褡裢片刻的杜克,抬手将褡裢隔空吸来,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 几步来到山崖边缘的杜克,俯瞰着整个沧浪山的山脉,心中滋味莫名。 “小白猫,你今天很不正常啊!” 椒图忽然出声,杜克叹气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手段激烈了一点。” “你那叫激烈?” “我必须要在真血神山的生灵发现沧浪山的异常之前,做好充足的准备,不然的话,我就只能亡命奔逃。” “可就算如此,背负沧浪山诅咒的我,也无法离开沧浪山太久。” 杜克反手取出沧浪王印,注视着这枚小印的同时,也是开口道:“哪怕有着王印镇压,可是诅咒依旧是压在我心头的一块大石!” “秃毛怪鸟不可信,真血神山需要提防,整个沧浪山我没有任何可以倚仗的对象,也罕有人可以帮我。我更不能回去茂城给老爷子他们招灾。” “所以,我只能抓住一切机会,想办法死中求活!” 椒图盯着杜克掌心的沧浪王印,也是叹气一声:“你现在需要给自己找个帮手!” “帮手?”杜克摇头失笑道:“我能去哪里找帮手,现在沧浪山只有大猫小猫三两只,熊、野猪和乌鸦那三个根本排不上用场,十三还未入道,能帮我的也少!” “你可以招兵买马呀!” 椒图道:“别忘了,你可是有个将军的名号的!” “招兵买马....”杜克思索片刻,旋即摇头一叹:“谈何容易!” “还不如先帮助十三入道,让我身边有个帮手!” “可是这两件事儿不冲突嘛!”椒图以过来人的口吻循循善诱道:“别忘了,你手里可是有任何妖怪都无法抗拒的大杀器的!” “你是说!” 杜克皱起的眉头缓慢舒展开,可旋即他又摇头道:“也不行,这十万荒山内可没有人才市场任我挑选。” “不对!”杜克忽然话锋一转,“我可以去找左邻右舍询问一下,这里虽然没有人才市场,可是有坊市呀!” “唔,这倒是个好方法!” 椒图撅起嘴巴,玩着自己的门环。 “嗯,回头就去潘达还有猿飞鸿的地盘走一遭!” 杜克心中有所定计以后,椒图也是盯着杜克掌心的沧浪王印道:“对了,之前我就想说一件事儿了!” “什么?” “你这王印好像有点不太对!” “怎么说?” 杜克打起精神,椒图的眼光可是毒辣的很。 “这东西和我印象中的某种东西很像,可貌似又缺少了一部分,你等门爷再想想,过段时间给你答案!” “行,那我就等着!” 杜克点了点头,不去逼问椒图这个老门痴呆。 椒图能看出沧浪王印有异就很不错了,剩下的等他啥时候想起来啥时候再说吧! 轰隆隆隆..... 忽然间,山间回荡起一阵轰鸣声,引起杜克的注意。 杜克循声看去,一双金瞳迎着大日熠熠生辉间,也见到十三的身影出现在山间。 只不过此刻的他,正用头顶着一块足足千斤重的巨石在山间快速奔腾。 他用头狠狠冲撞巨石,使得巨石腾空而起,向前飞去。 待到巨石去势减缓,十三又再度加速,一头撞上去,让巨石再度滚动出去。 杜克见到这一幕,也不由得皱起眉头。 “这么修行,简直就是胡闹!” “你该引他入道了!” 椒图幽幽开口间,也瞥了眼一旁山道上提着两口现编的竹筐的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 “还有他们三个,你也该操练起来了!” “别忘了,你手里的大岁经中的天干、地支两套大阵,虽说阵法可能有陷阱,但是你现在必须要利用起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 杜克点头,无比赞同。 “你说得对,我该好好地重视起这一点了!” 第335章 赐名! “大王,我们回来了!” 熊教头刚刚走出山道,踏上山崖就朝着杜克恭敬问好。 杜克朝熊教头望去,这家伙肩上扛着一根腕子粗细的竹子,竹子两端各自挂着一口竹筐。 看编织竹筐的竹条的颜色,就知道这是刚编织好没多久的新筐。 “大王!” “大王!” 小野猪与乌鸦也各自背负着一口竹筐,不过和熊教头不同的是,他们两个背负的竹筐内装着的是被压实的干草。 见到这一幕,杜克也是露出别样笑容。 这熊教头嘴上对两只小妖怪严厉,实则还是很关爱的。 典型的口是心非,刀子嘴豆腐心。 “你们自己编的竹筐?”杜克漫步来到刚放下扁担的熊教头面前,熊教头还没说话,乌鸦就急吼吼道:“大王,这都是熊教头编的竹筐。” “对,教头编的竹筐可好了,就是金竹岭的那些花熊都愿意拿竹笋和教头换竹筐。” 野猪补充了一句,熊教头摸着后脑勺憨厚一笑:“不过是些微末手艺,让大王见笑了。” “细节之处见真知,你生的五大三粗的,却如此心灵手巧,想来平素必然是粗中带细,心思缜密!” 杜克弯腰摸了摸竹筐,这竹筐编织的紧密扎实,空隙更是几乎没有,若是再编的仔细一些,兴许还能装水不漏。 这手艺若是落在凡俗人间,也能换得一家老小的温饱了。 “大王谬赞了!” 熊教头被杜克夸赞憨笑起来,眼睛都快笑没了。 “我只是实事求是罢了!”杜克直起腰身,朝着熊教头道:“现在咱们沧浪山可谓是百废待兴,我手下就有你们三个小妖怪,也依仗不了他人。” 此话一出,熊教头顿时精神起来,这是要对自己委以重任呀! “所以,我打算让你做沧浪山的总管,你觉得如何?” “总管?!” 野猪瞪大眼睛,乌鸦也是尖叫道:“教头升官了!” 熊教头一时间也是讷讷无言,杜克再度问道:“能胜任吗?” 熊教头身子开始颤抖起来,眼眶发红的他用力点头,“大王,您尽管交给我,若是我做不好,您就把我送上桌给弟兄们吃了!” “熊教头上桌?”野猪眨了眨眼,小声嘀咕道:“那得用多大的锅呀!” “呆子!” 乌鸦一翅膀扇在小野猪后脑,熊教头皮笑肉不笑的抬手按着小野猪的猪头道:“那个时候当然是用咱们沧浪山的那口大锅了!” “疼疼疼....教头您轻点!” 野猪被熊掌划拉脑袋,疼的他面容一阵扭曲,乌鸦拍着翅膀聒噪道:“呆子,该改叫总管了!!” “无妨,叫我教头就行,我还是喜欢听你们喊我教头。” 熊教头把手收了回来,杜克看着他们三个的互动,心里的沉闷也稍微减弱了不少。 手底下有这三个活宝,以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聊了。 “对了,你们三个可有名姓?” 杜克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总是喊他们野猪乌鸦实在是不好,有些太过于不当一回事。 “禀告大王,除了我以外,他们两个都没名字。” 熊教头老老实实的道:“因为沧浪山收的都是一些偶然开了灵智的小妖怪,父母亲族皆是野兽。 那些有家世的妖怪也不会入咱们沧浪山,咱们沧浪山名声太差了。 而收进来的这些小妖因为开智以后也没有被教化过,所以一般都没名姓。” “那你们是怎么区分的?” “就....那个谁!” 熊教头羞赧一笑,野猪和乌鸦也跟着嘿嘿傻笑起来。 “得了,我给你们取个名字吧!” “大王要给我们取名字?”野猪睁大眼睛,心潮澎湃之下,身子也激动的颤抖起来,乌鸦和他比也好不到哪里去,羽毛都在颤抖。 “嗯,我给你们取名字!” 杜克先是看向野猪,随手取出一块拳头大的玉石,将玉石切开以后,雕琢成一个牌子,正面是三个字的名姓,后面则是一只带着冠子骑着狼犬的猫儿。 “你以后就叫洪烧肉!” 杜克将第一枚雕琢好的玉牌递给小野猪洪烧肉,小野猪洪烧肉哆嗦着手接过玉牌,呢喃自语道:“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我有名字了!!!” 说到最后,小野猪几乎是嘶吼着出声。 只是一旁的熊教头表情变得很是古怪,洪烧肉怎么听着像是一道菜的名字。 是错觉吗? 还是说大王另有用意!? “大王,我呢,我呢?!” 乌鸦见到野猪得到了自己的名字和玉牌,急忙竖起翅膀,聒噪着朝杜克讨要。 “你的话.....” 杜克切下第二块玉牌,雕琢起背后的雉冠白猫骑犬图的同时,也在玉牌正面雕琢下三个字。 “你叫劳鸦汤!” 杜克把玉牌递给面前的乌鸦以后,乌鸦也是兴高采烈地捧着玉牌叫了起来。 熊教头看着捧着玉牌,美的鼻涕冒泡的两只小妖怪,心中疑虑更深。 这名字也太像菜名了! “至于你!”杜克看向熊教头,熊教头被杜克注视时,打了一个哆嗦,连忙道:“大王,卑职就不用了,卑职有名字的!” “唔?”杜克睁大眼睛,“你有名字?” “对,”说起这个,熊教头不由得昂首挺胸,“俺也算是有家世传承的妖怪,我爹在我出生的时候,特意寻了十几斤的野山蜂蜜去集市上找了个读过书的妖怪,让对方帮我起的名字!” “那个妖怪给我取名熊有蜜,寓意着以后天天都有蜂蜜吃,日子甜甜蜜蜜和和美美!” “哦.....”杜克失望的叹气一声,把熊教头的名字镌刻在玉牌上,开口道:“我原本还想给你取个洪烧掌的名字呢,你有名字了,那就算了!” 椒图眨了眨眼,合着杜克是把眼前这三只小妖怪当做后备粮了。 红烧肉、老鸭汤、红烧熊掌.... 听得他老人家都馋了! “大王,卑职有个问题不知道该问不该问!” 熊教头接过玉牌以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杜克道:“大王给他们两个取得名字,是不是另有含义呀?” 熊教头这么一问,小野猪洪烧肉和乌鸦劳鸦汤也看了过来,一脸期待。 他们的名字还另有含义,就像是熊教头的名字一样? “唔,的确是另有含义!” 杜克朝着面前三只小妖怪呲牙笑道:“洪烧肉和劳鸦汤是两道菜的谐音名,我希望你们可以为了沧浪山的建设好好努力,添砖加瓦!” “若是做不到,或者是犯了错呢?” 熊教头吞了口唾沫,杜克纯真一笑。 “做得好,不犯错,你们就是我最信赖的小妖怪。” “做不好,犯了错,我就让你们变成一道菜!” 杜克双手抱胸,笑意盎然的道:“懂吗?” “嗯嗯嗯!!” 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三个捧着各自的玉牌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生怕杜克看不到。 杜克见此情景,很是满意的点头。 作为上位者,要恩威并施才行! 这是他上辈子的老爹教给他的。 不能一味的施恩,也不能一味的打压,要恩威并施,萝卜加大棒,才是最好的做法。 “既然如此,你们且去准备一下对山崖的修补,熊总管你来一下!” 杜克单独喊来了熊教头,后者给了小野猪洪烧肉和乌鸦劳鸦汤一个眼神,让他们先休息一下,等下自己再带着他们干活。 杜克带着熊教头来到之前与潘达和猿飞鸿喝酒的石桌前,杜克坐下以后,熊教头也是站在杜克的面前。 “大王,您有什么吩咐?” 熊教头悄咪咪的观察着杜克的脸色,杜克习惯性的摸出烟锅,可打开黑鼎空间一看却发现已经没有烟弹了。 咂了咂嘴巴的杜克,把烟锅放在一边,对着熊教头道:“你先坐!” “不了,大王,我站着就好。” “沧浪山上以前的小妖怪还能找回来吗?” 杜克开门见山询问熊教头,熊教头摇了摇头:“上任的虎妖下山之前留下了不少小妖怪,可是大王您来之前,我让他们去山间准备柴火去了。” “后来大王强势入驻沧浪山,白毛狼又招来了雷劫,那些小妖怪早就被吓跑了,估计找不回来了。” “这样呀!” 杜克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石桌,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那你知道哪里可以招揽小妖怪吗?” 杜克没忘记椒图给他的建议,他手中的大岁经内记载的天干、地支以及诸多阵法必须要用起来。 而达成这个目标的前提就是:要有人手。 “大王您想要招揽小妖怪的话,可以去二百里外的集市上看看,集市一开,方圆五百里内的妖怪都会去赶集,里面就有一些卖身的小妖怪。” “赶集...”杜克听到这个词一阵恍惚,上次赶集还是在茂城,很热闹,也很繁华。 “恰好集市开启的日子就在两天后,金竹岭和猴儿谷的妖怪也会去赶集买卖资粮货物,大王您想知道更多的话,可以去他们哪里问问。” “嗯,这件事我暂且记下,我给你们的血食丹吃完了吗?” 杜克想起三只小妖怪的口粮问题,熊教头忙道:“还没吃完呢!” “狗爷让我们每天刮一些丹药粉末进水里面,每天一杯水我们就吃饱了,大王赐下的血食丹,不过才被我们刮了半颗而已!” “嗯,你们身体亏空太多,吃得太猛的话,承受不住丹力,会爆体而亡!” “不过明天开始,我来教导你们修行,等你们修行有成后,就可以不用再担心这一点了!” “修行?”熊教头瞪大眼睛,瞳孔剧烈颤抖间,杜克缓缓点头,“作为我的手下,怎么也得有点自保之力!” “修行明日开始,你们做好准备吧!” 第336章 再也不用担心被人偷家了! 次日,清晨时分。 朝阳初升,万物复苏。 第一缕阳光从地平线的一端射来的刹那,面对着朝日的杜克,张开双臂迎纳紫气金光,将其投入黑鼎之中炼化成丹。 在他的身后,十三和三只小妖怪正期待的盯着杜克的背影。 十三知道杜克是在采集朝日精气炼丹,除了闭关修炼或者是忙碌其他事情,杜克每日都会采集朝日精气炼丹,这个习惯可谓是雷打不动。 三只小妖怪对此事并不知情,只是默默的等待杜克教授他们修行之法。 对于他们这样的小妖来说,没有家世,没有传承,没有资源,只能依靠着本能去吞吐吸收那少得可怜的日月精华。 每月苦等满月时分,只为了修行不到三个时辰。 每日清晨迎着朝日吐纳,能不能吸收一丝日精完全靠运气。 日精远比月华爆裂,若是吐纳不当,贪心一些,很有可能引火自焚,断送了性命。 因为吞吐日精导致丧命的例子在整个十万荒山都极为常见。 而这也是底层妖怪的悲哀,没有任何修行传承的他们,只能靠着祖辈传下来的浅薄经验,一点一点的努力修行。 现在杜克说要传授他们修行之法,岂能让他们不期待? 事实上,就在昨天杜克说了这件事以后,他们三个昨晚兴奋了一宿都没睡觉。现在眼睛都是通红的。 可是杜克不提修行之事,他们就只能等着,等着杜克开口。 时间一晃就过了半个时辰,日精变得更为爆裂的时候,杜克停下吸收日精炼丹,转过身来,背对太阳注视着十三、熊教头熊有蜜、小野猪洪烧肉、小乌鸦劳鸭汤这三个小妖怪。 “十三,你先去一旁等我,我先教导他们!” “嗷呜!” 十三乖乖的去一旁树荫下卧好,熊教头三个此刻也注意到杜克的眼神聚焦在自己身上,不由得浑身一紧。 终于到了得授修行法的时候了。 “你们出身地位,根脚就是一般的野兽,想要修炼有成的话,需得借助武道之力!” “今日我就传你们我所修炼的武道功法中的桩功!” 杜克说话间,摸出三颗丹丸分给面前的三只小妖。 “这三颗丹丸内蕴含着我要传授给你们的功法,你们各自服下。” 熊教头看着自己捧在熊掌之中,只有黄豆大小的丹丸。 “大王,吃了这个就能得授修行法吗?” “是呀,这东西看起来还没一颗豆子大!” 乌鸦也有些质疑,小野猪很是干脆的吞掉了杜克递来的丹丸。 “大王不会害我们的,按照他的话做就行了。” 野猪咕嘟一声吞掉了杜克提前准备的书丹,乌鸦捧着自己的丹丸,小声问道:“感觉怎么样?” 熊教头也朝着野猪看了过来,野猪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眨了眨自己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困惑道:“没啥感....唔!!” 小野猪忽的眼睛瞪大,眼球上翻的同时,身躯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摔在了地上,四肢时不时抽搐一次,嘴角更是吐出白沫。 “有毒!!” 乌鸦尖叫一声,熊教头也是眼皮一跳。 杜克看到这一幕,额头冒出道道黑线,这小野猪的神魂未免也太脆弱了,吃下书丹以后,书丹内蕴含的信息流的冲刷,他都扛不住。 “大王....” 熊教头涩声开口间,一旁的十三不屑的打了个响鼻,引来乌鸦和熊教头的注意。 熊教头心中疑虑虽然有,可是十三这一声响鼻传来,他也是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大王,我们三者的功法各自是什么呀?” “你吃了就知道了。” 杜克老神在在的注视着小野猪,熊教头看了眼掌心的丹丸心一横,张口就吞掉了这颗书丹。 书丹入肚以后,熊教头开始还没感觉到什么,可很快大脑一阵眩晕的他,神魂之中猛然多出了一团信息。 这一团信息强势的烙印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身躯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教头!!” 乌鸦看到熊教头这模样,紧张的询问一声。 “没事,吃了就行。” 熊教头艰难吐出一句话,扭头就昏死过去。 乌鸦看着昏过去的野猪和教头,咂了咂嘴巴后,也是哭丧着脸看向杜克:“大王,我的肉是骚的.....” “老子磕丹成瘾,不食人间烟火!” 杜克眼睛一瞪,吓得乌鸦一个哆嗦,让他吞下了丹丸。 丹丸落肚以后,乌鸦也很快步了前两者的后尘。 三个小妖怪全都昏倒这一幕,让杜克不由得捂额叹息。 “他们三个的神魂都不怎么样呀!” 熊教头、小乌鸦和小野猪的神魂实在是太弱了,一颗书丹就被冲昏过去,不省人事。 和当初的他相比简直差远了。 杜克叹息间,也朝着十三走了过去。 “你昨天修炼我看过了,”杜克刚一出声,十三就臊眉耷眼的甩起尾巴,可饶是如此,杜克还是眼睛一瞪,“你那是修炼嘛?简直就是胡闹!” “不过,我能理解你想要帮我的想法,所以我打算让你也修行武道!” 杜克摸了摸十三凑过来的鼻子,“你小时候岳云为你蕴养内息,就是为了让你修行武道。只是因为当初蒸云山的意外,让传授你武道的计划被打乱了。” “后来老爷子传了你修行法,我也没在提起过这件事。” “不过现在,你迟迟无法突破入道,显然是遇到了门槛,既然如此,那咱们就以武入道,从后天四境破入先天,先天境界冲破肉体百窍,晋入先天!” “呜呜....” 十三呜呜两声,以武入道太慢了,很难短期内帮上杜克的忙。 “修狗就不要考虑太多了!”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你只需要做一条快乐的修狗就好了!” “慢慢来,不着急!” “大岁经中地支戌字传承我已经为你准备妥当,你服下以后,就能够获得修法。” “你且修行这戌字法门,我为你提供资源!” “嗯!” 十三用力点头,他一定会努力修行的。 “好了,你服用丹药吧,我为你护法!” 十三用舌头卷走杜克取出的丹药,趴伏在原地,闭上眼睛默默消化丹药内蕴含的戌字法门。 等到这四小只都沉浸在修行法门的时候,杜克反手摸出了自己先前缴获的风火连城阵盘。 这阵盘当初虽说没有困住他,被他以力破开,可是也有可取之处,很适合拿来充当护山大阵。 杜克祭起棋盘,双手十指连连弹出,打出一道道罗天法炁。 罗天法炁融入风火连城阵盘之内,风火连城阵盘表面放出两道灵光,灵光冲天而起的第一时间,一道半球形的光幕也随之展开。 半球形光幕快速延展开来,将沧浪山主峰以及周遭山脉全部笼罩其内,隔绝内外。 片刻后,大阵已经彻底启动,阵盘之中也飞出数枚棋子被杜克抓在手中。 棋子入手后,杜克也甩手丢出几颗三炼灵石。 三炼灵石落在阵盘上以后,迅速落在阵盘表面的方格上,并迅入阵盘之内成为阵盘的一部分。 这些灵石将会供应大阵的运行,让杜克不用担心大阵会失效。 这还没完,杜克又将先前饮酒用的石桌剖开,把阵盘放入其中,然后又封闭石桌,把阵盘隐藏在其中。 做完这一切后,杜克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这阵盘,我以后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偷家了,任何侵入我沧浪山的生灵,我也会在第一时间发现!” 杜克说到这里,也把玩着棋盘吐出的棋子。 这些棋子是用来识别敌我的身份标识,只要有这棋子,就可以自如的出入沧浪山。 “回头把这些棋子伪装成令牌,发给山中的小妖们用。” 把玩片刻棋子的杜克,索性坐在石桌前开始制作起令牌来。 他将所有令牌都制作完毕以后,小野猪捂着脑袋悠悠醒转,“哎呦,我的头啊,好痛!” “怎么,醒了?” 杜克朝着小野猪看过去,小野猪一个激灵跳起来,“大王,我醒了!” “嗯,学会亥字法门了吧!” 杜克把令牌收回黑鼎空间之内,小野猪用力点头道:“学会了,学会了,这门功法太神奇了,真没想到还会有专门为我们猪量身定做的功法!” “好好修炼就行。” 杜克说到这里,也看向了熊教头和小乌鸦,后两者依次醒转过来后,也纷纷惊叹连连。 “吃一颗丹药睡一觉就可以获得修法,简直太神奇了!” “不愧是大王,手段神通莫测!” “好了,你们两个别在哪里吹嘘了。” 杜克摆了摆手,正色道:“乌鸦劳鸦汤获得的是酉字法门,任何禽鸟都能习练。 而熊有蜜你因为根脚不在十二地支之内,再加上你已经达到真气境,所以我便为你挑选了戊土法门让你修炼。” “戊土为天干之一,你好好修行,以后或许有入道的可能!” “多谢大王栽培!” 熊教头纳头便拜,杜克无奈道:“都说了,咱们家不时兴磕头这一套!” “好了,你们好好修炼,这几枚丹药是你们修炼最初的资粮,谁进步最快,还能从我这里获取更多的资粮。” “大王,那进步慢的呢?” 小野猪小心翼翼询问一句,杜克哼了一声,翘起二郎腿。 “自然是送去刷锅!” 第337章 极具反差圆滚滚 晌午刚过,阳光依旧炽热。 三只小妖怪各自摆出桩功架子,任由劲力流转全身,淬炼筋骨皮肉。 十三也在演练桩功,只不过他的气血更为狂暴。 狗子的身躯绷紧,眼神直勾勾咬着前方虚空,粗大如扫把的尾巴低垂点地,四肢深深陷入岩石之中。 劲力流转全身间,气血如河流奔流,汹涌澎湃。 口鼻间更是有白雾吞吐不定,着实惊人。 杜克围坐在石桌前,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面前的石桌,盯着十三和三只小妖怪演武的他微微点头。 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这三个虽说神魂羸弱,可是武道上的天赋还是有的。 不过是半日光景都已经成功入门,分别吞吃了一颗血食丹,借助丹药的狂暴药力,壮大桩功劲力淬炼全身。 至于十三那边,他从跟着杜克开始,日精丹、月华丹、血食丹和血气丹就吃了不少,可以说从小就打下了极为坚实的底子。 现在接触武道,厚积薄发之下,进境惊人。 “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看来我可以暂时离开了!”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是心念一动,灵韵传音给十三和三只小妖怪,告知他们自己将出门一会儿,让他们好好修行,晚上便会回来。 叮嘱完毕后,杜克起身来到山崖边缘,直接跳了下去。 身躯向下自由落体的猫咪,背后护背旗被迎面而来的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就是他头顶的雉翎冠的翎羽也是一阵摇晃。 眼看着大地距离自己越来越近,杜克身躯一震,养于体内穴窍之中的三炼剑丹飞出,化作纯粹剑光相互融合重叠在一起。 一道明亮的三尺剑光刚一形成,杜克右手掐剑诀用力一晃,三尺剑光放出盈盈水光,包裹住杜克的身躯猛地冲天而起,朝着远方遁去。 但见一道剑光乘风而起,瞬息间飞出了沧浪山的地界。 御剑而行的杜克,一边输送罗天法炁,一边朝向金竹岭方向而去。 他要去找潘达问问关于赶大集的事情。 剑光于高空之上划过,逐渐接近金竹岭地界。 杜克于空中眺望金竹岭,但见山岭连绵,竹海作涛。 遒劲挺拔的竹子直挺挺刺向天空,好似一把把利剑树立成林。 而在林中,一只只黑白色的圆滚滚慵懒的在满是竹叶的竹林中滚来滚去,怡然自得,懒中作乐。 可是当杜克靠近金竹岭的地界的时候,所有圆滚滚纷纷人立而起,朝着天空仰起脑袋。 一时间,一双双黑色墨镜聚焦在杜克的身上。 杜克见到如此多的圆滚滚朝自己看来,也适时的降低高度,收拢剑光,打算让他们带自己去见潘达。 然后,杜克见到了先前人畜无害的圆滚滚们纷纷横眉竖眼,呲牙咧嘴的拔起身边挺拔的青竹,随手一挥,爪刃削断青竹枝叶,前端有倾斜断口,锋锐无匹。 “这是....” 杜克心中生出不好警兆,连忙快速提升高度。 下一秒, 节节分明,前端尖锐的竹枪嗖嗖嗖地破空飞来,如雨点一般朝杜克压落。 “淦,原来之前沈老哥说的那些朝着内部地区进发反被花熊打下来的入道者是折在了这里!” 杜克想起以前沈凤梧和他说的一件事,现在看来沈凤梧说的还是收敛了,因为现实更加夸张。 这一根根青竹好似标枪,枪头尖锐无比,砸在剑光上就好似有人拿着铁锤砸了一记。 杜克虽然可以承受,不过这数量太多了。 而且金竹岭的圆滚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操练过,竟然会按照批次投掷竹枪。 顷刻间,一片竹林被圆滚滚们拔光,而杜克也稳在空中,身周剑光弥漫,不断有竹子落在他的身上,被剑光斩碎成漫天碎屑。 “再这样下去就没完没了了!”杜克咂舌一声,“看来得用点非常规手段了!” 话音落下,杜克眼睛一瞪,狂嚣霸道的妖气顷刻间席卷整个天地,化作滚滚怒涛朝着整个金竹岭横压了过去。 妖气扫荡间,金竹岭深处也有一声咆哮炸开。 “吼!!!” 咆哮声中,黑白花色的庞然巨兽缓缓站起身躯,朝着杜克隔空看来。 “金竹岭的底蕴不浅呀!” 杜克睁大眼睛,遥望远处的黑白色巨兽,巨兽足足有三十多丈高。 站在竹林之中,最挺拔的竹子也不过堪堪达到他的小腹。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圆滚滚站在一丛没过腰身的草叶之中。 可很快,黑白巨兽发现了杜克的身影,凶神恶煞的面容稍缓,眼神也充斥着困惑。 “杜老弟?” 声若洪雷的潘达朝着杜克隔空摇了摇手,杜克运起法炁,隔空喊话道:“潘老哥恕罪,我没提前通知就过来串门子了。 可没想到刚一进金竹岭地界,就惊扰了贵宝地,还请多多海涵!!” “哦,原来是个误会,我还以为有哪里来的野妖怪过来抢地盘了。!” 黑白二色巨兽缓缓点头,身躯也开始快速缩水。 “既然是老弟你,那就快些过来吧!” “孩儿们,这是贵客,迎进来!” 潘达的最后一句话化作雷音传荡整个金竹岭的同时,原本凶悍的恨不得一口吃下一头大象的圆滚滚收敛了自己的凶悍性情,重新变回了呆萌可爱。 见到这些圆滚滚的转变,杜克心里也不由得叹了口气。 “我忽然明白为啥大熊猫需要保护起来了,不保护起来的话,其他的动物就危险了,这玩意儿凶起来是真吓人呀!” 杜克从高空降下,刚一落地,剑光自动分散开来,化作六道没入他的体内消失不见。 “最近边界有些不太平,孩儿们有些反应过度,还请贵客见谅!” 一只个头和杜克相比也矮不了几分的大熊猫人立而起朝着杜克靠近,声音却是温和如春风。 “无事,无事!” 杜克连连摆手,同时也薅了一把身边的圆滚滚的耳朵。 “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 被薅了耳朵的圆滚滚嘤嘤嘤的举起小拳头,再敢胡乱的摸人家脑袋,人家一拳把你脑浆子打出来! 杜克嘴角一扯,可还是反手用力揉了揉这圆滚滚的脑袋。 “唔,很圆润!” 哈哈一笑的杜克跟着迎客的熊猫一路进入了竹林深处,来到了金竹岭的腹地。 潘达已经在这里等着了,盘坐在一张青竹编制的王座上的圆滚滚见到杜克来到,也是热情的挥了挥手。 “杜老弟,又见面了啊!” “潘老哥,冒昧打扰,还望见怪!” “无妨,无妨,左邻右舍的串个门子没什么。”潘达让族人给杜克搬来座椅的同时,也是道:“等你走的时候,我送你一张竹符,有这个下次你直接进来就好。” “还有猴子哪里的桃符,我也给你一张,省得你去他那里,早发生这种误会!” “此事甚好!” 杜克哈哈一笑,反手提出一口竹筐,筐内是他准备好的一些丹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并且贴心的附赠了用品说明书,避免他们吃错了丹药,搞出问题来。 潘达看到杜克送出的一筐丹药,当即就是一愣。他以前可没说过有人送丹药是轮筐送的,今天真是长见识了。 “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杜克刚把竹筐放在一旁,潘达马上回神,微微抬头让一旁的族人抬下去的同时,也是道:“老弟豪爽,不知你这一次来哥哥我这金竹岭是所为何事?” “我听闻手下的熊妖说五百里内有个集市,特意过来打听一下。” “哦,原来是这件事!” 潘达恍然大悟,心里也猜出杜克的想法。 “你是想要招揽一些妖兵,可对?” “老哥真是料事如神,正是如此!”杜克点了点头,坦言道:“我刚接手沧浪山,山上百废待兴,各项事务我一个人都处理不过来,所以打算去集市上看看,能不能招揽一些妖兵培养一下。” “唔,既然如此,后天你便和我们一起上路吧!” 潘达一拍大腿,对杜克道:“恰好我和猴子那边也打算在后天去一趟集市,买卖一些资粮给族中的孩儿们。” “嗯,若是能够一同前去,自然是最好。” 杜克心中一块石头落地,集市的事情就算是解决了。 “既然老弟的事情解决了,那就在老哥这里喝一杯水酒在走!” 潘达热情招待杜克,不等杜克拒绝直接挥手道:“孩儿们,把东西都送上来,今天咱们宴请贵客!” 随着潘达一声令下,一群黑白两色的圆滚滚抱着金竹岭自家产出的各类珍馐送了上来。 说是珍馐,不过就是各式各样的青竹衍生物。 有竹米,有竹花,有竹叶,有竹节。 其中还有封存在竹子内的活竹酒,这活竹酒直接就是一整根竹子抬上来,杜克面前整整齐齐摆放了十根。 除此以外,还有当初十三吃过的宝塔一样的竹笋,不过这次更大,足足有一人高。 潘达抓过一条存储着活竹酒的青竹,随手切开竹子,露出内里金黄如蜂蜜的酒液。 这酒液虽说如蜂蜜一般颜色,可是并不粘稠,反而清凉芬芳,酒香醇和。 “杜老弟,你就放开肚子尽情吃喝,今日咱们不醉不休!” 杜克有样学样,切开一根竹子,露出内里的活竹酒。 “老哥豪爽,先干为敬!” “请!” 第338章 全家老小赶大集! 次日,黎明前夕。 “老弟,李还能不能喝?” 怀里抱着一根酒竹的潘达,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的王座上,大着舌头询问杜克。 眼神迷离可是清明未黯的杜克,敲了敲怀里的酒竹,发出笃笃笃的声响。 “自然是能喝的,老哥你呢?” “你老哥我当然....” 潘达想要直起腰身,可他面前散落的上百根酒竹已经揭示了他到底喝了多少活竹酒。 胖墩墩的圆滚滚三番五次尝试直起腰身,最终不但以失败告终,还一头栽倒在地上。 只听扑通一声,潘达那张胖脸重重拍在地上。 “老哥...老哥....老哥?!” 杜克一边敲着竹子一边呼喊潘达,潘达没有回应,转而是发出沉重的鼾声。 “不行呀你...嗝儿!” 杜克嘿笑一声,张口打了个酒嗝。 这活竹酒也不知道怎么酿的,就算是他也喝的眼神迷离,头重脚轻。 “不过老哥你倒是够豪爽,和我哥一样,嘿嘿.....” 杜克抱着酒竹一阵傻乐,浑然没有了平日里精明强悍的模样。 笃笃笃.... 竹子点地的声音从杜克背后响起,醉眼迷离的杜克扭头看去,一只拄着一根金色竹杖的苍老熊猫身后跟着两只小熊猫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后生仔,可喝美了?” 老熊猫拄着金色竹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吟吟的询问杜克。 “喝饱了,喝饱了!” 杜克拍了拍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活竹酒不但醉人,内里蕴含的灵机也很是强横,就是杜克一时片刻都消化不掉。 “既然如此,你也该归去了!” 老熊猫柔声送客,杜克耳朵抖了抖,朝着潘达看了眼,用力点头:“对,我该回去了!” “老哥,多谢照顾,咱们后....啊不对,明天一起去赶大集呀!” 杜克拄着自己未喝完的酒竹,摇晃着起身的同时,向前只是走了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 唔,值得一提的是杜克摔在地上,他喝空的酒竹都被震得浮空而起,旋即噼里啪啦的摔在地上,发出一阵空洞的脆响。 “唉!” 老熊猫摇头叹息间,顿了顿自己手中的拐杖。 “大花、二花,你们把这位新邻居送回去吧。” 老熊猫出声间,他身后的两只小熊猫点头应和道:“是,老祖宗。” “另外,送他剑竹一柄,金塔宝笋十颗。” 老熊猫说到这里,也从自己的胡子里摸出一颗金灿灿的丹丸,赫然是杜克炼制的日精丹。 “这位新邻居给的实在是太多了,多的咱们都还不起。” “今日请他宴饮一场,再送他这些东西咱们也还不清。” 老熊猫摇了摇头,他是识货的,自家不成器的鳖孙儿带回来的那一盒子丹药,他知道价值几何。 就连杜克今天送的一筐丹药,都难以还清这个人情。 所以,也只能慢慢的还了。 “孙儿知道了,老祖宗!” 两只小熊猫清脆出声间,也朝着杜克迈步。 大花抬着杜克的头,二花抬着杜克的脚,两者不过两尺高的小熊猫就这么嘿咻嘿咻的抬起了杜克足足几千斤的身躯。 “早去早回!” 老熊猫叮嘱一句后,大花和二花也抬起杜克朝着沧浪山而去。 “嘿咻..嘿咻...嘿咻嘿咻.....” ........ “嘶!” 杜克睁眼的时候,倒映在眼中的赫然是大王洞深处宫廷的穹顶。 穹顶散发着微微柔光,不分昼夜的照耀着整个宫廷,让人分不清时间流逝,昼夜更替。 原本在这宫廷内是有一座报时的古钟的,可惜已经被取走,只剩下钟架。 “我不是在金竹岭宴饮吗?”杜克捂着自己的额头缓缓的站起身,他站起来后才发现自己坐在王座之上,身上还披着一块兽皮毯子。 “对了,我喝醉了。” 杜克想到这里,也敲了敲胸前的椒图。 “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 “你是被金竹岭的老祖宗差遣族人送回来的,那两只送你回来的小熊猫真是变态,不过两尺高,竟然可以搬着你翻山越岭回返沧浪山。” “另外,那两个小熊猫因为进不来咱们的大阵,直接把你丢进了阵法里面,然后隔空喊话让十三他们把你搬回来的。” “哦,这样呀!” 杜克恍然点头,椒图也是道:“另外,他们给你送了礼物。” “那老熊猫还说承了你的大人情,以后会慢慢还!” “这些无所谓,反正能打好关系就好。” 离开了王座的杜克,看向身侧摆放的金色的劲竹还有十颗宝塔一样的竹笋。 竹笋高约六尺,足足有成年人大小。 “这可是好东西呀!” 杜克抄起一颗金塔宝笋,连皮也不剥,直接一口咬了下去。 这金塔宝笋是金竹岭的特产,能够强大肉身,壮大气力。 就是杜克这样的妖怪,也有不小的作用。 只不过,这金塔宝笋吃太多的话,效用会逐渐减低,最终彻底沦为一种零嘴儿。 三口两口吃掉了一颗金塔宝笋的杜克,张口打了个饱嗝儿。 饱嗝儿中还带着昨夜的酒味儿,只是这酒味儿并不熏人,反而透着一股竹筒的馨香。 “唔!”杜克察觉到身躯有异,眯眼查探一番,错愕的发现自己的道行竟然在一夜之间增长了不少。 现在的他已经来到了入道一重天的中段,距离一重天圆满也不过两步而已。 “看来金竹岭好东西真不少呀,只是吃了一顿酒,我的修为就上升了一个小台阶。” “以后得多多走动才行!” “多多走动?”椒图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就是馋人家的天材地宝!” “哪儿都有你!” 杜克把一颗日精丹塞给椒图,让他闭嘴的同时,他自己抬手将剩下的九颗宝笋收走,而那根金色的竹子则是被他拎在手中把玩。 “小白猫,这竹子可是好东西。” “哦,详细说说。” 椒图吞掉日精丹后,也对着杜克道:“这玩意儿随说是竹木之属,可却是跳出了木行桎梏,内蕴精纯庚金气,堪称是天然的剑胚。只要稍微祭炼一下,就可以得到一把上好的飞剑。” “你孕养在窍穴内的剑种虽然强悍,可终究不是正经的杀伐护道之器。” “你把这根剑竹好好地祭炼一番,孕养在你的穴窍内,可以得到一把上品飞剑,若是能够引来天雷祭炼,更是有几率炼成一把极品飞剑。” “嗯,”杜克给椒图塞了一颗月华丹,同时也甩着剑竹走出宫廷,“祭炼剑竹的事情先放一放,目前最要紧的是赶集!” “行吧,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门爷继续睡了,有事儿再叫我!” “妥!” 杜克点了点头,椒图打了个哈欠,重新陷入沉睡,而猫咪也走出了大王洞,来到了洞口的山崖上。 三只小妖怪修炼的依旧勤奋,而十三进境却是更为惊人,昨日这小子还在皮肉境,今天就进了筋骨境界。 看着十三努力修炼的模样,杜克摇头叹息道:“可惜手里没了极境丹的丹材了,不然的话,怎么也得给十三炼出四副极境丹才行!” 四小只注意杜克走出,眼神微微波动,杜克却是摆了摆手,让他们继续修炼。 “今日好好修炼,明日大王带你们去赶大集!” 话音落下,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越发卖力,十三却是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任由劲力游走全身。 一旦感觉到劲力稍有减弱,便马上吞服丹药。 盯着四小只修炼的猫咪,盘坐在树荫之下,眯着眼睛享受起这难得的清净时光。 次日,清晨时分。 “你们三个可要抓好了,不然掉下去,你们可就倒大霉了!” 坐在鞍鞯上的杜克,对着只有挂票的三小只叮嘱一声,熊教头紧了紧身上的绳子,紧张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大王!” “大王,我可以自己飞的!” 几乎要被捆成球的乌鸦哭丧着一张脸,野猪也细心的给他多系上几个死结。 “乌鸦,你飞的太慢了,还是挂在狗爷身上稳妥!” 乌鸦看了眼自己身上密密麻麻的死结,哭丧着脸对小野猪道:“我踏马谢谢你全家了!” “不客气!” 小野猪嘿嘿傻笑间,杜克收回目光一扯缰绳,让十三腾空而起。 十三脚生灵光,头上的兕角尖盔的长角绽放出一点灵光,他背上的鞍鞯更是有灵光放出,让他的速度更上一层楼。 眨眼间离开了沧浪山地界,来到了金竹岭边缘的杜克和十三以及其他三小只被金竹岭的熊猫迎进去,见到了潘达。 “杜老弟!” 潘达背着一口竹筐,头上扣着一定斗笠,颇有种行脚商的味道。 “潘老哥,可准备妥当了?” 潘达双手抓着身后竹筐的肩绳,提了提自己背后的竹筐。 “一切都准备好了,你呢?” “我这里也没问题了。” “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行。” 杜克和潘达没有过多废话,简单的沟通之后,潘达带着七八只熊猫步履生风的向前带路,带着十三去了金竹岭的边缘和早就提前等候在这里的猿飞鸿会面。 “食铁兽,你怎么这么慢?” 急性子的猿飞鸿把自己手里咬了两口的桃儿塞进手下的嘴里,也朝着潘达抱怨一声。 “今天杜老弟也和咱们一起去,等了他一会儿!” 潘达抬起斗笠慢吞吞回答间,猿飞鸿也朝着杜克点了点头,“杜老弟,你可是这近百年来第一个和我们两家去赶大集的妖王呀!” “哈哈,还请老哥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猿飞鸿满口答应下来,也提起一边的木桶,朝着自己的族人吆喝一声。 “走喽,出发赶大集喽!!” 第339章 我去买点猫薄荷,你们站在这里不要走动 十万荒山外围,东北区域。 苍茫云海之下,山脉壮阔,连绵成片,古木狼林。 树龄超过百年的古树比比皆是,水桶粗粗的藤萝遍地都是,一切尽显蛮荒原始。 山林之间,一列队伍正飞速的在古树之间穿梭,直奔山脉深处。 最前方开路的是一头瘦削的猿猴,猿猴身上披着藤甲,背着桃木制作的木桶,手里拎着一根水火棍,步履轻快,一步跨出便有数丈之远。 队伍末尾有一只带着斗笠,背着竹筐的食铁兽押后,圆滚滚的身躯看起来臃肿无比,可动作却尽显灵活,举手投足间,有别样韵味暗藏其中。 队伍中段,一头肩高接近两丈的狼犬跨开步子,狼犬前面是七八只猿猴,后面则是七八只食铁兽。 一只穿着红色修身甲胄,背负护背旗的猫首人身的身影端坐在巨狼背后,更有三根绳索系在鞍鞯后面,绳索上各自系着一只棕熊、一只野猪以及一只被捆成粽子的乌鸦。 这列队伍自然就是从金竹岭边缘出发赶大集的杜克他们。 他们清晨出发,一路跋山涉水,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便跨越了两百多里,靠近了市集所在地的边缘。 随着他们不断深入山脉深处,路上也出现了其他妖族的身影。 有禽兽之属,也有草木之流,更有虫豸成妖,可谓是五花八门,让人目不暇接。 只不过这些妖族队伍对于其他妖怪很是戒备,远远的看见了,眼神中带着提防和不信任,要么加速前冲,要么放缓脚步,就是为了和他们错开。 “好了,停吧!” 猿飞鸿呼啸一声,狂奔的队伍开始放慢脚步,最终在一棵十五六人才能合围的巨木下方停了下来。 巨木根系粗壮,表面满是青苔。 队伍停下后,当即有几只猿猴爬上巨木,手搭凉棚警戒四方。 “老哥,都快到市集了,怎么停下来了?” 十三停下脚步后,杜克朝猿飞鸿看了过去,潘达此刻穿过自己的族人,来到杜克身边,低声道:“市集之内鱼龙混杂,不止有妖族,还有人族、蛮族以及其他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咱们一刻不停的奔袭了两百多里,虽说你我无碍,可是儿郎们需要歇一口气!” “缓一缓,养养精神,等到了市集之内才能更好的做买卖,也可以避免意外发生的时候,咱们不会因为一时疲惫而吃了亏!! “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警戒四方的猿飞鸿微微颔首,杜克看着周围的熊猫和猿猴的模样,心中也有所恍然。 这一切不过是出于兽类本能的谨慎和小心罢了。 出门在外,万事小心。 “既然如此,就先吃些丹丸补充一下好了。” 杜克摸出十几粒血食丹,分给了在场的猴子和熊猫。 潘达见杜克取出这么多丹药,也不由得皱眉道:“老弟,你这也太浪费了,儿郎们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怎滴要浪费这么贵重的丹药?” “无妨,丹药炼出来就是吃的。” “杜老弟,你这一次来市集上若是想要卖出丹药的话,最好还是去找集市上的那些游商去卖!” 猿飞鸿把杜克送过来的血食丹塞进自己的毛发之中,也是对杜克告诫道:“那些游商都是坊市内的店铺专门派出来赶集收资粮的,你找他们卖,比卖给那些闲散妖族来说可以拿到一个更好的价钱!” “嗯,猴子这句话说的在理,另外你也要注意一下保密,不要让其他妖族发现你有的丹药,不然他们会生出不该有的歪心思!” 潘达点头附和,杜克点了点头:“两位老哥说的是,小弟我进了集市之内必定多加小心。” “集市内交易多是以物易物,少数会用灵石结算,你留心这一点,该讨价的时候记得讨价,该找零记得找零,莫要出手太过阔绰,那样也会吸引一些有心人。” “对,集市内有不少市虫流窜,他们最喜欢的就是出手阔绰的妖怪或者是入道者了。” 潘达和猿飞鸿你一言我一语的为杜克讲解需要注意的点,杜克连连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半个时辰以后,潘达拍着肚皮从地上起身。 “好了,都休息够了,咱们也该进入集市了。” “嗯,希望咱们两家的摊位还在!” 猿飞鸿带着自己的猴子猴孙跳下巨木,队伍缓慢前进之中,潘达也是道:“咱们两家每次集市都会到来,摊位是常驻使用的,但凡是咱们这一片的妖怪都知道这一点,没人会抢占的。” “就怕有不懂规矩的。” 猿飞鸿略显愁闷,潘达摇了摇头,紧了紧背后竹筐的背带,于队伍一同走出了山林。 穿过一条人为开辟出的小路以后,外界天光明晃晃打落下来,不同于山林内的昏暗幽静,前方的一切都尽显热闹繁华。 端坐在十三背上的杜克向前看去,只是一眼就不由得睁大眼睛。 成百上千的生灵聚在一起,联袂成云,挥汗如雨,语速极快的高声谈笑,讨教还价,赌咒发誓。 兽吼嘶鸣,鼎沸人声,古怪虫鸣,枝叶摩擦,各种声音汇聚成浪潮,朝着杜克迎面扑来。 若不是杜克自己清楚的知道,自己身处在十万荒山,身处在蛮荒原始之地,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八成会误以为自己回到了凡俗人世间。 “很震撼吧!” 潘达在十三身边站定,朝着杜克笑道:“我年幼的时候,第一次和族人来赶大集见到这版场面也是震撼无比,心神久久不能平静。” “切,你怎么不提你当初差点被一只母黑熊用一罐蜂蜜拐回去做童养夫的事情?” 猿飞鸿扛着自己的水火棍,毫不留情的拆潘达的台。 潘达面色忽的涨红,叫嚷道:“那个时候年幼无知,心思单纯,哪里晓得那些事情?” “再者说了,又是那只猴子因为一根香蕉被那些入道者险些拐走去做灵种公的?” “俺那个时候不也是年少无知....” 猿飞鸿面色涨红,支支吾吾的出声。 “哈哈哈....” 杜克见到互相拆台的两只大妖,不由得笑出声来,豪迈的笑声引得前方几只妖怪扭头看来,可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继续自己的生意买卖。 “走吧,咱们的摊位在市集西边。” 潘达说话间,猿飞鸿也是道:“都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莫要被集市上的三只手摸了资粮。” “不若让两位老哥的族人上十三的背脊坐着好了,我和两位老哥护着他们,避免发生意外!” 杜克说话间也是从十三背上跳下来,潘达本想要回绝,可是见到杜克都下来了,也不好意思在开口,只能甩了甩手臂,让自己的族人上十三的背上坐着。 七八只熊猫,七八只猿猴,接近二十只妖怪坐在十三背上,比杜克沉重的多得多,压的十三闷哼一声,腰身都向下沉了。 “好了,走吧!” 潘达一马当先的向前迈步,带着十三、杜克和猿飞鸿进了集市之内。 杜克进了集市才发现,这里几乎快要被淹没在色彩与喧闹之中,紧密相邻的摊位上面要么搭着大如亭盖的树叶,要么搭着不知道从哪里折断的枝叶,要么搭着油布,洒落下大团阴影。 各类妖物踩踏着遮阳棚洒落的阴影在集市内游荡,摊位后的商贩招揽来往的客人,脸上洋溢着或是热情或是虚假或是神秘莫测的表情。 “喂,再便宜一点!” 厚皮魁梧,头角峥嵘的犀牛精捧着一块稠糊糊的黏土,和一只老龟讨价还价。 “三条赤鳞鱼,不能再多了!!” 大长腿的鹤妖双翅插着腰身,对面前一只水貂咄咄出声。 “大爷,来玩儿呀!” 身形柔媚的狐妖倚靠着一辆粗制滥造的马车,马车车门敞开,内里传出腥臊味道,且一片昏暗。 有妖怪看到这狐妖以后,当即走了过去,被狐妖领着进了马车里面,关上了门。 十三盯着那辆马车看个没完的同时,杜克没好气的把他脑袋掰正。 “看路!” “噗!” 十三打了个响鼻,没想到这集市内竟然还有这种玩法,开眼界了。 “猫薄荷,猫薄荷,刚打好的猫薄荷!” 轻柔的音线传入杜克耳中的同时,杜克情不自禁的朝着吆喝声传来的方向转过身去。 只不过他还没走两步,十三就一口咬住他的裙甲,让他不要脱离队伍。 “咳咳!” 杜克咳嗽两声,故作严肃的道:“你且随着潘老哥他们去摊位那边等我,我去那边看看有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猫咪说话间,也是不留痕迹的将自己的群架从十三嘴巴里扒拉出来。 旋即灵韵传音给潘达和猿飞鸿,这才快步的朝着吆喝声的方向走去。 “猫薄荷,猫薄荷,猫薄荷,我都憋了好几天了,可算找到猫薄荷了!” 自言自语的杜克很快消失在人流之中,潘达见到杜克如此急躁的模样,也觉得有些好笑。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杜老弟这般急躁的模样。” “好了,让他自己去逛逛,咱们先去摊位那边把摊子摆起来,时间紧迫!” 猿飞鸿推着潘达,身边跟着十三,走进了集市的深处。 第340章 自己送上门来的无价之宝 “猫薄荷,猫薄荷,上好的猫薄荷!” 轻柔软糯的吆喝声在整个集市之中都显得格格不入,因为实在是太软、太轻了。 可是对于杜克来说,这吆喝声却是恰到好处。 杜克耳朵连连抖动间,循着吆喝声在集市中逛荡的妖怪中挤出一条路,不知道打断了多少朝他伸过来的第三只手。 脚步轻盈急切的猫咪,在推开一头迈着八字步的穿山甲以后,也是来到了吆喝的摊位前。 穿山甲对着杜克怒目而视,杜克的脑袋一扭,獠牙一露,金瞳闪烁间,对方脖子一缩,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转身就离开了。 麻蛋,这猫怎么会这么的凶神恶煞? 杜克目送穿山甲离开后,扭头看向吆喝猫薄荷的摊主。 对方不过是一个年仅十六七岁的少女,小麦色皮肤,腰身纤细堪可一握,初见蓓蕾的酥胸被一条兽皮包裹着,下半身则是用兽皮裁剪的及膝短裤,短裤外还有一条围裙。 浑圆饱满的大腿弯曲起来,臀部压着她自己的小腿尽显美好弧线的同时,少女也是半跪着靠着一块巨大的石头,在自己的摊位前一声声的吆喝着猫薄荷。 可如此美丽的一个少女身处在妖魔繁多、鱼龙混杂的集市之中,却没有遭受任何觊觎不说,更没有闲杂人等过来找茬这一点,杜克开始还很是奇怪。 后来,当杜克看到少女背后靠着的石头蠕动一下,才反应过来。 哦,那不是石头,这踏马的是个大活人! 不过这体格真是太恐怖了,盘坐在地的时候就如一块耕牛大小的青石一般,偶然动弹一下,都会散发出难言的凶煞气息。 再加上少女的兽皮服饰,杜克眼中露出恍然,这是个蛮族少女,怪不得会如此泰然的处在集市之中。 “客人,您要猫薄荷吗?” 少女轻柔的音线在杜克耳边回荡时,猫咪蹲了下来,看着铺在兽皮上的一层猫薄荷。 这些猫薄荷制作的都很好,光是散发的味道就让杜克喉结耸动。 伸出两根手指捏了一点猫薄荷的猫咪,将猫薄荷凑到自己的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 “嘶!!” 杜克耳朵一抖,双眼微微上翻的同时,也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这猫薄荷,很正! “我都要了!” 杜克把指尖的猫薄荷随手塞进嘴巴里,询问少女道:“价格几何,收不收灵石?” “灵石?”少女听到杜克这么说,顿时睁大眼睛,小脑袋如同拨浪鼓摇晃起来,“不不不,这只是猫薄荷,灵石太贵了,我找不开!” “那你要什么?” 杜克瞥了眼面前的这些猫薄荷,心中暗自点头。 有这些的话,他大概能炼出足够他抽一个月的烟弹来。 “矿石、药材、兽皮、盐巴、种子.....” 少女掰着手指一个个的说出自己接受置换的物品种类,杜克耐心的听少女说完以后,直接打开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这里面是五谷的种子,你若是要的话,我就用这些换你的猫薄荷。” “我要先看看。”少女直起身子,把布包从杜克手中拎过来,仔仔细细的看了片刻,又从中摸出几粒种子细细辨别。 杜克任由少女检查,这些五谷种子是他在茂城的时候顺手塞进黑鼎空间的,因为之前要用五谷来炼制辟谷丹。 所以杜克装了不少备用,结果他根本没用完。 而这一袋子的量,恰好可以炼出三颗辟谷丹。 且炼制辟谷丹的五谷必须是可以直接送去祭祀的熟种才行,这样的保存的五谷之气最为浓郁醇厚,炼出的辟谷丹丹力也足。 “嗯,这里面的的确确都是五谷的种子,不过你的这一包种子比我的这些猫薄荷要贵的太多了,我得先给你分拣出来一些,退换给你。” 少女说着说着就要挑拣五谷种子,杜克却是很干脆的把面前的猫薄荷全都收拢走。 “不用,多出来的当做是定金了,下一次集市,你给我带更多的猫薄荷来,若是我没来的话,你就去找猴儿谷的猿飞鸿或者金竹岭的潘达,他们会给你报酬和你交易!” 杜克三下五除二收好了所有的猫薄荷,随手把兽皮还给面前的少女。 “你觉得可以吗?” 杜克末了又询问了一下少女的意见,少女摆摊卖猫薄荷本就是一时兴起,没想到竟然无心插柳柳成荫,给自己带来个大客户。 这布袋里的种子带回部落,播种下去,不断地孕育种子,可以养活好多族人了。 “可以,可以,自然是没问题的!” “嗯,那就这么定了!” 杜克想了想又从黑鼎空间摸出之前给小野猪他们赐名时雕琢的玉牌,“你拿着这个,下次集市我还回来找你的。” “看不到我,就拿着这个去找我之前说过的猴儿谷的猿飞鸿或者是金竹岭的潘达!” “好的,我知道了,下次集市我肯定会带更多的来!” 少女接过玉牌,杜克朝她点了点头,看了眼少女身后盘坐在地的巨汉一眼,旋即转身离去,融入了人潮之中。 看到杜克离去,少女蹲在面前,开始收拾刚才摆摊用的兽皮,少女一动弹,她身后的巨汉也转过身来,声若闷雷道:“小妹,卖完了?” “卖完了,”少女把手中的布袋好似献宝一样拿给巨汗看:“阿哥你看,这是我换来的种子。” 巨汉伸出一根手指垫住布袋,小心的打开以后,轻轻嗅了一口。 “嗯,的确是上好的粮种,没想到你瞎胡闹还能有如此收获,真的不错。” 巨汉声若洪雷,可却透着一股难言的温柔。 “怎么是瞎胡闹了,人家还和我约好,下次要我再带更多的猫薄荷来,都给了我信物了呢!” 少女取出杜克给她的玉牌,巨汉看了一眼,用手指揉了揉少女的头发。 “既然约好了,那你下次就继续跟来好了。” “好!!!” ....... 集市,西市。 “猴儿酒!!” 猿飞鸿拍着面前的一根桃树树干,大声的吆喝着:“十年陈的猴儿酒,猴儿谷酿造的猴儿酒哎!!” “金玉笋,今早上刚从地里刨出来的,还沾着泥呢,脆生的很呐!” 潘达在猿飞鸿隔壁的隔壁,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青石上,朝着过往的要孤傲、人类、蛮子和稀奇古怪的生灵大声吆喝着。 而被潘达和猿飞鸿好似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的摊位后坐着的恰巧是一脸茫然的十三。 熊教头。野猪和小乌鸦手足无措的站在十三身边,他们也不知道要做什么。 事实上,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初次来到集市的新鲜、刺激和新奇,除此以外还有无所适从、茫然无措和一点点的自卑。 唔,这一点上主要是乌鸦和小野猪。 熊教头作为来过一两次的妖怪,表现得还是蛮淡定的。 只是那双黑豆豆一样的眼睛,一直在盯着街对面的一头母熊看个没玩。 看对方壮硕的腰身,看对方结实有力的臂膀,看对方塞着肉丝,可依旧锋利的牙齿,就是弯腰从木盆中抓鱼的动作,都深深地吸引着熊教头。 小野猪和乌鸦却是觉得自己的眼睛根本不够用,看什么都觉得稀奇,都觉得稀罕。 两双清澈且愚蠢的眼神肆意的打量着街上的一切的同时,端坐在街道后的十三也看了眼身后的三只小妖怪。 唔.... 一个单身多年,寂寞难耐的老处男,两个愚蠢且没见识的土鳖。 猫爷什么时候才回来呀,他不回来的话,这摊位迟早被收回去的! 十三焦灼难耐的时刻,潘达和猿飞鸿也注意到他们的窘境,只不过杜克不在,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难道拉他们沧浪山的小妖怪过来帮他们卖货? 开玩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两个帮着沧浪山搞到一个摊位还有什么意义? 一切只能等杜克回来才能搞定了。 就在十三盼望杜克归来,望眼欲穿之际,杜克却是被一个怪模怪样的小家伙堵住了去路。 “小家伙,你想干什么?” 杜克左手端着烟锅,右手捏着刚刚炼制出来还热乎着的烟弹。 反手把烟弹塞进烟锅的猫咪,打量着拦在自己面前,挡住自己去路的小家伙。 对方很怪! 明明是个半大不大的小屁孩,可是身上却披着一张半大狼崽子的狼皮。 狼头扣在脑袋上,两根刚刚发育没多久的狼牙贴着小屁孩的额头,一双空洞洞的眼眶和杜克对望的同时,小屁孩也像是穿衣服一样,把狼皮套在自己的四肢上。 除了这张狼皮以外,他也就腰间有着一条破烂抹布遮掩着羞处。 “你!”披着狼皮的小屁孩一指杜克,尖着嗓子大声道:“买了我吧!!!” “哈?” 杜克不顾上抽刚刚点燃的烟弹,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面前的小屁孩。 “你这个娃子是不是没睡醒呢,才多大就学着人家出来插标卖首?!” “去去去,一边玩儿去!” 杜克对着小屁孩摆了摆手,就要绕过这个小孩子。 可是这小孩却是不依不饶的抓住杜克的裙甲边缘,嚷嚷道:“你穿的这么好看,一定很有钱,买了我吧,我很便宜的!” “嘿,你这个小鬼!” 杜克扭头眼睛一瞪,刚刚想要开口,小孩子的身后就多出来一只手捏住了他的脑袋。 “你这个小兔崽子,不好好的给我刷锅洗碗,跑这里来做什么?” 膀大腰圆的猪妖拎着小屁孩的脑袋,恶狠狠出声的同时,小孩子也是拼命的挣扎着。 “给你刷锅洗碗的是我娘,我做什么你管不着!” “你娘是我的,你也是我的,小兔崽子别不知好歹,不然我把你烹煮了送去饭桌上!” 猪妖拎着小屁孩转身欲走,杜克胸前的椒图却是直接开口道:“小白猫,想办法把这个孩子带回去,绝对不能把他放走!” “怎么了?” 杜克表情不变,心念和椒图沟通之际,椒图也是盯着被捏着脑袋,好似小鸡仔被猪妖林在手中的小孩子。 “这小子的身上有通明道体的味道,若是门爷没有闻错的话,那他就是真正的无价之宝!!” 第341章 道体之说 通明道体.....” 杜克朝着被猪妖拎走的小屁孩投去目光,对方的脑袋哪怕被捏住,可还是在奋力挣扎。 两条小腿用力的踢蹬主猪妖的大腿,双手死命的去掰扯猪妖蒲扇大小的手掌,尤其是那张脏兮兮的面孔,呲牙咧嘴的,眼中闪烁着难言的光。 “唔.....” 杜克咬着烟嘴嘬了一口,是不是通明道体先放在一边,这个小屁孩的眼神他倒是很喜欢。 充斥着野性,抗争,不服输,对于现状的奋力抵抗。 是个修行武道的好苗子! 就是给杜克的第一印象太差了,上来就要杜克买了他。 无首无尾,突兀冒昧! 不过现在再看,这小崽子倒是有点可以培养的价值。 “相信门爷的鼻子,通明道体就是放在你家的小老头的家乡,也是宗门争抢的天骄。” “就算不是,此子也一定身居特殊体质!” “更重要的是此子以稚童之身在妖魔云集、鱼龙混杂的集市内可以来去自如,也注定不凡!” 椒图喋喋不休的蛊惑杜克的同时,杜克拔腿前行,跟在猪妖的身后。 “好了,好了,你别磨叨了,我去把这孩子带回山就是了。” 杜克受不得椒图的唠叨,这个老门痴呆现在成天就是睡大觉,若是杜克有需要的话,也会帮杜克注意留心周围情形。 今天如此激动的模样,倒是罕见。 “不过,通明道体到底有什么神奇的,让你这么在意?” 杜克在集市中行走,跟着猪妖的同时,也分出一部分心神和椒图沟通。 “凡有道体者先天不凡,必有特质展露。” 椒图先是给杜克解释何为道体,“此类人先天受天道所钟,生而不凡,必成大器!” 听着椒图如此反复强调,杜克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门爷,说重点!” “咳咳!”椒图咳嗽两声,眼睛直勾勾盯着被主要拎在掌心的小屁孩子,“自古以来有记载的道体共有一百零八种,每一种都身具不凡特质。” “你家小老头曾和你说过,你身具太一罗天道种,将来有机会可以得罗天道体,而罗天道体在这一百零八种道体之中也不过是上游水平,挤不进前十之数。” “罗天道体挤不进前十?”杜克睁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要知道他修行的罗天载道经,可谓是绝世超然,神妙无比。 可就是和罗天载道经匹配的罗天道体竟然挤不进前十? “罗天道体的针对性太强了,只适合你们罗天仙,不具备普适性,且也是后天练就,不是先天所生,能够挤进上游你们就偷着乐吧!” “位列前十的道体各个都是绝世之资,”椒图说起这个来,是如数家珍,杜克翻了个白眼,“比如说呢?” “比如说传说中的重瞳体,一双重瞳神秘莫测,可开天辟地,拥有惊世之神威!” “重瞳....”杜克咂舌一声,“一颗眼球里面有两个瞳孔,感觉有点怪呀!” “怪个屁,这是圣人之相,多少年都不会诞生一个!” “嗯,还有呢?” “还有先天道体,混沌青莲道体、九天仙王体、山河锦绣体.....” 椒图吐出一个个听起来就吓人的道体名讳,杜克听了也是耳朵连连抖动,这老家伙从一开始就跑题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这些道体个个都强悍非凡,具备通天造化之能,可是通明道体呢,通明道体到底有什么玄妙之能,你倒是说呀!” “哎,你这猫儿,怎么如此心急?” 椒图抱怨一声,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唇,他最喜欢和旁人说这些别人不知道的隐秘,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可偏偏碰上杜克这么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真的是门爷叹息呀。 “通明道体,先天具备明心见性之能,可闻情明意,亲近大道!。” “就这?”杜克眨了眨眼睛,椒图翻了个白眼,“你还想怎样?” “通明道体位列道体榜单八十六,先天便亲近大道,悟性非凡,修行更是一日千里,常人所不及!” “你还就这?” 椒图哼了一声,杜克抬手敲了敲胸前的椒图的脸,也是没好气的道:“你不要牛皮吹的太满,若是将来这小子表现不出什么神异之处,我就把你塞给黑鼎,让祂舔你八百遍呀八百遍!” 椒图听杜克如此说,顿时打了个哆嗦。 这小白猫也太狠了! 不过门爷的鼻子一向好用,应该不会出错的....吧。 ......... 集市外围,几道身影从天而降。 待到灵光敛去,但见几个气质出尘的男女在一个老道的带领下朝着市集走去。 “喜儿,你发现的那个特殊的孩子就在这里?” 老道带着身后的几个弟子于集市之中穿行的同时,在他身后的一个穿着襦裙的少女也是回道:“师父,我就在这里,我本是来此地买一些兽皮、矿石、兽血等物回去制作符篆的,可是没想到在这集市中遇到一个奇怪的幼童!” “对方披着狼皮,行为举止多古怪,我本不想多管,可没想到这幼童从弟子身边经过时,弟子随身携带的觅灵符竟然直接自己燃烧起来,在眨眼间燃烧殆尽。” “觅灵符又是咱们门中选拔弟子所用的符篆,所以....” 不等襦裙少女喜儿讲清楚事情原委,她身后的一个青年却是提出异议道:“师妹,或许是有灵妖在你旁边经过,妖气散落间,点燃了觅灵符呢!” “师兄,你说的我明白,所以我后续又多次找那个幼童尝试了五次,五次之中,觅灵符靠近对方即刻自燃。” “所以我才斗胆通知了师父。” “嗯,喜儿你做得很好。” 老者一甩手中袖袍,袖袍平平舞动间,扫在挡在他面前的一只狮子精身上,袖袍发出柔和的力量,推开了狮子精。 狮子精被扫走以后,老者带着自己的徒弟们快步前行。 “师父,我不明白咱们为什么为了一个稚童如此大动干戈!” 老道身后的一个弟子有些不解,老道当即解释道:“咱们灵符门家小业小,不过在十万荒山内占据了一个小小的山头。 凡俗人世是九大宗门的牧场,咱们染指不得,这么多年来,我走遍十万荒山外围也只收了你们几个弟子。” “而想要光大灵符门,我是不行了,只能靠你们,靠后来的弟子。” “一个天赋出众的弟子能够给咱们灵符门带来的,不止是传承的延续,更多的还是可以光大门楣。” “可是一个弟子真的能够做到吗?” 有弟子还是不解。 “烟鸠宫你们知道吧!” 老道忽的提起另一个外围地区的人族宗门,其余几个弟子纷纷点头道:“弟子等人知晓。” “烟鸠宫在百十年前不过也是个和咱们灵符门差不了多少的小门派,名为烟鸠门. 可是他们的祖师慧眼识人,收了一个蛮族弟子,那弟子天赋过人,不过是短短十年就达到入道九重天,更是在二十年内将烟鸠门发展成了烟鸠宫。” “一个好的弟子对于一个门派是很重要的。” “所以,不管喜儿说的那个孩子到底如何,咱们都要看一看!” “将来能不能咱们师徒能不能被高高的供起来,享受香火,被后人铭记,就看这一遭了!” “喜儿,你且指路,咱们快些走,莫要失了先机!” “是,师父!” ........ 集市某处,一处摊位内。 “臭小子,赶紧去给老子刷锅洗碗,耽误了老子的生意,我把你薄皮剔骨,送上餐桌!” 猪妖把手里披着狼皮的小屁孩随手摔在地上,丝毫不管对方被自己摔的七荤八素,脸上露出的痛苦。 “掌柜的,掌柜的!” 一只瘸腿母狼忽的从摊位后面爬了出来,将小屁孩护在身下的同时,也是对着猪妖道:“我这孩儿不懂事,冲撞了您,您还请多恕罪。” “我马上就去刷锅洗碗,您别和他一般见识,千万别和他一般见识。” 母狼诚惶诚恐的请求猪妖宽恕的时候,猪妖一口浓痰吐在母狼的脸上。 “要不是我,你们娘两个当初早就烂在山林里了,现在不懂得感恩就算了,还生出了反骨!” “我告诉你,你们不好好干活的话,我就把你儿子卖去两脚羊餐馆,把你丢去做娼妇接客!” 猪妖恶狠狠出声间,小屁孩也翻转过身来,眼神极其凶戾的盯着猪妖,喉咙里还回荡起咕噜噜的低吼声。 “还敢朝老子呲牙,你这个人不人狼不狼的臭杂种!” 猪妖感觉自己被冒犯,抬起宽大的脚掌,毫不留情的朝母狼怀中的小屁孩踩了下去。 母狼见状当即把孩子护在自己身下,用自己的脊背去抵这一脚。 “好了好了,”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按在猪妖肩膀,将其往后一拉的同时,也是让他一个踉跄向后退步。 “你一个大男人,干什么对两个孤儿寡母的下狠手?” 猪妖站稳以后,也朝着手掌主人望去,但见一头毛茸茸的白羊蹲在他摊位的椅子上,一双横瞳真注视着他。 只不过这白羊颇为奇怪,上肢为一对白绒绒的手爪,形似人手,后肢却是羊蹄,显得不伦不类,怪异至极。 “白及你这浪荡子,管我的闲事干什么?” 主要没好气的怒斥这怪模怪样的白羊,白羊耸了耸肩膀,朝着一侧指了指:“你有客人上门,我提醒你一下而已!” “客人?”猪妖循着白羊白及指去的方向一看,看到了一个穿着鲜红披挂,猫首人身的大妖正端着烟锅盯着自己。 “哎呦!”猪妖认出眼前这大妖是之前小屁孩骚扰过的妖怪,生怕对方是跟过来找茬的。 猪妖赶在杜克开口之前,热情的凑到杜克面前,抽来一侧的抹布擦了擦面前的桌椅,“贵客上门,不知道要吃些什么?” “我这里有上好的烤肉,香料撒的足足的,绝对是集市上最香的!” 第342章 贪心,不好!! “烤肉就不必了!” 杜克斜睨一眼旁边猪妖刚擦干净的桌椅,虽说是擦干净了,可是这桌椅上还淤积着一层厚厚的污垢。 应该是油水、汗水、涎水之类的东西积年累月的积累而成,看起来就油光光一片。 “那客人您要什么?” 猪妖促狭的搓了搓自己的猪蹄,态度谄媚无比,相较于先前对待母狼母子那一套要反差得多。 一旁的白羊白及见他这个模样,很干脆的嗤笑一声,嘲讽意味十足。 “去去去!”猪妖朝着白及挥了挥猪蹄,“你这个浪荡子莫要在这里耽误我的生意,去去去!” “嘿,猪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我白及做牙子,可是给你招揽来不少客人,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妖了?” “今天贵客临门,莫要让你的羊膻味熏着顾客,赶紧走。” 猪妖蛮横无礼的驱赶白及的时候,白及瞥了眼杜克,又看了眼母狼母子,很干脆的坐在桌子上,从筷子筒里抽出一双筷子。 “嘿,今天我还就不走了,我非得尝尝你猪老板的驰名烤猪不可!” 白及把筷子在桌子上竖着敲了敲,一脸老子脾气上来了我自己都害怕的模样。 “你是做烤猪的?” 杜克听白及的话语,也是表情古怪的盯着猪妖。 “你连同族都拿来做菜?” “贵客,咱们都是开了智成了妖的,早就和寻常同类区分开来,不是一类了。” “就像是凡俗人世间那些高高在上做老爷的,哪里会把底下的贱民当做同类呢?” 猪妖搓着猪蹄笑呵呵的解释着,杜克摇了摇头,揶揄道:“呵,成了精,开了智就不认亲了,老板你这可是忘本儿呀!” “哎,做生意,讨生活嘛!” 猪老板笑的很是卑微,“您要点儿什么?” “得了,你那点手艺就别给我推荐了,猫爷我平素不食人间烟火,早就戒了凡俗饮食了。” 猪妖心里咯噔一跳,难不成是为了先前那个小狼崽子冒犯他的事情找上门来了? “那....您是要....” 猪妖紧张无比的注视着杜克,杜克的目光略过他,落在了母狼母子身上。 “我要她们两个!” 杜克抬手一指母狼母子,直截了当的道:“你出个价格吧!” 母狼见到杜克指了过来,身子一颤间,把自己身下的孩子遮掩的更严实了。 不管对方是想做什么,对她们娘俩来说,都不是能够随意承受的。 “她们两个?” 猪妖看了眼身后的狼妖母子,当即笑道:“客官莫要开玩笑了,这是我手下的贱仆,怎么能入得了您的眼呢!” 杜克听他这么说,也没多言,反手甩出去一枚灵石丢在了桌子上。 灵石落在桌子上,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吸引了猪妖和白及的目光。 “可够?” 杜克双手背在身后,气势高深莫测间,也瞥了一眼猪妖。 猪妖看着桌子上晶莹剔透的灵石,一把将其抢过来捧在手中。 感受着灵石内蕴含的精纯灵机,又拿着牙齿咬了咬的猪妖,瞥了眼杜克,又看看身后的狼妖母子,眼珠子一转。 “这位客人,您还是收回去吧,这母子两个是我结拜兄弟留下来的遗孀,我那兄弟和我情同手足,临走前嘱托我好好照顾他们两个。” “我岂能为了些许灵石,不顾我兄弟的嘱托?” “客人,您收回去吧!” 猪妖一副义薄云天的模样,让杜克皱眉的同时,一旁的白及手里的筷子也是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猪妖这无耻的模样,让他看了都觉得恶心。 杜克哪里看不出猪妖的内心想法,这家伙贪欲犯了,想要凭借狼妖母子获取更多。 眼神转冷的杜克,低声道:“不卖?” “不卖!” 猪妖用力摇头,杜克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和你兄弟的情谊有多厚重!” 说话间,杜克取出一口玉匣,将其拍在了桌子上。 玉匣摆放在桌子上以后,猪妖的眼眸当即爆发出璀璨的强光,心脏漏跳一拍的他,心中在疯狂呐喊。 自己竟然敲诈了一位大妖!! 而且这大妖也真的给出了价格! 猪妖强忍着激动,朝着玉匣伸出猪蹄,小心翼翼的掀开玉匣的猪妖只是看了一眼,就被金光照了一脸,他自己更是陷入呆滞。 就是一旁的白及,也不留神看到了匣子里的东西。 那里面赫然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丹,丹丸圆润,金光璀璨,照的猪妖都觉得刺眼。 啪的一声,猪妖把玉匣关上,可是眼中仍旧留着震撼之色。 一旁的白及也吞了口口水,下意识打量杜克一眼的他,注意到杜克虽然面色愠怒,可是眼神冷酷戏谑,显然是动了杀人的念头。 留意到这一点,白及心生退意,自己貌似掺和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里了。 “咳咳!” 白及把先前丢掉的筷子捡起来,放在桌子上,转身就打算离开。 “猪老板,我先走了。” “不着急走。” 杜克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落在白及身上,“你是牙子,对吧?” “是....不过....”白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杜克哼了一声打断他道:“我正好有事需要牙子帮忙,你在外面等我。” 轻描淡写一句话,白及就哭丧着脸走出了棚子,去了外面候着。 跑路? 他不敢呐! 对于自己有个几斤几两,他还是蛮清楚的。 白及出去后,杜克再度询问猪妖:“你意下如何?” “客人能看上她们娘俩是他们的福分,想来她们跟在贵客身边一定能获得更好的待遇和前程!” 猪妖把玉匣捧起来,塞进身前的围裙里面,大气凌然的道:“贵客且把她们带走吧!” “既然如此,你们两位就跟我走吧!” 杜克对着狼妖母子开口间,母狼有些惧怕的看了眼杜克,一时间竟然爬不起来,她身下的小屁孩挣扎着从她身下爬出来,拉了她一把。 “娘,他把咱们买下了,咱们以后不用吃苦了,赶紧走吧。” “儿啊....” 母狼想说些什么,可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自己的儿子拉扯着朝杜克走去。 “走吧!” 杜克带着这母子两个转身离去,也不管身后陷入狂喜的猪妖。 猪妖见到杜克离开,又摸了摸围裙里面的玉匣,一脸赚大了的表情。 “不行,得赶紧走。” 猪妖忽的想到一点,这么好的宝贝,他必须得赶紧走才行,不能给别人机会。 一念及此,主要快速开始收拾家当。 另一边,身后跟着狼妖母子的杜克,一侧还跟着模样古怪的白及。 瞥了眼白及那一双毛茸茸的手爪,杜克淡淡的道:“异种血统?” 白及挠了挠自己腮边的毛发,嘿嘿笑道:“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我刚占了山头插了旗,不过山里面小妖不多,需要一些小妖怪扩充山门,修为不必太高,对应武道的皮肉和筋骨就好。” 杜克自顾自的开口道:“至于待遇问题,入我山门每日可得资源供应,另有修炼功法选择。” “这样的小妖怪最好是家世清白的,若是能拖家带口入我山门更好。” “你去帮我寻来,若是做得好,我另有赏赐。” “帮大人做事,哪里能讨要赏赐。” 白及嘿嘿笑了一声,杜克摆了摆手,不管他想什么,很是强硬的道:“至于刚刚发生的事情,你是个聪明妖怪,我不想找麻烦,你也不惹麻烦。” “大人放心,小妖嘴巴绝对够严实。” “去找我要的小妖吧,做得好了,你该得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杜克朝着白及挥了挥水,白及转身欲走,可走了两步后,又折返回来道:“不知道要去何处找大人?” 杜克深深地看了眼白及,“金竹岭当家的知道吗?” “知道,潘妖王嘛,整个集市都知道。” “那是我邻居,你直接找他,然后就能找到我了,去吧!” ...... “师父,那幼童所属的猪妖的摊位就在前面!” 少女喜儿低声开口间,老道也带着自己的徒弟快行几步,来到自己徒弟说过的地点。 可是这里哪里能看到什么猪妖,只能见到一只正慢条斯理铺开兽皮摆摊的骆驼妖怪。 “奇怪,怎么会没有了?” 喜儿面色一变,快走几步询问骆驼妖道:“劳驾,请问这里摆摊的猪妖呢?” “猪妖?”骆驼妖嘴巴自顾自的咀嚼反刍的草料的同时,也是随口道:“刚走没多久,我也是才来一会儿。” “多谢。” 喜儿找到自己的师父,汇报道:“师父,那猪妖已经走了,不过还没走多久,还能追上。” “既然如此,我们追!” 老道对于自己徒弟喜儿提及的稚童,是一心想要见识一下,不肯放弃。 他年纪已经大了,护佑门派都力不存心了,更别说光耀门楣,壮大门派了。 老道刚带领门人弟子要走,但见远方忽的腾起一道金色火焰。 火焰璀璨如鎏金,喧嚣冲天而起的刹那,也有恐怖如山崩的爆炸声从远处袭来。 狂暴的风压掠过整个集市,吹的一片人仰马翻之际,也是引发了轩然大波。 “怎么了,怎么了?” “发生什么事啦?!” “好像是集市外面什么东西爆炸了?” “这是爆炸?开什么玩笑!” “大妖斗战厮杀,也没这个动静大呀!” “事出反常必有妖,咱们....不对,咱们就是妖呀!” ...... 议论声中,已经见到十三的杜克也是停下脚步,朝着爆炸方向看去,眼中露出别样冷笑。 “贪心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第343章 我是妖怪,不是人! 集市,西面。 某摊位前。 轰隆一声震响过后,强烈的风压席卷了整个集市。 集市中的遮阳棚也因为风压来袭,险些被掀了个底朝天。 好在关键时刻,一颗晶莹剔透的珠子从集市一角飞出,落在了虚空之中定住了这无边狂风。 让集市很快归于平静,没发生太大的混乱。 “看来这集市内还是有能人的!” 杜克咬着烟嘴儿深嘬一口,摊位后面的十三盯着跟在杜克身后的狼妖母子一个劲儿的猛看。 至于让所有妖怪都侧目不已的爆炸,十三是看都不看一眼。 不就是爆炸嘛,有什么稀奇的。 当初猫爷年幼时,在凡俗人间可是走到哪里炸到哪里的! 等等! 十三忽然打了个一个激灵,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杜克察觉到十三投来的目光,竖起食指在唇边轻轻的嘘了一声,示意狗子不要过度声张。 狗子嘬了嘬牙花子,猫爷还是那个猫爷呀,不管过了多久,这满肚子坏水儿的味道都不会变。 就是不知道是哪个贪心的妖怪被猫爷坑死了。 猫爷随手送出去的东西,但凡是熟悉他的做派的,有哪一个敢吃敢拿的? 开玩笑! 就算是十三自己,在猫爷不吃的情况下,他都不敢胡乱下嘴! 唉,这才来了十万荒山多久,就有妖怪着了猫爷的道了,真是死有余辜! “大王!” 熊教头三个见到杜克回返,连忙朝着杜克靠拢,五大三粗的熊教头身后跟着野猪和乌鸦,小心翼翼的穿过摊位,来到了杜克的面前。 十三见到他们抢先自己一步,很是不满的挤了过去,把他们挤在自己屁股后面,三个小妖怪只能讪笑着换位置,来到杜克跟前。 “嗯,这摊位是....” 杜克刚说话,乌鸦就连忙道:“大王,大王,这是潘大王和猿大王帮咱们争取来的,说是咱们没有摊位的话,很多事情都难做。” 杜克闻声也朝着潘达和猿飞鸿看去,在这集市之中争取这么一个摊位,必定很是不易。 而这两位却还是帮他争取来了。 显然是真的把他当做朋友,想要真心相交。 注意到杜克看过来,潘达和猿飞鸿皆是默默点头,转而继续投入到吆喝和叫卖之中。 集市半年开设一次,每次只有三天,所以他们要赶快把自己带来的货物抛售出去,换取自己需要的资粮。 时间紧迫,不能耽搁太多。 “大王,这两位是.....” 熊教头注意到杜克身后的狼妖母子,杜克很干脆的道:“我刚买来的,以后就是自家人了,你们好好照顾着。” “哎,好嘞,大王!” 熊教头点了点头,望向狼妖母子的眼神从戒备转向温和,能被大王挑中买回来,说不得这俩有不为人知的什么过人之处。 不过到底是什么,以后再说。 反正入了沧浪山的门,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哎,怎么大王还买了个人回来?” 小野猪抠着鼻孔好奇打量着披着狼皮的小屁孩,小屁孩被小野猪这么一说,顿时炸了毛,不服气的道:“我不是人,我是妖怪!” “嘿,你一个人族的小屁孩,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说自己是妖怪?” 乌鸦也是好奇无比,朝着小屁孩凑了凑,歪着脑袋打量着小屁孩。 熊教头朝小屁孩闻了闻,这小子身上除了狼皮上的狼味以外,其余味道的确和人族的味道相差无几,这就是个人。 熊教头三者的打量,让小屁孩掀起嘴唇,露出一口白牙,恶狠狠的道:“我就是妖怪,我不是人!” “我是我娘生的,我娘是妖怪,我也是妖怪,你们不能再说我是人!” “小屁孩子,你说你是妖怪,你放出点妖气来看看?”乌鸦促狭的调侃着小屁孩,小屁孩被乌鸦这么一看,顿时涨红了脸,小拳头捏的紧紧的,皱着小脸,用力的绷紧身躯。 “我这就让你们看看我的妖气!” 说话间,小屁孩身后却是传来一声闷响,淡淡的臭味传出时,乌鸦直接哈哈大笑:“这哪里是妖气,分明就是个屁呀!” “小家伙,你悠着点儿,别把屎崩出来!” 乌鸦拍着翅膀和小屁孩嬉笑的同时,小屁孩呲着牙齿,发出一声狼嚎,直接朝着小乌鸦扑了上去。 “我就是妖怪,不准你说我是人!” “嘿,你小子还敢动手,看你劳爷爷的乌鸦展....嗷!!” 乌鸦发出一声惨叫,杜克仔细去看,顿觉双腿一凉,这小屁孩,年纪不大,下手很黑呀! 乌鸦赫然是被小屁孩抓住了子孙根。 “你撒手,你撒手,快撒手啊,我还是个黄花大乌鸦,还没找到媳妇,你快撒手呀!!” 乌鸦和小屁孩闹成一团的时候,杜克也是笑着摇头,山里有多了一个活宝,以后可有热闹看了。 一旁的母狼精看到自己的孩子如此闹腾,也不由得担忧的看向杜克道:“大人,小儿顽劣,还请您见谅!” “无妨,小孩子嘛,活泼一点也很正常!” 杜克一脸无所谓的挥了挥手,同时也对着母狼道:“这是咱们山中的总管,熊有蜜熊教头,以后有事你就找他,他解决不了就找我!” “至于后面的,咱们回山再说!” “哎,我听您的....”母狼迟疑一下,才别扭的开口道:“大...大...王!” “嗷呜!!” 十三忽的凑到杜克身边,一脸严肃的朝着母狼点了点头。 “嗷呜...啊呜....哇!!” 大妹....咳咳,阿姨,你说的没错,这位是咱们沧浪山的大大王,我就是咱们沧浪山的小小王! “去,你凑什么热闹!” 杜克一把按下十三的脑袋,母狼看着十三和杜克的互动,心中的戒备也不由得放下了一些。 这一位妖王看起来没什么架子,应该不会太严厉的对待手下人吧! “熊教头,你带着她们娘俩先整点吃的垫垫肚子,我记得你出来之前带了丹水的。” “大王,老熊我带着呢!” “嗯,这样就好!” 杜克把狼精母子交给熊教头照料,自己也是来到自己的摊位后面。 说是个摊位,实际上也不比他之前买猫薄荷的那个蛮族少女的摊子号多少,就一张薄薄的兽皮铺在地上,一个二哈和三个小傻瓜蹲在兽皮后面,啥也没有,像是动物园里的猴子让来往的行人观赏。 “唉,难办呀!” 杜克摇头叹气一声,熊教头也凑到杜克面前,低声道:“大王,要不要我带着鸦汤和烧肉去吆喝两句?” “暂时不用,你等我想一想要怎么做。” 杜克咬着烟嘴儿嘬了一口,撮嘴吐出迷蒙的烟气的同时,脑海中也是猛地想起了以前上大学的时候社团招新的事情。 注意到正喝着熊教头带来的丹水的狼精母子两个,杜克眼睛也是一亮。 “山门招揽妖怪,本质上和社团招新没啥区别,当初我在大学时候怎么做的,现在或许也可以直接照搬一下!” 想到这里,杜克眼睛也是一亮,直接招来一旁的熊教头道:“去,给我找一块大石头,找些柴火顺便找一口锅过来。” “哎,我这就去!” 熊教头喊上自己身边的两个小妖怪,就要去帮着杜克办事,小屁孩看到这一幕,直接三口两口喝掉自己捧着的竹筒里的血食丹丹水。 “大王,大王,让我跟着去吧!” 小屁孩的毛遂自荐让杜克眼眉一挑,小屁孩直接举着手道:“我对这一块特别熟,我跟着他们三个,办事还能快一些!” “小子,你行吗?” 乌鸦斜睨小屁孩一眼,小屁孩冲着乌鸦呲了呲牙。 “你看不起谁呢,大黑鸟,还有我是小妖怪,不是小子!!” “别争了,你们三个就带着他去好了。” 杜克拍了拍身边的十三,“你跟着他们,确保他们的安全,有什么事情,直接喊我,我随时过去支援。” “嗷呜!” 十三点了点头,带着熊教头三个和小屁孩一个离开摊位,去找杜克要的东西。 小屁孩围着十三打转,看着十三魁梧的身躯,油亮的毛发,强壮的四肢和炯炯有神的眼眸,也是含着手指头道:“小小王你真好看,我以后也能长得像你这么好看吗?” 十三瞥了眼小屁孩子,翻了个白眼。 你一个人族的小屁孩子,脑子里是怎么想的? 别说变得和狗爷一样了,你就是再怎么努力都不可能长出爪子和獠牙来。 “嗷呜!” 别异想天开了! “可我是小妖怪呀!!” “嗷呜!” 你还是好好做人类这个很有前途的职业吧! “不要,我就要做小妖怪!” ...... 小屁孩和十三他们一路打闹着离开,杜克也趁着这个功夫朝着一旁的潘达道:“老哥,可有空着的竹筒杯子借小弟几个?” 潘达此刻正忙着和客人交接,听到杜克的要求,很是豪爽的一甩熊掌,让手下人送给杜克几个竹筒杯。 “这么点小东西说什么借,不够用再来找我!” “多谢老哥了!” 杜克笑呵呵的接过这些竹筒杯放在面前的摊位上,同时也朝着母狼精道:“那孩子你是从哪里捡来的?” 母狼听杜克这么一问,眼神顿时变得苦涩起来。 “我知道狼、猿、熊等动物会因为丧子之后难以遏制母性,从而去捡来人类的孩子抚养,这孩子应该也是你这么捡回来的吧!” “大王料事如神,这孩子的确是我捡回来的,是八年前我的亲生崽子夭折以后,我自己因为悲痛游荡山林的时候捡回来的。” “那个时候的他也是身处襁褓之中,恰好我还有奶水,母性使然之下就把他捡了回来慢慢抚养直到现在。” “嗯,跟了我以后日子会慢慢地好起来的,不管是你还是小屁孩,我都会好好照顾,我会传授他修行之法,让你看着他长大成人。” 杜克此话一出,母狼缓缓垂首道:“是,大大王!” “嗯,你且先休息着,多喝点丹水补充一下亏空,等回了沧浪山,还有不少好日子等着你呢!” “是!” 第344章 我刚招的人,还没捂热乎,你就想抢?! “杜老弟,你这是打算做什么?” 潘达把卖货的活儿交给手下的族人,也朝着隔壁摊位的杜克询问一句。 杜克刚刚和母狼精结束谈话,就听到潘达询问出声。 随手捏起一只竹筒杯的杜克,塞进去一颗血食丹,手掌摊开施展甘霖术,凭空造就出点点甘霖流入竹筒杯内。 有着血食丹和甘霖雨露的竹筒杯在杜克的手中微微一晃,血食丹顷刻间被打碎,碎末与甘霖雨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杜克把手中的竹筒杯递给潘达的同时,也捏起第二口杯子开始制作这利用血食丹和甘霖雨露制作出的饮料。 不多时,第二杯被杜克制作出来,递给了凑过来的猿飞鸿。 潘达嗅了嗅杯中散发的味道,由衷感叹道:“杜老弟,你以前究竟过得是什么生活,从什么家庭长大的,随手把珍贵的丹药做成饮品,这也太奢侈了。” “的确有些奢侈了,不说丹药本身,就这水液就也就比我家里那口灵泉的泉水差一点罢了!” 猿飞鸿作为酿酒好手,轻轻一嗅就闻出了甘霖雨露的特殊之处。 “猿老哥你若是喜欢这水,回头我送你一缸!” 杜克哈哈一笑,对于猿飞鸿的夸赞很是受用。 这甘霖术的本质就是利用罗天法炁凝聚天地灵机,将其化为雨露水滴,这些水滴之中蕴含着极强的灵机, 要知道这道小术原本是用来浇灌灵田的。 “可以,回头我拿这种水酿些酒水,到时候出缸了,你取一些去尝尝。” 猿飞鸿对杜克的脾气很是合得来,两者对于那些自己合得来的对象总是豪迈大气,一点也不小家子抠搜的。 “你们两个呀!” 潘达摇了摇头,抿了口竹筒杯内的饮品,又把剩下的递给身边的族人,让他们灌进自己随身携带的水筒里面,方便后面饮用。 猿飞鸿没有品尝,只是闻了闻就把这竹筒杯内的饮品分了下去。 杜克注意到这一点,心中一时间有些感慨。 这才是真正负责的妖王! 沧浪山的前任妖王,那是什么勾八东西! “老弟你这次打算招揽多少小妖?” 潘达摘下斗笠慢慢扇风,杜克直言不讳的道:“二三十个足矣,多了养不过来。” “实力呢?”猿飞鸿挠了挠腮帮子,杜克道:“对应武道修行中的皮肉和筋骨就足够了。” “唔,实力低一点的话,方便管理调教,不过年纪最好也要小一点才行。” 潘达擦了擦自己的额头,天气开始热起来了,他虽说是入道八重天,寒暑不侵。 可是一见到酷烈的阳光,还是下意识的要擦一擦汗。 “我也是这么打算的,之前也找了个牙子,让他帮我去物色人选了。” 杜克说到这里,想起了之前和蛮族少女的约定。 “对了,两位老哥。” “有事?” “直说就行!” 潘达和猿飞鸿态度很是干脆,杜克也不藏着掖着,直言道:“我之前和一个蛮族的小丫头做了约定,下次集市的时候,她会给我带一些猫薄荷,我若是那个时候有事情,你们便帮我取一下。” “小事而已,下次再来必定给你办的妥妥的。” 猿飞鸿一口答应下来,潘达看着杜克面前空荡荡的摊位,也皱起眉头,可是他注意到杜克老神在在,丝毫不着急的模样,眉头又舒展开来。 这猫儿精明干练的很,说不得心里就有自己的注意,自己提他担心,或许有些多余了。 潘达这边心中稍定的同时,集市内忽的响起一声刺耳的狼嚎声。 “嗷!!!” 狼嚎声急促短快,嘹亮刺耳,透着一股焦急难耐的味道。 这声狼嚎刚一传荡开来,杜克原本老神在在的表情顿时收敛不见,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手中烟锅瞬间被他收入黑鼎空间内的同时,他自己也是重踏地面,纵身而起。 杜克远跳而去的同时,周遭的摊位却是遭了殃。 这一脚踩下去,引得地面震颤,有的摊位直接被震得腾空而起,轻一些的妖怪也被震的飞了起来。 就是潘达和猿飞鸿也变了脸色。 “那狼嚎该不会是.....” 潘达话还没说完,猿飞鸿抓起一旁的水火棍大步跨了出去。 “我跟上去看看,你在这里坐镇,看好摊子!” “嗯!” 潘达和猿飞鸿不用过多交流,他们从小就是撒尿和泥对着丢的交情,很多东西不用多说都明白。 潘达实力最强,坐镇摊位要比猿飞鸿游刃有余的多。 猿飞鸿机动性强,他去支援杜克那边,他们两个合力之下,估计整个集市内除了那些入道九重天的,就没有他们不能打的。 猿飞鸿离开后,潘达也朝着周遭怒视过来的妖怪作揖赔笑。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兄弟性子急,再加上家里人有事传讯惊扰了诸位,实在对不起!” 说话间,潘达也给身边的族人打眼色。 “去,开一根活竹酒,给邻居们送过去!” ........ 集市外围,一块空地被腾了出来,周遭全是看热闹的生灵,其中既有妖怪,也有入道者,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左道生灵。 他们的目光全部聚集在空地中央的两拨人马上。 一方是衣带飘飘,气质出尘的人族入道者,一方则是几只还没入道的小妖。 而双方争执的原因却是一个呲牙不断地古怪小屁孩。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披着狼皮的小屁孩对着抓着他的青年呲牙咧嘴的同时,青年却是丝毫不管不顾,低声向自己的师父传音道:“师父,我们搞出的动静有些大了!” 老道却是忽然不顾,只是用一种奇异的眼光盯着手中的一张符纸。 这符纸只是靠近了小屁孩三寸,就开始剧烈自燃,眨眼间就烧成了飞灰。 见到符纸燃烧成灰,老道又取出第二张符纸拍在了小屁孩身上,符纸遇到小屁孩,再度自燃,燃烧的比之前更为猛烈。 见到这一幕,老道眼中爆发出猛烈精光。 “此子不凡,必定身具特殊体质,能够光大我灵符门门楣!” 老道呢喃自语间,周遭的围观生灵也在议论纷纷。 “今儿集市刚开就有闹事的了,真稀奇嘿!” “看他们的打扮,好像是天杆山的灵符门门人!” “的确是他们,那个为首的老道就是灵符门当代的掌门!” “奇怪,他们不好好的在他们山门里制符修行,跑这里闹什么闹?” “好像是因为那个小孩子吧!” “一个小孩子会引得灵符门这么看重?” “灵符门的掌门刚刚祭出的是他们的觅灵符,这种灵符是用来选拔适合修行的弟子的,难不成.....” “这孩子应该是个修行上的天才,怪不得会直接搞出这种事情来!” “不怪他们如此,现在的灵符门青黄不接,若是没有后继者,估计要泯然于十万荒山内了。” “唉,这就是小门派的悲哀呀!” “且看,且看!” ....... “小娃子,你很好,你真的很好!!” 老道对小屁孩露出十分看重的笑容,一张老脸好似绽放的菊花一样,看起来别扭至极。 “放开我,你们想对我做什么?” 小屁孩对于老道的示好根本不以为意,转而想要抬腿去踢蹬眼前这个老者。 “我家大王很厉害的,你们再不放了我,小心我家大王把你们全都打杀了!” 小屁孩呲牙咧嘴的一阵恐吓,可是却引来周遭人的一阵嬉笑,他这个样子不但不可怕,反而滑稽可笑。 “你一个人族稚童为什么偏偏要学妖族的那一套?”抓着小屁孩的青年冷哼一声,“你还有大王?” “哼,就是你家大王当面,我们要把你带走,你看他敢说半个不字吗?” “哦?”杜克阴沉的轻哼声传来,“你敢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吗?”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十三面前的杜克,面色阴沉无比,眼神也冷酷的如同一座冰山,漠然的注视着这群强抢他手下人的入道者。 “还真的有妖王!” 灵符门中一位矮个子的青年见到杜克后,不由得吓了一跳。 “妖王又如何?” 抓着小屁孩的青年冷哼一声,言语中多是多妖族的不屑。 “十万荒山妖王多的比山间的石头还多,在这集市上丢一块石头出去,砸中十个妖怪,九个是妖王,剩下的一个正准备称王。” 此般言语惹得围观生灵中的人族入道者一阵哄笑,可是妖怪们的眼神就不太好了。 这小子这张嘴真的是欠打。 “你自己掌嘴还是我帮你?” 杜克冷冰冰的朝着青年呵斥出声的同时,老道却是挡在自己的门人身前,对着杜克做了个揖。 “这位道友请了!” 老道说话很是客气,杜克面色稍缓,可言语上依旧不客气。 “老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赶紧把我的人还回来,不然的话休怪我不客气!” “抱歉,此子是不可能还回去的,老道我打算收他做我的传承弟子,传承我灵符门的道统,还请道友抬手放人,结个善缘!” “善缘?”杜克脖子一扭,不客气的呵斥道:“这孩子是老子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在手里还没捂热乎,你说要我就给,那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赶紧还回来!” 第345章 力撼九重天! “恕我难以答应!” 老道叹息一声,摇了摇头。 “此子与我灵符门有缘,他今日必须要和我们走!” “你说有缘就有缘?”杜克张开五指,大手横空向前压落,冷声道:“我还说我和你老母有缘呢,难不成你就是我和你老母一起生的吗?” “呵,你这牙尖嘴利的妖魔!” 灵符门老道被杜克气的须发皆张,晶莹如玉的手掌从袍袖中伸出对着杜克压落的手掌就是一按。 两者以掌对掌间,震的虚空爆炸连连,四方狂风大作,地面更是瞬间崩碎开来。 周遭围观的生灵迅速后撤,避免被殃及池鱼。 可饶是如此,也有一些实力低微的被震得七窍流血,内腑受创。 “唔!” 杜克闷哼一声,后退两步的同时,他也是注意到自己的手掌在颤抖。 “九重天!”杜克用力一攥还有些颤抖的拳头,停下后退的脚步朝着老者看了过去,老者眼神分外奇异的注视着杜克,就像是打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小猫儿,你的肉身很强,若是换了一般的妖王来,我刚刚那一下已经将其压碎了,没想到你只是手掌颤抖退后几步,真的很是不凡!” “若是多修炼几年,恐怕老道将来遇到了你也要退避三舍,不敢正面缨锋。” “不过可惜你太早遇见老夫了,今日老夫就打杀了你,扒了你的皮毛回去制符!” “老东西!” 杜克眼神变得凶恶无比,向前踏步的刹那,他和老道的头顶忽的多出来一颗晶莹剔透的宝珠。 宝珠镇压虚空,好似一座神山压落在杜克和老道的肩头,让他们闷哼一声。 老道眼神一凝,低声道:“这里竟然有入道绝巅镇压,真是没想到。” “是之前定住日精丹爆炸掀起的风压的家伙,这种力量比这个牛鼻子老道还强!” 杜克心中暗暗吃惊之下,一道缥缈的声音也传到了他和老道的耳边。 “两位,若是要打的话请去其他地方打,莫要在这集市内斗战,集市半年开设一次,来此参与的生灵繁多,莫要打扰到他们。” “抱歉,我这就离开!” 老道认怂的很快,朝着宝珠拱手间,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想走,哪有那么容易!” 杜克快步追了上去,老道看了他一眼,脚步更加快速了。 “杜老弟莫着急!” 追上来的猿飞鸿一爪子按住杜克的肩膀,低声劝诫道:“这些是灵符门的人,这个入道者门派虽说人数不多,可是极为擅长绘制符篆,你若是冒失的跟上去,少不得要吃一个大亏!” “我和你同去,把那崽子夺回来。” “猿老哥多谢,不过你只需要帮我盯住那几个小的就好,老的我自己来对付!” 杜克拍了拍猿飞鸿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掌,旋即向前迈步,几步跟上灵符门人。 十三想要跟过来,可是被杜克一个眼神制止,让他们等在集市内,不要跟过来添乱。 十三和灵符门闹出矛盾的地带本就在集市外围,距离边缘很近。 不过是十来步的距离,灵符门和杜克就双双离开了集市范围内。 双方离开集市以后,还有不少生灵跟过来,站在集市边缘盯着他们看。 “那个猫妖是哪个山头的,有谁知道吗?” “以前没见过,不过这猫妖长得是真俊嘿!” “的确,猫首人身,身形伟岸,丰神俊朗!” “这猫妖好像是根猴儿谷的当家的来的。” “猴儿谷?猴儿谷不是经常和金竹岭的潘当家出双入对吗?” “我记得猴儿谷和金竹岭之间还有一座山头吧!” “好像叫什么沧海山?” “沧浪山,那里可是个邪乎地方,妖王换的比某些妖王换媳妇还勤!” “据说沧浪山内有大奥秘,不过觊觎它的都死了!” “哎,别说那些了,开盘了,开盘了,是猫妖被打死,还是老道被击败,开盘了哎!” ....... 好事者开启赌盘的时候,老道也是停下脚步,朝着杜克看了过来。 至于小屁孩则是被灵符门的弟子团团围住护在中心,不给杜克一点可乘之机。 “小猫,我念你修行不易给你个机会。” 老道单手背在身后,一手竖掌在身前。 “你若是现在离去,那么老道我就不追究你冒犯我的事情了,可你若是执迷不悟....” 老道眼睛一瞪,然而杜克回答他的却是一道如水波一般的剑光。 “牛鼻子老道,说那么多作甚,手底下见真章吧!” 从掌心推出一道剑光的杜克低喝出声间,剑光划过虚空好似水波荡漾,折射出迷蒙光彩间,老道背在身后的手掌也是扳了回来。 “好妖魔,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老道今日就打杀了你,剥了你的皮,拆了你的骨,放了你的血,带回去给我这新徒弟做符笔和符纸!!” 老道甩手前挥的瞬间,他的掌心猛然爆发出水桶粗细的爆裂雷光。 雷光击碎虚空的瞬间,也将杜克的剑光无情吞噬。 雷光如龙如蟒,粗暴蛮横的碾压虚空,若一条蛮荒巨龙朝着杜克碾了过来。 杜克一双金瞳之中倒映出璀璨雷光的瞬间,他却是丝毫不退,身躯轰然一震,内腑生出狂暴雷音,一座好若臂弯一般的山脉浮现在他的身周将他护在中央。 下一秒, 雷光径直把杜克吞噬,轰隆隆的惊雷夺走了天地间的一切颜色,唯有璀璨到极致的银色闪光占据了所有人的视野。 天地一黯间,老道掌心有五道灵符也随之灰飞烟灭。 “哼,不自量力!” 一甩袖袍的老道极为潇洒的转身,招呼自己的门人弟子道:“走了,回山门!” “师父!” 少女喜儿却是打断了老道,涩声开口间也指了指老道身后。 “师父,小心你身后!” “什么?” 老道心中警铃大作,迅速转身的他袖口飞出数张灵符。 可不等灵符被他完全祭起,一颗爆裂大日已经压了下来。 大日从空中落下,好若一颗火流星坠落下来,径直砸在老道的面门之上。 远处,浑身冒着白烟的杜克,看了眼自己面前矗立的门板,心中不仅一阵后怕。 雷光轰击而下,他的垣山真意不过抵挡了六成雷光就轰然炸碎。 若不是门爷及时出手,他不死也会被那一道雷光剩余的四成威力轰出伤势来。 “差点就阴沟里翻船了!” 杜克扭了扭脖子,向前迈出一步,浑身甲胄飒飒作响的同时,他面前的虚幻门板也随着椒图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而缓慢消散。 “小白猫,你可得好好谢谢门爷,没有门爷你今天可就惨了!” “知道了,门爷!” 杜克拍了拍胸前的椒图,同时也朝着老道看了过去。 他含怒而发的大日真意,就是对方反应再快,也能砸他个骨断筋折。 可事实上,大日距离老道仅仅还差一寸距离的时候,就被一股莫名力量拦住了。 老道看着近在咫尺的大日,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滑动一下。 若不是他身穿的道袍上绘有防护符篆的话,这一下他真的会被砸出个好歹来。 同时,老道的道袍上的一道灵纹此刻正在快速的消散,最后彻底消失不见。 眼尖的椒图注意到这一幕,小声提醒杜克道:“小白猫,这个小老头看起来是走符宗路子的,这一类人最不怕的就是消耗了。” “若是他提前准备好,就是你家的小老头也得栽个跟头。” “有这么厉害?”杜克皱眉,同时也看到老道抓住从自己袖扣中飞出的一张符篆,符篆化为一道剑光,直接把杜克的大日真意演化出的大日斩破。 大日被破后,椒图语速飞快道:“走符宗之路的修士,最擅长绘符制符了,这一类人若是准备充足的话,就是一条真龙都能坑杀!” “不过这一界的天道有缺,这小老头应该没这个本事,可就算是这样,你也得小心对方。 说不准他身上备了数百张灵符,就算没有数百张只有几十张的话,你也在劫难逃了!” “符篆承载天地之力,有着鬼神莫测之威。” “先前那道雷光应该就是他利用符篆激发的,你自己也亲身感受过,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现在就看这小老头可以掏出多少灵符了!” “知道了!” 杜克张口吐出一口浓痰,浓痰钉在地上打出一个坑来。 “说白了就是拼身家嘛!” 杜克向前踏步间,也是一把扯下椒图口中的圆环。 “拼身家我还没怕过谁!” “门爷,你勾动将军铠的阵法吧,全力帮我防护,我今天就要看看这个牛鼻子老道到底有多么丰厚的身家!” “行吧!” 椒图咂了咂嘴巴,同时杜克也把铜环放大一点,戴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小猫,你很不错!” 老道面前还残留着大日破碎后的余烬,眼神阴郁的他注视着朝他靠近的杜克,气息波动起来,周遭的地面也开始龟裂开来,生出了一道道类似书法中的笔画出来。 点、勾、撇、捺、横、竖、折..... 一道一道笔画痕迹烙印在地面的时候,杜克身上的将军铠也开始发光,背后护背旗无风自动间,更是有灵光从将军铠的缝隙中渗透出来,覆盖了杜克的全身。 “不过,还没有臻至九重天的你敢于招惹老道我,无疑是愚蠢之举!” 老道袖子中飞出一道道灵符,围绕着他快速旋转间,杜克却是横空纵起,六道剑光自他窍穴内冲出依附在他的肉身上。 “废话恁多!” 杜克冷哼一声, “舍身!!!” 第346章 险胜一招!! “舍身!” 森冷剑光若丝若线缠裹在杜克的身上,随着他横空纵起,森冷的剑光越发的耀眼。 集市边缘观战的生灵,也纷纷倒吸凉气。 “这等剑道神通好生霸道!” “这猫妖从哪里学的?” “此子有大根脚呀!” ...... 边缘观战的生灵惊呼连成一线的时候,老道也是面色骤变,旁人都看出了这猫妖的剑术不凡,可是正面面对他的自己看出来的东西更多。 这猫妖不但身具不凡剑术,甚至还有顶级的养剑术。 那六道剑光从他体内跳出来那一幕,老道可是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而这种剑术,这种养剑术,放眼整个十万荒山外围,都没有一家势力可以拿得出来。 誓道盟或许可以,不过也只限于誓道盟的盟主剑尊了。 而那家伙和九大宗门中的一家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根脚大破了天。 眼前这只穿着披挂的猫妖,显然和剑尊是一类的存在,有着大靠山,大根脚。 一念及此,老道眼中的杀意非但没有收敛,反而越发的凶戾起来。 反正已经招惹了,难道把那孩子还回去再道个歉,这事儿就能完? 开玩笑! 十万荒山外围奉行的就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理! 反正今日已经得罪了,那么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这猫妖斩了算了! 只要那孩子落在自己手里,一切都无所谓! 一念及此,老道双手捏出一个印诀来,他的左手好似变成了砚台,右手好似化为了笔杆。 双手各自掐诀的老道,表情也是瞬间变得肃然起来,衣袍无风自动间,更有一番别样气度展露出来。 旁观的生灵见到老道此番变化,也是有惊叫出声的。 “这灵符门的掌门要动真格的!” “什么,什么?” “看他双手掐的印诀,据说那是灵符门的不传之秘,可以调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更是可以虚空画符,招来术法三千!” ...... 集市内的生灵刚一出声,老道身后的门人弟子也纷纷开始说起话来。 “师父这是动杀心了呀!” “用了妙笔生花印,师父是打算直接把这猫妖打杀了!” “咱们也要提防着那只猿妖,小心他下黑手!” 几个师兄妹交流间,少女喜儿也来到小屁孩身边,双手后捋抚平裙子的她蹲下来,对着小屁孩道:“师弟,你且看好,看好师父如何大发神威,将那妖怪斩于当面的!” “这样你就知道我灵符门传承的强大了。 ” 小屁孩对于喜儿的劝说根本听不到耳朵里,他小拳头攥得紧紧的,死死的盯着杜克。 “我家大王厉害得很,不会输得,死的一定是你们的牛鼻子老道!” “这孩子!” 青年师兄皱起眉头,抓着小屁孩的力道更大了一点,为了避免小屁孩多嘴多舌,青年师兄更是将小屁孩的嘴巴封了起来,让他只能无助的呜呜呜。 几个灵符门弟子这边还在叽叽喳喳的时候,彻底和剑光不分彼此的杜克,朝着老道一头撞了过去。 “风来!” 老道左手端于胸前,右手向前一点,他周身护佑的灵符旋转不休间,也有数张快速的停留在他的面前。 伴随着老道一印点去,数张灵符大放光芒,凭空化出无边暴风,一时间飞沙走石,地面割裂。 可是面对着暴风在前,杜克却是不管不顾的以及斩了上去。 舍身,舍身,若是舍不得,又岂能够杀敌? 舍身无我剑诀虽说极端,被老李头评价为半吊子,可事实上一经施展出来,破坏力却是极为惊人。 但见,杜克所化剑光一头扎进了暴风之中,暴风内暗藏无尽风刃,半透明的风刃混在暴风之中,不断的朝着杜克切割而来。 杜克好似一条被吸入水下暗流身不由己的游鱼,剑光飘忽不定,似乎下一秒就会破碎。 可就在这一刻,一声饱含杀意的低吼从暴风中传出。 “忘死!!” 两字一出,杜克顷刻间突破了暴风的封锁。 “火来!” 老道不紧不慢的再度印向面前停留的符纸,刹那间暴风内部有烈焰生出,烈焰无形物质,温度极高,能够把青石烧化。 随着暴风的肆虐,烈焰当即将暴风染成了自己的颜色。 风助火威,火仗风势,两者相辅相成之下,就是老道身后的门人弟子都不得不暂避锋芒,快速的后退,避免被余波伤到。 老道的门人弟子一退,不远处等候机会的猿飞鸿眼中泛起精光。 机会来了! 集市边缘的生灵也是纷纷后退,给杜克和老道留下足够的空间。 风火相辅相成之下,除了老道立足的地面以外,周遭的地面系数化为了焦土,更是开始自燃,一副末日景象。 可就在这个时候,剑光忽的一收,露出杜克的身影。 身处在火海中心的杜克,身上铠甲散发出莹莹灵光,护佑着他的肉身,不被外力侵害。 “这老道是真的有点手段,不能再继续拖下去了!” 自言自语的猫儿,双手在胸前划动,黑鼎虚影也随即被他召出。 黑鼎虚影一出,杜克好若霸王,一把将黑鼎虚影举过头顶,低喝一声:“天地万物,皆为资粮,给我收!!!!” 话音落下,无尽的风火顷刻间就被黑鼎虚影开始了侵吞,黑鼎如同龙吸水,疯狂的吞噬风火。 原本膨胀无比的风火,此刻也开始向内塌陷,此举引来了老道的注意。 “此子竟然还有底牌?” 老道眼瞳一缩,左手于胸前一拨,所有灵符系数化为灵光,转为狂暴的灵机,开始朝着杜克倾轧而去。 一时间,大地震颤,地刺凸起,雷电轰鸣,如雨点下落。 可不管是什么天地之力,全部都被杜克的黑鼎吞噬炼化。 吞噬无边风火、天空落雷、就是地面突刺都被就黑鼎虚影拉扯过来吞入其中。 杜克任由黑鼎虚影吞噬这暴动的天地之力,随着黑鼎虚影越吞越多,鼎身也慢慢的从虚幻转为现实。 注意到这一点的杜克,心中也是不由得有些惊诧,以前他用黑鼎吞纳炼化敌人攻击的时候,黑鼎虚影就有从虚转实的征兆,此次不但再度由虚转实,似乎还有其他变化。 不过杜克也就是看了一眼,就把此事压在了心中,不再去继续纠结此事,先把面前的老道宰了再说。 敢抢他的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入道九重天又怎么样,侵犯了他的利益,照杀不误。 头顶黑鼎的杜克,气血轰然暴涨,运行起来好若惊涛拍浪,大海轰鸣,过于狂暴的气血溢出体外化为长虹一般的血气拖曳在杜克的身后。 拖曳着血气长虹的猫咪,头顶悬浮着吞噬八方的黑鼎虚影,眨眼间就冲到了老道面前。 双手捏拳印前冲的猫咪,体内雷音轰鸣,震得老道面色一阵发白。 这猫妖的肉身如此强悍,老道着实是没有想到,就是心跳声都影响到了自己。 说到底,哪怕是入道九重天,可是年纪过大,一身战力全部都靠着自己的绘符和制符上面,肉身退化的太严重了。 杜克双拳轰出,拳锋激荡虚空,引得虚空震荡不已,拳锋发光的猫咪一拳接着一拳向前轰击,打在老道的身上,却是发出精钢对撞的声响来。 这老道对自己的防护是真的严实,杜克的力量都能把石头攥出水来,可是却奈何不了老道分毫。 老道身周有无形灵光展露而出,杜克的拳印落在上面,激起点点涟漪的同时,杜克头顶的黑鼎也是轰鸣一声,颤抖起来。 而先前老道放出的风火雷光地刺一类的天地之力全被黑鼎吞噬了个一干二净! 黑鼎震颤间,杜克福至心灵放弃轰击,抬手一把抓住黑鼎的一只鼎足,好似抡大锤一样,一把抓着黑鼎朝着老道抡砸了下来。 老道面对着黑鼎砸落,只是看了一眼,心中就不由得亡魂大冒。 这是什么东西,怎么给他一种难言的威胁感? 不等黑鼎砸落,老道袖子中再度飘飞出几张灵符,灵符闪烁间,他的身影也是一个模糊。 轰! 黑鼎砸落下来,虚空都被杜克砸的凹陷进去,下方的空气瞬间被砸空,地面上也多出一口巨大的大洞。 大洞生出的瞬间,大地震颤起来,土石崩裂间,就是远处的山林都遭了殃。 可老道偏偏躲了过去,不过他的门人弟子却没这么好运了。 只见余波横扫周边,只有几个弟子临时反应过来,祭起灵符防御,其余的却是被余波扫中,当场爆炸成了齑粉。 也是在这时,猿飞鸿灵巧的跃入人群之中,水火棍横扫间,打飞几个灵符门弟子,一把抓住小屁孩高高纵越而起,跳上了高空。 “杜老弟,孩子到手了!” 此话一出,杜克眼中精光一闪,另一只手也抓住一只鼎足,双手同时抓握之下,杜克好似个陀螺旋转起来。 下一秒, 杜克双手松开黑鼎,任由黑鼎朝着灵符门的门人弟子砸去。 黑鼎破空飞来,裹挟着无边巨力。 刚刚从杜克手下逃脱一劫的老道眼前此情此景,也慌忙闪身回到自己的门人弟子身前,双手快速的在虚空写画,留下一道道烙印在虚空之中。 这赫然是虚空画符的手段! 符文刚生,黑鼎便一头撞了过来。 黑鼎碰上符文的第一时间,黑鼎本身出现裂纹,裂纹之中迸发出难言的光,光芒泄露之间,也是快速的震碎了黑鼎。 黑鼎轰然爆开,碎片四下飞溅,把老道和他身后的一众门人弟子淹没。 可这还不够,杜克打开黑鼎空间,从中取出一颗电光缭绕的丹丸来,这丹丸表面电光噼啪作响,内里也有雷光在闪烁不断。 这赫然是杜克之前夺取天劫后炼出的雷丹。 “去!” 杜克祭起雷丹,将其投向老道的方向,雷丹横空飞去,老道心中生出难言警兆的时候,也看到了杜克祭起的雷丹。 “我命休矣!” 老道睁大眼睛,可是他身后的弟子的呼喊声让他回过神来。 “不,我还不能死,还不能死在这里!!” 老道牙齿一咬,顶着莫大的压力开始再度绘制符文。 “要保留火种,要为门派保留火种!!” 第347章 事后余波 “要保留火种,为门派保留火种!” 老道顶着莫大的压力,以平生最快的速度,一笔描绘出一道巨大的符文横在面前,一气呵成,没有一点迟滞和停顿。 这道符文被他挥笔造就的瞬间,老道先是一愣,旋即就是苦笑不已。 “我追求八十余载的妙笔生花境没想到今日就这么达成了,可惜...可惜....” 雷光已经到了老者的面前,散乱无序的雷光张牙舞爪的扭曲间,老者双手前推,一把按住面前的符文,随后向后一翻。 符文经由他这么一翻,直接来到仅剩的几个弟子头顶。 符文刚刚稳固,老道旋身转动间,一把脱下自己的道袍将自己的几个弟子裹住,随即一巴掌拍在自己的符文上。 “今日老道一念之差,连累我灵符门沦落至此!” 老道心念勾连面前的门人弟子,飞快的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他们。 “此乃我之罪孽,我一人承担,但是灵符门传承不可断绝!” “我的道袍上载录了灵符门的所有传承,你们几个自此离去后,莫要再回山门,自己找地方修行去吧!” “记住,你们在灵符门就在!” 符文下落间,覆盖了灵符门最后的几个弟子,几人还来不及开口,身影便迅速模糊不清,消失在了原地。 “小挪移符!” 观战的生灵有认出这道符篆的,当即就惊呼出声。 “没想到传说中只有九大宗门才可以绘制的小挪移符,这灵符门竟然也保有传承!” “只是可惜了!” “没错,自此以后小挪移符或许就要在十万荒山内彻底绝迹了!” ..... 轰咔!! 雷鸣声震天动地,雷光狂乱无序的向着四面八方倾斜的同时,煌煌天威也随之散开,压在了所有围观这一幕的妖怪心头。 杜克眼看着雷丹爆开,当即闪身躲避,快速后撤。 这雷丹可不是平日下雨天的雷电,可是纯正的天劫雷光所炼,一旦爆开,不但有雷劫的暴戾酷烈,森冷无情,还有难以预测,难以抗拒的煌煌天威。 下一秒, 老道所在之地彻底化为雷池,老道的身影也被雷光吞噬。 被雷光吞噬之前的老道,扭头看了眼迅速逃离的杜克,长叹一声。 “劫数呀!” 轰隆隆隆! 雷光接天蔽日,将天地间一切光芒强压了下去,唯独剩下雷光本身的色彩。 所有妖怪面对着雷光的爆发,皆是被骇的心神震动,实力弱一点的,当场瘫软在地,屎尿横流,对雷电产生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 就是跟随杜克前来,腋下夹着小屁孩的猿飞鸿都缩了缩脖子,杜老弟这搞出来的阵仗当真是惊人呀。 看到这雷光,都让他重新体验到自己当初入道时面对入道天劫的那种无力和绝望了。 “啧,杜老弟这雷丸是怎么炼出来的,怎么这般可怕?” “回头可得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换来几颗,给我猴儿谷压一压底蕴!” 猿飞鸿呢喃几句后,也是强行压制着内心的恐慌和无助,迈动有些颤抖的双腿,闪入人群之中消失不见。 另一边的杜克也注意到猿飞鸿主动隐没的事情,眼下这个情况,主动躲避是对的。 不然的话,接下来的各种试探和询问烦也要烦死人。 “看来接下来得低调行事了!” 杜克摇了摇头,拔下自己的一杆护背旗,用力的舞动间,利用展开的旗帜遮蔽了自身的行迹,消失不见了踪影。 ....... 集市以北一百五十里,某处山林之中。 虚空陡然动荡起来,灵光突兀的一闪,紧接着几个被一件道袍裹着的身影凭空出现,重重的摔在了林中草地上。 这几人落地后,先是从道袍之中钻出来,面色茫然一阵,紧接着便变了脸色,嚎啕大哭起来。 “师父!” “师父!!” “师父!!!” ..... 哭嚎声中,穿着襦裙的少女喜儿看着面前的道袍,眼中闪过浓重的恨意和戾气。 “猫妖!!!” 尖叫声响彻山林间,也惊起一群飞鸟查看。 “喜儿师妹,你莫要太伤心了!” 青年师兄抬手搭着喜儿的肩膀,轻声安慰的同时,一旁的一个圆脸师妹却是指着喜儿道:“都是你,要不是你发现了那劳什子小孩儿,咱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盼儿师妹,这也不全是喜儿师妹的错!” “你闭嘴!” 圆脸少女盼儿冲着劝和的师弟咆哮出声间,青年师兄把自己师父留下来的道袍捡起来,翻过去看着上面撰写的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师弟,师妹,此刻不是内讧的时候,我们应当明白自己身上肩负的责任!” “那要如何是好?” “师父没了,山门不能回,那猫妖一看就不是个良善性子,必定会斩尽杀绝。” “我们去西边!” 少女喜儿忽的出声引来其他人的注意,少女喜儿看向西边,眼中的恨意却是越发浓郁。 “我知道如何报仇,不过要先去西边,找一个人!” “只要找到他,我们就能报仇!” “喜儿,你又想搞什么幺蛾子?” 盼儿师妹蹙起眉头,青年师兄也是反问道:“喜儿师妹说的到底是谁,真的可以帮我们吗?” “可以!”喜儿攥紧双拳,低声道:“因为他是宗门中人” “九大宗门的人!” ....... 集市西面,某摊位前。 杜克此刻已经脱去了身上的披挂,摘去了雉翎冠,身上裹着一层兽皮,蹲在摊位后面的角落里,面前还摆着一块大石头,遮掩身形。 不这样不行呀,先前搞出来的乱子此刻已经传遍了整个集市了,很多生灵除了关注被炸死的老道以外,就是关注杜克本身了。 毕竟这是杜克在这一块地区的第一次亮相,刚一亮相就搞出了如此大的乱子不说,更是放了个超大的烟花。 现在整个集市内八成以上的妖怪都在谈论他,谈论他这个新秀,剩下的两成则是在想方设法的找到他。 至于找到杜克要做什么,鬼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不过在杜克看来,无外乎就是拉拢、威逼、利诱这些破事儿了。 杜克丢出去的雷丹,很多生灵都看到了,就是猿飞鸿这样的妖怪都生出了垂涎之心,遑论其他妖怪了。 更别说,杜克展露出的剑道神通也让很多入道者眼馋。 要不是不能随便用和光同尘暴露根脚,杜克早就踏马的隐藏自己,做个局外人了。 “杜老弟,你刚刚搞出来的乱子可是够大的!” 潘达笑呵呵的举着蒲扇扇风的同时,也是暗自传音给杜克,杜克无奈叹气道:“潘老哥你就别笑话我了,我这也不是被逼无奈吗?” “谁能想到我手下刚收的一个小屁孩会被外人看上并劫走呀!” 杜克唉声叹气间,猿飞鸿传音给杜克道:“我有些好奇,这孩子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值得老弟你要大费周章的找回来。” “虽说是刚收的,可是进了我的门,就是我的人了,岂能平白让给他人?” 杜克翻了个白眼,反问猿飞鸿道:“若是有人平白无故的强抢猿老哥你的族人,你会乐意吗?” “老子打不死他!” 猿飞鸿一句话就把自己的暴脾气展示得淋漓尽致,杜克耸了耸肩膀,“所以说喽!” “算了,少说两句吧!” 潘达叹气一声,“搞出这么大的乱子,老弟你想要招小妖的事情算是彻底黄了,眼下你别说招人手了,就是露面都会惹来一群苍蝇!” “我也发愁呀!” 杜克揉了揉自己毛茸茸的脸蛋,重重的叹气一声。 这叫什么事儿呀! “潘达潘妖王,猿飞鸿猿妖王?” 轻灵悦耳的声音忽的响起,让潘达和猿飞鸿一愣,杜克听到这声音,默默的裹进身上的兽皮,后退了几步,把自己藏在石头后面。 十三带着其他几个小妖怪也站在石头前面,将杜克遮掩的严严实实。 潘达和猿飞鸿循声看去,眼瞳皆是一缩,但见摊位外有一条花纹大蟒正人立而起直起身子,一双冰冷的蛇瞳注视着潘达和猿飞鸿。 同时这大蟒身上竟然披着轻灵薄纱,薄纱摩擦着鳞片,也将这大蟒的身躯上的花纹遮掩了一部分。 可也更为这花纹大蟒增添一丝朦胧美感,衬托得对方的身躯极显诱惑。 “没想到竟然是执事驾到,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呀!” 潘达几步出了自己的摊子,来到这花纹大蟒的面前,猿飞鸿默默的跟上,两者心里都有不好的预感。 杜克前脚搞出大乱子,这集市发起和管理者手下的执事就到了。 对方所为何来,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呀! “有妖曾言,先前在集市外和灵符门掌门厮杀的猫妖与你们相识,此事是真是假?” 大蟒没有过多废话,上来便开门见山。 潘达与猿飞鸿相互对视一眼,前者咬牙道:“是真的!” “既然如此,帮我转告他一句话。” “执事但讲无妨!”潘达的姿态放的很低,大蟒也不客气,直言道:“我家大人想要见他,务必让他在半个时辰内去集市中心,和我家大人会面!” “哪位大人要见杜老弟?” 潘达声音有些艰涩,猿飞鸿也是吞了口唾沫道:“哪位绝巅存在要见我这老弟?” “没错,大人要见他。” 第348章 含珠髻蛇! “这....” 潘达和猿飞鸿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交流之间,前者也是抱拳对面前的花斑大蟒道:“敢问执事,那位大人邀请我这兄弟是所为何事?” “在集市里搞出那么大的乱子,他这个当事人于情于理怎么也要露个面解释一下吧!” 花斑大蟒对于潘达和猿飞鸿的态度不算好也不算坏,就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执事稍待,我去....” 潘达话还没说完,裹着兽皮的杜克却是从石头后面站了起来。 “潘老哥,你莫要再说了,我跟着走一趟就好了。” 杜克这边刚一露面,花斑大蟒的目光也落在了他的身上,注意到杜克裹着兽皮的模样,花斑大蟒有些微微愣神。 合着这先前在集市外围搞风搞雨的大妖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这藏的也忒不讲究了。 想归这么想,可是花斑大蟒还是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还请您跟我走一趟。” “可以,不过在那之前,等我收拾一下。” 杜克微微颔首间,把这件事应了下来。 “好,一炷香的时间够了吗?” “足够了!” “嗯!” 花斑大蟒干脆在原地等候起来,潘达和猿飞鸿一个留在花斑大蟒身边,一个凑到杜克的面前。 “杜老弟,你这是何苦呀!” 猿飞鸿传音给杜克道:“这集市的发起者可是一位入道绝巅的大妖,你虽说刚拼掉一位入道九重天,可是一般的九重天和绝巅存在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你若是这么贸然的前去,对方有什么歹念的话,你没办法应对呀!” 猿飞鸿的劝诫杜克听在心里,随手掏出自己的将军铠穿在身上的猫咪解释道:“对方要见我,必定不是临时起意。” “好事也好,坏事也罢,我怎么也得走上一遭!” “两位老哥的心思我懂,觉得老弟我初来乍到,在此地人生地不熟,你们两位是我唯一的依仗,自然要多多帮我。 可若是总让你和潘老哥为我挡枪的话,以后你们两位还怎么在这集市内立足?” “莫要再劝了,老弟我心里有数的!” 杜克没有戴上雉翎冠,转而是将身后的护背旗拔了下来,塞进了黑鼎空间之中。 “你呀....唉!” 猿飞鸿叹气一声,却也没有再劝。 虽说和杜克相处时间尚短,可是杜克的脾性他和潘达也是摸了个大概。 热心、仗义、豪迈、大气,明事理,知进退,更是精明干练,强悍果决。 而这样的人一旦决定什么事情,那么心中肯定已有定数,无法再劝。 “既然如此,你多加小心,绝巅存在的战力不管在这外围地区还是内部地带,都算得上一号人物了。” “我知道绝巅代表着什么,老哥你且在这里帮我看好摊子,剩下的等我回来再说。” 杜克走出摊位朝着花纹大蟒走去,潘达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气氛尴尬无比。 “请带路吧!” 杜克换上披挂后,花纹大蟒也是仔细端详了他两眼。 “真真的是个丰神俊朗的好郎君,我家大人最喜欢的就是您这样的妖王了,还请跟我来吧!” 花纹大蟒扭动着身躯,在前方带路的同时,杜克迈步跟上,将其他人留在原地。 十三望着离去的杜克,耳朵耷拉了下来,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 自己能帮到猫爷的还是太少了! 若是自己能够再厉害一些的话,能够独当一面的话,猫爷的压力会小很多。 或许从现在开始也不算太晚。 “大王这是又去干什么了?” 小野猪眨巴着眼睛好奇询问的同时,乌鸦一巴掌拍在野猪的脑袋上,“呆子,不会说话就不要说!” “好了,不管大王那边如何,咱们先做好咱们自己的事情吧!” 熊教头沉声开口间,十三也是扭过头来,低沉的叫了一声。 “呜~汪!!” 都打起精神来,猫爷虽然有事暂且离去,但是咱们也要做好分内的事情,为猫爷分忧。 “小小王,您说怎么办?” 熊教头弓着腰身询问十三的同时,十三看了眼杜克让他们准备的东西,眼中露出思索。 猫爷要招收新的小妖怪,那自己要怎么办呢? 想要帮猫爷分忧,就得学猫爷那样的思考。 猫爷是什么样的? 十三狗眼一瞪,心中不由得描绘出猫爷的模样来。 唔,猫爷虽然看上去是个丰神俊朗的好郎君,好妖怪,好猫咪,可是肚子里的坏水儿一咕嘟起来,那心可是被黑猫还要黑的。 那这样的话.... 十三的耳朵忽的支棱起来,湛蓝色的眼球眯了起来。 汪汪他呀,有办法了喔! ........ 集市中心, “您请往这边走!” 花纹大蟒扭动着身躯,带着杜克穿过一道栅栏后,也是带着他来到一顶大帐前。 “还请稍待,容我前去通禀!” “麻烦了!” 杜克微微点头,让这花纹大蟒进帐中通禀,自己则是站在外面打量着眼前这大帐。 这大帐位于集市的中心位置,整个集市就像是一个被中心是个圆环的十字划分的棱形。 这大帐就是划分棱形的石子的中心圆环。 远看大帐,会发现这大帐是一片花花绿绿,好似各种不同的补丁凑在一起制成的。 可是凑近了一看,杜克才发现那些所谓的补丁赫然是不同的是兽皮。 虎、豹、熊、猿、鹿、羊、狮、牛...... 杜克只是粗略一看,就认出了不下八种兽类的皮子,且每一张兽皮上都蕴含着浓烈的煞气以及妖气。 显然这些兽皮还在活着的时候就是一方大妖了,可饶是如此,还被扒了皮变成了这大帐的一部分。 意识到这一点后,杜克也是咂舌一声,看来这大帐主人不是什么善茬呀! “贵客,您请进!” 先前进去通禀的花纹大蟒从帐中露出头来,邀请杜克进入帐中。 “麻烦了。” 杜克微微点头,也不等他主动去撩起幕布,花纹大蟒已经帮他撩了起来,请杜克进入其中。 杜克走进大帐内,帐中却是出乎意料的闷热熏蒸,一口口火炉被假设在帐中,火焰升腾间,热量闷在帐中,好似蒸屉。 花纹大蟒在前方引路,柔韧修长的蟒躯摇摆间,杜克穿过几道珠帘,来到了最里面。 可说是珠帘,不如说是一颗颗妖怪的头骨被炼化缩小后,用兽筋串联起来罢了。 杜克心中还在想着先前的珠帘,却是被一双冷冰冰的蛇瞳盯上,让他身躯绷紧,浑身毫毛炸起,心中更是生出警兆。 “先前搞出那么大乱子的就是你这么一只小猫?” 清冷且雌雄难辨的声音自杜克前方传出,身躯绷紧的杜克朝着声音的主人看去,见到一条通体碧绿的大蛇盘踞在一块巨大的暖玉上注视着他。 这碧绿大蛇不过一丈长短,大腿粗细,口中却是衔着一枚晶莹宝珠,宝珠卡在他的口中,被他的蛇信子缠绕一圈固定。 而这蛇盘踞在暖玉上的方式也颇为奇怪,好似妇人的发髻一样,盘蜷成一团。 而他身下的暖玉却是被特意雕琢成了美人首的形状,粗略一看,就像是盘了绿色发髻的美人首正落在地上。 杜克打量对方的同时,他胸前的椒图也传音给他道:“小白猫,这是一条纯种的髻蛇,你小心一点,这种蛇虽说无毒无牙,可是肉身却是分外强韧可柔可无骨绕指柔,强可绞断精金。” “纯血异种?” 杜克眉头一皱,对眼前这碧绿大蛇多了几丝防范之心,可谁料这个时候椒图话锋一转,“他倒是异种,不过髻蛇和其他异种有所不同。” “怎么说?” “这玩意儿一般是被那些女修行者养来盘头用的,因为这种蛇天生便能无师自通发髻的编制之术,身躯摆动间,便是一种发髻的样式,且次次不同,无人复刻,所以也因此特别被女修行者喜欢。” “最开始养髻蛇的是一位叫做甄不悔的女修,也是这女修将髻蛇这一类异种在修行界的女修之中推广开来的,可谓是人手一条。” “用来专门编发髻的灵蛇异种......” 杜克听了椒图的解释,再看看面前这髻蛇的姿态,和他身下温玉雕琢的美人首。 怪不得会把温玉雕琢成如此模样,原来是血脉本能在作怪。 心中有些哭笑不得的杜克,因为对方的强横气势而遭受的压制也稍微减弱。 可就算如此,对方实力强横也不是他能抵挡的。 绝巅一词,取自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之意。 此界天道有缺,入道九重天便是极限,可偏偏有一群生灵,打破了入道九重天的极限,超越了入到九重天的限制。 但是又因为天道有缺,无法突破到下一境界之中,于是乎绝巅存在,实际上就是卡在入道和下一境界中间的一群存在。 若是天道无缺的话,他们可以分分钟跨入下一境界,但是很可惜,天道残缺,无法支撑第二境界的修士诞生。 所以,绝巅即是战力之巅又是一群悲哀的存在! 道途已经到了尽头,无法再进一步,只能望着那可触不可及的第二境,空耗寿元,浪费时光,存生不得进。 一些绝巅不甘心这样,便会苦寻那扇门。 可事实上,这也不过是到头一场空罢了! “小猫,你怎么走神了?” 碧绿髻蛇身躯蜿蜒着从美人首上游走而下,凑到了杜克的面前,一双清冷的眸子与杜克对视的同时,杜克后退一步,惭愧道:“第一次见到绝巅,有些失神了,还请前辈恕罪!” “第一次见到绝巅?” 碧绿髻蛇围绕着杜克左看右看,眼神变得戏谑无比,缓缓地后退到美人首玉雕上,身躯扭动间,也重新换了个姿势盘踞在语调上,慵懒出声。 “罢了,我就暂且当你是第一次见到吧!” 第349章 忍一时,猥琐发育! “好吧,”杜克有些吃不准眼前这碧绿髻蛇的想法,只能试探性的道:“不知道您请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为了我和灵符门的争执的话,我想我可以....” “不不不!” 碧绿髻蛇像是响尾蛇一样开始摇摆起自己的尾巴,发出飒飒飒的声响。 “你和灵符门的争执我一点都不感兴趣,事实上只要是不在集市内的争斗,我基本上是不会管的,更别说你们在我警告以后,只是在外面打的架,这些我就更不想管了。” “那您邀请我来是为了....” 杜克皱起眉头,是自己展露出的哪一项特质吸引了对方的注意? 还是说,自己被窥破了根脚? 可是他自打和十三说了不能暴露根脚以后,没有展露过任何有关尺玉霄飞练的特质。 应该不会暴露的! 那这髻蛇又是为了什么? “我观你似乎身怀非凡的剑术神通,可对!” 髻蛇看似在询问杜克,可是语气却是非常笃定,杜克见他这么说,原本因为各种猜忌而悬起来的心,也是落了下来。 原来是自己展示出的剑术神通引起了对方的注意,怪不得刚见面就会说那种话,原来是因为自己的身怀的剑术神通的原因。 而杜克的剑术神通除了舍身无我剑以外,剩下的全是来自老李头。 老李头的剑术神通的传承来自他的家乡,自然远超此界传承。 怪不得髻蛇会那么阴阳怪气自己,这家伙的脑补能力真强。 杜克理顺了其中关节以后,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自己的根脚被看破就好。 “是,我有剑术神通传承在身!” 杜克很是坦荡的承认下来,不承认又能怎么办? 他动用“舍生”和“忘死”两招剑术,以及收放六道养在穴窍内的三炼剑丹的场景可是很多生灵都看到了。 妖族或许认不出他的养剑术,可是人族入道者就说不准了。 “嗯,你倒是干脆。” 碧绿髻蛇微微颔首,对于杜克的态度很是满意。 “你且演示一遍!” 碧绿髻蛇再度于美人首玉雕上变换姿势,也给美人玉雕换了个发型。 杜克听到碧绿髻蛇这要求,顿时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点头道:“好!” 下一秒, 六道剑光从杜克的窍穴内跃出,跳动着在虚空中如游鱼般跃动,灵动至极,乍一看不似神通剑术,更像是真正的活鱼在虚空中游动。 “动用神通!” 碧绿髻蛇皱起眉头,他不想看这些基本功。 “得罪了。” 杜克深吸一口气,剑指一掐举过头顶的瞬间,六道剑光相互环绕流动,化为一颗大日。 剑光所化大日高悬虚空,日光含而不发,森冷无比。 大日展现出来以后,不过片刻就迅速分解消融,化作六道剑光在虚空中继续游走。 六道剑光于虚空中游动片刻后,便如倦鸟归巢一般,尽数投入杜克的体内。 剑光刚刚敛起,碧绿髻蛇满意的点了点头,尾巴轻轻地摇晃着,好似心情很是不错。 “不错,果然是上乘的剑术神通!” “前辈要我展示剑术,可是有什么想要晚辈做的?” 杜克试探性的开口,这碧绿髻蛇因为他的剑术将他邀请到这里来,更是强行要他演练剑术,活脱脱的像是一个看耍猴表演的观众。 杜克心里憋屈,可是眼下这情况也不得不忍。 逞一时之快,固然很是痛快,可是后果呢? 他不是孤家寡人,现在也没人为他兜底,他必须要学会忍耐,学会隐忍,学会审时度势才行。 “在那之前,我想问问你,你师承何处?” 碧绿髻蛇眼睛微微眯起,杜克心里一跳,这是要查自己的根脚了。 一旦自己若是没有一个可以让对方忌惮的背景和靠山的话,那么不论对方想要借助自己的剑术达成什么目的,杜克他自己会失去很大的主动权,甚至有可能被对方当做一个用完就丢的工具猫。 所以,接下来的回答尤为重要。 不过,鉴于尺玉霄飞练一族在十万荒山的“恶名”,杜克若是说出自己是尺玉霄飞练的话,谁知道对方是不是当年被尺玉霄飞练一族祸害的苦主之一。 若是的话,那么他今天连这个大帐都走不出去。 哪怕搬出老李头这个天人,可是老李头身处在凡俗人世间,鞭长莫及之下,能给对方带来的威慑是有限的。 那么自己还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可以让对方投鼠忌器的? 杜克眼睑低垂,眼神不断的闪烁,脑海中猛地跳出那只被他囚禁在沧浪山内的虎妖。 “在下,沧浪山妖王。” 杜克抱拳的同时,也是微微欠身,声音低沉的吐出了自己当下可以唯一可以拿来掩饰身份,充当依仗的信息。 “沧浪山?” 碧绿髻蛇先是眯起眼睛,直起上半身的他,凑到杜克的面前,低声道:“你可有凭证?” 杜克当即解开自己上半身的披挂,转过身去露出自己背后尾椎位置的烙印刺青。 只有占据沧浪山称王,并沾染了焰凰族的因果的妖怪身上才会有着烙印刺青。 对方询问杜克可有凭证,显然是知道一些关于沧浪山的内幕消息。 碧绿髻蛇见到杜克背后的烙印刺青,当即很是不爽的咂舌一声,“真是晦气,没想到你竟然真是沧浪山的妖王! 神山都筹划沧浪山多久了,还不打算放弃吗?” “筹划一百一十多年,耗费人力物力巨大,若是轻易放弃的话,以往种种全都付之东流,所以....” “好了,好了,别和我说这些!” 碧绿髻蛇缩了回去,再度变换姿势,更加慵懒的盘在美人首玉雕上。 “神山上那些老头子怎么想的我一点都不想知道,我髻蛇一族从神山搬出来以后,神山就和我们没什么关系。 现在,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大人请说!” 杜克改换了称呼,态度变得恭敬起来。 这一幕落在碧绿髻蛇眼中,让他颇为的受用。 而杜克内心也是暗叹侥幸,自己这一关算是安稳度过了。 沧浪山妖王这个身份,还是可以帮他扯来真血神山的虎皮做大旗来保全他自己的。 “我若有邀,你来不来?” 碧绿髻蛇状若无意的开口,可眸子却是一直盯着杜克。杜克神色不改,躬身开口道:“大人用邀这个字,实在是折杀我了!” “大人若是用到我的地方,尽管开口就是。” “嘿,你倒是个聪明的。” 髻蛇轻笑一声,随意的晃了晃尾巴的他,直接道:“明年六月下旬,我需要你跟我走一趟十万荒山内部地区。” “是。” 杜克没问要去做什么,也没问要去哪里。 这态度让髻蛇更加的满意,杜克其实也很满意。 对方有事要求自己去办这一点杜克猜到了,不过时间在明年六月下旬这一点让杜克很是欣喜。 现在才不过十一月左右,距离对方约定的日期还有半年期限。 好好利用这半年时间的话,将来也可以给对方一个大惊喜。 “好了,我乏了,你下去吧。” 碧绿髻蛇这如此干脆的态度,让杜克不由得在心理暗自咂舌,这种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态度,真的是把自己当做下仆了。 不过自己现在打不过对方,就暂时忍一时好了。 等杜克再修炼半年,到了那个时候,杜克倒要看看这条蛇还敢不敢对自己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是。” 杜克后退几步,这才转身离开了大帐。 见到杜克离去,碧绿髻蛇摇了摇尾巴,花纹大蟒也随即从大帐一角走出。 “王上!” “这小猫是来我这里干什么的?” “他说人手不足,想要招收些小妖怪。” “既然如此,你安排一个进去,帮我盯着他。” “是!” 第350章 谁踏马教你这么招新的! 集市,中心大帐。 呼啦~~ 帘布被杜克撑开的同时,炽烈的阳光从头顶打过来,让杜克情不自禁的眯起眼睛,眼中瞳孔陡然变成一道竖线。 站在大帐门口没有直接离去的杜克,望着帐外的一片空地,也是陷入了沉思。 这大帐周围十几丈内,是看不到任何一个生灵的影子。 不说是真空地带,可也差不了多少。 只因为这里有绝巅存在,而没有任何生灵敢于冒犯绝巅。 “唉!” 摇头叹气一声的杜克,离开了大帐门前,朝着西面的集市走去。 说到底,一切还是因为力量的强弱决定了这一切。 若是他今天足够强的话,哪里还需要配合这碧绿髻蛇演戏,直接把对方按在地上摩擦几百遍,然后让他给自己连续且不重样的摆出一百个发髻样式来。 但凡有一个重复的,就把他当成气球给做成气球小狗。 不过也就是想想了! 杜克走着走着,也摸出了黑鼎空间内的烟锅,塞进新的烟弹的同时,直接挑起一朵火焰将烟弹点燃。 端着烟锅深吸一口的猫咪,停下脚步仰望碧蓝无云的天空。 此刻虽说是十一月时节,可是却感受到不到丝毫冷意,阳光依旧炽烈。 “半年时间....” 杜克收回目光,咬着烟嘴儿慢条斯理的朝着自家的摊位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生灵都对着杜克指指点点,眼神中带着好奇、探寻、敬畏、不屑、挑衅.... 不同的生灵有着不同的眼神,也代表着他们对杜克的不同看法。 不过杜克现在不管这些了,刚刚才在蛇口之下走一遭,现在就是周围人怎么对他感兴趣,他都不在乎了。 现在他自己的处境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哪里还有心情管其他东西。 一路走去,周围的生灵虽然表现出了对杜克的好奇,可是并没有一个上来骚扰他,这也算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杜克闷着头走路,一锅烟抽的差不多的时候,也看到了金竹岭、猴儿谷和自家的摊位。 只是,此刻情况貌似有些不太一样。 杜克看到自己摊位后面多出来的几道身影,眉头微微蹙起,加快了脚步朝着摊位赶去。 杜克刚刚露面,潘达和猿飞鸿就朝着杜克投来了关切的目光。 注意到两者目光,杜克微微颔首以作回应,让两者悬着的心落回了肚子里面。 没有直接和潘达与猿飞鸿交流的杜克,盯着自家摊位后的那几个不认识的身影,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自己摊位后面多了一只半人高的大公鸡,一条愁眉苦脸的黄狗,一只正嘤嘤哭泣抹眼泪的小狐狸。 相对的,十三、熊教头、小乌鸦三个不见了踪影,只有小野猪蹲坐在地上,百无聊赖的抠着鼻孔。 “烧肉,这是什么情况?” 杜克冷不丁的出声,吓的小野猪一个激灵站起身来,朝着杜克看了过来。 “大王,您活着回来了?” “我不活着回来,难道还是躺着棺材盖着花圈回来的吗?” 杜克一拳头砸在小野猪脑门上,让他像是被钉钉子一样沉入地面之下的同时,白猫一头黑线的道:“就不能盼你家大王点儿好的?” 小野猪没有吭声,只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杜克暂时不管这傻猪,目光落在公鸡、黄狗和小狐狸身上。 “他们三个是怎么回事?” “他们!”小野猪忽然紧张起来,结结巴巴道:“他们是...唔...就是...”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杜克眼睛一瞪,小野猪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的道:“这是小小王招来的新妖怪.....” 说到这里,小野猪还故意点了点头,好像是多加强调一样。 “对,新招的小妖怪,咱们沧浪山的新人!” “新人?”杜克朝着大公鸡、黄狗和小狐狸三个投去目光,直接一点大公鸡道:“你站起来说话。” 被杜克点中的大公鸡一个激灵站起来,刚想开口的时候,小野猪忽然咳嗽一声,随即这呆子侧过头阴恻恻道:“想好了再...” “你小子跟了我几天呀,还学会威胁人了!” 杜克一拳头让小野猪闭嘴的同时,身躯再度沉入地下的小野猪也是把头埋在泥土上。 唉,小小王,我洪烧肉能帮你的也就这些了。 杜克教训完小野猪以后,也把目光放在大公鸡的身上,见到大公鸡如此惧怕的模样,杜克叹气一声,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和善一些。 “你且说说,你是怎么被招进来的?” “大人饶命呀!”大公鸡双腿一软,嚎啕大哭道:“小妖我真的不是有意要打破大人您的珍藏的水杯的,大人您行行好,放了我吧。” “我上有五十岁的老母,下有没破壳的弟妹,家里穷的成天吃草,就是捉蚂蚱还会被蚂蚱打一顿,大人您行行好啊,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大公鸡的话让杜克一头雾水的同时,心中也是咯噔一下,十三那个小王八犊子,貌似搞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呀。 “你慢慢说,好好地说,不要害怕,也不要紧张,你就实话实说好了!” 杜克一边安抚大公鸡,一边柔声劝慰对方。 大公鸡见杜克是个能说话,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道:“大人,我真不是有意的。” “我就是在路上正常走着,听到一只黑白花的巨狼说有一头熊瞎子在叫卖免费灵水,说是喝了有助修行,小妖我一时贪心没忍住,凑上去讨了一杯,可谁承想就喝了一口,那杯子竟然就那么轻易的碎了。” “小妖我想要赔偿,可是那发灵水的熊瞎子竟然要我赔他灵药十株,说那杯子是他家大王亲手雕琢,用了大法力赐福过的,就是装泉水给人喝都能延年益寿。” “小妖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可他们就是让我赔。” “我赔不出来,他们就让我卖身还债。” 大公鸡哭诉到这里,杜克额头青筋已经炸起一片了。 “你们两个也是如此?” 杜克转向黄狗和小狐狸,这两个小妖怪也是用力点头,显然他们也和大公鸡的遭遇相同。 “胡闹!” 杜克咬着牙蹦出两个字来,额头青筋暴跳间,又是恨铁不成钢的道:“简直就是胡闹!!” 杜克身边的潘达和猿飞鸿听到杜克这么说,也是纷纷扭过头去,就当没听见。 他们也知道十三他们做的这个事儿,不过鉴于十三是杜克的坐骑兼兄弟,所以他们没好意思指责。 好在杜克回来得早,要不然的话,那三个小王八蛋估计还会诓骗更多小妖怪回来。 玛德,这一手碰瓷玩的他们两个积年老妖都自愧不如。 杜克这是怎么教的呀! 咚! 杜克一脚跺地,强劲的力量冲入泥土之中,将小野猪活生生的给震了出来。 “烧肉,这件事你也有份?” 杜克拎着小野猪的鬃毛,阴恻恻出声间,小野猪整个妖都被杜克的气势摄住,浑身绷紧的同时,大声哭喊道:“大王,我错了,是小小王他们逼着我这么干的,我本来想拒绝的,可是小小王说我拒绝的话,就把我做成菜。 大王,我不想被做成菜,我不好吃的呀!” “你害怕被他做成菜,就不怕被我料理了?” “我....” “回头再和你算账,那三个小王八蛋呢?” 杜克丢下手里的小野猪,小野猪一屁股摔在地上,同时也颤声道:“小小王带着教头和鸦汤去隔壁那条街招新去了。” “招新?” 杜克嘴角微微抽搐,“这踏马分明是碰瓷加诈骗!” “你看好他们三个,好好招待着,我去把那三个小王八犊子捉回来,等我回来了,再好好收拾你们!” 杜克甩手离去,留下瑟瑟发抖的小野猪和瑟瑟发抖的三个小妖相互对视。 小野猪注视着面前的三个小妖,心里苦水已经泛起了天高。 “祸事了,祸事了,怎么就让大王发现了呢!” ...... 隔壁长街, 膀大腰圆的熊教头手中端着一口托盘,身后则是乌鸦正在看着火的一口大锅,锅里泛着殷红色的丹水咕嘟嘟冒泡间,也散发出浓重的腥香飘荡在长街之上。 这是十三磨碎了一整颗血食丹熬煮的丹水,对于需要血食的妖怪来说,就是难以抗拒的诱惑。 举着托盘的熊教头,朝着过往的妖怪大声吆喝这。 “瞧一瞧,看一看嘞,血食灵水免费品尝,不要钱就能喝哎!” “您要尝一尝吗?” 熊教头卖力的推销自己手中的丹水,过往的生灵驻足品尝的也不少。 更是有浑身罩着黑袍,散发着浓重尸气的积年老尸对着血食丹水分外感兴趣,正拉着乌鸦问东问西。 左道生灵比妖怪还需要血食,这血食丹水对他而言,可谓是大补,还不用费心费力的去捕捉血食。 “嗷呜!” 你快来呀,就在前面,免费的灵水可以喝! 身形缩小成半大狗崽子的十三,头上带着虎头帽,兴高采烈地带着一只磨盘大的兔狲朝着乌鸦和熊教头所在的摊位而去。 这兔狲一张国字脸,实力低微,不算很强,面对十三的催促显得有些犹豫。 “真的是免费的吗?” “嗷呜!” 当然了,我也就是看你面善,才告诉你的,换做旁的妖怪,我是说都不屑说的。 十三凑到兔狲面前,一副热情好心肠的模样。 “嗷呜!!” 我也有个猫儿兄弟,可惜他不在我身边,我今天睹你思他,便给你这一桩好处,快来,快来! 兔狲在十三的热情邀约下,朝着摊位靠近。 熊教头和乌鸦看到十三过来,眼中露出喜色。 不愧是小小王,这么快又找来了新的受...啊呸,新的小妖怪加入他们沧浪山。 真不愧是大大王的好兄弟兼坐骑,这脑子就是好使。 可眼中有喜色的熊教头却是不表露出半分,转而不耐烦的朝着十三甩了甩熊掌。 “你这厮怎么又带旁人来骗吃骗喝,赶紧走,赶紧走,别耽误我的生意!” “嗷呜~汪!!” 十三眉头一拧,分外的不服气,怎么就是骗吃骗喝了,我只不过是带着新朋友过来尝尝你们的灵水而已,你都说是免费品尝了,还带反悔的吗? “要不算了吧!” 兔狲有些犹豫,想要后退,十三却是挡住他的去路,拍着胸脯表示一定给他搞来灵水。 十三挤到熊教头面前,和对方据理力争片刻后,总算是讨了一杯灵水。 “嗷嗷嗷!!” 快喝,快喝,这灵水若是凉了,药效就减弱了! 十三把杯子递给面前的兔狲,兔狲一脸感激的对十三道:“你真是条好狗,对我太好了!” “┗|`o′|┛ 嗷~~” 十三人立而起,高举双爪做了个秀肌肉的动作。 我十三别的没有,就是义薄云天,慷慨大气,急朋友之所需! “哦?” 一声冷哼从十三身后传来,同时一只猫爪一把抓住狗子的脑袋。 杜克单手拎起十三,阴恻恻的道:“义薄云天?慷慨大气?急朋友之所需?” “可我怎么听说某条狗不学好,带着一头熊和一只乌鸦跑来碰瓷呢?” 杜克拎着十三凑到自己面前,呲牙道:“你和我好好解释解释,不然我就和你解释解释什么叫做义薄云天,什么是慷慨大气,什么是急朋友之所需!” 第351章 近朱者赤,近猫者黑! “啊....阿巴...阿巴阿巴.....阿巴...” 眼神四下游移十三,张口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像个脑干缺失的小傻子一样,在那里阿巴个没完。 “大...大...大..大王!” 熊教头见到杜克鬼魅般的出现,被吓得一激灵,手里的托盘都差点没掀飞出去。 守着锅子的乌鸦更是险些把自己摔进锅里面,一并烹煮了。 捧着水杯的兔狲看到杜克如此强势,捧着水杯的爪子一抖,杯子当即破成几瓣。 杯子破了,内里殷红色的血食丹丹水当即流了一地。 “呀,怎么...怎么破了?” 兔狲一脸不解的看着流了一地的血食丹丹水,捧着杯子的碎片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杜克看到兔狲手里的杯子碎了,面色再度一黑。 这三个小王八蛋就是用这种法子去坑骗这种实力低微的小妖的! 利用小妖贪便宜的心思,由十三诓骗过来喝免费丹水,然后在把动了手脚的杯子递给对方,一旦杯子碎了,那么就勒索威胁。 这种实力低微的小妖若是自己一个在集市内游荡的话,很大概率是无根脚的野妖。 那些有根脚的,身边多半会有家里大人跟着。 当然,也不是没有个例! 蒙骗这种小妖,不用考虑报复,只需要恐吓威胁一番,对方就把自己卖给沧浪山了。 “你们真是打得好算盘呀!” 杜克脑海里理顺这一套以后,捏着十三脑壳的手也开始发力。 “嗷!!!” 十三脑壳一痛,顿时惨嚎出声,疼疼疼疼疼! 一旁的熊教头见此情形,一个激灵的绷紧身躯,夹紧双腿,那小小的短尾巴也是径直竖了起来。 “给我回去!” 杜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的同时,也从托盘上取出一口没问题的杯子塞给了兔狲。 “这个送你喝,他们诓骗你的事情就此作罢!” 杜克说到这里,兔狲捧着新杯子,一脸困惑的道:“诓骗?谁诓骗我了!” “唉!”杜克叹气一声,兔狲这呆头呆脑的模样,怪不得会被十三这个二哈诓骗过来。 能被二哈骗,还能指望对方脑瓜子好使到哪里去吗? 杜克摇了摇头,又拿了一杯塞给兔狲。 “你喝了以后,好好炼化其中药力,说不得可以得一番造化,以后长点脑子,莫要轻信人家了!” 杜克拍了拍兔狲的小脑袋瓜子,兔狲抱着两口装了七分满的杯子,睁大眼睛注视着杜克,一双大眼睛中装满了杜克的身影。 “至于你们三个,还嫌不够丢人现眼?” 杜克冲着熊教头和乌鸦呵斥一声,“还不快给我滚回去!!” 熊教头脖子一缩,屁颠屁颠的端着托盘来到乌鸦面前,将丹水倒回锅里的同时,乌鸦也将锅下面的柴火熄灭,从熊教头手里接过托盘和杯子,将其塞进一旁的竹筐里面,一副要收摊的模样。 熊教头和乌鸦这个动作,直接让守在一旁的左道生灵着了急。 “哎哎哎,你们这是做什么?” 披着黑袍,散发着浓重尸气的左道生灵一把捏住熊教头的手臂,沙哑着嗓子道:“你们不是说要做生意嘛,怎么就收摊了?”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我家大王说了要收摊了。” 熊教头只能赔笑,毕竟这事儿是他们不对。 “你们大王?” 左道生灵朝着杜克看去,杜克在这个时候也向他扫了过来。 只是一眼,左道生灵内心巨震,这妖王的随意一瞥竟然让他产生了一种亡魂大冒、身躯崩碎的错觉。 “有事?” 手里拎着双眼上翻,舌头外露的十三,杜克也朝着左道生灵询问。 “我想买你家的丹水,”左道生灵沙哑的嗓音有些结巴,“对我很有用。” “那一锅送你了。” 杜克大手一挥,很是豪气的让对方把那一锅水带走。 “客官,有装水的容器嘛?” 熊教头凑到左道生灵身边,左道生灵看了眼慢慢一锅的丹水,连忙道:“我去收几个兽皮袋!” “不用了,你把锅端走好了。” “连锅端?”左道生灵僵在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杜克见到他这个模样,一把将架在火上的大锅端起来,塞进对方怀里。 “抱歉了,手下人胡闹,给你添麻烦了!” 杜克诚意道歉的同时,左道生灵却是连连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走了,你们两个小王八蛋!” 杜克给了熊教头和乌鸦一人一脚,“回去了再收拾你们!” 杜克赶着两只小妖拎着十三往回走,抱着大锅的左道生灵和端着杯子的兔狲望着杜克离去的背影,一时间眼神都有些许变化。 兔狲驻足片刻后,眼看着杜克的身影要消失不见,捧着两口杯子,小跑着一路跟了上去。 左道生灵注意到兔狲离去,也是朝着对方深吸了一口气,记住了对方的味道,这才转身离去。 左道生灵端着一口大锅在集市中行走的模样,看起来分外的滑稽可笑,就像是老饕食客找到一家心仪的路边摊,可是刚刚端上碗,城管来了把摊主吓的跑路了,只留下他一个驻足街边,是跟也不是,走也不是。 端着大锅的左道生灵,步伐有些僵硬,这也和他的根脚有些关系。 作为一头积年老尸,能够抗住对阳光的恐惧,蒙着黑袍顶着大太阳出行已经是殊为不易,更别说一般的生灵对于他们这样的存在还带着天然的有色眼镜。 一路上,左道生灵走到哪里,哪里的生灵就会避开,一直到他来到了一处被厚厚的油布遮盖的地区,这里的阳光被彻底隔绝,地面上还埋设着散发阴冷气息的黑色石块。 步入这片区域,就像是从艳阳夏日步入了酷烈凛冬。 走入这块区域的左道生灵,畅快的吐出一口浓重尸气,这里是整个集市的左道生灵的聚集地。 头顶遮盖了至少六层油布,隔绝了所有天光,地上埋的是阴风石,能够不断的散发阴气,特别受左道生灵的喜欢。 可就算是走到了自己所属区域,对方这端着大锅的模样也是引得很多左道生灵侧目。 “鬼柳,你怎么端着一口大锅?” 一头身材魁梧,可是浑身没有一块皮肤,只有猩红肌肉裸露在外的左道生灵凑到老尸鬼柳身边,鬼柳看了眼对方,哑声道:“人家送的,我没皮囊装承,就连带着锅一并送我了。” “哦?”名为血罗的左道生灵深处爪子沾了沾丹水,塞进了自己满是獠牙的巨口之中舔了舔。 “浓重的血食馨香,很合我的口味!” 血罗张开血盆大口,吐出如蛇信一样分叉的舌头,舔了舔自己沾了沾血食丹水的手指,也不禁问道:“谁送你的,你从哪里搞的,我也想要!” “一只猫妖送的,不过我也吃不准对方会不会卖!” “能够随手送出这么多的血食灵水,想来有着能够制作的手段,至于卖不卖,无非就是出价的问题!”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就把这个端回来,想给你们尝尝,然后咱们一起去找那个妖王,问他卖不卖。” “呵,鬼柳,你这点小心思呀!” “别废话了,过来帮忙。” “我先喝一碗。” “自己去找碗!” ...... 西市,沧浪山摊位。 “他胡闹,你们也跟着一起胡闹,是不想活了,想变成一道菜是吗?” 杜克大马金刀的坐在一块石墩子上,对着面前齐刷刷跪成一排的三只小妖呵斥出声。 十三已经被他用一根绳子捆成了粽子,吊了起来。 那三只被哄骗来的小妖则是各自给了赔偿,让他们自行离去了。 熊教头、小野猪和乌鸦三个小妖怪哭丧着脸,根本不敢回话。 “呆子,你自己来说,这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又是和谁学的?” 杜克的目光落在十三身上,十三眼神游移不定,杜克随意弹指,弹出一道劲风好似鞭子一样抽在十三的身上。 “别在哪里给我鬼迷日眼的,赶紧说!” “嗷呜.....” 杜克眼睛瞪大,“什么叫做跟我学的,我这么纯良慷慨的一只猫,你说是和我学的?” “撒谎也不打草稿吗?” “你给我说到说到,我哪里教的你这些。” 十三听到杜克这么说,很是不服的嚎叫出声。 “嗷呜!” 猫爷你肚子里的坏水儿一旦开始冒泡,你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坏水儿滋出来。 十三此话一出,杜克的面色当即就是一僵,待在杜克胸口的椒图闻声,也是笑着传音给杜克道:“看来,你这条狗也是尽得你真传了!” 杜克黑着脸一巴掌拍在胸口的椒图脸上,想要训斥十三一句,可是却根本说不出话来。 说到底,还是他对十三影响太深。 最终黑着脸的杜克,只能朝着十三道:“好好反省反省!” “你们今天也就是没碰到硬茬子,若是碰到了棘手的对象的话,你们三个能落的好?” 杜克眼睛一瞪,“人家不把你们剥皮抽筋就算是心肠好了,碰到一些极端的,像你这么俊俏的小公狗,会被送去做男娼,不分公母的伺候客人!” “哎,还有这么好的活计吗?” 小野猪竖起耳朵,一脸向往的呢喃出声,杜克却是没好气的瞥了眼小野猪,“呵,我说的是长得好看的,你这样的就是送去洗便桶人家都不要,长的这么丑,想那么美!” 杜克朝着十三几个教训一通后,也是摸出烟锅塞进烟弹,默不作声的点燃叼了起来。 刚吧嗒没两口,一个略显轻浮的声音传来。 “大人,大人!” 杜克抬起头,见到羊蹄兽爪的白及,对方身后跟着几只小妖。 “我给您招了小妖过来了,您且来看看,过目一下!” 第352章 一大波僵尸正在来袭! “找来了?” 杜克腾的一下从石头墩子上站起来,因为用力过猛,肩膀顶着空气,发出了几声爆鸣。 白及听到杜克站起来的动静这么大,心中也是不由得咂舌。 就是简简单单的站起来这一个动作,竟然搞出这么大的动静,这位大妖的肉身到底是有多强啊?! “时间仓促,不过也是找来几个,大人!” 白及侧开身子,让出身后跟着的一众小妖怪,数量不多,也就七八只的样子,个个面黄肌瘦,一看就是最底层的那一类小妖。 这一类的小妖最大的特点就是没有背景,没有家世,没有修炼法决,偶然开智以后,凭借本能浑浑噩噩的活到现在,偶然的来了运气,也只是知道了这一处集市而已。 就算有的是有家世的小妖,那也相当于凡俗人世间的底层百姓,没有任何上升的机会。 杜克一双金瞳朝着这几只小妖看过去,白及给他找来的小妖年纪很小,修为很差,这样的货色就是插标卖首,都没人看,还可能招来一口唾沫,嫌弃他们占位置。 可就是这样的小妖,杜克却是喜欢的很。 实力低微没关系,他有大岁经传承。 年纪小也没关系,更方便他培养调教,建立忠诚。 杜克一双金瞳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八只小妖,也让他们不由得一阵胆怯和骚动。 杜克这么一只大妖的注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白及在杜克注视的时候,也是在旁边解释道:“大人,我招来的这七只小妖虽说实力低微,可是各个都身家清白。” “野妖那个身家不清白?” 小野猪冷不丁的来了一句,白及却是面色不变,反而是熊教头给了小野猪一巴掌。 “他们七个也并不全是野妖,也是有家世的,只是家里养不活了,这才遣他们出来找个活命的路子!” “七个?” 杜克盯着面前这八只小妖,“这明明是八只呀!” “不,我找的就是七个!” 白及心里一跳,扭头开始数起自己手下的小妖人头。 一只松鼠,一只野兔,一头牛犊,一只雉鸡,一头瘦驴,一只小鹿,一条青蛇,一只兔狲... 等等! 白及看着队伍后面的那只抱着两口杯子的兔狲瞪大了眼睛,这只兔狲是踏马哪里来的? 杜克也是注意到了那只兔狲,朝着这只圆脑袋的小妖怪招了招手。 “那只圆头圆脑的兔狲,你且上前来!” 兔狲抱着两口杯子来到杜克的面前,睁着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和杜克对视。 杜克见到这兔狲如此懵懂的眼神,也是捂着额头道:“我不是给了你补偿,让你自行离去吗?” “杯子...杯子还没还呢!” 兔狲结结巴巴的开口,同时也把两口杯子向上送了送。 杜克见到他这个模样,不由得失笑道:“我看你不是来送杯子的吧!” 兔狲顿时羞红了脸,羞赧道:“大人好心,小妖想跟着大人。” “得,你想跟着我那就跟着我好了,先来这里等一下!” 杜克指了指自己身后的位置,兔狲眼看着杜克收下了自己,抱着杯子欢天喜地的来到了杜克身后。 白及看到这兔狲是自己跟过来的,也是松了一口气。 没搞错就行,搞错的话,那可就麻烦了! “嗯,好了小插曲解决了,你让着七个小妖怪各自上前来,我切看看,若是无事,那么就直接收下了!” “好的,大人!” 白及连忙摆手,让自己找来的七只小妖各自上前来给杜克观想。 小松鼠第一个先来到杜克面前,这个小家伙足足有一只成年的野兔那么大,一双豆豆眼惶恐的注视着地面,不敢和杜克对视。 杜克盯着眼前这只小松鼠,轻声道:“可有家世?” “有的....”小松鼠两只小爪子纠结在一起,脆生生道:“家里姊妹兄弟太多,父母养不活了,我是老大,就让我出来自己找活路了。” 杜克眼眉一挑,这小松鼠还是个妹子。 嗯,很好! 正好沧浪山阳气过盛,有个妹子过来调解下也好。 “嗯,可有名姓?” “爹娘叫我猫不叼.....”小松鼠小心翼翼的看了眼杜克,旋即又低下头去,杜克无奈的道:“这名字真是....算了!” “你以后就跟着我吧,至于猫不叼这个名字,你就别要了,以后叫桂鱼吧!” 小松鼠听见杜克给了自己新名字,又收下了自己,连忙跪在地上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好了,别磕头了,咱们家不时兴这一套,你且来我身后歇着,等稍后再说其他。” “是!” 小松鼠来到杜克身后,杜克也是继续询问另外六只小妖怪。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杜克便将这几只小妖怪全都过目了一遍。 虽说过目这个词用在生灵身上有些贬低的意味,可现实就是如此,也没办法。 而这几只小妖怪也大多数都和杜克刚收下的小松鼠桂鱼差不多,都是家里兄弟姊妹太多,养不活了,自己出来找活路。 也不是没有野妖,就是太少。 而他们的名字也是五花八门,诸如什么:狗不叼、不拉稀、狼不吃,突出的就是一个贱名好养活。 杜克各自也给了名字,野兔叫兔麻辣,牛犊叫敦土豆,雉鸡叫做雉叫花,瘦驴叫火烧,小鹿叫鹿三参,青蛇叫竹叶青,兔狲叫狲四秒。 每个小妖都涉世未深,对于自己即找到一条活路,又得了新名字是欣喜不已。 不过一旁的潘达和猿飞鸿,以及带人来的白及却是面色古怪。 怎么起名字,都朝着菜名靠呢。 七只小妖怪的名字,都能凑一桌子宴席了,带个厨子不说,还都是硬菜。 麻辣兔头、牛肉炖土豆、叫花鸡、驴肉火烧、三参鹿肉、竹叶青..... 人家山头妖兵点名,名字就算是再差,也能突出一个气势来。 可是到了杜克这里,好好地一个点名被他搞成了报菜名。 “既然大人得偿所愿,小妖也不在这里碍眼了!” 白及朝着杜克拱手行礼,转身就打算离开。 杜克盯着白及的身影,状若无意的道:“着什么急呀,我还没给你报酬呢!” 白及动作一僵,转过身来的同时,也是赔笑道:“小妖能为大人办事就觉得荣耀至极,实在是不敢要报酬。” “不不不,功过赏罚,这一点不能变!” 杜克别有深意的看了眼白及,“你还是暂且留下来,等我腾出手脚来以后,给你结算了报酬再走吧!” “这....” 白及嘴里一阵发苦,这猫妖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可眼下这局势也不容他拒绝,杜克更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 “既然如此....”白及硬着头皮来到杜克身边,苦笑道:“小妖就全听大人安排了。” “嗯,且先候着。” 杜克拍了拍白及的肩膀,一脸的看好。 这么一只精明能干的妖怪,自己怎么能放走。 再者,这丫的也看到杜克那日精弹害人的那一幕了,更不能放他走了。 直接拐带回山,让他为沧浪山的建设做砖当瓦。 “卖灵水的猫妖在哪儿,在哪儿?” 忽的一声嘶吼在杜克的摊位前的长街上炸开,杜克耳朵一动的同时,潘达和猿飞鸿也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站了起来。 提起水火棍的猿飞鸿来到杜克身边的同时,潘达也拎起一旁的斗笠盖在了脑袋上,默不作声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但见,一群形体各异,大多数蒙着黑袍遮身,小部分展露出怪异形体的左道生灵气势汹汹的朝着杜克他们这边的摊位赶了过来。 如此多的左道生灵聚集成群,整条长街顿时鸦雀无声,甚至还有主动指路的,只为了避免殃及池鱼。 杜克见到这么多的左道生灵朝着自己走来,也皱起眉头,走出摊位朝着这一群左道生灵看了过去。 “你们可是要找我?” “对,就是你!” 熟悉的沙哑声线让杜克耳朵一抖的同时,杜克也看向那出声的黑袍老尸。 “哦,原来是你!” 杜克认出了这老尸,可是眉头却还是皱着。 “怎么,我送了你灵水,你怎么还带着这么多人过来找我,是想找事儿?” 面对杜克的质问,黑袍老尸却是摇了摇头,转而从袍子下面取出一株长有红色果实的灵草。 “灵水可还有,我们愿意大价钱采购!” 杜克看到这黑袍老尸取出的灵草眼皮就是一挑,这东西灵韵十足,异香浓郁,一看就是好东西。 “你愿意用这个买我的灵水?” 杜克脑袋一歪,有些不可置信,十三和那三个小王八蛋搞出用来碰瓷的胡闹事儿竟然招揽来这些左道生灵的注意。 看他们的样子,是打算都来他这里购买血食丹溶出的丹水? 杜克想到这里,看了眼被捆成粽子叼在杆子上的十三,十三见到杜克看来,咧开嘴巴吐出舌头冒出个傻笑。 杜克摇了摇头,同时也对着面前的左道生灵道:“诸位都是为了我那血食灵水而来?” “没错,你这血食灵水内含血食气,对我等颇有助力!” “对,很是有用!” “我那个的自有灵智起,就需要大量血食,可是血食难寻的很,又容易沾染麻烦!” “你这血食灵水对我们而言,就像是久旱突逢及时雨!” “没错!” “可还有多的灵水,我等愿与你买卖,价格好商量!” 第353章 肾宝,味道好极了!! “灵水.....” 杜克望着眼前这十几只左道生灵,其中不乏积年老尸、妖鬼邪魅等存在,这么一群左道生灵凑在一起,不管出现在哪里,都会引发大骚动。 可现如今,这么多的左道生灵齐聚在杜克的面前,只是为了血食丹的丹水。 在杜克原本的计划中,他打算用血食丹的丹水,招揽集市上妖怪的关注,以此来推销自家的沧浪山,看看能不能招到小妖怪。 可谁承想,他这个主意还没实行,就被碧绿髻蛇给喊走了。 回来以后,十三他们却拿着血食丹水招摇撞骗。 可万万没想到,这几个小家伙瞎胡闹之下,歪打正着竟然给他打开了销路,也给他带来了生意。 眼前这群左道生灵就是他的生意。 “猫妖掌柜的,可还有灵水?” 老尸见到杜克不回话,有些紧张的追问了一句。 那殷红色的血食灵水对他们大有裨益,饮用以后不但炼化起来毫不费功夫,且内蕴的血食质量也不是一般的血食可以比拟的。 寻常进食血食以后,需要花费大量时间去炼化,浪费时间不说,可能对修为的增进还不太明显。 可是这血食灵水不同,一碗的量顶他们平时吞噬的血食的一两倍了。 可以说,这血食灵水就是专门为他们而生的一样。 “灵水自然是有的!” 杜克回过神来,脸上浮现出笑意,笑呵呵的对着面前的一众左道生灵道:“我这里不但有血食灵水,还有其他种类的灵水,不过还请稍等片刻,容我准备一番!” “可以,当然可以!” 老尸很是惊喜的点了点头,若是可以多买一些灵水的话,自己后续一段时间的修炼资源也不用太过于操心了。 “竟然还有灵水,真是太好了!” “那种灵水对于我等不亚于人族入道者炼制的丹药,仅仅是一口就顶得上吞噬血食十数!” “何时才能开始售卖?” “这灵水要怎么保存,效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流失吗?” ..... 一众左道生灵鼓噪起来,潘达和猿飞鸿见到这么多的左道生灵不是来找茬的,也是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杜克后退几步,来到潘达和猿飞鸿身边,后两者连忙开口道:“杜老弟,他们来找你就是为了你那....灵水?” “没想到十三他们几个小王八蛋瞎胡闹之下,竟然阴差阳错的打开了我这灵水的销路!” 杜克颇为的感慨,潘达看了眼被吊起来的十三笑道:“祸兮福所依,福兮祸所伏,杜老弟你合该走此大运!” “老哥说的是,可你也说了福兮祸所伏,我也得留点心眼,避免等下再出什么问题!” “理应如此!” 潘达深以为然点头,猿飞鸿挠了挠自己的腮帮子,看了眼摊位外焦急等候的一众左道生灵,旋即对杜克道:“杜老弟,这么多客人你应付的过来吗,可要我们帮忙?” “说起这个,还真的要两位老哥帮个忙!” “兄弟,你尽管说来!” 猿飞鸿把胸脯拍得啪啪响,他和潘达承了杜克很多人情,正愁没地方还呢。 “我需要几口大锅,另外还有玉石若干!” 杜克瞥了眼身后的左道生灵,随后道:“两位老哥也知道我那灵水是怎么做的,这灵水说白了就是丹药粉末兑水。” “可就算是如此,这丹水也有保存期限,若是用一般的兽皮囊装承的话,药效不过几日就会散溢个干净,而眼下正是打出招牌的第一步,不能出现这种情况,所以务必帮我寻些可以保存灵药的美玉来。” “兄弟考虑的倒也周到!”潘达皱起眉头,摸了摸自己的双下巴,“你们沧浪山虽说灵机浓郁,可古怪的是偏偏没有任何天材地宝产出,往年十个小妖里面九个是饿死的,剩下一个是被饿的还剩下一口气,去偷吃的被打死的。” “现在你进驻沧浪山,却是在为这沧浪山改天换日。 你有炼丹之能,可是这等事却不宜大肆宣传,相当于是限制住了你。” “可眼下你这丹药兑水搞出的灵水阴差阳错之下招来了顾客,务必要抓住这个机会,以此来打出招牌,日后也方便你换取资粮养活全家老小。” 潘达的殷切教诲之下,杜克连连点头,“我知道此中关节,还请两位老哥帮我一把,日后必有重谢!” “谢不必多说,这事儿我和老潘帮你办妥了!” 猿飞鸿拍着胸脯子答应下来,潘达也默默点头。 杜克要求的东西他们会尽快采买回来,杜克朝着两者拱了拱手,也是看了眼身后的一众左道生灵。 “我和老潘去帮你采购你需要的东西,你在这里稳住局面,我们马上便回!” 猿飞鸿与潘达兵分两路,一个去寻锅,一个去找宝玉,两者离开后,杜克也是站在摊位后,对着面前的一众左道生灵抱拳道:“诸位,诸位!” “掌柜的,你有话尽管说!” 带着一众左道生灵来此的老尸鬼柳声音沙哑,杜克也是道:“诸位源来捧场,实在是我三生有幸!” “但先前诸位饮过的灵水不过是我家的几个小王八蛋的仓促之作,功效并不完全,所以我需要一点时间做些准备,将最好的灵水给大家制作出来!” 此话一出,一众左道生灵全都是扬起了眉头。 “那灵水竟然不是最好的?” “若是还有最好的,价格几何?” “我们要等多久?” “等多久无所谓,现在最要紧的是能不能买到!” ..... 左道生灵议论间,也吸引了其他生灵围拢过来。 “哎,这家摊子是干什么的,怎么招来这么多的左道生灵?” “不知道,要不去打听一下?” “算了,你敢和那些鬼魅邪物打交道?” “不敢!” “还是先看看吧,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什么名堂!” ..... 越来越多的生灵聚拢过来的同时,潘达和猿飞鸿也各自采买到了杜克要的东西,回到了摊位这边。 “杜老弟,你看看这些宝玉的成色可够?!” 潘达取出十几块或大或小形状不一的玉石,每一块都晶莹剔透,温润无比。 杜克捞起一块人头大小的,拿在爪子上掂量了掂量,满意的点了点头。 “潘老哥,麻烦你了!” “没事,你能用就好!” “锅我也找来了,你看看可能用?” 猿飞鸿举着巨口能让杜克在里面泡澡的大锅,杜克见到了以后,也是咂了咂嘴巴,可还是点头道:“足够了足够了!” “既然如此,快些准备起来!” “好!” 杜克连忙让自己刚收的小妖把这些玉石搬去后面,让熊教头带着几个小妖去找柴火。 所有小妖忙活起来的同时,杜克招来云雾遮蔽自身,惑乱他人感知,也是打开了黑鼎空间。 “左道生灵需要血食丹的丹水,但是只卖这一种产品未免有些太过于单一了!” “应该再挑出几种丹药来做成不同种类的丹水。” 杜克的心念在黑鼎空间内梭巡,日精丹和月华丹两种不适合拿来制作丹水,这两种丹药都是纯粹的日精月华凝结而成,无法融于甘霖术造出的甘霖之中。 而他手中除了日精丹和月华丹以外,还有生机丹、血气丹、疗伤丹、毒丹、生育丹等寥寥几种丹药。 杜克虽说苦读丹卷,可是他的丹药存储也不过是这么寥寥几种,平常他根本没时间去琢磨丹药。 “我手里的丹药品类还是太少了,能够拿出售卖的也只有寥寥几种。” “看来回去以后,要专门挑出一段时间来研究丹药了,起码在多搞出几种丹药来!” 杜克一边想着,一边将血气丹、血食丹、生机丹和疗伤丹挑了出来,而最后他看了眼男人吃了发狂,女人见了流泪的生育丹,默默的挑取出来。 不多时,做好了准备的杜克看了眼外面,大锅已经被架好,只等丹水入锅。 随手招来一口大锅,将其扯入云雾之中,杜克施展甘霖术,洒下甘霖一片,装满大锅的同时,也是将十颗血食丹捏碎成齑粉融入其中。 只是眨眼间,满锅的甘霖化为一片殷红,散发出的浓郁血食馨香,便是一般的小妖怪不慎闻上一口,也会被撑得肉身崩裂。 “十颗的量应该是够了,接下来就是其他的!” 杜克把这口锅放回灶台上,又将其他几口大锅以此取来,照着血食丹水的方法以此炮制。 不顾片刻,几口大锅内装满了各色丹水,散发出的气味也是引来了很多生灵的瞩目。 不过生育丹丹水的那一口大锅却是被杜克盖的严严实实,不露出一丝缝隙,生怕有味道流出,让闻到的生灵兽性大发,当场就要狂暴拔枪。 “诸位,久等了!” 杜克散去聚拢而来的云雾,随手拎着一块玉石,将其分开雕琢成一口口玉壶的同时,也是对外面围观的生灵道:“我沧浪山初来乍到,今日为各位奉上各类灵水。 这其中有可以血食灵水,生机灵水,疗伤灵水,血气灵水以及.....咳咳! 不管哪一种,我都保证效力强悍,远超你们的预期。 且童叟无欺,价格公道,接受以物换物,灵石买卖!” 杜克话音落下,有好事者当场指着盖着盖子的生育丹水道:“掌柜的,你还没说这口锅里的灵水呢!” “是呀,是呀!” “这是什么好东西,怎么还藏着掖着的?” .... 面对众多询问,杜克羞赧的眨了眨眼睛,随后咳嗽一声道:“这个锅里的.....是那个....是....唔....对了!” “此灵水名为肾宝,喝了以后....” 杜克默默指了指自己被裙甲覆盖的下三路,然后道:“男人喝了狂暴,女人见了流泪!” “更是能够大大提升受孕成功率,甚至可以让枯木逢春,再创辉煌!” “肾宝,你好,她也好,味道好极了!” 此话一出,马上有人失声道:“这不就是床笫之间的....” 杜克连忙咳嗽两声,“今日准备仓促,这肾宝灵水也是拿出来凑数的,数量不多,算是个添头,大家可以看看其他几种!” “掌柜的!” 一头膀大腰圆的犀牛精挤进人群,站在一排大锅前,直接摸出一颗暗淡的灵石。 “肾宝灵水,一壶!” “你这厮怎么这么无耻?掌柜的,肾宝灵水我来两壶!” “我羞于与尔等无耻之徒同处此地,掌柜的,我要三壶!” 第354章 眼红! “收您一甲子雷击木一块,您的五壶血食灵水还请稍等片刻,等我家大王为您做好包装。” 瘸了一条腿的母狼精,将一块足有一甲子年数的雷击木接过来,顺手递给身后披着狼皮的小屁孩,同时小屁孩抱着那块足足有一尺长的焦黑雷击木屁颠屁颠的找上杜克。 “大王,大王,哪位客人要五壶!” 小屁孩费力的把雷击木放在地上,杜克随手勾勒出一个简单的符文构造,一把拍在面前刚雕琢出来并装满了血食灵水的玉壶之上。 符文落在玉壶上好似落地生根一般,迅速的烙印在其上,将内里的血食灵水封存起来后,杜克也是把玉壶递给了小屁孩。 “先送过去一壶,剩下的四壶我马上装好。” “好的,大王!” 小屁孩双手抱着玉壶,一路小跑来到自己母亲身边,将玉壶递给母亲。 母狼精接过玉壶,也把玉壶抱着送给面前的左道生灵。 “客人,这是您的第一壶,另外几壶还请稍候片刻,我家大王正在封存灵水!” “不着急。”蒙着黑袍,声音飘忽的左道生灵将玉壶拎在手中,仔细打量了两眼。 可说是伸出手臂,也不过是一条由雾气构成的虚幻手臂罢了。 而它的黑袍也是由一团团黑色的雾气填充起来的,就像是一个披着黑袍的充气娃娃那样。 一双猩红的眼眸透过黑布缝隙向外窥探,仔细打量着杜克刚刚给玉壶落下的封印。 “好精妙的封印,虽说构造简单,可是却完美的将玉壶封存成了一个整体,内外隔绝,大大的提升了玉壶原本的保存效果不说,更是彻底锁死了灵水药力泄露的风险。” 说到这里,左道生灵朝着摊位后正在装盛灵水的杜克看了一眼,感慨道:“你家大王必定身负大神通!” 母狼面对对方的夸赞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局促的搓着爪子嘿嘿傻笑。 不多时,剩下的两口玉壶也被送了过来,这雾气身躯的左道生灵挨个收取好了,也询问道:“你家大王山门何处,日后可否能够去你们山门购买?” “好叫贵客得知,我们是沧浪山的妖精,只是能不能到我们山门购买这事儿还要看我家大王。”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多问了。” 对方飘然离去以后,一头身高三丈,皮肤粗糙,粗牙长鼻的大象妖怪挤到前面,哪怕现在已经入夜,可是周围火把的光亮落在这庞大的身躯上,洒落下的阴影也直接把整个摊位盖住。 “我听说你们这里有床笫之间使用的灵水售卖,可还有?” “抱歉贵客,肾宝灵水一经开售就被抢购一空,现在还剩下血食、血气、生机和疗伤四种,您要不看看这些?” “没了?” 大象精蒲扇一般的大耳朵扇了两下以后,很是失望的道:“会不会补货?” “这一点要看我家大王的安排了!” 母狼精尴尬笑笑,大象精无奈叹息一声,“真是扫兴!” 可嘴上这么说,大象精还是甩动粗大的鼻子,将其余四种灵水的味道摄入鼻腔。 “唔,味道闻起来不错,这四种灵水给我各来一壶!” “好的!” “动作快些,我时间紧!” .... 午夜时分,集市内不见冷清,却是变得越发热闹。 粗大的火把点燃起来以后,不断跳动的火光映照四方,也将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影子印在地面。 杜克摊位前的柴火已经熄灭,而杜克也在清点今天摆摊的收获。 “百年朱果一颗、三十年份的灵迭香六两、紫虹草三株、天血果一颗、六十年的雷击木一块、白日花五朵、沉泉金三两、灵蝶草七株、萤火芝六株、龙肝瓜一颗.....” 杜克一边清点收获,一边将点到的天材地宝收入黑鼎空间。 他的旁边是一群围在一起,捧着杯子喝血食丹水填饱肚子的小妖怪。 “今天卖得了好多好东西呀!” 小松鼠桂鱼捧着一口竹杯,浅酌轻饮间,也是朝着杜克那边看了一眼。 “那是当然的了,你也不看看咱们家大王是何等人物!” 乌鸦昂起头来,很是得意的聒噪一声,小野猪深以为然的点头道:“咱们家大王可是特别厉害的大妖,一身神通本领没的说!” “大王不但本事厉害,对待手下人也特别好。” 熊教头闷声开口间,环视一圈后,对着刚刚被收来的小妖道:“你们以后好好做事,大王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别说是吃饱饭了,就是在修炼上,大王也会指点你们,并赐下修炼法!” 熊教头此话一出,瘦驴火烧就是驴眼一瞪,结结巴巴的道:“修...修...修炼法?” “大王会传下修炼法吗?” 小鹿鹿三参的耳朵动了动,雉鸡叫花被惊讶的咯咯咯叫了一阵。 “咱们这样的微末小妖也能得到修炼法,这..这....” “大王真好!” 狲四秒呆头呆脑的朝着杜克看过去,舌头还在吧嗒吧嗒的回味着灵水的味道。 “那当然了,别的不说,咱家大王可是最好的大王!” 小野猪挺起胸膛颇为自傲的道:“将来,我要为了大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就是最危险的巡山工作,我都要抢着为大王去做!” “你这个呆子,哪里是抢着去做,分明是巴不得想要去巡山呢!” 乌鸦一翅膀拍在小野猪洪烧肉的脑袋后面,笑骂一声的时候,小野猪也是嘿嘿笑道:“我就想去巡山,可若是大王让我去做别的,我也去!” “总管,咱们回了山里,真的会被传下修行法吗?” 碧绿一片的青蛇竹叶青怯生生的询问一句,熊教头看了过去,粗豪一笑:“叫我教头就好,至于修行法你们不要担心,回去以后大王会给你们传下的!”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熊教头眼神变得凌厉起来,“回去了山门以后,都老实本分一点,大王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不该有的念头!” “你们该得的,大王不会少,你们不该要的,也不要乱动念头!” 熊教头一番呵斥下来,所有小妖怪都低下头,很是顺服的称是。 熊教头看到他们如此顺服,面色稍缓几分。 “当然了,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前路,大王宅心仁厚,对人宽容,只要你们不犯下大错,大王是不会和你们计较的!” “嗯,不计较是不计较,真计较起来距离变成一盘菜就不远了!” 小野猪哼哼几声,惹来熊教头的怒视。 “呆子,你又在胡说什么!” 乌鸦一巴掌拍在小野猪脑袋上,小野猪被拍的脑袋往前一扎,可还是挠着后脑勺一阵傻乐。 “好了,好了,大家莫要说这些了,可还有要喝灵水的,锅里还有!” 母狼精抓着勺子敲着身边的大锅,询问一众小妖,狲四秒看了眼被子里的灵水,仰脖一口喝干净后,将杯子高高举起来。 “我还要!” “我也要,我也要!” 小松鼠也将杯子里的灵水喝光,其余小妖纷纷举起杯子,聒噪着再来续杯。 “咳咳!” 忽如其来的咳嗽声惹得母狼精看了过去,母狼精但见到一个衣决飘飘,气质出尘的中年道人站在摊位前,正含笑朝他们看来。 母狼精连忙放下勺子和竹杯,把爪子在毛皮上蹭了蹭,一瘸一拐的来到摊位前,恭敬的道:“贵客您有何事要吩咐?” “我听闻这里有不错的灵水售卖,所以特意过来瞧瞧,可还有剩余的售卖?” 中年道人态度温和,令人如沐春风间,母狼精欠了欠身子,歉意万分道:“这位贵客,实在抱歉! 咱们今天已经收摊了,所有灵水都售卖一空了,现在剩下的也不过是我们这些下人吃的劣等品,您还是明日再来吧!” “劣等品?” 中年道人朝着母狼精身后的大锅看了过去,眼眉一挑间却是毫不嫌弃的道:“劣等品我也要,可否卖我一罐!” 说话间,中年道人取出了一块灵石,母狼精见这灵石灵光充盈,晶莹剔透,就知道不是一般妖怪视之如命恨不得藏进心肝里的劣等灵石,而是真正的上等灵石。 “这....”母狼精手足无措的道:“贵客,您给的太多了!” “出什么事了?” 杜克沉稳的声音从母狼精身后传来,母狼精听到杜克的声音,原本慌乱的心神忽的安稳下来。 “大王,这位贵客说要买我们这些下人喝的灵水。” 母狼精侧开身子,杜克向前几步来到道人面前时,这道人却是眼睛一亮,抱拳道:“道友,有礼了!” “道兄!” 杜克抱拳回应,同时心里也是一凛。 这道人不简单,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是纯正的道修。 虽说他妖、武、灵猫三途同修,可是本命经却是罗天载道经这样的道门真经,算得上是纯粹的道修。 只不过杜克平日里用妖气遮挡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道韵而已。 可就是如此,这道人也是第一个看穿他道修根脚的入道者。 “我听闻道友这里有灵水售卖,可还有剩余的,我愿意溢价购买!” 中年道人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来意,杜克却是摇头道:“抱歉了,道兄!” “我今天已经售完了所有的灵水,再没有其他可以售卖的了!” “真没了?” 中年道人看向杜克身后的那一锅灵水,杜克不留痕迹的挡住道人的目光,回道:“剩下的不过是劣等品,上不得台面,白让道兄跑一趟,实在是不好意思!” “无妨,无妨,是我来晚了!” 中年道人朝着杜克稽首后,转身飘然离开。 道人刚离开后,潘达和猿飞鸿也是来到了杜克身后。 “杜老弟,怎么了?” “不过是生意太好,惹来他人眼红罢了!” 杜克盯着道人离开的眼神,低声自语一声。 “后面,可要注意了!” “我晓得,放心吧!” 第355章 玩耍! “我晓得,放心吧!” 杜克注视着中年道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对方彻底不见了踪影,才收回了目光。 这集市虽说表面上看起来繁荣有序,可是内地里却如同这午夜妖影肆意狂欢一般,充斥着常人看不到的阴私鬼蜮。 需要处处小心提防。 “两位老哥可吃过了?” 杜克双手搭在潘达和猿飞鸿的肩膀上,先前凝重面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嘻嘻哈哈。 “没吃的话,我这里有不少的好东西,咱们尝一尝?” “若是你再让我们喝你的丹水,那还是算了。”潘达苦笑一声,杜克的丹水太贵了,比他们卖的东西的定价还贵上不少,可就这还有不少生灵上门求购。 而且杜克大气的举动,也让潘达他们吃受不起。 一整颗丹药敲碎了泡水喝,这要是让他家里的长辈看到了,隔夜的青团都得给他顺着大肠碾出来。 猿飞鸿脑袋也摇成了拨浪鼓,“不成,不成,今日吃杜老弟你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今晚我和老潘准备吃食好了!” “嗯,虽说身在外不能饮酒,不过咱们也是准备了不少好吃的!” “对对对!” “既然两位老哥诚心相邀,小弟我就却而不恭了!” 杜克见到潘达和猿飞鸿如此态度,也知道自己没法再劝,毕竟人情往来得有来有往才可,不能一味的付出。 人情给多了,反倒是不值钱了。 也要适当的给对方还人情的机会。 “走走走!” 杜克与潘、猿两妖来到自家摊子后的空地上坐好,旋即两者也是招呼族人,把提前准备好的吃食送过来。 不多时,三者面前摆好吃食以后,一只熊猫凑到潘达面前,搓着手掌低声道:“大王,这个今天都忙活一天了,兄弟们想....” “想出去耍耍?” 潘达放下刚刚捏起来的竹虫,黑眼圈斜睨一眼自家的族人,熊猫舔着脸嘿笑起来,一脸的憨厚羞赧。 潘达的族人刚一出声,猿飞鸿的族人也是毛躁的凑到猿飞鸿身边,抓耳挠腮道:“大王,大王,花熊他们都能出去,我们是不是也可以?” 猿飞鸿咬了一口桃子,眼珠子向右一瞥,瞅了眼自己手下的猢狲。 “得,想去就去吧,不过还是老规矩,相伴而行,莫要擅自离队,也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 潘达提醒一声的同时,猿飞鸿也咬着桃子点了点头,金竹岭和猴儿谷两家族人见到自家大王点头,也是纷纷兴奋起来,开始吆五喝六打算出去一同耍一耍。 熊教头见到金竹岭和猴儿谷的妖怪能去玩耍快活,他也是面露羡慕之色。 “教头,要不你也去问问大王?” 乌鸦凑到熊教头身边,小声怂恿熊教头一句,熊教头看了眼大马金刀的坐在石墩子上,正咬着一根竹笋的杜克,却是摇了摇头。 “还是算了,咱们别给.....” “想去玩耍就和他们一起去!” 杜克头也不抬的撕咬着手中的竹笋,同时也打开储物空间,丢出去了一些拇指大小的小玉瓶。 “拿这玉瓶装一些血食灵水充当货币,看上什么就给自己买一些回来。” 说到这里,杜克也是一道指风打在十三身上。 原本被吊起来的十三,已经睡的鼻涕冒泡。 杜克的一道指风打断绳索,让十三一头栽倒在地,顺带着发出一声惨叫。 “嗷吼!!” 一个激灵站起来的十三,夹着尾巴,呲牙咧嘴,眼神凶恶的四处扫视,他到要看看是谁敢扰他的清梦。 一圈扫视下来,十三的目光落在杜克身上,杜克抬起眼皮瞥了十三一眼,十三当即一个激灵的老实做好,眼神游移间,也是吹着口哨,装作无事发生。 “你今天做的事情太不地道,小惩大诫之下,我希望你能好好反省一下!” 杜克放下竹笋,拍着大腿教训十三道:“你可听清楚了?” “嗷!!” 十三马上仰起头大声应和一句,杜克旁边的潘达和猿飞鸿见此情形也柔声相劝。 “好了,杜老弟,你们都是兄弟,不至于这么严苛!” “就是,稍微惩戒一下就算了!” “他呀,就是被我从小宠溺惯了,才敢那么胡闹!” 杜克捂额叹息一声,言语中多是无奈。 “罢了,今天就先这样吧!” “另外,你跟着熊教头他们出去耍一耍吧,都被吊了一天了,四肢难免有些气血淤塞,活动下缓解缓解。” 杜克甩手再度丢出一些小玉瓶,“再给你们些玉瓶,自去集市上玩耍,但是不要惹事,不要擅自离队。” “是,大王!” 熊教头带头相应一声,乌鸦已经开始捡小玉瓶,准备装血食灵水了。 小野猪也拿起勺子,开始灌灵水,这些东西拿出去可以以物易物,相当于是另类的货币了。 金竹岭和猴儿谷的妖怪们看了杜克如此大气的举动,也不由得羡慕万分。 潘达和猿飞鸿注意到这一幕,也是纷纷摇头,不等他们开口,杜克索性把今天自己切割玉石剩下的边角料做成的小玉瓶都取了出来送给了这两族的妖怪。 “你们也自去装一些,拿去充当货币换物好了。” “唉,杜老弟,不用你这样!” 潘达一把按住杜克送玉瓶的手,猿飞鸿也是朝着自己的族人瞪眼:“我看谁敢这么没规矩!” “哎,两位兄长且慢阻我,小的们出去玩耍,手里没钱,岂不是干瞪眼?” 杜克挣开潘达的手,笑着解释道:“再者说了,两位和我相交甚笃,可是手下人却还很生分!” “你我相交怎么能让手下的孩儿形同陌路?” 杜克反问潘达和猿飞鸿一句,也将玉瓶都分发出去,让金竹岭和猴儿谷的族人各自去装血食灵水。 “凡俗之中,父辈相交,后代多半也是相互玩耍,怎么到了咱们这里就不行了呢?” “一点点灵水而已,算不得什么!” “老弟,你呀!” 潘达苦笑着摇头,猿飞鸿皱着眉头看了眼自家捧着小玉瓶却一动也不敢动的族人,咬了一口桃子,也摆了摆手。 “去吧,去吧!” “记得照顾好沧浪山的孩儿们,他们实力不行,你们要看好他们!” 潘达也给自己的族人叮嘱两声,两方族人得了大王应许,欢天喜地的凑到大锅前去装灵水,还有嘴馋的喝了两口。 不多时,金竹岭和猴儿谷的族人簇拥着沧浪山的小妖兴高采烈地离去,进入了集市中玩耍,让三家的妖王留下来看摊子。 “好了,小的们去玩了,咱们这些老的,就谈自己的!” ...... 夜幕之下,集市内灯火通明,各类吆喝声不绝于耳。 三家的族人聚拢成群在集市上相伴成行,野猪看着道路两边的摊贩,捏着自己的玉瓶,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好多好东西呀!” “是呀,是呀!” 乌鸦难得的没有和野猪唱反调,熊教头绷着一张脸,一双眼珠子扫射四方的同时,双腿却是因为激动和兴奋而颤抖。 他,熊有蜜,总算是出息了!! 家里的老父老母若是得知了,应该会很高兴吧! 嗯,得买点东西带回去孝敬二老...... 熊教头想着想着,眼神就被路边马车前的一只棕熊吸引过去,对方的皮毛是那般的顺滑光亮,腰肢是那么的圆润饱满,就连爪子剔牙缝的动作都很是优美,眼神更是勾人无比。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熊教头的魂儿被勾走了。 “怎么,兄弟想要去快活一把?” 一只熊猫用肩膀撞了撞熊教头,被撞醒的熊教头连忙讪笑道:“没,就是....” “哎,我懂!” 熊猫嘿嘿的笑了起来,宽厚的臂膀搂住熊教头的肩膀,让后者身子绷紧,想当初他饿的实在没办法,假装金竹岭的熊猫的远方穷亲戚被毒打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可眼下,对方却这么熟络亲热的搂着自己肩膀开荤腔。 麻麻,有蜜我呀,终于出息了! “若是想去快活,等快回去的时候再说,现在就算了!” 猴儿谷的一只马猴凑到两者身边,低声道:“让这么多族人等着咱们实在是不好,再者!” 马猴瞥了眼远处等待接客的娼妓,不屑的道:“这等货色也是浪费资粮,我知道一个更好的去处,且等后半夜咱们再去逛!” “那感情好,有你这猢狲带路,绝对是极好的享受!” 熊猫哈哈大笑间,熊教头也附和着笑出了声,三者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说到浓时,更是眉飞色舞。 小野猪看到熊教头和另外两族的族人谈的这么融洽,也是羡慕的对乌鸦道:“熊教头不愧是教头,这么快就和金竹岭与猴儿谷的妖怪交上朋友了!” “你也去呀!” 乌鸦专注周遭的热闹景色,心不在焉的说话间,小野猪怯懦道:“我不敢....” “哎,那你没戏了!” 乌鸦耸了耸肩膀,小野猪叹息一声。 “竹叶青妹妹,你怎么看起来有些魂不守舍的?” 小松鼠桂鱼注意到和自己同为新人的竹叶青有些很是不对劲,不由得关切的询问了一句。 “没...”竹叶青面色不太自然的道:“我就是有些紧张。” “没事的,有这么多人陪着咱们呢,别害怕!” 小松鼠桂鱼轻声开口间,竹叶青也点了点头,可是一对蛇瞳却是不断地四下游曳,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一群妖怪聚众前行的同时,一道身影却是眯着眼睛注视着他们,眼神闪烁间,他也是几步走出,快速消失在了密集的人流中。 第356章 祸心胸中藏 “碧如晴空的晴灵石,不管是打手镯、做耳坠都极其适合,过来看一看哎!” 捏着一颗不过指肚大小,却通体碧蓝好若晴空的宝石的鼹鼠妖大声的吆喝着,吸引了过往的很多女妖精的目光。 松鼠桂鱼、碧蛇竹叶青都被这鼹鼠小贩的吆喝声吸引,情不自禁的看了过去,眼中满是那晴空般的宝石。 带着崽子的母狼精注意到自家两个小妮子的眼神变化,直接凑到二女身边低声道:“两位妹妹,莫要被那瞎老鼠骗了,那晴灵石不过是咱们这外围地带某处河滩上的东西,数量众多,遍地都是。 往往有黑心妖怪捡来石头拿来集市上高价贩卖,可实际上便宜得很。” “哎,那个很便宜的嘛?” 松鼠桂鱼张大嘴巴,小声惊呼一声,竹叶青也见到一个过去问价的妖精,听到了价格,甩着尾巴埋怨道:“这价格也太黑心了吧!” “在这集市上不管买什么,卖什么都要擦亮眼睛,别被人诓骗了。” 母狼精叮嘱两个小家伙一声后,松鼠桂鱼和竹叶青也是贴上母狼精。 “狼姐姐,你懂的好多呀!” “就是,就是!” “唉,我只是在这集市上厮混久了,见得多了罢了!” 母狼精带着两个小妖怪一同前行间,披着狼皮的小屁孩却是跟在十三屁股后面,仿若是把十三当成了头狼,十三往哪里走,他就往哪里跟。 “小屁孩子,你老跟着我干什么?” 十三被小屁孩搞的不胜其烦,扭头过来呲牙呵斥一声。 小屁孩听到十三吐出的这如童子般清脆的声线,当即瞪大了眼睛,“小小王,您会说话呀!” “废话,我要是不会说话,岂不是连那蠢猪都不如?” “小小王,您找我?” 小野猪凑到十三面前,眼神清澈而愚蠢。 “滚蛋!” 十三没好气的打了个响鼻,小野猪抠着鼻孔拉开距离。 “好嘞!” “呆子,你闲的没事往小小王那里凑干什么?” 乌鸦翻了个白眼,小野猪抠着鼻孔道:“小小王喊我,我肯定要过去问问有事没有!” “小小王今天从白天吊到黑夜,刚放下来又被大大王一顿呵斥,心情不好的都直接讲人话,不再以嚎叫传意了。” “这点小细节你都看不出来吗?” “我就是觉得咱们作为手下人,得尽忠尽心。” “唔,你这话说的没错,不过也要有点眼力见,不然就是愚蠢!” 乌鸦拿翅膀拍打着小野猪的后脑勺,小野猪嘿嘿一笑:“愚不愚蠢我不在乎,我只要大大王和小小王心里记得我就好了。” “你呀!” 乌鸦摇了摇头,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你们两个再说什么?” 熊教头红光满面的看了眼小野猪和乌鸦,后两者齐刷刷的摇头道:“没什么,就是在闲聊!” “嗯,”熊教头点了点头,可旋即就咧嘴笑道:“今天大家出来玩,别要太拘束,痛快放心的耍就好了。” “今天,允许你们放肆一回!” “真的嘛,教头!” 小野猪瞪大双眼,熊教头哈哈一笑,“当然了,这可是大王的命令,好好遵守吧!” “嗯!” 小野猪点了点头,扭头就对乌鸦道:“那边长刺的菜蔬看着不错,你吃不吃?” 乌鸦顺着小野猪的目光看过去,见到几只兔子正在摆摊卖一种橘色的长刺菜蔬,也不知道是什么,不过看起来很是诱人。 “我不想吃菜,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先吃肉!” “那边有烤肉!” 小野猪指了指另一边,那边有几只猞猁正在烤着不知名大鸟,大鸟表皮被烤的金黄脆嫩,更是刷上了蜂蜜。 小乌鸦看了一眼,当场炸毛道:“呆子,你是让我吃鸟儿吗?” “看起来很好吃,你看还抹着蜜呢!!” “好你个呆子,你要吃鸟儿,那我就去吃猪!” 两只小家伙较上劲来,其他妖怪也纷纷开始朝着自己心仪之物靠拢过去。 很快,小松鼠、竹叶青以及母狼精就和几只母熊猫和母猿猴走到了一起,雄性的则是另外聚堆。 “狼姐姐,这里哪里可以方便?” 竹叶青羞红了脸扭捏出声,母狼精看了眼尾巴尖尖扭动不断的竹叶青,也是笑道:“正好,我也有些想要方便了,咱们和那几位姐姐说一声,就去找个地方如厕好了。” “嗯!” 母狼精去和一同结伴的雌性熊猫和猿猴说了两集,那几只熊猫和猿猴看了过来,调笑道:“差点忘了,你们几位修为尚浅,还没能排空体内污浊,必须要不断方便才行。” “走吧,咱们就去方便之处好了!” “好!” 竹叶青低着头,脸色都红的快要看不到原本颜色了。 几个女妖精也不再调笑,带着她们三个去方便。 这方便之所并不是脏乱差的粪坑,反而是用一口口类似棺材的巨大木箱连成一片,好似杜克前世那种独立的公厕。 只不过,这些木箱子有一个很显着的特点,那就是大,大的能够把一头大象塞进去。 一群女妖精叽叽喳喳的来到这一片,随后松鼠桂鱼、碧蛇竹叶青和母狼精钻进了木箱里面。 片刻后,母狼精和竹叶青从木箱中走了出来,竹叶青甩着自己的小尾巴,呼喊松鼠桂鱼道:“桂鱼,你快一点儿!” “来了,来了!” 桂鱼打开木箱,蹦跳着跑了出来,末了还不忘记把箱子在关上。 解决完生理问题后,一群女妖精嘻嘻哈哈的离开此处。 女妖精们离开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只兽影钻进了这些木箱厕所内,挨个检查起其中的内壁。 直到他摸到了内壁出镌刻的一片轻微刻痕之后,直接将那一片切下来带走。 ...... 另一边, 金竹岭、沧浪山和猴儿谷三方的雄性妖怪也是一路吃吃喝喝,逛了大半个集市。 “小小王,这个好吃,你尝尝!” 小屁孩把一串形似灯笼的果子送到十三面前,十三闻了闻,张口一嘴咬下去,咔嚓一声脆响,多汁的果肉填满了口腔。 “嗯,的确不错,多买一些!” “买了,买了!” 小屁孩把拴在自己腰间的一串灯笼一样的果子给十三看了看,十三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这小屁孩子还是有点用处的!” “我不是小屁孩,我是小妖怪!” 小屁孩一脸凶狠的纠正十三说的话,其余的妖怪也凑过来打趣小屁孩。 “小屁孩,你说你是小妖怪,那你身上怎么没有毛呢?” “对于,每个妖怪的身上都长毛毛,到处都是毛!” “对对对,连哪里都是毛,你有吗?” “我...我....我年纪还小,等我长大了一定会长毛的!” “哈哈哈,那也得等你长大了再说!” 一群妖怪嘻嘻哈哈的离去,满是快活的气氛。 三座山头的妖怪离开以后,一个人族入道者凑到卖灯笼果的小摊贩面前,直接低声道:“先前那些妖怪换你果子的玉瓶给我,我出大价钱给你换!” 卖灯笼果的妖怪是一头头角峥嵘的巨鹿,对方看了眼这人族入道者,摸出一枚小玉瓶,狐疑道:“你出多少?” 这人族入道者直接摸出一枚灵石,“可换?” “换,换,换!” 巨鹿妖怪把玉瓶一把塞给对方,将灵石夺了过来。 得了玉瓶的人族入道者颠了颠玉瓶,看着内里殷红一片的血食丹水,满意的点了点头。 旋即,在巨鹿妖怪古怪的眼神之中,人族入道者继续跟上这一群妖怪。 但凡十三他们买了什么东西,他都会跟上去,用一枚灵石把对方得到的玉瓶买下来,直到十三他们花完了所有的资粮,提着各式各样好吃的、好玩的、好看的返回后,才停了下来。 人族入道者注视着十三他们嘻嘻哈哈的回返,驻足原地片刻后,也是转身离去,去了集市的东市。 若是说西市是妖怪的聚集地,东市则是人族的聚集地,南北两块区域则是划分给左道生灵和蛮族的。 当然也有跑去其他区域做买卖的,可是这样难免会惹来一片古怪目光。 回到了东市以后,人族入道者朝着一片楼阁走去。 楼阁大门上悬挂着一块牌匾,牌匾上上书三个大字——多宝坊。 进了寻宝坊的人族入道者一路畅通无阻,根本无人阻拦,知道在一间房间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叩叩叩.... 敲门声响起,人族入道者低声道:“大人,东西搞回来了!” “拿进来!” 儒雅温和的声音自房间内传出,这入道者毫不犹豫的推门而入,把自己一路收敛而来的玉瓶整整齐齐摆放在桌子上。 同时,桌子上也已经有另外的一批玉瓶摆放在上面了。 个个内里装着殷红色的血食灵水。 “辛苦你了,先下去吧!” 衣决飘飘、气质出尘的中年入道者看着面前摆放的一堆玉瓶,满意的朝着对方挥了挥手,让其暂且退下。 “是,属下告退!” 入道者转身离开,只留下这和杜克有过一面之缘的中年入道者。 中年入道者捏起一枚玉瓶,身后的屏风就传来一个慵懒妩媚的声音,“不过是一些灵水,就惹得你如此关注,至于吗?” “若是普通的东西也就罢了,但是这灵水...呵呵!” 中年入道者冷笑两声,屏风后走出一个衣带宽松,插着凤钗的女人,对方来到中年入道者身后,白藕一般的手臂如蛇缠绕上这中年入道者的脖颈,并贴了上来。 “这灵水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嘛?” “今日我关注到这灵水还是坊中放出去观察各市动向的闻风使传来的消息。” “哦?” “一群左道生灵莫名其妙的聚集成群也就罢了,可是目的却是为了这所谓的血食灵水,并愿意付出大代价!” “最关键的是,闻风使传达回来的意思是这灵水貌似是现场制作的,只不过那猫妖招来了云雾遮蔽了视线,所以无人知晓是怎么做的而已!” “那你是想?!”女人才出了中年入道者的想法,中年入道者扒开玉瓶的塞子,闻了闻以后,也是朗声道:“来人!” 门外,当即有一道人影出现。 女人见到外人来了,很是识趣的后退几步,回到了屏风后面。 “把这些玉瓶送去祁药师和宋药师那边,让他们给我看看,这灵水到底是什么!” 第357章 前路有灾殃 多宝坊,百草房内。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惹得百草房内一阵涛声回荡。 端着托盘的仆从听到涛声,忙不迭的开口道:“祁药师、宋药师,司徒宝主托我来给二位送些灵水。” “灵水?” 百草房的房门被打开,穿着松散衣衫的老者怒气冲冲的打开门,在他身后有一道衣衫半解的身影若隐若现。 仆从低下头,不敢胡乱去看,只能低声道:“是司徒宝主从集市上搜罗来的,说是送给两位药师检验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出什么端倪!” “司徒那厮把我们两个当成什么了,胡乱找些东西拿过来让我们检测我们就检测吗?” 老者张口喷出唾沫星子,须发皆张的愤怒模样让仆从打了个哆嗦。 “好了,好了,老宋!” 阴柔的声线从房内传出,“不要和一个下人动怒,显得多掉份儿呢,传出去也不好听。” “既然送过来了,你就收了好了,反正也耽搁不了多少时间。” “哼!” 宋药师冷哼一声,单手接过托盘,袖子一甩把仆从抽打出去一丈多远。 “滚蛋吧,下次再这么不识趣,老子把你骨头打断!” 话音落下,不等仆从站起来,百草房的房门已经被宋药师甩袖关上。 仆从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扶着墙壁一瘸一拐的离开百草房。 百草房中,气质阴柔,皮肤白皙,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衣衫半解间,也是慵懒的躺在床上,朝着宋药师笑道:“老宋,你这脾气近些日子越来越大了!” “还不是因为你!” 老宋吹胡子瞪眼间,端着托盘来到一处玉案前,将托盘拍在上面,随手捏起一枚玉瓶,将塞子拔开。 “司徒那厮,不过是刚刚晋升成为宝主,就这么耍威风,找咱们两个办事儿,自己不来也就罢了,竟然找个不长眼的下人过来。” 宋药师倒出玉瓶内的血食灵水,血食灵水从玉瓶中流出,却是没有落在地上,转而是漂浮在宋药师的面前。 “而且送来的还是这种垃圾东西,司徒这狗东西真是欺人太甚,将来我少不得在坊主面前参他一本!” “好了,好了,莫要动气!” 祁药师拖着半解的衣衫,摇晃着滑嫩如豆腐的肩膀来到宋药师身后,很是自然的将下巴搁在对方肩头。 “虽说多宝坊药师、丹师奇缺,可咱们现在在他手下讨饭吃,该给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也就是你能劝得住我,不然的话,我早就把那司徒小儿给溺死在便桶里了!” 宋药师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同时也摸了一把祁药师的脸蛋。 “好了,莫要胡闹,快些把这灵水检验一下,给司徒那边给个准信儿好了!” 祁药师娇笑着拍开宋药师不安分的手掌,宋药师不屑笑道:“不过是一团灵水罢了,对老夫而言可谓是手到擒来!” 宋药师说话间,指尖放出点点湛蓝色灵光,灵光好若水波扩散开来,朝着灵水弥漫开去。 “老夫的螣泽抟水诀已经修行到了最深层次,只要不是传说中的绝品的天材地宝,一般的水系灵物老夫动念便能够分解查验其来源!” “司徒小儿也不知道哪里搞来的这等腌臜东西,浪费老夫的时间!” 血食灵水被湛蓝色灵光波及之后,迅速的波动起来,很快便上下分层。 血食灵水刚一分层,原本不屑的宋药师当即就轻咦一声,祁药师见到自己这冤家面色有异,不由得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对?” “这是狗屁的灵水呀!” 宋药师面色当即涨红起来,指着上下分层的血食灵水道:“这灵水被我分解以后,上下分层,清者在上,浊者在下。” “这有什么问题吗?” “只有一种情况下才会发生这种情况,”宋药师咬着牙低声道:“就是这狗屁灵水根本就是踏马的勾兑出来的!” “这种垃圾玩意儿,司徒狗贼还敢拿来给我检验,这是不是欺老夫的刀不利了?” 宋药师指着面前上下分层的血食灵水一阵咆哮,祁药师朝灵水看去,只见清灵如雨露的水珠漂浮在上层,下层则是比朱砂还要细腻,颗粒感十足的殷红粉末。 这粉末不过才一点点,可哪怕只有一点点,善于分析查验水系灵物的宋药师才是如此的愤怒。 这劳什子灵水就是被勾兑出来的,那这种东西来浪费他的时间,无疑是在戏耍他! 可祁药师却看出些许端倪,这银红色的细微粉末,怎么越看越像是丹砂? 而且司徒宝主他也打过交道,知道那是一个极其富有主见,不会无的放矢的人物。 不然的话,对方又不会以五十多岁的年龄做到宝主的这个位置上。 “老宋,你先莫要生气。” 祁药师握住宋药师的手掌,柔声劝慰道:“再试试,再试试!” 宋药师看了眼自己的爱人,心头的怒火被他强压下来,哼了一声道:“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再试试!” 言罢,宋药师一巴掌拍在玉案上,将所有玉瓶震碎,同时血食灵水也受他的招引凝聚成一团。 “分!!” 宋药师指尖灵光再起,对准面前一大团血食灵水点了出去。 只是一指点出,血食灵水顷刻间开始上下分层,杜克施展出的甘霖术凝聚的甘霖被抽离出去,只留下粘稠却颗粒感分明的血食丹粉末。 这一次,分出去的甘霖水不少,血食丹粉末却只有黄豆大小。 祁药师盯着这黄豆大小的一团血食丹粉末,凤目眼皮一跳,当即将其招来到自己的手心之中,仔细端详起来。 “老宋!” 祁药师端详片刻后,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怎么了?” 宋药师注意到祁药师面色变化,也是低声道:“你看出了什么端倪?” “这灵水的确如你所说是勾兑出来的,”祁药师一脸震动,同时又咬牙切齿的道:“可是勾兑出这灵水来的家伙真是个天杀的王八蛋!” “哦?”宋药师眼皮一跳,自己这爱人可从来不会如此的失态,难道说他看出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这些碎末....这些碎末....”祁药师手掌在颤抖,“这是丹药的碎末呀!!” “丹药!?” 宋药师眨了眨眼睛,旋即就哈哈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丹药兑水,司徒小儿果然是小题大做。” “不,他没有小题大做!” 祁药师将这黄豆大小的丹药碎末送入一枚玉瓶中,随即穿好半解的衣衫,对着宋药师道:“恰恰是因为他看出了不对,才把这东西拿来给我们的!” “那你的意思是!” 宋药师眯起眼睛,祁药师捏着玉瓶直接走出百草房。 “走,咱们去见见司徒宝主!” 片刻后,宋药师和祁药师相伴来到中年道人司徒明鑫的房间内,两者敲门而入后,宋药师直奔主题道:“司马小....” “司马宝主,您让我们两个查验的东西查出来了!” 祁药师一肘子戳在宋药师肋间,宋药师被戳的一哆嗦的同时,司徒明鑫当即笑道:“麻烦二位了!” “宝主,您托人送去的灵水我们查验出来了,这就是灵水的秘密!” 祁药师把装着微小碎末的丹瓶递给了面前的司徒宝主,后者接过玉瓶,当下就打开了,看了一眼惊诧道:“这是丹粉?” “对,而且还是很特殊的丹粉!” 祁药师面色严肃无比的道:“我熟读药卷丹经数十册,在药石一途也算是有所研究,一些丹药我甚至可以凭借气味闻出一部分药材!” “可是这丹粉我却是什么都闻不出来,除了妖魔喜欢的血食味道外,不管是什么材料都辨别不出来,尤其是这丹药的药性也很是惊人,如此一小撮,很可能蕴含非凡药性。” 祁药师说到这里,司徒宝主表情也收敛了起来,不复之前的如沐春风。 “祁药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这件事我会做的妥当了!” 司徒宝主收了手中的玉瓶,祁药师微微颔首,轻笑道:“既然如此,我和老宋就不打扰了!” “两位慢走!” 祁药师与宋药师转身离开后,司徒宝主身后的屏风中,再度走出那个女人。 “怎么,出结果了吗?” “出结果了,而且这所谓的血食灵水背后的秘密远超我的想象!” “那你打算如何做?” 女人柔声询问,司徒宝主司徒明鑫双手背在身后道:“这份样品我会送去总部再度进行检测,至于那个猫妖....呵,目前盯上他的可不是我一个!” ...... 西市,摊位。 杜克、潘达和猿飞鸿三者围坐在一张小桌前,桌子上的吃食已经被吃的差不多了。 杜克已经端出了烟锅,咬着烟嘴儿眯着眼睛,享受着猫薄荷给自己带来的刺激。 潘达老神在在的咀嚼着一根竹子,猿飞鸿眯着眼睛打量着一颗桃核上的纹理,似乎很是喜欢。 “猴子,你收藏桃核的癖好还在吗?” 潘达斜睨猿飞鸿一眼,猿飞鸿嘿嘿一笑,对着手中的桃核吹了口气。 桃核上残存的果肉被这一口气吹的消失不见后,他又把桃核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塞进了藤甲里面。 “嘿,俺收藏个桃核又怎么了,这都是可以拿回去种的,总比你这个胖子成天吃饱喝足睡大觉强得多吧!” “吃饱喝足睡大觉又怎么了?” 潘达翻了个白眼,“我能吃饱喝足睡大觉,不代表着一天无事,平平安安嘛?” “歪理!” 猿飞鸿哼了一声,潘达也不管他,转而看向杜克道:“杜老弟,你明日还销售灵水吗?” “不卖了!” 杜克摆了摆手,吐出一道青烟后,也是道:“今天不过卖了几个时辰,就有眼红的过来查探情况了,我若是在摆摊,估计咱们想回去都不是那么容易回去了。” “明日带狗逛街,买些家里能用得着的东西!” 第358章 真踏马羡慕孙悟空啊! 次日,清晨。 大日初升之刻, 万丈金光混早霞,荡涤明空万里。 集市之内,夜间出摊的妖怪全都打着哈欠,擦着眼角泪珠,和自家族人换班,回了摊位后面搭起来的窝棚睡下。 集市半年开设一次,每次只开三日光景。 很多来此地买卖营生的生灵都是和自家族人两班倒,只为了尽快将自家带来的货物卖出去。 当然了,也有少部分诸如金竹岭和猴儿谷这样的山头,会在晚上歇下来,遣手下族人出去玩耍,放松精神,舒缓疲劳,等第二天再行买卖之事。 “大王,大王!” 熊教头弓着身子,轻声呼唤间,盘坐在兽皮垫子上的杜克也是睁开眼睛。 眼眸刚刚睁开,便有金光向外攒射,如针如剑,刺目逼人。 熊教头被杜克眼中放出的金光骇了一跳,一个趔趄摔倒在地,再去看杜克的时候,却看杜克眼中神光敛去和平时相比也没什么区别。 “怎么了?” 杜克慵懒的打了个哈欠,“不过是养神片刻,怎么就喊起我来了?” “大王,天亮了....” 熊教头小心翼翼的指了指头上棚顶缝隙中透出的天光,小声道:“该做生意了。” “今日不做生意了,”杜克摸出烟锅,塞进烟弹,点燃以后,咬住烟嘴儿美美的嘬了一口,熊教头见到杜克吐出烟雾来,才失声道:“咱们昨日生意那么好,今日怎么不做了?” “生意好是好,可是难免惹人眼红!” 杜克掀开眼睑,金瞳朝着熊教头瞥去,“有时候,这钱是有命挣,也得有命花呀!” “若是真的来了祸事,我能跑得掉,你们呢?” 杜克两句话吐出,熊教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打湿,明白了杜克意思的他也是擦了擦额头道:“大王,那咱们今日要做些什么呀?!” “你们想歇着就歇着,不想歇着就去帮着金竹岭和猴儿谷卖一卖货物。” 杜克看了眼金竹岭和猴儿谷的摊子,虽说刚天明不久,可是两家已经开张了,看潘达与猿飞鸿的模样,想来今日会有个好收成。 这两个妖王远没有杜克逍遥自在,上要供老,下要养小,每日一睁眼就要为全族生计奔波忙碌。 杜克家里人丁就十来口,远没有他们那般操劳。 可话虽说如此,但是杜克身上背负的东西也不少。 不说这沧浪山本身的大麻烦,就是那碧绿髻蛇半年后的邀约,都是个大麻烦。 杜克现在不但要思虑这些事情,解开死局困局,也要顾好沧浪山上下,虽说没有潘达和猿飞鸿那般操劳,可也心中压了一座大山,放松不得。 杜克收回目光,一锅烟也抽的差不多了。 随意的磕着烟灰的猫咪,对着面前的熊教头道:“你们去帮他们两家的忙,我带着十三出门一趟,去采买些度日的家私来。” “咱们沧浪山虽说内有乾坤,可是已经被糟蹋个面目全非,根本住不得人,再者山上没有产出,咱们也得为这个做考虑。” “除此以外,你们每日的吃穿用度,护身御敌用的甲胄兵刃也需要采买一些。” “你且去量一量家中小妖的尺码,我好去做些衣裳,定做些甲胄来。” “好的,大王,小的这就去做。” 熊教头转身去做杜克吩咐下来的事情,杜克又给自己点燃一颗烟弹,慢悠悠的思索着后面的事情安排。 潘达和猿飞鸿忙于买卖事宜,就是忙里偷闲看他一眼,也没时间过来与他聒噪,便让杜克一个抽烟思考。 半个时辰后,熊教头来到杜克面前,将自己测量家中大小妖怪的尺寸报给杜克后,杜克也是长身而起,甩了甩膀子,活动了下筋骨。 “既然如此,你们就去帮两家卖货,十三跟我走一趟,咱们去逛逛集市!” “呜!” 十三兴奋的凑到杜克面前,维持着半大狗子模样的他,依旧是头戴虎头帽,让杜克看了仿若回到了往昔,看到了那个又蠢又萌,踢踏走路的小二哈。 见到狗子这般模样,杜克心里也是有些发痒,可惜现在不能变回原身,不然的话,少不得招来辱骂打杀。 尺玉霄飞练在十万荒山内的名声那可不是不怎么好,那是都臭了呀! 他真的敢露出本相来,别的不说,十万荒山他是待不下去了不说,对他喊打喊杀的苦主能够从十万荒山东排队道十万荒山西。 所以,杜克还是按捺住自己的心思,带着狗子一路走出了摊位,去了集市上闲逛,找一找自家要买的东西。 一路走来,杜克见到西市上卖的东西无非就是灵药、灵果、血食一类的东西,根本看不见什么粮种、兵刃、甲胄、工具这些。 “榴石果,榴石果!” 杂毛狼獾举着成年人拳头大小的果子在叫卖,那果子看起来如同石榴,可是并不圆润,转而是多棱多角,皮厚如石。 “买回去给崽子吃了,能增长气血,壮大肉身的榴石果,瞧一瞧看一看哎!” 十三见到杜克看着小贩,也歪头看了过去,狼獾妖见到杜克和十三看过来,也连忙推销道:“客官,要来一颗嘛?” “给你身边的狗崽子尝尝,吃了可以壮大气血,能够强壮肉身的?” 杜克左右想了想,直接走到摊位前,朝着狼獾妖道:“老板,给我包上几颗。” “好嘞,客官要几颗?” “看着来吧!” “嗯!” 狼獾妖见到开张,连忙拿起一旁用树叶缝合的兜子装起果子来。 这树叶缝合的兜子,不过是两片大如木盆的叶片,用不知名的丝线缝合起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丝线,看起来像是虫丝,又像是麻线。 不多时,装好了榴石果的狼獾妖将兜子给杜克以后,杜克随手支付了货款,也询问道:“老板,问你个事儿!” “客官暂且言说,知道的一定告诉你!” “我想买些种子、兵刃、甲胄和农具,可是左右看了片刻,却没发现有卖的,敢问这些东西要去哪里买?” “哎,客官应该是第一次来集市吧!” 狼獾妖笑道:“咱们这集市有东南西北之分,西市是咱们妖怪的地方,买卖的多是自家出产,或者是去各处寻来的灵果,灵药。” “咱们妖怪虽说开了智慧,可是苦于没有技艺的传承,饮食上生吞活剥,厮杀上犬牙相加,各事各项都粗糙的很。” “您想要买那些都东西,那就去东边的人族集市看看,他们哪里什么都有!” “就是,您得憋着点儿!” 狼獾说到这里,也不由得一叹,杜克见到他这个模样,点了点头。 “多谢告知,且忙!” “客官慢走!” 狼獾妖送别了杜克以后,杜克转身离开了西市,朝着东市而去。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那卖果子的狼獾妖竟然是一个入道三重天的妖怪,实力放在凡俗人间都能够占一个山头了。 可是落在这十万荒山之中,却是个街边的小贩,还要看人眼色,迎来送往,赔笑连连。 十万荒山比凡俗人间的确是好,不但天地灵机浓郁,凡俗浊气较少,就是天材地宝等资源也远胜凡俗人间。 可是,越好的环境也有更强的竞争。 十万荒山内,实力强横的大妖比比皆是,就是灵符门那么一个小宗门都有一个入道九重天坐镇。 整个十万荒山养育出的入道生灵比人间多出数倍。 人间一个势力有一个入道九重天就可安稳几百年,可是在十万荒山内,入道九重天也不过是衡量一个势力强弱的基本单位而已。 孔雀山庄立足十万荒山数百载,族内入到九重天十数位,这也只能堪堪保住自家地盘,想要扩张还需要另等机会。 天赋横溢者众多,修为进境快速的更多。 所以,十万荒山内积攒了很多入道九重天。 除此以外,还有人间不存在的入道绝巅存在。 而造成这一切的根本却是天道有缺,入道绝巅便是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这样也会不断积攒下越来越多的入道九重天和入道绝巅,直至到一个临界点,一切洗牌重来,再度展开另一个轮回。 杜克带着十三从西市去了东市,路上两者将刚买的榴石果拨开分着吃了。 这榴石果外皮棱角分明,果皮更是坚韧无比,可是一旦剥开,内里便会露出如同果冻一般的果肉,轻轻含住吮吸一口,果肉涌入口腔,跳动着弥漫开来的同时,也是别有滋味。 “唔,这果子不错,也如那獾妖说的,对肉身有增益,只不过对我来说,增益已经是微乎其微。” 杜克把果皮随手丢进道旁的木桶内,内里满是垃圾,是专门准备的垃圾桶。 “你可以多吃一些,对你有好处!” 杜克看了眼十三,十三咬着一颗榴石果用力点头,杜克也是叹息道:“我现在肉身已经达到极限,想要再进一步,需得破境时候,用灵火再度洗炼肉身才行。” 说话间,杜克步入了东市范围内,此处比西市更为繁华热闹,也充斥着一股西市没有的人间烟火气。 只是,杜克刚一踏入此地,很多人族入道者都朝他看了过来,眼神中带着不清不楚的颜色。 “嘿,怪不得那老板会那么说,看来人妖有别这句话,放在十万荒山也还还有点用!” 杜克摸了摸鼻子,不顾及旁人眼神,带着狗子开始寻摸起来。 “需得赶紧买些东西回返,迟则生变,可不能再生事端了。” “说起这个是真的羡慕猴哥儿呀,他学道有成想要些什么,直接施法去抢就好,到我这里就得老老实实的采买,唉!” 第359章 飞剑、通缉令 东市, 身穿红色披挂的杜克,没有背着护背旗,也没有顶着雉翎冠。 虽然看起来不如往日威武,可也少了几分盛气凌人,多了几分平和。 身形缩小到肩高一尺的狗子跟在他的身边,嘴巴里还咬着一颗被切开的榴石果,这果子确实滋味不错。 狗子用牙齿咬住厚实坚韧的果皮,顺着破口吸吮内里柔嫩多汁的果肉,就像是杜克前世儿时吃过的吸吸乐一样,另有一番乐趣。 狗子滋遛滋遛的吸着,紧紧跟在杜克的身边,身子挨着杜克的大腿,对于周围人族入道者投来的微妙眼神置之不顾。 杜克对于周围的摊贩、行人投来的微妙目光,却是嘬了嘬牙花子。 怪不得那狼獾摊主会那么说,看来这集市内还是有一套鄙视链的。 而且人妖不两立这个凡俗人世间奉行的准则,对十万荒山内的人族或多或少还是有影响的。 当然,不是没有成为朋友的妖族和人族,不过嘛.... 大多数都是塑料感情,真正能值得考验的感情还是少的。 “为防止多事,还是赶紧把需要的东西采买了就回去好了。” 杜克内心叹息一声,也是快速的带着十三走过东市的入口,朝着东市内深入进去。 越往里走,杜克发现这东市和西市大有不同! 西市作为妖族的聚集地,大多数都是摆摊的商贩居多,那些带着自带马车充当店铺的较少。 而东市之中,摊贩虽然也有,可是更像是凡俗人世间的城池一般,街道两旁是成排的房屋。 一些零散摊贩则是在不妨碍这些店铺做生意的同时,占据街上的位置。 杜克眼神如电,四下扫射间,耳朵也是连连抖动,把周围的声音听在心里。 “这就是之前在集市外面和灵符门的掌门斗战厮杀的猫妖?” “一身洁白毫毛,穿着大红披挂,就是他了!” “啧,灵符门虽然是小门小派,掌门却是入道九重天的实力,怎么就栽在这么一个妖魔手里了呢?” “修为上或许是灵符门占优,但是这猫妖似乎根脚不凡,懂得上等神通和剑术,甚至还有灭道雷这样的杀器。” “啧啧啧,灭道雷呀1 那东西可是很难炼制的,也不知道这猫妖是从什么地方得到的。” “所以说,这猫妖似乎有着非凡根脚。” “噤声,他看过来了!” “看过来又如何,这里是咱们人族的地盘,他若是敢乱来,上面的那些大掌柜们可不会坐视不理!” “话虽如此,可此处坐镇的绝巅却是妖族,还是莫要生事了。” “切!” ..... 杜克朝着街边几人扫了一眼,其中一个不屑的咂舌一声,朝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旋即就被另外两人拉扯着手臂带走了。 杜克面色不变,目光四下梭巡之间,忽的尾巴一抖。 但见前方不远处的一家店铺门前,矗立着一根旗杆,杆子上挂着一块倒三角旗帜,上面用暗沉如余烬的线条勾勒出一口火炉。 旗帜迎着晨风飘荡间,杜克带着十三快步走过去,直接进了店铺里面。 杜克刚进店铺,就有穿着流云长裙的少女迎了上来,少女见到杜克是个猫首人身的妖怪,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 “要点什么?” 冷淡出声的少女靠着身边的柜台,杜克左右看了看,这店铺内摆放着各种法器。 巴掌大的无柄飞剑,镯子大小的飞环、成人小臂长短的法旗、厚重的令牌、放着荧光的玉佩。 每一件看起来都非常不凡,并且被半透明的荧光护罩护在其中。 只是一眼,杜克就知道了这里的确是贩卖兵器的地方,只不过这里卖的是入道者的兵器,也就是法器。 而杜克想要的那些东西,这里八成会没有。 不过.... 杜克朝着那把被光罩护在其中的无柄飞剑而去,少女见到杜克有所动作,连忙跟上,机警的提防着杜克。 “这剑取出来给我看看。” 杜克点了点光罩之内的无柄飞剑,少女皱起眉头,出声道:“客人确定要买吗?” “不买就不能看?” 杜克瞥了眼身边的少女,金色眸子中带着些许不满。 “我就是要买,也要让我看看货品成色吧!” “可是....”少女张口欲言,杜克敲了敲罩子,“取出来给我看看。” “我需要请示一下掌柜的。”少女见到杜克如此强硬,很干脆的转身走进了柜台后的门户之中,去喊自家店铺的掌柜。 杜克站在这摆放着诸多法器的柜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端详着这些法器。 诸多法器之中,他看的上的也只有这无柄飞剑。 他手里的剑丹已经被他全部养在窍穴之中,黑鼎空间内再无剑器拿来炼丹了。 至于金竹岭送的剑竹,那玩意儿还需要淬炼和祭炼,才能充当剑器使用,杜克哪里有那个时间。 既然碰到了,就在这里买几把剑器,拿回去炼成剑丹养在窍穴之内。 六道剑光对杜克而言,还是太少了,老李头给他的剑道传承之中还有专门的剑阵。 而那个剑阵最少需要二十四道剑器才能祭出,杜克现在身怀的六道剑光远远不够。 不多时,少女跟在一个麻衣老者身后重新回到了前厅。 老者刚一露面,双手抱歉,热情洋溢的朝着杜克道:“贵客,见礼了!” “不敢,不敢!” 杜克察觉到这老者的气势,神情就是一凛,连忙抱拳还礼。 同时,白猫心底也是咂舌。 这老者赫然是一位入道九重天的入道者,观其气势比之前杜克对过的那灵符门的掌门还要强上几分。 而这么一位在人间可以蹚着走的入道者,在这集市内不过是一家店铺的掌柜。 踏马的十万荒山内到底积攒了多少入道九重天啊,怎么感觉有点不值钱了? “贵客可是要看这柄鸿鹄剑?” 麻衣掌柜到了杜克身边,随手打开了面前的光罩,将名为鸿鹄的无柄飞剑取了出来,交给了杜克。 杜克双手接过飞剑以后,仔细的打量起来。 这剑不过两寸长短,剑身修长宽约半寸,剑刃锋锐无比,更是轻灵的如同持着一片鸿毛一般感觉不到任何重量。 “此剑通体采用轻羽钢打造,以身居鸿鹄血脉的妖王之血淬火,剑身轻若鸿毛,剑刃可以轻易削断精铁。” “御使起来更是比同品阶的其他飞剑要灵活的多,也更加省力。” 麻衣掌柜在身边轻声为杜克介绍这鸿鹄剑时,杜克随手掐了个剑诀, 使得鸿鹄剑凭虚而起,绕着杜克旋转了几圈。 这鸿鹄剑御使起来好似御使着一根羽毛,毫不费力不说,杜克更是隐隐感觉到自己若是全力爆发之下,能够使用此剑爆发出雷音,击碎声障。 “此剑不错,价位多少?” 杜克收了剑诀,将鸿鹄剑放了下来,落在自己的掌心。 麻衣掌故见到杜克如此娴熟的御使剑诀,眼神也不由得认真了几分。 “此剑定价二百灵石,贵客若是想要,老朽做个主,您一百九十灵石就可以拿走。当然了,本店也接受以物易物。” “不用,就用灵石支付好了。” 杜克把鸿鹄剑交给麻衣掌柜身后的少女,少女见到杜克眼眉都不眨一下的就将这堪称天价的飞剑买了下来,也是一阵咂舌。 这猫妖怎么不像是旁的妖怪那般穷酸,出手竟然这么大气。 “另外,可还有其他飞剑?” 杜克盯着麻衣掌柜,掌柜的低笑道:“自然是有的,您请跟我这边来,咱们去静室之中商讨此事。” “带路!” “请您跟我来。” 麻衣掌柜在前引路,杜克带着十三进了这店铺的后堂静室。 刚一进静室,杜克就注意到这静室的墙上张贴着一张兽皮榜单,榜单上写着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麻衣掌柜的注意到杜克眼神变化,也是笑着道:“贵客不知道这无涯通缉令吗?” “无涯通缉令?” 杜克眼眉一挑,自嘲道:“我自年幼起就在山中修行,对外界之事了解的不多,掌柜的可否和我详细说说?” “这无涯通缉令涉及到一百多年前的一桩旧案,此案的苦主众多,损失更是难以计数。” “尤其是此案还搞出了一处绝地,所以诸多苦主对于这罪魁祸首一族是恨不得啖其肉,寝其皮。” “然而那一族拥有一般生灵无法企及的天赋神通,寻常人都无法得见,所以便有了这无涯通缉令。”、 “意为不管是到了何方,到了何时,都要追拿这罪魁祸首,不论生死,只要抓住任何一只,那么就能够获得不菲的馈赠!” “说来也是惭愧,我的老东家也是苦主之一,这通缉令被特意张贴在诸多铺子之内,若是谁能找到那罪魁祸首的蛛丝马迹,便有重谢。” 麻衣掌柜说话间,杜克来到兽皮通缉令前,看着上面描绘出的白玉一般的猫儿,心里也是一阵抽搐。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通缉令针对的就是尺玉霄飞练,还是所有的尺玉霄飞练。 但凡是抓住一只,或者是提供一定的线索,都能够得到不菲的报酬。 提供的线索若是为真,那么便能够得到最少三千灵石的报酬。 若是能够抓住一只尺玉霄飞练的话,那么.... 杜克看着兽皮通缉令上注明的灵山一座四个大字,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没想到自己竟然如此值钱,值钱的让他自己都心动了! 第360章 归去! “掌柜的,香茗送到。” 少女淑儿端着茶盘走入静室之内,把香茗摆放在桌子上的同时,麻衣掌柜也是对着她吩咐道:“那鸿鹄剑可封装好了?” “已经封装好了。” “其余飞剑是否从库房内提出来了?” 少女淑儿瞥了眼站在墙上悬挂的悬赏令前的杜克,低声道:“咱们这次来此一共带了飞剑十三柄,除去附近修士提前定制,咱们去日卖出的,如今库房内还剩下九柄。” “全部取出来给贵客品鉴!” 麻衣掌柜沉声吩咐一句,少女淑儿欠身道:“是,我这就去取剑!” 少女淑儿离开静室之后,杜克也是对着麻衣掌柜道:“掌柜的,我可否取一份这通缉令?” “尊客对那奖赏动心了?” 麻衣掌柜呵呵一笑,杜克回头哂然道:“一条线索三千灵石,抓住一个一座灵山,奖赏实在是丰厚的让人把持不住呀!” “哈哈哈....” 麻衣掌柜抚须大笑,“此乃人之常情,也不怪尊客。” “不过我观尊客根脚是狸奴,还是要劝诫尊客一句!” “哦?”杜克轻哼一声,掌柜朝着杜克勾了勾手掌,杜克连忙来到掌柜的对面坐下。 一旁的十三自然是寸步不离杜克。 “掌柜的,可有教我,愿闻其详。” “须知在这十万荒山之中行走,是要讲个根脚的,这尺玉霄飞练一族据说有着上界根脚,来历非凡,全族更是有非凡神通,来无影去无踪。” “相传一百多年前,这尺玉霄飞练一族洗劫十万荒山之时,也不乏有生灵当场抓住了他们的猫尾巴。” “可结果呢?” 麻衣掌柜呵呵一笑,“都被打成了猪头啊!” “啊?” 杜克目瞪口呆,自家的族人当初这么屌的吗? 虽然说洗劫整个十万荒山已经足够骇人惊闻了,可是尺玉霄飞练一族的战力据说不是很强啊! “听闻真血神山上有一位就因为先天身具法目的原因,是第一个发现那前来偷盗的尺玉霄飞练的。” “可就算是如此,哪一位也被尺玉霄飞练打成了猪头。 根据可靠消息,据说哪一位在和尺玉霄飞练斗战厮杀的时候,不管使出什么神通招法,都能够被那尺玉霄飞练轻易点破。” “尤其是哪一位还被找到了破绽,直接被一爪子盖在脸上,活生生的打的破了相。” 说到这里,杜克嘬了嘬牙花子,直接被一爪子盖了脸,伤害和侮辱同时兼备,不愧是敢于洗劫十万荒山的先辈。 “还有那位的消息吗?” 杜克端起茶杯,一脸好奇之色。 麻衣掌柜的呵呵一笑,“据说哪一位脸上被尺玉霄飞练盖了一爪子以后,那爪印更是百年不消,甚至于现在轻易不会出门,出门就得遮挡面容。” “所以说啊,有些时候,人和人是不同的,猫和猫....贵客,您应该能明白我的意思!” “我自然是懂得,掌柜无需多言。” 杜克放下茶杯,看了眼兽皮悬赏令。 “听掌柜的这么一说,我倒是更想和你讨一份悬赏令回去了,不说别的,就是挂在家中,时刻警示自己也是好的。” “贵客若是喜欢,拿走便是。” “那我便谢过掌柜的了!” “无妨!” 叩叩叩....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忽的打断两者的寒暄,麻衣掌柜抚了抚胡须,沉声道:“进来吧!” “掌柜的,贵客要的鸿鹄剑已经包好了,库内剩余的所有飞剑也都取来了!” “呈上来给贵客来看!” “是!” 少女淑儿来到杜克和麻衣掌柜面前,先是从随身香囊中取出装着鸿鹄剑的剑匣恭敬递给杜克,随后又从储物香囊中取出三口各有特色的剑匣。 剑匣内装的就是等待杜克检阅的飞剑。 “贵客,且先看这三把剑器!” 麻衣掌柜先打开第一口剑匣,剑匣刚一打开,登时喷出一股凌厉的冰寒气息,更是在剑匣上方升腾起一股股湛蓝色的寒雾。 “此剑名为寒烟,以上好的冷玉魄锻造,内里添加了冬霜蟒的蟒骨碎屑,使得剑器本身多添三分寒气,剑器一经杀出,剑未到,寒气先动,凡是中剑者皆会死于身躯冰结,一触即碎!” 杜克低头看了眼这寒烟剑,剑器比鸿鹄剑长,有四寸长短,剑身若中指和食指两指并列的宽度,通体冰蓝,表面更是覆盖着一层寒霜。 此剑的确是非凡,不过对于杜克来说,不是首选。 他要的是不是这种花里胡哨的剑器,要的是如鸿鹄剑那种轻灵锋锐的剑器,要的就是锋利,就是朴实无华。 “此剑对我而言不合,下一把!” “那再来看看这把起陆!”麻衣掌柜掀开第二口剑匣,杜克朝着剑匣内看去,见到一口半掌宽,剑脊厚重的剑器。 此剑与其说是飞剑,不如说是一把沉重的短剑。 “此剑以沉龙石打造,辅以成精后的土龙之血,大巧不工,重剑无锋!” “这剑太重了,”杜克摇了摇头,“寻常的剑修哪里御使的动!” “那再来看看这把!” 麻衣掌柜还未掀开第三口剑匣,杜克却是合上了第二口起陆剑的剑匣,淡淡的道:“所以这把起陆剑给我便宜一点!” 杜克这个转折来的如此突然,让掌柜的一时间愣神片刻,可旋即道:“这个好说,这个好说!” “另外,劳烦掌柜的帮我在准备一些东西,我选好剑器以后,一并付款!” “贵客但说无妨!” “不过是刚开山门,山中家私不多,想要给手下小妖准备些兵刃甲胄等物,还有粮种工具一类的!” “此事不难,我找人去办!” “那咱们来看第三把好了!” “嗯!” ......... 两个时辰后,杜克带着十三走出了这家店铺,掌柜的热情相送之下,杜克带着十三快步消失在了人流之中。 见到杜克离开后,麻衣掌柜也是背着双手回到了后面的静室。 麻衣掌柜还没坐稳,少女淑儿直接推门而入,“掌柜的,有客人要见你!” “哦?” 掌柜的再度站起来,出声道:“在前堂吗?” “我已经到了!” 少女淑儿身后传来一道阴沉的声线,紧接着一道披着黑袍的身影走入静室之内。 麻衣掌柜看到对方,挥手让淑儿退下。 少女淑儿关门离去后,麻衣掌柜皱眉道:“你之前不是刚过来卖过东西吗? 怎么现在又来了?” “刚刚那猫妖买了什么,花了多少灵石,我需要知道这些东西。” “你问这个干什么?” 麻衣掌柜的眼皮一跳,厉声喝道:“你当我这是什么地方了?” “秦布衣,我只要那猫妖花费几何,买卖之数就好,你这么激动作甚?” “你这是逼着我出卖顾客....” “以往你帮着我们销赃的时候,怎么不提这句话?” 此话一出,麻衣掌柜面色顿时阴晴不定,黑袍身影也不着急,慢吞吞的等待着麻衣掌柜秦布衣的回话。 片刻后,秦布衣道:“你们这次要劫杀那只猫妖?” “那猫妖拿出来的好东西太多了,由不得我们不动心呀。” 黑袍身影叹息一声,秦布衣也是道:“既然如此,你们若是得手了,得到的东西需要过两年再拿过来处理。” “刚卖出去的东西,没多久就被送回来再度卖出。东家知道了的话,咱们都没好果子吃!” “你且放心,我们办事儿有谱!” “那灵猫在我这里买了四把剑器,花费灵石一千三百六十七颗。” “只买了剑器?” 黑袍哼了一声,秦布衣点了点头:“只有剑器!” “看来先前针对这猫儿身怀顶级养剑术的猜测是对的。” 黑袍沉吟着点头,转身就走。 “今天我没来过!” 秦布衣叮嘱一句, “走后门。” “嗯!” .......... 西市,摊位。 杜克手拎着两兜子灵果慢悠悠的回到摊位的时候,金竹岭和猴儿谷依旧在忙碌,自家的几个小妖怪也在给他们帮忙。 见到如此忙碌,杜克也很识趣的没有去打扰他们,自己回到摊位后坐下,将灵果随手掏出一个塞给十三的同时,他也是取出烟锅。 熟练咬着烟锅嘬了一嘴的杜克,心神下沉进入黑鼎空间,见到其中漂浮的四把飞剑,嘴角微微咧开。 麻衣掌柜给他展示的飞剑之中,他只选取了三把,加上之前的鸿鹄剑,他一共是买来了四把剑器。 至于杜克原本要采买的东西,也被麻衣掌柜吩咐人帮他一并采买,省得他太过于麻烦。 盯着四口剑器,杜克不由得感慨一声,还是有钱好办事儿呀! 不过,这四口剑器回头就要被他塞进黑鼎里面炼化掉了,炼成三炼剑丹,养在窍穴之内,不消多日,他的战力还能再度上涨几分。 杜克这边沉思之间,潘达也是忙里偷闲的凑到杜克面前。 “杜老弟,可采买妥当了?” “都妥当了,有事吗?”杜克放下烟锅,潘达道:“我和猴子两家的货已经卖的差不多了,打算稍晚些去采买些东西,明日一早便动身离去。” “我知道了,我会做好安排的!” “嗯,如此甚好!” 第361章 劫杀! 次日,清晨。 窸窸窣窣声中,金竹岭和猴儿谷的族人正在打包摆摊两日的收获,大部分货物资粮都被送进了自家大王的储物法器之内,少部分被这两家的族人带在了身上。 至于沧浪山的小妖怪,全被杜克聚拢成一团,然后挨个系上绳子,挂在了恢复原本体型的十三的屁股上。 就像是凡俗被挂在马屁股上的鸡一样。 “教头,为什么咱们得被挂在小小王身上呀?” 一脸懵懂的兔狲看着自己身上的绳结,又抬起头看向正在给自己捣鼓绳子的熊教头。 熊教头的一双熊掌摆弄着绳结,头也不抬的道:“大大王说了,你们这叫做挂票。” “啥是挂票呀?” 兔狲狲四秒追问一句,熊教头费力巴拉的搞着自己身上的绳结,没好气的回道:“我哪里知道啥是挂票,大大王怎么说的,咱们就怎么听!” “再者说了,就你这小短腿儿,不挂着,难道还要学着他们走着吗?” 熊教头说到这里,他熊掌里的绳结再度脱落,气得他额头冒出黑线。 让一头熊搞这个,无异于让一个瞎子去穿针引线,烦死个熊了! “小屁孩,小屁孩!” 熊教头嚷嚷两句,穿着狼皮的小屁孩从十三的背上跳下来,滑到熊教头身边道:“咋了,教头?” “对了,不要叫我小屁孩,要叫我小妖怪!” “别管那些了,赶紧帮我系一下绳子。” “哦!” 小屁孩从十三背上爬到熊教头身上,三下五除二将绳子给他系好,然后又勒了勒自己腰间的麻绳,重新爬回十三背上。 小屁孩刚一坐好,十三扭头就瞪了眼他,不好好坐着,乱跑什么! 小屁孩面对十三的注视,眯起眼睛朝着十三呲了呲牙,十三翻了个白眼,决定不和这个小家伙计较。 “杜老弟,你这边收拾好了吗?” 抓着斗笠的潘达迈着一对大粗腿来到十三身边,顺手塞给十三一根竹笋的他,也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杜克手中端着自己的雉翎冠,正在打理雉翎上的小小毫毛。 见到潘达过来,杜克反手把雉翎冠戴在头上,笑着开口道:“已经收拾好了。” “既然如此,咱们就动身吧,不要拖得太久,拖得太久的话,会被贪心的狼崽子盯上的!” “俺听说最近那群狼崽子闹得很凶,也不知道这次集市上有多少被他们盯上的倒霉鬼。” 猿飞鸿提着水火棍到了杜克和潘达身边,他身后的族人也全都准备完毕。 “咱们还是趁早上路吧,虽说集市还有一天,但是最近这一块不太安生。” “嗯,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猿飞鸿点了点头,杜克也是不置可否,他这一次出行可以说是满载而归,什么时候离开都无所谓。 “好了,出发!” 潘达把兜里扣在脑袋上,对着自家族人摇了摇宽厚的膀子。 “那咱们就走!” 杜克翻身上狗,拍了拍十三的后颈,十三摇了摇脑袋,脖颈上的毛发若海浪般翻腾起来。 “走,出发!” ......... 西市,某处摊位。 “琉璃果,提神明目的琉璃果,过来看一看哎!” 一头鹿妖朝着过往客人吆喝的同时,一头狼妖也是来到了他的摊位前蹲下。 随手捡起一颗果皮晶莹若琉璃的果子,这果子就像是水里的冻梨,果皮是一层若冰晶一般的琉璃外壳,内里的果肉皱缩成一团,好似核桃。 狼妖把玩着琉璃果,低声道:“那猫妖离开了!” “那就让孩儿们咬上去!” 鹿妖嘴唇蠕动间,也是给狼妖下令。 “那猫妖根脚不凡,身上必定有丰厚家底,就算没有,他身怀的剑术和神通也能够让咱们多一门传承!” “那猿猴和熊猫呢?” “一并杀掉,不要放走一个。” “处理的干净点儿。” “知道了!” 狼妖颠了颠果子,转身就走,可是他还没走两步就被鹿妖一把薅住后颈皮。 “走什么,还没给钱呢!” “不是,当家的,我也要....”狼妖一脸无辜的扭过头来,鹿妖面无表情的道:“做生意,买了就要给钱,卖了就要拿钱,这是规矩!” “行吧.....” .... 多宝坊,阁楼内。 “刚刚传来消息,那猫妖离开了!” 女人从屏风后走出,来到司徒明鑫身后,双手若蛇一样缠绕上对方的脖颈,司徒明鑫盯着手中捏着的一枚空的玉瓶,淡淡的道:“他们走的那条路?” “朝着西边走的,应该是走愁云谷那条路!” “派人跟上去。” “怎么,我的宝主不打算做正经生意,想要学那些响马抢劫了?” 女人轻笑一声,司徒宝主却是道:“不,派人跟上去护着他们!” “你的意思是!”女人笑容收敛起来,司徒宝主用两根手指捏着手里的玉瓶,淡淡的道:“那猫妖有大才呀,这么一个大才者,死了可惜的很!” “他活着的价值,远要比死了大的多的多!” .... 山林之中,古木狼林,兽吼连连,一片蛮荒之景。 一只古怪的队伍快速的从山林中纵穿而过,见山翻山,见水跨河,行动有序。 虽说达不到令行禁止,但是前进之中,却也透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好了,停一停吧!” 潘达抬起手臂喝令全队的同时,杜克也是一勒手中缰绳让十三停下脚步。 十三脚步刚停,身处在队伍末端的猿飞鸿手中水火棍一杵地面,他顺势攀上棍顶,手搭凉棚做远观状。 随着他动作做出,他的身躯开始晃动,从中飞出六道和他一模一样的身影,悬空挂云监听四方。 杜克瞥了眼猿飞鸿那边,感慨道:“猿老哥这神通很厉害呀!” “他这一手叫做灵猿问路,六道灵身皆于本体相合,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斗战起来更是能以七打一,占据上风!” 潘达拿着斗笠给自己扇风的同时,笑着给杜克解释了一句,杜克又朝着猿飞鸿看了一眼,猿飞鸿分出的六道灵身和他一模一样,只是身上有着淡淡的毫光来和本体进行区别。 “呵,俺的神通虽说神异,可也没有老潘你的霸道,你身居大小如意之功,大可捉云拿日,小可以蝼蚁为驹。” 杜克听哦了猿飞鸿的话,也是诧异的看了眼潘达,他可记得当初初此拜访金竹岭的时候,潘达直接将身躯显化放大,竹林在他面前都好似没过膝盖的杂草一样。 “之前倒是见过潘老哥的神通,初见还以为是法天象地那样的大神通呢!” “杜老弟太看得起我了,法天象地那种大神通可不是我们这种小妖能够窥视的,我能有大小如意这样的神通,也是祖坟冒了青烟!” 潘达摇头谦虚道:“我和猴子的神通皆是天赐,却不如老弟你呀!” “我?”杜克嘿笑道:“我的那点微末伎俩,哪里值得摆到台面上?” “杜老弟此言差矣!” 猿飞鸿却是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道:“我观杜老弟和灵符门的老倌儿斗战之时,抬手使出的神通皆是非凡之法,不管是剑术,还是那古怪黑鼎,都蕴含着大威能!” “最主要的是,这些神通应该是老弟你修出来的,而不是你真正的本命神通吧!” 此话一出,杜克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 潘达和猿飞鸿注意到杜克这个表现,心里也是一叹,自家这个新邻居虽说接触了这么久了,可是不管怎么看,却总是看不透,他的身上就像是笼罩着一层迷雾,永远也看不清。 “好了...”潘达话还没说完,猿飞鸿面色忽然一变,六道灵身快速朝着本体冲来的瞬间,猿飞鸿脚掌一踩脚下的水火棍纵身而起。 冲上高空的猿飞鸿,再度放出六道灵身,各自放出恐怖妖气,冲荡四方。 “敌袭!!” 猿飞鸿咆哮一声的同时,天空中忽的多出了一道巨大的阴影,杜克抬头看去,但见一座比房屋还大的巨石朝着他们快速坠落。 巨石下方的空气被压迫的当初道道圆环向外扩散,更是有恐怖尖啸声响起。 这哪里是巨石,这分明就是一座小山头!! 杜克浑身毛发炸开,径直从十三背上跳起,可是不等他有所动作,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炸开。 “吼!!!” 潘达仰天咆哮,身躯好似打了气的气球,迅速涨大开来,只是眨眼间,就从一丈身高暴涨到三十余丈。 一对熊掌托住下砸的山头,潘达脚下山石向下沉陷的同时,他也是一把将其掀飞出去。 山头翻滚着飞向远方,潘达一双凶气肆意的眸子里带着滔天怒火。 巡视四方的潘达,张开血盆巨口,吐出滚烫的热浪,发出惊天动地的咆哮。 “是谁,胆敢截杀我们,快给老子滚出来!!!” 猿飞鸿见到潘达已经动怒,也是御使灵身,朝着四方六路看去,寻找着敌人所在。 杜克见状,深吸一口气,眼中金瞳放出金光尺许,也是扫射四方。 在杜克的眼中,一切化为黑白两色,而在南边则是由一群狰狞身影正朝着这边窥探。 “在南边!!” 杜克第一时间发现对方的同时,南方数里外的一个山坳内,一头独眼黑狼也脱了口唾沫。 “被发现了,操刀子上,劫了他们一个不留!” 第362章 凶神恶煞! “嗷呜!!” 凶戾的狼嚎声忽的刺破长空,惹得潘达朝着南边几里外的山坳看去。 但见,妖云升腾而起,飞沙走石,天地一片迷蒙。 就是杜克的视线都被扰乱些许,可对于杜克而言,也只是看的模糊了一些,还是能够见到妖云之中,有妖异的影子正在张牙舞爪,朝着自己这边飞速而来。 双方之间相距数里地,可这点距离,对方却是转瞬即逝,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杜克的面前。 妖云来势汹汹,其中露出一颗独眼狼头对着杜克嘿嘿怪笑,猩红长舌舔弄舌头间,也是怪叫一声。 “甭管是天材地宝,还是神通道法,但凡是归属造化一类的,全给老子交出来!” 独眼狼怪叫刺耳,杜克听了都不由得皱眉,而在他身边的一群小妖怪,各个听了之后,都是口吐白沫,两眼上翻,身躯开始抽搐。 “音波神通?” 杜克注意到这一点,心中不由得一凛,独眼狼见到杜克这么近距离的听了自己的神通魔音,也只是皱起眉头,不由尖笑道:“你这猫妖倒是好神通,不过对上我们黑风匪,却也是枉然世间走一遭!” “兄弟们,抄家伙!” 轰! 巨大的熊掌向着妖云砸落,好若推金山倒玉柱一般,只是一次轰击,就使得妖云溃散开来。 咚的一声,地面上多出一道巨大的深坑,潘达继续向下下压自己的拳头,闷声咆哮:“恁多废话,敢抢我们,把你们统统打杀了,剥皮做成靴子!” “饭桶,情况不对!” 眼神尖锐的猿飞鸿察觉到不对,厉声提醒间,潘达只觉得自己下压的熊掌好若是被什么东西黏在了地面之上,拔都拔不出来。 就算是他额头迸出青筋,拳头好似在地面生根一样,根本拔不出来。 潘达一时间僵持在原地,猿飞鸿口中嗬嗬怪叫出声,一对猿臂甩动间,惊起风雷之音,扰的虚空动荡不已。 “给俺滚出来!” 猿飞鸿一双猿目瞪的溜圆,声音扩散间,虚空中一只大耗子滚了出来,这耗子一对尖爪锋锐无比,他周身妖焰蒸腾间,也是失声道:“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俺灵身全出,六合八方尽在我的掌握之中,你一个小小鼠妖,还以为能够瞒天过海吗?” 猿飞鸿冲着大耗子呲牙咧嘴,朝着地面探手一抓,水火棍自动跳起落入他的掌心。 丈长棍子在他肩膀上转了一圈,便朝着大耗子砸了过去。 “给俺死来!” “潘老哥,莫要着急,我来帮你!” 杜克不再做壁上观,一步跨出来到潘达的手臂之前,潘达放大身躯以后,就是一条手臂就好若是山峰一般,上面的毛发根根如长矛竖起,端的是凶悍无比。 杜克没有多看,身躯一晃窍穴内飞出六道剑光,剑光刚一飞出,杜克剑诀一掐,朝着潘达熊掌周围的山石便是一斩。 六道剑光相互结合,好若盛开的花朵一般组成一口剑轮。 剑轮刚成快速坠地,朝着地面激斩而来。 剑轮好似快刀切豆腐,眨眼间将地面斩裂出无数裂痕,裂痕之中,另有火光迸发而出,如同火山爆发,顷刻间席卷了杜克。 杜克身后更是有恶风爆发,一条黑蛇身躯绷紧,如箭矢朝着杜克后心激射而来。 “杜老弟!” 潘达另一只熊掌迅速下压,试图帮助杜克抵挡火光。 这火光真的如同日光一般,纯净透亮如霞光一片淹向杜克,并不是一般的等闲火海。 “是冲着我来的呀!” 杜克面对着扑面而来的火光,感受着背后临近的恶风,心中却是一片平静。 可内心平静的他,气血却如怒江狂涛般运转开来,毛孔张开逸散出丝丝缕缕的血气。 血气展露而出,直接压爆了空气,杜克周身放出神光,体内有一轮大日冉冉升起,光芒万丈。 神光爆发的刹那,如霞火光被杜克隔绝在外,身形陡然扭转的白猫,手掌五指张开朝着黑蛇一把抓下。 “不过,你们敢来杀我,是否做好全军覆没的准备了?!” 杜克眼中凶光闪烁间,牙齿也是露了出来,不复寻常模样,转而是凶神恶煞,威压八方。 背后护背旗无风自动猎猎作响间,杜克一把将黑蛇抓在掌心,这黑蛇也不知道是什么异种,身躯竟然异常强悍,就是杜克都无法一把捏死他。 甚至于杜克在用力束缚对方的时候,这黑蛇反倒是一头刺破了他的大手印,挣脱了出来。 杜克看着自己被刺破的大手印,眼神也是一凛。 “入道八重天?” 黑蛇阴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迅速弹射远去,似乎不想要和他过多交锋。 黑蛇刚走,尖声怪笑又开始在杜克耳边回荡开来。 杜克听着这怪笑,心中就是不由得烦闷非常。 循声看去的同时,杜克向下看去,但见独眼狼正站在十三背上,双手之中各有一道绳索从掌心放出,把十三捆了个结结实实。 “猫妖,束手就擒吧!” 独眼狼见到杜克看来,神情乖张,笑容凶戾。 杜克眉头一拧,心中怒火滔天。 “你敢动我的狗!” 一声咆哮激起虚空千层浪,杜克向下一扎,也不见有什么动作,下一瞬就出现在独眼狼的面前,双手各自掐住对方的手爪。 “怎么可能这么快?” 独眼狼睁大眼睛,心中满是不解,这猫妖的速度也太快了! 杜克双手抓住对方的手爪以后,脑袋便是向后一仰,在对方惊骇的眼神中,轰然的前扎,用自己的脑袋重重的砸在对方的脑门上。 只听咚的一声,独眼狼便是眼冒金星,耳中嗡鸣不断,可是杜克却不见丝毫损伤,眼中凶光反而更盛,再度后仰脑袋向前一砸。 咚!! 铁锤砸毡声中,独眼狼被杜克砸的脑袋后仰不断,脖颈更是传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独眼狼眼冒金星之间,内心也是惊骇无比。 这猫妖的肉身到底有多强? 咻!! 破空声忽的炸开,黑蛇竟然去而复返,此次比之前更急更快,眨眼间就来到了杜克的后心,杜克却是不闪不避,任由这黑蛇一头冲来。 轰的一声,黑蛇正中杜克后心,杜克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依旧是不管不顾的朝着独眼狼一头砸下。 没有洞穿杜克的黑蛇只觉得自己头昏眼花,好似不是撞在血肉之躯上,而是撞上了一座巍峨高山, 黑蛇蛇尾连连弹动,如同孑孓游水一般,快速的后退。 “这猫妖的肉身强悍,千万不要和他正面相拼!” 黑蛇后退间,杜克丢下脑袋血肉模糊一片的独眼狼,朝着黑蛇看了过去,眼中金瞳蒙上一层凶光,凶光四溢间,甚至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你给我过来!” 杜克扭头冲向黑蛇,脑浆迸裂的独眼狼的尸首从十三背上歪倒下去,看的熊教头他们是倒吸一口凉气。 “大王好厉害哦!” 小屁孩眼中闪烁着羡慕的光,由衷感叹间,其余小妖也是连连点头,十三却是没有他们那么激动。 跟杜克最久的他,知道杜克的实力是处在什么层次。 猫爷现在虽然处在上风,可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若是能够一口气歼灭自然是最好,可若是一口气杀不光,对方缓过神来,麻烦那可就大了。 “死!” 猿飞鸿一棍横扫,斩中大耗子身躯将其硬生生斩成两截,血如雨下的同时,也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杜克先前的举动他也是看在眼中,心里咂舌不已。 杜克这肉身也太强横了,竟然学着地痞流氓以命搏命的打法,将那入道七重天的独眼狼硬生生砸死了。 “杜老弟也太生猛了!” 潘达一时间忘记拔出自己的手掌,咂舌的注视着追杀黑蛇的杜克。 黑蛇头大身子细,头为三角形,整体一看好箭矢。 可此刻,这黑蛇却是连连弹动蛇尾,甩动身躯,朝着远处飞去。 身躯连连弹动,黑蛇也是扭头看了眼杜克,杜克一步数十丈踏空而行,已经到了距离他极近的位置。 黑蛇心中亡魂大冒,这猫妖虽说可以力撼九重天,可是很多生灵都知道他是取巧胜之。 可眼下这般凶悍模样,却又让他们大吃一惊。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修行的,神通道法强悍也就罢了,就连肉身都这么变态。 “给我死!” 杜克一挥手巨浪从虚空中涌出,朝着黑蛇席卷而去,眨眼间巨浪吞噬了黑蛇,将其身躯包裹在其内,杜克双手捏拳印,巨浪形变化为两扇磨盘。 磨盘将黑蛇夹在中间,并快速的开始转动,要磨灭这条长蛇。 黑蛇感受着上下传来的撕扯之力,惊声尖叫道:“暗羽,你再不救我,我就真的死了!” 回应黑蛇的是三根箭矢,箭矢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杜克的面前,角度刁钻,来势迅猛,更是化为蛟蛇朝着杜克绞杀而来。 杜克身躯放光,将绞杀来的蛟蛇短暂逼退的同时,又有数道寒星飞来,直接刺破神光落在杜克的盔甲上。 叮叮叮几声轻响过后,杜克直接被箭矢顶着后退了百丈距离。 身形稳住以后,杜克张口喷出鲜血,这箭矢虽然没能击破他的盔甲,可是爆发的力量却伤到了他。 “玛德,给你们脸了!” 杜克一把扯下椒图咬着的门环,甩手一晃间,门环迅速放大到木盆大小。 “门爷,给我增重到极限!!” 第363章 太不讲究了! “玛德,给你们脸了!” 杜克一把拍掉自己身上的箭矢后,直接摘下了椒图口中的门环。 门环入手的刹那,杜克甩手一晃,门环当即被放大到木盆大小。 黄澄澄的门环在天光之下反射出一阵金灿灿的光芒的同时,杜克将其高举过头顶。 “门爷,给我增重到极限!” “好嘞!” 椒图睁开眼眸,心念一动,杜克就是闷哼一声,他举过头顶的门环的重量,在以超过几何倍数的速度迅速增重。 眨眼间就来到了九千斤,但是杜克依旧不满足,鼓动罗天法炁若流水般涌入门环之内,门环嗡嗡作响,重量再度攀升。 一万两千斤...一万八千斤...两万三千斤.....两万七千斤...三万斤。 “现在已经三万斤,已经到你能够承受的极限了!” 椒图开口间,杜克奋力丢出手中的门环。 “够了!” 门环破空飞去,直指前方正在亡命奔逃的黑蛇。 黑蛇听到身后传来爆鸣声,扭头一看,就见到一轮水盆大的门环正朝着自己倾轧而来。 门环所过之处,空气被毫无悬念的压爆,就是虚空也生出动荡的涟漪。 “暗羽!!!” 黑蛇尖叫出声,“救我呀!!!” 虚空中几点寒芒涌现,无一例外全是先前那个神射手射出的箭矢。 箭矢飞星赶月般落在门环之上,毫无例外的全部破碎成渣滓,连门环的去势都无法阻拦。 黑蛇眼睁睁的看着寒芒被击碎,紧接着磅礴压力横压己身,让他浑身鳞片顷刻间炸碎,露出模糊的血肉。 “啊!!!” 咆哮出声的黑蛇鼓动全身妖力,身躯放出乌黑光芒,试图拼死挣扎。 但是门环压落,以无边狂暴之势将黑蛇碾压成一团血雾。 血雾爆开的刹那,杜克抬手牵引门环回归。 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身影从虚空中扑出,一把抓住回返的门环。 “没想到你这猫妖身上还有这种好宝贝,这东西合该是我的!” 这道身影头生牛角,嘴若蛟蟒,可偏偏有着鹰隼的身子,一身翎羽呈现铁青色泽,尖爪如钩。 牛角蟒嘴鹰身的异兽刚一出现,杜克身前陡然浮现出数十道寒芒。 显然是暗中隐藏的神射手要阻止杜克收回门环,异兽如钩般的尖爪一把抓住门环,羽翼便扑打着掠空而去。 可谁承想门环足足有三万斤重,身子猛然一滞的异兽,眼中迸发出难以想象的光芒。 “这宝贝怎么会这么重,你这猫妖是怎么将其丢出来的?” “你猜!” 杜克呵呵冷笑间,双臂在身前用力一摆,臂膀震颤间,杜克气血向外溢出,压爆空气的刹那,无尽风波随着他捏拳前推,横扫他面前的虚空。 武仙八印——风波印。 风波印一出,所有箭矢被风波吹走。 无尽风波横推而去,落在一座山峰,将山峰上的草木摧残了个一干二净,就是山石都硬生生刮下去一尺。 杜克一招放出却是没有继续抢攻,转而是身形快速爆退,同时掌心中出现一颗莹莹丹丸。 “去!” 罗天法炁涌入丹丸之中,丹丸随之飞起大放光明。 丹丸下落来到十三以及一众小妖的头顶,当即变放出光波,但凡是被光波扫到的身影,全部开始模糊起来。 倏忽间,就化作蚊呐般的小黑点被丹丸收了进去。 这赫然是杜克的兽囊丹! 兽囊丹把沧浪山的小妖怪全部收走以后,杜克也看向潘达和猿飞鸿,两者也是鏖战不休。 不知道何时起,竟然再度出现数只大妖,全都是入道七重天以上的好手。 潘达身形在大如山岳和小如蚊呐之间来回转换,那先前被黏在地面的爪子已经拔了出来。 依靠着大小如意这个神通在一众妖怪中周旋的潘达见到杜克看来,张口咆哮到:“杜老弟,把我们的族人一并收走!” “对,这样我们才能放开手脚!!” 猿飞鸿手中水火棍横扫周边,荡开围攻自己的妖怪后,杜克毫不犹豫的将猴儿谷和金竹岭的妖怪一并收走。 光芒一闪而过,下一秒杜克就将兽囊丹收回,抄在了手中。 毫不犹豫的把兽囊丹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的杜克,又惊又怒的发现,周遭打量他的眼神越发的贪婪起来,妖怪也是越来越多。 不过是须臾间,就有十几只妖怪将他、潘达和猿飞鸿三者围在其中。 可是杜克收走了三家的小妖怪,让他们再无任何顾忌也能够放手施为。 “现在已无后顾之忧,杀退他们!!” 潘达的咆哮声响彻高空的刹那,身躯也是猛然暴涨起来,化为数十丈的巨兽,熊掌倾轧而下,便是地动山摇。 “出!!” 猿飞鸿六道灵身飞出,与他配合开始厮杀,水火棍每次呼啸翻出,便是惊雷轰鸣之音。 潘达和猿飞鸿悍勇杀敌之时,杜克也是深吸一口气,周身气势开始疯狂鼓荡。 气势暴涨的猫儿,全身万千毫毛无风自动,血气长虹披在身后,妖气更是如同狼烟直冲青冥。 “想抢老子的宝贝,看你有没有这个实力!” 杜克发出一声咆哮,闪身向着异兽杀去,气势爆裂如火山喷发,眨眼间来到了对方面前,抬手便是一道拳印按出。 拳印绽放神光,好似重重楼阁拔地而起,异兽口中尖啸出声,声音尖锐,穿石裂金,刺的杜克头皮发麻,耳膜更是隐隐生痛。 两者下方的山林也在顷刻间炸开,显然这异兽口中啸声是一门神通。 可是杜克肉身强大,承受力更是强悍,面对能够将山林炸碎的啸声也只是闷哼一声,拳印长驱直入,径直印在对方胸口。 只听铿的一声,杜克的拳印印在对方的胸口,铁羽忽的炸开的刹那,更是有重叠力道爆发,摧枯拉朽的攻伐对方肉身。 力道接连爆发三次,异兽吃痛之下,双眸变得血红非常,越发显得凶戾起来。 “好猫妖,今天我不但要抢你所有造化,还要把你的脑壳掀开,吃光你的脑花!” 异兽双翅化作天刀向杜克横空斩来,虚空被斩破出的同时,杜克双手一翻,武仙八印施展开来,垣山真意更是被他具现而出。 垣山真意宛若臂膀护佑杜克周深,将其死死地保护在其内,杜克拳印捏起,拳锋放光的刹那,有着龙蛇吼啸之音。 拳印捣出,如龙似蛇,伴有龙蛇吼啸之音,强势无比。 异兽双翼如天刀斩落的刹那,杜克的拳印和对方的双翼互相轰击,虚空当即爆发出波纹横扫四方。 下方山林炸碎,土石崩裂。 杜克闷哼一声,周身垣山真意炸碎开来,可他还是踏空前行,强势轰杀而去。 异兽双翼铁羽如雪花般洒洒飘落,皮肉更是被杜克的拳印打的皮开肉绽。 不过他再怎么说也是入道九重天的大妖,虽说被打的皮开肉绽,可是没有伤到骨骼,也只是看起来凄惨而已。 “吼!!” 异兽吼啸出声,声音比之先前更为狂暴。 “小小猫妖如草芥一般的玩意儿,竟然敢让我流血,我活撕了你!” 异兽丢开门环,双翅展开的同时,如钩般的爪子也朝着杜克抓来。 双爪迎面推来,勾爪锋锐,烙印在杜克的双眼之中,仿若是六把锋锐的钩戟劈来,让他周身生出针扎刺痛之感。 “门爷!” 杜克咆哮一声,身影向后倒退,堪堪躲过利爪劈杀 。 利爪击空的同时,下方大地被斩出六道天堑。 “想跑?”异兽冷哼:“没门儿!” “谁说没门儿了,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椒图不满冷哼间,门环翻滚着飞向杜克,同时也迅速变小。 从木桶大小还原到原本的大小。 杜克一把抓住门环,身躯旋转几圈,将其再度透出。 “分!!” 门环一个模糊飞出,当即分化万千。 一时间,数不清的门环朝着异兽横扫而去,虚空中爆发出连环爆炸声的同时,异兽也是咆哮道:“不过是分化出的虚影,小子你技穷了吧!” 可话音落下,万千门环落在他的身上,当即让他张口喷出鲜血。 血洒长空之间,异兽瞪大眼睛,怪叫一声,“怎么可能!!” “小杂毛儿,莫要用你贫瘠的脑水来揣测门爷的伟大,嘎嘎嘎!!!” 椒图放声怪笑之间,被门环击打的身躯一片血肉模糊的异兽也是一头向着地面砸落。 杜克抬手召回门环,便向朝着那异兽追杀而去。 可在这个时候,其余妖怪也终于找到机会,迅速朝着杜克围拢而来。 门环倒飞而回,同时也快速的合一。 可就在所有门环重合之际,虚空中一只带着手套的手掌将其一把拿捏住。 “本想要多看看你和这群蟊贼周旋打发下时间,没想到你这小猫儿身上竟然还有这种好宝贝,给我拿来吧!” 手掌强势的捏住门环,欲要将其夺走。 杜克眼神一变,竟然还有第二方势力在暗中窥探? “小白猫莫慌,他抢不走门爷的环儿!” 椒图对于想要强抢自己门环的不知名存在嗤之以鼻的嘲笑一声,嘴巴也是长大到极限,向前一口咬去。 下一秒,被手掌抓住的门环倏忽间消失不见,再出现时已经是被椒图一口咬在口中。 “哪里来的蠢货,不知道法宝天生就和法器不同,一旦被祭炼如意,根本就夺不走?” 椒图冷嘲热讽间,杜克无视周遭围拢而来的妖怪,快速向后退去,这突然出现的手掌给他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呵,没想到我竟然失算了!” 手掌的主人从虚空中走出,黑袍遮身,鬼面挡脸,就是手掌都戴着手套,不露出一寸肌肤。 这般打扮落在杜克眼中,岂能让他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 又是一个盯上了自己的存在,而且这气势.... 杜克眼神一凝,面色变得难看无比。 “十万荒山的修行者这么不讲究嘛,抢劫而已,竟然连绝巅都出来了!” 第364章 师兄,吔屎啦你! “绝巅!!!” 一声尖叫传荡开来,惹得所有妖怪停手,朝着这突然出现的黑袍人看去。 对方此刻正摩挲着手指,似乎像是在回味什么。 “怎么会有绝巅出现在这里呀?” 一头背后生着许多孔窍的蜥蜴错愕的仰望立于天空之上的身影大声的尖叫。 黑袍人立于高空之上,气度非凡,临渊自若。 “这也是冲着我们来的吗?” 潘达咕嘟吞了一口口水,猿飞鸿也是麻爪不已。 “绝巅....我们面子也太大了吧! 咱们金竹岭、沧浪山和猴儿谷不过是内部和外部交界线的小山头罢了,何德何能值得绝巅出手?” 众多妖怪错愕出声间,一声鹿鸣忽的在天地间回荡开来。 “呦!!” 苍凉的鹿鸣声忽的传荡开来的刹那,所有前来劫掠杜克的妖怪面色都是一变。 “大统领下令了,赶紧撤退!” 背部生有孔窍的蜥蜴闻声后,顿时如释重负的尖叫一声,竭力的架起妖云,就要向远处逃亡。 其余妖怪也如鸟兽散,杜克却是不敢退,光是直面这绝巅存在,他就觉得压力山大,更别说对方的灵觉也锁定了自己。 “我在集市上除了买了几把飞剑,打死了一个老道以外,就是做了点灵水生意,不至于这么倒霉被绝巅盯上吧!” 杜克后背发凉,毫毛炸起,同时也朝着潘达和猿飞鸿看了一眼。 这两者也开始缓步后退,先前劫掠他们的妖怪也纷纷四散而逃。 这一幕落入杜克的眼中,让杜克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这杀千刀的绝巅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杜老弟....” 潘达的声音在杜克耳边回荡,“赶紧跑....” 杜克嘴角一扯,苦涩非常。 自己若是能跑,也不会僵立在这里了。 “潘老哥,你们还是赶紧跑吧!” “这家伙是冲我来的。” “什么?” 潘达的黑眼圈陡然瞪大到极限,这么一尊绝巅竟然是奔着杜克来的? 杜克在集市内除了杀了一个人族入道以外,别的什么也没干,都很平常,可为什么会被绝巅盯上? 潘达内心惊骇莫名之中,猿飞鸿也朝着潘达看了一眼,潘达摇了摇头,朝着猿飞鸿使了个眼色。 猿飞鸿握着水火棍的手爪背面青筋暴起,心中分外不平静。 可是面对绝巅,他也没有办法和对方炸毛。 绝巅可是此世最强的修行者,一个势力若是拥有一个绝巅,那么便足以在十万荒山一处称王作祖。 “唔?” 黑袍人抬起头,望着四散而逃的妖怪,淡淡的道:“我让你们跑了吗?” “阁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虚空之中,浑厚的鹿鸣声传来。 黑袍人摇头轻笑道:“你们黑风匪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不过是一伙四处劫掠的流寇而已,值得我留一线?” “还是都给我留在这里吧!” 黑袍人袖子一甩,从中飞出一条金绳,绳索好似灵蛇在虚空中游走,只是一次心跳的时间,便横渡虚空,将所有妖怪都串了起来。 便是杜克也不能幸免,被金绳绕着身躯捆绑一圈。 “这踏马的是什么?” 杜克额头青筋暴起,悍然发力的他错愕发现,自己一身蛮力,竟然挣不脱这金绳。 “这玩意儿怎么像是捆仙绳的仿制品?” 椒图盯着杜克身上的金绳,有些错愕的道:“这方天地天道都是残破的,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留存?” “捆仙绳仿制品?”杜克一个激灵的看向空中的黑袍人,“你是九大宗门的人?!” “哦?!” 黑袍人低头看向杜克,颇为意外的道:“何以见得?” “这天地之间的人族道统全是当年天外入界的天人所留,一切超出当前层次的物品,也必然和天人有所关联,就算不是天人遗留,也是天人炼制。” “据我所知九大宗门是天人创建遗留下的道统,留下的东西大多数也在其中,你能拿出这东西,很小的可能是你找到了天人坐化的洞府从中获得的。” “毕竟八百年前就有一批天人战败,逃入了十万荒山之内。” “可是这一部分天人对于此界生灵厌恶的很,更是和九大宗门道统的创立者不和,他们断然不会将自己的东西遗留给此世之人!” “而现在存世的天人法器大部分都在九大宗门之内,你能拿出这个,有很大可能代表你是九大宗门的人!” 杜克目光灼灼的盯着空中的黑袍人,对方愣神片刻,显然没有料到这猫妖竟然猜得到自己的根脚。 “小猫儿,你说的八九不离十了!” “不过我很诧异,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东西。” 黑袍人从空中飘然落到杜克的面前,杜克虽说身高七尺,比对方高上一头,但是对方却是在气势上反压杜克一头。 “我....” 杜克张口欲言,黑袍人却是恍然道:“是了,你身怀顶级养剑法,剑术神通更是不凡,想来你应该也有天人门人的根脚。” “更有可能,你是天人的嫡传弟子。” 黑袍人说到这里,呵呵笑道:“这么说来,我还要叫你一声师弟了。” 杜克面对黑袍人的说辞,却是半点都开心不起来,对方如此有恃无恐,必然是有所准备,甚至是做好了抹杀他的想法。 其余其他妖怪也纷纷瞪大眼睛,朝着杜克看去。 这猫妖竟然是天人门徒?! 怪不得他们今天会踢到铁板,而且踢到的铁板一次比一次硬! 猿飞鸿错愕的看向杜克,不可置信的道:“杜老弟是传说中的天人门徒?” 潘达却是显得冷静一些,他分析道:“咱们早就该想到的。” “杜老弟出手阔绰不凡,把丹药当糖豆儿吃,为人大家风范,向道之心坚韧不拔,更是有气吞山河之势。” “如此在世潜龙也只有天人能够教导出来了!” “可杜老弟若是天人门徒的话,那对方还会杀他灭口吗?” “糊涂!”潘达痛心疾首的呵斥猿飞鸿道:“杜老弟是天人门徒,他是无碍,可咱们....” 潘达说到这里,面色一阵变换。 “不,不对,这家伙是要杀光我们全部!” “杜老弟揭破了他的根脚,又被对方猜出根脚,而对方又对杜老弟怀抱恶意而来,这若是被捅出去的话,必然会引发轩然大波!” “对方势必要杀我们灭口!” 潘达说到这里,杜克也朝着黑袍人道:“你考虑清楚后果!” “我既然敢来这里,自然是考虑到了一切后果。” 黑袍人慢慢悠悠的来到了杜克的面前,抬手拨拉一下杜克头顶的雉翎。 “不过令我意外的是你的根脚竟然如此不凡,和我同等同辈!” “这样一来,师兄我更不好留你了! 毕竟我在外围做这种事儿,本身就是犯了忌讳的! 若是其他那几个老混蛋的话,说不得就把这事儿糊弄过去,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你师兄我呀,偏偏生来就反骨横生,是个大逆不道的人!!” 黑袍人的手掌按在杜克的肩膀上,笑道:“所以,师弟呀!” “你的一切师兄我会好好替你保管的,这样也不枉你在世间来一遭!” “师兄,就没听过一句话吗?!” 杜克垂下眼睑,黑袍人抽回自己的手掌,慢慢摩挲着手指道:“师弟但说无妨!” “蝼蚁,也是会咬痛人的!” 杜克猛然抬头,面前多了一颗爆裂的雷丹。 雷丹刚出,黑袍人眼神就是一变,不等他有所动作,雷丹便轰然炸开。 轰隆雷鸣声中,天地黯然失色,只留下一团爆裂的雷光朝着四方蛮横肆虐开来。 黑袍人从雷光中闪烁而出,面对着爆裂的雷光,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满。 “师弟,你这是在玩儿火呀!” “不劳师兄牵挂!” 雷池之中杜克的嘶吼声传出的刹那,黑袍人冷哼一声,“既然师弟如此执迷不悟,那师兄我就不客气了!” 黑袍人双手结印高举头顶,好似捧着一口宝瓶一般。 宝瓶刚成,顷刻间从中吐出无尽的吞噬之力,爆裂雷光涌入宝瓶之中,眨眼间就被吸走大半。 雷池出现缺口,露出了周身被黑鼎虚影包裹的杜克,杜克看着对方高举的宝瓶,眼神也是闪烁片刻。 “师兄好神通,不过师弟我别的不太精通,唯独炼丹一道上颇有些小小心得!” “今日,你我师兄弟二人第一次见面,师弟身上没有酒水,就用这从老天哪里借来的雷劫炼化的雷丹给师兄好好品尝一下!” 话音落下,杜克甩手丢出两颗雷丹。 雷丹飞出的同时,杜克也是气血化形,显化出一个中指来,朝着黑袍人一竖。 雷丹轰然炸开,雷池再度膨胀。 黑袍人见状眼神一凝,宝瓶吞噬八方,继续吞噬着无边雷光,同时他也心念一动,想要收取自己的金绳。 可是金绳收回的刹那,他却是眼神一凝,只因为他的金绳竟然被咬断了有一截不知去向。 杜克胸前的椒图嘴巴不断地咀嚼着,腮帮子鼓鼓的。 “这个仿制品真不咋地,捆仙绳那可是用先天灵根的藤蔓祭炼而成的,这玩意儿充其量就是那金玉之材模仿了个形罢了!” 第365章 来呀,快活呀! “门爷,你这牙口可是真的没得说呀!” 杜克眼神诡异的盯着胸前的椒图,他都无法撼动的捆仙绳仿制品,被椒图三口两口就给炫儿了。 “这算什么,门爷别的不说,牙口是嘎嘎好,就是正品捆仙绳来了,门爷也能给它造了!” 椒图吞下捆仙绳仿制品后,得意洋洋的炫耀起来。 杜克嗯嗯啊啊的点头敷衍,目光已经是透过黑鼎虚影去看雷池外的景象了。 黑鼎虚影继承了黑鼎的特性,可以炼化万物,藏身其中的他,一时半刻并不用担心外面肆虐的雷池。 需要担心的是那个黑袍蒙面,且一点都不讲究的宗门绝巅。 这尼玛是那个宗门的绝巅,在十万荒山有没有据点,有的话,自己一定要去送几颗大西瓜给他们尝尝。 心中念头百转千回的白猫,在发泄完内心郁郁的心情以后,也是开始思考破局之法。 自己面对绝巅没有任何胜算,手段齐出也只是能够周旋片刻。 手段一旦用完的话,没有逃出去,那么就真的毁了。 所以,自己必须要想点办法! 不多时,杜克眼神一凝,也是叹息一声道:“难道说要暴露根脚嘛?” 雷池之外,黑袍绝巅已经眼神阴沉万分。 一个小小的蝼蚁,竟然敢愚弄他到这种地步,实在是寿星公吃砒霜,嫌弃自己命太长。 不过这蝼蚁不愧是天人门徒,竟然有这般手段,这也让他越发的对这个蝼蚁感到好奇了。 这只小蚂蚁身上还有什么让他觉得有趣的东西呢? 至于手下留情? 开玩笑,他露面就代表这些妖魔匪类全都要被他劫掠。 而那白猫将他的根脚暴露以后,这些妖魔匪类也只剩下被歼灭的一条路可走了。 九大宗门高高在上,不能有任何污点。 “这小子躲在雷池之中,虽说处理起来略显棘手,不过也不是全然没有办法!” “可还是先处理掉这些杂碎好了!” 黑袍绝巅的目光落在其余的妖魔身上,因为椒图咬断了他祭出的金绳,所以剩下的妖怪都挣脱了束缚,此刻正拼命的朝着远处逃。 “还想跑!” 黑袍绝巅眼睛眯起来,极其不耐烦的甩出一口青铜小钟。 小钟被他祭起后,径直悬挂在他的头顶,缓慢的摇动起来。 咚的一声钟鸣,悠扬深远的钟声扩散出去,跑得慢的妖魔身上妖气瞬间溃散,身躯中生机断绝,一头朝着地面栽去。 只是眨眼间,就有七八头大妖摔在地上,气息全无。 “好厉害的法器!” 潘达止住身形,眼神惊愕的朝着黑袍绝巅望去,他和猿飞鸿算是跑的快的那一拨妖怪了,可就算如此,还是没有逃过钟声的扫荡。 猿飞鸿望着远处横死的大妖,抹了一把鼻孔中流出的鲜血,呲了呲牙。 “老潘,咱们怎么说?” 猿飞鸿远望黑袍绝巅,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潘达看了眼连绝巅都避之不及的雷池,长叹一声道:“为今之计只有逃了!” “虽说这样对不住杜老弟,可是咱们家里还有人要等着咱们回去!” “也只能这样了!” 猿飞鸿嘬了嘬牙花子,“就是可惜了跟着一起出来的族人了。” “算了,走吧!” 潘达和猿飞鸿二者快速向远处奔逃而去,黑袍绝巅惭愧的看了眼头顶的小钟。 “真是惭愧,自从得到了这口法钟就没怎么祭炼过,现如今拿出来有些丢人现眼了!” “不过对付这么一群蝼蚁,只需要加大力道,就算是没有祭炼过的法器,也能将他们全都震死了!” 说话间,黑袍绝巅单手掐法决,加大自身法力输出。 悬浮在他头顶的小钟登时钟声大作,狂乱的钟声辐射四野,山石炸碎,林木成泥,大地开裂。 远处的妖怪一个接一个的在钟声的侵袭之下,化为一团血雾,在空中弥而不散。 就是潘达和猿飞鸿,也被震得肉身开裂,神魂处在崩溃的边缘。 “不.....不行了!” 潘达张口喷出鲜血,一头朝着地面砸落,猿飞鸿也好不到哪里去,直接步了对方的后尘。 “这个王八蛋!” 藏身黑鼎之中的杜克也是大口吐血,有着黑鼎护身,可他还是被钟声震得肺腑裂开,脑壳发痛。 “小白猫,你干脆跑路得了!” 椒图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出声劝诫杜克的他道:“你现在虽然是入道一重天,可你修行的本命经极为不俗。 若是直接动用你的和光同尘神通,就是这绝巅恐怕也无法轻易的追索到你!” “不行,潘达和猿飞鸿生死未卜,我这么一走了之,实在是太不讲义气了!” 杜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反手从黑鼎空间之中抱出一颗西瓜大的日精丹。 “再者说了,就这么走了,我念头不通达,怎么也得给这个老混蛋一个大教训!” “这么大的日精丹,近距离爆炸的话,你能承受得住吗?” 椒图眼中露出惊骇,小白猫这是不要命了吗? “就是要给他来一下狠的!” 杜克呲牙一笑,同时又摸出第二颗西瓜日精丹。 “而且还是一次让他终生难忘的狠的!” “你疯了!!” 椒图大声呵斥杜克,“你现在已经被搞得伤痕累累的,若是在这么胡来的话,根本活不下去!” “置之死地而后生,再者说了,我不是还有门爷你嘛!” 杜克敲了敲胸前的椒图,椒图咂舌一声,“任性的小王八蛋!” “好了!”杜克眼神变得冷冽,“开始了!” “虽说还有几个漏网之鱼,不过大部分碍眼的虫子都已经被抹杀了,现在该着重的去处理这只小白猫了!” 黑袍绝巅朝着正在不断缩水的雷池望去,雷池没有再度爆开的雷丹作为补充,肆意的蹂躏周围一番后,也是快速的向内收缩,消散。 “师弟,在这雷池之中待得可舒服?” 黑袍绝巅双手被在身后,头顶悬浮着青铜法钟,声音中满是揶揄。 “不劳师兄费心,师弟我在这里面待得好好的,快活得很!!” 杜克头顶有两颗日精丹悬浮,每一颗都肆无忌惮的释放着狂暴的灼热。 杜克双手连连掐诀,将这日精丹当做法宝一般祭起。 事实上,在他入道以后,就发现黑鼎炼出的丹药,但凡不是内服的,都能够和法器一样被祭起来。 这一点是他以前没发现的,当然以前的他实力低微,使用这些外丹的方法最是简单粗暴! 现如今,杜克全身心投入的将两颗日精丹祭起,同时也回应外面的黑袍绝巅道:“师兄何不进来快活一下,这里面真的是舒服极了!” 此话一出,黑袍绝巅呵呵一笑,竟然从空中向着雷池踏步而来。 “既然师弟相邀,那么为兄也不好拒绝,我这就来!” “师兄,且慢来,莫要被雷光炸成飞灰了!” 杜克眼睛一眨,抬头望去,金瞳之中放出金光,见到了对方的轮廓。 只不过对方被一层如同大钟一般的音波护佑在其中,且快速的朝着雷池靠近。 “来了!” 杜克眼睛眯起,盯着黑袍绝巅不断的靠近雷池。 黑袍绝巅一步一步的朝着雷池迈进,他头顶的青铜法钟不断地摇晃,虽说没有放出钟声,可也护佑着他,让他不受雷池侵扰。 终于,对方不如雷池之中,爆裂的雷光被他头顶的法钟推开,可饶是如此,雷光也在滋滋的尖叫着,试图将黑袍绝巅湮灭成灰烬。 “这等灭道雷到底是如何炼制出来的,真是惊人呐!” 黑袍绝巅感受着周遭雷光对他法器的侵蚀,也不由得赞叹一句。 “师弟,为兄来了,你在哪里?!” “师兄,我就在这里呀!” 话音落下,杜克祭起一颗日精丹,日精丹从黑鼎中跃出,穿过几乎要化成液体的雷光,留下金色曳光的同时,也到了黑袍绝巅面前。 黑袍绝巅对于眼前突然出现的金色日精丹,眼皮就是重重一跳。 可不等他搞明白这是什么玩意,杜克低喝一声:“爆!!” 下一秒,日精丹毫无征兆的破碎开来,无穷无尽的日精炎火从中喷涌而出,好若火山喷发一般,将黑袍绝巅吞噬。 恐怖的爆炸径直把雷池撑起,让雷光膨胀开来。 日精炎火也快速的和雷光交融在一起不分彼此。 藏身黑鼎中的杜克,眼睁睁看着日精炎火朝着自己冲击而来,黑鼎仿若是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被冲飞出去。 而黑鼎虚影也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处在岌岌可危的边缘。 “师兄,可快活?!” 杜克兀自不管这些,自顾着哈哈大笑,把第二颗日精丹也是祭起,朝着黑袍绝巅的方向投去。 “小畜生!!” 黑袍绝巅憋屈的咆哮声从日精炎火的中心发出,杜克哈哈笑道:“师兄,为何前恭后倨?” “咱们再快活一点吧!!!” 第二颗西瓜大的日精丹轰然炸碎,原本第一颗日精丹爆炸的威能还未彻底扩散,杜克砸出第二颗,无疑是火烤煤气罐。 轰隆隆! 地动山摇间,杜克的视线之内一切都被染成金色,他也被日精炎火推着飞出去好远。 黑鼎虚影咔的一声破碎,金色火焰将他淹没的时候,杜克痛苦大吼道:“门爷!!” “你就会胡来!!” 椒图咆哮一声,通体发光,一面门板凭空竖起,把杜克护佑在后面。 “小畜生,我必杀你!!” 黑袍绝巅的咆哮声再度于火海之内传出,杜克听到后,不由得呲牙咧嘴,“绝巅也太恐怖了,就这还没死?” 第366章 逃出生天 “小畜生!!” 黑袍绝巅一身袍子被日精炎火烧的破破烂烂,露出了他的真容。 这绝巅面相赫然是一位面冠如玉的青年,只是一双眼睛太过阴鹫,破坏了这青年本该温润如玉的气质。 头顶的青铜法钟破碎的青年绝巅,怀中抱着一口玉瓶,这玉瓶之内喷吐出青色鸿光,将他护在其中,隔绝外部的日精炎火。 “我必杀你!” 捧着玉瓶的青年绝巅身影一晃,硬生生在火海之中撞出一条真空地带。 眨眼间就出现在杜克的面前,杜克看了眼怀抱玉瓶的青年绝巅,眼眉就是一挑。 “你是壶天总的人!” “让老夫暴露了根脚,今天留你不得!” 壶天宗的绝巅祭起手中玉瓶,杜克双臂举起在胸前划动起来,“你们壶天宗的人怎么这么烦人,当初杀了你们几个人,现在又让我碰到了!” “你杀过我们壶天宗的人?!” 青年绝巅面色一愣,旋即冷笑着道出三个好字。 “好,好,好!” “今日我杀了你,也算是了结你和我壶天宗的因果恩怨了,且死来罢!” 玉瓶通体发光,不大的瓶口中喷吐出一道赤色鸿光。 鸿光在杜克的视线内一闪而过,下一刻就到了他的跟前重重的撞在椒图具现化的门板上。 咚!! 轰然巨响之下,杜克张口喷出鲜血,哪怕有着椒图的保护,可是双方实力差距太大,他根本就没办法抵御余波。 喷血后仰的白猫,双手之间也抱起一口黑鼎,黑鼎虚影刚成,迅速吞噬周遭的日精炎火和雷光。 眨眼间,黑鼎虚影从虚化实,被杜克捧在双臂之中。 “门爷,能顶住吗?” 杜克刚刚开口说话,就喷出一口鲜血,他的内腑已经严重受创,现在能够站起来,还是因为他肉身强大,法炁雄厚,根基稳固的原因。 “最多三次!” 椒图嘴唇嗡动传音给杜克,杜克将黑鼎抛起,左手按住门板,右手拎着黑鼎的一只耳朵。 “足够了!” 话音落下,杜克顶着门板朝壶天宗绝巅冲去,壶天宗绝巅见到杜克竟然还敢以下犯上,朝他冲锋,也是怒不可遏。 “好畜生,竟然还敢这么嚣狂,今日我就打杀了你,把你剥皮抽筋,炼神化魄。” 壶天宗绝巅祭起玉瓶朝杜克迎去,玉瓶中放出无量神光若怒海狂涛浩浩荡荡涌向杜克。 杜克左手门板抵住神光,神光冲击椒图门板,好似狂涛冲击礁石,被礁石分成两半。 杜克两侧是汹涌澎湃的神光,神光不知道是什么神通,就是日精炎火被这光芒一卷,都会被化掉,消失不见。 “想要杀我,那我先咬下你两块肉!” 杜克冲至壶天绝巅面前,门板用力晃过,将对方祭起的神光抵消的瞬间,右手黑鼎已经是悍然砸落。 轰! 黑鼎势大力沉的一击竟然让壶天宗绝巅外围的护体神光产生动摇,壶天宗绝巅眼见这般情况,心中杀心越发炽热。 “小畜生,今日我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你他娘的在老子眼里连人都不配!” 杜克拎起黑鼎再度砸落,一连七八下,砸的对方护体神光越发动荡的同时,也渐渐变得薄弱起来。 “给我滚!” 壶天宗绝巅眼看着自己的护体神光越发薄弱,手中玉瓶横空祭起,杜克迅速回防,左手门板抵御之下,玉瓶落在了门板之上. 玉瓶砸落之时,椒图怪叫道:“小白猫,门爷挡不住了!!” 下一秒, 门板被玉瓶砸穿,直接破碎成齑粉。 玉壶去势不减,重重落在杜克的胸前。 砰! 玉瓶直直的砸在椒图的脸上,椒图哇哇大叫间,玉瓶却是浮现出了裂纹。 “什么?” 壶天宗绝巅注意到这一幕,连忙收回玉瓶,杜克虽说有着椒图在身前抵挡伤害,可是也被砸断了数根肋骨,整个人如同出膛的炮弹,眨眼间就被击飞出去好远。 “我的浮玉瓶!” 壶天宗绝巅心痛的抚摸着自己玉瓶上的裂纹,旋即就抬起头目露凶光道:“好畜生,身上竟然带着此等法器,连我的浮玉瓶都被撞出了裂纹!” “看来今日我不但要解决我壶天宗的恩怨,还要多得一件上好法器了!” 祭起生出裂纹的浮玉瓶,壶天宗绝巅冲出火海,一眼就看到了坠落在地的杜克。 白猫整个人都砸在满是沟壑的破碎大地之上,身周都是破碎的土石,气息萎靡,口中不住的喷出鲜血。 “小东西,现在你还能和老夫抗衡吗?” 壶天宗绝巅疾冲而下,杜克张口吐出鲜血的同时,也是打开黑鼎空间,从中取出数颗生机丹塞进嘴中。 生机丹入口后,杜克喉结上下滑动,将生机丹连同涌起的鲜血一并吞服。 咕嘟几声,杜克只觉得体内暖意滋生,受创的内腑和身躯在生机丹的滋养下迅速缓和。 不过也只是缓和压制伤势罢了,想要彻底根治根本不可能。 当初他炼出的活死人肉白骨的生机丹,现在对他而言,也有些落伍了。 毕竟,入道前和入道后就已经不再是同一种存在了。 “小畜生,现在我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壶天宗绝巅从空中落下,玉瓶悬浮在他的头顶的同时,杜克眼中金光不断闪烁间,也是咳血道:“我很好奇,你作为壶天宗的绝巅,不在宗门待着在这里做什么?” “为宗门收集资源?” 杜克自言自语道:“不应该吧,你们九大宗门放牧凡俗人世间,凡俗二十八州都是你们的羊圈,整个人间的资源九成九都被你们把控在手中。” “这么说来的话,你们根本就不用费尽心思的来十万荒山搞资源!” 杜克说话间,壶天宗绝巅冷冷的注视着杜克。 “说完了吗?” “没,毕竟你这个壶天宗绝巅!”杜克放声大喊的同时,壶天宗绝巅眼神越发的冷冽起来,“你尽管喊,这里但凡有第三个人听到,我就跟你姓!” “呵呵呵!!” 杜克嘴角流淌出鲜血,“你这么自信真的好吗?” “我乃绝巅,世间能伤我者,在此地根本不存在!” “哦?”杜克哼了一声,感受着体内生机丹的效力不断减弱,而他的身躯也恢复了几分生气,比之前好太多了。 “你一个绝巅还来这里搞这种杀人掠货的勾当,不觉得让你们祖师蒙羞吗?” “你拖延时间到现在,是还有什么手段吗?” 壶天宗绝巅眼中带着戏谑,“尽管拿出来,我给你一个机会!” “不过,你不论怎么做也只是困兽犹斗罢了!” “我知道通往上界的那扇门在哪儿!” 杜克冷不丁的一句话吐出,壶天宗绝巅眼瞳猛地震颤一次,显然杜克忽的吐露出的这句话,让他心神出现了一瞬的失守。 也就是这一瞬,杜克身影一滚,身躯快速淡化消失,同时杜克也咆哮道:“你还不出手?!” “什么?” 壶天宗绝巅眼神一凝,在他身后虚空中,一截鹿角猛地飞出,好似利剑一般朝着他的后背刺来。 感受到背后的动静,壶天宗绝巅迅速转身,一把捏住这飞来的鹿角。 “小小匪类,竟然敢朝我动手!” “你杀我黑风匪这么多兄弟,我岂能善罢甘休,一个露了根脚的绝巅,你以为自己还能逍遥到什么时候?” 从始至终都隐藏在侧的黑风匪首领恨声开口。 “笑话,一群小妖杀了就杀了,今日别说他们,就是你也得给我留下!” 一把捏碎鹿角的壶天宗绝巅,还没有做出动作,虚空中却再度投来了几颗雷丹。 “什么?” 壶天宗绝巅眼神一变,雷丹直接轰然炸碎,化作无边雷光向外鼓荡而去。 雷光如同犁刀将地面犁开数道沟壑,壶天宗绝巅还没开口,便被雷光吞没。 和光同尘之下的杜克虽然还是人身,可也在雷光的逼迫之下,四肢着地快速奔跑。 只是须臾间,跑出去数百丈的杜克回头望去,见到了雷光已经将哪里彻底覆盖,而雷光的线条之内,还有这壶天宗绝巅的身影。 “看来雷丹和日精丹对付入道九重天以及九重天之下的修者还有用,但是面对九重天之上的绝巅就力有不逮了!” 杜克张口喷出鲜血,身躯摇摇欲坠的他,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不行,伤势太重了!” 杜克呼吸变得无比粗重,摸出自己所有日精丹的他,直接将所有的丹丸吞入口中。 吞下全部生机丹的杜克,伤势暂时被压制住。 “我还得去找潘老哥和猿老哥!” “也不知道那两位现在如何了!” 杜克看了眼正试图突破雷池的壶天宗绝巅,眼神冷冽的再度摸出最后一颗日精丹。 “去死吧你!” 杜克颠了颠西瓜大的日精丹,用最后的力气将日精丹抛向雷池,并直接引爆。 轰隆一声巨响过后,杜克跌跌撞撞的朝着潘达和猿飞鸿离去的方向看去。 可是走了几步后,杜克眉头忽的皱起,“奇怪,那两位老哥的气息呢?” “刚才还在的,难不成...” 杜克面色变得复杂无比,最后看了眼爆炸中心的他,毫不犹豫的投入破碎的山林之中。 “等我突破,等我突破以后,我再来找你们壶天宗算账!” 第367章 一饮一啄,自有定数! “啊!!!” 憋屈窝火的呐喊声在破碎的山林上空炸开,被火焰烧的浑身焦黑的壶天宗绝巅从火海之中冲出。 不断扩散的火海仍旧在蔓延,好似要把整个山林都付之一炬。 浑身冒着白烟的壶天宗绝巅,狼狈不堪的立在半空,四下张望的时候,却是看不到杜克的一点影子。 “小畜生!!” 壶天宗绝巅含怒出声间,一掌泄愤砸出,将附近的山林砸成一处凹地,树木破碎,地面凹陷。 “竟然让那个小畜生给跑了,奇耻大辱!!” 壶天宗绝巅被气的牙齿咬的咔咔响,双眸几欲冒火,他修行这么久,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这么憋屈过。 一只被他轻松拿捏的小小蝼蚁,竟然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不但跑掉了,还搞得他如此的狼狈,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小畜生,想跑绝对没那么容易!” 壶天宗绝巅祭起一道法符,符咒升起大放光芒,照耀八方。 符光照耀间,壶天宗绝巅一甩手招来一道清水,清洗掉身上的污渍,换了一套衣服,不复之前的狼狈模样。 就在他收拾好了以后,不过片刻时间,周遭便有数十道身影飞来,齐刷刷的来到了壶天宗绝巅的面前。 “齐长老!” 所有受召而来的壶天宗弟子半跪虚空之中,壶天宗绝巅掌心中灵光闪烁,辐射出一幅画像来。 画像赫然是杜克猫首人身的模样。 挥手将画像烙印在虚空的壶天宗绝巅冷声道:“每人拓印一份玉符,将此獠的画像给我传播出去,给我在整个十万荒山的外围通缉他!” “不论生死,皆要捉拿!” 壶天宗绝巅说到最后,语气已经是变得森冷非常,好似凛冬寒风,仅仅是听到了就让人遍体生寒。 “是!” 所有壶天宗弟子纷纷称是,每一个取出玉符去拓印了杜克的画像,紧接着化作一道流光快速远去。 待到所有弟子离开,壶天宗绝巅看了眼下方依旧在肆虐的雷火,大袖一甩放出无尽狂风,吹散了雷火,也点燃了方圆数百里的山林,将其化为一片火海。 做完了这一切,壶天宗绝巅冷声道:“小畜生,若是这样还能让你逃出生天,我齐某人以后就把我壶天宗的副宗改成猫窝!” “哼!” 怒哼一声的壶天宗齐姓绝巅转身离去,身影进入虚空自此消失不见。 ..... 多宝坊内, “宝主,您让我们保护的那只白猫失去了踪迹,我们只能把他的两个同伴带回来了!” 身上穿着不断变色的薄纱的修长身影半跪在司徒明鑫面前,司徒明鑫这个温文尔雅的中年男人皱起眉头道:“没有救到那只白猫?” “回禀宝主,不是下属等人办事不力,实在是那白猫根脚来头太大,神通本事繁多,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失去了他的踪迹。” 修长身影冷静的作答道:“就是我们有心去救,也无力施为!” “哦?” 司徒明鑫眉头一皱,“仔细说说!” “今日截杀那白猫的共有三方人马,分别是率先出手的黑风匪,出面截胡的壶天宗绝巅,以及一群隐藏在暗处的无名匪类。” “第三方匪类在壶天宗绝巅出手以后,便直接退去,没有引起任何动静。 关于这没有出手的第三方,属下猜测应该是最近冒出来的一群名为流云盗的匪徒,他们专门盯着在集市内购买法器或者是灵材的入道者,然后进行精准截杀!”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还没出手,壶天宗的绝巅就率先出手试图截胡,惊退了他们!” 修长身影说到这里,司徒明鑫的手指便开始敲起了桌子,愁眉不展道:“壶天宗绝巅?你确定!” “此事是那猫妖主动揭破的,并且这壶天宗绝巅身份在被揭破后,当即大开杀戒,试图抹杀所有知情者。” “那猫妖是什么根脚?” 司徒明鑫询问起最关键的问题,修长身影直接道:“此獠乃是天人门徒,壶天宗绝巅直接称呼他为师弟!” “天人门徒.....嘶!!”司徒明鑫倒吸一口凉气,呢喃自语道: “本想卖个人情,投资一下那猫妖的灵水生意,可没想到竟然钓出了一条大鱼!” 司徒明鑫震惊的无以复加,可不过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他就调整了自己的心绪,可是敲着桌子的手指的力道却越发重了,显然他只是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司徒明鑫的内心的心绪还是非常激荡。 “当时你们真的没有办法救下那猫.....”司徒明鑫顿了顿,改了对杜克的称呼,“没有救下天人门徒?” “没有,那天人门徒趁着黑风匪的大当家偷袭之时,只是就地一滚,就彻底消失不见,不管是身影、气息、灵光都无法察觉。” “那你们救下的天人门徒的同伴呢?” “已经安置好了,正让医师全力救治!” “切莫让他们出事,好生照料着,务必保住他们的命,另外.....”司徒明鑫说到这里,手指直接点破了桌面,戳出一个窟窿来。 司徒明鑫不留痕迹的收回手指,顺便拿茶杯将窟窿堵住,他自己也是道:“另外,派人放出风声,就说九大宗门的人开始不按规矩来了!” “不提壶天宗吗?” 修长身影不解询问一声,司徒明鑫摆了摆手道:“不要提及,只需要把这个消息放出去就好,说的太多,追查到我们身上就不好。” “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自会有势力去给九大宗门施加压力,他们在这里开设副宗的事情,知道的人虽然不多,可是盯着他们的人不少。” “九大宗门把持着人间世俗就算了,现在还往咱们十万荒山这里埋钉子,早就有人对他们不爽了。” “把消息放出去,自然有人去找他们麻烦的!” “是!”修长身影点了点头,可旋即又问道:“不过,那天人门徒咱们不管了吗?” “暂时不要去管,做好咱们该做的就好,虽说对方的身份特殊,可是再没有准确的交流之前,还是不要卖弄太多,免得让人家生厌!” “再者说了,天人门徒都心高气傲的很,咱们主动凑上去估计人家也不会领情,还会嫌咱们多事,做好我说的这些就行!” “是!” “下去吧!” 司徒明鑫挥了挥手,让修长身影离开后,屏风后走出他的女人,女人直接坐在司徒明鑫的怀里,推开桌子上的杯子,纤纤玉手摸了摸那口被戳出来的窟窿。 “你的心乱了!” 女人娇笑一声,司徒明鑫面色一黑,咳嗽着把女人拨弄窟窿的手指抓回来,并用茶杯把桌子上的窟窿堵住。 “我的心能不乱吗?” 司徒明鑫抱着女人,嗅着对方发丝中的味道。 “本以为是一个有点本事可以合作的猫妖,可是没想到只是简单的一次抛饵,却钓上来一条蛟龙。” “天人门徒呀.....” “那可是和九大宗门的老怪物们同辈的存在,就是见到了那些自封的老怪物都能喊一声师兄的存在!” “再者说了,人世间所有道统皆是天人所留,真的论起来的话,咱们还要称呼人家一声师祖的!” 司徒明鑫苦笑连连,女人也是叹气一声。 “天人门徒呀......一代嫡系仅存九位,二代和三代虽说超过百数,可是就这九位一代嫡系门徒,就把持着所有修行资源!” “这些人和那些凡俗人世间的皇亲贵胄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皇亲贵胄杀人还需要巧立名目,堵人口舌,可他们杀人却不需要任何理由!” “这天地的规则无外乎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虾吃泥罢了!” ......... 十万荒山某处, “咕...咕咕.....咕咕咕!” 浑身满是粉色羽毛,猫头鸟身的怪异禽鸟端坐在树梢,歪着脑袋打量着扑倒在一眼水潭中的妖怪。 对方穿着红色披挂,猫首人身,只不过身上毫毛已经被鲜血染红,淤积成了大片的血痂粘连在身上。 猫头鸟身的怪禽,眼中瞳孔缩成一道竖线,不带一丝感情。 他已经观察了这个妖怪好久了,对方也泡在水中好久了,没有动弹过一丝一毫,应该是死翘翘了。 这样的话,自己也可以加餐了! 想到这里,粉色怪禽张开翅膀从树梢上悄无声息的滑落下来,落在了妖怪的身上。 踩着妖怪身上披挂的怪禽毫不犹豫的朝着妖怪后脑就是一啄。 叮的一声轻响过后,妖怪后脑无事,但是怪鸟的鸟喙却是出现了变形。 鸟喙变形的怪鸟惊恐的远远飞走,这是什么怪物,都踏马快硬了,自己还啄不动。 一嘴下去,像是磕在山石之上,震得头皮发麻,嘴巴都变形了。 心中大叫晦气的怪禽在林间飞掠,可是还没飞出去多远,就被一块石头打爆了脑袋,坠落在地面。 “阿哥,阿哥,你丢的好准呀!” 穿着兽皮的青春少女快步跑到怪鸟的尸首旁边,将怪鸟一把拎起来的同时,在她身后,沉默无比,身躯却高大如巨人的蛮族汉子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小妹,不要乱跑!” “我就是捡一下猎物而已!” 少女高举手中禽鸟尸体,蛮族壮汉哼了一声道:“肉酸,不好吃!” “可是依旧能吃呀!” “嗯,去取水。” “好!” 少女蹦蹦跳跳着在林间前行,她的身后却是数个身躯高大的蛮族男子。 蛮族人背负着沉重的包裹,一步一个脚印的在林间前行。 不多时,少女和自己的族人来到了水潭边,却是见到了扑倒在水潭中的身影。 “呀,阿哥,这里倒着个人!” “捡起来丢到一边,别污染了水源!” 蛮族壮汉拎起扑到在水中的身影的一条腿,就要把他丢出去,可是少女看到对方的面孔后,却是尖叫道:“阿哥别丢,这是买我的猫薄荷的哪位客人呐!!” 第368章 故人见面,分外眼红! “擦....我...我....我..” 杜克双眸睁开一丝缝隙,眼前却是模糊一片,恍惚的很。 “我这是瞎了吗?” 从喉咙里挤出一声艰涩话语的白猫,想要摇摇头,可是一动起来,就觉得浑身都痛的难受。 好似是回到了自己小时候修炼极境成就时那样,浑身因为狂暴的元气被冲击出灭相,变得支离破碎。 “小白猫,你可算是醒了!” 椒图的声音传入杜克的耳中,杜克竭力的挪动双手,想要去摸索胸前的椒图,可是一抬手的他只觉得自己手臂被包裹起来,若是用力的话,少不得要绷断包裹自己手臂的东西。 索性不再去动的杜克,闭上眼睛,让自己酸涩的双眸缓解一下,声音沙哑的问道:“门爷,我这是在哪儿?” “你被一伙蛮族人救了,”椒图的声音中满是感慨,“你一定想不到救你的蛮族人是谁!” “那个被我买了所有猫薄荷的少女吗?” 杜克马上想起来那个健康且充斥着野性的少女,椒图见到杜克这么快就猜了出来,径直翻了个白眼。 “你这小猫,怎么这般机灵,真是让我老人家没什么成就感,就不知道配合一下我吗?” 面对椒图不满的抱怨,杜克轻笑道:“我最近接触并结下善缘的蛮族人也就那个小丫头了,你说我被蛮族人救了,我除了她也想不到别人了。” “再者说,蛮族之中我又没有什么熟人和故人,除了那个丫头,还能有谁?” “哎,可恨的臭小子,亏得门爷照看了你这么久!” “说起这个,我昏睡了多久?” 杜克再度尝试着睁开眼睛,入目一切变得清晰些许,不过还像是蒙着一片薄纱,看不真切。 “你昏了足足半个月,不过这里的蛮人倒是有两把刷子,你内腑遭受重创,神魂震荡严重,可他们还是把你救了回来。” 椒图说到这里,咂了咂嘴巴。 “只不过他们医治你的法子却是有些不太妙,要不是真的对你有用,门爷早就大开杀戒了!” 对于椒图的自吹自擂,杜克不以为意,反而问道:“他们是怎么医治我的?” “把你放上蒸屉蒸熏了足足三天才稳住你的伤势,后来每日都要蒸熏三个时辰,这才让你逐步好转!” “只不过也只是治好了了你的肉身,稳住了你的神魂。” “怪不得我现在看东西昏昧无比,原来是神魂没有好转!” 杜克心中恍然,知道了自己的视线为何会出毛病了,同时心中也是一定。 “你想要恢复神魂,要么找到什么针对神魂的天材地宝,要么你自己修炼恢复,除此以外别无他法。” “嗯,我知道了。” 杜克想要点头,可是一动起来脖子就痛的难受,这种痛苦自他先天以后,再也没有感受过了。 “对了,还有一点奇怪的!” 椒图忽的出声,杜克也是道:“门爷你尽管说!” “按理来说,你和那蛮族少女结下的善缘,也不过是人家给你个栖身之所而已,给你简单地治疗,让你醒转后自行恢复。 可是门爷在这些日子中观察下来,却发现他们对你实在是太好了,就像是对待亲爹一样的好。” “这一点太奇怪了,你最好注意一下。” “我知道,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会注意的!” “嗯!” “门爷,你帮我护法,我要修行一下,稳住自己的伤势!” “好,你且施为!” “嗯!” 杜克让椒图给自己护法,他则是紧闭眼眸,心中默念起天机灵韵感应章。 没有针对神魂的天材地宝,杜克现在也只能不断运转灵猫根本法来尝试修复自己神魂的损伤。 天机灵韵感应章一遍又一遍的运转,杜克脑袋原本的疼痛也开始减缓。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没有灵韵物供他吸收的话,运转天机灵韵感应章也只是望梅止渴罢了! “我记得我黑鼎空间内还存着一部分用来应急的灵韵物!” 杜克心神下沉,打开黑鼎空间,将其中存起来应急的灵韵物全部取出,然后直接抽取掉内里的灵韵。 不过是片刻,他的胸口堆满了灵韵物崩解后的灰尘,而他神魂的伤势也好转了不少。 可惜灵韵物太少,他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治疗好自己。 但是这样也足够了,起码杜克能够正常视物了。 睁开眼睛的杜克,映入眼帘的是昏暗的房间,头顶是一根粗大的原木制成的房梁,房梁上还悬挂着一些熏肉以及一些琐碎物件。 杜克深吸一口气,尝试着坐起来,身躯一动就痛的难以忍受的猫咪,还是忍着强烈的剧痛,艰难的坐起身来。 他的身边是一口火塘,火塘内的余烬还残留着些许余光。 火塘对面就是房门,被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丝丝缕缕的光。 挣扎着起身的白猫,一瘸一拐的走向门口,他这才发现自己依旧穿着披挂。 显然是门爷为了保护他,没有让蛮族人扒下他的披挂。 不过相对的就是他的四肢被捆上了一层厚厚的兽皮,兽皮中有草药味道传出,甚至连尾巴也被裹上了。 “给我照顾的真是细致!” 杜克咧嘴一笑,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尾巴,旋即打开了门。 刚刚开门的杜克,没有听到鼎沸的人声,转而是一声惊雷般的兽吼咆哮传入他的耳朵里面。 循声看去,一头足足十丈高低的庞然巨兽正四脚朝天的被一个魁梧的身影单手托举着远去。 巨兽四肢关节被卸开,没有动弹的力气,只能拼命的咆哮,可就算如此,那蛮子也淡定自若的抬着他走在街道上。 说是街道,不如说是两排房子之间的空隙,一些穿着兽皮的蛮族妇女手中端着巨大的木盆,盆中满是野果,正结队成群的往回走。 一群光着屁股蛋子的小孩子,把人头大的青石当做球踢,不慎被石头砸到面门,也只是揉揉鼻子,嘿嘿傻乐着继续去玩。 “真是.....”杜克嘴角微微扯动,愣了半响扯出一句话来,“民风彪悍啊!” “呀,你醒了啊!” 欢快如雀鸟的声音传入杜克耳中,杜克循声看去,见到当初那个卖给自己猫薄荷的少女,此刻头顶一口比平板车还大的木盆,盆里面有野果正在咕噜噜打转。 “多谢姑娘施加援手!” 杜克勉强抬起双手朝着对方拱手行礼的时候,少女却是三两步跑到杜克面前。 杜克看着那比平板车还大的木盆,不由得抽动嘴角,这么大的力气,这孩子是吃什么长大的? “什么谢不谢的,你要是死了,下次就没人买我的猫薄荷了!” 少女将木盆放了下来,同时也打量起了杜克。 “唔,眼睛比之前有神多了,不是那么昏沉了!” 杜克不想去思考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眼神的变化,毕竟就这彪悍的民风,指不定是对方把自己搁蒸屉里熏蒸的时候,顺道扒开自己眼皮瞅了两眼呢。 “多亏了姑娘你们的照顾了。” 杜克乐呵呵的说话间,少女摆了摆手,“莫要叫我姑娘,听着太矫情了,叫我小蛮吧!” “嗯,小蛮.....”杜克点了点头,旋即四下张望道:“不知道小蛮你家大人在哪里,我想当面道谢。” “我家大人?”少女小蛮把头一歪,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撒丫子就往远处跑,跑了一段后,这姑娘一拍脑袋,又折返回来对着杜克道:“你在这里莫要走动,我去通知我的阿哥。巫公说了,你醒了要你去见他的!” “不过你这个样子也走不了,我喊阿哥带你过去,你在这里等着呀!” 小蛮拍了拍杜克的肩膀,再度风风火火的远去,杜克被这姑娘拍的一阵呲牙裂嘴,可还是耐心的在原地等了起来。 唔,顺带着摸出了烟锅,点了一锅烟慢慢等。 咬着烟嘴儿的杜克吞云吐雾间,一锅烟抽的差不多了,也见到那少女带着一个身高几丈的壮汉回返。 壮汉一步抵得上少女跑出去七八步的距离。 “你醒了。” 沉闷的声音从巨汉口中传出,巨汉也朝着杜克伸出了手,“跟我来,我带你去见巫公!” 杜克收起烟锅,摆了摆手道:“劳驾前面带路,我跟你过去。” “你慢,我带你!” 说话间,巨汉双手抄起杜克的双腋,就像是抱孩子一样,把杜克抱了起来。 可是壮汉抱起杜克的时候,眉头也是一皱。 “你,好重。” “我修行了武道,体重有百钧之重,换算过来也有三千多斤了。” 杜克拍了拍壮汉手臂,“你且放我下来,我可以.....” 杜克没说完,壮汉便抱着他深一脚浅一脚的顺着街道离开房屋。 “没事,我撑得住。” 壮汉言语一句后,便不再说话,抱着杜克默默的深入他们的村庄。 杜克也发现这蛮族人的村庄赫然是依山而建,从山脚一直蔓延到山顶,壮汉一路带着他从山脚攀登上了山顶。 待到一处被围挡围起来的帐篷前的时候,壮汉额头上已经满是汗珠了。 “巫公在里面,你去见他。” 壮汉说了这一句,也转身离开。 杜克看到快步离开的壮汉,不由得咂舌道:“好大的力气!” 能够搬起百钧重的他不稀奇,毕竟十丈的巨兽这蛮人都可以单手抬着走。 可是把百钧重的他从山脚一路搬到山顶,这力量可就让人咂舌了。 “不过这巫公为什么要见我?” 杜克朝着围挡内的帐篷看去,围挡围拢的范围很大,内里有药田、泉眼还有很多祭祀用的东西,不过最为引人注目的却是一口火塘。 火塘中燃烧着赤色的火焰,这火焰赤的如同鲜血一般,分外的吸人眼球。 杜克盯着火塘的时候,帐篷的帘布被人掀开,从中走出一个白发的富态老者。 老者穿着兽皮,赤着双脚,脸上带着盈盈笑意。 可是杜克看了这张脸,眼皮便开始突突突的跳动,心中更是有怒火翻滚。 “我说为什么在这里会这么受照顾,原来是你在这里呀!” 杜克扯下自己双手的兽皮绷带,露出被捂了好久的双臂。 活动双腕的杜克,强忍着剧痛朝着老者走去。 “哈哈哈,没想到你还记着我呢!” 老者哈哈一笑,杜克也是冷笑道:“对,我记着你呢!” “踏马的,当初你当着我的面打哑谜说了那么多有的没的,还差点让猫爷我被水淹了。” “我从那个时候就发誓,见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的把你打...打....打....打....” 杜克看着老者身后帐篷内钻出的一个个几丈高的壮汉,口中打起磕绊来,本该朝着对方面容轰去的老拳,也轻轻拍在对方的肩膀上。 “和你打个招呼呀!” 杜克脸上堆起笑容,老头却是哈哈笑道:“灵猫呀灵猫,你为何前倨后恭啊!?” “因为老道士你长的和蔼可亲呀!” 杜克咬牙切齿说话间,也扯了扯原五通观观主巫通明的脸颊。 “上次一别之后,见不到你,我还以为你栩栩如生了呢!” “这次见面,真是分外想念呀!!!” 第369章 还人情! “老夫对你也想念的紧呀!” 一身兽皮,披散着白发的巫通明哈哈大笑间,从他身后的帐篷里走出的壮汉们也是眼神幽幽的注视着杜克。 这猫不太安分呐! 杜克注意到这群蛮族人的眼神,咳嗽一声收回了手掌,同时也因为浑身弥漫的酸痛而一阵呲牙咧嘴。 先前看到巫通明这个老梆子,让他一时激动之下,忘记了自己有伤在身。 现在冷静下来,刚才一番动作牵扯到了身上的伤势,又让他痛的呲牙咧嘴。 “伤势还没好利索,就这么调皮,过去了五六年你还是一点没变。” 巫通明笑着摇头的同时,也拉着杜克的手腕,朝着兽皮帐篷走去。 “来吧,今日你我重逢,老夫要好好款待款待你,还你当日的人情!” 巫通明拉着杜克从一众蛮族壮汉中走过,一众壮汉自觉的给巫通明和杜克分开了道路,目送杜克跟随巫通明进入帐篷之内。 杜克临进帐篷之前,又看了眼那群壮汉,不由得咂舌道:“老道,你现在可真是威风呀!” “不过是家里的孩子对我多牵挂罢了,没什么了不起的!” 巫通明说到这里,也回头对着外面的一众壮汉道:“尔等暂且退去,我和故人说些话。” “是,巫公!” 一位脖子上挂着金铁首饰的壮汉微微点头,随即带着一众族人离开。 杜克见到如此多的蛮族壮汉竟然这么听从巫通明的话,心里暗自咂舌不已。 在过去的几年间,这老道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出现在十万荒山之内也就罢了,竟然还成为了一个蛮族部落的实际掌权者。 要知道蛮族虽然排外,可也不排斥与其他种族的生灵结交。 但杜克之前见他的时候,这老道还是五通观那个藏污纳垢的邪观的观主。 也不过是几年没见,这老梆子摇身一变,变成了蛮族中的巫公。 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这就相当于一个传销头子在传销组织破灭以后,不过几年时间就钻进了某个教堂做神父一样荒谬。 杜克心中念头转动之下,也随着巫通明坐在了帐篷内。 帐篷之中的空间很是宽阔,通风和透光都很好,哪怕帐篷里面点燃着火塘,可是却没有一点烟气,反而温暖的很。 当然了,最为引人注目的还是帐篷内悬挂的各种凶兽的头骨,这些头骨有一些挂在木架上充当装饰品,有的内里塞满泥土用来培养灵药,还有的杜克都看不出是什么用途。 不过最为显眼的还是一口巨大的鱼缸,摆放在帐篷内一角,缸内时不时有水花溅起,也不知道里面养了什么。 “几年不见,猫儿你家中大人可好?” 巫通明与杜克围绕着火塘坐下以后,这老道士开口寒暄,杜克点了点头,“劳烦挂念,老爷子这几年好得很,越活越年轻,还总有媒人登门拜访,要给他说媒,让他焕发第二春!” “老爷子是不堪其扰,最后甚至传出了他好男风的谣言。” “我严重怀疑是那几个看上老爷子却始终不得老爷子青睐的半老徐娘传出去的谣言。” 杜克摊开双手,一脸无奈。 “哈哈哈.....”巫通明听了杜克的话,直接笑出了声,哈哈笑道:“没想到天人竟然也会被人世间的琐事烦扰,倒是让我大开眼界。” “不过,你家的老爷子近况良好就行,也不枉我日夜为他祈福了。” “祈福?” 杜克眼神古怪的盯着巫通明,这老梆子还会这一手? 当初他炼丹都能炸炉,震得五通观的地宫震颤不已,就这样的老家伙还会祈福? “哎,你这是什么眼神,老夫虽然糊涂了大半辈子,可是先天便能沟通鬼神,自然具备一些非凡本领,祈福不过是手拿把掐的小手段罢了!” “是呀,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因为炸炉被人家指着鼻子骂的!” 杜克翻了个白眼,探手入怀挠了挠痒痒,顺便摸出了烟锅。 塞进猫薄荷烟弹的杜克,将烟锅凑到火塘上方,进行着熏烤,同时也状若无意的问道:“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跑到十万荒山来了,你不是凡俗人世间的一个老道吗?” “我本就是十万荒山内的子民,为什么不能出现在十万荒山?” 巫通明张开双臂,仰望头顶感慨道:“现在也只不过是回了家罢了!” “回家?” 杜克眼神闪烁间,咬住自己烟锅的烟嘴儿,试探道:“你是当年留在凡俗人世间的哪一支先民的后裔?” “谁知道呢!” 巫通明调皮的朝着杜克眨了眨眼睛,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 “敲!” 杜克不满的喷出一口湛蓝色烟气,不满道:“你这个老道士,怎么过了好几年了,还是这么一副打哑谜的神棍模样?” “有些事情,不可说呀!” 巫通明含笑抚须,让杜克看了想要给他一拳,打他个乌眼青,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不过,有些事情我不能说,不代表我什么都不能说。” 巫通明注意到杜克的面色变黑,连忙解释了一句。 杜克翻了个白眼,咬着烟嘴儿道:“那你倒是说说什么是能说给我听得!” “别我问一句,你就回一句不可说!” “那样的话,我真的会打人的!” 杜克朝着巫通明挥了挥拳头,然后又因为牵动肌肉,让他一阵呲牙咧嘴。 “哈哈,你这脾气还是一如当年,不过老夫我却是有个好消息要给你的!” “什么?” “老夫当年曾说过,将来若是有朝一日再见的话,会还你人情!” 巫通明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杜克咬着烟嘴儿回忆一番,发现的确是如此,这老梆子当年打开了自毁机关,跑路之前就说过,将来若是有缘再会,就还他人情。 想到这里,杜克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放下烟锅道:“嗯,此事确实是有,不过现如今你救我于危难之中,这个人情也算是还了。” “等我在你这里养伤恢复的差不多了,自会离去,不给你添麻烦!” “救你的是小蛮那丫头,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这是小蛮于你有恩,而不是我还你人情!” 巫通明笑着摇头纠正了杜克的话,“我要还你的人情,并不是这么简单。” “那你要如何?” “我要送你一场大造化!” 巫通明不复之前的嘻嘻哈哈,转而是认真无比。 “大造化?” 杜克翻了个白眼,“可别闹了,我之前为了一个大造化,沾了一身的因果,现在还没解决呢。” “你说要还我人情给我大造化,可实际上究竟是你还人情,还是我欠你更多,这个可就不太好说了。” 杜克深知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巫通明他第一次见的时候,就知道对方不是什么简单之辈。 现在直言要送自己大造化,由不得杜克不谨慎。 “你呀,就是想太多了!” 巫通明拍着自己的大腿,摇头失笑道:“我欠你的人情可比你想的还要重的多!” “再者说了,这世间一切自有定数,你又岂能断定我送你这造化不是你命中该得的?” 杜克闻言皱起眉头,有些吃不准巫通明的意思了。 “你我之间,自有因缘在,你莫要想太多,这些日子就好好的在我这部族之内养伤,等老夫送你大造化!” “我在外面不能停留太久,”杜克摊开双手道:“我沾了一些事情,让我只能在外界停留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一过,必须要回去。” “放心,一个月足矣!” “另外,现在外面很多人都在找你,你现在这个情况离开的话,不亚于自投罗网。” “再者说了,你的根脚在十万荒山是个什么情况,我想你也有所了解了!” 巫通明朝着杜克挑了挑眉头,“若是想要利用你的天赋神通去报仇,或许你会吃个大亏!” “要知道,你的仇人只有一家,可是尺玉霄飞练的仇人那可是整个十万荒山!” “啧!”杜克不爽的咂舌一声,把手里的烟锅在面前的火塘外的石头上磕了磕,敲出一捧烟灰。 “你是不是早就算计好了,为的就是把我留在这里!” “不可说!”巫通明脸上又浮现出那种欠揍的表情,让杜克气的牙痒痒,很想揍他一顿。 “你这个老梆子!” 杜克朝着巫通明竖起中指,旋即慢悠悠的起身。 “不过你都这么说了,我再拒绝下去就是没有眼力见了。” “既然如此,我就留下来看看你要怎么还我的人情好了。” 杜克收起烟锅,慢悠悠的朝着帐篷外走去。 “哎,别走呀,再留下来坐会儿,聊一聊叙叙旧呀!” 巫通明见杜克走的如此干脆利落,一时间有些愣神,连忙出声挽留。 “部落子民对我太恭敬了,聊天都找不到人,你多留一会儿!” “算了,我还是不留了!” 杜克一瘸一拐的来到帐篷门口,掀起门帘的同时,也是扭头道:“你那副神棍嘴脸让我气的牙痒痒,我害怕自己再待下去忍不住打你一顿!” 第370章 祖神之法 “既然你不愿意留在老夫这里,那就去山下休息吧!” 巫通明乐呵呵的送走了气鼓鼓的杜克,杜克对他的怨念,这老头心里也明白。 毕竟当初他做的那些事,让这猫儿心里有所怨言也是正常。 帐篷的帘布被杜克放下,旋即这白猫便一瘸一拐的走上了下山的路。 杜克离开后,巫通明以一种古怪的姿势坐在地上,一双肉乎乎的手掌在面前的火塘上一抚而过。 呼! 火塘内原本不温不火的火焰猛然暴涨起来,化作三尺高的火苗,火势旺盛的似乎要将天都烧个窟窿。 明亮的火光映亮了帐篷,可是巫通明这个老者的面孔却变得模糊不清,暧昧一片,仿佛是被迷雾笼罩。 同一时刻,山顶也浮现出一层迷雾,迷雾仿若从混沌之中来,不见来源,不知去处,凭空产生。 行走在下山山路上的杜克,对于身后的一切毫无所觉,只是闷着头一瘸一拐的走着路。 反倒是他胸前的椒图,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巫的味道......可是他们不是早就已经被灭绝了吗?” “门爷,你又在嘀咕什么呢?” 杜克听到椒图的嘀咕声,不由得抬手敲了敲椒图。 椒图被杜克一敲打断了思绪,很是不满的道:“小白猫,你就不能不打扰门爷吗?” “你这一敲,门爷的思绪全被你打乱了!” “好好好,是我的错!”杜克满口敷衍的糊弄着椒图,同时也道:“不过门爷你又想到了什么?” “我闻到了巫的味道....”椒图眼神闪烁的开口,杜克挠了挠头,不解道:“蛮族内的掌权者就是巫,你不闻到巫的味道,还想闻点啥?” “不,我的意思是....哎呀,算了!” 椒图干脆不和杜克解释了,转而是道:“那个小胖老头看起来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你多注意一下他!” “知道,”杜克点了点头,眼神闪烁道:“巫通明这老梆子从一开始见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什么简单的角色。” “就是不知道,这一次这个神棍要做什么了!” 杜克摸了摸鼻子,擤了擤鼻涕,一瘸一拐的沿着下山的路离开了山顶。 山顶之上迷雾扩散开来,整个部落内也开始弥漫起一种诡异的气氛。 所有部落蛮人全都放下手中活计朝着山顶看去,唯独杜克一个察觉不出任何一丝不对。 帐篷内的巫通明,身前的火光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帐篷之中,可诡异的是火焰如流水蔓延,却没有引燃任何事物,就像是虚幻的投影。 面目被迷雾遮掩的巫通明鼻子哼出一个怪异的音节,喉咙里也传出几个短粗尖锐的颤音。 这音节古怪至极,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更像是传说中的鬼神之语。 更是在这音节传出之际,一股蛮荒原始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字一音牵动火光沸腾,朝着巫通明投来,在他面前化为一卷残破的书册。 巫通明抬手在书册之中拨弄起来,书页哗啦啦作响的同时,一页书册却是竖了起来,没有朝着两边偏斜。 巫通明抬手揪住这一页书册,将其硬生生扯了下来。 原本是虚幻火焰的一页书册,被巫通明扯下后,直接从虚化实,变为一页残卷,落在了他的掌心。 捧着书页的巫通明,口中再度吐出蛮荒原始的音节,火光快速向下沉降,迷雾也开始消失。 最终在火光回到火塘之中以后,迷雾也是消失不见了踪影。 巫通明捧着手中的书册,望着上面记载的内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嗯,虽然是残册,可是对于他来说已经够用了!” 呼啦! 巫通明所在的帐篷被人从外面掀开,巫通明对于这突然闯进来的人,也没有任何恼怒之意,只是抬头看去。 但见,一个披着用花草树木叶片编织的大氅的老妪,拄着一根兽骨拐杖,兽骨之中还有嫩叶枝条抽出,生与死汇集一体,分外的诡异。 “巫通明,你又做了什么?” 老妪刚一进来,用力的砸着拐杖呵斥巫通明。 “只是找祖神求了点东西而已。” 巫通明脸上带着笑吟吟的颜色,老妪也见到巫通明手中捧着的书册,面色当即就是一变,“你要把祖神之法给那只妖怪?!” “是又如何?” 巫通明反问老妪一句,“这几年我已经用行动证明了我的能力,你也心甘情愿的退位让贤,将一切事物都交给了我。” “现在你又为何要对我的决定置喙,难道要违背你当初在祖神面前许下的誓言吗?” 巫通明脸上笑意仍旧,可是老妪的表情却变得难看起来。 “我自然不会违背誓言!” 老妪用力的砸了一下手中的拐杖,巫通明反问道:“那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虽说不会违背在祖神面前的誓言,但是我有责任和义务询问你为何要对一个妖族这么关注和照顾,甚至连祖神之法都不惜取出来!” “我自有我的理由,不需要你来置喙!” 巫通明一句话搪塞了老妪,让老妪表情变得更加难看。 “巫公!” 正值此时,外面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强角你来得正好,且进来。” 巫通明招呼帐篷外的蛮族人走进来,当即就有一个身高在几丈,脖子上带着金属饰品的小巨人走了进来。 “你把这页残卷去交给那小猫儿,并监督他习练修行。” “是,巫公。” 名为强角的壮汉将书册恭敬接过来,转身就离去了。 巫通明看着还留在帐篷内的老妪道:“怎么,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还有一件事要问!”老妪深吸一口气,平稳自己的呼吸,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一页残卷的事情,转而问道:“还未到祭祖之时,你为何命令族人放下存粮大事,转而去狩猎五灵?” “冬天马上就要来了,族人们过冬的食物还没准备好,你却让狩猎队去捕捉五灵这件事,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自然有我的用意,至于其他的,你不要过问。” “巫!通!明!” 老妪见到巫通明还是这个态度,不由得砸起拐杖,一字一顿的咆哮出声。 “好了,回去你的家里吧,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部落,为了我们的族群。” “可这不是你耽误全族生计的理由!” 老妪不满咆哮,巫通明摇了摇头道:“不管你怎么说,我已经下定决心了,另外不要试图去给祖巫和祖灵们告我的状,我已经提前和他们打好招呼了!” “什么?” 老妪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道:“你竟然敢劳烦祖巫和祖灵....你....你.....” “好了,兰朵你少说两句吧,现在你已经不是巫母了,不要管这么多,不然我怕你会把自己气死!” 巫通明摆了摆手,“回去吧,回去吧!” “时间会证明一切的!” ...... “呀,你回来了啊!” 小蛮活力满满的声音让原本心中满是愁云的杜克,嘴角情不自禁的咧开。 “我不叫呀,叫做杜克!” 杜克抬手摸了摸活力满满的少女的脑袋,小蛮被摸了脑袋,当即就是一阵傻乐。 “再摸摸,再摸摸头!” 小蛮捂着杜克摸过的脑袋,当即又蹦又跳的要求再来一次。 “怎么,平时没人摸过你的头吗?” 杜克把手放在小蛮头顶轻轻抚摸,小蛮皱起鼻子道:“我阿哥阿爸他们的手指头都快有我脸大了,所以根本就不会摸我的头,害怕把我的脑袋按碎了!” 此话一出,杜克不由得汗颜,这都是什么人呐! 摸了摸小蛮的脑袋以后,杜克也是道:“有没有我能住的屋子,我想去休息一下。” “你去你养病的那栋房子就好,那是巫公特意给你划出来的。” 小蛮捂着脑袋嘿嘿傻笑的同时,杜克见她这个样子,又情不自禁的摸了摸。 唔,挺顺滑,很圆润。 “小妹!” 沉闷的声音从一侧传来,杜克和小蛮循声看去的同时,见到了小蛮的哥哥以及先前在山顶上的小巨人中的一个正站在一起。 对方手里捧着一侧书页,目光聚焦在杜克身上。 “可是找我的?” 杜克朝着强角走过去,强角将手中的书页递给杜克。 “巫公让我给你的。” “好,谢谢。” 杜克礼貌道谢,接过书页的同时,也是下意识的朝着屋子走去。 可是他一动,强角也跟了上来。 “那个,还有什么问题吗?” 杜克不解的看着强角,后者开口道:“巫公让我监督你修行。” “额.....”杜克看了眼对方的体格,又看了看自己的,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能拒绝吗?” “不行。” “你回答的还真是干脆呀!” 杜克无奈叹息一声,强角老实道:“巫公命令。” “好吧,不过我那间屋子可装不下你,你要去哪里监督我?” “跟我来!” 强角转身离去,杜克自然是跟在他的身后。 小蛮看着杜克离去后,也注意到自己老哥靠了过来。 “怎么了,阿哥?” 小蛮的哥哥看着小蛮的脑袋,伸出了自己巨大的手掌。 “摸摸头。” “不要,阿哥你的手太大了,一巴掌能把我拍死,我才不要你摸我的头!” 第371章 六娠巫经——大胃篇 “你叫做强角?” 杜克跟在强角的身后,这个沉默的男人足足有两丈六尺余的身高,比完整体型的十三还要大的多得多。 就是杜克这七尺之躯,在对方面前也像个小婴儿一样矮小。 然而这般体型的人在整个蛮人部落之中比比皆是,每一个都力大无穷,可以生撕虎豹。 尤其是他们还具有召唤祖灵的图腾之力,这也让他们更为恐怖。 也难怪蛮族会成为十万荒山之中最不能轻易招惹的族群之一。 “对。” 强角沉默无比,回答杜克的问题也是言简意赅。 “你要带我去哪里?” 杜克一瘸一拐的跟在对方身后,强角闷声道:“练力气的地方。” “好吧。” 杜克叹气一声,看来是没办法从这个大个子嘴巴里套出更多有用的东西了。 默默跟在对方身后的杜克,也将手中的那卷书页拿起来看了两眼。 书页上记载着杜克从未见过的文字,和他前世见过的象形字很像,不过更加的扭曲,就好似将各种不同事物的剪影烙印在这兽皮之上。 对于这看不懂的文字,杜克一边打开黑鼎空间,一边貌不经心的询问强角道:“话说回来,这页残卷送给我以后,就任由我处理了吧!” “对。” 强角的回答又是那么言简意赅,杜克见状也是随手把残卷塞进黑鼎空间,送进了黑鼎里面。 “既然如此的话,我就将其吃掉了啊!” 杜克观察着强角的反应,强角一脸无所谓的继续带路。 “巫公让我监督你修炼,没有其他的要求,所以你可以随意。” 强角难得的吐出一句略长的话语,杜克也放下了心,不这样问清楚的话,他前脚炼书成丹,后脚强角朝他讨要残卷他就麻爪了。 书页被送入黑鼎中炼制的时候,杜克也跟着强角一路来到山后的一处谷地之中。 刚进入谷地之中,杜克就听见了如山崩一般的轰鸣声,空气尖啸之中,地面也在颤抖。 杜克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动静,也朝着前方看去。 但见几个正穿着兽皮的蛮族男子正以手轰击谷地之中的山壁,每一拳下去,都会爆发出山崩之声,山壁也随之崩裂,迸溅的小石子如同子弹朝着四面八方激射。 杜克正出神的看着,一颗小石子砸在他的身上,让他一阵呲牙咧嘴。 换做平时,这样的石子就是像雨点般密集的砸下来,他都不在乎。可是他现在伤势未愈,只要牵扯一下肌肉就痛的难受。 怪不得把这地方叫做练力气的地方,不过练力气这个练法杜克是没想到。 还有,这些家伙练力气就是纯粹的拿着山来充当训练目标,原始而又野蛮,又符合外界对于蛮族的认知。 练肌肉练的脑子里的脑浆都变成了水泥! “你在这里修炼就好,我看着你。” 强角闷声开口间,也挡在杜克的面前,杜克见到他这个沉默严谨的样子,只得无奈点头。 这倒不像是个监督自己修炼的,倒像是地主家的监工。 只不过区别在于,强角不用拿鞭子,杜克也不是长工。 “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帮我护法,莫要让我遭受外界的打扰!” 杜克艰难的盘坐在地,眼眸闭合间,嘴巴也是微微张开,刚练出来,还带着热乎气的丹丸就被他送到了自己的嘴中。 咕嘟一下将丹丸吞下腹中,杜克顿时察觉到了一股难言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神魂。 对此,杜克习以为常。 修行上的功法一旦被炼成丹丸,服用下去后,都会镌刻在他的神魂之上,成为他的一部分。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的刹那,杜克也循着这股拉扯感进入到了一个蛮荒世界。 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原始。 群山万壑,古木狼林,异种猛兽随处可见。 就在这种蛮荒之中,一个披头散发,身形高大,以兽皮和草衣遮羞的野人在蛮荒之中横行。 他所过之处,百兽退避,异种俯首。 这家伙虽然看不清楚面容,可是他身上却充斥着一股难言的狂野和不羁。 眼中只有自己的目标,剩余的都是旁枝末节,不用理会。 想要什么,就亲自去拿,纵有万般拦阻,也以力破之! 杜克的视角跟随着这个野人在蛮荒中行走,对方在蛮荒之中跋涉不休,累了就席地而眠,渴了饮酌山泉,饿了生撕猛兽。 这一路上不是没有和他争锋的存在,可是这野人不管遇到何种存在,与之厮杀过后,最终都将是他胜出并活下来。 哪怕伤势再怎么眼中,吃一顿就能恢复如初。 没错,吃一顿! 杜克不止一次看到这野人在杀死拦路的异种猛兽之后,便会席地而坐,撕扯猛兽的躯体,茹毛饮血,大啖血肉。 哪怕是如山一般的庞大的异种,在对方面前也只有被吃掉的份儿。 杜克聚精会神的观察着对方,这野人吞噬血肉的声音在他耳边回荡之间,他的眼神也变得恍惚,仿佛以身代之。 鲜甜甘美的血肉吞入口中,顺着食道滑入胃里。 他的胃袋好似变成了一口能够熔炼万物的熔炉,蠕动涨缩之间,将一切血肉都熔炼成最为菁纯的精华供给全身,没有一丝浪费,全部都物尽其用,补充给自己的肉身。 越吃精神越是强盛,越吃肉身越是强大。 仿若化为一口吞噬万物的黑洞,吞噬一切血肉壮大己身。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的心中浮现出一篇功法。 六娠巫经——大胃篇。 这一篇功法刚一被杜克明悟,杜克便被一股难言的饥饿拉回了现世。 咕~咕咕~~咕咕咕~~ 胃袋不断的蠕动,放出渴求的鸣音,杜克口中涎水也是快速分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那就是——吃! 只要是血肉,统统都要吃! 饮血食肉,化用己身。 吞天噬地,无我不吞! 眼眸猛然睁开的白猫,眼中有饥渴的凶残光芒闪烁,就是挡在他身前,为他护法的强角也被杜克的眼神吓的浑身毛发竖起。 这白猫现在给他的感觉不像是之前那么病恹恹的,反而是化为洪荒猛兽,自己也不过是对方口中的食粮而已。 而随着杜克睁开眼睛,杜克浑身上下的精气全部被他的胃袋吸收而去,原本身形伟岸的猫妖,此刻肌肉干瘪萎缩,毛发干枯,两腮向内凹陷,骨头向外凸显。 就像是蒙着一层猫皮的骷髅一样。 “吃的....吃的....吃的......” 杜克被胃中饥火烧的抓心挠肺,痛苦不堪,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的他,第一时间打开了自己的黑鼎空间,从中将里面所有的血食丹取出,塞进了自己的口中。 嘎嘣...嘎嘣....嘎嘣..... 血食丹被杜克的牙齿嚼碎,就像是被硬生生搅碎的豆子,变成粉末,被杜克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所有血食丹被杜克吞入腹中,进入胃袋之内,便被胃袋蠕动着消化,化为最为菁纯的气血补充杜克的全身。 气血从杜克的胃中散发而出,将杜克全身包裹,好似一层血色火焰将他覆盖。 血色火焰流动间,杜克腹中的饥火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越演越烈,让他更为饥饿。 “不够....不够.......” 杜克呢喃自语间,也将黑鼎空间内能吃的全部拿了出来,不管是日精丹、月华丹和生机丹这样的丹药,还是他存了很久的妖怪尸体,就是蛟骨都被他拿了出来。 强角错愕的看着杜克大口吞噬着丹药,日精和月华两种丹药被杜克吞下后,化为最纯粹的精粹,壮大提纯他的气血的同时,杜克也抓住一旁一头不知道被放了多久的妖兽尸体,张口就啃。 吭哧一口下去,大块血肉被杜克撕扯下来,犬齿放光的猫咪,不过是几个呼吸就将一头硕大的妖兽吞噬了个干干净净。 但这还不够,杜克吃空了手边的一切以后,一把将蛟骨拿了过来塞进了嘴巴里面。 嘎吱... 令人牙酸的声响之中,杜克硬生生的从蛟骨上咬下来一些骨粉,骨粉入肚之后,杜克仍旧不满足,捧着蛟骨开始大口啃咬。 一口、一口、一口..... 蛟骨这个黑鼎空间内的钉子户,就这么被杜克一口一口的硬生生吞进了肚子里。 杜克的胃袋从开始的剧烈蠕动,也变成了不断地涨缩,好似会呼吸一般。 每次涨缩之间,杜克吞下去的食物便被转化为最纯粹的气血和养分补充杜克的身躯需要。 杜克干瘪下去的身躯略微充实一些,但是依旧骇人。 包裹着杜克的那层血色火焰也变得粘稠无比,摇晃之间,杜克的身躯也开始不断地被这火焰淬炼,皮肉筋骨变得更强。 甚至透露出一股难言的狂野凶悍。 “不够!” 杜克吃掉了蛟骨以后,看向了面前的强角,这个大个子,他应该可以吃上几口。 “强角!” 杜克摇晃着站了起来,朝着强角露出一个凶残的微笑。 “让我咬一口好不好?” “就一口,一口就行!” 杜克竖起一根手指,也摇晃着朝着强角迈步,强角皱起眉头,不等他开口,一片阴影忽的从上空洒落下来。 下一秒, 一头庞大的猛兽砸在杜克和强角之间,猛兽落地哀嚎一声,口鼻中迸出鲜血,四肢也是无力的划拉几下,眼看着就不活了。 杜克见到有一头猛兽出现,直接放弃强角,扑向了这头猛兽。 只是一口,杜克就撕扯下来磨盘大的血肉,张口吞吸的猫咪,牙齿不断碰撞开合,将血肉撕碎,吞入腹中。 同时,一群扛着各种猛兽的蛮人也走入这练力气的山谷之中。 “巫公有令,命我们给他送来食物,供他修炼!” 第372章 修行后遗症 嘎吱....嘎嘣....吭哧.....撕拉.... 牙齿撕裂血肉,咬断骨头,切断筋腱的声音于山谷之中不断地回响。 杜克盘坐在地,双手抓着一头巨兽,张口啃食,鲜血淋洒了一身也毫不在乎。 在他的身边已经横陈了七八头巨兽的骨架。 这些骨架上没有一丝肉残存下来,只剩下了森森白骨,空洞洞的眼眶和围观杜克的蛮人们对视,仿佛在诉说先前被杜克进食时候的痛苦与绝望。 “他还在吃呀!” 强角身边的一个小个子蛮人嘀咕一句,说是小个子,这家伙也有接近两丈的身高。 “是呀,他已经吃了足足八头大家伙了,就算是咱们部落中最强的战士一口气也吃不掉这么多。” “这家伙不愧是妖魔呀,举手投足中都透着一股妖气!” “是呀,是呀!” ...... 一众围观者惊叹之际,杜克却是浑然不顾周围的情况,忘我的进食。 浓烈的气血包裹着杜克,由内到外的渗透出来,化为肉眼可见的血色火焰,粘稠且炽烈。 这火焰是杜克刚刚修成的六娠巫经大胃篇的炼成的外相标志。 浑身火焰燃烧,只是刚刚入门。 等杜克可以将火焰控制在自己体表,变成一层薄纱的时候,他便是小成。 等火焰被他控制在体内,不显于外的时候便是大成。 火焰消失,且能够控制进食欲望,便是圆满。 现在的杜克刚刚入门,完全被功法激发出的最原始的食欲控制。 这种食欲是刻在血脉之中,刻在骨子里,所有生灵都具备的最原始,最强烈的欲望,无法控制,无法避免。 而被这种情绪支配的杜克,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脑海中剩下的也唯有进食这一个念头。 “这小子.....” 杜克胸前的椒图感受着杜克本身的变化,眼神变得凛然起来。 “已经彻底被食欲支配了,也是因为他修了那篇残卷的原因。 这么看来能够造就这种情况的解释也唯有一个——这里的确是有着巫的余孽!” “也只有巫才能拿出如此恐怖的功法,也只有这样的功法才有如此霸道的效果。” “吞食天地,化用己身,这样的法决若是放在上界的话,也会被各方抢夺,可偏偏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这方天地竟然连巫的余孽都有,看来这里不像是门爷想的那么简单啊!” 椒图在心中暗自低语之际,杜克身上浓稠的血色火焰之中也开始析出乌紫色的烟雾,这些烟雾从杜克的穴窍之中逸散而出,经由火焰的灼烧被蒸腾殆尽。 随着乌紫色的烟气被排空以后,杜克的气息也是越发强盛,原本因为伤势而显得低迷的生命力,逐渐走出低谷不说,更是变得越发强盛起来。 好似一堆不断添加薪柴的篝火,越发的旺盛,越发的灼热,越发的炽烈。 围观在杜克周边的蛮族人,恍惚间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浑身被火焰包裹的妖冶猫妖,而是一团逐渐强盛的火炬。 随着时间的推进,杜克吞吃的巨兽骨架堆积如山。 周围的蛮族人的表情从错愕变得惊骇,又从惊骇变得麻木。 “他吃了多少了?” “已经吃了足足二十七头了!” “二十七头?咱们部落正常情况下一个月才能吃掉十五头而已!” “这家伙明明长得瘦瘦小小的,为什么这么能吃?” “他吃下去的东西都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越看他吃下去,我越心惊!” “我也是,后背都冒出一层白毛汗了!” “这家伙的眼神也好骇人,比林中的王兽都不逞多让了!” “兽栏里面还有多少头蛮兽?” “还有二十多头!” “他该不会是要吃光吧!” ........ 众人议论声中,杜克也丢下手中的一根满是牙印的肋骨,他又吃掉了一头蛮兽。 凶光闪烁的眼眸四下梭巡间,周围的蛮族人齐刷刷的后退一步。 更有甚者,已经捏紧拳头,随时准备应对来自杜克的袭击。 毕竟这家伙的眼神现在实在是太吓人了,让他们有一种面对林中最为凶残狂暴的蛮兽兽王的错觉。 不,这家伙比蛮兽兽王更加残暴! “我....”杜克嘴巴咧开,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我还要!!” 一声咆哮掀起狂风鼓噪,吹飞了周遭的所有兽骨的猫咪摇晃着站起身来,一双满是凶光的眼瞳四下梭巡间,周围人见了无不心惊肉跳。 “快,快给他蛮兽!” “把兽栏里的蛮兽全都搬过来,喂给他!” “对了,找个人去通知巫公问问,如果这些蛮兽填不饱他的肚子的话,咱们该怎么办!” “快快快,都动起来!” ..... 一声声焦急的呼喊声中,又有新的蛮兽被搬运而来送给杜克,杜克毫不客气的扑上去大口啃食,全无平日的温和模样。 白骨再度开始堆积,杜克身上的血色火焰越发飘摇,杜克的肉身内的一切损伤也快速的消失。 伤势痊愈的杜克,此刻干瘪下来的肌肉也开始慢慢地充实起来,就像是不断打气的气球一样,逐渐丰满他的轮廓,让他不似之前那么骇人。 不过是一个时辰的功夫,蛮族部落兽栏之中最后的二十多头蛮兽也被杜克吞吃一空。 他的身边是堆积如山的白骨,而他也再度站起身来。 只是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般无力,也不再摇摇晃晃,转而是充斥着一股别样的力量感。 杜克站起身后,所有蛮族族人都紧张的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生怕他在冒出一句“不够,我还要”的虎狼之词。 踏马的,他们部落已经被杜克榨光了,是一头蛮兽都没有了! 就是杜克再要,哪怕是去狩猎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若是把其他存粮拿给杜克的话,他们过冬的食物就没了,全族都要饿肚子。 好在杜克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默默仰起头,仰望着碧蓝色的天空。 “哈!!” 杜克张口喷出一口灼热的气雾,气雾温度极高,连光线都扭曲了。 “现在感觉好多了!” 杜克低下头后,擦了擦嘴角的涎水,微微的扭动了一下身躯,浑身上下爆发出炒豆子一般的爆鸣。 除了神魂的伤势以外,他肉身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甚至比之前还要好上许多。 他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肉神的增强,这一片残卷上记载的法决,当真是狂野霸道。 竟然可以通过最为原始的进食,来愈合肉身伤势,并在愈合伤势的过程中,淬炼损伤之处,使得杜克原本的伤处不但愈合,且更胜从前。 若是让杜克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的话,无外乎便是四个字——涅盘重生。 怪不得那一侧书页炼成的丹丸传法显现的情境内的野人可以纵横洪荒。 就这大胃篇的神奇功效,足以让他在战斗和厮杀之中,不断地壮大肉身,让自己变得更强。 而且从这功法的前缀来看,这功法好像还有另外五篇,就是不知道有何功效,要如何获取了。 杜克站在原地沉思之间,周遭的蛮族族人却是极为的忐忑和不安。 这个祖宗又在想什么,该不会还要吃吧!? 别闹了,他们部落所有圈养的蛮兽已经被吃光了,实在是找不出第二头了! 若是再吃的话,少不得要把自家养的宠兽或者是骑兽牵出来喂给他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宠兽和骑兽还满足不了对方,这家伙很有可能吃人呀! 强角感受着周围不安的情绪,直接朝着杜克迈步。 他一步迈出,杜克当即扭头看过来,冲着他呲牙咧嘴,露出一口森然的獠牙。 强角嘴角抽搐一下,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去。 杜克分明是背对着他,可是他一迈步,杜克的脑袋旋转一百八十度,朝着他看了过来。 这简直就不是凶残可以阐释的了,这是惊悚啊! 杜克此刻也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马上转过身来,朝着强角致歉道:“抱歉,练功有些投入了。” “是不是吓到你们了?” 杜克柔声询问间,强角身边一群蛮族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可是当强角扫视过去,他们又像是拨浪鼓一样的摇头。 见到他们这即点头又摇头的模样,杜克嘬了嘬牙花子,他们到底是被吓到了还是没有被吓到,自己要不要补偿啊? “你没事了?” 强角出声询问杜克,杜克抬起手臂,注视着手臂上依旧没有消失的血色火焰,挥了挥手臂,火焰也随之一阵飘摇。 “目前来说,除了肚子有点饿以外,没有任何的问题了,我肉身的伤势已经完全痊愈。” “肚子有点饿?” 强角瞪大眼睛,杜克看了眼自己身边堆积如山的骨架,不由得摸了摸后脑勺,讪笑道:“就是有一点点饿,真的就一点点!” “没有吃的了!” 强角闷声开口道:“你一个人吃了我们三个月的血食储备,再吃下去我们族人就要饿一冬天了。” “好吧.....”杜克很是遗憾的咂了咂嘴巴,摸了摸肚子的他,直觉的肚中空空如也,胃袋依旧在渴求着食物。 虽然他已经从那种癫狂的进食状态中摆脱出来,但是胃袋的这种渴求,却让他口中涎水分泌不断,还想再吃点什么。 “真的没吃的了?” 杜克有些不死心的询问一句,强角摇了摇头,“没了!” “一点就好!” 杜克捏起自己的手指,强角脸色一黑,“没有了,什么都没了!!” “你还想吃的话,就自己出去打猎!” 第373章 武由巫生! “好吧,好吧!” 杜克很是扫兴的哭丧起了脸,看来是真的没了吃的了。 强角见到他这个表情,气是不打一处来,都把他们部落所有的肉食储备吃光了,还打算吃。 蛮弩家的小蛮到底是捡了个什么玩意儿回来呀! “唉,没得吃,我就只能用这个打发打发时间了。” 杜克强忍着自己因为胃袋带来的食欲,摸出了烟锅点了一锅烟。 咬住烟嘴儿杜克吞云吐雾间,看着周遭的兽骨,又开始牙痒痒。 “不行,我得去寻摸点吃的!” 杜克抽了没两口,就把烟锅一甩,丢出内里刚开始燃烧的烟弹,快步的离开了蛮族部落用来训练的山谷。 强角见到他这个样子,连忙跟了上去,可是杜克跑的极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他的视野之内。 “这个家伙!” 强角牙齿一咬,叫来了两个族人。 “你们两个跟上他,别让他盯上部落的粮仓,我去见一见巫公,问问后面要怎么处理他!” “是,队长!” 两个蛮族族人循着杜克离开的方向快步追去,强角大踏步离开了谷地,朝着山顶进发。 他要去问问自家巫公,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只白猫。 如果一直让他留在部落里面的话,迟早把全族的粮食给干完。 强角一刻不停的直奔山顶,身材本就高大的他,走起路来一步顶得上常人十几步的距离,再加上他走的又急又快,从山脚到山顶的这段距离,对他而言也不过是短短一盏茶的时间。 刚一到山顶,强角就见到站在帐篷外的火塘前的巫通明,这位披散着头发的老者眼神专注的注视着面前的火塘,仿若外界的一切于他而言没有任何关系。 这一幕不由得让强角强压下内心的焦躁不安,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站立在不远处,等待着这个老人冥思完毕。 强角做这些完全是发自内心的行为,虽然巫通明并不是他们部落的原生族人,但是强角这个狩猎队的队长却是以最大的敬意去对待这个老人。 事实上,在几年前这个老人第一次出现在部落族人面前的时候,没人将他当做一回事。 甚至还有族人将他当做荒山内的荒民,大声呵斥驱赶。 在十万荒山内,没有人欢迎荒民。 那是一群好似幽魂一样的存在,没有归属,没有去处,只能终生游荡在十万荒山之内。 最主要的是,一旦荒民聚集过多,他们就会从幽魂变成蝗虫,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所以,这个老人在最初露面的那段时间内,过得并不好,每天饥一顿饱一顿的,更是衣不蔽体。 但是,这个老人脸上却从未出现过沮丧、茫然、无助这样的表情,只是成日笑呵呵的,仿若天塌下来也不会在意。 也就是这么一个老者,从一个被部落排斥的荒民,在一年之内便成为了部落内的巫公。 而他成为巫公以后,部落再无任何灾殃祸患,转而是流年常利,越发兴盛。 所有人也因为这个老者带来的这一切,对他信服无比,敬仰如神。 很多族人都说,若是将来巫公逝去,定会成为被万人传唱的祖灵,被部落永世祭祀。 但是强角却觉得并不会这样,因为他总觉得眼前这个老人还可以活好久,活到自己死了,自己的子孙死了,他都不会死,会一直活下去。 而且还让强角比较在意的是,巫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虽然对方脸上常挂笑意,可是那一双如婴儿般澄澈的眸子,却好若是深潭一般。 初始透亮,可越是探测,越会发现自己对着潭水的深度一无所知。 没人知道巫公心里在想什么,也没人猜得到他要做什么。 就比如现在,巫公站在只有祭祖时才会动用的火塘前,眼神专注的注视着火塘。 虽说不知道对方这么做有什么用意,可强角却用最高的敬意,默默的等待着巫通明冥思完毕。 澄澈天空如洗明镜,流云飘过不留下一丝痕迹。 巫通明把目光从火塘之中移走,转而仰起头望着明镜般的天空。 “强角,那猫儿如何了?” “巫公,他吃光了部落兽栏中的所有蛮兽。” “伤势呢?” “看他的模样,已经痊愈。” “嗯,”巫通明哼了一声,转而又问道:“五灵的抓捕如何了?” “五灵之中已经发现其三,剩下的两只还在找。” “抓紧时间去找,务必要在满月之前将五灵抓捕到位。” “是!” 强角恭敬低头,巫通明转身朝着帐篷走去。 “好了,去把那猫儿找来吧,我有话和他说,另外关于过冬的粮食,你们也不要担心。” “是。” “去吧!” ....... 山林之中,一声悲怆的哀嚎直刺天空。 “给我老实点!” 杜克单手按着一头好若犀牛的蛮兽,将其硬生生的翻倒在地,庞大的巨兽体表长满了禽鸟身上才有的羽毛,头上的三根犄角也被杜克打断了两根,仅剩下的一根被杜克握在手中,将其按倒在地。 “哞!” 蛮兽四脚朝天之际,眼中淌落豆大的泪珠,仿佛是在悲悯自己的命运。 杜克对于这蛮兽的表现,内心毫无波澜。 这蛮兽身形虽然庞大,可是来去如风,速度快的惊人,就算是杜克也费了一番功夫追上他,将他放倒在地。 “这家伙竟然抓住了一只羽兕!” 跟着杜克跑出来的两个蛮人见到杜克抓住的蛮兽,也纷纷是倒吸一口凉气。 生活在这山林之中的他们,很清楚羽兕是多么的难以捕捉。 这种蛮兽天生神通可以聆听四方风声,但凡有任何生灵靠近,他们都会驾风而逃,速度快的根本追不上。 往常追猎一头羽兕只能是追着对方跑,跑到这羽兕精疲力尽,才能将其猎杀。 可一般这个过程会持续数天之久,就像是熬鹰一样,要么你把羽兕熬死,要么羽兕把你熬趴下。 可眼下这猫妖,却是如此轻松的就抓住了一只,简直就是惊人。 两个蛮人震撼之际,杜克的另一只手按住羽兕的额头,掌心劲力一催,羽兕顿时身体一僵,七窍迸出血来,彻底没了声息。 “嗯,应该能再炼出一些小零食来!” 杜克把刚杀死的羽兕丢进黑鼎空间,塞进了黑鼎之中炼制成丹。 这不是他猎杀的第一头蛮兽,反正他离开了部落以后,见到肉多的蛮兽就直接进行狩猎,一路走来早就忘了抓了多少了。 而这些蛮兽无一例外都被他丢进了黑鼎炼化成丹,当然了杜克只炼血肉,除了血肉以外的其他东西,却被他剥离出来,准备回头送给这个部落。 吃了他们那么多蛮兽,怎么也得表示表示。 蛮兽身上除了血肉以外的零部件,还是很值钱的。 另外杜克也打算,在离开前,给他们留下自己吃掉的食物的双倍补偿。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从部落的方向传来,杜克扭头望去的同时,也看向了身后跟着的两个蛮人。 “这号角声是干什么的?” “是召集在外的族人回返部落的!” 一个蛮人老实回答,杜克直接点了点头,随手摸出一把血食丹的杜克,捏出两粒送给这两个蛮人,自己则是吞掉了其余的血食丹。 巫通明给的这功法的确可以称得上举世无双,只是这功法的后遗症太大了。 杜克入门以后,腹中饥饿感难忍,总是想吃些什么,不然的话,腹中饥火就烧的他难受。 一把血食丹下肚,杜克摸着不在咕咕作响的小腹,也心满意足的吐出一口浊气。 两个蛮人也吞掉了杜克给的丹丸,直觉强烈的饱腹感袭来,撑得他们连连打嗝。 “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 “怎么这么饱?” “血食丹,一种用来专门填饱肚子的丹药!” 杜克又拿出几颗塞进嘴里,跟嚼糖豆一样嘎嘣嘎嘣咀嚼起来。 两个吃了血食丹的蛮人相互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吞了口唾沫,这血食丹他们吃一颗就饱了,这猫妖竟然可以吃这么多,都不见任何异样。 果真是个妖精! “好了,咱们回你们的部落吧!” 杜克给自己塞着一颗接一颗的血食丹,充当零嘴儿,缓解自己的饥火。 “我大概可以猜得到,为什么你们部落会吹起这召集的号角了。” ........ 山顶,帐篷之内。 “老道,你找我?” 杜克掀开帐篷的帘布,施施然的走了进来,丝毫不把自己当做外人,一屁股坐在巫通明对面,手中和嘴巴动作不停,把一颗接一颗的血食丹塞进嘴中。 巫通明看了眼杜克手里的血食丹,好奇道:“你手里这是.....” “血食丹好吃得很,给你颗尝尝!” 杜克把手里的血食丹分给巫通明一颗,巫通明捏着殷红丹丸打量片刻,随后吞了下去。 血食丹服用以后,巫通明顿时拍起肚子。 “唔,的确不错,一颗便能饱食,吃下三天也能不饿,比入道者的辟谷丹还要好。” “你吃过辟谷丹?” 杜克抬起眼皮,巫通明失笑道:“十万荒山之中什么都有,些许辟谷丹而已,老夫还是尝过的。” “嗯,”杜克哼了一声,吃掉了手里的血食丹的他,拍了拍一双毛茸茸的手掌,随后把双手按在盘在一起的双腿的膝盖上,询问道:“好了,你叫我来有什么事情要说吗?” “你家的天人应该和你说过此方世界的一些特殊情况吧?” 巫通明此话一出,杜克眯起眼睛,“天道有缺?” “没错,便是此事!” “此界天道有缺,所有修行者都无法突破入道境界的限制,进入到下一境界。” “虽说这阻断了修行路,可也造就了数不尽的入道者,淤积在这个天地之中。” “不过,天道有缺,修行前路断绝,可是有一条路却没有受到干扰!” “你说的是武道!?”杜克眼睛睁开,巫通明点了点头,“此界武道无缺,可你知道为何武道会无缺吗?” 杜克皱起眉头,“你想说什么?” “天道有缺,武道无缺,这原因自然是因为....”巫通明停顿片刻,别有深意的道:“武道,由巫而生!” 第374章 缘法,自有定数 “武由巫生?” 杜克眉头一挑,下意识的摸出烟锅,塞进一颗烟弹点燃,轻咦一声:“嘿,你这个说法倒是新鲜。” “有何新鲜的?”巫通明摊开双手,反问杜克道:“自古以来,便是武由巫生,先有的巫,后来才有的武!” 杜克的兴趣被调动起来,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间,询问道:“那你倒是说说,怎么个由生法?” “武由巫生这个论调......” 椒图眼睛猛地瞪大,他曾经听过这个论调,不过那是很久远的以前了。 一个号称武祖的男人提出的论调! 不过这个论调,还有后半句的。 那后半句是什么来着? 椒图陷入沉思,试图在自己如迷宫般无序的记忆之中找到这一句话的来源。 “我且问你,在你认知之中武道从何而起?” 巫通明没有直接解释,转而是丢给杜克一个问题。 杜克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 他还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对他而言,这种开端之问,他向来是不在乎的。 他在乎的是自己修行武道,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能够让自己做到什么。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 从苏家的修武阁接触到武道的时候,杜克得知了这个世界拥有超越平凡的超凡伟力,也是因为那一堂苏修武讲解的武道课,在杜克的心底埋下了一枚求道的种子。 后续,杜克接触到孙博士师徒,学得了逆向推演适合动物习练的虎豹桩正式踏足武道。 虽然后续杜克知道虎豹桩的由来并不简单,但是并不影响虎豹桩对杜克的深远影响。 没有虎豹桩,或许就没有现在的杜克。 而在虎豹桩之后,便是武道四大极境成就,杜克一步一个脚印的将武道四大成就圆满达成,以后天之躯褫夺先天造化,超越凡俗,为他的寻道之路奠下最坚实的基础。 杜克后续的武道修行,在突破玄黄之门,照见体内神藏的时候,因为迟迟不能领悟武道真意受挫,可也因缘际会之下,得悟真正属于自己的武道神通。 直到现在,武道对于杜克而言都是无法割舍的一部分。 这也是杜克从修行武道开始到现在的所有历程。 可现在,巫通明让他思考武道从何而起,这个问题对于他来说,和常人大有不同。 换做他人可能会答,武道之创立是由拥有大毅力和大智慧的先贤所创。 可对于杜克而言,武道的开端或许是另一个答案。 “对我而言,武道开端或许就是先民在清楚的认识到了自己在这残酷世界中的弱小和无助时,为了给人族开辟出一条道路,从而模仿学习禽兽草木变化而开创出来的。” “学习模仿,总结归纳,化用己身,推广致用。” “这在我看来才是武道的开端!” 杜克眼神灼灼的和巫通明对视,思索清楚了这个问题,使得他心中开悟,念头通达,以往在武道上的一些不明之处,此刻也是迎刃而解。 “唔,没想到你竟然会有如此见解!” 巫通明极为意外的糕看了眼杜克,在他看来此界能够有杜克如此见解者不会超过一掌之数。 再者,此方世界虽说武道不受残缺天道的限制,可是入道者势大,武道根本就没有发展的空间。 就是苏家那样兼容并蓄的家族,也只是将武道作为入道前的准备而已。 武道在这方世界生存的土壤很是薄弱,就算是诞生了武道宗师,不久后也会因为妖族或者人族入道者的缘故从而消失不见。 所以,行武道者众,过百步者少,多止于半百之数,自绝前路。 “怎么,我的答案让你出乎意料吗?” 杜克笑吟吟的朝着巫通明挑了挑眉头,巫通明抚着胡须笑道:“的确是有些意外,因为你的回答已经要接近正确答案了!” 杜克听巫通明这么说,连忙放下烟锅,端正坐姿,正色道:“愿闻其详!” “人族初诞之时,势弱形同蝼蚁,天地由异种珍禽掌控。” 巫通明的声音陡然变得苍凉起来,随着他的声音,杜克的眼前仿若出现了天地初开之时的洪荒景象。 “人族势弱如蝼蚁,在夹缝之中求生存,每日战战兢兢,食不果腹,处在灭绝的边缘!” “在那个所有人祖都在茹毛饮血的年代,有一批先行者站了出来,他们拼尽全力,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以孱弱之躯拼命的去寻找壮大己身,壮大人族之法。” “为此,他们踏上了一条观摩天地万物化用己身的道路!” “通过观摩异种珍禽,妖魔鬼怪的一切,用自己的双眼去记录,用自己的身躯去演绎,用自己的性命去推衍,只为求得一条可以壮大一切人族生灵的方法。” “观摩百兽走斗之形创斗战之法,观摩异种吞吐日月之意,创吐纳之功!” “而这一批先行者被称之为巫!” 巫通明眼睑低垂,挥手在面前的火塘之上拂过。 火塘之中原本不温不火的火焰,猛然的跃起一尺高,旋即炸碎成无尽火星。 帐篷内因为火焰的炸裂,火星的弥漫,变得昏暗无比。 杜克看着面前的火星,火星围绕着他和巫通明旋转,化作一个个不过黄豆大小的小人。 这些小人在危险无比的洪荒大地穿行,跟在那些恐怖的生灵身后,观摩他们的行为举止,总结出经验规律,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之中,并以自己的身躯来推衍演绎这些冒死得来的粗糙功法。 在这个过程中,很多火星小人炸碎成残烬,只有一小撮人幸存下来。 幸存下来的人回到了部落之中,将自己的所学所悟传授下去,化作照耀八方的火炬,将希望的种子传播出去。 熊熊燃烧的火光之中,一个古怪的文字浮现而出。 两人盘坐,托举天和地,好像以自身为纽带勾连天地,窃取造化之功。 此字为——巫! 杜克望着这个巫字怔怔出神之际,巫通明的手掌却是再度于火塘之上拂过。 “人族的历史实际上是抗争的历史,与天地抗争,与自然抗争,与万物抗争,与生死抗争!” “巫,便是最初的抗争者!” “而我问你,武道的精神又是什么?” 巫通明此话一出,杜克讷讷道:“武道便是争......” 杜克说到半截,眼神忽的一变,语气也随之变化。 “不,不对,武道不止是争,而是抗争!” “与不公的命运抗争,与无情的天地抗争,与自然万物抗争,不在沉默中灭亡,愿在抗争中爆发,因不公而战,因不平而鸣,因不仁而动,因不义而行!” “此为武道真意!” 杜克说到这里身躯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双眼之中闪过无穷明悟的他,身上涌现出一股难言的气势。 这股气势是那么的让人心惊,一经激发便展现出一种顽强不屈,坚韧不拔的气概来。 眼看着杜克进入顿悟,巫通明挥手将面前的一切火光熄灭,使得一切进入黑暗,给杜克营造出最好的悟道环境。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轻微的呼吸声在帐篷之中响起,随后便是狂风大作,无尽狂风涌入帐篷之中,旋即又向外倾泻而出,火塘中的火焰也随之摇摆不定。 而巫通明脸上却是浮现出了极其满意的神采。 杜克睁开眼睛,张口发出一声长啸。 啸声清越昂扬,冲天而上的同时,也展现出一股蓬勃气概,旺盛如万物催发,生生不息。 响彻群山的啸声引得整个蛮族部落都朝着山顶看去,眼中带着不解和震惊。 是何人发出如此令人心神激荡的啸声,内含气吞山河之志,敢于日月争光,能和天地斗广。 啸声足足响彻了一刻钟的功夫才停顿下来,杜克停下长啸,快速的稳定自己的气息,让自己激荡的气息平复下来。 一朝悟道,念头通达之下,神魂涤荡不休,就是困扰他的神魂伤势,都好转了不少。 他现在距离彻底的伤愈只差一丝了。 “猫儿,恭喜你呀,武道精神更上一层楼!” 巫通明大笑着向杜克恭贺,杜克抱拳回礼道:“还要多谢您老人家的点化之功!” “我只是和你阐述一些道理而已,有所领悟是你天资卓越!” “不不不,若不是您的话,我恐怕没有现在这般收获!” 杜克羞愧的摇了摇头,巫通明却是笑道:“我说了,要还你人情,予你造化!” “现在种种也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真正的礼物还在最后!” “还有吗?” 杜克皱起眉头,巫通明含笑道:“武道一途重视性命双修,你性灵突破,肉身还差一遭!” “仅凭着六娠巫经大胃篇,想要让你的肉身再上一层楼,且需要更强大的秘法才行!” “这个我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巫通明含笑言语间,杜克不由得疑惑道:“你我虽说有一面之缘,可是我却自认为没有给你带来很多的好处,可为何你....” “一切尽在缘法中,现在你想不明白,可到了将来,你会懂得!” 巫通明一脸高深莫测之色,杜克见他这个表情,也是摇了摇头,不在追问。 再问下去,这个谜语人兼老神棍也不会说。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时间揭晓一切吧! “好了,你回去休息吧,刚刚伤愈,又有所领悟,你需要时间去沉淀这一切!” 巫通明摆了摆手,杜克见状直接起身,离开了他的帐篷。 走出帐篷的杜克,站在山顶上,吹着微寒的山风,只觉得眼前所见与以前大有不同。 沿着山路下山的杜克,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苍凉悲怆的歌声。 “遂古之初,谁传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谁能极之? 冯翼惟象,何以识之?” ...... 苍凉悲怆的歌声之中,杜克深吸了一口气,大踏步的下山去了。 第375章 做客嘛,要有自觉 蛮族部落,某房屋之前。 “杜克,你回来啦!” 坐在房前台阶上的小蛮看着步履生风的杜克,连忙站起身朝着杜克挥手打招呼。 “小蛮,”杜克含笑回应少女的同时,他的鼻子也是动了动,不由自主的看向小蛮身边的竹篮的他眼眉一挑道:“你竟然给我带了猫薄荷。” “对呀,我不是还欠你一些猫薄荷嘛,所以思来想去,就直接把之前做的一些猫薄荷给你送来了。” 小蛮笑嘻嘻的提着篮子迎向杜克,杜克接过篮子,闻了一口猫薄荷味道的他,只觉得肚子更饿了。 “你要是给我带点吃的该多好!” “你还没吃饭吗?” 小蛮闻声一惊,没吃饭可不好呀。 “说是没吃,不如说是肚子一直在饿,不过这点你倒不用太担心我。” 杜克摸了摸小蛮的脑袋,“好了,多谢你的猫薄荷,你早点回去吃饭吧。” 朝着自己临时住宿的屋子走去的猫咪,刚踏上台阶,脚下就是一沉,地板径直被他踩碎,化作一地的碎渣。 “啧!”杜克咂舌一声,挠了挠后脑勺道:“体重又增加了,看来得多给自己上点保险了。” 说话间,杜克站在原地未动,掌心灵光闪烁间,一连给自己拍了十七八道轻身术。 他的身躯太沉重了,沉重到严重影响他的日常生活。 所以,杜克每时每刻都要维持着身上的轻身术法,可是这一次因为修行了六娠巫经:大胃篇的缘故,不但伤势痊愈,杜克的肉身也进一步得到增强,致使他的体重狂飙起来。 小蛮看到杜克这个样子,也不由得轻笑出声。 “杜克,你和其他妖怪看起来很不一样呢!” “不一样?” 杜克一边尝试着去踩台阶看看自己的术法能不能控制自己的体重,一边随口问道:“哪里不一样?” “你不管行为处事还是待人接物,都温和宽厚,不似其他妖怪那么野蛮凶残,狡诈阴险。” 小蛮双手背在身后,说起了自己对于妖怪的一贯看法。 “吼,你对妖怪是这么看的啊!” 杜克察觉到自己的轻身术已经稳定了体重,心里也是一松,旋即坐在了台阶上,又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小蛮过来坐下。 “不单单是我对妖怪这么看,事实上很多族人都是这么看待妖怪的。” 小蛮脚步轻快的来到杜克身边坐下,杜克摸出烟锅的同时,也摸了一颗血食丹。 只不过杜克把这颗血食丹掐成小份才递给身边的小蛮。 “给你点零嘴儿吃!” 杜克把被自己掐成小块儿的血食丹送给小蛮,小蛮接过后,好奇的打量着血食丹。 “这是丹药吗?” “零嘴儿而已,不过你每次最好就吃一小块儿,不要贪多,不然的话会撑坏你的,另外你也可以把这些丹块放进锅里,熬成一锅丹水,装在葫芦里喝。” “哦!” 小蛮把杜克给自己的血食丹全部放进随身的腰包里面,说是腰包,事实上也不过是兽皮缝制,内里垫了干净的植物叶片罢了。 装好了血食丹的小蛮扭头就见到端着烟锅的杜克,另一只手正摩挲着一颗丹丸。 “你们部落对妖怪的看法不太好,看来我这些朋友们是出不来了!” 杜克手里摩挲的正是兽囊丹,当初应对哪些拦路抢劫的匪徒时,杜克在空出手脚以后,就将自家的小妖连同金竹岭和猴儿谷的妖怪一并收了起来。 “这里面装着你的朋友?” 小蛮好奇的凑到杜克手中的兽囊丹前,莹莹丹丸之内有着诸多芝麻粒一样的小黑点。 仔细看去,这些小黑点赫然是诸多妖物。 “真的有嘿,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小蛮好奇的一戳杜克手中的兽囊丹,杜克也是捏着兽囊丹发愁,小蛮说出了他们部落对于妖怪的态度,基本上是很不待见。 自己能留在这里,还是因为巫通明力排众议的结果。 若是把兽囊丹里的大小妖怪都放出来的话,自己哪怕不会被丢出部落,可也难免遭受冷眼。 毕竟之前已经把这个部落兽栏里的所有蛮兽都吃光了,而眼下又马上要进入冬季,杜克他自己若是在搞出什么幺蛾子来,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做客嘛,要有客人的自觉。 “唉,暂时让这些家伙先睡一觉好了!” 杜克收起了兽囊丹,兽囊丹内的生灵的生命活动会被压制到一个微乎其微的层次,类似于假死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正常生灵可以不吃不喝存活数日。 而自己兽囊丹内装的都是妖怪,按理来说能撑的更久一些。 暂时就委屈一下他们吧! 心中打定主意的杜克,看了眼身边的小蛮,这个少女正坐在他的身边,双手托腮,望着远处天边的夕阳。 薄暮的阳光落在少女的脸上,给她蒙上一层黯淡的薄纱,但是却遮不住少女身上浓郁的生命活力。 “好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杜克摸了摸小蛮的头,站起身来朝着屋内走去。 “我也要休息一下,等明天再见吧!” “哦,”小蛮见到杜克要休息了,起身就要离开,但是走了两步以后,小蛮停下脚步朝杜克看过来,“明天我们要去附近的湖中打渔,你要去吗?” “打渔?” 杜克刚准备拒绝,可是转念一想,自己还欠这个部落不少的食物,巫通明说还他人情,只是在那之前还需等待。 索性在这等待的过程中,先还了这部落的人情好了。 “对,有好大好大的鱼!” 小蛮张开双臂竭力的比划着,言语之中充斥着少女的娇憨与青春活力。 看到少女这个模样,杜克眼神不由得变得温和起来。 看到小蛮让他想起了苏绮罗,不过现在的苏绮罗在青州苏家过大小姐生活,而他则是在十万荒山之内学着做妖王。 至于去看一眼丫头的想法杜克不是没有过,只不过对于杜克而言,与其去看一眼丫头给丫头增添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让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为好。 脑海中思绪杂乱的杜克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明天我便和你一起去打渔!” “好,那明天见!” 小蛮眼看着杜克答应,当即绽放笑颜,单手背后的她,高举纤细的手臂用力朝着杜克摆动。 “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杜克叮嘱一句,小蛮用力点头,转身蹦蹦跳跳的快步回家。 注视着小蛮消失在道路尽头以后,杜克转身进了屋里。 屋里的火塘仍旧不温不火的燃烧着,杜克随手点起一朵灵火,丢入火塘之内。 火塘当即燃起熊熊烈火,杜克随意盘坐在火塘前,注视着烈火,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锅。 “小白猫。” 椒图忽然出声,引得杜克低头好奇询问道:“怎么了,门爷?” “那个小老头是巫的余孽,你要小心一点。” “巫的余孽?” 杜克眉头蹙起,从椒图的话语中品出不一样的味道。 “门爷,你的意思是.....” 椒图闭着眼睛道:“门爷记性不太好你是知道的,很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不过有些东西门爷却是记得死死的,其中一条便是关于巫的。” “什么?” 杜克咬着烟嘴儿静待椒图的答案,椒图叹息一声道:“不能贸然靠近巫。” “可具体是为什么?” “忘了。” 椒图回答的很干脆,杜克却是翻了个白眼,抬手敲了敲胸前的椒图。 “门爷你呀,你这个记性什么时候才能好一点呢?” “你家门爷我存在的岁月太久远了,久远到很多东西都变得模糊不清了,我都忘了我是怎么来到这个化外天地得了,现在能想起这一点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好吧!” 杜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那照门爷你的看法,我接下来要如何做?” “静观其变吧,小白猫!” 椒图叹了口气,“你现在这个处境,除了静观其变能有什么好办法?”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 杜克越发的无奈了,椒图总是这样,记性时好时坏也就罢了,可有些时候说出的一些事情,却总是无头无尾的,也不解释清楚,让人干着急。 “门爷也不想这样的!” 椒图叫起屈来,杜克无奈的打开黑鼎空间,想要摸出一颗日精丹让椒图闭嘴。 可是刚打开黑鼎空间,杜克才发现自己的丹药储备已经见底了,月华丹、日精丹、生机丹全无,剩下的除了今日刚炼的血食丹以外,就剩下生育丹、疗伤丹和毒丹这类的丹药了。 “唉,还得重新积攒丹药储备了!” 杜克心中更加愁苦,自己手里没有丹药,实在是心慌得很! “小白猫,你别老埋怨门爷,门爷现在和你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损俱损,一荣俱荣的关系!” “我知道,不过门爷您还是少说两句吧!” 杜克敲了敲椒图的脑壳,从地板上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 “我现在丹药储备几乎接近于零,需要炼制丹药补充库存,并且还要沉淀自己武道开悟的所得,又要想一想怎么对付壶天宗的那个王八蛋绝巅,你现在还是老老实实,给我少添点乱吧!” 杜克纵身落在了房顶之上,仰望着空中的半月,杜克双臂高举过头顶,打开黑鼎空间,敞开了吸收月华。 “不管有什么,明日再说!” 第376章 来,十三,给他们整个活儿! 次日,破晓时分。 大日自东方升起,万千金线沿着天空铺展开来,很快连成一片金辉,耀光漫天。 盘踞在屋顶的杜克双手高举过头顶掌心摊开,呈托天之势。 身上红色的披挂上带着片片霜花,金光照耀之下,霜花被映照的鎏金一片,像极了金箔纸。 闭目冥思的杜克只觉得天地之间的少阴退却,少阳升起,黑鼎之中顿时多了一道金绳。 说是金绳,实则是一道被凝练到极点的日光。 日光入鼎便遭火焰炼化,瞬间化为金丹一颗,紫纹烙印其上。 黑鼎一震,丹丸飞出镶嵌在虚空之中,与百十来颗月华丹交相辉映。 这还没完,越来越多的朝阳之光被杜克采来,送入黑鼎之中。 “杜克~~” 声音拉的老长的呼唤声从远处传来,声音刚刚传来,小蛮也快速的跑跳到了杜克的房屋之前。 一眼就见到了盘踞在屋顶之上的杜克,少女想要再言语,可是却被一根点在她头上的手指制止。 小蛮向前一步躲开这点来的手指,双手整理满头被揉乱的青丝的同时,也看到了脖子上挂着金属挂饰的强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的面前。 “他在吐纳修行,莫要打扰。” 强角言简意赅的提醒小蛮一句,小蛮闻声再朝着杜克看去,但见猫首人身的杜克身上披着一层金辉,像极了阿姆给她讲述的故事中的天神。 伟岸、神圣,不可侵犯! “这就是妖怪的修行吗?” 小蛮还是第一次见到妖怪的修炼,强角闷声道:“妖怪采纳天地日月之精化用己身,不过需要持之以恒的坚持,不能有所懈怠。” “懈怠了呢?” 小蛮又冒出一个问题,强角眼睑低垂,“会吃人的。” “强角大叔,你在吓唬我吧!” 小蛮有些不信,强角摇了摇头,“日后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若是带他去打渔,就让他护卫你们的安全,吃了部落那么多的肉,怎么也得干点活儿!” 墙角叮嘱小蛮两句转身离去,昨晚在这里盯了杜克一宿,就害怕这小王八蛋半夜肚子饿了,把他们的粮仓扫荡了。 现在小蛮来了,就让这丫头看着这白猫好了。 他们狩猎队工作还有很多,光是狩猎五灵,就让他们忙的如同准备过秋的松鼠了。 现在五灵只抓住了三只,还剩下两只,那两只可是很难抓的,还得再走远一点去搜寻一下、 强角很快走远,小蛮也索性站在原地等着杜克修行完毕。 待到半个时辰以后,杜克睁开眼眸,黑鼎空间也登时关闭,虽然炼丹时间不长,不过炼的这些丹丸暂时够用个一两天了。 等今晚和明日清晨再炼丹药就好。 “杜克!” 小蛮见到杜克睁眼,当时便朝着杜克挥手,杜克扭头看向小蛮,这丫头来的很早,早的超乎他的意料。 “等很久了?” 杜克自放上落下来,朝着小蛮走了两步,小蛮一把抓住杜克的手,急冲冲就拉着走。 “我没等很久,但是打渔的队伍会等很久的。” 杜克没敢使力害怕伤到小蛮,只得任由小蛮拉着自己往前走。 “平时去打渔的话,需要在日出前就要出发,但是今天因为你也要去,所以我特地让打渔队的人等了一下,可谁知道你要这么久,咱们赶紧过去吧,不要让她们等太久。” “好!” 杜克摸了摸鼻子,任由小蛮带着自己朝着打渔队伍集合的地方而去。 二者穿过蛮族部落的居住区,一直来到了蛮族部落在水道边上打造的码头前。 在这里,有十来个蛮族女性正焦急的等候着他们,为首的一个女子,见到被小蛮拉来的杜克,直接剜了杜克一眼。 “小蛮来了,咱们走吧!” 为首的蛮族女子沉声开口间,其余人也纷纷登上停靠在码头前的一艘木船。 不过在杜克看来,这与其说是船,不如说是七八根树干捆绑在一起的大木筏。 每一根树干都有六七人合抱那么粗,每一根都自中线被剖开,并紧密的楔合在一起,有些树干被挖开,内里摆放着各种工具,无帆无桨。 只是在最前端则是拴着一些藤蔓编织成的绳索,绳索套在数只巨大的禽鸟身上。 禽鸟似鸭,鸟喙扁平,可身上却长着细密的鳞片,油光锃亮,蘸水不湿,水珠反而顺着鳞片滚动。 这禽鸟的翅膀短的几乎没有,下半身沉在水下,依稀能看到不断拨动水流的长腿。 “不好意思,儒娘,我来晚了!” 小蛮拉着杜克上了木筏以后,当即就找上了打渔队伍的首领女人,对方看了眼杜克以后,哼了一声,淡淡的道:“下不为例。” 小蛮缩起脑袋,吐了吐舌头。 “好了,赶紧去一旁准备干活。” 儒娘打发小蛮去干活的同时,甩手对着几个距离禽鸟最近的婆娘吆喝道:“你们几个去投喂饵食,准备驱策奴兽! 咱们马上开拨,已经耽误半个时辰了,再耽误下去,落山之前都回不来,快点动起来!” 在儒娘的吆喝之下,所有人都动了起来,有的去投喂饵食准备驱策奴兽,有的收起缆绳,将粗大的麻绳盘蜷成一团,有的检查着木筏上的物资是否有所遗漏。 所有人各司其职,就是小蛮都去整理渔网,唯独杜克一个站在木筏上无事可做。 眼看如此,杜克不由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有点小尴尬! “那个猫妖!”儒娘一声吆喝惹得杜克回到现实,杜克闻声抱拳道:“敢问有何吩咐?” “别那么文绉绉的,狩猎队的强角说了有你跟着他们就不派护卫了,这一路你可得看好点,若是出现什么蛮兽妖魔,你得负责打跑!” “那个.....”杜克舔了舔嘴唇,“遇上蛮兽妖魔的话,咱们吃了他们不行吗,为什么要打跑?” 此话一出,儒娘就是一愣,其余人都停下手中动作,呆滞的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这妖怪这么勇的吗? 儒娘先是一愣,随即嗤的一声笑道:“你要是能做到的话,那就尽管放手施为!” “不过若是牛皮吹的震天响,却是个银杆蜡枪头的话,到时候被我们这群女人救了颜面扫地,你可别抱怨!” “自然不会!” 杜克笑呵呵的回话间,儒娘也不在管他,转而是去吆喝其他人,进行开拨航行。 很快,数只巨大怪禽拉着木筏在水面上航行起来,木筏扰动水流,绞出一片波纹的同时,两岸景物缓缓移动,被他们甩在身后。 “都抓紧了,别被河里的东西搅起的浪花打进水里!” 儒娘说话间,也拿起来一旁一根足足有一丈长短的长矛,长矛在手的儒娘看了眼杜克后,默默的来到了船尾坐下,双眸盯着周边动静。 杜克见此情形微微摇头,旋即对着儒娘道:“你这样盯着水面未免太费神了,还是我来震慑一下周遭的生灵,免得他们过来找麻烦吧!” “你要怎么做?” 儒娘头也不回的开口,杜克呵呵笑道:“这么做!” 话音落下,如火如荼的妖气自杜克体内爆发而出,横扫六合八方,化作一根狼烟气柱直冲云霄。 所有打渔队伍的成员都是一个哆嗦,身上的汗毛肉眼可见的竖了起来,她们只感觉自己并不在木筏上,而是和一头兽王同穴而处。 儒娘面色惊变间,也朝着杜克看过去。 身上妖气如火焰般黏连在身体表层的杜克,身上的妖气逐渐辐射挥发,化为一道狼烟冲天而起。 也是在这一瞬间,周遭的一切虫鸣鸟叫绝迹不见,唯独剩下所有人的呼吸声。 “咕嘟!” 小蛮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呢喃自语道:“杜克好吓人呀!” “妖王.....”儒娘低语一句,可是待她看到前面那已经被杜克的妖气吓的肚皮朝天,整个栽进水里的奴兽时,她又大喝道:“该死的,你把奴兽吓昏了,这还怎么出航?” 杜克扭头一看,这才发现拉木筏的奴兽也被自己吓晕了。 距离他最近的奴兽的腿脚还抽搐了一次,这让他不由得捂住了面门。 “抱歉,我会解决这件事的!” “你来解决?” 儒娘上下打量了杜克一番,“你来拉船?” 杜克摸出兽囊丹,“我有坐骑的,他能拉!” 儒娘看到杜克手中的兽囊丹,眉头一挑间,也是道:“你的坐骑拉船的话,部落内可不出他的口粮。” “你们妖怪太能吃了,兽栏里的所有储备都被吃完了,现在还要我们去打渔来填补空缺。” “放心,不用,我自己管他吃喝。” 杜克汗颜开口间,也放出了兽囊丹里的十三。 十三庞大的身躯凭空出现的第一时间,杜克单手将其托举起来。 被收在兽囊丹中,十三还处于假死状态,需要他帮一把才能醒转过来。 “十三!” 杜克低喝一声,双手将十三高举过头顶,并抛向了空中。 “醒来!” 十三浮空而起的瞬间,杜克打出数道灵光落入十三体内,让他直接醒转过来,睁开了眼眸。 十三刚刚醒转,咧口便长嚎一声,杜克反手将其丢向水面,十三翻身而下,稳稳立在水面上的同时,也是尽情的舒展筋骨。 被关在兽囊丹里,可不是什么好的体验。 进了兽囊丹眼睛就是一闭,等他再出来的时候,眼睛再睁开,已经不知道过了多久,更是浑身难受无比。 杜克也趁着十三舒展筋骨的时候,将几头奴兽拉上木筏,把绳索套在十三的背上。 摸出血食丹、日精丹和月华丹的杜克,将其喂给十三以后,也拍了拍十三的脑门。 “来,十三,给她们整个活儿!” 第377章 如此宝地!! “嗷呜!!” 欢快不羁的长嚎声随着河道上忽然涌起的狂风一并飘来,原本清澈平稳的河流流水突兀间动荡开来。 不知从何而来的波纹层层叠叠,推挤着向前拥去,化作一道白花花的水浪驰骋在河面之上。 而让这河水无风起浪的始作俑者赫然是一条接近两丈的巨大狼犬,黑白分明的皮毛,碧翠如蓝天一般炯炯有神的双眸。 狼犬胸前褡裢随着他的狂奔,摇晃不休的同时,在他身后还有一条用绳索牵连的木筏。 只不过此刻的木筏,前重后轻,倾斜倒竖而起,木帆上一众女子全部都面色苍白的死死抓着身下的木筏,生怕被甩到河里面。 狼犬狂奔速度之快,致使河上清风也变得粗暴起来,吹在脸上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好在这些女子天生就不是一般人,莫说是被迎面打一拳,就是把棒槌捅进肚子里用力搅和也不会有任何事情。 “慢点,慢点,太快了!” 小蛮面色煞白的尖叫出声,整个人贴在木筏上的她,双手死死的扣着身下的原木,秀气的手指深深刺入木头之中,好似钉子一样把自己固定在上面。 “抱歉,现在木筏的快慢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是他!” 倒骑在十三背上的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脊背,笑呵呵的说话间,也好整以暇的嘬了一口烟嘴儿。 “快....快些好.....快一些到了大锅湖,咱们也能早点打上渔。” 儒娘哆哆嗦嗦的夸赞狂飙爆冲的十三,杜克闻声也是咧嘴一笑,一巴掌拍在十三的屁股上。 “伙计,听到人家夸你了吗?” “嗷呜!” 十三兴奋的长嚎一声,他当然听到了,作为耳朵尖尖的北地灵犬,他就算是隔着墙都能听到隔壁房间的蚊呐之声,更别说是身后筏子上的儒娘说的话了。 “那就再快一些,咱们早点到那里,然后多抓一些鱼,晚上给你炖汤喝!” 一听杜克这么说,十三更是兴奋,四条腿迈动的越发有力的同时,河面也因此被他搅和的浪涛丛丛,风波无定。 “走喽!” 杜克拍着十三的屁股,哈哈大笑着催促他再快一些。 木筏上的蛮族女子感受着强劲的推背感,每一个都默默的闭上了双眼。 踏马的,忍一忍吧,忍一忍就好了! ......... 苍蓝碧波之上,白云若苍狗滑过天空,一片岁月静好之状。 碧波荡漾之间,水天相接,更有飞鸟于沙洲之上起起落落,鸣声悠扬。 一条飞舟从远处驶来,翱翔苍天之上若徜徉水波之中,平稳中更显飘逸,快速的从天空滑过。 飞舟滑过苍天,缓缓停下的同时,船头一道身影也随之站起。 但见他身穿蓑衣,头戴斗笠,眼中神光外射,扫射六合八方,但凡被他的目光扫到的一切,全都变成黑白一片,揭露出内里本质。 此人赫然是身具强悍瞳术神通,能够扫视六合八方,破除迷障,窥见真实。 “此地碧波蔓延不见尽头,清风流转涤荡,清气流转之下,不见浊气淤积。 上下四方开阔无边,水道密集成网,汇集四方六岁。 水天相接之下,鸟飞草长不说,飞鸟受惊更是不离巢穴,此地是宝地呀!” 扫视一番后,蓑衣人满意的点头,嘴角更是止不住的挑起,露出浓郁笑意。 “如此宝地.....如此好水......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我走遍十万荒山内外,终于有找到了这么一处好地方,简直就是天助我也!!” “哈哈哈哈!!!” 蓑衣人的狂笑声震动虚空,甚至让远方的飞鸟都受不住震荡,当茶爆炸成一团血雾,朝着水面落去。 手掌缓缓探入蓑衣之中的蓑衣人,眼神不断闪烁间,更是呢喃自语道:“如此宝地....如此宝地.....” 刷拉一声轻响,一只翠竹鱼竿被他从蓑衣之中取出,持在手中志得意满的道:“我一定不会空手而归,必定鱼篓爆满,钓尽湖中大鱼!!!” “哈哈哈哈!!!” 蓑衣人仰天大笑间,也是盘坐在船头,自蓑衣内往外取东西。 “嗯,先打个窝子聚一下鱼。” 蓑衣人甩手抛出一颗颗拳头大小的米团,每一颗米团都散发着晶莹亮光,诱人无比。 甚至散溢出的灵机都浓郁的化为实质。 零米团子接连落入水中之后,蓑衣人也是取出各色面粉置于盆中,以灵泉水打揉发酵,更是摸出一口竹筒,从中取出指头大小的白嫩蚕虫。 “这一次不但准备了灵种磨制的面食,还有这特意寻来的灵玉蚕,一定能够满载而归,一定可以!” 蓑衣人自信满满的说话间,远处一条水道上却是涛声传来。 蓑衣人眼皮一跳,朝着涛声传来的方向看去,但见一只巨大的狼犬踏浪狂飙,狼犬身后还有这一张木筏。 筏子上是被吓的面目发白的壮硕女子,狼犬背后也有一道猫首人身的身影盘坐。 “唔?” 蓑衣人皱起眉头,嘀咕道:“这是哪里来的妖王,妖气倒是霸道的很,而且这妖王怎么会和蛮族的人混在一起?” “奇怪,奇怪!” “罢了,他们只要不来打扰我,那我就不管他们。” “今日,我定要满载而归,满的爆掉鱼篓!” 蓑衣人说话间,他披着的蓑衣更是放出光亮,遮掩了他和飞舟,眨眼间,一个大活人与一条飞舟消失的无影无踪,就是垂下的鱼线也很快的消隐不见。 ..... “唔?” 杜克若有所觉的朝着远处看去,那边似乎有什么东西不见了。 眼中金光闪烁的杜克,隐约间看到了一位独坐船头手持钓竿的蓑衣身影,对方闷头钓鱼,对外界不管不顾。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到呀!” 杜克摸了摸下巴,不等他想太多,木筏上的小蛮尖叫道:“停下来吧,快停下来吧,到了,咱们到大锅湖了,不要再跑了!” 小蛮尖叫一声,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对对对,已经到地方了,停下吧,快停下吧!” “嗯,咱们得准备撒网了!” “没错,快停下来吧!” ...... 听着打渔队的人的话,杜克也不再去想那蓑衣独钓的身影,反正不管对方是来干什么的,只要不妨碍到他们就好。 若是妨碍到的话,那就撅了他的鱼竿,砸了他的鱼篓。 至于打不过这一点..... 呵呵,就是打不过,杜克还跑不过吗? 只要能跑得掉,那么就去蛮族部落,剩下的巫通明会搞定的。 那个老神棍现在虽然不做道士了,但也不是可以小觑的。 “各位姐姐莫要着急,咱们先去沙洲那边,再说打渔事项,今日我来带你们打渔,不像以前那么繁琐,保证可以满载而归。” “什么,还要再坐一段?” “不要把,在这里就挺好的!” “对,真的!” “在入河口设下渔网,咱们只需要等待就行了!” ..... 杜克在没有理会身后打渔队的反对声浪,自顾自话道:“哎,既然是出来打渔的,自然是要满载而归,今日我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是如何捉鱼的!” “好了,十三,咱们去前面的沙洲!” “嗷!!” 十三闷头狂冲,木筏上的众人面色越发苍白,心中叫起屈来,怎么还要继续?! 众人内心的哀嚎十三自然是不会理会,他只听杜克的。 当即铆足了劲,朝着沙洲狂奔而去。 不过是盏茶功夫,就带着木筏冲上了沙洲。 木筏本就前重后轻,倾斜竖起,在水面上还能依托十三的速度快速滑行,可是到了沙洲之上,直接就插进了沙土里,木筏上的所有人像是弹弓上的石头全部飞了出去。 好在蛮族人皮糙肉厚,就是女子肉身也强悍得很,只是摔了个七荤八素,没有什么实质性伤害。 “诸位姐姐,咱们到地方了!” 杜克转过来身来,朝着摔的四仰八叉的众女笑呵呵开口,儒娘把脑袋从沙土里拔出来,看了眼杜克后,张口就喷出了一道瀑布。 “呕!!!” 其余人也没好到哪里去,纷纷把早饭吐了出来。 小蛮一边吐一边幽怨的看着杜克,杜克呵呵的笑着,也从十三背上下来,给自己的伙计喂一些丹药,让他补充一下消耗。 十三吃了丹药以后,杜克在周围巡视起来,看一看周遭的环境。 这沙洲虽说距离河道有数十里的距离,但是看着形状,应当是河道内的河沙被河水冲出以后,经过积年累月的积累,聚沙成塔之下,慢慢从湖中长出来的。 沙洲之上水草丰美,鸟兽众多,自成生态。 不过杜克身上妖气还没散,导致沙洲上生存的鸟兽遭受惊吓,全都疯狂逃窜,甚至还有七八条硕大的猪婆龙,摇摆着尾巴钻进水里装木头。 杜克瞥了眼那些猪婆龙,哼了一声以后,十三直接冲了过去,钻入了水中,将所有猪婆龙挨个咬翻,拖上了水上。 杜克见状也是哈哈笑道:“嗯,开门红,不错不错!” “好了,狗子!” 杜克放出剑气在将地面斩碎出一个轮廓,笑呵呵的道:“来吧,刨坑,抓鱼!” “嗷呜!!” 十三欢快嚎叫一声,前爪迅速刨动地面,惹得沙土翻飞。 而这一幕也惹来了远处消隐自身存在的蓑衣人的瞩目,看到十三如此模样,直接哼了一声。 “瞎胡闹!” 说话间,蓑衣人手腕一抖提起鱼竿,鱼线晃荡着飘来的同时,鱼钩上却是空空如也。 “嗯,吃干净了,很好! 下一杆必定上鱼!” 第378章 钓鱼佬永不空军! “杜克,你不是要抓鱼吗,干什么在这里挖坑?” 面色依旧发白的小蛮迈着虚浮的脚步朝着杜克靠近,来到杜克身边的她,望着十三刨出的深坑。 十三依旧在卖力的挖坑,两条前腿奋力挖掘沙洲地面的狗子,身上已经蒙了一层沙砾,而沙土也被他挖的满天飞。 “我就是在抓鱼呀,”杜克笑呵呵的端着自己的烟锅,指着自己画出来的那足足有一亩地范围的深坑道:“这只是在做准备工作而已!” “挖坑抓鱼?” 小蛮大大的眼睛里装着满满的疑惑,杜克见她心中疑窦丛生,也不解释,只是道:“等下大坑挖好了以后,你就让你的族人等着捡鱼就行。” “捡鱼?” 小蛮眨了眨眼睛,对于杜克想做的事,她依旧是不懂,不过不懂的话,就多看看好了。 兴许等下多看看就明白了。 儒娘为首的一众蛮族妇女心中虽说疑窦丛生,可也默默的看着杜克和十三施为,想看看他们到底能搞出什么东西来。 十三已经将杜克划出的一亩地范围彻底的挖好,两边是堆积的沙土。 不过做事向来认真的狗子,又怎么会任由两边堆着沙土而不处理呢? 快速的将周遭的沙土清理干净的十三,带着一身沙砾来到杜克面前蹲坐下来,甩着尾巴邀功。 “嗯,做得很不错!” 杜克抬手夸赞间,十三眯着眼睛低下头,任由杜克抚摸自己的脑袋。 杜克掐着十三的双腮对着他一阵揉搓。 “好狗,好狗,真是一条好狗!” “嘿嘿嘿嘿.....”十三傻乐个没完,任由杜克奖励自己,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后,对他道:“好了,去抖落抖落你身上的沙子,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嗷呜~” 十三老老实实的去不远处抖落沙土,杜克弹指将大坑和湖水的边界线打开,并让湖水流进来。 边界线的沙土一经打开后,湖水顿时倒灌而入,不过是眨眼时间,就酱一亩方圆的大坑填满。 “挖坑只是为了蓄水?” 儒娘走到杜克的身边,她作为打渔队的队长,从小就开始跟着族人来这里打渔,却从未见过这种打渔方式。 “嗯,这样方便鱼自己游进来。” 杜克摸出一颗血食丹一颗月华丹,双手用力一拍将其变成粉末,三分之二撒入面前的水坑之中,三分之一则是撒入水坑外面的浅滩内。 杜克这行为让小蛮暗自咂舌,虽然不知道那银光闪闪的丹药是什么,但是吃过血食丹碎块的她深知杜克拿出的丹药是什么好东西。 就是她阿哥那样的个子,吃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血食丹碎块,都说不错,甚至于一颗就可能让他吃饱。 而杜克眼下却为了抓鱼将一整颗血食丹和另外一颗银色丹药拍碎撒入水坑之内,简直就是奢侈至极。 “唔?” 蓑衣人鼻子一动,朝着杜克的方向看去,眼中带着困惑。 “哪里来的这么浓郁的丹香味道,闻着起码是六成丹力以上的上品丹药了。” “是那个小妖王吗?” 蓑衣人朝着杜克那边看了片刻后,最终收回目光,哂笑道:“妖族虽说豪奢者不少,可是绝大多数妖怪都是穷鬼,哪里有可以把丹药挥霍的资本!” “罢了,还是专注钓鱼吧,今天绝对不会空手而归的。” 蓑衣人专注的盯着水面,前几杆的饵食都被吃干净了,证明他的窝子开始发酵了,鱼不上钩只是还没打开胃口,再等片刻,就可以上鱼了。 “呀!!!” 一声尖叫声从远处传来,惹得蓑衣人手腕一抖,钓竿和鱼线也是一个哆嗦。 循着尖叫声看去的蓑衣人,一脸的不爽,马上就要上鱼了,那边的小蛮子嚎什么嚎,耽误了他上鱼,信不信他带着这小蛮子去他家大人哪里找麻烦? 不过蓑衣人朝着那边看去的时候,手腕又是一抖,只因为在他极强的目力之下。 赫然看到了那口挖在沙洲浅滩上的水坑此刻就像是沸腾的水壶一样,水花四下乱溅,数不清的鱼从湖水中跃起,争先恐后的往水坑里砸。 一时间,蓑衣人已经看到了不下五十条鱼跃进了水坑里面。 “这小妖王是怎么办到的?” 蓑衣人瞪大眼睛,就是挖个坑而已,怎么就有大鱼自投罗网了? 除了闻到丹药的香味以外,也没看到这小妖王做..... 等等,丹药! 蓑衣人瞪大眼睛,这个小妖王该不会是拍碎了一颗丹药洒进水里吧! 不过比自己还是差得远了。 一念及此,蓑衣人看了眼自己精心准备的鱼饵,先不说这刚开好没多久的面食饵料,就是这被封存在竹筒里的蚕虫就是好宝贝。 这蚕虫名为灵玉蚕,终生以灵玉为食,一旦到了结茧成蛹的时候,吐出的茧丝便是上好的灵材,可以用来织衣做裳。 灵玉蚕的蚕丝做出的衣裳,且不说最基本的水火不侵,光洁如新的特点,这灵玉蚕丝制作的衣裳具备着天然吸引灵机的效果。 若是搭配聚灵法阵,那么穿着者根本就不用费尽心思的招引天地灵机,平日里行走坐卧皆可以被灵机包裹,修行起来更是事半功倍。 可就是这么珍贵的灵虫,却被他用来做鱼饵,显然是比杜克那边豪奢的多,也疯狂的多。 但事实却是他一条鱼没见到,杜克那边在他愣神的时间,已经让一众蛮族妇女捡拾了一百多条鱼了。 “狗运真好!” 蓑衣人咂了咂嘴巴,回过头来提竿收线,眼看着饵料不见,可是大鱼毫无踪影,他拿出一只灵玉蚕恶狠狠的穿在鱼钩上。 灵玉蚕如美玉一般的身躯被鱼钩刺穿后,伤口处流出好似玉髓一般的液体,白白胖胖的身躯更是疯狂扭动,显然痛苦至极。 可蓑衣人却不管,甩手放出鱼线,将灵蚕甩入水中,继续等候起来。 “好多鱼呀!” 小蛮怀里抱着一条足足一米多长的大鱼,双手死死勒着鱼鳃的她满脸惊喜。 这么多大鱼带回去的话,族人们一定会很开心,若是常来的话,过冬的粮食都有着落了。 “这才那到那,等一下还有更多!” 杜克施展仙武大手印捞鱼的同时,儒娘为首的一众蛮族妇女则是闷头收拾着大鱼,用带来的草绳穿过鱼鳃,将其挂在紧急竖起的杆子上。 现在的她们根本没时间惊叹和感慨,与其花时间做哪些,不如多捉些鱼。 “对了,把两尺以下的鱼全不放生,不要带走!” 杜克用仙武大手印抓起一大把鱼的同时,也叮嘱了蛮人妇女们一声。 “不能竭泽而渔,不过两尺的都放回去,顺便给更大的鱼留位置!” 杜克说完以后,便有妇女将一些不足两尺的鱼丢回水里。 可是这些鱼被丢进水里以后,还是不要命的往坑里钻,就像是上赶着求杜克坑他们一样。 鱼群扑腾水的声音虽说传不出去多远,可是蓑衣人五感敏锐至极,鱼群扑腾水花的声音他是听得清清楚楚。 忍不住往杜克那边看的他,见到一群蛮族妇女把一些两尺不到的鱼全都丢回水里,那些鱼逃出生天以后,还上赶着往坑里跳第二次的时候,他的眼皮重重的抽搐一下。 “狗运!” 蓑衣人哼了一声,“不过一时的运势代表不了什么,只有炉火纯青的技艺才是硬道理!” 说话间,蓑衣人取出了第二根鱼竿,用另一只手持着,双杆同钓。 鱼咬不咬钩的概率是各占五成,那么他双杆同钓,就能够稳操胜券。 操持起双杆的蓑衣人看向杜克那边,眼眉刚刚仰起,眼皮却是再度抽搐一次。 但见一条通体鎏金,三尺长短的大鲤鱼压过一众鱼群,凌空跃起的同时,也是直接跳进了坑里。 这金色大鲤鱼背脊竖起,好若刀锋,一对须子遒劲有力,足有尺许长短。 “传说中有着蛟龙血脉的金龙鲤!” 儒娘指着这条自愿入瓮的大金鲤鱼尖叫一声,所有蛮族妇女都朝着这大金鲤鱼看去。 杜克第一时间,便朝着这金鲤下手,一把将其抓在掌心擒拿过来。 “嚯,力气够大,想来味道一定很是鲜美!” 杜克抓着不断挣扎的金龙鲤,诧异的挑了挑眉头。 小蛮和一众蛮族妇女凑到杜克面前,七嘴八舌的聒噪不休。 “这就是族志上记载的金龙鲤?” “对,就是金龙鲤,这种鱼乃是鱼中异种,身具蛟龙血脉,若是烹煮吃了,能够让食用者延筋一寸,气力暴涨增加一牛。” “见过这种鱼的都是爷爷辈的族人了,他们见虽然只是见过,可是没有抓住过,这种鱼狡猾得很,在水中力大无穷,甚至可以掀翻木船,把一个男子拖入水中溺死!” ...... 见到这金色大鲤鱼的蓑衣人,咬着牙道:“运气,都是运气!” “我是不靠运气的钓鱼客,我靠的是技术!” 就在这时,一声轻微的铃响传来,蓑衣人当即看向鱼竿前端和鱼线共同捆绑在一起的铃铛。 这铃铛响起就代表有鱼上钩了。 “孤身苦钓寒江雪,长杆一起钓龙王!” 畅快淋漓的长啸声中,蓑衣人揭破了自己的伪装,惹的杜克他们看去。 但见他长杆一起,一口颜色乌紫的巨大棺椁从水中被他钓起,棺椁离水的瞬间,蓑衣人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如铁,留下的是一片铁青之色。 棺椁被钓起以后,棺盖张开从中涌出浓浓尸气,一只长满长毛的利爪从棺盖缝隙中伸出,并把棺盖打开,露出一张恐怖的面容来。 这棺椁之中的僵尸尸气浓郁遮天蔽日,刚一露面,周遭天色顿时惊变。 然而,这僵尸看到了面色僵硬的蓑衣人后,两者视线交汇的瞬间,僵尸眼眶中的鬼火就是一阵摇摆。 入道绝巅..... 僵尸默默的缩回手臂将棺盖从里面关上,似乎觉得这样并不妥的他,又把手从棺材里伸出来,爪子上捏着一条鱼。 将鱼钩从自己棺材上解下来的僵尸,将鱼挂上去后,这才彻底缩回了棺材里面。 “杜克,那个突然出现的人怎么钓起来.....” 小蛮还没说完,就被杜克一把捂住嘴巴。 “嘘!!” “咱们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听到!” 第379章 运气,运气,都是运气! “嘘!”杜克一把捂住小蛮的嘴巴,低声叮嘱道:“咱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 “继续干活,继续干活!” 杜克朝着其余人挥了挥手,儒娘她们心中一凛,连忙埋头继续捡鱼,动作又快又急,就像是有狼要来了一样。 可是那飞舟上的蓑衣人五感极其敏锐,哪怕杜克说的声音很低,但是依旧被他听到。 脸上挂不住的蓑衣人盯着急速下坠的棺椁,手中鱼竿一甩,鱼钩化作银光扑杀而去,径直将棺椁勾住。 “妖孽!!” 蓑衣人义正严辞的大喝一声,“本尊追索你数日,跑了上万里,终于在此地抓住了你,你现在还想逃,难道当本尊是死的?” 他手腕一转,钓线拽起棺椁冲天而起。 “今日本尊就替天行道,斩妖除魔!” 放下左手鱼竿的蓑衣人,右手用力挑起鱼竿,将棺椁带上天空,空下来的左手掐诀朝着棺椁打去。 只是一掌,棺椁炸碎成齑粉,露出棺椁中浑身长毛的僵尸。 僵尸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跳,眼眶中燃烧的幽幽鬼火朝着蓑衣人望了过去。 不是,我就老老实实的在这大湖地下的水脉中沉眠,吸收水脉的葵水之精,不招谁,不惹谁的,你干什么打碎我棺材? “口子....” 吼声刚起的僵尸想要质问眼前这位绝巅,平白无故的把自己从水脉之中钓出来,上来就喊打喊杀的,你这不是欺负老实僵尸吗? 可是他的吼声还没咆哮完,就被蓑衣人打断。 “好妖孽,死到临头还敢负隅顽抗!” “大威天雷,大罗法咒!” 单手掐印的蓑衣人,一掌正向拍出,粗大的雷光自他掌心迸发,瞬间化作一道撕裂天空的锯刃,夺走天光,令天地瞬间失色。 雷光咆哮冲出,化作蛟龙一口咬在僵尸的身上,雷电化作的利齿摩擦着僵尸的身躯,将其撕扯的四分五裂的同时,雷蛟身躯一转,僵尸顿时灰飞烟灭。 然而僵尸在被湮灭之前,心里面都是委屈的。 踏马的,我就好好睡个觉,怎么就突遭如此大祸? 丝丝缕缕的雷光于虚空游走湮灭之际,天地间也被一股难言的肃杀之意填充。 昂首站立在飞舟船头的蓑衣人左手还冒着袅袅青烟,不过他不在乎这些。 手可以冒烟,但是面子不能丢。 蓑衣人朝着杜克等人所在的沙洲看过去的同时,杜克尾巴直接竖起,这穿蓑衣的怎么给他的威胁比那壶天宗绝巅还强? “小猫~” 蓑衣人的声音刚刚传入杜克的耳畔,人和飞舟已经到了杜克的面前,杜克心中暗道晦气。 自己就是出来抓点鱼,怎么就碰上一尊绝巅? 还是比壶天宗哪一尊更强的绝巅! 闹呢! 什么时候,十万荒山的绝巅这么不值钱了? “前辈!” 心底腹诽不已的杜克面上却是没有表露出来,转而是抱拳行礼。 “嗯,”蓑衣人微微颔首,眼神也是止不住的朝着一旁的鱼坑瞟去,不过他却开口道:“刚刚那僵尸是本尊追索了数日的妖魔,曾经犯下大罪,今日终于是被我寻到,让其伏诛了。” “前辈神通广大,心系苍生,是乃人道楷模!” “哎哎哎,别那么说,我不过是一个钓鱼客罢了!” 双手负在身后的蓑衣人,表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值一提。 杜克心底暗自翻白眼,若不是自己看到了刚才的一切,恐怕还真就信了这蓑衣人的说辞了。 什么除魔卫道? 分明是恼羞成怒,无中生有,指鹿为马,杀人灭口! 不过心里明白就好,说是不能说的,该配合对方演出还得配合对方演出。 不然的话,对方恼羞成怒之下,会做出什么还不得而知。 之前从绝巅手下死里逃生过一次的杜克,可不想再来一次。 刚刚养好的伤,再废了的话,他真得一边用六娠巫经恢复,一边哭着胡吃海塞了。 “是是是,前辈淡薄名利,自然不会计较虚名。” 杜克说着违心话的同时,也注意到蓑衣人频频的去看一旁的鱼坑。 联想到刚才他说的话,这货还真的是个钓鱼佬啊! 过来套近乎的原因,是看上了我挖出来的鱼坑? 杜克心中恍然之下,也不由得暗骂这蓑衣人无耻,明明是看上了老子的鱼坑,偏偏过来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模样。 踏马的,绝巅都是这类人吗? 就不能真诚一点,直接一点? 看上什么直接要不好吗?! 杜克内心疯狂吐槽之下,面上也要有笑意应对这绝巅。 杜克身后的一众蛮族妇女看到绝巅到来,纷纷抱团凑在一起,眼神中满是提防和警惕。 蓑衣人也注意到这些蛮族妇女的表现,直接问道:“小猫,你身后这些人是?” “哦,这些是我现在暂时栖身的部落内的族民,小妖蒙他们施以援手,所以特地陪同她们一起打渔,储存过冬的粮食!” “嗯,你这个小妖王倒是不错,现在像你这样的小妖王很难见到了。” 蓑衣人说话间,眼神也止不住的去看身边的水坑,坑中挤满了游鱼,就像是一锅饺子浮在水面上,胡乱的搅和着水花。 “甚至连着打渔之法都是别出心裁,不错,不错!” 蓑衣人说到这里,目光也是放在杜克身上,眼睛一眨不眨的注视着他。 小子,老子都暗示到这种地步了,你该不会还要装聋作哑吧?! “哎,前辈谬赞了。”杜克一脸羞赧的来到鱼坑边缘,摸着后脑勺道:“我不过是瞎胡闹罢了,一些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不如前辈您手持钓竿独钓寒江,长杆一引龙王俯首!” 杜克很是违心的恭维这钓鱼佬道:“说实话不怕您笑话,我还未入道化形之前,就喜欢在江边徜徉寻找钓鱼客。” “蹲在草丛边,看着他们一身蓑衣,一壶浊酒,一根长杆,钓尽天下游鱼!” 说到这里,杜克很是不好意思的道:“我小时候,还常被钓鱼客投喂小鱼儿呢!” “嗯,”蓑衣人微微点头,杜克也是试探的看着蓑衣人,缓缓开口道:“说来也惭愧,小妖入道多年,尝遍了天下水物,却始终找不到儿时那种等候鱼获果腹的快乐了。” “不知道前辈可否赏脸,在这里给小妖演示一番您的钓技,让小妖开开眼?” 此话一出,蓑衣人却是矜持的摇头道:“你这小妖王倒是一片好心,只不过本尊却是被俗事所累,不能久留。” “这就离去,走了,走了!” 蓑衣人转身就走,杜克心里大骂他王八蛋,老子都说到这个地步上了,你还摆出一副前辈高人的架子。 是不是要老子学那刘大耳朵三请你来钓鱼? 踏马的,这些绝巅怎么都这么别扭? 不过心中吐槽归吐槽,杜克还是快步追上这蓑衣人,深情挽留道:“前辈留步,前辈留步呀!” “嗯?”蓑衣人停下脚步,回首望来,杜克连忙道:“前辈心怀大义,晚辈钦佩。” “可是您也不能太劳累了,也要适时的停下脚步给自己一些时间,感悟天道自然嘛!” “来,您往这边请,赏小妖个面子,在这鱼池边上抛上两杆,休息一下,恢复下法力!” 杜克拉着蓑衣人来到鱼池边上,蓑衣人口中严厉呵斥道:“你这小妖,怎么这般不识趣?” “我说了有俗事缠身,你怎么还这么纠缠不已?” “不过是抛两杆而已,有什么大不了呢?” 杜克把蓑衣人拉到鱼池前,情深意切的劝慰道:“小妖虽说身属妖族,但是从小也听过看过些书卷典籍,前辈大德,晚辈钦佩不已,今日得见,怎么也要招待前辈一番!” “您且在这里休息,小子给您倒酒!” “你呀,你呀!”蓑衣人指着杜克气愤道:“你真是拖累我了!” “千错万错都是小妖的错,您还是先抛两杆吧!” 杜克说话间,也从黑鼎空间内取出先前潘达送的酒水,将酒水取出后,直接分成一口口的竹筒,给蓑衣人摆放在旁边。 蓑衣人看了眼竹筒,手脚麻利的抛竿的同时,也是道:“你这小妖但耽误我时间也就罢了,还要我饮酒,去休,去休,莫要在乱我道心!” 杜克嘴角微不可查的一撇,刚坐下来抛竿就迫不及待的让自己离远点免得打扰他,真是个王八蛋。 杜克后退两步的同时,也是给了一旁的十三一个眼神,让他带着小蛮、儒娘等人去另一边挖坑抓鱼,自己则是留在这里陪着这个绝巅。 接下来指不定这绝巅还要整什么幺蛾子呢! 十三领会了杜克的意思后,转身带着一众蛮族妇女离开,杜克脸上再度堆起笑意,凑到了蓑衣人身边。 “前辈,小妖在叨扰片刻,学习一下前辈您的钓技!” 杜克说话间,也是摸出先前金竹岭送的剑竹,做了一根简易鱼竿,随手抛出落在鱼坑里。 蓑衣人看了眼杜克做出的简易钓竿,也是皱起眉头道:“你这小猫怎么这般随意,不管做任何事都要心诚以对,你这鱼竿如此简陋怎么能钓上.....” 他话还没说完,杜克手腕子一抖,一条大鱼被他甩了上来。 足足两尺的大鱼摔在沙子上,顿时扑腾起来,也让蓑衣人面色一僵,杜克一把抓住这大鱼,反手丢进鱼坑里,不好意思笑道:“运气好,运气好,新手一般运气都好!” “嗯,”蓑衣人面色稍缓,可还是教训道:“万事不能只凭运气,做任何事都要脚踏实地!” 扑通! 杜克钓起了第二条鱼,丢在了地上。 蓑衣人面色一僵,可还是咬着牙道:“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你这鱼竿如此简陋,就算是靠着运气,也只能钓上这些小....” 杜克第三次起竿,一条五尺有余的大鱼被他钓起,摔在了地上。 “前辈,这鱼坑内鱼儿太多了,没想到小妖随意一甩钩子都能锚中一条鱼!” 杜克此话一出,蓑衣人哼了一声,“年轻人,不要总想着走捷径,于修行不利,你今后耗子尾汁儿!!” 杜克听着蓑衣人教训,钓上了第四条鱼,这条鱼是正口。 蓑衣人盯着杜克摘下鱼儿后,还光洁如新的鱼钩,鬼使神差的道:“你是不是没加饵料?” “好像还真是嘿!” 杜克才反应过来,自己没加饵料,也只能讪笑着道:“运气,运气,一切都是运气!” 说话间,杜克摸出一颗血食丹,捏碎成小块,挂在鱼钩上重新抛出。 “这一次,小妖加上饵食试试,一定不会.....” 杜克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因为所有鱼都跑到了他这边,蓑衣人那边是一条都看不见了,直接成真空地带了。 还有的暴躁游鱼直接从水中跳出来砸进杜克怀里,一副你快把老子拿去清蒸的模样。 杜克看了眼怀里活蹦乱跳的暴躁鱼,又看了眼一旁的蓑衣人。 蓑衣人眼皮疯狂抽搐间,杜克也是吞了口唾沫,他该不会恼羞成怒之下,把自己乱拳打死吧! 正值此时,蓑衣人手中的钓竿的铃铛叮铃一声轻响,杜克当即把怀中的暴躁鱼一丢,急声道:“前辈,上鱼了,上鱼了!” “嗯!” 蓑衣人听着悦耳的铃声,面色稍霁,手腕子用力一抖,上挑钓竿的同时,钓竿猛地绷紧,钓线也瞬间拉直,不过一亩方圆的鱼坑中的水向上翻滚起来。 然后, 轰!! 冲天而起的水柱带起不知道多少游鱼,一根粗大的阴沉木随之涌出水面。 这阴沉木表面色泽乌黑若煤炭,两人合抱之粗,更是蕴含着让杜克眼皮跳动的强横灵韵。 这玩意儿在地下不知道埋了多久,经由水脉冲刷,已经变成了灵木。 不过这玩意儿落在一般修士眼中或许是个宝贝,可是落在蓑衣人眼中,拿去烧火都熏眼睛。 面色铁青的蓑衣人随手一甩将阴沉木甩飞出去,阴沉木砸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后,这蓑衣人也站起身来朝着杜克走来。 看着朝自己靠近的蓑衣人,杜克心中暗自提防起来,可谁承想这蓑衣人到了杜克面前,一把将手里的竹竿递了出来。 “小子,跟我换一下鱼竿!” 第380章 垂钓水脉 “额.....” 杜克低头看向蓑衣人递来的鱼竿,又看了眼自己临时制作的鱼竿。 蓑衣人这鱼竿与其说是鱼竿,不如说是一截还活着的青竹,竹竿节节分明,遒劲挺拔,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内里蕴含的青木之气。 至于那根钓线更是非凡,虽说不过发丝粗细,可却与竹竿结合在一起,好若浑然天成,摇摆间更是发出唰唰的切割声,仿若无物不斩。 这哪里是鱼竿呐,这分明就是两件被熔炼在一起的极品法器。 不管是青竹还是钓线,单独拎出来都是最为极品的法器,甚至于杜克还感受到了一股难言的灵韵暗藏其中。 “前辈,这不太好吧!” 杜克吞了口唾沫,一脸羞赧道:“我这不过是一根小小的剑竹,绑的玉线金钩,您这鱼竿.....” “想什么呢,你以为我要拿我的宝贝法器和你这破东西交换吗?” 蓑衣人没好气的把自己的鱼竿塞给杜克,又把杜克的简易鱼竿拿到自己手中。 “就是暂时换着用一下而已,别想太多。”说到这里,蓑衣人哼了一声,“当然了,我也是看你面善的份上,让你感受一把极品法器的威力,省得以后你遇上了,因为没眼界,死的不明不白的。” 杜克听到这蓑衣人的言语,心里也不禁有些好笑,这蓑衣绝巅竟然还是个傲娇。 不过杜克身上也不是没啥好东西。 他这一身披挂经由老李头之手炼出,不但是极品法器,且再有了他胸前充当这法器中心的椒图,已经让这披挂成了超越极品法器的护身铠。 更别说,椒图这个日日鼓吹自己是法宝的门环,以及蹲在他黑鼎空间内的黑鼎。 这么一想来,他身上好东西还真不少。 杜克遐思之间,蓑衣人也朝着杜克道:“小猫,去帮我把我船头的饵食拿来!” “前辈,饵食的话,用我的就好!” 杜克将自己先前捏碎的丹药递给面前的蓑衣绝巅,蓑衣看了眼血食丹的碎块, 摊手接过来以后,没有第一时间去挂饵,转而是凑到鼻尖闻了闻,又捏起一块塞进口中品尝一下。 丹药碎块入肚之后,蓑衣人眼睛就是一瞪,诧异的看了眼杜克。 “前辈,我这丹药可还行?” 杜克朝着旁边挪了一丈距离,盘腿坐在鱼坑旁边的同时,蓑衣人却是哼了一声道:“没想到我曾某人今日却是看走眼了,你这小猫来头不小呀!” “前辈何出此言?” 杜克笑呵呵的装傻充愣,曾姓蓑衣人也没过多追究,转而是将丹药碎块挂在鱼钩上,挥手甩杆抛了出去。 “既然你想装傻,我就不多问了。” “咱们两个萍水相逢之下,对于彼此的底细知道太多也没什么用,不过我送你一句忠告!” 蓑衣人扭头看向杜克,斗笠下的双眸让杜克心神一凛,这人的双瞳竟然和常人不同,非圆形而是棱形,显得妖冶非凡。 “前辈请讲!”杜克老老实实的请教,蓑衣人回过头去,感受着鱼竿传来的震颤,直接提起杆子,钓上来一条四尺长的大鱼。 “十万荒山外围虽说是各族混居,但是某些人的手伸得很长,而那些人不但手伸得长,管的也特别宽!” “我观你根脚非凡,或许比我还要有所超出,所以劝你一句,以后最好低调行事,莫要惹了那群人的注意,不然的话,麻烦可多得很呐!” 蓑衣人再度起竿,又一条大鱼挣扎着跃出水面,力量之大就是剑竹都在晃动。 也不知道这蓑衣人多久没钓到鱼了,竟然在控制着力量,任由这条鱼挣扎翻滚,好让他享受一下上鱼的快感。 “多谢前辈指点。” 杜克默默点头,这蓑衣人说的大概就是九大宗门了,那些家伙放牧人间,把整个凡俗人间的资源把持在手中,现在更是朝着十万荒山伸手了。 看来,自己以后真的要多加注意了。 这次回去之后,就彻底窝在沧浪山不出来了,好好修炼,争取早日达到绝巅战力。 至于壶天宗的绝巅..... 杜克眼神一阴,那个老梆子他可是不会忘记的,等伤好了,就想办法找到壶天宗的驻地,开着和光同尘跑过去洗劫一番。 当初壶天宗那个绝巅因为觊觎自己身上的神通术法,所以特地跑来劫掠自己,杜克自己跑去他们壶天宗的驻地洗劫,也算是一报还一报。 当然了,临走之前不小心留下点什么小礼物也是正常的。 杜克心里想着自己的事情,随手一甩蓑衣人换给他的钓竿,钓线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之后,径直落入水中,快速下坠,下坠,下坠。 而在钓钩带着钓线下坠之际,杜克眼前一个恍惚,视野竟然也随着钓钩开始向下沉坠。 杜克惊愕之余,也是明白了手中这钓竿的非凡作用,这钓竿竟然可以主动让使用者的灵念吸附其上,让使用者看到钓钩周围之景。 察觉到这一点以后,杜克嘴角微微抽搐,这蓑衣人拿着这么好的东西钓鱼,不亚于是拿着大炮轰苍蝇,大材小用。 不过,这钓钩下沉的有些深了,已经深入了鱼坑之下,一直到了沙洲之下的水脉之中。 钓钩深入水脉的瞬间,杜克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瞪大。 但见汹涌如长龙怒号的水脉在大地深处奔涌不休,一条长龙贯穿东西的同时,支脉就如这长龙的鬃毛,肆意飘扬。 而水脉之中也不是没有生灵存在的,只不过这些生灵每一个的速度都是奇快无比,在水脉之中穿行起来,哪怕是杜克也无法捕捉到。 杜克这一下也彻底明白了为什么蓑衣人钓不到鱼了,不是技术,不是运气,也不是诸如天气、水温、气压和水溶氧量这些乱七八糟的原因。 而是他这钓钩一旦甩出,停留的根本不是寻常游鱼停留的水域,是直接直奔水域之下奔流不休的水脉。 水脉之中什么都有,千奇百怪,无所不包。 但唯独没有正常的鱼,所以这家伙钓起有僵尸的棺椁,钓起阴沉木也就不奇怪了。 对于他这钓竿来说,能钓得上鱼就怪了。 至于这家伙有没有预料到这一点,杜克不清楚,反正杜克使用了这钓竿以后,已经知晓原因。 蓑衣人自己的话,兴许有他自己的原因。 杜克心中震动之余,也不免得将依附在钓钩上的灵念扩展开来,看看能不能钓到些好东西。 那根被蓑衣人钓起来的阴沉木,杜克可是眼热的很,不是因为那灵材,而是阴沉木本身蕴含的极强灵韵。 若是多钓上来一些的话,兴许他还能早些彻底让神魂的伤势痊愈。 钓钩在水脉之中起伏不定,杜克也是扩散自己的灵念,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 钓钩也随着杜克的灵念在水脉内游走不定。 不多时,杜克见到一只庞然大物从钓钩旁游过,鳞片和钓钩相互碰撞间,杜克念头一动,钓钩好似弩箭深深地扎入这庞然大物的躯体之中,并迅速锚定这庞然大物。 “中了!” 杜克猛地起身,双手抓着钓竿用力向上一挺。 钓竿前端竹节猛地向下一弯曲,钓线也是晃动起来,不断在鱼坑内游走,不知道切断了多少游鱼。 滋滋滋滋~~~ 钓线震动的声响之中,蓑衣人诧异的看了眼杜克,这小猫不过是第一次用他的钓竿,竟然就摸透了用法,而且看他使用起来毫不迟滞的模样,想来是修行的正统功法。 这小家伙的根脚如他猜想的那般,的确是不俗,或许可以结个善缘。 毕竟,有如此根脚的生灵,将来必定可以与他同起同坐,现在结交也算是提前投资了。 “给我上来!!” 杜克低吼一声,双脚陷入沙土之中,钓竿传来的挣扎和反抗的颤抖很是剧烈,钓竿摇晃摆动的力度,让杜克如同抓着一条不断挣扎的大蟒。 杜克直接迸发出全力,让不断向下低头的钓竿向上高高的挺起。 钓竿一起,鱼坑内的众多游鱼也被一只庞然大物撞得高高飞起,水柱冲天的刹那,一头足足有三丈多长的巨兽也映入杜克的眼帘之中。 但见这巨兽鸟头鱼身,颈生鬃毛,背有刀鳞,四肢若鸟翼短粗贴近身躯,摇头摆尾间,轻易的就能撞碎空气。 “嚯,好大一头水鸱,这东西我也只见过一丈长的!” 蓑衣人也朝着杜克钓起的巨物投去惊诧的目光,咂舌道:“这东西百年才能长一丈,这么大的个头至少也活了三百年了。” “水鸱?”杜克将这巨兽甩到岸边的同时,也显化出垣山真意,朝着这水鸱抛了过去。 垣山真意好若一座真正的大山,落在水鸱身上,镇压的他无法动弹。 “对,这东西富含水行之精,位列五灵之内,可是不可多得的珍馐,你小子到是可以,第一次就能钓起这么个玩意儿来!” 蓑衣人大加夸赞,杜克也趁机借花献佛道:“前辈既然对此兽如此了解,不如就让前辈笑纳好了!” “我?”蓑衣人哼了一声,“小子,你的心思我明白,不过这东西我就不要了,当年也吃过这玩意,也就脊背上那一条肉以及脑髓的味道好一些,可是量太少了,吃两口就没了,再加上我也不是好吃之人,这东西对我无用。” 杜克被看出心思也不羞恼,毕竟他就是打的破财免灾的想法,再者说了,这水鸱还是用对方的鱼竿钓起来的,借花献佛之下,也能够早点打发走这尊大佛。 “啾!!” 一声鸟鸣忽的从远处传来,杜克与蓑衣人同时抬头看去,但见一道青光于远处天边飞来,他们只是抬头看一眼的功夫,这青光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 “青鸟符?”蓑衣人抬手接住青光,眉头皱起道:“怎么给我发了这东西!” 第381章 告诉老倌儿,咱们吃鱼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手中攥着一团青光的蓑衣人,疑惑的喃喃自语间,也将灵念透入手中的青光之中。 杜克瞥了一眼后,就老老实实的把着杆子继续垂钓水脉。 有些时候好奇心太旺盛不是什么好事,要学会在适当时候装聋作哑这一点杜克一直谨记。 杜克这边老老实实垂钓的同时,蓑衣人手中的青鸟符却是啪的一声炸开。 “不当礽子,不当礽子,真是不当礽子!!” 蓑衣人张口咆哮的同时,手中那根竹竿也是用力的拍打水面以泄愤,杜克闻声更是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哪怕自己那根剑竹被摔打的出现裂纹了,他也完全当做没看到。 暴怒的绝巅绝对不是他可以招惹的,贸然开口被捉着暴打一顿泄愤都有可能。 蓑衣人手中胡乱挥舞着剑竹,鱼线变成了鞭子,将整个鱼坑切的四分五裂,整个沙洲也没有避免,杜克和蓑衣人立足的这边缘,直接被他切开。 “那群混蛋怎么敢的?” 蓑衣人抓紧剑竹,恨声咆哮道:“往十万荒山埋钉子也就罢了,竟然还妄想复刻自己在凡俗人间的做派,当我们是死的吗?” “敢这么胡作非为.....” 蓑衣人恨恨的一咬牙,“真当十万荒山是凡俗的客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这事儿没完!” 说到这里,蓑衣人转身就往自己的飞舟走,杜克用眼角余光默默的观察着蓑衣人的动向,手里死攥着鱼竿不撒手。 快点走,快点走! 蓑衣人刚上飞舟,把手中的剑竹往旁边一放,就朝着杜克看了过去。 杜克背对着他,哪怕身下立足的沙洲已经在水流的冲击下分崩离析,仍然是不动于山。 见到杜克如此模样,蓑衣人又看了眼自己丢下的剑竹。 好好一根剑竹已经被他砸的满是裂纹,距离破碎只差一线。 注意到这一点,蓑衣人冷声道:“小猫,过来!” 杜克尾巴一抖,当即收了竿子,将竿子扛在肩膀上一溜烟跑到蓑衣人面前。 “前辈,您的鱼竿!” 第一时间把鱼竿送回去的杜克,心里有些可惜,看来绝巅就算是在愤怒之下,该记得的东西是不会忘的。 还以为能够坑一根鱼竿呢! “哼,你小子鬼心思倒是不少!” 蓑衣人拿回自己的鱼竿后,又将自己先前双杆齐钓时用的副杆拎了起来。 “这根给你,就当是赔偿你这根剑竹了。” 蓑衣人把自己的副杆送给杜克,权当是赔偿,杜克接过这根副杆,仔细打量一下,连忙喜上眉梢道:“前辈慷慨!” “呵,慷慨.....”蓑衣人冷笑两声,“我要是不赔你,你小子少不得在心里怎么腹诽我呢!” “哪里有啊!”杜克眼神游移间,蓑衣人又把身边先前活好的面食饵料和装着灵玉蚕的竹筒丢给了杜克。 “今日与你结个善缘,这面食饵料你可拿去钓鱼,也可拿来自己食用,若是心有芥蒂,就送给别人去吃。怎么处理是你的事情。” 飞舟浮空而起间,蓑衣人也是叮嘱杜克道:“这竹筒中有灵玉蚕七条,我本是拿来做荤饵的。 现如今也没心情钓鱼了,索性送你,你若是养好了,这七只灵玉蚕能给你换来不菲资财!” “那条水鸱你最好不要杀了塞进你的储物法器内,那东西死了之后,血肉内的水灵气会逐渐逸散,储物法器都困不住,你最好是啥时候吃啥时候杀!” “就说这么多,将来若是有缘再见,咱们再一起做钓” “恭送前辈!” 杜克躬身行礼间,蓑衣人的飞舟悄然消失不见。 “这次可赚大了!” 杜克看着自己从蓑衣人哪里得到的馈赠,不由得咧开了嘴。 虽说赔了一根剑竹,但是那东西杜克一直放在黑鼎空间,一直没时间去炼制。 虽说那东西是先天的剑胚,可是杜克有炼剑成丹的本事,随便寻几把飞剑,炼成剑丹养在窍穴内就够用了。 再者,那玩意儿得来的毫不费力,他也不算太珍惜。 反倒是换来的这一套钓具,让他欣喜非常。 这鱼竿虽说比不上那蓑衣人的主竿,但距离极品法器也只差一线,这鱼竿和蓑衣人的主竿应该是用同类材料炼制的,也具备深入水脉之能。 至于面试饵料和灵玉蚕虫,面试饵料回头拿去喂给家里的小妖怪,至于灵玉蚕虫暂时养着回头再说如何处理。 不过听蓑衣人说的,这灵玉蚕貌似是什么好东西。 在杜克看来:蚕嘛,肯定会吐丝的,也就是说这蚕虫的蚕丝价值不菲。 至于如何养这个问题..... 杜克打开竹筒看了一眼,内里是七只蜷缩成团的蚕宝宝,白白嫩嫩的,体表晶莹一片,好若美玉。 “嗯,先喂一颗月华丹好了!” 杜克摸出一粒月华丹,捏成碎块后塞进竹筒内,月华丹碎块进入竹筒之中后,所有灵玉蚕纷纷舒展开身躯,朝着月华丹的碎块攀爬而去,每一只都抱住一颗碎块,张开口器吮吸着月华。 “看来挺喜欢的,暂时先这样,后面在研究!” 杜克满意点头,将竹筒封好以后,塞进了黑鼎空间之中,面食饵料也是如此,至于钓竿他却是扛在了肩膀上。 做完这一切,杜克把目光放在了被自己镇压的水鸱身上。 这家伙哪怕被镇压依旧不安分,要不是杜克实力深厚,恐怕这东西早就跑了。 “钓鱼佬说了,你得活着杀才最好吃。” 取出兽囊丹的白猫,将兽囊丹祭起,丹丸放出光芒照耀在水鸱身上,将其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收入其中。 “这样的话,回头带去给巫通明那个老神棍尝尝鲜,就算是报答他之前送的六娠巫经了。” 杜克处理好了一切,这才朝着十三他们那边走去。 “不知道十三他们抓了多少了,先去看看再说!” ......... 傍晚时分,蛮族部落码头。 化作一道白线的水浪堆叠着朝码头涌来的同时,十三也是拖着前低后仰的木筏从码头前奔过。 “跑过了,跑过了!!” 儒娘大声尖叫间,杜克也是拍了拍十三的脊背,“好了,咱们到地方了。” 十三嘴巴一咧,一不留神又撒欢儿过头了。 放慢脚步的十三在河道上掉头,回返码头边的同时,木筏也在水面上砸了下来。 水花四溅间,小蛮和儒娘等一众蛮族女子面色惨白一如之前,每个人在木筏停下来后,第一时间就是往码头上跑。 上了岸,张口大吐特吐。 只是她们的午饭是杜克提供的血食丹水,根本吐不出什么东西,就站在码头上一个劲儿的吐酸水。 “今日的鱼获我就放在码头上了,儒娘你安排人来取!” “好,你放在码头那边的空地上吧!” 儒娘艰难抬头应答一声,紧接着低下头再度干呕起来。 杜克见状无奈叹息,拍了拍凑过来的十三的大脑袋,狗子的速度果然只有他才能适应,别的人承受不住。 走到空地上放了鱼的杜克,也给自己截留了一部分,等下炼丹用。 一切做好后,杜克把自己截留的鱼塞进黑鼎炼成血食丹,自己带着十三一路奔着巫通明那个老道所在的山顶而去。 一路而去的杜克,有着十三代步,不过是盏茶功夫就到了山顶。 上了山顶以后,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袋,笑道:“咱们今天见一个老熟人!” “哦,又有老朋友来了吗?” 巫通明的声音从兽皮大帐内传出,慢悠悠掀开布帘走出来的老神棍看到了十三后,也是呵呵笑道:“先前还纳闷呢,你这猫儿的那条狗怎么不见了。” “现在想来是你把他装进了我以前送你的兽囊之中了。” 巫通明注视着肩高接近两丈的十三,满意的点头道:“嗯,当初不过腰身高的灵犬,今日竟然长的这么大了,不错,不错!” 十三歪着脑袋盯着巫通明看了片刻,脑海中猛然回想起了曾经的惨痛记忆。 被惨痛记忆刺激的整条狗原地起跳的十三,朝着巫通明就是一阵呲牙咧嘴。 原来是你这个老梆子,当初放水淹地宫,差点把自己和猫爷陷在里面。 今日汪汪就要报当日之仇,把你按在地上摩擦一百遍,一百遍! 十三不怀好意的朝着巫通明靠近的同时,杜克一把拉住十三的尾巴,将他扯了回来。 十三扭头不解的朝杜克看来,杜克脸上依旧笑呵呵的,只不过给了十三一个眼神。 你想把这个老梆子摩擦一百遍? 老子特么的也想把他摩擦一百遍! 可鬼知道这老头身后的帐篷里是不是藏着胸肌健硕的蛮族兄贵。 所以,还是暂时忍一忍吧! 不然被这老头手底下的兄贵们拉去谈心就不好了,那些人的胸肌大的能够挤爆西瓜。 “你这猫儿今日不是去抓鱼了嘛,现在来找老夫是抓住了什么大货?” 巫通明猜出了杜克的来意,杜克翻了个白眼,“你这老倌儿,怎么这般无趣。” 虽然这么说,杜克还是摸出兽囊丹放出了水鸱。 “我抓住了这么个大玩意儿,听说这东西的脊背肉和脑浆挺好吃,特意带来邀请你尝尝!” 杜克指着三丈多长的水鸱说话间,巫通明也是一愣,恰逢此时强角也来到了山顶。 强角刚上山顶就见到了杜克身后的水鸱,略微愣了一下的他,恭敬道:“巫公,已经寻到木灵踪迹,现在狩猎队正在全力猎捕,想来后天就有消息了。” 巫通明闻言一愣,可旋即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 “果真是一切自有定数呀!!” 第382章 巫民起源,炼石补天 “定数?” 杜克听了巫通明的话,看了眼被他放出来后,鱼鳃起伏加剧,已经快要摆脱假死状态的水鸱。 任何生灵被放入兽囊丹内,都会陷入假死状态。 被放出来后,实力越强从假死状态中脱离的也就越快。 这水鸱被他放出来不过几个呼吸,就已经要脱离假死状态了,看来这东西还是有点实力的。 “老倌儿,你又在这里卖什么关子呢?” 杜克凝聚出垣山真意,抬手将垣山真意镇压在水鸱身上,这头正在复苏的水灵,下一秒就身躯僵硬,动弹不得,比死了还像死了。 处理妥当了水鸱以后,杜克抱起手臂好整以暇的看向巫通明,旁边的十三看到杜克如此动作,想要学着杜克抱胸,但是苦于生物形态限制,根本做不出来,只能一脸深沉的注视着老倌儿。 “你这小猫儿,嗅觉怎么这么灵敏,老夫只不过是漏出一点关子,你就像是闻到鱼腥味一样,死咬着老夫不放。” 巫通明抚须淡笑道:“罢了,罢了,既然你问起来了,那我就和你说说好了。” “且随我进来,我和你详谈。” 巫通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杜克直接走进了帐篷里,十三跟在杜克身后,一双湛蓝色眼眸死死的盯着巫通明。 好像在说:老倌儿,你可别搞什么幺蛾子,汪汪盯着你呢! “鬼灵精!” 巫通明笑着拍了拍十三的鼻子,十三很是不舒服的打了个响鼻,摇了摇脑袋,又抬起爪子蹭了蹭鼻头。 这老倌儿,真是得寸进尺,以后必定要找个机会套他麻袋,把他打一顿! 十三心中腹诽不已,也跟着杜克钻进了帐篷。 巫通明见到一猫一狗离开后,也是对着强角道:“喊几个人来,将这水灵带走,和另外三灵关在一起,木灵的事情上点心,早点抓来!” “是,巫公!” “去吧!” 巫通明打点好了一切后,转身进了帐篷。 帐篷内,杜克和十三已经坐在了火塘边,十三侧卧在地,如一座山峦环绕着杜克,杜克仰塘在十三的毛发之中,翘着二郎腿,左手端着烟锅,正在吞云吐雾。 巫通明见到杜克这般作态,也不由得笑道:“你这猫儿,还挺会享受。” “唉,没办法!” 杜克吐出一道青烟,一副欠揍表情朝着巫通明挑了挑眼眉,“从小生活就优渥,没吃过生活的苦!” “哈哈!” 笑了两声的巫通明盘坐在杜克对面,和猫狗之隔着一座燃烧着温和火焰的火塘。 “好了,说正事吧!” 巫通明探手入怀摸出一把粉末出来,用力撒入火塘之中。 粉末纷纷扬扬落入火塘内的刹那,火塘轰然巨震,好若火山喷发一般,涌出一股强劲的火浪翻滚而起。 杜克见到巫通明这般作态,也不由得正了正神色,起身坐好,十三也挪动了下身躯,让杜克靠着自己更舒服一些。 “猫儿,你可知我族是从何而来的?” 巫通明说话间,火浪翻滚出数不清的火星,火星化作一个个清晰的小人,围着火浪载歌载舞。 “根据我掌握的密辛来看,你们一族是此方天地的原生土着,只不过因为八百年前天人降世,所以才被分裂、分化。” “你继续说,”巫通明做了个请的手势,杜克回想着自己在壁画中看到的那些内容,继续道:“八百年前降临的天人分为三个派系,一个主张扫荡奴役,一个主张怀柔德化,第三方则是啥都不管,只顾自己!” “你们一族也是厉害,靠着一己之力将主战的天人打残,那一派的天人最后也只是险胜你们一招而已!” “可就算如此,你们也因为另一派怀柔天人的缘故被迫远走十万荒山,将凡俗人世间让给了天人。” 杜克说到这里,眼神闪烁着精光,朝着巫通明求证道:“我说的可对?” “你说的没错!”巫通明叹息一声,“八百年前,我们一族突遭厄运,险些凋零,只剩下零星族人来到了这十万荒山繁衍生息。” “而那些归顺天人的一部分,则是在不断地德化教导之中,逐渐的朝着天人靠拢。” “这是我们一族的惨痛历史,不过你可知道为什么凡俗人世间的人和我们虽说同出一源,但是他们却那般孱弱,不如我族强大?” “这....”杜克皱起眉头,他对此也很是想不通,理论来说都是一个民族,只不过一方秉持着祖训、传统,带着族群血仇进入了十万荒山,另一支却是被当做绵羊被圈养起来。 等等! 杜克猛地瞪大眼眸,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你们和他们最大的不同是.....”杜克注视着巫通明的双眸,一字一顿道:“是因为你们还祭拜祖灵,所以你们保留了力量和血脉。 但是他们已经在九大宗门的开宗天人的教导下彻底忘记了祖先荣光,从而使得血脉退化,沦为了凡俗!” “不愧是传说中洗劫了整个十万荒山的尺玉霄飞练一族的遗子,果真是聪慧非常。” 巫通明见到杜克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笑着拍起了大腿,同时他面前的火浪也是一变。 所有的小人被化为泾渭分明的两拨,一拨朝着一团火焰叩首祭拜,火焰燃烧间,内里有诸多人影重叠在一起,不断地闪烁。 另一拨却是朝天跪拜,天上站立着九道飘渺如仙的身影。 “我们一族其实并不是蛮,蛮是外界对我们的蔑称,我们真实的名字是巫民。” “巫民....”杜克看了眼胸前的椒图,椒图闭着双眼装死,一点也不想理会杜克。 “没错,巫民!” 巫通明笑呵呵点头间,火浪之上两拨小人中只剩下十万荒山这一拨存在,另一拨却是扭曲着消失不见。 “相传在太古时期,万物初诞的年代,有先天神圣蒙天地造化而生,具大法力,大神通,身具造化之功!” 火浪上下分开,拟化天地初开的模样。 “这先天神圣有两尊,一为羲,一为娲。” “羲为龙身人首,娲为蛇身人首,乃是兄妹关系。” 两尊形象模糊的身影在天地之间出现,随着巫通明的讲述,一为龙身人首,一为蛇身人首。 “二者以阴阳造化诞下祖巫十二位,此为巫民之祖,祖巫降世之后,兄妹二人又以抟土之法,造得巫民万千,此为先代巫民。” 龙身人首与蛇身人首的两尊神圣如同阴阳鱼衔尾轮转那般,相互旋转开来。 十二尊形象各异的神灵在两尊先天神灵的交合轮转之下诞生,。 且两尊先天神圣在内,十二尊神灵在外,划分出长幼秩序。 “十二祖巫教化万民,定下规矩方圆,令巫民男女结合繁衍生息。” 数不清的火星小人自虚空中浮现出来,环绕拱卫着羲、娲以及十二尊祖巫。 “而我等巫民自诞生起,血脉之内便有着祖先的力量流淌,只需要按照祖训生长,便能逐步觉醒血脉之力,获得非凡神通。” 巫通明说到这里,杜克咬着烟嘴沉默不语,巫通明这老倌儿能够将他们一族的历史诉说的如此清晰,想来这家伙应该也和他一样有着上界的根脚! 可是,他是从哪里得知这些的,又是谁传授给他的? 难不成是天授? 杜克疑惑之间,巫通明也是笑呵呵的道:“这就是 我们巫民的开端,也是我们巫民和凡人彻底划分出不同的缘由!” “我们祭拜歌颂祖先,祖先庇护我们,赐予我们在这十万荒山之中生存的力量。” “而凡俗人世间的凡人却是在一代又一代的教化之中,被天人道统感染,被祖先抛弃,彻底失去了血脉根源之力!” “那这和五灵有什么关系吗?” 杜克忍不住问了一句,从开始到现在,这老倌儿就搁这里给他讲古,说历史故事了,关于五灵的事情,他是一点都没提出来呀! “不要急!” 巫通明示意杜克稍安勿躁,笑呵呵的道:“我们接下来会说到的!” 杜克靠着的十三翻了个白眼,这老倌儿真的是一点没变,就喜欢故弄玄虚。 “五灵其实和我说的这些一点关系都没,他们只是支撑某种神通的材料而已! 而我要传给你的神通,则是来源于我们一族的一则神话。” “五灵只是材料?” 杜克眼眉一挑,这个他可真没想到。 “没错,就如同你炼丹需要药材一般,这五灵就是支撑那神通的基础材料。” “而这神通却是与传说中娲神有关。” 巫通明的声音低沉下来,火浪显化的一切化为混沌。 “在很久以前,巫民生活的天地破出了一口大洞!” 火浪演化出天地之景,而天空中则是出现了一口破洞。 “天破之后,一种不存在于当前天地的异域生灵倾巢入侵巫民生活的天地,四下功法,侵占天地,使得我族先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天空中的破洞涌出很多狰狞扭曲的身影开始攻伐天地。 “那一战之中,羲神率领十二祖巫对抗天洞中涌出的生灵,娲神却是走遍千山万水,搜集五色彩石三万六千块,混炼一体,借此补天。” 人首龙身的神圣率领十二祖巫和万千巫民迎战天外生灵,娲身则是托举着一团五色神光飞天而起。 “也因为炼石补天之事,我族先民中有大智慧者创造出两道神通。” 巫通明说到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只剩下娲身托举神光补天的身影。 “这两道神通秘法,一道名为炼石,一道名为补天!” “而我要给你的造化,便是这其中的炼石神通!” “此道神通一旦学成,便可混炼万物于一体,自此诞出不朽身!” 巫通明注视着杜克的双模,一字一顿道: “此造化,你可敢接!” 第383章 那一身道袍! 兽皮大帐之内,满是燧石的火塘之上火浪翻滚不休,一道托举五色神光飞天而起的神圣身影却被永远定格。 火塘左右,各有一老一少。 老者银丝披肩,面容红润,穿着兽皮,淌露出胸膛,皱巴巴的胸前被火光映照的通红,他的眼神也分外的严肃,全然不见平日嬉笑怒骂的怒杨。 少者猫首人身,鲜红披挂,鎏金眼瞳,眼中倒映出火光以及火光后的老者。 老者仿若是处在明暗交界线内,身前被火光映照的亮堂无比,身后却是一团黑暗,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此等造化,你可敢接?” 巫通明认真无比的注视着杜克的双瞳,他甚至可以在杜克的金色眼瞳中看到自己脸上的皱纹。 杜克端起左手的烟锅,咬住烟嘴儿的同时,眼光却是聚焦在面前这一道飞天而上的神圣上。 娲神补天,女娲补天,何其相像啊! 不过,这些和他没什么关系,因为他现在还没有到操心这种事情的时候。 就算他的前世生活的世界和这个世界真的有联系又怎么样? 他现在不过是个入道的小妖怪,修行生涯刚刚起步,思虑太多根本没有意义。 还不如专注于眼前的事情。 也就是这炼石神通,巫通明递出的这造化! “老倌儿,你这可不是还人情的态度啊!” 杜克的三瓣嘴微微掀开,吐出一道凝练的烟雾,烟雾好若长龙在虚空之中蜿蜒盘旋最终消隐不见。 “你我当初相遇便注定了今日的相见,而当初你们助我从囚笼中脱困,也预示了今日你和我之间的交流!” 巫通明抬手将面前的火光按回火塘之中,眼睑低垂道:“一切皆由缘法注定!” “昔日因,今日果,该是你的你躲不掉。” “可是今日果,又会种下新的因,结出新的果。” 杜克目光灼灼的盯着巫通明,巫通明摇头道:“你戒备心太重了,小猫。” “不是我戒备心太重了,只是我身上背的太多了。” 杜克叹息一声,“先不说往昔,单单说进了十万荒山以后,我就沾了不少东西,就是我拿下来的山门都给我埋了个火药桶,不知道啥时候会炸!” “你现在又要给我一个大包袱,我肩膀孱弱,可背不起来呀!” “但是你有选择吗?” 巫通明低笑道:“把持着一把钥匙又是尺玉霄飞练的你,你觉得你逃得过吗?”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杜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巫通明含笑摇头,“不可说,不可说呀!” “你这个老倌儿,又给我卖弄玄虚!” 杜克咂舌一声,这老神棍总是这样,真就不怕被他打死吗? “以后你自会明白,至于我做的这一切是何缘由?”巫通明低声道:“你可以把我所做的一切看做是提前押注!” “提前押注?” 杜克摸了摸下巴,又咬住烟嘴儿吸了一口,把烟雾吐向巫通明。 “我又不是宝贝,需要你这么重视吗?” “将军!” 巫通明说出了一个杜克很久都没听过的称呼,让他不免有些失神。 “莫要太过妄自菲薄!” 老者抚须大笑道:“你可比你认为的要宝贝多了。” “呵.....”杜克翻了个白眼,自己这点事情,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老梆子总是这么卖关子,真想一拳头夯在他脸上,看看他还能不能笑得出来。 拳头真踏马痒啊! 不过考虑到这老头儿是蛮族的巫公,打了他自己少不得要被诸多兄贵问候,杜克还是忍下了这股怒火。 “说了这么一通,你无外乎就是想让我接下这造化嘛!” 杜克挠了挠下巴,巫通明点了点头,“那么你的答案呢?” 杜克咂舌一声,吐出烟锅的同时,也把烟锅在火塘的围石面前磕了磕,将内里烟灰倒出。 “俗话说得好,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既然你要给我,我为什么不要?” 杜克呲牙一笑,“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愧是将军,胆气豪阔!” 巫通明拍着大腿,不住的点头。 杜克翻了个白眼,这老梆子! 不过,他还是多问了一句道:“你打算何时传我神通?” “此月月圆之日,月上中天之时!” 巫通明说出了原本的时间打算,杜克歪着头想了想,距离月圆之夜也就还剩下五天的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倒是也快。 “好吧,那我就在这五日间好好准备一下!” 杜克站起身来,收好了自己的烟锅,朝着巫通明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开了帐篷。 十三见到杜克离开,也站起身来,不过临走之前的十三,回头望了眼巫通明,仿佛再说老梆子,迟早给你好看。 “慢走!” 巫通明含笑作别,老者坐在火塘前,注视着一猫一狗离开帐篷。 哗啦~~ 忽的,在巫通明身后传来钱币碰撞之声,巫通明脸上笑容收敛,微微侧头,似乎在倾听着什么。 片刻后,巫通明摆正脑袋,微微颔首。 “我知道了。” ......... 山下住宅区, “咱们这段日子就暂时在这里栖身,等我在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咱们就择日离开!” 带着十三来到自己暂时居住的房屋门前的杜克,打开了门的同时,十三也是缩小了身躯,蹭着杜克的大腿和他一同进屋。 “嗷呜?!” 十三左右巡视一圈,发现这里太过于简陋,也不由得疑惑询问杜克,为什么不把熊教头他们放出来伺候着? “这里的蛮族居民对妖怪的看法并不好,把你放出来就已经算是打擦边球了,若是把熊有蜜他们放出来,咱们当天晚上就得被轰出去在外面荒野求生。” 杜克坐在火塘前,摸出几颗血食丹来,给十三分了几颗,又把剩下的塞进肚子里。 血食丹入肚后,杜克的胃袋快速涨缩蠕动起来,将血食丹消化分解殆尽。 杜克摸了摸肚子,又打开了黑鼎空间,将心神沉入其中。 黑鼎坐落其中,岿然不动,安稳如山。 而黑鼎空间内装着杜克的全部家底。 “之前入手的几把飞剑还没有炼制,先把这些飞剑炼制一下好了,顺带着也在这五天内准备些东西,省的将来出去的时候,还要临时炼制。” 杜克将飞剑挨个投入黑鼎进行三次炼化,注视着黑鼎中的飞剑正在朝着丹丸转化的同时,杜克也在检查着自己的黑鼎空间。 飞剑炼完了,剩下的就是炼制血食丹。 血食丹对于修行了六娠巫经的他而言,是必不可少的重要资源。 每次运转六娠巫经,他就会被食欲所影响,必须要不断吞噬血食来遏制饥火。 时间来到午夜的时候,杜克将所有东西炼制完毕。 看了眼躺在火塘边沉睡的十三,杜克走出房屋上了房顶,开始汲取月华,炼制月华丹。 炼制月华丹的同时,杜克也在心中不断思考问题,可是心乱如麻之下,他是什么都想不出来。 索性就敞开黑鼎空间吞噬月华,自动化的炼丹,他自己则是清点一下自己的家底。 首先是杜克用来突破境界关卡时使用的灵火,这几颗灵火都被封存在灵晶之内,被他妥善安置在黑鼎空间之中。 其次是一些杂乱的物件,包括他从凡俗人间时候就攒下来的东西,还有来十万荒山之后得到的东西。 最后,就是一些被他快要遗忘的老物件。 杜克分门别类的整理黑鼎空间之时,眼皮忽然一跳。 “这东西我记得是.....” 杜克呢喃自语间,也从黑鼎空间内取出一顶冠冕,把玩冠冕片刻,杜克将其放在一边,然后又以此摸出法衣、道袍、玉带、玉钗、长靴等物。 这赫然是一整套道袍。 “那老梆子以前的道袍!” 杜克看着自己手中这一套道袍,也咧了咧嘴巴。 “当初太贪心了,看到什么好东西都往黑鼎空间里面塞,结果东西多的我自己都忘了,这东西都在我这空间内放了五六年了吧!” 杜克把这道袍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的看了一遍,这些道袍一如刚刚制成那般,光洁如新。 “啧,我记得当初在老爷子哪里清库存的时候,把这东西丢出去了呀,怎么还放在我的空间里?” 杜克把这道袍平铺在面前的茅草上,摸着下巴怔怔出神。 “那老梆子一直在说缘法,缘法,缘法....嘶!!” 杜克倒吸一口凉气,从自己下巴上揪下了两根玉白毫毛,痛得他一阵呲牙裂嘴。 一边揉着下巴的杜克,一边注视着眼前这一身道袍。 “该不会......” “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老梆子就开始算计我了吧!” “亦或者是说,在茂城丢孩子的时候,那老梆子就在算计了!” “不,不对!” “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说五通神已经没了。” “那天老爷子上了五通观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只是他一开始算计的就是老爷子,而我只是顺带的。” “不过哪怕我是被顺带的,可是这老头也能够算计到今日的话,这也未免太恐怖了吧!” 杜克呢喃自语间,椒图掀开眼皮,冷哼道:“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和巫有过多牵扯,现在反应过来了?” 第384章 玩虫 “哎,我一直在提防着,谁能想到那老梆子是那么老奸巨猾!” 杜克叹气一声,双手托腮的同时,也是蹲在房顶上盯着面前的一身道袍发呆。 “你呀,以前的机灵劲儿呢?” 椒图叹息一声,以前的小白猫那可是心黑手狠,腹黑无情啊! 自从椒图第一次被杜克挂在黑鼎上面,让他被当做樱桃让黑鼎一顿好舔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猫别看长得白,骨头都是黑的。 可自从经历了那花猫之事,他就变了,变化比天大。 “唉,世间诸事无外乎就是迎难而上和知难而退,我现在遇到的这些事情,哪一个给我退的机会?” “修行又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我若是一味的避让,还修娘球仙。不如早些回家里去,找个美娇娘生孩子,过一过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日子呢!” “你呀,你呀!” 椒图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是叮嘱道:“我是没办法说你了,但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门爷!” 杜克摸出一颗月华丹塞给椒图,椒图吞掉杜克的月华丹以后,杜克想到了蓑衣人送自己的钓具大礼包,很干脆的把钓竿摸出来,用尾巴卷住进行祭炼。 以前杜克因为是个修仙小白,对于祭炼法器之法,是知道却不了解其中内情。 后来看了老李头给他的玉符后,杜克才知道祭炼是什么。 所谓的祭炼,杜克目前知道的只有两种方法。 第一种为神祭之法,此法需要整日将法器携带在身,早中午每日三次拜祭一次,并用精血洗练,以此法祭炼法器后,使用法器之时,可以将法器的威能提升一到三成,还可以培养法器的灵,令其产生蜕变,朝着更高等的灵器进阶。 在杜克的认知之中,此法就是不断地和法器交流感情,如同谈恋爱追女生一样,只不过主动地是修士罢了。 第二种则为法炼之法,这种法子干脆直接,就是用自身的法力不断冲刷法器,在不断地冲刷之中,让法器逐步适应自己的法力,直到如臂指使的那一天。 这种方法蛮横粗暴,如同霸王硬上弓,强行把法器变成适合自己的形状。 杜克现在使用的就是第二种霸王硬上弓的祭炼之法。 直接用尾巴卷住鱼竿,以罗天法炁强横冲刷,将其变成适合自己的形状。 至于第一种祭炼方法,杜克目前还没有可以用来祭炼的对象,如果硬说有的话,也就只有椒图还有黑鼎了。 只不过现在他事务缠身,根本来不及对二者进行祭炼,等回了沧浪山,再让山上的大小妖怪对着黑鼎和椒图日夜祭拜好了。 至于会有什么神奇变化,那就不得而知了。 尾巴卷住鱼竿祭炼之时,杜克也是摸出了那口装着灵玉蚕的竹筒。 白猫打开竹筒以后,刚把竹筒送到自己面前,还没往里面瞅呢,竹筒里就喷出一团粘稠的丝线,喷了杜克一脸。 “呸呸呸,这什么玩意儿?” 杜克当即把竹筒拿远一点,同时也一把将脸上的白丝扒拉下来。 而竹筒内也不再吐白丝,转而是冒出唦唦唦的轻响,轻响如同树叶相互摩擦,在寂静的夜色中分外清晰。 杜克听到这声响后,耳朵就是一抖,可他并不着急查看,转而是看向了自己从脸上扒拉下来的丝线。 丝线此刻已经凝固,盘结在杜克的掌心。 “这是....玉丝?” 杜克捏了捏这已经凝固下来的丝线,丝线质地虽软,可是掐起来却好似软玉一般,带着股子韧性。 只是颜色有些斑驳,看起来就像是成色最不好的杂色玉石一样。 “玉丝.....难不成是!”杜克连忙瞪起眼睛,朝着手中的竹筒看去,金光闪烁间,竹筒变成黑白二色,内里七个白白胖胖的小不点正埋头啃食着竹筒内壁。 看着竹筒内壁坑坑洼洼的模样,显然是已经啃食了有一段时间了。 “这东西不是灵玉蚕嘛,怎么啃起竹子来了?” 杜克很干脆的从竹筒里面倒出了一只白白胖胖的灵玉蚕,灵玉蚕摸起来就像是一块美玉。 这小虫被杜克放在手中,顺着杜克的手掌攀爬几下后,直接对着杜克的毫毛下了嘴。 只不过,杜克肉身强悍,就是毛发也不是一般的强韧,这灵玉蚕的口器嗫咬片刻,也奈何不得杜克的毫毛。 “我就喂了一颗月华丹,怎么就变异了?” 杜克抓着灵玉蚕翻来覆去的查看,许是被杜克把玩的恼怒了,这小虫子昂起头就对着杜克吐出一条丝线。 且丝线并不是软绵无力,反而绷直着飞射而出,直接粘在杜克的脸上。 “你把月华丹喂给这小虫子了?” 椒图也朝着杜克掌心的月华丹瞅了过去,杜克点了点头,“对,第一次接触这东西,我就干脆把一颗月华丹捏碎了,然后把碎块喂给它们了。” 椒图听了杜克的解释,当即就是连连翻白眼,翻的眼角都冒火星子了。 “小白猫,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件事儿了?” “门爷你是指?” 杜克眼睛一瞪,猜到了椒图想说的话。 “月华这玩意儿鸟兽鱼虫之流接触多了会成妖的!” “你那月华丹你自己心里没点儿数吗?” 椒图心里万分无奈,杜克这家伙,身上带着灵物可以炼化万物为丹,可也因此他嗑丹成瘾。 不管干什么,就是哐哐的嗑丹药。 修行不顺? 嗑丹药! 心情不爽? 嗑丹药! 晚上失眠? 嗑丹药! 这也导致他对于自己丹药的药力没有一个清楚的认知。 “不至于吧,一颗月华丹而已!” 杜克摆弄着已经成妖,灵智初成的灵玉蚕,椒图瞥了眼灵玉蚕,无奈道:“一般生灵吃你一颗丹药,或许不会成妖入道,只是得到一个缘法,比其他生灵起步高一些。” “可你手中的蚕虫是灵物,你知道什么是灵物吗?” “这玩意儿只要给个机会就能成妖入道,你之前喂的月华丹让他们暴露在一个月华浓度极高的环境之中。” “这若是还不能成妖,那是什么狗屁灵物!” 椒图白眼连连,眼角滋啦啦的往外冒火星子。 杜克听了椒图的话,摸着下巴沉吟良久,随后他道:“门爷,你说我如果继续培养它们,它们会成长到什么高度?” “看你能投入多少吧,你要是把他们当做儿子女儿养,靠你的财力,将他们养成那所谓的绝巅也没啥问题,不过虫妖这一类生灵,先天桎梏太大,兴许你还没养好呢,他们就嗝屁了!” “不会吧!” 杜克有些愣神,“再怎么说也是灵物,成了妖以后,寿命不应该增加吗?” “会增加倒是会增加,只不过此方天地天道有缺,虫儿成精能活多久,谁又能说得清,再者说了,你一路走来,碰到几只虫豸成精的妖物?” “好像还真没有!” “所以说,不要白费功夫了,你还不如稍微养养,让他们好好吐丝,你到时候拿来炼丹或者是拿去卖呢。” “唔....”杜克盯着手中依旧在对着自己毫毛吭哧吭哧下嘴的灵玉蚕,总觉得这么放弃实在是太可惜了,很不甘心的道:“就没别的办法了?” “有倒是有,只不过看你运气了!” “咋说?” “自古巫蛊不分家,你去找找那巫孽小老头儿,看看他那里有没有祭虫之法。” “远古时期,巫民鼎盛之时,就有擅长巫蛊之道的大能,那些家伙玩虫子可是玩出花了,你可以去找找那小老头问问他有没有法门送你!” “嗯,这倒是简单,恰好我也想要把这道袍还他,正好一报还一报!” 杜克说做就做,把东西全部收好以后,直奔山顶区域。 只是到了山口的时候,他发现山顶的火塘正冒着浓烈的火光,同时伴有阵阵香味儿传来。 “啥情况?” 杜克漫步上山,却发现巫通明盘坐在山顶的火塘前,正用铁签子穿着兽肉用火塘中的火焰烧烤。 “老头儿,你挺会享受啊!” 杜克见到这一幕,顿时眼眉一挑,巫通明把手中的铁签插在地上,让火塘烘烤着,同时也朝着杜克道:“你这猫儿,才回去了多久,怎么又来了?” “还东西,顺带着讨东西!” 杜克把道袍取出来递给了巫通明,巫通明接过道袍愣神许久。 “没想到这袍服竟然落在了你的手里!” “是,我也没想到你那么奔放,当初开启了自毁机关后,一边走一边脱衣服,当初你该不会是裸奔下山的吧?” 杜克拿起一串肉串,这肉串足足有拳头大小,虽说没有香料调味,可是肉质鲜嫩,肉汁喷香,表面一层油花还在滋滋冒响,一看就让猫食指大动。 “去去去,我哪里会做那种腌臜事!” 巫通明对于杜克的调侃分外的不悦,可还是道:“你找我要什么?” “有没有养虫子的秘法,我手里有几只蚕虫,打算养一养!” “炼虫之法?”巫通明诧异的看了眼杜克,可旋即点头道:“有,这法子我这里不但有,还有炼、祭、化三法,你想要哪一种?” “炼、祭、化?”杜克眉头一挑,没想到这老头儿还真有炼虫的法子,“此三法有何说道?” 第385章 炼虫作乐,满月到来 “东西在我帐篷里,你自己拿去耍!” 巫通明拿着自己的玉簪抠了抠脚趾缝,一点也不爱惜,甚至还拿着玉簪在脚上的厚皮开始摩擦。 杜克看到他这个模样,顿时咂舌一声,这老梆子怎么感觉有点不讲究呢? “你对我也太放心了。” 杜克嘿笑一声,咬住一块烤肉撸下来后肆意大嚼,肉汁四溅。 “不是我对你放心,而是你这猫儿对我太不客气!” 巫通明摇了摇头,冲着杜克摆了摆手道:“好了,赶紧去把你要的东西取走,然后滚蛋!” “我老人家也要休息的!” “我看是偷吃吧!” 杜克促狭开口,巫通明作势欲打,杜克连忙闪身进了帐篷里面。 进了帐篷以后,杜克转身又露出一颗猫头,朝着巫通明呲牙问道:“对了,老倌儿,你还没说那炼虫之法放在哪里呢?” “就在鱼缸旁边的一口虫罐之中,炼虫之法就隐藏在虫罐表面的纹理之中。” 巫通明头也不回的说话,杜克把脑袋一缩,开始在帐篷里巡视起来。 这帐篷大的好似一座楼阁,内里东西虽然多,可也算是有序存放,一眼看去好东西还真不少。 杜克眼中金瞳冒光,顿时看破表面虚妄,眼前一阵灵韵光芒闪烁,险些晃瞎了他的眼。 “我滴个乖乖,老倌儿你这里好东西还真不少啊!” “你想要都可以拿走,不过这里的东西大部分都沾着因果,你拿之前考虑清楚。” 巫通明不咸不淡的一句话顺着晚风飘进帐篷里,顿时让杜克撇了撇嘴,又拿这句话吓唬我,我是那种胆小怕事儿的猫吗? 真的是! 像我这种诚实良善、乐于助人,侠肝义胆的猫猫怎么会随意的偷拿人家的东西呢? 杜克一边想着,一边把刚刚塞进黑鼎空间里的物件重新拿回来放回去,顺带着擦了擦这些物件,避免留下指纹啥的。 “虫罐.....虫罐.....虫罐...找到了!” 杜克在帐篷内摆放的大鱼缸旁边找到了一口黑不溜丢的瓦罐,瓦罐表面镌刻着一片草木纵横的蛮荒大地。 大地之上有诸多奇形怪状的奇虫猛兽环绕着一个瘦削的身影,对方身材枯瘦,一头散乱黑发披在肩头,坐在一座石床之上。 “这东西有点邪性啊!” 杜克咂舌一声,指腹抚摸着瓦罐表面的纹理,也开始分别查看起这上面的一些奇虫猛兽。 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身躯披被鳞片的黑色尖头毒蛇,这毒蛇身躯盘结而起,长尾分成三股摇摆。 杜克旋转虫罐,一头背部生着罗网鬼面的巨大蜘蛛盘亘在虚空之中,仔细抚摸能够摸到类似虫丝的纹理。 这蜘蛛旁边是一头金色蟾蜍,蟾蜍浑身长满铜钱大小的鳞片,身躯涨缩不定,张开血盆大口仿若可以吞天。 椒图也端详着杜克正在看的虫罐,直接道:“第一头名为钩蛇,第二头唤作罗网蛛,第三头便是一头纯血的三足金蟾。” “啧,这虫罐看起来来头不小,上面记录的炼虫之法一定也是最顶级的。” “能用就行!” 杜克掂量了掂量手里的虫罐,随手收入黑鼎空间。 “嘿,这鱼养的不错哎!” 杜克看了眼旁边的鱼缸,鱼缸内的游鱼野性十足,比老李头店里那口鱼缸里面养的鱼要生猛的多。 杜克只是看一眼,这些鱼就朝他喷水了。 “小东西挺野的,送你们点好玩意儿!” 杜克随手摸了一颗血食丹,碾碎成粉撒入鱼缸之内,这才施施然的走出了帐篷。 “东西找到了,老倌儿你早点睡,我先回去了。” 巫通明细心的烤着肉串,头也不抬的摆手。 “赶紧滚蛋!” “嘿!” 杜克耸了耸肩膀,晃荡着手臂,迈着步子从山崖上跳了下去。 真猫咪赶路,从来不走寻常路。 杜克刚刚跳崖下山,巫通明就把一旁的道袍扯过来,一把丢进了面前的火塘里面。 水火不侵,可避寒暑的珍贵道袍就这样躺在了火塘的火石上,被火焰舔舐着发焦、燃烧最后变成一堆炭烬。 “梦已经醒了,这些东西也就没存在的意义了!” 巫通明大口一张把手中的肉串连铁签带肉块一并吞掉,大嚼特嚼之下,倒是展现出三分凶戾来。 腾的站起身来的巫通明赤脚踩着地面回去帐篷,只是刚进帐篷的他,就被水花糊了一脸。 巫通明抬手抹去脸上水渍,看着满地乱跳,到处喷水的游鱼,眼神喷火的咆哮一声。 “尺玉霄飞练!!!!!” 刚回暂住的房屋的杜克耳朵一动,朝着山顶看了一眼,嘿笑道:“不用谢!” “你那一颗丹药砸进去,这小老头的一缸鱼不死也得炸了缸。” 椒图幸灾乐祸间,杜克跃上房顶,沐浴在月华之下,摸出了虫罐继续打量。 “养鱼嘛,怎么也得有点乐趣,不然养鱼还不如养水呢!” 杜克翻来覆去的查看着虫罐表面的图画,炼虫之法就隐藏在其中。 只是翻来覆去看了片刻,杜克也没啥头绪,只觉得这上面的凶兽镌刻的倒是挺活灵活现的。 这个念头刚刚生出,杜克的意识就是一个恍惚。 等他再度恢复清醒以后,发现自己赫然身处在虫罐表面描绘的世界之中。 草木纵横的蛮荒大地之上,数不清的巨兽盘亘,一道瘦小的身影盘坐在一座石床之上,朝着杜克看了过来,发出一声轻笑。 笑声刚起,杜克身躯就是一震,眼前的一切消失不见,转而是扭曲如虫豸爬行的文字迅速流过。 片刻之后,杜克视线焦距回归,他也回到了现世之内。 “原来所谓的炼、祭、化三法是这么个意思,而且这虫罐不但是炼虫之法的传承物,本身也是个炼虫的宝贝!” 杜克摩挲着手中的虫罐,炼、祭、化三法本质上实际是一个层层递进的关系。 炼为炼虫成兵,祭为祭虫成神,化则是化用己身! 将虫豸炼为蛊虫之后,就要用祭法不断地去提升蛊虫,让其生出神通。 而蛊虫生出神通以后,便能够将其化为己身的一部分,拥有化身蛊虫之力。 杜克不需要化虫之法,只需用前面的炼和祭两法就够了。 而且蛊虫之法最关键的一点在于,不需要关心虫豸先天的寿命桎梏,且天下生灵皆可当做虫来炼。 “看来接下来的五天有事情要做了!” 杜克揭开虫罐的盖子,罐子中当即喷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似乎内里装过尸山血海。 “这味道有点上头啊!” 杜克把竹筒取出来,将内里的七条灵玉蚕倒入虫罐之中,旋即又摸出一颗月华丹,一颗血食丹,统统捏碎了丢入其中。 做好这一切后,杜克将罐子捧在手上,开始祭炼起来。 祭炼虫罐之后,虫罐内的灵玉蚕也会被同样祭炼,并出现神气的变化。 且虫罐还有诸多妙用,只等杜克祭炼完毕后,才能使用。 杜克接下来的五天除了炼丹以外,也没事干,索性就炼一炼虫子好了。 “也不知道这七条灵玉蚕最终会如何!” 杜克垂下眼睑,将注意力放在虫罐之内,罗天法炁洋溢而出,顿时将虫罐包裹起来,快速的开始祭炼。 虫罐内的灵玉蚕也随着虫罐被祭炼而出现了特别的变化,变得比以前更为的凶残、狂暴,疯狂的掠夺周遭的一切丹药碎块,并展开了争斗。 这一切,杜克虽有所觉,但是并不放在心上。 时间会证明一切! ........... 五天后,下午时分。 “这样就差不多了。” 杜克抬起手中的虫罐,这东西他一口气祭炼了五天,比那根鱼竿祭炼的时间还长的多。 鱼竿也不过被他祭炼了六个时辰就如臂指使,这虫罐足足被祭炼五天,罗天法炁的持续冲刷之下,虽说使用起来不如鱼竿那般如臂指使,但也是能用了。 杜克颠了颠虫罐,抬手将其抛向空中,口中迸出一个晦涩难懂的音节的同时,虫罐也是晃动起来。 随着晃动,虫罐迎风便涨,眨眼间已经足足有磨盘大小。 “哆!” 杜克口中再度迸出音节,虫罐快速旋转,并逐渐变得透明,内里的一切情景全部落入杜克眼中。 他投入其中的七条灵玉蚕此刻只剩下了三条,其余四条已经在过去几天中因为相互的厮杀被这三条吞噬掉了。 余下这三只也出现了巨大的变化,首先是体型上的变化,已经从原本不过一根指头大暴涨到了足足成人小臂大小。 其次,就是外观上的变化。 原本的灵玉蚕白白胖胖,可可爱爱。 如今的灵玉蚕浑身透着一股玉石光泽,行动之间更是有玉石鸣响传出。 最后便是气息,灵玉蚕的气息暴虐如火,凶煞阴毒,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五天祭炼,十余颗丹丸的投入,距离成功也只差最后一步了!” 杜克反手让虫罐恢复原状,同时也取出一颗血食丹和一颗月华丹,捏也不捏就丢入虫罐之内。 那只灵玉蚕可以吃到,就看它们自己的实力了。 做完这一切后,杜克把虫罐塞进黑鼎空间,在地上长身而起,用力的舒展身躯,发出骨骼爆鸣之音。 叩叩叩.... 敲门声传来,杜克脑袋一扭看了过去。 “哪位?” “我!”强角拱着身子,将门推开一道小缝隙,把脸挤进来,“今晚便是月圆之夜,巫公让我转告你,今晚就可以开始了!” 第386章 猫除了讨厌狗以外,还有洗澡! “现在就上山吗?” 杜克单手叉腰询问强角,强角默默点头,杜克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动作快些。” 强角生怕杜克磨蹭,又好心的提醒了一句,杜克来到门前,抬手按在强角的额头上,将他推了出去。 “知道了,你自去忙你的,我等下马上赶往山顶。” “好。” 强角从门前离开,迈着沉重的脚步快速离去。 杜克看着赤裸上半身的强角,忽的眼眉一挑,这大个子今天怎么穿的这么清凉? 浑身上下就一条兽皮大裤衩,脚上也罕见的套上了一双石靴,并且看他宽厚的脊背上还有水珠残留。 这是刚洗完澡,没来得及换衣服穿了一条大裤衩就来了? 杜克心里嘀咕两句,刚想关门的他眼角余光扫到了对面邻居家白晃晃的一片。 凝神看去的杜克见到两团暴露在空气中的丰盈的同时,也是老脸一红,连忙把门关上,嘀咕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可是他就算躲着,等下上山一趟,也难免瞟到。 所以,杜克很干脆的开门走出,低头朝着山上走去,一路上遇到的蛮族人无一不是袒胸露乳,且不分男女。 每一个人身上都带着刚刚洗完澡后的味道,头发上和身上散发出的皂角味道让杜克脚步更快。 今天是什么情况,强角那个糙老爷们儿也就罢了,怎么部落内每一个人都这么粗犷? 怀着如此疑问,杜克一路冲上了山顶。 来到了山顶以后,杜克快速的冲进帐篷里面。 刚一进去,杜克一把拍在脸上,抓狂道:“老梆子,怎么连你也这样?” “怎么了?” 扶着巨大石盆走出的巫通明浑身赤条条的,随意扯过一条兽皮擦干身上后,这老头儿给自己围上了一条兽皮遮挡羞处。 这石盆架在火塘之上,让火塘的火焰给石盆内的水增温。 杜克这才放下手掌,以前做猫的时候还无所谓,可是化成人身以后,杜克对这些隐私之事就很在意了。 以前没条件,那是寡欲清心。 如今花了人身,资本变得雄厚以后,杜克时时刻刻都在克制自己。 虽说是猫儿之身,可他毕竟不是禽兽,也要顾忌一些伦理纲常之事。 巫通明看着杜克的面孔,忽然反应过来,哈哈笑道:“你该不会是被部落里那些成婚后的女人调戏了吧?!” 眼皮跳动的杜克呲了呲牙,“你觉得有可能吗?” “这些事儿,谁说得准呢?” 巫通明朝着杜克挤眉弄眼一阵,杜克掀起嘴唇露出锋利的獠牙,“你信不信我咬你?” “好了,好了,不逗了。” 巫通明严肃起来,同时也是道:“国之大事为何?” “戎与祭!” 杜克刚说出口就反应过来,“今晚要祭祀?” 没听到这部落和其他部落摩擦的事情,开战是不可能的,那只能是是即将展开祭祀了。 而对于蛮族来说,祭祀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比生死嫁娶还要重要得多。 所以,杜克才会看到那么多袒胸露乳却毫不在乎的人。 白猫估摸着他们都沉浸在即将给老祖宗磕两个的兴奋之中了,也就不在乎袒胸露乳的事情了。 “没错,正是如此!” 巫通明一边说,也有几个人从外面走进来,将他沐浴的石盆搬走,并换上了新的。 石盆宽大无比,就是一头牛都塞得进去。 同样的,石盆也架在了火塘上,乍一看跟口锅一样。 杜克看着石盆内的热水,眨了眨眼睛,尾巴猛地竖起来,“你该不会也要让我洗吧!” “怎么,猫儿害怕洗澡?” “洗澡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我能不能回去洗?” 杜克看着巫通明把一些药材丢进石盆之中,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磨蹭着向后倒退的杜克,刚走没两步就撞上了一个柔软的身躯。 扭头一看的杜克,见到了言笑晏晏的小蛮,小蛮身边还有几个少女,正严肃的看着他。 “咕嘟!” 杜克吞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一次。 “那个.....” 巫通明把药材丢进石盆之中以后,也是伸出手指蘸了点汤水尝了一口。 “嗯,味道对了!” 巫通明满意点了点头,旋即对着几个少女道:“好了,伺候他洗浴吧,全身都要洗到,一点也不能漏下!” 此话一出,杜克浑身毫毛炸开,当即气势汹汹的咆哮道:“老梆子,你敢让她们这么做,我今天就把你脑袋上打出一叠包来!” “怎么,不喜欢让她们服侍?” 巫通明眼眉一挑,颇为诧异道:“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猫,既然这样的话,小蛮你喊外面那几个进来吧!” “好,巫公!” 小蛮带着几个少女离开,然后走进来几个胸肌大的能够挤爆西瓜的兄贵。 每一个手里都抓着铁丝,眼神憨厚且清澈的看向杜克。 杜克看到这几个肌肉兄贵进来,闪步来到巫通明身边,抬手就具现出黑鼎虚影,高举过头顶。 “老梆子,我没得罪过你吧!” “让少女服侍你沐浴你不肯,我换几个精壮的汉子你也不肯,难道要老夫我自己亲自上吗?” 巫通明哼了一声,杜克咂舌道:“我自己来行不行?” “不行。” 巫通明笑呵呵的拒绝杜克,杜克牙齿摩擦出火星子,很想把黑鼎砸在对方脑门儿上。 但是权衡利弊以后,他还是放下黑鼎虚影,让其消散于无形之中。 “让小蛮他们进来吧!” “这才对嘛!” 巫通明挥了挥手了,兄贵们默默离去,其中一个还满是遗憾的看了眼杜克,手里的铁丝球捏的嘎吱响。 杜克浑身一个激灵间,小蛮等少女也走进帐篷内。 巫通明转身朝着帐篷外走去,同时也吩咐道:“给他洗仔细了,莫要有所遗漏!” “是!” 几个少女全都脆生生的应答,同时小蛮来到杜克面前,抬手就去车杜克的披挂。 “脱衣服吧!” “等等,我自己来!” 杜克一脸豁出去的表情,直接一拍身上的披挂,将披挂解了下来。 披挂刚一落地,杜克就跳进石盆之中,把自己泡在水中,几个少女围站在石盆前,有的拿水瓢,有的拿皂角,有的拿瓜瓤,有的在活动手脚。 “那什么,不该摸的地方不要乱摸啊!” 杜克瞪着眼警告一番后,几个少女相互对视一眼,齐刷刷的朝着杜克伸出了纤纤玉手。 杜克看着越来越近的手掌,情不自禁的吞了口唾沫。 麻蛋,今天在劫难逃了! 帐篷外,巫通明站在火塘前,抬头望了眼天空中的满月以后,身后的帐篷里也传出几声惨叫。 “别拽我尾巴,别拽尾巴!” “嗷,热水怎么能往耳朵里灌?” “等等,她抓的是尾巴,你抓的是....嗷,撒手!!” ..... 听着身后的惨叫,巫通明摇头失笑,转而把目光放在火塘上。 一个半时辰之后,杜克腰间围着一块兽皮,盘坐在一块软垫上,周围是小蛮等少女在为他擦拭毫毛。 耷拉着耳朵的杜克,双手扶着膝盖,任由小蛮用兽皮擦拭他的脑袋。 等到杜克被擦干净了,小蛮还抓着他的尾巴捋了一把,这才娇笑着和其他少女离开。 看着这群小魔头离开了,杜克深深的叹气一声,抓过自己的尾巴,捋顺那被搞乱的毛发。 “既然洗好了,那就开始下一步吧!” 巫通明端着一口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放着五口陶罐,每一口陶罐内都装着不同颜色的颜料。 细看去,这五口陶罐分为恰好对应了五色石的白、绿、碧、赤、黄五色。 杜克瞥了眼陶罐内的五色颜料,哼了一声道:“怎么,把我煮涮好了,要给我增添装饰进行摆盘了吗?” “这是修炼炼石神通的必要之法,暂且忍耐一下!” 巫通明伸出剑指在五口陶罐之中各自蘸了一下,让剑指带有均匀的五色之彩。 “挺胸抬头,屏息凝神!” 巫通明另一只手一拍杜克脑门,杜克下意识的按照他说的做。 巫通明的剑指点在杜克的心口,并顺着五脏六腑在他胸前滑动,颜料用完便重新蘸满。 巫通明表情分外严肃,杜克也被这老倌儿感染,挺直脊背让他在身上作画。 巫通明围着杜克转动,并以此作画。 瓦罐之中的颜料见底的同时,杜克也站起身来,身上玉白毫毛被五色颜料彻底渲染。 胸前是五岳神山,六腑曲交相映衬出一片山河锦绣,四肢是四极天柱,后背有昆仑玉骨做群山,胯下为玉池一片,双脚有涌泉涌动。 喉前是十二重楼,腮口是瑶池琼浆,双眼是玉京楼阁,头顶是混沌泥丸。 杜克此刻浑然不见平日里的模样,此刻的他配上身上的五色图画,带着一股野蛮、凶戾、原始、自然的蛮荒之美。 “结束了,可以出去了!” 巫通明擦了擦额头的酣睡,杜克直接大踏步的走出帐篷。 此刻已经全然天黑,月盘圆满跃上夜空,只差毫厘就到了中天之位。 杜克迎着晚风深吸一口气,可算是结束了。 可紧接着杜克就被新的动静吸引,来到山崖边的他,眼睛微微睁大。 但见,火焰化作流河蜿蜒着在山路上流淌,数不清的蛮民每一个都穿着最好的服饰,神情虔诚的向着山上而行。 看到这一幕,杜克也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心中有所明悟。 祭祀,即将开始! 他距离炼石神通,也只差一步之遥。 第387章 炼石 月上中天,群星璀璨。 火光汇聚成河,缓缓的朝着山顶流动。 伴随着火光在夜色之中的跃动,一张张虔诚狂热的面孔怀着朝圣之心朝着山顶进发。 立在山崖边缘的杜克,腰间就围着一条兽皮,浑身玉白毫毛被五色颜料涂抹,展露出一幅幅绝世画卷。 任由山风拂过身躯的杜克,出神的看着下方上山的火流。 有着非凡目力的他,很清楚的能够看到山道之上盛装打扮的蛮族族民。 强角、儒娘等部落内的头领走在最前,这些人身上穿着最为华丽的兽皮,配有贝壳或者是兽骨项链,隆重无比。 其余的蛮族族人也大差不差,都穿着自己能拿得出手的最好装扮。 他们全都捧着一口火盆,一步一步的走在山道之上。 并逐渐朝着山顶靠近。 “可震撼?” 巫通明悄无声息的来到杜克身后,杜克头也不回的道:“的确震撼非常。” “呵呵呵,那是自然,对于我巫民而言,祭祀大于天,必然要万分隆重对待!” “不过现在,”巫通明望着快要走上山巅的族民,低声道:“你还是到帐篷中回避一下吧!” “在传授你神通之前,要沟通天地,祭祀祖灵。” “嗯。” 杜克没问为什么,直接转身走回了帐篷之中。 巫通明见到杜克进了帐篷,他也回身从山崖边,来到了火塘前。 这火塘实则是山顶的一处圆型凹陷,内里铺满了燧石,更有火焰燃烧。 可随着巫通明站在火塘前,火塘中的火焰开始沸腾起来,好若水壶中的沸水,剧烈的波动起来。 火光沸腾的瞬间,蛮族族民也上到了山顶。 所有人按照自己的次序依次站好,将火塘围了个严严实实。 随着族人围拢在火塘前,火塘内沸腾的火焰急剧收缩,朝着中心收拢。 层层火浪向内翻滚着流动,火焰的涟漪向内翻卷,好似逆生长的莲花,正从怒放回归为花苞。 最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一朵豆大的火苗漂浮在火塘上空。 火苗升起之后,巫通明双手张开,口中发出古怪的音节。 苍凉的声音传遍四方,身处在帐篷内的杜克听着外面巫通明的吟唱。 吟唱的大概内容是关于部落近些日子内的生产与收获。 就像是在给老板汇报今年的业务报表一样,只不过巫通明汇报的是蛮族的祖灵。 歌声持续回荡,豆大的火苗也随之剧烈的沸腾起来,紧接着火苗噼里啪啦的炸开一团火星。 火星于空中散开、辐射的同时,也是迅速的定格在了空中。 与此同时,空气中也弥漫开一股难言的气氛。 古老、苍茫、狂野、不屈,诸多味道混杂在一起,转而形成了一股浓烈的蛮荒味道。 也随着这股气氛的扩散,一尊尊半透明的身影出现在火塘之内。 这些身影面容模糊,身上描绘着狂野的图腾,穿着极其古老的服饰,每一个的气息都很是强悍。 身处在帐篷中的杜克,感受到如此多的半透明身影的气息交织在一起的时候,浑身毛发当即炸开,尾巴变成了鸡毛掸子。 绝巅!! 这些出现在火塘之中的身影全都是绝巅! 虽说这些身影的气势有强有弱,可是每一个都散发着浓烈且强悍的绝巅气势。 “踏马的,蛮族的底蕴这么强悍的吗?” 杜克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强忍着向外窥探的冲动。 他可不想因为一时冲动,而被外面的蛮族祖灵发现,到时候若是有那个蛮族祖灵看上了他,乐呵呵的朝他一指,这群狂热的蛮族族民是真的敢把他五花大绑,口中塞上苹果,摆在盘子里献祭给他们的祖灵。 祖灵现身以后,所有蛮族族民全都跪倒在地,口中吟唱着古老而苍凉的歌曲。 几个蛮族老人敲打着不知道从哪里搬来的皮鼓,喉咙里泛起或是短促、或是激昂、或是尖锐、或是嘹亮的混音。 一时间,整个山顶都被这祭祀之声填满。 杜克也是听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祭祀之声整整回荡了半个时辰,而在祭祀之声快要结束的时候,祖灵化为火星回归火苗之内,火苗一阵摇晃间,又是爆炸开来,化作火浪席卷整个山顶。 所有人都被火浪冲击,并被火浪点燃。 可纵然全身都烧了起来,这些人也没有任何问题,转而是变得更加激动、兴奋和狂热。 火浪荡开的瞬间,身处在山下的十三浑身毫毛炸开,直接夹着尾巴钻进了屋子里面,拿着兽皮盖着脑袋。 原因却是十三忽然有种要被送上烧烤架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强烈到他都要认为下一秒会有人拿着长矛对他展开狩猎。 浓烈的危机感之下,十三抖若筛糠,颤抖个没完。 猫爷,你在那儿啊!! 山顶之上,祭祀之音彻底停下,巫通明也是双手高举,并缓慢下压。 所有蛮族族人见到他这动作,也纷纷安静下来,聚精会神的朝着巫通明望去。 “今日除了祭祖以外,还有一件大事!” 巫通明声若洪钟,缓缓开口道:“我族再度崛起之契机已经到来!” “自从八百年前一战,我们被扫入十万荒山,我们被归为蛮夷生番,我们被世间生灵视为不开化之蛮民。” “可我们并未放弃,因为我们坚信,终有一天我们将回归故土,夺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而如今,这一天已然到来!” “现在,就是我们再度崛起的时刻,也是我们打破桎梏,重迎祖神荣光的日子!” 巫通明说到这里,所有族民的眼睛都放出强烈无比的精光。 “崛起,崛起,崛起,崛起!!” 一声声呼喊之中,巫通明手掌再度下压,让所有人为之一静。 “崛起之机,已经到了眼前,就差最后一步!” 此话一出,杜克耳朵一抖,走出了帐篷。 只是瞬间,所有眼睛都落在了白猫的身上,让还没有在绝巅气势的震慑下缓解过来的杜克,浑身一阵颤抖。 踏马的,突然很是紧张是怎么回事? 杜克硬着头皮在所有蛮族族人的注视下来到了巫通明身边,但是巫通明却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走进火塘里面。 杜克眼睛瞪大,可还是牙齿一咬步入火塘之中。 火塘内的燧石虽说常年被火焰包裹,可是杜克走进火塘内,却发现自己脚下的燧石寒冷如冰,仿若是不带一点温度。 不等杜克多想,巫通明大声道:“祭品何在?” 随着这一声大喝,五头形态各异的灵兽被抬了上来。 这五头灵兽之中,有一头赫然是杜克抓来的水鸱。 而其余四头则分别是一头鎏金色的巨齿猛虎,一只翎羽燃火的长翎雀鸟,一条水缸粗细,鳞片青碧,泛着腥气的丈长大蛇,一头龟壳厚重,带有山石纹理,四肢土黄的大龟。 五灵被送上来以后,各自被安置在火塘的一角。 除了五灵以外,还有诸如灵果、宝药、金石、地宝一类的天材地宝也被送了上来。 在这其中,杜克还看到了几团被封存在半透明的黑色罐子之中的灵火。 所有祭品都被摆放在火塘之外的同时,巫通明双手前伸,好似托举着什么重物一般,让他牙齿紧咬,青筋炸开。 随着他的双手缓缓下降,虚空中有数不清的火星涌现而出,并迅速的凝为一团,朝着杜克下坠而来。 杜克仰头看着这团火焰,金色瞳孔之中被火光填满。 下一秒, 火光落在杜克的额头,紧接着顺着杜克浑身描绘的图画将其点燃。 只是刹那间,杜克就感觉到自己的身躯在颤抖,皮肉、筋骨、内脏、血液都在疯狂的震颤。 并且他身上被巫通明描绘下的图画也纷纷朝着他的身躯融入,同时火焰燃烧的越发炽热,将他彻底化为一口火炬,看不出身体轮廓,见不到四肢,也分不清五官。 杜克变成火炬的刹那,巫通明出声大喝。 “大祭开始,祭五灵!!” 周围的蛮族战士,当即斩杀五灵,让其鲜血流淌如火塘之内。 五灵之血流入火塘之内,顺着火塘内填充的燧石间的缝隙,将整个火塘填满。 随着火塘被五灵鲜血填满,围在火塘外的其余人也纷纷的将各种天材地宝投入火塘之内。 巫通明眼看着一种种天材地宝落入火塘之中,他也摸出了一块五色石,这五色石和他之前使用的颜料的颜色相同,不过却是把所有颜色都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摩挲了一下五色石的巫通明,转手将其投向了杜克。 五色石飞向杜克的刹那,径直崩散为万千砂砾落入火焰之中。 五色石崩解后的砂砾经由火焰的熔炼,全部顺着杜克的毛孔融入他的体内。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心中涌现出一种明悟,也有神妙、玄奥的虫文鸟篆镌刻在他的神魂之上。 这些正是炼石神通的纲领经意和功法要诀。 杜克霎时间明悟了炼石神通的同时,他身上的火焰也迅速顺着他的双脚流入整个火塘之中。 火焰如虫丝,蜿蜒着流动,很快就铺满了整个火塘,将所有的天材地宝串联在一起。 而如此多的种类不同,五行不同,性质不同的天材地宝混合在一起,不说当场爆炸,也会药性散尽。 可如今,杜克却将所有天材地宝利用火焰串联在一起,朝着自己拉去。 同时,流入火塘之中的火焰翻滚着涌起,化作一颗巨大的火卵矗立在火塘之中。 所有人注视着这颗刚刚结成的火卵,眼中带着狂热神采。 唯有巫通明后退一步,眼中露出解脱之色。 “终于成了!” 第388章 天赋好就可以这么的不讲道理? 呼呼呼呼..... 灼热的火浪从巨大的火卵上向外蒸腾,热气催发之间,许多靠近火塘的蛮族族人身上瞬间浮现出细密的汗珠。 一些实力弱的被这火浪一催,当即因为过于灼热而昏倒当场。 昏过去的部落族人当场就被带去凉快的地方,解开全身衣服,拿着清水擦拭全身,磨碎了特殊的药草,捏着他们的鼻子给他们塞进嘴巴里。 其余人则是继续盯着横亘在火塘之中的火卵,火卵好似一颗太阳,表面火焰跳动着升腾而起,金色的光焰于表层游走,催生热浪辐射八方。 巫通明后退了几步,可饶是如此,火浪依旧摧的他身上冒汗,不得已解开身上的兽皮衣,裸露出胸膛。 胸膛被烤的红彤彤的巫通明,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望着火卵的眼神带着解脱和满足。 “终于成了,终于完成最后一步了!” “只要他可以顺利的成长下去,那么此方天地施加给我们的桎梏迟早都会破碎,我们也终将迎来解脱!” 巫通明呢喃自语间,火卵之中的杜克却是跏趺而坐,左右双臂各自张开,一手托天,一手按地,面色庄严无比。 同时,杜克身上的火焰随着炼石神通的施展,出现了新的变化,滚滚火焰向外延伸,铺满卵壳内的空间。 火焰在卵壳内流动之间,也化作一张大网,将火塘内的一切天材地宝包裹在其中,而杜克就坐镇在这张大网的中央。 火焰大网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的向内收缩。 而落在火焰大网之中的天材地宝,随着火焰的收缩,也是迅速的融化成熔融状态的汁液,介于固体和液体之间,在火网之上浮动不休。 很快,火网收缩大半,而九成九的天材地宝都转化为了熔融汁液,并在火网之上汩汩滚动。 就是剩下的最后一部分天材地宝,也因为火网收缩之力的增强,从而迅速的化为熔融汁液。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火塘内的所有天材地宝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接一团的熔融汁液。 汁液像极了岩浆,可却透露着强烈的灵光。 汁液顺着火网滚动间,火卵也开始震颤着缩小。 外面的人眼睁睁的看着火卵一点一点的缩小,而火卵上爆发出的热意却是呈几何倍数的上升。 感受到火卵气息的暴动,所有人都默默的后退一步,就是强角、儒娘这些首领人物也不例外。 可在这个时候,巫通明出声道:“莫要后退,接受这火浪的淬炼,坚持的时间越久,对你们的好处越大!” 此话一出,原本后退的人又再度向前迈出两步。 虽然说被火浪蒸腾的感觉并不好受,但是巫公说了有好处,那必然是有好处的。 忍一忍就过去了! 火卵收缩之间,火卵外的蛮族族人皆是咬牙坚持着,火浪透过他们的躯体,仿佛要把他们的血液熬干,将他们的骨头烧裂,把皮肤化为焦炭。 可是随着火浪的蒸腾摧残时间越来越长,承受时间最长的蛮族族人身上的皮肤全部冒出简单的线条。 线条交织成图腾,狂野凶戾,极具视觉冲击之感。 这正是蛮族人才能修炼的图腾! 图腾显化而出,火浪摧射之间,图腾表面的线条开始变得滚烫起来,所有显化图腾的蛮族人纷纷低吼出声,强忍着图腾的变化。 滚烫的图腾开始生出新的条纹,好若老树吐新芽一般,而所有蛮族人的气势也开始剧烈的升腾而起,距离突破只差一线。 感受着自己的变化,强角、儒娘等部落首领,又惊又喜之下,也再度咬牙强忍着火浪摧残,提升着自己的实力。 蛮族人想要变强,和其他生灵有着本质的区别。 不管是人族入道者,入道大妖,左道生灵,他们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下去就好。 可是蛮族人却没有一条明确的进阶路线,他们能做的只有不断的打熬自己的肉身,磨练自己的精神,然后在生死搏杀之中力求突破。 事实上,十个里面能有一个突破就算是谢天谢地了。 至于另外九个没突破的? 人家坟里埋骨灰,他们坟里葬粑粑! 可现如今,强角和儒娘等一众蛮族人只需要在杜克练法的火卵旁忍受着火浪侵袭就能够让自己实力飞速提升,简直就是天大好事,没人会放弃。 外界发生的一切和火卵之中的杜克毫不相干,沉浸于炼石神通之中的杜克,体表火焰不断地摇动,火网也已经被收缩到了极限,贴在他的体表。 原本在火网上滚动的汁液也全部贴在杜克体表,来回的滚动不休。 被彻底熔炼成精粹的天材地宝流动于杜克的体表,每次滚动一次都会有一部分黏连在杜克的身体上,化作一层石屑。 火卵此刻也收缩到了一丈高低,而火卵的收缩带来的则是火卵内部的压力的急剧攀升。 杜克体表流动的枝叶已经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厚重的石壳。 好若杜克变成了一尊石像。 火卵继续向内收缩间,石壳中流动的灵光被强行压入杜克的体内,成为杜克的一部分。 毛发、皮肤、肌肉、筋膜、骨骼、血管、五脏六腑,灵光不断地侵染杜克的身躯,并让他的身躯变得越发强悍。 杜克身下的石塘悄无声息的向下沉陷,这代表着他的肉身再变强的同时,他的体重又开始加剧增长。 杜克对这一切毫无所觉,只是沉浸在炼石神通之中。 娲神混炼五色石三万六千块成一团五色神光以此补天。 炼石神通便是脱胎自娲神混炼五色石之法,娲神作为先天神圣掌握着造化之道,混炼五色石的方法一般人是学不来的。 可是巫民之中有大智慧之人,以毕生所学呕心沥血的推衍创造出了炼石、补天两大神通。 巫通明开始和他说过,炼石神通可以让他混炼万物于一身,得到不朽身。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炼石神通的本质便是将天地之间的所有造化化用于己身,并让自己的肉身在万物混炼,大道归一之中,逐渐走向不朽。 五灵是材料这句话,杜克也明白了。 五灵的确是他要吞噬的基础材料,事实上不只是五灵,就连蛮族族人后续投入的天材地宝,也是他全部都要吞噬的资粮。 炼石神通最主要的就是一个炼字,炼天,炼地,炼万物,将一切都化作资粮化用己身。 而杜克对于椒图曾说过的话也有了更深层次的理解。 巫道,果然是霸道又极端! 天地万物养我一人! 心中感悟仿若雨后春笋不断冒头的杜克,体表的石壳也开始震颤不休,仿佛即将破碎。 他一直停步不前的修为,此刻也开始突破关隘,开始急剧攀升。 不过是眨眼,杜克的气势便直接从入道一重天中期来到了入道一重天后期,紧接着是入道一重天圆满。 最后,距离入道二重天也只差一线之差。 就在杜克的气势达到巅峰之时,天地之间忽然狂风大作,呼啸肆虐的狂风与天地之间鼓动不休,原本晴朗的夜空,径直化作昏黑一片。 浓重的乌云好似凭空产生,先是从虚空中挤出一朵,旋即越来越多的乌云自虚空之中流转而出。 冰冷无情,又令人窒息的天威好若山岳压在众人头顶,顷刻间就使得所有人面色一变。 “天劫?!” 巫通明仰望着天空中越来越厚重的劫云,不由得失声开口道:“此界天道有缺,每只妖怪一生只有一次天劫才对,这小猫儿怎么会有第二次?” “而且这天劫的气息.....这不是此方天地的气息,这是...这是....这是上界的气息!!” 意识到这一点后,巫通明大声嘶吼道:“跑,全都离开山顶,退出雷劫范围,全部都跑!” 此话一出,所有蛮族部落的人当即转身欲逃。 可是他们都忘记了一件事,先前的他们听了巫通明说的,为了提升实力忍受了很久的火卵的热浪侵袭。 部落内的最强者的体力全都耗尽,而那些实力孱弱的已经被煌煌天威压的站都站不起来,更别说跑了。 “老夫终日打鱼,没想到今日却是在这只猫儿面前翻了船!” 巫通明探手扯下腰间围着的一条鳞皮带子,面色苦涩的同时,也一甩皮带。 “苦也!” 话音落下,鳞皮皮带迎风展开,化作一张绘有山河湖海,日月星辰的皮革画卷。 画卷迎风便涨,眨眼间变的数十丈长。 皮革画卷刚一展开,蛮族领地内的所有生灵都被皮革画卷收走,消失不见了踪影。 皮革画卷迅速缩小,重新化为鳞皮带子回到巫通明手中,巫通明双手揪着带子两端用力的一抖披在自己身上。 鳞皮带子裹住巫通明的身躯,不断盘旋起来,眨眼间就带着巫通明消失的无影无踪。 巫通明前脚刚走,火卵也缩小到了极限。 火卵之中,杜克浑身的石壳也开始龟裂开来,咔咔响声不绝于耳。 同时,劫云浩荡铺盖一千里,威势更胜从前不说,天威惶惶让人胆破心碎。 跑出去百里远的巫通明看到这浩浩荡荡倾轧千里的劫云,顿时爆了句粗口。 “彼其娘之,彼其娘之!!!” “资质好,就能这么的不讲道理吗!?” “彼其娘之!!!!” 第389章 再得神通一道,二炼上界天劫 轰隆隆! 浩瀚雷音于乌云深处向外扩散,好似从遥远时空的彼岸传来的一样,震得人头皮发麻。 足足有一千里的劫云浩浩荡荡的覆盖了整个天空,随着时间推移,劫云变得越发厚重,向下倾轧间,更是给人一种世界末日将临的错觉。 五百里之外,一条鳞皮带子于虚空中抽出,随之一同出现的还有额头上满是冷汗的巫通明。 刚一站稳的巫通明,来不及喘息,直接瞪大眼睛朝着超大劫云看了过去。 “横压方圆一千里,这猫儿到底是怎么搞出来这么大的天劫的?” “明明不过是寻常的破境而已,又不是要立地飞升!” 满头白发凌乱的老者,额头上汗水顺着面颊向下滑落间,他也是把手中的鳞皮带子攥的紧紧的,一刻也不敢放松,生怕这劫云再度扩张,将他也裹挟进去。 毕竟,他活这么大,哪怕掌握了此方天地很多没有的知识,可也没有看到过这么恐怖的天劫。 要知道,你知道是一回事儿,可是亲眼目睹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这就好比你总是听到猛兽会吃人这件事儿,可当你亲眼目睹到那一幕的时候,你就会发现道听途说的一切远没有现实演绎的荒诞残酷。 “为什么上界的天劫会出现在此界,就算是天赋再怎么妖孽,也不可能跨界吸引上界的天道瞩目吧!” 巫通明震惊的无以复加之时,脑海中也在疯狂猜测,这一切到底是为何。 猛然间,巫通明意识到了一件事。 “等等,如果他破境都会有如此浩荡的天劫,那么他入道时候的天劫又有多么夸张?” “如果说他入道时候的天劫也如这般的话,那么他的背后究竟站着什么存在?” 巫通明眼睛瞪得溜圆。 “茂城的那位天人和此事有关吗?” “那位天人虽说年轻时天资横溢,已经摸到了第三境的门槛,甚至是半步跨入了第三境,可是此界天道压制之下,他最多只能发挥出第二境的实力。” “若是再强横的话,天道就会对他进行压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不可能做到这一切,他还没这个资格!” “那么又是谁站在背后操控的这一切,又是谁要特地接引天劫来到此界,只为了淬炼这只猫儿?” 巫通明心乱如麻,脑子里各种念头纷至沓来,几乎要让他头疼欲裂。 “到底是怎么回事?” ........ 咔啦啦~~~ 已经缩小到五尺高的火卵忽的晃动起来,表面更是生出了细密的裂纹。 裂纹顺着火卵表面完美的弧度生长,从一开始的发丝粗细,很快扩展到了小拇指粗细。 裂纹爬满火卵上半部分的同时,来自劫云的威压也越发的浓重,漆黑的云层之内也开始闪烁起璀璨的雷光。 每一次雷光的闪烁,都会带起一声震撼雷鸣。 方圆千里的生灵已经开始疯狂的向外逃窜,受到天威的胁迫与威胁,不管是最低级的覃耳兔还是最强悍的蛮兽都开始闷头逃跑。 眨眼间,山林之中便有兽潮聚集起来,好若滚雪球一样,裹挟着越来越多的野兽、蛮兽或者凶兽,浩浩荡荡的向着远处蔓延。 火卵表面的裂纹已经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停止蔓延,相对的火卵本身开始摇晃起来,晃动幅度很是剧烈。 下一秒, 咔! 一条长满了玉白毫毛的手臂从火卵之中伸了出来,高高举起,直指苍天。 同时,天空中劫云内的雷光闪烁的越发剧烈,劫云向下倾轧间,天威越发的恐怖起来。 火卵之中伸出的一条手臂弯折下来,一巴掌拍在火卵之上,将火卵拍成万千碎块,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火卵刚碎,杜克就站起身来。 此刻的他赤身裸体,腰间的兽皮已经因为炼石神通的原因彻底被焚烧殆尽。 浑身玉白色毫毛上还沾着不少灰色石壳碎片的白猫,抖了抖身体,将所有石壳碎片抖落开来。 “破境而已,怎么又来一次天劫?” 杜克对于头顶上黑压压一片看不到边际的劫云,不由得咂舌一声。 这一次的天劫比他入道时候的天劫还要厚重宽广,他第一次入道有八百里,这一次怎么也得一千里了。 “是偶然的意外,还是说一境一劫?” 杜克眼睛微微眯起,鎏金双瞳放出刺目金光,金光随着他仰头望天,催发开来,仿佛要穿透苍穹,看清楚这劫云背后的秘密。 “轰~~咔!!” 劫云没有给杜克太多时间,杜克刚刚现身,天空中的劫云转而沸腾起来,朝着中心剧烈收缩的同时,一道通天彻地的雷光以极快的速度撕裂了天地。 一瞬间,雷光映亮昏暗的夜空,也映亮了杜克的身影, 昂首望天的杜克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劫雷,没有采取任何行动,只是任由雷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只是一次心跳的时间,雷光将杜克淹没,雷光好似一条长蛇将杜克吞入腹中,并要将其彻底摧毁。 恐怖的雷光闪烁间,杜克周遭的一切全被雷电化为了熔融的岩浆。、 唯有他脚下的火塘还有巫通明的帐篷没有受到波及,巫通明的帐篷表层泛起一层野性光芒,将劫雷的影响隔离在外。 火塘内也升起一团火焰,避免劫雷将自己一并毁灭。 随着火塘和帐篷开始自保,整个山顶瞬间化为一片岩浆地狱,熔融高热的岩浆顺着山体弧度向下淌落,速度非常快。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劫雷太过恐怖了。 但是身处在雷光之中的杜克,却是对此毫无顾忌。 沐浴在雷光中的他,肉身非但没有因为劫雷的原因而崩毁,转而因为劫雷的洗练,便的越发强悍。 玉白毫毛飘荡间,杜克双手在身前划动,黑鼎虚影被他具现而出而出,高举过头顶。。 黑鼎虚影横亘在杜克头顶的同时,杜克张口露出满口利齿,对着劫雷雷光狠狠一吸。 恐怖雷光顿时如同龙吸水被杜克吞入口中,被他吃了个干干净净。 雷光入腹之后,杜克默默运转起六娠巫经——大胃篇,体表也浮现出朦胧火焰。 他赫然是把六娠巫经——大胃篇和炼石神通混合用出,将雷光吞服腹中,借劫雷之威淬炼自己的内腑,并将雷光统统炼化,化用己身,夺取天地造化。 雷光刚刚被他吞噬,劫云也开始转变,从原本的覆盖千里,此刻已经只盘踞在杜克头顶百里之内。 劫云翻滚间,也接连放出三道雷光。 三道雷光不分先后的朝他落下,杜克单手托举黑鼎长身而起,凭虚御空翱翔于天地之间。 冲天而起的杜克面对着三道来势汹汹的雷光,双手在身前掐诀,瞬间变化出数个手印。 他用炼石神通可不只是强大了肉身,也在破境的瞬间领悟到了新的神通。 “变!!” 嘴唇蠕动吐出一个字的白猫,脖颈两侧和左右肩胛出现了剧烈的变化。 毛发脱去,血肉翻卷,骨骼咔咔作响间,杜克的肉身出现本质性的变化。 也不过是眨眼时间,杜克头颅左右两侧各自生出一个新的脑袋,左右肩胛也各自迸出两条手臂来。 新生的头颅眼眸紧闭,嘴唇抿起,乍一看毫无声息。 可随着杜克轻咄出声的刹那,两颗脑袋猛然间睁开眼眸,鎏金色眼眸中放出神光一片。 此神通赫然是传说中的三头六臂!! 展化出三头六臂的杜克,本尊面相无悲无喜,左侧头颅面带悲天悯人之色,右侧头颅却是怒目凶神。 六条手臂以此摇摆开来,好若是莲花绽放。 轰隆隆隆~~~、 雷声震颤天地之间,三道雷光将杜克吞噬,杜克的三颗头颅全部张开嘴巴,对着天空雷光张口一吞,将漫天雷光吞入腹中。 轰~咔! 腹中传出惊雷轰鸣声的同时,杜克三颗头颅齐刷刷再度张开嘴巴,吐出黑色的烟气。 “呼~~” 杜克三颗头颅异口同声道: “这雷劫的味道还真不错呀!” 三道劫雷被吞掉,雷劫也彻底变成了上粗下窄,上宽下细的漏斗模样。 漏斗正对着杜克,雷光滚动间,一道道劫雷不分先后的宣泄而出。 只是眨眼间,便有四道雷光争先恐后的朝着杜克斩来。 “太热情了,不过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这么多的劫雷我一下子可吃不下。” 杜克三颗头颅异口同声开口间,六条手臂全部抬起,托举着黑鼎虚影的三足,将其高高祭起。 黑鼎虚影被祭起的瞬间,黑鼎空间内的黑鼎本体似乎预料到了什么,轰然震颤起来,鼎中火焰向外喷薄而出,好若火山喷发,涌入虚空之中,径直流入了自己的虚影之中。 黑鼎虚影轰然一震,鼎中浮现出火焰,火焰灼灼燃烧间,也流遍黑鼎虚影内外,将其炼假成真,好似成了黑鼎的翻版或者分身。 下一刻, 劫雷扑面而来,杜克举着黑鼎迎劫而上,黑鼎鼎口爆出吞噬万物之威,将劫雷吞入其中。 杜克的三颗头颅牙齿一咬,六条手臂向下一弯,仿若承受了天大的压力。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因为杜克托举的黑鼎内装的是劫雷,装的是天意,装的是天威。 他以入道之身,硬抗浩瀚天威,欲谋夺造化。 “给我,”杜克张口咆哮,“炼!!!” 第390章 天劫,你玩儿赖的!!! 轰隆隆!!! 天雷浩荡,声震四野。 “这猫又搞出了个什么啊!?” 站在极远处的巫通明,一手攥着鳞皮带子,一手搭凉棚,朝着自家部落的方向远跳而去。 虽说已经远离自家部落五百里,但是他也可以清楚的看到悬挂在自己部落天空中的漏斗形状的劫云。 旋转着的漏斗状劫云,向下接二连三的喷吐雷光,哪怕是离得五百里,巫通明也是只觉毛骨悚然。 这猫何德何能可以接引如此恐怖的雷劫? 天赋再好,也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啊! “已经降下八道雷光了,只剩下最后的第九道了。” 巫通明呢喃自语间,身处在山顶之上的杜克,六条手臂高举,奋力支撑着黑鼎。 黑鼎之中,火焰如同流水动荡不休,好似随时都会从中倾覆而出。 雷光于鼎中激荡,噼啪作响间,黑鼎也随之晃动,让杜克承受着莫大的压力。 “我就不信炼不了你!” 杜克中间头颅的眼神发狠,左侧头颅眼神越发的悲悯,右侧头颅的眼神越发愤怒。 三颗头颅异口同声道:“我能炼一次天劫,那么必定可以炼第二次!” “哪怕你是上界雷劫,可是对上我,也要乖乖的入我鼎中来!!” “给我炼!!” 一声咆哮,三颗头颅齐声嘶吼。 黑鼎之中的雷光在火焰的镇压之下,顿时被掐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火焰在鼎中强势镇压雷光,将其进行不断地压缩和炼化。 与此同时,黑鼎空间内的黑鼎本体表面也闪烁起璀璨雷光,雷光在鼎中暴跳,可却始终突破不掉黑鼎的限制,只能被控制在鼎中。 黑鼎任由雷光噼啪作响,通体震颤的黑鼎表面泛起微光,显然是在吞噬着雷劫的力量。 杜克头顶变化而来的黑鼎内的雷电也被压缩淬炼到了极限,杜克感受着愈发磅礴的压力,直接一咬牙,连着黑鼎带内里雷电,将其送入黑鼎空间。 神通变化而来的黑鼎进入黑鼎空间以后,黑鼎本体轰然震颤,两者仿佛是天生便有吸引力的磁石。 神通变化而来的黑鼎朝着黑鼎本体投去,滴溜溜旋转间,也被黑鼎直接侵吞掉。 仿佛这神通变化而来的黑鼎天生就是要被这本体吞噬的一般。 黑鼎本体吞掉自己的化身以后,连带着雷光也一并吞噬了。 雷光在鼎中挣扎不断,可随着火焰的转动,雷光的反抗力度越发的势弱。 最终,雷光被黑鼎降服,逐渐的朝着丹丸靠拢。 “可算是搞定了!” 杜克心神下沉黑鼎空间,盯着正在逐渐成型的劫雷丹,心中念头一动,黑鼎主动开始分丹。 雷劫虽说是替天行罚,代表着天道法度,威严无情。 可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 这一就是变数,就是造化。 这是上界天劫炼制的劫雷丹,和当初强夺白狼的天劫制作的雷劫丹完全不同。 这个可以吃,那个纯粹就是炸弹。 这劫雷丹一旦服用之后,便可以借用其中劫雷威力淬炼肉身,并夺取这劫雷之中隐藏着的“一”。 正所谓物极必反,否极泰来。 这代表着天道肃杀的劫雷中隐藏的“一”就是那天地造化,磅礴生机! 老李头给他的笔记中说过,有大神通者专门会等到春时惊蛰去天空收取那初春第一声惊雷。 这惊雷虽然肃杀,可是却蕴含着初春生机之气。 正所谓一年之初在于春,初春生机之气可令万物生机勃发,欣欣向荣。 现如今杜克效仿先贤,截取劫雷炼制成丹,不但要借劫雷之力淬炼肉身,还要谋夺那劫难之中隐藏的生机。 劫雷丹不断成型间,杜克的罗天法炁也在被源源不断抽取。 不过此刻杜克状态正好,不管被抽取多少罗天法炁,体内都能再度涌出新的法炁,可谓是无穷无尽。 这便是他用六娠巫经的大胃篇和炼石神通强行炼化夺取劫雷中的造化的证明。 只不过这样不如黑鼎炼丹来的有效,对身躯伤害也大。 所以杜克吞掉了四道雷光以后,就很干脆的停止了,再继续下去他承受不住了。 强行继续的话,很可能会伤到根本。 “就只剩下最后一道雷劫了!” 杜克的三颗脑袋仰望天空,六只眼中倒映出规模变得越来越小的劫云。 劫云此刻已经不过三五十里方圆,还在不断地缩小,似乎已经是强弩之末。 但是根据杜克对天劫的了解,越是到最后越是不能放松。 当初就是如此,他入道时硬抗八道天劫后,第九道天劫直接化为兵器,朝他当头斩落。 “上一次雷劫化兵,那这一次呢,有没有什么新的小惊喜?” 杜克嘴上说的轻松,但是却丝毫没有松懈,转而是万分严肃的注视着天空的雷劫。 雷劫不断缩小,最终化作一亩方圆。 而杜克看着这一亩方圆大小的劫云,三颗脑袋不由得吞了口唾沫,喉结各自滑动一次。 貌似有点玩大了! 现在的杜克感觉自己脑门上顶着一把神剑,这神剑就用一根头发丝粗细的丝线系着,随时都有可能掉下来,将他穿成烤串。 突生大难临头之感的杜克,表情变得严肃无比,双手快速滑动的他,胸腔内有雷音轰鸣,气血演化大日从他头顶升起,照耀八方。 可这依旧不能够让他感到安全。 垣山环绕周身,更有长河怒浪自虚空中涌出,横亘在他的面前。 枝繁叶茂的巨木拔地而起的瞬间,也有雷云在大日之下生出。 “来!!” 杜克双手虚虚一抱,怀里也有一座城池由虚化实。 三头六臂的杜克两条手臂怀抱茂城,四条手臂分别掐诀,将杜克的所有武道真意组合在一起,演化出一座城池来。 城上日月争辉,云飘风流,左右山河映衬,草木繁荣,内里更是有无数生灵于其中走动不休,每一个都灵性十足。 这是杜克进入十万荒山之中,首次动用自己除去黑鼎以外的最强杀招。 以武入道的他,手中除了黑鼎的万物皆炼以外,就是这万物皆炼出的唯一武道真意了。 他的六种武道真意混炼成一体,才得到这唯一武道真意。 平日里,杜克都是将其拆解了拿出来用的。 唯一武道真意演化的城池随着杜克六臂摇动,缓慢升腾而起,横亘在他的头顶的同时,一亩方圆的劫云也终于出现了变化。 这劫云化作了一道古朴大气的门户,横亘在天地之中,随着一声雷鸣,门户大开的同时,一道全身由雷光组成的人影从门中走出。 他刚一走出劫云之门,劫云之门便彻底化作雷光涌入他的体内,让他更强三分。 虽说,对方只不过是劫雷构成的身躯,只有一个大概的人形身体轮廓,面目模糊无比,身躯更是随着雷光的闪烁扭动不止。 可杜克只看了一眼,心中就生出难以言喻的危机感,皮肤更是如刀割般幻痛起来。 “雷劫化人?” 正朝着部落赶来的巫通明远远看到这一幕,连忙止住脚步,眼神阴晴不定间,身形快速倒退。 “这猫儿何德何能,竟然可以引得天劫化形?” “按照正常道理来讲,天劫化兵已经是绝世天才了,可是天劫化形这事儿古往今来也没多少人有这个殊荣啊!” “彼其娘之,彼其娘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着一切?” “就是磨炼这猫儿,也不用这么严苛吧!!!” 巫通明抓狂咆哮间,天劫化出的“人”也朝着杜克迈步而来。 对方一步迈出的瞬间,杜克浑身毛发炸开,情不自禁的呲牙咆哮的杜克,急速后退开来。 一步跨出以后,天劫化成的“人”瞬间出现在杜克的身前,抬起手臂,向前平推一掌。 可就是这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使得杜克亡魂大冒,六臂仰起,轮番朝着这一掌迎去。 天劫化出的“人”在这一掌退出以后,身躯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记巨大的掌印。 仿佛是他的存在,只为了这一掌而已。 一掌引来,杜克六臂迅速抖动,化作千条手臂击碎虚空,试图崩碎这一掌。 可是杜克的攻伐之势落在掌印之上,掌印也只是微微晃动,紧接着毫无迟滞的落下。 “踏马的,有你这么耍无赖的嘛?” 大声咆哮的猫咪,浑然忘却了自己耍起无赖的时候,是多么的奸诈了。 “去!!” 杜克无奈之下,身形快速爆退,同时也祭起唯一武道真意迎着掌印飞去。 唯一武道真意被杜克推出,在虚空中滑行数丈之后和掌印相互对拼在了一起。 也是这一瞬间,掌印之力爆发,唯一武道真意破碎开来,抵消了六成掌力。 可剩下的四成威力,也是直接印在杜克胸口,如流星般坠入地面。 杜克坠入山下部落住宅区的同时,地面好似地震了一般,向下崩裂的同时,也是强雷震颤开来,一时间不知道震碎了多少屋子。 而在最中心,一道数亩方圆的掌印烙印在大地之上,杜克则是躺在掌印中心,三头六臂变化已经消失,他被打的骨断筋折,浑身是血。 “咳咳...”张口咳出几口黑烟的杜克,艰难的抬起手臂,朝着天空中正在消散的天威竖起一根中指,“你大爷的!” 言罢,白猫手臂摔在地上,可骨断筋折的他,嘴角却是露出笑意。 “呵呵.....” 笑声渐起, “嘿嘿嘿.....” “哈哈哈哈哈!!!” 杜克放声大笑,从声音到表情,越发的肆意。 破境入道二重天,肉身和修为更上数层楼。 他也可以离开这里,去找那群王八蛋的麻烦了!! “哈哈哈哈哈哈~~~” ......... 无尽时空另一端,万丈霞光之中,一道修长的身影盘坐其中,法相庄严,亘古不变。 在这道身影的面前,一柄紫色小锤在一口雷池之中载沉载浮。 小锤不过尺许长,可供单手握持,锤身棱角颇多,更有紫色雷光缠绕其上,噼啪作响。 紫色雷锤的下方,虚空中有着一道裂口,可以透过裂口看到内里的景象。 在裂口之中,漆黑夜色浓郁,巨大掌印横亘在废墟之中,掌印中心正有一只赤身裸体的白猫肆意放笑,狂野至极。 “好徒儿,为师为了你可是煞费苦心呐,你可莫要辜负为师的期望啊!” 盘坐于霞光中的身影低声呢喃间,紫色雷锤中传出一道神念。 “真君,为了这么一只小小猫儿,值得吗?” “此子可得我衣钵传承,发扬光大!” “只是你如此大费周章,就不怕他夭折了吗?” 霞光中的身影垂首,注视着裂缝中的杜克,嘴角微微仰起。 “潜龙游渊,随云飞天,很快了......” 第391章 出口恶气 十万荒山,外围某处。 “这还真是惨啊!” 巫通明回到部落以后,看到满目疮痍的部落,第一时间就发出一声哀叹。 原本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的部落所在的山脚区域此刻已经彻底变成了废墟。 数亩方圆大小的掌印烙印在大地之上,使得地面硬生生凹陷下去三丈余深。 房屋碎片被碾压成齑粉,掌印边缘还有因为遭受冲击,从而堆叠起来的废墟堆。 不只是山脚区域,就连半山腰和山顶也没有逃过一劫。 巫通明目光顺着山脉走势不断地向上移动,见到熔融的岩浆正顺着山体轮廓向下流淌,山腰区域彻底已经燃起熊熊大火,根本无法扑灭。 而山顶区域被岩浆的灼热火光映照的亮通通的,还有岩浆不断的顺着山崖向下滴落。 虽说也有一部分岩浆因为雷劫褪去,导致温度无法再提高从而开始冷却。 但是这部落一年半载之内是别想住人了。 “这猫儿!” 巫通明按着自己的额头,呻吟一声道:“怎么走到哪里就能祸害到哪里?” “五通观倒也罢了,一个腌臜的贼窝毁了也就毁了。可是这部落被雷劫波及,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害,我要如何跟族人交代?” 巫通明站在原地叹息一番后,也迈开脚步朝着掌印中心而去。 等他靠近掌印中心以后,杜克逐渐停歇的笑声也被他捕捉到,眉头一拧的老头儿快步来到杜克面前。 杜克见到巫通明走了过来,连忙止住笑意,朝着巫通明道:“老倌儿,我这破境的动静如何?” “可真是大破了天了,老夫这部落被你祸害了个七七八八,全族屋舍被焚烧殆尽不说,就是过冬的粮食也全部被付之一炬,小猫呀小猫,你把我害的好惨啊!” “您老人家不是算无遗漏吗?” 杜克好整以暇的注视着巫通明,尾巴从身体边缘冒出来的猫咪,见到巫通明吃瘪的样子,顿时乐开了花。 “嗷呜!!” 凄惨的狼嚎声中,十三从远处的山林中疾驰而出,灰头土脸的他循着杜克的气味一路狂奔,就朝着杜克冲了过来。 杜克听到十三的嚎叫声,一时间愣在原地。 “你没把我的狗收走吗?” “你的天劫来的又快又急,老夫把全部落的人带走已经算是反应及时了,至于你的狗.....” 巫通明看了眼灰头土脸的十三,见到这傻狗除了身上蒙了一层灰尘以外,还能咧着嘴巴吐舌头,就知道这狗没什么事情。 “看起来又没什么问题!” 十三冲到杜克面前以后,一个急刹车,四条腿在地面上犁出四条沟壑不说,他也是围着杜克焦急的转圈。 我的猫爷呀! 您怎么又遭雷劈了? 平时做那么多坏事儿,报应终于来了吧! 十三责怪的盯着杜克,全然没有顾及自己的安危,杜克翻了个白眼,艰难的伸出手臂。 “先拉我一把,其他的剩下再说!” 十三当即咬住杜克的手臂,就要将他拉出来,可是杜克被那一掌压在地上,直接被压瓷实了。 身上的伤势暂且不说,起码他现在是抠都抠不出来了。 “闪开!” 巫通明驱赶十三之后,脚掌跺地一次,杜克只觉得背后有一股力量在推他,身子一抖的同时,就从坑里面被震了起来。 身躯浮空而起的白猫,还没落地,身上的伤势就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原本骨断筋折的身躯,不过一两个呼吸,就彻底痊愈,除了身上沾着些血迹有碍观瞻,别的也没什么可指摘的。 抬起右手扶着脖颈,用力的拧了两下脖子,发出噼啪的脆响声的同时,杜克也是畅快的感慨一声。 “不但成功破境入道二重天,神魂伤势也彻底愈合,现在真是舒服啊!” “入道二重天?” 巫通明眉头忽的皱起,意识到了一件他没有注意到的事情。 “是啊,我现在是入道二重天,有什么问题吗?” 杜克放下手臂,又从黑鼎空间内找出一件皮革,围在了腰间,遮住了自己那威武雄壮的二弟。 “你说你刚刚搞出那么大的动静,只不过是一重天冲关二重天?” 巫通明睁大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杜克双手一摊,坦然道:“对啊,就是入道二重天啊!” “可你....” 巫通明张口凝噎,你冲关搞出来的动静,可不像是入道二重天该有的模样啊,倒像是下界得道之士破境飞升的架势了。 可紧接着,巫通明就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你现在入道二重天的话,你觉得你的战力达到什么层次?” “唔,战力啊!”杜克挠了挠后脑勺,十三也凑到杜克身边,老实的趴卧下去,守着杜克,生怕再出什么幺蛾子。 “我觉得现在的我应该是绝巅之下彻底无敌,实力较弱的绝巅,或者是刚入绝巅的生灵也打不过我吧!” “但是那些在绝巅境界积累了几十年上百年的老怪物的话,我就算是打不过可也能够全身而退,可如果对方这样的绝巅超过四人的话,我就要血战了。” “第一境无敌.....” 巫通明张了张嘴,一股难言的无力感在他的心底生出。 虽说这猫儿是被他和他背后的存在选中的生灵,可是这种妖孽的资质也未免太恐怖了。 不过入道二重天就有了如此战力,那下一境界呢? 或者说,他还能突破到下一境界吗? 不,应该说是此方天地能够供养他晋升下一境界吗? 杜克注意到巫通明越来越严重的表情,抬手在这老倌儿眼前晃了晃,出声道:“喂,老倌儿,你想什么呢?” “小猫,你有没有想到一件事?” 巫通明表情凝重的开口,杜克摸出烟锅的动作一顿,察觉到这老头话里有话。 “你想说什么?” 巫通明注视着一脸好奇的杜克,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就当我没问吧!” “不是,老倌儿,你怎么又给我玩儿这一套啊?” 杜克不满的把一个烟弹丢进烟锅里,随手将烟弹点烟,咬住烟嘴吸了一口。 “呋!!” 极度不爽的朝着巫通明吐了口青烟的杜克,气呼呼的怒视这个老倌儿。 “你以后会明白的。” 巫通明摇头间,也岔开话题道:“现在你是得了我送你的造化,实力又更上一层楼,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我打算去找个人,和他好好的叙叙旧!” 杜克眯起眼睛,不良的笑出了声。 “等我们再度见面时,估计那家伙应该会很惊喜吧!” “呜~~” 十三扒拉了一下杜克,杜克低头和十三对视一眼,嘿笑道:“对,也有可能是保受惊吓!” “既然打算离去,那么我也不好强留你了!” 巫通明叹气一声,事实上就是杜克想留在这里,他也没办法留下对方了。 杜克造成如此大的破坏,就是他也得头疼如何与部落的人解释。 马上就要过冬了,他强行按下部落收集过冬粮食的行动,转而给杜克准备炼石神通第一次需要的天材地宝,就已经引发某些人的不满了。 眼下,整个部落都被毁了个七七八八,巫通明是真的不好留下杜克。 真的留下他,很可能有族人半夜摸进杜克房间。 当然了,杜克死不死的无所谓,主要是他的族人小胳膊小腿儿的,一不留神被杜克搞死就不好了。 这些族人可都是他目前最珍贵的宝物之一,远要比那帐篷内的诸多异宝重要得多。 “怎么滴,我要是不走,你还打算赶我?” 杜克咬着烟锅,双臂抱胸的同时,也是斜睨巫通明一眼。 巫通明指了指周围的一切,抓狂道:“你看看你搞出来的这一切,你在留下去,我怕部落的人活撕了你!” “嘶,我也不是故意的,都是不可抗力因素!” 杜克挠了挠后脑勺,也没先前的咄咄逼人了。 他就是在巫通明这里吃太多瘪了,下意识的想要找补回来。 眼下看到了自己渡劫造成的破坏,白猫心里也很是过意不去,不说巫通明这个老梆子,部落内的其他人还是很照顾他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我只能尽我所能的补偿一下了!” 杜克摸出一块兽皮,当场制成兽皮口袋,在里面装入了十数枚月华丹,同时也塞进了数十颗血食丹,以及除去日精丹以外的杂七杂八的丹药。 “呶,这些东西的价值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巫通明接过兽皮袋,打开看了一眼后,表情缓和许多,这么多的上品丹药,重建部落都是绰绰有余。 “算你还有点良心!” 巫通明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杜克嘿笑道:“我可是恩怨分明的很呐!” “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你那么能掐会算,你知不知道壶天宗在十万荒山的驻地在哪里?” 此话一出,巫通明眼眉一挑,“你找他们干什么?” “有点私人恩怨!” 杜克搓了搓手指,嘿嘿怪笑道:“小小的私人恩怨!” 巫通明看了眼杜克,摇了摇头,“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不过你问壶天宗在那里,我倒是可以帮你算一下!” “真能算?” 杜克睁大眼睛,本就是调侃一下巫通明的,没想到这老倌儿真的会算。 “一些微末手段罢了!” 巫通明原地盘坐下来,从兽皮之中抽出一根草绳,开始缓慢的打起了绳结。 杜克在旁观看,见到巫通明如此动作,心中好奇非常,若是椒图在这里,他一定会....唔,或许会知道这老头儿在干什么。 杜克好奇之际,十三却是撞了撞他的腿,杜克低头和十三对视一眼,忽然意识到现在貌似是一个绝佳机会。 一个可以报仇雪恨的机会! 杜克眼珠子咕噜噜转动一圈,缓慢的走动起来。 “老倌儿,这次我觉醒了个新神通,你一定不知道是什么?” 眼睑低垂的巫通明心不在焉的道:“什么?” “三头六臂!” 杜克身形变化,显化出三头六臂之相,三颗头颅恶狠狠的盯着巫通明的同时,巫通明也打好了最后一个绳结。 抚摸着绳结的巫通明,将绳结提起观看片刻,直接开口道:“壶天宗在十万荒山的驻地在此地以西六千五百里外的一片大泽之下,那大泽之中生长着一种名为万古叶的特殊灵灵药,很好区别,你只要找到了长着万古叶的大泽,就能找到他们!” 刚刚说完的巫通明一抬头就看到杜克两条手臂举着一口大鼎,另外四条手臂摩拳擦掌间,这白猫也在无声狞笑。 “你想干什么?” 巫通明心生不好预感,杜克毫不客气的把大鼎扣了下去。 “干什么?” “打你出口恶气!!” 第392章 结绳记事 清晨时分,大日初升。 耀眼金光掀起云霞一片,落在山林之中,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下斑驳树影。 “这该死的猫儿!” 巫通明坐在自己的帐篷里,面前有着一口药碾,药碾之内满是被碾碎成渣的药草。 伸出手指蘸了点药草汁液的巫通明,将药草汁液送进口中,咂了咂嘴道:“嗯,差不多了!” 药碾的滚轮被他放在一边,同时老倌儿也是将药渣连同汁水全部取出,放在一张干净的纱巾上。 巫通明用纱巾包好草药,将其拧成一个小包子,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此刻的他,脸上满是淤青,一个眼大,一个眼小,看起来滑稽又可笑。 而这一切都是拜杜克所赐。 他昨晚帮助杜克算出壶天宗驻地所在以后,这猫儿就毫不留情的朝着他下了黑手。 那么大的一口黑鼎朝着他扣了下来,刚刚用完卜算之法的他毫无防备,当即就被黑鼎扣了个结结实实。 随后,那一猫一狗对着他拳打脚踢,将他打的鼻青脸肿不说,就连牙齿都有几颗松动了。 更可恨的是那猫儿,一边打他一边还质问他,还要不要做谜语人,要不要做话说半截的老神棍! 他想要反抗,但是也不知那黑鼎是什么法宝,扣住他以后,他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任由这一猫一狗欺负。 这猫狗对着他又打又踹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放过他。 虽说只是皮肉之苦,没有受伤,也没有伤及骨头肌肉,但是巫通明对于这该死的猫儿也是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有的猫啊,看起来白若美玉,可那颗心呐比那炭石还要黑啊! 不但心黑,一肚子都是坏水儿! 不过好在这猫狗打完他,拿了自己的披挂就离开了,走得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这也算是给巫通明留下的唯一的慰藉了。 如果打完了还敢啰里吧嗦的,那么巫通明可就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你大爷还是你大爷了! 面色阴沉如水的巫通明用草药包敷过脸之后,他脸上的淤青和乌黑痕迹快速消退,好像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不消片刻,鼻青脸肿的巫通明恢复到以往的仙风道骨,他也将草药包内的药渣洒进了火塘内,将这些药渣焚毁。 药渣在火塘内一滚,直接化作几道黑烟,消散的无影无踪,巫通明清洗了纱布之后,撑着地面站起了身,走出了帐篷。 来到山顶的巫通明,看着面前满地的浑浊琉璃,嘴角也是不由得一抽。 杜克的第一道劫雷就将整座山顶点燃,地面熔融成岩浆,岩浆冷却以后,便成了这遍地浑浊的琉璃。 不过这琉璃之下,应该还有品质上好的雷曜石。 这种特殊的石材,只有在雷劫的轰击之下才能产出,很多人族入道者都很是青睐并喜欢。 巫通明踩着满地琉璃来到山崖边缘,自上而下的俯瞰整个部落。 一眼望去,满目疮痍! “唉,这挨千刀的猫儿!” 巫通明不由得再度埋怨杜克一句,可他也是没法,自己招来的这灾星,杜克造成的一切后果他也有一部分责任。 把腰间的鳞皮带子抽出来的巫通明,面色阴晴不定的想了片刻,又将其系了回去。 “罢了,罢了,还是先收拾眼前这残局,再把族人放出来吧!” “如果将他们放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切,在那几个老家伙的有心挑拨之下,说不得我苦心经营的局面会毁于一旦!” “唉,这该死的猫儿,我老人家还得给他擦屁股!” “孽数啊!!” ......... “啊嚏!!” 杜克用力的打了个喷嚏,动静之大径直让他面前的空气被一个喷嚏吹空,形成了短暂的真空区域。 而造成这样的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肉身现在太强了。 就是他寻常的奔跑,都能够跑出音障云来,更别说打个喷嚏了。 “小白猫,做了太多坏事儿,被人在背后惦记了吧?” 椒图无良一笑,杜克揉了揉鼻子,没好气的一敲胸前的椒图道:“我这么和善的猫咪,怎么会有人在背后惦记我?” “不管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一般都是当场挫骨扬灰的好吧!” “切,你这猫儿,怎滴这么凶狠!” 椒图咂了咂嘴巴,一脸追忆的道:“遥想当初,去参加你们灵猫四祖的传法的时候,那些灵猫可谓是憨态可掬,机灵可爱惹人怜!” “可你呢?” “凶巴巴的,一点都不可爱!” “门爷,皮痒了是吧!” 杜克用力的敲了敲椒图,椒图翻了个白眼道:“你这白猫总是这般凶悍,也不知道等你真回去了你们灵猫的祖地,你那些亲戚认不认你!” “认不认的以后再说,”杜克对椒图道:“门爷,昨晚我见巫通明那老梆子用了一道卜算秘术,不知道是什么秘法,你知道吗?” “什么秘术,你且说来。” 椒图懒洋洋的自吹自擂道:“别的不说,门爷我这些日子记性可比以前好了太多了!” 载着杜克踏空而行的十三,听到椒图如此自吹自擂,当即就打了个响鼻。 在空中疾驰的灵犬,足生灵光,驾风而行,虽说还未入道,不过先天层次,但是功法神异,能够让他飞天驰地,来去如风。 “巫通明那老倌儿所用的卜算之法,使用的一根草绳,他只是坐在那里不断的打出绳结,就算出了壶天宗的驻地在何处!” “用草绳打绳结?”椒图皱起眉头,挤出一道川字纹的同时,杜克也等待着他的答案。 “你确定他是打绳结来卜算?” 椒图再度询问一句,杜克点了点头道:“我这记性,可好得很,绝对没错的。” “就算是我记错了,十三也在那里,他不至于也看错吧!” 杜克说话间,也拍了拍十三脊背,十三当即用力点头,表示猫爷说得对。 “嘶,如果真的是靠着打绳结来卜算的话,那门爷之前还真是看走眼了!” “门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杜克听出椒图的画外音,椒图砸着嘴巴道:“你可听闻过传说中的结绳记事?” “结绳记事?”杜克眼眉一挑,“倒是略有耳闻,不过这不是一个传说吗?” “传说传说,传而说之,说而传之,没有存在过,又怎么会留下痕迹,难不成是空穴来风?” 椒图对于杜克的说法很是嗤之以鼻,他开口道:“但凡世间所传之事,必定有源头。” “结绳记事确实存在过,不过掌握着这一秘法的却是....” 杜克接话道:“巫民?” “没错!”椒图继续道:“在上古时代,文字被创造之前,某些事情和某些传承,除了口口相传以外,就是靠着结绳记事来传播!” “古语有云:上古结绳而治。这说的就是结绳记事。” “虽说,人族传承知识的方式一直都在变动,但是结绳记事不但存在过,还有种种神鬼莫测之能!” 杜克眨了眨眼睛,好奇道:“比如说?” “文契、记事以及卜筮!” 杜克听到椒图说到这里,顿时恍然道:“原来昨晚巫通明那老倌儿用的是结绳记事的卜筮之法!” “没错,正是结绳卜筮之法,而且此法只有巫民中的大巫才能掌握,这样看来,那小老头隐藏的很深呐,竟然连结绳卜筮之法都懂得!” 椒图感慨道:“此法我还以为早就随着巫族的没落,消失在了岁月长河之中了呢!”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听到了结绳之法,看来此方天地不简单啊,不单单是门爷我认为的化外天地,兴许还存在着其他内幕!” “嗯,”杜克默默点头,同时心中也是疑窦丛生,这方天地隐藏的秘密到底有多少? 巫通明知道多少,自家老爷子知道多少,还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内幕? 自己真的可以如老爷子所愿的那般,成功的找到那扇门吗? 这个念头刚一生出,杜克顿时心乱如麻,椒图看出了杜克的心绪失衡,直接当头棒喝道:“呔!!!” 一声低喝惹得杜克浑身一颤,也是回过神来。 “小白猫,莫要胡乱思量,你有你的道,莫要思虑其他!” “门爷教训的是!”杜克虚心受教,同时眼神也变的无比坚定。“不管此界涉及什么内幕,我只需要走我自己的道路即可!”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世间诸事,无外如是!” 第393章 钓友,请留步! 烟波浩渺,水泽连天。 淡淡的云雾升腾而起,遮蔽古月大泽的上空的同时,也给这一片水泽增添几分神秘。 古木参天,扎根于水泽之中,丛生的根系密集如林,其中另成生态。 一行三人行于大泽之内,涉水前行,荡起涟漪阵阵。 扑通!! 一只碗口大小的青色蟾蜍从一片偌大的荷叶上跳下,溅起一片水花的同时,也是引得丁秀敏侧目不已。 那荷叶足有床铺大小,平铺在水面上,随着水波摇晃起伏不定,边缘长满了细密的锯齿状根须,就像是筛子一样过滤涌动的流水中的养分。 不过,若是有什么小鱼小虾被根须筛住,那么这荷叶也是来者不拒。 “师妹,不过是一只青萍蟾罢了,不用大惊小怪的。” 丁秀敏的师兄贾一方满不在乎的安抚了一句自己那大惊小怪的师妹,丁秀敏撩起散落在额前的秀发,将其拢到耳后。 “师兄,这古月大泽毕竟是凶险之地,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为妙。” “害,过去十年我都来了这古月大泽不下上百次了,哪一次不是全身而退?” 贾一方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涉水而行的他,双手拢在袖子里,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不要那么谨慎,师妹!” “是呀,有我和师兄在这里,师妹你大可不必那么担心。” 身材矮小的易不凡也安抚了一句自己的师妹,丁秀敏嘴唇抿起,担忧道:“可我还是总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如果师妹你实在是害怕的话,那么你走中间,我和易师弟一前一后的拱卫着你,如何?” 贾一方此话一出,丁秀敏顿时有些意动,可旋即她就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师兄。” “师父让我们来这古月大泽采药,何尝不是抱着磨炼我们的想法,如果我一直被师兄你们保护,那么反倒是辜负了师父的一番好心了。” “既然如此,那么你就多加小心吧!” 贾一方耸了耸肩膀,同时也和自己的师弟相视一笑。 自家这个小师妹,别的都还好,就是这个胆子啊,未免有些太小了。 “好了,继续往里走吧,师父炼丹需要这古月泽内的万古叶,咱们需得早些采摘了这药草!” “师兄说的对,”易步凡很是赞同的道:“这古月大泽水汽太重了,浑身潮湿粘腻,实在是不爽利!” “嗯!” “那就快些吧!” 师兄弟三人加快速度,虽说是涉水而行,可是速度却丝毫不弱于奔马,在身后留下水浪翻滚的同时,也是不断深入古月大泽之内。 疾行半个多时辰后,作为大师兄的贾一方观察了一下自家师弟师妹的面色,当即抬起手臂开口道:“好了,都跑了半个多时辰了,咱们先休息一下,歇歇脚,恢复恢复法力!” “可以!” 易不凡自然是知道大师兄为了照顾小师妹,所以也没什么意见。 丁秀敏自然也察觉出了两个师兄的想法,索性就找了一块床铺大的荷叶盘坐了上去,任由自己随着荷叶摇摆,同时也默默的运转功法,恢复法力与体力。 眼看着师妹开始休息,易不凡给了自己师兄一个眼色,两者眼神交流间,直接走远几步。 随后二者凑到了一起,各自摸出一口烟锅,塞好了烟丝,吞云吐雾起来。 “师兄,再往前走就要涉足古月大泽的深处了,你可有什么定计?” 虽说表面上不在乎,但实际上还是要做好筹划的。 “我懂你的意思,咱们第一次带着小师妹出来,必然要保她周全。” 贾一凡吐出一个烟圈,眯起眼睛道:“不过虽说来这古月大泽多次了,但是近些日子古月大泽不太安生,我之前见到小师妹那么个风声鹤唳的样子,也就没有说,只能装成云淡风轻,打消她的顾虑。” “师兄,你听到什么传闻了?” 易不凡瞥了眼小师妹丁秀敏,又收回目光,专注着与贾一凡商讨接下来的行程。 “据说从前几个月开始,古月大泽内频频出现有修士失踪的消息。” “失踪?” 易不凡睁大眼睛,低声道:“真的假的?” “不知道真假,不过根据传出来的消息,若是有十个人进入古月大泽,起码会有两三个人莫名消失!” “嘶!”易不凡倒吸了一口凉气,同时也道:“这古月大泽该不会来了什么大妖或者是魔头了吧?” “不清楚,不过咱们还是小心为上,不管事实如何,咱们先看顾好小师妹才是正理!” 贾一方正色开口间,易不凡也下意识朝着自家师妹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就是一眼,易不凡眼睛陡然瞪大,汗毛轰的炸起的同时,他也哆哆嗦嗦的抬起手臂,朝着丁秀敏的方向一指。 “师...师...师兄!!” “怎么了?” 贾一方扭头回望,却发现先前还好好盘坐在荷叶之上的小师妹不见了,踪影全无! “小师妹不见了!?” 贾一方心中大惊,连忙朝着荷叶快行几步,可走了几步后,贾一方猛然注意到自己身后并没有跟过来的声音。 “师弟?” 贾一方扭头回望,错愕发现他的师弟易不凡也消失不见了。 “没了?”贾一方惊怒交加道:“怎么可能会....” 话音未说完,水面波纹一荡,他也消失不见了踪影。 “噗!!” 一只青叶蟾从水下跳起,直接越上了荷叶,顾着腮帮子聒噪一声。 “咕呱~~” 一双无神的横瞳扫视四方的同时,一片阴影也是从上而下的洒落在它的身上。 一艘飞舟贴着水面上空五尺缓缓停在荷叶之上,船头盘坐的蓑衣人看着下方的水域,眉头紧锁。 “刚刚那三个小辈的气息一下子就消失了,连我也没反应过来!” “这壶天宗到底在此地布置了什么,竟然如此诡异,三个大活人说没就没,这又不是三块没长腿的肉。” 蓑衣人苦思冥想之际,他手中的钓竿上系着的铃铛忽的就是一晃,发出一阵清脆鸣响。 “唔?” 蓑衣人的注意力被鸣响的铃铛引去,暂时按捺下了心中的困惑,转而提起手中的钓竿,然后再度甩出。 钓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紧接着投入青冥之中消失不见了踪影。 蓑衣人单手持杆,老神在在的等待着结果。 要有大鱼上钩喽! ......... “唔?” 杜克眉头一皱,盘坐在十三背上的他不在关注黑鼎内正在快速成型的半透明丹药,转而是朝着虚空看去。 “怎么了,小猫?” 椒图察觉到不对,也出声询问。 “我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杜克抬起自己的手臂,玉白色的毫毛此刻已经竖起,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你的意思是?” 椒图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巴,唇舌摩擦之间,竟然迸出细密的火花,看起来和打火石一样。 杜克还没开口,一根趋近于透明的细线便从他的头顶落下,细线挂着一枚看似平平无奇的钓钩。 钓钩刚一出现,杜克当即就是抬头看去,眼瞳一缩。 “这是.....敲!!” 杜克表情一变间,想要闪躲,钓钩却是在他的面前一晃,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 “敲你妈!” 杜克见到这钓钩只是在自己面前一晃,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也不由得爆了一句粗口。 “嗷呜?” 十三脚步放缓,扭头看想杜克,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的盯着他,似乎在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个该死的钓鱼佬!!” 杜克阴沉着脸,朝着钓钩消失的方向看去。 他不是不能抓住那钓钩,只是那钓钩虚晃一枪,勾动了他的一缕气息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怎么,又是之前那个钓鱼佬?” 椒图还记得那个蓑衣人,印象也很是深刻。 主要是那个小孩儿气急败坏的维护自己脸面的模样很好笑。 “是他,而且离得很近,并且那家伙上次离开时,应该对我动了什么手脚,不然的话,他的钓钩也不会主动找上来!” 杜克咂舌一声,这些老牌绝巅未免也太阴险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且先过去看看,那家伙应该没有对我抱有敌意,如果要搞我,之前就直接动手了,也不会送我渔具!” “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 椒图叮嘱杜克一句,杜克点了点头,“我懂你的意思,他若是敢乱来,我不但能全身而退,临走前还能撅了他的杆子!” 杜克看了眼下方的古月大泽,一甩十三身上的缰绳。 “走,咱们过去看看哪位前辈要做什么!” ...... “唔,原来是这个小家伙呀!” 蓑衣人取下钓钩上钩取的那一缕气息,仔细感受片刻后,他也是笑道:“能够在这里碰到一个小钓友实在是不错!” “而且从他的气息来看,他这段时间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修为还有精进!” “这么一个懂礼仪,知进退,又努力的小钓友,很难让人讨厌的起来呀!” 说话间,蓑衣人身下飞舟腾空而起,朝着天空而去。 不过是片刻时间,蓑衣人远远看到鲜衣怒....狗的身影朝自己飞来。 看到那端坐在巨大狼犬上的身影,蓑衣人眉头一撇,这小猫可不是修为有一点精进啊! 先前靠着那一缕气息判断的不精确,现在直面相对,却是直观的感受到了对方现在的气势。 比之前强的不是一星半点! 一念及此,蓑衣人心中念头一转,心里面也浮现出一个想法来。 “或许可以这么试一下!” 杜克大老远的见到蓑衣人后,不自觉的咂舌一声。 怎么觉得这王八蛋有些不安好心呐! 第394章 李逵装李鬼 “前辈!” 大老远见到了蓑衣人,杜克就从十三的背脊上站了起来,双手抱拳,笑呵呵的朝着蓑衣人躬身行礼。 “小猫,不过短短数日没见,你的修为又精进了,当真是奇才!” 蓑衣人双眼上下打量着杜克,凭他多年钓鱼找钓位,定窝点,看鱼情练就的眼力,这小猫果然如他所想的那般,有大根脚。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这短短数日间就有如此进步。 且,蓑衣人感受到杜克的进步后,心里也越发的满意当初自己做的提前投资。 看这猫儿的实力进境如此之快,最少十年,最多三十年,就可以和自己平起平坐了。 唉,每每看到这些后起之秀,都会打心底的生出一种自己老了的感觉。 “前辈谬赞了!” 杜克让十三朝着蓑衣人靠近的同时,也是谦虚道:“不过是偶有心得罢了,算不得什么。” “你呀你呀,还是太谦虚了!” 蓑衣人笑骂一声,旋即拍了拍自己身边的船板。 “好了,坐过来吧!” 面对蓑衣人的邀请,杜克看了眼飞舟的船头,心里也是暗自琢磨起来。 这么近的距离,自己展开三头六臂变化,是可以格杀对方的。 就算对方炼体了,杜克也不信对方有自己的肉身强悍。 现在的他,就是正面挨上一发西瓜大的日精丹,估计也能全须全尾的从火海中走出来。 唉,一想到这里,杜克也就叹息一声。 以前无往不利的西瓜日精丹现在面对绝巅存在,真的是力有未逮了。 看来自己还得改良一下。 好在这一路上,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也采集了天上罡风炼了些罡风丹。 到时候,把罡风丹和日精丹混炼在一起。 一旦炸开的话,风长火威,火仗风势,就是一座大湖都能给他烧干。 杜克念头转动间,再度拱手道:“多谢前辈了。” “莫要那么客气,你我有缘,不用太过拘谨!” “那晚辈就冒犯了!” 说话间,十三靠近飞舟好让杜克上船,他自己则是身形快速缩小,也一并落在了船上。 蓑衣人看了眼十三,也不由得眼眉一挑。 这狗还没有入道,却有了踏空之能,看来这位猫儿的根脚真的是大的没了边了。 杜克坐在蓑衣人身侧,只是落后了一个身位。 盘坐下来的白猫,摘了自己的雉翎冠和护背旗,以示亲近之心。 蓑衣人见他这个动作,心中也是暗自点头,果然是懂礼仪知进退的好猫。 “一别数日,不知道前辈近来可好?” 杜克收好了自己的冠子和旗子,出声问询蓑衣人近况,想要以此套出些话来。 “本座就是个劳碌命,过去数日一直都在奔波,连杆子都没有甩几下,就是找到时间甩杆子,也会被吵到。” 蓑衣人说起这个,牢骚满腹道:“你是不知道啊,本座之前在一处山水秀丽之处甩了一杆,刚刚上了一条这么大的鱼!” 蓑衣人双手比划了一下,杜克看了眼,不过一尺,对于这蓑衣人来说的确很大。 杜克含笑点头,表示自己在听,蓑衣人也是说到了自己的痒处,滔滔不绝道:“那条鱼大就算了,皮毛也好,哎呦,那皮毛,银光闪闪的,美极了!” “只是可惜呀!”蓑衣人咂了咂嘴巴,一脸遗憾道:“我刚起竿子,就又来传讯了,那条鱼也脱钩跑掉了。” 杜克继续含笑点头,讲个笑话,绝巅钓鱼让鱼跑了。 蓑衣人注意到杜克这表情,也不由得眉头一竖,这小猫估计又在心里编排自己了。 “本座近些日子就那一次失手,其余时候却是从没让鱼跑过。” 蓑衣人鬼使神差的解释了一句,话锋一转道:“对了,本座送你那些渔具,你可用过了?” “近些日子忙于修炼,不过是刚刚将竿子祭炼了一遍,还未曾开过竿。” “嗯,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同钓吧!” 蓑衣人放出一些饵食,飞舟也朝着古月大泽深处而去,杜克见他这模样,就知道这是钓瘾犯了,也没有耽搁,连忙取出自己那只杆子。 竿子摸出来以后,杜克看了眼蓑衣人准备的饵料,也取出几颗血食丹,捏碎了递给蓑衣人。 “前辈,用用晚辈这个!” 蓑衣人接过血食丹碎块,直接挂在了鱼钩上,杜克也是如此。 一人一猫同时甩杆出去,让鱼线从空中垂下,钓钩没入古月大泽的水中。 一人一猫垂钓间,蓑衣人头也不抬的道:“你这猫儿不好好修行,来这古月大泽作甚?” “听闻古月大泽内有种药草叫做万古叶,晚辈想来采摘一些。” 杜克盯着钓竿上的铃铛,同时也控制钓钩再度下沉,避免钓上鱼来,惹得这钓鱼佬暴跳如雷。 “万古叶?嘿嘿!” 蓑衣人低声笑笑,“你来的时候,那么杀气腾腾的,可不像是来采药的。” “前辈说笑了,晚辈近些日子修.....” “为了壶天宗?” 蓑衣人提起鱼竿,钓线扬起的同时,他也是一把捏住鱼钩,将血食丹碎块重新挂上一块,继续甩了出去。 “前些日子听闻有壶天宗的不要脸的王八蛋袭击了一伙妖怪,其中带队的是一只花熊,一只苍猿,一只白猫。” “那白猫就是你吧!” 蓑衣人说到这里,杜克眼睑也是垂下,看来当初自己遇袭的消息被有心人传出去了,并且传到了这蓑衣人的耳朵里。 可为什么要传出去? 对那些人有什么好处? 潘达和猿飞鸿做的? 不像是他们做的,那两个家伙的生死,杜克现在也不知道。 就算是活下来了,他们的伤势比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再者,金竹岭和猴儿谷虽说有些底蕴,可也不是能够招惹壶天宗的主儿。 别说传出消息了,更有可能是忍气吞声。 杜克沉默间,蓑衣人像是看出了他的心思,慢悠悠的道:“别瞎猜了,传出这则消息的是多宝坊的一位宝主。” “宝主?” 杜克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个谦和的中年修士,是他吗? “多宝坊的宝主相当于凡俗人间的掌柜,只不过多宝坊宝主共有七位,这一位是刚刚晋升上来的,帮你传出这个消息,大概是发现你能给他们带来好处,所以传出了这个消息,借机讨好与你。” “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些弯弯绕!”杜克呢喃一声,旋即就道:“不过前辈和我说这些是作甚?” “晚辈就是和壶天宗有间隙,也不可能招惹这九大宗门之一啊!” “呵,敢不敢招惹是你的事,我只要知道你来这里是为了壶天宗就好。” 蓑衣人第二次起竿,钓钩依旧是空空如也,他也习惯了这样,又挂上丹药碎块,继续抛出。 “前辈这是何意?” 杜克眼神闪烁的朝着蓑衣人看去,蓑衣人低笑道:“本座做事从不遮遮掩掩,既然你这样问了,那我就告诉你好了。” “本座因为根脚原因,和那壶天宗有些间隙,所以要对他们打击报复一番。” “而你也与他们有仇,所以本座打算和你合作一番,出一口恶气!” “哦?”杜克哼了一声,继续试探道:“不知道前辈打算如何做?” “你可听闻过尺玉霄飞练?” 此话一出,杜克就眨了眨眼,杜克身后趴着吐哈气的十三也是瞪大眼睛,朝着蓑衣人看了一眼。 杜克沉默片刻,取出了当初讨要来的兽皮通缉令,将其拍在了船头。 “前辈说的可是这恶名昭彰,臭名远扬,被整个十万荒山大小势力共同通缉的灵猫尺玉霄飞练?” 蓑衣人看了眼兽皮通缉令,将其随手拿过来,带着追忆道:“没想到还能见到这通缉令,真是怀念啊!” “没错,本座说的就是这尺玉霄飞练。” “那前辈您的意思是?”杜克侧头看向蓑衣人,蓑衣人也朝着杜克看了过来,嘿嘿一笑道:“你敢不敢和本座钓一次鱼?” “咱们不就是....哦!!” 杜克忽然明白了蓑衣人的意思,他说的钓鱼和他们正在做的钓鱼可不是一个意思。 而是要设局坑人。 “本座不但擅长钓鱼,还极其擅长钓鱼!!” 蓑衣人老神在在的道:“而见到你以后,本座心中就有了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 “前辈您该不会是想要我去假扮这尺玉霄飞练,然后诓壶天宗的人入局吧?!” 杜克瞪大眼睛,蓑衣人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 “可是尺玉霄飞练有来无影去无踪的神通,我根脚不过是异种白猫,算不得是灵猫之属,这要怎么装?” 杜克此话一出椒图眼皮抖了一下,这小猫是真的说瞎话都不带眨眼的啊! 不过这蓑衣人估计也没想到,自己本打算找一只白猫假扮尺玉霄飞练却误打误撞找到了尺玉霄飞练的遗子。 要是他知道真想的话,是会打死小白猫,还是会打死小白猫呢? 门爷很期待,但是门爷不说,门爷静静看着事态发展。 “此事你不需要担心,本座有一至交好友,尤其擅长制符,他的成名之作便是可以让生灵隐匿虚空的洞虚藏身符!” “可是如此珍贵的符篆,只是用来钓鱼,未免有些太浪费了吧?” “无妨,那人是个赌狗,前阵子刚用一批洞虚藏身符还了欠我的赌债!” 第395章 炼符为种!! “无妨,那人是个赌狗,前阵子刚用一批洞虚藏身符还了欠我的赌债!” 蓑衣人另一只手缩入蓑衣之内,再伸出来的时候,手中已经多了一沓符篆。 杜克看了眼蓑衣人手中的符篆,这些符纸和他寻常见到的玉符有很大不同,一张符篆有巴掌长,两指宽,上面绘有神妙符文。 诸多符文起转承合构成一个整体,一眼望去神妙非常,更是隐约有一种吸人心神的魔力 杜克盯着符篆上的符文看了一眼,旋即就收回了目光。 嗯,猫爷很动心,但是猫爷还得再试探一下。 “前辈,这灵符真的有你说的那么神妙?” 杜克对这灵符持怀疑态度,蓑衣人径直摸了一张递给了杜克。 “绘制这灵符的符师虽说是个赌狗,但是这么多年下来,到处欠赌债都没有被人干掉,还是托了这符篆的福。” “一个绝巅几十上百年的亲身实践和改良,这灵符的隐匿之效不说是无双于世,也能称得上是独步天下!” “唔....”杜克接过灵符拿在手中,手指微微的揉捻几下,这符篆拿在手中的质感非金非玉,手感细腻,如同抚摸少女细腻的肌肤一般,顺滑富有弹性。 “有点意思啊!” 杜克暗自挑眉,将符篆贴在了自己的身上,法炁一经催发之下,符符篆发出皆为朦胧灵光。 灵光顺着杜克贴符的部位,朝着他的身躯延展,眨眼间就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 杜克仔细品味这符纸生效的过程的同时,身躯也一点一点的隐没于虚空之中,彻底失去了踪影。 杜克背后的十三看到这一幕,耳朵当即一竖,歪头打量杜克盘坐范围内的他,眨了眨眼睛。 猫爷这是开神通了? “小猫,这符篆效果如何?” 蓑衣人对着已经消隐无形的杜克询问出声,杜克看着自己半透明的身躯,抬起手臂晃动几下,也是惊叹道:“当真是独步天下。” “这符篆不只是简简单单的隐匿行踪,就连身躯都趋于透明,我甚至有一种可以不借用法术,只用这符篆就能穿墙的感觉。” “这正是洞虚藏身符的第二大妙用,即为洞虚之能。”蓑衣人含笑道:“虽说不能真正的穿透虚空,彻底虚化,但是也能让身躯穿透大多数物质,搭配上五行遁法,实现了真正的来去自如,无影无踪。” “现在,你觉得我说的计划是否可行、” 面对蓑衣人的询问,杜克揭下了身上的符篆,身影突兀出现。 “的确可行,但是我不通五行遁术,单凭这洞虚藏身符也是力有未逮啊!” 杜克说话间,也端详着手中的符篆,符篆上的符文相较于未使用之前,变得黯淡不少。 能多次使用,也有次数上的限制。 不过比那些玉符而言,还是要好太多了。 “你这猫儿!”蓑衣人如何听不出杜克的意思,再度缩手入蓑衣之中,摸索了片刻后,取出一口五色玉简。 “这内里保存着五行遁法,你拿去研习修炼,等你琢磨透了,咱们就开始如何?” “这一点我没意见,”杜克接过这玉符,可话锋突兀一转道:“但是咱们钓鱼,也要事先找好窝点吧。” 蓑衣人闻声颔首道:“嗯,你考虑的的确周全!” “必须要找好窝点,不然的话,肆无忌惮的胡乱乱来,或许会引发什么不好的祸患。” “既然这样,我去寻些可以打窝的窝点,你找个地方修行五行遁术,待我找到窝点以后,咱们再行钓鱼,如何?” “听前辈安排就好!”杜克顺从无比的点头,可转眼间他就眯起眼睛小声道:“但是晚辈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嗯?”蓑衣人轻挑眼眉,诧异的看了眼杜克,“你这猫儿,怎么恁多废话?” “罢了,说来听听。” “既然要假扮尺玉霄飞练,那必然要进行偷盗之事,这盗来的天材地宝等一应资粮,咱们该如何分配?” 杜克此话一出,蓑衣人顿时一愣,旋即就笑骂道:“你这猫儿,算计的未免太多了!” “不过既然你提起来,你能偷多少就拿多少吧!” “前辈,你什么都不拿不太合适吧!”杜克羞赧一笑,蓑衣人冷哼道:“你以为这些东西那么好拿吗?” “你做这事儿,风险之大远超你的想象,一旦暴露的话,后果是什么,我不说你也想得出来!” 杜克羞赧之色褪去,面色也是一凛。 “我知道!” “嗯,你既然明白,那就好好准备吧,莫要关键时刻掉链子。” “是!” ......... 古月大泽以北某山脉之内, “小白猫,你这次打算怎么做?” 镶嵌在杜克胸前的椒图询问了一声杜克,杜克此刻正骑着十三行走于山林之中,寻找着练法的地方。 这一次不但得了洞虚藏身符,还拿到了五行遁法,可谓是小赚一笔。 至于真正的大赚,那就是后面的了。 “自然是好好地玩一把了!” 杜克摸出烟锅,塞进烟弹点燃后,美美的吸了一口。 “但是你也要提防一些,莫要漏了根脚。” “门爷这点不需要担心,我自然是懂得的!”杜克吐出一口湛蓝色的烟雾,淡淡的道:“和光同尘一开,就是绝巅中的老怪物都轻易发现不了我!” “翻车?是不可能的!” “嗯,你有把握就好!” 椒图见到杜克如此自信,也就不再多言,这小白猫做事稳妥得很,提点一下就好了,多说几句有些矫枉过正了。 眼看着椒图不在吭声,杜克也是眯起了眼睛。 这一次钓鱼,他要好好地搞一把大的! 别的不说,单单是他沧浪山就需要不少资粮,而且他的炼石神通也要资粮来支撑。 只有不断地搜集天材地宝,他才能继续修行炼石神通,让自己的肉身变得越来越强。 第一次修行炼石神通,他就突破境界,还得了三头六臂。 后面修行的越发深入,说不得法天象地这种大神通都会有。 杜克心中思量间,十三也是低声嚎叫一声,待到杜克抬起头,也注意到十三带着他来到了一眼深潭之前。 深潭周围山石裸露,下方又有林地树立,五行中具备了土、木、水三行,若是在有些矿脉的话,那么金行也补全了。 至于火行..... 放火烧山就好了。 “此处正合适我修行五行遁术!” 杜克满意的颔首间,十三也是邀功的嚎叫两声。 “嗯,多亏了你才找到此处,真是好狗!” 拍了拍十三的脊背的杜克,从十三背上下来,站在了小谭前。 “嗯,修行之前,先把五行遁法的玉简炼了,至于那些符篆也炼一下,我以前还没炼过符篆这东西呢!” 杜克心念投入黑鼎空间之内,先把玉简丢进黑鼎内,让黑鼎中的火焰转了三次,炼成三炼丹丸。 三炼玉简丹出锅之后,杜克第一时间把一张洞虚藏身符塞进黑鼎内炼化,而他自己则是把三炼的玉简丹塞进嘴巴里面。 三炼玉简丹落入腹中以后,直接镌刻在神魂之上,杜克眼神一阵恍惚,熟悉的拉拽感随之而来。 “为我护法!” 在被拉入三炼玉简丹营造的传承幻境之前,杜克勉强吐出一句话,随即双腿一软,盘坐在地上,头颅低垂,气息若隐若现。 十三自觉的来到杜克身边,用自己的身躯拱卫着杜克,将其护在中间,椒图也瞪大双眼,警惕四面八方的动静。 传承幻境之内,杜克眼前涌现出青、黄、赤、黑、白这五色。 此五色恰好对应着五行,五色轮转间,演化出五行之物,即金石、林木、水波、野火、土石。 五行显化以后,一道身影立于五行轮转之间,随着五行轮转身躯不断地变化着。 金行轮转间,可穿行于矿脉之中,流连于地脉之内。 木行轮转间,触木可入,一瞬千里, 水行轮转间,点水而溶,徜徉五湖四海之内。 ...... 五行轮转之后,杜克心中也明悟了五行遁术,同时传承幻境自行崩解,他也回归到了身躯之内。 “呼!” 张口吐出一道浊气的杜克,眼神恢复清明,也是彻底掌握了五行遁术。 看着自己盘坐的山石,心念一动间,杜克的身躯平白无故的开始向下沉降,直接没入土石之内,转瞬从他处冒出头来。 十三看到这一幕,也是瞪大了眼睛。 杜克半个身子从山壁之上探出,看了眼下方的山林,身躯直接缩回山石之中,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下方的林地之中。 身躯缓慢的从土中升起的杜克,刚一站稳就抖了抖身上的披挂,抖落下一片土屑。 “还是运用的不太娴熟,发动的速度也慢,需要再练习一下!” 杜克自言自语间,黑鼎空间也是轰的一阵,他这才想起来自己炼制的符丹已经好了。 这枚符丹他是直接三炼的,拿出来以后,不像是丹药,更像是一颗光团,边缘有符文明暗不定,内里更是有字迹流转。 “嗯?” 椒图朝着杜克手中的丹丸看去,诧异的轻哼一声。 “小白猫,你怎么炼出的这符种?” “门爷,你认得这东西?” 杜克把三炼符丹托到椒图面前,椒图盯着这颗三炼符丹,咂了咂嘴,“嗯,没错,就是符种!” “符种是什么?” “符种是....”椒图张了张嘴,一时间却是说不出什么来,杜克见他这个模样,心里也是一叹,得了老门痴呆又犯了。 “算了,我吃了就知道了!” 杜克仰头吞下三炼符丹,也是在这一瞬间,杜克眼眸瞬间瞪大。 “这三炼符丹竟然.....” 第396章 脱缰的白猫! “这三炼符丹竟然....竟然....” 杜克愣在当场,感受着服下三炼符丹后,对自身的影响以及好处。 片刻后,白猫眼睛一亮,嘴角止不住的朝着两侧咧开,越咧越大。 “哈哈哈哈.....符种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哈哈哈!!” “小白猫,你吞下了这符种,到底得了什么,快快说来,别在那里打哑谜!” 椒图听着杜克的笑声,心中百爪挠心,迫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忘掉的这些东西。 “门爷且看!” 杜克抬起手掌,竖指成剑的同时,也在虚空中画下了数道符文,符文相互勾连间自成阵势。 不过杜克画下的符文阵势相较于符篆上完整的符文而言,分外的残缺,就像是其中的一部分被杜克单独拓印了下来。 椒图盯着杜克画出的符文,眼皮就是一跳,他想起来符种是什么了。 “门爷想起来了,门爷想起符种是什么了!” “哦?” 杜克挥手将自己刻画在虚空中的残缺符文阵势抹去,低头和胸前的椒图相互对视道:“门爷想起来了?” “刚刚看你虚空画符,我突然间想起来了。” “愿闻其详。” “符篆种子实际上可以被划分入神通之道中,不过和你掌握的神通不同,符篆种子更倾向于技艺成道,神通自生!” “须知书读百遍其义自见,符篆种子便是符师一道夜以继日的苦练制符之道后,凝结而成的道艺之花!” “一旦凝结了符篆种子便能够挥手成符,不需要符纸、符玉或者是符石这一类的载体。” 椒图说到这里,杜克眼睛也是一亮,他在服下三炼符丹后的反馈也是这样。 自己炼制一枚三炼符丹,吞下以后,符丹上记载的内容便会刻入他的神魂,留下一部分的符文阵式。 而他只要不断地炼制三炼符丹,就能够将整张符篆的符文阵势拓印在自己的神魂之中。 而他一旦拓印了符文阵势,也就代表他不需要学习,不需要苦练,就获得了这一道完整的符篆,挥手间便可招之即用。 说的再简单一点,寻常的符师制符都是一笔一划的认真描摹。 而有了符篆种子的杜克却是有了一套印刷用的电板,可以随便的印刷,印制。 继猫型自走印钞机之后,杜克又可以客串一下猫型自走印符机了。 “能够虚空凝符者,一般都具备着符篆种子,小白猫你这一次可真是走了大运了,竟然炼制出了符种。” 椒图咂了咂嘴,言语中带着对于杜克的艳羡。 他当年见到的那些凝聚出符篆种子的符道大能,哪一个不是苦修符道上千年,才能有所成就。 可是这猫呢? 整几张符篆来,丢进黑鼎炼成丹就能够得到符篆种子。 简直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丢。 “不过是黑鼎妙用之一罢了,算不得什么!” 杜克尾巴一挑一挑的,嘴上说算不得什么,可是咧开的大嘴却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嗷呜?” 十三在山崖上朝着下方嚎叫一声,杜克抬头朝着十三看去,安抚道:“我和门爷说会儿话,你且在上面等我。” “呜!” 十三点了点头,趴在山崖上,老老实实的等待着杜克。 杜克看着如此乖巧的狗子,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可转瞬心里便有一个念头无法遏制。 若是自己炼制出一批符篆种子喂给十三,那他会怎样呢? 十三虽说还没入道,可是瞅着他的修为进境,杜克判断狗子也快要迎来自己的入道天劫了。 一般的妖物想要度过天劫,就要拿命去拼,看自己的运道和命格够不够硬了。 而十三将来渡劫,杜克必然要帮他做谋划。 所以,给十三整一批符篆种子的话,或许可以让他在渡劫的时候,多几分把握。 再不济,十三也能多些防身手段。 杜克做这一切所付出的成本,也无外乎是几张符篆和一些法力了。 “嗯!” 杜克暗暗点头,心中把这件事记了下来。 自己不但要给自己整一批符篆种子,还要给十三来一批,顺带着可以给山上的小妖一些。 但是给小妖他们符篆种子这个事情得对他们多加考察才行。 心中念头不断转动的杜克,打开了黑鼎空间,心念在其中掠过,也是把剩下的符篆之中抽出那张自己使用过的留下,剩余的全部投入黑鼎之内。 今天他就要把洞虚藏身符化为符篆种子,烙印在自己的神魂之中。 而把洞虚藏身符化为符篆种子以后,他日后还要多多的搜刮符篆,将其化为种子烙印在自己神魂之上。 “嗯,定个小目标,先把此界所有符篆的符篆种子集齐!” 杜克无良笑出了声,椒图却是打了个冷颤,这小白猫又开始不当人了。 ...... 七日之后,荒山某处。 一艘飞舟自云中无声无息的钻出,船头盘坐着蓑衣人和杜克,十三趴卧在杜克身后。 “你且向下看!” 蓑衣人朝着飞舟下方的山河一指,杜克低头看去,见到山河之间有着一口半透明的大碗扣住一口一座山脉。 居高临下的俯瞰,只能看到这时不时闪烁着微光的“大碗”,而内里的所有情景都看不见。 杜克认得这“大碗”是什么,护山大阵而已,而大阵之内就是蓑衣人选中的窝点之一。 “前辈,这就是你选中的窝点?” “没错,这大阵之内的门派名为苍木派,门人弟子百余,以种植灵植而着称。” “不过苍木派这些年却是不太老实,经常劫掠这方圆五千里内的散人和妖族,劫掠财物,打杀生灵,再把尸首剁碎了送去种植灵植。” “他们这么做已经有三十余年了,而平日里他们也会遮掩一下,所以也没人发现他们的所作所为。” “所以前辈是打算在钓鱼的同时,顺便教训一下这些表里不一的入道宗门?” 杜克猜出了蓑衣人的想法,蓑衣人也不恼怒,点头道:“没错,正是如此。” “你今日就先将他们列为第一个目标好了,我为你监护四方,你大胆施为!” “既然如此,就劳烦前辈帮着晚辈照顾一下晚辈的灵犬了。” “且去!” “嗯!” 杜克点了点头后,却是并没有跳下去,而是就地一滚,身躯扭动间,展露出了自己的原型。 七尺之躯不过眨眼间,就化作一只两尺多长的白色狸猫。 鲜红披挂虽说还在,可转瞬就被杜克脱了下来,让自己坦坦荡荡。 化出原型以后,杜克取出那仅剩的一张洞虚藏身符贴在身上,身影突兀消失不见。 蓑衣人只觉得自己的舟船一抖,旋即再无了动静。 知道杜克已经离去的蓑衣人看了眼身后的十三,十三抬头和蓑衣人对望间,蓑衣人摸出了一根新鱼竿。 “要不要尝试一下?可带劲了!” ......... 呼~~~ 任由自身自由下落的杜克,耳边萦绕着无尽的风声,贴着洞虚藏身符的他,身躯原本趋于半透明,不过在下坠了片刻后,杜克身影彻彻底底的消失不见,那张洞虚藏身符也被他摘了下来,送回了黑鼎空间。 当初留下这一张符篆,就是为了今日。 虽说洞虚藏身符的符篆种子已经被他得到,但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和光同尘状态下的杜克,身躯灵动至极,直直的落入山林之中的他,四肢一点巨木枝叶,便如离弦之箭飞出。 说起来,这还是他化形以来,第一次现出原型的。 而他的第一次,却是用在了这上面。 唉,心痛! 可是一想起马上就能够填充自己的黑鼎空间的时候,杜克又不禁喜上眉梢。 这苍木派以种植灵植闻名,那就先抄了他们的灵药库。 杜克思衬间也靠近了苍木派的防护大阵,只是已经将和光同尘钻研的极深面对这大阵,就像是看到一层塑料膜一样,轻而易举的钻了进去。 进入苍木派以后,杜克看了一眼身后的阵法光罩,也是撇了撇嘴。 “这阵法也不行啊!” 杜克暗自嘀咕一句,也放开身形,顺着自己看得到的灵韵波动,直奔苍木派的库房而去。 苍木派内有着弟子巡查,半个时辰巡查一次,可是对于杜克而言,这些巡查的弟子也是摆设。 不过是盏茶功夫,杜克来到了苍木派的库房门前。 看着面前这重重阵法保护的宝库,杜克舔了舔舌头,“好久都没干过偷鸡摸狗的事情了,这重温一次,还有点小激动!” 杜克伸了个懒腰,拧了拧脑袋。 “开盲盒喽!” 一言吐出,杜克朝着阵法和宝库一头扎去。 轻松的穿过阵法的杜克,直接施展土遁之法穿过山石,进入了宝库内部。 刚一站定杜克眼前顿时被种种灵光渲染出多种颜色,更是让他暗自咂舌。 “嚯,这一次可是真的来着了!” 但见这宝库内,灵石好若凡俗金银那般被放置在托盘上安置在架子上。 灵草、灵果一类却是按照种类,分别放置在不同的玉箱之中。 更是有诸多典籍、法器,符篆、阵旗,诸多宝物让杜克看的眼花缭乱。 “我的,我的,统统都是我的!” 杜克迫不及待的打开了黑鼎空间,朝着宝库内的诸多宝物冲去。 第397章 九大宗门再现 “一箱灵植,两箱灵植,三箱灵植.....” 杜克轻而易举的将爪子探入阵法之中,将内里装满灵植的玉箱拽出,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里面。 不过是片刻,杜克就将宝库内所有玉箱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之中,一口也没留下。 搬完了玉箱之后,杜克又把目光放在了陈列法器的架子上,架子表面匍匐着一层灵光。 灵光凝成实质,将架子内外彻底分隔开。 杜克的视线穿过阵法灵光,落在架子上的法器上。 法器按照功用分门别类的摆放好,攻击类的飞剑、玉刀、短枪,防御类的法衣、盾牌、甲胄,辅助类的发簪、发钗、扳指。 一眼看去可谓是眼花缭乱。 杜克摸了摸下巴,直接一脸贴在阵法灵光上。 猫脸接触到阵法灵光以后,就像是穿过一层柔软的膜一样,杜克整只猫钻了进去。 阵法灵光不但没有升起一点涟漪,甚至连预警符文都没有被触碰。 钻进了灵光之中以后,杜克第一时间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法器下手。 爪子一伸把一面盾牌塞进黑鼎空间的他,又将相邻的几件法器全都拿走。 不过是片刻时间,杜克就把整排架子搬空,要不是这架子和阵法是一体的,他连这架子都不会放过。 “哎,下一项!” 杜克从架子里面钻出来,朝着宝库内其他宝物走去,开始下黑手。 不过是盏茶功夫,所有东西都被杜克搜刮完毕,杜克的心神也沉入了自己的黑鼎空间。 他的黑鼎空间经过几次扩展,面积可谓是不小,更别说之前炼石之时蛮族族人给他贡献了灵火。 所以,他的黑鼎空间内部的面积再度扩展,现在已经有半个足球场大小了。 看着整个宝库的宝物才堆满了一角,杜克不太满意的咂了咂嘴巴。 “唉,这苍木派不行啊,家底才这么一点。” “算逑,还有其他几家,也不急于一时。” 杜克舔了舔嘴唇,迈着优雅的猫步朝着宝库大门走去,刚走没两步的他,只见到宝库大门轰然一震。 耳朵抖了抖的猫咪,身影倏忽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下一秒,宝库大门打开,一老三少走入了宝库之内。 “你们三个作为本次新人大比上的前三甲,门内除了本该赏赐给你们的修行资源以外,还特许你们可以在宝库内每人挑选一件法器护身。” “不过你们在宝库内停留时间有限,每人只有一盏茶的时间,一盏茶时间内,没有挑选好自己要的法器,那么过期作废!” 满头白发用一支发簪簪起来的老道,背对着宝库,双手拢在袖子里,一脸严肃的向面前的三位年轻弟子训话。 这三位年轻弟子是一女两男,眼中有灵光闪烁,气息也很是强横,并且年纪都没有二十岁,可以说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只是,这三人的表情此刻有些错愕。 因为面前的宗门长老背后的宝库内的确是充斥着各种耀眼的灵光,但是灵光闪烁之下,却是只有空空如也的架子、平台。 可谓是耗子来了,看见了都得摇着头留下点东西才走! “长老!” 女弟子指着老道的身后,颤抖着道:“您背后.....” “第一次进入宝库内,被咱们门派的底蕴晃花了眼也是正常的。” 老道听到女弟子颤抖的声音,严肃的脸上也流露出几分笑意,作为一个从小就被代入苍木派教导,一辈子的时间都在门派中度过的门派老人,老道总是会以自己的门派为傲。 “不是....” 另一个男弟子吞了口唾沫,结结巴巴的道:“长老,您身后......什么都没有!” “胡说!” 老道眼睛一瞪,很是严肃的道:“这是咱们门派的重地,是整个苍木派的核心之一,就是绝巅来了,想要打开咱们门派的宝库大门都需要花费盏茶功夫,怎么可能会....” 老道说话间,也回过身躯,看到了除了灵光闪烁以外,什么都没有的宝库内,喉咙里没有说完的话,也变成了嗬嗬的急促喘息声。 “没...没了....没有了!” 长老艰难的抬起手臂,指着空空如也的宝库,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怎么都没了?!” “天杀的,这是谁干的啊!!!” .... 走出宝库的杜克听着身后的惨痛哀嚎,不由自主的咧开嘴巴,露出一口白牙。 “嗯,这个时候合该有首背景音乐给这位老道助助兴!!” “可惜呀,这不是电视剧,也不是动漫,更没有人专门配音!” 杜克踩着猫步,摇着尾巴一步一晃的离开了苍木派的宝库外的甬道。 走出甬道的杜克,听到了急促的钟声,也看到了从苍木派各个山头快速飞起的入道者。 漫山遍野的遁光乱窜之际,也有数不清的呼喝声传来。 “封锁山门,巡查八方,切莫放出去一只苍蝇!” “律事堂的跟我来!” “执事们带领弟子巡视门内门外!” ...... 看着热火朝天的这一切,杜克摇了摇头,都是无用功罢了!。 别说是他了,就是四耳来了,他们都.... 杜克眼神一黯,身躯没入脚下地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 三日后,某座大湖之上。 飞舟缓缓的在虚空中划过,蓑衣人盘坐在船头,杜克慵懒的趴在十三的毛发里,现在的他还没恢复人身。 与其麻烦的变来变去,不如先保持原型好了。 十三感受着背上的猫咪传来的温度,嘴巴都咧开到了极限。 看起来就傻呵呵的! “此处名为扶月宫!”蓑衣人头也不回的指着下方坐落在大湖之内的宫阙。 “是十万荒山内出了名的女性宗门,全宗上下没有一个男子。” “一群小娘子组成的女儿国?” 杜克慵懒的翻了个身,让自己肚皮朝天。 “她们犯什么事情了?” “打家劫舍?” “放火杀人?” “坑蒙拐骗?” 杜克一连吐出几个不太好的词汇,同时也歪着头道:“不过一群小娘子应该做不出这种事情吧!” “她们在十年前曾经在水脉之中下了一种特殊的毒药。”蓑衣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杜克催促道:“然后呢?” “然后,十年之内方圆几千里内男子绝迹,剩下的只是女子!” “卧槽!” 杜克猛地站了起来,一窝子极端女权主义分子? “虽说不知道目的为何,但是这一次她们就是你的目标。” “得嘞,您就瞧好吧!” 杜克从十三背上滑下来,踩着小碎步从飞舟上一跃而下,下坠过程中把一张符篆贴在自己的身上,让自己身影消失不见。 杜克离开后,蓑衣人坐在船头沉默许久,最终看向了一旁的十三,并取出杆子。 “甩两杆?” 十三磨蹭着起身来到了蓑衣人身边,人立而起的同时,也是接过蓑衣人送来的鱼竿。 “嗯,孺子可教也!” 蓑衣人欣慰的点头,钓鱼神教内又添一位新人。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 “让我看看这群小娘子把宝库藏在哪里!” 杜克开启和光同尘遮掩身形的同时,也落在扶月宫的宫阙之中。 落在一条栏杆上的猫咪,蹲坐在栏杆上,看着一侧特意被开拓出来的莲花池。 池中莲花开的正盛,清风流转间,满池荷花随风摇曳。 “倒是一池子好荷花,不过这扶月宫的人与这荷花就不太相象了。” 自言自语间,杜克眼中金光璀璨流转不休,也是不断地窥探整个扶月宫,找寻着扶月宫的宝库在何处。 一番巡视之下,杜克也是锁定了扶月宫中央的楼阁。 在哪里灵韵气息最为浓郁,就算不是宝库,也应该藏着什么好东西。 “就哪里了!” 杜克从栏杆下跳下,几个起落便来到了扶月宫宫阙的中央。 这是一栋高大的楼阁,楼阁有九层,每一层便有三丈高,九层楼阁足足二十九丈,连上楼阁顶端那一部分,足足三十丈高低。 “建的倒是够阔气的!” 杜克咂了咂嘴,直接进入楼阁之中,开始在楼阁内外巡视,寻找可能隐藏的宝库。 “特使大人此次前来,真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呀!” “你们扶月宫近些年做的不错,宗中长老很是满意,我此次来到这十万荒山,就是为了提拔你们扶月宫一些门人弟子进入真武宗!” “这还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我必定要通告全宫上下所有门人弟子!” “嗯!” 一男一女的对话之中,杜克也是竖起耳朵。 “真武宗?” 杜克对于此宗门算是有些了解,因为真武宗就是天人留下的九大宗门中的一个。 也是其中最强的前三甲之一。 “继壶天宗之后,真武宗也要入驻十万荒山了吗?” 杜克朝着声音传来的楼阁而去,心中也暗自沉吟。 不,不对! 从对话中来看,这真武宗应该是很久以前就开始谋划十万荒山了。 这扶月宫估计就是真武宗在十万荒山内埋设的钉子。 不过,这也就代表着一旦尺玉霄飞练重出十万荒山的消息传播开立以后,真武宗少不得也要掺上一手。 可是他和蓑衣人的本意就是为了吸引注意,将壶天宗的注意力转移走,方便他们两个对壶天宗实施打击报复! 现在真武宗也出现了,说不得这塘子水会被搅和的更为浑浊。 第398章 夭寿哇,宝库被偷了,特使也没了! “特使大人,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下面的长老、教管和执事们很快就会把弟子们召集起来,并开始选拔可以晋升的对象。” 凤钗盘头,流云大袖,襦裙低胸的女子轻笑出声的同时,在她对面的一个身姿伟岸的男人也缓缓点头。 “嗯,这样最好。” “此次除了该送去门中的弟子以外,供奉也已经备好,不知道特使什么时候去查看一番?” 扶月宫宫主柳红衣意有所指出声间,真武宗特使田唯武瞥了眼这个脸上挂着别样笑意的女人,淡淡的道:“这个暂且不急,选拔弟子的事情最重要。” “是,那妾身晚些时候再带您去库房清点供奉。” “嗯!”田唯武用鼻子哼了一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柳红衣所做一切就像是理所应当的一样。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十万荒山内的人族宗门,有一部分都是他们九大宗门暗中扶持起来的。 毕竟,此界传承都来自天人,天人留下的道统之中,可以说囊括了整个天地间所有的人族修行传承。 虽说也有流落在外的修行传承,但是和九大宗门内的收藏相比,却是小巫见大巫。 而九大宗门在牢牢的把持着人间俗世的同时,也将目光放在了十万荒山之中。 虽说,人间俗世内的资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但是修行资源这种事情,谁会嫌多呢? 九大宗门立世八百余载,内部可谓是盘根错节,门内各脉之间明争暗斗,各脉的掌持所发展出的家族又明里暗里的把持着宗门内的资源。 虽说凡俗人世间的资源足够九大宗门分配,但是一旦分到自方以后,门内各家再分一分,却显得捉襟见肘。 这么多年来,门内积攒的入道巅峰和绝巅数量众多,入道之后,增添寿数三百年。 而那些品尝过力量和权力带给自己的甜头的众多绝巅和入道巅峰又怎么愿意放弃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于是乎,他们为了再度延寿,也为了一家老小的利益,很是默契的将目光看向了十万荒山。 十万荒山地域辽阔,远远大于凡俗人世间。 而十万荒山内产出的资源也是凡俗人世间的几倍,虽说十万荒山内妖魔横行,可是人心的贪婪是无法遏制的。 这些年来,九大宗门不断的往十万荒山内输送暗子,让他们在十万荒山之中开宗立派,收取弟子,来给九大宗门输血。 这种行为也是收效甚伟,九大宗门对于十万荒山的觊觎也是越发严重。 也是越发贪婪的在十万荒山之中吸血。 真武宗这样的还算是收敛,壶天宗那种直接派遣本门绝巅入驻十万荒山的,才是真正的贪婪到了极点。 “近些日子有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田唯武端起一旁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茶杯还未放下,柳红衣就笑道:“说起这个,还真的有件趣事儿呢!” “哦?” 田唯武放下茶杯的动作一顿,双眸朝着柳红衣看去,带着问询。 “是前些日子发生的事情,现在整个外围的确所有人都在传这件事。” “仔细说说!” “壶天宗的人您也知道,他们是少数几个亲自派人下场的宗门,前不久一位壶天宗的绝巅亲自下场截杀某个小妖怪,听说是看上了对方的传承。” “不过,那个小妖怪却是滑不溜丢的很,让那位绝巅失手了,也不知道怎么滴,这件事儿传了出来。” “再加上那段时间,壶天宗的人行动的确有些频繁,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也为这件事进行了佐证。” “现在呀,这件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据说外围地区的某些存在已经开始行动了呢!” 柳红衣说到这里,田唯武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冷笑。 “壶天宗的吃相总是这么难看。” “哦,难道大人还知道其他?” 柳红衣适时的发问,田唯武瞥了眼柳红衣,淡淡的道:“你身处十万荒山,对于凡俗的事情并不知晓。” “现在的凡俗人世间的道俗誓约已经被彻底打破,我九大宗门也彻底和妖族开战,战火已经席卷了十州之地,并且还在持续扩大。” 田唯武说到这里,微微叹息一声,显然就算是他也对此事分外的头疼。 “怎会如此呀!” 柳红衣俏脸变色,下意识的揪住了自己的袖子。 而在田唯武和柳红衣看不到的地方,杜克也是瞪大了双眼,“竟然已经席卷了十个州了,我才进入十万荒山多久,战事已经升级到这种地步了!” “现在的凡俗人世间,算是彻底变成了一个烂摊子,我们真武宗就是连那些入门还没满十年的弟子都已经送上战场了。” 田唯武叹气一声,柳红衣表情连连变换,可还是强笑道:“不过现如今来了十万荒山,特使您就不用为此担忧了,来,喝茶,稍后为您准备的接风宴也要准备好了。” “嗯。” 田唯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眼柳红衣裸露在外的脖颈,他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不过可惜,他修行功法特殊,不能近女色。 “接风宴的事情稍后再说,现在咱们去你们宝库看看,得清点一下供奉了。” “哎,好嘞!” “另外,弟子的选拔也要加快,我必须要在三天内做完这件事儿。” “是,您往这边走!” 柳红衣摇着婀娜多姿的腰身,带着田唯武离开当前楼层,朝着楼阁顶层而去。 “咱们家的宝库的安置和其他门派不太一样,是安置在这倾月湖底下的水脉之中。” “因为水脉在大地之下,等闲不得入,所以咱们家也从未遭过贼,只是进入其中却麻烦的很,需要借助小挪移阵。” “好在宗门内慷慨,提前给祖师送了一套过来,所以这么多年来,扶月宫的宝库都没被入侵过,就是那一百二十年前祸乱十万荒山的尺玉霄飞练一族都是铩羽而归!” 柳红衣自卖自夸中,也带着田唯武来到了顶层楼阁。 楼阁内空荡无比,只有最中心有一面阵盘。 阵盘上符文勾连成阵,玄奥无比。 “特使,还请上小挪移阵。” 柳红衣做了个请的姿势,田唯武也不犹豫,直接踏上小挪移阵,这东西真武宗也有,而且还很多。 跟在两人身后的杜克见到田唯武站上阵盘,也紧随其后,悄咪咪的站在阵盘边缘。 站好以后,柳红衣当即启动了阵盘。 但见一道道灵光从阵盘之中升腾而起的瞬间,田唯武以及藏在其中的杜克也是消失不见。 待到灵光消失,柳红衣脸上的笑意也是消失不见,搓了搓自己的面容的她,极其厌恶的吐了口唾沫。 “呸,臭男人!” “要不是你是宗门特使,老娘早就把你阉了送去男风楼了!” 柳红衣一想到这田唯武看自己时的大胆眼神,就不由自主的一阵恶寒。 搓了搓手臂上冒出的鸡皮疙瘩,柳红衣呢喃自语道:“希望下次宗门排个可爱的小仙子过来,而不是这种又臭又硬的死男人!” “唉,真希望这个特使消失不见,这样的话,我也省的和他打交道了!” .......... 水脉之中,宝库之内。 灵光一闪,田唯武出现在宝库之中,站在阵盘上的他略微晃了晃脑袋,向前踉跄几步走下阵盘。 “唉,这小挪移阵的副作用还是这么强,真是太难受了!” 田唯武说话间,完全没注意自己身后有一道身影正在急速膨胀,只是眨眼间就变为了七尺之躯。 杜克变为人身以后,反手从黑鼎空间掏出了椒图。 椒图被杜克取出来以后,刚眨了眨眼睛,就被杜克上下颠了颠。 “嗯!” 杜克暗自沉吟间,也是对准田唯武的后脑勺直接一下子敲了下去。 椒图看着眼前快速放大的后脑勺,心里面又一万个妈卖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他是门环,不是搬砖!! 下一秒, 砰的一声,椒图结结实实的砸在田唯武后脑勺上,田唯武原本因为小挪移阵的副作用头昏脑涨,这一下砸在他的脑袋上,直接让他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田唯武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的同时,杜克抓着椒图的手掌再度扬起,为了保险再来几下好了。 “等等,小白猫,等...啊砰!!” “别砸了,别拿门爷砸了,门爷把门环给你,别....啊砰!” “够了,小白猫,够了啊!” “门爷是门环,是门神,不是板....啊砰!” “算了,你想干啥就干啥把!” 砰、砰、砰、砰.... 一连砸了四五下以后,杜克看着田唯武后脑叠起来的大包,满意的点了点头。 千岁岁教给他这一手砸搬砖的技巧还很好用,再不伤人性命的情况下,能够迅速放到对方,缺点就是一个又一个叠起来的大包。 椒图眼看着杜克不再痛殴这倒霉鬼,也是不解道:“小白猫,你不是要洗劫宝库嘛,怎么把他给拍昏了?” 杜克取出兽囊丹,将田唯武收进去的同时,也是道:“我要问点东西,顺便栽赃嫁祸壶天宗!” “ 你这小白猫,心也太... 不等椒图说完,杜克把他塞进黑鼎空间。, “嗯,附加事项干完,现在该做正事儿啦!” 杜克看向面前的天材地宝,张开了黑鼎空间。 “虽然不少,可也只够我塞牙缝了,凑活下好了!” 第399章 分头行动 “这些小娘皮东西还真不少啊!” 杜克站在墙边,将镶嵌在墙壁内的夜明珠给抠了出来。 这玩意儿足足有人头大小,带回去沧浪山给小的们照明也不错。 把夜明珠抠下来以后,杜克也看了眼空空如也的扶月宫宝库。 这里已经被他搬空了,连一根毛儿都没有剩下。 “嗯,这次收获还行,也该离开了。” 杜克满意的点了点头,恢复为人躯的他,此刻浑身赤裸,不过宝库内也没人,他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穿衣服。 反正,等下就回归原形了。 “好了,也该走了,不知道扶月宫的那个宫主见到小挪移阵亮起,可是真武宗的劳什子特使没走出来的时候,表情会是什么样的!” 白猫无良的笑出声来,身躯一阵扭曲,也恢复到了原身,变回了两尺多长的白色猫儿。 “走喽!” 几步来到小挪移阵上的白猫,眼中金色光芒一闪而过,勾动脚下小挪移阵盘的阵法符文走势。 下一秒, 小挪移阵盘亮起光芒,杜克身影先光芒亮起的瞬间消失不见,待到光芒喷薄而出的刹那,扶月宫中央的九层楼阁顶端的另一块阵盘也随之亮起。 扶月宫宫主柳红衣见到阵盘亮起,连忙拍了拍脸颊,整了整衣服,将自己本就低的胸围向下拉的更低一些。 脸上笑容重新浮现的柳红衣,看着光芒逐渐充盈,快步走向阵盘。 “特使,今年的供奉,您可还满.....人呢?” 柳红衣看着空空如也的阵盘,眼睛瞪大到极限,小挪移阵盘已经停歇下来,但是阵盘上空空如也,不见田唯武的踪影。 “人呢?人呢!!” 柳红衣快步来到阵盘前,不可置信的盯着空空如也的阵盘,阵盘的阵法符文正在冷却,躁动的灵机正在缓慢平复。 然而本该随着小挪移阵法启动一同出来的人却是没有任何踪影。 “不该是这样的啊,小挪移阵盘在这里摆了一百多年,没出过一次问题,今天怎么会...怎么会....” 柳红衣不可置信的呢喃自语,一股莫大的慌乱和难言的恐惧袭上了她的心头。 特使没了,她难逃其咎! 虽说扶月宫属于真武宗的下属门派,但是柳红衣很清楚,自己的宗门不过是攀附在真武宗这棵大树上的一根柔弱藤蔓罢了。 但凡真武宗对她们扶月宫有什么不满,可以轻而易举的掐断她们这棵幼嫩的藤蔓。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 柳红衣不顾阵盘还未彻底冷却完毕,强行启动了阵盘,将自己挪移去了地下水脉中的宝库。 柳红衣身影消失不见后,杜克也是咧了咧嘴巴,这女人死定了。 自己在这边的事情完成了,也该回去了。 心念及此,杜克几个灵巧的起落,消失在了中央楼阁的顶层。 扶月宫宝库之内,小挪移阵的阵盘再度亮起,柳红衣的身影也随着光芒出现在宝库之中。 跌跌撞撞好似喝醉了酒一样的柳红衣从阵盘上走下来,晃荡几步摔倒在地的她,来不及管小挪移阵带来的副作用,抬起头就朝着宝库内看去。 希冀可以找到真武宗特使田唯武。 只可惜,她注定了空欢喜一场。 刚刚抬起头的她,就见到空空如也的宝库,宝库内她们扶月宫积攒十年的资源全都消失不见,就连墙上用来照明的夜明珠都被活生生抠下来了。 柳红衣亲眼见到这一幕,心中恼怒、焦急、恐惧的情绪瞬间丛生,几乎在瞬间冲垮了她的心神,让她一口血吐了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 双目泣血的柳红衣放声尖叫,声音却被困在宝库之中,无法传出去。 ....... 飞舟之上,杜克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蓑衣人和十三的身后,揭下自己身上那张符篆的白猫,看着端着钓竿的一人一狗,嘴角就是止不住的抽搐。 这死钓鱼佬怎么还把十三拖下水了呢? 自己的十三怎么会堕落成钓鱼佬呢? 杜克睁大眼睛,心中腹诽不已。 感受到杜克的视线,蓑衣人也扭过头来,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回返的杜克,眼眉微微一挑。 这猫儿有了自己赠予的洞虚藏身符后,端的是将这符篆运用的出神入化,不过是短短几日,就深得其中三昧,就连他自己都无法发现这猫儿何时出现。 “怎么,办妥了?” 蓑衣人不留痕迹的收杆,十三后知后觉的扭头看过来,也被杜克吓了一个激灵。 猫爷什么时候回来的? “办妥了,而且还有点意外之喜!” 杜克说话间,也是瞪了眼十三,并把兽囊丹取了出来,将其祭起放出了内里的那个被他敲昏的田唯武。 田唯武从兽囊丹里掉了出来,扑通一声摔在了飞舟的甲板上。 蓑衣人皱眉盯着田唯武,出声道:“你怎么拐了个人回来?” “这可不是一般人!” 杜克跳上十三的脑袋,踩着十三的脑壳的同时,也摸出自己的烟锅,塞进烟弹点燃。 “哦?” 蓑衣人不由得多看了两眼田唯武,只是在他看到田唯武后脑勺上那叠起来的一摞大包的时候,他眼眉重重的一跳,下意识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倒霉蛋被砸晕的方式怎么和多年前的他如出一辙? 不等蓑衣人多想,杜克吐出一口湛蓝色的烟气,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是真武宗的人。” “真武宗?” 蓑衣人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提高八度。 杜克点了点下面已经乱成一锅粥的扶月宫,“这扶月宫是真武宗扶持起来的宗门,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向真武宗供奉资源,并且输送门人弟子。” “怪不得!”蓑衣人围绕着田唯武转了几圈,声音中带着股子恍然,“怪不得扶月宫每十年就会招收新的门人弟子,原来是把教导出来的弟子送去了真武宗。” “怎么,你不知道扶月宫是真武宗的钉子?” 杜克颇为诧异的看了眼蓑衣人,虽说和这货相处一段时间了,但是蓑衣人的根脚他却是一点都不清楚。 当然了,蓑衣人对他也是一无所知。 双方虽说是对各自有所猜测,但是目前还是能够保持一个良好的合作关系。 这个关系的前提是不会相互窥探对方的隐私。 杜克不会问蓑衣人是从哪里得来的关于苍木派和扶月宫的消息,蓑衣人也不会问杜克的出身到底为何,根脚又是什么。 “九大宗门除了壶天宗还有另外两个以外,其余的宗门在十万荒山之中行事都很隐秘。” 蓑衣人蹲下来伸手扣住田唯武的脉门,感受着田唯武体内的法力流转路线。 “就算是我和我的同僚也不可能探查到九大宗门在十万荒山内埋设的所有钉子。” 蓑衣人甩开田唯武的手臂,站起身来以后长叹一声。 对于蓑衣人的话,杜克下意识的过滤了其中一部分。 “能不能想办法对他进行严讯逼供,将他知道的东西都问出来?” “搜魂即可!” 蓑衣人说到这里,声音中带着的寒气让十三毛发炸开。 “那种邪术我可不会!” 杜克翻了个白眼,搜魂一法老头子给他的玉简中有所记载,但是没给他记录对应的法术。 “我有一个好友,她对搜魂之术有很深的造诣,可以吧这个人带给她。” “嗯,这样也可以,不过搜魂后的东西要给我一份。” “没问题。” 蓑衣人点了点头,弯腰拎起田唯武的他在对方身上打下数道禁制,随后丢进了船舱里面。 处理好了田唯武以后,蓑衣人也看向了杜克。 十三此刻已经被杜克压得趴在地上,蹲在狗头上的杜克,端着烟锅慢悠悠的吞云吐雾,好不快意。 “我们目前还有一个问题!” 杜克眯起眼睛,“你想说什么?” “你绑了真武宗的特使这件事儿干系太大,所以想要及早得到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我们需要先去我那位好友那边。” “可是眼下我可没办法从这事儿中脱身!” 杜克说的是什么,蓑衣人知道。 钓鱼已经开始了,如果半途终止的话,未免有些太浪费了。 “嗯,所以我有个新的提议!” 蓑衣人摸出一捆竹简,将其抛给了杜克。 “这是后续要进行打窝的窝点。” 杜克用尾巴卷住这一捆竹简,也明白了蓑衣人的想法。 “你是说....”白猫眼神闪烁道:“分头行动?” “没错,我带着他去我好友哪里搜魂,你继续钓鱼。” “你就不怕我怕半路跑了?”杜克的尾巴颠了颠竹简,感受着这竹简的重量,蓑衣人嘴角露出自信的笑意。 “我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猫,谢谢。” “随你怎么想了!” 蓑衣人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同时也道:“后续还有五个势力。” “你若是一路偷盗过去的话,那群盯了尺玉霄飞练上百年的家伙必定不会轻易放过你。” “尤其是壶天宗的人,他们对于尺玉霄飞练造就的不知地非常感兴趣,一旦听闻尺玉霄飞练的消息,必然会不顾一切赶往。” “这也是我最开始想和你钓鱼的原因。” “放心,我稳得很!” 杜克把竹简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万分自信的道:“世界上能抓住我的存在不是没有,可绝对没在这十万荒山之中。” 第401章 好胆,敢把我和你们关在一起! 半个月后, 十万荒山外围,南部地区。 天霜派,宝库之内。 “擦,这个储物袋也装满了!” 杜克看着自己手里的一个兽皮口袋,这个口袋已经被他装的满满当当。 这兽皮口袋是他从前六个宗门的宝库中得来的,内部容积差不多有一间寻常的教室那么大。 可现在这兽皮口袋也快要被他塞满了。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杜克一连袭击了六个宗门,这是他到访的第七个,也是最后一个。 在不断拜访的过程中,杜克承认自己还是太小瞧这些宗门的底蕴了。 在他洗劫了第五家宗门后,他的黑鼎空间已经被塞的满满当当。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有一家宗门内家里有矿,囤积了大量的矿材。 而有矿的宗门上榜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不断掳掠寻常人族和妖族,压榨他们充当奴工,每日实行零零七工作制。 更过分的是那家宗门还会将因为过度劳累死亡或者是被鞭挞死亡的奴工拉去炼制邪门法器。 所以,杜克也没和他们客气,把他们宗门七十年的积累搬了个干干净净。 这也导致他后面根本没地方再去装后面两个宗门宝库内的材料了。 好在前五个宗门中,有一家是专攻炼器的。 杜克收获了很多储物袋,而这些储物袋里面十之七八都被装满了。 “嗷呜!!” 守在宝库门口的十三忽的长嚎一声,示意杜克外面有人来了。 杜克把刚装满的储物袋塞进黑鼎空间,向着大门方向看了一眼。 通过地面轻微的震动,他也感知到了有人正在靠近宝库。 “最近这些宗门怎么都变得这么机警?”杜克咂舌一声,朝着十三勾了勾尾巴,同时也把就近的几件天材地宝塞进自己刚取出来的储物袋里面。 轰! 宝库大门震颤一声,杜克停下搜刮的动作,纵身起跳来落在了奔来的十三的背上。 杜克接触到十三的瞬间,他和十三的身影也像是被橡皮擦抹除的铅笔画一样,瞬间消失不见了踪影。 杜克和十三前脚消失,宝库大门便缓缓打开。 “近些日子,外围地区已经有六家宗门被洗劫了,谁也不知道下一家是谁,所以在下一家受害者出现前,我们必须要看好....” 两鬓斑白的中年道人刚刚走进宝库,看到几乎被洗劫一空的宝库,后面的话是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掌门?” 天霜门掌门身后跟着的两位长老困惑开口间,也是看到了被洗劫了七七八八的宝库。 “我们的宝库!” 头顶半秃的天霜门长老尖叫一声,快跑几步的同时,另一个女长老也是面色难看的道:“这该死的小贼,竟然偷到我们天霜门来了!” “三百年的霜雪芝没了!!” 秃头长老在宝库内巡视,没看到空掉的台子或者架子就发出一声惨叫。 “上个月刚刚挖出来的婴面宝参也没了!” “凝月宝珠也没了!!” “九首乌、连翘同心根、通灵花、天酒石、石中玉....没了,都没了!!” 秃头长老失声尖叫间,天霜门掌门和女长老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 刚刚才说了要加强防备,避免那偷了六家宗门的贼偷光顾自家。 转眼间,自家宝库就被偷了个七七八八,偌大的宝库只剩下点零碎边角料。 “欺人太甚!!!” 女长老脚下玉砖轰然炸碎,她也是冷声道:“掌门,我现在就去通知门人弟子,大索四方,定要抓住那贼偷!” “等等!” 天霜门掌门快走几步,来到了杜克没有拿走的宝物前,看着这些被留下来的宝物,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那被贼偷光顾的六家宗门的宝库据说是被搬空了,那该死的贼偷一点都没给那六家宗门剩下。 就是铺地的玉砖,墙上的夜明珠,或者是天花板上的鎏金吊灯,都被那贼偷扒拉走了。 而现在,他们宗门的宝库内还有这宝物留存,换句话来说,他们开启宝库大门的时候,那贼偷正在犯案。 可是,他们进来以后,宝库内空空如也,一个人影也看不到,宝库内的宝物就像是凭空消失了 一样。 而有谁能够做到这一点? 除了百年前和距今五六年前肆虐十万荒山内外的尺玉霄飞练一族以外,他再也想不到还有谁能做到这一步了。 他们天霜门虽说是个中型门派,和真血神山这样的大势力比不了。 但是,尺玉霄飞练就是真血神山的宝库都能溜进去,将其中宝物全部盗走,还在真血神山的生灵的眼皮子底下,偷掉对方的东西。 并且现在外界流传的说法就是尺玉霄飞练一族又回来了,那六家被盗的宗门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尺玉霄飞练会向当初通缉他们的所有势力复仇,直到再度洗劫整个十万荒山为止。 现在天霜门掌门看着自家被偷的只剩下些许边角料的宝库,对于外界流传的尺玉霄飞练作案的说法是深信不疑。 甚至于,那尺玉霄飞练此刻应该还留在这宝库内。 毕竟,他们进来的时候,宝库内还有宝物没被偷干净,有所留存。 也就是说,那偷盗的尺玉霄飞练有可能还在这宝库内。 并且,这尺玉霄飞练很可能是一只猫在作案。 因为被偷的六家宗门前后被偷盗的时间差距太大,有专人查验过,这期间间隔的时间,恰好是从一家宗门快速赶往下一家时在路上损耗的时间。 也就是说,这进入他家宝库的尺玉霄飞练或许还在。 意识到这一点,天霜门掌门随手一挥,宝库大门自动关闭,厚重的石门自上而下的闭合的瞬间,阵法防护也迅速开启。 “掌门?” 秃顶长老与女长老统统朝着天霜门掌门投来询问的眼光,天霜门掌门双手背在身后,淡淡的道:“两位长老不必惊慌!” “本座做出此举也是为了不让贼人跑脱!” “不让贼人跑脱?” 两位长老相互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困惑。 “没错,”天霜门掌门信心十足的道:“两位长老可还记得这些时日外界流传的事情?” “掌门,您是说....” 女长老眼皮一跳,颤声道:“有关那尺玉霄飞练....的传闻?” “没错!” 天霜门掌门点了点头,环顾四周的同时,也是朗声道:“我说的可对,尺玉霄飞练?!” 此话一出,秃顶长老和女长老都屏住呼吸不敢言语,灵觉放到最大,生怕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沉默...沉默....良久的沉默。 “怎么,不愿意主动现身吗?” 天霜门掌门向前踏出一步,蹲在他身侧的十三和杜克用看着智障的眼光注视着这个双鬓斑白的中年道士。 “这道士倒是挺机灵的!” 杜克趴在十三背上,尾巴一摇一晃间,嘿声笑道:“不过,就是看起来有些不太聪明的亚子!” “嗷呜!” 十三放声嘲笑天霜门掌门,杜克眼睛眯起,脸上露出坏笑。 “这家伙以为关上了门,就可以拿捏咱们了,殊不知被关在宝库里的可不是你和我,而是他们!” 说到这里,杜克脸上凶意绽放,“真不知道他是有什么自信,可以把自己和一个转修肉身与武道的大妖关在一起!” 十三听了杜克的话,更是连连点头。 自家猫爷那可是气拔山兮力盖世的大妖王,这个道人压根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好了,既然他要我现身,那我就给他点回应。” 杜克呲牙一笑,尾巴也瞬间伸长,卷走了距离他最近的一面架子上陈列的一株药草。 宝物被杜克的尾巴卷住,紧接着被他拽了过来,瞬间消失不见。 而这一幕落在正紧张的注视着宝库内任何风吹草动的天霜门三人而言,自然是不会略过的一幕。 “掌门,洗心草被偷了!” 秃顶长老第一个注意到杜克卷走洗心草的人,当即出声提示,天霜门掌门和女长老第一时间就朝着洗心草前的地面发动攻势。 冰冷寒雾瞬间涌动,将地面冻出三尺坚冰。 可是表面寒雾缭绕的坚冰却并没有触碰到杜克一丝一毫,反倒是把一侧架子上的天材地宝瞬间蒙上了一层白霜。 “蠢货!” 杜可不屑的嗤笑一声,笑声在天霜门三人脑海中回荡开来。 三人表情一变的同时,杜克把刚刚画出来的洞虚藏身符拍在十三身上,让他隐没在虚空中,他自己则是纵身起跳落在一旁的架子上。 “怎么,你们刚才不是很想让我出来的吗?” 杜克的身影不断闪烁,在宝库内走来走去,天霜门三人都只能用眼角余光捕捉到杜克的身影。 “小心,这孽畜要显形了!” “没错,都小心!” “掌门我看到他了!” “屠长老,我也看到了,莫慌!” ..... 三人利用眼角余光追寻着杜克的身影的同时,杜克也是悄无声息的落在三人中间。 “别找了,就在这里呢!” 杜克光明正大的现身之后,天霜门三人纷纷朝他投去目光。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开不开心?” 杜克朝着三人裂开嘴巴,露出恶行恶相的笑容。 “我也很是惊喜、意外还有开心呢!” “毕竟,我是第一次见到有胆子把自己和我关在同一个地方的白痴!!” 第402章 就踏马你长着嘴呢,是吧?! “毕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胆子把自己和我关在同一个地方的白痴!” 杜克眼中带着嘲讽,极为不屑开口出声。 “好孽畜,暴露了真身还敢如此猖狂!” 天霜门掌门对着杜克就是一声大喝,看着浑身毛发晶莹若玉,一双金瞳鎏金璀璨的白猫,天霜门掌门就好像是见到了一座金山。 要知道,百年前的不知地诞生后,十万荒山内外很多大势力都对尺玉霄飞练一族下达了通缉令。 通缉令的赏金经过这么多年的不断积累,已经变成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就是绝巅见了都会生出贪念的天文数字。 内围灵山随意挑选,十门顶尖功法,晓月草、烈阳花、长寿根等诸多顶级天材地宝论斤算。 可以说,只要抓住一只尺玉霄飞练,那么就可以让他们天霜门自此乌鸦变凤凰。 “眼里面的贪欲都快露出来了,哈喇子也都快流出来了,还不快收一收!” 杜克看出了天霜门掌门的心思,直接出言嘲讽,尺玉霄飞练一族的通缉悬赏他比谁都清楚。 也知道上面注明的天价赏金,更是明白整个十万大荒对于他,对于尺玉霄飞练的觊觎。 毕竟,尺玉霄飞练不但干系着足以让一人发家的天文数字的悬赏,更是关乎不知地的秘密。 自从不知地诞生以后,多少生灵曾入内探查过,可这些生灵无一不是陷在了里面。 就是有小部分走了出来,也全都疯了、癫了,最后身死道消。 现如今自己主动现身,这天霜门掌门有这般表现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这家伙对自己也太有信心了。 不过是个入道九重天巅峰的选手罢了,还没摸到绝巅的门槛,就这么嚣张? 三头六臂警告了解一下! “孽畜,还敢如此猖狂,今日本掌门就收了你!” 天霜门掌门身上衣袍无风自动,更是有凛冽寒气向外逸散。 他们天霜门主修的功法傲霜醉雪诀一旦修成,便可以傲霜催寒化玄冰,能困人于无形,又可以在交手间让敌人染上醉雪冻息,杀人于无息之间。 寒气在宝库内扩散开来,只是一次眨眼的时间,整间宝库就被坚冰覆盖。 不管是地板、天花板,还是墙壁都被一层厚达三尺的坚冰包裹。 就是连阵法的灵光也被短暂冻结。 坚冰包裹整间宝库的瞬间,两位长老也各自拍出一掌。 掌心翻白凝霜的二者,一掌挥出陡然有冰龙翱翔于空,昂首咆哮间,朝着杜克飞驰而来。 全部身躯都被冻结的杜克,眼珠子微微转动,冰龙鸣啸穿透冰层落入他的耳中,也是在这一刹那,杜克身躯一震,坚冰轰然破碎。 轰! 坚冰爆碎成数不清的冰碴, 一道白色的残影冲天而起。 昂!! 龙啸声中,两条白龙好若一把不断开合的剪刀,朝着白色残影用力绞下。 叮! 一声轻响过后,杜克的一只爪子踩在了一条冰龙的脑袋上,冰龙形体一滞,紧接着溃散成漫天冰晶。 另一条冰龙被杜克的尾巴一扫,也是直接溃散开来。 “什么?”秃头长老惊声大喝道:“竟然破了我和师妹的秘术!” “这尺玉霄飞练和传说中记载的似乎有所出入,传说中的尺玉霄飞练的肉身之力不可能这么强悍!” 女长老也是大声惊呼,天霜门掌门眼睛眯起,暗地里自言自语道:“这只尺玉霄飞练专门修行了肉身之力来弥补自己作为灵猫一脉肉身羸弱的根脚嘛?” “不过,这也是枉然的!” “灵猫一族虽说先天神通神异,但是短板上的差距不管怎么弥补,也始终差了其他生灵一线。” “两位长老,结霜梅三阴阵!” “是,掌门!” 两位长老快速后退,身上法力涌动间,头顶也有一朵梅花正在迅速的勾勒而出。 杜克身处在半空,周围是漫天炸碎的冰晶。 眼看到这一幕,他眼睛微微眯起。 “察觉到我肉身强悍,打算用阵法困死我?” “想的倒是挺好,不过你们算漏了一点!” 杜克身影突兀的消失,让天霜门三人眼皮一跳的刹那,秃头长老毫无征兆的脑袋向着左侧扭动,脖颈发出清脆骨鸣声响的同时,他整个人也是像个陀螺一样,凌空旋转起来,并嵌入了墙体之内。 砰的一声,天霜门掌门和女长老全都朝着嵌入冰墙内的秃头长老看去。 此刻的他,肉身已经拧成了麻花,深深嵌入墙体之内,鲜血还没流出,就被天霜门掌门先前冻出的冰墙冻结,变成了根“麻花大冰棍儿”。 “师兄!” 女长老尖叫一声,可很快她就叫不出来了。 女长老的脑袋不受控制的向下沉降间,脖颈噼里啪啦爆鸣出声,她就像是根钉子一样,被硬生生的砸进了冰层里。 从原本的五尺五寸三分的身高,硬生生被砸成了两尺不到的体量。 “孽畜!” 天霜门长老眼睁睁看着自家两位长老遭此大难,目眦欲裂的咆哮出声,“今日,本道必定将你剥皮抽筋!” “你做得到吗?” 杜克的声音在天霜门掌门身后传出,心中顿时被冰冷占据的他,还不待转过身去,脑袋就止不住的向前一扎。 啪叽一声,天霜门掌门脑袋前折,面容和前胸相互接触的同时,他的后脑勺也多出一摞大包。 扑通! 天霜门掌门摔倒在地,虽说是气若游丝,可却是无性命之忧。。 杜克坦荡荡的显出身来,抬起一只爪子在地面上按出一道梅花爪印来。 “告诉他们所有人!”杜克凑到还没昏厥过去的天霜门掌门肩膀, 阴恻恻的道:“欠我们尺玉霄飞练的,终究要让他们还回来!” “而你们只是第一步!” 天霜门掌门身子颤抖,支支吾吾的道:“放屁...分...分...分明是你们坏事做尽,才惹来了今天这等...” 不等他说完,杜克把他前折的脑袋给扳正,然后一爪子让他脑袋后仰翻折,并且一爪子将其拍飞出去。 “就踏马你长着一张嘴吗?” “老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来的恁多废话!” 说完这些,杜克把剩下的宝物当着天霜门掌门的面全部搜刮走,轻飘飘的丢下一句“走了”,便扬长而去。 天霜门掌门竭力的突出双眼,看着洋洋得意的离去的杜克,张口喷出鲜血。 “我很呐!!!” “噗!!!!!!” ......... 天霜门外,某处山坳内。 杜克身影悄无声息的浮现出来,远远的看了眼已经大乱的天霜门山门,咧嘴嘿嘿一笑。 “嗷呜?” 十三拱了拱杜克,眼中带着些不解。 猫爷,咱们得手以后不该远遁千里嘛,怎么停在这里了? “照道理来说,咱们做了就该走的,不过近些日子外围地区都在传我的传说,也有人借此事做文章,要搞幺蛾子。” 杜克眼睛眯了起来,嘿嘿笑道:“天霜门作为苦主之一,必然会和其他六家宗门被一并邀请。” “而邀请之事,短则三五天,长则半个月!” “唔?”十三把头一歪,还是有些不解,猫爷您怎么就这么确定呢? “经验,经验懂不懂?” 杜克没好气的敲了敲十三的脑袋瓜子,“跟了我那么久,怎么还这么笨?” “当初集市内碰瓷招人的机灵劲儿呢?” “混着狗粮吃下去了?” 十三一阵讪笑,哈士奇发癫也得看自家老大在不在身边呐! “得了,你帮我放风,我施展土遁术下去挖个临时洞府出来,咱们在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呜呜!” 十三用力点头,看着杜克钻入土石之下的同时,也是竖起耳朵警戒四方。 不多时,杜克从土石之下冒出头,左右看了看后,伸出爪子一把抓住十三的尾巴,将其拉入地下。 十三骤然被抓住尾巴,耳朵当即一竖,双腿下意识夹紧,下一秒就被杜克扯入地下,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两者一路下沉,落入一口刚刚开凿而出的洞府之内,杜克还往里面拜访了些家具装潢。 毕竟,这六家宗门的宝库是真的富啊! 杜克随手把十三放在一边,自己爬上摆放在洞府中间的温玉软床,摸出烟锅慢悠悠的抽着。 十三在洞窟内转悠一圈,左蹭蹭,右磨磨留下些自己的气味。 转悠片刻后,十三回到杜克身边,吐着舌头哈哧哈哧的喘粗气,杜克见他这模样,干脆把椒图拿了出来,让他陪狗子玩耍。 椒图刚刚重见天日,就注意到杜克要把自己送给十三做磨牙棒,连忙道:“哎哎哎,门爷有话要说,有话要说!” “怎么,门爷想说些什么?” 杜克好整以暇的盯着椒图,椒图眼珠子转了转,唉声叹气道:“小白猫,你在外面逍遥归逍遥,可别忘了沧浪山那档子破事儿!” “你在外之期只有三月,就算有那沧浪王印,可你又能在外逍遥多久?” 此话一出,杜克表情收敛起来,随手把烟锅放在一旁,这才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 “事实上关于我身上的羽痕诅咒一事,我也有解开的眉目了!” 第403章 八方云动,围观群众 五天之后,天霜门。 山门之前。 “掌门,你伤势未愈,此番前往誓道盟与诸方会晤是否太草率了?”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苦口婆心的劝说着脖颈梗起,不敢挪动半分的天霜门掌门。 “此番事大,我不去不行!” 天霜门掌门习惯性的想要摇头,可是脖颈子一动,就有撕裂般的痛楚袭来,让他眼中露出刻骨铭心的仇恨。 “再者,那该死的尺玉霄飞连杀我天霜门两位长老,又将本座耍弄成这个样子,此仇不报,本座誓不为人!” 天霜门掌门想起五天前被杜克戏弄的那一幕,自己的脖子被前折过去,又被后翻过来。 颈部皮肉撕裂,筋断骨烂,气管也都断成了好几截。 这样的伤势放在凡人身上,必定是一命呜呼。 可是天霜门掌门作为入道九重天巅峰,体内有法力流转,脖子被杜克掰成那个模样,也靠着法力和内息硬生生挺了过来。 对于修道者来说,肉体上的伤势除了掉脑袋以及掉肢体零件以外,别的伤势统统可以靠着修道得来的强大法力和旺盛生命力以及诸多灵丹妙药来救治。 所以,他当初被杜克搞成那个样子,现在也恢复如初,最多也就有点不能动脖子的后遗症而已。 “另外,咱们宗门的求救在五天前发出,誓道盟予以了回信,我若不去的话,咱们天霜门可就真成笑柄了。” “旁人家只是宝库被偷,门人弟子无事,可是咱们家不但被打死两个长老,我这个掌门还....” 说到这里,天霜门掌门一咬牙齿,“所以为了咱们天霜门的面皮,也为了报仇,这一趟我不管如何都要走一趟了!” “既然如此,那您路上小心。” 老者殷切嘱咐一句,天霜门眼睛向着两侧看了看,在他身边有着三位长老跟随。 “莫要太过担忧我,有三位长老随我一同前去,路上除非遇见绝巅,不然的话本座绝对不会有事!” “相反,该注意小心的是您呐,毕长老!” “掌门,我知道事情轻重缓急,待到您和三位长老离去后,我便和其余两位长老开启护山大阵,闭锁山门!” “嗯,那就有劳长老了!” “掌门,万事小心,一路顺风!” “就此别过!” 天霜门掌门和自家长老各自道别之后,他身后的一位冷面老道也丢出一艘飞舟。 三者上了飞舟后,飞舟腾空而起,朝着远方而去。 须发皆白的比长老望着远去的飞舟,也不由得皱起眉头叹息一声。 “唉,多事之秋呀!” ....... “你看,猫爷我说什么来着!” 杜克趴在十三的背上,一边敲打着十三的脑袋,一边指着从天霜门山门前腾空远去的飞舟道:“你看,这不就是等到了嘛!” 十三被杜克敲得脑壳生疼,也只能附和连连。 猫爷料事如神,猫爷威武! 挨打也要点头附和,除了十三自己是个舔狗以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他在杜克睡觉的时候,把杜克丢出来的家私给拆了。 杜克睡的软玉温床,地上摆着的百鸟翎羽毯、通灵宝玉祭桌等等一些列宝物,都被他给拆了。 “好了,追上去吧!” 杜克又敲了敲十三的小脑袋瓜,十三当即腾空而起,脚生灵光朝着飞舟追逐而去。 飞舟速度不慢,十三的脚力虽强,能够在瞬间爆发赶上飞舟,可不代表他能够一口气随着飞舟跑出几千里乃至万里的距离去。 所以杜克在十三跟上飞舟的同时,也是虚空画符,凝出数道青色符篆拍在十三身上。 十三得到符篆助力,只觉得浑身一轻,速度大大加快不说,更是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托举着他,让他跑起来的时候,一分力可以当四分力来使。 杜克感受到符篆对十三的增幅,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这符篆是他轻点七家宗门的宝库库存的时候,找到的疾风御虚符,此符一旦激发,就是一般人都能飞起来。 现在用在十三身上,在合适不过。 过去五天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的。 就是东西太多,五天时间根本清点不过来,他也不过清点了五分之三罢了。 还剩下五分之三的天材地宝等待着他清点。 唉,钱多的烦恼啊! 杜克心中哀叹间,也是接连拍了几道新的灵符在十三身上,这其中有加速的,有护身的,有隐匿行踪的,有养身安胎.....唔,这个养身安胎的纯粹是杜克随手画出来玩儿的。 不管能不能派的上用场,反正自己就是有钱,就是神通多,就是豪横。 嗯,有钱这个最重要。 就算是修仙者,也要为钱财所困。 不然的话,财侣地器四者财会排在最前面? 杜克心思不断发散,十三也一路尾随天霜门掌门乘坐的飞舟。 一狗一猫跟在飞舟之后,一跟就是近万里。 这近万里的路程,也足跟跑了两天一夜。 要是天霜门的飞舟速度再快些,说不得一天一夜就到了。 “终于到了呀!” 杜克见到飞舟开始下降高度,也是拍了拍十三的脑瓜子,顺带着把自己的烟斗摸出来,续上一颗烟弹。 “嗷呜?” 十三低鸣一声,询问杜克接下来要如何行事。 “自然是静观其变了,先看,看完了再说其他!” 杜克咬着烟嘴儿道:“这誓道盟邀约荒山内外的势力聚集在此,就是为了我这只尺玉霄飞练。” “旁的不说,就说这被我光顾的七家宗门都会应邀来此,就为了商讨出一个对付我的章程来。” “再者,尺玉霄飞练一脉当初在十万荒山内搞出来的那些幺蛾子,结下的因果都落在了我的身上,虽说不知道世间还有没有其他尺玉霄飞练来帮我分担因果,但是如今也只有我一个来抗了。” 杜克咬着烟嘴儿,眼神幽幽的道:“老爷子说过,我只是站在了罗天的门槛前,抬起了脚,能不能成为罗天仙,还要过三关,度三灾!” “这三灾多半会因因果而起,尺玉霄飞练一脉的因果,我怎么也得解决一些。” “呜?” 十三跟着飞舟落在誓道盟的山头,也好奇杜克要如何做。 “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所以你猫爷我决定先看看再说,看看到底有多少苦主会来此处。” “嗯嗯!” 十三用力点头,杜克同时也笑道:“当然了,还要看看壶天宗的会不会来,他们若是来了,我就跑去偷他们的家。” “这里距离古月大泽横竖一万五千里罢了,凭你的教程,三日便能赶过去。” “我再给你提供点支持,你一日半的时间应该可以到,就算是到不了,你咬咬牙,坚持一下也能成。” 杜克抚摸着十三的后颈皮,叹息道:“壶天宗的宝库,也不知道是什么模样。” 十三听了杜克这么说,也不由得嘿嘿傻乐。 汪汪也想知道壶天宗的宝库是啥样子的。 “好了,跟紧一些,莫要跟丢了!” 杜克指了指被誓道盟的人接引去仪事大厅的天霜门一行三人,十三从善如流的跟上。 一猫一狗跟着这一行五人深入山体之内,来到了一处大厅之中。 大厅宽阔有如三五个足球场拼接起来,富丽堂皇,让杜克看了就像扒拉点东西,不然总觉得亏得慌。 “柯掌门,您天霜门的地方在这里!” 誓道盟的人把天霜门掌门引到了一处坐席,位置在中间,不前不后。 与他同坐者全都是被杜克光顾过的,而且他们天霜门还是最晚到的。 杜克让十三来到大厅的高处,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参会的人。 “苍木派、扶月宫、灵池门、虹雨宫、妙玉坊、药王谷、天霜门,这七家都来了啊!” 杜克心中默默自语间,下方大厅忽的一阵骚动。 “不老湖的人来了!” “什么,内部地区的三大巨头之一的不老湖?” “一只尺玉霄飞练,竟然可以惊动不老湖!” “别忘了,当年内部地区的三巨头可是被尺玉霄飞练光顾次数最多的,据说尺玉霄飞练就是连这三家给自家孩子准备的便桶都没放过,一并端走了,一些宫阙内的地砖也被扒走了。” “嘶,这是死仇啊!” “是呀!” ...... 众人议论纷纷间,一群模样极其古怪的生灵走入大殿之内,每一个都是昂首挺胸,眼中带着极强的傲意,似乎不把其他生灵当做一回事。 杜克朝着不老湖的生灵看去,这一群生灵虽说都是人形,可是每一个身上都带着植物根茎、花叶等特征。 这分明是一群特殊的灵植化形后的妖怪。 杜克看着不老湖的人马,一时间有些愣神,不老湖,不老湖,怎么出来了一群药材? “真血神山,真血神山也到了!” “不只是真血神山,就连窥天峰的疯子都来了!” “内部地区三大巨头今日全部到齐,就为了一只尺玉霄飞练?” “不清楚,不过今日必定会有大事发生!” “没错!” “三大巨头入座了!” “外围的势力代表也来了,我看到了多宝坊的人!” “天蚕山的也到了!” “火灵门...化剑宗...烟鸠宫....都来了!!” 第404章 明悟本心 “真血神山,不老湖,窥天峰内部三大巨头全部到场,外围地区有头有脸的势力也都到了!” “何止呀,听说有一些小门派想要进来,都因为没有资格被拒之门外了!” “嘶,也不知道那尺玉霄飞练知道因为他的缘故,有如此多的人专门聚集在此,会是什么心情!?” “我才,应该是诚惶诚恐吧!” “说的也对,哈哈哈!!” ........ 大殿内所有人的议论都被杜克听在耳中,盘踞在大殿高处的猫咪,尾巴一摇一晃的,颇有节奏。 十三就被杜克当做垫子垫在身后,肥嘟嘟的下巴垫在两条前腿上,跟着自己猫爷一起盯着下面的入道生灵。 此刻还在不断地有势力组织进入大殿之内,大殿中原本安排好的位置都已经坐满,后来的只能挤在座位后面。 杜克咬着烟锅,吞云吐雾间,一位面容清冷的男修也走入了大殿之内。 此人刚一进入殿中,杜克的剑心便是一阵摇动,引得他投去目光。 这男修面容清冷,身影修长如挺拔青松,腰间佩剑,穿了一件老旧道袍,可是却吸引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 值得一提的是,这男修身上的道袍和老李头的衣服一样,也不知道浆洗了多少次,都已经严重掉色了,可还是在穿着。 似乎对他而言,俗世的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没什么好在乎的。 最主要的还是那把剑,那把被他佩在腰间的剑,简单地用草绳挂在了腰间。 这剑也很是平平无奇,像是铁匠铺子里二两银子一把的那种劣质铁剑,主要用途卖出去给人壮胆用的。 可就是这么一个不起眼,甚至是寒酸的男修,刚一入场,原本闹哄哄的大殿此刻直接安静下来,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汇聚在了这男修的身上。 就是内部地区的三大巨头都对这男人露出了忌惮之色。 只因为对方身上散溢的剑意,是那般的锋锐,那般的强悍,那么的恐怖。 而这也只是散溢出的些许剑意而已。 杜克盯着这佩剑男修一路走到大殿首位,盘坐在了一面蒲团上,心中涌起一个猜测。 一个对着男修身份的猜测。 “誓道盟盟主——剑尊。” 杜克呢喃自语间,真血神山、不老湖和窥天峰的人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此子就是那位弃徒?” 真血神山中一位头顶峥嵘长角的老者低声询问身旁的随从,随从点头道:“老爷慧眼如炬,这人便是誓道盟当今的盟主,外界人称剑尊的荀青松。” “人如其名,”老者缓缓点头,眼中带着一丝重视道:“尤其是这身上环绕的剑意,就是老夫我观了都有皮肤发紧的刺痛感。” “此人在八十年前还是籍籍无名之辈,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他最开始出现的时候,便以一人一剑杀了当初誓道盟的前任盟主,并以一己之力打服了誓道盟上下。” 随从在老者耳边低声解释剑尊荀青山的由来,老者缓缓点头。 “蛟老爷子今日怎么对一个人族感兴趣了?” 不老湖的一位头生七瓣花的美妇人娇笑着出声道:“这可不是你的作风啊!” “人族自是没什么说道,可是此子不是一般人啊!” 蛟姓老者说话间,美妇人也是诧异的看了两眼剑尊荀青山。 “您老此话何解?” “你可见过最后一位天人?”蛟姓老者没来由的询问美妇人一声,美妇人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没,哪位据说曾来过十万大山几次,不过我年纪小,家里人管得严,没有见过。” “你见过最后一位天人的话,就会明白了。” 蛟姓老者出神的注视着剑尊荀青松,窥天峰的一个老道正襟危坐,可是声音却传入美妇人和蛟姓老者的耳中。 “最后一位天人我见过,而蛟老头你是想说此子和哪一位有.....” “两者没关系,但是很像。” 蛟姓老者叹气一声,“那种极于剑,寄于剑的感觉很像。” “当年哪位天人来到荒山内部,一剑斩了我们一座山头,并把其上所有生灵一剑斩灭。” “哪一剑也击垮了我们所有嗯的心防,没人敢质问对方,只顾着瑟瑟发抖,生怕对方杀光我们全部!” “那对方是为什么来的?” 不老湖的美妇人不知道从哪里抓出一把葵花籽,放在嘴里磕着。 “这个我略有耳闻!”窥天峰的老道轻笑道:“好像是真血神山有个不听话的子弟跑去凡俗人世间玩耍,好死不死的冒犯了哪位天人的威严,非但子弟被人家宰了,人家也跑来问责了一番!” “唉!” 蛟姓老者叹息一声,没做争辩。 显然窥天峰的老道说的是实话。 高处的杜克看了眼三大巨头的代表,眼中露出恍然。 “原来当初那蛟骨的原身是这么个来头,我还说呢,凡俗人世间怎么会有恶蛟现世,这根本不科学。” “凡俗人世间虽说也有灵山宝地,但是也有着如同烈火一般的滚滚红尘气,不管是谁来了红尘之中,被这红尘气一滚,也要道心失衡。” “蛟龙、青鸾这类生灵重血脉、肉身,却是不怎么修行神魂。” “一旦胡乱入世的话,少不得要被红尘气蒙蔽心神,沾染因果遭受天谴。” “现在倒是得到了答案,原来当年那头被斩了的恶蛟是真血神山的子嗣。” 杜克自言自语间,眼中也露出一丝别样神采。 “不过老头子当初倒是够狠厉的,茂城的灵猫四大掌持前脚斩杀了恶蛟,他后脚就去真血神山问责一番,断了因果。” “不过也对,这也是老爷子的脾气。” “不然的话,当初在快活楼里面,老爷子的神念化身面对嚣州妖王的神念化身时,他本体也不会顺着网线去砍人了。” 杜克心中一大谜团得到解释,也是颇为自得的甩了甩尾巴。 “世间诸事,果然是有因必有果。” 此话一出,杜克心中再起新的感悟。 “可我现如今做的,岂不是......” 闷头思索片刻的猫咪,尾巴也垂落了下去,没有了之前那般看戏的心思。 自己从蛮族地盘离开,是为了找壶天宗的报复,了断当日冤仇。 可后来怎么走偏了的? 因为遇到了钓鱼佬蓑衣人,蓑衣人三言两语勾动了自己的恶念和贪欲,所以自己才会来到这里。 而同意这个计划的原因除了有好处捞,就是可以打壶天宗一个不备。 尺玉霄飞练现世,关注不知地的势力都会闻风而动,壶天宗也不会免俗。 自己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眼下,风浪以起,水也变混了,自己也该动手了。 想到这里,杜克拍了拍十三的狗头,低声道:“热闹看够了,咱们该去清算因果了。” “嗷呜?” 十三仰起头,眼珠子竭力上翻。 狗子心中困惑不解,猫爷咱们不是来搞事情的嘛? “刚刚有所领悟,道心有所触动,咱们已经搅出了一潭浑水,再继续待下去,对咱们而言百害而无一利。” “再者说了,尺玉霄飞练是尺玉霄飞练,沧浪山妖王是沧浪山妖王,杜克是杜克!” “只要知道我根脚的不主动泄密,我不主动暴露根脚,谁又能猜得到我是尺玉霄飞练?” “再者说了,世间都知道灵猫性子捉摸不定,以自己根脚为荣,绝对不会去搞化形这种事情,更不会修妖。” “因为灵猫自有根本法。” “所以,只要我不说,知道我根脚的不泄密,有谁能猜到我沧浪山妖王杜克是尺玉霄飞练?” 杜克拍了拍十三的脑瓜子,“这就叫做逆向思维,懂不懂?” 十三眼珠子往中间一挤,一副脑子听了,但是狗子没懂的表情。 “算了,你以后会明白的,咱们先行离开吧!” 杜克收起烟锅,拍了拍十三的脑袋,十三从高处一跃而下,有着和光同尘遮掩,狗子载着猫咪大摇大摆的离开了这议事的大殿。 在场全部生灵,哪怕是绝巅都无一人察觉到一猫一狗已经在他们身边打了个转,并悄然离去了。 十三带着杜克快步走出誓道盟的地盘,来到了誓道盟的山门外。 这山门外还有诸多没什么名气的小势力在眼巴巴的望誓道盟的山门中张望,似乎想要也进入其中,混个席位。 只可惜,没有请柬的他们,根本无缘得入其中,只能在山门外眼巴巴的望着。 不过其中也有些许机灵者,已经趁着眼下这诸多势力云集之际,在誓道盟山门外摆起了摊子,想要趁机赚些资粮。 十三载着杜克从这一众人中穿过,猫咪也见到了很多人都开始效仿那些机灵的入道者摆摊了。 “因为我而搞出了这么大场面,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呀!” “不过,你们谈你们的,反正最后你们还是找不到我!” 杜克嘿笑一声,拍了拍十三,狗子四足生出灵光,腾空而起,载着杜克一路直奔古月大泽。 杜克和十三走后不久,天空中又有一艘飞舟悄然驶来。 飞舟船头,蓑衣人独坐其上,表情被斗笠遮蔽,让人看不真切。 飞舟来到誓道盟上空,蓑衣人随手甩出钓竿,让钓线飞入议事大殿之内,方便他窃听。 通过鱼线感知着议事大殿的一切,蓑衣人也是自言自语道:“那猫儿跑去哪里了,怎滴也不见消息?” “该不会偷上瘾,又跑去偷人家宝库了吧!” 第405章 尺玉霄飞练的消息! 古月大泽,上空。 “跑了一天半时间,可算是到了!” 杜克盯着下面水波浩渺的古月大泽,也拍了拍十三的脑袋瓜子。 “辛苦你了,十三!” “哈~~哈哧~哈!!” 喘气极为粗重的十三,此刻恨不得把自己跳的特别快的狼心狗肺给吐出来。 虽说他的脚力惊人,更是有杜克的符篆相助,可是一天半的时间跑了一万五千里,还是让他达到了极限。 现在的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太奶在朝着自己招手了。 哎,自己的太奶身边是自己的太公吧,他们在喊自己过去吃饭了! 累死个狗了! 十三哈哧哈哧的喘着粗气,累的双眼翻白,四肢都在颤抖。 杜克看到十三这般劳累模样,爱惜的抚摸了抚摸十三的后脑勺,又摸出几颗丹丸给他。 “先吃了,再去我兽囊丹中休息!” “辛苦了!” 十三吞掉杜克递过来的丹丸,又被丹药噎的翻白眼,杜克连忙送上自己偷来的上好补药玉液,让十三喝一口顺顺丹药。 十三吃喝之后,也艰难的扭过头来,朝着杜克点了点头。 杜克腾空而起,立在半空中的同时,也打开黑鼎空间取出兽囊丹,将其祭起。 兽囊丹的光芒落在十三身上,十三被兽囊丹拉扯着投入其中。 在进入其中沉眠的最后时刻,十三还在内心疯狂咆哮,自己一定要入道,必须要入道,不然的话,自己以后连坐骑都没得做了。 一刻不停的跑了一万五千里差点累死自己,。 再不想办法入道的话,那么以后就真的会被猫爷落下的,很有可能还会从猫爷的一号心头好,变成末尾。 什么,你问汪汪是一号,谁是二号三号和四号五号? 二号是黑鼎,三号是苏家丫头,四号是黑脸傲娇猫,五号就是椒图。 汪汪需得努力,不能让自己从一号的位置上滑落下去。 十三心中念头闪烁不断,也被杜克彻底收入了兽囊丹中。 “唉,看来回头得多多监督十三修行了,不过是一万五千里而已,竟然这么快就不行了。” “登月都三十六万多公里呢,这一万五千里连个零头都不够,看来以后得给十三立几个小目标了。” “不说能登月,起码也能大气不会喘的跑完十万里。”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是向前一扑,好似高台跳水一样,在空中旋转几圈,最后迅速的遁入古月大泽之内。 五行遁术,就是好用,搭配上和光同尘,更是洗劫利器。 杜克在流水之中,身形已经完全和水波相容,化作透明一片,竭力的向下扎。 待到他遇到了水下湖床之后,他又切换为土遁,钻入泥土之中,一路快速下潜。 杜克速度不慢,顷刻间就遁入古月大泽地下的水脉之中,身处在水脉中的猫咪身化水波,在水脉的奔流水波中定住身形。 “奇怪了,怎么找不到壶天宗的山门?” 杜克心中有所困惑,眼睛眨了眨,直接动用自己的先天神通——破妄金瞳。 尺玉霄飞练可以照见一切真实,不被虚幻与迷妄所困。 事实上四大灵猫都有瞳类神通。 月影乌瞳金丝虎的是破邪法目,两眼一瞪,可目射神光,驱邪诛恶,不费吹灰之力。 四耳锦衣贼的是隙空目,双目眼神流转之处,观遍一切细小间隙,并可以让四耳锦衣贼自由穿行,贼行天下。 狮面罗汉有威神双眸,两眼一瞪,神威自生,震慑四方,无不敢从。 四大灵猫的瞳类神通搭配上灵韵,更有种种玄妙。 杜克此刻眼中逸散金光,不断的扫视周围,周遭一切灵韵波动全被他捕捉,落于心间。 不多时,杜克朝着南方看了一眼,眼皮微微跳动,在南方有一团炽烈的灵韵之光,炽烈的让他眼睛痛。 不过这这团灵韵之光却只有不过人头大小,却是奇怪非常。 “是异宝还是壶天宗的安排?” 杜克心中疑惑间,已经朝着那边飞快遁去。 不过是须臾间,就来到了这团灵韵之光前。 盘踞在地下的猫咪于土石混为一体,盯着面前这口比人头小几圈的玉壶,表情也是一阵错愕。 可转瞬间,他就恍然道:“是了,壶天宗,壶天宗,壶中藏天地,乾坤日月有,这壶天宗以壶天二字立派,自然是有壶中天地袖里乾坤之能!” “只是这法器不像是此界所处,难不成是当年开创了壶天宗的天人所留?” 杜克思考片刻,心中有所定计。 缓缓朝着玉壶靠近的他,身躯一阵扭曲,与玉壶散发的灵韵波动产生相同灵韵波动。 下一秒, 杜克身影化作芥子大小,钻入了玉壶之中。 钻入玉壶之中的猫咪,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拖拽之力裹挟,不由自主的朝着玉壶投入,不过两根指头粗细的壶口也是在他眼前快速放大。 很快,杜克进入玉壶之中,眼前先是一黑,旋即光芒大放。 “这就是壶中天?” 杜克稳住身形,让自己停在一座低矮的山丘上,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下方的一切。 但见下方,这壶中天地不过一座山脉大小,群山环绕间,诸多生灵坐落于山间盆地之中, 盆地内土地平旷,屋舍俨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良田起伏错落有秩,美池点缀其间,更有桑林成片。 “好一个秀美的桃花源!” 杜克赞叹一声,可旋即就朝着下方再度投去目光。 村舍之中有不少生灵行走坐卧,每一个身上都散溢着强悍的气息,就是最弱的也有入道八重天的水准。 其中最强者也是半步绝巅。 “九大宗门不愧是九大宗门,底蕴竟然如此丰厚,入道八九重天就不说了,单单说这半步绝巅就有三位,看来壶天宗对于十万荒山的野心不小啊。” 杜克自言自语间也从山丘上跳了下去,身形随风而动,眨眼间就来到了下方的村舍之中。 和光同尘之下,杜克默默的在村中闲逛,双耳竖起监听四方动静,两眼梭巡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最好是找到他们的宝库,然后在留下几颗日精丹,炸了这壶中天地。 杜克在村中梭巡半天,却是始终无果,这里的人真的就像是寻常的农家百姓,男子田间耕种,女子家中纺纱,到了饭店,炊烟升起直冲云霄,更是有成群结队去送饭的。 “真是古怪!” 杜克跟随着去送饭的女子们,这些女子挎着竹篮,篮中装着各色吃食,又蒙了一块花布保温防尘。 女子们一路聊着家长里短,同时也笑着到了田间给那些男子送上饭食酒水。 男子们全都吃饭饮酒,相互谈笑,怡然自乐,就是其中那三个半步绝巅都不免俗。 杜克蹲守在一旁,眼中闪烁着较劲的光芒。 猫猫就不信你们不说点有关壶天宗的东西。 可是这一蹲守就是一整天,直到夜半时分,村子里熄灯安睡以后,杜克还没有听到自己想听的。 “不是,什么情况啊?” 杜克抓狂咆哮,“真就做农夫了呗?” “搞什么啊?” “化仙为凡,道心顿悟,第一境实行这些吗?” “敲!” 杜克这边抓狂跺地暂且不说,且说村中祠堂内有一点灯火亮起。 灯火亮起之后,所有人家门户全部打开,日间那些种田纺纱的男女木着一张脸去往祠堂。 “嗯?” 杜克察觉到这一点,顿时跟了上去。 杜克随着人流进入祠堂之后,白猫发现三位半步绝巅盘坐在排位之下,闭目养神。 等所有人都到了,其中一位半步绝巅睁开眼睛,叹息道:“所有人都可到了?” “回禀执事,都已经到了!” “既然大家都到了,那咱们继续商议那处地方吧!” 又一位半步绝巅出声,第三位缓缓点头:“合该如此。” “咱们已经被那该死的尺玉霄飞练的诅咒折磨了将近三年了,如今长老得知又有新的尺玉霄飞练现世,已经赶去那边,探查情况,争取早日解除我们身上的诅咒。” 此话一出,杜克眼睛瞬间瞪大。 什么? 尺玉霄飞练的诅咒? 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存活玉于世的尺玉霄飞练!! 这.... 如果是同族的话,必须要带回去,不回去那就打昏了带回去! 杜克心中狂喜,同时也竖起耳朵仔细去听。 “那尺玉霄飞练所在之处,相当于一个小不知地,进入其中太难了,我们进去之后,不但遭遇诅咒,甚至还有弟子折损在里面,实在是不能轻举妄动!” “没错!” “这诅咒我观其咒法原理应当是蛮族的诅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那尺玉霄飞练会用。” “唉,当真是麻烦!” “是呀,这诅咒虽说不害我们性命,可是让我们白日浑噩,如同凡俗农夫农妇,只有晚间午夜才有清醒之机。” “最可恶的是这诅咒还真的让我们像凡俗夫妇那般去过日子,都有好几个师妹因为诅咒被...生米煮成熟饭了。” “此事也不是什么坏事,回头再说,现在还是要等长老回来,带回尺玉霄飞练的消息。” “嗯,此言在理!” “就应该这么办!” “那就先等吧!” 第406章 全部弄死 壶中天地,桃源村。 祠堂之内。 诸多壶天宗的弟子聚集在一起,愁眉苦脸的商讨着要事。 而在他们讨论的时候,一只白猫蹲坐在供奉牌位的高架上,耳朵竖起,全神贯注的偷听他们的谈话,尾巴更是一甩一甩的。 “可一味的苦等也不是件事情啊!” 一人长叹一声,有人附和道:“对啊,大家还没察觉到嘛,我们每日清醒的时间正在逐渐缩短。” “一开始我们还有两个时辰的清醒时间,可现在已经缩减到快不足一个时辰了。” “若是长久以往,恐怕我们迟早会彻底沦为浑噩的凡俗之人,在这壶中天地耕田织布到老死。” “我们修道不就是为了长生嘛,可如今却因为诅咒躲在这里,这道修的还有什么意思?” “就是!” “照我说,不管长老能不能找到办法,就该去那处地方,把那里强拆了,到时候看那尺玉霄飞练还有什么本事!” “此言在理!” “哎,莫要冲动啊!” 有人连忙规劝,“若是为了一时痛快,犯下大错的话,会追悔莫及的!” “可是现在要如何破局才是最关键的!” “没错!” “我已经受不了这种日子了,白日浑浑噩噩,如同凡俗农夫一样,日升就起,日落就睡,便是我还未修道前,我在家里都没这个干过!” “那尺玉霄飞练端的是狡诈阴险,真不知道这样的猫怎么能评一个遗世独立,清洁傲岸的名声!” “好了!” 盘坐在排位供桌下一位半步绝巅低喝一声,制止了祠堂内诸多议论声。 所有人全部息声闭口,低头不语,等待着上面的三位执事开口。 “我知道大家心里对于诅咒一事有所芥蒂,甚至于宗门所说的在这壶中天疗养实则为监禁一事大家也有怨气!” “我们为宗门抛头颅洒热血,帮他们找到了尺玉霄飞练的踪迹,可是等我们需要宗门帮助的时候,他们却将我们困在这里。” 半步绝巅说到这里,他左侧的半步绝巅道:“慎言啊,师弟!” “唉,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当今之计,还是想办法破局,而破局之法除了那只刚刚冒出来的尺玉霄飞练以外,也没有其他法子了。” “暂且忍一忍吧!” 说到这里,有一个人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哈欠,这哈欠仿佛会传染一样,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这该死的诅咒,给我们留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别说了,赶紧回去睡觉吧,明早还要下田呢!” “尺玉霄飞练,我去他大爷的,呸!” “少说两句,少说两句,散了,散了!” .... 一众人打着哈欠从祠堂中离开,向外走出,杜克蹲在供桌上,随手卷过来一个排位,看了眼上面壶天宗的高层名讳,一爪子将其捏碎。 “不到是一个时辰的时间啊,看来得下点手段了!” 杜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事关同族,他不得不采用非常办法! 杜克从供桌上跳了下来,朝着正向外走的人群摸了上去,身形变化间,手中也抄起一块圆咕隆咚,正面有脸背面凸起一块的椒图牌搬砖。 “小白猫,你又要把门爷当做板砖使!!” 椒图刚睁开眼睛就知道了杜克的意思,连忙道:“不行,不行,门爷打死不做板砖!” “我用背面砸?” 杜克看了眼椒图,椒图眨了眨眼睛,扭扭捏捏的嗯了一声。 “嗯,那就别废话了!” 杜克调转椒图在手中的方向,手掌拉下门环以后,将门环交给左手,右手掌住椒图面门,同时身子一晃,现出三头六臂之相。 三头六臂一出,杜克沟通黑鼎空间,从里面又挑出四件手感很好,可以用来砸人的法器。 分别是一块令牌,一方大印,一把香瓜锤,一口铜鼓。 六条手臂全部拿上了家伙以后,杜克如同旋风一般冲入人群之中,不挑别的地方,就挑后脑勺下手。 只听,砰砰砰咚砰砰一连串的闷响,这些壶天宗之人便倒下去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听到动静,打着哈欠扭头的刹那,也全被杜克挨个放倒。 不过是片刻,所有人都被杜克放翻倒地。 “小白猫,可做妥了,妥了就快把门爷松开,门爷已经吃了一嘴毛了!” 椒图闷声开口间,杜克随手将其松开顺带着把门环塞回椒图嘴巴里。 椒图看了眼自己那枚粘了头发和血迹的门环,顿时掀起的吐了出来。 “洗干净了再给门爷送回来,省的门爷吃一嘴毛。” “事情恁多!” 杜克咂舌一声,可还是将门环冲洗一番,然后塞给了椒图。 椒图咬着自己的门环,盯着这躺到了一地的壶天宗人,好奇道:“小白猫,你这次怎么这么冲动?” “我得到了其他尺玉霄飞练的消息。” 杜克先是收起法器,又将三头六臂收起,回归了原本一头二臂的模样后,拎起了一个壶天宗人检查起来。 罗天法炁在对方体内一转,杜克轻咦一声,“奇怪!” “怎么了?” “容我再多看两眼!” 杜克说话间,也是把手里的壶天宗人丢下,又提起了新的壶天宗人,不但用罗天法炁还用灵韵检查起来。 就这般一连检查了六七个人以后,杜克咂舌一声:“灵韵法还能这么玩儿,真是长见识了!” “怎么了?” 椒图连忙追问,杜克随手把几个壶天宗人摞成一叠,自己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又摸出了烟锅点燃。 “先前门爷你在黑鼎哪里,对外界的事情了解的不清楚。” “我一路来到这壶天宗的藏身之地,观察他们许久,在一个时辰前得知了他们的秘密。” “是何秘密?” “他们找到了其他的尺玉霄飞练藏身的所在,只不过在探索中沾染了诅咒,导致他们真灵遭受蒙蔽,变得昏昧浑噩。” “白天如同凡俗农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晚间仅仅有午夜时刻才能恢复清醒。” “他们说这诅咒和蛮族古法有关,我刚才检查了一番。” 杜克说到这里,椒图迫不及待的追问道:“结果如何?” “结果却发现这诅咒的确如他们所说,和蛮族有关,不过却并不是如他们想的那般!” “我那同族也不知道怎么琢磨出的这个法子,竟然将蛮族的诅咒转为了灵韵,并将其化作类似疫病一样的东西,感染了这些人的灵韵。” “所以,他们才无法根治除去这诅咒,只因为他们并不懂灵韵法,用一般法子是没办法解除的!” “你能解除?” 椒图低声询问,杜克叩了叩烟锅里的灰,长身而起的同时,也拎起了一个壶天宗弟子,随后利用自己的灵韵法在其体内一转。 只是刹那功夫,这壶天宗弟子就哼了一声,杜克也反手拿下椒图的门环,将其扣在了这弟子的身上,将其束缚住。 “我...我...这是第二天了吗?” 壶天宗弟子睁开眼后,还有些困惑,可当他看到了躺了一地的同门,也不由得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这铜环是什么法器,是谁做的这一切?” “你们是在何处发现尺玉霄飞练的?!” 杜克依旧隐去身形,眼神冷冰冰的盯着壶天宗弟子,壶天宗弟子朝着杜克的方向看来,直接咆哮道:“你是何....” 不等他说完,杜克直接一巴掌将他脑袋给拍进了胸腔里面,让其命丧当场。 杜克把门环从这具尸体上取下来,把尸体丢在一边,又拎起第二个壶天宗弟子,解除他的诅咒,并逼问道:“你们是在何处发现尺玉霄飞练的?” “你....是谁?” 壶天宗弟子惊声开口间,杜克也是道:“你不想像他一样被我拍碎了脑壳,就赶紧说!” 壶天宗弟子朝着一旁看去,见到一个缩头死尸,连忙睁大眼睛道:“你竟然敢杀我壶天宗弟子,壶天宗饶不了你!!” “回答错误!” 杜克一巴掌拍死这第二个,又拎起了第三个。 椒图看着杜克如此凶残的行径,都连连咂舌。 小白猫如此凶残的模样可是少见的很啊! 看来,他是真的着急了。 不然也不会动如此恐怖的杀心。 “你们是在何处发现尺玉霄飞练的?” 杜克唤醒了第三个壶天宗弟子,第三人看了眼旁边的两句尸体,身子就是一颤,扭头看向空无一物的面前,低声威胁道:“阁下如此做,就不怕招来报复吗?” “回答错误。” 杜克打出第三巴掌,将这人拍死丢到了一旁,将其摆列的整整齐齐的。 椒图看到这一幕,也咂舌一声,小白猫杀人还这么讲究,长见识了。 杜克没有理会椒图,又接连唤醒了六人,询问先前的问题。 可是这六人全部都张口责骂,被杜克挨个打成了缩头死尸。 终于,在杜克解开第十人的诅咒后,这人看了眼地面上摆放的整整齐齐的九具尸体,心神被当场吓破。 “我说,我说!” 第十人颤声道:“我们是在古月大泽以北的飞絮山发现那尺玉霄飞练踪迹的。” “那尺玉霄飞练藏在飞絮山绝壁的一口山洞之中,洞内白雾缭绕,什么都看不清,我们强行探索,反而遭遇了诅咒。” “嗯!” 杜克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将其脑袋拧了三圈。 “嘿,小白猫他都说实话了,你还杀他作甚?” “我又没说他说了实话就会放过他,再者说了,都杀了这么多了,结下大仇了,索性就一不做二不休全部弄死!” 第407章 父与母!! “啧啧啧,半步绝巅就这么被弄死了,你也真是狠心呐!” 椒图看着脑袋都被撕下来的半步绝巅,口中啧啧道:“此界天道有缺,能够在天道的监督下,跨越入道九重天的门槛,达到绝对战力的苗子,就这么被你活撕了。” “而且还是在睡梦中被活生生撕杀的,小白猫你呀,心太狠了!” “他们朝我的族人动手的时候,这一切都注定了。” 杜克甩了甩手上沾染的鲜血,血珠顺着他的毫毛滚动间,也被他甩在地上。 “再者说了,以前杀他们宗门弟子的时候,因果就已经结下了,虽说有老爷子做遮掩,可是该算在我头上的跑不掉。” “再者,壶天宗的那位绝巅对我下毒手,进一步加重了我和他们的因果,既然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了!” 杜克随手一挥将所有尸体收了起来,并腾空而起,朝着出口飞去。 “小白猫,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收走这玉壶,再做些布置,最后去见我那同族。” 杜克靠近了葫中天的入口,灵韵波动间,他与入口的阵法灵光瞬间融合,不分彼此,消失在了壶中天地。 走出了玉壶以后,杜克恢复到了原本的大小。 看着这灵光氤氲的玉壶,杜克直接张开黑鼎空间,抬手朝着玉壶按了下去。 掌心灵韵光芒乍现,使得玉壶的阵法没有抗拒,径直被杜克接触到。 刚一接触,杜克心神一动,就想将这玉壶挪移进自己的黑鼎空间之中。 可是他低估了这玉壶上的阵法,阵法放出光芒,抗衡着黑鼎空间的挪移之力。 “有趣!” 杜克嘴角上扬,继续加大力道,同时也将灵韵散发出去,好若病毒一样感染这玉壶。 那同族使用诅咒之法倒是给了他启发,让他得知灵韵法原来还可以这么用。 杜克用灵韵浸染玉壶的同时,玉壶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就像是一个投影。 半个时辰后,玉壶消失在原地,杜克也收回了手掌。 “搞定!” “这玉壶你打算怎么处置?” 椒图好奇问了一句杜克,杜克不假思索道:“直接三炼成丹,这玉壶上鬼知道有没有壶天宗设置的后手啥的,直接丢给黑鼎,让黑鼎炼化就好。” “再者,兽囊丹已经快跟不上我的需求了,所以需要替换一下。” “起码,玉壶炼化成丹后,兽囊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杜克说话间,也扯出一具尸体丢在玉壶一旁的泥土之中。 尸体刚一出现,瞬间被泥土压成了肉酱,均匀的分布在土层之中,椒图看着杜克这般动作,也有些愣神。 这小白猫该不会要..... 杜克随后一路西行,将壶天宗人的尸体均匀分布在地脉之中,让其化为肉酱融入土石之中。 杜克一路行出几百里,直到安排完了所有尸体才停了下来。 “小白猫,你这是要故作迷障吗?” 椒图看出了杜克的想法,杜克摸了摸下巴,“有这个意思,不过更多的还是为了气一下那个绝巅。” “好了,安排妥当了,也该去那劳什子飞絮山了!” 杜克钻出地下,朝着北方而去,一边飞,猫咪一边嘀咕,“我这同族怎么选的山头,飞絮山,飞絮山,命如飞絮,飘摇无定,这名字也太不吉利了!” “还不如老子的沧浪山!” “沧浪山也不全是你的啊!”椒图幽幽开口间,杜克反手把他塞进了自己的黑鼎空间,挂在黑鼎上方,让他观火焰飘摇如浪涛翻卷。 “就你话多!” 杜克眼中精光一闪,速度再快数分。 黑鼎空间内,椒图看着自己正下方正“舔唇抹嘴”的黑鼎,咕嘟一声吞了口口水。 “小白猫,你答应我的,不这么对我了!!!!” .......... 誓道盟,誓道山。 大殿之内, 一个三寸丁道人正混迹在人群中,听着前方诸多势力的争吵。 这些人还没抓住尺玉霄飞练,就开始商讨其如何处置对方了。 尤其是真血神山那个头生犄角的老头子,都快和不老湖以及窥天峰的打起来了。 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毕竟这老头子一百多年前可是被尺玉霄飞练硬生生砸了满头大包,八十多年不能见人。 现在得知又有尺玉霄飞练出世,自然是赶紧跑过来,要和这新出世的小猫清算下当年的恩怨。 至于其他势力,也全都围绕着如何处理尺玉霄飞练上。 毕竟不知地可是尺玉霄飞练搞出来的,若是能够抓住这只尺玉霄飞练,少不得可以一窥不知地的秘密。 三寸丁道人眼中带着讥笑看着这所有人,同时也暗自不屑。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 不如他们九大宗门,更不如他们壶天宗。 想到这里,三寸丁道人不由得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须,可就在这个时候,他腰间一块玉佩毫无征兆的碎裂成渣,落了一地。 看不到玉佩碎裂,三寸丁道人面露震惊之色,就是气势也不慎泄露了一丝。 “生魂牌碎了.....” 三寸丁道人不可置信的自言自语间,却没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他刚刚散发的气势,可是绝巅的气势。 真血神山、不老湖以及窥天峰三方的人停止争吵,相互对视一眼后,也是纷纷朝着三寸丁看去。 “不知道是何方的道友,竟然乔装打扮混迹在人群中,也不上前来一叙啊?” 真血神山的老者阴阳怪气说话间,三寸丁缓缓抬头,面色阴沉如水。 “家中有事,不多留了,告辞!” “来了不喝杯水酒,这不是不给主人家面子嘛!” 不老夫的美妇人状若无意的提了一句,窥天峰的老道言简意赅道:“没礼貌!” “怎么,今日我要走,你们还要强留我不成?” 壶天宗绝巅本就心有震动,此刻被这三人一激,更是眼中流露出怒气。 “只是留下喝一杯水酒而已,着什么急。” 不老湖美妇人捂嘴轻笑,朝着两侧的真血神山和窥天峰的两位老者使了个眼色。 “正是如此,道友也是绝巅中人,难不成就这么不给面子?” 蛟姓老者眼睛眯起,绝巅气势爆发开来,窥天峰老者缓缓打了个稽首,也是爆发了气势。 两大绝巅的气势锁定了壶天宗绝巅后,后者先是一愣,随后冷笑道:“好好好,我本不欲多生事端,想要就此离去,既然你们苦苦相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干脆!” 窥天峰老道向前一步,颔首道:“既然如此,就不过多废话,试试手!” “哼,狂妄!” 壶天宗绝巅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窥天峰老道挽起袖子向前按出一掌。 下一秒, 誓道山轰的一震,一道身影破空飞出,迅速消失在了远处天边。 大殿之中,窥天峰老道看着被硬生生撞出一条通道的天花板,也是放下了袖子遮住了手掌。 “老道,吃亏了?” “九大宗门之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老道我也是技高一筹!” 窥天峰老道低头一看,地面有淋漓血迹正缓慢漾开,新鲜的很。 ............... 飞絮山,山巅。 “飞絮山不愧是飞絮之名!” 杜克张口吐出一块随风飘进自己嘴巴里的飞絮,同时也审视着下方的绝壁。 按照那壶天宗的人所说,他那同族的藏身地就在此处了。 只是绝壁上下一片光滑入戏,蚁虫难立足,飞鸟更难渡,看不出半分有可以藏身的山洞迹象。 不过这也是表象罢了! 杜克眼中金光一闪,下方山壁陡然变了个样子。 依旧是万仞绝壁,不过中段却是多了一口三尺方圆的洞口。 “就在这儿了!” 杜克从山巅落下,朝着山洞洞口落去,只是一闪,就钻进了其中。 刚刚站稳脚步的杜克,看着面前如同墙壁一样的浓重白雾,微微摇了摇头。 这东西困得住别人,困不住他。 不过是灵韵激发的阵势罢了! 可也给他了些许启发,后续自己也能拿来用。 毕竟,大家都是同族,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 杜克进入白雾之中,浓重的白雾严重遮挡视线,可是对于杜克而言,却丝毫不起作用。 几步深入洞穴之中的猫咪,忽然注意到在内部有着散乱的锅碗瓢盆,以及诸多调料,还有几棵枯朽的灵草和不少干瘪的灵米。 不看这灵草和灵米,就看这锅碗瓢盆上积攒的灰尘,就知道这里已经被荒废很久了。 “嘶,这里难不成是被废弃掉的洞府?” 杜克蹲下来捏起灵草和灵米,灵草被他一闻就知道是养胎安神一类的草药。 灵米也是上等的灵玉米,这东西价比灵石,贵的很。 杜克看着眼前这一切,不知道为何心神有些被触动,捏着手中灵草的他快步朝着洞府内部深入。 一路走来,看到了匹配猫儿的梳妆台,婴儿床,摇篮,秋千,枯死的花草,以及诸多育儿用品。 杜克看着眼前这些东西,心中那股触动越发浓郁。 最终,在他走入深处以后,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怎么如此......” 双眼无神的猫咪注视着面前一块巨大的水晶,不断地呢喃自语。 水晶之中封存着两只白色灵猫,两者以阴阳鱼追逐姿势,衔尾而动,并被永远封存在了这水晶之内。 杜克不受控制的留下两行泪水,血脉也在不断的沸腾,提示他眼前这两只灵猫的身份。 “因果牵绊....这就是因果牵绊嘛!” 杜克呢喃自语间,洞府内白雾再度滋生,将他淹没。 第408章 无良父母与倒霉孩子 浓重的白色雾气在洞府之中毫无征兆的涌动开来,将站在巨大水晶之前的杜克淹没。 杜克双膝跪地,脸上两行清泪肆意横流。 他不想哭,可是控制不住呀! 归根到底,他不过是异界灵魂鸠占鹊巢得了原身的身躯,原身的一切也被他继承下来。 现在血脉共鸣之下,他的身心已经被血脉共鸣之中弥漫的那股悲伤之感所渲染。 事实上并不只是悲伤,有哀痛,有遗憾,有哀悼。 种种情感交织之下,杜克眼中泪水止不住的涌出。 白雾将杜克的身影遮蔽,本是猫首人身的他,身躯悄然变化回了原形。 不算尾巴足足两尺的身躯犹如一只小豹子盘踞在水晶之前。 水晶之中的两只猫儿的身形体量虽说是一大一小,可是相较于杜克而言还是袖珍了不少。 因为这两只尺玉霄飞练最大的一只不算尾巴也不过一尺三寸的身长,远远比不上杜克。 白雾吞没了杜克以后,白雾中也有沉重的脚步声回荡。 耳朵一抖的白猫刚刚抬起头来,就见到身前的水晶中两只白猫的身躯在放出淡淡的荧光。 美玉一般的光芒闪烁间,两道虚影从水晶中跃下。 两道虚影落地的瞬间,快速凝实,周身有灵韵光芒逸散而出。 杜克看到这两道凝实的虚影,也是一愣。 因为这赫然是灵猫才能修成的韵身,一道韵身足有一丈高低,虎首龙身,朱发长角,与传说中的白泽有几分相像。 另一道韵身,身形如虎豹,首尾若真龙,毛色如金如玉,与传说中的貔貅很是相似,只是差了一只后仰的长角,一双隐于身侧的双翅。 两道韵身并肩而立,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杜克,眼神无悲无喜,就像是机器一般。 可很快,两道韵身眼中涌现出点点灵光,类似白泽的韵身微微低头,盯着杜克仔细打量了几眼。 “这孩子,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大聪明的亚子!” “虽然孩子当年被门挤过脑袋,但是这话能随便瞎说吗?” 形似貔貅的韵身张口吐出一句话来,杜克脸上冒出几道黑线,先前的哀痛就这么被两句话挤兑没了。 “不过,生的倒是强壮!” 貔貅韵身欣慰道:“一定无病无患。” “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就是别被人家诓骗了,从尺玉霄飞练变成吃鱼小肥脸就行。” 白泽韵身蹲坐下来,抬起爪子拨弄了杜克一下。 杜克身躯动也不动,这一爪子拱过来,对他来说就像是清风拂面一般。 “嘿,这孩子真的挺结实的哎!” “真的假的?” 貔貅韵身也探出爪子拨弄起杜克来,两头巨大的韵身各自拨弄杜克的同时,杜克的面容也逐渐黑如锅底。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无良父母肆意摆弄玩耍的倒霉孩子一样。 最主要的是这倒霉父母还很是乐在其中。 “别闹!” 杜克忍不住了,抬爪将两只爪子拨弄开,稍微用力了一点,就让两大韵身眼中露出惊色。 “嚯,这力量可不小啊!” “嗯,先前还没注意,现在却发现这孩子的肉身比咱们想象的还强悍。” “看来是专门修行了肉身。” “应该是小时候被摔出了心理阴影吧!” “或许是被门夹了太多次,哭了太多次,所以就转修肉身?” “应该是这样!” 两大韵身你一言我一语的让杜克的面色更加黑了,这一对血脉父母怎么这么脱线? “好了,好了,别说了,没看见孩子脸色都黑成什么样子了嘛!” 白泽韵身咳嗽一声,貔貅韵身却是毫不介意的道:“哎呀,当初要孩子不用试生来玩的嘛?” “不过这孩子的脸色是黑了一点,没之前那么隽秀可爱了,若一直都这样,以后能找到伴儿吗?” “够了!!” 杜克一声低喝引来两大韵身侧目不已,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全都朝他看了过来。 三者相顾无言片刻后,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尽皆伸出爪子对着杜克一阵揉搓把玩。 “不过离家几年而已,怎么养成了这么大的脾气?” “如此暴脾气的小白猫,我还是第一次见。” “哎,还是自己儿子好,小时候被族老揉搓不能反抗,现在咱们也有揉搓的对象了。” “哎呦呦,你看他的脸越来越黑了!” ..... 两个无良韵身把杜克当做随意揉捏的娃娃的同时,杜克也是面如锅底,他严重怀疑这原身的父母自封是因为太不着调,活生生的浪成这样的。 两大韵身围绕着杜克揉搓片刻后,白泽韵身咳嗽一声,“好了,好了,不要再玩了,再玩下去这孩子该哭了!” “唉,当年这孩子出生还没一年就被送走了,现在就是想亲近一下,也只能靠着这幅韵身了。” “你们把我送走的?”杜克眉头皱起,自己的原身是被父母送出去的? “怎么,你忘了吗?” 貔貅韵身卧了下来,好似一座小山,温润如水的眼中闪过追忆。 “当初你在腹中待了数年才降生时间,你父亲替你卜算一卦,算出你命途多舛,可是却具备大气运,能够完成我们尺玉霄飞练未竟之事。” “于是,我就把你送出去了。” 白泽韵身柔声道:“送给了一群凡俗人世间来的乞丐。” “嗯,那群傻呵呵的家伙一进十万荒山,就到处打听我们的行踪,要不是你爹拦着,我早就把他们卖去隔壁的二傻子一家做饭菜了。” “哎哎哎,别当着孩子说这些。” “可为什么要把我送走?” 杜克心中还是不解,他原身的由来的拼图只差几块了。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相互对视一眼,旋即前者道:“你可知世间还有几只尺玉霄飞练?” “我现在也就见到咱们三只了,其余的都是在千瞳崖中见过。” “千瞳崖?”貔貅韵身眼中带着惊讶,“你见了李临仙那个老混蛋了?” “老混蛋?”杜克嘴角一抽,“哪位怎么也是咱们灵猫一族在此界的根脚靠山,更是引我入道之刃,这么说未免....” “呵,你莫要管你母亲,她就是这个性格。” 白泽韵身按住了一旁的貔貅,同时也温声道:“你既然见了千瞳崖,也明白灵猫在此界的繁衍造化之事了。” “嗯,知道了。”杜克说到这里,又忍不住的翘起尾巴道:“不但知道了,那千瞳崖将来也是我的。” “好小子,有本事!” 貔貅韵身一巴掌拍在杜克的脑袋上,杜克没动不过身子却是向下沉降了几分。 “好了,莫要说这些了,还是把事情和他说清楚吧!” “嗯!” “准确来说,世上只剩下你一只尺玉霄飞练了。” 白泽韵身轻声开口,貔貅韵身轻轻颔首。 “你们已经死了?” 杜克皱起眉头,水晶内封存的身躯生机还未断绝,他怎么会如此说? “我和你母亲情况特殊,你不要多问,你只要知道你是最后一只就好。” “哎,说起这个来就头疼,我这孩儿将来要怎么娶妻生子啊!” “茂城那边还有三只的....”杜克小声嘀咕一句,貔貅韵身却是翻了个白眼,嫌弃道:“你说的是狮面罗汉、四耳锦衣贼和月影乌瞳金丝虎那三脉?” 杜克皱眉道:“怎么了?” “害!”貔貅韵身当即道:“这三脉的孩子怎么能和咱们比。” “狮面罗汉的猫都是死鱼眼,木头脸,毛长的拉屎都沾屁股。” “四耳锦衣贼的猫全都贼眉鼠眼的,一身花花绿绿,花哨不中用,手脚还不干净。” “月影乌瞳金丝虎所有猫儿都天生一张黑脸,天黑了,他们不睁眼都瞧不见他们,一个个的脾气又大又臭又硬,就跟茅厕里的臭石头一样。” 貔貅韵身说起这个,言语之间满是嫌弃。 杜克瞠目结舌的听着眼前这血脉母亲的韵身所说的话,这要是让其他三脉的猫听见了,自己会不得好死吧,自己一定会不得好死吧! “唉,灵猫四脉也就咱们尺玉霄飞练最好了,族中个个都俊俏秀丽,毛色如玉,眼若鎏金,俊美非凡,更是高洁傲岸,遗世独立,名声要多好有多少好,不知道有多少爱猫的猫奴为了一睹咱们的风采。” “儿子呀,老娘我可告诫你一句,找媳妇别找另外三脉的,以后给孩子造成不好的影响怎么办?” 貔貅韵身对着杜克敦敦教诲,言深意切,可谓是慈母之良言。 不过这些话听在杜克耳朵里,却变了个味道。 怎么听起来这么像是一个出身高贵,性格刁钻的妇人眼界高的看不上其他三家的猫呢? 言语中的不屑和嫌弃都快爆满了。 “好了,你少说两句,在这么说下去,咱们时间就不够了。” 白泽韵身打断了自己妻子的话,也看向了杜克道:“你这一次来,必定是循着以往的记忆回来的。” “而我们当初说过,一旦你回来,就会将为你提前准备了三十年的东西交给你。” “现在也到时候了。” 第409章 灵韵破万法 “怎么,还给我留了遗产?” 杜克揶揄的看着面前这两尊韵身,现在可该让他扳回一局了。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相互对视一眼,齐刷刷的伸出爪子将杜克给一阵蹂躏。 “小猫崽子,反了天了!” “敢和你老爹和你温柔善良,美丽大方、贤良淑德、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厨房,古往今来第一美猫的老娘我阴阳怪气!” “今天不把你rua一个时辰,你就不知道什么叫做父爱如山,母爱如海。” 杜克闷着头被这两个无良父母rua了良久后,浑身毛发已经凌乱不堪。 貔貅韵身看着毛发凌乱不堪的杜克,哈哈大笑道:“小崽子,你事后得舔两个时辰的毛。” 杜克看了眼哈哈大笑的貔貅韵身,身子一抖,将凌乱不堪的毛发熨平理顺。 杜克这一手使得貔貅韵身的笑声一顿,旋即怨念非常的看着杜克。 “你做为猫竟然不自己舔毛,转而用法力来理毛,你这是大逆不道!” “怎么方便怎么来了!” 杜克无所谓的哼了一声,再看貔貅韵身却是用力的摇晃身子,将毛发晃的凌乱不堪的同时,也顺势趴卧在白泽韵身的身前。 “相公,给人家理毛嘛!” “好好好,”白泽自无不可,伸出舌头给自己妻子捋顺毛发,这一幕看的杜克肝火乱窜,这什么父母啊! 当着他的面秀恩爱! 幸亏现在来的是他,要是原身的话,估计早就被气死了! 不过他现在的心情也很是不好受,自己竟然要被强行塞狗粮,真是气死猫了! 不多时,貔貅韵身的毛发被理顺,她也是贴着白泽韵身的身躯,得意洋洋的朝着杜克看来,杜克满头黑线的看向白泽韵身。 “你们给我留的到底是什么?” “你既然去了茂城,理应学了天机灵韵感应章了。” 白泽眼神温柔的注视着杜克,杜克点了点头,“学过了。” “可刻画韵身了?”貔貅韵身懒洋洋的道:“快把你的韵身给为娘放出来瞅瞅,可有你为娘我的一半好看。” “还没....” 杜克提起韵身这个事儿,眼神就有些游移,白泽韵身眼皮一跳,“你还没刻画韵身?” “没有。” 杜克叹息一声,貔貅韵身闻声瞪大眼睛,“你都几岁了,还没有刻画韵身!” “我和你父亲也不过一岁天机灵韵感应章大成,三岁刻画韵身,五岁怀了你!” “你现在都几岁了,还没凝结韵身?!” “我现在也不过六岁而已.....”杜克争辩一声,“再者说了,我就算没韵身也很厉害。” “六岁还没刻画韵身?” 貔貅韵身和白泽韵身相互对视一眼,紧接着两者就开始嘀咕起来。 杜克好奇的竖起耳朵听了两句,面色当即铁青起来。 “我早说了,要二胎,要二胎,你心疼我不愿意要。” “现在好了吧,儿子小时候脑袋被门挤傻了,六岁了,都没凝聚韵身!” “唉,夫人莫怪,我这不是心疼你嘛!” “你怀了他多少岁月,我都看在眼里,心疼得紧,怎么再敢要一个!” “可是这傻孩子怎么就没刻画韵身呢!” “是呀,在族中三岁之前没刻画韵身都算是傻子了,咱们家这个孩子该不会就没长脑子吧!” “我说您二位!”杜克冷着脸低声道:“说悄悄话,起码避着点人吧!” “你这个小傻子,还好意思说!” 貔貅韵身瞪着杜克道:“你娘我怀了你好几年才艰难的把你生下来,可你呢?” “你六岁了还没刻画韵身,这正常吗?” 貔貅韵身看向白泽韵身,白泽韵身连忙摇头道:“不正常!” “对,这就不正常!” “我很正常的好吧!”杜克眼皮跳动,白泽韵身连忙给杜克打眼色,说话道:“那你倒是说说,你这几年到底学了什么?” “这个!” 杜克直接变化人身,化作七尺之躯,并且召唤出披挂穿在身上。 一身大红披挂在身的杜克,单手叉腰看着面前的两大韵身。 “如何?” 貔貅韵身盯着杜克看了片刻,捂着脸扭过头去,涔然泪下道:“夫君,这孩子算是废了,咱们再生一个吧!” “穿的花花绿绿的,你是想唱戏吗?” 白泽韵身也皱起眉头,灵猫化形这种事情,古往今来谁听说过啊! 大街上摆摊卖大力丸的总是说自己要违背祖宗的决定,自家这傻儿子也是如此了。 谁家灵猫化形啊! 你家的化形吗? 你家的不化形啊,我家的也不化型。 他家的呢? 他家的也一样! 可偏偏到了自己家,怎么这崽子就变成这模样了。 造孽呀! 白泽韵身捂额叹息间,杜克面色再黑几分,干脆膀子一甩,放出了三头六臂。 三头六臂变化之身展现而出,杜克六臂捏印,朝着面前两道韵身道:“现在如何了?” “三颗脑袋六只手,你是怪胎吗?” 貔貅韵身依旧很是嫌弃,白泽韵身笑着宽慰道:“夫人莫要气恼,这孩子三头六臂也算是大神通了,将来居家洒扫六条手臂也比一般人快得多。” “哼!” 貔貅韵身不满的哼了一声,杜克讪讪的收回三头六臂变化,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两道父母的韵身还是有着属于老辈灵猫的矜持和骄傲的。 简言之,就和以前的千岁岁一样,鄙视除了灵韵法以外的所有修炼法。 不过杜克现在已经走出了自己的道,倒是不用在拘泥于太多东西了。 “好了,先不说这些了,你看孩子都不高兴了。” 白泽韵身抬起爪子拍了拍身边貔貅韵身的脑袋瓜,安慰一番的同时,也让杜克连连打饱嗝。 踏马的,没吃饭都饱了。 这手秀恩爱的功夫,比他的血食丹还管饱。 片刻后,白泽韵身放下爪子,朝着杜克道:“既然你没有刻画韵身,那么韵胎可孕养出来了?” 杜克眼神左右移动,偏偏不去看白泽韵身。 白泽韵身捂额叹息,“你就说你修行到什么地步了吧!” “现在韵株六尺七寸三分.....” “你是不是灵猫啊!!” 貔貅韵身一下子炸了毛,低吼着就往杜克这边扒拉,好在被白泽韵身拉住。 “夫人莫气,夫人莫气,他还是个孩子,他还是个孩子!” “六岁了,还没结出韵胎,我打死你个不争气的猫崽子!” “夫人消气,夫人消气,他还是个孩子,误入歧途也没什么!” 白泽韵身一番宽慰之下,貔貅韵身这才消了气,只是看着杜克的眼神满是恨铁不成钢。 “既然你的韵株才如此高低,那么这就不禁让我考虑要不要把那灵韵术交给你了!” “灵韵术?”杜克心头一跳,白泽韵身促狭道:“怎么,不知道吗?” “我只得了天机灵韵感应章!” 杜克如实回答,白泽韵身叹气道:“这也不管你,毕竟猫城那边的传承本就是残缺的,我们尺玉一脉也是废了好大功夫才寻来了灵韵术。” “传承是残缺的?” 杜克睁大眼睛,貔貅韵身翻了个白眼,“瞧呀,这是谁家的傻孩子,有人要没有? 没人要就丢去喂狗得了,这个脑子太让人捉急了。” 对于这个喜欢阴阳怪气且古灵精怪的血脉之母,杜克也是无奈,只得看向白泽韵身。 “正常传承是具备法和术的,法修性命,术佑道途,两者相合才是正常的传承。” “茂城的修行法本就是我们灵猫一族的根本修行法的开篇,根本不是完整的,真正完整的传承在我们灵猫一族的祖地之中,由尺玉霄飞练一脉看管。” “另外,灵猫一族的所有修行法都是我们尺玉一族创造的。” “什么?” 杜克眼眉一挑,这个他可没听老爷子说过。 “尺玉一族先天便与大道有很强的亲和力,和光同尘更是能够帮我参悟大道,我想这神通的里厉害你也知道。” “灵猫四脉各有专攻,尺玉霄飞练便是掌管灵猫一族的功法传承,狮面罗汉掌管灵猫一脉的运势劫难,月影乌瞳金丝虎则是灵猫一脉的护持,负责守护所有灵猫,也是最能打的。” “至于最后的四耳锦衣贼一脉,他们就像是蜂巢中的工蜂,负责搜寻天下灵物供养全族上下。” “四大灵猫的指责早就在四族那个时候定下来了,这是我们的老传统了。” “又因为尺玉一脉是掌管功法传承的,所以任何由我们开创的法术都是最适合我们的,然后我们再修改成其他灵猫可以修行的版本。” “很久以前,我们找回了一部分灵韵法,也将这一部分灵韵法以及我们尺玉一族多年以来的积累充当送你的遗产。” 白泽韵身说到这里,眼中满是慈爱之色,便是貔貅也不复之前的嬉笑怒骂,转而温柔的看着杜克。 “不管你走了那条路,始终都是我们的儿子。” “你走到今天这一步,也是因为我们当初对你放手太早,让你野蛮生长的后果。” “现如今,你找回来了,我们也能够尽一尽父母的责任了!” 杜克讷讷点头,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我将传你灵韵术!” “你若可以掌握,那么便可以做到灵韵破万法!” 第410章 传承 “灵韵破万法?” 杜克将信将疑的道:“真的有这么玄乎吗?” “我就听过一力破万法,灵韵破万法未免也太....” 杜克这边话才刚出口,貔貅韵身抽抽搭搭的哀声道:“我可怜的儿啊,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就算了,长大了走上歧途,把肌肉都炼到脑子里去了。” “这以后可怎么办呐!” “你说的我就像是村口大树下流着哈喇子玩牛屎的二傻子一样!” 杜克眼皮狂跳,他只是想要套点话而已,这什么无良父母,抓住机会就损他。 “难道不是吗?” 貔貅韵身捂着眼睛,肩膀耸动道:“放在咱们尺玉霄飞练一脉,你也就比村口大树下玩牛粑粑的二傻子强一点。” “谁家灵猫炼体呀!” “就是!” 白泽韵身附和点头有,貔貅韵身继续道:“谁家灵猫炼体之后,还走古妖之路化形啊!” “就是,就是,我家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们两个够了啊!”杜克左眼皮疯狂跳动,让他不甚其扰,这一出妇唱夫随的好戏,可真是让他腻歪的够呛。 怎么就有这种爹妈呢? 原身当初到底遭受了什么啊! 这俩货生孩子就是为了玩是吧,一定是为了玩是吧!!! “你们两个够了啊” 杜克咬牙切齿的道:“信不信我....” “哎呦,小傻子还生气了!” 貔貅韵身的爪子盖在杜克脸上,对着他一阵揉搓,杜克眼前一黑,紧接着就感觉自己像是被巨大的搓澡巾盖住了脸,然后就是上下左右一阵乱蹭。 白泽韵身笑吟吟的看着母子交流,尾巴一甩一甩的,眼中带着难言的温情。 阔别数年,自家夫人和孩子的互动倒是蛮温馨的。 虽然这傻儿子有些不太高兴。 不过孩子嘛,生来就是为了玩的。 不玩的话,生孩子干什么? 正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没有儿孙我享福! 没有孩子之前他们两个的日子多滋润,那可是朝观云海升大日,晚看红霞送夕阳。 快活逍遥的紧! 不过,既然有了孩子,以往的日子也就一去不复返了。 况且这个孩子身上背负的,并不只是他所看到的这些,而是更多的东西。 一想到不知地内隐藏的真实,白泽韵身就不由得一阵颤抖。 那般场景他们都差点无法接受,更别说此界的人了。 那些被抓去接触不知地真实的幸运儿,得知了一切之后当场就疯了。 也不知道这孩子能不能挺得住! 白泽韵身叹息间,杜克也没好气的拍开貔貅韵身的爪子。 他总感觉自己送上门来是个错误的决定,本以为可以看到同族,将其拐带回茂城,让千岁岁、闷葫芦他们调教,省的折腾自己。 可没想到,自己的这个想法之实现了三分之一。 折腾杜克他自己! 还是被这么无良的父母! 淦! “哎,这傻儿子虽说是傻乎乎的,和地主家的傻儿子一样,不过我这当娘亲的,是越看越喜欢。” “不愧是老娘肚子里面钻出来的崽子,就是招人稀罕!” 貔貅韵身恋恋不舍的缩回了爪子,眼中露出几分黯然。 只可惜,也只有这么一次机会了。 杜克抬起头后,注意到貔貅韵身眼中闪过的情绪,心中不由得一揪。 血脉父母的情况貌似比他看到的还要糟糕。 “夫人不再多稀罕稀罕了?” 白泽韵身含笑开口间,貔貅韵身摆了摆手,“得了,这傻儿子稀罕稀罕好了,不能误了正事!” “既然如此,那我就开始了。” “嗯!” 貔貅韵身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对杜克的舔犊之情。 白泽韵身抬起爪子,爪垫中心有别样光芒闪烁。 “等等!” 杜克忽的出声打断白泽韵身的动作,白泽韵身抬起的爪子微微向下沉降几分,好奇道:“怎么,又有何事?” “你们传法给我以后,会如何?” 杜克瞪起眼睛和白泽韵身与貔貅韵身相互对视,二者听了杜克的问题后,相互对视一眼,旋即噗嗤一笑。 “哈哈哈哈.....” “小傻子还学会担心猫了!” 貔貅韵身笑的捶地,白泽韵身眼中笑意和慈爱越发浓重。 “虽说有些离经叛道,可终究还是个好孩子。” “只可惜,你生后我们未尽父母之责,你将来我们也无法护你一程。” “所以,现在这些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了!” 白泽爪子朝着杜克靠近,杜克想要后退,可是却发现身躯根本动不了。 他身上的灵韵此刻像是变成了冰块一般,被直接冻结住了。 “这就是灵韵术?” 杜克心中大骇,可眼前白泽的爪子已经落了下来,柔和的盖在了杜克的脸上。 下一秒, 杜克心神一震,海量的术法奥妙,道经典籍经由灵光一闪汇入他的心间。 也只是瞬间,杜克心中浮现出一股明悟,原来灵韵是这么用的。 真可谓是醍醐灌顶! .............. 古月大泽,地下深处。 壶天宗绝巅面色阴沉的看着面前这地脉之中空荡荡的一处,他们宗门传承之宝丢失了。 当年开宗祖师留下了三件传承之宝,分别是一口内置洞天小秘境的玉壶,一柄长剑以及一只玉如意。 这次为了谋划十万荒山,宗门特地将这内置洞天小秘境的玉壶送了过来,充当据点,以期将来大计。 可现如今呢? 没了! 自家的传承之宝没了! 一股难言的愤怒、惊慌以及恐惧充斥着他的心头。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儿,若是让宗门得知的话,那么他跟他的家族,还有和他有关系的一切人都要被送上宗门的罪罚殿,落得个身死道消的地步。 哪怕他是绝巅,可是壶天宗内绝巅并不算稀罕。 八百年的积累,九大宗门之中哪家没有个几十位绝巅,甚至连传说中的入道十重天也有。 所以,死一两个绝巅根本无所谓。 而这也是九大宗门可以稳居这个天地的主导地位的底蕴。 也正因为了解此事,所以壶天宗绝巅内心才无比的彷徨不定。 “必须要寻回来!” 捏紧双拳的壶天宗绝巅看向一侧的一滩血肉烂泥,这些血肉烂泥已经和地脉彻底融合,想来明年的今日这地脉之上的草木花朵会生的更加娇艳一些。 看到这血肉烂泥的壶天宗绝巅直接在地脉之中穿行起来,按照杜克给他提前预留的方向,沿着血肉踪迹一路追到了古月大泽的西面。 看着西面的荒山,壶天宗绝巅气势陡然爆发,一巴掌拍碎了一座小山。 他就是再怎么生气,也不会丧失理智。 “故作迷障,拖延时间!” 壶天宗绝巅说到这里,眼神也开始闪烁起来。 “对方所求必定不是一只玉壶这么简单,那么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呢?” 思衬片刻后,壶天宗绝巅猛然想起了一件事,咬着牙道:“飞絮山,尺玉霄飞练的遗址。” “怪不得会如此,原来这一切都是瞄准了我!” 脑海中想清了一切的壶天宗绝巅飞向飞絮山,撞碎漫天云朵,气势狂乱不已。 “好一个尺玉霄飞练,竟然敢如此算计我壶天宗!!” 第411章 顿悟入无我,辣手扁绝巅 轰轰轰.... 苍天之上响起一连串的音爆,云朵毫无预兆的破碎开来的瞬间,一道身影在身后留下一道道圆环。 一道道圆环平行排列,一直延伸到了飞絮山的山巅。 咚! 山巅震颤的同时,壶天宗绝巅也落在了山顶上,身前一只令旗在瞬间化为飞灰。 他不计代价的从古月大泽西面的荒山一路腾飞而来,速度之快超越了音速。 可相对的,他也损毁了一把极品法器。 不过现在的壶天宗绝巅根本不在乎,对他来说率先抓住杜克才是最重要的。 抓住那只尺玉霄飞练,夺回自家宗门的传承之宝,然后将其呈给宗门! 这样才能弥补自己的过错! 也只有这样,自己才能逃过一劫。 气息浮动剧烈的壶天宗绝巅只是向前踏出一步,脚下山岩就破碎成了渣滓,留下一个浅浅的凹坑。 他的心绪太过激烈,导致他无法完美的控制自己的法力和气机,引发了如此暴走。 几步来到山巅边缘的壶天宗绝巅向下看去,在山壁中段见到了一口洞府入口。 “果然是尺玉霄飞练,不然的话,不会让这尺玉遗址主动显形!” “既然洞府已经显形,那么我就不客气了!” “今日,我不但要抓住这尺玉霄飞练,还要破解出这遗址的秘密,一举挖掘出不知地的真相!” 话音落下,壶天宗绝巅便干脆利落的跳了下来。 贴着山壁下滑的壶天宗绝巅,距离杜克父母的洞府入口越来越近。 同一时刻,洞府内部。 貔貅韵身也察觉到了壶天宗绝巅的靠近,当即眯起眼睛道:“那帮子无毛猴子的领头来了!” “恰好,我也结束了!” 白泽韵身收回自己的手掌,看着眼睛似睁未睁的杜克,眼中带着赞叹。 “不愧是当年那个计划造就的唯一子,天赋果然绝伦无双,我不过是刚刚为他灌顶完毕,他就已经陷入了顿悟。” “顿悟了?”貔貅韵身耳朵竖了起来,旋即哈哈大笑道:“不愧是老娘我生的崽子!” “不过!”貔貅韵身话锋一转,“傻孩子陷入了顿悟,那无毛猴子的领头会不会打扰到他?!” “不行,我得去把这个无毛猴子打残。” 貔貅韵身说话间就要站起身,想要率先一步将壶天宗绝巅给废掉。 “夫人无妨,这只大个的无毛猴子就交给咱们家的儿子吧!” 白泽韵身拦住了貔貅韵身,闻声劝慰道:“要知道,咱们家的孩子可是唯一子,是咱们举族创造出来的最强天赋的尺玉霄飞练!” “天赋之强甚至可以与我们一脉的老祖相互并肩。” “再者,我管他不只是修行了肉身,应当还有武道和妖道。” 白泽韵身注视着杜克赞叹道:“照常理来说,灵猫先天肉身不足,这是无法改变的短板,虽说可以通过修行武道来补全这个缺憾,可说到底,灵猫并不适合武道。” “再者,灵猫乃是先天之灵造化的生灵,先天道路已经被定格。可是咱们家的傻孩子不但修了肉身,看他的模样,应当也修行了妖族的功法!” “什么?”貔貅韵身睁大眼睛朝着杜克看去,不可置信道:“妖修?” “没错。”白泽韵身颔首道:“按照常理来说,顿悟时刻最忌被打扰,但是对于咱们家这个孩子来说,他顿悟的时候不打死别人算好的了!” “那你打算?” “既然得了法,那也该有块磨刀石。” 白泽韵身眼中闪过别样金光,洞府内有急促的脚步声传荡开。 “来了。” 白泽韵身一拦身边的貔貅韵身,两者迅速后退,化作茫茫雾气,将封存着自己本体的水晶遮掩。 下一秒, 壶天宗绝巅出现在洞府深处,见到了站在原地,仰起头的杜克。 看到大红披挂的杜克,壶天宗绝巅眼中闪过诸多神采,同时他也明白了为什么会发生那些事,以及杜克的传承是从何而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壶天宗绝巅朝着杜克靠近,掌心酝酿起狂暴法力,缓缓抬手朝着杜克的脑门拍下。 “本尊还以为是尺玉霄飞练发觉了我们挖掘他们的遗址,所以才对我们壶天宗打击报复。” “没想到竟然是你在暗中搞鬼!” “不过,这也算是你自投罗网了,今日本尊就与你新仇旧恨一起算!” 一掌恶狠狠拍下,杜克却是身子往一侧歪斜,整个人如同大风车一样转动起来。 这么一转之下,专心于暗算杜克的壶天宗绝巅猝不及防下被杜克一脚抽在侧脸脸颊。 砰的一声,壶天宗绝巅被抽飞出去,直直的撞在洞府的墙壁上。 杜克身子原地一转后稳稳的落在地上,继续刚才的动作,仿若刚才的一切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小畜生!” 壶天宗绝巅站直之后,摸了摸自己肿胀的脸颊,咆哮的瞬间,杀意也朝着杜克爆发开来。 就在杀意爆发的刹那,杜克仰起的脑袋毫无征兆的向着壶天宗绝巅方向扭去。 隐藏在一侧的白泽韵身咂舌道:“这无毛猴子简直是找死,他若是不管不顾就算了,可是主动爆发杀气,这样的话,咱们家的傻孩子会将他列为威胁目标,从而.....” 白泽韵身没有继续说下去,因为杜克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再出现的时候,杜克三头六臂变化展开,三只手臂分别按住壶天宗的绝巅的面门和双肩,将其陷入了墙壁之中。 壶天宗绝巅张口呕出鲜血,鲜血顺着杜克的掌心肆意横流间,他也是不敢置信的道:“三头六臂?” “这种大神通,你怎么可能懂?!” 杜克三颗头颅全部无言,眼眸似睁未闭,带着一股难言的清冷。 “畜生,敢这么欺辱于我!” 壶天宗绝巅瞪大眼睛,咆哮着就要爆发法力。 杜克却在这个时候,三条手臂缩回,各自捏出法印调动灵韵,再度拍了出去,按在壶天宗绝巅的上中下三个丹田。 只是一瞬间,壶天宗绝巅的心就坠入了谷底,他的法力被封印了,感知不到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世间怎么可能有这种神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第412章 爆锤 “这绝对不可能!” 大声咆哮的壶天宗绝巅,双眼瞪大的瞬间,眼球快速充血,只是眨眼间,他的气势便轰然暴涨数分。 随着他的气势的暴涨,原本被杜克封印的法力再度回到了他的掌控权。 “滚!!” 壶天宗绝巅双臂在身前划动圆圈,最后双臂并拢,双掌向下重叠,用力的推在杜克的胸前。 杜克好似河面上的伏兵,蹭着地面倒退数步。 隐藏在暗中的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见状不由得摇头咂舌。 “傻孩子刚刚得了传承,还没练到火候,只封住了这无毛猴子的法力几个呼吸。” 白泽韵身微微摇头,貔貅韵身哼了一声道:“换做是咱们两个,起码可以把这无毛猴子封印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 “孩子刚学,对他要求不要那么严格,初学者能够封印几个呼吸已经很不错了。” “斗战厮杀争分夺秒,有时候一次不过眨眼的倏忽,就会丧命。” “傻孩子懂了这一招,哪怕是几个呼吸的封印时间,可凭借他的修为,也可以在这几个呼吸间打死对方。” 听到白泽韵身这么说,貔貅韵身斜睨他道:“你怎么对他这么有信心?” “刚刚交手的几个回合你没看吗?” 白泽韵身反问貔貅韵身一句,貔貅韵身仰起头回想片刻,眨着眼睛美滋滋的道:“我崽子打架真利落!” “哎!” 听到自家夫人这么说,白泽韵身叹息一声,貔貅韵身不满的翻了个白眼,咬了口白泽韵身的耳朵。 “别卖关子,赶紧说!” “刚刚傻孩子动手三次,每一次都是在他无意识状态下出手的,第一次旋身鞭腿,将这个想要偷袭的无毛猴子打飞。” “第二次展化三头六臂的瞬间,也强行镇压了这无毛猴子。” “至于第三次,你也看出来了。” “三头六臂不愧是鼎鼎大名的斗战神通,只是瞬间就封住了那无毛猴子的法力。” “若此刻傻孩子是清醒状态,趁着对方法力被封印的间隙,第四招出手之后,这无毛猴子就死了!” 白泽韵身说到这里,壶天宗绝巅也祭起一把法剑。 法剑不过尺长,无剑柄,取而代之的是一颗殷红珠玉,剑身不过两指宽,上面遍布邪异符文。 法剑被祭起,洞府深处瞬间弥漫起一股难言的邪异气氛。 滋滋滋..... 丝丝血雾不知道从哪里泛起,径直遮挡住了壶天宗绝巅的身形。 “疾!” 快速掐诀的壶天宗绝巅,双手所结法印朝着杜克隔空一点,他身前的无柄法剑嗡嗡震鸣起来,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再出现的瞬间,已经到了杜克的身前,剑刃钉在了他的额头。 叮!! 杜克微微后仰额头,法剑末端的殷红珠玉放出邪异光芒,剑身震颤间,似乎想要直接将杜克贯杀在此。 只可惜,现在的杜克今非昔比,与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强了不是一星半点儿。 法剑只能在杜克眉心留下一点白印,剑身震颤间,却是不能伤及杜克分毫。 壶天宗绝巅见此情景,当即睁大嘴巴道:“不可能!” “这才短短数日,你的肉身怎么可能有如此飞跃?” “当初我随手一击,就能打得你骨断筋折,可现在...不可能,这不可能!” “嘶!” 貔貅韵身倒吸一口凉气,用肩膀撞了撞白泽韵身道:“夫君,咱家这傻孩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肉身?” “如此强悍的肉身,怕是可以按着蛟龙摩擦了吧!” “夫人此言差矣,按照咱家的傻孩子的肉身强度来看,他应当可以在同境界内活生生勒死任何一只纯血生灵。” “那夫君你可看出了咱们家傻孩子具体的境界?” “应当是九重天巅峰,距离绝巅只差一线!” “绝巅啊.....” 貔貅韵身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咱们家傻孩子能不能摸到传说中的入道十重天。” “绝巅易得,十重天难求!” 白泽韵身叹了口气,“要知道,入道十重天只有打破极限者才能达到,也是入道境界的最强者!” “绝巅只不过是在天道的压制下,朝着第二道境进阶失败后,被卡在第一境和第二境之间的生灵。” “而十重天却不同,未曾突破第一道境,而是沿着第一道境的路继续探索,走出前人未曾涉足过的境界,只有大才才能做到。” “天下入道者众,绝巅多,十重天少,就是这个道理了。”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交谈间,杜克一双手臂啪的一下夹住了正怼着自己额头发力的邪异法剑。 双手夹住法剑之后,杜克掌心流出恐怖火焰,火焰若流水包裹住法剑,将上面的禁制系数炼化。 也是在这个时候,壶天宗绝巅寄宿在法剑上的心神被破,他张口喷出鲜血,身子一个踉跄,气息也开始不稳。 法剑的禁制被破除后,杜克无意识的将其收入黑鼎空间,这一幕落在貔貅和白泽两大韵身眼中。 白泽韵身咂舌一声,“这孩子怎么....” “无我状态都知道勤俭持家,不愧是老娘生的孩子!” 貔貅韵身美滋滋的夸赞一声,白泽看了眼貔貅韵身,心里有些无语。 这傻孩子遗传了他娘这贪财好宝的毛病,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要知道,韵身是对灵猫本我的刻画和展现,有什么样的猫,就有什么样的韵身。 刻画出貔貅这种只进不出的韵身,他夫人的性格已经彰然若诏了。 白泽韵身一愣神的功夫,洞府地面已经向下沉降了半尺之深,杜克的身影横空飞出,好似天外流星狠狠撞上壶天宗绝巅。 壶天宗绝巅本就有伤在身,再加上法器被破,一时间心神失守,被杜克抓住了破绽。 六条手臂两条按着壶天宗肩膀,两条按着脑袋,剩下两条疯狂捶打壶天宗绝巅的心口。 只是眨眼时间,壶天宗绝巅被杜克硬生生砸的吐血不止,身体更是深深嵌入墙体之中。 也是在这个时候,杜克另外四条手臂放开壶天宗绝巅, 从两条手臂转变为六条手臂的轰击。 壶天宗绝巅被杜克六条手臂接连轰捶之下,就像根钉子一样被硬生生的在墙壁中越陷越深。 “哦吼,”貔貅韵身眨了眨眼睛,戏谑道:“这无毛猴子真惨啊!” “是啊,被一个小时候脑袋被门夹过的傻孩子打成这个样子。” 第413章 了却因果 轰轰轰轰轰轰...... 宛如打桩机震颤大地的巨大轰鸣声,不断的在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耳边回荡。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那个小时候脑袋被门挤过的傻孩子,六条手臂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涟漪。 毫无保留的宣泄着自己的一身蛮横巨力。 壶天宗绝巅就像是一根钉子,被杜克的六条手臂接连捶打,他身后的墙壁哪怕有他做缓冲,也被杜克的力量穿透他的身躯,震得粉碎。 石屑像是纷纷扬扬的雪花下落,无我状态的杜克毫不留情,一刻也不给壶天宗绝巅进行喘息。 疯狂的捶打之下,壶天宗绝巅身上所有的护身法器一件接一件的爆开。 一时之间,法器爆碎时闪烁的灵光好似夜空的烟花,绚烂而短暂。 “夫君!”貔貅韵身看着壶天宗身上那件还在苦苦支撑的宝衣,怔怔出神道:“咱们家傻孩子到底怎么成长的,就算是野蛮成长也该有个限度吧!” “靠着纯粹的肉身之力,碾压一位绝巅存在无法还手,让对方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一件件护身法器被锤爆。” “这未免也太玄幻了吧!” 白泽韵身苦笑一声,就是他也看不出来自家这傻孩子到底是怎么修炼的。 灵猫在先天之上肉身不足,这算是一个常识了。 可是自家这个崽子,却反其道而行之。 肉身强悍的衍生出了近战搏杀的顶级神通三头六臂,瞬间爆发的力量就是他看了眼皮都疯狂跳动。 就是他自己的巅峰时期站在自家这傻儿子面前,也不知道够不够对方一巴掌抽的。 这种力量,太过于强悍。 完美的弥补了杜克和壶天宗绝巅之间因为修为不同而拉开的鸿沟。 “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咱们且看吧!” 白泽韵身叹息一声,感慨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当初为何族中长老要力排众议举行那个计划。” “这唯一子,果然是咱们尺玉一脉带着所有同族离开此方天地的关键!” “可是那个计划...” 貔貅韵身欲言又止,显然其中内情颇为复杂。 “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这是他一出生就要背负的因果,咱们帮不了他,也无法帮他,看他自己的缘法吧!” 这个时候,壶天宗绝巅身上的宝衣也到了极限。 噗嗤一声,宝衣化碎成万千碎片,如同蝴蝶翻飞四下飞舞。 而杜克的拳头也印在了壶天宗绝巅的胸口,只是一拳,就将壶天宗绝巅的胸骨打断,紧随其后的第二拳打穿壶天宗绝巅的胸口,第三拳破碎内脏,第四拳贯穿身躯,第五拳和第六拳把壶天宗绝巅的胸口打成了肉糜。 而这只是发生在一瞬间的事情。 前胸后背全碎的壶天宗绝巅,也只保留下来了四肢和脑袋。 至于胸腔彻底变成肉糜。 壶天宗绝巅的气息瞬间跌落谷底,也代表着他即将陨落。 睁大眼睛的壶天宗绝巅,嘴角带着吐出的鲜血的血迹,怔怔的注视着杜克的他,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不等他有所动作,杜克的拳头已经落在了他的面门,将其打碎成一团烂糊。 拳头带着壶天宗绝巅的首级的肉糜穿入山壁之内,直接没到小臂。 也是这一拳,让整座飞絮山都震颤了一下。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两夫妇看着因为山体震颤而跳起来的石子,相互对视一眼,两者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这孩子刚刚的一拳撼动了整座山。 两者收回目光后,全都朝着杜克看去,杜克此刻正缓缓的抽出自己的手臂,随着他的手臂抽出,那口被他打出来的孔洞边缘也有裂纹滋生,迅速扩展开来,好似蜘蛛网一样。 收回手臂的杜克站在原地,眼眸似睁未睁,似闭未闭,处在无物无我的状态之下,。 可饶是如此,他还是自动的震颤身躯,把身上的一切脏污震开,让自己保留最洁净的状态。 做完了一切的杜克站在原地,身躯动也不动,安稳如山,坚韧如地。 默默的消化着白泽韵身灌输给他的灵韵术的传承。 沉浸在对传承的感悟中的杜克,根本不知道时间流逝为何物。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也默默的守护在他的身旁,为他护法,避免他被外邪或者是他人所趁。 ......... 誓道盟,誓道山。 山门之内。 蓑衣人端坐在高空之上,看着因为讨论暂时告一段落而变得热火朝天的誓道山。 所有修士都在围绕着尺玉霄飞练讨论个不停,就连内部三大巨头都隐没在誓道山的隐秘角落,各自商讨着。 杜克可以做到这一步,着实超出了蓑衣人的意料。 眼前这一切,完全是他意料之外的景象。 “那个小猫也太能干了,不过是短短数日,就将整个十万荒山的势力拧成了一股绳,虽说内部势力盘根错节,诸方各有心思。” “可是这个搞事情,把水搅浑的能力,着实出乎了我的意料。” “就是不知道那小子此刻在哪里!” 蓑衣人四下梭巡着杜克的身影,可是却毫无发现。 找不到林克的 “而且,先前离开的那个家伙从气息来看,应该就是壶天宗的那个混蛋。” “可是他这么火急火燎的离开是为了什么?” 蓑衣人陷入了沉思,猛然间他一个激灵的抬起头,失声道:“那个小王八蛋该不会搞风搞雨完了之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然后他自己跑去壶天宗的地盘搜刮了吧!” 一念及此,蓑衣人当即架起飞舟朝着古月大泽而去。 “那个小猫...不,那个小王八蛋,他怎么敢这么胡来啊!” “壶天宗在十万荒山的驻地根本就和寻常山门不同,他若是冒冒失失的跑去了哪里,一旦出发了禁制的话,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房找死嘛!” “不行,我得赶紧去古月大泽,去找到这个小王八蛋!” “若是让他犯下大错的话,我和他之间的因果可就结大了!” 第414章 诅咒发作 古月大泽,上空。 蓑衣人的飞舟自青冥之中缓缓飞来,在古月大泽上空停下,并开始绕着古月大泽进行巡航。 在这个过程中,蓑衣人提着自己的钓竿,让钓竿上的鱼线自动延伸,深入地脉之中搜寻着杜克的气息。 在整个古月大泽巡视一圈的蓑衣人,斗笠下的眉头皱起的越发明显。 没有那只小猫的气息,那壶天宗绝巅的气息他倒是钓到了,可是那小猫的气息是一点都找不到。 “难不成那小猫已经伏诛了?” 蓑衣人拧巴着眉毛,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会吧,那小猫除了胆大包天以外,还是很机灵的,再者他的实力也很是不俗,就算是正面对上绝巅也不能被绝巅直接杀死。” “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怎么找不到他的气息呢?” 壶天宗绝巅眉头一刻也不的舒展,他就不相信自己找不到那只小猫的气息。 在古月大泽上空来来回回的巡视,垂钓和寻找杜克气息的蓑衣人足足折腾了整整三天光景。 可是不但没有找到杜克的踪影,就是连壶天宗的驻地也没看到。 “奇也怪哉!” 蓑衣人站在船头,收了自己的钓竿,双手拢在袖子里,自言自语道:“小猫的气息找不到也就罢了,壶天宗的驻地怎么也没了。” “壶天宗的那些混蛋虽说比较善于隐藏,可是我修行的功法能够钓尽天下万物,也极其善于追索,可为什么偏偏找不到他们呢!” “这还是我修行以来,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真是邪了门了!” “洞虚藏身符的藏匿之力的确很强,可是我对这符篆运用的娴熟无比,按道理来说,就是小白猫使了这符篆,也不可能逃过我的搜索,可....” “再找四天,找不到的话就此作罢!” 蓑衣人重重一跺脚,取出了竿子抛了出去。 钓线飞出的刹那,蓑衣人按捺住心中的所有杂念,再度展开了搜索。 四天时间一晃而过,蓑衣人再度回归原点。 这一次别说杜克和壶天宗驻地的气息了,就是壶天宗绝巅的气息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真尼玛邪了门了!” 蓑衣人摘下自己的斗笠摔在脚下,破口大骂道:“那小白猫到底躲到哪里去了!” “踏麻麻的,老子纵横十万荒山这么多年,钓了这么多水域地脉,这次偏偏栽在了一只猫的手里,真是让人不爽!” 蓑衣人骂骂咧咧的驾驭飞舟回返,留下一连串骂声。 “若是还能见到这只小猫的话,一定要把他钓起来抽,踏麻麻的,太不让人省心了,也太能搞事儿了!” ...... 飞絮山,灵猫洞府内。 “夫君,咱们家这傻孩子已经入定多久了?” 貔貅韵身百无聊赖的打了个哈欠,白泽韵身停下给貔貅韵身舔毛的举动,抬起头想了想道:“七日多光景了。” “唉,这孩子还要入定多久呀!” 貔貅韵身颓然的趴在地上,叹息一声,白泽韵身重新给她梳理毛发。 “莫要着急,这孩子入定越久,对他的好处便越大,我们应该为他高兴才对。” “我知道,可是...” 貔貅韵身欲言又止,白泽韵身叹息一声,“在他出生的时候,他的一切已经不由我们决定了。” “当初我们送走他也正是因为这点,不是吗?” “唉,如果他平庸一点还好,这样就可以证明族老他们的计划是错的。” “可是族老他们的计划是错的话,我们这一脉便真的跌入深渊了。” “万幸族老他们是对的,唯一子成功诞生,可是...” “我懂!”白泽韵身拍了拍貔貅韵身的脑袋,柔声道:“没有一个父母不为孩子担忧的。” “我们希望他可以快快乐乐,健康长大,可是他的一切早已注定,前路已经是荆棘密布,我们能做的也唯有尽到自己的最大力量帮他一把,为他清理掉一部分的荆棘。” “嗯.....” 貔貅韵身闷闷不乐的注视着入定状态的杜克,杜克此刻依旧是三头六臂的模样。 单足站立,一脚弯曲到膝盖的他六臂捏出不同法印,沉浸在感悟之中。 岁月匆匆如白驹过隙,眨眼间,一个月的时间悄然度过。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内,杜克的气势越发的雄厚,如山岳一般高不可攀。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察觉到他这一个月来的变化,内心震动不已。 这孩子真的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嘶~~呼!!” 杜克原本均匀的呼吸忽然一变,洞府内也因为他的呼吸而皱起狂风。 狂风大作间,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风沙遮蔽了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的双眼。 两者眼中放出金光朝着风沙中心的杜克看去,杜克此刻眼中神光惊人,正迅速的变化手中法印,同时他身上散发出的灵韵也在不断波动。 最终,杜克的灵韵消隐不见,他浑厚如山岳的气势也消失不见。 现在的他,平平无奇的就像是一只刚入修行路的猫妖。 唔,除去这猫首人身的姿态以外,的确是如此。 这一幕落在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的眼中后,前者错愕道:“他竟然第一次就可以彻底消除自己的气息,将自己变为平凡!” “我第一次使用灵韵术的时候,也只不过是把自己的修为隐藏了一个台阶罢了!” “这孩子真的是....无法形容!”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交谈之间,杜克那边也收起了三头六臂变化,回归了原本模样。 扭了扭脖颈的他,朝着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走去,眼中神情莫名。 这两位血脉父母要怎么才能妥善处理好呢? 心中有所疑惑的杜克刚走没两步,背后忽然放出一道炽热的火光。 轰的一声,一只火鸟从他的背脊生出,顺着他的脊骨冲飞而起,盘旋在半空之中,对着他连连鸣叫,时不时吐出一颗火球。 “这是....” 杜克看着飞到半空的火鸟,眼中先是错愕,紧接着瞪大了眼眸,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我入定了多久?” 杜克马上询问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白泽韵身当即道:“一个月有余了,怎么了?” “遭了,我离开沧浪山已经三个月了,诅咒开始发作了!” 杜克此话一出,那只火鸟直接扑向了他,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第415章 我真的栓q! 唳! 满是戾气的啼鸣声中,火鸟振翅飞来,好若倦鸟归巢一般,朝着杜克直直撞来。 杜克面对着诅咒化生的火鸟,迅速闪躲后退,但是这鬼东西似乎锁定了他,不管他如何在洞府中闪转腾挪,这火鸟都能死咬不放。 “夫君,傻孩子这是搞了个什么出来?” 貔貅韵身错愕的看着正在遛鸟的杜克,真的是字面意义上的遛鸟。 杜克身影在洞府中连连闪烁,火鸟振翅跟随,在虚空中留下道道火光。 火光留存在虚空之中,好似彩霞一般,好不醉人。 白泽韵身表情有些凝重,不同于貔貅韵身,他看出了这火鸟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这是诅咒!” “诅咒?” 貔貅韵身心里一惊,“傻孩子怎么会招惹到这种东西。” “不知道,不过还是先帮他搞定这个再仔细询问吧!” 白泽韵身向前踏出一步,眼中放出金光的他,所看到的一切彻底变为了黑白二色的水墨世界。 同样的,追逐杜克的火鸟也在他的眼中变成了一团乱糟糟的无序线条。 但是仔细去看,组成火鸟的线条并不是真正的无序,而是这团线条在变,不断地变化,变化速度之快,给人一种不规则且无序的观感。 “嘶!” 白泽韵身倒吸一口凉气,看穿诅咒本质的他很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棘手的玩意。 “怎么会是血脉诅咒?” “傻孩子是杀人全家了,还是屠门灭派了,竟然会惹到血脉诅咒,这是一方族群不到最后时刻不会轻易动用的底牌。” “能解除吗?” 貔貅韵身有些紧张的站起身来,白泽摇了摇头,感到棘手的道:“解除是没办法了,不过可以暂时压制!” “那你还不快出手!” “我没办法出手,若是我动手的话,这诅咒会找上我,感染我们一族的血统,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需要傻孩子自己来做!” “那你要怎么做?” “水墨世界!” 白泽韵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貔貅韵身当即惊愕道:“那不是传说中只有尺玉霄飞练一脉的先祖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没错,只有四祖中的玉祖才能掌握的大神通。” “不过你别忘了傻孩子是什么,他是唯一子,是我们所有尺玉霄飞练造就的希望与撒手锏,或许他可以掌握这个神通。” “你疯了!” 貔貅韵身摇了摇头,分外的抗拒白泽韵身的这个决定。 “不,我没疯,这或许是个机会,如果能够让傻孩子触摸到传说中的那个境界,那他会达到什么层次,你知道吗?” “他会成就祖位,甚至超越祖位,再者我也不是没有自己的考量,傻孩子的肉身极度强悍,或许可以承受住水墨世界带来的压力。” 白泽韵身说到这里,貔貅韵身也知道自己夫君的心意已决,无奈之下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夫君你想的做好了!” “嗯!”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的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虽说是白泽韵身仓促间想到的计划,可是现在他们不做也得做了。 毕竟,没什么好办法搞定这血脉诅咒,只能剑走偏锋了。 “傻孩子!” 白泽韵身一声呼喊,惹得杜克扭过头来,可就是这一刹那的疏忽,也险些让火鸟将他淹没。 杜克不得不把经历转移到应对火鸟上,不过一个脑袋没办法兼顾,不代表三个不行。 身形挪移间,杜克展现出三头六臂之形, 三头六臂之下,杜克面对着火鸟就显得从容了许多,可是局势依旧紧张,火鸟似乎认定了他,而杜克本能的感觉到不能让这火鸟碰触到自己,不然的话会出现大问题。 “怎么了?” 杜克此刻终于有闲暇回应白泽韵身这个不靠谱的血脉老爹,白泽韵身眼中放出金光,身影也开始飘忽不定,显然是要进入和光同尘之境中。 杜克见他这作态,当即也眼中放出金光,眼前一切化为黑白二色,身影倏忽间消失不见,遁入了和光同尘之境中。 杜克前脚消失,火鸟后脚就停了下来,这东西似乎有着自我的意识,现在杜克消失,它无法寻找到杜克,也就无法继续追逐,只能停留在原地,怔怔出神。 另一边,进入和光同尘之境的猫咪朝着白泽韵身看去,眼中带着询问,他的背后有着火焰逸散而出,将他脊骨点燃,并向外延展开来。 “你这血脉诅咒从何而来我先不问,现在我教你一招神通!” “神通?” 杜克眼眉一簇,“什么神通?” “此神通是我们尺玉霄飞练一族为数不多的大才才能掌握的神通,名为水墨世界。” “第一个掌握这一门神通的是现如今我们尺玉霄飞练一脉的玉祖。” “你要怎么教?” 杜克问出最关键的一点,既然是只有少数尺玉霄飞练才能掌握的神通,那么修行的难度可见一斑了。 “水墨世界实际上在我们尺玉霄飞练一脉中是个传说。”白泽韵身朝着杜克靠近,貔貅韵身也进入了和光同尘之境,陪伴在自己夫君身边,一同来到杜克面前。 “但是我觉得你或许可以练成!” 白泽韵身对杜克说话间,杜克咂舌道:“你对我还真是有信心!” “不是对你有信心,而是你....罢了,这件事你将来会知道的。” 白泽韵身摇了摇头,没有说出后面的话,杜克见他这态度,不由得有些不爽。 自己怎么总是会遇见谜语人呢? “得了,这些你别和我说了,你就说我要如何做吧!” 杜克甩开心中所有杂乱思绪,询问白泽韵身,白泽韵身则是道:“尺玉霄飞练眼中的世间一切,非黑皆白! 想要练成水墨世界,按照族中的传说,你要去看,看黑与白的边界,去分辨边界,去模糊边界,去混淆边界,去掌控边界!” “还有吗?” 杜克皱起眉头,这几句话有种似是而非的感觉。 “没了。” 白泽韵身摇了摇头,“这是我们尺玉霄飞练一脉中口口相传的传说,据说是从玉祖口中传出来的,能够参透悟透的话,便能够掌握水墨世界了。” “你....我!” 杜克此刻想要骂娘,可是看着血脉母亲在这里,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事儿孩子,理解不了也没关系,毕竟你小时候被门夹过脑袋,真不行,娘和你爹在想想别的办法!” 貔貅韵身说出了不算是安慰的安慰,这让杜克面色再度黑了下来。 碰上这么一对血脉父母,他真的是栓q了。 第416章 只得半分,残破神通 “别总是说我被门夹过脑袋!” 杜克嘀咕了一句,貔貅韵身翻了个白眼,“可是这是事实呀!” “就是,孩子你不能逃避过去!” 白泽韵身点头附和自己的妻子,杜克强忍着内心要把这一对不靠谱的血亲父母痛扁一顿的冲动,转过头去看着那一团在洞府内肆虐的火焰。 火鸟在失去了杜克这个目标后,直接化为混乱无序的火焰在东腹之中肆虐。 就如同野火一样,疯狂的在洞府之中蔓延。 不过奇怪的是,这火焰看似嚣狂爆裂,可却对洞府内的一切造不成一点伤害。 和光同尘之下的杜克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睛不由得眯了起来。 这火鸟是源自他身上的诅咒,刚一出现就爆烈的向他发起攻击,可是现在看来,这火鸟化成的火焰却是对周围产生不了任何威胁。 而杜克本身的灵觉也在警告他自己,绝对不能沾染一点这火焰。 那么问题来了,自己若是沾染了火焰的话,会如何? 是被烧的皮开肉绽,形销骨裂,浑身焦黑,还是说这火鸟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燃烧? 这个念头在杜克心中一转而过,他也朝着一丝火苗伸出了手。 “傻孩子,你这是要干什么?” 貔貅韵身注意到杜克的举动,当即出声制止,白泽韵身却是阻止她道:“先看看,不要着急!” “可是....” “孩子长大了,有他自己的想法,咱们过于介入估计会起到反效果。” “再者说了,”白泽韵身眼神莫名的注视着杜克,低声叹息道:“咱们本就没有尽到养育之恩,任由这孩子野蛮生长,现如今我们也没资格去管教他了。” “我们能够做的,也只有将自己有的一切倾囊相授,作为这么多年的补偿。” 白泽韵身的几句话让貔貅韵身沉默下来,两者全都沉默无言的看着朝火焰伸手的杜克。 杜克朝着火焰伸出手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一缕火苗,将其带入了和光同尘之境中。 这一缕火苗刚被杜克摄来,在洞府中肆虐的火焰顿时收束,化为先前的火鸟,在杜克身边来回梭巡,口中时不时发出刺耳鸣啸。 显然,杜克先前的动作已经引起了它的注意,并且那一缕火苗也是它的一部分,有着冥冥中的感应。 火鸟便在杜克身边不断盘旋,好似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游曳在虚空中,寻找着杜克的踪迹。 和光同尘境界之中的杜克注意到这一幕后,不由得咂舌一声,这火鸟是属狗的嘛,竟然这么敏锐。 不过现在他处在和光同尘之中,这火鸟看不到他,也给了他充裕的时间。 背后的纹路依旧滚烫无比,杜克的内心却是冷静的若亘古冰山。 低头注视着指尖捏着的那一缕飘摇的火焰,杜克试探性的松开了手指。 猫咪刚一松开束缚,火焰当即如长蛇一般,顺着他的手指缠绕而上,死死的缠住他的手指,开始猛烈的燃烧。 伴随着火焰开始燃烧,杜克眉头一蹙,他的手指没什么问题,但是这东西似乎在灼烧他体内的罗天法炁以及他的血脉之力。 虽然很是微弱,不过杜克还是感受得到。 这一缕火焰就像是撼动大树的蚍蜉一般,正在不断地灼烧他的罗天法炁。 杜克一身罗天法炁浑厚无比,远超同侪。 这么一缕火焰自然是无法撼动。 不过杜克也从这火焰燃烧他的法炁和血脉之力的特性中,察觉出了这血脉诅咒的恶毒之处。 凡是修行者,性灵最为重要。 性为命,以血脉之力和肉身为标志。 灵为神,以神魂之力和法力为标志。 这火焰竟然可以同时灼烧法力和血脉之力,换句话来说这火焰烧的恰恰就是性灵。 并且,杜克猜得没错的话,这火焰应当是在燃烧性灵的同时,也会以此壮大自身。 “燃烧性灵的火焰....”杜克随手碾灭手指上缠绕的一缕火焰,眼眸微微眯了起来,他在先天的时候,已经混炼性灵为一体,铸就了超脱凡俗的基础。 可饶是如此,真的被这火鸟扑杀一次,他也要虚弱很久。 不过,眼下得知了这火焰的特性,杜克倒是有应对之法了。 “水墨世界...灵韵封锁....看黑与白的边界,去分辨边界,去模糊边界,去混淆边界,去掌控边界。” 眼睑低垂的白猫,眼眸中有亮光生出。 “我明白了!” 杜克猛地瞪大眼睛,身影也出现在了洞府之内。 杜克直接摆脱和光同尘之境的行为,惹得貔貅韵身一阵紧张,唯有白泽韵身眼神闪烁,这小子好像真的悟到什么了。 陡然现身的杜克,引来了火鸟的瞩目,高亢啼鸣的火鸟,拍动火焰双翼,在虚空中留下点点火星的同时,也朝着杜克扑了过来。 杜克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三颗头颅死死地注视着火鸟,注视着火鸟朝着自己扑杀过来。 火鸟动作极其迅猛,可是落在杜克眼中却是缓慢无比。 同时,杜克眼中的火鸟却是变得缓慢无比,不管是火鸟拍打翅膀,震散出火星在虚空中飘散,亦或者是火鸟张口啼鸣,双爪张开朝着杜克扑杀的动作,都变得缓慢无比。 杜克眼中的一切被放慢的同时,火鸟的身躯也开始变成黑白二色,好似一幅水墨画。 水墨画一般的火鸟,身躯由无数线条构成,杜克注视着这数不清的线条,六条手臂微微抬起,对着火鸟用力一按。 下一秒, 火鸟迅猛无匹的身形当即被停滞在虚空中,不得寸进半分。 杜克眼中灵韵散发,顺着他的眼角向外扩散间,他也低吼一声。 “封!!” 一字吐出,火鸟身躯骤然溃散,化作万千火星飘散在虚空之中,如同璀璨星河一般耀眼。 将大张的手掌用力攥紧的猫咪,面前溃散的万千火苗直接朝着中心汇聚,并在眨眼间变成一颗火卵。 这火卵气息暴乱无比,可是却被压抑在卵中,不得外泄半分。 “这就成了?” 貔貅韵身瞠目结舌道:“傻孩子这就学会了水墨世界?” “不,应该只是悟出了水墨世界的浅显表皮,没有悟出真正的水墨世界,三昧真意恐怕只得了半分罢了!” 白泽韵身摇了摇头,可是眼中满是欣慰。 不愧是他的崽! 第417章 回山!! “可算是搞定了!” 杜克看着悬浮在自己面前的火卵,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火卵表面火焰若流水,透过流水般的火焰,可以看到火焰之下的火卵有着若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半透明卵壳。 卵壳内,封存着一只盘蜷成一团的火鸟。 这就是他身上的诅咒。 不,准确的来说是他身上诅咒外显的一部分。 诅咒的根源还在他的脊骨上,会随着时间推移不断增长蔓延,直到彻底霸占他的脊骨,将他扼杀。 “看来秃毛怪鸟当初说的是一点都不差,离开沧浪山太久,就会被诅咒反噬,另外那家伙说的沧浪王印根本连一点作用都没有哇!” 杜克取出黑鼎空间内的沧浪王印,沧浪王印形似一个缩小的沧浪山,山川走势、草木溪流完美复刻出来。 可就在杜克取出沧浪王印的瞬间,那颗火卵陡然出现波动,惹得猫咪眼神一凝。 下一秒, 沧浪王印好似活了过来一样,爆发出一股难言的气势,山川走势、草木溪流就像是活了过来。 托举着王印的猫咪,感觉自己掌心托着的不是一方小印,而是一座完整的沧浪山。 沧浪王印出现异变的瞬间,火卵直接破碎,火焰涓涓如流水汇入王印之中,眼看着火卵就要被王印吞噬。 杜克连忙打上数道封印,将火卵和王印的联系隔断,并把火卵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 “这东西竟然真的有用!” 杜克盯着掌心吸收了火焰的王印,有些咂舌,他一直以为那秃毛怪鸟在晃点他。 可谁承想,这玩意儿还真是个好宝贝。 “对了,门爷当初说这沧浪王印看起来有些眼熟,难不成.....” 杜克眼神闪烁起来,心中浮现出别样的猜测。 “傻孩子,又想什么呢?” 貔貅韵身凑到杜克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他掌心的沧浪王印。 白泽韵身缓步走到自己儿子身边,见到沧浪王印的时候,眼神也是一凝。 “孩子,这东西你是从哪里来的?” “怎么了,你认识?” 杜克把沧浪王印送到白泽韵身的面前,让他方便看的更仔细一点。 白泽韵身打量着沧浪王印,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根据族中的记载,这东西应该是上界才存在之物,怎么会来到这里?” “上界?” 杜克眼睛一眯,秃毛怪鸟说他们有上界的根脚,可没想到这根脚竟然还涉及到了沧浪山。 难不成,整个沧浪山不是十万荒山内天生地养的山脉,而是上界降临的? “没错,这东西很是珍贵,你最好收好了,如果可能的话,你一定要想办法将这东西收为己用,彻底将其变成你的东西。” 白泽韵身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杜克道:“不,你一定要竭尽所能,想尽办法把这东西变成自己的。” “记住,一定要如此!” 见到白泽韵身如此严肃,杜克见此情况,也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手里的沧浪王印。 这小东西看来隐藏的秘密真的挺大的。 沧浪山下镇压的不明存在,秃毛怪鸟一族的由来,这沧浪山和沧浪王印的关系。 越是琢磨,杜克就越是感兴趣,好奇心被完全勾起。 “我知道了,我会搞定这件事的!” 杜克把沧浪王印塞进自己的黑鼎空间,将其专门安置在了黑鼎正上方,就如同椒图曾经遭遇的那样,让黑鼎的火焰可以不断地舔舐它,以此进行镇压。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白泽韵身此话一出, 杜克当即皱起眉头道:“这就打算赶我走了?” 白泽韵身蹲坐在地面,庞大的身躯比杜克高出不知道多少。 “不是赶你走,而是你该离去了!” 白泽韵身说话间,貔貅韵身来到他的身边,默默的坐下,眼神温柔而慈爱的注视着杜克。 “你们这一对父母....” 杜克本想出言讥讽两句,可是在他注意到貔貅韵身以及白泽韵身的眼神后,心神不由得被触动。 沉默下来的他,良久后才开口道:“我打算回山。” “你自己的山头?” “嗯,在外围和内部地区的接壤地带那边的一座山。” “手底下有伙计吗?” “有几个,都蠢得很,还得慢慢调教。” 杜克和血脉双亲平淡的交流的同时,他忍不住后头看了眼被封存在水晶之中的血脉双亲的肉身。 两只白猫以阴阳鱼的姿态被封印在其中,眼眸闭合,就好像沉眠一般。 “需要我带走你们的肉身吗?” 杜克回过头来,白泽韵身抬起爪子盖住杜克的脸。 “你有你的路,我们有我们的选择。” “爹娘的事情小孩子少管,做好你该做的就行了。” 貔貅韵身哼了一声,杜克沉默了下来,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显然,原身的降生以及被送走不是他以为的那么简单,而且这对血亲父母也不像是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双方都有秘密,也都不想对方过多的过问。 既然如此.... 杜克深吸一口气,对着两大韵身道:“那我就先离去了。” “走吧。” 白泽韵身含笑道:“你离开后,我们也要更换新的洞府了。” “傻儿子,出去了别再那么犯傻了。” 貔貅韵身用力的拿着爪子碾了碾杜克的脑袋,杜克无声的点了点头,从两大韵身面前经过,朝着洞府出口走去。 不过是几步,杜克忽然停下脚步,转身下跪,朝着两大韵身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地面上都留下了一个凹陷。 站起身的杜克,毫不留恋的转身就走,来到洞府口以后,腾空而起如同炮弹朝着远方飞速离去。 白泽韵身和貔貅韵身站在原地久久无言,不多时貔貅韵身走到杜克磕头留下的凹陷前,探爪轻轻抚摸了一下。 “只是一晃眼孩子就长大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有他自己的路,咱们干涉不了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 貔貅韵身眼中涌上一层水雾,朝着洞口方向看去,呆愣的站在原地。 白泽韵身叹息一声,“回去吧,你我本是将死者,再继续耗费力量,就等不到最后了。” ....... 入夜,某处山林之中。 篝火舔舐着架起的兽肉,被烤成金黄色的兽肉表皮有油脂淌落下来,滴落在篝火中发出滋啦一声响。 随着篝火一声噼啪响动,十三猛地睁开了眼睛。 苏醒过来的他,第一时间就看到了盘坐在火堆前调息的杜克。 杜克察觉到十三苏醒,直接睁开眼睛,朝着狗子看了过来,含笑道:“醒了?” “汪!” 十三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到杜克身边,挨着他蹲坐下来。 “吃点东西吧,吃了咱们就回山。” 杜克摸了摸十三的脑壳,十三敏锐的感觉到杜克心情不佳,可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挨着杜克更紧了。 长夜漫漫,篝火灼灼。 一猫一狗的影子被拉的很长,正如这漫漫长夜,漫无边际,看不到远方。 第418章 大王叫我来巡山!!! 次日,沧浪山。 风卷云舒,木海生涛。 山丘上的大树下,一朵野花开的正盛,娇嫩的花瓣上蹲着一只野蜂,花蕊中的露珠倒映出野蜂模样。 忽的,远方有一阵狂风涌来,贴着地面掠过,吹得山丘上的花草摇摆不定。 停留在野花花瓣上的野蜂竭力抓住花瓣,随着野花摇摆而晃荡不已。 不等野花稳定,巨大的阴影洒落,快速的在山丘上掠过。 野蜂抬起头,复眼中倒映出一只房屋般巨大的黑白狼犬,狼犬背上一道身影盘坐,口中烟气肆意,背后旗帜招展,说不出的洒脱和自在。 “这一走就是几个月,也不知道洞府里有没有长蘑菇!” 杜克咬着烟嘴儿嘀咕一声,十三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进行回应。 “嘿,你说的也对,长蘑菇也无所谓,到时候再给小的们加餐就行了。” 杜克吐出烟嘴儿,挠了挠耳后。 “呜吼!” 十三低吼一声,杜克的尖耳一抖,反手将烟斗收回黑鼎空间,抬起一条腿的他,单手撑着膝盖站了起来。 踩着十三背脊的杜克一路来到十三的头顶,朝着近在咫尺的沧浪山洞府看去。 洞府门前的山崖平台上一切如旧,只不过多了些许灰尘,攒了不少落叶。 当初杜克喝酒的石桌上,更是落叶和尘灰共存。 十三踏空而行,灵光匍匐在脚下,托举着他朝着平台上落去。 十三稳稳当当的落在洞府门前的同时,身形也肉眼可见的缩水变小。 杜克提前一步落在地面上,几步来到石桌前的他,伸出手爪捻起桌子上一片枯黄的落叶,情不自禁的叹了口气。 “有段时间没回来,家里连点儿人气都没了。” 随手把落叶丢在地上的杜克来到边缘,自上而下的俯瞰。 此刻已经进入冬季,可是沧浪山草木依旧如盛夏一般,看不出任何变化。 “沧浪山真是见了鬼了,一路走来各处就算不是大雪封山,也可以说得上草木凋零,也唯有沧浪山这里景致不变。” 杜克轻叹一声间,十三来到他的身后乖乖坐好。 虽说十三身形缩小,可蹲坐下来也和杜克一般高低,一对耳朵竖起,端的是神骏非凡。 “嗷呜!” 十三低鸣一声,杜克也回过了神,拍了拍后脑勺的他笑道:“你不提醒我都忘了,也得把家里的孩儿们放出来了。” 杜克打开了自己的黑鼎空间,从里面抓出了兽囊丹。 这兽囊丹中不止是装的他们沧浪山的小妖,还有隔壁两家邻居的族人。 罗天法炁输入兽囊丹中,激发丹药本炁。 毫毛般的丹光自兽囊丹中照出,丹光中也有一个个芥子般大小的虚影飞出。 这些虚影距离兽囊丹越远,便是快速长大,等落在了地面,已经恢复了寻常大小。 也是眨眼间,崔倍面前躺到了一群小妖。 唔,也不对,里面还掺了一个自称为妖的小屁孩。 看着躺倒的一群小家伙,杜克直接掏出两颗丹药捏碎成粉,使了个小法术将丹粉撒了出去,让这些小家伙们吸收。 不过是片刻时间,实力强悍的入道妖怪就率先苏醒过来。 金竹岭的一只熊猫率先苏醒,眨巴着黑眼圈儿的他翻身坐起,对着周围的一切感到茫然和迷惑。 “我们不是被伏击了嘛,现在这是在哪儿?” “在我的沧浪山!”杜克摸出烟杆,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间,听了他话的熊猫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朝着杜克垂首道:“杜当家的!” “你们被我收在我的兽囊丹里几个月,体内元气匮乏的很,再加上兽囊丹本身能让其中存在沉眠假死,所以你们金竹岭的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 “等你们山头的醒过来了,就先回你们金竹岭,顺便帮我向你们当家的问个好!” “哎,我一定把话带到。” “缓一缓吧。”杜克把这熊猫留在原地,自己回了洞府里面,十三见到杜克回了洞府,他则是默默的来到洞府门前蹲了下来,一边盯着躺尸的妖怪,一边给杜克守门。 杜克进了洞府之内,沧浪山、金竹岭和猴儿谷的妖怪接连苏醒,每一个都感觉自己头重脚轻,恶心想吐。 好在杜克提前给他们用了丹药,缓一下也就把这个劲头儿给度过去了。 洞府之内,王座之前。 杜克站在王座前,看着面前这一整块晶石雕琢出的王座,眼底晦暗不明。 在外人看来,这或许是一张威严霸气的王座,可是在杜克眼底,却是另一番景象。 滔天火海充斥着杜克的视野,火焰中有凤鸟啼鸣,哀怨泣血,恨意滔天,刻骨铭心。 “迟早有一天,我要把你从下面揪出来!” 杜克冷哼一声,声调森冷无情。 凝视王座片刻后,杜克转身离开,在这里待着给他一种被监视的感觉,很不自在,不如在外面待得舒服。 杜克前脚刚走,王座内便有火焰升腾,火焰之中一双眼眸若隐若现,凝望杜克的身影,意味深长。 “呵,你逃得过吗?” 呢喃声乍起,好似湖面漾开的涟漪,还未传荡开,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 “大大王!” “向大大王问安!” “大大王好!” ..... 杜克刚从洞府中走出,迎面就是一片问好声。 猫首人身的大妖站在洞府门前,审视着自家现在的这些小妖怪,不由得点了点头。 从前往后依次是他从前任手里挖来的熊教头、小野猪、黑乌鸦。 后面的则是新招收的七只小妖怪:松鼠桂鱼,野兔麻辣,牛犊土豆,雉鸡叫花,瘦驴火烧,小鹿三参,青蛇竹叶青,兔狲狲四秒。 对了,还有那头带着小屁孩的母狼。 看着眼前的这些小妖,杜克深吸了一口气,这以后就是自己的家底了。 虽然看起来寒颤,不过是自己挑选来的,方便培养,用起来也顺心。 “熊教头三个我就不多说什么了,你们其余的都记好一件事儿!” 杜克声音微沉,惹得一种小妖心提了起来,战战兢兢,忐忑不安。 杜克目光如刀在所有小妖身上扫视一遍,忽的绽放笑脸,柔声道:“从今往后,沧浪山就是你们的家了!” “而从今天开始,不管是教你们修行,还是让你们吃饱饭,不被别的妖怪欺凌,不会被人族入道者随意打杀,这些我曾经说过的事情,我都会一一兑现。” “现在,先把咱们自己家打扫一下,打扫完了,就起锅烧水,吃一顿热乎的回家饭!” 杜克话音落下,又惹来一片恭维和马屁。 方头方脑的狲四秒不安分的踩着自己毛茸茸的尾巴,看着背后旗帜招展的杜克,眼中闪烁着难言的光。 自己又有家了? 真好! “大大王!”熊教头抬起熊掌,杜克朝着这家伙看去,眉头轻挑道:“怎么了?” “咱们沧浪山现在人手租了,可说到底还是个草台班子,您看看是不是.....” 熊教头话没说完,可是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杜克微微摇头,熊教头的提议其实没什么,反而很正常,正所谓家不可一日无主,国不能一日无君。 但凡是任何想要做大事的,都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班子。 而熊教头就是想要建议杜克也设立出一套属于沧浪山的底细来。 不过.... 杜克盯着自己手下这一群眼神清澈中带着愚蠢的小妖怪,用这些小家伙为骨干创造出一套服务自己,管理沧浪山,甚至可以侵占其他妖怪领地的军队的基本体系。 别开玩笑了! 杜克想要什么他自己很清楚,这些小家伙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在他的身边修行好了。 “你的意思我懂,”崔倍抬起手来制止熊教头说出后面的话,熊教头不解的看向杜克,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老老实实等待杜克训话。 “不过咱们沧浪山现在就这么大猫小猫三两只,玩那些没什么用,都是虚的,自己做好自己的事情好了。” “可是....” “没有可是,就这样吧!” 杜克摆了摆手,熊教头看了眼小野猪和乌鸦,硬着头皮道:“就算别的都不要,怎么说也得设立个巡山使吧,咱们沧浪山这么大地方,每日都要巡逻一遍,防止外人进入,而且也得给小的们找点事儿做,不能就这么待着浪费粮食。” “巡山?”杜克咂了咂嘴,有着烽火连城大阵,巡山使根本用不上,不过看一眼这些小妖怪期待的眼神,猫将军还是挠了挠后脑勺,“随你们吧,你安排就好。” “大王,我要做巡山使!” 小野猪连跳带蹦的想要吸引杜克的注意,杜克瞥了眼小野猪,淡淡的道:“以后巡山,两人一族,小猪你想要巡山的话,可以做第一组,其他的自己找搭档,往后延续排列。” “好了,就这样,先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再说其他!” 杜克摆了摆手,让他们自行散开。 一群小妖怪轰然散开,各自收拾起了卫生,熊教头在一旁指挥监管,杜克则是带着十三来到山崖边坐下,看着下方林海生涛。 一种小妖收拾卫生速度很快,不过是片刻就收拾干净。 小野猪瞅了眼杜克的背影,一步三挪的来到熊教头面前,搓着猪蹄一脸期盼的道:“教头,巡山.....” 熊教头熊掌下压盖住小野猪的脑门,“你小子,就惦记着这个呢吧!” “教头,我以前就想做个巡山使,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机会了....嘿嘿!” “瞧你这德行!”熊教头笑骂一声,熊掌揉搓了一番小野猪的脑袋,“得了,你等着,我去洞府里翻找一下,看看能不能找到那身行头!” “好嘞!” 小野猪兴奋的一蹦三尺高,熊教头无奈摇头,一摇一摆的走进洞府之中。 不过是一炷香时间,熊教头抓着两杆令旗,一副铜锣,一副竹鼓,两面令牌走了出来。 捧着东西的熊教头吹了吹上面的积灰,带着几分追忆道:“这东西在里面放的都积灰了,想当初巡山可是个好伙计,我就是干巡山起来的,现在!” 熊教头把东西放在小野猪面前。 “轮到你了!” 小野猪接过东西的时候,蹄子都在颤抖,一旁的乌鸦见状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 可是却止不住的朝着小野猪那边瞟去。 “哎呀,呆子!”乌鸦最终受不了小野猪那股子陶醉劲儿,一翅膀拍在小野猪后脑勺,“你还能看出个花来嘛?” “别磨蹭了,赶紧搞起来!” “嘿嘿嘿,我就是高兴!” “等下在高兴!” 乌鸦把东西和小野猪分了分,他们两个各自一杆令旗,小野猪提锣,乌鸦负鼓,二者把令牌套在脖子上。 整理打扮妥当后,两者朝着杜克看了一眼。 “大王,我们去巡山了!” 杜克摆了摆手,也没吭声。 两只小妖怪各自对视一眼,纷纷沿着下山的山道一路离开。 “乌鸦,我终于当上巡山使了!” 沿着陡峭的山道,野猪喜不自胜的抚摸着自己的令牌,乌鸦白眼他道:“瞧你这德行,我看你呀,也就这点出息了!” “我想要的不多,”小野猪嘿嘿一笑,乌鸦见他这模样,故意调笑道:“以前是谁说想离开沧浪山去外面看看的?” “那不是以前嘛,以前我总觉得沧浪山太小,生活一成不变。” 小野猪蹄子落在山石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昂起头的他,望着天空卷舒的云朵,出神道:“不过现在有了大王,我觉得自己的未来似乎不是那么暗淡了!” “好像是.....有了追求!” “追求?”乌鸦不屑的嗤笑一声,“你还想要成为大王那样的大妖怪吗?” “为什么不行?” 小野猪很是认真的反问乌鸦,“大王那么好,那么厉害,我为什么不能成为大王那样的妖怪?” 乌鸦被野猪的反问噎的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乌鸦把鼓槌敲在小野猪脑门上。 “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巡山吧!” “嗯!”野猪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乌鸦见了,不禁摇头,自己这个好友,似乎真的变了。 两只小妖怪沿着山道继续向前,乌鸦看着他和野猪身上的锣鼓,咂了咂嘴道:“总觉得得说点什么,不然有些不对劲儿!” “那.....”小野猪看了眼乌鸦,“喊什么?” “我哪里知道!” “你等我想想!”小野猪停下脚步,借助高处地势俯瞰沧浪山,沉默片刻后,忽的敲响铜锣。 咣!! 锣声洪亮强烈,余音悠扬,在山谷间传荡。 “大王叫我来巡山呐!!!” 乌鸦被野猪这一声喊,激的浑身羽毛炸起,一股电流顺着爪子直冲天灵盖。 下意识的敲响竹鼓的他,让竹鼓沉闷的响声跟在小野猪嘹亮的唱响之后。 梆! “我替大王把山转哎!!” 咣!! 锣声在山间传荡,小野猪的声音紧随其后。 “看完南山,看北山,走完林间,见山泉哇!” ..... 山巅之上的杜克耳朵抖了抖,听着小野猪的吆喝声,他不自觉的露出一抹浅笑。 这小东西,倒是有点艺术细菌! 遥望远处的杜克,就这林海碧涛,咬着烟嘴儿吞云吐雾,眼神也逐渐变得迷离起来。 身子向后仰靠的猫咪,被卧下来的十三撑着脊背。 十三如同长垣拱卫着杜克,闭着眼睛,听着山间的锣鼓声和吆喝声。 “不错,真不错!” 杜克吐出一股烟气,看了眼闭目假寐的十三,抬手抚摸着十三的脑门。 林海涛声依旧,天空风卷云舒。 一如从前,一如现在,一如未来。 不同的是,这次杜克不再孤单。 “大王叫我来巡山!!!” (完) 番外 猫将军后续大纲加心里话 《叫我猫将军》算是我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本原创,这本书始于一张图,也就是大家现在看到的封面。 其实这本书在一开始,我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写的。 四十章左右,看不到数据反馈,就打算切掉了。 可是很多读者都在说,我的书有起色了,继续坚持写吧,这才有了后续的故事。 这本书也给我带来了不少的收益,给了我一些坚持下去的信心。 同时也有很多人的支持,我其实挺高兴的。 奈何,猫将军太偏向于小众,外加我本身写文比较慢热,不太符合平台的要求,使得后续百万字之后的流量加持根本没多少。 流量惨淡,是我仓促完结的一个原因之一。 流量一砍再砍,磨的我没有任何耐心去继续写。 我是全职写文的写手,走上这条路,是因为父亲去世的早,家里财政负担大,只能由我顶上。 说白了,我写书是看钱的。 没钱,没动力。 这本书在前期和中期给我带来的收益很可观,所以我能写的下去,也能爆更。 可后续,流量没多少,稿费也没多少,还有不少在养书。 这导致我写书的积极性越来越低,直到遇上了那件事,促使我将其仓促完结。 至于第二个,就是在现实生活中遇到了一些事情, 我呢,去了一趟外地,被人设了局,然后坑了一笔。 这件事对我打击很大,经济上的打击算是一方面,心灵上的冲击更大,让我一时间难以接受,再面对键盘的时候,心里面根本没有之前那股慷慨高歌,豪气冲云的心气了。 后续很多剧情,都需要我全身心的投入去写,这样才能呈现出最完美的表现。 不管是岳云师父临终,还是四耳陨落,我写的时候,都是直接代入到文中角色视角去写的,真情实意的去表现。 可当我再度提笔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写不出来了。 很多东西,脑子里有,可是没有那股精气神了。 写文是很私人,很唯心的事情。 同样的素材换不同的人写,表现出来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就像是莎翁说的,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现实因素外加书本身并不吸引流量的因素,迫使我直接仓促结尾。 很抱歉,辜负了追到现在的大家。 我很惭愧,惭愧到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打开读者群看你们说什么。 可是生活总归是要继续的,写作也是要继续的。 所以,我只能再开一本新书。 为了生活,为了家人,也为了我自己。 我都二十六了,穷家破户的,母亲和妹妹也都指望着我,我就是再怎么过意不去,也只能硬着头皮开新书了。 没办法,为了生活。 新书的话,喜欢的可以去看,不喜欢的,可以等下一本。 想说的也就这么多,接下来我会把猫将军后续大纲放出来,将其中一些坑给你们解释一下,还有后续发展。 首先是第二卷大王叫我来巡山,这一卷我想大家都猜得出来,主题是脱胎自浪浪山的。 浪浪山很能引发人的共鸣,也能引发我的,所以我选择了这个作为卷名。 事实上,最后结尾的那一章“大王叫我来巡山”不过是来点题的。 第一次点题,代表故事开始。 第二次点题,代表着故事结束。 沧浪山挖的坑实际上有三个,第一个就是无毛怪鸟的来历,无毛怪鸟及其亲族,其实是上界的一滴凤凰血演化的种族,专门来镇守沧浪山的。 第二个就是沧浪山到底是什么。 沧浪山是一尊法宝,沧浪王印是法宝核心。 沧浪山加沧浪王印,两者合体以后,才是真正的法宝——沧浪印。 第三个,沧浪印下面镇压的是什么,无毛怪鸟一族镇守的又是什么? 其实就是一缕魔念,某个上界的大佬随手丢进来的,然后和他相熟的人见到这人这么随意,就直接就地取材炼出了沧浪山丢进去镇压魔念,避免产生因果阻碍自己好友的道途。 沧浪山的坑说完了,来说说沧浪山的小妖怪。 沧浪山的小妖怪和大王叫我来巡山的高潮紧密相连,因为这群小妖怪都是要嘎的。 不管是小野猪也好,小乌鸦也罢,还是熊教头,狼孩,松鼠桂鱼这些小妖,都是要嘎的,一个都留不下来。 你们没想到吧! 这里是有刀子的,大刀子! 刀的你们死去活来,恨不得把我从屏幕里面抓出来一顿打的那种刀子。 不过现在写不出来了,我也很遗憾,刀不了你们了。 哎,遗憾。 沧浪山小妖的刀起源于杜克和壶天总的恩怨,他毕竟杀了人家那么多人,把人家的镇派法宝都拿走了。 另外,就是杜克的三灾了。 他的三灾第一灾就应在这群小妖怪身上。 这也是为啥老李头要把杜克赶出来的原因,他不离开茂城,三灾就会应在茂城。 第一灾临头,外加和壶天宗的恩怨,导致沧浪山上下被血洗一空。 小妖怪们会举着猫儿旗,顶着壶天宗之人的剑光喊出那一句“大王叫我来巡山” 这是结尾。 也以此为契机,杜克成功孕育出自己的韵身——三头六臂、猫头人身的猫将军。 后续就是复仇了,屠灭了壶天宗上下。 这也是第二灾的起点。 因为杜克屠灭壶天宗,导致剩下的八大宗门群起讨伐他。 妖族也渴求着一个能够出来打破僵局的妖怪,外加白猿在搞事情,所以杜克被推了出来。 然后就是血战。 血战到杜克法炁尽失,八大宗门被彻底打废为结局。 第三灾,落在苏绮罗的身上。 苏绮罗存在感不算太强,是因为她是一个极度悲情的角色,笔画和描写在后面。 苏绮罗所在的苏家实际上是真武宗培养的护道法兵的家族,这一个家族里最优秀的会被送去真武宗炼成护道法兵。 真武宗给了苏绮罗两个选择,第一个就是她自己做法兵,进入炼身炉。 第二个,就是把杜克诓骗来,让杜克代替她。 苏绮罗选的第一个。 而苏绮罗作为护道法兵,护的是谁呢? 就是她的小师妹,天人投影降生的月见。 月见是上界某个大宗门的圣女投影转生的存在,来这里历练,顺带着沾染因果,为了图谋某个大造化。 而苏绮罗和杜克在第二卷相遇的同时,也顺带着将月见介绍给了杜克。 然后,月见就看上杜克了。 这也是第三灾的由来。 第三灾是月见操控苏绮罗之身与杜克成婚,在大婚洞房之夜说出全部,并坦言要献祭整个茂城,将上界之门打开。 然后,杜克就炸了。 虽然法炁尽失,沦落成了废人。 可是杜克还有“杀身”这个神通,这个神通扣的是四耳问杜克要去作何的那一章中杜克说的,“此去践义”。 正所谓此去践义,杀身成仁。 杀身扣的就是仁义二字。 然后就是大家都不喜欢的打斗,哎,说实话,每次写打斗我都头秃的很,总要去看看别的大神的打斗描写,再回来写自己的。 然后嘛,最后就是月见被杜克当场格杀。 可是反转来了。 月见被杜克格杀后,白猿出来摘了桃子,并说出了前因后果。 他就是当年的亥阳子,夺舍了自己御兽心猿的亥阳子,至于尸魔就是亥阳子那只心猿的残念入驻亥阳子原本的身躯并因为执念化魔。 杜克看到亥阳子以后,听到了他说的一切,明白了前因后果,拿出了尸魔给他的玉佩。 这玉佩就是操控心猿的禁制玉佩,然后,亥阳子就没了。 磕头一下子一下子把自己磕没的。 到此,三灾全过。 内定杜克的便宜师尊也从上界降临,带走了杜克,并告诉杜克,苏绮罗和月见都是上界大教圣女的投影,只不过一个是正道,一个是魔门而已。 苏绮罗没有死,她不过是一个梦,现在梦主人醒了,她也回去了。 同时,告诉杜克想要复活四耳,就得去上界。 杜克见此,也只能跟着走了。 临走之前,他把茂城整个带走,将千瞳崖带走,把一切带走。 可是茂城被带走了,那个被杜克戏耍好几次的鼻涕娃漏了下来,这小子成了皇帝,就暂时不表了。 离开了下界的杜克也发现他所在的下界不过是口鱼缸而已。 我在文中多次提到了鱼缸,也不知道那个猜到了,这所谓的下界,就是一口鱼缸。 十万大山不过是鱼缸内的假山景观,参天巨兽是一条生活在鱼缸里的大泥鳅,帝流浆啥的,也不过是鱼缸水面的月光斑纹。 而鱼缸世界是怎么来的呢? 就是鱼缸所在的一个超级大势力在灭亡之际,一个大能战斗时不小心洒落了一滴血在鱼缸里,这滴血直接把鱼缸点化出了一个小世界和众生。 没想到吧,是不是没想到! 其实,这个揭露下界真相的内容,是用来拓展世界观的。 哎,现在说说,也只是口嗨了。 杜克明白这一切后,骇然之余,也被带着离开,并被自己便宜师父告知,他生于这个鱼缸世界,所以和那个超级大势力有了因果纠缠,月见和苏绮罗的本体将自己的投影丢进鱼缸世界也是为了这点因果纠缠。 至于为什么,完全是因为这个超级大势力会隔多少年诈尸一次,梦回远古,将一切复原一次。 有了因果纠缠,就能够进入远古之梦,去到超级大势力的鼎盛年代寻求造化。 这个超级大势力就是“巫”的文明结晶。 这个是一个大坑和大伏笔。 说起“巫”,巫通明这个角色,就是超级大势力灭亡后遗留下的最后一人的一个念头演化的一个生灵,他在等一个人,这个人就是杜克。 现在杜克出现,巫通明也带着蛮族离开鱼缸世界,来到上界。 后续的话,就是杜克进入罗天大教。 罗天大教以截教为原型,杜克师父是罗天大教的二代弟子,他进去就是三代。 老李头是八代弟子,面对三代弟子的杜克,连给杜克看大门都没资格(笑) 当然,也不会真的让老李头去看大门。 杜克回到宗门,就是各种收礼,各种被喜欢,老李头也因为将杜克引入罗天大教,传功有功,所以赦免了过去一切过错,并赐予一次洗练机会,可以再活第二世,重走修行路。 老李头的九十年寿元也因为重活第二世被重置了,外加杜克给他各种护道,老李头得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至于四耳,这个角色我其实是蛮愧疚的。 挺招喜欢的一个角色,最后被暗算死了。 本来应该随着杜克一同升入上界的,然后去灵猫祖地跟着杜克抖威风的。 不过为了杜克的成长,只能刀他了。 四耳的复生,是杜克师父安排的,将四耳轮回转世成了一只普通狸花猫和主角相遇。 四耳转世的母亲是妖族青楼的娼妇,四耳转世的母亲为了四耳转世不自卑,编造一个谎言说他父亲是四耳灵猫,并在他小时候剪开了他的耳朵,让其分成四瓣。 四耳转世天性淳朴,赤城,所以也就信了。 然后各种攀亲戚嘛,结果是被各种嘲笑。 最终被主角找到以后,两者凭着联系,四耳转世第一时间就把所有东西送给杜克,引得杜克泪崩。 后续四耳转世牵扯到某个大事件,并在最后,明心见性,进了佛门,成了罗汉。 杜克也为这个大事件,目送自己兄长得道的同时,也因为造了大杀孽,被送去域外战场恕罪。 而千岁岁呢,则是自己去追寻自己的道。 千岁岁和杜克应了那句“若是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所以,分离是必然的。 至于闷葫芦,成了杜克的大管家,看管库房,各种哭穷,和罗天大教的貔貅成了好兄弟,两个吝啬鬼成天筹划着去哪里找宝贝,然后各种攀比自己有啥好宝贝。 算是个日常情节中的趣味。 杜克的十三,依旧是充当坐骑,各种犯二,各种犯傻,还各处留种,并且有一个情人携子寻爹的情节,只不过不是一个情人,也不是一个孩子,是十三个媳妇带着几十个狗崽子一起上门,引得罗天大教上下围观吃瓜。 而杜克和苏绮罗与月见的故事,那就是相爱相杀,永无休止,直至飞升超脱。 杜克对于苏绮罗本体的想法就是——道友,借肉身一用(把本体意识打死,让苏绮罗意识顶上来) 杜克对于月见,就是见一次打一次。 月见对于杜克却是打是亲,骂是爱,他这么想杀我,一定是爱惨了我。 最后,杜克带着苏绮罗,骑着狗飞升超脱,苏绮罗本体将一切交付给自己和杜克的子嗣,也随之飞升超脱追寻而去。 月见也紧随其后,四人继续相爱相杀,十三在一旁默默吃瓜。 这就是我目前大纲所有的东西。 以上! 说实话,想要把这些故事全写完,我觉得五百万字完本都够呛。 可能我坚持到二三百万字,或许有曙光。 可是现实太残酷,我又没有任性的底气,只能忍痛完结了。 很抱歉,也很愧疚。 可是江湖路远,我们将来再见吧! 希望大家可以继续支持粉猫,继续支持我! 让我可以多恰几年写手的饭┭┮﹏┭┮ 就酱,新书再见,瑞思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