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小姐随军,惊艳整个家属院》 第1章 穿成炮灰 “冷!” “好冷!” 刺骨的寒意针一样扎进骨头缝里,激得姜穗直哆嗦。 她猛地睁开眼,不是她那个开着暖气的金融大厦里的总裁办公室。 视线里,是糊着旧报纸、洇着大片水渍霉斑的屋顶,一根老式电线吊着蒙尘的灯泡,晃晃悠悠。 自己身上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脑子像是被强行塞进了一团混乱的文字,无数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疯狂冲撞、拼接。 自己这是……穿书了?还是一本八零年代文。 曾经那个在商海睥睨纵横、叱咤风云的青年女企业家。 居然穿越成了一个生活在北方偏远小县城的炮灰,姜穗? 一个和她同名同姓、刚满二十岁的大姑娘。 父亲姜建国,母亲去世,继母李金花,继妹姜宝珠。 还有个据说在南方海岛当兵的未婚夫,叫霍靖宇。 紧接着,记忆定格在最鲜明、最冰冷的一幕: 寒冬腊月,原主被渣爹继母哄骗,卷了个小包袱,哆嗦着跑出家门,要去投奔邻村一个据说能带她去南方赚大钱的地头蛇,绰号“老表”。 结果,半道上,那个流里流气的“老表”露出了狰狞面目,狞笑着扑上来撕扯她的棉袄。 原主惊恐挣扎,被狠狠推搡,后脑勺重重磕在冻得梆硬的土路石头上……一片黑暗。 姜穗下意识抬手摸向后脑勺,指尖果然触到一块黏腻、半凝固的血痂。 尖锐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也让她心底窜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这不是意外!是强j未遂!甚至……是谋杀!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姜穗差点吐出来。 这时,脑子里的记忆碎片再次翻涌,渣父那恶毒的声音在脑中回响: “赔钱货!” “养你这么大,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眼下霍家给的那点彩礼顶个屁用?早他妈花光了!” “赶紧跟着‘老表’去南边,挣了钱才是孝敬你老子!” 这是渣爹得知原主当时还在犹豫时,喷着酒气,指着她鼻子骂的原话。 原主姜穗吓得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 “姐,你就别犟了,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爸多辛苦,跑关系都是要花钱的!” “你跟‘老表大哥’去南边,挣了大钱,爸也能少操点心。” 姜宝珠假惺惺的劝说背后,是姜建国默许甚至鼓励的眼神。 记忆中更清晰的一幕浮现: 就在事发头天傍晚,渣爹把原主叫到主屋。 炕桌上摆着半瓶劣质白酒和一碟花生米。 他斜睨着原主江穗,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儿晚上,跟着你‘大哥’走。到了那边,机灵点,他说啥你听啥。让你干啥就干啥!” “听见没?别给老子整幺蛾子!要是敢跑回来,老子腿给你打折喽!” 他浑浊的眼睛里没有丝毫对女儿的温情,只有赤裸裸的算计和即将“出货”的冷漠。 仿佛面前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件即将为他换取利益的货物,甚至……不如家里养的牲口。 原主前身微弱地反抗道:“爸……我和霍家……” “霍家?”渣爹惊呼,猛地拍了下桌子,震得酒瓶晃荡。 “一个穷当兵的!能给你老子带来啥?能让你老子吃香的、还是喝辣的?” “那‘老表’张麻子手里漏点缝儿,都够咱家吃半个月!你跟了他,还愁没饭吃? 更何况,老子养了你二十年,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再啰嗦,今晚就滚出去冻死!!” 那一刻,原主江穗最后一点微弱的希望彻底熄灭了。 她在这个“父亲”眼里,连最后一点作为“人”的尊严都被剥夺了,只剩下可榨取的利益。 这就是她穿成的角色? 一个被至亲当作牲口算计、贩卖、甚至推入黄泉地府的可怜虫? 一个注定在书里被外人唾弃、被家人算计、直至结局惨死的炮灰? “妈的!” “不行!绝对不行!” 她不是原主那个懦弱又有点傲娇拎不清的傻姑娘。 她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新时代女性——姜穗! 想让她当垫脚石? 呵!门都没有! 就在这时,怀里突然传来一阵微弱却清晰的暖意。 她低头,扯开洗得发白的旧棉袄领口——里面贴身挂着一枚用红绳系着的玉佩。 玉佩是原主亲妈留下的唯一遗物,灰扑扑、沁色斑驳,刻着模糊的缠枝纹,毫不起眼。 此刻,玉佩正微微发烫,而她刚刚摸过伤口、沾着血迹的手指,不知何时蹭到了玉佩的表面。 一点微不可察的血迹,迅速被那灰扑扑的玉佩吸了进去。 嗡! 脑海深处仿佛炸开一道无声的惊雷! 一股庞大得难以形容的能量流瞬间涌入! 一个虚无的空间在她意识中轰然展开! 不大,约莫十立方米左右,四四方方,地上空无一物,却透着一种绝对的归属感。 空间! 祖传玉佩激活了一个随身空间! 这是原主那早逝的亲妈留下的? 巨大的震惊过后,是狂喜! 在这个物资匮乏、交通不便的八十年代初,一个随身空间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无限的可能! 意味着翻身的资本! 更意味着……复仇的底气! “呵……” 姜穗笑出了声,她撑着手臂,忍着后脑的剧痛和全身的酸软,艰难地从冰冷的土炕上坐了起来。 她的炕上只有一床薄薄的、打满补丁的旧棉被。 唯一的家具是一个瘸腿的破木箱。 原主在这个家里,活得像个随时可以丢弃的抹布。 而那些人渣家人,却用着原主亲妈留下的钱和人脉,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还嫌她碍事,要把她推入火坑再踩上一脚! “姜建国、李金花、姜宝珠……” “还有那个该死的‘老表’张麻子……你们等着。” 姜穗掀开那床破棉被,跳下了炕。 她走到那个瘸腿木箱前,打开,里面只有几件洗得发白、同样打补丁的旧衣服。 根据原主记忆,姜建国这些年靠老表张麻子那条走私线倒卖,捞了不少偏门好处。 但他极其谨慎,从不让别人知道具体藏在哪里。 唯一一次,是姜宝珠炫耀时不小心说漏嘴,说看见她爹半夜在废弃的猪圈墙角捣鼓过什么。 “原主渣爹如此谨慎,家里最值钱的黑货,他绝不会放在主屋。再结合继妹姜宝珠那戛然而止的炫耀……” 废弃猪圈! 姜穗眼神一厉。 就是那里! 她迅速换上一件相对厚实点的旧棉袄,把裤脚扎紧。 顾不上后脑壳还在隐隐作痛,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至关重要。 那个“老表”要是发现她没死还逃走了,或者渣爹继母察觉计划失败,都可能带来灭顶之灾! 她必须抢在他们反应过来之前,拿到钱,然后…… 再送他们一份“大礼”! 第2章 反手一个举报 屋外天还没亮透,整个院子死寂一片, 只有主屋那边传来渣爹如雷的鼾声和继母偶尔的呓语。 姜穗悄无声息地溜出房门,凭着记忆,穿过堆满杂物的院子,来到后院角落那个废弃的猪圈。 她目光死死锁住角落里一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糊满干泥的墙角。 她蹲下身,屏住呼吸,手指在冰冷粗糙的土坯墙上细细摸索,指甲缝很快塞满了黑泥。 突然,指尖触到一块砖的边缘,似乎比旁边的砖松动一点点! 姜穗心脏狂跳,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往外一掰! “咔哒!” 一块土坯砖被硬生生撬了出来! 露出后面一个黑黢黢的墙洞! 一股混合着灰尘和油墨的独特气味扑面而来。 姜穗强忍着激动,伸手进去摸索。 触手冰凉、坚硬、沉甸甸! 她猛地抽出手! 借助棚顶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姜穗看清了手里的东西——五根黄澄澄、沉甸甸的金条!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但在这种地方,这种成色,绝对是黑货! 紧接着,在包裹金条的油纸和破布包里,她还摸到了卷成一卷的钱,多是些零票子。 毋庸置疑,绝对是渣爹藏的。 后面还刨出好几件用破布包着的、带着明显土沁的老物件。 她随手拿了个青花小碗,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铜香炉。 姜穗虽不懂行,但碗身上细腻的釉色和香炉特殊的锈蚀痕迹,直觉告诉她,这绝不是普通破烂! 很可能是姜建国走私时夹带的“私货”,或者干脆就是盗墓来的! 江穗将两根“大黄鱼”金条,和两个“老物件”收下,其余剩下的金条、和那些不明不白的老物件都留了下来。 作为到时要查收的“物证”! 而后,她毫不犹豫,意念瞬间锁定手中的两根金条和几十块钱的钞票。 念头一动! 刷! 手里一轻,东西瞬间消失,安安稳稳地躺在意识深处那个灰蒙蒙的空间角落里。 发了! 真正的第一桶金! 紧接着,姜穗迅速把砖块塞回原位,胡乱抹了些地上的脏泥糊在缝隙处,尽量恢复原状。 成了! 最重要的一步! 随后她没有停留,立刻回到自己的房间,反手插上门闩,背靠着门板,这才真正松了口气。 但她不能休息。 天快亮了! 渣爹继母随时可能醒来。 她必须在他们发现金条失窃之前,离开这个魔窟,并且……彻底引爆这颗雷! 姜穗的目光落在房间角落里那个破桌子上的、脏兮兮的旧本子上。 那是姜建国专用的。 她走过去,一把扯下一张纸,又翻出姜宝珠用完不要的半截铅笔头。 她走到坑洼不平的土炕边,纸张铺在炕沿上。 然后,拿起那半截铅笔头,她刻意改变了书写习惯,用左手,歪歪扭扭地开始写: “举报:姜建国,长期勾结张麻子(绰号‘老表’),走私黄金、文物、等紧俏物资。 两人交易地点:县城西关废弃连杆厂东北角第三个仓库内。证据确凿!速查!” “举报信”字迹她刻意伪装得幼稚潦草,但这恰恰能增加匿名性,混淆视听。 老表张麻子那里确实存在大量走私赃物,有关部门去了就一定能查到,坐实罪名。 至于连杆厂的那个窝藏点,是她从原主记忆里关于渣爹和张麻子行踪信息中推断出来的,情报的准确性依旧可靠! 写完最后一个字,姜穗指尖都在发抖。 这封简陋的“举报信”,是她此刻能想到的最快、最狠的刀! 一旦成功,姜建国、张麻子一伙,不死也得脱层皮! 她把写满字的信小心叠好,塞进怀里。 接下来,就是离开,然后把它投进那个象征着公正和铁拳的地方——县武装部,或者……公安局门口的信箱! 这种相关部门可能更直接,更能引起重视。 她再次环顾这个囚禁了原主将近二十年的牢笼,眼神冰冷,没有一丝留恋。 迅速翻出一个稍微结实点的旧包袱皮,把仅有的两件厚衣服和那床薄棉被卷了进去。 动作麻利,毫不拖泥带水。 这时传来继母李金花那尖利又带着睡意的嗓音:“建国?几点了?外头是不是有动静?” 姜穗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门板后的阴影里,一动不敢动。 “唔……天还没亮透呢……瞎吵吵什么……” 渣爹姜建国含糊不清的嘟囔声传来,伴随着翻身的响动。 “我好像听见后院有动静……”李金花不依不饶。 “野猫吧……睡你的……”姜建国似乎不耐烦了,鼾声很快又响了起来。 李金花嘀咕了几句,声音渐渐小了。 姜穗后背的冷汗几乎浸透了里衣。 她不敢再等,轻轻拔开门闩,闪身而出,贴着墙根,迅速走出院子。 外面冰冷的、带着煤烟味的空气涌入肺腑,让她精神一振。 天边泛起一丝灰白,小县城还在沉睡,狭窄的土路空无一人。 自由了!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棉袄,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里县武装部的方位,大步走去。 走到一个岔路口,她停住脚步。 左边,通往县武装部,是投递“举报信”的路; 右边,通往县城唯一的长途汽车站,是远走高飞的路。 没有丝毫犹豫,姜穗转向左边。 她要亲眼看看那些人渣,被他们自己点燃的火,烧得粉身碎骨、渣都不剩! 县武装部那刷着军绿色油漆、庄严肃穆的大门就在眼前。 门口站着两个持枪的哨兵,身姿笔挺,如同两尊守护神。 姜穗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但这一次,是兴奋和决绝。 她快速观察了一下四周,武装部斜对面不远,就有一个绿色的邮筒,旁边还有一个不起眼的“群众意见箱”。 邮筒太慢,意见箱更合适! 这种地方的信件,武装部内部肯定会第一时间处理! 她快步走过去,假装整理包袱,身体巧妙地遮挡住动作, 迅速掏出怀里那叠得方方正正的举报信,看准意见箱狭窄的投递口,用力塞了进去! 纸张在塞进去时发出轻微的卡顿声。 姜穗的心猛地一跳,随即又重重落下。 投进去了! 成了! 这把火,点着了! 接下来,就等着烈焰焚天吧! 第3章 ‘狗咬狗\\’一嘴毛 那封江穗投递的“信件”,像投入汽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整个武装机关的平静。 第二天,相关单位确定了位置,已整装待发。 县城西关,废弃连杆厂内。 破败的仓库铁门紧闭,里面却是人声嘈杂,烟味熏天。 “老表”张麻子正叼着烟,唾沫横飞地跟几个手下清点昨夜刚到的“货”—— 几个贴着海外标签的箱子和几匹花色艳丽的“洋布”。 “都特么手脚麻利点!姜家屯那批‘土疙瘩文物’晚上就得运走,买家等着呢!姜建国那怂货,连自己闺女都……” 话音未落! “哐当——!!” 仓库的铁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外面猛地撞开!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清晨的冷光,瞬间灌入! 十几名荷枪实弹、身着特警制服的公安干警和武装士兵如同神兵天降,黑洞洞的枪口瞬间封锁了所有出口! “不许动!公安!” “双手抱头!蹲下!” 炸雷般的厉喝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震得人耳膜发麻。 张麻子嘴里的烟“啪嗒”掉在地上,脸上的横肉瞬间僵硬,满眼都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干……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他色厉内荏地吼着,下意识想往堆满货箱的角落缩。 “张麻子!”为首的中年警官目光如电,声若洪钟: “你涉嫌重大走私、投机倒把犯罪!现在依法对你及现场所有人进行抓捕!铐起来!” “放屁!诬陷!纯属诬陷!”张麻子跳脚大骂,眼珠子通红,望向干警后方,试图找到熟悉身影。 “谁他妈举报老子?有种站出来!老子弄死他!” 他试图反抗,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干警瞬间反剪双臂,冰冷的手铐“咔嚓”一声锁死! “搜!”警官一声令下。 手下们如狼似虎地扑向那些货箱。 撬棍撬开木箱,露出里面码放整齐的电子表、成匹的洋布,还有角落里几个用稻草包裹的坛坛罐罐——赫然是带着新鲜泥土的文物! “头儿!有发现!金条!还有这个记账单!” 一个干警从张麻子藏身的破桌子底下,摸出一个沉甸甸的小铁盒,打开,里面是几根黄澄澄的金条和几张写着交易记录的纸! 铁证如山! 张麻子面如死灰,看着那些被搜出的东西,尤其是那盒金条和单据,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腿一软,差点跪倒。 “带走!”警官厌恶地一挥手。 …… 翌日,警笛刺耳的尖啸划破姜家屯的宁静。 姜建国昨晚宿醉未醒,正打着震天的呼噜。 李金花在厨房骂骂咧咧地烧水,姜宝珠则对着家里的一面小镜子,美滋滋地往脸上抹雪花膏。 “砰!” 院门被暴力踹开! 一群干警涌入,瞬间控制了整个小院。 “姜建国!李金花!出来!” 姜建国被惊醒,赤着脚跑出来,看到满院子的警察,酒瞬间吓醒了大半,强作镇定: “同志,这……这是干啥?” “姜建国!你涉嫌与张麻子勾结,长期走私黄金、文物等法律禁止流通物资!现在依法对你家进行搜查!带走!” “什么?”姜建国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声音都劈了叉。 “污蔑!天大的污蔑!谁?是谁!张麻子?不可能!他是我兄弟!” “哼!兄弟?”警官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两名干警正押着垂头丧气、戴着手铐的‘老表’张麻子走了进来。 “姜建国!”张麻子一看到姜建国,眼睛瞬间红了,像条被逼到绝路的疯狗,声嘶力竭地吼道: “就是他!警察同志!都是他指使的!那些‘土疙瘩’是他弄来的!金条也是他分给我的!我只是个跑腿的!他才是主犯!” “他闺女也是他逼着卖给我,让我做他女婿,他想两头吃!他想害死我!我要举报!我戴罪立功!” “张麻子!你他妈血口喷人!” 姜建国目眦欲裂,彻底疯了,挣脱干警就想扑上去:“我艹你祖宗!” “那些金条明明是你给我的!是你拉我下水!那些破碗烂罐子也是你塞给我的!你特娘的不得好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污言秽语如同喷泉般往外冒: “放你娘的狗臭屁!是你贪心!” “是你坑老子!” “警察同志,是他诬陷!他栽赃我!” “他才是罪魁祸首!抓他!” 口水混着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昔日的“兄弟情谊”在生死关头化为齑粉,只剩下赤裸裸的互相撕咬。 而此刻,李金花和姜宝珠早已吓瘫在地,抖如筛糠。 “妈……妈……怎么办啊?” 姜宝珠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精致的雪花膏也花了。 “闭嘴!” 李金花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死死盯着扭打的两人,又惊又怕又恨。 干警们迅速将扭打的两人分开制服。 搜查随即展开。 很快,后院废弃猪圈那个被姜穗“精心处理”过的墙洞被发现了! 当干警撬开那块松动的砖,看到里面只剩下三根金条,和用破布包着的明显带着土沁的几个“老物件”时,姜建国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钱呢?金条呢?咋就剩仨根了!!” 他失声尖叫,状若癫狂:“谁偷了老子的钱?” 没人理会他的嚎叫。 那几件文物,剩下的三根金条,加上张麻子仓库的物证和口供,已经足够钉死他了。 “全部带走!”警官冷酷地下令。 …… 县公安局,冰冷的审讯室。 分开审讯的策略,让这群乌合之众的联盟迅速瓦解。 张麻子为了减刑,早已将“兄弟情”抛到九霄云外。 不仅坐实了姜建国的罪行,还添油加醋! 恨不得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姜建国头上,把自己描绘成一只被胁迫的可怜虫。 而姜建国这边,最初的嚣张和抵赖,在铁证和张麻子的指认下迅速崩塌。 他冷汗如雨,眼神涣散,从狡辩到语无伦次,最后是彻底的崩溃。 “同志……我坦白!我交代!都是张麻子逼我的!我不干他就要弄死我啊!” 他装模作样地痛哭流涕道。 “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是我爹留下的!祖传的!不是走私!” “金条?金条……金条是……是……”说着说着,姜建国又突然下跪,佯装磕头,声泪俱下: “我错了!我鬼迷心窍!求领导宽大处理!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我闺女还没嫁人呢……” 声嘶力竭的姜建国,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试图下跪磕头,却被审讯人员制止。 …… 李金花最开始是哭嚎喊冤:“我就是个妇道人家,我啥都不知道啊!都是那个天杀的姜建国干的!” 可她在得知罪责严重,可能牵连自己和女儿后,眼神瞬间变得怨毒和算计。 她一把抓住旁边同样被提审、吓得魂不附体的姜宝珠,指甲几乎掐进女儿的肉里,声音尖利而急促: “宝珠!宝珠你听妈说!现在只有一条活路了!跟你爹划清界限!大义灭亲!” “快!跟公安同志说!说你爹干的那些事你都看见了!” “他倒卖东西!他私藏金条!他还把你姐给卖了!” “都是他干的!我们娘俩是被他蒙骗的!是被他胁迫的!” “说啊!快说啊!你想跟妈一起蹲大牢吗?你想被发配到北大荒吗?!” 李金花眼睛通红,眼神凶狠中带着决绝,语气里充满了威胁与逼迫。 惊慌失措的姜宝珠被母亲掐得生疼,又被‘审讯’吓得魂飞魄散,自私的本性也终于是在这高压之下,彻底暴露。 她哇的一声大哭出来,指着隔壁审讯室的方向,声音尖利刺耳: “我说!我说!公安同志!都是我爹!都是我爹姜建国干的!” “他和张麻子走私!那些碗古董瓶子啥的,是他从邻县的老坟里刨出来的! “金条也是他藏的!他还逼我姐去跟了‘老表’张麻子!说卖了钱给我买新衣服!” “我和我妈什么都没做!我们都是被他骗的!他是坏人!你们快枪毙他!” 为了自保,姜宝珠毫不犹豫地将亲生父亲推入了刑法的深渊。 …… 当姜建国从审讯室被押出来时。 恰好听到隔壁女儿姜宝珠那尖利刺耳的“枪毙他”的指控, 以及李金花那怨毒的“划清界限”的教导时,他整个人彻底疯掉了。 他双眼血红,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死命挣扎着想要扑向被押出来的李金花和姜宝珠,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李金花!你这个毒妇!贱人!老子瞎了眼当初娶了你!” “姜宝珠!你个白眼狼!小畜生!老子是你亲爹!!” “你们不得好死!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等我出来!我弄死你们两个贱货!老子要把你们卖到最脏的窑子里去!让你们千人骑万人跨!!” 污秽恶毒的诅咒就像肮脏的污水,喷在冰冷的走廊里,将这一家子的最后一丝人性彻底湮灭。 最后,干警们也是费了老大力气才将他拖走。 李金花脸色铁青,嘴唇哆嗦,却不敢再回骂一句,只知道死死抓着还在抽泣、颤抖的姜宝珠,眼神里只剩下怨毒和恐惧。 第4章 交管所的临时排查 当姜穗在长途汽车站外,倚着冰冷的土坡,听着那关于姜家屯这场“大地震”的风声,随着清晨赶路人们的口耳相传,迅速扩散开来。 “……姜家屯出大事了!姜建国和他婆娘闺女,还有那个张麻子,全让公安给端了!” “嚯!真的假的?为啥啊?” “还能为啥?走私!倒卖!听说走私物都搜出来了!还有从坟里刨出来的老物件!罪过大了去了!” “该!姜建国那王八蛋,平时就不是个好东西!坑蒙拐骗!连自己亲闺女都算计!报应!” “可不是!听说他那个后老婆李金花和闺女姜宝珠,为了脱罪,当场就翻脸不认人,把他给举报了!” “啧啧,狗咬狗,一嘴毛!” “活该!这种黑心肝的一家子,居然敢违法乱纪!听说那娘俩也要跟着倒霉,要拉去改造呢!” 议论声清晰地传入姜穗耳中。 她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阴霾彻底散去,只剩下冰冷澄澈的、解脱的快意。 成了! 这把火,烧得够旺! 姜建国、李金花、姜宝珠、老表张麻子……一个都没跑掉! 狗咬狗,互相撕咬到体无完肤的丑态,正是她最想看到的结局! 拉去改造?呵,那只是赎罪的开始! “痛快!真是老天开眼!” 她攥紧了拳头,此时天寒地冻,她感觉不到丝毫冷痛,只有一股灼热的、名为“新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涌。 “呜——” 长途汽车刺耳的汽笛声在远处响起,催促着乘客。 姜穗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那里曾经是原主的“地狱”,如今已成为那些人渣的“囚笼”。 姜穗不敢停留,甚至不敢再回头看一眼那议论纷纷的人群。 她立刻转身,低着头,快步朝着反方向——长途汽车站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烧红的铁板上,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直到拐过一个街角,姜穗才稍稍停下来,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摸了摸怀里的玉佩,手伸进空间里,感受着那沉甸甸的金条和钞票带来的踏实感。 清晨刺骨的寒风刮在脸上,反而让她滚烫的神经稍稍冷却。 现在,该走了。 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去一个暂时安全的地方。 目标——省城,火车站! 那里人多眼杂,信息流通,更容易找到变现的门路,也更容易……联系上她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想到霍靖宇,姜穗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个在原书里被原主嫌弃“木讷无趣”的冷面军人,是她目前唯一能想到的、相对可靠的“避风港”。 关于他的具体驻地,在原主记忆里,她曾经收到过霍靖宇从南方某个海岛部队寄来的信! 信封上有地址!她记得那地址!是临海市,东礁岛。 好!先去省城!再乘火车…… 然后……联系他。 她裹紧包袱,汇入渐渐多起来的晨起人流中,朝着长途汽车站内的候车室,步履匆匆。 身后,小镇在晨曦中慢慢苏醒,而一场由她亲手点燃的风暴,才刚刚结束。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步履坚定地走向那辆象征着未知与希望的长途汽车。 紧接着,买票,上车。 车门在她身后关上,引擎轰鸣。 车轮滚动,碾过黄尘,驶向远方。 临海市,海岛,霍靖宇,还有属于她姜穗的全新人生……她来了! …… 老旧的长途客车弥漫着浓重的汽油味、汗味和鸡鸭鹅的腥臊气。 姜穗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角落,把脸埋在竖起的衣领里,闭目养神,实则全身的感官都高度戒备着。 车子每一次颠簸都牵动着姜穗后脑的伤口,隐隐作痛。 车子摇摇晃晃地驶出县里,开上了还算平整的国道,司机和乘客你一言我一语的聊着天。 慢慢聊天的人越来越少,开始有人打起了呼噜,但姜穗不敢睡,她脑子里在飞快地思索着未来的路。 “吱嘎——!” 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伴随着剧烈的晃动,把全车昏昏欲睡的人都惊醒了。 司机骂骂咧咧地打开车门跳下去查看。 “倒霉!爆胎了!都下来!下来!等着换胎!” 司机粗声粗气地吼道。 乘客们抱怨着,无奈地拎着大包小包,慢吞吞地下车。 清晨的寒风毫无遮挡地吹在空旷的路边,冻得人直哆嗦。 姜穗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人群下了车。 她下意识地往远离人群的地方站了站,观察着四周,路两边是收割后光秃秃的田野,和不远处国道上的交通运输管理站。 换胎需要时间。 乘客们有下车方便的、有活动筋骨的,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抽烟的抽烟,跺脚的跺脚,抱怨声不绝于耳。 姜穗裹紧棉袄,找了个背风的土坡后面蹲下,尽量减少存在感。 她需要一点吃的,这几天失血加上高度紧张,身体有点发虚。 她不动声色地低下头,意念沉入空间。 那灰蒙蒙的十几立方里,金条、钞票和老物件安安静静。 角落里,还有几个她顺手从家里灶台摸走的、硬邦邦的玉米面窝头。 这玩意儿放空间里不会变质,正好充饥。 姜穗将意念锁定了一个窝头。 “出来!” 然而,就在那个窝头即将在手中凝实的刹那—— “喂!你!蹲那干啥呢?” 一个粗鲁的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那人的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姜穗浑身汗毛倒竖! 意念瞬间中断! 那个窝头硬生生卡在了“出现”与“不出现”的临界点上!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她猛地抬头,心脏几乎停跳! 只见两个穿着青绿色、肩章模糊的制服男人,正大步朝她这边走来! 领头那个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鹰,死死地盯着她刚才低头的动作和她此刻下意识攥紧、却空空如也的手! 他身后那个年轻点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皮套上! 是治安联防队的? 还是……武装部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姜穗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空间暴露了? 第5章 急中生智险过关 那声粗粝的质问蛮横地传进耳膜,姜穗浑身的血液都僵住了。 国字脸男人鹰隼般的目光钉在她攥紧又空空如也的手上,每一步逼近都像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问你话呢!鬼鬼祟祟蹲这儿干嘛?” 国字脸停在两步外,眼神像探照灯一样扫视着她单薄破旧的棉袄,沾着泥的裤脚,还有她下意识捂向后脑勺的手。 他身后的年轻队员,手指已经扣在了皮套的搭扣上,警惕性十足。 空间转移东西被看到了? 姜穗脑子里嗡嗡作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让她几乎窒息。 暴露空间,在这个年代,不!无论是在哪个年代!都绝对是比走私罪更恐怖百倍的事! 她会被当成怪物,切片研究,或者更糟!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猛地吸了一口带着土腥味的冷空气,冰渣子似的冷气灌入口鼻,强行压下翻腾的恐惧。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闪过——他们不可能真的看到! 空间转移是意念层面,在旁人眼里,她刚才只是低头攥了攥手! 在整理了一下思绪之后,姜穗深吸口气,赶忙回应道:“我……我难受……” 姜穗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压抑的、痛苦的干呕声。 她不是装的,极度的紧张加上脑部伤口的抽痛和饥饿感,让她胃里翻江倒海,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呕……晕车……头疼……” 她蜷缩起身体,一手死死按着后脑勺染血的部位,一手捂着嘴,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破棉袄的领口歪斜,露出脖颈一小片苍白的皮肤和那根系着灰扑扑玉佩的红绳,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可怜到极致的脆弱。 国字脸男人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在她按着后脑勺的手上停留了一瞬,又扫过她毫无血色的脸和含泪的眼睛。 那年轻队员紧绷的手指也稍微松了点。 “抬起头!”国字脸的声音依旧严厉,但少了几分咄咄逼人: “叫什么?哪里人?要去哪?证件拿出来!” 姜穗强忍着恶心和眩晕,慢慢抬起头,泪眼婆娑,声音虚弱又带着乡音的怯懦: “同、同志……俺叫姜穗,红旗公社姜家屯的……去、去省城走亲戚……没、没证件……” 她故意把口音咬得土了吧唧,以显得更加无知。 证件?原主连张像样的纸都没有。 “姜家屯?” 国字脸眼神微动,似乎对这个地名有点印象,追问:“去省城走什么亲戚?叫什么?住哪?” 同时,他目光锐利地扫向她脚边那个打着补丁的破旧小包袱。 “俺……俺舅姥爷……叫,仁贵……” 姜穗脑子转得飞快,报了个原主记忆里确实存在、但早八百年没联系、也查无实证的远房亲戚名字和地址,含混不清。 她一边抽泣,一边艰难地伸手去够地上的包袱,动作迟缓,故意显得笨拙: “同志……俺真难受……能……能喝口水不……” 就在她手指即将碰到包袱皮的刹那,意念如同最灵巧的手指,瞬间沉入空间! 锁定!转移! 将空间和现实物品彻底分开! 那几根沉甸甸、要命的金条和那包油纸裹着的钞票,被她以最快的速度、最精准的操控,在空间内部“挪”到了最不起眼的角落。 彻底分离妥当之后,包袱里面只留下几个干瘪的食物。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她低头抽泣之际,手指颤抖着去拉包袱带子的动作,包袱被拉开一道口子, 露出里面卷着的两件同样破旧的厚衣服和一床薄棉被,散发着淡淡的霉味。 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国字脸男人盯着包袱里的东西,眉头皱得更紧。 年轻队员也伸头看了一眼,随即撇了撇嘴,显然对这点破烂毫无兴趣。 “你说你头疼?怎么回事?” 国字脸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到了她捂着后脑勺的手上。 姜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这才是最关键的考验! 她慢慢松开捂着后脑勺的手,沾着暗红血痂和泥污的指尖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后脑勺头发纠结处,一块明显的、已经发黑的血痂和肿胀也清晰可见。 “昨、昨晚……黑灯瞎火……摔……摔沟里了……磕石头上了……” 她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半是真疼,一半是后怕和极致的演技。 这伤,货真价实,是最好的掩护! “疼……晕……想吐……” 国字脸男人盯着那块狰狞的伤口看了几秒,又看看她惨白的脸和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神里的疑惑终于被一丝的“嫌麻烦”取代。 这种一看就没油水、还带着伤的乡下丫头,盘问下去纯粹是耽误工夫。 虽然交管所里经常要求对过往客车车辆进行排查和监管工作,但一般来讲基本都是走马灯,他们只会看看有没有超载、违规的情况, 如果有,那些个司机和跟车的跑堂都会递上一些“过路费”,打点一二,若没什么重大问题,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予以通过。 “行了行了!”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像是赶苍蝇:“看好你的东西!别蹲这儿碍事!换好胎赶紧上车走!” 他转身,对年轻队员使了个眼色:“走,去前面看看。” 看着两个藏蓝色的身影走远,汇入其他抱怨的乘客中,姜穗紧绷到极限的身体才稍稍松懈。 后背的冷汗早已湿透里衣,被寒风一吹,刺骨的冰凉。 临别之际,刚才那短短的几分钟,耗尽了她的全部心力,比撬开猪圈墙洞还要惊险百倍! 呼!好险…… 就差一点…… 她靠着冰冷的土坡,大口喘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感让她有些发软。 意念沉入空间,那几根金条和钞票安安稳稳地待在灰蒙蒙的角落里,像定海神针,让她狂跳的心脏一点点落回实处。 “胎换好了!赶紧上车!走了走了!”司机粗哑的吼声响起。 姜穗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脸上的泪痕,紧接着,她迅速收拾好包袱,裹紧棉袄,随着人流重新上了那辆破旧的长途客车。 车子重新启动,颠簸着驶向省城。 第6章 初见未婚夫 到了城里,上了火车。 窗外的田野飞速倒退。 姜穗闭着眼,终于是休息了老长时间。 省城只是中转站,她的目的地,是临海市那座海岛,是那个叫霍靖宇的男人。 空间里的金条和古董需要变现,需要一个安全的环境。 霍靖宇的身份和营地,是她目前能找到的最好的庇护所。 虽然不知道他本人态度如何,但原主毕竟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利用这层关系,先站稳脚跟,再图发展。 至于那个男人本身…… 姜穗的指尖无意识地抚过胸前温暖的玉佩。 木讷、无趣? 她想起原书里关于霍靖宇后期狠戾手段的只言片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正好,她也不是什么小白花。 车窗外,天色彻底大亮,阳光刺破云层,洒在冬日荒芜的大地上,竟也透出几分暖意。 姜穗知道,属于她的八零年代,已经起航了…… …… 三天两夜的绿皮火车,混杂着汗臭、脚臭、劣质烟草和方便面汤的气味,几乎把姜穗腌入了味儿。 一路艰辛,终于在三天后勉强撑到了终点——东边偏南方的那座海港城市,临海市。 空气陡然变得湿冷,带着咸腥的海风味道,与北方寒风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 姜穗拎着她那个更显破旧的包袱,随着汹涌的人流挤出车站。 嘈杂的汽笛声、小贩的叫卖声、人力三轮车的铃铛声覆盖交织在一起,声浪几乎将她淹没。 她顾不上晕眩和疲惫,目光迅速扫过车站广场。 目标明确——邮局! 她先前凭着原主的记忆,回想起霍靖宇寄来的信! 信封上的落款地址清晰地写着:临海市东部海防x旅xx团。 此刻,这封信就贴身藏在她怀里,成了通往海岛的通行证。 邮局里人声鼎沸。 姜穗排了长长的队,终于轮到她。 她摸出兜里的几张毛票,数出电报费,然后拿起柜台上的电报纸和铅笔。 她深吸一口气,刷刷写下: “收报:临海市东部海防x旅xx团霍靖宇” “内容:靖宇哥!我是姜穗!家里出大事了!爹妈都被抓了!我没地去,只能来找你!已到临海市!在码头等你!姜穗。” 她甚至故意在“爹妈被抓”几个字上,用笔尖戳破了纸,留下一个洇开的墨点,显得更加“情急”。 “加急!”姜穗把电报纸和钱一起推过去:“同志,麻烦快点!我……我等着救命呢!” 邮局工作人员瞥了一眼电报纸上的内容,又看了眼这个脸色苍白、头发枯黄、穿着破旧棉袄还带着伤的姑娘,眼中掠过一丝同情: “行,给你加急。” 电报发出去了。 姜穗的心落了一半。 她马不停蹄,立刻赶往码头。 临海市的客运码头比火车站更加混乱喧嚣。 巨大的轮船泊在岸边,汽笛长鸣。 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叫卖的小贩、拉客的旅店伙计、穿着各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躁动的海洋。 姜穗买了隔天最近一班开往霍靖宇部队驻守的海岛——东礁岛的船票。 时间还早,她找了个相对僻静的、能看到码头入口的角落,坐下休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码头上人来人往。 姜穗的神经一直紧绷着。 她不知道霍靖宇会不会来,什么时候来。 电报发出到他收到,再到他赶来码头,中间的时间差充满了变数。 …… 在客运码头招待所花了几块钱‘巨款’,睡了一夜之后,第二天,姜穗早早地来到码头。 码头候船大厅,开船前一个小时左右,终于,码头的入口处出现了一阵异样的骚动。 人群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分开。 几个穿着笔挺军装、身姿挺拔的军人走了进来。 为首一人,身材极高,肩宽背阔,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如礁石般冷硬沉凝的气场。 深绿色的军装熨帖得一丝不苟,领口的扣子严严实实地扣到喉结下方。 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峻的下颌和紧抿的薄唇。 他的步伐极大,落地无声,却带着一种奇特的、极具压迫感的节奏,所过之处,喧嚣声都不自觉地低了几分。 是他! 霍靖宇! 姜穗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而且,他不但亲自来了!还带了人! 她迅速垂下眼帘,调整呼吸,将脸上所有算计和冷静都敛去,只剩下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惊恐和无助。 她抱着包袱,把自己缩得更小,像一只受惊后蜷缩在角落里的兔子。 霍靖宇锐利的目光,扫过嘈杂的等候大厅。 几乎没有停留,那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角落里的姜穗。 他脚步不停,径直朝她走来。 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晰、沉稳。 姜穗能感觉到那道极具穿透力的目光,在她后脑勺包扎的破布条和洗得发白、袖口磨破的棉袄上停留了片刻。 终于,那双沾着些许泥土的军用皮鞋停在了她面前,挡住了她眼前的光线。 姜穗慢慢抬起头,怯生生地看向来人。 那是一张极其年轻、却也极其冷硬的脸。 五官轮廓如雕塑般深刻,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睛里带着一丝疑惑和探究,倒像是在评估一件物品。 江穗心里也同样在称量着他,这眼神……绝不是什么木讷老实! 在“第一次”见到本人、以及对方的军衔后,姜穗心底大感意外。 无论是原书里对此人物描述的只言片语,还是以江穗阅人无数的经验, 都只能推测出——原主的记忆,偏差太大了! 由此看来,原主还真是傻白甜一枚, 只因人家军官略有心机城府,不愿过多透露职级,她就认为是个穷当兵的, 人家只是不苟言笑、冷峻严肃或者带点腹黑,她却认为人家是木讷老实! 幸好此刻的江穗两世为人,骨子里算是沉着冷静,知道该如何坦然面对。 “姜穗?” 男人的声音响起,低沉,平直,没有任何起伏。 不是询问,是确认。 “……嗯。”姜穗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怯懦,手指紧张地绞着包袱。 “靖宇哥?” 她试探地叫了一声,带着小心翼翼的依赖。 霍靖宇没有应声。 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依旧锁定着她,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她此刻的伪装皮囊。 几秒钟的沉默,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突然,霍靖宇毫无预兆地俯下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靠近,姜穗浑身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跳起来! 他要干什么?! 只见霍靖宇的脸凑近,距离近得姜穗能看清他根根分明的浓密睫毛和下颌紧绷的线条。 他的鼻尖几乎要贴上她脸上的肌肤,像是军犬在辨别可疑气味的专注。 他在闻! 姜穗的心跳有些加速…… 是她身上残留的血腥味? 或者……别的破绽?! 她的指尖瞬间冰凉,意念死死锁住空间,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屏障。 “你身上……有血腥味。” 他顿了顿,那深潭般的眼眸牢牢攫住她瞬间收缩的瞳孔,一字一句道: “还有……一股奇怪的铁锈和……土腥味。” 姜穗的身体,在这一刻,再次僵硬! 第7章 治疗伤势 海风的咸腥空气里,姜穗只闻到浓重的疏离感。 江穗不禁在内心里吐槽起来: 见过夫妻不合的……没见过夫妻不熟的! 关键!主人公还特么是我自己,真是活久见!! 随即,她猛地低下头,肩膀剧烈抽动起来,看似演戏却胜似演戏, 后脑的伤和原身江穗那亲身经历过的极致的恐惧让她再次颤抖,泪水控制不住。 “呜……靖宇哥……”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带着浓重的乡音哭腔: “俺……俺爹……他不是人!” 她豁出去了,半真半假地哭嚎,把原主遭遇的谋杀换成更“合理”的版本: “他……他把我卖给邻村的老地痞换钱!我不依……那人就追我……还拿着烧火棍……! 我拼命跑……天黑!看不清路……我……掉进村后头的废矿沟里了,滚了一身泥巴……脑袋磕在石头上!” 她颤抖着指向自己后脑勺,又抬起胳膊,袖口磨破的地方沾着干涸的暗红血痂和黑黄泥污, “衣裳也刮得稀烂……那沟……那沟底下都是早年挖矿扔的生锈烂铁皮……好像还有死人骨头似的……” 她哭得情真意切,娓娓解释道。 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解释,与她穿越前的记忆几乎是相差无几。 也算是实话实说了! 霍靖宇闻言,没有说话。 他帽檐压得很低,阴影不分完全遮住了他的眼睛,只露出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他身后的两个年轻战士,其中一个明显流露出同情的神色。 姜穗揉了揉惺忪的眸子,她也十分忐忑,一颗心悬而又悬……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流淌。 码头的嘈杂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开往东礁岛的旅客请注意!开往东礁岛的旅客请注意!” “请携带好您的船票和行李,到3号码头检票登船!最后一次广播!船即将离港!” 刺耳的高音喇叭声传来。 霍靖宇没有看姜穗,侧头对身后那个面露同情的年轻战士命令道: “小赵,你带她去码头医务室。处理下伤口,打一针破伤风。” 语气干脆利落,不容置喙。 随即,他站直了身,那双炯炯有神的目光重新看在姜穗有些苍白的脸上:“船票。” 两个字,平直无波,却带着千钧压力。 姜穗一愣,手下意识捂住了自己外袄上那个装着船票的、缝在内侧的口袋位置。 霍靖宇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姜穗迟钝了一下,然后从棉袄外层的口袋缝隙,慢慢地夹住了那张被体温捂得有些发软的船票,抽了出来。 两人的指尖无意间擦过,姜穗猛地一缩。 霍靖宇仿佛毫无所觉,捏着那张皱巴巴、印着“临海--东礁”字样的船票,转身,大步走向不远处的检票口。 姜穗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登船凭证被他拿走,他“扣”下了她的票! 是怕她半路跑了? 还是……自己举报渣爹的事情,他已经起疑心了? “同志,跟我来吧。” 战士小赵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略带一丝安抚。 他看起来二十出头,面容憨厚,眼神里还残留着对姜穗遭遇的同情。 姜穗猛地回神,压下翻腾的心绪,现在不能慌。 她怯生生地点点头,抱着包袱,亦步亦趋地跟着小赵离开喧嚣的候船区,走向码头边一个挂着红十字白漆木牌的小屋子——码头医务室。 医务室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医生正在看报纸。 看到小赵带着姜穗进来,尤其看到姜穗头上那块狰狞的血痂和破旧的衣着,医生皱了皱眉。 “医生,麻烦给这位女同志处理下头上的伤,再打一针破伤风。” 小赵亮了下证件,话语客气。 李医生放下报纸,示意姜穗坐下。 他动作不算温柔,但很利落,用镊子夹着酒精棉球,直接清理姜穗后脑勺的血痂和污垢。 酒精刺激伤口的剧痛让姜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打转,身体微微发抖。 “啧,伤口有点深,还有点感染。怎么弄的?拖了几天了?”李医生一边处理一边问。 “摔……摔沟里磕的……有几天了……”姜穗抽噎着回答,声音细弱。 “年轻人,太不当回事儿!这要感染厉害了,可不得了!” 李医生语气严肃,清理干净后撒上消炎粉,用纱布包扎了一下。 “破伤风针必须打!去那边坐着,露胳膊!做皮试!”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姜穗闭紧了眼睛。 她此刻并不是怕疼,而是在脑子里寻思,霍靖宇在干什么? 打完针,李医生开了点口服消炎药。 小赵付了钱,对姜穗说:“同志,先在这坐会儿,我去看看霍副营长那边好了没。” 小赵离开了医务室。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姜穗和看报纸的李医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紧紧抱着包袱,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门外码头的任何动静。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小赵刻意压低却难掩急迫的声音,对着姜穗说道: “这位副营长的……女同志!霍副营长,刚接到紧急通知,咱们要搭的那班船,在例行检查时,底舱发现两个没票的偷渡客! 身份可疑,像是南边过来的!船上现在有点乱,保卫科正在查,开船时间要延后了!团里让咱们立刻过去协助处理!您请稍微等一下!” 偷渡客?南边来的? 八十年代初,海边码头偷渡的事件常有发生,在这个年代着实有些敏感! 这居然都被她碰上了? 霍靖宇要去处理突发事件,那她呢? 船还走不走? 她的船票还在他那呢!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墙壁上的钟摆指针转了一圈又一圈,姜穗在医务室迷迷糊糊睡了一觉。 这时,医务室的门被推开,霍靖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帽檐下的目光锐利。 他手里,还捏着她的船票。 第8章 家属院被刁难? 偷渡客引发的混乱姜穗虽然没见着。 但霍靖宇能出现在这里,姜穗知道,应该是问题已经处理完了。 与此同时,霍靖宇扫了一眼紧抱包袱刚睡醒的姜穗,没说话,只对小赵快速做了几个手势,小赵立刻点头跑了出去。 霍靖宇转向李医生:“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伤口处理了,破伤风打了,问题不大,按时吃消炎药就行。”李医生回答。 霍靖宇点点头,目光重新落到姜穗身上,那审视的意味比之前更重,仿佛要将她整个人从里到外剖开。 姜穗垂下眼,手臂用力抱紧自己的包袱,保持着那副惊魂未定、茫然无助的模样。 码头的广播再次响起,宣布开往东礁岛的客轮因突发安全排查无限期延后。 人群一片哗然。 小赵跑回来,低声汇报: “副营长,处理好了,两个偷渡客已经移交公安。原先的船次一时半会儿走不了。 不过好在,团里派了条临时补给船过来,正好拉一批物资回岛,可以捎上我们,半小时后离港。” 霍靖宇“嗯”了一声,看向姜穗,终于开口,依旧是命令式:“姜穗,跟上。” 没有解释,没有安抚,只有目的地明确的行动与指令。 姜穗默默起身,抱着包袱,跟在他高大冷硬的背影后。 小赵帮她拎起了那个装着薄棉被的包袱卷。 他们穿过混乱的码头,走向一个戒备森严的军用泊位。 一艘灰蓝色、吨位不大的军用补给船静静停靠着,船舷上印着醒目的军徽。 登船检查远比客轮严格。 霍靖宇亮出证件,守卫士兵肃然敬礼。 轮到姜穗,士兵的目光带着审视,尤其在她头上的纱布和衣着上多停留了几秒。 霍靖宇只说了一句:“我的随行人员。” 士兵便不再多问,直接放行。 船舱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味道,空间狭小,堆着些盖着油布的箱子。 没有座位,姜穗只能靠着冰冷的舱壁坐下。 霍靖宇站在舱门口,背对着她,望着外面翻涌的海浪,像一尊沉默的礁石。 小赵则守在姜穗不远处。 发动机轰鸣,船只离港。 剧烈的颠簸让姜穗胃里翻江倒海,后脑的伤口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她死死咬着嘴唇,忍着不适,航行的时间漫长而煎熬。 不知过了多久,船速慢了下来。 小赵提醒:“副营长,快到了。” 霍靖宇转过身。 姜穗也挣扎着站起来,透过小小的圆形舷窗向外望去。 一座被深蓝色海水包围的岛屿出现在视野里。 岛屿很大,但植被不算茂密,能看到依山而建的灰白色营房和一些军事设施。 码头很小,延伸出的栈桥上,持枪站岗的士兵身影笔挺,远处山坡上,隐约可见炮台的轮廓。 整个岛屿透着一股肃杀、冷硬、与世隔绝的气息。 这就是东礁岛,霍靖宇的领地,她暂时的“避风港”。 …… 船靠岸。 霍靖宇率先踏上栈桥,和前来接应的军官简短交谈了几句。 对方的目光扫过跟在后面的姜穗,带着明显的探究。 霍靖宇没介绍,只对小赵说:“带她去家属院安置。住我那间空屋。”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姜穗耳朵里。 “是!”小赵应下。 霍靖宇再没看姜穗一眼,跟着那名军官大步朝营区深处走去。 “姜同志,请跟我来吧。”小赵的语气还算客气。 家属院位于营区后方靠近山脚的一片平缓地带,几排灰扑扑的平房,样式统一,显得有些简陋。 正是做晚饭的时候,公共水龙头旁有几个女人在洗菜,房前屋后也有几个孩子在玩耍。 小赵领着姜穗走到靠边一排平房的尽头一间,门框上钉着一个小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副营长”。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姜同志,霍副营长交代了,你先住这里。他平时住营部,这屋基本是空着的。” 门开了,屋子很干净宽敞,两室两厅的结构,水泥地面,墙壁刷着白灰,家具极其简单: 房间里摆着一张木床,一张桌子,两把工艺精致的椅子,一个漂亮的旧衣柜,衣柜上面镶着一块镜子。 客厅角落里有个小小的蜂窝煤炉子,还有搪瓷洗脸盆和数个木头架子。 就在江穗在客厅踱步,看来看去之际。 这时,门外一个尖利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她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探究:“哟,新来的?霍副营长家的?” 姜穗转头。 门口处,一个烫着卷发、颧骨很高、穿着件红毛衣的女人正斜眼看着她,手里还拎着棵白菜。 旁边洗菜的几个女人也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像探照灯,在她洗得发白的破棉袄、头上显眼的纱布,和她手里那个寒酸的包袱上反复打量。 那目光里有好奇,有审视和探究,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排斥。 凭什么? 她?!一个陌生的、年轻的、穿着破旧还带着伤的姑娘,就能直接被霍副营长安排住进他那个羡煞旁人的,两室两厅的空房子里? 家属院,就是一个巨大的八卦旋涡中心。 卷发女人见姜穗没立刻回答,撇撇嘴,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刻意的腔调: “听说……是老家那边跑出来的?啧啧,看这头破的,路上挺不容易吧?跟家里闹得挺凶啊?” 她故意把“闹得”两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传来几声压抑的嗤笑。 姜穗攥紧了手里的包袱带子,指节发白。 她抬眼,看向说话的女人,又用余光扫了一眼远处营房路口——霍靖宇正和一个军官站在树下说话,侧对着这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家属院门口的动静。 “王嫂子,这位是姜穗同志,霍副营长老家的……”小赵试图解释。 “老家的什么呀?” 被称作王嫂子的卷发女人,王秀英,直接打断了小赵,她丈夫是连队干部,在家属院颇有地位, “亲戚?朋友?呵!总得有个说法吧?” 她放下手里的活,甩了甩手上的水,叉着腰走过来,上下打量着姜穗,眼神像在看一件廉价的拖油瓶。 “霍副营长交代先住下。”小赵有些为难地说。 “住下?行啊!” 王秀英拉长了调子,语气中满是一股掌控全局的得意: “不过小赵同志,咱们部队有部队的规矩。这口粮、煤球、被褥铺盖,可都是按人头、按军属级别,定额定量分配补给的。她……?” 她伸手指了指姜穗,不怀好意地说: “她有部队发的军属证吗?有随军审批的合格手续吗? 什么都没有,就想白吃白住?这不合咱们这的规矩吧? 总不能什么阿猫阿狗跑到咱们岛上来,都占部队家属院的便宜吧?” 她声音很大,周围的军属都围了过来,窃窃私语,看向姜穗的目光更加不善。 “就是啊,规矩不能坏。” “来历不明的人,谁知道底子干不干净……” “霍副营长也是,怎么往岛上带这种麻烦累赘……” “不知道现在物资紧缺得很么?” 周围的议论声不大,却像密布的细针一样扎得人浑身不自在。 小赵脸色涨红:“王嫂子,霍副营长说……” “他说什么没用!”王秀英再次强硬地打断,下巴比先前抬得更高。 “规矩就是规矩!我是家属委员会的小组长,这事就得我来管! 要么,叫她按规矩来,办手续,等审批! 要么,这口粮煤球,一粒渣都别想从我这领! 被褥?粮食?日用品?那就更别想!让她自己想法子去!” 姜穗闻言,瞬间就感受到了一股毫无来由的,赤裸裸的刁难和羞辱。 断粮断煤断棉,在这海岛上,冬天怕是能冻死人吧? 姜穗看着王秀英那张写满刻薄和得意的嘴脸,又瞥了一眼远处树下,霍靖宇依旧背对着这边和战友说着话,慢条斯理地抽着烟,仿佛这边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 下马威? 这是谁给她的下马威。 要么她忍受不了羞辱和饥寒自己滚蛋,要么就低头去求这些为难她的女人,或者是,求那个冷漠的“未婚夫”。 求人? 姜穗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来。 她抱紧了怀里的包袱,里面除了破衣服烂被子,还有空间里那几个硬邦邦的食物,倒是能撑个两三天。 但这远远不够。 她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立刻撕开这窒息开局、让她生存下去的机会。 目光扫过王秀英叉腰的手腕,那里戴着一块在这个年代家属院里显得过于招摇的、明晃晃的镀金手表。 姜穗的视线在王秀英手腕和远处霍靖宇冷漠的背影之间快速移动,一个大胆又冒险的计划瞬间在她脑中成型。 她抬起头,脸上怯懦无助的表情瞬间褪去,眼神平静得可怕,看向王秀英,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议论: “这位大姐,额不!是王组长,规矩我懂。口粮和被褥,我不要部队的。” 王秀英一愣,没想到她这么硬气。 姜穗顿了顿,目光转向远处树下的霍靖宇,微微提高了一点音量,确保他能隐约听到,一字一句地说: “小赵!麻烦你,带我去见管后勤的同志。我想问问,咱们岛上……收不收金子?” 第9章 围观群众的震惊 “收不收金子?” 姜穗算是豁出去了,她这句话丢进家属院门口,瞬间炸得一片死寂。 海风卷着咸腥味吹过,吹不动凝固的空气。 王秀英张着嘴,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旁边洗菜、看热闹的女人们全都像被摁下了暂停,倒吸凉气声此起彼伏。 树下,霍靖宇指间那点猩红的烟火猛地掐灭。 他掐灭了烟头,动作干脆利落,帽檐下的阴影遮不住骤然射来的目光,冰冷、锐利,精准地钉在姜穗身上。 姜穗抱着包袱,脊背挺得笔直,仿佛没感受到那几乎要刺穿她的视线。 她只看着脸色变幻不定的王秀英,又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小赵兄弟,麻烦你,带我去后勤处。我想问问,岛上收不收金子?” 她把“金子”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金……金子?” 王秀英终于回过神来,嗓子尖利得变了调,难以置信道: “你?你哪来的金子?吹牛不上税么!我看你是穷疯了,想骗部队的供给吧?还是……偷的?!” 她像是抓住了把柄,脸上重新浮起恶毒的得意。 姜穗没说话,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微笑。 她空着的那只手,直接探进怀里那个破包袱,摸索了一下, 然后,在所有人死死盯着的目光中,掏出了一个用旧报纸和油纸层层包裹的、巴掌大的小包。 她动作不疾不徐,一层层剥开包裹。 当最后一层油纸掀开,两根黄澄澄、沉甸甸、没有任何标识的‘大黄鱼’暴露在冬日海岛下午有些灰蒙蒙的光线下时—— “嘶——!” “老天爷!” “真……真是金子?!” “两根!好大的两根!” 惊呼声再也压不住,像沸水一样炸开。 女人们的眼睛死死黏在那刺目的金黄上,贪婪、震惊、嫉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混杂。 王秀英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眼珠子死死盯着金条,呼吸都粗重起来,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 小赵的下巴彻底合不上了。 霍靖宇已经大步走到了近前。 他个子太高,深绿色的军装像一堵移动的墙,瞬间将姜穗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他没有看周围任何人,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只锁定在姜穗脸上, 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托着油纸包的手上,落在那两根安静躺着的金条上。 “哪来的?” 没有任何情绪,只有纯粹的、冰冷的提问,他在判断真假,更在判断来路。 姜穗抬起头,迎着他能穿透人心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她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老家人的直白和委屈: “家里带来的。”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脸色发白的王秀英,又看回霍靖宇,加重了语气: “我跑出来前,拿了我该拿的。总不能……饿死在外面。” 她在赌。 赌霍靖宇的消息渠道,赌他对姜建国事件的知情度,更赌他对“赃款”的态度和对自己这个“未婚妻”一丝可能的包容。 霍靖宇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刻的“川”字。 帽檐的阴影下,他的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在姜穗脸上反复刮过,试图找出任何一丝说谎的痕迹。 姜建国被抓,而且是走私罪? 这个消息他确实隐约听到了风声,但细节不明。 眼前这个“未婚妻”,身上疑点太多:精准的电报,身上的伤,还有这突然出现的金条…… “霍副营长!” 王秀英终于从金条的冲击中回过神,声音尖利地插了进来,急切道: “跑路?你都听见了吧?她自己也承认了!肯定名不正言不顺!八成就是偷来的! 这必须没收!得上交!还得好好审审她!说不定她就是个惯犯!”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金条已是她的囊中之物。 霍靖宇仿佛没听见王秀英的聒噪。 他的目光依旧锁在姜穗脸上,几秒钟的沉默,像几个世纪一样漫长。 家属院门口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霍靖宇动了! 他左手快如闪电,一把扣住了姜穗托着油纸包的那只手腕! 力道极大,五指如同铁钳,瞬间传来的不适让姜穗闷哼一声。 与此同时,他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探出,动作精准得像是训练过。 手指一勾、一裹、一收! 那展开的油纸被他极其利落地重新包裹、收纳。 “走,先跟我去后勤处报备。” 霍靖宇的声音响起,依旧是命令式的平直。 他不愿再和这里的刁钻蛮横的妇女争议,这事本来就与家属院的邻居们无关, 说到底,这也是江穗和她家的‘私事’! 而至于王秀英为什么偏要针对他带来的‘家属’,可以说是故意找茬,他也知道…… 此刻,霍靖宇扣着她手腕的手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强大力道,拉着她就往营区深处、挂着“后勤处”牌子的平房方向大步走去。 完全无视了周围所有人。 “哎!霍副营长!那金条……” 王秀英急了,不甘心地追了两步。 霍靖宇脚步不停,头也不回,只甩下一句冰冷的警告,砸在王秀英和所有竖着耳朵的人脸上: “王秀英同志,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王秀英被噎得一个趔趄,脸涨成了猪肝色,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霍靖宇像拎小鸡一样把姜穗拽走。 小赵愣了一下,赶紧小跑着跟上。 姜穗被他拽得踉踉跄跄,手腕传来的不适让她额头冒汗。 她咬着牙,努力跟上他大步流星的步伐,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这个男人,心思深沉得像大海,手段干脆利落得可怕。 第10章 恶妇栽赃 霍靖宇的手像铁钳,攥得死紧,脚步又快又大。 姜穗几乎是被他拖拽着穿过营区的水泥路。 路过的士兵看到霍副营长和他手里拽着的、穿着破棉袄的陌生姑娘,都投来惊诧的目光,但没人敢多问一句。 后勤处是一排平房最边上的一间,门口挂着白底红字的木牌。 门口站岗的哨兵看到霍靖宇,立刻挺胸敬礼。 霍靖宇脚步未停,只微一点头,直接推开了那扇刷着绿漆的木门。 “霍副营长?” 屋里,一个伏在桌上写东西、穿着军装没戴帽子、鼻梁上架着眼镜的瘦高军官闻声抬头,一脸错愕。 他是后勤处的林干事。 当他看清霍靖宇以及被他拽进来的姜穗时,眼镜后面的眼睛更是瞪圆了。 这姑娘是谁?怎么如此狼狈?霍营长这架势……? 霍靖宇松开手。 力道一撤,姜穗踉跄半步才站稳,左手下意识捂住右腕。 棉袄袖子被撸起一截,她额头冒着些许微汗,却仍旧没吭声。 霍靖宇的目光在她手腕的淤青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移开,仿佛那与他无关。 他伸手,从军装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油纸包,动作干脆利落,“啪”一声,拍在林干事面前的旧木头办公桌上。 “登记。” 两个字,言简意赅。 林干事被那声响惊得一哆嗦,疑惑地拿起油纸包,入手沉甸甸的。 他小心地一层层剥开。 当最后一层油纸掀开,露出里面两根黄澄澄的金条时—— “嘶!”林干事倒抽一口冷气,手一抖,金条差点掉桌上! 他慌忙扶住,眼镜滑到鼻尖都顾不上推,眼睛死死盯着那两根在简陋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的金条,说话都结巴了: “这……这……霍副营长!这……按规定,个人持有黄金物资,尤其……尤其来源存疑的话,我们……” 霍靖宇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声音平铺直叙,像在念一份枯燥的报告: “姜穗,姜建国女儿。姜建国涉及重大走私、投机倒把案! 已于三日前被当地武装部及公安机关联合逮捕,家产查封! 此黄金为其家产的一部分。姜穗在其父被捕后,主动携带来岛,现申请交予后勤处登记处理!”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瞬间给整个事件定了性: 家产,主动上交,申请登记处理。 姜穗心脏狂跳! 却不是因为这登记流程,而是因为……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而且知道得如此详细缜密! 更关键的是,听他话里的意思——他把“她偷拿跑路”的行为,定性成了“主动携带来岛处理”! 他这是在给她递梯子? 是顾及“未婚妻”的名声? 是真心实意地维护她还是……有别的考量? 没等震惊的林干事消化完这番话,姜穗立刻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她上前半步,脸上适时地露出一种被“觉悟”感召的激动,刻意压制着喜悦,看向林干事道: “林……林干事,我……我是刚来的,不懂岛上的规矩,更不懂部队的流程。 这金子……是我从家里带来的!拿着它,心里不踏实,睡觉都做噩梦! 我爹犯法,我不能也跟着犯糊涂!”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巨大的决心,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 “我……我愿意捐出一根!捐给部队!支援国家建设!支援咱们海防!” “捐……捐一根?” 啥意思?林干事彻底懵了,看着姜穗,又看看桌上那两根金条,脑子有点转不过弯。 这年头,主动上交金子?还是这么大一根? 姜穗用力点头,眼圈适时地红了,带着哭腔继续道: “剩下一根……林干事,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帮俺换成钱和票? 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了,衣裳也破了,咱也得活命啊……您说是不是?” 她适时的姿态卑微又无助,把一个走投无路、却又“深明大义”的落难孤女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是她利用霍靖宇递过来的‘台阶’,急中生智想出的破局之道。 既堵了“赃款”的嘴,还能在家属院博个“觉悟高”的名声,虽然那个名声她不在乎,但绝对有用。 她赌的就是林干事对“捐献”的重视和霍靖宇的默许。 林干事脸上露出喜色,搓着手,语气熟络起来: “哎呀,姜穗同志!你这个觉悟……很高嘛!” “支援岛上建设,支持军需工作,好!很好!这个……” 他看向霍靖宇,毕竟霍靖宇才是带人来的长官。 霍靖宇一直沉默地站着,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直到林干事看过来,他才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沉沉地落在姜穗脸上。 那眼神太深,太复杂,有审视,有探究…… 姜穗被他看得心头发毛。 就在林干事斟酌着词语,准备开口说“原则上可以研究”的时候—— “砰!” 后勤处办公室那扇单薄的木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王秀英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头发都有些散乱,脸上带着一种抓到贼的兴奋和扭曲的正义感。 她身后,还跟着三四个探头探脑、满脸八卦的军属。 “林干事!不能登记!不能给她换钱!” 王秀英尖利的声音像锥子一样刺破空气,她指着姜穗,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林干事脸上。 “这人有问题,她来路不正!她是小偷!我举报!她刚才在家属院门口, 趁乱偷了我的手表!我的上海牌镀金手表!刚买没多久,值一百多块呢!” 她猛地撸起自己红毛衣的袖子,露出光秃秃的手腕,声音拔得更高,甚至带着哭腔: “肯定是她!肯定是她趁着大家注意力都在金条的时候,顺手把我的手表也摸走了! 这种手脚不干净的人,她的金条能是干净的?指不定从哪偷的抢的!必须抓起来好好审!” 姜穗不由地表情一愣,尼玛的……嫉妒果然使人面目全非。 这哪儿跟哪儿呀?你就在这插一道杠? 大姐你这尿性?你家老公知道么? 栽赃! 赤裸裸的栽赃!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林干事脸上的喜色僵住,错愕地看着王秀英,又看看脸色煞白的姜穗——这次是真的气白了。 霍靖宇周身的气压骤然降至冰点,他缓缓转过头,瞪着看向王秀英的目光,冷得就像西伯利亚长年不化的寒冰,带着实质性的、令人窒息的杀意! 姜穗盯着王秀英那张因激动而扭曲的脸,又看了看她空空的手腕。 压抑的怒火在胸腔里翻腾,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静的应对。 姜穗突然扯了扯嘴角,露出冰冷讽刺的笑容,清晰地问道: “王组长,你说我偷了你的表?什么时候?在哪里偷的?有谁看见了?” 第11章 当众打脸 “你说我偷了你的表?什么时候?在哪里偷的?有谁看见了?” 姜穗接着质问道:“而且依我看,你那亮闪闪的手表,不就在你身上么?敢不敢让人来搜搜?” “你……你胡说什么!什么亮闪闪!你血口喷人!” 王秀英被姜穗那句指向袖口的质问刺得跳脚,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腕,脸色由红转白,眼神慌乱地躲闪。 她只是下意识地想找个理由栽赃和堵住对方,没想到姜穗眼睛这么毒、反应这么快! 的确,她在手表这件事上,藏着些许猫腻。 姜穗抱着胳膊,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戏谑: “我胡说?王组长,你右手毛衣袖口里面,靠近胳肢窝那块,是不是有块亮闪闪的东西?金灿灿的? 我眼力好,刚才你叉腰骂我的时候,袖子往下滑了点,我看得清清楚楚!”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对啊,王嫂子,你刚才是叉着腰……” “袖子好像……是有点往下……” “难道真在袖子里?” 旁边跟着来看热闹的军属们窃窃私语起来,目光在王秀英的右胳膊上扫来扫去,充满了怀疑和好奇。 王秀英被看得浑身发毛,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想反驳, 喉咙里却像堵了棉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只剩下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她眼神乱飘,不敢看任何人,尤其是霍靖宇。 霍靖宇的目光,从姜穗脸上,缓缓移到王秀英死死捂着的右手臂,再到她那惨白慌乱的脸。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周身散发的气压越来越低,越来越冷,让整个后勤办公室如同冰窖。 “王秀英同志。” 霍靖宇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像冰坨子砸在地上: “手表,拿出来!” 五个字。 像上级命令,不容置疑。 林干事也板起了脸,严肃地看着王秀英: “王秀英同志,请你配合!如果手表真在你身上,立刻拿出来!诬告家属院的同志,性质非常恶劣!” “我……我……”王秀英的心理防线在霍靖宇冰冷的注视,和林干事严肃的质问下彻底崩溃了。 她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在众人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逼视下,她终于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伸出左手,颤抖着伸进自己的袖口里,摸索着。 几秒钟后,在所有人屏息注视下,她竟然真的从袖口深处的内衬位置,掏出了一块明晃晃的、带着镀金表链的上海牌手表! “哗——!” 办公室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惊呼声、议论声几乎掀翻屋顶。 “天啊!真在她自己身上!” “贼喊捉贼!” “她刚才还诬赖人家小姜偷表!太不要脸了!” “就是!心肠太毒了!” 各种鄙夷、唾弃的目光像刀子一样扫向王秀英。 王秀英拿着那块手表,像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直抖,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试图辩解: “我……我是怕……怕丢了!才……才放袖子里的!是我忘记了!这个是我的错!” 然而,此刻她的辩解苍白无力到了极点。 没人会信。 霍靖宇连看都没再看那块手表一眼,仿佛那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垃圾。 他的目光扫过林干事:“后勤处,登记金条。按我家属姜穗的意愿处理。” 霍靖宇的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直,但“家属姜穗”这个称呼,让林干事心头一凛。 随即,霍靖宇冰冷的目光钉在王秀英那张惨无人色的脸上: “王秀英,跟我去保卫科。请你解释解释清楚你的诬告行为。”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手里那块表上停留了一瞬,补充道: “还有,这块手表的真实来源。我记得,张连长的津贴,买不起这个。” 最后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秀英心上! 她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手表的来源……这才是更要命的! 霍靖宇说完,不再理会面如死灰的王秀英,目光转向刚刚因反杀成功而暗自松了口气的姜穗。 “姜穗!”他唤着她的名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也来。” 姜穗刚放下一半的心,猛地又提到了嗓子眼。 霍靖宇看着她瞬间绷紧的身体,语气平淡道: “金条的事,你也需要去保卫科,从头到尾,说清楚。” 姜穗心中了然:看来这审批流程……还没过去! 不容她多想,霍靖宇已经转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王秀英被小赵“请”着,失魂落魄地跟上。 姜穗咬了咬牙,只能硬着头皮,在身后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跟了上去。 军事保卫科办公室在营区最中间的一排平房的尽头。 窗户很小,挂着深蓝色的厚布窗帘,透不进多少光。 门是厚重的木门,关上后,外面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大半。 房间里陈设极其简单。 一张旧木桌,三把椅子。 霍靖宇拉开主位的椅子坐下,身姿笔挺。 一个穿着军装、肩章不同的中年军官坐在他旁边, 面前摊开一个笔记本,手里拿着钢笔,面容严肃,眼神锐利,一看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他是军事保卫科的陈科长。 王秀英被安排坐在桌子对面一张矮小的木头凳子上,灯光打在她脸上,一片惨白,她抖得凳子都在轻微作响。 霍靖宇指了指王秀英旁边另一张同样的矮凳,示意姜穗:“坐。” 姜穗依言坐下,凳子很硬,很凉。 她把包袱放在脚边,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冰凉。 白炽灯的光线直射下来,刺得她眼睛发酸,也让她无所遁形。 一种无形的、巨大的压力从对面两个军人身上弥漫开来,充斥着这个狭小密闭的空间。 霍靖宇没有看筛糠般的王秀英,他的目光直接落在姜穗脸上,在惨白的灯光下,他的眼神锐利得能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现在!”他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冰冷。 “除了金条。” “姜建国被捕的具体时间、地点、抓捕单位。” “还有从你离开家,到抵达临海市码头,再到登上补给船,这期间的所有时间点,接触过什么人,花了多少钱,每一分钱的去向。” “都尽量说清楚。” 他一字一句,条理清晰,逻辑严密,没有任何废话,每一个问题都直指核心,堵死了所有含糊其辞的可能。 姜穗知道,这是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她需要编织一个天衣无缝、能够经得起反复推敲的话,来应对眼前这个比鹰隼还要敏锐的男人。 而那个藏在玉佩里、绝对不能暴露的空间,是她唯一的依仗,也是悬在她头顶、随时可能斩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那么,自己……能过得了他这关吗? 第12章 恶妇疯咬? 白炽灯的光线像无形的针,刺得姜穗眼睛发涩。 审讯室里空气凝滞,只有陈科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霍靖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精准、冰冷,没有任何废话,像手术刀剥离皮肉,直指神经。 “金条来源。详细过程。” “抵达临海市码头的时间。乘坐的交通工具。车次或船次。花费金额。” “在码头停留期间,接触过什么人?花了多少钱?每一笔花销的具体数额和去向。” 每一个问题,她都必须回答,甚至让她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后怕,开始编织那个半真半假的网: “金条……是我从家里拿的。他被抓那天,武装部和公安局的人冲进家里抓人,我……我吓坏了,躲在自己屋里。 后来外面乱哄哄的,听见有人喊‘带走’,我才敢起身扒门缝看……家,就这么被抄了。” 她刻意模糊了举报信的细节,只强调结果。 “家里没人,我又冷又怕,想起姜宝珠以前炫耀时说过,我爹总半夜去后院猪圈墙角……鬼鬼祟祟。 我……我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物资啥的,或者一些盘缠……。” 她巧妙地将自己的行为包装成“绝境下的本能”。 “我撬开猪圈墙角那块松动的砖……手都磨破了……摸到了那个油纸包……” 她开始说明离家出走的路线:“我不敢在家待,没敢走大路,钻山沟,走野地……” 她描述了路途的艰辛,时间线尽量吻合从家里到县城车站的实际距离和步行速度。 “买了票、坐上了汽车……才到的省城,买了到临海市的火车票。硬座,两天。” 她报出车次,是真实存在的慢车。 “到了临海市码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在码头外面……找了个卖水的摊子,花一毛钱买了碗热水,就着热水把最后几个窝头吃了。” 她强调自己的困顿:“然后就去买船票……再然后,就等来了靖宇哥……和小赵同志了。” 她将登岛前的经历大致完整地阐述了一遍,但巧妙地避开需要更多细节的部分。 整个讲述过程,她低着头,带着疲惫和惊慌的颤抖,像一个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虫。 偶尔抬眼看向霍靖宇,眼神里也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霍靖宇沉默地听着,身体靠在椅背上,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 只有搭在桌面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节奏很稳,却有种无形的压力,敲在姜穗紧绷的神经上。 陈科长飞快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姜穗一眼,眼神凝聚。 突然,霍靖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猪圈墙洞?”他开口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具体位置?后院哪个角落?猪圈是土坯还是砖砌?塌了哪边?” 姜穗心头猛地一缩!他问得太细了! 她迅速回忆原主记忆和那晚的情形,尽量准确地描述: “后院……西北角,塌了……塌了东边一半的顶。土坯墙……墙角……就是塌顶那面墙的……西南角那块砖。” “你怎么确定那里有东西?姜宝珠具体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说的?”霍靖宇追问,目光如炬。 “就……就去年冬天……姜宝珠买了新头花,在我面前显摆……说‘爹有的是钱,藏在……’话没说完就被后妈李金花打了一巴掌,骂她乱说话……” 姜穗反应很快,将原主记忆碎片加工道: “我……我就记住了。走的前天晚上,就……就鬼使神差想去看看……” 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不堪回忆的重负。 霍靖宇没再追问墙洞的事,转而跳到了临海市码头: “抵达码头是几点?在哪个区域活动?吃饭花了多少钱?买的什么?” 姜穗一一回答:“下午……大概两点多。就在客运码头外面住了一晚……没去别处。第二天靖宇哥就来了。” 她强调自己的拮据。 “码头医务室!”霍靖宇的声音陡然转冷,古井无波道:“处理伤口,打针。收费单据呢?” 姜穗瞬间迷糊,有些迟钝。 单据? 小赵付的钱! 她哪来的单据? 就在姜穗大脑停顿思索之时。 一道尖锐撕裂的声音传来: “她撒谎!她肯定在撒谎!” 旁边一直抖如筛糠、面如死灰的王秀英,像是突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双眼赤红,指着姜穗,唾沫横飞: “陈科长!保卫科干事们!你们别信她!她这种小偷!骗子!婊子! 嘴里没一句实话!她就是个惯犯!那金条也肯定是她不知道从哪偷来的! 说不定……说不定她家被抄就是她举报的!她还假仁假义?我呸!我看她是想独吞赃款!黑吃黑!” 她疯狂地攀咬,企图用最大的恶意把水彻底搅浑! 然后,拉着姜穗一起下地狱! 姜穗猛地抬头,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褪去,眼神冰冷如刀锋,狠狠刺向癫狂的王秀英。 霍靖宇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停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状若疯癫的王秀英。 周身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气息,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骤降。 “王秀英!”霍靖宇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那股属于铁血军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王秀英。 “手表。”霍靖宇盯着她,一字一顿, “上海牌镀金手表。哪来的?张连长的津贴加补助,也买不起这块表。” 王秀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由红转紫。 霍靖宇没有停顿,继续砸下第二记重锤,声音冷得掉冰渣: “还有。” “上个月底,后勤处仓库盘亏。丢失特供奶粉十二袋,麦乳精八罐。” “最后签字确认出库的经手人,是你。” “王秀英同志,解释一下。” “……” 第13章 搞定和他的关系 霍靖宇最后那句话,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王秀英所有的侥幸。 “特供奶粉……麦乳精……” 王秀英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片。 她眼神涣散,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从那张矮凳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 她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再也找不到刚才攀咬姜穗时的半分力气。 “带走!控制起来!立刻搜查她家!” 陈科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厉声对门口喊道。 两个保卫科的战士迅速推门进来,毫不客气地将烂泥般的王秀英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哀嚎。 审讯室里只剩下霍靖宇、陈科长和姜穗。 令人窒息的寂静重新降临,白炽灯的光线惨白依旧。 霍靖宇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姜穗身上。 那目光依旧锐利,带着审视,但少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冰冷压迫感。 “你的问题,”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直,“暂时到这里。” 姜穗紧绷到极致的心脏,猛地一松,几乎要虚脱。 后背的棉袄已经完全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记住你说过的话。” 霍靖宇补充了一句,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好似另类的维护与提醒。 记住?记住什么? 这句话,充满了预警的意味。 陈科长将记录本推到姜穗面前,指着末尾空白处: “姜穗同志,看一下记录,确认无误后,签个字,再按个手印就好了。” 姜穗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拿起笔,快速扫过记录纸。 内容基本是她刚才的口述记录,关于金条的部分被表述为“主动携带来岛申请处理的”。 她拿起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姜穗”两个字,又在陈科长递过来的印泥盒里按了红手印,重重地按在名字上。 “可以走了。” 霍靖宇说罢,目光已经移开,看向陈科长,显然还有事要谈。 姜穗如蒙大赦,迅速踱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间压抑的保卫科办公室。 霍靖宇看着姜穗离去的背影,内心里五味杂陈。 先前王秀英找茬的原因,就是眼红他霍靖宇先于她丈夫张有才一步,当上了副营长!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本不想下场与这群下三滥的妇人纠缠过多,毕竟自己才刚上任不久, 甚至为了与他们那些‘眼红怪’、‘柠檬精’保持距离,自己都不住家属院筒子楼那间两室两厅的屋子。 可是,天意弄人……奈何他那个没过门的‘未婚妻’江穗,居然这个时候跑来临海市投奔他来了? 还能怎样,总不能扔下江穗不管,更何况,她现在家都没了…… 只好先把她妥善安排,谁知这才刚落脚,就闹出这么个事情。 自己和王秀英夫妇的梁子算是结下了,那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太平了…… ……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海岛上咸腥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阳光有些刺眼。 姜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劫后余生。 金条危机,暂时渡过了。 王秀英这个麻烦,也被她自己作死了。 但霍靖宇那句“记住你说过的话”,听上去挺玄乎的。 好像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暂时放过了她。 生存危机看来已经解除!但现在迫在眉睫的,仍是物资问题。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先去原先说好的后勤处,去兑换钱和票吧,以免夜长梦多。 毕竟这是她用上交两根金条换来的生存资源,说实在话,真的经不起造了。 要是再来一档子事儿,或是再出什么岔子,还不如原地爆炸算了,她觉得那句电影台词形容的也挺好——累了,毁灭吧! 接下来,各种票据的兑换目标也十分明确:粮食,蔬菜,煤,厚实的布料和棉花。 当然!现在看来,还有一个首要任务,那就是:搞定和未婚夫霍靖宇的关系! 夫妻俩如此生分、不熟? 讲出去都让人笑话! 她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让人不敢小觑! 她挺直脊背,抱着包袱,朝着后勤处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缓慢而疲惫,却异常坚定。 …… 后勤处,林干事看到姜穗再次出现,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显然,王秀英被保卫科带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姜穗同志,手续都办好了。” 林干事效率很高,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捐献证明,您收好。这是给您金条折算的现金和票据,您点一下。 按内部折算价,还有您自愿捐献的考虑,折现一百三十元,粮票二十斤、地方煤票二百斤、油票五斤、肉票五斤、工业券(购买缝纫机、家具等“大件”)十张。 布匹已按随军家属标准特批,凭条领取。” 钱不多,但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尤其对于“一无所有”的姜穗来说,是救命钱。 姜穗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的衣袋里。 “谢谢林干事。”她低声道谢,转身离开。 走出后勤处,她能感觉到家属院那边,有不少目光隔着距离投射过来。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但没有人再敢像王秀英那样凑上前来挑衅。 姜穗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营区角落的服务社。 服务社不大,东西种类也有限。 姜穗买了十斤最便宜的糙米,五斤红薯,一罐粗盐,两把蔫了吧唧的青菜,还有一小块肥得流油的猪板油——用来熬猪油炒菜。 她又去领了蜂窝煤,用借来的旧箩筐自己背回那间空屋。 最后,她去了家属院缝纫组,用新换的布票,买了一块厚实耐磨的深蓝色棉布,又买了针线顶针。 当她抱着米粮、煤块、布料和针线,穿过家属院走回那间属于霍靖宇的空屋时,那些远远围观的女人们眼神都变了。 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的审视。 这个新来的,并且是个受了伤、穿得有些破烂的姑娘,似乎……不像她们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姜穗没理会任何目光。 她放下东西,立刻开始干活。 屋前有块小空地。 她把那个落满灰尘的小蜂窝煤炉子搬出来,清理炉膛,熟练地用火柴点燃废纸和捡来的小树枝引燃煤块。 火苗窜起,带来久违的暖意。 她出去到水房里,打水淘米,切红薯块。 动作麻利,没有半点娇气。 洗菜,切菜,刀工算不上好,但很稳。 熬猪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油脂特有的焦香。 家属院的那些老少女人们,眼神里的轻视渐渐散去,而被另一种复杂的思绪取代。 这姑娘一举一动的样子……像个老手? 反正不像是这个年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第14章 升级 王秀英被调查后,家属院的气氛明显变了。 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依旧存在,但少了之前的轻蔑与挑衅,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姜穗知道,这是她用那两根金条和,霍靖宇或明或暗帮她的一场硬仗换来的短暂安宁。 她干完活,回到属于霍靖宇的空屋,反手插上门闩,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才真正松了口气。 屋子里依旧冷清,炉子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蓝色的火苗舔着黝黑的煤球,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暖意,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铁锅里熬着的红薯稀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和红薯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屋子里。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顿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家常饭。 吃完饭,烧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上唯一那件还算厚实的旧衣服。 后脑的伤口被医务室处理过后,疼痛减轻了不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岛的夜晚来得早,窗外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远处营区隐约的号声。 姜穗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胸前那枚重新变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佩上。 白天在后勤处和保卫科的来回周旋,霍靖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眼眸,还有王秀英歇斯底里的攀咬……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绪渐渐平息。 今天能过关,有惊无险,很大程度上是靠霍靖宇那意味不明的“维护”。 但那种命运掌握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姜穗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必须尽快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足以立身的资本。 接下来,她用意念沉入胸前的玉佩。 那片十几立方米的灰蒙空间再次出现,剩余的钞票安静地待在角落,旁边是那几个硬邦邦的窝头。 一切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不对! 姜穗猛地“睁大了眼睛”。 空间似乎……变大了些许? 原本灰蒙蒙的边界,此刻竟变得亮堂了许多,如同被打上了一层光幕? 而且,在屋子里居然出现了一扇门? 整个空间,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屋子或者是一个房间? 而且,此时那门框的周围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 难道……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空间升级了? 她意念微动,尝试着像往常一样“看”进去。 然而这一次,意识沉入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旁观,而是一种奇妙的“牵引”感!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壁垒被骤然打破!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姜穗震惊地发现,自己不再是“看”着那片空间,而是整个人站在了里面! 脚下是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暖意的白色石板,构成一个大约十多平米的小房间里。 房间正中,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浮现着几行古朴却易懂的文字: 【空间:“生灵秘境”】 【等级:lv.1——初辟的田庐】 【形态:一枚祖传的翡翠玉佩】 【绑定:女主江穗滴血认主,初始等级零级可意识进入,升级后可肉身进入】 【能量来源: 一、自然汲取:通过玉佩每日自动吸收微量日月精华。 二、情绪值:【1、女主产生的积极情绪(喜悦感、成就感、安全感),可加速能量积累。】 “成功解决金条变现危机,喜悦感+100!” “成功引起男主霍靖宇的关注以及变相维护!安全感+100!” “成功获得海岛部队家属‘不好惹’威信力成就标签!成就感+50!” 【2、来自书中敌对反派产出的负面情绪:宿主打脸极品反派时(震惊、恐惧、负面情绪值),可加速能量累积。】 “恭喜女主:复仇成功!” “来自姜建国、李金花、姜宝珠、张麻子的震惊、恐惧、等负面情绪值!+666!” “打脸成功!来自王秀英的负面情绪值!+444!” 【功德值:女主帮助他人、获得真心感激(如治病救人、致富脱贫)时,获得巨大能量。】 “检测到初始能量注入:情绪值超过1000点,符合升级条件,空间已由【储物空间】晋升至【生灵秘境lv.1-初辟的田庐】。” 已解锁核心板块:逆时光小屋、灵田耕耘、灵泉灌溉。 看着面板上清晰罗列的信息,姜穗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 这玉佩空间并非简单的储物,而是一个名为“生灵秘境”的成长型福地! 它的升级,居然是需要吸收各种能量波动——无论是她自身的积极情绪(喜悦、成就、安全), 还是打击反派获得的负面情绪,甚至是帮助他人获得的功德的正能量! 自己举报渣爹一家成功复仇,以及打脸书中反派王秀英的疯狂攀咬带来的巨大负面情绪, 加上解决金条危机后的喜悦和初步获得岛上立足点的成就感、安全感,这些共同促成了空间的第一次蜕变! 姜穗来不及震惊于这个空间的介绍,紧接着,她打开了那扇房门。 姜穗深吸一口气,带着无限的惊奇与期待,一步跨出了小屋。 柔和的光幕袭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篇田园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眼前是一片土地,土地正中央,赫然是一口用古朴青石砌成的小小泉眼,清澈剔透的泉水正从泉眼深处汩汩涌出,汇聚成一个小小水洼, 水面上飘荡氤氲着极淡的、如烟似雾的白气,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只呼吸一口,便觉得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泉眼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勾勒出四个古朴玄奥的字迹——【灵泉灌溉】。 第15章 目标:赚爆情绪,刷满功德! 姜穗意随心转,当下那散发着淡蓝光泽的半透明空间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 【逆时光小屋:当前空间主屋。屋内时间流速:1:2(逆时光小屋:外界对比)。 功能:储存物品、保鲜(时间流速缓慢)。可容纳活体。】 【灵田耕耘:一小片灵田土地(可种植:凡品植物,粮食、蔬菜、普通药材) 田间农作物生长速度+500%。品质提升:口感、营养、药用价值提升100%。 注:需意念操控一键耕种。】 【灵泉灌溉:灵泉泉水功效:1、灌溉灵田。2、强身健体,消除疲劳。 注:长期饮用可改善体质,但每日饮用上限:1杯,多饮无效。】 姜穗走到泉水旁,捧起灵泉水尝了一口,她感觉这灵泉甘甜清冽,喝了之后神清气爽,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甚至精神上的紧绷感,在这一刻消融褪去了大半! 后脑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的舒适感,仿佛正在加速愈合! 似乎还真是蕴含淡淡的灵气,怪不得,空间提示说长期饮用可以强身健体、消除疲劳、改善体质。 不知道用这个灵泉灌溉农作物,会不会有有几率促使动植物发生良性变化? 她目光继续越过灵泉,在土地另一边靠近光雾边界的地方,整齐地划分出几块方正的田垄, 土壤颜色比周围的更显深黑油亮,同样立着一块闪烁蓝光的标识——【灵田耕耘】。 灵田被一圈低矮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石篱笆围住,篱笆外则是混沌未开的光雾笼罩的边界。 “这灵田土壤,可以极大加速植物生长?并大幅度提升种植品质?” 就在姜穗惊讶之时,灵田中心处,有一点翠绿欲滴、宛若活物的光点正在呼吸般闪烁—— 【灵植胚芽·洗髓灵果:用于提拔根骨,洗髓伐筋,脱胎换骨之用。】 【特殊种植:空间拥有洗髓灵果胚芽x1,是否立即播种?】 信息出现姜穗的眼前,让她瞬间明白了这方空间的变化和用途。 “洗髓灵果?脱胎换骨?” 姜穗的心跳骤然加速! 在这个年代,个人的身体素质就是最大的本钱! 无论是应对可能的危险,还是未来想要做些什么事业,一个强健、敏锐、甚至超越常人的身体,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这灵果,简直是雪中送炭! “播种!”姜穗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随着她的意念,灵田中央一块巴掌大的区域土壤自动翻开,一枚散发着微弱七彩光晕、形似枣核的奇异种子凭空出现,缓缓落入土中,土壤随即覆盖平整。 紧接着,一股细小的灵泉水从泉眼处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出,精准地浇灌在刚刚播种的位置。 土壤表面微微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 看着那埋下希望的灵田,姜穗心里激动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灵植胚芽·洗髓灵果:生灵秘境灵根残片所化,需以灵泉每日灌溉,汲取功德之力或特定情绪能量生长。】 【成熟周期:灵田lv.1状态下,预计在现实时间需要30天,秘境空间:6天可成熟!】 【升级条件:1、功德值达到100点。2、情绪值达到2000点以上。】 在熟悉了大概之后,姜穗终于是放下心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穿书前的二十一世纪,各种种菜和偷菜的空间网页游戏。 这书的作者,怕不是经常被人偷菜,气不过,所以为此才写了本小说,给玉佩的女主人单独开个空间来给她种菜? 姜穗似乎是因为自己幼稚,但又有点可爱的想法,而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 但无论怎般,自己的确是穿书了,而且现在看来,江穗这名炮灰女配,貌似应该是晋升女主了才对! 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不然,难道……还担心自己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商业女王的头脑,加上远超八十年代的超凡金手指,还干不出个名堂来? 那可就连炮灰女配都不如,还不如当个笑话女主,博大家一乐得了! 整顿好思绪,姜穗意念再动,整个人意识便脱离了空间,回归到现实世界那间冰冷的霍靖宇的两室两厅。 她坐在床边,胸前的玉佩依旧温润。 但她的心境,已然翻天覆地! “生灵秘境……时光小屋……灵田……灵泉……” 姜穗正在复盘一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升级后的空间,不再仅仅是保命的底牌,更是她逆天改命、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并走向巅峰的超级金手指! 那口灵泉,是改善体质、快速恢复的保障,灵田,是解决粮食问题和未来培植珍稀药材的根本,而那枚正在孕育的洗髓灵果,更是自己通往非凡之路的钥匙! “情绪值!” “要是只是为了获得那正负情绪能量,貌似会比较easy!” 未来穿越,两世为人,又有超凡金手指傍身,姜穗对于自己的秒渣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可这……功德值……”姜穗的目光落在空间的升级条件上, “帮助他人,获得真心感激……” 她望向窗外家属院的方向,根据这个世界里人物的尿性,姜穗内心感慨道: “??这个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不过……”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海岛家属院,帮助他人……或许努努力,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也说不定? 继续积攒情绪值和功德值! 或许这就是开启空间下一级宝藏的钥匙! 至于霍靖宇…… 姜穗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 那个男人心思深沉,洞察力惊人。 自己拥有空间这个最大的秘密,在他面前必须更加谨慎。 但同时,他似乎又对自己有着某种……本能的维护? 无论他出于何种立场和心态,至少目前,他是她名义上的“避风港”。 在洗髓灵果成熟、自身实力得到根本提升之前,她需要这个“避风港”,也需要这个身份,在家属院乃至整个海岛,站稳脚跟,积累自身。 生存的物资问题暂时解除,逆袭的道路已经铺开一角。 姜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斗志的昂扬笑容。 八零年代的海岛生活? 将是属于她姜穗的,暴富逆袭、惊艳四方的传奇起点! 第一步,就从用灵田种出点好东西,堵住家属院那些悠悠之口,顺便……再赚点“负面情绪”开始,哦不!是刷满“功德”开始吧! 第16章 这鱼汤味儿绝了 傍晚时分,营区后勤那辆老旧的解放卡车,“突突突”开到家属院外。 卡车后面,是刚从渔船上卸下来的新鲜海货,瞬间引来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家属们。 大家端着各式各样的盆、桶,呼啦啦围了上去,队伍很快排了起来。 姜穗也拿着她那个搪瓷盆,安静地排在队伍前排。 她刚搬来不久,又经历了王秀英那场风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总有些与众不同,好奇中带着审视。 轮到姜穗时,负责分发鱼获的司务长,一个四十多岁、黑红脸膛、眼神精明的汉子,姓李。 他显然对姜穗这张新面孔印象深刻——或者说,是对她带来的麻烦印象深刻。 王秀英是他铁哥们儿的老婆,以前是家属委员会的小组长,威风得很, 结果因为这新来的丫头片子,不仅被当众扒了脸皮,听说还挨了处分, 现在好了,组长的位置没了,还连带着他的好兄弟的张连长位置也暂时搁置、调查! 李司务长心里憋着火,毕竟,他还指望着以后等着张连长升营长,然后带着他全家一起升官发财呢! 谁知道,在此之前半路杀出了个霍靖宇,抢了他兄弟的先,当上了副营长,现在倒好, 这新官上任的霍副营长带来的家属江穗,才刚登上这岛上, 就风风火火地把他那要好的连长兄弟和嫂子,差点就给一锅端了! 李司务长看到姜穗,嘴角习惯性地下撇,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厌烦! 他故意在鱼筐里扒拉得哗哗作响,手指掠过那些肥美的海鱼,最终,精准地捏起一条——那是一条品相最差的鱼! 鱼身几乎被夹子夹烂,只剩下一个硕大、死不瞑目的鱼头,鱼鳃还带着暗红的血丝,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喏!新来的!” 李司务长嗓门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手一扬! “知不知道海岛艰苦?啧啧!别挑三拣四跟个富家小姐似的!有鱼头吃就不错了!接着!” 话音未落,那烂鱼头,“啪叽”一声,带着脏污的水花,精准地被甩进了姜穗的搪瓷盆里。 盆底发出一声闷响。 “噗嗤……” “呵……”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几个平日里跟王秀英走得近的妇女,交换着眼神,脸上是明晃晃的快意。 王秀英因江穗而倒了霉,因此能看姜穗吃瘪,似乎也能让她们心里舒坦几分。 姜穗端着盆,盆里的烂鱼头瞪着空洞的眼睛,腥气直冲鼻腔。 她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司务长一眼,脸上是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章富,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谢谢李司务长。” 她的声音清脆,底气却是不孬,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您这分配,真是‘公平’得让人印象深刻。这鱼头看着是不怎么样,不过嘛……” 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近乎挑衅的了然,缓缓道: “好东西,往往就得会做的人才能显出它的好。糟蹋东西的人,无论什么也只能做出喂猪的泔水味。您说是不是?” “你……”李章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新来的,嘴皮子这么利索,还敢当众暗讽他? “还得感谢司务长您‘特意’照顾,把这最考验手艺的鱼头分给了我。 不然,大家今天哪有机会知道,这不起眼的鱼头,等熬好了汤,会鲜香成什么样?!” 姜穗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声音提高了些,确保更多人听到。 听着姜穗这话还真觉得这是有个性的主儿,并且简直是明里暗里在较着劲! 直接把李章富的刁难说成了“特意照顾”,还暗示他无能、糟蹋东西! 李章富指着姜穗:“你……胡说什么!” “哼!”面对质问,姜穗冷哼一声,却不再看他,端着盆,脊背挺得笔直,转身就走。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那背影,愣是走出了几分捧着奖杯般的从容。 回到霍靖宇分配的那间小屋,姜穗没有立刻处理鱼头。 她先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意念微动。 空间面板浮现,【灵泉灌溉】瞬间亮起。 她小心翼翼地从灵泉中引出一股细流,意念操控着,大约200ml左右清冽的灵泉水凭空出现,被她用一个干净的大碗接住。 端着这碗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回到水盆边,姜穗开始仔细处理那个硕大的鱼头。 她将鱼头里外洗净,抠掉肮脏的鱼鳃,然后用那珍贵的灵泉水,细细浸润了鱼头几分钟。 肉眼可见的,鱼头上残留的污秽似乎被净化了些许,那股浓重的腥气也淡了下去, 鱼肉表面甚至透出一丝莹润的光泽——空间灵泉的微弱净化与提鲜效果,悄然显现。 家属院的住房条件有限,没有给每间屋子设立单独的厨房。 姜穗就在自家小屋门口,用几块砖头垒了个简易的土灶,炉膛里塞着木柴,火焰正旺。 锅烧热,她舀了一小勺下午刚熬好的、雪白喷香的猪油进去。 猪油遇热迅速融化,滋滋作响,浓郁的荤香立刻弥漫开来。 姜穗将浸润过灵泉水的鱼头沥干,放入锅中,“滋啦——”一声爆响! 鱼头在滚烫的油里被煎得两面焦黄,鱼皮紧缩,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灵泉水浸泡后特有的鲜香。 紧接着,她提起暖水瓶,将滚烫的开水“哗啦”一下冲入锅中! 被滚油煎过的鱼,煮汤会呈现奶白色,并且不能用冷水,开水冲才会激发出鲜香! 开水撞上滚烫的锅壁和焦黄的鱼头,瞬间翻腾起巨大的水花。 用切好的姜蒜下锅,盖上锅盖,大火猛烧。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只是普通的鱼头汤,在灵泉水提鲜、提香的灵气加持下, 再经过姜穗精准的烹饪技巧、以及火候掌控,锅里翻滚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奶白! 一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鲜香,飘散至家属院的每一处角落! 这香气醇厚、浓郁、层次分明,既有鱼本身的极致鲜美,又有猪油的丰厚香醇, 还带着一丝灵泉水的清冽甘甜,瞬间压倒了家属院里所有正在烹煮的饭菜气味! 它穿透薄薄的暮色,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嘶……好香啊!” “谁家煮鱼汤?这味儿……绝了!” “天老爷,这也太香了吧?放了什么好东西?” “闻着像是……姜穗那屋传来的?” “哇!吸溜!馋死个人……” 刚才还在嗤笑姜穗只分到烂鱼头的家属们,纷纷从自家门口探出头来,循着香味的源头望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垂涎欲滴。 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抽动着鼻子猛嗅。 不远处,刚分发完鱼获、正得点着烟的李司务长,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霸道绝伦的香气。 他的得意僵在了脸上,眼神从错愕迅速转为阴沉。 这香味……竟然是从那个只分到烂鱼头的姜穗屋门口飘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那条烂鱼能熬出这种醉死人的浓香鱼汤? 他黑红的脸膛彻底沉了下来,变得铁青,捏着烟的手指用力攥紧。 第17章 立威! 姜穗仿佛没看到那些探询而来的目光和李司务长难看的脸色。 她揭开锅盖,浓郁的白色蒸汽裹挟着更强烈的鲜香冲天而起。 她拿出新买的、粗瓷的海碗,舀了满满一大碗奶白浓稠、几乎凝脂般的鱼汤,再撒上一小把切得细碎的翠绿葱花。 红(炉火)、白(鱼汤)、绿(葱花),色彩鲜明诱人。 她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小屋门口,正对着李司务长和那些探头探脑的方向。 她捧着那碗香气四溢的鱼汤,吹了吹热气,然后—— “咕噜噜……咕噜噜……” 她喝汤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很响,有种满足到极致的惬意,在因为异香而变得格外安静的家属院里,异常清晰! 每一口下去,那浓郁的鲜香仿佛又浓烈了几分。 围观者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嘲讽,变成了惊愕、羡慕,甚至带着点抓心挠肝的馋。 李司务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一碗汤喝了大半,姜穗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 她放下碗,目光扫过那些眼巴巴望着的邻居,尤其是几个刚才笑得最大声、此刻却馋得最明显的妇女, 以及另外几个一直保持沉默、甚至对她流露出些许同情目光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笑意,扬声道: “这鱼汤熬得多,我一个人也喝不完。这鱼头能这么香,也是托了李司务长‘照顾’的福。 各位嫂子、婶子,要是不嫌弃我手艺粗陋,都拿碗来分点尝尝味吧?” 这话一出,家属院瞬间安静了一下。 旋即,反应立现分明: 刚才那几个跟着嗤笑的妇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馋虫勾得难受,但拉不下脸,更不敢得罪明显针对姜穗的李司务长, 只能强忍着,眼神躲闪,嘴里嘟囔着:“不了不了”、“咱家也做着饭呢”, 脚步却像钉在原地,眼神死死黏在那锅汤上。 而另外几个平日里就比较和善、或者与王秀英李章富他们本就关系一般的军属,则犹豫了一下。 其中一个姓周,丈夫是连队干部的嫂子,率先笑着应了: “哎哟,那敢情好!小姜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香得我家娃都闹着不吃饭了!我脸皮厚,可真要来尝一口了!” 说着就拿勺子盛了一大碗鲜美浓稠的鱼汤喝。 有人带头,另外两三个也笑着附和: “谢谢啊小姜,我们也沾沾光!” “就是啊,闻着就馋人,小姜太客气了!” “小姜才刚来,但这以后呀大家可别再这么生分了!” 她们大大方方地拿着碗过来。 姜穗笑着给她们每人舀了半碗,汤汁浓白,鱼肉颤巍巍,葱花翠绿。 “唔!老天爷!这也太好喝了吧!” “鲜!真鲜!我从没喝过这么够味儿的鱼汤!” “小姜,你这怎么做的?教教嫂子呗?” 真诚的夸赞声瞬间响起,与另一边死寂的尴尬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穗笑着应答,目光却淡淡扫过那些没过来的人,将她们脸上的挣扎、嫉妒、后悔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在这一碗鱼汤前,无声地分成了两拨。 李章富司务长站在不远处,看着姜穗不仅用鲜香的鱼汤打了他的脸, 还用一碗汤轻易区分了“院中敌友”,收获了初步的人心,脸色黑得简直能拧出墨汁! 那一声声夸赞,像是一个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几人尝过鲜,散去之后,姜穗站起身,走进里屋, 她拿出了之前买的那块厚实雪白、足有两斤重的猪板油,又拿出了那把闪着慑人寒光的菜刀! 然后,把板油放在屋门口用来当案板的旧木墩上。 姜穗手起刀落! 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剁在厚实的猪板油上! “咚!”“咚!”“咚!” 姜穗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锋。 她高高举起寒光闪闪的菜刀,再次狠狠落下! 每一刀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凛冽又霸气! “咚!——” 一声声沉重、有力、节奏分明的剁砍声,在安静下来的家属院里回荡,也砸在司务长和那些看热闹的人心上。 这哪里是在剁猪油? 这分明是在立威! 是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具生活气息的方式,宣告她姜穗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李章富司务长脸上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成就了她‘拉拢人心’和‘展示立威’的机会。 那一声声“咚咚”的响声,仿佛不是在剁猪油,而是在他打的脸!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在暮色中挥舞菜刀、气势逼人的年轻姑娘,只觉一股憋闷无处发泄。 “咚!”“咚!”“咚!” 沉重的剁砍声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凛冽的霸气,仿佛在宣告: 饭菜,我能做得香,人,我能看得清,谁想给我使绊子,那你自个儿先掂量掂量! “呸!”李章富额角青筋狂跳,最终猛地一跺脚,狠狠啐了一口,转身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狼狈又憋屈。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激怒书中反派(气急败坏\/嫉恨交加)!来自李章富的负面情绪!+66!】 【吸收角色情绪能量:来自围观军属(嫉妒\/后悔\/馋怒交加)的负面情绪!+33+29+41!】 【吸收角色情绪能量:友好军属周嫂子等(真诚\/感谢\/喜悦)!+15+12+10!】 第18章 好想抱着他睡觉 司务长走后,先前那几个跟着嗤笑、幸灾乐祸的妇女,仿佛也被姜穗这狠厉剁猪板油的气势给镇住了, 再加上天色已暗,便互相拉扯着,灰溜溜地赶紧散开,回了自家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那单调却充满力量的“咚咚!”声,以及愈发浓郁的飘香。 姜穗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离去,直到将整块厚实的猪板油都剁成了均匀的小块,才“哐当”一声放下沉重的菜刀。 刀刃上沾满了雪白的油脂,光泽依旧。 她舀起冷水,洗净手上的油渍,盛起炉子上那锅依旧温热的、散发着诱人余香的鱼头汤,将剁好的猪油块倒进洗干净的炒菜锅里,盖上锅盖,小火慢熬。 很快,猪油特有的、更加霸道浓烈的焦香再次升腾而起,与之前鱼汤的鲜香交织融合, 形成一种令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动的复合香气,彻底统治了家属院的暮色。 紧接着,姜穗用新熬出的、清亮喷香的猪油,拌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糙米饭,撒上一点盐花。 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奶白依旧的鱼头汤。 她坐在小凳上,就着海岛微凉的晚风,一口油润喷香的猪油拌饭,一口鲜香的浓白鱼汤, 吃得额头冒汗,浑身暖透,仿佛将所有的寒意和憋屈都驱散了出去。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锅灶。 姜穗点亮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在霍靖宇这间有些冷清的两室两厅里,她拿出了新买的深蓝棉布、针线、顶针,还有那把磨得锋利的剪刀。 她脱下身上那件破旧单薄的棉袄。 就着昏黄的灯光,她仔细比量着自己的身形,神色专注而冷静。 剪刀裁开厚实的棉布,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原主身体里关于针线的记忆碎片,与她自身沉静的性情融合,飞针走线,动作或许算不上多么娴熟灵巧,却异常沉稳,一针一线都透着股韧劲。 她要给自己做一件厚实、能抵御海岛湿冷寒风的新棉袄。 还要把旧棉袄拆了,里面那点又薄又硬的烂棉花重新弹过,加厚,再仔细地塞进新裁好的棉布里。 衣食住行等生存的难题暂时解除,但未来的路还长,她需要武装自己,从身体到装备。 …… 就在刚刚,家属院不远处,是营区的训练场。 刚结束加练的霍靖宇,带着一身汗水和尘土,正和小赵一前一后往营房走。 海风裹挟着饭菜的香气,这本是寻常。 然而,一股极其霸道、极其诱人的浓香猛地钻入鼻腔——鲜!香!醇! 层次丰富得不可思议,瞬间盖过了所有味道。 霍靖宇脚步微顿,冷峻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香味来源—— 那……正是他分配给姜穗的那间小屋的方向。 暮色中,他看到一个纤细却挺直的身影坐在门口,捧着一个大碗,正“呼噜噜”地喝着什么, 姿态却……没有那种之前柔柔弱弱的矜持,而是一种大开大合,生人勿近般的气势! 竟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甚至是,带着点故意为之的张扬? “有意思!”霍靖宇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着。 紧接着,那一声声沉重、规律、充满力量的“咚!咚!”剁砍声传来。 霍靖宇视力极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她手中那把寒光闪烁的菜刀,每一次举起落下都带着一股狠劲儿和决绝。 她在剁什么?这动静……这气势…… 小赵也闻到了香味,听到了声音,凑近一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笑道: “副营长,这香味?是姜同志……她做的?那……长官……我以后跟着您混是不是有口福了?” 霍靖宇深邃的眼眸里微微攒动,他抬起手,打断了小赵的话,声音低沉地训斥道: “任务完成了么?你就想着吃?炊事班做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小赵憨笑着挠了挠头,不敢在说话。 霍靖宇的目光却在那小屋门口挥刀的身影上,停留了良久。 这个被命运硬塞给他的、看似柔弱胆怯、却表里不一的未婚妻,似乎……和他过去接触的她,有些不一样? …… 夜深人静,窗外呼呼的风吹着海浪声成了这个‘新世界’的背景音。 小屋里的灯光还亮着。 姜穗缝完新棉袄的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里布已经完成,明天就可以絮棉花、上外布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的意识沉入空间。 时光小屋中,两根金条已经稳妥出货,换来的零钱安稳地放着,那个缺口的青花小碗和锈迹斑斑的铜香炉静静躺在角落。 但在这,这些东西不好卖呀,卖给谁?怎么卖?黑市在哪里?风险多大? 万一被抓了,或者被栽赃成自己渣爹的同党怎么办? 而且,霍靖宇那人她好像有点琢磨不透,这人从一开始其实就一直在帮助自己…… 王秀英欺负她的时候,霍靖宇那股护妻的劲儿少不了,可是,他却总有种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模样。 能在这个人事复杂的部队营区里当上副营长,此人绝对不一般! 他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和立场这么暧昧不清?又不明说呢? 虽然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绝对腹黑! 来这岛上也见过了许多人,都没见他介绍过自己的身份?!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 难道是…… 怕自己一个拖油瓶……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对!有这种可能! 他应该……不会是……想退婚了吧? 想着想着,不一会儿,江穗的眼皮如有千斤重,慢慢就进入了梦乡。 脑海中,在临近睡着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英俊男人跨越人海来接她时留下的“第一印象”。 就像她在少女时期看的小说电视剧里的男主一个样: 星目剑眉,眸清似水,五官精致,宛如雕塑般高挺立体的鼻梁,近乎完美的下颌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宽肩窄腰、体型匀称…… “他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好想抱着他睡觉……” 第19章 怦然心动! 家属院里明目张胆的刁难少了,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背后的打量却从未停止。 好在姜穗不理会这些,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用新买的厚蓝布被她铺在桌上,针线穿梭,拆开旧棉袄里的棉花,掺上一点点新买的劣质棉絮,重新絮进蓝布里。 动作麻利,针脚细密。 一件能扛海岛寒风的厚实棉袄渐渐有了形状。 午饭,炉子上的小铁锅滋滋作响,猪油渣煸出的油星子蹦跳着,一把蔫了的青菜倒进去,“刺啦”一声,带着烟火气的香就窜了出来。 大蒜子猪油渣炒青菜,喷香! 糙米饭隔水蒸得扎实,顶饱。 她开始留意岛上,营房后头背阴处有几块菜地,家属院边角有人种了蔫巴巴的萝卜缨子、也有人种了些耐寒的青菜。 目光扫过,脑子里想的是那灵田空间。 种点什么呢?萝卜?白菜? 得种点长得快、又扎眼的。 等她的菜长出来……她低头扒了口饭,嘴角抿起一丝弧度。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些水灵灵的蔬菜在家属院引起轰动的情景、还有那些吃瓜群众纷纷侧目的表情包。 啧啧,光是想想,就特喵的解气! …… 傍晚,天色将暗。 姜穗用炉子烧了热水刚洗完澡,水汽还没散尽,被热水熏得脸颊泛红。 身上穿着单薄的旧衬衣,衬得腰身纤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露出光洁的脖颈。 “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的人,发量是真的多啊!”姜穗一边梳头一边感慨着。 诚然,八九十年代时候几乎很少看到有秃头一族,即便是有、那也是极少。 “吱呀~!” 就在这时,门吱地一声被推开。 她正弯腰梳着头,曲线弧度在宽松的领口若隐若现。 霍靖宇站在门口,他显然没料到是这副光景,脚步顿在原地。 姜穗直起身,湿发贴着脸侧,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姜穗端着盆,僵在原地。水汽氤氲中,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她看见霍靖宇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 “靖宇哥?”她声音里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松弛。 “咳。”霍靖宇移开视线,语气尴尬道: “我刚忙完……过来……看看炉子。冬天通风不畅容易出事。” 他视线扫过屋内,角落堆着几把她采回来研究的草药,桌上摊着姜穗做的新棉袄。 最后,目光落在她如出水芙蓉般泛红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也过不了这般春风旖旎的美人关,那双平时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是越看越挪不开眼。 姜穗想起昨晚那些没边没际的入睡幻想,再看眼前‘未婚夫’的这副害羞样子,心里那点调皮劲儿冒了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笑了出来:“靖宇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 霍靖宇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眉头拧起,眼神有些猝不及防: “没……没有,只是安全条例。” 姜穗也不追近,就歪着头看他微妙的尴尬,心里那点因为空间升级而雀跃的情绪更活跃了。 她弯起眼睛,笑得明眸皓齿,道:“你还没吃吧?我正好要做饭,来尝尝‘未婚妻’的手艺如何?” 霍靖宇没答应,也没立刻走。 他鼻翼动了动,捕捉到她身上那股极淡却独特的气息,混着水汽,更清晰了些。 他目光沉静,落在她脸上:“你头上的伤,好全了?你掉下去的那沟,很深?” 姜穗心里一跳,面上却适时露出感激之色,毕竟是他命令下属带自己去码头看医生的。 “谢谢靖宇哥惦记,好多了。那沟……是废矿坑,荒了好多年,底下都是烂铁皮和碎石头,滚下去刮了一身淤青。” 她说着,主动侧身露出后脑勺,然后弯下腰,撩起一点裤脚,露出小腿上几处已经结痂的细微划痕。 “喏,就这儿,还有胳膊上也有点。也都快好了。” 霍靖宇的视线在她小腿的伤痕上停留片刻,那几道疤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他走到小屋唯一的木床边,伸手按了按单薄的褥子,又瞥了一眼墙角—— 那里用两把椅子和门板拼接在一起,上面铺着姜穗的旧棉袄和薄被,显然是她睡觉的‘床铺’。 姜穗端着粥碗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干嘛? 他不会……是想今晚在这儿……住下吧?! 姜穗此刻心里如同小兔乱撞, 虽说自己……和他不熟……但……自己本就是来投奔他的。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份‘家属’关系是实实在在的。 古往今来,多少生米煮成熟饭的例子? 更何况,人家长得这么帅,像个明星一样,不仅高大强健、而且还是个军官, 这不……妥妥撞她心坎上了! 既然他来都来了,那……她就勉为其难,‘收留’他一晚吧! 姜穗暗自窃喜:老话不是说,吃亏是福? 自己这点亏,吃了也就吃了……姜穗从脑补中回过神来,刚要开口招待自己这位“不常来往”的未婚夫, 便听见霍靖宇率先说道:“夜里寒气重。” “你就睡我那张床吧!别睡椅子和木板了,太硌人。” 霍靖宇收回目光,没看姜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要逃离什么。 他走到门口,硬邦邦地丢下的几句话,跟发布命令似的。 没等姜穗回应,他又补充道: “我住营部。这里……你先安心住着。其他事,你别担心,有人敢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他高大的背影,也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姜穗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粥,站在原地。 一股闷气堵在姜穗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憋着忒难受! “木头!呆子!榆木疙瘩!” 她对着紧闭的门板,羞愤地蹙了蹙眉道。 “活该你打光棍!送上门的媳妇儿都不要……” 她猛地打住脑子里那不合时宜的邪恶念头,此时的脸更热了,耳根子都早已红透,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 她气呼呼地转身去收拾那个“床铺”, 谁知手指碰到贴身藏着的玉佩,一股温润的暖流毫无预兆地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同时,意识深处,那块沉寂许久的淡蓝色面板瞬间亮起: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撩拨目标男主(怦然心动)!来自女主姜穗的喜悦值!+66!】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提升!】 嗡——! 空间内,那层混沌的光雾剧烈翻涌,然后退潮般迅速消散! 灵田耕耘区域的边界,无声无息地向外拓展了一小块! 虽然不多,但实实在在扩大了一隅! 【扩大解锁1级灵田面积:+1平米!】 【空间流速比持续提升!!】 姜穗愣住了,随即心生喜悦! 这……这样也行? 没想到在这寻常又平凡的海岛生活中,气一气反派工具人,撩拨一下自己那个木头‘老公’,就能给空间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刚才那点闷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要又要’和‘既能又能’的兴奋和期待。 这海岛上的年代生活,好像更有奔头了。 第20章 遇险! 姜穗“顺利”地在岛上住了下来。 这也得益于霍靖宇把姜穗不由分说地“安置”在了自己家中,成为了他暂时的“看家人”。 筒子楼里,对这个刚来不到个把小时,就干翻一个连长夫人兼家属委员会组长的姜穗,那叫一个好奇、羡慕,又有点畏惧。 姜穗平日里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霍靖宇那间屋子里,关着门。 只有做饭、干活、领物资的时候才出来,她特立独行,和家属院筒子楼里端着碗蹲门口扒饭的碎嘴子邻居们格格不入。 而这院里那些喜欢侃家长里短的邻居,自打姜穗来岛上之后,就没停下过嚼舌根。 这天在洗衣房,碎嘴子们集中火力,又在议论着: “哎我说,这姜穗……真住下了?!姜穗那丫头,真行!!” “我看那霍副营长的面色,总是板着个脸,冷得能刮下霜来,怕是不情愿吧?” “不情愿有啥用?人都顶着‘家属’名分住进去了,这还能跑?” “哎呦,没瞧见那小虎妞刚来就掀翻了王秀英那泼妇么?这架势谁扛得住?” “可不是么!第二天,你知道怎么着?她转头就敢在李司务长面前明晃晃地亮菜刀立威? 这踏马得……我可都是亲眼瞧见的,说实在话,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莽’的丫头片子!” “啧啧!不得不说,这姑娘属实是胆子大!” “唉,你们说那霍靖宇长相和能力都不赖,跟姜穗那丫头…… 按理说这俩小年轻气血旺,到了晚上,那干柴烈火的,得烧的多旺?” “你关心这个干啥?那霍靖宇气血旺,你又享不到!” “去去去!还想老牛吃嫩草?” “这话实在!咱都是有家室的‘老母牛’了,那霍靖宇长得再俊,也轮不到咱……姐们儿说是不是?” “嘿!姐几个还真敢想啊,小心你们家老爷们知道了,皮都给你刮喽!”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别一天到晚说这些有的没的!” “哎!这么肥的猪,让一颗小白菜给拱了!真是便宜那姜丫头了!想想就闹心……呸!没劲!真没劲!” …… 平日里的这些闲言碎语,或多或少, 自然也飘进了姜穗和霍靖宇的耳朵里,虽然他俩之间并未发生过什么,但姜穗听了心里是贼高兴! 霍靖宇则是置若罔闻,他为了避开一些无所谓的是非,仍然住在营部和士兵们打平伙。 只是每晚训练完或者忙完公务之后,会回来像例行公事般,‘探视’一下姜穗。 而姜穗这几天倒是没闲着,甚至可以说是忙得不亦乐乎。 她在后勤那儿弄了些菜种子回来,播撒了白萝卜和大白菜的种子在灵田空间。 姜穗意识意识沉入空间,发现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十几平米黑土地灵田周围光雾缭绕,旁边灵泉的一键灌溉功能依旧稳定产出。 最吸引目光的,还是灵田中心那一点翠绿光点——【灵植胚芽·洗髓灵果】,它像是在呼吸,微弱却坚定。 种菜虽好! 但姜穗心里门清,光靠萝卜青菜可‘谋’不了什么发展。 上辈子,她能把一家医疗科技公司做到上市,靠的就是对生物医药价值的超强认知、和敏锐嗅觉。 这灵田空间,简直是老天爷给她开的金手指plus版! 由此,她知道,必须种药材,尤其是珍稀药材,才是暴富的捷径! 她白天在岛上转悠,营房后头、家属院边角那些蔫巴巴的菜地, 呵!和她的灵田根本没法比,她看过就忘。 于是,她开始寻找值钱的玩意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还真让她在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石崖下,发现了几株不起眼的幼苗。 叶片形状、脉络走向……姜穗蹲下身,手指小心拨开旁边的杂草,眼睛亮了。 “三七?” 她低声自语,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 三七苗!是治疗跌打损伤、活络化瘀的宝贝! 外治能止血化瘀、内服又能强筋壮骨, 虽然只是幼苗,品相也一般,但放到空间灵田里……那就不一定了! 说干就干! 姜穗小心翼翼,连根带土挖起一株品相最好的三七苗。 揣着三七苗回到家属院那间屋,关好门窗,意识沉入空间。 紧接着,用意念操控,那株蔫头耷脑的三七幼苗,稳稳当当地被移栽到了灵田的空地上。 一股细细的灵泉水精准浇灌下去。 肉眼可见的,那原本有些发蔫的叶片,像渴极了的人喝到甘泉,竟缓缓舒展、挺立起来! 叶片颜色也翠绿了些,透出生机勃勃的油润光泽。 成了! 姜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灵田空间对药植的催生和品质提升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霸道! 这买卖,绝对有得赚!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成型: 光靠这一株可不行,得找到更多、更值钱的药苗,种在灵田空间里批量培育! 第二天一早,姜穗背上个小竹筐,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家属院里消息最灵通、也爱占点小便宜的张大娘。 一盘刚出锅、金黄酥脆、喷香扑鼻的猪油渣递过去。 “大娘,尝尝?刚熬的。” 张大娘眼睛都笑眯了,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哎哟,小姜你这手艺……绝了!比炊事班那群大脑袋炸的还香!” “必须滴!诶,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姜穗笑得乖巧: “咱这岛上,后山哪片儿草药多?听说有金银花?我老家那边,金银花泡水喝可好了,想采点。” 张大娘被猪油渣的香迷住了眼,又得了实惠,嘴立马就松了: “后山啊?你顺着东头那条小路往上,过了老槐树往左拐,那片背阴的坡地,湿气重,往年有人在那儿采到过金银花…… 还有人说见过野山参呢!不过那东西金贵,难找!你可得小心点,那坡陡着呢!” “谢谢大娘!您可帮了大忙了!”姜穗得了准信,回去准备了一下,背上筐就走。 她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午后,避开筒子楼那些碎嘴子的妇女,独自一人上了后山。 她按照张大娘指的路,果然找到了那片背阴坡地。 林深树密,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姜穗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 很快,在一处岩石缝隙,她看到了一丛攀援的藤蔓,翠绿的叶片间,点缀着未开的花苞,顶端带着点淡黄。 “金银花!” 姜穗心头一喜,快步上前,小心地避开带刺的藤茎,采摘那些饱满的花苞。 上品金银花,就得是这种含苞待放的时候采! 采完金银花,她目光继续搜寻。 又在一棵老树虬结的根茎处,发现了几株叶片革质、茎秆细长、带着紫红色条纹的植物。 “石斛!”姜穗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野生石斛! 这东西可比金银花值钱多了! 她蹲下身,拿出小铲子,屏住呼吸,准备连根带土挖出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手指刚碰到石斛根部湿润的苔藓时—— 脚下猛地一滑! 那片腐叶覆盖的地面,底下竟是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 重心瞬间失衡! “啊!”惊呼声刚出喉咙就被山风撕碎。 姜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陡坡滑悬崖边了下去! 第21章 来自他的关心 危机时刻,江穗本能地伸手乱抓,背上的竹筐差点甩脱! 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带刺的藤条,火辣辣地疼! 终于在身体即将完全坠落的瞬间,死死抓住了一丛坚韧的灌木根茎! 身体悬空!脚下是几米高的陡坡,乱石嶙峋! 冷汗瞬间浸透了江穗的后背。 脚下的碎石还在簌簌滚落,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那丛灌木被她拉得根茎毕露,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救命!有人吗?救命!” 姜穗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无比微弱。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林间的鸟鸣。 恐惧蔓延、缠上心头。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开始发麻,身体一点点往下沉。 乱石滩就在脚下,摔下去…… 就在这时! “嘶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摩擦声,从她头顶斜上方的岩石缝隙传来。 姜穗艰难地、一点点地扭过头。 一条通体暗褐、带着不规则深色斑块、三角脑袋的毒蛇,正从石缝里缓缓探出头,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她这个悬挂着的“猎物”! 它吐着猩红的信子,身体微微弓起,显然是受到了惊扰,准备发起攻击! 毒蛇!剧毒的蝮蛇! 姜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手指的麻木瞬间变成剧痛! 下有深渊,上有毒蛇! 此刻她真正的被逼入了绝境! 她甚至能看清毒蛇颈部那狰狞的斑纹!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山风! “噗嗤!” 一点寒芒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钉在那条毒蛇的七寸之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蛇头死死钉在了岩石上! 蛇身疯狂扭动,却再也无法挣脱! 姜穗惊魂未定,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陡坡上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像天神降临那般站在那里。 他穿着迷彩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冷硬如刀削斧凿的侧脸轮廓。 不是霍靖宇,还能是谁?!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被钉死的毒蛇,又落到悬在半空、脸色惨白的姜穗身上。 那目光,暗沉得能滴出墨来。 “抓稳!”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风声进入姜穗的耳朵。 紧接着,他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解下腰间的武装带,甩手抛下。 皮带扣精准地垂落在姜穗手边。 “抓住!缠手腕上!” 霍靖宇命令道,语气是战场上的那种绝对冷静。 姜穗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抓住那冰凉的皮带扣,飞快地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抓紧!”霍靖宇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猛地发力!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姜穗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那股巨力硬生生从陡坡边缘拖拽了上去! 双脚终于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土坡地面。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袭来,姜穗腿一软,差点瘫倒。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地将她撑住。 姜穗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霍靖宇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被灌木划破、渗出血丝的手掌,还有那被扯得凌乱的衣服。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藏着怒火。 “靖宇哥,你……”姜穗刚想开口。 “闭嘴!”霍靖宇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直接打断她, “姜穗,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这海岛的日子太舒坦?” 他蹲下身,三两下拔下钉死毒蛇的三棱军刺,在草叶上擦掉血迹,插回腿侧的刀鞘。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硝烟的气息。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她刺穿: “一个人,就敢往这种地方钻?嗯?” “挖那几根破草药,能值你一条命?” “我警告你,再敢这么瞎折腾……”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着,比说出来的话更重。 姜穗刚要开口辩解,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让她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一晃。 霍靖宇眉头拧得更紧,目光立刻下移,落在她微微踮起的右脚上。 他二话不说,半蹲下身,大手隔着裤腿捏了捏她的脚踝。 “脚踝扭伤了。”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别动。”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姜穗,微微矮下身体,宽阔的后背像一座沉稳的小山:“上来。” 姜穗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瞬。 但脚踝的疼痛和虚脱的身体让她别无选择。 她抿了抿唇,小心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霍靖宇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 山路崎岖,但趴在他背上,姜穗却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一路沉默。 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霍靖宇踩在落叶枯枝上的脚步声。 姜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脊传来的热度和力量,那混合着汗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心跳也失了节奏。 她悄悄把脸侧开一点,避开那过于强烈的雄性气息。 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半路上,通过聊天,江穗得知: 原来是霍靖宇带队进行山地训练,恰好路线经过附近。 他远超常人的耳力捕捉到微弱的异响和救命的惊呼,于是便立刻示意队伍暂停,独自循声疾驰而来。 当两人回到家属院时,正值晚饭时间,不少人端着碗在门口或蹲或站地吃饭。 当看到霍副营长背着狼狈不堪、脚上还沾着泥草的姜穗走进来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充满了惊愕、好奇。 几个下午还在洗衣房嚼舌根的妇女闻讯也凑了过来,脸上表情各异。 霍靖宇仿佛没看到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姜穗住的小屋。 走到门口,他才停下脚步,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围观的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后山药区地形复杂,毒虫蛇蚁出没,非部队训练任务,禁止人员私自入内。”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背上安静趴着的姜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维护: “姜穗同志此次进山,是为部队医疗队寻找储备药植样本,丰富海岛药材库。心意可嘉。” 随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明确的警告: “但方法欠妥,风险极大。下不为例。”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姜穗私自采药的“莽撞”行为,定性成了“为部队储备药材”的正当举动,甚至还带上了“心意可嘉”的肯定。 同时,那句“下不为例”,既是对姜穗的警告,更是对在场所有可能想借机生事或嚼舌根的人的震慑。 副营长亲自背她回来! 亲口说她采药是为部队!还当众维护她! 这分量,太重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变幻。 她们看向姜穗的目光,从之前的轻视、嘲讽,瞬间变成了惊疑、羡慕,甚至带着点敬畏。 霍靖宇不再理会众人,背着姜穗,推门进了小屋,反手将那些复杂的目光关在了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 霍靖宇将姜穗小心地放在他睡的那张木床上。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压迫。 他低头看着坐在床沿、垂着头、头发凌乱的姜穗,沉默了几秒。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引发群体震惊(敬畏羡慕)!来自家属院群众的情绪值!+88!】 【成功撩拨目标男主(担心关切+强压情绪)!来自女主姜穗的安全感!+99!】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大幅提升!】 嗡——! 空间内,混沌光雾剧烈翻涌退散! 【灵田耕耘】区域边界,无声向外拓展! 【扩大1级灵田面积:+2平米!】 【灵田倍数生长比持续提升!五倍速升至六倍速,灵植正加速生长!】 “他在关心我?” 姜穗感受着空间的变化,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沉默冷硬、却用实际行动为她挡下所有非议的男人, 心跳,漏了一拍。 第22章 禁欲红温霍长官 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和手掌伤口火辣辣的刺痛, 将姜穗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彻底拉回现实。 小屋昏黄的灯下,霍靖宇拧着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翻出部队配发的简易急救包,动作略显粗鲁却异常迅速地给姜穗脚踝缠上绷带固定。 轮到处理她掌心那些被灌木和石头划出的血痕时,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碘伏棉签擦过伤口,刺痛让姜穗忍不住“嘶”地抽气。 霍靖宇抬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紧抿的唇线似乎又绷紧了些,手上的动作愈发轻缓仔细。 包扎完毕,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尴尬。 姜穗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双手,犯了难。 身上这套沾满泥污草屑的衣服还好说,可里面贴身的……总不能一直穿着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床边,身姿笔挺如松,却似乎不知该把视线往哪放的男人, 姜穗心一横,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 “那个……靖宇哥!我……我手这样……没法换……换衣服……” 霍靖宇身体明显一僵,视线扫过她通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粽子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转身,从她那个整理好的衣柜里,动作僵硬地找出了一套干净的棉布衬衣, 和……一件小巧的、洗得发白的棉布内衣。 他的指尖仿佛被那柔软的布料烫了一下,迅速拿起,全程目不斜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需要……”他声音干涩,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为情地问:“……帮忙吗?” “不……不用!”姜穗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连忙摇头道: “你……你转过去就行!” 霍靖宇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面对墙壁,背脊挺得直直的。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是在挑战着霍副营长那钢铁般的意志力。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握了握拳,指节微微泛白。 此刻的霍副营长,看上去就像个新兵蛋子。 那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却濒临崩溃。 接下来,姜穗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但那里里外外换下来的脏衣服,特别是那件贴身的小内衣,像是烫手山芋般堆在床头。 姜穗看着那堆衣服,又看看自己的手,正发愁怎么处理。 却见霍靖宇转回身,目光扫过那堆衣物,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腰, 一把将所有的衣服,包括那件里衣,全都捞了起来,团成一团,面无表情地就往外走。 “诶?!”姜穗愣住了。 “手伤了,别碰水。” 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径直走向院子角落的公用水龙头。 昏黄的灯光下,高大冷峻的军官,绷着一张脸,站在水龙头前, 手里用力搓洗着的,却是一件极其不相称的、女性贴身的柔软内衣。 水流哗哗,他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认真,仿佛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军事任务。 几个出来倒水的家属院邻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互相交换着震惊又暧昧的眼神,窃窃私语地慢慢走开。 霍靖宇仿佛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只专注地搓洗着手里的布料,只是那紧绷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廓,泄露了他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而此时屋内的姜穗,透过窗户缝隙看着这一幕,先是羞得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甜美涌上心头,然后是一阵阵窃喜……咕嘟咕嘟地在心底冒泡。 他……他竟然真的帮她洗了! 冷面无私的霍靖宇长官,在家属院公用水龙头下,给她洗内衣! 这画面太美,她忍不住偷偷心花怒放,连脚上和手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 接下来的两天,姜穗将“病患娇妻”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吃饭时,她看着霍靖宇从营部打回来的饭菜,举起裹着纱布的双手,眼神无辜又委屈: “靖宇哥,手疼……拿不了筷子……” 霍靖宇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眉头拧了拧,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饭菜,递到她嘴边。 姜穗乖巧地张嘴接过,咀嚼的样子斯文又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靖宇哥,你喂的饭特别香。” 闻言,霍靖宇眼神晃动,却板着个脸: “……好好吃饭别说话。” 但是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有一回,她戏精附体,故意单脚跳着下床,嚷嚷着要给他炒个拿手菜报答他, 结果“一个没站稳”,惊呼着就朝旁边正在看文件的他倒去。 霍靖宇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立刻将人捞进怀里。 被温香软玉的年轻‘娇妻’撞了满怀,闻着那淡淡的药香和她身上特有的灵泉气息。 霍靖宇的身体瞬间僵硬,搂着她腰肢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胡闹!”他低声呵斥,语气却带着真情实意地关切: “腿伤没好乱动什么?还想再摔一次?” 姜穗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欢快,简直‘噼啪响’!! 她脸上却佯装一副惊魂未定的后怕模样:“我……我就是想给你做点好吃的……” “用不着!”霍靖宇将她按回床上,语气硬邦邦的,没好气地关怀道: “我会抽空来照顾你,你只管好好养伤就是。” 话虽如此,喂饭时却更加小心,偶尔汤汁沾到她嘴角,他会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替她擦去。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皮肤,带起姜穗的一阵战栗,他则是回味着方才指尖、未婚妻唇瓣的那一丝温软…… 一般这时候,两人都会同时一愣,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空气中充满了甜甜的暧昧。 …… 这天,霍靖宇训练回来,将一个旧军布包放在姜穗床边。 姜穗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正是她那天没能挖到的那几株野生石斛! 品相完好,根部还带着湿漉的泥土! “哇!野生石斛!” 她惊喜地拿起一株,爱不释手,忍不住抬头看向霍靖宇,眼波流转,带着狡黠的笑意打趣道: “靖宇哥,别人都是送鲜花玫瑰,赢得美人芳心。你倒好,竟然是送这些……药植?” 心花怒放的她,虽然话语中调侃这名刻板‘夫君’,但是她的笑容却愈发甜美、难以抑制,她美美的地看着他,道: “不过……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的!你明明知道那地方危险……却还是帮我摘了回来!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是啊!这可是我大女主姜穗以后伟大事业的起点! 我该怎么感谢他呢?江穗心想:要不,就以身相许吧! 霍靖宇看着她那张因为惊喜而焕发光彩的漂亮脸蛋,听着她俏皮又真情实意的话,嘴角微扬。 他居然笑了。 那阳光温暖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阳光破云而下,清晰地落入了姜穗眼中。 姜穗直接看呆了。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他阳光般的微笑,不带丝毫冷硬和疏离,干净又爽朗,直直撞进她的心坎里。 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 “以后不许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霍靖宇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几分温和:“你在岛上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知道啦!谢谢靖宇哥!” 姜穗抱着石斛,乖乖点头,心里却像是灌了蜜糖。 第23章 夫妻关系更进一步 养伤的日子里,霍靖宇尽可能地亲自照顾她。 偶尔有紧急任务或会议,便会吩咐勤务兵小赵送来饭菜,帮忙打点一些杂务。 一次趁霍靖宇不在,姜穗状似无意地向小赵打听: “小赵,你们副营长在营部宿舍住得习惯吗?其实这里房间也够的……” 小赵是个憨直的小伙子,挠挠头道: “嗨,副营长那是怕影响不好!他说刚升上来,得多注意些,跟战士们同吃同住能更快掌握情况,也省得……省得有些人说闲话。” 姜穗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嫌弃她,而是顾虑刚上任,怕被人说搞特殊化,沉迷儿女情长? 亦或者?就是因为那个迟迟办不下来的军属证? 几方面原因,而导致这位霍长官,谨慎又克制! 当然,自律且克制的男人,也是最迷人的!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欲念”——! 这么好的男人,都已经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了,那“未婚”两个字,岂不是很多余?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名分”给坐实了! 看着自己依旧行动不便的脚踝和包扎着的双手,一个绝妙的想法在姜穗脑中成型。 夜色渐深,霍靖宇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营部宿舍。 姜穗立刻适时地轻哼一声,蹙起眉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依赖和脆弱: “靖宇哥……我脚还是好疼……晚上要是想喝水或者上厕所怎么办?我一个人……有点怕……” 她抬起那双我见犹怜的、湿漉漉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无助的小动物: “你……今晚能不能别去营部了?就在这里……万一我有事……” 霍靖宇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昏暗的灯光下,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显得格外柔弱可怜。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恳求。 他沉默着,目光深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姜穗的心提了起来,暗自祈祷:快答应!快答应! 终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的椅子旁坐下: “你睡吧。我在这看着。” 姜穗心里瞬间乐开了花,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乖巧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却在被子底下悄悄弯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嗬嗬嗬嗬…… 真正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呢。 霍长官,你这块“硬骨头”,我姜穗啃定了! …… 霍靖宇当晚破天荒地在家属院“留宿”了一晚。 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是分房睡的,这时候就能够体现出两室两厅的“坏”处了! 尽管在家属院,这两室两厅的军官级别家属房,都是能让别人羡慕妒忌的存在了。 当晚姜穗也很识相地没有再去叨扰自己的军官未婚夫,毕竟人家白天公务繁忙,还要加紧训练完成任务,已经是很累了。 晚上还要照顾她这个弱小病娇未婚妻,姜穗属实是不忍心…… 这邦硬的军官老公还没“啃”到手,就已经心疼上了…… 在这一点上,江穗还是比较有耐心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饭不怕晚! 白天霍靖宇煮好早饭,就出门去营部了。 留下姜穗一人在屋,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了姜穗一些事宜,真真是事无巨细,细致入微, 这又在姜穗心目中加了分,能文能武,英勇果决,体贴入微,颜值完美,体能……当兵的体力怎么会差? 就是还没真正体验过?! 想到这里,江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往下延伸、继续幻想了…… 她轻轻拍了拍因“邪恶”遐想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在确认霍靖宇走远后,姜穗立刻反锁了房门,拉好了窗帘。 虽然行动还有些不便,但心中的期待让她几乎忘记了脚踝的伤痛。 她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她的秘境空间。 刚进入空间,一股远比外界浓郁清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植物的生机,再去尝了那口灵泉特有的清冽甘甜。 之前种下的白萝卜和大白菜,长势极为喜人,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白菜叶片肥厚宽大,油油地泛着健康的光泽,包裹得紧紧实实。 大萝卜更是夸张,已然有小儿手臂粗细,小半截挣脱了土壤的束缚,露出莹白如玉的萝卜体,水灵灵的,掐一下就能滴出甘甜的汁水来。 这长势,这品相,哪里是寻常菜地里能种出来的? 说是农科院精心培育的特供品种都有人信! “啧啧,五倍生长速度,加上这灵田沃土,果然厉害!” 姜穗心中欢喜,几乎能想象到这些蔬菜拿出去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那株最早移栽进来的三七,变化更是惊人。 原本瘦弱的幼苗,此刻已经舒展出茂盛的枝叶,翠绿欲滴,茎叶粗壮,隐隐已经有了灵植药材的架势。 旁边,霍靖宇昨日带回来的那几株石斛,也被她用意念栽种了下去, 浇灌了灵泉水后,原本有些萎蔫的叶片已经完全挺立,恢复了生机!甚至比挖出来前更显苍翠有力。 金银花藤蔓攀附在一旁,嫩绿的花苞饱满,蓄势待放。 姜穗满意地看着这片小小的“药材和蔬菜基地”,这些都是她未来事业的启动资本。 然而,最吸引她目光的,却是灵田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原本只是一点微弱闪烁的翠绿光点——【灵植胚芽·洗髓灵果】。 而此刻,光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约莫半尺高的小小植株。 植株通体碧绿,犹如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在植株的顶端,托举着一枚龙眼大小、圆润饱满的灵动果实。 果实表面光滑,色泽是那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流动着的深紫色,内里又隐隐透出金色的光丝,玄奥非常。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清香,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只是用意识稍微感知,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浑身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 【灵植:洗髓灵果】 【状态:已成熟】 【效用:洗筋伐髓,脱胎换骨,提升根骨资质,拓展经脉,提升精神力。】 一行淡蓝色的说明文字浮现在果实旁边。 “洗髓灵果……脱胎换骨……” 姜穗的心跳骤然加速,意识都因激动而微微波动。 在这个年代,个人的身体素质就是最大的本钱! 无论是应对可能的危险,还是未来想要开拓事业,一个强健、敏锐、甚至超凡的身体,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那口灵泉,是灌溉灵田、以及快速恢复的保障, 灵田,是解决粮食问题和未来培植珍稀药材的根本, 而这枚已然成熟的洗髓灵果,更是自己通往非凡之路的登云梯! 只要吃下它……戏剧性的一幕在她脑子里闪现,她突然想起上辈子看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仙履奇缘》的片段: “金箍戴上之后,你就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再也不能沾半点,如动凡心……” 想到这,姜穗忽然回过神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手中攥着灵果,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穿书把自己穿成戏精了都?还动凡心呢……” 她摸摸自己水嫩的脸颊,对自己刚才那番中二的联想,感到好不尴尬! 这灵果效用听起来玄乎,但既然是自己的金手指,必然是有极大裨益的。 至于什么断绝情欲? 呼~怎么可能! 她还要和霍靖宇结婚过日子生孩子呢! “不过……”姜穗摩挲着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灵果一看就不是凡品,吃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 比如排出很多臭烘烘的杂质?或者昏睡个几天几夜?” 她看了看自己还带着伤的脚踝和手掌。 “现在就是服用它的最佳时机。” 正好现在霍靖宇刚走! 她可不想在药效发作、可能狼狈不堪的时候,被霍靖宇在一旁观摩。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而现在,总是靠霍靖宇从营部回来照顾自己,或者让下属来送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男人总归要有男人的事业!有男人该打拼的天下! 在这方面,上辈子就是做企业的实干家姜穗深有体会, 自己决不能好逸恶劳,沉迷享乐,更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和拖油瓶! 姜穗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能力触及不到的领域,让自己也能够撑起一片天…… 两个人,双向成长,双向奔赴,大展鸿图,这才是‘夫妻’! 洗髓灵果已然成熟! 蔬菜长成,药材也种活了,接下来,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服下它!试试效果吧!” 看着已经从空间取出的灵果,姜穗的目光,笃定而又期待! 第24章 你……好美! “痛!” 是布洛芬都止不了的痛! 全身上下,比痛经还痛! 此时的姜穗身体内部仿佛经历了一次次无声的爆炸。 姜穗蜷缩在木板床上,牙关紧咬,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内衣。 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手撕裂又重塑,毛孔中渗出粘稠的、带着淡淡腥气的灰黑物质。 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痛楚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 姜穗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原本扭伤肿痛的脚踝此刻灵活自如,掌心被磨破的伤口也已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细腻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排出的杂质气味难闻。 她立刻闪身进入空间,用灵泉仔细冲洗。 污垢褪去,镜中映出的人影让她微微一怔。 肤色是健康的莹润,不再是过去的苍白枯黄。 头发乌黑柔亮,垂顺如缎。 五官似乎也明晰深刻了几分,眼神清亮,顾盼间有种难以忽视的锐利光彩。 连身段都似乎抽条了些,前凸后翘,曲线更加分明。 更重要的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改变。 她轻轻握拳,能感受到肌肤下奔涌的力量,远超从前。 听力变得异常敏锐,她甚至能听到隔壁邻居妻子抱怨老公到处瞟别人家妇女的抱怨和咒骂。 还有另外一家邻居家中,年轻母亲训斥孩子反被婆婆数落的唠叨,都尽数隔着窗台清晰地传入姜穗耳中。 视线扫过窗外,远处海面上掠过海鸟的飞行轨迹,每一片羽毛的抖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生灵秘境面板提示:宿主服用洗髓灵果,身体基础素质突破人类常规阈值。】 【力量、敏捷、耐力、感知大幅提升。隐性潜能待开发。】 “好家伙!这不成了咱村里的超级英雄?超级妇女队长?” 姜穗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怎样,这种改变彻底意味着: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弱不禁风的原主了。 清理完个人卫生,她开始筹划下一步。 空间里的蔬菜长势惊人,萝卜水灵饱满,白菜叶片肥厚脆嫩,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些超越寻常品质的产出,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出处。 “第一步,得先把这小厨房利用起来。” 姜穗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简单的炉灶和小铁锅。 “这些超常品质的蔬菜,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她打算先从每天吃的饭菜做起。 用空间里出产的极品蔬菜做饭,味道必然远超寻常。 不仅可以改善自己的伙食,或许……还能顺便“俘获”某个冷面夫君的味蕾? 想到霍靖宇吃到她做的饭菜时可能出现的惊讶表情,姜穗嘴角又勾起了那抹属于猎手的微笑。 虽然原书里的姜穗只是个小小炮灰,但是在姜穗穿书后的人生剧本里,她和霍靖宇就是主角, 爱意随风起……不知姜穗是不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还是自己就钟意这一款……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就是霍靖宇,这点她是很乐意接受的。 …… 当天夜里,狂风毫无预兆地咆哮起来,狠狠撞击着门窗。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屋顶噼啪作响。 “哐当——!” 一声脆响,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窗户直接被狂风掀开,玻璃碎裂,冰冷的雨水裹着狂风瞬间倒灌进来! 姜穗反应极快,立刻冲过去想用木板挡住缺口,但风雨太大,单薄的身子很快被雨淋湿,狼狈不堪。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穿透风雨声。姜穗心中一紧,警惕地靠近门边。 “姜穗!开门!” 是霍靖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比平时更沉。 她拉开门栓,霍靖宇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和下颌线不断滴落,军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一片狼藉和同样湿透的姜穗。 “风雨太大,营房那边暂时没事,我回来你这里看看。” 他言简意赅,侧身挤进门,反手将门关紧,隔绝了大部分风雨声。 “窗户坏了?” “嗯,玻璃碎了。”姜穗指了下厨房。 霍靖宇没多说,脱下滴水的军装外套扔在椅背上,里面只穿着一件湿透的绿色衬衣。 他找来屋里备用的木板和工具,动作利落地开始加固窗口。 姜穗在一旁帮着递东西。 风雨声中,两人沉默地配合着。 很快,窗户被临时钉牢,不再灌风漏雨。 屋外的风暴势头也似乎渐渐弱了下去。 霍靖宇直起身,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姜穗移动的身影——她正拿着破布擦拭地上的水渍,动作利落,脚步沉稳。 他眉头骤然锁紧,视线猛地钉在她的脚上。 “你的脚……能走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疑。 对比姜穗之前的扭伤严重,现在的姜穗不能说是毫无颠跛、简直可以说是安然无恙,甚至痊愈? 姜穗动作一顿,心里飞快转了几个念头, 她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被戳破的慌乱和羞赧, 纤细柔荑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为情道: “对、对不起,靖宇哥……我的脚……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我就是……就是……”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泛红,眼底泪珠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 “我就是想……每天都还能有个理由见到你……哪怕只是让你来看一眼伤……我怕脚好了,你就再也不来了……” 话语直白又笨拙,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霍靖宇彻底愣住。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边,长睫毛上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珠, 灯光下,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琉璃,带着点清澈和委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关于伤势、关于欺骗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鬼使神差地,他低沉出声,声音有些哑: “别动。” 姜穗抬起泪眼看他。 霍靖宇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她的脸上,近乎失神地喃喃低语,像是在确认什么陌生却又吸引他的东西: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好美!” 第25章 同床相眠难自持 霍靖宇那句低沉的“你好美”一说出口, 姜穗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湿透的衣角,内心兴奋地呼呼呼,却佯装不敢看着他。 屋外的风雨声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霍靖宇也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微动。 他沉默地拿起刚才钉窗户时脱下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同样湿透的绿色衬衣,紧贴着他精壮的上身。 气氛既尴尬又暧昧。 “那间房暂时没法住了。” 最终还是霍靖宇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却比平时沙哑几分: “今晚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他走到自己那个简易的衣柜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条干燥的军用毛巾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衬衣和长裤,看都没看姜穗,直接递了过来,语气带着命令式的生硬,细听却有关心: “换上,湿衣服穿着会生病。”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解自己湿衬衣的扣子。 姜穗接过还带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指尖微颤。 抬眼间,恰好瞥见他脱下湿衣的背影——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而结实,肌肉紧韧,蕴藏着爆棚的力量感,水珠沿着脊沟滑落…… 她脸上一热,像被烫到般猛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擦干身子,套上他那宽大的衣服。 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阳刚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密实地包裹住,让她莫名的心安,又止不住的脸红。 就在姜穗换好衣服,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 当她暗自祈祷着这风雨夜、孤男寡女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记冷静的棒喝。 霍靖宇极其自然地从柜子里又翻出一床薄厚一致的旧军被,二话不说,就在离床不远的地上利落地打了个地铺。 “你睡床。”他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一丝涟漪,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无需讨论的事情,“我睡这儿。” 姜穗:“……” 她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略显委屈地蜷进那狭窄坚硬的地铺,背对着她,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瞬间就切换到了警戒休息状态,一副心无旁骛、正气凛然的模样。 姜穗躺在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内心早已被自己抓狂的“吐槽”刷屏: “木头!活木头!” “之前还说原主记忆偏差大?偏差个鬼!这分明就是本色出演!木讷!无趣!” “自己这送上门的媳妇,你都能忍得住?” “男人有时候要学会适当的释放,太自律了反而不好的!容易憋坏!” “这黑灯瞎火、风雨交加的,他居然真的去打地铺?该不会是……什么难言之隐?或者……特殊取向吧?” 姜穗使劲儿回忆原书内容,可惜对这位未婚夫的私生活描写几乎为零。 她对着那堵宽厚沉默、仿佛铜墙铁壁般的脊背无声地龇了龇牙,气又不是,不气又不是,最终只能郁闷地扯过被子蒙住头。 后半夜,气温骤降。 地上的潮气混合着寒意弥漫开来。 姜穗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越来越冷,身体本能地向着屋内唯一的热源——地铺上的霍靖宇——无意识地靠拢、蜷缩过去。 霍靖宇在黑暗中倏然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温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气贴上了他的后背,纤细的手臂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侧,清浅规律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他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十分僵硬。 狭小的空间里,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药香与纯净生命气息(空间灵田滋养所致)的味道, 在静谧的雨夜里似乎更加清晰,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奇异的是,这气息并未让他不适,反而像一股清泉,缓缓抚平了他因常年绷紧神经、警惕四周而潜藏的躁动, 连那些因恶劣天气偶尔会泛起的旧日战场记忆带来的紧绷感,都奇异地安宁下来。 他身体僵硬如铁,却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悸动在胸腔里无声蔓延,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 天微亮,雨势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 姜穗从睡梦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下紧实滚烫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强烈男性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从床上滚了下来,整个人几乎窝在霍靖宇的地铺上, 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还大大咧咧地搭在他仅着背心的、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而霍靖宇,早已醒来,正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慌。 “啊!”姜穗触电般弹开,手忙脚乱地爬回床上,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靖宇缓缓坐起身,目光在她爆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起身开始利落地卷起地铺。 “醒了就起来吧,收拾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柔和了不少? “雨停了。” 姜穗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属于他的军衬衣,心跳如鼓, 方才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非平日里冰冷深沉的目光,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了点什么? 绝非寻常的悸动…… 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这个新鲜的、微小的认知,让她心底悄悄开出了一朵甜美的小花。 第26章 来自军医的质疑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将雨后湿润的海岛植被镀上一层暖金色。 风雨早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霍靖宇起身,动作利落得,三两下就将被褥叠成了棱角分明的豆腐块。 他的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姜穗那只行动自如、甚至能轻松踮起脚尖的右脚踝上。 “我还是不明白。”他开口道,声音低哑,带着疑惑,直指核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常识。你的脚伤……好得也太快了?!” 他全程参与了她受伤后的处理,深知那伤势不轻,这恢复速度实在有悖常理。 所以,他很是不解! “来了!”姜穗心头一凛,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丝庆幸,她指了指窗外雾气未散的远山: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前几天挖野菜,在那边山坳背阴的石头缝里,撞了大运!找到几株野三七! 那根茎,粗得跟小萝卜似的,叶子油亮亮的,看着少说也有好些年头了! 俺们老家山里老人传下的土方子,说是用新鲜三七叶捣烂了外敷,再配上点三七根磨碎温水内服, 最治跌打肿痛!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用了这个土方法,真没想到,这么灵验!” 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眼神却坦荡地迎上霍靖宇审视的目光。 霍靖宇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他没再追问细节,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有用就好。” 说完,转身离开了小屋。 门关上的瞬间,姜穗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惊喜就像烟花在“生灵秘境”里炸开! 先前小心翼翼移栽进来的那些移栽的药植和蔬菜幼苗,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幼苗的模样?! 叶片肥厚得如同上好的翡翠,油光锃亮,脉络清晰,植株壮实挺拔! 【生灵秘境面板提示:灵田作物生长加速,品质提升+!】 【灵气环境促使植物发生良性变异,药用价值显着提高(预估为普通药材3-5倍)。】 姜穗的心砰砰直跳。 这哪里是种地?这是点石成金! 就在这时,霍靖宇的通讯员小赵受吩咐,提着一袋米和一些菜过来了。 姜穗客气道:“小赵同志,菜放门口就行,我待会儿自己倒进去米缸。” 这小赵平日里是个勤快的人,直接说力气活不用嫂子来,勤快地将米倒入缸中。 “谢谢你了,小赵同志。”姜穗客气道。 干净利索地忙活完,他赶忙说自己赶时间,还得去给小刘顶班! “顶班?小刘怎么了?”姜穗顺势问道。 小赵叹了口气,他脸上带着愁容,顺嘴抱怨道: “唉,我们班小刘今天可惨了!早上负重越野,他前几天摔伤的膝盖,咔嚓一下又犯了!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青紫青紫的! 这会儿在卫生所躺着呢,疼得嗷嗷直抽冷气,脸都白了!给打了针吃了药,好像……都不太顶用!” 姜穗心中猛地一动! 机会! 救人助人?帮衬别人远离病痛?获取功德值! 功德值,是下一步空间升级的必要条件…… 姜穗脑子里边想,意识还瞬间沉入空间去看了看。 “小赵,我老家有个治跌打损伤的土方,老一辈传下来的,听说挺管用。我弄了点药,能带我去看看小刘同志吗?兴许能帮上点忙。” 姜穗的语气诚恳。 小赵正为战友着急,一听有办法,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想着总归是多条路,立刻点头:“好!嫂子您跟我来!” 在确定了后,她强压住激动,立刻行动起来。 她用意念采摘下几片最肥厚油亮的三七叶片,又杵了几块小小三七根。 她迅速将三七叶片洗净,放在干净的石臼里,加入一点点灵泉水,用力捣碎成深绿色、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糊状药泥。 又将三七根包好,期间还放了几片祛火的金银花叶子,以中和三七至阳至烈的猛烈药性。 …… 卫生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止痛药的味道。 小刘躺在病床上,右膝盖肿得吓人,皮肤绷得发亮,青紫交加,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牙关紧咬,显然疼到了极点。 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老张,一个面色严肃、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皱着眉头翻看病历本,一筹莫展。 小赵赶紧上前:“张军医,刘护士。” 张军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小赵身后的姜穗,眼神里露出一丝陌生和询问,他并认识这位新来的军属。 小赵连忙介绍:“张军医,这位是霍副营长家的姜穗嫂子。嫂子,这位是卫生所的张军医。” 张军医客气但疏离地点点头:“姜穗同志,你好。”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病人身上,显然没把姜穗的到来和治病联系起来。 姜穗上前一步,语气温和道: “张军医,听说小刘同志伤得很重。我老家山里有个传了好几代的土方子,专门对付这种严重的跌打肿痛,以前帮过不少人。 我刚好带了些捣好的药过来,您看,能不能让小刘同志试试?外敷内服都可以。” 姜穗将手里的药汁和药泥往前递了递,眼神诚恳。 张军医一听“土方子”,眉头立刻皱紧了,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土方子?胡闹!这里是部队卫生所,治病救人要讲科学,讲规范! 怎么能随便用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用了加重伤势,引起感染,谁负这个责任?” 他声音不小,引得卫生所里其他伤员和护士都看了过来。 小刘也忍着痛,眼神复杂地看向姜穗。 姜穗丝毫不惧,目光坦然地看着张医生,道: “张医生,我知道您是正规军医,讲科学。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流传千百年,总有它的道理。 这方子在我们老家山里,救过不少摔伤断腿的猎户,从没出过岔子。”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疼得发抖的小刘,带着真挚的关切道: “小刘同志疼成这样,常规药一时半会儿压不住,为什么不试试呢? 总比干熬着强,我就在这儿,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霍副营长也能作证!” 最后一句“霍副营长”像根针,轻轻扎了老张一下。 他可以不买姜穗的账,但不能完全不考虑霍靖宇的面子。 再看看小刘那痛苦不堪的样子,老张脸色变幻,最终极其勉强地哼了一声: “……哼!试试可以!但我警告你,姜穗同志,如果出了任何不良反应,你要负全责!” “好!”姜穗干脆利落地应下。 第27章 老首长重视点名 “好!”姜穗干脆利落地应下。 她先让小刘忍着苦味,喝下了她用灵泉水冲泡的药汁。 入口微苦,随即一股清凉甘冽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小刘紧皱的眉头竟不自觉地舒展了一点点。 接着,姜穗亲自上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将冰凉黏稠、散发着浓烈药香的三七茎叶药泥,均匀地厚敷在小刘那肿得发亮的膝盖上,再用干净的纱布裹好。 “凉凉的……”小刘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惊讶道, “好像……好像没那么火烧火燎地疼了?” 卫生所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老张抱着胳膊,脸上依旧是怀疑和审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小刘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减轻,汗也少了。 一小时后,奇迹发生了! 那骇人的、如同发面馒头般的肿胀,竟然真的开始消退了! 青紫色肉眼可见地变淡! “我的天!快看小刘的腿!” “真的消肿了!” “小刘,感觉怎么样?” 小刘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膝盖,脸上露出狂喜: “神了!真的神了!疼……疼痛,轻了好多!能动了!能动了!没那么僵了!” 他激动地看向姜穗,眼眶都有些发红。 “嫂子!太谢谢你了!你这药……真是神药啊!” 卫生所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可能?!” 老张再也绷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手都有些发抖地解开纱布,仔细检查小刘的膝盖。 触手冰凉,肿胀消退近半,皮肤颜色趋向正常,炎症反应明显减轻! 这效果,堪比特效消炎止痛药! 不,比特效药还快!简直就像是打了封闭针那般!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姜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颠覆认知的震撼: “这……这到底是什么方子?!就是三七根叶和金银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姜穗同志,你……你必须告诉我!这关系到多少战士的伤痛!” 他的态度早已从不屑、质疑,变成了近乎狂热的求知和敬畏。 …… “霍副营长家的小姜嫂子,有个神乎其神的祖传土方子!小刘那么重的伤,一吃一敷就好了大半!” 消息像插了翅膀,带着爆炸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卫生所,并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小半个营区! “神药”、“小神医”的名头,第一次被安在了姜穗头上。 霍靖宇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通讯员小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副营长!副营长!神了!嫂子她……她把小刘治好了!肿消了!不疼了!张军医都快请嫂子当老师了!” 霍靖宇握笔的手一顿,眸色骤然转深。 他放下文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卫生所。 卫生所里依旧热闹。 霍靖宇一进来,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他径直走到小刘病床前,仔细查看了伤情,听着小刘激动地描述, 又听着老张语无伦次地汇报着“不可思议”、“颠覆认知”、“药效神奇”,态度早已毕恭毕敬。 霍靖宇面色沉静,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已经空了的、还残留着深绿色药泥痕迹和淡淡药香的小陶罐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拿起陶罐,凑近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股药香,纯净、浓郁、层次丰富,带着山林草木的精华之气。 还有种……似乎不属于尘世的清新气息! 这气息……与他数次在姜穗身上嗅到的那缕若有若无、让他困惑不已的味道,隐隐重合! 不是错觉! 霍靖宇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瞬间凝聚起深不见底的疑惑!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家土方”! 这药效,这气息……都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的异常! 他放下陶罐,在离开卫生所时,霍靖宇在门口遇到了被警卫员搀扶着、拄着拐杖慢慢走来的老首长——陈振邦。 老首长年过六旬,精神矍铄,但早年打仗征战时留下的腿疾,在寒冷的阴雨天后总是折磨得他行动不便,眉头紧锁。 “哟,小霍?” 老首长显然也听说了卫生所的热闹,脸上带着爽朗却又有些痛苦的笑意, 目光在霍靖宇脸上转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打趣道, “怎么?听说你家里藏了个了不得的小神医?动静闹得不小啊!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惊动了!” 他指了指自己隐隐作痛的膝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这老伙计又闹腾了,军医院那些药吃着也就那样。 小霍啊,啥时候把你家那位小姜同志请出来,也给我这老家伙看看? 要是能让我这腿舒坦点,我老头子记你一大功!” 霍靖宇脚步猛地顿住! 老首长看似玩笑的话语,却像一道闪电劈进霍靖宇翻涌的思绪! 他心中豁然开朗,一个大胆而清晰的计划瞬间成型——借势!借老首长这股东风! 他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家属”荣光的谦逊笑意,声音沉稳有力: “首长您说笑了。姜穗也就是懂点祖上传下来的土法子,碰巧这次对跌打损伤有点用。 您这腿是老毛病了,她那些乡野路子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恭敬而诚恳, “不过,既然首长您开了金口,我回去一定转告她。让她把方子再好好整理整理,看看有没有适合调理您这老寒腿的温和方子。” “有效果最好,您也别怪她胆子小,瞎琢磨。” 这番话,既抬高了老首长,又给姜穗留足了余地,更巧妙地将“小神医”的名头在老首长面前过了明路,坐实了她的“能力”。 同时,也暗示了需要时间“整理方子”,为后续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而铺垫。 老首长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霍靖宇的肩膀: “好小子!会说话!行,老头子我就等你们家那位‘小神医’的好消息!要是真能让我少遭点罪,我请你们两口子去我家吃饭!” 他对姜穗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带着明显亲近的“小两口”和令人期待的“小神医”。 霍靖宇目送老首长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他转身,目光穿透营区的喧嚣,投向家属院的方向。 自己这未婚妻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而老首长的“点名”,无疑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近距离观察和掌控的契机。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治疗受伤战士小刘,来自刘健的感激!功德值+1!】 【成功引发群体震撼(神药显效)!来自卫生所\/营区群众的震惊+崇拜!+99!】 【成功折服专业人士(颠覆军医认知)!来自张军医的敬畏+震惊!+66!】 【成功引起高层关注(老首长点名)!来自陈振邦的期待值+好感度!+22!】 【恭喜宿主,一大批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暴涨!】 嗡——! 【扩大解锁灵田面积:+5平米!所有药植的灵植属性增强!】 空间内,混沌光雾如潮水般翻涌退散! 灵田边界正在飞速拓展…… 第28章 流言蜚语起妖风 姜穗用草药给战士治好伤势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家属院, 可这种‘佳人佳话’,总是能引起某些‘红眼病’和‘酸鸡’的嫉妒和不满! 家属院从来就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某些人刻意想搅动风雨的时候。 再加上每日姜穗用灵田蔬菜做的饭菜,那远超寻常的美味和品相,终究是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和揣测。 起初她们只是羡慕,但很快,在一些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味道就变了。 这天傍晚,姜穗在院子里正将一碟清炒灵泉青菜和一盘爆炒花蛤端上小桌,青菜油绿如玉,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鲜香。 窗外几个聚在一起的妇女压低了声音,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家。 “……瞧见没?又开小灶了!顿顿这么香,哪来的油水?” “还能哪来的?人家霍营长有本事呗!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她吃香喝辣了。” “可不嘛!我早就听说啊,后勤部门老李见了他都客气三分,弄点特供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声音不大,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惹人厌烦。 带头编排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家属委员会小组长赵姨。 她顶了王秀英的缺,明面上对姜穗客客气气,见面还能扯出个笑脸,但背地里, 那点因为王秀英倒台而兔死狐悲、又嫉妒姜穗得了霍靖宇这般人物青睐的酸水,早就发酵成了毒汁。 她拉着那个同样嘴碎又爱占小便宜的李婶,躲在洗衣房旁的角落里,说得有鼻子有眼: “哼,你们真以为那是什么正经来路?我告诉你们,我可听说了, 她刚来那天,就是因为手脚不干净,偷摸东西,才被请去保卫科‘喝茶’的! 要不是霍副营长豁出去面子‘保’下了她,她能安安稳稳住这儿?” 李婶立刻附和,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嘴脸好似无论怎么都不得劲儿: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你说她一个娇嫩貌美的小丫头片子,哪会种地? 那菜指不定是从哪儿顺来的呢!首长小灶的菜园子,说不定就遭过她的黑手!” “里通后勤?哇擦!我看是霍副营长被她迷了心窍,利用职务给她行方便才是真!” 赵姨煞有介事地总结,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些话,起初像阴沟里的污水,只在暗地里流淌。 但传的人多了,听的人多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仿佛就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那股针对姜穗菜品来源的“妖风”,终于还是刮到了霍靖宇耳朵里。 …… 这天他回来得比平时都晚,眉头锁着,即便刻意收敛,周身那股低压气场还是让姜穗敏锐地察觉到了。 吃饭时,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几次落在桌上那盘鲜嫩欲滴的炒白菜上,眼神复杂。 “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长官您的胃口?” 姜穗笑意盈盈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故作轻松地问道。 霍靖宇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最近……院里有些闲话。” 姜穗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歪着头,眨眨眼道: “闲话?说我做饭太香,馋哭隔壁小孩了?” 霍靖宇被她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弄得一愣,眉头却并未舒展: “比这严重。有人说你的菜来路不正,怀疑我以权谋私,从后勤给你弄特供物资。” 他甚至艰难地重复了那些更难听的话: “还有人说你……有偷摸的习惯,东西来路不明。” 他说完,紧盯着姜穗,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慌或委屈。 然而,姜穗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表情甚至有点想笑:“就这?” 霍靖宇被她这反应噎住了:“这还不严重?这会损害你的名声,甚至可能影响我的工作风评……” 姜穗放下碗,正色看着他,那双经过洗髓后愈发清亮剔透的眸子,此刻闪烁着冷静而智慧的光芒: “靖宇哥,你信那些话吗?” “我当然不信!”霍靖宇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那你发什么愁?”姜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 “男人是干大事的,你的战场在营部、在训练场,在保家卫国的任务里!” “而不是在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妇人嚼舌根上。 为这点小事伤透脑筋,占用你的时间精力,那忒不值当!”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放缓,却有着令人心安的飒爽与温柔: “靖宇哥,别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这里有我呢。” 霍靖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变得自信从容的未婚妻, 心底的焦虑、郁闷和躁动,居然奇异般地被她几句话抚平了大半。 但他仍有顾虑:“流言可畏,众口铄金。我担心她们……” “她们翻不起浪。”姜穗打断他,眼神锐利了一瞬,道: “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让事实说话,并且,抓住造谣者的七寸。” 她话锋一转,道:“不过,靖宇哥,有备无患。你那边,所有给我兑换物资的底票、单据,包括平时让小赵送饭的饭菜票,都还留着吗?” 霍靖宇虽不明所以,还是点头:“都在营部宿舍,我习惯留底。” “好!”姜穗一拍手,“这些都保存好,一样也别少。” 霍靖宇疑惑:“你要这些做什么?” 姜穗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自信的弧度: “她们不是怀疑来路吗?不是想从你这边下手吗?咱们就把所有票据整理得明明白白,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每一分钱,每一两粮票,都对得上号!实物她们抓不到把柄,票据上更要让她们无话可说!”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而且,谁跳得最欢,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咱们心里得有数。这些东西,关键时刻,就是最好的打狗棒!” 霍靖宇看着侃侃而谈、思路清晰、甚至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姜穗,彻底愣住了。 这一刻,他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那个需要他保护、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体内竟然藏着如此缜密的思维和强大的内心? 她不仅想到了应对,甚至想到了反击? 姜穗见他愣神,忽然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语气变得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怎么了?靖宇哥是不喜欢我这样行为处事么,还是担心我会受到伤害?” 霍靖宇猛地回神,对上近在咫尺的、笑靥如花的脸庞,心里似乎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穗眼睛亮晶晶的。 霍靖宇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他失笑摇头: “没什么。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这就对啦!”姜穗满意地坐回去,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带兵,建功立业。这些后院的小垃圾,指不定哪天就要倒进垃圾堆里去呢。”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霍靖宇知道,这绝非小事。 他看着姜穗从容自信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 他这个未婚妻,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或许,这投奔他而来的,不是一块需要精心呵护的瓷器,而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 不!甚至可能是一把锋芒内敛的宝刃。 外面的流言依旧,但这小屋里,却因为姜穗一番话,变得踏实而温暖。 霍靖宇看着低头认真吃饭的姜穗,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这门亲事,并非完全是负担。 而姜穗,则在心里默默盘算: 赵姨,李婶……既然你们先撩者贱,那就别怪我到时候把脸给你打肿! 第29章 蜂窝煤被克扣 这几日,姜穗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她每日背着竹篓往后山跑,寻找更多珍稀药苗。 灵田里新移栽的黄连、穿心莲等十几味药材在空间五倍多的流速和灵泉滋养下,长势喜人,远超预期。 她自身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经过洗髓灵果的改善,加上空间灵泉的滋养, 让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莹润透亮,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秀,走在路上,总能吸引不少惊艳的目光。 霍靖宇的拉练任务,似乎也“巧合”地更多安排在了后山附近。 有时是他亲自带队,有时是他的兵,也是知道姜穗会经常来后山寻找草药,怕发生和上次一样的惊险。 年轻的战士们对这位漂亮又“懂药”的嫂子充满好奇和好感,挖到点稀罕药材总会兴奋地递给她看, 嘴里“嫂子长嫂子短”地叫着,赞她“人美”、“手巧”、“心善”、“懂得真多”,直接夸得姜穗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偶尔会偷偷瞥向一旁沉默监督训练的霍靖宇。 霍长官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训练场,对她的目光似乎无所察觉。 姜穗心里那点想要撩拨试探的小火苗,总会被这冰坨子似的反应浇灭,她忍不住暗自嘀咕: “木头!呆子!这么多人夸你未婚妻,你就一点也不紧张?” “阿嚏!”霍靖宇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他左右看了看,不知是山间穿林风太盛还是怎么的? 姜穗俏皮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吱声。 …… 岁末年初的海岛天气,说变就变,凛冽的海风裹挟着湿冷的寒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家属院的每家每户。 取暖!成了关乎生存的头等大事。 营区后勤处的蜂窝煤配额本就紧张,这突如其来的寒潮更是让供应处捉襟见肘。 煤炭,现在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资源了! 分发点前排起了长龙,气氛压抑,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有限的乌黑煤块。 轮到姜穗时,家属委员会小组长赵姨那脸上的神情,堆砌起一层虚假的关怀。 她慢悠悠地扒拉着煤筐,手指掠过那些还算完整的煤块,最终只捡出几块边缘破碎、个头最小的,随意丢进姜穗带来的簸箕里。 “哎呀,小姜同志呀,” 赵姨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见, “新来的同志嘛,要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克服困难的海岛精神! 你看,这配额实在紧张,不是你们手里有煤票就能领到煤球和木炭的,资源得优先照顾有老人孩子的家庭。” 她顿了顿,绿豆眼里闪烁着恶毒得意的光,刻意提高了音量,带着下流的暗示: “再说了,霍副营长那身板,跟火炉似的,火力壮着呢!你们俩晚上挤挤……不就暖和了嘛!哈哈哈!” “噗嗤……” “嘿嘿嘿……” 依附于赵姨的那几个家属院里的“老鼠屎”—— 王秀英曾经的跟班们,立刻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猥琐窃笑,眼神在姜穗身上瞟来瞟去,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打量。 其他排队的人,有的皱眉,有的低头,敢怒不敢言。 姜穗端着那轻飘飘、只有可怜几块碎煤的簸箕,指尖冰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对着赵姨那副嘴脸还微微扯了下嘴角,道: “好,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回到小屋,寒意更甚。 炉膛冰冷,屋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那点碎煤,烧不了几小时就会变成死灰。 姜穗看着炉子,眼神却异常冷静。 刁难?克扣? 想看她冻得瑟瑟发抖去求饶? 做梦! 她意识沉入空间。 灵田里生机勃勃,但每日优化植物后,总会留下一些灰褐色的药渣残渣,堆积在角落。 这些残渣蕴含着被灵田淬炼后残留的微弱热力精华和草木灵气,在姜穗的感知中,如同可二次利用的燃料。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废物利用! 她用意念操控,将那些药渣与空间里同样蕴含一丝灵性的黑土混合,再加入少量稀释的灵泉水进行调和。 混合物迅速变得粘稠且均匀,接着,姜穗用意念塑形, 一块块巴掌大小、形状规整、表面粗糙的深褐色“泥饼”便做好了。 退出空间,姜穗将这些还带着泥土湿润气息的“药渣泥饼”搬到小屋后面的空地上通风晾晒。 这奇怪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注意。 “哟!快看!霍副营长家的那位在干嘛呢?” “玩泥巴?这是穷疯了,还是冻傻了?” “啧啧,弄些烂泥巴想当煤烧?异想天开!” “等着瞧吧,晚上冻成冰棍儿,看她怎么哭爹喊娘地去求司务长!” “就是,要是没男人暖被窝,又没煤烧,看她能撑几晚!” 那些“老鼠屎”们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飘进姜穗耳朵里。 姜穗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翻动着泥饼,仿佛在侍弄什么宝贝。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家属院里,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炉火的光影在窗户上摇曳,带着点蜂窝煤燃烧特有的烟火气。 姜穗的小屋,却静悄悄的,窗户一片漆黑。 “看吧!冻熄火了!” “活该!让她逞能!” “等着明早收尸吧,哈哈哈!” 赵姨和李婶儿等心腹在暗处得意地嘀咕。 然而,就在这滴水成冰的深夜,一股奇异的暖流, 混合着一种=仿佛雨后山林般清新纯净的药草香气,悄然从姜穗小屋的门窗缝隙里弥漫出来。 这气息,温润,怡人,芬芳,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 与周遭刺骨的寒气和蜂窝煤难闻的二氧化碳烟火味道,格格不入! 最先察觉的是隔壁曾经得过姜穗一碗猪油渣好处的张大娘。 张大娘晚上起夜,被冻得一哆嗦,却猛地吸了吸鼻子: “咦?这什么味儿……好舒服!哪来的暖和气儿?” 她循着感觉,蹑手蹑脚地走到姜穗小屋窗外,扒着窗缝往里一看—— 只见屋内,姜穗那个小小的煤球炉烧得正旺! 炉膛里跳跃着稳定而温暖的橘红色火焰,散发出融融暖意。 而炉子里燃烧的,赫然就是姜穗晾晒的那些深褐色“药渣泥饼”! 更神奇的是,这“药渣泥饼”燃烧时,竟然几乎没有烟雾! 只有极其微弱的、类似草木灰烬的气息,很快就被那股奇异的药草清香覆盖。 整个小屋暖意融融,姜穗正披着新做的厚棉袄,就着炉火和电灯的光亮, 悠闲地翻着一本从医疗队那里借来的破旧医书和草药图谱,神态安然自若。 张大娘惊得差点叫出声!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这烂泥巴真能烧? 还烧得这么旺?这么干净?这么……香?! 第30章 变废为宝的惊才绝艳 消息像长了腿,第二天天刚亮,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有好奇的、不信邪的、甚至不还好意的军属们,纷纷找借口路过姜穗小屋,探头探脑。 这里为首的赵姨和李婶儿之流坐不住了,她脸色阴沉地冲过来,正好撞见姜穗打开屋门通风。 一股温暖清新、带着药草余韵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这个刚从寒风中过来的人忍不住打了个舒服的哆嗦。 她伸头往屋里一看,炉火虽已封上,但余温尚存,旁边还放着半个烤得焦香流油的红薯,显然是炉火的“杰作”。 “姜穗!快说!你……你烧的什么鬼东西?!” 赵姨指着炉子,声音又尖又厉,气急败坏道: “谁允许你在营区燃烧不明物体的?!万一有毒,或者引起火灾,你担得起责吗?!” 姜穗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半个烤红薯,小心地剥开焦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热气腾腾的瓤,一股诱人的甜香瞬间飘散。 她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抬眸看向气急败坏的司务长,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外面的天气: “鬼东西?赵姨您眼神不好使了?这不就是您昨天看不上、逼得我只能自力更生去弄的——‘药渣泥饼’吗?”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说起来,还得谢谢您克扣我那点煤。要不是您‘逼’我一把,我还真发现不了,咱这海岛啊,原来遍地都是宝!” “这烧火取暖的‘废料’,要多少有多少,干净又暖和,还不花钱。” “噗——哈哈哈!”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喂!赵组长,您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就是!人家小姜同志能耐着呢!” “干净又暖和,还不花钱!这话听着就解气!”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看向赵姨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赵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嘴唇哆嗦着,指着姜穗“你…你…”了半天, 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众人刺耳的哄笑声中,狼狈地一跺脚,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 姜穗的“灵田药渣泥饼”虽然受限于原材料产量,不能完全替代蜂窝煤,但完美解决了她小屋内相当一部分的取暖问题, 更重要的是——她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她拿着燃烧后残留的、几乎无污染——蕴含微量草木精华,无害甚至能肥田的灰烬样本, 以及清晰阐述的“药渣废物循环利用”理念,直接找到了后勤处负责物资的林干事。 有理有据,效果显着,还符合“勤俭节约、自力更生”的大方针。 林干事当场拍板!批准姜穗在屋后那片小荒地划出一块区域,专门用于晾晒和处理她的“药渣泥饼燃料”。 鉴于她自力更生解决了部分取暖需求,且之前蜂窝煤配额确实被不合理克扣,特批补足她应得的、足额的煤球! 赵姨不仅丢了脸,还变相帮姜穗争取到了更多资源,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 傍晚,霍靖宇结束训练回来。 推开小屋的门,一股温暖清新、带着淡淡药草余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炉火封着,但小屋暖意融融。 姜穗正坐在炉边的小凳上,借着油灯的光线缝补着什么,暖黄的光晕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 霍靖宇脱下冰冷的外套,目光扫过那烧得只剩一小半的蜂窝煤,又落在角落里整齐码放、已经干燥的几块深褐色“泥饼”上。 他沉默地走到炉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也带来一丝……暖意? 姜穗抬起头,将手里刚烤好的一个滚烫红薯递过去一半: “回来了?尝尝?用那‘废料’烤的,甜得很。” 霍靖宇看着她递过来的、烤得焦香的红薯,和她被炉火映得微红的脸颊。 他伸出手,接过那半块红薯。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温热的掌心,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指尖。 他握着滚烫的红薯,没有立刻吃,深邃的目光落在姜穗脸上,停顿了几秒,忽然开口: “那药渣泥饼……烧得可好?” 姜穗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再听到这近乎“废话”的询问, 对上他那双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不那么冰冷、反而透出点暖意的眼眸,一股暧昧涌上心头, 她微微歪头,眼波流转:“霍营长要亲自试试火力?” 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语气是暧昧的调侃。 霍靖宇:“……”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咬了一口手中滚烫香甜的红薯。 热气和甜香在口中弥漫开,仿佛也顺着喉咙暖进了心里。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漾开:“……还行。”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被炉火烘得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又飞快移开,补充道: “火力……很足。” “……”姜穗脸上的笑容僵住,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揣了只小兔子狂跳起来! 炉火的热气似乎瞬间涌上了脸颊,烫得惊人。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手里的红薯,耳朵尖却悄悄红透了。 这木头‘未婚夫’……好像……真的开窍了一点点? 【检测到微妙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打脸反派(狼狈溃逃)!来自赵姨的负面情绪+羞愤!+66!】 【成功引发群体惊叹(废物变宝)!来自家属院的惊奇+敬佩!+88!】 【成功收获男主“赞许”(骄傲自豪\/暧昧升温)!来自女主姜穗的微妙愉悦感!+99!】 嗡——! 空间内,灵田边缘微光一闪,悄然向外拓展了一小缕。 【扩大解锁1级灵田面积:+2平米!】 【提示:灵田废料循环利用体系初步验证有效!空间稳定性略微提升!】 姜穗感受着空间那微小的变化,再偷偷瞄一眼身边的那个在炉火下显得格外刚毅,又莫名温柔起来的男人。 只觉得这小屋里的暖意,似乎比炉火更甚,一直熨帖到了心底。 好像这寒冷的岛上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孤独和难熬了?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清晰的敲门声。 “报告!”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点焦急,但又恪守着纪律。 霍靖宇眉头微蹙,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平常的冷峻。 他起身,大步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师部警卫连的警卫员小李,他认得,是经常跟在陈振邦老首长身边的人。 小李额角带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霍副营长!”小李见到霍靖宇,立刻敬礼,语气急切:“可找到您了!首长……首长他……” 霍靖宇神色一凛:“首长怎么了?” 第31章 妙手回春治疗首长 霍靖宇神色一凛:“首长怎么了?” 小李喘了口气,快速说道:“是老毛病!这鬼天气一变,首长的腿疾和风湿又犯得厉害! 刚才疼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张军医已经过去了,用了药,但……但效果好像不大,首长疼得直攥拳头!”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往屋里瞟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传闻,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期盼,看向霍靖宇: “霍副营长,首长疼得迷糊时,念叨了几句……说……说您手下有个能人,之前好像治过很厉害的跌打损伤? 您看……能不能……请那位同志想想办法?哪怕只是先去看一眼,缓缓首长的痛也行啊!我们实在是……” 小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是听到了风声,替痛苦不堪的老首长来求助了! 霍靖宇猛地回头,目光投向屋内炉边那个窈窕的身影。 姜穗也早已站起身,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却已变得沉静有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炉火噼啪作响。 …… 风雨交加过后,海岛湿冷入骨。 老首长陈振邦那早年征战留下的腿疾和顽固的老风湿,就像蛰伏的毒蛇,在阴冷天气里持续发难, 剧痛如钢针日夜不停地扎刺着关节,让他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军人也忍不住眉头紧锁,痛苦呻吟。 军医老张带着药箱匆匆赶来,常规的止痛针和药片下去,效果却只是暂时管用,无法根治这种慢性病症。 姜穗、霍靖宇得知此消息后,很快达成共识,她佯装去橱柜取药,实则在灵田里,意念一动,小心地将那株珍贵的三七主根, 连同旁边几株品质同样被大幅提升药力,散发着浓香的灵田艾草一起“采挖”出来。 ‘取完药’后,她将沾着新鲜泥土的药材展示给霍靖宇看: “运气不错,还有几株年份足的。” 她然后将田三七叶和艾草洗净,放在石臼里。 这一次,她没有完全依靠体力,而是悄然调动空间意念辅助—— 捣药的动作看似寻常,但石臼内的药材却在无形力量的精准作用下,被粉碎得极其均匀细腻,药性精华被最大程度地激发融合! 最后,她加入了几滴珍贵的灵泉水进行调和。 很快,一盒深褐色、质地细腻、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浓郁药香的外敷膏药制成了。 那香气,比上次给小刘用的,更加醇厚,隐隐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灵韵。 …… 在老首长的房外客厅,气氛凝重。 不仅军医老张在,首长夫人沈阿姨、几位闻讯赶来的老军官也都在,甚至连听到风声、抱着各种心思的家属(赵姨之流)也跟了过来,远远地围观着。 沈阿姨眼睛红肿,拉着老张的手:“老张,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老陈他……他疼得……!” 张医生一脸愧疚和无奈: “夫人,常规的止痛药和针剂已经用到极量了,再用怕伤及根本…… 这老风湿痹症,阴雨天发作起来,实在是……难拔除病根呐……” “霍副营长来了!”有人低呼一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只见霍靖宇带着一个拎着小布包的年轻姑娘快步走来。 “靖宇,这位是?”沈阿姨急切地问,目光带着审视和最后的期盼。 “夫人,这是我的……未婚妻……姜穗。她老家有些传下来的土方,或许能缓解首长的痛苦。”霍靖宇言简意赅地答道。 “土方子?!”不等沈阿姨说话,旁边一位同样头发花白、脾气火爆的鲁副师长就先皱紧了眉头, “胡闹!老陈的身体是能随便试土方子的吗?出了问题谁负责?军医都没办法,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辙?” 军医老张也推了推眼镜,虽然见识过姜穗给小刘用药,但此刻面对首长,他明显比上次要更加谨慎: “姜穗同志,不是我不信你。首长的病情复杂,是年头久远的慢性痹病,绝非上次小刘那种普通的跌打损伤。你……真有把握?” 这时能听见有人在人群门口后面,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就是,别治不好病,再惹出大麻烦……某些人就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姜穗面对诸多质疑和压力,面色不变。 她看向最为焦急的沈阿姨,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姨,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根除首长的病根。但这纯草药外敷,至少能极大缓解疼痛,且绝无毒副作用。 首长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痛苦,为何不让我试一试?如果没有任何效果,或者有丝毫不良反应,我立刻停止,并愿意接受处分。” 她的语气从容自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盒打开的膏药散发出的奇异醇香,也让痛苦呻吟的老首长都稍稍安静了一些,模糊地喃了一声: “……什么味道……这是药香?嗯?……好像……闻着很舒服……” 沈阿姨看着丈夫痛苦的模样,又看看姜穗沉静坚定的眼神,一咬牙: “好!丫头,我相信靖宇,也信你一次!你且过来,来试试!” “这怎么行!”鲁副师长还想阻拦。 “老鲁!别说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老陈挨痛吗?”沈阿姨反驳道。 军医老张眉头紧锁,警卫员一脸担忧。 他们虽然知道姜穗曾治好战士小刘的膝伤,但那毕竟是年轻人、又是战士,身体恢复能力指定不错! 可老首长陈振邦早已年过六旬,将近七十的人了,得的又是几十年的老慢性痹病,对此,说实话他们心里也没底。 霍靖宇站在一旁,身姿笔挺,但紧握的拳头也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 姜穗洗净双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药盒。 一股更加清新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让精神萎靡的老首长都忍不住精神一振。 姜穗用竹片挑起一团深褐色的药膏,动作轻柔却精准地涂抹在老首长红肿热痛、关节变形的膝盖上。 “嘶……”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老首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32章 突然出现的女配 “嘶……”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老首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引得众人一阵紧张。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舒爽的清凉感渗透皮肤,直达病灶深处! 那跗骨之蛆般的剧痛,在这药效的冲刷下,竟然冰雪般快速消融! “嗯?!”老首长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良久后! 老首长紧锁的眉头完全舒展开,冷汗停了,脸色也恢复了少许红润。 他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膝盖,虽然还僵硬,但那钻心的剧痛竟然消失了十之七八! “神了!神了!小姜同志!你这药……简直是灵丹妙药啊!”老首长激动得声音发颤! “老天爷!谢天谢地!谢谢小姜!”沈阿姨喜极而泣。 “这……这药真有效?”鲁副师长目瞪口呆。 军医老张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深褐色的药膏,又不敢,嘴里反复念叨着: “次次都这么灵……?这效果……这药香……这到底是什么配伍?!这……不符合常识啊!” 他的世界观,再次被彻底颠覆,看向姜穗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崇拜! 姜穗保持着谦逊的微笑,叮嘱道: “首长,这只是暂时缓解。要想拔除病根,还需要坚持。这药您带回去,每天记得捣碎外敷一次。另外……” 她拿出那根珍贵的灵田三七主根,继续道: “这个,麻烦警卫员同志帮忙磨成细粉,每天取一小勺,用温热的黄酒送服,坚持七天,效果会更好。” 她的语气从容自信,相较之前,现在却能令人信服。 “好!好!听你的!都听小姜‘医生’的!” 老首长连声答应,脸上是多年未见的舒心笑容。 “姜穗治好了陈首长的老寒腿旧疾!”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原本就被霍靖宇宣言震动的海岛上,再次炸响! 从营区指挥部到基层连队,从军官到士兵,从家属院到岛上的地方单位,都在谈论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神了!真的神了!” “连陈首长那几十年的老伤都能治?!” “霍副营长这是捡到宝了!” “那可真是活菩萨了!是小神医!” 姜穗的名字,一时间竟与“神医”、“奇迹”划上了等号。 敬畏、好奇、甚至带着点狂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连岛上的单位领导都闻风而动,派人来打听情况。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霍靖宇,站在人群之外,亲眼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他看着姜穗专注上药时沉静的侧脸,看着她面对老首长激动夸赞和军医的震惊时,那份不卑不亢、从容自若的气度,心底着实有些讶异! 惊讶!是为这远超认知的神奇药效。 骄傲!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有荣焉的情绪在二人关系间激荡。 不乏对她身上偶尔透露的神神秘秘感到好奇,最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仿佛能创造诸多可能的身影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被他半推半就“接”回来的小未婚妻,其价值,其神秘,其能力,早已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保护她,不再仅仅是因为婚约的责任或担当,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当人群因为老首长需要休息而稍稍散开时,霍靖宇迈开长腿,走到了正在收拾药盒的姜穗身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拂开了她垂落在鬓角的一缕碎发。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温热的皮肤。 姜穗身体一僵,愕然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他微微低头,靠得很近,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你……做得很好。” 语气里,尽是温柔与认同。 姜穗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脸颊,心跳加速,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一时间羞涩不已。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吸收角色情绪能量:】 【来自首长和首长夫人的真诚的感激之情,功德值+10!】 【成功引发群体震撼(治愈首长)!来自周围人的震惊+敬畏!+88!】 【成功折服顶级权威(首长狂喜)!来自陈振邦的感激+器重度!+88!】 【成功引发男主情感质变(刮目相看\/强烈保护欲\/情愫暗生)!+66!】 【成功激怒书中反派(气急败坏\/嫉恨交加)!来自赵姨、李婶儿等的负面情绪!+66+39!】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暴涨!】 嗡——! 空间内,混沌光雾翻涌退散!灵田边界急速拓展! 【扩大解锁1级灵田面积:+5平米!灵田生长速度升至八倍速!】 【时光小屋时间流速比(3:1)大幅跃升!】 【提示:灵田面积超过20平米,解锁初级【灵植培育】功能(可定向微弱引导植物良性变异方向)!】 就在姜穗感受着空间传来的雀跃波动之时!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一双隐藏得极好、却充满了震惊、不甘与嫉妒的眼睛,尽收眼底。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刚刚从临海市来岛游玩,顺便“探视”老首长和沈夫人、一身精致洋装、容貌清丽的——施婉莹。 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真丝手帕,看着霍靖宇对姜穗那亲昵的动作和温柔的眼神,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他的什么人?” “好像叫什么姜穗?” “她?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霍大哥这样的对待?凭什么能治好陈伯伯多年旧疾?凭什么能够成为全场的焦点?!” 【来自女配施婉莹的负面情绪(羡慕\/嫉妒\/恨)!意外震惊+恶意初现!+99】 这个提示让姜穗眼前一亮,乖乖!!居然还有女配? 江穗内心感叹,这穿书之旅这么刺激的吗? 姜穗心底瞬间明白了:这是……?送上门的,高质量“情绪充电宝”外加“剧情经验包”? 姜穗看着空间中的提示,这穿越剧本,果然标配了这种“我不听我不听”式的豪门千金女配? 她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第33章 家中往事与婚约 隔日清晨,海岛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向营区。 老首长陈振邦经过一晚的药敷疗程,膝头那纠缠他数十年的剧痛大为缓解,精神焕发地在院子里慢慢踱步,对姜穗的医术和为人赞不绝口。 “老婆子啊,我现在才知道,靖宇那小子究竟带回了个怎样的宝藏姑娘!” 陈振邦洪亮的声音里透着久违的轻快:“我这腿,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首长夫人沈阿姨心中感激,特意让勤务兵去请姜穗到自家小坐喝茶。 霍靖宇本有些许顾虑,但在首长眼神示意和姜穗坦然同意下,只得目送她随勤务兵离开。 沈阿姨亲自在院门口迎接,拉着姜穗的手走进布置雅致、暖意融融的客厅。 红木茶几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瓷杯茶具和一碟小巧的点心。 “好孩子,快坐。” 沈阿姨屏退旁人,亲手为姜穗斟上热茶,氤氲的茶香顿时在室内弥漫开来。 “这是老家带来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姜穗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啜饮一口,举止大方自然:“谢谢阿姨,很香。” 沈阿姨越看越喜欢眼前这个姑娘——明明穿着朴素,却自带一股沉静气质,明明年纪轻轻,眼神却清正通透得不似常人。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人生经历才会显化出这样的妙人儿?! “昨天真是多亏了你,老陈多少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沈阿姨语气真诚,推心置腹道: “他那老毛病,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只能勉强缓解。没想到让你这丫头给治住了。” 姜穗谦逊地微笑着说:“阿姨过奖了,只是凑巧知道些祖上传下来的土方子,能帮上首长也是我的荣幸。” “哎,别首长首长地叫,生分!就叫陈伯伯、沈阿姨。” 沈阿姨拍拍她的手,语气亲昵:“说起来,靖宇那孩子也真是,突然就把你接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话锋一转,带着长辈的关切,委婉问道: “孩子,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来岛上了?和靖宇是怎么认识的?” 姜穗早有准备,放下茶杯,结合原主记忆和自身理解,娓娓道来: “不瞒阿姨,我母亲姓林名蓉,出身江南一个传承数代的医药世家。林家祖上出过御医,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 虽然到了外祖父那一代,因十年特殊时代原因未能行医,但家中仍藏有大量医书古籍。 我从小耳濡目染、认得些药材,懂得些祖上传下来的土方炮制方法。” 她语气平和,却悄悄拔高了自己‘家世’的背景,与医药知识形成缘由和关联,这与原主生前记忆,也算七七八八,相差不大。 沈阿姨闻言,眼中闪过惊讶:“竟是医药世家之后?难怪你有这般本事!” 姜穗继续道:“至于和靖宇哥的婚事,说来也是缘分。靖宇的父亲霍老爷子年轻时曾受过我外祖父极大的恩惠—— 据说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我外祖父倾其毕生所学、用尽奇丹妙药才救回来的。两家因此结下深厚情谊。”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低沉: “霍老爷子是重诺的人,当时就许下诺言,若后代有年龄相当的子女,愿结为姻亲,以续通家之好。 后来林家......在往事那些年中受到冲击,家道中落。而霍家却越来越好,霍伯伯成为高级军官。 但霍老爷子并没有忘记旧诺,坚持为最小的三儿子霍靖宇定下了与林家唯一外孙女的娃娃亲。” 这番话既强调了霍家的重情重义,也点明了姜穗母亲家曾有过的荣光与底蕴,并非完全高攀。 沈阿姨听得入神,由衷感叹道:“老霍这人我了解,最是重情重义!这么说来,你们这婚事是早有渊源了。” 姜穗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黯然道:“可惜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后来再娶......继母刻薄,我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嫌弃靖宇常年在部队,说是''穷当兵的''没出息,竟然想悔婚将我另嫁他人去换取钱财。我无奈之下,才不得不离家来投奔靖宇哥的。” 沈阿姨听后,唏嘘不已,既感慨林家祖上的风骨与医术, 又心疼姜穗年幼失母、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不易,更对姜建国夫妇‘嫌贫爱富’、背信弃义的行为表示不齿。 “好孩子,难为你了,真是委屈你了。”沈阿姨拉着姜穗的手,连连感叹: “靖宇那孩子看着冷,心里是极有分寸重情义的,他父亲更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婚约既然定下,霍家就绝不会亏待你。” 她语气坚定:“你如今来了也好,以后就在这岛上安心住下。在部队有陈伯伯和沈阿姨在,看谁还敢再欺负你!” 这话无疑是给了姜穗一个强有力的承诺与撑腰。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在门外通报:“报告夫人,临海市的施小姐前来探望。” 沈阿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却还是扬声道:“请她进来吧。” 她转头对姜穗低声说: “是临海市副市长的千金,与我们家、还有靖宇家都是老相识了。这丫头......心思活络,你应付着些。” “嗯。”姜穗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那位’来了! 客厅门口,一个穿着最新款羊绒大衣、脚穿精致的皮靴,手提精致点心盒子的年轻女子笑语盈盈地走进来。 “沈阿姨,我来看望陈伯伯!听说他腿疾又犯了,我特意从临海带了最好的点心来......”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容貌清丽,打扮时髦,与海岛的质朴氛围格格不入, 但举手投足间,仿佛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与风度,一眸一笑一字一顿,更像是熟紊老练的新时代女性。 施婉莹话音未落,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沈阿姨身边、姿态亲昵的姜穗身上。 当她注意到这个江穗竟然得到了沈阿姨显而易见的青睐时,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警惕。 终于是正式见面了,这位施小姐。 姜穗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第34章 施小姐的酸意 施婉莹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款款走进来,将手中的点心盒子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得体。 “这位是?”她故作不知地看向姜穗。 沈阿姨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婉莹来得正好。这位是姜穗,靖宇的未婚妻,可是个医术了得的好孩子,老陈的腿多亏了她。” 她转向姜穗,继续介绍:“小穗,这位是婉莹,她父亲是临海市的施副市长,和我们家、还有靖宇家都是老相识了。” “未婚妻?”施婉莹重复着这三个字。 她上下打量着姜穗,从那身朴素的衣着到沉静的面容,最终定格在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上。 “靖宇哥的......未婚妻?”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 “以前从未听霍伯伯和伯母提起过呢。姜穗妹子是刚来岛上吗?不知道府上是?”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既暗示姜穗身份未被霍家核心层广泛知晓或认可,又直指她的家世背景这一敏感话题。 姜穗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和语气下的淡淡敌意。 她保持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刚来不久。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比不上施同志。” 这话答得巧妙,既避重就轻,又暗指施婉莹以家世压人。 沈夫人似乎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打圆场道: “小穗这孩子懂事,医术又好,是老霍家有福气。婉莹,你也尝尝这茶,是你陈伯伯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 施婉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她转向沈夫人,笑容甜美:“说起来真巧,霍伯母前阵子还写信给我妈,念叨着靖宇哥的终身大事呢。 说担心他常年在部队顾不上个人问题,还让我有空多来岛上走走,陪靖宇哥说说话,免得他太过沉闷。”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穗,然后酸溜道:“没想到靖宇哥自己倒定了人选,真是......让人惊喜。”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实则句句都在强调自己与霍家的亲近关系以及霍母的态度,暗中打压姜穗身份的“正统性”。 姜穗垂眸不语,心中却明镜似的——这位施小姐,果然来者不善。 沈夫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孩子们的事,终究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霍老太太那是瞎操心,我看靖宇和小穗就挺好。” 这话无疑是再次表态支持姜穗。 施婉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转而将话题引向她和霍家、霍靖宇的过往交集。 “说起来,上次我去霍家,霍伯母还给我看了靖宇哥小时候的照片呢,没想到他那么严肃的人,小时候也会爬树掏鸟窝。” 她轻笑一声,语气亲昵,“还有那次在临海市的联谊会上,靖宇哥一曲《红梅赞》惊艳全场,好多姑娘都偷偷打听他是谁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姜穗,带着几分试探:“姜同志和靖宇哥是怎么认识的?一定很有趣吧?” 姜穗抬眸,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不上施小姐和靖宇青梅竹马的情谊。”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婚约的正统性,又暗讽施婉莹只能靠着儿时情谊说事。 施婉莹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转而开始谈论临海市的风貌、时兴事物,清晰地划分着“我们”和“你(姜穗)”的界限,展示着自己与霍靖宇更相配的生活圈子和背景。 “临海市最近开了家百货商店,里面有不少进口商品,回头我给靖宇哥带几件时髦的衬衫,他总穿军装也太单调了。” 她说着,瞥了一眼姜穗朴素的衣着,“姜同志要是感兴趣,下次我也给你带几件?现在临海市的姑娘都穿连衣裙和高跟鞋了。” 姜穗微微一笑:“谢谢施小姐好意,不过我平日要种田采药,穿那些反而不方便。我在岛上生活不在乎衣着光鲜,您说是不是?” 这话既拒绝了施婉莹的“施舍”,又点明了自己的价值所在——她靠的是真才实学。 施婉莹再次吃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接下来的谈话,施婉莹总是有意无意地炫耀着自己与霍家的亲近, 而姜穗大多静静听着,偶尔应答一句,态度从容,反而显得施婉莹有些急切和刻意。 沈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姜穗越发赞赏——这丫头看似朴实,实则胸有沟壑,不急不躁,颇有真正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坐了一会儿,施婉莹见沈夫人对姜穗维护之意明显,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借口不打扰首长休息,起身告辞。 离开前,她深深地看了姜穗一眼,笑容依旧优雅,但眼神已带上了明显的挑战意味。 “姜妹妹,以后常来往。我对医术也很感兴趣,改日定向你好好请教。” 她说着客气话,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姜穗迎上她的目光,淡然一笑: “施小姐客气了。医术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不过若是有心向学,任何时候都不晚。” 这话既谦逊,又暗指施婉莹不过是临时起意,并非真心向学。 施婉莹眼神一冷,但很快掩饰过去,转身离去。 送走施婉莹,沈夫人拍了拍姜穗的手背,意味深长地说: “好孩子,别理会那些有的没的。婉莹那丫头,心思活络惯了,她父亲和我们家老陈、老霍都是老战友,我们看着她长大,难免娇惯了些。”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靖宇那孩子心里有杆秤,他认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你只管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姜穗点头,心想: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只有种田过日子那么简单了, 但她姜穗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既然有人非要上门找不痛快,她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只是不知这位施小姐,能经得起几个回合? 姜穗垂下眼眸,掩去其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来自施婉莹的嫉妒+99,酸意+88,遗憾+66!】 【空间能量吸收中......灵田活力小幅提升!】 听着脑中的提示音,姜穗唇角微勾——看来,这位施小姐还是个不错的“情绪电源”呢。 第35章 重生女配的执念与误判 临市,施家独栋小楼内。 回到家中的施婉莹对着梳妆台上那面精致的雕花镜,仔细地描摹着眉毛。 镜中的她,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丽,皮肤白皙,身上穿着托人买来的最新款羊绒大衣,颈间系着一条淡雅的丝巾。 在外人眼中,她是临市副市长施卫国的千金,毕业于省城卫生学校,如今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有着一份清闲体面的工作。 她容貌姣好,家世出众,举止得体,是圈子里公认的“高干明珠”,是许多青年才俊倾慕的对象。 然而,无人知晓,这副温婉大方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个历经一世磋磨、已然扭曲偏执的灵魂。 指尖无意识地用力,眉笔差点折断。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内心的嘶吼与镜中优雅的形象形成诡异反差。 是的,她重生了。 带着前世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在那个她绝望闭眼、以为生命终结的时刻,一睁眼,竟回到了1982年,她二十四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前世的她,是怎样的光景? 婚姻不幸?何止是不幸! 前世她因求霍靖宇不得,心高气傲又受不住家里催逼,最终赌气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主任儿子。 那人表面斯文,实则是个酗酒暴力的伪君子。 动辄打骂,将她当作出气筒。 她身上常年带着青紫,尊严被践踏进泥里。 那段婚姻,是她永不褪色的噩梦。 她眼睁睁看着霍靖宇一路高升,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前途不可限量,却爱而不得。 她无数次在深夜捶胸痛哭,悔恨交加,认定如果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娃娃亲挡路,站在霍靖宇身边的应该是她! 霍靖宇那样辉煌的未来,本该有她的一份! 那个酗酒的丈夫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昔日巴结她的“闺蜜”们纷纷避之不及。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千金,沦落到要看人脸色、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算计的境地。 最后她是在病痛和绝望中郁郁而终,孤零零死去,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冰冷的医院病房,窗外是别人的万家灯火,而她只有无边的悔恨和彻骨的寒冷。 她将前世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错过了霍靖宇。 所以,当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狂喜! 她认为这是命运的补偿,是让她来拨乱反正的! 霍靖宇,必须是她的! 那个所谓的“娃娃亲”对象,那个叫姜穗的女人,必须消失! 她熟知“剧本”:这个时候,那个姜穗应该已经被她那个贪婪的父亲和继母卖去了南方,或者干脆在反抗中意外死掉了。 霍靖宇对此应该毫不知情,或者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会更加厌恶姜家的所作所为。 这正是她趁虚而入,用温柔体贴和家世背景抚慰他、进而取代那个女人的最佳时机! 她精心策划,先是更加频繁地去霍家走动,哄得霍母心花怒放。 霍母本就喜欢她,嫌弃那个素未谋面的“乡下”儿媳,时常在她面前抱怨。 她便顺势而为,一边表现得善解人意,一边强化霍母对那桩婚约的不满。 她算准时间,以关心陈伯伯腿疾为由,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登上前往东礁岛的船。 她想着,或许能“偶遇”因婚约麻烦而心情低落的霍靖宇,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 一切全都脱轨了! 姜穗没有消失! 她不仅好端端地出现在了海岛上,甚至还住进了霍靖宇的宿舍! 更可怕的是,这个姜穗,和她“记忆”里那个怯懦、土气、最终惨死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从容,沉静,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度。 她竟然还会医术?还治好了连军医都束手无策的陈伯伯的旧疾?这怎么可能?! 前世根本没有这回事! 沈夫人,那个一向对谁都和气但保持着距离的沈阿姨,竟然明显偏袒她、维护她! 还有霍靖宇……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下意识的维护,甚至脱口而出的“你做得很好”…… 前世他何曾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女人?包括她施婉莹!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那些赞赏、那些维护、霍靖宇的目光,都应该是她的! 这个姜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数! 一个不该存在的绊脚石! “姜穗……”她盯着镜中自己逐渐染上阴霾的眼睛,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绝不接受! 重活一世,她手握先知,家世优越,又深得霍母喜爱,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来历不明、只会些“邪门歪道”土方子的乡下丫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她重生带来的细微改变? 但没关系,她能纠正过来。 “哼,姜穗?”施婉莹冷笑一声,放下眉笔, “不过是碰巧知道个偏方罢了。治病救人岂是那么简单的?出了事,可是要负责任的。” 她眼神闪烁,脑中飞快盘算。 她在岛上的时间有限,必须尽快行动。 首先,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的家世,她的圈子, 她想到自己那两个忠实的“闺蜜”——孙梅和李莉。 孙梅父亲是商业局的,性格咋呼,最是捧她,李莉父亲在政府办,有点小聪明,常给她出主意。 得让她们在临市的圈子里好好“宣传”一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霍营长未婚妻”,重点突出其来历不明、行为可疑,先坏了她的名声。 其次,要紧紧抓住霍母这张牌。 得赶紧给霍伯母写信,不,打电话! 语气要担忧,要委屈,说说岛上的见闻,说说这位姜同志如何“手段了得”,不仅哄住了陈伯伯沈阿姨,似乎连靖宇哥都……唉! 务必激起霍母最大的不满和危机感,最好能让霍母亲自上岛来“看看”! 最后,在海岛上,她也不能闲着。 那个姜穗不是靠“医术”出的风头吗?不是和家属大院里似乎也有矛盾吗? 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她就不信,多方施压,内外夹击,还扳不倒一个无根无基的姜穗! “霍靖宇,只能是我的。”她对着镜子,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偏执而疯狂, “谁挡我的路,我就让谁消失!前世受过的苦,这辈子,我绝不要再经历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温婉得体的面具。 但镜中那双眼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清澈,只剩下算计的冷光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重生的先知并未让她变得睿智,反而因为偏执和狭隘,将她引向了一条更为极端的道路。 她看到的“剧本”,在姜穗这个穿书变量出现的那一刻,早已失效。 而她,却还沉浸在自己是“天选之女”的幻觉里。 第36章 霍营长雷霆护妻 姜穗,“霍副营长家的小媳妇”,这个一度被轻视、被编排的身份, 如今随着老首长被灵药治愈的消息,被牢牢冠上了“小神医”的名头,带着令人敬畏的神秘光环。 家属院里,气氛变得微妙而复杂。 羡慕和敬佩是主流,但阴暗角落里的‘妒恨’却也像潮湿墙角滋生的霉斑,悄然蔓延。 以赵姨为首的几个长舌妇,看着姜穗那间小屋日渐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甚至偶尔还有基层军官或士兵带着家里捎来的土特产, 小心翼翼前来请教些小伤小痛的问题时,那些‘眼红病’、‘酸鸡’、‘柠檬精’心底冒出的一股股酸水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呸!什么小神医!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姨狠狠啐了一口,对着李婶几个嘀嘀咕咕:“指不定用了什么邪门歪道!首长那是福大命大!” “就是!看她那骚情样!勾得霍营长五迷三道的,现在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唬住了领导!” 李婶立刻附和,语气尖酸。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编排、如何腹诽,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找茬。 姜穗如今名声在外,更得了老首长和首长夫人的青睐,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只能把羡慕和嫉妒压在心底,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时不时扎向那间小屋。 姜穗对此心知肚明,却浑不在意。 她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打理空间药田,研究药性,偶尔用灵田蔬菜做点好吃的。 小屋的门窗被她用废旧军毯做了简单的加固密封,虽然简陋,却有效地抵御着海岛的湿寒。 而她的“独家秘方”——药渣混合灵泉水和灵田泥土制成的“泥饼”,经过几次改良, 燃烧更充分,热量更持久,几乎没什么异味,反而带着淡淡的草木灰烬的气息。 这使得她的小屋在整个家属院都阴冷潮湿的冬日里,成了个异常温暖干燥的“桃源之地”。 霍靖宇则是回来得更勤了。 一开始或许还带着点‘监察与审视’的目的,但渐渐地,来这里似乎成了他每日结束工作后的生活惯性。 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暖意和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总能驱散他一身的疲惫与寒气。 他看着那个在炉火旁或捣药、或看从张医生那借来的各类医书、经方药理、 或只是看着她安静坐着的身影,都能让他心底某个冷硬角落,仿佛也被这屋里的暖意一点点烘软。 他依旧话不多,但会沉默地帮她提水,修补屋里损坏的小物件,偶尔带回来一些稀罕的吃食或外面才能买到的书籍。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日益升温的暧昧情感。 有时,姜穗递给他一碗刚熬好的、用灵泉水和空间蔬菜煮的热汤, 他会接过,指尖相触,两人都会同时微微一怔,然后飞快移开视线,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有时,他坐在桌边看文件,她就在一旁捣药,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炉火的哔剥声和捣杵的咚咚,气氛却温馨得让人沉醉。 霍靖宇发现自己开始贪恋这种温暖,贪恋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甚至……贪恋她偶尔抬头看他时,那双眼眸里闪动的、让他心跳失衡的光泽。 这种变化,如何能瞒过周围人的眼睛? 尤其是那些本就盯着姜穗‘错处’的长舌妇。 …… 这天傍晚,霍靖宇训练结束,照例先回了姜穗这里。 他手里拎着一条刚发下来的新毛巾,想着她那条已经旧了。 刚走到院子附近,就听见赵姨那刻意拔高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几个纳凉的妇女中响起: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咱们在这儿冻得搓手跺脚,人家屋里可是暖和得都能穿单衣! 也不知道烧的什么好东西,那么经烧?别是把整个后勤部的煤都搬自个儿屋里去了吧?” 而往往此时,立刻会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天天关着门,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 霍副营长也是,以前多正经一个人,现在一天到晚往里跑……这孤男寡女的,影响多不好!” “哼!什么小神医?我看是‘小妖精’还差不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部队里的老少爷们儿都给迷得晕头转向……” 这些话,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钻进霍靖宇的耳朵里。 他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他可以容忍她们编排自己,但绝不能容忍她们如此污蔑姜穗! 尤其是,在她刚刚立下大功之后! 就在这时,姜穗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端着一盆用过的淘米水出来,准备泼到屋后的沟渠里,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瞬间噤声、眼神闪烁的妇女,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霍靖宇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懒得理会。 她这副“不与小人计较”的淡然姿态,更是刺痛了某些人。 赵姨像是找到了由头,尖声道: “看什么看?我们说错了吗?你屋里不是暖和?霍营长不是天天来?谁知道你们关起门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喂!小点声,人家是家属!” “家属?家什么属?到现在军属证都没办下来过!还家属?是为啥办不下来?……他俩还不心知肚明么?” “为什么?难道是还没结婚……没扯证?那岂不是……未婚同居?” “难道不是吗?没扯证,没审批,没走正规流程,还占着家属委员会的指标,吃部队的配额资源?也不臊得慌!” “闭嘴!”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断了赵姨的话! 霍靖宇大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直接挡在了姜穗身前,冰冷的目光,狠狠刮过赵姨等人! 他此刻毫不掩饰的怒意,让那群长舌妇们吓得齐齐后退一步,脸都白了。 霍靖宇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心虚地低下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力量,和副营长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每个红眼病长舌妇的耳朵: “我霍靖宇,行得正,坐得直!姜穗是我的未婚妻,我未婚妻来岛,住我自己的宿舍,天经地义,轮不到任何人说三道四!”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 “至于姜穗屋里为什么暖和?是她自力更生,利用药渣废料制成燃料,不仅解决了自己的取暖问题,还为部队节省了资源!” “这件事,后勤处林干事可以作证,是经过批准和支持的!” “而她‘关起门’在做什么?”霍靖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的骄傲道: “她在钻研药方!在整理能够造福更多战士和军属的医理和药方!老首长的腿疾见效,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在这里嚼舌根、搬弄是非的时候,她在想着如何减轻别人的痛苦!” “你们感到寒冷的时候,她在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给营区建设人情温暖!” 他的目光最后钉在面如土色的赵姨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以后,谁再敢背后肆意编排姜穗,恶意揣测,就是跟我霍靖宇过不去!跟咱们提倡的部队精神过不去! 有什么不满,直接来找我!再让我听到半句闲言碎语,别怪我按纪律程序办事!”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霍靖宇这前所未有的、强硬至极的“护妻宣言”给震住了! 赵姨更是吓得有些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再说,灰溜溜地缩回了脖子。 霍靖宇不再看她们,转身,接过姜穗手里的水盆,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柔和了下来: “我去倒。” 姜穗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和依旧带着怒意的侧脸,心跳如鼓。 一股暖流油然而生,比屋里任何炉火都更让她觉得温暖。 她看着他为自己挺身而出,为自己正名,将那污糟的流言踩在脚下……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角色能量吸收中……】 【成功震慑群丑(护妻宣言)!来自赵姨等人的负面情绪!+88!】 【成功收获男主坚定维护(名分确认\/情感公开)!来自女主姜穗的巨大安全感与心动!+99!】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暴涨!】 嗡——! 空间内,灵田光华流转…… 霍靖宇倒完水回来,看到姜穗还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耳根微热,语气却故作平静:“外面冷,先进屋。” “嗯。”姜穗轻声应着,跟在他身后走进温暖的小屋。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将所有的寒冷与非议都隔绝在外。 霍靖宇将新毛巾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停顿了一下,低声道:“以后……不用理会那些话。” 姜穗接过毛巾,指尖划过他粗糙的掌心,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带着满满依赖和信任的笑容: “嗯!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进霍靖宇心里。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忽然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沾了点药渍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磁性, “有我在。” 第37章 答谢宴惊艳红温 部队小食堂的单间里,灯火通明,气氛热络。 虽是家宴,但招待的是老首长和他的治病恩人,炊事班自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桌中央摆着一盆浓香四溢的红烧带鱼,海岛上最常见的鱼获, 但炊事班做得地道,鱼块炸得外皮酥脆,裹着酱红色的浓汁,油亮诱人。 硬菜少不了肉,一大海碗的土豆红烧肉炖得烂乎,五花三层,油光锃亮,看着就解馋。 荤素也搭配得宜,一盆海带排骨汤清爽鲜香,一盘醋溜白菜酸辣开胃。 酒是本地产的红薯烧酒,度数高,口感烈,用军绿色搪瓷缸子装着,符合老军人们的豪爽性子。 桌上摆着的这种菜系,虽不算奢华,但在海岛已是最高规格的款待了。 给姜穗和几位不胜酒力的领导备着的,则是散装茉莉花茶。 这是老首长陈振国特意为感谢姜穗设的家宴,作陪的除了霍靖宇,还有鲁副师长、政委等几位主要领导。 姜穗坐在霍靖宇身边,身上穿着自己新做的棉袄,衬得她肌肤莹润,气色极佳。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没有华丽的衣饰,但那份经由灵泉滋养、洗髓果改造后由内而外的沉静从容, 以及那双过于明亮清澈的眼眸,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这是她第一次以“霍靖宇未婚妻”的身份正式亮相如此场合,却丝毫没有怯场。 “小姜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老陈我这把老骨头,多少年没这么健康过了!” 老首长心情极好,举杯向姜穗示意,语气里满是感激和赞赏。 姜穗端起面前的茶水,落落大方地回应:“首长您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是我的福气。您保重身体最重要。” 鲁副师长之前还质疑过,此刻也是心服口服,笑着对霍靖宇说: “靖宇,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找了个这么本事的媳妇儿!这眼光,毒得很!” 政委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道: “小姜同志,听老张说,你那药方的配伍很是精妙,不知道是师从?” 姜穗微微一笑,应对得体: “政委过奖了。就是老家山里几位老人传下来的土方子,我也就是跟着学了点皮毛,记性好,多试了几次。 很多道理我也说不清,可能就是药材地道,碰巧了对症。” 她巧妙地将空间和灵田的功劳归结于“土方”和“药材好”,既谦虚,又留有余地,偶尔结合一点现代常识的见解,更让人感觉她见识不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欣赏,转而对着霍靖宇又是一顿夸: “霍副营长,好福气啊!” 霍靖宇坐在一旁,话不多,只是偶尔点头应和。 但他的目光,几乎就没从姜穗身上离开过。 看到她被领导夸赞,他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骄傲! 察觉到席间某个年轻参谋看向姜穗时欣赏的目光,他的眼神便会冷下几分,不动声色地调整一下坐姿,用自己的肩膀隔开那道视线。 他默不作声地给姜穗碗里夹了一块挑净刺的鱼肉,动作自然无比。 姜穗心里像含了一块蜜,慢慢化开。 宴席气氛越来越热烈。 老首长高兴,不免多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光,他用力拍了拍身边霍靖宇的肩膀,声音洪亮: “靖宇啊!你这媳妇儿找得好!有本事,心肠也好!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长辈的关切看向姜穗, “我看小姜同志身子骨还是单薄了点,这海岛风硬,冬天长,可得对人好点,把人养结实些!不然一阵风刮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众人闻言都善意地笑起来,纷纷附和:“就是就是,靖宇你得把咱们岛上的小神医照顾好了!” 霍靖宇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姜穗。 他微微向姜穗那边倾过身,靠得很近,用那种汇报工作般一本正经的嗓音,说出的话却让姜穗神情凝固: “首长说得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不容置疑地宣布道: “体力太差,是该好好加练。” “体力太差”、“好好加练”……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配合着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击中了姜穗脑中关于原着书里好像有句“体力太差,床上加练”的羞耻记忆!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姜穗的脸颊、耳朵、甚至连脖子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 活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 她又羞又恼,猛地扭过头瞪向霍靖宇,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手一抖,指尖的筷子“啪”地一声轻响,差点掉在桌上。 邻座的鲁副师长先是一愣,瞅瞅姜穗爆红的脸蛋,再看看霍靖宇那副“严肃认真”讨论训练计划的模样, 瞬间明白过来,第一个憋不住,“噗哈哈哈”地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加练!必须加练!霍副营长这个教练我看行!” 他这一笑,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整个单间顿时被善意的、揶揄的哄堂大笑淹没! “对对对!加练好!赶紧加练,最好是晚上!要是练出个娃娃来,那就替你们老霍家传宗接代了!哈哈哈!” “小姜同志,加油啊!咱们霍副营长带女兵也是很严格的!” 老首长也指着霍靖宇,笑得直摇头:“你这臭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暧昧和欢快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宴席在这片笑声中结束。 回去的路上,海风微凉,却吹不散姜穗脸上的滚烫。 她又羞又惊又喜,暗暗攥紧拳头捶了一下霍靖宇硬邦邦的胳膊,羞涩道: “你……你刚才胡说什么呢!” 霍靖宇却顺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而厚重。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声音低哑而坚定: “我说到做到。” 姜穗的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她明白,无论是海滩跑步还是别的什么,“加练剧本”都已成定局。 而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半公开的暧昧和私下的拉扯中,驶入了充满甜蜜张力的航道。 第38章 霍家风波与施婉莹的电话 北方某大院,霍家小楼内,气氛肃杀凝滞。 客厅里,霍父霍云龙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腰板笔直。 只是此刻,他脸色铁青,手中那份报告姜建国一事的内部情况通报被他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对面,霍母周蕙兰脸色凝重,眼神里是毫不妥协的怒气与嫌恶。 “你看看!老霍你自己看看!姜家干的这都是些什么糟烂事! 走私!投机倒把!听说还涉嫌盗墓!最后连亲生女儿都要卖了! 这是什么人家?这是火坑!是泥潭!”周蕙兰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样的亲家,我们霍家丢不起这个人!这门亲事,必须退!立刻退!不能让靖宇被这样的人家拖累!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霍云龙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搪瓷杯都震得一跳: “退什么退!周蕙兰你糊涂!我霍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当年在江南战场上,要不是林家老爷子林老先生冒着枪林弹雨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用他林家祖传的药方给我吊住性命,我早就交代在那儿了!哪还有今天的霍家?哪还有你们?知恩不报,嫌贫爱富,我霍家才真是丢不起这个人!”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炬:“姜建国是姜建国,他是罪有应得!但穗儿那孩子,跟她那个混账爹不是一路人! 她现在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我们霍家更该护着她!这才是做人的根本和道理!” 坐在侧旁沙发上的大儿子霍靖山,性格沉稳,像父亲,如今在政府部门工作。 他见状,试图打圆场:“爸,妈,你们都先别动气。姜家出事是姜家的问题,事实清楚,确实对三弟和咱们家的声誉有一定影响。 但现在关键是三弟他自己的态度,他既然把人接去了岛上,总有自己的考量。” 一旁的大嫂王芸,性子比较现实,看重利益,平日与婆婆关系更近些,闻言轻声帮腔: “爸,妈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靖宇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先跟家里通个气,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人接岛上了? 这要是传扬出去,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我们霍家认了这门亲,跟那种……那种人家彻底绑在一起了,多难听啊……” 二儿子霍靖川,性格活络些,改革开放后下了海搞经营,穿着打扮都带点商人的气息,他翘着腿,语气轻松些: “要我说,三弟自己喜欢就行。那姑娘要真是个好的,懂事明理,家世差点也没什么。 咱们家现在也不需要靠联姻撑门面。不过妈担心的名声问题,也确实得注意点影响。” 二嫂李梅,心眼多,爱看热闹,心里还有点嫉妒小叔子霍靖宇年纪轻轻职位就高,此刻斜靠着沙发,说着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哎哟,说不定人家姑娘真有什么大本事呢?不然怎么能把咱们家眼光最高、最冷性的靖宇都给迷住,还不声不响就直接带回了部队? 爸,您可别到时候一心护着,再护来个心眼多的,把靖宇的大好前程给耽误了,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你!”霍云龙气得瞪向二儿媳。 周蕙兰却被二儿媳的话勾起了更深的不满和焦虑,声音愈发尖锐: “就是!谁知道那姑娘在她那个爹身边长了十几年,学没学到那些歪心机! 靖宇常年在部队,心思单纯,可别真被人给糊弄了!这亲事决不能认!” “叮铃铃!”就在客厅里争吵愈发激烈,霍云龙眼看要压不住火气时,茶几上的电话铃适时地响起。 离电话最近的周蕙兰没好气地抓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又带着恰到好处担忧和委屈的女声:“伯母,是我,婉莹啊……” 周蕙兰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稍缓,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婉莹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伯母,我……我听说了一点姜家的事情,心里实在担心得不得了,忍不住就想打电话问问您和伯父……” 施婉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靖宇哥他……没事吧?这事儿肯定让他很为难……” 这话立刻说到了周蕙兰的心坎里,她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叹了口气: “唉,好孩子,难为你还特意打电话来关心……可不是嘛!真是愁死人了!靖宇那孩子也是死心眼……” 电话那头,施婉莹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带着点难以置信: “伯母,我还知道……那位……姜姑娘,现在……就在靖宇哥的岛上?” “可不是嘛!”周蕙兰一提这个就来气,道:“一声不吭就接过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施婉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欲言又止: “伯母,我……我前几天正好去东礁岛看望陈伯伯,确实……见到那位了。她看起来…… 挺不错的,好像很得陈伯伯和沈阿姨的喜欢。而且……听说医术很特别,治好了陈伯伯的老毛病呢。” 她先是说了句看似公允的话,然后话锋微妙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担忧和委屈: “就是……靖宇哥他……好像真的很维护她。对我……都有些疏远了。 伯母,我只是担心,靖宇哥那么重情义、负责任的人,会不会是因为当年的婚约和承诺,才迫不得已……我怕他为了责任委屈自己,将来后悔……” 施婉莹的话像最精准的冰针,扎进周蕙兰最焦虑的地方。 既坐实了姜穗在岛上的“受宠”和“有手段”,又暗示了霍靖宇可能是出于责任和被迫, 完美地将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关心则乱、受了委屈却还在为霍靖宇着想的形象。 周蕙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着电话那头安抚了几句:“好孩子,委屈你了。伯母知道了,这事伯母心里有数了。” 挂断电话,周蕙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对霍云龙说道: “不行!老霍,我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我必须得亲自去一趟东礁岛!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姜穗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我要问问靖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能让我儿子就这么糊里糊涂被一个犯罪分子家的女儿给套牢了!” 霍云龙气得也站了起来:“周蕙兰!你敢!那是部队!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怎么不敢?!我为我自己儿子讨个明白!天经地义!”周蕙兰毫不退让。 家庭大战一触即发。 远在临海市的霍靖宇和姜穗尚且不知,一场由家庭内部矛盾与外人挑拨交织而成的风暴,正朝着他们的海岛生活席卷而来。 第39章 莺燕齐聚,‘智囊团\\’的算计 临海市,一家新开的、铺着格子桌布、显得有几分洋气的茶馆角落里,施婉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却有些阴沉。 她对面的两张藤椅上,坐着她的两位闺蜜。 孙梅,商业局孙副局长的女儿,性子最是泼辣张扬,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烫着时兴的卷发。 李莉,市政府办公室李主任的女儿,相对文静,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这俩人家里虽说也都是端铁饭碗的,父亲在临海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比起施婉莹副市长千金的身份,终究是矮了一截。 平日里自然是变着法儿地捧着、陪着施婉莹的,除了那属于闺蜜间的“深厚友谊”之外, 可能还会指望着能靠着这条线,拓宽自家的人脉路子,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围绕着更高层级运转的“卫星”式闺蜜。 “婉莹,你这趟去东礁岛,怎么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孙梅心直口快,率先问道:“是不是岛上条件太艰苦,住不惯?” 李莉则细心些,打量着施婉莹的神色:“看你这样子,不像只是住不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施婉莹放下小勺,幽幽叹了口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这才将岛上的“遭遇”缓缓道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委屈中带着矜持。 “我本是好意去看望陈伯伯,顺便给靖宇哥一个惊喜。谁知……岛上竟多了个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强忍难过:“一个半道上横出一杠的姑娘,叫姜穗,说是……靖宇哥的未婚妻。” “未婚妻?!”孙梅惊得声音拔高,立刻引来邻座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 “霍营长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从来没听说过啊!哪冒出来的?” “说是小时候家里定的娃娃亲。这也就罢了,父母之命。”施婉莹语气苦涩: “可那姑娘……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哄得陈伯伯和沈阿姨对她赞不绝口,还说她医术高明,治好了陈伯伯的老毛病。” “医术?就她?”孙梅满脸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道: “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医术?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讨好首长!” 李莉沉吟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娃娃亲?这年头还真有不少人兴这个!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如果连陈首长都认可了,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说明她要么真有点邪门的门道,要么就是特别会钻营,手腕厉害。婉莹,你跟她打照面了?” 施婉莹点点头,眼中适时泛起水光:“见了两次。靖宇哥他……似乎很维护她。 可能是因为婚约的责任吧,他那人,你们知道的,最重承诺。对我……反倒比从前生分客气了些。” 她巧妙地将霍靖宇的维护归结于“责任”,将自己塑造成被冷落、被横刀夺爱的伤心人。 “岂有此理!”孙梅气得拍了下桌子,‘义正言辞’道: “一个不知道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村姑,也配跟你抢?霍伯母知道吗?霍伯母肯定不同意!” 李莉相对冷静,分析道:“霍伯母那边是关键。但既然人都住到岛上了,恐怕霍营长是认的。 婉莹,你现在跟她硬碰硬,恐怕占不到便宜,反而容易让霍靖宇觉得你咄咄逼人。得讲究策略。” “策略?什么策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个不知道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村姑,把霍营长抢走?” 孙梅急吼吼地道,比施婉莹这个正主还激动。 李莉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首先,霍伯母不是马上就要去了吗?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你得让霍伯母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个姜穗绝非良配,从根本上否定她。 其次,要在她最得意的地方做文章。她不是靠着‘医术’出的风头吗? 治病救人这事儿,可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一不小心,‘神医’变‘庸医’甚至‘害人精’,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意: “再者说,她在岛上总要和人打交道吧?家属院那地方,人多口杂,是非多。 她一个外来户,无根无基,总能找到错处,或者……制造点错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施婉莹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郁结稍散:“李莉,你说得对。是我之前太着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她‘好心办坏事’。比如,她不是喜欢给人开药治病吗?” 三个女人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开始细细密谋。 孙梅主要提议用圈子和人际关系等路线,尽快在临海市她们的小圈子里,以及能接触到的一些家属院关系里,散播一些“听说来的”消息: 比如姜穗“老家人的作风不好、偷鸡摸狗、挖坟走私、投机倒把”、甚至可以把她爹姜建国干的破事直接安到她头上, 谁说她家学渊源?那不过是“懂些歪门邪道”、再者可以直接扣帽子说她“医术是跟赤脚医生学的野路子,不安全”。 怎么难听怎么传,目的先搞臭名声。 李莉则负责更阴险和精明的谋划。 她琢磨着能不能打听到一些药材的特性,找找有没有什么容易混淆、或者服用不当容易出问题的药材, 甚至暗示是否可以找机会在姜穗炮制的药材或者成品药膏里动点不起眼的手脚, 制造一两次“医疗事故”或者“疗效不显”的场面,彻底打破她的“神医”光环。 这让施婉莹在接下来的几天,甚至还打听到了岛上那个和姜穗有过节的司务长李章富, 以及他那个同样不是善茬的老婆李婶儿,觉得或许可以成为一颗能用的棋子,里应外合。 施婉莹被两位为她出谋划策的闺蜜所‘感动’,她心中确定,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后有家世,有圈子,有头脑‘智囊团’。 她一定要利用好一切资源,步步为营,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姜穗,从霍靖宇身边彻底铲除掉,不留一丝痕迹。 第40章 药厂蓝图初现! 海岛的阳光洒在家属院后面那片新开垦的荒地上。 姜穗挽起袖子,露出半截被灵泉水滋养得愈发莹润的手臂,正小心翼翼地侍弄着几垄菜畦。 几天前,她用兑换来的普通白菜、萝卜种子,经灵泉水精心浸泡后,怀着几分试验的心思,将它们播撒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每日,她都会提来一小桶稀释过的灵泉水,细心浇灌。 不过三五日,奇迹便以近乎粗暴的方式,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一片新绿,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发芽! 而是以一种近乎疯长的姿态破土、抽条、舒展! 白菜苗嫩绿欲滴,叶片肥厚得像能掐出水,一棵棵挤挤挨挨,长势凶猛! 萝卜苗的茎秆粗壮得不合常理,绿得发黑。 这景象,很快引来了围观。 最先被吸引的是几个常在家属院附近拾掇自留地的老农和军属们。 他们起初只是好奇,随即眼睛就越瞪越大。 一位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农,姓高,种了一辈子地,是岛上公认的庄稼把式。 他蹲在地头,粗糙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一片白菜叶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半天: “老天爷!这苗……神了!真神了!小姜同志,你这手……你这手是菩萨点化过的吧? 俺老汉种了一辈子的地,就没见过这么精神的苗!这地……这海岛上的盐碱地,咋能长出这玩意儿?!” 周围闻讯赶来的家属们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啧啧称奇,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喂!这才几天啊?我家的苗刚冒头呢!” “你看那叶子,绿得晃眼!油光水亮的!” “姜穗同志,你有啥秘诀啊?也教教我们呗!” 正当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插了进来,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几棵菜苗长得快点,能顶啥用?还能当饭吃?当钱花?” 李章富司务长背着手,踱着方步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讥诮和傲慢,嗓门拔得老高,刻意压过所有人的议论: “海岛这破地,盐碱重,风又大,还能让你种出金疙瘩不成?有这闲工夫摆弄这些没用的, 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自个儿家那堆投机倒把的破烂事理顺喽!哼,别带坏了咱们部队的风气!” 他意有所指,恶毒地将姜建国的事往姜穗身上引。 现场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姜穗。 姜穗闻言,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李章富那副嘴脸,脸上不见丝毫怒容。 她径直走到地头另一侧,那里有几株她用同样方法试种的黄瓜,藤蔓翠绿,已然结出了顶花带刺的嫩瓜。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掐,“咔嚓”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她摘下一根最为水灵、浑身沾着清晨露珠、散发着独特清香的黄瓜,缓步走到李章富面前。 “司务长同志,”她声音温婉,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但眼底却毫无温度道, “忙活半天,渴了吧?尝尝鲜?” 那根黄瓜碧绿清香,直冲李章富的鼻腔,与他平日里经手的那些蔫头耷脑的菜蔬简直是云泥之别! “海岛水土是不好,”姜穗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但凡事怕用心。只要肯下力气伺候,土地总会给你回报。结出点瓜果蔬菜,自给自足,总比……”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轻轻接上: “……总比某些人,整天只会盯着别人锅里的、算计着别人碗里的,要强得多,也体面得多,您说是不是?” “你!”李章富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的猪肝! 他看着那根近在咫尺、仿佛在嘲笑他的黄瓜,又看看周围人那憋着笑、看好戏的眼神,只觉得脸上气血喷张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接也不是,不接更丢人。 最终,他只能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姜穗的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吃!” 然后在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中,灰溜溜地扭头就走,背影狼狈不堪。 【吸收情绪能量:【李章富】(羞愤交加+嫉恨难平)!+88!】 姜穗看着他的背影,淡然一笑,随手将那根黄瓜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一个小孩:“拿去吃吧。” 孩子欢呼一声,接过咔嚓就咬,吃得满嘴清甜。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小觑姜穗这片“神奇”的菜地。 而她不知道的是,治愈陈首长所带来的巨大声望和那些受惠者发自内心的感激,正化作一股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悄然汇入她胸前的玉佩。 灵田空间持续扩张带来的喜悦,和白天成功反击的快意,形成强大的动力。 创业的动力! …… 夜深人静,小屋内油灯如豆。 姜穗伏在霍靖宇那张旧木桌上,铺开几张粗糙的纸张,眼神专注而明亮。 她凭借着来自现代的商业模式知识和空间提供的那些玄奥制药信息,开始勾勒一幅崭新的蓝图——东礁岛制药厂。 笔尖沙沙作响。 简易却功能清晰的生产车间区(药材炮制、研磨、分装)、干燥通风的原料库、严格管理的成品库…… 甚至,她还超前地预留出了一片研发区的空地。 核心产品,她锁定在利用空间优势最容易量产且部队急需的“特效止血散”和“强力消炎膏”上。 她全神贯注,丝毫未觉。 窗外,刚结束夜间巡逻的霍靖宇,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走近那扇透出昏黄光线的窗户。 透过窗纸的缝隙,他看到姜穗微微蹙眉的侧影被灯光温柔勾勒,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神情是白日里从未见过的锐利、沉稳与……一种近乎霸道的专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笔下那些摊开的图纸上—— 那清晰得近乎超前的功能分区、流畅高效的物料流转线路、还有旁边标注的一些他似懂非懂的管理词汇,类似“质检关口”、“岗位责任”的雏形……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乡村姑娘、甚至这个时代大多数乡镇小厂领导的认知范畴! 霍靖宇高大挺拔的身躯僵在原地,深邃的眼底惊讶不已!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震撼地意识到—— 这个被他半是责任半是复杂情绪“捡”回来的小未婚妻,其胸中所藏,竟是一片他从未窥见过、也完全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 就在他心神激荡,准备悄然离去时,一个勤务兵匆匆跑来,压低声音报告: “副营长,刚接到临海市转来的电报,您家里来的……说,您母亲,已经动身要来临海市了,让您有个准备。” 霍靖宇眉头骤然锁紧,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正全心绘制未来的身影。 山雨……欲来。 第41章 婆媳将见 东礁岛,海风掠过营区整齐的屋舍。 霍靖宇大步走向营部办公室,值班的通讯兵立刻起身,递过来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副营长,临海市转来的加密电,家里来的。” 霍靖宇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句。 短短几行字,却让他的眉头骤然锁紧,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瞬间又沉凝了几分,连旁边的通讯兵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电文是大哥霍靖山发出的,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 母亲周蕙兰因姜家之事与父亲爆发激烈争吵,后又接到临海施家电话(暗指施婉莹), 情绪极为激动,已不顾父亲阻拦,执意近日便要亲临东礁岛,“看看情况”。 大哥叮嘱他务必有所准备,母亲此行,来者不善。 霍靖宇捏着电文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泛起褶皱。 他几乎能想象到家中争执的激烈程度,更能预料到母亲上岛后可能引发的局面。 施婉莹……这个名字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他没有在办公室多做停留,将电文仔细折好收起,转身便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却比平日更显急促。 推开那扇熟悉的屋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药香和温暖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穗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小泥炉前看着火上咕嘟冒泡的药罐子。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衫,身形纤细却挺拔,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见是霍靖宇,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回来了?工作还顺利吗?我熬了点驱寒的汤药,这几日海风凉,大家都……” 她的话音在看到霍靖宇异常凝重的神色时,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中的蒲扇,走近两步,清澈的目光带着询问落在他脸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靖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穗儿。”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刚刚接到家里的电报。我母亲……可能近期会来岛上。” 他仔细观察着姜穗的反应。 姜穗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只是微微偏头,平静地问:“是因为我家里的那些事吗?” 她的聪慧和敏锐,总是能第一时间抓住问题的核心。 霍靖宇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将电文内容和她不知道的家庭内部矛盾说了出来: “嗯。姜家的事,影响不好。我父亲坚持婚约,认为要守信,要护着你。但我母亲……她更看重声誉和……现实。” 他顿了顿,还是将施婉莹那通电话的作用点了出来, “另外,施婉莹前几天应该给她打过电话,说了一些岛上的情况,可能……有些话并不客观。”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穗。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小泥炉上的药罐还在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忽然,姜穗轻轻笑了一下。 “你担心我应付不来你母亲?” “还是担心我脸皮薄,会受不住委屈,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霍靖宇被她问得一怔,看着她那副镇定甚至有些轻松的模样,心中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半。 他老实回答:“我不希望你受无谓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固执起来,言语有时会很伤人。 “靖宇哥,”姜穗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神色变得认真而从容, “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对吗?这门亲事,你本人是认可的,对吗?” 她的目光澄澈而坚定,不容闪避。 霍靖宇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若非认可,他不会将她留在身边,更不会一次次维护,甚至在她自己都没察觉时,目光早已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那就行了。”姜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你是要和我过日子,不是吗?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的。你母亲的看法很重要,我尊重她,但最终能决定我们未来的,是我们两个人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道,逻辑清晰,态度不卑不亢: “她来也好,正好我也见见未来的婆婆。是黑是白,是好是孬,总要亲眼见了、相处了才知道。 她若明事理,讲道理,我便敬她、孝顺她;她若心存偏见,一味偏心刁难……” 姜穗的眼神微凝,语气依旧平和,却透着一股子韧性: “我也不会逆来顺受,任人拿捏。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她的冷静和理智,远超霍靖宇的预期。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将这件事视为一个必然要面对和解决的环节。 看着这样的她,霍靖宇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他的小未婚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姜穗忽然眨了眨眼,像是看透了什么: “至于那位施小姐……她越是急着上蹿下跳,搬弄是非,反而越显得她心虚气短,沉不住气,不是吗?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用这种手段。” 确实如此。 他看着她聪慧灵动的模样,心头一动,她的手指纤细,指尖还带着一点捣药后的微凉,被他温热粗糙的大掌紧紧包裹住。 姜穗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好。有任何事,任何时候,都要告诉我。我都在。”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清晰地传达着他的立场。 鼻尖微微发酸,心底却踏实无比。 霍靖宇毫不犹豫的维护和支持,是她面对一切风雨最大的底气。 “嗯。”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低声应道。 这一刻,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更深层次的信任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缠绕,将他们的关系拉得更近。 窗外,海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们开始心照不宣地商讨如何为迎接霍母的到来做些必要的准备。打扫屋子,准备一些基本的起居用品,甚至计划着到时候请沈阿姨过来帮忙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就在两人刚说了没几句时,刚才那个通讯兵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这次脸上带着更急切的神情: “报告副营长!紧急电话!是从临海市码头打来的!说……说您母亲周蕙兰同志乘坐的船,明天就出发了!那边问咱们,方不方便派车去接!” 霍靖宇和姜穗同时一愣。 这么快?! 霍靖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42章 霍母的下马威 东礁岛码头,客运轮渡缓缓靠岸。 霍靖宇身姿笔挺地站在岸边,目光紧盯着下船的乘客。 姜穗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终于,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霍母周惠兰的身影。 周惠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不加掩饰的不悦。 而她身边,赫然是巧笑倩兮的施婉莹,后者亲热地搀扶着周惠兰的手臂,仿佛她才是正牌儿媳。 “妈,施小姐。”霍靖宇上前一步,接过周惠兰手中的行李,“一路辛苦了。” 周惠兰嗯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姜穗。 当看到姜穗虽然衣着朴素,但容貌清丽,气质沉静,丝毫没有想象中小家子气和畏缩时,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生出更深的疑虑——长得这般俊俏娇美的模样,怕是更会狐媚惑人! 姜穗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恭敬:“阿姨,一路辛苦了,行李我来拿吧。” 周惠兰却像是没看见她伸出的手,直接扭过头,冷冷地对霍靖宇说: “靖宇,妈坐船颠得头晕,先安排住处吧。” 全程没给姜穗一个正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施婉莹在一旁温柔地搀着周惠兰,看似打圆场实则暗戳戳地划分界限: “伯母,您慢点,小心脚下。姜同志,你也别介意,伯母年纪大了,坐船是容易不舒服的。” 这话显得她大方体贴,而姜穗倒成了不懂事的外人。 霍靖宇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侧目,看到姜穗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示意他不必为此争执。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家属院。 霍靖宇提着行李走在前面,周惠兰和施婉莹走在中问,姜穗安静地跟在最后。 到了宿舍,周惠兰站在门口,目光挑剔地扫视着这间小小的屋子。 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 窗台上,几个破旧的碗盆里种着葱和小蒜苗,却长得格外青翠欲滴,为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 周惠兰眼神又闪了闪,嘴上却毫不客气:“部队条件就是艰苦,委屈你了靖宇。” 这话意有所指,暗讽姜穗来了也没能让儿子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 “妈,我觉得很好,很清净。”霍靖宇沉声道。 姜穗仿佛没听出周惠兰的言外之意,径自去倒了杯水,然后从一个小陶罐里舀出一勺自制的安神茶便端到了周惠兰面前。 “阿姨,舟车劳顿,喝杯茶,缓一缓吧。”她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周惠兰本想拒绝,但那茶香奇异,闻之令人心神一清,胸口的烦闷都似乎舒缓了些。 她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口微甘,随后是一股清凉感直透胸臆,因晕船而翻腾的胃袋和焦躁的情绪竟真的平复了下来。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还行。” 休息片刻,周惠兰显然不打算让气氛缓和下来。 她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开始了她的“考察”。 “小姜。”她语气疏离,“听说你懂点医术?年纪轻轻的,跟谁学的?都看过些什么书啊?”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姜穗站在一旁,态度恭谨却并不怯懦: “回阿姨的话,主要是家母留下的一些古籍,像《黄帝内经》、《伤寒论》、《本草纲目》都粗略翻过, 也看些讲奇经八脉、阴阳五行、五运六气的基础理论。都是些皮毛,不敢说懂。” 周惠兰显然有些意外她居然能说出这些书名甚至术语,但仍不放过:“哦?阴阳五行?那你说说,这五脏六腑怎么跟五行对应的?”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姜穗对答如流, “它们相生相克,维持人体平衡。比如肝木克脾土,所以怒气伤肝,往往也会影响脾胃功能。” 周惠兰一时语塞,她本想刁难,没想到对方答得顺畅。 施婉莹见状,连忙笑着插话: “姜同志懂得真多,不像我,一看这些深奥的东西就头疼。伯母,您还是问点别的吧,小姜刚从乡下来,说不定更擅长些实际的呢?”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把姜穗往“只会死读书的乡下人”坑里推。 周惠兰果然被带偏,立刻转移矛头: “也是。那小姜,这窗台上的菜是你种的?种地可不是光看看书就行的。这海岛地薄风大,种点东西不容易吧?你都用了什么方法?” 姜穗微微一笑,从容应答:“是,阿姨。海岛日照足,但风大盐分高,土质确实贫瘠些。 主要是勤浇水,但每次量不能多,避免积水烂根。 还得适时松土,偶尔找些腐熟的草木灰拌进去改善土质。选种也得选耐寒抗风的品种。” 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周惠兰憋着一口气,又开始挑剔细节: “我看这屋里收拾得倒还干净。你们年轻人,针线活怎么样?靖宇部队发的衣服,磕了碰了破了,总不能每次都扔了吧?” “简单的缝补会的。”姜穗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针线盒,里面针脚细密的鞋垫、缝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军装衣角,都是无声的证据。 “煤炉会用吗?现在城里可都烧蜂窝煤了,不是乡下土灶。” “会的,生火、封火、换煤都行。做饭、烧水也没问题。” “洗衣服呢?靖宇训练辛苦,衣服上都是汗渍泥点,得使劲搓才干净。” “阿姨放心,我都用热水泡一下,擦上肥皂,重点部位多搓洗几遍,都能洗干净。” 一连串的问题,姜穗一一接招,回答得体,既不过分炫耀,也不妄自菲薄。 她甚至主动走到墙角那袋粮食前:“阿姨要看看米面粮油吗?都妥善收着呢,没潮没虫。” 周惠兰像是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那口气非但没出,反而更憋闷了。 她发现这个姜穗,远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好拿捏,沉稳得不像个乡下丫头。 施婉莹在一旁看着周惠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焦急,正想再煽风点火,霍靖宇却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妈,问够了吗?穗儿很好,这些日常琐事她处理得都很好,甚至比很多人都好。您一路也累了,先休息吧。” 他这话明着是让母亲休息,实则是彻底终止了这场“审讯”,并且明确表达了对姜穗的维护和认可。 周惠兰被儿子这么一堵,脸上顿时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施婉莹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看向姜穗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嫉恨。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姜穗!姜穗在吗?快!我家娃掉水沟里了,呛了水,咳得厉害,脸色都变了!”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五六岁、浑身湿透、脸色发青、剧烈咳嗽的小男孩,惊慌失措地冲到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姜穗身上。 周惠兰和施婉莹也愕然地看向门口,又看向瞬间神色一凛、眼神变得专注锐利的姜穗。 “快,抱进来!平放在床上!” 姜穗毫不犹豫地指挥道。 她甚至来不及跟周惠兰和霍靖宇多说一句,立刻俯身检查孩子的情况。 周惠兰看着瞬间进入另一种状态的姜穗,看着她冷静地清理孩子口鼻、检查呼吸、熟练地进行处理的样子,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和若有所思的神情。 施婉莹则暗自咬牙——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又让她逮到机会表现! 第43章 李婶儿的投诚 姜穗全然不顾身后的目光,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孩子身上。 她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清理口鼻异物,检查呼吸心跳,利落地采用恰当的姿势拍背控水。 “住手!你在干什么!” 施婉莹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指责, “这么小的孩子,呛了水不应该赶紧送卫生所吗?你这又揉又按的,别把孩子弄出个好歹来!” 霍母周惠兰闻言也皱紧了眉头,连连点头: “婉莹说得对,这治病救人的事怎么能儿戏?该找专业医生才对!” 姜穗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丝毫未停,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等送到卫生所,孩子肺里的水早就呛进更深了。现在不清出来,才是真要出好歹!” “你……!”施婉莹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 “哼!说得倒轻巧!医生的执业证书都是要考的,要经过正规学习!这倒好,什么人都敢自称医生了?拿点土方子就敢上手治?“ 霍母周惠兰的脸色越发难看,显然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就在这时,孩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哇哇吐出几口浑浊的污水,青紫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一些,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姜穗松了口气,仔细检查后确认没有严重问题。 那抱着孩子的妇女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施婉莹却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 “哟,还真是运气好,让孩子哭出来了。不过这土法子这次灵验,下次可就未必了! 嫂子,孩子可得照顾好啊,这么小哪经得起折腾?要我说还是得去找正规医生再看看,别留下什么病根。“ 那妇女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姜穗。 姜穗冷冷瞥了施婉莹一眼,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纸药包递给妇女: “嫂子别怕,呛的水不多,主要是受了惊吓。我这儿有点压惊安神的药散,你拿回去用温水化开给他喝一小杯,晚上睡觉踏实点就没事了。“ 她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冷静专业。 周惠兰怔怔地看着,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眼中的“走投无路来投奔他们家的丫头“, 似乎真有一身不俗的医术,而且在这种危急关头展现出的沉着与魄力,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她心里那根深蒂固的偏见,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松动。 施婉莹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暗骂这落下水的熊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又让姜穗出了风头! 还不如没救上来被水呛死算了! 紧接着,她强笑着对周惠兰说:“伯母,这小姜还真是……热心肠。” 语气却干巴巴的。 …… 这场意外的插曲暂时打断了周惠兰的“下马威”,但并未驱散笼罩在家属院里的微妙气氛。 周惠兰的到来,成了“新闻”,在家属院传开。 之前一直嫉恨姜穗弄得王秀英倒台,断了他们巴结张连长升官发财的路子,而兔死狐悲的李婶儿(司务长李章富的老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霍家老太太明显不喜欢这个未来儿媳妇! 几天后,李婶瞅准周惠兰独自在院子里散步的机会,主动凑了上去,仗着自己是“老资格”军属,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霍家阿姨,您可算来了!有些话啊,我们憋在心里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李婶压低声音,一脸忧心忡忡,道: “这位新来的小姜同志啊,本事大着呢!一来就跟之前的家属委员王秀英闹得不可开交, 哎哟喂,那场面……结果您猜怎么着?王秀英愣是被她弄得进去了!后又被家属委员会给开除。” 她巧妙省略了王秀英诬陷、贪污等所有前因后果…… 周惠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婶见有效,面露喜色,继续添油加醋道: “还有她那医术,说是祖传的,神乎其神,首长都夸!可这没根没底的,谁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不是? 给人用药胆子那叫一个大哟,啥都敢用……啧啧,也就是首长福大命大…… 平时呢,也不怎么跟我们这些老家属来往,显得可清高了,就爱往首长家跑……” 这些话句句精准地戳在周惠兰的疑虑点和不满处,让她脸色越发阴沉。 在一旁“偶然”路过的施婉莹适时加入,叹息道: “李婶儿也是好心,担心大家。毕竟用药不是小事,谨慎点总是好的。”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在周惠兰心中埋下更多不安的种子。 过了两日,施婉莹的跟班李莉也应施婉莹的‘邀请’,来岛私下找到了李婶。 在一番暗示和许以好处,比如以后从临海市给她带雪花膏、的确良布料等紧俏商品,甚至暗示可以让她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去临海市某个清闲单位。 李莉“忧心忡忡”地提出:“婶子,咱们都是为了一方平安,都是盼望着大家伙健康的不是? 您在这岛上,算得上是老家属了,见识多,能不能帮忙多留意一下那姜穗采药、制药的过程? 最好能知道她都用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万一…… 万一有什么不妥当的,也能提前防范不是?这都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全着想啊。” 李婶心领神会,觉得既搭上了临海市领导官配商这条线,又能整治那个碍眼的姜穗,简直是一举两得,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于是,李婶开始了她“尽职尽责”的“关注”。 她偷偷观察姜穗去后山采药——虽然霍靖宇明令禁止,但姜穗偶尔还是会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活动。 李婶则眯着眼试图辨认那些奇形怪状的草根树叶。 她甚至趁姜穗去服务社买东西、周惠兰和施婉莹故意缠着霍靖宇说话时,偷偷溜进姜穗晾晒处理药材的那个简易棚子, 心惊胆战地翻看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草药,心里恶毒地盘算着怎么才能给姜穗制造点“意外”。 恰在此时,李莉从临海市寄来了一些普及性的药材图画书籍,里面却“无意间”夹杂了几页容易混淆的有毒植物图片和错误信息。 施婉莹在一次“闲聊”中,“无意间”也同时直接配合着闺蜜李莉的方案,让李婶看到了这些书,并状似担忧地感叹: “老祖宗说得对啊,是药三分毒。有些东西长得太像了,一不小心认错了,用下去可是要出大事的,害人害己啊。” 一颗恶意的种子,在李婶儿贪婪而愚昧的心田里,被悄然催发。 她开始日夜琢磨,怎么才能让姜穗那些“神乎其神”的药,变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毒药”。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鬼鬼祟祟的身影,早已落入了不远处一双沉静的眼睛里。 姜穗站在自家窗后,看着李婶儿偷偷摸摸从棚子里溜出去,嘴角勾起冷静的弧度。 【检测到持续恶意波动!来源:家属院李婶。负面情绪能量:嫉妒+50,贪婪+30,恶意+70。】 姜穗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玉佩,眼神锐利。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跳出来作妖了。 也好,正好让该看的人,看清楚。 第44章 润物细无声,狂刷好感度 周惠兰和施婉莹在招待处的小楼里住了下来。 凭着自家丈夫与首长陈振邦的老交情,周惠兰很快被请到首长家吃饭,施婉莹自然作陪,霍靖宇和姜穗也被一并邀请。 那顿饭,吃得可谓别开生面。 席间,陈首长精神矍铄,谈笑风生,甚至不用人搀扶就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对姜穗的夸赞更是毫不吝啬: “惠兰啊,你这未来儿媳妇了不得!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的旧疾,老毛病了,阴雨天这腿也不跟我闹脾气了,全是托了小姜的福!老霍家有福气,靖宇有眼光!” 沈夫人也在一旁笑着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并亲自给姜穗夹菜,言语间满是亲昵和感激。 周惠兰面上陪着笑,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听着别人对自己看不上眼的“准儿媳”交口称赞,滋味复杂。 宴席散后,回到家属院那间小小的宿舍,面对霍母周惠兰持续的挑剔和冷脸, 姜穗并不急于辩解或刻意讨好,而是采取了“润物细无声”的策略,将关怀融入点滴日常。 她不再单独给霍母泡那些功效明显的药茶,而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熬上一大锅清淡滋补的粥或汤, 声称是“岛上寒湿重,大家一起祛祛湿”,全家一起吃。 起初,周惠兰拉不下脸,碰都不碰,宁可让霍靖宇安排人去营部食堂打点饭菜。 但偶尔霍靖宇在家,让母亲来,她耐不住那香气实在诱人——或是山药排骨汤的醇厚,或是茯苓薏米粥的清甜, 又见自己儿子霍靖宇每餐都吃得格外香甜,她终于在某天中午,趁姜穗转身盛饭时,飞快地舀了一小勺粥送进嘴里。 粥入口即化,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温润妥帖地抚慰着肠胃。 周惠兰僵了一下,没说话,却默默地又添了半碗。 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多年入睡困难、容易惊醒的老毛病竟然改善了不少,夜里竟然能睡个整觉了?! 以往时常觉得胸闷、口干舌燥的肝火也平顺了许多,就连时不时闹点别扭的肠胃也舒坦了。 这天早上,她忍不住对着正在晾晒衣服的姜穗背影,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这粥里……都放了点什么?味道倒是……还行。” 姜穗回过头,擦了下额角的汗,笑得温和: “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点山药、莲子、茯苓、薏米,都是健脾安神的东西。阿姨您要是喜欢,我天天给您熬。” 周惠兰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嘀咕: 这丫头之前说的那些中医五行、五脏六腑的理论,没想到还真不是吹牛,实实在在地改良了她的身体抱恙的情况。 由此,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姜穗。 发现她总能把这简陋的宿舍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旧军布在她巧手下变成了合身的围裙、素雅的桌布,甚至给霍靖宇那件磨破了衣领的常服绣上了一个不起眼却无比结实耐磨的小补丁,针脚细密匀称。 她看见隔壁刘家嫂子家的孩子夜里突发高烧,哭闹不止,姜穗二话不说就把自己配的散寒、解表的退热药送了过去。 不到半夜,孩子就退了烧,肿痛的喉咙也消了肿。 第二天刘嫂子提着一篮子鸡蛋千恩万谢地堵在门口,嗓门洪亮却诚挚友好: “周阿姨,您家这可真是娶了个活菩萨啊!这治病救人的手艺,比卫生所的老张都强!俺家娃多亏了小姜同志!” 周惠兰虽然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却莫名有点与有荣焉。 …… 她去服务社,看见姜穗用有限的票证和钱,换回最新鲜水灵的蔬菜和肉质最好的那部分肉。 她听见服务社的老赵笑着对旁人说:“别看小姜同志年纪轻,会过日子着呢!好家伙,挑菜又是一把好手, 还教我怎么用淘米水洗菜,发酵后浇花能长得更旺,用橘子皮泡水擦家具干净又防虫,真灵!” 她坐在院里,时不时也能听到路过的军属闲聊: “哎,上次扭了腰,用了江穗给的药油,揉了两天就好了!” “可不是,俺家那口子训练伤了胳膊,肿得老高,用了小姜姑娘给的什么…… 哦对!是强效化瘀散,没几天就能活动了!比上回住师部医院好得还快!” “听说她还会种菜?种的萝卜水灵灵的不招虫,回头得去讨教讨教……” …… 甚至有一次,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农模样的岛民,特意寻到家属院门口,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要感谢“姜技术员”教了他怎么堆肥防虫,他家那片瘦地今年瓜果结得格外好。 这一切,周惠兰都默默地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而最让她心弦触动的,是儿子霍靖宇的变化。 他话依旧不多,但看姜穗的眼神,那种专注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柔和,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从未在儿子脸上看到过的。 他会很自然地抢过姜穗手里的重物,比如满满一桶水或是一筐煤块。 他会在姜穗忙着做饭时,默默地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一把小刀,笨拙却认真地削着一堆土豆皮,虽然往往削掉的就剩半个土豆。 有时,周惠兰还能听到小两口低低的说话声和笑声。 比如姜穗看着霍靖宇削的土豆,会噗嗤一笑:“霍营长,您这土豆削得……挺有艺术感啊,抽象派?” 霍靖宇耳根微红,瞪她一眼,手下却不停:“能吃就行。话那么多。” “是是是,霍营长削的土豆,那必须好吃!” 姜穗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笑道:“不过下次还是我来吧,咱家粮食挺宝贵的。” 霍靖宇就会作势要拿土豆扔她,却被她笑着躲开。 那种自然流淌的亲密和温馨,让周惠兰都有些不好意思多看,心里却像被温水泡着,一点点软化。 她不得不承认,姜穗和她想象中那个“粗俗、心机、长得好看却只会勾引男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这个姑娘勤劳、聪慧、善良、能干,而且确实有点真本事,把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儿子照顾得很好。 她的态度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一些。 虽然嘴上还是不肯认输,但挑剔的话明显减少了。 有时甚至会不自觉地观察姜穗是怎么腌小菜、怎么缝补衣服、怎么侍弄那些草药,捣鼓蔬菜植物,甚至悄悄记下她说的那些生活小窍门。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被敏感的施婉莹看在眼里。 她心急如焚,知道霍母的态度正在悄然转变。 她暗咬银牙,知道不能再这样温水煮青蛙般地等下去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 来彻底打破这看似日益和谐的局面! 第45章 投毒事件 在施婉莹的暗中催促和利益许诺下,李莉与李婶儿的勾结加快了步伐。 李婶儿通过一段时间的偷偷观察,发现姜穗经常会采摘一些植物回来晾晒,说是清热燥湿的药材。 李莉从临海市寄来的那本药材图册里,恰巧有一种开着类似小花但具有剧毒的植物(像是某种紫堇或狼毒),那几页被施婉莹“无意间”折了角,显得格外突兀。 李婶儿翻看时,心里又怕又横,想着富贵险中求,竟真的偷偷溜到后山更偏僻处, 费劲巴拉地找到几株她觉得“长得差不多”的,混在捡来的柴火里带回家,偷偷晾干后碾成了粗糙的粉末。 机会很快来了。 部队组织集体劳动,帮助附近村庄修葺水渠,中午后勤会统一送饭。 负责此事的人正是李章富。 施婉莹通过李婶儿得知消息,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 她让李婶儿想办法把那些毒草粉末,偷偷混入准备用来煮大锅汤的干料包里(里面有些晒干的蘑菇、野菜等)。 李婶儿手抖得厉害,但想到临海市自家孩子的工作和那些雪花膏、的确良布等物资,还是咬牙照做了。 她利用丈夫李章富的职务之便和自己对后勤流程的熟悉,偷偷调换了部分干料。 劳动日当天,官兵和家属们辛苦劳作了一上午,个个汗流浃背,又渴又累。 当后勤的卡车送来饭菜时,那一大桶冒着热气、香气格外扑鼻的“山菌野菜汤”瞬间成了抢手货。 “开饭喽!今天有硬菜啊!” “嚯!今天这汤真鲜啊!”一个年轻士兵大口喝着,啧啧称赞。 “是啊,闻着就香,里面蘑菇不少呢!”另一个家属一边给自家孩子盛一边笑着说。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咂咂嘴,几口就喝下去半碗,满足地叹道: “哇!真鲜!比咱食堂平时的汤好喝多了!司务长,今天下血本了啊?” 李章富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看人:“应该的,大家出力流汗,吃点好的应该的。” 浓郁的香气随着桶盖的揭开弥漫开来,带着菌菇特有的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热气激发出的奇异草本气息。 人们拿着饭盒碗筷,迫不及待地排队舀汤。 李章富正拿着勺子站在桶边,他下意识地用勺子搅了搅桶底,似乎想将那过于浓郁的香气搅散一些。 霍靖宇也盛了三碗,递给母亲、姜穗,自己留了一碗。 他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他看向姜穗,却见她端着碗,微微蹙着眉,小口地尝了一下,并没有像旁人那样急切。 “怎么了?不合口味?”霍靖宇问。 姜穗摇摇头,又仔细嗅了嗅:“味道是挺鲜的……就是觉得这鲜味底下,好像有点……说不上的涩口,有点……” 姜穗的味觉被洗髓灵果改良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种细微的、被强烈鲜味掩盖的异样感是什么。 旁边的施婉莹闻言,立刻笑着接话:“姜穗对味道真是讲究,我们喝着都觉得鲜美无比呢。伯母,您说是不是?” 说着,她把自己那碗已经喝了一小半的汤展示了一下。 周惠兰确实又渴又累,觉得这汤咸鲜可口,正好补充体力,便点了点头,对姜穗道: “大家都喝,能有什么问题?你也快喝吧,忙一上午了。” 说着,自己也把剩下的小半碗喝了。 姜穗见众人都无事,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或许是某种不常见的野菌风味,便也低头喝了几口。 那丝异样感似乎更明显了,但很快被口渴和周围热烈的气氛掩盖。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最先发作的是几个刚才喝得最急、量也最大的年轻士兵。 不过二十多分钟,一个正蹲在地上整理铁锹的小伙子突然“哎哟”一声,猛地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咋了?小刘?”旁边的战友问道。 “肚……肚子……疼得厉害……”小刘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蜷缩起来。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一个帮忙打饭的家属大嫂突然扔掉手里的碗,冲到旁边的土沟边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得撕心裂肺。 “嫂子!你咋了?” “我也不舒服……恶心……头晕……”又一个声音加入。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不适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呻吟声、呕吐声、惊慌的询问和哭喊声瞬间取代了方才的轻松。 “肚子疼!我也疼!” “哎哟……肠子绞痛……” “水……给我水……又想吐……”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场面彻底陷入了混乱!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们,此刻东倒西歪,痛苦不堪。 卫生所的军医老张带着几个卫生员闻讯火速赶来,一看这情形,脸色骤变。 “食物中毒!是食物中毒!”老张经验丰富,立刻做出判断,声音都变了调, “快!情况严重的,先抬到那边树荫下平躺!快通知营部,请求支援!检查所有水源和食物!” 所有人的目光,惊恐、愤怒、无助地,齐刷刷地射向了那辆后勤卡车和那个已经见底的大汤桶! 嫌疑最大的,就是那桶几乎人人都喝了的汤! 就在这时,李章富猛地跳了出来,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是吓的还是自己也有些不舒服,但他声音却异常洪亮,甚至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激动: “不可能!绝不可能!今天的饭菜和汤料都是我亲自盯着的! 米面油盐都是常规供应,绝没问题!干料……干料也都是从正规渠道采购的蘑菇、野菜干! 除非……除非是有人提供了来路不明、有问题的不常见的东西混进去了!”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就意有所指地钉在了站在霍靖宇身边、正蹲下身查看一个呕吐士兵情况的姜穗身上!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一个还能站得住的老兵厉声质问,他是霍靖宇手下的一个排长。 “我什么意思?”李章富像是被逼急了眼,豁出去了,挥舞着手臂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咱们炊事班用的每一颗盐、每一粒米都有账可查! 谁整天往后勤跑,送些自己采的、晒的、谁也说不清是药材还是野菜的东西?啊?谁?!” 他的指向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人群瞬间哗然! “难道是……姜穗?” “不能吧?小姜可帮咱们治过病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李司务长干嘛单单点出来?” “对啊!她确实老往后山跑,摘些草本药植……”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汤是比平时香,会不会就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公开的怀疑和指责。 数道目光难以置信的射向姜穗。 霍母周惠兰此刻也是腹痛如绞,冷汗涔涔,她依靠在施婉莹身上,听到李章富的话和李婶儿不知何时挤过来添油加醋的说: “是啊,惠兰姐,我可看见她老摘些紫花花……”的低语, 再看到眼前这惨状,她猛地抓住施婉莹的手臂,脸色惨白地看向姜穗! 难道……难道这个看似贤惠能干的姑娘,竟然如此蛇蝎心肠? 为了……为了掩盖什么?或者就是为了害人? 她竟然给这么多人下毒?!包括自己?!包括靖宇?! “伯母!伯母您别吓我!” 施婉莹紧紧扶着几乎要晕厥的周惠兰,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震惊和“担忧”,她声音带着哭腔,痛心疾首地喊道, “我早就说过……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乱吃……有些人为了表现自己, 什么都敢往食材里加……这……这可怎么是好呀!出了这么大的人命关天的事!”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瞬间将姜穗推到了风口浪尖! “真的是她?” “太可怕了!” “把她抓起来!” 姜穗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她蹲在地上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立无援。 霍靖宇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一步跨出,一座山般牢牢将姜穗护在身后, 冰冷的目光如刀锋,狠狠扫过李章富和骚动的人群,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厉声喝道: “都闭嘴!李章富!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妄下结论,污蔑军属,你敢?!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敢胡言乱语!” 他的威严暂时震住了场面,但怀疑和恐惧的阴云已经密布,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所有的线索和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姜穗,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之中!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却隐藏在人群里,暗自得意。 第46章 临危救难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和众人痛苦、怀疑的目光,姜穗的心猛地一沉,但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和恐慌的气息,但她沉着冷静、分析着眼前的事件与困境。 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快步走到呕吐物和剩余的汤桶旁,不顾污秽,蹲下身仔细查看。 霍靖宇几乎在她动身的瞬间就站到了她身边,用高大身躯将她与骚动的人群隔开, 冰冷的目光扫过李章富和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指责的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威严: “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谁敢再妄加指责,扰乱秩序,一律按军规严厉处置!” 他的气势暂时压制了场面的混乱。 姜穗仔细观察后,心中已有定论。 有医护挤了过来,焦急道:“姜穗同志,看出什么了?这症状来得太凶了!” 几个中毒较轻的士兵此时也着急地问:“姜医生,救救大伙儿!” 一个呕吐不止的家属正在虚弱哀求:“哎哟…疼死我了…这汤…汤有问题啊?” 她站起身,声音清晰而镇定地穿透嘈杂: “这不是普通的细菌性食物中毒!是中了蕈毒素和苦杏仁苷水解产生的氢氰酸混合毒! 汤里的干料被动了手脚,混入了极似黄芩但有剧毒的类似紫堇属植物粉末,还有少量明显发霉变质的苦杏仁粉! 这两种毒素叠加,刺激性极强,才会引起如此剧烈的呕吐腹泻!”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 老张军医瞳孔一缩,恍然大悟:“对!对!这症状……是像!我怎么没想到!” 周围能听见的官兵和家属一片哗然: “毒药?!谁这么狠心!” “紫堇?发霉的苦杏仁粉?天杀的!” “姜穗,你能认出来,肯定有办法!” 姜穗立刻转向还能勉强支撑的卫生员和老张军医,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地指挥道: “生甘草半斤!绿豆两斤!金银花三两!葛根四两!紧急熬水,越多越好! 症状重的,先设法催吐!汤药熬好立刻灌服甘草绿豆汤!快!时间就是命!” 她的镇定和专业如同定海神针。 霍靖宇立刻响应:“听见没有!快!去卫生所取药!生火架锅!” 卫生员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这紧张等待汤药、人心惶惶的时刻,姜穗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人群。 她瞬间锁定了那个躲在人后、脸色惨白如鬼、浑身筛糠般发抖的李婶! 前几天后山那鬼祟的身影和关于紫花的打听,瞬间串联! 姜穗猛地抬手指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 姜穗目光如炬:“李婶!你前几日偷偷摸摸去后山采了什么?!你是不是问我那种开紫花、像黄芩的‘紫花地丁’能不能用?! 我是不是当场就告诉你,那东西剧毒,碰都不能碰?!” 这时有人议论,有些症状轻点的,也纷纷提出质疑: “什么?是李婶?” “不会吧?今天什么情况啊?” “对呀!刚刚李司务长还说是姜穗……现在怎么又成李婶儿了?!” 这一声声的喝问,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胆小的李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带着哭腔道: “不怪我啊!真不怪我!是……是施小姐!还有那个临海市的李莉!是她们!是她们逼我的啊!” 她为了撇清,拼命抖落:“书!是李莉寄的书!折角的那页就是毒花!临海市的施小姐和李莉说事成就给我儿子安排城里好工作…… 还……还给了我金戒指当定钱……我就是……就是想让姜穗丢个脸……没想害这么多人啊!老天爷啊…!” 说着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枚金戒指。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到施婉莹身上! 李章富更是面如死灰,下意识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施婉莹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但是重生者的心机和城府让她在极致的惊骇中爆发出演技! 施婉莹瞬间换上极度震惊和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你胡说!血口喷人!李婶,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空口无凭!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什么李莉!” “伯母!靖宇哥!你们要相信我!谁知道是不是她们亲戚串通好了害人!这分明是她们自己作恶被抓,想要拉我垫背!” 施婉莹转向霍母和霍靖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道。 她哭得情真意切,将矛头巧妙指向李婶的攀咬和李莉(反正李莉不在此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咬李婶是狗急跳墙栽赃陷害。 她已提前做好前置的挡箭牌工作,深知对方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自己。 围观群众此时彻底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 “天哪!真是下毒?” “李婶?平时看着挺老实……” “施小姐说的……也有点道理?李章富、李莉?这里面可能有亲戚关系?” “可金戒指……还有那毒花……” “姜穗可是刚才说李婶问过她毒花的事!时间对得上!” “太可怕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老张军医眉头紧锁,看看李婶,又看看施婉莹,摇头:“这……这?” 他一个老实军医,哪见过这种阵仗。 李章富终于找到机会,急于撇清,于是色厉内荏地指着李婶: “你个蠢婆娘!你……你竟敢干这种事!我……我完全不知情啊!” 霍母周惠兰站在风暴中心,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施婉莹那“委屈”的泪水,再看着李婶手中那刺眼的金戒指和瘫软的丑态, 最后目光落在刚刚冷静指挥救人、此刻又被卷入污蔑漩涡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姜穗身上…… 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羞愧、后怕、且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姜穗的刻薄刁难,想起对施婉莹的信任和维护,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一个军属大嫂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霍靖宇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冰冷的目光在李婶、李章富和施婉莹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施婉莹那张“无辜”的脸上,眼神仿佛要将她彻底洞穿。 霍靖宇声音冷硬如铁道:“李婶,李章富,带走!严加看管!施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小姐”二字, “此事牵连甚广,在彻底调查清楚之前,请你暂时留在营区,配合调查!” 施婉莹心中一凛,知道霍靖宇根本不信她。 她强作镇定,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对着霍母周惠兰道: “伯母,您看…靖宇哥他……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转头她又佯装‘失望至极’对着霍靖宇道: “靖宇哥,我好心照顾陪同你母亲,来这里看你,你居然连我也不相信……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她以退为进,暗示自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卫生员大喊:“药熬好了!” 姜穗立刻转身,再不看这混乱的指证现场,全身心投入救治: “快!按症状轻重,先给最重的灌下去!催吐过的优先!动作要快!” 她的身影再次成为混乱中的焦点,只是这一次,那专注救人的身影,在许多人眼中,已然排除掉了所有质疑。 第47章 内心矛盾的霍母周惠兰 李婶下毒真相大白,立刻震惊了全场! 谁也想不到,这场险些酿成大祸的中毒事件,根源竟是出于如此恶毒的嫉妒和算计! 而一直默默付出、救死扶伤的姜穗,竟是这场阴谋的目标和受害者! 霍靖宇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立刻命令警卫员将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李婶控制起来。 李章富也因监管不力、且有协同作案重大嫌疑(提供方便、可能知情)被一并调查,等待后续严厉审查。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已远超家属院纠纷,立刻上报事务保卫科和上级部门严肃处理。 姜穗此刻却顾不上追究谁的责任,她全身心投入救治工作。 她亲自监督熬制的解毒汤药效果显着,中毒较浅的人员症状很快得到缓解,中毒较深的在经过催吐和灌服汤药后,情况也稳定下来。 她又根据每个人中毒深浅和体质不同,细心调配了后续调理的药方,叮嘱注意事项。 她的冷静、专业、仁心,以及在危难时刻不计前嫌、全力救人的胸怀, 与李婶的愚蠢狠毒、李章富的龌龊、施婉莹的虚伪、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对姜穗的感激、敬佩和深深的愧疚。 之前那些曾对姜穗有所怀疑或听信谣言的人,更是无地自容。 霍母周惠兰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灵魂拷问。 她亲眼目睹了施婉莹关键时刻的撇清和表演,虽无直接证据,但李婶的指认和施婉莹的反应让她心中疑窦丛生, 更亲眼见证了姜穗在危机时刻展现出的善良、强大能力和巨大包容力,甚至没有趁机对她说一句埋怨或指责的话。 回想起自己登岛后的种种言行,周惠兰悔恨交加,她此刻心乱如麻, 、看着施婉莹那熟悉的、我见犹怜的表情,再看向被战士们架起来、已然崩溃的李婶, 以及不远处正忙碌着给最后一个中毒战士灌服汤药的姜穗——那个她曾百般挑剔的姑娘, 此刻脊梁挺直,额发被汗水沾湿,侧脸在夕阳余晖下竟有种令人心折的沉静力量。 巨大的冲击和反转,让周惠兰多年来固有的认知轰然倒塌。 “靖宇娘,你……你没事吧?” 张大娘关切地问,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周围其他军属看周惠兰的眼神,也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周惠兰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法从姜穗身上移开。 这时,喝下汤药的中毒者们情况明显好转。 呕吐腹泻停止,剧痛转为隐痛,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神了!真的神了!” “姜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那口子!” “刚才……刚才我还怀疑你,我真是该死啊!”一个之前腹痛的家属,挣扎着要向姜穗道歉。 老张军医激动地抓着姜穗的胳膊: “小姜!你这方子,你这辨证!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回头这方子一定得留在我们所里!” 陈老首长也在夫人沈阿姨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老爷子和夫人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关注着事态发展。 他重重拍了拍霍靖宇的肩膀,又看向姜穗,目光充满赞赏: “靖宇,你这未婚妻,了不起!临危不乱,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这份胸怀!好!很好!” 沈阿姨也拉着姜穗的手,眼圈发红:“好孩子,委屈你了,也多亏了你了!” …… 接下来的几天,东礁岛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 李婶和李章富被严格审查,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军纪和可能的法律制裁。 而施婉莹,在招待所被变相软禁了几日,接受了几轮问询。 虽然她咬死不知情,将所有事情都推给李婶的“攀咬”和李莉的“可能无心之失”(远在临海市的李莉也因此受到了调查), 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她是指使者,但她的名声在东礁岛乃至整个军区系统已经臭了。 虽然勉强保住了表面清白,但再也无法在家属院立足。 最终,在霍靖宇和周惠兰复杂的沉默中,她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以“心情悲痛、需要静一静”为由,第二天一早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东礁岛,回去“从长计议”, 临走前那阴郁不甘的眼神,预示着此事未必会真正结束。 …… 海岛上空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一些,阳光重新照耀下来。 而姜穗,则成为了整个海岛交口称赞的英雄。 卫生所里,老张军医几乎把她当成了活药典,天天捧着本子追着她问中医药材药理。 后勤处林干事亲自送来了一批特批的营养品,说是感谢她挽救了那么多战友和家属。 之前中毒被救的官兵和家属们,更是感激不尽。 虽然物资匮乏,但人们还是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心意: 许家嫂子提来了小半篮还带着泥土的新鲜红薯:“穗儿,自家种的,别嫌弃。” 张大娘塞过来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 “闺女,看你整天忙活,脚上那双都磨薄了,试试大娘做的,合脚不?” 甚至附近村庄的村民听说后,也有老人提着几只鸡蛋、一把干菜,颤巍巍地找到家属院,非要送给“岛上的女神医”。 姜穗的小屋门口,时常堆放着这些“礼轻情意重”的馈赠。 她推辞不过,只能感激地收下,然后往往用空间出产的蔬菜或自己做的药膏、药茶作为回礼。 一来二去,她在家属院和附近村民中的人缘好到了顶点。 …… 霍母周惠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姜穗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各方的感谢,不居功自傲,反而更加谦和; 她看着姜穗将收到的鸡蛋分给邻居家的孩子,将红薯煮了粥邀请大家一起吃; 她看着儿子霍靖宇看向姜穗时,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信赖乃至……爱意。 她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教育。 一天傍晚,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走到正在屋檐下整理药材的姜穗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住了姜穗的手: “穗儿……阿姨……之前是阿姨糊涂,听信了谗言,错怪了你这么个好孩子……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真是没脸见你了……” 姜穗放下手中的草药,反握住周惠兰冰凉的手,语气温和而真诚: “阿姨,快别这么说。事情都过去了,您和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您和靖宇哥都好,大家平安,比什么都强。” 周惠兰听了这话感动到的眼泪差点掉下,她看着姜穗清澈见底、毫无怨怼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疼惜和愧疚,她知道姜穗母亲去世得早,她下定决心,以后要把姜穗当亲闺女疼! 虽说霍母已经对姜穗本人没有了任何的意见, 但眼下,还有另外一个,巨大的担忧和潜在隐患, 时时镂刻于心、困扰着她…… 第48章 盘点收获,暧昧红温 夜深人静,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周惠兰住的招待处。 霍母周惠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也照在她心事重重的脸上。 诚然!姜穗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欢了。 人美、心善、聪明、能干、大气,关键时刻能顶事,平日里又不骄不躁。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是姜穗越好,越优秀,她反而内心越矛盾——这样本事的姑娘,娘家却有着那样不堪的背景! 一想到姜穗那个糟心的娘家,那个因为挖坟走私、投机倒把,而银铛入狱的父亲姜建国, 这将来……会不会真的影响到靖宇的前程? 周惠兰的心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老头子在家里态度强硬,认准了婚约不能反悔,说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可现实的压力,却实实在在地扛在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 接纳姜穗这个好孩子容易,可要彻底无视这桩婚约可能带来的风险,太难了! 周惠兰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心结,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 家属院,姜穗并未睡下。 她盘腿坐在床上,意念沉入了脑海中的空间。 空间能量收获提示: 【叮!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情绪能量和功德值注入!】 【来自李婶的极度恐惧+悔恨能量值+88!】 【来自李章富的绝望+怨恨能量值+66!】 【来自施婉莹的强烈嫉恨+不甘能量值+99!】 【来自被救助官兵\/家属的真诚感激+敬佩,功德值群体叠加+88!】 【来自围观群众的震撼+愧疚+尊敬,功德值群体叠加+66!】 【来自老首长\/沈阿姨的高度赞赏+认可能量值+66!】 【来自霍母周惠兰的愧疚+感激+初步接纳能量值+66!】 【来自霍靖宇的深度信赖+保护欲+爱意萌芽能量值+520!】 【能量储备大幅充盈!灵田活力显着提升!灵泉效果增强!‘逆时光小屋’稳固度提升!请宿主再接再厉!】 感受着脑海中空间传来的欢欣雀跃的提示,以及体内那股愈发充盈温暖的能量流, 灵田空间迎来了第二次的升级: 【初始状态:lv.1初辟的田庐】 【升级:生灵秘境lv.2——丰饶的院圃】 【状态:能量充盈,活力旺盛】 【空间面积:拓展至50平方米黑土地,土地肥力显着提升。】 【核心功能解锁\/升级: 丰饶的灵田:凡品作物生长速度稳定提升至10倍速,品质优化。 新增“意念微调”能力,可对特定植株的生长节点(如开花、结果)进行细微调控。 强化灵泉:泉眼扩大,每日有效可用灵泉水增至2杯(多饮无效)。 效果提升,饮用后强身健体、消除疲劳效果增强,并具备加速伤口愈合的新特性。稀释后外用,亦有一定美容养颜、促进皮表修复的效果。 时光小屋:时间流速比稳定在1:5(外界5天,屋内1天)。储物保鲜功能增强,意识在其中学习、劳作效率翻倍。 新增:【简易兽栏(雏形)】:空间边缘出现一圈古朴的木栅栏围挡,标识为【兽栏】。 目前为空置状态,提示可尝试驯化、容纳小型温顺动物。 (姜穗暗忖:或许可以找只海岛土狗来看家护院?或者养几只鸡鸭鹅来下蛋?) 新增:【灵植加工坊(雏形)】:小屋旁出现一个简陋的工棚, 可对收获的药材进行初步的清洁、干燥、炮制、蒸晒、粗粉碎等基础加工,能小幅提升药材处理效率与成品品质。】 姜穗心中一阵欣喜。 这次中毒事件带来的巨大功德值(成功救治多人)和强烈的群体情绪能量,终于满足了升级条件,将空间推升至lv.2! 功能全面增强且更具实用性。 她看向灵田,50平米的黑土地显得宽敞了许多。 之前种下的萝卜白菜早已收获了好几茬,水灵灵地堆在小屋角落。 三七、石斛、金银花在升级后的灵田滋养下,长势越发喜人,枝叶间灵气氤氲,药性估计比普通同类强上数倍。 新种下的霍香、紫苏、葛根、黄连等药植也已破土而出,绿意盎然。 灵田边缘,她特意划出的一小块地,种上了从服务社换来的番茄和辣椒种子,嫩苗茁壮。 “太好了!”姜穗暗自握拳, “土地扩大,灵泉效果增强,还有了加工坊和兽栏的雏形! 这下,先在家属院和卫生所稳住脚跟,以后弄个小药坊甚至发展更大规模的种植养殖,底气都足多了!” 想到未来,她眼中充满干劲。 这种凭借自身能力和不断升级一步步创造价值的感觉,远比单纯依赖婚约更让她踏实和兴奋。 【能量吸收结算持续中……】 【来自群体的感激、敬佩能量持续转化……】 【提示:高危负面能量源(女配施婉莹)持续散发强烈波动,请宿主保持警惕。】 姜穗微微蹙眉,施婉莹果然不会轻易罢休。不过眼下,她更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和收获的喜悦。 ……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霍靖宇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漱过,换上了干净的军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刚毅的面庞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还没睡?” 他把缸子递过来,“喝点热水,刚烧的。” “嗯,马上睡了。” 姜穗接过缸子,水温透过杯壁传来,暖融融的。 她注意到霍靖宇军衬衣的领口磨得有些起毛,甚至有个不起眼的小裂口。 “你衣服这儿破了。”她指了指。 霍靖宇低头看了看,不甚在意:“没事,训练磨的,习惯了。” 姜穗却放下缸子,翻身下床,从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找出针线包。 “脱下来,我给你缝两针,很快就好。这样穿着多不舒服,也影响形象。” 霍靖宇愣了一下,看着姜穗熟练地穿针引线,昏黄的灯光下,她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柔和。 他心头莫名一动,一种陌生的、温软的情绪悄然蔓延。 他依言脱下了衬衣,穿着背心,露出精壮的身材。 姜穗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衬衣,就着灯光,手指灵巧地飞针走线。 她缝得很仔细,针脚细密均匀,不仅补好了裂口,还把旁边磨薄的地方也加固了一下。 霍靖宇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屋里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噼啪的轻响,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音。 空气中宁静而温馨,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在悄悄升温。 他看着姜穗白皙的脖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清香,只觉得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些,喉咙也有些发干。 “好了。” 姜穗咬断线头,把衬衣递还给他,一抬头,正好撞进霍靖宇深邃的目光里。 那目光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 两人视线相交,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心底。 姜穗被这位英俊精壮的未婚夫看得,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针线包。 霍靖宇也有些不自然地接过衣服,低声道:“谢谢。” “不……不客气。” 姜穗感觉自己的耳朵根有些发烧。 这种无声的、日常的亲密,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让人心动神摇。 霍靖宇穿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试图掩盖那一丝慌乱。 他看了眼窗外:“不早了,快睡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姜穗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霍靖宇吹熄了煤油灯,在地铺上躺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某种甜蜜而紧张的氛围,却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悄然“红温”。 姜穗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忍不住在脑海里幻想着——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除了事业,她还可以期待一份,不一样的爱情…… …… 而此时的霍母周惠兰,想着儿子和姜穗之间那愈发增进的感情与相处,再加上心里的忧虑和对姜穗本人的认可, 如同矛与盾、两种观念在脑海里交织碰撞,让她愈发难以入眠。 她知道,有些话,必须得找儿子谈一谈了。 第49章 霍母的心结 第二天,姜穗敏锐地察觉到,周惠兰虽然依旧对她和颜悦色,帮忙做饭打扫, 但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有时看着她,会不自觉地走神,然后轻轻叹气。 傍晚时分,周惠兰终于忍不住,前往营部办公室,叫住了准备去家属院看看的霍靖宇。 “靖宇,你等等,妈……妈有话跟你说。” 霍靖宇停下脚步,转身对面母亲,道:“妈,您说。” 天色渐渐昏暗,周惠兰看着儿子刚毅的面容,长叹一声道: “靖宇啊……妈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不合适,穗儿刚立了大功,妈心里也感激她…… 可是,妈这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不说出来,憋得慌!”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 “穗儿是个千里挑一的好孩子,妈承认!有本事,心肠也好!妈不是那不识好歹、过河拆桥的人! 但是……但是她娘家那个事,姜建国……那是硬伤啊!是抹不掉的‘前科’!” “投机倒把!挖坟走私!这在现在是多大的政治问题? 你今年刚满二十八就当上了营长,年轻有为,前途大好,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挑错呢! 将来每一次审查,每一次晋升,这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万一……万一被哪个对头拿去做文章,你的前程……可就全毁了啊!” 说到最后,她眼神动容,那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未来的担忧。 霍靖宇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地听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理解母亲的担忧,在这个年代,家庭的烙印确实沉重。 母亲的固执,源于爱,而非恶意。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着母亲,语气平和而坚定: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组织的审查是很严格,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他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说道: “但是,妈,我们要分清主次。姜家是姜家,穗儿是穗儿。她早已和那个家划清了界限。 这一点,组织上一定会调查清楚,也会给予公正的评价。” 他稍微放缓了语速,给母亲消化的时间: “至于我的前程,眼下,我最重要的是带好兵,完成好任务。 我和穗儿的婚事,我们可以暂时不急。我们本来也需要时间多相处,多了解。 这也给您时间,好好看看穗儿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请您相信她,也相信我,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用行动证明, 她绝不会是我的拖累,相反,她有可能会成为我事业上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没有强硬地要求母亲立刻接受,而是提出了一个“暂缓”的策略, 既安抚了母亲当下的焦虑,又为他和姜穗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这番有理有据、充满诚意的话,让周惠兰再也说不出强硬反对的话来。 她看着儿子成熟稳重的模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些许希望的叹息: “唉……你说得……也在理。那就……先处下看吧。妈……妈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海岛的清晨,空气清新。 姜穗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服务社看看有没有新鲜蔬菜。 刚出门,就遇见了隔壁的张大娘。 “穗儿,这么早啊!”张大娘挎着篮子,笑容比以往更热情几分, “昨天我儿子还说呢,多亏了你,不然他们几个拉肚子拉到脱水的,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这篮鸡蛋你拿着,自家鸡下的,别嫌弃!” 姜穗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大娘你太客气了,我就是碰巧知道个方子。大哥他们没事了就好。” “哎哟,你这可是救命的本事!现在咱们院里头,谁不夸你?” 张大娘压低了声音,朝霍家方向努了努嘴, “靖宇他娘……这两天看着和气多了,是吧?” “要我说啊,她早晚得想通,你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 姜穗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心里却明白,自己这未来婆婆周惠兰的态度转变,更多是出于感激和愧疚,真正的心结,恐怕还没解开。 去服务社的路上,不时有认识的军属和战士跟她打招呼。 “姜医生早啊!” 不知是打趣寒暄还是诚挚称呼,这人直接就把姜穗当成医生了。 “小姜同志,吃了吗?” “姜穗姐,我娘让我谢谢你,她老寒腿用了你给的药膏,舒服多了!” 甚至有两个调皮的小战士,跑过去后还回头笑嘻嘻地喊:“营长嫂子好!” 姜穗脸上微热,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真正融入这个海岛,这个集体。 买完东西回来,正好碰到霍靖宇带着队伍出早操回来。 战士们步伐整齐,口号响亮。 看到姜穗,许多年轻战士都忍不住偷偷瞄一眼,然后被霍靖宇一个眼神扫过,立刻目不斜视,只是嘴角都憋着笑。 霍靖宇让队伍先回去,自己走了过来。 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军装衬衣被汗水浸湿了些,紧贴着结实的胸膛,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去买菜了?” 他很自然地接过姜穗手里有些分量的布袋。 “嗯。碰到好多人都打招呼,怪不好意思的。” 姜穗捋了下鬓角的碎发。 霍靖宇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道:“大家是感谢你。习惯就好。” “晚上等我回来,有点事想跟你说。” 姜穗心里咯噔一下,从他略显郑重的语气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点点头:“好。” …… 夜幕降临,海浪声轻轻拍打着礁石。 霍靖宇从母亲房间出来,看到姜穗正坐在外间桌旁,就着煤油灯翻看一本《常见中草药图谱》。 灯光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将刚才与母亲的谈话内容,几乎原封不动地、坦诚地告诉了姜穗。 包括母亲最核心的担忧——关于姜家“前科”可能对他政治前程的影响。 出乎他的意料,姜穗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委屈或者愤怒。 她合上书,抬起头,眼神异常冷静和清醒,首先确认道: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父亲的历史问题, 可能会在你未来的军旅生涯和晋升审查中,成为被人攻击的把柄,对吗?” 第50章 名分之困,流言再起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父亲的历史问题,可能会在你未来的生涯和晋升审查中,成为被人攻击的把柄,对吗?”姜穗道。 闻言,霍靖宇点头:“可以这么理解。这是母亲最大的心结。” 姜穗若有所思,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靖宇哥,我记得你提过,队伍系统和地方政务系统,虽然有联系,但相对独立。 我父亲他们的案子,是发生在东北地方,由地方的治安和装备部处理的。 这种地方性的案件,对于你的晋升考察方面,这方面的权重究竟有多大?” 她不是在质疑霍靖宇,而是在理性地分析局面,寻找问题的关键点和可能的解决路径。 霍靖宇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他喜欢她这种遇到问题不回避、不情绪化,而是积极寻找解决方案的态度。 霍靖宇欣赏她的冷静,详细解释:“通常来说,直系亲属的重大历史问题影响较大。 姜家的情况……属于特殊情况。你本人的立场和行动是关键。至于晋升……” “至于晋升,”他坦诚相告,“我刚升,按照惯例,下一个重要的晋升节点,至少也是三四年之后。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向前倾身,握住姜穗放在桌上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暖: “只要我们利用好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安心生活,继续用你的医术帮助大家,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树立起正面的形象。 我相信,这些积极的、可见的成绩,这些负面影响是可以被抵消甚至扭转的。” 他握住姜穗的手,目光坚定:“所以,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一起面对。” 这番深入透彻的交谈,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姜穗心头的迷雾。 她不仅清楚了面临的挑战,更看到了清晰的努力方向—— 她必须更快地在这里扎根,创造出不容忽视的价值,用实力为自己正名,也为霍靖宇加分。 同时,因为这份坦诚和共同面对的决心,两人之间那种“恋爱关系”的定位,反而因这“迟滞”的婚约,变得更加明确和珍贵, 增添了一种并肩作战的甜蜜与期待。 “我明白了。”姜穗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窗外,海岛的夜空星子闪烁,宁静而深远。 …… 霍靖宇、姜穗与周惠兰之间的开诚布公,虽然未能彻底消除所有隔阂,但至少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共识: 给彼此时间,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周惠兰心头那块大石并未完全搬开,但儿子的沉稳分析和姜穗表现出的通情达理,让她选择了暂时观望。 在岛上又住了两日,帮着姜穗收拾了屋子,腌了些小菜,周惠兰便提出要回家了。 这一次,她拒绝了任何人的陪同,尤其是施婉莹。 临走前,她拉着姜穗的手,语气复杂却真诚: “穗儿,阿姨回去了。你……和靖宇好好的。有什么事,往家里写信。” “阿姨,您路上小心。我会的。” 姜穗微笑着应下,将一包自己配的安神药茶塞进周惠兰的行囊。 送别了霍母,小屋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但也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 与此同时,临渊市副市长家的小楼里,施婉莹将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脸色阴郁。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重活一世,手握先知,为何会栽在姜穗那个乡下丫头手里!那种挫败感和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 最终,她只能用一种近乎阿q式的精神安慰自己: 或许,这就是天意弄人,暂时的挫折不代表最终的失败。 但天意?她施婉莹重活一世,就是要逆天改命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叫来了孙梅和李莉。 三个女人聚在施婉莹雅致的卧室里,气氛凝重。 “莹莹,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个李婶自己蠢,办事不利索,连累了你。” 孙梅率先开口,语气愤愤。 李莉则显得更谨慎些,她推了推眼镜: “婉莹,现在关键是东礁岛那边会不会揪着不放。我家里人已经打点过了,问题不大, 就说那些书和资料是我个人专业收集,李婶找我要,具体她想干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她早已想好了脱身之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施婉莹点点头,李莉的谨慎让她稍感安心。 她目光转向孙梅:“小梅,你上次提的那个点子,我觉得是时候用上了。” 孙梅眼睛一亮:“你是说……姜穗那个名分问题?” “没错!”施婉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脸色阴郁道: “霍靖宇口口声声说她是未婚妻,可结婚证呢?家属证呢?没有这些, 她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长期占用资源,这可是个现成的把柄!” 李莉也表示赞同: “对,我们可以让人在岛上悄悄散播消息,就说她来历不明,手续不全,靠着霍营长的关系才能住在那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时间长了,总能起到作用。” 三人仔细谋划了一番,决定由孙梅负责在临海市的圈子里继续“无意中”提及姜穗家世的“污点”, 而李莉则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将“名分不正”的风声吹向东礁岛。 施婉莹自己,则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 临渊市吹来的阴风,很快与东礁岛上本就存在的‘垃圾’形成了共振。 李章富虽然因为李婶扛下了所有罪责而侥幸逃脱了严厉制裁—— 李婶为了不连累丈夫前途,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人所为,与李章富无关, 但先前李章富被停职审查、颜面扫地的经历,和自己老婆锒铛入狱,让他对姜穗和霍靖宇恨之入骨。 而他之前经营的一些关系网,以及对后勤物资分配的影响力残余仍在。 更关键的是家属委员会的组长——赵姨。 赵姨当初能接替倒台的王秀英坐上这个位置,本身也是有些手段和野心的。 她原本就是王秀英的老公张的‘好朋友’,两人相好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姜穗一来, 间接导致张连长倒台,她的‘靠山梦’破碎,心里早就对姜穗存了芥蒂和嫉妒。 加上这次李婶出事,她更觉得是姜穗的存在打破了家属院原有的“平衡”,让她这个新组长工作开展起来也颇受掣肘。 于是,在施婉莹遥控的“风声”和李章富、赵姨等人若有若无的暗示下,关于姜穗的流言蜚语, 就像海岛潮湿墙角滋生的霉斑,又开始在家属院的隐秘角落里悄悄蔓延开来。 这些声音像细小的沙粒,无孔不入。 姜穗去服务社买东西,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以前热情打招呼的个别家属,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 姜穗对此心知肚明。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中时不时吸收到来自某些方向的【嫉妒+厌恶+幸灾乐祸】的负面情绪能量, 虽然单股不强,但汇聚起来,也颇为可观。 然而,她并没有被这些流言困扰。 与霍靖宇坦诚交谈之后,她的目标更加明确。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断提升自己,用实实在在的能力和价值,击碎一切质疑。 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灵田空间之中。 外界纷扰,空间内却是一片生机勃勃。 随着之前化解危机获得的能量,【生灵秘境lv.2】的各项功能稳步运行。 她仔细规划着药材的种植,利用新解锁的【灵植加工坊】雏形尝试处理收获的三七和金银花,效果比纯手工好了不少。 【叮!检测到持续负面情绪能量注入……能量转化中……灵田活性维持稳定……】 【提示:宿主心态平稳,积极能量主导,空间根基稳固,暂无升级提示。】 姜穗深吸一口空间中清新的灵气,眼神坚定。 负面情绪?不过是她升级路上垫脚石罢了。 她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她姜穗,靠的从来不是谁的未婚妻这个名分,而是她自己! 第51章 军属证引发的风波 那些碎嘴子长舌妇们散布的流言蜚语,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其中最大的话题,便是那张迟迟办不下来的军属证。 姜穗和霍靖宇只有一份年代久远的婚约,没有民政单位盖章的结婚证,这在程序至上的部队里,就成了卡脖子的难题。 家属委员会那边流程走不下去,流言蜚语如雨后毒蘑菇般,疯狂滋生。 “听说了吗?霍副营长给那姜穗办的军属证,根本批不下来!” “为啥?不是他未婚妻吗?咋还批不下来了呢?” “嗨!未婚妻算个啥?俩人没扯证,就等于是没结婚。就算批下来,也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这年头……谁敢违规审批?这锅谁敢背?徇私舞弊?被查到了可是要受处分的!” “那她这算怎么回事?长期占着部队的房子?吃住都在部队里……” “就是!我记得那几天大风大雨的,霍长官可没少在那屋里过夜……” “啧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成何体统?” “谁说不是呢!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姑娘家,突然就送上门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搭上霍副营长……住他屋,睡他床?” “她娘家那档子事……啧啧,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军属呢?” “哼,我看啊,她那些金条啊,神乎其神的药方啊,指不定是靠什么本事‘睡’来的呢!” 污言秽语像毒蛇的信子,在家属院的各个角落蔓延、缠绕,试图将姜穗钉死在“不知廉耻”、“靠身体上位”的耻辱柱上。 姜穗听到风声,只是冷冷一笑。 经历过生死,手握空间金手指,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些下作手段,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挣扎。 这天中午,她忙着处理新挖的几株药苗,没有时间做饭,索性背着竹篓直接去了营部食堂。 刚排到窗口,就撞上了李司务长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这天刚好李章富值班。 “哟,小姜同志,气色不错啊?” 李司务长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排队的人都听见。 他冲着打菜的小战士努努嘴,“给姜同志打份‘清淡’点的,人家姑娘家,胃口小。” 那小战士有些为难,但还是只给姜穗的饭盒里舀了浅浅一勺没几片叶子的炒青菜和一小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 李司务长看着姜穗饭盒里那点可怜的“猫食”,脸上堆起恶意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这海岛风大,粮食有限,听说你在那小屋里……伙食不错,那霍营长去得也勤快,你俩睡得可还安稳?没冻着吧?” “噗嗤……” “嘿嘿……” 周围瞬间响起几道压抑不住的、带着猥琐意味的低笑。 一道道目光,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姜穗身上。 姜穗眼神骤然冰冷,捏着饭盒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正要开口,一个冰冷彻骨、如同淬了寒冰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喧嚣的食堂门口响起: “李——司——务——长!” 整个食堂瞬间死寂!针落可闻! 霍靖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装笔挺,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刀锋,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步步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到姜穗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李司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靖宇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司务长那张惨白的脸,又扫过周围那几个刚才还嗤笑出声、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的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伸手,直接从僵硬的姜穗手中拿过那个只有可怜巴巴一点菜的饭盒。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哐当”一声,将饭盒狠狠扣在李司务长面前那个盛满红烧肉的大菜盆里!汤汁四溅! 霍靖宇拿起大勺,看也不看,狠狠地舀了满满两大勺油光发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又加上一大勺翠绿的时蔬,将姜穗的饭盒堆得像座小山! 肉汁顺着饭盒边缘流淌下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刚才那点“猫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霍靖宇将堆得冒尖的饭盒塞回姜穗手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整个鸦雀无声的食堂,挺拔的身姿像是出鞘的利剑,声音字字铿锵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 “姜穗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斩钉截铁: “是我霍靖宇的未婚妻!她住我的屋,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军属证,是我霍靖宇个人的事情!事情在办!流程在走!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再敢嚼舌根!搞人身攻击!栽赃陷害!污言秽语!” “就是跟我霍靖宇过不去!” “就是跟部队的纪律过不去!” 他最后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钉在李司务长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营部事务保卫科的大门——随时恭候!” “轰——!” 整个食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死寂过后,是压抑到极致的倒吸冷气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李司务长面无人色,他才刚从事务保卫科放出来,他可不想再进去, 此时他双腿竟有些发软,要不是扶着打菜的台子,几乎要瘫倒在地。 所有的官兵以及军属,无论之前抱着什么心思,此刻看向姜穗的眼神,只剩下敬畏和羡慕! 霍副营长!当众承认!强势维护!甚至不惜搬出军事事务保卫科! 这份维护,这份霸道,这份宣告自己女人所有权的姿态,还有那表白式的、公之于众的宣告! 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撞进她的心口,激荡起从未有过的汹涌浪潮。 姜穗仰着头,看着身边男人冷硬的侧脸,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内心里开出了一朵美美的小花。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悄悄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军装下摆靠近腰侧的一小片衣角布料。 指尖传来的,是军装粗粝的触感。 霍靖宇的身体在侧身的一瞬,直接牵住了她白皙柔嫩的手掌。 十指紧扣,没有松开。 第52章 小试锋芒,医疗卫生队任职 海岛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姜穗已经在小屋后的空地上练完了一套舒缓的体操。 自从服用了洗髓灵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轻盈、敏捷、耐力惊人,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这为她后续的计划提供了坚实的底气。 她将灵田里出产的一批水灵灵的蔬菜和番茄摘了,分装在小篮子里。 这些蔬菜虽然只是凡品,但经过灵田滋养,格外鲜嫩欲滴。 她提着篮子,先给隔壁的周嫂子家送去一份。 “哎哟,穗儿,你这菜种得可真好!比服务社买的水灵多了!” 周嫂子接过篮子,喜笑颜开,一边招呼着姜穗进屋,一边给姜穗端茶倒水: “听说你要去卫生队帮忙了?真是太好了!你这本事,就该用在正道上!” “嫂子过奖了,就是帮点小忙。” 姜穗笑了笑,喝了口茶水就走了。 去服务社的路上,遇到几个刚出完早操的战士,一个个汗流浃背。 “姜医生早!”营部的很多年轻人,由于佩服姜穗的药理知识,早就已经把她当医生看待, 所以见这面一般都脱口而出,医生的称呼。 “姜穗同志,你那祛湿茶真管用!昨天训练完喝了一碗,今天浑身松快!” “是啊,比喝白开水得劲多了!” 姜穗笑着回应:“大家喜欢就好,水房那边我熬了一大锅,随时可以去打。” 她现在不仅是家属院的“名人”,更因为免费提供的祛湿茶和偶尔分享的食材药材,在基层官兵中也有了很好的口碑。 来到服务社,她买了些日常用品,又特意去看了看有没有新的药材种子。 售货员大姐见到她,格外热情: “小姜啊,又来买东西啊?听说你要去卫生队当顾问了?真给咱们家属院长脸!” 姜穗谦逊地回应着,心里却清楚,这一切都源于她不断提升的价值。 空间升级到【生灵秘境lv.2】后,【灵植加工坊】的雏形让她处理药材的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她炮制出的三七粉和烘干的金银花,拿给卫生队的老张军医试用后,效果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军医都震惊不已。 …… 这天下午,老张军医兴冲冲地找到姜穗,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小姜!好消息!上级批准了!”老张满脸红光, “特聘你为我们东礁岛守备区卫生队的‘编外药材顾问’,兼‘医师助理’! 虽然是临时岗位,但有津贴!更重要的是,这是组织上对你能力的认可啊!” 正好霍靖宇也在家,听到这个消息,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清晰可见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他走到姜穗身边,对老张说:“张军医,谢谢你们对穗儿的信任。” 老张连连摆手:“霍营长,你这话说的!是小姜同志自己有本事!她提供的药材,效果比我们平时用的好上一大截! 有几个训练伤的老兵用了她炮制的活血化瘀药,恢复速度惊人! 还有上次中毒事件,要不是她……哎,不提了。总之,小姜来卫生队,是我们沾光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家属院。 “听说了吗?姜穗要去卫生队上班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正经岗位啊!” “人家有真本事,治好首长,又救了那么多人,应该的!” “这下看谁还敢说她是靠霍营长的关系!” 羡慕、敬佩、认可的声音占了主流, 当然,也少不了角落里几声酸溜溜的议论,但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 就在这寻常的一天午后,家属院却因为一位稀客的到来,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这位稀客不是别人,正是岛上官兵们几乎无人不识、许多年轻战士心目中的“梦中之声”——广播站站长兼首席播音员,刘晓娥。 刘晓娥可不是寻常家属。 她父亲是军区文工团的老前辈,她自己则是正经播音专业毕业的大专生,凭着一口字正腔圆、堪比全国广播电台的漂亮普通话和过硬的综合素养, 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独当一面,负责整个东礁岛守备区的广播宣传。 在普遍文化程度不高的年代,她属于知识分子和技术骨干,再加上模样清秀端庄, 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团级以上的领导,传达的是上级指示和重要新闻, 在家属院众人眼中,那是带着几分“明星”光环和只能“抬头仰望”的人物。 她等闲不会踏足家属院这片“家长里短”的区域。 然而今天,刘晓娥却穿着一身得体的确良衬衫和军裤,梳着利落的短发,径直走到了姜穗和霍靖宇住的那间小屋门口。 见门锁着,她也没着急离开,而是就站在那棵老榕树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姿态从容,却自带一股端庄骄傲的气场。 这一下,可把左邻右舍给惊动了! “快看!那不是广播站的刘站长吗?” “哎哟,真是她!她怎么到咱们这儿来了?” “是找霍营长?不对啊,霍营长这个点肯定在营部。” “难道是……找姜穗?” “不能吧?这姜穗还能跟刘站长搭上关系?刘站长那眼光多高啊!” 赵姨正在自家门口晾衣服,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拿稳,心里酸水直冒: “哼,指不定是犯了什么事,让人家刘站长找上门来了!”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敢说出口,因为刘晓娥那通身的气派,让她莫名有些怵。 周嫂子正好出来倒水,看见刘晓娥,热情地打招呼: “刘站长,来找穗儿啊?她好像去卫生队帮忙了,要不您去我家坐坐等等?” 刘晓娥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但不失分寸的微笑: “周嫂子您好,不麻烦您了,我就在这儿等会儿就好,我来的路上让人给卫生队带了话,应该快回来了。” 她声音清亮悦耳,即使平常说话,也自带一股播音腔的韵味,让人听着就舒服。 这态度,更是让围观群众心里炸开了锅。 刘晓娥居然对姜穗的事这么上心? 还这么客气地等在门口? 这姜穗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各种猜测和好奇的目光中,姜穗挎着个布包,从卫生队的方向回来了。 远远看到榕树下的刘晓娥,她先是一愣,随即加快脚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晓娥姐!你来啦!等好久了吧?快,快进屋坐!” 刘晓娥见到姜穗,眼睛一亮,那份职业性的矜持化为了更真切的热情: “小姜穗!可算把你等回来了。我没等多久,刚来。” 她很自然地跟着姜穗往屋里走,嘴里还调侃着:“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想见你一面还得蹲点。” 姜穗一边开门,一边笑着回应: “晓娥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就是瞎忙活,哪比得上你,天天用声音鼓舞全军士气,那可是高级的灵魂工程师的工作!” 两人说笑着进了屋,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邻居。 “听见没?刘站长嘴里唤的好像是‘小姜穗’!这么亲热!” “姜穗还叫她‘晓娥姐’呢!两人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灵魂工程师……哎哟,姜穗可真会说话!” 赵姨的脸色更是变了几变,最终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 刘晓娥的主动登门和明显亲近的态度,像一记耳光,扇在了那些还在暗地里嚼舌根的人脸上。 屋里,姜穗给刘晓娥倒了杯自己晾的薄荷凉茶。 刘晓娥也不客气,喝了一口,赞道:“还是你这儿的水好喝,清甜。” 她放下杯子,切入正题:“小姜穗,我今天来,可是有正经事找你商量。你现在是咱们岛上的‘明星药理师’了,名声在外! 我们广播站想请你出山,偶尔利用业余时间,来给我们录几期卫生保健小常识的节目,你看怎么样?让全岛的战友和家属们都受益!” 姜穗有些惊讶,也有些心动。 广播站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在八十年代,广播是部队最重要的宣传喉舌,代表着权威和正式。 能进广播站播音的,无一不是政治可靠、业务过硬、心理素质极强的人。 普通话必须标准,不能带半点方言腔,知识储备要足,不能念错字说错话, 临场反应要快,因为很多时候是直播或半直播,出了差错就是政治事故。 刘晓娥能坐稳站长的位置,其能力、背景和受信任程度可见一斑。 “晓娥姐,这……我能行吗?” 姜穗虽然自信,但也知道那里的门槛, “我这普通话,带着点地方味儿呢,而且也没经过专业训练……” “哎,这你不用担心!”刘晓娥摆摆手,宽慰道: “不是让你播报新闻和文件。就是聊健康知识,用拉家常的语气,反而亲切! 你的专业知识我信得过,上次你那碗药茶,只好了我的痛经,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她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继续道: “再说,有我把关呢,提前写好稿子,多练几遍,没问题!你这声音条件也不错,清亮亮的,肯定受欢迎。” 看着刘晓娥真诚而期待的眼神,想到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普及医学知识、扩大影响力、真正融入集体的机会, 姜穗不再犹豫,爽快答应: “好!晓娥姐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而为!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多指点我,我可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刘晓娥高兴地说道, “那就说定了!以后啊,咱们岛上早晚的喇叭里,除了我的声音,还得加上咱们‘小姜穗’的健康卫生小知识!” 她学着姜穗刚才的语气打趣道。 两人相视而笑。 第53章 冷面军官醋意横生 姜穗知道,走进广播站,意味着她将在一个更广阔、更正式的平台上展现自己,这无疑是对她个人的又一重认可。 自己的特殊“背景”,在未来可能会成为未婚夫霍靖宇的“软肋”,而那些可能饱受非议和轻视的境遇, 在这样实实在在的成就和越来越高的平台面前,显得愈发对他们‘夫妻二人’有利。 后来,姜穗真的跟着刘晓娥去了广播站。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楼,里面设备在当时看来颇为“先进”,工作人员也都一丝不苟。 姜穗第一次面对麦克风时确实有些紧张,但在刘晓娥专业的指导和鼓励下,她很快放松下来, 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季节更替、预防流感、跌打损伤的应急处理等日常医疗养生小知识娓娓道来。 节目播出后,反响出乎意料地好,不少战士和家属都说:“姜顾问讲得明白,听得懂,用得上!” 姜穗也在这个过程中和刘晓娥建立了很好的友谊,两人时常一起研究稿子, 刘晓娥会纠正她一些细微的发音,姜穗则会给工作压力大的刘晓娥一些安神调理的建议。 …… 然而,姜穗的“明星效应”还不止于此。 自从上次在首长家霍靖宇说过要“好好训练”姜穗,以免她身子骨单薄之后,姜穗就记在了心里。 当然,更多的是洗髓灵果改造后,她对自己身体潜能的探索欲。 一天傍晚,霍靖宇带着几个连队骨干在训练场进行体能加练。 姜穗路过,看到战士们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她走到霍靖宇面前,扬着下巴:“霍营长,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我这身子骨虚了?我也要练!” 霍靖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别闹,这是正规训练。” 旁边几个和霍靖宇相熟的连长、排长也跟着起哄: “嫂子,这可是体力活!” “是啊,跑个三公里就得趴下!” “霍营长,就让嫂子试试嘛,咱们收点练?” 姜穗心里一横,指着训练场上的器械和跑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霍靖宇,敢不敢让你的兵跟我比划比划?项目随你们挑!我要是输了,以后乖乖在家待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官兵们都被激起了好胜心,但又不好跟一个女子较真,尤其还是营长的未婚妻、大家尊敬的“姜医生”。 霍靖宇看着姜穗认真的样子,无奈又觉得有趣,征得了在场最高首长(一位来看训练副团长)的默许后,便说: “好,那就比最简单的。五公里越野,负重减半,怎么样?” 他这是明显在让着姜穗。 “不用!”姜穗却一口拒绝,“就按他们的标准来!省得有人说你霍营长偏心!” 这下,训练场彻底沸腾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不少结束训练的战士和闻讯赶来的家属都围了过来,包括赵姨等一些心思复杂的人,也想看看姜穗到底能闹出什么笑话。 比赛开始! 姜穗背上和男兵同样重量的背包,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生疏,但很快,她的步伐就变得轻盈而富有节奏感。 洗髓灵果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展现无遗,她的耐力、爆发力、协调性都远超常人想象! 五公里跑下来,她虽然不像顶尖男兵那样冲刺在前,却稳稳地保持在队伍中上游,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出了层汗。 接下来的战术匍匐、障碍穿越等项目,她更是凭借着超强的柔韧性和敏捷度,完成得干净利落,甚至在某些需要技巧的地方,比一些男兵做得还要好! 整个训练场,从最初的哄笑、好奇,到中途的惊讶、沉默,再到最后的震惊、喝彩! “我的老天爷……姜医生这体能……” “这哪是身子骨虚啊?这比好多男兵都强!” “深藏不露啊!真是文武双全!” “霍营长,你这未婚妻了不得啊!” 那位副团长看得连连点头,对霍靖宇说: “靖宇,你可是捡到宝了!这姑娘,是个好苗子!” 霍靖宇站在场边,看着阳光下那个挥洒汗水、神采飞扬的身影,心中难以言喻…… 因为他注意到,周围不少年轻军官和士兵看向姜穗的眼神, 已经从之前的尊敬,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那是一种对优秀异性本能的注目。 …… 训练结束,姜穗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走向霍靖宇,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霍营长,没给你丢脸吧?” 霍靖宇接过她脱下的负重,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嗯,表现不错。”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回去的路上,有相熟的连长开玩笑: “老霍,以后可得把嫂子看紧点,咱们团里光棍可多着呢!” 霍靖宇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眼神里的冷意让对方立刻噤声。 到了家,霍靖宇一反常态地沉默,自顾自地去打水洗漱。 姜穗开始还没在意,直到吃晚饭时,发现他给自己夹菜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别扭的劲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凑过去,歪着头看他:“霍长官,你这是……不高兴了?” 霍靖宇闷声道:“没有。” 姜穗憋着笑:“是因为今天训练场上,那些年轻官兵对我太热情?看我的眼神太热烈?” 霍靖宇被说中心事,却强自镇定:“瞎说什么。吃饭。” 姜穗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故意逗他: “哎呀,有人醋坛子打翻咯!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再多人看也没用,我可是名花有主了,对吧,靖宇哥?” 这一声“靖宇哥”叫得又软又糯,霍靖宇的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那点闷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需要、被归属的满足感。 他无奈地看了姜穗一眼,道:“快吃饭,凉了。” 姜穗笑嘻嘻地坐下,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看来,以后除了搞事业,还得时不时哄哄她这位外表冷硬、内心却意外单纯的军官未婚夫才行。 第54章 海岛出行,慧眼识奸 海岛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姜穗在卫生队的工作和广播站的节目都做得有声有色。 这天,霍靖宇带回一个消息: 部队需要派一支小分队前往临海市,领取一批上级配发的重要物资和机密文件。 行程预计三天。 “穗儿,”霍靖宇看着姜穗,眼中带着询问, “这次任务,后勤处林干事带队。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想买些医药方面的专业书籍,还有岛上找不到的药材种子。 我向领导请示了,可以给你争取一个随行采购的名额,算是……对你在卫生队工作的支持。你想去吗?” 离开海岛?去临海市采购? 姜穗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去!谢谢靖宇哥!” 几天后,一艘军用的补给船缓缓驶离东礁岛码头。 姜穗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岛轮廓,心中充满了对新旅程的期待。 同行的除了后勤处林干事和几名战士,还有另外两位也需要去市里办事的干事,队伍精简而高效。 再次踏上临海市的土地,姜穗的心境与上次仓皇逃难投奔霍靖宇时截然不同。 这次,她是以守备区卫生队工作人员的身份,有组织、有目的地前来。 在林干事他们去办理正事的同时,姜穗拿着霍靖宇给她的些侨汇券和全国粮票,以及自己攒下的部分津贴,开始了她的采购计划。 她先去了新华书店,精心挑选了几本厚厚的《中药学》、《方剂学》和《药用植物图鉴》,这些书籍在岛上难以见到。 接着,她又跑了几家大的国营药店和药材收购站,还有国营种子公司 购买了人参、当归、天麻等一些岛上没有的珍稀药材种子或种苗,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空间培育。 然而,在采购过程中,姜穗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发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她在几家药店假装顾客询问: “同志,有活血止痛效果好的活络丸吗?” “逍遥丸还有货吗?我嫂子说心里烦闷,想买点。” “藿香正气水,哪种牌子的效果好点?” 店员的回答往往是:“活络丸?前段时间进过一批,早卖完了,下次进货不知道啥时候。” “逍遥丸得碰运气,厂家供货不稳定。” “牌子都差不多吧,反正就那几种。” 姜穗仔细观察柜台里陈列的药品,包装简陋,说明模糊。 她甚至凭借空间灵植赋予的对药材的敏锐感知,悄悄“鉴定”了几种散装药材, 发现不少药材要么年份不足,要么炮制火候不够,品质参差不齐。 “看来,市场上不是没有需求,而是缺少真正效果好、质量稳定的产品。”姜穗心中暗忖。 她拥有灵田空间这个逆天法宝,可以培育出药效远超寻常的药材, 如果能将这些药材加工成中成药,无论是供应部队卫生队,还是未来有机会走向市场,都将是巨大的优势和发展方向! 此行目的基本达到,姜穗用剩下的钱,通过林干事介绍的相对可靠的渠道,谨慎地购买了一批优质的小玻璃药瓶、蜡封纸、标签纸和简易的包装盒。 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用处不大,却是她未来“制药大业”的基础。 临海之行,不仅让她采购到了急需的物品,更重要的是,为她打开了一扇窥见外界市场需求的大门, “空间药材+精品成药”的商业构思,在她心中勾勒成形。 …… 行程满满当当,姜穗回到招待所时,已是下午。 次日上午才有返回海岛的运输船,这意味着他们有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 林干事安排好住宿,叮嘱大家注意安全、按时返回后,便去忙对接物资文件的正事了。 其他两位干事的家属也各有去处。 姜穗便独自一人来到了码头附近的集市。 这里比岛上的服务社不知热闹多少倍。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轮船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姜穗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敏锐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她的目标。 在一个卖干海货的摊位前,她停下脚步。 摊位上除了常见的海带、紫菜,还有一些形状奇特、颜色深褐的海藻。 姜穗想起一本药典上提及,某种罕见海藻有特殊的消肿散结之效, 便指着其中一种问道:“大姐,请问这种海藻怎么卖?” 看摊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打补丁的旧布衫,一副典型的渔家妇女模样。 然而,听到姜穗的问话,她却没有立刻回答价格,而是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巾,语气带着一丝慌张: “啊?这个……这个不卖,是自己家捡来吃的。” 姜穗微微一怔。 自己只是问价,对方却急于否认售卖意图,而且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这反应未免有些反常。 她不动声色,又随口问了一句: “哦,这样啊,那大姐知道这附近还有谁家卖这种海藻吗?” “不知道!不清楚!” 那妇女连连摆手,几乎是抢白道,随即低下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摊位上的其他东西,仿佛急于离开。 “我……我家里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竟真的背起半空的箩筐,匆匆汇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姜穗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这个妇女的举止太奇怪了。 她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那妇女的面容特征清晰地印在脑中: 略显憔悴的面容,右边眼角有一颗不大的黑痣,嘴唇偏薄,颧骨微高,看人时眼神总带着点惊弓之鸟般的游离。 “或许只是性格怪异吧。” 姜穗心下存疑,但并未声张,继续她的采购。 她又逛了一会儿,买到了几种需要的种子,便返回了招待所。 傍晚,同屋的一位宣传科的女干事回来了,她与姜穗闲聊了几句白天的一些见闻趣事。 夜深人静后,女干事早已熟睡。 姜穗并未入睡,就在万籁俱寂之时,她那被洗髓灵果强化过的超常听力,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压低的争吵声。 声音来自楼下后院某个隐蔽的角落,夹杂着浓重难懂的方言, 但在姜穗凝神细听下,关键的词句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 “……明早……‘新货’必须跟船走……风头紧……” “……条子(警察)盯得紧……码头多了生面孔……那个‘阿婆’的身份肯定不能用了……” “……妈的……实在不行就硬闯……公海上……有人接应……怕什么!” 姜穗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明确了——走私! 还有可能是偷渡! 联想到白天那个行为诡异的“渔家妇女”,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巧合! 第55章 巾帼出手,震惊众人 一想到这,姜穗立刻悄无声息地起身,从随身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凭借白天的记忆,用铅笔飞快地勾勒起来。 数十分钟后,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便出现在纸上,正是那个惊慌离去的妇女,特征鲜明,形神兼备。 第二天一早,她让同屋的宣传科女干陪着一起去找林干事商量,因为冒然举报,她也拿不定主意。 林干事开门见是姜穗二人,一脸疑惑。 姜穗将听到的对话内容和盘托出,并将那张肖像画递了过去。 林干事听完,看着手中堪称专业级别的画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深知姜穗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这些信息如果属实, 意味着码头可能潜藏着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正在策划重大行动! “小姜,你做得很好!非常及时!”林干事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马上通过内部线路向临海市公安局和咱们部队的保卫科报告!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由我来处理!” 姜穗点点头,回到房间。 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林干事的电话惊动了相关部门。 临海市公安局对此高度重视,尤其是负责此类案件的国安大队。 很快,一支精干的行动小组秘密集结起来。 带队的是市公安局国安大队的大队长,姓王,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 在行动部署前的短暂间隙,王大队长特意要求见一见提供关键线索的同志。 在招待所,林干事陪同姜穗见到了这位目光锐利、不怒自威的王大队长。 王大队长仔细看了姜穗画的那张肖像,又听她复述了听到的对话(说是夜里安静偶然听到),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赞赏。 “小姜同志,不得了!”王大队长的声音低沉有力, “你这眼力,你这记忆力,尤其是这份警惕性,真是绝了! 这张画像,比我们一些专业模拟画像师画的还传神! 还有你听到的这些,都是极其关键的情报! 感谢你!你为我们破获这条大鱼,立了头功!” 姜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王大队长您过奖了,我只是碰巧遇到了,做了该做的事。” “不骄不躁,好!”王大队长点点头,“放心吧,我们已经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锁定了目标。 天网已经撒下,就等他们收网了!你们安心休息,明天正常返程,这里交给我们!”…… …… 临海市码头在早晨,恢复了白日的繁忙与喧嚣。 汽笛长鸣,船只往来,搬运工吆喝着装卸货物,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姜穗跟着‘大部队’早早收拾好行装,来到码头,准备搭乘返回东礁岛的部队运输船。 经过昨夜与王大队长的会面,虽然表面平静,但几人心中都清楚,这码头上空恐怕正笼罩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们按照事先的约定,在距离登船口不远的一处相对开阔、便于观察又不易被卷入冲突的区域等候。 姜穗看似随意地站着,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觉状态。 洗髓灵果改造后的超常听力,能捕捉到各种细微的声响: 海浪拍岸、轮机轰鸣、人声嘈杂…… 她知道,那些化装成渔民、搬运工、小贩的公安和国安人员,早已布控就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登船的时间临近。 目标船只——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型货运驳船,也开始有零散的人员登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名穿着港务监督制服的人员(实为警方假扮)上前,要求对驳船进行例行检查。 起初还算顺利,但当检查到一名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老妪”时,对方在出示证件时露出了细微的破绽。 假扮的检查员眼神一厉,低喝一声:“控制住她!”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老妪”猛地甩开拐杖,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老人,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暗号! 霎时间! 驳船附近几个看似闲散的“工人”和“乘客”暴起发难,掏出隐藏的棍棒、匕首,试图冲击检查人员,制造混乱,强行开船! 码头瞬间大乱! 惊呼声、叫骂声、打斗声四起! 原本有序的人群像炸开的锅,四处奔逃。 姜穗一行人等人所在的位置也受到了冲击。 混乱中,一个原本在驳船附近望风、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歹徒,在警方合围下慌不择路,朝着姜穗他们这个方向逃窜而来。 他脸上满是凶狠和惊慌,眼神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站在外侧、看似柔弱无害的姜穗! “别动!过来!” 歹徒嘶吼着,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脏污的手就朝姜穗的手臂抓来,意图明显——挟持人质! 就在歹徒启动的瞬间,姜穗已经提前做出了预判。 电光火石之间,她心念电转: 躲开容易,但可能让这歹徒窜入更深的人群,造成更大伤害或逃脱。不如…… 她决定将计就计! 在歹徒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脚下却如生根般稳稳站住,任由对方抓住了自己的左臂。 “啊!”她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歹徒心中一喜,以为得手,用力就想把姜穗往自己怀里拽,想用她做挡箭牌。 然而,一拽之下,他脸色骤变——这女人看似单薄,身子却重得惊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拽住了一棵钉在地上的树,竟然没能拉动分毫! 姜穗暗中运力,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不仅没被拖走,反而借着对方拉扯的力道,脚下微微后挫, 如同一个无形的锚,死死地钉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阻滞,瞬间打乱了歹徒的逃跑节奏,让他一个趔趄,身形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妈的!臭娘们!” 歹徒又惊又怒,见挟持不成,凶性大发,右手握着的匕首下意识地就朝姜穗刺来! 在他看来,这女人邪门,不是一般人,必须先解决了! 面对寒光闪闪的匕首,姜穗眼神一凝。 她的身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她看似惊惶地侧身一避,动作幅度不大,却刚好让匕首擦着衣角掠过。 同时,她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歹徒持刀的手腕! 那歹徒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巨力,剧痛瞬间传来,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姜穗手腕顺势一拧一送,使了个巧劲!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关节错位,伴随着歹徒的嚎叫,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得离地而起, 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摔得他眼冒金星,匕首也脱手飞出老远。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数秒的时间。 等周围惊魂未定的人们反应过来,只看到那个歹徒已经躺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姜穗,满脸的难以置信,嘶声道: “你……你他妈到底是干什么的?!条子?特警?!” 姜穗垂眸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这时,几名埋伏在附近的公安人员迅速冲了过来,利落地将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歹徒制服铐起。 带队的一名警官看了眼姜穗,眼中满是震惊,但还是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码头的骚乱很快被控制住。 以那名乔装老妪为首的几名主要犯罪嫌疑人悉数落网。 警方开始清场和后续处理。 王大队长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在指挥全局,但也注意到了这边突发的情况。 他看着安然无恙、气定神闲的姜穗,又看了看被带走的那个歹徒,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 “小姜同志!好样的!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你这身手……真是这个!” 他翘起了大拇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没想到你不光眼力好,耳朵灵,手上功夫也这么硬!今天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也保护了群众安全!我老王佩服!” 姜穗依旧谦逊地笑了笑:“王大队长,您过奖了,情况紧急,我只是下意识反应。” 林干事在一旁也是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他赶紧上前道:“王大队,这边事情已了,我们的船就要开了,你看……” 王大队长立刻会意,郑重道: “明白!明白!你们放心返程!这次的事情,我们局里一定会严肃处理,并且……” 他看向姜穗,“一定会有一个正式的说法和感谢!小姜同志,再次感谢你!” 告别了王大队长,姜穗随着林干事等人登上了返回东礁岛的运输船。 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临海市码头,这次临海之行,除了采购的收获,还意外地卷入并协助破获了一起大案。 海风拂面,她心中一片平静,却也明白,这件事恐怕不会就此无声无息地结束。 等待她的,或许是岛上新一轮的轰动。 第56章 荣归海岛,静水流深 运输船的汽笛划破晨雾,东礁岛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姜穗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拂着她手中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临海市国安部门开具的简要情况说明函。 一路上,姜穗也和同行的干事战友们聊到了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你姜穗就应该受到表彰, 甚至在部队都可以邀功,哪怕是横着走,也没有人干拦着,一是因为霍靖宇的关系,二是你姜穗有足够的实力—— 她确实有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甚至是在当下屡屡立下奇功,说出去别人都不敢相信。 但是姜穗还是好声好气地对大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像往常一样低调谦逊地处理眼下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大家也都不好违背‘当事人’姜穗的意愿,大家都十分地通情达理,并且维护姜穗的想法立场。 到了码头上,后勤处的林干事正指挥着战士们卸运物资,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正如姜穗所期望的那样,林干事和其他几位同行的干事都对此行临海市的惊险插曲守口如瓶。 他们深知姜穗不喜张扬的性格,也更明白,未经组织正式公开的信息,私下传播并不妥当。 因此,当船只靠岸,大家默契地只字未提,如同一次最寻常不过的公务往返。 然而,在繁杂往复的环节中,有一个人是必须告知的,他在这的知情权不能被剥夺, 更何况,那可是他唯一的、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呀。 傍晚,霍靖宇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带着一身汗水和疲惫回到家属院的小屋。 姜穗早已准备好温水,见他进来,便心底一横,将这次出岛去往临海市一行的见闻和事情的原委, 从最初在码头的疑心,到深夜听闻的密谋,再到清晨码头的惊魂一刻,选择性地、略去自己过于惊世骇俗的身手细节,娓娓道来。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林干事已经向保卫科做了汇报,临海市公安局那边,王大队长说后续会有正式的函件过来。” 姜穗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悄悄观察着霍靖宇的反应。 霍靖宇起初只是安静地听着,随着姜穗的讲述,他擦拭汗水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逐渐锁紧, 听到那歹徒竟想挟持姜穗时,他握着毛巾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胡闹!姜穗……你!”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姜穗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你怎么敢的!那是亡命之徒!万一……万一他手里不是棍棒,是枪呢?万一他还有同伙在侧呢?” 担忧与怒气,还有一种奇怪的骄傲,在他胸腔里冲撞,让他语气变得十分严厉,道: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公安,找我们的人,不许你再这样贸然上前!听到没有?” 姜穗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微颤,心下一软,放柔了声音: “我知道错了,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她小声辩解了一句。 霍靖宇看着她这副样子,满腔的责备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 “穗儿,我知道你本事大,心也好。但在我这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我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这一刻,姜穗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霍靖宇的【极度担忧+后怕+浓烈爱意+与有荣焉】的复杂情绪,如同暖流涌入心田。 空间能量大涨。 就在霍靖宇情绪翻涌,以及临海市码头事件尘埃落定的瞬间,姜穗脑海中的空间剧烈震荡起来! 【叮!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情绪能量与功德值注入!】 【来自犯罪分子的极度震惊+恐惧+怨恨能量值,群体叠加+88!】 【来自码头围观群众的强烈震撼+感激+敬佩能量值,群体叠加+66!】 【来自临海市公安\/国安人员的由衷赞赏+感激+钦佩能量值,群体叠加+77!】 【来自霍靖宇的深度后怕+强烈爱意+无比骄傲能量值+1314!】 【特殊能量:重大功德值注入!】 【成功协助破获特大走私偷渡团伙,避免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遭受更大损失,维护法律尊严,功德无量!功德值+100!】 【能量储备超额充盈!灵田范围扩张,灵泉活性激增!‘灵植加工坊’功能进一步完善!请宿主再接再厉!】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和空间内更加浓郁的生机,姜穗心中安定。 这次冒险,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无疑是丰厚的。 这不仅体现在空间的升级上,更体现在她切实地为这个社会、为这片土地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背靠国家单位,行使正义之举,所带来的能量反馈是如此磅礴而正气凛然。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姜穗正在卫生队帮忙整理药材,卫生队的领导老张军医对她愈发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重。 突然,部队财务科的一名年轻干事气喘吁吁地跑到卫生队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扬声问道: “请问,姜穗同志在吗?” 姜穗应声走出。 那干事见到她,眼睛一亮,立刻敬了个礼,双手递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姜穗同志,这是刚送到科里的紧急文件,来自临海市多个部门,还有一笔汇款单,需要您本人签收一下!科长让我立刻给您送过来!” 文件袋上,清晰地印着“临海市公安局”、“临海市海事局”、“临海市交通运输局”等多个红色抬头。 旁边的老张军医伸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么多单位?小姜,你这是……又立大功了?!” 姜穗心中了然,她没有迟疑,缓缓上前,平静地接过文件袋签了字。 她心里知道,这几份沉甸甸的文件,意味着什么…… 第57章 声名鹊起,荣光加身 财务科干事那一次传达,首先在卫生队和与之相邻的广播站荡开。 广播站长刘晓娥刚好在卫生队借用一点润喉糖,亲眼目睹了那个印着数个市级单位的红头文件袋被交到姜穗手中。 她惊得手里的糖都差点掉了,几步凑到姜穗身边,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小姜穗!我的老天!你这趟去临海市,不是采购吗?这……这阵仗是怎么回事?快跟姐姐说说!” 她拉着姜穗的手,眼睛里全是震惊与崇拜。 姜穗无奈,只得将事情经过又简略地说了一遍,依旧省去了自己动手的细节。 刘晓娥听完,拍着胸口,连连感叹: “乖乖!了不得!真了不得!慧眼识奸,勇助公安,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劳! 不行,这么大的好事,必须得让全岛都知道!我这就回去准备稿子!” 说着,刘晓娥就风风火火地就往广播站跑。 与此同时,在部队财务科内,科长拿着那份通知和附带的简要事迹材料,手都有些发抖。 他对着科里的几位干事,声音激动道: “都看看!都看看!姜穗同志!随船采购,顺便协助临海市公安和国安部门,端了一个盘踞码头多年的走私偷渡团伙! 这是何等的身手和胆识!这是我们东礁岛守备区的光荣啊!” 干事们传阅着材料,脸上无不露出难以置信又与有荣焉的表情。 消息如同海风,迅速吹遍了营区的每个角落。 最先炸开的是基层连队。 勤务兵小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霍靖宇的办公室,话都说不利索了: “营……营长!嫂子!我嫂子她……她在临海市,干趴下了好几个歹徒!帮公安抓了一大串坏蛋!现在外面都传疯了!” 旁边一个曾被姜穗用特效药膏治好训练伤的小刘班长,正好也在,闻言立刻接话,满是自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早就说过,咱嫂子那不是一般人!人长得跟仙女似的,心肠又好,医术还高明,现在一看,身手更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文武双全!跟咱们营长,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赵不甘示弱:“那当然!你要说我嫂子懂什么?我跟你说,懂得可多了! 医术、药理、看病、种菜、做饭、现在还能抓坏蛋!简直就是个全才!” 年轻士兵你一言我一语,把姜穗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眼里充满了纯粹的崇拜。 …… 这股风很快也刮进了家属院。 “听说了吗?姜穗去市里,帮着临海市局破了个天大的案子!我哩个天!” “何止听说!我家那口子说,上面都要来表彰了!好几个局联合来的!” “哎哟,这可真是……以前还觉得她就是个医术好的小姑娘,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难怪霍营长把她当宝贝,这姑娘,属实是厉害啊!贼特么厉害!” 羡慕、敬佩、惊叹的声音充斥在家属院的各个角落,之前那些关于“名分”的闲言碎语, 在这实打实的功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彻底烟消云散。 赵姨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变幻,最终默默关上了自家窗户。 …… 几天后,东礁岛码头再次热闹起来。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船只靠岸,而是由临海市海事局、公安局、交通运输局组成的联合慰问表彰团,专程登岛! 队伍前方,有人捧着用红布覆盖的锦旗,有人拿着烫金的奖状和装着奖金的信封,还有记者拿着相机跟随。 守备区首长亲自带队迎接。 在营区礼堂举行的简单而隆重的表彰仪式上,红布揭开,锦旗上金灿灿的大字映入眼帘—— “慧眼如炬匡扶正义,巾帼英雄勇擒顽凶”! 落款是“临海市公安局国安大队”。 市局负责分管的国安部门的高副局长,亲自将锦旗和奖状交到姜穗手中,他紧紧握着姜穗的手,声音洪亮,充满赞誉: “姜穗同志!我代表临海市相关部门,感谢你! 你凭借过人的警觉和非凡的勇气,协助我们破获了重大案件,维护了海港安全和社会稳定! 你的行为,充分展现了新时代军属……” 他看了一眼站在姜穗身旁的霍靖宇,微笑着改口: “准军属的高尚品格和过人胆识,为你个人争了光,也为东礁岛守备区,为我们整个军队争了光! 我们已经启动程序,为你申报‘临海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台下掌声雷动。 士兵军官们看着台上那个接过锦旗、依旧沉静从容的姑娘,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随后,一份刊发了简要事迹的《临海日报》也被展示出来, 报道中隐去了姜穗的具体姓名和单位细节,只提到了“东礁岛守备区一位女同志”,但这足以让全岛官兵感到无比自豪。 私下里,亲自参与行动的王大队长对同行的高副局长和几位部队领导聊着: “后来我们通过内部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位姜穗同志可真是不简单! 不仅是霍副营长的未婚妻,在岛上就以‘小神医’闻名。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胆大心细! 部队里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胆识和能力,佩服!实在是佩服!” …… 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里充满了兴奋和善意的调侃。 “瞧瞧!快瞧瞧霍副营长那眼神!”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笑道: “跟护食儿的头狼似的,恨不得把咱姜穗揣兜里藏起来!” 她旁边的大姐爽朗一笑,声音没太收着: “那可不!咱小姜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心肠还好!这样的媳妇儿,搁谁谁不紧张?霍营长这是捡着大宝贝了!” 几个从前被姜穗从食物中毒边缘拉回来的年轻战士,望着江穗。 “副营长真是这个!”一个战士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对同伴说: “眼光太毒了!能把姜医生这样的‘再世仙子’请到咱岛上来!” “就是!姜嫂子往那一站,那就是……呃,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另一个文化水平高点的兵挠挠头,努力回忆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词,道: “对!‘巾帼不让须眉’!跟咱副营长站一块,那就是……呃……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旁边一个显然更“新潮”点的文书兵立刻接话,带着点小得意: “啥郎才女貌?那都老黄历了!这叫‘强强联合’!咱副营长是兵王,姜医生是神医、小医仙,这叫……这叫王炸组合!懂不懂?” 这话引得周围一片低低的赞同和笑声。 鲁副师长和老政委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含笑点头。 鲁副师长嗓门大,感慨道:“老陈(老首长)说得对啊!靖宇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这小姜同志,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制配的!看着吧,有这媳妇儿,这小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老政委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笃定:“更重要的是心在一处。 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动如水,相辅相成,这才是真正的佳偶天成。 咱们东礁岛,这回是真要出一段佳话了。” 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议论,或多或少都飘进了正准备下台的霍靖宇和姜穗耳朵里。 姜穗听着那些“神仙”、“王炸”、“佳偶天成”的话,脸颊微微发热,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霍靖宇表面上依旧板着脸,但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尤其是听到“强强联合”、“王炸组合”时。 当然,听到那些年轻战士对姜穗毫不掩饰的倾慕,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将姜穗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一点。 …… 表彰结束后,霍靖宇走到姜穗身边, 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那面沉甸甸、写着“巾帼英雄仁心仁术”的锦旗,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闷声道: “走!跟我回家!” 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占有,也藏着一丝因旁人过分关注而产生的别扭。 姜穗抬头看他,她心里觉得好笑又甜蜜,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主动伸手,更紧地挽住了他结实的胳膊, 将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心地倚靠过去,仰脸冲他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呀,回家。正好,我有点饿了。” 她这副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姿态,瞬间取悦了身边这个醋意横生的男人。 在周围爆发出的更加响亮的起哄、笑声、口哨声, 以及“快回去吧!”“别饿着咱姜医生!”的调侃声中, 霍靖宇耳根微红,但握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几乎是半拥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向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第58章 配方初成,小小收获 表彰大会的热闹劲过去后,海岛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后勤处的干事们这次去临海市采购,除了常规物资,还特意带回了一些毛茸茸的小鸡仔和小鸭苗,打算在家属院推广一下小型家禽养殖,改善伙食。 姜穗看着那些黄绒球、灰绒球似的小家伙,心头一动,也去要了几只。 一回到她和霍靖宇的小屋,她便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空间。 果然,在灵田边缘,上次空间升级出现了一圈古朴的原木栅栏,围出了一小块区域,上方浮现出淡淡的标识——【简易兽栏(雏形)】。 【提示:兽栏可容纳小型温顺动物,提供基础生存环境。】 【附赠基础功能:【一键投喂】(消耗少量空间能量,自动分配适宜饲料)、【一键清洁】(保持兽栏卫生)。】 “太好了!” 姜穗欣喜地将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放进兽栏。 看着它们在栅栏里好奇地踱步,啄食着自动出现的、掺了微量灵泉水的碎米粒,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空间真是越来越完善了,种植、加工、养殖,简直是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 她忍不住期待起下一次升级会带来什么惊喜。 安置好这些小生命,姜穗立刻投入到正事——“藿香正气丸”的试制中。 她闪身进入【灵植加工坊】。 这里仿佛是一个由意念掌控的精密实验室。 她心念微动,空间里种植的、品质远超常品的藿香、紫苏、白术等药材便自动飞入,在无形的力量下,经由灵泉水的清洗、浸润,再被精准地炮制、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最后,加入精心炼制的蜂蜜,揉合、成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当第一批成品出炉时,只见一粒粒药丸圆润饱满,色泽呈温润的深棕色,散发着一种醇厚而纯净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成了!” 姜穗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蕴含着灵田精华的药丸装进洗净晾干的小玻璃瓶里。 正巧,冬春交替,岛上流感小范围爆发,不少大人孩子都出现了肠胃腹泻、头昏胸闷、风寒风湿的症状。 姜穗第一时间拿着药瓶找到了卫生队的老张军医和关系不错的周嫂子。 “张军医,周嫂子,我试着做了点藿香正气丸,用的是改良过的经方配方,用料都挺干净的。 你们要是不嫌弃,拿回去试试?感觉有点不舒服的时候就含一粒,或者温水送服。” 姜穗递过药瓶,语气诚恳。 老张军医推了推眼镜,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眼中露出惊讶: “小姜,你这药……光看品相和这药香,就不一般啊!比药房里卖的那些强多了! 我正为这几个拉肚子的小娃娃发愁呢,常规药效果慢,我先给他们试试!” 周嫂子更是爽快接过,笑道:“哎哟,穗儿你做的东西,嫂子一百个放心! 我家那口子这两天就说有点不舒服,有点恶心,我正好拿回去给他试试! 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没过两天,效果就显现了。 周嫂子兴冲冲地跑来,嗓门亮堂:“穗儿!神了!你给那药丸,我家老周吃了两次,就不恶心了,头也不昏了!比那苦药汤子管用多了! 还有隔壁老李家孩子,又吐又泻,我给了两粒,第二天就能喝下粥了!现在家属院好多人都问我哪儿弄的药呢!” 老张军医也在卫生所里,对着几个来复诊的士兵啧啧称奇: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姜穗同志这药,对症!见效快!关键是,吃了还不怎么难受!这可是好东西!”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开始有人主动上门了。 “姜穗同志……不不,姜嫂子,”一个面生的年轻士兵,有些腼腆地站在门口, “我……我听说您这儿有种药丸,治拉肚子头疼特别灵……我,我能买点吗?我给您钱和票!”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毛票。 姜穗温和地笑笑,递给他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几粒药丸: “拿着吧,先试试效果。钱就不用了,都是自家采的药做的,不值什么。” “那怎么行!嫂子您辛苦做的!”士兵执意要把钱塞过来。 推让一番,姜穗最终只象征性地收了一点成本费。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姜穗始终坚持少量制作,只通过熟人介绍或者确实急需的人求助才提供, 既保证了药效和质量,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的政策风险。 “姜穗做的药特别灵”这句话,悄然成了家属院乃至部分连队里的共识。 这天,小赵陪着陈首长在营区散步,恰好听到两个蹲在墙角歇息的士兵在小声嘀咕: “哎,你上次从霍副营长家嫂子那儿弄那药丸还有没?分我两粒以防备用,海巡的时候我这肚子老不对劲。” “就剩最后一粒了,宝贝着呢!姜嫂子那药,真是这个!” 那兵竖起大拇指,“比卫生所开的药片好使多了!吃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就舒坦了!” 陈首长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身边的小赵说: “听见没?咱们岛上,真是出了个宝啊!靖宇这小子,八辈子攒下来的福气吧我说?!” 靠着这小范围的“口碑销售”,姜穗手头渐渐攒下了一些零钱。 她想着霍靖宇平日里的辛苦,便特意去了服务社。 80年代初的海岛服务社,商品不算丰富。 她仔细看了看,最后买了一罐炼乳,想着可以给他冲水喝补充营养, 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甜丝丝的,可以揣几颗在他兜里训练累了吃, 又打了一小壶本地酿的、劲儿挺足的地瓜烧酒,知道他偶尔会小酌两口, 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买了一包大前门香烟,虽然希望他少抽,但知道他有时出任务、或者海巡的时候,压力大需要这个。 晚上霍靖宇回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买这些?”他拿起那包大前门,看了看,又放下。 姜穗正在灶前热饭,回头笑道: “发了一笔小‘横财’,就想着给你改善改善。炼乳冲着喝,奶糖揣着,酒少喝点,烟……也少抽点。” 她的语气带着寻常小两口的絮叨和关心。 霍靖宇没说话,走到她身后,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她忙碌的背影,然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姜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淡淡的汗味。 “……谢谢。”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动容道。 没有更多的话语,但这一刻小屋里的温馨,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 姜穗知道,她在这个家,在这个海岛,真正扎下了根。 她的“穗牌”正气丸,只是一个开始。 第59章 栽赃偷布风波 清晨,嘹亮的军号声划破宁静。 霍靖宇一身戎装,背着行军包,站在门口。 他这次要带队出海,参加为期半个月的跨军区海防联防演练,这是年度重要的军事任务。 “在家照顾好自己。” 霍靖宇看着姜穗,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眼神里带着浓郁的牵挂, “有事找小赵,或者直接去营部。”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姜穗替他理了理本就笔挺的衣领,笑容温婉道: “等你回来!” 送走霍靖宇,家属院似乎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然而,几天后,公共洗衣房外。 姜穗正费力地拧着霍靖宇一件厚重的训练外套,水珠四溅。 “哎哟,姜穗同志,这么勤快呢?霍营长才走几天,这就开始洗洗涮涮惦记上他了?” 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新任家属委员会小组长赵姨,她正和几个相熟的妇女在旁边洗洗晒晒,眼神在姜穗和那件男式外套上来回扫视。 姜穗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赵姨说笑了,衣服脏了自然要洗。” 另一个快嘴的妇女,袖口还沾着鱼鳞,接口道: “那是,霍营长不在家,姜穗同志一个人搁这儿,是得找点跟男人有关的事做,不然多闷得慌啊。” 话里话外,带着股阴阳怪气。 姜穗拧干最后一件衣服,端起盆,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 “不劳几位操心,我忙得很。” 说完,径直离开,留下身后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这点小摩擦,很快平息,但嫉妒的火苗,从未熄灭。 赵姨和同党们看着姜穗挺拔的背影,又想起她那件合体的新棉袄、屋里足额的煤球,还有霍靖宇明里暗里的维护,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凭什么一个新来的,日子过得比她们这些老资格还滋润? 恶念,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滋生。 …… 这天下午,姜穗去服务社买针线。 赵姨瞅准机会,偷偷溜进家属委员会临时存放物资的屋子, 手脚麻利地抱起一匹崭新的、深灰色的呢子布料——这是缝纫组刚到的贵重料子,准备给文艺汇演做演出服的。 她心脏怦怦跳,做贼似的溜到姜穗小屋后窗,确认四下无人, 用根铁丝熟练地拨开简陋的插销,翻窗进去,将那匹呢子布飞快地塞进了墙角那个木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溜回家,心跳还未平复,就听到外面响起了缝纫组组长焦急的喊声: “不好了!咱们那匹呢子布不见了!那可是上次去临海采购的紧俏货啊!” 赵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出去,声音拔得又尖又高,手指直接指向闻声出来的姜穗: “就是她!我下午亲眼看见她在缝纫组门口鬼鬼祟祟地转悠!肯定是她偷的! 霍营长不在家,她就想偷布做新衣裳,指不定想打扮了去勾引哪个年轻力壮的官兵呢!”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几个早就通过气的妇女也立刻帮腔:“对!我也看见了!” “准是她!看她平时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手脚不干净!” “搜!必须搜她家!把布找出来!” 群情瞬间被煽动起来,矛头直指姜穗,要求立刻搜查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面对汹涌指责和数道或怀疑、或愤怒、或看热闹的目光,姜穗异常冷静,一路成长至今,她早非那个任人宰割的原主。 在碎嘴子们、长舌妇们等人煽动搜查时,她已悄然用意念开始转移实物—— 空间储物功能具有“时间流速比”放缓的特性,能完美保留物品“刚进入”时不久的状态。 那匹呢子布刚被塞进来,她清晰地“闻到”那匹呢子布上,上面还沾着赵姨家特有的劣质头油味和另一个帮腔妇女的袖口的鱼腥味! 那里时间流速缓慢,物品进入时的状态会被短暂保留。 “搜,可以。”姜穗的声音清冷,穿透嘈杂,动作淡定: “但话要说清楚。如果搜不出来,赵姨!还有这几位信誓旦旦作证的大姐, 你们这诬告军属、扰乱秩序的行为,是不是该去事务保卫科好好说道说道?” 赵姨心里一虚,但想到布肯定在箱底,强撑着叫道:“搜不出来我认栽!任凭处置!” “好!”姜穗侧身让开门口。 搜查的人涌了进去,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破木箱。 箱子被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空空如也! “不可能!”赵姨和那几个帮凶瞬间傻眼,脸色煞白, “明明……我刚才明明……” 她差点说漏嘴,突然感觉后背被人一掐,才警觉过来,赶紧住嘴。 而姜穗则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姨家晾在院子里的被子,突然惊讶地指向一个鼓起的被角: “咦?赵姨,你家那被角里鼓囊囊的,藏着什么好东西?看着……倒像是一卷布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赵姨脸色“唰”地惨白如纸,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挡住,但已经晚了! 旁边一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媳妇手快,一把掀开了那处被角——一卷深灰色的呢子布料赫然卷在里面! 姜穗熟练地用意念将栽赃她的‘物品’转移了地方,她发现,原来自己的精神力配合着升级后的空间已经可以,在一定有效距离内对物品的收放都控制自如。 那崭新的色泽,正是丢失的那匹! 更绝的是,布料上还隐隐散发着未散的劣质头油味和鱼腥味! “天啊!真是她!” “贼喊捉贼!太恶毒了!” “自己偷了布,还想栽赃给姜穗!” 真相大白! 人群瞬间哗然,唾弃和指责如同炮弹砸向面如死灰、瘫软、站立不稳的赵姨几人。 姜穗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力量: “这布上的头油味儿,和赵姨头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鱼腥味,也和这位张姐袖口上的味道对得上。 我刚从服务社回来,大家都可以作证,我身上可没这些味道。” 人证——服务社店员、路上遇到的军属、物证——带气味的布料俱在,铁证如山! 众人顿时感觉被愚弄,赵姨和几个同伙被愤怒的群众,和闻讯赶来的缝纫组组长,监督着一起去了事务保卫科。 第60章 雷霆处置 部队保卫科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而肃穆。 陈科长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旁边坐着记录员和几位负责调查的干事。 赵姨和她的两个同伙——袖口常带鱼腥味的张姐和另一个帮腔的李嫂,哆哆嗦嗦地站在中间,早已没了先前的气焰。 缝纫组组长王大姐气得脸色通红,指着那匹失而复得的呢子布料道: “陈科长,各位领导,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布是咱们缝纫组千辛万苦申请来,要给即将到来的文艺汇演做演出服的! 赵美娟她身为家属委员会的小组长,监守自盗不说,还栽赃陷害姜穗同志! 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科长锐利的目光扫过赵姨几人: “赵美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姨还想狡辩,哭嚎着: “冤枉啊陈科长!是……是那布自己跑到我家被子里的…… 不!是姜穗,对!肯定是她塞进去害我的!” “放屁!”王大姐直接爆了粗口,“布料上的头油味跟你头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这鱼腥味,跟张翠花袖口上的分毫不差! 姜穗同志刚从服务社回来,身上干干净净,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敢抵赖?!” 旁边一位负责初步勘察的干事也补充道: “科长,我们检查过姜穗同志家的木箱,确实没有任何布料。 反而在窗台发现了攀爬的脚印和从外部拨动插销的细微痕迹。 事实很清楚,栽赃的嫌疑极大,但是……也许没有栽赃到位。” 张姐和李嫂早已吓破了胆,涕泪横流地开始互相推诿: “是赵姐让我们这么干的……她说看不惯姜穗过得比咱们好……” “她说只要把布塞进去,再带头闹事,就能把姜穗赶走……” 赵姨见同伙反水,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陈科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 “赵美娟!张翠花!李桂兰!你们三个,不思团结互助,反而因嫉妒生恨, 监守自盗,栽赃陷害,严重破坏家属院稳定团结,影响极其恶劣! 根据相关规定,现将你们移送上级部门处理,等待你们的将是严肃的纪律审判!” 处理结果迅速公布,如一声惊雷,在家属院炸响。 先前还有些摇摆不定、或对姜穗心存疑虑的人,此刻只剩下后怕和敬佩。 “我的老天爷,直接送纪律部门了!这下场……” “该!让她们使坏!姜穗同志多好的人,差点被她们害了!” “以后可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王大姐拉着姜穗的手,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穗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心细如发,看出破绽,我们这缝纫组都要被这颗老鼠屎坏了名声! 姐做主了,给你做一身最时兴的呢子大衣!让出名额给你一起穿去参加文艺汇演! 就当是姐和缝纫组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姜穗推辞不过,见王大姐情真意切,便笑着应下: “那就谢谢王大姐了。款式简单大方些就好。” “放心!包在姐身上!保证让你穿上,比那临海市百货大楼橱窗里的模特还精神!” 王大姐拍着胸脯保证。 …… 碧波万顷,海风猎猎。 霍靖宇所在的舰队正劈波斩浪,执行着紧张的跨军区海防联防演练任务。 甲板上,官兵们各司其职,雷达兵紧盯着屏幕,信号兵打着旗语,气氛严肃而有序。 短暂的休息间隙,几个年轻士兵靠在船舷边,吹着海风闲聊。 “唉,也不知道岛上怎么样了。听说咱们出来这几天,家属院可热闹了。” 一个娃娃脸的士兵说道。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班长接口,语气带着钦佩: “可不是嘛!刚接到岸上传来的消息,说咱们姜医生,就是霍营长家的嫂子,又干了一件大事!” “啥大事?快说说!”几个脑袋都凑了过来。 那班长压低声音,把赵姨栽赃偷布、姜穗如何冷静应对、利用气味找出真凶、最后反杀成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我的个乖乖!姜医生这也太厉害了吧!这脑子怎么长的?” “人赃并获!直接送军法处!痛快!让那些长舌妇再使坏!” “要我说,还是咱霍营长有眼光!找了这么个又漂亮又厉害又有本事的媳妇儿!” “就是!咱们岛上那些嫂子,有几个能像姜医生这样,遇事不慌,还能把坏人揪出来的?霍营长真是捡到宝了!” 士兵们的议论声隐约飘到站在指挥室外的霍靖宇耳中。 他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凝视着远方海天相接处,仿佛在专注地思考工作。 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份骄傲与动容。 这时,通讯兵快步走来,敬礼后递上一份译好的电报: “报告副营长,岛上来电,关于家属院赵美娟等人诬陷姜穗同志一事的处理简报。” 霍靖宇接过电报,迅速浏览完毕,眼神冷冽。 他将电报递还给通讯兵,简洁明了道: “回复保卫科:栽赃诬陷军属,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按最严厉的条例处理,绝不姑息。” “是!”通讯兵凛然应命,转身离去。 霍靖宇重新将目光投向浩瀚的大海,指节却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他的穗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面对风雨,却依旧能够绽放。 …… 夜幕降临,海岛上灯火零星。 姜穗的小屋里,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来。 她站在衣柜前那面半身镜前,身上穿着王大姐紧赶慢赶送来的、已经初步成型的呢子大衣胚子。 深灰色的优质呢料挺括而柔软,裁剪合体,勾勒出她修长却不失力量的腰身, 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如玉。 虽然还未完全完工,但那份简约大方的气度已显。 姜穗轻轻转动身体,看着镜中与初来时早已判若两人的自己,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嗯,这布料的质地和这简单的款式,真不错。” 她顿了顿,眼睫微垂,再抬起时,眸中漾开一抹温柔暖意, 声音也放得更轻,更柔,像是海风捎来了思念: “那个远在海上……执行任务的霍副营长,眼光……也挺不错的。” 第61章 举报信与卫生局调查 海岛的清晨,薄雾消散,嘹亮的军号声照常响起。 霍靖宇带队出海参加跨军区海防联防演练已半月有余,归期未定。 姜穗最近树大招风。 她凭借“穗牌”药材在家属院和部分连队积累起的好口碑,终究还是引来了暗处的窥伺。 后勤处司务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李章富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大前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阴鸷。 他老婆李婶因为上次的投毒栽赃事件,证据确凿,已经被移送上级部门处理,前途尽毁,家也快散了。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算在了姜穗头上。 办公桌对面,坐着他在临海市卫生局的一个远房表弟,姓王,是个不得志的科员。 “表弟,哥这次是真没路走了!” 李章富把烟头摁灭在满是烟蒂的搪瓷缸里,声音沙哑带着恨意, “那姓姜的娘们,把我家那口子害得那么惨!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科员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可人家现在风头正劲,听说连首长都护着她。 无证行医这事……可大可小,没有确凿证据,不好动啊。” “证据?要什么证据?!” 李章富猛地提高音量,又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道: “她私下给人看病制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就是证据!她那些药,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鬼东西? 吃出问题谁负责?你就不能以‘群众举报,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派人下来查一查?杀杀她的威风也行啊!” 王科员犹豫着:“这……程序上倒是可以。但万一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也能恶心死她!”李章富咬牙切齿道: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我打听过了,跟她不对付的,可不止我一个! 临海市那边的官家子弟,也有人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只要把调查的引子点起来,自然有人会把火烧旺!” 他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 “你忘了?你评职称的事,卡在你们副局长那儿很久了吧? 我听说,副局长家的千金,跟这姜穗,好像也有点过节……” 王科员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行,表哥,我试试。就以‘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反映东礁岛部队家属院存在无证行医、非法制药情况, 可能存在药品安全风险’为由,安排人下去做个初步调查。” “好!就这么办!”李章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快意。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临海市一栋机关家属楼内,施婉莹正拿着话筒,语气亲昵却带着挑拨: “莉莉,你是没看见,那个姜穗现在在东礁岛有多嚣张! 仗着会点土方子,简直把自己当成了活菩萨!连部队卫生所的老军医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真是担心啊,她那来路不明的药,万一哪天吃出大事,可怎么得了?” 电话那头,正是她的闺蜜李莉。 李莉因为之前指使李婶下毒一事,虽然侥幸脱身,但也受了家里严厉警告,心里对姜穗的怨恨丝毫未减。 “哼,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李莉嗤笑一声道: “婉莹姐,你就是太善良!要我说,就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规矩!”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靖宇哥不在岛上,我说什么也没人听。” 施婉莹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担忧”,接着说道: “不过,我倒是听说,好像有人向卫生局反映情况了…… 要是他们能来人查一查,规范一下,也是为了大家好,对吧?” 李莉立刻心领神会: “反映情况?对!是得反映!这种无证行医的歪风邪气可不能长! 婉莹姐,你放心,我在卫生局也有认识的,我让他也‘关注’一下这件事,务必让领导重视起来!” 放下电话,施婉莹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笑意。 她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恰到好处地提供一点“信息”和“情绪”,自然有人替她冲锋陷阵。 …… 几天后,一艘交通艇靠上东礁岛码头。 从上面下来两位穿着中山装、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为首一人戴着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正是临海市卫生局药政科的副科长,姓郑。 旁边跟着的是科员小陈。 他们径直找到了岛上部队的主要领导鲁副师长和政委,出示了工作证和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章的“调查函”。 郑科长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体制内特有的严肃: “鲁副师长,政委,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反映贵部家属院有一位名叫姜穗的同志, 存在无证行医、非法配制并销售药品的行为。 举报信中有提到,其配制的药品成分不明,缺乏安全监管,可能存在较大安全隐患。 根据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对此事进行初步调查核实,希望部队方面能够配合。” 鲁副师长一听,浓眉立刻拧了起来,嗓门不自觉大了些: “无证行医?非法制药?我说郑科长,这肯定是误会! 小姜同志我们了解,她那是用科学的经方帮助邻里,解决大家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效果很好嘛! 怎么就成了非法行医了?怎么还跟销售扯上关系了?她压根就不收钱! 有时耐不住大家真心感谢,她才象征性地收点大家送的鱼米粮油蛋奶这些物资。” 政委相对沉稳,按住有些激动的鲁副师长,对郑科长说: “郑科长,配合调查是我们的义务。 不过,姜穗同志是霍靖宇副营长的未婚妻,霍副营长目前正在执行重要的海上任务。 我们希望调查能够客观、公正,不要影响这里的秩序稳定和军属情绪。” 郑科长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变道: “请首长放心,我们只是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如果情况确实不属实,自然会还姜穗同志一个清白。 如果确实存在违规行为,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工作,规范医疗秩序,保障群众用药安全是第一位的。” …… 卫生局来人调查姜穗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家属院。 缝纫组王大姐第一个冲到姜穗小屋,急得直拍大腿: “穗儿!这可怎么办?卫生局的人都来了!肯定是那起子黑心肝的又在背后使坏了!” 姜穗正在整理药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 “王大姐,别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亏心事,他们查就是了。” 周嫂子也闻讯赶来,一脸担忧: “穗儿,话是这么说,可这‘无证行医’的帽子扣下来,终究不好听啊! 而且……而且你这药方……”她欲言又止,显然也有些担心药方来源问题。 另一边,以新任家属委员会小组长钱嫂子为首的几个妇女,则聚在水房边洗菜边低声议论。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出风头出大了吧?!这下把卫生部门都招来了!” “就是!私下煎中药,本来就不合规矩!这下看她怎么收场!!” “听说要是查实了,可是要罚款甚至……更严重的!!” “活该!让她显摆!!” 也有一些受过姜穗帮助的军属和士兵,私下里为她打抱不平: “姜医生帮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有人去举报?良心让狗吃了?!” “肯定是李章富那家伙搞的鬼!他老婆被抓了,他怀恨在心!” “希望调查员能明察秋毫,别冤枉了好人啊!”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刚刚平静下来的家属院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同情、担忧、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种种情绪在家属院上空弥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调查风波,姜穗站在小屋门口,看着远处营部方向,目光沉静如水。 她知道,这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不仅关乎她个人的声誉, 更可能影响到她刚刚起步的“制药”之路,甚至……会牵连到远在海上的霍靖宇。 第62章 临危不惧,以德服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鲁副师长洪亮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姜穗在吗?卫生单位的同志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 姜穗整了整衣襟,从容地站起身:“在的,这就来。” 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以新任家属委员会小组长钱嫂子为首的几个人站在水房边,一边假装洗菜,一边低声议论。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出风头出大了吧?这下把卫生部门都招来了!” “就是!私下弄这些药材,本来就不合规矩!看她这次怎么收场!” “听说要是查实了,可是要罚款的!严重的还要……嘿嘿……”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姜医生帮了我家那么多,怎么还有人去举报?良心让狗吃了?” 一位曾经受过姜穗帮助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愤愤不平地说。 “肯定是李章富搞的鬼!他老婆被抓了,他怀恨在心!” 一个年轻士兵握紧了拳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姜穗稳步走出小屋。 鲁副师长和政委陪在两位卫生局工作人员身边,见她出来,政委上前一步介绍道: “郑科长,这位就是姜穗同志。” 郑科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出示了工作证和调查函: “姜穗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反映你存在无证行医、非法配制并销售药品的行为。 根据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对此事进行调查核实,希望你配合。” “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姜穗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郑科长翻开笔记本:“举报信中提到,你经常为部队家属和士兵''看病’,并收取报酬。” “这是误解。”姜穗平静地解释, “我确实懂一些药理知识,也帮助过邻里解决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但这纯粹是邻里之间的互助行为,就像您在家帮邻居修个水管、补件衣服一样。至于报酬……”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围观的群众:“大家给我送过东西吗?” 王大姐立刻站出来道: “我是给穗儿送过鸡蛋和蔬菜,但那是因为她帮我孙子治好了发烧! 我家孙子半夜发高烧,卫生所都关门了,要不是穗儿给的药,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心甘情愿送的谢礼!” “我也送过两条鱼!“一个黝黑的汉子在人群后喊道, “我媳妇月子里落下的毛病,吃了姜同志配的药膳好多了!那两条鱼算什么报酬?连药钱都不算!” “还有我……” “我也是……“ 接二连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郑科长和小陈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姜穗在群众中会有这么好的口碑。 “即便如此,配制药品也需要相关资质。” 郑科长语气稍缓,但仍坚持原则, “你没有行医资格,私自制药,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 这时,医疗卫生队的老张匆匆赶来,他刚刚结束巡诊,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 “郑科长,这事我得说两句。”老张擦着额头的汗, “姜穗同志确实没有行医资格,但她是我们医疗卫生队特聘的''编外药材顾问''兼''医师助理''。 这是我们医疗卫生队内部的工作安排,是为了充分发挥她的特长,更好地为部队服务。” 郑科长皱眉:“张医生,这种''特聘''是否符合规定?” “完全符合!“老张挺直腰板,“咱们部队一直提倡因地制宜、人尽其才。 姜穗同志在中药鉴别和炮制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我们聘请她担任顾问, 指导药材的鉴别和初步加工,这是为了提高医疗卫生队的服务水平。“ 卫生队里一位懂中医的刘大夫也站了出来:“而且,按照中医行业的传统,讲究的是师承。 我已经收姜穗为徒,她在我的指导下进行药材研究和初步加工,这完全符合政策和行业惯例。” “姜穗!你的工作证呢?!快拿给郑科长看看!” 姜穗照做,将自己在医疗卫生队的工作证件递了过去。 面对这种正规的工作岗位证明,郑科长陷入了沉思。 这时,姜穗主动开口:“郑科长,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工作室''看看。” 她领着众人走进小屋。 靠窗的一角被她布置得井井有条:几个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一旁的书桌上放着几本医书和一本厚厚的笔记,制药的工具虽然简陋,但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的制药记录。”姜穗拿出那本笔记,翻开给郑科长看, “每次制药的药材配比、流程、时间都有详细记录。 这些方子都是医书上记载的经典方剂,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稍作调整。” 她又取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整齐地收着各种票据: “这些是我在临海市国营药店购买药材的票据,所有药材来源都是正规渠道。 部分药材是我自己在岛上采集的,但也都是在张医生和刘大夫的指导下进行的。” 郑科长仔细翻看着记录和票据,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 这些详实的记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我可以取样带回去检测吗?”他问。 “当然可以。”姜穗从架子上取下几个小瓷瓶, “这是我最近配制的一些常用药,主要是治疗感冒发烧、跌打损伤的。您可以全部带回去检测。” …… 检测结果在两周后出来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药效成分含量高且纯净,完全符合安全标准,甚至比市面上的一些同类产品还要好。 卫生局内部为此专门开了一次讨论会。 郑科长在会议上汇报了调查结果,并提出了一个建议: “姜穗在中药炮制和常见病防治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她配制的药品安全有效,在部队家属和士兵中口碑极好。 我认为,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应该引导和扶持,而不是简单取缔。” “可是没有资质始终是个问题……”有人提出异议。 “她又特聘的编外工作证明,而且,特殊情况需特殊对待,资质可以考取。” 郑科长说,“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考虑给她一个''民间医药传承人''的认定, 允许她在部队的外聘岗位上继续她的药植药理研究和互助行为。 这既是对传统文化的保护,也是对人才的珍惜。” 这个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 一周后,郑科长再次来到东礁岛,这次他带来的不是调查函,而是一份“民间医药传承人”的推荐表和继续学习的建议。 “尽快考取相关资质。卫生局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和指导。” 这场风波,最终以姜穗的全面胜利告终。 原本想看她笑话的人,看着姜穗不仅安然无恙,还获得了官方的认可,只能灰溜溜地躲回家中。 而姜穗的“穗牌“药丸,经过这次官方的“认证“,名声更加响亮。 甚至连临海市的一些单位都派人来打听,希望能合作开发。 傍晚,姜穗站在小屋前,看着远方的海平面。 霍靖宇还没有回来,王大姐等人经常来串门儿: “穗儿,这下可好了!连卫生局都认可你了!看以后谁还敢说闲话!” 但姜穗心里明白,未来的路还很长。 海风拂过,带来远方海鸥的鸣叫。 第63章 机遇来敲门 调查风波平息后,家属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姜穗的小屋前,却比以往更加热闹了几分。 “姜医生,这是自家种的青菜,您尝尝鲜!” “穗儿妹子,多亏了你上次给的三七药,我家那口子的老寒腿舒坦多了,这几条小鱼你拿着熬汤!” 姜穗微笑着接过乡亲们送来的东西,一一谢过。 她如今在家属院乃至整个东礁岛的名声,已经不仅仅是“霍副营长家的”,更是大家由衷认可的“姜医生”。 尽管她多次纠正这个称呼,但乡亲们依旧这么叫着,带着朴素的感激与尊敬。 正当她送走一位前来道谢的军属,准备回屋继续整理药材时,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小跑着过来,手里扬着一封信。 “姜穗同志!有您的信!从临海市寄来的,还是国营单位呢!” 通讯兵脸上带着笑容,将信递给她。 “国营单位?”姜穗有些疑惑地接过信。 信封是标准的牛皮纸公文封,落款处清晰地印着“临海市红星中药厂”的字样。 这一幕,也被不远处水房边洗衣服的几个妇女看在眼里。 钱嫂子抻着脖子,酸溜溜地对旁边人道: “哟,这又是哪出啊?刚消停两天,这信都寄到部队来了?” 旁边有人搭腔:“不会是又有人举报吧?” “我看不像,那信封看着像公函。” 姜穗没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道谢后拿着信回到了小屋。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信的内容让她平静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讶,随即转为深思。 信是红星中药厂的厂长办公室发出的,措辞正式而客气。 信中提及,他们通过“相关渠道”(姜穗猜测是卫生局)了解到她配制的药丸, 厂里的老师傅对药材的炮制工艺和成药品质评价极高,认为其中蕴含了独特且有效的传统技艺。 厂方诚挚地提出,希望能与她进行“技术交流”,并探讨是否存在合作的可能性。 比如,由药厂提供合法的生产平台、设备和资源, 姜穗则提供技术指导,共同开发优质的、可规模化生产的中成药。 这不仅仅是一封合作邀请,更是对她能力的官方正式认可,意味着她那些基于灵田空间和知识改良的“方子”, 有机会走出“家属院小作坊”,以正规、合法的形式,铺向市场,让更多的人收益。 她正沉浸在思考中,门外传来了王大姐熟悉的大嗓门: “穗儿!穗儿!听说有你的公函?咋回事啊?” 王大姐几乎是冲进来的,脸上带着关切和好奇。 周嫂子也跟在她身后,一脸担忧。 姜穗将信递给她们看,王大姐识字不多,周嫂子接过信,轻声念了起来。 念完后,两人都愣住了。 “合作?药厂要跟你合作?” 王大姐瞪大了眼睛,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是……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穗儿!国营大药厂啊!” 周嫂子相对冷静些,但眼中也闪着光: “穗儿,这可是正经出路!要是真能成,你可就是药厂的技术员了!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是不务正业!” 姜穗点点头,又摇摇头: “嫂子,这是机会,但也得慎重。药厂规模大,规矩也多,合作具体怎么开展,还需要仔细商量。” “对对对,是得好好商量!”王大姐连连点头, “这事得告诉领导吧?鲁副师长他们知道了吗?” “我刚收到信,正准备去汇报一下。”姜穗说道。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医疗卫生队的老张和刘大夫也闻讯赶来了。 原来,通讯兵觉得这事稀奇,顺口就跟卫生队的人提了一嘴。 老张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一拍大腿: “好事!大好事!姜穗同志,你这是金子终于发光了! 红星中药厂,那可是咱们省里都有名的老厂子! 他们能找上门,说明你的本事,得到了真正的权威认可!” 刘大夫也捻着不多的胡须,欣慰道: “传承有序,学以致用,还能与现代化生产结合,善莫大焉。穗儿,为师支持你!” 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支持和肯定,姜穗心中暖流涌动。 她拿着信,在王大姐等人簇拥下,前往营部向鲁副师长和政委汇报。 鲁副师长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洪亮的笑声震得窗户仿佛都在响: “好!好啊!小姜同志,你这可是给咱们部队长脸了! 自己钻研的本事,能被国营大厂看中,这是多大的光荣! 我支持!咱们岛上部队方面一定给你提供便利!” 政委则考虑得更周全些,他微笑着对姜穗说: “这是你个人发展的好机会。部队原则上支持,但在具体合作方式、权益分配上,你要把握好。如果需要,可以让后勤处懂行的同志帮你参谋参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岛。 训练间隙,有相熟的士兵碰到姜穗,都会立正敬礼,然后憨厚地笑着说: “姜嫂子,听说你要去大药厂当专家了?真厉害!” 也有军属拉着她的手,既高兴又有些不舍: “穗儿,这是大好事,可你要是去了市里,咱们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去啊?” 姜穗耐心地回答: “大家放心,就算合作,也是在岛上或者附近,我不会随便离开的。 而且,如果能规模化生产,以后大家能用上更好、更便宜的药,不是更好吗?” …… 傍晚,回到小屋的姜穗,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外部机遇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而内部的变化,也悄然而至。 她心念一动,进入【生灵秘境】空间。 刚一进来,她就感觉到空间似乎又有所不同。 之前的调查风波,她看似平静应对,实则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而成功化解危机、获得更广泛认可、帮助更多人后产生的种种正面与负面情绪能量,似乎都被空间悄然吸收。 空间面积肉眼可见地拓展了一圈,从之前的50平米左右扩大到了约60平米。 原本就生机勃勃的灵田,光华内蕴,时间流速似乎更快了,她感觉作物生长周期可能缩短到了约1:7。 那个小小的【灵植加工坊】也更加凝实,功能似乎更完善,甚至在她意念扫过时,感知到了一个模糊的新功能——【简易丹方推演】! 这似乎能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和优化药方。 更让她惊喜的是,圈养在空间一角的几只鸡鸭鹅, 在长期饮用灵泉水和食用灵田蔬菜后,不仅长得油光水滑,眼神也似乎格外灵动。 她刚走近,那只最雄壮的大公鸡居然“喔喔”叫着,带着几只母鸡, 灵活地躲到了灌木丛后,探出个小脑袋瞅她,那模样,竟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 姜穗一时玩心大起,假装没看见,嘴里念叨着: “咦?我的鸡呢?我的鸭呢?我的大肥鹅呢?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跑出去,准备变成红烧鸡块、老鸭煲、铁锅炖大鹅了?” 她想起穿书前,自己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尤其喜欢各种美味禽肉, 那时朋友还笑她“喜欢小动物,喜欢到顿顿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些鸡鸭鹅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顿时一阵骚动,大公鸡警惕地“咯咯”叫,仿佛在抗议。 姜穗笑着撒了一把灵田产的谷粒:“逗你们玩的,快吃吧,把你们养得壮壮的。” ……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姜穗心中一动,立刻闪身出了空间。 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霍靖宇站在门口。 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姜穗身上。 “靖宇哥?你回来了!”姜穗惊喜地迎上前。 “嗯,刚回来。” 霍靖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显然,他已经听说了调查风波的事情。 姜穗刚在空间里忙活,又因为霍靖宇突然回来有些惊喜,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 因为心情激荡,脸颊泛着红晕,眼眸格外明亮,整个人如雨后初绽的芙蓉,清新又鲜活。 霍靖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在小屋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他向前一步,突然伸出双臂,将姜穗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的动作有些突兀,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但怀抱却炙热而坚实。 姜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和体温, 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地轻轻挣扎了一下:“靖宇哥……你……” “别动。”霍靖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姜穗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小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升温,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暧昧与心跳的悸动。 她不再挣扎,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良久,霍靖宇才稍稍松开她。 “事情我都听说了。”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冷意,“李章富,还有背后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 姜穗抬头看他,从他眼中看到了心疼与维护,心里一甜,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而且因祸得福,不是吗?” 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封药厂的来信。 霍靖宇瞥了一眼信,目光又回到她脸上:“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姜穗轻声问,带着一丝期待。 霍靖宇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临时靠港补给和交接部分物资,明天一早,就要再次出发。” 姜穗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知道他的职责所在。 看着她微微黯淡的眼神,霍靖宇心头一软,扶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帮你把药厂的事做起来。” 他的目光灼灼,姜穗迎着他的目光,心中的那点失落被暖意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回来。” 接着,二人深深拥吻。 第64章 分包合作与原料困局 这天清晨,姜穗的小屋里已经聚了几个人。 桌上摊开着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那是她熬夜整理的与红星中药厂初步合作的规划,以及申请“部队特供试用”所需的材料说明。 王大姐抓起一张纸,看着上面复杂的条目,咂咂嘴: “穗儿,这……这么多条条框框,看着就头晕。你说那大药厂,真能跟咱们这小地方合作成吗?” 周嫂子细心些,指着其中一项: “穗儿,这里要求提供稳定的药材来源和产量预估,咱们现在…… 全靠你一个人东拼西凑,还有岛上零散采点,这哪够啊?” 姜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却还算平稳: “两位嫂子别急,这正是我们现在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合作是机遇,但也得把根基打牢。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鲁副师长洪亮的声音:“小姜同志在吗?好消息!” 鲁副师长带着后勤处的林干事一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部队党委开会研究过了,全力支持你与红星药厂的合作试点! 这可是咱们部队家属自力更生、支援民营经济建设的典型!” 林干事接过话头,语气更严谨些:“小姜,支持是肯定的。但药厂那边反馈, 要走正规渠道,必须先申请到临海市医药公司核发的药品生产试用许可。 而且,对方对原料的稳定供应和品质非常看重。这两关,我们必须过。” 姜穗点点头,将桌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首长,这是我准备的申请材料,还有关于解决药材供应问题的初步设想,请领导过目。” 林干事拿起那份《关于利用海岛闲置土地开展中药材种植及与地方农户合作模式的设想报告》, 仔细看了起来,边看边点头:“这个想法好!化被动为主动,还能带动家属和当地老百姓增收!” …… 几天后,姜穗在林干事的陪同下,坐船前往临海市,直奔医药公司。 接待他们的是质检科副科长赵启明,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坐在办公桌后纹丝不动的男人。 姜穗将厚厚一叠申请材料恭敬地递上去。 赵启明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指在纸页上点点戳戳,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姜穗: “姜穗同志,你的热情可以理解。但是……”他拖长了语调,将材料往桌上一丢, “你这所谓的‘药方’,来源不明,配伍原理含糊其辞。更重要的是,你那个……叫什么?‘家庭作坊’? 卫生条件、生产环境,根本达不到国家标准gmp的要求!这许可证,我没法批。” 林干事试图缓和气氛:“赵科长,姜穗同志的药是经过卫生局检测的,效果很好, 而且在部队家属院反响极佳。我们部队可以担保,这只是小范围的试用……” “担保?”赵启明打断他,语气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 “林干事,药品安全,关乎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不是靠谁担保就能放行的! 我们要的是科学,是标准,是看得见的流程和数据!” 他目光转向姜穗,带着审视:“除非,你能提供完整的、详尽的配方和工艺流程,证明其科学性和安全性。否则,一切免谈。” 他话里话外,透着想要套取完整配方的意图。 姜穗心中了然,她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回应: “赵科长,我使用的方剂基础,主要来源于《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中医药典》等公开出版的医药古籍中的经典名方,这些在申请材料附件里都有标注出处。 至于具体的炮制工艺,是我家传的一些经验总结,属于核心知识产权。在未得到有效法律保护前,请恕我无法全部公开。 不过,关于生产条件,我们正在积极改进,这是临海市卫生局和我们部队卫生所联合出具的现阶段环境评估证明,以及上次药丸的全面检测合格报告。” 她将另外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过去。 提到市卫生局,赵启明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依旧强硬: “光是证明不够!标准就是标准!” 第一次申请,毫无意外地碰了壁。 …… 返回海岛的船上,林干事气得不行: “这个赵启明,分明是故意刁难!什么标准,我看他就是想要配方!” 姜穗望着船舷外翻涌的海浪,反而比较平静: “林干事,别生气。他卡他的,我们做我们的。配方不能给,但‘部队特供试用’的路子,我们得走通。” 回到岛上,姜穗立刻行动起来。 霍靖宇虽然不在,但他临走前显然做了安排。 鲁副师长亲自出面,以部队需要、探索战时药材自给自足模式为由,加上老首长陈振邦的关照, 以及卫生局郑科长那边基于上次优异检测报告开具的“建议支持试点”的意见,几方力量共同推动, 最终为姜穗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窗口期”—— 允许她在部队监管下,进行小批量“特供试用药品”的生产和供应,暂不需市医药公司的正式许可, 但产品仅限于部队内部及家属院使用,算是绕开了赵启明这道坎。 资质危机暂时缓解,但更现实的原料问题,像一座大山压在面前。 这天傍晚,姜穗在家属院后的空地上,召集了王大姐、周嫂子等十几位关系较好、手脚勤快的军属。 “各位嫂子、大姐,”姜穗指着眼前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声音清晰有力, “光靠我一个人采药、存药,别说供应药厂,就是咱们自己用,也撑不了多久。 我想带着大家,把这片地,还有那边几块闲着的菜地,开垦出来,变成咱们自己的药田!” 人群一阵骚动。 “种药材?这能行吗?咱们就会种点菜……” “就是,那玩意儿金贵得很吧?咱也不会伺候啊!” “种出来卖给谁?能挣钱吗?” 对此姜穗早有准备,自信承诺道: “技术我来教!红星药厂那边认可我的技术,他们需要稳定的原料。只要咱们种出来的药材品质达标,销路不成问题! 我们可以搞承包制,谁家负责的地,产出算谁家的,我统一按市价收购,或者折算成工分,年底分红!” 王大姐第一个响应:“我信穗儿!种菜是种,种药也是种!还能给家里添点进项,我干!” 周嫂子也点头:“穗儿不会坑咱们,试试看吧。” 有了带头人,又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不少人都动了心。 与此同时,在林干事的协调下,姜穗又和岛上几户有闲置田地、脑子比较活络的当地老百姓农户达成了合作意向。 由姜穗提供种子(部分由她空间产出或精心挑选)、技术指导,并承诺包销,农户负责种植。 “姜同志,咱们可是把宝押你身上了,” 一个姓陈的老农吧嗒着旱烟,“这药材要是种砸了,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姜穗郑重承诺:“陈大伯,您放心,我会经常过来看,技术我包教包会,销路我包找。 只要大家按我说的做,我不敢保证发大财,但肯定比种普通庄稼农植划算。” 第65章 风起青萍,出海解困 个体承包的序幕,并没有立刻迎来想象中的热火朝天。 开垦荒地、平整土地、播种育苗……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和汗水。 姜穗心里跟明镜似的,从种子落地、生根发芽,到能收获像样的药材,再经过加工炮制成为合格的原料, 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至少需要小半年的光景。 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只能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将珍贵的灵泉水混入灌溉的沟渠和水桶里, 希望能略微促进那些刚冒出嫩芽的药材苗生长,改善些许品质。 但这辅助,对于红星中药厂那边催问原料保障进度的信件,以及自家仓库里日渐见底的库存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天下午,姜穗站在那间临时充当仓库的土坯房里,看着空了大半的药材架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旁边,负责协调此事的后勤处林干事也是眉头紧锁。 “林干事,家属院后面和合作农户的药田刚起步,最快也要等到秋后才能有像样的收成。” 姜穗指着空荡的货架,语气中带着无奈: “眼下这批试制药的原料,恐怕……得想办法外出采购了。” 林干事搓了搓手,为难道:“采购?这需要资金,需要稳定的渠道,还需要懂行的、靠得住的人去把关。 咱们部队这方面的储备本来就不多,年初的采购预算也用得差不多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姜穗,道: “外面的药材,品质能跟你之前用的那些比吗?药厂那边可是认准了你的品质。” 姜穗目光坚定:“品质是关键,绝不能将就。所以,这次采购,我必须亲自去。 不仅要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更要借此机会,找到稳定、优质的长期供应商。” 原料之争,已然迫在眉睫,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 家属院,姜穗刚回到家,门外传来通讯兵小赵响亮的声音: “报告!姜穗同志在吗?有您的通知!” 姜穗应声出门,小赵递给她一份盖着部队宣传部和家属委员会公章的文件。 “姜嫂子,恭喜你啊!”小赵笑着解释, “之前你不是被家属院推荐参加迎新春文艺汇演吗?名额审批通过啦! 文件要求尽快准备节目报备,形式不限,歌舞、曲艺、语言类小品、才艺展示都行! 这可是代表咱们家属院的脸面呢!” 姜穗接过文件,还没来得及细看,旁边闻讯凑过来的王大姐就一把抢了过去,大声念了起来: “要求各单位、家属院积极准备,节目内容健康向上,展现我军区官兵及家属良好精神风貌……哎呦!穗儿!这可是大好事!露脸的机会啊!” 周嫂子也围过来,脸上带着笑: “穗儿,你打算表演个啥?唱歌?跳舞?还是来个诗朗诵?” 姜穗看着那份突如其来的通知,有些哭笑不得。 她揉了揉额角:“王大姐,周嫂子,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哪有时间琢磨文艺汇演的事?药材的事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到时候实在抽不出空,就把这名额让给其他有才艺的军属好了。 “哎呀,工作再忙,生活也要有情趣嘛!” 王大姐挤挤眼,用手肘碰了碰姜穗,压低声音,但嗓门依旧不小: “再说了,你跟霍营长这关系,大可趁这机会,好好表现表现!让他看看咱们穗儿不光会治病救人,还能歌善舞呢!” 周嫂子也笑着加入“围攻”:“就是!穗儿,上回霍妈妈来岛上,还板着个脸, 结果被你一顿操作,又是治病又是讲道理,最后恨不得把你夸上天! 这回你再在汇演上亮个相,那霍家还不是把你当宝贝疙瘩捧着? 说说,你跟霍营长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啊?” 她做了个模糊的手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姜穗被她们闹了个大红脸,特别是林干事还在旁边,她赶紧摆手: “哎呀,嫂子们!快别说了!这都哪跟哪啊……还有男同志在呢!”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本正经的男同志小赵,都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略显尴尬地别开了脸。 她嗔怪地看了王大姐一眼,心里却因提到霍靖宇而泛起一丝微澜。 …… 后勤处,办公室内。 药材见底之时,后勤处派人找来姜穗。 林干事适时地清了清嗓子,直接了当道: “姜穗,临海之行上级部门已经批下来了,这次去临海市,你对采购的药材种类、品级、预算心里有谱了吗? 还有那个炮制工艺,不同的药材处理方法不同,这其中的门道……” 提到专业问题,姜穗顺着林干事的话头接了下去: “林干事,我初步列了个单子。像黄芪、当归、党参这类常用药,需求量最大,关键是看干度、油性和是否掺假。 茯苓要看质地和切片工艺,金银花则要闻香气、看颜色……” 她侃侃而谈,将各种药材的鉴别要点和炮制关键一一道来,听得林干事连连点头。 “……所以,这次出去,不仅要看货,还要看看他们的加工环境。 如果能找到合作顺畅的供应商,对我们未来建立稳定的原料渠道至关重要。” 姜穗最后总结道。 “说得在理。”林干事表示赞同,“那我们就尽快安排出发。争取早点解决这原料困局。” 几天后,一艘交通艇载着姜穗、林干事,以及非要跟着去“见见世面、帮把手”的王大姐和周嫂子,驶向了临海市。 船舱里,王大姐还在兴致勃勃地猜测文艺汇演上别的单位会出什么节目, 周嫂子则拉着姜穗继续之前关于药材炮制技术的话题,林干事偶尔插几句关于政策和资金方面的考量。 海风吹拂,带着湿润的气息。 到达临海市后,他们直奔之前托人物色的一处地点—— 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废弃国营厂房的闲置仓库,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正好可以用来做晾晒场。 虽然有些陈旧,但面积够大,租金也合适。 几人正在清理仓库,商量着如何规划区域,一个精瘦、穿着旧中山装、眼神带着几分油滑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姜穗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看起来像主事人的林干事身上。 “几位同志,是你们租了这地方?”男人掏出烟,自顾自点上,吐了个烟圈, “我是这片搞药材批发的,姓马,大家都叫我马老大。听说你们要收药材?” 林干事上前一步,保持着礼貌:“原来是马老板,我们是东礁岛部队的,确实需要采购一批药材。” 马老大嘿嘿一笑,目光却瞟向正在查看仓库角落的姜穗:“部队的啊?好说好说。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道:“这年头上好的药材可紧俏,价格嘛,自然也水涨船高。不知道几位,想要多少?预算够不够啊?” 姜穗缓缓转身,正视马老大,低声在同伴跟前道: “这是上门推销的药商该有的态度?敢这么说话……怕是来者不善呐!” 第66章 自力更生 姜穗缓缓转身,正视着这个自称马老大的不速之客, 同时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王大姐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大姐,你瞧这架势,像是诚心来做生意的吗?我看,是来者不善。” 王大姐心领神会,立刻叉起腰,提高了嗓门,带着几分市井的泼辣回应马老大: “哎哟,马老板,您这烟抽得挺自在啊?咱们这地儿刚打扫,可不禁烟熏火燎的。 谈生意嘛,讲究个诚意,您这开门见山就问预算,是怕我们部队给不起钱还是咋地?” 马老大被王大姐这突如其来的抢白噎了一下,讪讪地把烟掐灭,脸上堆起假笑: “这位大姐说笑了,我马老大在这片儿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部队的同志我更是敬重。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睛又瞟向那些空着的货架, “现在这药材行情,一天一个价,好东西都抢手。我也是怕几位不了解行情,白跑一趟不是?” 林干事到底是正规单位出来的,保持着基本的礼节,但语气也淡了些: “马老板,价格可以谈,但我们要的是品质过硬、供应稳定的药材。如果马老板有诚意,不妨带我们去看看药材?” “好说,好说!”马老大一拍胸脯,“我仓库就在前面不远,几位跟我来,保准让你们看到好东西!” 一行人跟着马老大来到了他口中所谓的“仓库”。 那是一个更大的旧厂房隔间,里面堆放着各式麻袋和箩筐,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药味和些许霉味。 马老大指挥手下搬下几袋,打开让姜穗他们验看。 “瞧瞧这黄芪,粗壮吧?地道北芪!”马老大抓起一把,唾沫横飞。 姜穗接过,仔细看了看断面,又闻了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递给旁边的林干事和王大姐一个眼神,然后对马老大说: “马老板,这黄芪看着个头是不小,但干度不够,掂着发沉,存放久了容易霉变。 而且,您这炮制火候也急了点,芯子还有点硬,药性没完全激发出来。” 马老大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个年轻女人这么懂行。 他干笑两声:“姜同志好眼力!不过这年头,能收到这样的就不错了!您要是不满意,这边还有当归,看看这油性……” 接下来的验货过程,成了姜穗专业知识的小型展示。 无论是当归的油润度、党参的纹路、茯苓的质地,她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优劣, 说得马老大额头微微见汗,他那些以次充好、掺杂使假的小伎俩几乎无所遁形。 最终,为了暂时维持供应,姜穗还是挑选了几样眼下急需、品相相对过得去的药材,定了一个试单,但价格压到了马老大预期的底线。 “马老板,这次算是初步合作。” 姜穗付定金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们希望看到的是长期稳定的伙伴。下次供货,品质必须提升,价格也需要再议。” 马老大数着钱,脸上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嘴上连连答应: “一定一定!姜同志放心,下次一定给您备最好的货!” 离开马老大的仓库,在回他们自己租下的仓库兼晾晒场的路上,王大姐忍不住吐槽: “这姓马的,一看就不是个老实主!那黄芪摸着就潮乎乎的,肯定压了秤!还有那当归,闻着香味都不对!” 周嫂子也忧心忡忡:“穗儿,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咱们可得留一百二十个心。 我看他刚才那眼神,滴溜溜乱转,肚子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呢。” 林干事叹了口气:“市场经济刚放开,这种钻空子、想靠着信息不对称捞一把的人确实不少。姜穗,多亏你懂行,不然咱们肯定吃亏。” 姜穗点点头,内心也在快速盘算。 马老大这种人,掌控着本地一部分渠道,短期内避开他不现实。 但完全依赖他,风险太大。 “林干事,大姐,嫂子,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跟马老大周旋,尽量压价保质量,能拿一点是一点。 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尽快寻找其他可靠的供应商,哪怕量小一点,价格高一点,关键是靠得住。 我回头问问岛上的乡亲,看看有没有其他门路。” 她深知,在八十年代这个物资相对匮乏、规则尚不完善的转型期,药材市场鱼龙混杂, 像马老大这样的地头蛇,往往利用渠道优势和对行业知识的垄断,欺压生客和小买家。 跟他们打交道,既要展现出足够的专业能力让对方不敢轻易糊弄, 也要懂得利用规则和背景(比如部队的招牌)施加压力,同时,绝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一个月后。 姜穗再次站在临海市药材市场的摊位上,手里捏着一片马老大提供的黄芪,眉头紧锁。 她对着陪同前来的林干事和王大姐低声道: “品相比上次还差,颜色发暗,断面干枯,药力流逝严重。 就这样的货色,他居然敢开口又涨了两成价!” 话音刚落,马老大就带着他那两个跟班,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惯有的假笑: “哟,姜同志,林干事,又来照顾生意了? 不是我说,这年头,上好的药材真是一天一个价,我这可真是看在部队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了!” 林干事脸色不豫,直接质问: “马老板,上次说好的那批玉竹和防风呢?我们急等着用,你怎么临时通知没货了?” 马老大两手一摊,摆出一副万分无奈的表情: “林干事,您是不知道啊!最近几个大药厂都在抢货,产地那边也紧张,听说还受了点灾。 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实在是调不到货。要不,您几位看看我库里另外那批玉竹? 就是……价格嘛,可能要比之前谈的,稍微贵上那么一点点。”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 这番说辞,明显是坐地起价和掐断关键货源的双重手段。 姜穗压下心头火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语气依旧保持冷静: “马老板,我们寻求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 价格不是不能谈,但品质和供应的稳定性,是合作的基础。 您这样突然断供、坐地起价,让我们很难继续信任。” 马老大闻言,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市井混混的油滑和不屑: “姜同志,你这话说的就不在理了。这市场有市场的规矩!你们要的量,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求还比天高,既要便宜又要好东西,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难办啊!” 他最后三个字拖得老长,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么接受我的条件和价格,要么滚蛋。 姜穗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垄断了局部渠道的人,最终都会露出獠牙。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马老大一眼: “既然马老板觉得难办,那就不勉强了。我们另想办法。” 说完,示意林干事和王大姐离开。 回到他们租下的中转仓库,王大姐气得直跺脚,把马老大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挨千刀的黑心贩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不是卡我们脖子吗?!” 周嫂子比起愤怒,更多是担忧: “穗儿,虽然我们之前通过岛上陈大伯的关系,找到了他那个在邻县做药材生意的远房侄子, 进到了一批货,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可他那库存也有限,只能应应急。 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加上药厂下个月就要扩大试生产,那点库存顶多撑到下个月底。这可怎么办啊?” 压力之下,姜穗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她走到桌前,摊开那本她时常翻阅、并自己补充了许多内容的海岛植物志, 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描绘着本地特有植物的插图,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外面买不到,或者别人不想卖给我们好的,那我们就靠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王大姐和周嫂子,语气斩钉截铁, “大姐,嫂子,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上山看到的那些野生的藤蔓和草吗? 我仔细研究过,有些很可能就是有用的药材!只不过没人认识,或者没被充分利用起来。 明天,我们就组织人手上山!我就不信,我们海岛上长不出好药材!” 王大姐和周嫂子被姜穗的决心感染,立刻响应:“对!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自己找!” 第二天,姜穗就带着几位胆子大、熟悉山路的军属和合作农户,再次深入海岛的山林。 凭借着她从空间知识和前世记忆中获得的对植物药性的敏锐感知,他们果然有了不少收获。 几种之前被忽略的野生植物,被姜穗重点标记出来—— 比如一种缠绕在岩石上的坚韧藤蔓,她命名为“海风藤”,初步判断有祛风除湿的功效; 还有一种生长在盐碱地带的矮壮草本,她称之为“盐角草”,似乎对缓解湿热有效。 …… 深夜,万籁俱寂。 姜穗的意识沉入【生灵秘境】空间。 看着那几株被她移栽进来、在灵泉滋润和加速时间下已然茁壮成长的野生药材母本,她陷入了沉思。 光是发现和移栽还不够,必须实现规模化、量产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回忆起前世模糊了解的关于农科院专家培育杂交水稻的原理—— 利用不同亲本的优良性状,通过杂交选育,获得高产、抗逆性强的新品种。 这个思路,能否用在药材培育上? 她将目光投向空间新解锁的【灵植培育】功能。 之前只是模糊感知,现在她尝试着更具体地去引导。 她选取了“海风藤”和另一种岛上常见的、生长周期较短的活血藤蔓作为亲本, 将意念集中在【促进根系发达、缩短生长周期、提升有效成分含量、大量开发优质花果】上。 空间内光华微微流转,一种奇妙的感应建立起来。 姜穗能感觉到,在空间力量和她的意念引导下,两种藤蔓的遗传物质正在发生着极其细微却目标明确的良性变异。 这并非一蹴而就,需要持续的能量投入和观察筛选,但她看到了希望! “马老大想用断供来掐断我的路,我却偏要自己开出一条,谁也卡不住的新路来!” 姜穗看着空间中那几株孕育着新希望的幼苗,喃喃自语。 几天后,姜穗在临海市租用的仓库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摊开她初步筛选、 并用灵泉水浸泡过的“海风藤”和“盐角草”的新一代种子,准备进行小范围的育苗试验。 第67章 奇迹的种子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当第一代经过初步基因优化的种子在空间内成熟时,姜穗小心翼翼地采集下来。 这些种子比普通的种子更加饱满、沉实,表皮带着一种健康的油亮光泽,隐隐有光华内蕴。 她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还需要在外界环境中进行试种和稳定性观察,但这无疑是一个革命性的开端! 姜穗退出空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她看着手中那捧蕴含着无限希望的种子,仿佛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 马老大想用垄断和断供来扼杀她?她偏要创造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新品种! 带着这些珍贵的种子,姜穗立刻找到了王大姐、周嫂子和几位核心的合作农户。 “大姐,嫂子,陈大伯,你们看这些种子。” 姜穗将种子分发给她们,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是我用特殊方法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海风藤’和‘盐角草’的种子。 它们根系更发达,长得更快,关键是药效会更好,结果也更多!” 王大姐捏起一颗“海风藤”种子,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哎呦,这种子看着就精神!比咱们之前采的那些野种子饱满多了!穗儿,你这是咋弄出来的?也太神了!” 周嫂子更细心,问道:“穗儿,这新品种,好伺候吗?跟以前种法一样不?” “种植方法大体相同,但因为长得快,肥水要跟得上。”姜穗耐心解释, “我们先小范围试种一批,大家按照我写的注意事项来,随时观察记录。 如果成功了,咱们就再也不用看马老大那种人的脸色了!” 陈大伯捧着种子,手都有些颤抖:“穗儿啊,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那咱们可就真是找到宝了!这可是咱们自己的药材啊!” 很快,在家属院后开辟的药田和几户合作农户的田地里,这些经过空间优化的第一代种子被小心翼翼地播种了下去。 姜穗几乎每天都泡在田里,观察记录,并用稀释的灵泉水进行灌溉指导。 奇迹,在众人的期盼和些许的疑虑中,悄然发生。 播种后不到十天,嫩绿的芽苗就破土而出,比普通种子快了近一倍! 而且苗株格外健壮,叶片厚实。 随着时间推移,其生长速度更是让所有参与种植的人目瞪口呆。 藤蔓攀爬迅速,枝叶繁茂,尤其是进入花果期后,那成串成簇的花朵和开始孕育的饱满果实,更是让见惯了普通药材生长过程的老农都连连称奇。 “了不得!真了不得!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长得这么旺、花结得这么多的藤子!” 陈大伯激动地拉着姜穗,指着田里一片葱郁,“姜同志,你这不是在种药,你这是在点石成金啊!”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红星中药厂派来跟进原料进度的技术员,看到田里的景象后,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立刻打电话回厂里汇报。 不久,药厂的科长甚至一位副厂长都亲自跑来海岛考察,围着那一片长势惊人的药田转了又转,反复确认这并非幻觉。 “姜穗同志!你这……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药厂的技术科长抓着记录本,手都在抖, “这生长周期缩短了近三分之一!而且你看这植株形态,这花果量……简直是颠覆性的!如果药效检测达标,这意义太重大了!” 药厂领导当场表示,只要后续药效检测合格,将立刻与姜穗签订长期包销协议,并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共同将这种海岛特色药材开发成拳头产品。 大伙更是欢欣鼓舞。 王大姐走路带风,逢人便夸姜穗的本事。 周嫂子则已经开始盘算着扩大种植面积了。 林干事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药田,感慨地对姜穗说: “姜穗同志,你这不仅是解决了原料问题,更是为咱们海岛,甚至是为类似的地区,开辟了一条自力更生的新路子啊!” 而一直关注姜穗动态的广播站站长刘晓娥,也闻讯来到了药田。 她是一位颇有见识和眼光的中年女性,看着眼前这片与周围作物截然不同的蓬勃景象,她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把姜穗拉到一边,语气郑重地说: “穗儿,你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我听药厂的专家说了,你这培育新品种的能力,了不得!这已经涉及到农业科技和植物学的范畴了。” 她顿了顿,建议道:“我觉得,你应该把你这个新品种的详细资料,还有种子样本,整理一份,寄给省农科院去! 让真正的专家们评估一下!如果得到官方的认可和鉴定,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肯定,说不定还能被收录进新的药植图谱,推广到更多地方去!” 姜穗心中一动,这正合她意。 她之前就有此想法,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和引荐。 刘晓娥站长的建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刘站长,您说得对!我这就准备材料!” 很快,一份详细记录了新品种选育过程、植物形态特征、初步生长数据以及一小包珍贵种子的资料, 被妥善封装,以部队和家属委员会联合推荐的名义,寄往了省农业科学院。 这份看似普通的邮件,将在不久后,在省农科院掀起怎样的波澜,此刻尚无人知晓。 但一颗名为“奇迹”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破土扬名。 与此同时,临海市那边,马老大也很快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姜穗竟然自己培育出了高产优质药材的消息。 “什么?!自己种出来了?还长得特别好?药厂都跑去看了?!” 马老大听着手下的汇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变得铁青,最后化为狰狞, “妈的!断老子的财路!臭娘们,有点邪门歪道!”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眼中凶光闪烁: “不能让她成事!她要是真搞成了,以后谁还来找我马老大买药?!” 他招来心腹手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吩咐: “去!给我找机会,把她那什么狗屁种子和苗子,都给我毁了!我看她还怎么种!” 暗处的毒蛇,终于按捺不住,要露出獠牙。 然而,他并不知道,即将归来的霍靖宇,以及他身后的力量,早已严阵以待。 正义的锋芒,即将出鞘。 第68章 请君入瓮 家属院后面那片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已被整齐划一的药田取代, 尤其是姜穗新培育的品种区域,更是郁郁葱葱,长势惊人。 姜穗、王大姐、周嫂子,还有陈大伯等几位核心农户,一早就在田里边忙活边聊开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王大姐嗓门洪亮,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挂沉甸甸的“海风藤”花穗,啧啧称奇, “穗儿,你这新品种真是神了!这才种下多久?你看看这长势,这花开的, 比咱们岛上那野杜鹃还热闹!我瞧着,这结果量怕是比得上大丰收的豆角了!” 陈大伯蹲在田垄边,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拨开表层泥土,露出下面盘根错节、异常发达的根系,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了不得,真了不得!姜同志,我老汉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 种过粮食,也种过瓜果,就没见过哪样庄稼、哪味药材,能有这么旺相的根系! 扎得深,抓得牢,以后肯定抗风又耐旱,好伺候!” 周嫂子一边给旁边的苗子松土,一边笑着打趣姜穗: “要我说啊,还是咱们穗儿本事大!这哪是种药,分明是点石成金! 我看啊,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这东礁岛,以后就得改名叫‘金银岛’或者‘药材岛’才对!” 她的话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 姜穗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谦逊地回应: “嫂子们,陈大伯,快别光顾着夸我了。这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要不是大家伙儿一起出力,开荒、育苗、施肥、浇水,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种不出这么大一片。 这地是咱们一起垦的,苗是咱们一起育的,这丰收在望的喜悦,也该是咱们一起分享!”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振奋: “等这批药材到了时候,咱们一起采收,一起炮制。 到时候核算清楚成本,该给大家分红的就分红,该留作再生产基金的就留下。 咱们的目标,是让跟着咱们干的每一位,腰包都能鼓起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对对!江穗说得在理!” 一个黝黑的农户大声附和,“跟着姜穗干,心里有底,手里有劲,前途有光!” “就是!这下看谁还敢卡咱们的脖子,断咱们的货!” 另一个年轻些的军属挥舞着拳头,显然还对马老大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 田间地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 然而,这和谐欢快的气氛,在午后被骤然打破。 只见王大姐从码头方向一路狂奔而来,脸色煞白,头发凌乱, 跑到姜穗面前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姜穗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穗……穗儿!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几秒才带着哭腔喊道, “是临海市!咱们在临海市租的那个晾晒场……让人给祸害了!天杀的! 咱们刚育好、准备这几天就分给大家扩大种植的那批新苗,被……被踩烂了一大半!乱七八糟啊! 还有……还有咱们之前好不容易收集、准备做后续研究的那几种野生药材种子,也……也被偷走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周嫂子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大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踩烂了?偷走了?谁干的?!”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药田,瞬间被一种愤怒和恐慌的情绪笼罩。 姜穗心头也是一沉,但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走!先去现场看看!”她果断说道,立刻招呼林干事(他正在岛上协调事务)和周嫂子等人,乘坐最快的交通艇赶往临海市。 到达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仓库晾晒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整齐摆放着育苗盘的角落,如今像是被牲口践踏过, 大部分嫩绿的幼苗被踩踏得东倒西歪,茎叶断裂,混在泥土里。 存放种子的房间门锁被撬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个特意标记好的种子袋不翼而飞。 林干事仔细查看了被破坏的门锁和地上的脚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故意的!手段太下作了!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咱们的新苗和种子来的!” 他猛地一捶旁边的墙壁,“肯定是那个马老大!看我们自己培育成功了,断了他的财路,他就来阴的!” …… 消息很快也传回了海岛的家属院。 不出所料,以钱嫂子为首的几个长舌妇又找到了嚼舌根的材料。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 钱嫂子在水房边,对几个围观的妇女阴阳怪气地说, “女人家家的,不安安分分待在家里,非要出去搞什么事业,抛头露面的! 这下好了吧?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损失大了吧?我看她怎么收场!”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树大招风啊!马老大那种地头蛇是好惹的?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老老实实在家生娃带孩子多好,非要去争强好胜……” 另一个声音小声嘀咕。 当然,也有更多的人为姜穗抱不平,与钱嫂子她们争论起来,家属院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面对满目狼藉和众人的慌乱、愤怒,姜穗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被破坏的幼苗和残留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王大姐、忧心忡忡的周嫂子、 脸色铁青的林干事,以及几位跟来看情况的农户代表,语气出奇地沉稳: “大家先别慌,也别自乱阵脚。”她清晰地说道, “仔细看看,我们的实际损失,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 王大姐急道:“穗儿!这苗都毁成这样了!种子也没了!还不严重?” 姜穗走到被翻乱的种子储存区,解释道: “他们偷走的那几袋所谓的‘珍贵野生种子’,其实是我特意筛选出来,准备进行二次优化培育的。 这些种子本身活性就不算最佳,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对围过来的林干事和王大姐等核心人员说, “而且我在封装前,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离开了我们岛上特定的水土环境和我的养护方法, 它们的发芽率会变得极低,几乎不可能成功种植。 更重要的是,装这些种子的袋子,内侧有我做的非常隐蔽的标记。” 林干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姜穗点点头,眼神锐利:“他们一次得手,尝到了甜头,又以为拿到了我们的‘宝贝’, 以马老大那种贪得无厌的性子,他绝不会满足。他肯定还会再来! 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故意放出的、所谓‘绝版优化母本种子’的消息。” 她看向林干事,语气坚决:“林干事,我们需要将计就计,布个局。这次,我们要让他的人,有来无回,人赃并获!” 林干事立刻明白了姜穗的计划,重重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去安排保卫科的同志,咱们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一个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的计划,在姜穗的冷静分析和果断决策下,迅速成型。 林干事立刻去协调人员在晾晒场周围秘密布控。 姜穗则故意让王大姐和周嫂子在“不经意间”透露,还有一批至关重要的“绝版优化母本种子”, 因为特别珍贵,暂时存放在晾晒场某个更隐蔽的角落里,过两天才会转移。 夜色渐渐笼罩了城郊。 废弃厂房改造的仓库和晾晒场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但在看不见的角落,几双警惕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场内的动静。 姜穗和林干事也潜伏在附近的隐蔽点,屏息以待。 紧张的气氛,在夜色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第69章 地头蛇已成过去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月光被薄云遮挡,使得晾晒场内的能见度更低。 约莫凌晨两三点,正是人最容易犯困,也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时候。 突然,两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弃厂房的破败围墙缺口处溜了进来。 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进入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白天姜穗等人故意提及的、那个位于仓库角落、看似堆放杂物的破旧木箱摸去。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工具,三两下就撬开了木箱上那把小锁。 另一人警惕地四下张望。 当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饱满异常的“珍贵种子”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贪婪和得意的奸笑。 “得手了!快走!” 一人低声道,抓起两包种子就往怀里塞。 就在他们转身想沿着原路溜走的那一刻,“啪!啪!啪!”数道雪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骤然亮起,将他们完全笼罩在刺眼的光圈之中! “不许动!抓起来!”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早已埋伏多时的部队保卫科战士和林干事等人,如同神兵天降,从藏身处迅猛冲出, 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个吓得魂飞魄散、企图挣扎的贼人死死按在地上,彻底制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人赃并获。 “搜!”带队的一名排长命令道。 战士从两人身上搜出了那两包还没来得及捂热的“珍贵种子”,以及撬锁工具等物证。 两个贼人被反剪双手,押解起来,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人犯被直接扭送到了临海市相关的公安部门,但由于涉及部队家属和军用物资,部队保卫科的人员也全程参与。 初步审讯在一种高压下进行。 起初,这两个马仔还存着侥幸心理,咬紧牙关,只说是自己贪财,无人指使。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带着一身尚未散尽海风气息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结束海上巡逻任务,接到消息后连军装都来不及换,便直接赶来的霍靖宇。 他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审讯室,最终落在两个瑟瑟发抖的嫌犯身上, 那无形压迫感,瞬间让室内的空气凝滞。 “就是他们?” “专门跟我们部队的家属过不去?搞破坏,偷东西?” 林干事迅速将情况向他做了简要汇报。 霍靖宇听完,微微颔首,目光重新锁定那两个马仔: “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在两个马仔还在支支吾吾时,霍靖宇冷不丁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上次海上抓的那批走私偷渡的,嘴也挺硬,后来在禁闭室里关了三天,什么都说了。你们也想试试?”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马仔的心理防线。 他们或许不怕普通公安,但对部队,对霍靖宇这种明显是战场上下来的军官,有着本能的恐惧。 两人争先恐后地交代起来,将马老大如何指使他们、许诺好处、 以及上次破坏也是他们所为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只求宽大处理。 拿到确切口供,霍靖宇立刻下令,带着一队战士,直接去马老大的住所和店铺“请”人。 马老大被人从被窝里拖起来,带到临时征用的审讯地点时,一开始还想摆出地头蛇的架势,强作镇定地狡辩: “长官,各位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合法经营的良民啊! 他们……他们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这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冤枉啊!” 姜穗此时走上前,将公安从马仔身上搜出的、那两包做了标记的“珍贵种子”拿出来, 又出示了之前从马老大仓库货物中悄悄取样、带有同样特殊标记的麻袋碎片,放在他面前。 “马老板,”姜穗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指使的人,偷走的种子,包装袋上的标记,会和你仓库里用来装货的麻袋标记,一模一样? 你的人,已经人赃并获,并且明确指认,是你出钱指使他们进行破坏和盗窃。你还有什么话说?” 霍靖宇站在姜穗身侧,是最坚实的后盾,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的马老大,声音冰冷: “破坏生产经营,盗窃军用相关物资,马老板,你这‘良民’当得,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证据确凿,你抵赖得了吗?” 在铁一般的人证物证面前,在霍靖宇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 马老大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马老大及其党羽因破坏生产经营、盗窃等罪名被依法严惩的消息,迅速在临海市的小范围药材圈和相关行业里传开,引起不小的震动。 许多长期被马老大欺压、盘剥的散户采药人和小农户,私下里拍手称快。 姜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部队和林干事的全力支持下,她在临海市租用的仓库大院前,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座谈会,邀请了不少她了解和经过筛选的散户。 院子里,人头攒动。 姜穗站在一个简易的木箱上,看着下面一张张饱经风霜、带着期盼又有些忐忑的面孔,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以前那个欺行霸市、压榨大家的马老大,已经倒了!他的那套规矩,过去了!” 底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欣喜。 姜穗继续道:“我们部队,还有我姜穗,做药材,讲究的是诚信,是公道! 我们需要的是稳定、优质的药材原料!我们愿意,也保证, 以比马老大那时公道得多的价格,长期、大量地向大家收购符合标准的药材!” 她环视众人,抛出了酝酿已久的核心提议: “但是,大家想想,以前我们为什么容易被马老大那样的人拿捏? 就是因为咱们力量分散,各干各的,信息不通,价格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联合起来?” “联合?”下面有人疑惑地重复。 “对!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药材采购商会’!” 姜穗声音提高,充满力量,“资源共享,比如,谁家发现了好的药材源,可以互相通个气,信息互通, 市场价格怎么样,咱们心里有数;最重要的是,咱们统一品质标准,好的药材卖好价,次一点的咱们自己筛选处理。 然后,咱们可以一起跟外面更大的买家谈价格,抱成团,力量就大,就不再受那些黑心中间商的盘剥和气! 愿意参加的乡亲,我们今天就可以签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起初,不少人还在犹豫观望,交头接耳。 这时,深受马老大之害的陈大伯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激动地挥着烟袋杆子: “我加入!我老陈第一个加入!跟着姜同志,跟着部队干,我心里踏实!再也不用受那窝囊气了!” 有了带头的,又有几位之前与姜穗有过接触、信任她为人的农户也纷纷响应: “我也加入!姜同志办事公道,我信得过!” “算我一个!单打独斗太难了,联合起来好!” “对!抱团取暖!” 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感染,走上前来表示愿意加入。 很快,一份份简单的合作意向书被签署。 一个以“穗牌”为纽带,虽然松散但却目标一致、充满希望的“药材商会”, 在这片曾经被马老大阴影笼罩的地方,宣告初步成立! 看着眼前这热烈而充满生机的场面,看着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姜穗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侧过头,对身边的林干事和一直默默支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霍靖宇,坚定地说道: “药材商会的成立,是第一步,解决了我们原料来源的稳定性和公平性问题,打破了垄断。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我们海岛独特环境培育出的这些特色药材, 在药效和品质上做到极致,在市场上,打出我们‘穗牌’独一无二的招牌和优势!” 第70章 声名远扬 海岛的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尽,家属院后面的药田里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新培育的“海风藤”和“盐角草”长势喜人,藤蔓缠绕,叶片肥厚,花果繁密,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点缀着繁星。 姜穗正蹲在田埂边,仔细检查着一株“海风藤”的根部情况。 王大姐和周嫂子在一旁帮忙除草,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哎呦,穗儿,你看这藤子长的,真带劲!” 王大姐嗓门洪亮,顺手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 “昨儿个老陈头还说,他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这么精神的药材!我看啊,咱们今年肯定能大丰收!” 周嫂子比较细心,她拔起一根杂草,抬头对姜穗说: “穗儿,我听卫生所的老张说,最近来打听咱们这‘海岛正气丸’的人可多了。不光咱们岛上的,连临海市都有人托关系来问呢。” 姜穗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 “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开荒、育苗、精心照料,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种不出这么好的药材。” 正说着,就见鲁副师长拿着个文件夹,乐呵呵地从营部方向走了过来。 “小姜!王大姐,周嫂子,都在呢!” 鲁副师长嗓门不小,人未到声先至,“好消息啊!看看这个!”他把文件夹递给姜穗。 姜穗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份手写的反馈报告和一张采购意向单。 “这是……”姜穗有些疑惑。 “反馈报告!”鲁副师长指着那几张纸, “都是用了咱们‘海岛正气丸’的同志写的!你看看,三连的小王,拉肚子一天就好了! 后勤老李的风湿痛,缓解多了!还有这个,”他特意点了点那张意向单, “我几个老战友,听说咱们这儿出了这么好的药,都托我买呢!说是要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备着!咱们部队家属院,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王大姐一听,立刻凑过来,虽然识字不多,但看着那厚厚的报告和意向单,脸上笑开了花: “哎呦!这可是大好事!鲁副师长,您是没看见,咱们这药田,长势那叫一个好!丰收绝对没问题!” 周嫂子也笑着点头:“是啊,穗儿这药方真是灵,加上咱们自己种的好药材,效果能不好吗?” 姜穗仔细看着反馈报告,上面朴实的语言和肯定的效果,让她心里暖暖的。 “首长,这都是大家信得过咱们。我们一定保证药材质量,把‘穗牌’的口碑维持下去。” “好!有这个信心就好!”鲁副师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给姜穗输了个大拇指: “放心大胆地干!部队支持你们!” …… 傍晚,霍靖宇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了他和姜穗的小家。 推开院门,就看见姜穗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就着夕阳的余晖,在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灶间飘出淡淡的饭菜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看了看,是本用药记录。 他没有打扰,先去井边打了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姜穗写完最后几个字,一抬头,才发现霍靖宇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回来了?训练辛苦了吧?饭快好了。”姜穗收起本子,站起身。 霍靖宇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本子放到一边,然后递上一杯晾好的温水: “别太累。我看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动作和话语都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和笨拙的体贴,却让姜穗心里一暖。 “不累。”姜穗接过水喝了一口,眉眼弯弯, “看着药田长得好,大家用了药都说好,心里高兴。” 两人走进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 一边吃饭,霍靖宇一边说起今天海上巡逻的见闻,遇到什么鸟群,看到哪片海域的鱼特别多。 姜穗则分享着药田的进展,哪个嫂子家特别上心,陈大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除草技巧。 没有太多甜言蜜语,但平淡的对话里流淌着相互的关心和理解,小屋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 然而,与此同时,在临海市一间装修颇为气派的“卫东药材行”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老板钱卫东,约莫四十五六岁,身材微胖,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手指间夹着一根过滤嘴香烟,面色不虞地听着面前一个瘦高个男人的汇报。 “……老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瘦高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说, “东礁岛那边,部队家属院搞出来一种叫什么‘海岛正气丸’的药,最近在底下传得挺火, 说是治拉肚子、感冒、风湿效果特别好。价钱还不贵,抢了咱们不少生意。” 钱卫东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眯着眼睛问: “部队家属院搞的?什么人弄的?查清楚背景了吗?” “查了,”瘦高个连忙回答,“背后主要是部队支持,但具体弄药的是个叫姜穗的年轻女人,听说是个军属。 她那药方,据说是用了些她们自己在海岛上培育的什么特殊药材,成本压得低,效果……听说确实不错。” “自己培育的?”钱卫东嗤笑一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里透出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屑, “一个穷当兵的娘们,能培育出什么好东西?无根无凭的土方子,也敢来抢老子的市场份额?” 他站起身,在铺着地毯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停下,对瘦高个吩咐道: “去找几个人,按老规矩办。先把风声给我放出去。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明白,老板!”瘦高个心领神会,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钱卫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亮起的灯火,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这种靠着一点土方子和部队背景就想挤进市场的行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穗牌”和那个叫姜穗的女人,知道知道市场的“规矩”。 海岛上,姜穗和霍靖宇吃完了简单的晚饭,一起收拾着碗筷。 和谐温馨的氛围,与临海市那间办公室里酝酿的恶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沉浸在初步成功喜悦中的姜穗还不知道,危机的种子,已经被人悄悄埋下。 第71章 谣言四起 几日后的临海市,天空阴沉,海风裹挟着咸湿与不安的气息,在城市上空盘旋。 位于城西的老码头茶馆里,一如既往地坐满了三教九流的茶客。 油腻的方桌,氤氲的茶汽,混杂着烟草与市井闲谈的气味,成了谣言滋生的温床。 几个穿着工装、看起来像是附近工厂退休老师傅的人, 正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廉价的茉莉花茶也堵不住他们窃窃私语的嘴。 “老李头,听说了没?”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褶皱的脸上带着故作高深的神态, “就部队家属院弄出来的那个什么‘正气丸’,出问题了!” 被叫做老李头的人放下茶杯,疑惑地问: “出问题?啥问题?我女婿前两天还说想托人买点呢,说他爹老寒腿犯了。” “可别买!”旁边一个瘦削的男人赶紧插嘴,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 “我媳妇她娘家二舅的三姑奶奶,就住在东礁岛附近村里,听说有人吃了那药,上吐下泻,差点去了半条命!” “真的假的?”老李头吓了一跳,“那药不是都说效果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毡帽老头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 “你想啊,那药用的都是啥?听说就是海边上长的些乱七八糟的野草! 那玩意儿人能乱吃吗?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类似的对话,像一股暗流,开始在临海市的几个集市、茶馆甚至一些单位的食堂里悄然传播。 …… 这股风,很快便刮到了海岛上。 这些天天气较好,大家都在洗洗晒晒,这也使得家属院的水房边,在傍晚时分格外“热闹”。 水龙头滴答着水珠,溅湿了斑驳的水泥地。 钱嫂子一边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服,肥皂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一边对旁边几个同样在洗洗涮涮的妇女绘声绘色地说着,嘴角撇着,眼神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精光。 “哎呦,你们是没听说啊!外面可都传遍了!说咱们穗儿弄的那个药,吃坏人啦!” 她故意拔高了嗓门,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我就说嘛,那野地里长的东西,能随便弄来当药吃? 还不经过卫生局检查!这下可好,出事了吧!当初我就觉得不靠谱!” 旁边一个平时就跟钱嫂子走得近的妇女附和道: “就是就是,树大招风啊!这下可怎么收场?别连累了咱们整个家属院的名声。” 她们的对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波澜。 一些原本就对姜穗搞药材持观望态度,或者心里有点嫉妒她出风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钱嫂子!你胡咧咧啥呢!” 王大姐正好提着水桶过来打水,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她把水桶往地上一墩,叉着腰就怼了上去, “穗儿的药好不好,我们用了都知道!我孙子前阵子发烧是谁给治好的? 我家那口子的老寒腿是谁给缓解的?你红眼病犯了别在这里满嘴喷粪,祸害人!” 钱嫂子被王大姐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嘴上还不服软: “我……我怎么胡说了?外面都这么传!又不是我编的!” “外面传?外面传的就是真的?我看就是你这种人在里面搅和!”王大姐寸步不让。 周嫂子也闻声赶来,她不像王大姐那么火爆,但脸色也很凝重。 她拉了拉王大姐,然后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 “大家别听风就是雨。穗儿的药,咱们多少人都用过了,效果怎么样,心里没数吗? 我看这风声不对劲,传得有鼻子有眼,怕是有人故意搞鬼。” 她这话说到了一些明白人的心坎里,纷纷点头。 这时,姜穗也从小屋那边走了过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水房边的争执,脸色平静,但眼神深思,与周遭或担忧或看热闹的面孔形成了鲜明对比。 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要将这片嘈杂与阴霾一同驱散。 “穗儿,你来了正好!”王大姐一把拉住她,神色动容地说道:“你快听听,这都说的什么混账话!” 姜穗拍了拍王大姐的手以示安抚,然后目光扫过钱嫂子和周围的人群,声音清晰地开口: “钱嫂子,周嫂子,还有各位嫂子、大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穗牌’的药,用的是真材实料,经过实践检验的。” 姜穗顿了顿,然后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不过,周嫂子说得对,这谣言来得突然,而且指向性很强,我们不能不防。 从今天起,凡是来咱们这儿拿药的,无论是部队的同志还是家属,我们都做个简单的记录, 谁拿了,什么时候拿的,大致是什么情况。 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跟踪效果,另一方面,万一真有人拿着不是我们这里出去的药, 或者用了别的东西出了问题来赖我们,我们也有个凭据。” 她这个提议,既显示了坦荡,又体现了谨慎,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对!穗儿这个办法好!”己方有人附和着说。 “就该这样!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就是!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钱嫂子见势不妙,嘟囔了几句,端起洗衣盆灰溜溜地走了。 然而,姜穗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 她很清楚,谣言不会凭空产生。 这背后,一定有一只黑手在推动。 她想起之前断供、后来又试图破坏药田的马老大,但直觉告诉她,这次的手法,似乎更阴险,更针对她的信誉本身。 “会是谁呢?” 姜穗望着海平面上渐渐沉落的夕阳,心中暗道。 她有种预感,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对方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抹黑她的药,更是想彻底摧毁她刚刚建立起来的“穗牌”信誉。 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72章 闹事 临海市,姜穗租下的城郊结合部的仓库晾晒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姜穗正和周嫂子一起,将新一批炮制好的“海岛正气丸”分装到干净的小瓷瓶里。 王大姐则在院子里翻晒着药材,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有序。 突然,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姓姜的!黑心肝的!你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的旧工装、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同样衣着破旧、捂着肚子、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停“哎呦哎呦”呻吟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仓库院门口。 那男人一手扶着妇人,一手指着仓库里面,唾沫横飞地大骂: “看看你卖的好药!我婆娘吃了你的什么狗屁正气丸,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上!差点…… 差点就没了半条命啊!你个丧良心的!今天不赔钱,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哭嚎,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吸引了附近路过和做工的人们。 好奇的、看热闹的、不明就里的人们迅速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咋回事?吃坏人了?” “不能吧?这药我邻居用了说挺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那两口子多惨……” “部队家属弄的药也出问题?” 人群的骚动和质疑声,让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那男人见围观的人多了,更是来劲,捶胸顿足,声音愈发凄厉: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这些当兵的欺负我们老百姓啊!卖假药害人啊!” 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王大姐第一个冲了出来,她脾气火爆,一听这话就炸了,叉着腰就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屁!哪里来的泼皮无赖!敢来这里撒野! 我们穗儿的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怎么到你这就害人了?我看你就是想来讹钱!” 那男人毫不示弱,瞪着一双牛眼回骂: “你个老娘们儿懂个屁!我婆娘现在就躺在这儿!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这样的!赔钱!必须赔钱!” 周嫂子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看到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担忧。 她拉住还想继续骂的王大姐,低声道:“大姐,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在这时,接到消息的林干事带着两名战士匆匆赶来。林干事脸色严肃,上前试图控制局面: “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喧哗吵闹!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清楚!” “说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婆娘就是受害者!你们部队的人想包庇自己人是不是?”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同情弱者是天性,不少人开始倾向于相信那对“可怜”的夫妻。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时,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姜穗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系着干净的围裙,手上沾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擦拭的药粉,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哭嚎的男人和他怀里“痛苦”呻吟的妇人, 仔细打量着他们的神态、衣着,尤其是那妇人捂着小腹却眼神闪烁、表情夸张却不见冷汗的样子。 然后,她的目光才转向骚动的人群和林干事,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姜穗出来,那男人像是找到了正主,情绪更加激动,指着姜穗的鼻子骂: “就是你!姓姜的!你这个害人精!今天不赔个倾家荡产,我跟你没完!” 面对这直接的辱骂和指控,姜穗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男人的声音稍微低下去一些,才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清澈的目光直视着对方,朗声开口。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也别喊。”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和劝慰,与对方的气急败坏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你说嫂子是吃了我的‘海岛正气丸’才这样的,我听到了。出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她先表示了理解,这让一些围观群众觉得在理。 随即,她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说道: “但是,大哥,口说无凭。你说嫂子是吃我的药出的问题,那么,请问嫂子是何时、在何处购买的药? 药瓶或者药包可还留着?具体是昨天什么时候开始服用,又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剧烈反应的?”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男人微微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梗着脖子道: “就……就前天在集市上买的!药……药早吃完了,瓶子扔了!反正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这样的!” 姜穗点了点头,并不纠缠细节,继续说道: “好,就算如你所说。这里人多嘴杂,声音吵闹,我看嫂子脸色也不好,需要安静休息。 我们这样吵下去,解决不了问题,也影响嫂子的身体。” 她伸手指向仓库里面,态度坦荡: “不如,我们进去,坐下来,慢慢把情况说清楚。如果查证之后,确实是我的药有问题, 该负的责任,我姜穗绝不推卸!该赔偿的,我一分不会少!但如果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男人和围观人群,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力量: “我们也得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能平白无故坏了名声,也不能让真正该负责的人逍遥法外,你说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表达了负责的态度,又暗指了事情可能存在蹊跷。 原本有些被男人带动情绪的围观群众,也开始冷静下来,觉得姜穗说得在理。 “这姑娘说得对,光吵没用,得搞清楚。” “看着不像不讲理的人啊……” “进去说清楚也好。”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姜穗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惊慌失措地辩解,也不是愤怒地对抗,而是如此冷静地要求“说清楚”。 他和他怀里的妇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措手不及。 姜穗趁热打铁,给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提议,语气诚恳: “大哥,我看嫂子好像很难受。这样吧,为了尽快查明原因,也为了让嫂子得到及时救治,我现在就陪你们, 送嫂子去卫生所,或者去临海市人民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所有的检查费用,我来出! 让医生来判断,嫂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因为吃了我的药引起的。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彻底将了对方一军! 去医院?做检查?那岂不是立刻就要露馅? “不……不用!”那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拒绝,眼神慌乱, “去什么医院!我……我没钱!你们就是想赖账!我婆娘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这样的!就在这里说!必须在这里赔钱!” 他怀里的妇人也像是被吓到一样,更加大声地“哎呦”起来,却偷偷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他们这过激的、拒绝查明真相的反应,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问题。 “咦?去医院检查不是挺好的吗?他干嘛不去?” “就是啊,真要是吃坏了,去医院查清楚不是更能索赔吗?” “我看有点不对劲啊……” 局面,在姜穗冷静而精准的反击下,悄然发生了转变。 骚动平息了大半,怀疑的目光开始更多地投向那对闹事的“夫妻”。 骗局,已然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但主动权,已经初步掌握在了姜穗手中。 第73章 铁证如山,谣言粉碎 场面陷入了僵持。 那闹事的男人和他怀里的妇人,在姜穗提出去医院检查后,明显慌了神,拒绝的态度更是加重了围观群众的怀疑。 窃窃私语声风向开始转变。 姜穗没有给太多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目光沉静,再次看向那眼神闪烁的男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开始了她的反击: “大哥,你刚才说,嫂子是前天在集市上买的药,对吗?” 她清晰地将对方之前含糊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男人硬着头皮:“对!就是前天!” “具体是哪个摊位,还记得吗?或者,卖药的人长什么样?”姜穗追问。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就是一个摆摊的!”男人开始支吾。 “那药瓶呢?哪怕碎片,或者包药的纸,总该有一点吧?我们‘穗牌’的药瓶和包装都有特定标记。” 姜穗步步紧逼。 “都……都扔了!谁还留着那晦气东西!” 男人声音提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 “哦?都扔了。”姜穗点了点头,并不动怒,反而转向围观的人群,提高了声音, “各位乡亲邻里都听到了。这位大哥说嫂子是吃了我的药出的问题,但时间、地点、卖方都说不清,唯一的物证,药瓶,也‘恰好’扔了。 空口无凭,大家觉得,单凭这样,能断定就是我的药有问题吗?” 这话问得在理,不少围观者都默默点头。 那男人急了,跳脚道:“你……你强词夺理!我婆娘人都这样了,还能有假?!” “嫂子具体是何时开始出现‘上吐下泻’的?是饭后?还是空腹?吐泻物是什么性状?” 姜穗不再看他,反而将问题抛向那个一直“哎呦”的妇人,问题专业而具体。 那妇人被问得一懵,呻吟都顿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看向男人。 姜穗不等他们编造,转身快步走进仓库,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封皮有些磨损的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打开,举起来对着众人示意: “各位乡亲,我们‘穗牌’药,虽然规模不大,但我们做事,讲究个认真负责! 这是我记录的用药情况本子。凡是来我们这里拿过药的同志,无论是部队的,还是附近乡亲, 我们都会简单记上一笔,谁,什么时候,拿了什么药,大致是什么情况。不一定百分百齐全,但绝对用心!”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而认真地翻动着本子,目光扫过页面,然后抬头,朗声道: “大家可以作证,也可以随时来查!我姜穗敢说,近半个月内,我们记录在册的取药人里,绝对没有眼前这两位同志的身影!”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人家有记录!” “看来真是来讹人的!” “我就说嘛,姜医生不是那样的人!” 人群彻底哗然,质疑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那对“夫妻”。 那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想挣扎: “你……你那本子肯定是假的!你现编的!” “是不是现编的,笔迹墨迹,一看便知。” 姜穗冷静回应,同时,她指着那依旧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妇人,对众人说道, “而且,大家可能不清楚。我们‘海岛正气丸’,主要针对的是湿寒引起的感冒、腹泻,其药性是温中散寒,化湿止泻。 如果真是对症,吃了药,症状应该是缓解,而不是加剧。更不可能引起所谓的‘剧烈腹痛’和‘上吐下泻’! 这位嫂子表现出来的症状,与我们药丸的药效,完全背道而驰!” 专业的药理分析,更是让众人信服。 “对啊,正气丸是止泻的,怎么越吃越泻?” “看来真是装的!” 就在闹事者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原形毕露之际,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和刹车声传来。 原来是之前有围观群众见情况不对,偷偷去附近找并叫了临海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 一名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医生和一名护士在民兵的陪同下快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病了?” 医生环视现场,目光最后落在被男人搀扶的妇人身上。 林干事立刻上前简要说明情况。 那医生经验丰富,他走到妇人面前,说道: “同志,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检查。 那妇人吓得往后缩,男人也连忙阻挡:“不……不用你看!我们不去医院!” 医生眉头一皱,不顾阻拦,执起妇人的手腕搭了下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瞳孔,还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她所谓的“剧痛”的腹部。 妇人反应夸张,但医生面色不变。 检查完毕,医生站直身体,面向众人,声音清晰而肯定: “这位女同志,脉搏平稳有力,舌苔正常,腹部柔软,无压痛、反跳痛等急腹症体征。 面色红润,并无失水或痛苦病容。所谓的剧烈腹痛呕吐,纯属子虚乌有!她根本没事,就是装的!” 权威的医生一锤定音! “轰!”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果然是装的!” “太可恶了!竟然来讹诈!” “差点被他们骗了!” 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医生确凿的诊断、姜穗清晰的记录和药理分析,这连环证据面前,两个闹事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男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妇人也装不下去了,吓得瑟瑟发抖。 “说!谁让你们来的!”林干事厉声喝道。 “是……是‘卫东药材行’的钱老板!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来闹事,败坏‘穗牌’名声的!” 男人带着哭腔,一股脑地全交代了,“他说事成之后还有钱……我们鬼迷心窍……” 真相大白! 现场一片哗然,随即是对钱卫东和这两个闹事者的齐声唾骂。 姜穗看着这场闹剧收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更多的是冷静。 她走到人群中央,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乡亲,今天这场闹剧,让大家见笑了。也正好借此机会,我向大家再郑重说明一下我们‘穗牌’海岛正气丸。” 她语气诚恳,不疾不徐: “我们的药材,主要来自海岛自培和周边乡亲采集的优质草药,严格按照古法结合现代需求炮制。 药效经过部队和众多乡亲的实践检验。我们承诺,绝不以次充好,绝不虚假宣传!” 她扬了扬手中的记录本:“经过这次事件,我们也会进一步完善用药记录,建立更清晰的档案。欢迎大家监督! 同时也提醒大家,购买药品,一定要通过正规渠道,认清标识,如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来向我们咨询!” 她这番化危机为宣传的举动,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敬佩和掌声。 “姜医生好样的!” “以后就认准‘穗牌’了!” “这才是做实事的人!” 消息像风一样传回了海岛的家属院。 之前那些跟着钱嫂子散布谣言、或者内心动摇的人,此刻都哑口无言。 钱嫂子本人,更是灰头土脸,看到王大姐、周嫂子等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家属院里几乎抬不起头来。 危机,被姜穗以超凡的冷静、细致的准备和智慧的策略,彻底扭转成了彰显“穗牌”信誉和她个人担当的舞台。 经此一役,“穗牌”药的口碑不降反升,姜穗“海岛小神医”的名号更加响亮,也更加深入人心。 而幕后黑手钱卫东,则偷鸡不成蚀把米,名声扫地。 第74章 深挖根源 闹剧收场,仓库门前的人群逐渐散去。 看热闹的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开,无不感慨姜穗的沉着冷静和那对男女的可耻行径。 “啧啧,真是人红是非多,穗儿这药效果好,就有人眼红了!” “可不是嘛,多亏了穗儿机灵,还有医生作证,不然真被他们赖上了!” “以后咱们更得支持穗儿,这药好不好,咱们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王大姐嗓门最大,冲着之前传播谣言的钱嫂子方向故意扬声道: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整天嚼舌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后咱们可得把眼睛擦亮喽!” 钱嫂子早在医生戳穿骗局时就臊得躲回了家,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敢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姜穗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恢复平静的院落,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林干事指挥着战士帮忙收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现场,走到姜穗身边,眉头紧锁: “小姜,这事透着邪性,不像是简单的讹诈。那两人明显是冲着你,冲着‘穗牌’药来的。” 姜穗点点头,语气沉稳: “林干事,我也这么觉得。他们目标明确,就是想把事情闹大,搞臭我们的名声。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没错!”林干事赞同道,“我回头就跟保卫科通个气,好好审审那两个人,看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太无法无天了!” 傍晚,霍靖宇从营部回来,显然已经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小屋,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姜穗,见她安然无恙,才略微放松。 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沉声问:“没事吧?” 姜穗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里一暖,摇摇头: “我没事。就是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 霍靖宇拉她在桌边坐下,自己则拖过凳子坐在她对面,开始冷静地分析: “穗儿,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仔细想想,最近‘穗牌’药名声打响,动了谁的奶酪?谁最不希望看到你的药继续卖下去?” 姜穗沉吟片刻,将自己之前的怀疑和盘托出: “我怀疑是临海市那些原有的药材商,特别是那个‘卫东药材行’的钱卫东。 之前林干事帮我打听过,咱们的正气丸出来以后,他们店里类似的成药销量明显下滑。 而且,这次谣言最先是从临海市传起来的,手法也很下作,像是地头蛇惯用的伎俩。” 这时,林干事也敲门进来了,正好接上话头: “霍营长,小姜,保卫科那边初步审问有结果了。那两个人扛不住,招了,确实是受人指使。 指使他们的人很狡猾,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付了定金,答应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他们也没见过最终的主使人,但提到了中间人好像提过一句‘不能让部队那个女人的药再卖下去’。” “果然是他!”姜穗和霍靖宇对视一眼,心中基本确定了目标。 霍靖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思考: “钱卫东……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在临海市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行事风格比较霸道。 他忌惮部队的背景,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我们怎么办?”姜穗看向霍靖宇,“这次我们戳穿了他的阴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光是抓到他这次雇人闹事,证据链不完整,也很难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教训一下那两个具体办事的人,伤不到他的根本。” 霍靖宇赞赏地看了姜穗一眼,她能迅速想到这一层,很难得。 “你说得对。对付这种人,仅仅防守和被动反击是不够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疼他,让他不敢再伸爪子。” “怎么主动出击?”林干事也来了精神。 姜穗接过话头,思路清晰地说:“靖宇哥,林干事,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继续深挖这次闹事事件的证据,虽然可能很难直接指证钱卫东,但至少要形成足够的威慑,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在市场上正面击败他!他的优势是经营多年的渠道和资金,但我们的优势是药效和口碑,还有部队的信任与支持!”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闪着光: “我们可以进一步加强和‘穗牌药材采购商会’的联系,确保原料的品质和稳定供应,同时也可以适当让利,巩固商会。 只要我们的原料优质、成本可控,药效又好,就不怕竞争。另外,是不是可以请部队出面,在合规的前提下,帮‘穗牌’药争取一些更正式的展示机会? 比如,能否作为部队基层卫生单位的部分常备药推荐?或者在一些军民共建的活动中进行宣传?我们要把我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霍靖宇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等姜穗说完,他补充道:“你的思路很对。证据方面,我来跟进,我会通过一些关系,给钱卫东施加压力,让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市场和宣传方面,你的想法很好,部队这边,我可以向首长汇报,争取支持。 我们生产的药,质量过硬,效果显着,帮助了很多官兵和家属,本身就有很好的基础,完全符合为部队建设服务的宗旨。 将其作为一个正面典型进行适度宣传,合情合理。” 林干事也拍板:“采购那边,小姜你多费心,需要我协调出面的,随时说话!咱们就得让那些眼红的人看看,什么是正道,什么是实力!” 三人又详细商讨了一些细节,直到夜色渐深,林干事才起身离开。 小屋内恢复了安静。 霍靖宇看着在灯下认真记录刚才讨论要点的姜穗,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有一种沉静而坚韧的力量。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也有更深的决心。 “穗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辛苦你了。本来只是想帮大家做点事,却要应对这些龌龊手段。” 姜穗放下笔,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这有什么辛苦的。做什么事会一帆风顺呢?何况我们做的是一件对大家有益的好事。 有人使绊子,说明我们做对了,威胁到他们了。只要我们自己立得正,站得稳,团结一心,就不怕这些牛鬼蛇神。”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皮,“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霍营长?你可是我的坚强后盾。” 霍靖宇被她的话逗得嘴角微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有我。你只管往前冲,后面的事,交给我。”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温情。 …… 然而,就在姜穗和霍靖宇积极筹划反击,准备巩固商会、扩大优势的时候,钱卫东那边也并未坐以待毙。 闹事计划失败,还差点引火烧身,让钱卫东又惊又怒。 他确实收到了来自某些渠道的“提醒”,让他收敛一点,这更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在他的办公室里,钱卫东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板,那边……部队的人好像查得挺紧,那两个废物虽然没直接供出我们,但……” “废物!都是废物!”钱卫东烦躁地打断,“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板,那我们现在……” 钱卫东眯起眼睛,眼中闪过更阴险的光: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那个姜穗,不是靠着她那个什么狗屁‘采购商会’,弄些便宜的海岛药材吗? 哼,无根无凭的玩意儿!你去,找商会里那些眼皮子浅的,家里困难的,许他们点好处! 要么,让他们以后拿次等的药材糊弄她,要么,干脆就别卖给她了!我倒要看看,断了她的原料,她拿什么制药!”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手下领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几天后,正在仓库清点药材的姜穗,接到了周嫂子有些焦急的通知。 “穗儿,有点不对劲。”周嫂子压低声音, “我娘家兄弟今天悄悄跟我说,隔壁村那个王老五,以前给我们供藿香挺好的那个, 这两天好像被‘卫东药材行’的人找过了,对方开的价格比我们高不少,他……他有点动摇了。 还有两家,也支支吾吾的,说后面的货可能没那么多了……” 姜穗心中微微一沉。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钱卫东这是要釜底抽薪,直接从源头上打击她! “看来,与钱卫东的较量,已经从台面上的谣言和闹剧,转向了更为隐蔽和关键的原料供应链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对周嫂子说:“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事先别声张,我心里有数了。” 第75章 釜底抽薪 钱卫东的阴招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这天上午,王大姐像往常一样在仓库里分拣新送来的药材,当她打开一麻袋标注为“海风藤”的药材时,粗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穗儿!穗儿你快来看看!”王大姐嗓门洪亮,急切道, “这海风藤不对劲啊!颜色发暗,闻着也没那股子清香气,倒有点霉味儿!” 姜穗正在隔壁房间核对账目,闻声立刻放下笔走了过来。 她抓起一把所谓的“海风藤”,指尖捻动,又凑近鼻尖仔细嗅闻,脸色沉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她要求的品质上乘、晾晒得当的海风藤,而是明显存放不当甚至可能掺了其他劣质藤蔓的次品! 若是用这种药材入药,不仅药效大打折扣,还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嫂子,这批货是哪家送来的?什么时候送的?”姜穗声音冷静,但眼神锐利。 “是……是河口村的孙老蔫家,昨天傍晚他儿子送过来的。”王大姐回忆着, “当时天快黑了,我就大致看了一眼,没细查……怪我,大意了!” “不怪你,嫂子。”姜穗拍拍她的胳膊,“是他们存了坏心。” 她立刻让王大姐将这袋问题药材单独堆放,严禁任何人动用。 晚上,霍靖宇回来,姜穗将此事告诉了他。霍靖宇听完,眼神冷冽: “果然从这方面下手了。穗儿,你打算怎么办?” “原料是根本,绝不能出问题。”姜穗语气坚定, “我想先从内部排查。这批货是孙老蔫家送的,但他家以前信誉一直不错,我怀疑他可能是被胁迫或者利诱了。 我想明天召集采购联盟的核心成员开个会,敲打敲打,也稳定一下军心。” 霍靖宇点头表示赞同:“可以。内部要稳住,外部也要查。我会让事务保卫科找人, 从运输和交接环节悄悄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钱卫东的人接触他们的证据。这叫双管齐下。” 第二天下午,在部队提供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穗牌药材采购联盟”的十几位核心农户代表被请了过来。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气氛看似融洽,但细看之下,有几个人眼神躲闪,坐立不安。 姜穗坐在主位,霍靖宇和林干事则坐在稍靠后的位置,没有发言,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威慑。 姜穗环视一圈,开门见山,语气严肃而不失诚恳: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我们‘穗牌’药,从无到有,能走到今天,在部队和临海市站稳脚跟,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在座各位提供的优质药材,靠的是我们‘真材实料、质量第一’的信誉!” 她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注意到有几个人低下了头。 “但是,最近,有人看我们眼红了,觉得我们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明着竞争不过,就开始耍阴招! 先是散布谣言,接着派人来闹事,现在,更是把黑手伸向了我们的——药材供应上!” 下面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谁这么缺德!” “穗儿姑娘,你说,是谁?咱们找他算账去!” 姜穗抬手压了压议论声:“是谁,我心里有数,组织上也在调查。 今天我想说的是,我们有些人,可能一时糊涂,听了别人的花言巧语, 或者被一点小钱迷了眼,做出了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孙老蔫的头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肩膀微微发抖。 姜穗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期望: “各位,我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穗牌’药卖得好,大家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是长远的好处。 我希望大家擦亮眼睛,算清楚这笔账!别为了一时的小利,毁了咱们共同的心血,断了咱们自己和乡亲们长久的财路! 那种背后捅刀子、以次充好的行为,是断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大部分农户代表纷纷表态: “穗儿姑娘,你放心!我们跟你干,绝不会做那昧良心的事!” “对!谁要是敢坏规矩,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咱们联盟就得团结,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姜穗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稍定,她抛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大家更有干劲,从下个月起, 我们‘穗牌’对所有优质药材的收购价,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半成!” 这话如同投入热油中的水滴,会场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和感谢声不绝于耳。 提高收购价,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姜穗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价格提高了,我们对品质的要求也会更严格! 以后每批药材入库,都会进行更仔细的检验。 一旦发现有人蓄意以次充好,掺杂使假,对不起,我们将永久取消合作资格! 而且,会把他的名字和事情通报给全联盟的所有成员!希望大家互相监督,共同维护我们‘穗牌’的金字招牌!” 这番恩威并施的话,彻底稳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心,也让那些本就动摇的人掂量清楚了分量。 会后,好几个代表围着姜穗表忠心,痛斥那些搞破坏的人。 就在姜穗开会稳定内部的同时,霍靖宇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通过询问昨天负责卸货的战士和走访码头,林干事找到了一个当时在附近摆摊的小贩。 那小贩回忆说,看到孙老蔫的儿子送药来之前,跟一个穿着体面、不像本地人的男人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那男人还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孙家小子。 有了这个线索,霍靖宇直接让人“请”孙老蔫和他儿子到保卫科“协助调查”。 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确凿的目击证言面前,孙家儿子很快扛不住了,哭丧着脸交代了实情。 确实是“卫东药材行”的一个管事找到他,塞给他一笔钱, 让他把一批劣质的海风藤混在好货里送过来,还承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那管事还暗示,以后可以长期用更高的价格收购他家的药材,只要他不再给“穗牌”供货。 “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孙老蔫捶胸顿足, “姜同志,霍营长,我错了!我把钱退给你们!那钱我没敢花,都在这里!”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里面正是那笔定金。 霍靖宇冷冷地看着他: “光退钱就行了?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这批药用了,吃出了问题,会是什么后果?那是要坐牢的!” 孙家父子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 姜穗看着他们,心中既有愤怒,也有几分无奈。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孙叔,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这次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孙家父子如同听到大赦,连连磕头。 “但是,”姜穗语气一转,“你们必须配合我们,指证那个‘卫东药材行’的管事。 这是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而且,从今以后,你们家将被清除出采购联盟。” 孙老蔫瘫软在地,老泪纵横,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能点头答应。 至此,姜穗不仅成功排除了供应链上的隐患,稳定了内部人心, 更掌握了钱卫东直接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企图以次充好制造医疗事故的确凿证据! 人证(孙家儿子、小贩)、物证(劣质药材、定金)俱在。 反击的号角,已经可以吹响了。 第76章 全面反击 临海市“卫东药材行”的钱卫东,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闹事,不仅没能搞臭“穗牌”,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当场被抓,还把他供了出来! 现在,整个临海市都在传他钱卫东手段下作,欺行霸市。 “废物!都是废物!”他在办公室里气得摔了茶杯,脸色铁青。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派人去收买“穗牌药材采购商会”成员、企图从源头上卡脖子的行为,似乎也暴露了。 这两天,原本几个态度暧昧的农户,突然变得躲躲闪闪,联系不上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钱卫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琢磨着是不是要动用更硬的关系,或者干脆再泼点脏水。 然而,姜穗和霍靖宇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更凌厉。 在小屋里,姜穗、霍靖宇、林干事,还有部队临时指派的一位姓郑的法律顾问,正在召开一次小型的作战会议。 桌上摊开着闹事者的口供、问题药材的样本,以及初步调查到的钱卫东手下接触农户的证据。 “证据链基本完整了。”郑顾问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雇人闹事,商业诽谤,证据确凿。暗中破坏供应链,教唆他人以次充好,虽然直接证据稍弱,但结合人证和动机,足以立案,并对其商业信誉造成致命打击。” 霍靖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如鹰: “这次,必须把他打疼,打怕!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也要让其他人看看,跟我们部队家属玩阴的下场!” 姜穗点点头,补充道:“光是法律惩罚可能还不够。我们要在市场上,堂堂正正地赢他。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穗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歪门邪道。” “没错。”林干事接口,“咱们双管齐下!” 行动迅速展开。 首先,在部队和法律顾问的协助下,姜穗和“穗牌药材采购商会”作为共同原告,正式向临海市相关部门提交了诉讼状, 控告“卫东药材行”老板钱卫东商业诽谤、不正当竞争及教唆破坏生产经营。 诉状证据翔实,逻辑清晰,一经提交,就在临海市的商业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紧接着,临海市广播站那熟悉而富有公信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长刘晓娥请来电台采访了姜穗。 广播里,姜穗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委屈,只是客观陈述了事件经过,从谣言起到当街闹事,再到发现原料问题,最后锁定幕后黑手。 “……我们‘穗牌’立足的根本,是药材的品质和疗效。我们欢迎任何基于事实的监督和批评,但绝不容忍恶意的诋毁和破坏。” 姜穗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遍临海市的大街小巷, “我相信,市场的选择,最终会站在诚信和质量这一边。我们也承诺,会进一步完善我们的生产和监督流程,不辜负每一位信任‘穗牌’的乡亲。” 她没有点名道姓说出钱卫东的名字(基于诉讼期间谨慎原则), 但结合之前闹事者当众的指认和迅速传开的诉讼消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番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采访播出后,在临海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那些被谣言迷惑的市民恍然大悟,对钱卫东及其药材行的卑劣行径感到不齿,而对“穗牌”药和姜穗本人,则充满了同情和敬佩。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部队出来的药,还能有假?” “那个钱卫东太不是东西了!竞争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 “以后买药就认准‘穗牌’了!这样的企业和负责人,信得过!” 市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穗牌”海岛正气丸的销量不仅没有受到之前风波的影响,反而因为这次事件的广泛传播和姜穗坦荡负责的态度,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部队内部订单激增,临海市各供销社、药店也纷纷加大采购量,甚至周边县市都有人慕名而来。 而“卫东药材行”则彻底名声扫地,门可罗雀,以前的老主顾也纷纷转向,生意一落千丈,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汹涌的舆论,钱卫东试图狡辩和找关系活动,但在部队和法律的强力介入下,他的那些关系网也纷纷失灵。 最终,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借着这次胜利,姜穗趁热打铁,对采购商会进行了进一步的整顿和规范。 她完善了药材验收标准,建立了更清晰的奖惩制度,并组织核心成员学习简单的药材鉴别知识,提升了整个商会的专业性和凝聚力。 与钱卫东那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形成了鲜明对比。 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原本一些因谣言而对“穗牌”持观望态度的市民和单位,在真相大白和姜穗坦诚的态度面前,疑虑尽消,纷纷转而购买“穗牌”正气丸。 甚至有些原本是“卫东药材行”的老客户,也因其老板人品问题而转向其他渠道或开始尝试“穗牌”。 就在“穗牌”药事业蒸蒸日上,一切步入正轨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机遇悄然降临。 这天,姜穗收到了一封来自省农科院的公函。 她有些疑惑地拆开,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信是省农科院药材研究所的一位姓李的教授写来的。 信中写道,他们之前收到了一个署名为“东礁岛守备区卫生队”寄去的包裹,里面是几种晒干的海岛特色药材样本,并附有简单的性状和初步药效说明。 研究所的专家们对这些样本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其有效成分含量远超普通同类药材,品质极为优异, 尤其是其中一种改良过的“海岛金银花”和一种独特的“石斛”,引起了他们的极大兴趣。 信中表示,农科院希望能派出一个专家小组,亲自前往东礁岛进行实地考察,探讨合作建立“海岛特色药材优质种源培育与产业化示范基地”的可能性。 姜穗拿着这封薄薄的信纸,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与省农科院这样的权威机构合作,意味着“穗牌”药将获得最强大的技术支持, 药材的品质和产量将得到质的飞跃,品牌价值和影响力也将不可同日而语! 姜穗几乎是跑着去找霍靖宇的,她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霍靖宇看着兴奋得脸颊泛红的姜穗,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这是大好事!穗儿,你的努力和坚持,终于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 “嗯!”姜穗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让‘穗牌’真正走出去,让更多人用上咱们海岛的好药!” …… 第77章 田埂上的院士 省农科院专家小组的到来,让原本因成功而洋溢着喜悦的海岛,又增添了几分郑重与期待。 以梁院士为首的几位专家,在鲁副师长、林干事和姜穗的陪同下,直奔家属院后的药田。 梁院士年近花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朴素的灰布中山装,眼神温和却透着学者特有的审慎。 他身后的几位中年专家,也都神情专注,带着记录本和简易的检测工具。 他们此行,带着对“军属自培新品种”的好奇,也带着学术界固有的、对未经严格程序验证的“成果”的保留态度。 他见过太多号称“新品种”、“高产量”的案例,最终不过是夸大其词。 对于一位部队家属能培育出多惊人的品种,他内心是存疑的。 然而,当他真正蹲在田埂边,戴上老花镜,亲手拨开药田植物茂密的叶片, “姜穗同志,这就是你信中提到的,利用本地野生资源选育的‘海风藤’和‘盐角草’?” 梁院士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一片长势明显优于普通作物、枝叶繁茂、花果累累的药田,语气平和地问道。 “是的,梁院士。”姜穗点头,指着田里的作物道, “这边是‘海风藤’,攀援性强,我们初步判断其对风湿痹痛有不错的效果。 那边矮壮一些的是‘盐角草’,耐盐碱,似乎对湿热下注引起的腹泻、小便不利有帮助。” 一位姓李的年轻专家扶了扶眼镜,小声对同伴说: “长势确实不错,比野生状态壮实很多。不过……说是定向培育,是不是夸大其词了?可能就是肥水跟得上吧?” 他的同伴微微点头,表示有同感。 梁院士没有发表意见,他缓步走下田埂,示意其他人不用跟着。 他蹲下身,全然不顾田间的泥土,伸出带着老人斑却稳定的手,轻轻拨开“海风藤”茂密的叶片,仔细查看茎秆和叶背。 “叶片肥厚,油性足,叶脉清晰有力……” 他喃喃自语,又用手指轻轻捻搓一片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气味浓郁纯正,没有杂味。” 接着,他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极其小心地在植株根部附近挖开一小块土,仔细观察那异常发达、几乎盘根错节的根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小王,把测根仪给我。”梁院士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身后的王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带着探针的简易仪器。 梁院士将探针小心地插入根系周围的土壤,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值,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李工,取样,立刻做叶片有效成分的初步速测。” 梁院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里面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工程师连忙上前,用特制工具采集了几片不同部位的叶片,滴加试剂,在便携式检测仪上操作起来。 数据一点点显示出来。 “老师……”李工程师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发紧, “这……这‘海风藤’苷类和生物碱的初步含量,比我们数据库里同类野生药材的平均值,高出接近百分之四十!而且活性成分比例非常协调!” “盐角草的黄酮类和有机酸含量也异常突出,稳定性似乎也很好!” 另一位负责检测“盐角草”的专家也惊讶地报告。 梁院士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因为蹲得久,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旁边的王助理赶紧扶住他。 但他推开助理的手,几步走到姜穗面前,平日里温和平静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光芒,他甚至不顾礼节,一把抓住了姜穗的手! “姜穗同志!这……这!”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优选和驯化!你看看这根系活力,这有效成分的富集水平和配比! 还有这植株整体表现出的抗逆性!这分明是……是实现了近乎定向的良性遗传优化!你是怎么做到了?! 这培育方法,还有这些品种表现出来的数据潜力,放在全国都是领先水平!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他紧紧握着姜穗的手,像是握住了一件稀世珍宝,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的亲本选择依据是什么?杂交授粉的控制方法?有没有做细胞层面的观察?后期的筛选标准……” 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田埂上,王大姐和周嫂子听不懂那些专业名词, 但看到这位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大干部”如此激动地拉着姜穗的手,夸赞个不停,两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王大姐忍不住用胳膊肘碰碰周嫂子,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 “瞧瞧!连这老专家都服了咱们穗儿了!我就说穗儿是文曲星下凡!” 周嫂子也抿嘴笑,连连点头。 鲁副师长和林干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巨大的自豪。 鲁副师长更是忍不住洪亮地笑了两声,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看!这就是我们部队培养的人才! 跟着专家们一起来的本地农业技术员,以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几位合作农户,更是激动不已。 陈大伯搓着粗糙的大手,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喃喃道: “老天爷,咱们这海坷垃地,也能长出让bj大专家都叫好的宝贝了……” 面对梁院士连珠炮似的专业问题,姜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老人的热情吓了一跳。 她稳住心神,谦逊地回答: “梁院士,您过奖了。我其实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主要是靠观察和实践。 选择亲本时,会特别注意它们在恶劣环境下的表现,比如抗风、耐盐碱的能力。 授粉和筛选,更多的是靠经验和……嗯,直觉吧。 我觉得植物它自己也有向上生长的力量,我们只是尽量去发现和引导这种力量。” 她巧妙地将灵田空间和意念引导的能力,归结为“经验”和“直觉”,以及一种对自然生命的尊重与感悟。 这番带着朴素哲学意味的回答,更是让梁院士感慨万千:“直觉!经验!说得好啊!真正的实践出真知!” 他转向鲁副师长,语气激动而郑重: “鲁副师长,我代表省农科院,正式且迫切地邀请姜穗同志,在合适的时候,到我们院里做一场专题报告! 她的这些实践经验和方法思路,太有价值了!我们必须立刻展开深度合作!” 第78章 名扬千里 省农科院专家小组带来的震撼开始在海岛内外掀起更大的波澜。 最先行动的是临海市广播站站长刘晓娥。 这位嗅觉敏锐的播音员在专家小组离开的第二天就拨通了东礁岛守备区的电话。 “林干事吗?我是刘晓娥。“她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依然清晰悦耳, “听说省农科院的专家刚走?梁院士真的给了那么高的评价?“ 林干事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站长,千真万确!梁院士亲口说的,姜穗同志培育的药材达到了全国领先水平!你当时是没看见,梁院士激动得手都抖了!“ “太好了!“刘晓娥立即说道,“我马上准备一个专题报道。这次要做得详细些,把姜穗同志从来到海岛到现在的事迹都梳理一遍。“ 三天后,临海市家家户户的收音机里再次响起了刘晓娥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富有感染力: “各位听众朋友,现在是临海新闻特别报道时间。 今天我们要为大家讲述一个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实故事——东礁岛部队家属姜穗同志和她的''穗牌''药材......“ 广播里,刘晓娥用她特有的播音腔,将姜穗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初到海岛时被人质疑,到发现海岛特色药材的价值,从建立采购联盟时遭遇的困难,到击破钱卫东的商业阴谋,最后,是省农科院专家们的权威认证。 “......就在上周,省农科院梁院士亲自带队考察后表示,姜穗同志培育的海岛特色药材,其有效成分含量和抗逆性表现,已经达到了全国领先水平!“ 广播声飘进临海市的各个角落。 在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馆里,几个老茶客正围着一台收音机听得入神。 “听听!我就说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拍着大腿, “我老伴吃了那个正气丸,多年的老寒腿都好多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上次我儿子生病,就是用的她们的药,立竿见影!“ 在供销社里,售货员小王特意把柜台上的收音机音量调大。 “大家都听听!“她对着来买东西的顾客们说,“这可是咱们临海的骄傲!“ 顾客们纷纷驻足,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个姜穗经历了这么多事啊!“ “真是不容易,一个女同志能做到这个程度......“ “以后买药就认准''穗牌''了!“ 就连之前对“穗牌“药持怀疑态度的人,在听到省农科院的权威认证后,也彻底改变了看法。 “连省里的专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 与此同时,《临海日报》的编辑部里也是一片忙碌。 总编亲自坐镇,指挥着记者和编辑们加班加点。 “一定要把这篇报道做好!“总编指着排版样张说, “头版,配大图!这是咱们临海的大事!“ 第二天,当散发着油墨香的《临海日报》出现在各个报摊时,立即引起了抢购热潮。 头版上,醒目的标题《海岛木兰花,药香沁人心》下方,配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梁院士在药田里与姜穗交谈的场景,另一张是姜穗在仓库里检查药材的特写。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这上面登的就是那个女神医吧?“ 卖报的老大爷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收钱一边说:“别急别急,都有都有!今天这报纸印得多!“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省报在三天后转载了这篇报道。 这意味着,姜穗和“穗牌“的名字,第一次走出了临海市,被更广阔范围内的读者所知晓。 而在东礁岛上,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正在守备区礼堂举行。 这天一大早,王大姐就敲响了姜穗的房门: “穗儿,快起来打扮打扮!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周嫂子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穗儿,试试这个,我特意让你周大哥从市里捎回来的!“ 姜穗被两位热心的嫂子摆弄着,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不用这么隆重吧......“ “那怎么行!“王大姐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 “今天可是你接受表彰的大日子!咱们家属院的脸面都在你身上呢!“ 礼堂里,早已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部队领导,后面是官兵代表,家属院的男女老少也都来了, 就连合作农户代表陈大伯等人也特意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坐在了显眼的位置。 当姜穗走进礼堂时,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穿着新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军裤,简洁大方。 虽然略显紧张,但步伐稳健,眼神清澈。 鲁副师长亲自主持大会。他走到台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表彰一位为我们守备区,为我们临海市争得荣誉的好同志——姜穗同志!“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大姐使劲拍着手,眼眶都有些发红,周嫂子不停地对旁边的人说: “看,这就是我们院的穗儿!“ 陈大伯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鲁副师长继续宣读表彰决定: “......鉴于姜穗同志在中药材培育研究方面的突出贡献,以及带动群众共同致富的模范行为,经上级批准,特授予姜穗同志''三八红旗手''、''拥政爱民模范个人''荣誉称号!“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姜穗走上主席台。 鲁副师长亲自为她佩戴奖章,颁发证书。 就在这时,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鲁副师长身边低语了几句。 鲁副师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即对着话筒说: “同志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上级机关特意派了领导,专程前来参加今天的表彰大会!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首长!“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位精神矍铄的老领导走上主席台。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穗身上: “同志们,我今天来,就是要亲眼看看我们这位了不起的女同志! 姜穗同志的事迹,让我很受感动,很受鼓舞! 她展现了新时代军属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精神风貌,是部队积极参与和支持地方经济建设的杰出代表!“ 老领导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我们要号召全体官兵和家属向姜穗同志学习!学习她勇于创新的精神,学习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学习她服务群众的情怀!“ 台下,霍靖宇坐在家属区的第一排,身姿笔挺。 他看着台上那个沐浴在荣誉光辉中,却依然保持谦逊微笑的未婚妻,冷峻的面容变得无比柔和。 坐在他旁边的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营长,嫂子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全师谁不知道咱们东礁岛有个女神医!“ 另一边的张连长也笑着说:“老霍,你这未婚妻可真是给咱们团长脸了!刚才我听见师部的人都在夸呢!“ …… 第79章 文艺汇演 表彰大会结束后,姜穗立刻被热情的人群包围了。 “穗儿,快让我们看看奖章!“ “姜医生,给我们讲讲省里专家是怎么说的?“ “穗儿姐,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王大姐和周嫂子一左一右护着姜穗,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陈大伯挤到前面,激动地说:“姜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些种地的,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上部队的表彰大会啊!“ 回到家属院,邻居们纷纷过来道贺。 就连之前说过闲话的钱嫂子,也讪讪地过来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躲回了自己家。 晚上,霍靖宇特意从食堂打了几个好菜回来。 两人坐在小桌前,橘色的灯光洒在姜穗胸前的奖章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今天累了吧?“霍靖宇给姜穗夹了一筷子菜。 “还好。“姜穗轻轻抚摸着奖章,若有所思, “就是觉得......责任更重了。“ 霍靖宇理解地点点头:“这是必然的。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王大姐的大嗓门:“穗儿!穗儿!快出来看啊!“ 姜穗和霍靖宇相视一眼,起身出门。只见王大姐和周嫂子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穗儿!文艺汇演的通知下来了!这次你可不能再推了!“ ……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事业的稳步上升和接踵而至的荣誉,意味着她将站在更亮的聚光灯下,也必然要承担更多的期待。 “穗儿!穗儿!你快看!” 王大姐嗓门洪亮,挥舞着手里一张油印的通知,脸上兴奋得放光。 周嫂子也在一旁帮腔,指着通知上的字: “就是!穗儿,你看看,‘为丰富官兵文化生活,展现部队及家属良好精神风貌’! 你现在可是咱们家属院,不,是整个军区的名人了!鲁副师长昨天还夸你呢! 这回汇演,听说师部主要领导都要亲自来看! 你必须得上,好好准备个节目,给咱们家属院争光!也给霍营长长长脸!” 姜穗接过通知,看着上面熟悉的内容,想起之前几次类似的活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她无奈地笑了笑,试图挣扎:“嫂子们,你们就别难为我了。我哪会什么才艺啊? 唱歌跑调,跳舞四肢不协调。现在药材这边的事一大堆,刚跟农科院搭上线,千头万绪的,实在抽不出空……” “哎呀!要什么复杂的才艺!”王大姐打断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样子, “你就上去讲讲!讲讲你怎么发现这些宝贝药材的,怎么带着咱们一起干的,怎么跟那些黑心商人斗智斗勇的! 这就是现成的最好节目!保证比那些唱歌跳舞的还受欢迎,还鼓舞人心!” 周嫂子也连连点头:“对对对!王大姐说得在理!穗儿,你这经历本身就跟戏文里似的, 讲出来就是活教材!咱们家属院这次能不能露大脸,可就全靠你了!” 看着两位嫂子殷切又不容拒绝的目光,再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姜穗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推不掉了。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的通知,感觉比拿着一袋药材还沉。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临海市一处布置雅致、透着几分书卷气的房间里,施婉莹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面前摊开着一张《临海日报》,头版上正是姜穗接受表彰、与梁院士在药田交谈的大幅照片和报道。 施婉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报纸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张里。 她漂亮的脸蛋因为嫉恨而微微扭曲,眼神冰冷得能冻伤人。 李莉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同样难看,她啐了一口: “呸!真是走了狗屎运!种几棵破草药,倒让她种出功劳来了!还登报!还表彰! 婉莹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得意下去?现在她可是风头无两了!” 施婉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慢慢将报纸抚平,尽管褶皱已经无法消除。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鬓角,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柔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急什么?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她转过身,看向李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没听刚才孙梅说吗?部队要搞文艺汇演了,师部领导都去。 这种露脸的机会,我们这位‘名人’姜穗同志,怎么可能错过呢?” 李莉眼睛一亮:“汇演?婉莹姐,你的意思是……” 施婉莹拿起桌上的一支口红,慢条斯理地涂抹着,镜子里映出她算计的眼神: “汇演是露脸的机会,但也最容易出丑。她一个整天跟泥土药材打交道的,能有什么艺术修养和舞台经验? 到时候……台下坐着的可是师部首长和全体官兵……我们或许可以,‘帮’她好好准备一下节目,确保她……终身难忘。” 李莉立刻领会,脸上露出阴狠又兴奋的笑容: “明白了,婉莹姐!我这就去打听她到底要表演什么,咱们好好给她‘参谋参谋’!” 施婉莹放下口红,看着镜中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声。 姜穗,你就尽情享受此刻的荣光吧,文艺汇演的舞台,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第80章 风起 王大姐和周嫂子比姜穗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几乎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穗儿,这次说啥你也得上了!” 王大姐手里攥着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通知,坐在姜穗小屋的炕沿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姜穗脸上了, “你现在是啥身份?‘三八红旗手’!‘模范个人’!是咱们家属院的脸面! 你要是不上,别的院那些老娘们指不定在背后咋笑话咱们呢!” 周嫂子一边帮着姜穗整理晾晒的药材,一边帮腔: “就是!王大姐说得对。穗儿,你现在可是名人,师部领导都点名表扬过的。 这次汇演,听说不光咱们师,军分区可能都有人来看。你得拿出个像样的节目,给咱们家属院,也给咱霍营长长脸!” 姜穗被她们吵得脑仁疼,手里挑拣药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两位热心的嫂子,实话实说: “嫂子,你们的心意我懂。可……可我哪会表演啊?总不能让我上台去讲怎么种药材吧?那不成工作汇报了?” “哎!工作汇报咋了?”王大姐眼睛一瞪,来了精神, “你就讲讲你怎么带着咱们种药、卖药,怎么跟那些黑心商人斗的!保证比唱歌跳舞还来劲!” 周嫂子也点头:“对对,实在不行,你就找几个姐妹,一起演个小品啥的,就演咱们自己的事!” 姜穗看着她们殷切的目光,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那,我试试吧。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得找几个姐妹一起商量。” “这就对了嘛!”王大姐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叫人!”说着风风火火地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家属院里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也比较活跃的军嫂都被王大姐召集到了姜穗的小屋。 屋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姜穗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姐妹们,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她清了清嗓子,坦诚地说: “各位嫂子,姐妹们,汇演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王大姐和周嫂子抬举我,让我牵头。 可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没啥艺术细胞。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一起出出主意,咱们弄个什么节目好?” 一个叫小芬的年轻媳妇怯生生地说:“姜穗姐,我……我就会唱点老家山歌,行不?” 旁边有人打趣:“小芬,你那山歌调子,怕是首长们听不懂哟!” 另一个叫桂香的嫂子说:“要不咱们排练个合唱?《红色娘子军》啥的,大家都会哼两句。” “合唱太普通了,显不出咱们的特色。”王大姐直接否定。 大家七嘴八舌,提议了不少,但都觉得不够出彩,或者可行性不高。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姜穗听着大家的讨论,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看到几个军嫂正坐在树下, 一边纳鞋底,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码头方向,那是她们等待丈夫归来的日常。 她又想起自己在海边看到的渔民们拉网时喊着号子的场景,以及周嫂子她们灵巧地编织渔网的手……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嫂子们,”姜穗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咱们为啥总要想着去演别人呢?咱们自己的生活,不就是最好的戏吗?” 她站起身,比划着:“你们看,咱们在海岛上,等着丈夫归来,支持他们保卫一方, 咱们自己动手,种药材,搞生产;咱们和海边的渔民一样,靠海吃海,织网修船…… 这些点点滴滴,不就是咱们军嫂最真实的样子吗?” 王大姐眼睛一亮:“穗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姜穗越说思路越清晰,“咱们能不能把这些生活里的动作—— 比如织网、比如修补、比如等待、比如劳作——都编到舞蹈里去? 再配上咱们渔民原始的号子?咱们就演咱们自己,演咱们军嫂在海岛上的《守望》!” 这个想法让在场的军嫂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个好!这个新鲜!” “演咱们自己?能行吗?” “织网咋跳舞啊?听着怪别扭的……” 姜穗耐心解释:“不是原样照搬,是把这些动作美化,变得有节奏,有力量。 咱们的故事,就是海岛军嫂坚守、奉献、创造的故事!这比任何现成的节目都更有意义!”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大多数人都被姜穗这个“演自己”的创意打动了,觉得既亲切又有新意。初步的方案算是定了下来。 …… 按照程序,各单位的节目方案需要先报到师部文艺汇演筹备组进行初审。 筹备组的负责人是师文工团的骨干林薇。林薇二十八岁,是正规艺术院校毕业的, 专业功底扎实,人也长得漂亮,就是性子有些傲,尤其看不上这些“业余”的节目。 这天,姜穗带着初步构思的《守望》剧本提纲,和王大姐一起去了文工团的排练室找林薇。 排练室里,林薇正在指导几个文工团员排练一个芭蕾舞片段,动作优雅,音乐悠扬。 看到姜穗和王大姐这两个“外行”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纠正了几个动作,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林干事,这是我们家属院准备的节目方案,请您过目。”姜穗客气地把提纲递过去。 林薇接过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扫了几眼,眉头就蹙了起来。 她念着上面的关键词:“织网动作……渔民号子……修补渔网……劳作场景……现代舞蹈元素结合?” 她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姜穗同志,我理解你们家属院想积极参与的热情。 但是,文艺汇演是展示部队文艺水平的舞台,不是劳动技能大赛或者生活纪录片放映会。 你们这个……土洋结合,不伦不类,完全没有艺术性可言。” 王大姐一听就急了:“林干事,你咋能这么说呢?这是我们姐妹们自己想出来的,演的就是我们的生活!” 林薇轻哼一声:“生活是生活,艺术是艺术。你们这种节目,放在连队晚会上自娱自乐还可以,拿到师部汇演上,面对各级首长,那不是闹笑话吗?” 她顿了顿道:“这样吧,你们的节目时长压缩到五分钟以内,找个简单的合唱或者诗朗诵就行了。 把主要时间和精力留给专业的团队,比如我们文工团的节目,这才是真正能拿得出手,体现我们师文艺水准的‘高雅’艺术。” 姜穗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像王大姐那样立刻反驳。 她看着林薇那张写满优越感和不耐烦的脸,平静地说: “林干事,您的意见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再回去‘修改完善’的。” 林薇只当她是服软了,挥挥手:“行了,抓紧时间改吧,别耽误正事。” 从排练室出来,王大姐气得直跺脚:“呸!什么玩意儿!瞧不起谁呢!还高雅艺术,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咱们!” 姜穗拉住王大姐的胳膊,眼神却异常坚定:“大姐,别生气。她看不上,是她的眼光问题。 我们这个节目,不是为了迎合谁的‘高雅’,是为了表达我们自己。她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做好!” 姜穗没有选择硬碰硬,表面上应承下来,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坚持自己的原创路线。 她召集了核心的几个姐妹,把林薇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说: “嫂子们,咱们的节目,不是为了去讨好谁,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咱们军嫂在海岛上,不只是等待,我们在生活,在创造,在坚守! 这条路可能难走,但我想走下去。愿意跟我一起干的,咱们就关起门来,自己练!” 大多数姐妹都被姜穗这番话鼓舞了,纷纷表示支持。 而与此同时,在临海市,施婉莹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姜穗要参与文艺汇演,并且节目创意被林薇否定的消息。 她坐在自己雅致的房间里,对着电话轻笑: “林薇?哦,我那个老同学啊……心高气傲的,最看不上这种土掉渣的创意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我也很想‘帮帮’我这位老同学,让她这次带的节目更加‘出彩’呢……或许,我们可以让她那个‘高雅’的节目,更加令人‘难忘’……”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领会了她的意思。施婉莹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姜穗,你就好好排练你的“生活纪录片”吧,舞台上的“惊喜”,我会为你精心准备的。” 第81章 匠心 林薇的否定像一盆冷水,但并没有浇灭姜穗心中的火苗,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指望文工团的支持是不可能的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姐妹们,”在第一次正式筹备会上,姜穗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军嫂们,开门见山, “林干事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她看不上咱们的节目,觉得土,觉得没艺术性。 排练场地、伴奏磁带,这些资源,咱们也别指望她能给了。”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那咋整?没场地咋排练?” “连个响动都没有,干跳啊?” “我就说不行吧……咱们又不是专业的……”桂香嫂子小声嘀咕,脸上露出退缩之意。 王大姐立刻瞪了她一眼:“桂香,你说啥丧气话呢!” 姜穗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焦虑、或犹豫、或不服气的脸,扬言道: “他们看不起的,恰恰是咱们最真实的生活。咱们不是在表演给别人看,咱们是在讲述咱们自己的故事—— 咱们军嫂在海岛上,是怎么一天天过日子,怎么等着、盼着、怎么用咱们的双手支撑起这个家, 支持着部队的!这份真情实感,比任何花里胡哨的编排都珍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场地没有,咱们就找别的地方!白天时间被占了,咱们就起早贪黑! 伴奏没有,咱们就先自己喊拍子,用人声模仿海浪和号子!咱们要让所有人看看,啥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干就干。 姜穗带着姐妹们,开始了“地下”排练。 最好的排练时间——白天,都被林薇安排给了文工团。 家属院只能利用清晨天蒙蒙亮,或者晚上月亮升起来之后的时间。 于是,海岛的沙滩和礁石边,成了她们最初的舞台。 天还没亮,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 姜穗就和王大姐、周嫂子等七八个核心成员来到沙滩上。 “来,咱们先把织网的那个动作捋一捋。” 姜穗一边说,一边模仿着织网时手臂穿梭、手指灵巧勾动的动作, “不是真织,是把那个感觉做出来,要柔,但也要有力量,就像咱们的生活,柔韧又坚强。” 她一个个地纠正动作,耐心讲解:“小芬,你手再抬高一点,对,想象你真的在拉网。” “桂香嫂子,脚步站稳,腰背挺直,咱们军嫂,精气神不能丢!” 没有音乐,她们就自己哼唱,或者由姜穗喊着节奏: “一、二、三、转身……拉……收……” 晚上,借着皎洁的月光和手电筒微弱的光,她们继续练习。 海浪声成了她们最天然、最宏大的伴奏。 几天下来,有些人的热情开始被疲惫和困难消磨。桂香嫂子揉着酸痛的腿抱怨: “天天起早贪黑的,比下地还累,图个啥呀?反正人家也看不上……” 小芬也有些怯怯的:“姜穗姐,咱们这样练,能行吗?我……我有点怕上台了。” 姜穗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她只是拉起桂香嫂子和她的手,看着她们的眼睛说: “嫂子,小芬,咱们现在做的事,也许没人理解,也许最后真的不成功。 但至少,咱们为自己努力过,为咱们这群在海岛上守望的女人发声过。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我不想以后回想起来,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再坚持一下。” 她的话朴实,却戳中了大家的心窝子。王大姐一抹脸,粗声粗气地说: “听穗儿的!咱又不比谁矮一头,凭啥让人看扁了?练!” …… 霍靖宇很快就察觉到了姜穗的早出晚归和疲惫。 一天晚上,他特意等在门口,见姜穗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道: “排练不顺利?” 姜穗也没瞒他,把林薇的刁难和目前的困难简单说了。 霍靖宇沉默地听完,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第二天,霍靖宇找到后勤的林干事。 没过两天,林干事就通知姜穗,部队有一个存放废旧器材的小仓库, 晚上基本空着,可以暂时借给她们排练用,还找来了一台老旧的、但还能用的录音机。 虽然仓库空间不大,堆着些杂物,还有股霉味,但至少遮风避雨,有了个固定的地方。 那台录音机更是雪中送炭,虽然放音效果一般,但总算能让她们跟着节奏练习了。 姜穗心里明白,这是霍靖宇在背后使了劲。 她没有多说感谢的话,只是把这份支持默默记在心里,化作了更大的动力。 有了基本条件,姜穗开始进一步深化节目创意。 她特意抽空去了几趟渔村,找到几位老渔民,请他们哼唱原汁原味的出海号子。 她用心记下那苍凉、雄浑又充满生命力的调子和节奏。 她还仔细观察渔家妇女织网、补网的动作,琢磨着如何将这些日常劳作的美感提炼出来,融入到舞蹈中。 她发现,织网时手臂的伸展、腰身的扭动、手指的翻飞,本身就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利用手边的材料,自己制作服装和道具! “嫂子们,咱们能不能用废弃的渔网,改造一下,做成披肩或者头饰? 还有那些被海浪冲上来的漂亮贝壳、海螺,洗干净了串起来,是不是也能当装饰?” 姜穗兴奋地跟大家分享她的想法。 “这个主意好!”周嫂子首先响应,“我家就有旧渔网,我拿来!” “我带孩子捡贝壳去!”小芬也来了兴致。 “我手巧,串珠子我在行!”另一个嫂子说道。 原本有些沉闷的排练,因为这些充满创造性的想法,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姐妹们纷纷从家里找来材料,利用排练间隙,一起动手改造渔网,清洗贝壳,叽叽喳喳,充满了干劲。 …… 就在姜穗和军嫂们如火如荼地秘密排练时,施婉莹的行动也在继续。 她通过李莉,联系上了临海市文工团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乐手,名叫孙浩。 此人有些才华,但心术不正,总想着走捷径。 在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里,施婉莹戴着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孙先生,久仰。”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听说你作曲很有想法。我这位朋友林薇,正在为汇演的关键节目寻找一段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配乐。 我觉得你的风格,或许能给她带来……惊喜。” 孙浩搓着手,有些受宠若惊:“施小姐过奖了,不知道林干事需要什么风格的?” 施婉莹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要新颖,要大胆,要……与众不同。 最好能融合一些看似不协调的元素,制造出一种强烈的戏剧冲突感。 至于具体怎么做,孙先生是专业人士,自有考量。报酬方面,好说。” 她推过去一个信封,厚度可观。 孙浩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这“惊喜”和“冲突感”的潜台词, 这是让他弄一段标新立异、甚至可能格格不入的配乐,至于效果是惊艳还是惊吓,就看怎么操作了。 他接过信封,谄媚地笑道:“施小姐放心,我保证让林干事的节目……独一无二!” 与此同时,林薇虽然看不起家属院的节目,但偶尔听到些风声,说她们自己就在家属院排练,还在捣鼓什么渔网贝壳, 似乎搞得挺像回事,心里那点优越感里,莫名地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嫉妒? 她不允许自己承认这种情绪,只能将其转化为更强烈的打压意愿。 “哼,瞎折腾!一群家庭妇女,能弄出什么名堂?” 她在排练间隙,对身边的团员不屑地说: “通知下去,下次联排,把家属院那个节目的顺序排到最后面,时间再压缩两分钟!不能让她们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这天傍晚,老首长夫人沈阿姨饭后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旧仓库附近。 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号子声和女人们认真排练的动静,她好奇地走近了些,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群军嫂们正投入地演练着。 没有华丽的服装,只有朴素的便装和改造中的渔网,没有专业的舞美, 只有她们真挚的情感和那些源于生活的、略显稚拙却充满力量的舞蹈动作。 她们的眼神专注,脸上流淌着汗水,却洋溢着一种蓬勃的生气。 沈阿姨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打扰,默默离开了。 第二天,她遇见姜穗,只是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 “小姜,昨晚路过,看见你们排练了。很用心,很有生活气息,不错。” 这句简单的肯定,对姜穗和姐妹们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 然而,林薇在得知沈阿姨居然肯定了家属院的节目后,非但没有反思,那股无名火反而更盛了。 “走了狗屎运罢了!” 她愤愤地想,更加坚定了要在正式汇演时让她们难看的决心。 海岛之上,一方在简陋的仓库里挥洒汗水,用真诚和匠心打磨着属于自己的作品。 另一方则在专业的排练厅里,心怀叵测、居心不良。 第82章 阻力 祸不单行。 坏消息几乎是同时传来的。 先是陈大伯气喘吁吁地跑到家属院,脸色煞白,找到正在和姐妹们商量演出服款式的姜穗: “姜…姜同志!不好了!药田……药田让人给祸害了!” 几乎是前后脚,文工团一个叫小孙的年轻干事,也拿着一纸通知,找到了临时排练的仓库,语气带着几分公事公办的刻板: “姜穗同志,接到林薇干事通知,这个仓库从今晚起被正式征用,用于存放汇演的重要器材。你们的排练,请自行另寻他处。” 仓库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姐妹们看着那小干事,又看看姜穗,脸上写满了无措和愤怒。 王大姐第一个炸了,指着小孙的鼻子: “你说啥?征用?这仓库破成这样,能放啥重要器材?分明是那林薇故意刁难我们!” 周嫂子也急了:“就是!我们这刚有点样子,没了场地咋练?眼看就没几天了!” 小孙被一群女人围着,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说: “这是上级的统一调度,我也是奉命行事。请你们配合工作,今天就清空场地。” 说完,几乎是落荒而逃。 “欺人太甚!”王大姐气得胸口起伏。 “穗儿,这……这可咋办啊?” 桂香嫂子带着哭腔,刚刚因为制作服装而生出的那点热情,瞬间被浇灭了。 姜穗站在仓库中央,听着两边传来的坏消息,心脏也猛地揪紧了。 药田是根基,演出是脸面,林薇这是双管齐下,要置她于绝境。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越乱,越不能慌。 “姐妹们,听我说!”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和不安。 大家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身上。 “现在有两件事。”姜穗语速平稳,条理清晰, “药田那边是大事,关系到咱们的根基和乡亲们的收入。 但排练这边,是咱们的心血和承诺,也不能放弃。” 她目光转向周嫂子: “周嫂子,你做事最稳妥。你现在立刻带上几个手脚利索的兄弟, 跟陈大伯去药田,看看具体情况,能抢救多少抢救多少! 然后马上去找后勤林干事,请他帮忙调查,看到底是谁干的!” “好!我这就去!”周嫂子二话不说,点了两个人,跟着陈大伯匆匆走了。 接着,姜穗看向剩下的人,目光坚定: “至于排练场地和服装……天无绝人之路!没了张屠户,还吃带毛猪不成?” 她走到那堆林薇之前克扣下来的、颜色暗淡、质地粗糙的布头前, 随手拿起一块灰蓝色的布,又拎起旁边她们自己收集的、洗刷干净的旧渔网和贝壳。 “她们不给好布料,咱们就自己造!”姜穗眼神锐利,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你们看,这灰蓝色的布,像不像咱们海岛的礁石和天空? 这渔网,不就是咱们天天见的东西?还有这些贝壳,是大海给咱们的礼物!” 她拿起针线,动作飞快地将一块渔网巧妙地披缀在那灰蓝布料的肩头和下摆,又用细线将几枚白色的贝壳点缀在胸前和发间。 虽然简陋,但一种粗犷、质朴又带着海岛特有气息的风格,瞬间凸显出来。 “咱们就穿这个上台!”姜穗举起手中初具雏形的“演出服”,声音铿锵, “咱们演的是《守望》,是咱们军嫂和海岛的故事!这身衣服,就是咱们的故事的一部分!比那些绫罗绸缎更真实,更有力量!” 姐妹们都看呆了。王大姐第一个反应过来,一拍大腿: “妙啊!穗儿!你这脑子是咋长的?这衣服,配上咱们的舞,绝了!” “对!咱们就穿这个!” “自己做的,更有意义!” “气死那个林薇!” 沮丧的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被激发出来的创作热情和斗志。 没有场地?沙滩、礁石、甚至家属院中间的空地,哪里不能练?布料差?巧手来补! 大家纷纷动手,按照姜穗的思路,改制旧衣,点缀渔网贝壳,忙得热火朝天。 连原本有些动摇的桂香嫂子,也咬着牙,更加卖力地练习起来。 然而,暗箭难防。 宣传股的干事吴建军,是个善于钻营、惯会看人下菜碟的。 他心仪林薇已久,自然乐于为她效劳。 在最终节目单排版时,他“遵照”林薇的“建议”,大笔一挥,将家属院的《守望》安排在了开场后的第二个节目。 这是个典型的“暖场”位置,观众还没完全入场坐定,注意力最不集中,通常安排一些热闹但不太重要的节目。 目的很明显,就是不让她们的节目引起太多关注。 吴建军还特意拿着节目单,假惺惺地来找姜穗“沟通”: “姜穗同志啊,考虑到你们节目生活气息浓,放在前面能活跃气氛,让领导们耳目一新……” 姜穗看着节目单上那个刺眼的位置,心里明镜似的,但脸上不动声色: “谢谢吴干事安排,我们服从组织决定,一定会努力演好。” 吴建军碰了个软钉子,讪讪地走了。 傍晚,霍靖宇结束了为期数天的野外拉练,风尘仆仆地归来。 他刚进家属院,就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不对。王大姐义愤填膺地把他拉到一边,竹筒倒豆子般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霍靖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冷冽如冰。 他放下行李,径直就要往外走。 “靖宇哥!”姜穗叫住他,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你要去找林干事?还是去找林薇?” 霍靖宇抿紧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他们太过分了!” 姜穗摇摇头,语气沉稳:“现在去找他们,除了撕破脸,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药材的事,林干事已经在查了。节目顺序的事,木已成舟,吵闹反而显得我们输不起。” 她顿了顿,目光投向窗外暮色中的大海,声音坚定: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去争辩,而是把节目演到最好! 用我们的表演,告诉所有人,无论放在第几个,真正的光芒是掩盖不住的! 我相信,真诚和力量,比任何手段都更有分量。” 霍靖宇看着眼前这个在接连打击下愈发显得沉静坚韧的未婚妻,他握住她的手,沉声道: “好,我听你的。不过,这事不会就这么算了。” 汇演前的最后一次联排,定在第二天下午。 所有人都知道,这将是矛盾积累到一定程度后的总爆发前夕。 海岛之夜,预示着明天的联排,绝不会平静。 第83章 幕后指使 霍靖带着从王大姐那里听来的、关于姜穗近期遭遇的满腔怒火。 他没有立刻发作,军人特有的纪律性和姜穗的劝阻让他保持着表面的冷静。 他没有直接去找林薇——那除了激化矛盾,于事无补。 第二天,他换下作训服,洗净风尘,径直去了汇演总负责人、师政委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霍靖宇走进办公室,身姿笔挺地向政委敬了个礼。 “政委,有件事想向您反映一下,关于此次文艺汇演家属院节目的筹备情况。” 霍靖宇语气平稳,不带个人情绪,如同在汇报工作。 政委示意他坐下:“哦?家属院的节目,是姜穗同志在负责吧?听说很有特色。” “是的,政委。” 霍靖宇坐下,条理清晰地将林薇如何否定节目创意、克扣排练资源、临时征用场地、发放劣质布料, 以及吴建军如何调整节目顺序等事情,客观陈述了一遍。他没有添油加醋,只是陈述事实。 最后,他补充道:“政委,姜穗和家属院的同志们为了这个节目,付出了极大的热情和努力。 她们克服困难,就地取材,节目内容扎根于我们海岛军嫂的真实生活,情感真挚。 沈阿姨前几天偶然看到她们排练,也给予了肯定,认为‘很有生活气息’。 我认为,林薇同志作为专业干部,在指导基层文艺活动时,是否应该更注重保护和调动群众的积极性,而不是单纯以所谓的‘艺术性’为标准进行打压? 这不利于团结,也挫伤了家属们的热情。” 政委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面色沉静。 他认识姜穗,对这个屡次带来惊喜的年轻军属印象颇佳。 霍靖宇的汇报,有理有据,点出了问题的关键。 “靖宇同志,你反映的情况我知道了。”政委沉吟片刻,道: “文艺汇演,既要讲艺术水准,也要讲群众性,更要讲政治意义,展现我们部队大家庭的团结风貌。 家属院的积极参与本身就是好事。这样吧,明天的联排我会亲自去看。具体节目如何,我们现场看了再说。” “是,谢谢政委!” 霍靖宇知道,这已经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 第二天下午,师部礼堂,文艺汇演最后一次联排在此进行。 各单位的节目负责人、主要演员以及筹备组人员齐聚一堂,气氛严肃中带着一丝紧张。 文工团的节目被安排在靠前的位置。 他们的舞蹈确实光鲜亮丽,服装精美,动作整齐划一,技巧娴熟,博得了阵阵掌声。 林薇坐在评委席临时设立的位置上,嘴角带着矜持而得意的微笑。 很快,轮到家属院的《守望》。 当姜穗带领着姐妹们走上舞台时,台下响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她们没有华丽的演出服,只有用旧布、渔网、贝壳巧妙改制而成的“海岛风”服装,脸上带着劳作留下的健康色泽,眼神清澈而坚定。 音乐响起——是姜穗用那台旧录音机精心剪辑合成的,背景是真实的海浪拍岸声,夹杂着老渔民苍凉雄浑的号子片段,以及一段简单却充满力量的旋律。 没有繁复的编排,没有高难度的技巧。 军嫂们用她们的身体语言,演绎着最日常的生活: 眺望海平线的等待、灵巧穿梭的织网、弯腰劳作的艰辛、收到家书时的喜悦与思念、风雨中相互扶持的坚守…… 动作或许不够标准,甚至带着劳作的痕迹,但那份从心底流淌出来的真挚情感,和那种与这片土地与大海紧密相连的生命力,缓缓渗透进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许多来自基层连队的官兵看得入了神,他们从这些身影里,看到了自己妻子、母亲的影子。 就连评委席上的几位老领导,也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赞许。 然而,就在节目进行到高潮部分,音乐与情感都积蓄到顶点时—— “停!”林薇猛地站起身,声音尖利地打断了表演。 音乐戛然而止,台上的军嫂们动作僵住,不知所措地看向台下。 林薇抱着胳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轻蔑和怒气: “这跳的是什么?啊?群魔乱舞吗?毫无美感,毫无艺术性可言! 基本的舞蹈语汇都没有,就是一堆生活动作的堆砌!这种节目怎么能上汇演舞台? 简直是拉低我们整台晚会的档次!我建议,这个节目立刻拿下!”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泼在了台上每一个人的心上。 王大姐气得浑身发抖,眼睛都红了。 桂香嫂子和其他几个胆子小的,已经低下了头,几乎要哭出来。 台下鸦雀无声,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支持文工团“高雅艺术”的和被《守望》真情感动的,形成了无声的对峙。 …… “林薇同志。”一个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是一直沉默观察的政委开了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 政委看着林薇,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艺术的表现形式是多种多样的。高超的技巧固然重要,但真正能打动人心的,往往是真挚的情感和独特的生活体验。 我觉得家属院这个《守望》节目,或许在技巧上不如专业团体娴熟,但它扎根生活,情感质朴,充满了生命力,很好地展现了我们海岛军嫂的精神风貌。 这不正是我们文艺工作要服务的对象之一吗?” 政委的话,像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局面,也暂时保住了《守望》节目。 林薇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没想到政委会当众肯定这个她嗤之以鼻的“土节目”。 巨大的落差感和当众被驳斥的羞辱,让她长期以来积压的怨气瞬间爆发了。 她猛地转向一直站在台侧,面色平静的姜穗,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失真: “姜穗!你别得意!你以为搞点这种苦情戏码就能博同情了? 我告诉你,像你这种靠哗众取宠上位的,我见得多了! 要不是施婉莹提前提醒我,要我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我还真差点被你这副样子骗了!” 施婉莹?姜穗瞳孔微缩,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林薇口中证实,还是让她心下一沉。 而刚刚陪同政委走到台侧的霍靖宇,听得清清楚楚! 他原本冷峻的面容瞬间结冰,眼神锐利如刀,猛地射向失言的林薇,那目光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僵。 林薇话一出口就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脸色霎时变得惨白,慌忙闭嘴,但为时已晚。 幕后黑手施婉莹,终于被意外地扯出了水面。 第84章 见招拆招 联排结束后的那个傍晚,海岛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薇失言暴露施婉莹后,几乎是仓皇逃离了礼堂。 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霍靖宇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时间。 当晚,他直接找到了文工团的临时办公室。 林薇正心神不宁地坐在里面,看到霍靖宇推门进来,脸色瞬间白了。 “霍……霍营长?”林薇强作镇定地站起身。 霍靖宇没有关门,就站在门口,高大的身躯挡住了大部分光线,阴影笼罩着林薇。 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砸在地上: “林薇干事。” 林薇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我今天来,不是以姜穗未婚夫的身份,”霍靖宇的目光锐利如鹰,锁定在她脸上: “而是以东礁岛守备区一营营长的身份,就你近期一系列严重干扰家属院文艺活动正常开展、 利用职权打压基层群众积极性、破坏部队内部团结稳定的行为,对你提出严肃警告!” 林薇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在霍靖宇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下,竟发不出声音。 “文艺汇演是展现部队风貌、促进军民团结的平台,不是任何人徇私泄愤、打击异己的工具!” 霍靖宇语气加重,“我提醒你,你的所作所为,已经超出了文艺工作的范畴。 如果再发生任何针对姜穗同志及家属院节目的不当行为,无论大小,我将不再通过文艺路径, 而是直接向上级党委和纪检部门反映,以‘破坏军民团结、滥用职权’论处!后果,你自己掂量!” 最后几个字,霍靖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那股在训练场上淬炼出的杀伐之气, 让养尊处优的林薇瞬间腿软,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说到做到。 “我……我知道了……”林薇低下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细若蚊蚋。 她心里有一万个不甘和怨毒,但在绝对的纪律和力量面前,她只能暂时屈服。 …… 霍靖宇的警告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林薇这边暂时偃旗息鼓。 但施婉莹那边,却不会轻易罢手。 李莉很快将林薇被霍靖宇警告的消息传给了施婉莹。 施婉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发出一声冷笑: “林薇这个废物!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霍靖宇吓破了胆!” “婉莹姐,那我们现在……” “她不敢动,我们动!”施婉莹的声音透着阴狠, “汇演明晚就要开始了,这是最后的机会。 你去找人,想办法在她们上台前,给她们的节目制造点‘小意外’。 记住,要干净,别留下把柄!” “明白!” 汇演前夜,月黑风高。 一个被李莉用钱和几条好烟买通的剧场工作人员老刘,趁着夜色,溜进了临时存放各节目道具和音像资料的后台仓库。 他按照指示,找到了贴着“家属院《守望》”标签的唯一一 盘伴奏磁带,用指甲狠狠地在磁带条上划了几道,又用一块小磁铁在磁带外壳上晃了晃。 接着,他找到那几件姜穗她们精心改制的演出服,将一小瓶混着油污和灰尘的脏水,泼洒在了上面……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姜穗和姐妹们怀着既紧张又期待的心情来到后台做最后的准备。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磁带!磁带坏了!” 负责保管物品的小芬带着哭腔喊道,她手里的磁带外壳看起来无恙,但里面的带子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划痕和扭曲。 “衣服!我们的衣服!” 王大姐冲到挂着演出服的架子前,拿起那几件被污损的、她们一针一线改制的心血之作,气得浑身发抖, “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干的?!” 后台瞬间乱成一团,抱怨声、咒骂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桂香嫂子一屁股坐在地上,绝望地说: “完了……全完了……没音乐,衣服也脏了,还怎么演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姜穗。她是她们的主心骨。 姜穗看着被破坏的磁带和脏污的服装,胸口也像被巨石堵住。 但她知道,此刻自己绝不能倒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姐妹们,安静!”她的声音清晰地盖过了混乱。 大家渐渐安静下来,红着眼睛看着她。 “哭和骂解决不了问题。”姜穗走到场地中央,目光扫过每一张惶惑的脸, “有人不想让我们好好演,我们偏要演!而且要演得更好!” 她开始部署,条理清晰,不容置疑: “第一,音乐!磁带坏了,咱们就不要音乐了!” 她看向大家,“咱们演的是《守望》,是咱们自己的生活! 大海就是我们的背景音,咱们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就是节奏! 王大姐,你嗓门亮,负责领喊号子!其他人,跟着节奏,用脚踏地,用手拍腿,把海浪和劳作的声音放出来!这比任何磁带都真实!” 王大姐一愣,随即用力点头:“好!我听你的!” “第二,服装!”姜穗拿起一件被泼脏的演出服,仔细看了看, “这污渍,洗是来不及了。但你们看,这像不像咱们在海边劳作时,不小心溅上的浪花和泥点? 咱们不是要去选美,咱们是去讲述咱们的故事!衣服脏了,破了,正好说明咱们是真正在生活、在劳作的人! 周嫂子,你带几个人,赶紧把衣服上特别明显的脏块稍微处理一下,不要完全去掉,保留那种风雨洗礼过的痕迹! 再把咱们备用的贝壳、海螺多点缀一些上去,盖住太突兀的地方! 咱们要的,就是这种带着海风咸味和劳作痕迹的真实美!” 周嫂子立刻应道:“好!我这就弄!” “第三,队形和动作!”姜穗转向所有人, “没有音乐,咱们的动作要更整齐,更有力!眼神要更坚定! 我们把之前一些依赖音乐节拍转换的队形稍微调整一下,以口令和动作为主! 记住,我们现在不是在表演,我们就是在海岛上守望的军嫂! 把我们平时等待的心情、劳作的辛苦、相互扶持的温暖,全都表现出来!” 姜穗的冷静和急智,像一针强心剂,注入了每个人的心中。 绝望和慌乱被一种破釜沉舟的斗志所取代。 “对!跟他们拼了!” “没音乐咋了?咱们自己造!” “衣服脏了咋了?咱们就是这样的!” 大家立刻行动起来。 王大姐带着几个人到角落里去重新排练节奏和号子,周嫂子带着手巧的姐妹紧急处理服装, 姜穗则带着其他人,根据无音乐的情况,微调队形和动作细节。 因祸得福,这种临场的应变,反而去掉了一些原本为了配合音乐而存在的雕琢感,让整个节目变得更加原始、粗粝、充满生命的力量。 那些带着“污渍”和“修补”痕迹的服装,在晨光中,竟真的焕发出一种别样的、饱经风霜却坚韧不拔的美感。 …… 所有等着看家属院笑话的人,包括暗中窥探的李莉,都以为这次破坏足以让姜穗她们一败涂地。 他们期待着在汇演上看到一个仓促、狼狈、可笑的节目。 然而,他们绝不会想到,迎接他们的,将是一场脱胎换骨般的演出。 与此同时,老首长陈振邦不知从什么渠道,或许是沈阿姨,或许是霍靖宇的汇报, 得知了施婉莹在背后搞鬼,甚至派人破坏汇演节目的事情。 老爷子勃然大怒,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临海市施副市长的办公室。 “施副市长!你教的好女儿!”陈老的声音隔着电话线都能感受到怒火, “把手伸到我们部队内部来了?搞这种下三滥的破坏活动?” “这是严重的思想作风问题!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电话那头的施副市长听得冷汗涔涔,连声赔罪,保证一定严加管教。 第85章 惊艳全场 师部礼堂,灯火辉煌,座无虚席。 台下,是神情肃穆的师部领导、目光殷切的各方来宾、军容严整的官兵,以及怀着各种心情的家属们。 林薇坐在文工团的区域,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等着看姜穗和那群“乌合之众”如何出丑。 施婉莹虽未亲临,但她安排的人,正混在观众席中,准备“欣赏”这场预期的失败。 后台,气氛紧张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家属院的姐妹们已经换上了那身经过“二次创作”的演出服—— 带着清洗不掉的淡淡污渍,点缀着更多贝壳和渔网,反而透出一种历经风雨的粗粝美感。 没有音乐,只有彼此沉重的呼吸和心跳声。 桂香嫂子手还在微微发抖,小声问旁边的王大姐: “大姐,我……我还是怕,下面那么多人……” 王大姐自己心里也打鼓,但嘴上却硬气: “怕啥?就当底下坐的都是萝卜白菜!记住穗儿的话,咱们演咱们自己!” 姜穗站在姐妹们面前,她的目光平静而坚定,逐一扫过每一张紧张不安的脸。 “姐妹们,我们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得到谁的喝彩,也不是为了打败谁。 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告诉所有人,告诉我们的丈夫、儿子、兄弟,我们在海岛上, 就是这样一天天、一年年地过着——我们等待,我们劳作,我们思念,但我们更在坚守!” 她顿了顿,声音里注入一股力量: “把我们这些日子的辛苦,把我们心里憋着的那股劲,把我们作为军嫂的骄傲和担当,全都拿出来! 台下坐着的人,有的可能不理解,但更多的人,会懂我们! 灯光亮起,这里就是我们的海岛,我们的战场!我们的战歌,在海那边,有我们守望的人!” 这番话,像一道光,驱散了姐妹们心头的阴霾和恐惧。 大家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有种破釜沉舟的勇气和即将倾诉的渴望。 …… 或许是天意,原定的开场节目因演员突发状况临时调整,《守望》阴差阳错地被安排在了汇演的中后段。 这个位置,观众情绪已被调动,注意力更为集中,反而比最初那个暖场位置好得多。 报幕员清脆的声音响起:“下一个节目,来自东礁岛守备区家属院,原创舞蹈剧——《守望》!” 幕布缓缓拉开。 舞台上,没有华丽的布景,只有简单的灯光,勾勒出一群身着特殊服装的身影。 一片寂静。 没有音乐前奏。 就在台下观众开始感到疑惑,林薇嘴角讥诮弧度加大时,站在队列最前方的姜穗, 她微微仰头,深吸一口气,然后,一声清亮、悠远又带着苍凉气息的渔民号子,从她喉中迸发而出: “哎——嗨——呦——” 这声音,像海鸥划破长空,像船桨劈开波浪,瞬间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紧接着,她身后的军嫂们,如同被唤醒的海浪,层层叠叠地应和起来: “嗨——呦——!” “嗨——呦——!” 声音由弱到强,由远及近,仿佛真的将人带到了波涛汹涌的海边。 灯光渐亮,照亮了她们的脸庞和身影。她们开始动了。 没有复杂的舞步,没有炫技的动作。 她们用身体演绎着最平凡的生活: 手臂灵巧地穿梭、勾动,那是织补渔网; 手掌搭在额前,踮脚凝望远方,那是等待归帆; 弯腰,起身,模拟着田间地头、海滩礁石上的辛勤劳作; 风雨来了,她们相互搀扶,紧紧依靠,展现出无比的韧性…… 她们的舞姿或许不够标准,甚至带着劳作的僵硬痕迹, 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每一个眼神都写满了故事—— 期盼、坚韧、辛劳,还有那深藏心底、无法言说的思念。 当表演进行到一段,模拟收到远方亲人来信时,她们聚拢在一起,小心翼翼地传递、阅读着一封无形的家书。 没有人说话,但她们脸上那种瞬间绽放的喜悦、强忍的泪光、 以及看完信后,集体望向远方,那无声却胜过千言万语的凝视和悄然滑落的泪水…… 让台下许多同样经历过等待的军属瞬间红了眼眶,不少钢铁般的官兵也为之动容,悄悄攥紧了拳头。 真挚的情感,永远是最强大的武器。 …… 表演进入最后的高潮。 所有的艰辛、等待、思念,都化作了更加坚定有力的动作和更加嘹亮浑厚的号子。 她们的目光不再仅仅是望向远方的大海,更投向了台下,投向了每一个穿着军装的人。 最后,在一声最为高亢、仿佛能穿透云霄的集体号子之后,所有的动作戛然而止。 姜穗上前一步,面向舞台侧面那面鲜艳的军旗,带领全体姐妹,抬起右手, 敬了一个标准、无比庄重、饱含深情的军礼! 与此同时,她与姐妹们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那句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 声音整齐划一,如同惊雷,炸响在礼堂的每一个角落: “你在前方,保家卫国!我在后方——守望——平安!” 声音落下,万籁俱寂。 舞台灯光定格在那群保持着敬礼姿势、身影挺拔如海岛礁石般的军嫂身上。 一秒,两秒…… 然后,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猛然喷发! “哗——!!!” 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排山倒海,经久不息! 许多头发花白的老军官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用力地鼓掌,眼神里充满了激动和赞许。 普通的战士们更是把手掌都拍红了,他们在这群军嫂身上, 看到了自己家人的影子,感受到了那份沉甸甸的理解与支持。 之前那些对家属院节目抱有偏见,或者等着看笑话的人, 此刻也哑口无言,被这种纯粹、质朴却直击心灵的力量深深打动。 …… 掌声终于渐渐平息,但激动的心情远未平复。 师部的主要领导相互低声交流了几句,然后,一位首长拿过话筒,走到了台前。 “同志们!”首长声音洪亮,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刚才,我们观看了一个非常特别、非常感人的节目! 东礁岛家属院的同志们,用她们最真实的生活,最真挚的情感,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课!” 他目光扫过台下,最后落在台上依旧站得笔直的姜穗和军嫂们身上: “这个《守望》节目,没有华丽的包装,没有高超的技巧,但它有灵魂! 它贴近我们部队的实际,贴近我们官兵和家属的心! 它展现的,是我们人民军队背后,那些默默无闻却无比伟大的坚守和奉献!” 首长顿了顿,声音更加高昂: “在这里,我代表师部宣布,一致决定,推荐东礁岛家属院的原创节目《守望》——参加军区一级的文艺汇演! 我们要让更多的人看到,什么才是真正贴近我们部队灵魂的文艺作品!” “好!!” “支持!!” 台下再次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台上,王大姐、周嫂子、桂香……所有的军嫂们,直到这时,才仿佛从一场大梦中醒来。 她们看着台下沸腾的人群,听着首长的高度赞扬,巨大的喜悦和激动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紧张和疲惫。 她们互相拥抱着,跳跃着,眼泪肆意流淌,但那是喜悦的泪,自豪的泪! 姜穗站在姐妹们中间,看着这激动人心的一幕,眼眶也微微发热。她知道,她们赢了。 不是赢了某个人,而是用真诚和热爱,赢得了所有人的理解和尊重。 碧海丹心,终于惊艳了全场,属于她们的光芒,无人能够掩盖。 第86章 落下帷幕后的结婚序曲 东礁岛守备区家属院的原创节目《守望》不仅赢得了全场最热烈的掌声, 更获得了直通军区汇演的殊荣,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岛,甚至传回了临海市。 姜穗和她的姐妹们,真正成为了海岛上的明星。 走在路上,认识的、不认识的官兵都会主动向她们敬礼或打招呼,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家属院里更是扬眉吐气,王大姐、周嫂子她们腰杆挺得笔直,说话底气都足了不少。 “瞧瞧!这就是咱们院的穗儿带出来的队伍!”王大姐逢人便夸,与有荣焉。 “当初有些人还说风凉话,现在脸疼不疼?”周嫂子也难得地硬气起来,目光扫过那些曾经传播谣言的人,对方无不讪讪躲开。 然而,荣耀的背后,是时候清算那些躲在暗处的魑魅魍魉了。 …… 霍靖宇和保卫科联合展开了调查。 那个被买通的剧场工作人员老刘,在确凿证据和强大的心理压力下, 很快就扛不住了,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李莉如何用钱和东西收买他,指使他破坏磁带和演出服的过程。 紧接着,李莉也被“请”到了保卫科。 面对老刘的指证和霍靖宇冷冽的目光,她心理防线迅速崩溃, 哭哭啼啼地供出了幕后主使正是施婉莹,并交出了施婉莹给她的活动经费和承诺好处的一些证据。 人证物证俱在,事实清楚。 这件事很快也传到了老首长陈振邦和师部主要领导耳中。 利用文艺汇演搞破坏,性质极其恶劣,尤其还牵扯到地方干部子女,影响很坏。 压力首先来到了临海市施副市长这边。 陈老一个电话,措辞严厉。 没过两天,施副市长便亲自带着面色惨白、失魂落魄的施婉莹登上了东礁岛。 在部队招待所的会议室里,施副市长当着陈老、政委等部队领导的面,严厉斥责了自己的女儿: “……都是我管教无方,让她做出这种无法无天、损害军民团结的事情!我向部队领导,向姜穗同志,郑重道歉!” 他逼着施婉莹当面鞠躬认错。 施婉莹往日里的骄纵之气荡然无存,她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充满了惶恐和后悔(至少表面上是)。 她知道,父亲的前途和自家的脸面,差点就毁在她一时的嫉恨和冲动上。 “施副市长,孩子年轻,犯了错,认识到错误就好。希望回去后,你能加强管教。” 政委语气严肃地表了态,算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但也明确划下了红线。 至于林薇,她的下场同样不好过。 公私不分,利用职权打压基层积极性,险些造成重大演出事故,甚至在联排时公然失言,影响恶劣。 文工团内部对她进行了通报批评,并很快将她调离了骨干岗位,安排到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上。 她的骄傲和事业心,在这次事件中遭到了重创。 …… 就在对反派进行清算的同时,好消息也接踵而至。 经过严格的审核与评估,“穗牌”药业凭借其稳定的品质、显着的疗效和良好的口碑, 正式获得了军地联合生产许可,被列为军供药品的指定生产单位之一! 这意味着,“穗牌”药有了更稳定、更广阔的市场,真正走上了规范化、规模化的道路。 为了庆祝汇演的巨大成功和“穗牌”的里程碑式进展,部队特意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 宴会上,气氛热烈。 王大姐、周嫂子等军嫂代表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她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悦。 姜穗作为核心人物,更是被众人围着道贺。 而就在这喜庆的氛围达到高潮时,霍靖宇端着一杯酒,走到了姜穗身边,示意大家安静。 他环视在场的领导和战友们,目光沉稳,然后郑重地揽住姜穗的肩膀,声音清晰而坚定地宣布: “借着今天这个机会,我也想向大家正式介绍一下——姜穗,我的未婚妻。” 他没有多说华丽的辞藻,但这句简单的宣告,却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力量。 这是在用他的名誉和地位,公开为姜穗背书,给予她最大程度的认可和保护,也彻底扫清了之前关于他们关系的一切流言蜚语。 台下瞬间爆发出更热烈的掌声和善意的哄笑、祝福声。 姜穗站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和力量,脸颊微热,心中却被巨大的安全感与幸福感填满。 …… 就在这荣誉加身、爱情圆满、事业腾飞的极致喜悦与成就感爆棚的时刻, 姜穗脑海中沉寂了一段时间的空间,终于再次剧烈震荡起来! 【叮!检测到超大规模、高强度情绪能量与功德值注入!】 【来自汇演现场群体的强烈震撼+敬佩+感动能量值,群体叠加+88!】 【来自反派(林薇、施婉莹、李莉等)的极度嫉恨+挫败+恐惧能量值,群体叠加+66!】 【来自合作伙伴(军嫂、农户)的深度感激+信赖+自豪能量值,群体叠加+99!】 【来自霍靖宇的极致骄傲+爱意+守护能量值+1314!】 【特殊能量:重大功德值持续注入!成功创作并演绎鼓舞人心、展现军民团结的文艺作品,获得广泛社会好评;成功带领群众致富,获得军地联合生产许可,惠及更广!功德值+120!】 【能量储备超额圆满!满足升级条件!】 【生灵秘境升级中……lv.3->lv.4!】 【解锁新等级:造化的工坊!】 【空间面积扩展至150平方米!】 【核心功能升级\/解锁: 造化工坊:茅屋升级为功能齐全的【炼药工坊】,内含初级丹药配方:如快速止血散、强效安神丸等,可进行更复杂、高效的药材加工和成药制作。 自动化生产:工坊内解锁基础【自动合成】功能,投入预设好的材料,可自动合成指定药丸、药膏,成功率100%,大幅提升效率,确保品质统一。 宠物伙伴:兽栏功能激活!可驯化一只小型灵性动物作为伙伴。姜穗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岛上那只偶尔来讨食、机敏通人性的小土狗的形象。 灵泉进阶:每日取用灵泉水增至3杯,效果进一步增强,对内滋养身体、轻微提升身体素质上限,对外愈合伤口、美容养颜效果显着提升。】 感受着空间内更加浓郁的灵气和焕然一新的景象,尤其是那功能齐全的工坊和自动合成能力,姜穗心中狂喜。 这简直是为“穗牌”药未来的规模化、标准化生产量身定做的利器! 还有灵兽伙伴……她立刻想到了那只小土狗。 …… 庆功宴接近尾声时,宣传干事吴建军态度已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他又带来一个好消息: 省群众艺术馆发来了邀请函,希望《守望》节目经过进一步打磨后,能够参加明年省里的群众文艺汇演! 这无疑是另一个层面的肯定。 汇演的风波彻底落下帷幕,夜色中,海风带着丝丝凉意,却吹不散人们脸上的笑容和心中的暖意。 霍靖宇握着姜穗的手,低声道:“穗穗,过年跟我回家吧。见见爸妈,把咱们的事定下来。” 姜穗抬头看着他,眼中映着星光,轻轻点头:“好。” 海岛的生活,即将翻开充满希望与甜蜜的新篇章。 过年,见家长,定亲,结婚…… 姜穗的心里充满了忐忑。 第87章 霍家探亲 火车穿过漫长的黑暗,终于在第三天清晨抵达北方重镇。 站台积雪被踩成黑泥,冷空气刀子似的刮过脸颊。 姜穗裹紧厚棉袄,怀里抱着装小狗豆豆的藤篮,小狗只露出湿漉漉的鼻子,不安地嗅着陌生的凛冽。 霍靖宇一手拎着沉重的藤箱——里面是姜穗精心准备的礼物,另一只手稳稳扶住她的胳膊:“站稳,路滑。” 刚出站口,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旁,穿着军呢大衣的高大男人便迎了上来。 眉眼与霍靖宇有五六分相似,气质却更显沉稳持重。 “大哥。”霍靖宇唤了一声。 霍靖山目光扫过弟弟,落在姜穗身上,客气地点点头: “姜穗同志?一路辛苦。我是靖宇的大哥,霍靖山。” 他的握手短促有力,带着北方冬日的干燥。 “大哥好。”姜穗微笑回应。 霍靖山接过藤箱:“上车吧,爸妈都在家等着了。”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严寒。 霍靖山发动车子,引擎的轰鸣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依偎在一起的弟弟和未来弟媳,闲聊般开口:“海岛那边,冬天也这么冷?” “海岛湿冷,风大,但温度没这么低。”霍靖宇答道,顺手将姜穗膝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 “嗯。爸在电话里总夸姜穗同志能干,把岛上药材弄得有声有色。” 霍靖山的话听似寻常,姜穗却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听说还带动了不少军属和当地老百姓?” “是大家伙儿一起努力的结果,”姜穗声音平稳, “海岛水土特殊,种药材是条路子。部队和乡亲们支持,才有点起色。” 霍靖山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嗯”了一声,专注开车。 车内一时陷入沉默,只有引擎声和窗外掠过的、覆盖着厚雪的灰扑扑的街景。 小狗豆豆在篮子里发出轻微的呜咽,姜穗低头安抚地摸了摸它的小脑袋。 霍靖宇的手始终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热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 吉普车驶入一片安静的大院,停在红砖小楼前。 霍靖山熄了火,回头道:“到了。” 院门打开,一股混合着炖肉、蒸馍和暖气的浓郁年味扑面而来。 霍靖宇的母亲周蕙兰系着围裙站在玄关,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儿子身上,带着掩不住的喜悦: “回来了!” 随即,那目光便转向姜穗,像探照灯似的,快速扫过她的穿着、拎着的简单行李,最后停在她脸上,笑容淡了些,客气地招呼: “小姜也到了,路上累了吧?快进来暖和暖和。” “伯母好。”姜穗微微躬身。 “妈。”霍靖宇应着,侧身让姜穗先进门。 客厅里暖意融融,霍父霍云龙正坐在沙发上听收音机里的京戏,闻声抬头,看到霍靖宇,脸上立刻露出笑容: “回来了就好!”他站起身,身材高大,腰板依旧挺直,目光温和地看向姜穗: “小姜,欢迎欢迎,把这儿当自己家。” “伯父好。”姜穗再次问好。 “爸,穗儿给您带了点东西。” 霍靖宇把藤箱放到茶几旁,打开盖子。 他先拿出一个深棕色的陶罐,揭开软木塞,一股醇厚浓郁、带着奇异草木清香的药酒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是穗儿自己泡的药酒,舒筋活络的,爸您试试。” 霍靖宇将罐子递过去。 霍云龙接过来,凑近深深嗅了一口,眼睛微亮: “好!这味正!用的什么料?闻着有当归、黄芪……还有点别的,说不上来?” “加了些海岛特有的海风藤根和晒干的红珊瑚藻,”姜穗解释道,“对祛湿寒有些效果。” “有心了!”霍云龙满意地点点头,小心地盖好盖子放在一旁。 霍靖宇又取出一个缝制精巧的药枕,填充物散发着安神助眠的淡淡药香。 “这是给您用的药枕。” 霍云龙笑容更深:“好好,晚上就枕它!”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一个穿着剪裁合体呢子外套、烫着时兴卷发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正是大嫂王芸。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哟,靖宇和小姜到了!” 目光却飞快地扫过茶几上那几样看起来并不算名贵的礼物,尤其在看到姜穗身上那件枣红色棉袄时,眼底掠过一丝怪异。 “大嫂。”霍靖宇和姜穗同时招呼。 王芸笑着走近,视线落在藤箱里几个素雅的青瓷小圆罐上: “这就是小姜给妈带的养颜膏吧?听说效果特别好?” 她语气带着好奇,伸手拿起一罐,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清雅馥郁、难以言喻的馨香飘散出来,比任何雪花膏都好闻。 她指尖在细腻如脂的膏体上轻轻沾了一点,在虎口处抹开,那触感柔滑温润,瞬间就被肌肤吸收了,留下一片细腻的光泽。 “哎哟,这膏子……”王芸脸上的笑容真切了几分,带着点惊叹, “这味儿闻着就舒服,抹着也滑溜!妈,您快试试?” 她将罐子递给周蕙兰。 周蕙兰接过,却没立刻试,只矜持地看了看膏体色泽,又凑近闻了闻,淡淡道: “嗯,看着是挺细发。小姜有心了。” 她把罐子盖好,随手放在旁边的五斗橱上,并没有要用的意思。 “你们年轻人聊,灶上还炖着肉呢。” 说着转身就进了厨房。 王芸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自然,转向姜穗,语气亲切: “小姜,这膏子做起来很费功夫吧?听说都是你自己弄的药材?” “还好,”姜穗神色平静,“正好有些合适的材料,就试着做了点。” “啧啧,真是巧手。”王芸赞叹着,目光又在姜穗朴素的衣着上打了个转, “不像我,整天围着单位和家里那点事转,啥手艺也不会。” 这话听着是自谦,却又隐隐划开了界限。 “大嫂工作家庭都顾得好,才是本事。”姜穗语气温和。 “哎,也就瞎忙。”王芸笑着摆手,亲热地拉着姜穗在沙发上坐下, “快跟我说说,岛上现在怎么样?听说你们那‘穗牌’药可出名了,连省里都挂了号?临海市广播里都播了呢!” “都是大家帮衬。”姜穗简单回应。 正说着,一个略显尖利的声音插了进来: “可不是嘛!老三媳妇现在可是大能人!连农科院的大专家都亲自上门拜访呢!” 二嫂李梅嗑着瓜子,和二哥霍靖川一起从里屋晃了出来。 霍靖川一身皮夹克,头发梳得油亮,笑着跟霍靖宇打了招呼,目光落在姜穗身上,带着点玩味。 李梅则上下打量着姜穗,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二嫂。”姜穗点头致意。 李梅一屁股坐在对面沙发上,瓜子皮随口吐在茶几旁的痰盂里: “要我说啊,老三有福气!小姜这么能干,往后肯定能帮衬上他!就是……” 她话锋一转,音量突然拔高, “这大过年的,小姜娘家那边……都安置好了吧?也没个兄弟姊妹啥的走动走动?” 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一下。 京戏的咿呀声显得格外刺耳。 霍云龙微微皱眉。 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 霍靖宇眼神一冷,搭在姜穗手背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姜穗迎上李梅带着探究和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声音清晰而平稳: “父亲的事,组织已有定论。我是独立的人,有手有脚,能靠自己的劳动生活。 娘家如何,不影响我过自己的日子。倒是很感激伯父伯母和靖宇哥不嫌弃,给我一个家。” 她语气坦然,没有半分闪躲或卑微。 霍云龙闻言,眼中流露出赞许,沉声道: “小姜这话在理!人贵自立!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往后看!” 霍靖宇紧绷的下颌线这才稍稍缓和,侧头看向姜穗,低声道: “累了吧?先上楼歇会儿,房间收拾好了。” 他直接起身,拎起姜穗的行李,眼神示意她跟上,将客厅里那些或审视或探究的目光隔绝在身后。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尽头的一间房被收拾得干净整洁,窗户上贴着喜庆的红色窗花。 “别在意,”霍靖宇放下行李,关上房门,隔绝了楼下的声息,抬手抚了抚姜穗微凉的脸颊, “二嫂那人就那样,嘴快不过脑子。爸妈,还有大哥,心里都有数。” 姜穗摇摇头,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被积雪覆盖的小院和远处一排排相似的砖楼:“我知道。” 她顿了顿,轻声道,“你妈……还是不太喜欢我。” 霍靖宇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妈就是心里那个坎儿还没全过去。给她点时间。 你做的药酒、药枕、养颜膏,都是用了心的好东西,她能感觉到。你看爸不就高兴得很?” 他紧了紧手臂道:“等年夜饭桌上,你露一手,让她尝尝海岛风味,保准她没话说。” 姜穗被他逗得嘴角微扬,心里那点初入陌生环境的忐忑也散了些。 她转身,额头抵着他坚实的胸膛:“那你可得给我打下手。” “好。”霍靖宇低笑,胸腔震动,“绝对服从命令。” 楼下隐约传来周蕙兰指挥霍靖山搬年货的声音,还有王芸温言细语的应答。 属于霍家的、带着北方冬日特有气息的年关生活,就这样铺陈开来。 豆豆在藤篮里扒拉着,呜呜叫着要出来。 姜穗弯腰把它抱出来,小土狗立刻亲热地去舔她的手指。 她看着窗外灰白的天色,心头一片沉静。 该做的准备都已做好,该走的路就在脚下。 霍家这道门,她既然踏进来了,就没想过要退出去。 第88章 霍家年关(上)--润物细无声 北方的冬晨,天光来得晚。 刚过六点,窗外还是一片沉沉的靛蓝色,姜穗已经轻手轻脚地起床了。 她披上厚棉袄,看了眼还在睡的霍靖宇,悄悄拉开房门。 厨房里已经亮着灯,周蕙兰正在灶台前忙活。 见姜穗进来,她略显惊讶:“起这么早?” “习惯了在海岛早起。”姜穗笑了笑,自然地走到水盆前洗手,道:“妈,我来帮您。” 听闻姜穗的改口,周蕙兰愣了一下,但没拒绝,递给她一把青菜,很随意道: “把这洗了,待会炒个青菜豆腐。” 姜穗接过菜,动作麻利地开始清洗。 冰冷的水刺得她手指发红,她却没半点迟疑。 周蕙兰在一旁和面,余光却打量着这个三儿媳。 “在岛上,你们早上都吃什么?”周蕙兰状似随意地问。 “多是稀饭配小菜,有时也做米粉。” 姜穗边洗菜边说,“海岛湿热,早上吃得清淡些。不过靖宇喜欢面食,我偶尔也学着做馒头包子。” 周蕙兰点点头,没再接话。 厨房里只剩下切菜声和灶火的噼啪声。 “妈,这肉切薄片还是厚片?”姜穗拿起一块猪肉问道。 “薄片吧,炒白菜。”周蕙兰说完,忍不住补了一句,“你会切肉?” 姜穗笑了笑,没答话,只拿起菜刀。 只见她手起刀落,刀法娴熟,肉片厚薄均匀,速度竟不比周蕙兰这个做了几十年饭的老手慢。 周蕙兰看得有些吃惊:“你这刀工不错啊。” “在岛上经常帮厨,练出来了。” 姜穗轻描淡写地带过,没提自己前世在餐饮行业打拼多年的经历。 这时,王芸也揉着眼睛走进厨房,看见姜穗已经在帮忙,愣了一下: “弟妹这么早?” “大嫂早。”姜穗笑着打招呼,“我帮着打打下手。” 王芸看了眼姜穗切好的肉片,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挽起袖子: “妈,我来和面吧,您歇会儿。” 周蕙兰摆摆手:“不用,都快和好了。你去把孩子们叫起来,一会儿该吃饭了。” 早饭时,霍家一大家子围坐在圆桌旁。 霍父霍云龙坐在主位,周蕙兰和三个儿子、两个儿媳以及孙辈小军团团坐定。 “爸,您尝尝这个。”姜穗将一小碟酱菜推到霍云龙面前, “这是我从岛上带来的,自己腌的。” 霍云龙夹了一筷子,点点头:“不错,爽口。” 霍靖川笑着打趣:“老三,你这媳妇挺会照顾人啊。” 霍靖宇给姜穗夹了个馒头,语气平静:“二哥吃你的饭。” 李梅瞥了眼姜穗,小声对霍靖川说:“瞧把老三美的。” 饭后,男人们出门上班,孩子们在院里玩耍,女人们开始准备年货。 北方过年讲究蒸馒头、包饺子、炸酥肉,活儿不少。 周蕙兰指挥着两个儿媳和姜穗一起和面、剁馅,自己则在旁边指导。 王芸显然是做惯了这些的,动作熟练, 李梅则有些手忙脚乱,不时被周蕙兰说两句。 “芸儿,面要和得再硬些,梅子,你那馅剁得太粗了……” 周蕙兰转头看见姜穗正在揉面,手法老道,不禁多看了两眼, “穗儿做过北方面食?” 姜穗手上不停:“跟靖宇学过一点,也在书上看过。” …… 中午,小军从外面跑回来,小脸通红,不住地咳嗽。 王芸摸了摸儿子的额头,有些着急:“这孩子,怕是昨儿玩雪冻着了。” 姜穗放下手中的活,走过去:“大嫂,我看看。” 她轻轻摸了摸小军的额头,又看了看他的舌苔: “有点风寒感冒,不严重。我带了点自制的儿童保健糖丸,给他吃两颗看看。” 王芸犹豫了一下,周蕙兰开口道:“让孩子试试吧,穗儿懂医。” 姜穗从行李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颗棕色的小药丸。 小军起初不肯吃,但闻到药丸甜甜的香气,便试探着放进嘴里,眼睛一亮: “甜的!” “里面加了点蜂蜜。”姜穗笑着解释。 说来也怪,小军吃了药丸,下午精神就好多了,咳嗽也减轻了。 王芸看在眼里,对姜穗的态度明显亲切了许多。 “弟妹,你这药丸真管用,在哪儿学的医啊?”王芸一边包饺子一边问。 姜穗熟练地捏着饺子皮: “自学的,也跟岛上的老中医学过一点。海岛缺医少药,军属们有点小病小痛都来找我,慢慢就积累了些经验。” 李梅插嘴:“听说你还会做养颜膏?效果怎么样?” 姜穗看了眼周蕙兰,笑道:“给妈带了一罐,不知道她用没用。” 周蕙兰轻咳一声:“用了,还不错。” 事实上,周蕙兰起初对姜穗自制的养颜膏并不上心,那朴素的小瓷罐比起商场里花花绿绿的护肤品实在不起眼。 直到前天晚上,她常用的雪花膏用完了,才勉强试了试姜穗送的养颜膏。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皮肤明显滋润了许多,连眼角的细纹都淡了些。 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持续使用。 傍晚,霍靖宇下班回来,看见姜穗正在教小军折纸船,王芸在一旁笑着看,气氛融洽,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老三回来了?”霍云龙从书房出来,手里拿着个小酒杯,“正好,陪我喝两杯。” 霍靖宇有些意外:“爸,您不是晚上不喝酒吗?” “就尝一点。”霍云龙晃了晃手中的小酒壶, “穗儿给的药酒,我喝了两个晚上,睡得特别好,多年没这么踏实了。”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霍云龙的失眠是老毛病了,家里人都知道。 霍靖川好奇地凑过来:“什么神酒这么管用?给我也尝尝。” 霍云龙护宝似的把酒壶拿开:“去去去,这是药酒,不是给你们当零嘴的。” 周蕙兰从厨房出来,看见这一幕,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姜穗。 晚饭后,李梅拉着姜穗闲聊,话锋突然一转:“穗儿,听说你父亲他...” 客厅顿时安静下来。 霍靖宇眉头一皱,正要开口,姜穗却轻轻按了按他的手。 “是,我父亲犯了错误,正在接受改造。”姜穗语气平静, “这件事上,我很感激爸妈和靖宇不嫌弃,给我这个机会成为霍家的一员。” 霍云龙放下茶杯,缓缓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重要的是你本人品行端正,这就够了。” 周蕙兰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第89章 霍家年关(下) 第二天是腊月二十八,霍家开始大扫除。 姜穗主动承担了擦玻璃的活儿,动作利落,把窗户擦得锃亮。 豆豆跟在她脚边转来转去,逗得帮忙的小军咯咯直笑。 “这狗真机灵。”王芸一边扫地一边说,“小军可喜欢它了。” 姜穗笑道:“豆豆确实聪明,在岛上就跟着我,很通人性。”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姜穗去开门,见是隔壁院的婶子,手里端着个小盆: “蕙兰在家吗?我做了点粘豆包,给你们送点尝尝。” 周蕙兰闻声从厨房出来,在围裙上擦着手:“哎哟,老刘你这么客气干啥。” 刘婶笑着打量姜穗:“这就是靖宇的未婚妻吧?长得真俊俏,听说是个医生?” 姜穗微笑着接过豆包:“刘婶过奖了,我就是懂点皮毛。” “哎,别谦虚了,陈老首长那腿疼多少年了,不是让你给治好了?” 刘婶压低声音,“我们家老张那风湿,开春能不能也帮忙看看?” 周蕙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嘴上却说: “这孩子刚来,让她先熟悉熟悉环境再说。” 送走刘婶,周蕙兰转身时,嘴角微微上扬。 腊月二十九,霍家开始准备年夜饭。 周蕙兰指挥着三个儿媳忙前忙后,炸丸子、炖肉、蒸馒头,厨房里热气腾腾。 姜穗注意到周蕙兰准备做一道红烧鱼,便开口道: “妈,这道鱼让我来做吧?我在岛上跟当地人学了个做法,靖宇说挺好吃的。” 周蕙兰有些意外,还是点点头:“行,你试试。” 姜穗手法熟练地将鱼处理干净,用岛上带来的特殊香料腌制,又加入少许她特制的调料。 下锅时,香味立刻飘满了整个厨房。 李梅吸了吸鼻子:“哟,这味道可真香,放了什么秘方啊?” “就是些海岛常见的香料。”姜穗淡淡道。 吃饭时,那盘红烧鱼最先被抢光。 霍靖川连连称赞:“这鱼做得真不错,比饭店的还好吃!” 霍云龙也点头:“穗儿这手艺确实好。” 周蕙兰默默吃着鱼,没有作声,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晚饭后,周蕙兰的妹妹周蕙芳一家来做客。 一进门,周蕙芳就拉着周蕙兰小声问:“姐,听说靖宇那未婚妻来了?就是那个...家里有问题的?” 周蕙兰皱眉:“你小点声。” 周蕙芳不以为然:“我这不是关心嘛。咱们这样的人家,找媳妇可得仔细,万一...” “姨,说什么呢?”霍靖宇不知何时站在她们身后,脸色不太好看。 周蕙芳尴尬地笑笑:“没什么,就跟你妈闲聊。” 霍靖宇径直走到姜穗身边,握住她的手: “穗儿是我认定的人,我不希望听到任何人说她的不是。” 客厅里一时安静下来。姜穗轻轻回握他的手,心中暖流淌过。 周蕙芳面子挂不住,讪讪道:“我这不是为你好嘛...” “我的事自己清楚。”霍靖宇语气坚定。 周蕙兰看着儿子护着姜穗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行了,都少说两句。蕙芳,来尝尝穗儿做的点心。” 这场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但姜穗知道,周蕙兰心里的结还没有完全解开。 除夕这天,姜穗早早起来,帮着周蕙兰准备祭祀用品。 北方的规矩多,她仔细看着周蕙兰怎么做,然后跟着学,一点差错都没有。 “你以前家里也祭祀?”周蕙兰有些意外。 姜穗摇头:“没有,我看妈怎么做,就跟着学。” 周蕙兰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眼神里的满意又多了几分。 下午包饺子时,周蕙兰发现姜穗不仅会包北方的饺子,还会包南方的馄饨,手法都很熟练。 “你这孩子,会的倒是不少。”周蕙兰忍不住道。 姜穗微笑:“我妈在世时教过我一些,后来自己又一直在学。” 周蕙兰沉默片刻,轻声道:“你母亲……去得早?” “嗯。”姜穗语气平静,“后来父亲再娶,我就自己学着照顾自己。” 周蕙兰看着姜穗熟练地捏着饺子褶,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她想起姜穗来的这些天,做事妥帖周到,从不叫苦叫累,倒是比她那两个娇生惯养的儿媳能干得多。 晚上吃年夜饭时,霍云龙举起酒杯: “今年老三带着穗儿回来过年,家里更热闹了。来,为咱们一大家子团圆干杯!” 大家都举起酒杯,姜穗悄悄看了眼周蕙兰,见她虽然没说话,但也举起了杯子。 饭桌上,霍靖宇不时给姜穗夹菜,细心地把鱼刺挑出来。 李梅看见了,打趣道:“老三什么时候这么会照顾人了?” 霍靖宇面不改色:“自己的媳妇自己疼。” 王芸笑道:“看来咱们家老三终于开窍了。” 说说笑笑间,年夜饭的气氛很是融洽。 姜穗看着这一大家子人,心里暖暖的。 虽然周蕙兰还没有完全接纳她,但至少不再排斥。 吃完饭,大家一起守岁。 小军困得直打哈欠,却还强撑着要等十二点放鞭炮。 姜穗拿出一个小香囊递给小军:“这里面装了些养心安神的药材,闻着能舒服点。” 小军接过香囊闻了闻,果然精神了些。 王芸感激地朝姜穗笑笑:“还是你有办法。”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时,外面鞭炮声震天。 霍靖宇拉着姜穗到院子里看烟花,在震耳欲聋的鞭炮声中,他凑到她耳边说:“新年快乐,穗儿。” 姜穗抬头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侧脸,心中一片宁静。 她知道前路还长,但有他在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回到屋里,周蕙兰给每个小辈发了红包,轮到姜穗时,她顿了顿,还是递过去一个: “拿着,讨个吉利。” 姜穗有些意外,连忙双手接过:“谢谢妈。” 周蕙兰别开眼:“去睡吧,明天还要早起拜年。” 这一夜,姜穗睡得很踏实。 她知道,自己正在一点点融入这个家,而周蕙兰的心防,也在一点点放下。 只是她明白,那最深的心结,还需要时间。 第90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还没亮透,外面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地响起来了。 姜穗被霍靖宇轻轻推醒:“该起床了,今天要早起拜年。” 她揉了揉眼睛,看见霍靖宇已经穿戴整齐,连被子都叠成了标准的豆腐块。 “几点了?”姜穗裹着被子坐起来,北方的冬天早晨冷得让人不想离开被窝。 “五点半。”霍靖宇把她的棉袄拿过来,赶忙道: “快穿上,别冻着。妈说了,初一要早起,一年都有精神头。” 姜穗赶紧穿好衣服,两人一起下楼。 周蕙兰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冒着热气。 “妈,新年好。”姜穗走进厨房,“我来帮您。” 周蕙兰今天穿了件崭新的深红色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她转头看了看姜穗,露出喜爱的笑容,并吩咐道: “新年好,穗儿!你去把桌上的芝麻秸铺在院子里,待会拜年的人来了,踩在上面嘎吱响,这叫‘踩岁’。” 姜穗应了声,去院子里铺芝麻秸。 霍靖宇跟出来,低声解释: “这是老规矩,踩碎了寓意碎碎平安。” 刚铺好芝麻秸,就听见屋里小军兴奋的叫声:“放炮啦!放炮啦!” 王芸追出来给儿子戴上棉帽子:“慢点跑,当心摔着!” 霍靖山拿着一挂红鞭炮出来,挂在院里的树枝上。 小军捂着耳朵,又害怕又期待地看着。 “穗儿,你来点?”霍靖宇递给姜穗一支香。 姜穗愣了一下:“我?” “咱们家没那么多讲究,”霍靖山笑道,“谁点都一样。” 姜穗接过香,小心地点燃引信,赶紧跑开。 鞭炮噼里啪啦炸响,红色的纸屑飞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新年红红火火!”霍靖川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几个二踢脚,“来,放几个响的!” 巨大的炮声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周蕙兰都从厨房探出头来看,脸上带着笑意。 放完炮,一家人回屋吃早饭。 初一早上照例是饺子,周蕙兰特意在其中几个饺子里包了硬币。 “谁吃到硬币,今年就有好运气。” 周蕙兰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姜穗一眼。 姜穗低头吃饺子,第一个就咬到了硬物,吐出来一看,是一枚五分钱的硬币。 “哎哟,穗儿吃到了!”王芸笑道,“今年肯定顺顺利利!” 接着,霍云龙和霍靖宇也各吃到一个。周蕙兰满意地点点头:“好,咱们家今年都顺利。” 刚吃完饭,拜年的人就上门了。最先来的是隔壁刘婶一家,大人小孩都穿着新衣服。 “新年好!给你们拜年了!”刘婶笑着递上一包点心,“自己做的酥饼,尝尝鲜。” 周蕙兰连忙接过,又让姜穗抓了把糖果分给刘家的孩子。 “这就是靖宇的未婚妻吧?长得真俊!” 刘婶的丈夫老张打量着姜穗的相貌,道:“听说医术了得,老首长的腿疼就是你治好的?” 姜穗谦虚地笑笑:“只是碰巧知道个方子。” “这孩子就是谦虚。”周蕙兰难得地接话,“前几天小军感冒,也是她给治好的。” 送走刘婶一家,又陆陆续续来了好几拨邻居。 姜穗发现,周蕙兰在介绍她时,语气一次比一次自然,最后甚至直接说“这是我们家老三媳妇”。 霍靖宇趁没人的时候,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妈这是认可你了。” 到了九点多,该去亲戚家拜年了。 霍云龙带着一家人先去他大哥家。 “一会儿见着大伯,记得磕头。”霍靖宇低声提醒姜穗, “这是老规矩,爸这一辈的人特别看重。” 果然,一进大伯家门,霍云龙就领着全家给堂上的老人磕头拜年。 姜穗跟着照做,动作虽不熟练,但态度诚恳。 “好好好,都快起来。” 大伯笑呵呵地让孙子给大家发红包,连姜穗也得了一个。 从大伯家出来,霍靖川凑过来打趣:“老三,你这未婚妻可以啊,头磕得挺像样。” 霍靖宇挑眉,骄傲的说:“我教得好。” “得了吧你,”霍靖川笑道,“是你媳妇聪明。” 一上午,走了五六家亲戚。 姜穗发现霍家在这个大院里的亲戚真不少,每到一家都要说不少吉祥话,收一把糖果瓜子。 中午回家简单吃了点饭,下午继续拜年。 走到家属院东头时,碰见了李梅的娘家嫂子。 “哟,这就是靖宇的未婚妻啊?”那女人上下打量着姜穗,“听说你父亲......” 李梅赶紧打断她:“嫂子,大过年的说这些干啥?” 周蕙兰脸色也不太好看:“孩子们的事,我们老辈人就不多过问了。” 那女人讪讪地闭了嘴。 离开后,周蕙兰罕见地安慰姜穗:“别往心里去,有些人就爱嚼舌根。” 姜穗心里一暖:“谢谢妈,我明白。” 傍晚时分,终于拜完了年。 一家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回走,小军早就累得让霍靖山背着了。 “总算走完了,”霍靖川捶捶腰,“我这老腰都快断了。” 李梅白他一眼:“才走几家就喊累,你看看人家穗儿,一声不吭走了一天。” 回到家,周蕙兰让大家都去歇会儿,自己和王芸准备晚饭。 姜穗要帮忙,被周蕙兰拦住了:“忙一天了,去歇着吧。” 霍靖宇拉着姜穗回房间,关上门,从兜里掏出个小红包:“给你的。” 姜穗打开一看,里面是十块钱:“这是?” “压岁钱。”霍靖宇眼里带着笑意,“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需要疼的小姑娘。” 姜穗心里甜滋滋的,小心地把红包收好。 晚饭比较简单,热了热昨天的剩菜,又煮了锅面条。 大家累了一天,都吃得特别香。 “今天收了多少糖?”霍靖川逗小军。 小军得意地掏出鼓鼓囊囊的衣兜:“这么多!” “分叔叔几块?”霍靖川继续逗他。 小军赶紧捂住口袋:“不行,这是给我的!” 大家都笑起来。 …… 晚饭前,一家人坐在客厅里聊天。 霍云龙满意地说:“今天走得挺好,该见的亲戚都见到了。” 周蕙兰点点头,看了眼姜穗:“穗儿今天表现不错,该有的礼数都做到了。” 晚饭不比昨日的年夜饭隆重,但依旧丰盛,用的是年三十预备下的好菜好料。 三叔公作为霍家最年长的长辈,早早就被霍云龙和周蕙兰恭敬地请了过来,坐在上首主位。 老人家头发银白,但精神矍铄,看着一大家子人,脸上一直带着笑。 “云龙啊,今年这家里的年味儿,感觉比往年都足啊。” 三叔公抿了一口霍云龙特意给他烫好的酒,笑呵呵地说。 霍云龙脸上有光:“三叔,主要是孩子们都回来了,热闹。” 他说着,目光慈爱地扫过霍靖宇和姜穗。 周蕙兰夹了块炖得烂糊的肘子肉放到三叔公碗里: “三叔,您尝尝这个,靖宇从岛上带回来的海带一起炖的,别有一番风味。” “好,好。”三叔公尝了一口,连连点头,“嗯,是鲜亮!穗丫头带来的?” 姜穗忙应道:“是的,三叔公。海岛那边晒的海带,炖肉能提鲜解腻。” “有心了。”三叔公满意地捋了捋胡子,又看向霍靖宇, “靖宇小子,你这媳妇找得好,模样周正,人也稳重。” 霍靖宇与有荣焉,握住桌下姜穗的手:“是,三叔公。穗儿她确实很好。” 李梅笑着接话:“三叔公,您还不知道吧?咱爸这几天睡得好,也是喝了穗儿泡的药酒呢。” “哦?”三叔公感兴趣地看向霍云龙。 霍云龙立刻点头:“可不是嘛!这么多年就没睡这么踏实过。穗儿那药酒,是这个!” 说着便竖起了大拇指。 三叔公看向姜穗的眼神更多了几分赞赏: “难得,难得啊!年纪轻轻,就有这等本事。咱们霍家有福气。” 这番当众肯定,让周蕙兰脸上也添了几分光彩,她难得主动给姜穗夹了块鱼: “穗儿,别光顾着说话,多吃点。” 一家人吃着聊着,气氛融洽。 席间说起各家拜年的趣事,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正说到高兴处,三叔公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他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另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胸口,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得青紫,呼吸也变得急促而困难,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异响。 “三叔?您怎么了?” 坐在他旁边的霍云龙最先发现不对,急忙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体。 桌上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 三叔公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只有痛苦的喘息,额头上瞬间沁出豆大的冷汗,身体也开始发软。 “三叔公!” “爸,三叔公这是……”霍靖山也立刻站了起来。 周蕙兰吓得脸色发白,慌忙离席: “这……这是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快,快打电话叫医生!靖山,快去!” 霍靖山应声就要往电话那边跑。 姜穗已经一个箭步上去,她神色凝重,动作却异常迅速, 一边检查三叔公的瞳孔和舌苔,一边搭上他的脉搏,沉声道: “像是急症发作,很可能是心脉问题,等医生来可能来不及!” 周蕙兰看着三叔公痛苦的模样,又看看年轻的美穗,惊慌失措中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穗儿,这……这你能行吗?这可是要命的事啊!” 霍靖宇一把按住母亲的手,目光沉稳而坚定,声音不容置疑:“妈,信她!” 霍云龙看着呼吸越来越微弱的叔叔,又看看一脸沉着、正在快速从随身携带的布包里取出针囊的姜穗,一咬牙,也沉声道: “听穗儿的!让她试试!” 得了当家人的首肯,姜穗不再犹豫,她一边利落地指挥着: “大哥,麻烦帮忙把三叔公平放在地上,保持通风!靖宇,帮我扶稳他!” 一边已经打开了那个古朴的针囊,寒光闪闪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第91章 临危不惧 客厅里顿时乱作一团。 “快!照穗儿说的做!”霍云龙声音发紧,但极力保持着镇定。 霍靖山和霍靖宇兄弟俩立刻小心翼翼地将三叔公平放在清理出来的地板上。 霍靖宇单膝跪地,稳稳扶住老人的头肩。 姜穗已经打开随身携带的布制针囊,里面整齐排列着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清冷的光泽。 她神色凝重,动作却快而不乱。 “这是要干什么?”周蕙兰看着那寒光闪闪的针,声音都变了调, “穗儿,这能行吗?这可是要命的事啊!万一……” “妈!”霍靖宇打断她,目光沉静而坚定地看向母亲,“信她。” 霍云龙也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听穗儿的!让她试试!” 得了当家人的首肯,姜穗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她一边利落地用酒精棉给银针消毒,一边语速飞快地解释: “三叔公这是急症,心脉闭阻,必须先开窍泄闭,为后续救治争取时间!” 话音未落,她已拈起一根细长的银针,精准迅速地刺入三叔公的人中穴。 老人身体微微一颤。 “按住三叔公的手脚,别让他乱动!”姜穗头也不抬地吩咐。 霍靖山和霍靖川立刻上前帮忙按住老人的四肢。 王芸和李梅吓得脸色发白,紧紧靠在一起。 小军被王芸搂在怀里,睁大眼睛惊恐地看着。 紧接着,姜穗动作不停,又取出几根三棱针,抓住三叔公的十根手指,在指尖的十宣穴快速点刺放血。 暗红色的血珠立刻涌了出来。 “哎呀!这怎么还放血呢!” 周蕙兰看得心惊肉跳,有些头晕。 “妈,别打扰穗儿!” 霍靖宇低声喝道,目光始终紧紧跟随着姜穗的每一个动作。 姜穗仿佛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干扰,她手法沉稳,依次在十个脚趾尖也放了血。 随后,她又极其精准地在老人的两个耳尖和耳垂各刺一针放血。 这一系列操作如行云流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做完这些,姜穗迅速从怀中(实则是从空间取出)摸出一个小小的白玉瓷瓶,倒出一颗朱红色的药丸。 那药丸一出,一股浓郁奇异的药香便弥漫开来,让离得近的霍云龙精神一振。 “靖宇,帮我撬开三叔公的牙关!”姜穗急声道。 霍靖宇立刻照做。 姜穗将那颗药丸塞入老人口中,又假装从旁边桌上端起一杯水, 背对众人时指尖微动,悄然将几滴灵泉水混入杯中,小心地给三叔公送服下去。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但手指依旧搭在老人的腕脉上,密切观察着他的变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静得可怕,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周蕙兰双手合十,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眼睛死死盯着三叔公青紫的脸。 突然,三叔公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嗬气声。 “有动静了!”霍靖山低呼。 只见三叔公胸口起伏明显了一些,脸上那骇人的青紫色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去,逐渐转为一种虚弱的潮红。 他紧皱的眉头松开了些,急促而困难的呼吸也变得平缓了许多。 “好了……好像缓过来了……”王芸捂着胸口,长长舒了口气。 李梅也喃喃道:“神了,真神了……” 周蕙兰几乎瘫软在沙发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敲门声。 …… “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是刚才跑去打电话的霍靖山的声音。 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提着急救箱匆匆进来,后面还跟着两个抬着担架的救护员。 “病人在哪里?”为首的医生问道,随即看到躺在地上的三叔公,立刻上前检查。 他翻开老人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听了听心跳和呼吸,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 “咦?情况稳定下来了?刚才家属不是说情况很危急,像是急性心梗、脑梗吗?” 霍云龙连忙指向姜穗:“是这孩子,我未来儿媳妇,懂中医放血疗法,刚给急救了一下。” 医生惊讶地看向姜穗,目光扫过地上还带着血渍的棉球和三叔公指尖明显的放血痕迹,又注意到老人虽虚弱但平稳的呼吸,不由得肃然起敬: “这是……十宣放血、耳尖放血?做得非常及时!” “还有,病人是不是用了什么急救药物?” 姜穗微微点头:“用了自制的速效救心丸。” 医生仔细闻了闻空气中的药香,赞叹道: “处置得极其专业!急性脑梗发作,这几步放血降压、开窍醒神,再加上对症的急救药物,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院前处理!” “为后续抢救赢得了最宝贵的黄金时间!要是再晚上几分钟,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这番话,无疑是给姜穗的救治做了最权威的背书。 周蕙兰听着医生的话,看着脸色已然恢复红润、呼吸平稳的三叔公,再看向姜穗时,眼神彻底变了。 那里面再也没有了怀疑和挑剔,只剩下满满的震惊、后怕,以及……感激。 救护人员小心翼翼地将三叔公抬上担架,准备送往医院做进一步观察治疗。 霍靖山跟着一起去了。 送走救护车,客厅里一时间安静下来。 劫后余生的气氛弥漫着,所有人都看向姜穗。 周蕙兰一步步走到姜穗面前,还未开口,眼圈先红了。 她一把拉住姜穗的手,紧紧攥住,声音哽咽着: “穗儿……好孩子……今天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三叔公他……我们霍家可就……” “以前是妈糊涂,总担心那有的没的,怕你家里的事连累靖宇,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连着好几次,妈都看清了,你是有真本事的人,心地又好,是我们霍家的福星!靖宇娶了你,妈一百个放心!” 这番发自肺腑的话,彻底解开了婆媳间最后的那层隔阂。 霍云龙也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姜穗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芸和李梅也围上来,七嘴八舌地夸赞着。 “弟妹,你可太厉害了!” “就是啊,刚才真是吓死我们了!” 霍靖宇走到姜穗身边,看着她略显疲惫却异常明亮的眼睛,轻轻揽住她的肩膀,低声道:“累了吧?” 姜穗摇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 这时,躺在担架上尚未完全离开的三叔公,虚弱地睁开眼,努力看向姜穗的方向,气若游丝却清晰地说道: “云龙……蕙兰……这孙媳妇……好!……是我们霍家……之幸……婚事……早点办……” 老人这句断断续续的话,如同最后的盖章定论。 霍云龙立刻郑重回应:“三叔您放心,我们一定尽快给孩子们把婚事办了!您好好养病!” 周蕙兰也连着点头。 这位被救的老长辈在霍家族中威望很高,他亲自发话,充分肯定姜穗,使得霍家其他亲属也对姜穗刮目相看。 霍家上下一致同意,并催促霍靖宇和姜穗尽快完婚。 二人婚事终于提上日程。 第92章 大结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两个月后,春回大地,东礁岛上草木葱茏。 大礼堂张灯结彩,红色的喜字贴在窗明几净的玻璃上。 今天是霍靖宇和姜穗结婚的日子。 一大早,姜穗就在家属院的宿舍里梳妆打扮。 周蕙兰特意从北方赶来,坚持要亲自为儿媳操办。 她打开一个红布包,里面是一对金镯子。 “这是靖宇的奶奶传给我的,现在传给你。” 周蕙拉过姜穗的手,亲自为她戴上:“以后你就是我们霍家的人了。” 王芸在一旁笑道:“妈,您现在是恨不得把穗儿捧在手心里。” “那当然,这么好的媳妇,上哪儿找去?” 周蕙兰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穗儿,以后靖宇要是敢欺负你,你跟妈说,妈给你做主。” 李梅打趣道:“得了吧,老三疼媳妇还来不及呢,我看是穗儿别太惯着他才对。” 女人们笑作一团。 姜穗看着手腕上沉甸甸的金镯,心里暖暖的。 谁能想到,几个月前,周蕙兰还对她百般挑剔,如今却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 门外传来小赵的声音:“嫂子,好了吗?团长那边催了!” “来了来了!”王芸赶紧给姜穗盖上红盖头,“新娘子出门咯!” 礼堂里坐满了人,岛上的领导、战友,家属院的军属们,还有岛上受过姜穗医治的渔民,把礼堂挤得水泄不通。 霍靖宇穿着一身崭新的军装,胸前别着大红花,站在台上,目光一直紧盯着门口。 当姜穗穿着一身红色嫁衣,由霍靖山引领着走进礼堂时,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老霍,眼睛都看直了!”台下有人起哄。 霍靖宇难得地红了耳根,快步走下台,从大哥手中接过姜穗的手。 司仪是政委,他笑着宣布: “霍靖宇同志,姜穗同志结婚典礼,现在开始!” 简单的仪式后,轮到新人发言。 霍靖宇握着话筒,看着身旁的姜穗,声音沉稳有力: “感谢各位今天来参加我和穗儿的婚礼。 我霍靖宇在此承诺,今生定会爱护穗儿,尊重穗儿,与她相互扶持,共同进步。” 轮到姜穗时,她微笑着说: “感谢大家给我们安身立命之所,感谢各位战友和家属们的照顾。我会继续努力,不负大家的期望。” 这话说得朴实,却引来更热烈的掌声。 台下不少军属都记得姜穗免费为他们看病送药,渔民们感激她传授种植技术,官兵们佩服她的医术和为人。 婚礼仪式结束后,便是热闹的婚宴。 因为没有那么多桌椅,宴席就摆在操场上,大家端着饭碗,或站或坐,吃得热火朝天。 “嫂子,我敬你一杯!”一个年轻的士兵端着搪瓷缸过来, “上次拉练受伤,多亏了您的药膏,好得特别快!” 姜穗以茶代酒,笑着接受了。 接着,不断有人来敬酒,都是受过姜穗帮助的人。 霍靖宇在一旁看着,眼中满是骄傲。 王大姐拉着周蕙兰的手,啧啧称赞: “老姐姐,您可真有福气,娶到这么能干的儿媳妇。穗儿可是我们岛的宝贝!” 周蕙兰笑得合不拢嘴:“是靖宇有福气,是咱们老霍家有福气!” 婚宴进行到一半,老首长陈振邦竟然也来了。 他腿脚利索地走到新人面前,笑呵呵地说: “听说今天小姜医生结婚,我特意来看看。 小姜啊,你可是我们岛上的功臣,以后要继续发挥你的专长,为岛上做贡献啊!” 这话一出,等于给姜穗做了最好的背书。 在场的人都明白,姜穗在岛上的地位是稳了。 热闹一直持续到傍晚。 送走宾客后,姜穗和霍靖宇回到了重新布置过的宿舍。 红色的喜字贴在窗户上,新被子新床单,都是周蕙兰和王芸张罗的。桌上还放着没吃完的喜糖和瓜子。 霍靖宇关上门,房间顿时安静下来。他走到姜穗面前,轻轻握住她的手: “累了吧?” 姜穗摇摇头,看着他被酒气熏得微红的脸颊,笑道: “你今天喝了不少,要不要给你煮点醒酒汤?” “不用。”霍靖宇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仔细端详着她,“穗儿,你今天真好看。” 姜穗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头:“油嘴滑舌。” “我说真的。”霍靖宇轻轻抬起她的下巴, “能娶到你,是我霍靖宇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他的目光太过认真,让姜穗心头一暖:“我也是。能嫁给你,我很幸福。” 两人相视而笑,霍靖宇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穗儿,还记得我说过要‘加练’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笑意。 姜穗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捶了他一下:“没正经!” 霍靖宇低笑出声,胸腔震动:“对自己媳妇,要什么正经?” 夜渐深,红烛摇曳,映照着墙上大大的喜字,也映照着床上相拥的两人...... 第二天一早,姜穗是在霍靖宇的怀里醒来的。阳光透过贴着喜字的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轻轻动了动,想要起身,却被霍靖宇搂得更紧。 “再睡会儿。”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该起床了,今天还有很多事呢。”姜穗推了推他。 霍靖宇不情愿地松开手,看着她起身穿衣,眼神温柔。 “今天要去卫生队报到吧?”他问。 “嗯,林干事说今天要讨论药厂筹建的事。”姜穗一边梳头一边回答。 婚后第三天,周蕙兰就返回北方了。 临走前,她拉着姜穗的手再三嘱咐:“有空就和靖宇回家看看,要是他欺负你,一定告诉妈。” 霍靖宇在一旁哭笑不得:“妈,我哪敢啊?” 送走周蕙兰,生活渐渐步入正轨。 姜穗正式被聘为岛上卫生队的特聘医师,同时负责筹备药厂的建设。 这天,她正在卫生队看诊,霍靖宇找了过来。 “穗儿,有你的电报。”他递过一个信封。 姜穗拆开一看,是霍云龙发来的。 电报上说,三叔公已经完全康复,天天念叨着要感谢孙媳妇的救命之恩。 霍靖川的妻子李梅怀孕了,全家都很高兴。 “二嫂怀孕了?真是好消息。”姜穗笑道。 霍靖宇点点头,随即又严肃地说: “还有一件事,上级已经批准了药厂的建设方案,批文下来了。” “真的?”姜穗惊喜地站起来,“太好了!” “别高兴得太早。”霍靖宇拉着她坐下, “批文是下来了,但资金和场地都是问题。政委让我问问你,有没有具体的想法。” 姜穗早有准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计划书: “这是我做的初步规划。我们可以先从小规模做起,利用岛上的资源,生产一些常用药。等技术成熟了,再慢慢扩大规模。” 霍靖宇翻看着计划书,眼中露出赞赏的神色: “你想得很周到。不过,资金问题怎么解决?” “我算过了,启动资金不需要太多。我可以先拿出部分积蓄,岛上如果可以支持一些,再向银行申请贷款,应该就够了。” 姜穗胸有成竹地说,“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技术,有资源,有人才。” 霍靖宇看着她自信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我媳妇真是个能人。” 姜穗嗔怪地看他一眼:“说正事呢!” “好,说正事。”霍靖宇收起笑容,道: “政委说了,岛上会全力支持你。场地可以拨一块,资金也能解决一部分。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药厂建成后,要优先保障岛上的药品供应,同时要为军属提供就业岗位。” 姜穗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当然的。” 接下来的几个月,姜穗忙得脚不沾地。选址、采购设备、招聘人员、培训员工......所有事情她都亲力亲为。 霍靖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每天晚上,他都会等着姜穗回家,为她准备好热水和宵夜。 “别太累了,身体要紧。”他常常这样劝她。 “没事,我撑得住。”姜穗总是这样回答,“等药厂走上正轨就好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 半年后……“东礁岛军民制药厂”正式挂牌成立。 开业那天,岛上领导和地方政府官员都来祝贺,场面十分热闹。 药厂首批生产的是姜穗研制的“海风藤风湿膏”和“三七止血散”,因为疗效显着,很快就在当地打开了市场。 更让姜穗高兴的是,药厂为二十多名军属提供了工作岗位,让她们有了稳定的收入。 “嫂子,真是太感谢你了。” 一个在药厂工作的军属拉着姜穗的手说, “以前在家闲着,全靠老张那点津贴,日子紧巴巴的。现在好了,我也能挣钱贴补家用了。” 姜穗笑道:“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 随着药厂生意越来越好,姜穗的名字也越来越响亮。 有人称她为“海岛神医”,有人说她是“军属楷模”。 但对于这些赞誉,姜穗总是淡然处之。 她依然每天去卫生队坐诊,去药厂指导生产,回家为霍靖宇做饭。 这天晚上,姜穗靠在霍靖宇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 “靖宇,我想扩大药厂的规模,增加几条生产线。”她说。 “好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霍靖宇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不用,我都计划好了。”姜穗抬头看他,“倒是你,最近好像很忙?” 霍靖宇点点头:“岛上要搞一次大规模演习,我得做准备。” “要注意安全。”姜穗叮嘱道。 “放心吧。”霍靖宇搂紧她,“有你这个神医在,我怕什么?” 姜穗笑着捶他一下:“没正经!” 两人笑闹一阵,霍靖宇突然正色道:“穗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来到我身边,谢谢你所做的一切。” 霍靖宇的声音很轻,却格外认真,“因为你,很多人的生活都变得更好了。” 姜穗靠在他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和幸福。 “该说谢谢的是我。”她轻声说,“谢谢你当初选择相信我,支持我。” 窗外,海风轻拂,浪声阵阵。 海岛上的夜晚宁静而美好。 姜穗知道,她的新生活才刚刚开始。 有爱她的丈夫,有她热爱的事业,有信任她的战友和乡亲们。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她有信心,会和霍靖宇一起,携手走好每一步。 在这个属于他们的时代,谱写出属于他们的精彩篇章。 (全文完) 第12章 恶妇疯咬? 白炽灯的光线像无形的针,刺得姜穗眼睛发涩。 审讯室里空气凝滞,只有陈科长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霍靖宇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精准、冰冷,没有任何废话,像手术刀剥离皮肉,直指神经。 “金条来源。详细过程。” “抵达临海市码头的时间。乘坐的交通工具。车次或船次。花费金额。” “在码头停留期间,接触过什么人?花了多少钱?每一笔花销的具体数额和去向。” 每一个问题,她都必须回答,甚至让她觉得,他是在明知故问。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声音平稳,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后怕,开始编织那个半真半假的网: “金条……是我从家里拿的。他被抓那天,武装部和公安局的人冲进家里抓人,我……我吓坏了,躲在自己屋里。 后来外面乱哄哄的,听见有人喊‘带走’,我才敢起身扒门缝看……家,就这么被抄了。” 她刻意模糊了举报信的细节,只强调结果。 “家里没人,我又冷又怕,想起姜宝珠以前炫耀时说过,我爹总半夜去后院猪圈墙角……鬼鬼祟祟。 我……我就想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点物资啥的,或者一些盘缠……。” 她巧妙地将自己的行为包装成“绝境下的本能”。 “我撬开猪圈墙角那块松动的砖……手都磨破了……摸到了那个油纸包……” 她开始说明离家出走的路线:“我不敢在家待,没敢走大路,钻山沟,走野地……” 她描述了路途的艰辛,时间线尽量吻合从家里到县城车站的实际距离和步行速度。 “买了票、坐上了汽车……才到的省城,买了到临海市的火车票。硬座,两天。” 她报出车次,是真实存在的慢车。 “到了临海市码头……我饿得前胸贴后背,在码头外面……找了个卖水的摊子,花一毛钱买了碗热水,就着热水把最后几个窝头吃了。” 她强调自己的困顿:“然后就去买船票……再然后,就等来了靖宇哥……和小赵同志了。” 她将登岛前的经历大致完整地阐述了一遍,但巧妙地避开需要更多细节的部分。 整个讲述过程,她低着头,带着疲惫和惊慌的颤抖,像一个被命运逼到绝境的可怜虫。 偶尔抬眼看向霍靖宇,眼神里也充满了无助和依赖。 霍靖宇沉默地听着,身体靠在椅背上,帽檐下的阴影遮住了他的眼神。 只有搭在桌面上那只骨节分明的手,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节奏很稳,却有种无形的压力,敲在姜穗紧绷的神经上。 陈科长飞快地记录着,偶尔抬头看姜穗一眼,眼神凝聚。 突然,霍靖宇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猪圈墙洞?”他开口道,声音听不出情绪, “具体位置?后院哪个角落?猪圈是土坯还是砖砌?塌了哪边?” 姜穗心头猛地一缩!他问得太细了! 她迅速回忆原主记忆和那晚的情形,尽量准确地描述: “后院……西北角,塌了……塌了东边一半的顶。土坯墙……墙角……就是塌顶那面墙的……西南角那块砖。” “你怎么确定那里有东西?姜宝珠具体怎么说的?什么时候说的?”霍靖宇追问,目光如炬。 “就……就去年冬天……姜宝珠买了新头花,在我面前显摆……说‘爹有的是钱,藏在……’话没说完就被后妈李金花打了一巴掌,骂她乱说话……” 姜穗反应很快,将原主记忆碎片加工道: “我……我就记住了。走的前天晚上,就……就鬼使神差想去看看……” 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不堪回忆的重负。 霍靖宇没再追问墙洞的事,转而跳到了临海市码头: “抵达码头是几点?在哪个区域活动?吃饭花了多少钱?买的什么?” 姜穗一一回答:“下午……大概两点多。就在客运码头外面住了一晚……没去别处。第二天靖宇哥就来了。” 她强调自己的拮据。 “码头医务室!”霍靖宇的声音陡然转冷,古井无波道:“处理伤口,打针。收费单据呢?” 姜穗瞬间迷糊,有些迟钝。 单据? 小赵付的钱! 她哪来的单据? 就在姜穗大脑停顿思索之时。 一道尖锐撕裂的声音传来: “她撒谎!她肯定在撒谎!” 旁边一直抖如筛糠、面如死灰的王秀英,像是突然注入了一针强心剂,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她双眼赤红,指着姜穗,唾沫横飞: “陈科长!保卫科干事们!你们别信她!她这种小偷!骗子!婊子! 嘴里没一句实话!她就是个惯犯!那金条也肯定是她不知道从哪偷来的! 说不定……说不定她家被抄就是她举报的!她还假仁假义?我呸!我看她是想独吞赃款!黑吃黑!” 她疯狂地攀咬,企图用最大的恶意把水彻底搅浑! 然后,拉着姜穗一起下地狱! 姜穗猛地抬头,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褪去,眼神冰冷如刀锋,狠狠刺向癫狂的王秀英。 霍靖宇敲击桌面的手指彻底停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状若疯癫的王秀英。 周身那股压抑到极致的冰冷气息,让整个审讯室的温度骤降。 “王秀英!”霍靖宇的声音不高,却像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脏上:“你的问题,还没交代清楚。” 他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那股属于铁血军人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王秀英。 “手表。”霍靖宇盯着她,一字一顿, “上海牌镀金手表。哪来的?张连长的津贴加补助,也买不起这块表。” 王秀英的尖叫声戛然而止,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脸色由红转紫。 霍靖宇没有停顿,继续砸下第二记重锤,声音冷得掉冰渣: “还有。” “上个月底,后勤处仓库盘亏。丢失特供奶粉十二袋,麦乳精八罐。” “最后签字确认出库的经手人,是你。” “王秀英同志,解释一下。” “……” 第13章 搞定和他的关系 霍靖宇最后那句话,像两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王秀英所有的侥幸。 “特供奶粉……麦乳精……” 王秀英嘴唇哆嗦着,重复着这几个词,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一片。 她眼神涣散,身体像被抽掉了骨头,软软地从那张矮凳上滑了下去,“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 “不……不是我……我没有……” 她喃喃道,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再也找不到刚才攀咬姜穗时的半分力气。 “带走!控制起来!立刻搜查她家!” 陈科长猛地站起,脸色铁青,厉声对门口喊道。 两个保卫科的战士迅速推门进来,毫不客气地将烂泥般的王秀英架了起来,拖了出去。 门关上,隔绝了她的哀嚎。 审讯室里只剩下霍靖宇、陈科长和姜穗。 令人窒息的寂静重新降临,白炽灯的光线惨白依旧。 霍靖宇的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姜穗身上。 那目光依旧锐利,带着审视,但少了之前那种针锋相对的冰冷压迫感。 “你的问题,”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直,“暂时到这里。” 姜穗紧绷到极致的心脏,猛地一松,几乎要虚脱。 后背的棉袄已经完全湿透,冰凉地贴在皮肤上。 “记住你说过的话。” 霍靖宇补充了一句,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好似另类的维护与提醒。 记住?记住什么? 这句话,充满了预警的意味。 陈科长将记录本推到姜穗面前,指着末尾空白处: “姜穗同志,看一下记录,确认无误后,签个字,再按个手印就好了。” 姜穗强撑着发软的身体,拿起笔,快速扫过记录纸。 内容基本是她刚才的口述记录,关于金条的部分被表述为“主动携带来岛申请处理的”。 她拿起笔,用左手,歪歪扭扭地签下“姜穗”两个字,又在陈科长递过来的印泥盒里按了红手印,重重地按在名字上。 “可以走了。” 霍靖宇说罢,目光已经移开,看向陈科长,显然还有事要谈。 姜穗如蒙大赦,迅速踱步,几乎是踉跄着冲出了那间压抑的保卫科办公室。 霍靖宇看着姜穗离去的背影,内心里五味杂陈。 先前王秀英找茬的原因,就是眼红他霍靖宇先于她丈夫张有才一步,当上了副营长!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他本不想下场与这群下三滥的妇人纠缠过多,毕竟自己才刚上任不久, 甚至为了与他们那些‘眼红怪’、‘柠檬精’保持距离,自己都不住家属院筒子楼那间两室两厅的屋子。 可是,天意弄人……奈何他那个没过门的‘未婚妻’江穗,居然这个时候跑来临海市投奔他来了? 还能怎样,总不能扔下江穗不管,更何况,她现在家都没了…… 只好先把她妥善安排,谁知这才刚落脚,就闹出这么个事情。 自己和王秀英夫妇的梁子算是结下了,那以后的日子,恐怕是不会太平了…… …… 厚重的木门在身后关上,海岛上咸腥的凉风迎面吹来,带着自由的气息。 阳光有些刺眼。 姜穗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还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劫后余生。 金条危机,暂时渡过了。 王秀英这个麻烦,也被她自己作死了。 但霍靖宇那句“记住你说过的话”,听上去挺玄乎的。 好像他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只是暂时放过了她。 生存危机看来已经解除!但现在迫在眉睫的,仍是物资问题。 她顿了顿,觉得还是先去原先说好的后勤处,去兑换钱和票吧,以免夜长梦多。 毕竟这是她用上交两根金条换来的生存资源,说实在话,真的经不起造了。 要是再来一档子事儿,或是再出什么岔子,还不如原地爆炸算了,她觉得那句电影台词形容的也挺好——累了,毁灭吧! 接下来,各种票据的兑换目标也十分明确:粮食,蔬菜,煤,厚实的布料和棉花。 当然!现在看来,还有一个首要任务,那就是:搞定和未婚夫霍靖宇的关系! 夫妻俩如此生分、不熟? 讲出去都让人笑话! 她要活下去,而且要活得让人不敢小觑! 她挺直脊背,抱着包袱,朝着后勤处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虽然缓慢而疲惫,却异常坚定。 …… 后勤处,林干事看到姜穗再次出现,态度比之前客气了不少,甚至带着一丝敬畏。 显然,王秀英被保卫科带走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姜穗同志,手续都办好了。” 林干事效率很高,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给她: “这是捐献证明,您收好。这是给您金条折算的现金和票据,您点一下。 按内部折算价,还有您自愿捐献的考虑,折现一百三十元,粮票二十斤、地方煤票二百斤、油票五斤、肉票五斤、工业券(购买缝纫机、家具等“大件”)十张。 布匹已按随军家属标准特批,凭条领取。” 钱不多,但在这个年代也不算少,尤其对于“一无所有”的姜穗来说,是救命钱。 姜穗仔细清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小心地收进怀里贴身的衣袋里。 “谢谢林干事。”她低声道谢,转身离开。 走出后勤处,她能感觉到家属院那边,有不少目光隔着距离投射过来。 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但没有人再敢像王秀英那样凑上前来挑衅。 姜穗目不斜视,径直走向营区角落的服务社。 服务社不大,东西种类也有限。 姜穗买了十斤最便宜的糙米,五斤红薯,一罐粗盐,两把蔫了吧唧的青菜,还有一小块肥得流油的猪板油——用来熬猪油炒菜。 她又去领了蜂窝煤,用借来的旧箩筐自己背回那间空屋。 最后,她去了家属院缝纫组,用新换的布票,买了一块厚实耐磨的深蓝色棉布,又买了针线顶针。 当她抱着米粮、煤块、布料和针线,穿过家属院走回那间属于霍靖宇的空屋时,那些远远围观的女人们眼神都变了。 有惊讶,有不解,更多的是一种重新的审视。 这个新来的,并且是个受了伤、穿得有些破烂的姑娘,似乎……不像她们想象中那么好拿捏? 姜穗没理会任何目光。 她放下东西,立刻开始干活。 屋前有块小空地。 她把那个落满灰尘的小蜂窝煤炉子搬出来,清理炉膛,熟练地用火柴点燃废纸和捡来的小树枝引燃煤块。 火苗窜起,带来久违的暖意。 她出去到水房里,打水淘米,切红薯块。 动作麻利,没有半点娇气。 洗菜,切菜,刀工算不上好,但很稳。 熬猪油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油脂特有的焦香。 家属院的那些老少女人们,眼神里的轻视渐渐散去,而被另一种复杂的思绪取代。 这姑娘一举一动的样子……像个老手? 反正不像是这个年纪不谙世事的愣头青。 第14章 升级 王秀英被调查后,家属院的气氛明显变了。 那些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依旧存在,但少了之前的轻蔑与挑衅,多了几分好奇与敬畏。 姜穗知道,这是她用那两根金条和,霍靖宇或明或暗帮她的一场硬仗换来的短暂安宁。 她干完活,回到属于霍靖宇的空屋,反手插上门闩,后背抵着冰凉的门板,才真正松了口气。 屋子里依旧冷清,炉子里的蜂窝煤烧得正旺,蓝色的火苗舔着黝黑的煤球,散发出令人安心的暖意,让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铁锅里熬着的红薯稀饭“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米香和红薯的甜香混合在一起,弥漫在屋子里。 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顿真正意义上属于自己的、安稳的家常饭。 吃完饭,烧水简单擦洗了一下身体,换上唯一那件还算厚实的旧衣服。 后脑的伤口被医务室处理过后,疼痛减轻了不少。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海岛的夜晚来得早,窗外只剩下呼啸的风声和远处营区隐约的号声。 姜穗坐在床边,目光落在胸前那枚重新变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玉佩上。 白天在后勤处和保卫科的来回周旋,霍靖宇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锐利眼眸,还有王秀英歇斯底里的攀咬……一幕幕在脑中回放。 她下意识地摩挲着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的心绪渐渐平息。 今天能过关,有惊无险,很大程度上是靠霍靖宇那意味不明的“维护”。 但那种命运掌握在别人一念之间的感觉,实在是糟糕,姜穗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必须尽快拥有真正属于自己的、足以立身的资本。 接下来,她用意念沉入胸前的玉佩。 那片十几立方米的灰蒙空间再次出现,剩余的钞票安静地待在角落,旁边是那几个硬邦邦的窝头。 一切似乎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不对! 姜穗猛地“睁大了眼睛”。 空间似乎……变大了些许? 原本灰蒙蒙的边界,此刻竟变得亮堂了许多,如同被打上了一层光幕? 而且,在屋子里居然出现了一扇门? 整个空间,看上去,像是一个小屋子或者是一个房间? 而且,此时那门框的周围正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淡金色的光晕? 难道……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空间升级了? 她意念微动,尝试着像往常一样“看”进去。 然而这一次,意识沉入的瞬间,她感觉到的不是旁观,而是一种奇妙的“牵引”感! 意识深处仿佛有什么壁垒被骤然打破! 一阵轻微的眩晕过后,姜穗震惊地发现,自己不再是“看”着那片空间,而是整个人站在了里面! 脚下是温润如玉、散发着淡淡暖意的白色石板,构成一个大约十多平米的小房间里。 房间正中,悬浮着一块散发着淡蓝色光晕的半透明面板,上面清晰地浮现着几行古朴却易懂的文字: 【空间:“生灵秘境”】 【等级:lv.1——初辟的田庐】 【形态:一枚祖传的翡翠玉佩】 【绑定:女主江穗滴血认主,初始等级零级可意识进入,升级后可肉身进入】 【能量来源: 一、自然汲取:通过玉佩每日自动吸收微量日月精华。 二、情绪值:【1、女主产生的积极情绪(喜悦感、成就感、安全感),可加速能量积累。】 “成功解决金条变现危机,喜悦感+100!” “成功引起男主霍靖宇的关注以及变相维护!安全感+100!” “成功获得海岛部队家属‘不好惹’威信力成就标签!成就感+50!” 【2、来自书中敌对反派产出的负面情绪:宿主打脸极品反派时(震惊、恐惧、负面情绪值),可加速能量累积。】 “恭喜女主:复仇成功!” “来自姜建国、李金花、姜宝珠、张麻子的震惊、恐惧、等负面情绪值!+666!” “打脸成功!来自王秀英的负面情绪值!+444!” 【功德值:女主帮助他人、获得真心感激(如治病救人、致富脱贫)时,获得巨大能量。】 “检测到初始能量注入:情绪值超过1000点,符合升级条件,空间已由【储物空间】晋升至【生灵秘境lv.1-初辟的田庐】。” 已解锁核心板块:逆时光小屋、灵田耕耘、灵泉灌溉。 看着面板上清晰罗列的信息,姜穗心头剧震! 原来如此! 这玉佩空间并非简单的储物,而是一个名为“生灵秘境”的成长型福地! 它的升级,居然是需要吸收各种能量波动——无论是她自身的积极情绪(喜悦、成就、安全), 还是打击反派获得的负面情绪,甚至是帮助他人获得的功德的正能量! 自己举报渣爹一家成功复仇,以及打脸书中反派王秀英的疯狂攀咬带来的巨大负面情绪, 加上解决金条危机后的喜悦和初步获得岛上立足点的成就感、安全感,这些共同促成了空间的第一次蜕变! 姜穗来不及震惊于这个空间的介绍,紧接着,她打开了那扇房门。 姜穗深吸一口气,带着无限的惊奇与期待,一步跨出了小屋。 柔和的光幕袭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篇田园美景,令人心旷神怡。 眼前是一片土地,土地正中央,赫然是一口用古朴青石砌成的小小泉眼,清澈剔透的泉水正从泉眼深处汩汩涌出,汇聚成一个小小水洼, 水面上飘荡氤氲着极淡的、如烟似雾的白气,一股清新气息扑面而来,只呼吸一口,便觉得浑身疲惫一扫而空。 泉眼旁边,立着一块石碑,上面闪烁着淡淡的蓝色光晕,勾勒出四个古朴玄奥的字迹——【灵泉灌溉】。 第15章 目标:赚爆情绪,刷满功德! 姜穗意随心转,当下那散发着淡蓝光泽的半透明空间面板再次出现在眼前: 【逆时光小屋:当前空间主屋。屋内时间流速:1:2(逆时光小屋:外界对比)。 功能:储存物品、保鲜(时间流速缓慢)。可容纳活体。】 【灵田耕耘:一小片灵田土地(可种植:凡品植物,粮食、蔬菜、普通药材) 田间农作物生长速度+500%。品质提升:口感、营养、药用价值提升100%。 注:需意念操控一键耕种。】 【灵泉灌溉:灵泉泉水功效:1、灌溉灵田。2、强身健体,消除疲劳。 注:长期饮用可改善体质,但每日饮用上限:1杯,多饮无效。】 姜穗走到泉水旁,捧起灵泉水尝了一口,她感觉这灵泉甘甜清冽,喝了之后神清气爽, 连日来的疲惫、紧张、甚至精神上的紧绷感,在这一刻消融褪去了大半! 后脑的伤口传来一阵麻痒的舒适感,仿佛正在加速愈合! 似乎还真是蕴含淡淡的灵气,怪不得,空间提示说长期饮用可以强身健体、消除疲劳、改善体质。 不知道用这个灵泉灌溉农作物,会不会有有几率促使动植物发生良性变化? 她目光继续越过灵泉,在土地另一边靠近光雾边界的地方,整齐地划分出几块方正的田垄, 土壤颜色比周围的更显深黑油亮,同样立着一块闪烁蓝光的标识——【灵田耕耘】。 灵田被一圈低矮的、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石篱笆围住,篱笆外则是混沌未开的光雾笼罩的边界。 “这灵田土壤,可以极大加速植物生长?并大幅度提升种植品质?” 就在姜穗惊讶之时,灵田中心处,有一点翠绿欲滴、宛若活物的光点正在呼吸般闪烁—— 【灵植胚芽·洗髓灵果:用于提拔根骨,洗髓伐筋,脱胎换骨之用。】 【特殊种植:空间拥有洗髓灵果胚芽x1,是否立即播种?】 信息出现姜穗的眼前,让她瞬间明白了这方空间的变化和用途。 “洗髓灵果?脱胎换骨?” 姜穗的心跳骤然加速! 在这个年代,个人的身体素质就是最大的本钱! 无论是应对可能的危险,还是未来想要做些什么事业,一个强健、敏锐、甚至超越常人的身体,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这灵果,简直是雪中送炭! “播种!”姜穗毫不犹豫地下达指令。 随着她的意念,灵田中央一块巴掌大的区域土壤自动翻开,一枚散发着微弱七彩光晕、形似枣核的奇异种子凭空出现,缓缓落入土中,土壤随即覆盖平整。 紧接着,一股细小的灵泉水从泉眼处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而出,精准地浇灌在刚刚播种的位置。 土壤表面微微泛起一层湿润的光泽。 看着那埋下希望的灵田,姜穗心里激动坏了,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灵植胚芽·洗髓灵果:生灵秘境灵根残片所化,需以灵泉每日灌溉,汲取功德之力或特定情绪能量生长。】 【成熟周期:灵田lv.1状态下,预计在现实时间需要30天,秘境空间:6天可成熟!】 【升级条件:1、功德值达到100点。2、情绪值达到2000点以上。】 在熟悉了大概之后,姜穗终于是放下心来。 她忽然想起自己在穿书前的二十一世纪,各种种菜和偷菜的空间网页游戏。 这书的作者,怕不是经常被人偷菜,气不过,所以为此才写了本小说,给玉佩的女主人单独开个空间来给她种菜? 姜穗似乎是因为自己幼稚,但又有点可爱的想法,而自嘲地笑了笑,然后又摇了摇头。 但无论怎般,自己的确是穿书了,而且现在看来,江穗这名炮灰女配,貌似应该是晋升女主了才对! 既然如此,既来之则安之! 不然,难道……还担心自己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商业女王的头脑,加上远超八十年代的超凡金手指,还干不出个名堂来? 那可就连炮灰女配都不如,还不如当个笑话女主,博大家一乐得了! 整顿好思绪,姜穗意念再动,整个人意识便脱离了空间,回归到现实世界那间冰冷的霍靖宇的两室两厅。 她坐在床边,胸前的玉佩依旧温润。 但她的心境,已然翻天覆地! “生灵秘境……时光小屋……灵田……灵泉……” 姜穗正在复盘一切,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这升级后的空间,不再仅仅是保命的底牌,更是她逆天改命、真正在这个世界立足并走向巅峰的超级金手指! 那口灵泉,是改善体质、快速恢复的保障,灵田,是解决粮食问题和未来培植珍稀药材的根本,而那枚正在孕育的洗髓灵果,更是自己通往非凡之路的钥匙! “情绪值!” “要是只是为了获得那正负情绪能量,貌似会比较easy!” 未来穿越,两世为人,又有超凡金手指傍身,姜穗对于自己的秒渣能力,还是比较自信的。 “可这……功德值……”姜穗的目光落在空间的升级条件上, “帮助他人,获得真心感激……” 她望向窗外家属院的方向,根据这个世界里人物的尿性,姜穗内心感慨道: “??这个好像不是那么容易?不过……”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海岛家属院,帮助他人……或许努努力,可能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也说不定? 继续积攒情绪值和功德值! 或许这就是开启空间下一级宝藏的钥匙! 至于霍靖宇…… 姜穗的眼神变得复杂而深邃。 那个男人心思深沉,洞察力惊人。 自己拥有空间这个最大的秘密,在他面前必须更加谨慎。 但同时,他似乎又对自己有着某种……本能的维护? 无论他出于何种立场和心态,至少目前,他是她名义上的“避风港”。 在洗髓灵果成熟、自身实力得到根本提升之前,她需要这个“避风港”,也需要这个身份,在家属院乃至整个海岛,站稳脚跟,积累自身。 生存的物资问题暂时解除,逆袭的道路已经铺开一角。 姜穗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充满斗志的昂扬笑容。 八零年代的海岛生活? 将是属于她姜穗的,暴富逆袭、惊艳四方的传奇起点! 第一步,就从用灵田种出点好东西,堵住家属院那些悠悠之口,顺便……再赚点“负面情绪”开始,哦不!是刷满“功德”开始吧! 第16章 这鱼汤味儿绝了 傍晚时分,营区后勤那辆老旧的解放卡车,“突突突”开到家属院外。 卡车后面,是刚从渔船上卸下来的新鲜海货,瞬间引来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家属们。 大家端着各式各样的盆、桶,呼啦啦围了上去,队伍很快排了起来。 姜穗也拿着她那个搪瓷盆,安静地排在队伍前排。 她刚搬来不久,又经历了王秀英那场风波,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总有些与众不同,好奇中带着审视。 轮到姜穗时,负责分发鱼获的司务长,一个四十多岁、黑红脸膛、眼神精明的汉子,姓李。 他显然对姜穗这张新面孔印象深刻——或者说,是对她带来的麻烦印象深刻。 王秀英是他铁哥们儿的老婆,以前是家属委员会的小组长,威风得很, 结果因为这新来的丫头片子,不仅被当众扒了脸皮,听说还挨了处分, 现在好了,组长的位置没了,还连带着他的好兄弟的张连长位置也暂时搁置、调查! 李司务长心里憋着火,毕竟,他还指望着以后等着张连长升营长,然后带着他全家一起升官发财呢! 谁知道,在此之前半路杀出了个霍靖宇,抢了他兄弟的先,当上了副营长,现在倒好, 这新官上任的霍副营长带来的家属江穗,才刚登上这岛上, 就风风火火地把他那要好的连长兄弟和嫂子,差点就给一锅端了! 李司务长看到姜穗,嘴角习惯性地下撇,眼神里满是怨毒和厌烦! 他故意在鱼筐里扒拉得哗哗作响,手指掠过那些肥美的海鱼,最终,精准地捏起一条——那是一条品相最差的鱼! 鱼身几乎被夹子夹烂,只剩下一个硕大、死不瞑目的鱼头,鱼鳃还带着暗红的血丝,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 “喏!新来的!” 李司务长嗓门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刁难,手一扬! “知不知道海岛艰苦?啧啧!别挑三拣四跟个富家小姐似的!有鱼头吃就不错了!接着!” 话音未落,那烂鱼头,“啪叽”一声,带着脏污的水花,精准地被甩进了姜穗的搪瓷盆里。 盆底发出一声闷响。 “噗嗤……” “呵……” 周围瞬间响起几声压抑不住的低笑和幸灾乐祸的窃窃私语。 几个平日里跟王秀英走得近的妇女,交换着眼神,脸上是明晃晃的快意。 王秀英因江穗而倒了霉,因此能看姜穗吃瘪,似乎也能让她们心里舒坦几分。 姜穗端着盆,盆里的烂鱼头瞪着空洞的眼睛,腥气直冲鼻腔。 她没有争辩,甚至没有抬头看那司务长一眼,脸上是平静得近乎淡漠的表情。 她没有立刻离开,反而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李章富,嘴角甚至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谢谢李司务长。” 她的声音清脆,底气却是不孬,刚好让周围人都能听见: “您这分配,真是‘公平’得让人印象深刻。这鱼头看着是不怎么样,不过嘛……” 她顿了顿,眼神里掠过一丝近乎挑衅的了然,缓缓道: “好东西,往往就得会做的人才能显出它的好。糟蹋东西的人,无论什么也只能做出喂猪的泔水味。您说是不是?” “你……”李章富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完全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怯生生的新来的,嘴皮子这么利索,还敢当众暗讽他? “还得感谢司务长您‘特意’照顾,把这最考验手艺的鱼头分给了我。 不然,大家今天哪有机会知道,这不起眼的鱼头,等熬好了汤,会鲜香成什么样?!” 姜穗却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继续慢条斯理地说,声音提高了些,确保更多人听到。 听着姜穗这话还真觉得这是有个性的主儿,并且简直是明里暗里在较着劲! 直接把李章富的刁难说成了“特意照顾”,还暗示他无能、糟蹋东西! 李章富指着姜穗:“你……胡说什么!” “哼!”面对质问,姜穗冷哼一声,却不再看他,端着盆,脊背挺得笔直,转身就走。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那背影,愣是走出了几分捧着奖杯般的从容。 回到霍靖宇分配的那间小屋,姜穗没有立刻处理鱼头。 她先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注意,意念微动。 空间面板浮现,【灵泉灌溉】瞬间亮起。 她小心翼翼地从灵泉中引出一股细流,意念操控着,大约200ml左右清冽的灵泉水凭空出现,被她用一个干净的大碗接住。 端着这碗蕴含微弱灵气的泉水回到水盆边,姜穗开始仔细处理那个硕大的鱼头。 她将鱼头里外洗净,抠掉肮脏的鱼鳃,然后用那珍贵的灵泉水,细细浸润了鱼头几分钟。 肉眼可见的,鱼头上残留的污秽似乎被净化了些许,那股浓重的腥气也淡了下去, 鱼肉表面甚至透出一丝莹润的光泽——空间灵泉的微弱净化与提鲜效果,悄然显现。 家属院的住房条件有限,没有给每间屋子设立单独的厨房。 姜穗就在自家小屋门口,用几块砖头垒了个简易的土灶,炉膛里塞着木柴,火焰正旺。 锅烧热,她舀了一小勺下午刚熬好的、雪白喷香的猪油进去。 猪油遇热迅速融化,滋滋作响,浓郁的荤香立刻弥漫开来。 姜穗将浸润过灵泉水的鱼头沥干,放入锅中,“滋啦——”一声爆响! 鱼头在滚烫的油里被煎得两面焦黄,鱼皮紧缩,散发出一种混合了灵泉水浸泡后特有的鲜香。 紧接着,她提起暖水瓶,将滚烫的开水“哗啦”一下冲入锅中! 被滚油煎过的鱼,煮汤会呈现奶白色,并且不能用冷水,开水冲才会激发出鲜香! 开水撞上滚烫的锅壁和焦黄的鱼头,瞬间翻腾起巨大的水花。 用切好的姜蒜下锅,盖上锅盖,大火猛烧。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只是普通的鱼头汤,在灵泉水提鲜、提香的灵气加持下, 再经过姜穗精准的烹饪技巧、以及火候掌控,锅里翻滚的汤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浓稠、奶白! 一股霸道到不讲道理的鲜香,飘散至家属院的每一处角落! 这香气醇厚、浓郁、层次分明,既有鱼本身的极致鲜美,又有猪油的丰厚香醇, 还带着一丝灵泉水的清冽甘甜,瞬间压倒了家属院里所有正在烹煮的饭菜气味! 它穿透薄薄的暮色,无孔不入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 “嘶……好香啊!” “谁家煮鱼汤?这味儿……绝了!” “天老爷,这也太香了吧?放了什么好东西?” “闻着像是……姜穗那屋传来的?” “哇!吸溜!馋死个人……” 刚才还在嗤笑姜穗只分到烂鱼头的家属们,纷纷从自家门口探出头来,循着香味的源头望去,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垂涎欲滴。 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吞咽着口水,抽动着鼻子猛嗅。 不远处,刚分发完鱼获、正得点着烟的李司务长,自然也闻到了这股霸道绝伦的香气。 他的得意僵在了脸上,眼神从错愕迅速转为阴沉。 这香味……竟然是从那个只分到烂鱼头的姜穗屋门口飘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 那条烂鱼能熬出这种醉死人的浓香鱼汤? 他黑红的脸膛彻底沉了下来,变得铁青,捏着烟的手指用力攥紧。 第17章 立威! 姜穗仿佛没看到那些探询而来的目光和李司务长难看的脸色。 她揭开锅盖,浓郁的白色蒸汽裹挟着更强烈的鲜香冲天而起。 她拿出新买的、粗瓷的海碗,舀了满满一大碗奶白浓稠、几乎凝脂般的鱼汤,再撒上一小把切得细碎的翠绿葱花。 红(炉火)、白(鱼汤)、绿(葱花),色彩鲜明诱人。 她搬了个小凳子,就坐在小屋门口,正对着李司务长和那些探头探脑的方向。 她捧着那碗香气四溢的鱼汤,吹了吹热气,然后—— “咕噜噜……咕噜噜……” 她喝汤的声音故意放得很大,很响,有种满足到极致的惬意,在因为异香而变得格外安静的家属院里,异常清晰! 每一口下去,那浓郁的鲜香仿佛又浓烈了几分。 围观者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轻蔑、嘲讽,变成了惊愕、羡慕,甚至带着点抓心挠肝的馋。 李司务长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一碗汤喝了大半,姜穗满足地轻轻舒了口气。 她放下碗,目光扫过那些眼巴巴望着的邻居,尤其是几个刚才笑得最大声、此刻却馋得最明显的妇女, 以及另外几个一直保持沉默、甚至对她流露出些许同情目光的人。 她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笑意,扬声道: “这鱼汤熬得多,我一个人也喝不完。这鱼头能这么香,也是托了李司务长‘照顾’的福。 各位嫂子、婶子,要是不嫌弃我手艺粗陋,都拿碗来分点尝尝味吧?” 这话一出,家属院瞬间安静了一下。 旋即,反应立现分明: 刚才那几个跟着嗤笑的妇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馋虫勾得难受,但拉不下脸,更不敢得罪明显针对姜穗的李司务长, 只能强忍着,眼神躲闪,嘴里嘟囔着:“不了不了”、“咱家也做着饭呢”, 脚步却像钉在原地,眼神死死黏在那锅汤上。 而另外几个平日里就比较和善、或者与王秀英李章富他们本就关系一般的军属,则犹豫了一下。 其中一个姓周,丈夫是连队干部的嫂子,率先笑着应了: “哎哟,那敢情好!小姜你这手艺真是绝了,香得我家娃都闹着不吃饭了!我脸皮厚,可真要来尝一口了!” 说着就拿勺子盛了一大碗鲜美浓稠的鱼汤喝。 有人带头,另外两三个也笑着附和: “谢谢啊小姜,我们也沾沾光!” “就是啊,闻着就馋人,小姜太客气了!” “小姜才刚来,但这以后呀大家可别再这么生分了!” 她们大大方方地拿着碗过来。 姜穗笑着给她们每人舀了半碗,汤汁浓白,鱼肉颤巍巍,葱花翠绿。 “唔!老天爷!这也太好喝了吧!” “鲜!真鲜!我从没喝过这么够味儿的鱼汤!” “小姜,你这怎么做的?教教嫂子呗?” 真诚的夸赞声瞬间响起,与另一边死寂的尴尬形成了鲜明对比。 姜穗笑着应答,目光却淡淡扫过那些没过来的人,将她们脸上的挣扎、嫉妒、后悔看得清清楚楚。 人群,在这一碗鱼汤前,无声地分成了两拨。 李章富司务长站在不远处,看着姜穗不仅用鲜香的鱼汤打了他的脸, 还用一碗汤轻易区分了“院中敌友”,收获了初步的人心,脸色黑得简直能拧出墨汁! 那一声声夸赞,像是一个个耳光扇在他脸上。 几人尝过鲜,散去之后,姜穗站起身,走进里屋, 她拿出了之前买的那块厚实雪白、足有两斤重的猪板油,又拿出了那把闪着慑人寒光的菜刀! 然后,把板油放在屋门口用来当案板的旧木墩上。 姜穗手起刀落! 带着全身的力气,狠狠剁在厚实的猪板油上! “咚!”“咚!”“咚!” 姜穗面无表情,眼神却锐利如刀锋。 她高高举起寒光闪闪的菜刀,再次狠狠落下! 每一刀都似乎带着千钧之力,凛冽又霸气! “咚!——” 一声声沉重、有力、节奏分明的剁砍声,在安静下来的家属院里回荡,也砸在司务长和那些看热闹的人心上。 这哪里是在剁猪油? 这分明是在立威! 是用最原始、最直接、也最具生活气息的方式,宣告她姜穗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李章富司务长脸上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本想给她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却成就了她‘拉拢人心’和‘展示立威’的机会。 那一声声“咚咚”的响声,仿佛不是在剁猪油,而是在他打的脸! 他狠狠瞪了一眼那个在暮色中挥舞菜刀、气势逼人的年轻姑娘,只觉一股憋闷无处发泄。 “咚!”“咚!”“咚!” 沉重的剁砍声再次响起,带着一股凛冽的霸气,仿佛在宣告: 饭菜,我能做得香,人,我能看得清,谁想给我使绊子,那你自个儿先掂量掂量! “呸!”李章富额角青筋狂跳,最终猛地一跺脚,狠狠啐了一口,转身灰溜溜地走了。那背影,狼狈又憋屈。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激怒书中反派(气急败坏\/嫉恨交加)!来自李章富的负面情绪!+66!】 【吸收角色情绪能量:来自围观军属(嫉妒\/后悔\/馋怒交加)的负面情绪!+33+29+41!】 【吸收角色情绪能量:友好军属周嫂子等(真诚\/感谢\/喜悦)!+15+12+10!】 第18章 好想抱着他睡觉 司务长走后,先前那几个跟着嗤笑、幸灾乐祸的妇女,仿佛也被姜穗这狠厉剁猪板油的气势给镇住了, 再加上天色已暗,便互相拉扯着,灰溜溜地赶紧散开,回了自家屋里。 院子里只剩下那单调却充满力量的“咚咚!”声,以及愈发浓郁的飘香。 姜穗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离去,直到将整块厚实的猪板油都剁成了均匀的小块,才“哐当”一声放下沉重的菜刀。 刀刃上沾满了雪白的油脂,光泽依旧。 她舀起冷水,洗净手上的油渍,盛起炉子上那锅依旧温热的、散发着诱人余香的鱼头汤,将剁好的猪油块倒进洗干净的炒菜锅里,盖上锅盖,小火慢熬。 很快,猪油特有的、更加霸道浓烈的焦香再次升腾而起,与之前鱼汤的鲜香交织融合, 形成一种令人垂涎欲滴、食欲大动的复合香气,彻底统治了家属院的暮色。 紧接着,姜穗用新熬出的、清亮喷香的猪油,拌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糙米饭,撒上一点盐花。 又给自己盛了一碗奶白依旧的鱼头汤。 她坐在小凳上,就着海岛微凉的晚风,一口油润喷香的猪油拌饭,一口鲜香的浓白鱼汤, 吃得额头冒汗,浑身暖透,仿佛将所有的寒意和憋屈都驱散了出去。 吃饱喝足,收拾干净锅灶。 姜穗点亮了屋里那盏昏黄的煤油灯。 在霍靖宇这间有些冷清的两室两厅里,她拿出了新买的深蓝棉布、针线、顶针,还有那把磨得锋利的剪刀。 她脱下身上那件破旧单薄的棉袄。 就着昏黄的灯光,她仔细比量着自己的身形,神色专注而冷静。 剪刀裁开厚实的棉布,发出“咔嚓咔嚓”的轻响。 原主身体里关于针线的记忆碎片,与她自身沉静的性情融合,飞针走线,动作或许算不上多么娴熟灵巧,却异常沉稳,一针一线都透着股韧劲。 她要给自己做一件厚实、能抵御海岛湿冷寒风的新棉袄。 还要把旧棉袄拆了,里面那点又薄又硬的烂棉花重新弹过,加厚,再仔细地塞进新裁好的棉布里。 衣食住行等生存的难题暂时解除,但未来的路还长,她需要武装自己,从身体到装备。 …… 就在刚刚,家属院不远处,是营区的训练场。 刚结束加练的霍靖宇,带着一身汗水和尘土,正和小赵一前一后往营房走。 海风裹挟着饭菜的香气,这本是寻常。 然而,一股极其霸道、极其诱人的浓香猛地钻入鼻腔——鲜!香!醇! 层次丰富得不可思议,瞬间盖过了所有味道。 霍靖宇脚步微顿,冷峻的目光下意识地扫向香味来源—— 那……正是他分配给姜穗的那间小屋的方向。 暮色中,他看到一个纤细却挺直的身影坐在门口,捧着一个大碗,正“呼噜噜”地喝着什么, 姿态却……没有那种之前柔柔弱弱的矜持,而是一种大开大合,生人勿近般的气势! 竟有种说不出的从容? 甚至是,带着点故意为之的张扬? “有意思!”霍靖宇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着。 紧接着,那一声声沉重、规律、充满力量的“咚!咚!”剁砍声传来。 霍靖宇视力极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看清她手中那把寒光闪烁的菜刀,每一次举起落下都带着一股狠劲儿和决绝。 她在剁什么?这动静……这气势…… 小赵也闻到了香味,听到了声音,凑近一步,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喜,笑道: “副营长,这香味?是姜同志……她做的?那……长官……我以后跟着您混是不是有口福了?” 霍靖宇深邃的眼眸里微微攒动,他抬起手,打断了小赵的话,声音低沉地训斥道: “任务完成了么?你就想着吃?炊事班做的饭菜不合你口味?” 小赵憨笑着挠了挠头,不敢在说话。 霍靖宇的目光却在那小屋门口挥刀的身影上,停留了良久。 这个被命运硬塞给他的、看似柔弱胆怯、却表里不一的未婚妻,似乎……和他过去接触的她,有些不一样? …… 夜深人静,窗外呼呼的风吹着海浪声成了这个‘新世界’的背景音。 小屋里的灯光还亮着。 姜穗缝完新棉袄的最后一针,咬断线头。 里布已经完成,明天就可以絮棉花、上外布了。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吹熄了灯。 黑暗中,她的意识沉入空间。 时光小屋中,两根金条已经稳妥出货,换来的零钱安稳地放着,那个缺口的青花小碗和锈迹斑斑的铜香炉静静躺在角落。 但在这,这些东西不好卖呀,卖给谁?怎么卖?黑市在哪里?风险多大? 万一被抓了,或者被栽赃成自己渣爹的同党怎么办? 而且,霍靖宇那人她好像有点琢磨不透,这人从一开始其实就一直在帮助自己…… 王秀英欺负她的时候,霍靖宇那股护妻的劲儿少不了,可是,他却总有种刻意与她保持距离的模样。 能在这个人事复杂的部队营区里当上副营长,此人绝对不一般! 他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和立场这么暧昧不清?又不明说呢? 虽然不知道,但不管怎样!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这人绝对腹黑! 来这岛上也见过了许多人,都没见他介绍过自己的身份?! 他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 难道是…… 怕自己一个拖油瓶……耽误了他的大好前程?! 对!有这种可能! 他应该……不会是……想退婚了吧? 想着想着,不一会儿,江穗的眼皮如有千斤重,慢慢就进入了梦乡。 脑海中,在临近睡着前的最后一个画面,是那个英俊男人跨越人海来接她时留下的“第一印象”。 就像她在少女时期看的小说电视剧里的男主一个样: 星目剑眉,眸清似水,五官精致,宛如雕塑般高挺立体的鼻梁,近乎完美的下颌线,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宽肩窄腰、体型匀称…… “他怎么长得那么好看……?!” “好想抱着他睡觉……” 第19章 怦然心动! 家属院里明目张胆的刁难少了,但那种无形的隔阂和背后的打量却从未停止。 好在姜穗不理会这些,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就行。 她用新买的厚蓝布被她铺在桌上,针线穿梭,拆开旧棉袄里的棉花,掺上一点点新买的劣质棉絮,重新絮进蓝布里。 动作麻利,针脚细密。 一件能扛海岛寒风的厚实棉袄渐渐有了形状。 午饭,炉子上的小铁锅滋滋作响,猪油渣煸出的油星子蹦跳着,一把蔫了的青菜倒进去,“刺啦”一声,带着烟火气的香就窜了出来。 大蒜子猪油渣炒青菜,喷香! 糙米饭隔水蒸得扎实,顶饱。 她开始留意岛上,营房后头背阴处有几块菜地,家属院边角有人种了蔫巴巴的萝卜缨子、也有人种了些耐寒的青菜。 目光扫过,脑子里想的是那灵田空间。 种点什么呢?萝卜?白菜? 得种点长得快、又扎眼的。 等她的菜长出来……她低头扒了口饭,嘴角抿起一丝弧度。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些水灵灵的蔬菜在家属院引起轰动的情景、还有那些吃瓜群众纷纷侧目的表情包。 啧啧,光是想想,就特喵的解气! …… 傍晚,天色将暗。 姜穗用炉子烧了热水刚洗完澡,水汽还没散尽,被热水熏得脸颊泛红。 身上穿着单薄的旧衬衣,衬得腰身纤细,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头,露出光洁的脖颈。 “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代的人,发量是真的多啊!”姜穗一边梳头一边感慨着。 诚然,八九十年代时候几乎很少看到有秃头一族,即便是有、那也是极少。 “吱呀~!” 就在这时,门吱地一声被推开。 她正弯腰梳着头,曲线弧度在宽松的领口若隐若现。 霍靖宇站在门口,他显然没料到是这副光景,脚步顿在原地。 姜穗直起身,湿发贴着脸侧,水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空气凝固了一瞬。 姜穗端着盆,僵在原地。水汽氤氲中,两人视线撞个正着。 她看见霍靖宇的喉结似乎滚动了一下。 “靖宇哥?”她声音里带着点刚沐浴后的松弛。 “咳。”霍靖宇移开视线,语气尴尬道: “我刚忙完……过来……看看炉子。冬天通风不畅容易出事。” 他视线扫过屋内,角落堆着几把她采回来研究的草药,桌上摊着姜穗做的新棉袄。 最后,目光落在她如出水芙蓉般泛红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即便是久经沙场的他,也过不了这般春风旖旎的美人关,那双平时如鹰隼般锐利的眸子,此刻却是越看越挪不开眼。 姜穗想起昨晚那些没边没际的入睡幻想,再看眼前‘未婚夫’的这副害羞样子,心里那点调皮劲儿冒了出来…… 她往前凑了半步,仰着脸笑了出来:“靖宇哥,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啊?” 霍靖宇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下意识后退半步,拉开距离,眉头拧起,眼神有些猝不及防: “没……没有,只是安全条例。” 姜穗也不追近,就歪着头看他微妙的尴尬,心里那点因为空间升级而雀跃的情绪更活跃了。 她弯起眼睛,笑得明眸皓齿,道:“你还没吃吧?我正好要做饭,来尝尝‘未婚妻’的手艺如何?” 霍靖宇没答应,也没立刻走。 他鼻翼动了动,捕捉到她身上那股极淡却独特的气息,混着水汽,更清晰了些。 他目光沉静,落在她脸上:“你头上的伤,好全了?你掉下去的那沟,很深?” 姜穗心里一跳,面上却适时露出感激之色,毕竟是他命令下属带自己去码头看医生的。 “谢谢靖宇哥惦记,好多了。那沟……是废矿坑,荒了好多年,底下都是烂铁皮和碎石头,滚下去刮了一身淤青。” 她说着,主动侧身露出后脑勺,然后弯下腰,撩起一点裤脚,露出小腿上几处已经结痂的细微划痕。 “喏,就这儿,还有胳膊上也有点。也都快好了。” 霍靖宇的视线在她小腿的伤痕上停留片刻,那几道疤在白皙细腻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他点点头,没再追问,只是“嗯”了一声。 他走到小屋唯一的木床边,伸手按了按单薄的褥子,又瞥了一眼墙角—— 那里用两把椅子和门板拼接在一起,上面铺着姜穗的旧棉袄和薄被,显然是她睡觉的‘床铺’。 姜穗端着粥碗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干嘛? 他不会……是想今晚在这儿……住下吧?! 姜穗此刻心里如同小兔乱撞, 虽说自己……和他不熟……但……自己本就是来投奔他的。 住在同一个屋檐下?也……不是……不可以! 毕竟,这份‘家属’关系是实实在在的。 古往今来,多少生米煮成熟饭的例子? 更何况,人家长得这么帅,像个明星一样,不仅高大强健、而且还是个军官, 这不……妥妥撞她心坎上了! 既然他来都来了,那……她就勉为其难,‘收留’他一晚吧! 姜穗暗自窃喜:老话不是说,吃亏是福? 自己这点亏,吃了也就吃了……姜穗从脑补中回过神来,刚要开口招待自己这位“不常来往”的未婚夫, 便听见霍靖宇率先说道:“夜里寒气重。” “你就睡我那张床吧!别睡椅子和木板了,太硌人。” 霍靖宇收回目光,没看姜穗,转身就朝门口走去。 步子迈得又大又急,像要逃离什么。 他走到门口,硬邦邦地丢下的几句话,跟发布命令似的。 没等姜穗回应,他又补充道: “我住营部。这里……你先安心住着。其他事,你别担心,有人敢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 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他高大的背影,也隔绝了外面呼啸的风声。 姜穗端着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红薯粥,站在原地。 一股闷气堵在姜穗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憋着忒难受! “木头!呆子!榆木疙瘩!” 她对着紧闭的门板,羞愤地蹙了蹙眉道。 “活该你打光棍!送上门的媳妇儿都不要……” 她猛地打住脑子里那不合时宜的邪恶念头,此时的脸更热了,耳根子都早已红透,也不知是气得?还是羞得? 她气呼呼地转身去收拾那个“床铺”, 谁知手指碰到贴身藏着的玉佩,一股温润的暖流毫无预兆地顺着指尖涌入体内! 同时,意识深处,那块沉寂许久的淡蓝色面板瞬间亮起: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撩拨目标男主(怦然心动)!来自女主姜穗的喜悦值!+66!】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提升!】 嗡——! 空间内,那层混沌的光雾剧烈翻涌,然后退潮般迅速消散! 灵田耕耘区域的边界,无声无息地向外拓展了一小块! 虽然不多,但实实在在扩大了一隅! 【扩大解锁1级灵田面积:+1平米!】 【空间流速比持续提升!!】 姜穗愣住了,随即心生喜悦! 这……这样也行? 没想到在这寻常又平凡的海岛生活中,气一气反派工具人,撩拨一下自己那个木头‘老公’,就能给空间的建设添砖加瓦? 这买卖……也太划算了! 刚才那点闷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既要又要’和‘既能又能’的兴奋和期待。 这海岛上的年代生活,好像更有奔头了。 第20章 遇险! 姜穗“顺利”地在岛上住了下来。 这也得益于霍靖宇把姜穗不由分说地“安置”在了自己家中,成为了他暂时的“看家人”。 筒子楼里,对这个刚来不到个把小时,就干翻一个连长夫人兼家属委员会组长的姜穗,那叫一个好奇、羡慕,又有点畏惧。 姜穗平日里话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霍靖宇那间屋子里,关着门。 只有做饭、干活、领物资的时候才出来,她特立独行,和家属院筒子楼里端着碗蹲门口扒饭的碎嘴子邻居们格格不入。 而这院里那些喜欢侃家长里短的邻居,自打姜穗来岛上之后,就没停下过嚼舌根。 这天在洗衣房,碎嘴子们集中火力,又在议论着: “哎我说,这姜穗……真住下了?!姜穗那丫头,真行!!” “我看那霍副营长的面色,总是板着个脸,冷得能刮下霜来,怕是不情愿吧?” “不情愿有啥用?人都顶着‘家属’名分住进去了,这还能跑?” “哎呦,没瞧见那小虎妞刚来就掀翻了王秀英那泼妇么?这架势谁扛得住?” “可不是么!第二天,你知道怎么着?她转头就敢在李司务长面前明晃晃地亮菜刀立威? 这踏马得……我可都是亲眼瞧见的,说实在话,我活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莽’的丫头片子!” “啧啧!不得不说,这姑娘属实是胆子大!” “唉,你们说那霍靖宇长相和能力都不赖,跟姜穗那丫头…… 按理说这俩小年轻气血旺,到了晚上,那干柴烈火的,得烧的多旺?” “你关心这个干啥?那霍靖宇气血旺,你又享不到!” “去去去!还想老牛吃嫩草?” “这话实在!咱都是有家室的‘老母牛’了,那霍靖宇长得再俊,也轮不到咱……姐们儿说是不是?” “嘿!姐几个还真敢想啊,小心你们家老爷们知道了,皮都给你刮喽!” “好了好了,散了散了!别一天到晚说这些有的没的!” “哎!这么肥的猪,让一颗小白菜给拱了!真是便宜那姜丫头了!想想就闹心……呸!没劲!真没劲!” …… 平日里的这些闲言碎语,或多或少, 自然也飘进了姜穗和霍靖宇的耳朵里,虽然他俩之间并未发生过什么,但姜穗听了心里是贼高兴! 霍靖宇则是置若罔闻,他为了避开一些无所谓的是非,仍然住在营部和士兵们打平伙。 只是每晚训练完或者忙完公务之后,会回来像例行公事般,‘探视’一下姜穗。 而姜穗这几天倒是没闲着,甚至可以说是忙得不亦乐乎。 她在后勤那儿弄了些菜种子回来,播撒了白萝卜和大白菜的种子在灵田空间。 姜穗意识意识沉入空间,发现一切都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十几平米黑土地灵田周围光雾缭绕,旁边灵泉的一键灌溉功能依旧稳定产出。 最吸引目光的,还是灵田中心那一点翠绿光点——【灵植胚芽·洗髓灵果】,它像是在呼吸,微弱却坚定。 种菜虽好! 但姜穗心里门清,光靠萝卜青菜可‘谋’不了什么发展。 上辈子,她能把一家医疗科技公司做到上市,靠的就是对生物医药价值的超强认知、和敏锐嗅觉。 这灵田空间,简直是老天爷给她开的金手指plus版! 由此,她知道,必须种药材,尤其是珍稀药材,才是暴富的捷径! 她白天在岛上转悠,营房后头、家属院边角那些蔫巴巴的菜地, 呵!和她的灵田根本没法比,她看过就忘。 于是,她开始寻找值钱的玩意儿。 功夫不负有心人。 还真让她在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石崖下,发现了几株不起眼的幼苗。 叶片形状、脉络走向……姜穗蹲下身,手指小心拨开旁边的杂草,眼睛亮了。 “三七?” 她低声自语,带着点不敢置信的惊喜。 三七苗!是治疗跌打损伤、活络化瘀的宝贝! 外治能止血化瘀、内服又能强筋壮骨, 虽然只是幼苗,品相也一般,但放到空间灵田里……那就不一定了! 说干就干! 姜穗小心翼翼,连根带土挖起一株品相最好的三七苗。 揣着三七苗回到家属院那间屋,关好门窗,意识沉入空间。 紧接着,用意念操控,那株蔫头耷脑的三七幼苗,稳稳当当地被移栽到了灵田的空地上。 一股细细的灵泉水精准浇灌下去。 肉眼可见的,那原本有些发蔫的叶片,像渴极了的人喝到甘泉,竟缓缓舒展、挺立起来! 叶片颜色也翠绿了些,透出生机勃勃的油润光泽。 成了! 姜穗心里那块石头落了地。 灵田空间对药植的催生和品质提升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霸道! 这买卖,绝对有得赚! 一个清晰的计划在她脑子里成型: 光靠这一株可不行,得找到更多、更值钱的药苗,种在灵田空间里批量培育! 第二天一早,姜穗背上个小竹筐,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家属院里消息最灵通、也爱占点小便宜的张大娘。 一盘刚出锅、金黄酥脆、喷香扑鼻的猪油渣递过去。 “大娘,尝尝?刚熬的。” 张大娘眼睛都笑眯了,一边往嘴里塞,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哎哟,小姜你这手艺……绝了!比炊事班那群大脑袋炸的还香!” “必须滴!诶,大娘,跟您打听个事儿。”姜穗笑得乖巧: “咱这岛上,后山哪片儿草药多?听说有金银花?我老家那边,金银花泡水喝可好了,想采点。” 张大娘被猪油渣的香迷住了眼,又得了实惠,嘴立马就松了: “后山啊?你顺着东头那条小路往上,过了老槐树往左拐,那片背阴的坡地,湿气重,往年有人在那儿采到过金银花…… 还有人说见过野山参呢!不过那东西金贵,难找!你可得小心点,那坡陡着呢!” “谢谢大娘!您可帮了大忙了!”姜穗得了准信,回去准备了一下,背上筐就走。 她特意挑了个人少的午后,避开筒子楼那些碎嘴子的妇女,独自一人上了后山。 她按照张大娘指的路,果然找到了那片背阴坡地。 林深树密,脚下是厚厚的腐叶层,踩上去软绵绵的。 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泥土和草木气息。 姜穗眼睛像探照灯似的扫视。 很快,在一处岩石缝隙,她看到了一丛攀援的藤蔓,翠绿的叶片间,点缀着未开的花苞,顶端带着点淡黄。 “金银花!” 姜穗心头一喜,快步上前,小心地避开带刺的藤茎,采摘那些饱满的花苞。 上品金银花,就得是这种含苞待放的时候采! 采完金银花,她目光继续搜寻。 又在一棵老树虬结的根茎处,发现了几株叶片革质、茎秆细长、带着紫红色条纹的植物。 “石斛!”姜穗的心跳都快了几分。 野生石斛! 这东西可比金银花值钱多了! 她蹲下身,拿出小铲子,屏住呼吸,准备连根带土挖出来。 就在她全神贯注,手指刚碰到石斛根部湿润的苔藓时—— 脚下猛地一滑! 那片腐叶覆盖的地面,底下竟是湿滑的苔藓和松动的碎石! 重心瞬间失衡! “啊!”惊呼声刚出喉咙就被山风撕碎。 姜穗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陡坡滑悬崖边了下去! 第21章 来自他的关心 危机时刻,江穗本能地伸手乱抓,背上的竹筐差点甩脱! 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带刺的藤条,火辣辣地疼! 终于在身体即将完全坠落的瞬间,死死抓住了一丛坚韧的灌木根茎! 身体悬空!脚下是几米高的陡坡,乱石嶙峋! 冷汗瞬间浸透了江穗的后背。 脚下的碎石还在簌簌滚落,发出令人心悸的声响。 那丛灌木被她拉得根茎毕露,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 “救命!有人吗?救命!” 姜穗扯着嗓子喊,声音在山风里显得无比微弱。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风声和林间的鸟鸣。 恐惧蔓延、缠上心头。 她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开始发麻,身体一点点往下沉。 乱石滩就在脚下,摔下去…… 就在这时! “嘶嘶……” 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细微的摩擦声,从她头顶斜上方的岩石缝隙传来。 姜穗艰难地、一点点地扭过头。 一条通体暗褐、带着不规则深色斑块、三角脑袋的毒蛇,正从石缝里缓缓探出头,冰冷的竖瞳,死死锁定了她这个悬挂着的“猎物”! 它吐着猩红的信子,身体微微弓起,显然是受到了惊扰,准备发起攻击! 毒蛇!剧毒的蝮蛇! 姜穗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手指的麻木瞬间变成剧痛! 下有深渊,上有毒蛇! 此刻她真正的被逼入了绝境! 她甚至能看清毒蛇颈部那狰狞的斑纹!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撕裂山风! “噗嗤!” 一点寒芒快如闪电,精准无比地钉在那条毒蛇的七寸之上! 力道之大,直接将蛇头死死钉在了岩石上! 蛇身疯狂扭动,却再也无法挣脱! 姜穗惊魂未定,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陡坡上方,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像天神降临那般站在那里。 他穿着迷彩作训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夕阳的余晖勾勒出他冷硬如刀削斧凿的侧脸轮廓。 不是霍靖宇,还能是谁?! 他眼神锐利如鹰,扫过被钉死的毒蛇,又落到悬在半空、脸色惨白的姜穗身上。 那目光,暗沉得能滴出墨来。 “抓稳!”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穿透风声进入姜穗的耳朵。 紧接着,他动作没有丝毫迟疑。 解下腰间的武装带,甩手抛下。 皮带扣精准地垂落在姜穗手边。 “抓住!缠手腕上!” 霍靖宇命令道,语气是战场上的那种绝对冷静。 姜穗几乎是凭着求生的本能,用尽最后力气,一把抓住那冰凉的皮带扣,飞快地在手腕上缠了两圈。 “抓紧!”霍靖宇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瞬间贲张,猛地发力! 一股强大的、不容抗拒的力量传来! 姜穗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被那股巨力硬生生从陡坡边缘拖拽了上去! 双脚终于重新踩到了坚实的土坡地面。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瞬间袭来,姜穗腿一软,差点瘫倒。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稳稳地将她撑住。 姜穗惊魂未定地喘着粗气,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和微微起伏的胸膛。 霍靖宇的目光扫过她惨白的脸,被灌木划破、渗出血丝的手掌,还有那被扯得凌乱的衣服。 他的眉头拧成了疙瘩,眼神里藏着怒火。 “靖宇哥,你……”姜穗刚想开口。 “闭嘴!”霍靖宇的声音冷得像冰渣子,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直接打断她, “姜穗,你是嫌命长?还是觉得这海岛的日子太舒坦?” 他蹲下身,三两下拔下钉死毒蛇的三棱军刺,在草叶上擦掉血迹,插回腿侧的刀鞘。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硝烟的气息。 然后,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把她刺穿: “一个人,就敢往这种地方钻?嗯?” “挖那几根破草药,能值你一条命?” “我警告你,再敢这么瞎折腾……” 他后面的话没说,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着,比说出来的话更重。 姜穗刚要开口辩解,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让她忍不住“嘶”地倒抽一口冷气,身体一晃。 霍靖宇眉头拧得更紧,目光立刻下移,落在她微微踮起的右脚上。 他二话不说,半蹲下身,大手隔着裤腿捏了捏她的脚踝。 “脚踝扭伤了。”他语气笃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别动。” 说完,他转过身,背对着姜穗,微微矮下身体,宽阔的后背像一座沉稳的小山:“上来。” 姜穗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犹豫了一瞬。 但脚踝的疼痛和虚脱的身体让她别无选择。 她抿了抿唇,小心地趴了上去,双臂环住他的脖颈。 霍靖宇稳稳地托住她的腿弯,轻松地将她背了起来。 山路崎岖,但趴在他背上,姜穗却感觉不到多少颠簸。 一路沉默。 只有山风吹过林梢的沙沙声,和霍靖宇踩在落叶枯枝上的脚步声。 姜穗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背脊传来的热度和力量,那混合着汗味的气息萦绕在鼻尖,让她脸颊莫名有些发烫,心跳也失了节奏。 她悄悄把脸侧开一点,避开那过于强烈的雄性气息。 斜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 半路上,通过聊天,江穗得知: 原来是霍靖宇带队进行山地训练,恰好路线经过附近。 他远超常人的耳力捕捉到微弱的异响和救命的惊呼,于是便立刻示意队伍暂停,独自循声疾驰而来。 当两人回到家属院时,正值晚饭时间,不少人端着碗在门口或蹲或站地吃饭。 当看到霍副营长背着狼狈不堪、脚上还沾着泥草的姜穗走进来时,整个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充满了惊愕、好奇。 几个下午还在洗衣房嚼舌根的妇女闻讯也凑了过来,脸上表情各异。 霍靖宇仿佛没看到那些目光,径直走向姜穗住的小屋。 走到门口,他才停下脚步,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围观的众人,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院子: “后山药区地形复杂,毒虫蛇蚁出没,非部队训练任务,禁止人员私自入内。” 他顿了顿,目光回到背上安静趴着的姜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维护: “姜穗同志此次进山,是为部队医疗队寻找储备药植样本,丰富海岛药材库。心意可嘉。” 随即,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明确的警告: “但方法欠妥,风险极大。下不为例。”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将姜穗私自采药的“莽撞”行为,定性成了“为部队储备药材”的正当举动,甚至还带上了“心意可嘉”的肯定。 同时,那句“下不为例”,既是对姜穗的警告,更是对在场所有可能想借机生事或嚼舌根的人的震慑。 副营长亲自背她回来! 亲口说她采药是为部队!还当众维护她! 这分量,太重了! 众人面面相觑,眼神变幻。 她们看向姜穗的目光,从之前的轻视、嘲讽,瞬间变成了惊疑、羡慕,甚至带着点敬畏。 霍靖宇不再理会众人,背着姜穗,推门进了小屋,反手将那些复杂的目光关在了门外。 屋内光线昏暗。 霍靖宇将姜穗小心地放在他睡的那张木床上。 他直起身,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有些压迫。 他低头看着坐在床沿、垂着头、头发凌乱的姜穗,沉默了几秒。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引发群体震惊(敬畏羡慕)!来自家属院群众的情绪值!+88!】 【成功撩拨目标男主(担心关切+强压情绪)!来自女主姜穗的安全感!+99!】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大幅提升!】 嗡——! 空间内,混沌光雾剧烈翻涌退散! 【灵田耕耘】区域边界,无声向外拓展! 【扩大1级灵田面积:+2平米!】 【灵田倍数生长比持续提升!五倍速升至六倍速,灵植正加速生长!】 “他在关心我?” 姜穗感受着空间的变化,又抬眼看向眼前这个沉默冷硬、却用实际行动为她挡下所有非议的男人, 心跳,漏了一拍。 第22章 禁欲红温霍长官 脚踝处传来的阵阵钝痛,和手掌伤口火辣辣的刺痛, 将姜穗从劫后余生的恍惚中彻底拉回现实。 小屋昏黄的灯下,霍靖宇拧着眉,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他翻出部队配发的简易急救包,动作略显粗鲁却异常迅速地给姜穗脚踝缠上绷带固定。 轮到处理她掌心那些被灌木和石头划出的血痕时,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碘伏棉签擦过伤口,刺痛让姜穗忍不住“嘶”地抽气。 霍靖宇抬眸瞥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紧抿的唇线似乎又绷紧了些,手上的动作愈发轻缓仔细。 包扎完毕,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尴尬。 姜穗看着自己被裹成粽子的双手,犯了难。 身上这套沾满泥污草屑的衣服还好说,可里面贴身的……总不能一直穿着吧? 她偷偷瞄了一眼站在床边,身姿笔挺如松,却似乎不知该把视线往哪放的男人, 姜穗心一横,声音细若蚊蚋,带着点难以启齿的羞涩: “那个……靖宇哥!我……我手这样……没法换……换衣服……” 霍靖宇身体明显一僵,视线扫过她通红的脸颊和无处安放的“粽子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地转身,从她那个整理好的衣柜里,动作僵硬地找出了一套干净的棉布衬衣, 和……一件小巧的、洗得发白的棉布内衣。 他的指尖仿佛被那柔软的布料烫了一下,迅速拿起,全程目不斜视,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一层薄红。 “需要……”他声音干涩,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些难为情地问:“……帮忙吗?” “不……不用!”姜穗脸上轰地一下烧起来,连忙摇头道: “你……你转过去就行!” 霍靖宇如蒙大赦,立刻转身面对墙壁,背脊挺得直直的。 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在寂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每一秒都像是在挑战着霍副营长那钢铁般的意志力。 他吞咽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然后握了握拳,指节微微泛白。 此刻的霍副营长,看上去就像个新兵蛋子。 那平日里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此刻却濒临崩溃。 接下来,姜穗好不容易换好了衣服,但那里里外外换下来的脏衣服,特别是那件贴身的小内衣,像是烫手山芋般堆在床头。 姜穗看着那堆衣服,又看看自己的手,正发愁怎么处理。 却见霍靖宇转回身,目光扫过那堆衣物,沉默了片刻,忽然弯腰, 一把将所有的衣服,包括那件里衣,全都捞了起来,团成一团,面无表情地就往外走。 “诶?!”姜穗愣住了。 “手伤了,别碰水。” 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头也不回地推门出去,径直走向院子角落的公用水龙头。 昏黄的灯光下,高大冷峻的军官,绷着一张脸,站在水龙头前, 手里用力搓洗着的,却是一件极其不相称的、女性贴身的柔软内衣。 水流哗哗,他动作略显笨拙,却异常认真,仿佛在执行一项极其重要的军事任务。 几个出来倒水的家属院邻居看到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互相交换着震惊又暧昧的眼神,窃窃私语地慢慢走开。 霍靖宇仿佛对周遭一切视而不见,只专注地搓洗着手里的布料,只是那紧绷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廓,泄露了他绝非表面那般平静。 而此时屋内的姜穗,透过窗户缝隙看着这一幕,先是羞得想把脸埋进被子里, 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甜美涌上心头,然后是一阵阵窃喜……咕嘟咕嘟地在心底冒泡。 他……他竟然真的帮她洗了! 冷面无私的霍靖宇长官,在家属院公用水龙头下,给她洗内衣! 这画面太美,她忍不住偷偷心花怒放,连脚上和手掌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不少。 …… 接下来的两天,姜穗将“病患娇妻”的角色“发挥”得淋漓尽致。 吃饭时,她看着霍靖宇从营部打回来的饭菜,举起裹着纱布的双手,眼神无辜又委屈: “靖宇哥,手疼……拿不了筷子……” 霍靖宇看着她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眉头拧了拧,最终还是认命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饭菜,递到她嘴边。 姜穗乖巧地张嘴接过,咀嚼的样子斯文又满足,眼睛弯成了月牙: “谢谢靖宇哥,你喂的饭特别香。” 闻言,霍靖宇眼神晃动,却板着个脸: “……好好吃饭别说话。” 但是耳根却悄悄的红了。 有一回,她戏精附体,故意单脚跳着下床,嚷嚷着要给他炒个拿手菜报答他, 结果“一个没站稳”,惊呼着就朝旁边正在看文件的他倒去。 霍靖宇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立刻将人捞进怀里。 被温香软玉的年轻‘娇妻’撞了满怀,闻着那淡淡的药香和她身上特有的灵泉气息。 霍靖宇的身体瞬间僵硬,搂着她腰肢的手臂肌肉绷得紧紧的。 “胡闹!”他低声呵斥,语气却带着真情实意地关切: “腿伤没好乱动什么?还想再摔一次?” 姜穗靠在他结实温热的胸膛上,听着他骤然加快的心跳,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那叫一个欢快,简直‘噼啪响’!! 她脸上却佯装一副惊魂未定的后怕模样:“我……我就是想给你做点好吃的……” “用不着!”霍靖宇将她按回床上,语气硬邦邦的,没好气地关怀道: “我会抽空来照顾你,你只管好好养伤就是。” 话虽如此,喂饭时却更加小心,偶尔汤汁沾到她嘴角,他会极其自然地用指腹替她擦去。 那带着薄茧的指腹划过皮肤,带起姜穗的一阵战栗,他则是回味着方才指尖、未婚妻唇瓣的那一丝温软…… 一般这时候,两人都会同时一愣,然后迅速移开视线,空气中充满了甜甜的暧昧。 …… 这天,霍靖宇训练回来,将一个旧军布包放在姜穗床边。 姜穗打开一看,眼睛瞬间亮了——正是她那天没能挖到的那几株野生石斛! 品相完好,根部还带着湿漉的泥土! “哇!野生石斛!” 她惊喜地拿起一株,爱不释手,忍不住抬头看向霍靖宇,眼波流转,带着狡黠的笑意打趣道: “靖宇哥,别人都是送鲜花玫瑰,赢得美人芳心。你倒好,竟然是送这些……药植?” 心花怒放的她,虽然话语中调侃这名刻板‘夫君’,但是她的笑容却愈发甜美、难以抑制,她美美的地看着他,道: “不过……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的!你明明知道那地方危险……却还是帮我摘了回来!我该怎么感谢你呢?” 是啊!这可是我大女主姜穗以后伟大事业的起点! 我该怎么感谢他呢?江穗心想:要不,就以身相许吧! 霍靖宇看着她那张因为惊喜而焕发光彩的漂亮脸蛋,听着她俏皮又真情实意的话,嘴角微扬。 他居然笑了。 那阳光温暖的笑意,如同冰雪初融,阳光破云而下,清晰地落入了姜穗眼中。 姜穗直接看呆了。 她第一次如此真切地看到他阳光般的微笑,不带丝毫冷硬和疏离,干净又爽朗,直直撞进她的心坎里。 原来他笑起来……这样好看! “以后不许再去那些危险的地方!” 霍靖宇移开视线,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却多了几分温和:“你在岛上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知道啦!谢谢靖宇哥!” 姜穗抱着石斛,乖乖点头,心里却像是灌了蜜糖。 第23章 夫妻关系更进一步 养伤的日子里,霍靖宇尽可能地亲自照顾她。 偶尔有紧急任务或会议,便会吩咐勤务兵小赵送来饭菜,帮忙打点一些杂务。 一次趁霍靖宇不在,姜穗状似无意地向小赵打听: “小赵,你们副营长在营部宿舍住得习惯吗?其实这里房间也够的……” 小赵是个憨直的小伙子,挠挠头道: “嗨,副营长那是怕影响不好!他说刚升上来,得多注意些,跟战士们同吃同住能更快掌握情况,也省得……省得有些人说闲话。” 姜穗恍然大悟。 原来不是嫌弃她,而是顾虑刚上任,怕被人说搞特殊化,沉迷儿女情长? 亦或者?就是因为那个迟迟办不下来的军属证? 几方面原因,而导致这位霍长官,谨慎又克制! 当然,自律且克制的男人,也是最迷人的! 她心里那点小小的芥蒂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强烈的“欲念”——! 这么好的男人,都已经是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了,那“未婚”两个字,岂不是很多余? 必须得想个办法,把这“名分”给坐实了! 看着自己依旧行动不便的脚踝和包扎着的双手,一个绝妙的想法在姜穗脑中成型。 夜色渐深,霍靖宇收拾好东西,准备回营部宿舍。 姜穗立刻适时地轻哼一声,蹙起眉头,声音软糯带着一丝依赖和脆弱: “靖宇哥……我脚还是好疼……晚上要是想喝水或者上厕所怎么办?我一个人……有点怕……” 她抬起那双我见犹怜的、湿漉漉的眸子,眼巴巴地望着他,像只无助的小动物: “你……今晚能不能别去营部了?就在这里……万一我有事……” 霍靖宇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昏暗的灯光下,她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小脸,显得格外柔弱可怜。 那双望着他的眼睛里,满是信任和恳求。 他沉默着,目光深沉,落在她脸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姜穗的心提了起来,暗自祈祷:快答应!快答应! 终于,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到桌边的椅子旁坐下: “你睡吧。我在这看着。” 姜穗心里瞬间乐开了花,面上却丝毫不显,只是乖巧地嗯了一声,闭上眼睛,嘴角却在被子底下悄悄弯起了一个得逞的弧度。 嗬嗬嗬嗬…… 真正的猎手,往往都是以猎物的姿态出现的呢。 霍长官,你这块“硬骨头”,我姜穗啃定了! …… 霍靖宇当晚破天荒地在家属院“留宿”了一晚。 当然,什么也没发生。 两人是分房睡的,这时候就能够体现出两室两厅的“坏”处了! 尽管在家属院,这两室两厅的军官级别家属房,都是能让别人羡慕妒忌的存在了。 当晚姜穗也很识相地没有再去叨扰自己的军官未婚夫,毕竟人家白天公务繁忙,还要加紧训练完成任务,已经是很累了。 晚上还要照顾她这个弱小病娇未婚妻,姜穗属实是不忍心…… 这邦硬的军官老公还没“啃”到手,就已经心疼上了…… 在这一点上,江穗还是比较有耐心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饭不怕晚! 白天霍靖宇煮好早饭,就出门去营部了。 留下姜穗一人在屋,离开时还不忘叮嘱了姜穗一些事宜,真真是事无巨细,细致入微, 这又在姜穗心目中加了分,能文能武,英勇果决,体贴入微,颜值完美,体能……当兵的体力怎么会差? 就是还没真正体验过?! 想到这里,江穗自己都不好意思再往下延伸、继续幻想了…… 她轻轻拍了拍因“邪恶”遐想而微微发烫的脸颊, 在确认霍靖宇走远后,姜穗立刻反锁了房门,拉好了窗帘。 虽然行动还有些不便,但心中的期待让她几乎忘记了脚踝的伤痛。 她深吸一口气,意识沉入那片独属于她的秘境空间。 刚进入空间,一股远比外界浓郁清新的气息便扑面而来,带着泥土的芬芳、植物的生机,再去尝了那口灵泉特有的清冽甘甜。 之前种下的白萝卜和大白菜,长势极为喜人,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 白菜叶片肥厚宽大,油油地泛着健康的光泽,包裹得紧紧实实。 大萝卜更是夸张,已然有小儿手臂粗细,小半截挣脱了土壤的束缚,露出莹白如玉的萝卜体,水灵灵的,掐一下就能滴出甘甜的汁水来。 这长势,这品相,哪里是寻常菜地里能种出来的? 说是农科院精心培育的特供品种都有人信! “啧啧,五倍生长速度,加上这灵田沃土,果然厉害!” 姜穗心中欢喜,几乎能想象到这些蔬菜拿出去后,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她的目光转向另一边。 那株最早移栽进来的三七,变化更是惊人。 原本瘦弱的幼苗,此刻已经舒展出茂盛的枝叶,翠绿欲滴,茎叶粗壮,隐隐已经有了灵植药材的架势。 旁边,霍靖宇昨日带回来的那几株石斛,也被她用意念栽种了下去, 浇灌了灵泉水后,原本有些萎蔫的叶片已经完全挺立,恢复了生机!甚至比挖出来前更显苍翠有力。 金银花藤蔓攀附在一旁,嫩绿的花苞饱满,蓄势待放。 姜穗满意地看着这片小小的“药材和蔬菜基地”,这些都是她未来事业的启动资本。 然而,最吸引她目光的,却是灵田最中心的位置。 那里,原本只是一点微弱闪烁的翠绿光点——【灵植胚芽·洗髓灵果】。 而此刻,光点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株约莫半尺高的小小植株。 植株通体碧绿,犹如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晕。 在植株的顶端,托举着一枚龙眼大小、圆润饱满的灵动果实。 果实表面光滑,色泽是那种难以形容的、仿佛流动着的深紫色,内里又隐隐透出金色的光丝,玄奥非常。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清香,若有若无地散发出来,只是用意识稍微感知,都让人觉得精神一振,浑身毛孔似乎都舒张开来。 【灵植:洗髓灵果】 【状态:已成熟】 【效用:洗筋伐髓,脱胎换骨,提升根骨资质,拓展经脉,提升精神力。】 一行淡蓝色的说明文字浮现在果实旁边。 “洗髓灵果……脱胎换骨……” 姜穗的心跳骤然加速,意识都因激动而微微波动。 在这个年代,个人的身体素质就是最大的本钱! 无论是应对可能的危险,还是未来想要开拓事业,一个强健、敏锐、甚至超凡的身体,都是不可或缺的基石! 那口灵泉,是灌溉灵田、以及快速恢复的保障, 灵田,是解决粮食问题和未来培植珍稀药材的根本, 而这枚已然成熟的洗髓灵果,更是自己通往非凡之路的登云梯! 只要吃下它……戏剧性的一幕在她脑子里闪现,她突然想起上辈子看周星驰电影《大话西游仙履奇缘》的片段: “金箍戴上之后,你就再也不是个凡人,人世间的情欲再也不能沾半点,如动凡心……” 想到这,姜穗忽然回过神来,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手中攥着灵果,从空间里退了出来。 “穿书把自己穿成戏精了都?还动凡心呢……” 她摸摸自己水嫩的脸颊,对自己刚才那番中二的联想,感到好不尴尬! 这灵果效用听起来玄乎,但既然是自己的金手指,必然是有极大裨益的。 至于什么断绝情欲? 呼~怎么可能! 她还要和霍靖宇结婚过日子生孩子呢! “不过……”姜穗摩挲着下巴,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这灵果一看就不是凡品,吃下去会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 比如排出很多臭烘烘的杂质?或者昏睡个几天几夜?” 她看了看自己还带着伤的脚踝和手掌。 “现在就是服用它的最佳时机。” 正好现在霍靖宇刚走! 她可不想在药效发作、可能狼狈不堪的时候,被霍靖宇在一旁观摩。 那画面太美,不敢想象。 而现在,总是靠霍靖宇从营部回来照顾自己,或者让下属来送饭,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男人总归要有男人的事业!有男人该打拼的天下! 在这方面,上辈子就是做企业的实干家姜穗深有体会, 自己决不能好逸恶劳,沉迷享乐,更不能成为他的累赘、和拖油瓶! 姜穗要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能力触及不到的领域,让自己也能够撑起一片天…… 两个人,双向成长,双向奔赴,大展鸿图,这才是‘夫妻’! 洗髓灵果已然成熟! 蔬菜长成,药材也种活了,接下来,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 “服下它!试试效果吧!” 看着已经从空间取出的灵果,姜穗的目光,笃定而又期待! 第24章 你……好美! “痛!” 是布洛芬都止不了的痛! 全身上下,比痛经还痛! 此时的姜穗身体内部仿佛经历了一次次无声的爆炸。 姜穗蜷缩在木板床上,牙关紧咬,汗水浸透了单薄的内衣。 每一寸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嗡鸣,肌肉纤维像是被无形的手撕裂又重塑,毛孔中渗出粘稠的、带着淡淡腥气的灰黑物质。 过程持续了不到一刻钟,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丝痛楚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与力量感。 姜穗缓缓坐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原本扭伤肿痛的脚踝此刻灵活自如,掌心被磨破的伤口也已结痂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细腻的皮肤。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排出的杂质气味难闻。 她立刻闪身进入空间,用灵泉仔细冲洗。 污垢褪去,镜中映出的人影让她微微一怔。 肤色是健康的莹润,不再是过去的苍白枯黄。 头发乌黑柔亮,垂顺如缎。 五官似乎也明晰深刻了几分,眼神清亮,顾盼间有种难以忽视的锐利光彩。 连身段都似乎抽条了些,前凸后翘,曲线更加分明。 更重要的是那种由内而外的改变。 她轻轻握拳,能感受到肌肤下奔涌的力量,远超从前。 听力变得异常敏锐,她甚至能听到隔壁邻居妻子抱怨老公到处瞟别人家妇女的抱怨和咒骂。 还有另外一家邻居家中,年轻母亲训斥孩子反被婆婆数落的唠叨,都尽数隔着窗台清晰地传入姜穗耳中。 视线扫过窗外,远处海面上掠过海鸟的飞行轨迹,每一片羽毛的抖动都看得清清楚楚。 【生灵秘境面板提示:宿主服用洗髓灵果,身体基础素质突破人类常规阈值。】 【力量、敏捷、耐力、感知大幅提升。隐性潜能待开发。】 “好家伙!这不成了咱村里的超级英雄?超级妇女队长?” 姜穗长长吐出一口气,不管怎样,这种改变彻底意味着: 她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弱不禁风的原主了。 清理完个人卫生,她开始筹划下一步。 空间里的蔬菜长势惊人,萝卜水灵饱满,白菜叶片肥厚脆嫩,散发着浓郁的生机。 这些超越寻常品质的产出,必须有一个合理的出处。 “第一步,得先把这小厨房利用起来。” 姜穗的目光扫过角落里那简单的炉灶和小铁锅。 “这些超常品质的蔬菜,就是最好的切入点。” 她打算先从每天吃的饭菜做起。 用空间里出产的极品蔬菜做饭,味道必然远超寻常。 不仅可以改善自己的伙食,或许……还能顺便“俘获”某个冷面夫君的味蕾? 想到霍靖宇吃到她做的饭菜时可能出现的惊讶表情,姜穗嘴角又勾起了那抹属于猎手的微笑。 虽然原书里的姜穗只是个小小炮灰,但是在姜穗穿书后的人生剧本里,她和霍靖宇就是主角, 爱意随风起……不知姜穗是不是受原主记忆的影响,还是自己就钟意这一款…… 此时此刻,她心中的白马王子就是霍靖宇,这点她是很乐意接受的。 …… 当天夜里,狂风毫无预兆地咆哮起来,狠狠撞击着门窗。 暴雨倾盆而下,砸在屋顶噼啪作响。 “哐当——!” 一声脆响,那扇本就有些松动的窗户直接被狂风掀开,玻璃碎裂,冰冷的雨水裹着狂风瞬间倒灌进来! 姜穗反应极快,立刻冲过去想用木板挡住缺口,但风雨太大,单薄的身子很快被雨淋湿,狼狈不堪。 “砰!砰!砰!” 沉重的敲门声穿透风雨声。姜穗心中一紧,警惕地靠近门边。 “姜穗!开门!” 是霍靖宇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比平时更沉。 她拉开门栓,霍靖宇浑身湿透地站在门外,雨水顺着他的帽檐和下颌线不断滴落,军装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精悍的线条。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屋内一片狼藉和同样湿透的姜穗。 “风雨太大,营房那边暂时没事,我回来你这里看看。” 他言简意赅,侧身挤进门,反手将门关紧,隔绝了大部分风雨声。 “窗户坏了?” “嗯,玻璃碎了。”姜穗指了下厨房。 霍靖宇没多说,脱下滴水的军装外套扔在椅背上,里面只穿着一件湿透的绿色衬衣。 他找来屋里备用的木板和工具,动作利落地开始加固窗口。 姜穗在一旁帮着递东西。 风雨声中,两人沉默地配合着。 很快,窗户被临时钉牢,不再灌风漏雨。 屋外的风暴势头也似乎渐渐弱了下去。 霍靖宇直起身,擦了把脸上的雨水,目光下意识地追随着姜穗移动的身影——她正拿着破布擦拭地上的水渍,动作利落,脚步沉稳。 他眉头骤然锁紧,视线猛地钉在她的脚上。 “你的脚……能走了?”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疑。 对比姜穗之前的扭伤严重,现在的姜穗不能说是毫无颠跛、简直可以说是安然无恙,甚至痊愈? 姜穗动作一顿,心里飞快转了几个念头, 她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被戳破的慌乱和羞赧, 纤细柔荑手指无措地绞着衣角,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难为情道: “对、对不起,靖宇哥……我的脚……其实好得差不多了……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我就是……就是……” 她吸了吸鼻子,眼眶迅速泛红,眼底泪珠在眼眶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 “我就是想……每天都还能有个理由见到你……哪怕只是让你来看一眼伤……我怕脚好了,你就再也不来了……” 话语直白又笨拙,却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 霍靖宇彻底愣住。 他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贴在泛红的脸颊边,长睫毛上挂着不知是雨水还是泪珠, 灯光下,她的皮肤细腻得不可思议,眼睛像被水洗过的黑琉璃,带着点清澈和委屈。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关于伤势、关于欺骗的质问都卡在了喉咙里。 鬼使神差地,他低沉出声,声音有些哑: “别动。” 姜穗抬起泪眼看他。 霍靖宇的目光像是被什么钉在了她的脸上,近乎失神地喃喃低语,像是在确认什么陌生却又吸引他的东西: “你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你……好美!” 第25章 同床相眠难自持 霍靖宇那句低沉的“你好美”一说出口, 姜穗的脸瞬间烧得通红,心跳快得像是要撞出胸腔。 她慌忙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湿透的衣角,内心兴奋地呼呼呼,却佯装不敢看着他。 屋外的风雨声似乎都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霍靖宇也像是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喉结微动。 他沉默地拿起刚才钉窗户时脱下的军装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那件同样湿透的绿色衬衣,紧贴着他精壮的上身。 气氛既尴尬又暧昧。 “那间房暂时没法住了。” 最终还是霍靖宇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沉稳,却比平时沙哑几分: “今晚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他走到自己那个简易的衣柜前,翻找了一下,拿出一条干燥的军用毛巾和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衬衣和长裤,看都没看姜穗,直接递了过来,语气带着命令式的生硬,细听却有关心: “换上,湿衣服穿着会生病。” 说完,他极其自然地转过身,背对着她,开始解自己湿衬衣的扣子。 姜穗接过还带着皂角清香的衣物,指尖微颤。 抬眼间,恰好瞥见他脱下湿衣的背影——宽阔的肩背线条流畅而结实,肌肉紧韧,蕴藏着爆棚的力量感,水珠沿着脊沟滑落…… 她脸上一热,像被烫到般猛地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赶紧手忙脚乱地擦干身子,套上他那宽大的衣服。 面还残留着他身上特有的、清冽又阳刚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密实地包裹住,让她莫名的心安,又止不住的脸红。 就在姜穗换好衣服,心里七上八下,像揣了只兔子, 当她暗自祈祷着这风雨夜、孤男寡女是不是该发生点什么的时候,现实给了她一记冷静的棒喝。 霍靖宇极其自然地从柜子里又翻出一床薄厚一致的旧军被,二话不说,就在离床不远的地上利落地打了个地铺。 “你睡床。”他声音平稳无波,没有一丝涟漪,仿佛这是天经地义、无需讨论的事情,“我睡这儿。” 姜穗:“……” 她看着他那高大挺拔的身躯略显委屈地蜷进那狭窄坚硬的地铺,背对着她, 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像是瞬间就切换到了警戒休息状态,一副心无旁骛、正气凛然的模样。 姜穗躺在还残留着他体温的床上,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内心早已被自己抓狂的“吐槽”刷屏: “木头!活木头!” “之前还说原主记忆偏差大?偏差个鬼!这分明就是本色出演!木讷!无趣!” “自己这送上门的媳妇,你都能忍得住?” “男人有时候要学会适当的释放,太自律了反而不好的!容易憋坏!” “这黑灯瞎火、风雨交加的,他居然真的去打地铺?该不会是……什么难言之隐?或者……特殊取向吧?” 姜穗使劲儿回忆原书内容,可惜对这位未婚夫的私生活描写几乎为零。 她对着那堵宽厚沉默、仿佛铜墙铁壁般的脊背无声地龇了龇牙,气又不是,不气又不是,最终只能郁闷地扯过被子蒙住头。 后半夜,气温骤降。 地上的潮气混合着寒意弥漫开来。 姜穗睡得并不踏实,迷迷糊糊中,只觉得越来越冷,身体本能地向着屋内唯一的热源——地铺上的霍靖宇——无意识地靠拢、蜷缩过去。 霍靖宇在黑暗中倏然睁开了眼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个温软的身体带着淡淡的、好闻的香气贴上了他的后背,纤细的手臂甚至无意识地搭在了他的腰侧,清浅规律的呼吸拂过他的后颈。 他身体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块肌肉都十分僵硬。 狭小的空间里,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混合着药香与纯净生命气息(空间灵田滋养所致)的味道, 在静谧的雨夜里似乎更加清晰,丝丝缕缕地钻入他的鼻腔。 奇异的是,这气息并未让他不适,反而像一股清泉,缓缓抚平了他因常年绷紧神经、警惕四周而潜藏的躁动, 连那些因恶劣天气偶尔会泛起的旧日战场记忆带来的紧绷感,都奇异地安宁下来。 他身体僵硬如铁,却没有动,也没有推开她。 一种陌生的、温热的悸动在胸腔里无声蔓延,冲击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 天微亮,雨势渐歇,只剩下淅淅沥沥的余音。 姜穗从睡梦中醒来,首先感受到的是掌心下紧实滚烫的触感,以及鼻尖萦绕的强烈男性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惊恐地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从床上滚了下来,整个人几乎窝在霍靖宇的地铺上, 脑袋枕着他的胳膊,一只手还大大咧咧地搭在他仅着背心的、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而霍靖宇,早已醒来,正睁着一双深邃的眼眸,沉沉地看着她,那目光复杂得让她心慌。 “啊!”姜穗触电般弹开,手忙脚乱地爬回床上,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对不起!……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霍靖宇缓缓坐起身,目光在她爆红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动了一下, 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冷硬的表情,起身开始利落地卷起地铺。 “醒了就起来吧,收拾一下。”他的声音听起来和往常一样平稳,但细听之下,似乎……柔和了不少? “雨停了。” 姜穗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皱巴巴的、属于他的军衬衣,心跳如鼓, 方才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非平日里冰冷深沉的目光,让她清晰地捕捉到了点什么? 绝非寻常的悸动…… 那,不是她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这个新鲜的、微小的认知,让她心底悄悄开出了一朵甜美的小花。 第26章 来自军医的质疑 清晨的阳光刺破云层,将雨后湿润的海岛植被镀上一层暖金色。 风雨早已停歇,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霍靖宇起身,动作利落得,三两下就将被褥叠成了棱角分明的豆腐块。 他的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姜穗那只行动自如、甚至能轻松踮起脚尖的右脚踝上。 “我还是不明白。”他开口道,声音低哑,带着疑惑,直指核心: “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是常识。你的脚伤……好得也太快了?!” 他全程参与了她受伤后的处理,深知那伤势不轻,这恢复速度实在有悖常理。 所以,他很是不解! “来了!”姜穗心头一凛,面上却迅速调整好表情,露出一丝庆幸,她指了指窗外雾气未散的远山: “可能是我运气好吧?前几天挖野菜,在那边山坳背阴的石头缝里,撞了大运!找到几株野三七! 那根茎,粗得跟小萝卜似的,叶子油亮亮的,看着少说也有好些年头了! 俺们老家山里老人传下的土方子,说是用新鲜三七叶捣烂了外敷,再配上点三七根磨碎温水内服, 最治跌打肿痛!我就……抱着试试看的心思用了这个土方法,真没想到,这么灵验!” 她语气带着点小得意,眼神却坦荡地迎上霍靖宇审视的目光。 霍靖宇深邃的眼眸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他没再追问细节,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声音听不出情绪:“有用就好。” 说完,转身离开了小屋。 门关上的瞬间,姜穗立刻闪身进入空间。 眼前的景象让她呼吸一窒,惊喜就像烟花在“生灵秘境”里炸开! 先前小心翼翼移栽进来的那些移栽的药植和蔬菜幼苗,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幼苗的模样?! 叶片肥厚得如同上好的翡翠,油光锃亮,脉络清晰,植株壮实挺拔! 【生灵秘境面板提示:灵田作物生长加速,品质提升+!】 【灵气环境促使植物发生良性变异,药用价值显着提高(预估为普通药材3-5倍)。】 姜穗的心砰砰直跳。 这哪里是种地?这是点石成金! 就在这时,霍靖宇的通讯员小赵受吩咐,提着一袋米和一些菜过来了。 姜穗客气道:“小赵同志,菜放门口就行,我待会儿自己倒进去米缸。” 这小赵平日里是个勤快的人,直接说力气活不用嫂子来,勤快地将米倒入缸中。 “谢谢你了,小赵同志。”姜穗客气道。 干净利索地忙活完,他赶忙说自己赶时间,还得去给小刘顶班! “顶班?小刘怎么了?”姜穗顺势问道。 小赵叹了口气,他脸上带着愁容,顺嘴抱怨道: “唉,我们班小刘今天可惨了!早上负重越野,他前几天摔伤的膝盖,咔嚓一下又犯了!肿得跟个发面馒头似的,青紫青紫的! 这会儿在卫生所躺着呢,疼得嗷嗷直抽冷气,脸都白了!给打了针吃了药,好像……都不太顶用!” 姜穗心中猛地一动! 机会! 救人助人?帮衬别人远离病痛?获取功德值! 功德值,是下一步空间升级的必要条件…… 姜穗脑子里边想,意识还瞬间沉入空间去看了看。 “小赵,我老家有个治跌打损伤的土方,老一辈传下来的,听说挺管用。我弄了点药,能带我去看看小刘同志吗?兴许能帮上点忙。” 姜穗的语气诚恳。 小赵正为战友着急,一听有办法,虽然心里也没底,但想着总归是多条路,立刻点头:“好!嫂子您跟我来!” 在确定了后,她强压住激动,立刻行动起来。 她用意念采摘下几片最肥厚油亮的三七叶片,又杵了几块小小三七根。 她迅速将三七叶片洗净,放在干净的石臼里,加入一点点灵泉水,用力捣碎成深绿色、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糊状药泥。 又将三七根包好,期间还放了几片祛火的金银花叶子,以中和三七至阳至烈的猛烈药性。 …… 卫生所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止痛药的味道。 小刘躺在病床上,右膝盖肿得吓人,皮肤绷得发亮,青紫交加,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滚落,牙关紧咬,显然疼到了极点。 穿着白大褂的军医老张,一个面色严肃、头发花白的中年人,正皱着眉头翻看病历本,一筹莫展。 小赵赶紧上前:“张军医,刘护士。” 张军医抬起头,推了推眼镜,看到小赵身后的姜穗,眼神里露出一丝陌生和询问,他并认识这位新来的军属。 小赵连忙介绍:“张军医,这位是霍副营长家的姜穗嫂子。嫂子,这位是卫生所的张军医。” 张军医客气但疏离地点点头:“姜穗同志,你好。” 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病人身上,显然没把姜穗的到来和治病联系起来。 姜穗上前一步,语气温和道: “张军医,听说小刘同志伤得很重。我老家山里有个传了好几代的土方子,专门对付这种严重的跌打肿痛,以前帮过不少人。 我刚好带了些捣好的药过来,您看,能不能让小刘同志试试?外敷内服都可以。” 姜穗将手里的药汁和药泥往前递了递,眼神诚恳。 张军医一听“土方子”,眉头立刻皱紧了,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色: “土方子?胡闹!这里是部队卫生所,治病救人要讲科学,讲规范! 怎么能随便用来历不明的东西?万一用了加重伤势,引起感染,谁负这个责任?” 他声音不小,引得卫生所里其他伤员和护士都看了过来。 小刘也忍着痛,眼神复杂地看向姜穗。 姜穗丝毫不惧,目光坦然地看着张医生,道: “张医生,我知道您是正规军医,讲科学。但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能流传千百年,总有它的道理。 这方子在我们老家山里,救过不少摔伤断腿的猎户,从没出过岔子。”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疼得发抖的小刘,带着真挚的关切道: “小刘同志疼成这样,常规药一时半会儿压不住,为什么不试试呢? 总比干熬着强,我就在这儿,出了任何问题,我负责!霍副营长也能作证!” 最后一句“霍副营长”像根针,轻轻扎了老张一下。 他可以不买姜穗的账,但不能完全不考虑霍靖宇的面子。 再看看小刘那痛苦不堪的样子,老张脸色变幻,最终极其勉强地哼了一声: “……哼!试试可以!但我警告你,姜穗同志,如果出了任何不良反应,你要负全责!” “好!”姜穗干脆利落地应下。 第27章 老首长重视点名 “好!”姜穗干脆利落地应下。 她先让小刘忍着苦味,喝下了她用灵泉水冲泡的药汁。 入口微苦,随即一股清凉甘冽的感觉顺着喉咙滑下,小刘紧皱的眉头竟不自觉地舒展了一点点。 接着,姜穗亲自上手,动作轻柔却利落,将冰凉黏稠、散发着浓烈药香的三七茎叶药泥,均匀地厚敷在小刘那肿得发亮的膝盖上,再用干净的纱布裹好。 “凉凉的……”小刘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惊讶道, “好像……好像没那么火烧火燎地疼了?” 卫生所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 老张抱着胳膊,脸上依旧是怀疑和审视。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小时后,小刘脸上的痛苦之色明显减轻,汗也少了。 一小时后,奇迹发生了! 那骇人的、如同发面馒头般的肿胀,竟然真的开始消退了! 青紫色肉眼可见地变淡! “我的天!快看小刘的腿!” “真的消肿了!” “小刘,感觉怎么样?” 小刘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膝盖,脸上露出狂喜: “神了!真的神了!疼……疼痛,轻了好多!能动了!能动了!没那么僵了!” 他激动地看向姜穗,眼眶都有些发红。 “嫂子!太谢谢你了!你这药……真是神药啊!” 卫生所里瞬间炸开了锅! 惊叹声此起彼伏! “这……这怎么可能?!” 老张再也绷不住了,一个箭步冲到病床前,手都有些发抖地解开纱布,仔细检查小刘的膝盖。 触手冰凉,肿胀消退近半,皮肤颜色趋向正常,炎症反应明显减轻! 这效果,堪比特效消炎止痛药! 不,比特效药还快!简直就像是打了封闭针那般! 他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姜穗,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颠覆认知的震撼: “这……这到底是什么方子?!就是三七根叶和金银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效果!姜穗同志,你……你必须告诉我!这关系到多少战士的伤痛!” 他的态度早已从不屑、质疑,变成了近乎狂热的求知和敬畏。 …… “霍副营长家的小姜嫂子,有个神乎其神的祖传土方子!小刘那么重的伤,一吃一敷就好了大半!” 消息像插了翅膀,带着爆炸性的冲击力,瞬间席卷了整个卫生所,并以惊人的速度传遍了小半个营区! “神药”、“小神医”的名头,第一次被安在了姜穗头上。 霍靖宇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通讯员小赵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激动得语无伦次: “副营长!副营长!神了!嫂子她……她把小刘治好了!肿消了!不疼了!张军医都快请嫂子当老师了!” 霍靖宇握笔的手一顿,眸色骤然转深。 他放下文件,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卫生所。 卫生所里依旧热闹。 霍靖宇一进来,嘈杂声瞬间低了下去。 他径直走到小刘病床前,仔细查看了伤情,听着小刘激动地描述, 又听着老张语无伦次地汇报着“不可思议”、“颠覆认知”、“药效神奇”,态度早已毕恭毕敬。 霍靖宇面色沉静,目光最终落在了那个已经空了的、还残留着深绿色药泥痕迹和淡淡药香的小陶罐上。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拿起陶罐,凑近鼻端,深深地嗅了一下。 那股药香,纯净、浓郁、层次丰富,带着山林草木的精华之气。 还有种……似乎不属于尘世的清新气息! 这气息……与他数次在姜穗身上嗅到的那缕若有若无、让他困惑不已的味道,隐隐重合! 不是错觉! 霍靖宇的心猛地一沉,眼底瞬间凝聚起深不见底的疑惑! 这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老家土方”! 这药效,这气息……都指向一个他无法理解、却真实存在的异常! 他放下陶罐,在离开卫生所时,霍靖宇在门口遇到了被警卫员搀扶着、拄着拐杖慢慢走来的老首长——陈振邦。 老首长年过六旬,精神矍铄,但早年打仗征战时留下的腿疾,在寒冷的阴雨天后总是折磨得他行动不便,眉头紧锁。 “哟,小霍?” 老首长显然也听说了卫生所的热闹,脸上带着爽朗却又有些痛苦的笑意, 目光在霍靖宇脸上转了一圈,精准地捕捉到了他眼底尚未完全散去的凝重,打趣道, “怎么?听说你家里藏了个了不得的小神医?动静闹得不小啊!连我这把老骨头都惊动了!” 他指了指自己隐隐作痛的膝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我这老伙计又闹腾了,军医院那些药吃着也就那样。 小霍啊,啥时候把你家那位小姜同志请出来,也给我这老家伙看看? 要是能让我这腿舒坦点,我老头子记你一大功!” 霍靖宇脚步猛地顿住! 老首长看似玩笑的话语,却像一道闪电劈进霍靖宇翻涌的思绪! 他心中豁然开朗,一个大胆而清晰的计划瞬间成型——借势!借老首长这股东风! 他迅速调整表情,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点“家属”荣光的谦逊笑意,声音沉稳有力: “首长您说笑了。姜穗也就是懂点祖上传下来的土法子,碰巧这次对跌打损伤有点用。 您这腿是老毛病了,她那些乡野路子哪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恭敬而诚恳, “不过,既然首长您开了金口,我回去一定转告她。让她把方子再好好整理整理,看看有没有适合调理您这老寒腿的温和方子。” “有效果最好,您也别怪她胆子小,瞎琢磨。” 这番话,既抬高了老首长,又给姜穗留足了余地,更巧妙地将“小神医”的名头在老首长面前过了明路,坐实了她的“能力”。 同时,也暗示了需要时间“整理方子”,为后续可能出现的种种情况而铺垫。 老首长闻言哈哈大笑,拍了拍霍靖宇的肩膀: “好小子!会说话!行,老头子我就等你们家那位‘小神医’的好消息!要是真能让我少遭点罪,我请你们两口子去我家吃饭!” 他对姜穗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带着明显亲近的“小两口”和令人期待的“小神医”。 霍靖宇目送老首长离开,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恢复了一贯的冷峻。 他转身,目光穿透营区的喧嚣,投向家属院的方向。 自己这未婚妻身上的秘密,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得多。 而老首长的“点名”,无疑是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也给了他一个绝佳的、近距离观察和掌控的契机。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治疗受伤战士小刘,来自刘健的感激!功德值+1!】 【成功引发群体震撼(神药显效)!来自卫生所\/营区群众的震惊+崇拜!+99!】 【成功折服专业人士(颠覆军医认知)!来自张军医的敬畏+震惊!+66!】 【成功引起高层关注(老首长点名)!来自陈振邦的期待值+好感度!+22!】 【恭喜宿主,一大批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暴涨!】 嗡——! 【扩大解锁灵田面积:+5平米!所有药植的灵植属性增强!】 空间内,混沌光雾如潮水般翻涌退散! 灵田边界正在飞速拓展…… 第28章 流言蜚语起妖风 姜穗用草药给战士治好伤势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家属院, 可这种‘佳人佳话’,总是能引起某些‘红眼病’和‘酸鸡’的嫉妒和不满! 家属院从来就不是一个密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某些人刻意想搅动风雨的时候。 再加上每日姜穗用灵田蔬菜做的饭菜,那远超寻常的美味和品相,终究是引来了更多人的注意和揣测。 起初她们只是羡慕,但很快,在一些有心人的刻意引导下,味道就变了。 这天傍晚,姜穗在院子里正将一碟清炒灵泉青菜和一盘爆炒花蛤端上小桌,青菜油绿如玉,散发着勾人食欲的鲜香。 窗外几个聚在一起的妇女压低了声音,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她家。 “……瞧见没?又开小灶了!顿顿这么香,哪来的油水?” “还能哪来的?人家霍营长有本事呗!手指缝里漏点,就够她吃香喝辣了。” “可不嘛!我早就听说啊,后勤部门老李见了他都客气三分,弄点特供品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声音不大,却像苍蝇一样嗡嗡地往人耳朵里钻,惹人厌烦。 带头编排的不是别人,正是新上任的家属委员会小组长赵姨。 她顶了王秀英的缺,明面上对姜穗客客气气,见面还能扯出个笑脸,但背地里, 那点因为王秀英倒台而兔死狐悲、又嫉妒姜穗得了霍靖宇这般人物青睐的酸水,早就发酵成了毒汁。 她拉着那个同样嘴碎又爱占小便宜的李婶,躲在洗衣房旁的角落里,说得有鼻子有眼: “哼,你们真以为那是什么正经来路?我告诉你们,我可听说了, 她刚来那天,就是因为手脚不干净,偷摸东西,才被请去保卫科‘喝茶’的! 要不是霍副营长豁出去面子‘保’下了她,她能安安稳稳住这儿?” 李婶立刻附和,唾沫星子横飞,一副嘴脸好似无论怎么都不得劲儿: “就是就是!我也听说了!你说她一个娇嫩貌美的小丫头片子,哪会种地? 那菜指不定是从哪儿顺来的呢!首长小灶的菜园子,说不定就遭过她的黑手!” “里通后勤?哇擦!我看是霍副营长被她迷了心窍,利用职务给她行方便才是真!” 赵姨煞有介事地总结,仿佛掌握了什么天大的秘密。 这些话,起初像阴沟里的污水,只在暗地里流淌。 但传的人多了,听的人多了,三人成虎,众口铄金,仿佛就成了铁一般的事实。 那股针对姜穗菜品来源的“妖风”,终于还是刮到了霍靖宇耳朵里。 …… 这天他回来得比平时都晚,眉头锁着,即便刻意收敛,周身那股低压气场还是让姜穗敏锐地察觉到了。 吃饭时,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几次落在桌上那盘鲜嫩欲滴的炒白菜上,眼神复杂。 “怎么了?今天的菜不合长官您的胃口?” 姜穗笑意盈盈地给他夹了一筷子,故作轻松地问道。 霍靖宇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最近……院里有些闲话。” 姜穗心里跟明镜似的,却歪着头,眨眨眼道: “闲话?说我做饭太香,馋哭隔壁小孩了?” 霍靖宇被她这浑不在意的态度弄得一愣,眉头却并未舒展: “比这严重。有人说你的菜来路不正,怀疑我以权谋私,从后勤给你弄特供物资。” 他甚至艰难地重复了那些更难听的话: “还有人说你……有偷摸的习惯,东西来路不明。” 他说完,紧盯着姜穗,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惊慌或委屈。 然而,姜穗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表情甚至有点想笑:“就这?” 霍靖宇被她这反应噎住了:“这还不严重?这会损害你的名声,甚至可能影响我的工作风评……” 姜穗放下碗,正色看着他,那双经过洗髓后愈发清亮剔透的眸子,此刻闪烁着冷静而智慧的光芒: “靖宇哥,你信那些话吗?” “我当然不信!”霍靖宇脱口而出,语气斩钉截铁。 “那你发什么愁?”姜穗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洞察: “男人是干大事的,你的战场在营部、在训练场,在保家卫国的任务里!” “而不是在这些家长里短、鸡毛蒜皮的妇人嚼舌根上。 为这点小事伤透脑筋,占用你的时间精力,那忒不值当!” 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声音放缓,却有着令人心安的飒爽与温柔: “靖宇哥,别担心。身正不怕影子斜!这里有我呢。” 霍靖宇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变得自信从容的未婚妻, 心底的焦虑、郁闷和躁动,居然奇异般地被她几句话抚平了大半。 但他仍有顾虑:“流言可畏,众口铄金。我担心她们……” “她们翻不起浪。”姜穗打断他,眼神锐利了一瞬,道: “对付流言,最好的办法不是辩解,而是让事实说话,并且,抓住造谣者的七寸。” 她话锋一转,道:“不过,靖宇哥,有备无患。你那边,所有给我兑换物资的底票、单据,包括平时让小赵送饭的饭菜票,都还留着吗?” 霍靖宇虽不明所以,还是点头:“都在营部宿舍,我习惯留底。” “好!”姜穗一拍手,“这些都保存好,一样也别少。” 霍靖宇疑惑:“你要这些做什么?” 姜穗唇角勾起一抹狡黠又自信的弧度: “她们不是怀疑来路吗?不是想从你这边下手吗?咱们就把所有票据整理得明明白白,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每一分钱,每一两粮票,都对得上号!实物她们抓不到把柄,票据上更要让她们无话可说!” 她顿了顿,眼神微冷:“而且,谁跳得最欢,谁在背后推波助澜,咱们心里得有数。这些东西,关键时刻,就是最好的打狗棒!” 霍靖宇看着侃侃而谈、思路清晰、甚至带着几分杀伐果断的姜穗,彻底愣住了。 这一刻,他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了。 那个需要他保护、看似柔弱的小姑娘,体内竟然藏着如此缜密的思维和强大的内心? 她不仅想到了应对,甚至想到了反击? 姜穗见他愣神,忽然凑近了些,身上那股淡淡的、好闻的清香萦绕在他鼻尖,语气变得软糯,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怎么了?靖宇哥是不喜欢我这样行为处事么,还是担心我会受到伤害?” 霍靖宇猛地回神,对上近在咫尺的、笑靥如花的脸庞,心里似乎有些恍惚,下意识地反驳: “没有!我……只是……” “只是什么?”姜穗眼睛亮晶晶的。 霍靖宇看着她狡黠灵动的模样,他失笑摇头: “没什么。就按你说的办。需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这就对啦!”姜穗满意地坐回去, “你的任务就是好好带兵,建功立业。这些后院的小垃圾,指不定哪天就要倒进垃圾堆里去呢。” 她语气轻松,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霍靖宇知道,这绝非小事。 他看着姜穗从容自信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 他这个未婚妻,似乎总能给他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或许,这投奔他而来的,不是一块需要精心呵护的瓷器,而是一块等待雕琢的璞玉, 不!甚至可能是一把锋芒内敛的宝刃。 外面的流言依旧,但这小屋里,却因为姜穗一番话,变得踏实而温暖。 霍靖宇看着低头认真吃饭的姜穗,第一次觉得,或许自己这门亲事,并非完全是负担。 而姜穗,则在心里默默盘算: 赵姨,李婶……既然你们先撩者贱,那就别怪我到时候把脸给你打肿! 第29章 蜂窝煤被克扣 这几日,姜穗的日子过得异常充实,她每日背着竹篓往后山跑,寻找更多珍稀药苗。 灵田里新移栽的黄连、穿心莲等十几味药材在空间五倍多的流速和灵泉滋养下,长势喜人,远超预期。 她自身的变化也在悄然发生——经过洗髓灵果的改善,加上空间灵泉的滋养, 让她本就姣好的面容愈发莹润透亮,身姿挺拔,气质沉静中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灵秀,走在路上,总能吸引不少惊艳的目光。 霍靖宇的拉练任务,似乎也“巧合”地更多安排在了后山附近。 有时是他亲自带队,有时是他的兵,也是知道姜穗会经常来后山寻找草药,怕发生和上次一样的惊险。 年轻的战士们对这位漂亮又“懂药”的嫂子充满好奇和好感,挖到点稀罕药材总会兴奋地递给她看, 嘴里“嫂子长嫂子短”地叫着,赞她“人美”、“手巧”、“心善”、“懂得真多”,直接夸得姜穗都有些不好意思。 她偶尔会偷偷瞥向一旁沉默监督训练的霍靖宇。 霍长官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地扫视着训练场,对她的目光似乎无所察觉。 姜穗心里那点想要撩拨试探的小火苗,总会被这冰坨子似的反应浇灭,她忍不住暗自嘀咕: “木头!呆子!这么多人夸你未婚妻,你就一点也不紧张?” “阿嚏!”霍靖宇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 他左右看了看,不知是山间穿林风太盛还是怎么的? 姜穗俏皮地缩了缩脖子,不再吱声。 …… 岁末年初的海岛天气,说变就变,凛冽的海风裹挟着湿冷的寒气,无孔不入地钻进家属院的每家每户。 取暖!成了关乎生存的头等大事。 营区后勤处的蜂窝煤配额本就紧张,这突如其来的寒潮更是让供应处捉襟见肘。 煤炭,现在不是有钱有票就能买到的资源了! 分发点前排起了长龙,气氛压抑,每个人都眼巴巴地盯着那有限的乌黑煤块。 轮到姜穗时,家属委员会小组长赵姨那脸上的神情,堆砌起一层虚假的关怀。 她慢悠悠地扒拉着煤筐,手指掠过那些还算完整的煤块,最终只捡出几块边缘破碎、个头最小的,随意丢进姜穗带来的簸箕里。 “哎呀,小姜同志呀,” 赵姨拖长了调子,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竖着耳朵的人都听见, “新来的同志嘛,要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克服困难的海岛精神! 你看,这配额实在紧张,不是你们手里有煤票就能领到煤球和木炭的,资源得优先照顾有老人孩子的家庭。” 她顿了顿,绿豆眼里闪烁着恶毒得意的光,刻意提高了音量,带着下流的暗示: “再说了,霍副营长那身板,跟火炉似的,火力壮着呢!你们俩晚上挤挤……不就暖和了嘛!哈哈哈!” “噗嗤……” “嘿嘿嘿……” 依附于赵姨的那几个家属院里的“老鼠屎”—— 王秀英曾经的跟班们,立刻发出一阵心领神会的猥琐窃笑,眼神在姜穗身上瞟来瞟去,充满了不怀好意的打量。 其他排队的人,有的皱眉,有的低头,敢怒不敢言。 姜穗端着那轻飘飘、只有可怜几块碎煤的簸箕,指尖冰凉。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对着赵姨那副嘴脸还微微扯了下嘴角,道: “好,我知道了”。 转身离开时,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回到小屋,寒意更甚。 炉膛冰冷,屋里的温度似乎比外面高不了多少。 那点碎煤,烧不了几小时就会变成死灰。 姜穗看着炉子,眼神却异常冷静。 刁难?克扣? 想看她冻得瑟瑟发抖去求饶? 做梦! 她意识沉入空间。 灵田里生机勃勃,但每日优化植物后,总会留下一些灰褐色的药渣残渣,堆积在角落。 这些残渣蕴含着被灵田淬炼后残留的微弱热力精华和草木灵气,在姜穗的感知中,如同可二次利用的燃料。 一个大胆的念头闪过——废物利用! 她用意念操控,将那些药渣与空间里同样蕴含一丝灵性的黑土混合,再加入少量稀释的灵泉水进行调和。 混合物迅速变得粘稠且均匀,接着,姜穗用意念塑形, 一块块巴掌大小、形状规整、表面粗糙的深褐色“泥饼”便做好了。 退出空间,姜穗将这些还带着泥土湿润气息的“药渣泥饼”搬到小屋后面的空地上通风晾晒。 这奇怪的举动立刻引来了注意。 “哟!快看!霍副营长家的那位在干嘛呢?” “玩泥巴?这是穷疯了,还是冻傻了?” “啧啧,弄些烂泥巴想当煤烧?异想天开!” “等着瞧吧,晚上冻成冰棍儿,看她怎么哭爹喊娘地去求司务长!” “就是,要是没男人暖被窝,又没煤烧,看她能撑几晚!” 那些“老鼠屎”们聚在一起,指指点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幸灾乐祸飘进姜穗耳朵里。 姜穗充耳不闻,自顾自地翻动着泥饼,仿佛在侍弄什么宝贝。 夜幕降临,寒风呼啸,刮在脸上如同刀割。 家属院里,家家户户紧闭门窗,炉火的光影在窗户上摇曳,带着点蜂窝煤燃烧特有的烟火气。 姜穗的小屋,却静悄悄的,窗户一片漆黑。 “看吧!冻熄火了!” “活该!让她逞能!” “等着明早收尸吧,哈哈哈!” 赵姨和李婶儿等心腹在暗处得意地嘀咕。 然而,就在这滴水成冰的深夜,一股奇异的暖流, 混合着一种=仿佛雨后山林般清新纯净的药草香气,悄然从姜穗小屋的门窗缝隙里弥漫出来。 这气息,温润,怡人,芬芳,带着一股子蓬勃的生命力, 与周遭刺骨的寒气和蜂窝煤难闻的二氧化碳烟火味道,格格不入! 最先察觉的是隔壁曾经得过姜穗一碗猪油渣好处的张大娘。 张大娘晚上起夜,被冻得一哆嗦,却猛地吸了吸鼻子: “咦?这什么味儿……好舒服!哪来的暖和气儿?” 她循着感觉,蹑手蹑脚地走到姜穗小屋窗外,扒着窗缝往里一看—— 只见屋内,姜穗那个小小的煤球炉烧得正旺! 炉膛里跳跃着稳定而温暖的橘红色火焰,散发出融融暖意。 而炉子里燃烧的,赫然就是姜穗晾晒的那些深褐色“药渣泥饼”! 更神奇的是,这“药渣泥饼”燃烧时,竟然几乎没有烟雾! 只有极其微弱的、类似草木灰烬的气息,很快就被那股奇异的药草清香覆盖。 整个小屋暖意融融,姜穗正披着新做的厚棉袄,就着炉火和电灯的光亮, 悠闲地翻着一本从医疗队那里借来的破旧医书和草药图谱,神态安然自若。 张大娘惊得差点叫出声!她捂着嘴,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 这……这烂泥巴真能烧? 还烧得这么旺?这么干净?这么……香?! 第30章 变废为宝的惊才绝艳 消息像长了腿,第二天天刚亮,就传遍了整个家属院。 有好奇的、不信邪的、甚至不还好意的军属们,纷纷找借口路过姜穗小屋,探头探脑。 这里为首的赵姨和李婶儿之流坐不住了,她脸色阴沉地冲过来,正好撞见姜穗打开屋门通风。 一股温暖清新、带着药草余韵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这个刚从寒风中过来的人忍不住打了个舒服的哆嗦。 她伸头往屋里一看,炉火虽已封上,但余温尚存,旁边还放着半个烤得焦香流油的红薯,显然是炉火的“杰作”。 “姜穗!快说!你……你烧的什么鬼东西?!” 赵姨指着炉子,声音又尖又厉,气急败坏道: “谁允许你在营区燃烧不明物体的?!万一有毒,或者引起火灾,你担得起责吗?!” 姜穗慢条斯理地拿起那半个烤红薯,小心地剥开焦脆的外皮,露出里面金黄软糯、热气腾腾的瓤,一股诱人的甜香瞬间飘散。 她咬了一小口,满足地眯了眯眼,这才抬眸看向气急败坏的司务长,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外面的天气: “鬼东西?赵姨您眼神不好使了?这不就是您昨天看不上、逼得我只能自力更生去弄的——‘药渣泥饼’吗?” 她微微一笑,笑容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说起来,还得谢谢您克扣我那点煤。要不是您‘逼’我一把,我还真发现不了,咱这海岛啊,原来遍地都是宝!” “这烧火取暖的‘废料’,要多少有多少,干净又暖和,还不花钱。” “噗——哈哈哈!”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哎哟喂!赵组长,您这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就是!人家小姜同志能耐着呢!” “干净又暖和,还不花钱!这话听着就解气!”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哄堂大笑,看向赵姨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 赵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青筋暴跳,嘴唇哆嗦着,指着姜穗“你…你…”了半天, 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在众人刺耳的哄笑声中,狼狈地一跺脚,灰溜溜地挤开人群跑了。 …… 姜穗的“灵田药渣泥饼”虽然受限于原材料产量,不能完全替代蜂窝煤,但完美解决了她小屋内相当一部分的取暖问题, 更重要的是——她打了一场漂亮的反击战! 她拿着燃烧后残留的、几乎无污染——蕴含微量草木精华,无害甚至能肥田的灰烬样本, 以及清晰阐述的“药渣废物循环利用”理念,直接找到了后勤处负责物资的林干事。 有理有据,效果显着,还符合“勤俭节约、自力更生”的大方针。 林干事当场拍板!批准姜穗在屋后那片小荒地划出一块区域,专门用于晾晒和处理她的“药渣泥饼燃料”。 鉴于她自力更生解决了部分取暖需求,且之前蜂窝煤配额确实被不合理克扣,特批补足她应得的、足额的煤球! 赵姨不仅丢了脸,还变相帮姜穗争取到了更多资源,是真正的偷鸡不成蚀把米! …… 傍晚,霍靖宇结束训练回来。 推开小屋的门,一股温暖清新、带着淡淡药草余香的气息瞬间包裹了他,驱散了满身的寒气。 炉火封着,但小屋暖意融融。 姜穗正坐在炉边的小凳上,借着油灯的光线缝补着什么,暖黄的光晕勾勒着她柔和的侧脸。 霍靖宇脱下冰冷的外套,目光扫过那烧得只剩一小半的蜂窝煤,又落在角落里整齐码放、已经干燥的几块深褐色“泥饼”上。 他沉默地走到炉边,高大的身影带来一丝压迫感,也带来一丝……暖意? 姜穗抬起头,将手里刚烤好的一个滚烫红薯递过去一半: “回来了?尝尝?用那‘废料’烤的,甜得很。” 霍靖宇看着她递过来的、烤得焦香的红薯,和她被炉火映得微红的脸颊。 他伸出手,接过那半块红薯。 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温热的掌心,那细腻柔软的触感,如同细微的电流,瞬间窜过他的指尖。 他握着滚烫的红薯,没有立刻吃,深邃的目光落在姜穗脸上,停顿了几秒,忽然开口: “那药渣泥饼……烧得可好?” 姜穗被他看得心头一跳,再听到这近乎“废话”的询问, 对上他那双在炉火的映照下显得不那么冰冷、反而透出点暖意的眼眸,一股暧昧涌上心头, 她微微歪头,眼波流转:“霍营长要亲自试试火力?” 她的声音带着点慵懒,语气是暧昧的调侃。 霍靖宇:“……”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咬了一口手中滚烫香甜的红薯。 热气和甜香在口中弥漫开,仿佛也顺着喉咙暖进了心里。 他抬眸,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带着笑意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 低沉的嗓音在温暖的空气中漾开:“……还行。”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被炉火烘得微红的脸颊上停留一瞬,又飞快移开,补充道: “火力……很足。” “……”姜穗脸上的笑容僵住,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又像揣了只小兔子狂跳起来! 炉火的热气似乎瞬间涌上了脸颊,烫得惊人。 她慌忙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手里的红薯,耳朵尖却悄悄红透了。 这木头‘未婚夫’……好像……真的开窍了一点点? 【检测到微妙情绪波动!能量吸收中……】 【成功打脸反派(狼狈溃逃)!来自赵姨的负面情绪+羞愤!+66!】 【成功引发群体惊叹(废物变宝)!来自家属院的惊奇+敬佩!+88!】 【成功收获男主“赞许”(骄傲自豪\/暧昧升温)!来自女主姜穗的微妙愉悦感!+99!】 嗡——! 空间内,灵田边缘微光一闪,悄然向外拓展了一小缕。 【扩大解锁1级灵田面积:+2平米!】 【提示:灵田废料循环利用体系初步验证有效!空间稳定性略微提升!】 姜穗感受着空间那微小的变化,再偷偷瞄一眼身边的那个在炉火下显得格外刚毅,又莫名温柔起来的男人。 只觉得这小屋里的暖意,似乎比炉火更甚,一直熨帖到了心底。 好像这寒冷的岛上生活……好像也没那么孤独和难熬了? 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紧接着是清晰的敲门声。 “报告!”一个年轻士兵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有点焦急,但又恪守着纪律。 霍靖宇眉头微蹙,脸上的柔和瞬间收敛,恢复了平常的冷峻。 他起身,大步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师部警卫连的警卫员小李,他认得,是经常跟在陈振邦老首长身边的人。 小李额角带着细汗,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一路跑来的。 “霍副营长!”小李见到霍靖宇,立刻敬礼,语气急切:“可找到您了!首长……首长他……” 霍靖宇神色一凛:“首长怎么了?” 第31章 妙手回春治疗首长 霍靖宇神色一凛:“首长怎么了?” 小李喘了口气,快速说道:“是老毛病!这鬼天气一变,首长的腿疾和风湿又犯得厉害! 刚才疼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冷汗直冒,脸色煞白!张军医已经过去了,用了药,但……但效果好像不大,首长疼得直攥拳头!” 他顿了顿,目光下意识地往屋里瞟了一眼,似乎想起了什么传闻,带着点孤注一掷的期盼,看向霍靖宇: “霍副营长,首长疼得迷糊时,念叨了几句……说……说您手下有个能人,之前好像治过很厉害的跌打损伤? 您看……能不能……请那位同志想想办法?哪怕只是先去看一眼,缓缓首长的痛也行啊!我们实在是……” 小李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他是听到了风声,替痛苦不堪的老首长来求助了! 霍靖宇猛地回头,目光投向屋内炉边那个窈窕的身影。 姜穗也早已站起身,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眼神却已变得沉静有力。 四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炉火噼啪作响。 …… 风雨交加过后,海岛湿冷入骨。 老首长陈振邦那早年征战留下的腿疾和顽固的老风湿,就像蛰伏的毒蛇,在阴冷天气里持续发难, 剧痛如钢针日夜不停地扎刺着关节,让他这位铁骨铮铮的老军人也忍不住眉头紧锁,痛苦呻吟。 军医老张带着药箱匆匆赶来,常规的止痛针和药片下去,效果却只是暂时管用,无法根治这种慢性病症。 姜穗、霍靖宇得知此消息后,很快达成共识,她佯装去橱柜取药,实则在灵田里,意念一动,小心地将那株珍贵的三七主根, 连同旁边几株品质同样被大幅提升药力,散发着浓香的灵田艾草一起“采挖”出来。 ‘取完药’后,她将沾着新鲜泥土的药材展示给霍靖宇看: “运气不错,还有几株年份足的。” 她然后将田三七叶和艾草洗净,放在石臼里。 这一次,她没有完全依靠体力,而是悄然调动空间意念辅助—— 捣药的动作看似寻常,但石臼内的药材却在无形力量的精准作用下,被粉碎得极其均匀细腻,药性精华被最大程度地激发融合! 最后,她加入了几滴珍贵的灵泉水进行调和。 很快,一盒深褐色、质地细腻、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纯净浓郁药香的外敷膏药制成了。 那香气,比上次给小刘用的,更加醇厚,隐隐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灵韵。 …… 在老首长的房外客厅,气氛凝重。 不仅军医老张在,首长夫人沈阿姨、几位闻讯赶来的老军官也都在,甚至连听到风声、抱着各种心思的家属(赵姨之流)也跟了过来,远远地围观着。 沈阿姨眼睛红肿,拉着老张的手:“老张,真的就没别的办法了吗?老陈他……他疼得……!” 张医生一脸愧疚和无奈: “夫人,常规的止痛药和针剂已经用到极量了,再用怕伤及根本…… 这老风湿痹症,阴雨天发作起来,实在是……难拔除病根呐……” “霍副营长来了!”有人低呼一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望去,只见霍靖宇带着一个拎着小布包的年轻姑娘快步走来。 “靖宇,这位是?”沈阿姨急切地问,目光带着审视和最后的期盼。 “夫人,这是我的……未婚妻……姜穗。她老家有些传下来的土方,或许能缓解首长的痛苦。”霍靖宇言简意赅地答道。 “土方子?!”不等沈阿姨说话,旁边一位同样头发花白、脾气火爆的鲁副师长就先皱紧了眉头, “胡闹!老陈的身体是能随便试土方子的吗?出了问题谁负责?军医都没办法,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辙?” 军医老张也推了推眼镜,虽然见识过姜穗给小刘用药,但此刻面对首长,他明显比上次要更加谨慎: “姜穗同志,不是我不信你。首长的病情复杂,是年头久远的慢性痹病,绝非上次小刘那种普通的跌打损伤。你……真有把握?” 这时能听见有人在人群门口后面,阴阳怪气地小声嘀咕: “就是,别治不好病,再惹出大麻烦……某些人就是想出风头想疯了……” 姜穗面对诸多质疑和压力,面色不变。 她看向最为焦急的沈阿姨,眼神清澈而坚定: “阿姨,我不敢保证一定能根除首长的病根。但这纯草药外敷,至少能极大缓解疼痛,且绝无毒副作用。 首长现在正承受着巨大痛苦,为何不让我试一试?如果没有任何效果,或者有丝毫不良反应,我立刻停止,并愿意接受处分。” 她的语气从容自信,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那盒打开的膏药散发出的奇异醇香,也让痛苦呻吟的老首长都稍稍安静了一些,模糊地喃了一声: “……什么味道……这是药香?嗯?……好像……闻着很舒服……” 沈阿姨看着丈夫痛苦的模样,又看看姜穗沉静坚定的眼神,一咬牙: “好!丫头,我相信靖宇,也信你一次!你且过来,来试试!” “这怎么行!”鲁副师长还想阻拦。 “老鲁!别说了!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老陈挨痛吗?”沈阿姨反驳道。 军医老张眉头紧锁,警卫员一脸担忧。 他们虽然知道姜穗曾治好战士小刘的膝伤,但那毕竟是年轻人、又是战士,身体恢复能力指定不错! 可老首长陈振邦早已年过六旬,将近七十的人了,得的又是几十年的老慢性痹病,对此,说实话他们心里也没底。 霍靖宇站在一旁,身姿笔挺,但紧握的拳头也是泄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紧张。 姜穗洗净双手,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打开药盒。 一股更加清新浓郁的异香瞬间弥漫开来,让精神萎靡的老首长都忍不住精神一振。 姜穗用竹片挑起一团深褐色的药膏,动作轻柔却精准地涂抹在老首长红肿热痛、关节变形的膝盖上。 “嘶……”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老首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第32章 突然出现的女配 “嘶……” 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老首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引得众人一阵紧张。 但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极其舒爽的清凉感渗透皮肤,直达病灶深处! 那跗骨之蛆般的剧痛,在这药效的冲刷下,竟然冰雪般快速消融! “嗯?!”老首长猛地睁大了眼睛,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 良久后! 老首长紧锁的眉头完全舒展开,冷汗停了,脸色也恢复了少许红润。 他试探着活动了一下膝盖,虽然还僵硬,但那钻心的剧痛竟然消失了十之七八! “神了!神了!小姜同志!你这药……简直是灵丹妙药啊!”老首长激动得声音发颤! “老天爷!谢天谢地!谢谢小姜!”沈阿姨喜极而泣。 “这……这药真有效?”鲁副师长目瞪口呆。 军医老张一个箭步冲上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颤抖着手想去触碰那深褐色的药膏,又不敢,嘴里反复念叨着: “次次都这么灵……?这效果……这药香……这到底是什么配伍?!这……不符合常识啊!” 他的世界观,再次被彻底颠覆,看向姜穗的眼神,已经从敬畏变成了近乎崇拜! 姜穗保持着谦逊的微笑,叮嘱道: “首长,这只是暂时缓解。要想拔除病根,还需要坚持。这药您带回去,每天记得捣碎外敷一次。另外……” 她拿出那根珍贵的灵田三七主根,继续道: “这个,麻烦警卫员同志帮忙磨成细粉,每天取一小勺,用温热的黄酒送服,坚持七天,效果会更好。” 她的语气从容自信,相较之前,现在却能令人信服。 “好!好!听你的!都听小姜‘医生’的!” 老首长连声答应,脸上是多年未见的舒心笑容。 “姜穗治好了陈首长的老寒腿旧疾!”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原本就被霍靖宇宣言震动的海岛上,再次炸响! 从营区指挥部到基层连队,从军官到士兵,从家属院到岛上的地方单位,都在谈论着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 “神了!真的神了!” “连陈首长那几十年的老伤都能治?!” “霍副营长这是捡到宝了!” “那可真是活菩萨了!是小神医!” 姜穗的名字,一时间竟与“神医”、“奇迹”划上了等号。 敬畏、好奇、甚至带着点狂热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连岛上的单位领导都闻风而动,派人来打听情况。 而这一切风暴的中心,霍靖宇,站在人群之外,亲眼目睹了事情发生的全过程。 他看着姜穗专注上药时沉静的侧脸,看着她面对老首长激动夸赞和军医的震惊时,那份不卑不亢、从容自若的气度,心底着实有些讶异! 惊讶!是为这远超认知的神奇药效。 骄傲!一种难以言喻的、与有荣焉的情绪在二人关系间激荡。 不乏对她身上偶尔透露的神神秘秘感到好奇,最终,他的目光,牢牢锁定在那个仿佛能创造诸多可能的身影上。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这个被他半推半就“接”回来的小未婚妻,其价值,其神秘,其能力,早已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 保护她,不再仅仅是因为婚约的责任或担当,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感在悄然滋生。 当人群因为老首长需要休息而稍稍散开时,霍靖宇迈开长腿,走到了正在收拾药盒的姜穗身边。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拂开了她垂落在鬓角的一缕碎发。 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细腻温热的皮肤。 姜穗身体一僵,愕然抬眸,两人四目相对。 他微微低头,靠得很近,低沉的声音清晰地传入她耳中:“你……做得很好。” 语气里,尽是温柔与认同。 姜穗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脸颊,心跳加速,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朗面容,一时间羞涩不已。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吸收角色情绪能量:】 【来自首长和首长夫人的真诚的感激之情,功德值+10!】 【成功引发群体震撼(治愈首长)!来自周围人的震惊+敬畏!+88!】 【成功折服顶级权威(首长狂喜)!来自陈振邦的感激+器重度!+88!】 【成功引发男主情感质变(刮目相看\/强烈保护欲\/情愫暗生)!+66!】 【成功激怒书中反派(气急败坏\/嫉恨交加)!来自赵姨、李婶儿等的负面情绪!+66+39!】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暴涨!】 嗡——! 空间内,混沌光雾翻涌退散!灵田边界急速拓展! 【扩大解锁1级灵田面积:+5平米!灵田生长速度升至八倍速!】 【时光小屋时间流速比(3:1)大幅跃升!】 【提示:灵田面积超过20平米,解锁初级【灵植培育】功能(可定向微弱引导植物良性变异方向)!】 就在姜穗感受着空间传来的雀跃波动之时!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一双隐藏得极好、却充满了震惊、不甘与嫉妒的眼睛,尽收眼底。 那双眼睛的主人,正是刚刚从临海市来岛游玩,顺便“探视”老首长和沈夫人、一身精致洋装、容貌清丽的——施婉莹。 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真丝手帕,看着霍靖宇对姜穗那亲昵的动作和温柔的眼神,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他的什么人?” “好像叫什么姜穗?” “她?凭什么?!” “凭什么能得到霍大哥这样的对待?凭什么能治好陈伯伯多年旧疾?凭什么能够成为全场的焦点?!” 【来自女配施婉莹的负面情绪(羡慕\/嫉妒\/恨)!意外震惊+恶意初现!+99】 这个提示让姜穗眼前一亮,乖乖!!居然还有女配? 江穗内心感叹,这穿书之旅这么刺激的吗? 姜穗心底瞬间明白了:这是……?送上门的,高质量“情绪充电宝”外加“剧情经验包”? 姜穗看着空间中的提示,这穿越剧本,果然标配了这种“我不听我不听”式的豪门千金女配? 她微微勾唇,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好戏才刚刚开场呢。 第33章 家中往事与婚约 隔日清晨,海岛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向营区。 老首长陈振邦经过一晚的药敷疗程,膝头那纠缠他数十年的剧痛大为缓解,精神焕发地在院子里慢慢踱步,对姜穗的医术和为人赞不绝口。 “老婆子啊,我现在才知道,靖宇那小子究竟带回了个怎样的宝藏姑娘!” 陈振邦洪亮的声音里透着久违的轻快:“我这腿,多少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首长夫人沈阿姨心中感激,特意让勤务兵去请姜穗到自家小坐喝茶。 霍靖宇本有些许顾虑,但在首长眼神示意和姜穗坦然同意下,只得目送她随勤务兵离开。 沈阿姨亲自在院门口迎接,拉着姜穗的手走进布置雅致、暖意融融的客厅。 红木茶几上早已摆好了精致的瓷杯茶具和一碟小巧的点心。 “好孩子,快坐。” 沈阿姨屏退旁人,亲手为姜穗斟上热茶,氤氲的茶香顿时在室内弥漫开来。 “这是老家带来的明前龙井,你尝尝。” 姜穗双手接过茶杯,轻轻啜饮一口,举止大方自然:“谢谢阿姨,很香。” 沈阿姨越看越喜欢眼前这个姑娘——明明穿着朴素,却自带一股沉静气质,明明年纪轻轻,眼神却清正通透得不似常人。 到底是有什么样的人生经历才会显化出这样的妙人儿?! “昨天真是多亏了你,老陈多少年没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沈阿姨语气真诚,推心置腹道: “他那老毛病,不知看了多少大夫,吃了多少药,都只能勉强缓解。没想到让你这丫头给治住了。” 姜穗谦逊地微笑着说:“阿姨过奖了,只是凑巧知道些祖上传下来的土方子,能帮上首长也是我的荣幸。” “哎,别首长首长地叫,生分!就叫陈伯伯、沈阿姨。” 沈阿姨拍拍她的手,语气亲昵:“说起来,靖宇那孩子也真是,突然就把你接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让我们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话锋一转,带着长辈的关切,委婉问道: “孩子,你家里......是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来岛上了?和靖宇是怎么认识的?” 姜穗早有准备,放下茶杯,结合原主记忆和自身理解,娓娓道来: “不瞒阿姨,我母亲姓林名蓉,出身江南一个传承数代的医药世家。林家祖上出过御医,在江南一带颇有名望。 虽然到了外祖父那一代,因十年特殊时代原因未能行医,但家中仍藏有大量医书古籍。 我从小耳濡目染、认得些药材,懂得些祖上传下来的土方炮制方法。” 她语气平和,却悄悄拔高了自己‘家世’的背景,与医药知识形成缘由和关联,这与原主生前记忆,也算七七八八,相差不大。 沈阿姨闻言,眼中闪过惊讶:“竟是医药世家之后?难怪你有这般本事!” 姜穗继续道:“至于和靖宇哥的婚事,说来也是缘分。靖宇的父亲霍老爷子年轻时曾受过我外祖父极大的恩惠—— 据说是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我外祖父倾其毕生所学、用尽奇丹妙药才救回来的。两家因此结下深厚情谊。”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低沉: “霍老爷子是重诺的人,当时就许下诺言,若后代有年龄相当的子女,愿结为姻亲,以续通家之好。 后来林家......在往事那些年中受到冲击,家道中落。而霍家却越来越好,霍伯伯成为高级军官。 但霍老爷子并没有忘记旧诺,坚持为最小的三儿子霍靖宇定下了与林家唯一外孙女的娃娃亲。” 这番话既强调了霍家的重情重义,也点明了姜穗母亲家曾有过的荣光与底蕴,并非完全高攀。 沈阿姨听得入神,由衷感叹道:“老霍这人我了解,最是重情重义!这么说来,你们这婚事是早有渊源了。” 姜穗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黯然道:“可惜我母亲去世得早,父亲后来再娶......继母刻薄,我在家里的日子并不好过。 他们嫌弃靖宇常年在部队,说是''穷当兵的''没出息,竟然想悔婚将我另嫁他人去换取钱财。我无奈之下,才不得不离家来投奔靖宇哥的。” 沈阿姨听后,唏嘘不已,既感慨林家祖上的风骨与医术, 又心疼姜穗年幼失母、在继母手下讨生活的不易,更对姜建国夫妇‘嫌贫爱富’、背信弃义的行为表示不齿。 “好孩子,难为你了,真是委屈你了。”沈阿姨拉着姜穗的手,连连感叹: “靖宇那孩子看着冷,心里是极有分寸重情义的,他父亲更是说一不二的性子。这婚约既然定下,霍家就绝不会亏待你。” 她语气坚定:“你如今来了也好,以后就在这岛上安心住下。在部队有陈伯伯和沈阿姨在,看谁还敢再欺负你!” 这话无疑是给了姜穗一个强有力的承诺与撑腰。 就在这时,一名警卫员在门外通报:“报告夫人,临海市的施小姐前来探望。” 沈阿姨闻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但却还是扬声道:“请她进来吧。” 她转头对姜穗低声说: “是临海市副市长的千金,与我们家、还有靖宇家都是老相识了。这丫头......心思活络,你应付着些。” “嗯。”姜穗心领神会地应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原来是‘那位’来了! 客厅门口,一个穿着最新款羊绒大衣、脚穿精致的皮靴,手提精致点心盒子的年轻女子笑语盈盈地走进来。 “沈阿姨,我来看望陈伯伯!听说他腿疾又犯了,我特意从临海带了最好的点心来......” 她看起来二十多岁,容貌清丽,打扮时髦,与海岛的质朴氛围格格不入, 但举手投足间,仿佛不像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气质与风度,一眸一笑一字一顿,更像是熟紊老练的新时代女性。 施婉莹话音未落,目光就落在了坐在沈阿姨身边、姿态亲昵的姜穗身上。 当她注意到这个江穗竟然得到了沈阿姨显而易见的青睐时,眼底迅速掠过一丝警惕。 终于是正式见面了,这位施小姐。 姜穗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 第34章 施小姐的酸意 施婉莹脸上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她款款走进来,将手中的点心盒子放在茶几上,动作优雅得体。 “这位是?”她故作不知地看向姜穗。 沈阿姨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婉莹来得正好。这位是姜穗,靖宇的未婚妻,可是个医术了得的好孩子,老陈的腿多亏了她。” 她转向姜穗,继续介绍:“小穗,这位是婉莹,她父亲是临海市的施副市长,和我们家、还有靖宇家都是老相识了。” “未婚妻?”施婉莹重复着这三个字。 她上下打量着姜穗,从那身朴素的衣着到沉静的面容,最终定格在她那双过于明亮的眼睛上。 “靖宇哥的......未婚妻?”她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好奇, “以前从未听霍伯伯和伯母提起过呢。姜穗妹子是刚来岛上吗?不知道府上是?” 这话问得看似随意,实则暗藏机锋—— 既暗示姜穗身份未被霍家核心层广泛知晓或认可,又直指她的家世背景这一敏感话题。 姜穗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温和语气下的淡淡敌意。 她保持平静,不卑不亢地回答:“我刚来不久。我家就是普通家庭,比不上施同志。” 这话答得巧妙,既避重就轻,又暗指施婉莹以家世压人。 沈夫人似乎不想深入这个话题,打圆场道: “小穗这孩子懂事,医术又好,是老霍家有福气。婉莹,你也尝尝这茶,是你陈伯伯珍藏的武夷山大红袍。” 施婉莹优雅地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却不肯轻易放过这个话题。 她转向沈夫人,笑容甜美:“说起来真巧,霍伯母前阵子还写信给我妈,念叨着靖宇哥的终身大事呢。 说担心他常年在部队顾不上个人问题,还让我有空多来岛上走走,陪靖宇哥说说话,免得他太过沉闷。”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姜穗,然后酸溜道:“没想到靖宇哥自己倒定了人选,真是......让人惊喜。” 这话听起来像是玩笑,实则句句都在强调自己与霍家的亲近关系以及霍母的态度,暗中打压姜穗身份的“正统性”。 姜穗垂眸不语,心中却明镜似的——这位施小姐,果然来者不善。 沈夫人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孩子们的事,终究要看他们自己的缘分。霍老太太那是瞎操心,我看靖宇和小穗就挺好。” 这话无疑是再次表态支持姜穗。 施婉莹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但她很快调整过来,转而将话题引向她和霍家、霍靖宇的过往交集。 “说起来,上次我去霍家,霍伯母还给我看了靖宇哥小时候的照片呢,没想到他那么严肃的人,小时候也会爬树掏鸟窝。” 她轻笑一声,语气亲昵,“还有那次在临海市的联谊会上,靖宇哥一曲《红梅赞》惊艳全场,好多姑娘都偷偷打听他是谁呢。” 她说着,目光转向姜穗,带着几分试探:“姜同志和靖宇哥是怎么认识的?一定很有趣吧?” 姜穗抬眸,迎上她的目光,语气平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比不上施小姐和靖宇青梅竹马的情谊。” 这话答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自己婚约的正统性,又暗讽施婉莹只能靠着儿时情谊说事。 施婉莹被噎了一下,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转而开始谈论临海市的风貌、时兴事物,清晰地划分着“我们”和“你(姜穗)”的界限,展示着自己与霍靖宇更相配的生活圈子和背景。 “临海市最近开了家百货商店,里面有不少进口商品,回头我给靖宇哥带几件时髦的衬衫,他总穿军装也太单调了。” 她说着,瞥了一眼姜穗朴素的衣着,“姜同志要是感兴趣,下次我也给你带几件?现在临海市的姑娘都穿连衣裙和高跟鞋了。” 姜穗微微一笑:“谢谢施小姐好意,不过我平日要种田采药,穿那些反而不方便。我在岛上生活不在乎衣着光鲜,您说是不是?” 这话既拒绝了施婉莹的“施舍”,又点明了自己的价值所在——她靠的是真才实学。 施婉莹再次吃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勉强。 接下来的谈话,施婉莹总是有意无意地炫耀着自己与霍家的亲近, 而姜穗大多静静听着,偶尔应答一句,态度从容,反而显得施婉莹有些急切和刻意。 沈夫人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对姜穗越发赞赏——这丫头看似朴实,实则胸有沟壑,不急不躁,颇有真正的‘大家闺秀’的风范。 坐了一会儿,施婉莹见沈夫人对姜穗维护之意明显,自己讨不到什么便宜,便借口不打扰首长休息,起身告辞。 离开前,她深深地看了姜穗一眼,笑容依旧优雅,但眼神已带上了明显的挑战意味。 “姜妹妹,以后常来往。我对医术也很感兴趣,改日定向你好好请教。” 她说着客气话,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 姜穗迎上她的目光,淡然一笑: “施小姐客气了。医术博大精深,我也只是略懂皮毛而已。不过若是有心向学,任何时候都不晚。” 这话既谦逊,又暗指施婉莹不过是临时起意,并非真心向学。 施婉莹眼神一冷,但很快掩饰过去,转身离去。 送走施婉莹,沈夫人拍了拍姜穗的手背,意味深长地说: “好孩子,别理会那些有的没的。婉莹那丫头,心思活络惯了,她父亲和我们家老陈、老霍都是老战友,我们看着她长大,难免娇惯了些。” 她顿了顿,语气坚定:“靖宇那孩子心里有杆秤,他认准的事,谁也改变不了。你只管安心做你自己的事。” 姜穗点头,心想: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只有种田过日子那么简单了, 但她姜穗从来就不是怕事的人。 既然有人非要上门找不痛快,她也不介意陪她玩玩。 只是不知这位施小姐,能经得起几个回合? 姜穗垂下眼眸,掩去其中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 【来自施婉莹的嫉妒+99,酸意+88,遗憾+66!】 【空间能量吸收中......灵田活力小幅提升!】 听着脑中的提示音,姜穗唇角微勾——看来,这位施小姐还是个不错的“情绪电源”呢。 第35章 重生女配的执念与误判 临市,施家独栋小楼内。 回到家中的施婉莹对着梳妆台上那面精致的雕花镜,仔细地描摹着眉毛。 镜中的她,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清丽,皮肤白皙,身上穿着托人买来的最新款羊绒大衣,颈间系着一条淡雅的丝巾。 在外人眼中,她是临市副市长施卫国的千金,毕业于省城卫生学校,如今在市第一人民医院行政科有着一份清闲体面的工作。 她容貌姣好,家世出众,举止得体,是圈子里公认的“高干明珠”,是许多青年才俊倾慕的对象。 然而,无人知晓,这副温婉大方的皮囊之下,隐藏着一个历经一世磋磨、已然扭曲偏执的灵魂。 指尖无意识地用力,眉笔差点折断。 “为什么?!为什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内心的嘶吼与镜中优雅的形象形成诡异反差。 是的,她重生了。 带着前世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在那个她绝望闭眼、以为生命终结的时刻,一睁眼,竟回到了1982年,她二十四岁,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前世的她,是怎样的光景? 婚姻不幸?何止是不幸! 前世她因求霍靖宇不得,心高气傲又受不住家里催逼,最终赌气嫁给了门当户对的主任儿子。 那人表面斯文,实则是个酗酒暴力的伪君子。 动辄打骂,将她当作出气筒。 她身上常年带着青紫,尊严被践踏进泥里。 那段婚姻,是她永不褪色的噩梦。 她眼睁睁看着霍靖宇一路高升,年纪轻轻便身居要职,前途不可限量,却爱而不得。 她无数次在深夜捶胸痛哭,悔恨交加,认定如果不是那个莫名其妙的娃娃亲挡路,站在霍靖宇身边的应该是她! 霍靖宇那样辉煌的未来,本该有她的一份! 那个酗酒的丈夫更加变本加厉地折磨她,昔日巴结她的“闺蜜”们纷纷避之不及。 她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副市长千金,沦落到要看人脸色、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算计的境地。 最后她是在病痛和绝望中郁郁而终,孤零零死去,身边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 冰冷的医院病房,窗外是别人的万家灯火,而她只有无边的悔恨和彻骨的寒冷。 她将前世所有的不幸,都归咎于——错过了霍靖宇。 所以,当上天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她狂喜! 她认为这是命运的补偿,是让她来拨乱反正的! 霍靖宇,必须是她的! 那个所谓的“娃娃亲”对象,那个叫姜穗的女人,必须消失! 她熟知“剧本”:这个时候,那个姜穗应该已经被她那个贪婪的父亲和继母卖去了南方,或者干脆在反抗中意外死掉了。 霍靖宇对此应该毫不知情,或者知道了也无能为力,只会更加厌恶姜家的所作所为。 这正是她趁虚而入,用温柔体贴和家世背景抚慰他、进而取代那个女人的最佳时机! 她精心策划,先是更加频繁地去霍家走动,哄得霍母心花怒放。 霍母本就喜欢她,嫌弃那个素未谋面的“乡下”儿媳,时常在她面前抱怨。 她便顺势而为,一边表现得善解人意,一边强化霍母对那桩婚约的不满。 她算准时间,以关心陈伯伯腿疾为由,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登上前往东礁岛的船。 她想着,或许能“偶遇”因婚约麻烦而心情低落的霍靖宇,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 一切全都脱轨了! 姜穗没有消失! 她不仅好端端地出现在了海岛上,甚至还住进了霍靖宇的宿舍! 更可怕的是,这个姜穗,和她“记忆”里那个怯懦、土气、最终惨死的女人完全不同! 她从容,沉静,甚至……带着一种莫名的气度。 她竟然还会医术?还治好了连军医都束手无策的陈伯伯的旧疾?这怎么可能?! 前世根本没有这回事! 沈夫人,那个一向对谁都和气但保持着距离的沈阿姨,竟然明显偏袒她、维护她! 还有霍靖宇……他看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下意识的维护,甚至脱口而出的“你做得很好”…… 前世他何曾用这种眼神看过任何女人?包括她施婉莹! 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 那些赞赏、那些维护、霍靖宇的目光,都应该是她的! 这个姜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变数! 一个不该存在的绊脚石! “姜穗……”她盯着镜中自己逐渐染上阴霾的眼睛,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她绝不接受! 重活一世,她手握先知,家世优越,又深得霍母喜爱,她怎么可能输给一个来历不明、只会些“邪门歪道”土方子的乡下丫头?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或许是她重生带来的细微改变? 但没关系,她能纠正过来。 “哼,姜穗?”施婉莹冷笑一声,放下眉笔, “不过是碰巧知道个偏方罢了。治病救人岂是那么简单的?出了事,可是要负责任的。” 她眼神闪烁,脑中飞快盘算。 她在岛上的时间有限,必须尽快行动。 首先,要充分利用自己的优势,她的家世,她的圈子, 她想到自己那两个忠实的“闺蜜”——孙梅和李莉。 孙梅父亲是商业局的,性格咋呼,最是捧她,李莉父亲在政府办,有点小聪明,常给她出主意。 得让她们在临市的圈子里好好“宣传”一下这位突然冒出来的“霍营长未婚妻”,重点突出其来历不明、行为可疑,先坏了她的名声。 其次,要紧紧抓住霍母这张牌。 得赶紧给霍伯母写信,不,打电话! 语气要担忧,要委屈,说说岛上的见闻,说说这位姜同志如何“手段了得”,不仅哄住了陈伯伯沈阿姨,似乎连靖宇哥都……唉! 务必激起霍母最大的不满和危机感,最好能让霍母亲自上岛来“看看”! 最后,在海岛上,她也不能闲着。 那个姜穗不是靠“医术”出的风头吗?不是和家属大院里似乎也有矛盾吗? 或许……可以在这上面做点文章。 她就不信,多方施压,内外夹击,还扳不倒一个无根无基的姜穗! “霍靖宇,只能是我的。”她对着镜子,一字一顿地说,眼神偏执而疯狂, “谁挡我的路,我就让谁消失!前世受过的苦,这辈子,我绝不要再经历一次!”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重新挂上那副温婉得体的面具。 但镜中那双眼睛,却再也回不到最初的清澈,只剩下算计的冷光和势在必得的决心。 重生的先知并未让她变得睿智,反而因为偏执和狭隘,将她引向了一条更为极端的道路。 她看到的“剧本”,在姜穗这个穿书变量出现的那一刻,早已失效。 而她,却还沉浸在自己是“天选之女”的幻觉里。 第36章 霍营长雷霆护妻 姜穗,“霍副营长家的小媳妇”,这个一度被轻视、被编排的身份, 如今随着老首长被灵药治愈的消息,被牢牢冠上了“小神医”的名头,带着令人敬畏的神秘光环。 家属院里,气氛变得微妙而复杂。 羡慕和敬佩是主流,但阴暗角落里的‘妒恨’却也像潮湿墙角滋生的霉斑,悄然蔓延。 以赵姨为首的几个长舌妇,看着姜穗那间小屋日渐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甚至偶尔还有基层军官或士兵带着家里捎来的土特产, 小心翼翼前来请教些小伤小痛的问题时,那些‘眼红病’、‘酸鸡’、‘柠檬精’心底冒出的一股股酸水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呸!什么小神医!瞎猫碰上死耗子!” 赵姨狠狠啐了一口,对着李婶几个嘀嘀咕咕:“指不定用了什么邪门歪道!首长那是福大命大!” “就是!看她那骚情样!勾得霍营长五迷三道的,现在又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唬住了领导!” 李婶立刻附和,语气尖酸。 然而,无论她们如何编排、如何腹诽,却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明目张胆地找茬。 姜穗如今名声在外,更得了老首长和首长夫人的青睐,谁也不想在这个时候去触霉头, 只能把羡慕和嫉妒压在心底,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针,时不时扎向那间小屋。 姜穗对此心知肚明,却浑不在意。 她乐得清静,大部分时间都窝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打理空间药田,研究药性,偶尔用灵田蔬菜做点好吃的。 小屋的门窗被她用废旧军毯做了简单的加固密封,虽然简陋,却有效地抵御着海岛的湿寒。 而她的“独家秘方”——药渣混合灵泉水和灵田泥土制成的“泥饼”,经过几次改良, 燃烧更充分,热量更持久,几乎没什么异味,反而带着淡淡的草木灰烬的气息。 这使得她的小屋在整个家属院都阴冷潮湿的冬日里,成了个异常温暖干燥的“桃源之地”。 霍靖宇则是回来得更勤了。 一开始或许还带着点‘监察与审视’的目的,但渐渐地,来这里似乎成了他每日结束工作后的生活惯性。 推开那扇门,扑面而来的暖意和淡淡的、令人心安的药香,总能驱散他一身的疲惫与寒气。 他看着那个在炉火旁或捣药、或看从张医生那借来的各类医书、经方药理、 或只是看着她安静坐着的身影,都能让他心底某个冷硬角落,仿佛也被这屋里的暖意一点点烘软。 他依旧话不多,但会沉默地帮她提水,修补屋里损坏的小物件,偶尔带回来一些稀罕的吃食或外面才能买到的书籍。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日益升温的暧昧情感。 有时,姜穗递给他一碗刚熬好的、用灵泉水和空间蔬菜煮的热汤, 他会接过,指尖相触,两人都会同时微微一怔,然后飞快移开视线,空气中仿佛有火花噼啪作响。 有时,他坐在桌边看文件,她就在一旁捣药,安静的屋子里只有炉火的哔剥声和捣杵的咚咚,气氛却温馨得让人沉醉。 霍靖宇发现自己开始贪恋这种温暖,贪恋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 甚至……贪恋她偶尔抬头看他时,那双眼眸里闪动的、让他心跳失衡的光泽。 这种变化,如何能瞒过周围人的眼睛? 尤其是那些本就盯着姜穗‘错处’的长舌妇。 …… 这天傍晚,霍靖宇训练结束,照例先回了姜穗这里。 他手里拎着一条刚发下来的新毛巾,想着她那条已经旧了。 刚走到院子附近,就听见赵姨那刻意拔高的、阴阳怪气的声音在几个纳凉的妇女中响起: “……啧啧,真是同人不同命啊!咱们在这儿冻得搓手跺脚,人家屋里可是暖和得都能穿单衣! 也不知道烧的什么好东西,那么经烧?别是把整个后勤部的煤都搬自个儿屋里去了吧?” 而往往此时,立刻会有人小声附和:“就是,天天关着门,也不知道在里面捣鼓什么?神神秘秘的! 霍副营长也是,以前多正经一个人,现在一天到晚往里跑……这孤男寡女的,影响多不好!” “哼!什么小神医?我看是‘小妖精’还差不多!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部队里的老少爷们儿都给迷得晕头转向……” 这些话,像毒蛇的信子,嘶嘶地钻进霍靖宇的耳朵里。 他脚步顿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他可以容忍她们编排自己,但绝不能容忍她们如此污蔑姜穗! 尤其是,在她刚刚立下大功之后! 就在这时,姜穗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她端着一盆用过的淘米水出来,准备泼到屋后的沟渠里,恰好听到了最后几句。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群瞬间噤声、眼神闪烁的妇女,最后落在脸色铁青的霍靖宇身上。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蹙了下眉,似乎有些无奈,又有些……懒得理会。 她这副“不与小人计较”的淡然姿态,更是刺痛了某些人。 赵姨像是找到了由头,尖声道: “看什么看?我们说错了吗?你屋里不是暖和?霍营长不是天天来?谁知道你们关起门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 “喂!小点声,人家是家属!” “家属?家什么属?到现在军属证都没办下来过!还家属?是为啥办不下来?……他俩还不心知肚明么?” “为什么?难道是还没结婚……没扯证?那岂不是……未婚同居?” “难道不是吗?没扯证,没审批,没走正规流程,还占着家属委员会的指标,吃部队的配额资源?也不臊得慌!” “闭嘴!”一声冷喝,如同惊雷炸响,瞬间打断了赵姨的话! 霍靖宇大步上前,高大的身躯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直接挡在了姜穗身前,冰冷的目光,狠狠刮过赵姨等人! 他此刻毫不掩饰的怒意,让那群长舌妇们吓得齐齐后退一步,脸都白了。 霍靖宇目光如炬,扫视全场,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人都心虚地低下头。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力量,和副营长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每个红眼病长舌妇的耳朵: “我霍靖宇,行得正,坐得直!姜穗是我的未婚妻,我未婚妻来岛,住我自己的宿舍,天经地义,轮不到任何人说三道四!”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 “至于姜穗屋里为什么暖和?是她自力更生,利用药渣废料制成燃料,不仅解决了自己的取暖问题,还为部队节省了资源!” “这件事,后勤处林干事可以作证,是经过批准和支持的!” “而她‘关起门’在做什么?”霍靖宇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凛然的骄傲道: “她在钻研药方!在整理能够造福更多战士和军属的医理和药方!老首长的腿疾见效,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在这里嚼舌根、搬弄是非的时候,她在想着如何减轻别人的痛苦!” “你们感到寒冷的时候,她在用自己的智慧和双手给营区建设人情温暖!” 他的目光最后钉在面如土色的赵姨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以后,谁再敢背后肆意编排姜穗,恶意揣测,就是跟我霍靖宇过不去!跟咱们提倡的部队精神过不去! 有什么不满,直接来找我!再让我听到半句闲言碎语,别怪我按纪律程序办事!” 整个院子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霍靖宇这前所未有的、强硬至极的“护妻宣言”给震住了! 赵姨更是吓得有些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不敢再说,灰溜溜地缩回了脖子。 霍靖宇不再看她们,转身,接过姜穗手里的水盆,声音虽然依旧低沉,却柔和了下来: “我去倒。” 姜穗仰头看着他坚毅的下颌线和依旧带着怒意的侧脸,心跳如鼓。 一股暖流油然而生,比屋里任何炉火都更让她觉得温暖。 她看着他为自己挺身而出,为自己正名,将那污糟的流言踩在脚下…… 【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角色能量吸收中……】 【成功震慑群丑(护妻宣言)!来自赵姨等人的负面情绪!+88!】 【成功收获男主坚定维护(名分确认\/情感公开)!来自女主姜穗的巨大安全感与心动!+99!】 【情绪能量注入!空间能量储备暴涨!】 嗡——! 空间内,灵田光华流转…… 霍靖宇倒完水回来,看到姜穗还站在原地,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脸颊泛着动人的红晕。 他有些不自然地别开视线,耳根微热,语气却故作平静:“外面冷,先进屋。” “嗯。”姜穗轻声应着,跟在他身后走进温暖的小屋。 门关上的瞬间,仿佛将所有的寒冷与非议都隔绝在外。 霍靖宇将新毛巾递给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脸上,停顿了一下,低声道:“以后……不用理会那些话。” 姜穗接过毛巾,指尖划过他粗糙的掌心,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带着满满依赖和信任的笑容: “嗯!我知道!有你在,我不怕!” 她的笑容像阳光一样照进霍靖宇心里。 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忽然极其缓慢地、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沾了点药渍的脸颊。 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嗯。”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磁性, “有我在。” 第37章 答谢宴惊艳红温 部队小食堂的单间里,灯火通明,气氛热络。 虽是家宴,但招待的是老首长和他的治病恩人,炊事班自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桌中央摆着一盆浓香四溢的红烧带鱼,海岛上最常见的鱼获, 但炊事班做得地道,鱼块炸得外皮酥脆,裹着酱红色的浓汁,油亮诱人。 硬菜少不了肉,一大海碗的土豆红烧肉炖得烂乎,五花三层,油光锃亮,看着就解馋。 荤素也搭配得宜,一盆海带排骨汤清爽鲜香,一盘醋溜白菜酸辣开胃。 酒是本地产的红薯烧酒,度数高,口感烈,用军绿色搪瓷缸子装着,符合老军人们的豪爽性子。 桌上摆着的这种菜系,虽不算奢华,但在海岛已是最高规格的款待了。 给姜穗和几位不胜酒力的领导备着的,则是散装茉莉花茶。 这是老首长陈振国特意为感谢姜穗设的家宴,作陪的除了霍靖宇,还有鲁副师长、政委等几位主要领导。 姜穗坐在霍靖宇身边,身上穿着自己新做的棉袄,衬得她肌肤莹润,气色极佳。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她没有华丽的衣饰,但那份经由灵泉滋养、洗髓果改造后由内而外的沉静从容, 以及那双过于明亮清澈的眼眸,让她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这是她第一次以“霍靖宇未婚妻”的身份正式亮相如此场合,却丝毫没有怯场。 “小姜同志,这次真是多亏了你啊!老陈我这把老骨头,多少年没这么健康过了!” 老首长心情极好,举杯向姜穗示意,语气里满是感激和赞赏。 姜穗端起面前的茶水,落落大方地回应:“首长您太客气了。能帮上忙,是我的福气。您保重身体最重要。” 鲁副师长之前还质疑过,此刻也是心服口服,笑着对霍靖宇说: “靖宇,你小子可以啊!不声不响,找了个这么本事的媳妇儿!这眼光,毒得很!” 政委也推了推眼镜,温和地问道: “小姜同志,听老张说,你那药方的配伍很是精妙,不知道是师从?” 姜穗微微一笑,应对得体: “政委过奖了。就是老家山里几位老人传下来的土方子,我也就是跟着学了点皮毛,记性好,多试了几次。 很多道理我也说不清,可能就是药材地道,碰巧了对症。” 她巧妙地将空间和灵田的功劳归结于“土方”和“药材好”,既谦虚,又留有余地,偶尔结合一点现代常识的见解,更让人感觉她见识不俗。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看向她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欣赏,转而对着霍靖宇又是一顿夸: “霍副营长,好福气啊!” 霍靖宇坐在一旁,话不多,只是偶尔点头应和。 但他的目光,几乎就没从姜穗身上离开过。 看到她被领导夸赞,他眼底深处会掠过一丝骄傲! 察觉到席间某个年轻参谋看向姜穗时欣赏的目光,他的眼神便会冷下几分,不动声色地调整一下坐姿,用自己的肩膀隔开那道视线。 他默不作声地给姜穗碗里夹了一块挑净刺的鱼肉,动作自然无比。 姜穗心里像含了一块蜜,慢慢化开。 宴席气氛越来越热烈。 老首长高兴,不免多喝了两杯,脸上泛着红光,他用力拍了拍身边霍靖宇的肩膀,声音洪亮: “靖宇啊!你这媳妇儿找得好!有本事,心肠也好!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长辈的关切看向姜穗, “我看小姜同志身子骨还是单薄了点,这海岛风硬,冬天长,可得对人好点,把人养结实些!不然一阵风刮跑了,我看你上哪哭去!” 众人闻言都善意地笑起来,纷纷附和:“就是就是,靖宇你得把咱们岛上的小神医照顾好了!” 霍靖宇闻言,放下了手中的酒杯。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姜穗。 他微微向姜穗那边倾过身,靠得很近,用那种汇报工作般一本正经的嗓音,说出的话却让姜穗神情凝固: “首长说得对。”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的侧脸上,不容置疑地宣布道: “体力太差,是该好好加练。” “体力太差”、“好好加练”……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配合着他近在咫尺的灼热呼吸,击中了姜穗脑中关于原着书里好像有句“体力太差,床上加练”的羞耻记忆! “轰——!” 一股热血猛地冲上头顶,姜穗的脸颊、耳朵、甚至连脖子根,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瞬间爆红! 活像一只被蒸熟了的虾子! 她又羞又恼,猛地扭过头瞪向霍靖宇,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她手一抖,指尖的筷子“啪”地一声轻响,差点掉在桌上。 邻座的鲁副师长先是一愣,瞅瞅姜穗爆红的脸蛋,再看看霍靖宇那副“严肃认真”讨论训练计划的模样, 瞬间明白过来,第一个憋不住,“噗哈哈哈”地爆发出洪亮的大笑! “哈哈哈!好!加练!必须加练!霍副营长这个教练我看行!” 他这一笑,其他人也立刻反应过来,整个单间顿时被善意的、揶揄的哄堂大笑淹没! “对对对!加练好!赶紧加练,最好是晚上!要是练出个娃娃来,那就替你们老霍家传宗接代了!哈哈哈!” “小姜同志,加油啊!咱们霍副营长带女兵也是很严格的!” 老首长也指着霍靖宇,笑得直摇头:“你这臭小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暧昧和欢快的气氛被推向了顶点。 宴席在这片笑声中结束。 回去的路上,海风微凉,却吹不散姜穗脸上的滚烫。 她又羞又惊又喜,暗暗攥紧拳头捶了一下霍靖宇硬邦邦的胳膊,羞涩道: “你……你刚才胡说什么呢!” 霍靖宇却顺势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温热而厚重。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沉沉地锁住她,眼底翻涌着从未见过的浓烈情绪,声音低哑而坚定: “我说到做到。” 姜穗的心跳骤然失序,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 她明白,无论是海滩跑步还是别的什么,“加练剧本”都已成定局。 而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也在这半公开的暧昧和私下的拉扯中,驶入了充满甜蜜张力的航道。 第38章 霍家风波与施婉莹的电话 北方某大院,霍家小楼内,气氛肃杀凝滞。 客厅里,霍父霍云龙坐在主位的沙发上,腰板笔直。 只是此刻,他脸色铁青,手中那份报告姜建国一事的内部情况通报被他攥得死紧,指节都泛了白。 他对面,霍母周蕙兰脸色凝重,眼神里是毫不妥协的怒气与嫌恶。 “你看看!老霍你自己看看!姜家干的这都是些什么糟烂事! 走私!投机倒把!听说还涉嫌盗墓!最后连亲生女儿都要卖了! 这是什么人家?这是火坑!是泥潭!”周蕙兰的声音又尖又厉,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这样的亲家,我们霍家丢不起这个人!这门亲事,必须退!立刻退!不能让靖宇被这样的人家拖累!他的前途还要不要了?!” 霍云龙猛地一拍茶几,上面的搪瓷杯都震得一跳: “退什么退!周蕙兰你糊涂!我霍云龙一口唾沫一个钉!当年在江南战场上,要不是林家老爷子林老先生冒着枪林弹雨把我从死人堆里背出来, 用他林家祖传的药方给我吊住性命,我早就交代在那儿了!哪还有今天的霍家?哪还有你们?知恩不报,嫌贫爱富,我霍家才真是丢不起这个人!” 他喘着粗气,目光如炬:“姜建国是姜建国,他是罪有应得!但穗儿那孩子,跟她那个混账爹不是一路人! 她现在家破人亡,无依无靠,我们霍家更该护着她!这才是做人的根本和道理!” 坐在侧旁沙发上的大儿子霍靖山,性格沉稳,像父亲,如今在政府部门工作。 他见状,试图打圆场:“爸,妈,你们都先别动气。姜家出事是姜家的问题,事实清楚,确实对三弟和咱们家的声誉有一定影响。 但现在关键是三弟他自己的态度,他既然把人接去了岛上,总有自己的考量。” 一旁的大嫂王芸,性子比较现实,看重利益,平日与婆婆关系更近些,闻言轻声帮腔: “爸,妈担心的也不是没道理。靖宇也是,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先跟家里通个气,就这么一声不吭地把人接岛上了? 这要是传扬出去,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我们霍家认了这门亲,跟那种……那种人家彻底绑在一起了,多难听啊……” 二儿子霍靖川,性格活络些,改革开放后下了海搞经营,穿着打扮都带点商人的气息,他翘着腿,语气轻松些: “要我说,三弟自己喜欢就行。那姑娘要真是个好的,懂事明理,家世差点也没什么。 咱们家现在也不需要靠联姻撑门面。不过妈担心的名声问题,也确实得注意点影响。” 二嫂李梅,心眼多,爱看热闹,心里还有点嫉妒小叔子霍靖宇年纪轻轻职位就高,此刻斜靠着沙发,说着不咸不淡的风凉话: “哎哟,说不定人家姑娘真有什么大本事呢?不然怎么能把咱们家眼光最高、最冷性的靖宇都给迷住,还不声不响就直接带回了部队? 爸,您可别到时候一心护着,再护来个心眼多的,把靖宇的大好前程给耽误了,那才叫得不偿失呢!” “你!”霍云龙气得瞪向二儿媳。 周蕙兰却被二儿媳的话勾起了更深的不满和焦虑,声音愈发尖锐: “就是!谁知道那姑娘在她那个爹身边长了十几年,学没学到那些歪心机! 靖宇常年在部队,心思单纯,可别真被人给糊弄了!这亲事决不能认!” “叮铃铃!”就在客厅里争吵愈发激烈,霍云龙眼看要压不住火气时,茶几上的电话铃适时地响起。 离电话最近的周蕙兰没好气地抓起听筒:“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温婉又带着恰到好处担忧和委屈的女声:“伯母,是我,婉莹啊……” 周蕙兰愣了一下,脸上的怒容稍缓,语气不自觉放软了些:“婉莹啊?你怎么这个时候打电话来了?” “伯母,我……我听说了一点姜家的事情,心里实在担心得不得了,忍不住就想打电话问问您和伯父……” 施婉莹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靖宇哥他……没事吧?这事儿肯定让他很为难……” 这话立刻说到了周蕙兰的心坎里,她像是找到了倾诉对象,叹了口气: “唉,好孩子,难为你还特意打电话来关心……可不是嘛!真是愁死人了!靖宇那孩子也是死心眼……” 电话那头,施婉莹的声音更加小心翼翼,带着点难以置信: “伯母,我还知道……那位……姜姑娘,现在……就在靖宇哥的岛上?” “可不是嘛!”周蕙兰一提这个就来气,道:“一声不吭就接过去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施婉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欲言又止: “伯母,我……我前几天正好去东礁岛看望陈伯伯,确实……见到那位了。她看起来…… 挺不错的,好像很得陈伯伯和沈阿姨的喜欢。而且……听说医术很特别,治好了陈伯伯的老毛病呢。” 她先是说了句看似公允的话,然后话锋微妙一转,语气变得更加担忧和委屈: “就是……靖宇哥他……好像真的很维护她。对我……都有些疏远了。 伯母,我只是担心,靖宇哥那么重情义、负责任的人,会不会是因为当年的婚约和承诺,才迫不得已……我怕他为了责任委屈自己,将来后悔……” 施婉莹的话像最精准的冰针,扎进周蕙兰最焦虑的地方。 既坐实了姜穗在岛上的“受宠”和“有手段”,又暗示了霍靖宇可能是出于责任和被迫, 完美地将她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关心则乱、受了委屈却还在为霍靖宇着想的形象。 周蕙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对着电话那头安抚了几句:“好孩子,委屈你了。伯母知道了,这事伯母心里有数了。” 挂断电话,周蕙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猛地站起身,斩钉截铁地对霍云龙说道: “不行!老霍,我不能再这么干等着了!我必须得亲自去一趟东礁岛!我要亲眼看看那个姜穗到底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 我要问问靖宇,他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不能让我儿子就这么糊里糊涂被一个犯罪分子家的女儿给套牢了!” 霍云龙气得也站了起来:“周蕙兰!你敢!那是部队!不是你撒泼的地方!” “我怎么不敢?!我为我自己儿子讨个明白!天经地义!”周蕙兰毫不退让。 家庭大战一触即发。 远在临海市的霍靖宇和姜穗尚且不知,一场由家庭内部矛盾与外人挑拨交织而成的风暴,正朝着他们的海岛生活席卷而来。 第39章 莺燕齐聚,‘智囊团\\’的算计 临海市,一家新开的、铺着格子桌布、显得有几分洋气的茶馆角落里,施婉莹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目光却有些阴沉。 她对面的两张藤椅上,坐着她的两位闺蜜。 孙梅,商业局孙副局长的女儿,性子最是泼辣张扬,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呢子大衣,烫着时兴的卷发。 李莉,市政府办公室李主任的女儿,相对文静,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这俩人家里虽说也都是端铁饭碗的,父亲在临海市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比起施婉莹副市长千金的身份,终究是矮了一截。 平日里自然是变着法儿地捧着、陪着施婉莹的,除了那属于闺蜜间的“深厚友谊”之外, 可能还会指望着能靠着这条线,拓宽自家的人脉路子,是属于那种典型的围绕着更高层级运转的“卫星”式闺蜜。 “婉莹,你这趟去东礁岛,怎么回来就闷闷不乐的?” 孙梅心直口快,率先问道:“是不是岛上条件太艰苦,住不惯?” 李莉则细心些,打量着施婉莹的神色:“看你这样子,不像只是住不惯。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 施婉莹放下小勺,幽幽叹了口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这才将岛上的“遭遇”缓缓道来,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委屈中带着矜持。 “我本是好意去看望陈伯伯,顺便给靖宇哥一个惊喜。谁知……岛上竟多了个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强忍难过:“一个半道上横出一杠的姑娘,叫姜穗,说是……靖宇哥的未婚妻。” “未婚妻?!”孙梅惊得声音拔高,立刻引来邻座侧目,她赶紧压低声音, “霍营长什么时候有的未婚妻?从来没听说过啊!哪冒出来的?” “说是小时候家里定的娃娃亲。这也就罢了,父母之命。”施婉莹语气苦涩: “可那姑娘……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哄得陈伯伯和沈阿姨对她赞不绝口,还说她医术高明,治好了陈伯伯的老毛病。” “医术?就她?”孙梅满脸不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道: “一个乡下丫头,能有什么医术?肯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或者不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讨好首长!” 李莉沉吟着,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娃娃亲?这年头还真有不少人兴这个!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如果连陈首长都认可了,那事情就有点麻烦了。 说明她要么真有点邪门的门道,要么就是特别会钻营,手腕厉害。婉莹,你跟她打照面了?” 施婉莹点点头,眼中适时泛起水光:“见了两次。靖宇哥他……似乎很维护她。 可能是因为婚约的责任吧,他那人,你们知道的,最重承诺。对我……反倒比从前生分客气了些。” 她巧妙地将霍靖宇的维护归结于“责任”,将自己塑造成被冷落、被横刀夺爱的伤心人。 “岂有此理!”孙梅气得拍了下桌子,‘义正言辞’道: “一个不知道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村姑,也配跟你抢?霍伯母知道吗?霍伯母肯定不同意!” 李莉相对冷静,分析道:“霍伯母那边是关键。但既然人都住到岛上了,恐怕霍营长是认的。 婉莹,你现在跟她硬碰硬,恐怕占不到便宜,反而容易让霍靖宇觉得你咄咄逼人。得讲究策略。” “策略?什么策略?难道就眼睁睁看着那个不知道哪个山沟里钻出来的村姑,把霍营长抢走?” 孙梅急吼吼地道,比施婉莹这个正主还激动。 李莉瞥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静:“首先,霍伯母不是马上就要去了吗?这是你最大的优势。 你得让霍伯母坚定不移地相信那个姜穗绝非良配,从根本上否定她。 其次,要在她最得意的地方做文章。她不是靠着‘医术’出的风头吗? 治病救人这事儿,可是最容易出‘意外’的,一不小心,‘神医’变‘庸医’甚至‘害人精’,也就是一瞬间的事。”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冷意: “再者说,她在岛上总要和人打交道吧?家属院那地方,人多口杂,是非多。 她一个外来户,无根无基,总能找到错处,或者……制造点错处。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施婉莹听得连连点头,心中的郁结稍散:“李莉,你说得对。是我之前太着急了。” 她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 “或许……我们可以想办法,让她‘好心办坏事’。比如,她不是喜欢给人开药治病吗?” 三个女人凑得更近,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开始细细密谋。 孙梅主要提议用圈子和人际关系等路线,尽快在临海市她们的小圈子里,以及能接触到的一些家属院关系里,散播一些“听说来的”消息: 比如姜穗“老家人的作风不好、偷鸡摸狗、挖坟走私、投机倒把”、甚至可以把她爹姜建国干的破事直接安到她头上, 谁说她家学渊源?那不过是“懂些歪门邪道”、再者可以直接扣帽子说她“医术是跟赤脚医生学的野路子,不安全”。 怎么难听怎么传,目的先搞臭名声。 李莉则负责更阴险和精明的谋划。 她琢磨着能不能打听到一些药材的特性,找找有没有什么容易混淆、或者服用不当容易出问题的药材, 甚至暗示是否可以找机会在姜穗炮制的药材或者成品药膏里动点不起眼的手脚, 制造一两次“医疗事故”或者“疗效不显”的场面,彻底打破她的“神医”光环。 这让施婉莹在接下来的几天,甚至还打听到了岛上那个和姜穗有过节的司务长李章富, 以及他那个同样不是善茬的老婆李婶儿,觉得或许可以成为一颗能用的棋子,里应外合。 施婉莹被两位为她出谋划策的闺蜜所‘感动’,她心中确定,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身后有家世,有圈子,有头脑‘智囊团’。 她一定要利用好一切资源,步步为营,把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姜穗,从霍靖宇身边彻底铲除掉,不留一丝痕迹。 第40章 药厂蓝图初现! 海岛的阳光洒在家属院后面那片新开垦的荒地上。 姜穗挽起袖子,露出半截被灵泉水滋养得愈发莹润的手臂,正小心翼翼地侍弄着几垄菜畦。 几天前,她用兑换来的普通白菜、萝卜种子,经灵泉水精心浸泡后,怀着几分试验的心思,将它们播撒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 每日,她都会提来一小桶稀释过的灵泉水,细心浇灌。 不过三五日,奇迹便以近乎粗暴的方式,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 那一片新绿,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发芽! 而是以一种近乎疯长的姿态破土、抽条、舒展! 白菜苗嫩绿欲滴,叶片肥厚得像能掐出水,一棵棵挤挤挨挨,长势凶猛! 萝卜苗的茎秆粗壮得不合常理,绿得发黑。 这景象,很快引来了围观。 最先被吸引的是几个常在家属院附近拾掇自留地的老农和军属们。 他们起初只是好奇,随即眼睛就越瞪越大。 一位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的老农,姓高,种了一辈子地,是岛上公认的庄稼把式。 他蹲在地头,粗糙手指小心翼翼地抚过一片白菜叶子,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唇哆嗦了半天: “老天爷!这苗……神了!真神了!小姜同志,你这手……你这手是菩萨点化过的吧? 俺老汉种了一辈子的地,就没见过这么精神的苗!这地……这海岛上的盐碱地,咋能长出这玩意儿?!” 周围闻讯赶来的家属们也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啧啧称奇,议论声此起彼伏。 “哎哟喂!这才几天啊?我家的苗刚冒头呢!” “你看那叶子,绿得晃眼!油光水亮的!” “姜穗同志,你有啥秘诀啊?也教教我们呗!” 正当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阴阳怪气地插了进来,像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好汤。 “哼!瞎猫碰上死耗子!几棵菜苗长得快点,能顶啥用?还能当饭吃?当钱花?” 李章富司务长背着手,踱着方步过来,脸上挂着惯有的讥诮和傲慢,嗓门拔得老高,刻意压过所有人的议论: “海岛这破地,盐碱重,风又大,还能让你种出金疙瘩不成?有这闲工夫摆弄这些没用的, 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自个儿家那堆投机倒把的破烂事理顺喽!哼,别带坏了咱们部队的风气!” 他意有所指,恶毒地将姜建国的事往姜穗身上引。 现场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姜穗。 姜穗闻言,手上的动作顿都没顿。 她缓缓直起身,目光平静地扫过李章富那副嘴脸,脸上不见丝毫怒容。 她径直走到地头另一侧,那里有几株她用同样方法试种的黄瓜,藤蔓翠绿,已然结出了顶花带刺的嫩瓜。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掐,“咔嚓”一声清脆悦耳的声响,在突然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清晰。 她摘下一根最为水灵、浑身沾着清晨露珠、散发着独特清香的黄瓜,缓步走到李章富面前。 “司务长同志,”她声音温婉,唇角甚至带着一丝浅笑,但眼底却毫无温度道, “忙活半天,渴了吧?尝尝鲜?” 那根黄瓜碧绿清香,直冲李章富的鼻腔,与他平日里经手的那些蔫头耷脑的菜蔬简直是云泥之别! “海岛水土是不好,”姜穗继续慢条斯理地说, “但凡事怕用心。只要肯下力气伺候,土地总会给你回报。结出点瓜果蔬菜,自给自足,总比……” 她顿了顿,目光意有所指地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轻轻接上: “……总比某些人,整天只会盯着别人锅里的、算计着别人碗里的,要强得多,也体面得多,您说是不是?” “你!”李章富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的猪肝! 他看着那根近在咫尺、仿佛在嘲笑他的黄瓜,又看看周围人那憋着笑、看好戏的眼神,只觉得脸上气血喷张的。 众目睽睽之下,他接也不是,不接更丢人。 最终,他只能气急败坏地一把推开姜穗的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不吃!” 然后在一片压抑不住的嗤笑声中,灰溜溜地扭头就走,背影狼狈不堪。 【吸收情绪能量:【李章富】(羞愤交加+嫉恨难平)!+88!】 姜穗看着他的背影,淡然一笑,随手将那根黄瓜递给旁边眼巴巴看着的一个小孩:“拿去吃吧。” 孩子欢呼一声,接过咔嚓就咬,吃得满嘴清甜。 经此一役,再无人敢小觑姜穗这片“神奇”的菜地。 而她不知道的是,治愈陈首长所带来的巨大声望和那些受惠者发自内心的感激,正化作一股股精纯而磅礴的能量,悄然汇入她胸前的玉佩。 灵田空间持续扩张带来的喜悦,和白天成功反击的快意,形成强大的动力。 创业的动力! …… 夜深人静,小屋内油灯如豆。 姜穗伏在霍靖宇那张旧木桌上,铺开几张粗糙的纸张,眼神专注而明亮。 她凭借着来自现代的商业模式知识和空间提供的那些玄奥制药信息,开始勾勒一幅崭新的蓝图——东礁岛制药厂。 笔尖沙沙作响。 简易却功能清晰的生产车间区(药材炮制、研磨、分装)、干燥通风的原料库、严格管理的成品库…… 甚至,她还超前地预留出了一片研发区的空地。 核心产品,她锁定在利用空间优势最容易量产且部队急需的“特效止血散”和“强力消炎膏”上。 她全神贯注,丝毫未觉。 窗外,刚结束夜间巡逻的霍靖宇,鬼使神差地放轻了脚步,走近那扇透出昏黄光线的窗户。 透过窗纸的缝隙,他看到姜穗微微蹙眉的侧影被灯光温柔勾勒,鼻尖沁出细小的汗珠,神情是白日里从未见过的锐利、沉稳与……一种近乎霸道的专注。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她笔下那些摊开的图纸上—— 那清晰得近乎超前的功能分区、流畅高效的物料流转线路、还有旁边标注的一些他似懂非懂的管理词汇,类似“质检关口”、“岗位责任”的雏形…… 这一切,远远超出了一个普通乡村姑娘、甚至这个时代大多数乡镇小厂领导的认知范畴! 霍靖宇高大挺拔的身躯僵在原地,深邃的眼底惊讶不已!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而震撼地意识到—— 这个被他半是责任半是复杂情绪“捡”回来的小未婚妻,其胸中所藏,竟是一片他从未窥见过、也完全无法想象的……广阔天地! 就在他心神激荡,准备悄然离去时,一个勤务兵匆匆跑来,压低声音报告: “副营长,刚接到临海市转来的电报,您家里来的……说,您母亲,已经动身要来临海市了,让您有个准备。” 霍靖宇眉头骤然锁紧,再次深深看了一眼那个正全心绘制未来的身影。 山雨……欲来。 第41章 婆媳将见 东礁岛,海风掠过营区整齐的屋舍。 霍靖宇大步走向营部办公室,值班的通讯兵立刻起身,递过来一份刚译出的电文: “副营长,临海市转来的加密电,家里来的。” 霍靖宇接过那张薄薄的纸页,目光快速扫过上面的字句。 短短几行字,却让他的眉头骤然锁紧,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瞬间又沉凝了几分,连旁边的通讯兵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呼吸。 电文是大哥霍靖山发出的,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 母亲周蕙兰因姜家之事与父亲爆发激烈争吵,后又接到临海施家电话(暗指施婉莹), 情绪极为激动,已不顾父亲阻拦,执意近日便要亲临东礁岛,“看看情况”。 大哥叮嘱他务必有所准备,母亲此行,来者不善。 霍靖宇捏着电文的手指微微用力,纸张边缘泛起褶皱。 他几乎能想象到家中争执的激烈程度,更能预料到母亲上岛后可能引发的局面。 施婉莹……这个名字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厌烦。 他没有在办公室多做停留,将电文仔细折好收起,转身便朝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步伐依旧沉稳,却比平日更显急促。 推开那扇熟悉的屋门,一股混合着淡淡药香和温暖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 姜穗正背对着门口,在一个小泥炉前看着火上咕嘟冒泡的药罐子。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棉布衫,身形纤细却挺拔,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松松挽了一个髻,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 听到开门声,她回过头,见是霍靖宇,脸上自然而然地浮现出清浅的笑意: “回来了?工作还顺利吗?我熬了点驱寒的汤药,这几日海风凉,大家都……” 她的话音在看到霍靖宇异常凝重的神色时,微微一顿。 她放下手中的蒲扇,走近两步,清澈的目光带着询问落在他脸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霍靖宇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最终选择了一种最直接的方式。 “穗儿。”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带着一丝沙哑, “我刚刚接到家里的电报。我母亲……可能近期会来岛上。” 他仔细观察着姜穗的反应。 姜穗闻言,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 她只是微微偏头,平静地问:“是因为我家里的那些事吗?” 她的聪慧和敏锐,总是能第一时间抓住问题的核心。 霍靖宇点了点头,言简意赅地将电文内容和她不知道的家庭内部矛盾说了出来: “嗯。姜家的事,影响不好。我父亲坚持婚约,认为要守信,要护着你。但我母亲……她更看重声誉和……现实。” 他顿了顿,还是将施婉莹那通电话的作用点了出来, “另外,施婉莹前几天应该给她打过电话,说了一些岛上的情况,可能……有些话并不客观。” 他说话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姜穗。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小泥炉上的药罐还在发出轻微的沸腾声。 忽然,姜穗轻轻笑了一下。 “你担心我应付不来你母亲?” “还是担心我脸皮薄,会受不住委屈,偷偷躲起来哭鼻子?” 霍靖宇被她问得一怔,看着她那副镇定甚至有些轻松的模样,心中紧绷的弦莫名松了一半。 他老实回答:“我不希望你受无谓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固执起来,言语有时会很伤人。 “靖宇哥,”姜穗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神色变得认真而从容, “我们之间,是有婚约的,对吗?这门亲事,你本人是认可的,对吗?” 她的目光澄澈而坚定,不容闪避。 霍靖宇没有任何犹豫,重重点头:“是。” 一个字,掷地有声。 若非认可,他不会将她留在身边,更不会一次次维护,甚至在她自己都没察觉时,目光早已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那就行了。”姜穗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你是要和我过日子,不是吗?日子是我们两个人过的。你母亲的看法很重要,我尊重她,但最终能决定我们未来的,是我们两个人自己。” 她顿了顿,继续道,逻辑清晰,态度不卑不亢: “她来也好,正好我也见见未来的婆婆。是黑是白,是好是孬,总要亲眼见了、相处了才知道。 她若明事理,讲道理,我便敬她、孝顺她;她若心存偏见,一味偏心刁难……” 姜穗的眼神微凝,语气依旧平和,却透着一股子韧性: “我也不会逆来顺受,任人拿捏。你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让你难做。” 她的冷静和理智,远超霍靖宇的预期。 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将这件事视为一个必然要面对和解决的环节。 看着这样的她,霍靖宇心中最后那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他的小未婚妻,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强大。 姜穗忽然眨了眨眼,像是看透了什么: “至于那位施小姐……她越是急着上蹿下跳,搬弄是非,反而越显得她心虚气短,沉不住气,不是吗?真正有底气的人,不会用这种手段。” 确实如此。 他看着她聪慧灵动的模样,心头一动,她的手指纤细,指尖还带着一点捣药后的微凉,被他温热粗糙的大掌紧紧包裹住。 姜穗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了一下,却没有挣脱。 “好。有任何事,任何时候,都要告诉我。我都在。”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清晰地传达着他的立场。 鼻尖微微发酸,心底却踏实无比。 霍靖宇毫不犹豫的维护和支持,是她面对一切风雨最大的底气。 “嗯。”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低声应道。 这一刻,一种无言的默契和更深层次的信任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缠绕,将他们的关系拉得更近。 窗外,海风似乎也变得温柔起来。 他们开始心照不宣地商讨如何为迎接霍母的到来做些必要的准备。打扫屋子,准备一些基本的起居用品,甚至计划着到时候请沈阿姨过来帮忙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就在两人刚说了没几句时,刚才那个通讯兵又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这次脸上带着更急切的神情: “报告副营长!紧急电话!是从临海市码头打来的!说……说您母亲周蕙兰同志乘坐的船,明天就出发了!那边问咱们,方不方便派车去接!” 霍靖宇和姜穗同时一愣。 这么快?! 霍靖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第42章 霍母的下马威 东礁岛码头,客运轮渡缓缓靠岸。 霍靖宇身姿笔挺地站在岸边,目光紧盯着下船的乘客。 姜穗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终于,他们在人群中看到了霍母周惠兰的身影。 周惠兰穿着一身深蓝色的确良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和不加掩饰的不悦。 而她身边,赫然是巧笑倩兮的施婉莹,后者亲热地搀扶着周惠兰的手臂,仿佛她才是正牌儿媳。 “妈,施小姐。”霍靖宇上前一步,接过周惠兰手中的行李,“一路辛苦了。” 周惠兰嗯了一声,目光上下打量着姜穗。 当看到姜穗虽然衣着朴素,但容貌清丽,气质沉静,丝毫没有想象中小家子气和畏缩时,她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随即生出更深的疑虑——长得这般俊俏娇美的模样,怕是更会狐媚惑人! 姜穗上前一步,伸出手,语气恭敬:“阿姨,一路辛苦了,行李我来拿吧。” 周惠兰却像是没看见她伸出的手,直接扭过头,冷冷地对霍靖宇说: “靖宇,妈坐船颠得头晕,先安排住处吧。” 全程没给姜穗一个正眼,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施婉莹在一旁温柔地搀着周惠兰,看似打圆场实则暗戳戳地划分界限: “伯母,您慢点,小心脚下。姜同志,你也别介意,伯母年纪大了,坐船是容易不舒服的。” 这话显得她大方体贴,而姜穗倒成了不懂事的外人。 霍靖宇眉头微蹙,刚要开口,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拉了一下。 他侧目,看到姜穗对他摇了摇头,眼神平静无波,示意他不必为此争执。 一行人沉默地走向家属院。 霍靖宇提着行李走在前面,周惠兰和施婉莹走在中问,姜穗安静地跟在最后。 到了宿舍,周惠兰站在门口,目光挑剔地扫视着这间小小的屋子。 虽然简陋,但窗明几净,物品摆放井井有条。 窗台上,几个破旧的碗盆里种着葱和小蒜苗,却长得格外青翠欲滴,为房间增添了一抹生机勃勃的绿意。 周惠兰眼神又闪了闪,嘴上却毫不客气:“部队条件就是艰苦,委屈你了靖宇。” 这话意有所指,暗讽姜穗来了也没能让儿子的生活条件有所改善。 “妈,我觉得很好,很清净。”霍靖宇沉声道。 姜穗仿佛没听出周惠兰的言外之意,径自去倒了杯水,然后从一个小陶罐里舀出一勺自制的安神茶便端到了周惠兰面前。 “阿姨,舟车劳顿,喝杯茶,缓一缓吧。”她语气平和,不卑不亢。 周惠兰本想拒绝,但那茶香奇异,闻之令人心神一清,胸口的烦闷都似乎舒缓了些。 她鬼使神差地接过来,抿了一口。 温热的茶汤入口微甘,随后是一股清凉感直透胸臆,因晕船而翻腾的胃袋和焦躁的情绪竟真的平复了下来。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硬邦邦地挤出两个字:“还行。” 休息片刻,周惠兰显然不打算让气氛缓和下来。 她坐在屋内唯一的椅子上,开始了她的“考察”。 “小姜。”她语气疏离,“听说你懂点医术?年纪轻轻的,跟谁学的?都看过些什么书啊?” 这话里带着明显的不信任。 姜穗站在一旁,态度恭谨却并不怯懦: “回阿姨的话,主要是家母留下的一些古籍,像《黄帝内经》、《伤寒论》、《本草纲目》都粗略翻过, 也看些讲奇经八脉、阴阳五行、五运六气的基础理论。都是些皮毛,不敢说懂。” 周惠兰显然有些意外她居然能说出这些书名甚至术语,但仍不放过:“哦?阴阳五行?那你说说,这五脏六腑怎么跟五行对应的?” “心属火,肝属木,脾属土,肺属金,肾属水。”姜穗对答如流, “它们相生相克,维持人体平衡。比如肝木克脾土,所以怒气伤肝,往往也会影响脾胃功能。” 周惠兰一时语塞,她本想刁难,没想到对方答得顺畅。 施婉莹见状,连忙笑着插话: “姜同志懂得真多,不像我,一看这些深奥的东西就头疼。伯母,您还是问点别的吧,小姜刚从乡下来,说不定更擅长些实际的呢?” 这话看似解围,实则把姜穗往“只会死读书的乡下人”坑里推。 周惠兰果然被带偏,立刻转移矛头: “也是。那小姜,这窗台上的菜是你种的?种地可不是光看看书就行的。这海岛地薄风大,种点东西不容易吧?你都用了什么方法?” 姜穗微微一笑,从容应答:“是,阿姨。海岛日照足,但风大盐分高,土质确实贫瘠些。 主要是勤浇水,但每次量不能多,避免积水烂根。 还得适时松土,偶尔找些腐熟的草木灰拌进去改善土质。选种也得选耐寒抗风的品种。” 回答合情合理,挑不出错处。 周惠兰憋着一口气,又开始挑剔细节: “我看这屋里收拾得倒还干净。你们年轻人,针线活怎么样?靖宇部队发的衣服,磕了碰了破了,总不能每次都扔了吧?” “简单的缝补会的。”姜穗走到床边,从枕头下拿出一个针线盒,里面针脚细密的鞋垫、缝补得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军装衣角,都是无声的证据。 “煤炉会用吗?现在城里可都烧蜂窝煤了,不是乡下土灶。” “会的,生火、封火、换煤都行。做饭、烧水也没问题。” “洗衣服呢?靖宇训练辛苦,衣服上都是汗渍泥点,得使劲搓才干净。” “阿姨放心,我都用热水泡一下,擦上肥皂,重点部位多搓洗几遍,都能洗干净。” 一连串的问题,姜穗一一接招,回答得体,既不过分炫耀,也不妄自菲薄。 她甚至主动走到墙角那袋粮食前:“阿姨要看看米面粮油吗?都妥善收着呢,没潮没虫。” 周惠兰像是铆足了劲却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那口气非但没出,反而更憋闷了。 她发现这个姜穗,远不是她想象中那么好拿捏,沉稳得不像个乡下丫头。 施婉莹在一旁看着周惠兰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心里焦急,正想再煽风点火,霍靖宇却忽然开口,语气不容置疑: “妈,问够了吗?穗儿很好,这些日常琐事她处理得都很好,甚至比很多人都好。您一路也累了,先休息吧。” 他这话明着是让母亲休息,实则是彻底终止了这场“审讯”,并且明确表达了对姜穗的维护和认可。 周惠兰被儿子这么一堵,脸上顿时挂不住,却又不好发作,只得冷哼一声,扭过头去。 施婉莹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看向姜穗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嫉恨。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 “姜穗!姜穗在吗?快!我家娃掉水沟里了,呛了水,咳得厉害,脸色都变了!” 一个妇女抱着一个五六岁、浑身湿透、脸色发青、剧烈咳嗽的小男孩,惊慌失措地冲到门口。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姜穗身上。 周惠兰和施婉莹也愕然地看向门口,又看向瞬间神色一凛、眼神变得专注锐利的姜穗。 “快,抱进来!平放在床上!” 姜穗毫不犹豫地指挥道。 她甚至来不及跟周惠兰和霍靖宇多说一句,立刻俯身检查孩子的情况。 周惠兰看着瞬间进入另一种状态的姜穗,看着她冷静地清理孩子口鼻、检查呼吸、熟练地进行处理的样子,第一次露出了真正震惊和若有所思的神情。 施婉莹则暗自咬牙——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又让她逮到机会表现! 第43章 李婶儿的投诚 姜穗全然不顾身后的目光,所有心神都集中在眼前的孩子身上。 她动作迅速却不失轻柔,清理口鼻异物,检查呼吸心跳,利落地采用恰当的姿势拍背控水。 “住手!你在干什么!” 施婉莹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质疑和指责, “这么小的孩子,呛了水不应该赶紧送卫生所吗?你这又揉又按的,别把孩子弄出个好歹来!” 霍母周惠兰闻言也皱紧了眉头,连连点头: “婉莹说得对,这治病救人的事怎么能儿戏?该找专业医生才对!” 姜穗头也不抬,手下动作丝毫未停,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 “等送到卫生所,孩子肺里的水早就呛进更深了。现在不清出来,才是真要出好歹!” “你……!”施婉莹被噎了一下,随即冷笑: “哼!说得倒轻巧!医生的执业证书都是要考的,要经过正规学习!这倒好,什么人都敢自称医生了?拿点土方子就敢上手治?“ 霍母周惠兰的脸色越发难看,显然这话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就在这时,孩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哇哇吐出几口浑浊的污水,青紫的脸色终于缓过来一些,发出了响亮的哭声。 “好了好了,哭出来就好了。“姜穗松了口气,仔细检查后确认没有严重问题。 那抱着孩子的妇女喜极而泣,连声道谢。 施婉莹却撇撇嘴,阴阳怪气地说: “哟,还真是运气好,让孩子哭出来了。不过这土法子这次灵验,下次可就未必了! 嫂子,孩子可得照顾好啊,这么小哪经得起折腾?要我说还是得去找正规医生再看看,别留下什么病根。“ 那妇女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姜穗。 姜穗冷冷瞥了施婉莹一眼,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纸药包递给妇女: “嫂子别怕,呛的水不多,主要是受了惊吓。我这儿有点压惊安神的药散,你拿回去用温水化开给他喝一小杯,晚上睡觉踏实点就没事了。“ 她又仔细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冷静专业。 周惠兰怔怔地看着,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这个她眼中的“走投无路来投奔他们家的丫头“, 似乎真有一身不俗的医术,而且在这种危急关头展现出的沉着与魄力,绝非寻常女子能有。 她心里那根深蒂固的偏见,第一次产生了细微的松动。 施婉莹则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心里暗骂这落下水的熊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又让姜穗出了风头! 还不如没救上来被水呛死算了! 紧接着,她强笑着对周惠兰说:“伯母,这小姜还真是……热心肠。” 语气却干巴巴的。 …… 这场意外的插曲暂时打断了周惠兰的“下马威”,但并未驱散笼罩在家属院里的微妙气氛。 周惠兰的到来,成了“新闻”,在家属院传开。 之前一直嫉恨姜穗弄得王秀英倒台,断了他们巴结张连长升官发财的路子,而兔死狐悲的李婶儿(司务长李章富的老婆), 她敏锐地察觉到了机会——霍家老太太明显不喜欢这个未来儿媳妇! 几天后,李婶瞅准周惠兰独自在院子里散步的机会,主动凑了上去,仗着自己是“老资格”军属,摆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 “霍家阿姨,您可算来了!有些话啊,我们憋在心里也不知道该跟谁说……” 李婶压低声音,一脸忧心忡忡,道: “这位新来的小姜同志啊,本事大着呢!一来就跟之前的家属委员王秀英闹得不可开交, 哎哟喂,那场面……结果您猜怎么着?王秀英愣是被她弄得进去了!后又被家属委员会给开除。” 她巧妙省略了王秀英诬陷、贪污等所有前因后果…… 周惠兰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李婶见有效,面露喜色,继续添油加醋道: “还有她那医术,说是祖传的,神乎其神,首长都夸!可这没根没底的,谁也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不是? 给人用药胆子那叫一个大哟,啥都敢用……啧啧,也就是首长福大命大…… 平时呢,也不怎么跟我们这些老家属来往,显得可清高了,就爱往首长家跑……” 这些话句句精准地戳在周惠兰的疑虑点和不满处,让她脸色越发阴沉。 在一旁“偶然”路过的施婉莹适时加入,叹息道: “李婶儿也是好心,担心大家。毕竟用药不是小事,谨慎点总是好的。” 两人一唱一和,成功在周惠兰心中埋下更多不安的种子。 过了两日,施婉莹的跟班李莉也应施婉莹的‘邀请’,来岛私下找到了李婶。 在一番暗示和许以好处,比如以后从临海市给她带雪花膏、的确良布料等紧俏商品,甚至暗示可以让她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去临海市某个清闲单位。 李莉“忧心忡忡”地提出:“婶子,咱们都是为了一方平安,都是盼望着大家伙健康的不是? 您在这岛上,算得上是老家属了,见识多,能不能帮忙多留意一下那姜穗采药、制药的过程? 最好能知道她都用了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咱们心里也好有个底,万一…… 万一有什么不妥当的,也能提前防范不是?这都是为了大伙儿的安全着想啊。” 李婶心领神会,觉得既搭上了临海市领导官配商这条线,又能整治那个碍眼的姜穗,简直是一举两得,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于是,李婶开始了她“尽职尽责”的“关注”。 她偷偷观察姜穗去后山采药——虽然霍靖宇明令禁止,但姜穗偶尔还是会在相对安全的外围区域活动。 李婶则眯着眼试图辨认那些奇形怪状的草根树叶。 她甚至趁姜穗去服务社买东西、周惠兰和施婉莹故意缠着霍靖宇说话时,偷偷溜进姜穗晾晒处理药材的那个简易棚子, 心惊胆战地翻看那些她根本不认识的草药,心里恶毒地盘算着怎么才能给姜穗制造点“意外”。 恰在此时,李莉从临海市寄来了一些普及性的药材图画书籍,里面却“无意间”夹杂了几页容易混淆的有毒植物图片和错误信息。 施婉莹在一次“闲聊”中,“无意间”也同时直接配合着闺蜜李莉的方案,让李婶看到了这些书,并状似担忧地感叹: “老祖宗说得对啊,是药三分毒。有些东西长得太像了,一不小心认错了,用下去可是要出大事的,害人害己啊。” 一颗恶意的种子,在李婶儿贪婪而愚昧的心田里,被悄然催发。 她开始日夜琢磨,怎么才能让姜穗那些“神乎其神”的药,变成说不清道不明的“毒药”。 而她不知道的是,她鬼鬼祟祟的身影,早已落入了不远处一双沉静的眼睛里。 姜穗站在自家窗后,看着李婶儿偷偷摸摸从棚子里溜出去,嘴角勾起冷静的弧度。 【检测到持续恶意波动!来源:家属院李婶。负面情绪能量:嫉妒+50,贪婪+30,恶意+70。】 姜穗轻轻抚摸着胸前的玉佩,眼神锐利。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要跳出来作妖了。 也好,正好让该看的人,看清楚。 第44章 润物细无声,狂刷好感度 周惠兰和施婉莹在招待处的小楼里住了下来。 凭着自家丈夫与首长陈振邦的老交情,周惠兰很快被请到首长家吃饭,施婉莹自然作陪,霍靖宇和姜穗也被一并邀请。 那顿饭,吃得可谓别开生面。 席间,陈首长精神矍铄,谈笑风生,甚至不用人搀扶就自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对姜穗的夸赞更是毫不吝啬: “惠兰啊,你这未来儿媳妇了不得!我这把老骨头,几十年的旧疾,老毛病了,阴雨天这腿也不跟我闹脾气了,全是托了小姜的福!老霍家有福气,靖宇有眼光!” 沈夫人也在一旁笑着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并亲自给姜穗夹菜,言语间满是亲昵和感激。 周惠兰面上陪着笑,心里却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听着别人对自己看不上眼的“准儿媳”交口称赞,滋味复杂。 宴席散后,回到家属院那间小小的宿舍,面对霍母周惠兰持续的挑剔和冷脸, 姜穗并不急于辩解或刻意讨好,而是采取了“润物细无声”的策略,将关怀融入点滴日常。 她不再单独给霍母泡那些功效明显的药茶,而是每天雷打不动地熬上一大锅清淡滋补的粥或汤, 声称是“岛上寒湿重,大家一起祛祛湿”,全家一起吃。 起初,周惠兰拉不下脸,碰都不碰,宁可让霍靖宇安排人去营部食堂打点饭菜。 但偶尔霍靖宇在家,让母亲来,她耐不住那香气实在诱人——或是山药排骨汤的醇厚,或是茯苓薏米粥的清甜, 又见自己儿子霍靖宇每餐都吃得格外香甜,她终于在某天中午,趁姜穗转身盛饭时,飞快地舀了一小勺粥送进嘴里。 粥入口即化,米香混合着淡淡的草药清香,温润妥帖地抚慰着肠胃。 周惠兰僵了一下,没说话,却默默地又添了半碗。 几天下来,她发现自己多年入睡困难、容易惊醒的老毛病竟然改善了不少,夜里竟然能睡个整觉了?! 以往时常觉得胸闷、口干舌燥的肝火也平顺了许多,就连时不时闹点别扭的肠胃也舒坦了。 这天早上,她忍不住对着正在晾晒衣服的姜穗背影,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 “你这粥里……都放了点什么?味道倒是……还行。” 姜穗回过头,擦了下额角的汗,笑得温和: “也没啥特别的,就是点山药、莲子、茯苓、薏米,都是健脾安神的东西。阿姨您要是喜欢,我天天给您熬。” 周惠兰哼了一声,没接话,心里却嘀咕: 这丫头之前说的那些中医五行、五脏六腑的理论,没想到还真不是吹牛,实实在在地改良了她的身体抱恙的情况。 由此,她开始不自觉地观察姜穗。 发现她总能把这简陋的宿舍打理得井井有条,窗明几净,一尘不染。 旧军布在她巧手下变成了合身的围裙、素雅的桌布,甚至给霍靖宇那件磨破了衣领的常服绣上了一个不起眼却无比结实耐磨的小补丁,针脚细密匀称。 她看见隔壁刘家嫂子家的孩子夜里突发高烧,哭闹不止,姜穗二话不说就把自己配的散寒、解表的退热药送了过去。 不到半夜,孩子就退了烧,肿痛的喉咙也消了肿。 第二天刘嫂子提着一篮子鸡蛋千恩万谢地堵在门口,嗓门洪亮却诚挚友好: “周阿姨,您家这可真是娶了个活菩萨啊!这治病救人的手艺,比卫生所的老张都强!俺家娃多亏了小姜同志!” 周惠兰虽然脸上有点挂不住,心里却莫名有点与有荣焉。 …… 她去服务社,看见姜穗用有限的票证和钱,换回最新鲜水灵的蔬菜和肉质最好的那部分肉。 她听见服务社的老赵笑着对旁人说:“别看小姜同志年纪轻,会过日子着呢!好家伙,挑菜又是一把好手, 还教我怎么用淘米水洗菜,发酵后浇花能长得更旺,用橘子皮泡水擦家具干净又防虫,真灵!” 她坐在院里,时不时也能听到路过的军属闲聊: “哎,上次扭了腰,用了江穗给的药油,揉了两天就好了!” “可不是,俺家那口子训练伤了胳膊,肿得老高,用了小姜姑娘给的什么…… 哦对!是强效化瘀散,没几天就能活动了!比上回住师部医院好得还快!” “听说她还会种菜?种的萝卜水灵灵的不招虫,回头得去讨教讨教……” …… 甚至有一次,一个穿着补丁衣服的老农模样的岛民,特意寻到家属院门口,不好意思地搓着手,说要感谢“姜技术员”教了他怎么堆肥防虫,他家那片瘦地今年瓜果结得格外好。 这一切,周惠兰都默默地听在耳里,看在眼里。 而最让她心弦触动的,是儿子霍靖宇的变化。 他话依旧不多,但看姜穗的眼神,那种专注和不由自主流露出的柔和,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从未在儿子脸上看到过的。 他会很自然地抢过姜穗手里的重物,比如满满一桶水或是一筐煤块。 他会在姜穗忙着做饭时,默默地坐在小凳子上,拿着一把小刀,笨拙却认真地削着一堆土豆皮,虽然往往削掉的就剩半个土豆。 有时,周惠兰还能听到小两口低低的说话声和笑声。 比如姜穗看着霍靖宇削的土豆,会噗嗤一笑:“霍营长,您这土豆削得……挺有艺术感啊,抽象派?” 霍靖宇耳根微红,瞪她一眼,手下却不停:“能吃就行。话那么多。” “是是是,霍营长削的土豆,那必须好吃!” 姜穗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笑道:“不过下次还是我来吧,咱家粮食挺宝贵的。” 霍靖宇就会作势要拿土豆扔她,却被她笑着躲开。 那种自然流淌的亲密和温馨,让周惠兰都有些不好意思多看,心里却像被温水泡着,一点点软化。 她不得不承认,姜穗和她想象中那个“粗俗、心机、长得好看却只会勾引男人”的形象相去甚远。 这个姑娘勤劳、聪慧、善良、能干,而且确实有点真本事,把自己那个沉默寡言的儿子照顾得很好。 她的态度不由自主地软化了一些。 虽然嘴上还是不肯认输,但挑剔的话明显减少了。 有时甚至会不自觉地观察姜穗是怎么腌小菜、怎么缝补衣服、怎么侍弄那些草药,捣鼓蔬菜植物,甚至悄悄记下她说的那些生活小窍门。 而这一切的变化,都被敏感的施婉莹看在眼里。 她心急如焚,知道霍母的态度正在悄然转变。 她暗咬银牙,知道不能再这样温水煮青蛙般地等下去了。 必须要做点什么?! 来彻底打破这看似日益和谐的局面! 第45章 投毒事件 在施婉莹的暗中催促和利益许诺下,李莉与李婶儿的勾结加快了步伐。 李婶儿通过一段时间的偷偷观察,发现姜穗经常会采摘一些植物回来晾晒,说是清热燥湿的药材。 李莉从临海市寄来的那本药材图册里,恰巧有一种开着类似小花但具有剧毒的植物(像是某种紫堇或狼毒),那几页被施婉莹“无意间”折了角,显得格外突兀。 李婶儿翻看时,心里又怕又横,想着富贵险中求,竟真的偷偷溜到后山更偏僻处, 费劲巴拉地找到几株她觉得“长得差不多”的,混在捡来的柴火里带回家,偷偷晾干后碾成了粗糙的粉末。 机会很快来了。 部队组织集体劳动,帮助附近村庄修葺水渠,中午后勤会统一送饭。 负责此事的人正是李章富。 施婉莹通过李婶儿得知消息,觉得这是个大好机会。 她让李婶儿想办法把那些毒草粉末,偷偷混入准备用来煮大锅汤的干料包里(里面有些晒干的蘑菇、野菜等)。 李婶儿手抖得厉害,但想到临海市自家孩子的工作和那些雪花膏、的确良布等物资,还是咬牙照做了。 她利用丈夫李章富的职务之便和自己对后勤流程的熟悉,偷偷调换了部分干料。 劳动日当天,官兵和家属们辛苦劳作了一上午,个个汗流浃背,又渴又累。 当后勤的卡车送来饭菜时,那一大桶冒着热气、香气格外扑鼻的“山菌野菜汤”瞬间成了抢手货。 “开饭喽!今天有硬菜啊!” “嚯!今天这汤真鲜啊!”一个年轻士兵大口喝着,啧啧称赞。 “是啊,闻着就香,里面蘑菇不少呢!”另一个家属一边给自家孩子盛一边笑着说。 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咂咂嘴,几口就喝下去半碗,满足地叹道: “哇!真鲜!比咱食堂平时的汤好喝多了!司务长,今天下血本了啊?” 李章富脸上堆着笑,眼神却有些闪烁,不敢看人:“应该的,大家出力流汗,吃点好的应该的。” 浓郁的香气随着桶盖的揭开弥漫开来,带着菌菇特有的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被热气激发出的奇异草本气息。 人们拿着饭盒碗筷,迫不及待地排队舀汤。 李章富正拿着勺子站在桶边,他下意识地用勺子搅了搅桶底,似乎想将那过于浓郁的香气搅散一些。 霍靖宇也盛了三碗,递给母亲、姜穗,自己留了一碗。 他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 他看向姜穗,却见她端着碗,微微蹙着眉,小口地尝了一下,并没有像旁人那样急切。 “怎么了?不合口味?”霍靖宇问。 姜穗摇摇头,又仔细嗅了嗅:“味道是挺鲜的……就是觉得这鲜味底下,好像有点……说不上的涩口,有点……” 姜穗的味觉被洗髓灵果改良过,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那种细微的、被强烈鲜味掩盖的异样感是什么。 旁边的施婉莹闻言,立刻笑着接话:“姜穗对味道真是讲究,我们喝着都觉得鲜美无比呢。伯母,您说是不是?” 说着,她把自己那碗已经喝了一小半的汤展示了一下。 周惠兰确实又渴又累,觉得这汤咸鲜可口,正好补充体力,便点了点头,对姜穗道: “大家都喝,能有什么问题?你也快喝吧,忙一上午了。” 说着,自己也把剩下的小半碗喝了。 姜穗见众人都无事,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多心,或许是某种不常见的野菌风味,便也低头喝了几口。 那丝异样感似乎更明显了,但很快被口渴和周围热烈的气氛掩盖。 然而,平静没有持续多久。 最先发作的是几个刚才喝得最急、量也最大的年轻士兵。 不过二十多分钟,一个正蹲在地上整理铁锹的小伙子突然“哎哟”一声,猛地捂住了肚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豆大的冷汗。 “咋了?小刘?”旁边的战友问道。 “肚……肚子……疼得厉害……”小刘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人蜷缩起来。 几乎是同时,另一边一个帮忙打饭的家属大嫂突然扔掉手里的碗,冲到旁边的土沟边剧烈地呕吐起来,吐得撕心裂肺。 “嫂子!你咋了?” “我也不舒服……恶心……头晕……”又一个声音加入。 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不适如同瘟疫般迅速在人群中蔓延开来。呻吟声、呕吐声、惊慌的询问和哭喊声瞬间取代了方才的轻松。 “肚子疼!我也疼!” “哎哟……肠子绞痛……” “水……给我水……又想吐……” “孩子他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场面彻底陷入了混乱! 刚才还生龙活虎的人们,此刻东倒西歪,痛苦不堪。 卫生所的军医老张带着几个卫生员闻讯火速赶来,一看这情形,脸色骤变。 “食物中毒!是食物中毒!”老张经验丰富,立刻做出判断,声音都变了调, “快!情况严重的,先抬到那边树荫下平躺!快通知营部,请求支援!检查所有水源和食物!” 所有人的目光,惊恐、愤怒、无助地,齐刷刷地射向了那辆后勤卡车和那个已经见底的大汤桶! 嫌疑最大的,就是那桶几乎人人都喝了的汤! 就在这时,李章富猛地跳了出来,他脸色也有些发白,不知是吓的还是自己也有些不舒服,但他声音却异常洪亮,甚至带着一种急于撇清的激动: “不可能!绝不可能!今天的饭菜和汤料都是我亲自盯着的! 米面油盐都是常规供应,绝没问题!干料……干料也都是从正规渠道采购的蘑菇、野菜干! 除非……除非是有人提供了来路不明、有问题的不常见的东西混进去了!” 他的话音未落,目光就意有所指地钉在了站在霍靖宇身边、正蹲下身查看一个呕吐士兵情况的姜穗身上! 这话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炸开了锅! “老李!你这话什么意思?!”一个还能站得住的老兵厉声质问,他是霍靖宇手下的一个排长。 “我什么意思?”李章富像是被逼急了眼,豁出去了,挥舞着手臂道: “我的意思很清楚!咱们炊事班用的每一颗盐、每一粒米都有账可查! 谁整天往后勤跑,送些自己采的、晒的、谁也说不清是药材还是野菜的东西?啊?谁?!” 他的指向已经明确得不能再明确! 人群瞬间哗然! “难道是……姜穗?” “不能吧?小姜可帮咱们治过病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不然李司务长干嘛单单点出来?” “对啊!她确实老往后山跑,摘些草本药植……” “哎呀!我想起来了,那汤是比平时香,会不会就是加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窃窃私语迅速变成了公开的怀疑和指责。 数道目光难以置信的射向姜穗。 霍母周惠兰此刻也是腹痛如绞,冷汗涔涔,她依靠在施婉莹身上,听到李章富的话和李婶儿不知何时挤过来添油加醋的说: “是啊,惠兰姐,我可看见她老摘些紫花花……”的低语, 再看到眼前这惨状,她猛地抓住施婉莹的手臂,脸色惨白地看向姜穗! 难道……难道这个看似贤惠能干的姑娘,竟然如此蛇蝎心肠? 为了……为了掩盖什么?或者就是为了害人? 她竟然给这么多人下毒?!包括自己?!包括靖宇?! “伯母!伯母您别吓我!” 施婉莹紧紧扶着几乎要晕厥的周惠兰,脸上写满了“果然如此”的震惊和“担忧”,她声音带着哭腔,痛心疾首地喊道, “我早就说过……来历不明的东西不能乱吃……有些人为了表现自己, 什么都敢往食材里加……这……这可怎么是好呀!出了这么大的人命关天的事!” 这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瞬间将姜穗推到了风口浪尖! “真的是她?” “太可怕了!” “把她抓起来!” 姜穗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她蹲在地上的身影显得如此孤立无援。 霍靖宇脸色铁青,额角青筋跳动,他一步跨出,一座山般牢牢将姜穗护在身后, 冰冷的目光如刀锋,狠狠扫过李章富和骚动的人群,声音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厉声喝道: “都闭嘴!李章富!没有证据,仅凭猜测就妄下结论,污蔑军属,你敢?!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敢胡言乱语!” 他的威严暂时震住了场面,但怀疑和恐惧的阴云已经密布,沉重的压力几乎让人窒息。 所有的线索和矛头似乎都指向了姜穗,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之中! 而真正的幕后黑手,却隐藏在人群里,暗自得意。 第46章 临危救难 面对突如其来的指控和众人痛苦、怀疑的目光,姜穗的心猛地一沉,但她迅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空气中弥漫着呕吐物的酸臭和恐慌的气息,但她沉着冷静、分析着眼前的事件与困境。 她没有急着辩解,而是快步走到呕吐物和剩余的汤桶旁,不顾污秽,蹲下身仔细查看。 霍靖宇几乎在她动身的瞬间就站到了她身边,用高大身躯将她与骚动的人群隔开, 冰冷的目光扫过李章富和那些蠢蠢欲动想要指责的人,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威严: “事情水落石出之前,谁敢再妄加指责,扰乱秩序,一律按军规严厉处置!” 他的气势暂时压制了场面的混乱。 姜穗仔细观察后,心中已有定论。 有医护挤了过来,焦急道:“姜穗同志,看出什么了?这症状来得太凶了!” 几个中毒较轻的士兵此时也着急地问:“姜医生,救救大伙儿!” 一个呕吐不止的家属正在虚弱哀求:“哎哟…疼死我了…这汤…汤有问题啊?” 她站起身,声音清晰而镇定地穿透嘈杂: “这不是普通的细菌性食物中毒!是中了蕈毒素和苦杏仁苷水解产生的氢氰酸混合毒! 汤里的干料被动了手脚,混入了极似黄芩但有剧毒的类似紫堇属植物粉末,还有少量明显发霉变质的苦杏仁粉! 这两种毒素叠加,刺激性极强,才会引起如此剧烈的呕吐腹泻!”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响! 老张军医瞳孔一缩,恍然大悟:“对!对!这症状……是像!我怎么没想到!” 周围能听见的官兵和家属一片哗然: “毒药?!谁这么狠心!” “紫堇?发霉的苦杏仁粉?天杀的!” “姜穗,你能认出来,肯定有办法!” 姜穗立刻转向还能勉强支撑的卫生员和老张军医,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地指挥道: “生甘草半斤!绿豆两斤!金银花三两!葛根四两!紧急熬水,越多越好! 症状重的,先设法催吐!汤药熬好立刻灌服甘草绿豆汤!快!时间就是命!” 她的镇定和专业如同定海神针。 霍靖宇立刻响应:“听见没有!快!去卫生所取药!生火架锅!” 卫生员们如同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行动起来。 就在这紧张等待汤药、人心惶惶的时刻,姜穗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扫过人群。 她瞬间锁定了那个躲在人后、脸色惨白如鬼、浑身筛糠般发抖的李婶! 前几天后山那鬼祟的身影和关于紫花的打听,瞬间串联! 姜穗猛地抬手指向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质问: 姜穗目光如炬:“李婶!你前几日偷偷摸摸去后山采了什么?!你是不是问我那种开紫花、像黄芩的‘紫花地丁’能不能用?! 我是不是当场就告诉你,那东西剧毒,碰都不能碰?!” 这时有人议论,有些症状轻点的,也纷纷提出质疑: “什么?是李婶?” “不会吧?今天什么情况啊?” “对呀!刚刚李司务长还说是姜穗……现在怎么又成李婶儿了?!” 这一声声的喝问,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哇——!”胆小的李婶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她双腿一软,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语无伦次,带着哭腔道: “不怪我啊!真不怪我!是……是施小姐!还有那个临海市的李莉!是她们!是她们逼我的啊!” 她为了撇清,拼命抖落:“书!是李莉寄的书!折角的那页就是毒花!临海市的施小姐和李莉说事成就给我儿子安排城里好工作…… 还……还给了我金戒指当定钱……我就是……就是想让姜穗丢个脸……没想害这么多人啊!老天爷啊…!” 说着她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枚金戒指。 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哗然! 所有目光,“唰”地聚焦到施婉莹身上! 李章富更是面如死灰,下意识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施婉莹如遭雷击,身体晃了晃,脸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 但是重生者的心机和城府让她在极致的惊骇中爆发出演技! 施婉莹瞬间换上极度震惊和委屈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 “你胡说!血口喷人!李婶,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如此污蔑我?空口无凭!我根本不认识你,还有什么李莉!” “伯母!靖宇哥!你们要相信我!谁知道是不是她们亲戚串通好了害人!这分明是她们自己作恶被抓,想要拉我垫背!” 施婉莹转向霍母和霍靖宇,梨花带雨,楚楚可怜道。 她哭得情真意切,将矛头巧妙指向李婶的攀咬和李莉(反正李莉不在此地),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反咬李婶是狗急跳墙栽赃陷害。 她已提前做好前置的挡箭牌工作,深知对方没有直接证据指向自己。 围观群众此时彻底炸开了锅,纷纷议论着: “天哪!真是下毒?” “李婶?平时看着挺老实……” “施小姐说的……也有点道理?李章富、李莉?这里面可能有亲戚关系?” “可金戒指……还有那毒花……” “姜穗可是刚才说李婶问过她毒花的事!时间对得上!” “太可怕了!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 老张军医眉头紧锁,看看李婶,又看看施婉莹,摇头:“这……这?” 他一个老实军医,哪见过这种阵仗。 李章富终于找到机会,急于撇清,于是色厉内荏地指着李婶: “你个蠢婆娘!你……你竟敢干这种事!我……我完全不知情啊!” 霍母周惠兰站在风暴中心,身体微微颤抖。 她看着施婉莹那“委屈”的泪水,再看着李婶手中那刺眼的金戒指和瘫软的丑态, 最后目光落在刚刚冷静指挥救人、此刻又被卷入污蔑漩涡却依旧挺直脊梁的姜穗身上…… 巨大的冲击让她头晕目眩,羞愧、后怕、且难以置信…… 种种情绪在她心中翻江倒海。 她想起自己之前对姜穗的刻薄刁难,想起对施婉莹的信任和维护,脸色由白转红,又由红转青,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抓紧了旁边一个军属大嫂的胳膊,才勉强站稳。 霍靖宇的脸色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冰冷的目光在李婶、李章富和施婉莹三人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施婉莹那张“无辜”的脸上,眼神仿佛要将她彻底洞穿。 霍靖宇声音冷硬如铁道:“李婶,李章富,带走!严加看管!施小姐……” 他刻意加重了“小姐”二字, “此事牵连甚广,在彻底调查清楚之前,请你暂时留在营区,配合调查!” 施婉莹心中一凛,知道霍靖宇根本不信她。 她强作镇定,抹着眼泪,声音带着哽咽,对着霍母周惠兰道: “伯母,您看…靖宇哥他……我……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转头她又佯装‘失望至极’对着霍靖宇道: “靖宇哥,我好心照顾陪同你母亲,来这里看你,你居然连我也不相信……这里……我也待不下去了……” 她以退为进,暗示自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卫生员大喊:“药熬好了!” 姜穗立刻转身,再不看这混乱的指证现场,全身心投入救治: “快!按症状轻重,先给最重的灌下去!催吐过的优先!动作要快!” 她的身影再次成为混乱中的焦点,只是这一次,那专注救人的身影,在许多人眼中,已然排除掉了所有质疑。 第47章 内心矛盾的霍母周惠兰 李婶下毒真相大白,立刻震惊了全场! 谁也想不到,这场险些酿成大祸的中毒事件,根源竟是出于如此恶毒的嫉妒和算计! 而一直默默付出、救死扶伤的姜穗,竟是这场阴谋的目标和受害者! 霍靖宇脸色铁青,周身气压低得骇人,立刻命令警卫员将瘫软如泥、面如死灰的李婶控制起来。 李章富也因监管不力、且有协同作案重大嫌疑(提供方便、可能知情)被一并调查,等待后续严厉审查。 此事性质极其恶劣,已远超家属院纠纷,立刻上报事务保卫科和上级部门严肃处理。 姜穗此刻却顾不上追究谁的责任,她全身心投入救治工作。 她亲自监督熬制的解毒汤药效果显着,中毒较浅的人员症状很快得到缓解,中毒较深的在经过催吐和灌服汤药后,情况也稳定下来。 她又根据每个人中毒深浅和体质不同,细心调配了后续调理的药方,叮嘱注意事项。 她的冷静、专业、仁心,以及在危难时刻不计前嫌、全力救人的胸怀, 与李婶的愚蠢狠毒、李章富的龌龊、施婉莹的虚伪、形成了鲜明对比。 所有人都看在眼里,心中充满了对姜穗的感激、敬佩和深深的愧疚。 之前那些曾对姜穗有所怀疑或听信谣言的人,更是无地自容。 霍母周惠兰经历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和灵魂拷问。 她亲眼目睹了施婉莹关键时刻的撇清和表演,虽无直接证据,但李婶的指认和施婉莹的反应让她心中疑窦丛生, 更亲眼见证了姜穗在危机时刻展现出的善良、强大能力和巨大包容力,甚至没有趁机对她说一句埋怨或指责的话。 回想起自己登岛后的种种言行,周惠兰悔恨交加,她此刻心乱如麻, 、看着施婉莹那熟悉的、我见犹怜的表情,再看向被战士们架起来、已然崩溃的李婶, 以及不远处正忙碌着给最后一个中毒战士灌服汤药的姜穗——那个她曾百般挑剔的姑娘, 此刻脊梁挺直,额发被汗水沾湿,侧脸在夕阳余晖下竟有种令人心折的沉静力量。 巨大的冲击和反转,让周惠兰多年来固有的认知轰然倒塌。 “靖宇娘,你……你没事吧?” 张大娘关切地问,语气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周围其他军属看周惠兰的眼神,也多了些复杂的意味。 周惠兰艰难地摇了摇头,目光却无法从姜穗身上移开。 这时,喝下汤药的中毒者们情况明显好转。 呕吐腹泻停止,剧痛转为隐痛,脸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神了!真的神了!” “姜穗,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家那口子!” “刚才……刚才我还怀疑你,我真是该死啊!”一个之前腹痛的家属,挣扎着要向姜穗道歉。 老张军医激动地抓着姜穗的胳膊: “小姜!你这方子,你这辨证!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回头这方子一定得留在我们所里!” 陈老首长也在夫人沈阿姨的搀扶下走了过来,老爷子和夫人在听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关注着事态发展。 他重重拍了拍霍靖宇的肩膀,又看向姜穗,目光充满赞赏: “靖宇,你这未婚妻,了不起!临危不乱,医术精湛,更难得的是这份胸怀!好!很好!” 沈阿姨也拉着姜穗的手,眼圈发红:“好孩子,委屈你了,也多亏了你了!” …… 接下来的几天,东礁岛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 李婶和李章富被严格审查,等待他们的将是严厉的军纪和可能的法律制裁。 而施婉莹,在招待所被变相软禁了几日,接受了几轮问询。 虽然她咬死不知情,将所有事情都推给李婶的“攀咬”和李莉的“可能无心之失”(远在临海市的李莉也因此受到了调查), 缺乏直接证据证明她是指使者,但她的名声在东礁岛乃至整个军区系统已经臭了。 虽然勉强保住了表面清白,但再也无法在家属院立足。 最终,在霍靖宇和周惠兰复杂的沉默中,她她假惺惺地抹着眼泪,以“心情悲痛、需要静一静”为由,第二天一早便灰溜溜地离开了东礁岛,回去“从长计议”, 临走前那阴郁不甘的眼神,预示着此事未必会真正结束。 …… 海岛上空的乌云,似乎散开了一些,阳光重新照耀下来。 而姜穗,则成为了整个海岛交口称赞的英雄。 卫生所里,老张军医几乎把她当成了活药典,天天捧着本子追着她问中医药材药理。 后勤处林干事亲自送来了一批特批的营养品,说是感谢她挽救了那么多战友和家属。 之前中毒被救的官兵和家属们,更是感激不尽。 虽然物资匮乏,但人们还是用最朴实的方式表达着心意: 许家嫂子提来了小半篮还带着泥土的新鲜红薯:“穗儿,自家种的,别嫌弃。” 张大娘塞过来一双自己纳的千层底布鞋: “闺女,看你整天忙活,脚上那双都磨薄了,试试大娘做的,合脚不?” 甚至附近村庄的村民听说后,也有老人提着几只鸡蛋、一把干菜,颤巍巍地找到家属院,非要送给“岛上的女神医”。 姜穗的小屋门口,时常堆放着这些“礼轻情意重”的馈赠。 她推辞不过,只能感激地收下,然后往往用空间出产的蔬菜或自己做的药膏、药茶作为回礼。 一来二去,她在家属院和附近村民中的人缘好到了顶点。 …… 霍母周惠兰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着姜穗从容不迫地应对着各方的感谢,不居功自傲,反而更加谦和; 她看着姜穗将收到的鸡蛋分给邻居家的孩子,将红薯煮了粥邀请大家一起吃; 她看着儿子霍靖宇看向姜穗时,那眼神中毫不掩饰的欣赏、信赖乃至……爱意。 她的内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教育。 一天傍晚,她终于鼓起勇气,再次走到正在屋檐下整理药材的姜穗面前。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紧紧握住了姜穗的手: “穗儿……阿姨……之前是阿姨糊涂,听信了谗言,错怪了你这么个好孩子……让你受了天大的委屈……我……我真是没脸见你了……” 姜穗放下手中的草药,反握住周惠兰冰凉的手,语气温和而真诚: “阿姨,快别这么说。事情都过去了,您和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只要您和靖宇哥都好,大家平安,比什么都强。” 周惠兰听了这话感动到的眼泪差点掉下,她看着姜穗清澈见底、毫无怨怼的眼睛,心中最后一点芥蒂也烟消云散, 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疼惜和愧疚,她知道姜穗母亲去世得早,她下定决心,以后要把姜穗当亲闺女疼! 虽说霍母已经对姜穗本人没有了任何的意见, 但眼下,还有另外一个,巨大的担忧和潜在隐患, 时时镂刻于心、困扰着她…… 第48章 盘点收获,暧昧红温 夜深人静,海风透过半开的窗户,吹进周惠兰住的招待处。 霍母周惠兰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窗外清冷的月光洒在地上,也照在她心事重重的脸上。 诚然!姜穗这孩子,她是越看越喜欢了。 人美、心善、聪明、能干、大气,关键时刻能顶事,平日里又不骄不躁。 这样的儿媳妇,打着灯笼都难找。 可是姜穗越好,越优秀,她反而内心越矛盾——这样本事的姑娘,娘家却有着那样不堪的背景! 一想到姜穗那个糟心的娘家,那个因为挖坟走私、投机倒把,而银铛入狱的父亲姜建国, 这将来……会不会真的影响到靖宇的前程? 周惠兰的心就像被一块巨石压着,沉甸甸地喘不过气。 老头子在家里态度强硬,认准了婚约不能反悔,说不能做忘恩负义之人。 可现实的压力,却实实在在地扛在她这个当母亲的心里。 接纳姜穗这个好孩子容易,可要彻底无视这桩婚约可能带来的风险,太难了! 周惠兰幽幽地叹了口气,这心结,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开的。 …… 家属院,姜穗并未睡下。 她盘腿坐在床上,意念沉入了脑海中的空间。 空间能量收获提示: 【叮!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情绪能量和功德值注入!】 【来自李婶的极度恐惧+悔恨能量值+88!】 【来自李章富的绝望+怨恨能量值+66!】 【来自施婉莹的强烈嫉恨+不甘能量值+99!】 【来自被救助官兵\/家属的真诚感激+敬佩,功德值群体叠加+88!】 【来自围观群众的震撼+愧疚+尊敬,功德值群体叠加+66!】 【来自老首长\/沈阿姨的高度赞赏+认可能量值+66!】 【来自霍母周惠兰的愧疚+感激+初步接纳能量值+66!】 【来自霍靖宇的深度信赖+保护欲+爱意萌芽能量值+520!】 【能量储备大幅充盈!灵田活力显着提升!灵泉效果增强!‘逆时光小屋’稳固度提升!请宿主再接再厉!】 感受着脑海中空间传来的欢欣雀跃的提示,以及体内那股愈发充盈温暖的能量流, 灵田空间迎来了第二次的升级: 【初始状态:lv.1初辟的田庐】 【升级:生灵秘境lv.2——丰饶的院圃】 【状态:能量充盈,活力旺盛】 【空间面积:拓展至50平方米黑土地,土地肥力显着提升。】 【核心功能解锁\/升级: 丰饶的灵田:凡品作物生长速度稳定提升至10倍速,品质优化。 新增“意念微调”能力,可对特定植株的生长节点(如开花、结果)进行细微调控。 强化灵泉:泉眼扩大,每日有效可用灵泉水增至2杯(多饮无效)。 效果提升,饮用后强身健体、消除疲劳效果增强,并具备加速伤口愈合的新特性。稀释后外用,亦有一定美容养颜、促进皮表修复的效果。 时光小屋:时间流速比稳定在1:5(外界5天,屋内1天)。储物保鲜功能增强,意识在其中学习、劳作效率翻倍。 新增:【简易兽栏(雏形)】:空间边缘出现一圈古朴的木栅栏围挡,标识为【兽栏】。 目前为空置状态,提示可尝试驯化、容纳小型温顺动物。 (姜穗暗忖:或许可以找只海岛土狗来看家护院?或者养几只鸡鸭鹅来下蛋?) 新增:【灵植加工坊(雏形)】:小屋旁出现一个简陋的工棚, 可对收获的药材进行初步的清洁、干燥、炮制、蒸晒、粗粉碎等基础加工,能小幅提升药材处理效率与成品品质。】 姜穗心中一阵欣喜。 这次中毒事件带来的巨大功德值(成功救治多人)和强烈的群体情绪能量,终于满足了升级条件,将空间推升至lv.2! 功能全面增强且更具实用性。 她看向灵田,50平米的黑土地显得宽敞了许多。 之前种下的萝卜白菜早已收获了好几茬,水灵灵地堆在小屋角落。 三七、石斛、金银花在升级后的灵田滋养下,长势越发喜人,枝叶间灵气氤氲,药性估计比普通同类强上数倍。 新种下的霍香、紫苏、葛根、黄连等药植也已破土而出,绿意盎然。 灵田边缘,她特意划出的一小块地,种上了从服务社换来的番茄和辣椒种子,嫩苗茁壮。 “太好了!”姜穗暗自握拳, “土地扩大,灵泉效果增强,还有了加工坊和兽栏的雏形! 这下,先在家属院和卫生所稳住脚跟,以后弄个小药坊甚至发展更大规模的种植养殖,底气都足多了!” 想到未来,她眼中充满干劲。 这种凭借自身能力和不断升级一步步创造价值的感觉,远比单纯依赖婚约更让她踏实和兴奋。 【能量吸收结算持续中……】 【来自群体的感激、敬佩能量持续转化……】 【提示:高危负面能量源(女配施婉莹)持续散发强烈波动,请宿主保持警惕。】 姜穗微微蹙眉,施婉莹果然不会轻易罢休。不过眼下,她更享受这难得的平静和收获的喜悦。 …… 这时,房门被轻轻推开,霍靖宇端着个搪瓷缸子走了进来。 他已经洗漱过,换上了干净的军衬衣,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刚毅的面庞在昏暗的煤油灯下,轮廓显得格外深邃。 “还没睡?” 他把缸子递过来,“喝点热水,刚烧的。” “嗯,马上睡了。” 姜穗接过缸子,水温透过杯壁传来,暖融融的。 她注意到霍靖宇军衬衣的领口磨得有些起毛,甚至有个不起眼的小裂口。 “你衣服这儿破了。”她指了指。 霍靖宇低头看了看,不甚在意:“没事,训练磨的,习惯了。” 姜穗却放下缸子,翻身下床,从自己带来的小包袱里找出针线包。 “脱下来,我给你缝两针,很快就好。这样穿着多不舒服,也影响形象。” 霍靖宇愣了一下,看着姜穗熟练地穿针引线,昏黄的灯光下,她低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淡淡的阴影,神情专注而柔和。 他心头莫名一动,一种陌生的、温软的情绪悄然蔓延。 他依言脱下了衬衣,穿着背心,露出精壮的身材。 姜穗接过还带着他体温的衬衣,就着灯光,手指灵巧地飞针走线。 她缝得很仔细,针脚细密均匀,不仅补好了裂口,还把旁边磨薄的地方也加固了一下。 霍靖宇就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屋里只有煤油灯芯偶尔噼啪的轻响,和针线穿过布料的细微声音。 空气中宁静而温馨,还有一种若有似无的暧昧在悄悄升温。 他看着姜穗白皙的脖颈,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好闻的草药清香,只觉得心跳似乎比平时快了些,喉咙也有些发干。 “好了。” 姜穗咬断线头,把衬衣递还给他,一抬头,正好撞进霍靖宇深邃的目光里。 那目光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灼热。 两人视线相交,仿佛有细小的电流窜过心底。 姜穗被这位英俊精壮的未婚夫看得,脸颊不由自主地有些发烫,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整理针线包。 霍靖宇也有些不自然地接过衣服,低声道:“谢谢。” “不……不客气。” 姜穗感觉自己的耳朵根有些发烧。 这种无声的、日常的亲密,比任何直白的言语都更让人心动神摇。 霍靖宇穿上衬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试图掩盖那一丝慌乱。 他看了眼窗外:“不早了,快睡吧。” “嗯,你也早点休息。” 姜穗钻进被窝,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霍靖宇吹熄了煤油灯,在地铺上躺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某种甜蜜而紧张的氛围,却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悄然“红温”。 姜穗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忍不住在脑海里幻想着——某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或许,在这个陌生的年代,除了事业,她还可以期待一份,不一样的爱情…… …… 而此时的霍母周惠兰,想着儿子和姜穗之间那愈发增进的感情与相处,再加上心里的忧虑和对姜穗本人的认可, 如同矛与盾、两种观念在脑海里交织碰撞,让她愈发难以入眠。 她知道,有些话,必须得找儿子谈一谈了。 第49章 霍母的心结 第二天,姜穗敏锐地察觉到,周惠兰虽然依旧对她和颜悦色,帮忙做饭打扫, 但眉宇间总笼着一层淡淡的愁绪,有时看着她,会不自觉地走神,然后轻轻叹气。 傍晚时分,周惠兰终于忍不住,前往营部办公室,叫住了准备去家属院看看的霍靖宇。 “靖宇,你等等,妈……妈有话跟你说。” 霍靖宇停下脚步,转身对面母亲,道:“妈,您说。” 天色渐渐昏暗,周惠兰看着儿子刚毅的面容,长叹一声道: “靖宇啊……妈知道,有些话现在说不合适,穗儿刚立了大功,妈心里也感激她…… 可是,妈这心里,就像堵了块大石头,不说出来,憋得慌!”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道: “穗儿是个千里挑一的好孩子,妈承认!有本事,心肠也好!妈不是那不识好歹、过河拆桥的人! 但是……但是她娘家那个事,姜建国……那是硬伤啊!是抹不掉的‘前科’!” “投机倒把!挖坟走私!这在现在是多大的政治问题? 你今年刚满二十八就当上了营长,年轻有为,前途大好,多少双眼睛盯着你等着挑错呢! 将来每一次审查,每一次晋升,这都是绕不过去的坎! 万一……万一被哪个对头拿去做文章,你的前程……可就全毁了啊!” 说到最后,她眼神动容,那是作为一个母亲,对儿子未来的担忧。 霍靖宇没有立刻反驳。 他沉默地听着,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他理解母亲的担忧,在这个年代,家庭的烙印确实沉重。 母亲的固执,源于爱,而非恶意。 良久,他抬起头,目光沉稳地看着母亲,语气平和而坚定: “妈,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组织的审查是很严格,您的担心不是多余的。” 他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说道: “但是,妈,我们要分清主次。姜家是姜家,穗儿是穗儿。她早已和那个家划清了界限。 这一点,组织上一定会调查清楚,也会给予公正的评价。” 他稍微放缓了语速,给母亲消化的时间: “至于我的前程,眼下,我最重要的是带好兵,完成好任务。 我和穗儿的婚事,我们可以暂时不急。我们本来也需要时间多相处,多了解。 这也给您时间,好好看看穗儿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请您相信她,也相信我,给她一个机会,让她用行动证明, 她绝不会是我的拖累,相反,她有可能会成为我事业上意想不到的助力。” 他没有强硬地要求母亲立刻接受,而是提出了一个“暂缓”的策略, 既安抚了母亲当下的焦虑,又为他和姜穗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这番有理有据、充满诚意的话,让周惠兰再也说不出强硬反对的话来。 她看着儿子成熟稳重的模样,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又带着些许希望的叹息: “唉……你说得……也在理。那就……先处下看吧。妈……妈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 海岛的清晨,空气清新。 姜穗起了个大早,准备去服务社看看有没有新鲜蔬菜。 刚出门,就遇见了隔壁的张大娘。 “穗儿,这么早啊!”张大娘挎着篮子,笑容比以往更热情几分, “昨天我儿子还说呢,多亏了你,不然他们几个拉肚子拉到脱水的,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罪。这篮鸡蛋你拿着,自家鸡下的,别嫌弃!” 姜穗推辞不过,只好接过:“大娘你太客气了,我就是碰巧知道个方子。大哥他们没事了就好。” “哎哟,你这可是救命的本事!现在咱们院里头,谁不夸你?” 张大娘压低了声音,朝霍家方向努了努嘴, “靖宇他娘……这两天看着和气多了,是吧?” “要我说啊,她早晚得想通,你这么好的姑娘,上哪儿找去!” 姜穗笑了笑,没接这话茬,心里却明白,自己这未来婆婆周惠兰的态度转变,更多是出于感激和愧疚,真正的心结,恐怕还没解开。 去服务社的路上,不时有认识的军属和战士跟她打招呼。 “姜医生早啊!” 不知是打趣寒暄还是诚挚称呼,这人直接就把姜穗当成医生了。 “小姜同志,吃了吗?” “姜穗姐,我娘让我谢谢你,她老寒腿用了你给的药膏,舒服多了!” 甚至有两个调皮的小战士,跑过去后还回头笑嘻嘻地喊:“营长嫂子好!” 姜穗脸上微热,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点真正融入这个海岛,这个集体。 买完东西回来,正好碰到霍靖宇带着队伍出早操回来。 战士们步伐整齐,口号响亮。 看到姜穗,许多年轻战士都忍不住偷偷瞄一眼,然后被霍靖宇一个眼神扫过,立刻目不斜视,只是嘴角都憋着笑。 霍靖宇让队伍先回去,自己走了过来。 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军装衬衣被汗水浸湿了些,紧贴着结实的胸膛,散发着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 “去买菜了?” 他很自然地接过姜穗手里有些分量的布袋。 “嗯。碰到好多人都打招呼,怪不好意思的。” 姜穗捋了下鬓角的碎发。 霍靖宇看着她微红的脸颊,道:“大家是感谢你。习惯就好。” “晚上等我回来,有点事想跟你说。” 姜穗心里咯噔一下,从他略显郑重的语气里,隐约猜到了什么。 她点点头:“好。” …… 夜幕降临,海浪声轻轻拍打着礁石。 霍靖宇从母亲房间出来,看到姜穗正坐在外间桌旁,就着煤油灯翻看一本《常见中草药图谱》。 灯光勾勒出她安静的侧影。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将刚才与母亲的谈话内容,几乎原封不动地、坦诚地告诉了姜穗。 包括母亲最核心的担忧——关于姜家“前科”可能对他政治前程的影响。 出乎他的意料,姜穗听完,脸上并没有出现惊慌、委屈或者愤怒。 她合上书,抬起头,眼神异常冷静和清醒,首先确认道: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父亲的历史问题, 可能会在你未来的军旅生涯和晋升审查中,成为被人攻击的把柄,对吗?” 第50章 名分之困,流言再起 “所以,问题的关键,在于我父亲的历史问题,可能会在你未来的生涯和晋升审查中,成为被人攻击的把柄,对吗?”姜穗道。 闻言,霍靖宇点头:“可以这么理解。这是母亲最大的心结。” 姜穗若有所思,然后提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靖宇哥,我记得你提过,队伍系统和地方政务系统,虽然有联系,但相对独立。 我父亲他们的案子,是发生在东北地方,由地方的治安和装备部处理的。 这种地方性的案件,对于你的晋升考察方面,这方面的权重究竟有多大?” 她不是在质疑霍靖宇,而是在理性地分析局面,寻找问题的关键点和可能的解决路径。 霍靖宇眼中掠过一丝赞赏。 他喜欢她这种遇到问题不回避、不情绪化,而是积极寻找解决方案的态度。 霍靖宇欣赏她的冷静,详细解释:“通常来说,直系亲属的重大历史问题影响较大。 姜家的情况……属于特殊情况。你本人的立场和行动是关键。至于晋升……” “至于晋升,”他坦诚相告,“我刚升,按照惯例,下一个重要的晋升节点,至少也是三四年之后。时间,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他向前倾身,握住姜穗放在桌上的手,目光坚定而温暖: “只要我们利用好这段时间,你在这里安心生活,继续用你的医术帮助大家,做出实实在在的贡献,树立起正面的形象。 我相信,这些积极的、可见的成绩,这些负面影响是可以被抵消甚至扭转的。” 他握住姜穗的手,目光坚定:“所以,不要有太大压力,我们一起面对。” 这番深入透彻的交谈,像一阵清风吹散了姜穗心头的迷雾。 她不仅清楚了面临的挑战,更看到了清晰的努力方向—— 她必须更快地在这里扎根,创造出不容忽视的价值,用实力为自己正名,也为霍靖宇加分。 同时,因为这份坦诚和共同面对的决心,两人之间那种“恋爱关系”的定位,反而因这“迟滞”的婚约,变得更加明确和珍贵, 增添了一种并肩作战的甜蜜与期待。 “我明白了。”姜穗回握住他的手,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窗外,海岛的夜空星子闪烁,宁静而深远。 …… 霍靖宇、姜穗与周惠兰之间的开诚布公,虽然未能彻底消除所有隔阂,但至少达成了一个初步的共识: 给彼此时间,让时间来证明一切。 周惠兰心头那块大石并未完全搬开,但儿子的沉稳分析和姜穗表现出的通情达理,让她选择了暂时观望。 在岛上又住了两日,帮着姜穗收拾了屋子,腌了些小菜,周惠兰便提出要回家了。 这一次,她拒绝了任何人的陪同,尤其是施婉莹。 临走前,她拉着姜穗的手,语气复杂却真诚: “穗儿,阿姨回去了。你……和靖宇好好的。有什么事,往家里写信。” “阿姨,您路上小心。我会的。” 姜穗微笑着应下,将一包自己配的安神药茶塞进周惠兰的行囊。 送别了霍母,小屋里似乎一下子安静了许多,但也仿佛卸下了一层无形的压力。 …… 与此同时,临渊市副市长家的小楼里,施婉莹将自己关在房间好几天,脸色阴郁。 她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重活一世,手握先知,为何会栽在姜穗那个乡下丫头手里!那种挫败感和不甘,几乎要将她吞噬。 最终,她只能用一种近乎阿q式的精神安慰自己: 或许,这就是天意弄人,暂时的挫折不代表最终的失败。 但天意?她施婉莹重活一世,就是要逆天改命的!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振作起来,叫来了孙梅和李莉。 三个女人聚在施婉莹雅致的卧室里,气氛凝重。 “莹莹,你也别太往心里去,那个李婶自己蠢,办事不利索,连累了你。” 孙梅率先开口,语气愤愤。 李莉则显得更谨慎些,她推了推眼镜: “婉莹,现在关键是东礁岛那边会不会揪着不放。我家里人已经打点过了,问题不大, 就说那些书和资料是我个人专业收集,李婶找我要,具体她想干什么,我完全不知情。 没有直接证据,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她早已想好了脱身之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施婉莹点点头,李莉的谨慎让她稍感安心。 她目光转向孙梅:“小梅,你上次提的那个点子,我觉得是时候用上了。” 孙梅眼睛一亮:“你是说……姜穗那个名分问题?” “没错!”施婉莹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脸色阴郁道: “霍靖宇口口声声说她是未婚妻,可结婚证呢?家属证呢?没有这些, 她就是名不正言不顺!长期占用资源,这可是个现成的把柄!” 李莉也表示赞同: “对,我们可以让人在岛上悄悄散播消息,就说她来历不明,手续不全,靠着霍营长的关系才能住在那里。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时间长了,总能起到作用。” 三人仔细谋划了一番,决定由孙梅负责在临海市的圈子里继续“无意中”提及姜穗家世的“污点”, 而李莉则通过某些隐秘渠道,将“名分不正”的风声吹向东礁岛。 施婉莹自己,则暂时按兵不动,等待时机。 …… 临渊市吹来的阴风,很快与东礁岛上本就存在的‘垃圾’形成了共振。 李章富虽然因为李婶扛下了所有罪责而侥幸逃脱了严厉制裁—— 李婶为了不连累丈夫前途,一口咬定所有事情都是她自己一人所为,与李章富无关, 但先前李章富被停职审查、颜面扫地的经历,和自己老婆锒铛入狱,让他对姜穗和霍靖宇恨之入骨。 而他之前经营的一些关系网,以及对后勤物资分配的影响力残余仍在。 更关键的是家属委员会的组长——赵姨。 赵姨当初能接替倒台的王秀英坐上这个位置,本身也是有些手段和野心的。 她原本就是王秀英的老公张的‘好朋友’,两人相好了很长一段时间,没想到姜穗一来, 间接导致张连长倒台,她的‘靠山梦’破碎,心里早就对姜穗存了芥蒂和嫉妒。 加上这次李婶出事,她更觉得是姜穗的存在打破了家属院原有的“平衡”,让她这个新组长工作开展起来也颇受掣肘。 于是,在施婉莹遥控的“风声”和李章富、赵姨等人若有若无的暗示下,关于姜穗的流言蜚语, 就像海岛潮湿墙角滋生的霉斑,又开始在家属院的隐秘角落里悄悄蔓延开来。 这些声音像细小的沙粒,无孔不入。 姜穗去服务社买东西,能感觉到背后有人指指点点;以前热情打招呼的个别家属,眼神也开始有些闪烁。 姜穗对此心知肚明。 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空间中时不时吸收到来自某些方向的【嫉妒+厌恶+幸灾乐祸】的负面情绪能量, 虽然单股不强,但汇聚起来,也颇为可观。 然而,她并没有被这些流言困扰。 与霍靖宇坦诚交谈之后,她的目标更加明确。 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断提升自己,用实实在在的能力和价值,击碎一切质疑。 她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灵田空间之中。 外界纷扰,空间内却是一片生机勃勃。 随着之前化解危机获得的能量,【生灵秘境lv.2】的各项功能稳步运行。 她仔细规划着药材的种植,利用新解锁的【灵植加工坊】雏形尝试处理收获的三七和金银花,效果比纯手工好了不少。 【叮!检测到持续负面情绪能量注入……能量转化中……灵田活性维持稳定……】 【提示:宿主心态平稳,积极能量主导,空间根基稳固,暂无升级提示。】 姜穗深吸一口空间中清新的灵气,眼神坚定。 负面情绪?不过是她升级路上垫脚石罢了。 她要用事实告诉所有人,她姜穗,靠的从来不是谁的未婚妻这个名分,而是她自己! 第51章 军属证引发的风波 那些碎嘴子长舌妇们散布的流言蜚语,也不是完全站不住脚,其中最大的话题,便是那张迟迟办不下来的军属证。 姜穗和霍靖宇只有一份年代久远的婚约,没有民政单位盖章的结婚证,这在程序至上的部队里,就成了卡脖子的难题。 家属委员会那边流程走不下去,流言蜚语如雨后毒蘑菇般,疯狂滋生。 “听说了吗?霍副营长给那姜穗办的军属证,根本批不下来!” “为啥?不是他未婚妻吗?咋还批不下来了呢?” “嗨!未婚妻算个啥?俩人没扯证,就等于是没结婚。就算批下来,也名不正言不顺! 而且,这年头……谁敢违规审批?这锅谁敢背?徇私舞弊?被查到了可是要受处分的!” “那她这算怎么回事?长期占着部队的房子?吃住都在部队里……” “就是!我记得那几天大风大雨的,霍长官可没少在那屋里过夜……” “啧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成何体统?” “谁说不是呢!一个没名没分的小姑娘家,突然就送上门来,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勾搭上霍副营长……住他屋,睡他床?” “她娘家那档子事……啧啧,说不清道不明的,这样的人,怎么能当军属呢?” “哼,我看啊,她那些金条啊,神乎其神的药方啊,指不定是靠什么本事‘睡’来的呢!” 污言秽语像毒蛇的信子,在家属院的各个角落蔓延、缠绕,试图将姜穗钉死在“不知廉耻”、“靠身体上位”的耻辱柱上。 姜穗听到风声,只是冷冷一笑。 经历过生死,手握空间金手指,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这些下作手段,在她看来,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挣扎。 这天中午,她忙着处理新挖的几株药苗,没有时间做饭,索性背着竹篓直接去了营部食堂。 刚排到窗口,就撞上了李司务长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这天刚好李章富值班。 “哟,小姜同志,气色不错啊?” 李司务长拖长了调子,阴阳怪气,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排队的人都听见。 他冲着打菜的小战士努努嘴,“给姜同志打份‘清淡’点的,人家姑娘家,胃口小。” 那小战士有些为难,但还是只给姜穗的饭盒里舀了浅浅一勺没几片叶子的炒青菜和一小块硬邦邦的粗粮饼子。 李司务长看着姜穗饭盒里那点可怜的“猫食”,脸上堆起恶意的笑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附近的人听清: “这海岛风大,粮食有限,听说你在那小屋里……伙食不错,那霍营长去得也勤快,你俩睡得可还安稳?没冻着吧?” “噗嗤……” “嘿嘿……” 周围瞬间响起几道压抑不住的、带着猥琐意味的低笑。 一道道目光,或鄙夷,或好奇,或幸灾乐祸,像针一样扎在姜穗身上。 姜穗眼神骤然冰冷,捏着饭盒的手指微微用力。 她正要开口,一个冰冷彻骨、如同淬了寒冰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在喧嚣的食堂门口响起: “李——司——务——长!” 整个食堂瞬间死寂!针落可闻! 霍靖宇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军装笔挺,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刀锋,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一步步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无视所有人,径直走到姜穗身边,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李司务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霍靖宇的目光缓缓扫过李司务长那张惨白的脸,又扫过周围那几个刚才还嗤笑出声、此刻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的人。 那目光所及之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了。 他伸手,直接从僵硬的姜穗手中拿过那个只有可怜巴巴一点菜的饭盒。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哐当”一声,将饭盒狠狠扣在李司务长面前那个盛满红烧肉的大菜盆里!汤汁四溅! 霍靖宇拿起大勺,看也不看,狠狠地舀了满满两大勺油光发亮、肥瘦相间的红烧肉,又加上一大勺翠绿的时蔬,将姜穗的饭盒堆得像座小山! 肉汁顺着饭盒边缘流淌下来,散发出诱人的香气,与刚才那点“猫食”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做完这一切,霍靖宇将堆得冒尖的饭盒塞回姜穗手里。 然后,他猛地转身,面向整个鸦雀无声的食堂,挺拔的身姿像是出鞘的利剑,声音字字铿锵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 “姜穗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斩钉截铁: “是我霍靖宇的未婚妻!她住我的屋,合理合法!天经地义!” “军属证,是我霍靖宇个人的事情!事情在办!流程在走!轮不到任何人指手画脚,说三道四!”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雷霆万钧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谁再敢嚼舌根!搞人身攻击!栽赃陷害!污言秽语!” “就是跟我霍靖宇过不去!” “就是跟部队的纪律过不去!” 他最后的目光,如同两把淬了毒的匕首,死死钉在李司务长脸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营部事务保卫科的大门——随时恭候!” “轰——!” 整个食堂如同被投入了一颗重磅炸弹! 死寂过后,是压抑到极致的倒吸冷气声和心脏狂跳的声音! 李司务长面无人色,他才刚从事务保卫科放出来,他可不想再进去, 此时他双腿竟有些发软,要不是扶着打菜的台子,几乎要瘫倒在地。 所有的官兵以及军属,无论之前抱着什么心思,此刻看向姜穗的眼神,只剩下敬畏和羡慕! 霍副营长!当众承认!强势维护!甚至不惜搬出军事事务保卫科! 这份维护,这份霸道,这份宣告自己女人所有权的姿态,还有那表白式的、公之于众的宣告! 他话语中的每一个字,都像带着滚烫的温度,狠狠撞进她的心口,激荡起从未有过的汹涌浪潮。 姜穗仰着头,看着身边男人冷硬的侧脸,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内心里开出了一朵美美的小花。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悄悄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捏住了他军装下摆靠近腰侧的一小片衣角布料。 指尖传来的,是军装粗粝的触感。 霍靖宇的身体在侧身的一瞬,直接牵住了她白皙柔嫩的手掌。 十指紧扣,没有松开。 第52章 小试锋芒,医疗卫生队任职 海岛的清晨,薄雾还未散尽,姜穗已经在小屋后的空地上练完了一套舒缓的体操。 自从服用了洗髓灵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蕴藏着前所未有的力量,轻盈、敏捷、耐力惊人,五感也敏锐了许多。 这为她后续的计划提供了坚实的底气。 她将灵田里出产的一批水灵灵的蔬菜和番茄摘了,分装在小篮子里。 这些蔬菜虽然只是凡品,但经过灵田滋养,格外鲜嫩欲滴。 她提着篮子,先给隔壁的周嫂子家送去一份。 “哎哟,穗儿,你这菜种得可真好!比服务社买的水灵多了!” 周嫂子接过篮子,喜笑颜开,一边招呼着姜穗进屋,一边给姜穗端茶倒水: “听说你要去卫生队帮忙了?真是太好了!你这本事,就该用在正道上!” “嫂子过奖了,就是帮点小忙。” 姜穗笑了笑,喝了口茶水就走了。 去服务社的路上,遇到几个刚出完早操的战士,一个个汗流浃背。 “姜医生早!”营部的很多年轻人,由于佩服姜穗的药理知识,早就已经把她当医生看待, 所以见这面一般都脱口而出,医生的称呼。 “姜穗同志,你那祛湿茶真管用!昨天训练完喝了一碗,今天浑身松快!” “是啊,比喝白开水得劲多了!” 姜穗笑着回应:“大家喜欢就好,水房那边我熬了一大锅,随时可以去打。” 她现在不仅是家属院的“名人”,更因为免费提供的祛湿茶和偶尔分享的食材药材,在基层官兵中也有了很好的口碑。 来到服务社,她买了些日常用品,又特意去看了看有没有新的药材种子。 售货员大姐见到她,格外热情: “小姜啊,又来买东西啊?听说你要去卫生队当顾问了?真给咱们家属院长脸!” 姜穗谦逊地回应着,心里却清楚,这一切都源于她不断提升的价值。 空间升级到【生灵秘境lv.2】后,【灵植加工坊】的雏形让她处理药材的效率和质量都提升了不少。 她炮制出的三七粉和烘干的金银花,拿给卫生队的老张军医试用后,效果让这位见多识广的老军医都震惊不已。 …… 这天下午,老张军医兴冲冲地找到姜穗,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小姜!好消息!上级批准了!”老张满脸红光, “特聘你为我们东礁岛守备区卫生队的‘编外药材顾问’,兼‘医师助理’! 虽然是临时岗位,但有津贴!更重要的是,这是组织上对你能力的认可啊!” 正好霍靖宇也在家,听到这个消息,他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清晰可见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骄傲。 他走到姜穗身边,对老张说:“张军医,谢谢你们对穗儿的信任。” 老张连连摆手:“霍营长,你这话说的!是小姜同志自己有本事!她提供的药材,效果比我们平时用的好上一大截! 有几个训练伤的老兵用了她炮制的活血化瘀药,恢复速度惊人! 还有上次中毒事件,要不是她……哎,不提了。总之,小姜来卫生队,是我们沾光了!” 这个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家属院。 “听说了吗?姜穗要去卫生队上班了!” “真的假的?那可是正经岗位啊!” “人家有真本事,治好首长,又救了那么多人,应该的!” “这下看谁还敢说她是靠霍营长的关系!” 羡慕、敬佩、认可的声音占了主流, 当然,也少不了角落里几声酸溜溜的议论,但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 就在这寻常的一天午后,家属院却因为一位稀客的到来,泛起了小小的涟漪。 这位稀客不是别人,正是岛上官兵们几乎无人不识、许多年轻战士心目中的“梦中之声”——广播站站长兼首席播音员,刘晓娥。 刘晓娥可不是寻常家属。 她父亲是军区文工团的老前辈,她自己则是正经播音专业毕业的大专生,凭着一口字正腔圆、堪比全国广播电台的漂亮普通话和过硬的综合素养, 年纪轻轻才二十多岁就独当一面,负责整个东礁岛守备区的广播宣传。 在普遍文化程度不高的年代,她属于知识分子和技术骨干,再加上模样清秀端庄, 平日里接触的都是团级以上的领导,传达的是上级指示和重要新闻, 在家属院众人眼中,那是带着几分“明星”光环和只能“抬头仰望”的人物。 她等闲不会踏足家属院这片“家长里短”的区域。 然而今天,刘晓娥却穿着一身得体的确良衬衫和军裤,梳着利落的短发,径直走到了姜穗和霍靖宇住的那间小屋门口。 见门锁着,她也没着急离开,而是就站在那棵老榕树下,安安静静地等着。 姿态从容,却自带一股端庄骄傲的气场。 这一下,可把左邻右舍给惊动了! “快看!那不是广播站的刘站长吗?” “哎哟,真是她!她怎么到咱们这儿来了?” “是找霍营长?不对啊,霍营长这个点肯定在营部。” “难道是……找姜穗?” “不能吧?这姜穗还能跟刘站长搭上关系?刘站长那眼光多高啊!” 赵姨正在自家门口晾衣服,看到这一幕,手里的搪瓷盆差点没拿稳,心里酸水直冒: “哼,指不定是犯了什么事,让人家刘站长找上门来了!” 但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嘀咕,没敢说出口,因为刘晓娥那通身的气派,让她莫名有些怵。 周嫂子正好出来倒水,看见刘晓娥,热情地打招呼: “刘站长,来找穗儿啊?她好像去卫生队帮忙了,要不您去我家坐坐等等?” 刘晓娥转过身,露出一个温和但不失分寸的微笑: “周嫂子您好,不麻烦您了,我就在这儿等会儿就好,我来的路上让人给卫生队带了话,应该快回来了。” 她声音清亮悦耳,即使平常说话,也自带一股播音腔的韵味,让人听着就舒服。 这态度,更是让围观群众心里炸开了锅。 刘晓娥居然对姜穗的事这么上心? 还这么客气地等在门口? 这姜穗的面子也太大了吧! 就在各种猜测和好奇的目光中,姜穗挎着个布包,从卫生队的方向回来了。 远远看到榕树下的刘晓娥,她先是一愣,随即加快脚步,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晓娥姐!你来啦!等好久了吧?快,快进屋坐!” 刘晓娥见到姜穗,眼睛一亮,那份职业性的矜持化为了更真切的热情: “小姜穗!可算把你等回来了。我没等多久,刚来。” 她很自然地跟着姜穗往屋里走,嘴里还调侃着:“你现在可是大忙人了,想见你一面还得蹲点。” 姜穗一边开门,一边笑着回应: “晓娥姐你就别打趣我了,我这就是瞎忙活,哪比得上你,天天用声音鼓舞全军士气,那可是高级的灵魂工程师的工作!” 两人说笑着进了屋,留下身后一群目瞪口呆的邻居。 “听见没?刘站长嘴里唤的好像是‘小姜穗’!这么亲热!” “姜穗还叫她‘晓娥姐’呢!两人关系啥时候这么好了?” “灵魂工程师……哎哟,姜穗可真会说话!” 赵姨的脸色更是变了几变,最终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家屋里。 刘晓娥的主动登门和明显亲近的态度,像一记耳光,扇在了那些还在暗地里嚼舌根的人脸上。 屋里,姜穗给刘晓娥倒了杯自己晾的薄荷凉茶。 刘晓娥也不客气,喝了一口,赞道:“还是你这儿的水好喝,清甜。” 她放下杯子,切入正题:“小姜穗,我今天来,可是有正经事找你商量。你现在是咱们岛上的‘明星药理师’了,名声在外! 我们广播站想请你出山,偶尔利用业余时间,来给我们录几期卫生保健小常识的节目,你看怎么样?让全岛的战友和家属们都受益!” 姜穗有些惊讶,也有些心动。 广播站啊!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 在八十年代,广播是部队最重要的宣传喉舌,代表着权威和正式。 能进广播站播音的,无一不是政治可靠、业务过硬、心理素质极强的人。 普通话必须标准,不能带半点方言腔,知识储备要足,不能念错字说错话, 临场反应要快,因为很多时候是直播或半直播,出了差错就是政治事故。 刘晓娥能坐稳站长的位置,其能力、背景和受信任程度可见一斑。 “晓娥姐,这……我能行吗?” 姜穗虽然自信,但也知道那里的门槛, “我这普通话,带着点地方味儿呢,而且也没经过专业训练……” “哎,这你不用担心!”刘晓娥摆摆手,宽慰道: “不是让你播报新闻和文件。就是聊健康知识,用拉家常的语气,反而亲切! 你的专业知识我信得过,上次你那碗药茶,只好了我的痛经,可真是救了我的命了。” 她说着还有点不好意思,继续道: “再说,有我把关呢,提前写好稿子,多练几遍,没问题!你这声音条件也不错,清亮亮的,肯定受欢迎。” 看着刘晓娥真诚而期待的眼神,想到这确实是一个极好的普及医学知识、扩大影响力、真正融入集体的机会, 姜穗不再犹豫,爽快答应: “好!晓娥姐你这么信任我,我肯定尽力而为!不过到时候你可得多指点我,我可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刘晓娥高兴地说道, “那就说定了!以后啊,咱们岛上早晚的喇叭里,除了我的声音,还得加上咱们‘小姜穗’的健康卫生小知识!” 她学着姜穗刚才的语气打趣道。 两人相视而笑。 第53章 冷面军官醋意横生 姜穗知道,走进广播站,意味着她将在一个更广阔、更正式的平台上展现自己,这无疑是对她个人的又一重认可。 自己的特殊“背景”,在未来可能会成为未婚夫霍靖宇的“软肋”,而那些可能饱受非议和轻视的境遇, 在这样实实在在的成就和越来越高的平台面前,显得愈发对他们‘夫妻二人’有利。 后来,姜穗真的跟着刘晓娥去了广播站。 那是一座独立的小楼,里面设备在当时看来颇为“先进”,工作人员也都一丝不苟。 姜穗第一次面对麦克风时确实有些紧张,但在刘晓娥专业的指导和鼓励下,她很快放松下来, 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季节更替、预防流感、跌打损伤的应急处理等日常医疗养生小知识娓娓道来。 节目播出后,反响出乎意料地好,不少战士和家属都说:“姜顾问讲得明白,听得懂,用得上!” 姜穗也在这个过程中和刘晓娥建立了很好的友谊,两人时常一起研究稿子, 刘晓娥会纠正她一些细微的发音,姜穗则会给工作压力大的刘晓娥一些安神调理的建议。 …… 然而,姜穗的“明星效应”还不止于此。 自从上次在首长家霍靖宇说过要“好好训练”姜穗,以免她身子骨单薄之后,姜穗就记在了心里。 当然,更多的是洗髓灵果改造后,她对自己身体潜能的探索欲。 一天傍晚,霍靖宇带着几个连队骨干在训练场进行体能加练。 姜穗路过,看到战士们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上来了。 她走到霍靖宇面前,扬着下巴:“霍营长,谁说女子不如男?谁说我这身子骨虚了?我也要练!” 霍靖宇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些好笑,又有些宠溺:“别闹,这是正规训练。” 旁边几个和霍靖宇相熟的连长、排长也跟着起哄: “嫂子,这可是体力活!” “是啊,跑个三公里就得趴下!” “霍营长,就让嫂子试试嘛,咱们收点练?” 姜穗心里一横,指着训练场上的器械和跑道: “光说不练假把式!霍靖宇,敢不敢让你的兵跟我比划比划?项目随你们挑!我要是输了,以后乖乖在家待着!”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官兵们都被激起了好胜心,但又不好跟一个女子较真,尤其还是营长的未婚妻、大家尊敬的“姜医生”。 霍靖宇看着姜穗认真的样子,无奈又觉得有趣,征得了在场最高首长(一位来看训练副团长)的默许后,便说: “好,那就比最简单的。五公里越野,负重减半,怎么样?” 他这是明显在让着姜穗。 “不用!”姜穗却一口拒绝,“就按他们的标准来!省得有人说你霍营长偏心!” 这下,训练场彻底沸腾了!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不少结束训练的战士和闻讯赶来的家属都围了过来,包括赵姨等一些心思复杂的人,也想看看姜穗到底能闹出什么笑话。 比赛开始! 姜穗背上和男兵同样重量的背包,一开始还显得有些生疏,但很快,她的步伐就变得轻盈而富有节奏感。 洗髓灵果改造后的身体素质展现无遗,她的耐力、爆发力、协调性都远超常人想象! 五公里跑下来,她虽然不像顶尖男兵那样冲刺在前,却稳稳地保持在队伍中上游,脸不红气不喘,只是出了层汗。 接下来的战术匍匐、障碍穿越等项目,她更是凭借着超强的柔韧性和敏捷度,完成得干净利落,甚至在某些需要技巧的地方,比一些男兵做得还要好! 整个训练场,从最初的哄笑、好奇,到中途的惊讶、沉默,再到最后的震惊、喝彩! “我的老天爷……姜医生这体能……” “这哪是身子骨虚啊?这比好多男兵都强!” “深藏不露啊!真是文武双全!” “霍营长,你这未婚妻了不得啊!” 那位副团长看得连连点头,对霍靖宇说: “靖宇,你可是捡到宝了!这姑娘,是个好苗子!” 霍靖宇站在场边,看着阳光下那个挥洒汗水、神采飞扬的身影,心中难以言喻…… 因为他注意到,周围不少年轻军官和士兵看向姜穗的眼神, 已经从之前的尊敬,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惊艳,那是一种对优秀异性本能的注目。 …… 训练结束,姜穗在众人的赞叹声中走向霍靖宇,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和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霍营长,没给你丢脸吧?” 霍靖宇接过她脱下的负重,语气听起来还算平静:“嗯,表现不错。” 但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他下颌线绷得有点紧。 回去的路上,有相熟的连长开玩笑: “老霍,以后可得把嫂子看紧点,咱们团里光棍可多着呢!” 霍靖宇没说话,只是淡淡地瞥了那人一眼,眼神里的冷意让对方立刻噤声。 到了家,霍靖宇一反常态地沉默,自顾自地去打水洗漱。 姜穗开始还没在意,直到吃晚饭时,发现他给自己夹菜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别扭的劲儿,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她凑过去,歪着头看他:“霍长官,你这是……不高兴了?” 霍靖宇闷声道:“没有。” 姜穗憋着笑:“是因为今天训练场上,那些年轻官兵对我太热情?看我的眼神太热烈?” 霍靖宇被说中心事,却强自镇定:“瞎说什么。吃饭。” 姜穗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觉得有趣极了,故意逗他: “哎呀,有人醋坛子打翻咯!不过嘛……” 她拖长了语调,“再多人看也没用,我可是名花有主了,对吧,靖宇哥?” 这一声“靖宇哥”叫得又软又糯,霍靖宇的心像是被羽毛挠了一下, 那点闷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需要、被归属的满足感。 他无奈地看了姜穗一眼,道:“快吃饭,凉了。” 姜穗笑嘻嘻地坐下,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看来,以后除了搞事业,还得时不时哄哄她这位外表冷硬、内心却意外单纯的军官未婚夫才行。 第54章 海岛出行,慧眼识奸 海岛的生活逐渐步入正轨,姜穗在卫生队的工作和广播站的节目都做得有声有色。 这天,霍靖宇带回一个消息: 部队需要派一支小分队前往临海市,领取一批上级配发的重要物资和机密文件。 行程预计三天。 “穗儿,”霍靖宇看着姜穗,眼中带着询问, “这次任务,后勤处林干事带队。我记得你之前提过,想买些医药方面的专业书籍,还有岛上找不到的药材种子。 我向领导请示了,可以给你争取一个随行采购的名额,算是……对你在卫生队工作的支持。你想去吗?” 离开海岛?去临海市采购? 姜穗的心猛地一跳。 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用力点头:“去!谢谢靖宇哥!” 几天后,一艘军用的补给船缓缓驶离东礁岛码头。 姜穗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望着逐渐远去的海岛轮廓,心中充满了对新旅程的期待。 同行的除了后勤处林干事和几名战士,还有另外两位也需要去市里办事的干事,队伍精简而高效。 再次踏上临海市的土地,姜穗的心境与上次仓皇逃难投奔霍靖宇时截然不同。 这次,她是以守备区卫生队工作人员的身份,有组织、有目的地前来。 在林干事他们去办理正事的同时,姜穗拿着霍靖宇给她的些侨汇券和全国粮票,以及自己攒下的部分津贴,开始了她的采购计划。 她先去了新华书店,精心挑选了几本厚厚的《中药学》、《方剂学》和《药用植物图鉴》,这些书籍在岛上难以见到。 接着,她又跑了几家大的国营药店和药材收购站,还有国营种子公司 购买了人参、当归、天麻等一些岛上没有的珍稀药材种子或种苗,小心地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空间培育。 然而,在采购过程中,姜穗敏锐的商业嗅觉让她发现了更深层次的问题。 她在几家药店假装顾客询问: “同志,有活血止痛效果好的活络丸吗?” “逍遥丸还有货吗?我嫂子说心里烦闷,想买点。” “藿香正气水,哪种牌子的效果好点?” 店员的回答往往是:“活络丸?前段时间进过一批,早卖完了,下次进货不知道啥时候。” “逍遥丸得碰运气,厂家供货不稳定。” “牌子都差不多吧,反正就那几种。” 姜穗仔细观察柜台里陈列的药品,包装简陋,说明模糊。 她甚至凭借空间灵植赋予的对药材的敏锐感知,悄悄“鉴定”了几种散装药材, 发现不少药材要么年份不足,要么炮制火候不够,品质参差不齐。 “看来,市场上不是没有需求,而是缺少真正效果好、质量稳定的产品。”姜穗心中暗忖。 她拥有灵田空间这个逆天法宝,可以培育出药效远超寻常的药材, 如果能将这些药材加工成中成药,无论是供应部队卫生队,还是未来有机会走向市场,都将是巨大的优势和发展方向! 此行目的基本达到,姜穗用剩下的钱,通过林干事介绍的相对可靠的渠道,谨慎地购买了一批优质的小玻璃药瓶、蜡封纸、标签纸和简易的包装盒。 这些东西现在看起来用处不大,却是她未来“制药大业”的基础。 临海之行,不仅让她采购到了急需的物品,更重要的是,为她打开了一扇窥见外界市场需求的大门, “空间药材+精品成药”的商业构思,在她心中勾勒成形。 …… 行程满满当当,姜穗回到招待所时,已是下午。 次日上午才有返回海岛的运输船,这意味着他们有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的自由活动时间。 林干事安排好住宿,叮嘱大家注意安全、按时返回后,便去忙对接物资文件的正事了。 其他两位干事的家属也各有去处。 姜穗便独自一人来到了码头附近的集市。 这里比岛上的服务社不知热闹多少倍。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轮船汽笛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 姜穗穿梭在人群中,目光敏锐地扫过一个个摊位,寻找着她的目标。 在一个卖干海货的摊位前,她停下脚步。 摊位上除了常见的海带、紫菜,还有一些形状奇特、颜色深褐的海藻。 姜穗想起一本药典上提及,某种罕见海藻有特殊的消肿散结之效, 便指着其中一种问道:“大姐,请问这种海藻怎么卖?” 看摊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妇女,皮肤黝黑粗糙,穿着打补丁的旧布衫,一副典型的渔家妇女模样。 然而,听到姜穗的问话,她却没有立刻回答价格,而是眼神飞快地闪烁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头巾,语气带着一丝慌张: “啊?这个……这个不卖,是自己家捡来吃的。” 姜穗微微一怔。 自己只是问价,对方却急于否认售卖意图,而且眼神躲闪,不敢与她对视。 这反应未免有些反常。 她不动声色,又随口问了一句: “哦,这样啊,那大姐知道这附近还有谁家卖这种海藻吗?” “不知道!不清楚!” 那妇女连连摆手,几乎是抢白道,随即低下头,手脚麻利地开始收拾摊位上的其他东西,仿佛急于离开。 “我……我家里有事,得先走了。” 说完,竟真的背起半空的箩筐,匆匆汇入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姜穗站在原地,眉头微蹙。 这个妇女的举止太奇怪了。 她凭借过目不忘的记忆力,将那妇女的面容特征清晰地印在脑中: 略显憔悴的面容,右边眼角有一颗不大的黑痣,嘴唇偏薄,颧骨微高,看人时眼神总带着点惊弓之鸟般的游离。 “或许只是性格怪异吧。” 姜穗心下存疑,但并未声张,继续她的采购。 她又逛了一会儿,买到了几种需要的种子,便返回了招待所。 傍晚,同屋的一位宣传科的女干事回来了,她与姜穗闲聊了几句白天的一些见闻趣事。 夜深人静后,女干事早已熟睡。 姜穗并未入睡,就在万籁俱寂之时,她那被洗髓灵果强化过的超常听力,捕捉到了一缕极细微、压低的争吵声。 声音来自楼下后院某个隐蔽的角落,夹杂着浓重难懂的方言, 但在姜穗凝神细听下,关键的词句断断续续地飘入耳中: “……明早……‘新货’必须跟船走……风头紧……” “……条子(警察)盯得紧……码头多了生面孔……那个‘阿婆’的身份肯定不能用了……” “……妈的……实在不行就硬闯……公海上……有人接应……怕什么!” 姜穗的心猛地一沉!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指向性太明确了——走私! 还有可能是偷渡! 联想到白天那个行为诡异的“渔家妇女”,她几乎可以肯定,这绝非巧合! 第55章 巾帼出手,震惊众人 一想到这,姜穗立刻悄无声息地起身,从随身的本子上撕下一张纸,凭借白天的记忆,用铅笔飞快地勾勒起来。 数十分钟后,一张栩栩如生的人物肖像便出现在纸上,正是那个惊慌离去的妇女,特征鲜明,形神兼备。 第二天一早,她让同屋的宣传科女干陪着一起去找林干事商量,因为冒然举报,她也拿不定主意。 林干事开门见是姜穗二人,一脸疑惑。 姜穗将听到的对话内容和盘托出,并将那张肖像画递了过去。 林干事听完,看着手中堪称专业级别的画像,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他深知姜穗不是无的放矢的人,这些信息如果属实, 意味着码头可能潜藏着一个有组织的犯罪团伙,正在策划重大行动! “小姜,你做得很好!非常及时!”林干事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道, “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马上通过内部线路向临海市公安局和咱们部队的保卫科报告! 你们先回去等消息,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切由我来处理!” 姜穗点点头,回到房间。 她知道,自己已经做了该做的。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林干事的电话惊动了相关部门。 临海市公安局对此高度重视,尤其是负责此类案件的国安大队。 很快,一支精干的行动小组秘密集结起来。 带队的是市公安局国安大队的大队长,姓王,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公安。 在行动部署前的短暂间隙,王大队长特意要求见一见提供关键线索的同志。 在招待所,林干事陪同姜穗见到了这位目光锐利、不怒自威的王大队长。 王大队长仔细看了姜穗画的那张肖像,又听她复述了听到的对话(说是夜里安静偶然听到),眼中露出难以掩饰的惊讶和赞赏。 “小姜同志,不得了!”王大队长的声音低沉有力, “你这眼力,你这记忆力,尤其是这份警惕性,真是绝了! 这张画像,比我们一些专业模拟画像师画的还传神! 还有你听到的这些,都是极其关键的情报! 感谢你!你为我们破获这条大鱼,立了头功!” 姜穗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忙说:“王大队长您过奖了,我只是碰巧遇到了,做了该做的事。” “不骄不躁,好!”王大队长点点头,“放心吧,我们已经根据你提供的线索锁定了目标。 天网已经撒下,就等他们收网了!你们安心休息,明天正常返程,这里交给我们!”…… …… 临海市码头在早晨,恢复了白日的繁忙与喧嚣。 汽笛长鸣,船只往来,搬运工吆喝着装卸货物,一切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 姜穗跟着‘大部队’早早收拾好行装,来到码头,准备搭乘返回东礁岛的部队运输船。 经过昨夜与王大队长的会面,虽然表面平静,但几人心中都清楚,这码头上空恐怕正笼罩着一张无形的大网。 他们按照事先的约定,在距离登船口不远的一处相对开阔、便于观察又不易被卷入冲突的区域等候。 姜穗看似随意地站着,目光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实则全身感官都处于一种微妙的警觉状态。 洗髓灵果改造后的超常听力,能捕捉到各种细微的声响: 海浪拍岸、轮机轰鸣、人声嘈杂…… 她知道,那些化装成渔民、搬运工、小贩的公安和国安人员,早已布控就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登船的时间临近。 目标船只——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的中型货运驳船,也开始有零散的人员登船。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几名穿着港务监督制服的人员(实为警方假扮)上前,要求对驳船进行例行检查。 起初还算顺利,但当检查到一名佝偻着背、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老妪”时,对方在出示证件时露出了细微的破绽。 假扮的检查员眼神一厉,低喝一声:“控制住她!”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老妪”猛地甩开拐杖,动作矫健得完全不像老人,嘶哑着嗓子喊了一句暗号! 霎时间! 驳船附近几个看似闲散的“工人”和“乘客”暴起发难,掏出隐藏的棍棒、匕首,试图冲击检查人员,制造混乱,强行开船! 码头瞬间大乱! 惊呼声、叫骂声、打斗声四起! 原本有序的人群像炸开的锅,四处奔逃。 姜穗一行人等人所在的位置也受到了冲击。 混乱中,一个原本在驳船附近望风、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歹徒,在警方合围下慌不择路,朝着姜穗他们这个方向逃窜而来。 他脸上满是凶狠和惊慌,眼神扫过人群,瞬间锁定了站在外侧、看似柔弱无害的姜穗! “别动!过来!” 歹徒嘶吼着,一个箭步冲上前,伸出脏污的手就朝姜穗的手臂抓来,意图明显——挟持人质! 就在歹徒启动的瞬间,姜穗已经提前做出了预判。 电光火石之间,她心念电转: 躲开容易,但可能让这歹徒窜入更深的人群,造成更大伤害或逃脱。不如…… 她决定将计就计! 在歹徒的手即将触碰到她的瞬间,她脸上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脚下却如生根般稳稳站住,任由对方抓住了自己的左臂。 “啊!”她配合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那歹徒心中一喜,以为得手,用力就想把姜穗往自己怀里拽,想用她做挡箭牌。 然而,一拽之下,他脸色骤变——这女人看似单薄,身子却重得惊人! 他感觉自己像是拽住了一棵钉在地上的树,竟然没能拉动分毫! 姜穗暗中运力,手臂肌肉微微绷紧,不仅没被拖走,反而借着对方拉扯的力道,脚下微微后挫, 如同一个无形的锚,死死地钉在原地。 这突如其来的阻滞,瞬间打乱了歹徒的逃跑节奏,让他一个趔趄,身形露出了巨大的破绽。 “妈的!臭娘们!” 歹徒又惊又怒,见挟持不成,凶性大发,右手握着的匕首下意识地就朝姜穗刺来! 在他看来,这女人邪门,不是一般人,必须先解决了! 面对寒光闪闪的匕首,姜穗眼神一凝。 她的身体反应速度远超常人! 她看似惊惶地侧身一避,动作幅度不大,却刚好让匕首擦着衣角掠过。 同时,她的右手如闪电般探出,精准无比地扣住了歹徒持刀的手腕! 那歹徒只觉手腕处传来一股巨力,剧痛瞬间传来,他还没来得及惨叫,姜穗手腕顺势一拧一送,使了个巧劲! “咔嚓!” 一声轻微的脆响,关节错位,伴随着歹徒的嚎叫,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带得离地而起, 像个破麻袋一样被狠狠掼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摔得他眼冒金星,匕首也脱手飞出老远。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不过数秒的时间。 等周围惊魂未定的人们反应过来,只看到那个歹徒已经躺在地上,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姜穗,满脸的难以置信,嘶声道: “你……你他妈到底是干什么的?!条子?特警?!” 姜穗垂眸瞥了他一眼,眼神平静无波,连一句话都懒得说。 这时,几名埋伏在附近的公安人员迅速冲了过来,利落地将地上彻底失去反抗能力的歹徒制服铐起。 带队的一名警官看了眼姜穗,眼中满是震惊,但还是朝她郑重地点了点头。 码头的骚乱很快被控制住。 以那名乔装老妪为首的几名主要犯罪嫌疑人悉数落网。 警方开始清场和后续处理。 王大队长快步走了过来,他刚才在指挥全局,但也注意到了这边突发的情况。 他看着安然无恙、气定神闲的姜穗,又看了看被带走的那个歹徒,重重地吐出一口气,道: “小姜同志!好样的!临危不乱,有勇有谋!你这身手……真是这个!” 他翘起了大拇指,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没想到你不光眼力好,耳朵灵,手上功夫也这么硬!今天可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也保护了群众安全!我老王佩服!” 姜穗依旧谦逊地笑了笑:“王大队长,您过奖了,情况紧急,我只是下意识反应。” 林干事在一旁也是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他赶紧上前道:“王大队,这边事情已了,我们的船就要开了,你看……” 王大队长立刻会意,郑重道: “明白!明白!你们放心返程!这次的事情,我们局里一定会严肃处理,并且……” 他看向姜穗,“一定会有一个正式的说法和感谢!小姜同志,再次感谢你!” 告别了王大队长,姜穗随着林干事等人登上了返回东礁岛的运输船。 站在甲板上,望着渐渐远去的临海市码头,这次临海之行,除了采购的收获,还意外地卷入并协助破获了一起大案。 海风拂面,她心中一片平静,却也明白,这件事恐怕不会就此无声无息地结束。 等待她的,或许是岛上新一轮的轰动。 第56章 荣归海岛,静水流深 运输船的汽笛划破晨雾,东礁岛的轮廓在晨曦中渐渐清晰。 姜穗站在甲板上,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也吹拂着她手中那张轻飘飘却又沉甸甸的,临海市国安部门开具的简要情况说明函。 一路上,姜穗也和同行的干事战友们聊到了这件事,他们一致认为你姜穗就应该受到表彰, 甚至在部队都可以邀功,哪怕是横着走,也没有人干拦着,一是因为霍靖宇的关系,二是你姜穗有足够的实力—— 她确实有着过硬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甚至是在当下屡屡立下奇功,说出去别人都不敢相信。 但是姜穗还是好声好气地对大家说明了自己的想法,她想像往常一样低调谦逊地处理眼下的事情。 既然如此,那大家也都不好违背‘当事人’姜穗的意愿,大家都十分地通情达理,并且维护姜穗的想法立场。 到了码头上,后勤处的林干事正指挥着战士们卸运物资,一切都与往日无异。 正如姜穗所期望的那样,林干事和其他几位同行的干事都对此行临海市的惊险插曲守口如瓶。 他们深知姜穗不喜张扬的性格,也更明白,未经组织正式公开的信息,私下传播并不妥当。 因此,当船只靠岸,大家默契地只字未提,如同一次最寻常不过的公务往返。 然而,在繁杂往复的环节中,有一个人是必须告知的,他在这的知情权不能被剥夺, 更何况,那可是他唯一的、心心念念的未婚妻呀。 傍晚,霍靖宇结束了一天的高强度训练,带着一身汗水和疲惫回到家属院的小屋。 姜穗早已准备好温水,见他进来,便心底一横,将这次出岛去往临海市一行的见闻和事情的原委, 从最初在码头的疑心,到深夜听闻的密谋,再到清晨码头的惊魂一刻,选择性地、略去自己过于惊世骇俗的身手细节,娓娓道来。 “……所以,情况就是这样。林干事已经向保卫科做了汇报,临海市公安局那边,王大队长说后续会有正式的函件过来。” 姜穗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悄悄观察着霍靖宇的反应。 霍靖宇起初只是安静地听着,随着姜穗的讲述,他擦拭汗水的动作慢了下来,眉头逐渐锁紧, 听到那歹徒竟想挟持姜穗时,他握着毛巾的手猛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胡闹!姜穗……你!”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姜穗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像是要确认她是否真的完好无损。 “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 “你怎么敢的!那是亡命之徒!万一……万一他手里不是棍棒,是枪呢?万一他还有同伙在侧呢?” 担忧与怒气,还有一种奇怪的骄傲,在他胸腔里冲撞,让他语气变得十分严厉,道: “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找公安,找我们的人,不许你再这样贸然上前!听到没有?” 姜穗能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的微颤,心下一软,放柔了声音: “我知道错了,当时情况紧急,没想那么多。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而且,我也不是全无准备……” 她小声辩解了一句。 霍靖宇看着她这副样子,满腔的责备最终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他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低声道: “穗儿,我知道你本事大,心也好。但在我这里,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我不能承受任何失去你的风险。” 这一刻,姜穗清晰地感受到了来自霍靖宇的【极度担忧+后怕+浓烈爱意+与有荣焉】的复杂情绪,如同暖流涌入心田。 空间能量大涨。 就在霍靖宇情绪翻涌,以及临海市码头事件尘埃落定的瞬间,姜穗脑海中的空间剧烈震荡起来! 【叮!检测到大规模、高强度情绪能量与功德值注入!】 【来自犯罪分子的极度震惊+恐惧+怨恨能量值,群体叠加+88!】 【来自码头围观群众的强烈震撼+感激+敬佩能量值,群体叠加+66!】 【来自临海市公安\/国安人员的由衷赞赏+感激+钦佩能量值,群体叠加+77!】 【来自霍靖宇的深度后怕+强烈爱意+无比骄傲能量值+1314!】 【特殊能量:重大功德值注入!】 【成功协助破获特大走私偷渡团伙,避免国家安全与社会稳定遭受更大损失,维护法律尊严,功德无量!功德值+100!】 【能量储备超额充盈!灵田范围扩张,灵泉活性激增!‘灵植加工坊’功能进一步完善!请宿主再接再厉!】 感受着体内澎湃的能量和空间内更加浓郁的生机,姜穗心中安定。 这次冒险,虽然过程惊险,但结果无疑是丰厚的。 这不仅体现在空间的升级上,更体现在她切实地为这个社会、为这片土地做了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背靠国家单位,行使正义之举,所带来的能量反馈是如此磅礴而正气凛然。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一切似乎风平浪静。 姜穗正在卫生队帮忙整理药材,卫生队的领导老张军医对她愈发客气,甚至带着几分敬重。 突然,部队财务科的一名年轻干事气喘吁吁地跑到卫生队门口,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扬声问道: “请问,姜穗同志在吗?” 姜穗应声走出。 那干事见到她,眼睛一亮,立刻敬了个礼,双手递过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姜穗同志,这是刚送到科里的紧急文件,来自临海市多个部门,还有一笔汇款单,需要您本人签收一下!科长让我立刻给您送过来!” 文件袋上,清晰地印着“临海市公安局”、“临海市海事局”、“临海市交通运输局”等多个红色抬头。 旁边的老张军医伸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声音都变了调: “这……这么多单位?小姜,你这是……又立大功了?!” 姜穗心中了然,她没有迟疑,缓缓上前,平静地接过文件袋签了字。 她心里知道,这几份沉甸甸的文件,意味着什么…… 第57章 声名鹊起,荣光加身 财务科干事那一次传达,首先在卫生队和与之相邻的广播站荡开。 广播站长刘晓娥刚好在卫生队借用一点润喉糖,亲眼目睹了那个印着数个市级单位的红头文件袋被交到姜穗手中。 她惊得手里的糖都差点掉了,几步凑到姜穗身边,压低声音,难掩激动: “小姜穗!我的老天!你这趟去临海市,不是采购吗?这……这阵仗是怎么回事?快跟姐姐说说!” 她拉着姜穗的手,眼睛里全是震惊与崇拜。 姜穗无奈,只得将事情经过又简略地说了一遍,依旧省去了自己动手的细节。 刘晓娥听完,拍着胸口,连连感叹: “乖乖!了不得!真了不得!慧眼识奸,勇助公安,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功劳! 不行,这么大的好事,必须得让全岛都知道!我这就回去准备稿子!” 说着,刘晓娥就风风火火地就往广播站跑。 与此同时,在部队财务科内,科长拿着那份通知和附带的简要事迹材料,手都有些发抖。 他对着科里的几位干事,声音激动道: “都看看!都看看!姜穗同志!随船采购,顺便协助临海市公安和国安部门,端了一个盘踞码头多年的走私偷渡团伙! 这是何等的身手和胆识!这是我们东礁岛守备区的光荣啊!” 干事们传阅着材料,脸上无不露出难以置信又与有荣焉的表情。 消息如同海风,迅速吹遍了营区的每个角落。 最先炸开的是基层连队。 勤务兵小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进霍靖宇的办公室,话都说不利索了: “营……营长!嫂子!我嫂子她……她在临海市,干趴下了好几个歹徒!帮公安抓了一大串坏蛋!现在外面都传疯了!” 旁边一个曾被姜穗用特效药膏治好训练伤的小刘班长,正好也在,闻言立刻接话,满是自豪: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早就说过,咱嫂子那不是一般人!人长得跟仙女似的,心肠又好,医术还高明,现在一看,身手更是这个!” 他翘起大拇指,“文武双全!跟咱们营长,那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小赵不甘示弱:“那当然!你要说我嫂子懂什么?我跟你说,懂得可多了! 医术、药理、看病、种菜、做饭、现在还能抓坏蛋!简直就是个全才!” 年轻士兵你一言我一语,把姜穗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眼里充满了纯粹的崇拜。 …… 这股风很快也刮进了家属院。 “听说了吗?姜穗去市里,帮着临海市局破了个天大的案子!我哩个天!” “何止听说!我家那口子说,上面都要来表彰了!好几个局联合来的!” “哎哟,这可真是……以前还觉得她就是个医术好的小姑娘,没想到还有这本事!” “难怪霍营长把她当宝贝,这姑娘,属实是厉害啊!贼特么厉害!” 羡慕、敬佩、惊叹的声音充斥在家属院的各个角落,之前那些关于“名分”的闲言碎语, 在这实打实的功绩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彻底烟消云散。 赵姨听着外面的议论,脸色变幻,最终默默关上了自家窗户。 …… 几天后,东礁岛码头再次热闹起来。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船只靠岸,而是由临海市海事局、公安局、交通运输局组成的联合慰问表彰团,专程登岛! 队伍前方,有人捧着用红布覆盖的锦旗,有人拿着烫金的奖状和装着奖金的信封,还有记者拿着相机跟随。 守备区首长亲自带队迎接。 在营区礼堂举行的简单而隆重的表彰仪式上,红布揭开,锦旗上金灿灿的大字映入眼帘—— “慧眼如炬匡扶正义,巾帼英雄勇擒顽凶”! 落款是“临海市公安局国安大队”。 市局负责分管的国安部门的高副局长,亲自将锦旗和奖状交到姜穗手中,他紧紧握着姜穗的手,声音洪亮,充满赞誉: “姜穗同志!我代表临海市相关部门,感谢你! 你凭借过人的警觉和非凡的勇气,协助我们破获了重大案件,维护了海港安全和社会稳定! 你的行为,充分展现了新时代军属……” 他看了一眼站在姜穗身旁的霍靖宇,微笑着改口: “准军属的高尚品格和过人胆识,为你个人争了光,也为东礁岛守备区,为我们整个军队争了光! 我们已经启动程序,为你申报‘临海市见义勇为先进个人’荣誉称号!” 台下掌声雷动。 士兵军官们看着台上那个接过锦旗、依旧沉静从容的姑娘,眼珠子都挪不开了。 随后,一份刊发了简要事迹的《临海日报》也被展示出来, 报道中隐去了姜穗的具体姓名和单位细节,只提到了“东礁岛守备区一位女同志”,但这足以让全岛官兵感到无比自豪。 私下里,亲自参与行动的王大队长对同行的高副局长和几位部队领导聊着: “后来我们通过内部渠道了解了一下,这位姜穗同志可真是不简单! 不仅是霍副营长的未婚妻,在岛上就以‘小神医’闻名。没想到身手也这么好,胆大心细! 部队里真是藏龙卧虎啊!一个小姑娘,竟有如此胆识和能力,佩服!实在是佩服!” …… 人群里,嗡嗡的议论声里充满了兴奋和善意的调侃。 “瞧瞧!快瞧瞧霍副营长那眼神!”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媳妇用胳膊肘碰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笑道: “跟护食儿的头狼似的,恨不得把咱姜穗揣兜里藏起来!” 她旁边的大姐爽朗一笑,声音没太收着: “那可不!咱小姜要模样有模样,要本事有本事,心肠还好!这样的媳妇儿,搁谁谁不紧张?霍营长这是捡着大宝贝了!” 几个从前被姜穗从食物中毒边缘拉回来的年轻战士,望着江穗。 “副营长真是这个!”一个战士偷偷比了个大拇指,对同伴说: “眼光太毒了!能把姜医生这样的‘再世仙子’请到咱岛上来!” “就是!姜嫂子往那一站,那就是……呃,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另一个文化水平高点的兵挠挠头,努力回忆着不知从哪听来的词,道: “对!‘巾帼不让须眉’!跟咱副营长站一块,那就是……呃……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旁边一个显然更“新潮”点的文书兵立刻接话,带着点小得意: “啥郎才女貌?那都老黄历了!这叫‘强强联合’!咱副营长是兵王,姜医生是神医、小医仙,这叫……这叫王炸组合!懂不懂?” 这话引得周围一片低低的赞同和笑声。 鲁副师长和老政委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含笑点头。 鲁副师长嗓门大,感慨道:“老陈(老首长)说得对啊!靖宇这小子,真是好福气! 这小姜同志,简直就是给他量身定制配的!看着吧,有这媳妇儿,这小子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老政委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却笃定:“更重要的是心在一处。 你看他们两个,一个沉稳如山,一个灵动如水,相辅相成,这才是真正的佳偶天成。 咱们东礁岛,这回是真要出一段佳话了。” 这些或直白或含蓄的议论,或多或少都飘进了正准备下台的霍靖宇和姜穗耳朵里。 姜穗听着那些“神仙”、“王炸”、“佳偶天成”的话,脸颊微微发热,但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霍靖宇表面上依旧板着脸,但紧抿的唇角几不可察地松动了一丝,尤其是听到“强强联合”、“王炸组合”时。 当然,听到那些年轻战士对姜穗毫不掩饰的倾慕,他还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将姜穗往自己身边又带近了一点。 …… 表彰结束后,霍靖宇走到姜穗身边, 不由分说地接过她手中那面沉甸甸、写着“巾帼英雄仁心仁术”的锦旗,另一只手自然地牵住她的手,闷声道: “走!跟我回家!” 那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占有,也藏着一丝因旁人过分关注而产生的别扭。 姜穗抬头看他,她心里觉得好笑又甜蜜,非但没有挣脱,反而主动伸手,更紧地挽住了他结实的胳膊, 将自己半个身子的重量都放心地倚靠过去,仰脸冲他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 “好呀,回家。正好,我有点饿了。” 她这副全然依赖、甚至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姿态,瞬间取悦了身边这个醋意横生的男人。 在周围爆发出的更加响亮的起哄、笑声、口哨声, 以及“快回去吧!”“别饿着咱姜医生!”的调侃声中, 霍靖宇耳根微红,但握着她的手却收得更紧,几乎是半拥着她,大步流星地穿过人群,向着家属院的方向走去。 第58章 配方初成,小小收获 表彰大会的热闹劲过去后,海岛生活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却又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后勤处的干事们这次去临海市采购,除了常规物资,还特意带回了一些毛茸茸的小鸡仔和小鸭苗,打算在家属院推广一下小型家禽养殖,改善伙食。 姜穗看着那些黄绒球、灰绒球似的小家伙,心头一动,也去要了几只。 一回到她和霍靖宇的小屋,她便迫不及待地将意识沉入空间。 果然,在灵田边缘,上次空间升级出现了一圈古朴的原木栅栏,围出了一小块区域,上方浮现出淡淡的标识——【简易兽栏(雏形)】。 【提示:兽栏可容纳小型温顺动物,提供基础生存环境。】 【附赠基础功能:【一键投喂】(消耗少量空间能量,自动分配适宜饲料)、【一键清洁】(保持兽栏卫生)。】 “太好了!” 姜穗欣喜地将叽叽喳喳的小家伙们放进兽栏。 看着它们在栅栏里好奇地踱步,啄食着自动出现的、掺了微量灵泉水的碎米粒,她心里充满了成就感。 这空间真是越来越完善了,种植、加工、养殖,简直是个自给自足的小世界! 她忍不住期待起下一次升级会带来什么惊喜。 安置好这些小生命,姜穗立刻投入到正事——“藿香正气丸”的试制中。 她闪身进入【灵植加工坊】。 这里仿佛是一个由意念掌控的精密实验室。 她心念微动,空间里种植的、品质远超常品的藿香、紫苏、白术等药材便自动飞入,在无形的力量下,经由灵泉水的清洗、浸润,再被精准地炮制、研磨成极细的粉末。 最后,加入精心炼制的蜂蜜,揉合、成丸。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充满了一种独特的韵律感。 当第一批成品出炉时,只见一粒粒药丸圆润饱满,色泽呈温润的深棕色,散发着一种醇厚而纯净的药香,光是闻着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成了!” 姜穗小心翼翼地将这些蕴含着灵田精华的药丸装进洗净晾干的小玻璃瓶里。 正巧,冬春交替,岛上流感小范围爆发,不少大人孩子都出现了肠胃腹泻、头昏胸闷、风寒风湿的症状。 姜穗第一时间拿着药瓶找到了卫生队的老张军医和关系不错的周嫂子。 “张军医,周嫂子,我试着做了点藿香正气丸,用的是改良过的经方配方,用料都挺干净的。 你们要是不嫌弃,拿回去试试?感觉有点不舒服的时候就含一粒,或者温水送服。” 姜穗递过药瓶,语气诚恳。 老张军医推了推眼镜,拿起药瓶仔细看了看,又凑近闻了闻,眼中露出惊讶: “小姜,你这药……光看品相和这药香,就不一般啊!比药房里卖的那些强多了! 我正为这几个拉肚子的小娃娃发愁呢,常规药效果慢,我先给他们试试!” 周嫂子更是爽快接过,笑道:“哎哟,穗儿你做的东西,嫂子一百个放心! 我家那口子这两天就说有点不舒服,有点恶心,我正好拿回去给他试试! 你这手艺,真是没得说!” 没过两天,效果就显现了。 周嫂子兴冲冲地跑来,嗓门亮堂:“穗儿!神了!你给那药丸,我家老周吃了两次,就不恶心了,头也不昏了!比那苦药汤子管用多了! 还有隔壁老李家孩子,又吐又泻,我给了两粒,第二天就能喝下粥了!现在家属院好多人都问我哪儿弄的药呢!” 老张军医也在卫生所里,对着几个来复诊的士兵啧啧称奇: “看看,我说什么来着?姜穗同志这药,对症!见效快!关键是,吃了还不怎么难受!这可是好东西!” 消息像长了翅膀,很快,开始有人主动上门了。 “姜穗同志……不不,姜嫂子,”一个面生的年轻士兵,有些腼腆地站在门口, “我……我听说您这儿有种药丸,治拉肚子头疼特别灵……我,我能买点吗?我给您钱和票!”他手里紧紧攥着几张毛票。 姜穗温和地笑笑,递给他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着几粒药丸: “拿着吧,先试试效果。钱就不用了,都是自家采的药做的,不值什么。” “那怎么行!嫂子您辛苦做的!”士兵执意要把钱塞过来。 推让一番,姜穗最终只象征性地收了一点成本费。 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姜穗始终坚持少量制作,只通过熟人介绍或者确实急需的人求助才提供, 既保证了药效和质量,也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可能的政策风险。 “姜穗做的药特别灵”这句话,悄然成了家属院乃至部分连队里的共识。 这天,小赵陪着陈首长在营区散步,恰好听到两个蹲在墙角歇息的士兵在小声嘀咕: “哎,你上次从霍副营长家嫂子那儿弄那药丸还有没?分我两粒以防备用,海巡的时候我这肚子老不对劲。” “就剩最后一粒了,宝贝着呢!姜嫂子那药,真是这个!” 那兵竖起大拇指,“比卫生所开的药片好使多了!吃下去肚子里暖烘烘的,没一会儿就舒坦了!” 陈首长听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对身边的小赵说: “听见没?咱们岛上,真是出了个宝啊!靖宇这小子,八辈子攒下来的福气吧我说?!” 靠着这小范围的“口碑销售”,姜穗手头渐渐攒下了一些零钱。 她想着霍靖宇平日里的辛苦,便特意去了服务社。 80年代初的海岛服务社,商品不算丰富。 她仔细看了看,最后买了一罐炼乳,想着可以给他冲水喝补充营养, 称了半斤大白兔奶糖,甜丝丝的,可以揣几颗在他兜里训练累了吃, 又打了一小壶本地酿的、劲儿挺足的地瓜烧酒,知道他偶尔会小酌两口, 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买了一包大前门香烟,虽然希望他少抽,但知道他有时出任务、或者海巡的时候,压力大需要这个。 晚上霍靖宇回来,看到桌上摆着的东西,愣了一下。 “今天怎么买这些?”他拿起那包大前门,看了看,又放下。 姜穗正在灶前热饭,回头笑道: “发了一笔小‘横财’,就想着给你改善改善。炼乳冲着喝,奶糖揣着,酒少喝点,烟……也少抽点。” 她的语气带着寻常小两口的絮叨和关心。 霍靖宇没说话,走到她身后,沉默地看了一会儿她忙碌的背影,然后伸出手,从后面轻轻环住了她的腰,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处。 姜穗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热和淡淡的汗味。 “……谢谢。”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动容道。 没有更多的话语,但这一刻小屋里的温馨,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 姜穗知道,她在这个家,在这个海岛,真正扎下了根。 她的“穗牌”正气丸,只是一个开始。 第59章 栽赃偷布风波 清晨,嘹亮的军号声划破宁静。 霍靖宇一身戎装,背着行军包,站在门口。 他这次要带队出海,参加为期半个月的跨军区海防联防演练,这是年度重要的军事任务。 “在家照顾好自己。” 霍靖宇看着姜穗,语气一如既往的简洁,但眼神里带着浓郁的牵挂, “有事找小赵,或者直接去营部。” “放心吧,我能处理好。”姜穗替他理了理本就笔挺的衣领,笑容温婉道: “等你回来!” 送走霍靖宇,家属院似乎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然而,几天后,公共洗衣房外。 姜穗正费力地拧着霍靖宇一件厚重的训练外套,水珠四溅。 “哎哟,姜穗同志,这么勤快呢?霍营长才走几天,这就开始洗洗涮涮惦记上他了?” 一个略显尖酸的声音响起。 说话的是新任家属委员会小组长赵姨,她正和几个相熟的妇女在旁边洗洗晒晒,眼神在姜穗和那件男式外套上来回扫视。 姜穗没抬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赵姨说笑了,衣服脏了自然要洗。” 另一个快嘴的妇女,袖口还沾着鱼鳞,接口道: “那是,霍营长不在家,姜穗同志一个人搁这儿,是得找点跟男人有关的事做,不然多闷得慌啊。” 话里话外,带着股阴阳怪气。 姜穗拧干最后一件衣服,端起盆,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 “不劳几位操心,我忙得很。” 说完,径直离开,留下身后几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这点小摩擦,很快平息,但嫉妒的火苗,从未熄灭。 赵姨和同党们看着姜穗挺拔的背影,又想起她那件合体的新棉袄、屋里足额的煤球,还有霍靖宇明里暗里的维护,心里像有蚂蚁在爬。 凭什么一个新来的,日子过得比她们这些老资格还滋润? 恶念,在见不得光的角落里滋生。 …… 这天下午,姜穗去服务社买针线。 赵姨瞅准机会,偷偷溜进家属委员会临时存放物资的屋子, 手脚麻利地抱起一匹崭新的、深灰色的呢子布料——这是缝纫组刚到的贵重料子,准备给文艺汇演做演出服的。 她心脏怦怦跳,做贼似的溜到姜穗小屋后窗,确认四下无人, 用根铁丝熟练地拨开简陋的插销,翻窗进去,将那匹呢子布飞快地塞进了墙角那个木箱子里。 做完这一切,她溜回家,心跳还未平复,就听到外面响起了缝纫组组长焦急的喊声: “不好了!咱们那匹呢子布不见了!那可是上次去临海采购的紧俏货啊!” 赵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出去,声音拔得又尖又高,手指直接指向闻声出来的姜穗: “就是她!我下午亲眼看见她在缝纫组门口鬼鬼祟祟地转悠!肯定是她偷的! 霍营长不在家,她就想偷布做新衣裳,指不定想打扮了去勾引哪个年轻力壮的官兵呢!” 她这一嗓子,立刻引来了不少人围观。 几个早就通过气的妇女也立刻帮腔:“对!我也看见了!” “准是她!看她平时穿得人模人样,没想到手脚不干净!” “搜!必须搜她家!把布找出来!” 群情瞬间被煽动起来,矛头直指姜穗,要求立刻搜查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面对汹涌指责和数道或怀疑、或愤怒、或看热闹的目光,姜穗异常冷静,一路成长至今,她早非那个任人宰割的原主。 在碎嘴子们、长舌妇们等人煽动搜查时,她已悄然用意念开始转移实物—— 空间储物功能具有“时间流速比”放缓的特性,能完美保留物品“刚进入”时不久的状态。 那匹呢子布刚被塞进来,她清晰地“闻到”那匹呢子布上,上面还沾着赵姨家特有的劣质头油味和另一个帮腔妇女的袖口的鱼腥味! 那里时间流速缓慢,物品进入时的状态会被短暂保留。 “搜,可以。”姜穗的声音清冷,穿透嘈杂,动作淡定: “但话要说清楚。如果搜不出来,赵姨!还有这几位信誓旦旦作证的大姐, 你们这诬告军属、扰乱秩序的行为,是不是该去事务保卫科好好说道说道?” 赵姨心里一虚,但想到布肯定在箱底,强撑着叫道:“搜不出来我认栽!任凭处置!” “好!”姜穗侧身让开门口。 搜查的人涌了进去,目标明确地直奔那个破木箱。 箱子被打开,里面除了几件旧衣服,空空如也! “不可能!”赵姨和那几个帮凶瞬间傻眼,脸色煞白, “明明……我刚才明明……” 她差点说漏嘴,突然感觉后背被人一掐,才警觉过来,赶紧住嘴。 而姜穗则不给她们反应的机会,目光锐利地扫过赵姨家晾在院子里的被子,突然惊讶地指向一个鼓起的被角: “咦?赵姨,你家那被角里鼓囊囊的,藏着什么好东西?看着……倒像是一卷布料?”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聚焦过去! 赵姨脸色“唰”地惨白如纸,疯了一样扑过去想挡住,但已经晚了! 旁边一个手脚麻利的年轻媳妇手快,一把掀开了那处被角——一卷深灰色的呢子布料赫然卷在里面! 姜穗熟练地用意念将栽赃她的‘物品’转移了地方,她发现,原来自己的精神力配合着升级后的空间已经可以,在一定有效距离内对物品的收放都控制自如。 那崭新的色泽,正是丢失的那匹! 更绝的是,布料上还隐隐散发着未散的劣质头油味和鱼腥味! “天啊!真是她!” “贼喊捉贼!太恶毒了!” “自己偷了布,还想栽赃给姜穗!” 真相大白! 人群瞬间哗然,唾弃和指责如同炮弹砸向面如死灰、瘫软、站立不稳的赵姨几人。 姜穗适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致命的力量: “这布上的头油味儿,和赵姨头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这鱼腥味,也和这位张姐袖口上的味道对得上。 我刚从服务社回来,大家都可以作证,我身上可没这些味道。” 人证——服务社店员、路上遇到的军属、物证——带气味的布料俱在,铁证如山! 众人顿时感觉被愚弄,赵姨和几个同伙被愤怒的群众,和闻讯赶来的缝纫组组长,监督着一起去了事务保卫科。 第60章 雷霆处置 部队保卫科的办公室里,气氛凝重而肃穆。 陈科长面色铁青地坐在主位,旁边坐着记录员和几位负责调查的干事。 赵姨和她的两个同伙——袖口常带鱼腥味的张姐和另一个帮腔的李嫂,哆哆嗦嗦地站在中间,早已没了先前的气焰。 缝纫组组长王大姐气得脸色通红,指着那匹失而复得的呢子布料道: “陈科长,各位领导,你们可要给我们做主啊! 这布是咱们缝纫组千辛万苦申请来,要给即将到来的文艺汇演做演出服的! 赵美娟她身为家属委员会的小组长,监守自盗不说,还栽赃陷害姜穗同志! 这……这简直是无法无天!” 陈科长锐利的目光扫过赵姨几人: “赵美娟,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赵姨还想狡辩,哭嚎着: “冤枉啊陈科长!是……是那布自己跑到我家被子里的…… 不!是姜穗,对!肯定是她塞进去害我的!” “放屁!”王大姐直接爆了粗口,“布料上的头油味跟你头上的一模一样! 还有这鱼腥味,跟张翠花袖口上的分毫不差! 姜穗同志刚从服务社回来,身上干干净净,大家都看见了!你还敢抵赖?!” 旁边一位负责初步勘察的干事也补充道: “科长,我们检查过姜穗同志家的木箱,确实没有任何布料。 反而在窗台发现了攀爬的脚印和从外部拨动插销的细微痕迹。 事实很清楚,栽赃的嫌疑极大,但是……也许没有栽赃到位。” 张姐和李嫂早已吓破了胆,涕泪横流地开始互相推诿: “是赵姐让我们这么干的……她说看不惯姜穗过得比咱们好……” “她说只要把布塞进去,再带头闹事,就能把姜穗赶走……” 赵姨见同伙反水,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陈科长猛地一拍桌子,声音严厉: “赵美娟!张翠花!李桂兰!你们三个,不思团结互助,反而因嫉妒生恨, 监守自盗,栽赃陷害,严重破坏家属院稳定团结,影响极其恶劣! 根据相关规定,现将你们移送上级部门处理,等待你们的将是严肃的纪律审判!” 处理结果迅速公布,如一声惊雷,在家属院炸响。 先前还有些摇摆不定、或对姜穗心存疑虑的人,此刻只剩下后怕和敬佩。 “我的老天爷,直接送纪律部门了!这下场……” “该!让她们使坏!姜穗同志多好的人,差点被她们害了!” “以后可不敢再乱嚼舌根了……” 王大姐拉着姜穗的手,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穗儿,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心细如发,看出破绽,我们这缝纫组都要被这颗老鼠屎坏了名声! 姐做主了,给你做一身最时兴的呢子大衣!让出名额给你一起穿去参加文艺汇演! 就当是姐和缝纫组的一点心意,你可千万别推辞!” 姜穗推辞不过,见王大姐情真意切,便笑着应下: “那就谢谢王大姐了。款式简单大方些就好。” “放心!包在姐身上!保证让你穿上,比那临海市百货大楼橱窗里的模特还精神!” 王大姐拍着胸脯保证。 …… 碧波万顷,海风猎猎。 霍靖宇所在的舰队正劈波斩浪,执行着紧张的跨军区海防联防演练任务。 甲板上,官兵们各司其职,雷达兵紧盯着屏幕,信号兵打着旗语,气氛严肃而有序。 短暂的休息间隙,几个年轻士兵靠在船舷边,吹着海风闲聊。 “唉,也不知道岛上怎么样了。听说咱们出来这几天,家属院可热闹了。” 一个娃娃脸的士兵说道。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班长接口,语气带着钦佩: “可不是嘛!刚接到岸上传来的消息,说咱们姜医生,就是霍营长家的嫂子,又干了一件大事!” “啥大事?快说说!”几个脑袋都凑了过来。 那班长压低声音,把赵姨栽赃偷布、姜穗如何冷静应对、利用气味找出真凶、最后反杀成功的事情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 “我的个乖乖!姜医生这也太厉害了吧!这脑子怎么长的?” “人赃并获!直接送军法处!痛快!让那些长舌妇再使坏!” “要我说,还是咱霍营长有眼光!找了这么个又漂亮又厉害又有本事的媳妇儿!” “就是!咱们岛上那些嫂子,有几个能像姜医生这样,遇事不慌,还能把坏人揪出来的?霍营长真是捡到宝了!” 士兵们的议论声隐约飘到站在指挥室外的霍靖宇耳中。 他面容冷峻,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凝视着远方海天相接处,仿佛在专注地思考工作。 唯有那微微上扬的唇角,泄露了他内心深处那份骄傲与动容。 这时,通讯兵快步走来,敬礼后递上一份译好的电报: “报告副营长,岛上来电,关于家属院赵美娟等人诬陷姜穗同志一事的处理简报。” 霍靖宇接过电报,迅速浏览完毕,眼神冷冽。 他将电报递还给通讯兵,简洁明了道: “回复保卫科:栽赃诬陷军属,性质恶劣,影响极坏。按最严厉的条例处理,绝不姑息。” “是!”通讯兵凛然应命,转身离去。 霍靖宇重新将目光投向浩瀚的大海,指节却不自觉地微微收拢。 他的穗儿,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面对风雨,却依旧能够绽放。 …… 夜幕降临,海岛上灯火零星。 姜穗的小屋里,暖黄的灯光照射下来。 她站在衣柜前那面半身镜前,身上穿着王大姐紧赶慢赶送来的、已经初步成型的呢子大衣胚子。 深灰色的优质呢料挺括而柔软,裁剪合体,勾勒出她修长却不失力量的腰身, 衬得她脖颈修长,肤色如玉。 虽然还未完全完工,但那份简约大方的气度已显。 姜穗轻轻转动身体,看着镜中与初来时早已判若两人的自己,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 “嗯,这布料的质地和这简单的款式,真不错。” 她顿了顿,眼睫微垂,再抬起时,眸中漾开一抹温柔暖意, 声音也放得更轻,更柔,像是海风捎来了思念: “那个远在海上……执行任务的霍副营长,眼光……也挺不错的。” 第61章 举报信与卫生局调查 海岛的清晨,薄雾消散,嘹亮的军号声照常响起。 霍靖宇带队出海参加跨军区海防联防演练已半月有余,归期未定。 姜穗最近树大招风。 她凭借“穗牌”药材在家属院和部分连队积累起的好口碑,终究还是引来了暗处的窥伺。 后勤处司务长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李章富狠狠吸了一口手里的大前门,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满是阴鸷。 他老婆李婶因为上次的投毒栽赃事件,证据确凿,已经被移送上级部门处理,前途尽毁,家也快散了。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算在了姜穗头上。 办公桌对面,坐着他在临海市卫生局的一个远房表弟,姓王,是个不得志的科员。 “表弟,哥这次是真没路走了!” 李章富把烟头摁灭在满是烟蒂的搪瓷缸里,声音沙哑带着恨意, “那姓姜的娘们,把我家那口子害得那么惨!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王科员推了推眼镜,有些为难: “表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可……可人家现在风头正劲,听说连首长都护着她。 无证行医这事……可大可小,没有确凿证据,不好动啊。” “证据?要什么证据?!” 李章富猛地提高音量,又意识到什么,压低声音道: “她私下给人看病制药,那么多双眼睛看着!这就是证据!她那些药,谁知道里面加了什么鬼东西? 吃出问题谁负责?你就不能以‘群众举报,可能存在安全隐患’为由,派人下来查一查?杀杀她的威风也行啊!” 王科员犹豫着:“这……程序上倒是可以。但万一查不出什么……” “查不出也能恶心死她!”李章富咬牙切齿道: “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忙活。我打听过了,跟她不对付的,可不止我一个! 临海市那边的官家子弟,也有人想给她点颜色看看。 你只要把调查的引子点起来,自然有人会把火烧旺!” 他凑近几分,声音压得更低: “你忘了?你评职称的事,卡在你们副局长那儿很久了吧? 我听说,副局长家的千金,跟这姜穗,好像也有点过节……” 王科员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 “……行,表哥,我试试。就以‘接到群众匿名举报,反映东礁岛部队家属院存在无证行医、非法制药情况, 可能存在药品安全风险’为由,安排人下去做个初步调查。” “好!就这么办!”李章富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快意。 …… 几乎在同一时间,临海市一栋机关家属楼内,施婉莹正拿着话筒,语气亲昵却带着挑拨: “莉莉,你是没看见,那个姜穗现在在东礁岛有多嚣张! 仗着会点土方子,简直把自己当成了活菩萨!连部队卫生所的老军医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真是担心啊,她那来路不明的药,万一哪天吃出大事,可怎么得了?” 电话那头,正是她的闺蜜李莉。 李莉因为之前指使李婶下毒一事,虽然侥幸脱身,但也受了家里严厉警告,心里对姜穗的怨恨丝毫未减。 “哼,一个乡下丫头,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李莉嗤笑一声道: “婉莹姐,你就是太善良!要我说,就得给她点教训,让她知道知道规矩!” “唉,我能有什么办法?靖宇哥不在岛上,我说什么也没人听。” 施婉莹叹了口气,语气转为“担忧”,接着说道: “不过,我倒是听说,好像有人向卫生局反映情况了…… 要是他们能来人查一查,规范一下,也是为了大家好,对吧?” 李莉立刻心领神会: “反映情况?对!是得反映!这种无证行医的歪风邪气可不能长! 婉莹姐,你放心,我在卫生局也有认识的,我让他也‘关注’一下这件事,务必让领导重视起来!” 放下电话,施婉莹嘴角勾起一抹阴森笑意。 她不需要亲自出手,只需要恰到好处地提供一点“信息”和“情绪”,自然有人替她冲锋陷阵。 …… 几天后,一艘交通艇靠上东礁岛码头。 从上面下来两位穿着中山装、面色严肃的中年男子,为首一人戴着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 正是临海市卫生局药政科的副科长,姓郑。 旁边跟着的是科员小陈。 他们径直找到了岛上部队的主要领导鲁副师长和政委,出示了工作证和一份盖着红头文件章的“调查函”。 郑科长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体制内特有的严肃: “鲁副师长,政委,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反映贵部家属院有一位名叫姜穗的同志, 存在无证行医、非法配制并销售药品的行为。 举报信中有提到,其配制的药品成分不明,缺乏安全监管,可能存在较大安全隐患。 根据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对此事进行初步调查核实,希望部队方面能够配合。” 鲁副师长一听,浓眉立刻拧了起来,嗓门不自觉大了些: “无证行医?非法制药?我说郑科长,这肯定是误会! 小姜同志我们了解,她那是用科学的经方帮助邻里,解决大家头疼脑热的小毛病,效果很好嘛! 怎么就成了非法行医了?怎么还跟销售扯上关系了?她压根就不收钱! 有时耐不住大家真心感谢,她才象征性地收点大家送的鱼米粮油蛋奶这些物资。” 政委相对沉稳,按住有些激动的鲁副师长,对郑科长说: “郑科长,配合调查是我们的义务。 不过,姜穗同志是霍靖宇副营长的未婚妻,霍副营长目前正在执行重要的海上任务。 我们希望调查能够客观、公正,不要影响这里的秩序稳定和军属情绪。” 郑科长推了推眼镜,语气不变道: “请首长放心,我们只是依法依规进行调查。如果情况确实不属实,自然会还姜穗同志一个清白。 如果确实存在违规行为,也希望你们能够理解并支持我们的工作,规范医疗秩序,保障群众用药安全是第一位的。” …… 卫生局来人调查姜穗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刮遍了整个家属院。 缝纫组王大姐第一个冲到姜穗小屋,急得直拍大腿: “穗儿!这可怎么办?卫生局的人都来了!肯定是那起子黑心肝的又在背后使坏了!” 姜穗正在整理药材,闻言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眼神依旧平静: “王大姐,别急。身正不怕影子斜,我没做亏心事,他们查就是了。” 周嫂子也闻讯赶来,一脸担忧: “穗儿,话是这么说,可这‘无证行医’的帽子扣下来,终究不好听啊! 而且……而且你这药方……”她欲言又止,显然也有些担心药方来源问题。 另一边,以新任家属委员会小组长钱嫂子为首的几个妇女,则聚在水房边洗菜边低声议论。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出风头出大了吧?!这下把卫生部门都招来了!” “就是!私下煎中药,本来就不合规矩!这下看她怎么收场!!” “听说要是查实了,可是要罚款甚至……更严重的!!” “活该!让她显摆!!” 也有一些受过姜穗帮助的军属和士兵,私下里为她打抱不平: “姜医生帮了那么多人,怎么还有人去举报?良心让狗吃了?!” “肯定是李章富那家伙搞的鬼!他老婆被抓了,他怀恨在心!” “希望调查员能明察秋毫,别冤枉了好人啊!” 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刚刚平静下来的家属院再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 同情、担忧、幸灾乐祸、冷眼旁观……种种情绪在家属院上空弥漫。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调查风波,姜穗站在小屋门口,看着远处营部方向,目光沉静如水。 她知道,这是一次严峻的考验,不仅关乎她个人的声誉, 更可能影响到她刚刚起步的“制药”之路,甚至……会牵连到远在海上的霍靖宇。 第62章 临危不惧,以德服人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鲁副师长洪亮的嗓门在院子里响起:“姜穗在吗?卫生单位的同志有些情况想了解一下。” 姜穗整了整衣襟,从容地站起身:“在的,这就来。” 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以新任家属委员会小组长钱嫂子为首的几个人站在水房边,一边假装洗菜,一边低声议论。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出风头出大了吧?这下把卫生部门都招来了!” “就是!私下弄这些药材,本来就不合规矩!看她这次怎么收场!” “听说要是查实了,可是要罚款的!严重的还要……嘿嘿……”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但也有不同的声音。 “姜医生帮了我家那么多,怎么还有人去举报?良心让狗吃了?” 一位曾经受过姜穗帮助的老奶奶拄着拐杖,愤愤不平地说。 “肯定是李章富搞的鬼!他老婆被抓了,他怀恨在心!” 一个年轻士兵握紧了拳头。 在众人的注视下,姜穗稳步走出小屋。 鲁副师长和政委陪在两位卫生局工作人员身边,见她出来,政委上前一步介绍道: “郑科长,这位就是姜穗同志。” 郑科长推了推眼镜,面无表情地出示了工作证和调查函: “姜穗同志,我们接到群众实名举报,反映你存在无证行医、非法配制并销售药品的行为。 根据相关规定,我们需要对此事进行调查核实,希望你配合。” “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姜穗点头,语气不卑不亢。 郑科长翻开笔记本:“举报信中提到,你经常为部队家属和士兵''看病’,并收取报酬。” “这是误解。”姜穗平静地解释, “我确实懂一些药理知识,也帮助过邻里解决一些头疼脑热的小毛病。 但这纯粹是邻里之间的互助行为,就像您在家帮邻居修个水管、补件衣服一样。至于报酬……” 她顿了顿,环视了一圈围观的群众:“大家给我送过东西吗?” 王大姐立刻站出来道: “我是给穗儿送过鸡蛋和蔬菜,但那是因为她帮我孙子治好了发烧! 我家孙子半夜发高烧,卫生所都关门了,要不是穗儿给的药,后果不堪设想!这是我心甘情愿送的谢礼!” “我也送过两条鱼!“一个黝黑的汉子在人群后喊道, “我媳妇月子里落下的毛病,吃了姜同志配的药膳好多了!那两条鱼算什么报酬?连药钱都不算!” “还有我……” “我也是……“ 接二连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郑科长和小陈对视一眼,显然没想到姜穗在群众中会有这么好的口碑。 “即便如此,配制药品也需要相关资质。” 郑科长语气稍缓,但仍坚持原则, “你没有行医资格,私自制药,本身就存在安全隐患。” 这时,医疗卫生队的老张匆匆赶来,他刚刚结束巡诊,白大褂还没来得及脱。 “郑科长,这事我得说两句。”老张擦着额头的汗, “姜穗同志确实没有行医资格,但她是我们医疗卫生队特聘的''编外药材顾问''兼''医师助理''。 这是我们医疗卫生队内部的工作安排,是为了充分发挥她的特长,更好地为部队服务。” 郑科长皱眉:“张医生,这种''特聘''是否符合规定?” “完全符合!“老张挺直腰板,“咱们部队一直提倡因地制宜、人尽其才。 姜穗同志在中药鉴别和炮制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我们聘请她担任顾问, 指导药材的鉴别和初步加工,这是为了提高医疗卫生队的服务水平。“ 卫生队里一位懂中医的刘大夫也站了出来:“而且,按照中医行业的传统,讲究的是师承。 我已经收姜穗为徒,她在我的指导下进行药材研究和初步加工,这完全符合政策和行业惯例。” “姜穗!你的工作证呢?!快拿给郑科长看看!” 姜穗照做,将自己在医疗卫生队的工作证件递了过去。 面对这种正规的工作岗位证明,郑科长陷入了沉思。 这时,姜穗主动开口:“郑科长,如果您不介意,可以到我的''工作室''看看。” 她领着众人走进小屋。 靠窗的一角被她布置得井井有条:几个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各种药材,每个抽屉上都贴着标签, 一旁的书桌上放着几本医书和一本厚厚的笔记,制药的工具虽然简陋,但都擦得干干净净。 “这是我的制药记录。”姜穗拿出那本笔记,翻开给郑科长看, “每次制药的药材配比、流程、时间都有详细记录。 这些方子都是医书上记载的经典方剂,我只是根据实际情况稍作调整。” 她又取出一个铁盒子,里面整齐地收着各种票据: “这些是我在临海市国营药店购买药材的票据,所有药材来源都是正规渠道。 部分药材是我自己在岛上采集的,但也都是在张医生和刘大夫的指导下进行的。” 郑科长仔细翻看着记录和票据,脸上的表情逐渐缓和。 这些详实的记录,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我可以取样带回去检测吗?”他问。 “当然可以。”姜穗从架子上取下几个小瓷瓶, “这是我最近配制的一些常用药,主要是治疗感冒发烧、跌打损伤的。您可以全部带回去检测。” …… 检测结果在两周后出来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药效成分含量高且纯净,完全符合安全标准,甚至比市面上的一些同类产品还要好。 卫生局内部为此专门开了一次讨论会。 郑科长在会议上汇报了调查结果,并提出了一个建议: “姜穗在中药炮制和常见病防治方面确实有过人之处。 她配制的药品安全有效,在部队家属和士兵中口碑极好。 我认为,对于这样的人才,我们应该引导和扶持,而不是简单取缔。” “可是没有资质始终是个问题……”有人提出异议。 “她又特聘的编外工作证明,而且,特殊情况需特殊对待,资质可以考取。” 郑科长说,“但在那之前,我们可以考虑给她一个''民间医药传承人''的认定, 允许她在部队的外聘岗位上继续她的药植药理研究和互助行为。 这既是对传统文化的保护,也是对人才的珍惜。” 这个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认可。 一周后,郑科长再次来到东礁岛,这次他带来的不是调查函,而是一份“民间医药传承人”的推荐表和继续学习的建议。 “尽快考取相关资质。卫生局也会为你提供必要的支持和指导。” 这场风波,最终以姜穗的全面胜利告终。 原本想看她笑话的人,看着姜穗不仅安然无恙,还获得了官方的认可,只能灰溜溜地躲回家中。 而姜穗的“穗牌“药丸,经过这次官方的“认证“,名声更加响亮。 甚至连临海市的一些单位都派人来打听,希望能合作开发。 傍晚,姜穗站在小屋前,看着远方的海平面。 霍靖宇还没有回来,王大姐等人经常来串门儿: “穗儿,这下可好了!连卫生局都认可你了!看以后谁还敢说闲话!” 但姜穗心里明白,未来的路还很长。 海风拂过,带来远方海鸥的鸣叫。 第63章 机遇来敲门 调查风波平息后,家属院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姜穗的小屋前,却比以往更加热闹了几分。 “姜医生,这是自家种的青菜,您尝尝鲜!” “穗儿妹子,多亏了你上次给的三七药,我家那口子的老寒腿舒坦多了,这几条小鱼你拿着熬汤!” 姜穗微笑着接过乡亲们送来的东西,一一谢过。 她如今在家属院乃至整个东礁岛的名声,已经不仅仅是“霍副营长家的”,更是大家由衷认可的“姜医生”。 尽管她多次纠正这个称呼,但乡亲们依旧这么叫着,带着朴素的感激与尊敬。 正当她送走一位前来道谢的军属,准备回屋继续整理药材时,一个年轻的通讯兵小跑着过来,手里扬着一封信。 “姜穗同志!有您的信!从临海市寄来的,还是国营单位呢!” 通讯兵脸上带着笑容,将信递给她。 “国营单位?”姜穗有些疑惑地接过信。 信封是标准的牛皮纸公文封,落款处清晰地印着“临海市红星中药厂”的字样。 这一幕,也被不远处水房边洗衣服的几个妇女看在眼里。 钱嫂子抻着脖子,酸溜溜地对旁边人道: “哟,这又是哪出啊?刚消停两天,这信都寄到部队来了?” 旁边有人搭腔:“不会是又有人举报吧?” “我看不像,那信封看着像公函。” 姜穗没理会身后的窃窃私语,道谢后拿着信回到了小屋。 她拆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快速浏览起来。 信的内容让她平静的脸上逐渐露出了惊讶,随即转为深思。 信是红星中药厂的厂长办公室发出的,措辞正式而客气。 信中提及,他们通过“相关渠道”(姜穗猜测是卫生局)了解到她配制的药丸, 厂里的老师傅对药材的炮制工艺和成药品质评价极高,认为其中蕴含了独特且有效的传统技艺。 厂方诚挚地提出,希望能与她进行“技术交流”,并探讨是否存在合作的可能性。 比如,由药厂提供合法的生产平台、设备和资源, 姜穗则提供技术指导,共同开发优质的、可规模化生产的中成药。 这不仅仅是一封合作邀请,更是对她能力的官方正式认可,意味着她那些基于灵田空间和知识改良的“方子”, 有机会走出“家属院小作坊”,以正规、合法的形式,铺向市场,让更多的人收益。 她正沉浸在思考中,门外传来了王大姐熟悉的大嗓门: “穗儿!穗儿!听说有你的公函?咋回事啊?” 王大姐几乎是冲进来的,脸上带着关切和好奇。 周嫂子也跟在她身后,一脸担忧。 姜穗将信递给她们看,王大姐识字不多,周嫂子接过信,轻声念了起来。 念完后,两人都愣住了。 “合作?药厂要跟你合作?” 王大姐瞪大了眼睛,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哎呦我的老天爷!这是……这是天大的好事啊穗儿!国营大药厂啊!” 周嫂子相对冷静些,但眼中也闪着光: “穗儿,这可是正经出路!要是真能成,你可就是药厂的技术员了!看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说你是不务正业!” 姜穗点点头,又摇摇头: “嫂子,这是机会,但也得慎重。药厂规模大,规矩也多,合作具体怎么开展,还需要仔细商量。” “对对对,是得好好商量!”王大姐连连点头, “这事得告诉领导吧?鲁副师长他们知道了吗?” “我刚收到信,正准备去汇报一下。”姜穗说道。 正当她准备出门时,医疗卫生队的老张和刘大夫也闻讯赶来了。 原来,通讯兵觉得这事稀奇,顺口就跟卫生队的人提了一嘴。 老张接过信仔细看了一遍,一拍大腿: “好事!大好事!姜穗同志,你这是金子终于发光了! 红星中药厂,那可是咱们省里都有名的老厂子! 他们能找上门,说明你的本事,得到了真正的权威认可!” 刘大夫也捻着不多的胡须,欣慰道: “传承有序,学以致用,还能与现代化生产结合,善莫大焉。穗儿,为师支持你!” 得到了这么多人的支持和肯定,姜穗心中暖流涌动。 她拿着信,在王大姐等人簇拥下,前往营部向鲁副师长和政委汇报。 鲁副师长拿着信,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洪亮的笑声震得窗户仿佛都在响: “好!好啊!小姜同志,你这可是给咱们部队长脸了! 自己钻研的本事,能被国营大厂看中,这是多大的光荣! 我支持!咱们岛上部队方面一定给你提供便利!” 政委则考虑得更周全些,他微笑着对姜穗说: “这是你个人发展的好机会。部队原则上支持,但在具体合作方式、权益分配上,你要把握好。如果需要,可以让后勤处懂行的同志帮你参谋参谋。”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全岛。 训练间隙,有相熟的士兵碰到姜穗,都会立正敬礼,然后憨厚地笑着说: “姜嫂子,听说你要去大药厂当专家了?真厉害!” 也有军属拉着她的手,既高兴又有些不舍: “穗儿,这是大好事,可你要是去了市里,咱们以后有个头疼脑热的,找谁去啊?” 姜穗耐心地回答: “大家放心,就算合作,也是在岛上或者附近,我不会随便离开的。 而且,如果能规模化生产,以后大家能用上更好、更便宜的药,不是更好吗?” …… 傍晚,回到小屋的姜穗,心情依旧难以平静。 外部机遇的大门已经向她敞开,而内部的变化,也悄然而至。 她心念一动,进入【生灵秘境】空间。 刚一进来,她就感觉到空间似乎又有所不同。 之前的调查风波,她看似平静应对,实则承受了不小的压力, 而成功化解危机、获得更广泛认可、帮助更多人后产生的种种正面与负面情绪能量,似乎都被空间悄然吸收。 空间面积肉眼可见地拓展了一圈,从之前的50平米左右扩大到了约60平米。 原本就生机勃勃的灵田,光华内蕴,时间流速似乎更快了,她感觉作物生长周期可能缩短到了约1:7。 那个小小的【灵植加工坊】也更加凝实,功能似乎更完善,甚至在她意念扫过时,感知到了一个模糊的新功能——【简易丹方推演】! 这似乎能帮助她更好地理解和优化药方。 更让她惊喜的是,圈养在空间一角的几只鸡鸭鹅, 在长期饮用灵泉水和食用灵田蔬菜后,不仅长得油光水滑,眼神也似乎格外灵动。 她刚走近,那只最雄壮的大公鸡居然“喔喔”叫着,带着几只母鸡, 灵活地躲到了灌木丛后,探出个小脑袋瞅她,那模样,竟像是在跟她玩捉迷藏! 姜穗一时玩心大起,假装没看见,嘴里念叨着: “咦?我的鸡呢?我的鸭呢?我的大肥鹅呢?怎么都不见了? 难道是自己跑出去,准备变成红烧鸡块、老鸭煲、铁锅炖大鹅了?” 她想起穿书前,自己也是个无肉不欢的主,尤其喜欢各种美味禽肉, 那时朋友还笑她“喜欢小动物,喜欢到顿顿都不能少”。 想到这里,她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那些鸡鸭鹅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顿时一阵骚动,大公鸡警惕地“咯咯”叫,仿佛在抗议。 姜穗笑着撒了一把灵田产的谷粒:“逗你们玩的,快吃吧,把你们养得壮壮的。” …… 就在这时,小屋外传来熟悉的、沉稳的脚步声。 姜穗心中一动,立刻闪身出了空间。 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霍靖宇站在门口。 他瘦了些,也黑了些,但眼神依旧锐利如鹰,此刻正牢牢地锁定在姜穗身上。 “靖宇哥?你回来了!”姜穗惊喜地迎上前。 “嗯,刚回来。” 霍靖宇的声音带着一丝严肃,显然,他已经听说了调查风波的事情。 姜穗刚在空间里忙活,又因为霍靖宇突然回来有些惊喜,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脸颊边, 因为心情激荡,脸颊泛着红晕,眼眸格外明亮,整个人如雨后初绽的芙蓉,清新又鲜活。 霍靖宇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在小屋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他向前一步,突然伸出双臂,将姜穗紧紧地拥入了怀中。 他的动作有些突兀,带着军人特有的强硬,但怀抱却炙热而坚实。 姜穗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身体先是一僵,随即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和体温, 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绯红,下意识地轻轻挣扎了一下:“靖宇哥……你……” “别动。”霍靖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让我抱一会儿。” 他抱得很紧,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姜穗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和自己越来越快的心跳交织在一起。 小屋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升温,弥漫着一种无声的暧昧与心跳的悸动。 她不再挣扎,缓缓伸出手,回抱住了他结实的腰身。 良久,霍靖宇才稍稍松开她。 “事情我都听说了。”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冷意,“李章富,还有背后的人,我不会放过他们。” 姜穗抬头看他,从他眼中看到了心疼与维护,心里一甜,摇了摇头: “都过去了,而且因祸得福,不是吗?” 她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那封药厂的来信。 霍靖宇瞥了一眼信,目光又回到她脸上:“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姜穗轻声问,带着一丝期待。 霍靖宇沉默了一下,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临时靠港补给和交接部分物资,明天一早,就要再次出发。” 姜穗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掩饰过去。 她知道他的职责所在。 看着她微微黯淡的眼神,霍靖宇心头一软,扶在她肩头的手微微用力,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与坚定: “等我回来。等我回来,我帮你把药厂的事做起来。” 他的目光灼灼,姜穗迎着他的目光,心中的那点失落被暖意取代,她用力点了点头: “好,我等你回来。” 接着,二人深深拥吻。 第64章 分包合作与原料困局 这天清晨,姜穗的小屋里已经聚了几个人。 桌上摊开着几张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那是她熬夜整理的与红星中药厂初步合作的规划,以及申请“部队特供试用”所需的材料说明。 王大姐抓起一张纸,看着上面复杂的条目,咂咂嘴: “穗儿,这……这么多条条框框,看着就头晕。你说那大药厂,真能跟咱们这小地方合作成吗?” 周嫂子细心些,指着其中一项: “穗儿,这里要求提供稳定的药材来源和产量预估,咱们现在…… 全靠你一个人东拼西凑,还有岛上零散采点,这哪够啊?” 姜穗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语气却还算平稳: “两位嫂子别急,这正是我们现在要解决的头等大事。 合作是机遇,但也得把根基打牢。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 她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鲁副师长洪亮的声音:“小姜同志在吗?好消息!” 鲁副师长带着后勤处的林干事一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意: “部队党委开会研究过了,全力支持你与红星药厂的合作试点! 这可是咱们部队家属自力更生、支援民营经济建设的典型!” 林干事接过话头,语气更严谨些:“小姜,支持是肯定的。但药厂那边反馈, 要走正规渠道,必须先申请到临海市医药公司核发的药品生产试用许可。 而且,对方对原料的稳定供应和品质非常看重。这两关,我们必须过。” 姜穗点点头,将桌上另一份文件递过去: “首长,这是我准备的申请材料,还有关于解决药材供应问题的初步设想,请领导过目。” 林干事拿起那份《关于利用海岛闲置土地开展中药材种植及与地方农户合作模式的设想报告》, 仔细看了起来,边看边点头:“这个想法好!化被动为主动,还能带动家属和当地老百姓增收!” …… 几天后,姜穗在林干事的陪同下,坐船前往临海市,直奔医药公司。 接待他们的是质检科副科长赵启明,一个四十岁左右,戴着黑框眼镜,面色严肃,坐在办公桌后纹丝不动的男人。 姜穗将厚厚一叠申请材料恭敬地递上去。 赵启明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指在纸页上点点戳戳,眉头越皱越紧。 半晌,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温度地看着姜穗: “姜穗同志,你的热情可以理解。但是……”他拖长了语调,将材料往桌上一丢, “你这所谓的‘药方’,来源不明,配伍原理含糊其辞。更重要的是,你那个……叫什么?‘家庭作坊’? 卫生条件、生产环境,根本达不到国家标准gmp的要求!这许可证,我没法批。” 林干事试图缓和气氛:“赵科长,姜穗同志的药是经过卫生局检测的,效果很好, 而且在部队家属院反响极佳。我们部队可以担保,这只是小范围的试用……” “担保?”赵启明打断他,语气带着官僚特有的傲慢, “林干事,药品安全,关乎人民群众的生命健康!不是靠谁担保就能放行的! 我们要的是科学,是标准,是看得见的流程和数据!” 他目光转向姜穗,带着审视:“除非,你能提供完整的、详尽的配方和工艺流程,证明其科学性和安全性。否则,一切免谈。” 他话里话外,透着想要套取完整配方的意图。 姜穗心中了然,她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回应: “赵科长,我使用的方剂基础,主要来源于《本草纲目》、《伤寒杂病论》、《中医药典》等公开出版的医药古籍中的经典名方,这些在申请材料附件里都有标注出处。 至于具体的炮制工艺,是我家传的一些经验总结,属于核心知识产权。在未得到有效法律保护前,请恕我无法全部公开。 不过,关于生产条件,我们正在积极改进,这是临海市卫生局和我们部队卫生所联合出具的现阶段环境评估证明,以及上次药丸的全面检测合格报告。” 她将另外几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推过去。 提到市卫生局,赵启明的脸色稍微变了一下,但依旧强硬: “光是证明不够!标准就是标准!” 第一次申请,毫无意外地碰了壁。 …… 返回海岛的船上,林干事气得不行: “这个赵启明,分明是故意刁难!什么标准,我看他就是想要配方!” 姜穗望着船舷外翻涌的海浪,反而比较平静: “林干事,别生气。他卡他的,我们做我们的。配方不能给,但‘部队特供试用’的路子,我们得走通。” 回到岛上,姜穗立刻行动起来。 霍靖宇虽然不在,但他临走前显然做了安排。 鲁副师长亲自出面,以部队需要、探索战时药材自给自足模式为由,加上老首长陈振邦的关照, 以及卫生局郑科长那边基于上次优异检测报告开具的“建议支持试点”的意见,几方力量共同推动, 最终为姜穗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窗口期”—— 允许她在部队监管下,进行小批量“特供试用药品”的生产和供应,暂不需市医药公司的正式许可, 但产品仅限于部队内部及家属院使用,算是绕开了赵启明这道坎。 资质危机暂时缓解,但更现实的原料问题,像一座大山压在面前。 这天傍晚,姜穗在家属院后的空地上,召集了王大姐、周嫂子等十几位关系较好、手脚勤快的军属。 “各位嫂子、大姐,”姜穗指着眼前这片杂草丛生的荒地,声音清晰有力, “光靠我一个人采药、存药,别说供应药厂,就是咱们自己用,也撑不了多久。 我想带着大家,把这片地,还有那边几块闲着的菜地,开垦出来,变成咱们自己的药田!” 人群一阵骚动。 “种药材?这能行吗?咱们就会种点菜……” “就是,那玩意儿金贵得很吧?咱也不会伺候啊!” “种出来卖给谁?能挣钱吗?” 对此姜穗早有准备,自信承诺道: “技术我来教!红星药厂那边认可我的技术,他们需要稳定的原料。只要咱们种出来的药材品质达标,销路不成问题! 我们可以搞承包制,谁家负责的地,产出算谁家的,我统一按市价收购,或者折算成工分,年底分红!” 王大姐第一个响应:“我信穗儿!种菜是种,种药也是种!还能给家里添点进项,我干!” 周嫂子也点头:“穗儿不会坑咱们,试试看吧。” 有了带头人,又有实实在在的利益驱动,不少人都动了心。 与此同时,在林干事的协调下,姜穗又和岛上几户有闲置田地、脑子比较活络的当地老百姓农户达成了合作意向。 由姜穗提供种子(部分由她空间产出或精心挑选)、技术指导,并承诺包销,农户负责种植。 “姜同志,咱们可是把宝押你身上了,” 一个姓陈的老农吧嗒着旱烟,“这药材要是种砸了,一年的收成就没了。” 姜穗郑重承诺:“陈大伯,您放心,我会经常过来看,技术我包教包会,销路我包找。 只要大家按我说的做,我不敢保证发大财,但肯定比种普通庄稼农植划算。” 第65章 风起青萍,出海解困 个体承包的序幕,并没有立刻迎来想象中的热火朝天。 开垦荒地、平整土地、播种育苗……每一步都需要时间和汗水。 姜穗心里跟明镜似的,从种子落地、生根发芽,到能收获像样的药材,再经过加工炮制成为合格的原料, 是一个漫长而复杂的过程,至少需要小半年的光景。 远水,解不了近渴。 她只能趁着夜深人静,悄悄将珍贵的灵泉水混入灌溉的沟渠和水桶里, 希望能略微促进那些刚冒出嫩芽的药材苗生长,改善些许品质。 但这辅助,对于红星中药厂那边催问原料保障进度的信件,以及自家仓库里日渐见底的库存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这天下午,姜穗站在那间临时充当仓库的土坯房里,看着空了大半的药材架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旁边,负责协调此事的后勤处林干事也是眉头紧锁。 “林干事,家属院后面和合作农户的药田刚起步,最快也要等到秋后才能有像样的收成。” 姜穗指着空荡的货架,语气中带着无奈: “眼下这批试制药的原料,恐怕……得想办法外出采购了。” 林干事搓了搓手,为难道:“采购?这需要资金,需要稳定的渠道,还需要懂行的、靠得住的人去把关。 咱们部队这方面的储备本来就不多,年初的采购预算也用得差不多了。而且……” 他顿了顿,看向姜穗,道: “外面的药材,品质能跟你之前用的那些比吗?药厂那边可是认准了你的品质。” 姜穗目光坚定:“品质是关键,绝不能将就。所以,这次采购,我必须亲自去。 不仅要解决眼前的燃眉之急,更要借此机会,找到稳定、优质的长期供应商。” 原料之争,已然迫在眉睫,新的挑战,就在眼前。 …… 家属院,姜穗刚回到家,门外传来通讯兵小赵响亮的声音: “报告!姜穗同志在吗?有您的通知!” 姜穗应声出门,小赵递给她一份盖着部队宣传部和家属委员会公章的文件。 “姜嫂子,恭喜你啊!”小赵笑着解释, “之前你不是被家属院推荐参加迎新春文艺汇演吗?名额审批通过啦! 文件要求尽快准备节目报备,形式不限,歌舞、曲艺、语言类小品、才艺展示都行! 这可是代表咱们家属院的脸面呢!” 姜穗接过文件,还没来得及细看,旁边闻讯凑过来的王大姐就一把抢了过去,大声念了起来: “要求各单位、家属院积极准备,节目内容健康向上,展现我军区官兵及家属良好精神风貌……哎呦!穗儿!这可是大好事!露脸的机会啊!” 周嫂子也围过来,脸上带着笑: “穗儿,你打算表演个啥?唱歌?跳舞?还是来个诗朗诵?” 姜穗看着那份突如其来的通知,有些哭笑不得。 她揉了揉额角:“王大姐,周嫂子,你们看我现在这样,哪有时间琢磨文艺汇演的事?药材的事都忙得脚打后脑勺了。” 她心里盘算着,如果到时候实在抽不出空,就把这名额让给其他有才艺的军属好了。 “哎呀,工作再忙,生活也要有情趣嘛!” 王大姐挤挤眼,用手肘碰了碰姜穗,压低声音,但嗓门依旧不小: “再说了,你跟霍营长这关系,大可趁这机会,好好表现表现!让他看看咱们穗儿不光会治病救人,还能歌善舞呢!” 周嫂子也笑着加入“围攻”:“就是!穗儿,上回霍妈妈来岛上,还板着个脸, 结果被你一顿操作,又是治病又是讲道理,最后恨不得把你夸上天! 这回你再在汇演上亮个相,那霍家还不是把你当宝贝疙瘩捧着? 说说,你跟霍营长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有没有……那个啊?” 她做了个模糊的手势,脸上带着促狭的笑。 姜穗被她们闹了个大红脸,特别是林干事还在旁边,她赶紧摆手: “哎呀,嫂子们!快别说了!这都哪跟哪啊……还有男同志在呢!” 这话一出,连旁边一本正经的男同志小赵,都忍不住干咳了两声,略显尴尬地别开了脸。 她嗔怪地看了王大姐一眼,心里却因提到霍靖宇而泛起一丝微澜。 …… 后勤处,办公室内。 药材见底之时,后勤处派人找来姜穗。 林干事适时地清了清嗓子,直接了当道: “姜穗,临海之行上级部门已经批下来了,这次去临海市,你对采购的药材种类、品级、预算心里有谱了吗? 还有那个炮制工艺,不同的药材处理方法不同,这其中的门道……” 提到专业问题,姜穗顺着林干事的话头接了下去: “林干事,我初步列了个单子。像黄芪、当归、党参这类常用药,需求量最大,关键是看干度、油性和是否掺假。 茯苓要看质地和切片工艺,金银花则要闻香气、看颜色……” 她侃侃而谈,将各种药材的鉴别要点和炮制关键一一道来,听得林干事连连点头。 “……所以,这次出去,不仅要看货,还要看看他们的加工环境。 如果能找到合作顺畅的供应商,对我们未来建立稳定的原料渠道至关重要。” 姜穗最后总结道。 “说得在理。”林干事表示赞同,“那我们就尽快安排出发。争取早点解决这原料困局。” 几天后,一艘交通艇载着姜穗、林干事,以及非要跟着去“见见世面、帮把手”的王大姐和周嫂子,驶向了临海市。 船舱里,王大姐还在兴致勃勃地猜测文艺汇演上别的单位会出什么节目, 周嫂子则拉着姜穗继续之前关于药材炮制技术的话题,林干事偶尔插几句关于政策和资金方面的考量。 海风吹拂,带着湿润的气息。 到达临海市后,他们直奔之前托人物色的一处地点—— 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废弃国营厂房的闲置仓库,带着一个不小的院子,正好可以用来做晾晒场。 虽然有些陈旧,但面积够大,租金也合适。 几人正在清理仓库,商量着如何规划区域,一个精瘦、穿着旧中山装、眼神带着几分油滑的中年男人,带着两个跟班,晃晃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目光在姜穗几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看起来像主事人的林干事身上。 “几位同志,是你们租了这地方?”男人掏出烟,自顾自点上,吐了个烟圈, “我是这片搞药材批发的,姓马,大家都叫我马老大。听说你们要收药材?” 林干事上前一步,保持着礼貌:“原来是马老板,我们是东礁岛部队的,确实需要采购一批药材。” 马老大嘿嘿一笑,目光却瞟向正在查看仓库角落的姜穗:“部队的啊?好说好说。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道:“这年头上好的药材可紧俏,价格嘛,自然也水涨船高。不知道几位,想要多少?预算够不够啊?” 姜穗缓缓转身,正视马老大,低声在同伴跟前道: “这是上门推销的药商该有的态度?敢这么说话……怕是来者不善呐!” 第66章 自力更生 姜穗缓缓转身,正视着这个自称马老大的不速之客, 同时微微侧头,用只有身边王大姐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大姐,你瞧这架势,像是诚心来做生意的吗?我看,是来者不善。” 王大姐心领神会,立刻叉起腰,提高了嗓门,带着几分市井的泼辣回应马老大: “哎哟,马老板,您这烟抽得挺自在啊?咱们这地儿刚打扫,可不禁烟熏火燎的。 谈生意嘛,讲究个诚意,您这开门见山就问预算,是怕我们部队给不起钱还是咋地?” 马老大被王大姐这突如其来的抢白噎了一下,讪讪地把烟掐灭,脸上堆起假笑: “这位大姐说笑了,我马老大在这片儿做生意,讲的就是信誉。部队的同志我更是敬重。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眼睛又瞟向那些空着的货架, “现在这药材行情,一天一个价,好东西都抢手。我也是怕几位不了解行情,白跑一趟不是?” 林干事到底是正规单位出来的,保持着基本的礼节,但语气也淡了些: “马老板,价格可以谈,但我们要的是品质过硬、供应稳定的药材。如果马老板有诚意,不妨带我们去看看药材?” “好说,好说!”马老大一拍胸脯,“我仓库就在前面不远,几位跟我来,保准让你们看到好东西!” 一行人跟着马老大来到了他口中所谓的“仓库”。 那是一个更大的旧厂房隔间,里面堆放着各式麻袋和箩筐,空气中弥漫着混杂的药味和些许霉味。 马老大指挥手下搬下几袋,打开让姜穗他们验看。 “瞧瞧这黄芪,粗壮吧?地道北芪!”马老大抓起一把,唾沫横飞。 姜穗接过,仔细看了看断面,又闻了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递给旁边的林干事和王大姐一个眼神,然后对马老大说: “马老板,这黄芪看着个头是不小,但干度不够,掂着发沉,存放久了容易霉变。 而且,您这炮制火候也急了点,芯子还有点硬,药性没完全激发出来。” 马老大脸色微变,没想到这个年轻女人这么懂行。 他干笑两声:“姜同志好眼力!不过这年头,能收到这样的就不错了!您要是不满意,这边还有当归,看看这油性……” 接下来的验货过程,成了姜穗专业知识的小型展示。 无论是当归的油润度、党参的纹路、茯苓的质地,她都能一针见血地指出优劣, 说得马老大额头微微见汗,他那些以次充好、掺杂使假的小伎俩几乎无所遁形。 最终,为了暂时维持供应,姜穗还是挑选了几样眼下急需、品相相对过得去的药材,定了一个试单,但价格压到了马老大预期的底线。 “马老板,这次算是初步合作。” 姜穗付定金时,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 “我们希望看到的是长期稳定的伙伴。下次供货,品质必须提升,价格也需要再议。” 马老大数着钱,脸上笑着,眼底却闪过一丝阴霾,嘴上连连答应: “一定一定!姜同志放心,下次一定给您备最好的货!” 离开马老大的仓库,在回他们自己租下的仓库兼晾晒场的路上,王大姐忍不住吐槽: “这姓马的,一看就不是个老实主!那黄芪摸着就潮乎乎的,肯定压了秤!还有那当归,闻着香味都不对!” 周嫂子也忧心忡忡:“穗儿,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咱们可得留一百二十个心。 我看他刚才那眼神,滴溜溜乱转,肚子里不知道憋着什么坏水呢。” 林干事叹了口气:“市场经济刚放开,这种钻空子、想靠着信息不对称捞一把的人确实不少。姜穗,多亏你懂行,不然咱们肯定吃亏。” 姜穗点点头,内心也在快速盘算。 马老大这种人,掌控着本地一部分渠道,短期内避开他不现实。 但完全依赖他,风险太大。 “林干事,大姐,嫂子,咱们得做两手准备。 一方面,跟马老大周旋,尽量压价保质量,能拿一点是一点。 另一方面,我们必须尽快寻找其他可靠的供应商,哪怕量小一点,价格高一点,关键是靠得住。 我回头问问岛上的乡亲,看看有没有其他门路。” 她深知,在八十年代这个物资相对匮乏、规则尚不完善的转型期,药材市场鱼龙混杂, 像马老大这样的地头蛇,往往利用渠道优势和对行业知识的垄断,欺压生客和小买家。 跟他们打交道,既要展现出足够的专业能力让对方不敢轻易糊弄, 也要懂得利用规则和背景(比如部队的招牌)施加压力,同时,绝不能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 …… 一个月后。 姜穗再次站在临海市药材市场的摊位上,手里捏着一片马老大提供的黄芪,眉头紧锁。 她对着陪同前来的林干事和王大姐低声道: “品相比上次还差,颜色发暗,断面干枯,药力流逝严重。 就这样的货色,他居然敢开口又涨了两成价!” 话音刚落,马老大就带着他那两个跟班,晃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堆着惯有的假笑: “哟,姜同志,林干事,又来照顾生意了? 不是我说,这年头,上好的药材真是一天一个价,我这可真是看在部队的面子上,给的友情价了!” 林干事脸色不豫,直接质问: “马老板,上次说好的那批玉竹和防风呢?我们急等着用,你怎么临时通知没货了?” 马老大两手一摊,摆出一副万分无奈的表情: “林干事,您是不知道啊!最近几个大药厂都在抢货,产地那边也紧张,听说还受了点灾。 我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实在是调不到货。要不,您几位看看我库里另外那批玉竹? 就是……价格嘛,可能要比之前谈的,稍微贵上那么一点点。”他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 这番说辞,明显是坐地起价和掐断关键货源的双重手段。 姜穗压下心头火气,试图做最后的沟通,语气依旧保持冷静: “马老板,我们寻求的是长期稳定的合作。 价格不是不能谈,但品质和供应的稳定性,是合作的基础。 您这样突然断供、坐地起价,让我们很难继续信任。” 马老大闻言,嗤笑一声,带着几分市井混混的油滑和不屑: “姜同志,你这话说的就不在理了。这市场有市场的规矩!你们要的量,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求还比天高,既要便宜又要好东西,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难办啊!” 他最后三个字拖得老长,意思再明显不过——要么接受我的条件和价格,要么滚蛋。 姜穗心中冷笑,果然如此。 垄断了局部渠道的人,最终都会露出獠牙。 她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马老大一眼: “既然马老板觉得难办,那就不勉强了。我们另想办法。” 说完,示意林干事和王大姐离开。 回到他们租下的中转仓库,王大姐气得直跺脚,把马老大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这挨千刀的黑心贩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这不是卡我们脖子吗?!” 周嫂子比起愤怒,更多是担忧: “穗儿,虽然我们之前通过岛上陈大伯的关系,找到了他那个在邻县做药材生意的远房侄子, 进到了一批货,品质不错,价格也公道,可他那库存也有限,只能应应急。 照现在这个消耗速度,加上药厂下个月就要扩大试生产,那点库存顶多撑到下个月底。这可怎么办啊?” 压力之下,姜穗反而彻底冷静下来。 她走到桌前,摊开那本她时常翻阅、并自己补充了许多内容的海岛植物志, 手指轻轻划过那些描绘着本地特有植物的插图,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外面买不到,或者别人不想卖给我们好的,那我们就靠自己!” 她抬起头,看向王大姐和周嫂子,语气斩钉截铁, “大姐,嫂子,你们还记得我们之前上山看到的那些野生的藤蔓和草吗? 我仔细研究过,有些很可能就是有用的药材!只不过没人认识,或者没被充分利用起来。 明天,我们就组织人手上山!我就不信,我们海岛上长不出好药材!” 王大姐和周嫂子被姜穗的决心感染,立刻响应:“对!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咱们自己找!” 第二天,姜穗就带着几位胆子大、熟悉山路的军属和合作农户,再次深入海岛的山林。 凭借着她从空间知识和前世记忆中获得的对植物药性的敏锐感知,他们果然有了不少收获。 几种之前被忽略的野生植物,被姜穗重点标记出来—— 比如一种缠绕在岩石上的坚韧藤蔓,她命名为“海风藤”,初步判断有祛风除湿的功效; 还有一种生长在盐碱地带的矮壮草本,她称之为“盐角草”,似乎对缓解湿热有效。 …… 深夜,万籁俱寂。 姜穗的意识沉入【生灵秘境】空间。 看着那几株被她移栽进来、在灵泉滋润和加速时间下已然茁壮成长的野生药材母本,她陷入了沉思。 光是发现和移栽还不够,必须实现规模化、量产化,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她回忆起前世模糊了解的关于农科院专家培育杂交水稻的原理—— 利用不同亲本的优良性状,通过杂交选育,获得高产、抗逆性强的新品种。 这个思路,能否用在药材培育上? 她将目光投向空间新解锁的【灵植培育】功能。 之前只是模糊感知,现在她尝试着更具体地去引导。 她选取了“海风藤”和另一种岛上常见的、生长周期较短的活血藤蔓作为亲本, 将意念集中在【促进根系发达、缩短生长周期、提升有效成分含量、大量开发优质花果】上。 空间内光华微微流转,一种奇妙的感应建立起来。 姜穗能感觉到,在空间力量和她的意念引导下,两种藤蔓的遗传物质正在发生着极其细微却目标明确的良性变异。 这并非一蹴而就,需要持续的能量投入和观察筛选,但她看到了希望! “马老大想用断供来掐断我的路,我却偏要自己开出一条,谁也卡不住的新路来!” 姜穗看着空间中那几株孕育着新希望的幼苗,喃喃自语。 几天后,姜穗在临海市租用的仓库院子里,小心翼翼地摊开她初步筛选、 并用灵泉水浸泡过的“海风藤”和“盐角草”的新一代种子,准备进行小范围的育苗试验。 第67章 奇迹的种子 “成功了……真的成功了!” 当第一代经过初步基因优化的种子在空间内成熟时,姜穗小心翼翼地采集下来。 这些种子比普通的种子更加饱满、沉实,表皮带着一种健康的油亮光泽,隐隐有光华内蕴。 她知道,这仅仅是第一步,还需要在外界环境中进行试种和稳定性观察,但这无疑是一个革命性的开端! 姜穗退出空间,虽然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 她看着手中那捧蕴含着无限希望的种子,仿佛握住了通往未来的钥匙。 马老大想用垄断和断供来扼杀她?她偏要创造出他们想都不敢想的新品种! 带着这些珍贵的种子,姜穗立刻找到了王大姐、周嫂子和几位核心的合作农户。 “大姐,嫂子,陈大伯,你们看这些种子。” 姜穗将种子分发给她们,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是我用特殊方法培育出来的新品种‘海风藤’和‘盐角草’的种子。 它们根系更发达,长得更快,关键是药效会更好,结果也更多!” 王大姐捏起一颗“海风藤”种子,左看右看,啧啧称奇: “哎呦,这种子看着就精神!比咱们之前采的那些野种子饱满多了!穗儿,你这是咋弄出来的?也太神了!” 周嫂子更细心,问道:“穗儿,这新品种,好伺候吗?跟以前种法一样不?” “种植方法大体相同,但因为长得快,肥水要跟得上。”姜穗耐心解释, “我们先小范围试种一批,大家按照我写的注意事项来,随时观察记录。 如果成功了,咱们就再也不用看马老大那种人的脸色了!” 陈大伯捧着种子,手都有些颤抖:“穗儿啊,要是真像你说的这样,那……那咱们可就真是找到宝了!这可是咱们自己的药材啊!” 很快,在家属院后开辟的药田和几户合作农户的田地里,这些经过空间优化的第一代种子被小心翼翼地播种了下去。 姜穗几乎每天都泡在田里,观察记录,并用稀释的灵泉水进行灌溉指导。 奇迹,在众人的期盼和些许的疑虑中,悄然发生。 播种后不到十天,嫩绿的芽苗就破土而出,比普通种子快了近一倍! 而且苗株格外健壮,叶片厚实。 随着时间推移,其生长速度更是让所有参与种植的人目瞪口呆。 藤蔓攀爬迅速,枝叶繁茂,尤其是进入花果期后,那成串成簇的花朵和开始孕育的饱满果实,更是让见惯了普通药材生长过程的老农都连连称奇。 “了不得!真了不得!我种了一辈子地,没见过长得这么旺、花结得这么多的藤子!” 陈大伯激动地拉着姜穗,指着田里一片葱郁,“姜同志,你这不是在种药,你这是在点石成金啊!” 消息像风一样传开。 红星中药厂派来跟进原料进度的技术员,看到田里的景象后,震惊得半天合不拢嘴,立刻打电话回厂里汇报。 不久,药厂的科长甚至一位副厂长都亲自跑来海岛考察,围着那一片长势惊人的药田转了又转,反复确认这并非幻觉。 “姜穗同志!你这……你这是怎么做到的?!”药厂的技术科长抓着记录本,手都在抖, “这生长周期缩短了近三分之一!而且你看这植株形态,这花果量……简直是颠覆性的!如果药效检测达标,这意义太重大了!” 药厂领导当场表示,只要后续药效检测合格,将立刻与姜穗签订长期包销协议,并愿意提供技术支持,共同将这种海岛特色药材开发成拳头产品。 大伙更是欢欣鼓舞。 王大姐走路带风,逢人便夸姜穗的本事。 周嫂子则已经开始盘算着扩大种植面积了。 林干事看着这片充满生机的药田,感慨地对姜穗说: “姜穗同志,你这不仅是解决了原料问题,更是为咱们海岛,甚至是为类似的地区,开辟了一条自力更生的新路子啊!” 而一直关注姜穗动态的广播站站长刘晓娥,也闻讯来到了药田。 她是一位颇有见识和眼光的中年女性,看着眼前这片与周围作物截然不同的蓬勃景象,她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把姜穗拉到一边,语气郑重地说: “穗儿,你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我听药厂的专家说了,你这培育新品种的能力,了不得!这已经涉及到农业科技和植物学的范畴了。” 她顿了顿,建议道:“我觉得,你应该把你这个新品种的详细资料,还有种子样本,整理一份,寄给省农科院去! 让真正的专家们评估一下!如果得到官方的认可和鉴定,那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这不仅是对你个人能力的肯定,说不定还能被收录进新的药植图谱,推广到更多地方去!” 姜穗心中一动,这正合她意。 她之前就有此想法,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和引荐。 刘晓娥站长的建议,无疑是雪中送炭。 “刘站长,您说得对!我这就准备材料!” 很快,一份详细记录了新品种选育过程、植物形态特征、初步生长数据以及一小包珍贵种子的资料, 被妥善封装,以部队和家属委员会联合推荐的名义,寄往了省农业科学院。 这份看似普通的邮件,将在不久后,在省农科院掀起怎样的波澜,此刻尚无人知晓。 但一颗名为“奇迹”的种子,已经播下,只待破土扬名。 与此同时,临海市那边,马老大也很快从各种渠道得知了姜穗竟然自己培育出了高产优质药材的消息。 “什么?!自己种出来了?还长得特别好?药厂都跑去看了?!” 马老大听着手下的汇报,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先是难以置信,随即变得铁青,最后化为狰狞, “妈的!断老子的财路!臭娘们,有点邪门歪道!” 他焦躁地在房间里踱步,眼中凶光闪烁: “不能让她成事!她要是真搞成了,以后谁还来找我马老大买药?!” 他招来心腹手下,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吩咐: “去!给我找机会,把她那什么狗屁种子和苗子,都给我毁了!我看她还怎么种!” 暗处的毒蛇,终于按捺不住,要露出獠牙。 然而,他并不知道,即将归来的霍靖宇,以及他身后的力量,早已严阵以待。 正义的锋芒,即将出鞘。 第68章 请君入瓮 家属院后面那片原本杂草丛生的荒地,如今已被整齐划一的药田取代, 尤其是姜穗新培育的品种区域,更是郁郁葱葱,长势惊人。 姜穗、王大姐、周嫂子,还有陈大伯等几位核心农户,一早就在田里边忙活边聊开了。 “哎呦我的老天爷!”王大姐嗓门洪亮,她小心翼翼地托起一挂沉甸甸的“海风藤”花穗,啧啧称奇, “穗儿,你这新品种真是神了!这才种下多久?你看看这长势,这花开的, 比咱们岛上那野杜鹃还热闹!我瞧着,这结果量怕是比得上大丰收的豆角了!” 陈大伯蹲在田垄边,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拨开表层泥土,露出下面盘根错节、异常发达的根系,激动得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了不得,真了不得!姜同志,我老汉跟土地打了一辈子交道, 种过粮食,也种过瓜果,就没见过哪样庄稼、哪味药材,能有这么旺相的根系! 扎得深,抓得牢,以后肯定抗风又耐旱,好伺候!” 周嫂子一边给旁边的苗子松土,一边笑着打趣姜穗: “要我说啊,还是咱们穗儿本事大!这哪是种药,分明是点石成金! 我看啊,照这个势头下去,咱们这东礁岛,以后就得改名叫‘金银岛’或者‘药材岛’才对!” 她的话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哄笑。 姜穗被大家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她擦了擦额角的细汗,谦逊地回应: “嫂子们,陈大伯,快别光顾着夸我了。这哪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要不是大家伙儿一起出力,开荒、育苗、施肥、浇水,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种不出这么大一片。 这地是咱们一起垦的,苗是咱们一起育的,这丰收在望的喜悦,也该是咱们一起分享!”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变得更加务实和振奋: “等这批药材到了时候,咱们一起采收,一起炮制。 到时候核算清楚成本,该给大家分红的就分红,该留作再生产基金的就留下。 咱们的目标,是让跟着咱们干的每一位,腰包都能鼓起来!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对对对!江穗说得在理!” 一个黝黑的农户大声附和,“跟着姜穗干,心里有底,手里有劲,前途有光!” “就是!这下看谁还敢卡咱们的脖子,断咱们的货!” 另一个年轻些的军属挥舞着拳头,显然还对马老大之前的行为耿耿于怀。 田间地头,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干劲。 然而,这和谐欢快的气氛,在午后被骤然打破。 只见王大姐从码头方向一路狂奔而来,脸色煞白,头发凌乱, 跑到姜穗面前时已是上气不接下气,一把抓住姜穗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 “穗……穗儿!不好了!出……出大事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缓了好几秒才带着哭腔喊道, “是临海市!咱们在临海市租的那个晾晒场……让人给祸害了!天杀的! 咱们刚育好、准备这几天就分给大家扩大种植的那批新苗,被……被踩烂了一大半!乱七八糟啊! 还有……还有咱们之前好不容易收集、准备做后续研究的那几种野生药材种子,也……也被偷走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什么?!”周嫂子最先反应过来,手里的水瓢“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陈大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踩烂了?偷走了?谁干的?!” 刚才还充满欢声笑语的药田,瞬间被一种愤怒和恐慌的情绪笼罩。 姜穗心头也是一沉,但她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 “走!先去现场看看!”她果断说道,立刻招呼林干事(他正在岛上协调事务)和周嫂子等人,乘坐最快的交通艇赶往临海市。 到达位于城郊结合部的仓库晾晒场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心都揪紧了。 院子里一片狼藉,原本整齐摆放着育苗盘的角落,如今像是被牲口践踏过, 大部分嫩绿的幼苗被踩踏得东倒西歪,茎叶断裂,混在泥土里。 存放种子的房间门锁被撬开,里面被翻得乱七八糟,几个特意标记好的种子袋不翼而飞。 林干事仔细查看了被破坏的门锁和地上的脚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是故意的!手段太下作了!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咱们的新苗和种子来的!” 他猛地一捶旁边的墙壁,“肯定是那个马老大!看我们自己培育成功了,断了他的财路,他就来阴的!” …… 消息很快也传回了海岛的家属院。 不出所料,以钱嫂子为首的几个长舌妇又找到了嚼舌根的材料。 “啧啧,我说什么来着?” 钱嫂子在水房边,对几个围观的妇女阴阳怪气地说, “女人家家的,不安安分分待在家里,非要出去搞什么事业,抛头露面的! 这下好了吧?惹上不该惹的人了!损失大了吧?我看她怎么收场!” 旁边有人附和:“就是,树大招风啊!马老大那种地头蛇是好惹的?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 “老老实实在家生娃带孩子多好,非要去争强好胜……” 另一个声音小声嘀咕。 当然,也有更多的人为姜穗抱不平,与钱嫂子她们争论起来,家属院里一时间议论纷纷。 面对满目狼藉和众人的慌乱、愤怒,姜穗深吸一口气,蹲下身,仔细检查那些被破坏的幼苗和残留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目光扫过义愤填膺的王大姐、忧心忡忡的周嫂子、 脸色铁青的林干事,以及几位跟来看情况的农户代表,语气出奇地沉稳: “大家先别慌,也别自乱阵脚。”她清晰地说道, “仔细看看,我们的实际损失,可能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严重。” 王大姐急道:“穗儿!这苗都毁成这样了!种子也没了!还不严重?” 姜穗走到被翻乱的种子储存区,解释道: “他们偷走的那几袋所谓的‘珍贵野生种子’,其实是我特意筛选出来,准备进行二次优化培育的。 这些种子本身活性就不算最佳,而且……” 她压低了声音,对围过来的林干事和王大姐等核心人员说, “而且我在封装前,用特殊方法处理过,离开了我们岛上特定的水土环境和我的养护方法, 它们的发芽率会变得极低,几乎不可能成功种植。 更重要的是,装这些种子的袋子,内侧有我做的非常隐蔽的标记。” 林干事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姜穗点点头,眼神锐利:“他们一次得手,尝到了甜头,又以为拿到了我们的‘宝贝’, 以马老大那种贪得无厌的性子,他绝不会满足。他肯定还会再来! 目标很可能就是我们故意放出的、所谓‘绝版优化母本种子’的消息。” 她看向林干事,语气坚决:“林干事,我们需要将计就计,布个局。这次,我们要让他的人,有来无回,人赃并获!” 林干事立刻明白了姜穗的计划,重重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去安排保卫科的同志,咱们给他来个‘请君入瓮’!” 一个引蛇出洞、瓮中捉鳖的计划,在姜穗的冷静分析和果断决策下,迅速成型。 林干事立刻去协调人员在晾晒场周围秘密布控。 姜穗则故意让王大姐和周嫂子在“不经意间”透露,还有一批至关重要的“绝版优化母本种子”, 因为特别珍贵,暂时存放在晾晒场某个更隐蔽的角落里,过两天才会转移。 夜色渐渐笼罩了城郊。 废弃厂房改造的仓库和晾晒场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 但在看不见的角落,几双警惕的眼睛正密切注视着场内的动静。 姜穗和林干事也潜伏在附近的隐蔽点,屏息以待。 紧张的气氛,在夜色中无声地弥漫开来。 第69章 地头蛇已成过去 时间在寂静的等待中一分一秒过去。 月光被薄云遮挡,使得晾晒场内的能见度更低。 约莫凌晨两三点,正是人最容易犯困,也最容易被趁虚而入的时候。 突然,两条黑影如同鬼魅般,从废弃厂房的破败围墙缺口处溜了进来。 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来,进入后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白天姜穗等人故意提及的、那个位于仓库角落、看似堆放杂物的破旧木箱摸去。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工具,三两下就撬开了木箱上那把小锁。 另一人警惕地四下张望。 当箱子打开,看到里面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饱满异常的“珍贵种子”时,两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抑制的贪婪和得意的奸笑。 “得手了!快走!” 一人低声道,抓起两包种子就往怀里塞。 就在他们转身想沿着原路溜走的那一刻,“啪!啪!啪!”数道雪亮的光柱,从四面八方骤然亮起,将他们完全笼罩在刺眼的光圈之中! “不许动!抓起来!” 一声厉喝如同惊雷,在寂静的夜空中炸响。 早已埋伏多时的部队保卫科战士和林干事等人,如同神兵天降,从藏身处迅猛冲出, 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两个吓得魂飞魄散、企图挣扎的贼人死死按在地上,彻底制服。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人赃并获。 “搜!”带队的一名排长命令道。 战士从两人身上搜出了那两包还没来得及捂热的“珍贵种子”,以及撬锁工具等物证。 两个贼人被反剪双手,押解起来,脸色惨白,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人犯被直接扭送到了临海市相关的公安部门,但由于涉及部队家属和军用物资,部队保卫科的人员也全程参与。 初步审讯在一种高压下进行。 起初,这两个马仔还存着侥幸心理,咬紧牙关,只说是自己贪财,无人指使。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推开,一道高大挺拔、带着一身尚未散尽海风气息的身影走了进来。 正是刚刚结束海上巡逻任务,接到消息后连军装都来不及换,便直接赶来的霍靖宇。 他面容冷峻,目光扫过审讯室,最终落在两个瑟瑟发抖的嫌犯身上, 那无形压迫感,瞬间让室内的空气凝滞。 “就是他们?” “专门跟我们部队的家属过不去?搞破坏,偷东西?” 林干事迅速将情况向他做了简要汇报。 霍靖宇听完,微微颔首,目光重新锁定那两个马仔: “说说吧,谁让你们来的?目的是什么?” 在两个马仔还在支支吾吾时,霍靖宇冷不丁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 “上次海上抓的那批走私偷渡的,嘴也挺硬,后来在禁闭室里关了三天,什么都说了。你们也想试试?” 这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马仔的心理防线。 他们或许不怕普通公安,但对部队,对霍靖宇这种明显是战场上下来的军官,有着本能的恐惧。 两人争先恐后地交代起来,将马老大如何指使他们、许诺好处、 以及上次破坏也是他们所为的情况,一五一十全都抖了出来,只求宽大处理。 拿到确切口供,霍靖宇立刻下令,带着一队战士,直接去马老大的住所和店铺“请”人。 马老大被人从被窝里拖起来,带到临时征用的审讯地点时,一开始还想摆出地头蛇的架势,强作镇定地狡辩: “长官,各位同志,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可是合法经营的良民啊! 他们……他们自己手脚不干净,偷东西,这怎么能赖到我头上呢?冤枉啊!” 姜穗此时走上前,将公安从马仔身上搜出的、那两包做了标记的“珍贵种子”拿出来, 又出示了之前从马老大仓库货物中悄悄取样、带有同样特殊标记的麻袋碎片,放在他面前。 “马老板,”姜穗的声音清晰而冷静,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 “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指使的人,偷走的种子,包装袋上的标记,会和你仓库里用来装货的麻袋标记,一模一样? 你的人,已经人赃并获,并且明确指认,是你出钱指使他们进行破坏和盗窃。你还有什么话说?” 霍靖宇站在姜穗身侧,是最坚实的后盾,他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脸色逐渐变得惨白的马老大,声音冰冷: “破坏生产经营,盗窃军用相关物资,马老板,你这‘良民’当得,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证据确凿,你抵赖得了吗?” 在铁一般的人证物证面前,在霍靖宇那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逼视下, 马老大最后一点侥幸心理也彻底崩溃,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马老大及其党羽因破坏生产经营、盗窃等罪名被依法严惩的消息,迅速在临海市的小范围药材圈和相关行业里传开,引起不小的震动。 许多长期被马老大欺压、盘剥的散户采药人和小农户,私下里拍手称快。 姜穗敏锐地抓住了这个机会。 在部队和林干事的全力支持下,她在临海市租用的仓库大院前,召开了一次小范围的座谈会,邀请了不少她了解和经过筛选的散户。 院子里,人头攒动。 姜穗站在一个简易的木箱上,看着下面一张张饱经风霜、带着期盼又有些忐忑的面孔,深吸一口气,朗声说道: “各位乡亲父老!今天请大家来,是想告诉大家一个消息! 以前那个欺行霸市、压榨大家的马老大,已经倒了!他的那套规矩,过去了!” 底下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欣喜。 姜穗继续道:“我们部队,还有我姜穗,做药材,讲究的是诚信,是公道! 我们需要的是稳定、优质的药材原料!我们愿意,也保证, 以比马老大那时公道得多的价格,长期、大量地向大家收购符合标准的药材!” 她环视众人,抛出了酝酿已久的核心提议: “但是,大家想想,以前我们为什么容易被马老大那样的人拿捏? 就是因为咱们力量分散,各干各的,信息不通,价格人家说多少就是多少! 所以,我有个想法——咱们能不能联合起来?” “联合?”下面有人疑惑地重复。 “对!成立一个我们自己的‘药材采购商会’!” 姜穗声音提高,充满力量,“资源共享,比如,谁家发现了好的药材源,可以互相通个气,信息互通, 市场价格怎么样,咱们心里有数;最重要的是,咱们统一品质标准,好的药材卖好价,次一点的咱们自己筛选处理。 然后,咱们可以一起跟外面更大的买家谈价格,抱成团,力量就大,就不再受那些黑心中间商的盘剥和气! 愿意参加的乡亲,我们今天就可以签一个初步的合作意向书!” 起初,不少人还在犹豫观望,交头接耳。 这时,深受马老大之害的陈大伯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激动地挥着烟袋杆子: “我加入!我老陈第一个加入!跟着姜同志,跟着部队干,我心里踏实!再也不用受那窝囊气了!” 有了带头的,又有几位之前与姜穗有过接触、信任她为人的农户也纷纷响应: “我也加入!姜同志办事公道,我信得过!” “算我一个!单打独斗太难了,联合起来好!” “对!抱团取暖!” 越来越多的人受到感染,走上前来表示愿意加入。 很快,一份份简单的合作意向书被签署。 一个以“穗牌”为纽带,虽然松散但却目标一致、充满希望的“药材商会”, 在这片曾经被马老大阴影笼罩的地方,宣告初步成立! 看着眼前这热烈而充满生机的场面,看着那一张张重新燃起希望的脸庞,姜穗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她侧过头,对身边的林干事和一直默默支持、目光始终未曾离开她的霍靖宇,坚定地说道: “药材商会的成立,是第一步,解决了我们原料来源的稳定性和公平性问题,打破了垄断。 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充分利用我们海岛独特环境培育出的这些特色药材, 在药效和品质上做到极致,在市场上,打出我们‘穗牌’独一无二的招牌和优势!” 第70章 声名远扬 海岛的清晨,薄雾尚未完全散尽,家属院后面的药田里已经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 新培育的“海风藤”和“盐角草”长势喜人,藤蔓缠绕,叶片肥厚,花果繁密,远远望去,像是一片绿色的海洋点缀着繁星。 姜穗正蹲在田埂边,仔细检查着一株“海风藤”的根部情况。 王大姐和周嫂子在一旁帮忙除草,脸上都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哎呦,穗儿,你看这藤子长的,真带劲!” 王大姐嗓门洪亮,顺手拍了拍沾满泥土的手, “昨儿个老陈头还说,他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这么精神的药材!我看啊,咱们今年肯定能大丰收!” 周嫂子比较细心,她拔起一根杂草,抬头对姜穗说: “穗儿,我听卫生所的老张说,最近来打听咱们这‘海岛正气丸’的人可多了。不光咱们岛上的,连临海市都有人托关系来问呢。” 姜穗站起身,擦了擦额角的汗,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道: “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没有大家开荒、育苗、精心照料,光靠我一个人,累死也种不出这么好的药材。” 正说着,就见鲁副师长拿着个文件夹,乐呵呵地从营部方向走了过来。 “小姜!王大姐,周嫂子,都在呢!” 鲁副师长嗓门不小,人未到声先至,“好消息啊!看看这个!”他把文件夹递给姜穗。 姜穗接过打开,里面是几份手写的反馈报告和一张采购意向单。 “这是……”姜穗有些疑惑。 “反馈报告!”鲁副师长指着那几张纸, “都是用了咱们‘海岛正气丸’的同志写的!你看看,三连的小王,拉肚子一天就好了! 后勤老李的风湿痛,缓解多了!还有这个,”他特意点了点那张意向单, “我几个老战友,听说咱们这儿出了这么好的药,都托我买呢!说是要给家里的老人孩子备着!咱们部队家属院,这回可真是扬眉吐气了!” 王大姐一听,立刻凑过来,虽然识字不多,但看着那厚厚的报告和意向单,脸上笑开了花: “哎呦!这可是大好事!鲁副师长,您是没看见,咱们这药田,长势那叫一个好!丰收绝对没问题!” 周嫂子也笑着点头:“是啊,穗儿这药方真是灵,加上咱们自己种的好药材,效果能不好吗?” 姜穗仔细看着反馈报告,上面朴实的语言和肯定的效果,让她心里暖暖的。 “首长,这都是大家信得过咱们。我们一定保证药材质量,把‘穗牌’的口碑维持下去。” “好!有这个信心就好!”鲁副师长用力点了点头,然后给姜穗输了个大拇指: “放心大胆地干!部队支持你们!” …… 傍晚,霍靖宇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回到了他和姜穗的小家。 推开院门,就看见姜穗正坐在院里的石凳上,就着夕阳的余晖,在一个小本子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灶间飘出淡淡的饭菜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从背后看了看,是本用药记录。 他没有打扰,先去井边打了水,简单洗漱了一下。 姜穗写完最后几个字,一抬头,才发现霍靖宇已经回来了,正站在不远处看着她。 “回来了?训练辛苦了吧?饭快好了。”姜穗收起本子,站起身。 霍靖宇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小本子放到一边,然后递上一杯晾好的温水: “别太累。我看你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 他的动作和话语都带着军人特有的直接和笨拙的体贴,却让姜穗心里一暖。 “不累。”姜穗接过水喝了一口,眉眼弯弯, “看着药田长得好,大家用了药都说好,心里高兴。” 两人走进屋里,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饭菜。 一边吃饭,霍靖宇一边说起今天海上巡逻的见闻,遇到什么鸟群,看到哪片海域的鱼特别多。 姜穗则分享着药田的进展,哪个嫂子家特别上心,陈大伯又发现了什么新的除草技巧。 没有太多甜言蜜语,但平淡的对话里流淌着相互的关心和理解,小屋里的气氛温馨而宁静。 …… 然而,与此同时,在临海市一间装修颇为气派的“卫东药材行”经理办公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老板钱卫东,约莫四十五六岁,身材微胖,穿着时兴的的确良衬衫,手指间夹着一根过滤嘴香烟,面色不虞地听着面前一个瘦高个男人的汇报。 “……老板,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瘦高个男人小心翼翼地说, “东礁岛那边,部队家属院搞出来一种叫什么‘海岛正气丸’的药,最近在底下传得挺火, 说是治拉肚子、感冒、风湿效果特别好。价钱还不贵,抢了咱们不少生意。” 钱卫东狠狠吸了一口烟,吐出浓重的烟雾,眯着眼睛问: “部队家属院搞的?什么人弄的?查清楚背景了吗?” “查了,”瘦高个连忙回答,“背后主要是部队支持,但具体弄药的是个叫姜穗的年轻女人,听说是个军属。 她那药方,据说是用了些她们自己在海岛上培育的什么特殊药材,成本压得低,效果……听说确实不错。” “自己培育的?”钱卫东嗤笑一声,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里透出商人的精明和一丝不屑, “一个穷当兵的娘们,能培育出什么好东西?无根无凭的土方子,也敢来抢老子的市场份额?” 他站起身,在铺着地毯的办公室里踱了两步,停下,对瘦高个吩咐道: “去找几个人,按老规矩办。先把风声给我放出去。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把柄。” “明白,老板!”瘦高个心领神会,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钱卫东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道上逐渐亮起的灯火,冷哼一声。 在他看来,这种靠着一点土方子和部队背景就想挤进市场的行为,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有的是办法,让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穗牌”和那个叫姜穗的女人,知道知道市场的“规矩”。 海岛上,姜穗和霍靖宇吃完了简单的晚饭,一起收拾着碗筷。 和谐温馨的氛围,与临海市那间办公室里酝酿的恶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然而,沉浸在初步成功喜悦中的姜穗还不知道,危机的种子,已经被人悄悄埋下。 第71章 谣言四起 几日后的临海市,天空阴沉,海风裹挟着咸湿与不安的气息,在城市上空盘旋。 位于城西的老码头茶馆里,一如既往地坐满了三教九流的茶客。 油腻的方桌,氤氲的茶汽,混杂着烟草与市井闲谈的气味,成了谣言滋生的温床。 几个穿着工装、看起来像是附近工厂退休老师傅的人, 正围坐在一张方桌旁,廉价的茉莉花茶也堵不住他们窃窃私语的嘴。 “老李头,听说了没?”一个戴着旧毡帽的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褶皱的脸上带着故作高深的神态, “就部队家属院弄出来的那个什么‘正气丸’,出问题了!” 被叫做老李头的人放下茶杯,疑惑地问: “出问题?啥问题?我女婿前两天还说想托人买点呢,说他爹老寒腿犯了。” “可别买!”旁边一个瘦削的男人赶紧插嘴,脸上带着夸张的表情, “我媳妇她娘家二舅的三姑奶奶,就住在东礁岛附近村里,听说有人吃了那药,上吐下泻,差点去了半条命!” “真的假的?”老李头吓了一跳,“那药不是都说效果挺好的吗?” “好什么呀!”毡帽老头一副“我早知道”的表情, “你想啊,那药用的都是啥?听说就是海边上长的些乱七八糟的野草! 那玩意儿人能乱吃吗?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毒?” 类似的对话,像一股暗流,开始在临海市的几个集市、茶馆甚至一些单位的食堂里悄然传播。 …… 这股风,很快便刮到了海岛上。 这些天天气较好,大家都在洗洗晒晒,这也使得家属院的水房边,在傍晚时分格外“热闹”。 水龙头滴答着水珠,溅湿了斑驳的水泥地。 钱嫂子一边用力搓洗着盆里的衣服,肥皂泡沫溅得到处都是, 一边对旁边几个同样在洗洗涮涮的妇女绘声绘色地说着,嘴角撇着,眼神里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精光。 “哎呦,你们是没听说啊!外面可都传遍了!说咱们穗儿弄的那个药,吃坏人啦!” 她故意拔高了嗓门,确保周围的人都听得见: “我就说嘛,那野地里长的东西,能随便弄来当药吃? 还不经过卫生局检查!这下可好,出事了吧!当初我就觉得不靠谱!” 旁边一个平时就跟钱嫂子走得近的妇女附和道: “就是就是,树大招风啊!这下可怎么收场?别连累了咱们整个家属院的名声。” 她们的对话,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立刻引起了波澜。 一些原本就对姜穗搞药材持观望态度,或者心里有点嫉妒她出风头的人,也开始窃窃私语,脸上露出担忧或幸灾乐祸的神情。 “钱嫂子!你胡咧咧啥呢!” 王大姐正好提着水桶过来打水,一听这话,火“噌”地就上来了,她把水桶往地上一墩,叉着腰就怼了上去, “穗儿的药好不好,我们用了都知道!我孙子前阵子发烧是谁给治好的? 我家那口子的老寒腿是谁给缓解的?你红眼病犯了别在这里满嘴喷粪,祸害人!” 钱嫂子被王大姐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嘴上还不服软: “我……我怎么胡说了?外面都这么传!又不是我编的!” “外面传?外面传的就是真的?我看就是你这种人在里面搅和!”王大姐寸步不让。 周嫂子也闻声赶来,她不像王大姐那么火爆,但脸色也很凝重。 她拉了拉王大姐,然后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 “大家别听风就是雨。穗儿的药,咱们多少人都用过了,效果怎么样,心里没数吗? 我看这风声不对劲,传得有鼻子有眼,怕是有人故意搞鬼。” 她这话说到了一些明白人的心坎里,纷纷点头。 这时,姜穗也从小屋那边走了过来。 她显然也听到了水房边的争执,脸色平静,但眼神深思,与周遭或担忧或看热闹的面孔形成了鲜明对比。 夕阳的余晖在她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要将这片嘈杂与阴霾一同驱散。 “穗儿,你来了正好!”王大姐一把拉住她,神色动容地说道:“你快听听,这都说的什么混账话!” 姜穗拍了拍王大姐的手以示安抚,然后目光扫过钱嫂子和周围的人群,声音清晰地开口: “钱嫂子,周嫂子,还有各位嫂子、大姐。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们‘穗牌’的药,用的是真材实料,经过实践检验的。” 姜穗顿了顿,然后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不过,周嫂子说得对,这谣言来得突然,而且指向性很强,我们不能不防。 从今天起,凡是来咱们这儿拿药的,无论是部队的同志还是家属,我们都做个简单的记录, 谁拿了,什么时候拿的,大致是什么情况。 一方面是为了更好地跟踪效果,另一方面,万一真有人拿着不是我们这里出去的药, 或者用了别的东西出了问题来赖我们,我们也有个凭据。” 她这个提议,既显示了坦荡,又体现了谨慎,立刻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 “对!穗儿这个办法好!”己方有人附和着说。 “就该这样!看谁还敢胡说八道!” “就是!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 钱嫂子见势不妙,嘟囔了几句,端起洗衣盆灰溜溜地走了。 然而,姜穗心里的警惕并没有放松。 她很清楚,谣言不会凭空产生。 这背后,一定有一只黑手在推动。 她想起之前断供、后来又试图破坏药田的马老大,但直觉告诉她,这次的手法,似乎更阴险,更针对她的信誉本身。 “会是谁呢?” 姜穗望着海平面上渐渐沉落的夕阳,心中暗道。 她有种预感,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对方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抹黑她的药,更是想彻底摧毁她刚刚建立起来的“穗牌”信誉。 而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第72章 闹事 临海市,姜穗租下的城郊结合部的仓库晾晒场。 午后的阳光有些晃眼,姜穗正和周嫂子一起,将新一批炮制好的“海岛正气丸”分装到干净的小瓷瓶里。 王大姐则在院子里翻晒着药材,一切看起来平静而有序。 突然,一阵刻意拔高的、带着哭腔的嚎叫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姓姜的!黑心肝的!你给我滚出来!” 只见一个穿着打补丁的旧工装、满脸横肉、眼神凶悍的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同样衣着破旧、捂着肚子、整张脸皱成一团、不停“哎呦哎呦”呻吟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到了仓库院门口。 那男人一手扶着妇人,一手指着仓库里面,唾沫横飞地大骂: “看看你卖的好药!我婆娘吃了你的什么狗屁正气丸,上吐下泻,折腾了一晚上!差点…… 差点就没了半条命啊!你个丧良心的!今天不赔钱,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们没完!” 这突如其来的指控和哭嚎,如同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瞬间吸引了附近路过和做工的人们。 好奇的、看热闹的、不明就里的人们迅速围拢过来,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咋回事?吃坏人了?” “不能吧?这药我邻居用了说挺好……”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看那两口子多惨……” “部队家属弄的药也出问题?” 人群的骚动和质疑声,让现场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那男人见围观的人多了,更是来劲,捶胸顿足,声音愈发凄厉: “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这些当兵的欺负我们老百姓啊!卖假药害人啊!” 正在院子里干活的王大姐第一个冲了出来,她脾气火爆,一听这话就炸了,叉着腰就骂了回去: “放你娘的屁!哪里来的泼皮无赖!敢来这里撒野! 我们穗儿的药救了不知道多少人,怎么到你这就害人了?我看你就是想来讹钱!” 那男人毫不示弱,瞪着一双牛眼回骂: “你个老娘们儿懂个屁!我婆娘现在就躺在这儿!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这样的!赔钱!必须赔钱!” 周嫂子也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出来,看到这情形,心里咯噔一下,脸上露出担忧。 她拉住还想继续骂的王大姐,低声道:“大姐,别冲动,这么多人看着呢。” 就在这时,接到消息的林干事带着两名战士匆匆赶来。林干事脸色严肃,上前试图控制局面: “这位同志,有话好好说,不要在这里喧哗吵闹!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清楚!” “说清楚?还有什么好说的!”男人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婆娘就是受害者!你们部队的人想包庇自己人是不是?” 场面一度有些混乱,围观人群的议论声更大了,同情弱者是天性,不少人开始倾向于相信那对“可怜”的夫妻。 就在这喧嚣鼎沸之时,仓库的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 姜穗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系着干净的围裙,手上沾着一点还没来得及擦拭的药粉,但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眼神平静得像一汪深潭。 她的目光先是扫过哭嚎的男人和他怀里“痛苦”呻吟的妇人, 仔细打量着他们的神态、衣着,尤其是那妇人捂着小腹却眼神闪烁、表情夸张却不见冷汗的样子。 然后,她的目光才转向骚动的人群和林干事,微微点了点头。 看到姜穗出来,那男人像是找到了正主,情绪更加激动,指着姜穗的鼻子骂: “就是你!姓姜的!你这个害人精!今天不赔个倾家荡产,我跟你没完!” 面对这直接的辱骂和指控,姜穗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动怒。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男人的声音稍微低下去一些,才深吸了一口气,向前走了两步,清澈的目光直视着对方,朗声开口。 她的声音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这位大哥,你先别急,也别喊。” 她语气平和,甚至带着一丝理解和劝慰,与对方的气急败坏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对比。 “你说嫂子是吃了我的‘海岛正气丸’才这样的,我听到了。出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不好受。” 她先表示了理解,这让一些围观群众觉得在理。 随即,她话锋一转,条理清晰地说道: “但是,大哥,口说无凭。你说嫂子是吃我的药出的问题,那么,请问嫂子是何时、在何处购买的药? 药瓶或者药包可还留着?具体是昨天什么时候开始服用,又是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剧烈反应的?” 她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那男人微微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才梗着脖子道: “就……就前天在集市上买的!药……药早吃完了,瓶子扔了!反正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这样的!” 姜穗点了点头,并不纠缠细节,继续说道: “好,就算如你所说。这里人多嘴杂,声音吵闹,我看嫂子脸色也不好,需要安静休息。 我们这样吵下去,解决不了问题,也影响嫂子的身体。” 她伸手指向仓库里面,态度坦荡: “不如,我们进去,坐下来,慢慢把情况说清楚。如果查证之后,确实是我的药有问题, 该负的责任,我姜穗绝不推卸!该赔偿的,我一分不会少!但如果不是……”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男人和围观人群,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力量: “我们也得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不能平白无故坏了名声,也不能让真正该负责的人逍遥法外,你说对不对?” 这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有理有据,既表达了负责的态度,又暗指了事情可能存在蹊跷。 原本有些被男人带动情绪的围观群众,也开始冷静下来,觉得姜穗说得在理。 “这姑娘说得对,光吵没用,得搞清楚。” “看着不像不讲理的人啊……” “进去说清楚也好。” 那男人显然没料到姜穗会是这种反应,不是惊慌失措地辩解,也不是愤怒地对抗,而是如此冷静地要求“说清楚”。 他和他怀里的妇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措手不及。 姜穗趁热打铁,给出了一个更具体的提议,语气诚恳: “大哥,我看嫂子好像很难受。这样吧,为了尽快查明原因,也为了让嫂子得到及时救治,我现在就陪你们, 送嫂子去卫生所,或者去临海市人民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所有的检查费用,我来出! 让医生来判断,嫂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不是因为吃了我的药引起的。你看怎么样?” 这个提议,彻底将了对方一军! 去医院?做检查?那岂不是立刻就要露馅? “不……不用!”那男人脸色一变,立刻大声拒绝,眼神慌乱, “去什么医院!我……我没钱!你们就是想赖账!我婆娘就是吃了你们的药才这样的!就在这里说!必须在这里赔钱!” 他怀里的妇人也像是被吓到一样,更加大声地“哎呦”起来,却偷偷拽了拽男人的衣角。 他们这过激的、拒绝查明真相的反应,让越来越多的人看出了问题。 “咦?去医院检查不是挺好的吗?他干嘛不去?” “就是啊,真要是吃坏了,去医院查清楚不是更能索赔吗?” “我看有点不对劲啊……” 局面,在姜穗冷静而精准的反击下,悄然发生了转变。 骚动平息了大半,怀疑的目光开始更多地投向那对闹事的“夫妻”。 骗局,已然露出了明显的破绽。 现场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持,但主动权,已经初步掌握在了姜穗手中。 第73章 铁证如山,谣言粉碎 场面陷入了僵持。 那闹事的男人和他怀里的妇人,在姜穗提出去医院检查后,明显慌了神,拒绝的态度更是加重了围观群众的怀疑。 窃窃私语声风向开始转变。 姜穗没有给太多他们喘息的机会。 她目光沉静,再次看向那眼神闪烁的男人,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度,开始了她的反击: “大哥,你刚才说,嫂子是前天在集市上买的药,对吗?” 她清晰地将对方之前含糊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男人硬着头皮:“对!就是前天!” “具体是哪个摊位,还记得吗?或者,卖药的人长什么样?”姜穗追问。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就是一个摆摊的!”男人开始支吾。 “那药瓶呢?哪怕碎片,或者包药的纸,总该有一点吧?我们‘穗牌’的药瓶和包装都有特定标记。” 姜穗步步紧逼。 “都……都扔了!谁还留着那晦气东西!” 男人声音提高,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 “哦?都扔了。”姜穗点了点头,并不动怒,反而转向围观的人群,提高了声音, “各位乡亲邻里都听到了。这位大哥说嫂子是吃了我的药出的问题,但时间、地点、卖方都说不清,唯一的物证,药瓶,也‘恰好’扔了。 空口无凭,大家觉得,单凭这样,能断定就是我的药有问题吗?” 这话问得在理,不少围观者都默默点头。 那男人急了,跳脚道:“你……你强词夺理!我婆娘人都这样了,还能有假?!” “嫂子具体是何时开始出现‘上吐下泻’的?是饭后?还是空腹?吐泻物是什么性状?” 姜穗不再看他,反而将问题抛向那个一直“哎呦”的妇人,问题专业而具体。 那妇人被问得一懵,呻吟都顿了一下,眼神慌乱地看向男人。 姜穗不等他们编造,转身快步走进仓库,很快又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封皮有些磨损的笔记本。 她将笔记本打开,举起来对着众人示意: “各位乡亲,我们‘穗牌’药,虽然规模不大,但我们做事,讲究个认真负责! 这是我记录的用药情况本子。凡是来我们这里拿过药的同志,无论是部队的,还是附近乡亲, 我们都会简单记上一笔,谁,什么时候,拿了什么药,大致是什么情况。不一定百分百齐全,但绝对用心!” 她一边说,一边快速而认真地翻动着本子,目光扫过页面,然后抬头,朗声道: “大家可以作证,也可以随时来查!我姜穗敢说,近半个月内,我们记录在册的取药人里,绝对没有眼前这两位同志的身影!” 这话一出,如同平地惊雷! “人家有记录!” “看来真是来讹人的!” “我就说嘛,姜医生不是那样的人!” 人群彻底哗然,质疑的目光如同刀子一样射向那对“夫妻”。 那男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还想挣扎: “你……你那本子肯定是假的!你现编的!” “是不是现编的,笔迹墨迹,一看便知。” 姜穗冷静回应,同时,她指着那依旧捂着肚子、表情“痛苦”的妇人,对众人说道, “而且,大家可能不清楚。我们‘海岛正气丸’,主要针对的是湿寒引起的感冒、腹泻,其药性是温中散寒,化湿止泻。 如果真是对症,吃了药,症状应该是缓解,而不是加剧。更不可能引起所谓的‘剧烈腹痛’和‘上吐下泻’! 这位嫂子表现出来的症状,与我们药丸的药效,完全背道而驰!” 专业的药理分析,更是让众人信服。 “对啊,正气丸是止泻的,怎么越吃越泻?” “看来真是装的!” 就在闹事者被逼到墙角,眼看就要原形毕露之际,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和刹车声传来。 原来是之前有围观群众见情况不对,偷偷去附近找并叫了临海市人民医院的救护车。 一名穿着白大褂、提着药箱的医生和一名护士在民兵的陪同下快速走了过来。 “怎么回事?谁病了?” 医生环视现场,目光最后落在被男人搀扶的妇人身上。 林干事立刻上前简要说明情况。 那医生经验丰富,他走到妇人面前,说道: “同志,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去检查。 那妇人吓得往后缩,男人也连忙阻挡:“不……不用你看!我们不去医院!” 医生眉头一皱,不顾阻拦,执起妇人的手腕搭了下脉,又看了看她的舌苔和瞳孔,还用手轻轻按压了一下她所谓的“剧痛”的腹部。 妇人反应夸张,但医生面色不变。 检查完毕,医生站直身体,面向众人,声音清晰而肯定: “这位女同志,脉搏平稳有力,舌苔正常,腹部柔软,无压痛、反跳痛等急腹症体征。 面色红润,并无失水或痛苦病容。所谓的剧烈腹痛呕吐,纯属子虚乌有!她根本没事,就是装的!” 权威的医生一锤定音! “轰!”现场彻底炸开了锅! “果然是装的!” “太可恶了!竟然来讹诈!” “差点被他们骗了!” 在众人愤怒的目光、医生确凿的诊断、姜穗清晰的记录和药理分析,这连环证据面前,两个闹事者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那男人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那妇人也装不下去了,吓得瑟瑟发抖。 “说!谁让你们来的!”林干事厉声喝道。 “是……是‘卫东药材行’的钱老板!是他给我们钱,让我们来闹事,败坏‘穗牌’名声的!” 男人带着哭腔,一股脑地全交代了,“他说事成之后还有钱……我们鬼迷心窍……” 真相大白! 现场一片哗然,随即是对钱卫东和这两个闹事者的齐声唾骂。 姜穗看着这场闹剧收场,心中并无多少喜悦,更多的是冷静。 她走到人群中央,再次开口,声音传遍全场: “各位乡亲,今天这场闹剧,让大家见笑了。也正好借此机会,我向大家再郑重说明一下我们‘穗牌’海岛正气丸。” 她语气诚恳,不疾不徐: “我们的药材,主要来自海岛自培和周边乡亲采集的优质草药,严格按照古法结合现代需求炮制。 药效经过部队和众多乡亲的实践检验。我们承诺,绝不以次充好,绝不虚假宣传!” 她扬了扬手中的记录本:“经过这次事件,我们也会进一步完善用药记录,建立更清晰的档案。欢迎大家监督! 同时也提醒大家,购买药品,一定要通过正规渠道,认清标识,如有任何疑问,随时可以来向我们咨询!” 她这番化危机为宣传的举动,赢得了在场所有人的敬佩和掌声。 “姜医生好样的!” “以后就认准‘穗牌’了!” “这才是做实事的人!” 消息像风一样传回了海岛的家属院。 之前那些跟着钱嫂子散布谣言、或者内心动摇的人,此刻都哑口无言。 钱嫂子本人,更是灰头土脸,看到王大姐、周嫂子等人投来的鄙夷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在家属院里几乎抬不起头来。 危机,被姜穗以超凡的冷静、细致的准备和智慧的策略,彻底扭转成了彰显“穗牌”信誉和她个人担当的舞台。 经此一役,“穗牌”药的口碑不降反升,姜穗“海岛小神医”的名号更加响亮,也更加深入人心。 而幕后黑手钱卫东,则偷鸡不成蚀把米,名声扫地。 第74章 深挖根源 闹剧收场,仓库门前的人群逐渐散去。 看热闹的三三两两议论着离开,无不感慨姜穗的沉着冷静和那对男女的可耻行径。 “啧啧,真是人红是非多,穗儿这药效果好,就有人眼红了!” “可不是嘛,多亏了穗儿机灵,还有医生作证,不然真被他们赖上了!” “以后咱们更得支持穗儿,这药好不好,咱们自己心里还没数吗?” 王大姐嗓门最大,冲着之前传播谣言的钱嫂子方向故意扬声道: “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别人好!整天嚼舌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以后咱们可得把眼睛擦亮喽!” 钱嫂子早在医生戳穿骗局时就臊得躲回了家,连着好几天都没怎么敢在人多的地方露面。 姜穗站在仓库门口,看着恢复平静的院落,心中并无多少轻松。 她知道,这件事绝不会就此结束。 林干事指挥着战士帮忙收拾了一下略显凌乱的现场,走到姜穗身边,眉头紧锁: “小姜,这事透着邪性,不像是简单的讹诈。那两人明显是冲着你,冲着‘穗牌’药来的。” 姜穗点点头,语气沉稳: “林干事,我也这么觉得。他们目标明确,就是想把事情闹大,搞臭我们的名声。这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没错!”林干事赞同道,“我回头就跟保卫科通个气,好好审审那两个人,看能不能撬开他们的嘴!太无法无天了!” 傍晚,霍靖宇从营部回来,显然已经听说了白天发生的事情。 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小屋,目光第一时间锁定姜穗,见她安然无恙,才略微放松。 他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沉声问:“没事吧?” 姜穗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力道,心里一暖,摇摇头: “我没事。就是觉得,树欲静而风不止。” 霍靖宇拉她在桌边坐下,自己则拖过凳子坐在她对面,开始冷静地分析: “穗儿,这事没那么简单。你仔细想想,最近‘穗牌’药名声打响,动了谁的奶酪?谁最不希望看到你的药继续卖下去?” 姜穗沉吟片刻,将自己之前的怀疑和盘托出: “我怀疑是临海市那些原有的药材商,特别是那个‘卫东药材行’的钱卫东。 之前林干事帮我打听过,咱们的正气丸出来以后,他们店里类似的成药销量明显下滑。 而且,这次谣言最先是从临海市传起来的,手法也很下作,像是地头蛇惯用的伎俩。” 这时,林干事也敲门进来了,正好接上话头: “霍营长,小姜,保卫科那边初步审问有结果了。那两个人扛不住,招了,确实是受人指使。 指使他们的人很狡猾,是通过中间人联系的,付了定金,答应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他们也没见过最终的主使人,但提到了中间人好像提过一句‘不能让部队那个女人的药再卖下去’。” “果然是他!”姜穗和霍靖宇对视一眼,心中基本确定了目标。 霍靖宇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着,陷入思考: “钱卫东……这个人我有点印象,在临海市经营多年,关系网复杂,行事风格比较霸道。 他忌惮部队的背景,不敢明着来,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那我们怎么办?”姜穗看向霍靖宇,“这次我们戳穿了他的阴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光是抓到他这次雇人闹事,证据链不完整,也很难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教训一下那两个具体办事的人,伤不到他的根本。” 霍靖宇赞赏地看了姜穗一眼,她能迅速想到这一层,很难得。 “你说得对。对付这种人,仅仅防守和被动反击是不够的。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疼他,让他不敢再伸爪子。” “怎么主动出击?”林干事也来了精神。 姜穗接过话头,思路清晰地说:“靖宇哥,林干事,我觉得我们可以从几个方面入手。 第一,继续深挖这次闹事事件的证据,虽然可能很难直接指证钱卫东,但至少要形成足够的威慑,让他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里。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我们要在市场上正面击败他!他的优势是经营多年的渠道和资金,但我们的优势是药效和口碑,还有部队的信任与支持!” 她越说思路越清晰,眼中闪着光: “我们可以进一步加强和‘穗牌药材采购商会’的联系,确保原料的品质和稳定供应,同时也可以适当让利,巩固商会。 只要我们的原料优质、成本可控,药效又好,就不怕竞争。另外,是不是可以请部队出面,在合规的前提下,帮‘穗牌’药争取一些更正式的展示机会? 比如,能否作为部队基层卫生单位的部分常备药推荐?或者在一些军民共建的活动中进行宣传?我们要把我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霍靖宇认真听着,不时点头。 等姜穗说完,他补充道:“你的思路很对。证据方面,我来跟进,我会通过一些关系,给钱卫东施加压力,让他知道踢到铁板了。 市场和宣传方面,你的想法很好,部队这边,我可以向首长汇报,争取支持。 我们生产的药,质量过硬,效果显着,帮助了很多官兵和家属,本身就有很好的基础,完全符合为部队建设服务的宗旨。 将其作为一个正面典型进行适度宣传,合情合理。” 林干事也拍板:“采购那边,小姜你多费心,需要我协调出面的,随时说话!咱们就得让那些眼红的人看看,什么是正道,什么是实力!” 三人又详细商讨了一些细节,直到夜色渐深,林干事才起身离开。 小屋内恢复了安静。 霍靖宇看着在灯下认真记录刚才讨论要点的姜穗,昏黄的灯光勾勒出她专注的侧脸,有一种沉静而坚韧的力量。 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骄傲,有心疼,也有更深的决心。 “穗儿,”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柔和, “辛苦你了。本来只是想帮大家做点事,却要应对这些龌龊手段。” 姜穗放下笔,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这有什么辛苦的。做什么事会一帆风顺呢?何况我们做的是一件对大家有益的好事。 有人使绊子,说明我们做对了,威胁到他们了。只要我们自己立得正,站得稳,团结一心,就不怕这些牛鬼蛇神。”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调皮,“再说了,不是还有你吗,霍营长?你可是我的坚强后盾。” 霍靖宇被她的话逗得嘴角微扬,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嗯,有我。你只管往前冲,后面的事,交给我。” 夫妻二人相视一笑,空气中弥漫着并肩作战的默契与温情。 …… 然而,就在姜穗和霍靖宇积极筹划反击,准备巩固商会、扩大优势的时候,钱卫东那边也并未坐以待毙。 闹事计划失败,还差点引火烧身,让钱卫东又惊又怒。 他确实收到了来自某些渠道的“提醒”,让他收敛一点,这更让他觉得颜面扫地。 在他的办公室里,钱卫东面色阴沉地听着手下的汇报。 “老板,那边……部队的人好像查得挺紧,那两个废物虽然没直接供出我们,但……” “废物!都是废物!”钱卫东烦躁地打断,“一点小事都办不好!” “老板,那我们现在……” 钱卫东眯起眼睛,眼中闪过更阴险的光: “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那个姜穗,不是靠着她那个什么狗屁‘采购商会’,弄些便宜的海岛药材吗? 哼,无根无凭的玩意儿!你去,找商会里那些眼皮子浅的,家里困难的,许他们点好处! 要么,让他们以后拿次等的药材糊弄她,要么,干脆就别卖给她了!我倒要看看,断了她的原料,她拿什么制药!” “是,老板!我这就去办!”手下领会,立刻转身去安排。 几天后,正在仓库清点药材的姜穗,接到了周嫂子有些焦急的通知。 “穗儿,有点不对劲。”周嫂子压低声音, “我娘家兄弟今天悄悄跟我说,隔壁村那个王老五,以前给我们供藿香挺好的那个, 这两天好像被‘卫东药材行’的人找过了,对方开的价格比我们高不少,他……他有点动摇了。 还有两家,也支支吾吾的,说后面的货可能没那么多了……” 姜穗心中微微一沉。她最担心的事情,果然发生了。 钱卫东这是要釜底抽薪,直接从源头上打击她! “看来,与钱卫东的较量,已经从台面上的谣言和闹剧,转向了更为隐蔽和关键的原料供应链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对周嫂子说:“嫂子,谢谢你告诉我。这事先别声张,我心里有数了。” 第75章 釜底抽薪 钱卫东的阴招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这天上午,王大姐像往常一样在仓库里分拣新送来的药材,当她打开一麻袋标注为“海风藤”的药材时,粗糙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穗儿!穗儿你快来看看!”王大姐嗓门洪亮,急切道, “这海风藤不对劲啊!颜色发暗,闻着也没那股子清香气,倒有点霉味儿!” 姜穗正在隔壁房间核对账目,闻声立刻放下笔走了过来。 她抓起一把所谓的“海风藤”,指尖捻动,又凑近鼻尖仔细嗅闻,脸色沉了下来。 这根本不是她要求的品质上乘、晾晒得当的海风藤,而是明显存放不当甚至可能掺了其他劣质藤蔓的次品! 若是用这种药材入药,不仅药效大打折扣,还可能带来未知的风险。 “嫂子,这批货是哪家送来的?什么时候送的?”姜穗声音冷静,但眼神锐利。 “是……是河口村的孙老蔫家,昨天傍晚他儿子送过来的。”王大姐回忆着, “当时天快黑了,我就大致看了一眼,没细查……怪我,大意了!” “不怪你,嫂子。”姜穗拍拍她的胳膊,“是他们存了坏心。” 她立刻让王大姐将这袋问题药材单独堆放,严禁任何人动用。 晚上,霍靖宇回来,姜穗将此事告诉了他。霍靖宇听完,眼神冷冽: “果然从这方面下手了。穗儿,你打算怎么办?” “原料是根本,绝不能出问题。”姜穗语气坚定, “我想先从内部排查。这批货是孙老蔫家送的,但他家以前信誉一直不错,我怀疑他可能是被胁迫或者利诱了。 我想明天召集采购联盟的核心成员开个会,敲打敲打,也稳定一下军心。” 霍靖宇点头表示赞同:“可以。内部要稳住,外部也要查。我会让事务保卫科找人, 从运输和交接环节悄悄查一下,看能不能找到钱卫东的人接触他们的证据。这叫双管齐下。” 第二天下午,在部队提供的一间小会议室里。 “穗牌药材采购联盟”的十几位核心农户代表被请了过来。 大家互相打着招呼,气氛看似融洽,但细看之下,有几个人眼神躲闪,坐立不安。 姜穗坐在主位,霍靖宇和林干事则坐在稍靠后的位置,没有发言,但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威慑。 姜穗环视一圈,开门见山,语气严肃而不失诚恳: “各位叔伯、兄弟,今天请大家来,是有件重要的事要说。 我们‘穗牌’药,从无到有,能走到今天,在部队和临海市站稳脚跟,靠的是什么? 靠的是在座各位提供的优质药材,靠的是我们‘真材实料、质量第一’的信誉!” 她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注意到有几个人低下了头。 “但是,最近,有人看我们眼红了,觉得我们挡了他们的财路。他们明着竞争不过,就开始耍阴招! 先是散布谣言,接着派人来闹事,现在,更是把黑手伸向了我们的——药材供应上!” 下面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不少人脸上露出愤慨之色。 “谁这么缺德!” “穗儿姑娘,你说,是谁?咱们找他算账去!” 姜穗抬手压了压议论声:“是谁,我心里有数,组织上也在调查。 今天我想说的是,我们有些人,可能一时糊涂,听了别人的花言巧语, 或者被一点小钱迷了眼,做出了对不起大家,也对不起自己良心的事!” 这话一出,下面顿时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孙老蔫的头几乎要埋到桌子底下,肩膀微微发抖。 姜穗的语气放缓了些,带着期望: “各位,我们合作不是一天两天了。‘穗牌’药卖得好,大家的收入也跟着水涨船高,这是长远的好处。 我希望大家擦亮眼睛,算清楚这笔账!别为了一时的小利,毁了咱们共同的心血,断了咱们自己和乡亲们长久的财路! 那种背后捅刀子、以次充好的行为,是断我们所有人的活路!” 大部分农户代表纷纷表态: “穗儿姑娘,你放心!我们跟你干,绝不会做那昧良心的事!” “对!谁要是敢坏规矩,我们第一个不答应!” “咱们联盟就得团结,不能让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姜穗看着群情激奋的众人,心中稍定,她抛出了最后的决定: “好!有大家这句话,我就放心了!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大家更有干劲,从下个月起, 我们‘穗牌’对所有优质药材的收购价,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提高半成!” 这话如同投入热油中的水滴,会场顿时沸腾起来,欢呼声和感谢声不绝于耳。 提高收购价,这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但姜穗话锋一转,语气再次变得严肃: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价格提高了,我们对品质的要求也会更严格! 以后每批药材入库,都会进行更仔细的检验。 一旦发现有人蓄意以次充好,掺杂使假,对不起,我们将永久取消合作资格! 而且,会把他的名字和事情通报给全联盟的所有成员!希望大家互相监督,共同维护我们‘穗牌’的金字招牌!” 这番恩威并施的话,彻底稳住了绝大多数人的心,也让那些本就动摇的人掂量清楚了分量。 会后,好几个代表围着姜穗表忠心,痛斥那些搞破坏的人。 就在姜穗开会稳定内部的同时,霍靖宇那边的调查也有了进展。 通过询问昨天负责卸货的战士和走访码头,林干事找到了一个当时在附近摆摊的小贩。 那小贩回忆说,看到孙老蔫的儿子送药来之前,跟一个穿着体面、不像本地人的男人在角落里说了几句话,那男人还塞了个什么东西给孙家小子。 有了这个线索,霍靖宇直接让人“请”孙老蔫和他儿子到保卫科“协助调查”。 在强大的心理压力和确凿的目击证言面前,孙家儿子很快扛不住了,哭丧着脸交代了实情。 确实是“卫东药材行”的一个管事找到他,塞给他一笔钱, 让他把一批劣质的海风藤混在好货里送过来,还承诺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那管事还暗示,以后可以长期用更高的价格收购他家的药材,只要他不再给“穗牌”供货。 “我……我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孙老蔫捶胸顿足, “姜同志,霍营长,我错了!我把钱退给你们!那钱我没敢花,都在这里!”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里面正是那笔定金。 霍靖宇冷冷地看着他: “光退钱就行了?你们知不知道,如果这批药用了,吃出了问题,会是什么后果?那是要坐牢的!” 孙家父子吓得面如土色,连连求饶。 姜穗看着他们,心中既有愤怒,也有几分无奈。 她沉默片刻,开口道:“孙叔,看在以往的情分上,这次我们可以不追究你们的法律责任。” 孙家父子如同听到大赦,连连磕头。 “但是,”姜穗语气一转,“你们必须配合我们,指证那个‘卫东药材行’的管事。 这是将功补过的唯一机会。而且,从今以后,你们家将被清除出采购联盟。” 孙老蔫瘫软在地,老泪纵横,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能点头答应。 至此,姜穗不仅成功排除了供应链上的隐患,稳定了内部人心, 更掌握了钱卫东直接指使他人破坏生产经营、企图以次充好制造医疗事故的确凿证据! 人证(孙家儿子、小贩)、物证(劣质药材、定金)俱在。 反击的号角,已经可以吹响了。 第76章 全面反击 临海市“卫东药材行”的钱卫东,此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闹事,不仅没能搞臭“穗牌”,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那两个不成器的家伙当场被抓,还把他供了出来! 现在,整个临海市都在传他钱卫东手段下作,欺行霸市。 “废物!都是废物!”他在办公室里气得摔了茶杯,脸色铁青。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派人去收买“穗牌药材采购商会”成员、企图从源头上卡脖子的行为,似乎也暴露了。 这两天,原本几个态度暧昧的农户,突然变得躲躲闪闪,联系不上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钱卫东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琢磨着是不是要动用更硬的关系,或者干脆再泼点脏水。 然而,姜穗和霍靖宇的动作比他更快,也更凌厉。 在小屋里,姜穗、霍靖宇、林干事,还有部队临时指派的一位姓郑的法律顾问,正在召开一次小型的作战会议。 桌上摊开着闹事者的口供、问题药材的样本,以及初步调查到的钱卫东手下接触农户的证据。 “证据链基本完整了。”郑顾问推了推眼镜,语气沉稳, “雇人闹事,商业诽谤,证据确凿。暗中破坏供应链,教唆他人以次充好,虽然直接证据稍弱,但结合人证和动机,足以立案,并对其商业信誉造成致命打击。” 霍靖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眼神锐利如鹰: “这次,必须把他打疼,打怕!让他以后再也不敢动歪心思。也要让其他人看看,跟我们部队家属玩阴的下场!” 姜穗点点头,补充道:“光是法律惩罚可能还不够。我们要在市场上,堂堂正正地赢他。 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穗牌’靠的是真本事,不是歪门邪道。” “没错。”林干事接口,“咱们双管齐下!” 行动迅速展开。 首先,在部队和法律顾问的协助下,姜穗和“穗牌药材采购商会”作为共同原告,正式向临海市相关部门提交了诉讼状, 控告“卫东药材行”老板钱卫东商业诽谤、不正当竞争及教唆破坏生产经营。 诉状证据翔实,逻辑清晰,一经提交,就在临海市的商业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紧接着,临海市广播站那熟悉而富有公信力的声音再次响起。 站长刘晓娥请来电台采访了姜穗。 广播里,姜穗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她没有过多渲染自己的委屈,只是客观陈述了事件经过,从谣言起到当街闹事,再到发现原料问题,最后锁定幕后黑手。 “……我们‘穗牌’立足的根本,是药材的品质和疗效。我们欢迎任何基于事实的监督和批评,但绝不容忍恶意的诋毁和破坏。” 姜穗的声音透过电波,传遍临海市的大街小巷, “我相信,市场的选择,最终会站在诚信和质量这一边。我们也承诺,会进一步完善我们的生产和监督流程,不辜负每一位信任‘穗牌’的乡亲。” 她没有点名道姓说出钱卫东的名字(基于诉讼期间谨慎原则), 但结合之前闹事者当众的指认和迅速传开的诉讼消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这番有理有据、不卑不亢的采访播出后,在临海市引起了轩然大波。 之前那些被谣言迷惑的市民恍然大悟,对钱卫东及其药材行的卑劣行径感到不齿,而对“穗牌”药和姜穗本人,则充满了同情和敬佩。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部队出来的药,还能有假?” “那个钱卫东太不是东西了!竞争不过就使这种下三滥!” “以后买药就认准‘穗牌’了!这样的企业和负责人,信得过!” 市场的反应是最直接的。 “穗牌”海岛正气丸的销量不仅没有受到之前风波的影响,反而因为这次事件的广泛传播和姜穗坦荡负责的态度,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 部队内部订单激增,临海市各供销社、药店也纷纷加大采购量,甚至周边县市都有人慕名而来。 而“卫东药材行”则彻底名声扫地,门可罗雀,以前的老主顾也纷纷转向,生意一落千丈,面临严重的生存危机。 面对确凿的证据和汹涌的舆论,钱卫东试图狡辩和找关系活动,但在部队和法律的强力介入下,他的那些关系网也纷纷失灵。 最终,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沉重代价。 借着这次胜利,姜穗趁热打铁,对采购商会进行了进一步的整顿和规范。 她完善了药材验收标准,建立了更清晰的奖惩制度,并组织核心成员学习简单的药材鉴别知识,提升了整个商会的专业性和凝聚力。 与钱卫东那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形成了鲜明对比。 市场给出了最直接的反应。 原本一些因谣言而对“穗牌”持观望态度的市民和单位,在真相大白和姜穗坦诚的态度面前,疑虑尽消,纷纷转而购买“穗牌”正气丸。 甚至有些原本是“卫东药材行”的老客户,也因其老板人品问题而转向其他渠道或开始尝试“穗牌”。 就在“穗牌”药事业蒸蒸日上,一切步入正轨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机遇悄然降临。 这天,姜穗收到了一封来自省农科院的公函。 她有些疑惑地拆开,看着看着,脸上露出了惊喜交加的表情。 信是省农科院药材研究所的一位姓李的教授写来的。 信中写道,他们之前收到了一个署名为“东礁岛守备区卫生队”寄去的包裹,里面是几种晒干的海岛特色药材样本,并附有简单的性状和初步药效说明。 研究所的专家们对这些样本进行了深入研究,发现其有效成分含量远超普通同类药材,品质极为优异, 尤其是其中一种改良过的“海岛金银花”和一种独特的“石斛”,引起了他们的极大兴趣。 信中表示,农科院希望能派出一个专家小组,亲自前往东礁岛进行实地考察,探讨合作建立“海岛特色药材优质种源培育与产业化示范基地”的可能性。 姜穗拿着这封薄薄的信纸,手微微有些颤抖。 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与省农科院这样的权威机构合作,意味着“穗牌”药将获得最强大的技术支持, 药材的品质和产量将得到质的飞跃,品牌价值和影响力也将不可同日而语! 姜穗几乎是跑着去找霍靖宇的,她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他。 霍靖宇看着兴奋得脸颊泛红的姜穗,也由衷地为她感到高兴: “这是大好事!穗儿,你的努力和坚持,终于得到了最高层面的认可!” “嗯!”姜穗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我们要抓住这个机会!让‘穗牌’真正走出去,让更多人用上咱们海岛的好药!” …… 第77章 田埂上的院士 省农科院专家小组的到来,让原本因成功而洋溢着喜悦的海岛,又增添了几分郑重与期待。 以梁院士为首的几位专家,在鲁副师长、林干事和姜穗的陪同下,直奔家属院后的药田。 梁院士年近花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穿着朴素的灰布中山装,眼神温和却透着学者特有的审慎。 他身后的几位中年专家,也都神情专注,带着记录本和简易的检测工具。 他们此行,带着对“军属自培新品种”的好奇,也带着学术界固有的、对未经严格程序验证的“成果”的保留态度。 他见过太多号称“新品种”、“高产量”的案例,最终不过是夸大其词。 对于一位部队家属能培育出多惊人的品种,他内心是存疑的。 然而,当他真正蹲在田埂边,戴上老花镜,亲手拨开药田植物茂密的叶片, “姜穗同志,这就是你信中提到的,利用本地野生资源选育的‘海风藤’和‘盐角草’?” 梁院士站在田埂上,望着眼前一片长势明显优于普通作物、枝叶繁茂、花果累累的药田,语气平和地问道。 “是的,梁院士。”姜穗点头,指着田里的作物道, “这边是‘海风藤’,攀援性强,我们初步判断其对风湿痹痛有不错的效果。 那边矮壮一些的是‘盐角草’,耐盐碱,似乎对湿热下注引起的腹泻、小便不利有帮助。” 一位姓李的年轻专家扶了扶眼镜,小声对同伴说: “长势确实不错,比野生状态壮实很多。不过……说是定向培育,是不是夸大其词了?可能就是肥水跟得上吧?” 他的同伴微微点头,表示有同感。 梁院士没有发表意见,他缓步走下田埂,示意其他人不用跟着。 他蹲下身,全然不顾田间的泥土,伸出带着老人斑却稳定的手,轻轻拨开“海风藤”茂密的叶片,仔细查看茎秆和叶背。 “叶片肥厚,油性足,叶脉清晰有力……” 他喃喃自语,又用手指轻轻捻搓一片叶子,放在鼻尖嗅了嗅, “气味浓郁纯正,没有杂味。” 接着,他用随身携带的小铲子,极其小心地在植株根部附近挖开一小块土,仔细观察那异常发达、几乎盘根错节的根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眼神变得更加专注。 “小王,把测根仪给我。”梁院士头也不回地伸出手。 身后的王助理立刻递上一个带着探针的简易仪器。 梁院士将探针小心地插入根系周围的土壤,看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值,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李工,取样,立刻做叶片有效成分的初步速测。” 梁院士的声音依旧平稳,但熟悉他的人能听出里面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李工程师连忙上前,用特制工具采集了几片不同部位的叶片,滴加试剂,在便携式检测仪上操作起来。 数据一点点显示出来。 “老师……”李工程师看着屏幕,声音有些发紧, “这……这‘海风藤’苷类和生物碱的初步含量,比我们数据库里同类野生药材的平均值,高出接近百分之四十!而且活性成分比例非常协调!” “盐角草的黄酮类和有机酸含量也异常突出,稳定性似乎也很好!” 另一位负责检测“盐角草”的专家也惊讶地报告。 梁院士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因为蹲得久,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旁边的王助理赶紧扶住他。 但他推开助理的手,几步走到姜穗面前,平日里温和平静的眼睛此刻瞪得很大, 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极度兴奋的光芒,他甚至不顾礼节,一把抓住了姜穗的手! “姜穗同志!这……这!”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带着明显的颤抖, “这根本不是简单的优选和驯化!你看看这根系活力,这有效成分的富集水平和配比! 还有这植株整体表现出的抗逆性!这分明是……是实现了近乎定向的良性遗传优化!你是怎么做到了?! 这培育方法,还有这些品种表现出来的数据潜力,放在全国都是领先水平!了不得!真了不得啊!” 他紧紧握着姜穗的手,像是握住了一件稀世珍宝,连珠炮似的发问: “你的亲本选择依据是什么?杂交授粉的控制方法?有没有做细胞层面的观察?后期的筛选标准……” 突如其来的剧烈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田埂上,王大姐和周嫂子听不懂那些专业名词, 但看到这位看起来就很有学问的“大干部”如此激动地拉着姜穗的手,夸赞个不停,两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 王大姐忍不住用胳膊肘碰碰周嫂子,压低声音却难掩得意: “瞧瞧!连这老专家都服了咱们穗儿了!我就说穗儿是文曲星下凡!” 周嫂子也抿嘴笑,连连点头。 鲁副师长和林干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和巨大的自豪。 鲁副师长更是忍不住洪亮地笑了两声,虽然没说话,但那意思很明显: 看!这就是我们部队培养的人才! 跟着专家们一起来的本地农业技术员,以及闻讯赶来看热闹的几位合作农户,更是激动不已。 陈大伯搓着粗糙的大手,眼眶都有些湿润了,喃喃道: “老天爷,咱们这海坷垃地,也能长出让bj大专家都叫好的宝贝了……” 面对梁院士连珠炮似的专业问题,姜穗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老人的热情吓了一跳。 她稳住心神,谦逊地回答: “梁院士,您过奖了。我其实没有经过系统的学习,主要是靠观察和实践。 选择亲本时,会特别注意它们在恶劣环境下的表现,比如抗风、耐盐碱的能力。 授粉和筛选,更多的是靠经验和……嗯,直觉吧。 我觉得植物它自己也有向上生长的力量,我们只是尽量去发现和引导这种力量。” 她巧妙地将灵田空间和意念引导的能力,归结为“经验”和“直觉”,以及一种对自然生命的尊重与感悟。 这番带着朴素哲学意味的回答,更是让梁院士感慨万千:“直觉!经验!说得好啊!真正的实践出真知!” 他转向鲁副师长,语气激动而郑重: “鲁副师长,我代表省农科院,正式且迫切地邀请姜穗同志,在合适的时候,到我们院里做一场专题报告! 她的这些实践经验和方法思路,太有价值了!我们必须立刻展开深度合作!” 第78章 名扬千里 省农科院专家小组带来的震撼开始在海岛内外掀起更大的波澜。 最先行动的是临海市广播站站长刘晓娥。 这位嗅觉敏锐的播音员在专家小组离开的第二天就拨通了东礁岛守备区的电话。 “林干事吗?我是刘晓娥。“她的声音透过电话线依然清晰悦耳, “听说省农科院的专家刚走?梁院士真的给了那么高的评价?“ 林干事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刘站长,千真万确!梁院士亲口说的,姜穗同志培育的药材达到了全国领先水平!你当时是没看见,梁院士激动得手都抖了!“ “太好了!“刘晓娥立即说道,“我马上准备一个专题报道。这次要做得详细些,把姜穗同志从来到海岛到现在的事迹都梳理一遍。“ 三天后,临海市家家户户的收音机里再次响起了刘晓娥熟悉的声音。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以往更加富有感染力: “各位听众朋友,现在是临海新闻特别报道时间。 今天我们要为大家讲述一个发生在我们身边的真实故事——东礁岛部队家属姜穗同志和她的''穗牌''药材......“ 广播里,刘晓娥用她特有的播音腔,将姜穗的故事娓娓道来。 从初到海岛时被人质疑,到发现海岛特色药材的价值,从建立采购联盟时遭遇的困难,到击破钱卫东的商业阴谋,最后,是省农科院专家们的权威认证。 “......就在上周,省农科院梁院士亲自带队考察后表示,姜穗同志培育的海岛特色药材,其有效成分含量和抗逆性表现,已经达到了全国领先水平!“ 广播声飘进临海市的各个角落。 在码头附近的一家茶馆里,几个老茶客正围着一台收音机听得入神。 “听听!我就说嘛!“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拍着大腿, “我老伴吃了那个正气丸,多年的老寒腿都好多了!“ 旁边一个中年男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上次我儿子生病,就是用的她们的药,立竿见影!“ 在供销社里,售货员小王特意把柜台上的收音机音量调大。 “大家都听听!“她对着来买东西的顾客们说,“这可是咱们临海的骄傲!“ 顾客们纷纷驻足,议论声此起彼伏: “原来这个姜穗经历了这么多事啊!“ “真是不容易,一个女同志能做到这个程度......“ “以后买药就认准''穗牌''了!“ 就连之前对“穗牌“药持怀疑态度的人,在听到省农科院的权威认证后,也彻底改变了看法。 “连省里的专家都这么说了,那肯定错不了!“ 与此同时,《临海日报》的编辑部里也是一片忙碌。 总编亲自坐镇,指挥着记者和编辑们加班加点。 “一定要把这篇报道做好!“总编指着排版样张说, “头版,配大图!这是咱们临海的大事!“ 第二天,当散发着油墨香的《临海日报》出现在各个报摊时,立即引起了抢购热潮。 头版上,醒目的标题《海岛木兰花,药香沁人心》下方,配着两张照片: 一张是梁院士在药田里与姜穗交谈的场景,另一张是姜穗在仓库里检查药材的特写。 “给我来一份!“ “我也要一份!“ “这上面登的就是那个女神医吧?“ 卖报的老大爷忙得满头大汗,一边收钱一边说:“别急别急,都有都有!今天这报纸印得多!“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省报在三天后转载了这篇报道。 这意味着,姜穗和“穗牌“的名字,第一次走出了临海市,被更广阔范围内的读者所知晓。 而在东礁岛上,一场隆重的表彰大会正在守备区礼堂举行。 这天一大早,王大姐就敲响了姜穗的房门: “穗儿,快起来打扮打扮!今天可是个大日子!“ 周嫂子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崭新的的确良衬衫: “穗儿,试试这个,我特意让你周大哥从市里捎回来的!“ 姜穗被两位热心的嫂子摆弄着,心里既感动又有些不好意思: “嫂子,不用这么隆重吧......“ “那怎么行!“王大姐一边帮她梳头一边说, “今天可是你接受表彰的大日子!咱们家属院的脸面都在你身上呢!“ 礼堂里,早已座无虚席。 前排坐着部队领导,后面是官兵代表,家属院的男女老少也都来了, 就连合作农户代表陈大伯等人也特意换上了最好的衣服,坐在了显眼的位置。 当姜穗走进礼堂时,原本喧闹的会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她身上。 她穿着新衬衫,下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军裤,简洁大方。 虽然略显紧张,但步伐稳健,眼神清澈。 鲁副师长亲自主持大会。他走到台前,声音洪亮: “同志们!今天,我们在这里隆重集会,表彰一位为我们守备区,为我们临海市争得荣誉的好同志——姜穗同志!“ 台下顿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王大姐使劲拍着手,眼眶都有些发红,周嫂子不停地对旁边的人说: “看,这就是我们院的穗儿!“;陈大伯更是激动得直抹眼泪。 鲁副师长继续宣读表彰决定: “......鉴于姜穗同志在中药材培育研究方面的突出贡献,以及带动群众共同致富的模范行为,经上级批准,特授予姜穗同志''三八红旗手''、''拥政爱民模范个人''荣誉称号!“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姜穗走上主席台。 鲁副师长亲自为她佩戴奖章,颁发证书。 就在这时,会场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一位工作人员快步走到鲁副师长身边低语了几句。 鲁副师长脸上露出惊喜的神色,立即对着话筒说: “同志们,报告大家一个好消息!上级机关特意派了领导,专程前来参加今天的表彰大会!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首长!“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一位精神矍铄的老领导走上主席台。 他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姜穗身上: “同志们,我今天来,就是要亲眼看看我们这位了不起的女同志! 姜穗同志的事迹,让我很受感动,很受鼓舞! 她展现了新时代军属自尊、自信、自立、自强的精神风貌,是部队积极参与和支持地方经济建设的杰出代表!“ 老领导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我们要号召全体官兵和家属向姜穗同志学习!学习她勇于创新的精神,学习她坚韧不拔的意志,学习她服务群众的情怀!“ 台下,霍靖宇坐在家属区的第一排,身姿笔挺。 他看着台上那个沐浴在荣誉光辉中,却依然保持谦逊微笑的未婚妻,冷峻的面容变得无比柔和。 坐在他旁边的小赵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营长,嫂子真是太厉害了!现在全师谁不知道咱们东礁岛有个女神医!“ 另一边的张连长也笑着说:“老霍,你这未婚妻可真是给咱们团长脸了!刚才我听见师部的人都在夸呢!“ …… 第79章 文艺汇演 表彰大会结束后,姜穗立刻被热情的人群包围了。 “穗儿,快让我们看看奖章!“ “姜医生,给我们讲讲省里专家是怎么说的?“ “穗儿姐,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王大姐和周嫂子一左一右护着姜穗,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陈大伯挤到前面,激动地说:“姜同志,真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我们这些种地的,哪能想到这辈子还能上部队的表彰大会啊!“ 回到家属院,邻居们纷纷过来道贺。 就连之前说过闲话的钱嫂子,也讪讪地过来说了几句恭喜的话,然后躲回了自己家。 晚上,霍靖宇特意从食堂打了几个好菜回来。 两人坐在小桌前,橘色的灯光洒在姜穗胸前的奖章上,折射出温暖的光芒。 “今天累了吧?“霍靖宇给姜穗夹了一筷子菜。 “还好。“姜穗轻轻抚摸着奖章,若有所思, “就是觉得......责任更重了。“ 霍靖宇理解地点点头:“这是必然的。不过你别担心,有我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王大姐的大嗓门:“穗儿!穗儿!快出来看啊!“ 姜穗和霍靖宇相视一眼,起身出门。只见王大姐和周嫂子兴冲冲地跑来,手里挥舞着一张纸。 “穗儿!文艺汇演的通知下来了!这次你可不能再推了!“ …… 树欲静而风不止。 事业的稳步上升和接踵而至的荣誉,意味着她将站在更亮的聚光灯下,也必然要承担更多的期待。 “穗儿!穗儿!你快看!” 王大姐嗓门洪亮,挥舞着手里一张油印的通知,脸上兴奋得放光。 周嫂子也在一旁帮腔,指着通知上的字: “就是!穗儿,你看看,‘为丰富官兵文化生活,展现部队及家属良好精神风貌’! 你现在可是咱们家属院,不,是整个军区的名人了!鲁副师长昨天还夸你呢! 这回汇演,听说师部主要领导都要亲自来看! 你必须得上,好好准备个节目,给咱们家属院争光!也给霍营长长长脸!” 姜穗接过通知,看着上面熟悉的内容,想起之前几次类似的活动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脱了,不由得感到一阵头疼。 她无奈地笑了笑,试图挣扎:“嫂子们,你们就别难为我了。我哪会什么才艺啊? 唱歌跑调,跳舞四肢不协调。现在药材这边的事一大堆,刚跟农科院搭上线,千头万绪的,实在抽不出空……” “哎呀!要什么复杂的才艺!”王大姐打断她,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样子, “你就上去讲讲!讲讲你怎么发现这些宝贝药材的,怎么带着咱们一起干的,怎么跟那些黑心商人斗智斗勇的! 这就是现成的最好节目!保证比那些唱歌跳舞的还受欢迎,还鼓舞人心!” 周嫂子也连连点头:“对对对!王大姐说得在理!穗儿,你这经历本身就跟戏文里似的, 讲出来就是活教材!咱们家属院这次能不能露大脸,可就全靠你了!” 看着两位嫂子殷切又不容拒绝的目光,再想到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影响力,姜穗知道,这次恐怕是真的推不掉了。 她捏着那张薄薄的的通知,感觉比拿着一袋药材还沉。 …… 几乎在同一时间,在临海市一处布置雅致、透着几分书卷气的房间里,施婉莹正坐在梳妆台前。 她面前摊开着一张《临海日报》,头版上正是姜穗接受表彰、与梁院士在药田交谈的大幅照片和报道。 施婉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报纸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纸张里。 她漂亮的脸蛋因为嫉恨而微微扭曲,眼神冰冷得能冻伤人。 李莉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脸色同样难看,她啐了一口: “呸!真是走了狗屎运!种几棵破草药,倒让她种出功劳来了!还登报!还表彰! 婉莹姐,难道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她这么得意下去?现在她可是风头无两了!” 施婉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慢慢将报纸抚平,尽管褶皱已经无法消除。 她对着镜子,仔细整理了一下鬓角,声音恢复了往常的柔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寒意: “急什么?爬得越高,摔得才越惨。” 她转过身,看向李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没听刚才孙梅说吗?部队要搞文艺汇演了,师部领导都去。 这种露脸的机会,我们这位‘名人’姜穗同志,怎么可能错过呢?” 李莉眼睛一亮:“汇演?婉莹姐,你的意思是……” 施婉莹拿起桌上的一支口红,慢条斯理地涂抹着,镜子里映出她算计的眼神: “汇演是露脸的机会,但也最容易出丑。她一个整天跟泥土药材打交道的,能有什么艺术修养和舞台经验? 到时候……台下坐着的可是师部首长和全体官兵……我们或许可以,‘帮’她好好准备一下节目,确保她……终身难忘。” 李莉立刻领会,脸上露出阴狠又兴奋的笑容: “明白了,婉莹姐!我这就去打听她到底要表演什么,咱们好好给她‘参谋参谋’!” 施婉莹放下口红,看着镜中妆容精致、无懈可击的自己,冷冷地哼了一声。 姜穗,你就尽情享受此刻的荣光吧,文艺汇演的舞台,我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第80章 风起 王大姐和周嫂子比姜穗这个当事人还要兴奋,几乎天天在她耳边念叨。 “穗儿,这次说啥你也得上了!” 王大姐手里攥着那张已经有些卷边的通知,坐在姜穗小屋的炕沿上,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姜穗脸上了, “你现在是啥身份?‘三八红旗手’!‘模范个人’!是咱们家属院的脸面! 你要是不上,别的院那些老娘们指不定在背后咋笑话咱们呢!” 周嫂子一边帮着姜穗整理晾晒的药材,一边帮腔: “就是!王大姐说得对。穗儿,你现在可是名人,师部领导都点名表扬过的。 这次汇演,听说不光咱们师,军分区可能都有人来看。你得拿出个像样的节目,给咱们家属院,也给咱霍营长长脸!” 姜穗被她们吵得脑仁疼,手里挑拣药材的动作都慢了下来。她叹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活计,看着两位热心的嫂子,实话实说: “嫂子,你们的心意我懂。可……可我哪会表演啊?总不能让我上台去讲怎么种药材吧?那不成工作汇报了?” “哎!工作汇报咋了?”王大姐眼睛一瞪,来了精神, “你就讲讲你怎么带着咱们种药、卖药,怎么跟那些黑心商人斗的!保证比唱歌跳舞还来劲!” 周嫂子也点头:“对对,实在不行,你就找几个姐妹,一起演个小品啥的,就演咱们自己的事!” 姜穗看着她们殷切的目光,知道这次是躲不过去了。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松了口: “……那,我试试吧。光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得找几个姐妹一起商量。” “这就对了嘛!”王大姐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叫人!”说着风风火火地就出去了。 没过多久,家属院里几个平日里关系不错,也比较活跃的军嫂都被王大姐召集到了姜穗的小屋。 屋里一下子挤满了人,叽叽喳喳,好不热闹。 姜穗看着围坐在身边的姐妹们,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她清了清嗓子,坦诚地说: “各位嫂子,姐妹们,汇演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王大姐和周嫂子抬举我,让我牵头。 可我自己几斤几两心里清楚,没啥艺术细胞。今天把大家叫来,就是一起出出主意,咱们弄个什么节目好?” 一个叫小芬的年轻媳妇怯生生地说:“姜穗姐,我……我就会唱点老家山歌,行不?” 旁边有人打趣:“小芬,你那山歌调子,怕是首长们听不懂哟!” 另一个叫桂香的嫂子说:“要不咱们排练个合唱?《红色娘子军》啥的,大家都会哼两句。” “合唱太普通了,显不出咱们的特色。”王大姐直接否定。 大家七嘴八舌,提议了不少,但都觉得不够出彩,或者可行性不高。气氛一时有些沉闷。 姜穗听着大家的讨论,目光无意间扫过窗外,看到几个军嫂正坐在树下, 一边纳鞋底,一边眼巴巴地望着码头方向,那是她们等待丈夫归来的日常。 她又想起自己在海边看到的渔民们拉网时喊着号子的场景,以及周嫂子她们灵巧地编织渔网的手…… 一个念头突然闪过。 “嫂子们,”姜穗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大家都安静下来, “咱们为啥总要想着去演别人呢?咱们自己的生活,不就是最好的戏吗?” 她站起身,比划着:“你们看,咱们在海岛上,等着丈夫归来,支持他们保卫一方, 咱们自己动手,种药材,搞生产;咱们和海边的渔民一样,靠海吃海,织网修船…… 这些点点滴滴,不就是咱们军嫂最真实的样子吗?” 王大姐眼睛一亮:“穗儿,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姜穗越说思路越清晰,“咱们能不能把这些生活里的动作—— 比如织网、比如修补、比如等待、比如劳作——都编到舞蹈里去? 再配上咱们渔民原始的号子?咱们就演咱们自己,演咱们军嫂在海岛上的《守望》!” 这个想法让在场的军嫂们都愣住了,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这个好!这个新鲜!” “演咱们自己?能行吗?” “织网咋跳舞啊?听着怪别扭的……” 姜穗耐心解释:“不是原样照搬,是把这些动作美化,变得有节奏,有力量。 咱们的故事,就是海岛军嫂坚守、奉献、创造的故事!这比任何现成的节目都更有意义!”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大多数人都被姜穗这个“演自己”的创意打动了,觉得既亲切又有新意。初步的方案算是定了下来。 …… 按照程序,各单位的节目方案需要先报到师部文艺汇演筹备组进行初审。 筹备组的负责人是师文工团的骨干林薇。林薇二十八岁,是正规艺术院校毕业的, 专业功底扎实,人也长得漂亮,就是性子有些傲,尤其看不上这些“业余”的节目。 这天,姜穗带着初步构思的《守望》剧本提纲,和王大姐一起去了文工团的排练室找林薇。 排练室里,林薇正在指导几个文工团员排练一个芭蕾舞片段,动作优雅,音乐悠扬。 看到姜穗和王大姐这两个“外行”进来,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继续纠正了几个动作,才慢悠悠地走过来。 “林干事,这是我们家属院准备的节目方案,请您过目。”姜穗客气地把提纲递过去。 林薇接过那张写得密密麻麻的信纸,扫了几眼,眉头就蹙了起来。 她念着上面的关键词:“织网动作……渔民号子……修补渔网……劳作场景……现代舞蹈元素结合?” 她抬起头,脸上是毫不掩饰的讥诮,“姜穗同志,我理解你们家属院想积极参与的热情。 但是,文艺汇演是展示部队文艺水平的舞台,不是劳动技能大赛或者生活纪录片放映会。 你们这个……土洋结合,不伦不类,完全没有艺术性可言。” 王大姐一听就急了:“林干事,你咋能这么说呢?这是我们姐妹们自己想出来的,演的就是我们的生活!” 林薇轻哼一声:“生活是生活,艺术是艺术。你们这种节目,放在连队晚会上自娱自乐还可以,拿到师部汇演上,面对各级首长,那不是闹笑话吗?” 她顿了顿道:“这样吧,你们的节目时长压缩到五分钟以内,找个简单的合唱或者诗朗诵就行了。 把主要时间和精力留给专业的团队,比如我们文工团的节目,这才是真正能拿得出手,体现我们师文艺水准的‘高雅’艺术。” 姜穗的心沉了下去,但她没有像王大姐那样立刻反驳。 她看着林薇那张写满优越感和不耐烦的脸,平静地说: “林干事,您的意见我们知道了。我们会再回去‘修改完善’的。” 林薇只当她是服软了,挥挥手:“行了,抓紧时间改吧,别耽误正事。” 从排练室出来,王大姐气得直跺脚:“呸!什么玩意儿!瞧不起谁呢!还高雅艺术,我看她就是故意刁难咱们!” 姜穗拉住王大姐的胳膊,眼神却异常坚定:“大姐,别生气。她看不上,是她的眼光问题。 我们这个节目,不是为了迎合谁的‘高雅’,是为了表达我们自己。她越是这样,我们越要做好!” 姜穗没有选择硬碰硬,表面上应承下来,心里却打定了主意要坚持自己的原创路线。 她召集了核心的几个姐妹,把林薇的话转述了一遍,然后说: “嫂子们,咱们的节目,不是为了去讨好谁,是为了告诉所有人, 咱们军嫂在海岛上,不只是等待,我们在生活,在创造,在坚守! 这条路可能难走,但我想走下去。愿意跟我一起干的,咱们就关起门来,自己练!” 大多数姐妹都被姜穗这番话鼓舞了,纷纷表示支持。 而与此同时,在临海市,施婉莹也通过自己的渠道,得知了姜穗要参与文艺汇演,并且节目创意被林薇否定的消息。 她坐在自己雅致的房间里,对着电话轻笑: “林薇?哦,我那个老同学啊……心高气傲的,最看不上这种土掉渣的创意了。”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 “说起来,我也很想‘帮帮’我这位老同学,让她这次带的节目更加‘出彩’呢……或许,我们可以让她那个‘高雅’的节目,更加令人‘难忘’……”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领会了她的意思。施婉莹挂断电话,看着窗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姜穗,你就好好排练你的“生活纪录片”吧,舞台上的“惊喜”,我会为你精心准备的。” 第81章 匠心 林薇的否定像一盆冷水,但并没有浇灭姜穗心中的火苗,反而让她更加清醒。 她知道,指望文工团的支持是不可能的了,一切只能靠自己。 “姐妹们,”在第一次正式筹备会上,姜穗看着围坐在一起的军嫂们,开门见山, “林干事的话,大家也都听到了。她看不上咱们的节目,觉得土,觉得没艺术性。 排练场地、伴奏磁带,这些资源,咱们也别指望她能给了。”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一片哗然。 “那咋整?没场地咋排练?” “连个响动都没有,干跳啊?” “我就说不行吧……咱们又不是专业的……”桂香嫂子小声嘀咕,脸上露出退缩之意。 王大姐立刻瞪了她一眼:“桂香,你说啥丧气话呢!” 姜穗抬手压了压议论声,目光扫过每一张或焦虑、或犹豫、或不服气的脸,扬言道: “他们看不起的,恰恰是咱们最真实的生活。咱们不是在表演给别人看,咱们是在讲述咱们自己的故事—— 咱们军嫂在海岛上,是怎么一天天过日子,怎么等着、盼着、怎么用咱们的双手支撑起这个家, 支持着部队的!这份真情实感,比任何花里胡哨的编排都珍贵!”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场地没有,咱们就找别的地方!白天时间被占了,咱们就起早贪黑! 伴奏没有,咱们就先自己喊拍子,用人声模仿海浪和号子!咱们要让所有人看看,啥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说干就干。 姜穗带着姐妹们,开始了“地下”排练。 最好的排练时间——白天,都被林薇安排给了文工团。 家属院只能利用清晨天蒙蒙亮,或者晚上月亮升起来之后的时间。 于是,海岛的沙滩和礁石边,成了她们最初的舞台。 天还没亮,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 姜穗就和王大姐、周嫂子等七八个核心成员来到沙滩上。 “来,咱们先把织网的那个动作捋一捋。” 姜穗一边说,一边模仿着织网时手臂穿梭、手指灵巧勾动的动作, “不是真织,是把那个感觉做出来,要柔,但也要有力量,就像咱们的生活,柔韧又坚强。” 她一个个地纠正动作,耐心讲解:“小芬,你手再抬高一点,对,想象你真的在拉网。” “桂香嫂子,脚步站稳,腰背挺直,咱们军嫂,精气神不能丢!” 没有音乐,她们就自己哼唱,或者由姜穗喊着节奏: “一、二、三、转身……拉……收……” 晚上,借着皎洁的月光和手电筒微弱的光,她们继续练习。 海浪声成了她们最天然、最宏大的伴奏。 几天下来,有些人的热情开始被疲惫和困难消磨。桂香嫂子揉着酸痛的腿抱怨: “天天起早贪黑的,比下地还累,图个啥呀?反正人家也看不上……” 小芬也有些怯怯的:“姜穗姐,咱们这样练,能行吗?我……我有点怕上台了。” 姜穗没有说太多大道理,她只是拉起桂香嫂子和她的手,看着她们的眼睛说: “嫂子,小芬,咱们现在做的事,也许没人理解,也许最后真的不成功。 但至少,咱们为自己努力过,为咱们这群在海岛上守望的女人发声过。 这个过程本身,就是有意义的。我不想以后回想起来,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再坚持一下。” 她的话朴实,却戳中了大家的心窝子。王大姐一抹脸,粗声粗气地说: “听穗儿的!咱又不比谁矮一头,凭啥让人看扁了?练!” …… 霍靖宇很快就察觉到了姜穗的早出晚归和疲惫。 一天晚上,他特意等在门口,见姜穗拖着沉重的步子回来,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问道: “排练不顺利?” 姜穗也没瞒他,把林薇的刁难和目前的困难简单说了。 霍靖宇沉默地听完,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第二天,霍靖宇找到后勤的林干事。 没过两天,林干事就通知姜穗,部队有一个存放废旧器材的小仓库, 晚上基本空着,可以暂时借给她们排练用,还找来了一台老旧的、但还能用的录音机。 虽然仓库空间不大,堆着些杂物,还有股霉味,但至少遮风避雨,有了个固定的地方。 那台录音机更是雪中送炭,虽然放音效果一般,但总算能让她们跟着节奏练习了。 姜穗心里明白,这是霍靖宇在背后使了劲。 她没有多说感谢的话,只是把这份支持默默记在心里,化作了更大的动力。 有了基本条件,姜穗开始进一步深化节目创意。 她特意抽空去了几趟渔村,找到几位老渔民,请他们哼唱原汁原味的出海号子。 她用心记下那苍凉、雄浑又充满生命力的调子和节奏。 她还仔细观察渔家妇女织网、补网的动作,琢磨着如何将这些日常劳作的美感提炼出来,融入到舞蹈中。 她发现,织网时手臂的伸展、腰身的扭动、手指的翻飞,本身就蕴含着一种独特的韵律。 一个更大胆的想法在她脑中形成——利用手边的材料,自己制作服装和道具! “嫂子们,咱们能不能用废弃的渔网,改造一下,做成披肩或者头饰? 还有那些被海浪冲上来的漂亮贝壳、海螺,洗干净了串起来,是不是也能当装饰?” 姜穗兴奋地跟大家分享她的想法。 “这个主意好!”周嫂子首先响应,“我家就有旧渔网,我拿来!” “我带孩子捡贝壳去!”小芬也来了兴致。 “我手巧,串珠子我在行!”另一个嫂子说道。 原本有些沉闷的排练,因为这些充满创造性的想法,又重新焕发了活力。 姐妹们纷纷从家里找来材料,利用排练间隙,一起动手改造渔网,清洗贝壳,叽叽喳喳,充满了干劲。 …… 就在姜穗和军嫂们如火如荼地秘密排练时,施婉莹的行动也在继续。 她通过李莉,联系上了临海市文工团一个郁郁不得志的乐手,名叫孙浩。 此人有些才华,但心术不正,总想着走捷径。 在一家隐蔽的茶馆包厢里,施婉莹戴着宽檐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孙先生,久仰。”她声音轻柔,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听说你作曲很有想法。我这位朋友林薇,正在为汇演的关键节目寻找一段能让人‘印象深刻’的配乐。 我觉得你的风格,或许能给她带来……惊喜。” 孙浩搓着手,有些受宠若惊:“施小姐过奖了,不知道林干事需要什么风格的?” 施婉莹微微一笑,意有所指:“要新颖,要大胆,要……与众不同。 最好能融合一些看似不协调的元素,制造出一种强烈的戏剧冲突感。 至于具体怎么做,孙先生是专业人士,自有考量。报酬方面,好说。” 她推过去一个信封,厚度可观。 孙浩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这“惊喜”和“冲突感”的潜台词, 这是让他弄一段标新立异、甚至可能格格不入的配乐,至于效果是惊艳还是惊吓,就看怎么操作了。 他接过信封,谄媚地笑道:“施小姐放心,我保证让林干事的节目……独一无二!” 与此同时,林薇虽然看不起家属院的节目,但偶尔听到些风声,说她们自己就在家属院排练,还在捣鼓什么渔网贝壳, 似乎搞得挺像回事,心里那点优越感里,莫名地掺进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嫉妒? 她不允许自己承认这种情绪,只能将其转化为更强烈的打压意愿。 “哼,瞎折腾!一群家庭妇女,能弄出什么名堂?” 她在排练间隙,对身边的团员不屑地说: “通知下去,下次联排,把家属院那个节目的顺序排到最后面,时间再压缩两分钟!不能让她们浪费大家宝贵的时间!” 这天傍晚,老首长夫人沈阿姨饭后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那个旧仓库附近。 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号子声和女人们认真排练的动静,她好奇地走近了些,透过窗户缝隙往里看。 只见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群军嫂们正投入地演练着。 没有华丽的服装,只有朴素的便装和改造中的渔网,没有专业的舞美, 只有她们真挚的情感和那些源于生活的、略显稚拙却充满力量的舞蹈动作。 她们的眼神专注,脸上流淌着汗水,却洋溢着一种蓬勃的生气。 沈阿姨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没有打扰,默默离开了。 第二天,她遇见姜穗,只是温和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说了一句: “小姜,昨晚路过,看见你们排练了。很用心,很有生活气息,不错。” 这句简单的肯定,对姜穗和姐妹们来说,却是莫大的鼓励。 然而,林薇在得知沈阿姨居然肯定了家属院的节目后,非但没有反思,那股无名火反而更盛了。 “走了狗屎运罢了!” 她愤愤地想,更加坚定了要在正式汇演时让她们难看的决心。 海岛之上,一方在简陋的仓库里挥洒汗水,用真诚和匠心打磨着属于自己的作品。 另一方则在专业的排练厅里,心怀叵测、居心不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