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武三国》 第一章 中考 天空从左到右分成了两半,上边是鲜血一样的艳红,下边是海水一样的湛蓝,中间的一道黑色裂缝,显得那么的不祥。太阳就像一个通红的蛋黄,拼命想要逃离裂缝,却依旧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滑向深渊。 出现异象的时间,可以追述到一个月之前了。开始时人们以为只是一时的气象变化,然而慢慢的,红色越来越多,甚至不时还有人看到中间有武将弯弓跃马的英姿,网上的各种评论也越来越多了。到了现在,太阳从午后三点就滑入深渊,黑夜提前到来,让人们普遍不再相信专家们气候异常变化的谎言。 看着眼前写满了标准答案的考卷,满意地点点头,不出意外,这张卷子应该是满分了,作为徽州一中的首席——严展书,有这个自信,即便这是中招考试,第一场语文的考场上。 看着作文,严展书遗憾地叹了口气,虽然在老师眼里,自己是品学兼优的学霸,但自己清楚,自己所有的真实想法,从来不敢写在作文里面表露出来,那会被视为离经叛道。 转头看着窗外的小鸟,无尽的天空,何时自己才敢真正表达出自己的想法?看着红色天空里的骑士身影一闪而逝,严展书的心思飘远了。 趴在考桌上,严展书等待着最后半小时的到来,百无聊赖,心中不由回忆起昨晚还没有统一的三国游戏。 突然,眼前一黑一亮,严展书明显感觉到了自己与身体失去了联系。周围变得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光球在不断振动,声波到达严展书的脑海里直接化作了汉语:被选者,作为战士到三国世界为我战斗吧,只有夺取胜利后才能返回原本的身体,失败者,抹杀! 这?难道是无限恐怖的节奏?严展书兴奋起来。然而,接下来的话证明自己是想多了。 被选者即将进入三国世界的历史片段,历史片段存在时间限定为2小时,斩杀武将可以获得抽奖轮盘,内容为被杀武将的属性点、天赋、技能。 被选者是否随机进入?提示:随机进入可以提升一个等级的实力。 想了一想,严展书试探道:“我可以自己选择要进入的时间、地点、事件、身份吗?” 光球回复:可以,但是身份不可以是知名历史人物,同时取消实力提升的奖励。 “我可以查看现在自己的属性天赋吗?”严展书继续试探。 光球回复:可以,默念系统,打开属性面板就可以看到你已经数据化的能力。 “系统,打开属性面板。”严展书十分好奇自己的属性。 姓名:严展书。生命9/9,精神力15/15,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11:魅力10,军法12,练兵10,口才12。武力9:力量4,速度6,敏捷16,技巧10。智力15:知识16,交流12,学力20,精神12。政治9:政略8,执行10,识人8,亲和10。说明:单属性10代表着普通成年人的平均数值。 天赋:鬼谋——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智力差距每超过10点,计策成功率下降三成。每次使用天赋,精神力消耗10点。 看来我的学霸之名不是白给的,看着20的学力严展书有些自傲。不过天赋鬼谋是什么情况?这不就是三国游戏里曹操的天赋虚实吗?严展书吐槽道。不过我喜欢,这就是弱化版的神算了,莫非斩杀武将的天赋也会与游戏相近? 那么要去那个时间段呢?严展书的脑袋开始急速转动。能够凭借这幅身体顺利击杀知名武将的时机场合有不少,但是正面战斗,那不是我的风格,既然拥有鬼谋天赋,最适合的搭配当然是庞统的连环了。 我选择自主进入,时间为公元214年庞统未死之前,地点为蜀地雒城外张任伏击刘备的战场,人物为庞统身边的亲卫。 双眼睁开,严展书在一具重伤的身体上“醒”了过来,耳边传来任务提示:第一滴血,既然来到三国,必须取得斩将的战绩!任务失败者,淘汰! 感受着身上的伤痛,心中却是大喜——果然自己的想法实现了,庞统已经中伏,不然自己取代的这个亲卫不会重伤——不过庞统在哪里?左右转头张望,发现身着文士服的庞统已经被射下白马,就倒在自己身边,身上只中了一箭,却正中胸口,亲卫也在抵挡箭雨中损伤殆尽,只剩一个最强的站在庞统与自己身前勉强支撑。 严展书心里想到:好机会,伸手就要拿起掉落在地的朴刀,给庞统补刀。谁知在严展书伸手的瞬间,感受到了极其剧烈的疼痛传来,竟然连缩回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是什么情况?!严展书很是恼火,“打开属性面板。”面板打开,却见到一片血红大字在闪烁:被选者选择的宿主在不断流血,生命值下滑速度为每秒减少一点,现在为6,陷入重伤状态,武力属性降低为四分之一。提示:生命值降为2时将陷入濒危状态,各项属性降低为十分之一。生命值降为0时被选者将被判定为任务失败,抹杀! 还有6秒,“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静如冰雪。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考虑到成功率的问题,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身前的亲卫,时间——下一秒,事件——身前亲卫感觉箭雨太密,凭借自己的武艺难以完全保护好主将,用脚尖将地上已经重伤的亲卫——我的身体挑到庞统身体上方进行掩护!” 系统提示:对象智力为6,天赋发动成功。下一秒,严展书感觉身体一轻,翻到了庞统上面,借着重力重重压下,将原本半入的箭矢重重压进庞统的胸膛。伤口处本已凝固的血液喷溅而出,庞统也被巨大的疼痛从昏迷中唤醒,大喊一声:“痛杀我也!”就此逝去。 系统提示:任务完成,是否返回。是,严展书迅速回答。下一秒已经回到了光球面前,身后留下的是迅速崩散的历史片段。 被选者完成新人任务——第一滴血,完成度:完美,奖励:获得位面战士资格,获得武将庞统掉落转盘,是否抽奖? 是,严展书迅速回答。 进入个人空间,开始抽奖。空间转换,严展书被分到了一个长宽高都是2米的密闭个人空间里面。看向在自己身前展开的轮盘,分成不等的四份,有五分之一范围内容为提升智力属性9点,五分之二范围内容为提升统帅属性8点,另外两小份是金色的鬼谷兵法、橙色的连环天赋。 看来奖励不错,看着指针迅速转动,而后停下,正指在自己最希望获得的连环天赋上。一道橙色光芒飞出,进入严展书身体。 离开个人空间,回到现实,严展书默念。下一秒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还是在考场里,不过自己趴在考桌上,倒也不虞精神离体时发生意外伤害。 打开属性面板,严展书看着眼前的连环天赋,不禁露出了笑容——姓名:严展书。生命力9/9,精神力15/15,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11:魅力10,军法12,练兵10,口才12。武力9:力量4,速度6,敏捷16,技巧10。智力15:知识16,交流12,学力20,精神12。政治9:政略8,执行10,识人8,亲和10。说明:单属性10代表着普通成年人的平均数值。 天赋:鬼谋——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智力差距每超过10点,计策成功率下降三成。每次使用天赋,精神力消耗10点。 天赋:连环——当计谋成功发动后,会牵连到被设计对象身边的人,一起被算计。被动天赋每次使用成功,都将额外扣除精神力10点。 第二章 影响 微微抬头,严展书看见考场内和自己一样趴到桌上的考生还有一个,正和他一样慢慢抬头。一个考场2个,二十分之一的比例,全国考生大概一千六百万,严展书就计算出了这一次光球选择的人数大概有近两百万之多。这么大规模的选择位面战士,消息必然无法被隐瞒,肯定会传开,那么自己能够如何从中获得利益? 首先,我应该发出第一个声音,第一总是会被人牢记的,如果这些事不允许泄露,想必会有警告。下一刻,严展书站了起来,“老师,我有情况要报告!”这一瞬间,严展书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改口。下一刻,预期的警告并没有到来,让严展书心里有了更多的猜想。 在严展书大声向监考老师说出自己刚才遭遇的情况时,同一个考场的另一个被选者简直以为自己遇到智障了! 监考老师当然无法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嗯,虽然他也看过无限恐怖这本书,但是稍有脑子的人都不会认为它会在现实世界发生! 然而,严展书见光球并没有阻止自己泄露这些事情,开始了进一步的试探:将自己的属性栏设置为别人可见的状态,屏蔽天赋内容。 下一刻,严展书的属性栏变成了一片光幕,展现在考场中所有人面前。全场静默,监考老师见到这么魔幻的一幕后,彻底相信了严展书的话,接下来就是一个个电话不断打出。先是校长,而后是一级级的领导纷纷到来,严展书变成了一个稀有的展览品,被严密保护起来,在场的所有考生乃至监考老师都被下达了禁口令,不过已经迟了一步——早就有同学使用手机将自己的所见所闻编成帖子发到网上,甚至还有严展书的属性栏光幕,一时间全国震动,不到半小时,相继有更多的位面战士站出来证实了这一点。 严展书被带到了一个特殊部门进行询问,陪同他一起去的是徽州的一把手,严展书进门的时候看了一眼大门口的招牌——经济调查局徽州分处——一个很奇怪的名字,严展书以前从来不知道还有这么一个部门, 进门之后,一名年轻人过来引路,经过了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个会议室。在会议室里,已经有三人就座。见徽州一把手和严展书进来,居中一人大笑起身,伸出右手道:“领导事务繁多,难得大驾光临,欢迎欢迎!” 从严展书的角度看去,此人年约三十,长得玉树临风,一身锐气而不失礼貌,气场十足,确是人中龙凤!一边与一把手握手,一边还逐个向严展书等一起进来的人点头微笑,绝没有一丝不和之气! 寒暄几句,两边坐下之后,负责接待的青年做了一个自我介绍:“我叫郑浩然,是经济调查局徽州分处的处长,这位想必就是主动报告异常情况的严展书同学了,大概情况我们已经了解。现在想请严展书同学将自己遇到的所有情况都细细地讲一遍,做个备案。” 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集中到了严展书的身上,要是一般同学,此时早已紧张得说不出话来,不过这难不住经常做演讲报告的严展书,他毫不紧张,绘声绘色地将自己精神离体,遇到光球,穿越到汉末,利用计策击杀庞统,获得天赋奖励的情况一一道来。 静静地听严展书说完,郑浩然问了边上的秘书一句,“都记下来了?”获得肯定的答复之后,望向严展书,问道:“我有两个问题,第一个,你为什么在回到考场的第一时间就报告这起意外事件?第二个,你为什么在考场上只展示了你的属性栏,而屏蔽了自己的天赋?”见严展书有些迟疑,马上加重语气:“请回答,严展书同学!”眼神紧紧地盯着严展书的眼神。 “是这样的,首先,我作为一名好学生,遇到意外事件,难道不应该向老师报告吗?其次,当时考场那么多人,我展示天赋已经足以证实自己说的话了,天赋如果展示出来,我怕会打击到更多同学的自信心,这样不太好。”严展书的回答让郑浩然无话可说,这个答案实在太标准了,标准得让人难以相信,又无法反驳,只能暗叹:不愧是语文都能拿满分的学霸,实在无懈可击。 边上的徽州一把手赞许地点点头:“严展书同学的言行一致,不愧是徽州一中连续三年的三好学生!”一席话将场上的气氛迅速融合了下来。 “这里还有一张表,是我们草草制作,严展书同学,你填写一下,就可以回家了。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后面有情况,我们及时联系。”郑浩然微笑着递给严展书一张表格。 严展书接了过来,打开一看,主要内容就是姓名、性别、年龄、原本属性,穿越收获,家庭住址,联系电话。于是直接拿起旁边的中性笔就迅速写了上去,一手整洁的楷书让边上的数人都点点头,所谓字如其人,从这笔字就可以看出严展书的大概性格。 小轿车将严展书送到所住小区的路口,严展书下车,向司机挥挥手表示感谢,而后上楼,打开大门,父母神情严肃地坐在桌子边上,正等待着他的到来。见他进门,严母急忙上前,接过书包,问道:“今天考试是什么情况?你没事吧?” 严父本来也有些着急,但见到严展书平安回家,一颗心就放松下来,不耐烦道:“老婆,儿子平安无事地回来了,还能有什么事,事情经过你不是已经在网上看过了吗!明天儿子还要继续考试,你就让他安心复习,早点休息吧。” “妈,爸,我没事,就是魂穿了一把,杀了庞统,抽取了他的天赋。你们看,这是我现在的属性栏。”说着将属性天赋设置为可见状态,让第一次见到实景的严父严母小小地吃了一惊。 看到严展书的智力属性,严父不由大赞道:“嗯,就知道你比普通人聪明得多,不愧是我的儿子!”“这两个天赋真是绝配,儿子,以后只有你计算别人的份了。” 严母敏锐地注意到了严展书的生命力与武力值一致,精神力与智力值一致,就担心道:“不到十点生命力,是不是太少了?” “妈,属性十点是正常成年人的平均值,你儿子才多大,想要多少生命力?” “哦,是这样啊。”严母微微放心,看来这九点生命力已经不少了,不过又有新的担心:“那你如果受伤,现实中会怎么样?” “你儿子多厉害,怎么可能不如别人?!”严展书先是自吹自擂了一番,成功减少了父母的担忧,然后说道:“我这个天赋,显然是谋士类的,肯定不会去冲锋陷阵,别说在三国世界里受伤了,就是破点皮都难。你放心,我绝不会像庞统一样傻的去冲锋陷阵的。” 接下来又搞怪道:“我都饿了,妈,你晚饭烧了没有?”成功将老妈的注意力转移开来。 一家人愉快地吃过晚饭,从来只看新闻联播的严父严母破天荒地打开电脑开始关注网上有关这次穿越事件的后继波澜,而严展书则打开数学书,将所有公式与题型在心中过了一遍,不再牵挂这件事。 第三章 副本 中考结束了,严展书回到家中,经过近三天的讨论,群穿事件已经告一段落,仿佛只是日常生活中的一个小彩蛋,而光球的所谓抹杀也被证实只是恐吓,其实只是被取消了位面战士资格而已,让所有获得位面战士的同学们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严展书继续玩着没有统一的三国游戏,下一刻,眼前一黑,眼前一黑,精神抽离,进入了个人空间,现实世界的身体软倒,趴在电脑前。 在个人空间内,系统提示:第一次单人副本——曲阿小将显神威开启,序列001是否进入?选择不进入,收回试炼副本的收益,封闭记忆。 序列001?严展书有点明悟,估计自己是在资格试炼副本里收获最大的一人,故此排名第一,不知道自己能够保持这第一的排名多久,摇摇头,选择进入。 一幅宏大的画面展开,背景提示:时值公元194年4月,孙策已经向袁术以玉玺为质,换回三千旧部,此刻正与扬州牧刘繇争夺芜湖港。序列001身份代入,为随同太史慈出战的曲阿小将,姓严名兴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前来助阵。 主线任务:随同太史慈出战后,在孙策与太史慈单挑过程中,存活一个时辰。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阻挡随行的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等十二人一炷香时间。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周泰,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蒋钦,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黄盖,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韩当,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程普,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孙策护卫,难度(d),奖励历史改变点500。 “靠!”严展书大怒,自己怎么可能对付这些武力至少也有80以上的武将,这都地狱级难度了,还难度b。 嗯?不对,世界意志不可能这么离谱,赶紧打开属性面板:严展书——曲阿小将,生命力90/90,精神力40/40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41:魅力40,军法42,练兵40,口才42。武力90:力量85,速度95,敏捷93,技巧97。智力40:知识46,交流42,学力30,精神42。政治19:政略18,执行20,识人18,亲和20。 天赋:鬼谋——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智力差距每超过10点,计策成功率下降三成。每次使用天赋,精神力消耗10点。 天赋:连环——当计谋成功发动后,会牵连到被设计对象身边的人,一起被算计。被动天赋每次使用成功,都将额外扣除精神力10点。 技能:射戟神箭、霸王戟法。 装备——坐骑:黄鬃马,移动速度加一。 武器:霸王戟(橙色装备,技能——霸体:免疫所有八十点以下伤害),普通弓箭。 甲具:皮甲,减伤加一。 靠!严展书的眼球瞬间放大了,他从没有想过曲阿小将的属性如此变态,这简直就是弱化版的吕布了好吧,不过考虑到演义中曲阿小将阻挡了江东十二虎臣一炷香的时间,这个属性倒也不离谱。还有霸王戟,橙色装备,不就是神器了,不过这个自带技能名称倒是挺唬人的,就是效果有点差强人意了,小兵伤不到,是开无双割草的好技能,不过这个剧本没有小兵,那就是没用了。 可是!严展书从没有参与过如此高武力的战斗,原以为可以躲在后面当谋士,现在却需要真人上阵,这个认知让严展书背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再看看各项难度评价,严展书已经无语了。 可以这么说,人类对于速度的适应远远比不上对力量的适应,时速200公里的极速飞车秒速也只有56米,而三国世界里的三流武将速度就达到了秒速50米,当你穿越到三流武将身上,一步跨出,就过了一排居民楼,这中间错过的不仅仅是风景,更可能是自己的生命,无数的障碍物在你自身的高速下很可能变成极具杀伤性的利器! 没有进入过超音速那种极速环境的人类是永远体会不到极速的可怕与沉寂!那是一种极度接近死亡的沉寂!即便是严展书,也只是在文学作品的描写中体会到一些。 当自己进入曲阿小将的身躯后,那种武力与速度的巨大提升,微微一动,就让眼前的画面都成为扭曲的影像,即便是普通的战马,它的正常速度也达到了秒速50米,普通人的眼睛在这种程度的风压下压根就没法视物! 抬起头来,望着前方太史慈随着马匹起伏的背影,怎么办?严展书脑筋不断运转。 回想着游戏里太史慈的武力,应该是与孙策不相上下的,如果自己不出手,想必拖延时间不成问题,这应该就是主线任务难度只是c的原因。 几个武将,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以及七名普通护卫,从奖励点就可以看出他们的武力属性。不过对于严展书来说,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智力属性,只要属性低,他就可以制造意外让他们死亡! 这里边,智力从低到高应该是周泰、普通护卫、蒋钦、韩当、黄盖、程普,而武力从高到低应该是周泰、韩当、黄盖、蒋钦、程普、普通护卫。那么,很显然,自己暗中设计的对象必须是周泰。按照时间,此时周泰与蒋钦刚刚投奔孙策,忠诚度还不太高,别的武将对他们也不见得有多信任,嗯,这一点可以利用。 让胯下的战马慢慢前行,感受着秒速20米的风压,前方的太史慈已经看到了什么,大喊起来:“孙策休走!”急挥马鞭,要从岭头赶下去阻止。 严展书远远望去,十三骑已经离开光武庙,显然是打算回返军营了。怪不得太史慈心急。 心中盘算了一下,觉得敌人还是太多了,自己就算谋划成功,也不免有闪失,需要减少一些不稳定因素,就对太史慈劝说道:“都尉,我观孙策边上骑士甚为雄壮,久闻都尉射术精湛,何不乘隙除去一二?否则就算都尉英雄了得,也不免双拳难敌四手!” 太史慈迟疑道:“人言孙郎英雄无双,不至如此罢?” “不然,如若等会儿斗将时孙策占了上风,当然是不会了,反之,如若斗将时是都尉占了上风,则彼辈必然围攻!岂不闻君辱臣死之说!”严展书继续游说。 “然!”太史慈还是被说动了,毕竟他再自负,也不能将十二名勇士视若无物!当下再不迟疑,身体微侧,取弓在手,撘箭瞄准最边上的一名骑士,就是一箭射出,而后箭如连珠,二百步山路,竟然连射五箭,箭无虚发,将敌方人手降低至八人。 孙策一行人见太史慈如此箭术,不敢再在原地等候,一个个怒气填膺,孙策更是仗着自己甲坚,一马当先迎了上来,挥舞着银枪护住了面门直取太史慈,其余几人也或闪避,或跟从,眼中都露出了杀机。 第四章 收获 严展书见状,知道自己不能再跟了,心中估计了一下自己的本事,没敢在马上献丑,勒住战马,停在岭头上,示意自己并无加入的意图,这显然缓和了孙策一行人的敌意,将注意力集中到杀伤了己方五人的太史慈身上。 “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静地开始自己的设计。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周泰,时间——下一秒,事件——误伤:孙策想要与太史慈单挑,周泰对此很不赞同,决心上前夹击。但韩当、黄盖、挡在了自己上前的道路上,周泰使用兵器,想将三将拨开,但忘记了手中兵刃不再是水贼时常用的厚背大刀,而是孙军中的制式马铩,兵刃挥过程普、黄盖两人的脖子,导致两人丧命!” 系统提示:周泰智力为36,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下一秒,周泰一夹马腹,冲了上前,嘴上喊着让开,手中马铩划过程普、黄盖的脖子,二将猝不及防之下,脖子被砍开一个大口子,血流喷出,重伤落马而亡! 韩当见了眼角迸裂,狂怒道:“九江贼,尔敢背叛主公!”勒转马头,双手平举马铩,重重地一踢马腹,战马瞬间加速冲向周泰,周泰还未从意外中回过神来,还处于手足无措的状态之中,眼见就要被韩当所伤。边上的蒋钦急了,同为九江贼,两人感情极好,连忙伸出马铩格挡道:“这都是误会!韩将军不要冲动,且听幼平解释!” 但战马冲起来后力量何等巨大,蒋钦知道自己挡不住韩当的冲锋,只能攻其必救,一马铩刺向韩当的胸膛来围魏救赵。系统提示:蒋钦智力为37,被动天赋连环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护卫徐召智力为17,被动天赋连环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 韩当对于蒋钦刺向自己胸膛的马铩不挡不避,同样一马铩刺向周泰的胸膛,血光迸现,二将同时毙命。而蒋钦直到最后也没有等到韩当回手格挡,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四将惊呆了,口中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 边上三名护卫再也不能旁观了,在他们看来,这分明是九江贼意图反叛,刺杀了三名将军,护卫徐召带头,向另外两人人使了个眼色,向着失神的蒋钦冲了过去,同时端平了马铩,待到蒋钦发现不对时已经晚了,只能临死击杀了一名护卫,同时也被徐召与另外一名护卫击杀。 孙策虽然与太史慈酣战,但身为顶级武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岂能不知自己所带部属死伤惨重,虽然心中愤恨,但眼前的太史慈更是难遇的敌手,当下挥枪挡住太史慈的铁戟,喝道:“今日且住!待明日再战!”勒马就走。 太史慈也觉得如此战况实在诡异,遂没有追赶。严展书看着自己任务面板里的累累战果,也是甚为满意。何况此番两次运用天赋,扣除了20点精神力,感觉精神极为疲累,仿佛连续几天通宵一般,实在不敢将精神力完全用空,也只得望着孙策与两名护卫远去。 画面渐渐褪色,世界意志提示:“序列001第一次单人副本——曲阿小将显神威顺利完成,主线任务——随同太史慈出战后,在孙策与太史慈单挑过程中,存活一个时辰,难度(c)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阻挡随行的程普、黄盖、韩当、蒋钦、周泰等十二人一炷香时间,难度(c)。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周泰,难度(a),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蒋钦,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黄盖,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韩当,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程普,难度(c),已完成,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孙策护卫,难度(d),已完成(1/1),完成度:优秀,获得奖励历史改变点500。 序号001在本次副本中总共获得历史改变点17500。同时,由于序号001在短时间内完成历史武将五连杀,结合试炼副本里的卓越表现,激发神级天赋任务:鬥神——每斩杀一将,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与精神力恢复加一。在下一次单人副本中直接开启鬥神天赋任务第三环:杀将如割草!击杀的武将越多,任务完成度越高,奖励天赋越好。任务完结之前,所杀武将得到的奖励不予兑现。 当严展书进入个人空间后,系统提示,为了让位面战士更有进取心,将抽奖轮盘改为使用历史改变点兑换。兑换规则如下: 顶级天赋——迅雷、飞马、骁勇、斗志、刚体、凝神等,每种第一次兑换为1万历史改变点,初级升中级为2万,中级升高级为4万,高级升终极要10万。 高级天赋——疾风、骑术、战意、决斗、铁壁、专心、破招等,每种第一次兑换为5千历史改变点,初级升中级为1万,中级升高级为2万,高级升终极要5万。 一般天赋——修炼、募兵、不屈、行军、枪术、弓决等每种第一次兑换为3千历史改变点,初级升中级为5千,中级升高级为1万,高级升终极要3万。 神级天赋——飞将、鬥神、神将、神算、鬼谋、鬼鬥、洞察等除去第一次进入可以通过斩杀武将使用转盘抽取之外,只能通过激发天赋任务来获取。 每人的天赋栏限制三个,本身具备的天赋不计算在内。五大属性之下的分属性,比如力量属性,20点以下,每50点增加一点;20点以上,30点以下,每100点增加一点;30点以上,40点以下,每200点增加一点;40点以上,50点以下,每400点增加一点;50点以上,60点以下,每800点增加一点;60点以上,70点以下,每1600点增加一点;70点以上,80点以下,每3200点增加一点;80点以上,90点以下,每6400点增加一点;90点以上,95点以下,每1万点增加一点;95点以上,除非获取特殊宝物,不再增加。 而想要增加一点主属性,分属性之和必须增加4点才可以。 不过先不急着增加智力属性,严展书一个个天赋看过去,与智力有关的不少。而在顶级天赋里,严展书看中了两个:斗志与宁神。斗志的说明是:提升武将一倍精神,免疫所有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发出的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宁神的说明是:心宁而后慧生,神灵方有谋出,精神力恢复速度提高3倍。 这两个天赋各有长短,严展书考虑了半天,想到一个主意,提前留好一万历史改变点,而后将剩下的7500点试探着全部加到了智力下面的精神上,12到20,400点;20到30,1000点;30到40,2000点;严展书还想继续加,但系统提示,单项属性提升不允许超过相关联属性的两倍,严展书只能停止这种单加精神的过程,开始增加知识,交流与学力,花费2100历史改变点,全部加到25,而后继续加精神,40到45,2000点,除去预留7500点全部花光。于是智力属性现在是30:知识25,交流25,学力25,精神45。 第五章 特招 看着顶级天赋斗志,严展书选择了兑换,天赋增加,智力属性再度改变,最后定格为智力41:知识25,交流25,学力25,精神45x2=90。 现在严展书的属性为:姓名:严展书。序号001。生命力9/9,精神力41/41,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11:魅力10,军法12,练兵10,口才12。武力9:力量4,速度6,敏捷16,技巧10。智力41:知识25,交流25,学力25,精神45x2=90。政治9:政略8,执行10,识人8,亲和10。说明:单属性10代表着普通成年人的平均数值。 天赋:鬼谋——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智力差距每超过10点,计策成功率下降三成。每次使用天赋,精神力消耗10点。 天赋:连环——当计谋成功发动后,会牵连到被设计对象身边的人,一起被算计。被动天赋每次使用成功,都将额外扣除精神力10点。 天赋:斗志(初级)——提升武将一倍精神,免疫所有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发出的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 看着现在的智力属性,严展书比较满意,尤其是鬼谋与连环可以连续使用4个,这一点相当硬霸,这意味着后面一场副本自己有望高效地完成神级天赋鬥神任务,获得更好的奖励。 不然,看着区区9点生命力,总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让严展书难以安心,这个鬥神天赋的武力附加正好弥补了自己的短板,必须要超额完成,获得最好的奖励! 返回现实世界,严展书想起郑浩然留下的联系电话,一个电话打过去,接电话的语音很熟悉,正是郑浩然,和蔼地问道:“严展书同学,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刚才再次进入了三国世界??????”严展书将自己的经历大概说明了一番,引起了郑浩然的极大重视。“什么,你再次穿越?!后续可能还会继续穿越?我这就派人过来接你,你就在家里等着,十分钟就到!” 挂断电话,严展书打开一本三国演义,慢慢阅读着,通过这次穿越,他觉得这个三国世界更像是三国演义与游戏的混合体,要想把握其中脉络,必须更加熟悉这些演义中的具体情节,人物性格,经历,这才能让自己的天赋最大限度的发挥。 九分半钟,敲门声响起,严展书起身开门,这张脸很熟悉,是与郑浩然第一次见面时身边的两人之一,笑问:“你好,是郑处长派你来接我的吧,怎么称呼?” “我叫章锐,严同学叫我锐哥就行。”章锐也很热情地回答。两人一起下楼,坐车再次到了经调局徽州分处,到了会议室之后,还是郑浩然和那个熟悉的年轻人在等着他。见他进门,郑浩然伸手道:“严同学,请坐。”章锐则绕到另一边坐下。 “严同学,我们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录音,你要想清楚再说。今天会议的内容有两个,一个是你刚刚再次穿越的详细经过,第二个就是关于你所说的后续还会不断穿越的想法。”同时示意边上的年轻人开始录音。 “我这次穿越,依旧是魂穿,但对象不再是小兵,而是武力高达九十的曲阿小将,杀了几个随孙策到神亭岭的武将。获得了一万多历史改变点,增加了一个顶级天赋——斗志,可以增强一倍的精神,智力也增加到了40,还被排位到001。”适当地显摆一下自己,不但可以引起对方的重视,还能让对方轻视自己。 果然郑浩然很配合地表示了惊叹:“严同学能够排名第一,实在是不简单啊!” “这次穿越中的最大问题是对巨大力量和速度甚至反应的适应,坦白说,我不认为在和平环境下成长的十六岁少年能够迅速适应这样可怕的力量,我粗略估计了一下当时骑乘的战马慢速奔跑,就是秒速20,全速奔跑,就是秒速50,相当于时速200的汽车。然后作为对比,曲阿小将的速度是95,力量是85,敏捷是93。” “秒速95米?!”郑浩然迅速反应过来,这样的速度,就是目前最强的兵王也无法瞄准射击,何况还有93的敏捷,经过综合各地的信息反馈,经调局的总部分析人员早就对属性面板的数值有了比较精确的估算,按照正常成年人的数值为10,那么他的反应就是人体极限的9倍多,这已经不是现实世界的人可以想象出来的了。 “那你是怎么适应过来的?”郑浩然表示不解。 “大家都知道,我算是智力向的武将,自然是躲在太史慈背后出谋划策,引得对方自相残杀了。自己也就是开始时跟着太史慈骑马慢跑了几步,没有适应,也适应不了。”严展书有些丧气,虽然自己的天赋是智力向,只能向这个方向发展,但对于能够冲锋陷阵的猛将还是很向往的。 “出谋划策?”对面三人都露出了笑容,这才符合他们的认知,不然一名初三学生如何能掌握这么巨大的力量,本身就存在极大的问题! “你回头调查一下,看看其他人第二次魂穿的情况,看是严同学的情况特殊,还是普遍的。另外,顶级武将的速度普遍达到秒速90以上,这个情况也要报告上级,毕竟,”郑浩然看着窗外的天空,红色部分越来越多了,“三国世界将来极可能与我们世界融合,到时候我们只怕就要面对这些可怕的顶级武将了,他们的具体情况,是极为重要的情报。” “对了,之前你认为后面还会有穿越发生,有什么证据吗?”郑浩然捡起之前的话题。 “经过两次穿越,我个人认为那个存在是在招募战士,为它在三国世界征战。我不知道我们战胜对它有什么好处,但是它不希望看到战败是真的,后续郑处长可以跟进一下,看看第一次失败乃至第二次失败的人选是否还有穿越的机会就可以佐证我的猜想了。”严展书说出了自己的猜想,他也想通过龙组这个特殊部门收集情报来证实自己的想法。 “本次谈话结束。”一边的年轻人关闭录音。而后郑浩然双手按桌,站了起来,面对严展书伸出右手:“严展书同学,鉴于你的优异表现,我郑重提出,特招你进入我们部门,我先说明一下,我们这个部门不是外面那个招牌,在外界有一个很响亮的名字——龙组!”郑浩然面对如此优秀的苗子,心动了。 “我加入!”严展书非常干脆地同意了,他可不是普通的初三学生,在完成学业的同时,对社会现实更有着深入的了解和自己的看法——与其大学毕业去寻找一份不确定的工作,何不现在就加入政府部门。何况,严展书想到了现在的天空,不管未来的世界会变成什么样,政府这个庞然大物都是最强的庇护伞! 郑浩然肚子里还酝酿了不少劝说词,现在全部都吞了回去,苦笑道:“严同学,你让我真没有成就感。”示意一边的年轻人去准备文件,一边对严展书说:“要进入我们这个部门,还有不少程序要走,等一下先填几分表,还要进行体检。” “明白!”严展书干脆地回答,所有就职都会有这个程序,他理解。 第六章 龙组 “你加入我们之后,会有一个月的见习期,其实是对文秘、谋划、驾驶、格斗、射击等各项技能进行一个系统化的培训。”郑浩然做出说明:“我们龙组人极少,但每个人都是全能的精英,你加入我们,也必须做到,不然就只能作为预备队员,很多福利都享受不到。” “都有那些福利?”严展书也有些好奇。 “福利分五个方面:衣的方面,每年一万,自己购买衣服;食的方面,有专门的营养师为你进行每年一次的全面分析,搭配出最合适的食谱,保证你的身体始终处于蓬勃向上的良好状态,当然食物都是免费的;住的方面,每人一套别墅,亲属可以随同入住,有最好的安保系统;行的方面,楼下的车库里十辆车,随便开;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我们龙组最大的福利——顶级修炼资源。” 顿了一顿,郑浩然继续解说:“在建国之初,我们龙组刚刚成立之时,就说服了三山五岳的高人加入,教导第一代的龙组成员,到了最近天象异变之后,我们发现自己原先修炼的养身类气功发生了变化,真的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了,而后将这些能够吸收灵气的部分经脉导引走向绘制成图谱,按照修炼效率高低划分为三个档次,分别需要不同的贡献点兑换;同样供应武道修炼的资源如长白野参、天山雪莲、何首乌、黄精等也需要大量贡献点兑换。这个贡献点就是你做出的工作被上级进行评估之后给出的价值衡量,等你成为正式成员之后,就可以登陆内部账号,看到你从与我们接触开始到那时为止的功绩点了。” “现在么,小赵,表格好没有?”郑浩然喊道。“好了。”小赵推门进来,将表格放在桌上,让严展书填写。 “小赵叫赵艳东,你叫他东哥就好,叫我郑处,或者队长都可以。”郑浩然介绍了一下。 “好的,队长、东哥。”严展书停下笔,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而后继续填写。 在严展书填写的时候,郑浩然继续说:“你是特招进来的,目前来说,能力与我们正式组员之间还有不小差距,所以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提高自己的格斗水准与学习枪械以及驾驶方面的知识。文秘与谋划方面相信以你学霸的能力不成问题。” 转向章睿,“第一天由你负责他的驾驶知识的带教。”“小赵,你在第二天开始教他枪械的拆装与瞄准,三天之内完成50米内的射击要求;武道方面的导引图我的权限高一些,到时直接在我的电脑上进行选择,格斗也由我教。” “现在,你跟着章睿同志去学习驾驶!”转向严展书,郑浩然命令道。“是!”严展书立正。 严展书在跟随章睿学习驾驶的时候,表现出的天分让章睿惊叹,仅仅一个上午就学会了三种车辆的驾驶,决定多教一点东西,下午就教他船只的驾驶吧,章睿想着。 下午很快就天黑了,严展书驾驶得还不过瘾,问着章睿:“老丁,能不能把驾驶科目再延长一天?我觉得自己还有很多地方没有掌握。” 章睿失笑道:“不,你很优秀,不需要再练习了。”态度很坚决。 严展书叹气道:“没想到一个人过于优秀,竟然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这话被郑浩然和赵艳东听到了,顿时觉得对严展书的脸皮厚度要有一个新的认识! 接下来是一天的枪械拆装与瞄准,赵艳东让严展书知道了什么叫做训练,什么叫做磨练。 “合理的就叫训练!超出规格的就叫磨练!严展书,你的身体素质已经非常不错,所以这份普通的磨练计划作废!”赵艳东将手中的一份训练计划撕得粉碎! “五秒之内,完成狙击枪的拆装!”赵艳东冷冷地看着严展书,“这是一个龙组成员应有的素质!这就是你今天上午的课程,完不成的,自己退出,我们龙组不需要废物!” 即便以严展书的超人反应,也是在临近午餐时才达到要求,看着鲜血淋漓的双手,严展书欲哭无泪,想到下午的瞄准,严展书反而松了口气。 然而,狙击枪的远程弹道计算,能与影视里手枪的瞄准训练一样吗?可怜初中刚毕业的严展书,抱着厚厚的高等数学欲哭无泪,射击诀窍只有一本小册子,在最上面,但计算公式的推理过程,下面的数学书就是参考书籍了,按照钱丽的要求,必须两天看完,理解透! 坐在郑浩然办公室外的严展书,脑袋瓜里都是各种影响子弹飞行的因素计算公式,两个眼圈已经透出了各种代号的影子。这时眼前一黑,又进入了个人空间。 系统提示:第一次单人真身副本——严氏虎踞江东开启,序列001是否进入?选择不进入,收回之前副本的收益,封闭记忆。 真身副本?这才第三次副本,严展书有点担忧,但看看不进入的后果,想想还是选择了进入。 一幅宏大的画面展开,背景提示:时值公元194年4月,孙策已经向袁术以玉玺为质,换回三千旧部,此刻正与扬州牧刘繇进行激战。江东吴郡严氏见局势混乱,有机可乘,聚集近万家丁奴仆,驱逐太守盛宪,族长严白虎自封为东吴德王。序列001身份代入,姓严名畯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目前身份为严白虎军师,参佐军事。 主线任务:帮助严氏虎踞江东,击败会稽王朗来犯兵马。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董袭,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虞翻,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贺齐,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王朗,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盛宪,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许贡,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开启鬥神天赋任务第三环:杀将如割草!击杀的武将越多,任务完成度越高,奖励天赋越好。任务完结之前,所杀武将得到的奖励不予兑现。 第七章 血脉 严展书脸色极度难看地打开自己的属性面板,看着自己9点武力,41点的智力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些青史留名的武将哪一个单属性是低于70的?江东的武将,智力也不低,大都是允文允武的。那些个文士自己更是没法算计,智力绝对是70甚至是80以上的,鬼谋的成功率低得令人发指。 不过盛宪、许贡,这不是原本的吴郡太守与郡将吗,竟然也在来袭的军队之中,想必忠诚度不高,加上智力相对较低的董袭,这三人应该是可以用计的对象。 不过严畯这个人很熟悉啊,历史上也有名字留下的,与东吴的诸葛瑾、步骘、张承相善,嗯,这一点要仔细想想,也是有利因素。 四边顾盼,此时身处于一间三进的土屋,自己身边有一堆竹简,伸手取过,全是隶书,绝大部分不认识。系统提示,身处汉末,临时赋予被选者隶书精通技能。顿时严展书的脑子里涌入大量隶书文字知识,再看竹简之时已经能够明悟其意了。 第一份竹简的大概内容就是:被严氏驱走的原吴郡太守盛宪,跑路到了会稽,到处散播谣言,污蔑严氏有心造反,引得会稽太守王朗出兵讨伐。 第二份竹简的大概内容就是:讨伐军主将是王朗,随军军师是虞翻,前锋是董袭,中军是贺齐,盛宪、许贡负责后军粮草,正兵六千,辅兵两千,除去留守会稽防备山越的两千郡兵,已经是倾巢出动了。 将竹简一扔,严展书揉揉眉头,刚才大量知识灌输,头还有点痛。 想要对付这支讨伐军,很难啊,自己这边只有严白虎、严兴二将,都是许贡一个等级的,对上前四位基本是送菜的。 对了,这个时期,因为曹操屠徐州,战乱导致徐州不少人士南下江东,吴郡应该有不少武将才对,外来的就有徐盛、潘璋、诸葛瑾三人,本土的还有凌操、朱桓、顾雍,如果能将他们说动,那么这一战就有了八分把握取胜。 可是怎么才能说动他们相助呢?严氏目前有的只有地盘与军队,而且,严氏身为江东四大世家顾、陆、严、朱之一,还是有不小名气的。没错,此时的江东四大世家还不是顾、朱、陆、张,此时的张昭、张纮还在孙策麾下担任文吏,没有在江东置业,谈不上世家一说。不过现在严氏还背负着反叛的罪名,很难找到有见识的武将投效啊,必须想法洗白! 系统提示:触发任务——增强武备:千军易求,一将难得。吴郡未正式投效严氏的武将不少,尽快争取他们的投效,每一名历史武将投效,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系统很贴心啊,严展书站起来,转了两圈,对了,招贤令,现在的吴郡几个在野武将大都是寒门甚至是流浪武将,招贤令可以最大限度地获得他们的倾心。 一念既定,严展书立即喊道:“来人!”马上就有一个家仆跑了过来,严展书对他道:“备车,去太守府。”家仆马上跑出去准备牛车,等严展书出门时,牛车已经备好。 坐在牛车上,顺手将车帘挂起,一路欣赏起汉末时期吴郡的景致。吴郡身为江东六郡之首,不同于庐江、豫章、会稽,所经战乱极少,也不同于丹阳、庐陵,商业相当繁荣。此时这里是江东四大世家顾、陆、严、朱的居所。而严白虎、严兴、严畯所在的严氏,在吴郡源远流长,家大业大,单单家仆就有万数,如果不是严白虎起兵失败,只怕严氏就要瞄准四大世家之首的位置了。想到这里,严展书隐隐知道为什么严白虎为什么得不到其他世家的支持了。 再没有心情欣赏美景,随手放下车帘,严展书琢磨起虎踞江东的任务来,一会儿牛车缓缓停下,家仆恭谨的声音传来:“家主,太守府,到了。” 严展书下车,抬头看去,吩咐家仆将牛车赶到边上等候,整理一下衣冠,伸手提起前襟,迈步进门。 “见过军师!”门前守卫顿枪致敬。严展书点点头,直入大堂,终于见到了——正在大吃大喝的严白虎。画风是如此诡异,严展书事先想过了许多情况,比如正在勤政,批改公文;或者倦怠,正在欣赏欢歌笑舞;或者勤于练武,正在挥汗如雨,就是万万没想到这严白虎竟在大吃大喝! 这是什么情况?严展书有些发懵。听到脚步声,抬头一看是严展书,严白虎大笑着招呼:“展书,快过来坐,有什么事?怎么还是这么瘦,以后要多吃,多吃才能长得快,多吃才能增长武力和智力,总之多吃才是王道!” 神特么多吃才是王道?这是什么鬼,严展书表示这个情况自己完全无法理解。 见严展书还是闷闷不语,严白虎笑道:“展书,我们严氏源远流长,你是知道的。最早可以追溯到黄帝时期的祝融氏吴回,到南方征伐共工氏之乱,死于南方。吴回生子陆终,之后传下祝融八姓,我们严氏就是从其中的庄姓转来。到了现在,在庐江四姓与吴郡四姓之中,与其余几家不同,周家、陆家、朱家与我们严家其实是一个祖宗传下来的,都尚火,血脉之中流淌着祝融氏的神力。” “血脉之力要想觉醒,最重要的就是吃,吃下大量的熟食,从中获取火的力量,从而觉醒祝融氏的力量。” “你不是一直奇怪,我和严兴很少练习武艺,成天就是猛吃猛喝,武力却迅速达到了二流武将的程度吗,那是因为我们的血脉已经觉醒了两次,身上流动着祝融氏的两成血脉,虽然很稀薄,但也不是你这样的普通血脉能够匹敌的!你知识学得再多,不抵人家觉醒一次!” 序号001接触到三国世界的机密,触发任务——血脉觉醒,觉醒一次祝融氏血脉,晋升成为三流武将,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属性面板的提示让严展书明悟,原来严白虎的强大,来源于本身的血脉,可是自己并不是真正的严氏族人,能够觉醒吗?不对,我也是姓严的,安庆府距离古代的吴郡并不远,系统不会毫无根由地指派这个任务,那么,结合这两次任务的身份代入,莫非自己身上流淌着的跟吴郡严氏是同样的血脉——祝融氏的血? 这个认知让严展书对眼前的严白虎感到亲切不少,这是血脉的认同。看向严白虎的眼神变得柔和了许多,严展书开口道:“为什么之前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秘密?” “要知道这个秘密需要两个条件,要么是自己误打误撞触发,我就是这样的,要么就是族长选择的精英。以往你不喜武艺,只爱文字,我也不勉强你,但如今,我严氏起兵,自号东吴德王,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争龙之路,不胜则死!胜者为皇,获得神州龙气加持,严氏一族从此兴旺昌盛,败则身死族灭!现在我严氏正面临会稽王朗的攻击,后面还有孙氏与刘繇之间胜者的攻击。在此种境地,你作为我严氏精英,也应该知道这个秘密了。”严白虎很诚恳地诉说。 第八章 招贤 “既是如此,那么眼下只有一条路了。”严展书不再迟疑,“吴王,我有一言。”严展书转至严白虎正面,抱拳郑重道。 见严展书如此郑重,严白虎放下手中猪腿,擦擦嘴巴,正坐道:“展书,请说。” “我严氏武将仅吴王与严兴二人,文士更少,只有吾一人,要成大事,差得太远!”见严白虎有些不明白,严展书又详加解释:“因为世家都是老狐狸,不会在我严氏前途未明时出力的。不要看我们严氏也是世家,其实与他们是竞争关系,而不是朋友关系。世家子弟多才俊,却不可用!” “不错!展书你看得很明白。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不敢远离吴县,就是怕后院起火啊!”严白虎并不傻。“你有何良策?” “我有一策,不知吴王敢用否?”严展书将自己记得的“招贤令”大概背了出来。 “昔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著千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 严白虎震惊地看着严展书,今天的严展书给了他太多震惊,不过还是很兴奋地等待下文:“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 严白虎听完,心神激动不已,站了起来,一边来回踱步,一边嘴里不停地称赞:“展书,现在我真的觉得你实在是谋虑深远,真是我严氏之凤啊,我已过而立,你今年还未二十,我严氏后继有人!”又有犹疑:“只是这其中有才无德之人,是否?” 严展书回道:“吴王,现在的世家子弟,族长你用不了,也不敢用!要想争龙,必须汇聚众人之力,只能破格录用寒门子弟乃至平民子弟,他们的才具略有欠缺,大多是因为没有机会获得世家才有的文武知识,天生的资质并不亚于世家子弟!还有地位、官职,这些,都我严氏招揽他们的资本啊!” 左右转了几圈,严白虎霍然站定,抬头看着严展书期待的眼光,“有此奇策,纵使不能助我严氏登顶,也能大大延续我严氏气数,至少这江东我严氏占定了!” 踱了两步接着问道:“此布告名为唯才是举令,展书以为如何?” “此事吴王自行定夺即可!”严展书不再赘言。 “来人,拟制文书,我要颁布唯才是举令!通传江东!” 布告贴出,一时舆论大哗。从徐州南渡的壮士潘璋潘文圭、徐盛徐文向看了之后,心中触动,本来迷茫的前途仿佛有了一个目标,转向太守府;吴郡本地的豪杰凌操见了,决定前往一观;身为世家子弟的朱桓、顾雍见了之后,叹息道:“严氏之中也有大才呀!气数未决,不可速断。”本就是严畯挚友的诸葛瑾、步骘见了,抚掌笑道:“此必是吾友之作!且去一观!” 严展书于太守府边上,挂一旗帜,上书“唯才是举”四字,亲自坐镇,等待心中的文臣武将上钩。兵马操练,远远比不上招得强大武将来得重要。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在这个武将能力强大到变态的时代变得更为突出! 不到两日,文有诸葛瑾、步骘来投,武有潘璋、徐盛、凌操来投,俱被严展书热情接待,引见严白虎,而后各依才具,安排了诸葛瑾、步骘二人分别担任吴郡长史、主簿分别主持政事、粮草后勤事务;潘璋、徐盛、凌操三将分别为忠义校尉、讨贼校尉、奋威校尉,各领兵一千五百人开始操练,一时间严氏展示出蓬勃日上的气势,引得各方纷纷关注。 又过一日,严白虎、严兴、严展书三人正在大吃大喝,探马来报,会稽王朗大军已经绕过海盐,直奔吴县,距离吴县只剩一日距离。 “军事由严兴与展书负责,我只要提升实力就可以了。”严白虎挥挥手,表示你们去忙吧,看着这样的老兄,严展书也是无语了。严兴则诚恳道:“展书,你我都是同辈兄弟,我是粗人,只知道厮杀,你来安排诸事。” 好吧,这都是好队友,严展书心里很安慰,至少不是那种自己错了还死不悔改的。 面对招来的潘璋、徐盛、凌操三大校尉,诸葛瑾、步骘两位文士,严展书站起,拱拱手道:“奉吴王之命,由我主持迎击王朗的战事。”环视六人:“目前,探马报来的消息是:“王朗八千大军绕过海盐,直奔吴县,距离吴县只剩一日距离。主将是王朗,随军军师是虞翻,前锋是董袭,中军是贺齐,盛宪、许贡负责后军粮草,正兵六千,辅兵两千。大家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共同应对。” “从海盐到吴县的山路山高水长,王朗的士兵想必已经疲惫不堪了。”被严展书招来议事的凌操笑着出言。 “王朗军中也有知兵之人,必会想在距离吴县四五十里之外先扎营休息,恢复士兵体力。”步骘估算着开口。 “可惜,由海盐至吴县,多是两山之间的山路,山势极为陡峭,最宽处不过六人同行,吴县之外二十里处山势渐缓,才有扎营之地。”曾为猎户的凌操对吴县周边山势一清二楚。 “山势陡峭,可否伏兵?”严展书直接询问。 “不行,山太高,就算滚石也难以产生突袭的效果,士兵更不可能从山上冲下来。”凌操思考后缓缓摇头。 “那我们就直接出兵,在山口处打他个措手不及!”潘璋眼睛一亮。 “我军出兵的时间应该定在午前,先吃饭再出发,不必急行军,到达敌营时敌军应该正在埋锅做饭,同时因为行军和搭建营地而疲惫不堪。”徐盛出言。 看着四名武将,严展书心喜不已,果然都是青史留名的人物,文物兼资,心思细腻,足可独当一面。 “四位校尉的想法都不错,我再补充几点。”诸葛瑾开口:“一路都是山路,想必王朗军为了防备我军伏兵,早已疲惫不堪,到了山口还没有伏兵,则会让他们松懈,一旦泄气,人就会全身乏力,此时进攻,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见严兴没有发言的意思,严展书最后下令:“严将军在左边山口上埋伏,子山与本军师率领弓兵在右边山口,当王朗大军出来一半时,弓兵先进行数次齐射,造成大量杀伤。同时严将军你趁乱率军出击,直扑中军,所谓擒贼擒王,只要王朗就擒,大军必溃!凌操、徐盛,当王朗大军中伏之后,你们负责强攻正面,吸引住前锋,让董袭难以回援,潘璋你多绕点山路,一定要断其后路,不得让盛宪许贡等人一兵一卒逃回会稽!” 环顾四将,“回去之后不必训练,让士兵养精蓄锐,吃完早饭后出兵!” “是!”三将起身,抱拳后离去。 “展书很有儒将风采啊!”诸葛瑾见诸人散去后打趣道。 “成与不成,还得看战事进展。”严展书谦虚道。 “不错,既然我与展书要率弓兵出击,我就先去营中,确定一些号令,准备一些引火之物。现在正值秋冬时节,如能火攻,当有事半功倍之效!”步骘出言道。 “好,我与你一道前去。”严展书也想见识一下古代的号令是什么情况。 第九章 大战 “对了,展书,当我们文士觉醒天赋之后,就可以形成精神力护罩,只要精神没有枯竭,刀箭难伤。听说会稽的虞翻就是觉醒过天赋的文士,可以操纵风水,你一定要小心!”临别前,诸葛瑾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提醒道。 “是这样,”严展书倒吸一口冷气,有点明白为什么斩杀虞翻和王朗会被列为a级任务了!只怕王朗也觉醒天赋了。看来原本想好的首先让严兴击杀文士的计划必须改变了,先杀士卒,而后将两人精神力护罩磨光才能击杀。 “多谢子瑜提醒,我才不至于轻敌冒进,请受我一拜!”严展书真心实意地拜了下去。 “展书不怪你多嘴多舌,嘲讽他没有觉醒天赋就行了,谢就不必了。”步骘取笑道。 严展书这才明白为什么诸葛瑾欲言又止,原来是怕刺激到他的心境啊。“两位都是我的好友,希望以后能相互查缺补漏,携手共进!”严展书诚恳道。 “善!”三人相视大笑。 来到兵营,严展书调取了全部的弓兵,点数只有千八,想了想,分给前方攻击的凌操三百弓兵,自己留下千五之数。 见步骘已经开始指挥弓兵进行齐射训练,顺便定位射击角度。仔细记录了两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步、五十步四种不同射程需要举弓的角度,分别以白、黄、黑、赤四种旗帜代表,严加训练。 “怎么可能射到两百步远?”严展书听到边上过来观看的严兴嘀咕道。反问道:“怎么?原来的弓兵能射多远?” “最多射到一百五十步,再远就没有杀伤力了。”严兴回答时还是很疑惑。 “我的天赋就是射程,可以不减弱攻击力的同时提高远程攻击的距离。”听到两人对话的步骘解释道。 怪不得历史上的步骘后来成为大将,这样的天赋只当文官太可惜了,嗯,以后如果遇到这类统兵的文士一定要小心他们的天赋,实在是奇特。 步骘又解说道:“弓兵的基础战法——齐射,能够将所有弓兵射击的角度、速度、力量差距调整到极为细小的程度,齐射之下,就算是武将也难以抵挡,更不用说是同为士兵的敌军了。反过来,我就想,先将所有弓兵射击的角度、速度、力量差距调整到极为细小的程度,是不是就更容易爆发战法?这次,就是我实验心中想法的好机会!” “事实证明,子山的做法效果极佳!”看着弓兵不时爆发出红光——那就是战法发动的征兆——严展书赞叹道。 见各将都能认真备战,严展书放心地回太守府向严白虎回报情况。 听了严展书的回报后,严白虎很是高兴,而后提醒道:“展书,你此去要亲自引发火计,据族谱记载,我严氏族人也有通过战场使用与火有关的计策从而觉醒的。另外,我觉醒两次悟得火的性质,一是烫,二是燃烧,你可以借鉴一下。” “多谢吴王!”严展书倒是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方法,对于火的性质,严展书通过科学的学习掌握得更多,反而不甚在意! 第二日天不亮严展书就备车赶往军营,正好赶上早餐,严展书与严兴及四名校尉一起用过早餐——为了便于指挥,同时发挥出步骘的天赋,严展书将步骘任命为射声校尉,统帅弓兵营——再各自带上一份干粮——一个烧饼,就全军出发,直扑二十里外的山谷出口,当然步骘还令人带上了十几份火石以及火箭所需布帛、油脂。 不得不说,身着铁甲,让严展书还是很有疲惫感的,三国世界的物质比起自己世界显然在硬度、强度、密度等方面高了不止一个等级,如果穿的是原本世界的铁甲,不过百斤,根本不能对严展书产生压力。可是三国世界的铁甲,竟然足足有三百斤,由此可以想见三国世界的临近对原本世界产生的压力。 一个时辰后,全军抵达谷口,看着枯黄的草木,狭窄的谷口,严展书笑道:“真是地利!”随即命令潘璋按照此前布置从山头绕后,遇到敌军后派人返回报告。让步骘手下弓兵与严兴手下枪兵将两边山上的枯枝败叶尽数推到山脚,尽量均匀散放。同时让凌操、徐盛的刀盾兵搜寻山间的松柏有油脂的枝节,油多的集中到弓兵手上,油少的也扔到山脚的路上,与枯枝败叶混在一处。 一切准备完成后,凌操与徐盛就在谷口一里外列阵,而后坐在路边的草丛中休息,严兴与步骘分别带领各自兵马上了左右山包。严展书自然是与步骘一起上山,等待潘璋的消息。 太阳渐渐西落,潘璋的人终于返回,“军师,校尉已经遇敌,按照军师的吩咐没有惊动他们,估计还有一刻时间他们就要到这里了!” “好!”严展书命令传令兵,“通知三位校尉,敌军马上就到,人着甲,准备战斗!”身体俯下,静静等待王朗的到来。按照步骘的吩咐,火石早已分到每一个百人将手中,由百人将点燃火把,而后分发到什长手上,第一波射出的将全是火箭。 很快,王朗的前锋大军迅速到来,穿过了谷口,见没有埋伏,竟然就在谷口列阵,等待后续兵马通过。“这前锋将领应该是贺齐吧?可惜了。”严展书闪过一丝怜才之心,而后迅速转为冷酷,战场上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怜悯对手! 当前锋两千人列阵完毕后,中军开始出现在严展书的视野中,“开始!” “白旗准备~~”步骘举起一只手,传令兵举起白旗,同时小声传递命令。很快,步骘看到了中军的大旗缓缓进入了埋伏圈的中部,手一挥,“射!”传令兵高高举起白旗,迅速挥下。一千五百支火箭同时射向山脚的敌军,而后“再射!”“三连射!”步骘继续下令。弓兵的齐射战法出现了一次,让射击的效果更佳显著! “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冷地看着即将落下的火箭。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枯枝堆边上的王朗军士卒甲,时间——下一秒,事件——引燃:火箭落下,被王朗军格挡,落在旁边堆积的枯枝上,引燃有油脂的枝节,导致爆燃发生,士卒甲心慌意乱之下将火箭用朴刀挑离身边的枯枝堆,却引燃了另一堆枯枝,导致火势蔓延,再难扑灭!” 系统提示:枯枝堆边上的王朗军士卒甲智力为10,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连环天赋发动成功,枯枝堆边上的王朗军士卒乙、丙进行相同操作,扣除精神力20点。 “敌袭!”中军的号角低沉地吹响了,此时的中军早已死伤一片,倒下的尸体与被击落乃至被挑飞的火箭引燃了地面的枯枝以及散放的有松脂的枝节,随着鬼谋天赋的发动,爆燃不时发生,火焰与浓烟不断吞噬着王朗军的生命。 在火焰与浓烟的升腾下,严展书感受到了血脉的奔腾,发梢由纯黑色变得发黄。 系统提示:血脉觉醒任务完成,祝融氏血脉第一次觉醒,智力大幅度提升到60,武力提升至30,悟得血脉技能——赤焰,维持火焰燃烧时间为60秒,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序号001晋升成为三流武将,获得奖励2000历史改变点。 第十章 收获(上) 浓烟滚滚而起,暂时遮挡住了严展书与步骘的视线。步骘传令让弓兵停下攻击,对面以及前后都已经传来喊杀声,严展书知道那是四名校尉开始预定的攻击了。 “黄旗准备!”步骘没有让自己的弓兵出击,而是静静等待猎物的到来。 此时的山脚下,王朗已经被呛得头晕目眩,边上一名中年文士关心道:“太守,我们被严氏埋伏了,是战是撤,需早作决定!” 一名青年校尉冲了过来,“太守,左边山上也有伏兵,前后都有喊杀声,我们赶紧往右边突围吧!这浓烟太大了,人喘不过气来!” 镇定了一下心神,王朗看了看两边,的确,右边没有动静,浓烟也确实让人难受,“好,贺齐听令,带领中军护住我与虞长史,一起向右边山坡突围!待冲出包围圈再与严氏贼子决战不迟!” 中年文士虞翻道:“且待我运用天赋。风起!水聚!”一道旋风升起,将火势与浓烟卷向左边严兴冲杀的方向,顿时让他吃了个大亏,手下的枪兵目不能视物,被王朗的中军趁机杀伤不少!不得不退开一段距离。而后一阵水雾出现,迅速变浓,形成雨滴落下,将右边燃烧的火焰熄灭了一道十米左右的口子。 喘了口气,中年文士虞翻道:“行,可以突围了!”王朗赞道:“仲翔的天赋真是奇妙,竟然能够呼风唤雨!”贺齐见此,赶紧集结近两千残余的中军向着右边山坡前进。 步骘估算着距离,当贺齐等人进入到一百五十米时,“射!”传令兵高高举起黄旗,迅速挥下。一千五百支箭同时射向山坡的敌军,而后“再射!”步骘继续下令。命令过后,山坡上已经没有站立的士兵了,就是贺齐,也身中两箭,重伤倒地! 看着又缩回山脚的王朗与虞翻,严展书与步骘率领弓兵擒了贺齐列阵下山,与严兴回合后,留下严兴将其围困,慢慢消磨其精神力护罩,自己与步骘则率领弓兵出谷,与凌操、徐盛前后夹击,彻底毁灭了董袭的前锋部队反抗的意志,董袭也在凌操、徐盛的夹击中被生擒,之后所余下的士卒也就纷纷投降了。 等严展书回到谷中,潘璋也擒获了盛宪、许贡,收降了千余辅兵前来。看了一会儿,见虞翻与王朗似乎还有余力,严展书下令:“普通士卒退后!三位校尉出手攻击!他们没有反抗之力了!” 接下来,三位校尉向严展书展示了超人的速度与力量,每一招落下,都仿佛雷电轰击,在虞翻王朗合力撑起的,原本无色的精神力护罩上激起一片涟漪,顿时让两人的精神力消耗大幅度增加。最终两人精神力枯竭,被士卒生擒。看着眼前被擒、都已经残血的六将,严展书不禁微笑起来,走过去亲自手起刀落,将六将枭首。 在贺齐身死之后,在他的身体上浮起一个银色的箱子;王朗倒地,爆出了一个银色的小箱子;许贡与盛宪都没有爆出箱子;虞翻的身上却只浮现出了一个蓝色的小箱子,让严展书很是疑惑,见各将没有注意,弯腰捡起,逐个打开。 贺齐的箱子打开,系统提示:序号001真身首杀,获得三国世界奇物兽面铁甲,装备面板解锁。奖励所获装备品质提升一级,从银色上升为金色,需求不变。 嗯,严展书愣住了,还有这种好事,赶紧选择察看新解锁的装备面板,嗯,很精美的空白人形。兽面铁甲应该是胸部装备,显示属性:金色装备,胸部装备。仅可能由具备铁壁天赋的三国世界武将所掉落,需要武力30。自带技能:铁壁(顶级),减免四分之三所受伤害,作用时间一刻钟,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刚刚血脉觉醒,正好可以装备上。 王朗爆出的箱子打开,是一幅头巾,选择察看,显示属性:文士巾,银色装备,头部装备。三国时期文士掉落,需要智力30。自带技能:宁神(中级),提升两倍精神力恢复速度。作用时间半刻钟,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两次。不错,可以装备,严展书赶紧戴上头巾,感觉头脑清醒不少。 最后是虞翻爆出的蓝色箱子,随手打开后一看,却是一片竹简,显示属性:遁甲天书(第一页),蓝色装备,副手装备。三国世界武将虞翻死亡必然掉落,品质上等,需要智力15。自带技能:风水(中级),召唤旋风,持续时间15秒,召唤细雨,持续时间15秒,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三次。还有说明,遁甲天书乃是三国时期顶级奇物,每一页都自带技能。 好东西啊,可惜这遁甲天书一看就知道需要很多页才能合并完整,而且有传说,诸葛亮与陆逊都曾经获得过残卷。遁甲天书虽好,但是真身对上这两个大神,严展书表示压力山大。 嗯,也能用,装备到手边的书籍类空白处。 序号001完成任务,返回个人空间。眼前一黑,严展书已经回到了个人空间。 此时严展书才有时间细细观看任务面板,密密麻麻的字迹就是严展书这次副本的收获: 主线任务:帮助严氏虎踞江东,击败会稽王朗来犯兵马。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董袭,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虞翻,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贺齐,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王朗,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盛宪,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许贡,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增强武备任务完成,严氏获得五名历史武将投效,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完成血脉觉醒任务,祝融氏血脉第一次觉醒,自动破开第一道枷锁,智力提升到60,武力提升至30,悟得血脉技能——赤焰,维持火焰燃烧时间为60秒,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序号001晋升成为三流武将,奖励2000历史改变点。 鬥神天赋任务第三环:杀将如割草!已经完成!序号001是否提交? 提交!严展书按捺着激动的心情等待着。 第十一章 收获(下) 序号001真身击杀六名武将,完成情况合格,获得完整版鬥神天赋,合计附加武力1+5+6=12。 鬥神天赋:每杀一将,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战斗中不受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影响。 嗯,这次是大丰收啊,总共28000历史改变点,怎么加不了精神? 系统提示:序号001精神因为天赋加成已经达到顶点,不能通过历史改变点增加。 好吧,加智力的其他属性,怎么也加不了? 系统提示:序号001想要再增加智力,必须其他主属性达到智力的一半以上才能继续增加。 好吧,严展书只能加别的,计算了一下,将统帅加到30,要用去1800+4000=4800点,政治加到30,要用去2200+4000=6400点,而智力加一点,要花6400点,这样做,实在太不划算了。经过了血脉觉醒的大奖,严展书实在看不上这点提升了,那么还是提升一次斗志天赋吧。 2万点扣除,斗志天赋提升为中级,提升武将1.5倍精神,免疫所有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发出的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 属性栏里智力部分变为:69/82:知识60,交流60,学力60,精神60x2.5=150(突破第一道枷锁后,智力触碰到第二道枷锁)。精神力变为82/82。这还差不多,严展书心里终于满意了,还剩8000点,算了,将统帅和政治提升到20,用去4000,再提升一下5点武力吧,生命力总是越多越好的。最后严展书的属性最终定格在: 严展书,序号001。生命力47/47,精神力82/82,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20:魅力20,军法20,练兵20,口才20。武力35+12=47:力量35+12=47,速度35+12=47,敏捷35+12=47,技巧30+12=47。智力69/82:知识60,交流60,学力60,精神60x2.5=150(突破第一道枷锁后,智力触碰到第二道枷锁)。政治20:政略20,执行20,识人20,亲和20。 天赋:鬼谋——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智力差距每超过10点,计策成功率下降三成。每次使用天赋,精神力消耗10点。 天赋:鬥神——每杀一将,武力附加一点,生命气力恢复加一,战斗中不受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影响。当前武力+12,回复+12。 天赋:连环——当计谋成功发动后,会牵连到被设计对象身边的人,一起被算计。被动天赋每次使用成功,都将额外扣除精神力10点。 天赋:斗志(中级)——提升武将1.5倍精神,免疫所有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发出的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 血脉技能:赤焰,维持火焰燃烧时间为82秒,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范围。 返回现实,严展书向系统提出要求。系统提示,被选者身上有三件装备,如要带回现实世界,需要付出代价: 蓝色装备每件1000历史改变点,银色装备每件5000历史改变点,金色装备每件10000历史改变点,暗金色装备每件25000历史改变点,橙色装备每件50000历史改变点。 皱皱眉头,严展书选择不带。下一刻,严展书出现在郑浩然办公室外的沙发上,边上三人正紧盯着自己,眼睛里布满血丝。 见严展书身上无伤,郑浩然松了一口气,出言道:“小严,你这次是什么情况,莫非跟前两次不一样,真人穿越了?” “队长你猜的真准,我这次是真身穿越。不过还好,给了我一个吴郡严氏子弟,严白虎军师的身份,让我可以借势完成任务,不至于任务失败。”严展书微笑着回答。 “你已经在现实消失两天了,给你家里父母报个平安先,然后我们再仔细讨论这次的情况。”郑浩然一挥手,阻止了严展书后面的话。 “什么?消失两天?那不就是自己在吴郡完成任务的大概时间吗?难道这真身穿越,是我真的投入到了三国世界,两边的时间流速甚至是一比一?”严展书一边接过赵艳东从保密柜里取出来的手机,一边思考着。 手中熟练的拨号,接通后:“老爸,我没事,只是去三国世界转了一圈,你跟妈说一下。我这边还有事,回头再跟你们仔细聊。嗯,就这样,挂了。” 将手机还给赵艳东,由他关机,再放入保密柜里锁好。 “这一次的真身穿越,在全世界的影响都非常大。据不完全统计,国外也有数以万计的青少年被选中穿越,不过按照你的情况估计,他们应该是去了三国时期的罗马。”郑浩然先说明了一下情况。 “你上次让队长跟进的事情,队长交给了我。”章睿接着说:“第一次大概有两百万人被选中,第二次,只有不到二十万人参与,而这一次真身穿越,已经下降到了两万人左右。淘汰的比例达到了十比一!” “这个存在挑选你们去征战三国世界,对它肯定会有很大的好处。我们分析,你们征战的最大的作用就是改变历史,让三国世界难以按照我们所知的历史正常进行!获得的历史改变点不但可以提升你们的身体素质,增加天赋,极大增强你们持续作战的能力,可能它本身也需要这历史改变点来提高自己,不过它需要的应该是海量的。” “的确如此。”严展书想到了装备要带回现实世界需要付出历史改变点的规则,将其说了出来。 “那就对了!”章睿脑洞大开,猜想道:“只要你习惯了装备的力量,好处,到了现实也会需要,就自然会付出代价将其代入现实。它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细水长流地获取你们征战所得的历史改变点。” “何止。”赵艳东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想:“有装备,自然后面也会有天材地宝,到时现实有人以天价求购,或者以权位相诱,那时付出的历史改变点自然更多。” “你们说的很有道理,”严展书想到这次自己得到的历史改变点使用的郁闷处,就说了出来:“这一次,我的任务完成的非常成功,不但觉醒了血脉,还获得了三件装备,尤其是金色装备,它的自带技能就是高级天赋。但到了最后加属性点时,一方面被强行要求不能太偏科,另一方面智力属性已经加不起了,一点就要6400历史改变点,实在太贵。” 第十二章 测试 “最后只能选择提高斗志天赋等级来获得利益最大化。天赋栏只有三个,我都已经满了,到时候历史改变点多了,自然会选择将装备带回现实。相信其他人迟早也会到天赋加满,属性加不起的境地,到时自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严展书说出自己的选择,并作出猜测。 “智力属性加不起,你现在的智力属性有60多了?”郑浩然敏锐地问道。“上次不还是40吗?难道是血脉觉醒的缘故?” “我姓严,被那个存在确认为拥有祝融血脉,与吴郡严氏同属一脉,两次穿越后安排的身份都是吴郡严氏子弟。这一次在作战时幸运地第一次觉醒了,武力增加到30,智力增加到60。” “那你还加什么属性啊,只要多觉醒几次不久得了。”章睿取笑道。 “我也想啊,但这种事很难说的,严白虎是靠吃出来的两次觉醒,我每次去见他,都看到他在吃,快成猪了!还跟我说辛苦学习不抵觉醒。”严展书也笑起来。 “这不就是神通不抵天数吗!”赵艳东也笑了起来。 “难道不是吗?”郑浩然却没有笑,反问两人:“小严的情况不就是这样?我们辛苦修炼,不如小严一次穿越后身体的增强?”转向严展书:“你这次回来,我已经从你身上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这代表着你的体质超出了某个界限。刚才听你说血脉觉醒之后武力达到30,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接下来我们直接到地下训练场测试一下你的各项身体素质,做个评估。” “好的。”严展书也想确认一下,就站了起来,结果两腿一蹬的力量,直接让自己撞向了天花板,赶紧伸手去抵住天花板防止自己被撞,结果咔擦一声,将天花板按出两个大洞来,落地站稳后,看着灰头土脸、目瞪口呆的三人,严展书讪讪道:“纯属失误、失误!”转头就往门口走,因为有些尴尬,走得急了一点,结果两步跨出,脚还在半空中,人已经到了门口,眼见又要撞到门了,严展书急忙抓住门把手,“吱呀”一声,不锈钢的门把手就这么扭曲了。严展书尴尬地回头,正要开口说失误的时候,手感觉到把手上传来了极高的温度,赶紧松开把手一下缩了回来。再看把手,颜色暗红,边上的木门已经烧焦了。 “看来,小严你对自己身体的把握还很差,悠着点,慢慢地跟着我们走。”郑浩然最先冷静下来,迅速地评估严展书此时的情况,而后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好的。”严展书还从来没有这么尴尬过。轻手轻脚地跟随三人进了电梯,直达地下室。 “我们先做力量测试,这是拳靶,你运足力气,对准拳靶中心攻击五拳,拳靶连接的计算机会自动测算出你的平均拳力。”章锐介绍道。 严展书站到拳靶前,“吸,呼!”缓缓地深呼吸一口气,整个人完全放松下来,突然他目光一凝,整个人就仿佛弓弦一般瞬间绷紧,双拳连环击出,速度之快甚至带出了残影,打在拳靶上的声音是一道拉长了的“蓬!”。拳靶猛地一阵晃动。稍顿,拳力测试机的屏幕上浮现出数字——“530kg”。 这个数值有点猛,严展书自己都被吓住了,正常成年人,经过拳术训练后如果能够用出全力应该是100公斤力,对应的是10点武力,而严展书现在是47点武力,用出全力就是470公斤力,可是这个数值却显然高出了自己的全力,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47点的速度加成了自己的攻击力! “小严,调整一下,再测试速度。”郑浩然举手阻止了赵艳东想说的话,冷着脸走到一旁的跑道上,打开两头的激光测速仪。“咔!”激光测速仪打开,两道红色的激光线分别挡在起点和终点线上。 “准备好了。”严展书回了一句,就开始调整呼吸,站到了跑道的起点上。跑道共有一百米长,严展书猛然一发力!嗖!几乎一眨眼,严展书就加速到极限速度,双腿有力的蹬踏,产生强劲的冲刺力道,令他整个人就仿佛离弦的箭迅速沿着跑道飞窜,带着一阵风,刷的,严展书就冲过了百米距离。之后严展书强制减速,停了下来。 “多少?”严展书笑着走过去。“啧啧,猛男,你这是破了世界纪录了。”赵艳东惊讶看着速度测试仪屏幕上显示的数字,连喊道,“你自己过来看。” 严展书走过去一看,屏幕上的数字是——“46.8m/s”。 “小严,调整一下,还要测试一下神经反应。”郑浩然的脸色越发沉重了。 来到边上的神经反应测试室,郑浩然刷卡开门,这是一间大概一百平方的宽敞房间。里边一座高大的贵重仪器正摆放在地面上,这仪器的最前面,就是好像加特林机枪般的一根根枪管,不过这枪管可比加特林机枪多的多,足有二十根枪管。 “小严,走到那个圈子中间。”郑浩然开口说道。严展书立即走到了这测试机枪口的正前方,一个直径四米的圈内。“哒!”开关一打开。那直径四米的圆圈边缘,立即朝上方发射出红色激光,看起来严展书就仿佛被红色激光给围住了。 “记住,不管如何,都不能离开圈子范围,一旦离开圈子范围,就判失败。身体碰触红色激光,则要扣分。”郑浩然说完,就走到那神经反应测试机旁,按动了好几个按钮,调整了测试的强度到最初等。这强度也分很多级别,最初等的,是四根枪管射击,而最高等的,则是二十根枪管连射。 “开始!”郑浩然一按动红色按钮。“滋~滋~”神经反应测试机那巨大的炮口开始旋转了起来,炮口中数十个枪口几乎瞬间就迸发出一道道红色激光,速度有快有慢,连飞行轨迹也根本不平行,错乱的很,迅速地射入红圈范围内。 严展书双眸死死盯着前方,身体迅速的不断前后左右闪动,从一些射出的红色子弹夹缝穿过。“叮、叮!”接连两下被射中。不过这些‘子弹’都是橡皮子弹,打在人身上并没有多少痛觉。 第十三章 风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严展书拼了命地在其中不断闪躲,反应越来越快,脑海中迅速计算着位置,整个人则是仿佛一只灵活的猫,不断得前后左右闪躲,一次次避让开一颗颗橡胶子弹。当然也有一些速度太快实在没办法避让,只能挨上一枪。很快时间就到一分钟了。 “呜~~”按动按钮后,神经反应测试机旋转减速停止下来,屏幕上则是浮现一大串数字。“60秒内,被击中5次,未碰触红光。优等!” “小严,你的武力到底是多少?”郑浩然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如果严展书一个智力向的位面战士都能迅速成长到不怕机枪射击的程度,那么那些武力向的位面战士,成长到什么程度了,整个社会将会出现极大的动荡,不可能指望每个位面战士都是三好学生、优秀青年。何况,那越压越低的红色天空,总让人有一种感觉,它最终会和现实世界融为一体! “我上次除了觉醒血脉之外,还完成了鬥神天赋任务,兑换增加了17点武力属性,现在总共是47点武力。”严展书见情况有些超出想象,也不再藏着掖着了。 “是这样,那小严你估计一下,如果是武力向的位面战士,现在的平均武力大概是多少?”郑浩然继续询问,“你的回答将直接影响到国家的决策!想清楚再回答!” “我想想,两次穿越,就算三万奖励点,从10点武力提升到20点,需要2000点;从20点武力提升到30点,需要4000点;从30点武力提升到40点,需要8000点;从40点武力提升到50点,需要16000点。考虑到属性关联,不允许最强属性超过最弱属性一倍的原则,武力提升到40点,需要两万奖励点,再增加一个顶级天赋需要一万奖励点。” “也就是说现在的武力向的位面战士,现在的平均武力大概是40,至少拥有一个顶级天赋?”赵艳东咂舌不已,40点武力的威力通过严展书刚才的三项测试已经体现出来了。 “只要再过三场,不!甚至是两场,热武器对于这些位面战士就将完全失去作用!”郑浩然得出了一个可怕的结论,“平静的生活只有四天了!” “小严,你再活动活动,适应一下身体。你们俩陪着小严,我先上去有点事。”郑浩然提前告别。 回到办公室,郑浩然闭上了眼睛,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按下了两个数字,“嘟???嘟???”视频接通了,一个名头发花白,神情坚毅的老者温和地坐着,手里刚刚签署完一份文件。“是小郑啊,什么事?” “总座!”郑浩然迅速立正。“我有紧急情况汇报!”“情况是这样的??????” “是这么回事!”老者的神情也变得肃穆,“那个存在这是要批量制造超人吗?根本不管现实世界的安定大局了!”站了起来,左右踱了几步,转身,“情况我知道了,像小严同志这样心向组织的好同志,有些陈旧的条条框框,可以破除,要让他切实感受到组织的温暖。同时,提高小严双亲的安保等级到一级!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不得拖延!” “是!”郑浩然看着视频关闭,紧张的表情慢慢松弛。做了下来,闭上眼睛开始思考着总座的话,很显然,总座的意思是免去见习期,提前确定严展书为龙组的正式成员,提前享受到各项福利,尤其是要用顶级的修炼资源来吸引住严展书。有了总座的话,那么下一步的工作就好开展了。 总部,老者切断视频,“小孙,过来一下。”一名年轻精干的青年军官小跑着进入,“首长,有什么指示?” “调出经调局徽州分处的所有成员包括预备成员的信息,传到我的电脑上,我要过目一下。同时,通知参谋二处,暗中调查经调局徽州分处预备成员严展书的过往言行、同学圈子,建立其行为模式、思维模式分析动态图,对这个人进行最详细的分析,确认其可靠性,乃至未来发展的可能性。两天之内,必须完成。” “是!”青年军官孙超敬礼退出。 深渡镇,一个依山傍水,山清水秀的美丽小镇。在河边一座别墅的地下赌场密室内,近乎看不清人脸的烟雾中,数十条大汉分成两半,对峙挺立,一言不发。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儿子,你说你已经不怕枪子了?!嗯,所以敢来问你老子要一些权力了?!” “没错!你所依仗的枪支子弹,已经对我这样的位面战士失去效用!所以,我觉得,老头子,你,该养老了!”烟雾弥漫中,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捏紧了拳头。 沉默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这些兄弟,也是这么觉得的?嗯?!”站在少年一边的大汉都绷紧了身子,有的大汉甚至摸上了身侧的西瓜刀。顿时两边情势绷紧,一触即发。 “哈哈哈!别紧张,我们毕竟是父子,父位子继也是正常,我不是那种阻挡自己儿子前进道路的老古董。不过,儿子,你确定做好踏上这条不归路的准备了?”烟雾随着众人沉重的呼吸而稍稍散去一些,显现出来的是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神情桀骜,赤裸的胸膛上刀疤与枪伤交缠的成年男子,一身肌肉交错,脸上神情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身前的儿子,好儿子! “我知道你不太相信,像你们这种迷信于子弹金钱可以解决一切的老头子,是不会相信子弹已经没用了这个事实的。”少年突然一笑,对簇拥在自己身边的大汉们道:“你们闪开,我给他们证实一下。”对着成年男子道:“我知道你有近十只枪,上百发子弹,你可以都拿出来,对着我开枪试试。我就站在这个圈子里,让你看看子弹对我已经彻底没用了。”伸出脚尖,绕着自己身边画了一个圈子。 对少年极有信心,身边的大汉们迅速闪开。看着水泥地面上近三公分深的划痕,成年男子道:“不错,看来确实是长本事了。” 第十四章 选择 身形一动,手中出现一支冲锋枪,扳机扣下,“哒哒哒!”对着少年的下半身就是一轮扫射,让在场众人都始料未及。 少年虽然没有料到这一幕,可是身体非人的属性与天赋让他底气十足,面对机枪扫射,他瞬间就看清楚了子弹射击的方向,甚至即将打到自己身上的部位都计算得分毫不差。两腿一分,划出残影,身形处于腾空状态,将一轮扫射全部躲过。 “儿子,你太嫩了,今天教你个乖,面对枪支,绝对不能腾空!”枪口一抬,对着半空中的儿子又是“砰!砰!”双发点射,目标是儿子的脚板! 这一次,大家都见到少年的鞋子破裂,显然是被击中了,可是没有变红,显然是没有受伤。 成年男子道:“这是什么?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都不是!我教你的武功有什么效果还不清楚?” 少年傲然一笑:“老头子,还要多谢你的培养与魔鬼训练,让我一被选中就拥有了最强的神级防御天赋——钢身铁骨,比起系统里的顶级天赋刚体还要强出一个档次,效果是受到的所有伤害强制减免到十分之一,低于60点的伤害无效。子弹的伤害,在这么近的距离,不会超过50点,对我,是绝对无效的!” “钢身铁骨,受到的所有伤害强制减免到十分之一,低于60点的伤害无效。子弹的伤害,在这么近的距离,都不会超过50点。”成年男子喃喃自语,突然大笑起来:“儿子,不愧是我的好儿子!好,既然现在你已经拥有了这么强的力,可以忽略掉智的力,那么,我退位也无妨!” “嗯,我就知道老头子是俊杰!”少年显然松了一口气。 “你们都退下,我们父子有事商量一下。”成年男子挥手让部属退下。不过大汉们都没有听从,而是看向了少年,显然知道在场的谁才是强者。见少年挥了挥手,才有秩序地一一退出。 见人都走光了,密室的门重新被关紧,成年男子道:“你走近一点。”当少年走过三步之后,成年男子一按按钮,在少年刚才站立之处轰然爆开,一股强大的钢铁火药混合物冲击上来,将密室震得嗡嗡作响。 少年震惊地看着这一幕,问:“你刚才怎么不这么做?”“傻孩子,你是我儿子啊,又不是仇人!老子打下的江山不还是为了你吗!”成年男子笑骂道,又问:“怎么样?你觉得这种反坦克雷对你会不会造成伤害?” “可以,不过最多扣除我十几点生命力,几秒钟就可以恢复过来了。”少年估计了一下,大大咧咧地道。 “那就好,既然你有了这么强的本事,我们战龙帮就可以冲出这个我们暂时蛰伏的深渡镇,回到金三角那个充满了金钱和硝烟的地方!甚至,等你的实力再强大一些,完全可以打下一两个小国,享受一下国王的滋味!哈哈哈!”成年男子想到美妙处,不禁大笑起来。 “呃,你可能想多了。”少年有点不自信,“我的实力虽然很强,可是在位面战士里,也只能排到第三的位置,还不能唯我独尊。” “才第三?”成年男子也愣了一下,问道:“你现在的属性达到多少了?”他可不是完全不看网络帖子的老古董,对位面战士的基本信息还是清楚的。 “你看吧,我懒得说。”少年将自己的属性栏设置为公开状态: 赖明堪:序号003,生命力72/72,精神力25/25,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25:魅力25,军法25,练兵25,口才25。武力50/62+10=60:力量50,速度50,敏捷50x2=100,技巧50。智力25:知识25,交流25,学力25,精神25。政治25:政略25,执行25,识人25,亲和25。说明:单属性10代表着普通成年人的平均数值。 天赋:钢身铁骨——受到的所有伤害强制减免到十分之一,低于60点的伤害无效。 天赋:精武——所有武将技能使用时消耗减半。 天赋:鬥神(完美)——每杀一将,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战斗中不受所有精神类术法影响,日常不受暗示类精神术法影响。 天赋:迅雷(初级)——提升武将一倍的敏捷。 天赋:飞马(初级)——提升所乘马匹一倍的速度。 细细观看了一遍,成年男子慢慢开口:“儿子,你这是完全朝着近战的方向发展了。有完美的鬥神天赋,智力向的是不怕了,难道不怕被远程风筝吗?不过有飞马,可以减少这方面的劣势。” “不过,在你前面的,要么就是吕布一样的强者,要么,就是远程战士,不对!只怕智力向的位面战士也很强,很有可能在你前面的两个人中就有。”成年男子发现自己陷入了误区,既然生命力与精神力并重,那就必然有其优势。“儿子,你的考虑是对的,还是等你再成长一些。” “我想了一下,这个老大的位置,老头子,你还是帮我当着,你消息灵通,打听一下有没有位面战士扎堆的地方,我想去见识一下,确定自己的定位。” “吗的,看来你小子的确成熟了不少!老子当年在军中还是有不少战友的,打听消息不是问题!”成年男子有些欣慰,顺手打了几个电话出去,过了几分钟,电话铃声响起,接通后听了一会儿,抬头道:“儿子,是有个地方,不过进去容易出来难,还要接受管束,你去不去?” “我去!”少年毫不犹豫。 又是一番电话打出,成年男子重点介绍了自己参军的经历和儿子强大的属性,很快,事情定了下来,“儿子,明天去神都洛阳,有人接机,带一套换洗衣物。到了那里,性子收着点,一点委屈就忍着点,不是在家里。”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少年也耐着性子慢慢听着,望着成年男子的身形,仿佛第一次觉得那健壮的身躯似乎有些佝偻了。 第十五章 组建 等严展书回到家中,同样的通过展示属性栏,以自己的强大安抚好父母后,终于安心地睡了一觉,在三国世界,严展书的神经其实一直都是紧绷的,现在终于舒缓了下来。 第二天,吃过早饭,与父母告别后严展书来到经调局,一进门,早就等候的赵艳东黑着脸道:“队长认为你的枪械知识学习可以告一段落了,后面多多训练就行。现在,队长有好事找你!” “什么好事?东哥?”任凭严展书一路问,心里不爽的赵艳东那是一句话都不说,看着严展书好奇的样子暗暗出气:“憋死你,这才训练了两天就可以成为正式组员,想当初我们流了多少汗!” 到了郑浩然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等郑浩然开口:“进来。”两人推门进去。见两人到来,郑浩然开口道:“小严,你昨天汇报的情况我迅速上报给了总部,受到了极大的重视,同时对你心向组织的表现极为赞赏。因此,严展书同志!” “到!”严展书立正。 “根据你的表现,以及目前的形势发展,特招收你为经调局正式成员!祝贺你!”郑浩然伸出右手。 “感谢组织培养!”严展书也十分高兴,自己所做出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根据你的情况报告,今天总部开会研究之后,决定成立一个位面战士大队,刚刚通知下来,你作为序号001,将担任大队长一职,直接对总座负责。”郑浩然继续道。 “啊,那不是要离开徽州,到洛阳的总部去?”严展书有些惊喜。 “不错,上午停止训练,你回家收拾一下,同时与父母告个别,下午三点的飞机直飞神都洛阳!”郑浩然继续道。 “我一个人去?”严展书有些发懵。 “当然不是,在这个位面战士大队里,我担任政委,负责你们这群年轻人的思想工作。”郑浩然转头对赵艳东说:“小赵,我走后,你将代理处长一职,要做好后续工作。” “我一定把工作做好,不辜负领导的信任!”赵艳东顿时心花大开。 神都洛阳,一个从神话时代直到现代都充满神奇传说的地方。严展书与郑浩然自从下飞机后,就上了来接的军用吉普,飞驰在一条通往郊外的水泥路上。半个小时内连续走上了七条岔路,而后到了一处人烟罕至的山谷,吉普缓缓开入一片小树林,在一颗大榕树下停了下来。 “到了。”接人的参谋开口。 “这就是?”严展书有些怀疑,正想下车看看,这时吉普车下的地面一振,开始缓缓下降,很快到达了地下二十米的地方。“这就是你们的基地。”随着参谋的话音,灯光一路亮起。 “这里还有人吗?”跺跺脚,听着广阔地下空间的回音,严展书感觉这里毫无人气,疑问道。 “你们是第一批到达的人员。今天,会有第一批队员达到,随之而来的还有后勤服务人员与科研人员。好了,我还要继续去接人,你们先熟悉一下环境吧。”参谋板着脸回答。 “麻烦你了。”郑浩然朝着已经启动的吉普车挥手。 “政委,我怎么感觉这是在坐牢啊?”严展书开玩笑道。 “别乱说话!”郑浩然迅速制止严展书的话,一个严厉的眼色让严展书本来躁动的心灵迅速沉静下来。 “政委说得对,觉悟就是高。嗯,我们就先来熟悉一下未来的场地吧。”严展书带头向前走去。 其实整个地下分为三层,每层将近三千米方圆,第一层分为办公区、娱乐区及餐馆。第二层分为科研所、训练场以及体能测试场地。第三层是安保最严密的,就是宿舍与穿越进入地点。 每个区域都有牌子进行说明,倒也简单明了。在办公区内,郑浩然先向严展书示意,然后打开了视频联系装置,视频接通,对面出现的就是那位老者。和颜悦色地问道:“小郑、小严,我为你们准备的地盘如何?” 郑浩然立正,回答道:“谢谢首长关心,地方我和队长已经看过了,首长考虑得非常周到,非常细致,我们很满意!” “嗯,满意就好。后面你们的队员会不断到位,他们来自于五湖四海,都是位面战士里的佼佼者,希望你们把他们带好、管好,成为真正的国之利刃,保卫我们国家民族的安定团结,不为一小部分野心分子的图谋所破坏!” “我们一定将部队带出样子来,不辜负首长的期盼!”严展书也表达了自己的决心,让老者满意地点点头:“后面你们的工作还很繁重,万事开头难啊!你们要立足自身,不断发掘自身的力量,争取成为世界最强的拳头部队!” “绝不辜负首长期盼!”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回答。 视频关闭,严展书放松了一下,有点得意道:“怎么样,没出纰漏吧?” “还行,不过,后面队员来了,你打算怎么办?”郑浩然问道。 “你抓人员思想管理,我抓训练穿越。”严展书也有自己的想法,这也算是各施所长吧。 “好,就这样分工!其实,我大概的想法也是这样。”郑浩然也是聪明人,觉得这样的划分简单明了,比较适合。“我们先去看看队员的资料吧,当领导,总得先掌握属下的基本情况。” 整整两个小时,两人都在分析队员情况。严展书自然是主要了解队员的属性、天赋,郑浩然主要看队员的性格、言行、家庭情况。 后面就不断有人员、装备、物资送来,两人开始繁忙起来。意志到下午五点多,才各项准备工作结束。 按下扩音器,严展书的声音在整个地下区域响起:“大队所有成员,在一层办公区的会议室集合开会,五分钟内集合完毕!” 五分钟后,坐在主席台上,两人对视一眼。郑浩然先开口道:“首先,欢迎大家的到来。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今天集合到一起,目的就是要成为国之利刃,斩断所有想要破坏我们国家安定团结局面的黑手!” 第十六章 再入 “首先做个自我介绍,我叫郑浩然,职务是政委,今后的工作范围主要是人员的思想以及行政管理,边上这位跟大家一样年轻的是你们的队长,主抓适应性训练以及穿越事项。下面请队长讲话,大家欢迎。”将话筒递给严展书,并带头鼓起了掌。 “同志们好!我叫严展书,之前跟大家一样都是初中毕业生,不过为什么我跟大家不一样,能坐在台上,成为队长呢?有两个原因:一个就是我在遇到穿越事件之后,相信组织,积极向组织靠拢,第一个向组织报告穿越情况的人就是我!” 下面顿时嗡嗡声大作,“原来是他!”大家都在窃窃私语。“大家可能以为我是凭借投机取巧获得领导信任是吧?属性栏展示!” 严展书将自己的属性栏设置为公开状态,最上面的序号001让大家都楞了一下,“没想到排名第一的位面战士居然是他!”再下面的四大属性则是让大家以为看错了,除去恐怖的69点智力外,高达47点的武力也让大家断了想法。 看着下面人安静了下来,郑浩然会心一击:“大家看了是不是服气了,我可以透露一点,我们的队长天生就有神级天赋,经过穿越还获得了两个神级天赋,一个顶级天赋!” “没指望了,这样的天赋、属性。”下面的初中生们唉声叹气一片,“看来,我们只能争取小队长的职位了。” 会议结束,科研部门由带队的首席科学家王跃明同志担任队长,下属医疗组与科研组;队员总共三十三人,分成三个小队,选出了属性相对较高,情商较好的三人马永军、胡晓巍、刘双喜暂时担任小队长;后勤部门由郑浩然兼管。 当天晚上,严展书与郑浩然连同四个队长又开会讨论到深夜,将队伍未来的训练、休息、饮食、科研结合起来制定出了一个较为详细科学的计划,这才各自休息。 到了第二天,大家吃过早饭,严展书就带领大家来到了宿舍边上的穿越进入地点,每人一个沙发躺下,静静地等待穿越时间的到来,而王跃明则带领科学家们将各种测试、观测仪器布满四周,希望能发现一点有用的东西。 上午九时整,在王跃明等科学家们的眼中,所有队员瞬间同时消失,观测仪器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摇摇头,“重新组织观测计划,下一次,必须要成功,我们的时间是有限的。”王跃明抬起头,仿佛看到了天空的红色又下降了一点点。 严展书眼前一黑,又进入了个人空间,系统提示:第二次单人真身副本——十万黄巾困北海开启。 一幅宏大的画面展开,背景提示:时值公元190年5月,十万青州黄巾军因为缺粮,由渠帅管亥统领,围困北海。孔融要派骁将太史慈杀出重围,前往平原刘备处搬取援军。序列001身份代入,姓严名政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目前身份为黄巾小帅,统帅八千黄巾军,包括四百力士。 主线任务:攻取北海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败刘备援军,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张飞,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太史慈,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武安国,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孔融,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宗宝,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王修,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孙乾,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简雍,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看着后面那么多零,严展书只有一句mmp不知当不当讲,别看上次副本严展书赚得盆满钵满,但是那是有足够人手帮忙的情况下他才能趁机完成任务。现在呢,自己一边是黄巾军,最差二字评价绝不是虚构,好吧,黄巾力士要强许多,算得上是黄巾中的强者了。武将,破80的应该就是管亥了,他是老大,自己是指挥不了的。 皱着眉头,要想完成主线任务,太史慈必须要杀,否则刘备三兄弟一旦到来,噩梦难度会直接升级到地狱难度,自己只有gameover的份! 太史慈,按照武力划分,肯定是90加的,还有可怕的箭术,骑术与戟法,而智力也不差,至少是60加的,对于严展书来说,这就是最大的缺点。 等等,现在自己的精神力有82了,可以成功发动8次鬼谋或连环,而这些人除去孙乾、王修、孔融、刘备、关羽之外,其余的都比自己低。那么张飞如果误伤几次,那个画面实在太美,不敢想啊,哈哈哈!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看来只能先饶太史慈一命,等他把援军请来,再取他性命! 系统提示:是否进入?选择不进入,收回之前副本的收益,封闭记忆。 进入副本,严展书确定。 眼前一亮,身处在一个破旧的牛皮帐篷内,一个头裹黄巾的大汉掀起布帘,走了进来:“严兄弟,眼下围困北海,急切不能下,你可有什么好的主意?”严展书不知这是谁,正想辙,突然士卒大哗,两人急忙出了帐篷,张眼望去,却是北海城门大开,一支骑兵冲了出来,领头一将,白袍白甲,威武不凡,背后大旗,上书一个大大的“宗”字。 看来就是那被管亥一刀砍死的短命鬼宗宝了,严展书心中暗晒,却见大汉招来战马,就要前去战他。严展书急忙阻拦,这可是历史改变点啊,怎能想让?!“兄长,此将看来无甚本事,兄弟去去就来!” “兄弟多加小心,为兄替你掠阵,你尽管施展武艺!”大汉倒也没有坚持。 边上自有数百强壮的汉子拿起大刀聚拢过来,跟上严展书。跨马扬鞭,取下鞍边挂着的两刃枪,严展书带着四百黄巾力士呼喝着“让开!”迎向了宗宝的数百骑兵。 那宗宝身为北海副将,多少有点本事,虽在一路追杀黄巾,但也看到了严展书这一路明显强壮许多的黄巾冲着自己杀过来了,马上下令,“转向,加速!”一边笑着与边上的骑兵说话:“那些黄巾再强也只是步兵,等我等骑兵加速起来,只要一个冲锋,就能将其击溃!” 第十七章 斩将 话是没错,普通步兵的武力只有20左右,速度也不到战马的一半,但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严展书属下的都是黄巾力士,有称号的特殊兵种,武力普遍在30到40之间,虽然是特殊兵种里装备最差的,但也不是区区北海的郡兵能比的! “加速!撞过去!”严展书冷酷地下令,他就是想试试黄巾力士到底有多强,能不能扛得住关张二将的杀戮。眼前的宗宝应该有70到80的武力,就是最好的试金石! 惊人的场面发生了,一群强壮的黄巾力士绷紧了肌肉,嘴里大声呼喝着,以接近战马的速度,高达每秒40米的速度,侧身撞向了宗宝麾下骑兵的战马!一时间血肉飞溅,战马惨嘶,一匹匹侧翻倒下,将身上来不及反应或者根本不能置信的骑兵压得腿断骨折,惨叫连连!落马之后的骑兵遇到黄巾力士只有被屠戮一途。 宗宝身为主将,被三名最强壮的黄巾力士盯上了,三人一拥而上,围住了宗宝的战马。宗宝见此大怒,“小小黄巾贼,不怪乖受死,竟敢反抗朝廷天兵?!”对准左侧的力士就是一枪刺出。那力士心里对自己武力的估计还是40左右,当然不敢硬接,只能后退,其余两人倒是在动手支援,目标却是宗宝麾下的战马。 知道他们不是对手,严展书也只有一个办法。 “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静地开始自己的设计。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宗宝,时间——下一秒,事件——坠马:宗宝见黄巾力士不是自己对手,急于斩杀其首领以耀武扬威,加速前冲,枪尖顺手前挥,被一名黄巾力士的身体卡住,猝不及防之下,被枪杆的反作用力击落马下,头颈扭曲而丧命!” 系统提示:宗宝智力为56,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下一秒,宗宝一夹马腹,冲了上前,嘴上喊着:“喽啰们,死开!”手中枪尖先后划过两名黄巾力士的胸腹,被肋骨卡住,枪杆反弹,猝不及防之下,宗宝被拉坠速度达到秒速50的奔马,头部撞击到地面,头颈扭曲成一个怪异的形状,确认死亡! 早有准备的严展书策马前冲,当宗宝坠马之时正好赶到,两刃枪挥过,将其首级带起,鲜血斜斜喷出,溅红了一片草地。 支线任务:击杀宗宝,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现在武力为35+13=48。 看着这批北海仅存的敢战之士被自己尽数歼灭,黄巾力士们兴奋地吼了起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黄巾的普通士卒或者说是难民们也慢慢跟着喊了起来,声音越来越齐,震得在北海城门上观战的太守孔融与主簿王修等文士面色苍白,狼狈奔下了城楼,一路愁容:“黄巾贼势颇强,如之奈何?” 孔融希冀的眼神看向北海的主将武安国:“可能击破贼兵?”回答他的是:“吾只有一身,一旦出战,何人守城?”眼神渐渐暗淡,“是啊,公辅虽勇,却有守城重任,难以分身,莫非只能看着这些黄巾贼围困北海?” 再说严展书得胜,黄巾军士气大振,原先压阵的大汉就是管亥,遂分兵四门,围住北海。严展书带领八千黄巾分守北门,看着手下老弱病残一堆,也是无奈,幸好还有四百力士。 在亲随的服侍下,严展书脱下外甲,一屁股坐在为他准备的大帐中,正准备喘口气,突然,外面军士大哗,严展书急忙起身,却见一将骑马挺枪,在自己营地里左冲右突,无人能挡。也不是没有勇士上前,可那战马全身乌黑,四蹄踏雪,极为神俊,就是在千军从中,左拐右弯。严展书的眼睛都完全没法锁定,只觉得刚才还在这边,下一秒,已经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仿佛瞬移一般,让黄巾力士无法聚众而击。 “人中子义,马中乌骓!”严展书已经认出了对方就是曾经在副本里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太史慈,不由赞叹道。边上疑问声起:“展书认得此将?”严展书扭头一看,正是管亥得到禀报赶来。 “此将乃是北海豪杰,吾曾见过其武艺,实在有万夫不当之勇!非一人所能敌也!”严展书害怕管亥直接上前,没遇到关羽,先被太史慈秒了,任务难度就大大提升了。 “吾与其武艺相当,但这宝马实在助长了三分武艺!”管亥仔细观看了一会儿,已经感觉出了自己与其的差距,见黄巾被其屠戮,遂传令下去:“放开一条通道,休要与之纠缠!” 见其很快入城,管亥的脸色阴了下来,“北海有此人在,我等如何破城!” 见了敌对中的太史慈,严展书才发现自己有些想多了,秒速90加的武将,甚至还有秒速破百的宝马相助,别说杀了,就连伤到都难! 想想吕布,就是因为有赤兔马,100的武力硬吃武力99的张飞与武力98的关羽,让他们只能挨打,还不了手!关羽有了赤兔马,甚至可以秒杀96武力的颜良,让他反应都来不及!赵云有了照夜玉狮子,在长坂坡才能七进七出,不伤分毫! 想要对付这样的超级武将,不能只考虑他们本身的武力,坐骑、武器甚至盔甲都必须考虑进去! 怎么办?两个人都陷入了沉思。想要攻取北海,乃至完成任务,太史慈都是绕不过去的一道坎! 蓦然,严展书转首,对管亥道:“兄长武艺与其相当,然北海再无猛将,吾有一计,名为分瓣梅花之计,兄长选一面带兵攻城,此将必然前来抵挡。然而在城墙之上,岂有宝马纵横之地,以兄长的武艺,大可将其拖住,甚至斩杀!而吾等其余大军三面齐攻,必克北海!” “此计甚佳!就依贤弟!”管亥本就满脑子肌肉,听得如此妙计,畅想攻下北海的场景,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不料晚上太史慈就突围而去,方向正是北面,严展书瞬间明白了,那里就是平原刘备!衡量了一下主线任务的完成要求,严展书觉得自己必须先完成,至于支线任务,可以选择性地完成! 仔细地考虑完应该如何设计刘关张及太史慈四人,天色已经蒙蒙亮。该出兵了,严展书的眼神变得炽热,鬥神的被动天赋让他无比期待北海城中的3点武力。 第十八章 破城 第二天,管亥依计出兵,抵挡他的只能是武安国,两人在城墙上杀得难分难解,吸引了北海守军的全部注意力。严展书见时机已到,下令全军攻城!刹那间,黄巾涌动,仿佛潮水一样向北海城冲了过去。正在与管亥拼命的武安国不得不分心指挥士卒守城,被管亥趁机斩伤一臂,只得处处躲闪,同时指挥十数名亲兵上前协助,才堪堪抵住管亥。 看着眼前高达五米的城墙,严展书也是奇怪,难道武将这么强的武力,都不能将之摧毁吗?不信邪的他信手抽出一支箭,瞄准城门就射了出去,然而那只箭插在城门上,只没入三寸左右。 边上一名黄巾力士艰涩出言道:“这大汉城池的城门是由铁木制成,坚固无比,就连城墙,也是硬如铁石,坚不可摧,要想攻下城池,只能爬上城墙,拼命!” 严展书闻言,知道麻烦了,但箭在弦上,后背是不知何时就会杀到的刘关张,没有时间慢慢制作攻城井栏了,何况黄巾之中就没有弓箭手,即便是黄巾力士,也是一些朴刀兵、枪兵之流,用不了攻城井栏! “攻城!”严展书冷酷地挥挥手。看着手下八千黄巾蜂拥而上,依附着往上爬去,则分散开来,每人守着一个石堆,见到城头有守军敢冒头,就是一石头砸过去。一旦砸中,死倒未必,但头破血流却是必然,倒也让守军不敢轻易冒头。但城墙之上,不时有石块、滚水浇下,黄巾军们惨叫连连,但在北海城内粮食的诱惑下依旧拼死附城。 渐渐地,人梯堆到了城墙顶上。早就准备好的黄巾力士一个个飞跃而起,手足并用,口衔兵器,快者五个起落,慢者七八个起落,都上了城墙,与守军厮杀起来。 严展书见并无守将,遂起身,学着黄巾力士的动作纵身而上,虽然滑了一脚,但抓着人梯,三四下倒也上了城墙,见黄巾力士已经以压倒性的优势压制住了守军,正逐渐向城下推进,遂开口道:“打开城门,放我大军入城!” 下一刻,城门轰然打开,数千黄巾蜂拥而入。“力士何在?随我杀!”严展书一马当先,带着四百力士直扑太守府。一门大开,其余三门守军再无斗志,纷纷败退,武安国也退守太守府,带着千余意志坚定的守军,直面铺天盖地的黄巾军。 看着困虎尤斗的武安国,管亥有些感慨,突然不想亲自动手了。挥了挥手,“杀!”早就等待多时的黄巾军扑了上去。等严展书感到时,见到的是一个已经精疲力竭、血量见底的武安国。 “正好!”严展书暗喜,冲到近前,两刃枪投出,穿过武安国的胸膛,将其带得飞起,挂在身后的太守府大门上。不用看战斗记录,严展书已经知道他死定了,因为在其身上,爆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箱子。 在黄巾军往太守府一拥而入的时刻,严展书不动声色地捡了起来,打开一看,是一份书简,名字是《白起遗录》,金色装备,副手装备。三国世界武将武安国死亡必然掉落,需要统帅60。自带技能:调兵——提升麾下士卒武力一个档次。按照严展书获得的信息,汉军的普通士卒,武力为10到20;正规士卒,武力为20到30;精锐士卒,武力为30到40;称号军团士卒,武力为40到50。作用时间一刻钟,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 好东西,可惜装备不上,需要统帅60的字样实在刺眼,只得插在腰带上不管,先攻破太守府再说。 看了一眼任务提示,果然显示支线任务:击杀武安国,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现在武力为35+14=49。 感受着力量的增加,严展书暗叹,不愧是神级天赋,果然强大。 远远看着被士卒们团团围住砍杀的孔融与王修,正支撑起精神力护罩苦苦挣扎,“我来解决你们的痛苦吧!”严展书拔出两刃枪,冲上前去,迅速击破了他们的精神力护罩。此时远远地已经传来了大喝声:“枪下留人!吾乃刘玄德!”话音落时,已经近在百米。 严展书一语不发,一枪划过,将孔融与王修两人结果。在孔融的身上,爆出了一个金色的箱子,迅速冲上捡起。任务提示,主线任务:攻取北海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支线任务:击杀孔融,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击杀王修,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是否马上返回?否。严展书选择继续停留。 系统提示: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两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二,现在武力为35+16=51。 再回头张望时,身后龙形刀气已经压得自己胸腔憋闷,但管亥就在边上,又岂会坐视,怒吼一声,上前接住了关羽大战起来。 张飞与太史慈都见到了严展书杀死孔融与王修两人的情况,纷纷抢着出手,杀往严展书,而后边的刘备也快步上前,准备一展英姿。 看着如此情形,“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三将,开始自己的设计。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关羽,时间——下一秒,事件——误伤:关羽已经将管亥压着打,眼见就要将这份功劳收下。突然眼角的余光看见张飞、太史慈两人冲前,误以为他们都是要抢管亥的首级,急忙将手中青龙偃月刀外斜,想要阻挡太史慈的冲势。猝不及防之下,太史慈被关羽的偃月刀划开胸腹,瞬间反击,甩出一戟,关羽反手用刀击飞,误中后方的毫无防备的刘备胸膛!” 系统提示:关羽未达到巅峰期,目前智力为66,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下一秒,太史慈胸腹被偃月刀划开,鲜血与内脏溢出,以手按腹,慢慢软倒在地,眼见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而毫无防备的刘备被击飞的手戟刺穿胸膛,同样吐血倒地,再无声息!在太史慈身上爆出了一个暗金色的箱子,刘备爆出了一个橙色的箱子。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击杀太史慈,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两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二,现在武力为35+18=53。 第十九章 横财 张飞惨呼:“大哥!”怒极一矛划过太史慈头颈,取了其项上首级,再也顾不得斩杀严展书,急忙扑上前去抱住刘备,怒视关羽:“关云长!你做得好事!” “是我的错!”关羽手中青龙偃月刀垂下,仿佛失去了灵魂,眼神一片死寂。 管亥大笑起来,本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对方三个顶级武将自相残杀,朴刀起处,将已心怀死志的关羽一刀斩首,而后面对张飞,步步逼近,怒极的张飞须发皆张,奋起神威,与管亥大战起来。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现在武力为35+19=54。 趁此机会,严展书迅速收取了刘备、太史慈爆出的箱子。暂时不急着打开,而是时刻关注两人的战斗。 三十回合过去,管亥渐渐处于下风,捉襟见肘的样子一见就知。边上的亲卫急忙上前助攻,被张飞纷纷扫灭。这期间严展书不是没有针对张飞施展天赋,然而系统冷冷地提示:三国神级武将张飞,身具完美的鬥神天赋,战斗中不受所有精神类术法影响,日常不受暗示类精神术法影响,被选者天赋鬼谋使用失败。 严展书见了,差点吐血,自己的鬥神天赋比之显然差了一个等级,看来还是上一次任务完成得不够出色,只有战斗中不受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影响的说明。 眼见管亥一旦败亡,下一个死得必然就是自己。严展书脑筋急转,看着张飞一矛击出,管亥先是招架,而后再进行反击,结果徒劳无功。 突然灵光一闪,张飞不行,管亥还不行吗?“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二将,开始自己的设计。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管亥,时间——下一秒,事件——换命:眼见敌将张飞步步紧逼,自己不是对手,身边的亲卫也纷纷为己捐躯,管亥心中的怒火盛极,决心以伤换命。当张飞下一矛刺出时,管亥不再招架,而是想着以身躯侧转稍稍减少蛇矛的伤害,抢近身前,以朴刀划过张飞头颈。 系统提示:管亥智力为56,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下一秒,管亥估算错误,身死当场,张飞无伤,斩杀周围的亲卫之后,冲向严展书。 系统提示:因为被选者的天赋,武将管亥身死,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现在武力为35+20=55。 果然,只要是我的天赋导致的结果,无论是那边的武将身死,鬥神天赋都能起作用! 看着张飞犹如猛虎般的眼神,早已完成主线任务的严展书根本不担心,默念返回。果然眼前一黑一亮,已经回到了个人空间,捡起的几个箱子都存放在空间的一角。 严展书拉开任务面板细细观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就是严展书这次任务的收获: 主线任务:攻取北海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太史慈,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武安国,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孔融,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宗宝,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王修,难度(b),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本次任务被选者一共获得历史改变点37000。 比起上一次,这次的收获更多,对了,还有还有几个箱子,严展书急忙打开。 孔融爆的金色箱子打开,是一份书简,名字是《论语》,金色装备,副手装备。三国世界武将孔融死亡必然掉落,需要智力60。自带技能:论客——在外交时,强制将对方拉入辩论场景,以辩论胜负决定外交的成败。作用时间一刻钟,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好东西,严展书直接选择装备。 剩下两个好货色,先打开太史慈爆出的暗金色箱子,严展书没有太多期待,毕竟这是武力强将爆出的。 果然,是李广弓:暗金色装备,双手装备。三国世界武将太史慈死亡掉落,需要武力80。自带技能:射虎——面对的武将武力再高,不受压制,正常发挥自身实力,虎尚能射,何况人乎?作用时间一个时辰,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 最后是刘备的橙色箱子,严展书搓了搓手,祷告了一下诸天神佛,而后打开,一道橙色的光芒亮起,定睛一看,严展书一愣,竟然还有这样的装备——中山履:橙色装备,鞋类装备。三国世界刘备死亡掉落,需要速度80,智力80。自带技能:王者之路——中山靖王传下的宝物,本已残破,后经刘备亲手编织补完,寄托了刘备复兴汉室的梦想,汉室未复,当保留有用之身。使用限制:每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无损脱离副本,不受惩罚,冷却时间:三个副本。 好东西,不过这个速度80,智力80的需求让严展书有点傻眼。摇摇头,看来越级打怪是会掉好东西,但是装备不上也只能看着眼馋。 三万七的历史改变点,距离需求四万的斗志中级升高级就差3千,要不要存着?还是提升属性点? 估算一下,智力提升不了,武力可以提升5点,然后就要提升统帅和政治,实在没有什么作用,自己毕竟是靠脑子吃饭的。是否可以在下次穿越之前,再使用历史改变点?严展书提问。系统提示:只要在个人空间内都可以使用。 我打出的装备自己无法使用,是否可以与其他位面战士进行交换?严展书再次提问。比如可以构建一个交易场所,划分等级、区域、摊位,禁止争斗,系统可以提供装备的修复、回收、转卖等项目,收取历史改变点作为费用。 第二十章 交流 这一次,光球不断地震动起来,所有人的个人空间出现了一道光门,连接向光球划分出的一块空地。系统提示:根据序号001的建议,生成装备交易市场,市场内禁止战斗,相貌模糊化。 大家跨出光门,眼见着就在空地上,不断生成一栋栋建筑,名为蓝色装备交易处、银色装备交易处、金色装备交易处、暗金色装备交易处、橙色装备交易处,还有系统装备回收处、修理处、出售处。严展书先走进系统装备回收处,取出李广弓,选择回收,系统提示,回收价格为25000历史改变点,是否确定交易?否,而后取出中山履,选择回收,系统提示,回收价格为50000历史改变点,是否确定交易?否,严展书心里有数了。 转身走进金色装备交易处,选择摊位,系统提示:摊位出租费:每天10历史改变点,系统可以在摊主离开交易平台时按照设置好的价格代为进行交易,被选者是否租用摊位?是,严展书付出100历史改变点作为押金,租用十天,将《白起遗录》摆放上去,想了想,设置价格为15000历史改变点。 而后选择返回现实,下一刻,严展书身形在地下三层的穿越进入地点出现,还是在自己原本的沙发上。左右一看,大家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想了想,严展书问道:“我刚才打到了金色装备《白起遗录》,需要统帅60,课题提升麾下士兵一个武力层次,有谁需要的可以在交易平台购买,也可以私下找我以物易物,我是智力侧武将。” “就知道队长厉害,居然连金色装备都拿出来卖了!”马永军惊讶道。 “属性是好,就是需求太高了,现在谁会去加统帅呀?”胡晓巍撇嘴道。 众人之中有一人眼神一动,而后站了起来:“队长,我这里有件装备,是智力向的,想和你私下谈谈。” “赖明堪?”严展书一下就想起了他的名字,进队时的属性就极为出众,但因为性格和家庭情况等综合评估,没有被选为小队长。 如果是他,说不定真有好东西。严展书道:“行,稍等。”看向大家,“加过属性的、提升过天赋的自己到二层训练场进行适应性训练,同时配合科研组工作。其余人解散,自由活动!”众人有序地离开。 “赖明堪,你跟我来一下。”严展书同样排队慢慢离开穿越专用室,赖明堪紧跟其后。不是大家都很有觉悟,遵守秩序,而是因为属性暴增撞坏过不少家中门窗之类的事情发生过多起,大家都有经验了。 来到私人房间,严展书倒了一杯水,递给赖明堪:“随便坐。” 两人隔开一段距离,落坐在合金钢特制的沙发上,而后严展书问:“你打到了什么装备?” “在说明装备属性之前,我想问一下作为序号001的你,天赋到底是什么?!竟然可以压过如此强的我!”说着展示出自己的属性天赋栏:59+12的武力,30的其他属性,本身自带的神级天赋钢身铁骨,高级天赋精武,完美的鬥神天赋,顶级天赋迅雷、飞马都是初级,让严展书不由暗赞,不愧是序号003的可怕战将。 “我的天赋也许比你还差一点,不过你看。”严展书同样展示了自己的属性天赋栏:35+20的武力,69的智力,20的其他属性,本身自带的神级天赋鬼谋,完整的鬥神天赋,神级天赋连环,顶级天赋斗志已经是中级,这些都不错,不过还比不上自己的天赋属性,赖明堪继续往下看,血脉技能:赤焰,维持火焰燃烧时间为82秒,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范围。 “这是什么?”终于看到了奇怪的东西,想必就是这个大幅度提高了严展书的评价吧。 “你的真实武力是59,而我的真实智力就是69,你知道为什么吗?那是因为我觉醒了自身的祝融血脉,大幅度提升了智力武力,突破了第一层属性枷锁。”严展书很诚恳地说明了情况。对于序号003的武力侧战士,严展书觉得对方有资格知道这些秘密,而且他与自己能够形成互补。 “谢谢你对我说出了这些,作为交换,下次穿越前,我会将一件智力向暗金装备标价为10,等你来交易。”赖明堪不想欠人情。“名称是:鹅毛扇——暗金装备,单手装备。三国世界武将黄月英死亡掉落,需要智力80。自带技能:孔明——由黄月英采集鹅身上最富有灵性的羽毛制成,充满了对丈夫的爱意和期待,心有七窍,七窍皆明。效果:不被所有智力低于90的武将精神类计略欺瞒、诱导、伤害。作用时间一个时辰,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 实在是鸡肋呀,怪不得赖明堪选择这件装备来抵消人情,严展书皱眉:一来赖明堪肯定用不了,高达80的智力需求就是自己也只能等着。二来这装备简直是自己的克星,完全克制了自己指向性的鬼谋,实在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反过来,如果在自己手上,呃,暂时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处?三来这装备毕竟是暗金装备,档次高,好像谋士类的都是摇鹅毛扇的?正好自己还没有武器,也算是聊补不足吧,不过这需求有点高,还得等两个副本才行。 见赖明堪要走,严展书问道:“还有一件事,就是你现在高达71的力量、速度、反应是怎么掌握的?我现在才55的武力就感觉非常难掌握了。” “什么叫掌握?”赖明堪激情四射:“我们现在的身体是数据化的,只要不是马上死,每分钟都能不断恢复1%的生命力,何况我们还有鬥神天赋的加成!放开所有不必要的担心,释放你属于男人的激情,武力全开,去极限战斗吧,受点伤算什么?!” 然后在严展书的目瞪口呆中昂扬离去,赖明堪心中暗笑:“老子可是具备神级天赋钢身铁骨,受到的所有伤害强制减免到十分之一不说,还有低于60点的伤害无效,自然可以用这个方法来让身体熟悉如此之高的力量、速度、反应,不过你一个智力向的,还想掌握武力?嗯,实在是想多了。何况,我也没有说假话!” 第二十一章 淘汰 回头,郑浩然就找到严展书,问道:“小赖找你是有好装备跟你换?” “嗯,的确是好装备,不过他用不上,我也没什么用。品质是暗金的,技能效果???”摇摇头,都不想吐槽了。 “是什么情况?”郑浩然的好奇心被撩了起来:“是需求问题吗?” “哎,你这么好奇?是闲的吧?”严展书对着郑浩然还真不想说出自己的天赋技能,将话题迅速转移。 “对了,你有没有兴趣组建一个交易平台,专门负责位面战士之间的装备交流?” “交易平台?负责位面战士之间的装备交流?我?”郑浩然瞬间陷入了深思。试想,如果将众多合适的高级装备给一个政府掌控的,忠诚度有保证的战士,是不是可以极大加强其战力,从而获得更快的成长速度,最终与现在这些位面战士分庭抗礼,从而获得一个相对稳定可以接受的局面? 至于装备交易平台的出现,也将是必然的,随着位面战士的不断强大,能够获得的装备越来越多,必然会有不符合自己需求的高级装备的出现,需要与他人进行交换,这一点,与网络游戏的装备交易需求并无二致。自己作为大队政委,基本的公信力显然具有保证,而最开始的装备积累,谁还有自己这个大队多,毕竟有三十多个位面战士呢。 到时候将平台做大做强,接下来的节奏就是——升职、调衔、担负重任!郑浩然陷入了美好未来的向往,口角都流出了一丝亮光。嗯?眼前晃动的是什么,怎么这么烦!郑浩然醒过神来,原来是严展书看他做白日梦,伸手在他眼前晃动,试图叫醒他。 “天还没黑呢!政委!”严展书嘲笑道。“你个臭小子!”荀若兰恼羞成怒,伸手就打。一阵嬉笑打闹之后,两人各自做正事。严展书前往地下训练场,重新适应身体加强了的武力,郑浩然则开始吩咐文书做事:在网上浏览交易平台的运作方式,根据内部储存的诸多位面战士的信息,开始一一联系,询问对方是否有出售或者求购装备的需求。 在文书的帮助下,交易平台很快建立起来,置顶的信息就是严展书的金色装备《白起遗录》,下面装备说明都被荀若兰设置了金色粗字,后面还有很多大队其他位面战士的装备消息,不过都是低级的,就目前阶段,装备还没有富余到可以随意兑换到现实世界的地步。 当然,这个平台一出现就火爆得不行,不止是位面战士,就连普通人也非常好奇,想看看位面战士从三国世界打出了什么样的装备? 很快,在严展书的金色装备《白起遗录》出售信息的下面,大楼建了起来,想要购买的不少,不过更多的人是表示见识了,原来金色装备如此强大的意思。 对于严展书来说,在位面战士这一块,郑浩然和他之间的层面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反之,赖明堪与自己才是同等的层面,可以、而且值得开诚布公地交流。就算是与郑浩然谈论这一块,对谁都没有好处,还不如自己去训练场好好锻炼一下。释放激情,武力全开!听到就觉得好燃,严展书虽然是一个谋士,但也有一颗武将的心! 把郑浩然的关注重心从人转移到装备上后,严展书就来到了训练场,与大家一起仿佛孩子一样摸爬滚打。不要笑,的确是如同顽童一般。仗着自己能迅速回血,严展书不断横冲直撞,在训练场的钢筋水泥墙壁上留下一道道裂痕, 然后,在十分钟之后,系统提示:被选者生命力流失15点,进入轻伤状态,武力降低四分之一。继续练,严展书看到武力下降,更是高兴,因为可以更加轻松地熟悉身体了。又过了十分钟之后,系统提示:被选者生命力流失30点,进入重伤状态,全属性降低一半。到了这时,严展书反而好奇起来,稍等了一分钟,看到自己回血了将近10点,应该就是鬥神天赋里的恢复生命力+20起作用了,相当于总生命力的20%。 想了想,严展书叫来队属医生,让他们时刻关注自己的身体情况,而后继续训练,再次经历了重伤状态。然后不顾系统提示,继续自残式训练,终于等到了一个新的提示:被选者生命力流失40点,进入濒死状态,全属性降低至十分之一,生命力恢复效果降低至十分之一。 咝,严展书倒吸一口冷气,幸亏自行发现了这个问题,如果在穿越副本中遇到这种情况,那真是等死了。想了想,严展书命令队属医生对自己进行治疗,结果发现效果极差,几乎没有进展。现实中的医疗手段对数据化身体无法产生效果,倒是吃下了一些高热量食物微微提高了严展书的生命力恢复速度,脱离了濒死状态,而后不过几分钟就恢复了正常状态。 “刚才的情况,列为机密,不允许记录,你也不允许在没有得到我同意的情况下传播这个消息。”严展书对队属医生下达了保密要求。 既然这个方法没有生命危险,严展书就继续释放激情,让身体在不断地自我释放中慢慢熟悉了55点武力带来的力量、速度乃至反应。 其他队员见队长一个智力向的战士都这么拼命训练,自然也不甘示弱,在训练场中掀起了一股自残式训练的高潮。看着队员们训练的情况,严展书欣慰一笑,如果他们够拼命,那自己刚才得知的情况就不是秘密,反之就没有资格知道这个秘密,将来在副本中必将付出代价!自己的队伍不需要那种不敢拼命的队员,要的只有精英! 拼命的训练持续了两天,队属医生不断提供高热量食物补充的情况下,极少人进入到濒死状态,但是比起两天前,队员们对自身属性的增加已经有了较深的掌握。 第二十二章 放火 再次进入穿越室,大家等候着时间的到来。九点整,大家的身体从沙发上消失,而科学家们只观测到了光波的瞬间变化。 进入个人空间后,严展书马上听到了系统提示: 第五次副本是淘汰副本,一百人为一组,一天之内每一个百人场地必须杀戮到只剩十人才可以结束,反之全部抹杀!奋力战斗吧!杀戮吧!为了自己的生存与强大! 优胜劣汰,适者生存!没有怜悯!没有残忍!在五次一轮的淘汰副本中,每杀死一个位面战士,等同于杀死一名武将,可以获得天赋、属性点的轮盘奖励,获得天赋后视情况可以补充、替换或者融合原有的天赋。其中融合天赋必须是同样的天赋,两个初级的可以融合为中级的,两个残缺版的可以融合成正常版的,以此类推。每融合一次天赋,根据级别收取相应的历史改变点。 在副本中被杀死的位面战士就此淘汰,抹除记忆与天赋,保留属性加点,回到原本世界,不再拥有位面战士的资格。 这是十选一的淘汰,这一场战斗下来,国内的位面战士恐怕只有不到百人了,严展书迅速有了判断。跨出光门,前往装备交易平台,很意外的,自己的《白起遗录》已经被买走,莫非有人走的是统帅召唤流的?不然在这种生死较量的淘汰副本前,不可能花费这么庞大的历史改变点来购买这件金色装备!严展书做出判断,收起摊位,系统提示:扣除30点摊位租金,被选者获得14970历史改变点。 踏入暗金色装备交易处,看到了赖明堪,果然将鹅毛扇设置为10历史改变点等待他来交易。走过去选择交易,付出10历史改变点,获得鹅毛扇后直接选择装备,而后对赖明堪道:“我的《白起遗录》已经被买走,肯定是统帅召唤流,你如果遇到,自己小心!” “行,我知道了,你也多保重!”赖明堪回道。 二人来不及多说,已经被系统提示的:强制进入淘汰副本,最后十秒倒计时,吸引了注意力。 严展书迅速选择将斗志升为高级,扣除了4万点,还剩下11970历史改变点,全部加在智力的分属性上,还剩770点,太少了加不了。最后智力属性变化为:智力69/103:知识62,交流63,学力62,精神69x3=207(突破第一道枷锁后,智力触碰到第二道枷锁)。血脉技能赤焰,维持火焰燃烧的时间增加到了90秒,范围还是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范围。生命力和精神力55/55,103/103。 世界需要的是精英战士,而不是茫茫多的杂兵,这一点严展书早就有心理准备。而且,淘汰副本中,每杀死一个位面战士,等同于杀死一名武将,自己可是拥有的鬥神天赋,这不是让自己获得极大成长的机会吗?有机会一定要多多杀戮,尽量提升鬥神天赋的附加武力,历史改变点还是要加到智力上! 在不知不觉中,严展书的心性有了极大的改变,从一个青春热血的学生变成了一个热爱杀戮的位面战士!这个转变如此自然,完全符合严展书的本心,以至于严展书自己根本没有察觉! 提示:进入副本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进入! 眼前一亮,严展书看着周围枯黄的山林,眉头不由舒展开来,有自己的血脉技能在,这可是对极大的地利啊。话说回来,好像自己经历过的几个三国世界副本,里面的山林都是枯黄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趁着大家还没有开始战斗,自己动手将枯枝聚拢,围绕着自己面前形成一个半圆,看着更远处的山林,里边隐隐约约的身影,严展书露出了残酷的微笑:“各位,不好意思了!” 血脉技能——赤焰发动,持续10秒,第一个火堆彻底点燃,而后连环发动,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接着点燃,一共扣除了严展书50点精神力。更换副手武器,严展书想到了一件事,将金色的《论语》换成了蓝色的《遁甲天书》第一页——不错,他就是看中了《遁甲天书》第一页附带的技能风水——“风生!”一阵微风形成,按照严展书的要求吹向了山林的方向,火助风势,连续使用三次,将这个副本里的使用次数全部用尽,持续了45秒,在严展书的面前,火堆已经连绵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堵火墙向着山林吞噬而去。 严展书选择了即将燃烧殆尽的一处火堆,发动技能“水聚!”一阵水雾形成,将周围的火势压下,虽然周围的高温对于常人依旧无法忍受,可是对于觉醒了祝融血脉的严展书来说,这里已经够清凉了。 第一滴血!序号375被序号001击杀淘汰!血色大字显现在副本的天空中,看着那个方向密布天空的浓烟与大火,让这个场地的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这是在放火烧山啊,序号001,你也太毒了,这个副本里到处都是枯黄的山林,你这是不给所有人活路啊! 面对绝境,有的人开始向着大火烧来的方向冲锋,即便冲过火海,也会烧成重伤,被守株待兔的严展书轻松收割;有的人开始砍伐枯木,将自己的四周围成一片空地,然后被周围的高温炙烤,生命力持续下降,同样变成重伤,被循着大火的尾巴而来的严展书轻松收割。 副本的天空被序号001不断击杀对手的讯息刷屏了,剩余的人越来越胆寒,只能选择不断远离大火。 很快,天空中提示出现:时间过去一半,副本的空间缩小一半,躲避不是出路,必须直面战斗! 剩下的还有十来人,看着天空的提示,纷纷串联起来,商量道:“序号001现在击杀这么多人,靠的是放火烧山,不是他本身有多厉害!听说他是智力向的,生命值不高。与其等待时间过去,空间缩小,被大火一个个烧成重伤,还不如趁现在,大家一起冲上去围杀,生死各安天命!我们十多人只要有几个人击中对方,他就死定了!” 不得不说这话很实在,只要大家齐心协力,的确严展书通过淘汰赛的机会不大。可是十来人里,居然有三个人是严展书的队员! 大家一起向前的时候,这三个人联手起来,迅速击杀了两人,而后蛊惑道:“我们这个副本只剩这点人了,剩余四个人,副本就结束了,与其去跨越火海,不如我们自行淘汰两个。”看着林边的遗体渐渐化为光点,剩下的人终于认清了事实,面面相觑,开始自相残杀起来。 几分钟过后,不等空间再次缩小,严展书所在副本已经只剩十人,宣告结束! 第二十三章 成长 眼前一黑一亮,严展书回到了个人空间,打开任务面板,上面密密麻麻的击杀记录化成了83个抽奖轮盘,让严展书乐得合不拢嘴。搓了搓手,严展书捡起一个轮盘,就开始抽奖,然而,很意外地,转了个空,让严展书直道晦气!又抽了几个,分别获得了3点统帅、2点智力、5点武力、2点政治,就是没有抽到一个天赋,让严展书脸都绿了,难道自己就是那种传说中的非酋,打了个冷颤,不会的,不过剩下那么多轮盘,严展书干脆不看了,拿起就抽,抽完再换一个,一直到全部抽完。 然后选择获得奖励,结果一次性无数人的练武、学习、练兵乃至治政的记忆、经验蜂拥而入,让严展书昏迷了过去。 等到严展书悠悠醒来,再看属性面板,此时已经大变样了:序号001。生命力79/79,精神力103/103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59:魅力59,军法59,练兵59,口才59(统帅触碰到第一道枷锁)。武力59+20=79:力量59,速度59,敏捷59,技巧59。(武力触碰到第一道枷锁)。智力69/103:知识69,交流69,学力69,精神69x3=207(智力触碰到第二道枷锁)。政治59:政略59,执行59,识人59,亲和59(政治触碰到第一道枷锁)。 系统提示:不能使用历史改变点突破枷锁。 系统提示:被选者在副本中运用血脉技能,烧死烧伤大量武将,导致祝融血脉沸腾,大大加快了觉醒进度。 看到武力值,严展书的第一个反应是自己要从谋士变战士了,再看后面的说明:序号001的统帅、武力、政治属性获得全面提升,均已触碰到第一层枷锁,智力属性触碰到第二层枷锁。 这一番话的信息量好大,捋一捋,严展书慢慢盘算,嗯,首先是第一层枷锁限制应该就是属性达到60,第二层枷锁限制应该就是属性达到70,后面应该还有第三层、第四层限制分别对应80、90点属性。 看来只有血脉第二次觉醒之后,获得增加的智力、武力才能突破面临的枷锁?那这历史改变点难道只能用在天赋的提升上? 嗯,还是得多用火计杀伤敌将,只要觉醒第二次,那就彻底超过二流历史武将了。 剩下的还有六个天赋,三件装备,严展书一看,两个凝神初级,一个斗志初级,三个骑术中级,抽到的三件装备都是蓝色装备,还与自己原有的产生了重叠。严展书表示:哥现在没钱,天赋融合,呵呵! 系统提示:第一次淘汰赛结束,空间剩余位面战士237人,第二阶段的副本,将更深入地嵌入三国世界,征战的时间将大幅度延长,达到一个月。位面战士在副本中死亡将是真正的死亡,而斩杀武将也将可能得到更为宝贵、也更为稀有的将魂,使用后将根据契合度分别提升天赋等级、血脉觉醒进度、获得技能、打开属性枷锁等等。 看着这个提示,严展书沉默下来,回到现实。在场将近一半的队员都不想说话,排队到大队唯一一部与外界联系的电话机边上与家人联系。也许就是告别了,严展书虽然也有点担心,但对自己的属性还是有自信的,自己现在的属性已经超过了至少半数的三国武将,只要自己不作死,应该不会死在三国世界。 一眼看去,还有将近一半队员,严展书有些欣慰:“看来,我们还是有不少精英的嘛,都对自己很有自信啊。” “呃,队长,你弄错了,我们这一次都被淘汰了,不再是位面战士,不用再参加下一次的战斗了。”一名队员讪笑道:“当然不用担心。” “也好,人活着就是幸运了。”严展书也为他们感到高兴。“你们被封闭了什么?” “天赋、装备与技能,属性点也扣除了一些。”在座的队员纷纷道。 “是这样啊,那还好。”郑浩然有些欣慰,还有大部分属性在身的队员依然是小超人。 严展书慢慢看过去,突然看到一人:“咦?赖明堪,你怎么不去打电话?” “我不需要,我的天赋属性远超众人,如果连我都没有信心,那位面战士也该全军覆没了!”赖明堪酷酷地答复。 “那你现在属性到多少了?”郑浩然有些不信。 “我,现在是59+12的武力,统帅47,智力23,政治41。排位序号002。”赖明堪很有自信。 “这跟队长属性都差不多了!”一个队员惊叹道。 “是啊,何况小赖还有两项神级天赋,要是真的打起来,还说不定谁输谁赢呢!”另一个知道赖明堪天赋的队员也赞道。 “队长,看来,我们需要重新统计一下队员们的属性、天赋,是否还是位面战士,来重新调整队伍了。”听了队员们的议论,郑浩然敏感地觉得之前的分三个小队的安排有些不妥。 “算了,政委。下一场,我们要进入三国世界长达一个月,出来时,还不知道能剩下多少人。就不要折腾了,没有意义。”严展书说出了让郑浩然大吃一惊的话。 开始还以为严展书在开玩笑,可是周围的队员没有一个反驳的,显然也赞同这句话,认识到这一点,让郑浩然心底慢慢沉了下去。 转身就想奔向办公区,被严展书一把拉住,问道:“你想往上报告?别去了,报告了又如何?能不能活下来还是得靠我们自己。”转头对着全体队员道:“淘汰了的队员,不必庆幸,降级为二队,后面训练量加倍,全力提高各项军事技能,做好一队队员的辅助工作。剩下的队员,你们都是优胜者,是全世界仅剩的237个超级人类之一,后面马上就要进入残酷的三国世界,更要全力训练,熟悉自己暴增的属性!” “经过了淘汰赛的抽奖,是不是以为自己属性很高了,我告诉你们,我的武力都达到了79!可是掌握不了的武力根本不值得骄傲!甚至还会害死自己!”严展书说话时眼睛盯着赖明堪,大家都知道他意有所指,心底暗暗发笑。 “79?还真够厉害的,看来下次进入,我也得好好挖掘一下我们赖家有什么血脉?不然,这个武力始终卡在59,也太难看了。嗯,等会就去网上查一查,看看赖家的起源,看看有没有发现。”赖明堪倒是不在意,因为自己的武力属性并没有提高,根本不需要再次适应! 又叮嘱了一番队员们,让他们多看看三国时期的历史、演义,严展书宣布解散。 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在二层训练场继续训练,提高自己对属性的适应程度。而赖明堪则来到一层上网开始查询自己的姓氏起源,希望能够找到觉醒的方向。 第二十四章 觉醒 正当赖明堪在网上浏览信息的时候,一个外线电话打了进来,这是第一个从外边打进来的电话,意味着电话号码的泄密。值班员没有接,报告给了郑浩然。郑浩然接起后,听到是找赖明堪的,就问道:“你是他什么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小赖正在执行任务,不方便接。” “我是赖明堪父亲公司的律师,他父亲旧伤复发,已经无法挽救,希望儿子能回来接手公司事务!”电话那头传来这样的消息,当场镇住了郑浩然。 “好的,我会转告给赖明堪,让他尽快赶回!”挂断电话。沉思了一会儿,郑浩然拨通电话,打给总参二处,请求查找刚才的电话来处。三分钟后,电话回复:“是在徽州深渡镇的一个建筑内打出的。” “看来的确是小赖家里的电话,叫小赖过来一下。”郑浩然对值班员道。觉得父亲重病,儿子回去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还要跟总座报告一下。又接通视屏,将遇到的情况与自己的处理意见向老者述说了一番。 “这名战士,他的父亲当年也曾是我手下的兵,很出色,后来因为性子太急,犯了军纪,被退伍回家了。没想到???”老者叹息了一声:“让他回去半个月,陪伴一下他的父亲最后的日子。” “是!”郑浩然接受了命令。外面传来了赖明堪的报告声,“进来!” 看着赖明堪,郑浩然心里也是叹息,还是十七岁的孩子,“有一个不太好的消息,你要坚强。” “我坚强着呢!最坏的消息不就是被开除呗!”赖明堪不太在意,还以为政委和他开玩笑呢! “刚才电话过来,你父亲旧伤复发,希望你回去看看。我已经报告了上级,准了你半个月的假。”郑浩然温和地道。 “真的?”赖明堪还是不信:“我家老头子身体棒得很,我死了他还不见得有事!没骗我?” “不信,你自己打电话回去问问。”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了很弱的咳嗽声,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传来:“明堪,你回来一趟,我有事交代。” 赖明堪听了顿时愣住了,拔腿就往外冲。被郑浩然拦住,“你这样子着急有什么用?!我已经申请了外出车辆,很快就有车来接你去机场,现在你马上在网上订票,下午的飞机应该还有票。如果没有就订高铁票。” 冷静了一下,的确,自己老头子还能说话,没事。迅速取回自己的手机,开始订票,还好,机票顺利订到。等到车子过来,郑浩然亲自送他到了机场,叮嘱有什么困难打电话回单位,别一个人抗,大家一起帮忙想办法解决。 飞机起飞——降落,接人的车子开动——停下,期间的人物、说话仿佛幻灯片一样,完全无法吸引赖明堪的注意力。直到进入熟悉的地下密室,终于见到了看似正常,但气息已经衰弱很多的老头子,赖明堪很开心,原来还没事。 下一刻,枪声响起,老头子的额头爆出了血花,另一颗子弹穿过厚厚的地下室外壳,射向了赖明堪的太阳穴。 “啊??????”赖明堪看到老头子死在自己面前,顿时发狂了,激烈的情绪爆发,全身的血液沸腾,系统提示:被选者第一次血脉觉醒,确认为神农(赖山氏)血脉,武力提升至60,智力提升至30,觉醒血脉技能:回春(被动)——每秒消耗三点精神力,恢复一点生命力。 根本就没有去管系统提示,赖明堪双手紧握,身躯扭转,眼神盯住了子弹射来的方向,一拳全力挥出,“轰!”第一次,有位面战士敢与热武器正面较量。 特种子弹重量为0.09千克,出膛秒速700米,穿过水泥层之后降为秒速600米,动能为16200焦耳;赖明堪出拳速度为秒速72米,手臂重量7千克,动能为18144焦耳,将子弹的动能抵消之后,还有足够的动能将子弹反向推动,秒速甚至达到了207米! 随着一声沉闷的爆裂声,在不到二分之一秒的时间里,子弹倒飞回到了射出的枪膛,而后穿过枪膛,射中杀手的眼眶——此时的杀手甚至还准备从瞄准镜里欣赏赖明堪的死亡景象,脸上的冷笑还没有平复。赖明堪的视野中,杀手脑浆迸裂,撒手丢开狙击枪,从百米之外的三层楼顶坠落。 系统提示:被选者受到攻击,伤害小于60,被动天赋钢身铁骨发生作用,免疫此次攻击,被选者受到伤害为0。 视野里再也没有出现第二个敌人,等了三分钟,赖明堪一动不动,而后慢慢转身,单腿跪在老头子面前,伸手慢慢合拢对方充满希冀的眼睛,冷冷地发誓:“老头子,你放心!不管是谁请的杀手,我一定会查出来,将所有有关的人都宰了!” 起身,拳头捏紧,出门,看着被枪声惊动的帮众,赖明堪说话了:“老头子过世了,以后我就是老大,谁有意见?!” “帮主刚刚过世,我们应该先办后事。少帮主你又参军了,帮里的事情不太好沾惹,还是从长计议为好。”一名老资格的家伙开口了,边上有十来个人一起响应:“少帮主功夫虽高,但交际的能力、管理的能力还是需要锻炼锻炼,帮主的位置,还是从长计议,从长计议。” 慢慢扭头看着说话的十来个人,赖明堪道:“你们都是这个意见?不变了?”见他们点头,一步跨出,在一秒之内伸手划过他们的咽喉,带出一道美丽而蜿蜒的血线,仿佛一道彩虹,定格在剩下的战龙帮帮众的心里。“拜见帮主!”倒地的声音陆续响起,甚至还有一时没有气绝的,喉咙发出“咝咝”的喘气声,伸手抓住边上人的裤腿求助,却无人敢动。 “第一件事,刘七,你带人清查三天内所有来深渡镇的陌生人,把他们通通抓来审问!第二件事,老黄,你负责操办老头子的后事!”此时的赖明堪在帮众的眼里显得冷酷无比。 “是!”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尤其是百米外被自己的子弹射穿眼睛坠楼的杀手被发现后,更是觉得自己的新帮主实在太猛了,反而更有干劲! 第二十五章 分道 “嘭嘭嘭???”镇上已经关门的旅馆、民居被逐个敲开,一家家地搜查,来深渡镇旅游的人员只要还在镇内的全部被抓到了河边的一栋白楼内,被逐一审问:“你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几个人来的,来深渡做什么?” 赖明堪就坐在一边,冷冷地观察——他现在的身体属性是如此之高,以至于一眼扫过,就能看清楚面前的人皮肤是否因为紧张而缩紧;耳朵里甚至可以听出,对方血管里的血液是否加速流动,以此来判断对方是否说谎。 “两个说谎的。”全部审问完之后,赖明堪点出两个人来,“其余人,道歉,释放。” “不好意思,麻烦各位了。”帮众们皮笑肉不笑地道歉,早就觉得情况不对的游客们也不敢计较那么多,赶紧离去。 转过头看着剩下的两名游客,赖明堪开口道:“最后一次机会,你们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几个人来的,来深渡做什么?” “我们是游客,这里还有没有法律了?我们要报警!”两名男游客表情很愤怒。 “嘭嘭嘭???”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我们是派出所的,快开门!” “把门打开!”赖明堪慢慢捏紧拳头,冷冷地望向门口方向:“我老头子死了,一点反应都没有,抓了几个人,就上门来了!” 一群警察冲了进来,带头的是一个中年警察,见了赖明堪就道:“小赖,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给我个面子,也给自己一条退路,趁没出大事,把人放了,行不?他们都是外国游客,会出大事的!”一边拿眼睛左右巡视,突然看到不远处的地上躺着十几个战龙帮的帮众,好几个都是自己的熟人! “咝!”中年警察倒抽一口冷气,知道这次事闹大了,现在是什么年代?!一次死这么多人,这是要震动全国的!再看向坐着的赖明堪,嘴里已经满是苦涩,他听到急报,急忙带人出警,虽然带了枪,但真的要真枪实弹地开战,说实话,自己还没有这个准备!。 话是没用的了,既然死了这么多人,自己也很难说动对方了。小赖他认识,今年十六岁刚过,中年警察做最后挽救:“小赖,听叔一句话,你还年青,不要走上极端。” “我只有一句话,谁杀了老头子,我让谁偿命!”赖明堪淡淡地道。 “头,跟他说什么废话。我们是警察,你、你、你都给我举起手来,否则我就开枪了!”一名刚来的年青警察用枪指着面前的几名帮众,强硬道。 猪队友啊!一众警察心里叹息,对面的十几个帮派分子腰里鼓鼓的那不是枪是什么! 看着年青警察,赖明堪笑了笑:“我老头子死的时候,你在哪里?”一起身,一抬手就将他手中的手枪拿了过来,“拿着这种破铜烂铁,就想对付我?!”举起枪,对准自己太阳穴,扳机连扣,在一众警察瞠目结舌的表情下,毫发无伤地射空了枪中的六发子弹,随手还给年青警察。 子弹壳在地上跳跃着,反射着昏暗的灯光,而所有警察的心情也沉到了海底。 “你们,就坐在一边看着,不要逼我做出一些我不想做的事来。”赖明堪转身,对着两名游客道:“好了,你们应该没有援兵了,说说看,想怎么死?!”露出了尖锐的虎牙。 一名游客看看另一名游客,又看看赖明堪,见他根本不为闯进的警察所动,叹了口气道:“不愧是世界排名第三的位面战士,我们太低估你了。本来以为可以用狙击枪将你远程击毙的,没想到你竟然强到了如此境界。” “你父亲的身体旧伤复发,是我们的人下药了,目的就是将你从军方基地里引出来。打电话的律师也是我们的人,不过也死了。”看了看倒在血泊中的一名男子,敬佩地看着赖明堪:“赖君不愧是枭雄,杀伐决断,毫不容情!” “不过,依你这样的心性,做下如此大事,难道还能回到军方,继续做俯首听命的狗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能死在赖君之手,也是我川本犬一的荣幸!请出手吧!”知道自己必死,这名游客,倒也不再伪装,反而开始离间起赖明堪来。 “我怎么想,怎么做,是我的事!拖下去,用斧头一寸寸剁碎了喂狗!”赖明堪挥挥手,捏捏眉心,有些烦心。的确怒火上头时,事情也就做下了,现在也不会后悔,不过,就是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单位的战友们。 “这些警察怎么办?”有个胆大的帮众问道。 “让他们在这里待一天,只要不想死的,应该不会乱动。”这时外边的惨叫声求饶声不断传来,还有狼狗兴奋的吞咽声,吼叫声。让听到的警察们脸色惨白,见赖明堪眼睛看过来,急忙点头不迭。 出门,赖明堪闭上眼睛,睁开道:“订机票,我要去东京。”眼中透出一片血色。 “帮主,你走了,我们怎么办?”胆小的帮众问道。 “你们,犯法没有?”赖明堪笑道,“人是我杀的,动手的两个跟我一起走,其他人,依旧待在公司里,正常上班,只要我还活着,就没人敢动你们!” 办公室内,严展书知道赖明堪回家的事情后一直觉得心情烦躁,转了几圈,道:“政委,你打个电话给赖明堪,问问看到家没有,情况怎样了?我总觉得事情不对。” “哎呀,队长你比我还谨小慎微,真是的。”郑浩然笑了起来,“好好,我这就打个电话让你安心。” 机场登机通道上,赖明堪的手机铃声响起,拿出手机接通,正是郑浩然的声音:“到家没有,情况还好吧?” “老头子死了,公司有人想跳,被我处理了,几个杀手也被我解决了,估计我是不会回去了,你们,保重!”随手挂断电话,伸手一握将其捏得粉碎,转身踏入机舱。 看着手中电话,郑浩然叹了口气:“被你说中了,大事不妙!”接通视屏,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向老者汇报了一遍。“好,事情我知道了,你们随时待命!”视屏关闭。 “半小时内查清赖明堪回家后的大小事情!” 不到十分钟,各方情报已经迅速汇总,来到老者手里,看过之后老者叹了口气:“事情先放一放,让他出出气,回头再派人和他联络。情况转发一份到京郊基地。” 秘书问道:“外交压力怎么办?” “太极拳都不会打?还做什么外交?!这还要我教?!”老者恼火的声音让秘书急忙应是。 想了想,接通视屏,老者出现在严展书与郑浩然面前,“赖明堪同志的事情,你们都清楚了?东阳帝国敢把手伸进来,我们就要还礼,这是我们华夏的优良传统。小严,你亲自带队,过去一趟,给他们涨涨记性!另外,不管天翻地覆,把小赖安全地带回,一路注意安全!”想了想,老者补充道:“如果到时舆论风向不对,就让他自己决定要不要回来吧。” 第二十六章 赴日 在老者下命令的时候,赖明堪带着柳七和老黄已经踏上了东京机场的地面。迎接他们的是荷枪实弹的上千东阳帝国军队,领头的女子貌美如花,但神情严肃,先是问好:“赖君,我是东阳帝国机场警卫队队正,柳川樱子。首先,对令尊之前的遭遇表示哀悼。其次我要向你道歉,之前发生的误会是我方办事的人领会错了意思。我大东阳帝国参谋本部的千鹤部长阁下想见见你,商讨一下赖君的前途,并且将这次犯下大错的人抓了起来。”并递过一份准备好的报纸,是在华夏具备很大影响力的南方日报,头版头条就是“惊天血案,凶手在逃!非严惩无以正国法军纪!”日期就是今天。 大体看了一遍,赖明堪面无表情,但眼中一闪而过的痛苦被柳川樱子看在眼里,心头暗喜,心想每年海外部的天量资金花的还是有用处的。 随手扔掉报纸,脑中念头急转,赖明堪开口:“人在哪里,带我过去。”“帮主?”柳七和老黄都觉得不妥,被赖明堪举手制止。 “这边请。”柳川樱子再也按捺不住脸上的喜色,心情也放松下来,介绍道:“赖君在所有位面战士里排名第三,不惧子弹,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东阳帝国最看重人才,像赖君这样的更是欢迎之极。据我所知道的消息,赖君一旦成为我们同事,绝不会仅仅是个大头兵!军衔至少是准将,在千鹤部长那里,今天晚上为了迎接赖君的到来,举办了一个盛大的舞会,邀请了诸多明星与名门淑女前来,我到时也会陪同赖君。”对赖明堪抛了一个羞涩的眼神。 脸上微微露出笑容,赖明堪点头道:“多谢部长看重!”见赖明堪的言行慢慢软化,柳川樱子更是欢喜,伸手挽住赖明堪的右手,引向停车场的一辆豪华的丰田fl-a,身后的军队见情况和谐,迅速跑步离去,只留下数十精锐乘坐三辆军用吉普紧紧跟随。 行驶在繁华的东京街道上,柳川樱子不断为赖明堪介绍:“这里是著名的银座,日后有空的时候赖君可以过来放松一下。”“这里是松岗大师的生鱼片专营店???滋味是一绝。”一路上嘴就没有停过。 “那条路通往的是天皇陛下居住的皇宫。”柳川樱子发自内心地流露出恭敬之色,微微一顿,而后继续介绍:“这边是涩谷,我平日都喜欢喝一些朋友到这里放松,相信赖君也会喜欢的。” “嗦嘎!原来那个方向就是皇宫?!有机会一定去瞻仰一番!”赖明堪微笑着露出了牙齿,让柳川樱子身上感觉到一阵寒意:果然不愧是排名第三的位面战士,仅仅是笑容就让自己感觉不适。 “到了。”看到前方的林荫大道,柳川樱子开口:“前面就是千鹤部长的住宅。”总算来到了自己使命的终点,柳川樱子暗暗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前的豪宅,不时出入的俊男美女,还有严密的保全措施,赖明堪点点头,“部长阁下真懂得享受生活啊!你们两个,都是粗人,自己找个地方待着!我出来时再找你们。”回头对柳川樱子微笑道:“樱子小姐,请您引路。” “愿意为赖君效劳。”声音变得更加柔媚,借此机会,能见到平日接触不到的大人物,柳川樱子暗暗欢喜。 柳七与老黄两人下车,见赖明堪所坐的车子很快进入豪宅,相互对视一眼,摇摇头,结伴走进一家酒吧,随便点了两杯酒,四处观赏,打发时间。 经过了两处严密的安检,进入一处布置得富丽堂皇的大厅,赖明堪见到了跪坐在正中的一名美丽女子,正在焚香沏茶。边上还有一名老者,正慢慢欣赏着。见赖明堪被女少校带入,大笑道:“这位就是少年英雄的赖明堪赖君了!” 见赖明堪有些不适应,就自我介绍道:“吾名千鹤平冈,就是千骑卷平冈的平冈。现恭为大东阳帝国参谋本部的部长,对于赖君你这样的少年英豪一向非常欣赏,这次,本来也只是想见见赖君,不料手下有人嫉妒,从中做了手脚!才导致赖君的家庭遭遇不幸,在这里,我先致以最诚恳的歉意!”对着赖明堪深深地一鞠躬。 起身,千鹤平冈眼神转厉:“来人,将自作主张的带过来,给我们的客人处置!” 很快,一名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穿着破烂军装的年青男子被双手反铐在背后押了进来,跪下之后愤恨的眼神死死地盯着赖明堪:“支那猪!” 这个时候,赖明堪欣慰地一笑:“终于等到人都到齐了。”速度全开,起身,出手,对象竟然不是被指为元凶的年青男子,也不是身居高位的千鹤平冈,而是正在沏茶的美女。 “为什么选择我出手?”美女就地翻滚,狼狈躲开赖明堪的一击,问道,极速的风压甚至将美女身穿的和服都撕开了一道裂缝,露出了雪白的肌肤以及一道血痕。 “动机,气息。何况,他们两个,我什么时候想杀就能杀!”赖明堪言简意赅,但美女瞬间秒懂,原来是在这个地方露出了破绽。发现美女身手不凡之后,赖明堪不想分心,再次挥手,先后切开了千鹤平冈与田中少校的喉管,证实了自己的话。而后专心面对美女:“你应该也是位面战士吧?看这身手,也在前十?” “不错,我身居第四。”美女手中一闪,一把黑色的武士刀出现,“能死在村正之下,也是你的荣幸!” “村正?你们的村正妖刀就像我们的龙泉宝剑一样,都烂大街了吧?”赖明堪嘲笑道。 美女不受刺激,缓缓将妖刀举起,横移,正眼!“吾名宫本樱落,请指教!”刀光一闪,已经切过赖明堪的颈部。 一道血色迸现,宫本樱落面露耻笑:“所谓第三,不过如此。”却愕然地看着赖明堪伸手抹过颈部,将血擦在嘴角:“你的速度,很快!” “竟然没死?!”宫本樱落愕然,不相信地打开战斗记录观看:被选者序号004恶意攻击被选者序号003,属于要害攻击、产生暴击,对序号003产生82x2x1.5=246点伤害,因为序号003天赋钢身铁骨,伤害降为十分之一,最终伤害为246÷10=24.6点。“原来你的天赋如此之强,怪不得能排在我前面!”宫本樱落目露嫉恨之光,“为什么这么弱的支那猪也能有这么强的天赋,而我这么优秀的武者却生成了智力向的天赋!对我简直是毫无用处!”“一次杀不死,那就多来几次,你的生命还能超过100点不成!”宫本樱落合身扑上,刀光纵横,将赖明堪卷入其中。 然而赖明堪双臂一合,以自身血肉之躯将村正妖刀牢牢地锁在了臂掌之间,不顾伤可见骨的伤口,狞笑道:“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最强战士!”双臂较劲,竟然将村正妖刀慢慢扭曲,与此同时赖明堪的双手伤口也不断撕裂,鲜血喷涌而出! 赖明堪的悍勇让宫本樱落惊心不已,急忙连连抽动,想要抽回自己的妖刀村正,但双方力量相差超过100公斤,让她的图谋注定失败! 第二十七章 围杀 “啪!”的一声轻响,落入宫本樱落耳中却如雷鸣一般,妖刀断为两截,“我的金色装备。”宫本樱落发出一声哀鸣,看着赖明堪狞笑着扑向自己,急忙闪身避开赖明堪的扑击,两人在大厅里兔起鹰落,身影闪烁不定。 “瞄准没有?”厅外一处狙击点,一名与宫本樱落长得有几分相似的中年男子催促道。“他们的速度太快,即使瞄准,下一瞬间位置也会变幻。让您失望了,宫本阁下!”狙击手擦擦头上的汗珠,一鞠躬,惭愧地回答。 “难道,对于位面战士,热武器已经没有办法了吗?”中年男子宫本非常恼火,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四处追杀,觉得宫本家的面子全丢光了! “除非樱落小姐以玉碎的觉悟将对方缠住,我等才有机会使用特种子弹!”虽然不忍,但狙击手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嗦嘎!为了大东阳帝国,樱落必然会有这个觉悟的!”中年男子宫本使用扩音器道:“樱落,赖明堪是支那最强的战士,即便玉碎也要将他消灭!宫本家,将以你为荣!” “这是父亲的声音!为了宫本家的家声,为了天皇陛下!”宫本樱落的眼神从惊喜到失望到绝望,最后坚定下来,身形一停,再度具现了一把白板的武士刀,返身扑向赖明堪。 赖明堪开始听到扩音器中的日语时就有所警惕,现在见宫本樱落不逃反攻,内心的警铃已是不断作响。不过,这也正合他意,宫本樱落的速度太快,之前怎么也追不上,现在她停下来,正是自寻死路! 对着宫本樱落刺向自己胸腹的武士刀不闪不避,赖明堪双手齐出,坚定地抱住她那美丽的头颅,一扭一拔,连同一截脊椎骨一起扔了出去,带起一腔热血。空中,有两滴透明的液体随风而逝,映着喷溅的热血,仿佛零落的樱花。而宫本樱落残躯之上的两只手,依然牢牢地紧抓武士刀,将赖明堪钉在原地! “开火!”根本不管自己女儿的惨状,中年男子宫本冷静地通过话筒下令。无数道火光迸现,将宫本樱落的身躯打成一团血泥,也打得赖明堪身形浮动。然而,让中年男子愤恨的是,赖明堪竟然大笑起来:“区区子弹,比蚊子咬还不如,怎么可能伤得了我。唯一能伤得到我的是被你们放弃的宫本樱落!”转身拔出腹中的武士刀,伤口很快结疤,其余地方却是分毫不伤! 射击声停了下来,“为什么停下来?!”中年男子宫本几近疯狂了。“一梭子弹已经射光了。对方也没有受伤。”狙击手艰涩地回答。 “八嘎!”中年男子抢过对方手中的狙击枪,再次装上子弹,瞄准赖明堪,扣动扳机,然而结果没有区别,却吸引了赖明堪的注意力,几步冲了过来,刀光一闪,中年男子连同手中的狙击枪分成四截!顺手一刀带过,取走边上狙击手的人头,吟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从内宅一路杀出,将得到消息围过来几近两万人的负责保卫东京的东阳帝国军队杀得崩溃而逃,眼中血光一闪而逝,竟然转身杀往市中心,天皇居所。一边杀,一边长歌道:“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一字吐出,身体就跨越近五十米的距离,留下横尸一片的血色狼藉!让试图瞄准的东阳帝国军队茫然失措,成为了待宰的羔羊。而十四个字说完时,赖明堪人已经站在了皇宫百步之外! 此时的严展书与郑浩然也到了东京,这么大的动静自然瞒不过他们。看着赖明堪一路狂杀,东阳帝国的军队、警察先后崩溃,死伤惨重,崩溃而逃。郑浩然急忙道:“我们赶紧去阻止他,他已经开始滥杀无辜了,会酿成大事故的!” “无辜?”严展书心里嗤笑。不过嘴上却打起了官腔道:“政委啊,你要知道——我们,不是东阳人!”手指对着郑浩然晃了晃:“出手,不仅是法律责任的问题,还要负外交责任的!政委,你最好和国内联系一下。什么,手机没信号?这就没办法了。”严展书肩膀一耸,两手一摊,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天皇陛下!事态紧急,请您暂时移驾。”不由分说,将呆住的天皇与皇后陛下拥上一辆准备好的轿车,同样的十辆轿车同时启动,分向四面八方开了出去! “联系到华夏没有,这个赖明堪是他们军队的一分子,他们要负全部责任!” “什么,赖明堪没有入伍记录,是走后门的,三天前已经被除名了?” “八嘎!真是无耻至极!支那猪真是毫无责任感!毫无同情心!没有人道精神的劣等人种!”东阳帝国外相冈本日川再也忍不住怒气,撕开平时温文尔雅的面具,破口大骂起来。 国内,老者欣赏着卫星传来的清晰画面,咽下一口白酒:“嗯,画面很清晰,通信部门做的不错。小朋友在说什么?” “在吟诗,什么诗?读给我听!”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这诗还是很贴切的吗。”老者摇头晃脑。 “东阳帝国已经许下承诺,归还钓鱼岛了,最高首长已经指示,可以收手了。”秘书孙超小声地说。 “什么?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我老了,糊涂了。”老者呼呼地睡起来。 “张老,您是老当益壮!怎么会糊涂呢?”一阵爽朗的大笑传来,最高首长大步进来,“小东阳难得松口,这一次就到此为止吧,后边还有的是机会!咱们,不着急!” “真不着急?”“不着急。”老者与最高首长相互指着,大笑起来。 “联系在东京的郑浩然与严展书,让他们将赖明堪带回,尽量不要使用暴力手段。”老者对秘书孙超道。 “是!我这就联系!”孙超打开专用手机,直接通过卫星联系到郑浩然:“首长指示,可以收手了。” “你也听到了。”郑浩然对严展书道。“知道了。”严展书揉揉眼睛,“大片还没看过瘾呢。” 身形展动,瞬息之后,站到了赖明堪的身前:“小赖,可以收手了。” “如果是你的亲人,你会收手吗?!”赖明堪的眼中,血色淡了一些。 沉默了一会儿,“不会!”严展书没有说出违心的话,“那就让开,我还没有杀够!” 严展书的身形没有让开:“但我身为军人,不能违背命令。” 两人对峙着,眼神在交锋。 第二十八章 进入 “好机会!”陆军大臣道:“小当量核弹准备好没有?瞄准后立即发射!” “阁下,这里是东京!”边上的内务大臣试图阻止。 “发射!”天皇毫不犹豫地、咬牙切齿地命令,将他像狗一样地赶出皇宫,已经扯破了他可怜的自尊心。什么东京、什么无辜民众,与天皇的尊严比起来,通通不值一提! “发射核弹!”陆军大臣重复了一遍天皇的命令。 “是!”话筒里传来了毫不犹豫的回应! 三发核导弹以秒速600米的速度发射,分别间隔100米呈品字形将两人围在中间,三朵蘑菇云升起。 “狗日的小东阳!”最高首长与老者通过卫星看到了这一幕,简直无法置信! 郑浩然丢魂失魄,灰头土脸从地上爬起,呆呆地看着远处那个大坑,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了。 “哈哈哈!干得好!”天皇大笑道。陆军大臣拱手,得意的表情掩饰不住:“这是臣的本分!” “我不信他们就这么死了!”老者死死盯着卫星传回的影像,突然看到右下角的时间9:00:05,马上兴奋起来:“我记得位面战士的进入时间是九点整,是不是?倒退回核弹爆炸的那一刻,把画面分成三十分之一秒一帧的图像,我要一点点地看!” 时间倒退回10秒之前,严展书与赖明堪相对而立,突然两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第9秒俯身,瞄准三枚核弹落下方位的一个边垂直冲刺,第8秒核弹落地,两人已经脱离三枚核弹的爆炸中心100米,核弹爆炸,两人瞄准了一处下水道冲了进去。 “有戏!”最高首长、老者乃至所有在场的军官都兴奋地对视一眼:“把情况严密封锁,先让小东阳得意一阵子。” 实际上第七秒,两人在冲入下水道的瞬间就被核弹的第一波攻击追上,两人的整个背部的皮肉被瞬间汽化,如果不是数据化身体,两人不可能活下来。接下来的第六秒是恐怖的高温,两人的系统提示出现:“被选者遭遇不可抗拒攻击,血脉激活。” 赖明堪的提示出现:受到高温攻击,伤害被天赋强制降低为十分之一,远远超过剩余生命值,生命值扣为零——赖山氏血脉第二次觉醒,武力提升至70,智力提升至40,血脉技能晋级:回春术(被动)——每秒消耗两点精神力,恢复一点生命力。当生命力下降到濒死状态时,以消耗全部精神力为代价,瞬间恢复40点生命力——消耗全部精神力,转化补充为生命力,生命力持续消耗中,还剩余13点、12点??? 眼前一黑,进入到了熟悉的个人空间。赖明堪不顾自身可怕的伤势,上下摸索一番,发现自己没死,疯狂大笑起来:“狗日的,老子福大命大,核弹都杀不死老子!”随着时间流逝,身体上的伤势迅速愈合,复原,鬥神天赋与神农血脉的叠加恢复,生命力精神力每秒恢复9点,不过8秒,身体已经完全复原。冷冷地看向空间之外,“等着吧,小东阳!” 严展书的提示出现:受到光热辐射攻击,祝融血脉第二次觉醒(提示:血脉晋级需要吸收大量热能及生命能),统帅、武力、政治提升至60,智力提升至70。血脉技能赤焰晋级为:赤焰燃,维持火焰燃烧时间为105秒,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范围。燃烧时将达到500度高温,对周围可燃物产生炙烤、引燃的效果。 冷冷地看着提示,严展书眼睛中的怒火已是不可遏抑:“没想到农夫与蛇的故事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如果不是血脉觉醒需要吸收大量热能,只怕这两秒是怎么也熬不过来了!东阳帝国,我会回来的!” 再看属性,改变极大,变成了:序号001。生命力80/80,精神力105/105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60,武力60+20=80。智力79/105:知识70,交流70,学力70,精神70x3=210(智力触碰到第三道枷锁)。政治60。 “也算是因祸得福吧。”严展书轻叹一声,收拾心情,开始看系统提示的副本信息。 第二轮第一次多人真身副本——百万黄巾葬炎龙开启,序列001是否进入?选择不进入,收回之前副本的收益,封闭记忆。 宏大的画面展开——时值公元185年9月,叛徒唐周密告汉庭,换取厚禄,虽被刺杀,但黄巾起义被迫提前,此后黄巾起义先胜后败,张角带领大部黄巾屯兵巨鹿与皇甫嵩对峙。序列001身份代入,姓严名政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已经觉醒两次祝融血脉,是族人中的佼佼者。 请选择阵营:黄巾/汉室? 很显然,选择汉室,按照历史走向,黄巾必灭,难度很小,收益不大。为了收获更多,加上自己的名字就叫严政,这不是历史上的黄巾大将么?苦笑,系统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么,严展书摇摇头,选择了黄巾阵营。 很快主线任务生成:帮助张角突围成功,保留下太平道的火种。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张飞,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曹操,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孙坚,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皇甫嵩,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朱儁,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黄盖,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韩当,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程普,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郭典,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对方被选者,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系统提示:第二轮副本,将更深入地嵌入三国世界,征战的时间将大幅度延长,达到一个月。位面战士在副本中死亡将是真正的死亡,而斩杀武将也将可能得到更为宝贵、也更为稀有的将魂,使用后将根据契合度分别提升天赋等级、血脉觉醒进度、获得技能、打开属性枷锁等等。 主线任务失败,将反向扣除历史改变点作为惩罚,如果点数不够,将随机降低被选者身上天赋等级。同阵营的队友以及历史人物禁止进行任何攻击行为,违反者将被判为任务失败,返回个人空间,惩罚不变。 看来这个时间段已经到了黄巾起义的尾声,难度不小。不过张角如果不死守巨鹿,其实还是有一线生机的。再看看下面的支线任务,严展书不由想起了上次北海的战斗场面,张飞,虽然智力最低,可是自己的天赋却对他无可奈何,加上本身的鬥神天赋,先后斩杀过数名黄巾武将的张飞,即便还没有达到巅峰期,武力也妥妥的接近甚至超过了一百点。 最后的人物失败惩罚,也让严展书一愣,很显然,到了第二轮,惩罚措施明显缓和了许多,要是第一轮,淘汰没商量! 场景转换,严展书出现在巨鹿城里一处房屋内。左右一看,加上自己一共三人,“看来大家的想法还是相通的吗。大家认识一下,也好相互配合。”一名年轻男子开口道:“我是张闓,字俊豪,觉醒了弓长氏血脉,最强是武力属性63,善射。” “我是于毒,字嘉怡,觉醒了涂山氏血脉,最强是智力属性62,口才上还比较出众。”言罢,狠狠地瞪了张俊豪一眼,敢比自己多一点,哼哼。 “我是严政,字展书,觉醒了祝融血脉,最强是智力属性79。” 话音落下,张俊豪都懵了,“就算是序号001,也不能这么强吧,别人还怎么活啊,现在是队友,可下次淘汰赛,遇到这样的怪物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别管以后了,至少现在这个副本,我们可以抱大腿了。有事大佬说话,我们跑腿!”于嘉怡白了张俊豪一眼,马上表明态度。 第二十九章 阵营 “先对一下我们的任务,看看是不是一样的。”严展书首先展示了自己的任务栏。三人核对之后发现,的确是一样的。 不过,“那些s级以上的斩杀任务还是算了吧,这次副本里牛人太多,我们除去完成保护张角突围的任务之外,还是不要多生枝节的好。”张俊豪以请求的语气询问严展书,美女于嘉怡不用看,肯定是同意的。 “有机会就做一票,没有机会也不必强求。”之前严展书看到里面有张飞,心里始终有点疙瘩,知道张黑子的鬥神特性,如果刚上,肯定是必输无疑!而且正常情况想要利用关羽还是有点麻烦的,自己这边又没有猛将可以利用——游戏里黄巾军最强武将就是管亥了,现在还在青州呢,没指望了。自己两个队友看来也不太给力,还是得靠自己。 帐篷掀起,一名黄巾军进来,“大贤良师传见各地义士,各位跟我来。”三人起身,张角始终是要见的,诸多图谋必须经过他首肯才好施展,现在见面也是个机会。 随着传令的黄巾军来到城内原本的太守府外,只见外边站着数十名彪悍的黄巾力士,比起十万黄巾困北海剧情里的黄巾力士显然更加雄壮,难道是因为在张角身边的缘故?严展书暗自猜测,心里还有一个很不好的猜测,那就是这一轮副本的难度提升了,副本里的人物也随之增强。 见三个陌生人到来,负责守卫的黄巾力士上前挡住去路,问道:“来者何人?”传令的黄巾军急忙上前解释:“这是前来投奔我太平道的义士,大贤良师正要召见!” 听过解释后,门口的黄巾力士放开去路,三人随着传令的黄巾军进入大厅。当面跪坐着的是披头散发,头系黄巾的中年男子,面容古朴,看不出真实年纪,身披一身道袍,隐隐露出暗金色的光芒,让人一见就知道这是好东西。 张俊豪一眼就看到了,手肘顶了顶于嘉怡:“看到没,那衣服,好东西啊!” “顶什么顶!”于嘉怡抬腿就是一脚踹了回去,“我早就看到了,还用你说。”心中暗自盘算:“张角活不久了,自己又要在副本里待一个月,说不定就有机会拿到这件宝贝!”想到美处,又看到边上的严展书,眉头不禁皱起:“就是不是单人副本,有些麻烦,不过到时候我施展本事,叫几个黄巾力士缠住他,再趁机动手,反正同阵营的历史人物他不能伤害,还是有几分机会的!暗金装备啊!拼了!” 边上两人的小动作严展书自然看在眼里,不过除去这件道袍之外,严展书还看到了斜倚在张角身上,看似不在意,却始终牢牢紧握的竹杖,共分九节,色作橙黄,莫非是橙色装备?按照张角的身份来计算,一件橙色装备肯定是少不了的,不过人物自然死亡,这些装备还能不能爆出就是个大问号了! “三位义士能够千里来援,足感盛情!”张角仔细地打量了他们几眼,慢慢开口。 “不敢当大贤良师夸奖!”三人急忙抱拳谦虚道。 “三位义士当中,严义士天赋出众,正是我道门的良才,不知可愿入我太平道?”张角看出了严展书的天赋,开始抛出诱饵:“如能立下大功,当可传我无上道法!” 系统提示:是否加入太平道?一旦加入,以后所有的副本之中只能选择黄巾或者反汉阵营。否,严展书摇头苦笑,诱饵虽美,但他还不至于为了吃不着的诱饵站到汉室对立面上去,三国百年,黄巾的处境宛如昙花一现,实在让人难以选择为立身之本! “多谢大贤良师美意。”严展书字斟句酌,尽量避免触怒张角:“我已有传承在身,只能辜负了。” 张角见计不得售,也不恼火,之前游历天下之时,诸多文士谋臣都拒绝了他的邀请,明智之士都不肯选择这个火坑来跳,如果不是怜悯苍生,加上形势所逼,自己也不会选择揭竿而起。 转头看向两人:“张义士与于姑娘天赋也很出众,不知可有意于我太平道?”张俊豪犹豫半响,实在下不了决心,而于嘉怡衡量了一下自己的天赋,以及以后可能的传承,一咬牙跪下道:“弟子愿入太平道,”??? 下一句拜您为师还没有出口,就被张角的爽朗大笑声打断:“我太平道还是有新血加入了!”接着道:“你的天赋与我女相近,可拜她为师!”命令道:“来人,带于姑娘去传法殿,由圣女收为弟子,将我太平道妙法择一二相授。” 话音落下,于嘉怡顿时喜笑颜开:“多谢大贤良师!”而后得意地享受着张俊豪嫉妒的眼神,趾高气扬地随着黄巾力士前往传法殿——虽然以后阵营固定,但眼前的好处不拿白不拿!本姑娘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 不理张俊豪欲言又止的表情,对两人道:“本将军还有军务在身,无暇多陪,送客!”自有黄巾力士将二人送出府外。 “你说于嘉怡能学到什么术法?”张俊豪心里还是念念不忘,仿佛耗子挠心一般,走了没两步,就开口问严展书。 “什么术法都与你无关。”严展书好笑地瞥了他一眼。 “你说我们这么拒绝了加入太平道,是不是亏了?”张俊豪心里还是拿不准主意。 “嘿,我说你这人,还真是黏糊,也不知道是怎么闯到第二轮来的?”严展书有点不耐烦了,就这种心性,早该淘汰了这是! 在黄巾阵营三人降临的同时,汉军阵营同样也有四名位面战士降临。不过他们降临后的情况显然很一般,汉军的大将皇甫嵩根本没有接见他们的意思,只能与来混功劳的义军住在一起。 摸清情况后,回头碰面的三人都有些丧气:“这样下去,主线任务是没有问题了,可外快就基本没有机会了。”第四人回来:“好消息,刘关张也在义军里边,有大腿可以抱了!”真的?三人眼中闪亮,第一轮副本想要斩将,必须有己方武将出手,自己才能捡漏补刀,看来这次也有机会了。“赶紧的,我们去混个脸熟,免得到时候被当成抢功劳的误杀掉就亏死了。”四人急忙动身。第一天就在两边相互熟悉情况的过程中过去。 第二日一早,汉军就出了大营,列阵缓缓地向巨鹿城开来。张角对此根本不惧,同样不打算据城而守——那样会给黄巾军一种我们被包围了的暗示,导致士气低落——选出八千黄巾力士,三万黄巾精兵出城迎击。 第三十章 冲阵 严展书与张俊豪被叫到张角所在战车的旁边观战,是的,仅仅是观战,而于嘉怡则得意地站在张角侧后方,居高临下地暼了他们一眼。 汉军先有动作,咚咚鼓声响起,正兵不动,两旁的义军在各自首领的带领下向着同样甲兵不全的黄巾军们冲锋过去。义军们并不弱,都是平日里在乡间游侠聚啸的不安定分子,武力不低,如果不是纪律性较差,兵甲不全,完全可以与正兵相媲美。 黄巾精兵与力士们同样不惧,举兵相迎,两军交战处,掀起阵阵血浪,刀枪交鸣声与惨叫闷哼声不时传出。 见战线无力推进,刘备脸上不由露出了焦急之色。一旁张飞见了,赶忙道:“兄长莫急,看俺老张的!”一踢胯下战马,挺起手中丈八蛇矛,喊着:“让开!让开!”向着黄巾军阵冲锋了过去。一路碾压,蛇矛仿佛巨蟒一般,不断吞噬着黄巾军的生命,让义军士气大涨!刘备见了,招呼一声:“云长,我们也上,不能只让翼德一人显威!” 三人并出,杀得黄巾军阵势散乱。只见张飞杀得性起,一矛刺出,穿起六个黄巾力士,右手举着蛇矛,任凭他们在半空挣扎惨叫,左手一抹脸上溅到的污血,将之甩到一边,大吼道:“黄巾贼子,可识得燕人张翼德?!” “啊!是五百破十万的燕人张翼德!”终于有从幽州溃逃过来的黄巾军认出了这个凶神恶煞,悄悄地跟边上的黄巾军说起,自己也在偷偷地后退,想离他远点,保住自己的小命!殊不知,大军之中,最忌讳不令而退,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黄巾军阵都随之崩溃! 远远望去,军阵中心,那坐在战车之上的张角已经看得清楚了,张飞大喜:“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一夹马腹,丈八蛇矛左右划动,将自己与张角之间的力士们视若无物,仿佛垃圾一般扫倒在地!张飞眼中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张角的项上人头! 嗯?张角边上那小子是谁?怎么看上去如此讨厌!也罢,顺手先取其性命!“小贼,乃翁送你一程!”一矛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朝着正准备看张角术法大显神威的严展书刺去。 嘿!这黑炭头,这是朝我来了!我什么时候招你惹你了。严展书心头火起,可是张飞不受自己计谋影响,怎么办?一眼看去,随着张飞冲锋的还有不少骑兵,关羽、刘备也在其中,似乎都对自己不爽,露出了恶意。 有了!“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冷地越过张飞,注视着更远的二将,开始自己的设计。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刘备,时间——下一秒,事件——抢功:眼见张飞冲锋陷阵,就要夺取斩杀张角的大功,自己身为汉室宗亲,岂能落后。一夹马腹冲上前来,趁着张飞出招的机会,从其身左边越过,先对张角下手,取其首级。 不停下来看结果,严展书继续设计:“对象——关羽,时间——下一秒,事件——抢功:眼见张飞冲锋陷阵,就要夺取斩杀张角的大功,自己身为其二哥,岂能落后。一夹马腹冲上前来,趁着张飞出招的机会,要从其身右边越过,先对张角下手,取其首级。嗯,蛇矛怎么挡在我前边?用刀使劲一拨,将其拨到左边。 继续设计:“对象——义从甲,时间——下一秒,事件——抢功:眼见张飞冲锋陷阵,就要夺取斩杀张角的大功,自己身为其部属,岂能落后。一夹马腹冲上前来,趁着张飞出招的机会,要从其身左边越过。嗯,是刘首领,将他往张首领身边挤去!身为首领,就应该躲到后边,还来跟我们小兵抢功! 系统提示:关羽智力为66,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刘备智力为70,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义从甲智力为46,鬼谋天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天赋连环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20点。义士乙、义士丙同样冲上,六人挤成一团,兵器交错,张飞促不及防之下,蛇矛往刘备头颈划去,刘备急忙举剑想挡住,不料马匹突然一晃,身后传来一股巨力,将自己撞向矛尖。“吾命休矣!”刘备发现自己怎么也赶不及格挡张飞的蛇矛之后,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张角身为太平道天师,一身术法绝伦,看到这一幕,不禁笑了起来,刚才严展书使用天赋时的精神力波动如此清晰,仿佛熊熊火焰在自己眼前燃烧,怎能视而不见?! “吾辈后继有人!”张角捋须赞叹,却见张飞大喝一声,竟是想要宁可自伤,也要将蛇矛停下,用足力气将蛇矛向自身左边划来,将速度大大提升,避开刘备!“汝想多了!”张角双目碧光闪耀,“雷落!”平空生成一道惊雷,将张飞打得身形一滞,加速的蛇矛反而成为了刘备的催命符! 血光迸现!出师未捷身先死,蜀汉昭烈帝刘备卒! 甚至来不及观看任务提示与鬥神天赋的加一提示,张角的这一击仿佛拨开了严展书心中的迷雾,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尝试一下——血脉技能赤焰燃发动——眼神死死盯住张飞,此时的张飞因为误杀刘备变得绝望,转又盯住严展书,回忆起刚才精神力量的来源,暴怒大喝:“妖人!原来是你作怪!”正朝着严展书杀来! 下一刻,一团仿佛来自幽冥的火焰直接在张飞的眼前燃烧起来!直烧得张飞须发皆燃,眼球爆裂!任凭他如何扑打,火焰始终不灭,就在张飞眼珠之前一丝的距离处燃烧——不错,张飞是不能使用术法的鬥神之躯,可是我的技能可没有用在张飞身上! 慢慢地欣赏着赤焰的燃烧,关羽等人都已经下马,一边斩杀见有机可乘的黄巾力士,一边帮助张飞想要扑灭火焰!可是严展书的精神力不竭,这火焰不灭!张飞惨叫着不断在地上翻滚,感觉自己的脑子都要被烧熟了——就算张飞天赋异禀,但50秒过后,张飞还是在地上扭曲不动了——五虎上将之桓侯张翼德卒!极大的屈辱让张飞的意志无法安息,凝聚成一团发着淡淡白光的光球朝着严展书飞来,伸手一接。系统提示:获得张飞将魂一个。 第三十一章 师徒 来不及欣喜,严展书觉得自己疲倦欲死,全身乏力,在马上摇摇欲坠。边上张角指点道:“严义士,我见你法术高超,可是身躯也颇为雄壮,这是犯了大忌啊!武与智不能并进,否则两者都永无登上巅峰之时!我有一技,名为截短补长——每次以大幅度降低武力为代价,破除枷锁提高智力,从而提高精神力,增强技能的持续时间与威力——正好传与严义士。” 系统提示:本阵营人物张角向你传授技能,是否接受?当然接受,严展书正是昏昏沉沉之时,毫不迟疑地选择接受了。下一刻,获得神技的兴奋与以后道路的狭窄让他不知是哭是笑! 系统提示:张角传授了橙级技能截短补长,与被选者形成了事实上的师徒关系,以后所有副本之中,乃至三国世界之内,被选者与张角都形成了师徒关系,与黄巾天然亲善,与汉室天然敌对,与绝大部分群雄关系恶劣,阵营固定,无法更改! 系统提示:被选者习得橙级技能截短补长并进行使用,武力大幅度下降20点,现为40+20=60,智力上升5点,突破第三道枷锁,现在为84,因为斗志天赋加成,提升为89,触碰到第四道枷锁,技能使用后冷却时间为5个副本。 系统提示:被选者单属性达到80,激发新的技能——精神力护罩:每一点精神力可以承担一点伤害值。同时技能栏解锁,可以学习三个技能,现已习得橙级技能截短补长、普通技能精神力护罩。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张飞,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已完成,完成度80%,奖励历史改变点8000。 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两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二,现在武力为40+22=62。 属性变更为:序号001。生命力62/62,精神力26/126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60,武力40+22=62。智力89/126:知识84,交流84,学力84,精神84x3=240(智力触碰到第四道枷锁)。政治60。 关羽先后看到刘备、张飞死在自己面前,眼前情况,关羽终于想起来了,前段时日,在梦中自己就遇到了这个妖人,让自己误杀了大哥,在心灰意冷之下被黄巾武将杀死,不由大怒道:“当拼却一死,杀死此贼!”因怕再次中招,看准了严展书方位之后,两腿一蹬,跃离胯下战马,身躯仿佛疾风一般,瞬间跨越了百米的距离,冷艳锯的刀锋过处,带起了一道血浪!纵然百万军中,也誓要取此贼性命,以报大哥三弟之仇! 秒速接近百米带起的风压是如此可怕,将于嘉怡与张俊豪都死死地压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里却还在窃喜:“看来大腿要跪了!自己终于有更多的机会拿到张角的好装备了!” 然而——面对关羽宛如死神般的绝杀一刀,严展书展眉一笑:“真是不涨记性!你可不是张翼德!”知道关羽已生死志,血脉技能赤焰火海见效时间太长,不能用了,可是刚才自己的智力、精神力又暴涨一截,足以支撑自己继续战斗了——“使用鬼谋天赋!”严展书冷冷地注视着即将一刀劈下的关羽,开始自己的设计。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关羽,时间——下一秒,事件——抽筋:眼见到杀死自己兄弟的仇人就要授首,关羽不禁心喜,看向一边的张角,想要一刀取下两人首级,刀势改变,当关羽发现不对时想要改过来,却与身躯形成了一个别扭的角度,非但一刀砍在空地,更是全身抽筋,再难凝聚气力! 下一秒,关羽抽筋倒地,让张角捋须大笑,轻喝道:“力士何在,砍了!”于嘉怡闻言大喜,几步抢上,抬手就是一剑,想要抢到斩杀关羽的奖励——然而还是比不上张俊豪,远远站着,一箭射出,直接射中地上无力反抗的关羽,可是没死,关羽身为顶级武将,生命力之长,天赋之多,又岂是两个刚刚觉醒血脉的位面战士能够击杀得了的!“哈哈!鼠辈!”大笑几声,关羽略为缓过气来,就要还手。 严展书见了,知道不能给关羽机会,再也不珍惜那只剩一半的精神力,血脉技能发动,“赤焰燃!”轻喝一声,将关羽全身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 关羽被烧得全身发黑,须发皆无,眼睛也肿起大大的血泡——但生命力犹存,勉强睁开眼来,记住了严展书的方位,暴喝一声——不顾边上不断刺剑的于嘉怡,伤害太低,只当她是虫子——拼死向着严展书扑来。 “这就是血脉技能的坏处了。”严展书一叹,这赤焰火海威力是大,但也分散了,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将一名顶级武将杀死,甚至如果对方有刚体,还不一定杀得死,如果对方拼死,自己还有危险——眼见关羽扑来,只得避让开来。 肩膀上一只手压住,“困兽之斗,何足惧哉!”耳边传来了便宜师傅张角的轻笑声:“雷击!”一道雷电凭空出现,落在半空中的关羽身上,将他击落尘埃,伤害不是很大,但却麻痹了他的感官,打断了他的气势,在双眼皆瞎的情况下,想找人拼命都没办法! 众多黄巾力士一拥而上,刀枪并举,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关羽的临死大吼声,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被动天赋鬥神吸收到武将死亡散发的能量,序号001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现在武力为40+23=63。 不由看向另外两人,于嘉怡有些郁闷道:“我只拿到了1000。”张俊豪也有些丧气:“我也只有1500,怎么没有将魂?” 这句话提醒了严展书,取出张飞将魂,使用。系统提示:被选者使用张飞将魂,被动天赋鬥神晋升为完美版,隐藏效果解锁:战斗中不受所有精神类术法影响,日常不受暗示类精神术法影响。 “什么效果?”于嘉怡很好奇,张飞的将魂啊,肯定会有很大的提升吧? “就解锁了一个天赋的隐藏效果,没什么大用!”严展书皱眉表示严重不满,那表情被其余两人看在眼里,表示这真真是土豪在赤裸裸地炫富!实在没脸看! 第三十二章 对战 身在汉军阵营的位面战士,本来还期望小强三兄弟能够改变历史,斩将夺旗,立下大功,自己也能喝一杯羹,谁知战况急转直下,自己视若天神的关张二将,竟然在对方一个被选者面前折戟沉沙,其他人可能以为是张角的术法,可是对方如此年轻,跟自己一个岁数,不是被选者还有谁?! 一个人分析道:“他多次使用法术,精神力早就清空了,此时正是强弩之末,大家一起上,杀了他!不然等他精神力恢复过来,我们多少人都不够他杀的!”正是众人心中所思,当时就有两人拉弓引箭,两人拔刀冲锋。 严展书脸色微变,的确,自己现在的精神力只剩个位数了,没办法施展天赋,而武力,严展书摇摇头,自己从没有真正用过。 “大佬,就这两下,你精神力耗尽了?”张俊豪很奇怪,精神力79就这么不经用? “看我的!”见严展书摇摇头,的确不行了,张俊豪不由精神一振,这下可以让美女见识一下我的厉害了! “使用天赋:冷箭!”这是来自历史武将曹性的掉落,虽然只是高级天赋,发挥的好,并不逊色于顶级天赋——冷箭:在阴影中射出致命一箭,发则必中。对于高出自己10点武力的武将有极大概率产生暴击伤害将其射杀,对于高出自己20点武力的武将,可以一箭重伤。 一箭射出,冲锋的两人被射倒一个,竟然就此生命值清零。看着增加的1000奖励点,张俊豪有些遗憾:“就是冷却时间太长了,三天才能用一次。” 战车上的于嘉怡也不由高看了这个家伙一眼,还是蛮厉害的吗。不过本姑娘更厉害!看向冲至近处的一个使刀的被选者,默念:“使用天赋,说客!”这是得自孔融的掉落,之前经历副本,对上当中的历史武将,于嘉怡都不敢使用,但对方明显是被选者,还是武力侧的,那就不惧了,正好发发利市! 场景瞬间转换,两人面对面两手空空地跪坐在席上,席前各有一张卡片显示自己的姓名、生命力以及精神力。规则显现:需要以论战之术将对方打败,每方总共随机二十张牌,每张五分。按照精神力的多寡(除以十取小得到的整数),一次性获取各自手中牌数。牌面内容为三国时期的历史或小说知识限时问答,出牌后可以使用精神力提升牌面的分数。回答错误者扣分,同时按比例减少相应的生命值。 拿着手中的六张牌,看看对手王毅可怜的两张牌,于嘉怡娇笑起来:“你个智障,受死吧!” 双方轮流答题,对面可怜的王毅从未遇到过这种战斗,虽然知识掌握不少,可是于嘉怡大笑起来:“接招吧!精神力附加,五十分!” 一看牌面:历史上孟获字什么?顿时懵了,苦思冥想之后还是没有答案,于嘉怡见时间已到,嘲笑道:“孟获无字!” 郁闷地被扣了一半的生命值,看看手中两张牌“历史上赵云字什么?”显然不能出,“历史上张飞字什么?”嗯,有意思,看来可以扳回一局,所有精神力附加!二十五分! 于嘉怡也是一惊,张飞字什么?不就是翼德吗,不对!于嘉怡谨慎起来,如果如此简单,对方不会孤注一掷!不过时间太短,于嘉怡最后还是回答:“张飞字翼德。” “哈哈!”王毅大笑起来,是益德,你答错了!于嘉怡很是郁闷地看着生命值减少了四分之一。恨恨地翻看手中牌面,咦,这两张有点意思:“演义中,在街亭时,马谡的选择错了吗?”,“如果你是马谡,怎么做才能挡住张郃的大军?”竟然是互相关联的连环牌,嘿嘿,给他下个套!于嘉怡坏笑着甩出了第一张牌,同时精神力附加上最后10点,“在街亭时,马谡的选择错了吗?”等着对手落入圈套。 果然,王毅回答:“马谡当然错了,不然怎么会兵败身死!”准备自己出牌,谁料于嘉怡第二张牌亮起:“如果你是马谡,怎么做才能挡住张郃的大军?”让他郁闷坏了。 再仔细想想,要以两万五千兵力挡住马上就到的张郃乃至司马懿的十万大军,在山脚下立寨怎么可能做得到?区区半天时间,能立起多坚固的城寨?不依据山峰地利,如何扛得住十万大军的攻击?大军出动,竟然不带饮水,在贫瘠缺水的西北之地简直是笑话! 半响之后,王毅回答不出,两张牌一起判输,再次扣除二十分。其实这个问题于嘉怡也不知道答案,就是因为自己都不知道,这才觉得有戏,果然取胜了! 拿起手上刚刚补充到的新牌,王毅非常纠结,扔出了“赵云字什么?”放弃了这一会合。 “子龙!”于嘉怡得意地获取了胜利,翻看了一下牌面,选择再次补充新牌,“哦?又有好牌了!”贼笑地看着对手,加大他的心理压力。“对方选手请听题:历史上孟德说过一句著名的话,宁我负人,勿人负我。是什么意思?” “不就是宁可我辜负天下的人,不能让天下人来辜负我么,这种题也敢拿出来问?”然后分值再扣5点,王毅顿时脸都黑了。不看于嘉怡得意的笑脸,盯着自己手中的牌,突然大笑起来:“让你问我历史上孟获字什么?”翻出牌面:“历史上孟获叫什么?” 顿时让于嘉怡郁闷极了,想了想,猜测着回答:“南蛮大王。”咦,居然没扣分?王毅更加郁闷了。 接下来于嘉怡打出的牌面是:“历史上,赵子龙在长坂坡的时候多少岁了?”“多少岁?怎么算?出场的时候是191年,算15岁,长坂坡208年,算32岁,可是死的时候229年,53岁,不对啊,赵云可是70多岁再死的?倒推回去,不是191年时就有30多岁了,那不是比刘备还老?乱了,全乱了!”王毅抱着头郁闷无比。看着时间即将结束,最后回答了一个“32岁。”结果显然没有侥幸!生命力显示只剩12点,已经泛红,翻看着新来的牌,还好:“历史上,火烧新野是谁烧的?” “诸葛亮?不对是徐庶!”于嘉怡很得意于自己的机智,然而,再扣五分,对面的王毅大笑起来,“是刘备!这都不知道,还智力60加呢!” 盯着对面的12点生命力,于嘉怡看看自己恢复的精神力,冷笑一声,选择新牌,果然不负所望,出现了:“三国历史上成功使用空城计的武将是谁?”精神力附加20点,一击必杀! “诸葛亮!”王毅很自信。然后生命力瞬间全部清空,一本小山般的竹简从天而降,上书《汉书》两个楷体大字,将王毅原本跪坐着的身体砸得趴倒在地,手脚挣动了几下,就口喷鲜血而亡! 一场辉煌的胜利!于嘉怡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单手背在身后,高高地挺起胸脯,聆听着动人的凯旋乐曲。而后又惊喜地看到系统提示:你在论战中击杀了对手,获得掉落的轮盘,是否抽取?抽取,于嘉怡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获得智力加二。”不错了,毕竟对面智力好低,这也是意外收获了。 第三十三章 必诛 看着于嘉怡只是定定地看着对手,就让他吐血而亡,张俊豪很是惊奇,问道:“你这是什么技能,难道是传说中的瞪谁谁???” “才不是呢,你这个家伙真污!”于嘉怡嫌弃地看了一眼,看到了严展书也有些好奇的目光,还是回答道:“我这是天赋论客,可以把对手拖入论战场景,通过辩论取胜,基本上智力高的人优势极大,既能够获取更多的牌,还可以通过附加精神力来取胜!击杀对方后还有轮盘可以抽取!” “是这样啊?”严展书看到了自己副手装备,金色的《论语》,不过自己的精神力几乎清空了:“你在论战场景用去的精神力现在恢复没有?” “呃?我看看。”于嘉怡显然没注意到这一点,“还没有。”“看来这个论战场景也是需要极多的精神力才可以出手。不过,以后要对付像张飞这样的高武低智的顶级武将又多了一个办法!”严展书沉吟道。 “对啊!对付张飞、吕布这样的武将,本姑娘可不怕!”于嘉怡显然也醒悟过来,想到以后会有大笔历史改变点进账,不由高兴不已。边上的张俊豪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不过,大佬也没有这个天赋,还是能有点平衡的。” 正在此时,对面剩下的一个女被选者终于射出了一箭,这一箭,仿佛霹雳闪电,带着赫赫汉威,瞄准的还是严展书,口中娇喝道:“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眼神直直地盯着严展书:“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天赋:必诛发动! 带着不祥的预感,严展书撑起了精神力护罩,还点开了兽面铁甲自带的技能铁壁(高级)。然后,只剩下不多精神力的护罩只撑了不到一秒就破裂开来,那一箭继续前进,射中自己胸口。系统提示:被选者受到敌方阵营的被选者004的天赋技能攻击,因为001属于敌视汉室阵营,受到即死判定:序号001武力为63,序号004武力为69,直接扣除6%生命值。序号001生命力为63+4-69x2x1.5x1/4-63x6%=12点,序号001陷入濒死状态,全属性下降为十分之一。 看着这个战斗记录,严展书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示自己的惊叹了,如果能够来第二箭,自己是必死无疑了。看到对方还有如此猛将,张角内心也抽动了一下,挥动令旗,号令鸣金,黄巾军阵营不乱,缓缓退入城内。 回到自己住处,于嘉怡与张俊豪都很在意严展书的情况,先后询问战斗记录的详情。严展书也不想他们因为疏忽被对方射死,公开了战斗记录。当时两人脸都黑了,这竟然是天赋攻击技能,显然不会受到一个副本只能用一次的冷却时间限制。而且,张俊豪还好,武力同样有63,自信不会被一箭秒杀,但于嘉怡就郁闷坏了,自己虽然经过淘汰赛,但是武力也只有23点,那不是除去伤害计算之外还要直接扣除23x46%=11点生命,一箭秒杀,自己以后绝不能与对方照面,于嘉怡下定了决心,“没想到位面战士里竟然还有这么可怕的存在!”于嘉怡心中怕怕。 “的确,这个即死判定对于智力向的武将是极为可怕的,因为它绕过了精神力护罩的防护。”张俊豪也觉得这个天赋确实可怕,“不过,对于武力向的武将却并不是那么厉害,比如对我就只有很小的伤害,甚至等我以后武力提升上去了,这个判定无效也说不定!到时候,我就来保护你!”三句话不过,又开始对着于嘉怡献殷勤了! “你有没有想过,等到她成长起来,武力超过90,那个时候,无论谁与她对战,每次攻击判定的结果都要额外受到直接扣除生命力的伤害,谁能扛得住?!”于嘉怡回道,憋得张俊豪哑口无言。 此时的汉军阵营之中,序号004的女被选者还在观看自己的战斗记录,心中懊悔不已:“要是自己的天赋冷却时间短一些就好了,怎么偏偏限定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每次还有那么长的准备时间。这下好了,四个人就只剩我一个,刘关张都死了,看来这个副本只能打酱油了。”想到对方三个被选者都有奇特的天赋技能,觉得自己的优势实在不大。 这时帐门掀开,一名矮个武将走了进来,向身后的一名相貌威严的大将皇甫嵩介绍道:“将军,这位就是今天一箭惊退张角的义士陈登陈瑜越,乃是下邳陈氏族人,陈汤之后。” 陈瑜越立即站起,拱手施礼:“见过将军,不敢有辱先祖之名,确是陈氏后人。” “那一箭的确带着赫赫汉威,怪不得张角也见之心惊,匆匆退去。”皇甫嵩赞许道,而后接着询问:“不知此种箭术可能连发?” “此箭名为必诛,乃是我觉醒之天赋,取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之意,对汉室有不敬之意者,将会出现额外伤害。伤害值与其武力成反比,不过一天只能发动一次,而且蓄力时间较长。”陈瑜越也知道对方意思,不免遗憾道。 “是这样,”皇甫嵩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此说来,如果你能命中张角,以他文弱的体质,是不是可能达到秒杀的效果?!” “对啊!”陈瑜越如梦初醒:“我当时怎么没有对准张角射呢?真是太可惜了。”越想越后悔!那可是张角啊,身上的历史改变点就不说了,装备、将魂这都是可能有的好东西啊! 见陈瑜越如此后悔不迭,两将反而笑了起来——陈瑜越越是后悔,越能说明这一箭的确是能秒杀张角的,只不过当时没能想到这一节罢了! “义士不必后悔,明日再攻城,即便张角有所防备,我方也会经历制造机会,让你能够射出那一箭。不过,如果没有张角现身,你这一箭不可再发,免得打草惊蛇!”皇甫嵩严令道。 “谨遵将令,不敢有违!”陈瑜越也知道轻重,恭谨道。 皇甫嵩离去之后,那矮个武将又留了下来,与陈瑜越东拉西扯谈了许多时事,又说起自己的祖籍也在徐州,双方拉近了关系之后才出言道:“义士可曾出仕?”陈瑜越见他热情洋溢,虽然知道这是副本,不免也有些奇怪,这个武将看起来可没有王霸之气啊,怎么这好像是想拉自己当他手下的架势啊,口中回道:“在下本领不足,家中尚不许出仕。” 这武将听后眼睛一亮,口中叹息一番,最后说道如果有事可以找他帮忙,并留下自己的姓名——曹操曹孟德,果然是求贤若渴啊,如果不是这是副本,陈瑜越也想抱着大腿了! 第三十四章 斩首 接下来将近二十天,汉军都没有再叫阵,而是全力调集周边的工匠,收集石料与木材,制造大型攻城机械——投石车与井栏,当二十架投石车、三十架井栏制成之后,皇甫嵩亲自验收,觉得足够坚固,可以长时间使用之后,召集众将,决议翌日攻城! 第二日开始,惨烈的攻防战开始了,汉军弓箭手登上了井栏,箭雨开始压制了一片城墙上负责防守的黄巾军,而投石车则瞄准了一处城墙开始源源不断的抛石攻击。巨大的石块夹着强大的动能砸在城墙上,每一下轰击都让城墙一振,持续地降低着黄巾军的士气。 本来还在与严展书探讨、思考黄巾的后期行动方针的张角,也不得不停止了关于战略方向的思考,转而应对汉军的攻击上来。 张角来到了城墙之上,看到被投石车进行饱和攻击的城墙已经裂痕处处,不由一怒,“黄天当立!”伸手一指,一片黄光笼罩了那处城墙,等黄光散去,那处城墙与其他未遭受攻击的城墙已经别无二致了。见到如此神迹,黄巾军士气大涨,欢呼着“大贤良师!”士气大涨。 汉军见了也觉得气馁,停下了攻击,慢慢退了回去。营内,曹操向皇甫嵩回禀:“将军,贼首张角果然出现,使用术法弥补了破裂的城墙,位置距离我们最近的井栏不太远,只有三百步。” 皇甫嵩望向一边站着的陈瑜越,问道:“三百步,可能射中?” “可以射中,但需要蓄力将近一刻钟!”陈瑜越有些迟疑。 “明日、后日照今天的攻击强度,再攻两次,确定张角出现的时间、方位,看看是否有所变化。如果没有变化,陈义士,三日后就是你大展神威之时!”皇甫嵩定下策略。 接下来又是两天同样的抛石攻击,都在张角出现施法之后就退去,这让张角都以为汉军已经技穷了。城内的三人也在奇怪,“汉军这是在干什么?莫非是在等张角自己病死?”可是到目前为止,张角还是好好的,而且,修为如此高深的张角真的会病死?三人都不以为然。 看着副本的时间一天天过去,主线任务实在难以达成,因为汉军的攻势对于黄巾军来说简直是儿戏一般,怎么可能说动张角突围?反过来如果汉军攻势太猛,说明黄巾军即将败亡,张角突围成功的几率就更小了,这就形成了一个悖论,为此三人愁眉不展。 突然,于嘉怡问了一句:“如果我们是汉军,我们会怎么做?”“黄巾军的全部精神维系就在张角,只要杀死张角,黄巾军就完了!”张俊豪不以为然地回答。 “怎么才能杀死张角?首先要引诱张角现身,还要有一击必杀的技能。”严展书霍然起立,问边上的黄巾力士:“汉军这两天攻击城墙,大贤良师是不是每次都去施法弥补城墙的裂缝?!”一旁的黄巾力士也听到了三人的分析,心慌道:“不错,刚才大贤良师又上城墙去了。” “我们快走,说不定汉军的斩首战术已经开始了!”严展书感觉不对。 “不会吧,这都好几天了,大贤良师这不都没事吗!何况大贤良师术法高深,谁能杀得了他?!”张俊豪有些懒得动。 “你忘了?!我曾经遭遇过对方位面战士的攻击,里面有即死判定,我怕大贤良师扛不住,他的武力属性显然远远低于你我!”严展书解释道。 “那我们赶紧去。”张俊豪也慌了,他可不想主线任务失败,到时候就惨了,一万历史改变点扣除,不止是这次副本收益为负,还要将天赋降级,这绝对是不能忍的! 三人快步冲到了城墙之下,见到张角还是好好地站在城墙之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带路的黄巾力士更是放松,嘲笑道:“我就说你们多虑了,大贤良师神仙一般的人物,怎么可能被汉军刺杀!”话音未落,只见汉军的井栏之上,射出了一道白光,带着凛凛汉威,正中张角胸口,张角身上的精神力护罩只坚持了几秒就破裂了——这几日施法弥补城墙,看似轻松,实际上对张角的精神力消耗很大——即死判定通过,张角口吐鲜血向着城墙这一边倒了下来,人还在半空中,一个橙色箱子与一个白色将魂同时飞走,不用去看系统提示也知道,自己一方的主线任务已经失败!看着黄巾军精神崩溃的样子,严展书叹息着回到了个人空间。 清算这次的收获,除去学得一个橙色技能之外,历史改变点基本与主线任务失败的惩罚抵消,只剩13000历史改变点。不过张飞的将魂还是提升了一点自己的鬥神天赋。看看自己的属性,严展书考虑了一下,武力还是要加,而且必须要加得多,因为橙级技能截短补长的存在,自己估计只要冷却时间到了,就要使用一次,智力突破枷锁,大幅度提升的价值实在太大了,即便武力下降20点,但两边如果都算历史改变点的话,自己就赚翻了! 全部投入到武力之上,还剩200点没法加,最后的属性是:序号001。生命力71/71,精神力126/126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60,武力48+23=71。智力89/126:知识84,交流84,学力84,精神84x3=240(智力触碰到第四道枷锁)。政治60。 天赋:鬼谋——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智力差距每超过10点,计策成功率下降三成。每次使用天赋,精神力消耗10点。 天赋:鬥神(完美)——每杀一将,武力增加一点,生命力精神力恢复加一,战斗中不受所有精神类术法影响,日常不受暗示类精神术法影响。 天赋:连环——当计谋成功发动后,会牵连到被设计对象身边的人,一起被算计。被动天赋每次使用成功,都将额外扣除精神力10点。 天赋:斗志(高级)——提升武将2倍精神,免疫所有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发出的暗示类负面精神术法。 血脉技能:赤焰燃,维持火焰燃烧时间为105秒,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平米范围。燃烧时将达到500度高温,对周围可燃物产生炙烤、引燃的效果。 橙级技能:截短补长,每次降低武力20点,提高5点智力,不受智力枷锁限制。技能使用后冷却时间为5个副本。 被动技能:精神力护罩,智力突破80点开启,精神力不枯竭,护罩不灭。每一点精神力可以承担一点伤害值。 第三十五章 交谈 看着微微发亮的个人空间,严展书思考了一下,没有选择回到现实,他可没有忘记,自己是怎么被逼进个人空间的,跨出光门,进入了装备交易市场,严展书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队员,也在摆摊或者逛市场,那么就可以与现实世界取得联系,由此确定进入点是否安全了。否则,盲目地出现在核爆地点,那只是又一次成为靶标而已,严展书可不认为自己能够再承受一次核爆! 一进市场,严展书就看到了自己的小队长胡晓巍在里边的空地上等着自己,赖明堪也在边上,看样子想法都差不多啊。笑着招呼了一声,问道:“我们被小东阳阴这件事,上边是什么反应?” 本来很高兴两人无恙出现的胡晓巍闻言不由一黯,欲言又止,见状严展书与赖明堪都有些感觉不妙。赖明堪还好说些,自己知道做的事太大了,估计国家也不会包庇他,可是队长是奉命来阻止他的,完全是因为上边的命令才被小东阳阴的,难道上边也这么算了?正想发火,却被一边的严展书阻止了。 “说说情况吧,既然你奉命等我们,肯定是上级有所计划,我们作为军人,也应该服从,受点委屈,保全大局,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严展书倒是看得开,同时也知道有气要朝着外人使的道理,没有露出不悦之色。 “一个是赖明堪,被开除了,说是本来就是插队进来的,正规渠道没有他的名字。”胡晓巍也觉得这事不地道,赖明堪更是恼火:“开除?!老子还不乐意受那个管束了呢!”严展书倒是愣住了,急急问道:“上边知道小赖的战力排名吗?人才难得啊!” “队长你不知道,现在国内的舆论非常糟糕,基本上都在说小赖是涉黑分子,还杀害国外游客,威逼绑架数十游客,说是不严惩无以正国法军纪!”胡晓巍愤愤不平道。 “我们的网监部门没有进行引导处理吗?”严展书还是觉得不合理。 “何止是小赖,队长你这次被阴了,上边因为小东阳将钓鱼岛归还的缘故,也不打算追究了。”胡晓巍还是有些愤愤。 “我们两条命换来钓鱼岛的归还,值了?!”严展书对着赖明堪一笑,“何况,我们可没死,先避开风头,让小东阳高兴一会儿。小赖,你不在军中,行事更加自由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无力阻止了啊,真是有愧这个队长的职责啊!”严展书黯然长叹道。 赖明堪本来还在愤愤,看着严展书狡黠的眼色也有所醒悟,佯装大怒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理胡晓巍与严展书的劝说,转身回到个人空间,盘算着等再过几场副本,实力更强之后,再出去报复一把,“反正现在爷是自由人了!再没有人来管爷了!” 赖明堪走后,严展书说道:“现在外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我能不能回国?” “估计队长你还要再熬几个副本,外边不但辐射极强,笑东阳还布置了重型坦克进行监视,一旦发现可疑人员,就会不计代价地开火。在市区投核弹的事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他们做不出来的?” “那上边有什么对策?” “之前因为不知道你们的生死,采取了镇之以静的对策。等我回去汇报之后,应该会有新的计划。”胡晓巍猜测道。 “好吧,我再等两个副本,之后???”严展书也不是没有脾气的人。 送走胡晓巍,严展书开始逛装备交易市场,金色以下的装备严展书已经瞧不上了,先进了暗金色装备交易市场,左右打量了一下,没人,也对,现在有谁能有暗金色的装备交易?抱着看看也废不了多少事的想法,严展书又进了橙装交易市场,“咦!还真有人。” 一群人围在在一名女子面前,不断议论着,挤进去一看,竟是摆着一根弯曲的竹杖,这不是张角的九节杖吗,竟然爆了出来!这个女子,莫非是——严展书走到正面,果然就是前一场副本敌对的被选者,运气真好,除去张角的将魂之外,还爆出了橙装,不过,这个橙装的要求恐怕实在太高。 果然,扫了一眼装备说明:九节杖——橙色装备,双手武器装备。三国世界张角死亡掉落,需要智力90。自带技能:黄天当立——南华老仙赠与张角的宝物,天生九节,寄托了张角振兴道门的梦想。在不额外降低敏捷、速度的情况下,立即提高所属黄巾军力量两个等级,作用时间一个时辰,每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冷却时间:三个副本。 那女子见严展书盯着装备看,抱着万一的希望问道:“要买不买?”之前已经有好多人来看过了,就是没人买,实在是要求太坑了,一个智力90也就算了,但提升的只能是黄巾军就让绝大多数想买的人却步了。 “我是想买,不过没有历史改变点,上次亏了。”严展书笑嘻嘻地,想看看这个女被选者什么时候才能认出自己。 “那你看什么?!”女被选者有些恼火,抬头看去,“咦,有点眼熟,不就是那个杀掉刘关张的被选者吗!身上肯定有好货!” “那你有同级的装备也可以换!”女被选者口气软了下来。 严展书现在有两件自己短期内装备不上的装备,一件是太史慈掉落的暗金装备李广弓,一件是刘备掉落的橙色装备中山履。如果给了这个女子李广弓,只怕自己都有被秒杀的危险,那么就是中山履了! 拿出中山履,向女子展示了属性:中山履——橙色装备,鞋类装备。三国世界刘备死亡掉落,需要速度80,智力80。自带技能:王者之路——中山王传下的宝物,本已残破,后经刘备亲手编织补完,寄托了刘备复兴汉室的梦想,汉室未复,当保留有用之身。使用限制:每个副本只能使用一次,无损脱离副本,不受惩罚,冷却时间:三个副本。 然后开口道:“看到没有?免死神器!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了中山履,任我乐逍遥!” 第三十六章 交易 女子看着东西有些动心,毕竟中山履不论是功能还是需求都比自己的九节杖强多了,不过灵光一闪:“不对,这个家伙上个副本就在张角身边,肯定是看上了九节杖,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了,自己可不能资敌啊!” “需求太高,我装备不上!”女子的脸迅速变冷,摆出一副不屑一顾的表情来。 严展书见她这幅模样,就假装要走,结果出去到金色装备市场转了一圈,再回来发现那女子居然心情平静,笑眯眯地看着他:“回来了?” “好吧,”严展书有点丧气,掏出了太史慈掉落的暗金装备李广弓,展示属性,“就这件装备,你爱换不换!” 看着李广弓的属性:暗金色装备,双手装备。三国世界武将太史慈死亡掉落,需要武力80。自带技能:射虎——面对的武将武力再高,不受压制,正常发挥自身实力,虎尚能射,何况人乎?作用时间一个时辰,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女子的眼睛刷地亮了起来,恐怕这是最适合目前自己的武器了,射杀张角之后,吸收的将魂让自己武力突破枷锁到了70,使用历史改变点之后到了75,距离80也不远了,估计也就是一个副本的事! 要是知道女子吸收张角的将魂就突破了枷锁,严展书得哭晕到厕所,凭什么人家杀一个怪就有将魂、橙装,自己杀了三个大怪居然只有一个将魂,升级的效果貌似还没啥大用! “好!换了!”女子也不拖泥带水,迅速决定与严展书交换装备,两人交换之后,都很满意,严展书也通过装备交易记录知道了女子的序号与名字:序号004,陈瑜越。 看着陈瑜越变淡的身影,知道她应该是回到现实世界了,严展书不由自语道:“看她的样子,恐怕很快就可以装备上李广弓了,这回我不会是真的资敌了吧?” 回到现实世界的陈瑜越也有些惊奇,“没想到那个家伙就是序号001,果然厉害,一个人干掉了刘关张,再看这把李广弓,只怕太史慈也被杀过!”想到自己的天赋与属性,还是很有自信:“不过,只要本姑娘武力提升上去,就是吕布来了,也照样杀!” 打开自己的属性栏,看着最初副本里掉落的飞马天赋——来自三国武将马忠的掉落,要想抓住关羽,就得跑得快——有些苦恼,当初随机到关羽败走麦城的副本,因为自己天赋的关系,却只能选择孙氏武将下手,衡量之后选择了武力最低的马忠,没想到掉落了一个这么奇怪的天赋。后来因为自己天赋必诛的原因,陆续选择了凝神与迅雷两个顶级天赋,提升自己弓箭的杀伤力。 结果等到上个副本击杀张角以后,竟然开启了名为“龙城飞将”的神级天赋任务:具备飞马、迅雷、凝神三大顶级天赋,纯粹使用武力击杀不尊汉室的低级武力、中级武力、高级武力的顶级武将(单属性超过95)各一个。其中张角就是那个低武力的顶级武将,因此开启了天赋任务,中级武力的好说,陈瑜越已经瞄准了司马懿,嘿嘿挺容易的,就是高级武力的恐怕有点难找。 而且,在没有前排肉盾的时候,太容易死了,上次主线任务过得实在惊险,要是副本能组队,自己一定要找个肉,还要个控。不过貌似目前还没有这种功能开启,自己也只能想想。世界意志好像需要的只是最强位面战士为自己征战而已。自己的弱点还是攻强守弱了呀,不过似乎大部分位面战士乃至武将都存在这个问题,摇摇头,就算是技能掉落也得看人品,还是算了吧,不去想这些头疼的问题了,先睡一个美容觉! 第一次在个人空间里慢慢地度过了副本之间的三天间隙,严展书思考了许多,对现实局势的想法,对自己未来的构思,对世界意志的猜测,不过所有这些,都要经过时间的验证! 系统提示:第二轮第二次单人副本——吕奉先命丧白门楼开启,序列001是否进入?选择不进入,收回之前副本的收益,封闭记忆。 宏大的画面展开——时值公元198年9月,曾经扰乱中原的飞将吕布,带着曾经与自己一道横行关东的并州狼骑,被曹操击败数次,围困在了下邳,已是英雄末路。序列001身份代入,姓严名政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已经觉醒两次祝融血脉,是族人中的佼佼者。 请选择阵营:吕布/曹操?发现被选者阵营固化,直接代入黄巾阵营,现为吕布属下泰山贼的一股首领。 看来,以后这个严政,搞不好就是要陪伴自己终身的名字了,就是不知道三国世界的严政有没有自己这样牛?!严展书很自恋地想着。继续看生成的主线任务:帮助吕布突围成功。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曹操,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郭嘉,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贾诩,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张飞,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程昱,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夏侯惇,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夏侯渊,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徐晃,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许褚,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乐进,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曹洪,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糜竺,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孙乾,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简雍,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普通将领,难度(d),奖励历史改变点500。 这次难度貌似有点高啊,曹老板也好,还是郭嘉、程昱也好,自己想要暗算,成功几率很低啊,其他武将在他们四周,就有点难办了。想起自己的便宜师傅张角,就能敏锐地发现自己使用天赋时的精神力波动,严展书有些挠头。 第三十七章 出兵 不过任务必须要做,即便失败,也要多杀几个武将来弥补损失!严展书想到自己坑管亥的一幕,似乎有了主意,貌似吕布很容易受影响啊,嘿嘿嘿?????? 扒拉扒拉,这里边的夏侯惇、夏侯渊、许褚、乐进、关羽、刘备应该是最好下手的,反倒是底下属于刘备的几个文官够呛,算了,历史改变点也不多,就放过他们好了,本人一向只吃肉,对于青菜向来是看不上眼的——严展书自诩道。 严展书选择进入副本,而后出现在一处山寨之中,一个山贼士兵将他领往寨中的议事厅。 一进议事厅,严展书展目一望,两边各坐了两个武将,而中间虎皮交椅上斜倚着一名相貌堂堂、微带阴鸷的武将,想必这就是泰山贼之首领——臧霸了。“政,见过大首领!”严展书一抱拳:“大首领传我等来议事,不知是何要事?” “大家都到齐了,我就直说了。”臧霸也不藏着掖着:“日前曹衮州派人送来金银,要我等在他剿灭温侯之时保持中立即可,当时我们都答应了。现在温侯也派人来要我们出兵攻打曹衮州粮道,以解下邳之围。不知诸位兄弟如何看?”眼睛微微眯起,让人看不出其真实想法。 “有无金银?”这是昌豨的问话, 臧霸笑了起来:“没有!”“那就不去!”昌豨也很干脆,没钱还想老子干活,没门! “你们的想法呢?”臧霸看向其他四人。 孙观、吴敦、尹礼一拱手:“大哥怎么说,我们怎么做!” 臧霸最后将眼神投向严展书,这个自以为身份隐蔽,却早已被他识破的黄巾余党,“你有什么看法?” “大首领明见万里,政,不敢多言。”严展书与臧霸并不熟悉,演义或者史书的记载毕竟只是文人笔记而已,真实的情况谁都不知道。 “不用担心!”臧霸似乎看出了严展书不敢说话的原因,哈哈大笑起来:“我这里从来不搞一言堂,兼听则明这四个字我还是很清楚的!” “既然如此,”严展书微微一顿,“大首领,政以为当出兵!” “此言何意?”臧霸似乎来了点兴趣,开口问道。 “敢问大首领,温侯与曹衮州,谁更加可怕?谁胜利了对我等有利?或者说不会对我等现在的情况造成不利影响。”严展书微微一笑,问道。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温侯近来一直战败,这是不争的事实。”臧霸从侧面承认了曹操的可怕。 “大首领,我们之前可曾明确地投于温侯麾下,即使只是名义上?”严展书再问。 “的确接受了温侯的任命!”臧霸渐渐地明白了严展书的看法。 “我大汉以孝义治国,君子一诺千金。温侯可曾对我等不义在前?”严展书三问,步步紧逼。 “我明白了,击鼓聚兵,取精兵三千,击曹操粮道!”臧霸肃然而起,而后对严展书一礼:“不想严兄弟胸有丘壑,以后还要多多沟通才是。” “大首领早有定论,不过借政之口分说与众兄弟,让众兄弟也清楚我们为什么要出兵而已。”严展书依然很谦虚,缓步退后到自己的位置上,泰山贼排位第六。 曹营之中,曹操看着明显减少了的米饭,眉头皱起:“这是第几日了,怎么粮草还没有送到?” “吕布全军都被围在下邳,粮道应该畅通才是!”一旁的夏侯惇出言道。 “之前传来消息,素与吕布亲善的张扬已被部将所杀,还有何人相助?”程昱狐疑道。 “这徐州之地,盗匪极多,最有名气、最有胆量的就只有泰山贼了。”郭嘉一语中的。 “之前送去安抚的金银泰山贼不是收下了吗?”夏侯渊有些奇怪:“泰山贼素来将信义,岂会做出如此不智之举?” “不然,那泰山贼的首领臧霸治军颇有法度,只怕也看出了鳩虎一去,他们再难逍遥,故此心意改变,也不是不可能之事!”程昱曾经担任使者,送金银去安抚泰山贼时也曾见过臧霸一面。 “既如此,量他只敢骚扰我粮道,顶天也就是三千兵力,有何人愿为我解忧?”曹操微一思索就算出了臧霸出动兵力的大概数目,不愿大军轻动。 “使君,我愿往!”帐下转过二将,原来是乐进与夏侯渊。曹操微微点头:“文谦勇毅,妙才武力更强,且有疾行天赋,当以妙才为主将,文谦为副将。你们两人当相互配合,尽早将断我粮道的泰山贼找出消灭,免我大军断粮之患!” 微微一顿,“如果能将领军之将生擒,尽量不要杀伤,还是有点本领的,当为我所用,尽早平定这乱世!” “主公仁德,必将受天庇佑。两位将军此去当昼伏夜行,清晨突袭,必可顺利擒住那泰山贼首臧霸。”军师祭酒郭嘉天赋发动,说出了断语。 “有军师此话,我等当无忧矣!”二将都是知道郭嘉本领的,当下放心大胆点兵出发。 在衮州通往徐州的泰山山道之上,浓烟滚滚,“我们何必每次都将粮食尽数烧掉?多可惜啊!”看着熊熊燃烧的大伙,昌豨十分心疼。 “不要在乎这点小利,如能驱走曹操,相信温侯必会不吝赏赐的。”臧霸笑道。“我们走,别被曹军发现了踪迹。” “下一处该是哪里呢?”臧霸一边随着不对撤离,一边思考下一次攻击的目标,“截断粮道已经三天了,曹营应该发现,并派出兵力来清扫地面。即便有机会再断一次粮道,只怕也是陷阱。” 就在臧霸考虑之时,昌豨悄悄地唤来亲兵,“你们几个,跟之前一样,叫我们山寨的兄弟,赶紧把火扑灭,把粮食抢送回我们自己的山寨。你臧霸不在乎这点粮食,我可是在乎得很!” 在昌豨山寨的盗贼搬运粮食的后边,夏侯渊与乐进的斥候已经远远地跟了上去。 天蒙蒙亮,泰山还沉浸在一片烟雾之中,严展书早早地起身,欣赏着这在三国副本中难得的美景,“咦?居然有了绿色!”严展书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地方,他记得很清楚,之前的所有副本里面,山林植被都是枯黄的,现在这泰山竟然有绿色出现,虽然不多,但也是有了生机。心中暗自记下,过几个副本看看情况再分析。 第三十八章 斩将 等等,山下的小路上那黑压压一片的是什么?“敌袭!”果然不能小看曹操的军队!严展书也在臧霸的游击部队之中,此时正宿营在上一次游击目标附近的昌豨山寨之内。 急忙叫醒数名岗哨,敲响铜锣,“敌袭!”瞬间整个山寨沸腾起来! “糟了!我们被发现了!”夏侯渊有些恼火,这让他原定的清晨突袭变成了强攻,伤亡必然变大。 “发现了又如何?!区区贼兵怎能挡我冒刃精兵!”乐进显出了一股彪悍的气息,一挥手:“冒刃营的弟兄们,跟我上!”举起盾牌,身着铁甲,手提朴刀,向着眼前的山寨大门冲去:“杀啊!” 昌豨的山寨大门还是很坚固的,也有两人半高,毕竟这里是泰山,不坚固一点野兽也会来尝尝鲜!而此时站在两层松木构筑的寨墙之上,只有刚刚被叫醒的十来个岗哨,看着黑压压一片攻上来准备搭人梯的精锐曹军,个个胆战心惊! 还好臧霸心中有事,也是醒得早,此时带着亲兵赶到,一看形势,弓箭连射,将最上面的十来个曹军勇士结果,大大缓解了山贼们的惊慌情绪,激发了一点士气!而后十数条命令分派下去,本来混乱一片的山寨变得紧张有序,“果然有大将之风!”躲在一边不出力的严展书不禁暗赞。 看着山寨上边的贼兵越来越多,夏侯渊奇怪了,按照道理,经过军师郭嘉的鬼谋之后,他们应该对自己的突袭毫无所觉才是,怎么竟然这么快就反应过来?莫非这小小山寨之中,竟然有能与军师相提并论的绝代谋士不成,果有此人,当尽力生擒降之,以助孟德大业! 一有此念,夏侯渊不再怜惜攻寨的伤亡,双手大力击鼓,听到鼓声的乐进更是精神一振,奋力上爬,终于第一个到了寨墙之上。不急着杀敌,而是左右帮扶,让自己的亲兵也上来了好几人。即便臧霸发现,但寨墙本来就狭窄,实在容不下一个大汉迅速移动过去防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乐进带领的曹兵在寨墙上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多,而后续还有更多的曹军冒出。 “就眼前所见,已经有近三千军士了。”严展书摇摇头,对后面的战斗不甚乐观。“看来自己必须出手了,这两个带头的武将想必也是任务目标之一。” “对了,趁现在精神力全满,倒是可以试一下论客的威力!”突然想起上一个副本里于嘉怡的办法,有些好奇这个论战是怎么回事,就先拿武将来试手吧:“就是你了。”一眼看中了正在寨墙之上指挥厮杀的乐进。技能使用,系统提示:本次副本只能使用一次。 下一秒,场景转换,严展书与乐进两人都是两手空空身着文士服,面对面地跪坐在席上,席前各有一张卡片显示自己的姓名、生命力以及精神力。 规则显现:需要以论战之术将对方打败,每方总共随机二十张牌,每张五分。按照精神力的多寡(除以十取小得到的整数),一次性获取各自手中牌数。牌面内容为三国时期的历史知识限时问答,出牌后可以使用精神力提升牌面的分数。回答错误者扣分,同时按比例减少相应的生命值。 拿着手中的八张牌,看看对手乐进可怜的四张牌,严展书不由笑起来:“原来是乐进将军,失敬!” 乐进在曹营之中也曾听闻过此种论战之术,倒也没有惊慌,不过看着对面严展书手中八张牌,还是心中一沉,山贼之中竟然有如此高明的谋士,实在不是好事啊! 一一翻看手中的牌面,严展书并不着急,自己的精神力强,就是先出手的一方,完全可以细细考虑一番。 “嗯,这张不错。”严展书看到一个题目,窃笑着出示牌面:“黄巾之乱中,何人领军作法打败刘备?”“嗯?还可以附加精神力?那就附加95点吧” 闻言乐进紧张不已,95点,加上牌面自备的5点,不就是自己全部生命力了,绝不能答错,“何人领军作法打败刘备?莫非是妖道张角?不对,绝不会如此简单,莫非是张梁张宝其中之一?到底是谁呢?”乐进陷入了赌博的选择困难之中,眼见时间将至,只得开口蒙道:“是张梁!” “错了,是张宝!”严展书很是惋惜地看着乐进。 下一刻乐进的生命力瞬间全部清空,一本小山般的竹简从天而降,上书《三国演义》四个隶书大字,将乐进原本跪坐着的身体砸得趴倒在地,手脚挣动了几下,勉强吐出“不公!”二字,就口喷鲜血而亡! 一场辉煌的胜利!严展书摆出了一个胜利的姿势,伸伸懒腰:“实在是不值一提的对手啊!”。而后惊喜地看到系统提示:你在论战中击杀了对手,获得掉落的轮盘,是否抽取?抽取,严展书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之喜。“获得武力加八。”再看属性栏,武力变为56+24=80。不错不错,严展书微笑起来,有了截短补长这个技能,自己的武力以后会一直缺,这也算是意外收获。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乐进,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不过要是获得天赋,不知道如何计算?严展书暗暗揣测。 场景转换,乐进从寨墙之上一头栽下,摔死在地,惊得曹军士气全无,被山贼赶了下去。 夏侯渊见发生如此荒谬之事,也不敢再度攻击,整顿军纪之后,细细询问乐进亲兵当时的情况,“当时将军看向山寨之内,突然眼睛一直,而后就摔了下去。”好几个亲兵做出同样的证词。 “莫非是谋士的论战之术?!”夏侯渊想到此处,全身冒出冷汗,急忙退兵,并把山贼之中有高强谋士的消息写在竹简之上派亲兵急报给曹操。 看着乐进莫名惨死,紧接着夏侯渊就退兵至山下,臧霸心里多少有些猜测,对严展书更是高看了一眼。也不多说,自去准备防御器物不提。 第三十九章 折臂(上) 曹营之内,接到了夏侯渊的急报,“先是清晨突袭被察觉,而后乐进又被论战之术轻易杀死。”曹操叹息一声,看着手中的竹简:“看来我们都小看了这个泰山贼啊!竟然有如此高深的谋士在内,其志斐小!奉孝,你由仲康护卫,急速前往妙才处,将泰山贼尽快解决,使我大军粮道畅通!” “诺,嘉当不负主公重托!”郭嘉潇洒地起身,招呼一声:“仲康,我们走!”许褚向曹操施礼道:“主公,许褚不在,务必注意安全!” “哈哈,仲康不必担心,此时的鳩虎早已因多次战败而心灰意冷,再无往日纵横天下之志,你不见他已经多日未曾露面了?”曹操大笑着很有自信地判断。 “主公说的是!”许褚深以为然,不再担心,而后紧走两步,跟上郭嘉离去。 “传令下去,原先大帐的护卫班次由一天三班,一班三人改为,”曹操微一沉吟,继续道:“一天六班,一班十人。”边上的程昱露出了赞许和肯定的目光:身为主公,一身担系三军乃至所牧州郡的安危,更是关系着所有麾下文臣武将的前途命运,安能不自重! 有亲兵领路,飞马疾驰,不过半日时间,郭嘉与许褚就到了夏侯渊营中,夏侯渊闻讯大喜,急忙出迎:“有军师来此,量那贼寇再翻不起风浪!”他可是曾经走南闯北,见识过很多智谋高深的文臣谋士,但还从来没有见过比自家军师郭嘉更强的,不相伯仲的嘛,嗯,留守后方的荀彧可能算一个,不过那个人一脑门子想着匡扶汉室,远远不如眼前的郭嘉只想着为孟德兄长出谋划策来的可信。 “哈哈,妙才过奖了,不过我也是这么想的啊!”郭嘉的话语让夏侯渊以及许褚都有些脸红的感觉,怎么自己的军师如此不谦虚呢! 鼓声再起,曹军虽经日前大挫,但仍然精神抖擞地听令进攻——不愧是曹操转战中原打出来的一支劲旅,实在是其他诸侯难以匹敌的。闻声站在寨墙之上的一众泰山贼头领看着山下整军前行的曹军,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刚才下方军营可有什么异常动静?”臧霸询问寨墙上的岗哨,自从昨日被袭之后,臧霸将自己的亲兵调拨了一半充实了岗哨,此时问的也是自己的亲兵。 “方才有三骑自南方而来。”一名亲兵回答。臧霸立即明白了,转首看着严展书:“严兄弟,等会儿你站位稍后一点,不要被对方文士直接看到了。我们几个也一样,尽量不要,不!是绝对不能暴露在对方文士的目光之内!” “看到了又怎么样?还会死不成?”昌豨嘟嘟囔囔道。 孙观、吴敦、尹礼三人一抱拳,迅速找了几个亲兵挡在自己身前,昌豨见了,也不敢托大,同样叫来几人挡住自己,而后问道:“严兄弟,大首领为什么特意嘱咐你?” “因为我是谋士,会论客这个特殊的技能,可以直接将人拉入论战场景,击败对方在现实之中等同于斩杀对手,昨日的曹将乐进就是这么死的。大头领担心的是对方也来了一个顶级的军师,而我,不是对手。”严展书解释道。 “那你,到底是不是对手呢?”不止是昌豨,其余四人虽然早有答案,但还是以期待的眼神看向严展书。 “嗯,我很想说随访不是我的对手,但事实上,来的必然是曹营的顶级军师,而能够让夏侯渊如此信服的只有一人,那就是他们的军师祭酒郭嘉,我的确不是对手,这天下也无人是其对手。”然而严展书并没有丧失斗志,因为他竟然在郭嘉身边看到了一个极其雄壮的武将——曹营之中,能够担任护卫的不是典韦就是许褚,此时典韦已死,那么就是许褚了。看来天生的郭奉孝啊,曹老板确实很看重你呢,却不知道就是这一点将让你命赴黄泉! “你也不是对手?”昌豨丧气道:“那我们还是从后山撤走算了。” “不必!”臧霸看着仍旧眼神清亮,面带微笑的严展书,摇头道:“我们还要坚守一阵,相信严兄弟会给我们带来胜利的契机的!” “既蒙大首领信任,我严政必将全力以赴!”严展书一拱手,衣袖被山风吹得鼓起,在耀眼的日光之下仿佛凤凰张开了双翅,展翅欲飞,如此风姿,如此人物,为一众泰山贼莫名增添了不少信心! 看着郭嘉位于所有曹营将士的护卫之中,步步前移,悠闲地仿佛游山玩水一般,严展书开口道:“大首领,请你下令,所有弓箭优先攻击那位于曹军保护之下的郭嘉,只要曹兵一乱,我就有机会出手!” “好,我信你!”臧霸深深地看了严展书一眼,将命令传下去。 一众弓箭手位于盾牌手的保护之下,默默测量着曹军的位置是否进入了射程,手上慢慢加力,拉开了猎弓,瞄准了中间的郭嘉。 如海般的精神力感受着泰山贼浓浓的敌意,郭嘉一笑:“泰山崩于前而吾不惊也!”瞬间山寨寨门侧面的山坡发生滑体,大量的土石冲下,将两人半高的寨墙冲成了一个斜坡,再无半点地利优势,而这一点,对泰山贼的士气打击是巨大的。 “各头领整备自己的队伍!”臧霸虽有预料,但也没想到对方谋士一句话就将自己最大的地利摧毁,还好这次带来的都是各个头领的亲兵以及泰山贼的精英,否则早就崩溃了。 “嗯?阵势未乱?敌方之中果然有大将,不错,当为吾主获之!”郭嘉脸色也有些苍白,举起手中的葫芦,喝了一口药酒。 虽然高兴郭嘉取得的效果,大大振奋了曹军士气,打击了泰山贼的士气,但还是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郭嘉那苍白的脸色,低声问道:“军师,不要紧吧?”要是自家军师如同前任军师戏志才一般病死那就亏大了,区区泰山贼根本不值得! 第四十章 折臂(下) “妙才将军,不必担忧,我自有打算。”郭嘉一笑,“我若是精神奕奕,处在全胜状态,对方的智谋之士岂敢出手,泰山贼又岂敢留下死战!” “我明白了。”夏侯渊钦佩地点点头,这个道理他也懂。所谓有七成胜算的仗已经可以打了,再多的话敌人也不是傻子,不会跑的吗?! “弦欲惊而天欲雨!”郭嘉再说一句。顿时天空乌云密布,暴雨倾盆而下,将泰山贼的弓箭优势化为乌有。此时的郭嘉脸色更是惨白,身形一晃,再次饮酒。见泰山贼竟然还没有动静,“看来对方的谋士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强一点!”脸色肃穆下来。 此时的昌豨早已在山崩、暴雨之下垂头丧气,跑过来对着臧霸道:“大头领,我们还是从后山撤走算了,对面的谋士实有鬼神之能,非人力所能敌也。” 臧霸也是心惊,但看着眼中神光更甚的严展书,突然又想起方才那凤凰张开了双翅,展翅欲飞的一幕,突然又有了信心,转首道:“命令弓箭手,盾牌手,全部换成投矛,瞄准当中的文士,听我号令投出去。一定要为我们的严军师,制造出机会!” “多谢大首领信任,”严展书拱手,两眼发亮道:“郭嘉已经将近强弩之末,刚才两句话,不是空口就能说出的,同时耗费的是海量的精神力!他此时全靠药酒支撑,否则已经倒下,击杀他的机会已经到来!”同为鬼谋天赋的拥有者,郭嘉的所作所为,给严展书提供了一个前进的思路。 系统提示:被选者天赋鬼谋的应用范围拓广,对象不再限于人,也可以是天象,地利,每一次大范围的谋划需要耗费的精神力为50~100。 好!这下我就更有把握了,严展书兴奋的全身都难以抑制地发抖起来。当看完三国演义后,严展书最崇拜和欣赏的谋士不是诸葛亮、不是司马懿、而是腹内藏甲兵的郭奉孝。在知道自己的天赋是鬼谋时,严展书是如此的兴奋。 而现在,就有一个机会,让他可以战胜乃至击杀郭嘉,也许超越郭嘉还需要很长时间,但在不知彼的情形下,曹操也好,郭嘉也罢,正一步步地将郭嘉本人推向死亡的深渊! 当千矛齐射的那一刹那,郭嘉与严展书的眼神同时亮了起来。“精神力护罩,开!”郭嘉的眼睛灿若星辰,“终于等到你出手了,小家伙!”“保护军师!”夏侯渊一下就看出了投矛的目标。数十曹军将士往内一缩,用兵器乃至身体遮挡自己身后那浑若神鬼的军师。许褚更是一闪身挡在了郭嘉的身前!遮挡得密不透风。 “就是现在,天赋发动!”严展书的眼神如此灿烂。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许褚,时间——下一秒,事件——挤压:眼见到无数投矛想要伤害自家军师,岂能容忍,挡下所有投矛的同时,还是有所担心,那就用自己的身躯紧紧挤着军师的身体,这样就绝对没有投矛可能越过自己的身躯伤害到军师了!” “对象——曹军负责保护郭嘉的士卒,时间——下一秒,事件——挤压:眼见到无数投矛想要伤害自家军师,岂能容忍,尽力挡下所有投矛的同时,还是有所担心,那就用自己的身躯紧紧挤着军师的身体,这样就绝对没有投矛可能越过自己的身躯伤害到军师了!” 天赋鬼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20点,天赋连环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20点,除去许褚之外,还有三个曹军士卒将郭嘉牢牢地围住,挤压得很紧,“哎,我说不用这么亲密吧?”郭嘉有些无奈,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想伸手松开衣领都做不到,心中一凛,隐隐感觉到不对。 血脉技能发动,“赤焰燃!”轻喝一声,将郭嘉上半身笼罩在一片火焰之中。“原来是这个招数,没有用的。”郭嘉一笑,向着始终没有显出身形的严展书望去,“我的精神力难道还比不上你的?只要我精神力不枯竭,护罩就不会消失,你也伤不到我。”边上本来焦急的许褚听了顿时放下心来,招呼更多的士卒围绕在郭嘉身边。 时间慢慢过去,无论是泰山贼还是曹军都紧密关注着那熊熊燃烧的火焰。“嗯?不对。”郭嘉突然觉得眼前一黑,“难道我太托大了,剩余的精神力已经不是敌方谋士的对手了?”心中忍不住暗暗怀疑起来,但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成了纯粹拼精神力的局面,郭嘉纵有千般奇谋,也只能干耗下去。 “严兄弟,你就这么烧着,要不要我们帮忙?”昌豨看到自己一边大占上风,精神又回来了,在一边问道。 “别干扰军师。”臧霸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昌豨只好悻悻地走到一边等待两个谋士比拼的结果。 看着郭嘉不适的样子,四周的曹军与许褚围得更紧,不少人更是动手试图扑灭火焰。看着这一切的严展书冷笑:“你郭嘉虽然奇谋百出,算尽人心,可是,你哪里懂得现代科学。我用火烧的可不止是你的精神力,还有四周的氧气,他们越是拥挤,越是动作,就越能消耗你周边的氧气——我就不信,没有了足够的氧气,你还能活下去!” “怎么会有比我更强的谋士?”郭嘉感觉自己的神志即将陷入混沌,不解地喃喃道。慢慢地,郭嘉的眼睛失去了光彩,曾经灿若星辰的眼睛慢慢地合上了,虽然此时的精神力护罩还在,可是氧气已经没有了。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郭嘉,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远远地,从泰山贼那边,传来了郎朗的诗句,夏侯渊仔细倾听,原来是:“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可惜身先丧,中原栋梁倾。”不由大怒,吐出一口鲜血,再看看已经失去斗志的曹军,恨恨道:“撤回兖州!”。 第四十一章 惊闻 此时豪杰冠群英的郭奉孝,已是魂断泰山!曹操未下下邳,先折一臂! 系统提示:被选者以自身谋略击败顶级军师郭嘉,成功破除第四道智力枷锁,智力提升为94/126:知识84,交流84,学力84,精神84x3=240(智力触碰到第五道枷锁)。 三国位面的顶级军师郭嘉被正面击败,被选者在三国位面的名声开启,现在是略有所闻。 因为鬥神天赋,被选者武力提升为:56+25=81。 系统提示:被选者智力突破90,触发智力类称号“谋圣”争夺任务。先后以自身谋略击杀顶级谋士庞统、郭嘉,“谋圣”称号任务进度为2/5(庞统、郭嘉)。 被选者还需要再击杀三次智力达到95以上的顶级谋士(必须包括智力达到100的诸葛亮在内),方可获得“谋圣”称号。谋圣:谋士之中的圣者,同时也是一个时代所有谋士之中的最强者,与其他所有谋士较量之时智力加一,技能强度加一,天赋优先度额外加一。 确认了郭嘉——自己拼死也要保护的对象已经死亡,虎痴——许褚眼睛赤红,缓缓起身,耳中没有听到夏侯渊的撤退命令,眼中也没有其他的泰山贼,他的面前只有一个人,就是击杀军师的敌方谋士——严展书。 “杀!”一声虎吼,将迎面而上的十数名泰山贼惊得一呆,长刀挥过,头颅齐飞。许褚仿佛一只受伤的猛虎,更加可怕! “大家一起上!”臧霸看出此时的许褚处于一种极限的情绪之下,全身好像霸体一般,肌肉绷紧,刀枪不入,眼里只有杀敌!命令道:“近身的用枪,远一点的用投矛,只要瞄准他身上就行,不用特意瞄准要害!” 瞬间无数的攻击将许褚湮没了,然而下一刻,“吼!”一个浴血的魔神再次斩杀向前,周围已经倒下一圈泰山贼的尸体。 “他再强也是一个人,我们三千多人,磨也磨死他了!”昌豨举刀上前,却被许褚一脚踹飞,恨恨地起身,吐出一口血沫,大吼道。 “杀!”四周的泰山贼再次举枪上前。眼见血肉横飞的一幕再次展开。 “是谁给了你勇气,想要斩杀一名顶级谋士?!”一个声音轻轻响起。“天赋发动!”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许褚,时间——下一秒,事件——抽筋:眼见到杀死自家军师的仇人就在眼前,许褚不禁心喜,想要一刀取下此人首级,然而,方才一战,已经消耗了许褚太多的气力,此时再次聚力,却导致全身抽筋,再难动弹!” 别的话没有听明白,但严展书诅咒许褚不能动的话周围的泰山贼都听到了。下一秒,眼前仿佛浴血魔神一般的许褚果然凝住不动,“哈哈,我们也有言出法随的顶级谋士了。”臧霸见多识广,知道严展书的能力是何等高超,虽然还比不上适才郭嘉的天地变色,但也非同一般了。“杀了他!” 这一次,无数的攻击再次将许褚湮没了,许褚没能再站起身来,一个金色的箱子爆出,严展书收起打开,不错,是好东西。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许褚,难度(s),已完成,完成度70%,奖励历史改变点3500。 系统提示:被选者获得了猛虎铠甲——金色装备,上身装备。仅可能由具备刚体天赋的三国世界武将所掉落,需要武力80。自带技能:刚体(顶级),减免五分之四所受伤害,作用时间一刻钟,限制每个副本使用一次。 因为鬥神天赋,被选者武力提升为:56+26=82。 不错,比身上的兽面铁甲还强,不过两者的位置似乎重叠了,不过正好可以作为兽面铁甲的替换品。对了,自己的智力也突破90了,装备九节杖、猛虎铠甲、中山履!严展书看着自己装备栏里的橙装、金装,很是满意。 “什么?!奉孝竟然不敌对方谋士!”曹操大惊,沮丧的神色第一次出现在这位枭雄的脸上,虎将许褚也战死的消息让他更是心志动摇,再看久不能下的下邳,竟有了退走的想法。 “你们把奉孝战死前后的所有情况,一句不拉地说一遍。”程昱虽然失色,但不失谋士本色,沉着地询问当时在场的其他亲兵分析对方情况。 “原来奉孝是太过大意,故意先出手两次,消耗自身精神力,给了对方机会,引诱其出手才导致最后精神力不济的。”曹操也从失败的情绪下回过神来,惋惜道。 “奉孝这次实在太托大了,”程昱也叹息道:“谋士之争,败就是死,丝毫不亚于武将沙场争锋!一丝一毫都不容相让!” “此人名号为何?”曹操起了兴趣。 “听闻此人乃是泰山贼寇的军师,姓严名政字展书。”一个亲兵回禀。 “严展书。我记住了。”曹操咀嚼着这个让他痛失军师的名字,雄心不减。 “什么?!曹操先后折了乐进、许褚与郭嘉!”下邳城中,陈宫接到泰山贼的传讯大喜,霍然起立,看向眼前精干的泰山贼,还有带来的三枚首级:“跟我来,一起去见主公,将这个好消息带给他,或能提起斗志!” 吕布醉眼迷离地欣赏着眼前貂蝉的歌舞,举起酒杯,虚敬了进来的陈宫一下:“公台,过来陪我饮胜!” “主公,大喜!”陈宫已经见多不怪了:“适才泰山郡臧霸将军传来捷报,阵斩了乐进、许褚与曹军军师祭酒郭嘉,还将夏侯渊拖在泰山,断了曹军的粮道已经四天了!” “什么,阵斩了许褚、郭嘉?郭嘉!”吕布将酒杯一扔,霍然起立,眼中精光四射:“郭嘉死了?确定?”见陈宫点头,又望向他带进来的泰山贼,以及手中带来的三个首级,一一细细查看:“不错,的确就是他们三个!好啊,郭奉孝,你个乌鸦嘴,也有今天!”吕布兴奋地大笑,转向泰山贼,声音变得和蔼:“你将详细战况说说,也让我感受一下你们泰山军的威风!” “是!情况是这样的,那天清晨???”那泰山贼也不惊慌,或许,是因为连战连捷带来的胜利之师的底气,让他在昔日的天下第一武将面前尤能谈吐自如。见微知著,也让吕布与陈宫对泰山贼高看了一眼,对于传来的捷报更加信任了几分。 第四十二章 踏营 听完之后,吕布精神振奋,笑对陈宫道:“之前我的武力难以发挥,如不是公台拼死相抵,甚至难以回城,全是由于这郭嘉之故。现在郭嘉既去,曹营之中还有何人能够挡我?” “曹营之中,遍数谋士,郭嘉在我之上,荀彧留守许都,程昱不过与我伯仲,荀攸擅长军阵,的确无人了。武将方面乐进、许褚一去,典韦早死,夏侯渊被困泰山,剩余不过是些降将降兵。”陈宫喃喃自语,细数一番曹营谋士武将,对吕布点头道:“曹营的确无人再能阻挡主公,主公正可出城,马踏曹营,耀武扬威,一振往日雄威,也提一提将士们的士气!” “如此,备马,披甲!”吕布顿时雄心大起,气势昂扬,看得一边的貂蝉心醉神迷,暗道这才是自己心仪的英雄夫君!赶忙伸手从边上亲兵手中接过百花燕翎甲,亲手与吕布披上,叮嘱道:“战场凶险,夫君虽然天下无敌,还需谨慎!” 吕布不以为意,大笑着提起方天画戟,昂扬出府:“等着我得胜而归的好消息吧!” 来到城门边上,张辽、高顺已经率领三千并州狼骑等候在旁,更有诸多健将环绕,窃窃私语:“听说曹营被泰山贼打得大败,竟然先后折了乐进、许褚还有顶级的谋士郭嘉。” “就是那个靠一张乌鸦嘴,咒谁谁死的郭嘉,他也死了?”侯成长大了嘴巴,差点都合不拢,“真的假的,郭嘉就算是我们的军师陈宫都不是对手,也会战死?” 宋宪悄声道:“我听来报讯的泰山贼说起,他们六个首领当中有一个顶级谋士,硬生生靠着精神力磨死了郭嘉,还一张嘴就将许褚咒死了!” “这么厉害?!”曹性有些不信,“那不是又是一个乌鸦嘴?!” “你还别说,我当时就在姐夫边上,听那泰山贼说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六头领的确就是这么厉害!”郝萌开口确定。 “那他们的六头领叫什么名字?”曹性问道。 “叫严政严展书。”陈宫走到一边,证实道:“的确很厉害!也许算得上是这个世间最顶级的几个谋士之一了。他能够为主公出手击杀郭嘉,可见我方势力又见增长!” 吕布举起方天画戟:“儿郎们,随我马踏曹营!” “嗷嗷嗷???”一连串的狼嚎声响起,吕布根本不屑于偷袭,不同于靠猛冲的西凉铁骑,也不同于靠骑射击溃敌人的白马义从,并州狼骑是以必杀的武技,精密的配合称雄于世,其中佼佼者有七百,号为陷阵营,即便是关张那样的熊虎之士,也是数个回合就败下阵来,何况还有世间最强的武将吕布作为狼王,如果不是曹营出现了数名顶级谋士,曹操早就一败涂地,再难翻身了。 对于曹军,无论是吕布还是并州狼骑,都从来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过! 曹操看着吕布率领并州狼骑蜂拥而来,盯着最前面那身着铁甲的七百壮士,羡慕不已——这是吕布借守卫皇宫的机会,在火烧洛阳时从武库之中获取的顶级铠甲,世间无匹,刀箭难伤,水火不侵,实在是难以抵挡。叹了一口气,知道麻烦了,看向站在一边,面容犹如古井不波的一个中年谋士:“文和,你就在吕布的冲锋之路上,想必有以教我!”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贾诩缓缓抬头,看向已经近在百步的并州狼骑与吕布,艰涩出言道:“丞相抬爱了,诩只得自保之力,面对飞将,诩也只能勉强一试。” “文和就不要自谦了,你的天赋实在可怕,我是深有体会啊!”曹操大笑起来,“就是不知道鳩虎尝到滋味会有何等感受呢?” 贾诩望向并州狼骑的眼神变得阴森恐怖,轻轻吐出一个字:“北斗注死,一字记之曰:伤!天赋技——观星发动!”顿时这些久经战事的老兵们所有已经愈合的伤疤再度崩裂开来,让他们又一次经历那久违的伤痛,至少一半人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失去对战马的操控,从奔腾的马背上摔下被急从而过的战马踩死。 “一个字,就能让吕布纵横不败的并州狼骑狼狈不堪,伤亡惨重,不愧是与奉孝并称的顶级谋士——毒士贾诩!这由天赋技衍生出来的生死八字实在是厉害无比!”曹操说出了极为赞赏的话语,然而贾诩却从其眼神深处看到了一丝隐藏得极深的忌惮与杀意。微微一顿,贾诩咳嗽了几声,伸手抹过,却是殷红的鲜血。 “这是?”曹操大惊,“文和这是有伤在身?” “非也,丞相,诩之所以不愿多用天赋,即是此故——诩之天赋一旦使用,伤人十分,自己却也要承受五分,适才出手,便是折寿十年啊。” 贾诩摸了摸已经斑白的头发,心情沉重的样子让曹操暗暗欣喜,伸手握住贾诩的双手:“文和。真是太辛苦你了,待得胜回朝,我一定寻来延寿宝药送与文和,略作弥补。” 有些不适地抽出手来,贾诩再看向吕布的狼骑,还剩千余,但就算是吕布,也已经捂着肩膀,再不能运使方天画戟。遂开口道:“丞相,破吕布,正当其时。” “不错!”曹操挥手扬鞭,“元让、公明、子和,率领马步三军与虎豹骑,速将鳩虎斩与营前,悬首于下邳城外!” “诺!”夏侯惇、徐晃、曹纯三将领命而去。下一刻营门大开,一身黝黑的虎豹骑奔腾而出,装备了缴获自西凉铁骑的铁甲,比起并州狼骑来也不差几分的虎豹骑随着三员大将冲向了吕布及其身后的并州狼骑! 霍然抬头,狠狠地看向蜂拥而出的曹军,吕布冷笑道:“即便是受伤的飞将,也不是你等弱鸡能欺辱的!文远,随我抵住三将,伺机斩杀,承平,你统帅陷阵营,攻击曹军。” “诺!”二将昂然领命。至于战后是生是死,根本不是武将应该考虑的事情! 远处城楼之上的陈宫,早在见到并州狼骑人仰马翻之时就大惊失色:“糟了,这又是一个顶级谋士,曹操麾下智谋之士何其多也!诸将,快随我出兵前往救援主公!”一马当先,直奔战场而去。 第四十三章 破营 “呼!”吕布身子一晃,竟然偏头夹住了徐晃的大斧,冷酷的眼神斜斜地看向徐晃,手上的方天画戟一抖,将夏侯惇的银枪滑开,轻轻一挑,瞄向徐晃的手腕。徐晃一抽再抽,竟然还是不能抽回大斧,这才知道吕布的厉害!看到方天画戟划过一道玄妙的轨迹,刺向自己的手腕,要是旁人,也只能撒手扔掉武器了。可是面对吕布,失去手中武器,那比死也只差一步而已。 所有武将都知道,面对吕布逃跑是绝不可能的,赤兔马的秒速百米,加上吕布的飞将加成,秒速达到三百米,还想跑,那只是把背后露出来送死而已。 徐晃大吼一声,奋起神威,将手中斧柄向上一抬,突然间又往下一拖,竟然让吕布用力不及,头与颈之间露出了一个空档,“嗨!”徐晃终于将大斧抽了回来,转手架住了刺来的方天画戟,又抗住了几个回合,等吕布的注意力转到夏侯惇身上之后,这才感觉后怕不已,背心已是湿漉漉一片,手脚也有些发软。 数个回合下来,吕布不仅是武艺精熟,而且凭借着赤兔马的极速,瞻之在前,忽焉其后,将场上的形势变成了张辽配合吕布在围攻三名曹军大将,生生将战局牵扯住,而高顺率领陷阵营也是大刀阔斧地出手,将虎豹骑打得一败涂地。 眼见形势不利,远处下邳城又冲出来了一支援军,贾诩再次叹了口气:“为什么非要逼我呢?北斗注死,一字记之曰:乱!天赋技——观星发动!”话一出口,贾诩额头的皱纹又加深了许多。 一个字吐出,在陷阵营战士的视野内,全都是曹兵,都在朝自己杀来。“杀!”一个个陷阵营战士挥起武器,向自己身边的所有人砍去,根本不分敌我,刹那间就倒下了四百,眼见还要自相残杀下去,高顺气得吐血:“耗费十年心血,辛苦训练出来的强军,竟然就这么被毁去?!我不服!” 在曹营之后三里外的密林之中,臧霸问道:“军师,可以出击了吧?”“大首领,如果你的目标是一州之首,现在出击正当其时,无论相助哪一边,都能有最好的结局。但如果你的目标还要大一点,那就再等等。”严展书想等到贾诩强盛的精神力变得衰弱再出手,这样谋圣的完成度可以再提高一点,顺便蛊惑一下臧霸。 臧霸的眼神不断变幻,最后道:“就依军师,再等等!”哈哈,严展书心头暗笑,看来让曹操与吕布两虎相争,臧霸与自己渔翁得利的计划进行得很顺利。 看着陈宫赶到,以自身精神力驱除了贾诩的乱计,而后曹军与吕布军战成一团,孙观也靠了过来:“军师,我们要等到什么时候再出手?温侯好像快赢了。” “赢?你想多了。你看这曹军直到现在后营与中军都还没动呢!”严展书笑指曹军大营。 “军师的意思是知道现在曹操还是稳操胜算?”臧霸也是一惊。 “不错,据我所知,曹操不但麾下拥有诸多顶级谋士,他自己本人也是一个顶级谋士,你看他到现在还没有出手,等的是谁?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严展书分析道。 时间慢慢过去,曹军败势渐渐显现,三名大将再也抵挡不住吕布的攻势,朝着营中败退下去。吕布与陈宫合兵一处,毫不迟疑地追击。 “吕布完了。”严展书摇摇头,如果没有谋士,眼下的战事必将以吕布的胜利告终,可惜,吕布麾下只有陈宫,挡不住对方还有两名养精蓄锐已久的能力相当的顶级谋士。 “仲德,该你出手了。”曹操见到现在还不见泰山贼出现,不由失望地叹了口气。 “尸横遍野,正是我出手的良机!爆!爆!爆!”程昱看起来一幅道德君子的模样,但这天赋实在狠毒无比,竟然是将阵亡的双方将士变成了一个个火药桶爆炸开来,刹那间铁片与肉沫齐飞,鲜血共尸水一色,几乎全部的吕布军都已经踏入了尸体遍布的战场,这一下伤亡奇重,可以说是全军覆没也不为过。吕布军诸将看着自己的部属倒在血水之中挣扎呻吟,内心也是惊慌失措,不知道是进是退。 “可以出兵了。是我失算了,没想到曹军早已将三军将士调集到前方,他们的后手就是这尸爆,既然尸爆已出,再无其他陷阱了。”严展书有些惭愧道。 “军师持重,让咱们泰山军避免了重大伤亡,怎能说是失算,应该是妙算才对!”臧霸笑着反驳道:“出发!” “是啊,是啊,要不是军师持重,刚才倒下的就是咱们泰山军了,曹操的确狠毒!”回想着刚才血肉横飞的一幕,几个首领都重重点头,赞同臧霸的话,对严展书也更是信服。 “杀啊!”喊杀声从曹营背后响起,让正准备围杀吕布诸将的剩余曹军惊慌不已。而吕布则大笑起来:“看来我吕布命不该绝,曹孟德,这次你死定了!”双手一轮方天画戟,双腿轻夹赤兔马,仿佛瞬移一般冲到了曹操身前,一戟斩下! “我是貂蝉!天赋技——指鹿为马发动!”曹操再也顾不得颜面,施展了迷惑之术。吕布正要斩下,却发现对方哪里是曹操,分明是自己的爱妻,急忙停下手中画戟。这画风顿时变得无比诡异,曹军也纷纷别过头去,忍住不敢笑出来,大家都知道自家主公曹操很记仇的。站在曹操身后的程昱轻轻扯一扯曹操衣袖,“丞相,可以在心里默念的。”曹操闻言,脸上表情更是精彩无比。 而陈宫则是叹了一口气,出言提醒道:“主公,主母应当在城中,又岂会在曹营之中!这分明是曹操的迷惑之术,快快醒来!” 吕布摇摇头,仔细再三端详:“不对,这分明是我的蝉儿,宁可放过曹贼一次,也不能冒着万一的危险杀死我的蝉儿!” 这话说出,吕布军的几位武将都是丧气不已,虽然自己也能击杀曹操,可是想要在自家主公的保护下击杀曹操,这就绝不可能了! 杀破曹营,看到眼前这诡异的一幕,询问了陈宫之后,严展书笑了起来,“温侯,你认为面前的是主母,行,那就不杀,其余的人,总可以杀了吧!” 第四十四章 胜利 “不错!”吕布一经提醒,也明白过来,就要出手对付其他曹军将士。曹操见状,连忙施展:“他们都是你手下将士,后面的才是曹军。天赋技——指鹿为马发动!”一言既出,曹操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吕布看向刚刚杀到的泰山贼的眼神变得阴森恐怖,一提马缰,赤兔马从曹军将士身上跃过,向着泰山贼杀来。方天画戟过处,带起一片血雨腥风。许多泰山贼临死也不明白,为何自家拼命前来救援的温侯吕布竟然杀向自己! 严展书脑筋急转,眼前的吕布已经被曹操的指鹿为马迷惑,自己的技能还能起作用吗?不管如何,必须一试!“天赋发动” 系统提示:请被选者开始设计,确定对象,事件发生的时间、经过。 早就想好了,严展书开始设计:“对象——吕布,时间——下一秒,事件——混乱:眼见到所谓的曹军就在眼前,吕布不禁心中杀机大起,然而,仔细看去,却是泰山援军,岂可下手!两股精神力量拼命争夺吕布的身体主导权,吕布的神志陷入混乱,身体没有神志主导,只要不受刺激,就不会动弹!” 别的话没有听明白,但严展书诅咒吕布不能动的话周围的泰山贼都听到了。下一秒,眼前仿佛魔神一般的吕布果然凝住不动,“哈哈,温侯再强,也比不上我们的军师!”周围的泰山贼大喜,纷纷绕过吕布再度杀向曹军。 看着吕布被擒,再无力量阻止泰山军杀向曹军,身陷危局的贾诩叹了口气:“真是后生可畏啊,南斗掌生,一字记之曰:遁!天赋技——观星发动!” 曹操眼睁睁地看着贾诩遁走,可自己并没有类似技能,眼见就要死在这里,边上的曹洪暴吼一声:“天下可无洪,不可无主公!天赋技——血路发动!”身体融化作一个血球将曹操、夏侯惇、程昱、曹纯、徐晃以及几名靠得近的护卫罩在里边,化成一道血色长虹消失在曹营数里外的密林之中。 羡慕地看着曹洪施展神技,带走了曹营的谋士大将,严展书眨巴眨巴嘴巴,到嘴的鸭子飞走了,自己的谋圣之路还任重道远啊!不过刘备三兄弟好像在城南,应该是跑不了了。 随着曹操消失,吕布的神志再度回复,对刚才的情况一清二楚的吕布有些敬畏地看向严展书,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击败郭嘉的顶级谋士——严政严展书,布这里谢过救援之恩!” “温侯不必多礼,城南还有三个跳梁小丑需要处理!咱们先收拾掉他们再来叙礼不迟!”严展书担心去迟了,那三个小强也跑了,刘跑跑的大名不是一般的响亮! 果然,还在半路上,系统就提示:被选者主线任务完美达成,离开副本。看来,刘跑跑已经再次跑掉了,所以主线任务才宣告完成。这一次的副本还远远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严展书有些无语,后面得想办法扣住主线任务不去完成,先去收割支线任务,可惜自己分身乏术啊!第一次,严展书有了自己要是有个队友就好了的想法。 在个人空间内,严展书清点此次的收益: 主线任务:帮助吕布突围成功。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郭嘉,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许褚,难度(s),已完成,完成度70%,奖励历史改变点3500。 支线任务:击杀乐进,难度(a),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被选者一共获得历史改变点26500,触发“谋圣”称号争夺任务,完成进度(2/5)。 加上上次副本剩余的200点,一共26700历史改变点.全部加武力?严展书始终觉得自己的武力值远远不够——自己每次使用截短补长技能,武力都将减少20点。看着历史改变点迅速减少,武力、生命力不断上涨,严展书突然觉得有点不对,武力加到60点以上的话,好像意义不大——现在的装备需求都已经达成。还是加到统帅上,严展书对于统帅智力双双突破90点的几名武将如诸葛亮、曹操、司马懿、周瑜、陆逊等人还是有见贤思齐的想法的。另外,智力达到80,就有精神力护罩出现,不知道统帅达到80,会有什么样的效果?想起《白起遗录》的强大效果,严展书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当时即将进入淘汰副本,自己是绝不会将其卖掉的,放到现在,配合九节杖,简直就是逆天神器!统帅加了2点,历史改变点还剩1200点。 而严展书的属性变为:序号001。生命力86/86,精神力126/126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62,武力60+26=86,智力提升为94/126:知识84,交流84,学力84,精神84x3=240(智力触碰到第五道枷锁),政治60。 身上装备为:银色装备头巾;金色装备猛虎铠甲;橙色装备九节杖,可替换装备鹅毛扇;金色装备《论语》,可替换装备遁甲天书(第一页),橙色装备中山履。 天赋鬼谋发生了变化:对智力低于自己的武将进行暗中算计时必然成功,对于智力低于20的士兵进行暗中算计时只消耗1点精神力,对天地水火等非人事物进行谋算时分情况消耗精神力50~100不等。 再度出现在空间内的装备交易市场,看见胡晓巍在一处偏僻的角落里正在等待自己的到来,走过去打了个招呼:“怎么样,领导有什么新的指示?” 胡晓巍见到严展书,轻松地笑笑,回答道:“队长,我上次回到大队,将消息传给政委,政委赶紧与上级首长视频,让我亲自报告,让上级首长安心,之后才睡了个好觉。” “我是说对东阳帝国,上级有什么说法没有?”严展书没有被糊弄过去,继续追问道。这时赖明堪也悄悄来到胡晓巍的后边,依旧阴沉着脸,也等待着胡晓巍的回答。 胡晓巍没有看到赖明堪的到来,很是感慨地回答:“估计小东阳也发现没能把你们炸死,很是爽快地将钓鱼岛交付给了我们,反正现在这件事好像过去了一样——意思是你们俩都没事,我们占了这么大一个便宜,该知足了。” “知足?他们是知足了,我可没有,老头子的仇算是报了,可我与队长被炸的仇还没报!队长你怎么说!”赖明堪神情激动。 第四十五章 隐忍 “在目前形势下,第一,华夏的大局,我们必须考虑,否则我们就是自绝于国家民族,不可取!随着位面战士的能力不断增强,我们的话语权也会越来越大!第二,国家的关系不是一成不变的,时势造英雄,英雄同样可以创造时势!我们就要创造出有利于我们目的的时势!第三,我们的力量每过一个副本,就能获得极大的进展,但就目前来说,还不具备碾压热武器的能力,不得不忍!你说呢?”严展书的分析有条有理,并没有去正面阻挡赖明堪的复仇行动。 严展书说的全是大实话,赖明堪也不得不承认。“不过,小东阳对我们进入的地点还是在严防死守吗?”赖明堪还是不死心。 “没错,就目前而言,东阳帝国以防备恐怖分子核袭击为名,将东京居民尽数迁移,对东京甚至周边城市都进行了军事化戒严和管理,我们的人根本无法靠近,外交努力也付诸流水。”胡晓巍也是一点点地吐露消息。 “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就再忍一段时间。”严展书感觉到了不对,自己身为单位主官,几次胡晓巍都没有询问自己对单位队员的管理意见,这意味着什么严展书太清楚了——自己虽然不像赖明堪一样被开除,只怕也被免去职务,或许已经有新的队长了,正在剥夺并逐渐消除自己对队员的掌控力影响力,两次副本,除去胡晓巍,竟然没有见到一个其他的队员,想知道的消息只能从胡晓巍嘴里得到,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再过一轮副本,不管东阳帝国的封锁,自己必须回到现实世界看看真实情况,这种消息被不对等封锁的滋味太糟糕了,严展书默默下了决心。 赖明堪想想还是不甘心,决定快到时间进入下一次副本时,出去冒个头,看看情况,他自信以自己的天赋以及达到79的武力属性,在秒速79米的情况下,枪支对他是无效的,而数秒之后,自己就能突破封锁,找到相对安全一些的进入地点。 默默计算着时间,还剩五秒时,赖明堪出现在现实世界——然后他知道了一个政府的可怕,他竟然出现在一个直径达到30米的液体池内部,四周都是可怕的黏液,完全限制住了他活动的空间,即便拼尽全力,也只能在黏液中挣动几下而已。 “哈哈哈!”恶心而得意的大笑声从头顶十几米之外传来。赖明堪抬头看去,竟然是几名东阳人在大笑,其中有一个人,即使笑的时候,依然有些谦恭的样子,显得与其他人不一样。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拍拍他的肩膀,赞许道:“还是胡君聪明,想到了这个主意,耗费不多,效果现在看来那是相当的明显啊!” “我从小就喜欢东阳的动画,对东阳人民就充满了好感,长大之后进入社会,对东阳的先进文化与制度表示非常的羡慕,而东阳人民的生活态度,充满激情而昂扬向上,这一切都是我在华夏难以感受到的!”胡姓男子开口道:“能为东阳出谋划策,除去这个杀人疯子,我相信不仅是对东阳好,更是对华夏好!一个华夏人,在东阳的首都,一个如此美丽而历史悠久的大都市,制造了这么可怕的恐怖袭击,实在是给我们华夏的国际声誉抹黑,我胡天良,作为一个有责任、有担当的华夏人,当然不能坐视!” “呦西!胡君实在是我们东阳人民的好朋友啊!我宫本龙一就喜欢与胡君这样的时代俊杰做朋友!”中年男子宫本龙一非常欣赏胡天良的话。这番话不但有礼有节,而且表达了胡天良只是仗义出手,并不是卖身投靠——这样的人,有脑子,有计谋,相信在东阳帝国的大力支持下,回到华夏之后必将很快上升到一个相当的高度,为东阳帝国发挥出更大的能量。 赖明堪虽然身体被禁锢在黏液之中,但不影响听到这番无耻已极的话,怒极而笑,实在想开口进行驳斥,却差点被黏液进入口中,只得赶紧闭嘴,上边看到这番场景的几人又大笑起来。 胡天良抬手看看时间,提醒道:“马上就九时整了,这个人怎么抓捕?” “这一次是抓不住他的。”宫本龙一摇摇头,看着赖明堪消失的身体并没有气急败坏:“这一次的最大成功就是确定了他们两个人的精确进入方位,下面我们有一个月的时间打造出一个笼子来抓捕,具体的想法还需要胡君大力协助啊!” “自然是义不容辞!”胡天良与宫本龙一相视大笑起来,仿佛看到了两个超人一般的位面战士被关在自己设计制造的笼子里苦苦哀求的样子。 继续待在个人空间里的严展书还不知道赖明堪的遭遇,迎来了自己的第三次副本。 系统提示:第二轮第二次多人真身副本——赤壁烈火消汉运开启,序列001是否进入?选择不进入,收回之前副本的收益,封闭记忆。 宏大的画面展开——时值公元208年11月,曹操率领三十万征服了整个北方的精兵强将南下,开启了大汉一统的序幕,随行的还有五十万民夫,号称八十万大军。新野,刘备一触即溃,襄阳,刘琮不战而降,面对赤壁的滔滔江水,曹操志得意满,吟出了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诗句,感觉将自己比作周公应该是很得当的。序列001身份代入,姓严名畯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已经觉醒两次祝融血脉,是族人中的佼佼者。 请选择阵营:曹营/孙刘联军? 很显然,选择孙刘联军,按照历史走向,曹操必败,难度较小,而且曹营的谋士武将也少,收益不大。为了收获更多,严展书还是选择了曹操阵营,身份代入,成为荆州官吏之中随蔡帽刘琮投降曹操的一名文士。 很快主线任务生成:帮助曹操战胜孙刘联军,从而使曹魏代汉时间大大提前。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刘备,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关羽,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张飞,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赵云,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诸葛亮,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孙权,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周瑜,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庞统,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甘宁,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太史慈,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鲁肃,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周泰,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凌统,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陈武,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陈到,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董袭,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徐盛,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蒋钦,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黄盖,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韩当,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凌操,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朱桓,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贺齐,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支线任务:击杀朱然,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程普,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对方被选者,难度(c),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第四十六章 队伍 眼前一亮,出现在一处军帐之中,听着外边的江水拍击岩石的声音,就知道这是江边。面前还有一男二女,嗯,这两个都是老熟人了,男的是张俊豪,女的是于嘉怡。还有这个是上次换走李广弓的陈瑜越,也是强手。三人对视一眼,张俊豪先开口:“大家又见面了,我的身份还是张闓,字俊豪,觉醒了弓长氏血脉,武力提升到了69。” “我是于毒,字嘉怡,觉醒了涂山氏血脉,现在智力到69了,大佬一定要多多照顾。”而后看向剩下的一个陌生人,咦,好像挺面熟:“你不是那个副本里秒杀张角的那个?” “我的身份是陈登陈瑜越,觉醒了舜帝血脉,最强属性是武力79。”陈瑜越与大家一样自我介绍道。 “大佬,就剩你了,你现在的属性一定很强吧,突破八十了?”于嘉怡猜测道。 “不错,不过猜小了,再,猜高点儿?”严展书看到熟人,心情还好,就开起了玩笑。 “84?”“再高点儿。”“86?”“还小了。” “难道有89?”张俊豪有点不信,八十朝上的属性每一点都是天文数字,怎么可能加的那么快。 “还是小了。”严展书看着三人嘴巴张大的样子,不禁哈哈大笑,“我现在的智力已经达到了94,虽然还不足以和周瑜、庞统、猪哥争锋,但敌暗我明,在背后算计他们还是做得到的。” “大佬这么厉害,是怎么破除那么多枷锁的?”张俊豪想探听一下。 “大佬自然是天赋异禀了,还用问?”于嘉怡拍了一记马屁,其实她也很想知道严展书是怎么把属性提高得那么快? “我能突破这么快,没什么大的秘密,一是我血脉觉醒了两次,破除了两次枷锁;二是我升级了高级斗志天赋,对精神有三倍加成,只要我突破枷锁,马上就能达到这一层的智力顶点!”严展书两次遇到他们,也觉得有缘,加上同为华夏人,也就不在意一点小诀窍。 “啊!竟然还有这种诀窍,我要是兑换了迅雷天赋,增加三倍敏捷,不也有同样的效果?”张俊豪迅速想到了顶级天赋里的迅雷也有对敏捷的加成效果。 “是啊,我也可以兑换斗志天赋,当初认为这是武力向的天赋,这才没有兑换,要是早知道,我现在估计也突破第二道枷锁了。”于嘉怡也是后悔不已。 “不对,还差两次突破,我也兑换过迅雷天赋。”陈瑜越马上发现了问题,注目道:“看来你还是挺会藏着掖着的。” “当然了,比如拜张角为师,学到了橙级技能,比如与郭嘉斗智,击败并斩杀之,都是能突破枷锁的,你们也可以试一试!”严展书有些嘚瑟地在两个小美女面前说出了独属于自己的两次晋升方式。 “拜张角为师,学到了橙级技能?”于嘉怡觉得自己的属性再次成长之后,未必没有机会,毕竟自己已经拜张宁为师,与张角的关系不浅,很有机会学到这个橙级技能。“大佬,这个橙级技能的名字是什么?” “叫截短补长,具有通过大幅度减少武力,小幅度提升智力,从而突破枷锁的效果。”严展书觉得这个并不是太大的秘密,就说了出来。 “哎,对我没用!”张俊豪与陈瑜越都很失望。“不过,击败一名顶级武将,从而突破枷锁,这倒是可以一试!”两人都善射,也具备越级斩杀的能力。 “这一次的孙家武将,不都是我的任务对象吗!中级武力的周瑜、高级武力的甘宁,他们在演义里都是死于箭伤,想必对这方面防范很低,到时看那个机会更大,可以拼一把!”陈瑜越心里有了必须斩杀的对象。 “这一次,我们的主线任务其实并不太难,只要防住周瑜的火攻,及时提醒曹操,应该就能顺利完成,毕竟曹操在兵力、国力上的优势实在太大了。”于嘉怡将话题转到了任务上面。 “你是这么想的?”陈瑜越摇摇头:“如果是正常的历史副本,你的话没错。可是你别忘了,我们身上的天赋技与血脉技,再想想周瑜与诸葛亮,哼哼,我现在只希望不要被扣太多。嗯,得找机会出去赚点外快,不然一直在曹营里等着最后肯定会很惨。赤壁的曹老大可不是一个能听得进逆耳忠言的家伙,刘馥是怎么死的你们都很清楚,我是不会去做这种会坑自己的事的。”三人对望,都觉得完成主线任务的希望一片渺茫。 “不知道对面被选者的主线任务难不难?”张俊豪想找点平衡。被于嘉怡一个白眼顶了回去:“这还用问吗?他们的任务肯定是击败曹操,只需要跟紧那些顶级大将,就可以完成任务,简直是躺赢!我们别说斩杀了,就是见面的机会都不见得会有,几乎可以不用考虑。” “丞相有令,传严畯、陈登、张闓、于毒到大营议事。”四人正在商量时,传令兵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讨论。四人对视一眼,跟着传令兵出了大帐,来到了大营正中的一处木屋,虽然才短短几天,曹操还是时刻不忘享受,所居住、议事的地方都建成了木制建筑,免去了水气侵身之苦,当然,也不能觉察到麾下的将士们水土不服是多么的难受,一切都在曹操志得意满中缓慢地发生。 “将蔡帽、张允二人拉出去,斩了!”四人还未进屋,就听到了曹操的怒喝声传来,“糟了,曹操中离间计了。”大家都知道这一段。 “赶紧阻止,不能让曹操自折臂膀!”张俊豪心急,冲进去就喊道:“丞相,这是周瑜的离间计啊!” “哦?你怎么知晓?你才刚到屋外,莫非你也是奸细?!”曹操怀疑道。 “啊?我?”张俊豪没想到救人不成,自己也落水了。急忙将求救的目光转向严展书。 曹操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开口道:“荆州降将竟然以你这个文士马首是瞻,想来你定有话说。” 第四十七章 发现 “丞相,我有三句话。”严展书两臂抬起,仿佛象拱,深深一揖,不俗的风姿让曹操眼前一亮,道:“你可以说,但若是说服不了我,你们四人当与蔡、张二人同罪!” 不为曹操的言辞威胁所动,严展书将大厅之中诸人看了一遍,道:“诸公都是富有智谋之士,想必也有看出周瑜离间之计的,但为何闭口不言?我知道了,想必是考虑到荆州军蔡家势力太大,为丞相计,当乘势消减,没猜错吧?” “这是第一句话。”曹操冷笑。 见曹操不为所动,严展书心中明白,只怕曹操也有此意,再度开口:“丞相智谋高深,当年的官渡之战可谓自古以来以少胜多的经典之战。我想问一声,如果你是周瑜,要击败不论数量还是精锐程度都远远胜过自身孙刘联军的曹军,应该设下何种计谋,逐步削弱对手,最后再一击致命?” “如果我是周瑜,我是周瑜?”曹操一笑,“嗯,此人为何说起官渡之战?咝!当年我面临的形势岂不就是周瑜现在面临的形势?” “当年我是苦熬待变,现在周瑜也是在等时机,那么会有什么机会让我军变弱呢?离间,算一个,不过就算斩了蔡帽张允也不过是削弱了水军而已。”曹操喃喃自语道。 “我从水边的营地一路过来,见到十数名丞相从北方带来的军士上吐下泻,只怕是水土不服啊!”严展书见曹操已经沉静下来就补上最后一击! “水土不服?!”曹操霍然起立,“此言当真?!” “子孝,你营中可有此等士卒,人数几何?”曹操并没有完全相信严展书的话,急问身边的曹仁,想知道具体情况。 “丞相,我营中的确有五六人水土不服,但这位严先生所言数目,应是有所夸大。”曹仁目光锐利地盯着严展书,驳斥道。 “嗯?!”曹操转身盯着严展书,正要发怒。 “丞相可知这长江沿岸一直流传着一种疫病,距离长江越近就越容易被传染?”严展书又说出了一个恐怖的情况,及时打断了曹操正要发出的怒火。 “疫病?”这下不仅是曹操,屋中诸人都坐不住了,当年中原大战,结果疫病横生,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本就是曹操自己所作,对此感触最深,转向同为荆州投降的剻越问道:“可有此事?” 深深地看了严展书一眼,剻越回答道:“却有此事,不过疫病只在十余年前发过,后来经长沙太守张机张仲景根治,又传了法子预防,这些年都没有发过。不是这位严先生提起,越也早就淡忘了。”刚才看到蔡帽张允即将被斩,剻越心中也有些许兔死狐悲之感,此时见有机会,自然要帮他们一把。 “如此,先离间、再等疫病发作,我的大军只怕也就与他们的军力持平了,对方还有关张赵这等熊虎之将,的确大有胜算。”曹操不是知错不改的人,当然事后报复也是在所难免,不过严展书四人会怕副本里人物的事后报复?不存在的! “严先生谏言有功,封为随军主簿,可参议军事。你等三人,均有武技在身,就充作护卫吧。”曹操还是爱才的,马上将蔡帽张允二人放回不说,还将严展书提拔到一个位卑权重的职位上,其余三人并没有太多表现,作为严展书的护卫才能留下。 “嗯?曹操竟然没有中计?”周瑜听了探子的回报,有些惊奇。 “听闻当时曹操已经要斩杀蔡帽张允二人,只是有一人出言阻止,此人姓严名畯字展书,具言我孙刘联军的意图,从人心的角度让曹操自己发现问题,得以晋升为随军主簿。”探子回报道。 “看来荆州大才不少啊!”周瑜皱起眉头,转首询问道:“孔明,你久在荆州可认识此人?” 诸葛亮慢慢摇动鹅毛扇,答道:“亮虽不认识此人,但在与家兄通信之时,也曾听闻过。此人乃是吴郡严氏族人,才华高绝,曾经一战灭了王朗,后来因故与严白虎闹翻,辞去军师职位,严白虎才众叛亲离,轻易为故孙讨逆所灭。对于此人,大都督应该有所耳闻才对。” “严畯严展书,竟然是他!”周瑜立起,“当年的招贤令虽不得天时,现在看来也是一大利器。攻取吴郡之后,伯符也曾派人不断寻找,始终未曾发现其踪迹,还曾叹息如此大才却不能用之!没想到这些年不见踪迹,却是到了荆州,此时更是投奔了曹操!实在可恨!” 如果严展书身在此处,只怕会感觉到凉凉了,自己之前经历过的副本,竟然会在副本人物之间传闻,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此时的严展书正在接待一个不速之客:“程长史,不知来我处有何公干?” “严主簿,我是该称呼你为严畯严展书呢,还是严政严展书?!”程昱阴沉沉的脸上露出一丝杀意。 “嗯?程长史此言何意,我从吴郡到现在一直就是以严畯为名,何时成了那黄巾贼中的严政?”严展书内心大惊,知道副本要出大问题了,前面副本里的人物竟然还记得自己,莫非曹操也还记得自己将其杀得全军覆没,军师、大将皆亡的事情?对了,上上次副本中,关羽就曾说起在梦中见过自己在第一轮副本中斩杀他们三兄弟的事情。而程昱说起的事就是本轮副本的事,莫非? “严主簿,其实你不必担心!丞相就算认出你来,也只会高兴,能够击败奉孝的顶级谋士,怎么都不会嫌多的!”程昱见到严展书的眼底露出了惊慌之色,那张死人脸竟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何况,你当初虽然带着泰山贼将我军杀得全军覆没,可是丞相与我等谋士武将都安然脱逃了。后来因吕布不能容人,臧霸又转投了丞相,你也消失无踪,吕布被灭之后,丞相还曾经四处搜寻,可惜没能找到你。不过你现在来归,有些晚了,须知道,锦上添花永远比不上雪中送炭!” 第四十八章 言志 “靠!这死人脸竟然诈我!”严展书被这么一个急转弯差点闪到腰。“我敢来投,也是因为丞相宽宏,有文和兄珠玉在前,畯也可以木椟其后了。” “哈哈哈!展书,珠玉在前,木椟其后不是这样用的!”曹操一掀帐门走了进来。“之前我就看你眼熟,果然,还是旧人啊!” “丞相恕罪,之前畯在泰山之时还是黄巾旧部,不能以真名示人,还铸下了大错!”严展书此时也是无语,为了任务也只能委曲求全了,作势要跪伏——本来就是跪坐在地,此时只需俯身即可——曹操一把挽住扶起,大笑道:“当时我们还是份属敌军,岂可记仇!我曹操不是那种小鸡肚肠的人物!” 目视曹操,严展书很确定,这一刻的曹操的确是宽宏大量,求才若渴。但是曹操同样多疑,不过,这与自己何干!微笑着起身,严展书开口对程昱道:“君以为我这是锦上添花,可畯以为,我此来乃是雪中送炭了。” 转而看向曹操:“丞相勿要怪畯语出不吉,大军出战,算多者胜,算少者败。就算我的话不中听,只要有这么一种可能,也算是为丞相查缺补漏了。丞相以为如何?” 曹操捋须道:“不错,展书你尽管说出你的看法,我洗耳恭听!” “适才在议事厅之中,我阻止了丞相斩杀蔡帽张允二人,非但不适合在战前斩杀,也不适合在以后斩杀,只因,此二人的水战之术堪堪比肩周瑜,已是当世一流水战高手,可以大用!” 见程昱与曹操还是不以为然,严展书抛出大杀器:“君可知,我们西方有国大秦,国力强盛,堪与大汉最强盛之时相提并论,如果只是陆上争锋,我西去万里,后勤补给实在是一大难题。如若沿海而下,从吴郡、会稽、至交州、日南,一路辗转,就可以出现在大秦的腹背之地,一战功成,足可为大汉拓疆十万里,其功非分疆封王无以相酬!另外还有二则好处,一是大秦距离遥远,快马相传,来往文书都需要一年以上。二是大秦之地,膏腴肥美,绝不逊色与我大汉!” 见曹操仍旧沉吟,知道是因自己齿岁日长,担心不能完成这份功业,遂轻轻敲击案几,吟道: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年岁误此生?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志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西域不顾身!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年岁误此生?”曹操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这句诗词,霍然起立,左右踱步,声音越来越大,引得外面军士都十分惊异。 “展书,你真是我曹操的知音!”曹操情绪越发激动,昂首道:“既然如此,就让我曹操在大秦封王吧!让大秦将士的血肉铸就我曹操的王冠!” 转首向北,看向许都的方向,大笑道:“文若,你再不用担心我曹操会篡汉了!”想到能够一遂年轻时的志愿,又能与自己的首席谋臣从此志同道合,再也不用相互猜疑,曹操兴致大发,踱步出了营帐,开口道: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 慨当以慷,忧思难忘。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但为君故,沉吟至今。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明明如月,何时可掇?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越陌度阡,枉用相存。契阔谈䜩,心念旧恩。 月明星稀,乌鹊南飞。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山不厌高,海不厌深。周公吐哺,天下归心。 “好!丞相的这一句周公吐哺,天下归心必将流传千古!”严展书不断使眼色,让三人也拍马屁。三人只得纷纷叫好,不过没有什么有内涵的话,让曹操听得不过瘾,开口道:“仲德,你觉得我这诗如何?” “丞相此诗韵律优美,磅礴大气,足可与去年九月北征乌桓大胜之后写下的诗篇相提并论,辉耀千古!”程昱评价道。 “要不怎么说文化人就是会拍马屁呢!”帐内的张俊豪撇嘴,悄悄地对着于嘉怡说。谁知于嘉怡给他一个白眼:“你马屁都拍不好,还能干啥!” 看着眼前交谈的三人,陈瑜越很是感慨。秉持着汉室的信念,陈瑜越对曹操和刘备的观感都很复杂,曹操说起来大权独揽,但他的志向先是征西将军,后来也不过是周公而已,实在没有踏出篡汉的那一步,反而是一直自称皇叔的刘备,在听说汉献帝被迫禅位于曹丕的时候,就迫不及待地登基为帝了,根本没有想着将他救出来,重立为帝。相对而言,曹操一辈子都是汉臣,也许不忠于汉献帝,但确是忠于汉朝!刘备却是从小就有异志,目标很明确,有朝一日登上皇位! 从现在来看,曹操应该是被严展书引上了西征罗马的路子,将来的三国恐怕要面目全非了!不过怎么感觉这才是三国时期璀璨的文武将相们应该有的战场呢! 曹魏的武将之中,有“虎步关西”的夏侯渊,“拔矢啖睛”的夏侯惇,“天下可无洪,不可无公”的曹洪,号称“帝国之壁”、有“鬼神之勇”的曹仁,“威震逍遥津,八百破十万”的张文远!谋士之中有言出必中的天生郭奉孝、吾之子房的荀文若、杀人食肉的程仲德、毒绝天下的贾文和。 孙吴有十二虎臣,四大都督,羽扇纶巾,樯橹灰飞烟灭的周瑜周公瑾、献出榻上策的鲁肃鲁子敬、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白衣渡江取荆州的吕蒙吕子明、火烧刘备七百里连营,彻底破灭其梦想的陆逊陆伯言,还有“大丈夫生于乱世,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今所志未遂,奈何死乎!”的剑戟双绝太史慈! 蜀汉之中有五虎上将,有斩颜良诛文丑,过五关斩六将的武圣关羽、有“血染征袍透甲红,当阳谁敢与争锋”的白马银枪赵子龙、喝断当阳桥的张飞张翼德、杀得曹操割须弃甲的西凉神威天将军锦马超马孟起、年逾七十,雄风不减,盘肠斩夏侯的老黄忠,还有出师未捷的凤雏庞统庞士元,三分天下的卧龙诸葛孔明。 除去这些之外,死于白门楼的飞将吕布吕奉先,一同赴死的陈宫、高顺,甚至还有正气歌中传唱千古,不惧斩首的严颜严将军。这些人的战场其实都应该在与外敌征战的沙场上,而不是相互残杀,最后耗尽了大汉的国祚与精华,酿成五胡乱华的惨剧。 第四十九章 借箭 三人正闲聊间,忽闻有文书传来,说是江东老将黄盖的降书,曹操先是大喜,而后看向两位谋士,程昱是沉吟,而严展书则是一种看戏的表情,不由起疑:“莫非此是诈降?” 遂仔细询问来的黄盖亲兵,得知因将帅不合,黄盖被周瑜当众折辱,杖伤卧床,不能行走。温言安抚了一番,曹操伸手挥退黄盖亲兵,让他先回去,等有良机再联系。 而后曹操沉吟道:“按此说来,应为真降!”可看看两位谋士的表情,曹操还是觉得没底,好面子的他不想什么都问谋士,只好憋着话,慢慢踱回自己的住处详加思量。 程昱见曹操走远,开口问道:“展书,此明明是诈降,你为何不明言!” “仲德不一样闭口不言吗?”严展书笑了起来,“再说我们的丞相可也是一个顶级谋士,自然有自己的考虑。我们作为谋士,只能提出自己的意见,并不能越俎代庖,代替丞相做出决定!此非人臣之道也!是吧?” 程昱摇摇头,指着严展书笑道:“你呀你,刚进来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是田丰一流直言谏臣,现在看来呀,你不是谏臣!” “不是谏臣,那是什么?”严展书也笑问。 “怎么看起来跟贾文和那个老狐狸一个样呢?”程昱半天憋出一句话来,引得严展书哈哈大笑:“且看江东群英后边好戏!” 又过两日,严展书四人渐渐在曹营活动开来,各自有了自己的小社交圈子。严展书这边,蔡帽、张允、剻越几人自然与他结交,在程昱认出严展书的真面目之后,徐晃、曹仁、曹洪等将领也纷纷前来拜访,目的就是想见识一下当年的严政大军师,如果臧霸不是留守青州,此刻必然也会前来拜访一番。 陈瑜越等三人则是由于他们出众的射术,以及辩论的能力,在曹军的下层——百夫长一级之中拥有了极大的发言权,由此对军中开始蔓延的疫病采取了防范措施,喝开水,勤洗澡,虽然在一天操练之后再做这些事实在嫌烦,但考虑到不这么做会染上疫病,没有一个敢存侥幸心理。偶尔有一两个懒的,看到边上的人都在洗澡,自己也会觉得难受。 即便是曹操,看到了这一幕,对于严展书的潜移默化之能也是赞叹不已——他认为这都是严展书私下指使卫士有意而为,实在是埋没了三人的功劳。严展书其实心里巴不得赤壁大火早日烧起,自己好针对前来埋伏的武将收割一拨呢。 这一日早上醒来,看到江边大雾弥漫,十步之外就难以视物,有军士敲锣,大声传达曹操军令:“各军严守军营,对面敌军有敢靠近窥探者射杀!” 严展书听了心中一动,不会是那话儿要来了吧?想想走到了水寨之中,看到蔡帽、张允二人全副武装,神情肃穆,带着亲兵一起四处巡视。见到严展书过来,急忙见礼问道:“严先生怎么有兴致过来水寨?” 严展书笑道:“这不大雾弥漫,我也担心敌军会趁机偷袭,就过来看看情况,顺便陪你们聊聊。” “严先生不必担忧,”蔡帽、张允二人指指将弓箭操在手中,随时听令放箭的曹军士兵说道:“你看,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有人来偷袭送军功呢!” 果然,见了这一幕严展书暗笑,开口道:“我觉得还是绑上引火之物更佳,这样还能照亮敌军,看到他们的虚实。” “就依先生的话。”蔡帽、张允二人虽然觉得没什么用处,火光能照多远?不过也不愿为了这点小事与严展书生分了,“大约是想弄点军功吧?”心里这样想着,便吩咐下去,曹军自然照办。 又过了一会儿,听得江面上鼓声大作,有好多人喊杀。蔡帽、张允二人顿时紧张起来,正要下令放箭,严展书提醒道:“先点火。” “好!”蔡帽、张允二人命令既下,曹军的火箭顿时铺天盖地地飞射而出。 一艘船上,孔明与鲁子敬正在饮酒作乐,鲁子敬看着摆放着十数个草人、绑着厚厚稻草的船身,起身给诸葛亮斟了一杯酒,赞道:“孔明,你真有神鬼莫测之机也,没想到大都督的难题就被你如此轻易地化解了。” 诸葛亮谦虚道:“哪里,哪里!”眼睛突然瞪得浑圆,“我靠!怎么是火箭?!!”急忙跳起身,对驾船的士兵喊道:“快快退后,避开火箭!” 其实士兵本来也很惊叹于诸葛亮的智慧,不过现在吗??????不待诸葛亮喊,已经开始撑转船头。 鲁肃看着满天的火箭,心里固然是非常失望,不过看看跳脚的诸葛亮,怎么有一种想乐的感觉呢?“嗯,肯定是错觉!我鲁子敬素以忠厚出名,怎么可能有这种幸灾乐祸的想法!绝对不是,应该是为孔明悲伤才是,这样回去的话,孔明可不好交差了。” 船只尽管是极速调头,但是比起火箭飞行的速度还是差了不少,很快,一艘艘草船就熊熊燃烧起来,烈焰升腾,烧开了河上弥漫的大雾,顿时插着孙刘联军旗帜的船只熊熊燃烧的场景被闻讯赶来的曹操看在眼里,不由开怀大笑:“这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也!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计策!嗯,你们二人,辛苦了。”对着蔡帽、张允二人和颜悦色地嘉奖了两句。 蔡帽、张允二人急忙逊谢,而后说起是严展书的主意,让射火箭,才有了如今的战果。“哦?莫非严先生,你竟有未卜先知之能?否则何以想到以火箭射之?”曹操疑心又起。 “丞相有所不知,畯乃是吴郡严家之人,身上流淌的乃是祝融氏之血脉,与朱家、陆家、周家同出一源。统兵作战之时,好用火计,这样不但能促进血脉觉醒,还能通过血脉技能扩大火计的效果!”严展书有意引导曹操想到火烧这个计策上去。 “哦,是这样。那展书的血脉技能是什么?可否观之?”曹操兴致起来了,问道。 第五十章 东风(上) “畯之血脉技能名叫赤焰燃,可以让目光所及之地瞬间燃烧起来。看那里!”严展书一眼就看到了一艘相对较大的船只,指着道:“燃烧!”下一刻,不过百步之遥的大船上的火焰显得更加猛烈起来。“就是这个效果!” 看着船只之上的军士不停地取水灭火,却没什么效果,曹操点头道:“效果还行,不过范围太小了,如果能目光所及,一片火海,那就厉害了!” 严展书笑道:“我才觉醒两次,还做不到。听说孙吴的大都督周瑜已经血脉觉醒四次了,估计他的血脉技能够达到丞相所说的程度吧!” “什么?四次?!”曹操震惊了,自己才觉醒三次而已,就算是奉孝、文若、文和这三个最顶级的谋士也不过是四次,对面的大都督竟然也是四次,这一次自己并没有带来文和,而文若一向留守许都,也没有来,奉孝早早地去了,还有何人可以抵挡对方? 嗯?不对,当初在下邳之时,这严政严展书就能击败奉孝,靠的可不止是他的血脉技,还有那庞大无比的精神力,看来还有不少隐藏么? 想了想,曹操又问道:“对面孙刘联军除去周瑜之外,还有哪些顶级谋士需要注意的?”严展书毕竟已经投靠自己,不需要太过关注,也许他也是和贾诩一样,韬光养晦,明哲保身而已。 “还有素有卧龙之称的诸葛亮诸葛孔明,此人才高当世,无人能比!”严展书实话实说,如果真是诸葛亮在船上,应该会有行动了。 下一刻,一个手摇羽扇的青年儒士弯腰出了船舱,远远地看了严展书一眼,伸出鹅毛扇,对着几十艘战船上的大火一指道:“灭!”无数江水都不能灭却的大火应声而灭。 看着对方虽然计谋失败,还带着示威的神情,曹营诸人都十分不爽,曹操尤其忌惮,问道:“此人是谁?” “就是那诸葛亮了,我的血脉技被他一压就灭了。”严展书也很无奈,刚才他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血脉威压,这不仅是来自于血脉觉醒等级的压制,更是来源于血脉根源的高下之分。“诸葛,这个姓氏的源头到底是什么?”严展书喃喃自语。 “诸葛氏,源于葛氏,葛氏源于嬴氏,乃是前朝之后,更早可以追溯到上古帝王葛天氏。”剻越出言为严展书释疑:“刚才你是否感受到了强大的血脉威压?以前在荆州时,每次我前往水镜山庄拜访,都会感受到来自于他的威压,这才是他卧龙之名的由来——本就是帝王之后!” “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函谷向东开,诸侯尽西来!果然是霸气得很!”严展书闻听诸葛亮是秦王之后,反而升起了一股不服之气,誓要与之见个高低。“你是上古帝王葛天氏之后,我祝融氏还是炎帝之孙呢!”当然这后一句严展书没有说出来,只是暗自吐槽而已。 “展书这首诗可是咏始皇的,相当霸气。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我曹孟德也是为大汉扫平了大小诸侯,重铸汉家天下。函谷向东开,诸侯尽西来!有朝一日,必将这不臣的诸侯尽数押解到朝堂之上,让我们的陛下御览一番!哈哈哈!”曹操听到严展书的诗句,很有感觉,将诸葛亮显示出的威能都丢在一边不管,反而赞起严展书的诗句来。 回营途中,诸葛亮开口对鲁肃道:“先前投奔我主的几位义士,曾经对我说起,此行草船借箭不见得能够顺遂,我还不以为意,现在看来确实是大意了。” 鲁肃安慰道:“等回营之后,我必会为孔明缓颊,孔明不必忧心。” “谁说我担心了,子敬莫非没有计算火箭的数目?我一扇灭去了大火,这火箭稍加修饰不就可以交差了?都督可没有说必须是新箭!”诸葛亮微笑着摇起鹅毛扇来。 “哈?还有这种操作?”鲁肃这个老实人差点被闪到腰,喃喃自语道:“你们的套路太深,我还是少说话多做事安全一点。” 回到柴桑水寨,正在审批军务的周瑜见他们回来,抬头问道:“十万箭支可准备妥当?” 诸葛亮回道:“已经完成,特来缴令!” 周瑜闻言,脸上不见笑容,眉头依旧深锁。诸葛亮见了,知道此前的离间计失败,有蔡帽张允二人在,即使诈降计成功,未必能使曹军大败。正要说出借东风的话来,心里一突,又想起那几名义士的话,说是对方对火攻早有防备,此计只怕无效。 不过,抬头看看周瑜,全身隐隐透出一股火红的颜色,映得身上的盔甲都染上了红色。心里暗道:“只怕那些义士不知道,我们如果要用火计,绝不是凡火,而是周瑜都督的血脉技——超?赤焰火海,一旦发动,方圆十里尽成火海!虽然用一次将会元气大伤,折损十年寿命,不过为了打败曹操,挽回江东与大汉火种,这都是值得的!” “何况,据我所知,会火计这一类血脉技的江东武将不在少数,甚至还有人拥有风水这种辅助类的天赋技,都可以大大增加周瑜都督的血脉技威能!现在的关键,还是要借来东风!我的天赋技神算,也是限制重重,一旦使用,精神力消耗殆尽,短时间再用,必会折损寿命,不过,为了突破先天枷锁,这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诸葛亮想到自己的血脉技——巅峰:选择一个单属性直到后天巅峰,没有任何枷锁,然而想要突破先天枷锁,必须掌控汉家天下,才能够突破枷锁——不由苦笑,当初选择了智力作为自己的主要能力,开始时一路突飞猛进,但是到了一年前,终于触碰到了先天枷锁,再也无法进步,只能看着原本可以轻易吊打的士元一步步追上来。 “这一次,我必然会助主公,也是帮我自己,必须打败曹操,才有机会取得三分天下!实现血脉中掌控汉家天下的祖先遗愿!从而借助这份愿力突破先天枷锁,达到智圣的境界!” 当下再不迟疑,向前一步,开口道:“都督,亮有一天赋技,名为神算,可以消耗十年阳寿为代价,向天地借来三天三夜不停的东风,可否助都督一臂之力?” 第五十一章 东风(下) “什么?孔明你竟肯为你家主公做出如此大的牺牲,刘玄德何其有幸,竟能得到你这样的顶级谋士全力效忠?!”周瑜大惊起立,又妒又羡道:“你都能为刘玄德做出如此牺牲,我周公瑾又有何不能!伯符,为了你的江东基业,我也愿意付出——不就是二十年阳寿么!曹孟德!我会将这赤壁变成火海,让你与八十万大军通通葬身在此!” 立即分派民夫,按照诸葛亮的要求筑起祈天台,以备诸葛亮借东风之用。而周瑜自己,也放下军务,与诸葛亮一般沐浴焚香,清净自身,同样要献祭自身寿命,换来同时使用天赋技与血脉技的机会——天赋技火神:提升所有火计一个等级,血脉技:超?赤焰火海,一旦发动,方圆十里尽成火海!两者同时使用,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将变成可怕的返祖技:焚天毁地,方圆十五里都会变成焰高三丈的火海,人畜皆亡。 此时的刘备军营之内,赖明堪与三个位面战士正在讨论:“我打听过了,对面的四个人,为首的就是我们队长,位面战士里排名第一的,我想没人想跟他硬刚吧。”其余两人点点头,表示赞同。 只有一个女子提出疑问:“赖老大,以你现在排名第二的武力,应该不惧他一个智力向的才对?” “小甄,你想错了,队长他之所以以智力向的武将却排在我前面,是因为就算武力也在我之上!”给了女孩甄怡一个“你明白了”的眼神,赖明堪开始分配任务:“小甄,你觉醒的是洛神血脉,天赋技能,地泉在江边能够强化为地泉冲,又一向与赵子龙交好,那么,跟随赵子龙将军在江边进行第一次伏击的好事就交给你了,有没有问题?” 甄怡想了想,回答:“没有问题。” 又看向其余两人:“你们跟我一起,随张飞将军进行第二次伏击,有没有问题?”一个点头,另一个则提出异议:“我一向与关羽将军交好,我想参加第三次华容道的伏击,说不定能获得更多的奖励。” 怜悯地看他一眼,赖明堪不想再说什么,先不说关羽会不会允许他捡便宜,只要略为计算曹军武将谋士的厉害,就只能摇头。这样利令智昏的队友,还是算了吧!点点头道:“也行,反正随着大势走,我们的主线任务必然完成,剩下的就只是奖励多少的问题而已。” 久在刘备军营的他们,早就从蛛丝马迹之中敏锐地感觉到了赤壁大战即将进入尾声。 为了诸葛亮与周瑜两人的牺牲获得更大的回报,知晓内情的顶级谋士庞统庞士元踏入了曹营,见过曹操之后,献上了连环船之计,以提升曹军将士对水战的适应能力与速度。 不过由于蔡帽张允二将并未被斩,此时的曹军将士远比历史上由于禁训练出来的强了许多,因此,曹操并不是特别欣赏,加上之前严展书说起的血脉技赤焰火海,让他心里始终对火攻有些敏感,脸上自然挂上了些许犹豫之色。 庞统何等人精,从小到大,因为脸长得难看,对人心的把握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见曹操犹豫,略为思索,就知道原因了,想起来时赖义士说起的话,进言道:“丞相可是担心那周瑜的血脉技,担心大火蔓延?这个好办,只需将铁索打造时留下一个空缺,平时连在一起时将空缺位转到边上,等需要时再转过来,即可迅速解锁!”曹操闻言,遂命令铁匠按照庞统所言打造一条铁索,实地实验一番,果然很轻松地完成解锁的任务。遂放下疑心,将大船尽数使用铁链锁在一起。 庞统看到这一切,微笑不语。突然徐庶钻了出来,将其一把拖入自己的营帐,确定四下无人后,大笑道:“庞士元,你出得好计!当我曹营无人,看不出耶?” 庞统先是大惊,而后一看是徐庶,放下心来,开口道:“你既然已经看出,想来是不会告密了。” “不错,曹**我母身亡,此仇我毕生都不会忘却,绝不会为曹操出谋划策。”徐庶对此深恨不已。 “那你为何还要留在曹营?”庞统倒是奇怪了。 “一则玄德公身边已经有了孔明,孔明是什么性子?你我同学十载,岂不知晓?日后在玄德公帐下,庸才也就罢了,岂能容得下你我?”徐庶苦笑。 “这倒也是,孔明从小争强好胜,欺负我们这些同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就是仗着他的血脉技霸道!不过现在我的水平也上来了,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孔明了,哼哼,到时候看他是什么嘴脸!”庞统点头赞同,旋即又得意道。 “是吗,那就先恭喜士元你了。二来,我观曹操气运极旺,任凭你等设计,曹操必然不会死,到时这天下仍旧是三分,我徐家族人都在许都,必须还要回去照看家人。”徐庶黯然道。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真要杀死曹操,凭我们几个顶级谋士、武将,同心协力,必然是可以做到的,可曹操一死,只怕江东就要势力大涨,而玄德公反倒没什么好处,怎么可能出大力?”庞统解释道。 “原来如此。”徐庶释怀了。“对了,你之前怎么弄了个空缺,这样的铁索怎么可能锁住战船?” “你忘了,周公瑾的血脉技一旦发动,这里便成火海,连环船只是要减少他们船只、水寨的总面积而已。”庞统解释道。 “既然连环船一计得售,我也要尽快离开曹营了,周公瑾与孔明都发狂了,拼得减寿十年,也要将这曹营化为火海。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先走了,你也找个借口溜吧。” “正好,前日西北有些不稳,我就去向曹操自荐,前往西北安抚。”徐庶脑筋急转,想到一个主意。 是夜,月明星稀,天空乌云尽去,江面上西北风也渐渐停息,曹操会同诸将,大摆筵席,夸耀道:“荆州名士,与那卧龙齐名的凤雏庞士元主动投奔,徐庶也开始为我效力,主动前往凉州任职,黄公覆敬业便要率兵来投,连天地都如此识趣,散去乌云、停止风啸,眼见不日即可大败孙刘联军,一统汉家天下,真是人生乐事呀!” 第五十二章 火海 看看天色,又听到了几个重要节点:徐庶走了,黄盖今晚要来,西北风停了。严展书知道,马上就要出现火烧赤壁了。读书时看到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那时的意气飞扬,全是因为将自己代入到了周瑜这个胜利者的身上,现在可是在曹操一边,被烧的滋味可不怎么样。 转首看去,果然程昱这个老狐狸已经有些焦躁了,作为顶级谋士,如果还看不出来点什么,未免也太失职了!不过曹操此刻正在兴头上,没有哪个会去触霉头。还是再等等吧,严展书按捺下进谏的想法,同时也安抚住身边的三人。 江面上影影绰绰地来了十艘战船,却是逆水缓缓从下游驶来,曹军士卒见了,都指指点点道:“此是黄盖来降了!”全然没有警惕之心。 严展书自从知道副本任务会出现记忆传递的情况,就不太想完全改变副本的历史进程,反而更想浑水摸鱼,趁乱取事。见黄盖的战船已经接近了,向前一步,道:“丞相,黄盖的船只吃水极浅,有诈!” 曹操闻言,注目一看,大惊道:“不错,命令关闭寨门,令其停下接受检查!” 黄盖见水寨大门将要缓缓合上,大惊。可船只逆流而上,本来速度就慢,只得发动天赋技——航船,尽力提升船只前进速度,希望能够在水寨大门彻底关闭之前冲进水寨! 只是三丈,两丈,水寨大门就要合上,黄盖脸色一惨,正要合身扑上,以自己武力破开大门,当然也免不了万箭攒射的下场。突然间东南风大起,船只张帆吃劲,速度大增,一下子撞进水寨,将水寨大门堵得严严实实。 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周瑜,自语道:“孔明已经出手,接下来就轮到我了。”面容一冷:“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发动,天赋技——火神发动,两技合并加成,先天技——焚天毁地,目标中心曹军水寨,方圆十五里。” 话音落下,周瑜的脸色惨白,身形向后一晃,命令:“诸将,领军出击,目标曹营!”而后勉强坚持着驻剑而立,遥望曹操大营。留下程普、徐盛、贺齐三将守卫周瑜,其余的江东武将以甘宁、太史慈为首,仿佛离弦之箭一般,带着精兵冲向曹军大营! 下一刻,仿佛来自地狱的火焰从曹军水寨中心喷涌而出,形成一道直径15米,高达150米,仿佛要烧穿天地的通红火柱,接下来,诸葛亮的东风跟在一边缠绕,极力助燃火柱,一道道旋风在火柱边上伴舞,带起火柱边缘的火焰仿佛巨龙一般扭动咆哮。 在这通天彻地的火柱也跟着旋转起来后,巨大的吸力带起地面上的木栅栏、帐篷、战船的残部,向着火柱中心吸进去,而后变成一团团火球向着四周再度喷溅而出! 周瑜看着直径达到十五米以上的通天火柱,心醉神迷:“这就是我耗费二十年寿命才能释放出的火系先天技——焚天毁地啊,值了,我能感觉到,自己已经触摸到了先天的门槛,估计这场大战之后,只要静静闭关沉淀一下,就能突破先天枷锁,成为当世最强的谋圣了!” 与此同时,周瑜将精神力不断输入,遥遥操纵着火柱向着曹军陆上大营迅速前进。一路上火柱过处,一片焦黑,不断有火球向着四周喷射而出,方圆十五里都在喷射范围之内,只要一丝火星溅上,一个活人不到两三秒就烧成焦炭。 作为技能释放中心的曹军水寨,瞬间化为地狱,所有荆州降军,除去一些机灵的跳入水中得保性命,其余的都化为飞灰!被波及的陆军大营,也是遍地火起,死伤满地,黑暗中更有孙刘联军的军队杀来,喊杀声响彻天地。 就在周瑜释放计策的统一瞬间,曹操明显也感受到了那仿佛来自天地的震怒,知道不妙,一连串的命令脱口而出,勉强将岸上大营的局势稍微安定一些,可是诸将回到自己的军营掌控军队还需要一些时间,这点时间,孙刘联军是不会给的。 看着满天的火星飞落,碰到的就被极速燃烧,严展书的血脉沸腾了:“这就是周瑜的终极技能吗?果然威力浩大无朋。只是,这也就是周瑜周公瑾,你最后的绝唱了吧!”看着自己身边本应站着三人的位置,此刻只有于嘉怡一人,心中期待着两人给自己带回好消息。 在周瑜大营之外一里地之处,张俊豪、陈瑜越二人已经将手中箭矢拉开,瞄准了站在大船之上,脸色惨白的周瑜。此时的孙刘联军大营早已兵马四出,加上周瑜也元气大伤,正是最为空虚之时! “天赋技,必诛,发动!”陈瑜越首先射出了自己的一箭,紧接着张俊豪补刀,“天赋技,冷箭,发动!”射出了捡漏的一箭,两人并不能断定谁能拿到周瑜的人头奖励,不过双管齐下总是要保险许多。两道箭光瞬息间跨越一里的距离,射中了正在全神贯注操纵火柱的周瑜,瞬间清空了寥寥无几的精神力护罩,而后将周瑜的身躯带得腾空而起,落入江水之中,雄才大略的周瑜周公瑾阵亡!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周瑜,难度(s+),已完成,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其中陈瑜越完成度为90%,获得历史改变点9000;张俊豪完成度为10%,获得历史改变点1000。 哈,张俊豪瞬间变成苦瓜脸,直呼亏了!不过偷偷地趁陈瑜越不注意时迅速收起了一个白色将魂,两人同时击杀的将魂竟然是谁捡归谁的,张俊豪选择吸收后,看着自己的武力瞬间提升至76,竟然破除了一道武力枷锁还提升了这么多,哈哈,赚大了! 陈瑜越则是兴奋地看着另一个提示:被选者击杀周瑜,所占伤害比例在80%以上,判定龙城飞将任务完成度提升为2/3。 而另一个提示则是意外之喜:被选者以天赋技必诛击杀巅峰时期的周瑜,暗合了姓名之中的含义,舜帝血脉再度觉醒,武力突破突破枷锁,提升为80,统帅、智力、政治提升为60,天赋技必诛进阶成为远诛,提升2倍射程。 第五十三章 激战 看着陈瑜越拿到任务奖励的大头,笑得合不拢嘴的样子,张俊豪撇撇嘴,我会告诉你我拿到了超额的好处吗?不过还是赶紧走吧,看着蜂拥而来的周瑜亲兵以及明显更加厉害的三名武将,用去天赋技的两人赶紧溜之乎也。 一直留心任务栏的严展书第一时间发现击杀周瑜的支线任务已经被完成,而自己的谋圣称号任务进度也提升为3/5,明白了出去捡漏的二人果然得手了,笑着对于嘉怡说了一声:“他们得手了,接下来看我们的了。你注意挑一个低智力的武将下手。” “我知道了,大佬!”于嘉怡看着趁乱而来的江东诸将,选中了一个大胡子的,心中默念:“天赋技论客发动。”下一刻,将对手拉入了论战场景,看着对方的姓名——凌操,以及手上的三张牌,大笑起来:“看来又是赢定了!” 不提两人如何斗智,看到再次出现的于嘉怡轻松的模样,也许只是简单的虐菜罢了。不过马上看到了飞速冲过来的火柱,于嘉怡脸色大变:“大佬,快跑!”伸手就拉着严展书一起跑,然而她的速度比起火柱实在太慢,不到三秒就被火柱追上。 “你,是个好女孩,以后别叫大佬了。”严展书深深地看了于嘉怡一眼,踏前一步,将其护在身后继续说道:“叫我大哥吧!” 面对向自己飞速冲来的火柱,严展书身上流淌着的祝融血脉在激动、在沸腾,在充分感受着属于火的伟大!火柱之中属于周瑜的精神力正在飞速消散,到得身前时,内里只剩下一丝精神力仍旧不肯放弃,勉强维持着火柱的形状与行进方向,想要杀死曹营的将士。 严展书冷冷一笑:“不过是釜底游魂而已!天赋技,鬼谋发动。对象:火柱,事件:操纵——在失去了周瑜本人的操纵之后,作为同样具备祝融血脉,具备高达126点精神力的顶级谋士,我,已经具备了操纵火柱的资格,足以将火柱之中剩余的精神力消灭,把火柱化为己用!” 下一刻,系统提示:天赋技鬼谋发动成功,获得火柱的操纵权,精神力扣除100点。 精确感受着体内精神力流逝的速度,竟然是每秒四十点,严展书马上计算出来:自己剩余的精神力还剩余26点,每秒恢复的精神力也有34点,足可操纵这个火柱4秒多的时间。 四秒,够了,毕竟这不是自己发出的技能,感受着体内祝融血脉的沸腾,严展书知道,能够提前操纵最顶级的火焰技能,肯定能对自己的血脉产生好的影响! 不过,收割的时刻到了!严展书的目光看向冲进曹军大营不断砍杀的吴军将士,以及几乎消失的曹操背影,心里默念道。 下一刻,火柱疯狂爆燃,而后仿佛火山爆发,从顶端开始,以每秒六十米的高速向四周崩塌,无数的熔岩火球将附近猝不及防的吴军将士通通埋葬,也将整个曹军大营化为一片火海! 原本如果是周瑜操纵,那么火柱会向着曹军逃跑的一侧倾倒,这样就可以最大限度地杀伤曹军,但是严展书的时间不够,崩解火柱就足以将他的精神力消耗一空。 看着无数人影在火海之中挣扎几下就化为飞灰,连惨叫声都被湮没在火柱移动的轰轰巨响之下,严展书感受到了血脉的躁动与火的伟力! 嗯?还有两个极速逃窜的武将,秒速接近百米了,应该是甘宁与太史慈了,严展书缓了一缓,精神力迅速恢复到了34点,下一刻血脉技赤焰燃发动,在这火海之中,赤焰燃被晋升为赤焰火海,将二将团团包围,无论他们朝那边突围,赤焰始终包裹着他们,不辨东西之下,二将撞入一团熔液火球,口鼻之中被灌入高达2000度以上的熔液,顿时再也支撑不住,从里到外化成一团火球! 除去两个意外,严展书闭上双目,继续感受着火的伟大,二十多万人的生命在火焰中献祭,被冥冥中的伟大存在吸收,严展书可以感受到血脉与火焰的交响曲在奏鸣,那个存在应该就是名为祝融的先天魔神吧! 系统提示不断刷屏,然而严展书根本没有时间去看,此刻他正争分夺秒地感受火海在那个存在降临,合而为一之后变得更为狂暴的姿态,此时,严展书彻底失去了对眼前火海的操纵,但也没有火焰伤害得到他,血脉或者技能应该是又有所提升。火海之中,除去严展书立身之地之外,再也没有人畜生存的迹象!边上的于嘉怡更是紧紧地靠过来,身上被大火都快烤焦了。 逃出生天的曹操等人都庆幸不已,左右环顾,发现严展书竟然没有跟上,回望原先的大营已经化为恐怖的火海,不由叹息不已。然而赵子龙的伏兵让曹操再没有时间去感慨自己又失去了一名顶级谋士,而是转为应对眼前的危机来。 “血脉技,地泉!”以手按地,甄怡施展出了加强版的地泉冲,数十道地下喷泉被引了出来,高压下的喷泉水枪足以与真实的铁枪相媲美,将护卫着曹操仓惶奔逃的曹军杀了个人仰马翻。 白马银枪赵子龙更是一马当先杀出,曹操见了急忙勒马转向,一侧冲出那忠勇大将徐晃,上前拼死抵住,冲杀一阵后退走,竟然只杀了些士卒,让甄怡非常失望,问道:“将军,我等为何不继续追杀?”赵云回答道:“曹操可败,不可死!自己好生琢磨!”勒转马匹,收降原本的荆州降兵,接着打扫战场,刘备的家底实在太少了。甄怡撇撇嘴:“我就知道,赖明堪不来这里,果然是有算计的!”可在军旅之中,不听号令主将是可以直接斩首的,她可不想挑战赵子龙的力量。 继续逃跑,张飞又接踵而至,在一处山口等候多时,只得让张辽、徐晃并肩而上抵住张飞,曹操继续逃亡。“不错,张辽、徐晃!一个10000,一个5000,只要我们能将他们留下,这趟就算值了!”赖明堪跟在张飞身后,看着二将的旗号,猜出了他们的身份,不由眼神发亮。 三将之间的战斗仿佛台风过境,秒速接近百米的倏忽来去,不是这个级数的武将,就是看都会晕倒。也就是通过鬥神天赋加成,达到了85点武力的赖明堪,还能有心情紧紧关注战场,准备捡漏子!边上的位面战士已经无力吐槽了,低着头不敢看战场,开口道:“赖哥,等他们没劲了,你提醒我一声。” “没问题。”赖明堪一边敷衍,一边看到徐晃被张飞打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身形在空中显然失去了控制。 第五十四章 收获(上) “好机会!”赖明堪顿时火力全开,两腿一蹬,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个大坑,身形如电冲向空中的徐晃,大叫道:“张将军,我来助你!” “哼!”张飞黑着脸,没好气地看着窜出来捡人头的赖明堪,要不是他投在自己大哥麾下,又颇有武力,现在又在战斗,说不得就要教训教训这小子,让他明白武将之道! 见到居然有人趁自己失去平衡,想要捡便宜,徐晃怒哼一声,就在空中一运腰力,稳住身体,顾不得伤上加伤,一斧劈向正朝自己冲来的赖明堪! 要是换了一个,说不定会怂,可赖明堪是什么人?钢身铁骨的天赋让他只受十分之一的伤害不说,还有神农血脉二度觉醒的回春帮他回血。“一起死吧!”巧妙地迷惑了一把徐晃,以自己的肩膀顶上大斧,同时一刀捅进徐晃的胸膛,清空徐晃的血量。然后在徐晃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扒掉肩膀上的斧头,将他推倒在地!五子良将之长驱直入徐公明阵亡! 一个将魂浮起,被赖明堪一把抓住吸收,脸上露出了一股满意的表情,“基础武力终于突破到80点了。”赖明堪看着属性栏里高达93的武力,抬头,望向张辽的眼神里战意在燃烧!“张文远,你我决一死战!”不顾张飞与张辽两人战斗爆发出的足以摧树断肢的气劲,完全放弃防护,朝着张辽冲了上去。 张飞看着战意澎湃的赖明堪,本来被打扰的怒火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欣赏之意:“不错,总算有点武将应有的觉悟了!”撤身后退,将战场让给张辽与赖明堪两人。 边上另一个被选者顿时张大了嘴巴:“不是吧,三将军,你这是妥妥的卖队友啊!”再看向赖明堪的眼神已经充满了怜悯:“老大,你虽然够猛,刚刚捡了条死鱼,但是信心爆棚到想要和八百破十万的张辽张文远单挑,这是谁给你的勇气?我买你,输,定,了!” 然而,一开始张辽的确是压着赖明堪打,但是数十次对砍下来,张辽发现情况不对了,自己已经身负数创,发力都受到了很大影响,可对面的怪物竟然身负数十创,仍旧力道不减,莫非是如同典韦、许褚一般身负刚体一类顶级减伤天赋的武将?应该说张辽经验够丰富,可是发现得太迟了,两人对战的时间虽短,但相互对砍的次数却远远多于之前与张飞的战斗。 面对赖明堪又是不闪不避的一刀,张辽不想再与他傻傻地互相伤害了,暗自决定要发挥出自己速度快的优势。刚一运力,却觉得眼前一黑,一脚踩到一个坑里,身形一窒,被赖明堪生生地白砍一刀,最后一根稻草压倒了名将张文远! 此后每况愈下,最终被生生耗死!当张辽倒下之时,赖明堪的精神力与生命力也接近耗竭,张飞走了过来,狠狠地拍了赖明堪一下肩膀:“小子,不赖!以后也是大哥手下一员悍将!”赖明堪苦笑一声被张飞拍倒在地上。再察看战斗记录,发现自己数次都到了个位数的生命力,只是由于自己鬥神天赋的加成,恢复力恐怖无比,生生将命拉住,才最终耗死了张辽,回想着刚才与张辽的激战,不由摸了一把冷汗,在地上大喘几口气,一跃而起,捡起张辽爆出的暗金箱子大笑道:“果然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老子现在也是武力80+14的顶级武将了,就是张辽没有爆出将魂实在可惜,不过有这个暗金箱子,应该会有好装备!” 一边的张飞赞许道:“不错,好好沉淀一下,再跟二哥练练刀法,你就稳稳地踏进顶级武将的阶层了!” 华容道,面对关羽,曹操诡异地笑笑:“天赋技——指鹿发动。关将军,你熟读春秋,义薄云天,昔日在许都,我可曾亏待于你?可曾亏待玄德之家眷?就算你挂印而去,我可曾派出兵将追赶?今日我曹孟德穷途末路,该你关云长还我人情了!” “不错,曹丞相对我关某不薄,今日理当让开去路,还他昔日的人情!日后再见,当再不容情!”关羽被曹操的天赋技影响,思考半响确定这就是自己的本心,让开道路才符合自己心中大义,不顾先前在诸葛亮当面立下的军令状,之后怎样面对自己大哥,毅然将道路让开。任凭身后的被选者怎样劝说都根本不听,被选者也只能绝望地看着曹操一行人施施然走远,那都是残血的历史改变点啊,捶胸顿足的被选者欲哭无泪,可要是让他一个人追上去,还真没有那个胆子。 赤壁的大伙渐渐熄灭,副本散成一个个碎片消散在历史长河之中。严展书朝着渐渐远去的于嘉怡挥挥手,眼前一黑,又回到了副本空间,先检查本次副本的任务收获: 主线任务:帮助曹操战胜孙刘联军,从而使曹魏代汉时间大大提前。难度(s+),未完成,但被选者已经彻底重创了孙吴大军,扣除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甘宁,难度(s),已完成,完成度60%,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太史慈,难度(s),已完成,完成度60%,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周泰,难度(a),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500。 支线任务:击杀凌统,难度(a),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500。 支线任务:击杀陈武,难度(a),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500。 支线任务:击杀董袭,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蒋钦,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黄盖,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韩当,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凌操,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朱桓,难度(b),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 支线任务:击杀朱然,难度(c),已完成,完成度50%,奖励历史改变点500。 系统提示:被选者派人刺杀周瑜,夺取先天技焚天毁地的操纵权,击杀江东十二虎臣大半,与孙吴势力成为死仇。被选者因为一己之私,坑死了曹营二十万精兵,在曹魏阵营的名声下降了。被选者提前开启统帅类称号系统,获得称号“杀神!”因为被选者的行为,在三国位面的名声提升为小有名气。 第五十五章 收获(下) 看来,这些武将都是被火柱崩溃所杀,周瑜制造的火柱,自己操纵它击杀了这些江东武将,所以只能得到一半的奖励,还一个将魂都没有! 嗯?程普、徐盛、贺齐怎么不见,严展书略一思考,估计是守护在周瑜身边,所以没有被杀。扣除主线任务的失败惩罚之后,还剩12000历史改变点,加上上次副本剩余的1200点共有13200历史改变点。 不过这都是小数目,根本加不了多少属性,鬥神天赋才是大头,这也是严展书拼命也要操纵火柱的原因之一: 被选者因为鬥神天赋,武力属性变为:60+38=98。 另一个好处,就是第三次血脉觉醒的进度提升为二分之一,同时因为被选者提前接触到火系先天技焚天毁地,血脉技赤焰燃提前晋升为赤焰火海:维持火焰燃烧时,每秒消耗精神力1点,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0平米范围,大小、威力、时间可以自行调节,分别消耗不同数量的精神力。燃烧时将达到1000度高温,对周围可燃物产生炙烤、引燃的效果。 最后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被选者以自身谋略看出周瑜战术之中的破绽,派人击杀。击败顶级军师周瑜,成功破除第五道智力枷锁,智力提升为95/126:知识84,交流84,学力84,精神84x3=240(智力达到95以上,每提升一点都需要极大的代价)。 “谋圣”称号争夺任务完成进度为3/5:庞统、郭嘉、周瑜。 唯一的遗憾,就是大火之中,自己为了感受顶级血脉技的威力,来不及去捡那大大小小的箱子了,那些装备里说不定就有顶级的好东西,嗯,还是不去想了,越想越心痛! 13200历史改变点全部加到统帅上,只够加2点,还剩400点。现在严展书的属性为:序号001。生命力98/98,精神力126/126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64+20=84,武力60+38=98,智力为95/126:知识84,交流84,学力84,精神84x3=240,政治60。 称号:杀神(中级) 效果一:统帅加20,面对一个杀人二十万的屠夫,没有将士敢于违反你的将令,领军作战之时,完全可以残暴的军法做到令行禁止! 效果二:你面对的敌军士气将被压制2点,全属性降低20%。 “杀神!”看着后边的说明,严展书大笑起来,原来以前斩杀士卒并不是没有效果,而是杀得太少了!“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再看看后边接着的系统提示:被选者统帅超过80,获得统帅技(被动):昂扬——当一支军队纪律严明,自然能够激发士气。在被选者统帅下的士卒,士气初始值为1,每提升10点统帅,士气加1。每1点士气,可以提升麾下士卒的全属性10%。 想着这两次副本的收益,加到统帅上只有4点,严展书喃喃自语,“看来跟武力一样,统帅也只能靠杀神称号的晋级来拉动了,依靠历史改变点实在太没有效率了。而这称号晋级,就需要依靠大规模击杀士卒来完成了。” 仔细盘点汉末几次大规模的屠杀,“第一个是黄巾起义被镇压,第二个是曹操屠徐州,再就是官渡之战,曹操没有收降,而是尽数杀了。最后的赤壁之战我已经抢了战果。” “不过,与孙吴势力成为死仇,也是一个麻烦。之前数次击杀刘关张,就算系统不提醒,我也知道关系必然是死仇,前边击杀了郭嘉、许褚、乐进,这次又坑了曹老大一把,与曹营关系也是糟糕。”再看看装备栏里九节杖的效果,严展书长叹:“莫非我真的只能走黄巾军的黑路?”看着自己的名声居然达到小有名气,严展书只有苦笑,这恶名恐怕都超过贾诩了! 看着自己的属性比大部分的顶级武将还要豪华,说没有得意那是骗人的,不过一想到周瑜的天赋与血脉技完美叠加,竟然能够越级发出先天技,严展书对其余的顶级谋士还是充满了谨慎。这一次的周瑜不过是被自己暗中算计捡漏了,要是神完气足的周瑜,两人的投机最多只能破去周瑜的精神力护罩,根本不可能取其性命,这也是为什么系统判定严展书的谋圣完成度加一的原因,因为他的确抓住了周瑜百密一疏的机会,只要错过那个时间段,越往后的周瑜会越加强大,甚至会超过诸葛亮,成为与兵圣孙武相并列的人物。 不知道现实情况到底如何?严展书想着,迈步走向装备交易市场,突然脚步一停,“系统,我可以按照序列号邀请对方到我的个人空间商谈做客吗? “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对方进入你的个人空间之后,你摆放在空间内的所有物品将失去独占权,对方可以随意拿走任何物品。被选者确定还要邀请吗?” “确定。”严展书看着空间里的几件小装备,心向还是有一个十米的空间讨论情况比较重要。“邀请序号002的赖明堪进入我的空间。” “邀请已经传达,对方接受了邀请。”一阵白光闪过,赖明堪出现在严展书的个人空间内,左右一看,没有其他人,就道:“队长,你也感觉到不对劲了吧?每次我们到装备交易市场去,就只看到胡晓巍,其他人怎么都没看见,好像都在躲着我们。想知道一点外边的消息还得一句句地扣,总感觉有什么情况瞒着我们俩。” “不提这个了,赖明堪,你的武力属性现在破九十没有?”严展书更关注这些自己能够掌握的资源。 “你猜猜看?”说起武力,赖明堪还是很得意的,上次副本单挑杀掉了徐晃、张辽,证明自己的作战方法还是很有效的,不过对于张飞的提醒他也牢牢记住了,后边有机会还是要跟着关羽学刀。 “基础值应该破八十了,总值九十二三了?九十四?”看着赖明堪的表情,严展书猜了三个数字就确定下来。因为赖明堪的鬥神天赋也是完美版的,武力加成很大。 “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有洞察?”赖明堪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不会吧,真被我猜中了?”严展书也很意外,看来自己进步,别的位面战士同样进步不小。 第五十六章 人心 “你猜中我武力属性很厉害么?我还知道你上次副本是赤壁呢!任务失败了是吧?”赖明堪悻悻地挑严展书的伤疤。 “看来他上次和我是同一个副本。”严展书马上明白过来,笑笑道:“也没什么,就是故意让周瑜放火,然后乘机斩杀,顺便将孙吴和曹魏的大军一锅端了。区区主线任务,那点分扣就扣了,我也不是很在乎。” “我是说怎么明明曹操都逃亡了,大军也没了,怎么我的主线任务还只有一半的完成度,原来你更狠!”赖明堪觉得自己比不上对方狠,就算明知道对方只是副本人物,但一次杀死数十万人,这种凶焰,或者说这种气量,实在是只能敬而远之,看来这个队长以前表现出来的形象还是水分很大的,自己以后必须要多注意一点,别被卖了还帮忙数钱!赖明堪警醒自己。 “那这样的话,你的武力不是破百了?”赖明堪突然想到对方也有鬥神天赋,一个智力向的怎么也搞到战斗天赋,真是无语了! “还差两点。”严展书云淡风轻,“你知道的,我一向以德服人,崇尚的是君子动口不动手。” “还差两点,”赖明堪稍微放松了一下,突然醒悟过来,“那不就是武力98了,比自己还高四点?”心中不爽之极,怪不得自己还是序列002呢,这个家伙实在太变态了! “对了,上次我回现实了一趟,差点被阴,你最好也先别回去。”赖明堪想到全身泡在黏液里边,就是一阵发毛,然后将情况说了一遍。 “你是说,小东阳甚至还有我们华夏人都有出手。不好!你上次鲁莽了,你的出现已经让他们锁定了我们的现实进入点!”严展书脸色大变,如果将穿越进入点具体确定到一两米之内,自己都能想出无数方法来消灭对方,何况一个国家出手! “锁定了怕什么?”赖明堪开始还不在意,突然也想到了,如果自己再也不能回到现实世界,岂不是说等于自己这个人在现实世界死亡了。 “甚至,如果我们作为最强大的两个位面战士都无法与这种程度的陷阱对抗,以为着国家将不再重视我们,甚至可能将我们作为不稳定因素清洗掉!”想到还有华夏人出现在陷阱之外的严展书不由做了最坏的打算! “清洗掉?不至于罢?”赖明堪不肯相信。 “如果你是上位者,你愿意时刻有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生命吗?”严展书让他换位思考:“东阳天皇是这个想法,其他人也会有同样的想法!如果不能消灭,那么只好共存。如果能够消灭,显然一劳永逸更加划算!” “咝!”赖明堪倒抽一口冷气:“这?”作为黑社会帮派老大,对这种人心的黑暗老头子讲过不止一次,还专门设计一些情景让他增长“见识”。现在经过严展书点醒,显然很快醒悟过来。 “而且,就算我们的上面睿智,原来没有这种想法,那个陷阱边上的华夏人,归国之后,东阳帝国也会发力,让他很快就能发出自己的声音,让我们的上位者至少有这种想法!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看我们还是不能回到现实,这种想法就会慢慢付诸行动!”冷冷地看着赖明堪,“你能想象一下接下来的情况吗?” “我没事!”赖明堪突然笑了一下:“就我一个人,不能拿我怎么样!倒是队长你,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一开始就选择进入体制了,实在是深谋远虑。你那时就考虑到现在这种情况了吧,如果要对同在体制内的成员家属下手,肯定会让知情者离心离德的,一个人心散掉的团队,想必没有任何领袖会做出这种决定!”赖明堪真心实意地拱拱手:“佩服佩服!”看着现在的局势,只要一想到某人从一开始就深谋远虑到这种程度,也怪不得系统会给出鬼谋这种天赋了,实在是多智近乎妖啊! “这只是无力反抗时的一种无奈和妥协。”严展书淡淡道:“你会把自己亲人的生存希望寄托在别人的到得水平之上吗?” 摇摇头,赖明堪问道:“那你怎么办?回去送死?” “上次周瑜先天技的威力你看到了吧,通天彻地的火柱,崩塌之时仿佛火山爆发一般!”严展书迷醉道:“好像东京边上就有一座火山吧?” “你是想?”赖明堪张大了嘴,有点没法接受了,虽然这个想法很爽,但是一想到数以千万计的生命将会从此被抹除,即便是黑社会出身,也接受不了! “如果,你将我有这种能力的消息传播出去,让所有被选者都知道,消息带回现实之后,你说东阳帝国会有什么样的对策?”严展书眯起了眼睛,冷酷道:“何况,上次副本,我的确以此消灭了二十多万士卒,还因此获得了杀神的称号!同样的杀人,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一握拳头:“我身上流淌着与周瑜相同的祝融血脉,掌握这样的技能不过是几个副本的事情,我只是不想等到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后才后悔!” “明白了!”赖明堪心中了然:“你是想以这种威胁来换取现实世界上位者的妥协。”转而又有些担忧:“你这个方法可以解决一时的困难,但后边你还怎么回华夏?整个一天灾啊!” “以后?”严展书笑了起来:“你觉得按照系统这个趋势,我们还有多少时间回到现实世界?第一轮副本是几天,第二轮副本已经是一个月了,第三轮、第四轮,我觉得最终我们都会离开现实世界,进入到真实的三国世界去改变历史,我们的称号是什么?是位面战士!不是现实超人!” “你是这样考虑的。”赖明堪觉得这种简单的推理实在无可反驳,起身告辞:“那我就出去传消息了。”出门前转头最后看了一眼,严展书原本冷酷的表情已经黯淡下来,这才醒悟到对方和自己一样,不过是初中刚毕业的学生而已,突然觉得有些庆幸,自己老头子走得早,应该也没什么痛苦,或许并不是件坏事。 第五十七章 局势 此时的现实世界,回到家中的于嘉怡依旧心潮澎湃,口中喃喃道:“大佬,大哥。大哥,大佬。”噗嗤一笑,“我也有大哥了。”打开自己的微博,看看关注的人数,又增长了不少。 之前自己将每次下副本的经历写在微博之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这一次,于嘉怡将严展书通过精密的算计,派出同伴杀死周瑜,夺取火柱的操纵权,全灭曹魏二十万大军外加孙吴几乎全部武将士卒的事迹在自己的微薄上一一道来,敬佩的心情溢于言表。 临发布之前,于嘉怡想了想,把严展书的名字隐去了,她不清楚这个帖子发出之后会不会带来不好的影响。果然,虽然隐去了主角姓名,但是这个帖子也吸引得诸多网友议论纷纷,更引得网上舆论大哗,赞叹者、羡慕者有之,恐惧、咒骂、贬低者更甚。 最主要的一点就是,现在才第二轮副本,已经有被选者能够做到这么可怕的事情,烧死二十万人,这不仅仅是能力的问题了,而是一种心态的问题! 在网友的评论越发混乱的同时,在洛阳基地,代理队长郑浩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抬头问三个小队长:“你们怎么看?” “基本可以肯定,应该是队长,除了他,在现在这个阶段,别人也搞不出这么大的事!”胡晓巍做出判断,另外两人表示赞同。 郑浩然的眉头皱的更深了:“网上已经有人评论说位面战士就是天灾!不安定因素,要采取措施!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化解?” “这么简单的事情,只需要网监局出面正面引导就行了,我们操这份心干什么?依我说,到现在位面战士还没有在国内干出什么出格的事,已经是很克制!很有素养了!”马永军开口道。 四人正在讨论中,视频电话接通,老者身影亮起:“最新的消息,已经有位面战士出手杀人了!我命令,大队立刻派出精干小分队,前往案发地点,进行果断处理,必要时,可以就地击毙!” 四人肃然领命,在视频电话断开后,四人相对默然,郑浩然开口:“你们三个,谁带队去处理一下?”等了几分钟,“怎么,都没有人主动一点?”看看三人一个个低着头,又缓和了口气:“我知道,你们是不是有点物伤其类的感觉?但是你们要想到,如果不果断处理,这类事情一旦泛滥,那么,被伤害的人里就可能会有你们的亲人!” “先不要把事情说得那么绝对,政委!”马永军开口:“案情应该发过来了,我们先看看再说。” 刘双喜与胡晓巍都点点头,郑浩然见状,只能打开保密电脑,点开文件,结果只看到简单的几行字,包括被害人姓名,地址,凶手姓名、相貌,可能的能力。至于马永军最想看的案情分析,一字也无。 四人面面相觑,刘双喜开口了:“既然大家都不想去,那就我去吧,我会认真执行上级命令的。” 见终于有人自告奋勇,郑浩然也松了一口气,表扬道:“还是刘双喜同志有觉悟,点点滴滴组织都会记住的。”又看了另外两人一眼,“思想还有疙瘩的同志,会议结束之后我会逐个谈心,同时还要开大会统一大队所有人员的思想!散会!” 待三人离去之后,郑浩然吸了一口烟,喷出的烟雾将他的脸掩盖了起来:“大队的思想问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之前大队组建的仓促,我就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爆发!之前一是没有任务,二是有严展书这个实力超强的位面战士压在上面,也没人敢跳!现在严展书回不来,我当队长,三个小队长并不能完全镇得住下面的队员。而且位面战士的特性也决定了不可能长时间集中,这个队长兼政委实在难当啊!如果严展书还在就好了。” 总部,秘书孙超看着网上于嘉怡的微博,倒吸一口冷气,位面战士最可怕的就是无限的成长可能,果不其然,现在已经有天灾级别的人物出现了。 怎么处理与这些位面战士之间的关系?这是总参二处的心理学家与谈判专家们最紧迫的课题。 最早的方案是吸取其中优秀分子,分而治之!将其中的佼佼者们吸收到洛阳的基地里组建成一个大队,从而进行约束,这一点实际上减缓了剩下的位面战士成长的速度。 现在外界的位面战士也成长到了开始威胁社会安宁的地步,第一步的方案已经宣布结束。接下来应该是以毒攻毒,但从隐蔽的监视摄像头传来的情况看,很不乐观,基本上所有现存的位面战士对于出手对付外界的位面战士,普遍存有抵触情绪。 没有一个能服众的首领还是不行,孙超按灭了手中的烟头,如果严展书还在就好了,这位同志不但能力出众,更重要的是心向组织。作为序号001的存在,只要人到,甚至不必出手,就没人敢炸翅。 老者听了孙超汇报大队的情况与自己的想法之后,默然,好一会儿才叹息道:“有些事情即便是我也无法决定。”看向遥远的东方,“希望小严与小赖都能够平安归来!”顿了一顿:“我会向高总提出我的建议的。” 听过老者的建议后,高总沉默了一会:“现在华夏内部甚至全世界都有一种看法,就是如果能够将所有位面战士全部封闭到三国世界,从此不再干扰现实世界的秩序,让世界回归到没有他们的时代,其实也不错。毕竟按照我们掌握的情报,每五轮一次淘汰副本,失败者并不会死亡,而是失去天赋、技能、血脉觉醒程度等等,人还是活着回到了自己父母的身边,并且不会对现有秩序提出挑战。” 老者瞬间秒懂:“你的意思就是东阳进行的事情已经得到全世界政府的支持,如果能够封闭住最强的位面战士,那其余的也就不足为患了,可以依此处理。如果封锁失败,反正也是东阳帝国倒霉,我们撇清就可以了。”思虑半响,“这样倒是也可以。” 高总欣慰地点点头,“程老能够支持、理解那是最好不过了。”看向面前电脑上于嘉怡微博的评论,淡淡一笑:“天灾?不能出现在现实世界那就只是笑谈而已!”伸手合上了电脑。 不作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成了应对问题最好的办法,老者离去的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第五十八章 攻击 在个人空间里静静等待的严展书,恐怕没有想到自己的威胁被当成了笑话,依然充满希望地等待着。一天、两天,两天半,留给现实世界高层考虑的时间应该很充裕,可以出去看看情况了。严展书默念,回到现实。 下一刻,严展书同样出现在了一片黏液之中,而后在一瞬间,看清了周围有多少武器瞄准了自己的身体,猖狂的笑声响起:“这位应该就是华夏的严君了,不知道严君对自己眼下的处境是否有足够的了解?”见严展书没有说话,宫本龙一翻腕再次确定距离位面战士再次进入副本还有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微微一笑,感觉胜算在握:“严君,可能不太清楚,这里的布置原本是为了对付血洗京都的恐怖分子赖明堪的,不过,很不幸,严君成了第一个试验品。如果严君不想太早离开这个世间的话,还请做一个俊杰!” 一边的胡天良开口:“这里的布置原本是对付扰乱东阳的恐怖分子赖明堪的,严队长,你并不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希望你做出明智的选择。” 严展书看着周围各种充满了科幻色彩、奇形怪状的枪械,明白这些应该都是东阳的最新产品,威力肯定不会小,针对的就是他们这些位面战士,望向胡天良:“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自然是你也加入我们,为华夏与东阳的传统友谊开启新的篇章。”胡天良大义凛然。 “如果我不答应呢?”严展书想起了数十年前的那场战争,眼中泛起了血色。 “如果不答应,我们是不可能放严君出去的,排位001的严君,破坏力必然还要强过恐怖分子赖明堪,这种威胁,是我们无法接受的。”宫本龙一眼神变得冷酷,将手举起,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内来——伊吾次!”(日语:瞄准——射击) 严展书不由叹息一声,闭上了双眼,喃喃自语“为什么要逼我呢?我真的,不想死啊!” 宫本龙一及时终止射击的命令,大笑起来:“果然,严君不想死,看来是打算做一个俊杰了?哈哈哈!” “可惜,我什么都敢做,就是不敢做汉奸!”严展书紧闭的双目再次睁开,随之而来的是:“血脉技,赤焰火海,天赋技,鬼谋,发动!对象:赤焰火海,事件:晋级——在视线范围之内,有无数的武器装备,也有数不尽的弹药,随着赤焰火海的燃烧,高达1000度的火焰,对周围弹药等可燃物产生极其剧烈的炙烤、引燃效果,火焰温度急剧上升,晋升为超?赤焰火海!” 系统提示:天赋鬼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50点,天赋连环发动,扣除精神力50点,下一刻,无数火焰将严展书的视线全部遮挡,耳边传来的是无数鬼哭狼嚎般的惨叫声,身边的黏液瞬间被蒸发成气体,身体周围方圆百米之内尽成火海!严展书站在火海之中冷眼相看,刚才趾高气扬的宫本龙一、胡天良、乃至周围数百名东阳士兵倒在火焰中扭曲惨嚎。 也有数名意志坚强的战士强忍痛苦扣动了扳机,但眼睛被烧瞎的他们瞄准的方向早已偏离了严展书而不自知。何况就算击中了严展书,也会被张开的精神力护罩挡在外边。 三秒之后,严展书看着被烧成灰烬的百米范围,大火还在向着四周蔓延,不过失去严展书的精神力加成之后,被扑灭只是迟早的事情。 “看来之前是没有人在意我的威胁了,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严展书没有前往东京中心的皇宫,要干就要干票大的,让东阳人彻底刻骨铭心!同时也是展现自己的獠牙——乳虎啸谷,百兽震惶! 转身面向东京西南的富士山,严展书身形展动,以每秒将近六十米的速度飞驰而去,一路上撞坏了不知道多少车辆——也就是严展书有精神力护罩,不然秒速百米是现在的严展书完全控制不了的,身体早就烂成一堆肉饼了! 见到严展书离开市区,东京警卫队的士兵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严展书如同之前的赖明堪一样大开杀戒,将东京再次杀得血流成河,他们就会成为神社的一员——虽然成神很光荣,但能活着不是更好么。 新任的参谋本部部长大正一夫看着监视器里严展书离去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这也是个瘟神啊,走了就好。” 边上的参谋提醒道:“部长阁下,我们是否再次使用核弹攻击?” “八嘎!”大正一夫转身,站起来甩手就是一个耳光,还不解气,顺反又是四个耳光:“难道你没看见他前进的方向是我们大和的圣山吗?嗯,用核弹攻击,你这个白痴!难道想要激活圣山,让东阳陆沉吗?” “激活圣山?东阳陆沉?”参谋无意识地重复了一句,然后两人面面相觑,惊呼起来:“天照大神在上,那个支那人千万千万不要这么想!”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严展书被确定前进目标之时,已经距离富士山只剩10公里了。 大正一夫全身颤抖,将手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瑟瑟发抖:“我的天哪!那个支那人,怎么敢?怎么敢?” 天皇与陆军大臣早已闻讯赶来,看着卫星显示的地图上严展书的行动犹如蚂蚁爬行,距离富士山已经不到十公里了。 “你还在等什么?!八嘎!”陆军大臣对着大正一夫就是一个耳光,而后下令,“三枚小当量核弹准备,目标严展书!发射!”回头对着天皇一鞠躬:“事态紧急,微臣就越权了!” 天皇摇摇头,铁青的脸色显示出他的不安:“卿全权指挥,务必将此獠诛杀在圣山之前!” 距离富士山还有8千米,严展书抬头,看看天空中飞来的三枚核弹,笑了一下,朝着天空比了个中指。然后双腿蹬地,加速,身形的速度达到了最大,秒速98米,天空之上原本已经瞄准严展书,开始俯冲攻击的核导弹顿时身形一歪,负责远程遥控的操纵员眼中失去了目标,顿时手忙脚乱,不断转动导弹光学舱里的摄像头,重新寻找目标,当他们再次找到目标的时候,导弹已经距离地面不到一百米了,下一秒,大地震动,三朵蘑菇云升起,富士山地下约两千米的深处,裂开了一道口子,岩浆缓缓地向外流淌出来。 第五十九章 追击 即便距离核弹已经有300米的距离,但严展书还是第一时间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了身后的护罩之上,护罩以每秒100点的速度不断扣除精神力,3秒之后,精神力护罩破裂,严展书被冲击波狠狠地撞击在背后,一口血喷出,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前飞出了50余米,然而下一秒严展书的精神力护罩再次张开,看着飞速上涨的生命力,严展书大笑着继续前行:“看来我已经不用惧怕这种当量的核弹了,鬥神天赋的恢复实在是有效!” 系统提示:被选者受到极强的热能攻击,第三次血脉觉醒进度提升至四分之三。 此时太空之中的间谍卫星将严展书遭受攻击的情形原原本本地显示在各国领导人的面前。 美利坚的总统奥克斯眼睛都瞪圆了:“这个人是谁?怎么拥有这么可怕的体能,竟然连小当量核弹都无法伤害?”中情局长史密斯回答:“这个人,是华夏特种大队的队长严展书,同时也是位面战士里的no.1,属于智力向?的武将。”看着手中的情报,史密斯自己都觉得不靠谱。 冷笑一声,总统奥克斯指着行进速度犹如风驰电掣般的严展书问道:“这样的速度是智力向的武将,你干脆告诉我这是超人不更好!嗯?!每年几个亿的经费你们就是给我这种答案?!!” 看着严展书又接近了1公里,东阳帝国的陆军大臣气急败坏:“五枚小当量核弹准备,延伸攻击,目标,严展书!”根本不敢回头看天皇铁青的脸色,只要听着身后那越来越粗的气息就知道其主人的心情是何等恶劣! 英格兰,首相与年青的女王陛下正在看着同样的视频。“他真英俊!真年青!真强壮!”看着同步展示的严展书公开的资料与相片,女王的眼神变得痴迷。“咳咳!”首相不得不打断女王陛下的幻想:“他是华夏人,何况,东阳帝国不会就这么放过他的!”下一秒,五枚核弹再度腾空飞起,“哦!我的上帝!他们怎么能这么残忍!”女王惊呼道。 华夏,高总看着眼前的视频,心情也起伏不定,既为自己国家能够拥有如此强大的战士而骄傲,也为自己是否能够掌握这样强大的战士而担忧!看着五枚再度飞起的核弹,喃喃自语:“这就算是最后的考验吧,只要你能安全回到华夏,我一定会全力扶持你的成长!” 看着再度飞近排成一列纵队的五枚核弹,严展书心里沉了下去,知道这是最后的考验了,再近,小东阳也不敢发射核弹了。此刻自己的速度已经全开,但精神力只有50点,生命力更是不断与核辐射抗争,在60点与70点之间上下波动。想要施展同样的伎俩是不可能了,怎么办? 一边思考,一边极速前行,嗯?有一条小溪,似乎太浅了,没用,身后的核弹更加接近了,这一次五个操纵员都吸取了经验,根本不进行俯冲攻击,而是想追上严展书之后直接引爆! 身后的导弹只剩200米远了,富士山在严展书的眼中已经很近了,最多不会超过500米,“好极了!”看到眼前出现一片森林,严展书一个闪身进入森林,通过森林茂密的枝叶避过天空的卫星追踪之后,极速转弯,与原来直线前进的方向转了九十度角,沿着富士山的山脚继续前进。 “怎么办?”五名核弹操纵员的请示声汇总到了指挥所。陆军大臣的汗水一下就流了出来,微微侧身,看向天皇的下巴,希望能听到一点提示,然而死寂的几秒让陆军大臣甚至以为自己边上根本没有人。 “估算严展书前进的距离,依次引爆核弹!”咬咬牙,陆军大臣下了成仁的决心,命令道。 五朵蘑菇云在富士山山脚升起,严展书也不见踪影,“莫非真的重创对方了?”陆军大臣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侥幸。至于击毙,看过之前影像的人都不会这么想。 20秒、30秒过去了,指挥所里大家面面相觑,天皇的神色也变得从容,高举双手:“我们,胜利了!”欢呼声响彻云霄! 在东阳帝国军事卫星没有注意到的富士山南麓,严展书的身影不断上升,当来到富士山顶之时,“不!”一个参谋绝望地指着卫星影像,画面之中严展书冷冷地朝天比了一个中指,而后一纵身,跃入了已经裂开数道缝隙的火山口。 天皇死死地盯着画面,仿佛还在确认自己看到的只是错觉。陆军大臣则铁青着脸,下令:“将天皇立刻送上直升飞机,随时准备起飞!”转身一鞠躬:“诸君,玉碎的时刻到了!” “哈依!”几个参谋十分明白,自己即使能够逃出生天,也无法回避释放核弹的罪名,还不如就此成神:“神社再见!”怀着悲壮的心情,看向慢慢升起烟雾的圣山:“真美啊,我仿佛看到了樱花盛开时的样子。” 严展书左右蹬着岩壁悠闲地下落,此时此刻,再也无人可以阻止严展书接下来的行动。一分钟之后,严展书来到了火山口之下一千五百米的地方,看着早已开始冒气泡的岩浆,却被一座黑沉沉的石碑牢牢镇压,只能无力地一鼓一鼓。“怪不得你们敢在活火山边上使用核弹,原来是有这个底牌!”严展书冷笑一声。 在石碑上刻着几个隶字:徐福镇魔碑,周边刻满了奇怪的花纹。伸手晃动一下,石碑纹丝不动。严展书不死心,绕着石碑慢慢行走,仔细观察。果然,经过几千年的时光变迁,还有刚才核弹攻击带来的震动,石碑基座的一角已经崩塌,碑身也开始倾斜,这就是破绽了——不作死就不会死! 严展书抬头看向东北方向,虽然隔着厚厚的岩层,也能欣喜地感受此时东京之中东阳天皇与一众军部大臣们的惊慌之情。默默计算着时间,同时等待精神力与生命力的恢复——让你们再多煎熬一会儿吧,严展书坏坏地笑着。 第六十章 天灾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还剩一分钟就要进入副本了。严展书抬头,眼神变得冷酷无比:“没有任何人做了错事还可以逃脱惩罚!” “天赋技:鬼谋发动。对象——眼前的岩浆,事件——火山爆发!为数八枚的核弹彻底震松了富士山山脉的岩层,甚至因为核弹的爆炸,使得镇压火山的石碑底座正在逐步开裂崩塌,被镇压的岩浆积累了千年的压力终将喷涌而出,掀翻石碑,冲出山口,恢复活火山的本来面目!” 下一刻,系统提示:天赋鬼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0点。原本坚不可摧的石碑就在颜展书的面前朝着一侧轰然倒下,不但砸破了岩层,溅起了朵朵火红的岩浆。石碑倒下之后,在原本的底座之上,露出了一颗水滴形状的火红玉坠,足有一尺大小,晶莹剔透显得十分可爱,顶端还镶连着一条尺余长短的乌金链子,在火红岩浆的衬托之下,显得十分不凡!此刻正散发出越来越淡的红光,勉强继续压制着岩浆的爆发。 严展书见了,知道这是好东西,连忙一把拽起,再没有东西压制岩浆的爆发!顿时火光大作,岩浆瞬间喷发出来,即便以严展书的反应都无法在这狭小的地底空间之中避开,不过手中的玉坠放出一道红光,将严展书牢牢地保护在了中间。 看着岩浆冲天而起,将原本镇压的徐福镇魔碑冲到了一边,“东阳帝国的诸位,你们就好好享受吧!”严展书带着笑容进入了空间,开始新的副本征程! 富士山以极不正常的速度喷发着淤积多年的岩浆,还引起了海底几座附近的火山连锁反应,海啸也跟着发生。整个东阳帝国海边的城市都被海啸光顾了一遍,而东京以及富士山附近的几个县,也被火山爆发彻底覆灭,事后统计,整个东阳帝国的经济损失高达九万亿,死亡以及失踪人口达到1千万。 看过事件始末的各国领导人沉默了,“严展书,将其列为s级危险分子之首,非必要情况不得招惹。”美利坚的总统奥克斯对着中情局局长史密斯如是说,顿了一下,看着网上的称呼,感叹道:“果然是天灾啊!” “汪老,你抽空去慰问一下严展书同志的父母,他们养育了一个好儿子!”高总对老者说道,而后又停了下来:“不!还是我亲自去,更加稳妥一点。” “吴秘书,把我近几日的行程调整一下,先到徽州,视察完经调局的工作之后,顺便探望一下家属。汪老,你回去之后,对位面战士的大队提高级别,要将位面战士的家属随军进京,安排好他们的工作,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安心为华夏出力!” “高总果然英明。”老者也看过了视频,对于严展书的心性此刻也有一种如临深渊的感受,再不敢以不涉世事的初中生视之,对严展书往日展现出的亲近组织的态度是不敢不信,但更不敢深信。 此刻,在严展书面前,系统提示:第二轮第二次单人真身副本——十万白波陷洛阳开启,宏大的画面展开——时值公元189年9月,曹操刺杀董卓失败之后,逃亡到陈留,发出伪诏,号召关东诸侯讨董。序列001身份代入,姓严名政字展书,乃是吴郡严氏族人,已经觉醒两次祝融血脉,是族人中的佼佼者。 请选择阵营:诸侯/董卓/白波军? 嗯?竟然有白波军?严展书迅速察看白波军的情况,白波军,是黄巾军残部郭太于188年于白波谷复起,攻太原、击败董卓大将牛辅。又联合内迁于汾河流域的南匈奴於夫罗,连破太原、河内等郡,于189年10月挺进河东,虎视洛阳。 看来,系统又想让我当一把黄巾军了,严展书从代入的名字就看出了系统的尿性,没好气地选择了白波军阵营。身份代入,成为白波军之中随郭太复起的一名黄巾军将领,深得郭太信任。 很快主线任务生成:帮助白波军战胜董卓与诸侯联军,从而使黄巾军威势大大加强,振奋天下黄巾余部的信心。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董卓、曹操、孙坚、袁绍等诸侯首领,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吕布、赵云等超一流武将,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10000。 支线任务:击杀华雄、张辽等顶级武将,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李儒、陈宫等顶级谋士,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击杀高顺、武安国、李傕、郭汜等一流武将,难度(a),奖励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击杀黄盖、韩当、方悦、俞涉等二流武将,难度(b),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 系统提示:鉴于被选者实力提升,以后的副本将不再出现a级以下的奖励。 看来这是打小怪不给经验的节奏啊,严展书吐槽了一句,不过以他现在武力智力95加的属性,那些小怪也只能作为鬥神天赋的补充,还是有用的。 眼前一亮,严展书出现在一个军帐里边,门帘掀起,一名身披铁甲的大汉走了进来,看着严展书的样子,痛心疾首道:“展书兄弟,以你的身体天赋,如果练武,顶级武将唾手可得!我郭太就是不明白,你非要去研究谋士的技能,有什么用呀?”伸手抓住严展书的双肩猛地摇晃了几下,仿佛这样可以唤醒严展书:“大贤良师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 “大贤良师是怎么死的?”严展书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次副本不会是接着自己上次的副本吧?故意假装有些记忆不清的样子,想引诱郭太多透露一些信息。 “你真的是走火入魔了!”郭太真是无语了:“大贤良师就是在你的面前被汉军将领一箭射下城墙摔死的!就你这脑子,还钻研什么谋士技能!” 第六十一章 分析 眼前一亮,严展书出现在一个军帐里边,门帘掀起,一名身披铁甲的大汉走了进来,看着严展书的样子,痛心疾首道:“展书兄弟,以你的身体天赋,如果练武,顶级武将唾手可得!我郭太就是不明白,你非要去研究谋士的技能,有什么用呀?”伸手抓住严展书的双肩猛地摇晃了几下,仿佛这样可以唤醒严展书:“大贤良师是怎么死的,你都忘了?!!!” “大贤良师是怎么死的?”严展书脑中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这次副本不会是接着自己上次的副本吧?故意假装有些记忆不清的样子,想引诱郭太多透露一些信息。 “你真的是走火入魔了!”郭太真是无语了:“大贤良师就是在你的面前被汉军将领一箭射下城墙摔死的!就你这脑子,还钻研什么谋士技能!” 果然!严展书这下确定了,这个副本竟然真的是连着上个副本的,那么自己的大贤良师弟子的身份只怕也是代入了,缓缓开口道:“郭大哥,你不知道,大贤良师在死前几日曾经收我为衣钵弟子,要我将太平道传下去,我又岂能辜负他的遗愿!” “此言当真?大贤良师可有信物与你?”郭太上下打量严展书,惊疑不定。 从背后取出装备栏里的九节杖,严展书双手捧起:“郭大哥,你可认得此物?” “刷”地跪倒在地,看着熟悉的九节杖,“大贤良师啊!”郭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的泪水。 听着帐篷里的动静有些大,又有数员武将闯了进来,正好看到郭太跪倒在地,痛哭流涕的样子,再顺着郭太跪倒的方向看去,却是严展书双手捧着九节杖——“是大贤良师的随身宝物!”几人惊呼起来:“严政,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莫非你是乘大贤良师身故之机,偷得宝物?!”杨奉的脑筋急转,想要夺取宝物,控制整只白波军。 “休得胡言乱语!严兄弟乃是我黄巾军中老人了,岂会犯下此等大错!”郭太已经有五分相信了,不过还想严展书证实一番:“严兄弟,你说曾被大贤良师收为衣钵弟子,可曾有道法传下?你,可能施展?” “当然是有的。”严展书瞬间就想到了九节杖自带的技能——黄天当立,在此处用出显然太浪费了,想了想,将副手的《论语》换成了《遁甲天书》第一页,开口道:“风生!”一道旋风凭空而生,将室内的浑浊的空气尽数卷出帐外。再道:“水聚!”水气迅速凝聚在方圆三尺之内,变成雨滴落下。 “果然是谋士术法。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击杀了刘关张为幽州渠帅程远志报仇雪恨的严政严展书,如果是你的话,大贤良师的决定我也可以理解了。”郭太叹了一口气:“虽然你的名字很熟悉,但是看你这么强壮的体格,我竟然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是那个严展书!”眼神从复杂多变,慢慢地清澈坚定起来,重新跪好,拜倒:“黄巾军并州渠帅郭太见过新任大贤良师!” 韩暹、李乐、胡才三人闻听之后,也纷纷跪倒:“黄巾军小帅韩暹、李乐、胡才见过新任大贤良师!” 帐内只剩杨奉没有跪倒,严展书的眼神盯住了杨奉,开口道:“杨将军,看来你的志向不在我黄巾军,”笑了一笑:“莫非是在朝廷?” 跪倒的四人顿时转身对着杨奉怒目而视,逼得杨奉也只好跪倒:“黄巾军小帅杨奉见过新任大贤良师!刚才思虑迟缓,还请大贤良师恕罪!” “诸位请起。”严展书并没有免去跪拜礼节以收人心的幼稚想法。华夏有句古话:“名不正则言不顺!”又有句话:“礼不可废!” 自古以来,为什么农民起义军夺取天下之后总会出现内部自相残杀的情况,从陈胜吴广开始,刘邦继之,英明神武如朱元璋也是不得不杀,太平天国同样因为内乱而衰败下去,就是华夏的开国太祖也不免多次使用权术除去一些野心分子,就是因为谁都不服谁,从一开始就没有定下谁主谁从的名分! 反过来,几个号称英明的君主如嬴政、李世民、忽必烈,都是一开始就定下了主从名分,除去自己其余人就是干活的,最后统一天下也没有什么野心分子出现。 当严展书发现这一次的副本竟然与之前的副本有着联系之时,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后续副本的可能情况,此时有获取黄巾军领导权的机会,自然是当仁不让! 看着已经站直的五人,严展书盯着杨奉,眼神之中透出杀气:“刚才杨将军对我乃至圣物九节杖的来历都有所怀疑,其罪莫大。因为这是在我确定大贤良师之位之前,我可以不计较!但是,如果以后再有同类情况发生,杀无赦!” 杨奉听得一抖,在严展书犹如实质的杀意逼迫之下,普通跪倒:“多谢大贤良师不罪之恩!末将今后必定谨言慎行,遵从号令!” 点点头,严展书将视线从杨奉头颈移开:“起来吧。”转而对五人道:“之前我们兵进河东的举动,大大刺激到了董卓的底线,让他的注意力从关东诸侯联军的身上转移到了我们身上。实质上,我们为关东诸侯联军分担了董卓的军力,成为他的首要打击对象。这对我们非常不利!” 胡才恍然道:“怪不得我管的探马最近死伤极重,看来是董卓的西凉军开始向我们出击了,这是清除我黄巾军耳目的举动!” 郭太微微皱眉,兵进河东是他的战略构想,想要借威慑帝都洛阳的声势号召全天下的黄巾军残部再起。开口道:“大贤良师有何主意?” “目前的状况,我们可以分为三步。第一步,侦查敌情,集中精兵,与来犯的董卓军大战一场,务必要战而胜之,让他知道我们黄巾军的厉害,不管他董卓的权力多大,也永远都是我们黄巾军的手下败将!” 严展书的话唤醒了五人的记忆,韩暹、李乐大声道:“不错,董卓之前就大败于大贤良师,运气好逃脱而已!”五人雄心顿起。 第六十二章 兵权 “第二步,我们打赢之后,要做出一副后继无力的样子,兵力稍微后退修整,让董卓军剩下的主力不再以我们为打击对象,转而面对关东诸侯,让他们狗咬狗!”严展书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们打赢了为什么还要退?”胡才表示不理解。 “董卓的本部兵马是西凉骑兵,但其中大将并不如何厉害。这一次来犯的兵马应该就是他们了。然而董卓手下还有三万并州狼骑,主将是飞将吕布,大家都听过他的传闻吧。我想说的是,大家对他的估计还是低估了,他的武力已经踏足先天,绝不是靠兵力堆积能够解决的,就算我能以计谋胜之,但其麾下的三万并州狼骑也足以将我们这支黄巾军的残部打得两败俱伤。这绝不是我想看到的。”严展书继续分析:“郭大帅原先的战略构思并没有错,唯一需要商榷的是其中的时机。只有先打痛西凉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才不会继续与我们作战,当然我们必须退一步,让他们有理由班师。” “当董卓一系的军队与关东联军杀得两败俱伤之时,我们再度以全盛的姿态兵进河东,董卓会怎么办?他只能主动放弃,将洛阳留给我们,与关东联军去争抢!想让我们也打得两败俱伤,他才可以渔翁得利!” 严展书的分析让杨奉听得佩服不已,心中暗道:“这个新任的大贤良师还是有些计较的。”开口问道:“那我们到时怎么办?” “怎么办?”严展书诡谲一笑:“我们当然是抢一把就走,顺便放火烧了洛阳,反正这都是董卓军干得好事!这就是第三步!洛阳一毁,汉祚灭去大半,诸侯就会从此展开争霸的序幕,我们黄巾军才有真正再起的机会!” 听到严展书拨云见日般将未来的情景一步步展现在他们面前,五人钦佩不已。帐篷之外更是响起了一个声音:“大贤良师真是谋略无双。” “是谁,竟敢在大贤良师与我等议事之时喧哗!”郭太很是恼怒。 “大帅息怒!大贤良师莫怪,这是我手下一名骑督,勇力非凡。”杨奉一下就听出来是谁的声音,赶快连连作揖,分说清楚。 “是你的手下?”严展书想到一个人,不露声色道:“听声音也是一员猛将,叫他进来,让我等一观,如果确有本事,自然不怪。如若不然,当治你管军不严之罪!” “公明,快进来!”杨奉急忙招呼一声。一名身形极为雄壮的国字脸汉子走了进来,头上扎着一圈黄巾,气度惊人,对着六人做了一个罗圈揖道:“河东徐晃徐公明见过大帅、大贤良师、诸位将军!” “你就是河东徐晃?”严展书看着眼前的大将,对其内心没有丝毫把握,万分怀念现实世界游戏中的忠诚度,不过目前来说,只能将就着用一下,毕竟这是自己目前手下唯一的大将之才了。 “我曾听闻河东有二人勇武过人,一人即为我曾斩杀的关羽,一人为徐晃。”话锋一转,严展书问道:“公明你是因何故投我黄巾军?”说实话,严展书对这一点并不清楚,对徐晃的内心也没有把握,所以必须询问一番,否则,后续的一些布置就要大打折扣了。 “晃原为河东小吏,因小故被使君下狱,后被恩公杨将军击破县衙救出,为报恩跟随恩公左右,护其平安。”徐晃倒是丝毫没有隐瞒,在有汉一朝,对孝、义二字看得极重。 杨奉对其既然有恩,一般情况下徐晃是不会背叛的。可问题就在这里,杨奉后来是投靠了朝廷的,该怎么处置?严展书转了两个圈,为谋士与人主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郭太看了看严展书,又看看徐晃,开口道:“大贤良师何必犹疑,徐晃如此壮士,既然投了我黄巾军,当可大用之。” 对啊,杨奉投靠朝廷,那也是在白波军损失惨重,郭太身亡之后的事,我拿以后的事来折腾,也未免太没有度量了,笑着开口道:“我非是怀疑公明,而是公明乃是智勇兼备之人,当一骑督未免大材小用。” “这样,我本来就想将黄巾军进行兵农分离,选其精壮重组军队,汰其老弱进行屯田——这河东土地肥沃,地势北靠并州太行山脉,可以沟通黑山张燕,东有壶关之险,只需数千精兵,足以拒冀州于关外——是我黄巾军此时最好的休养生息之地,当然,必须先击退董卓与诸侯联军。” “我十万黄巾军,足可选出四万老兵。四万老兵一分为四,我自统帅一万,作为中军;左翼由郭帅统帅,胡才为副;前锋由杨奉统帅,徐晃为副;右翼由韩暹统帅,李乐为副。各部自己的老兵优先选入自己麾下,这样也能最大程度地保证军令畅通,不至于兵不识将。” “各部划分确定之后,进行大练兵,粮食敞开供应,五日之后迎击董卓军!探马由公明你负责,务必确定进犯的董卓军详细情报。”严展书将事情确定下来。 “诺!”六将同时抱拳,对于严展书的谋划他们都心服,但对于他的统帅之才还有些疑虑。即将到来的一战,就是检验这个新任大贤良师的成色到底足不足,是不是可以带领黄巾军走向胜利的验金石。 出帐之后,牛角号声传开,原本的白波军仿佛蜂群一般,迅速地聚拢起来,各自寻找自己的部落——没错,此时的白波军成分混杂,甚至有一些匈奴人也加入进来,不但带来了精湛的骑战之术,也带来了一些匈奴人的习惯,比如一群人围绕着各自的首领形成一个个部落。 人群渐渐静止下来,严展书当先举步,登上了校场上的点将台,郭太随后,后边依次分别是胡才、杨奉、韩暹、李乐、徐晃。 见到这个次序,白波军有些骚动,有人就在窃窃私语:“怎么郭帅居然跟在严政将军的后边?是什么情况?”也有人在询问:“最后那个壮汉是谁?居然与几位将军并列?”这时自然有徐晃的手下自豪地解释:“这是我们的骑督,徐晃徐公明,勇武过人!” 第六十三章 手段 登台之后,严展书站在正中,面向台下十万白波军,伸手将九节杖高高举起,那橙黄色的光芒让黄巾军的老人们都猛眨眼睛,几乎不能相信还能看到这太平道的神物:“这是天公将军的九节杖!” “苍天已死!”严展书大声呼喊,郭太紧跟振臂大呼:“黄天当立!”其余五将也跟着大呼,接下来台下的白波军也跟着当中的黄巾军大声呼喊,十余遍喊下来,白波军也被同化成了黄巾军。“好的宣传口号就是有效,相信在这种精神状态之下,不用技能,就能提升黄巾军数成的战斗力了。”严展书看着台下的黄巾军暗暗想到。 呼喊声渐渐停息,严展书再次开口:“我严政,于巨鹿斩杀击杀了刘关张,为幽州渠帅程远志报仇雪恨之后,被天公将军收为衣钵弟子,传以九节杖,现在已经领会其中奥妙,愿以微薄之躯,替我们黄巾军斩开一个太平盛世!” “拜见大贤良师!”郭太再次做出表率,转身拜倒。五将依次拜倒,而后台下十万白波军全部拜倒,白波军的军旗徐徐降下,换上了一块黄布,上书八个大字,正面是“黄天当立”,背面是“苍天已死”,这也宣布了白波军正式转变成为黄巾军,从此作为一个政治势力,正式登上了群雄争霸的舞台! 郭太他们应该说对待严展书这个新任大贤良师还是真心遵从的,除去自己本部的亲兵之外,从各自的老兵里边抽了一千精壮送到严展书部下,而后组建新的黄巾军大方,开始训练。 不过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他们的训练之后,严展书发现,自己还是太过乐观了。黄巾老兵只分为刀盾兵与长枪兵,或者说作为农民,他们根本就不懂得拉弓射箭,更没有机会学会骑术,这就天然限制了黄巾军的兵种构成,一旦野战遇到骑兵,崩溃几乎就是必然的下场。即便是遇到弓箭伏击,也难免死伤惨重。各部之中只有少量的游侠与吸收的匈奴人才懂得骑术,部分猎户懂得布置陷阱与箭术。相对精壮的汉子穿上了之前攻破县衙获取的铁甲,形成了黄巾力士的进阶兵种——铁甲兵。而这些兵种只要不形成规模,其战斗力根本无法体现,甚至还不如上了规模的黄巾军。 对于黄巾军,严展书心中原本是有着想法的,通过自己的统帅技进行士气加成,通过九节杖进行实力提升,那么这四万黄巾军将瞬间变身成为顶级的特殊兵种,对付已经经过洛阳这个花花世界,开始霉烂变质的西凉铁骑,完全可以吊打。当然也会有相当死伤。如果能多一点时间,让他完成兵种重构的话,这个死伤肯定会更小。发现副本是可以延续这个情况之后,严展书已经将这十万白波军当成了自己的重要财产,自然不愿他们受到重大损失。 寻到郭太,严展书问起弓弩的情况:“郭将军,此前我们攻城略地,可曾搜获一些大黄弩、两石弓等远程攻击武器?” 郭太苦涩道:“我们白波军起兵之后,确实攻下了几座城池,也打开了其中的军械库,但是收获的确是破烂的铁甲,稍好一点的被几位将军分了,装备给亲兵。大黄弩积累下来也有两百具,但弩箭消耗极大,我们又没有足够的匠户,无法定居下来打造——现存的不足两千支,两石弓还有不少,足有四千,但同样的问题是箭矢不足。”作为原先的白波军统帅,郭太的想法与严展书很接近,同样考虑过组建各兵种,进行集中使用。 “这的确是个问题。”严展书也觉得郁闷,黄巾军的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郭将军,你先训练,我再想想法子。” 告别郭太,严展书一边想着解决问题的办法,一边慢慢前行,突然听到前方哄声雷动,不由走近了看。挤进人群,聆听了一番,却是徐晃为了服众,分别与游侠比武艺、与黄巾力士比气力、与匈奴人比骑战,前两项已经赢了,现在正在与匈奴人中的勇士呼蹰泉骑马对战,众士卒正为两位勇士呼喊。 在围观的士卒看来,经常是前一秒一人举起兵器,后一秒身影已经破碎,“武将的速度实在太快,你说我们这些普通士卒能够与武将对抗吗?”不少士卒都在窃窃私语,讨论得垂头丧气,在他们看来,这种程度的武力,已经足以无视普通士卒的人海战术了。 是啊,黄巾军如果只是刀盾兵与长枪兵,根本威胁不到秒速六十米以上的武将,怎么办呢?严展书望着对战之中的二将,也陷入了沉思。如果是成规模弓箭兵的覆盖射击,还是可以对武将造成伤害的,可是黄巾军只有刀盾兵与长枪兵,猎户毕竟是少数,箭矢也不足,怎么弥补? 此时徐晃一斧劈下,呼蹰泉实在躲不开,硬挺着用马铩相迎,被劈得两手虎口爆裂,马铩脱手而出,直朝着严展书这个方向飞来。嘭的一声,撞在了严展书自动张开的精神力护罩之上,这个意外不但让徐晃发现了严展书,赶快过来问好,同时也惊醒了思考中的严展书,发现了解决问题的新思路:为什么非要用弓箭?!投枪也可以做到远程攻击。大规模制作竹枪,完全在目前黄巾军的物质条件允许范围之内!削竹为枪,之后再略为烘烤一下,其锋利程度完全不输于刀剑。竹枪,在黄巾军的手中,将成为克敌制胜的一大利器!何况,严展书还想到了可怕的生化武器——金汁!浸过金汁的竹枪简直就是汉末的达姆弹,中者无救! 何况目前要对付的敌人是西凉铁骑,经过劫掠洛阳皇家军械库,也许身上都披甲了,但马绝对不会有披甲的条件。猝不及防之下被万枪齐射,等待西凉铁骑的结果只能是人仰马翻。 不过,想要做到齐射,也不是那么简单的,严展书想到了初一时经历的军训,心里有了想法。挥手示意徐晃让他不要与自己相认,继续掌控部属的立威过程,转身返回自己的军帐。 第六十四章 练兵 训练投枪兵,首先要训练队列,这是每个现代人都清楚的,当队列动作协调时,军队密集化、区域化攻击的威力才能显现出来!在严展书的命令下,直属的黄巾兵半天练队列,训练步调一致;半天练投枪,训练士兵投枪角度一致,并且将用尽全力,射程分别达到两百五十米、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的士卒,分成四个阵列,分别以白、黄、黑、黑三种旗帜代表,严加训练!务必使同一时间内投出去的竹枪形成一个较大范围的覆盖面,至少普通的武将是没办法躲过了。 在严展书进行投枪训练时,郭太、杨奉、韩暹几人都在观望,但是,当投枪兵开始在投枪训练中爆发出战法才有的白光之时,三人震惊了,他们自己估量,原本不起眼的黄巾兵经过这样训练之后,显然对他们这个等级的武将将产生较大的威胁,也许一波不行,但是连续十波,就算是他们也会非死即残。再看看,这个投枪兵的训练只需要力气,竹枪随处可取,用之不竭,这样物美价廉的消耗品,实在是与黄巾兵太般配了! “大贤良师,这是怎么做到的?”郭太等人震惊了,要是他们自己训练,没有个三天以上,根本不可能出现战法爆发的白光。 面对兼有好奇与疑问的六名将军,严展书微笑:“本大贤良师自从知道战法一事,就在思考,战法到底是什么?” “战法,应该就是大量士兵长期训练某个击杀敌人的动作,形成了最好最强的攻击方法之后的表现。”徐晃思考着慢慢回答。 “不错!”严展书赞许地看了徐晃一眼,“你们也要多多思考,这样才能不断提高你们的统兵作战能力。”顿了一顿,“你们几个的武力,说实话并不高,但是统帅大军作战,需要的不止是武力,更需要一颗冷静的、善于思考、总结的心,这也就是为什么韩信的武力远远不及霸王,最终却能击败项羽的原因!” “你们几人,是我黄巾军的老人,威望显著,将来随着我黄巾军的壮大,必然要统帅更多的部队,武力方面我不指望,这需要天赋,但一定要善于思考、总结,这样才能不断提高自己,为我太平盛世贡献出自己的最大力量!” “末将愿为大贤良师赴汤蹈火!”几人被严展书说得热血沸腾,没想到大贤良师对自己等人的期望这么高。 见几人纷纷表态,严展书嘉许地点点头,又接上之前的话,接着说:“弓兵的基础战法——齐射,能够将所有弓兵射击的角度、速度、力量差距调整到极为细小的程度,齐射之下,就算是武将也难以抵挡,更不用说是同为士兵的敌军了。反过来,先将所有弓兵射击的角度、速度、力量差距调整到极为细小的程度,是不是就更容易爆发战法?!” “事实证明,将军的做法极有效果!投枪兵的训练就证实了这一点!甚至,”徐晃的声音也颤动了起来:“刀盾兵、枪兵、骑兵也能如此训练,想必效果会极大地增强!” 其余五人的眼睛瞪大了,“如果真有效果,那么我们黄巾军就是当世强兵了!”想着黄巾军的地盘变大,自己的权力也会水涨船高,几人的鼻孔冒出的气息顿时粗重了许多。 这下,不用严展书开口,回去之后,三人各自选择了本部之中,没有特殊技巧的士卒,依样画葫芦地训练起来,三天过后,基本效果也测试出来了,每三次投枪,可以触发一次齐射战法,全力攻击投枪兵只能连续十二次,之后全身乏力,必须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攻击。 当效果测试出来之后,系统冒了出来:被选者提前二十年将投枪兵带上了三国战场,对今后的历史造成了极大的变动。奖励统帅+6,历史改变点+5000。 极大地变动?严展书想了一下,在原本的历史上,马超就是通过罗马方阵加投枪兵杀得曹操丢盔弃甲,现在自己提前让其面世,马超的机会不大了。 再看看统帅属性,变成了70+20=90,嗯,不错不错,哥也是统帅上90的帅将了,不过没触发新的技能,估计之前的杀神称号就是这个阶段才会触发的。 在训练的时候,严展书也看出来了,自己麾下的士兵训练效果略为强过徐晃的,远远超过了其余几人的,想来就是统帅值高低的原因了。 正在营帐之中想着,徐晃进来了,抱拳道:“大贤良师,末将打探得董卓前锋已经渡过港口,开始向着我们解县进军,由于黄河浪急,为数不多的渡船又相对狭小其渡过黄河的骑兵部队只有一万左右,还有三千左右的辅兵。如果他们不爱惜马力,那么距离我们解县应该只有一个时辰的距离了。” “好!就在这解县的城墙之下,我们的投枪兵也该第一次亮相了!公明,你有什么好的想法?”严展书问道。 “面对我们黄巾军,想必董卓也是有探马的,之前长期的缺乏箭矢、甲具等情况必然让其骄纵,看不起我等,这是可胜之一;远道而来,经过黄河的风浪颠簸,士卒乏力,这是可胜之二;面对我军新组建的投枪兵全然不知,无法预防,这是可胜之三;大贤良师作为谋士,想必也有自己的独特术法,这是可胜之四!有此四点,就算是出城野战,我军的胜算也在八成以上,完全可以借此良机,打出我黄巾军的雄风士气!”徐晃一一分析,最后说得自己都兴奋起来了。 “公明你说的有点片面了。你这是只说了胜算,不足可没有算。我黄巾军食物基本是素食,与集洛阳乃至全国之力供养出来的,常年食肉的西凉铁骑的战力,相差至少一个等级,这是其一;对方的统帅都是久经战阵的大将,指挥能力不可小觑,比起我黄巾军的数人恐怕还是要高出一筹的,这是其二;如果没有足够的弩箭的话,骑兵对步兵天然就是碾压的,这是其三。”说到这里,徐晃的脸色已经煞白,对自己之前的沾沾自喜简直无地自容。 第六十五章 忍耐 “当然,公明你初经战阵,能细心算出这么多,已经是有天赋了,日后自己多多总结,嗯,此战之后,我每天也要抽出一段时间,给你们讲一讲兵法战例,开阔你们的眼界。”严展书确实是想增强自己部属的能力,不然,诸葛亮是怎么死的,这是前车之鉴啊! “大贤良师,您的意思是要给末将等人讲解兵法?!”徐晃已经被这个消息惊呆了。有汉一朝,对兵法战策的严控程度是最强的——毕竟项羽这种是天赋异禀,没办法控制,但韩信谁都不希望多来几个——这还是可以批量培养的,对于在位的统治者来说就太可怕了,所以汉初时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才会被汉武帝刘彻极为欣赏,“诸不在六艺之科、孔子之术者,皆绝其道,勿使并进!”这句话是核心,不但提高了儒术的地位,更是严厉打压诸如兵家、纵横家甚至墨家、法家、农家等诸子百家的地位乃至生存的土壤。 作为寒家子弟的徐晃,家中也仅有一册竹简,都被他翻烂了,就这一点,已经让他能够脱颖而出,表现得比其他武将更能审时度势。而当初的黄巾起义为什么很快被镇压,其中将领不懂得兵法,就是最大的败因,乌合之众再多,也不是精锐之师的对手。 看着徐晃渴求的目光,严展书笑道:“公明,你不要急,讲解兵法是肯定会的,不过得等到眼前这一战结束之后。”眼睛越过徐晃,看向了远方高高飞起的黄色沙尘,神色慢慢变得冷峻:“他们来了!” “传令,城门关闭,禁止出入,通知五位将军到城墙上边集合议事。”严展书命令身边一名高大的黄巾力士去传令。这名黄巾力士不但身材魁梧,而且跑得特别快,目测秒速都快接近百米了。 “这位壮士,如何称呼?”徐晃在帐篷之外,顺口问了一句,每个将军看到壮士必然会有收为亲兵的想法。那名高大的黄巾力士急急地回了一句:“俺叫周仓,将军,俺要去传令了,下次再唠嗑。” “周仓?!”严展书都听得楞了一下,居然,竟然,是周仓!看来自己的属性超过九十以后,心态已经不知不觉中膨胀了许多,连身边的周仓都没有发掘出来,这种心态实在不该啊。 抬头看向门口另外一名黄巾力士,严展书一边往外走,一边开口问道:“你们这些壮士,平日可有角力,最强的几人叫什么名字?” 那名黄巾力士听得严展书说话,急忙应声回答,声音激动得都有些颤抖:“俺们平时都有斗力,最厉害的自然是周仓,不过丈八、裴元绍、眭白兔也很厉害。” 点点头,严展书记下了几个名字,如果战后立功,自然可以加速提拔使用。面前已经是城墙,几步上去,六将已经各自分好防守区域,严展书看了一遍,眉头一皱,开口道:“将你们所有的弓箭手与刀盾兵全部集中到城墙上来,由郭将军统一指挥,胡才辅助。投枪兵由韩暹、李乐分别带领一个方阵,在城门口休息,到时听令出击,连续投枪,不要有间歇;长枪兵由杨奉统帅,护卫投枪兵,跟我一起,与西凉铁骑正面对抗。骑兵由徐晃带领,在左侧游曳护卫,自己寻找战机。” “诺!”六将领命,各自分派下去,自有部属领命行动。 远方的黄龙迅速接近,在距离城墙两百步之外,领头的将领一勒马缰,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挥舞几下,恢恢叫了数声,身后的上万骑兵竟然迅速停了下来,军容肃穆。而后领头的将领以手搭棚,开始观察起城墙的守备来。 站在城墙之上,看到这一幕,严展书震惊了,汉末能做到这种统帅能力的将领绝对不会超过十指之数,而在董卓阵营之中的,那就只有徐荣了!击败曹操的绝世统帅!他不是应该去镇守汜水关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严展书有种事情不在自己预料之中的不爽感觉。 看着城墙之上不到三千的弓箭兵,周围衣甲不齐的刀盾兵,徐荣想了想,下令道:“华司马,率领你部奔射试探!”而后在他身后,迅速奔出千人左右的骑兵,领头的是一个高大的壮汉,面容隐藏在头盔的阴影之中,右手倒拖着一根马铩,马侧挂着一把骑弓。不过两秒,骑兵已经从侧面奔驰到了城墙之下,“风!”奔驰中的骑兵们纷纷擎起手中的骑弓,动作一致地射出了手中的箭矢,白光爆现,第一箭就出现了战法。 “齐射!盾牌护卫!”郭太急急下令。挡住了大部分射上来的箭矢,然而还是有数百弓箭手和刀盾手被射中,惨叫连连,后边自然有督战队上前,察看伤势,严重的就补一刀,数息之后,城墙上的惨叫声就消失了。 而在奔射的刹那,城墙上的齐射效果也出来了,虽然没有战法显现,但仍然让西凉骑兵落马数十,看那扭曲的样子,基本都是报销了! 皱皱眉头,严展书知道这种战损比其实是可以接受的,但是看着黄巾军死伤众多,还是内心微微刺痛。数次想使用九节杖的技能,还是又忍了下来。郭太就站在一边,见了也劝说道:“大贤良师,这点伤亡并不重,神术总是少用为妙,张大贤良师就是用多了神术,才会被敌所趁的!” “我知道。”严展书有些好笑,自己竟然需要一个副本中的历史人物来宽解。不过,这些人与游戏中的npc还是不一样的,他们甚至可以跨越副本与时间,记住自己的事情,这真的只是副本吗? 城下,计算了一下伤亡比,徐荣举起右手,大声道:“为国羽翼,如林之盛,统帅技——羽林,发动!目标解县,大军出击!” 严展书看着代表着徐荣的统帅技的白光弥漫开来,瞬息间笼罩了整只骑兵,而后万马奔腾,诸人弓箭在手,显然是准备一波消灭城墙上的所有防御力量了。 第六十六章 大胜 冷冷地看着奔射的箭雨飞起,在统帅技羽林的加持下变成了飞射,速度、力道都变大了三分,城墙上的弓箭手在郭太的指挥下还击,刀盾兵则是将全身缩在盾牌后面,还要努力为边上的弓箭手遮挡,这显然会加大伤亡,不是谁都能舍己为人的。 严展书看着远去的铁骑,这一次同样只留下数十尸身,徐荣的统帅技实在太符合西凉铁骑的状态了,正好将不俗的奔射加成到了飞射,大大加强了铁骑的远程攻击力。严展书相信,如果自己把投枪兵带到野外,也会被徐荣的一击远扬战术拖到奔溃的。 转身看着寥寥无几的弓箭手,严展书狠声道:“再守一波。”既然装怂,那就装到底!反正剩下的弓箭手也没多少了,就当没有这个编制好了,严展书为了胜利也是拼了! “诺!”郭太隐隐猜出了严展书的想法,决心按照严展书的计划实施。带着督战队,压上了城墙。远远的徐荣看到了军容明显不一样的黄巾军出现,冷冷一笑:“再来一次,目标解县,奔射!” 依然是可怕的箭雨,倒下了片片黄巾军,鲜血从他们的身躯里流淌出来,然而他们却没有怨言,他们相信,一直站在城墙上,他们身边的大贤良师一定会给他们带来胜利的! 看到远去的西凉铁骑身上的白光迅速淡化,严展书眼神变得残酷,“可以了,事不过三,统帅技也是有时间限制的。传令,准备打开城门,等西凉军再次经过城下时出击!” “诺!”终于听到了大贤良师出击的命令,周仓的身形都挺拔了几分,嗜血的眼神死死地盯了一眼城外的西凉军,迅速下城去传令了。 “最后一次,奔射!目标,解县!”当徐荣转过马身,观察到解县的城墙之上只剩不多的督战队,弓箭手已经所剩无几之后,自得地下达了最后的也是让他后悔无比的一道命令。 万马奔腾,三秒之后已经到达解县城墙之下,箭雨飞起。“出击!”严展书的命令与箭雨同时发出。西凉铁骑在城墙之下有一个微微拐弯,跃马射箭之时速度明显有一个迟缓的环节,严展书抓住了这个瞬间。 下一刻,城门大开,无数黄巾军蜂拥而出,徐荣与西凉骑兵见了,开怀大笑:“没有了弓箭兵的黄巾军还想与我们骑兵野战,这是送死吧?”甚至城墙之下看到这一幕的骑兵速度都微不可觉地缓了一缓,在衡量自己冲过去是不是能够大杀四方。 然而,两秒之后,徐荣的眼神已经变得嗜血而疯狂:“居然会有这样的兵种?!”仿佛箭雨一样,“目标,西凉骑兵,齐射!第一波!”这是韩暹的命令!数千支投枪朝着门前一块两百米见方的区域飞去,那里正是飞速移动的西凉骑兵! “嗖!嗖!”仿佛风一样的声音练成了一道长音,“恢恢”的马叫声,“噗嗤”这是投枪射中人体之后,双方的速度之和让竹枪轻松地撕裂了铁甲的防御,穿透人体发出的声音;“扑通”的人马摔倒的声音,就在一秒之后,将近有五千骑兵从序列之中抹除,除去最前方的不到一千骑兵之外,看着满地都是自家的伤患、尸身,后面的接近四千骑兵不知道是前进好,还是后退好? 接下来,在徐荣“退兵”的大叫声中,“第二波,延伸齐射!”、李乐的声音接续响起,这一次的投枪将远一点的四千骑兵全部笼罩,效果嗯,有些差强人意,没有了骑兵的速度加成,竹枪仅仅只能勉强刺破铁甲,造成的只是皮肉之伤——这也让不远处的徐荣松了一口气。 然而,事实证明他高兴得太早了,接下来的连续十二波齐射,闪起了五次白光,那是战法爆发的标志,没有人能够幸免,战场之上的惨叫声平息下来——除去本能前逃的徐荣加上数十骑兵,剩下的骑兵全部变成了尸首。而后杨奉很是寂寞地出场,哀怨地望着城墙之上的严展书,说好的与我一起对抗西凉铁骑的呢?现在却成了我自个在这里收拾尸首,打扫战场? 徐荣看着一刻钟之前还是鲜活的万余尸身,眼神变得死寂,边上的亲兵却发现了在城墙的另一边出现了一支骑兵,正朝着他们疾驰而来:“贼将休走!”那挥舞着大斧的领军之人,不就是徐晃徐大将军么?我的大斧早已饥渴难耐了,可为什么,只有区区数十敌军,这让我怎么接受?! 徐荣抬起头,估计了一下自己的马速,以及对方领军的几人马速,摇摇头:“小李,你的马快,身子也轻,现在马上回去,赶回港口,撤回南岸,烧掉所有渡船,告知相国此战的情形,不许多说,不许错漏。” 小李应声而走,他知道,自己的将军这是准备以生命来替他拖延时间了。果然在他身后,徐荣开口道:“我方战马远道而来,方才已经冲刺三次,大家身着铁甲,马速绝对不会是追兵的对手,要么就在这里荣誉地战死,要么转身逃跑,而后被敌人轻轻松松地杀死。你们,作何选择?” 数十骑兵互相对望了几眼,同声答道:“愿随将军死战!” “好!”徐荣的眼神焕发出最后的狂热:“统帅技——羽林!为国羽翼,如林之盛!”仿佛数百年前的汉武麾下,跟随霍骠骑出征塞北的先辈一样,目前是中央军的西凉铁骑依旧拥有自己的骄傲,一个个扬鞭跟随自己的统帅冲向了那挥舞着大斧的敌将,那一个个身影,就是隶属于大汉的余晖,就像此时的快沉入地平线的太阳一样,终将坠入黑暗!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击杀顶级武将徐荣(由被选者部属徐晃斩杀)完成,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鬥神天赋发动,被选者武力变为60+39=99。 “明年,这里的青草一定很丰茂!”严展书看着城外被鲜血浸透了的战场,淡淡地说道。在一边的郭太听着,看看城墙之上倒下的黄巾军,也觉得他们的死很有价值。而后重重地点了点头:“大贤良师说的是!”又顿了一下,胸脯挺得更高:“经过这次惨败,董卓应该会明白了,他的西凉军,永远都不是我们黄巾军的对手!” 第六十七章 兵法(上) “传令,让徐晃的骑兵一直追到渡口,看看能不能截下几只渡船。”严展书也看到了有一个漏网之鱼,不知道徐晃能不能逮住,投枪兵的秘密能够多保守一天,都是好的。 “诺!”周仓的身影瞬间消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城门之外,奔向徐晃的骑兵。“看来,这个力士也是憋慌了。”郭太见到,不由取笑了一句。 “嗯,是郭将军啊,回头挑选一个能言善辩的小帅,前往洛阳,求见董卓的军师李儒,具言我白波军有意并州,希望得到朝廷册封之意。” “另外,我打算将你们六个以及小帅级别的首领集中起来,每天讲一些兵法战事,增加你们的底蕴,而除此之外,军中千人将以上的勇士,也在此列。”回想以往,严展书微微叹了一口气:“我们黄巾军,懂兵法战策的武将太少了,谋士更是绝无仅有。” “大贤良师经此大胜,我黄巾军的声望必然水涨船高,还是能够吸引部分寒门士子出仕的。”郭太对黄巾军的恶名还是估计不足,对此抱有期望。 严展书不想打击他的信心,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转而起身,开始观看黄巾军之中特有的符道医术。只要是轻伤的黄巾军,饮用道士的符水之后,真是立杆见效。严展书略为估计了一下,只有不到二十人,就开口问道:“郭将军,我们黄巾军中的道士就只有眼前这些了吗?” 沉重地摇摇头,郭太回答:“符道也需要资质,当初兵败巨鹿,被杀掉了绝大部分,这些已经是我数年来不断选拔弟子、进行传授,积累下来的全部了。” 原来郭太也是一个合格的医师,这倒是意外之喜,不过想想也是,在黄巾军之中,混到高层的,除去武力超群之外,就是医术高超,不然宣传太平道,谁会服你? 夜晚,白天获得了大胜的黄巾军已经休息了,而在解县县衙之中,依旧灯火通明。郭太、胡才、徐晃等六个将军以及小帅级别的首领、千人将以上的勇士大约二十人集中在大厅里,由严展书讲解战例,说明兵法战策的实际运用。 “今天是我们黄巾军讲武堂正式开学的日子!”严展书环顾一圈,继续道:“讲武堂,顾名思义,就是要讲解兵法战策,让你们多多了解一些兵法常识,在今后的领军作战之时不会轻易中计!” 在众人的注目之下,严展书怀揣数千年的知识,开始侃侃而谈:“所谓兵法,乃至统兵之方,都是前人对自己带兵打仗时遇到问题以及解决办法的总结,其实就是自己的带兵经验,间或夹杂一些对敌手所犯错误的思考与总结。” “因此,我们不必把兵法看得太高,需要学习的是其中原则性的思路,用来指导自己日常带兵的方式方法,尽量不要去犯一些低级错误。比如洼地扎营被水淹,依草结营被火烧,高地扎营被围困缺水,山谷被伏击等等。” 说到依草结营被火烧时,底下就有人在交头接耳,严展书就问道:“你们在讨论什么?” 一名武将胆子稍大,见严展书没有怒意,就起身答道:“大贤良师,我是想到豫州的渠帅波才在颍川依草结营,结果被朝廷部队火烧最后打败。就是不知道这个道理,真是败得冤枉啊!” “就是就是,之前波才大帅可是一直压着朝廷军队打,战无不胜的。”众人纷纷应和道。 严展书也是点点头,说道:“可见我黄巾军中人不知兵法,才会犯下如此低级错误,因此你们一定要认真听讲。”众人纷纷点头,对严展书的讲解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 笑了笑,严展书又问道:“假设你们要伏击对方,怎么样才能让对手难以发现?每人至少回答出一个方法,答不出的人要在大家面前把所有答案再复述一遍。” 顿时害怕丢脸的众人纷纷绞尽脑汁想主意,胡才最先抢答:“大贤良师,我想到一个办法,躲在草木多的地方。” 严展书点点头:“这是最普遍的办法,但稍有警惕的将领就会留意,有些谨慎的甚至还会进行火箭侦查射击。还有没?”胡才虽然没有得到表扬,但至少不用丢脸了,得意洋洋地看着其余众将,期盼他们没有人回答出更好的答案。 但很快让他失望了,徐晃回答:“大贤良师,晃可以在大道边上事先挖好坑,让部队躲入坑中,待敌军经过时奋起攻击。” “不错,可以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必须事先掌握好情报。”严展书点点头赞许道。 “乐声名不显,可以诈败将敌军诱入伏击圈内。”李乐也想出了一招。 “不错,脑子很活,战场之上只有胜利者,面子没有一点用处。”严展书很是赞赏,能不顾面子,实在是大将之才。 杨奉受到启发,挤出了一句:“奉可以率辅兵与之硬拼,确实战败之后逃亡,将其诱入伏击圈内,敌军更不易发觉。”又喃喃道:“只是这样,未免对不起将性命托付于我的将士们。” 严展书先还点点头,但听到后面一句,顿时皱眉:“杨奉,还有诸将,须知做人的道理绝不可用于战场之上。做人须讲究仁义,道义,信诺,但是宋襄公之仁,不但身死名裂,还为千古笑,必须引以为戒。切记,慈不掌兵。” 胡才顿时深有同感,嚷嚷道:“军师说得太对了,对手下的兵卒不听就要打,越打得狠就越能练出精兵。”众将也有同感,杨奉虽然不同意,但说不出反对意见,只是涨红了脸,不说话。 严展书盯了胡才一眼:“汝如若不改虐待士卒的脾性,他日定死于士卒之手。汝再勇猛,能保证不眠不休乎?” 严展书又看向杨奉,道:“带兵之道,首要在严纪,其次在重情,但是用兵之道,首要在狡诈,其次在无情。平时带兵,要关心其身体、家人,同时严肃军纪,不论职务大小,违纪者一律严惩。要训练到部队即使眼前是刀山火海,一声令下,就必须不问缘由地踏刀山,蹈火海。” 第六十八章 兵法(下) “用兵之时,又有十七禁律五十四斩!”严展书将自己平日在网上看到的古代军律删繁就简一一道来,众将细听,谨记在心。 “能做到这十七条,至少是一员合格的将领,不会导致大败。” 严展书见大家不解,笑道:“用兵之道,存乎一心,所谓兵无常势。当把带兵带成死兵后,就没有了灵气,只能结硬寨,打呆仗,以主公目前的兵马,是硬拼不起的。现在就需要大家开动脑子,多想计谋以最小的损失歼敌。但是等到主公实力大增,远远强过敌军之时,却又需要结硬寨,打呆仗,不要多想计谋,只要保证不中敌计谋即可。让敌军只能与我军痛苦地拼消耗,直到最终的灭亡。” “这个消耗,不仅是军械物资、粮食的消耗,更是人命的消耗,如若不忍,那就正中敌计,走向敌人的陷阱,让自己的部队受到更大的损失,绝不是一个合格的将领,更对不起已经为胜利而牺牲的士兵。”严展书几乎是一字一句说出来。 诸将抱拳郑重道:“谨记大贤良师教诲,绝不敢忘!” 第二天,众将在训练时开始改变方法,渐渐用上自己学到的知识,同时也开始纠正以往犯下的错误,借鉴别人的优秀经验。尤其是胡才,一天都没有鞭笞士卒,让他手下的士卒一直心惊胆战,怕自家将军怒气积累之后更加暴虐,反而训练得更好,让胡才训练完之后笑得合不拢嘴,直道军师的方法有效。 到了晚上,众人又聚集到严展书房内,继续听讲。 “今晚先讲授兵法中的天时地理篇。”微微一顿,“古之名将,百战百胜的将军极少,原因很多,但不识天时,不知地理导致失败者几多。”见众将有所思,又接着讲:“一般对此一无所知的武将也就罢了,可若是深知天时地理,还在此上败北,其因何在?” 胡才挠首抓耳,难以理解,众将也纷纷低语。严展书一笑:“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满。以为自己掌握的天时地理可以天下通用,却不知北方的天时到了南方就会出现不小的差异,而在军事上就会导致败因。” “比如北方到了冬天,只有西北风,绝无东南风。而在江南一带,到了冬至之后,一定会有几天刮东南风。如若不知此点,就会不防备敌军使用火攻之计导致败北。”差一点,火烧赤壁就要冒出来,严展书话到嘴边还是及时卡住,没有冒泡,擦了一把冷汗,接着往下说。 “又比如南方的土地潮湿,北方的土地干燥。显然北方攻城之时可以穴地而攻,南方则一挖就会冒水,只能攀附攻城。可在南方一些地方,地形奇特,其中多有空穴,四通八达,如能找准受力支点将其摧毁,建在其上的坚城亦会轰然倒塌。” “南方的河流纵横交错,使得北方的骑兵难以发挥威力,而弓弩兵与刀盾兵则威力大增。” “可若只知此点,不知变通,便不会知道南方还有车兵可用,只需制作出轻便牢固的战车,用牛马牵引一样无坚不摧,本朝韩信便以战车大破项羽的八千精锐骑兵。” “北方的寒冬时间很久,这点北方的将领深知,可在无可御寒的房屋的草原上,如何才能避过严寒?当年的冠军侯因为没能想出办法,部属因此减员厉害,不得不怏怏而退,未能取得更大的功绩。” “公明,你今后带领骑兵作战,可能想出一些办法?” “军师,晃的确知道数个办法,比如多穿羊皮袄,晚上抱着战马一起睡。”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真正的解决方法,还要从严寒着手。”严展书解释道:“北方滴水成冰时,可以用水筑成冰屋,或者直接掘河取冰,筑成冰屋,人在冰屋中就不会被寒风冻伤,可以保证正常的战斗力。” 众将听着严展书的讲授,一个个平凡而又奇特的自然现象到了严展书的嘴里都成为了战事胜负的关键,俱都惊叹不已。 “总而言之,”严展书做今晚的总结:“为将者,每到一地,必先查探当地的天文地理,方法最快的莫过于询问当地的樵夫和老农,樵夫知晓山形地理,老农明白天时汛期。只要不自满,谦虚一点,就不会在天时地理上中计落败。” 众将见严展书结束讲课,都有些意犹未尽的感受。 第三天晚上,严展书讲授了计算用间篇,让众将知道了各种计算,极端到甚至能够在沙盘上将一场战斗完全模拟计算出来,而各种用间的计谋让众将看着严展书都有些不寒而栗,对于大贤良师为什么懂得这么多有了各种猜测。 第四天晚上,严展书讲授了大局阳谋篇,主要介绍了刘邦手下主内政的萧何,让大家明白了此类谋士的厉害——能够在春风化雨之中不断提升本势力的实力,不断变强,强如霸王最后不也败在百万大军的围困之下。但如何破局,严展书也只能提出一个方向,那就是以阳谋对阳谋,以实力对实力。 第五天,严展书用刚刚结束的大战进行讲解。“与我军对战的董卓军统帅是徐荣,名声不显,却是董卓麾下四大中郎将之首。大家也看到了,他的统帅技竟然是羽林,完美地提升了骑兵战法奔射一个等级,变成飞射。如果他麾下骑兵已经能够施展飞射呢?”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至此彻底明白了徐荣的可怕,这个统帅技竟然是随着部属的强大而水涨船高的技能。 “怪不得大贤良师要示敌以弱,即便弓箭手都快死光了都没有让我们出击。”韩暹明白了过来。 “哪是这个原因!”周仓反驳道:“对方当时施展了统帅技,白光覆盖的不是兵器,而是全身。我怀疑其能力根本不是提升战法,而是提升属下军队一个等级,所以大贤良师必须要等到对方战法失效才能下令出击。” “不然,恐怕我们的竹枪连对方的铁甲都没法射穿!”李乐是第二波投枪的,十分清楚投枪对速度慢下来的铁骑效果就差了很多,如果不是后面战法爆发,估计杀伤力堪忧。更不要说有统帅技提升的铁骑了。 “所以,大贤良师的下令时机不早不晚,恰到好处。”郭太补充了一句,顿时让众人以一种敬仰的眼神看着严展书。 第六十九章 谋划 “可是,我们完全可以将兵力藏在城墙之后,这样不是可以减少战损吗?”徐晃还是不能理解,觉得自己的办法更能减少部属的战损。 “你以为徐荣是什么人?是跟你一样的新兵吗!他本是辽东边军将领,先后参与镇压了我们黄巾军、击败了羌人、鲜卑的数次叛乱,战场上的经验无与伦比!没有足够的弓箭手与精锐部队的鲜血,他的第三次攻击没有那么轻率。”严展书说出了残酷的真实:“我们的胜利有很大一部分建立在弓箭手与精锐部队的死亡之上,因为他们的死迷惑了徐荣的眼与心,结合不确定的情报,这才做出了错误的决定。这是个残酷的事实,我们能做的只是祭拜亡灵,希望他们能在天上的太平天国之中与前任大贤良师一起安享荣华。” “竟然是这样。”亲手斩下徐荣头颅的徐晃眼神黯然,没想到看似简单的命令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的斗智斗勇,转而坚毅,越是艰难,越是激励了自己向上的奋发之心。 “对了,大贤良师下令出击,为什么卡到那个点上?”杨奉见气氛不太好,急忙转移话题。 “杨奉很会思考,”严展书表扬了一句:“当时徐荣已经飞驰经过城门,再想要下令改变骑兵的行军变得十分困难。我就是要让他难以精确指挥部队,在经历伏击之时部队就会变得思想混乱,一支军令不一、反抗不能的军队就只是案上鱼肉而已!” “所以我要进行兵农分离,精简部队,既是提高了部队执行军令的能力,也是在减弱大家指挥时的延迟。以后没有特殊情况,每个将领最多只能指挥一万人,除非表现出了超卓的指挥能力,具备相当的战功,才可以破例!第一期讲武堂授课到此结束!”严展书借着大胜之威,授课之便,定下了这条彻底削弱原黄巾军五大帅军权的规矩。 就目前的情况而言,他们并不会觉得掌握一万兵力少了,因为此时的黄巾军总共才四万人,严展书自己也只掌握一万人。但是到黄巾军发展壮大之后,他们就会发现一万人的军权实在太少了,再想突破,就是自己手下的部属都会反对,因为那些部属们也想着自己掌握一万兵马,攻城略地。 在与徐荣对战之时,严展书并没有使用九节杖的技能,而杀神称号也出现了提示:每主动展示使用一次,在三国世界的名声下降一个等级。 此时严展书的名声只是小有名气,仅仅比略有所闻高一点,却是用击杀郭嘉、坑杀二十万曹军与几乎全部孙吴武将换来的,由不得他不珍惜。 这个提示让他小心了许多,在发现副本的时间可能是连续的之后,对这种会影响到今后发展的代价,严展书并不想付出。因为黄巾军将来发展壮大之后,必然需要招贤纳士,如果自己这个首领的名声太小,估计会很难获得士子与武将的投效,从而影响到今后的发展。要知道,部属徐晃斩杀徐荣,奖励点也算在自己这个主公的头上。又考虑到杀神这个称号名声并不好,严展书觉得这个限制甚至可能是系统为了保护自己而设定的。 嗯,现在武力已经99了,不知道到100会有什么样的惊喜?严展书一边想着,一边骑上马,开始每天的例行公事——巡视解县以及黄巾大营。 其实自从听闻黄巾军要围攻解县之后,县城里的富户早已奔逃无踪,只剩一些平民,本来严展书想到关羽也是解县人氏,家中应该还有妻子、老父尚在,可以感情投资一下,但一想到曹操如何对待关羽,都不能使其归心,而自己又曾在多个副本之中斩杀刘关张三兄弟,估计关系早就是死仇了,摇摇头,彻底打消了最后一丝招揽关羽的念头。至于关平,等他长大成为武将,十几年之后的事了,要是那个时候黄巾军还没有一统天下,严展书觉得自己真是可以够够了,丢尽了穿越人士的脸。 等等,这是在副本里啊,严展书愣住了,自己怎么会想到一统天下这回事上去。慢慢琢磨了一下,第一轮副本,自己在三国之中呆几天,第二轮副本,则是一个月,后续的第三轮副本,应该在半年到一年之间,如果还有后续,严展书的眉头皱起,那真的是要彻底进入三国世界了。 要是这样的话,关平对于自己来说,还真是可以争取的一个武将,而在河东,还有一个大牛,司马懿也可以着手准备了,不管他多大年纪,毕竟天赋实在超群,那可是活活熬死诸葛亮的人物! “周仓,你去选一些机灵一点的黄巾军,打探两个人,一个是关羽的家眷,他是杀人逃犯;另一个是司马家,家中可有一个叫做司马懿的小孩。” “关羽?!就是那个斩杀幽州渠帅程远志的关羽?他不是已经被大贤良师你杀了吗?还要找他家眷?”周仓明显有些不忍。 “你在想什么呢?!”严展书很是恼火,因为他也想到了自己与关平事实上已经有了杀父之仇,至少在自己今后的副本里都不可能招揽了,但周仓的疑问还是要回答:“我只是觉得关羽武力超群,也算是个好汉,可怜他早死,想照顾一下他的家眷。”转念想到历史上周仓与关平关系很好,不如打个埋伏先。就开口道:“你找到之后,也不必回禀与我,平日里照顾一番,不要让其受邻里欺凌也就是了,如果他要问起,你就实话实说,不必隐瞒。” “原来是这样。”周仓转忧为喜,大声唱诺,开心地离去。严展书看着这个憨直的周仓,苦笑道:“这个家伙,真是一根筋!” 裴元绍见严展书并不是真的恼怒,就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大贤良师休怪,元福他一向耿直,不会隐藏自己想法,有什么就说什么,常常会惹怒上官,这才让他一身武艺,却始终没能得到提拔。” 看了裴元绍一眼,严展书笑道:“我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元福的能力我看在眼里,是个猛将之才,但他身边还需要一个冷静的人辅助,我觉得你心性就不错,等第二期讲武堂开课,你也过来听讲。” 第七十章 分封 “谢大贤良师赏识!小人一定努力上进,不负大贤良师厚望!”裴元绍大喜过望,当即跪倒在地,磕头承诺道。 “起来吧,我看一个人,只看做的,不看说的。你,今后好好做。”严展书继续前行,巡视街道。 经过大胜之后,士卒手中都有了一些战利品与闲钱,街道上的小摊小贩也冒出头来了,在严展书的治理下,黄巾军的军纪还算过得去,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也被他稍稍修改一下就拿来作为黄巾军的军纪了。 现在看到街道上的热闹景象,严展书觉得还是很有成就感的。这时徐晃骑马小跑过来,禀报道:“大贤良师,探马回报,董卓军得知徐荣全军覆没之后并无动静;而联军已经集中到虎牢关方向了,据传有近五十万兵马,董卓军也在召集兵马,现在还举棋不定。” “哦?看来我们该后撤一点了。”严展书笑了起来,心中暗想:“不知道李儒会做出怎样的决策。”徐晃也笑道:“不然我们总不能替联军去挨董卓大军的第一击吧!” “传令,退出河东,前往并州!”严展书突然想到此时的并州还没有主,而上党太守张扬正在参加讨董,其余州郡也将注意力集中到黑山军身上,西南之地正是最为空虚之时,却是黄巾军扩张的大好时机。 徐晃眼睛一亮,“大贤良师的意思是据并州,望幽州,守壶关而望冀州。” “不错,公明你很有大局观。”严展书赞许道。“下一步我们的攻略方向就是如此了,攻下并州,接纳吸收黑山军,壮大自身,期间据守壶关以及通往幽州的峡谷,就可以在并州发展壮大一两年,而后观冀州、幽州之变,趁机出兵,再取一州!” “是这样子,那么到时我们黄巾军就彻底活了!”闻讯而来听到严展书想法的郭太松了一口气。 “对了,此去并州,并无多大助力,郭将军你挂帅即可,我还要前往虎牢关一观群雄风采。”严展书开口道。 “不可!”郭太与徐晃俱是大惊,“大贤良师岂可离开黄巾军!” “谁说我要离开大军?!”严展书有些恼怒,自己的主线任务还没有完成呢:“我自带一万兵马,徐晃带三千骑兵,装备上徐荣战败之后遗留的兵甲旗帜,前往虎牢与洛阳之间待机!如有可乘之机,我就挥师占领洛阳,如若不然,退回即可。” “这样,还是有点风险,大贤良师毕竟是我黄巾军的擎天柱啊!”郭太显然是真心实意拥护严展书了,话里都是在为严展书的安危考虑。 “就这样决定了!”严展书大手一挥,足有现实世界华夏的开国太祖七成风范,一股霸气扑面而来:“你带北路军直扑并州,我带南路军前往孟津港,分头行事!” “诺!”郭太也是无可奈何,徐晃则自去安排部署。 就在严展书决定分兵之时,洛阳城中,郭太派出的使者也见到了李儒,听过使者自报家门并说明来意,李儒的嘴角勾出一个弧度:“马佳翔,按你说来,你家大帅的意思,是想要并州?” “不不不,应该是我们替朝廷征伐不臣!”使者马佳翔也很机智,急忙分辨道:“听闻上党太守张扬、河内太守王匡都加入了讨董联军!我们白波军出兵并州,途经河内,不是正好为太师引走联军的部分兵力吗?” “也有几分道理。”李儒不管白波军是什么想法,能全灭徐荣的骑兵,这就是一支不可低估的力量,他们的目标,就眼下来说的确可以成为自己一方的助力。“好吧,今日我就会觐见太师,为你家郭大帅乃至诸位小帅都讨一份册封!到时天使会与你一并前往解县传旨。” “多谢大人成全!”马佳翔根本没有想到其中的弯弯绕,一脸兴奋地感谢,不过这也让李儒低看了白波军一眼。 是夜,董府,董卓听了李儒说的情况之后,旋转着酒杯,沉吟了一会儿,问道:“文优,你觉得白波军对我们威胁大不大?” “太师,儒觉得白波军既然能全灭徐荣的骑兵,就是一支不可低估的力量,从他们求取的官职,可以看出他们的目标应该是并州,对我们没有什么威胁,反而可以互为依靠。”李儒分析道。 “互为依靠?文优也太看得起他们了!我问过那个逃回来的士卒了,白波军是使用了竹枪投掷,利用徐荣第一次遇见,猝不及防之下才惨遭战败,否则,那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过你说的也对,目前我们的大敌还是诸侯联军,兵力实在不宜分散。那该封他们什么官呢?给个督邮什么的应该就可以了吧?”董卓觉得要是给个大官自己都会肉疼。 “太小!太师,不过是个官位,既然要封官,那就越大越好,最好让他们与河北的诸侯都起纷争。另外,其余诸侯也要让他们的官职与现在的地盘出现冲突,这样才会自相残杀,永远不再是我们的威胁!”李儒阴阴地笑道。 “哈哈,我明白了,郭太,封为征北将军,并州牧,胡才封为护匈奴中郎将,上党太守,杨奉封为河内太守,李乐封为邺城太守,可以了吧?”董卓灵光一闪,想出了一堆主意,“这样封,不但他们内部还有人心有怨言,各自分裂,而且还与张扬、王匡、韩馥起了冲突,我倒要看看,这三个诸侯,还有心思待在酸枣不成?!” “太师英明!”李儒躬身恭维道。 严展书和徐晃带兵走到半路上,就遇到了郭太派出的使者还有一并前来的天使,不管天使惊怒不已的表情,直接取过天使携带的圣旨,打开一看,不由大笑起来:“看来董卓还是很聪明的嘛,不但用了离间计,还用了二虎相争之计。” 见徐晃有些不解,就解释道:“你看这些任命,是不是少了你与韩暹将军?一旦实行,那么韩暹将军与你将会作何感想?还有上党太守张扬、河内太守王匡、冀州牧韩馥会作何感想?” 第七十一章 虎牢 “晃倒是没有怨言,不过大贤良师竟然也没有职位,董贼如此行事,实在可恨!”徐晃有些恼火。 “哈哈哈!”严展书大笑起来,指着脸色煞白的天使笑道:“公明,你把我们的客人都给吓到了。他还不知道我们是黄巾军呢!哈哈哈!”天使听到大贤良师之时本就有所猜测,再听到黄巾军之时已经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两腿之间一股黄水流出。 “拖下去,杀了。”严展书挥挥手,裴元绍上前左手一抓一扔,顺手挥刀让其身首两分。 徐晃也有些明白过来,连忙谢罪道:“晃方才险些泄露了我军机密,实在罪莫大焉,请大贤良师治罪!” “嗯,你之罪责在与泄密,就罚你职位降一级,仍领旧部,等立下功劳之后再复原职。”严展书知道军中不可随意赦免,就如此变通。 “谢过大贤良师!”徐晃自然清楚,这是严展书对自己的维护。 “你带着这份圣旨前去追上郭帅的部队。”严展书吩咐那个充当使者的小帅马佳翔,吩咐道:“你这趟功劳不小,就晋升一级军职,多领三百兵力。另外告诉韩暹将军,我封他为西河太守,让他不要在意朝廷的封赏。” “诺!”马佳翔一脸兴奋地告别严展书,退到路边,等大军过后,才一抽马鞭,追向郭太的北路军。 大军从解县港口登上徐荣征集来的船只,开始横渡波涛汹涌的黄河,严展书看着眼前还是泾渭分明的黄河,叹道:“都说长安的龙气消了,其实不过是为国都数百年,人口众多,繁衍所需,导致水土失衡。”伸手一指河中的分界线:“公明,你看,这渭河就是明证。农夫开垦,毁去草木,泥土纷纷被雨水带进渭河,造成了如此浑浊的场景!反过来,水土流失之后,土地贫瘠,再也养不活繁多的人口,大汉被迫定都洛阳,至于龙气之说不过是幌子而已。” “晃自幼在黄河边上长大,以为黄河就是这样,早已司空见惯,却不知其中蕴含着这番道理,幸得大贤良师点拨这才明白。”徐晃拱手受教。 大军直接开进孟津港,港口只有寥寥数十名董军士卒,还没有马匹,见如此庞大的军队从上流而下,吓得纷纷四散而逃。徐晃下船之后,侦骑四出,不一会儿就将这些逃卒尽数抓回。审问之后回禀严展书道:“大贤良师,末将已经审问明白,此处士卒尽数是原先朝廷兵卒,不是董卓的西凉军,所以并无战意。” “严控人员,只许进不许出。同时派出机灵一点的人员前往洛阳打听情报,城外皇陵之处派一哨骑兵,只要见有大军出现,立即回禀!”严展书知道自己的主线任务尽可能还是完成的好,毕竟已经有两次失败的记录了,作为序列一,自己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在孟津港修整了两天,得知华雄被孙坚斩杀,吕布出兵虎牢关的消息,未免有些静极思动。考虑到刘关张已经被自己灭掉,也想知道还有何人能够击败吕布,就对徐晃道:“公明有没有兴趣去虎牢关观战一番?见识一下董卓军与诸侯联军双方的猛将风采。” “孟津港乃是我等的退路,必须要镇守,大贤良师就不要撩拨末将了。”徐晃苦笑,作为一名顶级武将,自然也是想要见识一下天下群雄的,能够与敌将生死相博,从而突破瓶颈也是平日苦练武艺无法取代的。可是孟津港的重要性徐晃更是深知,自然不敢轻离。 “不必紧张,公明,现在董卓军与诸侯联军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虎牢关,这里已经不重要了,你作为我军最强的武将,还是要多涨见识,随我一起去看看天下人的气量吧!”严展书倒是不太担心,留下周仓与五百黄巾军,吩咐他们假扮董卓军之后就一起赶往虎牢关。 虎牢天下险,一关锁两京!虎牢关,又名汜水关,属成皋县。因西周穆王曾将进献的猛虎在此圈养而名虎牢。此关关高壁厚,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历来乃兵家必争之地。 春秋时鲁军击败燕师于此;战国时六国驻兵于此抗秦;楚汉争霸时,刘、项在此争城夺关;五百年之后李世民在此大破窦建德;八百年之后岳飞大破金兵于竹芦渡,一直到元、明、清仍是鏖战纷繁,时闻杀声。 如此雄关,只要箭石足够,着五千兵马防守,便足以抵挡百万雄师的进攻。天色微明,虎牢关雄伟的城廓沐浴淡淡晨曦中,远远望去,云雾缭绕、层峦叠嶂,风景如画。关楼上,数千名董军士卒将手中地长枪搁一侧墙上,就倚在城墙之上,渡过了又一个难熬的夜晚。 士卒们纷纷伸了个懒腰,漫长的一夜终于过去,关东诸侯联军并没有趁夜偷关,差不多该换一批人来守城了。 就在此时,在远方响起了一阵“踏踏”的脚步声,吸引了城头董军将士的注意,纷纷眺首望去,却见得山脚转弯处,乌压压的黑甲士卒带头,手执大戟,面部也有半张铁甲护额,步伐一致,向着虎牢关压迫而来。紧接着旌旗漫卷,刀戟如林,上万白马骑士呼啸而来,如同惊涛骇浪一般,卷向虎牢关。关东军来了! “又来送死了!也不嫌烦!”一名董军士卒嫌弃道,“害得我们连觉都睡不好!” “休得胡言乱语,之前传来消息,汜水关的华雄都督大胜之后追击,被孙坚反杀了,现在汜水关已经岌岌可危了。我们绝不能犯同样的错误!”一名身着铁甲、面沉如水的中年汉子厉声喝止! “是,高校尉!”边上的士卒显然都很敬畏此人,闭上了嘴巴。 “开门!我出去遛遛马!”一个豪迈的声音响起。高都尉沉默了一下,嘴角动了动,劝阻的话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朝着等待自己命令的部属挥挥手:“开门!” 下一刻,关门大开,一道火红色的身影闪电般地穿门而过。 关东联军也没有想到居然会有人胆敢出关迎敌,即便是以纪律严明著称的大戟士,在没有得到命令的情况下也缓了一缓,前后队列出现了一丝混乱。 第七十二章 斩将 “好机会!”赤兔之上的吕布敏锐地发现了这一丝空隙,两腿轻轻一夹马腹,通灵的赤兔遽然加速,以秒速3百的可怕速度夹带着接近五吨的重量撞入了大戟士的队列之中,赤兔并不担心自己会受伤,因为在它背上,是人称飞将的吕布吕奉先! 长达两丈的方天画戟寒光闪耀,在赤兔身前开辟出一条血色通道。“列盾!挡住!”大戟士的统领,现在还年青的张郃拼命想要稳住阵型,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人中吕布!”火红色骏马身上的那个男人吐出了四个让他永远也无法忘怀的字,这代表着什么他马上就知道了,身上的铠甲与武器陡然重了几分,“这是怎么回事?”而身边更是响起了一阵兵器落地的当啷声,甚至远一点的地方出现了士卒倒地的声音。 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轻若无物地旋转了几个圈,顺手收割了挡在赤兔前行方向上的一列士卒的人头,而后回到了虎牢关下,慢慢开口道:“尔等关东联军,可有人能接某家一戟?!” 藏在山上,距离虎牢关并不远的严展书在吕布说出“人中吕布”四个字时,同样身上一沉,急忙看系统提示,那叫一个羡慕啊! 称号:人中吕布——只能在战场之上斗将单挑之中,正面击败吕布之后,才能获得。效果:1、范围千米之内,压制敌人武力(100-敌将基本武力)%。2、斗将之时不受迷惑、暗示类术法影响,只受伤害类术法。 被选者被吕布压制(100-60)%武力,现在武力为36+39=75点。 这个称号简直是无敌了,怪不得张飞具备鬥神天赋还是打不过吕布,这个压制武力计算的竟然是基础武力值! 如果不知道这个称号,也许严展书还会想着用天赋技解决掉吕布,但是看到这个称号,作为一个男人,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在单挑之中堂堂正正地击败吕布,夺得这个称号! 一边的徐晃显然也受到了刺激,武力的下降对于他们这个级别的武将来说简直特别敏感,也更加向往这样的能力! “吾乃河内方悦,前来会你!”关东军之中冲出一个送死的,不,是勇气可嘉的名将,严展书不想看了,用手捂住了脸,徐晃有些纳闷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大贤良师,下一刻他就知道了,吕布的手好像动了一下,方悦与胯下战马在吕布左边身后一分为二! 此时联军中军阵中,河内太守王匡正在向诸侯夸耀:“此乃我河内名将,一向统军有方,素有勇力,必能克敌制胜!”然而却没有人应和,与他相善的陈留太守张邈伸手拉了他一把,往后一指,眼色一使,别说啦,牛皮吹破啦!王匡回头,差点晕倒,赶紧住嘴,心底却在寻思,方悦啊方悦,你死了不要紧,我这一万大军谁来统帅啊! 袁术不屑地哼了一声,“我有骁将俞涉,当可一展雄风!”听得此言,俞涉拍马而出,一众诸侯期待着。 “休得猖狂,我乃南阳俞涉,前来讨教!”同样的姿势,不过尸身摆在右边。 默然,诸侯看向袁术的眼神显得很是古怪:看来这四世三公之家,也不是很靠谱嘛!这让袁术恼怒不已,不过也不是没有眼力劲的,俞涉平时都能与自己手下大将纪灵打斗数十回合不分上下的,上去只是一合就死,纪灵乃是自己爱将,却万万不能送死! 半响无语,北海太守孔融左右看看,出言道:“我有大将武安国,乃是白起之后,素有勇力。”接下来的话他也不敢说满了,毕竟前车之鉴摆在那儿呢! “北海,武安国!”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严展书总算放下了挡眼睛的手,正眼看去,希望知道武安国能接下几招? 然而,还是一击,将武安国铁锤、手臂尽皆斩断,“不错,能接我一击,饶你一命,回去吧!”那个天地之间最耀眼的男人说出的话让苦苦习武三十年的武安国心灰意冷,捂着断臂,拨马而回。 “吾乃白马公孙瓒,早就听说并州飞将之名,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这次是公孙瓒手痒了,早就听说九原吕布的飞将之名,今日正可一决高下,一挺马铩,胯下照夜玉狮子飞驰而出,直奔吕布杀去。 然而现实是无情的,不是名声一样响亮就代表着武力相当,公孙瓒也惨遭蹂躏,如果不是照夜玉狮子也是宝马,近战之时特别有灵性,甚至还要超过赤兔,就要被吕布彻底压制了,不过也就是几个回合的事情。 “人中吕布这个称号压制太厉害了,基础武力低了,就根本无法跟吕布交手!”严展书叹气道。 “人中吕布?”徐晃耳朵何等灵敏,急忙发问:“莫非就是这个称号压制了我的力量?” “不错,虎牢关之前的吕布是当世最强武将,拥有无坚不摧的神兵方天画戟、秒速破百的神驹赤兔马、皇家宝库之中收藏的霸王曾穿过的兽面吞头连环铠,获得了天下人的公认——人中吕布,他就是最强武将!” “这个称号的作用,就是将一般武将与吕布之间的基础武力差距扩大一倍!” “基础武力差距扩大一倍!”徐晃深深地震惊了,“这样的话,还有人能够战胜得了吕布吗?我们习武多年,就只是为了在这个男人面前知道差距吗?!!绝不!”徐晃爆发了,身为武人的血气让他不顾一切地站了起来,跨上战马朝着吕布冲了过去。 严展书本想拉住他的,不过看到三匹白马飞驰而出,死伤两人之后,竟能勉强挡住了正在追杀公孙瓒的吕布!顿时明白过来,这里边肯定有赵云在,不然来几个都是送菜的。 果然,剩下的那一人马速奇快,出手更是带出道道幻影,即便力量还有差距,但三倍的出手速度还是抵消了这点差距。不过,下一刻,吕布笑了起来:“不错,还是有一个能让我认真一点的武将!”“飞将!开!”吕布的出手速度陡然增加了一倍!这一下即便是赵云也抵挡不住了,但见识过赤兔马的极速之后,没有人还敢背朝着吕布逃跑,那只是送死而已! 第七十三章 豪杰 感受着吕布越来越快的出手,赵云知道,这只是幻觉,真实原因是自己接近力竭了,出手变慢了!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这时徐晃拍马赶到,大斧倒挥而起:“半月斩!”极速的战马冲刺之力加上徐晃本身的大力,竟然从战斧的斧刃之处破开空气,带出了一道气刃,朝着吕布及胯下赤兔斩去。 “厉害,想不到徐晃竟然能够用出此等绝技!”严展书不禁咂舌,这是他从关张身上都没有看到过的技能!何况徐晃使用的是沉重的大斧,难度就更甚一筹! “雕虫小技!”吕布皱皱眉头,要不是自己不能使出全力,又岂会把这种招数放在眼里!不过眼下还是回手将气刃挡下,在他心中,斩杀赵云远比不上不让赤兔受伤来得重要,只要赤兔完好,不论是什么武将,吕布都有信心将其斩杀——这是能踏足先天之境的武道宗师,那绝强的自信! 眼见有人前来相助,赵云也是松了一口气,接着两人齐战吕布,却依旧被压到了下风。“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赵云暗自思索,“再这样下去,绝招也没有能力用出来了!”龙胆在手中慢慢转动,感受着枪身在磨着破损的掌心,鲜血渐渐染红了枪身,向着枪尖蔓延而去,仿佛一条血龙! “就是现在,狂澜!开!”赵云的脸色更白了。趁着吕布招架徐晃舍身一斧,两人进行短暂较力的机会,运出了自己的天赋技狂澜——武力直接达到先天境界,持续时间直至一场战斗结束,后果就是消耗掉积攒了十年之久的精气神,想要凭自己的力量破入先天境界需要推迟到更久远的未来! “不过,这也是值得的,面对这个男人!”赵云的眼睛发出了亮光,“七探盘蛇枪第一式望月!”这就是赵云融汇自身所学,突破创新,进军先天武道,奠定枪道宗师的基础——七探盘蛇枪!天地尽皆缩小到自己的心底,那是一轮皎洁的明月,照耀着万物而不被察觉。“破绽,就在这里!”在进入先天境界之后,吕布的基础武力压制消失,赵云终于看到了机会! “七探盘蛇枪第二式蛇探!”变化自师傅所创的百鸟朝凤枪,一枪刺出,幻化出一百二十朵枪花,组成了一头意欲嗜血的蟒蛇,朝着吕布的右手边蜿蜒而去。 “嗯?这个方向?”吕布眉头一皱,这是自己最强之处,方天画戟所向,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击破,不过为防万一,吕布还是回手挡了一戟。 “好!七探盘蛇枪第三式斗转!”赵云借着吕布的神力,龙胆在腰身一旋,腰力迸发,而后手中枪身再转,力道陡加三分,划过一道阐述天地奥秘的弧线,两臂一振,枪樱缠住方天画戟的戟头,往外一引,力道之大远远超出吕布的意料,差点就撒手丢掉方天画戟! “啊!”吕布怒吼一声,双臂较力,再次抓紧方天画戟,却是与赵云较上了力气。 边上本来已经汗流浃背的徐晃嘿嘿一笑,看到赵云创造出的大好机会,拦腰一斧劈去!如果是别人,徐晃自然是不肯乘人之危,但是吕布嘛,谁让他有那个人中吕布的称号,本身就是在作弊,当然另当别论了! 吕布双臂不敢撒手,见徐晃大斧来势避无可避,没办法,只得飞起一脚,将大斧劈来方向微微改变,但仍旧重重地劈在了右边肩膀之上,虽然依赖宝甲之力,肩膀没有一分为二,但那彻骨的疼痛让吕布也不禁闷哼一声,右手再也无法出力,单单左手又怎是开了狂澜进军先天的赵云对手?——再也抓不住方天画戟,被赵云一枪挑飞。 “好机会!”严展书早在他们大战之时就慢慢溜到山脚,距离战场也就五十步远,骑上战马之后更是只需一秒而已。 “战场之上正面击败,嘿嘿!”严展书早就等着吕布受伤、失去兵器的机会了,他担心吕布在看到第三个武将出现之时会逃,那么:“血脉技赤焰火海发动,对象吕布胯下赤兔马!” “恢恢恢!”赤兔人立而起,在腹部不断燃烧的火焰让它都快烤熟了,哪还有力气载着吕布奔跑。 一手拉着马缰,两腿夹紧,勉强没有落马的吕布傻眼了,他也看到赤兔腹下不断燃烧的火焰,那极高的温度让吕布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双腿,跳下了马背。 再也支撑不住的赤兔倒了下去,烧成一堆灰烬。“失去了赤兔的速度,方天画戟也落在了赵云手中,一边肩膀还被徐晃砸成重伤,估计骨折了。这样半残的吕布如果还不能战胜,那我还是专心走谋士这条路算球!” “吕布,吃我一杖!”感受着武力压制减弱了许多,严展书瞄了一眼系统提示,果然,武力提升了,变成42+39=81,看来吕布的武力已经减弱到了90左右。嘿嘿一笑,严展书挥舞着九节杖,勇猛地冲了上去。 徐晃已经不想再看了,这就是自己家的大贤良师,居然也冲上来打吕布,还是乘人之危,扭过头去,却看见边上的赵云的脸色惨白,顿时明白过来,只怕刚才那几下是十分伤身的绝招,急忙考过去,以手相扶。赵云见徐晃并没有恶意,也感激地点点头,问道:“现在那个,武将?是你的同伴?” 严展书身为大贤良师,身上必须穿着道袍,实在不像是武将,尤其用的还是九节杖,顶着吕布的徒手攻击,左右猛扫半残的吕布,根本就没有招式可言! 而吕布每次还击,都打在严展书的精神力护罩之上,当然是然并卵了——现在严展书每秒恢复的精神力就达到40点以上——整个情形简直惨不忍睹,“你竟然是谋士?!”吕布也发现不对了,简直要气到吐血,自己竟然有被这些弱鸡欺负的一天!在吕布眼中,所有的谋士全都是弱鸡,要是自己完好之时,就算用不出全力,但眼前这种顶着个乌龟壳的弱鸡,自己一戟就能破壳,两下就能送他归西! “呃,我不认识他!”徐晃急忙撇清,不想刚认识的朋友看低自己。赵云笑了笑,也不计较,其实从刚才出现的地点就能判断出来两人肯定是一起的。 “就算你有精神力护罩,也绝不是我吕布的对手!”吕布即便失去了赤兔、失去了方天画戟,面对严展书依然威风不减!单手一架一击,同时就能完成招架和攻击两个动作,让严展书的攻击非但无效,而且还被反击一次。 第七十四章 前路 这样下去不行,严展书有些焦灼,不过他很快笑了起来。耳边传来一句“休得伤我将军!”从虎牢关冲出了两名武将,速度极快。 为了人中吕布的称号,对吕布没法用天赋技,对别的武将可以用了吧。“天赋技鬼谋,发动,对象,冲过来的两名武将,事件:误伤——急于救护吕布的二将朝我冲来,没想到胯下战马踩到尖锐的石头,疼痛难忍,扭动了一下,原本向我极速攻击而来的武器,再也收不住去势,斩到了吕布身上!” 系统提示:鬼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20点。吕布气愤地惨叫一声,被两人打成了重伤,对严展书的武力压制几乎消失。严展书的武力再度提升,这下子,吕布再也没法沉着应对了,每一下的攻击都被实实在在地打在身上,武力下降,反应与速度也跟着下降了许多,加上失去了趁手的方天画戟,很多招式想用却发现距离不对,角度不对,速度不够根本打不到严展书,只能气愤已极地盯着这个乘人之危的弱鸡! 最后一击!严展书一杖落下。“如果能用出三分力气,你绝挡不住我一击!”吕布冷冷地注视着严展书,仿佛要牢牢记住眼前之人的面容,而后再无声息。两边的将士也好,诸侯也好,全都震惊了,之前那个超神的吕布竟然就此死去?!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被选者成功击杀超一流武将吕布,难度(s+),完成度60%(部属徐晃的伤害也计算在内),奖励历史改变点6000。 鬥神天赋发动,被选者武力提升为60+40=100。 然后呢?没有了?正美滋滋地等待着系统提示获得人中吕布称号的严展书,呆了半响,也没有等到那美味的馅饼,终于明白过来,这个称号注定是要在吕布全盛时期与之对战才能获得的。不过飞出的代表吕布战魂的白光让严展书觉得还是物有所值。 融合吕布战魂,获得武道宗师对各种武器的部分修炼经验与感受——所谓一法通,百法明,吕布证得了戟道宗师之位,而箭法、枪法、刀法也同时成为宗师,对于其他武器也是了如指掌。 感受着脑海之中对各种武器的看法与修炼箭法、枪法、刀法、戟法的记忆与经验,严展书表示,确实不错,不过那记忆之中强悍至极的效果是怎么回事?好像副本之中从来都没有出现过这么可怕的武将? 而接下来的系统提示,则是让严展书傻眼了,对刚才杀死吕布的行为后悔不已:被选者武力属性达到100,开启武将突破先天枷锁的任务——宗师之路,在本轮副本中,被选者将被封闭智力天赋鬼谋、连环的使用,允许本身的智力运用,从而领悟自己的武道宗师之路。领悟失败,被选者鬥神天赋增加属性清零,天赋等级下降一级。 怎么办?严展书看着这个提示,如果可以使用智力天赋,那么那些主线任务、支线任务都不是问题,毕竟从任务之中就可以看出,此时的最强谋士就是陈宫与李儒,贾诩估计还窝在安定的军营之中充当主簿,完全不必考虑。 武将?这是一个陌生的字眼,自从严展书看到自己的天赋是鬼谋之后就没有再考虑过这条路,但是鬥神天赋的消减也是不能接受的。毕竟张角被一箭射死,周瑜被自己算计而死,都是因为本身武力太低,生命值太少的缘故。何况还有截短补长这个橙级技能需要大量的武力值作为消耗品,更不能放弃鬥神天赋了。 嗯,只是封闭了两个天赋,那么精神力护罩还是可以使用的,加上吕布武魂融合带来的武道经验,那么眼前两个因为误杀吕布而陷入自责的武将,正好是两块磨刀石,让自己尽快适应这个武力达到100点的身体吧! 武道首要是根基,一个强大的身体已经是极为完美的根基了,但如何有效使用,还需要严展书慢慢摸索,本轮副本只剩几天了。武道宗师之路,直面战斗!这是严展书唯一想到的法子! 拨转马头,奔向徐晃,严展书问道:“公明,这位将军是?”“在下赵云赵子龙,常山人氏。”赵云向两人抱拳,“不知二位怎么称呼?” “我是严政严展书。”严展书并没有隐瞒自己身份:“身为黄巾军现任大贤良师。” “我是徐晃徐公明,身为黄巾军骑兵统领。”徐晃见严展书都没有说假话,自然更不在意。 “黄巾军?大贤良师?”赵云笑了起来,根本不信:“黄巾暴乱不是早就被镇压了吗?二位不要与云开玩笑了。” “子龙,我等可是坦诚相见,并没有欺骗与你。此前我黄巾军刚刚击败了董卓军,这次过来也是见识一下天下群雄的气量的。”转首看向公孙瓒回去之后就没有动静的联军,鄙视地一笑:“不过如此!” “对了,公明你先替我掠阵,击败吕布之后,我好像悟到了什么,想与人交手一番。”严展书看向赵云脚边的方天画戟,“就用这把画戟吧,子龙,你不会反对吧?” 洒脱一笑,赵云道:“大贤良师,请便!”心中暗想,倒要看看这个文士如何与武将战斗,莫非还想开着精神力护罩对刚吗?刚才的吕布是半残,才打不动护罩,这两个武将可没有受伤! 将方天画戟拿在手上,左右挥舞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还没有说话,听到声响的两个武将已经抬起头来,赤红的眼睛迸发出了绝强的杀意。 “小贼!你有何资格使用主公兵器?!”归附在吕布尸首左边的武将起身,跳上战马,挺着马铩朝着严展书冲了过来。 “给奉先偿命来!吃我张辽一刀!”一张威严的国字脸充满了谨慎,刚才的误伤让张辽意识到眼前的敌将有极大的可能是一个谋士,倒拖着大刀骑马前冲的同时不忘提醒同伴:“高校尉,小心敌将的诡计,他可能是一个谋士!” “谋士?更好杀了!”高顺根本没有意识到张辽提醒的意思。话音落下,高顺的马铩已经与严展书的方天画戟撞在了一起,远远超出高顺想象的巨大阻力险些让他就此落马,摇晃了两下才稳住身形,“好大的气力,与主公都不相上下了,怪不得能够杀害主公。”心中的气愤反倒有些平息,相比被一个谋士阴险地谋害,一个与主公武力相当的武将斩杀主公,在高顺看来,反而可以接受一点。 第七十五章 寻路 张辽已经看到了高顺坐姿不稳的样子,心中暗惊,马前倒斩而起的一刀又加了三分气力,带起了一抹刀光,伴随刀光而来的呼啸声更是让人恨不得捂住耳朵!这是张辽苦练而成的马上绝技——碎岩斩! 严展书虽然才融合吕布的部分武道经验,对其中招式还难以熟练运用,但凭借远超张辽的反应与速度,还是反手按下方天画戟,将张辽的全力一击接下,只觉全身一震,看了一眼战斗记录,竟然没有伤害提示。看来武将也有独到之处,只要能够将对方的攻击挡住,就不会有伤害!严展书渐渐觉得武将虽然比不上谋士的技能更加得心应手,但也别有一番滋味。 “再来!”热血开始沸腾的严展书大吼起来,一戟横扫。反正对他来说,怎么打攻击范围大就怎么打,目的就是要逼得对手和自己拼气力、拼反应——这样打的话,在这轮副本中,除了边上的赵云,谁还是自己对手?! 张辽无奈,见敌将一戟横扫,也只能硬接。这个敌将,不但有一身怪力,更可恶的是,他居然竟然还是一个谋士,具备了精神力护罩!这就让自己想拼个两败俱伤都做不到!对方的种种漏洞百出的招数,偏偏都是你不接就死,我不接有护罩挡着,没事!奉先就是被这么憋屈地磨死的,自己虽然不像重蹈覆辙,可按照眼前的战况,只怕也不能幸免了! 高顺在一边夹攻,渐渐地也明白了严展书的战术,知道眼前这个敌将实在难杀,想要杀死对方,除非用大军将其围住,耗光精神力护罩才行,凭自己与张辽两人,是做不到了。 恨恨地盯着严展书,高顺大喊一声:“陷阵营!出击!”下一刻,虎牢关关门大开,“嘭嘭嘭!”八百陷阵营个个身披铁甲,手执长刀,踏着整齐的步伐冲了过来!在看着吕布战死的那一刻,他们早已激愤无比,苦于没有命令而不能出击!现在得到主将命令,憋闷的心情得到释放,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冲了过来。 “不好!”两眼一眯,严展书没想到高顺竟然丝毫都不迂腐,如果能够动用天赋技,那么区区陷阵营自然根本不惧,可是现在么,“撤!”招呼了徐晃赵云一声,三人落荒而逃,方向自然是偏向联军一边,果然高顺追杀一段之后,知道打不动严展书的护罩,恨恨地骂一句:“顶个乌龟壳算什么本事?!”也只能停下脚步,与张辽二人护送吕布尸身回关。 闻听吕布阵亡之讯,董卓面露惊容,顾左右问道:“还有什么办法对付关东联军?” 其实关东联军想要攻上虎牢关,不付出尸山血海的代价,就看关东联军那勾心斗角的情形,也知道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问题是董卓也不想付出同样的代价,不要忘记,他是凭着军权压服朝廷,一旦掌握的军队损失太多,不要说压制朝廷了,能不能全身而退,做个富家翁都是个问题! 李儒作为董卓的身边人,又是绝顶谋士,自然知道自家主公是个什么想法,开口道:“温侯战败,兵无战心。有童谣道:东头一个汉,西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臣以为当引军退回长安,而后派军扼守函谷关、潼关,当可绝了关东联军的进军之心!”董卓闻言大喜,遂引兵而退。 回到洛阳,为了迁都,自然是一番烧杀抢掠,还将袁氏族人尽诛,以泄心头之恨!更派出郭汜,领军五千前往郊外皇陵,掘坟盗墓,以充军资! 这边严展书还在跟赵云套近乎,相比较而言,赵云之前并没有被斩杀过,严展书觉得还是有几分希望招揽的——这货忘记了,赵云更加忠汉,连自家老板要登基都反对——结果悲剧了,在确定严展书真是黄巾军的大贤良师之后,赵云脸色变得冰冷:“云家乡就曾被黄巾贼子屠戮过,血仇不共戴天!念在今日同战吕布之情,这方天画戟,就送与大贤良师!公明兄,就此别过,他日战场相见,绝不容情!” 望着赵云离去的背影,严展书几次想出手,终究还是没动,也许是给自己留个挂念吧,不动手,终究有一份人情在,将来还有机会招揽。 徐晃见状也有些黯然,其实他也不是一开始就愿意加入黄巾军的,不过是为报恩而已,不过见识到严展书的能力之后,倒真是有了一点信心。劝解道:“大贤良师,等我们以后声势浩大了,自然能够招揽到人才。” “赵云只有一个!”严展书知道徐晃并不十分清楚赵云的强大,或者说徐晃本身的战绩并不逊色于赵云,甚至远远超过了赵云,不论是现在,还是在历史长河之中的未来!拍拍徐晃的肩膀:“公明,你有为帅之才,我心中知晓!但我黄巾军想要发展壮大,一个公明是远远不够的,发现一个人才,就要尽量去争取!” “我明白了!”徐晃有些惭愧,刚才自己的确起了嫉妒之心。 “吕布既亡,董卓的胆子估计也快破了。我们从山路越过虎牢关,前往洛阳郊外的皇陵,等着时机到来吧!”严展书决定按照演义记载的路子走,另外,也想向徐晃讨教一番战斗技艺,毕竟徐晃也是顶级武将之一,对武艺的理解绝不是自己这个新丁能够望其项背的! “我来开路!”徐晃当先牵马走入山林之中。 控制了看守陵墓的数十汉卒之后,严展书与徐晃让部属自行搭建帐篷,两人就走到比较隐蔽的角落,开始较量起来——这是严展书要求的,他怕为了学会武艺,不得不关闭精神力护罩,到时出洋相会影响自己作为大贤良师的威信,而徐晃也有相同的顾虑,搞得好像干什么似的,引得黄巾军纷纷猜疑不定。 “你说徐将军与大贤良师到那边树丛里边干什么去了?”黄巾军甲一边张开帐篷一边问道。 “嘘!你想死不要拉着我!那不明显得很嘛,还要问?”黄巾军甲一边砸固定桩一边回答。 “不是说去较量武艺么!你们想什么呢!”伍长给他们一人一个脑蹦儿,训斥道。其实内心也在打鼓,不时朝着那边树丛看一眼,觉得身上寒毛竖起。不会,是真的吧?伍长感觉自己背后一凉,两腿不由夹紧了些许,回头瞪向两个走神的手下:“还不快点干活!晚上想睡地上不成?!” 第七十六章 宗师(上) 在树林之内,徐晃正在跟严展书介绍自己修炼的经验:“在斧之一道,我徐晃,可以说是宗师了,至少在大汉,没有一个人能够比得上我。我能给大贤良师讲解的,也就是斧的运用。” “等一下!”严展书打断徐晃的话:“我的意思是,我先介绍一下我的身体情况,你来帮我谋划一下,我应该修炼那种武器,怎么修炼,才能在七天之内成就宗师!” “七天之内成就宗师?!”徐晃看严展书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白痴,不过考虑到严展书大贤良师的身份与原本只是谋士的情况,还是没有破口大骂,只是反问了严展书一句:“你当宗师是什么?” 严展书看徐晃的眼神都变了,知道他误解了,就解释道:“我知道宗师成就不易,但我在斩杀吕布之后,的确感到了进军宗师之路的契机。我的情况是这样的??????” “是这样啊,也就是说,大贤良师你的身体已经达到了先天的门槛,现在只需要有一门兵器的造诣突破至宗师,就可以带动突破你到武道宗师的境界?”徐晃开始左右踱着步子,苦苦思考起来:“什么兵器七天就可以达到宗师?这么简单大家不都去练了吗?” “我曾听说年刀、月棍,一辈子的枪,是不是练棍只需要一个月就能成就宗师?”严展书想到了后世的一句话,问了出来。 “谁说的?”徐晃眼睛一瞪,“不过好像有点道理,我练斧子,就是因为自身体能强横,可以挥动大斧,当然也是经过苦练才能挥洒自如,要成就宗师必须要时间的积累,无数次使用同种兵器的经验,以及血战的磨练。以大贤良师的体质,或许有一种兵器?不过七天,还是太短了。”徐晃似乎想到了什么,但考虑到七天的时间,还是摇摇头自我否定了。 “你刚才想到什么了?”严展书一边问一边再仔细看任务要求,似乎并不是让自己成就宗师,而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武道之路,不由松了一口气,这就对了,不然也太狠了点。 “大贤良师,你的天赋是谋士的吧?”见严展书点头,徐晃又问道:“具体效果是什么?我想考虑哪一种兵器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你的天赋。” “我的天赋是鬼谋,施展计谋时,所有智力比我低的敌人都必然中计!”严展书觉得自己的天赋实在与武道扯不上一丁点的关系。 “是这样吗?”徐晃眼睛一亮,在他看来,大贤良师本身就是极强的谋士,谋士之中能够与之并肩的都屈指可数,武将就更不用提了:“那就是说,只要大贤良师你动念,敌将必然中计。” “不对!”严展书突然想到了限制,开口解释道:“在战斗之中运用谋士的天赋技,这一点目前我还做不到!只有精神力护罩还能使用,其他的就是一个不通武学的力大之人而已。”这话也是谦虚了,融合吕布的武道经验之后,其实严展书只需要熟悉就可以顺利成为武道大师,但是宗师之路需要的是创新与开辟,走别人的老路,是无法成为宗师的,这也是严展书从吕布记忆之中知道的。 “这样的话,那个精神力护罩是什么形状的?是圆形,还是方形,还是像水一样流动的?”徐晃也很好奇,就问了出来。 “圆形?方形?还是像水一样流动的?”严展书被徐晃的问话启发到了,“我怎么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别的谋士不去想,那是因为他们的武力很低,不能也不敢去战斗,但我不一样啊,我的武力足以傲视天下,这个护罩可不仅仅是龟壳,”精神力流转,感受着护罩的形状按照自己的心意改变着,严展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原来可以这样做!哈哈哈!公明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呐!” “大贤良师过奖了!”徐晃谦逊道,不过又好奇问道:“难道这护罩真的可以像水一样流动?” “何止是流动?”严展书将护罩开始上下左右不断扩张,发现极限只能撑到直径三米大小,再大就撑不起来了。接着又将精神力护罩朝着一个方向像触手一样伸展延长,结果发现可以延伸到十二米多一点,应该就是十点精神力能够支撑一米的长度。 “公明,你来试一下这个精神力触手的强度,先用手攻击,然后用兵器,我要确实测试出它的极限效果。”严展书将精神力触手伸到徐晃胸前戳了他一下,将徐晃吓了一大跳,反射性后跳了一步,做出了防御姿势——听到严展书的解释后才明白过来。 “这样的攻击距离,”徐晃也觉得吃惊,好奇的按照严展书的要求出手。“先用三分力。”徐晃提醒道,而后一拳击出,“仿佛打在铁棍上一样,很不舒服。” 严展书闻言,试着将触手变薄,提醒道:“我这次将触手变薄了,你可能会负伤,用旁边的树枝试一下。” 徐晃折断一根树枝,连续挥扫,树枝固然是断裂了,但严展书却发现,当触手被攻击的时候,自己的大脑也一样被不断冲击,仿佛有一个人在不断摇晃自己一样,“嗯,难道只能是圆形才是最稳固的吗,可以将力道完全分散到整个护罩的表面?” 看严展书的脸色不好,徐晃知道不对,也停止了试探:“这样,对你有伤害?” 严展书也很郁闷,将护罩凝聚成触手形状,就必须要时刻保持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精神力也在飞速消耗。这样的状态,几秒还可以,时间一长,精神力消耗完了,护罩也就消失了,显然不是能够作为平常使用的招数,偶尔阴人一下还差不多。 “大贤良师,你的精神力触手能不能够拿起兵器?”徐晃想到了一个点子,“如果可以的话,多幻化几根触手,不是就像神话中的三头六臂一样厉害了吗,谁单挑还能打得过你?或者卷起流星锤,横扫一片,或者抓起兵器在大战之时从对手身后来一下。”说着说着徐晃自己都觉得可怕起来,讪笑着摆摆手,“我也就是说说,大贤良师不要当真。” 第七十七章 宗师(下) “这主意不错,公明,看不出来啊,你可真够阴的。”严展书倒是眼睛一亮,笑道:“我来试一下。”幻化出两根触手,抓起地上的树枝,感觉没什么重量,“公明,借你的大斧一用。”触手卷向徐晃手中的大斧,结果根本接不住,徐晃感觉触手之后就松手了,大斧也直接砸到地上。 “看样子重物不行啊。”徐晃叹了口气,感觉很可惜。“没有足够的重量,怎么伤得到敌将?” “等一下?”严展书好像想到了什么,急忙打开以往的战斗记录,仔细琢磨,作为位面战士,伤害的计算可不是按兵器的伤害来算的,似乎只要进行攻击就可以了,攻击部位是要害还有暴击! 那么,严展书想到了一种极其适合自己的兵器——针!好像用针的高手不少,嗯,绣花大盗,东方不败,岳不群,林平之,呃,好像都是练葵花宝典的。欲练神功,挥刀自宫!好血腥!赶紧摇摇头,抹去这些糟糕的联想。 “公明,你抓几个守陵的士卒过来,我要实验一下新兵器的杀伤力。”严展书已经决定用针了,这种兵器够轻巧,够锋利,而且能够完美地配合自己的能力,就是它了。 可是在副本之中,铁针并不好找,现代社会倒是到处都有。严展书左右看看,找来一根竹子,将竹子按竹节斩成数截,再用刀一一破开,形成小竖条。然后将其两头削尖,制造出几根稍粗的竹针,用精神力触手轻松卷起,左右挥刺了一番,运转如意,没有任何负担,现在就看效果了,严展书很期待。 不一会儿,徐晃带着几个黄巾军押解着五名汉军守陵的士卒过来,其实那几个黄巾军也是十分好奇,自家的大贤良师躲在树林里神神秘秘地究竟在干什么? “把他们抓稳了。”严展书也不避讳,身后的四根精神力触手抓起竹针开始刺向眼前的汉军,同时注意观看战斗记录。第一击一根竹针轻轻刺出,目标手腕,战斗记录显示:被选者对汉军士卒进行攻击,造成100点伤害,无甲胄减伤,无天赋减伤,汉军剩余生命力为零,死亡! 果然!严展书大喜,自己这一身力量来源于系统的加成,攻击判定规则同样如此,第二击,四根竹针同时闪电刺出,分别瞄准四名汉卒的眼睛、咽喉、肋下、下阴四个甲胄无法遮挡的部位,战斗记录都是一致的:被选者对汉军士卒要害部位进行攻击,出现暴击,造成100x2x1.5=300点伤害,无甲胄减伤,无天赋减伤,汉军剩余生命力为零,死亡!在此之前,严展书的属性面板之中,精神力数值迅速减少了四十点,马上又恢复了过来,并没有被严展书注意到。 看来是否要害攻击,是否增加了速度,也是伤害是否增加的判定因素,严展书觉得自己已经清楚了这个规则。而在徐晃和几名黄巾军的眼中,大贤良师用竹针轻轻一刺,就取了五名汉卒的性命,实在太强,太可怕了! 下一刻,系统提示:被选者综合运用了自身优势,扬长避短,为所有谋士找到了一条提高自身攻击能力的新路,开创了谋士走上战场的先河,踏出了针道宗师之路,武力属性的先天枷锁解除! 仔细回想这条宗师之路,也许威力还比不上其他武器,但对于自己这个本身天赋是智力向的伪武将来说,是最适合自己的!而且这个开创性也说明了为什么系统同样认可了自己的宗师地位! “呼!”终于松了一口气,之前的武道宗师之路就像一块大石,压得严展书难以安心,现在看到提示,终于可以放下心来。先天枷锁,什么意思,莫非是武力达到100才会碰到的枷锁?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好事,至少武力加点没有限制了。 还有六天副本结束,看着远方出现的董卓军,最前方的旗帜之上写着一个大大的“郭”字,“看来是郭汜来了,我还在猜想吕布死了,会是谁来掘墓。”严展书轻笑一声:“就让你们作为我踏上针道宗师之路的祭品吧!” “公明,帮我掠阵!在我力竭之前不必插手。”留下一句话,严展书身形展动,秒速百米的可怕速度让他三个眨眼的时间内就冲入了董卓军的行进队伍之中,身后四根竹针飞舞,双手也各捏一根竹针,一般的董卓军士卒遇到严展书那真是擦着就死,碰着就亡! 一片人仰马翻之后,严展书停在了领军大将身前五步之处,笑问:“你就是郭汜?” 见领军大将点头,严展书不想听郭汜说些什么,身形一掠而过,继续杀戮之路,身后的郭汜端坐在马背之上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倒了下来,在眉心、咽喉两处慢慢地沁出了一滴嫣红。 后面的士卒本就惊慌不已,此刻看到自家将军也不是一合之敌,顿时四散而逃,不过确实有效,在人群之中杀了几个来回,严展书刚刚获得新玩具的兴奋之情也慢慢平息下来,对这种割草也似的行为感觉到了乏味,慢慢体会到了虎牢关前吕布的心情:“谁能接我一击!” 以目前自己的攻击判定,即便是顶级的刚体天赋,加上甲胄免伤,再强的武将也抗不过自己的三针,眼前一花,感觉头怎么有点晕,急忙打开属性面板,终于发现自己击杀这么多士卒还是有代价的,每一针刺出,按是否刺中对方甲胄、要害,自己是否注意等情况分别需要消耗10点到50点不同的精神力,看来自己还不能进行无双割草,一旦被弓箭手攒射,自己的精神力就会大幅度消耗,自己到时就会像现在一样,陷入精神力枯竭的局面,到时就会陷入危机了! 还有,吕布临死前的那句话,一直在严展书脑海之中回响——现在回想起来,细细品味,刚才的一丝自满之情顿时烟消云散!甚至还感觉到了一丝凉意,三分力气?吕布目前的攻击判定应该就是武力最大值100,如果他没有说谎的话,在这个副本之中连三分力气都没能用出,那自己所谓的针道宗师是多么可笑,只需一击,就能将自己的精神力护罩连同生命值全部扣光,那么鬥神天赋也好,鬼谋天赋也好,都将沦为笑谈!人中吕布,比拼的就是即时战力,而不是持续战力,接不下吕布一击,其余的就不必再说! 第七十八章 掘墓 马战之中,一寸长一寸强不是白说的,严展书举起手中的方天画戟,想收入装备栏,却无法如愿以偿,系统提示:非战斗爆出,无法作为装备。这是什么原因?严展书陷入了深思,如果这个装备是真实的,那么装备栏里的装备就是系统吸取武将死去死散发的能量凝结出来的能量装备。反过来,如果装备栏里的装备是真实的,那么手中的方天画戟就是虚假的! 仔细回想所有爆出的武器,都没有伤害增加的设定,甚至只有附带技能,如同自己天赋技一般;在副本之中,使用竹针伤害依然不减分毫,完全违背了自己的常识,严展书知道,自己的思考恐怕已经触及到了这个副本的构成,到底是三国的真实世界?还是由系统或者说是世界意志剥取三国世界的本源创造出的镜像世界?甚至多轮副本之后,自己是不是就要面对真实的三国武将?! 对了,副本开始之前,自己曾经从徐福镇魔碑之下取走一块红色水滴状的玉石,毫无疑问,这是一件宝物,那么,它是否能作为装备呢?严展书巡视个人空间,在一处角落里,那块玉石依然闪耀着淡淡的红光。严展书念头一动,装备。 下一刻,系统提示:此物名为八尺琼勾玉,是现实之中东阳帝国三分之一气运所聚,获取之后即可增加个人气运,不能放入装备栏。虽然还是没法根据这个宝物来判断到底什么才是真实的武器,但再回到现实之后测试一番应该会有答案。 放下这个考虑,再看八尺琼勾玉,原来是小东阳的宝贝啊!严展书笑了起来,能够镇压富士山的岩浆爆发,果然是气运所钟,被自己取走之后,想必东阳会有大乐子了。现在严展书还不知道东阳帝国的惨状,否则就会更加清楚三分之一气运意味着什么! 不过好东西就是好东西,回想起副本开始以来,先是获取大贤良师之位,顺利取得众将尤其是郭太的拥护,而后是董卓与李儒答应分封官职的顺利,还有虎牢关没有了刘关张,却冒出了赵云,并且爆发扛住了吕布,让自己能够捡漏,武力达到100,需要走宗师之路,也与徐晃二人很快地想到了精神力与武器结合的战斗方式,这一切可以说是自己的智慧,但气运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显然不可磨灭!好东西!严展书将目光转开,看向正在打扫战场的黄巾军们。 打扫战场的黄巾军士卒们正在仔细搜索董军士卒的尸身,希望能找到甲胄武器之外的一些财物——却惊异地发现,所有倒下的董军士卒在甲胄之外都有一处血痕,但绝对不深,这让他们对自家大贤良师的敬畏更深一层。而徐晃特意去看了一眼领军大将郭汜的尸身,在发现全身仅仅两处刺伤之后也默然了,身为武将,谁能将全身防御得密不透风?只要一击,就能取走性命,这未免太可怕了,此刻再想起严展书的七日成就宗师之位,更是深深敬畏。 “咦?”徐晃发现不对了,怎么这些董卓军竟然带了这么多工具,都是挖土用的,莫非?转头看着皇陵,徐晃有了不好的猜想,如果是真的,那董卓还真是胆大包天,肆意妄为啊! 严展书走过来,笑笑道:“公明,你想到什么了?”徐晃回头,猛然想起自家大贤良师早就在此等候,莫非通过种种情报,一个顶级谋士竟能推断到这种地步,将董卓的想法洞悉在心?这也太厉害了,看来自家的大贤良师确实当得起顶级谋士之称!当即恭敬地抱拳道:“大贤良师,我们莫非也要?”一指地上的工具与身后的皇陵。 “不错,董卓军都敢挖皇陵,我们黄巾军本就是要改天换地的人,反倒不敢做吗?!这皇陵之中金银财宝无数,取出之后当可福泽众生,改善我太平教众的生活,难道不比埋在地下陪着死人强吗?”严展书侃侃而谈,很快就说服了徐晃。 “大贤良师说的是,末将这就带人动手!”徐晃既然想通,行动是极其迅速的。一个下午,已经挖开了七处较大的皇陵。 “啊!”数声惨叫声从最大的光武墓之中传来。“出事了!”徐晃目光一凝,提起大斧转身就冲进了墓道之中! “怪物!大贤良师,里面有怪物!”侥幸逃出的黄巾军满脸惊慌地向严展书讲述刚才的情形:“我们刚刚挖开主墓室,里面冒出一股黑烟,当场就倒下两个兄弟,然后又扑出了一个怪物,牛头人身,抓住一个兄弟就开始吸血,我们用刀剑砍刺,居然发出金铁相撞的声音,根本就不能伤其分毫,只得逃出来。” 隐隐听到墓道之中传来武器与金属撞击的沉闷“嘭嘭”声,严展书知道,墓道狭窄,徐晃的大斧只怕难以施展,身形一动,也进入到了墓道之中。 以往看挖开的陵墓照片,墓室虽然较大,但墓道并不长,不明白为什么盗墓小说总是将机关说得多么恐怖,但现在身处墓道之中,这才发现墓道很是狭窄,仅容三人并行,地上还有不少残破箭支,显然此前进入的黄巾军已经将机关触发,不过仗着身手敏捷,以及缴获的董卓军铁甲,这才没有伤亡,拐了两个弯,就听到兵器的撞击声越发激烈,待走到主墓室跟前,只能看到两个人影不断交击,不断飞舞的火花点亮了黑暗的地下墓穴,让严展书可以隐约看到那个怪物的形容,确实是长得一个牛头,不过应该是金属制作的头盔一类,而身上穿着的也是精致的铁甲,莫非是守墓人?严展书不由暗暗猜疑。 身后传来众多黄巾军的脚步声,火把的光照也越来越明亮,周仓的声音传来:“大贤良师,怪物在哪里?俺倒要瞧一瞧!”隐隐透出的是猎奇的兴奋之情。 “前边与徐晃将军交手的就是,不过应该是戴了一个牛角头盔而已,不是什么怪物!”严展书回答道。 “是这样啊!”周仓顿时没有了兴致,站在一边观战起来。 第七十九章 传说 等了半天,见徐晃还是无法击败对手,严展书有些不耐了,命令道:“周仓,你上去助公明一臂之力,将那家伙斩杀!” “诺!”听讲自己可以动手,周仓猛地冲前,大喊一声:“徐将军,俺来助你!” 徐晃也很无奈,面前这个家伙武艺不高,但是力大无穷,加上一身坚不可摧的铠甲,竟然让自己也束手无策了,堂堂一个宗师,竟然像打铁一般与人对刚,也是无语了。怪不得大贤良师都不耐烦了,实在没有任何技巧可言。 周仓上去,从两人打铁变成了三人斗地主,效果么,没有!“嘿!我就不信了!”严展书又等了一会儿,见效果不明显,自己就亲自动手,身形展动,随身携带的六根竹针飞舞着刺了过去,然后再看战斗记录,顿时惊了:被选者对蚩尤肉身进行了攻击,造成100x6=600点伤害,蚩尤肉身具备顶级巫族血脉,天赋钢身铁骨减伤至十分之一,全身尽数甲胄减伤加三,扣除生命力为600x1/10x70%=42点,血脉技枯木逢春,每秒回血40点,实际造成伤害2点。 这是何等可怕的天赋?!!!严展书无语了,更无语的是这怪物的名字——蚩尤肉身!蚩尤啊,这可是与轩辕黄帝争夺天下即将胜利的绝顶人物,后世甚至被敬为军神!具备这样的天赋也可以理解,想来也只剩下一点肉体本能在作战了,就像是刑天舞干戚一样。那么就让我来将他彻底埋葬吧! 怀着对巫族祖先的敬意,不愿让他的肉身在死后还要被当成守门犬来侮辱,严展书爆发了自从进入副本以来最强的攻击意志!严展书原先还对挖掘光武墓有所歉意,但在发现蚩尤之后,就只剩怒意了。一瞬间六根竹针连续攻击了十次以上,精神力不断流逝又恢复,一刻钟过去,严展书终于将蚩尤的肉身的生命力彻底耗尽。 一股火红的魂焰燃起,将整个肉身点燃,火光之中,蚩尤的影像欣慰地看了严展书一眼,就消逝了。系统提示:被选者得到蚩尤的祝福,血脉觉醒进度全满,第三次祝融血脉觉醒,武力加五,智力加一,属性变为:序号001。生命力105/105,精神力129/129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70+20=90,武力65+40=105,智力为96/126:知识86,交流86,学力86,精神86x3=258,政治60。 血脉技赤焰火海晋升为超?赤焰火海,效果提升为:维持火焰燃烧时,每秒消耗精神力1点,范围为视线所及之内的100平米范围,大小、威力、时间可以自行调节,分别消耗不同数量的精神力。燃烧时将达到1500度高温,对周围可燃物产生炙烤、引燃的效果。 看到武力属性超过100,顿时想到了之前成就针道宗师,破除先天枷锁的提示,原来是这样,那么吕布成就四大宗师,他的武力的确不应该只是一百,看来这些副本之中的吕布实在是被压制了很多,怪不得他会说出那番话。 不过智力的提升好艰难啊,别的不说,严展书只希望橙级技能截短补长能够顺利突破先天枷锁,不然智力成就宗师那可真是难了!不论是文道的哪一方面,琴棋书画,还是开创性的理论成就,都是极难的! 打败蚩尤肉身之后,严展书、徐晃、周仓三人进入主墓室,金银宝贝不少,不过严展书更看中的是一边摆放的兵书战策、武器甲胄,徐晃更是踏前一步,就去取石桌上摆放的兵书战策,严展书突然想到一事,急忙阻止:“公明,休要心急!”然而徐晃的手指带起的风已经将石桌上竹制的兵书战策全部化作飞灰。 看着脸上露出了可惜至极表情的徐晃,严展书都不想批评他了,眼前一幕已经是对爱书之人最大的惩罚了,相信以后的徐晃遇事会更加谨慎小心! 边上的周仓已经摸上了兵器架,拿起这把钢刀,刷刷砍断铁制的支架,“不错不错,真是好刀!”周仓拿着宝刀翻来覆去的看着,爱不释手。 徐晃见了,嗤之以鼻,已经埋在墓中数百年的刀,能好到哪里去,大喝一声:“周仓,看斧!”大斧向着周仓劈过来,然后“当啷”一声,斧杆被削成两截,斧头掉落在地。 徐晃一时呆若木鸡,完全不能接受,周仓则大喜,知晓自己手中乃是神兵,喜得合不拢嘴。严展书也明白过来,连忙招呼徐晃一声:“公明,我们也赶紧找一找,说不定有趁手的兵器!咦?那边好像就有一把斧子!” 严展书其实没有什么想法,自己需要的是针,现在想的就是回到现实世界,多拿两包绣花针备用,现在主要就是帮徐晃找一把斧子而已。 “咦,一根筷子有什么用?难道还能作为兵器不成?哈哈哈!”周仓突然捡到了什么,大笑起来。 严展书循声看去,见周仓右手执刀,抱在怀中,生怕被人抢走似的,左手捏着一根满是绿锈一尺长短的筷子,正在讪笑。 “嗯?这边是兵器架,难道,这玩意还是兵器?”严展书有些怀疑。 “兵器?哈哈哈!”周仓手起刀落,“看我斩成两截!”只听“铛”的一声,那根筷子竟然纹丝不动,身上的绿锈倒是落下不少,在火把的照耀下,显出了一丝黄色的光芒,“嗯?还挺结实?”这下周仓有点兴趣了,捏起筷子,三下五除二,将铜锈抹干净。 “哈!大贤良师,这好像是根针,就是有点大,你看看能不能用?”周仓跑过来献宝,将铜筷子递给严展书。 严展书哭笑不得地接过铜筷子,正想说几句话应付一下,免得伤了这糙汉子的一片好心,突然全身一振,系统提示:被选者获得传说级奇物——嫘祖织针,可以收入装备栏,作为兵器! 哈?这也可以作为兵器?严展书大袖一展,将嫘祖织针隐入道袍,而后收入装备栏,将九节杖替换下来,仔细观看其效果。 嫘祖织针(碎片?真实)——传说级奇物,武力加一,智力加一。效果:1、坚韧,历经久远的时光,而不被时光的力量磨损,更不会被其他的力量损伤。2、破甲,作为针之祖,所有的甲胄都可以一针穿透。3、不详。4、不详。5、不详。其余效果需要收集更多的碎片合成之后才能获得。 第八十章 织针 看到了真实二字,严展书顿时明白过来,看来之前的装备还真的只是能量聚合体或者投影而已。心中对周仓充满了感激,拍拍他的肩膀道:“确实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而且非常适合我,可惜的就是只是整件兵器的一部分。” 周仓听闻,急忙问道:“那这件兵器叫什么名字,俺以后见到了就给大贤良师抢过来!” 徐晃拿起了大斧,正在一边实验其威力,闻听“价值连城的宝物”也不禁转过身,仔细听严展书讲解。严展书将嫘祖织针重新拿到手上,展示道:“这件宝贝历史久远,乃是天地之间第一根针,名唤嫘祖织针,能够穿透所有甲胄,实在厉害非凡。何况集齐其他部分,还有更强的效果。” 一边的徐晃不由啧啧赞叹,而周仓一翻铜铃般的大眼,吐槽道:“甲胄也是针缝的,哪有穿不透的道理!” “咳咳!周仓说的也是!”严展书差点被口水呛到,细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 “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好的兵器?也给几位将军带去。”严展书问道。 “刚才末将得到这根大斧,兴奋之下四处挥舞,将其他兵器尽皆损毁了。”徐晃惭愧抱拳道,但眉眼之中还是可以看出其兴奋之情。 “看来公明也找到了自己合手的兵器了,好!我们这次掘墓真是大有收获!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呐!”严展书哪会责怪徐晃,大笑起来,转身出墓,二将紧跟其后,至于金银财物自有黄巾军随后进入收拾。 因为有了这个例子,三人对其余皇陵的兴趣一下子增高了许多,几乎每个坟墓周仓都会兴冲冲地下去,虽然没有光武墓的收获大,但也收获了几件上好的铠甲,穿在了徐晃和周仓等人的身上。 遗憾的是类似嫘祖织针这样的宝物再也没有发现了,离开之前,望着北邙山连绵的皇陵,严展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这个副本里的皇陵就有这样的宝物,那么其余副本的皇陵之中,是不是也有嫘祖织针的其余碎片?一念既起,顿时不可遏抑,心中顿时对后续的副本充满了期待。 三天下来,从皇陵之中收获的财物已经装满了十大车,在夕阳的照耀下,跟随着黄巾军的队伍向着孟津港前进,到了孟津港这些财物就要先转运渡过黄河,而军队却要继续前往洛阳。 严展书走在队伍的最前边,徐晃略为落后半个马身,周仓徒步,仅仅跟在严展书马侧,铜铃般的大眼警惕地注视着路边的风吹草动,尽心尽职地充当护卫的角色。其实严展书觉得周仓在黄巾军之中资质还算可以,也有心将其培养成为将领,可惜周仓自己不愿意,说:“能够早晚服侍大贤良师,执鞭随镫,就是死也甘心!”想到历史上周仓也是这么忠心耿耿地对待关羽的,严展书感于周仓的忠心与憨直,不忍拂却其一片心意,只好不再提起此事,只是,每次看到周仓,总不免有些惋惜。 获得了八尺琼勾玉之后,严展书对于可能具备大气运的宝物,心中自然有所记挂。而眼前浓烟四起的洛阳,其中就有一件流传千古的宝贝——和氏璧所制之金镶玉角的传国之玺,历经秦、汉、两晋、隋、突厥、唐,至后唐失踪为止,先后成为八朝的传国之玺,号令天下,以为信物,乃是华夏万民之信仰所系,如果说八尺琼勾玉凝聚了东阳三分之一的气运,那么这和氏璧所制的传国之玺,同样吸纳了华夏将近五分之一的气运,如果能得到的话,严展书心头火热起来。 “快走!快走!”十几名骑马的西凉兵正在驱赶东边城区最后一群不愿离开故土的洛阳居民,为首者不时焦急地看一眼东边虎牢的方向,神态越来越急躁,“不走就是关东叛逆一党,通通杀了!”要不是看这群百姓确实贫穷,身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油水,这个命令早就下达了,不过现在他们的磨蹭耗光了什长的耐心,西凉兵的马铩斜挺,朝着闻言知晓不好,开始四散奔逃躲避的百姓追了过去! “哈哈哈!”的狂笑声中,什长突然看到了北边山脚处过来了一条长龙,虽然打头的几人同样是西凉兵的制式铠甲,骑着高头大马,举的旗帜也是郭字大旗,但看着气质,总觉得有些异样,“你们是哪位将军麾下?”什长开口询问。 “全部杀了!”看着失去人性,正在四处追杀平民的十数名西凉兵,严展书毫不犹豫地下令! 徐晃与周仓带头扑上,数十骑兵迅速地将这群西凉兵湮没。幸存的百姓见徐晃救下了他们,这才前来哭诉:“这群天杀的西凉兵说是奉了太师命令,要迁都前往长安,我们不愿意走的都被当做关东叛党诛杀!” 徐晃闻言安慰了一番,环顾四周仿佛历经战火一般的景象,对严展书的时机把握之准更是心惊,而后询问道:“这些西凉兵是何时开始要求你们搬迁的?” “就是今天!从富户开始,开始胡老爷不肯走,就被全家杀光了,我们还以为他们只是针对富户,谁知最后连我们平民百姓也不放过!”一名老者很是气愤,又满怀希冀地开口询问:“这位将军,你们是关东联军,是袁盟主的部属吗?” “俺们是黄巾军,大贤良师的部属!”一边的周仓裂开了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道。 “黄巾军?黄巾军!”老者吓得连滚带爬,急忙躲远。严展书看到这一幕,不禁叹息,不是为黄巾军可悲的名声,而是为自己在今后的副本中不测的未来。 徐晃还要解说一番,被严展书阻止了:“公明,不必再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何况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比起董卓迁都只怕还要令天下震动!”转头注目这曾经的大汉国都,笑道:“这是我们黄巾军第一次但绝不是最后一次攻占这大汉国都!” 第八十一章 准备 斩杀了这数十名董卓士卒之后,严展书带领一万黄巾投枪兵与徐晃的三千骑兵进入了早已人去楼空的洛阳。看着四处熊熊燃烧的烈火,严展书感觉到自身的祝融血脉在沸腾,加上自己的大贤良师身份,已经想要再加把火了,不过,还是再等等,等到诸侯联军都进入洛阳之后再放更有效果。 想想对周仓说了一句:“随我前往皇宫搜索,说不定还有剩下的宝贝。”又对徐晃道:“公明,你派人前去皇家兵甲库察看一番,看看有没有剩余的兵器甲胄,我们就在洛阳打响黄巾再起的第二战!” 一路直行,严展书不时吩咐下去,将路边的木质房屋拆毁,铺在道路之上,让路面变得一片狼藉,难以行走。裴元绍见了,不由试探着问道:“大贤良师,您这是要火攻诸侯联军?” 欣赏地看了一眼裴元绍,严展书回道:“不错,先前董卓放的一把火,正好将洛阳这个城池之中大部分的水都除去了,剩下的都是可以很快着火的好材料啊!而且也掩盖了我们的踪迹,已经放过一把火的地方,如果是你,还会提防敌人再放一把火吗?”这下就连徐晃都摇摇头,目露惊色:“确实不会防备。” “这就对了!等诸侯联军兴冲冲地进入城中,就是我们放火的好机会了!一把火烧死大半联军,那么我们的并州计划才能没有干扰地实施!” 徐晃看看四周的断景残垣,劈啪作响、冒着浓烟的房梁,根本就看不到一点人迹,点头赞同道:“大贤良师的计策的确可行,就是其中变数颇多,难以保证杀敌的数量。” “变数?我最不怕的就是变数!”严展书八尺琼勾玉在手,气运浓郁,何况,马上就要入手的另一件宝物,更是能够大幅度助长气运。“不过,还是要做一些准备,减少变数。”阴冷的目光转向裴元绍:“你带3000兄弟,做两件事,第一件事,堵死洛阳北、西、南三个方向的城门,务必要使进城的联军短时间无法从这几个地方突围!可能做到?” “末将可以带人搬运房屋的基石堵死城门,然后在前边挖一些陷阱,可以有效延缓联军打开城门的时间。”裴元绍慢慢思索着回答。 “嗯,可以。第二件事,收集洛阳城内现存的火油,装入坛子,里边塞上碎石、口上堵以旧衣服,分别放置在东边街道的两侧,外边遮以杂物,每隔十步摆放一个。可能做到?” “末将尽全力搜集,但不能保证火油的数量。”这下裴元绍有些傻眼。 “是我考虑不周,公明,你带骑兵去做收集火油这件事,尽量收集足够多的火油、破旧衣服、坛子,交给裴元绍。”严展书马上明白过来。 “第三件事,在东门内的大街之上多挖几个坑,上面覆以人马排泄物,下边倒上火油,边上要留下足够的地方行军。” “末将领命!”徐晃与裴元绍带人离去,严展书身边一下子少了很多人。 周仓拔出心爱的宝刀,有些警觉地靠近一些,确保严展书的安全在自己的保护之下,虽然他也知道严展书的力量比自己还要强。 “没事!”严展书拍拍周仓的肩膀,“我们加快脚步,去皇宫!”回首看了一眼虎牢关的方向,知道洛阳大火一起,虎牢关的守将就要投降或者逃命了,关东诸侯联军的大部队也应该距离洛阳不远了,自己必须争分夺秒,后边还有一场大战! 一路无话,进入皇宫之后,黄巾军四散开来,前往各个宫殿进行搜寻,而周仓率领最忠诚最精锐的五百亲兵依旧守护在严展书身边。 “元福,你带人搜寻宫中的水井,如果真有宝贝,应该也是在水井之中!”严展书迟迟没有得到搜到宝物的回报,有些郁闷,将周仓也派了出去。 过了半响,周仓带了几十个人回来,手上捧着一个金匣,虎目之中尽是惊喜,直到严展书面前这才开口道:“大贤良师,我们在井中一具女尸身上获得了此物!”双手将金匣奉上,而后悄声道:“里面是一块宝玉,上面还刻着字,可惜俺们几个不识字,不知道说得是什么。”说完狡黠是笑了起来。 “你呀!”严展书不禁有些好笑:“我的度量还是有的。不过你这番小心也是难得,干得好。” 打开匣子,看到里边的玉玺,上边雕琢着五龙盘旋,下边一个四方的印玺,有一角已经缺了,以金融化补全,翻过来一看,果然写着八个篆体大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手腕一翻,将玉玺隐于道袍之下,而后存入个人空间,系统提示:获得传说级宝物——传国玉玺(碎片?真实),凝聚了三成副本世界的气运,持之做事有如神助! 要的就是这句话,严展书再不迟疑,“传令,所有部队退出洛阳城,在北门之外集合,就地休息,人不卸甲,马不卸鞍,准备作战!” 在所有黄巾军都离开皇宫之后,严展书目光过处,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发动,大火熊熊燃烧起来,迅速将皇宫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走!”严展书拨转马头,向着北门外行进,一路之上,估计着自己精神力恢复的速度,不断施展血脉技,将洛阳城中本要熄灭的大火再度引燃。 到了北门之外,严展书静静地等待着,半个时辰后,徐晃带着骑兵归队:“大贤良师,末将之事已经做完。” “辛苦了,接下来,你多派几个侦骑,密切关注关东联军进入洛阳的进度,每隔半刻钟,回禀一次。”严展书知道现在要掌握好时机,只能等待探马的回报。 “诺!”徐晃自去分派人手。 一个时辰后,裴元绍满头大汗地跑来:“大贤良师,末将做完了,东门街道两边,足足摆了两百个火油坛子。剩下的都倒在了东门口的陷阱里边。” “干得不错,下去好好休息,等会儿我们还要打一仗!”严展书拍拍裴元绍的肩膀,很是欣慰。 “诺!”得到大贤良师的赞赏,裴元绍觉得自己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第八十二章 焚城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探马的回报也越来越密集:“关东军先锋已经进入洛阳,大旗上写得是孙字!” “嗯,是孙坚到了。”严展书明白,历史上就是孙坚第一个进入洛阳。 “关东军大队到了,旌旗接天敝日,兵力足有十万以上。” “看来之前诸侯在虎牢关与汜水关的伤亡也不小,不然兵力只会更多。”严展书见徐晃的脸色有些凝重,就开解道。 “关东军大队已经进入洛阳,还有一个千人队驻扎在城门之处守城,正在清理杂物。”这个回报一到,裴元绍嗖地站起,“大贤良师!” “出发!”严展书下令。“所有投枪兵听周仓、裴元绍命令分成两个攻击团队,分波次攻击;徐晃带领三千骑兵,游走于其他几个城门,防止有漏网之鱼!” “诺!”三将领命。 大队黄巾军从地上站起,在周仓与裴元绍的喝令之下,分成两列之后,步伐整齐地向着东边城门行进。 “什么人?”城门之上的关东军士卒警惕地问话。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严展书开口了,手中出现了黄巾军的宝物九节杖!使用技能“黄天当立”!一道黄光闪过,所有在场的黄巾军顿时觉得自己的力量大大增加! “哈!”裴元绍鼓起了自己的肌肉,惊奇地对周仓道:“元福,现在我不比你弱了!” “是吗?”周仓裂开大嘴,撸起了袖子,展现出的是一只堪比裴元绍大腿的胳膊,“来,我们比比看!” “说笑的,元福哥。”裴元绍一见,顿时萎了下来,看来大家都变强了。 “休要说笑,三波投枪,攻下城门!”严展书横了两个家伙一眼。 “诺!”两人对视一眼,周仓下令:“投枪兵第一营,准备攻击,目标,城门敌军,射!” 裴元绍紧接着下令:“投枪兵第二营,准备攻击,目标,城门敌军,射!” 仅仅两波,城门之上的千余关东军就失去了踪影,“占据城墙,堵死城门,准备接战!”严展书的命令接连下达。 “诺!”周仓带五百人去堵城门,裴元绍带人直接上了城楼,开始布置人手,一共四排,每排两千人,布满了接近两公里的城墙。 严展书看着城内的房舍,里边已经点燃火光,想来诸侯是准备晚餐了,竟然没有人注意到城墙已经失守。 “不过如此,”严展书有些轻蔑,转而又想到:“莫非是气运的作用?才使得这些人杰如此轻忽大意?不过,他们的大意就是我的幸运了!” “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发动!”严展书首先从周边的房屋开始点燃,目光所及之处尽成火海,精神力在不断消耗与恢复,幸亏大火起来之后就不需要严展书的精神力补充了,熊熊的大火将整个洛阳城团团围住。 遥远的火海之中传来了关东联军的惨叫声,茫然不知所措的联军开始四处逃窜,想寻找到一条生路,很快,他们发现了原来的归路之上没有火,顿时蜂拥而来。 “八百步、七百步、六百步、”周仓默默计算着距离,最前边是诸侯与大将,速度极快,百步之距只需一秒就可横渡,后边跟着的都是最精锐的部队。“五百步、四百步,”周仓目光一凝:“投枪兵第一排,准备攻击,目标,正面敌军,覆盖投射!” 一片竹枪飞起,将黑暗的天空染成黄色。 “快快闪避!”不知道这是什么武器,诸侯还是很惜命的,纷纷躲进没有着火的房屋。 “就是要你进去!”严展书大笑,“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发动!”已经恢复满值的精神力倾斜而下,目光所及,整条街道化为火海,房屋之内不断响起火油坛子爆炸的响声和惨叫声。 “好香啊!”一阵风吹过,周仓的口水都差点流了下来,“谁在烤肉?”大头左右寻找,却没有发现目标。 “呕!”裴元绍已经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伸手指指下面,“元福,是人肉!” “又不是没有吃过!别一副娘们样,丢人现眼!”周仓瞪了裴元绍一眼,招呼道:“兄弟们注意了,现在还能跑出来的肯定是厉害角色,听令覆盖投射!” 此时在熊熊燃烧的房屋内部,数名谋士撑起了一个大大的精神力护罩,几位诸侯这才能获得一丝喘息的机会来商讨对策。 “悔不听孟德之言呐!”陈留太守张邈捶胸顿足,早在进城之时曹操就觉得这洛阳城中街道布置有些奇怪,曾经提过两句,但别的诸侯都不以为意。进城之后更是直接穿过洛阳,前去追赶董卓军了,此刻却是逃过了严展书的火攻之计。 “前事休要再提,我等还是商议如何冲出这包围才是!”袁绍大为不悦,觉得张邈之言有损自己盟主的威信。 “还能商议什么?”一边的袁术冷冷出言,“明显这是人家布置的圈套,我们就这么傻傻地一头撞进来了!” “我愿为先锋,诸公麾下猛将,可随我一并冲击城门。此时脱离火海最近的就是此处了!”孙坚虽被围困,但丝毫不以为意,认为自己只要护住全身,自然能够冲破包围,刚才的投枪也检查过了,不过是竹枪,对付三流武将或者士卒自然效果明显,但对于他这样的顶级武将未免太小儿科了! “文台果然猛烈,我有大将纪灵,可助你一臂之力!”袁术急忙出言。 “我麾下有上将潘凤!”冀州牧韩馥也出言道。 “我麾下有猛将赵云。”公孙瓒也出一将,只是自己的身体还是有些不便,便没敢自告奋勇。 其余诸侯也凑出几个武将,而后袁绍下令,猛将打头,诸侯与谋士随后,精兵接着冲,所有人的想法是一致的,先冲出洛阳再说。 在大火的映照之下,可以看出城墙之上的敌军并不多,只是洛阳大火实在太厉害了,刚才躲入房屋又被火油坛子炸伤一部分士卒,实在军心士气都下降得厉害,让人没有杀敌的欲望,毕竟城门并没有人堵住,逃生才是第一位的。 第八十三章 捉鳖 看着诸侯从火中爆起,打头的几个顶级武将之中就有赵云,严展书心中一愣,而后眼神变冷,“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发动!” 地面之上,城门之前尽成火海,顿时将后边的精兵与前面的武将、诸侯分割开来。 “第一排,城门之前两百步,覆盖投射!”“第二排,城门之前一百步,覆盖投射!”周仓与裴元绍的声音此起彼伏,黄色的竹枪在天空之中划过了一道道死亡的弧线。 铺天盖地的竹枪硬生生地将孙坚、赵云的冲锋势头压了下来,因为后边的诸侯跟不上了!他们总不能只顾自己逃命吧!只能憋屈地停在路中等候,顺手击落几根竹枪。 “周仓、裴元绍,你们的目标不是前边的诸侯,而是后边的士卒!”严展书看到了即便是大火,也不能挡住后面近十万士卒的前进步伐,毕竟严展书的精神力是有限的,不能不停展开血脉技,而火焰燃烧是需要燃料的,洛阳的大街实在太宽了,总有地方是烧不着的,此刻,诸侯的大军已经压了上来。 袁绍也看到了这一点,大笑起来:“诸君不必惊慌,那谋士的精神力并不能维持多久,你看,我们的将士们并没有多少伤亡!” 从城门往后边的街道看去,的确,一片片的士卒虽然狼狈,但数量依旧难以计量,顿时诸侯放下了宽心,各自命令部属开始冲击城楼,对于让他们如此狼狈之人,绝不能饶恕! 赵云早就看到了城楼之上的严展书,暗叹一声:“看来我们就要生死相见了,怪只怪你身为乱臣贼子吧!” 严展书看到诸侯不再前冲,而是命令部属上前,也慢慢熄灭了火焰,只留下几处没有陷阱的地方持续燃烧。 “进攻!”孙坚一挥古锭刀,身先士卒,带头朝着城楼边上的石阶冲了上去,后边程普、韩当、黄盖三人急忙跟上。 “真不愧是江东猛虎!”袁绍捋须赞叹道。本来很高兴的袁术闻言狐疑地看看袁绍,又看看勇猛上前的孙坚,赞叹的话语又吞回了腹中。 “赵云,你带领白马义从在城墙之下骑射掩护。”公孙瓒看石阶狭窄,容不下太多士卒,便下令道。 “江东猛虎,就让我看看你能挡我几下吧?”严展书回头命令周仓:“你们只需阻断普通士卒的攻击即可,带头武将,交给我就行了!” “诺!”经过郭汜一役,黄巾军对自家大贤良师的武力还是很信服的。 两步就冲上了城楼,面对大袖飘飘的严展书,孙坚虎目一凝:“你是何人?” “我,自然就是要将你们烧死在洛阳城中之人,”严展书大笑,调戏猛将的感觉也很不错,两臂一张:“我是谁?我是十万黄巾军的大贤良师!” “乱臣贼子!”孙坚吐出一句话,就刀锋一横,划向严展书的头颈。 严展书左手一伸,铛的一声,挡住了孙坚的刀锋。身后精神力触手招展,四根竹针紧贴着道袍,随时可以发难。 “这是何兵器?”孙坚看着严展书手中的铜筷子有些发愣,匕首不像匕首,宝剑不像宝剑的,居然能够挡住自己家传至宝古锭刀的锋芒。 “此乃嫘祖织针,怎么,没见过?”严展书微笑着身形展动,大袖扬起,左手一引,织针的闪光顿时吸引了孙坚的所有注意力,古锭刀一挡,而后看到三根竹针凭空刺来,“小小竹针,也想伤我?”不屑一笑,伸出左手以臂上铁甲去挡,陡觉下身一阵刺痛,就此倒下!边上的黄盖急忙抢上,抱住孙坚身体,韩当与程普二人挡在前边,谨慎无比,自家主公竟然连一击都没有接下! 严展书笑看战斗记录,三根针被挡在甲胄之外,但还有一根从下而上,穿过孙坚的下档,直接命中要害,扣光了孙坚所有生命力。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斩杀顶级武将/诸侯孙坚完成,难度(s),获得历史改变点10000。 鬥神天赋发动,武力提升为65+41=106。 “不错,还有几点武力属性可以加!”在严展书眼中,城楼之下的武将也好、诸侯也好,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 看到孙坚都是一个照面倒下,袁术震惊了:“敌将怎么如此厉害,简直不比当时虎牢关下的吕布弱!” “当时就是此人击杀的吕布!”一边的公孙瓒认出了严展书,他那身象征大贤良师的道袍太好认了! “什么?!”北海太守孔融惊呼一声,引得袁绍不满的看他一眼,不过此时也顾不得了,急忙左右观望,“嗯,看来敌军尽数集中在此处,那么,别的城门岂不就是无人看守了?”悄悄退后,带着北海的士卒直奔北门而去。 孔融自以为得计,却不知他的行为在顶级武将眼中洞若观火,纪灵将情况告知袁术,顿时引得袁术大怒,陶谦急忙劝解:“公路休怒!孔北海此去正好为我等探探虚实。”又道:“孔北海往北而行,我就往南方一探虚实。”带兵就往南门而去。冀州牧韩馥一想不对啊,他们这是先逃了,我也逃吧,招呼一声潘凤,朝着西门而去! 此时的严展书见诸侯有转头离去之意,急忙纵身而下,杀向诸侯,却被赵云带着纪灵、典韦死死挡住,在三人的围攻之下,严展书的四根竹针顿时现形,纷纷被斩断落地,只得依靠嫘祖织针左右格挡,毕竟顶级武将的一击即便是严展书也不想挨到! 看到严展书被挡住,袁绍愤然大喝:“此非一人敌也,诸将可并力齐上,除此大敌!”盟主发话,顿时冲上了六七个武将,开始群殴严展书。 “真以为我拿你们没办法了!”严展书顿时怒了,大不了用刘备的王者之路逃跑就是,不过在那之前,必须要赚到足够的历史改变点:“刚体,开!宁神,开!”这是猛虎铠甲和头巾的自带技能,严展书决定不守了,硬刚也要杀死几个武将! 第八十四章 收网 下一刻,秒速百米的恐怖速度在诸将眼中幻成数道身影,而精神力触手更是带着竹针出击,撩阴一针最难当!顿时一片惨哼声响起,倒下好几个武将,赵云因为反应速度够快,迅雷的出手速度让他防下了这可怕的一针,将其击得粉碎,再看着典韦因为刚体没有死去,捂着下身惨叫的样子,也是下身一紧,急忙退后。 随手捡起一个爆出的银色箱子,系统提示更是不断响起,但此时严展书可没空去看。刚才严展书其实也被赵云与典韦击中多次,生命力的大幅度下降让他实力下降不少,只能停下来,威慑对方,等着生命力恢复。 “这是什么情况?”袁术茫然了,怎么一下子倒下了这么多武将? 公孙瓒与他关系还好,眼力也够强,就解释道:“那敌将刚才射出了数道暗器,竟然都是瞄准下身而去的,诸将都中招了!” “咝!”倒抽一口冷气,袁术左右一看,自家的纪灵、俞涉都死了,连忙拉住公孙瓒:“伯圭兄,我这一条性命就全靠你了!” “公路兄放心,我们这就突围!”公孙瓒招呼赵云一声,一催胯下宝马,闪电般地朝着北门飞驰而去,身后袁术、赵云、以及白马义从都紧跟而上,丢下袁绍、刘岱、王匡、袁遗、张邈五路诸侯在风中凌乱。 “我们也逃吧?”袁遗最胆小,首先出言,王匡急忙附和:“此时洛阳城中大火已经渐渐熄灭,我等尽可选一路突围,无虚在此死战!” 袁绍捋须不语,刘岱眼睛一转,开口道:“盟主,我等联军为的是讨董,此时董卓早已闻风而逃,我等已经胜利了,此刻乃是胜利班师!” 张邈见自家手下猛将典韦都倒下了,心里早就胆怯了,也急忙出言:“确实出兵日久,需要返回郡中处理政务了。” 袁绍这才出言:“如此,我等就班师吧!”而后第一个调转马头,一溜烟地逃了,他胯下可是紫骝,一等一的好马,秒速一百五还打不住,严展书也只能望而兴叹,诸侯都有好马,自己是追不上了,再看看强忍痛苦站直的典韦,想着反正自己已经有了好多斩获,也不在乎一个武将了。 严展书突然有了一个想法,就问道:“大个,你家主公已经弃你而逃,你可愿降?” 典韦看着眼前敌将,问道:“你们是什么军队?” 边上周仓跳了下来,回道:“俺们是黄巾军,怎么样,大个,过来一起喝酒吃肉呗!” “行!我典韦愿降。”典韦并不是真傻,看到诸侯都跑了,自家已经重伤,逃是逃不掉的,面前的严展书就是数人合击也无法击倒,何况自己投军不过是想混个出身,张邈也没有对自己有多少恩德,降就降了。等身体好了,想走还不是一句话的事,他就不信这个大贤良师能无时无刻盯着他。 将典韦收入帐下,严展书就想知道等下一个副本,他还是不是自己部属。 随着诸侯离开洛阳城,徐晃还在逃窜的追杀诸侯。严展书知道自己的副本就要结束了,叮嘱一声周仓,让他们去并州之后,眼前一黑,回到了个人空间之内。 “查看副本奖励。”严展书念头一动,副本之中的奖励纷纷列出: 主线任务:被选者成为大贤良师,带领黄巾军一战全歼徐荣骑兵,二战击败并斩杀吕布,三战攻破洛阳,大败诸侯联军,大大加强了黄巾军的威势,振奋了天下黄巾余部的信心。大幅度改变了历史,奖励历史改变点20000。 支线任务:成功击杀超一流武将吕布,难度(s+),完成度60%,奖励历史改变点6000。 支线任务:斩杀顶级武将/诸侯孙坚完成,难度(s+),获得历史改变点15000。 支线任务:击杀顶级武将徐荣(由被选者部属徐晃斩杀)完成,难度(s),奖励历史改变点5000。 支线任务:斩杀一流武将纪灵,难度(a),获得历史改变点3000。 支线任务:斩杀二流武将黄盖、韩当,难度(b),获得历史改变点4000。 总共获得53000历史改变点,加上上次剩余的400点,就是 53400历史改变点,继续加到统帅上边?严展书开始深思,武力已经没有了桎梏,不过下一个副本又该使用截短补长技能了,还是别加了,政治?这是一个鸡肋无比的属性,看看四个分属性,政略,执行,识人,亲和,作为现代的人,识人这一项天然就是满值,根本不需要了,严展书摇摇头,准备放弃,突然一愣,不对,自己知道的只是三国志和三国演义之中记载过的武将文臣,那么,其余运气不好,死得早的人比如曲阿小将,难道真的实力不行吗?不见得! 看来这似乎也是一个不能轻视的属性啊,再看亲和,应该是影响着招降几率的属性吧,想到之前典韦投降的情形,自己说的话似乎还不如周仓的话有用。先加到70点吧,反正统帅已经90了,再加效果也不明显。严展书现在是财大气粗,随手就加了上去。 顿时属性改变了:序号001。生命力109/109,精神力129/129身体状况:良好。各项身体数据为——统帅70+20=90,武力65+44=109,智力为96/126:知识86,交流86,学力86,精神86x3=258,政治68。 还剩2200点,存到下一次吧,严展书摇摇头,这历史改变点真是不禁用啊。 不过原本的主线任务只是10000点,但自己所作所为大大超过了系统的预定范围,竟然翻倍给了20000点,——历史改变得多了,给的也多了,这倒是一个新的发现,看来以后自己要多多尝试。 回归现实,严展书念头一动,出现在了一片火红之中,怎么忘了,自己干了坏事就跑,现在好了,把自己也坑到里边了!还好,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富士山已经停止喷发,现在这片岩浆只是在缓缓流动,不过那慢慢抬高的是什么? 第八十五章 归国(上) 在严展书眼中,眼前的岩浆不断升高,接着向两边流下,露出了一块黝黑的岩石。猝不及防地,岩石炸开,竟然是一只眼睛!盯着严展书看了半响,严展书感觉自己都快被看透了! 而后一个声音在严展书脑海之中响起,“原来是故主之后,前番多谢你出手助我脱困,今后如有危难,可来此处躲避。”而后眼睛闭合,岩石重新下沉,淹没在火红的岩浆之中。 “呼!”松了一口大气,“这是什么东西?现实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存在?!”严展书受到了很大的打击,本以为自己的能力可以横行当世了,可现在看来,不过是没有遇到强者。 仔细想想,100点武力代表的1000公斤力量真的很强吗?明面上的人类世界举重冠军就能达到250公斤以上,泰森一拳的力量是520磅,换算成公斤也是235公斤,但是如果使用器械的话,李小龙的双截棍能够击打出1600磅,也就是724公斤力。 而自己的武力已经被系统加持到了109,按照分属性的说明应该有1090公斤的力量,如果加持每秒109米的速度,能够发挥出的攻击力应该远远超出109点武力代表的攻击力才对,再次回想吕布的武道修炼经验与记忆,那凌空跃起,仿佛要开山裂地般的攻击场面,严展书明白了为什么吕布看自己是如此不屑了,空有力量与速度,却被限制在系统的战斗记录里边,只知道一下一下地机械攻击,与游戏人物有什么区别?! 针的使用,怎么才能发挥出自己的极限?严展书身处富士山底,心却飞得很高。自己如果疾驰之时,以手捏针刺出,必然能够获得更强的攻击力,即便系统并不认可,但这样做,现实之中的攻击力或者说破坏力必然提升!唯一担心的只是针的强度不够。回想起嫘祖织针的坚韧特效,严展书知道,自己似乎找到了一件极为适合自己的武器。 身形展动,手脚并用,不过十几秒,严展书就从富士山口冒出头来,看着东北方向本来繁华的东京,如今已经是一片狼藉,冷冷一笑,“这是你们应得的!” 正准备继续下山,突然一个经过扩音器放大的声音响起:“严队长,请等一下,我是华夏驻东阳的大使,直升飞机马上就到,接你过来与我们汇合,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送你回国!” 循声望去,原来沿着火山口的边上布置了许多监视器材,还联通着扩音器,严展书笑笑,就坐了下来。 不一会儿,一架直升机飞上来,一名面容和蔼的中年人不等直升机停稳,就跳了下来,被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带起的大风吹得摇晃了几下。 站稳之后,面对严展书伸出手来:“这位就是年少英雄的严队长了,我是华夏驻东阳的大使宋应吉,此行的主要目的是尽快将你与赖明堪两人送回国内,你们做下了好大的事情,现在东阳已经四分五裂了,不过为防意外,还是早日归国安全一些,想必严队长也想念家中亲人了吧?” “谢谢组织关怀。”严展书笑容平淡,伸手握住大使宋应吉的右手,摇了几下:“其实在东阳,我也没什么不安全的,核弹都挨了三次,习惯了。” 大使宋应吉脸上笑容一僵,暗暗吐槽:“这还是人么?核弹都习惯了?!嗯,核弹和习惯两个词组合到一起实在别扭。不过你习惯了,友邦可不习惯,你在东阳待着,人家连觉都睡不好了,我这个大使怎么开展工作?” 不过面上的话还是要说的:“不管怎么说,家中二老还是很担心你安危的,早日回去总是能让二老放心!” “这倒也是。”严展书伸手,“宋大使身上有手机吗?借我一用。” “给。”宋大使这点倒很爽快,“我们先上直升机吧,边走边通话,节省时间。” “嗯!”严展书跨步就上了直升机,坐了下来,开始接通国内电话,传来熟悉的声音,是严父,带着一丝疲惫:“哪位?” “是我,任务完成了,刚过了一个副本,准备归国了。”严展书不知道怎么,嗓子也有些凝涩。 “我听说东阳火山爆发,你没事吧?”严母一听是儿子的声音,一把抢过电话问道。 “我见火山爆发,直接就进副本了,能有什么事?”严展书假装无所谓道。 一边的宋大使暗暗吐槽:“根本就是你儿子点的火,然后跑了,他就是一纵火犯兼杀人犯,连天皇还有诸多大臣都被坑死了!如果不是惹不起,东阳会催着我赶紧把这瘟神送走?不过那件唐三彩还是不错的,将来也可以作为传家之宝。”想起东阳人送来宝贝时那伏地恳求的样子,宋大使觉得自己的身份也水涨船高了许多,对这个纵火犯兼杀人犯不由越看越喜欢。 “嗯,没事就好,妈在家包了你最喜欢的饺子,晚上能到吗?”严母又问起了具体时间。 看了一眼宋大使,见宋大使点点头,严展书就回答:“能到,到家之后再跟您细说。” 边上严父道:“这是人家的电话,越洋电话贵着呢,晚上你儿子就到了,挂了挂了!早点回来,注意安全。”而后电话挂断。 严展书还了电话,笑问道:“宋大使,您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下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大事?” “什么大事?”宋大使笑了起来:“什么大事能比得上你干得大事?” “富士山爆发之后,天皇归天,还有三名大臣殉职,海底火山也有数座跟着爆发,引起了海啸,到目前为止,统计出来的就有将近三千万人失踪火死亡,东阳帝国的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九万亿。” 看了严展书一眼,宋大使接着说:“由于天皇以及数名大臣的死亡,东阳的救灾工作一开始就陷入了混乱,政权分裂成数个派系,至少有两个派系都比较倾向我华夏,这让我华夏在东阳的话语权大增,这也是你一出火山口,我就能马上知道,并且派出直升机的原因。” 第八十六章 归国(下) “是这样啊。”严展书点点头,丝毫没有因为东阳帝国死伤惨重有一点怜悯,甚至根本没有放在心上,问道:“小赖出来没有?” “在你出来的同时,我们大使馆的武官已经前往东京市区接赖明堪同志了,几分钟之后你们就可以在机场会合。”宋大使看看时间回答道。 注意到宋大使提起赖明堪用的是“赖明堪同志”,严展书知道,赖明堪的事情估计就此揭过,不过小赖是否还愿意留在大队,就是未知之数了。 转头看向窗外,直升飞机开始下降,机场到了——这是高速公路临时改建的机场,原本的机场早就被火山爆发毁灭了。跳下直升飞机,看到已经上了客机的赖明堪朝着自己挥手:“队长,在这边。”脸上兴奋的表情还没有褪去。 两人坐着专机返回国内,赖明堪兴奋道:“我还在想怎么才能摆脱那个陷阱呢,上个副本之前两秒我又出去了一趟,结果发现四边都是被火烧的迹象,就知道队长你出手了,不过那范围,队长你的血脉肯定是再次觉醒了。这次回来,听说了小东阳死得那叫一个爽啊!” “咳咳!”宋大使在一边提醒:“注意影响。” “那是火山爆发,与我们又什么关系?”严展书回答道,“明明是东阳人自找的天谴,我们不过开心一下而已。” 噎得宋大使一口纯净水喷了出来,天谴?你还真敢说! 赖明堪也笑了起来:“队长,你还是这么滑溜,不过要在体制内混,就是需要这份圆滑。我是不行了,回去后,我还是离开吧,以后的路肯定会跟队长不一样,为了避免队长你为难,我决定按照老头子的愿望,带着战龙帮去金三角,闯出一个天下!” 沉默了一下,“也好,体制内是有保障,但也有不少桎梏,你没有牵挂,出去闯闯,以你的本事,打开一片天地没有问题!” “对了,你现在副本里边有没有觉得异常?”严展书想到赖明堪也是位面战士之中的顶尖人物,就问道。 “异常?你是指副本的人物有相关的记忆吗?”赖明堪问道:“看来队长你也遇到了这个情况。” “嗯,还有装备的真实性问题,武力的释放问题。”严展书继续开口:“其他位面战士不一定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我们站在所有位面战士的前面,必须要正视这些情况了。” “是啊,我现在的武力能够单挑张辽了,但施展武艺之后,却还不是关羽的数合之敌。”赖明堪慢慢道:“我觉得自己的武力与关羽的差距没有那么大,欠缺的就只能是刀法和死战的磨练了。” “你是武将,没有精神力护罩,反倒先发现了战斗的真实情况。”严展书有些羡慕:“你现在的装备是什么?有没有遇到有真实字样后缀的装备?” “真实字样后缀?”赖明堪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词,“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爆出的装备都是系统吸收能量具现的东西,”迅速地推理:“所以武器上都没有锋利值、伤害值、强度等真实属性,怪不得我说用不用武器怎么战斗记录里边伤害都是一个样!” “等等,你问这话?”羡慕地看向严展书,赖明堪震惊的眼神毫不掩饰:“莫非你运气这么好,爆出真实的装备了?” “运气好倒是真的,不过不是爆出来的。上个副本,我挖皇陵,居然找到了真实属性的兵器。”对于自己的兵器是针这件事,严展书觉得能隐藏多久就隐藏多久吧。 “真是?!”赖明堪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副本里除去任务之外,居然还可以挖宝,实在是突破自己的想象力了。 突然飞机一阵摇晃,“什么情况?”宋大使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他之前就一直担心东阳人会报复,将飞机击落。 舱口处的空姐急忙进入驾驶舱询问,而后满脸震惊地回道:“机长说是遇到一只非常大的鸟,刚才的震动是鸟扇了一下翅膀。” 闻言,宋大使愤怒道:“什么鬼话,什么大鸟能扇动飞机?”然而窗外的一抹金黄让大使闭上了嘴,甚至呼吸都屏住了。严展书与赖明堪透过玻璃窗,在不远处的云层之中,一只体型极其巨大,仿佛小山一样的金雕正在穿云而上,大翅过处,云层撕裂,留下了喷气式飞机一样的云痕! 而透过云痕,严展书看到了原本应该是蔚蓝的天空,已经大半都变成了红色,心中一沉,想起了富士山中那巨大的眼睛,再也没有一点骄傲之情。 飞机还是安全降落在了神都洛阳郊外的机场,三人走出,分别被接上了不同的轿车,驶向不同的目的地,接人的参谋说道:“紧急事件,取消所有探亲休假,希望严队长理解。” 这让严展书先回家的想法破灭了,但仍然点点头,借了手机,给父母打过电话,说明了情况——严父严母虽然十分失望,但还是理解儿子的工作,让儿子以工作为重。 在前往郊外基地的道路边上,严展书看到了几只死去的体型变大不少的野兽,身上飞舞着嗡嗡作响的苍蝇——就是苍蝇,也有了拇指大小! 回到基地,郑浩然带着全体队员,欢迎二人归队。本来郑浩然还想举办一个小型的接风宴会,被严展书制止了,看得出来,众人的情绪并不太高,心里含着忧虑。 “政委,我回来时就被告知情况紧急,取消休假!而在来基地的路边上又看到了一些大型的动物尸体,你清楚是什么情况吗?”锐利的目光盯着郑浩然,现实世界的变化关系着自己家人的安危,必须要掌握清楚。 “自从富士山火山爆发之后,这一个月以来,全球发生了很多不可思议的情况。动物体型变大只是其中之一,天上的红色增加了那么多,相信你也看到了?又有许多人被选成为位面战士了,这次是高中生,选择的淘汰率极高,被淘汰的直接死亡,相比你们这一批的温和态度,根本就是两个极端!好像急于要选出一批可用的位面战士一样。” 第八十七章 变异 “另外,现在爆发了全球性的感冒,据科学家研究表明,这是禽流感病毒的又一次大规模变异,目前死亡人数还在不断增加。” “有没有研究出疫苗?”严展书突然明白了队员们担心的是什么?自己的心也提了起来。 “没有,而且已经有一名队员的母亲染病了。”郑浩然黯然摇头:“上级要求我稳定大队的情绪,这个任务实在太艰难了,幸好队长你回来了,我的担子松了一半。” 严展书直接前往娱乐区,打开电脑上网,输入病毒,搜索到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死亡案例,今年年初,禽流感病毒h5n6发生了大规模变异,衍变出二十多个变种,令病毒防疫工作变得更加艰难,目前已经被命名为sr型病毒,在传播过程中,全球所有国家都出现上十万的死亡病例,一些小国甚至到了亡国灭种的边缘。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那个国家研制出了成功的疫苗,因此人类只能通过武学的锻炼来增强免疫力,抵抗越来越强的病毒。 今年来,气功与武技早已普及到了全民,全球组建了以中华武术馆、空手道馆、跆拳道馆、拳击馆、巫毒教五大武馆为首的官方机构进行了统一的武学资格认证,为的是应对不断加深的危机,里边传授的是由浅到深的各流派修炼法门。 学校里也全面铺开武学修炼的课程,聘请武馆的教练前来授课,课时已经提高到了正统科目语文数学等课时的一倍,毕竟生命总是最宝贵的。 嗯?严展书看到了十几个痊愈的例子,这些患者本身身体素质都是极强,勉强扛过了病毒的袭击,他们当中有的是极限攀岩选手,有的是深海潜水运动员,也有的是武馆教练。而当他们痊愈之后,身体机能竟然不可思议的增强了一倍以上,经过测试,他们的力量、速度、细胞活性、皮肤韧度都增加了超过一倍!甚至能轻易地打破过去的世界举重、百米跑的世界纪录,换句话说,成为了超人! 不过,在那些已经痊愈的人身上,再也找不到sr型病毒的痕迹,也没有发现抗体,这一点让所有人都很失望。 “那么,那些死去的动物,体型增大的原因,也是因为感染了病毒?”严展书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些病毒是怎么传播的?” “各种传播渠道都有,”郑浩然艰涩道:“最新的消息,已经发现通过空气传播的新型病毒了!” “所以,大家只能听天由命,每天锻炼身体,想通过提高自身免疫力来抵抗病毒。就目前统计的情况来看,身体素质强的人扛过病毒的几率显然较大。” 在严展书脑海中闪过云海之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心中的忧虑大增——普通人都增加了两倍的体质,那么那些本就强大的生物呢?老虎、大象、鳄鱼!还有海洋之中的巨无霸章鱼、海蛇、鲨鱼、鲸鱼,会变成什么? 或者那些繁殖力极强的生物呢?比如老鼠、兔子、蚂蚁、苍蝇、蜜蜂! 这个世界变化的未免太快了,即便以自己的超凡能力感觉也有些无力了。 “上级有没有下令我们大队出击,清理洛阳周围的变异生物?”严展书问道。 “目前还没有,你知道的,幸存的百不足一,而且也还扛不住热武器的攻击。”郑浩然倒是没有担心这点,他更关注的是:“队长,在你没有回来之前,我们大队提升到了师级单位,我们都被授予了将军衔!” 见严展书好像还没有领悟,又加重了语气:“是将军啊!这年头,没有高总的亲笔批示,将军是不可能授予的!” “级别是提升了,我也很高兴,不过,政委,我们的人手还是原先那点人吗?有没有增加?比如吸收一些新的位面战士?”严展书觉得有必要将遗落在外面的一些精英吸收进来,比如陈瑜越、于嘉怡等人。 “呃,这个没有上级领导的批示,我们这个保密单位是不可能招人的。”郑浩然有些尴尬,毕竟之前他还说单位级别提升,职位提升,下一句连招人的权力都没有,实在有点打脸。 “那就申请啊!另外,我们这些战士的家属有没有随军到洛京来?既然不能休假,那至少也让亲人距离大伙儿近一点,感觉上也要好一点,体现我们军队大家庭的温暖吧?”严展书的话盒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 “嘿!我说你这个队长,感情你这是要抢我政委的工作干是吧?我告诉你,党指挥枪,绝不能动摇,这些事,只能我干,你就一边看着吧!”郑浩然也醒悟过来,要想稳定军心,这个事就必须得早干、快干、加班干!感激地看了严展书一眼,不过嘴上还是诙谐地笑骂。 “这样吧,我看大家伙并不是很高兴,接下来两天我带着大家出去除草,顺便消灭一些变异的苍蝇老鼠什么的。”严展书想到了一个点子,对郑浩然道:“除草总是允许的吧?” 听到这种主意,郑浩然也不禁瞠目结舌,挥手道:“去去去,我就当不知道,不过不许走远,就在基地周边十公里之内。” “好勒,你就放心吧!”严展书出门,任由郑浩然去联系各个有关部门着手军属随军的事宜。 “按铃,集合!”严展书对值班员道。 “是!队长!”值班员马上按下了代表集合的按钮,一阵急促的铃声在基地的三层空间内响起。 五分钟之后,看着科研队伍里稀稀拉拉的队形,严展书皱皱眉头,对来的人问道:“你们王队长呢?”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王队长一直和鲍医生在实验病毒疫苗的实验,就是目前样本不足,实验受到了很大阻碍。”一名知情的科研人员回答道。 “这样啊,你回去一趟,叫他们也出来,活动活动,换换脑筋,也许就能找到新的突破方向了!”严展书想想说道,而后对着全体队员:“我们这次的行动,主要是基地周边的杂草,实在太茂盛了,需要清除一下,当然杂草里如果有变异的动物,也要一并清除,这个行动,就叫除草行动。击杀的变异动物,不许私下留存,全部交给科研组,由他们进行研究,早日制出疫苗。相信大家都很担心家人的安危,我们现在的行动,就是在为所有人当然也包括了我们家人的安全出力!” 第八十八章 除草 “是!”队员们的精气神一下子提了起来,原本对于家人安危的无奈担忧,迅速转化为工作的热情,有了明确的目标之后所有人都积极了很多。 “另外,我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政委正在积极联系各个有关部门,争取将大家的亲人都接到洛阳来随军,这样距离更近,大家也更加安心。”严展书的话被一阵欢呼声淹没了。 “好了,现在我们的任务是?”严展书好不容易压住了大伙的兴奋劲,问道。 “除草!”大家喊道。“好!出发!”严展书命令道。 出了基地大门,看着原先不过才到膝盖的草现在都长到了一人高,甚至连远处的路面都没法看清楚,大家的心里又蒙上了一层阴影,就算这一次除草成功,可是全世界的变异动物怎么办? 严展书看着一望无边的青草,也有些无奈,“以基地为圆心,朝外推进,行动!” “血脉技,超?赤焰火海!”严展书目光到处,一片片火焰凭空而生,1500度的高温迅速烤干了青草的水分,将他们引燃起来,当严展书看到精神力就要跌破三分之一的心理预警线时,这才停了下来,在他面前,已经烧完了将近一公里方圆的草地,里边就算有变异的小动物,也都被烧成灰了,后边赶来的王跃明急叫道:“队长手下留情啊,你这样烧,哪里还有我们需要的材料?全被你烧光了!” “失误失误,我后边一定注意。”严展书知道自己出手过重,赶快赔笑。 “靠!队长现在怎么这么厉害了!”朝着别的方向出手的队员们都议论纷纷,“这是血脉技吗?隔了这么远,我都觉得要被烤干了!” “听说,上个月东阳的火山爆发,就是因为他们堵了队长的进入点,惹火了队长,一怒之下,你懂得!” “不是吧,听说这一次东阳死了将近三千万啊!也没听说上面要处理队长啊。” “要是只杀了几个人,几十个人,那舆论肯定炸了,我们部队也肯定要处理!就像之前赖明堪那件事,大家都知道的,我们是顶不住压力的。”胡晓巍解释道:“但是,队长这一次杀得太狠了,三千万,啧啧,东阳已经没法说了,知情的更是不敢说!” “为什么不敢说?”有的队员还是很天真。 “嘿,我说你们是真傻还是假傻,前一阵子,东阳可是连续发射了五六颗核弹,对外说是恐怖袭击,可那段时间不就是队长和赖明堪在东京闹腾吗!”刘双喜左右瞄了几眼,神神秘秘地开口。 “你是说,队长他们俩连核弹都不怕了?!所以没人再敢说他们坏话了?!”一个队员眼睛瞪得贼大, “可不是吗,到了队长这个境界,应该是所谓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了。”一个队员羡慕不已,早知道位面战士能厉害到这个程度,自己说什么也要坚持下来,而不是第一轮就被淘汰掉! “马上就要第二轮淘汰赛了,估计到时候我们大队剩不下几个位面战士了。两百多人,十选一,只要一组里边有人达到队长一半的水平,其他人都要跪。”一个还是位面战士的队员开口。 “淘汰了也好,我看等下一轮副本,队长只怕就要长时间待在副本里边出不来了,几天,到一个月,时间只会越来越长。”马永军摇摇头,“这样的话,再厉害又有什么用?” “是啊。”胡晓巍伸手一划,一道高速水流切过,将面前一片高草砍倒,有些同病相怜道:“还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入第三轮呢?” “你的血脉也觉醒了两次以上吧?”马永军看着胡晓巍的动作眼睛一亮,问道:“就算是淘汰了,有这样强的身体素质,加上觉醒的血脉力量,我们也算是超人了!” “其实我一直怀疑,现在的病毒、动物变异,是不是与我们成为位面战士有关联?”刘双喜平时就喜欢东想西想,这时冒出了一句,让几人都沉默了下来。 “别多想了,继续除草!”胡晓巍有些烦躁,双手引动,高速水流不断切割,“嗤!”的一声,从他面前窜出一条被切成两段的乌梢蛇,体型不大,也就三尺来长。 “嘿,我还以为是变异的动物呢,没想到这蛇还没有变异。就这点大,都不够塞牙缝的!”马永军很是嫌弃地看了一眼,一脚踩了上去,将其碾为肉泥。 几人走了过去,却没注意到已经变成肉泥的乌梢蛇缓缓蠕动,竟然又恢复了生机,仇恨地盯了一眼马永军等人,扭动身躯,就想钻入地下。 “嘿,想跑可没那么容易?!”后面赶来的鲍海星医生一眼就看到了这条乌梢蛇想溜,虽然对前边的队员怎么没杀感到有些奇怪,还是一把抓住,拎了起来,炫耀道:“你们这些先走的,还不如我这个后来的,已经到手猎物了!” 听到鲍医生的话音,几人扭头看了一眼,“咦?这条蛇好生眼熟,马永军,你不是已经踩死了吗?”胡晓巍怀疑起来。 “那个地方,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地方。”三人对视一眼,走了回来,眼睛紧盯着这条看似寻常的乌梢蛇:“嘿嘿,竟然走眼了,没想到这样普通的乌梢蛇,竟然也是变异生物,还具备了如此珍惜的异能!鲍医生,你捡大便宜了!” 鲍海星还有些奇怪,但听几人将情况一说,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假的,如果有这样的本事,哈!那不是可以无限解剖了么?” “呃?!”几人顿时恶寒,“无限解剖?!!!”看向乌梢蛇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一个上午,除去得到了这条珍贵的乌梢蛇之外,并没有发现其他变异的生物,也对,人体还只有十几例痊愈的,其他生物虽然数量较多,但死的更多。 有了这条乌梢蛇,王跃明与鲍海星再没有埋怨严展书过,更是紧紧跟在严展书后边,生怕他又烧死一片。严展书实在没办法,看看还不到中午的太阳就要进入深渊,只好宣布今天的除草工作结束。 第八十九章 龙门 回到基地,科研人员固然兴致盈然,其他队员也个个兴奋不已,原本从来没人去的科研区现在是人满为患,个个都想看看那条乌梢蛇,是不是真的可以不断复生? 当然很快就满足了他们的好奇心,那条乌梢蛇被迅速解剖开来,整个过程都被录像,“果然,有些奇怪之处。”鲍海星指着切开的刀口,对边上的人道:“看这里,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 而后见乌梢蛇装死,快一个小时都没有复原,几人便离开了房间,关上了大门,而后利用隐藏的监视器材观看。 乌梢蛇见无人在旁,身体又蠕动起来,刀口处的细胞相互流动,一会儿就完好如初了,还迅速地从束缚它的不锈钢扣中滑了出来,又想找地方钻出去,不过见到几人重新推门进来,也只能无奈地停下动作,虽然不怕伤害,但力量与速度都没有变异,实在是难为了这条小蛇。 “这条蛇不但具备了快速痊愈的能力,甚至还具备了不低的智能,我觉得需要尽快上报,万一有蜜蜂具备了智能?”鲍海星的假设吓了大家一跳,好莱坞的科幻灾难片里有很多就是群居动物具备了智能导致的。 “我马上上报,这条蛇,24小时都必须有两人以上盯着它,绝不允许它逃走!蛇,也是群居动物!”王跃明再看着这条蛇,已经觉得是一个可怕的威胁了。 此时的严展书正在办公室与汪老通视频,视频之中汪老很客气:“上一次,国家救援不及时,让你和小赖都受委屈了,不过你们的行为,还是很解气的!小赖在东京吟诗,我还记得,是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你们这些顶尖的位面战士,就具备了一人成军的能力,但是这个能力能不能为国所用,保卫人民,还要看你们的思想觉悟!”汪老的眼神慢慢变得锐利,盯着严展书。 “首长放心,我长在红旗下,受组织教育多年,明白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我还能在现实世界一天,就一天听从上级的命令!”严展书也毫不迟疑地许诺,他也担心一旦自己身在副本,现实世界家人却受到危险,因此必须表态坚决,毫不动摇! “不错!”汪老看得出来严展书的表态毫不迟疑,十分坚决,这才开口道:“十分钟之前,我收到情报,龙门之下现在聚集了大量鲤鱼,其中有三条极其巨大,已经堵塞了黄河的水流,如果情况继续恶化,黄河可能决堤!国家需要你马上赶赴现场,遏制事件的恶化,我授予你应急处置权,可以调动当地警力军力!”看了一下时间,“三分钟之后,直升飞机到你们基地门口接你动身,需要什么,及时联系!” “是!”严展书关闭视频,对郑浩然道:“政委,我这就出发,大队就交给你了,明后天还要继续除草,一定要保证我们基地周边没有任何威胁!”话音未落,王跃明冲了进来:“队长、政委,我们刚刚发现了变异生物已经具备了不低的智能,需要马上上报!情况是这样的?????” “咝!”听完情况的严展书眉头紧皱,他想到了鲤鱼也是群居生物,现在大规模聚集,是不是也具备了智能,不过:“时间紧急,政委,这边的事情你来上报,我这就出发。”严展书一边说,一边出门,话音未落,已经走出了百米之外,传来一句话:“被剖开没有血,然后又重新愈合,这种情况总觉得有些熟悉,好像是在哪儿见过?” “好的,注意安全。”郑浩然话还没说完,已经不见严展书人了,只得悻悻然闭上嘴巴,回了一句:“你一天到晚都在副本里,难不成副本里也有这样的变异蛇?!” 然后继续接通视屏,由王跃明当着汪老的面,将监视视屏再放一遍,并描述了乌梢蛇的智能表现,引起了汪老的重视:“你们的行动很迅速,反应很及时,我马上针对这个情况,向各方咨询,看这是个例,还是常例?!另外,对那条乌梢蛇要严加管控,绝不容许它逃走!该做的实验也不能停。” “是!”郑浩然与王跃明领命。 看着夜空之中一点灯光越来越近,直升飞机的螺旋桨声音越来越嘈杂,严展书知道这就是接他的飞机。“真是劳碌命。”坐好的严展书自嘲了一句,看着飞机再次起飞,问道:“这是直接去龙门吗?”。 “是!首长!”驾驶员回答,声音有些紧张。 “大概多少时间?”严展书接着问。 “十五分钟就可以到了。”一个很短的时间让严展书扬了扬眉,看来这直升飞机速度可以嘛! 洛阳边上不远就是黄河,到了龙门附近,水声更是震耳欲聋。那磅礴的气势,即便是黑夜之中,一种沉重感依然让人肃然起敬——当年炎帝就是在黄河流域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部落联盟!这是公认的华夏民族的祖先。 龙门?鲤鱼跃龙门?难道这些有了智能的鲤鱼也知道这个传说,目的就是飞跃龙门?还是被本能所控制,向往上游去产卵?严展书正在想着问题,驾驶员提醒道:“首长,下方就是龙门,我们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严展书透过玻璃窗往下一看,数十个火堆把一块平地围成了一个圆形,显然就是引导标志了,边上还停了许多车,看得出来全部都是装甲车,更远一点的就陷入黑暗,严展书也没法辨别。 一下直升机,马上就有几人迎了过来,很是热情地伸出右手道:“这位就是严队长吧,看起来真年青啊,真是年少有为!”边上估计是个秘书,急忙提醒:“书记,严队长今年十七岁。”“啊?呵呵呵!”书记的脸显得更为热情:“我是吴伟民,龙门市的书记,这几天都为这个事情愁死了!”伸手一指黄河,在火光的照耀下,整条黄河竟然都呈现一种红色,波光粼粼之下,竟然都是鲤鱼! 第九十章 鱼精 “这不是挺好的嘛!”严展书见气氛太严肃,就开了句玩笑:“我以前只在书上见过鲤鱼跃龙门,今天才有机会亲眼见识一回!” “哎呀,严队长,你就不要说笑了!以前的跃龙门那是鳇鱼产卵,现在,你看,那些鱼的情况,那是要出大事的哟!”吴伟民苦笑连连,一指河心,那些鲤鱼根本不跳,时间也并不是回游产卵的季节,此时鲤鱼大规模的集合显然透出了一丝不寻常的信号! “听说这些鲤鱼里边,有三条特别大的,在哪里?”严展书问道。 “严队长,你看,这是超声波显示仪,就在这些鱼群的中央,这三条鱼两小一大,都很狡猾,始终没有冒头。都在距离水面十米以下的位置,数次想采取斩首行动,但都因为没有十足的把握而暂停下来。”一位穿迷彩的中年人为严展书释疑:“那么大的鱼,想要一击毙命,必然会动用大威力的武器,你也看到了,此刻鱼群已经挤满了黄河,到时候鱼群受惊,加上武器的震荡之力,万一破坏了河堤,引起黄河决堤,那我们就是千古罪人!” “我明白了,你们并不是杀不了那条大鱼,而是投鼠忌器,担心因此损毁河堤。”严展书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了他们为什么没有出手的原因:“哼哼,小东阳发射的核弹,引起富士山乃至周围海底火山的爆发,给你们提了个醒吧?!” “哈哈哈,严队长真会说笑。”穿迷彩的中年人满脸尴尬地摆摆手,“这都能联系到一起,哈哈哈!” “听说严队长是现在位面战士里的no.1,想必有不俗的神通,才会被上级派来处理眼前的困难,我们就拭目以待了!”要说老奸巨猾,还要数吴伟民书记,一个太极推手就将问题送到了严展书的手上,好像他们什么事都没有似的。 “确实,这个问题很简单。反过来看,我们可以对大鱼一击致命,但怕的一是鱼群挡住武器,而是引起拥挤,破坏河堤。那么只要这些鱼群消失,这个问题就迎刃而解了,是不是?!”严展书胸有成竹地问道。 “理是这个理,可这满河的鱼群怎么也赶不走啊,我们试过了好多办法,都没用!鱼群聚集得越来越多了!”穿迷彩的中年人满脸苦涩。 “看我的!”严展书走到河边,“天赋技鬼谋,目标,河中鲤鱼王,时间,下一刻,事件,鱼跃龙门!传说之中,只要跃过龙门的鲤鱼,就可以化身为龙,但这并不是全部,跃过龙门的鲤鱼会被天火焚烧,只有经过了焚身之苦,才能脱胎换骨!此刻,龙门上空已经密布了鱼眼难以看见的天火,只有驱使河中的鲤鱼源源不断地跃起,以身体引来天火,落入河中被河水熄灭,才能减弱龙门上空天火的数量与威力,到那时,才是鲤鱼王腾身而起,化鱼为龙的最好时机,河中的鱼群,能够为鱼王化龙做出贡献,本就是应该的!” 系统提示:鬼谋发动成功,扣除精神力10点。 下一刻,河中鱼群沸腾起来,无数鲤鱼飞跃而起,朝着龙门上空拼死撞去,看到此景,严展书一笑,“血脉技,超?赤焰火海发动!”龙门上空顿时浮现出一片红色的火海,无数鲤鱼前赴后继地撞上火海,被化为灰烬,然而,当火海现形的那一刹那,河中的鱼群更加兴奋,完全是狂热地朝着火海飞跃! 看着鲤鱼王驱使鲤鱼为了自己的“化龙”大业争相赴死,严展书面无表情,却是想到了人类社会的历史,每一次的王朝末代,都有新的“鲤鱼王”为了“化龙”,同样驱使了数以百万计的“鲤鱼”前赴后继地去牺牲,最终换取了龙身!河中鲤鱼王的兴奋之情越来越高,渐渐地都控制不住自己的身躯,慢慢向着河面浮起! 当万千鲤鱼开始跃龙门,而后又被出现的天火焚烧成灰,作为龙门市的书记,吴伟民又怎能不了解鱼跃龙门的传说,激动万分地吩咐:“快!快拍下这珍贵的一幕!这是传说的再现,我们龙门市能不能争取到政策倾斜,成为一线城市,就看这一回了!” “是!”一个相对肥胖的中年男子同样明白这一幕意味着什么,急吼吼地对边上的摄影师道:“不要担心胶卷,大量地拍,各个角度都要拍!以后这都是最抢手的珍贵资料!” 摄影师同样激动万分,嘴唇都有些颤抖,但凭借几十年的经验,双手依然稳定地操作着,闪光灯不断亮起,拍下了诸多鲤鱼跃龙门的各个角度的照片! 龙门地方台的当红主持人蔡晓茗也急忙挤上前,想要来个现场直播——只要是龙门市的人,都明白传说再现对龙门市乃至在场所有人的巨大意义! 穿迷彩的中年人估计是少数几个保持清醒的人之一,看着严展书上前,而后就出现了鲤鱼跃龙门的一幕,联系之前所说的鲤鱼群消失,就可以对大鱼下手的说法,精神一振,看来这一切都是严队长的杰作!转头对着手下吩咐:时刻注意鱼群密度与大鱼的位置,当密度下降到每立方米四条鱼、不!三条鱼以下时,导弹瞄准大鱼,等待命令!” “是!”属下虽然很想欣赏鱼跃龙门的奇景,但作为军人,身负的职责让他以绝大的毅力扭转了头,盯着眼前的超声波显示仪,默默地计数着鱼群的数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空中的火焰似乎有些弱了,竟然有一些鲤鱼竟然没有烧成灰烬,而是还剩下残躯落入河中,河中心的鲤鱼王微微一动,心中的欲望更加强烈,看来天火已经减弱了,触须不断发出命令,催促着鱼群继续跃起,完全不顾此刻的鱼群已经不到原先的三分之一了! 严展书的注意力也时刻留意着超声波显示仪里鱼群的密度,随之减少精神力的输出,减弱火海的强度,这也塑造出了鲤鱼们的牺牲是有价值的这一假象! 第九十一章 化龙 耳边传来了龙门地方台的主持人蔡晓茗激动万分的解说:“观众朋友们,大家可以看到,随着鲤鱼不断跃起,触碰到龙门上空的天火,天火似乎减弱了,一开始是全部化为灰烬,现在竟然有残躯落下,莫非,今天我们就有幸能看到一条越过龙门化龙的鲤鱼吗?!让我们拭目以待!” 此刻的吴伟民书记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走上前来,与严展书并排而立,似乎是无心地自语:“如果这个鱼跃龙门的奇景能够每年都上演,全世界的游客都会到我们龙门来观赏这一奇景,那我们龙门市的群众可真是要笑开花了!严队长,你怎么看?” “既然是奇景,那么就必然极少出现,否则也就沦为一般景观了,吴书记以为如何?”严展书不接招。 “是啊,既然是奇景,那必然不会经常出现!”吴书记猛然想起,眼前的严队长级别已经到了师级,据说还是将军,自己那些想要拉拢的手段也就不必献丑了,只得悻悻然放弃。 随着严展书不断放水,当河中鱼群已经消失之时,终于有一条烧伤严重的鲤鱼活着落入了河中,尾巴还打出了一个水花!“观众朋友们,大家看到没有!”终于等到契机出现的主持人蔡晓茗真的是震惊了:“有鲤鱼活着从龙门上空落下!莫非今天我们真的???” 话音未落,整条黄河的河面似乎都微微上涌,“呼!”的一声,一条硕大无朋的鲤鱼王腾空而起,仿佛一座小山从河中飞出,金光闪闪的鳞片让人惊艳,有力的尾巴击水带起的巨大波浪甚至让岸边水位往上涌了一尺之多,那巨大的反作用力让鲤鱼王冲进了龙门上空的火海! “就是现在,目标鲤鱼王,火箭弹,连续发射!”穿迷彩的中年人终于等到了这个比自己想象中更好的机会,当即下令!三枚火箭弹瞄准了正在腾空的鲤鱼王身躯飞了过去! “嘭!”一团血雾炸开,“成功击中了!”穿迷彩的中年人松了口气,当了一晚上的配角,终于轮到自己当一回主角了!下一刻他的嘴巴不可置信地张大了,火光散去,火箭弹的冲力似乎阻挡了鲤鱼王跃过龙门的企图,但是,那一团血雾,仅仅是一块鳞片被击落时爆出的,对于小山般大小的鲤鱼王来说,这点小伤甚至不要一个呼吸就能愈合,眼前让它恼火的是这些小虫子似乎挡住了自己跃起的机会! “扑通!”一声,鲤鱼王重新落入水中。“如果真的有鲤鱼能够化龙,那刚才那条鲤鱼王想必是最有资格的,我相信所有看到刚才一幕的观众朋友们都会赞同我的看法!”被鲤鱼王的强大与美丽所征服,主持人蔡晓茗甚至说出了一些极度偏向,作为主持人不该说的话:“这是大自然的奇迹,这是伟大生命的进化!我们不应该为了一己之私去阻碍它,而是应该抱着欣赏的态度去帮助它,毕竟,我们华夏人都是龙的子孙!” 此话一出,举世哗然,不一会儿,已经有无数观众的电话打爆了电视台的热线,更有诸多大人物查到内幕,将电话打到了现场,让穿迷彩的中年人心理压力剧增,而狡猾的吴伟民书记看了看手机,上面已经有诸多热搜: 《夜晚,诸多警车、军车奔赴龙门,意在何为?》 《鲤鱼欲化龙,竟遭狙击?!》 《龙的子孙,论我们与鲤鱼的血缘关系!》 《诸多生物学家,连夜赶赴龙门现场!》 “哈!真是凑热闹的不嫌事多!不过我还是先撤吧!”悄然隐没在了夜色之中,留下一句:“现场交给你全权处理,我放心!”就溜之乎也了。 “现在,鱼群已经死光,单单几条大鱼并不能对黄河的河堤造成不好的影响,要不?就留下来,作为每年鱼跃龙门的主角?”吴书记的秘书慢慢地说出了几句话,让穿迷彩的中年人身上的压力更增一层,仿佛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这个钢铁般的汉子也无法支撑起来自于社会各个层面的压力,是啊,击杀大鱼的最大理由已经消失,还需要坚持吗? “呼!”黄河的河面再度兴起波浪,鲤鱼王执着地跃起,巨大的鱼尾腾空一击,让自己终于接触到了天火,等待涅槃化龙的时刻! “凝聚!”严展书的注意力高度集中,所有的精神力都投入到了还在冉冉上升的鲤鱼王身上,接近百米方圆的火焰被压缩到三十米方圆,刚刚好将鲤鱼王包裹在内,此时的火焰温度再不是一千五百度,而是上升到了融金化铁的两千度! “吼!”鲤鱼王感受着身上燃烧的天火带来的痛苦,但还是明显可以觉察出,绝对无法在身体落入水中之前烧死自己,可是自己的目的是化龙,而不是幸存!尾巴在落下之前再度甩向河面,巨大的浪花激起,鲤鱼王的身体再次冉冉升起,持续接受严展书的火焰焚烧!严展书鬼谋的威力至此展现无遗,可怜的鲤鱼王虽然具备了初等的智力,却正好被严展书玩弄于股掌之中! 在主持人蔡晓茗的眼中,鲤鱼王向龙门跃起,遇到了可怕的天火燃烧,虽然有落入水中的机会,但是为了化龙,正一次又一次地跃起,接受天火的考验!心中充满了对鲤鱼王的钦佩与怜悯之心,“让我们一起为这勇敢的鲤鱼祈祷吧,让它顺利地渡过天火的洗礼,成为真正的巨龙!”的话脱口而出! “真正的巨龙?好吧,让我加把劲!”严展书的面容变得冷酷而张扬,精神力仿佛流水一样挥洒而出,包围着鲤鱼王燃烧的火焰颜色由橘红变成了蔚蓝,温度再次提升! “怎么会这么痛!”鲤鱼王幼小的大脑怎么也无法接受,自己难道就要失败吗?!“不!”鱼尾奋力一击,身体昂得更高,希望自己能化龙! 达到两千五百度的可怕火焰,早就在严展书的控制下将鲤鱼王的身躯之中水分烤干,现在更进一步,点燃了剩下的油脂!仅仅三秒,就将鲤鱼王仿佛小山般的身躯焚烧一空,在夜空之中化作一道龙形火焰飞向天边,而后消失,在龙门市留下了一道永久的传说! “鲤鱼化龙,成功了?!”主持人蔡晓茗望着天边消逝的龙形火焰,说出了一句自己的希望,也是所有人的希望。在这个不眠的夜晚,鲤鱼化龙的故事代替了病毒变异,成为了热搜头条,让人们津津乐道! 第九十二章 离国 在严展书回到基地的时候,赖明堪被汪老召见了,“小赖,首先我要告诉你,你的养父,是的,他并不是你亲生父亲,他的真实身份,是我派出控制黑暗组织的特工,主要目标是掌控金三角,不过,黑暗的反抗力量太强了,以至于即使我们在背后支援,战狼帮依然从金三角败退回来。” “什么?!”赖明堪震惊了,“老头子还有这层身份?!怪不得他能够将自己托关系弄进大队这样的特种部队里!”至于是不是亲生的,养育之恩同样伟大!赖明堪对这一点还是看得很开的,何况现在病毒肆虐,哪有那个闲功夫去寻亲?! “你愿不愿意从此退出?去过正常人的生活,结婚生子,平淡一生?”汪老说出了有些意气用事的话:“作为老赖的后人,我愿意给你一个退出的机会!”“总座!”一边的秘书孙超想要提醒这样不合规矩,被汪老举手止住了接下来的话语。 “退出?过平常人的生活?”赖明堪苦笑起来:“你知道我从小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天赋都成了钢身铁骨与精武!我的生活就是战狼帮,我的生命也与战狼帮分不开了,既然老头子的愿望是杀回金三角,那我就为他做到这一点,首长,这么称呼没问题吧?”赖明堪问了一句,见汪老点头后承诺道:“我会带领战狼帮成为金三角的王!在国内有需要的时候配合行动!” “行!你出去之后,有直升飞机带你去边界,你的手下还有装备都会为你准备好!”见赖明堪有些震惊的样子,汪老笑道:“这点便利我还是可以做到的!还有什么要求,一并说出来,我能做到的都为你做到。” “我想,让老头子住进烈士陵园,那里,才是他应该喜欢的地方。”赖明堪想了一会儿,提出了唯一的要求:“至于我个人,没有什么要求了。” “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汪老动容道,“以后有时间回来看看。” “看机缘吧。”赖明堪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那个机会回来,三天的时间也太短了。 三个小时之后,缅甸边境,边防团的陈团长在总部参谋的见证下向赖明堪的战狼帮交接了三百只自动步枪,五万发子弹,三百只军用救护包,三百套迷彩与帐篷。 “上面的意思是我以后的部下限定在三百以内?”赖明堪有些好笑,“这样做,有用吗?” “我也是奉命行事,另外,这些货是通过仓库李主任流出来的,与我无关!”边防团的陈团长做掩耳盗铃状。 “好的,出事,不会牵扯到你的!”赖明堪扯出一道难看的笑容。 “什么人?”不远处一丝轻微的响动引起了警卫战士的警觉,二十支冲锋枪的枪口马上对准了那个方向。 “嗯?难道真有敢摸虎须的?我倒要瞧瞧。”赖明堪一步跨出,地面炸起一个大坑,几十上百年都没有翻动过的腐烂枝叶被巨大的力道掀了起来。经过了第九次副本,赖明堪的武力已经达到了可怕的80+17=97点,接近千斤的力道,不是普通的地面可以承受的,何况是缅甸边境的原始森林! 这时陈团长身边的警犬先觉得不对劲了,鼻尖微微的动了一下,紧接着一张毛脸瞬间抽搐在一起,大眼睛里充满了骇然之色。 “呕……呕……”警犬似乎毫无预兆的瞬间开始狂吐,午餐吃的肉末,喝的牛奶吐了一大滩。 陈团长与警卫员顿时就愣住了,随即都是是脸色大变。“例子,例子你怎么了?”警犬例子可是有功之犬,在边防团服役两年来,抓捕了足足有三十七起毒贩,全团上下都非常喜爱它——政委讲事的时候,就经常把警犬的事迹拿出来表扬一番,当做例子,久而久之,大家就把警犬叫成“例子”了——要是例子出了什么问题,回去,别看是团长,那也得被大伙怨死! 警犬例子吐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一边吐,还一边嗷嗷的惨叫,就好像在经历满清十大酷刑,同时拼命逃离赖明堪踩出来的大坑! 陈团长走过去一点,鼻子动了一下,老脸顿时就绿了,捂住鼻子惊恐万状道:“怎么这么臭?呕……” 警卫员见团长也遭殃了,再也撑不住木然的面色,浑身颤了一下,一边笑:“嘿,团长,你也,中招了吧?嘿嘿!”一边也干呕起来,一边吐,一边远离赖明堪踩出的大坑,那简直是百年未掏的旱厕啊,熏人欲死! 赖明堪冲过一片龙血树,出乎他的意料,出现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么毒贩之类,而是一条足足有三十多米长,最细的地方都有一米粗细,粗的地方超过两米的巨大森蚺,全身散发着一股顶级掠食者的气息,碗口大小的鳞片竟然有将近两个厘米厚,闪耀着金属的光泽,盘踞在数棵苏铁之上,冷冷地注视着眼前的人类。 不远处的警卫虽然用枪指着,但并不敢开火,慢慢后退着,希望相安无事! 眼中透出了嘲笑的光芒——赖明堪发誓,的确是人性化的嘲笑,他看得清清楚楚——森蚺巨大的身躯微微一动,“呼!”的一声,在赖明堪面前伸展出了一道墙壁,而后“哒哒哒”的冲锋枪开火的声音响起,“它吞了小李!”“杀了它,救出战友!”这是陈团长的声音! 不必犹豫了,这条森蚺既然展现了攻击性,那么即使自己不出手,后边的路上也会对自己一行人出手的!赖明堪看着森蚺的可怕防御,到现在为止,冲锋枪的扫射竟然还没有让它流血! 一脚后蹬,借着反冲的巨大力道,赖明堪扭腰拧胯,一拳轰出:“嘭!”的一声闷响,“嗷!”的一声惨嚎,后半截蛇身翻转,在剧痛的作用下同样达到了将近秒速百米的可怕速度,将赖明堪打得飞出了十米,接连砸断了三根苏铁后才消去了冲力。冲跑过来想扶自己的战士摆摆手,“我没事,这蟒蛇好大的劲道!” 受到痛击,森蚺将身躯卷成一个蛇盘,大眼警惕地盯着赖明堪,蛇信频繁地“咝咝”吐着。 “这蛇叫森蚺,我见过网上讲世界上最大的也就是十米长短,这条,该有三十多米了吧?该不会是森蚺之王了吧?!”粗略地估算一下,一名绰号“网虫”的战士惊叹起来。 “不管它是不是森蚺之王,小李还在它肚子里,我们得想办法解决它!”陈团长直接从吉普车里拖出了几具单兵火箭筒,抛给警卫一人一具,“瞄准头部,开火!” 浓烟冒起,森蚺被炸得头往上一扬,“好机会!”赖明堪一脚蹬地,身形出现在森蚺的头部之下,整只手臂已经深深地埋入森蚺的脖子之中,微微活动了一下,抓住几根管子往外一拔,然后绕着森蚺的脖子连绕几圈,死死地勒住! “嗷!”这一下森蚺痛苦地在地上疯狂挣扎,赖明堪死死地抓住那几根管子不放手,他已经看出来了,不是血管就是气管,反正他就不信了,这森蚺还能比自己血厚? 第九十三章 别乡 在陈团长与警卫战士的心目中,赖明堪实在是英雄,为了自己的战友,冲上去与前所未见的巨大森蚺肉搏!这可是连火箭筒都不能轻伤的怪物! 回头一看,“咦?你们帮主都上去了,你们这些人怎么还在看戏?”陈团长顿时对所谓战龙帮看不顺眼了。 “哦,我们帮主以前就说过,我们的作用就是背景板,在他战斗时赞叹,啊啊啊!在他战胜之后,喊666!”曾追随赖明堪到东阳帝国去的柳七如是说,老黄则在一边点头,顺便赞叹道:“帮主现在越来越强了啊!”看看森蚺的威势,忐忑道:“不过我们肉体凡胎,还是退远一点,安全第一!” 其他人听了,看着满地打滚的森蚺,东倒西歪的诸多热带树木,仿佛被台风横扫过的战场,不由纷纷退后,“主角确实难当啊!”陈团长看着满地的坑坑洼洼,脸色剧变,问道:“你们,就没有闻到什么味儿吗?” “呕!”刚才一群吃瓜群众看戏太投入了,剧情太紧张了,居然没有发现这么可怕的生化武器,这一下连早饭都吐出来了! 一眼看到对面的呕吐物里居然有黄色的小段,即便是老黄也扛不住了,指着对面的难友大吐特吐起来。 等赖明堪结果了森蚺,回头的时候,就看到一群人在猛吐,不由十分奇怪,鼻孔翕动,“还好啊,就是血腥味重了点。这群人实在是太平时光过得太久了,连这点血腥味都接受不了!” 转头不看那群弱鸡,盯着眼前的森蚺尸体,赖明堪有些想法,就算是普通的大蛇,蛇胆也是很补的药材,何况小说之中,这么大的蛇应该是成精了吧,那会不会有内丹之类的宝贝?想到就做,赖明堪一向是行动派。 回头问陈团长借了几把军刀,怕坏得快,就开始给森蚺开膛破肚,“咕噜”一声,一个人体滚了出来,就是刚才被吞进去的小李,幸好救得快,看着还能动弹。 陈团长这会儿也适应了,长大嘴巴喊:“快来几个人,搭把手,把小李抬上车,送医院救护!”又感谢赖明堪:“赖帮主的恩情我记下了,只要我还在这边防团当团长,赖帮主的事情我一定帮忙!” “救人要紧!”赖明堪挥手让他们先走,而后继续破腹,找到一颗人头大小的蛇胆,看着那可怕的颜色,从小在药材中泡大的赖明堪都有些含糊,胆汁可是苦的!捏一捏,还好是软的,张大嘴巴,一点一点地往下吞,湿湿的,软软的,很充实,从赖明堪的喉咙里边伸了进去,然后到胃,再一点点地咽下去! 边上看的百余帮众都惊呆了,没想到自家的帮主竟然还有这么一手深喉的绝技,实在是太厉害了! 回头看到帮众们的表情,赖明堪就郁闷了,“你们那是什么眼神?!嗯?快点过来,把这条蛇切成条,以后几天,我们就吃蛇肉!这么大的蛇,可是大补!” 在手下切割蛇身的时候,赖明堪盯上了蛇头,肚子里没有内丹,莫非在头颅里?伸手抓住森蚺的上下鄂,两臂较劲,“开!”硬生生地将森蚺的大口撕成了两片,露出了白森森的颅骨,“还挺结实!”刺了两刀,竟然没能完全破开骨头的赖明堪有些惊奇了,不过这也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肯定有好东西! 连续损坏了三把军刀之后,赖明堪终于将森蚺的颅骨破开,一堆脑浆流了出来,赖明堪拿着军刀上下撩拨,想找到传说中的内丹。然并卵,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圆圆的内丹没有,形状不规则的结石还是骨头渣子倒是找出了几颗,让赖明堪白费力气! 老黄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捡起赖明堪看不上的眼珠,抹巴抹巴,喜滋滋地说道:“这可是传说中的夜明珠!以后可以当传家宝的!” “你要就拿去吧!”赖明堪嫌弃地摇摇头,吼了一嗓子:“动作都利索点,今天我们还要前进数十里地,到缅甸过夜!”瞅着指南针,一行人向着缅甸进发。 此时在黄山北麓,一只硕大的黑鹰在天空盘旋,瞄准了地面上放养的羊群,一个冲刺,嘴叼脚抓,腾空而起之时就带起了三只肥羊,在天空之上美美地饱餐了一顿,还有些觉得乏味,看向密密麻麻的游客:“不知道这些小动物味道如何?” 想到就做,这黑鹰也是行动派,冲向了之前看到黑鹰抓羊还兴奋拍照的游客们,顿时引起了阵阵惊呼,巨翅扇过,两名游客被击落山崖,摔成肉饼。黑鹰落下,几口吞掉!转头望向惊慌失措的游客,再度展翅而起,“味道不错,今天的晚餐可以更加丰盛一些!” “畜生!”也在游客之中的陈瑜越陪着父母一起游黄山,难得有几天回到现实的机会,当然是抓紧时间陪陪家人。可是身处山道之上,竟然遇到了这么可怕的事故,眼见上边的游客向自己冲来,陈瑜越往前一顶,一脚踏下,碎石崩飞,顿时镇住了边上的游客,而后大声道:“不要慌,我来收拾这黑鹰!” 转身面对正俯冲而来的黑鹰,“具现李广弓!”干脆地付出了两万五千历史改变点的代价,一把造型古朴的弓箭出现在陈瑜越手中! “伤我民众者,虽远必诛!天赋技,远诛,开!目标,黑鹰!”拉弓引箭,锁定了黑鹰!天赋技升级到远诛之后,陈瑜越的锁定时间变得可以调节,不再需要漫长的锁定时间,但威力就会相应降低! 眼中的黑鹰越来越大,陈瑜越瞄准了黑鹰的一只眼睛,放弦。“嘣!”的一声,边上的游客急忙捂住耳朵,感觉心里都被挠了一下。 一道白光闪过,刚才还在肆虐的黑鹰被一箭射穿眼睛,那锋利的箭矢更是深深扎入脑中,剧痛之下,黑鹰再也无力掌握飞行的方向,一头撞到了山崖之上,抽搐不已。 再度拔出一支箭,瞄准不能飞行的黑鹰,慢慢蓄力,过了十秒之久,松手放弦。 第九十四章 封号 边上的游客这回都学乖了,早在陈瑜越拉弦的时候就捂住了耳朵,这一箭射出,不但将黑鹰的脑袋射穿,更是深深地扎进了坚固的山岩之中! 看着游客们有各种拍照、搭讪的想法,讨厌麻烦的陈瑜越急忙领着家人下山回家。不过她引弓射箭的英姿还是被好事的游客发到了网上,号称“箭神”! 又有赖明堪拳毙巨蟒的照片传出,被称为“拳神”!洛河之滨,甄怡挥手之间,百道激流冲天而起,将作恶的巨鳄刺穿,被称为“洛神”! 基地之中,知晓严展书能力的队员们纷纷取笑:“他们都能称神,队长也能被称为火神了!” “火神,是一个很强大的称号啊!”严展书却有些感慨,想起了火烧赤壁之时,周瑜那仿佛要焚天灭地的场面,那才是真正的火神,距离那个境界,自己虽然又有了很大进步,但还有不短的路要走。 渐渐地,在网络上,按照对付怪兽的危险程度,排出了一个位面战士十大高手,第一名,却是拳毙森蚺的赖明堪,三十多米的巨蟒让所有看到照片的人都全身颤栗,“拳神”之名当之无愧!虽然照片是背影,但仍然让熟悉赖明堪的队员们都认了出来,并与有荣焉!更加可惜队长因为要保密不能泄露影像,被排除在排名之外,实在让人扼腕。 第二名,是北美的“风神”,照片上,一阵冲天而起的龙卷风,将漫山遍野的狼群尽数吹起。“这好像不是很厉害吧?”基地之中,队员们都有些不解。“不!这个人,血脉觉醒程度至少有四层了,我都不如他!”看到冲天而起的龙卷风,严展书的目光凝聚了,这可是达到了周瑜的水准了,真有这么强?那为什么自己还是排名第一呢?还是他通过什么科技手段增强了风力?这种可能性相对更大一些,不过,这人是北美的,属于敌对势力,今后必然会是大敌,需要留心。照片之上只有背影,无法看出他的容貌,让严展书很是惋惜。 第三名,居然是一名印度僧侣曼陀罗,一身瑜伽功夫出神入化,真的在印度河边上连掷五象,生生阻止了感染病毒后发疯将死的象群冲向人群的行为,被称为“佛陀”。 第四名是西欧的一名金发女子索菲娅,手执巨剑,勇力非凡,在大海之上斩杀了一条可怕的巨鲨!被称为“海神”! 第五名是曾经共同战斗过的陈瑜越,箭毙黑鹰,“箭神”的英姿果然不凡。 第六名是姿容娇艳的甄怡,在洛河之滨击毙巨鳄,“洛神”之名倒也无可厚非。 第七名是一名黑肤男子,是埃及人,名字极长,开始几个发音是安图姆,代表着太阳神之意。同样利用诸多手段,击毙了一条巨蟒,可惜只有十几米长,远远逊色于赖明堪的战绩,被称为“猎神”! 第八名是一名韩国男子,姿容绝丽,一脚将一头白熊踢得飞起半空,被称为“腿神”!其中不免有调侃之意! 第九名是一名泰国男子,肩顶肘砸,将一头孟加拉虎生生击毙,被称为“拳王”! 第十名是一名美洲男子,同样使用金属,将变异的蜂群尽数杀死,被称为“磁王”! “队长,要不要大展神威一次,我们拍个视频,也发到网上去?”胡晓巍蔫坏,出了个馊主意。 “你是打算叫我犯错误是吧,这么快就惦记上我的位子了!”严展书眼睛一瞪,没好气道:“我还没跟你算之前隐瞒情报的帐呢!”边上一群队员哈哈大笑。 胡晓巍急忙求饶:“真不是我要这么做,是领导要求的。”这话一出,顿时鸦雀无声,郑浩然进来了,见场面尴尬,就笑道:“怎么了?我不受欢迎?一进来大家都不说话?”作势要走。 “哪有?”胡晓巍也愣住了,这可真是说曹操曹操到,看来真是不能背后说人坏话呀,急忙打个哈哈道:“政委来得正好,与队长多多沟通一下,我们都出去!”大家也觉得不对头,一哄而散。 慢慢抬头,盯着郑浩然,严展书摇摇头:“老郑,你做事有点不讲究啊,我在东阳没回来,你在单位给我做的好事!” 话音不阴不阳,却比雷霆震怒可怕,越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越是能记恨长久,这个道理郑浩然当然明白,死道友不死贫道,急忙赔笑道:“队长,当时肯定是我做的不对!我这里先向你赔礼。然后你听我说当时的情况,是这么回事????”舌灿莲花将话语圆了回来。 “你的意思是你当时话没有说清楚,胡晓巍也有所误解,所以说话只说一半?行,这件事就此揭过!”严展书考虑到以后进副本的时间更长,这回的事情也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不值得自己把事做绝——严展书信奉的是要吗不做,要吗做绝,做到一半那是给别人报复自己的机会——盯着郑浩然:“以后我们还要搭档,还是精诚团结的好,这回的事情不会再有了吧?” “绝对不会再有!你放心!”浓浓的杀气扑面而来,让郑浩然醒悟眼前之人不禁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更是月前东阳浩劫的制造者!手下沾染的人命已经过千万了,甚至就是核弹都炸不死!一句话,只可为友不可为敌! “对了,队长你看看,这是王跃明他们解剖乌梢蛇的录像。”郑浩然还是觉得气氛有些不安,就将话题转过,打开电脑,输入密码,将一个保密文档打开,点击播放。 看着乌梢蛇被剖成两半,却没有出血,过上几十分钟甚至还重新愈合过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越来越浓,“停!”郑浩然按下了暂停键,“不是这里,倒回去,乌梢蛇被剖开的那里!”严展书说道,而后郑浩然迅速拉动鼠标,倒回到那个瞬间。 盯着乌梢蛇被剖成两半,却没有出血的画面,严展书陷入回忆:“我肯定见过这个场面,到底是在哪里?” 郑浩然见严展书半天没有想出来,就问道:“队长,你一直都在副本里,能看到这种场面吗?” 第九十五章 分析 一道灵光闪过,“对!就是副本,我想起来了!”严展书猛然想起,虎牢关下的吕布,也是一戟将方悦和俞涉劈成两半,同样没有出血,自己距离得远,没注意到,后来与吕布大战之时偶然看到,心中并没有在意,还以为是血渗到地底下去了,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将当时情形一说,郑浩然也有些骇然,“队长,你的意思是这乌梢蛇,竟然具备了副本中任务的特性?” “不是,当时的方悦、俞涉肯定是死了。”严展书的话被郑浩然打断了:“刚才这乌梢蛇不也是死了吗?之后你有没有再去虎牢关看看情况?怎么能确认他们是真的死了?”诡异的眼神盯住了严展书,让严展书全身都发毛了:“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副本人物在演戏?” “我们两个人想总还会有疏漏,把大伙儿一起叫过来,开个诸葛亮会,集合众人之智,分析得更加清楚一些!”郑浩然不愧是政委,三句话不离本行,话锋一转,又成了开会的主题! “政委说得很对,现在队员里边还有一些位面战士,他们也许同样知道或者看到过什么,加上科学家,我们一定能够把事情分析清楚!”要是不弄明白,严展书都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勇气进入副本,那些黄巾军的手下是不是每个人都在心里偷笑,看傻子一样地看自己? 全大队又一次在会议室集合起来,面对下边迷惑的眼神,郑浩然敲了敲桌子,开口道:“今天会议的主题有三项。第一项,通报一个情况,第二项,大伙儿讨论分析,第三项,得出结论,上报存档。下面请队长进行第一项,大家欢迎。”带头鼓掌,下边掌声雷动,还是很给面子的。 “今天召集大家开会,主要是昨天抓住的那条乌梢蛇,解剖之时不流血的情况,让我想到副本之中,那些人物相互残杀之时,似乎也是没有流血的。”话说到这里,下边一下子“轰”地议论起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我当时以为是人死时间长了,血渗到地下去了,难道,是人根本没死?” “如果副本中的人物除去被我们杀死的之外,其他的都没真死,那就说明为什么会保留那么多记忆了,本来就是同一批演员!” “那么这个副本究竟是现实世界给我们准备的,还是三国世界给我们准备的?”严展书又问出了一句更是细思极恐的话语。 “我们作为位面战士,目的就是为了自己存身的现实世界征战三国世界,夺取本源。现在现实世界已经出现了类似于游戏模板的乌梢蛇,各种变异的大型动物,我觉得,这已经是三国世界的力量渗入现实的征兆了!”马永军话语一出众人侧目。 “这次出副本,我注意到天空的红色已经占据主体,蓝色所剩不多了,印证马永军的话,似乎有些不妙。”刘双喜也有些不安。 “就目前来说,我们位面战士的力量还是领先变异怪兽一步,可以轻松地斩杀,这说明副本的锻炼是非常有效的!”严展书见大家的情绪低落,急忙出言扭转:“我认为,在现实世界具现装备,都需要我们花费大量的历史改变点,那么,如果是真正的三国世界的强大武将想要出现在我们世界,应该也没有那么容易,需要花费的世界本源绝对不是小数!如果只是几个强大的个体,我们世界的科技武器绝对不是摆设,他们的下场也就是如同那条乌梢蛇一般!” 想到那条乌梢蛇每天都要被解剖几次,队员们都会意地微笑起来。 “听了队长的话,我觉得这副本应该是现实世界通过某些手段制造出来让位面战士们逐步适应三国世界的一种手段,但是就目前来看,副本的进度已经有些迟缓,三国世界对我们世界的侵入或者说是同化的速度显然更快!”郑浩然综合大家的话语,结合自己知道的一些信息,慢慢总结道:“今年以来,禽流感病毒的极速变异,生成的sr病毒让人类、动物都经受了极为可怕的考验,通过的人成为了小超人,通过的动物也成为了怪兽,甚至具备了不低的智能,这绝不是一个孤立的单独的事件!” “不错!政委分析的很有道理!”严展书认同这一观点:“会后,我和政委会向上级汇报这些情况,在比阿尼动物发现之初,就予以消灭,绝不能让它们发展壮大,成为三国世界侵入我们世界的排头兵!散会!” 会后,严展书与郑浩然一起将回忆情况上报给了汪老,汪老对此非常重视,对于消灭敌人于萌芽状态非常赞同,考虑到严展书这些位面战士经常不在现实世界,当场指示:根据总部得到的情报,郑浩然领队,带着被淘汰的位面战士,开展四处灭火的“救火行动”。这既是工作,也是练兵! “政委,我进副本之后,工作就交给你了,一定要注意安全,保重!”严展书注意到时间已经快到了,就告别道。 “队长,你也保重。”郑浩然难得地感到了一阵伤感,似乎这一次分别就再也看不到对方了。“对了,队长你的血脉技不是火海吗,要不要带一些火油之类的助燃剂进副本,这应该对你有所帮助。” 想到上一次自己就将八尺琼勾玉带入了个人空间,严展书也来了兴趣,“行啊,那就试试吧。” 两人来到厨房,看着几大桶酒精和煤油,严展书目露精光,一手拎起一桶,“收入。”心中默念。 系统提示:被选者试图收入现实物质,每公斤需要付出一万历史改变点,是否收入? 否!严展书急忙反对,而后怀疑道:“之前的八尺琼勾玉为什么没有收历史改变点?” 系统提示:八尺琼勾玉为传说宝物,本质上已经不是实物,而是属于装备,如同嫘祖织针一样,所以收入个人空间不需要历史改变点。 这样的话,回头有时间一定要去各大历史博物馆走一趟!严展书默默下了决心。 第九十六章 战场 系统提示:第二轮第五次副本是淘汰副本,十人为一组,分配到两个对立阵营进行战斗,胜者留存,负者就此淘汰,扣除成为位面战士之后兑换的天赋,保留属性加点与血脉觉醒进度,回到原本世界,不再拥有位面战士的资格。三天之后,胜负未分,则判为负分,全部淘汰! 提示:进入副本倒计时:十、九、八、七~~~~三、二、一!进入! 眼前一亮,严展书出现在一个军用帐篷内部,四处微微打量,很熟悉的样子,这是曹魏阵营的制式帐篷。边上四个人影同时显现,都身着曹军的黑色铠甲。系统提示:时值208年一月,曹军大举南下,进攻荆州,先锋已经达到新野郊外,副本为新野攻防战。被选者为曹军阵营,帮助曹军先锋成功占领新野或者击杀敌方全部被选者为胜利。 打开属性面板,橙级技能截短补长已经亮了起来,但严展书考虑了一下,就没有选择使用,这个副本,问题有点大。 自己作为被选者里边的no.1,武力破百,智力也达到了96,居然还把自己放在了大势上占据优势的曹军,那么,刘备军那边肯定有诸葛亮出山了! 嗯?竟然都是熟人?四人分别是于嘉怡、胡晓巍、张俊豪、马永军。 “没想到,队长,这次跟你一起过副本了,这下我可轻松多了!”马永军笑起来:“至少不用担心被队长给秒杀了!” “大哥,这次还能跟你一起过副本,运气真好!”于嘉怡也很开心。 “大哥?难道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张俊豪有些狐疑道。 “大哥?咳咳,我是你大哥的同事胡哥,来,也叫一声。”胡晓巍笑了起来,想占便宜,得到的是于嘉怡飞过来的一道白眼,噎得他咳嗽不已。 “好了,不要闹了,你们现在的主属性是多少?都报一下。”严展书有些无奈,这群队友看到自己显然有些过分放松了,虽然自己好像?确实,能够caryy全场。 “我现在武力智力双双超过70了。”马永军回答道。 “我的智力已经达到79了!”于嘉怡很得意。 “我的智力不高,只有83。”胡晓巍谦虚道,招来又一个白眼。 “我的武力也达到79了。”张俊豪回答。 “看来大家的属性都达到三流武将巅峰的水准了。只要应付得当,就算是关张,于嘉怡你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严展书想到了于嘉怡的论客天赋,颔首道。 “喝!于嘉怡你这么厉害?!”胡晓巍与马永军是第一次碰到于嘉怡,不由很是惊讶! “那当然,本姑娘的天赋专克不长脑子的武将!”于嘉怡傲娇道,得意非凡! “对了,大哥你现在属性多少了?”见严展书不说自己的属性,于嘉怡好奇极了,就开口问道,边上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严展书摇摇头,失笑道:“就是能够caryy全场的属性!” “到底是多少嘛?”于嘉怡扭腰撒娇道。 “智力比你们高两个等级。”严展书还是不想打击他们,没说出武力破百的事实。 “啥?两个等级?”胡晓巍顿时就愣住了,自己是二流武将,难道队长已经达到智力95以上了?这是怎么涨上去的?莫非就靠血脉觉醒,人与人的差距有没有这么大啊! “我们有队长这样的强手,任务还是这么简单,莫非对面的位面战士综合实力远远超过我们?”张俊豪想到了什么,怀疑道。 “很有可能!”严展书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不要阴沟里翻船了!“我们先去见见带队的曹军武将。” 新野张飞府邸之中,阵阵大笑声传来:“哈哈!赖明堪,你小子带人来投大哥?好,俺老张没看错你,能在曹军压境的危机之中选择大哥,果然是忠肝义胆!”张飞满脸欣赏地看着赖明堪,也许是因为同样具备了鬥神天赋的原因,张飞看赖明堪非常顺眼,当然不是因为赖明堪比他更黑! “翼德,听说有义士前来投军?快快给为兄介绍一番!”带着一丝焦急的温和声音响起,刘备急急地赶了过来,后边还跟着文士打扮,腰间带剑的徐庶! “见过玄德公!”赖明堪等五人一起弯腰施礼。 “众位义士快快请起!”刘备非常高兴,看得出来,这五人各个资质非凡,尤其是为首的赖明堪,一身气势简直直追自家的三弟了,实在是一员绝代猛将! “草民赖明堪,久闻玄德公仁德之名,故率众前来投奔,愿效犬马之劳!”赖明堪毫不做作,直接将话挑明,赢得了刘备的赞赏,抓起赖明堪的双手,抚摸着道:“好好!能得明堪相助,备真是如虎添翼呀!这几位义士是?”浑然不觉赖明堪的身上已经一身鸡皮疙瘩了,借着介绍己方的机会,将手抽出,指着左边的女子准备开口。 “小女子叫甄怡,有几分小聪明,走的是文士路子。”甄怡不等赖明堪开口,主动介绍自己。 “文士,是谋士类还是治政类?”徐庶问道。 “是谋士类。”甄怡回答。“嗯,有些天赋。”徐庶注目之后点头道。 “我叫陈瑜越,武力尚可,善射!”陈瑜越跟着道。 “不错,看得出来你的武艺已经有了相当水准。”刘备的眼力还是不错的,赞许道。 “我叫王毅,武力较强。”王毅有些害羞道,只是一个百人将的水准,也算是意外之喜了,刘备微笑着点点头。 “草民严鹏,乃是吴郡人氏,觉醒了祝融血脉,善于放火。”严鹏最后开口道,引起了徐庶的重视:“不错。” “这样,赖明堪、陈瑜越、王毅你们三位跟随三弟统军,甄怡、严鹏二位跟随军师参谋军事,大家齐心协力,共抗曹军!”刘备最后做出决定。 “主公英明!”众人俯首。 “赖明堪,你说对面的位面战士都会是哪些人?”甄怡问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看看你们,还有刘备手下的实力,我觉得,严展书恐怕有极大的可能又在对面!”赖明堪在外人面前都是直接称严展书的姓名。 “就是那个天灾?”甄怡惊呼一声,“我们不会这么倒霉吧?” “上一次他是夺取了周瑜制造出来的火柱的掌控权,这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何况我的天赋技也不是吃素的,上次射杀了周瑜,这次就让他再尝尝味道!”陈瑜越冷冷道。 “上次就是你射杀了周瑜?!”赖明堪和甄怡都很是惊讶,看来自己这位队友的实力不可小看! 第九十七章 军略 严展书一行人走进夏侯渊的大帐,夏侯渊抬起头来,注意力从铺开的地图上转移到严展书一行人身上,“是你!”竟然认出了严展书,皱起了眉头:“严政,你这次又想搞什么名堂?” 知道自己的名声很响,但没想到夏侯渊竟然还记得自己,皱皱眉,拱手笑道:“如今丞相的大军南下,已经是扫平六合之势,政不才,也想追附骥尾,同上青云!” “是这样么?”夏侯渊皱皱眉头,当时因为严展书的缘故,下邳围剿吕布的战役功亏一篑,还先后折了郭嘉、乐进、许褚,实在是曹军不可忍受之痛!“不过你说的实在,本将军就暂且相信你一回,你等就待在这里,不得远离本将军!”心里的疑惑还是不能完全消除,决定将五人留在身边,防止他们出什么幺蛾子! “我就知道!大哥你的名声已经臭大街了!到哪里都会被认出来!”于嘉怡撇撇嘴,不爽道。大家都看得出来,眼前是由于严展书的原因,被夏侯渊软禁了! “我军先锋就有三万,全部都是百战老兵,这区区新野小城,不过五千兵马,实在不堪一击!”研究了半天新野的地图与情报,夏侯渊也没有想出刘备有什么办法击败自己,终于放松道。 “对面可是有关羽、张飞、赵云三名顶级武将,全是万人敌级别的,这可就相当于三万兵马了。”胡晓巍觉得自己为了任务也要提醒夏侯渊。 “万人敌?哈哈!”夏侯渊大笑起来,“你等以为我麾下的百战老兵是什么级别?有一半以上都是什长级别的武力,有千人以上是百人将,就算千人斩级别的也有近百人,我怕他三个万人敌?”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曹军竟然这么强大?我们可能躺赢吗?系统有这么好心?”五人的脑袋瓜都急急转动起来。 “对了,火烧新野!”王毅马上想到了这一点。 “火烧?”夏侯渊大笑,“你看外边的云层,马上就要下雨了,而且还是大雨,想起火,莫非是做梦不成?!” 五人抬头,果然已经有雨丝飘落,闷雷一振,“春雨一下,这连续几天都停不下来!”夏侯渊鄙视道:“严政,亏你还是顶级谋士呢,连天文都不识!”看着五人的眼光简直没法形容了:“出去吧,就你们这水准,我倒是不担心你们能闹出什么事来!” “怎么回事?”于嘉怡也很郁闷,按照演义,刘备就是靠火烧博望坡,火烧新野,这才击败了曹军的先锋部队,可现在,仰头接着雨丝,看着山上隐隐透出绿意的灌木丛,这火的确是烧不起来了。 “烧不起来?”严展书冷哼一声,“天赋技,超?赤焰火海开!”目光过处,一片山林马上起火,停止精神力的应用之后,那火依然烧了好一会儿,才被雨点打灭。 “这样的火,是烧不死曹军的。”马永军看了之后评估道,严展书也必须承认这一点,“那曹军怎么会败呢?”张俊豪也觉得不可思议,夏侯渊也算是曹军的一名难得的大将了,懂天文,识地理,治军严谨,武力非凡,再加上如他所说的可怕军力,如何会败?! 新野之中的县衙,刘备居中而坐,关羽、张飞、赵云、关平、糜芳、赖明堪、陈瑜越、王毅在左侧席地而坐,徐庶、简雍、糜竺、邓芝、甄怡、严鹏在右侧相对而坐。 刘备拿起手中探马写下的布帛,说道:“探马回报,曹军夏侯渊率领三万精锐老兵作为先锋,已至宛城,旬日之间就将直扑我新野,诸位何以教我?” “兄长放心,不过三万人马,我们加上子龙就足以将他们杀得精光!”张飞闻言毫不在意。 “翼德休得胡言,这三万老兵,精锐极多,乃是曹操在中原百战得来的精锐,千人斩一级的就有百人之多!”刘备摇头道。 “什么?千人斩一级的有百人之多?”就算是关羽也不禁失色。在大汉军队之中,什长一级武力大概在20-30左右,百人将的武力大概在50-60左右,千人斩的武力大概在70-80左右,万人敌也就是最顶尖的、武力在93以上的二十个武将而已,! 到了关张赵这一级的顶级武将,普通百人将一级的武力才能以千人以上的数量对他们造成威胁,但如果是千人斩一级的话,百人就足以斩杀他们了,毕竟人只有双臂,没有了腾挪的空间,是挡不住那么多兵器的! 略为一算,就算是张飞也不敢吭声了,刘备慢慢望去,众人都在沉思,倒是武将末尾的王毅首先开口:“主公,”感觉有些别扭,但还是接着说道:“我一路行来,觉得宛城到新野的路途都是两山夹道,现在时值岁末,大可以火计攻之!” 摇摇头,简雍有些惋惜地看着王毅道:“王校尉,你且看外边是否下雨了?这春雨一下,数天都不会停,火计又怎能使用?” “呃?”王毅哑口无言,自己只是全凭书上看到的知识,没想到副本之中竟然完全不一样了! “是啊,本来使用火计的确是不错的,可惜,天公不做美。”徐庶也叹了口气道:“自从去岁以来,我大汉的天气就转火德为水德,本来这是一件好事,正好切中了主公的字,引得人心向往,我与公苗不也是因此而投主公的么?” “什么叫火德转为水德,还正好切中了主公的字?”甄怡靠近邓芝,就虚心问道。 “数百年来,我大汉都尚火德,以往一直是天干物燥,甚至因此流民、疫病四起,引起了黄巾之乱。可从去岁开始,不时就有细雨降下,故云火德转为水德。主公字中有玄字,水尚黑,故有此说,主公乃是应上天之命,为天意所钟也。”邓芝赞叹道。 “不过现在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火计无法使用了。”严鹏摇头道。 “谁说无法使用?”陈瑜越想起了路上走来看到的一些景象,就反驳道。 “哦?陈校尉有何高见?”徐庶倒是想听听了,自己都没有用火计的想法了,居然有人说可以用! 第九十八章 石炭 “我一路行来,在街道之上看到有一些黑色石头,仔细观看,却是石炭,此物虽为矿石,但经过长时间炙烤之后就能燃烧,甚至可以燃烧几天几夜不熄灭,其温度远远胜过草木之火!”陈瑜越出言道。 “此话当真?!”徐庶大喜起立,据他所知,这新野四周的山脉之上多有此物,甚至这新野地下也有大量黑色石头,不过却也从来没有想到此物就是书上读过的石炭! “哗?!真的假的啊?”众人惊叹起来,张飞更是一马当先,冲出县衙之外,左右一看,路边果然有不少黑石头,随手抓起数块,就回转县衙,问陈瑜越道:“就是此物?” “就是此物!”仔细观看之后,陈瑜越肯定道,继而补充说明:“如果将其砸碎之后,燃着的时间会缩短很多。” “嘭!”的一声,张飞将手中的煤石捏得粉碎,溅得脸上更黑了,自己还浑然不知,笑对陈瑜越道:“这样可以了吧?” 众人俱是暗笑,关羽皱眉道:“三弟,将脸上擦一擦,让人笑话。” 随手一抹,成了个大花脸,张飞不在乎道:“没事,谁有火石?” “不必如此麻烦,我们直接到灶下引火即可。”徐庶倒是没笑,反倒觉得翼德将军为了主公大业不计得失,实在是忠心耿耿,值得敬重。 众人以刘备为首,寻得县衙的灶房,鱼贯而入。惊得灶房的管事与厨娘肃立一边,大气也不敢喘。 张飞冲过去,伸手拿出一块着火的木柴,放在地上,一把撒上煤粉,顿时将火熄灭了,不由郁闷道:“这不是与土一般么,怎么烧得着?”有些埋怨的大眼瞪向了陈瑜越。 “不是这样的!”陈瑜越解释道:“应该是这样做。”将数根着火的木柴取出,架成火堆,而后将煤粉均匀地洒在木柴上,大一些的煤块放在煤粉之上,而后拍拍手道:“等一会儿就可以了。” 随着火焰的烘烤,煤烟四起,呛得诸人咳嗽不已,但看到煤粉变得通红,而后真的燃烧起来,还是让刘备心头大喜! “果然如书上所言,此物可以燃烧!”徐庶微笑道,困难已经消失,心情很是舒畅:“主公,陈校尉献计有功,当赏。” “陈瑜越,你献计有功,由奋威校尉进为儒林校尉!”刘备毫不迟疑地封赏道:“加赐布帛三匹!” 徐庶开口道:“此物燃烧威力不小,据庶所知,这新野之外的群山之中,山林草皮之下,俱是此物,不过有的浮于地表,有的深埋地底。主公可以发动民夫,大量开采此物,砸成粉末,撒于一处曹军必经的山谷之中,而后两头一堵,只要大火一起,曹军必败无疑!” “这火药燃烧需要很长时间啊。”刘备还是觉得有些不稳,曹军的精锐太多。 “主公,鹏可以使用血脉技加速煤石燃烧的速度!”严鹏开口道:“鹏之祝融血脉最善火计,现在鹏已经觉醒三次,一次足以引燃三百步的范围!” “好!就行此计!”刘备闻言,再不迟疑:“宪和、子仲、公苗,你等三人发动民夫,一定要在三日内将足够多的煤石挖掘出来,交于二弟三弟,命军士将其砸碎。”转向徐庶,流露出一丝狠色:“军师,你带探马确定埋伏的山谷,要伤口狭窄,易守难攻的!” “诺!”众人领命。徐庶看着天空绵绵的小雨,大笑道:“如此小雨,夏侯渊再老到,也绝不会防备我军竟然使用火计!哈哈哈!真是天助主公也!”众人闻言也纷纷大笑起来,觉得军师所言的确有理。 在曹营之中,严展书等人被限制了行动自由,只能随着曹军一同操练,倒也看得了几分曹军精锐操练的方法。除去后世引以为傲的队列之外,竟然还有阵型变幻之法门,数万军队在几支小旗的指挥之下,迅速变幻成一个个具备不同效果的阵型,实在让人叹为观止,也不知道这些人一开始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夏侯渊见几人惊叹,遂得意道:“这些精锐乃是本将兄弟一手操练而成!要是子孝领军,你们才真能大开眼界了,八门金锁阵可以说是威力无穷,当年就是此阵将所向无敌的吕布耗得精血干枯而死!也不知道某人当初逃到哪里去了。”鄙视地看了一眼严展书,引得大家偷笑不已。 这几天,严展书将自己那次副本的经历大概讲给大家听了,所以大家都知道夏侯渊为何如此针对严展书。 “真是太小心眼了,还是大将呢。”于嘉怡鄙视道。 “咳咳!”夏侯渊假装没有听到,不跟小女子一般计较! “这阵型之术,政从未涉猎,倒要请教将军。”严展书倒是好学,闻言就询问道,能多学一些知识总是好的。 “阵型之术,乃是统军大将使用精神力沟通所属军士的精神云气,形成的一个超级精神力集合体,按照个人的天赋,分别具备攻击、防御、困敌等特效。”夏侯渊倒是不藏私,“一般大将都能学会数个阵型,基础的有攻击的方阵、防御的圆阵,稍微厉害一点的有骑兵的锋矢阵、弓弩兵的鹤翼阵、刀盾兵的鱼鳞阵,顶级的阵法,到现在为止,我遇到过的就有袁绍的大戟士、吕布麾下的陷阵营,练成的重甲方阵,攻击防御俱是到了顶尖的程度,不过都比不上子孝的八门金锁阵,兼具攻击、防御、困敌三大特效,实在是厉害之至!前两个顶级阵法兼特殊兵种,都是被子孝率军一一击破的!”自豪之情溢于言表。 “不愧是有鬼神之勇的曹子孝,此天助孟德公也!”马永军酸酸地感叹道,引来的是夏侯渊的赞赏目光与大家的鄙视! “明日三更做饭,五更出发,不要误了时辰。”夏侯渊在众人离去前提醒道:“明日我等就要出发进攻新野了。”众人领命而散。 第九十九章 地火 第二天,曹军一排六人,三万大军,绵延足有数里,不过三万之数,已经包含了辅兵、民夫在内,那些人都在后营,由三千兵马护卫着在后方迤逦而行,严展书五人也在后营之中。 “嘿!我们就这么跟着,万一出点什么事都没法帮忙?”马永军有些郁闷,夏侯渊自从认出严展书之后,对他们的态度一直不冷不热,保持着相当的警惕,可以说,对严展书的戒心甚至还在新野的刘备之上,这就不得不让人啼笑皆非了。 “这么大的雨,已经不可能用火攻了。而且弓箭手的威力也被降至最低,你以为,凭借三万精锐曹军,有夏侯渊率领,刘备还能取胜?我们经过的那次副本,在小沛,刘关张连高顺的一波攻击都没有接下来,现在可是打败了高顺的曹军,如果不用火攻,他们同样没有取胜的丝毫机会!”胡晓巍倒是不介意躺赢,在他看来,能赢就好,尤其是这种淘汰赛,能借助三国人物的势力,那又何乐而不为呢? 神色一动,严展书肯定道:“你说得很对!三国人物不能放火?我的血脉技就能纵火,难说刘备军中没有那种奇人异士,能够在大雨之中纵火!这个时间段,徐庶是肯定在刘备军中了,诸葛亮也难说在不在刘备边上。” “如果这两个顶级谋士在,的确,夏侯渊危险了,我们得去提醒他!”于嘉怡还是好心。 “你提醒了,他就会相信你?别起了反效果!”张俊豪不冷不热地反问,这几天可算是被夏侯渊的态度给恶心到了,见过难缠的人物,但没见过这么难缠兼恶心人的货色!“真有埋伏,让他吃吃苦头也好,免得老是一副欠他几万块钱没还的嘴脸!” 严展书虽然料到会有火攻,但是当他在后军之中,看到那漫山遍野仿佛从地底烧起的火海之后,也不禁感叹起刘备军的奇思妙想——路边上的黑石头竟然都是煤炭,怪不得这几天下的雨都无法阻止大火燃烧起来。 “我是没有办法了。”张俊豪看着漫山遍野的大火,后退一步道:“满地的煤矿石,我们要是先走,还能提醒夏侯渊,现在,已经太晚了!” “不用看我,我的共工血脉觉醒了两次,但要对付这种等级的大火还是力有未逮。”马永军摇头道。 “我的血脉是青丘氏,魅力出众。”胡晓巍也是摇头。 大家都不指望严展书,他上去只能是火上加油! “先到前边看看情况再说!”严展书制止了讨论,当先冲向山口。后营的三千曹军已经在统兵校尉的带领下向着扼守山口的关张二将发起了决死冲击! 里边的夏侯渊同样指挥大军回头,想要里应外合,冲出火海——每时每刻都有曹军士兵因为窒息与烧伤倒在火海之中,大军的阵法云气能够短时间抗衡火焰的伤害,却不能无视人体的呼吸需要! 愤恨地看着仿佛从地下燃烧起来的大火,夏侯渊一枪挥出,将地皮翻起了三尺,结果三尺之下依然是黑色的石头,同样燃烧起来,温度似乎又升高了几度,感受着大军云气的消耗速度,夏侯渊压制住了怒气,指着山口处的关张二将大声传令:“弟兄们,要想活命,就必须冲破刘备军的阻挡,不要管他是何等猛将,要想不被烧死,就必须杀死他们!”然后带头冲上,身后一批千人斩级的校尉一拥而上。 “八门金锁阵,开!”徐庶淡淡的话音传来,让急冲而上的夏侯渊都楞了一下,接下来那熟悉的眩晕感让他知道,刘备军中也有人掌握了这个顶级阵法! “所有人向我靠拢!”在阵法合拢前,夏侯渊做出了应对的指令,最大限度地减少损失——八门金锁阵可以将敌人的军力一分为八,而自己却可以集中八成的军力去攻击,实在是无耻至极!夏侯渊愤愤地想到。耳边传来了诸多曹军校尉的惨叫声,都是被关张二将斩杀的!最可怕的是阵法隔断了夏侯渊的精神统领,而失去了夏侯渊的统领之后,三万曹军也同样失去了云气的庇护,陷身于火海之中,殒命就在顷刻! 可是八门金锁阵仿佛迷宫一般,夏侯渊击出的每一击都被分散到了每个刘备军士卒的身上,根本微不足道!曹军败亡在即! 严展书冲到山下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夏侯渊带领最精锐的曹军校尉在刘备军的围困之中茫然转圈,被一层层地击杀,而三万大军却在山谷之中被大火包围,殒命在即! “看来这就是阵法了!”严展书盯着刘备军精神力云气的核心,那是一个青年文士,与我还在伯仲之间,应该就是徐庶了。松了一口气,严展书对身边的几人道:“于嘉怡,你盯着张飞,一旦他停下战斗,就施展天赋技将他拉出战场!张俊豪,你盯着徐庶,发现他精神力不济之时,就施展冷箭。马永军与胡晓巍,你们找机会合力击杀刘备,他现在身边已经没有武将保护了!” 然后身形一展,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之中左冲右突,不过几秒,就冲到了山口刘备军阵外,“既然这个阵法厉害,我就不进去,在外边一点点地击杀士卒,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办法?!”严展书很聪明,不想去尝试自己并不熟悉的挑战,那不是勇气,而是傻帽! “嗯?!精神力总量在迅速降低,阵法快要维持不住了!”徐庶马上发觉情况不对,左右一看,盯住了在外边游走的严展书,“赖明堪校尉,你们几个出手,将此人击杀或者缠住,不能再让他击杀我军士卒!” “是队长!我就知道这倒霉催的。”赖明堪有些丧气,又有点兴奋:“终于可以与队长战斗一番了,看看到底是谁更加厉害,我就不信你一个玩智力的还能干过我这个猛将?!”心里对自己的鬥神天赋与钢身铁骨信心十足,带头冲了上去。 而身后,陈瑜越拉开了弓箭,慢慢蓄力,瞄准了严展书:“天赋技,远诛,发动,目标严展书!就让你成为我成就龙城飞将的踏脚石吧!”已经先后击杀了张角、周瑜,现在距离龙城飞将的神级天赋任务达成要求只剩一个高武力的对象了。 第一百章 先天 看着赖明堪从刘备军中冲出,严展书也笑了起来:“就让我看看你现在到了什么地步?”反正淘汰之后也会回到现实世界,也许生活还要更好一些,严展书抛去顾虑,决心全力出手!四根铁针在严展书背后升起,让赖明堪可以看到:“注意了!” 秒速百米以上的可怕速度,带着尖锐的铁针从五个不同的角度刺向赖明堪。让赖明堪惊得急忙暴退:“队长,你这么干实在太赖皮了。”他已经看出来其他四根铁针是精神力触手在使用,但是战斗计算可还是按照严展书的攻击力来的,那么一次就是五下攻击,谁吃得消,万一来个要害攻击还是暴击什么的,秒杀不要太容易! 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血,97点,钢身铁骨天赋减伤到十分之一,加上回春和鬥神天赋,自己每秒回血27点,队长的攻击就算是100好了,五下攻击的总伤害应该是50,只要不被队长秒杀,自己还是能扛得住的。 有了底气,赖明堪笑起来:“嘿嘿,队长,敢不敢和我硬刚,逃跑的人是小狗。” “刚才是谁跑了?”严展书一句话怼的赖明堪脸更黑了。这人简直不能好好说话了,一刀劈出,叫你怼我! 顶着精神力护罩,严展书毫不退让,就与赖明堪对刚起来,一边还看战斗记录:“厉害啊,现在武力有97点了,不过没有用!吕布都打不死我,你就更不用谈了!”猛虎铠甲就算不开技能,也有减伤加三的效果,赖明堪的一刀伤害到严展书身上就剩68点,根本连精神力护罩都消耗不了多少,所以严展书也觉得有些无趣,这根本就是两个乌龟壳对刚啊。 “队长,兵不厌诈,我还有队友啊!”赖明堪知道后边的陈瑜越天赋技十分可怕,不由笑了起来。果然一道白光闪过,严展书被射个正着,不过,他那个表情是什么意思? 严展书看着战斗记录,序号001武力为65,序号004武力为89,直接扣除24%生命值。序号001生命力为109+61-89x2x1.5x20%-109x24%=90点,幸好自己还是开了猛虎铠甲的技能,不然,这一次又要死了!陈瑜越的远诛天赋技竟然算的是基础武力值,对自己实在太不利了!如果没开刚体,自己就是被秒杀的份! 暗叹一声,厉害啊,不过既然你们的杀手锏没有成功,那就怪不得我下杀手了,手中一晃,又取出一根针来,阴笑道:“小赖,怪你自己命不好吧。”合身扑上,精神力触手掌控的四根针这次瞄着赖明堪的铠甲护不到的腋下、裆部,面部等地飞舞刺击,不过两击,就耗光了赖明堪的生命力——“一路走好。”严展书向赖明堪告别。 “没想到队长你的实力这么强!”赖明堪有些感慨,不过正好,离开了副本之后,就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自己的生活中去了。 “这么厉害!”张飞看到了赖明堪倒下的一幕,心中警钟大作,前几日,他可是与赖明堪对战了数次,胜败只在毫厘之间,可是赖明堪就这么迅速地败亡,让张飞也不禁紧张了起来:“二哥,你与我同上,此人厉害,数合就斩杀了赖校尉,其武力可想而知!” 关羽回头看到了赖明堪倒下的一幕,冷着脸道:“好!没想到,除了吕布,竟然还有人需要我们一起出手!”目光变得炙热,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渐渐握紧,一夹赤兔马,“看刀!”语音未落,刀光已至严展书的脖子。 紧随其后的是张飞的一声暴吼:“看矛!”丈八蛇矛刺向了严展书的胸部! 知道了系统的计算规则,知道就算擦到也算攻击成功,严展书就没有打算躲避,自己的猛虎铠甲刚体技能时间只有一刻钟,不能浪费了。右手持针上挡,当然是嫘祖织针了,普通的铁针指挥被关二爷的大刀一斩两段的命!身体微微一侧,让张飞的蛇矛擦着自己的铠甲划过,不去看战斗记录,严展书也知道自己的生命力在迅速下滑,不过这才是男子汉的战斗! 六针刺出,目标全部都是张飞,根本不去看关羽,只要杀死张飞,关羽,那就是一个天赋技鬼谋就能解决的家伙,以往无数次的战斗都说明了这一点。 竟然不管我!关羽暴怒了,觉得自己被小觑了!回马就是一刀,此时张飞已经重伤倒地,严展书就要补上最后一击。 “青龙偃月!”关羽看着张飞重伤,心中大怒,终于开了这个自己也没有完全把握的绝技——一条青龙拔地而起,转身朝着严展书冲下来,配合着关羽的绝杀一刀,实在是双倍攻击! 可是没用,严展书已经进军先天,又是宗师之身,轻轻一闪,就离开了十步之遥,完全躲避了这一刀的威力,这已经计算了关羽变招的速度,却仍然被严展书闪过。 “你突破了先天?”张飞旁观者明,清楚地意识到了面前这个敌人的可怕程度。 “你的眼力不错!”严展书颔首,然后对着关羽冲上,绝招的高潮之后就是低谷,这是生命的本能,也是必然!一秒之后,关羽重伤倒地! 不远处,徐庶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切,叹息道:“为什么总是要逼我呢?在家乡,逼我出逃,在水镜山庄,逼我应战,在战场,又要斩杀关张二将,这可是主公的肱骨啊,我也没有办法了,只能,天意降临,以身代天!” 话音落下,天色变得漆黑,徐庶的眼睛之中流出两道眼泪,这是作为人的徐庶留下的痕迹。自此之后,天意就将慢慢主宰这个身体了,这就是以身代天这个可怕的天赋技的代价,当然威力也是极其巨大! 此时的严展书在刘军之中杀戮纵横,所向无敌,关羽、张飞都已经重伤,如果不是亲兵拼死掩护,早就身死当场。 刘备已经焦急万分,但也知道自己是毫无办法,望着身露异象的徐庶,央求道:“军师。” 第一百零一章 天意 “主公放心,此人,庶,还是能够解决的。”徐庶调息一番,平静心情,回到了水镜山庄之中那个安静读书的书童:“风来,云聚!电闪,雷落!目标——严展书!”话音落下,徐庶的满头乌发瞬间半白,而天空之中乌云滚滚,伴随着道道闪电,让交战的曹刘双方都感觉异常,不约而同地停下手来。 “刺啦!”一道划破天地的惊雷落下,正中严展书头顶,精神力护罩只撑住两秒就宣告破裂!下一秒,被雷电击顶的严展书全身焦黑,口角溢血,注目徐庶的方向:“不愧是徐庶,确实厉害!但这一道落雷,还杀不死我!”身形展动,就向徐庶冲去,鬥神天赋的强大恢复力更是在极速恢复被雷击消耗的精神力与生命力。 “不是一道,是到你死为止!我消耗了如此巨大的代价岂会就只有一道落雷?”徐庶喃喃自语道:“以身代天,替天行罚!”无数道惊雷落下,将严展书打成焦炭,倒在地上,不能动弹,身上多处露出了焦黑的断骨。 此刻严展书奇迹般地还没有死,观看自己的生命力,始终都保留在一点,每次回复的生命力都会被惊雷落下抵消。抬起头,看着徐庶:“你是什么意思?” 徐庶目中射出两道黄芒,森冷无比,那冰冷的感觉让人清楚地知道,这已经不是原本的徐庶了,注目严展书,开口道:“严展书,你身负杀神之名,又曾经在自己世界造下千万杀孽,早已被自己世界的意志所嫌弃,此刻,它绝不会护佑与你!吾最后给你一个机会,你将副本之中的被选者全部杀死,渡过这一次副本之后,以后副本之中再不可杀伤吾三国世界中的人物,否则,此刻就将你形神俱灭!” 一股巨大的威压落下,压得严展书喘不过气来,他慢慢抬头:“你不是徐庶,而是三国世界的意志!你想让我杀死自己世界的被选者?有什么意思?他们就算失败,也就是回到我们世界而已,根本没有什么损失!” “不一样!你杀死副本之中的三国人物,夺取的是吾之本源,虽然不多,但仍然是损失!而杀死你世界之中的被选者,夺取的是你世界的本源,与我无伤,一进一出,对我当然有好处。”不论是现实世界还是副本世界,三国世界的意志已经占据了绝对上风,所以被三国世界意志操纵的徐庶根本不担心会被翻盘,缓缓道来。 “什么?!真相竟然是这样?!那每五轮一次的淘汰战,其实是在你的操纵下进行的!”刘备阵营的几人都惊呆了,真相竟然是这样的! “怪不得,我一直觉得这个淘汰战不合情理,这是在自我减少位面战士的数量,根本不符合我们世界意志的利益。”甄怡冷静地说道:“不过,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我们回去之后,向全世界宣传吗?” “你怎么能说出来?!怎么有这么傻的人!”陈瑜越简直受不了了,想掩住甄怡的嘴巴都来不及! “回去?!现实世界的大势已经在掌控之中,整个世界已经不可逆转地开始融合,你们就算知道,也没有回天之力了!”被三国世界意志操纵的徐庶仰天大笑起来,志得意满。“你们世界之中现在是不是有许多强大的异兽出现?是不是有许多人的体质迅速增强?那都是我的本源力量渗透到了你们世界造成的结果!” “没想到我严展书竟然到了这步田地!”严展书全身乏力,连睁眼都很费劲:“不过,想让我背叛自己的世界那是绝不可能的!” “不就是杀我们一次吗!队长,你答应下来就是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马永军有些不忍,觉得不值,副本中死一次最多就是回到现实世界,而严展书此刻要付出的代价恐怕是真实的生命。 “有的事做了开头,就收不了手了,一颗红心,一旦脏了,就洗不干净了,你们一定要记住我的话。”严展书坚定的目光看向被三国世界意志操纵的徐庶:“你动手吧,我是不可能在知道其中原因之后还当汉奸的!”就算死,不过就是被淘汰,也不会真死,严展书还是不想在副本之中因为怕死做出有背本心的事情来! “不想当汉奸?这个词很有趣。”被三国世界意志操纵的徐庶冷冷一笑:“顺我者昌!逆我者亡!那你就去死吧!”一道道惊雷落下,将在场的所有位面战士击杀一空。 其中落向严展书的雷电颜色是恐怖的黑色,“我说过,要让你形神俱灭,又怎么会让你的真灵返回现实世界呢?”话音落下,徐庶眼中黄芒褪去,身形一晃,软倒在地,刘备做出一个上前相扶的动作,却又驻足不前,之前的可怕存在让刘备也心有余悸。 黑色的雷电落下,那可怕的压力将已经变成焦炭的肌肉紧紧压在断骨之上,那巨大的疼痛感让严展书清楚地知道,这次如果死了,恐怕并不如他想象之中,被淘汰回到现实世界,而会是真正的形神俱灭!那个徐庶不是说笑的! “我不想死!”严展书狂吼,求生的意志无比强烈。 雷电落下,先是精神力护罩不断被消耗,而后是生命力清零!“不!”严展书的身上冒出了无数的黑气,这是千万杀孽聚集而成的杀神称号,将黑色雷电抵消了一半多,而后鬥神、斗志天赋亮起,一道道青光被击散,又抵消了部分,鬼谋天赋升起,被黑色雷电击打得粉碎,祝融血脉浮现,继续被粉碎,八尺琼勾玉顶上,被粉碎,玉玺顶上,被粉碎,所有的装备顶上,继续被粉碎!几道气运凝聚成黄光,将黑色雷电抵消到了最后的一丝丝。 “没有办法了吗?”严展书仰天看着剩下的一丝黑色雷电落下,身上什么都没有了。“嗯,这不是嫘祖织针吗?无物可伤?就是你了!”严展书仿佛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将嫘祖织针顶了上去,然后看到黑色雷电沿着嫘祖织针蔓延到了自己手上、身上,身体一寸寸地被粉碎,化作飞灰,被风吹散消逝。“针是导电的,我竟然忘了!”严展书很是郁闷:“但我绝不后悔!”余音慢慢消失。 在严展书的肉体化作飞灰之后,脑部残余的精神力暴露无遗,迅速被仅剩的黑色雷电力量包围,一番压榨、提炼之后黑色雷电力量彻底损耗完毕,而残余的无数零碎精神力量却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念头,附着在嫘祖织针之上。随着副本化作碎片,回归到三国世界的时空之中,嫘祖织针带着这颗念头也跟着穿过了时空屏障,同样进入了三国世界的时空。 第一章 重生 公元185年10月,广宗城中太平教法坛之上,寒风刺骨,披发执杖的张角仰天长叹,要诛灭苍天就如此困难吗?朝廷如此昏庸,天意竟然还钟爱于它!如此天意,吾誓要逆天行事!一举手中九节杖,全部的精神力灌注进去,向着死死压制他精神力的天意轰击而出,怒吼道:“以我大道境巅峰的修为,拼却长生无望,也要将你这不仁的苍天毁灭!” 天意显然被激怒了,“霹雳”一声,一道金色闪电轰下,竟将已达大道境巅峰,即将迈入长生之境的张角击成焦炭!而张角的精神力攻击显然也取得了显著的效果,天空的乌云竟然就此散去,天意从此隐而不见。 围着的数人悲声大作:“大贤良师!”天象如此大变,汉军统帅左中郎将皇甫嵩立即明白,张角必然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不管张角死了没有,马上传令:“张角竟敢逆行伐天,已经自寻死路,传我将令,即刻攻城!” 无数原本慑于张角的神通道法,不敢攻城的汉军,开始了迅猛的攻击,而这一次,黄巾军的领袖张角,没有出现在黄巾军的身边!随着“张角伐天,自寻死路”的喊声,黄巾军崩溃了! 就在天意被击伤的那一刻,从天外划过一道流星,落在了广宗城中,扎中了一个黄巾小帅的头颅,附着的念头轻易击碎了原本身体之中的精神力量,鸠占鹊巢,占据神堂,开始掌握全身。 我在哪里?不是死了吗?这是严展书的第一个念头,而后大喜,我没死!不过眉心怎么有点痛?伸手一摸,竟然是一根沾血的银针,不过半寸长短,但捏在手上之时,严展书就知道,这根银针就是自己那原本有一尺来长的嫘祖织针,暗道一声多谢,随手别进铁甲,以防丢失。 系统?属性栏?严展书想要打开随身的金手指,连续试验了两次,却都没有回应。摇摇头,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裸穿?起身坐直,身上一件残破的铁甲让严展书感到一阵不适,自己的身体现在竟然弱小到了这种程度。边上一个黝黑脸膛,仗着一对炯炯有神的大眼汉子开口道:“小帅,你在之前的攻城战中受的伤可曾好了?” 扶着头,假装头痛,严展书忙着搜索记忆,身份这一关必须要过,关系到自己的生死。碎片的记忆被逐一理顺,眼前这个人名叫郭大目,是自己的同乡,这才对自己关心有加。自己现在的身份竟然是严政,一个黄巾小头目,跟随张角攻邺城数次不能成功,现在退守广宗。难道这就是天意吗?严展书不由感叹,自己在副本之中多次扮演严政的角色,现在竟然真的成了严政! 这个身份可不是什么好事,就算有系统在,之前几次副本中三国人物的排斥也让严展书知道了其中的巨大弊端,何况是没有系统的现在。 这个三国世界有着可怕的威能,猛将的武力足以劈山断流,道士的术法可以起死回生,点化生灵,统军大将可以借助大军云气做到个人难以完成的壮举,而谋士也能通过种种阵法将自己的精神力变强数倍乃至数十倍,完成寻常人难以想象的奇迹! 此前所遇副本之中的三国人物,比起现实之中的能力不过十一,回想起虎牢关下吕布的话语,严展书知道自己必须努力修炼自己生存的根基——大贤良师张角传下的炼体之道!这份炼体之道专门为黄巾军所创,从养生开始,一路练力,招式、刚柔,神力,气息,内壮,神勇,通灵直至十重神变,最后摊入神通境——这也是自己这个身份唯一能获得的一份超凡基础!这个身体,堪堪达到了第五层神力境界,拥有一马之力,也就是千斤,总算是有了在这个乱世活命的本钱! 不过外边这么吵,是怎么回事?难道想要好好休息一下都这么难吗?严展书刚要回想这具身体的修炼成果,就被外边的嘈杂声打断,很是恼火。起身,推开房门,外边火红色映照了半边天,无数黄巾军在大喊:“城门破了!大贤良师死了!”神情恍惚,胡乱践踏,甚至有的自相残杀。 严展书的头嗡的一下,糟了!大贤良师一死,黄巾军从此就是散兵游勇,再没有之前的战斗力!这也就算了,可是广宗城破之后,十万黄巾都被皇甫嵩砍掉脑袋堆成京观,流出的血将边上的黄河都染红了! “我不想死!”严展书仿佛看到了三国世界的天意在对自己冷酷地举起屠刀,而这一次,自己什么天赋装备都没有了——就算什么都没有了,自己就要认命吗?!不!严展书怒吼,我还有骨头! 首先要做的就是趁乱逃出这个死地,也许有人想要借机纠集一批人手,但是严展书要吐他一脸唾沫,你是谁啊?大贤良师都死了,你一个小头目还想当头,没有人会理睬你! 至于对着满街乱跑,失去了人生理想、人生追求的黄巾乱军大喊,想通过虎躯一震来收小弟的行为,严展书表示那全都是傻叉——就算是刘备,一路离他而去的大才还少了吗?田予、太史慈、陈登、陈群、徐庶、刘巴,就算是赵云,也是没有选择之下才最后在汝南跟了刘备,而那个时候的赵云都快四十岁了,在汉末,就是已经半身入土的年纪了!徐庶进了曹营,徐母身亡,如果看好刘备,难道不能再回来吗,可是徐庶再没有回来,显然还是不看好刘备,要知道这个时候的刘备已经是刘皇叔、刘荆州了!事实证明刘备的割据政权并没有延续多久,二代就亡了! 能够以南伐北成功的,数千年来只有明太祖朱元璋一人而已!所以才会有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的说法,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想了想,伪装成难民,再潜逃出城的主意看似很好,实际很糟,广宗城外大军合围,皇甫嵩可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武将,对于广宗城中的所有人都视为黄巾乱党,杀无赦! 怎么办?严展书的脑子急转,为了刚刚获得的宝贵生命。 第二章 不甘 严展书左右看看,官兵已经杀进百米之内了,那一脸狰狞的笑容,仿佛砍得不是自己的同类,而是军功!大汉以军功封爵,继承了秦朝的军功封爵制,这才锻造出了一支史上最强的军队,追亡逐北,将匈奴甚至赶出了他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大草原,远远地西迁躲避汉军军队兵锋!可是现在这个军功制成了严展书的死敌,因为它的存在决定了没有人会对黄巾贼手下留情!对于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都有几支铁枪扎进去,狠狠搅拌一下,地上的尸首也被砍下首级,挂于腰间,浑然不顾流下的鲜血染红了身上的衣甲! 装死显然是不行了,躲藏似乎也没有前途,看这样子,汉军破城之后肯定会大搜城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角落,与其到那个时候被当成小鸡一般拎出来宰掉,不如现在就决死一拼! 不拼肯定会死,拼死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不过现在还没有到绝境,严展书回身拉上同样茫然不知所措的郭大目,随着败退的黄巾军一起逃跑,人不到绝境是不会有拼死的勇气的! 何况,那个领头的严展书认出来了,那是孙坚!汉末正史上战斗力最强的武将,没有之一!此刻的他正值成年,武艺超群,冷血嗜杀,毫无弱点! 与他交手,如果是天赋还在的严展书,自然毫无压力,可是想要用严政的身躯去拼孙坚,你以为是玩游戏呢,六一居士都能战败吕布?! 看着孙坚随手一刀劈出,将身前的三人尽数劈开,还在地上留下一道巨大的裂痕,严展书眼神一缩,这种力量,足有三马之力,莫非已经达到了神勇之境,对比这具身体才刚刚达到神力境,不过一马之力,顿时明白,这种非人一般的存在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抵挡的,逃吧?!再不回头,严展书顺着人流涌向了南门外的黄河边——却不知道,那里,正是皇甫嵩预定的屠宰场! 广宗往南30里,曹操率领的三河精骑已经击溃了张燕南逃的5000黄巾骑兵,在击溃周仓后,身为骑督的曹操根据左中郎将皇甫嵩的将令,迅速收拢兵马重新列阵,大军再次排列成整齐的骑阵向着北方碾压过来。 在广宗的东边和西边,各有一支精锐官军向南疾进,与中央的皇甫嵩大军形成犄角之势,牢牢地锁死了黄巾贼向东以及向西逃窜的缺口。身经百战的皇甫嵩已经张开了口袋,就像狮子露出了滴血的獠牙,等着懵懂无知的黄巾贼往陷阱里面钻。 失去了精神领袖张角之后的黄巾军再不能称军了,只是一群可怜的张皇失措的黄巾贼,他们就像一群无头苍蝇,被驱赶着向着官军预定的陷阱不断前进! 从广宗往南10余里,黄河在这里拐了个弯,当地人称之为黄龙滩,当黄巾溃兵逃到黄龙滩时,官军终于完成了合围。 骑督曹操率领的三河精骑堵死了南逃之路,皇甫嵩的大军从北边追杀不休,典军校尉孙坚率领500精兵出现在西边,令士卒策马在地上来回拖曳树枝,腾起浮尘以为疑阵,心胆已寒的黄巾溃兵不知虚实,根本不敢向西方突围。 东边的官兵看起来兵力最弱,也最容易突围,奈何中间隔着一条黄河,巨鹿太守郭典率一千精兵在黄河对岸一字排开,其中有五百弓箭手更是弯弓以待。几百个黄巾贼嚎叫着跳进黄河,试图游过对岸逃命,但他们不是被寒冷的河水淹死就是被对岸的官军射杀在河中。 无数的黄巾贼拥挤在狭窄的黄龙滩上,惶然不知所措,看起来,他们除了等着被官兵屠杀殆尽,再没有别的出路了。 眼见黄巾贼已经陷入绝境,再无路可逃,皇甫嵩下令官军停止追击,在距离黄龙滩千步远处扎住阵脚,就地休整。刚才的破城以及随后的全力追杀在给黄巾贼造成极大杀伤的同时,也极大地消耗了官军的体力和锐气,这时候一鼓作气杀进敌阵,也许能将黄巾贼尽数歼灭,但在体力下降之后,官军的伤亡将会大大增加,身为统帅,皇甫嵩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士兵就是他的生命,他要对每一名追随他作战的士兵负责,这既是凉州三明之中皇甫规的教导,也是皇甫嵩带兵的一贯风格! 黄巾贼阵中。严展书叹了口气,他知道官军暂停攻击并非存了什么好心,暂时的休息只不过是为了恢复体力,以便待会更好地屠杀黄巾贼。 可怜的黄巾贼仍在河滩上乱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不时有倒霉的弱者被挤落黄河,惨遭灭顶之灾,没有主帅出来鼓舞士气,也没有武将出来整队,一切都已经乱了套,毫无章法可言,失去精神领袖张角之后,这些黄巾贼不过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民而已。 要不了半个时辰,等官军恢复了体力,这些可怜的黄巾贼的末日也就到了,他们的头颅和热血将成为一个个乱世枭雄崛起的资本!曹操、孙坚的脸色都非常冷酷,镇压黄巾的战争打到现在,两人都已经身经二十余战,不再是刚上战场的新丁了。 抬头看看阴暗的天际,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严展书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这就是乱世啊,黄巾贼的败亡比他想象当中来得还要快,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凭借自己的口才,展现出超越当世两千多年的见识来改变自己的命运,黄巾贼就已经土崩瓦解了。 就这样随同这些可怜的黄巾贼一同默默无闻地死去,化作三国世界的一杯黄土?严展书不甘心,他在面对三国世界的天意之时都不曾屈服,此刻更不可能认命! 深深地吸了口冰冷的空气,严展书将沉重的钢刀架到肩上,越众而出走到黄龙滩前,再回头放眼望去,只见狭窄的黄龙滩上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至少还有5万余人,如果能让这5万多黄巾贼焕发出斗志,未必就没有一博之力——官兵也只有两万多人而已! 严展书从地上捡起一柄无主的钢刀,奋力斩在自己的钢刀刀背上,两刀相交发出一声清越的金铁交鸣声,霎时吸引了最外围那数百名同样不甘心就这么等死的黄巾贼注意,这些黄巾贼纷纷转头向严展书看来,眸子里除了惶然,还有疑惑。 第三章 有种 迎上这数百黄巾贼惶惑的眼睛,严展书的脸色变得凶狠:“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怕死。但是贪生怕死,躲在同伴身后,官兵就能饶我们不死吗?!”严展书一指远处的官军,大喝道:“他们!想要的是我们的脑袋,充当军功,成为他们过上好日子的资本,难道我们就要如同牛羊一般,双手奉上自己的头颅而不知反抗?!” “从古到今,有谁不死?!或许有一天,我们会死于刀剑之下,倒在征途之上化为黄土,但是,那绝不是今天!” 数百黄巾贼露出聆听的神情,自从加入黄巾以来,还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这样讲话,而且严展书的表情跟其他黄巾贼完全不同,那种对未来的向往与肯定是他们所有人都不具备的!说的这些话也很有吸引力,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仿佛水面上的涟漪一般,于是更多的黄巾贼也开始倾听严展书的演讲。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迫跳入黄河之中,被对岸的官军当成箭靶射成刺猬,但是,那绝不是今天!” “也许有一天,我们会被官军砍下头颅,悬挂在腰间充当军功,但是,那绝不是今天!” 更多的黄巾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他们逐渐停止了无意义的争吵,停止了毫无用处的拥挤,安静下来,镇定下来,开始默默地聆听严展书的演讲。 此时的严展书表情狂放,全神投入,回忆着看过的华夏开国太祖演讲时模样,模仿着那胸有成竹的表情,一挥大手,响亮道:“我们和他们同样是人,同样有在这片天地之间生存繁衍的权力!大贤良师已经诛灭了苍天,传下了功法,为我们塑造了最好的开端!当年,在秦朝末年,陈胜面临了不反则死的局面,当时就说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黄巾胜利了,那么我们同样就是,王!侯!将!相!” 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严展书就成功地吸引了所有黄巾贼的注意力,黄龙滩上的骚乱终于平息了,至少在这一刻,所有的黄巾贼都在用心地聆听严展书的演讲。 “现在,我只问一句,你们,有种吗?!”严展书疯狂大吼道。 “有!有!有!”所有的黄巾贼怀着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怀着对大贤良师张角的尊崇,大喊起来。 官军阵前,皇甫嵩目露惊疑之色,环顾左右问道:“怎么回事?黄巾贼的骚乱好像平息了。” 孙坚策马向前,向皇甫嵩禀报:“将军,有人在阵前喊话,鼓舞贼兵士气,且让我一箭取了他性命!”言罢就要取弓挽箭。 皇甫嵩眸子里精芒一闪,嘴角已经泛起一抹冷笑,举手止住孙坚,沉声道:“有点意思,且慢取他性命,我倒要看看,他还能做些什么?” 见已经吸引所有黄巾贼的注意,严展书翻身站到一块突出水面的岩石上,振臂高呼道:“前面就是黄河,我们已经没有退路!投降是死,投河也是死,左右都是一死,我们为什么不和官军血战到底!?” 一名虬髯大汉扒开人群走到队伍的最前面,脸膛通红有如晚霞,眸子里流露出令人心悸的杀机,严展书话音方落这厮已经振臂高呼起来:“我于氐根誓与官兵血战到底!” “我郭大目誓与官兵血战到底!”黑脸大眼的汉子郭大目一直就跟在严展书身后,此刻虽然反应慢了一拍,但也立刻响应着大吼起来。 “血战到底!”更多的黄巾贼跟着大吼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开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几乎所有的黄巾贼都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绝望、沮丧的情绪一旦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崩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 “杀!”严展书转身,朝向北面官军本阵奋力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声嘶力竭地大吼。 “杀!”于氐根、郭大目,更多的黄巾有样学样,学着严展书的样子将手中兵器高举向天,疯狂地挥舞着,疯狂地呐着,嚣叫着……数万人聚集在一起呐喊怒吼,其势如天崩地裂,远在千步之外的官军都被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官军阵前,孙坚微微色变,黄巾贼兵的突变有些出乎他的预料,这还是他所熟悉的黄巾贼兵吗?既便是他所率领的江东精兵,在面临如此绝境时,也未必会比现在的黄巾贼表现得更加出色。 皇甫嵩的眸子里亦掠过一丝异色,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却是更加浓冽了,夷然道:“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贼兵中竟有如此人物,这才是可堪一战的对手啊!如果都是些土鸡瓦狗,那这仗打到最后也就无甚趣味了,孟德,你说是不是啊?” 跨马肃立一侧的曹操闻言神色一动,拱手提议:“将军,可否下令,降者免死,以瓦解黄巾军斗志?张角已亡,此处黄巾军已经是无头苍蝇一般。念在他们曾是大汉子民,不如饶他们一命?只诛首恶,不及其余?” 举手制止曹操继续出言,皇甫嵩冷酷道:“孟德休得多言!敢起兵作乱,敢随黄巾作乱,即是乱臣贼子,杀无赦!”边上将令传下,马上有小校大声传令:“将军有令,乱臣贼子,杀无赦!” “各军前行,围歼黄巾!” 命令一下,各部司马迅速开始行动起来,口令声不绝于耳,悠长的号角声、激越的金鼓声,一时间都冲霄而起,大战终于要开始了。 “弓箭手准备???”在军官嘹亮的口令声中,五百名神情冷峻的弓箭手从地上长身而起,将长弓从背上解下,然后开始整理箭壶中的箭支。他们是皇甫嵩军中最精锐的长弓手,射程远达一千五百步,可以连射五箭,一战可以射出十支箭矢!可以称得上是远程战略武器! “重步兵准备???” 一千名身披厚甲、手挎木制大盾的重装步兵长身而起,在军官的号子声中迅速列成整齐的步兵掩护阵形。 “汉军威武???前进!”军官一声令下,手中长剑用力向前挥出。 第四章 血战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重装步兵和弓箭手踩着整齐的步伐,有节奏地喊着号子缓缓前进,在他们身后,将近两万名官军精锐汇聚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滚滚铁流,向着黄巾贼聚集的黄龙滩压了过来。 嘶嘶的吸气声从身后传来,严展书不用回头都能想象得出黄巾贼的模样,刚刚被他激励起来的斗志正在经历第一次严峻考验。必须做点什么,将官军声势带给黄巾贼的压力减弱到最小! 严展书低头四顾,看到泥水之中有一副木制大盾,顿时心头一动,弯腰将大盾一把抄起。右手抓紧大盾背后的握手,左手用钢刀的刀背有节奏地使劲拍打木盾,发出嘭嘭嘭的巨响,同时吼道:“捡起地上的盾牌,跟我做!” 于氐根和郭大目跟着捡起木盾,同时以钢刀随着严展书的节奏一起敲击木盾,嘭嘭的巨响声在周围的黄巾军耳中已经盖过了远方汉军的口号声! 这热血的一幕激励了周围的黄巾贼,他们纷纷跟着重新捡起木盾和钢刀,敲击起来,最后整个黄龙滩上的黄巾贼都跟着敲击起来,每敲击一次,就向前迈进一步,那情形就像是数万散兵游勇重新变成了有纪律的军士,声势极为骇人,官军的声势竟然被完全压制下去。 在黄巾贼“嘭嘭”的敲击声中,神情冷峻的官军已经推进到距离黄巾贼只有百步远的近处,军官一声令下,士兵们刷地收住了脚步,前面的重步兵将大盾“嘭”地一声砸进身前的泥地之中,而后侧身抵住,替身后的弓箭手筑起一道掩护的坚墙。 面对丢盔卸甲的黄巾残兵,这么做似乎毫无必要——但是这些官军本来大部分只是郡兵,由皇甫嵩召集而来,但在与黄巾军的一场场战斗之中,他们凡是活下来的都学会了怎么去战斗,成长为精锐的士兵!现在没有一名士兵虚予应付,因为他们懂得一个铁一般的真理,只有保持足够的警惕,才能在战场上最大可能地生存下去。 目睹黄巾贼如此声势,皇甫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真是越来越有趣了,这就是传说中的困兽犹斗吗?倒要见识见识!眸子里寒光一闪,高举的右臂已经狠狠挥落。 一直注意皇甫嵩手势的传令兵立刻将手中的三角令旗往下狠狠一挥,凄厉的号角声响彻长空,前阵都尉锵地拨出佩刀,虚空一挥,厉声大吼:“风!” 五百名长弓手冷酷地张弓、搭箭、拉满弦,然后松手——五百支羽箭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乌云,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霎时飞临黄巾贼军阵头顶,然后带着锐利的啸声像无尽的雨点般铺天盖地扎落下来。 “举盾!”严展书大声喝令,将身体尽可能地躲在木盾下方,并与边上于氐根和郭大目的身体挤在一起,三人的木盾连在一起,结成了一个可靠的庇护伞。 “笃!”一声闷响,严展书感到右臂一震,一支锋利的箭矢居然射穿了他的木制大盾,往下露出了冷 森森的箭头,饶是严展书神经粗大,也不禁心头一颤。 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从严展书身后传来,并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好运,捡得到一块盾牌。缺乏盾牌保护的黄巾贼在箭雨的洗礼中哀嚎着倒地,有人被射穿了咽喉直接毙命,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也有人被射穿了大腿,鲜血染红了严展书身后的黄河水! 五百长弓手的箭雨一波接一波地落下,从最近的河岸边一直延伸出去,黄巾贼一批接一批地倒在地下,短短的数息时间,就有数千名黄巾贼伤亡,这样的情况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好上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黄巾贼没有溃乱,无论倒下多少人,他们都始终没有后退、没有骚乱,而是用仇恨的眼光紧紧盯着官军。 也许是因为身后就是涛涛黄河,他们无路可退,也许是因为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发现始终有人站在最前面,没有退缩,总之这一次,黄巾贼挺住了。 官军的弓箭手仰射终于结束了,一千五百名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开始缓缓后撤。 严展书长出一口气,将挡在头顶的木盾卸了上来,上面插着三支兀自颤抖不已的羽箭,回过头来,很多黄巾贼已经倒地身亡,但更多的黄巾贼从死人堆里爬了起来,重新向着严展书的身边聚拢,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恐惧。 “杀!”严展书怒吼起来,向着北方的官军疯狂地挥舞手中钢刀。 “杀!”所有从箭雨洗礼中活下来的黄巾贼跟着怒吼起来,一边吼一边将手中的兵器举向空中、奋力挥舞,激荡的杀意在黄龙滩上空回荡,冰冷的黄河水已经无法浇灭他们求生的欲望,官兵的凶残再也不能冷却他们殊死搏斗的意志。 黄河东岸,巨鹿太守郭典的脸色变了,这样的贼兵,实在可怕啊。 黄龙滩南,破虏校尉孙坚的脸色变了,这些贼兵,还真是顽强啊。 黄龙滩西,骑督尉曹操的脸色变了,这些黄巾如果是我的部曲那该多好。 黄龙滩北,皇甫嵩的表情还保持着一贯的冷漠。然而,无可否认的是,这伙黄巾贼已经带给皇甫嵩太多的惊奇了,不知道这个奇迹是否还会继续下去呢?真是令人期待啊。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皇甫嵩沉声道:“弓箭手的压制效果没有了吗?那么,就让这些该死的贼寇尝尝三河精骑的厉害!告诉曹孟德,让他把看家本领都拿出来,把这伙该死的贼寇统统赶到黄河水里喂鱼!”这些三河精骑皇甫嵩曾经仔细看过,每一个人都达到了刚柔境,绝不是初识炼气之道的黄巾贼能够抵挡的! 潮水般席卷而来的三河精骑带着强大的惯性和溅起的水花狠狠地撞上在河边严阵以待的黄巾贼阵,刹那间人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的交鸣曲迷乱了汉末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黄河的河水,战场之上,士卒的生命卑贱得连畜生都不如! (.=) 第五章 余生 “当!”严展书奋力一刀斩在重矛的矛尖上,一拖一带,终于挡开了疾驰而来的三河骑兵这雷霆万钧的一刺,战马冲过之时,严展书冰冷的钢刀从三河骑兵的腰跨轻飘飘的掠过,血光飞溅,半截身躯飞起。一股清凉的感觉凭空传来,让严展书紧绷的精神为之一缓,莫非我的鬥神天赋还在?严展书怀着万一希冀着。 一刀斩杀三河骑兵,严展书还来不及喘息,又一名三河精骑接踵而至,沉重的斩马刀斜斜地架在马背之上,锋刃却随着战马前冲之势横斩而至,直取严展书的咽喉! “锵!”严展书的钢刀和三河骑兵的斩马刀再度来了次毫无花巧的死磕,三河骑兵的斩马刀被荡开,严展书也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倒在地。 严展书倒地之后,又一名三河骑兵疾驰而至,硕大的马蹄已经照着他的胸膛狠狠踩落,严展书猛地一滚,堪堪避过这致命一踩,硕大的马蹄距离他的身体只有咫尺之遥,如果他的动作稍慢一些,胸口只怕已经被踩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了。 严展书翻身爬起,眼前却豁然开朗,再没看到哪怕一个三河骑兵,只有腾起的漫天水花,遮蔽了那无力的残阳,再回首,身后的黄巾贼阵正翻腾不息、杀声震天,凶狠的三河精骑就像五千只骠悍的马蜂闯进了三万杀人蚁聚集的巢穴,已然被淹没在黄巾的大海之中! 骠悍的三河精骑展现出惊人的杀伤力,大量的黄巾贼被锐利的长矛戳穿,被锋快的马刀辟为两截,被奔蹄的铁蹄踏碎了头颅,他们流尽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黄龙滩,但三河精骑始终没能冲垮黄巾贼的兵阵,因为黄巾贼的阵形太密集了。 无数的黄巾贼倒地死亡,更多的黄巾贼却嚎叫着扑了上来,并非他们有多英勇,并非他们无视死亡的恐惧,实在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横竖都是死,为何不跟官军拼个鱼死网破?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拿起武器的农民,而是一个个困兽犹斗的亡命之徒。没有兵器,就用指甲抓,牙齿咬!钢刀长矛挡不住那就不挡,用身体抗,拼死也要咬上官兵一口!! 肃立北边观战,等待黄巾贼阵势散乱的皇甫嵩始终没有等到战机的出现,高举的左手始终未能落下。每一次想要下令出击的时候,皇甫嵩都告诉自己:“再等等,黄巾贼就要崩溃了!” 然而,让皇甫嵩失望的是,翻腾的黄龙滩慢慢平息了下来,凶悍的三河精骑虽然给黄巾贼带来了数十倍的杀伤,可他们自己也最终被蚂蚁般无穷无尽的黄巾贼彻底覆灭。 曹操在骁将曹洪与曹家家丁的拼死护卫下从蚁群中杀出一条血路,灰头土脸地撤出了战场,仍能跟随左右的只有不到五十骑,并且大多人困马乏、身负重伤。 黄龙滩上,黄巾贼阵之中。严展书拭去嘴角溢出的血迹,深深地吸入一口潮湿的空气,再次振臂长啸 :“杀!” “杀!”万千黄巾贼疯狂响应,忘形嚎啕,这一次,还能够从死人堆里爬起来的黄巾贼减少了将近一半,可活下来的这些人已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他们眸子里的杀意更加浓烈了,铁一般的事实摆在他们面前,只要敢玩命,大汉官军——并非不可击败! 严展书以刀柱地,傲然屹立阵前,冰凉的气息在他胸腔翻滚不休,官军士气已泄,黄巾士气正盛,皇甫嵩如果选择在这时候进行决战,纵然他能最终获胜,只怕麾下的一万五千精锐官军也会所剩无几。他是大汉最后的名将,他会选择和黄巾贼同归于尽吗? 长长地舒了口气,皇甫嵩的神色缓和下来,捋须叹道:“厉害呀,竟能独自力挽狂澜,左右一场战役的胜负!诸位,记住此人,此人不除,总有一天会成为我大汉朝廷的心腹大患。” 曹操神色间尽是沮丧,眸子里流露出的却是无奈的光芒,如果皇甫嵩听自己的话,留黄巾贼一条生路,此战绝不会如此激烈,让自己好不容易募集得来的三河精骑就此覆灭,余下的五十骑兵就是自己的宝贵种子,绝不能再浪战了!甚至,在自己帅兵与黄巾贼戮战之时,只要皇甫嵩肯出兵,那么自己的骑兵也绝不会尽灭! 皇甫嵩是党人,而自己却被贴上了阉党的标签,这是借刀杀人之计!在借机削弱阉党的兵力啊,曹操的心中掠过一道阴影,黄巾贼还没有彻底平定,就开始自相倾轧,这? 孙坚却目露异色,深深地凝视着远处敌阵前那一道雄伟的身影上,能得皇甫嵩如此评价,纵然身为敌寇亦是极为不易了,不过,还是暗暗地鄙视了一眼皇甫嵩,还是名将之后呢,现在这么说了,早干什么去了?那贼子还在鼓舞士气之时,让某一箭射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皇甫嵩极不甘心地往黄龙滩方向看了最后一眼,沉声道:“贼兵气势已成,加之天色已晚,军士疲惫。今日不宜再战,传令——撤兵!” “呜呜???”在绵绵号角声中,官军开始缓缓后撤,当那一片火红的流苏消失在地平线上时,严展书再也坚持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黄河边的泥潭之中,巨大的庆幸在他的心头回荡,什么叫九死一生?这才叫九死一生! 没有死在官军的弓箭下,也没有死在三河精骑的铁蹄下,他活下来了! 于氐根狼一样扑过来准备给严展书一个熊抱,不料脚下踩空一跤摔倒在严展书跟前,这钢铁般的汉子竟忍不住喜极而泣,吼道:“官军退走了!他奶奶的官军退走了,我们赢了,赢了!” “我们赢了!”“赢了!”先是几百名黄巾贼跟着欢呼,然后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加入欢呼,到最后整个黄龙滩上,所有的黄巾贼都开始欢呼起来,劫后重生的巨大喜悦让这些农民泪流满面,忘乎所以地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 第六章 分道 狂乱的黄巾贼中,张牛角神色复杂,向身边的李大贤道:“严政不愧是吴郡严氏族人,颇有古之名将之风啊。” 李大贤眸子里有冷芒一闪而逝,轻轻地说道:“经此一役,严政在军中之声威只怕会盖过渠帅您呀,假以时日,恐三军将士只遵严政号令,而不服渠帅调遣哪!” 张牛角神色阴沉,两道浓眉已经蹙紧,望向严展书的目光变得越发复杂了。 广宗黄龙滩一役,黄巾贼伤亡惨重,刚开始守城的时候,黄巾军足有十万之众,这还不包括亲属,可等他们破城之后逃到黄龙滩血战之后,所有人加起来也不足两万了。 这其中有逃跑的,有被杀的,有投降被官军枭首的,更多的则死于黄龙滩恶战,光是曹操的三河精骑,就给黄巾贼造成了至少1万的伤亡。反观官军方面,除了曹操的三河精骑伤亡惨重,别的部曲几乎没有伤亡,等返回广宗城中休憩一夜之后,恢复了体力精神,明日复来,就将是黄巾贼的末日! “官兵退去了,小帅,我们该怎么办?”郭大目出言道。边上的黄巾军闻言都静了下来,此刻虽然击退了官军,可是远方侦骑游曳,河对岸还有巨鹿太守郭典的兵马相阻,大家逃跑加上战斗整整一天了,都没有吃东西,已经是疲不能兴了,此刻,仍是绝境! “怎么办?”严展书环顾围着他的黄巾贼,大笑着挥刀砍下一块马肉,就着黄河水大口咀嚼起来:“我们先大吃一顿,填饱肚子。肚子空空,身上也没有力气,什么都干不了。” “严帅说的是!”于氐根也是一个小帅,但此刻经过血战,对严展书已经是佩服的五体投地,此刻急忙应和,同样砍下一块马肉,塞入口中咀嚼起来,鲜红的血水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他嘴边弯曲纠结的胡须。 “吃,大口吃,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做事!”严展书挥舞着钢刀砍下了一片片的马肉,分给四周的黄巾军,口中的马肉虽然腥味极重,可是与生存比起来就根本不值一提! 李大贤远远看着,转头问张牛角:“渠帅,我们怎么办?”挥刀砍在身侧死去的战马身上,张牛角闷哼一声:“我们,也吃!”强忍着腥味开始大口吞咽起来。 一边吃着马肉,严展书的脑子在极速转动,这么多黄巾军,想要全部逃出去那是绝不可能的!西边不到百里就是太行山,太行山山高路陡,野兽繁多,如果只是数千人,还是可以生存下来的,想到历史上的张燕百万黑山军,严展书心中有了底,可是想要在汉军的追击之中遁入太行山,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任务! 怎么才能声东击西呢?严展书的目光留连在黄河岸边的树木上,如果制作成木筏,渡过黄河的话,青州还有不少黄巾军,想必就能吸引住皇甫嵩与汉庭的目光了吧,正思索间,李大贤趟着水挤过人群,看着严展书还在嚼着马肉,不由有些作呕,皱着眉头道:“大渠帅找你过去议事!” 严展书道:“你是条汉子,我不想杀你,你可愿为我效力?” 韩当眸子里露出冰冷的不屑,沉声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严展书仰首向天,长笑三声,朗声道:“早知道你不可能替我这黄巾贼效力,不过,我还是不杀你,可愿告知阁下姓名?” 韩当傲然道:“辽西韩当便是。” “韩当!?”严展书目光一凝,心中释然,计算时间,此刻孙坚身边也只有韩当,当下朗声道,“原来阁下便是韩当。” 韩当惑然:“你知道我? 严展书笑道:“久闻足下大名,只是不曾相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韩当表情冷漠,淡然道:“败军之将尔。” 严展书微微一笑,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道:“多谢韩当校尉相助,明日在下进了广宗,定当重重有谢。” 韩当脸色一变,失声道:“助你进入广宗,你什么意思?” 严展书不再理会韩当,厉声喝道:“于氐根何在?” 于氐根踏前一步,森然应道:“在!” 看着已经大亮的天色,估计此刻广宗城中的官军已经出城,继续剿灭黄龙滩的黄巾大部了,严展书命令:“立即点起五百骑兵,换上官军衣袍和武器,奔袭广宗,你部下不足的话,带上一些张燕统领的属下。” “呃……”于氐根差点让自己一口唾沫给呛死,惊疑道,“五百人,去……去打广宗?” 严展书凛然喝问道:“怎么?” 于氐根嘶的吸了口冷气,目光一厉,转身就走。 “回来!”严展书断喝一声,于氐根乖乖止步。 严展书道:“赶到城下之后,你可率五十人为前哨,诈称是孙坚官军中的韩当部,今已击破贼寇得胜归来,孙坚偕大队人马在后,为恐皇甫将军担心,命韩当率小队预先回城报捷。”看看于氐根的脸型,笑道:“你戴上汉军头盔,与韩当还真有几分相似。” 韩当闻言神色大变,急道:“你——竟如此恶毒?” 严展书面无表情,继续吩咐于氐根道:“待诈开城门,即率部蜂拥入城,只管守住东门,不可与敌缠战,亦不可深入城内,只需禁止消息传向皇甫嵩的大军即可,待我率后续人马赶到再做决定。” “是。”于氐根大喝一声,转身自去清点人手去了。 “其余弟兄抓紧时间休息,养足了精神随我一举杀往广宗,待夺回广宗,大伙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黄巾军哄乱的笑声中,韩当脸色苍白,神情忧急。到现在,韩当才真正认识到,这次带兵的孙坚校尉败在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黄巾贼将手下,其实一点也不冤!此人不但机敏果断、智计过人,更兼长于统驭,只看这些黄巾贼对他如此敬畏便可知略知一二了。 照着这贼将的设计,广宗城中无备,十有八九会失了城池,一旦失了城池,上边追究起责任来……想到这里,韩当激泠泠打了个冷颤,再不敢往下想了,更令他心惊胆颤的是,皇甫将军如若有个意外,韩当就是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迎上浓浓的暮色,韩当心中一声哀叹,现在,他倒宁愿贼寇一刀砍了他的头颅了。这个阴险狡诈的贼将,实在没安好心,这是想给他扣上私通贼寇的罪名,逼得自己走投无路,只能落草为寇!好毒的计策呀,韩当感慨,却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解救自己! 注:为了感谢所有支持真人的正版读者,真人的章节以后全部达到两千五百字以上,话说真人这么有诚意,各种票票多多拜求!另外所有看盗版的同学,还是请支持正版吧,创作实在不易。 (.=) 第十五章 整军 在崔家别院门口,于氐根带着乔装打扮的五百黄巾骑兵正要出发,一眼看到了过来的严展书,急忙催马跑过来,问道:“严帅,还有什么吩咐?” 严展书严厉道:“你此去一定要谨慎,确定官兵大部出战,才可以诈取城门,知道不?” “知道,我老于心里有数,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于氐根此人胆大心细,曾在河套与并州之间当了多年马贼,十分狡诈。 点点头,严展书挥手道:“去吧,我随后就来!”看着于氐根的骑兵消失在远方,严展书传令:“留下五十骑兵,守卫妇孺以及张燕统领,其余人等全部集合!” 集合的时间不短,可是看着眼前的黄巾军,严展书的眼角忍不住抽了抽:这是兵吗?以前在现实世界之中观看抗日神剧,里边经常有丑化日本兵和伪军的,身上套着女人衣服,怀里夹着老母鸡,这样兵无战心,遇到八路军之后自然是一败涂地! 现在他的面前,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走到一名黄巾军身边站定,严展书冰冷的目光落在那黄巾军身上,令他如坐针毡,浑身上下都不自在。那黄巾军身上套着一件女人衣服,怀里还挟着一个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里面装的什么?”严展书的语气很冷,就像呼啸的朔风,冻人骨髓。 “一些衣……衣服,俺觉的漂亮,想……想留着将来给俺媳妇穿,穿……”黄巾军有些不好意思。 严展书目光一厉,黄巾军凛然噤声。 这样的黄巾军不在少数,许多黄巾军都或抱或背,身上挟带了不少东西,最离谱的有个家伙居然还背了张雕花的八仙桌,这会儿的黄巾军看起来已经不像是支军队了,更像是一群逃难的难民。如果带着这些家伙上路,不用官军来追,光是累就足以把黄巾军给累垮了。 严展书表情冷峻,转身走到队列前面。小冰河期的来临,虽然才是十月,但河北已经非常寒冷了。猎猎寒风自别院门口的空地上刮过,荡起严展书那头狂乱的黑发,萧肃的杀机从他乌黑的眸子里流露出来,像锋利的钢刀刮过所有黄巾军的心坎,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扔了!每个人手里只准拿武器和盾牌,身上只准背粮食,谁要是敢不听号令,钢刀侍候!你们是兵,不是难民!” “扔了!”郭大目嗔目大吼,黄巾军们纷纷将包袱和没用的东西全都扔到地上。 历史上黄巾大起义的失败已经充分说明,就算你能拉起来数十上百万的队伍,那也只是乌合之众,照样不是东汉王朝精锐汉军的对手,挟裹贫民大规模起义是没有活路的。 何况,当下的三国世界,具备超凡力量,黄巾军都学会了张角传下的道家养生功,实在是太能吃了,严展书自忖以自己的能力,也绝不可能养得起太多部队! 在他的心里,一千骑兵就是一个最大的限额!这一千骑兵,严展书的目标是一千个神力境!黄巾之中达到神力境的武将其实并不少,要是集中起来,皇甫嵩的汉军根本不是对手,可是却分散到大汉十三州,结果被各个击破,严展书绝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只养一千骑兵还有三点好处。一是目标小,不像黄巾起义那样声势浩大,不太会引起汉庭的关注,所面临的军事压力会小得多。 二是跑得快,汉末的通讯联络手段极为落后,地方郡国兵各自为战,并且训练松懈、武备松弛,骑兵就有很大的战略空间可供穿插迂回。 三是给养足,由于常年在各地流窜,总能找到各地的富户大族供其劫掠,所以给养不是问题。 根据以上三点优势,严展书自信能够熬过这段艰难的时光,只要 熬过五年,等到灵帝驾崩、董卓进京,继而十八路诸侯并起讨董,那时就是咸鱼翻身的时候了! 当然,严展书不是没有想过去当山贼,当山贼也照样能熬过这五年时光。 当流寇,餐风宿露、居无定所,辛苦是不消说了,因为始终在官府的核心势力圈内流窜,所以随时可能被官军合围而全军覆灭。当山贼,安居乐业、逍遥法外,只要你不闹腾得太厉害,一般都能很好地活下去。 可问题是,汉末三国世界,正面临生死大劫,整个世界步入黄昏,粮食减产,疫病丛生,山枯水干,如果局限一地当山大王,周围的富户大族总有祸害完的一天,到时候怎么办? 去打劫贫民百姓?虽然这个时代的山贼经常这么干,可严展书毕竟是从现实世界穿越过来的,很清楚平民并没有什么余粮,火海他们,一个是心理上过不去,二来是收获太小,还坏了名声。 当然,把山寨当成小小王国来经营,一样可以做到自给自足、不去祸害周围百姓,可这样一来,所培养出的手下仍然只是一群农夫。严展书需要的不是一群农夫,而是一群嗷嗷叫的嗜血野狼。 只有一群嗜血的野狼,才能帮助严展书在即将到来的群雄并起的乱世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如果手下只有一群农夫,那么严展书最终只能成为别人的刀下冤魂,以他的一颗头颅去见证别的乱世枭雄的崛起。 黑山贼张燕选择了做山贼,他也不打劫贫民,所以纵然有黑山百万之众,最后也只能投入曹操麾下,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张燕可以投入曹操麾下,可他严展书不能。 他不会忘记,三国世界的天意还在,如果他真的投入本就多疑的曹操麾下,那总有一天会被天意驱使的曹操斩杀。 所以,严展书必须当领袖,要当领袖,就必须要有一支强悍的军队作为支柱! 想要拥有一支强悍的军队,就需要不断地用胜利和荣誉去浇灌! 胜利从哪里来?只有依靠严明公正的军纪,只有严明的军纪,才能令行禁止,将一群平民转变成一群士兵!只有公正的军纪,才能让人打心眼里服从,从而保证集体的意志凝结为一,尽早成为一只精兵!否则只是两千个武者而已,根本不是军队! 荣誉从哪里来?只有不断夺取战利品,只有获得利益,战争行为才能持续下去,严展书不会忘记,修炼张角传下功法的黄巾军需要无数的食物才能成长起来! 而这个时代的富户大族,通过正当或不正当手段聚敛起来的民脂民膏,就是严展书选中的促进自己和部属成长的食粮! 此刻,严展书命人连夜赶制的旌旗已经擎在郭大目手里,正迎风猎猎招展,素白的布幔上绣有“陷阵”两个血红大字,煞是醒目。 “以后,我们对外,不再叫黄巾军了,就叫陷阵营!陷阵营的军纪只有两条!”严展书开始灌输自己的理念,他要把这些黄巾军从张角的精神催眠中转换到自己的理论中来,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需要慢慢转变,现在的话,只有:“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违反者,斩立决!” 等这一场大战打下来,有了一个安稳一点的环境之后,再做全面的整编! “另外,郭大目,你带人准备好每人三个石垩包,随身携带,听令投掷敌方面部,可以有效杀伤敌军!”带上石灰包,严展书也是以防万一,防止两虎相争之后,皇甫嵩还有余力,那么自己想要火中取栗,就必须有杀手锏——石灰包就是严展书的压箱法宝! 迎着寒冷的朔风,严展书看着挺立的黄巾军,不以后这就是他的陷阵营!大手一挥:“出发,目标,广宗!”所有的陷阵营将士翻身上马,小跑着奔向了广宗! (.=) 第十六章 意外 此刻的皇甫嵩早已整军完毕,朝着西南边看了一眼,那是崔家别院的方向,有些皱眉:“文台怎么还没有回来?” “可能是徒步行军,慢了点。”曹操一边为孙坚解释道。 “不等他了,传令,围歼黄巾,就在今日,谁取下黄巾渠帅张牛角的首级,官升一级,本将还要具折上奏朝廷!”皇甫嵩一言既出,顿时三军雷动,士气高昂地列成六人一排的队形,朝着黄龙滩齐步进发。曹操则带着50余骑兵充当探马,开始在大军左近奔走。 天亮了!张牛角看着连夜赶工,却只有九十多个木筏,紧皱眉头,望向对面巨鹿太守郭典的弓箭兵,“不好办啊?这个时间,广宗城里的汉军又要出发了吧,时间不够了!” “渠帅,我带人先上,等占领了对岸,渠帅再将人分拨渡过黄河!”管亥见张牛角皱眉,主动请缨道。 “伤亡会很大,你保重!”张牛角知道这是必要的牺牲,没有矫情,只是拍拍管亥的肩膀道。 重重地点了一下头,管亥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吼道:“黄巾力士,带上铁棒,跟我渡河!”经过昨日的血战,黄巾力士仍然有将近两千人,个个身形高大,尽数达到了练力境的顶峰,他们的武器就是手中三百斤的铁棒,一棒砸下,就叫人脑袋开花!在头脑简单的管亥带领下,黄巾力士只知道进攻!进攻!再进攻!根本没有防御的概念,此刻渡河作战,竟然没有一个人带上了盾牌! 每只木筏坐了二十个人,就用铁棒当浆划了起来,在黄巾力士可怕的体能与力量的支撑下,近百只木筏劈波斩浪,向着对岸划去! 巨鹿太守早就看到了这一幕,冷冷道:“弓箭手准备!”只待黄巾军到达河中心,就可以开始屠杀了——这些没有带盾牌的黄巾力士,在郭典看来,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牲畜而已! 在两岸的目光之中,管亥带着黄巾力士到了黄河中间,这里的水流陡然变得湍急,猝不及防之下,将载着黄巾力士们的木筏一下子冲下去近一里路,远远避开了郭典的箭阵! 眼看着黄巾渡河的木筏还在不断下漂,郭典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怎么办?是分兵去堵截,还是坚守阵地?这是一个极难的抉择。紧咬牙根,从嘴里蹦出了一句:“弓箭手坚守原地,刀盾兵随我沿河追击!”就此缺席后续的黄龙滩大战。数月之后,管亥在青州出现,反面证明了郭典的败亡! 看着管亥渡河的木筏不断被河水冲向下游,张牛角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万万没想到,这木筏渡河的主意这么不靠谱!想起严展书昨晚说起三策时那副运筹帷幄的嘴脸,张牛角就恨不得一个耳括子抽过去,没本事就别猪鼻子插葱——装象!这下子,张牛角不用看,都知道部下的心里满是绝望,连夜赶工的木筏没有了,对面还是弓箭手死死盯着,广宗的官兵马上就会过来,今天,还能像昨天一样绝地反击吗?没有人心里有底,一颗心空落落的悬在半空中,等待着很渺茫的希望。 远方的烟尘越来越多,渐渐形成了一条黄龙。张牛角知道,那是官兵行进时形成的景象,皇甫嵩,就要到了!一咬牙,张牛角横下心来,我就不信,没有你严政,我张牛角就不能打胜仗了! “弟兄们!管亥带着黄巾力士先行渡河,虽然遇到一点意外,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会尽快击破对岸的官兵,回来接我们的!”张牛角见大家似乎不为所动,只好再说:“另外,严政严帅也带着骑兵半夜就出发了,他是去偷袭广宗,断官兵的后路,到时官兵顾首不顾尾,失去了粮草补给,必然惊慌失措不是我们的对手!” 这一下,许多黄巾军的眼神又亮了起来,纷纷窃窃私语,“严帅去偷袭广宗了!一定能成! 你不看官兵大部队都赶到这里来了?” 虽然黄巾军的斗志重新高昂起来,但张牛角却充满了挫败感!因为他们是听到了严展书的消息而振奋!不管怎么说,先打好眼前这一仗,否则一切都是空的! 一切仿佛是昨天的翻版,随着皇甫嵩的军令传下:“各军前行,围歼黄巾!不斩尽黄巾,绝不收兵!”各部司马迅速开始行动起来,口令声不绝于耳,悠长的号角声、激越的金鼓声,再次冲霄而起! “弓箭手准备???”在军官嘹亮的口令声中,五百名神情冷峻的弓箭手从队列之中踏前而出,将长弓从背上解下,然后开始整理箭壶中的箭支。 “重步兵准备???” 一千名身披厚甲、手挎木制大盾的重装步兵在军官的号子声中迅速列成整齐的步兵掩护阵形。 “汉军威武???前进!”军官一声令下,手中长剑用力向前挥出。 “汉军威武!汉军威武……” 重装步兵和弓箭手踩着整齐的步伐,踩着相同的节拍缓缓前进,在他们身后,将近两万名官军精锐汇聚成一道无可阻挡的滚滚铁流,向着黄巾贼聚集的黄龙滩压了过来,广宗城中的官兵近乎倾巢而出! 面对这样的威势,张牛角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来挫败官兵的信念!骑马冲到黄巾军之前,一边喝令整军,一边朝着官兵大喊:“我们已经派兵前去偷袭你们的城池了!到时你们没有了补给,还怎么活命?!” 此话一出,听到的官兵心里一震,整个军阵有了一丝停顿,曹操听到急忙策马跑回中军禀报:“将军,黄巾贼说他们已经派兵前去偷袭我们后方的广宗,你看?” “不过垂死挣扎,胡言乱语,意图乱我军心!”皇甫嵩冷冷地暼了一眼曹操,暗道:“如果不是你曹家势大,此刻我就要将你正法!”传令:“继续进攻!” 曹操急了:“如果真有的话?” “就算有,不过小股贼寇,又怎能攻下城高河深的广宗?”皇甫嵩不屑一顾,脑中却闪过一丝疑虑,昨晚的崔家别院?孙文台是自己麾下有数的猛将,绝不会让老夫失望的!摒除所有杂念,皇甫嵩全神贯注地指挥起眼前的战争来。眸子里寒光一闪,高举的右臂已经狠狠挥落! 一直注意皇甫嵩手势的传令兵立刻将手中的三角令旗往下狠狠一挥,凄厉的号角声响彻长空,前阵都尉锵地拨出佩刀,虚空一挥,厉声大吼:“风!” 五百名长弓手冷酷地张弓、搭箭、拉满弦,然后松手——五百支羽箭在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乌云,在空中划过一道弯弯的弧线,霎时飞临黄巾贼军阵头顶,然后带着锐利的啸声像无尽的雨点般铺天盖地扎落下来。 “举盾!”张牛角大声喝令,将身体尽可能地伏在木盾下方,可胯下的战马却无法完全防住,被箭矢第一时间射成了刺猬,狼狈不堪地从战马身下滚出来,张牛角有些惊怒地瞪向了汉军,还有至少五轮箭雨!然后才是短兵相接的肉搏,张牛角慢慢沉下心来,计算着。 远远地又看到了高达五丈的广宗城墙,于氐根心中感慨,就在昨天,自己还是其中的主人,现在却要想办法攻破它。止住战马,于氐根想了想,指着自己以往的手下,都是相对机灵一些的,“你们,出来五十个人,跟我诈城去!其他人,全部躲在在树林里边,注意看我们的行动,一旦我们成功入城,把手指头全部扳一遍,就策马冲过去接应我们,记住了?” “记住了!”黄巾贼们齐声应道。 (.=) 第十七章 诈城 于氐根整理了一下衣甲,又看看部属的外观,确认没有什么破绽,抓住韩当,不顾他愤怒的眼神,将他的头盔摘下,戴到自己头上,端详一番后笑道:“不错,也有一把胡须,我就不用把胡须割掉了!”转头看向身后的部属:“我跟他像不像?” “确实有那么点味道。”部属看着两人,还别说,都是北方的汉子,身材高大,都有一把胡须,再穿着同样的铠甲,戴上同样的头盔,确实不是熟人就很难分辨了。 韩当看着眼前的贼将,愤怒的心思都没有了,只感觉自己的心在不断下沉,骗城的罪名可没那么容易洗清!何况,还有主将被杀,自身被俘虏的战败之罪! 五十余骑兵从小树林的另一边策马冲出,朝着广宗城门跑去。 “什么人?!”城楼上的小校十分警惕,大声喝问,如果不是下边的骑兵同样穿着汉军铠甲,他就要吹响代表敌袭的牛角了。 于氐根抬头抱拳道:“我们是昨晚出城的孙校尉部下,我叫韩当,孙校尉已经全歼了侵犯崔家别院的黄巾贼,怕皇甫将军心急,派我们骑着崔家的战马回来报信!” 边上的一个士卒道:“昨晚孙校尉的确带人出城了,这个叫韩当的看起来也眼熟,应该是见过的。”“这样的话,你们先进城来吧!打开城门,放下吊桥!”小校闻言,也放下了警惕,遂下令道,而后带了几个人下去开城门。 进了城门,于氐根抱拳问道:“这位兄弟,皇甫将军在城中吧,我们赶着去禀报消息。” “皇甫将军一早就带着大军出城去黄龙滩了,你们迟了一步。”小校带着同病相怜的眼神看着于氐根,叹气道:“这样白捡的战功,我们都没得捞了。” “真是倒霉啊!”于氐根顺着小校的话往下说,心头暗喜,果然城中空虚!抬手一指小校背后:“嗯?那是谁,好像在叫你?” “真的?”小校没有怀疑地回头,而后身子一震,一把沾血的弯刀从他胸前透了过来,嘴角溢血,心里明白过来,装身指着于氐根,刀光闪过,于氐根直接割断了他的脖子。小校想要喊叫却涌出了更多的血沫,圆睁两眼,死死地盯着于氐根。 “不用悔恨!马上,你的同伴们都会来陪你的!”于氐根凑在他耳边说道,轻轻地将小校放倒在地,在他身后,小校带来的几个汉军士兵早已被乱刀捅死,血流一地。 满意地看了一眼手下,于氐根命令:“三十个弟兄,跟我上城楼,彻底占领城楼,剩下的十个守着城门,十个守着下城墙的楼梯,不许有漏网之鱼!” 一转身,于氐根冲向了城楼,此时的城楼之上,十几个守卒还在谈论自己没有战功的悲惨命运,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长官下城楼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了。 从这群面朝城外的守卒背后冲出,几个呼吸之间,就将他们全部放倒,距离号角最近的一个汉卒临死前还距离号角一步远,不过,他再也没有机会通知守城校尉了。 一脚将号角踢到一边,于氐根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小树林里的骑兵蜂拥而出,朝着广宗城冲过来,脸上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严帅给自己的任务已经顺利完成了!远方更多的灰尘冲天而起,于氐根知道,那是严帅的大部队过来了。 “把这些尸首扔到护城河里边去。”于氐根突然灵光一闪,目前自己还没有暴露,还能做点事情。 当严展书带着一千五百骑兵冲过来的时候,于氐根就站在城门口迎接,而后说了一句:“皇甫嵩已经带兵出城去黄龙滩了,到现在为止,城里还没有发现这边出事。” “是这样,干得漂亮!”严展书对于能干的手下不吝夸奖,更不吝赏赐:“记你一功,等会儿打开军械库,你带的的部属首先换 装!” “谢大帅!”于氐根很有眼力见,从开始就把自己放在手下的位置上,此时更是单膝跪下,算是正式效忠了! 急忙跳下马背,严展书将于氐根双手扶起,心中感慨,这就是自己来到三国收的第一个武将!虽然智力不错,不过武力就凑合了。要是玩游戏的时候,这种货色正眼都不会看,不过,现在来讲,已经可以算自己的首席大将了! “留下一百人,看守城门!其余人分成三路,于氐根,你带五百人,直扑军械库,有限换装,能穿到身上的全部穿上!另外,所有的长枪都给我带来!”严展书对着于氐根命令道。 “诺!”于氐根抱拳应命,然后自去挑人。 “郭大眼,你带五百人,直扑粮草库,方便带的肉食全部带走,其余的放一把火烧掉!”严展书冷漠地下达了这样的命令,他知道,这个命令一下,不知道又要饿死多少人,不过,与我何干? “其余人,随我直扑太守府,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严展书的部下瞬间兵分三路,朝着三个方向奔驰而出。 “报!”广宗太守府,留守的都尉是程普,此刻正在太守府内如饥似渴研读兵书,趁着皇甫嵩等高级武官不在的机会,程普这才能偷偷拿到皇甫嵩私人收藏的兵书,一饱眼福!作为寒门子弟,程普太知道这兵书的重要性了,偷偷带着毛笔和竹简,一边抄录,一边贪婪地汲取其中的知识! 为了防止有人发现自己的不轨举动,程普把护卫以及传令兵都远远地赶到了太守府门外去晒太阳,现在他就要尝到苦果了! “什么事?难道是皇甫将军得胜归来了?”猛地跳了起来,程普慌张道,急忙将兵书合拢,重新摆放回原位。 “启禀都尉,大事不好了!韩当都尉带着一批贼人,假扮官兵,夺取了城门,此刻正朝着太守府杀来!”探马这话已经迟了! 程普耳朵里已经听到了远处的喊杀声,“大概多少人?”程普天人交战,有点拿不定主意。 “朝着太守府冲来的贼兵就有千人,另外还有两路朝着粮草库与军械库冲过去了!”探马倒是十分尽职,可他的话让程普的斗志瞬间瓦解,城内的守军还不到一千人,自己这个都尉只是临时负责守备,根本没有权力调动所有兵马,何况别人认不认自己还是两说。 咬咬牙,伸手将兵书卷巴卷巴,塞入自己怀中,朝着探马招招手:“我们走!” 出门,见还有十几个亲卫虽然神色慌张,但还是守在门口,没有逃走,程普不由有些欣慰,看来自己还是有些军心的,连忙招呼一声:“大伙儿听令,黄巾贼都杀到城里来了,皇甫将军肯定有危险,我们杀出去救皇甫将军去!杀啊!”朝着没有动静的反面城门反向带头冲杀了过去,后边的亲卫、士卒闻言,很快都明白了过来:“要不将军怎么选都尉留守呢,这人的脑子就是灵活,逃跑都能想出个名堂来,我们也赶快跟上吧!” 等严展书赶到太守府之时,就只看到程普的背影了。不过,他的目标本来就不是程普,而是这太守府之中的令牌、文书! 冲进太守府,严展书只要是文案一类的地方,都仔细翻阅,找了六七个房间后,终于发现了皇甫嵩与地方官员相互联系的文书以及印信!把他们抓在手上,严展书哈哈大笑,至少两个月以内的补给是不成问题了! 转身出了太守府,严展书下令放火,随着太守府的浓烟四起,城中还有两处也冒起了浓烟。“看来于氐根与郭大目也都顺利得手了!”就在太守府前,两路兵马在两个头目的带领下风驰电掣地跑了过来。 郭大目很是得意地递过来一袋肉干道:“严帅,给,我们找到了不少肉干,你尝尝鲜。” (.=) 第十八章 鹬蚌 严展书接过来,刚要进口,突然觉得闻起来这味道不像是牛肉的,当时手就停顿下来,仔细端详,越看越心寒,想起汉末时期无数吃人肉的记载,心中有了七八分确定。再转头看去,郭大眼的手下已经塞了满满一嘴,大口嚼着,于氐根和自己身后的手下都看得眼热。 招招手,于氐根急忙靠近过来:“大帅,有什么吩咐?” “你看看,这,是牛肉干吗?”严展书意味深长地问了于氐根一句。 “这?”于氐根看着大帅手中的肉干,越看越觉得不对,“我在当马贼的时候,吃过不知道多少牛肉马肉羊肉,都不是这种样子!” “啪!”严展书将手中肉干扔到地上,怒吼:“不要吃了!这是人肉干!是皇甫嵩将城里没来得及逃跑的兄弟杀害做成的肉干!” “什么?!”郭大目及其手下都惊呆了,嘴里的肉干越嚼滋味越不对,感觉怎么这么酸呢?!“呕!”一个个全吐了出来。边上本来羡慕他们的其他手下此刻满满的都是庆幸,幸好嘴慢了一点,不然吐的人里边就有自己了! 其实要说人肉,大家不是没有吃过,一般都是不认识的,可是眼前这些肉干,从时间上来估计,就是城中的自己的熟人,甚至是老幼妇孺! 而且,黄巾军虽然造反了,但对于官军还是有本能上的低人一等的感觉,但是当他们发现,所谓的官军,竟然也吃人肉时,那种受欺骗的感觉尽数爆发了,以前有多自卑,此刻就有多愤怒! “不可饶恕!”即便是郭大目这个老实人的眼睛都红了,原本他就很奇怪,城中的那么多妇孺都到哪里去了,现在看来,皇甫嵩竟然为了筹集军粮,将他们全部杀了做成了肉干,怪不得肉干比黍米还要多! 更不要说其他的黄巾军,此刻他们的心情是无比愤怒的,军心可用!这是严展书的想法,不过眼下还要先准备好武器! “军械库那边我到是发现了两万多根长枪,都是残缺的,不经过修理是没法用了!”于氐根默默地将自己的收获报了个数目:“此外,完好的皮甲三千件,完好的铁甲二十件,战马四十匹,箭矢两万支,就这些!” “弓弩呢?”严展书奇怪了,转而明白过来,皇甫嵩是去与黄巾军大战的,弓弩自然全部带走了,箭矢是因为射不了那么多才没带! “都听着!每个人都换上完好的皮甲,如果能够穿两件,身上的皮甲也可以不脱。”严展书的命令让所有黄巾军都精神一振,多穿一件皮甲总是让人感觉安全一些。“另外,百夫长以上的人员,每人一件铁甲,现在就穿上,还有多的皮甲,全部绑在战马的胸部。” “完成之后,大家一起动手,用刀把长枪都截成两尺长短的投枪,到时我们也有远程武器了!”严展书继续下令。 “这主意好!”郭大目高兴了一点:“我们总算也能从远处攻击了!” 当两千五百骑兵军容鼎盛、士气爆满地冲出广宗,黄龙滩的大战已经接近了尾声,张牛角满身是血,身上的铁甲开了三道口子,翻开了白色的脂肪层和鲜红的肌肤,不过这对于将将达到神勇境的张牛角来说,还远不足以致命,甚至暴虐的气息更重! 横刀一斩,面前的三名精锐汉军被劈成两截,把刀从嘴里慢慢滤过,大战了已经个把时辰,感觉有点渴了的张牛角将人血全部舔下肚中,食人恶魔的形象让他面前的汉军都丢了胆魄,趔趄着不敢靠近。 在张牛角的身边还有近千人拼死战斗,皇甫嵩眉头皱起,战到此刻,汉军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五百长弓手手指早已崩裂,不堪使用,长枪兵也尽数阵亡,此刻与黄巾缠斗的是刀盾兵,也只剩下不到五千之数了,最后就算胜利了也只是惨胜!不过 这些兵马本就是冀州征招来的郡兵,与这些冀州的黄巾同归于尽,倒也合适,正好省下一些粮食! 左右打量一下,嗯?曹孟德,还带着五十骑兵左右游曳,倒是生力军,伸手将他招过来,一指张牛角道:“孟德,看到那个壮汉没有,那就是张牛角,打到此时,早已是精疲力竭,你正可上前突击,将其斩杀,老夫的奏折之中,必表你为首功!” 我就知道,这老家伙不会放过任何削弱我的机会!曹操暗自腹诽道,不过,这张牛角的确也快力竭了,确实是个好机会,当下拱手道:“多谢老大人成全,我这就取他首级献上!” 拨转马头,招呼属下五十余骑,同时开始了小跑,目标,赫然是五百步之外的张牛角! 四百步了,“全体注意!”曹操有条不紊地下令,同时默默计算着距离。 三百步了,“加速!前面的汉军弟兄,让开去路!”此刻发现曹操带人冲锋的汉军官兵纷纷咒骂着,连滚带爬地往边上躲! 两百步了,“骑枪端平!”刷地一声,五十支一丈五尺长短的骑枪压了下来,仿佛一片钢铁森林,朝着张牛角刺了过去。 一百步了,仿佛就是瞬间,排成一条直线的五十骑兵撞上了张牛角。“血战十式之千军辟易!”张牛角狂吼一声,双手挥舞着手中一丈五尺的斩马刀,将前三个骑兵连人带马削成两片!头颅与内脏齐飞,鲜血共骄阳一色!“哈哈哈!再来!”张牛角狂啸,气势大涨! 又是十个骑兵冲了上去,仿佛他们没有任何胆怯一样,这是曹操的统兵能力,将所有骑兵的精神全部接管,凝结成了一个整体,当然这也是这五十骑兵大多是曹家家丁的缘故,这才可以做到性命相托,如臂使指! 连续十名骑兵的撞击,让张牛角也忍不住退了一步,“好机会!”曹操明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插在队伍里边的曹操迅猛冲上,一枪刺出!“嘭”的一声巨响!曹操的钢枪与张牛角的钢刀毫无花招地撞在了一起!曹操双手虎口爆裂,骑枪撒手,张牛角也不禁再退一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曹操是第十四个与张牛角交手的骑兵,前面的人,都被张牛角狠狠地劈成两片,横尸当场!曹操之所以逃脱了败亡的命运,原因就是他用的是钢枪,张牛角一刀没能削断!虽然马上醒悟过来,这是个头目,再想回头击杀曹操已经迟了——曹操胯下宝马是何等速度,早已载着曹操冲破黄巾军的人群远扬而去! 接下来还有接近三十骑不断地冲击,在斩杀第二十个骑兵时,张牛角手一软,没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做到,反倒被那骑兵一枪划伤胸膛,张牛角马上明白过来,自己连续与骑兵正面对抗,没有回气的时间,实在是大错特错! 可是骑兵的速度何等之快,张牛角又挤在人群当中,更是没有躲闪的余地!之后的每一个骑兵都在张牛角身上留下一道伤痕,终于最后一个骑兵冲了过去。“哈哈!土鸡瓦狗!”终于赢得了回气的时间,张牛角轻蔑地大笑起来。 “噌!”远处传来了一个拔剑的声音,张牛角寒毛竖起,急忙转睛望去,却只看到一抹阳光耀花了眼睛,“接我的,倚天剑!”是刚才那个校尉的声音,张牛角虽然不能视物,但听声辨位还是做得到的,举刀相迎。 “嗤”的一声,如削败竹,张牛角感觉自己的手中一轻,紧接着颈项之间一凉,全身都没了气力,此时眼睛才能看清楚,那个矮个黑面的校尉正拎着自己的头发,得意洋洋地看着自己,“无耻!”这是张牛角的人头在人世间说的最后一句话。一腔热血冲起,将曹操全身染红! “贼首张牛角,已被我斩首!汝等还不投降?!”曹操沾沾自喜地大喊!这可不是一般的武将,是神勇境的猛将啊!斩将破军,我曹孟德也有猛将之资啊,果然不愧是未来的征西将军! (.=) 第十九章 渔翁 “渠帅!”看着张牛角战败身亡,所有黄巾军都愣住了,战到此时,大家都已经没了气力,全凭着一股精神在与汉军拼命,而张牛角的败亡,则是抽去了他们的精神支柱!刀剑掉落在地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响起,黄巾军眼中的希望之光逐一灭去,死就死了吧。 “嗯?那是什么?”一个黄巾军突然看到了在汉军的后方,有一道浓浓的烟雾直冲云霄!“那是广宗!”另一个黄巾军大叫起来:“严帅真的袭击了广宗,这是在放火焚烧他们的粮草!” “什么?!”汉军官兵都震惊了,回头一看,果真一股浓烟冲天而起,那个方向,就是他们之前的驻地,能烧成这样的只有粮草了! 曹操那愉快的心情瞬间就没了踪影,看着广宗上空的浓烟,还有剩下的数千官兵,现在斩杀黄巾已经不是重点了,重点是到哪里,才能找到吃的!之前皇甫嵩为了这接近三万官兵的后勤几乎将冀州的官库都清空了,现在却被付之一炬。 好狠哪!曹操的心中浮现出昨天那个振奋黄巾军心的人影,虽然没有根据,但曹操直觉就是此人,袭击了官兵的后路,夺走并焚烧了广宗的粮草! 他会就这么走么?曹操的心中突然浮现一个念头:“不好!他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眼前已经与黄巾拼得两败俱伤的官军!” 此刻的皇甫嵩显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正在为部属的粮食补给发愁呢,在他心里,区区黄巾贼,怎敢来捋他虎须?全然没有想到,此刻他的部下,不再是精锐的两万汉军,而是已经精疲力竭,还失去了补给希望的五千士卒,面前甚至还有千余重新升起了战斗意志的黄巾军!一旦遇敌,那将是两面夹击,想不败真是比登天还难! 有的时候,好事很难遇到,可是坏事一猜就准!有一句话曹操没有听过,那就是,如果一件事可能变得糟糕,那么,它就一定会变得糟糕!如果听过,那么曹操一定会有惺惺之感——大地在隐隐震动,大批的骑兵来了!汉军的骑兵早在昨日的大战之中就消磨殆尽,现在这批骑兵,只能是黄巾军了!曹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看着手中价值瞬间缩水不少的头颅,“嘿!”了一声,还是舍不得丢掉,也不嫌脏,将头发系在了腰间。 抬头望去,已经不用他提醒了,皇甫嵩身边的传令兵已经鸣金,汉军迅速收缩阵型,脱离与黄巾军的战斗接触,有序地回到了皇甫嵩的麾下,结成一个圆阵,刀盾兵在外,弓箭兵在内,仿佛一个刺猬,在遇到猛兽时将自己的肚皮收缩起来,炸出一身最尖锐的刺! 要说皇甫嵩的应对本没有错,但是这恰恰也显示出了他的无力,无力进攻,只能防守,并以此威胁敌军——如果不想两败俱伤的话,还是不要来打我! 只是敌军会按照皇甫嵩的意志来作战么?曹操想起昨天黄龙滩头那个鼓舞士气,将黄巾军从绝望之中拉出来的身影,心头掠过一丝阴影,没有率骑兵与皇甫嵩汇合,反而在汉军与黄巾军之间选择了一个位置,一个随时可以脱离战场的位置,带着剩下的十几个亲卫静静地等待敌军以及未来! 大地在震颤,这股威势,不像是黄巾骑兵啊?皇甫嵩有些疑问,带着欣喜:“莫非是巨鹿太守郭典从并州请来的援兵?也只有并州铁骑才有这种惊天动地的威势吧!”边上的汉军听了,都有一种欣喜的感觉。 远处一道黄龙升起,皇甫嵩远远眺望,大喜道:“不错!果然是我汉军衣甲!不过那旗帜之上写的三个字,倒是没有听过这支部队。”放下了心,转首继续盯着眼前的千余黄巾残部,下令:“援军已至!全军听令,灭此朝食!” /> 号角声起,给黄巾军带来的却是毁灭的讯息!皇甫嵩的汉军解除了圆阵,刀盾兵在前,弓箭兵在后,经过休息和简单的包扎,长弓手又能作战了!这些消息仿佛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黄巾残部的意志,许多人的眼神变得灰暗,再没有一丝光彩! 此时,严展书的陷阵营距离皇甫嵩的军阵还有千米之遥,千米,在骑兵看来,只要十个呼吸就可以跨越,根本不是事。如果,多次使用投枪,甚至加上石灰包,偷袭等因素,严展书可以确定,自己将以极小的代价,赢来这场战斗的辉煌胜利,皇甫嵩也将如同孙坚一般,死得毫无价值! 但是念头一转,严展书决定和皇甫嵩麾下的精锐官军来一场正面决战!陷阵营要想踩着官军,蜕变成一支精锐之师,势必要经历一两次甚至三四次乃至更多的惨烈的、残酷的恶战、血战!严展书不能一味地带着他们避实击虚。严展书需要一支虎狼之师,如果没有一支虎狼之师做倚仗,就算严展书算无遗策、料事如神,那也只能是纸上谈兵。仅仅只是避实击虚,是无法将这群黄巾军驯成虎狼之师的。这就像是一次成人洗礼,虽然过程中必然会有痛苦的,但始终是要经历的,没有这个洗礼,就算年纪再大,他的心理都是不成熟的! 然而,惨烈的恶战虽不能避免,恶战的对手却可以选择,毫无疑问,此刻经历了一个时辰以上的血战,精疲力竭的官军是最合适不过的对手。现在,面对的敌人还不算强大,陷阵营还能从容应付,可一旦大汉帝国喘过气来,一旦冀州黄巾被扫灭,届时抽调精锐官军铁壁合围、前来清剿,陷阵营还能像现在这样从容自如吗?面对未来西凉铁骑碾碎一切的冲阵,黄龙滩上死中求生的奇迹还能重演吗? 当然不能!奇迹如果再发生第二次,那就不能再称之为奇迹了。一万年太长,只争朝夕! 森然的寒芒从严展书眸子里浮起,严展书将手举起,勒转马身,就在距离皇甫嵩军阵还有六百步之时,将陷阵营的人马停了下来,一方面是要鼓舞士气,另一方面,却是要给皇甫嵩一个反应过来的机会!目的就是给自己的陷阵营增加一点难度,我严展书的手下不需要光会吃饭的废物! 策马走到陷阵营阵前,倏然高举右臂,军阵之中的杂音顷刻间平息下来,四周一片静默,只有骑兵们粗重的呼息声还有远处官军那悠长绵远的牛角号声清晰可闻。 “弟兄们,黄龙滩一战,三万万官军四面围困、水泄不通,加上骑兵冲阵,可最后我们不还是击破了那些精锐的骑兵,逼退了皇甫嵩的精锐官兵,攻下崔家别院之后,我们大块吃肉,大碗喝酒,官军又如何!?” “嗷——”黄巾贼们轰然回应,气势高涨。 “沼泽地一战,江东之虎孙坚,堪称万人敌,可照样被我们杀得全军覆没,自己也变成了箭靶,官军不过如此!” “嗷——”黄巾贼们奋力挥舞手中钢刀,狼嚎响应,气势越发高涨。 “广宗一战,那些懦弱的官军就像绵羊一样望风而逃,所谓的官军,土鸡瓦狗尔!” “可是,就是这样的官兵,竟然将我们在广宗的老弱妇孺,尽数残害,毫无人性地做成了肉干!”黄巾骑兵们群情激愤,一个个眸子里流露出愤怒的杀意,跃跃欲试。 严展书以长刀虚指前方,厉声喝道:“前方官军,与彼等何异?弟兄们,握紧手中的钢刀,挺直了腰杆,破军斩将,夺旗歼敌,当在今日,听我号令,杀!”拨转马头,架好刀,向着皇甫嵩的官军已经调转过来的军阵疾驰而去。 (.=) 第二十章 洗礼 “杀!”于氐根虎啸一声,嗔目欲裂,沸腾的热血激荡着心胸,紧紧跟着严展书身后,奋勇向前。 “杀——”陷阵营骑兵们尽数战意高涨,跟随着暴吼起来!排山倒海般的吼声中,陷阵营骑兵们亡命向前,如决堤的滔滔洪流向着官军席卷而去,那一片冰冷的钢刀,映寒了荒芜的旷野。 官军阵前,皇甫嵩心跳如鼓。大意了!心头暗自悔恨,身后不到五千的官兵,虽然训练有素,奈何还未曾经历过此种绝境,浴血奋战一个时辰,精疲力竭之后再迎来骑兵的冲击,实在让人绝望!本以为是援军,但看他们冲击的方向,显然是黄巾贼假扮的,这么多汉军衣甲,莫非他们真的攻下了广宗,那他们背后那冲天而起的烟火莫非真是粮食被焚烧造成的景象? 这群假扮成汉军的黄巾骑兵来势如此凶猛,不单出乎皇甫嵩预料,更令在皇甫嵩军令之下返回并重新列阵的五千官军心胆俱寒。这真是黄巾贼寇吗?往日,黄巾贼寇聚则万人,却多是乌合之众,只需数百精兵就可击而破之。可是眼前这支虎狼般冲杀过来的骑兵,真的是之前被杀得人头滚滚的黄巾贼寇吗? 骚乱,像瘟疫一样在军阵中漫延,所有人惶然四顾,都担心别人会偷偷溜走,却把自己独自一人抛弃在战场上送死,有人往后退却了一小步,便立刻引发雪崩效应,更多的士兵跟着往后退缩,如果这股退缩的风潮不能及时扼止,最终就会演变成溃退,然后溃退会变成溃败,最后溃败会变成屠杀。 危急中,皇甫嵩锵然拨出宝剑,厉声大喝道:“镇静,这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何惧之有?诸军各归本阵,殊死抗敌,违令者——斩立决!” 皇甫嵩的当机立断挽救了官军,退缩和骚乱终于平息了,如虎似虎的贼寇已经潮水般冲杀过来,距离官军军阵只有百步之遥了。 皇甫嵩深吸一口冷气,厉声喝道:“长弓手准备——”数百名官军长弓手伸出满是鲜血,皮开肉绽的双手,拉开了手中的长弓,再从箭壶中抽出羽箭搭于弦上,往日极为轻松的动作,此刻做来却感觉如此沉重与痛苦。 五个呼吸是多久,很多人从来都不会留心这么短的时间,可是在战场之上,没一个呼吸,战马都将跨越百步的距离!在战马的奔驰中,严展书距离皇甫嵩的汉军,还剩五个呼吸的距离了,了! “投枪准备!”还有四个呼吸!严展书的声音响彻全军,压过了战马铁蹄踏地的声响。左手持缰,保持战马的方向,右手从马腹抽出一根投枪,垂落在自己身侧。 还有三个呼吸!“投!”一片投枪带来了死亡的阴影,皇甫嵩在敌军骑兵还没有减速之时已经有所疑虑了,再听到攻击命令更是骇然,抬首看到那一片投枪之时只能声嘶力竭地大喊:“举盾!结圆阵!” “扑!”“扑!”“扑!”无数投枪穿透人体的沉闷声音传出,无数惊讶、愤恨的目光在主人临死之前投向了那批身穿汉军衣甲的黄巾贼!严展书率领骑兵的第一波攻击非常有效,皇甫嵩的汉军齐刷刷地倒下了一片,十成约摸去了三成!当然还有不少被盾牌防御了下来,但是原本整齐的军阵此刻早已参差不齐,完全挡不住骑兵的冲锋了! “架好马刀,冲锋!”严展书下了第二道命令,带头冲进了损失惨重的汉军阵中,目标直指皇甫嵩! 所有的陷阵营骑兵将手中的长柄马刀架在马鞍之前,双手微微着力,战马的巨大惯性就足以带着马刀撕裂途中的所有障碍,根本不需要主人出力!这是骑兵远远胜过步兵的原因之一! 不要说什么长枪兵克骑兵,有几个人敢对着冲来的摩托不躲?步兵面对骑兵,情况是完全相同的,甚至战马的重量大多超过一吨,比摩托车可要重多了!仅仅是正常的冲撞,就不是普通的步兵能够抗下来的力量! 皇甫嵩部下的郡国兵虽然在他的指挥下连战连胜,但其本质并没有改变,充其量在军纪、服从军令方面有了不小改观,但身体的力量反应等体质方面的东西并没有大的改变,他们仍然是远远比不上大汉边军的。 反过来,也可以看出,即便是黄巾起义遍及九州,但在大汉朝廷看来,仍旧不足道,大汉的威胁始终在草原之上,匈奴败退之后,鲜卑兴起,乌桓也跟着壮大,西羌更是从未长久平定过,大汉的精锐边军要对付的就是这些敌人,黄巾贼?那不过是一群泥腿子造反,只要几个名将,率领一群郡国兵就足以镇压了!事实上,朝中诸公的估计一点没错,黄巾军在历史上就是被三大中郎将给镇压了,根本没有动用边军! 此刻,皇甫嵩麾下经过大战,已经精疲力竭的郡国兵面对严展书的集群冲锋时,已经无力做出抗衡了,甚至连躲开的力气和空间都没有! 战马灵巧地在倒下的人体间插空前进,速度只是略微降低,巨大的动能传递给撞到的士兵身体,让他们一个个地倒飞出去,口中鲜血不要钱一样猛喷出来,间或夹着一些碎肉,那是内脏的碎片! 而没有被撞到的士兵更加悲惨,从战马身侧延伸出来的长刀与刀柄都成为了杀人利器——如果是长刀还好,一刀削过,身首两处,也没有多少痛苦,如果是刀柄,那种躯体被生生扯裂痛苦让汉军再也无法保住那强装出来的镇定神情了,从喉咙里面爆发出来的痛苦喊叫声简直不似人声,让后边的郡国兵一个个都不寒而栗,腿脚不由自主地往后退去,与身边的同伴拉开更大的距离——既是为了容易躲开战马,也是为了保命! “死!”严展书的眼神充满灼热,看着架在马鞍之上的长马刀在空中划出一道死亡的直线,一连斩杀了三名士兵,而后又冲着一名小校的颈项飞斩而至。 汉军小校夷然不惧,虎吼一声举剑相迎。 “当!”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战场,官军的长剑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撞击竟齐根而折,严展书坚挺的马刀余势犹疾,冰冷地从汉军小校肩膀上扫过——热血激溅,汉军小校的一颗头颅已经凌空飞起,虽身首异处眉目却犹自狰狞,死死地盯着严展书不放。 “呃啊——” 凄厉的惨叫从地上传来,严展书不用低头都知道,哪个倒霉的官军因为心慌想要躲避战马的冲击,却失足倒地,此刻已经被他的坐骑踩踏在了蹄下,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送入他的耳际,他知道,这个官军就算留下性命,也是生不如死了。 “杀——”声嘶力竭的吼叫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两杆冰冷的长枪毒蛇般直取严展书左右胸口,锋利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两名精壮的官军,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眼神,对即将斩开他们肉身的长刀根本不看一眼,之前的同袍早就用血淋淋的事实告诉他们,面对马刀,躲避只有死路一条,而且死得毫无价值,不如拉着这个凶恶的贼寇,同归于尽! 不过,就凭你们两个刚柔境都没到的渣渣?严展书轻蔑一笑。“呼喝——”严展书将手从身前的马刀与马缰上松开,闪电般左右探出,牢牢抓住了两根疾刺而至的枪尖,借着坐骑狂野的冲击,严展书大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使劲往前一挑,手执枪杆兀自不肯松手的两名官军已经被凌空挑起,两具百十斤的身躯就像两柄无比凌厉的重锤一般往后撞去,后继的官军顷刻倒下两片。 第二十一章 全歼 “死!” 马跃嗔目如裂,从马背上弯下腰来,手中钢刀在空中划过一道森冷的弧线,冲着一名军官的颈项飞斩而至。 军官夷然不惧,虎吼一声举剑相迎。 “当!” 清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彻云霄,官军的长剑承受不住如此剧烈的撞击竟齐根而折,马跃厚重的钢刀余势犹疾,冰冷地从官军肩膀上扫过,热血激溅,官军的一颗头颅已经凌空飞起,虽身首异处眉目却犹自狰狞,死死地盯着马跃不放。 “呃啊~~” 凄厉的惨叫从地下传来,马跃不用低头都知道,哪个倒霉的官军已经被他的坐骑踩踏在了马蹄下,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地送入他的耳际,他知道,这个官军就算留下性命,也是生不如死了。 “吼呀~~” “哇啦~~” 声嘶力竭的嚎叫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两杆冰冷的长枪毒蛇般直取马跃左右胸口,锋利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两名精壮的官军,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热焰,与魔鬼无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 “呔!” 马跃将钢刀奋力掷出,双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疾刺而至的枪尖,借着坐骑狂野的冲击,马跃大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使劲往前一挑,手执枪杆兀自不肯松手的两名官军已经被凌空挑起,两具百十斤的身躯就像两柄疯狂的重锤往后撞去,后继的官军顷刻倒下两片。 “咴律律~~” 马跃胯下的坐骑昂首一声悲嘶,再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往前狠狠栽倒,将马跃重重地甩了出去。人在空中,马跃清晰地看到战马巨大的身躯已经整个翻转过来,将三名官军重重地压在身下,又是清脆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呼啸的寒风在耳际呼号,森冷的矛刃迷乱了马跃的双眼。 十几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汇集成密集的死亡森林,静静地等待着马跃从空中摔落,然后将他刺成蜂窝!马跃甚至能够看清每一名官军脸上那狰狞的表情。 人在空中,无从借力无从躲避! 马跃攥紧手里的两支长矛,并且将它们并在一起,现在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嗷~” 马跃狼嚎一声,并在一起的两杆长矛使劲下掼,韧劲十足的矛杆霎时弯成了弓形,在官军长矛刺中马跃之前,马跃的长矛已经狠狠地掼在了一名官军的背上。 一声闷响,那名官军当场吐血而亡,披着布甲的背部早已经血肉模糊。 借着反震之力,马跃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艰难地往前又滑行数步,噗的跌落在冰冷的雪地上,冰冷泥泞的雪水无情地灌进了他的嘴里,有耀眼的寒芒映入马跃眼帘,惊抬头,刚才奋力掷出的钢刀正冰冷地插在雪地上,朔风中兀自颤抖不已。 马跃翻身爬起,惊回首,流寇和官军激战正烈。 一名流寇腹部插着两支折断的长矛,一截肠子流淌在体外,犹自死战不息,通红的眸子里正燃烧着野兽般的光芒,一名与之敌对的官军心胆俱寒,被流寇双刀合并,像剪刀一样剪下了头颅。 剪下官军的头颅,那流寇的脑袋也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下来,就此气绝身亡。 一名官军刀法纯熟,一刀横扫将一名流寇的双腿齐根削去,可官军还来不及兴奋,那名流寇已经凶狠地扑了过来,死死地掐住了他的咽喉,官军大骇,以刀疯狂地戳捅流寇胸腹,霎时间流寇的胸腹已经一片模糊,却犹自圆睁怒目,双手死掐不放,有殷红的血迹从他瞪裂的眼眶滑落,狰狞如鬼。 一名精壮官军将一名流寇骑在胯下,双手死死扼住了流寇的咽喉,正欲往死里使劲,数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无情地戳穿了他宽阔的肩背,官军双眼猛然一瞪,一缕殷红的鲜血已经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由此而始,家中妻儿将再也见不到他的归去。 朔风呼啸,卷起漫天碎雪,冰冷地拍打着蒯良的脸庞,蒯良的心就跟这冰雪一样,冰凉冰凉…… 败了!官军败了!意然在几乎同等兵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败了,这……是真的吗?蒯良眼前一阵阵发黑,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黄巾贼寇变得如此强悍了?什么时候,黄巾贼寇变得如此骠悍了? 马跃将冰冷的钢刀平压在蒯良肩头,回首杀场,战火已熄,八百流寇完胜! 裴元绍拭去脸上那斑斑血迹,手提长刀走到马跃跟前,马跃森然一笑,沉声道:“老裴,我们赢了!” 裴元绍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上赫然沾满了血迹。 “我们赢了!” 马跃振臂长嚎。 “赢了!” 裴元绍弃刀于地,双手握紧成拳,跟着疯狂地咆哮起来,因为用力过度连脖子上的青筋都根根凸了出来。 “赢了!” “赢了!” 流寇们像火山喷发般咆哮起来,炸雷般的呐喊激荡在空寂的原野上空,经久不息。 流寇们狂乱不已,马跃却心沉似水,经此一战,八百流寇将不再是原来的八百流寇,在血与火的洗礼中,他们已经茁壮成长,虽不足以与朱隽的百战精兵相提并论,但和秦颉的南阳兵相比,却已经是略胜一筹了。 …… 复阳城东10里,邹靖率领500官军静悄悄地埋伏在山谷里。半天前,乔妆打扮的假“秦颉”已经领着500官兵开进了复阳城,黄忠、蔡瑁、魏和也各率1000兵马分别去西、北、南三门外设伏了,但等城中火起,则四路伏兵齐出,将复阳围个水泄不通。 然而,半天时间过去了,复阳城中却平静得跟一潭死水似的,毫无动静。 “咳咳咳……” 急促的咳嗽声中,两名士兵已经抬着秦颉来到了邹靖面前,秦颉病体虚弱,为了隐匿形迹又不能升火取暖,这会已经冻得脸色青紫,虽裹着两层羊皮却犹自颤抖不已。 “咳咳……子瑜,复阳城中可有动静?” 邹靖表情凝重地摇了摇头,答道:“大人,尚无动静。” 秦颉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皱眉道:“莫非八百流寇要等天黑之后始才发动?” 邹靖道:“大人,不如发兵城北密林,将流寇伏兵驱出而后击之?” “不可。”秦颉摇头道,“城北密林浩渺,急切间难知流寇确切藏身处,一旦行事不慎被八百流寇遁走,再欲追之难矣。” 秦颉话音方落,急促的马蹄声就惊碎了山谷的宁静,一骑如飞已经从谷口冲了进来,邹靖脸色一变,沉声道:“大人,是文聘的探马。” “报~~”稍顷,探马已经急驰而至,不及坐骑停稳就翻身落马,仆地跪倒在秦颉软榻之前,高喊道,“万余贼寇大军从复阳往南前行约五十里,遂不再南行,于今日中午时分,贼寇大军忽然自行崩溃。” “什么!?”邹靖吃了一惊,“贼寇大军自行崩溃了?” 探马道:“回大人,贼寇大军已经散成无数小股,一哄而散了。” “这……” 邹靖心头一跳,突然有了一种很不好的预感,马跃挟裹百姓以为疑兵,目的只是想掩盖八百流寇的真正动向,这本在邹靖意料之中,可如今复阳伏兵未出,疑兵目的未达,如何就作鸟兽散了?莫非这其中另有玄机? …… 随县,此时已在八百流寇的铁蹄下呻吟,流寇们虽然疯狂,却仍然恪守着不得祸害平民百姓的戒律,以鲜血和生命铸起的的戒律,印象总是特别深刻。 裴元绍神色凝重地来到马跃跟前,沉声道:“伯齐,死了96个,重伤17个已然不救了,9个残废,还有一百多个轻伤,刘妍小妹正领着一帮弟兄在抢救。” 马跃神情一黯,低声道:“老裴,带上人把阵亡的弟兄找个隐秘的地方埋了,做好标记,如果……将来有一天,我们还能杀回来,再给他们树碑!” “是!” “照顾好受伤的,还有残废的,只要还有一口气,就绝不能扔下不顾!” “是!” 裴元绍答应一声,眸子里不经意间掠过一丝暖意。 “去吧。” 裴元绍领命去了,马跃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翘首望天,管亥……差不多也该前来随县跟大队人马汇合了吧。 第二十二章 廖化 此话一出,在场的黄巾军都愣住了,有机灵的就赶紧问熟识的陷阵营士卒是怎么回事,当听到汉军竟然屠了广宗,将所有老幼妇孺都做成了肉干之后,本来乏力的身体都充满了力量,一个个愤怒地冲过去,将倒下的汉军尸体再度蹂躏了一遍,甚至找出了皇甫嵩的尸身,将他践踏成肉泥,这才解恨! 河滩之上还有昨晚砍伐树木留下的大量树枝,正好用来燃烧尸体,严展书亲手点燃了面前这个巨大的火堆,看着浓烟滚滚而上,暗自对自己道:“这就是一将无能的下场,自己绝不犯同样的错误。”转首望向下曲阳的方向,那里有张宝的五万黄巾军,还有着右中郎将朱隽的精锐北军,要不要去与他们汇合呢?在回崔家别院的路上,严展书陷入了沉思。 严展书带兵回到崔家别院,先让活下来的黄巾军里边的头目过来见自己,在他心里,这千余黄巾可是宝贝,五万黄巾经过数次血战留下的真正精锐,无论是武艺还是体质都是百里挑一的,只要好好带,就必然是一支可怕的精锐! 黄巾军纷乱了一阵子,走出来三个人,身体都是极其强壮的那种,第一个满脸横肉,仿佛屠夫一般,嗯,很符合一般人对张飞的想象,开口道:“严帅,我叫卞喜,陈留人,原先是一个小帅,已经修炼到神力境。” “嗯,不错,身子骨比我强!”严展书笑着给了他一拳,打在胸膛上,发出“嘭”的一声,让这个汉子憨厚地笑了起来。 第二个是一个瘦一些的汉子,见严展书看过来连忙站直,抱拳大声道:“我叫雷公,”见严展书眼神一动,急忙解释道:“因为我声音大,大家都这么叫我,修炼到刚柔境了,就快突破了。” “声音果然好大。加油,肉管你吃够,早些突破!”严展书也比较满意。 “我叫廖化,字元俭,刚刚修炼到刚柔境。”第三个有些尖细的嗓音让严展书眉头一挑,从这个极为年轻的黄巾贼身上能够看到不少伤疤,百战余生,不过竟然就是廖化,还是让他小吃一惊。此时的廖化才到变音期就是刚柔境,不愧是青史留名的武将,况且他气运绵长,还能活很长时间,可以好好培养。 “你读过书?字是谁起的?”严展书有些惊讶,这个时代黄巾贼之中很少人能够有字,字是需要师长才能起的。 “读过几本家学,字是父亲起的,两年前就被家乡豪强迫害而死。”廖化看来说过很多遍了,脸上依旧保持着冷漠的表情,只在眼神深处流过一丝伤痛。 “好好活着,好好读书,不要辜负你父亲的期望!”拍拍廖化肩膀,严展书对他很有期待,无论是文武,只要能活得足够长,就有机会成长起来,一流水准肯定是有的。 “这一千人和咱们原先的两千五百人混编起来,张燕带一千骑兵,于氐根、郭大目、卞喜、雷公、廖化每人带五百人,骑兵与步兵各一半,后边有机会,将大家都变成骑兵!”严展书开口道,新来的与老兵必须混编,打散原先的小圈子,这才有利于自己的指挥,否则他们还是各自听自己头目的。 等人散开之后,严展书回到了静室,张妍已经坐了起来,气色红润,“嗯?你的伤好了?”严展书有些惊奇地问道。 “妾身有疗伤之法,虽然消耗的体能有些多,但能够大大缩短伤口愈合的速度。”张妍一笑道,那纯真的笑容让经过数战的严展书一愣,心里裂开的一道小口子慢慢变大。 “听亲卫说,夫君此行斩首皇甫嵩,全歼汉军,为妾身报了杀父之仇,妾身???”张妍低下了头,语 音开始凝噎。 “皇甫嵩杀我黄巾,还做成肉干,已经被斩为肉泥,妍儿你就不要再伤心了。”严展书不会说话,安慰人的话都被他歪到一边去了。 听到这话,张妍一惊,迅速抬头,眼眶也有些红,问道:“皇甫嵩身为朝廷大将,竟然也吃人肉?”话音之中充满了不可置信与愤怒! “只要是人,没有吃的就会肚子饿!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不是说虚的,不会因为他们是朝廷的军队就能不吃东西!”严展书慢慢开口:“皇甫嵩急着消灭我们黄巾,根本没有筹集到足够的粮食,为了安定军心,自然出此下策。” “不过,我这次打下广宗,把里边的粮草与肉干都一把火烧了,接下来我们得再找个地方,不然这个崔家别院的牛羊吃完,我们也要挨饿了!” “怎么?夫君不打算去下曲阳,与二叔汇合?”张妍马上听懂了其中意思,有些不能理解,此时难道不是抱团取暖,人多力量大吗? “黄巾修炼的功法需要大量粮食,而我们没有一块安定的地盘从事生产,人聚集在一起的越多,吃的也越多,目标也越大,会成为朝廷首要的打击对象!”严展书明确地表示了自己的意见:“何况,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广宗三万黄巾如今剩下的就只有一千人,你二叔困守下曲阳,坐拥数万黄巾,见你父危急而不能救,要么无能,要么心怀叵测,都不是可以依靠的对象!” “的确。”张妍听着严展书的分析,也对远处的二叔张宝产生了极大的疑虑。 “那我们怎么办?”张妍有些迷惘地问道。 “目前的局势,下曲阳,必须要救!”严展书话锋一转,“但是,不能救这么去救。我们就不到三千人想要与能够围困下曲阳的精锐官军作战硬刚,那是亏本的生意,我们不做!我们要不断攻破冀州甚至是豫州的城池,夺取其中的粮食,兵甲,不断壮大我们自己,同时给汉军造成压力,让朱隽不得不分兵救援,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将这些援兵一一歼灭!”严展书的眼神之中透出的是无比的自信与坚定,让一直注视着、倾听着的张妍心神俱醉——这就是我选中的夫君,当是万人之雄! “既然夫君定好了方略,那我们就照做吧。”张妍妩媚一笑,拉着严展书在木床边上坐下,嘴巴凑了过来,那温暖的气息让严展书全身发紧,心头暗跳,期待着下面即将发生的好事。 却听到张妍轻轻凑到他耳边说道:“妾身经过我父亲传,知道这道家养生功的修炼秘诀,现在告诉夫君,也好让夫君多一些保命之能。” 原来不是那个意思,严展书瞬间变成大红脸,看得张妍不禁失笑:“夫君不要着急,在突破神变境之前,最好保持童身,这样才有机会突破至更高一层的神通境。” “神通境?莫非是在神变境之后的境界?”严展书闻言神情一动,急忙问道。 “不是的,炼体十重就到神变境为止,神变境就是一个不断改善自己肉身,直至完美的阶段,没有更强的肉身境界了。神通境是肉身进无可进之后,开始以精神沟通天地,吸纳元气,同时增强自己精神与肉体的一个阶段。”张妍继续说明:“这个阶段划分为九重境界。不过妾身要说明的是,如果不经过炼体十重,也是可以直接修行神通境的,而且不少天资高的士子甚至可以一下子修炼到后边几重,直接获得可怕的威能,就像我父一样。” “肯定有缺陷吧?”严展书倒是很淡定,天下没有白吃的馅饼。 (.=) 第二十三章 袁绍 “夫君倒是很冷静。”张妍诧异地看了严展书一眼,暗道自家这个夫君倒是沉得住气,说明道:“人体生而有限,想要以精神沟通天地,吸纳元气,必然会有极限,但是精神却没有极限,会不断增强直至肉身崩溃。比如我父就是死在自身修炼之上。” 怪不得张妍对汉朝并不是特别痛恨,原来张角的死竟然是自己修炼出岔子了。 “那么,后边几层的修炼法子比还是告诉我,万一到了不练就死的地步,我还是要以此保命的。”严展书倒没有因噎废食,能够知道修炼下一境界的方法,还是早点知道的好。 “夫君既然想知道,妾身也会隐瞒,这就告诉夫君。”张妍娓娓道来。 “神通境第一重,叫做元气境,需要以强大的精神,去沟通天地之间无所不在的元气,从此吸纳天地元气,反哺自身,打开了炼神的大门。”张妍解释道:“许多异人天生血脉强横,非常容易就能感受到天地之间的元气。又有一些读书的士子读书入门,精神强大,也同样能沟通天地,从而吸纳天地元气,都会很轻松地踏入此门。不过我等普通人必须经过炼体十重,打磨好自己的肉身,才能沟通天地。”话音未落,就看到严展书身边无数红色光点聚集,大惊道:“夫君不可!” 严展书全身一振,注意力重新返回到眼前,问道:“刚才我怎么了?” 张妍见严展书是真的不知情,遂羡慕道:“夫君看来是天生血脉强横的那种异人,只是听妾身道破,就能沟通天地之间的火灵气,以后修炼当能突飞猛进。” 稍微停顿,张妍接着说:“不过,妾身还是劝说一句,这神通境还是不要提前踏入,这人体肉身实在脆弱,一旦精神开始增长,这个过程就无法挽回了,到时肉身崩裂而亡就是必然的结局。古代不少年少有成的谋士都是死于此因——比如十二为相的甘罗,二十就智谋出众的张良,最后都死得惨不堪言。反倒是那些炼体多年,资质一般的谋士,反倒能够活得长久一些。” “是这个样子吗?”严展书的脑子一转,马上想到了不少三国时期早夭的顶级聪明人,戏志才、郭嘉、周瑜、曹冲,以诸葛亮之能,五十四岁也未免死得有点早,估计也是扛不住了吧。 “后边几个境界你大概给我说一下就行了。”有了刚才的教训,严展书虽然好奇,还是不敢再多听了。 “好吧。”张妍抿嘴一笑:“第二重是凝虚境,主要是将法力凝结压缩,施展的术法将威力大增。 第三重叫罡气境,顾名思义,就是将法力进一步凝结,形成更高级的罡气,非但拥有护身的罡气罩,而且施展的术法也更加凌厉。 第四重名为阴阳境,到这个时候才可以休修习神通,获得可怕的威能。 第五重是为神游境,可以精神出窍,神游天地。 第六重叫归一境,一身神通、天赋合而为一,威力倍增。 第七重是最为重要的一重,叫金丹境,自身法力再次凝结,结成金丹,这是长生道途之中至关重要的一步。 第八重是历劫境,到此境界,再是深山修行的修士,也要经历红尘磨练心境,我父就是在此境界,游历天下,怜众生疾苦,不得不反。经受红尘磨练之后,再无留恋,此后就可以经受重重雷劫,将天赋神通与金丹合二为一。 第九重合道境,将无暇的金丹烙印到天地大道之上,以此获得长生。”张妍看向满脸懵b的严展书,郁闷道:“第九层就是我父也未曾达到 ,我只是知道这回事,具体情况也不太清楚。” 这是三国吗?!严展书心里暗叫,还长生了?“那炼体境有什么秘诀可以加快速度吗?”人还是脚踏实地的好。 “我父曾经说过,有三个法子。一个是只顾境界,先突破到神变境,而后再慢慢打磨肉身,筑牢根基,现在大部分人都是这么做的,毕竟战乱频繁,境界高了,保命的能力也强。第二个是每一个境界都修炼到极致,妾身就是这么做的,所以尽管从小灵药不断,也只是修炼到内壮境,距离神勇境还有很大的距离。最后一个是明悟自身天赋血脉,一开始就沟通这类天地元气,以此洗练肉身,自然可以事半功倍!” “夫君刚才沟通的是火行灵气,又姓严,严通炎,那么狠明显,这肉身的血脉自然是祝融血脉。”张妍慢慢分析,让严展书张大了嘴巴,好厉害的老婆,不过我喜欢。 “夫君现在的境界应该还是神力境,也就是说,下一步的气息境与内壮境,夫君都可以吸纳火行灵气来壮大自身,这样进步的速度就会很快,应该在一年之内进入神勇境!” “还要一年啊。”严展书用力地抿了下嘴巴,觉得有点慢,这可不是安全的现代世界,而是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的汉末,何况自己还是黄巾贼,更是不得安宁! 可是要修炼就得有资源、粮食,必然不可能缩起来,就算是到了神通境,还要经历红尘,所以躲起来修炼肯定是不成的。下曲阳的张宝必须要救,只要张宝不死,汉庭的目光就不会集中到自己身上,自己才有足够的机会发展壮大!现在的自己还是太弱小了! 曹操一路疾驰,日正当中,远远地就看到了下曲阳的汉军大营,上空飘扬的红底黑边旗帜之上,分明绣着一个“汉”字! “什么人?!”一个警惕的营门哨兵大声开口叱问,边上已经有哨兵将牛角号放在了口中,随时准备吹响。 止住战马,稍微喘了口气,曹操大声对营门哨兵道:“末将骑督尉曹操,有紧急军情告知右中郎将!” “是孟德?快进来!”一个长得一表人才,天庭饱满的武将循声而来,急忙出言——此人正是养望十年,人称天下楷模的袁绍袁本初!此时因为国难,弃笔从戎,正在大汉右中郎将朱隽麾下效命,任职儒林校尉,此刻担任营值官,巡营正好到了门口。 见到了昔日好友,袁绍非常高兴,带着曹操朝着大营中帐快步前行,一边走还一边问:“听闻孟德在皇甫将军麾下高歌猛进,一路攻破了巨鹿、广宗,吓死张角,阵斩张梁,怎么,难道已经全歼了张角部黄巾,前来报捷的?” 曹操正要开口,中帐已经在望,对袁绍报以一个歉意的眼神:“情况不好,事情很复杂,等下我当着朱将军的面,再一起说。” 嗯?袁绍的脚步不由慢了一拍,这时他才注意到自己这个儿时好友,一身是血,部下也都个个带伤,显然经历了一场苦战,莫非是来求援的?袁绍暗暗猜想,脸上笑容又多了几分,等会可要好好取笑孟德一番,就这点黄巾,都解决不了,还要求援,看他以后还好意思说自己的志向是大汉征西将军么! 大营之中,朱隽听了曹操的一番话,眉头深深皱起:“曹操,据你所说,其实巨鹿、广宗的黄巾大部已经被歼,贼首张角张梁授首,就是冀州渠帅张牛角也被你阵讨,此刻也就剩那严政严展书的不到三千贼兵。我若是小股骑兵出动,他不会畏惧,甚至可能反过来消灭我骑兵,若是大军出动,不说眼前的张宝部必会有异动,就是那严政,莫非就不知道躲避吗?一旦旷日持久,我大军的粮草就会出大问题了!” (.=) 第二十四章 出兵 “可是如果不管那严政,此人狡猾若狐,凶狠若狼,我亲眼所见,黄龙滩一战,生生将必死的黄巾士气鼓起,让我五千骑兵近乎全灭;而后偷袭了崔家别院,引诱了破虏校尉孙坚中伏,身死当场!继而瞄准皇甫将军出动大军的机会,假扮汉军突袭了广宗,将全部粮草付之一炬。本来可以假扮汉军轻易击溃皇甫将军,却特意停下,让皇甫将军有机会整顿,这是要以堂堂之师击败汉军,竖起黄巾的军威!此子谋虑深远,思之令人心寒不已。”曹操一路讲来,有的是亲身经历,有的是推断而出,得出的结论果然可怕:“此子不除,将来必成我大汉心腹之患!” 朱隽深以为然,点头叹息,此刻自己手握三万精锐北军,却困守下曲阳,无法分兵,不然下曲阳的张宝一旦流窜出去,自己有负圣恩不说,必将流毒天下,一发不可收拾!到时天子震怒,百官抨击,自己这个右中郎将也就到头了。 但是这严政也不可不管,此人精通兵略,不能以此时地位论高低,长远看来甚至比眼前的张宝还要可怕! 左右看看,曹操已是败兵之将,折了锐气,不能用,倒是这袁本初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长子,若是领兵出击,必能得到一路上官府的照应,甚至袁家也可能从中出力,大有机会将严政擒杀。 “袁绍!”朱隽喝道,伸手抓起一支令箭,注目出列应点的袁绍,果然英姿飒爽,仪表非凡,平添了几分信心,“我与你三千精锐骑兵,你可能擒杀严政此獠?” “不斩严政,誓不收兵!”袁本初慷慨激昂,暗道终于有机会独领一军了,倒要好好把握这个难得的机会,我袁本初的崛起之路就从现在开始!昂首出了大帐,袁绍志得意满,正要前去点兵,身后传来了曹操的急呼:“本初,稍等,我有几句话要说。” 虽然知道曹操不过是叮嘱小心之类,袁绍还是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眼前的旧友,心头微微一暖:“孟德,你不用担心,能击败皇甫将军之人,我袁本初绝不会大意的!我此去,非但有精锐北军,更有袁家的势力相助,严政在明,我在暗,只要一次机会,就足以将其打入地狱!”伸手一握,空气发出一声清脆的爆响,“再说我本身的实力,也早就达到内壮境巅峰,只差一个契机,就可踏入神勇境,成为万人敌级别的猛将,那严政据你说来也不过是神力境,更是不足挂齿!” “那好吧,我就在这里先预祝本初你一帆风顺,旗开得胜!”曹操纵有千言万语,面对自信满满的袁本初也说不出一句来。 “要想出兵,必须要有足够的情报支撑。”严展书皱起了眉头,可是现在两眼一抹黑,怎么出兵,攻击哪里都没有计划,一次两次没有问题,可时间长了,必然会有撞到枪口上的一天,这是个大问题啊。 一边的张妍问清楚了,娇笑道:“妾身不但掌握着黄巾的骑兵,还掌握着遍布大汉十三州的一张情报网,里边的人大都是先父当年行医时救下的,虽然不愿参加起义,但仍然心向我黄巾,愿意传送一些情报,这个消息,就是邺城之中一处情报点传来的——”伸手递给严展书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蝇头小字。 严展书看了一眼,呃,基本不认识,只得苦笑道:“妍儿,还是你把这些内容讲给我听吧,这些字,我基本不认识。” “呃?”张妍笑脸错愕了一下,自己心目中英明神武的夫君竟然不识字,亏他还自己起个字叫展书呢,憋着笑,指着小字,一个个地读到:“汉室宗正刘虞身负皇命,,前往幽州担任幽州牧,坐镇蓟县安抚乌桓,抵御鲜卑,此刻正在那邺城之中!” “好!”严展书一拳砸在自己手心,兴奋地站了起来,在静室之中来回踱了几步,注目张妍道:“既然刘虞在邺城,那么只要我们抓住他,不!甚至只需出兵邺城,攻击周边的小县城,就能让邺城的达官贵人们胆战心惊,向能够最快救援他们的朱隽发出求救信!哼哼!到时候,我倒要看看,朱隽要派出多少人马才能够填饱我的胃口!” 狞笑着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此时的严展书就是一只饥肠辘辘的恶狼,等待着朱隽派人送死——这是阳谋,即便朱隽看穿也没有用,难道他身为朝廷官兵统帅,还能不顾地方求救的信使,如果派兵,少了没用,多了的话,你当下曲阳的张宝真是草包?! “夫君此计还欠缺一点,妾身已经备好一物——”张妍巧笑倩兮地送上一叠牛皮制成的物件,严展书疑惑地抖开一看,眼中的疑惑顿时化作惊喜:“这是冀州的地图!甚至还具体到每个县城的守将与县令名字?好!妍儿,你真是我的贤内助!”兴奋地搂着张妍大嘴亲下,两人顿时沉浸在那温柔之中。 突然,无数喊杀声响起,一个响亮的声音大喝:“黄巾贼子,吾乃大汉右中郎将麾下儒林校尉袁绍袁本初,已经率领八千精兵包围了这崔家别院,识趣的就早早投降,免得受那刀下之苦!” “是袁绍!”恼火的严展书倒不是很担心,可能是受三国演义的影响,对于袁家两兄弟几乎没人看得起。反倒是张妍更为紧张,一把推开严展书,腾身下地,迅速穿戴皮甲。 静室大门被“嘭”地一下撞开,于氐根这个积年的马贼难得地露出了惊慌的面容:“大帅,袁绍、八千大军!”不像严展书,只要是这个世界的人,都清楚袁家代表着什么?!四世三公不仅仅是荣耀,更是遍布天下的门生故吏,还有无数为之效死的游侠儿!精锐家丁就有数万!这才是四世三公的底气所在! 此刻袁绍出动,他曾经守陵读书,养望十年,被以孝治天下的汉朝士子们评为天下楷模,所率八千大军只怕尽是精锐!绝不是区区不到三千的新成陷阵营可以抗衡的,想要螳臂当车,结果只能是被碾成肉饼! “八千?好!去掉八千大军,下曲阳的黄巾大军应该会有动作了吧?”此时的严展书依旧不慌,下令道:“慌什么?!召集部属,着甲,上马,焚烧钱粮,带上投枪、马刀、木盾和石灰包!” 听着严展书有条不紊地下达命令,张妍与于氐根都很快镇静下来,也对,皇甫嵩这样的成名宿将都被阵斩了,区区袁绍,不过初出茅庐,有什么可怕的?! “郭大目、卞喜、雷公、廖化呢?他们在干什么?”严展书又问道。 “卞喜与雷公正在带人堵死大门口,准备先守一波,郭大目带着弓箭手上了墙头,廖化去组织妇孺撤退事宜了,我是,我是来通知大帅您的。”本就是赤红脸膛的于氐根此刻更是脸色红润,一向利索的嘴巴也难得地有些口吃。 “还不去做事!”张妍在边上喝了一声,赶走了有些不知所措的于氐根,而后对严展书道:“大帅,我们出去吧!” “你这是也要厮杀?身体还没好吧?”严展书有些心疼,更是不舍。 “我是在场的黄巾之中武力最强的,我不出手,就会有更多的黄巾弟兄死去,你说,我能不出手吗?”张妍的眼神是如此明亮,明亮得严展书再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来,心底的一些私心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好,就让我们夫妻联手,杀他袁绍一个片甲不留!” (.=) 第二十五章 阵战 两人出门,径直走向崔家别院的大门,所有的陷阵营将士看到两人出现,心里迅速安稳了下来——这两人,一个带兵连连战胜官兵,甚至击杀张角张梁的汉军名将皇甫嵩也被阵斩!另一个更是黄巾骑兵的老统领,一身武艺超凡脱俗,黄巾之中几无抗手!此刻两人出现,严展书带头,张妍稍后半步,显然是将帅位份已定,所有原本的黄巾骑兵心里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心中的底气更是大增! 此刻大门之外,的的确确有八千大军在袁绍的统帅之下包围了崔家别院,可谓是水泄不通!在袁绍的身边,有四五个小校围绕,这些人都是周边的郡县听闻袁绍领军,赶紧派出的援兵,与袁绍汇合到一起才成就了这八千大军,粮草、衣甲、军械、马匹更是一样不缺,如果皇甫嵩看到眼前此景,只怕非要被气得再死一次不可! “所谓兵贵神速,”袁绍自矜地想着:“此次自己出兵尽得兵书精髓,不过一日,非但获得这么多助力,而且打探到这伙贼寇的隐藏地点,可以将其团团包围,看来我的领军之能只怕不下当世的所谓名将!” 一边的一个小校抱拳道:“校尉大人,我军占尽优势,为何还不进攻,这别院之中的敌军不过两千余人,还有不少妇孺?” “休得胡言!”另一个县尉喝道,转身阿谀道:“是否进攻,自有袁大人定夺,此乃兵家大事,事关生死,当然不可不慎!” 微微点头,不过自己第一次领军,还是尽量亲和一些,免得不能礼贤下士的名声传出,就大大不妙了——一念及此,袁绍脸上的微笑更加和蔼了:“这位高都尉,此中的贼寇非比寻常,就连当朝左中郎将皇甫嵩将军都被其击败,其奸狡残狠不可小觑!我弱仓促进攻,不免死伤大增,有违仁之一道,且待我先以袁家名声加以震恐,再以信誉担保与其阵战,如此可大大降低我军死伤,也能显出诸位武艺!” 众人闻言纷纷抱拳道:“校尉大人高瞻远瞩,吾等不及,愿听大人号令!” “好!”袁绍闻言大喜,抬头大声喝道:“吾乃袁绍袁本初,素闻汝武勋傲众,可敢率军出来,与我堂堂正正地对战!” “这袁绍是读书读傻了是吧?”严展书闻言不由不解地询问边上诸将,“他现在以八千大军将我们团团围住,只要四边同时进攻,我们这点兵力肯定是捉襟见肘,难以顾全啊!” 看看天色将晚,日头西落,心生一计道:“久闻袁本初你家声显赫,就是不知道真才实学究竟如何?你且让开一块空地,容我五千兵马出院列阵,如何?”同时低声道:“马上搬开堵门的杂物,张妍、于氐根、廖化、雷公,带领所有骑兵上马,准备好投枪与石灰包,架好马刀,听我号令,迅速冲阵!郭大目,留下指挥长弓手清除对方弓箭手!” 诸将凛然领命,知道自家大帅打得好主意,外边的袁家大公子怕是要吃一个大亏了,于氐根更是带着怜悯之色地望向门外,真是个傻子,也不知道怎么传出这么大的名声的。 袁绍闻言,稍稍沉吟,觉得有些不对,边上那个阿谀的县尉出言道:“袁大人不必担忧,这群贼兵不过两千,诈言五千不过自己壮胆而已,吾讨贼之时遇得多了!” 原来如此,袁绍不由失笑,想想道:“如此,我受教了,四边围困的郡兵不要撤,防止他们乘机突围,正门处的军队向后撤百步,让他们出来列阵!”令旗展动,袁绍所带北军精锐转过马身,开始在口令声之中小跑着向后拉开距离。 跑出了三十步,袁绍也带着几名小校跟着转身骑马离开,严展书眼神一冷,大声下令,“开门,骑兵出击!投枪准 备!”一马当先,向着门外冲去,身边跟着几名小帅,张妍更是一步不离地陪在身边,后边是整整一千五百骑兵! “什么?他怎么现在就出来了?”袁绍听到马蹄声就愣住了,“难道不怕我现在就下令进攻吗?” “不好!中计了!”小校大惊道:“校尉大人,我军正在后撤,根本无法转身应战!” “竟是这样!”袁绍仿佛被雷劈了的蛤蟆,喘着粗气,“怎么办?难道我手握八千大军竟然还会战败?” “世人将会如何看我,当世楷模?不,只怕是今世赵括!” 边上那个阿谀的县尉已经两腿战战,如果不是骑在马上,早就倒下了,颤声道:“袁,袁大人,该如何是好?”转头看向三十步外的敌军,那手中的投枪已经举过头顶,枪尖的寒光仿佛已经射到了自己身上,全身一抖道:“要不,我们逃吧?”此话一出,顿时流畅起来:“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袁大人您前途远大,岂可在此处折腕。” 一脸为你好的样子,说不出的令人厌恶——袁绍拔出腰间宝剑,寒光闪过,将县尉头颅斩下,大声吼道:“杀敌破贼,就在今日,敢言退兵者,杀!众军听令,转身迎敌,不死不休!” “我绝不会成为今世赵括!要么大胜,要么就战死此地!”身处逆境的袁绍眼中精光闪耀,身上的风采令人折腰,边上的小校纷纷大吼:“愿与大人奋战到死!” 转过身来的士卒跟随着大喊起来:“奋战到死!”原本动摇的军心瞬间凝固,让不远处的严展书暗自皱眉:“这袁绍,很厉害啊!不过,先接我的第一波投枪吧!” “目标,正面汉军,投枪!”严展书的声音响彻全军,一片投枪带来了死亡的阴影,袁绍听到攻击命令,顿时骇然,抬首看到那一片投枪之时只能大喊道:“举盾!防御!”然并卵,不少正在调转马身的骑兵根本没能进行防御和躲避。 “扑!”“扑!”“扑!”两千根投枪穿透人体或者马身的沉闷声音传出,严展书的第一波攻击非常有效,袁绍带领的三千精锐汉军齐刷刷地倒下了一片,超过一半的人马倒了下来! 幸免的士卒还在惊魂未定时,“架好马刀,冲锋!”严展书的第二道命令下达,带头冲进了损失惨重的汉军阵中,目标直指袁绍! 所有的陷阵营骑兵将手中的长柄马刀架在马鞍之前,双手微微着力,跟随着自己的大帅冲锋! “大汉军,死战不退!”袁绍的眼睛完全红了,那是边上一名亲卫为了替他挡下一根致命的投抢,溅射到他眼里的鲜血!将袁绍的荣誉完全激发了出来。“杀!”双手握着八面汉剑朝着迎面冲来的严展书斩去——这可是袁家耗费三年之功才炼出的宝剑,可以削铁如泥!同时感受着身体内力量的涌动,莫非炼体境界也将在今日突破?这贼将,死定了!袁绍心中暗喜。 嗯?五感极度敏锐的严展书留心到袁绍手中宝剑的寒光,莫非是宝剑,留了个心眼,不再以手中骑枪相迎,而是从腰间洒出一包生石灰,弥漫的白雾完全挡住了袁绍的视线,甚至眼眶里传来的灼烧感让袁绍难以睁眼,而后身体一矮,躲过袁绍迎面砍来的宝剑,架在马鞍处的长刀迎剑而断,刀杆落到了地上——马背上的严展书甚至都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阻力。 “好厉害!”严展书顿时暗自心惊,一种劫后余生的幸福感与对袁绍的愤怒感同时生出,反手一枪刺向袁绍的背心,眼看袁绍就要丧命,边上一声大喝:“休伤我主!” (.=) 第二十六章 战局 一名忠心耿耿的亲卫冲了过来以自己的身体挡在了袁绍背后,强忍着利刃透体的剧痛,咬紧牙关死命一扭,那巨大的力量竟然将严展书的枪尖方向生生改变,透体而出的长枪仅仅刺伤了袁绍的右臂,“当啷”一声汉剑落地。 “大公子,快走!”亲卫临死,一剑刺在袁绍战马的屁股上,刺痛的战马顿时扬蹄绝尘而去,让追之不及的严展书叹息:“好快的马,好忠心的亲卫!”回首,那亲卫双手死死抱着长枪不放手。 “啊!”袁绍疯狂地大喊着,满心的不甘,但眼前一片模糊,那灼烧的刺痛让他无力回头,回头就是死,还是毫无意义的死,他袁绍就算是死也要死得壮烈,不能死得如此轻于鸿毛,死死咬着牙关,袁绍抱着战马的脖子狂奔而去:“严政严展书,你个无耻无信小人!我袁本初誓报今日之仇!” “战场之上,还讲礼节,讲信用,你当我是宋襄公吗?!”严展书嗤之以鼻。 望着远去的袁绍,随手松开长枪,严展书道:“你放心吧,至少今天,袁绍的命是保住了!”闻言,那个亲卫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抱着铁枪倒了下去,三两个呼吸间气息就没了。 “河洛之地多义士!古人诚不我欺!”感慨一声,严展书弯腰捡起袁绍落下的汉剑,斩在边上的长枪之上,果然应声而断,“好宝剑!” 抬头望向战局,张妍一马当先,带着骑兵杀进汉军阵中,左冲右突,无人能挡。一枪刺出,洒出一大团枪花——以前严展书总觉得所谓的枪花是宋朝时期出现大枪,也就是木杆枪之后才有的,在此之前的铁杆枪是耍不出枪花来的——现在看来,是他自己孤陋寡闻了,也是,身负二马之力,也就是两千斤的力量,还怕不能耍出枪花来吗? 枪花初开之时洁白无瑕,银光闪耀,凡是遇到的官兵第一个反应就是挡,然而本来极其坚硬的铁枪在张妍二马之力的挥动之下,百炼钢化为绕指柔是夸张了点,但也具备了一定的柔韧性,每每都能让官兵的格挡失去作用,或快或慢,就是那一线之差,造成了盛开时的血花浪漫。 “真美啊!”如此飒爽英姿的女将是自己的妻子,想想严展书就觉得很有动力,也很有压力,自己对修炼的态度似乎有点懒惰了,再一次警醒自己,汉末,每一个君主都是要亲自上阵的,如果自己武艺不行,那就是大大地拖了后腿,想想刘备仓皇逃命,曹操丢盔弃甲,自己武艺不行被敌将追杀,也是导致大败的一个原因。 再看失去袁绍统领的汉军仿佛没有了指挥的一团蚂蚁,遇到了危险只懂得各自为战,边缘一点的甚至开始悄悄逃跑。 “袁绍已经逃跑,你们还不投降!”严展书看着在汉军阵中,一个又一个的陷阵营将士与汉军浴血拼杀,不少同归于尽的惨烈场面,不由心中一动,喊出了瓦解汉军军心的声音! “什么,袁绍,那个四世三公之家的袁绍,竟然带头逃跑了?”汉军将士闻言根本不敢相信,刚才还斩了一个说要逃跑的县尉呢,自己也说要奋战到死呢,现在自己就逃了?可是举目望去,战场之上的确没有了袁绍袁大校尉的身影,那面战旗也早就倒在了地上,被严展书的战马踩在马蹄之下——一种被抛弃的愤怒感顿时油然而生! “我愿降!”第一个汉军扔下了手中兵刃,仿佛连锁反应一般,一个个汉军都失去了斗志,主将都带头逃跑了,自己还打生打死地干什么啊!后边还没有直面陷阵营的大部分汉军,更是悄悄骑马逃跑。 崔家别院其余几面的汉军早就看到了这边主力大败的场景,纷纷溃逃。“追上去,不降就杀了!”严展书冷冷地下达了命令:“ 郭大目,带人出来,把这些俘虏绑起来,看押好了!” “于氐根,带人打扫战场,廖化带上你的人鉴别俘虏,审问有用的消息。” 而后严展书看向不远处的张妍,一个眼神过去,你伤口还好吧? 点点头,张妍离开了战场,回到自己的房间,进行查看,方才的厮杀,的确造成了伤口的再度撕裂,必须要重新包扎一下。 环顾四周,嗯?怎么东面的厮杀声竟然还不断传来,难道还有人不肯投降或者逃跑?严展书疑惑起来,他实在想不出此时的战斗还有什么意义? 策马驰向东边的战场,结果看到雷公正被一名汉军小校压着打,如果不是边上的亲卫拼死抵挡,早就倒下了,卞喜在边上也参与了围攻,但是情况显然不妙,身上也负了几处伤。 看到严展书出现,雷公大喊:“大帅,您快走,这个官兵太厉害了,我们挡不住!” 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什么叫猪队友,这就是了!要不要加入战场,还是多叫些人来围攻,我还需要你雷公来教。你这么一喊,不是卖队友是什么?!果然,下一刻,几枪逼退了雷公、卞喜,一拍马脖子,那看起来颇为英武的小校就冲着严展书冲来,那铁枪上的寒芒映着夕阳,显出一种别样的美感。 不过,这不是感慨的时刻,严展书同样一夹战马的腹部,冲向敌将,不得不冲啊,战马一旦冲锋起来,带来的巨大动能,完全可以将一个能够借用马力的武将威力翻倍,对方冲而自己不冲,那是纯粹的装13,估计只有吕布这货干过这种事,严展书是绝不会、也不敢干的,何况就敌将表现出的能力,也不是自己能够装一下的对象。 手中此时只有袁绍丢下的八面汉剑,倒是把宝剑,严展书很是自信地迎上了敌将的铁枪,然后噩梦来临——一剑仿佛斩在了棉花堆里,那巨大的失落感甚至让马背上的严展书失去了重心,往前一倾,顿时知道不好,急忙将汉剑撤回,往敌将的方位一撩,结果竟然又是一空,那个敌将竟然在两马交错之间,连出三枪,第一枪将严展书的剑往外一引,第二枪却是虚招,让严展书再度用老了力道,第三枪才是真正的杀招,返身一枪,直冲严展书的肋下空档而来——这一刺,无人能挡!小校的心中自信非凡,何况严展书方才已经被自己前两招将其招式骗老,此刻再也无法防御! 那一刹那,严展书心中悔恨,自从来到汉末,重生之后走得有点太顺了,黄龙滩大胜、孙坚覆灭、皇甫嵩被阵斩,可是自己忘记了,这是一个拥有超凡力量的世界,招式也是在其中占有了重要的一环。自己这个肉身急于提升境界,却忘却了根本,没有好好打磨每个境界的能力,现在终于吃到苦果了! 眼前这个敌将的武力跟自己不相上下,可是马战招式的娴熟却远远胜过了自己,不过自己也不是那种甘心就死的人,右手虽然上扬,肋下空门大开,此处连铁甲都没有!可是左手还能用,一抹腰间,一个石灰包砸了出去,小校眼角黑影一闪,急忙一枪挑飞,心中想的是此将完全被自己压制,根本不想两败俱伤——白雾弥漫,眼睛刺痛,耳边听到的是:“射他战马,大家把他围住,刀枪齐上!” “啊——”小校悲愤大吼,仿佛孤狼将死,一根铁枪舞的水泄不通,将射来的乱箭尽数挡下,同时策马选了一个方向就跑,引得卞喜乐得裂开了嘴,“嘭”的一声巨响,小校一头撞在树干上,摔落马背,那是一根横出来的树干,挡在路边,本来是绝不会碍事的,偏偏小校眼睛模糊,看不清方向,这才中招,倒地之后再想翻身,感觉七八根长枪抵住自己的要害,小校长叹一声,扔下了手中铁枪,紧闭双目,一言不发。 (.=) 第二十七章 人杰 “捆起来,带走,此人我要亲自审问。”严展书倒是有些兴趣了,前面的韩当,还有这次的小校,武力非凡,想必也会是有命的武将,如果不降,那就斩掉,反正对于严展书来说,只要有武将被自己杀死或者手下杀死,自己都能获得一些补益,虽然目前来说,只是五感变强,但至少是一个变强的路子。 至于放掉?严展书觉得自己又不傻,又不是刘备、曹操等人格魅力惊人的家伙,放掉的敌将将来只会继续找自己麻烦,那么何不从一开始就断绝这种麻烦! 就算是现在装死猪的韩当,严展书也没有了耐心,对跟过来的郭大目说了一声:“把韩当也提上来,如果不降,这次就杀了!” “好勒!早就看这小子不顺眼了,不降又不跑,死赖着干吃饭,就不是个东西。”郭大目骂骂咧咧的走远了。 嗯?不降又不跑,看来之前的诈城一计已经断绝了韩当的后路,只要一个契机,说不定就能为我所用了,严展书慢慢想着自己的说辞。 两人都被带到了严展书面前,严展书不急着招揽韩当,反而把他晾在一边,问新抓来的小校道:“你叫什么?” “河洛高览便是!”小校的眼睛已经被菜油洗过,此时虽然依然红肿,却不妨碍看清东西,鄙夷道:“你临阵使用暗器,非君子所为!” “孙子兵法有云: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故战场之中当无所不用其极!”严展书微笑道:“这句话,听过没有?” “受教了!”出乎意料的是,高览与韩当都十分诚恳地拱手拜谢。 忘掉了,这时的知识可是非常宝贵的,武力可以凭天赋修炼,可是兵书战策乃至治理国家的知识却是被牢牢掌握在世家手里,平民子弟休想一窥其中奥妙,寒门子弟能偶得几句片言只语,已经是侥天之幸,足可以凭此传家,后世子孙也可借此跻身官员,所以出身寒门的高览与韩当才会感激拜谢。 看来,这是一个可以突破的薄弱环节,严展书想到了自己脑海之中无数自以为是常识的知识,在这个时代那都是极其宝贵的,足以吸引无数寒门子弟以身家性命换取——话说,世家正是以此换得无数人才的效忠! 笑得像个狐狸一样,严展书说出了让两人无法拒绝的话:“怎么样,投效于我,我就传授给你们我所知道的兵书战策!” 高览还有所犹豫,韩当已经一头拜倒,大声喊道:“韩当愿为主公效鞍马之劳!”既然官军一途再无生路,此刻又有兵法可学,哪有可以犹豫的,韩当的投效就在严展书的意料之中。 有榜样在前,高览也是冲动了,急忙拜倒:“高览也愿降!”哈哈大笑着扶起二将,严展书终于看到了一丝亮光,在这个真实的汉末,无数寒门子弟苦苦求学,却始终难以如愿,不得不卖身投效于世家。 自己作为黄巾贼,身上天然就被世家所厌恶,也会被主流社会所摒弃,自己这个肉身原本长得那叫一个歪瓜裂枣,还有刀疤,整一个山贼土匪的模样,想要虎躯一震,别人纳头便拜,那是做梦! 原本严展书已经想要靠不断的杀戮来提升自己以及麾下的陷阵营,在这个汉末杀出一条血路,可是韩当与高览的投效让他看到了走别的路也有成功的可能! 之前张妍与他闲谈之时就曾经说过,不论是炼体还是炼神,天赋好的人总是可以走得很快,可惜黄巾军天下布局,也不过收得数十武将人才,还遍布九州,难以聚力,其余众生不过碌碌。像严展书这样基础不牢的神力境武将已经是黄巾军之中的佼佼者了,更多的还在刚柔境苦苦修炼,比如廖化等人就是如此! 天赋是如此重要,可是我难道不知道谁有天赋吗?严展书心中狂笑,这冀州之中,有多少人杰——广平沮授,河间张郃,常山赵云,此时不是县令就是县尉,甚至只是小股义军首领。现在还是公元184年,诸多寒门人才可都没有认主,能为我所用当然是好,如果不从,杀之可也! 正思考间,于氐根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大帅,有件事,我觉得应该早做打算。” “什么事?”严展书很奇怪。 “我们的战马经过几次大战,此时的马蹄已经出现裂痕,很快就会不堪使用了!”于氐根是马匪出身,对于既是作战利器,又是逃跑工具的战马,最是留心不过了,现在身为黄巾,一旦被官兵围住,那个下场都不敢想。因此一发现马蹄出现裂痕,马上就来报告严展书。 “咝!”张妍倒抽一口冷气,以往自己身为黄巾骑兵统领,整个黄巾军的力量也就保障了五千骑兵,战马更是半年就要更换一批,消耗的金钱无以计数,顿时焦急起来,这可怎么办? 严展书闻言一拍脑袋,怎么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拿出大杀器,实在愧为穿越者——马蹄铁、马镫这两个利器早就该应用上了,这崔家别院之中马蹄铁是安不上,但是汉末时期早就有单边马镫了,只需要再加装一边,就可以大大提升骑兵的作战能力,将自己的想法一说,张妍有点不信。 严展书信心十足地道:“你们一起过来,到草地上试试就知道威力了!”又看向一边的郭大目:“你有什么事?” “大帅,我军此战,轻伤15人,战死16人,斩杀汉军2174人,俘虏117人,缴获战马73匹,皮甲314套,刀枪四百余件。”郭大目报上了打扫战场后由廖化统计好的数据,而后低声道:“重伤的兄弟已经处理了,算在战死的里边。” 闭上双眼,严展书沉默了一会儿,低沉道:“我知道了。俘虏询问他们是否愿降,如果不愿,全部杀掉!由愿降的亲自动手,之后再打散分入各个队伍,只要经过一两次大战,这也是我们的生力军了。” “是!”郭大目准备领命离开,自去解决降兵事宜。。 “等等,”张妍开口道:“韩当与高览降了我军,可否让他们前去招揽,投降的汉军可能会更多一些,我军不断战损,也需要新血补充。” “好!”略为沉吟,严展书就同意了张妍的意见,“大目,你去找韩当与高览,告诉他们,能招降多少,以后他们的手下就有多少!” “我马上就去。”郭大目兴冲冲地跑去找韩当与高览了。 “我们去外边吧。”严展书招呼张妍与于氐根两人,琪琪到了外边草地上。自有下属牵来两匹马,在严展书的指导下,于氐根很快装好了双边马鞍,翻身上马,挥舞了一下马刀,精神一振,朝着另一边早就等着的张妍喊道:“小心了。”就小跑着开始冲锋。 张妍也同时策动战马,两人迎面对斩一刀,“当”的一声巨响,于氐根惊喜地发现,身为神力境的自己这一次竟然与内壮境的张妍拼了个旗鼓相当,兴奋地回头道:“要不要再来一次。” 身子在马背上微微摇晃的张妍,感觉伤口微痛,摇摇头道:“不用了,这个马镫确实是马战利器,可是保密也必须做好,否则,官兵学起来太简单了!” “不错!”严展书的兴奋消退了许多,自己的兵力就这么多,汉庭明面上兵力并不多,可是那些世家才是最可怕的,拥有的家丁少则数万,多者十数万,如此庞大的隐藏兵力,一旦他们发现了这个秘密,只怕就是拼消耗也能把自己耗死!“这个马镫在士卒战死之后必须回收。” (.=) 第二十八章 阵法(上) “最近的县城是哪个?”严展书问道。 “是广平。”张妍马上回答出了答案,“你是想?” “县城之中必然有铁匠铺,到时我们将马蹄铁全部安装上,这样就能长期作战了!”严展书道出了目的,当然广平,这个熟悉的地名让严展书对于沮授的出现也有一丝期待。 “嘭!”广平县衙之外,当着所有败逃回来的将士们,袁绍单膝跪下,大声道:“此战之败,责任完全在我袁绍,不在诸君!我苦读兵书,勤练武艺,自以为有孙吴七分本事,却中了严贼慢军之计,临阵之时更是被严贼石垩撒眼,是亲卫拼死救护,某才能逃生!但,无论如何,我都违背了战前许下的奋战到死的许诺,在此,我袁本初,割发代首!”手中寒光一闪,袁绍将自己的一缕头发斩断,拎在手中,大喊道:“诸君可愿与我再战严贼?!一雪前耻?!” 随着袁绍的自我检讨,原本垂头丧气的败军慢慢地昂起了头,气势也在不断上升,此时更是轰然大喊:“愿随校尉,一雪前耻!” 身后,广平县令沮授欣赏地看着袁绍:“袁校尉身为四世三公之后,军略不在话下,关键兵败之后竟然能如此明理、善思,进而重整旗鼓,实在是人杰!我当助其一臂之力!” 转过一侧,沮授抱拳道:“袁校尉,吾有一言。” 袁绍不敢托大,急忙回礼道:“沮县令请讲。” “校尉刚刚回来,当尽量召集旧部,同时,收集更多的部下,打听好敌军动向,再做打算。”沮授献计道:“严贼一向凶狡,此番又攻占了崔家别院,我冀州世家人人义愤填膺,校尉大可引以为臂助!” “先生大才!”袁绍如梦初醒,自己身为四世三公之后,本身就是在世家阵营之中,有如此巨大的势力却不知道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实力,傻傻地与严贼单挑,何其不智!“为冀州百姓不受严贼荼毒,敢请先生为我谋划此战!” “授,敢不领命!”沮授欣然应允,在天下英杰之中,目前看来,这袁绍仁、勇、望、信、智俱备,而且其背景雄厚无比,实在有人主之相,人主之资,此时就是他投资的开始。 下曲阳,城头上的张宝看着往日炊烟袅袅的汉军大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急忙招来边上小帅问道:“汉军炊烟减少,此种情形已经几日了?” 看着外边的炊烟,“已经两日了,”小帅回答,而后大悟道:“大帅,汉军的兵马减少了!” “不错,汉军偷偷减少了兵马,却不知去了哪里。”张宝欣赏地看了一眼小帅,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名叫杨奉。”小帅心头暗喜,急忙回答。 “以后你提升一级,掌兵三千。”张宝既然发现人才,绝不拖泥带水,当场就提拔了杨奉。 “小人愿为地公将军赴汤蹈火!”杨奉当场跪下效忠道。 “嗯。”张宝拍拍杨奉肩膀,“起来吧,回头找几个机灵一点的,半夜出城,到外边打探一下情况,看看我兄长现在如何了,另外,外边的汉军分兵去干什么了,通通都要打听清楚。”想了想,张宝还是道:“算了,有一个消息就先传回来一个,也不要求全部打听出来。”现在黄巾的形势不利,从自己这个地公将军都被困下曲阳就可以看出大概,估计天下其他地方的黄巾形势也是不妙。 “是!”看着张宝的身影走远,杨奉起身,志得意满地左右招呼道:“左髭丈八、刘石、眭白兔,刚才地公将军说的你们都听到了。”见几人面色不虞,笑道:“可别说我老杨不照顾兄弟,这出城打探消息的好事,谁愿意走一趟?如果能打听到重要消息,相信地公将军绝不吝赏赐。” 左髭丈八、刘石、眭白 兔三人相互打量了一番,商量道:“丈八个子太大,太显眼了,不合适,还是刘石和白兔出城,刘石样子不显眼,白兔速度忒快,到时逃跑也容易。” “好!今天我们就先喝一顿壮行酒。”杨奉官升一级,自然要先拉拢之前的老兄弟,不然哪有人为自己卖力。 广平军营之中,随着袁绍的势力张开,冀州的几大世家都开始试探着投资,尤其是崔家,投入的资本最多,非但送钱送粮,更是派来了三千家丁,由崔亮统领,愿与袁绍一同讨贼。 不过寥寥数日,袁绍的兵力比起战前非但没有减少,甚至还超过了一万之数。可是袁绍不喜反忧,对沮授道:“沮先生,到了此时,我反倒不太敢出兵了。”一指外边的军兵:“这些简直就是乌合之众,打打顺风仗还可以,但是要领着这群人与严贼血战,我实在没有信心!” 看着将近万数的士兵,吵吵嚷嚷,搅和得军营仿佛闹市一般,沮授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这些士卒虽然不堪,但是这也是一种势,关键在于运用!” 沉思一点时间,沮授开口道:“授游学之时曾经见过黄河之上,有巨大漩涡,吞吸来往行舟,不论行舟借着水势速度多快,船上艄公多用力,只要经过漩涡,都会被漩涡吸引,最终沉没。经此启发,授在常规军阵之外,独创一阵,常年以五百县兵演练,正可用于此时。” 袁绍闻言大喜:“那就拜托先生了。”伸手解下印信,递给沮授:“自绍以下,愿听先生指挥,有敢不听令者,先生斩之可也,如有怨望,某一身当之!” “诺!授当尽一身所学,助主公平定贼子!”沮授终于下定了决心,拜袁绍为主。 “授,此阵名为漩涡之阵,中间需要盾兵、弓兵、枪兵,外围需要骑兵。” “盾兵为守,枪兵为攻,弓兵居中远程打击,骑兵在外围形成漩涡形状不断旋转,轮番攻击。”沮授很是自信地侃侃而谈:“主公此前遇严贼的投枪攻击,只要人手一个木盾,就可以解决。白垩撒眼,也只需立于上风处,便可让其自食其果!” “只要严贼胆敢来犯,必然葬身于此大阵之下!”沮授最后断言,铿锵有力! “公与果然大才!绍无忧矣!”袁绍十分兴奋,眼前这已经认自己为主的县令沮授实在是大才,非但县城被治理得井井有条,而且县兵战力也非同等闲,此刻看来,真有管乐之能也。 “报——”一个探马急急冲来。 “何事如此惊慌?”袁绍大喝问道。 “严贼尽起三千陷阵营,直奔我广平县而来。”探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坚持着将情报说完之后一屁股坐倒,喘着粗气休息。 “好!这严贼狂妄自大,区区三千兵马就敢来攻我县城,真是自投死路!”袁绍大笑,“古云五则攻之,十则围之,区区三千兵力,竟敢来攻我一万兵力的城池,真是找死!” “不好!”沮授大叫一声,急道:“周围县城的官兵都到我广平来了,如若严贼发现此点,必然会舍我而去,寇掠其他县城,到时我们罪名就大了!” 袁绍闻言大惊道:“那怎么办?” “只有舍弃城墙之力,整军出击,与严贼野战了!”沮授咬咬牙道:“只是如此一来,伤亡必大!主公的名声会受损。” “不!”袁绍一伸手挡住沮授的话:“伤亡是必然的,严贼能够歼灭皇甫嵩将军,可见其能——想要将其歼灭,一些伤亡是必须付出的!”冷酷的眼神里可以看出,袁绍根本就没有把普通士卒的性命放在心上,士卒的性命不过是自己霸业的奠基石罢了,其实所有的君主都是如此,不论他们表现的多么仁慈可亲,本质上都是一样的冷酷无情! (.=) 第二十九章 阵法(下) 极为欣赏袁绍的决断,沮授暗暗对自己说,这就是我看好的主公,一个不存妇人之仁的王者!将来必然前途无量,一飞冲天! “授当全力辅佐主公!”沮授两肩一拱,深深作揖道。 “好!你我同心,取了严贼的首级,让我袁本初之名传遍天下!”袁绍仿佛看到了严展书的败亡,哈哈大笑起来。 “既如此,授此刻就要以五百县兵为干,打散其他兵马为枝叶,演练漩涡大阵。”沮授请示道。 袁绍欣然应允,并提出:“我与公与一道去,正要欣赏一番公与的才智与军略。” “主公请。” “公与请。” 最终两人携手同出,开始整编全部兵马,只是时间似乎来不及了。 站在城头之上,袁绍按照沮授所言,尽量拖延时间,一是避免严展书发现城内兵马众多,而是争取时间让诸多兵马熟悉阵法要求。 幸好沮授的五百县兵平时演练大阵已经非常熟练,此刻散开,以他们为基干,一带二十,就可以很快完成大阵的雏形。 远远地,一条黄龙从天边蜿蜒而来,一面血红大旗迎风招展,“陷阵营”三个大字让袁绍甚为刺眼,冷哼一声道:“一群贼子,也敢号称陷阵!” 一提马缰,严展书看着眼前城门大开的县城,还有城楼上自信满满的袁绍,还真有点被唬住了,“这是什么?空城计?!”严展书喃喃自语。 “大帅,这城门大开,其中必有埋伏!”于氐根靠近过来,悄悄道:“不如我们换一个县城攻打,免得中伏!” 张妍也道:“看城头袁绍的表情,自信很足,不像是假的,应该埋伏了人手。这个城门,不能进!” “难道我今天就要当一回司马懿不成?!”严展书很是恼火,身为三千陷阵营的大帅,自己必须谨慎,不可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决定:“不能一怒兴军。”严展书暗暗告诫自己。 首先,袁绍站在城头,大开城门,不管有没有伏兵,必然是在拖延时间!这一点无可置疑。 拖延时间有何意义?最可能的就是有援兵!那么,先试探一番虚实,看看这四世三公之家培养的心性如何?! 哂笑一声,严展书提马上前,距离城头五百步时停下,他可不想成为箭靶,这点距离已经足够对话:“城头之上可是袁绍袁本初?” “嗯?你这逆贼也识得某家?”袁绍微微自得,对于能得到在战场上击败自己之人的认可,还是比较舒坦的。 “上次崔家别院一别,甚是想念本初啊!”严展书逗道。 “你这狗贼,竟然用撒石垩这种不入流的手段!如若正面相争,你焉是某家敌手?!”袁绍闻言顿时涨红了面孔,斥言道。 “哈哈哈!亏你熟读兵书,难道不知道沙场相争,当无所不用其极么?你的兵法是师娘教的吧?!”严展书大笑道,后边于氐根的马贼听到了顿时笑得跌脚,指着袁绍哄笑:“兵法是师娘教的!” “竖子!焉敢如此无礼!”袁绍简直怒发冲冠了,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主公,此乃乱敌之计,不可动怒。”沮授本来还在演练阵法,但看到袁绍已经怒发冲冠,不得不停止演练,上来阻止可能发生的意外。 深吸了一口气,袁绍的怒气隐藏起来,大声道:“严政,有本事就攻进城来!” 严展书望着强忍怒气的袁绍,一笑道:“你身后是哪位谋士,很厉害啊,居然把你驯得服服帖帖,老娘教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 “竖子如此欺我!”袁绍再也无法容忍,转身道:“公与,可能一战?!” “主公请随我入阵。”沮授知道战事已经不能再拖了,再拖,自己与主公之间真的要出现裂痕了。 袁绍随着沮授来到大阵中心,本来只是一个死板的军阵,与其他的阵法也没有什么不同,但是随着沮授的一声:“漩涡之阵,启!” 从沮授身上爆发出一股巨大的精神力,蔓延开来,隐隐掌控了全部的军士,而且与这个军阵有着融合的趋势,不过全体军士的精神力并不能与沮授的精神力合而为一,但即使是这样,也让袁绍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威势:“这就是军师所说的阵法之力?竟然如此可怕!”旋即兴奋起来,外边的严政贼子似乎也没有那么强大。 “可惜,演练的时间太短,只能达到初步的成阵之境。”沮授对此虽然不太满意,但也没有办法。 “这样的阵势,还是初步?”袁绍一边随着大阵向着城外移动,一边问道:“后面还有哪几个境界?” “据授所读兵书记载,还有兵马操练纯熟,随时能战,之后达到的战阵之境;统帅的精神力与军士的精神力合二为一,能够对大阵进行如臂使指的变幻,是为合阵之境;经历无数大战,军士的自信、无敌之心树立,无须指挥,自然懂得如何困敌、歼敌,是为活阵之境。”沮授一一道来。 “活阵之境,是最高境界了吧?”袁绍不禁想象着自己麾下有这么一支部队,那可真是冲锋陷阵,所向披靡。 “不是,最高的境界称为阵道,一般的军阵是达不到这一境界的。只有阵法本身与天地之间的道理隐隐相合,才有机会踏入此境,一旦踏入此境,就可以借天地之力杀敌,这阵中军士,每一个都可以当做神力境以上的武将看待。”沮授自傲道:“我这漩涡之阵,起源就是天地之间的景物,自然有机会成就阵道!” “好!”袁绍闻言赞叹,但眸子深处流过一丝忌惮。 看着城门口涌出无数士卒,个个头顶盾牌,身穿铁甲,严展书不禁皱起了眉头,策马小跑回到自己阵前。 “这么多人!”郭大目惊叹道:“快上万了吧?” “这些兵马旗帜分成六色,原本各有统帅,我们有机会各个击破。但此刻已经被阵中那人统一指挥,破绽消失了!”张妍开口道。 凝目看去,一个文士骑马坐镇中心,能有这本事的,在这广平,除了沮授还有何人!严展书暗暗恼火,虽然知道沮授这样的士子不可能投靠自己,但是这么快就加入到袁绍军中,还是让他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不过,我有何惧!以我的陷阵营冲破一切就是!眼前的大阵,看似刺猬一般,无处下手,防守最差,攻击最强的弓箭手在中间,被身穿铁甲、手拿盾牌的刀盾兵牢牢守卫,中间还夹杂着长枪兵,外围一道道的骑兵仿佛车轮一般慢慢旋转前移。这不是所谓的车悬阵的变种吗?严展书皱起了眉头,而且更不好对付了。 “怎么办?大帅,是战是退,快做决定,他们靠过来了。”郭大目神情明显紧张起来了。长弓手的射程可是有一千五百步,就算这些是一般的郡兵,也不能让他们太靠近!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严展书慢慢说出了华夏太祖的著名战术,轻轻一笑道:“敌军势大,但步兵与骑兵焉能长时间保持速度一致?我军先退两千步,吊着他们耍耍。” “夫君大才。”张妍作为骑兵统帅,自然深深知道这十六个字是如何的精辟,将骑兵的战法解释得淋漓尽致,鞭辟入里。 “大帅就是大帅,俺当马贼时就是这么干地,那些官兵始终只能在老子们的身后吃灰!”于氐根一幅深获我心的表情,边上的人都有一种不认识他的冲动。 (.=) 第三十章 钓鱼 看着陷阵营的大旗一动,竟然就这么撤退了,袁绍跌脚道:“未料到严贼胆子如此小,就此逃跑了。” 沮授担心道:“就怕他此去寇掠其他县城,主公,信使早就出发去通知左近的县城了吧?” “嗯。”袁绍点头:“我已经通知其他县城关闭城门,防止贼寇入侵,如若不听良言相劝,死了也是活该,我们已经尽到责任了。” “嗯?”沮授看着不远处的贼兵竟然又停了下来,“此是何意?”袁绍也看到了,“公与,我们快快追上去。” “好!”沮授暂时不明所以,也就指挥大阵前追。 “果然追过来了,真像遛狗一样!”雷公大笑起来,那粗犷的声音远远传出,让袁绍大怒。 而大阵的士卒也是士气低落——我们这样跟着敌军,又追不上,还真是遛狗。 “主公,我们不追了,回城!看他们还有什么把戏!”沮授心中也有火,自己的杰作初试锋芒,却遇到一个无赖。 “要不,我先统帅骑兵上前与其交锋,缠住他们,公与你再率领大阵上前包围。”袁绍绞尽脑汁也只想出这么一个主意,怕沮授不同意,解释道:“如果贼兵退去,必然寇掠乡里,也许县城还打不下来,但冀州如同崔家别院一般的世家庄园,不在少数,贼子一旦攻破几个,世家必然心急,到时我这麾下大军也就烟消云散了!” “都是授无能,以致主公身陷险地!”沮授深深自责道,袁绍的话很有道理,与其麾下军队被世家召回,还不如在此与敌军一拼,就算是打消耗战、添油战,那也是划算的! “不要紧!”袁绍安慰沮授:“敌军之中并没有能比肩于我的猛将,前次靠的就是诡计,这次风从我背后吹来,看他们还敢用石垩包!” 提马出阵,召集了所有的骑兵,一举手中骑枪,对着他们大声道:“大汉的战士们,你们面前的贼寇不敢面对我们的军阵,已经可耻地逃跑了,可敢与我袁本初一道,追上去消灭他们?!” 看着贼兵的确不敢靠近大阵,汉军也好,世家派来的家丁也好,士气都是在上升的,此时再听到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也要带头冲阵,顿时士气爆棚:“如何不敢!” “汉军威武!”袁绍不再多说,一提马缰,带头冲向了严展书的陷阵营! “汉军威武!”看着袁绍的身先士卒,所有的汉军骑兵疯狂地呐喊着,跟了上去。 “嗯?区区四千骑兵,哪来的胆子,敢挑战我的陷阵营?”严展书看着袁绍的骑兵与身后的大阵迅速拉开距离,不由笑道。 “夫君休要大意,我们一旦被袁绍的骑兵缠住,后面的大阵很快就能围上来!”张妍想想只有这一种可能,就提醒道。 “嗯!我知道,不过,也得他袁绍的骑兵有这个机会。”严展书笑了起来,“弟兄们,我们再遛遛狗!” 带头策马前奔,不过角度开始有了细微的变化,不再是远离广平的县城,而是开始带着一个细微弧度,开始有意识地绕着广平奔驰! 风向对自己的大杀器影响甚大,严展书岂会不注意,人在下风,多跑一段距离就可以了! 袁绍在跑起来之后,就感觉敌军的骑兵速度并不是特别快,但是同样的战马,想追上也不容易。自己骑得虽然是宝马,却也不敢真的脱离大部队,一个人冲进敌军,自己还没有突破到神勇境,没有以一敌千的能力!何况,神勇境的孙坚,也被乱箭射死在沼泽之中,更是给袁绍提了一个醒! 沮授看着敌军小跑着远离县城,渐渐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远方,怎么感觉哪里不对?沮授深思起来,作为一名顶级的谋士,对自己的预感,直觉等超感都是十分在意的。 什么原因让自己感觉不对呢?沮授眺望着袁绍的追兵,对了!他们不是消失在自己的正前方,而是左前方!敌军在绕圈——他们想干什么?绕圈——糟了!占领上风头,撒石垩!沮授脸色大变,可是袁绍的骑兵已经远去,想提醒也来不及了! “加快脚步,追上袁校尉!”沮授只得下达了这样的军令,期望自己赶到的不要太晚。 什么?要我们用脚去赶上战马?此令一下,军阵顿时一滞,不少家丁甚至都停了下来,表示自己走不动了。沮授这才清醒,这支队伍可不是纯粹的汉军,而是有不少家丁在里边,根本就打不了苦战、血战,即便自己的阵法也无法约束一个不想听令的士卒。 不过,为了主公!沮授眼中冷芒一现,“军中敢违令者,杀无赦!”一把抽出袁绍交给自己的佩剑,沮授喊道。 被露出杀气的沮授所镇,那些家丁不得不跟随大阵前行,不过那速度就别提了,各种磨洋工,软对抗都出来了。 一会儿脚崴了,一会儿腿抽筋了,不到一刻钟,稀稀拉拉地已经落下了近一百士卒,还有更多的人等着下一个机会。 沮授看着情况,深觉不妙,此时临战,他不能真杀人立威,否则军心必乱,更没法打仗了。耳边隐隐传来了喊杀声,沮授不喜反惊:不好!这是顺风传来的声音,主公已经落在了下风头,我必须加快速度,才能支援到主公! 深吸了一口气,沮授大声道:“大家仔细听,袁校尉已经追上了敌军,开始歼敌,我们赶紧追上去,还能捡个尾巴,捞点功劳!” 这话说得很有技巧,如果是血战,很多人都会有贪生怕死的念头,速度一定会更慢,但是捞功劳这种事,每人会嫌多,只会恨自己速度太慢! 趴在战马背上,用手抚摸着战马的鬃毛,灵敏的精神感受着战马奔跑时的欢快,严展书觉得自己的骑术是越来越好了,整个身体从一开始的颠簸不堪到如今的人马合一,进步简直是飞跃性的!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自己日益强大的精神——只有能感受到战马的情绪,才能明白它们的需求,才能更好更快地增进与战马之间的感情,在战场上,战马才能更好地配合主人的要求去作战! 感受着风向渐渐地从自己身后转为侧面,又从侧面转到了自己的正面,严展书一提马缰,带着骑兵们停下并转过身来,慢慢等待袁绍的骑兵到来。 两千步、一千五百步,袁绍看到了严展书的好整以待,“终于肯正面作战了吗?!”吃了一屁股灰的袁绍心头火大,但考虑到自己的骑兵追到现在,战马的马力需要回复一下,也举手示意,将战马停了下来。 嗯?想回复马力?你问过我没有?严展书指着郭大目举着的大旗对身后的骑兵们道:“我们是陷阵营!你们知道陷阵的意思是什么吗?”微微一顿,并不打算有人能回答,但是廖化回答了:“就是冲锋陷阵的军队!” 给了廖化一个赞赏的眼神,喊道:“不错!陷阵营,就是冲锋陷阵,决死不退!就是破敌锋锐,横扫千军!” 一指袁绍的骑兵,“跟着我,杀!”最后一声大喊,严展书带头冲前,“投枪准备——”所有的骑兵都熟悉这个套路了,将手边的马刀横在马鞍上,左手提着马缰,右手从腿边的枪套里边抽出一根投枪,随着战马的起伏向后扬起,开始蓄力——这些投枪可以重复使用,虽然枪头有所磨损,也只需找个硬一点的石头磨一磨就锋利了。 (.=) 第三十一章 突破 一千步,“目标敌军,投枪!”严展书的声音传开,已经下令对冲的袁绍脸色大变,怎么忘记了这贼子还有投枪?!“举盾防御!”声嘶力竭的喊声从袁绍口中传出,都不敢相信这么气急败坏的声音是出自自己口中! 骑兵的木盾?开玩笑,有几个骑兵是带盾牌的。带着呼呼的风声,一片投枪落下,就在袁绍身边,一个亲卫想要格挡,却估算错了投枪的速度,仅仅挡住了尾部,投枪的枪尖已经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胸膛,鲜血溢出,扑的一声栽倒下马,袁绍的马蹄下骨骼碎裂声传来,让袁绍的脸侧肌肉一抽,可是没有空去为他悲伤,十几根投枪就是朝着袁绍来的,袁绍睁大了眼睛,骑枪左挑右拨,终于无伤冲过了这一波投枪,回头一看,能够紧跟自己步伐的只剩不到两千人了。 心中一紧,难道今天我又要败了吗?袁绍心底浮现的阴云驱之不去。 五百步,第二波“投枪准备,目标敌军,投枪!”声音传来,袁绍惊醒,现在还在战场,怎么能分心?! 不过经过了一次枪雨,剩下的骑兵们一来是骑兵的阵型变得稀疏,方便躲闪的同时也大大减少了中枪的几率;二来是熟悉了这个套路,袁绍欣慰地看到还有一千五百以上的骑兵仍然紧跟自己,回头看着严展书大喊:“横刀冲阵,石垩包准备!投!” 熟悉的白雾弥漫,“啊!”袁绍悲愤地大喊,不过马上下令:“闭上眼睛!冲过这些白雾!”自己也闭上了眼睛。 然后,耳边传来了连续不断的“刺啦”声,这是利刃划开人体的声音! “啊——噗通!”这是自己部属惨叫落马的声音! 还有鲜血从人的身体里边冲出来那呼呼的风声! 伸手一摸眼睛,用衣襟擦过眼眶,袁绍睁开了眼睛,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道熟悉的寒光:“袁绍,接我一剑!” 咬紧牙关,袁绍的骑枪旋转着刺向了举剑砍来的严展书,根本不管严展书的一剑可能将自己劈成两半。 嘿!郁闷的严展书刺到一半才发现,骑枪可比汉剑长多了,自己还没砍到袁绍,就要被刺一个窟窿了,只得沉肘下格,变招挡住袁绍的一刺。 袁绍看着那熟悉的汉剑,知道这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不过,自己旋转的力道,加上这么粗的枪杆,肯定能扛过一剑,那么,这就是最好的机会,严贼刚刚到手这把剑,还不清楚它的极限在哪里。 区区一把骑枪而已,袁绍非但没有躲避宝剑的念头,反而加速刺去,坚信自己的武力肯定超过对面的贼将,否则上次就不会靠撒石垩来阴自己了! “死来!”袁绍大喝。 严展书看袁绍的招式就觉得有点不对,他也醒悟过来了,自己的宝剑可不一定能砍断袁绍的骑枪,袁绍用的东西,能有差的吗? 一抹腰间,嗯?!石灰包没有了。严展书大惊,袁绍原本想躲,手中铁枪都想抽回格挡了,结果发现严展书竟然摸了个空,不由大喜:“真是天意!” 一枪刺穿了严展书的宝剑防御,直朝着严展书的咽喉奔来,严展书急忙一矮身躯,幸好是双边马镫,支持着严展书绕着战马的身体做出了一个精彩的回旋动作,非但躲过了袁绍的夺命一枪,还顺手一剑刺向了袁绍的咽喉。 袁绍傲然一笑:“贼寇就是贼寇,招式如此粗疏!怎能伤我。”刺出的一枪根本不用撤回,单臂叫劲,枪杆子一转,就用枪尾的那个尖头一击,将严展书的一剑格开:“不论是境界,还是招式,你都差我太远,正面战斗,你就是渣!” 怎么办?袁绍的话虽然难听,但确是眼前的事实,严展书痛苦地领悟到了这一点。逃?逃不过,袁绍胯下的是宝马,速度远远超过自己的战马,想想文丑是怎么死在关羽刀下的,就知道面对骑着宝马的对手只能死战,只有死战! “呼!”严展书吐出了一口气,没办法了,余光可以看到,自己的骑兵正在与袁绍的精锐骑兵血战,就是张妍也被几个神力境的武将缠住,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救援自己了。 看着袁绍好整以暇的样子,严展书笑了:“你以为赢定了?”呼——吸——呼——吸——,声音越来越大,袁绍呆住了,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生路的敌将开始大口呼吸,开始是口鼻呼吸,而后是全身的毛孔也在呼吸,那一团团火红的灵气聚集过来,“想要临阵突破?妄想!”袁绍当然不是那种迂腐的人,铁枪一挥,再次刺向严展书。 这次轮到严展书不断地躲闪、格挡了,随着时间的延长,严展书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内到外,都在不断变强,接袁绍的一枪从开始的虎口剧痛,到现在的震动,都显示着自己的武力正在迅速追上袁绍! 每一次枪剑交击,传来的巨大震动都像是在打铁,配合着火红灵气将严展书身体里的杂质加速排出体外,此刻的严展书已经全身都是污垢! 早该突破的!严展书吐槽自己,都是听张妍的话,想要打好基础再破境,差点就死在袁绍手里。自己什么体质,一个名叫严政的黄巾小帅而已,在历史上都没有露过两次脸的路人甲而已,还指望有什么修炼天赋,老老实实地一路突破,早点到神勇境才有保命的资本! 甚至严展书还想到了神通境的修炼,似乎也应该尝试一下了,这具身体也二十多岁了,如果没有外力刺激,只怕神力境就是严政修炼的终点。 怎么可能,袁绍看着自己的对手身上不断排出污垢,这么多?!想起当时自己在气息境,通过呼吸锻炼内脏,用呼吸的气息来强大体魄,血肉中的杂质,渐渐被炼化,排出体外,那也不像眼前的贼子,竟然排出如此多的杂质,这代表着以后有更快的修炼速度,更强大、纯净的身体! 这是祝融血脉觉醒了!袁绍想起了自己看过的一本记事上的内容,不由气愤地想道:“这些低贱的血脉实在太容易觉醒了,我袁家天生高贵,乃是凤凰血脉,觉醒的要求太高。而在没有觉醒时甚至还不如这些低贱血脉!” 随着每一次的呼吸,严展书能够感觉到火灵气在与自己的身体产生共鸣,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都越来越强!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随手一剑,袁绍现在都要全力接招,否则就可能被严展书斩断枪杆,到时就会重演上次败北的一幕! 怎么可能?!祝融血脉哪有这么强?感觉着严展书还在不断变强,袁绍简直无法置信,这种血脉的压力,与自己已经觉醒一成凤凰血脉的叔父都有一拼了——这家伙,身上血脉的浓度到底是几成? 在两人的激战中,陷阵营与袁绍骑兵之间的战斗进入了尾声,装备了双边马镫的陷阵营无论是力量还是敏捷都胜过了对手三成以上,何况人数还占了优势,不胜就没有天理了! “我们一起上去,解决那个敌将算了。”郭大目有点担心严展书,那个敌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不必。”张妍看出了严展书此时的状态,“大帅此时还在突破,此刻他每多排出一份杂质,日后修炼的困难就会减少一分。” “嗯?这是气息境?!”于氐根惊讶了,这么快,就突破了。前段时间严展书还是跟自己一样的神力境,没想到这就突破了,嗯,俺老于也得加把劲,不然以后在手下的小崽子们面前也说不起嘴! (.=) 第三十二章 单挑 此时的严展书越战越狂,每一剑都是斩出,生生把一把宝剑当成了大刀来使,毫不怜惜地与袁绍的枪杆硬碰硬,火花四溅中,映得袁绍的脸越发铁青:要不要逃跑?这是一个不仅仅是生存的问题,更包含着袁本初的尊严、未来的选择。 即便在与严展书的战斗之中,眼角的余光已经可以看到周围的战斗已经停息,敌军正在逐一补刀,几个武道气息较强的人围在边上,随时都可能出手,对于他们的警惕让袁绍更加不敢全力攻击严展书,必须留一些气力防备意外。 时间过去得并不长,但是在袁绍的心中却仿佛过去了很久,每一秒都是在内心的挣扎中渡过——要不要逃?! 一个声音响亮地宣告:我是谁,我是四世三公之后,当世楷模,袁绍袁本初,岂能逃跑! 另一个声音在耳边回响:你带来的骑兵已经全军覆没,你的战斗已经毫无意义,此刻不过是敌将想要借机磨练自己,否则,一拥而上的话,想逃都没有机会了! 错!这些人最强不过内壮境,还有伤在身,气息不稳,根本不能对你造成威胁。何况身为四世三公之后,凤凰血脉,你的尊严远比生命更加重要!你的军师沮授很快就会带着援兵赶来,你是想让他看到自己仓皇逃命的模样么? 这一次,响亮的声音显然压倒了另一个见不得人的想法,袁绍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你是激活了祝融血脉,那又如何!不过刚入气息境而已,我可是内壮境巅峰,岂会惧怕?! 环顾四周,一群土鸡瓦狗,看我横扫千军!袁绍打定主意,不再盯着严展书出手,而是朝着周围的士卒、低级武将开始出手,战马一跃,已经跳出了众人的包围圈,铁枪一路横扫,划过了七个战士的咽喉,那鲜红的血液飞溅,袁绍一舔嘴角,这才是武将应有的风采。区区贼寇,还想留下我不成! 宝马良驹,一向是武将的追求,一匹宝马,对武将的加成实在太大——袁绍在胯下紫骝的加速下,忽左忽右,再不与严展书或者张妍交手,其余人等在他眼里不过是活动的枪靶而已!不到一分钟,袁绍枪下亡魂已经平添数十。 “不能再让他这样杀下去了!”严展书发现不少陷阵营将士的眼神已经透出惧怕、迷茫的色彩。 “那怎么办,这家伙现在学精了,仗着马快,根本不与我们缠斗!”张妍也很恼火,“没想到一个败军之将竟然让我们损失这么多人!” “怎么办?”严展书眼中透出一丝冷芒,“他既然不要脸了,我们也不用顾忌那么多,叫上几个神箭手,乱箭攒射,看他还能得意?!” “好!”张妍一口答应下来,倒让严展书一愣:“我还以为你会反对呢,上次对孙坚就有点???” “孙坚那是没有对我们黄巾弟兄造成伤害,这袁绍如此不顾脸皮,尽对没有反抗余地的底层士卒下手,如此下作,岂能饶他!” “嗯?!说得好!就由你带领上次那几个神箭手,瞄准了就出手,我继续追他,如此好的靶子,不能救这么放过了!”嘴角流露一丝戏谑的笑容,大喊道:“大家快看哪,当世楷模的袁本初,被我一个黄巾贼追得像条狗一样四处逃窜!这种奇景十年难得一见!” 听到身后传来的仿佛商贩叫卖一般的怪叫声,袁绍本来杀小兵养出的气势,快要突破内壮境的气势全都冰消雪融了,那面皮发烧,面对手下待死的黄巾士卒,那一枪再也刺不出去——是啊,他们始终没有围攻,我袁本初岂能如此下作!   ;“好!我不逃跑,你不许让他们过来围攻,我们就一决高下!”袁绍回身大喊道。 嗯?!真停手了,看来还是小看了荣誉在这些世家子弟心中的分量,必须记住这一点,以后肯定用得上!严展书在心里对袁绍打上了一个标签,此人可以为名所困!这是他最大的一个弱点。 挥手制止了张妍等人的射箭,能够有一个势均力敌并且恰好高出一截的敌手来锻炼,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何况众人环绕之下,还没有安全的压力,正是提升自己的大好机会——刚才的战斗之中,严展书非但道家养身功的境界突破到了气息境,就是对于马战之时的招数、反应都有了一个认识上的飞跃! 袁绍是当世顶级世家之中最杰出的子弟,武道也许不是最高,但是他从小开始,每一个境界都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而所学到的东西绝对是最好、最合适自己的,同时也是极为正确的,与他对战,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在手把手地教导自己。 祝融血脉觉醒之后,自己的精神也在不断恢复,无论是得自吕布的武道经验,还是这个严政本身的武道体验,都一一展现在自己眼前。 对于严展书这样一个武道新丁来说,在这样的对战之中,来自二者的武道经验迅速被激活,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不断汲取其中营养,这也是袁绍感到越来越大压力的原因,一个逐渐觉醒的吕布,就算是气息境,那也不是内壮境的袁绍可以对付的! 看着严展书的武道飞速进步,张妍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夫君好像不适应这剑,有不少招数如果是长兵器就能伤到袁绍了,看来得换一件兵器给他,拍马上前。 袁绍很警醒,连忙后退数步,随时准备逃跑,面对两个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武将夹击,袁绍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不用惊慌,”张妍轻蔑地一笑,“我只不过觉得大帅手中是宝剑,未免有点胜之不武,上来给他换一根马槊。”伸手递给严展书自己手中的马槊,让袁绍老脸一红。 严展书接过马槊,顺手将宝剑递给张妍,在马上挥舞了两下,赞道:“不错,这长度、重量,真是趁手!”转向袁绍:“我们再来,今天一定要把你打得服服帖帖!” “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休得大言!”袁绍心里有点打鼓,张妍能够看出来的东西,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就算刚才当局者迷,现在看严展书动手的姿态心里也明悟过来了,这些贼子真是阴险,明明是兵器不趁手,还说什么不占我便宜,真是无耻。 再战之时,袁绍已经感觉到压力山大了,一根马槊在敌将手中上下翻飞,神出鬼没,竟给了自己一种面对家中请来的武学教授童渊时的感觉。 回想起童渊轻易击落自己手中武器后说的话:“武道炼体十个境界,虽然是循序渐进,却没有高下之分。每一个境界都可以极尽挖掘。招式境,虽然只是第二个境界,但是其内涵深不可测,一名招式入化的高手,面对一个同等境界的敌手,其间差距犹如天地之别。你每出一招之前,就被我完全看穿,又岂能不败?!” 这个敌将,莫非也能提前判断自己的招数?袁绍心中不敢相信,一枪刺出,但是眼睛却死死盯着严展书的反应,来证实自己的判断。果然!自己一枪刚刚抬起,还未刺出,对手已经做出了正确的反应,袁绍终于发现了这个可怕的事实,还要再打下去吗?看着这个与自己年龄相近,却出身低贱的对手,为什么武道天赋如此妖孽?!竟然将我袁本初逼迫到了这种境地?!袁绍内心狂吼,然后耳边传来了让他欣喜万分的声音:“主公就在前面,准备战斗!” (.=) 第三十三章 谋算 “汉军威武——”这个声音响起,正在大战的两人瞬间分开,袁绍借机下台道:“你我单挑不分胜负,且来统军作战,一决高下。”也不等严展书回答,就拨转马身,侧着跑向了沮授的援军,心中还是防着敌军放冷箭的。 看着沮授的步兵终于追了上来,张妍、郭大目、于氐根等人都个个神色凝重,雷公更是小声道:“大帅,要不我们换个县城打?” 严展书笑了起来,在自己的几个部下脸上一个个看过去,廖化的脸上有些凝重,但没有畏惧,韩当的脸色很平静,高览的脸色显得有些不屑。 嗯,有趣!“高览,如果你是陷阵营的统帅,你觉得现在应该作何应对?”严展书直接点了高览的名字,问他对策。 高览闻言一愣,之前当县尉的时候,从来没有人问过自己意见,也从来没有人在乎过自己的想法,只是看自己武道境界较高,把自己当成是鹰犬驱使,有事直接下命令。自己说出的正确看法,不是被士子官员们嗤之以鼻,就是完全漠视。 现在作为降将,高览就更加保守了,凡事不争先,尽量与前辈们保持友好的关系,没想到这个大帅竟然问自己的想法,高览眼中透出疑惑,不过这也不算什么,说说自己的看法而已,最多就是被旁人嘲笑,那又如何?至少,这个大帅,能给自己一个施展的平台。 “大帅,览以为,这些汉军以步兵之身,急行军追赶我们骑兵,不论原来是否精锐,此时都应该是强弩之末,破之不难!”高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何况,以览观之,这些官兵旗帜、衣甲、武器都不统一,显然是来自冀州各大世家的家丁,这些人如果打顺风仗还行,但要是让他们在疲惫的时候再行作战,最多一刻钟,就会崩溃!”高览以自己讨伐山贼之时的经验做出了判断! “真的假的?”于氐根有些不信,“一刻钟,说的这么准,你当自己是留侯啊?老子才不信呢!” “我倒觉得高览说的有些道理,不论最后的崩溃时间长短,他对敌军弱点的剖析是没有问题的。”张妍支持了一句,美目流转,看向严展书,等待他的决定。 韩当看着严展书,他的遭遇与高览类似,本是辽西一个游侠,虽然有些武艺,但无人看重,也就是在孙坚军中才有些许地位,孙坚死后,先被严展书的毒计断去了后路,又有兵法诱惑,只得投降。但是内心深处和高览一样,希望自己能有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能有一个重视自己的主公。严展书对待高览的态度,就是将来对自己的态度,这,非常重要! 廖化咀嚼着高览的话,心底做出了判断,然后静静等待自己大帅的决定,以此来印证自己判断的对错。 “这些兵马,可以击败!”严展书看着沮授行军的速度,敏锐地感觉到了士卒们的怨气,不过这个大阵,会消耗自己多少有生力量,这才是重点。如果面子上打了一场胜仗,可是兵力却被消耗了一百,那绝对是事实上的惨败!自己的手下就这么多,如果打一仗就死一百,几仗下来,自己就成光杆司令了! 沮授作为汉末有数的军谋大才,与之并列的有曹魏的荀攸、贾诩、司马懿,孙吴的周瑜、鲁肃、陆逊,刘备的诸葛亮、庞统、徐庶。真要比较起战绩、贡献,只有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荀彧可以并论,其他人都有败绩。 沮授先为县令,后为冀州别驾,自从跟随袁绍,就一直是武职,为监军、奋威将军,其兵家造诣绝不可小觑。与这样的大才正面阵战,自己不是逼不得已是决不会如此选择的。 不过,此时的沮授,手下统帅的只是一群乌合之众,还是疲惫之军,自己的部下刚刚赢得一场大胜,士气旺盛,如果此时 都不敢与他作战,那以后就更不用打了!什么逆天改命,一统三国?还是趁早洗洗睡吧! 感觉了一下风向,比先前更大了一些,刺骨的寒风从背后吹来,透过铁甲,让气血沸腾的严展书感觉很是舒爽。他一提马缰,在陷阵营前方开始动员:“我们是什么样的军队?陷阵营!已经不再是没有组织、没有章法的黄巾军了!在我们的铁蹄下面,已经先后击败了江东之虎孙坚、大汉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四世三公之后、号称当世楷模的袁绍。现在!”严展书一转身,指着远处赶来的沮授兵马:“别看他们人数有八千,是我们的四倍,他们可是凭着一双肉脚,来追我们的马蹄啊!” 所有的陷阵营骑兵都哄笑起来,是啊,一个人着甲提盾,还拿着武器,跑上一刻钟之后,还有几分气力可以战斗?! “我们是狼!就让我们去痛宰这群羊吧!”严展书吹响了战斗的号角,在他冲锋的身后,“杀——”两千陷阵营士卒疯狂地嚎叫着冲了上来。 看着严展书的骑兵毫不躲避地冲了过来,袁绍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左右一看,这些家丁、郡兵一个个气喘吁吁,就连直起腰都显得吃力,如此兵马,还能作战吗? 但是又不能怪沮授,如果不是为了援助他这个主公,沮授又怎么可能不顾士卒的体能,如此急行军赶来,如果自己的骑兵还在与那陷阵营缠斗,那么沮授的兵马就是致命的一击,可惜自己败得太快了。 迎着袁绍自责的眼神,沮授自信地一笑:“主公放心,现在,才是今天大战的真正开始!” 见袁绍不解,沮授解说道:“一场战斗,如果有六七分把握,就可以打,如果有九分把握,只要对面不是傻子,那就打不起来。” “刚才我们刚出城之时,我们的胜算就有十分,所以敌军转头就跑。”袁绍有点明白了:“现在我们的胜算大大降低了,在敌将看来,他的胜算增大了,所以才肯与我们打。可是我们这已经是疲惫之师,还能作战吗?” “能!一定能!”沮授自信道:“别人不行,我沮授沮公与,就是能人所不能!” 沮授冷静而又充满自信的声音传出:“现在大家的身体是否疲惫?手臂是否无力?可是你们要看到,我们的敌军刚刚大战了一场,袁校尉甚至跟他们缠斗到现在,他们更疲惫!” “如果,我们转头逃跑,有谁能自信跑得过骑兵?失去了军阵的掩护,零散的士卒在骑兵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而已!” “两军相逢勇者胜!请诸位信任我沮授!将性命交托给我,我一定能击败敌军,为诸位夺得胜利的荣耀!”随着话语传开,一股精神力也跟着弥漫开来,底下的士卒的想法顿时转了个弯,出口本来是抱怨的话语,变成了赞同:“不错!沮县令说的很有道理,敌军肯定也没有多少气力了!” “有沮县令带着我们,肯定能打胜仗,刚才敌军看到沮县令的大阵,不是转头就跑了!” “沮县令的阵法造诣很高,能够将五百个士卒的力量精准地发挥出来,甚至做到如臂使指的地步。”这是原本的县兵在阵中宣传。 看着士卒们的精气神全部都开始上扬,沮授满意地一笑,下令:“敌军喜欢用石垩,前三排盾兵,准备举盾,闭眼!弓箭手准备,听令抛射!长枪兵,将长枪架到盾牌的缝隙之间!所有县兵,注意听我号令,指挥好自己附近的二十个人!” 几句话出口,原本就十分信任沮授的五百县兵,乃至被精神、话语暗示引导的其余郡兵、家丁全都精神放空,准备随时听令作战! (.=) 第三十四章 破竹 这就是沮授想要的,借助大敌进攻的压力,迫使部属摒除杂念,一心听令——这样,在之后的战斗中,沮授将自己部属的军阵能力直接从最初级的成阵之境,跳过了兵马操练纯熟,随时能战才能达到的战阵之境,直接达到了统帅的精神力与军士的精神力合二为一,能够对大阵进行如臂使指的合阵之境,非但抵消了远途行军的弊端,甚至还更加厉害! 看着冲锋而来的严展书,那在寒风中烈烈作响的陷阵营大旗,沮授裂开了嘴角,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投枪准备——”所有陷阵营的将士们习惯性地将手边的马刀横在马鞍上,左手提着马缰,右手从腿边的枪套里边抽出一根投枪,随着战马的起伏向后扬起,开始蓄力。 一千步,“绕到对方左侧,目标没有盾牌的步兵,准备投枪!”严展书的声音传开,沮授脸色微变,急忙跟着下令:“右侧二十伍盾兵,举盾!”精神力的传达让沮授的命令毫无延迟与误解地被迅速执行。 嗯?反应很快嘛!“再绕到敌军后边!”严展书就不信了,这军阵难道没有破绽? “后方的二十伍盾兵,举盾!”沮授的命令紧跟着下达。 看到敌军的反应实在太快,严展书一愣,知道不能再绕了,再绕敌军的反应也会一样的,“真不愧是大才!”看着阵中的沮授,严展书感叹道:“可惜晚了一步,不能为我所用!” 不过,仅仅是举盾,可不能挡得住我的投枪!森冷诡秘地一笑,严展书的命令下达:“目标侧面的步兵,投枪!” 下一瞬间,两千支投枪升起,森寒的枪尖映亮了夜空,从侧面飞向了毫无防备的敌军。 “两侧的步兵面朝后方,侧身举盾!”沮授的声音始终不紧不慢,投枪飞行的时间足够他下达命令了,这一波投枪并没有带来多少成果,凡是不相信沮授命令的,或者反映迟钝的,都被清洗了,死去了将近一千多人,对于沮授来说,对军阵的操纵又加强了——或许这是一个双赢的结果,除了那些已经倒在血泊之中的士卒、家丁。 麻烦!这是严展书现在真实的想法,自己也就两千人,如果真的冲击反应如此灵敏,阵列如此严密的军阵,必然会损失惨重!自己是损失不起的。 反观沮授,在他的手中,将一群乌合之众捏成一团,正借着严展书的力量将他们从一团散沙变成一个铁块,甚至如果能在这一战之中击败严展书的话,那就是铸铁为剑了,就算是最差的结果,也能获得一批惟命是从的部属,他沮授只有好处,为什么不打?! 想要拿我当磨刀石?严展书的眼中射出了冷芒,还没有可以这么轻蔑地对待自己!那就来吧,看看到底是你的铁磨成刀,还是磨成粉!仔细想想,两千人,还是多了点,数百武将就足够了,历史上的陷阵营不就只有七百么!决心既下,严展书招呼一声:“跟着我,第二波投枪准备!” 整只骑兵绕着沮授的大阵开始旋转,每当看到一个空隙,严展书就是毫不留情的一波投枪,每次的收获都不大,但是,看着军阵之中士卒们那只能挨打无法还击的惶恐表情,严展书知道,这支军队,快要崩溃了! 沮授再是大才,这也是他的第一次血战,他不会知道:一支军队,在将近三成的伤亡下,就可能崩溃,五成的伤亡,那么必然会崩溃!就算是华夏开国太祖的铁军,也是依靠政委组织的督战队,才能做到全军战至最后一人而不崩溃逃跑——何况这么一群乌合之众! “投枪准备!”仿佛来自地狱的魔音,再度响起,沮授终于发现不对了,自己麾下的士卒非但手臂僵硬,两腿也是战战,脸部表情更是苍白可怕,如 果不是知道自己两条腿跑不过骑兵,只怕第一个逃跑的人就会出现了。现在只能期望敌将愚蠢一点,或者斩尽杀绝,或者撤围而去,沮授有些侥幸地想着。 然而,接下来的声音击破了沮授的期望:“哈哈!看看你们身边,还有几个熟悉的同伴?”一番话引起了沮授军阵的骚动: “二狗子,你醒醒!” “娃啊,爹就不该带你吃这碗要人命的饭!” “爹,你醒醒!” 呼朋唤友,哭爹喊娘的声音此起彼伏。袁绍大惊:“公与,大事不妙,该怎么办?”见沮授也一时拿不出好的办法,袁绍决定自己出面鼓舞士气,毕竟死了亲朋好友的士卒心中除了恐惧之外必然还有仇恨,这就是可以利用的机会。然而,敌将不会给他这个机会了——“我的目标只是袁绍和沮授!你们可以假装挡一下,但不必用劲,这样事后也没有人能够追究你们的罪行。命只有一条,我的陷阵营人数还少得很,如果有愿意投奔的,我严政无限欢迎!” 一番话,彻底瓦解了沮授统帅的大军军心,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算自己出力了,万一边上的人不出力,到时不是自己找死了吗? “冲锋!”严展书看到了自己的话语配合着之前的攻击有了显著的效果,当即下令,他是不会给沮授想出办法的时间的! 看着陷阵营的骑兵犹如劈波斩浪一般在军阵之中轻易地冲了进来,沮授知道,大势已去,这些士卒是不会为自己卖命的!转头对着袁绍道:“主公,请保留此有用之身,以待后事!授,将为主公断后!”深深一揖到地,挺直身体后,沮授一脸决然,大声道:“五百县兵何在?!随我组成漩涡大阵,以抗强敌!” “绍如不死,必厚待公之后人!”袁绍见此,明白情势的他也只能黯然再次逃跑,这一次,是主动逃跑,心底从此种下了一颗自己不如敌将的种子。 沮授看着袁绍的背影远去,欣慰地一笑,精神力全部散开,将五百县兵尽数拉拢到自己身边,包围着最中间的弓箭手和自己,准备作最后的反抗! 嗯?看着袁绍逃跑,张妍神色一动,“要不要我去追他?” 严展书摇摇头:“袁绍这种世家子弟,一旦在战场上主动逃跑,非但声名扫地,而且斗志也就颓废,从此再也不是我的对手!就饶他一命!” 高览在身边听到,深以为然:“我等寒门子弟,从小诸多磨难,每一次失败,只要不死,就都是难得的经验,更能促进自己成长。可是这些世家子弟,从未有过挫折,一败再败之下,即便是袁绍,也只能颓废下去!” “现在只剩下最后这个坚硬的外壳了,敲碎它,我们就能获得大胜!杀!”严展书看着五百县兵包围下的弓箭手们,心中一动,感觉了一下风向,大声传令:“撒石垩!” 沮授当然听到了,脸色顿时大变:自己现在的主要兵力和依仗就是弓箭手了,一旦被废掉双目,这仗还用打吗?! “闭上双眼!”这个命令在沮授嘴边徘徊,却说不出口——面对骑兵的冲阵,闭上双眼,这是找死的节奏!闭上眼睛是必死,不闭眼睛,眼睛会被烧坏,命还有机会保住——两害相权取其轻! 随着白雾弥漫,惨叫声不断发出:“啊,我的眼睛!看不见了!” 接下来尽皆是马刀斩开人体的刺啦声,那五百县兵的身体一个个倒下,沮授精神力不断流转,终于锁定了严展书的位置:“弓箭手,目标正前方五十步,覆盖射击!” (.=) 第三十五章 诈城 这个位置,将沮授自己也包含在内,沮授是打算以身作饵,也要将严展书射死,为自己的主公袁绍除此大敌! 嘣!这是弓箭手放开弓弦发出的声音。无数羽箭,射上了天空,而后返身奔向大地的怀抱!严展书看着漫天的箭雨,也只能下令:“举盾!”幸好,陷阵营的标配之中就有盾牌,毕竟严展书觉得自己的骑兵唯一惧怕的就是弓箭了,自己喜欢用投枪,也得防着别人拿这招来对付自己! 扑!扑!扑!连续三声连响,严展书自己倒是没事,胯下战马却被射穿了脖子,悲鸣一声倒了下来,身后紧跟的不少陷阵营士卒也是一样,倒是张妍、高览、韩当三人非但自己没有负伤,还为身下战马挡住了箭矢,这让自以为武力进步飞快的严展书郁闷了半天,自己作为穿越者,对于这些细节还是注意得不够啊,打心里就没有保护战马的概念,看着熟悉的战马倒地,乌溜溜的大眼珠眷念地看着自己的主人,还流出了泪水,严展书心里很不好受,闭上眼睛,一枪刺下:“让你少受点罪吧!” 鲜血溅起,严展书没有躲避,他要牢牢记住这次错误,抬头看向箭雨落下的中心位置,沮授身中十余箭,犹自站立不倒,口流鲜血,正眼带惋惜地看着严展书。 严展书读懂了沮授的意思:“这是可惜没能同归于尽!”心中愤怒不已,自己哪点比不上袁绍,偏偏两次都有人为袁绍生还而自愿牺牲!尤其是这一次,赴死的人还是自己看中的大才沮授!更是让严展书郁闷、可惜! 抱着为自家大帅出气的念头,雷公大步走进箭林之中,一脚踹在沮授的腿上,咔嚓一声,沮授的右腿像根木头一样折断,露出了森森白骨,整个身体也僵直着倒在地上,已经毫无生气。“大帅,死透了!” “死了!?”眼珠一转,蹙紧的眉头开始放松,一抹阴冷的微笑开始在严展书的嘴角凝结,转向雷公,沉声道:“雷公,你可知道他是谁吗?” 雷公却不认得沮授,问道:“是谁?” 严展书冷笑道:“此人便是广平县令——沮授!” “什么,他就是广平县令沮授!?” 雷公双眸一厉,锵然拔出佩剑意欲割下沮授头颅解恨,这个狠毒的家伙,不知道多少黄巾弟兄被他杀掉变成功劳,今天就算死透了,也要枭其首级替死难的弟兄们出一口恶气。 “雷公且慢!”严展书一把拉住雷公的胳膊,森然道,“不忙枭首,留着他的全尸,我自有妙用!” “留他全尸有毛用?” “袭取广平,非他不可。” “哦,留着他是要袭取广平啊?”雷公嘀咕了一声,几秒钟后才反应过来,直勾勾地瞪着严展书,雷鸣般的嗓音响起:“啥?大帅你说啥?袭……袭取广平?你是说,我们陷阵营接下来还要去攻打广平?” “对,接下来我们还要去攻打广平!”严展书森然道,“而且一定会打下来!” 雷公凛然,严展书所说的话委实过于骇人,想当初,张牛角携十万黄巾围攻广平,费时数月,伤亡部众过半,也没有攻下广平,现在严展书手下只有区区两千陷阵营,都是骑兵,竟然就想去攻打广平,而且还自信一定能攻克!?刚才就在广平城下,咱们陷阵营不就撤退了吗? 可是,自从追随严展书以来,严展书已经带给雷公太多的不可思议了。许多事情在雷公这颗简单的脑袋想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最终不照样被严展书做到了? 只要是严展书说过的话,还没有他做不到的!雷公深深地凝视着严展书,只感到体内的热血一阵阵地沸腾,一种强烈的感觉在他的胸际猛烈地翻腾,有这样的统帅,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就算是大贤良师没有做到 的推翻大汉,自家的大帅说不定也能做到! 严展书脸色阴沉,目光如炯遥望北方,凛冽的寒风吹打在他的身上,整个身影凝固得就像一颗千年的苍劲古松。只凭陷阵营就想袭取广平,这听起来的确有些疯狂,但严展书却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绝非心血来潮、头脑发热! 再小的铁针也能杀人,陷阵营虽然人少,可没准有朝一日还能推翻大汉呢。将来的事情又有谁能预知,又有谁敢预言?历史的车轮早在严展书穿越之时就已经改弦易辙了! 严展书如此自信能袭取广平,自然是有原因的。 首先,广平防备空虚,四边再无一个援兵!朱隽大军始终在下曲阳围困张宝,周边州郡乃至各大世家汇聚到沮授麾下的兵马总共不过万余人,三千骑兵被袁绍葬送在自己手中,沮授统帅的七千兵马也已经全军崩溃,自己的陷阵营此刻正如同驱逐猪猡一般将这些散兵游勇集合起来,驻守广平的还能剩下多少兵马?最多一千人而已! 其次,严展书手中还有沮授这张王牌!沮授虽然已经死透,可眼下知道死讯的人还没有几个,如果这时候,突然有一支全军缟素的官军扶着沮授的灵柩返回广平,就算护灵的官军陌生,可沮授的尸体却是真的,守城官军是开城迎接还是拒之城外? 可怜沮授,死了都还要被人利用一次,不知道泉下有知是否会气得生生活过来,然后再死上一次? 沮授,你以为一死就能了之?严展书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 “于氐根!”严展书大喝一声。于氐根急忙策马上前,跳下战马,将马缰递给严展书,低声道:“大帅,您先骑我老于的马,这马性子温顺。” “我不是这个意思!”严展书低喝一声:“上次诈城你有经验了吧,这次,还是诈城,你带着沮授的尸首、还有投降的几个县兵,对了,还有高览,他本来就是曲阳县尉,去广平诈城,说词不需要教了吧?” “嗯?带着尸首?诈城?”于氐根两眼珠咕噜噜一转,嘿嘿地奸笑起来:“俺老于干这个是老手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这次去,再叫上廖化,这小子机灵,好好带带他!”严展书觉得还是要多给廖化一些学习的机会,让他早点成长起来,相比较投降的高览、韩当,廖化毕竟是根正苗红的黄巾,更让自己放心一点。叫上高览,也是为了让他在背离汉庭的路上走得更远! “雷公,你带上他们几个的手下骑兵,在不远的地方准备接应!” “诺!” “那些放下刀枪的汉军,告诉他们,不降则死!韩当,这次你去劝降,该说的,不该说的,你自己把握!” “是,大帅仁慈!”韩当抱拳应命。 十一月的北方平原,寒风如刀。一支两百来人,全军缟素的队伍出现在广平东门外。十六名精壮汉子抬着一口尚未合盖的沉重棺木,向着广平一步一步捱来,于氐根与高览脸色苍白,分列左右,将单手扶在棺木上,缓缓而行,于氐根身后,年纪尚小的廖化正有样学样,不放过任何一点可以学习的东西! “呜——” “咚!咚!”广平城楼上响起了低沉嘹亮的示警号声,紧接着又响起了激越的鼓声,盏茶功夫之后,广平东门大开,一队全副武装的精锐官军呼喇喇从城中涌了出来,然后迅速向两翼展开,成雁翅包抄过来,将护灵的军队团团围在中央。 一员官军武将雄赳赳地策马上前,厉声大喝道:“某乃广平县尉吕旷,来者通名!” 高览闷哼一声,抬头说道:“本官是曲阳县尉,吕县尉可还认得某家?” (.=) 第三十六章 取城 吕旷目光一厉,待看清是高览时,顿时讶然道:“原来是曲阳县尉高览高大人,大人及军士尽着缟素,却不知为何?” 高览道:“张大人有所不知,沮授沮大人在统军作战之时误中流矢,已然身故了。(书屋)” “什么!?”吕旷大吃一惊,失声道,“沮大人身故了?” 高览神情惨然,现在应严展书要求,做出这等背弃朝廷的事来,将来是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不由黯然神伤,眼睛里竟然淌下两行清泪来。 吕旷见高览神色哀伤、不似有假,急策马向前,翘首往棺木中张望一眼,果见一人脸色惨白躺于棺中,生机已绝,吕旷看的真切,不是沮授还有谁来?吕旷当时就脸色剧变,仆的翻身落马,哀嚎痛哭起来。 “大人,大人哪——” 吕旷身后,数百官军纷纷跪落雪地、哀嚎声响成一片。 高览上前一步,叹息道:“张大人节哀,请先回城召集文武官员,出城迎接大人灵柩回城。” 吕旷止住干嚎,站起身来,向高览道:“高大人且稍待,本将这便回城去召集文武官员。” 话落,吕旷翻身上马,向着城里疾驰而去,周围的数百精锐南阳兵也潮水般退回了城里。 广平城东五里,有一片树林,两只雀鸟突然扑翅着从林中飞起,震落一地松针。密林外沿,雷公满脸凝霜,手握长刀肃立一颗苍松下之,鹰隼一般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前方的广平,但等于氐根屠尽广平文武官员、占据了东门,雷公就将率领五百骑旋风般杀出,以雷霆万钧之势荡平城中守军,以迎接严展书大军到来。 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城中遥遥传来乱哄哄的嚎啕声,在县尉吕旷及郡丞的率领下,留守广平的大小文武官员,排成整齐的两行,从东门里缓缓而出,一边哭一边向沮授的灵柩迎了上来,堪堪就哭到了沮授的灵柩跟前。 “伧!”的一声,于氐根将弯刀从鞘中拔出,闪过一道寒光,可怜站在最前面的南阳郡丞一介文官,猝不及防之下早被削下人头,旁边的吕旷见状大吃一惊,情知不妙,既不敢应战,也不敢回城,向着城北径直落荒而逃! 旋即于氐根那凄厉的嘶吼声响彻云霄。 “弟兄们,杀狗官、夺城池啊!” 于氐根奉了严展书之命,目标只是广平城池,当下也不追赶吕旷,只是挥军向着广平东门掩杀过来。 只片刻功夫,除了落荒而逃的吕旷之外,毫无防备的广平文武官员尽皆被斩杀殆尽,于氐根又领着这伙如狼似虎的士卒冲过吊桥,杀进了城门,可怜守城的官军根本没有料到会发生如此巨变,两下里距离又近,就算是想要升起吊桥也来不及了! 等城里的官军乱哄哄地赶到增援的时候,于氐根、雷公、高览带着两百来人早已经像钉子般牢牢地钉在了广平东门,留守广平的大小武官大多已被斩杀,失去了有效统驭的广平官兵战力十不存一,虽然人多势众,却很难对于氐根的两百来人构成实质性的威胁了。 守城官军发起了几波乱哄哄的反扑,皆被于氐根率军击退,而这时候,雷公的五百陷阵营铁骑瞬息杀至,像滚滚铁流向着广平碾压过来,隆隆的蹄声骤然间响彻云霄,天地间再无一丝别的声响,官军们骇然相顾,尽皆惊恐万状,他们分明感到脚下的地面都在颤抖、在摇晃。 于氐根一声令下,麾下的部属骤然往城门边一闪,让开了刚才死死扼守的通道,在官军们稍一愣神的时候,骑着战马的雷公已经疯狂撞来。 “杀!”一声虎吼,雷公的长刀一记横扫,正面撞上的三名官军已然被斩成了六截,雷公身后,五百骑陷阵营战士目露灼热的杀机,凄厉的狼嚎声中,像发狂的野兽般策马疾进,锃亮的马刀已然举起,映寒了黑漆漆的城门。 半个时辰之后,严展书率陷阵营主力杀进广平,一千留守官军一部被歼,一部溃逃,大部弃械投降,陷阵营不费吹灰之力攻陷城高沟深的广平县城。 “郭大目。” “在。” “即刻率兵把守四门,禁止一切人等出入,但有擅闯城门者,不分青红皂白——皆斩之!” “诺!” “雷公。” “在。” “率陷阵营即刻沿街巡逻,晓谕全城,所有人等一律待在家中,但有擅自上街者——杀无赦!” “诺!” “张妍、高览、韩当、廖化。” “在。” “随我前往县衙一观。” “诺!” “于氐根,你这次辛苦了,就带着其余弟兄,就地放假、尽情劫掠!最后重申一次,不准祸害平民百姓,去吧!” “嗷——”所有的陷阵营战士都疯狂地嚎叫起来,可以尽情地狂欢了,虽然大帅的命令让他们有所顾忌,但是,这个年头,平民家中哪有什么好的货色,一城、一郡、一国的精华都在世家、豪强手里握着,严展书的命令一下,这些陷阵营的战士们就像放开了枷锁的狼群,尽情地肆虐起广平的富户来! 张妍、高览、韩当、廖化四人相对其他几个将领,严展书认为还可以造就,此行,他的目的是广平县衙之中的文书、地图、户册,当然如果有军阵的训练方法,自然也会笑纳,不过严展书觉得,以沮授的谨慎,是不会把这么宝贵的东西记在竹简上的,他的脑子比什么竹简都要好使多了! 踏进县衙,看着满地狼藉,就如同踏进广宗时一样,严展书开口道:“你们几个各自找一个房间,搜索有用的文书、地图、户册、乃至兵法!找到的人可以先看,先抄写一份。” 高览、韩当、廖化三人闻言顿时眼睛一亮,一溜烟就冲向了那些半开的房门。严展书与张妍相视一笑,走到大堂相对席地而坐,等待他们几个的收获。 这一放松下来,严展书就感到全身刺痛,仿佛千百根针从里到外地刺自己,不由倒吸一口冷气“咝——” “噗嗤!”张妍在一边看着严展书龇牙咧嘴的样子笑了起来:“我还以为你不怕疼呢!从神力境突破到气息境,经历了那么猛的一次伐毛洗髓,居然还不好好休息一下。” “炼体突破有这么痛吗?”严展书搜索记忆,可从不知道突破境界有这么痛苦。 “你以为那些体内的杂质从哪里排出来的?”张妍一边给严展书轻柔地按摩,缓解疼痛,一边问道:“可不是原本的毛孔——那些通道太细了——全都是硬生生地在你身体内部开出通道排出来的!从此你也可以通过这些通道吸收天地灵气,这些通道被称为经脉,排出的口子就是穴位。” 一番话震得严展书目瞪口呆,怪不得原来世界的医学专家们怎么解剖也找不到经脉和穴位,原来是要炼体达到气息境,排出杂质时破开的,还要不断通过吸收天地灵气才能维持住。 “你这痛苦还要持续很久,直到你通过这些通道吸收天地灵气,打磨自身体质成为习惯,才会慢慢缓解。”见严展书松了一口气,张妍悠悠道:“但是,如果你想将气息境与内壮境走到极致,那么这些经脉还需要不断扩张,尽量挖掘你自身的潜力!” 迎着严展书有些骇然的目光,张妍淡淡道:“也就是说,你在这两个境界都会一直经历这样的痛苦,甚至更痛!” “娘的!不疯魔不成佛!我就不信了,袁绍这样的世家子弟都能跨过这道关卡,我严展书还会倒在这半道上!” 第三十七章 论武 严展书强忍痛苦,挣扎着坐好,摆正五心向天的架子,按照记忆中的规律开始静心呼吸,一团团火灵气开始聚集,随着严展书的呼吸节奏迅速地涌入身体,烧得身体滋滋作响,一层油脂被烤了出来,映得严展书痛苦的脸色更加扭曲。 心性还不错,张妍悄悄地松了口气,要是严展书表现出怕痛畏难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毕竟,这么多年来,也就是眼前这个男子勉强达到了她的择夫标准,虽然脸蛋丑了点。 广平局势日渐平静,于氐根与郭大目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县衙之外。“大帅,你找我们?” 严展书点了点头,说道:“老郭,你带上百十号弟兄,把淘汰下来的兵器,多余的器械,还有从富户家中查抄出来的铁器全部搜集起来。” “搜集铁器?这是要干吗?大帅,弟兄们的兵器已经够精良的了,不用再打造了。” “闭嘴,让你做什么就去做。” “遵命。”郭大目闭上嘴巴,虽遭严展书斥骂,却丝毫不以为意。 “老于,你也带上百多号弟兄,把广平城内的铁匠都给我抓来。” “遵命。” “还有,这几天要带教那些不会骑术的弟兄们学会骑术,旬日之内,所有人都必须学会骑马,否则,等到大军转移之时,别怪我把他扔在广平等死。” 严展书话音方落,郭大目就纳闷道:“啥,我们还要转移?留在广平多好啊,这可是一座大城,好容易才打下来的,弃了多可惜?其实就算是广宗,我觉的也应该留下人马驻守的,到时候好歹也是条退路不是。” 严展书冷然道,“总共就两千多号人,这里分兵,那里驻守,最后还能剩下多少人?守得住吗?” “人手不够可以募兵啊,附近的百姓多的是,只要烧了他们的房子,抢了他们的粮食,要想活命就得跟我们走,几天之内就能聚集上万人,嘿嘿,张渠帅、程渠帅以前不都是这么干的。” 严展书狠狠地瞪了裴元绍一眼,森然道:“所以,张牛角、程远志他们都死了!” 郭大目的脑袋耷拉下来,扁了扁嘴巴无话可说了。 严展书皱紧眉头,耐心地解释道:“我告诉你们,为什么不能那样做!张牛角、程远志那一套,的确能够在短时间里聚集起数万、数十万甚至是上百万人,可那并不是一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除了会浪费粮食、呐喊几声壮壮声势,他们还能干什么?就说张牛角,数十万人围攻几千官军驻守的广平,打了足足几个月,死了好几万人也没打下来,就那也能叫军队!?” “而且,一旦队伍的规模庞大了,朝廷就会重视起来,到时候调集天下精锐汉军前来镇压,我们拿什么抵挡?就凭那些乌合之众?颖川的波才是怎么败的?之前的张牛角又是怎么死的!就是大贤良师,不也是因为教众众多,无法舍弃,才会被困在巨鹿、广宗无法机动,才会被拖累而死!” “所以说,学张牛角、程远志那一套,是没有活路的!现在,我们唯一的活路就是当马贼!只要队伍不是太庞大,保持在两千左右,朝廷就不会重视,就不会调遣精兵强将前来镇压,我们才有活路!两千个马贼,自然是没有前途的,但是,如果是两千个神力境以上的武将呢?!” 袁绍一路狂奔,来到了下曲阳汉军大寨之外,左右徘徊——此刻他的内心是沮丧的,身为四世三公之后,占据兵力优势,竟然还两次被击败,他现在已经无颜回大营去见朱隽乃至昔日同僚!还记得自己出征时,曹操还曾良言相劝,自己却不屑一顾,现在想来,曹操还真是败出经验来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本初!”一声大喊,从营门之内奔出一个黑矮校尉,亲热道:“回来了,也不找我聊聊。”打量了一下袁绍的神色,轻声问道:“是不是败了?” 袁绍羞愧难言,轻轻地点点头。 “啪!”一拍大腿,曹操叹息道:“当时朱将军只给你三千骑兵,我就觉得太少,果然被我料中了!” “对啊!”袁绍猛地一醒,自己几次作战,能够对严展书的陷阵营造成伤害的就只有从下曲阳带出去的精兵,其他的家丁、郡兵简直都是废物!不是自己不能打仗,而是废物太多拖累自己了! “你说得对!”袁绍狠狠点头道:“那严展书部下极为凶悍,非两倍的精兵难操胜算!我这次就败在兵力不济之上。”一拍曹操肩膀道:“哈哈!孟德,这次多亏你开解,不然我就要闷死在这个牛角尖里边了!”转身向着大营走去:“我这就去回禀将军,争取将功补过!” 望着袁绍远去的背影,曹操悄悄地摇摇头,叹息道:“看来本初真的是败惨了,连最基本的自信心和判断力都丢失了。这严展书,实在是比张宝要厉害万分的祸患哪!不行,我得修书一封,告诉父亲大人,让他转奏天子,务必要引起朝廷诸公的重视!这严贼一日不死,我汉土一日不安!” 想到此处,曹操急忙转身进营,向朱隽告知自己的想法,朱隽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严贼先后击败了皇甫将军、本初,确实狡诈凶残,我这里又分不开身,你回去一趟也好,顺便替我向曹公问好,并带上我的奏折,送交天子!”当场手书一封奏折,具言此时冀州的战况,希望朝廷再度调集大军,否则局面难免糜烂! “有朱公的这封奏折,想必朝廷诸公与天子一定会重视的!”看着朱隽同样赞同自己的想法,曹操很是振奋。 “你还年轻。”没想到朱隽却是叹了一口气:“我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看着曹操有些疑惑有些明白的眼神,挥了挥手道:“你走吧。” 曹操出营之后就带上了十数亲卫,骑着快马一路南奔。当晚就越过了黄河,到了位于陈留谯县的老家,面见了自己的老爹曹嵩,汇报了战况之后,等着迎接自家老爹暴风骤雨一般的训斥。 没想到,听过曹操讲的战况之后,曹嵩罕见地没有对曹操疾言厉色,而是温和地叹了口气:“孟德,你能幸运地从战场上活着回来,我已经很安慰了。如今我已年逾花甲,来日无多,实在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抬首望着曹嵩额头上深深的皱纹,还有过半花白的头发,曹操猛然发现,那个从小就威猛无比的老头子现在也不过是一个老人,就算以前再怎么权势滔天,武略过人,此刻也已经不复从前。此刻,在自己面前的只是一个老父亲,为自己儿子能够活着从战场逃脱而感到高兴的老人。 “从今天起,我必须自强了,我就是曹家的顶梁柱!这个家要由我来承担!”曹操有了觉悟,从地上站了起来,向父亲告别:“战局糜烂,朝廷只怕还没有得到消息,我此刻必须前往洛阳,将消息上报。儿子不孝,就此拜别!”说完,转身就要走。 “回来!”曹嵩一声大喝:“你这么去,什么用处都没有,还会陷自己于不测!党人早就对我们阉党虎视眈眈——且待我写一封书信与你,送与中常侍张让,再带一万、不!三万金,你才可以行事!再多的英雄壮志,也要人活着才能施为,你给我记好了!” 第三十八章 朝廷 “父亲教训的是!”曹操乖乖地站在书案边上给老父磨墨,看着老头子字斟句酌地构思言辞,又学了一课!为了维护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儿子,给他铺好路,曹嵩也算是低声下气地给张让说了一大通好话——不过,看着自己儿子败不馁,有担当的样子,不就弯个腰,值! 书信写完,曹操快马加鞭,一日一夜,就从陈留跑到了洛阳城中,先拜见了中常侍张让,奉上三万金,顿时让张让脸色阴沉下来:“这么多金,看来你小子犯得事不小哇?”展开书信,看到一半,就跳了起来:“什么,皇甫嵩全军覆没?!黄巾贼不久是一群泥腿子吗,怎么这么厉害?!难道还要调动边军不成?” 曹操在一边进言道:“此战前后有两次机会,都可以奠定胜局,可惜皇甫嵩身为党人,记挂的只有削弱我们一党的兵力,先是阻止了破虏校尉孙坚的斩首战术,又否决了小子的留人一条活路,免得逼得他们狗急跳墙的法子,最后在小子帅五千三河精锐骑兵与黄巾军决战之时,坐观胜败,就是没有出击,以致我骑兵尽数战没于此役,等到第二日,敌军骑兵出击之时,再无反击的机会!” “是这样吗?你且把此战前后原原本本地给杂家讲一遍,一点都不许遗漏!”张让阴冷的目光盯着曹操,脑子里急转,想的却是党人果然对杂家贼心不死,需要杀鸡儆猴! 前后听曹操讲了三遍战事情况,又不时插话询问一些细节,还观看了曹操放在木盒里边,用石灰防腐的张牛角首级,这才点点头,露出了首肯的微笑:“不错,你小子还实诚,没有对杂家说谎。” 见曹操露出疑问的表情,张让解释道:“你以为杂家问你三遍是因为杂家记性不好?你错了!”露出自傲的笑容:“杂家虽然学问不高,可是论这记性,可称天下第一!不论是经史子集,还是人言容貌,皆是过目不忘!你刚才说过的话,我听过就全部记住了,问你三遍,不过是看看你有没有对杂家撒谎!” 看着曹操适时露出的钦佩表情,张让得意道:“一个普通人,第一次说谎时肯定会有一些漏洞,第二次说时就会不自觉地弥补,第三次说时又想改过来,那么,在杂家耳朵里就无所遁形!你小子很不错!不过有的人,不思为国效力,反倒把心思动到杂家身上来了!哼!”张让脸色霎时变得阴冷无比,让久经沙场的曹操都打了一个寒颤。 “看在你老子与杂家同为一党的份上,这事就包在杂家身上了,你回去等好消息吧,杂家还得思量一番,该怎么跟陛下提起此事。”张让挥挥手,让曹操离开。 曹操恭敬地施礼,倒退回门口,而后转身,关门,离去。身后张让露出了满意的微笑:“看来曹嵩把这小崽子调教得不错,挺懂规矩的,那我也得真出点力了。三个中郎将,站在党人那边的已经倒了两个了,皇甫嵩就算是不被黄巾杀死,杂家迟早也要收拾他!死的好!朱隽倒是不偏不倚,只对陛下忠心,杂家倒不好为难与他。现在这些个黄巾余党,张角、张梁已死,张宝困守下曲阳,正被右中郎将朱隽围攻,曹操就让他率领三千北军精锐,前往朱隽麾下戴罪立功好了!” 翌日朝堂,曹操的的奏折与朱隽的奏折一起送到了陛前,张让亲手接过,将其交到皇帝刘宏的手里。 只大略看了一眼,刘宏就将竹简扔到了张让手中,“你来读给大家听听!”张让很是高兴地看了一眼群臣,展开竹简,一一读了出来。 曹操的奏折之中,先报告了皇甫嵩带领大军破巨鹿,破广宗,吓死张角,诛杀张梁,直至围黄巾于黄龙滩,而后战局逆转,先是坐观曹操五千骑兵覆灭,再是与黄巾两败俱伤之时,被骑兵突袭而败亡,此役,曹操帅仅剩的五十骑兵突击,与三万军中斩杀了冀州渠帅张牛角的首级,但因兵力微小,无力反击,只得脱身南走,与朱隽汇合。 “张牛角首级何在?”一边自有宦官将木盒献上,刘宏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就让拿走,气味实在太难闻了!想了想道:“这样说来,曹操还是一员猛将,此战有功无过。” “陛下,皇甫嵩虽然兵败身亡,但毕竟先后斩杀了黄巾贼首张角张梁,又攻破了贼巢巨鹿、广宗。念在已经身亡,当厚恤后人,以示朝廷恩德。”司徒袁逢见刘宏竟然不提皇甫嵩,微觉心寒,为了收拢党人之心,为袁家增加声望,遂出声道。 见袁逢出头,一群大臣们纷纷出言赞同,刘宏看着下边的群臣,心底有气:所谓恩自上出,抢在自己出言之前,他袁逢这么一说,好像厚恤皇甫嵩后人的恩德是他袁逢的一样,自己出钱,给他袁家长声望,简直就是强行喂自己吃翔,恶心至极!这袁家四世三公,党羽有点多啊,看着跟随在袁逢身后出列的大臣们,刘宏心中一寒,为了协儿,这些刺说不得要拔上一拔! 微微点头道:“爱卿所言甚是,皇甫嵩为国尽忠,战死沙场,当厚恤后人,封皇甫嵩之子为关内侯,赏赐金三千,不还是三百吧。”吧唧两下嘴巴,感觉掏钱的滋味真是不好,看向殿下的大臣们,一个主意冒了出来,反正这些家伙都是袁家党羽,和自己不是一条心,那么就叫他们掏钱买官,也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这官是买来的,不是凭本事做的!外边不是说自己昏庸吗,那么你们这些大臣也应该一起下水,大家都昏庸好了!凭什么天下出了问题,就是我昏庸,你们啥事没有,一个个还声望挺高的。嗯,不过,这个主意还要和张让赵忠他们商量商量,看怎么操作比较顺畅。 想了这么多,刘宏感觉精神不济,打了个哈欠,道:“无事就退朝吧。”张让在一边急忙提醒道:“那曹操?还有朱隽的奏折?” “嗯,那曹操随同皇甫嵩攻破巨鹿、广宗,又斩杀张牛角,有功,就让他统领五百羽林骑,前往朱隽麾下杀贼罢。”刘宏随口一说,就把张让事先提过的三千北军变成了五百羽林。 “朱中郎也有奏折?”一边的大臣们眼睛一亮,刚才都是曹操自说自话,现在朱隽可是不偏不倚的,听听他说些什么。 刘宏不满地瞪了张让一眼,朱隽的奏折自己早就看过了,不就是叫苦,请求援军,也不想想,大汉能调动的精锐都到了你一个人的手里,你想干什么!张角造反,不是已经死了吗,一个张宝也被包围在下曲阳,动弹不得,区区两千马贼,值得调动大军,耗费钱粮无数吗!感情这钱粮不是你朱隽的,为了冀州的世家,你朱隽也是够拼的! 冀州的朱隽,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一封奏折,竟然被自己忠心的天子误认为是开始倾向于世家一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张让被刘宏一瞪,知道不好,坏事了,拿着朱隽的奏折在那里慢慢地一边读着,一边考虑该如何删减。 下边的司徒袁逢一听,什么,我家的麒麟子袁绍竟然两次兵败,仅以身免!这还了得,急忙出列道:“陛下,这严政贼子凶狡无比,万万不能让其坐大,否则社稷难安哪!” 第三十九章 刘焉 “哦!感情你家孩子被人打了,就着急了!”刘宏暼了一眼袁逢,心里老大的不乐意,故意推脱道:“爱卿啊,不是朕不想出兵,而是近些年天灾人祸,各地乃至皇宫内库都已经枯竭,实在没有钱粮召集兵马了呀!” 袁逢闻言,这事的确不好办,身为刘宏的大管家,这朝廷的底子他是清楚的,确实是没钱了。(书=-屋*0小-}说-+网) 见袁逢闭嘴,刘宏心底嘿嘿一笑,给了张让一个眼神,张让的公鸭嗓响了起来:“无事退朝!” 猛然间朝臣之中,站出一人,奏道:“臣弟有一言上奏,可解朝廷五钱粮招兵镇压反叛的难题。” 刘宏一看,却是刘焉,好奇道:“皇弟,你有什么计策,说来朕听听。” 刘焉四十许人,长得那叫一个忠厚老实,颌下飘拂的三缕长须更是显得一表人才,刘宏看着就觉得顺眼。此时见他出言,就想听听宗室里边的人才能有什么办法? “臣弟听闻,现在地方上的刺史、太守行贿买官,盘剥百姓,招致反叛丛生。应该挑选那些清廉的朝中要员或者宗室子弟去担任地方州郡长官,借以镇守安定天下。” “到了地方以后,可以就地征集钱粮,组建军队,镇压反叛,此计不需朝廷一份钱粮,却可以办成大事,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此言一出,大臣们顿时议论纷纷,把个朝廷搅和得好像菜市场一般。袁逢一听,这刘焉是有二心哪,不过,这么做对我袁家有利,我必须支持!他一出声支持,朝堂之上大多数人都支持了。反对的,也被一句“你反对,那就拿出一个可行的计策来!”给堵了回去。 刘宏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皇弟,看不出来啊,这是蔫坏啊!不过,只要还是姓刘的,肉烂到锅里也是老刘家的人,不会亏待自己的后人——一笔写不出两个刘字。何况,刘宏感觉自己的身体恐怕支持不了多久了,自从张角斩天意之后,刘宏就感觉自己身体每况愈下。也罢,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何况,分封出去的宗室,非但可以掌握权力,同样也要分担这天地的反噬! 刘宏想到此处,就下了诏书,命宗正刘虞改任幽州牧,可以自行开府!刘岱为兖州牧,负责镇压兖州和青州的黄巾,刘焉为益州牧,负责镇压当地的道士以及南蛮的叛乱!右中郎将朱隽任冀州牧,自行开府,招收兵马,彻底剿灭黄巾叛乱! 再说曹操,听到小黄门传旨时那简直是吃翔一般的感受,三万金啊,就换来五百羽林,还不如就给五百匹马呢,自己再招募一群游侠儿都比这些羽林强! 要知道,此时的羽林早就不是汉武帝时候的羽林军了,基本上就只剩一些混吃等死的封爵之后,根本比不上那精锐的北军! 递给小黄门一个小钱包,问道:“今天朝堂之上怎么说的?”小黄门拿在手上微微一掂,就笑着道:“曹校尉不愧是自家人,出手就是大方。也不是什么秘密,我就给您说上一说。” 一番话下来,曹操明白了,原来是袁逢干的好事,把陛下的心情搞糟了,这才让自己扫到台风尾,跟着倒霉了,不过,只要有兵,那就有机会,我曹孟德文韬武略,绝不输给任何人!五百羽林,到我手上,就要让他变成真正的精锐! “曹校尉还有什么事没?没事就跟杂家一块去领取兵马,而后一同赴冀州宣读圣旨!”小黄门微笑着,这曹校尉才这么点官,都能给自己包个大红包,冀州牧、幽州牧那么大的官,这红包还能小了吗?想到好处,小黄门不禁呼吸急促起来,不亏杂家跟干爹睡了好几晚,才捞到这么好的差使! “好!我这就随同公公一起去领取兵马。公公可要多多照顾,尽量多选取一些寒门子弟出身的羽林骑!”曹操马上提出了要求,小黄门看在红包的份上,无可无不可地答应了。 下曲阳,张宝听了杨奉、眭白兔的回禀,大惊起立:“你是说,皇甫嵩先后攻下了巨鹿、广宗,天公将军与人公将军都归天了?!”脸上一片惶恐,再也不复镇定的神色,虽然长时间没有大哥的消息,但是心中多少还有一点指望,可是现在,自己就是孤军奋战了! “地公将军,小人这里还有一个好消息!那皇甫嵩已经被我们黄巾军的小帅严政斩首,为天公将军与人公将军报仇了!他的大军也被全歼!甚至之前从朱隽大营离开的三千汉骑也是去对付严政的骑兵,结果,先后被严政击败两次,已经全军覆没!”眭白兔说出了让人精神一振的好消息! “此事当真?!”张宝一双厉眼紧紧盯住眭白兔,问道。 “千真万确!那领兵出征的还是四世三公之后的袁绍袁本初,就是守孝十年,号称当世楷模的那个家伙!”眭白兔补充说明。 “袁绍此人还是有真才实学的,能够先后击败皇甫嵩和袁绍,严政,当真是我黄巾气数未绝么?”张宝仰首望天,喃喃自语道:“大哥,这就是你拼却性命,也要斩断天意的因果?” “听说黄龙滩一战,我黄巾骑兵统领张燕已经跟随了严政,黄巾力士统领管亥带兵渡河被激流送去了下游,此时听闻严政麾下大概有三千兵马,号称陷阵营!”眭白兔有些眼热,看地公将军的样子,对这个严政那是另眼相看,嗯,必须要撒点眼药:“黄龙滩一战,渠帅张牛角战死,但他手下的亲信李大贤拼死逃了出来,他知道的更为详细,将军要不要传他问话?” “哦?还有亲身经历的幸存者,好,快快叫他进来,我要听他仔细讲讲,那严政是何等样人,又是如何扭转乾坤的!”张宝整个人精神都不一样了,满面红光,甚至开始幻想起里应外合击败朱隽的美梦来! 李大贤快步进了大厅,先是双膝跪下,嚎啕大哭:“地公将军,小将无能,不曾护卫好天公将军、人公将军,也不曾保护好渠帅,本应追随大贤良师于地下,只是黄巾大业未成,只得苟且偷生!” 被李大贤一番话勾起了心中酸楚,张宝本来有的一点问罪的心思也淡了,摆摆手道:“起来吧,大贤良师是伐天,与护佑汉庭的天意同归于尽了,这件事他早就告知过我们,不关你事!叫你进来,只是想听你仔细讲讲严政这个人的情况,他是怎么扭转战局,反败为胜的?” 李大贤起身,借着轻轻拍打裤子上灰尘的机会,偷瞄了一眼杨奉、眭白兔的脸色,似乎不是很好,倒是张宝满脸红光,很是兴奋的样子,眼珠子急转,心里有了计较,开口说道:“回禀地公将军,要说这严政,本是我黄巾军中一个普通小帅,之前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本事,直到那一天,大伙儿被官兵破了广宗,败逃到黄龙滩,眼见就要全军覆没之时,他才站了出来,一番话说得大伙儿热血沸腾,对他无比敬仰,拼死击败了汉军骑兵的冲锋。” “当天晚上,渠帅召集大伙儿议事,他提出了三条计策,分别是连夜反击广宗、渡河去青州发展,逃到太行山当山贼。还自告奋勇要攻击广宗,不过他攻击广宗的时间,掐在了皇甫嵩带了全部兵马攻击我剩余的黄巾大部之时,得手之后,才慢慢前来,此时渠帅已经与皇甫嵩拼得两败俱伤,精疲力竭,才被曹操斩首。那严政等到渠帅身亡,这才姗姗来迟,将皇甫嵩的疲兵一举击破,并将皇甫嵩斩首,借此大胜,收编了那些血战余生的黄巾精锐。” 第四十章 居心 听着李大贤的话,张宝越琢磨越不是味道,问追道:“那之后呢,他怎么不来下曲阳与我汇合,去哪里了?” 眭白兔回道:“之后的事情我知道,地公将军,是这样的,那严政收编了黄巾精锐之后,编成三千陷阵营,每个黄巾小帅领兵四百,还有朝廷降将,领兵三百,他自己与骑兵统领张燕各领兵五百,攻取了广平,击败了袁绍,还有附近郡县汇聚来的万余兵马,此刻就在广平修整。” “广平,离下曲阳,不过百里地,他要修整几天?”张宝有些恼火了,自己被困在下曲阳,不能动弹,这严政手握精兵,不思解围,却去攻打广平,是何居心?! 偷偷看着张宝脸色,杨奉轻声道:“那严政不会想故技重施,等到朱隽与我们两败俱伤之后才挥军而来,再当一次渔翁吧?” 厅内数人面面相觑,就算不诬陷严政,那小子搞不好也是这么想的!一旦三位将军身故,冀州渠帅张牛角、幽州渠帅程远志早亡,管亥去了青州,张燕也成了他手下,他不就可以称王了吗! 张宝心思急转,如果自己是严政,一定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趁此机会从底层的小帅一跃成为百万黄巾的领袖!如此巨大的权力诱惑,又有几人能够看开呢? “休得胡言!”张宝觉得大家的猜测都是建立在李大贤的话语之上,反过来讲,一个战场脱逃的败军之将,与一个反败为胜的将军,谁的话更可靠?另外,张妍的身份他是清楚的,到时候问问张妍,事情不就一清二楚了吗!“严政是我黄巾后起之秀,岂能对其无凭无据地胡乱非议!” “是,是!”杨奉有些惶恐,而李大贤却心有所悟,不能无凭无据地胡乱非议,那就是说,有凭有据,就可以非议了吧! “白兔,你再辛苦一趟,将我这边的情况告知严政,让他确定个时间,里应外合,破了朱隽的包围!”张宝凝视着夜空,从嘴里冒出了一句。 “是,不敢说辛苦,小人为黄巾出力也是心甘情愿的!”眭白兔单膝跪下,领命而去,心中激动不已,不论李大贤如何说,但是严政先后击败皇甫嵩、袁绍这都是事实,对于这样的英雄好汉,眭白兔是景仰万分的,当然,要是严政也对黄巾大业一片赤诚那就更好了! 在广平城中,严展书勉强呼出一口炙热的空气,感觉非但肺里,就是全身都像是被沸水浇过一般疼痛,身上的皮肤通红,不少地方已经起皮,毛发更是一大把一大把地往下掉,“看来这就是伐毛了。”看着地上的黑毛,严展书自嘲道,不知道现在的脸还能不能见人! 吱呀,房门打开,张妍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参汤进来,看了看严展书的脸,怔了一下,“咦,好像夫君你,变得有些不一样了呢!” “怎么个不一样法?”严展书有些不以为然,严政的脸是相当猥琐的,还有一道刀疤,基本就没法看,自己也很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实在不想看那张丑陋的脸。 “夫君你自己看看。”张妍递过一面铜镜,别说效果还不错,虽然不能毛发可见,但基本轮廓还是很清晰的。镜中倒映出的那张脸与严政那张丑陋的脸实在相去甚远,倒是有点像自己父亲的脸,等等,莫非就是自己长大后的脸,随着武道境界的突破,这身体也变得越来越靠近自己的本来面目? 有了这个猜想,严展书顿时兴奋起来,拿着镜子爱不释手地看了好一会儿,就连张妍都看不下去了,“我说,夫君你虽然帅气一点了,但是不至于这么兴奋吧,到了神变境,还会朝着完美的方向再次改变,到那时你不是要成天对着镜子了?” “妍儿,你可不要小瞧这容貌!”严展书觉得自己必须要纠正张妍的错误观点:“古往今来,哪一个成大事的英雄,不是相貌堂堂的!一个长相猥琐的人,谁会去跟从、追随!就拿韩当来说吧,如果不是我相貌逐渐变帅,估计他还不一定肯降!”越说严展书越理直气壮,肯定是这个原因,不然韩当开始的时候都被逼到绝路了还不降,后来的高览却很快就降了。肯定是自己的魅力增加了,严展书沾沾自喜地确认了这一点。 “你说得话的确很有道理,不过,假如说夫君以前的相貌是三分的话,现在也不过是五分。”张妍有些不以为然。 “满分是十分吧,五分也不错了,至少达到普通人的水准。”严展书还是知足的。 “满分是一百!”张妍接下来的话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将他打击成了雨天的蛤蟆,痴痴呆呆的,不知如何回答了。看着严展书傻眼的样子,张妍“噗嗤”一笑转身出门了,嘴里还极为少见地哼起了山歌,显示出主人是多么愉快! “竟然被自己的妹子吐槽了!”半天严展书才明白过来,这不是明摆着打击自己么!摇头失笑,端起参汤一饮而尽,闭目引导腹中的热流在全身流转,缓解那毫不停歇的痛苦,医治已经是千疮百孔的肉体。 张妍出去,迎面碰到了急匆匆跑来的于氐根,一把拉住:“什么事这么急?” “张帅,是下曲阳的地公将军传来军令,让大帅提兵攻打朱隽,里应外合彻底击败朱隽!”于氐根神色担忧,“可是我们就这么三千人,还有不少降兵,这可怎么打?!” “是于氐根吗?进来说!”严展书听到了外边的声音,就叫道。 听于氐根将情况一说,严展书问道:“命令是谁带来的?这个人可靠吗?有谁认识这个人?” “大帅,来的这个人叫眭白兔,当年也干过马匪,跟末将是同行,相互都是认识的,后来也一起加入了黄巾。他本名眭固,后来在炼体之时曾激发血脉,是白兔血脉,平时速度就已经很快了,可逃跑的时候就更快了,所以被大家取笑,叫成了白兔!” “这个人我也听过。”张妍闻言也笑了起来,“我黄巾之中的确有这么一个奇葩!” “既然人认识,那么凭借他的速度,的确可能突出包围,可他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地公将军又是怎么知道我们的?”严展书的脑子里有了一些不太好的预感:“叫他到议事厅,我要询问一下。另外将所有校尉都叫过来,一起听听。” 在陷阵营之中,严展书自称为将军,属下称其为将军、大帅的都有,属下张妍、郭大目、于氐根、卞喜、雷公、廖化、韩当、高览八人称校尉,张妍领五百人,其余人各领三百人,韩当、高览手下降兵居多。 于氐根出去后,张妍望向严展书的美目充满了忧虑,开口道:“夫君,这次要不咱就不去了,二叔他就像夫君所说,是一个志大才疏的人,为了他将咱们的陷阵营损失了,实在太可惜了。” 摸摸张妍的头发,严展书道:“不能不去!张宝一旦败亡,朱隽的三万精锐北军就会将目标集中到我们身上,要知道,是我们斩杀了皇甫嵩!” “现在我们去打朱隽,他至少还要分兵面对你二叔,压力相对要轻松很多!”严展书看得很明白,现在黄巾内忧外患,不是分裂的时机,想想清末的石达开出走,带的还是最能打的十万太平军,最后又是什么下场? “再说,我们出兵,是早有定论的事情,就是没有你二叔的将令,我等身体好一点,也要出兵!”严展书说的很轻松,但张妍却觉得沉甸甸的,夹在亲人与夫君之间的滋味实在难为。“我们先去议事厅吧!”张妍点点头,扶着严展书一起走到了议事厅坐下。 第四十一章 白兔 很快,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行人鱼贯而入,朝着严展书抱拳施礼后分两边坐下。**更新快**而后于氐根带着一个汉子进来,那汉子走路连蹦带跳的很是奇特。 严展书抬眼看去,只见这汉子头扎黄巾,相貌清奇,圆眼眨巴个不停,口中两颗大门牙特别突出,身材精瘦,脚后跟始终不点地,一幅随时逃跑的样子——果然活脱脱一只白兔!笑问道:“这位就是眭白兔眭帅吧,地公将军身体还好吧?” “不敢称眭帅,地公将军眼下身体安康,不过下曲阳已经被围困三个月了,粮食有点吃紧!”眭白兔有点紧张,自从进了广平城,感觉上跟别的黄巾控制的城池就是不一样——街道上居然还有不少人摆摊买卖!巡城的黄巾虽然头扎黄巾,但是都戴了汉军的头盔,穿着汉军的衣甲,让人感觉这就是汉军统治下的城池。进了县衙的大厅,看着两边跪坐的将领也是一副汉军校尉衣甲,这种别扭的感觉让他总是不安! “城中可战之兵有多少?朱隽的大营还有多少兵马?”严展书问道。 “城中战兵不到一万,吃饭的家眷、老弱加到一起有五万。朱隽大营大概还有两万七千左右的兵马,其中骑兵还有五千!”眭白兔细细回答,这让严展书赞许地点点头:“好,白兔你能够清楚地把握敌我形势,是个将才!” “大帅夸奖了!嘿嘿!”听到心中的偶像严展书夸奖自己,眭白兔顿时欣喜不已,身上的紧张感一下子就消失了,现在再看那两边将领的衣甲,反倒有点羡慕起来,要是自己也能跟着严帅打几场胜仗,那自己也能穿上这一身威武的衣甲,到时再去杨奉、丈八他们面前炫耀一番,馋死他们! “不是夸奖!军战之道,首重情报!孙字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知己,就是明白自己相对于敌军的力量所在,大小,优点以及缺点!知彼,就是要掌握敌军的强大之处、弱点所在,统军的武将性格、出身等等!”严展书侃侃而谈。下边诸将都认真听着,难得大帅讲授兵法,还是结合着眼前的战例讲授,当然更能领会其中精妙之处。 “我们陷阵营,主要就是两千骑兵,优势在于战力强大,行动迅速!”严展书道。 下边廖化补充了一句:“还有一个战无不胜的统帅!”边上诸将都赞同地点点头。 笑着摇摇头,“如果自己都以为自己是战无不胜的将军,那么他离战败也就不远了!” “再说朱隽,他兵力强大,知人善用,朝廷信任,正常来说并没有什么破绽。” “但是,他朱隽还是人,既然是人,就要吃粮食!”严展书分析道:“所谓计毒莫过断粮,兵力再多,一旦没有了粮食,也会作鸟兽散!越是强大的士卒,每天吃的粮食就越多!大家都深有体会才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诸将,大家都在修炼张角传下的功法,对粮食的消耗那真是一个无底洞! “是啊!就这几天,我们就把广平县的存粮吃掉一半了!”雷公摸摸浑圆的肚皮,嘿嘿笑了起来:“不过,真他娘的饱啊!我都突破到神力境了!” “咦?你也突破了?我还以为就我突破了呢?”郭大目惊奇道。 “我也突破了!”最小的廖化也叫起来。 “嗯!只要有足够的粮食,大家本就是我黄巾之中的佼佼者,突破几个境界自然不是问题!”严展书压下了兴奋的诸将。“朱隽要围着下曲阳,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派多少官兵去运送粮食呢?” “嘿嘿!”于氐根鲜红的舌头一舔嘴角:“五千骑兵,他不可能都派出来,骑兵消耗粮食的速度是步兵的三倍!他要派骑兵,运送的粮食搞不好还不够骑兵吃的!” “两三千骑兵,根本不是我们陷阵营的对手!”卞喜霸气地开口,“我们陷阵营没有三倍以上的兵力,休想击败!” “不错!只要我们劫他几次粮食,朱隽的大军就会不战自溃!”严展书笑了起来:“派的人多了,相信地公将军也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罢!”眼神看向眭白兔。 眭白兔顿时笑了起来:“绝对不会,小人不末将这就去下曲阳,将大帅的分析告知地公将军,而后再回来。”说完眼巴巴地看着严展书,就怕听到对方说不要自己。 “白兔你愿意来我陷阵营,这是大好事!”严展书的话让眭白兔顿时安心下来。 “你的天赋如此出众,正好为我建立一个情报部,专门为我陷阵营打探敌我情报,直接对我负责!”严展书接下来的话更是让眭白兔觉得自己的才能终于有了发挥的机会,自己遇到了识才的伯乐!双膝跪下,眭白兔许诺道:“白兔此去不过三天,必定回来效命于大帅麾下!” “快起来!”几步抢出,伸手扶起眭白兔,严展书的痛苦表情瞒不过机灵的白兔,问道:“大帅,身上有伤?” “没事,刚刚突破到气息境,身上开通了不少经脉。”严展书摆摆手,让过来的诸将离开:“这点痛苦你们迟早都要经历的!” 闭目沉思了一会,严展书开口:“我带于氐根、高览、雷公一队,张妍带卞喜、韩当、廖化一队,各领一千人,其中降兵必须有四百,带他们出去见见血,坚定他们当黄巾的信心!另外两队轮番出击,劫掠朱隽的运粮队。记住敌进我退,敌驻我挠,敌退我追,敌疲我打!” 转向郭大目:“大目,我最信任你,你就带兵留守广平,保证我们的后方安全。” “诺!严帅你就放心吧!”郭大目的胸膛挺得高高的,两个眼球使劲瞪着,让人不由得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你的身体,怎么办?”张妍有些担心。 “这点伤,不算什么!”严展书哈着大气道:“袁绍那样的世家子弟都能上阵,我难道还比他娇弱不成?!这痛苦,你越是怕它,就越痛!不去管它,也就那么回事!”伸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骑枪:“你的马槊就不用了,你也要兵器。这一次我先带队出击,等三天后我回来,你再继续出击。在此期间,如果有大队兵马来攻广平,不要死守,一把火把粮食烧掉,然后撤退就是!” “放心,你出去也要小心!”张妍伸手帮严展书整理了一下衣甲。 远处的廖化有些辣眼睛,悄悄问道:“我们大帅喜欢男人?” “啪!”被于氐根扇了一个栗子,“你小子眼瞎了,张帅是女的,都看不出来?” “女的?那模样?”廖化嘴巴一下子张大了,边上正在往嘴里塞肉的雷公噗地全喷了出来,“哎,我说,你可别开玩笑,被张帅听到会死人的!”嘟囔道:“不能浪费粮食!”伸手又将地上的肉干捡了起来,塞进嘴里——浑然不顾上边沾了马粪! “呕!”廖化感觉自己的人生受到了极大的冲击,顿时嘴巴一张,朝着雷公就吐了出来。 高览也听到了,回想着张燕的黑脸,不禁佩服道:“大帅的胃口,实在是好!”于氐根一听,这是知音啊,连忙凑了过去:“你也这么想?”两个猥琐的男人眼对眼,嘿嘿地笑了起来。 猛然身后传来了一股风声:“去死!”一股大力从后腰传来,将两人击飞出去,一头扎进马粪堆里。 “谁?是谁?!”高览挣扎着爬起来,抹了一把沾满马粪的脸,愤怒了,谁这么龌龊,竟然从背后偷袭自己!却被于氐根一把捂住了嘴巴:“还用问吗?!” 第四十二章 缺粮 “呜!呜!”高览也明白过来,知道自己理亏。等等!这手!一把拉开于氐根沾满马粪的手,开始哇哇大吐起来:“呕——” “没什么啊?”于氐根很是奇怪,自己当马匪的时候,碰到马粪的时候多了去了,抬起来舔了一下:“味道很香啊!” “呕——”雷公将两人的闹剧完全看到了眼里,本来还在笑,可是看到于氐根竟然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实在忍不住了,张开大嘴狂吐起来。自己吃是一回事,看别人吃是另一回事! 不理这群人,张妍对严展书挥了挥手,然后狠狠一脚踢在旁边的旗杆上,当场将旗杆踢成两截,眼睛在几个粗汉的下身狠狠扫过,顿时让他们明白了什么,两腿夹紧,再不敢吱声了!灰溜溜地跟上严展书,出征了!廖化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突然觉得身上有点寒意,仔细一想,刚才几个家伙,除了自己,好像都跟着大帅走了,岂不是意味着自己要独自面对心情糟糕的张帅?望望天空,廖化觉得人生是如此灰暗! 在战马奔驰之时,于氐根凑了过来,问道:“大帅,我们这么出来,往哪里走?直接去下曲阳?” “不是,我们去常山!这个地方位于邺城和下曲阳的中间,只要运粮,就必然会经过此处,那么我们就可以进行袭击!”通过转移注意力的方法忽视全身的剧痛,严展书仔细给于氐根还有边上的雷公、高览进行解释:“运粮队伍在这个地方出事,无论是邺城还是下曲阳的朱隽,他们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等发现不对的时候,那也就意味着粮食不足了!” “这法子好!”于氐根发自内心地赞扬了一句。 “高览,你知道去常山的路吧?”雷公问了一句。 “当然清楚,常山的方向就是这条东边的大路斜向左边的方向,只要一天就可以赶到。”高览现在倒是没有其他心思,严展书对自己好像没有什么歧视,也经常会讲解一些作战的兵法,至于将自己与韩当拆开来,自己要是大帅,也会如此对待降将。 大帅要是连这点防范心理都没有,早就被割下脑袋当军功了——自己和高览的罪行再重,严展书的首级也足以抵偿了!这样的人也没有可能成就大事,不足以让自己和韩当舍弃家族声望去追随! “加快速度,争取下午就赶到常山,查探运粮队的情报,运气不好,运粮队刚刚过去的话,我们可能就要在常山待几天!”严展书翻找出皇甫嵩的左中郎将印信,摇摇头,不知道能不能骗过常山的郡守。 下曲阳城外,汉军大营。营寨里的中军帐内,此刻被两侧的烛台上的烛火照的通明。长相清癯,一头乌黑的长发用一根玉簪挽起,披着一裘锦袍,满脸疲惫的阎忠高坐在帐中的将位上,皱着眉头查看这几日军中粮草消耗的账目。 作为皇甫嵩派出与朱隽进行协调的使者,阎忠在广宗破城与皇甫嵩被斩之日幸免于难,而后也因为自己的才华,受到了右中郎将朱隽的激赏,协助朱隽掌管着三万精锐北军的繁重军务! 掌管军务近一个月,阎忠总算体会到孙子所说的“凡用兵之法,驰车千驷,革车千乘,带甲十万,千里馈粮。则内外之费,宾客之用,胶漆之材,车甲之奉,日费千金,然后十万之师举矣”的艰难了。 自从屯兵下曲阳以来,兵甲修补、劳役征召、粮草输送诸项军务已让阎忠原本乌黑发亮的头发变得枯燥。表面上看,担任长史的自己身为朱隽的高级佐官,又被委以重任,总管全军事务,不可不谓是位高权重。但实际上,阎忠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冀州士民口中已经成了奸佞小人般的存在,无论是世家还是豪强,对自己那是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吞活剥自己,不过因为下曲阳的张宝还在,勉强压住了他们的怒火。 要知道,朱隽自从上任以来,就一直筹划着想要攻破张宝的下曲阳。但是用兵,就要钱、要粮草、要人马、要兵甲, 东边的郡县先后被黄巾军洗劫一空,而西边归朝廷控制的郡县那也是饱经战乱之苦。而面对战乱过后冀州境内流民遍地的情况,这一大笔军费自然无法全摊在平民百姓的头上,何况他们也没有什么钱。这几年来,大汉天灾不断,蝗灾、瘟疫此起彼伏,平民手中早就没有余粮了! 所以朱隽只能把主意打到了州里的世家大族身上,可惜右中郎将虽然兵精权重,但也终究是个外人,少量提供自然没有问题,问题是朱隽围困下曲阳已经三个月了,徒耗钱粮,却没有丝毫进展!古代围城,都是十倍才能围城,现在下曲阳城中有着将近五万黄巾,朱隽能将其围困,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阎忠虽然因为出生寒门,屈居小吏多年,却也磨练出了一番才干,娴于政事。所以朱隽一发现他的才能,就立刻委以重任,接连拔擢,直到位居随军长史,主持军务。甚至私下里,朱隽拿出了一份炼神秘诀,交与阎忠修炼,虽然传言修炼此种法诀会导致年寿不永,但对于年逾不惑才得到修炼法诀的阎忠来说,这已经是无比珍贵的宝物了——在凉州,四十出头已经是半截入土了,哪里还会担心什么寿数?! 而阎忠也确实是没有辜负朱隽的厚望,抱着“士为知己者死”的态度,自从担任长史以来,阎忠在政事上帮助朱隽暗中打压豪强,核实大族藏匿的人口财产,加倍征收豪强的赋税,在兵事上强行抽调各郡县的精锐兵马,对自家的战损进行补充。 可惜阎忠虽然也算是能吏,但在兵事上却没有什么经验。面对这些由从冀州六郡抽调来的精锐人马,除了在人事上提拔一批下级军吏笼络人心外,其他能做的寥寥无几。 之前广平一战,袁绍就将这只兵马给败得干干净净,阎忠得讯,气得口吐鲜血,袁绍的家世摆在那里,不会有什么问题,那么作为批准给袁绍增兵的自己,就必然会成为那个背黑锅的对象! 为了自己的恩公朱隽,阎忠背此黑锅,倒也没有多少怨气,但是,这最近的粮食运输队伍,过来的周期是越来越长了——这些冀州的世家大族,实在是太明目张胆了,之前还只是粮食缺斤少两,说是路途损耗,而今干脆就说路途不靖。——现在朱隽的大营中,主战的北军还能勉强饱腹,但是每日的操练基本都停了,免得消耗更多的粮食。那些民夫最多只能一天一餐稀饭,真要打仗,恐怕是派不上用场了! 距离上次送粮已经四天了,应该会来了吧?想到营中的存粮即将耗尽,阎忠再也坐不住了,来到大营门口,眺望着西边的大路,希望看到运粮的队伍。 蜿蜒盘旋的常山,就像一条长龙,俯卧在冀州大地上,一条三人同行的道路就在山间时隐时现。路上,一支车队稀稀拉拉,走得不紧不慢,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虬髯的精壮大汉,不时回头吆喝几声,但对于这些车夫的磨洋工行为,并没有多少怒意——几次护送下来,颜良对于送粮食给朱隽的北军也感到不耐烦了,三万精锐北军,围城三个月居然没有丝毫进展,换成自己这个不通军事的武夫,恐怕都不会是这么个结果。 第四十三章 颜良 猛然,颜良心里冒出了一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当今用人的眼光实在不行,听说左中郎将皇甫嵩已经兵败身亡了,取他首级的也不是什么有名的贼将,只是一只不到三千人的黄巾骑兵,实在可笑之极!那些所谓的党人、书生,说说大话也就罢了,真要上战场,还得看咱们这些武夫的! 可惜,现在做官听说一要看门第,二要钱,没钱就莫想当官!摸摸腰间的包裹,颜良叹了口气,跑这一趟就有五十金,同乡的游侠儿已经非常艳羡了,可是一个县尉的价钱听说就是一千金,还有上下打点的钱,自己现在距离那个价位还差四五趟,希望能够平平安安地赚到足够的钱。 距离车费四五里远的一处树林之中,高览以手遮阳,眯起眼睛看了车队半响,回禀严展书道:“大帅,这支车队应该就是运粮的队伍,那个领头的是冀州有名的游侠儿,名叫颜良的便是,未修炼时双臂就有千斤之力,实在是冀州第一条好汉!” 严展书闻言两眼眯起,颜良,实在是久仰大名了,以孙坚来衡量,此人武艺当在神勇境,绝不是自己这些人能够硬拼下来的,不过,看那只车队,稀稀拉拉的,估计也没有什么战斗力,自己的目标并不是杀死颜良,只是要毁去粮食而已,当然能烧掉车队那就更好! “颜良此人,听说有勇无谋,不知真假?”严展书眯着眼问高览。 “呃,大帅何来此言,颜良此人有勇有谋,义气当先,冀州的游侠儿以此人为首,如若有勇无谋,岂能让人信服?!”高览一脸吃惊地反问:“大帅是听谁说的,此人断然是在误导大帅!” 哈?颜良有勇有谋?严展书有点懵了,急忙问一句:“听闻颜良还有一个弟兄,名叫文丑的,同样武艺超群?” “嗯,这倒是真的。前几年,两人为了争夺游侠头领之位,进行比武,颜良只是因为年长几岁,身子健壮才击败了文丑,将他收为小弟。这几年说不定文丑的武艺已经超过颜良了!”高览的话让大家都是一惊,雷公急忙问道:“那车队里边有没有文丑?” 高览闻言知道自己疏忽了,急忙再次细细观望,许久才凝重地回答:“我看了许久,确定车队里边没有文丑,听闻文丑形容丑陋,还天生秃子,一望便知!” 于氐根闻言,一边笑一边打量已经走近了里许的车队,果然没有这等形容的人物,转头问道:“大帅,既然那支车队也没有防备,我们就这么冲杀出去,将那些民夫杀散就行了。我们这么多人,量那颜良也无可奈何!” 上一次,孙坚根本没有正面拼杀就被乱箭射死,此时严展书有些野心勃勃,看看手下几人,问道:“你们几人现在的炼体修炼到了什么境界?” “神力境!”廖化第一个回答,让严展书小小地惊喜了一下。 “气息境!”于氐根的回答让严展书明白自己的修炼速度算不上快。 “刚入内壮境!”高览谦虚地回答。严展书估摸了一下,问道:“我们几个对付一个神勇境的武者,能不能将他挡住?” “不行!”高览马上明白了严展书的意图,说明道:“神力境是一马之力,气息境与内壮境就有两马之力,但神勇境有三马到五马之力!这要看个人天赋,以颜良的天赋至少是四马之力,我们几个,没有人能够挡得住颜良的一击!” “那就让他过去,我们对付后边的?”雷公倒是知道避重就轻,可惜,严展书需要的战果并不是这样的,如果第一次就有活口骑马回报,那这袭击运粮队的战术就不好玩了。那些民夫,只要吓唬就可以控制住,但是颜良带着的护卫必须全歼! 正面打是打不过的,不过,看了看自己等人身上穿的汉军衣甲,严展书心里有了点想法,开口道:“等会,我们不是穿着汉军衣甲吗,完全可以冒充是朱隽派出接应运粮队的兵马,如果他们没有起疑,等围住颜良之后,大家一起动手,胜算必然大增!” “大帅,这么做太危险了!”于氐根有些不同意,这么做手下骑兵们倒是不会有什么伤亡,但严展书却十分危险。 “这么做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倒是可以达成,但是大帅你和我们几个的安全反倒难以保障,大帅你想好了?”高览倒是觉得可行。 “人越怕死,就越容易死!这个道理我在黄龙滩的时候就彻底明白了!”严展书开口道:“大贤良师最后斩了天意,这让我们有机会可以搏一搏,而不是必然会输!现在也是一样,我们拼命,就可以做到最好,不然只是烧掉部分粮食,并不能对局势有所扭转,我们的结局依然不可避免地走向灭亡。” “要么怕死,不过是晚一两年死,要么拼一把,可能现在就死,也可能博出一个未来!你们几个,赞成,还是反对?!”严展书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面前的几个部属,心脏激烈地跳动起来。 “大帅都不怕死,我也不怕!”雷公毫不迟疑地回答。 “道理大帅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也豁出去了!”于氐根狠狠道。 “大家拼命,或许有一线生机!我选择拼命,以后的路才有光明!”高览冷静地回答。 “好!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我们几个,就去火并颜良!”严展书大为振奋!“冀州第一条好汉,今天过后就不是了!” 车队里边,颜良看看后边的车队里边人人都有疲倦之色,就大声道:“大伙加把劲,到前边的小树林里休息半个时辰再走!” 顿时欢呼声四起,“颜爷果然仗义!”等等话让颜良眯起了大眼睛,很是受用。 不一会儿,就到了小树林,却见小树林里边一大群汉军骑兵,正在休息。为首的几个军官走了过来,一个同样满嘴胡须的小校开口问道:“你们是邺城送粮食的吧,怎么现在才来!我们朱将军都等急了,这不,我们这些弟兄都被派出来接应你们,怕你们出事!” 颜良仔细打量,确实这批汉军个个身形彪悍,眉目之间杀气盈然,衣甲上还有不少伤痕,果然是精锐的北军,连忙松开手上的马铩,跳下战马,朝着走过来的几位军官施礼道:“冀州颜良见过几位校尉——实在是粮食筹集不易,这不,有这点分量使君就急着催我们上路了,就是怕朱将军着急。” 话音未落,颜良就觉得不对,哪有部下称呼上级为朱将军的,还来不及反应,耳边传来一声:“动手!”四五道白刃就同时朝着空手的颜良刺了过来!瞬息之间,颜良已经陷入危局! “死!”颜良张口就是一声虎吼,迎面的于氐根被迎面而来的巨大声浪吼得耳鸣目眩,脚步都晃动起来,那一刀早就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左边的高览一剑很刁,颜良感觉出了这是一个内壮境的高手,不敢轻视,只得全力向右闪避。右边眼角余光看到的雷公根本不被他看在眼里,区区一个神力境,随手可破!举手以手腕佩戴的牛角护腕一格一转,就将雷公全力砍来的一刀带空。 正要大笑嘲讽这群土鸡瓦狗,突然觉得有点不对,等等,背后还有一个人!颜良猛然想起,但此时严展书的诡秘一剑已经临身。颜良急忙闪避,就算他是神勇境的猛将,可也不能肉身对抗利刃!刺啦一声,血光迸现,为了格开刺向自己后脖子的一剑,颜良的右手臂被宝剑砍开了一道尺长的血口,深可见骨,鲜血顿时从翻开的伤口之中蜂拥而出! 第四十四章 火并 “你们是假冒的!”颜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正要招呼车队的人反抗,却听到惨呼声不断传出,眼睛余光一瞟,顿时暴怒——那些假冒的汉军正在大肆屠杀没有防备的护卫们:“你们该死!”心中想的却是——惨了,快要到手的县尉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看来,只有砍下这几个贼将的首级,才能挽回自己的损失!尤其是最后这个贼子,竟然有一把宝剑,必须要有兵器在手!再顾不得身份,身形一矮,一个懒驴打滚就到了战马另外一边,一抬手取下了战马背上的马铩,反手挡开了几道追杀而至的利刃,运劲一崩,就朝着为首的贼人刺去! 看到颜良的马铩来势极快,严展书躲闪不及,只得运足全身气力使劲一格,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脚下的泥地顿时龟裂开来,噔噔噔,严展书被震得连退三步,才缓下一口气。 颜良正要追击,边上的高览一剑刺出,取的方位却是他的左肋,逼得没有铁甲的颜良不得不回招格挡,他可不想同归于尽。 作为神勇境的高手,颜良已经估摸出来了,这几个贼首最强的两个不过内壮境,距离自己还有不少的差距,自己稍稍花费一点时间,完全可以将他们尽数斩杀,犯不着与他们两败俱伤! 几下兔起鹘落,不过颜良是鹘,严展书几人是兔——数招下来,个个带伤,手臂仿佛断了一般,连兵器都握不紧了。原来内壮境与神勇境的差距竟然有这么大么?几个人都绝望了。 颜良仿佛看出来了几个贼将的绝望,看了远处还在被追杀的护卫们,狞笑一声道:“不要期待我,会在取下尔等首级之前去救他们!”露出了猫抓老鼠的表情,“先杀谁呢?”眼睛一个个地看过去,可惜,高览、雷公、乃至于氐根眼中并没有露出他想要的畏缩表情,“那就你了,刚才刺伤我很爽吧!” 起手就是一马铩,狠狠刺向严展书的右边胸膛,颜良并不想一下就杀死这个贼首,存心想要他受尽折磨再死! 一刹那是多久,佛家说过,一弹指是六十刹那,颜良的一击从出手到刺入严展书的胸膛,花费的时间不过一个刹那!严展书虽然看到了颜良的马铩刺出,但是酸软的双手速度变得迟缓,根本来不及招架——这才是神勇境的可怕实力,孙坚死得太冤了! 冰冷的利刃硬生生破开皮肤、肌肉,挤进入体内的感觉是如此陌生,如此肿胀,仿佛吃撑了一样!看着颜良一用劲,想将自己从地面挑起,严展书的目光变得极其冰冷,要想不死,就得拼命! 脚跟用劲,人往前一顶,扑的一声,背后的肌肉被锋利的马铩破开,巨大的贯穿伤口在鲜血的浸润下显得如此湿滑,忍着被贯穿的剧痛,拼命往前连冲几步,严展书已经与颜良脸对脸了,“这下你再没法躲了!”严展书的左手一扬,一股石灰撒进了还在吃惊的颜良那睁大了的双眼!距离如此之近,即便是颜良也未能躲开!那灼眼的剧痛传来,颜良不由得松开了拿着马铩的双手,拼命捂住双眼,连连往后退去,他可没有忘记,边上还有几个拿着刀剑的贼将! “杀了颜良!”严展书大喝!同样被鲜血满身的大帅刚才的行为所震惊,还没有缓过神来的几人这才急忙冲上前,想要将双目紧闭的颜良击杀。 颜良后退几步,摸索着抓紧战马上的朴刀,低着头仔细倾听,不是不想逃跑,可是眼睛瞎了,哪里还能骑马!“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颜良低吼,“有种的就过来呀!来呀!”仿佛濒死的猛兽,更加可怕! 高览、雷公、于氐根三人的刀砍剑刺竟然没能给颜良造成伤害,反倒被颜良趁机砍了雷公一刀,肚子上划开了一道两寸深的口子,白花花的肚肠一下子流了出来,闻着刀上的血腥气,颜良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嘿嘿冷笑起来。 雷公抱着肚肠往里一塞,狠声道:“这点伤算什么,我们再上!” “不要上前和他近战,乱箭射死!”这时于氐根想起了当初自己等人是怎么对付孙坚的,就对着冲过来帮忙的陷阵营骑兵们下令道:“再过来几个人,抬着大帅和雷公到车上躺下!” “诺!”下一瞬间,只要有弓的骑兵都拉开了弓弦,数十支寒光四射的箭矢对准了弓腰瞎眼的颜良! “射!”于氐根一声令下,数十箭矢顿时朝着颜良攒射而去,纵然颜良挥舞朴刀的速度惊人,依旧被射中了三支箭矢,挥刀的速度顿时缓慢了下来。“啊!鼠辈!”颜良悲吼一声,左冲右突,却始终被围在中间。 陷阵营将士们手中的箭矢继续飞射而出,眼见就要将颜良毙命于此。 “慢着!”严展书心中一动,抬手制止了弓箭的射击,喘着粗气开口问道:“颜良,你此刻本无活命的机会,我只问你一次,可愿降?” “嗯?”颜良心中一动,这个声音,是自己杀伤的那个贼首,居然还能饶过自己?这样的器量,自己可从未见过!回想起此人的狠绝,颜良不由有了一丝钦佩的感觉,就算是自己,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吧! “你如何保证,我降了之后,不再杀我?!”颜良的声音变得低沉 “没有保证!另外,此刻你投降,马上清洗眼睛,还有救治的机会,如果再拖延,就是一个瞎子了!到时候想投降老子都不要!”严展书冷冷地盯着颜良,等待着他的回答,一个神勇境武将的杀伤力实在太可怕了,没有对等的力量,今后的很多行动都会束手束脚,颜良就是摆在眼前的这么一个机会! “老子不降!”这句话在颜良嘴边打了好几个转,就是说不出口,就这么死了,那胸中的壮志,未来统帅千军万马的梦想岂不成为泡影?何况,使君对自己的恩德也不值得自己粉身相报!不过是给了自己一个卖命赚钱的机会而已。 感觉着眼睛传来的持续灼痛,身上箭伤、手臂的伤口不断传来的剧痛,嘴角翕动了几下,颜良决定还是赌一赌这贼首的器量,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手一松,马铩当啷落地,“某愿降。”三个字几不可闻。 “你说什么?大声一点,我听不见!”严展书见颜良放开兵器,知道成了,但为了彻底驯服这匹烈马,决定还要继续折辱。 “某愿降!”颜良怒吼出来,心中却是一片茫然,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几个陷阵营的士卒急忙冲了过去,用牛筋绳将颜良绑的紧紧的。 看到颜良束手就缚,严展书不由松了一口气,失血过多的眩晕让他微微一晃。 “大帅,你赶紧到车上躺下,我们再找一下,这运粮车队里应该有伤药。”高览开口道,转头下令道:“打开所有车厢蒙布,仔细检查所有布袋,找到伤药。” “还要找一些菜油,颜良的眼睛要用菜油清洗。”严展书坐下来才觉得头一阵阵眩晕,鲜血大量流失的后果确实难以解决。反倒是贯穿伤并不如想象之中那么痛,仔细一想,原来之前全身经脉被打通的痛苦累加起来并不逊于此次的痛苦,看来是习惯了。 “诺!”一边的士卒急忙应声,敬畏地看着大帅右胸那个前后通风的巨大伤口一眼,急忙跑开去寻找伤药。 第四十五章 鞠义 指导着手下紧紧地包扎好自己与雷公的伤口,突然觉着脸上一凉,严展书不由抬眼望去,无数鹅毛大的雪花飘飘扬扬,这是今年冀州大地上的第一场雪。 “这雪下得正是时候!”严展书不由赞道:“将这些被杀死的护卫尸首尽数扔到路边的沟里边,用树枝盖好就行,这场大雪可以将这些痕迹完全掩埋。这些马车、粮食不用烧了,大家赶着马车,回广平!” “回家喽!”雷公带着一群战战兢兢的车把势与民夫,将这些善后工作完成,而后这支迤逦的车队从常山开始转头,西向行往广平。 下曲阳汉军大营,看着天色将晚,阎忠的焦虑之色再也无法掩饰,急急回转中军,眼中透出一丝狠色:“将军,至今日,已经五天没有运粮队来了,营中存粮只够两日之用,必须要采取办法了!” 朱隽苦笑:“中正,非我不想,实是一旦动手,只怕我欲拥重兵意图造反的传言就要传遍洛阳了,到时卢子干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又安慰阎忠道:“京中好友已经传来消息,天使已经北来,携带有任命我为冀州牧的圣旨,到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征调钱粮!” 阎忠顿时高兴起来:“学生就先为使君贺喜了,营中粮草,就先减半供应,撑过这几天,应该没有问题。” 此时大营之中,一处低矮的军帐之内,一个满脸桀骜的精壮汉子,啪地一下将陶碗摔到地上,里边稀薄的粥饭顿时撒的一地都是,边上的小校劝道:“鞠义大哥,别生气了!”一边就要弯腰去捡碎片。 蓦然眼前却出现了一只脚,一下挡住了他伸出的手:“哟,我看看,这是谁啊,竟然在全营缺粮的时候,还这么大火气,把粥撒到地上?” 这脚的主人身材高大,嘴上说着讽刺的话,手里按着腰间的刀把,随时都可能拔刀。 小校苦笑着起身,知道自己不用劝了,以鞠义大哥的脾性,不大闹一场是不可能了! “淳于琼,你是监军,”鞠义意外地没有暴怒,反而问道:“我问你,现在我们的口粮只有这么一碗薄薄的稀粥吗?如此之稀,米粒都能数清,只吃这点食物,士卒饱腹都难,如何还能作战?!” 嗯?竟然没有发火?淳于琼有些意外,这下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尽数没用了,怎么才能完成长史分配下的任务?这个鞠义是冀州来的这群精兵的精神领袖,官职虽然不大,可却得兵卒之心,阎忠为了将这些精兵尽数融入北军之中,必须除去其中最大的头目,因此针对鞠义的行动从三天前就开始了。 先是让他带队砍柴做饭,后来又让鞠义出营侦查敌情,现在更是连饱腹的食物都没有了,本以为鞠义会奋而反抗,那么自己就可以将之拿下以正军法。可是鞠义这么不按计划来,淳于琼顿时就坐蜡了,面对鞠义义正严辞的问话,只好回答道:“冀州派出的运粮队到现在还没有到,全营都缺粮,将军有令,全营粮食减半供应,不是你一个人吃的少!但你糟蹋粮食,却是触犯了军规!左右,将鞠义拿下,鞭十下!” 说完,淳于琼便拿眼睛看着鞠义,希望心高气傲的鞠义能够忍不下这份羞辱。谁知鞠义看都不看淳于琼,直接瞪着不敢上前的几个军法队的士卒道:“来吧,做错了就要受罚!不就是十鞭么,过来打!” “用劲打!”听着鞭子的响声在军帐中回响,淳于琼却感觉失败的人是自己,看来得再想法子了。沉浸于自己世界的淳于琼,根本没有注意到军帐外边注意到动静的冀州士卒的眼睛中都冒出了怒火! 十鞭抽完,淳于琼哼了一声,气冲冲地出了营帐,看着一群怒目而视的冀州士卒,顿时火了:“看什么看?!滚开,不知道怎么对待校尉的吗?!”举起手中鞭子就向眼前的士卒们抽去。 迎着鞭子,却没有一个士卒退开,军帐之中的争吵声早已将事情的根源揭晓,更有一个士卒道:“我刚从北军那边过来,他们吃的还是满满一碗,根本不是我们这么稀薄。什么全营减半,根本是放屁!” “什么?!你确实看到了?”边上的士卒有些不信道。 “骗你不是人,你现在就可以去看看!”早先开口的士卒赌咒道。顿时所有的冀州士卒蜂拥而去,目标就是北军的军帐,他们要去看看,自己干的最辛苦,吃的确实稀粥,那些北军成天休息,吃的到底是多少?! 糟了!淳于琼懵了,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你们不要走!”淳于琼左拦右拦,却挡不住数千士卒的前进,眼见最前边的冀州士卒已经闯进了一个个北军的军帐,越来越大的争吵声已经宣告,这件事情,搞大了! 鞠义此时也有些担心了,事情闹大,并不是自己的本意,作为凉州人,在冀州当兵,已经很受排挤,自己经过了近十年的经营,才团结了一大批士卒,在冀州军中竖起了威信,并升到了奋威校尉的职务,但这些都是鞠义想要更上一步,成为将军的资本,不是用来消耗掉对抗上级的!怎么办?鞠义陷入了担忧。 晚风吹来了军营之中嘈杂的争吵声,朱隽与阎忠对视一眼,急忙赶去,一路上,声音越来越清晰,事情的原委也慢慢浮现——因为粮食供应的厚此薄彼造成的争吵。平心而论,朱隽并不反对这么做,冀州的士卒多少与城中的黄巾军有些亲情,显然作战时不会如自己原先的北军一般,那么在营中缺粮之时吃得少一点也是应该的,可是这个话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讲。 “安静!中郎将来了!”朱隽的亲兵一边大声吆喝,一边将士卒分开。 “怎么回事?”朱隽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全营。 “将军,我们成天干活,为什么吃得还不到他们的一半?不是说军粮不足,全营供粮减半吗?”冀州的士卒们满脸不忿,吵吵嚷嚷道。 “这个事情,是我”阎忠知道事情不好,自己不能让朱隽背上不好的名声,就准备抗下这个不好听的名声,话说到一半却被朱隽止住。 朱隽一步踏前,虎目扫过众军:“北军吃饭,你们喝稀粥是我定下的!” “什么?将军竟然如此厚此薄彼!”冀州士卒都懵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询问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你们没有听错,这个命令是我下的。”朱隽毫不犹豫道:“你们是成天干活,但是北军马上就要攻城了!如果你们同样要拼死攻城的话,那么,也可以享受和北军一样的待遇!愿意拼死攻城的人,站出来!有没有?!”此话一出,所有的非议声全部消失! “我愿意出战!”一个桀骜的声音响起,朱隽的眉头皱起,看向声音的主人,一个眼角眉梢都流露出桀骜的小校。看到鞠义出声,所有的冀州士卒纷纷响应,“我也愿意出战!”“拼死不受气!” 看着这一幕,朱隽头疼了,他的本意是通过北军即将出战,所以应该吃得好来解决军中争议,并不是真要攻城。 “他就是鞠义,在冀州军中声望极高。”阎忠低声对朱隽道。 “好!”朱隽不愧是宿将,眼珠一转,大声叫好道:“给这些勇士上酒菜,明日他们就将先登下曲阳!”既然你们为了一口吃的就胆敢闹事,那么吃一顿好的,就去死吧! 第四十六章 一将 看着朱隽转身离去的身影,还有那些北军宛如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鞠义知道,自己再没有退路了!要么杀死敌人,登上下曲阳的城墙,要么被黄巾杀死! 不过,你朱隽无能,攻不下下曲阳,不代表我鞠义不能!鞠义看着全心全意相信自己的五千冀州精兵,信心十足。大手一挥:“大伙儿先敞开肚子吃,咱们可是要先登的,别看那些北军的软蛋!” “吃!”所有冀州的士卒都放开了心怀,大口吃起来。 这下曲阳周围树木早就被黄巾砍伐一空,想要制作攻城器械基本不可能,这也是朱隽困顿城下的原因,他不想通过蚁附攻城的方式成功。 可是鞠义同样不想如此,这些冀州士卒从今天开始,与自己就是一个共同体,同辱共荣,他们的强大就是自己的强大,他们被杀,变得弱小,也就是自己的资本变小,这是绝不能容忍的。 鞠义看向中军大营,冷冷一笑,“朱隽,就让我给你一个惊喜吧!”伸手拉过一个亲兵,问道:“刘二,你怕不怕死?” “大人,我刘二这条命是大人救的,随时可以为大人去死!”刘二的面容很平静。 “好!等会儿,我在这里制造混乱,你跑到下曲阳城下,告诉黄巾,陷阵营的黄巾兄弟冒充汉军混进了朱隽大营,现在正在汉军大营之中制造混乱,接应地公将军脱困!让他们赶快全力出兵,里应外合,破了汉军大营!另外,告诉他们,扯掉左边袖子的就是陷阵营的黄巾兄弟!”鞠义的眼中闪耀着凶光,不死上一些汉军,怎么可能打的赢胜仗! “我这就去!”刘二站起身来,拔出刀来,一刀砍在自己左边手臂上,拉开一道长长的血口,顺手再往自己脸上,身上左右涂抹一番,而后疯狂朝着下曲阳跑去! “好兄弟!一定要活着!”鞠义眼中的激动一闪而逝,起身将手中饭碗一摔,“全军听令!”所有冀州的士卒一起起立:“愿听校尉号令!”这中间还有几个小校,同样起立,对跟自己同为校尉的鞠义抱拳。 “张郃、吕翔、徐安武,好!今晚我们就要攻破下曲阳!”鞠义大声道。 “徐安武,你带五百士卒,前去北边的养马处,将战马尽数驱赶出来,朝着中军驱赶!”鞠义大声下令。 “诺!”徐安武丝毫不问情由,直接带着自己的部属出发。 “吕翔,你带着人在大营四处点火,一定要将火势变大,就当你自己是黄巾!”鞠义继续下令。 “如果北军阻挡我们呢?”吕翔有些迟疑。 “杀!”鞠义毫不迟疑:“完不成任务,你就去死!” “诺!”吕翔被激起了凶性,大声应诺,带着五百人出发了。 “张郃,你带着两千人,在下曲阳与我们之间的地方埋伏,一旦黄巾大举出城,等他们与北军开战,就马上带人进攻,至于是诈城还是硬攻,自己决定!” “诺!”张郃已经品味出鞠义的计策了,兴奋地带兵出发了。 “校尉,我们干什么呢?”剩下的都是鞠义的亲信,有些着急地问道。 “我们就算拼死破了下曲阳,功劳是谁的?”鞠义幽幽地问道。 “自然是校尉的,不对应该是中郎将的。”边上一个亲信醒悟道:“咱们拼死拼活,居然功劳还不是自己的!” “所以,我们的目标就是营中所有职位比我们高的北军将校,他们不死,我们的功劳就肯定会被贪墨!”鞠义的眼中凶光闪烁:一将功成万骨枯,朱隽、阎忠、淳于琼,你们不是一直防着我吗?那就请你们去死吧!袁绍,你运气好,有一个好的家世,只要放明白一点,攻破下曲阳这份功劳就送给你一半! 营中火光四起,战马的奔腾冲撞让朱隽的大营再也无法镇静下来。“让今晚的狂欢来得更加热烈吧!”鞠义舔了舔嘴角,带着两千部属朝着中军赶去,一路上打得旗号是保卫中郎将,遇到有所怀疑的北军,则直接斩杀! 下曲阳城下,刘二一身是血,大声对城上的黄巾大喊:“上边的黄巾兄弟,我是陷阵营的,我们严大帅冒充汉军已经攻入了汉军大营,你们赶紧出来,一起里应外合,破了朱隽的大军!” 城上的黄巾早就发现朱隽的大营火光四起,喊杀声隐约可闻,早有人报到张宝那里,现在正是张宝在城头,考虑着要不要出城。此刻听下边有人来报信,张宝双目一厉:“开城门,带此人上来!我要亲自询问。” “是!”杨奉急忙下城,打开城门带着满身是血的刘二上了城墙。 刘二见了在烈烈的大旗下,一个气度俨然的黄巾将领看着自己,急忙扑倒拜道:“拜见地公将军!” “真是一位勇士,起来回话!”张宝看着刘二全身是血,怜惜赞叹道:“你们严帅是如何攻破朱隽的大营的?”抬头望向汉军大营,显然混乱更加明显了,火势也越来越大了。 “我们陷阵营数次战胜汉军,夺取了他们的衣甲军械使用,冒充冀州的运粮队,所以很容易就混进了朱隽的大营,现在正在制造混乱。我们陷阵营的弟兄都将左边袖子扯去了,以此与汉军区分开来。” “好!你们严帅果然忠肝义胆!”张宝看着眼前的刘二言之灼灼,再无疑惑,就准备下令大举进攻。 边上李大贤还有些疑问,但是看着汉军大营已经火势蔓延,里边奔走混乱,也觉得不可能是假,就没有出言,他可不是那种会阻挠领导兴头的傻瓜。 “三军听令,攻破汉军大营,就在今晚,汉军之中,像这位兄弟一般,扯去左边袖子的,就是陷阵营的黄巾兄弟!不要误伤了!”张宝站在城头,指着刘二大声动员,义气飞扬:“刘二兄弟,身负重伤,就待在这里休息好了!” “不!我要跟着地公将军,继续杀敌,这点小伤,不碍事!”刘二一心要跟着张宝,岂能待在下曲阳,这么做功劳会小很多! “好!黄天保佑,歼灭汉军!”张宝一脸神圣,挥剑前指:“出发!” 黄巾六人一排,鱼贯从下曲阳的城门洞里奔出,朝着六里外的汉军大营冲去。每个黄巾军的心情都是无比激动,围困了自己三个月的朱隽,今晚必然大败! 距离汉军大营一里路,看着已经完全混乱的军营,张宝再无迟疑,法剑一挥:“杀啊!”身后四万黄巾将士朝着营门潮水般冲了过去。 今晚值夜的校尉正是袁绍,之前大营火起,袁绍就知道大事不妙,但身在营门,不敢擅离,同时也相信朱隽能够将变故镇压下去。可是随着火势变大,战马奔腾,袁绍的心里越来越没底了!他所能做的只是将溃散到营门来的汉军士卒编好队伍,指派人手统带。 看着黑暗之中冒出了大批的黄巾,袁绍心乱了,莫非这营中的乱势与黄巾有关,如此里应外合?不管那么多了,就算最后战事不利,我在营门,要逃走也最方便!“全军听令,弓箭手拉弓散射,刀盾兵遵义防护,长枪兵隔着营门栅栏补位攻击!”袁绍中气十足的嗓音让属下的汉军镇定了不少,黄巾军再多,只要自己这边有人指挥,没有人会害怕他们——那不过是一群拿起了刀枪的农民而已,阵战的杀伤甚至可以做到一比二十甚至一比三十! 第四十七章 功成 看着黄巾军潮水般的攻势在营门口被阻住,张宝愤怒了,一指杨奉:“你带队亲自攻击,一定要攻破营门!” “诺!”杨奉转身,叫上左髯丈八、李大贤、刘石三个,带上自己的部属,看了看营门已经挤得水泄不通,转了转眼睛,道:“丈八兄弟,你带五百人,从左边攻击,一定要大声吆喝!大贤兄弟,你带五百人从右边攻击,趁着汉军注意力被丈八兄弟吸引过去的机会,声势小一点,下手一定要狠,尽快破门!我和刘石兄弟,就从正面冲击!” 左髯丈八、李大贤分别领命而去,刘石正准备带兵出击,被杨奉一把拉住:“我们不从这边打,绕到后边去,那里,可没有人守卫,营中早就乱了,干嘛非要从营门攻击?” “嘿!你脑子就是好使,怪不得能得到地公将军看重,果然有一套!”刘石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出发吧!”杨奉带头潜入了左边黝黑的树林之中,身后两千黄巾默默地手挽手跟上去。 面对黄巾军潮水般的冲击,即便是袁绍,也没有办法注意到还有一只黄巾军分兵从后边进行偷袭。 “杀啊!”喊杀声从自己营中传来,顿时让在营门守卫的汉军士卒惊呆了,难道我们大营已经被攻破了?不少人脚步开始挪动,这是准备逃跑了。 袁绍转头一望,从营中潮水般涌出了数千黄巾,心里暗叹一声大势已去,“撤兵!结成圆阵,弓箭手在中间,刀盾兵在外边,长枪兵插空,往左边慢慢撤退。” 看着袁绍在撤退时依然不慌不乱,张宝赞叹一声:“是个将才,不要去追他们,我们直接攻打中军,斩下朱隽的人头!” 只留下一千黄巾军警惕着袁绍的败军,其余的黄巾军冲过大开的营门,直扑中军! 看着眼前的大火,营中的乱象,朱隽愤怒无比,这必然是有内奸作祟,否则绝不可能发生如此变故!一个声音响起:“将军,不必担忧,鞠义愿为将军分忧!” 一道灵光闪过,蓦然回首:“是你!今晚的一切都是你挑起的!”指着鞠义,朱隽须发皆张! 见被朱隽识破,鞠义大声道:“为了破城,将军你可以把我们冀州军当替死鬼,同样,为了破城,我鞠义也可以拿将军你和这满营的北军当做垫脚石!上!”带着身后的冀州军潮水般涌上,将朱隽、阎忠以及一干军官尽数淹没!可怜朱隽、阎忠,修得炼神功法,全数灌注在如何统军作战上,对于个人的防护力还不如一个神力境的武将,如何是这般如狼似虎的冀州军的敌手,何况,还有一个神勇境的鞠义在! 张宝志得意满地冲到了中军,正看到一群袒露左臂的汉军将朱隽等人杀死,不由大笑起来:“哪位是陷阵营的严帅,快过来一见!” “严帅,这位就是地公将军!”刘二朝着有些疑惑的鞠义大喊道。 “你就是张宝!”鞠义眼前一亮,急忙几步奔出,拜倒在地道:“严政拜见地公将军!” “好好好!”张宝大喜,急忙抢前几步扶起鞠义:“素闻将军威名,今日一见,果然英雄了得!” 鞠义抬头,边上的李大贤大惊道:“地公将军,此人不是严政!” “什么?”张宝闻言大惊,正要松手,已经被鞠义一刀捅进腹中,全身力气顿时散去。鞠义狞笑一声,连捅几刀,随即抽刀一斩,割下张宝的人头大喊道:“某乃冀州奋威校尉鞠义,张宝已经被某斩杀!”一指下曲阳的方向:“你们的下曲阳也被我攻下!尔等还不投降!” “什么?”惊天的变故让黄巾军手足无措,转首看向下曲阳,果然是火光冲天,显然出了极大的变故,加上张宝身死,顿时一哄而散! 杨奉、左髭丈八、刘石、李大贤等人见情况不妙,各自带着数百亲信潜入山林分头逃走。其余逃散的黄巾军被冀州军在身后一路追杀,鲜血染红了数里山路,天明再看,无数尸骨铺在了通往下曲阳的大路上。 等到眭白兔赶到下曲阳之时,看到的是黄巾的大旗被砍倒,取而代之的是一面汉字大旗飘扬在城头之上,再看看回头路上的哨卡,不敢再走大路,只得悄然从山林之中离开。 袁绍此时撤离还不到三里,远远见到黄巾军溃散,一百多个黄巾军被一个冀州军士卒追杀,十分惊奇,拦住问道:“这位勇士,大营现在如何了?你一人如何敢追杀如此多的黄巾军?” 那个冀州士卒很是不屑地看了一眼袁绍,道:“黄巾军的地公将军张宝,已经被我们校尉斩杀,下曲阳也被我们校尉派人攻下了!此刻,这些黄巾已经彻底丧胆,如何不敢追杀!” “什么?!”袁绍睁大了双眼,根本无法置信自己听到的消息,可是,如果消息是假的,那就无法解释黄巾军溃散的原因!见冀州军士卒就要离去,继续追杀,急忙问了一声:“你们校尉真是英雄,不知尊姓大名?” “奋威校尉,鞠义!”远去的士卒传来一声回应。 “奋威校尉,鞠义,不就是那个冀州军都十分钦佩的首领么?传言朱将军还要找机会收拾他,怎么?”袁绍身边的吕旷惊奇不已。 袁绍止住了吕旷的话,他本就是聪明人,前后将事情串联起来,一下子就清楚了,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这鞠义胆子够大!心思够毒!”转身踱了几步:“不过,如能为我所用,如此将才,那岂不是正好可以去对付那严政!”想到此处,左手一击到右掌掌心,“全军听令,回转大营!” 在营门口,袁绍遇到了正有所期冀的鞠义,四目相对,顿时心有所悟! 袁绍身边的吕旷小声道:“领头那个桀骜不驯的就是鞠义!” 鞠义身边带着的士卒小声介绍道:“那个英武不凡的校尉就是儒林校尉袁绍!” “久闻鞠奋威英勇无敌,今日一见,果然英雄!”袁绍微笑着举步上前。 “久闻当世楷模之名,今日一见,恨不曾早日识君!”鞠义也非常高兴,袁绍这番表态,很明显是善意的。 “昨夜,黄巾混入营中,我汉军大营乱起,幸得鞠奋威奋勇斩杀张宝,这才挽狂澜于既倒,实是不世之功!”袁绍继续试探。 “昨夜一役,朱将军、阎长史、淳于校尉等人尽数蒙难,实在是大不幸!义虽能蒙诸位将军余威,斩杀张宝,终不能起亡者于地下,实是可叹。”鞠义抬手擦了一下眼角。 “黄巾贼子狡诈至极,鞠奋威能够聚集部分军队,乘隙斩杀张宝,反败为胜,已是不易!”袁绍继续帮鞠义开脱。 “如若不是袁校尉在营门死死守住,帮义争取到了聚集军队的时间,怕是也不能获此大功。这十分功劳,袁校尉当有六分!”鞠义沉吟道。 “好!不过,鞠奋威,这个世道,再有才能也需要人帮扶,良禽择木而栖,这句话不知听过没有?”袁绍缓缓道:“你从一个小卒,走到如今的奋威校尉,用了多久?” “已经十年零三个月十一天。”鞠义艰涩道。 “你知道我从入伍到现在的儒林校尉,又有了多久?!”看着犹豫中的鞠义,袁绍声音突然变大:“只需要三天!我所拥有的资源,与你相比那是天差地别!你有将才,有功劳,可就是缺了一个能够赏识、愿意赏识你的人!”望向鞠义的目光变得炽热,伸出了双手。 第四十八章 中平 “鞠义拜见明公!”鞠义幡然醒悟,面对当世顶级世家公子的招揽,再也保持不住矜持,一头拜倒在地。(书=-屋*0小-}说-+网) “我得鞠义,如昭襄遇公孙也!”袁绍大喜,这鞠义果然聪明!双手扶起鞠义,心里想的却是:“终于收服这头恶虎了!” “鞠校尉,可曾有字?”袁绍与鞠义一番寒暄后问道。 “主公,义未曾有字。”鞠义满脸通红,回答道,终大汉一朝,无字之人就代表着出身卑贱。 “孟子有云,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袁绍缓缓道:“既然奋威名为义,又身为校尉,当取舍生二字为字,可好?” “谢主公赐字!”鞠义大喜,慢慢咀嚼“舍生”二字,心中却涌起了一股寒意,这位明公,是想让我为其舍生忘死么? 袁绍转过头,对身边的吕旷道:“吕校尉,你随同舍生的手下,将此战战损与斩获统计一下,记录好各人的功绩,我当具折上奏天子——黄巾之乱,到此已经大体平定了!”举目眺望,一轮通红的朝阳正跃出了地平线,仿佛象征着大汉迎来了新的一个篇章! 朝堂之上,袁逢出列,启奏道:“冀州捷报,张宝已经被斩杀,下曲阳被攻克,黄巾之乱,大部已经平定!” “什么,拿上来!”刘宏闻言十分高兴,忽略了为什么奏折先到袁逢手中的问题,张让急忙接过袁逢手中的奏折,送交到刘宏手中。 “什么!黄巾贼子竟然如此狡诈?!”刘宏看到黄巾假扮汉军运粮队混入军营,制造混乱,乘隙斩杀了朱隽、阎忠、淳于琼等将官时不禁拍案大怒,但想到结局,还是继续往下看:“嗯?儒林校尉袁绍在营中大乱,主将被刺之时临危不惧,登高一呼,率众阻五万黄巾于营门,令猛将奋威校尉鞠义,率勇士千人,于万军之中阵斩张宝!再令小校张郃,率千人尾随追杀,继而攻破下曲阳!好!好!这都是朕的良将啊!”刘宏大喜:“对了,这袁绍好像是爱卿的?” “正是犬子。”此时的袁逢,脸上的核桃纹都笑开了花!昨夜接到袁绍的捷报,他就高兴得一晚都没有睡好。 “果然是当世楷模袁本初!挽狂澜于既倒,摧敌锋于正锐!”刘宏此时心情大好,不吝于夸奖几句:“如此大功,当官升两级提拔为——”想到西边羌乱不停,不由道:“平西将军!奋威校尉鞠义,官升一级,为护军将军,小校张郃,升为奋威校尉。” “谢陛下隆恩!”袁逢那个高兴啊,这平西将军可是大汉的实权将军,平日领军一万,战时领军三万! “黄巾既平,当改年号为中平。”刘宏志得意满,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这群黄巾贼,不用劳动边军,也就平了。 “陛下圣明!”袁逢带着一帮大臣们拜倒,心中也很是高兴,老袁家如今总算是后继有人了! 山林之中,眭白兔正在赶路,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声,心中一惊,悄悄摸过去一看,却是杨奉、左髯丈八、刘石、李大贤几个正在商议下一步该怎么办。 左髯丈八开口道:“要我说,就去投奔青州管亥,听说青州的黄巾还有十几万,声势不小。” 摇摇头,刘石道:“我们这边的黄巾声势更大,如今呢?得找一个有能耐的领头干,不然再多的人手都是白搭!” 杨奉道:“要不,我们就去投严政好了,严政如今的陷阵营闹得风生水起,先后打败了皇甫嵩和袁绍,应该是个有本事的。” 李大贤顿时反对道:“严政这人不是个能容人的,只怕去了之后会被夺走兵权,要我说还不如上太行山,当个山贼,还自由自在。” 几个人各执一词,意见难以统一,眭白兔听得有趣,不由笑出声来:“我说,你们兄弟几个,这点事还要商量到什么时候?!” “谁?!”李大贤被吓得跳了起来,一把拔出腰刀警惕地喝问。 “没事!是白兔兄弟。”丈八耳朵好使,一下就听出来了,按住李大贤,让他别紧张。 “白兔兄弟,你去联系严政,联系到没有?”刘石翻着白眼问道,心里满满的都是怨气——要不是之前派出白兔去联系严政的陷阵营,地公将军也不会那么容易中计! “之前我们中了汉军的计策,地公将军被骗,带着我们攻进了朱隽的大营,结果被一个冒充是严政的校尉给刺杀了!下曲阳也被趁着这个空档给攻下了,可怜满城的老幼都被尽数斩杀,堆成了京观。”杨奉见刘石情绪不对,就将前因后果解释了一下。 “我说怎么下曲阳的大旗怎么变了呢。我刚从严帅那边过来,严帅与冀州来的运粮队伍血战一场,将其全歼,目的是让朱隽的大营断粮,这样才好下手,没想到你们先中计了。”眭白兔也将严政的谋划讲述了一遍。 “如果是这样,真不能怪严帅。只能怪我们太不谨慎了,没有见到眭白兔就信以为真。”刘石长叹道:“地公将军还有满城的老幼真是死得不值啊!” “不过,我在路上听说,朱隽也被你们混进营中杀死了,还死了不少校尉,是哪位英雄好汉杀得?”眭白兔想起一件事来,就问道。 “什么?朱隽老贼被我们黄巾杀死了?!”几人面面相觑,李大贤突然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刺杀地公将军的汉军校尉鞠义,之前正在攻击汉军大营的中军帐,莫非?!” “他当时报的名号是冀州奋威校尉鞠义,不是北军的军官——莫非是汉军内讧了,杀死了上官,趁机把罪名推到我们黄巾头上?”杨奉怀疑道。 “这事不是问题,只要打听清楚最后还活着哪几个校尉,就清楚是谁干的!”左髯丈八打断几人的猜测,扭回话题:“我们还是讨论去哪里?” “我见过严帅一面,这个人有能力,先斩杀了汉军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后击败袁绍的万余汉军;有器量,即便是汉军的两个降将,也各有兵马在手。”眭白兔坦然道:“我是准备回去投奔严帅的,在他手下,我觉得,有希望!” “严帅现在在哪里?”杨奉几人问道,眼中透出一股热切的劲来。 “我回来的时候在广平修整,路上听说他出兵攻打冀州的运粮队去了,现在应该回广平了。”眭白兔算算时日,回答道。 “那我们这些老兄弟去投奔他,不会亏待咱们吧?”杨奉试探着开口。 “别的不敢说,至少不会夺走你们的兵马!”眭白兔笑道:“我在广平时听说了,严帅现在希望自己手下的都是精兵,不需要人多,最好是两千个神力境的武将,那就最好!” “两千个神力境的武将,那不是足以扫平天下了么?!”李大贤咋咂嘴,觉得自己以前还是小看了严政这家伙的野心。 “严帅的器量果然够大!”杨奉与左髯丈八对视一眼,“我决定就去广平投严帅!你们呢?” “我也去,我也去!”左髯丈八与刘石先后响应,而后一起看着不说话的李大贤。 “我就是怕严帅记仇,会给我穿小鞋。”李大贤在众人的目光逼视下小声道。 “哈哈哈!”眭白兔大笑起来:“不会的,严帅不是那种人,他的目标决定了他不会计较以前那点小事,如果他要计较,说明他不能容人,我们兄弟也得另谋去路了。” “好!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李大贤就拎着脑袋跟你们走一遭。”李大贤也不是胆子小的家伙。 “那我们就一起去广平吧!”杨奉道。 “好!”众人齐声应道。这支将近三千的黄巾就慢慢地在山林之中跋山涉水,朝着广平行进。 第四十九章 邺城 “什么?下曲阳被攻破?!地公将军张宝在攻进汉军大营之后被假扮成我的汉军校尉刺杀?!”严展书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不过这笑话绝不好笑! 张宝一死,下曲阳一破,这冀州的黄巾不久只剩下自己了吗,几万精锐汉军的目标不久盯上自己呆的广平了吗! “不好了,大帅!”于氐根闯了进来,“大帅,袁绍带着一万五千精锐北军朝我们扑过来了,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三十里路。s`h`u`0``o`m`更`新`快担任斥候的弟兄已经死了大半,这些精锐北军,跟之前的郡兵完全不一样,战斗力太强了!” “吹号,集合部队,马上离开!行动困难的老幼就地隐藏,寻找无人居住的空屋,伪装成本地的居民,另外,将县衙的居民名册烧掉。”严展书唰地站直了身体,对着于氐根命令道。 “诺!”于氐根领命匆匆而去。 “我们还能去哪里?”张妍很迷茫,自己的亲人全都死了,剩下的也只有眼前的男人。 “去邺城!”严展书眼神一厉,“他袁绍不是很威风么,既然这么大张旗鼓地杀过来,那我就让他尝尝,什么叫做疲于奔命!” 邺城,刚刚接到天使的传旨,清楚自己成为了幽州牧的刘虞还来不及动身,就听到了一个极为糟糕的消息:一伙打着陷阵营旗号的黄巾贼寇,有三千之众,被袁儒林追赶,直奔邺城而来。 “黄巾之乱已经被袁儒林和鞠奋威平定,区区贼寇,不值一提,明日一早,老夫就动身前往幽州赴任。”刘虞眉头一皱即松,丝毫不以为意。 “不是说黄巾之乱已经平息了吗?”小黄门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前一天在驿站里边,他刚从一个快马上报的衙役那边得知,袁绍攻破了下曲阳,阵斩张宝,平定了黄巾之乱。 “陷阵营?”咀嚼这熟悉的三个字,羽林校尉曹操陷入了可怕的回忆之中,那支绝地求生的黄巾给曹操的震撼实在太大了,那个可以迅速抓住黄巾贼的心理,将他们鼓动起来,从张皇之军变成一只死士之军,从而将左中郎将皇甫嵩的三万大军,他曹操五千的三河精骑化作一地尸首的可怕男人,他曹操是绝不会忘记的! 昨晚他同样听那个衙役大大渲染了一番袁本初是如何指挥若定,绝地反击,阵斩张宝的故事,但是,就自己对这个儿时好友的了解,其中只怕水分颇多,倒是那个阵斩张宝的鞠奋威,很有意思,只怕是个人杰!值得结识一番。 何况,曾经打败过袁绍的严政严展书,居然没有在斩获名单之中,一众黄巾贼也只有大略数目,这些,都让曹操心里不怎么踏实。 现在这个消息传来,曹操心里更是叹息:“本初啊本初,你把张宝杀死,只怕是反而帮了严政一把!一将无能累死三军!那个困守下曲阳三个月的张宝就是那种无能的将领,偏偏他还占据严政最需要的大义,不得不服从。你这一杀,真真是放蛟龙入海,纵猛虎进山了啊!” 出列朝着主席的刘虞一拱手,沉声道:“那股陷阵营,就是先后击败过左中郎将、袁儒林的严政严展书所统帅,此贼凶残狡诈,曾是吴郡严氏子弟,熟读兵书战策,绝非不通兵事的张角三兄弟可比,大人务必小心在意,万万不可轻涉险地。” 刘虞如果要出城前往幽州,只怕会在路上被严政截杀,到时天子震怒,在座的一干人等个个逃不脱干系。 “嗯?曾先后击败皇甫将军和袁儒林?”大家都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黄巾之中还有这等人物!等等,不是说那伙贼寇正被袁儒林追赶么? “袁本初接收了右中郎将的大营,手中应有近万兵力,都是精锐北军,严政自然不会硬碰。”曹操稍稍分析就明白了严政的打算,“他是想攻击邺城来吸引本初在他身后追赶,将本初的兵马变成疲兵,再行致命一击!甚至目标很可能就是刘大人。” “大人,孟德曾经与严贼对阵过,对他的想法多少能猜到一点。邺城高墙深沟,严贼是攻不进来的。但如果大人出城,野战之中,很难有兵马是严贼的对手,即便是同等数量的羽林骑,也难堪大任。”曹操不惜自爆其短,也不想刘虞继续北上。 见曹操如此推崇一个黄巾贼,一路见识了曹操练兵手段的小黄门心里也害怕起来,张口对刘虞道:“宗正大人,还是暂留几日,等袁儒林将这贼寇赶走再行上路不迟。” 一皱眉头,刘虞道:“老夫身为汉室宗亲,久负皇恩,岂能为区区三千黄巾贼锁足不前。邺城此刻就拥兵五千,老夫带三千上路就是,量那贼寇也不敢于后有追兵的情况下还对老夫下手!”转头对右手一人道:“正南,你点三千兵马,明日与老夫一同出发,待老夫到达幽州之后,你再领兵返回,可敢?” “区区贼寇,绝不是我审正南的对手。明日一早,请大人准时出发即可,路途安全,就交给下官!”一个国字脸,浓眉大眼的青年文官起身应命,而后对大家一拱手:“正南有事,先告退了!” 曹操见这审正南虽然精光内敛,但是毕竟是文官,还是有些担忧,急忙在后边也尾随着追了过去,在府衙之外叫住了审配:“正南兄,请听我一言。” “若是劝我不要出城,就不必再说!某苦读兵书多年,正为明日之用!”审配摇头,斩钉截铁道。 “不是!”曹操满嘴的苦涩,只好改变方式:“我只想劝正南兄多备盾牌,那伙贼寇善于投枪,不备盾牌只怕会伤亡惨重。” “谢过曹羽林的提醒,再会!”审配微微一笑,拱手转身。 看着审配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黑夜之中,曹操叹了一口气,感觉与袁本初怎么如此之像呢。 “嗯?刘虞明日还是要出城?他胆子这么肥?”听到张妍述说接到的情报,严展书咬着一根树叶笑了起来:“审正南?听说过这个人物,不过想同等兵力与我陷阵营对刚,那真是想多了!” 边上的高览闻言也有些好笑:“就算没有马镫,那些邺城的郡兵也不是陷阵营的对手,何况如今?” “早点休息,明日一早准备狩猎!”严展书下了决定,对郭大目道:“大目,你辛苦一下,将斥候派得多一点,远一点,可别让袁绍将我们在睡觉的时候包了饺子,那个家伙现在手下可是有了一条恶狗,不能掉以轻心!” “我省得。”郭大目领命,转身去安排人手。 距离广平三里的地方,袁绍和鞠义接到斥候回报:“什么?城门大开,空无一人?”两人面面相觑,这黄巾贼弃城而走,还是第一次听闻。 “再探,问一下民众,那些黄巾贼逃往哪个方向?”鞠义皱起了眉头,这么长途跋涉,自己手下的步兵可是吃不消,心中隐隐后悔前晚将战马连夜四处驱赶,导致数千战马竟然只剩不到一千还能勉强作战,其他的尽数脚蹄开裂,不堪使用了。 “不用问了,”袁绍一指自己等人的对面方向,那正是邺城的方向,“我们从东边来,没有遇到他们,这广平只有两个大的城门,那么他们必然是从西边走的,传我将令,穿过城池,继续追击!” 通过城池之后,果然看到地面上诸多马蹄印痕,袁绍自得地对着鞠义一笑:“如何?我没猜错吧?” 第五十章 摧枯 “明公胸怀韬略,每到一处就牢牢记住地形,实在让末将佩服!”鞠义真的是有点诧异,没想到这袁绍还有点真本事,那么同等兵力甚至数倍兵力之下,还能将其战而胜之的严政,又该是何等人物? 不由让鞠义心中燃起了好胜之心:“不过士卒赶路一天,颇为劳累,再让他们去追赶骑兵,未免大失战力。今天天色已晚,还是在广平休息一晚,明日再追为好。” “嗯,舍生所言甚为有理,全军听令,今晚就在广平的兵营住下,明日一早,再行追击!”袁绍闻言,从善如流,当即改变了原先的主意,上次沮授就是步兵追赶骑兵,最后身死当场,这悲惨的教训,袁绍绝不会轻易忘记——故而,虽然手下还有一千骑兵,他也绝不会脱离步兵大队行动。 清晨的鸟叫声传来,将严展书从深沉的睡梦之中叫醒,感受着胸口处那隐隐的痛楚,不由感叹三国世界人体的强悍,只是敷上伤药,简单的包扎,再加上张妍的悉心治疗与照料,这样近乎必死的伤势居然慢慢愈合了。 看来,今后的伤兵只要没有双手残疾,还是很有可能回返战场的,不能简单地解决了事,一个老兵抵得上十个新兵!扭头迎上张妍微微红肿的美目:“妍儿,后边有时间,你组建一个医疗队,不需要教他们太高深的医术,只需要会简单的战场包扎、止血就可以,这样可以大大减少我们陷阵营的战损!” “嗯?夫君这是担心我的安全?”心底泛起一丝甜意,张妍点头应了下来。 “传令,全军出发,前往北边城门,我要让冀州的达官贵人们知道,他们的郡兵就是一群羊,只能在我们陷阵营的屠刀之下饮恨!从此不敢随意出击!”严展书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展现陷阵营的强大实力,震慑住冀州的世家,让他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就不敢出城追击——免得像闯王李自成一般被地主武装不断消耗,最后兵败身死。 号角声动,冀州成城的北门大开,刘虞与一班邺城的官吏道别,然后随同审配还有装备齐整的三千骑兵一同上路。 “大人,你看!”突然一名骑兵朝着审配叫道,一指前方五里处,那里有一支身着红底黑边汉军衣甲的骑兵静静地伫立,似乎正在等候他们。 “嗯?莫非是袁儒林的精锐北军?”审配有些怀疑,但还是传令:“全军戒备。” 刘虞上前,问道:“怎么回事?这才刚出城门。” “大人,您看!”审配指着五里外的骑兵道:“可能是袁儒林的骑兵,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 看着一动不动的赤甲骑兵,刘虞颔首道:“果然不愧是我北军精锐,也只有这般的精锐才能平定得了黄巾。好!既然袁本初如此有礼,老夫就上前与他叙话一番。” 审配道:“亲卫骑,随同我护送大人上前。”五十亲卫纵马上前,将刘虞与审配护在中间,朝着五里外的骑兵行去。 四里、三里,“嗯?袁儒林的架子也太大了吧?老夫都走了快一半了,他居然还端着架子,不出阵迎接?”刘虞有些不悦,但是自己都走到这里了,再回头未免有些小气,只好继续向前。 到了快一里处,审配倒吸一口冷气:“好一支雄壮的骑兵!”一排排骑兵衣甲破损,显然都是经历过血战的,身上的杀气,毫无表情的面孔,冰冷的双眼,飘扬的大旗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那是陷阵营?!——“不好!这是贼兵!大人,快走!”审配眼力非常好,一眼看到了旗帜之上的大字,急忙拉住刘虞的战马,扭头就想走。 “哈哈哈!既然来了,就别走了!”陷阵营的众将士大笑着策马冲锋! 严展书心中也颇为好笑,身上的汉军衣甲不知道蒙了多少人,这刘虞的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还只带五十骑兵就出阵相迎,这真是羊入虎口! “快逃!”审配脸都气红了,真是人生之耻!居然把贼兵当成北军精锐!自己送上门去!——不过,这支队伍实在太可怕了,怪不得皇甫嵩、袁绍都先后折翼,心中隐隐有了不详的预感,自己的初战不会就惨败吧? 看到自己护送的对象被敌军追杀,审配的属下都愣住了,想要出兵却没有军令,可怎么办?而后一个机灵点的大喊一声:“大家快去救人!”顿时三千骑兵不分先后,蜂拥而动,朝着审配、刘虞涌去。审配看着眼前一幕,先是欣慰,然后大惊,如此没有阵型地冲锋,不是给敌军送菜么?!想要大叫阻止,但是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盖过了区区文士的叫喊。 “投枪准备。”距离冀州的骑兵还有一千步,严展书的声音准确地传到了身周数百人的耳朵里。 这个命令太熟悉了,大略的声音就可以明白意思,陷阵营的将士们左手按住长刀和马缰,右手从马鞍边上悬挂的特制箭囊之中拔出投枪。随着战马奔腾的起伏,右手慢慢向后扬起蓄力,等待着攻击的命令。 “目标,冀州骑兵!投枪!”还有五百步,严展书的命令下达,三千支投枪闪耀着嗜血的寒芒,飞上了天空,照亮了邺城的上空,映寒了城头上观战的世家、官员们的心胆。 不到两个呼吸,投枪已经准确地刺到了他们的目标身上,“啊!”在审配身边不远,无数冀州骑兵被一枪穿胸而过,坠马身亡,还有的被投枪命中的部位不能马上致命,难忍的剧痛让他们的叫声无比凄惨,“撤退!快撤!”审配不敢再看那些骑兵们的眼睛,紧紧闭上了双眼,声嘶力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就这一波投枪,没有防备的冀州骑兵已经战损大半,剩下的根本不足以与敌军对抗!在慌乱之中,审配根本无暇去想为什么没有一支投枪对着他们几个最重要的人物飞来,或许就算想到了,也会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吧! “紧跟着他们,只要他们不回头,就不要攻击!如有回身反抗的,格杀勿论!”看着冀州的骑兵们转身朝着邺城的北门逃去,严展书心中一动,下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命令。 “嗯?”郭大目、雷公的双眼充满了迷惑,不杀他们,跟着他们干什么?高览心中一惊,大帅不会是?看着大开的邺城北门,还有前方疯狂逃命的刘虞、审配,韩当隐隐猜到了严展书的想法,这是要趁乱夺城啊! 城门上方的官员们都在为刘虞加油,“跑快点,再跑快点!”曹操看着一直尾随着甚至与冀州士卒交错难分的陷阵营骑兵,甚至已经将刘虞包裹在内,却没有对其下手,这是为什么? 一个可怕的猜测猛然浮现在心头,不敢再想下去,刘虞还在城外,城门绝不可能关上,对于天子来说,邺城可以失守,刘虞如果死在贼兵之手,那才会雷霆震怒! “田大人,贼兵只怕会趁机夺城!”曹操转身,低声对侍御史田丰道。 “什么?贼人敢如此大胆?”田丰闻言一惊,但看着城下疯狂涌入的骑兵,还有夹杂在骑兵中间的刘虞,关城门三个字在嘴边绕了几个圈,就是无法说出来,将一个汉室宗亲,还是新鲜出炉的幽州牧关在门外,任其被贼寇掳走,这个罪名田丰断然不能接受! 何况在他看来,刘虞身边的骑兵都是汉军衣甲,根本分不清哪是贼寇,哪是汉军!转身,盯住曹操问道:“曹羽林,如今怎么办?”在他心里,如果曹操说关城门,那么自己马上就会下令,将刘虞挡在门外的罪名就会由属于阉党的曹操抗下大半。 第五十一章 拉朽 可惜,一路上与曹操那叫一个话不投机半句多,曹操闻言,只是大略计算了一下邺城剩余的兵力,还有自己手下那可怜的五百羽林骑,顿时抛弃了所有的幻想,“准备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一团散沙,没有任何战胜严政的可能,早走为上!要是有一片属于自己的领地该多好,只要三千,不四千精锐,自己就绝不会畏惧严政! 田丰闻言,看看城下的乱象,叹息一声,他不是本地官员,也没有守城之责,没有必要以身相殉,随着曹操的步伐迅速下城。 看到曹操与田丰策马南走,城头上的官员们仿佛一下子明白了什么,一个个疯狂地争抢着往下跑,武力高一点的甚至直接往下跳,不过受点伤,贼兵进城可是要死人的! 审配进城之后看到的不是严阵以待的兵马,而是诸人逃跑之后掀起的灰尘,兵无战心,逃吧!审配心灰意冷,拉着已经懵圈的刘虞继续混在手下的亲卫中间逃跑。 “哈!邺城的守卒呢?他们不知道关城门的吗?”廖化嘴巴都张大了,这么一座雄威的大城,大贤良师花费一年,直到身死也未能跨进一步的大城,就这么被咱们冲进来了,一个人都没死! “咱们大帅的用兵之道,实在是天马行空,鬼神莫测!”高览啧啧称赞。 “当从未听过有人如此用兵!”韩当也是满脸钦佩。 看着眼前的奇迹,雷公心里更是确定了,自己的大帅一定能掀翻汉朝,建立黄天盛世! “什么?!”袁绍感觉自己还没有睡醒,这绝对是噩梦!严展书区区三千骑,竟然夺了冀州的治所邺城,那可是邺城啊!城高十丈,仅次于洛阳长安的十二丈!护城河宽达五丈,深四丈有余,引入黄河之水,常年不竭,邺城之中更是有五千兵马常年驻守,怎么可能被三千骑兵攻下?! “怎么失守的?”鞠义紧紧盯着报信的信使,他的家小也在邺城之中,当年为了把家小迁进邺城还花费不小,现在看来,简直是个巨大的讽刺! “幽州牧刘虞大人带着三千骑兵出城去幽州上任,迎面看到有汉军骑兵在路边等候,以为是——”信使吞吞吐吐地不敢说,袁绍这会儿也清醒过来了,追问道:“以为是什么?!” 信使咬咬牙道:“以为是袁校尉率队来送,就只带亲卫上前,结果被贼兵一次突击,随后尾随追杀,就破了城门,城中的大人们都逃出来了,现在不远的常山汇聚,等待袁校尉率军重夺邺城。不过,刘大人与大人们失去联系,现在下落不明,可能身陷敌手。” “哈”的一声,袁绍怒极反笑,“我拿什么去夺回邺城?!三千精锐,严政贼子的手下可不是邺城的那群窝囊废!十则围之,我哪来的三万精锐?!还有刘大人,真是——”袁绍怒火直冒,简直无法形容邺城的那群蠢货了!非但丢了邺城,还把刘虞大人一并给丢了,怎么不把自己也给丢了! “明公稍安勿躁!”鞠义仔细想想,对信使道:“你回去告诉诸位大人们,让他们放心,我等马上起兵,三天之内夺回邺城!” 等信使走远,鞠义对袁绍拱手道:“方才谢明公体量。属下想过了,严贼人生地不熟,他守不住邺城的,最多只能抢劫一把就走。邺城方圆十里,居民十万户,世家豪强不可计数,一旦反抗,那邺城就是严贼的葬身之地!” “我们从接到消息,然后出兵,两天后才能赶到邺城,那时严贼也该离开了,我们正好可以获得一个护卫乡里的美名!”袁绍略为计算,顿时眉开眼笑,现在他已经把手下一万五千兵马看成自己的手下了,拿自己的血本去跟严贼拼命,他才没有那么傻!征西将军的圣旨已经颁布了,就算歼灭严贼,也不会有更高的赏赐,反而会大大折损自己的实力,哪里比得上这么巡回夺城来的轻松愉快。 “大人,现在我们的骑兵不足,当然是不能追击严贼,但是也不能让他们太轻松了,四处寇掠,也会影响明公的声誉,毕竟明公的功劳是平定了黄巾之乱,这么一批流寇四处劫掠,传出去终究不好听。”鞠义摸着下巴缓缓道。 “嗯?你有什么好的提议?”袁绍想想也是,这么一支流寇在冀州游荡,传到天子耳朵里总归不好。 “属下想,我们大汉在边境上是怎么防备匈奴、鲜卑的?是不是可以照样用来对付严贼?!”鞠义提议道。 “烽火台!就是烽火台!”袁绍大笑道:“舍生,你的脑子转的就是快,虽然见识还有所不足,但是为将已经足够了!”转身就走:“我这就传令冀州大小城池、乡里,每隔十里就建一个烽火台,只要远远地见到严贼的骑兵,就点燃烽火,到时四边兵力齐聚,共歼严贼,只需几次,严贼的三千骑兵就会消耗殆尽,再也威风不起来了!” “明公高见,见识不是属下所能望其项背的。”鞠义嘴上恭维,嘴角微微一撇,一个烽火台还要老子拐弯抹角地提示! “我们出兵是肯定要出兵的,可是不能全部兵力出动。”袁绍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眉头皱起:“这广平城刚刚收复,可不能没有人驻守,要是严贼杀个回马枪,再夺广平,那可就成了笑话了!” “这样,吕旷,你率领三千精锐留守广平,如果严贼再来,不许出战,只准牢牢守住城池,点起烽火,我们看到了自然会回军。”袁绍很快下了决心,点了吕旷的名字。 “诺!严贼只要出现,末将立即点燃烽火,死守广平,绝不会贪功出城!”吕旷很有自知之明,能够先后击败皇甫嵩和袁绍的贼寇,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但是守城,除非贼寇有三万大军,否则休想夺下广平城! “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袁绍满意地点点头,转头下令道:“舍生、儁乂你们各点起本部兵马,随我一起夺回邺城!” “诺!”二将领命而去。 邺城之中,严展书开始觉得兵马不足了,如果派兵守住几个城门,就要耗去大半兵力,剩下的根本不足以去掠夺那些动辄数千家丁的世家;如果不派兵守城门,那么这些大鱼都会破网而走:“算了,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高览,这邺城之中哪家最为富庶,而且家丁较少?”严展书这是打算抢一把就走了。 十万户的邺城,真是霸王之资,可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够获取的! “当然是中山的甄家。甄家世代经商,富甲河北,家中骏马、皮毛不计其数!”高览不假思索地就说出了一个名字:“之前甄家的家主还捐钱当了中山的县令,可惜,一病就丢了姓名,此时就剩下孤儿寡母,家中人心惶惶,正是我掠取的上佳对象。” “好,就先抄这家!”严展书大笑道:“兄弟们,谁认得路,带着大伙儿去抄甄家!” “我认得!我认得!”不少士卒踊跃道。这些陷阵营的士卒里边本就是河北人,还有不少降卒,本就是邺城的,此刻能够去掠夺平日里自己攀附都没机会的大户人家,自然心中窃喜。 “好!于氐根,你带队出发!”严展书命令道。 “大帅,你不去?听说甄家盛产美女——”于氐根挤眉弄眼地问道,然后感觉到边上一股杀气传来,顿时明白了大帅的苦衷,转了口风:“不过年岁太小,大帅还有伤在身,还是好好养伤,这种操劳的事情,我老于就代劳了!”转头鼠窜而走,韩当、廖化、雷公等人窃笑着跟上,嘴里还在说:“老于,我们也怕你太操劳了,都是好心来帮你的!” “嗷——”身后一群狼在疯狂地嚎叫着。 “这群家伙!不许祸害平民,记住了!”严展书补充了一句,摇头失笑。 第五十二章 利器 “夫君,听说,甄家盛产美女,哦——”张妍美目紧紧盯着严展书,诱惑道。(书=-屋*0小-}说-+网) “咳,妍儿,刚才我就没打算去,你就不用担心了!”严展书好笑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制作一项利器,这项利器关系到我们能不能长期保持快速的机动能力!” “夫君,是准备在邺城打造马蹄铁?”张妍马上想起了之前严展书说过的事情,有些担忧道:“在这里打造,会不会泄密?” “打造完之后,连同家眷一起带走就是了,反正我们也缺少修理军械的人手!再说,需要打造的可不止是马蹄铁,投枪、马刀也需要重新打造一批了,木盾也要重新制作一些。”严展书早就想好了。 嗯,夫君也需要选一把合手的长兵器了,张妍马上想到了严展书到现在还没有一把合手的兵器,不由暗暗留心。 一行人带着五百亲卫朝着邺城有名的郑家铁匠铺行去,一路上,张妍介绍道:“这郑家铁匠铺,暗中与我张家多有往来,当时父亲起兵缺少兵刃,从他这里低价购买了大量的刀剑。” “这么看来,还必须将他们带走,否则,留下他们,迟早会被官府捉拿。”严展书一笑道。 “就在这里!”张妍指着一处巷弄道。这处巷弄不宽,只有四人可以并排出入的余地,严展书皱皱眉头:“郭大目,你带五十个人先进去,把打铁的师傅找来。” “诺!”郭大目现在是严展书的亲兵头子,没办法,只有他是最早跟随严展书的老人,相对其他人,严展书还是信任郭大目一点,何况,郭大目的眼睛好,心也细,的确是做亲卫的一把好手。 很快肃清了铁匠铺,抓来了老老少少近十个铁匠,站在铁毡边上,严展书一一看过去,冷冷问道:“你们都是郑家的铁匠?有没有别的姓?我只找姓郑的麻烦!” “我不姓郑,只是学徒!”两个年轻人急忙表白道:“他们都是姓郑的,最老的就是郑浑,中年的两个是他的儿子,年轻一点的是他的三个孙子。” “好!你们两个可以走了。”严展书摆摆手,亲卫顿时松手,让两人出去。两个年轻的学徒看着明晃晃的刀剑离开自己的脖子,不由感觉真是虎口余生,急忙拱拱手就鼠窜而走。 “郑大师,你们不必担心安全。”张妍从严展书身后走出:“我家大帅此次前来,是为了修理刀剑,打造一些细物,不想被人知道,这才清理一下场地。” “是你?”郑浑早年见过张妍,仔细一回想,顿时认了出来,心里大松了一口气,“刚才可把老朽吓着了,早知道是你,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半个时辰后,邺城之中小雪飘扬,寒风凛冽,铺里却是热浪袭人,炉火烧的正旺,六名铁匠袒胸露腹、满头大汗,有鼓风箱的,有锻打的,也有添加炉火的,一个个忙的不宜乐乎,叮叮当当的声音响彻云霄。 严展书神情凝霜,冰冷地站在铁匠铺前。 “滋——” 一名铁匠用火钳将一枚u形铁块浸入水中,只听一阵滋响,水里腾起一股热气,然后平静的水面就翻腾起了水泡。 严展书身后,郭大目满脸困惑地挠了挠自己的大脑袋,问道:“大帅,你兴师动众到这铁匠铺来,就为了鼓捣这铁疙瘩?这玩意既不能当暗器使,又不能当兵器耍,整它管啥用呀?” 严展书眉头一皱,冷然道:“你懂个屁!” 无怪乎郭大目不懂,既使这个时代最有学问最有见识的人来了,怕也不懂得这铁疙瘩的妙用,这铁疙瘩看似不起眼,却能极大地改善战马的耐久力与负重能力,因为——它就是马蹄铁!跟严展书一样,它也是超越时空的利器。 正是由于马蹄铁和马蹬的出现,才使得普通的战马都能负重而不至于马蹄开裂,失去连续作战的能力。骑兵的战斗力从此有了质的飞跃,从战场的辅助兵种逐渐演变成主力兵种。马蹄铁和马蹬的出现,不但促成了重装骑兵的出现,而且还使骑兵的远距离连续奔袭成为可能。 三国时期的西凉骑兵虽然厉害,却只能在局部战场发挥威力,也缺乏连续突刺的能力,远不能跟后世纵横天下的蒙古铁骑相提并论! 郑浑把冷却后的四块u形铁疙瘩呈送严展书面前,恭敬地说道:“大帅,您要的马蹄铁打好了。” 严展书把手一挥,冷然道:“好,钉马掌!” 铁匠铺外早已经竖起四根柱子,一名亲卫牵来一匹战马,早有四名亲卫上前将战马的四肢牢牢地绑在柱子上,于氐根手下的一个壮汉抢上前来,呸地往手里吐了口唾沫,将战马的一只前掌弯转过来,手中锋利的匕首运用如飞,顷刻间已将马掌脚底的角质削得又平又滑。 铁匠递过马掌和打造好的铁钉,壮汉将马掌贴在马蹄下,将铁钉一一钉上。然后松开战马的四肢,一名亲卫翻身上马,来回奔驰了几个圈,蹄铁与青石地面接触,发出了铿然的响声,却没有任何不适,“大帅,没问题!”从战马身上跳下来的亲卫回禀道。 “好,全力打造这蹄铁和铁钉,我的亲卫配合你们鼓风箱、添加炉火,你们几个铁匠只负责锻打,需要多久才能造好三千匹战马的马蹄铁?”严展书问郑浑。 “日夜轮换,也需要两天。”郑浑回答道。 “好,我给你两天时间,你把这件事办好,我们会给你五百金。”严展书温和一笑。 “好嘞!”郑浑闻言,老脸顿时绽放出了红光,感觉浑身是劲,转身吼道:“继续开工!” 身后,郭大目道:“对了,大帅,我们进城时抓住的那个老头,听说是皇帝的叔叔,叫刘虞,是还没上任的幽州牧,该怎么处置?” “刘虞?好好看着,这可是一个上好的鱼饵呀!”严展书邪邪一笑:“我还指望着用他派上大用场呢!” 深夜,邺城府衙之中,于氐根偷偷摸摸地扛着一个麻袋,蹑手蹑脚地敲响了严展书卧室的门。 “谁?”油灯点亮,严展书问道。 “是我,老于呀。大帅,我给您送好东西来了!”于氐根轻声回答。 “什么好东西呀?”边上的一个房间同样油灯点亮,张妍的声音响起。 于氐根的两个眼球顿时突出,“怎么?张帅也在这里,我怎么不知道?!”吞吞吐吐道:“我想大帅身体有伤,今天在甄家乐呵乐呵的时候,就抓了个丫鬟来照顾大帅生活起居!”越说于氐根越觉得自己理直气壮,本来就是这么想的,绝对没有其他想法!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严展书看着于氐根扛着的大麻袋,不由哑然失笑:“放下来吧,看你满头大汗的样子,这个丫鬟该有多重啊?!” “大帅,就交给你了!”于氐根如释重负,将麻袋往前一送,转身就走。 “这里边是什么呀?他要半夜来送!”张妍的警觉心还是很高的,马上穿好衣甲出门,正看到严展书准备解开麻袋绳,就问道。 “一个丫鬟,”严展书也是好笑,“搞得跟做贼似的。” “丫鬟?我来看看!”张妍的瞌睡顿时不翼而飞,一把抢过麻袋,三两下扯断绳子,往上一掀——油灯的照耀之下,一个比玉生香,比花解语的美人——胚子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么小,才六七岁吧?这到底是来照顾我,还是要我照顾她的?!”严展书无语了,这都是什么眼神啊!我是那种喜欢小孩子的人吗? 第五十三章 南下 “好可爱!”张妍一把抱住满脸惊慌的小家伙,瞪了严展书一眼:“谁知道你是什么想法,如果不是有前科,那个马贼怎么会送你这么个小孩子!”转身就进了自己房间。**更新快** “嘿,这事!”严展书只得自认晦气,这具身体的前科自己可不知道,眼下显然是背黑锅了! 看来今晚是睡不好了,严展书干脆坐着缓缓吐纳起来,身体过了这么长时间,已经渐渐适应了经脉的存在,每时每刻都在吸收天地之间的火灵气强化着严展书的经脉、内脏以及身体肌肉。身体不断强大的感觉让严展书乐此不疲,区区一点痛苦根本不在话下。 回想起被颜良刺破胸腔的那一刻,再多的痛苦也无法动摇严展书变强的信念!对了,此时的颜良虽然名义上归降了自己,但想要他倾心效力,还需要多做谋划。 两天过后,邺城东郊,已经武装到牙齿的陷阵营集结完毕,只有两千九百多人。韩当森然道:“大帅,现在袁绍的冀州军已经朝我们追来了,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杀奔太行山,利用太行山的地形拖垮袁绍了?” “不!”严展书倏然摇头,手指北方淡然道:“我们回师南下,再占广平!” “什么!回师南下?”韩当满脸困惑,不解道,“那不是又要和袁绍的冀州军迎面撞上了吗?左右都是拼,干吗还要绕这么一大圈,先累死累活跑来打邺城,然后又累死累活兜回去打广平?还不如当初就在广平城和冀州军干呢。” 雷公也急道:“是啊,大帅,不能南下呀,昨天一场恶战,已经损失了近一百多弟兄了,如果再南下和袁绍的冀州军硬拼,只怕这剩下的两千九百多号人也得全摞在广平哪!” 严展书诡异一笑,反问道:“谁说我们要和袁绍的冀州军硬拼了?” “呃,这个……”韩当呃然道,“袁绍的上万冀州军现在都在广平,我们又回师南下再去打广平,可不就是硬拼么?” 雷公眨巴眨巴凶睛,也困惑道:“难不成袁绍会弃城而逃?不能吧,天底下哪有优势兵力逃跑的道理?” “袁绍的上万冀州军现在的确还在广平,可等我们杀回广平的时候,只怕那上万冀州军就该出现在邺城了,嘿嘿。”严展书脸上的微笑变得越发的诡异,令韩当和雷公这两个头脑简单的莽汉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韩当百思不得期解,忍不住问道:“这是为什么?” 严展书森然一笑,乌黑的眸子里杀机毕露,沉声道:“很简单,冀州军有不得不来的理由!因为袁绍之流的身家性命都捏在我的手上。刘虞是当朝天子刘宏的亲叔叔,袁绍如果不能救回刘虞,刘宏绝不会饶了他。现在,留给袁绍的时间是越来越少了,一旦刘宏知道老父被掳的消息,袁绍再想挽回就来不及了。” 韩当还是困惑,接着问道:“所以呢?” 严展书冷然道:“所以,袁绍发现刘虞被擒之后,迫不得已之下一定会尽起冀州军来追。众人都以为我们只有北上太行山,凭借太行山的山高林密才有活路,我们却偏偏杀个回马枪,回师重占广平,袁绍定然措手不及。” 高览拍了一下额头,恍然大悟道:“哦,我明白了,大帅的意思是现在的广平驻有上万冀州军,可等我们赶回去的时候,那里又成了一座空城,对吧?” 严展书咧嘴一笑,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广平城,县衙大堂。天色已晚,袁绍领兵离去已然多时,吕旷正就着熊熊燃烧的火盘昏昏欲睡,忽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睁眼一瞧,却是神色慌张的吕翔急步而入。顿时惊问道:“翔弟,何事惊谎?莫非是严政的陷阵营杀过来了?” 吕翔吸了口冷气,平息一下慌乱的情绪,沉声道:“兄长,刚刚探马回报,城北山林之中发现大队黄巾贼寇!” “什么!?”吕旷大吃一惊,颤声道:“严政的陷阵营不是刚打下了邺城,城北山林如何又有流寇出现?” 吕翔道:“兄长,严政的陷阵营确实在邺城无疑,城北山林出现的贼寇可能是从下曲阳溃逃而来的某一支黄巾贼吧,兴许是听说严政的陷阵营已经攻占了广平,故而不远百里前来投奔。” “唔……翔弟之言甚合吾意,此定是从下曲阳溃逃之贼寇无疑。”吕旷心神一定,只要城北山林中的贼寇不是严政的陷阵营,那就没什么好怕了,广平虽只剩下三千冀州军,可要对付区区数千黄巾残兵却是绰绰有余了,更何况还有坚城可以凭据。 广平城北密林,一支五六千人的黄巾贼正在雪地之中艰难前行。这伙黄巾贼多数衣衫褴褛、嘴唇干裂、形容枯槁,从下曲阳败逃至今,食不果腹,现在天又下雪,更是,霉运连连。 黄巾贼队伍的最前头,一名身材瘦小的汉子正一蹦一跳地带路,正是眭白兔“弟兄们,加把劲,走过这片密林前面就是广平了,严大帅的陷阵营就在广平城里吃香喝辣呢。只要我们赶到那里,看在大家同是黄巾,彼此曾是兄弟的份上,严大帅一定会分大伙一口吃的,匀大伙一身穿的。” “弟兄们,千万别坐下休息,坚持,一定要坚持住啊,坐下去就起不来了,一辈子就这么交待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前面,就在前面,没有几里地了!香喷喷的肥肉,热腾腾的美酒,还有温暖的火塘,正等着我们呢,咬紧牙关,一会就到了!” 在眭白兔不遗余力地鼓动和求生念头的支撑下,黄巾贼们终于振作起来,加快了脚步。 夜幕再次降临,笼罩着整片大地。 “停!”严展书乌黑的眸子里凶光一闪,倏然高举右臂,清厉的低喝盖过了数千马蹄踩在雪地上发出的细碎响声,清晰地送进了每一名战士的耳际。严展书身后,于氐根和郭大目同时警觉起来,极目远眺,只见空旷的天穹下,北方的地平线上隐隐跳耀着几点火光,呜呜的寒风中,似乎还夹杂有隐隐的马嘶声。 雷公凝声道:“肯定是冀州军!” 于氐根翻身趴倒在地,扒开积雪将耳朵贴着地面凝神倾听片刻,起身色变道:“兵力有万人左右!” 严展书凛然掠了于氐根一眼,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只有万人左右?” 嘿嘿一笑,于氐根得意道:“这是我老于的独家本领!五里之内,一群老鼠跑过,我都能听出有多少只。” 严展书心头掠过一片阴云,沉声问:“老于,你确定?” 于氐根毫不犹豫道:“八九不离十!” 雷公似乎发觉了严展书神情的异常,问道:“大帅,怎么了?” 严展书皱眉道:“袁绍的冀州军足有一万五千人,如果这里有一万兵马,那么剩下的五千人呢?岂不是还在广平城里!” 韩当森然道:“一定是这样了。” 雷公道:“大帅,那还打不打广平了?我们现在只有三千不到,硬拼起来怕是占不了上风哪。” 严展书心中一声叹息。这可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算不如天算。严展书再能,也无法料到袁绍此刻兵力充足,又有良将在手,信心十足之下,留守广平的兵力也足有三千人之多! 严展书陷入了两难境地,没想到袁绍这厮居然在广平留下了将近五千人!就算陷阵营现在战斗力上要强于冀州军,并且又是有心算无备,可留守广平的冀州军毕竟占有压倒性的兵力优势,既便最后陷阵营能够重占广平,只怕也是惨胜,最后还剩下多少人?那后续的一系列恶仗靠谁去打? 就算最后能把袁绍的冀州军彻底调动起来,令他们疲于奔命、忙中出错,可如果严展书手里已经没有了陷阵营,还拿什么去击败他们?真是伤脑筋啊…… 第五十四章 待兔 韩当森然道:“大帅,不如趁敌不备,先击破这股冀州军再说。” 韩当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以区区三千陷阵,竟然就敢硬撼万余冀州官军,当然这也有全军装备了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的缘故,见识过这两样利器的陷阵营诸将心中都是自信满满。 严展书神色阴沉,凝声道:“传令,给马匹上口套,人人嘴含树枝,全军开进左边林子里隐匿,任何人都不许说话,违令者斩立决!” “诺!”于氐根、韩当和雷公同声答应,领命去了,旋即三千陷阵营就在夜色的掩护下躲进了左边那片浓密的树林里,这时候,大雪下得更紧,只片刻功夫,陷阵营留在雪地上的马蹄印就渐渐地变淡了。 密林往东数里,宽阔平坦的官道上,袁绍正率领万余官军连夜北上,因为认定了严展书的陷阵营已经离开了邺城,早已经远在百里之外,所以袁绍一味催军疾进,根本就没有派出探马,于路查探敌情。事实上袁绍也不认为严展书的三千陷阵会掉头南下在半路伏击官军,甚至心中还巴不得严展书会这么做。 火把幽暗的光芒照耀下,万余大军像潮水一般漫过了官道,顷刻间已经将三千陷阵营留下的淡淡马蹄印淹没,几乎没有人留意到这个细微的破绽。 官军开过足足半个时辰之后,三千陷阵才转出密林重新上了官道,韩当凛然道:“大帅,现在我们总可以打火把了吗?摸黑赶路可真够辛苦的,你瞧,好多弟兄都摔得鼻青脸肿了,马也跛了十几匹了。” “不行!”严展书干脆利落地拒绝了韩当,森然道,“告诉弟兄们,摔断了鼻子,还有嘴巴可以吸气,如果队伍暴露了行踪,那就要用命去拼了,一句话,绝对不许打火把暴露目标!” “遵命!”被剋了一顿的韩当厉声吼道,“不许打火把暴露目标。” 雷公附和了一句,又小声地问:“大帅,啥叫目标?” “就是你自己!”严展书哭笑不得,深吸一口冷气,大声道:“全军开拔,奔袭——广平!” 严展书终于下定决心,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开弓已经没有回头箭了,哪怕广平留有五千官军,他也得去碰碰运气!这个时候,再想掉头北上去太行山已经来不及了,一个不好还会落进冀州军南北夹击的包围圈里,那就彻底玩完了! 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出其不意打下广平,彻底打晕袁绍和冀州军,让他们搞不清陷阵营竟究在哪里,究竟有多少人,又究竟要去哪里?然后等冀州军从邺城急急忙忙杀回广平时,再出其不意北上太行。 到了那时候,被虚虚实实彻底搞晕了头的冀州军将再无从判断三千陷阵营的真正目的,将再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千陷阵营绝尘而去。 这——就是严展书借鉴华夏开国太祖四渡赤水想出来的妙计,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先来来回回跑几趟把敌人调动起来,然后一通乱拳打死老拳师,等敌人被打晕了头不知所措时,他才可以从容离去。 广平城东,吕旷高倨城楼之上。鹅毛大雪下得正急,城楼上警戒守卫的士兵早已经成了一座座雪雕,吕翔极目远眺,只见零星的火把从北方的地平线上蜿蜒而来,隐隐夹杂着乱哄哄的人声,有一支三千余人的队伍正向着广平城艰难开来。 吕旷眸子里流露出冰冷的杀机,低声道:“降下旌旗,熄灭火把!任何人不许出声,没有本官命令,亦不许放箭!” 吕旷的命令流水般传达下去,很快,旌旗降下,火把熄灭,东城楼上陷入了一片黑暗,从城外远远望去,就像是座死城,了无生气。 杨奉使劲吸入一口冰冷的空气,丝丝凉意让他燥热难忍的胸膛变得舒服了些。 前面就是广平了,可怜五千余生死兄弟,冻死的冻死,饿死的饿死,到现在已经只剩下三千多人了,那死掉的的一千多兄弟是再活不过来了。 杨奉回过头来,火把的微光照着三千多条汉子,原本生龙活虎的弟兄们现在却像一个个无家可归的乞丐,形容狼狈,面有菜色,许多人衣不蔽体,在寒风和大雪中簌簌发抖,回想当初的风光,看看现在的凄惨,杨奉眸子里不由掠过一丝黯然。 幸好,广平已经到了,到了广平,就是到家了,就算严展书不愿收留他杨奉,可身后这五百多号弟兄他总是会收留的吧。 杨奉抬起头来,向着暗沉沉的城楼大喊道:“城楼上的弟兄听清了,我是下曲阳黄巾军地公将军麾下大帅杨奉,今率三千兄弟前来投奔,快去禀报严大帅,打开城门让我们进去吧。” “开城门吧,我饿,给点吃的吧。” “行行好吧,我快冻死了,开门哪。” 杨奉身后,三千多号黄巾残兵纷纷围将过来,聚集在城门吊桥下向着城楼上的守卫连声哀求,一时间,哀嚎声响成一片,那情景,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城楼上,吕旷却是目光如刀,表情狰狞,锵然抽出宝剑一指城外的,厉声喝道:“举火,放箭!” 霎时间,城头上火把通明,早就窝在女墙下严阵以待的数百名弓箭手长身而起,张弓如满月,锋利的羽箭已经对准了城楼下愕然不知所措的黄巾残兵们,然后“嗡”“嗡”声响成一片,数百支狼牙羽箭已经倾泄而下。 “呃啊——” “天哪,自己人都杀啊?” “不要啊……” “救命啊~~” “我的眼睛,啊~”凄厉的惨嚎声从城楼下冲宵响起,霎时间就有数百名毫无防备的黄巾贼寇倒在了箭雨之下,站在最前面身材高大的杨奉俨然成了最好的靶子,十数支羽箭几乎同时向他攒射而来,杨奉奋力格挡,却仍有两支羽箭射穿了他的身体。 “官军,天哪,城里是官军,不是我们的弟兄。” “快撤,弟兄们,快撤,城上是官军,不是自己人!” 终于有眼尖的黄巾贼发现了异样,大喊着提醒同伴,还有口气尚能动弹的黄巾残兵们又像潮水般倒退回去。就在这个时候,广平北门突然洞开,全装惯带,身披甲胄的吕旷吕翔已经率先冲杀出来,在他们身后,两千五百冀州军如影随形,掩杀而至。 吕旷这是趁人病、要人命,打定主意要全歼这伙黄巾残兵,誓不欲放走一人了!严政的陷阵营自己是不敢碰,可是这伙黄巾败军,那不是送上门来的功劳么,不吃下简直对不起自己! 黑暗中,严展书率三千陷阵营赶到广平北门外,只见城头上插着几支幽幽燃烧的火把,十几名负责守夜警戒的官军士兵像木桩般杵在城楼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幽暗的虚空,另有一队十余人的巡逻队正从百步之遥处缓缓开来。 与寂静的北门相比,广平城东却是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韩当森然道:“大帅,城东有厮杀声。” 廖化精神一振,奋然道:“莫非冀州军自己打起来了?” 严展书眸子里厉芒一闪,沉声道:“管他娘的怎么回事,老于吹号,高览、韩当率冀州营准备夺城门!其余弟兄,待城门一开,随我杀进城去,只要看见手持兵器的,一律乱刀砍死!” 于氐根将半人高的牛角号举将起来,凑到嘴里使劲吹奏起来,霎时间,嘹亮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先是三声短而急促的,然后才是绵长不息的长音,因为连夜急赶已经疲惫不堪的陷阵营战士们听到这牛角号声,立刻打起精神,一个个眸子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第五十五章 夺城 黑暗中,马跃率八百流寇赶到复阳南门外,只见城头上插着几支幽幽燃烧的火把,十几名负责守夜警戒的官军士兵像木桩般杵在城楼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前方幽暗的虚空,另有一队十余人的巡逻队正从百步之遥处缓缓开来。 与寂静的南门相比,复阳城北却是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管亥森然道:“伯齐,城北有厮杀声。” 裴元绍精神一振,奋然道:“莫非南阳兵自己打起来了?” 马跃眸子里厉芒一闪,沉声道:“管他娘的怎么回事,老裴吹号,老管率青州营准备夺城门!其余弟兄,待城门一开,随我杀进城去,只要看见穿红袍(汉军军服,红袍黑甲)的,一律乱刀砍死!” 裴元绍将一人多高的牛角号竖将起来,凑到嘴里使劲吹奏起来,霎时间,嘹亮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先是三声短而急促的,然后才是绵长不息的长音,因为连夜急赶已经疲惫不堪的流寇们听到这牛角号声,立刻打起精神,一个个眸子开始变得灼热起来。 “青州营的弟兄们,上马!” 黑暗中,管亥一声大喝率先翻身上马,100名从青州开始就跟着管亥的山贼旧部纷纷翻身上马,缓缓举起手里的钢刀,浓烈的杀机已经从他们的眸子里流露出来,一个个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野狼。 几乎是裴元绍的号声甫起,南门城楼上警戒的官军就发觉了,正要吹号示警时,陡听城墙根传来一声轰然巨响,连脚下的城墙都在微微颤抖,这声音却是来自城墙之内!城楼上的官军吃了一惊,急转到城墙内侧,攀着女墙往下一看,只见底下城墙脚的一大片土砖已经垮塌下来,纷乱飞扬的尘土中,一伙四五十人的精壮汉子已经手提单刀冲杀出来,这伙汉子甫一杀出,就立刻兵分两路,一路二十余人直扑城门,另一路三十余人已经顺着登城梯,呐喊着向城楼上杀来。 “不好,城墙里有伏兵!”城楼上,一名军官凄厉地大吼起来,“快保护城门和吊桥,绝不能让贼寇夺了城门和吊桥。” 军官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急忙提醒麾下那十几名行将冻僵的士兵,同时又向远处开过来的那队巡逻兵求援,负责吹号的小兵早将牛角号凑到嘴里,使劲地吹将起来,一时间,城楼上的牛角号声和城下的号声交织成一片。 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 如果袭击来自城外,凭这十几号官军虽然无法守住城池,却足以坚持到援军到来,敌军要想越过护城河,再架起云梯向城墙发起大规模的攻击,少说也得半个时辰的时间,可守军军营距离城门只有百步之遥,只要城楼上号声一响,不需要一盏茶的功夫,大量守军就能闻讯赶到。 可如果袭击来自城内,情况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城墙和护城河,用于抵抗外来的进攻,能够发挥很大的作用,可如果用来抵抗内部的攻击,却仅仅是聊胜于无。 从城墙里突然杀出的伏兵,赫然正是毛三、牛四率领的青州山贼旧部。早在马跃率领流寇主力离开复阳之前,就强迫百余名官军俘虏在南门城墙根偷偷挖好了这个藏兵洞,然后把这伙凶悍的流寇砌进了城墙里头,约好三短一长牛角号响过后,立刻破墙而出,夺取城门,迎接大军入城。 那百余官军俘虏在完成使命之后,立刻被马跃处死,所以,连管亥和裴元绍都不知道马跃还留下了这么一支伏兵。 秦颉和邹靖为了把这伙内应找出来,几乎翻遍了城内的每一寸地面,甚至连每一户居民的地窑都没有放过,却愣是没有任何发现!两人怎么也没有想到,马跃竟敢把伏兵藏在城墙里,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了,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啊。 官军的拼死守护并没有为守城官军争取到多少时间,不到片刻功夫,沉重的城门已经嘎吱嘎吱的打了开来,高高悬起的吊桥也缓缓降下。 “杀!” 管亥大喝一声,将长刀一引,不等吊桥落地就策马冲了上去,率先入城。等守军军营里的官军反应过来,冲出军营乱哄哄地向城门杀过来的时候,200骑青州流寇已经漫卷成无可阻挡的铁流,带着席卷一切的声势碾压过来…… …… 复阳城北,当那三短一长,极其诡异的号声响起时,邹靖率500官军刚刚出城3里,那伙疲惫不堪的黄巾贼寇已成强弩之末,逃跑的速度根本就及不上官军追杀的速度,邹靖相信,只需要半个时辰,他就能杀尽这伙贼寇,一扫胸中这口恶气。 但偏偏就在这个时候,复阳城的另一端号角骤起! 邹靖心头咚的一跳,倏然升起一抹阴云,尤其是当官军的号角声紧接着响起时,邹靖更是大吃一惊!官军的号角声愈吹愈急,邹靖也变得越来越心惊,当下再也顾不得追杀四散而逃的贼寇了,在马背上厉声大喝道:“停止追击,全军回城!” …… 周仓本就重伤未愈,现在又添几处箭伤,一条大腿还被射了个对穿,连番重创之下实力大减,这会正被三个官军小兵打得左支右绌、险象环生,想到悲怆处,周仓忍不住仰天长啸,真是虎落平阳遭犬欺啊,换作平时,这三个小兵还不够他一刀砍的,可是现在,他却随时都可能被他们砍掉脑袋。 周仓悲怆莫明,正想奋起余力、拼着身首异处也要将这三名可恶的小兵斩杀时,只听官军主将一声令下,像恶狼般死缠不放的官军立刻就像潮水般退走了,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和拼命逃跑的黄巾贼拉开了数十步的距离。 “呃,这个……” 周仓一刀劈空,收势不住差点一头栽倒在雪地里,勉强站住身形后定定地望着退走的官军,一时间疑在梦中,难道官军良心发现了?不能啊,官军遇见黄巾,历来都是斩尽杀绝的,绝不可能留有余地呀。 再一凝神细听,周仓立刻双眼一亮,只听见复阳城的另一边隐隐有杀声传来,莫非复阳南门遇袭,所以官军急忙退兵回救去了?那会是谁在攻城?莫非……是马跃大头领的八百流寇杀回来了?是了,一定是了! 想到这里,周仓不禁精神一振,厉声喝道:“弟兄们,别逃啦,马跃大头领带着八百流寇杀回来了!大伙都快别逃了,追着官军的屁股杀进城去呀,杀~~” …… 复阳县衙,后堂。 秦颉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火盘里熊熊燃烧的烈火竟不能温暖他那颗冰冷的心脏,秦颉感到浑身如堕冰窟,几乎快要冻僵了,深深地吸了口热气,秦颉以沙哑的声音嘶吼道:“来人,快来人……” 一名随军小吏匆匆跑了进来,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秦颉问道:“外面何处号角声?” 小吏笑道:“大人不必惊慌,邹大人正在北门外率军追杀贼寇残兵呢。” “呼,缘来如此。” 秦颉长长地舒了口气,心神方定,陡听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并且迅速由远及近,然后房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文聘已经大步而入,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惊急之色。 “姐夫不好了!八百流寇已然夺了南门,杀奔县衙而来了!” “什么!”秦颉大病之身,竟然也惊得站了起来,失声道,“八百流寇!?” “是的,姐夫,就是八百流寇!我看见那杆大旗了。” 秦颉圆睁双眼,厉声喝问道:“八百流寇怎会到了复阳!又是如何夺了南门的?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秦颉连问三个怎么可能,足见他心中是何等吃惊。 文聘道:“马跃在城墙里藏有伏兵!号角一起,伏兵尽出,守城官军寡不敌众呀,等大队官军从军营杀出时,八百流寇早已经夺了南门杀进城来了!” “真有伏兵?真有伏兵!伏兵竟藏在城墙里!好个马跃,好个马跃!咕咕咕……”秦颉神色怪异,喉咙底下忽然响起一阵怪响,旋即脸色变得赤红,仰天喷出一逢血雾,高喊道,“气死我也!” 第五十六章 归心 对于这种心高气傲的猛将,强行逼他杀死官兵,其实最为不可取,“攻城为下,攻心为上!”这句话是耳熟能详,可具体到颜良这个人,该怎么办呢? 作为小群体的领袖,严展书明白,要想不断壮大小群体,就必须不断吸收新血,黄巾的精华已经不多,冀州的余部也基本被自己消化吸收。那么,之后的岁月中,像韩当、高览这样会被兵法、知识所吸引的寒门武将、士子固然不在少数,但像颜良这样脑袋一根筋的也不在少数。 目前颜良能够随军冲杀,已经是高览、韩当尽力劝说的结果,正要解开心结,还需要自己与他剖心长谈。 想到此处,严展书将庆功酒宴的事情交代给张妍之后,就走出了县衙。问了几个士卒,打探清楚了颜良此刻身处的地点——他正在广平城外对着护城河发呆,边上还有几个士卒名为护卫,实则监视。 “子善,怎么不去喝庆功酒?却一个人在这里发呆?”颜良听到话语,微微一惊,回头看时,正是严政严大帅,起身道:“没人说话,心中郁闷,有些想念一干老兄弟。” “哦?你跟大伙儿玩不到一起去?大家都是男人,共同的话题很多才对呀!”严展书笑着将话题变得轻松。 “咳,我在老家已经有妻子了,岂能再四处沾花惹草?!”颜良脸色一整,正容答道。 “哦?子善已经成家了?”严展书本想开口问颜良家在何方,令郎几岁,但想想还是没问,因为这显然有一种想要胁迫对方的感觉。 “是啊,儿子都三岁了。可惜,我这个当爹的没用,一身武艺,却没能找个一官半职的,给他一个好的成长环境。”颜良叹息道。 “之前,子善护卫运粮队,是在赚钱养家?”严展书慢慢问道。 “是啊,跑一趟就有几十金,还是很有赚头的,不过,运气不好,被大帅给逮住了。”颜良有些小郁闷,不过还是看得开,自我解嘲道:“本以为跑个十几趟,就能攒足一个县尉的钱了,没想到——” “子善,你以为有了钱,就能当官?还能慢慢攒功劳,升上去?就凭你的寒门家世?”严展书大笑着嘲讽颜良的天真! 颜良闻言先是大怒,而后沉思,问道:“大帅此言,好像话中有话,还请讲明。” “不错,子善你粗中有细,果然能练到神勇境的人没有一个是傻瓜。”严展书很是欣赏:“我出身吴郡严氏,你是知道的,但我为什么参加黄巾,按照你的说法,我完全可以去捐钱当官啊!” “韩当是辽西人,高览就是曲阳县尉,他们在这最低级的武官任上已经蹉跎了六七年,始终得不到升迁!他们的本事虽然不比上子善你,却也相差有限,几年之中功劳也是不小,可为什么没有升迁,你可能猜得出其中缘由?” 颜良闻言陷入了迷茫:“是啊,为什么呢?大帅能够连续击败朝廷名将,可以称得上是名将之资。高览、韩当我也先后切磋、交谈过,都可以称得上是豪杰了。” “这是因为本朝起兵夺得天下,世家出了大力!”严展书侃侃而谈:“云台二十八将,几乎个个都是世家子弟!立下了重兴汉室的泼天大功之后,这些人的后裔自然继续为官!当然世家子弟众多,嫡系的占有资源就更多,分支的自然就很少甚至没有,渐渐变成寒门,最后堕落为平民。而寒门子弟有着当官的资格,但是,没有当大官的资格,甚至领功劳的资格都没有!” “世家为什么能够高人一等,除去人脉、血缘之外,他们还将治国、征战的知识尽数垄断,对寒门、平民封锁。子善,你天赋异禀,武艺超群,却至今无法得到兵法的传授,就算武艺超群,也只能当个运粮队的护卫,当不了哪怕是大汉军中最低级的校尉!”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严展书冷冷注视着颜良:“子善,莫非你愿意用一辈子仰人鼻息,为人驱使,得到的报酬换取的仅仅只是一个最低级的武官职位?而你的子子孙孙也继续受人欺压,受人奴役?!” “绝!不!”颜良忽地一下站了起来:“大帅,你不用再说了!我颜良不是孬种!不是被人欺压不知道反抗的孬种!”一股冲天的战意腾空而起:“既然这汉室堵死了我们寒门子弟的上进之路,那么,我颜良就用这一身天赋、练就的超群武艺,将它击碎!” “好!”严展书欣然起立:“既然子善有此志向,今后就多多与同僚亲善,相互学习对方擅长的地方,提高自己!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子善你的武艺最高,完全可以帮助大家提高武艺,像我兵法学得多,就可以边作战,边向大家传授讲解兵法。” “只要我们不断壮大,不断进步,终有一天,能够马踏洛阳,掀翻汉室!”严展书拢着颜良的肩膀,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 “咕咕”声传出,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原来大帅你也没吃。”哈哈大笑着两人一起回转县衙,参加即将开始的庆功宴。 看着严展书与颜良谈笑俨然地一同步入县衙,张妍与诸将精神都是一振,颜良作为神勇境的强大武将,他的倾心加入,绝对是一个利好消息! “来!颜将军,你和大帅来晚了,先干一杯!”高览大笑起身端着两杯酒迎了上去,诸将之中,他与颜良同是降将,又是同乡,自然关系更为亲密,此时见颜良归心,自然为他感到由衷的高兴。 “将军——” 一骑如飞,从南边飞驰而来,正苦于找不到陷阵营行踪的袁绍顿时精神一振,终于有消息了吗?早在凌晨时分,袁绍就率大军进抵邺城,却发现陷阵营早已悄然远遁,整座邺城已经成了一座空城。 但是很快,袁绍就发现情况不对了。这骑是从南边来的,而且也不是他派出的探马,定睛仔细一看,这不是留守广平的吕翔吗?怎么弄的如此狼狈!?头发蓬乱、衣衫破烂,身上还沾满了斑斑血迹,倒像是刚从乱军中冲杀出来似的。 吕翔策马冲到袁绍跟前,双手猛地一勒马缰,战马吃痛顿时人立而起,后腿蹬地一连弹了两下始才嘎然收住前冲的势头。袁绍目光一凛,不想吕翔年纪虽轻,一身力气倒是不小,骑术更是精湛,是个可造之材。 “吕翔,你不在广平与你兄长一起守城,这般模样前来邺城,莫非广平?” 吕翔神情惨然,带着哭腔道:“将军,大事休矣!” “休要惊慌,慢慢道来。”袁绍神色凛然,鞠义与张郃亦闻讯围将过来。 吕翔长叹一声,将昨夜发生的一幕说了一遍,袁绍三人听罢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尽皆目露惊惧之色!这个严政,端的狡诈异常,众人皆以为他袭得邺城之后,必然会顺势北上太行,不曾想竟然虚晃一枪又杀回了广平。 鞠义问道:“广平现在如何了?” 吕翔黯然道:“在下突出重围时,兄长及数千将士业已身陷重围,想来……已然难免了,兄长临走之前对小弟说了,他坚守广平到了最后,对得起袁将军!” “唉!”袁绍重重地跺了跺脚,脸上尽是惋惜懊恼之色。 张郃转向袁绍,森然道:“将军,请速下令回师广平!” 鞠义急忙劝阻道:“且慢,若我等果真回师南下,安知这不是严政的又一个诡计?陷阵营倘若再次掉头北上进袭邺城,如何是好?” 第五十七章 离心 张郃闷哼一声道:“只需留下三千守兵即可!” 鞠义色变,吼道:“张郃!你别忘了广平也是留下了三千守兵,再来几次,我们就无兵可用了!” 袁绍脸肌抽搐,这严政怎生如此奸狡,厉吼道:“传令,后队改前锋,全军回师广平!” 鞠义森然道:“将军,末将所带冀州军,大部家眷都在邺城,如果过城不入,只怕会大失军心!因此,末将要带着冀州军进城看看家眷的情况,并留守邺城。”拱手一礼:“就难以陪同将军了!” 袁绍冷然道:“贪恋家室,岂是男儿所为!鞠舍生,你实在太让本将军失望!那就自便吧,驾!” 片刻之后,袁绍、张郃率八千精锐北军回师南下广平,鞠义则率四千冀州兵进入邺城驻守,受到了邺城世家豪强的热烈欢迎。 “大帅,我们下一步,该去哪里?”韩当在酒足肉饱之后问道。其余诸将也先后安静下来,对这个问题极为关注。 “死守一地,是绝不可取的。存地失人,人地两失,存人失地,人地两得!”严展书用华夏开国太祖的话作为引子,开始分析局势:“袁绍本来兵力远远超过我们,可是先后在广平、邺城分兵,此刻只有全盛时的一半兵力了。就这还被我们解决了留守广平的三千兵力,就是明证!” “我们再带着袁绍兜几个圈子?顺便把他留下守城的兵力解决掉?”雷公想的很美。 “袁本初身为四世三公之后,又是当世楷模,不会那么傻吧?”高览觉得不可能,这种亏,吃一次就够了,怎么可能连续吃! “所以,我们要攻敌必救!”严展书诡谲一笑,“下一步,我们打常山!” 又是整整一夜的急行军,次日凌晨时分,等袁绍率八千疲惫不堪的士卒赶回广平的时候,等待他们的却又是一座不设防的空城!整座广平城四门大开,鸦雀无声,街市上行人绝迹,鸡犬不闻。 “怎么回事?莫非其中有诈?”张郃神色一凛,沉声道,“不如派小队士卒进城查探。” “唔!”袁绍应了一声,下令道,“大军城外休息,三军将士衣不解带,刀不离手!吕翔听令。” 吕翔策马向前,沉声道:“末将在。” “领军五百,前往城中打探,可有流寇埋伏。” 吕翔抱拳作揖,朗声道:“末将遵命。” 吕翔领了军令,点起五百士卒从广平北门进了城,而这时候,陷阵营已经赶到了常山城东十里。 这几日之间,广平在官军和流寇之间反复易手,城中百姓虽未曾遭受流寇茶毒,却已经寒了心胆,此时虽知朝廷大军杀回,却没有一人敢开门迎接。官军既至,安知流寇不会紧跟着又杀进城来?朝廷的军队已经被流寇击败两次,怎知不会有第三次? 吕翔搜遍全城毫无所得,遂下令强行逮捕了十数名无辜百姓,拷问之下方知陷阵营早已经离去多时,至于去向何处,还有兄长吕旷的下落,却是一问三不知。可怜升斗小民,如何晓得这等军机大事? 听了吕翔的回报,袁绍皱起了眉头,这严政又流窜至何处了?突然东北一道狼烟冲天而起,张郃脸色一紧:“将军,快看!” 袁绍抬头,微一思忖,马上明白过来:“不好,那个方向是常山!邺城的官员们都在那边!全军转向,兵发常山,前去救援!” “那这广平?”吕翔呆住了,就这么不管了? “广平?”袁绍很是恼火,广平丢了吕旷和三千北军,为了守住邺城,又分走了四千冀州兵和鞠义,自己手下就只剩八千北军了,如果再分兵守广平,袁绍都不敢再追下去了!可是这个吕翔当着众人的面这么一问,自己还不能不留个交代:“吕翔,本将任命你为广平县尉,带五百兵,就地征招两千士卒守城!” 守住固然好,守不住,那也有个替罪羊!袁绍的眼神阴冷地一瞥吕翔:“到时就让他与地下的兄长一并作伴去吧!”一扬马鞭,战马顿时冲了出去。 张郃同情地看了一眼吕翔,提点了一句:“你尽量多招一点兵,守住城池不要出战,还是没有问题的。” “多谢校尉提点。”吕翔心里明白,黯然望着大军远去。转身看着身后那黑漆漆的城门洞,心里不禁一紧,大声道:“全军听令,将城门紧闭,发动民夫,逐段城墙一一敲过,确保没有藏兵洞!”这是吸取了上次丢失广平的教训,吕翔也在慢慢地成长。 常山城门口前,三千陷阵营身着汉军衣甲,裹带着刘虞正朝着城门上的小校喊话:“幽州牧刘虞大人脱险归来,还不快快开门迎接!” 听着此言,刘虞的脸是红一阵白一阵,想要逃跑?身后两臂反绑,外边一袭披风挡住了城楼上检视的目光,边上两个彪形大汉看着很像是忠于职守的护卫,却牢牢挤住了战马行动的空间,让刘虞没有一丝逃脱的可能。 城楼上的小校不过十六七岁的样子,长得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一套汉军衣甲在他身上显得威风凛凛,应该还是有点见识的,对下边喊了声:“刘大人,请稍等一下。”转身就对边上的亲卫小声道:“快去请城里边认识刘大人的大人们来一个,看看是不是真的幽州牧。” “诺!”亲卫惊异地看了一眼城下,几个纵身,跳下了城楼,跳上战马,快马加鞭冲向了位于常山县城中心的县衙,从邺城逃跑而来的大人们此刻都聚集在此商(大)讨(摆)国(宴)事(席)、忧(欣)国(赏)忧(歌)民(舞)呢?! “什么,刘幽州脱险归来,此刻正在城外?”听到士卒的报信,一群人顿时沸腾了,再也顾不得继续忧国忧民,仿佛一锅沸水浇在泥鳅塘里,顿时万头涌动起来,争先恐后地挤向城门方向。 “这么多人都过去,肯定可以看出来是真是假吧?”亲卫叹了口气:“校尉可要弯腰弯惨了。”想到自家英俊的校尉朝着过去的大人们不断弯腰施礼、起身再弯腰的样子,不由担忧起来。 果然,看着这么一大波大人们冲了过来,城头上的小校脸都青了,作为属下的表率,小校一直非常严格要求自身,尤其是礼仪更是不可偏废,于是抱拳作揖,口中道:“甲胄在身,不能全礼,还请诸位大人见谅——见过刘大人、马大人、封大人、逢大人??????” 一群人蜂拥经过小校身边,点头回礼过后,小校这才直起腰杆,快步走到几位大人前边,指向城下,问道:“那位可是幽州牧刘虞刘大人?” 此时马大人早已冲到了城墙边上,以手搭棚朝下看去,果然,在这么一大群骑士中间,刘虞刘大人正骑在马上,朝自己看来——“快快开门,刘幽州果然是吉人天相,已经脱险归来!” 边上的小兵们哪敢怠慢,急忙摇动轮毂,将护城河上的吊桥放下,又有十几人急忙跳下两丈来高的城墙,奋力抬起沉重的门当移到边上,然后打开城门,沉重的马蹄声响起,抬头一看,城外的骑士们正策着战马,朝着城里涌了进来。 等等!他们的马刀为什么是横放在马鞍上,刀光闪过,人头飞起的时候,怀着这个疑问,可怜的小兵们身首两处,血溅城门。 当城外的骑兵开始冲锋的时候,赵姓小校就觉得事情似乎哪地方不对了,进入通灵境之后,所拥有的敏锐五感让他清楚地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中,听到了微不可闻的几声惨叫,知道事情不好! 第五十八章 子龙 “出事了!”赵姓小校一把拔起身边的银枪,不想冲撞到边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大人们,一个纵身冲天而起,落下时已经堵在了城门洞的口子上,一眼望去,倒在血泊中的十几个士卒让他咬碎钢牙:“你们,是贼兵!” “哈哈!老子们从未说过自己是官兵,小子,记住了——老子们是陷阵营!”当头的雷公咆哮着压低了骑枪,朝着小校冲了过来,身边并排的是三个陷阵营的武将,于氐根、高览、廖化,同时压低了骑枪,四根闪耀着寒芒的骑枪带着战马排山倒海般的冲锋力量,朝着小校压了过去! 闭上满是悲痛的双眼,小校的眼神再睁开时已经全是坚毅,口中蹦出四个字:“你们,该死!”与此同时银枪在手上绽放出一团与人等高的枪花,同时命令城墙之上的士卒:“拉起吊桥!这些人不是官兵,是陷阵营的贼寇!” “什么?!他们就是陷阵营的贼寇?!”最先开口让放下吊桥的马大人瞬间懵了,喃喃道:“不会吧?!”如果是真的,自己的责任可就太大了,大到自己担当不起的程度,一屁股坐倒,两腿之间散发出了一股浓浓的尿骚味,引来了边上士卒们鄙夷的眼神,不由暗自庆幸,幸亏天冷穿得多,把水分都吸收了,不然脸可就丢大了! 顾不得当众出丑的马大人,士卒们纷纷动手,开始摇紧轱辘,将放下的吊桥慢慢升起,至于冲进来的贼兵,士卒们并不担心,自家的校尉年纪虽轻,可是一身武艺却已经触碰到了世间的顶峰,只差一步就可以迈入神变境!人数,对于自家校尉来说早就失去了作用! 此时的雷公四人携带着战马的冲锋之势竟然被一支银枪尽数挡下,甚至如果不是高览拼死阻拦,雷公已经战死当场!后边的骑兵也被挡住无法前行,看着前边的骑兵缓缓停下,“怎么回事?”严展书奇怪了。 “嗯?有打斗的声音?”颜良耳朵一耸,抓住了那密集如雨点般的兵器碰撞声:“高览有危险了,守将的武艺极高!大帅,末将先行一步!”一把抽出长刀,腾身而起,踩着陷阵营骑兵们的肩膀朝着城门里边冲去,顺手一刀斩断了正在升起的吊桥绳索。 “守将的武艺极高,连高览都有危险?”望着城门上的常山二字,严展书有了一个很糟糕的联想:“不至于罢,这还是黄巾之乱,那个武将不可能这么早就出仕吧?!”可是这冀州能让日后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陷入生命危险的,除却颜良文丑之外,也只有那个人了,何况这里是常山! “十之八九是赵云赵子龙,没想到这么早就碰上了!”严展书不再心存侥幸,天意,是不可能站在他这一边的! 颜良赶到的时刻,正是高览最危险的时刻!敌将的银枪仿佛一条难以捉摸的蟒蛇,与自己的骑枪交锋之后,竟然诡谲地一扭,擦着自己的枪杆滑过,直刺心窝,枪尖距离自己的心窝还有一尺,但那刺骨的寒意早已让高览明悟,自己身上穿的铁甲根本挡不住敌将的一击——我命休矣! “敌将看刀!”颜良还在三丈之外,就看到了这一幕,急忙大喝一声,单手持刀,尽展臂长,刀锋卷起一股寒意,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朝着敌将劈去,带起的空气这时才发出“嗤”的一声破空轻响,这一刀,已经尽得颜良刀法之中举重若轻的精髓,看似轻飘飘,却蕴含了万斤之力。 嗯?!敏锐地感受到了来将这一刀的可怕,赵云手臂加力,一伸即缩,枪劲爆发之下,高览再也无法支撑,当场口喷鲜血,倒摔出去,慌得雷公急忙扔下骑枪,纵身扑到高览身下,稳稳接住高览的身躯:“老高,你没事吧?千万不要死啊!” “没,没事。”高览有些想吐血,你接就接吧,这个公主抱是怎么回事,急忙从雷公怀里挣扎着站直身体,低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敌将那一枪已经刺透了护心甲,胸口凹下去一个血坑,看着那化为血水的皮肉,不用摸也知道那几根胸骨尽数粉碎了,如果颜良再慢一步,此刻自己已经去见阎王爷了! “好快的枪!”高览站在局外,再看敌将的枪法,才真正感受到那种极致的快,快到你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地步!颜大哥不会有事吧?高览心头泛起了担忧,颜良的长处是神力,而不是速度,这一点高览心知肚明。 此刻,颜良也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敌将的枪法绝伦,但是力道显然不如自己,要是与其比试武艺,那自然是必死无疑,可是,在这狭窄的城门洞里边,自己只需一力降十会即可——再不顾敌将刺出的银枪,颜良一式倒卷西风反斩敌将的身躯,看你敢不敢与老子同归于尽! 皱起了眉头,小校不得不收回银枪,以铁索横江势全力阻挡,“当”的一声巨响,可怕的声音在城门洞中不断回响,狭窄的环境将声音的威力又增加了很多,惨嘶声一片,将近三十匹战马摇晃起来,马背上的骑兵更是不济,耳鼻都流出了血丝。 见情况不对,于氐根当机立断:“除去将领之外,所有士卒全部退出城门洞!” “挡住了?”颜良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奇,“再来!”又是一刀当头劈下,硬生生地将一场高层次的拼杀变成了低级的对砍! 小校郁闷之极,自己明明比这个粗汉武学境界高一层,可偏偏对方天生神力,正好又在这城门洞中,自己的优势难以发挥,一步又一步,小校被颜良仿佛打铁一般逼出了城门洞,在他身后,陷阵营的武将们步步紧随,逼上前来。在城门上的汉军士卒不是不想射箭,可惜,那轻飘飘的箭支射到距离两人一丈之外,就被勃然的气劲震落,完全起不到丁点作用! 看着颜良一刀一刀地不断与敌将硬拼,严展书砸吧了几下嘴巴,问张妍道:“他们两个现在到底谁占上风?” “敌将很强,非常强,即便没有达到神变境,也是在通灵境的巅峰!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如此完美,以我的眼力,竟然找不到一点破绽!”张妍脸上充满震撼,神色凝重道:“我从未见过这么强的武将,颜将军也是没有办法了,才采取硬拼的手段,可是敌将非但一招不让,而且依靠不断后退,消去了颜将军的震荡之力,如果颜将军不能在自己体力消耗完之前拿下敌将,那就很有可能反胜为败!” “常山,赵子龙!”严展书默默咀嚼着敌将的名字,这就是天意挡在自己面前的第一道难关吧?!以为我会在此折戟? 张妍看着严展书似乎又有上前的想法,急忙伸手拉住,劝道:“通灵境的武将五感极度发达,有的甚至激发出了战斗直觉,根本不可能被暗算,你的石垩包对他是没用的!何况,你看箭矢都无法靠近他们一丈距离就被气劲掀飞,更轻的石垩就不用说了!” 闻言老脸一红,看着边上陷阵营的将士们那带着怪异的眼神,严展书强自辩解道:“你想多了,我只是想靠近一点,为颜将军加油。” “武学练到接近巅峰的地步,外物对他们的影响几近与无。”张妍回想着自己父亲闲时的教导,对严展书道:“这名敌将年纪虽轻,却已然将武学招式练到了落尽繁华的至简之境,可想而知其根基之厚,意志之强!” 第五十九章 乱心 “能够决定他们胜负的只有自身的执念,对武道的追求!”张妍道。 “是这样吗?”严展书陷入了思索:“颜良之前才被我激起对世家、皇权的极度不甘,武道意念暂时进无可进!赵云看他平生作为,应该是仁厚爱民这个路数的,那么这就有机可趁了!” “那位将军,可是人称白马银枪的赵云赵子龙?”严展书排众而出,大声问道。 “不错,我就是!”赵云有些诧异,自己何时有了这么一个称呼,白马银枪?感觉不错,不由在与颜良交战之中抽空端详了严展书一眼——此人容貌还算端正,但并非那种出众的人物,印象之中并不曾见过。 “将军武艺超绝,当在天下前十之列,不知身居何职?”严展书悠悠问道。颜良自然知道自己大帅又想施展三寸不烂之舌,遂放慢了攻击的节奏,让赵云有时间思考。 诧异地看了一眼正与自己对战的敌将,突然一笑道:“你就是陷阵营的贼首吧?任凭你舌灿莲花,也不能动摇我赵子龙的忠君之心!”神色转厉道:“还有,你们黄巾军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如果不是我当时在家,出手击杀了那些贼寇,乡里就会被祸害成成废墟,就如同其他被你们黄巾祸害过的地方一样!宁为太平犬,不做乱世人!大汉也许有许多不足之处,可是总比你们黄巾强!换个陷阵营的旗帜,改变不了你们就是黄巾的本质!” 一席话说得严展书这边的人都无言以对,严展书一看,这赵云意志是十分坚定,涉世不深,又亲眼见过黄巾的祸害,第一印象就差到了极点,那就更难扭转,该怎么办呢? 张妍美目流转,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怎么,我们最擅长说服人的严大帅,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 “谁说的?!看我的绝招!”果断不能忍啊,自己的女人都不看好自己了,严展书脑筋急转,想到了一个不太靠谱的主意,以前在网络上曾经看到过一个帖子,大意是如何去追一个对你第一印象极差的女生:第一步,破釜沉舟,再做一两件更恶劣的事情,彻底让那个女生对你厌恶到极点,觉得这人无可救药! 同样的道理,此时的赵云也是对黄巾极为厌恶,但是还没有到极点,那么,严展书冷冷一笑:“赵子龙,你武艺超绝,可惜,你分身乏术,颜良,你拖住他,郭大目、张妍,你们出手,用弓箭瞄准他用枪硬架颜良长刀的时机射箭,我就不信,他还能每一箭都能防御住!” 接下来,赵云的处境变得极为艰难,每一次招架颜良的当头一刀,还要考虑接住同时飞来的冷箭,精力消耗得飞快,额角的冷汗也在不断渗出。 “果然是卑鄙无耻的黄巾贼!”赵云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实在是对躲在颜良背后的那个贼首感到深深的厌恶,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卑鄙的武者? 又过了一刻钟,颜良的背心尽数湿透,对面的赵云也是大汗淋漓,精神也有些萎靡,突然,相反方向的城门处响起了冲天的喊杀声,赵云心头一阵悲哀,贼兵还是进城了! 那是当然的,南边城门被堵,严展书自然要考虑从别的方向突破,眼见赵云一枪震开颜良,转身想走,岂能放过!就开口道:“赵云,你可想清楚了,你身后城头的大人们不在少数,如果因你怯战而逃,失陷于贼寇之手,你是不是想与我们黄巾为伍?我自然是无任欢迎的!” 仿佛雷劈了一样,赵云当场就呆住了,自己走当然简单,可是想带上墙头那群步伐唯艰的大人们,除非是神变境的巅峰高手,才可能有这种想法! 听到了严展书的话,城头上的大人们顿时惊醒过来,有求饶的:“赵校尉,你可不能抛下我们独自逃生哪!” 有恐吓的:“赵校尉,你是常山的守城校尉,守土有责,岂能不战而逃!” 有打亲情牌的:“赵校尉,我老家就是常山的,同为乡里,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仿佛一群苍蝇盯住了赵云,让他退无可退,惨笑一声,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大人们,赵云知道,自己除非战死当场,否则还真不能放弃他们,否则,他们任何一个人背后的家族、亲友都足以将自己的亲人打入地狱,遭受世间最可怕的磨难,眼神紧紧盯住了严展书:“你究竟想要怎样?才能放过那群大人们?” 作为修炼的天才,赵云并不傻,他感觉得出来,严展书其实对自己并无恶意,甚至有一些喜爱、崇拜的情绪,虽然不知从何而起,但在目前的情况下,就是那最后的救命稻草了,赵云只有紧紧抓住! “很简单,你加入我们陷阵营,为我效力,这些大人们,甚至常山,我都可以秋毫无犯,马上离开!”严展书抛出了一个诱饵,但确是赵云无法接受的。“莫非,在你心中,你的声名远远超过了城墙上大人们的性命,也超过了常山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严展书的话给犹豫中的赵云重重一击,听着越来越近的喊杀声,赵云知道,自己考虑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机会也越来越小。 望着冲天而起的狼烟,赵云是多么希望有援军的到来,可惜他不知道,袁绍的援兵是出发了,可是只有一千骑兵,其余的都是步兵,根本不可能快得起来。 此刻的赵云,仿佛落入了猎人陷阱的动物,竭力挣扎,却毫无作用,只是徒劳地耗尽了自身的体力和精力,面对身后杀到的陷阵营战士,赵云再无选择,将手中银枪一松,闭上了双眼。 “怎么办?”颜良看着眼前甚至比自己还强一线的强敌,仿佛看到自己当初的模样,有些怜悯地问道。 “先将他绑起来,牢一点。再把城头上的大人们都请下来。”严展书很诡谲地笑着,赵云,你是逃不脱我的掌心了! 怜悯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对手,颜良摇摇头,将赵云两臂反绑,押到了严展书面前。城头上的几位大人也乖乖地下来了,马大人身上的气味让人都离他远远地,逢大人则与其他几位垂头丧气的官员不同,昂首道:“呸!你们这些被袁平西追杀得像丧家之犬一般的狗贼,有什么得意的!迟早会被袁平西抓住,一个个斩首示众!” “哟!还有一个有骨气的,不错,不错!”严展书正愁没有一个有骨气的官员让赵云屈服呢!这不,送上门来了! 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看电视剧的时候,总是觉得里边的主人公很傻,可轮到自己做出选择的时候,却往往会做出同样的选择,从古至今,人性虽然复杂,可是最终的结果概莫能外,所以历史总是在轮回! 让一个意志坚强的人屈服,也许酷刑拷打都无法起作用,可是让他为一个相似的同类牺牲,换取同类的生还,相对就会很容易。 赵云,在严展书心里就是这么一个人,而这个逢大人就是他即将出手欺压用来威胁赵云的对象! “不错,很有骨气,我最喜欢的就是折断不屈者的骨头!”仿佛戏精一般,严展书边恶狠狠地说着,边朝于氐根使了个眼色。于氐根顿时领悟,嗖地一脚飞出,将正慷慨激昂的逢大人踹了个跟头,一头撞在城墙上,头破血流,不复刚才的风采! 赵云看在眼里,嘴角一动,却又忍住,自身难保,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第六十章 迫降 “逢大人,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现在的处境?嗯?!”严展书继续演,顺手就是一鞭子抽了上去,带出了一溜血珠,洒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极为殷红。 “咝”地倒抽一口冷气,逢大人显然觉得自己今日难以幸免,反而放开了:“威武岂能屈我?!”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当我傻啊?”严展书将赵云抛在一边,不复之前的热情,反而对逢大人充满了兴趣:“你说威武不能屈你,我倒要试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真的,再给你个爽快罢!” 边上的于氐根闻言大笑起来:“我老于最喜欢对付这种硬骨头了!” 逢大人闻言,身躯不由一抖,强自硬撑道:“有多少手段,尽管使出来!” 边上的马大人闻言,拉拉他的袖子道:“逢大人,何苦?一死以报朝廷也足够了,何苦临死还要受罪?”边上几位大人都心有戚戚焉地点点头。 “诸位大人,”逢大人拱手一圈,朗声道:“今日落入贼手,我逢纪已不作生还之念,唯留一身正气在人间。”话语之间,刚烈之气勃然而发,让人钦佩! 就连闭目不语的赵云都没有想到,这些大人们中间竟然有如此人物,不由低语一句:“可惜了。” 我靠!还以为你是田丰田元皓呢,没想到居然是逢纪!真不愧是被荀彧评价为果而无用的家伙——果然刚烈,然并卵! 正思量间,张妍已经轻轻地拉严展书的袖子:“大帅,我看此人一身风骨,绝非凡俗,还是绕他一命吧?” “先打一顿再说。”严展书摇摇头:“我打要看看,这位大人是真的不怕死,还是假的不怕死!” 于氐根闻言,冲上去就是拳打脚踢,当然,专挑痛的部位打,却不会致命,心里多少也有点佩服这个文弱的家伙。 “怎么这么轻?”严展书看打了半天,逢纪居然都不哼一声,有些不满意,自己下一步的计划难以进行啊:“老于,你是不是前段时间操劳过度?身上的劲都用完了?!要不要大伙儿帮你操劳操劳?” “别!”于氐根闻言,再不敢放水,逢纪这下的苦头可吃大了,作为马贼头子,于氐根对严刑拷打极有经验,人身上那些地方最受不住痛,那是一清二楚,很快,逢纪的第一声压抑不住的惨哼就出现了,接着每一下都换来了逢纪的痛骂。 “果然刚烈!”严展书自语道。眼角余光瞥向赵云,果然赵云面露不忍之色,“嗯,已经有五分把握了,不过,还得再加把火!” 抬头阴狠地笑道:“老于,割掉他的舌头,斩断他双腿!看他还骂!” 赵云闻言,全身一抖,再也难以保持沉默,开口道:“严头领,你想要我赵云为你效力可以,但是有三个条件。” “说吧,哪三个条件?”假装云淡风轻的模样,但微微颤抖的手指已经暴露了严展书心中难以遏制的喜悦——赵云终于到手了!五虎上将的赵云、百万军中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忠义无双的赵子龙马上就是我严展书,手下的武将了! “第一个条件,放过逢大人以及在场的所有大人,还有常山城里的无辜平民。”赵云开口道。 “可以!”严展书点头道:“传我将令,全军收队,准备离开!” “第二个条件,我只降陷阵营,不降黄巾!”赵云说出第二个条件。 “没问题。”在严展书心里,本就没有把黄巾与自己的身份等同起来,相反,倒是处处在挖黄巾的墙角。 “第三个条件,我不与汉军对战。”赵云说出了最后的条件:“如果大头领能够答应,我就为大头领效力!” “他娘的,不与汉军为敌,我们要你干什么?!”雷公爆出了一句粗话,前两个条件也就罢了,可是最后一个条件怎么可能答应。 “这是不可能的。”颜良也摇摇头,觉得自家大帅不可能答应。 “如果你说的汉军是指朝廷的军队,而不是地方上某个世家子弟的军队的话,我也可以答应。”诡谲地一笑,严展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答应了下来。 赵云脸上露出一抹惊色,显然他没有料到这个贼寇的头领连这个要求都答应下来,仔细想了一下严展书最后一句话的意思,有些不敢相信,追问道:“大帅,你的意思是只要是朝廷的军队,我都可以不参加作战?但是地方世家的军队我必须参加作战,是这个意思吧?” “不错!只要是真心尊奉朝廷的军队,你都可以不与他们交锋,但是一些自立为主的诸侯,比如有人将冀州占为己有,然后看本将不顺眼,要来围剿,你必须参与作战,或者,本将出塞,到草原上与异族争锋,你也必须参与作战!” “如此,云明白了!”双臂叫劲,轻松地将绑着自己的绳索崩断,单膝跪下道:“只要大帅不改此言,云愿意为大帅效力!” “哈哈哈!吾不喜得常山,喜得子龙也!”严展书大笑着扶赵云起身,一摆手,“放掉那群大人,我们先到县衙,欢迎子龙加入,顺便填饱肚子。”眼角余光看到眼含悲愤的逢纪,暗暗道一声:“袁本初,果而无用的逢纪逢元图,我就留给你吧!” 走到半路上,赵云突然问道:“大帅,你刚才对那逢纪下手,目的是否就是为了云?” “嗯?你终于醒悟了?”严展书一笑道:“逢纪于我有何用?常山于我有何用?” “哈哈哈!我老于早就看出来了!刚才就是配合大帅在那里演戏呢,怎么,把你给唬住了吧!”于氐根凑过来笑道。 “那刚才的逢纪逢大人一身正气,可不是装出来的。”赵云觉得即便如此,能够以自己被困之身换取常山不再遭受荼毒,还是值得的。 “逢纪逢元图?”严展书顿时笑了出声:“他是性格刚烈,然而,你仔细想想,刚才那种情形,那样做除了增加了自己身体上的痛苦,增加了你心理上的压力,还有别的作用吗?其他不说话的大人们,我对他们如何了?” “哈哈哈!那叫自讨苦吃!”雷公与卞喜顿时大笑起来。 “另外,我们大帅几次打破城池,可从来不允许欺压平民,我们抄家抄的都是富户、世家,那些人才有钱!”颜良补了最后一刀,听得赵云都想翻白眼了,莫非自己提的第一个要求纯属无用,怪不得这个大帅轻松地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那么做还是有很大的作用的,就是逼得子龙你不得不牺牲自己,来换取他的生还!”严展书看赵云的脸都要黑了,连忙安慰他一句,顿时让赵云的脸色更黑,边上更是传来了一群不良人士压抑不住的憋笑声。 “不过,我们这支部队,的确不能算是黄巾军了。”严展书开口,边上听到的原本属于黄巾的武将眼神顿时变得犹疑,而诸如韩当、高览、颜良的眼神刷地亮了起来,这话的意思是? “黄巾,之所以被称为黄巾,”严展书看着张妍美目欲滴的泪珠,慢慢释疑:“首先就是装备不足,缺少衣甲、军械,这才以头上扎着黄巾来显示与官兵的区别,我们现在缺衣甲军械么?” 一群人顿时轰然大笑:“老子们不缺!” “谁愿意将头上的铁盔取下,嗯?换成没有一点防护作用的黄巾。”严展书笑问。 第六十一章 未来 诸将面面相觑,雷公摸摸自己头顶的铁盔,憨厚地摇摇头,“谁爱换谁换,我是绝不会换的!” “说的也是,老子也不换。”于氐根跟着站队,后边的黄巾诸将也慢慢明白过来,一个个紧跟着摇头。韩当高览等降将就更不用说了,纷纷摇头。 “黄巾的理念是改天换地,彻底打破原先的苍天,换成更有生命力的黄天。”严展书慢慢化解张妍心中的悲伤:“可是,从没有提出一个具体的施政纲领,以至于本是代表着更先进道路的黄巾军最后变成了贼寇军,四处祸害平民百姓,非但失去了民心,同样也丧失了战斗力!” “我们是什么人?我们说到底都是在原先大汉的世家与天子共治天下这种制度下的失败者与牺牲品!”严展书的一番话引起了大家的共鸣:“不是我们先天的天赋不够优秀!也不是我们后天不努力!仅仅因为我们不是世家子弟!仅仅是我们没有足够的知识学习!所以——”严展书一指张妍,“你因为不满这个世道,想要解放更多的民众,跟着父亲一起成为了黄巾!” 一指于氐根、雷公、卞喜:“老于、老雷、老卞,你们先是家庭败落,成为盗匪,最后也加入了黄巾!” 一指廖化:“小廖,你其实与我有些相像,虽然是寒门子弟,却受欺压,家破人亡,不得不成为黄巾!” 一指高览、韩当、颜良、赵云:“你们几个,武学天赋极高,可是,可有人给你们传授兵法?没有!天下之大,竟然一个也没有!一个人天赋再好,武艺再高,可是不通兵法战策,最多也就当个猛将、护卫之类,战争之中死得最快最多的就是这些人!而且功劳没有多少!想升官?做梦!一辈子的辛苦,顶天就是一个杂号校尉!” “这个世道,像我们这样的寒门、平民子弟,没有任何一丝机会达到与我们天赋、付出的努力匹配的地位!想成为王侯将相?做梦!这个世道,王侯将相都是有种的!” 严展书意味深长地道:“汝南袁家,四世三公!庶长子袁绍袁本初,号称当世楷模,初入军伍,就授予儒林校尉!嫡子袁术袁公路,少年侠气,初入军伍就授予长水校尉!弘农杨家,四世三公!当朝三公迟早有他一份!天下七大世家之中,荀家,家传治国之道,出来的个个都是顶尖的人才,荀氏八龙天下闻名!将来不出意外,丞相必然有他一份。庐江周家,兵法出众,一门帅才,出了数个太尉!这一代的周瑜,年少风流,一身兵法造诣深厚无比,远非同辈能望其项背!” “这些人,有的固然天赋出众,有的甚至远不如你们,但是他们的血缘、他们的背景决定了他们未来的身份地位让你们只能仰视,如果,你们不造反的话!” “王侯将相,确实有种!”严展书最后做出了定论! “老子不服!”雷公的眼睛都红了,于氐根的鼻孔也在冒着粗气,赵云的反应相对平静,但也陷入了深思。颜良之前就听过严展书的分析,此时再听,仍然觉得一股郁气将胸膛撑得几乎破开!高览韩当之前是寒门出身,更能感受到世家对知识的极度封锁,此时也深深点头。 “所以,我们这些在目前的现实下得不到满足的寒门、平民子弟,除非造反,就再也没有晋升的余地!除非你胸无大志,一辈子甘愿庸庸碌碌,甚至子子孙孙手为人奴役,否则的话,只有造反,打破这个已经形成桎梏阶层的旧时代!” “可是,如果没有一个全新架构的话,就算造反成功,不过又是同样的轮回,几百年之后,我们的子孙后代同样也是现在的世家!那我们为了改变自己命运的造反,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私欲,而陷天下万民于刀兵水火灾难的不义之举!”赵云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双眼盯着眼前屡出惊人之言的大帅,希望他能为自己解惑——每个人都想过上更好的生活,可赵云并不想自己的美好生活是建立在他人的痛苦之上的。 “人类社会的整个架构是一个三角形状的,”严展书用骑枪在地上刻画出了一个大略的三角图形,本来是打算说金字塔的,但是这是汉末,没有人能够理解这是何物,只得改为三角形,然后划出几道横线,指着最上一层道:“这就是皇帝,位于三角形的最上端,掌握着国家和社会的最高权力。在他之下,”严展书指着稍微变大一点的层面:“他们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数,却占有着整个社会的十之五六的资源,他们就是世家!” “在下面,就是更多一点的寒门子弟,大概占总人数的十分之一二左右,占有资源的十分之一的份额。” “最底层,就是平民,他们占总人数的十分之八九左右的人数,基本无法占有社会资源,一辈子甚至祖祖辈辈、子子孙孙都只能被人奴役!” “为什么会发生黄巾起义?”严展书慢慢剖析,“不是张角兄弟利欲熏心,而是整个社会底层已经到了无法生存的地步,不得不发出不反则死的呼喊。没有张角,也有马角、牛角出现,带领平民百姓起来反抗。” “每个朝代,到了末期,都会有重重弊端,严重压制阶层的交流,禁锢底层的上进渠道,直到天灾人祸的出现,有心人看到机会,自然就会揭竿而起,这是内忧。黄巾起义算是被镇压了,但是西北的羌乱,草原上的鲜卑都在虎视眈眈,等着大汉衰落的时刻,他们的存在算是外患。汉朝的天子已经开始卖官鬻爵,重重迹象都表明,汉庭的气数已经尽了,即便没有到马上就要改朝换代的地步,但也就在这一代了。” “四世三公的袁家,甚至诸大世家,他们个个权势滔天,又身在朝廷,势力遍布天下,更能清晰地看出汉庭的衰落,到时自然会伸手一推,我们就可以看到汉庭这个庞然大物的轰然倒下。在此之前,我们人数不多,也不可能有一片属于自己的地盘,只能对追兵暂避锋芒。”严展书话锋一转,没有去接赵云的话,他很清楚,赵云的想法实在天真,也就是涉世未深的赵云才会有这种想法,其余的将领没有一个会这么想。 就算是雄才伟略的华夏开国太祖,想通过文化大革命来清理人们的思想,最后也成为败笔。人性本私,私心自用,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等等词语为什么会被奉为圭皋,其中的道理不言自明。严展书自认为自己不是太祖那样的伟人,做不来也不会去做这样的事,何况,他的目的仅仅是一统三国,彻底扭转历史,改变三国世界的命运,看看最后能不能回到自己原先的世界。 赵云听了其实是不太满意的,这些话只是说明了汉庭的问题,但对于如何解决根本没提,忍不住追问道:“大帅,如果将来建成一个新的朝代,如何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如何解决?很简单!”严展书的眼睛之中闪过一道血光,“商汤革命,起兵伐夏,血流飘杵,人死得多了,自然剩下的人都能占有更多的资源,大家就都满意了。历朝历代,概莫能外!秦末高祖起兵,也不过是如此,与霸王的几次大战,死伤无数,后来又剪除诸侯,剩下的人不多了,一看自己占有的资源都有这么多了,也就息了争斗的心思,开始吃喝玩乐,还打什么打!没有了争斗,天下也就太平安定了,所以王朝开端都能有一个盛世。” 第六十二章 战前 “什么?!”众人震惊了,所谓的太平盛世竟然是这样得来的,这个解释实在太残酷,但仔细想想也就是这样,厅中诸将都沉默了一下。 “好了,以后黄巾是不能戴了,也不能这么称呼了,因为我们陷阵营的力量比起世家、比起皇权,还太过弱小,不能不暂避锋芒!但是,黄巾的精神我们陷阵营一定要继承下来,因为黄巾代表的原本是最广大平民、寒门的利益和愿望,我们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能忘却这一点,忘记了这一点,我们就真的成了贼寇,毫无理想目标,只知道烧杀抢掠,满足口腹之欲的贼寇!” “我一直让大家不许掳掠平民,要杀要抢都只能对世家、富户下手,就是这个原因!黄巾之所以被民心背弃,很大的一个原因是军纪涣散,欺压平民,我们不能犯同样的错误!”看了一眼赵云道:“就像子龙,这样的高手都差点成为我们的敌人,就是一个极为明显的信号!不要多,只要再来几个与子龙武力相当的高手,我们陷阵营就只能狼狈逃窜了!” “像子龙、子善那么厉害的高手,天下哪有那么多!”雷公嘟囔了两声,有些不爽。 “的确,像子龙、子善这么厉害的高手,天下间不出十指之数,可是,却基本上都出自平民、寒门——因为,世家里边是出帅才、治国大才的地方,他们才没有那个耐性、那个恒心去辛苦修炼武艺!”严展书似笑非笑地斜睨了雷公一眼:“偏偏对我们陷阵营的现状来说,我们最怕的其实就是这些高手,打,打不过,逃,逃不掉!一旦被缠上,就难有好下场!” “哈?”雷公想了一下严展书说的情景,顿时张大了嘴巴,轻轻地自己扇了几下,恬着脸道:“大帅,我雷公不识大体,说错话了,您大人大量,就别计较了。” 摆摆手,严展书道:“没事,我不是一个连话都不让人说的暴君,但不准欺压平民这条军纪是铁的,如果谁犯了,杀无赦!”冷峻的目光一扫,诸将顿时寒毛发颤,连忙应是。 “好了,不说这个话题,扯的太远了!”严展书将话锋一转:“我们眼下要面对的是袁绍的追兵,你们看,这狼烟已经点燃不短的时间了,估计袁绍也该追到了。” “袁绍追得很紧,不把他打痛了,他是不会老实的。”严展书的话引起了一阵哄笑。 “大帅,之前我们就把他痛打过两次,这才几天时间,他又追上来了,打没用啊!”雷公咧着嘴笑。 “那是没有彻底打痛!”严展书笑道:“这一次,我们就在常山等他,吃饱喝足了,以逸待劳,彻底打垮袁绍的精气神,让他见到我们就害怕!” “大帅说得对,他袁绍敢来,说明之前我们打得还是轻了,这次一定要把他打痛、打哭!哈哈哈!”颜良说得唾沫星子飞起,以前可从来没有想过,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肆无忌惮地评论天子,抨击世家公子! 就在陷阵营一群人正在大快朵颐的时候,“逢大人一身铮铮铁骨,实乃我辈楷模!”马大人第一个站了出来,上前搀扶逢纪,眼中射出了钦佩的光芒:“医者呢?快叫医者过来,逢大人重伤你们都没有看到吗?!”马大人对着边上处于迷茫之中的士卒们喊道。 喊声不但惊醒了迷茫中的士卒,同样惊醒了仿佛梦游中的几位大人,仿佛被电了一下,那群陷阵营还真在赵姓小校的恳求下放弃了对常山的荼毒,也就是说,他们这群大人们没有危险了,安全了! 不过逢大人可真是惨哪!诸位大人突然有了一种想笑的感觉,好像逢大人的一番风骨并没有赢得什么,除了刚才的一番皮肉之痛!几位大人们嘴上虽然不说,可眼中流露出的戏谑的眼光早已将他们的心思暴露无遗! 一抬头,逢纪就看到了这群同僚们的眼神,顿时怒从心头起,我逢纪逢元图面对贼寇威武不屈,竟在你等小人眼里成为笑话!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眼下治伤为重,待日后有机会,当一一报复回来!此仇不报非君子!一丝极其恶毒的眼神从逢纪的眼底一闪而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 抬头看看高高升起的狼烟,逢纪强忍痛苦道:“狼烟升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想必袁平西正在赶来救援的路上,马大人,扶我上马,我们往南走,当尽早将这伙陷阵营的虚实告知袁平西!”轻蔑地看了一眼朝着幽州牧刘虞围拢过去,嘘寒问暖的几位同僚,对马大人道:“我们走吧。” 信服地扶着逢纪离开,马大人觉得自己虽然不太聪明,可是绝对懂得看人,逢纪逢大人的风骨刚才已经表露无遗,这样的人,以他的眼光做出的选择绝对比自己那些同僚要靠谱! 袁绍带领七千五百精锐北军顶风冒雪、艰苦无比地向着常山前进,然而探马传来的消息并不是好消息。 “什么?!贼寇挟持刘幽州,假冒官军骗开了城门?!”听到这里,袁绍感觉那高高升起的狼烟简直是对自己绝大的讽刺,这是让自己来野外徒步的吗?! “我回来的时候,陷阵营还卡在城门,并不曾入城!”探马说出了好消息。 “嗯?你怎么不早讲!”转怒为喜,袁绍抬手扔过去一金,“赏你的,好好做事!这里距离常山还有多远?二十里?好!继续打探!” “谢大人赏!”探马顿时觉得精神百倍,转身又策马冲向常山,继续打探消息。 “全军加速!只有二十里就到常山了!陷阵营虽然骗开城门,但被守军所阻,常山未曾失陷!我们加速前往,正可两面夹击,灭此朝食!”袁绍中气十足地下达了命令,鼓起了北军们的士气,一时间纷纷加快了步伐,朝着常山快速行去。 “嗯?袁绍距离常山还有十里了?”严展书听了于氐根的回报,拍拍手,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大家伙听着,把手上的饭菜都塞到嘴里去,袁绍就要到了,我们得去迎接一下!” 三两下解决了手中的食物,陷阵营的头领们一个个精神抖擞地站起了身子,严展书满意地看了一眼,下令:“走!”带头走出县衙,翻身上马:“驾!”风驰电掣般冲向南边城门,击碎了一路的风雪。 当陷阵营全军整队完成之后,严展书惊异地发现,在赵云身后,也聚集了百来个士卒,见严展书看过来,赵云急忙解释:“这是云的同乡,见云离开,也愿意追随。” 严展书点点头:“好!我们又多了百十个弟兄!”在陷阵营严整的军阵前策马小跑着,严展书大声问话:“吃饱没有?” “吃饱了!”一群粗汉大笑着回答。 “喝足没有?” “喝足了!”甚至还有人带笑问道:“大帅,就是没有娘们,我们都有些想念。” “嗯?”严展书驻马,之前还真的没有留意这方面的问题,不过马上就做出了许诺:“放心,大家伙跟着我打仗,等有了大块地盘,每人三百亩好地,三十个婆娘,决不食言!” “轰”地一声,陷阵营顿时激动了:“三百亩好地,三十个婆娘,大帅要从哪里找来呀?不会蒙我们的吧?” “才不会呢!大帅是当众许诺,绝不可能食言!” “三十个,日子怎么过呀?”有的人开始计算日常开销了。 “别算了,你那身子骨,三十个婆娘,还不把你给吃了!”边上的一个大汉顿时取笑起来,引起一阵哄笑。 第六十三章 军心 看着陷阵营的将士们仿佛注入了一股精气神,一个个鲜活起来,严展书不由暗暗自责,怎么以前就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这群提着脑袋跟着自己打仗的弟兄,自己为他们想的、做的,实在太少了! 赵云身后的士卒们,闻言也骚动起来:“三百亩好地,三十个婆娘,这个严大帅这么大气?!我们不知道有没有?” “赵校尉,我们会不会有?”一个士卒大胆地问道。 “嗯?”赵云顿时呆了一下,他可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转过头来,看到身后两百多道炽热的眼神,即便是一身是胆的赵子龙,也不由地畏缩了一下,嘴里嗫嚅道:“等会,我私下里问问大帅。” “嗯!”一群士卒却仿佛得到了承诺,一个个兴奋起来,满意地点头,给了赵云更大的压力。 “想要田地、婆娘,没问题,可是我现在也没有!”严展书的话让陷阵营的将士们顿时一静,的确,大帅哪来的三十个婆娘给自己分。 “想要田地,想要婆娘,就要杀!”严展书一指远方隐隐出现的袁字大旗:“杀掉所有敢跟我们作对的敌军!杀掉所有敢和我们对抗的敌人!那时我们才能占有广大的土地,搂着老婆们过好日子!” “杀!”第一次,陷阵营的将士们见到敌军时如此亢奋,将自己的大帅扔在身后,潮水一般地冲向了袁绍远道而来的七千五百精锐北军。 “哈?”严展书有些懵了,怎么丢下我这个首领不要了。 “看你能说的!”张妍美目一挖,幽幽问道:“将来,你是不是也要娶三十个?” “嗯,当然不要那么多,有个七八个就行——”怎么说漏嘴了,严展书急忙闭嘴,拿眼角去看张妍的反应,害怕见到水漫金山的场面。 嗯?怎么一脸喜色,严展书纳闷了:“我说妍儿,你怎么不担心啊?” “将来有七八个姐妹,不是很正常的吗?哪个大户人家没有个三妻四妾的!”张妍的话让严展书犹如醍醐灌顶,万恶的封建社会,真是太令人厌(喜)恶(欢)了! 不再讨论这个问题,“妍儿,我们快追上去,不然陷阵营与汉军硬拼,伤亡就大了!”严展书想到这是战时,连忙止住放飞的思绪。 “投枪准备——”正当严展书快追上陷阵营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口令让他有些傻眼:“这不是雷公的声音吗?” “你那几下子,大伙儿早就学会了!你还当宝呢!”张妍瞟了他一眼,策马冲前,拔出一根投枪,摆到了与其他人一致的角度。 “目标,正前方骑兵,投枪!”雷公的命令继续传出,顿时三千枚投枪击碎了风雪,仿佛死神的獠牙,噬向了还在急忙从行军阵型改变成防御阵型的袁绍军。 “啊!”一个骑兵就在袁绍身前,被飞来的投枪扎中面门,一头栽倒在地,飞出的脑浆糊到了袁绍的铁甲上,那腥臭的味道让袁绍几乎忍不住要作呕,不过,不愧为当世楷模,袁绍强忍住了这一切,在不断挥舞骑枪拨打投枪的同时,口中不断下达命令:“刀盾兵举盾,防御,枪兵插空!弓箭手放箭,压制敌军!” 张郃很是敬佩地看着眼前的将军:“不愧是将军,临变不乱,指挥若定,自己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就是这些贼寇似乎很厉害啊,自己身边的士卒死得有点多。 那是当然的,这些陷阵营的将士们,个个都是身经百战,从死尸堆里边爬出来的老兵,非但个人的武道修炼基本都达到了刚柔境,投枪的角度、方位变得十分刁钻,是普通的举盾难以防御的,而且乘坐的都是双边马镫,可以完全将马力与自身的力道结合发挥出来,这是相当于三千个具备超过一马之力的神力境武将的一击! 何人能当! 袁绍悲哀地看到,自己的部属瞬间缩水,从七千五百变成了六千不到,几乎所有的骑兵都失去了性命!剩余的只有一些校尉级的武将还能幸存下来。 “严贼的陷阵营怎么变得如此厉害?!”袁绍的脑袋里边冒出了一个疑问,自己一直和严贼作战,他的部属实力自己是一清二楚的,眼下这样已经突破了神力境的力量,绝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修炼出来!一定要查出来,这个秘密如果能为我所用的话,袁绍在战场上竟然短暂地失神了。 “将军,接下来,该怎么办?”张郃惶急的呼声唤回了袁绍的思绪,望着已经超神的陷阵营,袁绍心里知道,这一战自己是赢不了了,但是还可以做到不败,望着身边的两个文官,道:“正南、元图,本将的性命前途,就交给两位了!全军听令,自本将以下,悉数听从两位先生的军令,违令者斩!” “将军放心!”审配、逢纪铿锵有力的声音响起:“铁壁大阵,起!”“鹤翼大阵,起!”两道不亚于沮授的精神力传扬开来,瞬间接管了袁绍的军阵,迎着雷公下令的第二波投枪,审配以精神力向着刀盾兵传令,举盾!而后针对前方三百名士卒的举盾方式、角度,投枪来临的方位,都进行了细微的调整,嘭的一声闷响,几乎所有的投枪都被挡下,审配的脸色瞬间一白,而后又恢复过来,笑道:“严贼伎俩不过如此!” 有些羡慕地看了审配一眼,逢纪的精神力也开始向着弓箭兵传令:射箭!所有的箭矢在射出的一瞬间都得到了逢纪的精神力加成,非但轨迹变得缥缈,而且威力也增加了许多。 如果,陷阵营的前边不是清一色达到神力境以上武将的话,这一波,就可能造成极大的伤亡! 可惜,颜良、高览、韩当、雷公、廖化、于氐根等人迅速发现了问题,挥舞骑枪的力道迅速增强,一股股龙卷气劲冲天而起,将想要飞过他们上空,射向身后将士的箭矢带偏,击落。 而看着第二波投枪没有取得预想中的效力,雷公傻眼了,不知道该下什么命令,严展书有些好笑地看了他一眼,接过了指挥权:“马刀横放,骑枪下压,全军冲锋!” 响亮的声音击破了陷阵营将士们的犹疑,是大帅的声音!就知道雷公这家伙不靠谱!跟随着前边大帅那熟悉的背影,三千陷阵营的将士们大吼:“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凝聚起一股一往无前的锋锐气势,朝着阵型散乱的袁绍军冲了过去。 审配见状,倒吸一口冷气,“这群贼寇,竟然距离凝聚军魂只差一步之遥了!”急忙想要将前军的刀盾兵集合到一起,形成密集的军阵来阻挡陷阵营的冲锋之势,可是此前的一波投枪造成的伤亡实在太大,以至于两两之间的间隔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是万万不可能消失的,审配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已。 看着冲锋而来的陷阵营士卒,袁绍同样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听到审配的话,望着冲锋之势带起的巨大气流,甚至冲散了上空飘落的雪花,不由叹道:“没想到,这伙贼寇,竟然成了精锐!” “再射!”逢纪没有时间与袁绍闲聊,以精神力继续下令,冲锋中的陷阵营将士完全放弃了防御,正是弓箭手们杀敌的大好时机!刀盾兵的牺牲必须取得等同的代价,否则就是白白牺牲!逢纪的眼神透出一股冷意:“竟敢说我果而无用?今日就叫你这贼寇吃尽苦头!” 第六十四章 误判 嗯?看到又是一大波箭雨扑面而来,严展书一咬牙:“低头,继续冲锋!”现在的陷阵营可不是刚开始的时候,衣甲不全,现在的陷阵营将士人人两套铁甲,像于氐根那个怕死的家伙甚至套了三层铁甲,活脱脱一个闷罐头,箭矢想要射穿,除非是那几个以神箭留名的武将来。 “噗噗”的声音仿佛雨点打在茅屋顶上,严展书自身毫发无伤,顺手将骑枪在自己身前迅速摆动,轻松扫掉了射向自己坐骑的流矢。抬头朝着袁军之中的逢纪嘿嘿一笑,嘴唇一动,做出了几个口型。 “严贼说了什么?”审配很奇怪,大战之时,严贼有什么可说的。 袁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也狐疑,这应该不是在说自己:“好像是果而无用!” “噗!”一口鲜血喷出,逢纪仰天就倒:“严贼,我逢元图与你誓不两立!” 袁绍与审配对视一眼,心下了然,却也不愿嘲讽逢纪,毕竟自己好像也强不到哪里去!伸手扶住倒下的逢纪,袁绍安慰道:“严贼凶残狡诈,先生不可轻易动怒,为其所趁。先生大才,我所深知,严贼不过是想要乱先生之心耳!” 喘息了几口大气,逢纪勉强按捺住了愤怒的心情,感激地看了一眼袁绍:“袁将军大量,纪必竭力效命!” “放箭!”第三次命令继续下达,这一次,逢纪将所有的精神力集中到了张郃的箭矢之上,“严贼,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在漫天的箭矢中,张郃的一箭犹如惊雷闪电,刺破了天空的乌云,射向了严展书的心窝。 “嗯?”赵云敏锐的五感让他提前一步发现了这支箭,却稍微犹豫了一下,没有出手——就让天意来决定你的生死吧,赵云心里暗想,如果你有天命,自然不会陨落于此!我赵子龙自此就尽力辅佐与你。 “哈!”颜良虽然厉害,但是没有到通灵境,等发现这支威力绝强的箭矢,目标竟然是大帅之时已经晚了一步,手中骑枪射出,但那速度显然无法挡住那支即将射中严展书的箭矢了。 “嘭!”的一声巨响,严展书仿佛中枪的鸟儿,被张郃与逢纪合力的一箭射的倒飞而起,那支箭矢不断旋转着,想要钻透严展书身上的铁甲——“噗”的一声轻响,第一层铁甲被破,箭势紧紧是略为减弱,又是“噗”的一声轻响,第二层铁甲被破,箭势余力未竭,继续带着严展书向后飞去。 “啪”的一下,严展书的右手紧紧抓住了这支奇怪箭矢的箭杆,嗯?这是精神力!曾经是绝强谋士的严展书对这种力道再清楚不过了,发现严展书的手劲极大,逢纪的精神力放弃了继续刺向心窝,反而借助箭杆与手的接触,朝着严展书的脑海攻来。 “想要让我变成白痴?你还不够格!”严展书冷冷一笑,身形下落,与一个陷阵营的战士坐在了一匹马上,低喝一声:“继续冲锋!”所有的精神力仿佛海绵吸水一样尽数回转,在脑海的神宫之中与逢纪的精神力开始了战争。 “果而无用?”逢纪的精神力在严展书的脑海之中幻化出了自己的形象,青衣飘飘,潇洒无比,左右看看,有些奇怪地道了声:“如此狭窄的神宫,怎能生出如此凶残狡诈的贼子?!” “神宫不但狭窄,而且干涸,这简直就是一个将死之人的神宫!莫非之前严贼已经被本官的一箭射成濒死?” 这时严展书的神念出现,只是极为稀薄的一个模糊人形,甚至话都说不出来。逢纪见状大笑:“严贼,你也有今日!之前对我的种种酷刑,正好让你也受用一番!”精神力幻化成一条马鞭,闪电般就朝着严展书的神念抽了下去。 只听“啪”的一声,那道模糊的神念整个一抖,顿时就溃散了许多,被逢纪轻松吸取过来,更是神采奕奕:“这才是开胃菜!”神宫之中又幻化出了诸多刑具,通通朝着严展书的神念飞了过去:“今日,就叫你魂飞魄散!知晓你家逢老爷的厉害!” 外界,“大帅有令,继续冲锋!”身前的骑兵大声传令! “大帅没事,杀掉这群暗箭伤人的官兵!”本来以为严展书恐怕难以幸免的陷阵营将士们陷入了狂喜,两腿夹紧马腹,压低了骑枪,开始了最后的百步冲锋! 仿佛撞到了一堆草人——再精锐的北军士卒也还是普通人,充其量修炼到刚柔境的地步,如果到了一马之力的神力境,那就该是小校了——数百挡在最前边的刀盾兵被撞得倒飞而起,连带着阵型大乱,就在空中时,陷阵营的骑兵从他们身边飞驰而过,“嗤”的一声,仿佛滚烫的开水浇上冰块,横着的马刀轻松地将他们的身躯一分为二,鲜血与污物同时洒在雪白的大地上,显得那么血腥与肮脏! “众军集合,挡住冲锋!”袁绍大急,步军面对骑兵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密集的军阵将骑兵的速度降下来,这才能将他们杀死,否则就只能等着被屠戮! “不对!”审配通过精神力的灌注,明显感觉出了这些陷阵营普通士卒的强大,骑枪上带着战马的冲锋之力竟然可以与一个精锐北军小校抗衡,莫非这些贼寇个个都达到了神力境?“绝不可能!”审配瞬间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张角的修炼法诀如果能有这般神效,可以化腐朽为神奇,黄巾就不会如此轻松地被平定! 一定有蹊跷!审配不再关注大阵,反而把注意力往陷阵营的士卒身上凝聚,想搞清楚为何这些士卒如此强大!没有异常!竟然没有任何异常,他们的装备与先前见过的北军士卒竟然没有任何不一样的地方!只看到陷阵营骑兵一个侧面的审配陷入了极度的震惊——如果自己没有看错,这就意味着将近三千个神力境以上的武将竟然组成了军队,这可是在大汉最强盛的时候,那支横扫塞北的羽林军才能达到的标准!到了现在,就算是最精锐的大汉边军之中,也没有这么豪华的配置。 脖子发出了“咔咔”的声音,扭过头来的审配极度艰涩地对袁绍道:“敌军全都达到了神力境,我们必败无疑!还是撤退吧!” “你没有看错?!”袁绍根本无法相信,“之前我就与严贼多次交锋,他的属下虽然都是黄巾之中的精锐,但绝对达不到神力境,是不是他将所有的头目都集中到了最前边?!”袁绍怀着一丝侥幸问道。 “我再看看!”仿佛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审配也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加大一点。然而,即便是位于陷阵营后半的战士,在挥舞马刀对地上的汉军进行补刀之时,那带出的风力,都能将地上的积雪吹散,露出了黝黑的地面。审配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对着袁绍摇摇头,袁绍的心一下子凉了,狠狠地握紧了拳头,这严贼莫非是我的克星不成,怎么每次遇到他,自己就会大败?!袁绍的心中充满了不甘,进而变得颓败,发出号令:“撤退,全军撤退,朝着常山城里边撤退,借助城墙,抵御贼兵!” 审配的嘴唇蠕动了几下,想提醒袁绍,可是看到现在的北军士卒,在陷阵营的不断追杀下已经彻底失去了继续作战的勇气,所有的计划在嘴边化作了一声无奈的叹息“唉”! 再看逢纪,怎么逢大人还没有放弃吗?审配的眼神突然亮了起来,能够让逢纪放弃指挥军队,全神投入去击杀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陷阵营的首领——严政严展书!仔细端详了一下逢纪的表情,还好,很轻松的样子,审配不由大喜,急忙叫住拨马要走的袁绍,将这个喜讯告诉了他。 第六十五章 神念 袁绍转过来一看,这逢纪就好像失去神志一般,双眼无神,脸上一会儿嬉笑,一会儿怒目,不由摇摇头:“我们带着逢先生赶紧走吧,也许逢大人能够击杀贼首,不过绝不是短时间能够做到的。兵败如山倒,这战场之上我们已经扭转不了局势了!” 沉默了一下,的确,也许贼首的神志会被逢纪毁灭,但是肉身还在,表现的只是弱智、白痴,对于陷阵营的这群贼寇来说,不是阵斩其首级,根本不能将他们震慑住,审配摇摇头,牵着逢纪的坐骑,将精神力放出,牢牢地保护好他的肉身,就朝着不远的常山冲去。 看到袁绍的汉军开始逃跑,张妍下令道:“放开通路,衔尾追杀!”陷阵营的将士们很快发现,原本拼死的汉军在有了逃生之路之后,战力下降得极快,所有的目的都变成了逃跑,他们只需跟在这群败兵之后,轻松收割人头即可。 下完命令,张妍有点担心,怕严展书说她自作主张,就朝着严展书的身影赶过去,却发现严展书一手抓住前边战士的肩膀,一手紧抓马背鬃毛,双眼无神,对外界的动静早已没有了反应,吓得一愣,就想往上扑,却被赵云一把拉住:“张帅,不要冲动,大帅这种情况我好像听师傅讲过。” 闻言,张妍稍稍平静了一下,再回想起自己父亲曾经说起过的情况,心里明白过来,纵身上了马背,一眼就看到了袁绍军的前边,有一个中年文士也是仿佛木偶一般被拉着走,“原来是他?!”张妍顿时清楚了原因,一指远处的审配、逢纪:“就是那两个文士作祟,几位头领,可愿与我一起去将其斩杀,救回大帅?” 颜良顿时大喝:“就是他们?张帅,你不必担心,我去取就来!”说完就要策马冲锋。 这时严展书的眼睛一下子回复了神采,透出强大的自信,制止道:“不必去了,那逢纪是偷鸡不着蚀把米,今后他的精神力再也不足以神游了!”回顾自己的神宫,严展书不由哈哈大笑,这逢纪,真是及时雨啊,如果不是他冲进来,自己要发现这具身体的神宫还得等自己修炼到神变境,才能开始具体把握,慢慢修补其缺漏。 自从在副本世界中被三国世界的天意诛灭,全部的精神力变成了一颗晶莹剔透的念头,夺舍复生在严政身上,严展书心里一直是在担惊受怕的,最怕的就是被天意发现,进而诛灭自己,不过这一点自从知道张角斩灭天意之后就放心了下来。 之前与逢纪在脑海的神宫之中比拼精神力量,一开始自己是节节败退,但是到了最后,那一颗经历过九次雷劫的精神念头出现时,突破到严展书神宫之中的,属于逢纪的所有精神力都被席卷而空!非但让严展书赢得了这场不亚于生死比拼的精神力战斗,还获得了不小的补益! 在严展书看来,在这个三国世界,真正属于自己的只有那一颗念头,虽然比起一般人的精神力其本质高了很多,但架不住人家是有源之水,自己却是无根之木。在战场上不断吸收生灵死亡时逸散的精神粒子,只是壮大了一些新生的念头,弥补了这具身体濒死的神宫,对于本质极高的那颗九劫神念,却仿佛杯水车薪,其作用实在微乎其微。 现在可好了,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会在斩杀敌军时能够获得冷流补充了。这次逢纪逢雷锋的一身精神力,就让严展书的神念从一颗变成了两颗!虽然第二颗还有些小,但是这是零的突破,只要日后征战不断,这颗念头迟早能够成长到第一颗一样大小。 有一就有二,严展书开怀大笑的原因就在于此,像逢纪这样的雷锋以后肯定还会有的,虽然不是常态,但也是一个不小的补充! 更重要的是,严展书明白了自己那颗九劫神念的强大之处:在张妍转述的张角修炼之道中,那是炼神的神通境里边,第八重风火大劫之后才可能拥有的神念,一般的文士修炼出的精神念头对上它,就像是活蹦乱跳的小白兔遇到了重伤的老虎,只有进补的命! 而自己想要彻底恢复过来,就是不断修炼,将自己的神念从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直至千万,就可以达到神通境之中的天地法相境界,甚至有望长生! “大帅,你清醒过来了,没事吧?”颜良有些吃惊道,他也曾听说过精神力战斗的险恶之处,在他看来,自家的这个大帅比自己强的就是见多识广,嘴皮子特别能说,自己也好、同乡高览也好,还有韩当、赵云,其实都是败倒在他那巨能吹的嘴皮子上边。正要说他有多强,颜良表示,完全可以让他一只手!可这一次,颜良觉得,自己似乎看走眼了,得将这位大帅的实力再提升一个,不!至少两个层次! 能够在精神力战斗之中取胜的人物,其精神力如果不是修炼得来,那就是天生的强健!这种人,自古以来就有,多是传说中的天命之子,自家的大帅,很可能就是这样的人物!这也能说明为什么黄巾的三个头头都死了,可大帅却从一个黄巾小帅,成长到如今手握三千陷阵虎卉,战将十员的地步,还一路以弱胜强,先后击败斩杀了朝廷的左中郎将皇甫嵩、四世三公之后的平西将军袁绍!颜良的虎目之中,开始射出了坚定的光芒,看来这一次,我颜良似乎时来运转了! 在赵云看来,这位严大帅,非但嘴皮子利索,讲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而且,精神力绝对不弱!与其当个将军还不如去当个文士,更有前途,再想起陷阵营诸将说起的,大帅本是出身于吴郡严氏,兵法出众,武艺一般,顿时心里多了一些了然。 张妍更是喜极而泣,在她看来,这显然是自己夫君天赋超凡,精神强大,这才能将那文士的精神力击败,从而清醒过来!仔细凝望严展书的眼神,更是精神奕奕,心下明白,自家的夫君恐怕不止是击败了敌手,更是将其彻底击溃,吸收了不少的精神力补益自身,才有如今的状态。 一边与围过来的陷阵营诸将答话,一边眺望远远逃离的袁绍军,严展书微微一笑,在他看来,身体未死的逢纪,其精神力也许还能复苏,到时自己似乎就可以像割韭菜一般一茬一茬地收割,显然,目前是不宜过去打扰我们可爱的逢雷锋的恢复! 在战马之上,逢纪呻吟一声,拼命睁开了双眼,边上一直关注的审配急忙凑过来,兴奋地问道:“逢大人,怎么样?是否已经将那贼子的精神斩灭?!”一路上,他早已将逢纪是精神离体,斩杀贼寇首领的事情宣扬了出去,这才维持住了袁绍军的军心,此刻闻言,周边的袁绍军耳朵顿时竖了起来,仔细倾听。 “斩灭?!”逢纪苦笑了一声,满脸的惊悖:“的确是斩灭,不过是我被那贼子斩灭!” “什么?!怎么可能?!”审配惊呼一声:“那贼子不过是个武夫,怎可能敌得过逢大人你的精神力?!” “我也是这么想的,”逢纪垂头丧气道:“一开始,我就觉得那贼子的神宫干涸无比,好像是濒死之人一般,后来的神念也是虚弱的很,不堪一击,可是!”神色变为惊恐,仿佛又看到了那仿佛鬼神一般的景象,“当我将他所有的神念打散吸收的时候,在他的神念核心,竟然有一颗极其强大的神念,形状晶莹剔透!那绝不是一般的神念,甚至,可能是渡过雷劫的神念!将我的所有精神力吸收一空,我也是谨慎,留了一些精神力没有全部进入他的神宫,这才逃得一命!” 第六十六章 谣言 “渡过雷劫?!怎么可能?!”审配惊呼,“在这世上,就算是南华、左慈、于吉,再加上死去的张角,也不过四人修到了神通八重风火大劫的境界,这小子才几岁,怎么可能有一颗渡过雷劫的念头?!” “嗯?渡过雷劫的念头?”袁绍心中一动,“那严政此前都是碌碌无为,直到张角老道伐天而死,才崭露头角,你们说,会不会是?” “绝不可能!”审配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口断言道:“袁将军,休得胡言乱语!如果渡过雷劫的修炼之人,就可以将自己的念头分身夺舍,这天下早就乱了!当年的兵仙韩信更不会被大汉廷卫轻易击杀,死无葬身之地!” “是我想多了。”袁绍有些讪讪,不再乱想。可是边上的逢纪却若有所思,如果是张角老道的念头,那自己一战就溃,显然合理多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不让边上的汉军士卒听到,可是这话传话,就走样得离谱了:“听说没有?我们已经修炼到神游境界的逢纪逢大人,竟然被贼寇首领击败了!” “真的假的?” “是先胜后败,据说是那贼首的念头有些神异。” “不是神异,是渡过雷劫的念头,我当时就在边上,听得一清二楚。”一个小兵道:“听袁平西的话,他怀疑那个贼首是张角老道夺舍重生?!” “我的妈呀!”边上的士卒顿时骇然:“怪不得我们弟兄被那些贼寇一枪就挑飞了呢,原来还以为他们比我们这些精锐的北军还要厉害,现在看来,分明是加持了妖法!” 此前在城外一战,被陷阵营的将士们打得丝毫没有还手之力,这下都有了理由,一众士兵纷纷点头赞同:“肯定是加持了妖法,否则,那群黄巾贼寇,我们北军一个可以打十个!” “那谁还能杀得死这种可以夺舍的怪物!”一个小兵想到了更可怕的地方。 “就算杀死了,他的念头往外一窜,到了你的身上,很快你就死了,张角老道穿着你这身皮肉,走在我们中间!”一个小兵吓唬同伴道,可越说他自己也跟着害怕起来。 几个参与讨论的小兵吓得夜不能寐,瑟瑟发抖,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久,整个军营都传遍了。 张郃巡营之时,几个小校就跑来问他:“张奋威,我们军中都传遍了,逢纪逢大人与那贼首精神力比拼,本来是必胜的,可是出现了意外,那张角老道的精神念头竟然藏在贼首的神念里边,这才反胜为败,说是???” “说是什么?!”张郃奇怪道:“不要吞吞吐吐的!” “说是张角老道渡过雷劫之后,伐天并没有真死,而是夺舍重生了,那个贼首就是张角的庐舍,甚至就算杀掉了,也会就近再次夺舍!”一个小校壮了壮胆子,一口气都说了出来。 然后提议道:“张奋威,你与袁平西关系较近,能不能打听清楚事情的原委,大家伙战场杀敌,生死自然是不足挂怀,可是却不愿莫名其妙地被人夺舍!甚至老婆孩子都被别人占有了!” 张郃张大了嘴巴,正要大声呵斥,但转念一想,好像这几天袁平西也有些神神道道的,那逢大人、审大人更是成日修炼,仿佛在防备什么一般,嘴巴张了张,冒出了一句话:“谣言止于智者!不要乱说话,管住下边人的嘴巴。”而后转头就走,身为日后曹魏五子良将之一的张郃,他的心,也乱了! 走在位于常山城内的大营里边,张郃分明可以感受到士卒们的惊慌与迷茫,战场上打不过也就算了,回来自己多练,可是这神神道道的夺舍,那可没法防备呀。 走着走着,突然听到有鸡飞狗叫的响动,张郃不由好奇心大起,偷偷过去一望,嘿,一群士卒不知道从哪里抓来了黑狗、白色的大公鸡,正在那里放血呢,一边放还一边聊天:“还是王大哥见多识广,知道这黑狗血和白公鸡血能够辟邪,当初北中郎将就是用这一招挡住了张角的妖法,我们每天喝一杯,再涂点到身上,那妖人就算夺舍,指定也不能找上咱们兄弟!” 嗯?黑狗血和白公鸡血能够辟邪?当初北中郎将就是用这一招挡住了张角的妖法?好像以前是听过这样的传闻,张郃不由现身,吓得这群士卒一个个手忙脚乱,起身施礼:“见过奋威校尉!”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呀?这么热闹?!”张郃假装不知,温和地问道。 “我们是准备喝——”一个老实一点的就准备说出来,被边上的老兵一把捂住嘴,笑道:“校尉,我们是准备杀掉这些鸡和狗,做一顿好吃的,正好校尉您来了,相请不如偶遇,就一起来尝尝俺的手艺!”老实头听得一脸懵逼,还有这样的说法吗,这黑狗和公鸡煮熟了还能辟邪吗? 嗯?张郃也是想笑,如果不是自己早就偷听到了这个消息,八成也会被这个老兵油子糊弄过去,眼下么,脸色一沉:“在军营之中,造谣惑众,该当何罪?!” 老兵知道不好,这个校尉只怕早就在一边呆着了,什么都听到了,两腿一软急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校尉,我也是给大伙找条生路呀!这张角的妖法可是真真切切的呀,当年北中郎将就是被张角的妖法打败了数次,费尽千辛万苦,翻遍典籍才找到黑狗血和白鸡血这两样,可以破掉妖法,这才将张角大军逼在巨鹿城里不敢外出!” “此话当真?!”张郃眼前一亮,急忙问道。 老兵见,咦,有戏,斩钉截铁道:“如何不真?我王大锤在北军里边也有四五年了,当年就是北中郎将手下,这些事情那是一清二楚!” “好!如今营内议论纷纷,你跟我去见袁平西,将当年北中郎将的法子告知与他,想来就可以平息这场纷乱了。”张郃这话说得有水平,分别摘掉了自己还有老兵的责任,这法子可不是我们想出来的,是当年北中郎将,大儒卢植卢子干翻遍典籍才找到的法子,我们只是帮您想了个辙,您袁平西爱用不用——就是以后发现没用,那也得找北中郎将,大儒卢植卢子干去,与我们无关! “你们几个,将这黑狗还有公鸡绑好了,把场地清扫一下,说不定袁平西会过来看看。”转身欲走,看到几个拍胸脯,放心的士卒,张郃眉头一皱,给他们找了点事情干干——这兵没事干就会闹出事来! “嗯?这黑狗血和白鸡血,是当年北中郎将,大儒卢植卢子干因为遇到张角的妖法,兵败之后翻遍典籍才找到的法子?!”袁绍闻言,心中不由一动,回想起城外一战,陷阵营的骑兵战力的确暴增了三成不止,绝对不是这短短时间里修炼武道就能解释得了的!当时那些骑兵个个精神亢奋,的确有点不对劲! “可是,这狗血是不是少了点?能对付得了妖法吗?” “还可以找女子天葵之血代替!”老兵王大锤出了个馊主意,这是他小时候听过的故事里边的办法。 “这玩意多是多,可是能有用吗?”袁绍皱起了眉头。 边上的逢纪勉力开口道:“有效果的,这些污物在一旁,再强大的神念也不敢靠近,会被污染的,一旦被污,神念修为就会直线下降,落到神游境以下去!” 审配也开口道:“不妨一试,此前我也觉得这些贼兵的战力实在太过强大,不像是正常修炼得来的样子。” 第六十七章 反应 见长史逢纪与监军审配都如此判断,袁绍终于下定了决心——常山城中顿时一片鸡飞狗跳,每家每户都满脸怪异——只要想到朝廷的军队要在身上涂抹那些个脏物去与贼寇打仗,就实在忍不住想笑——不过,真的有效吗,咱们是不是也抹点?这味道好像重了点! 当袁绍在城中整治得一片鸡飞狗跳的时候,他再次兵败的消息早已传到了朝廷之中。 “啪!”刘宏将冀州刺史的八百里急报扔在了青石地面上,对袁逢道:“袁爱卿,这就是你家袁平西所说的黄巾已灭!你自己看看!” “还有,上次袁本初奏折所说的指挥鞠义阵斩张宝?哼哼?是鞠义为了攻克下曲阳,不惜掀起内乱,斩杀了朕的右中郎将!顺手将误信其为严政贼子的张宝刺杀!虽说功劳极大,但是其心叵测!传旨,将鞠义连同属下五千冀州兵全数发配到并州守边,二十年不得返乡!以战功赎清所犯的过错!” 边上的张让不阴不阳地说了声:“上万精锐北军被三千黄巾贼寇一击即溃,这份统军之能,即便是老奴这样的丝毫不通军事之人,都难以企及啊!” “你!”袁逢差点被气得吐血,但还是想知道袁绍到底出了什么事,捏着鼻子,捡起了急报,一目三行地看了下去。看完,闭上眼睛,脑子急转,必须转移掉陛下的注意方向,不能让他盯着本初的过错!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袁逢道:“陛下,这贼寇决不可轻视!全是骑兵不说,即便是精锐的北军也被轻松挑飞击溃,可见其战力已经达到了军魂军团的临界线上,如果不派出四大军团,再让这伙贼寇胜几仗,积累出来的气势与信心只怕会让他们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以贼寇之身晋升成为军魂军团的先例!” “陛下,我想,您,绝对不会想要在史书上留下这么一个记录的。”说完,双手作揖,将头颅深深埋下,等待着天子刘宏的决定。深悉刘宏性格的袁逢,轻轻一击就将天子的注意力完全转移掉! “你?!”刘宏果然大怒,然而,司空袁逢的话一点都没错,句句点到了要害,身为天子,刘宏注重的就是身后之名,自然不想在史书之中,留下一个在位时出现贼寇军魂军团的怪异记载! “调动幽州青龙军团,命公孙瓒派出一千白马义从,前往冀州镇压反叛!”刘宏恨恨地一拍案几,起身走人!张让恨恨地瞪了袁逢一眼,急忙跟上。 “陛下圣明——”身后,司空袁逢的带领下,一群大臣们俯首恭送,口中大声赞颂,脸上却升起浓浓的嘲笑之意! “不过是小婢养的废物!”洛阳城中,一个一脸彪悍之色、满身华服的少年将情报扔到一边:“数万精锐被人三千贼寇灭了几次,还好意思说什么当世楷模,将别人的战功占为己有,才被封为平西将军。这也就罢了,偏偏做事不密,居然被天子知道了真相,真真是将我袁家的脸都丢尽了!”话锋一转:“以后我袁长水出门还好意思横行街道么?别人要是说起我袁公路,肯定会说,就是那个废物袁本初的兄弟。啊呀呀!真是好烦恼啊!” 边上的一个微黑的大汉劝道:“那是家主没有让公子你出马,否则,早就一战功成,将那贼寇扫灭了。” 突然看到远处好像家主回来了,急忙话锋一转:“如果没有他前边的几次大败,就算公子你旗开得胜,又有谁知道公子你的厉害呢?” “嘿!”袁术一拍手掌,发出了一声猛烈的气爆,赫然是达到了神勇境的高手:“纪灵,你这话说得真是深得我心啊!回头自己到账房领两根千年人参,就说是我赏的!” “谢公子恩赐!”纪灵闻言十分激动,他卡在内壮境顶峰已经有大半年了,少爷早就看在眼里,这是借这个机会帮自己突破,要知道,能不能突破到神勇境,那就是从百人将突破到千人斩级别的大关卡,非但在战场之上可以冲锋陷阵,更能斩将夺旗,立功受封,非但自己,甚至子孙的命运都会从此改变,这是何等的大恩,唯有效死以报! 看得出纪灵眼中的激动和真诚,嗯,不是个白眼狼,袁术摆摆手:“下去罢,我还有事要和父亲谈。” 纪灵早见到袁家的家主,当朝司空袁逢满脸不虞地走来,急忙抱拳告退,从另一边离开。 “怎么?当今也听说了我那个便宜大哥的丑事了?”袁术讪笑着问道。 “是啊!数万兵力,一败再败,还好刘虞刘大人被救回了,否则天子会更加震怒!”司空袁逢满脸疲惫,揉着眼角太阳穴说道。 “被救回了?”袁术大笑起来:“我怎么听说是人家贼寇因为一个城门校尉的求情,才放过了常山还有刘虞刘大人!” “那是贼寇也畏惧朝廷威严!”瞪了自己这个不省心的儿子一眼,除了修炼武道能够让自己满意之外,待人处事上还是差了一把火候!要是兄弟两个的长处能够合二为一,那自己就不用这么操心了! “行军作战,靠的还是自己的本事!”袁术知道自己的老爹想的是什么,从小到大,那几句话都不知道讲了几千遍了,不过,“我袁公路从来就不相信所谓的计谋,敌人的计谋能够成功,那只是因为自己的实力还不够强大!” “你!满嘴的歪理!”袁逢对上自己的这个儿子,实在也是没辙了,满脑子的暴力,偏偏他才是自己的嫡长子!未来袁氏的家主!不过武力高一点也好,将来这个天下肯定会乱,到时候武力高至少不容易死,这是往好处想。 “好了,老爹,我还是不能领军吧?那我出去打猎了!”袁术一歪嘴巴,一纵身跳上厅外的葱花白,两腿一紧,旋风般冲出了府门,“悠忽——”身后紧紧跟上了十数个护卫,都是神力境以上的高手。 “老爷,不要太担心了,公子他虽然跳脱,可确实实力强大,在洛阳城,除去那一剑光寒十四州的剑圣王越,就再无人是公子的对手了!远不是那在冀州的大公子能够比得上的!”边上的老管家袁福开口劝慰道。 “你当我没听过术儿的名声吗?路中悍鬼袁长水!说的就是他!”袁逢一连跺脚道:“你说说,这哪是什么好名声!” 袁福满脸赔笑,心里却在发狠:“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在老爷面前递小话,挖公子的墙角,让爷爷查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 颍川书院的一角,一个青衣少年正在低头看书,边上一个中年一把扯掉,笑骂道:“你郭奉孝还会看书?真是天下奇谈!” 果然,在数本之下,少年的一只手紧紧地抓着一个酒葫芦,闻言笑道:“志才兄不也没有苦读么,你我就不必相互攻击了吧?”抬手抿了一口药酒,精神明显健旺了些许。 “我出身平民,晋升无门,修炼这炼神之道实属无奈,何况我已经有妻有子,年过而立,不算早夭。奉孝你又是何苦呢?!”戏志才看着郭嘉的举动,不由叹息道:“奉孝你天生奇才,出身也是世家分脉,位在寒门之上,将来必有出头之日!又何必这么逼着自己,提前修炼这炼神之道,将来活不过四十岁啊!” “这五石散,里边五毒俱全,却正好抵消毒性,实为大补之物。”郭嘉精灵一笑:“这可是我从神医华佗那里苦求得来的方子,正好可以补充炼神之道消耗的元气。” 第六十八章 边军 “何况,我虽然出身世家,却有一个不能容人的主家,那个嫡子郭图要是天资一般也就罢了,偏偏达到了一流的水准,明里暗里都在不断打压我,这些你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如果不修炼这炼神之道,没有点防身之力,尸骨早寒了!”郭嘉起身问道:“你过来寻我,是文若有什么消息想要与我们分享么?” “不错,这次袁本初竟然再次大败,上万精锐北军竟然被区区三千贼兵轻易击溃!”戏志才想起荀彧所说情况,仍然是一脸震惊,有些不信地说道:“据说贼兵人人都修炼到了神力境以上。” “怎么可能?!”郭嘉第一个反应就是袁绍为了面子造的谣!这在世家子弟来说,是非常正常的事情! “这是真的!”衣袍飘香、风度翩翩的荀文若似缓实快地穿过花园小径,一路行来,对着两人道:“这事情已经得到程师的证实!” “当时甫一接触,北军将士就仿佛稻草人一般被轻易击飞,绝不是神力境以下境界能够做到的!何况那些贼寇此前不过是不通骑术的黄巾贼而已!”程昱道:“我与袁本初军中长史逢纪是好友,他将当时始末尽与我说之,实在是可畏可怖!” “愿闻其详!”郭嘉与戏志才纷纷稽首,“我等洗耳恭听。”在这个时代,能及时得知天下的消息,这本身就是一种极为珍惜的资源,也就是颍川书院才有这种资源,让出身寒门和平民的人才能够参与到天下大事的讨论中去。 随着程昱的娓娓道来,一个力挽狂澜,兵法杰出,出身世家的黄巾悍贼形象出现在书院诸人脑海之中。“卿本佳人,奈何做贼!”荀彧摇头叹息道。 郭嘉不同意这个说法,在他心里,甚至有了一点奇异的认同感,同样都是人杰,同样都是为主脉所逼迫,不得不走上绝路,也许,将来有机会可以与他见见面,说不定还能成为朋友呢! “不可否认,这个严政能够在绝境之中力挽狂澜,还能阵斩皇甫将军,数败袁本初,实乃人中之杰!”戏志才当场就表示了自己的赞赏:“不过,兵微力寡,只要边军一动,难免化为齑粉!” 点点头,郭嘉也赞同这个判断,大汉的军事实力,八成都在边军——此前负责治安的郡兵,在三位中郎将麾下就能轻松镇压黄巾贼就可见一斑——一旦边军出动,即便严政手下都是神力境武将,可是在边军的兵锋之下,必然化为齑粉。 这一切的判断,来自于书院的知识,才让他们知道了——在大汉之外,原本以为的蛮夷之地,那些蛮族的武力之强悍,不用修炼,每个人到了成人之后就能轻松达到神力境以上的地步,其中的天资佼佼者,甚至达到了神勇境以上! 而能与之相抗甚至能够以一敌十,轻松镇压的大汉边军又该是多么强大,就可想而知了! 在四边的大汉边军之中,都有一个军魂军团,分别以四象为名,东方的青龙军团,以大儒卢植的弟子公孙瓒为首,麾下三千白马义从,负责镇压数十万乌桓与先零;北方的玄武军团,以飞将吕布为首,麾下三千狼骑,牢牢压制着大汉的天敌——三百万鲜卑!西方的白虎军团,以伏波之后马腾为首,麾下三千重甲骑兵,压制住了百万羌人的冲击。南方的朱雀军团,是以南中的祝融一族为主,全部是术士,烈焰腾空,让南方的蛮族奉为神明,丝毫不敢违抗。 冀州左边就是并州,吕布的陷阵营就在那里,右边就是幽州,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随时可能出击,那就是一片死地!稍微站在严展书的角度想了想,郭嘉也不禁为之叹息。 “何况,”荀彧冷冷地补了一句,“今天早朝,天子震怒,已经下令,调动青龙军团的一千白马义从,前往冀州镇压!” “果然如此。”郭嘉与戏志才苦涩地对望一眼,难道自己的天赋才智只能为世家子弟服务,自己这个寒门的阶层丝毫没有希望崛起吗? 别看荀彧荀文若平时与他们几个相善,那只是因为荀彧早早看出了他们几个的才智出众,一个文士进修炼神之道,随着修为精进,其天赋能力也会逐渐显现,在某种方面是旁人如何努力都无法企及的,比如荀彧的识人之能,郭嘉的断言之术,简直如同神通一般,丝毫不讲道理! 这种区别对待,即便是在戏志才与郭嘉身上,都很明显——对待郭嘉,就是荀彧也从来都是笑脸相迎,而对待没有发掘出天赋的戏志才,根本不假以辞色!在荀彧看来,能够与你戏志才这样的平民之士平等交谈,已经是抬举了,还要和颜悦色,那真是想的太多了! 就是家传的《荀子》之中,不也有“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之语么,荀彧觉得,对待戏志才和郭嘉的不同态度,就是在践行“名分使群”,将戏志才和郭嘉按照其能力分到不同的等级之中,让第一等级的郭嘉享受到高人一等的待遇,而让次一级的戏志才明了自己的不足,安心待在低下的地位中,这才是礼乐教化的目的——有了等级,才能将所有人的能力在合适的岗位上发挥出来——自己这么做是极其公平公正的,是完全正确的! 对于自己的这种思想,荀彧向来是公开的,郭嘉与戏志才也清楚这一点,虽然感情上无法接受,但是囿于自身学识、社会架构的原因,也无法想出更好的理论去取代,只能以沉默表示反对。 “那严政要如何才可能击败白马义从呢?”戏志才突然问出了一句有些唐突的话,让荀彧和程昱都报以奇怪的眼神。 “除非,白马义从的马匹都出现问题,不然严政绝无可能会赢!”郭嘉有些明了地看了戏志才一眼,不知道自己有意无意之间的断言会不会产生作用。 望向北方的天空,郭嘉默默无语,心里却是想着,希望严政能够创造奇迹,击败青龙军团,给天下寒门一个崛起的希望! 三天之后,幽州的青龙军团大营之中,公孙瓒看着手中的军报,还有天子的圣旨,脸上浮起了浓浓的嘲讽之色,弹了弹军报:“四世三公之后,号称当世楷模的袁绍袁本初,就是这么点能耐?上万北军精锐被三千贼寇一击即溃!就是一万头猪也不会溃散得那么快!” “大兄慎言!”从弟公孙越看到信使还在账外,急忙拉了一下公孙瓒的衣甲,给他使了个眼色。 “不必担心!”公孙瓒对自己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很有把握,“既然陛下有令,那你就带一千白马义从出兵冀州。” 望了一眼漫天的大雪,公孙瓒脸上露出了忧色:“这雪越下越大了,虽然现在乌桓并无太大动作,可是不要一个月,他们的存粮就会告罄,到时必然大举犯境,我这边的压力不小!”拍拍公孙越的肩膀:“快去快回!” “诺!大兄放心!快则半月,慢则一月,我必然返回!”公孙越大声应道。 点点头,公孙瓒扔过一块军令,公孙越接过退出,两人都没有将冀州的三千贼寇看在眼里——有没有军魂的军团,战力相差实在太大,就如同刚柔境的武者怎么也打不过神力境的武者一般!白马义从的士卒虽然大多数是刚柔境的,但在军魂的加持下,他们每个人的攻击、闪避速度一举跨越了三个等级,越过了神力境、气息境的武者,堪堪达到了内壮境的门槛! 第六十九章 担忧 这是名震天下的军魂军团——白马义从的真正实力! 这才是三千白马义从就能镇压数十万乌桓、先零不敢犯境的真实原因! 这就是大汉四大神兽军团镇压数百万蛮族,让他们想要作乱却深深乏力的原因! 这也是大汉天子刘宏,敢饮酒作乐,无谓叛乱的底气所在! 离开了常山,严展书带着三千陷阵一路南走,又回到了广平城外,看着躲在女墙后边三三两两、看到陷阵营的将士们之后吓得瑟瑟发抖的官兵,大笑道:“这里留下的不知是哪个替死鬼,就这点人,还敢据城而守!” “雷公,去喊话,就说如果他们识趣一点,弃城而走,就可以饶他们一命,不然打破城池,一个不留!”严展书想起当年学过的成语,望风而逃,一时来了兴致,就想试一试! “我们大汉的官兵还不至于这么——”赵云觉得这不可能。然而他看到的情况迅速地打脸了——城楼上的北军官兵迅速地下城,朝着另一边逃跑,而刚刚招收的本地士卒更是将身上的衣甲、兵器纷纷脱下丢弃,而后作鸟兽散,各回各家去也。 守城的吕翔甚至都来不及怒斥,就被北军士卒们带着一起逃跑:“别傻了,校尉,袁平西将你留下来,根本就是送死的,他上万兵马都被打败了,你五百兵马想干什么?” 吕翔闻言,对呀,我还要留着有用之身,大兄吕旷已经战死沙场,难道我也要步他后尘,我老吕家不就绝后了么,于是假装挣扎,却没有用多大的劲,跟着溃兵一路西逃,朝着邺城逃去,相比袁绍来说,邺城的鞠义更能给人信服感! 看到汉军竟然不战而逃,杨奉、左髯丈八、刘石、李大贤四人不由张大了嘴巴,感叹道:“看来陷阵营的确是与黄巾不一样,凭这吓得汉军不战而逃的威名,就远远胜过了黄巾军!” 闻言,于氐根、郭大目的心中充满了自豪感:“是啊,我们自从大帅领军以来,就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那些不过是手下败将,焉敢张狂!” 这是陷阵营第三次踏入广平城,城中的居民似乎已经习惯了,甚至还有人出来笑着与陷阵营的熟人打个招呼,让发现后的赵云脸色怪异,不知如何评价。 在城中休息了一天,严展书将十数位武将召集过来,看着通灵境的赵云,神勇境的颜良,与自己同为内壮境的张妍、高览,气息境的韩当、于氐根,神力境巅峰的卞喜、廖化、左髯丈八,神力境初期的郭大目、杨奉、眭白兔、刘石、李大贤,比起自己刚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可以说得上是兵强马壮了,心里不由涌起了淡淡的自豪。 “诸位,今天将大家召集起来,有两件事。”严展书开口道:“第一件事,一支军队没有严格的军纪,那就永远都是贼寇,我不想我们的陷阵营永远都是贼寇,相信你们也不会想自己的将来永远都是贼寇,所以,要重新制定军纪,并定下相应的惩罚标准,将陷阵营从流寇、贼寇变成一支纪律严明的铁军!这件事由张妍、子龙、高览、廖化、李大贤一起来做,高览负责总结,并向我汇报。” 听到这里,下边的诸将心中了然,自家的大帅果然器宇非凡,着眼点已经不是一场战斗的胜利,甚至不是一城一地的得失,而要开始建制立章,这是何等的胸怀! 尤其是高览和李大贤,一个身为降将,却能担负起这么重要的责任,可见大帅对自己的看重,当场出列,拱手道:“览当殚精竭虑,将这军纪一事做到尽善尽美!” 另一个其实心中本来一直在担心,以前给大帅上眼药的事情会发作,现在看来,大帅要么不知道此事,要么心胸广阔,不在意此事,心中一块大石落地,整个人也精神起来。 摆摆手,让高览回位,严展书道:“高将军,军纪不是一次就能完善的,完全可以边制定边逐步修改,直到最后为陷阵营将士乃至平民、寒门都接受,成为我陷阵营的旗帜!” “第二件事,”严展书道:“我们是陷阵营,而不是贼寇!所以诸将的职位与称呼需要重新制定,不能再用头领、小帅之类的山贼、黄巾之中的称呼,这样,对于我们陷阵营在平民之中的影响很不好!” “不叫小帅、头领,叫什么?”郭大目第一个问道。 “莫非,我们下面的叫校尉,大帅自称将军?”韩当倒是隐隐觉出了严展书的想法,提议道。 “颜校尉?这称呼不错,至少比颜小帅、颜头领要强!”颜良砸吧嘴巴,觉得还是颜校尉能够体现威风。 “可是汉军之中,一个校尉至少是千人将,多者要管三千人,我们这个校尉好像有点小吧?”赵云有点撇嘴,觉得这是在自吹自擂。 “别吵吵了,都听大帅的,大帅怎么说,我们怎么做!”于氐根起身制止了这场一轮,大伙的眼睛又看向上首的严展书,等待他最后的决定。 “我们本是从黄巾出身,自然不能忘本!”严展书定下基调:“另外,绝不能与汉军的军制统一,这样,我们的虚实就被汉军一目了然,在敌强我弱的情况下,显然对我军不利!” “所以,我自称大帅,而在座的诸位,都可以自称将军,非但更有气势,而且也让汉军摸不清我们的虚实!”严展书一语让大家的情绪哄的一下爆发了! “以后你们要称呼我为于大帅!”于氐根笑得两眼眯起。 “这就成将军了?颜将军?”颜良觉得幸福来得太快,刚刚还是校尉,现在又升了一级! “将军?!”赵云也被震了一下,不过很快清醒过来:“大家高兴得太早了,这个不过是称呼而已,与朝廷封的中郎将有着本质的区别。”不过在大家高兴的档口,赵云自然也不会去硬要扫兴,只是清冷的目光一直注视着上首的严展书,看看这个大帅会不会也被冲昏了头脑。 “大家安静,这将军不过是称呼,不代表现在的我们有这份实力!”严展书道:“目前来说,只有子善、子龙二位能够称得上是千人斩以上级别的猛将,其余的,包括我在内,在精锐的汉军之中都只能称为百人将而已。” “如果大家想要这份荣耀长久,那就要疯狂地修炼,拼命去厮杀!给我们自己,给我们的子孙后代,杀出一个光明的未来!” “大帅的意思我们都明白,”高览笑道:“不过大帅也太谦虚了,其实神力境以上在汉军之中就可以担任小校了,而不是神勇境才能担任校尉!那只不过是世家为了钳制我们寒门和平民子弟的升迁而做出的规定。” “你说的,那只是郡兵!”赵云淡淡道:“据我所知,大汉的边军里边,有四个拥有了军魂的精锐军团,分别以四大神兽的称号为名!这四个精锐军团里边的士卒个个达到了刚柔境,在军魂的加持下,发挥的实力都在内壮境!” 顿时感到了一股危机袭来,严展书霍然起立,问道:“子龙,这四大军团分别在哪里驻防,距离冀州有多远?” “东方青龙军团,在幽州,北方玄武军团,在并州,全力赶路,玄武军团一天就能到冀州!其余两个军团,分别在凉州和南方,距离我们很远,天子不太可能调动他们。”赵云的话给大伙仿佛浇了一盆冷水,原来自己距离死神这么近! 第七十章 军魂 “他们的实力真有那么强?为什么之前不调来对付天公将军?”左髯丈八不相信! “那是因为,他们的使命本来就是为了镇压域外蛮族,北方的玄武军团要镇压两百万的鲜卑,东方的青龙军团要镇压数十万的乌桓与先零!对付黄巾,只需要郡兵与北军出动,就足够了。”出身在辽西的韩当,对青龙军团了解的更为清楚,补充道:“青龙军团就驻防辽西,主力是三千白马义从,这一代的首领是公孙瓒!” “我曾经有幸见过白马义从的出手,在儿时看来,那是仿佛闪电一样的速度!”韩当陷入了回忆之中:“即便是现在,我也只能说与白马义从中的普通士卒武力相当,但是论骑射、论马战,我远远不是年年杀戮、日日征战的白马义从的对手!” 说到此处,韩当明显带有一丝畏惧:“大帅,刚才子龙的话还是把军魂军团的实力说轻了,因为他们是一个军团,而不是武将单挑,会一个个地与你战斗,军魂军团的可怕就在于配合!当十个白马义从配合起来战斗时,能击败十倍同样战力的蛮族!这不是传说,而是所有蛮族在数百年的厮杀中得出的真理!” “也就是说,来硬的,我们陷阵营肯定不是军魂军团的对手喽!”严展书若有所思道:“倍则分之,强则疲之!” “你们先回去,督促各自的手下修炼——不论后边的仗要怎么打,自己的本事提高了总是没有错的!”严展书下令道:“韩当留下,你再跟我详细地说说这白马义从的事情!” 邺城府衙,大堂之上,“罪臣领旨谢恩!”跪在地上聆听圣旨的鞠义艰涩地吐出几个字,脸色苍白地从地上站起,宣读圣旨的小黄门笑嘻嘻地道:“鞠将军,接圣旨吧。” 鞠义伸手接过圣旨,心中一动,悄悄塞过去十金,问道:“公公可知那支部队来替我们镇守邺城?须知道这陷阵营贼寇猖狂,袁平西根本不是对手啊!” “陷阵营?马上就是历史了!东方青龙军团已经出动一千白马义从,那群贼寇指日可灭!”小黄门嘲笑道:“这邺城不需要多少兵力镇守了!” 说完转身就走,十金能知道这么多消息,小黄门觉得自己卖得忒便宜了,回头得好好向同僚们讨教一番!至于鞠义,自有冀州刺史韩馥等文官监视,根本不怕他不从! “我们那天的事情暴露了,陛下让我们去并州镇守边疆二十年,不得返乡,将功赎罪!” “什么?”听到鞠义说出这样的话,校场上的冀州军顿时惊慌失措,有的甚至眼中露出凶光,可惜,这样的人不过十之一二,根本不足以成事!鞠义暗暗叹气,怎么办才能让陛下打消这个念头呢? 对了!如果陷阵营击败了白马义从,冀州糜烂,那么我们就是想走,冀州刺史韩馥这群文官也会拼命阻拦,甚至上书陛下劝阻的。鞠义脑中灵光一闪,想出了养寇自重的主意。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如何帮助严政的陷阵营击败这一千白马义从,正面击败?鞠义摇摇头,绝无可能,一千白马义从甚至可以击败一万的内壮境蛮族,出身凉州的鞠义与韩当一样,也曾见过马腾麾下的铁甲重骑碾压羌族的那血腥一幕,一个个神勇境的猛士,被马腾轻易挑杀! 从校场宣布了天子的旨意,回家的路上,鞠义边走边想着主意,白马义从?白马?对了,人是没办法对付,可是这牲畜有的是办法叫它生死两难!出身凉州的鞠义了解很多能让一匹战马失去战力的法子,很有效也很隐蔽!心头消去块垒的鞠义脸上甚至露出了难得一见的笑容。 夜晚,一个黑影翻墙进入了草料场,看守草料场的守卫都回家了,因为第二天都要前往并州,今晚就是与家人的最后告别。黑影熟门熟路地走过了干草库,到了存储黄豆的饲料库,看着两扇紧紧锁着的大门,黑影轻笑一声,一纵身,从三丈高处一个通风的窗口爬了进去,借着皎洁的月光,从怀中掏出一袋粉末,分成十份,将最外边的十袋黄豆解开,撒了进去,而后抖了几抖,再重新扎好袋口。完成了这些之后,黑影一身轻松地从原路返回,安静地离开了草料场。 第二天一大早,冀州刺史韩馥派出的衙役就来催促鞠义前往校场,带兵走人。鞠义脸色阴沉,黑着脸带着麾下五千冀州兵离开,当快看不到城门的时候,鞠义阴沉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狞笑,“邺城,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将军,您的意思是?”徐安武迷惑地问道。 “没什么,放下话去,拼命的活别那么急,早点赶到并州也是去打仗!”鞠义感觉自己失言了,不过这徐安武一向是自己心腹,回头休息的时候单独找他聊聊,摸清他的心思,真有二心的话,就别怪自己无情了!鞠义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鞠义前脚刚走,后脚公孙越就到了邺城。带着一千白马义从沿着官道,公孙越只用了两天就从幽州的右北平跑到了冀州的邺城。看着城门上方的邺城两个大字,公孙越呼出了一口白气:“总算到了。” 看到城门外清一色的白马,城墙上早已经过吩咐的衙役一边开城门,一边前往府衙报信。闻讯的冀州刺史韩馥骑着快马,从府衙一路冲来,脸上洋溢着笑容:“公孙将军远道而来,真是辛苦了!今日天色已晚,将军所部不如先到军营修整一番,明日再出发击贼即可!” “也好。”公孙越确实觉得有些疲惫,便没有拒绝冀州刺史韩馥的一番好意:“传我将令,全军前往军营修整,明日一早出发击贼!” “公孙将军及几位校尉,还请随我前行——邺城的几位世家公子早就听闻军魂军团的威名,今日有幸,在本城的贵阳楼做东,请几位难得一见的贵客前往稍事休憩。”冀州刺史韩馥笑道:“将军的其余部下自有我的属下帮忙安置,并送上睡具以及早就做好的饭食,战马的草料以及黄豆都已经准备妥当!还请放心!” 公孙越与田楷、单经对视一眼,露出了笑容:“既然贵官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我们兄弟几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请!”韩馥笑着领头前行。 常山,袁绍看到了远道赶来的曹操,心里还是感动的,在这个人生的低谷中,自己还是有一个铁杆基友来帮忙了。 曹操满脸歉意道:“本初,我来晚了。” 袁绍看着曹操身后那群鲜衣怒马的世家弟子,摆摆手:“你来了就行了。” 曹操见袁绍的眼神也很尴尬,当初他还想多选一些平民或者寒门的子弟,但是羽林骑是什么地方?那是相当于中央卫戍部队一样的地方,出来的军官到了地方都是要提拔使用的,这样的好地方,平民哪有待的资格!拼尽全力去选,也只找到了一百多寒门子弟,剩下的全是世家送来镀金的子弟——一群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这也是之前曹操果断逃跑的原因之一! “见过袁将军!”曹操身后转出一个文官,却是侍御史田丰,不得不说人与人是有相性存在的,田丰对曹操那叫一个相看两相厌,可是一见袁绍,就被他的气质吸引了,那是一种百折不挠的精神,一种虚怀若谷的感受,一种礼贤下士的气质,总之,在田丰眼里,袁绍怎么看怎么好。 第七十一章 战法 袁绍见到这个身穿侍御史官服的中年人,对自己执礼甚恭,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连忙回礼道:“见过御史大人。”同时眼睛一瞄曹操,曹操顿时介绍道:“本初,这位是上次前来冀州传旨的田丰田大人,当时随我一起撤退,此次也是想来助你一臂之力,早日平定贼寇。。” “如此,多谢田大人古道热肠了。”袁绍闻言还是很感动的,一个陌生人愿意在你遭受失败的时候前来帮助你,这是何等的好人啊!就算是自家的那个兄弟,恐怕此时还在父亲面前落井下石吧! “我们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袁绍将当时的情况以及之后几人的分析都向田丰和曹操说明了起来,还说出了自己目前做出的有些荒谬的对策,看看面前这两位有什么新的想法没有。 “碾压局?”曹操闻言顿时变色:“我与他们多次交手,这绝不可能!”看向袁绍:“本初,如果你确定是碾压,那么很有可能是一种全新的术法,可以如同军魂加持一般大幅度增加士卒的战力!” “嗯!”田丰难得地同意曹操的看法:“所谓的雷劫念头夺舍一事,实属荒谬,反倒是贼寇之中有能人开发出新的术法,或者是有人开发出了新的骑兵天赋,就如同本朝霍骠骑一般的天赋,这种可能性更大!” “骑兵天赋?!”袁绍转了两个圈,一拍手掌:“必定是这个原因,而且这个人,不是贼首严政,就是原先黄巾骑兵的统领张妍,只有他们有这个可能!” 又自我解嘲道:“此前被逢元图的精神力脱体攻击,却惨败而归打乱了阵脚,竟将想法歪到了那些神神道道的方面,真是让两位见笑了,实在惭愧,枉我读书二十载!” 欣赏地看着袁绍,田丰赞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袁将军果然不愧为当世楷模!” 曹操吃味地看着这一幕,心底大叫,我也知错能改啊,怎么不见你这么欣赏?!还是——看着袁绍那英俊脸蛋,儒雅的风姿,对比自己那张黑脸,不足七尺的身高,曹操颇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这大汉自立朝以来,就没有长得丑还能登上高位的存在!就算是武将,到了现在,也要长得足够帅气才行! “听君一席话,解我腹中惑啊,更可定我军心!”心中再无疑惑,袁绍笑得极为开怀,拉着两人朝着军营里边走去:“来来来,我为你们引见审正南、逢元图两位,你们都是大才,正可相互砥砺,更进一步!” 在广平县衙,严展书皱着眉头,原先想着,把袁绍打趴下了,自己就能在冀州纵横的念头早已无踪,剩下的只有对军魂军团的担心。 韩当将自己知道的白马义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之后,也是坐在一边绞尽脑汁,如果陷阵营战败,他们这些朝廷降将,下场恐怕比原先的黄巾还要惨! “军魂军团,他们的军魂到底是什么?”严展书问出了一个关键的问题。 “别的我不知道,但是白马义从,他们的军魂就是一匹白马!在白马笼罩的范围内,武力会有大幅度提升!”韩当很确定。 “白马?”严展书想到了白马义从的坐骑,“如果能够将他们的坐骑解决掉,那么就算是军魂军团,他们的战斗力也会下降很多吧?” “可是白马义从自从建军那天开始,就是人马同睡同食,想单独对白马下手,没有机会的!”韩当否定了这种可能。 “要对战马下手,首先要了解战马的脾性,你去叫于氐根过来一趟,他曾经当过多年马贼,想必对于怎么祸害马匹有自己的独到见解!”严展书咧嘴一笑,对着韩当道。 韩当闻言,转头就去找于氐根,不一会,于氐根的大嗓门就响了起来:“哈哈!我就知道,大帅还是最相信我老于,不是吹的,要祸害战马,我老于的法子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这是多光荣的事么?还大声嚷嚷?”韩当浇冷水道。 “呃,”于氐根闻言顿时讪讪。 两人踏入室内,严展书笑道:“别听义公的,凡是能够战胜敌人的主意都是好主意!老于,你有多少法子,尽管说,我们一起看看那些可以尽快起作用!让马背上的战士防不胜防!” “法子不少,大致可以分为两类,一类是从食物下手,各种有毒的、腹泻的、致幻的草磨成粉,撒到草料里边,只要战马吃下去,后边的乐子可就大了!”于氐根笑道,为自己的经验能够帮得到大帅而感到高兴。 “这种法子没有机会,就不用说了。”韩当摇头道,“白马义从肯定会选择官仓里的饲料,我们没有目标、也没有机会下手。” “还有一种就是从外边下手,挖陷阱、点燃火堆,使用鹿角等法子,阻止骑兵的冲锋!”于氐根边想边说:“就是不知道白马义从的战马何等脾性,难以确定下手的法子。” “只要还是活着的动物,他必然会累,想吃东西!”严展书摸着下巴,想到了一些主意,不过还要更多的情报,当即下令道:“韩当,你多派点降兵,到附近的城池打探一下,看看会是哪一支军魂军团来对付我们,这种事情是可以振奋人心的,官府不会藏着掖着的。” “于氐根,你多派探马,方圆五十里都要查探,注意和韩当的消息互通有无,早点确定来对付我们的军队数量、种类。” “诺!”于氐根与韩当转身,走出县衙之外,互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紧张,“看来,这次,我们两个要紧密合作了!”韩当首先开口。 “好,如果真有军魂军团,我们就要尽快打探出消息,不然老感觉有这么一把刀悬在头顶,晚上觉都睡不好!”于氐根也是振奋了一把精神,回答道。 “什么?一千白马义从,已经从邺城出发了?!”韩当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惊呆了,消息传来的速度肯定比不上白马义从的速度,也就是说,当他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白马义从已经到广平周围了! “将军!我们北边方向派出的兄弟有一百多没有及时回报消息了!”负责北边方向的探马头子向于氐根报告。 “很明显,白马义从已经来了!”两人对视一眼,像火烧了一样跳了起来:“快向大帅回报!”翻身上马,“驾——”冲向了百步外的城门! 就在他们一里之外,公孙越计算了一下距离和对方战马的速度,摆手制止了单经追击的打算,叹了口气:“看来突袭的机会没有了!先让战马吃点炒豆,恢复下体力。” “早上在邺城才刚吃过,不用吃!”田楷不耐烦地道:“那些不过是黄巾贼,根本不会是我们白马义从的对手!再说兵贵神速,不要让贼寇有了防备!” “说的也是!我小心过头了!”公孙越赞同道:“传我将令,全军出击!目标广平城,黄巾贼寇,一个不留!” 就在冲锋的途中,所有白马义从跟随公孙越一起同声喊道:“义之所至,白马为证!”随着他们共同喊出的声音,所有的战马奇迹般地开始了相同步调的奔跑,一步、两步、三步!一千白马义从的身上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信心与杀意,在军阵的上空,幻化出一匹神俊的巨大白马,前肢抬起,朝着广平城的北边城墙踩踏了下来! 第七十二章 面对 听到于氐根与韩当的回报,严展书毫不迟疑地下令:“全军集合,带上准备好的秘密武器!” “秘密武器?什么东西?”于氐根闻言十分好奇,这两天他都没有回城,不知道严展书都准备了什么。 韩当接过属下递给他的一个小袋子,忍不住好奇,打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什么东西?!”于氐根的好奇心再也忍不住了,也伸过来看了一眼,嘴巴张大道:“这不就是炒豆吗!算什么秘密武器?!” “等会儿,如果白马义从开始冲锋,大家一边逃一边将豆子撒到地上!”严展书解释道:“白马义从冲邺城冲到这里,战马肯定累了、也饿了,闻到炒豆的香味,又没有危险,它们必然会停下来吃豆子!” “一个骑兵失去了速度,就只是步兵,甚至还不如步兵灵活!”颜良闻言,眼睛亮了起来,大帅果然多谋。 “到时我们的投枪又可以大发神威了!”雷公笑嘻嘻地道,脸上没有了担忧! “就知道大帅肯定有办法!”卞喜与眭白兔一直就没有担心过。 果然狡诈!这是李大贤的心声。 “敌军在哪里?”左髯丈八问道,像这么没头没脑地集结军队,他也是迷糊了。 然后,大家听到了白马义从冲锋时呼喊的声音,看到了北边从天而降的那一只巨大的马蹄!“原来,这就是军魂军团!”严展书、乃至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看着马蹄踏下,城墙无声无息地崩塌,一下子,原本已经对汉军打出信心的陷阵营的战意都失去了大半。 这种状态,是没有可能战斗了!严展书第一个回过神来:“全军听令,朝南门撤退!”勉强维持着没有一哄而散,保证了最基本的军队秩序,陷阵营拨马便走,没有机会!一点机会都没有! 一边骑马撤退,一边问韩当:“义公,像这样的攻击,肯定消耗不小,就算是军魂军团,也不可能连续发出吧?” “不错!”韩当的话给了大家一个安慰:“每一次军魂的攻击,就消耗了一层军魂对士卒的加成,现在,白马义从的战力加成只有两层了!” “两层,也有气息境!”严展书皱着眉头,不行啊!还是碾压的局面,下令道:“到城外去,将袋子中准备好的加料炒豆,倒在路上,再分散一点!” 这是考虑到如果军魂军团不要战力加成,再对他们进行一次整体攻击的话,不至于全军覆没! 看着城墙倒塌,一举将护城河盖住,原本的高墙深沟变成了斜坡,公孙越大笑着下令:“白马义从,全军冲锋!” 不过,公孙越感觉自己的坐骑好像有些躁动,速度也有些迟缓,他还以为是半天就从邺城跑到广平的原因。仿佛疾风一般,不用半刻钟,白马义从就追上了在南门外稀疏列阵的陷阵营。 “杀!”虽然见贼寇中有人似乎想要喊话,但是公孙越懒得跟这群贼寇答话,也不想慢下战马的速度,直接下令道。 千军一心,是什么样的感受?万马同声,又是什么样的震撼!几乎形成实质的杀意随着白马义从的冲锋朝着陷阵营的将士们迎面扑来,一些降兵甚至开始四散而逃,引起了陷阵营的一阵骚动。 这一次陷阵营的全体将士们算是青烟亲眼得见,原本在战胜了大汉的郡兵和精锐北军之后,已经浮躁起来的心情此刻全部都消失无踪,剩下的是浓浓的恐惧和对生命的向往!心中对于逃兵多少有了点理解。 赵云站在严展书边上,心里是浓浓的无奈,感慨天意弄人——原本想着黄巾平定之后,他就辞职前往白马义从投军,卫戍大汉的边疆,现在却与白马义从成为了敌人。想着严大帅的话更是无奈:“子龙,你觉得白马义从会放过任何一个陷阵营的将士不杀么,哪怕你是被迫的?如果我是白马义从的统帅,为了大汉的威严,为了军魂军团的军威,为了震慑四方,下的命令,必然是,杀无赦!” 赵云不认为这是严展书为了逼迫自己出战而说的假话,设身处地,如果自己是白马义从的统帅,也会下同样的命令!自己苦练武艺,可不是为了给别人屠戮的,即便对手是白马义从,身属东方青龙军团! 看着白马义从压低骑枪,开始冲锋,严展书眼睛一亮,问道:“子龙,他们是不是没有带弓箭?只有近战的骑枪?” “嗯?”闻弦知意,赵云顿时将精力集中到眼睛上,顿时看透了白马的云气,看到了白马义从战士们的真身,“不错!他们没有带骑弓,只有骑枪!” “好!”严展书大喜,终于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机会!现在,就看这些马儿是不是真的饿了? “马儿,马儿,快看看地上香喷喷的炒豆吧,低头吃一口吧,这可是郭大爷精心为你们准备的上好食品!”郭大目在一边念叨。 果然,白马义从在经过那一片炒豆区时速度猛地一慢,眼见着不少白马开始低头吃炒豆,整个军队的气势顿时涣散开来,就是那巨大的白马云气也闪烁了一下,有些不稳。 就是此刻!严展书下令:“陷阵营,跟我冲锋!”第一个冲向了已经停下的白马义从,身后跟上了张妍、赵云、颜良、高览、韩当、于氐根、卞喜、廖化、左髯丈八、郭大目、杨奉、眭白兔、刘石、李大贤,再后边,就是一群群悍不畏死的陷阵营将士!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冲锋之势,有进无退!”三千将士有志一同,怀着必死之心,从侧面冲向了自从大汉组建以来,就从未被打败过的军魂军团——白马义从!那决死的冲锋气势,甚至隐隐凝聚出了一匹狼的形象! “投枪准备——”严展书的命令下达,伸手从右边的囊袋之中拔出了一支投枪,随着战马的奔驰,渐渐扬起到了最适合用劲的方位。“目标,白马义从,投枪!”命令既下,三千支投枪飞向了那巨大的白马云气笼罩着的白马义从。 不论是严展书、还是诸多将领,亦或是陷阵营的普通将士,都等待着这一波攻击的结果——只要有效,就能给陷阵营的所有将士注入胜利的信心,否则,只有四散而逃,才有一点点机会能够活下来! “哼!”公孙越在自己的战马停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不对了,一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炒豆,“原来是这种伎俩。”再看到陷阵营贼寇的冲锋,“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我们白马义从,实在是想得太多了!” “嗯?那是什么?”公孙越有些惊疑地发现,在陷阵营冲锋的时候,凝聚起的气势竟然隐隐出现了动物的形象,“那好像是?” “一匹狼!”田楷接过话:“这跟北方玄武军团的并州狼骑的军魂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还是萌芽之中,绝不能让他们逃走一个!否则,等他们壮大起来,我们再要对付的,就是同样的军魂军团了!军魂永远是我们大汉边军的骄傲,一群贼寇也想拥有高贵的军魂,绝不容许!”单经脸上闪过一丝凶光,狠狠道。 “气势凝聚!”望着从天而降的三千投枪,公孙越运用了军魂军团世代相传的秘法,将白马的云气凝聚起来,轻松挡住了这一波投枪攻击! “三千枚投枪,一点作用都没有?!”于氐根张大了嘴巴,无法置信自己眼中看到的事实! 没有人回答,一片绝望的沉默! 第七十三章 伤亡 “不!”通灵境的赵云敏锐的五感告诉了他真相,不由转述了出来:“白马的云气又散去了不少,再来几波,说不定就能将他们的军魂击散!” “好!”严展书闻言,当即下令:“第二波投枪准备——”带着陷阵营的将士们从另一个侧面绕回来,继续冲锋,只有借着战马的冲锋之势,投枪的威力才能增加到最大! 又是一波投枪!公孙越这下也感觉出来不对了,白马的云气消散了不少。“在这里挨打不是办法!”看着胯下的战马终于抬起了头,公孙越心中安慰了一些,下令道:“冲锋!杀光这些卑劣的贼寇!”白马义从再次奔腾起来,那战马的速度明显超过了陷阵营一个等级。 “逃是没有用的!不过可以拖延一点时间。”严展书想着炒豆上加的料,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展现出威力,不由准备下令撤退。 边上赵云一把扯住:“大帅,有战马开始拉稀了!” “哈!”于氐根顿时醒悟,大笑起来:“老于的法子灵验吧?!” “老于,你的确厉害!”韩当是知道内情的,当即翘起了大拇指,夸赞道。 看着白马义从里边,一匹接一匹的战马,都开始不断拉稀,速度也迅速慢了下来,严展书也是大加赞扬:“老于,这次,你立下了大功!” “可恶!这些家伙竟然在炒豆上边下泄药了!他们,还是不是骑兵?!竟然如此对待伙伴?!”公孙越被出乎意料的事情惊呆了。一向视战马为自己最亲密伙伴的他无法理解竟然有人会用这么下作无耻的手段来对付战马。 “将军,贼寇永远都是贼寇!”田楷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蹦出了这句话,他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下马,冲锋!”公孙越看着天空第二波投枪飞来,不得不下了这个命令,继续骑在战马上,非但限制了自己的灵活性,还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伙伴,自然是无法接受的。 去掉了战马,白马义从即便还有军魂的战力加成,严展书也有信心一战了:“放低骑枪,平放马刀,集群冲锋!” 在广平城南门之外,阴云密布的天宇之下,两支可以算得上是当世顶级强兵的军队开始了最惨烈的碰撞!白马义从即便经历了种种削弱,依然有着气息境的战力,而陷阵营经过马镫的加成,在第一波冲锋的时候,也有着神力境的战力!但也就是第一波攻击! 血肉横飞!在以赵云、颜良为箭头冲锋的时候,白马义从接连冲上去了十几个士卒,然后被一一挑斩,这才发现这两人实力太强,于是单经、田楷各自率领着将近两百人冲了上去,分别将两人困在中间围杀。 失去了战马的速度之后,灵活一点的赵云还好,但力气出众,反应稍慢的颜良不过十几个呼吸,就开始有些左支右拙了! 剩下的陷阵营将士们,也就是第一波攻击能够与失去战马的白马义从拼一下,耗去一些力气,然后再往前冲,就被接下来的攻击淹没! 就在严展书身边,看着刘石在接连抵挡了三个白马义从的攻击之后,被第四个白马义从一枪从马背上挑起,惨呼着挂在了骑枪之上! 于氐根见势不妙,在手有点乏力之后,仗着精妙的马术一个侧身躲到了战马的腹下,躲过了致命的一枪。 耳边传来一声惨呼,严展书一手架开了朝着自己的攻击,眼角的余光望去,却是左髯丈八被两根骑枪同时刺中肋下,奋起最后的余勇,马刀一扫,将两个白马义从斩成两截!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严展书的眼睛瞄向了白马义从的后方,那烈烈的大旗下面,站着一个武将,必须将他击杀,否则,在军魂的加持下,自己的陷阵营迟早被全灭!招呼了一下边上的卞喜与廖化,“驾!”两腿夹紧马腹,严展书朝着公孙越冲了过去。 一个附近的白马义从敏锐地发现了严展书的动向,一手架开自己面前的对手,朝着严展书冲了过来,想要拦截,严展书大吼一声:“杀!”这一声是严展书讨教了雷公发音的技巧之后苦练出来的,终级目标就是张飞的怒吼!这是严展书第一次在战场使用,效果显然不俗! 巨大的声浪传来,将猝不及防的义从震得楞了一下,然后一支骑枪灵活地划过他的肋下,将他撂倒在地。望着敌人绝尘而去的背影,义从觉得好不甘心!可是肋下巨大的撕裂创口流出了汩汩的鲜血,带走了他剩余的力气,挣扎了一下,义从的眼皮变得沉重了,想起战死外域的同袍,自己死在国内的战场上,真是——不值啊! 还有几个义从,冲过来想要拦住严展书的去路,却被卞喜与廖化分别截住:“你们的对手是我!”拼死挡住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严展书已经骑马冲破了白马义从的军阵,直面公孙越! 望着朝着自己冲来的敌将,公孙越轻蔑地笑了起来,自己能够作为白马义从的统帅,虽然本身战力只有神力境,可是在军魂的加成下,已经踏入了神勇境!虽然军魂刚才被削弱了几次,可是也有内壮境巅峰的战力! 再加上与乌桓、先零等异族常年厮杀得来的血战经验,公孙越自认为不惧任何一个神勇境的武将!怜惜地抚摸了一下身下的战马,公孙越跳了下来,几步远离了战马,怕等会的战斗会波及到自己的伙伴。 严展书看到了这一幕,眼神一缩,这是对自己拥有何等强大自信的武将才会做出这等举动,手心再度加劲,死死地握紧了骑枪上的螺纹! 十米、五米、三米,随着一声暴喝:“杀!”严展书朝着敌将刺出了来到汉末最强的一枪! “当”的一声巨响,严展书借着马力的一枪远远超过了公孙越的预料,不得不朝着侧面连连后退,以此来消去枪杆上传来的巨大冲力。 “很厉害啊!”公孙越不由感叹,“如果不是刚才那声大喝自己早有准备,这下恐怕就要受重伤了!”眼神变得极度认真起来,这是一个强大的对手!摸了一下肋部,那里的战甲已经被战马边上延伸出来的马刀割开了一道浅浅的口子,流出了鲜血! 没想到,除去哪两个神勇境的敌将之外,这支贼寇竟然还有第三个神勇境的敌将,借着马镫增长了一马之力的严展书让他误以为是神勇境的武将了! 冲出去一段距离后,严展书才勒转马身,重新面对敌将,好厉害!这是类似于太极的卸力之法吧,刚才那一枪让他知道,自己借助马力,是比敌将要强大一些,但是敌将的反应实在太快,就仿佛是本能一般,在发现力量不足之后迅速卸力,反而让他难以收力,就算战马冲出去一段距离,可是胸口依然闷闷地胀痛不已! 公孙瓒麾下哪来这么多强大的武将?再看看与颜良、赵云斗得旗鼓相当甚至颜良还被打得左支右拙的两个武将,严展书郁闷了,如果这都是军魂的加成,实在是太变态了! 看看自己的属下正在拼死搏杀,严展书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每过一秒钟,就有十几个陷阵营的将士失去生命!左手拿起了马刀,与骑枪一样放低,既然反应比不过敌将,那么就左右手同时进攻,反正力量比对手强,就算分到了左右手也能取其性命! 看到敌将竟然两手同持兵器,朝自己冲来,公孙越不由暗笑,自家的兄长就是一个双手持枪的高手,与他经常切磋之后,自己对双手持枪的优劣之处自然清楚无比。双手持枪,身体微微一闪,就到了严展书的战马右侧,朝着严展书的左侧身体一枪刺去,“看你的左手如何挡得住我全力的一刺!” 第七十四章 苍狼 看到对手闪到左侧,严展书脑中警铃大作,真该死,自己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一踩脚下的马镫,严展书左脚飞起,将格开自己马刀之后相对变缓的骑枪一脚踢开,再度翻身坐好,感受着脚部传来的刺痛,反手朝着继续追来的敌将就是一枪,“当”的一声,将公孙越的追击挡开,背部微微一痛,回手一摸,还好,伤口不深。s`h`u`0``o`m`更`新`快 望着再度拉开距离的敌将,公孙越叹息一声,刚才可惜了,势在必得的一枪,竟然只在其背部拉开一道血口,要是自己的伙伴无恙,那敌将必然难逃死路!不过,刚才的一击,公孙越已经清楚地知道,敌将的实力并不稳定,恐怕也是刚刚进入神勇境,四马之力还不能完全掌握! 看来要用到自己家传的绝学了,对于公孙家世代秘传的绝学,公孙越还是很有信心的,这个信心是从无数被斩杀的神勇境武将身上得来的! 凤凰三点头!就是公孙家绝学的名称,名字很好听,但是杀机无限,这是属于公孙家的究极马上杀招。失去战马的辅助,这个绝招效果降低不少,不过公孙越依然很有信心,第一次见到的敌将没有一个能够逃过! 再度回头,严展书将马刀架好,双手持枪,精神凝聚,朝着强大的敌将再度开始冲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严展书再次有了黄龙滩上的那种绝望的刺激感! 十米、五米、三米在严展书眼中,敌将一枪飞刺而出,瞄准了自己的咽喉,速度极快,急忙持枪往外一格,然而即将格开的那一刹那,敌将的刺枪嗖地收回了一截,让过了自己的枪,再度朝着自己的咽喉刺来,速度竟然更快。 “嘿!”严展书不顾双臂肌肉拉伤,使劲往回一挡,必须挡过这一枪!眼见到这一枪要被挡开了,然而敌将的骑枪竟然再度生出了变化,往下一沉,刺向了自己的腹部,严展书心中一沉,挡不住了,自己的双臂已经用过劲了!腹中一痛,一根粗大的骑枪捅了进来,全身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空,严展书往前一趴,双手抱住了战马的脖子,知觉慢慢模糊。 哈哈!凤凰三点头果然是绝学,区区贼寇怎生识得?!公孙越脸上露出了自傲的微笑,却突然看到随着自己的骑枪由下往上地刺穿严展书的腹部,自己与严展书的距离也越来越近,他腿边伸出的那一抹寒光同样划过了自己的咽喉。 “不!”公孙越发出了一声含糊不清的嗓音,极其不甘地倒了下去。随着公孙越的倒下,白马义从的云气失去了武将的掌控,变得涣散开来,这一瞬间,无数本来必死的陷阵营将士突然发现,敌军的力量、速度极速下降,变得只是与自己相当,顿时兴奋地大吼起来! “杀!”声震野,正在围杀颜良和赵云的两将觉得身体一虚,还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颜良与赵云的奋力一击就将他们斩杀当场,顺带击杀了十数名白马义从。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无数本来正在尽情杀戮的白马义从反胜为败,逐渐被人数占了优势的陷阵营反杀。很快,发现了情况不对的几个白马义从发现自己的三个将领都身死当场,白马军魂已经涣散,不由心胆俱寒,开始了逃跑一样的撤退,但是失去了战马的他们,怎么可能逃得过陷阵营将士们的追杀,纷纷倒在了战场的边缘,与之前就倒下的陷阵营将士们躺在了一起。 “这班孙子,竟然还想逃跑,真是做梦!”于氐根这个马贼头子睁着一对血红的大眼,斩杀了最后一个想要逃跑的白马义从后,摸着身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依旧愤愤不已。 “大帅呢?”郭大目手搭凉棚,左右眺望,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势,因为使用的兵器是弓箭,一向是在军阵的后方。 却看到还站立着的陷阵营将士不到五百了,武将之中也死去了不少,卞喜死死掐着一个白马义从的脖子,身上却被三支骑枪刺穿,鲜血流干了。 就在他的身边,刘石挂在一根垂直扎在地上的骑枪上,左髯丈八圆睁双目,肋下两根骑枪刺穿了他那健壮的身躯,伫立不倒!战场的边缘,李大贤被人从后面斩下了首级,看他的样子,就知道这次逃跑很不成功! 眭白兔从死尸堆里边站了起来,裂开了嘴,露出了两只硕大的白牙:“我还活着!” 高览一身是血,摇摇晃晃地从一匹倒下的战马下边爬了出来:“我还没死呢!” 杨奉摇晃着重伤的身体,却拄着骑枪不肯倒下,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我们赢了!” “我们赢了!”欢呼声惊醒了有些迷糊的严展书,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一个笑靥如花,美目之中还含着眼泪的面容,真是张妍,不由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喃喃地重复道:“我们赢了!”仿佛才清醒地意识到什么,笑了起来。 “大帅!我们击败了一支军魂军团!”冲过来的韩当激动得话都快说不清了!“从来没有过的壮举啊!” 赵云也是感慨不已,自己与颜良从一开始斩杀了十几名士卒之后,就被数百士卒包围起来,再也没有发挥过什么作用了,显然,这次胜利是所有陷阵营将士的功劳,而不仅仅是某个超级武将的惊艳表演!“这支陷阵营,再不能称为贼寇了!” 就在陷阵营还生还的将士们集中到醒来的严展书周围时,“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冲锋之势,有进无退!”严展书第一个喊出了陷阵营的标志性口号,还活着的陷阵营将士们纷纷响应,吼声直冲云霄——是啊,无论是谁,能够战胜白马义从,都值得骄傲! 刹那间,一股巨大的气势从尸横遍野,鲜血横流的战场之上拔地而起,所有陷阵营的将士们惊喜地发现,他们原本的伤口开始愈合,而在他们的上空,更是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苍狼形象。 “这是——”颜良震惊得不敢确认。 “军魂!”韩当无比自豪地感受着军魂对自己的加持,挥出了一枪,等等,怎么不是战力的加成,韩当明显觉得自己的战力并没有提升。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伤痛渐渐消失,伤口慢慢愈合,远远望去,地上又站起了不少原本重伤垂死的陷阵营战士,甚至,从死尸堆里艰难地爬出来了一个瘦小的身影,是廖化! 在张妍惊喜的目光中,严展书缓慢但是非常坚定而不可阻挡地站直了身体,伸手轻轻一握,感受到了不同以往的巨大力量,这是进阶了,还是加持的效果? 头顶巨大的苍狼,随着严展书的左右张望,同样在左顾右盼,严展书心中微微一动,感受着脑海之中从未有过的清凉之感,莫非——心中一喜,精神沉入神宫,果然自己的神念已经壮大了许多,之前吸取了逢纪全部精神力的念头已经饱满,而且又出现了第三颗念头,与天空中的苍狼云气相互之间有着一种强烈的吸引力,此刻正在不断吸取天空之中的苍狼云气茁壮成长。 这军魂对自己还有这样的效果,看着苍狼似乎有些虚弱,严展书急忙主动停下了念头对苍狼云气的不断吸取,显然目前还是先让陷阵营的将士们伤口愈合更为重要! “大帅,我们军魂的加持效果就是愈合伤势吗?”韩当显然有些失望,见识过白马义从那可怕的战力加成后,对于自己拥有的苍狼军魂,能力却是辅助性的伤口愈合,感到十分失落! “不仅仅是这样!”严展书感受着与天空中苍狼的默契,明白了一些效用:“还有免疫其他军魂对敌军加成效果的作用!” 第七十五章 渔翁 看着韩当有些迷糊的样子,严展书解释道:“也就是说,如果我们陷阵营再与白马义从战斗,他们的实力就不再是加成后的神勇境或者气息境,只是原本的刚柔境!” “也就是说,所谓的军魂加持被我们的军魂抵消了?!”韩当一下子振奋起来,“这样的话也不错!” “另外,一个战士在经过生死搏杀之后,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上都经历了巨大的考验,生死之际,人的思维极速运转,往往会对以前忽略掉的东西产生更深刻的印象!在武道修炼上,往往能够查缺补漏,自然突破之前的瓶颈,产生进阶!”张妍在黄巾之中对这样的情况了解得更多,感受着自己夫君明显强大了不少的气息,笑着道出不少人大战之后进阶的缘由。 “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陷阵营的将士没有在战斗的时候身死当场,都有机会伤势愈合,不断突破,直到巅峰?!”廖化感受着自己已经突破到气息境的实力,不由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刚才我就从神力境突破到气息境了!” “什么?我才刚刚突破到神力境巅峰,你个小屁孩竟然比我还强?!”眭白兔顿时没法淡定了! “别闹了!”赵云这时眉头一皱,感觉到情况有些不对,东边的树林上空一片鸟群始终在徘徊,那里,肯定有大批人群在,这才导致鸟儿不敢归巢。 这个时候,于氐根也觉得不对了,跳下战马,俯下身体,将耳朵贴到地上,不一会儿,脸色铁青地跳了起来:“大帅,大概有五千人,正朝着我们冲来!” “五千?”看了看那个方向,严展书摇摇头:“是袁绍吧,竟然鼓起勇气,来对付我们了。” “大帅,我们刚刚大战一场,兄弟们个个带伤,还是赞避锋芒吧!”郭大目虽然想厮杀,但是看着弟兄们全身是血,还是提出了自己听了都觉得有些羞耻的建议。 “气可鼓,不可泄!”严展书对着郭大目摇摇头,翻身上了马背,朝着聚拢过来的八百陷阵营将士们道:“我们陷阵营刚刚歼灭白马义从,踏着他们的尸骨,晋升成为军魂军团,正需要一场大胜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弟兄,庆祝我们陷阵营的新生!” “袁绍那个兔崽子,想趁着我们与白马义从大战之后,渔翁得利,我们就让他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与我们陷阵营交锋的!”严展书运足中气,大声道。 八百陷阵营的将士们在生死关头都受到了极大的刺激,此时在军魂的加持下伤势愈合,大部分都从练力境踏入了招式境,部分天赋好一点的甚至踏入了刚柔境。 此时翻身上了战马,借助马力,那就是一群气息境的强大武将!怎么可能将一群还处在招式境的精锐北军看在眼里,一个打一百个不好说,一个打十个是妥妥的! 袁绍之前同样也看到了巨大的苍狼云气,正在犹豫之中。田丰断然道:“陷阵营的贼寇刚刚与白马义从血战一场,就算是胜利了也肯定是惨胜——此时不将他们围歼,以后,就再没有机会将他们消灭了!” 审配与逢纪进言道:“袁将军,陷阵贼寇已经晋升成为军魂军团,在军魂的加持下,什么可能都会出现,还是立即撤退为好——白马义从都全灭了,不会有人再对您有非议了!” 曹操进言道:“本初,要做什么决定赶紧的,他们已经杀过来了。”一指天空中的苍狼,果然朝着东边的树林冲来,目标不言而喻,自然是这些藏在树林里的汉军。 “这些贼子如此嚣张,看来损伤不会大,我们还是撤退吧。”袁绍看着身边的将士们,最终还是下达了这个命令,别过脸去,根本不敢看田丰的脸色——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一旦面对严展书的陷阵营,袁绍的第一个反应都是撤退。 田丰淡淡地叹了口气:“贼寇如此嚣张,可能我的判断有误。”给了袁绍一个缓颊,不过在内心中,还是觉得袁绍未免有些太过求全,或许以后会有所改观吧。 看着袁绍带着军队疯狂遁走,严展书正准备下令追击,却觉得眼前一晃,稍一思索,就明白过来:身体的伤势在苍狼的云气刺激下虽然痊愈,但是消耗掉的能量却没法凭空弥补,现在陷阵营的将士们只怕是强弩之末了,当即大笑一声:“恭送平西将军袁长腿!” 陷阵营的将士们闻听,不由跟着大喊:“恭送平西将军袁长腿!”期间夹杂着疯狂的嘲笑声。 正在疯狂撤退的袁绍听到了后边传来的巨大声浪,稍一辨听,顿时一口血喷了出来:“贼子胆敢如此欺我!我——”往前一趴,倒在战马身上不省人事,其实是羞于见人,又不敢回头与陷阵营战斗,只好借此假装昏迷。 感受着袁绍精神的剧烈活动,知道这昏迷十之八九是装的,逢纪叹了口气,与审配、田丰对视一眼,下令道:“传我将令,全军缓缓前行,贼寇不会再追来了。” 当袁绍军回到常山之后,数匹快马,带着这惊人的消息,分别奔向了京城、邺城、颍川! 与此同时,回到广平府衙的严展书,想着战前还有三千多的陷阵营,如今只剩八百之数,虽然整体战力不降反升,但是考虑到,汉室四大军魂军团各自都有三千的数量,心里就根本没有了胜利的喜悦,只有浓浓的担忧:“手下的战士还是太少了啊。” 张妍见状,不由问道:“夫君,我军大胜而归,你还担心什么?” “妍儿,我担心的是,如果刘宏感觉我们是个大麻烦,会不会调动并州、幽州两支强军,同时出动来对付我们?我们现在还不是他们的对手啊!时间,我们缺的就是时间,只要让我们不受阻碍地发展几年,我们就能不惧任何人!” 严展书在四面是敌的情况下,不由很是焦虑:“有什么办法,可以让刘宏把注意力从我们身上移开呢?” “能对刘宏产生影响的人,其实就是十常侍了,当年我父起兵,其实与十常侍的暗中纵容有很大关系,似乎皇室与世家之间矛盾极大。”张妍说出了一段话来,本以为严展书会惊讶,却不料严展书只是平淡道:“我知道,天子自然希望自己的权力越大越好,而世家却阻碍了这一点,两者的矛盾是不可避免的。” “要想刘宏不对我们下手,除非,我们招安,对!就是招安,杀人放火受招安!”严展书突然想到了水浒之中的宋江,不过宋江是一个极其失败的例子,自己绝不能学他。 最重要的是刘宏还有几年就要病死了,到时董卓进京,群雄割据,自己只需要熬过这几年,就是海阔天空! “招安?夫君你以为刘宏会接受我们投降吗?他只会将我们的首级斩下,堆成京观!”张妍表示不可能,“再说,我父是大贤良师,这个事情一旦暴露,非但我性命难保,就是夫君你也会受牵累!” “我想过了,我们可以分成两拨,到时,你带上于氐根、郭大目、眭白兔、杨奉,再加一批黄巾的老兄弟,在大堂之上与我闹翻,直上太行山,聚拢民众,明里耕种,暗练精兵。” “剩下的人手不是降将就是世家出身,我带上接受招安,一边学习治国之道,一边招揽人才,等候时机。汉室天意已绝,快则三年,慢则五年,刘宏必亡,到时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张妍看着严展书,美目之中流出了泪水,“真的非要招安?!” “为了陷阵营的弟兄们,为了日后我们的起事不再像大贤良师一般失败,必须要储备人才,练成精兵,还要天下大变,才有机会!”严展书下了决心。 第七十六章 招安(上) “有一种计策叫做诈降!”严展书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招安之后,我们就可以借汉室之名、之力,养兵、练兵,收集人才,学习治理郡县的能力,等待时机。相信我,这个时机,不会超过五年!” “好!我就等你五年,五年不反,我先杀了你,再自杀相随!”张妍慢慢坐下,闭上了眼睛:“父亲,这一次我不会信错人吧!” 严展书抱着张妍安抚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狠心道:“妍儿,假装闹翻之后,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我们就不再见面了,有急事叫眭白兔与我联系。” 做出决定之后,严展书叫来了高览与廖化两人,吩咐道:“你们二人,带上金银,快马赶赴洛阳,找到张让的府邸,就说我们陷阵营想接受招安,但是要将军的名号,自主开府的权力,让他帮忙。” “如果他还不想帮忙,就说我们接受招安之后,明里是朝廷的人,暗地里是他张让在地方上的力量。”严展书看着高览道:“具体的,你们路上自己多考虑一些,尽早赶到洛阳!” “大帅,这么做,张帅他们什么想法?”高览与廖化闻言,都十分担心,毕竟陷阵营的主要力量还是黄巾旧部。 “我已经与张帅通过气了,到时,给来传旨的汉官演一出好戏,之后她带不愿招安的弟兄上太行山,我带愿意招安的弟兄受封!”严展书解释道。 “这样就好!”廖化与高览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告退离去。 “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天子刘宏狠狠一掌拍在龙椅上!将冀州传来的快报扔到袁逢面前:“平西将军袁长腿!朕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我大汉立国四百年,什么时候有过这种不战而退的将军?!”越说怒气越盛,就要下诏将袁绍锁拿进京问罪。 陛下的司空袁逢知道不好,一目十行地将快报看完,倒吸一口冷气,大喊道:“陛下,犬子自然罪不可赦,不过看在他的撤退让陛下早些知道这陷阵营贼子已经晋升成为军魂军团的份上,允许他戴罪立功!眼前最重要的是,如何对付这支军魂军团,要知道陷阵营可是有三千之数的!” 一番话顿时将刘宏关注的重点转移开来:“的确,问不问罪袁绍只是细枝末节,有这个罪名,随时可以处理他。倒是这个陷阵营是个大麻烦!三千陷阵?!” “陛下,眼下已至冬季,鲜卑、乌桓早已蠢蠢欲动,随时可能南下,并州狼骑与白马义从不能再动了!”司徒黄婉摇头道。“而且,为了防止冀州糜烂,必须要有军队镇守邺城,日前出发的五千冀州军还是召回吧。” “准奏!”刘宏挥挥手,眼下的重点是这支贼寇:“诸位爱卿可有法子,歼灭这支陷阵营?”然而陛下一片静默,就如同半夜的坟地一般。 “哈?!我大汉泱泱大国,竟然对付不了这小小贼寇?!真是天大的笑话!”刘宏怒不可遏,偏偏又知道,几支军魂军团的确不能轻动。而要想对付军魂军团,必须是军魂军团才有把握,否则,海量的军队怼过去,对方打不过可以逃啊,而且动用军队就要付出军饷,刘宏觉得好心痛啊! 张让眼珠子咕噜噜直转,想起昨天晚上,见到的那两个人,说过的话,还有奉上的大批金银财宝,再看看下边连成一气的大臣们,一咬牙,悄悄地附在刘宏耳边说道:“陛下,老奴倒是有一个办法,就是有点不好听。” “有什么主意,你就大声说出来!”刘宏心头有气,养着这么一群废物,竟然一个主意都没有! “老奴遵命!”张让一呆,只好朗声说出:“既然一千白马义从都全灭了,说明这群贼寇的战力不低,至少要强于一千白马义从!那么如果能将其招降,充实到幽州守边,那么岂不是两全其美么。黄巾张角三兄弟已灭,这群贼寇已经没有了造反下去的动力,如果能够对其封官,免除罪名,想必就可以收为己用了!这样一来,冀州免除了兵灾,幽州也有了援兵。” “嗯?这个主意不错!不动刀兵,只需付出一些虚头的官职,就可以将这些贼寇驱使到边疆去与蛮族对抗,相互残杀。好!好!”刘宏闻言大喜,这主意好!转头对张让道:“让父,你我如同家人,就不封赏了。” 张让大喜,有这句话,更胜封赏,笑得合不拢嘴了:“陛下哪里话,这都是老奴应该做的,岂能讨要封赏?” 在陛下的群臣闻言,细细一想,在目前的局势下,果然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顿时无言反对。 司徒黄婉出列:“陛下,张常侍的主意的确很好,不过还有两个问题:第一,谁去说降?第二,封的官位到哪一级?” “这去说降之人必须德高望重,还要是宗亲,否则不易取信于贼寇,难免反复。”司空袁逢见刘宏的眼神瞟向自己,急忙出言,他可不想去招降,这差事麻烦大了去了! “臣以为幽州牧刘虞刘大人是合适的人选。”侍郎王允出列道:“一则刘大人满足袁司空所说条件,二则刘大人已经与贼寇见过面,想必第二次也不会有性命危险,三则刘大人前往幽州镇压异族,手中也需要一支得力军队!” 瞑目沉思之后,刘宏睁眼对王允道:“准奏!王允,你,很不错!举荐有功,封为并州刺史,退朝后上任,顺便将朕的旨意带给皇叔,就说只要是四品以下的将军衔,尽管许诺,这种惠而不费的事情,皇叔自己做主,去吧!”把这么一支新兴的军魂军团掌握在宗室手中,的确是非常好的一步棋。 “谢陛下隆恩!”王允大喜拜倒,自己的忠心果然换得了回报。 “平西将军袁长腿!哇哈哈哈!”袁术疯狂地拍腿大笑,心中的快意简直无法遏抑,从小到大,自己这个兄长就善于伪装自己,尤其是在大人面前装好人,简直是个戏精,前段时间,还被天子封为平西将军,我呸! “主公,府中人多眼杂,还是稍微收敛一点的好。”纪灵在进阶神勇境之后就拜袁术为主,现在一心为袁术着想。 “伏义,你这就有所不知了。”摆摆手,袁术一反常态地叹了口气:“我袁家四世三公,早已为天子所忌,甚至在暗中,天下各大世家也是对我袁家不满。如果我这个好武的袁家嫡子心态平和,还与我那个名满天下的兄长和睦,只怕袁家不日就会遭到一致打压!” “我这么做,一方面的确是对我那兄长的领军之才不屑,另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看向纪灵:“伏义,你,明白了?” “主公,对灵剖心以对,灵感激不尽,必将守口如瓶,绝不会对外人吐露一字!”纪灵顿时眼露感激之色,发誓道。 “看来伏义只是大将之才,不是帅才。”袁术有些失望,不过旋即安慰自己:“如果猛将还能心思百转,那自己还不敢放心使用了呢,还是心思简单一些好。要谋士,还是到颍川书院找去。” “不过,平西将军袁长腿!哇哈哈哈!”袁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实在太好笑了! “笑什么笑?!”退朝回到家中的袁逢,大老远就听到自己那个儿子在大声嘲笑,不由怒火发作:“你以为自己的外号就好听么?路中悍鬼袁长水,跟你兄长恰好一对!” “哈?路中悍鬼袁长水,平西将军袁长腿?”袁术顿时呆住,颠来倒去念了几遍,果然顺口,顿时大怒道:“传话下去,府中不许人再提起这两句话!” 闻言,边上伺候的管家袁福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道:“老奴这就去吩咐。”一幅忠心耿耿的模样,可是那不断颤抖的背影揭露了他忍不住想笑的真相。 第七十七章 招安(下) 颍川书院,“什么?!”荀彧大惊道:“消息可确定?” 程昱脸上一片沉重之色:“逢纪来信,说的很清楚了,一千白马义从全灭,三千陷阵贼寇已经晋升成为军魂军团!军魂形象是一头苍狼,具体加成效果未知。” “陷阵营的贼寇竟然击败了军魂军团,这怎么可能?”荀彧喃喃道,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当时四人讨论时,戏志才那看似奇怪的问话:“奉孝,那严政要如何才能击败白马义从?” 而郭嘉当时的回答是:“除非,白马义从的马匹都出现问题,不然严政绝无可能会赢!” 郭嘉的天赋不就是是断言么!仿佛一道惊雷,荀彧顿时呆了,郭嘉在千里之外就能决定一场顶级军队战斗的胜负?这种天赋太强大了——如果说自己的识人之能能够打牢一个势力的根基,而郭嘉的天赋却可以对一个势力做出彻底的颠覆! “程师,逢元图可曾说明那严政是如何击败白马义从的?是不是用计使战马失去了作战的能力?!”荀彧焦急地问道。 “你的意思是?”程昱也是聪明人,顿时想起此前几人讨论时的原话,“奉孝的无心之语竟然就一语成谶了?!”显然也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性,如果是真的,那么这郭嘉就是一个无可抵挡的大杀器,为了天下(世家)的太平(地位),必须除去! “不论是否无心,这种能力不在我等的掌控之中,那就是天大的祸害!尤其奉孝心性跳脱,边上还有一个平民子弟戏志才不时蛊惑!”两人对视一眼,凶光一闪,下了同样的决心,奉孝还是出身世家,但是这戏志才,不能留了! 一日后,王允快马加鞭到达了邺城,见到了困坐城中的刘虞,将陛下的旨意一说,刘虞本想大怒,可是转念叹道:“陛下也是不易,全都是我们做臣子的无能啊,迫使陛下放下了脸面,要招降这群贼寇。”言语之中还是有些愤懑。 王允察言观色,问刘虞道:“皇叔,这群贼子此前可曾对你无礼?” 刘虞一愣,缓和道:“这倒不曾。” “可见这贼首严政,的确是世家出身,对于汉室还有最起码的尊重,与那一心造反的黄巾贼子从根本上不一样!还是可以挽救、改造的。”王允缓缓道:“大汉四大军魂军团,好像没有一支是握在皇室手中的,陛下的深意,皇叔切切把握。” “陛下竟然是这个意思?!”刘虞顿时悚然:“老臣断不会以私害公,当尽弃前嫌,将这严政挽回,让其心向汉室!”目光之中射出了坚定的光芒! “好,老大人既然明白了,下官也就放心了。”王允告退,前往并州赴任。 “什么?刘虞找我有事相商?”严展书假装疑惑道:“他一个汉室宗亲,找我这个贼寇有什么事,莫非还想造反不成?” “可能是想拉拢大帅吧?”于氐根鬼鬼祟祟地低声道:“反正绝不是为了打仗的,他只带了几个随从。” “见上一面就知道了。”严展书哑然失笑,一个老头子有什么可怕的?何况,这还是历史上有名的迂腐好人! “今日老夫前来,是对首领有喜事相告。”刘虞进来之后满面春风道。 “哦?喜事?什么喜事?!”严展书突然觉得有种浓浓的既视感,好像哪地方见过了很多次一眼。 “当今天子,贤德圣明,不想再让冀州动荡,使黎民受难,听闻首领英勇善战,故遣皇叔领旨前来,封首领为破虏将军!跟随皇叔前往幽州镇压异族,以异族的鲜血洗刷掉身上曾经的罪责!圣恩浩荡,泽披后人——将军,万万不可自误!”刘虞身边一个文士大声宣告。 “不好了大帅,一路上那老倌言笑无忌,”于氐根跑了进来,神色惊慌道:“如今城里边大部分弟兄都知道了,围在县衙外边,就等着大帅的决定呢。”又低声道:“张帅也在厅外看着您呢!” “呵!”严展书顿时一惊,转首看着刘虞,这要是老倌自己想的主意,那可真是要对他刮目相看啊,居然来这一招!不过会不会是这文士的主意呢? 严展书目光一闪,笑问道:“这位先生,您说的话很有道理,足以振聋发聩,不知尊姓大名啊?” “右北平田畴,田子泰。”那个文士闻言傲然道。 原来就是那个辅佐刘虞不得法,最后导致刘虞兵败身死,自己也下野的田畴啊,有这点水平,可以想见。 不过自己眼前到底是就驴下坡呢?还是继续与汉室死杠到底?严展书陷入了难得的迷茫,嘴上却没有闲着,问道:“子泰先生,不知这破虏将军位在几品,有何权力?” 有些轻蔑地瞄了严展书一眼,还是出身世家呢,连大汉官职都不清楚,不过还是解释道:“我大汉文武,不设丞相,以三公——司空、司徒、太尉为尊,加上大将军、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六个位置,是为一品;九卿之位与四征、四镇基本同级,是为二品;四安将军是三品;左右前后四大将军是四品;破虏将军紧接其后,是为五品。” 见严展书眉头一挑,有些不满地问道:“那镇守四边的军魂军团,其将军是什么品级?” 暗叫糟糕,田畴对这个问题不好糊弄,因为一旦严展书接受招安,前往幽州,马上就能知道公孙瓒的职位,只好答道:“幽州的公孙将军为国守边多年,劳苦功高,是为右将军,其他三位统领分别是后将军、左将军、前将军。” 刘虞接话安抚道:“将军不必担心,我大汉没有几个常设将军,看似破虏将军只有五品,可实际上,整个朝中,位在破虏将军之上的武将只有大将军何进和四大军魂军团的统领。就算是朱隽、皇甫嵩、卢植几位也只是临时担任的中郎将,职位甚至还在破虏将军之右。” “这样看来,陛下诚意还是很足的,”严展书脸上露出了比较满意的表情,刘虞等人暗中松了口气,以为严展书的胃口并不大,却听到严展书话锋一转:“职位我就不争了,可是属下这么多武将、兵马,我必须有册封他们职位的权力,也就是开府之权!” 田畴脸色一变,惊声道:“这如何可行?!册封之权尽在天子之手!” “果然不行?”严展书眼中露出一丝凶光,没有这个权力,手下随时可能被调走拆分,那就绝不能降! “首领且慢动怒!”刘虞见状急忙抬手制止田畴,对严展书缓和道:“此去幽州,我与首领一般都是人生地不熟,当相互支持,才能为大汉守好边疆,御敌于国门之外,这开府之权,五品破虏将军自然是没有的,但是老夫身为幽州牧,却是有的,如果首领信得过老夫,老夫当授予首领麾下有自主之权,如何?!” 刘虞为了掌握这支军魂军团也是拼了,加上以他多年的经验来看,对于这种年轻人,只需以心换心,极少有不感激涕零,誓死归心的,毕竟他皇叔的位置在那摆着。 “皇叔果然英明果断!”严展书捧了一句,这官职他并不在乎,不过为了日后方便招揽人才,能有自主之权当然最好:“不知如果我追随大人前往幽州,驻军何处?” “山海关!”刘虞满脸凝重道:“此处乃是我大汉长城的九个关口之一。”见严展书不解,遂解释道:“我大汉长城依山而建,高达数百丈,坚不可摧,可是山势有时而尽,凉州有嘉峪关、玉门关、阳关,并州有雁门关、偏头关、武胜关,幽州有山海关、居庸关、紫荆关。” 第七十八章 各奔 “此前的白马义从就是从山海关调出的。(书=-屋*0小-}说-+网)”田畴轻轻地补充了一句,严展书秒懂,怪不得要自己去山海关,原来是那里缺人了。 “为国守边,义不容辞。”严展书的话说得很漂亮:“不过这军械、粮草就拜托大人了。” “这个当然,是老夫分内之事,将军放心!”刘虞很高兴,看来这严政还是很好说话的。 抬头对于氐根道:“先将几位大人引到边上的静室休息,再将陷阵营的将军们都传来,我们一起开个会,将大家的想法都统一起来,这毕竟是关系到大家所有人前途的大事。”转头对刘虞道:“刘大人,先休息一会儿,我们陷阵营内部统一了意见之后,再请您出来宣读圣旨。” “将军自便。”刘虞微笑起身,在于氐根的引导下带着从人离开,脚步安稳,心里想着:为了这功名利禄,看来这严展书要对陷阵营的贼寇血洗一番了。 坐在主位上,严展书慢慢理清了思路,等到陷阵营诸将集合之后,开口就是石破天惊的:“我已经决议接受招安。” 下面张妍刷地一下站起:“要投汉室你去,我死都不会去!”后面于氐根急忙上前安抚,然后赶紧给严展书使眼色——快解释啊! 眼见不少黄巾出身的将领都是惊疑、不解的样子,严展书微微一笑:“汉祚已衰!天意已灭!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 此话一出,大家的心顿时安定下来,张妍眼中也流出了光彩,看着严展书,等着他的下文。 “此前一战,我们三千陷阵营将士和一千白马义从,在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的情况下还拼了个两败俱伤。现在,我们是晋升为军魂军团了,可是汉室的军魂军团还有四个,我们能扛得住吗?” “就算与那些军魂军团再拼个两败俱伤,到时外域的蛮族入侵中原,生灵涂炭,这样的罪责谁愿意担负?”严展书慢慢看去,无人敢对视,就是张妍也慢慢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这一次皇帝会向我们低头,据我猜测,最大的原因是时值隆冬,北方的蛮族已经随时都可能南侵,他不愿再调动军魂军团,造成蛮族可能的入侵!我们难道,还不如一个看起来很昏庸的皇帝吗?!” “大帅英明!”赵云听了非常感动,觉得自己的大帅实在是英明之极:“末将愿随大帅招安!”后边高览、韩当纷纷响应。 颜良、廖化也大声道:“愿追随大帅!” 于氐根、郭大目、杨奉、眭白兔则看着张妍与严展书的样子为难不已——他们都是黄巾的老弟兄了,一方面是在严展书与张妍之间左右为难,另一方面也是不相信汉室,万一是欺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张妍咬紧了下唇:“如果我还是不降呢?你打算把我怎么办?” “刚才我就说过,汉祚已衰!天意已灭!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严展书笑着继续道:“就算我们要造反,就凭这八百陷阵,就是这冀州都治理不了,到时还不是一群流寇,哪有资格推翻汉室?” “想想天公将军,花费三十年时间,化解民生疾苦,获得了天下的民心,这才一起兵就让大汉失陷半壁江山,可是随着时日拖延,黄巾军人才缺乏的这个缺点慢慢地就成为了致命的要害——打下江山,却无人治理,那么军械、粮草就无从说起,更不要说持续的、有素质的兵员征召了!” “你的意思是?”张妍见峰回路转,不由充满了希望。 “我的意思是,现在造反,十死无生!只有招安,才是唯一的出路!”严展书说出了让人绝望的话,闻言,张妍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见再无异议,严展书道:“适才我说的话,出了这个门,是绝对不承认的,你们,嘴上也要把关,绝不能泄露出去——对陷阵营的弟兄们和汉家的官员们说的,只能是前半段,很伟大、光明、正确的那段话。” “大帅说的,不就是那些很正确的话么?!”于氐根讪笑起来。 “老于,去请刘虞刘大人过来,我们准备接圣旨吧!”严展书起身,带领大家站到了厅中,准备接旨。 张妍慢慢起身,决然道:“严政,你要招安,有你的道理,但是我张燕,绝不会接受招安!不愿意招安的弟兄们,跟我走!” 追随着她离去的身影,外边将近三百弟兄跟了上去,这些都是忠心耿耿的黄巾老弟兄,还有于氐根、郭大目、杨奉、眭白兔四人欲走想留的样子。 严展书摇摇头,摆手道:“你们也去吧,帮我照顾好张帅!也许,她的选择更好一些也难说!有什么事,眭白兔,你来找我!另外,将所有的双边马镫摘掉一个,不能让汉军发现这个秘密!” “诺!”四将顿时松了一口气,快步追上了张妍。 转头对着廖化道:“你也下去,将剩下的弟兄那里的双边马镫照样处理,虽然我们马上就是官兵了,但这些东西,是属于陷阵营的秘密,不能被官兵发现,不然让他们学会后,我们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做完这些之后,再去别院请几位大人过来宣读圣旨。” “子龙、子善、高览、义公,我们整理一下衣着,准备接圣旨吧!” 这话说完,高览别扭道:“大帅,你们几个都有字,就连廖化都有,就我没有,以后会被人轻视的。你能不能帮我想一个?” “览,有浏览、揽胜之意,你在家中又是老大,可用伯字,合在一起,就是伯胜,高览高伯胜!取百战百胜之意。”严展书思索了一会儿,想出了一个字来。 高览自语道:“高览高伯胜,好像蛮顺口的,百战百胜的兆头也挺好,以后大家就叫我高览高伯胜好了,以后我高览也是有字的人了!” 闻言,赵云、颜良、韩当三人都为他高兴,只有从底层出来的人才知道一个合适的字是多么不容易,没有字的人在称呼的时候就被人低看一眼,交往中更是排挤在外。 过了一段时间,廖化带着刘虞几人进入大厅,刘虞见厅中还有四人,个个器宇轩昂,不由心生欢喜,笑问:“这几位壮士都愿意归顺朝廷?” “愿为陛下效力!为国守边!”四人早就想好了,同声回答。 “好好!”刘虞很是满意,在他看来,这是大汉有国四百年,人心思汉的余泽。“几位一起听封吧。”六人以严展书为首,后边五人一排跪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刘虞取出在偏房补写完整的圣旨,读到:“朕闻吴郡严氏,有子展书,武略过人,久有报效朝廷之意,为时势所迫,不得已屈身事贼。今弃暗投明,朕宽大为怀,封破虏将军,率部镇守山海关!” “谢陛下隆恩!”严展书起身,接过刘虞手中圣旨,展开一看,还有几处笔墨未干,不由微微一笑。 刘虞见了,也微觉尴尬,开口道:“将军既然接了圣旨,何时启程?” “稍加整队,即可出发!”严展书的话让刘虞一惊,就算是精锐的北军,出兵也需数个时辰,这严政治军之能果然如此强悍? 严展书转头对着赵云等人道:“下去清点兵马,准备出发。” 又看向廖化,“事情做好了?” “做好了!”廖化很是肯定,他将每匹战马的马镫都收起一个,放入投枪囊中,如果有人发现,只需以多带一个备用搪塞即可。 严展书点点头,站在厅中陪刘虞说话,不一会儿,赵云进来回禀:“将军,兵马已经清点完毕,随时可以出发!” “大人先请!”严展书对着刘虞道。 刘虞微微点头,当先出门,严展书随后跟上,而后是刘虞的随从等人,赵云最后出门,望了一眼县衙,有些感慨:“区区半月,我赵云先是从贼,而后又招安,真是世事难料啊!” 第七十九章 前程 一路跋山涉水,严展书与刘虞等人到了蓟城,望着高大的城墙,下面川流不息的马队,廖化惊奇道:“我还以为边塞很是苦寒,没想到这蓟城竟然如此繁华。” “苦寒指的是边塞,而不是这幽州治所蓟城!这里城高沟深,又有白马义从守护,极为安全不说,距离边塞又近,战马、皮毛的市价显然比中原要低很多,还有一些外域独有的天材地宝,这些都是极为赚钱的买卖,自然吸引了大量的商贩来此,有人气,城池自然就繁华起来了。”严展书笑道,这些道理,微微分析一下就明白了。 “嗯?看来展书不仅是武略过人,这治政之道也是颇有见解啊。”刘虞有些惊奇,这一路上与严展书交谈甚多,对于此子的性情多少了解一些,曲意结交之下,两人关系自然很是融洽。 “术道有专攻,这治政之道我不过略通皮毛而已,比起大人身边的诸位先生,那是天差地远。”严展书谦逊道,顺便拍了一下田畴等人——要知道很快他就要前去镇守山海关了,后勤补给都捏在这些刘虞的身边人手里,俗话说得好:阎王好见,小鬼难当,严展书不想自己成为第二个孙坚,就必须与之交好。 早有探马报知消息,远远地城门大开,一群文武官员分成两排列队出迎,左边是文官,以一名中年文士为首,右边是一名银盔白樱的威武将军带着一群神色严峻的武将,见刘虞等人骑马过来,纷纷俯首作揖道:“右将军公孙瓒、蓟城郡守魏攸率幽州文武官员见过使君!” “诸位免礼,”刘虞很是和蔼地下马一一见过诸多文武官员,给双方都留下了一个好印象。尤其是对公孙瓒,更是拉住双手,大声赞道:“白马将军之名,圣上远在京城也时常听闻,为国守边,功不可没!” “这是末将应该做的!”公孙瓒勉强谦逊了一句,然后霍然抬头道:“使君身边的这位,可就是陷阵贼子之首——严政?!”杀意毫不掩饰地冲向了严展书。 “不错,我就是!”严展书毫不退缩地迎上了公孙瓒的杀意,身躯丝毫不动,眼神更是冷厉。 “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名不虚传啊!”当着刘虞的面,公孙瓒神色一松,大笑起来,快步走到严展书身边,深深地看了严展书一眼,低声道:“杀弟之仇,未敢或望!” 看着公孙瓒转身离去的背影,严展书知道,自己的处境,不比在冀州的时候好多少。“将军,要不要——”颜良凑了过来,举手狠狠一切,问道。 “今天是使君大人的好日子,暂且放过他一马,以后有的是机会,走!我们进城。”公孙瓒想杀了严展书,严展书又何尝不想杀了公孙瓒,但身为汉臣,有些面子上的东西必须遵守,否则就成了众矢之的了! 看着公孙瓒与严展书剑拔弩张的样子,刘虞反而心里松了口气,对于彻底掌握严展书这支军魂军团,又多了几分把握。回头悄悄地对田畴道:“子泰,后边多给展书补充兵员,他的兵力太少的话,就挡不住蛮族的进攻了!” 田畴闻言,看着刘虞会意地点点头,低声道:“畴,领命。” 一场接风宴会之后,公孙瓒回到了右北平,继续镇守居庸关和紫荆关,至于山海关,公孙瓒将精锐抽调一空,给严展书只留下数百残兵。冷冷地望着山海关的方向,“只要蛮族破关而入,战败失地之罪,足可让你万劫不复!”公孙瓒问王鬥:“山海关只有数百兵马镇守的消息,传到蛮族那边去了?” “已经传过去了。”王鬥有些不忍心:“将军,这么做,关上剩下的兵马不是也跟着倒霉了吗?” “为国守边,身死犹荣!”公孙瓒毫不迟疑道:“他们既然身残,战死沙场朝廷还能有抚恤发下,远胜过一辈子的残疾!” “将军说的是!”王鬥想想的确是这个道理,心悦诚服道。 带着补充的三千兵马,来到了山海关,看着关上稀稀拉拉的数百残兵,严展书不怒反笑:“哈哈哈!公孙瓒,你的器量不过如此,我高看你了!” “将军,只有这点兵马,我们如何守得住蛮族犯边?!”看到就这点人马,赵云也挠首了。 “守?我们为何要守?!”严展书诡谲一笑:“我们陷阵营是狼,可不是乌龟!” “我们破虏将军前来镇守山海关,你们谁是头领,过来汇报一下情况!”廖化上前,对着关下的数百残兵喊道。 数百残兵骚动了一下,一个小校站了出来,身上盔甲满是凹痕,脸上也劈开了一道长长的刀疤,显得很是冷厉!左手挎刀,右手齐肘而断! “奋威校尉徐荣见过破虏将军!”铿锵有力的声音让严展书精神一振,这可是徐荣!曾经击败过曹操的徐荣!不过,他不是董卓的手下么,怎么在这里? “徐奋威,你是本地人?在这多久了?”严展书问道。 “末将是辽东人,守卫山海关已经十五年了!”徐荣的声音不冷不热地回答。 “既然这样,你对这里的情况一定非常熟悉了?”严展书眼睛一亮,问道:“往年,乌桓犯边大概是什么时候?可能判断出今年乌桓来犯的时间?” “往年乌桓此时已经出兵了!”徐荣冷冷道:“将军如果就这三千人,还是准备战死吧!” “哦?”严展书的脸上似笑非笑:“你就这么不看好我的部下?此前镇守此地的白马义从,可就是败在我的手下!” “什么?!”徐荣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愕的表情,自从身残之后,很多消息都没人跟他讲了,转而兴奋起来:“如果是这样,今年想必也没有大问题!每年乌桓出兵的数量不过十数万,攻击我们山海关的人数只有数万,依靠着山海关这么高大的城墙与强大的防御设施,我们汉军一个杀死十个蛮族还是没有问题的!” “以前就没有破关过?乌桓就是每年来送死吗?”严展书总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将军,蛮族之所以被称为蛮族,就是因为他们会将死去的族人尸首,搬运回去当做食物,然后,渡过每一个缺乏食物的冬季!”徐荣意味深长地道。 “够狠!”严展书的瞳孔一缩,没想到蛮族竟然是每年通过送死一般的手段来淘汰弱者,减少食物的压力,同时让自己更加强大,怪不得,蛮族只要成年就会有神力境以上的实力——达不到这个实力的,早就在一次次的寇边中死去,充当同族的果腹之物了罢! “蛮族的部落,距离我们山海关远不远?”严展书问道。 “我们山海关外部落并不是特别多,乌桓的四大部落中,只有最小的乌延部靠的近一点,有将近一万人。大点的两个,苏仆延部大概有两三万人,丘力居部大概有五六万人,最大的难楼部有将近二十万人,但是他们与鲜卑交恶,难以全力出动。而且靠近的是公孙将军守卫的紫荆关与居庸关。” “距离我们大汉长城越近的部落,能够获得的资源越少,人口自然也少,距离越远的,资源越多,人口也更多!”徐荣好像有点明白了严展书的想法,脸上开始浮现出了钦佩的神色,话语也越发坦率起来。 “这样的话,”严展书看看带来的两千郡兵,对廖化道:“你带领补充进来的两千郡兵留下来,与这位徐荣校尉还有剩下的将士们一起守关!” “诺!”廖化知道,选择招安的几个武将里边,就自己的实力最差,虽然不甘,还是应诺下来。 “接下来,我们就要出关打猎去了!”严展书对着陷阵营的老兵们大声道:“以后是喝稀饭还是大鱼大肉,就看这一次能不能打胜仗了!” 第八十章 乌桓 “将军,既然你要出关,就带上徐某,徐某自问,这关外的地形,没有人比徐某更清楚了!”徐荣闻言,神态激昂道:“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是还骑得了战马,挥得动刀子!” “将军,算我一个!”一个两腿齐膝而断的战士勉力支撑起来,奋然道:“我还能骑得动马!在城墙上边,我是累赘。可是骑上马,我不会比将军手下的任何一个战士差!要知道,在残废之前,我也曾是白马义从的一员!” “算我一个!” “算我一个!”一个接一个的残疾战士撑地而起,他们大都是腿部残疾,在城墙上防守出不了多大的力。 “好汉子!”严展书眼中掠过一丝激赏,很爽快地接受了徐荣和这些战士的加入,他知道,对于这些残疾的军人来说,怜悯甚至都是侮辱,能够战死沙场,才是身为战士最大的荣耀! “留守的将士,将战马腾出两百匹来,让给这些老兵!”廖化眼睛有些红了,大声下令道。 这个命令,如果是平常时间,甚至可能导致兵变——因为战马就是战士的伙伴,有时候甚至就等同于自己的生命——可是这一次,不少战士自发地让出了战马,敬佩地将缰绳交到那些老兵手里,甚至还帮助着他们翻身上了战马,用多余的马缰将他们的腰部与战马绑在了一起! “将军,在你回来之前,人在关在,人亡,关在!”廖化大声许下了诺言! “出关!”深深地看了一眼廖化年青的脸庞,严展书拨马出关。 这一批战马,马蹄上都打了铁掌,投枪囊中还放着备用的马镫!离开了山海关足够远的距离,严展书下令:“陷阵营将士,换双马镫!” “将军,还有他们在!”高览急忙提醒道,这可是陷阵营致胜的法宝,一旦被外人知道,这个法宝就成了双刃剑! “不用担心,我们此去九死一生,还能活着回来的人都是生死兄弟!”严展书看得很明白:“加马镫!” 徐荣看到双马镫换上之后,陷阵营的将士们明显身形更稳当了,不由轻轻一笑,这也值得掩饰?山海关的每一个老兵,不用马镫都能达到这个水平! 不过能够壮大己方战力总是好的,徐荣赞赏道:“将军此举大大减少了我汉军建立骑兵的时间,降低了骑术训练的难度,实在是功莫大焉!” 严展书淡淡道:“没办法,我们陷阵营一开始都是普通百姓,从没有骑过马,只有想出这个主意来弥补缺陷。对了,徐奋威,这个方向是通往哪个部落的?” “这个方向就是乌延部,有将近一万人。在乌桓四大部落里边是最小的一个,要想立功,不冒风险可不成!”担心严展书退缩,徐荣激将道。 “一万人!”严展书眼神一缩,如果只是郡兵,已经晋升成为军魂军团的陷阵营绝不会看在眼里,但这是成年就有神力境实力的乌桓蛮族,“里边青壮有多少?我指的是能够骑马作战的战士。” “一万人,足有五千青壮!剩下的都是妇孺,但是也能上马骑射!”徐荣说出了一个可怕的事实。“以往,公孙将军也只是出关消灭一些小点的部落,可是这么多年下来,已经没有更小的部落了!” 看出了严展书的担心,徐荣继续道:“我们这些老兵虽然残废了,可是每一个人都能对付十个乌桓勇士!而我,已经激发了天赋,只要是我身边方圆百步之内的己方骑兵,都要比普通骑兵快两成的速度。我们这点人,聚拢一点,我的天赋就可以全部覆盖到。” “我们汉军有铁甲、钢刀、角弓,而乌桓,他们只有皮甲,骨弓、骨矛!在装备上,我们完胜他们,只要不进入近身战斗,我们完全可以在运动中将他们一点一点地蚕食掉。”徐荣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这个想法与严展书一贯的打法是类似的,严展书点点头表示认同。 静静的白水河畔,有袅袅炊烟冉冉升起,连上了蔚蓝的天空,天地间一片祥和。一位瞎了眼的老人静静地坐在自己地毡包前,手里搓着草绳,口中吟唱着苍凉的曲子,感慨着自己生活的艰辛。两名七八岁的乌桓小孩趴在柔软地草地上,正听得入神。远处,一名十四五岁的乌桓少年正在练力,怀里抱着一块七八百斤的大石头不断抛起,稚嫩地脸上尽是汗水。 更远处的马圈里,几名年轻的少妇正在挤马奶,看着纯白的马奶一股股地标进陶罐里,涂满油彩的脸上洋溢着笑容。 “呀啦索——”响亮清越地吟唱声从草原上绵绵而起,一名身穿骑装、清新靓丽的乌桓少女驱赶着羊群从远处回来,落日地余辉照在她修长地娇躯上,尽显婀娜的身姿。 “呜——”低沉悠远地号角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随着号角声响起,有无尽地杀机正在草原上无尽地漫延开来,少女地脸色顷刻间变了,手搭凉蓬往南望去,只见远处大草原地尽头,那苍茫地地平线上,悠然出现一道淡淡地黑线。 “吁。”严展书轻轻喝住战马,右臂缓缓举起。严展书身后,颜良、韩当犹如两尊凶神恶煞,护住左右,颜良须发皆张,手中高高擎着那杆血色大旗,上书“大汉严政”四个大字,大旗迎风激荡、猎猎作响。 绵绵不息地战马响鼻声中,两千铁骑在严展书身后缓缓展开,那一片黝黑地铁甲犹如燃烧的黑色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冷冽,两千根锋利的骑枪映着即将落山的残阳,反射出耀眼的寒芒,让湛蓝的天空显得凄冷无比。 “呼噜噜。”严展书胯下的坐骑抖了抖飘逸的鬃毛,鼻翼开张,发出一声宏亮的响鼻声,四蹄轻踏。缓缓转过身来,严展书犀利地目光从两千将士脸上冰冷地掠过,他要通过战前的鼓动,将自己的陷阵营、补充来的郡兵、来自山海关的残兵捏成一团,形成一个团结的整体: “弟兄们,看见前面那个部落了吗?”天地间响起严展书一声炸雷般地大吼。 “看见了。”两千大汉将士轰然响应。 严展书目光阴冷,嘴角绽起一丝邪恶地笑容。厉声问道:“那么有谁能够告诉我,前面那个部落里生活的是什么人?” “乌桓人!” “不错,他们就是千百年来,大汉的边患之一!如果没有这些蛮族的入寇,我们大汉的百姓本可以生活得更好,我们本不用当兵、更不会造反!” “可是,就是因为他们,不断地入寇,掠夺我们奈以生存的土地、资源,我们才迫不得已,耗费巨大的民力财力,修建了长城,就是这样,每年还是有数不清的将士们在戍边中伤残、牺牲!” “看看你们身边的战友,看看你们自己,哪个身上没有几处伤疤!还记得伤痛的感觉吗,那种彻夜难眠的痛苦!现在,我们就要将它们统统还给前面的乌桓人!” “在塞外草原,你们甚至不需要遵守大汉的王法。你们可以像狼一样为所欲为!烧、杀、劫、掠,抢牲畜和女人,这都是你们的自由!”严展书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一转,骤然变得格外地冰冷。沉声道。“但是,有一条铁律绝不容触犯,谁要是胆敢将手中地刀剑指向自己的弟兄——杀无赦!” 两千将士目光凛然,每个人都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要不了多久,这句话就将融入到他们的血液里,成为铁的纪律!严展书以铁血手腕治军,只要说到就一定做到,绝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 第八十一章 狼神 正文第四百七十三章金字塔政策 推荐一个淘宝天猫内部折扣优惠券的每天人工筛选上百款特价商品。打开省不少辛苦钱。 “吁~~” 张宝轻轻喝住战马,右臂缓缓举起。张宝身后,何曼、典韦犹如两尊凶神恶煞,护住左右,典韦一身黝黑狰狞铁甲,肩后斜插两枝大铁戟,手中高高擎着那杆血色大旗,上书“黄巾无敌”四个大字,大旗迎风激荡、猎猎作响。 绵绵不息的战马响鼻声中,万余铁骑在张宝身后缓缓展开,那一片黝黑的铁甲犹如燃烧的黑色火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冷冽,万余柄锋利的钢刀迎着西垂的残阳,反射出耀眼的寒芒,迷乱了湛蓝的天空。 “唿噜噜~” 张宝胯下的坐骑抖了抖飘逸的鬃毛,鼻翼开张,发出一声宏亮的响鼻声,四蹄轻踏,缓缓转过身来,张宝犀利的目光从万余将士脸上冰冷地掠过,乌丸骑兵表情凛然,而一千重甲铁骑将士的眸子却霎时变得灼热起来。 “重甲铁骑的弟兄们,看见前面那个部落了吗?” 天地间响起张宝一声炸雷般的大吼。 “看见了!” 黄巾重甲铁骑将士们轰然响应,而乌丸骑兵的神情却越发凝重,以区区万余骑兵,竟然将纵横草原的鲜卑八万铁骑一场大水淹没殆尽,眼睛都不眨一下,眼前这名骠悍的汉人,他们唯一效忠的对象,犹如死神一般! 张宝目光阴冷,嘴角绽起一丝邪恶的笑容,厉声问道:“那么有谁能够告诉我,前面那个部落是什么人在生活?” “鲜卑人!” “很好!”张宝狠狠点头,厉声道,“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鲜卑人、乌丸人、还有匈奴人,都和我们汉人一样,都是人!” “但是~” “人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世间万物,有弱肉强食之别!羊生来就是给狼吃的!而鲜卑人生来就是给我们汉人奴役的!” “汉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而你们将会成为这片草原上的贵族,高贵的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贵族!这是我张宝,赐予你们的权力!任何人,即便是天上的神,也不能剥夺你们的权力!” “无论是乌丸人、夫余人、高句丽人、匈奴人还是鲜卑人,都将成为你们的侍从、部属和奴隶!” “从今往后你们将拥有成百上千的部曲,以及成千上万的奴隶~~你们的女人将多到每天晚上当一次新郎都睡不过来~~” “哈哈哈~~” 重甲铁骑的将士发出惬意的大笑,眼神变得越发的灼热。 “除了鲜卑人,我们还将征服匈奴人和羌胡人,他们将成为你们的部属。”张宝语气一转,接着厉声说道:“鲜卑人的一切,所有的牛、羊、马,还有许许多多的女人,都将成为你们的财产!” “你们可以随意支配的财产!” “你们可以把它们卖掉,送人或者杀掉,这都是你们的自由,就是天上的神灵也无法干预你们的自由。” “哈哈哈~~” 一千重甲铁骑将士轰然大笑,有灼热的烈火在每一名将士的眸子里燃起,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征服前面的那个鲜卑部落的女人了。 “在塞外草原,你们不需要遵守本将定下的军法法,你们可以像狼一样为所欲为!烧、杀、劫、掠、抢牲畜和女人,这都是你们的自由!”张宝深深地吸了口气,语气一转,骤然变得格外的冰冷,沉声道,“但是有一条铁的纪律绝不容触犯,谁要是胆敢将手中的刀剑指向自己的弟兄斩无赦!” 一千重甲铁骑将士目光凛然,每个人都将这句话牢牢地记在了心里,这句话就将和“绝不抛弃、绝不放弃”一样,已经融入到他们的血液里了,这是铁的纪律!张宝以铁血手腕治军,只要说到就一定做到,绝没有人敢于挑战他的权威! 张宝沉沉地扫视一圈,接着说道:“你们必须明白,一头独狼,很可能会被一群野牛踩死,也可能被别的勐兽所吞噬,可如果是一群狼,那它们就是不可战胜的,它们就是整个草原的王!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 一千重甲铁骑将士轰然回应。 “现在,去征服前面的鲜卑女人吧,杀光所有身高高过车轮的男丁,抢光他们的牛羊牲畜,烧了他们的草原,让他们的女人和孩子成为你们的奴隶”张宝高高举起的右臂狠狠挥落,凄厉的长嚎响彻云霄,“黄巾重甲铁骑的兄弟们,去吧!” “嗷呀~” “哈~” “哇呀呀~~” 狂乱的嚎叫声冲霄而起,一千千铁骑像潮水般滚滚而前,张宝驻马肃立,岿然不动,护住左右的何曼、典韦也没有动,二人身后那百余重甲铁骑也没有动! 目送一千重甲铁骑如风卷残云般席卷而去,张宝收回目光掠向身后万余乌丸骑兵,锋利的目光如同一柄利剑一般,骑阵中有不满之色的骑兵甫一接触张宝刀一样的目光,不由心中一颤,噤若寒蝉。 张宝厉声大喝:“你们是不是有人不满本将刚才所言?” 看着张宝那道凶兽包含杀机的森然目光,所有乌丸人噤若寒蝉,他们的脑海中浮现出当初在高句丽,张宝铁血的手腕。 “本将告诉你们,草原上所有的民族都比汉人低一等,谁有意见?” 张宝炸雷般的怒吼响彻长空。张宝冷眼看着噤若寒蝉的乌丸骑兵,眸中掠过微不可察的满意之色,把草原上的民族进行严格的等级划分,形成等级森严的金字塔制度!就像后世的铁木真一样,四色人等的划分造就了疆域辽阔的蒙古帝国!这一套等级制度在文明先进的中原,也许难以持久,可在蛮荒落后大漠,却是最完美的社会制度。 “很好!”张宝点点头,森然的目光一一掠过乌丸骑兵的脸上,略微缓和道,“尔等毕竟追随本将已久,本将问你们想和汉人一样享受同样的待遇吗?” “想~” 所有乌丸人目光逐渐火热起来,嘶声呐喊~ 张宝轻轻颔首,而后厉声道:“好,本将答应你们,只要尔等立下足够功勋,就有资格申请汉人籍贯,从此尔等会有汉人同等的待遇。” “誓死效忠主公!” “誓死效忠主公!” 所有乌丸人轰然回应,即使那心中有不满的乌丸人心中亦是充满了狂热,狂野的嚎叫声冲霄而起。这就是张宝恩威并施的手段。。。 张宝的政策,居于最上层的,自然是张宝和汉人将士,这批人如今对张宝的忠诚度将是不容置疑的,同时为了维护自己的利益,他们也将坚定不移地支持张宝,是张宝征战天下的中坚力量。 居于汉人之下的第二层将是乌丸人,因为他们是胡人中第二效忠张宝的勇士,当然匈奴人如果归降,亦是第二层,否则将只能与鲜卑人一样成为最底层。当然更久远的将来,不断被征服的蛮夷外族,他们也将成为最低贱的奴隶。(未完待续。。) 第八十三章 问对 “四年!?”阎柔目光霎时一冷。 一边的韩当与高览都是倒吸一口冷气,若不是见惯了严展书变不可能为可能的本事,只怕当时就要以为他是在梦呓了,东西两汉数十位皇帝,穷数百年间都无法平靖的漠北边患,严展书竟然想在四年之内荡平,这可能吗? 阎柔深深地吸了口气,凝声道:“四年之内荡平漠北,倒也不是不可能。” 赵云闻言不由也倒吸一口冷气,扭头骇然盯着阎柔,目露惊恐之色。这世上有严展书一个狂人已经够了,没想到现在又来一个阎柔,赵云感到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太好使了,四年之内,怎么可能扫平漠北?! 虽然,赵云是心甘情愿地跟着严展书来到幽州守边,可凭心而论,他从未认为严展书真能扫平漠北,也从不认为此生还能再回中原,事实上,赵云早已做好了老死边地的思想准备。 在赵云看来,幽州实乃不毛之地。人口稀少、蛮族林立,能够活下去就殊为不易了! 严展书沉声道:“子和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阎柔淡然道:“顺昌逆亡!顺者征其兵,逆者灭其族!唯此而已。” 阎柔语气恬淡,就像是在叙说一件无足轻重地小事,赵云却忍不住再次倒吸一口冷气,也许,就因为阎柔地一句话,数十成百万地蛮族将被严展书无情地屠杀,无数个草原部落将遭受灭顶之灾。 “顺昌逆亡?”严展书地目光霎时变得越发阴冷,森然道:“本将也正有此意!” 漠北蛮荒之地,民风骠悍而又愚昧,最是崇尚武力,在这片土地上,实力决定一切!强者杀死弱者。占据弱者地妻子儿女,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事,就像狼吃掉羊一样,从来就不会有人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这里地民族概念非常淡薄。生活在草原上地野蛮游牧民族和受过王化地汉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草原上根本不存在民族感情地归属问题,所以,无论你是汉人、还是匈奴人,或者鲜卑人,只要你有足够地实力你就是这片大大漠地主人,就是万民之王! 阎柔冷幽幽地掠了严展书一眼,忽然说道:“在下一直很想问将军一个问题,却不知道该不该问?” 嗯?严展书冰冷地目光深深地刺入阎柔阴冷地眸子,两人的目光霎时对接,莫名地气息从两人地眸子里流露出来,犹如实质般在空中交锋、厮杀,一边的韩当竟是看得痴了,足有数息之久,阎柔才舒了口气,嘴角绽起一丝淡淡地微笑,移开了视线。 严展书闷哼一声,阴冷的眼神将阎柔牢牢锁定,大凡有才之士,其行必异!你根本不能以看待常人的眼光来看待他们。有时候,你只需要一句话,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令他们死心塌地地效命,可有时候,就算你杀尽了天下人,也难以换来他的畏惧。 阎柔,被抓到乌桓成了奴隶,为了从每年的冬季中活下来,非但深谙明哲保身之道,在洞察人性方面更可谓是到了炉火纯青地程度。 严展书以救命之恩将阎柔拉到了自己的战车之上。阎柔为了报仇雪恨,也非常干脆地投效了严展书,但严展书同样清楚,要想阎柔真正替他效命却不是那么容易。 严展书嘴角逐渐绽起一丝淡淡地笑意。说道:“但问无妨。” 阎柔眼观鼻、鼻观心,冷幽幽地问道:“将军虽然发于乱军之中。曾为贼寇,却也是世家子弟。现在已经官拜五品破虏将军,却不知有没有想过,究竟想做个什么样的人?” 严展书目光一凝,沉声道:“你的意思是?” 阎柔淡淡一笑,直接说出一番石破天惊地话来:“将军是想当治世之能臣呢,还是想当乱世之枭雄?!” 严展书一时间难以揣度阎柔用意,冷然道:“能臣如何,枭雄又如何?” 阎柔忽然抬起头来。再望向严展书地目光已然变得犀利无比,几令严展书不敢正视。半晌始淡淡一笑,缓缓垂下眼敛,隐去犀利无比地目光。沉声说道:“如果将军想当汉室忠臣,则请赐在下一死。” 坐在一边的赵云勃然色变,阎柔这是在赤裸裸地唆使严展书当乱世之雄了!汉室的人心,莫非真的散了?想起此前严展书曾经说过的汉室天意已绝,赵云顿时心如乱麻。 严展书心头凛然,脸色更是阴睛不定,阎柔之言是真是假?是试探还是误导?莫非这又是一场试探性的赌博!?以前无数次的赌博,赌的是性命,而这一次,赌的却是一名绝顶谋士、不,甚至可能是一名如同周瑜般的帅才投效。 以前无数次的赌博,严展书都赢了,所以他才有命活到今天,那么今天,命运之神是否还会再次垂青? 赌他娘的!深深地吸了口气,严展书森然道:“汉室气数已尽,岂人力可回?不出四载,天子必亡,天下必乱!” 阎柔霍然睁开双眼,沉声问道:“如此,将军是想当乱世之枭雄了?” 严展书冷冷一笑。沉声道:“男子汉大丈夫,事无不可对人言,又何必遮遮掩掩?不错,本将,就是要当乱世之枭雄!” 阎柔缓缓拜倒,郑重其事地喊道:“柔,拜见主公。” 边上的颜良、韩当、高览长出口气,跟着拜倒,喊道:“颜良、韩当、高览,拜见主公。” 此时帐中,只剩赵云一人,如坐针毡,回想起跟随严展书的日日夜夜,涩声道:“果如将军所言,四载之内,天子身亡,天下再乱,云便投效将军!” 严展书大笑起身,上前逐一扶起阎柔、颜良、韩当、高览。并笑对赵云道:“子龙,本将就等着你喊主公的那一天了!” 阎柔起身,朗声道:“诚如主公所言,汉室气数已尽,当今天子沉迷女色、旦旦而伐。不久必弃世而去,又有阉党祸乱中闱、卖官鬻爵、朝纲崩坏,天下乱象已萌,主公若欲成就大业,必觅一处王霸之地以为根本,尔后养精蓄锐、徐图天下。” “关中地区以及中原兖、豫、青、徐、荆、扬、冀数州人口众多,可为根基,可惜主公发于黄巾、曾为贼寇,且曾斩杀皇甫嵩,天下震动,今虽得天子正名。封为破虏将军,守卫山海关,但声名已败,难容于天下豪杰!所以,在关中地区及中原,主公是不可能获得士族门阀支持地。” 颜良道:“中原虽好,却也养不了主公麾下虎狼之师。” 阎柔接着说道:“除却关中及中原,交州乃蛮荒不毛之地,断不可取,凉、并、幽三州内接中原、外接蛮夷,此四战之地,且人口稀少,难有作为,亦不足以为根本。” 自渡黄河北上,严展书就一直在苦苦思索未来出路,却终于所得。此时经阎柔三言两语一顿分析,严展书地思路逐渐清晰,既然在中原不可能获得支持。交、凉、并、幽四州又不足以做为根本,那就只能跳出大汉版图去寻找根基了! “关中、中原皆不可得,交、凉、并、幽不足以为根本。”颜良哀叹道,“天下之大,几无一地可为我军根本乎?” 严展书与阎柔几乎是同时应道:“不,有一处可为根本!” 话落,严展书与阎柔相视一笑,颜良急不可支地问道:“主公,子和兄,却不知何处可为我军根本? 严展书向阎柔道:“子和,不如你我各书心中所想之地于掌心,尔后请子善观之?” 阎柔微笑道:“柔,敢不从命。” 第八十二章 阎柔 “只需将这些乌桓降兵带在将军身边,将乌桓妇孺送入山海关安置,让其分隔两地,自然就难以反抗,乖乖地供将军驱使!”奴隶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笑。s`h`u`0``o`m`更`新`快 “好主意,你是何人?”严展书对眼前这个奴隶感兴趣了。 “在下姓阎,单名柔,字子和。出身于广阳世家支脉,因为家计所迫,年少时就出关贩马,不幸为乌桓所获,苟延残喘至今,幸得将军搭救!”奴隶话语之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阎柔?你就是阎柔?!”严展书想起来了,这人也是汉末一个颇为传奇的人物—— 阎柔自少先后在乌丸、鲜卑为俘虏,后为其所亲近信任,甚至鲜卑还帮助阎柔杀害护乌桓校尉邢举并取而代之。 刘虞死后,原幽州牧的刘虞旧部鲜于辅、齐周、鲜于银等因阎柔的名气而推举他为乌桓司马,得到鲜卑的帮助对抗杀害刘虞的公孙瓒,与公孙瓒将领邹丹战於潞河之北,大破其军,斩杀邹丹等四千余人。 之后历经曹操、曹丕两朝,被封为度辽将军,坐镇北方,统帅幽州兵马,抗击胡人的入侵。 此人在三国演义之中着墨甚少,可是有谋有勇,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帅才,念及此处,严展书脸色更为和蔼,笑道:“子和,本将欲扫平蛮族,正需智谋之士,子和可愿助政一臂之力?” “将军救命之恩,柔,当涌泉相报!何况,如能扫平蛮族,也是卫、霍之功!柔,愿附骥尾!”阎柔非常干脆地答应了下来。 “哈哈哈!好!政不喜大败乌桓,喜得子和矣!”严展书大喜,这是第一个自愿归附的有名有姓的人才——以前的韩当、高览、颜良是俘获之后说服,赵云更是迫降——可见自己投入汉室阵营,这步棋还是走对了,不然,真的没有人才会跟随黄巾贼寇! “子和家中可还有牵挂?”严展书问道。 “家中双亲早已过世,此刻柔已经无牵无挂,倒是可以随同将军一起征战!柔虽鲁钝,倒也能为将军拾遗补缺。”阎柔眼中的伤感一闪而逝,振奋精神道。 “对了,就算这些乌桓与妇孺分割开来,但是难保其中没有野心分子,本将还要继续征伐乌桓,不想变生肘腋!”严展书的眼睛紧紧盯着阎柔:“子和还有何法,可以解本将之忧?” 眼中掠过一丝杀意,阎柔淡淡道:“蛇无头不行!只需将乌桓之中的首领、头目尽数斩杀即可!” “好!”严展书大声道:“这些异族奴隶,本将也想将他们用起来!高览!” “在!”高览上前一步。 “你带上一千郡兵,给这两千奴隶分发兵器,而后跟随子和先生,将降兵之中的首领、头目、还有没有家眷的壮丁,全都分批抓出来,一批批地斩杀!”严展书想的更多,叮嘱道:“从首领、头目抓起、杀起!顺便,也为子和先生一雪被俘之耻!” 弯腰深深一揖,阎柔眼中掠过感动之色,带着高览走向了一群群被看管的乌桓人,看向他们的眼神,就如同察看猪羊一般——如果不是严展书出兵,也许就在这个冬天,阎柔可能就要被当成食物吃掉了!这种被当成食物,朝不保夕的日子,阎柔绝不想再过第二次,看向乌桓首领乌延的眼神,变得极为凶狠,伸手一指:“这个,就是乌桓的首领乌延!” “把他抓出来!”几个陷阵营的汉军扑了上去,将乌延抓了出来。乌延心中还有侥幸,挣扎着用有些生硬的汉话道:“我愿降,不要杀我!” 高览的眼神望向不远处的严展书,严展书冷冷地摇摇头,一个达到神勇境的乌桓首领,自己可用不起! “扑!”的一声,高览一剑捅进了乌延的后心,两手被四个陷阵营的战士扣紧,神勇境的乌延死得极为憋屈!早知道就不投降了! 看着首领被杀,降兵之中顿时骚动起来,阎柔见状,大声用乌桓语呵斥了几句,就将骚动压制了下去,可还是有数十个凶悍的乌桓人暴起,不过在严阵以待的陷阵营将士面前,反抗是徒劳的,一个个悲惨地嘶喊着,在奴隶军与郡兵的夹击下,都变成了冰冷的尸体。 “子和先生,您刚才说了什么,让他们都没有反抗?”就在一边的韩当很有兴趣地问道。 “我刚才用乌桓话说,汉军只杀首领与那些头目,普通士兵不杀!”阎柔微笑着回答。 “可是,等会不还是要杀一批吗,先生到时怎么解释?”韩当觉得到时阎柔不就食言了吗? “君子一诺千金,那指的是对我们汉人,可从没有说过对蛮族、敌人也讲信用!”阎柔解释道。 “多谢先生指点!”韩当恍然大悟,这与将军所说的战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不就是一个道理吗! 这时武装之后的各族奴隶都过来了,阎柔道用乌桓话道:“你们上前,找出没有家眷的乌桓人,杀了他们!” 奴隶们闻言,大喜过望,他们不像汉人,他们可是在草原上浴血厮杀,生存下来的蛮族,对于这种杀戮,再熟悉不过了,一个个冲上前去,揪出一个个年轻的乌桓战士,开始了杀戮! 这是乌桓降兵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开始暴动,然而阎柔的话仿佛一盆冷水,将其中最强大的经验最丰富的一批战士压制住了:“你们已经投降了,但是将军并不太相信你们的诚心,所以,有家眷的乌桓战士,才能获得将军的信任,那些已经成年,却还没有家眷的战士,必须斩杀!”望着一旁充满惊恐的妻子,那些战士顿时迟疑了。 杀戮仍然在继续,鲜血染红了枯黄的草地。天空的残月也悄悄地拉过一片乌云,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忍心看到下面的暴行。 没有成家的乌桓战士与奴隶们之间的杀戮在陷阵营将士们的加入下很快进入到了尾声,这其中难免有一些报复性的杀戮,不少意见成家的乌桓战士也遭了池鱼之殃。 不过,在严展书看来,剩下的不到四千的乌桓战士,才是自己可以放心驱动的猎犬。 “子善,吩咐各将,打扫战场,安排好宿营、警卫,吃过晚饭之后,派出五百郡兵,由你带着解救出来的汉人一起,连夜押解妇孺回关!之后就留守山海关,注意不要让那些乌桓的妇孺逃脱!”严展书吩咐了颜良一声,朝着部落中心的大帐走了过去,招呼阎柔一声,“子和,你也一起过来,吃点东西。” 狼吞虎咽地吃过晚餐,咽下了最后一块牛肉,严展书抬起头来,直视阎柔,“我欲扫平蛮族,立卫霍之功,子和,有以教我?” “将军欲扫平蛮族,立卫霍之功,必灭鲜卑!欲灭鲜卑,必先定乌桓以为后盾。欲定乌桓,不如驱使乌桓精壮征战,使其战死沙场。而后尽收乌桓妇孺,赏赐麾下有功将士——如此不出二十载,可得一支生力军矣。” “二十载?”严展书霎时眉头一蹙,沉声道,“太久了!” 现在已是中平二年,距离中平六年灵帝驾崩已经只有四年的时间了,阎柔这策略固然稳妥,可耗时太久了,严展书等不起。真要等到二十年后,到时候连官渡之战也该结束了,严展书又拿什么去跟曹操征战中原,练出的几十万精锐抗争?! 就凭现在地两千铁骑,还有他们生下的几万娃娃兵? “四年!”严展书冷冷地伸出四枚指头,语气里透出不容置疑地坚定,“我们只有四年时间,四年之内必须扫平漠北,永绝边患!” 第八十四章 叛乱 严展书微微一笑,执笔在手于左手掌心写下两个字,尔后又将笔交于阎柔,阎柔亦于左手掌心写下两字,旋即两人同时伸出左手。置于颜良眼前,颜良抬眼望去,却见严展书掌心写有“辽东”两字,阎柔掌心却写着“襄平”字样。 “辽东,襄平!?”颜良目光一凝,不由念出声来。 东汉末年,中原动荡,黄巾之乱之后,接着又是群雄混战,中原成为重灾区,很多百姓乃至士人都乘舟渡海,避难辽东,在乐浪、襄平聚集,人口数以十万计! 阎柔掠了严展书一眼,目露激赏之色。说道:“辽东地区水草丰美、田地肥厚。既利于农耕,亦宜于游牧,足以养活数百万人众!且南结长城,外依黑水,四面天险,进可攻、退可守——实乃最佳之选。” 赵云想了想,提出异议道:“然辽东地区为先零蛮族所据,先零各族控弦之士累加不下十余万,我军兵少仅只两千余骑,取之甚难。” 阎柔道:“凡事需循序渐进、依次而行,主公可先击破乌桓,再驱乌桓之众东取襄平。尽得辽东之地、先零之众,尔后背倚辽东,裹乌桓、先零、流民之众北击鲜卑,则万里大漠尽归主公所有,十万铁骑唾手可得,待中原群雄混乱力疲。主公再挥师南下,又何愁大势不成?” 严展书闻言霎时双目一亮。阎柔简简单单地三言两语,便明确了严展书军事集团今后的战略方向,那就是先定乌桓,后取辽东,再后扫平漠北,最后挟裹十万铁骑南下逐鹿中原!这就跟诸葛亮隆中对里边的三分天下构想,明确了刘备集团的战略方向一样,意义非同小可! 有了明确的战略指导,做事才不会像没头苍蝇般乱闯乱撞。才不会漫无头序,才能按部就班,向着既定的目标稳步前行! 赵云略一思忖,旋即目露悚然之色,向严展书道:“主公,子和所言甚是有理。” 高览担心道:“将军,眼下这些乌桓人虽然投降了,不过经过刚才的杀戮,只是威压住了而已,其实内心对我军并没有多少认同感,再加上语言不通、交流困难,如果局势有变,或者受到外敌入侵,他们还是很容易背叛地,所以,我建议还是把这些乌桓的妇孺连夜赶往山海关中以为人质。” 严展书目光凛然,沉声道:“子善,你带着乌桓的妇孺与解救的汉人,连夜赶路,返回山海关。你走得越远,我们这里的乌桓降兵,就越不敢有异心。” 颜良道:“遵命。”转身出帐,带着五百郡兵动身。 韩当目露杀机,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臂,做了个劈砍地手势,森然道:“如果这些乌桓蛮子胆敢造反,就统统杀光!就跟此前杀死那些没有家眷的乌桓人一样。杀杀杀,一个不留!嘿嘿嘿。” 赵云倒吸一口冷气,心忖韩当可真是冷血嗜杀地魔鬼,不过话说回来,严展书这屠夫似乎比韩当还要冷血啊! “主公,韩将军,云以为留住妇孺作为人质,只能加重乌桓人地猜忌之心,而只靠杀也肯定是不行地,除了示之以威,还需授之以恩,唯其如此,才能让这些乌桓蛮夷融入到我军当中,也只有让乌桓人不断地补充进我军。我军才能越战越强,如若不然,纵然我军能够最终征服乌桓各部,只怕也该死伤殆尽了。” 严展书目光如刀,落在阎柔脸上。问道:“子和。你意如何?” 阎柔淡然道:“子龙所言极是,收其众还需归其心。否则,不如杀之。” 廖化道:“要让这些蛮夷归心,似乎很难啊?” 阎柔道:“其实,要令这些乌桓蛮夷归心,却也并非难事。” “哦?”颜良霎时来了兴趣,问道,“愿闻其详。” 阎柔道:“乌桓与鲜卑不同,鲜卑肤白而发黄,与我大汉明显不是同族。而乌桓肤黄而发黑,与我大汉人氏相类,昔日也曾有不少投靠大汉,与鲜卑互相攻伐,可谓世仇,颇有势不两立之慨。主公若能率乌桓蛮夷北出塞外。劫掠鲜卑领地。将所获之妇孺、牲口各按军功赏赐,示之以恩,则无需多久,乌桓蛮夷拜服主公恩威,自然归心。” 颜良闻言双目一亮,击节道:“妙!妙!妙啊。” 严展书亦是心头凛然,心忖这计谋够狠,率乌桓游骑北出塞外、大肆劫掠,既可迎合乌桓人报复鲜卑人的心理,又可以通过杀戮鲜卑人树起自己铁血、不可战胜地威武形象。长此以往,乌桓人反抗之心自然消褪,心甘情愿地成为自己的爪牙。 阎柔道:“还有一事,如今乌桓降兵群龙无首,主公正可派心腹大将将其分食消化,顺便将奴隶兵一并编入军中,使之相互制约,更难反抗!” “善!”严展书目露精光:“诸将今夜就辛苦一点,一定要将兵马整顿清楚,以我们陷阵营的八百将士为主干,七百郡兵为分支,掌握四千乌桓降兵与两千奴隶兵,简单地说就是汉军为伍长,下属四个乌桓与一个奴隶兵!” “诺!”诸将听明白了,钦佩地依次出帐。这时徐荣进账,绷着脸道:“将军刚才说的话,徐某都听到了,不说之后征战中原的事情,那太遥远。就眼前来说,我徐荣愿助将军早日扫平蛮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只要将军愿意跟随我扫平蛮族,将来征战中原时,将军去留随意,我绝不阻挡!”严展书大气道。 “君子一言!”徐荣眼中露出了精光。 “驷马难追!”啪地一声,严展书与徐荣的两只手掌拍在了一起! 第二天,严展书正准备继续出兵,却见到本来连夜回关的颜良急冲冲地奔走而入,说道:“主公,紧急军情!” 严展书面色一紧,冷然道:“讲。” 颜良吸了口气,说道:“我在回关的路上,得到廖化快马传来的消息,渔阳郡原泰山太守张举、中山太守张纯勾连乌桓丘力居部,打开了紫荆关,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聚众至十余万人,屯兵肥如,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 右将军公孙瓒率两万大军与张纯战于石门,初时公孙瓒大胜,但公孙瓒过于深入,后援无以为继,反被丘力居、苏仆延的三万余乌桓精骑加上叛军共十余万围于辽西管子城。 此时张举率兵十万围蓟城,其中难楼、普卢两支乌桓合共两万余骑正在猛攻蓟县!州牧刘虞派人快马求救!” “哦?”严展书神色一冷,眉头紧皱。 旁边地阎柔捋了捋颔下柳须,向严展书道:“主公。这倒是个机会。如果难楼、普卢和丘力居、苏仆延合兵一处,则有铁骑五万余众,兵势浩大,难以力敌,如今乌桓蛮族与叛军兵分两路,却给了我军各个击破的机会。” 颜良疑惑道:“乌桓叛军虽然兵分两路,却仍有两万余众。我军兵少,仅两千余骑,真正精于骑战地仅只千余骑兵,如何破敌?” 阎柔淡然道:“如果只是简单地击溃难楼、普卢两支乌桓军。倒也不是什么难事,难就难在如何将之收服!” 颜良失声道:“击败难楼、普卢两支乌桓军不是什么难事?子和。你、你是在说笑吗?” “并非说笑。”阎柔道,“火攻、水淹、陷坑、投毒、狼牙钉。举凡对付骑兵之策,数不胜数。难楼、普卢虽有铁骑两万,破之易如反掌,唯如何令之心悦诚服地为主公所驱策,却颇为思量。” 严展书沉声道:“子和可是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阎柔道:“的确有个不成熟地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严展书道:“但说无妨。” 第八十五章 围魏 阎柔道:“漠北匈奴、鲜卑、乌桓等游牧民族皆以狼为神灵,都以天狼子孙自居,将军如果想迅速收服乌桓各部,或者可以从这一点入手。如果能够让乌桓各部认为将军是天狼神转世。那么收服其部众就大有希望,于将来震慑鲜卑、匈奴各部也大有助益。” “嗯!?”严展书闻言霎时目光一亮,这倒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古人大多迷信,草原上地游牧民族更是如此,如果能让这些草原民族认为严展书是天狼神转世,是他们心目中至高无上地神灵派来人间的统治者,那么他们就会从心理上对严展书产生敬畏之情。 阎柔接着说道:“不过,如何令乌桓人相信主公便是天狼神转世,柔还没有想好。” 一边的赵云忽然接过话茬,说道:“将军、子和兄,云倒是想起一件事来。” “哦?”严展书欣然道:“子龙试言之。” 赵云应了一声,缓缓说出一番话来:“我们昨晚突袭乌桓时,陷阵营的军魂就是苍狼,这也是导致乌桓人信仰崩溃,失去斗志进而最后投降的直接原因!不然,以乌桓蛮族的战力,我们不可能做到近乎无伤的战绩!” 听完赵云所说,阎柔灵光一闪,向严展书道:“主公,如此一来,此计甚易。据柔所知,军魂可以做出攻击、守护、威吓的动作,主公只需在恰当的时机指挥苍狼军魂做出攻击类动作,自然可以事半功倍,如果还有反抗的,只需苍狼一爪下去,也就解决了。” “主公还需打造一个狼王形象的头盔,往后征战之时戴在头上,不但显得威武,更能让蛮族胆战心惊!” “另外,可以让汉军在乌桓与奴隶军中大肆宣扬,主公就是天狼神转世,将要一统大草原的人!”阎柔的目中闪着狡诈的光芒:“如此一来,那些乌桓人和奴隶军自然会慢慢归心,为主公效死力!” 这不就是洗脑么?阎柔想出的计策简直跟现代的洗脑如出一辙!严展书觉得自己必须要重新审视这个时代的精英了,一个不太有名的阎柔就能做到这种程度,那么那些青史留名的谋士,又将会是何等的精明! “子善,我军已经不是两千人马了。”赵云这时才对颜良道:“将军已经将乌桓与奴隶混编,由我汉军士卒统带,现在已经是一万骑兵!” “一万骑兵?!”颜良的眼睛惊得仿佛要突出眼眶之外,“这才一个晚上?两千就变一万了?”即便此前早就见识过了自家主公创造出了种种不可思议的奇迹,但是军队不同于其他,稍稍冷静下来,颜良进言道:“主公,降兵还是太多了!一旦反抗,我军顷刻就会崩溃!太危险了。” “所以,我们就要驱使他们不断去攻击那些乌桓、甚至鲜卑的部落,再用不断的胜利、大量的战利品去喂养他们,让他们沉浸在我们为他们编织的美好未来里边,当时机成熟的时候,再攻击难楼、苏仆延两支乌桓军,相信反噬的可能性就会被减少到最低!”严展书睿智的目光折服了颜良,让他心悦诚服地低下了头。 “徐奋威,”严展书转向徐荣,杀机闪现:“我们下一步的目标就是青壮尽去的难楼部!他们既然敢入关,劫掠我汉家百姓,我自然要让他们也尝尝妇孺被掳,老幼被杀的滋味!” “将军,你不去救刘大人?蓟城可是已经被围了。”赵云有些迟疑道。 “我的手下有多少人?是什么情况,子龙,你是很清楚的,如果现在就去攻击难楼、苏仆延两支乌桓军,只怕那些乌桓降兵当场就会反戈一击!到时解救不成,还会伤及自身!”严展书解释道。 “何况,我去解救蓟城,与我何益?相反,去攻击难楼、苏仆延此刻防备空虚的部落,不但会收获大量的战利品,收获乌桓降兵的军心,还能起到围魏救赵的作用,使乌桓再度分兵,这样,我们就有机会将之一点点吞掉!”严展书张开了大手,有力地一把捏紧。 阎柔的目光中射出了激赏的神采,这才是自己心目中的雄主,万事必须要以自己集团的利益为重,至于别的,能兼顾自然最好,否则当弃则弃,绝不可心存妇人之仁! “乌桓部追逐丰茂的水草而居,这就是我们可以利用的弱点。”徐荣道:“沿着白水河,一路往东,就可以看到更加宽阔浩大的黑水河,乌桓的部落都是沿着黑水河主流、支流上下迁徙,我们只需沿着河流一路搜索,就可以很快找到乌桓的踪迹!” “好!”正愁着难以找到域外乌桓的踪迹,徐荣的这句话就像指路的明灯,瞬间将严展书的难题一扫而空。 让乌桓人赶着马匹、牛羊快速向东行进,严展书的一万骑兵就像是一个正在迁徙的大部落,向着黑水河前进。 吃着肥美的烤羊肉,严展书举目眺望,远方一个黑点迅速变大。 “报——”一名探马飞快地冲到了严展书身前三十步,翻身下马,单膝跪地,用清晰响亮的声音兴奋地报告:“将军,前方十里,就是乌桓族的苏仆延部!” 阎柔闻言,当即道:“难楼与苏仆延部共出了五万多骑兵围困蓟城,难楼部势大,苏仆延部势弱,想要获得多一点的战利品,必须倾巢而出,不然只能沦为附庸,血战在前,享用在后!苏仆延部总共不过两三万人,此刻部落之中必然防备空虚,主公此时率师往讨,定可一战而胜,掳获大量妇孺、牲口而归。主公,机不可失!” “唔,”严展书冷然道,“即刻召集全军!” 黑水河畔,乌延部的四千余乌桓勇士与两千奴隶军分散在两千汉军之中,肃立如林。三日前那血淋淋地一幕,至今还在他们脑海里挥之不去! 在赵云、颜良的陪伴下,严展书策马出现在大军阵前,阴冷地目光悠然掠过。 所有的乌桓人纷纷侧目,不敢正视,而汉军与奴隶军则是神情激昂,士气振奋。严展书收回目光,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立刻有一骑飞驰而出,以乌桓语厉声大吼道:“将军说了,苏仆延部出兵反抗大汉,寇掠蓟城,是对将军的冒犯,是对大汉帝国的冒犯。必须给予报复。” 军阵之中鸦雀无声,只有呼啸着的狂风卷着漫天风沙,击打在战士们的脸上、身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现在,宣布将军军令,都听好了!” “不遵号令者,斩!” “临阵退缩者,斩!” “闻鼓不前者,斩!” “号起不退者,斩!” “杀女人和孩子者,斩!” “滥杀大汉百姓者,斩!” “擅自劫掠大汉州郡者,斩!” “一人退缩者,杀部落十人!” “十人退缩者,杀部落百人!” “百人退缩者,部落族诛!” “大汉的战士走到哪里,哪里就是汉土!”严展书上前几步,用汉语大声道:“苏仆延部胆敢起兵寇掠蓟城,那就必须要接受我的惩处!”边上的阎柔急忙翻译成乌桓话大声喊出,让乌桓与各族奴隶能够明白严展书的话中意思。 严展书凛然点头,厉声道,“今天,我只想告诉你们一个道理——乌桓人、匈奴人还有鲜卑人,都和我们汉人一样,都是人!” “但是!人有高低贵贱之分,就像世间万物,有弱肉强食之别!羊,生来就是给狼吃的!而匈奴人、乌桓人、鲜卑人,生来就是给我们汉人奴役的!” 严展书并非大汉族主义者。可生于汉末乱世,要想凭借区区一千多汉人去征服辽阔地草原,去征服数十万乌桓、先零、匈奴,乃至于三百万的鲜卑人,他只能这么做,他别无选择! 第八十六章 覆巢(第一更) “汉人,是这个世界上最高贵的民族,黑发黄肤代表了天地玄黄。而你们,将会成为这片草原上的贵族,高贵地拥有生杀予夺之权的贵族!你们乌桓人,与我们汉人拥有相同的黑发黄肤,所以,可以成为汉人贵族之下的第二阶层——骑士阶层!这是我破虏将军严政,赐予你们的权力!既便是大汉天子,甚至是天上的狼神,也不能剥夺你们的权力!”严展书的声音仿佛恶魔一般响起,充满了诱惑。 “无论是先零人、夫余人、高句丽人、匈奴人还是鲜卑人,都将成为你们的侍从、部属和奴隶!看见你们前方的乌桓部落了吗,彻底征服他们之后,他们就将是你们的侍从。没有战争的时候,他们将帮助你们照看马匹、放牧牛羊,还有监视你们的奴隶干活。有战争的时候,他们就得追随你们上阵杀敌,去征服整片辽阔的草原!” 想要征服乌桓、先零还有鲜卑,直至最终征服整个辽东、北漠,这是个艰苦而又凶险地过程。 而同样的,如果没有制度的保证和法律的约束,就算这个战略最终能够实现,那也是昙花一现,难以持久,就如同元朝的蒙古人,战力无双,叱咤亚欧,建立了四大帝国,可是在中原的本部却不过百年就被推翻。 所以,必须把草原上的民族进行严格的等级划分,形成等级森严的金字塔制度!就像后世的铁木真一样,四色人等的划分造就了疆域辽阔的蒙古帝国!这一套等级制度在文明先进的中原,也许难以持久,可在蛮荒落后大漠。却是最完美的社会制度! 居于最上层的,自然是严展书和他最初的一千陷阵营,然后是征招来的一千郡兵,以及将来陆续逃难到辽东来的汉人流民,这批人对严展书地忠诚度将是不容置疑地,同时为了维护自己的地位和利益,他们也将坚定不移地支持严展书,是严展书对大漠实施统治的中坚力量。 居于汉人之下地第二层将是乌桓人,以及居于河套地区的匈奴人、羌胡人,他们将以骑士的身份成为上层汉人贵族的部曲。居于最底层将是现在势力最为强大的鲜卑人,以及更久远的将来。不断被征服的蛮夷外族,他们将成为最低贱的奴隶。 “现在,”严展书手中的骑枪一指前方的苏仆延部,“将士们,为了你们的侍从与奴隶,奋力冲杀吧!” “杀——”一万骑兵在两千汉军的驱使下,朝着远处的苏仆延部开始了冲锋! 眼前的苏仆延部果然没有什么青壮了,韩当的血液开始沸腾,看着惊慌失措躲闪自己的乌桓女人,吞了一口口水,望向了乌桓部落中心的王帐,最漂亮的女子肯定在那里! 带着数十骑陷阵营老兵,韩当长驱直入苏仆延部的中心地带,密集的毡包被抛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一座巨大的牛皮帐蓬出现在这群强盗面前,帐蓬顶上居然还飘扬着猎猎的狼旗,显然是这个苏仆延部落的首领大帐了。 “哈哈哈。”韩当策马而前,将手中马刀往前一指,眸子里流露出灼灼的欲焰。长笑道,“这个帐蓬归我啦,里面的女人统统都归我啦,哈哈哈——” “嗷啦。”十几名守卫在帐蓬外地乌桓勇士挥舞着锋利的弯刀你,朝着韩当冲杀过来。 “桀桀。”韩当怪笑起来,眸子里掠过残忍的杀机,右臂猛地一抡,手中地骑枪呼啸而出,直取最前面那名乌桓铁骑的胸膛。 “噗!” “呃啊!”乌桓铁骑地胸膛被划开,分成了两片,冲势戛然而止,双眼死死地瞪着韩当,手中的弯刀兀自高高举起,却永远也无法砍入敌人的体内了,殷红的血丝顺着乌桓铁骑地嘴角悄然滑落,杀气腾腾的眸子迅速黯淡下去。 牛皮大帐的帐帘被轻轻掀开一角,露出一道窈窕的倩影。明亮的美目恰好看到两名乌桓铁骑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那铁塔似的大汉厉嗥一声抢前一步揪住最后那名乌桓铁骑的腰间铠甲,大腿般粗壮的手臂青筋爆出,将那名乌桓铁骑高高举起往下一砸,同时单膝往上一顶,“咔擦”一声,乌桓铁骑的脊椎骨断成了两截,脑袋无力地垂到了地上,眼睛失去了光彩。 “嗷——”大汉扔了乌桓铁骑的尸体长身而起,面向大帐猛地扯开胸前衣甲,露出又黑又密地胸毛,然后握手成拳疯狂地擂打着自己的胸膛,发出膨膨不绝的响声,犹如击败了所有竞争对手的雄兽,在母兽面前炫耀自己地武力。 “嘿嘿。”韩当恶狠狠地掠了牛皮帐蓬一眼,向身后地数十骑亲兵道。“给老子守好外面,除了将军,谁也不许进来。” “是,校尉!” “嘿嘿嘿。”韩当淫笑三声,大步上前呼地掀起帐帘,常日燃烧的羊脂火把将帐蓬里照得通亮。借着明亮的火光,韩当看到十几个女人缩在帐蓬角落里,虽然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却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慌之色。 事实上,在野蛮愚昧的草原上,部族仇杀和掳掠每天都在发生,女人、孩子就和牛羊一样,从来都是男人的奴隶和财产,所有人对于这一切早已经习以为常。 韩当凶悍的目光落在躲在最后面、相貌最为姣好的年青女子身上,伸出手指勾了勾。说道:“你,出来。” “呼。”低垂地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已经脱衣准备办事的韩当霍然回过头来,欲待喝骂,猛然看清来人不由一呆。 “将、将军?” 严展书看着脱去衣甲的韩当,眉头瞬间皱起:“为了防备附近的乌桓部落杀过来救援,你即刻召集部属,分配好警戒任务不得松懈!” 韩当目光一冷,霍然跳起身来,一把抓过衣甲往身上就套,大声道:“诺!” 严展书冰冷地哼了一声,转身扬长而去。 狂风怒号,狂猛地卷起血色大旗的旗面,啪啪作响,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照亮了空旷的营地。幽暗的天穹下,黑压压一片铁骑傲然屹立,一根根尖锐的骑枪映寒了漫天星辰,有乌云掠过,遮蔽了月色。 “轱辘辘。”刺耳地车轴磨擦声中,一辆破旧的马车被推到了空地上,那只足有半人高的硕大车轮在火光地照耀下显得格外地醒目。 一名已经归顺的乌延部落的战士策马而出,脸上爬满了狰狞地杀机,耀武扬威地说道:“将军有令!但凡男人高过车轮者,皆杀之。”话语之中很是解气——以前苏仆延部落仗着人多,就没有少欺负乌延部,现在看着他们的族人死去,乌延部落的战士心中很是畅快。 闻言,跪倒一片的乌桓族人表情漠然,女人则目露哀伤之色。 “噗!”锋利的马刀恶狠狠地劈落,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乱转,眉目宛然、表情依旧狰狞,滚烫的热血从颈项间一股接着一股喷出,激溅在车轮上,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照亮了地域般的刑场,也照亮了溅满了鲜血的车轮。 “下一个!”一名十四五岁的乌桓少年被两名凶神恶煞般的外族奴隶拖了过来,稚嫩的身体贴住车轮一比,恰好超过半个脑袋,乌桓少年仰头望着凶神恶煞般地乌桓男子,表情漠然,年岁尚幼的他,还不知道畏惧死亡。 “死!”负责行刑的外族刽子手目光一冷,锋利地马刀平斩而过,冰冷地切断了鲜卑少年的颈项,又一股滚烫的热血,激溅在滴血的车轮上,又顺着殷红的车轮缓缓地淌落。滴血的车轮下,原本枯黄的草地一片暗红。 第八十七章 楼班(第二更) “下一个。” “走!”两名外族奴隶架起一名乌桓小男孩便走。 “孩子,我的孩子。”一名乌桓妇女撕心裂肺地呼嚎起来。 乌桓小男孩的目光同样冷漠,今天发生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他那颗简单的小脑袋能够理解的。 “过来吧。”小男孩被架到了车轮边,外族刽子手亮出锋利地马车,贴着车轮上沿一比,发现小孩矮了一截。 “矮了,下一个!”外族士兵手一松,乌桓小男孩就疾步奔回了乌桓妇女身边。乌桓妇女赶紧伸出双手抱住了小男孩,死死地拥入怀里,唯恐残忍嗜杀的外族刽子手会改变主意吗,再次把屠刀架到她的孩子身上。 这个夜晚是一个不眠之夜,夜空的月亮都悄悄地拉过乌云,羞涩地不敢看地上发生的一幕——两千的汉军将士、乌桓勇士、外族奴隶们都在癫狂!尽情释放着杀戮过后的激情! “明年,就会有更多的孩童出生了!”严展书仿佛看到了一支新生的童子军茁壮成长的画面,不过,那也太遥远了一点,眼前,还是抓住这支大军的军心更加重要,在这个时代,没有比女子、财物更能笼络军心了! 清晨,韩当整理着衣物,从王帐里边钻了出来,砸吧了一下嘴巴,奇异的眼神看着早已端坐在马背上的严展书:“主公,你莫非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否则怎能有这么好的精神?” “子龙?你也没有找两个乐和一下?”转头又看到了另一个精神抖擞的赵云,韩当的脑海之中已经脑补了无数可怕的场景,想起张燕将军离去时的景象,不由打了个冷颤,莫非自家主公竟然喜欢的不是女人?!胆大包天的韩当不由夹紧了两股,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升起。 “集合全军!”狠狠地瞪了一眼韩当,对于这个粗俗的家伙,严展书已经无语了!转头招来高览:“伯胜,你带着本部两千五百人,运送这批牛羊与妇孺返回山海关,留守在那里,我总觉得留在山海关兵力太少了!”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从难楼部与普卢部出兵的数量看来,他们在部落中留下的兵力未免太多了点,对于兵力稀少的山海关实在是一个威胁。 一万大军喝饱羊奶,吃饱羊肉之后,继续沿着黑水河向前进发,下一个目标,就是乌桓之中最大的难楼部,迎接他们的,那将是一场血战! “扑翅翅。” “啊——啊——” 杂乱地马蹄声惊起了几只乌鸦,扑翅着飞上了高空。一边飞还一边发出一声声凄凉的叫声,越发显出几分苍凉和血腥。 年轻的楼班脸沉似水,被眼前血腥的一幕所深深震惊,原本应该是苏仆延部落的营地河滩上一片狼藉,毡包被焚,帐蓬倒伏,成群的牛羊还有无数的马匹不知所踪,昔日热闹纷繁的营地一片死寂,只有一具具冰冷的无头尸体横七竖八地伏在一只滴血的车轮边,在那只滴血的车轮另一侧,上千颗头颅被叠在一起。 空气里飘散着浓重地血腥味、中人欲呕,楼班是难楼部落大王的弟弟,拥有一个达到万人的部落。依照草原上的规矩,部落达千人众,可以称头目,万人众可为首领,方可以赐予姓氏,十万人众则为王,百万众才能称单于,整个草原上也只有多达三百万,极其强大的鲜卑部落,才有单于存在! 楼班过来是为了找他的情人——苏仆延的妹妹幽会,他用了整整一个冬天,在漠北极寒之地猎杀了两头雪豹,打算以两张完整的雪豹皮作聘礼,将美人迎回部落。令楼班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来晚了,苏仆延部落竟然已经被人灭族! “首领,是汉军干的!”随从而来的小头目旭烈兀从草地上捡起一根锋利的箭矢,对楼班道:“只有汉军才拥有这么锋利的铁制箭头。” 另一名小头目叶赫图仔细地察看了河滩上地马蹄印,又走到马车边,将手指从滴血的车轮上轻轻抹过,再伸到鼻翼下闻了闻,冷然道:“首领,血腥味尚未散尽,苏仆延部落遭灭族的时间应该不会超过两天,汉军约有一万骑。” “两天,一万骑!”楼班目光悠然一冷,沉声道,“苏仆延部落牛羊无数,汉军必然走不快,两天时间应该走不到百里!也就是说,他们现在应该还在黑水河附近,嗯,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首领是想夺回苏仆延部落的女人和牛羊?” “可我们部落中总共只有六千勇士,除非向难楼部求援。” “难楼部相隔五百余里,等几个留守的首领带领族中勇士赶到,汉军早就回到长城以南了,我们再去抢,就要面对汉朝的百万大军了。” 楼班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狡黠,向他的随从招手道:“你们都过来。旭烈兀,你带人沿着牛羊的走向去追踪,看看他们朝哪里去了。蚩迷突,你带人快速返回族中,将所有六千勇士全部带来。叶赫图,你带人朝着这一万大军前行的方向侦查一番,看看他们前进的方向有没有可能威胁到我们的部落。我在这里等你们一天时间!” “遵命!”三位小头目分别带着十几名乌桓勇士朝着三个方向快马疾驰而去。 “首领。”幽暗地夜色下,十数骑如风卷残云般向着楼班藏身的篙草丛疾驰而来,响亮的喊声震碎了旷野的静谧。 “是旭烈兀!”楼班神色一动,从篙草丛中长身而起,“旭烈兀回来了!” “唏律律。”激烈地马嘶声中,十数骑战马同时人立而起,凌空一阵踢腾,嘎然止住了冲势,旭烈兀翻身落马,拭去额头汗水,向楼班道:“首领,我们抓到一个汉人。” 楼班目光一冷,沉声道:“带上来!”话音方落,两名乌桓勇士挟着一名形容萎琐的汉人走上前来,来到楼班面前往地上一扔,那汉人吓得猛地一抖擞,竟然以乌桓语连声求饶道:“饶命,饶命啊。” 楼班铿然抽出弯刀,以锋利地刀刃架在汉人颈项之上,冷然道:“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听清楚了吗?” 那汉人叩头如捣蒜,连声道:“听清楚了,听清楚了。” “好,现在我来问你,乌桓人的妇孺被带到哪里去了?” “山、山海关,迁徙到山海关去了。” “什么!?”楼班两眼一厉,那汉人慌忙答道:“真的迁徙到山海关去了。” “山海关!?”楼班目光一寒,沉声道,“大汉九大关口之一的山海关?” 死死地咬着下唇,楼班的眸子里流露出狼一样凶残地光芒,盯着远方的夜空,仿佛看到了那雄伟的山海关,狠狠道:“攻下山海关,鸡犬不留!” “攻击山海关!?”旭烈兀闻言愕然道,“首领,可我们只有五千人。” “五千人是少了点。”楼班眸子里悠然掠过一缕莫名地冰寒,沉声道。“不过用来攻下一座防御空虚的关口却是绰绰有余了!” 旭烈兀道:“首领。山海关可是破虏将军镇守的,防御应该不会空虚吧?” 楼班道:“哼哼,山海关的留守汉军绝不会超过一千人!吹号,向山海关进发!” 旭烈兀猛地挺直了身躯,厉声道:“遵命,首领。” “昂。”夜空下,悠然响起苍凉地号角声,隐于篙草丛中地乌桓勇士和趴伏在草丛里的马匹矫健地起立,迅速集结到楼班身边。借着隐隐地夜色,一杆狼头大旗正迎风猎猎飘扬,楼班跨马肃立狼头大旗之下。眸子里流露出灼灼的精芒。 就在今夜,胆怯而卑劣的汉人将会永远记住他——楼班的威名! 就在今夜,他,楼班的威名将会传遍整个草原! 第八十八章 突击(上)(三更求月票) “乌桓族的勇士们,天狼神的子孙们,用你们手中的弓箭和弯刀,用无尽的流血和死亡去告诉汉人,我们才是真正的草原之狼!”楼班勒马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山海关方向,将手中锋利的弯刀往前狠狠一挥,凄厉地怒吼起来:“杀——” “杀!” “杀!” “杀!”幽暗地夜空下,六千乌桓勇士狼嚎响应,追随在楼班的身后,向着山海关滚滚而去。 幽暗的月色下,一骑斥候如幽灵般游荡在空旷的荒漠上,警惕地搜视漫无边际地原野,仿佛要从无尽地黑暗中搜寻什么! 一枝冰冷的羽箭无声无息地射来,无情地刺穿了斥候骑兵地咽喉,斥候骑兵端坐在马背上的身躯猛地挺起,双手死死高举扼住自己咽喉,试图拔除那枝穿喉而过地狼牙箭,遗憾的是,所有的力量都已经随着血液的喷溅而流逝一空了。 “啪!”无尽的黑暗袭来,斥候骑兵在马背上晃了两下,颓然摔落在地上,受惊的战马昂首发出一声悲嘶,向着远方的黑暗疾奔而去。 幽暗的夜空下,数千骑乌桓骑兵如鬼魅般出现,楼班转头望着旭烈兀,目露激赏之色,赞道:“旭烈兀,你小子的箭术是越来越厉害了!” “嘿嘿。”旭烈兀嘿嘿一笑。眼神狰狞犹如凶残的恶狼,他喜欢鲜血的味道、杀戮的感觉。更喜欢将汉人当成草原上的猎物一样射杀!这已经是他射杀的第十七名汉军斥候骑兵了,即便是在昏暗的月光下,五十步内依旧一箭穿喉,绝无失手! 凭着旭烈兀高超地箭术,楼班的六千乌桓铁骑终于悄无声息地掩近了山海关,幽暗地苍穹下,已经出现了那座极其雄伟高大的关城轮廓!两年前,楼班曾经追随自己的兄长难楼来过一次,那一次,乌桓人的铁骑就曾在这里流尽了鲜血! 不过今夜,山海关将遭受乌桓铁骑的尽情蹂躏。不过,不再是悲惨无助地流尽鲜血,而是彻底踏破山海关!卑劣、怯懦的汉人将会永远记住今天! 楼班深深地吸了口寒凉的空气,将手中的弯刀往前狠狠一挥,霎时间,夜空下响起排山倒海般地呐喊声,六千乌桓铁骑向着宁静安祥地关城席卷而至。 “敌袭、敌袭。” “吹号、吹号。” “弓箭手,弓箭手上前、准备迎敌!” “刀盾手注意掩护!” 高大的关城之上,负责守夜的十几名汉军立刻发现了异常,顷刻间,凄厉的牛角号声冲霄而起,惊碎了宁静的夜晚,正在军营里熟睡的汉军将士闻讯而起,整个军营顷刻间一片沸反盈天。 “格哒哒。” “唆唆唆。”千余乌桓铁骑从关城大门横掠而过,将百余只散开的羊皮囊扔了过来,狠狠地砸在木制的城门和吊桥上,羊皮囊里装满的羊脂顷刻间洒落出来,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腥臊味。 “格哒哒。”又是千余乌桓铁骑从夜色下杀至,从城门前横掠而过时,张弓搭箭,挽于弦上的箭矢正在熊熊燃烧。 “火箭!” “天哪,是火箭!” “敌人要火攻,水,快准备水。” “准备救火,准备救火了。”城楼上地汉军凄厉地嚎叫起来,乱哄哄地奔下城楼去拎水,准备应付敌骑的火攻。 “咻咻咻。”刺耳的破空声响过,千余支燃烧的火箭掠空而过,冰冷地钉在了木制的城门还有吊桥上,箭矢上的火焰顷刻间引燃了羊脂,熊熊的烈焰腾地窜了起来,将整个城门和吊桥覆盖。也有数十支火箭越过城墙直接射进了汉军军营,干燥的皮毛和准备御寒的柴火顷刻间被引燃,数十处火头一下子从军营里燃烧起来。 “着火啦!” “快来救火啊。” “校尉,快去禀报校尉。”汉军虽然惊慌却不及于乱,毕竟是从历年蛮族寇边的血战中杀出来的,哪还会在乎眼前的这点战事?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廖化神情震怒,疾步匆匆而来。 “校尉,有敌骑偷袭,进行火攻。城门和吊桥都被烧着了。”廖化神色一厉,沉声道:“该死的,敌袭?敌人是如何靠近的?那些斥候骑兵都是吃干饭的?” “元俭,派出去的斥候骑兵只怕都已经遭受不测了!”廖化身后忽然响起一把粗豪的声音。惊回首,只见高览瘦削的身影正站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整个人的表情冷静如水。廖化使劲地晃了晃脑袋,脑子里忽然掠过一个不沾边际的念头。这家伙,眼神、表情怎么跟主公一个德性? 高览冷声道:“能够无声无息干掉我军斥候骑兵的,怕是也只有乌桓蛮族了!” 廖化沉声道:“伯胜,你的意思是,城外是乌桓人?” 高览嘴角悠然绽起一丝冷冽地笑容,凝声道:“不管他是什么人,既然已经来了,那就让他们领教领教我军的兵锋吧!元俭将军。趁着城门未破我先率两千骑冲阵,尽量挡住乌桓人,争取多一些准备时间。” “嗯!”廖化点了点头,“好,我尽量做好防御准备!” 高览右臂悠然高举:“弟兄们,上马,杀——” 高览拔转马头,双腿狠狠一挟马腹,胯下坐骑昂首悲嘶一声,放开四蹄狂奔而去,夜空下霎时响起高览嘹亮的吼声:“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两千精骑追随廖化身后,大声应和,呼啸而前,向着山海关外席卷而去,头顶上空,云气凝聚出了一头淡淡的苍狼形象——高览竟然在离开严展书之后,还能凝聚军心士气! “打开城门!”高览炸雷般大喝一声,身后两千精骑狼嚎响应。正在拼命救火的守军不敢怠慢,赶紧打开了燃烧地城门,几乎是城门刚刚启开,高览就已经策马疾冲而过,吊桥地缆绳正好被烧断,沉重地桥板轰然倾倒下来,架在护城河上! “咚咚咚。”沉重的铁蹄冰冷地叩击在吊桥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犹如激烈的战鼓声,让人热血沸腾! 城外,幽暗地月夜下,楼班的眸子霎时变得无比灼热。冲阵!胆怯的汉人在不明敌情的情况下居然还敢冲阵?!有意思,和草原上的乌桓勇士进行骑兵对决吗?那就让乌桓勇士的弯刀还有无尽的杀戮来告诉这些愚蠢的汉人,什么才是真正的骑兵! “嗷——”楼班长嚎一声,手中弯刀往前前狠狠一挥,策马疾驰而出,楼班身后,六千骑乌桓勇士挽弓搭箭,于奔驰的马背上拉满了一张张弓弦,一支支狼牙箭被搭在了弦上,城里熊熊燃烧的火光映在锋利的箭簇上,映出一片冰冷的寒芒。 “杀!”高览、楼班同声大喝,催马疾进! 借着城门处熊熊燃烧的火光,凭着武将的本能,两人几乎是同时发觉了对方,也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熊熊的战意在两人胸膛灼热地点燃,犹如两头狼王,咆哮着撞击在一起! “当!”高览的长刀和楼班的弯刀重重地斩到一处,发出一声激烈的金铁交鸣声,高览被震得右臂酸麻,一时间再难举起,楼班雄壮的身躯在马背上剧烈地摇晃了两下,险些被斩落马下——高览是内壮境,而楼班已经踏入了神勇境,本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可是,在高览脚下那小小的马蹬虽然不起眼,却让楼班吃了大亏。 两骑交错,纵马而过。呼啸的汉军和奔腾的乌桓骑兵已经潮水般杀到了一起! “咻咻咻。” “唆唆唆。”乌桓骑兵的箭矢和汉军骑兵的投枪同时掠空而起,各自带着死神的狞笑恶狠狠地扎进了敌阵之中。 第八十九章 突击(下)(第一更) 凄厉的惨嚎声霎时交织成一片,无法防御的两军将士顷刻间像被割倒的野草般纷纷坠落马下,显然汉军的伤亡人数远远低于乌桓骑兵,因为他们身着铁甲,头戴铁盔,提供了更为强大的防御力! “噗嗞。s`h`u`0``o`m`更`新`快”锋利的投枪冰冷地刺进了一名乌桓骑兵的咽喉。滴血的枪刃从后颈穿出,余势未竭又恶狠狠地刺进了另一名乌桓骑兵的小腹—— “呃啊——”前面的乌桓骑兵无息无息地倒了下来,后面的乌桓铁骑则仰天凄厉地长嚎起来,伸手将扎进腹部的投枪拔了出来。 任由鲜血和着肠子从撕裂开的伤口溢出,借着战马的冲刺,将手中的投枪恶狠狠地掷了回去! “呼!”掷出投枪之后,乌桓铁骑始才长长地舒了口气,从马背上颓然栽落! “死!”楼班暴喝一声,手中弯刀闪电般挥出,恶狠狠地划开了一名汉军骑兵的胸膛,殷红的热血从汉军骑兵的嘴角汨汨溢出。乌黑明亮地眸子却依然犀利,高举的右臂狠狠挥落,带着锋利地马刀向着楼班颈项斩来。 “嗯!?”至死也不愿放弃吗?楼班的目光猛然收缩,右臂发力以弯刀挑着汉军骑士的临死一击,将其狠狠地甩了出去,不分敌我地一连撞倒了数名骑兵,这才啪的一声栽落马下。潮水般涌来的无数铁蹄顷刻间从他身上践踏而过,瞬间化作肉泥,与雄伟的山海关融为一体! “闪开!”一声大喝炸雷般响起,直欲震碎楼班的耳膜,楼班蓦然回首,只见那员汉军主将已然杀回。手中的长刀恶狠狠地戳进了一名乌桓铁骑地腹部,然后狠狠一挑再一甩。乌桓铁骑顷刻间便被开膛破肚,而后整个人被挑在刀尖上,随着刀势砸向楼班,一大团内脏和着肠子一路飞溅。 “混蛋。我要杀了你。”楼班躲避不及,身上溅到了不少污物,气得嗔目欲裂,大吼一声拍马杀回,挥刀直取高览! “想杀我家校尉,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吧!”冰冷地声音起自楼班身侧,惊回头,只见一名汉军小校拍马杀到,锋利的马刀划破夜空,挟裹着炫目的火光,和着凄厉地锐啸,向着楼班脑门斩落下来。 “找死!”就凭这种身手,也想挡住我么?楼班嘴角绽起冰冷地杀机,锋利地弯刀再次划过诡谲的曲线,先是挡开了汉军小校地马刀,而后又狠狠地横向划开了他的腹部,利器划开铁甲、剖开骨肉的刺耳噪声中,汉军小校地身形猛地顿了一下,牙关紧咬,殷红的血丝已经顺着他的嘴角滑落。 “哼!”楼班嘴角泛起残忍地杀机,双手握紧弯刀使劲往上一斩,将汉军小校的腹部砍成了一道十字,刀劲过处,汉军小校腹腔里内脏全部粉碎,脸色顷刻间失去了血色,唯有狼一般的眼神依旧狰狞,手臂挥动间,锋利地马刀无声无息地从楼班身下倒斩而上。 “嘶——”楼班被小校的眼神所吸引,竟然没有及时发现这诡谲的一刀,急闪时,胯下的皮甲已经被劈飞一片,粗壮的大腿上也被斩开了一道深深的血口。 “嗯?!”楼班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又是这样!这些家伙难道个个都这么顽强?!这还是自己印象中只会胆怯地躲在长城后边防守的汉人吗?!” 山海关外,激战犹烈。 “当当当——”高览的长刀和楼班的弯刀连续不断地斩击在一起,夜空下响起激烈至令人窒息的金铁交鸣声。 高览满脸血污、眉目狰狞,楼班嗔目如裂、状如疯虎,两人已经纠缠在一起,各自挥舞着手中兵器向着对方乱戳乱刺、一通乱打,已经毫无章法可言。 高览虽然和楼班杀了个势均力敌,可他率领的两千汉骑却已经落于下风。乌桓人毕竟人多势众,汉军虽然有比起骑射更为犀利的投枪,可两军一旦陷入混战,投枪的威力便丧失殆尽。 高大的城墙上,廖化目光阴冷,一瞬不瞬望着城外激烈的战场,整个身影似欲融入幽暗地夜色里。 “校尉,是不是可以下令撤退了?”一名小校忍不住催促道,“再不撤退,关下的弟兄们就都完了!” “不急,再等等!” 廖化表情冷漠,淡淡地应了一句。既然是打仗那就得死人,身为严展书留下的山海关守备重将,需要考虑的事情永远只有一件,那就是如何以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果,守住山海关!如果高览的两千精骑能够换来这伙乌桓铁骑的全灭,廖化认为这就值! 相反,此时下令撤退,就算保住了高览的两千骑兵。可如果让这伙乌桓铁骑袭破了山海关,从山海关进入幽州腹地,与围困蓟城的叛军蛮族相呼应,那么主公围魏救赵的破敌大计必将毁于一旦! 而那无疑是他廖化的最大失败!身为被主公看重,留下守卫山海关的大将,廖化绝不容忍这样的失败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城外,惨烈的混战终于告一段落,苍凉的号角声中,乌桓铁骑像潮水般退了回去,楼班也舍弃了高览奔回本阵。 高览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以缓解仿佛就要窒息般的肺叶——以内壮境之身强行越阶对战神勇境的强敌,还能战至不分胜负,虽有马镫的加成效果在内,也足以自豪!环顾左右,两千骑汉军已经只剩下了一半不到,在这里边,奴隶军的伤亡最重,乌桓降兵的伤亡其次,而汉军的伤亡最少,随着战事的稍歇,陷阵营的将士们身上的伤口正在迅速地愈合,这个优势为陷阵营的将士们提供了更为持久的战力! 一箭之遥处,楼班同样嘴巴大张,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刚才的激斗同样令他精疲力竭,环顾左右,六千乌桓勇士已经只剩下了不到三千骑! 再看看对面的汉骑,竟然还有一千之数,战损比竟然达到了一比三!该死的汉军,竟然变得如此骁勇善战,甚至连骠悍的乌桓铁骑,居然也落于下风!楼班简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只是一只留守部队,根本不是公孙瓒麾下的白马义从!在楼班的认知里边,汉军除去几只寥寥可数的军魂部队,根本没有军队能与乌桓勇士正面对抗! “首领,这伙汉军和以前的汉军不一样,非常扎手。”旭烈兀纵骑来到楼班面前,沉声道:“还是撤吧,要不然弟兄们都得交待在这里了。” “撤!?”楼班目光一厉,沉声道:“为什么要撤?” “呃。”旭烈兀语塞,总不能说自己有点怕死吧。 楼班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冷然道:“我已经想到对付这些该死的汉军的办法了,这些汉兵的确强悍。如果两军近战,我军伤亡太大!不过,他们不会骑射,哼哼!你们都过来,等会这样。” 不及片刻功夫,狼狈后撤的乌桓铁骑再次卷土重来。闻听杂乱的马蹄声起,高览霎时目光一冷,冷然道:“这些该死的乌桓蛮族,难道还不死心吗?弟兄们,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把这些蛮族的狗头都给砍下来!杀——” “咻咻咻。”高览话音方落,凄厉的破空声响起。雨点般的箭矢从夜空之上射来,高览也被一箭射穿了左臂,鲜血顿时喷溅而出,带走了大量的热量——无尽的冰寒像潮水般袭来,大战之后的高览感到左手臂一片麻木,雄壮的身躯猛地一晃,险些从马背栽落下来。 “呃啊。” “哇呀。”凄厉地惨嚎声在高览身后连续不断地响起,蓦然回首,只见百十骑英勇的将士已经惨嚎着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夜空中的箭雨根本无法防御,只能拼运气! 第九十章 反应(上)(第二更) “格哒哒。” “咻咻咻。”急促地马蹄声再度响起,又是一波箭雨无情地降临在汉军头顶,顷刻间又有百十骑哀嚎着从马背上栽落下来。高览嗔目如裂,悲愤地怒吼起来:“弟兄们,追上去,追上去杀光这些卑鄙无耻地乌桓蛮子,杀啊——” “杀杀杀。”最后剩下地数百骑汉军将士狼嚎响应,誓死追随高览身后,向着疾驰而去的乌桓铁骑穷追不舍,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地路上!“冲锋之势,有进无退!”这一刻,严展书决绝的吼声似乎就在汉军将士们耳畔响起。 城墙上,廖化的目光变得越发地阴冷,骑射!鲜卑人终于想起利用骑射地优势了吗?看来高览有麻烦了,好在城里也准备的差不多了,“传令,收兵。”廖化冷冷地说了一句,肃立身边的小校如释重负,长出一口气,旋即大喝起来:“吹号,收兵——” “呜呜——”苍凉低沉的号角声响彻云霄,正催马疾进的高览闻听号角声起,猛地一勒马缰,狠狠拨转马头,厉声吼道:“弟兄们,撤——快撤回城里去。” 不远处的旷野上,楼班眸子里悠然浮起狰狞残忍的杀机,汉军骁勇善战又如何?在无往而不利的骑射面前,还不是照样被杀得落花流水!想逃?逃得了吗!现在,再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乌桓铁骑前进的脚步了。这伙汉军杀得越是凶狠,就越是说明山海关防备空虚。 “楼班部的勇士们,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 “鸡犬不留!”仅剩三千不到的乌桓铁骑狼嚎响应,追随在楼班身后,向着山海关潮水般冲来,城墙上,廖化冷冷一笑,满脸狰狞。 “轰。”杂乱的铁蹄沉重地踩过吊桥,数百骑汉军将士在前狂奔,数千骑乌桓铁骑在后紧追不舍,几乎纠缠在一起的两军骑兵眨眼之间便越过了被烧毁的关门,杀进了山海关内。城墙上,廖化冷然道:“动手!” 肃立身边的小校目光一冷,挽弓搭箭,早有士兵上前将箭矢引燃,小校手一松,只听嗡地一声,燃烧的火箭脱弦直上,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地曲线,落在了关下布满了羊脂的路面上。 鲜艳的火光照亮了楼班那充满了惊恐的眼神,这是羊脂!借着箭矢之上微弱的火光,楼班远超常人的眼神已经敏锐地发现了地面的异常,口鼻之中更是闻到了熟悉的羊脂香味,这群卑鄙无耻的汉人!打不过我们乌桓勇士,竟然要用火来烧死我们! 就在楼班口中慌忙喊出“撤!快撤!”的时候——随着那第一只火箭落地,更多的火箭雨点般地从幽暗的城墙上射下,精确地将撤退的汉军与追击中的乌桓铁骑分成两段,下一刻,落地的火箭旁,火焰遽然喷涌而起,半条街道都变成了火焰地狱! “杀呀!” “杀呀!” “杀呀!”潮水般的喊杀声骤然从长街两侧绵绵响起,高览带着剩余的陷阵营将士们也奋然回身,堵着楼班的乌桓铁骑厮杀,他们身后已经没有火焰,而冲锋之中的乌桓铁骑却是陷身火海,前进无门,后退无路,落入了一个悲惨的境地! “唏律律。”激烈的战马悲嘶声中,头目叶赫图连着冲在最前方的十数骑乌桓勇士颓然倒地,将马背上的乌桓骑士恶狠狠地摔了下来,还没等他们爬起身来,十数支锋利地投矛疾刺而至,顷刻间将他们钉死在地面之上,后面的火焰卷过,炙烤的油脂滋滋作响,甚至散发出了淡淡的肉香味!。 楼班还想继续冲锋,可是,看到远处汉军身后竟然又冒出了几十辆装载了锋利尖矛的战车时,他所有的战意化为乌有,两手较劲,强行扭转马身,“撤——”撞开两个挡住去路的乌桓骑兵,强忍火焰炙烤的痛苦,冲向了关门之外那荒寂的旷野! 蓟城,州牧府。 幽州牧刘虞神色阴沉,据案而坐。部将鲜于辅、鲜于银、吴巨及谋士魏攸、从事田畴分列左右,皆神色凝重,刘虞之子刘和年少有成,亦列于席上、参与议事。 鲜于辅、鲜于银兄弟本为鲜卑的小部落首领,因部族仇杀不容于漠北,势穷来投,为刘虞所收容。 “严破虏还没有出兵吗?”刘虞的脸色极差,一路过来,刘虞自认为已经与严展书打好了关系,甚至在严展书上任时还暗示田畴给人给物,应该说是仁至义尽了。可现在自己被兵围蓟城,派出的求救信使已经四天了,城外还没有见到援军的踪影! 正沉吟之时,忽见骑督尉牵招行色匆匆地直入大厅,急促的脚步声霎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刘虞一见牵招,不由讶道:“子经,如何只你一人前来,严破虏呢?” 牵招冲刘虞拱了拱手,说道:“大人。严破虏率本部两千精骑沿着白水河、黑水河一路奔袭乌桓的老巢而去了。” “什么!?”刘虞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今张纯、张举勾结乌桓叛乱,起兵数十万,其中乌桓将近十万,留在部落的青壮应该还有半数之多,严展书竟率兵奔袭,万一兵败,岂不是?!” “啊!?”鲜于辅亦大吃一惊。眸子里却不可遏止地燃起一丝狂热,击节道,“严破虏将军麾下只有两千骑兵,就敢奔袭乌桓老巢?” 魏攸眉头轻蹙,问道:“牵招大人,严展书麾下只有三千精骑,留守山海关的还有几人?” 一语提醒了刘虞,刘虞也满脸紧张地问道:“不错,严展书的部下只有一千陷阵,就算加上给他补充的两千郡兵,能够守住山海关就不错了,竟还敢倾巢而出?” 牵招吸了口气,说道:“诸位大人有所不知,严破虏率兵两千突袭,大破乌延部,乌桓见严破虏的军魂是苍狼,误认为是狼神眷顾,竟然举部投降。而后一万乌桓人之中,严展书将所有头领、没有家眷的青壮尽数杀戮,只留下四千有家眷的乌桓与两千外族奴隶混编,以两千汉军加以看管和驱使,再继续袭击下一个部落!另派汉军将解救的汉人奴隶与乌桓的妇孺、牛羊、战马等战利品运回山海关,此时山海关的守卫不减反增!” “什么,一万乌延部竟然只剩下四千乌桓?!”魏攸闻言倒吸一口冷气,“六千乌桓人都被屠戮殆尽,这可真是个屠夫!” “严展书本来就是屠夫!”田畴不失时机地插了一句,冷幽幽地说道,“诸位大人,严展书此人冷血嗜杀、颇有武略又深谙笼络人心之道。” 刘虞地眉头霎时蹙紧,他对严展书地印象本来就极差,此时经田畴言语挑拨,忍不住问道:“子泰言下之意?” 田畴目光一冷,沉声说道:“大人,严展书狼子野心,若任由坐大,恐为大汉心腹之患,必须及早谋之!” 牵招闻言,不由反驳道:“诸位大人,严破虏此举乃是效仿昔日班超、陈汤之举,以百十人驱西域数十万大军,灭国扬威于域外,有何不妥?!” “两千汉骑出关,如不对乌桓加以杀戮,临之以威,岂能驱使!一万乌桓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若留下头目,一旦心生反意,岂不是自蹈死境!” 田畴反驳道:“那州牧大人深陷危境,严展书身为下属,非但不来救援,还去袭击没有叛乱、没有防备的乌桓部落,岂不是——居心叵测!” 闻言,刘虞不由紧皱眉头,牵招气得笑起来:“田大人,试问,严破虏麾下的两千汉骑,能对此刻围住蓟城的数十万叛军起到多少作用?围魏救赵这个办法,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挑拨?!” 第九十一章 反应(下)(三更求月票) 摆摆手,制止了田畴与牵招的口舌之争,刘虞把事情前后想明白了——就目前局势来说,严展书围魏救赵的法子效果应该是最好的,一旦成功,此刻与叛军合流的乌桓蛮族只怕就要分崩离析了,后方的族人被抢掠杀戮,前方的战士哪里还有心思打仗?!而且,就算失败,也不过损失了两千汉骑! 严展书也可能真是居心叵测,但是,被围在蓟城的自己还能对他怎么样?这些话语一旦传出,本来没有反意的严展书也会被逼反了。 以前看史书之时,刘虞就觉得前汉对班超、陈汤这样的有功之士,立功回朝之后的待遇未免太刻薄,此时细细想来,能够以数十人驱使数十万,毁城灭国的雄杰,岂能不打压磨砺?!这样的英雄,在乱世就是枭雄! 大汉先有黄巾之乱,现在张举张纯又勾连乌桓反叛,北边的鲜卑、西边的羌人也是蠢蠢欲动,正是乱世之兆!这严政严展书,如不能将其牢牢约束住,只怕也是一代枭雄! 严展书此人心思深沉,但还是看得清局势的,只要大汉自身稳定,那么想必他也不会做出以卵击石的事情,从他愿意招安,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识时务的俊杰。 就目前来看,大汉可远没有到末朝的境地,与秦末之时人心思反根本不一样,大汉养士四百年,人心思汉,不是一个两个枭雄就可以扭转的!外族虽然猖狂,可是大汉四大军魂军团将他们镇压得死死的!刘虞慢慢想着严展书这个人,点点头,用得好了,说不定就是当世卫霍! 眼睛慢慢看过眼前几人,必须有一个人在他身边不断纠正可能的行差踏错,不时提醒他应当忠于汉室,这个人——刘虞的眼神流转,停在了骑督尉牵招的身上,此人身份不低,对汉室也是忠心,而且看得出来,年轻热血,相当赞赏严展书的行为,只需对他说明关键,想必就能明白老夫这一片苦心了! 城外,乌桓联军大营。 乌桓王难楼、苏仆延正召集麾下将领议事。 难楼身高九尺,双臂有千钧之力,曾生裂长白山中的虎豹,手使一柄链长十步的流星锤,重达一百斤,有万夫不当之勇,乃乌桓部落最有名的勇士。当年前代乌桓王就是看中了难楼的勇力,才将心爱的女儿嫁给他,并最终将王位传给了难楼。 苏仆延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在草原之上,也算得上是一只老狐狸了。他身材瘦削,脸上深深地布满了刀刻般的皱纹,眼神之中充满了狡诈与算计。 “呼——”风响处,紧闭的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一道身影直闯大营,带来了一股不祥的气息。 难楼目光一闪,发现来人竟然是他的兄弟,留守在部落的楼班,不由失声道:“楼班,你怎么来了?” 楼班抢前两步,弯腰禀报道道:“大哥,我们有大麻烦了!” 难楼环眼一瞪,一手伸出,将楼班扶起,厉声喝道:“出什么事了?!” 楼班看了一眼苏仆延道:“山海关的汉军出关,先是袭击了乌延部,而后裹挟乌桓勇士与奴隶军,袭击了苏仆延部。女人和牲口,全被掳掠回山海关了,我发现不对后倾自己部落的六千勇士,连夜袭击山海关,希望能帮助苏仆延部夺回被抢走的妇孺与牛羊,血战之后,攻入山海关,却不幸中了火攻之计,六千兵力折损大半,只剩不到两千之数。” “什么!你说什么?”难楼还没有说话,苏仆延已经大吃一惊,失声道,“我们部落被汉军掳掠了?山海关的汉军不是就刚刚招降来的一千黄巾叛军么,他们怎么敢?!” 难楼也奇怪道:“之前,从公孙瓒那边传出的消息,说是山海关只有刚招安来的严政那一千黄巾军镇守,我就有攻下山海关的想法,只是张举张纯两个家伙造反,打开了居庸关的大门,我这才没有绕远路,去山海关——现在看来,这支黄巾军战力不俗啊!” 楼班苦着脸道:“不是,大哥,不只是汉军,他们里边混杂有乌延部的降兵,甚至还有各族的奴隶军!” “啊?”苏仆延闻言大吃一惊,失声道:“竟然有我们乌桓族的勇士在里边?楼班,你不会看错吧?”” 楼班恨声道:“不会认错的,我们乌桓族的打扮与鲜卑和其他种族不一样,而且肯定就是乌延族人!”顿了一顿,又道:“我在乌延部,看到了接近六千多尸首,全是被斩首的,那些乌延部的降兵肯定是被吓破了胆,才跟着汉人一起杀戮我们同族!” “啪!”难楼双掌互击,发出一声闷响,厉声道:“公孙瓒,你个混蛋,竟敢蒙老子,说什么山海关守备空虚,幸好老子没有中计去攻打山海关,回头饶不了你!” 苏仆延总算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向难楼道:“难楼,我的族人遭了难,必须率领族中勇士回师自救,蓟县就交给你了。” 楼班吸了口气,向难楼道:“大哥,你也还是赶紧率族中勇士回救老营去吧。来的路上我抓了几个汉人,打听到那严政的大军在掳掠了苏仆延部之后,沿着黑水河直奔我们的部落去了。” “什么!?”难楼闻言顿时大惊失色,再也没有心思在蓟城下边磨时间了,想起留在部落中的诸多娇妻美妾,心中犹如百爪挠心。 对着苏仆延道:“苏仆延,看来这蓟城是打不了啦,不如你我今夜便分兵,我自回部落,防备汉军真的寇掠我部,你去山海关抢回女人和牲口,我赶回部落保护好自家的财物,再做计较?” 苏仆延心念部落妇孺,连连点头,厉声道:“传令,全军集合,进攻山海关!” 蓟城之下,乌桓铁骑一阵骚动之后,分成东南两股,分别扑向了山海关,以及黑水河畔的老营! 城头,行城门校尉鲜于辅看到这一幕,很是疑惑:“这乌桓分兵离去,却是为何?”挥手招来一个亲兵,“你快马去报告诸位大人,就说乌桓分兵东、南两路,已经离开城下了!” “什么?乌桓分兵离去,莫非又有寇掠我幽州的打算?”魏攸碾着不多的几根山羊胡须,皱着眉头思索不已。 田畴眼中一亮,张口欲言,却旋又压下,闭嘴垂首,装出一副苦苦思索的样子。 刘虞来回踱了几步,霍然抬头,只见牵招也正神采奕奕望向自己:“莫非是严破虏的围魏救赵之计成功了?!” “不错,必然是如此!”牵招略为计算了一下时间,击掌道:“我来之时,听探马回报,严破虏已经大破乌延部,正朝着苏仆延部和难楼部进军,苏仆延部落青壮不多,为了获取更多的战利品,已是倾巢而出,此刻往南去的哪一支乌桓,想必就是苏仆延部,此去定是想攻破山海关,夺回被掠走的妇孺与牛羊!往东去的那支一定是难楼部,也急着赶回去,想要守住部落——使君!”牵招望向刘虞的眼神灿烂若星辰一般:“严破虏之计成功了!” “不错!”魏攸对照前后的消息,虽然对严展书还是有点芥蒂,但还是击节道:“壮哉严破虏!不过,” 转首看向因为乌桓铁骑离去而变得喧闹不已的叛军大营,为严展书担忧道:“我们蓟城之围虽解,但是严破虏他就一万兵马,还有不少降兵在内,能否从两支乌桓的铁骑之中逃脱,还是未知之数啊!” 第九十二章 设伏 站在辽东属国与上谷郡的边界——乌哈山脉边上,严展书正带着一万铁骑浩荡前行。突然赵云快马赶来,兴奋的神情难以遏抑:“将军,适才探马来报,昨日,围着蓟城的乌桓已经分成两股,分别朝着南边山海关的方向,以及东边上谷郡的方向,也就是我们这里赶来!张举叛军不敢独自围城,已经自行向东撤退,应该是前往辽西管子城与张纯叛军回合——蓟城之围已经不战而解!” “终于来了!”严展书诡谲地一笑:“不枉我慢慢走到现在!”马鞭一抬,下令道:“扎营!” 军令传开,顿时,这支浩浩荡荡,仿佛铁流一般奔腾前行的大军迅速刹住了势头,就在乌哈山脉的山谷口停了下来。 站在大营之中,严展书让赵云派出了百余骑汉军探马,仔细打探难楼部的行踪,每刻钟都必须返回传报一次消息!而后转向案上铺着的地图,仔细查看上谷郡的地理山形。 阎柔走到严展书身边,指着图上某处说道:“主公,这里是居庸关——上谷郡乌桓部落地老营就设在居庸以南百余里的草原上。” 沿着阎柔指出的地点慢慢划线,严展书缓缓问道:“子和,难楼部想要以最快的速度从蓟城赶回老营,是不是非要从我们现在这乌哈山口经过?!” “不错!我幽州虽然邻近大漠,却多山脉,正好构筑起了长城,从蓟城返回的难楼部,必须先经过居庸关,而后通过乌哈山口,才能返回老营,否则,就必须经紫荆关,绕上几百里路,救兵如救火——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的!”阎柔阴狠地回答道。 “何况,公孙瓒的两万汉军,与普卢、丘力居的六万余乌桓精骑加上叛军共十数万人,正在辽西对峙,距离紫荆关仅有数十里之距,难楼一旦从此经过,必会被普卢、丘力居嘲笑胆小——柔以为,以难楼乌桓第一勇士的名号,绝不可能选择从紫荆关绕道!” “主公,末将也认为子和兄的分析有理,难楼很可能会取道居庸关,从乌哈山口返回。” “嗯!子龙,探马可曾回报,难楼有多少人马?”严展书问道。 赵云道:“据粗略估计,应有三万余骑。” “三万余骑?”阎柔道,“主公,兵力上相差并不悬殊。而且难楼并不知道我军的存在,完全可以攻其不备,杀他个措手不及——我军有八成把握打赢这一仗,区别只是伤亡多少而已!” 严展书表情冷漠地点了点头,问赵云道:“难楼部多久可到乌哈山口?” 赵云道:“乌桓人虽然都是骑兵,但是寇掠幽州之后,有数万妇孺、牛羊需要驱赶,沿途可能还要继续劫掠人口、牲畜,从蓟城到乌哈山口,估计要走四天左右。” “四天!?扣去探马回报的时间,还有三天!”严展书望着地图沉吟片刻,霍然转过身来,厉声道,“来人,传郑浑!” 乌哈山脉与长白山在山海关东北百里处南北交汇,形成一处山口,便是乌哈山口。两侧山顶皆筑有燕赵古长城,多有崩坏,山口处原先筑有要塞,也早已淹没在风沙的摧残之中,而今只剩下一片断井残垣。 乌哈山口东西走向,宽百丈有余,中有丘陵,杂草灌木丛生,两侧山势平缓。越过乌哈山口便是上谷郡一望无垠的草原,而山口之内却是起伏低缓的丘陵地形,内外地形皆利于骑兵驰骋,所以这里自古便是战场。 狂风呼嚎,砂石漫天。温暖的冬日终于从西侧的山梁上坠落,当漫天晚霞逐渐小腿时,天色终于昏暗下来——寒冷的黑夜,可无阻挡地降临。 天穹如盖,乌云遮蔽了那轮弯月,本就不多的星辰越发显得黯淡。原野一片苍茫。阿拉山口内,起伏低缓的丘陵间,忽然响起一片熙熙攘攘声,一支明亮的火把从山梁后面悠然升起,顿时划破了天穹与原野之间的黑暗,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羊脂火把连绵不绝地从山梁后冒了出来。 通红的火光照耀下,一支繁杂、庞大地队伍正漫山遍野地开来。 “驾——”楼班狠狠一挟马腹,策马追上难楼:“大哥,前面就是乌哈山口,要不要先派小股骑兵探一探路?” “不必!”难楼脸上掠过一丝焦虑,“传令,全军以最快的速度通过。” “大哥,要是万一有埋伏?” “没有万一!”难楼不耐烦地道:“幽州最能打的白马义从和精锐汉军都在公孙瓒麾下,全部集结在辽西郡,严政那只汉狗肯定趁着我们乌桓部落空虚,忙着劫掠人口和牛羊,都不可能来伏击我们!” 闻言楼班默然,虽然还有一丝担忧,但毕竟自己不是部落的王。 “驾!”难楼狠狠一挟马腹,战马加速,向着乌哈山口疾驰而去。 乌哈山口的地势谈不上险要,但却挡在难楼的必经之路上,难楼如果选择绕道,则至少需要耽搁半天以上的功夫,这对急于赶回部落的难楼而言,是难以容忍的。 “轰——”前锋的两万余乌桓骑兵如潮水般涌进了乌哈山口,大地也在狂乱的铁蹄无情地撞击下微微颤抖。 “唏律律。”一马当先的难楼胯下坐骑颓然栽倒,将他从马背上狠狠地掼了出来。难楼人在空中,熊腰一挺,轰然落地。霍然回头,只见烟尘弥漫中,一道道细密的陷坑正横亘在峡谷中,完全挡住了乌桓铁骑的去路。 这些陷坑只比碗口大一点,却深有一尺,几乎每一匹踩中陷阱的战马都折断了腿,显然不能再骑了。 他心爱的坐骑同样踩中了陷坑,右前腿扭曲成了一个反方向的直角,森森白骨带着殷红的鲜血露在外边,此刻正眼巴巴地望着自己的主人低低呻吟。 “唏律律。”战马的悲嘶声连绵不绝地响起,又有数千骑乌桓骑兵一头栽倒,这些小兵可没有难楼的身手,连人带马摔倒之后,往往被战马压断了腿,难以起身,而后边——更多的乌桓骑兵潮水般席卷而来,然后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退回去!全都退回去。”难楼睚眦欲裂,抬头四望,一道雄伟的身影霍然映入他的眼帘。 “呜——”当乌桓骑兵几乎全部陷入混乱时,嘹亮的号角声响彻云霄,正在峡谷里控制战马拼命躲闪陷马坑和前边摔倒同伴的乌桓人惊恐地抬起头来,只见幽暗地天穹下,两侧山梁上燃起了连绵不绝的羊脂火把,熊熊的火光顷刻间照亮了整个天地。 在熊熊的火光照耀下,黑压压一片,不计其数的骑兵从山梁后面鬼魅般地冒了出来,更是吓得乌桓骑兵一片骚乱。 难楼倒吸一口冷气,举起右臂厉声大吼:“不要慌,不要慌——向我靠拢,准备战斗!” “呼哧!”“呼哧!”恐怖的两百余骑出现在山梁上,尤其是最前面那名骑士,头裹狼头盔,连人带骑黝黑地铁甲,还有几乎遍布全身的尖锐铁刺,举起右手,沉声喝道:“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一马当先冲下山梁,身后的骑兵纷纷应和:“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绝杀的气势冲天而起,汇聚成一只肉眼可见的硕大无朋的苍狼!跟随着这恐怖的两百余铁甲重骑冲向了陷入混乱的乌桓人! 那天空中的巨狼狰狞无比,就如萨满女巫传颂中的天狼神一般伟大,乌桓人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惊慌之极的吸气声,人人都在暗想,天狼神难道抛弃我们了? 那骑身后,一杆大旗正迎风猎猎招展,上绣“破虏将军”四个醒目大字。 “是大汉官军!”立刻就有幽州被掳掠而来的人大叫起来。 “是破虏将军!”从幽州一路被掳掠而来,早就绝望了的妇孺顿时喜极而泣:“破虏将军来救我们了!” 第九十三章 陨落 “不过区区两百人,再强又能如何?!”难楼大喝一声,一流星锤飞出,将自己的战马头颅击得粉碎,以自己的勇武勉强镇住了军心。而后拉下一个亲卫,跳上他的战马,大声吼道:“没有受伤的,向我靠拢,歼灭这支汉骑!” 顿时数千意志坚定的乌桓铁骑迅速向着自己的王靠拢,一起朝着严展书那两百余铁甲重骑迎去! “哼!”冷笑一声,严展书的精神倏然拔高,与天空中的苍狼混为一体,低头看去,乌桓人以一个极其粗壮的大汉为首,聚拢了数千乌桓铁骑向着自己的铁甲骑兵冲来,在他后边,还有更多的乌桓人摆脱了一开始中伏的慌乱,意志开始慢慢坚定,逐渐聚拢起来。 想象着当初白马义从的一蹄破城,严展书左手一提,往下一按,巨狼的左前爪同样一提一按,下方就是——猝不及防的难楼以及最强悍的乌桓铁骑! 仿佛泰山压顶一般,难楼瞬间就陷入了生死危机之中,战马首先扛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四条腿咔嚓一声折断。仰望着从天而降的狼爪,难楼感觉到了巨大的压力,不由愤恨无比,这支汉军竟然能动用苍狼军魂进行攻击!为何自己这天狼神的后裔,反而不能形成军魂?! 不过,总体来说,这股攻击只是神勇境巅峰而已,普通的乌桓士卒自然是人仰马翻,纷纷呕血倒地不起,可是作为同样达到了神勇境巅峰的难楼而言,只是猝不及防之下受了点内伤,并没有扛不住的感觉! 这个时候,就显出难楼武器的悲剧了,如果是马刀、骑枪之类的长兵器,完全可以举起抗衡,偏偏他选择了攻击范围大的流星锤,软软的蛇骨链,虽然刀枪难伤,却是不能抗拒这巨大的压力,狼爪一击,难楼全靠自己蛮横的身体扛了过来! 感受着军魂削弱了几分,看着在狼魂一击之下竟然不倒的难楼,严展书冷笑一声,右手全力一提一扫,巨狼的右前爪同样一提一扫,这一次,所有的攻击力集中到了仍然站立的难楼身上。 “呼——”这一次的力量更大了,难楼再也难以抵挡,被狼爪扫得倒飞而起,一连撞倒了十余骑人马,这才呕血起身,微微有些惊讶地看着天空中的狼魂。 突然,不断的兵刃交击声与肉体撞击声传来,难楼急忙转首四望,却见那两百重骑借着狼魂之势,正在连续不断地击杀集结起来的乌桓铁骑。 愤恨的难楼眸子里几欲喷出火来,紧了紧手中的流星锤,凄厉的长嚎传遍了乌哈山口:“乌桓族的勇士们,亮出你们的弯刀,以你们的武勇告诉这些卑鄙无耻的汉狗,我们可以被杀死,但绝不会被征服!杀呀——” 而后大喝一声,将手中流星锤抡成了一个死亡的银弧,徒步抢上前来,直取那铁甲重骑之中,一身银甲、格外突出的赵云。 “哈哈哈。”山梁上的颜良仰天长笑三声,手中铁枪缓缓举起,直撩幽暗长空,然后向着山下重重一挥,凄厉地大喝起来,“杀——” “乌啦!” “乌啦!”震耳欲聋地怪吼声中,乌延部的数千乌桓铁骑与两千奴隶军纷纷举起锋利地弯刀,跟随着两千汉骑策马从山梁上狂奔而下,呼啸着杀入乌桓大军正中,将乌桓军一截两段,首尾不能相顾。 “杀!”一名陷阵老兵策马疾进,手中骑枪狠狠一挑,将一名乌桓骑兵的头颅齐肩削去。 “啊——”乌桓骑兵的头颅发出了最后的惨嚎,失去头颅的身体策马往前继续奔行了两步,失去生命的尸体才终于从马背上颓然栽落,失去主人的战马昂首悲嘶一声,顺着低缓的山梁上狂奔而去。 “当!”难楼的流星锤和赵云的铁枪再次狠狠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又一声的金铁交鸣声,这已经是第一百次硬磕了! 强悍如难楼也感到双臂酸麻、疲不能兴,脚下更是蹭蹭蹭地退下十数步。 一名乌延部的乌桓铁骑以为有机可趁,锋利的弯刀冰冷地斩向难楼颈项。却被难楼回手一锤,将整个胸膛砸得粉碎。赵云手握铁枪,锋利地枪尖遥遥锁定难楼的咽喉,狰狞的杀机像火焰般在他的眸子里熊熊燃烧:“难楼,你死定了!” 难楼将手中流星锤恶狠狠地挥舞了一圈,厉声道:“做梦!” “杀!”赵云大喝一声,催马疾进。沉重的铁枪划出了数朵斗大的枪花掠空而至,疾点难楼的面门、咽喉与胸膛。 难楼嗔目欲裂,大喝一声再次抡起沉重的流星锤,硬架呼啸而至的铁枪! “当!”又是一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以难楼雄壮的身躯都被点得立足不稳,踉踉跄跄地往后滑行了十数步,双腿一软,仆地跪倒在地。一股咸腥涌上喉笼,难楼感到自己的视野逐渐变得一片模糊,血色朦胧中,难楼看到自己的族人就像是被割倒的野草般一片片地倒了下来。 乌桓勇士虽然骁勇,却是经过了长途奔走,早已经疲惫不堪而汉军非但以逸待劳,还有着坚甲利刃。胜负从一开始就向着汉军倾斜! “受死吧!”从远处冲来的赵云满面杀机,沉重地铁枪如毒蛇般攒刺而至,锋利的枪刃刺裂了空气,发出刺耳地尖啸,难楼环眼圆睁,死死地盯着疾刺而至的枪尖,意欲躲避却悲哀地发现双腿早已经不受他地使唤。 “休要伤我大哥!”一声断喝,楼班略显瘦削的身影横在了难楼跟前。 “楼班快走,带着族人走。”难楼拼尽全力,终于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厉声吼道:“不要管我。” 然而,晚了——“噗!”“呃啊!”利刃剖开胸腔的清脆声中,赵云的铁枪轻易地刺穿了楼班年轻的胸膛,锋利的枪尖直透后背,有殷红的血珠从冰冷的枪刃上滴落。赵云冷笑一声,铁枪疾收而回,楼班的胸膛上赫然留下碗大个血窟窿。对于乌桓蛮族,赵云觉得严展书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死掉的蛮族就是最好的蛮族!” 鲜血如喷泉般从血窟窿里喷涌而出,楼班年轻的生命力正在急速消逝。 “大、哥、呃!”楼班最后呻吟一声,头一歪颓然倒地。 “楼班——”难楼凄厉地长嚎起来,上前死死地抱住楼班的尸体。 “一起上路吧!”赵云不为所动,手中长枪再次毒蛇般刺出,直取难楼的咽喉要害。面对着赵云疾刺而至的铁枪,难楼眸子里倏然掠过一抹不可察觉的狠厉之色,竟然对这一切视若无睹。 “噗。”锋利的枪刃再次剖开了血肉之躯,发出清脆的声音,嗯?不对,这一枪并没有刺中难楼的咽喉,只是从他的右胸穿了过去。 难楼低垂的头颅陡然扬了起来,圆睁的环眼里流露出无比疯狂的神采。 “嗯!?”赵云心头一沉,急欲收回铁枪。 “咔!”难楼的身躯使劲一扭,用身体内的骨头卡住了赵云的铁枪,赵云使劲抽枪,却将难楼沉重的身躯整个给带了过来。顿时,两人之间相距不足三尺,赵云终于发现了难楼眸子深处那抹残忍的杀机。 “桀桀桀。”难楼怪笑三声,右手陡然扬起,沉重的流星锤已经向着赵云呼啸砸来,锤面上锋利的狼牙在夜空下闪烁着冰冷地寒芒。 变起仓促,赵云措手不及,眼看就要中招。一旁无比警惕的亲卫已经大喊一声:“校尉小心!”合身扑了过来。 “喀嚓!”清脆地骨骼碎裂声响起,难楼这一锤将亲卫的整个胸腔砸碎,模糊的血肉和着殷红的血液溅射得一身银甲的赵云无比狼狈。 赵云的两眼霍然瞪大,死死地盯着已经失去生命的亲卫,盯着近在咫尺的难楼,眸子里流露出了无尽的怒火:“去死——”右手转动,沉重的铁枪顿时将难楼的胸腔绞成一团血泥。 “嘿嘿。”难楼的脸都痛苦地扭曲了,但仍然低笑出声,殷红地血丝顺着嘴角沁出:“就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 第九十四章 嫉妒 看着难楼与楼班先后战死,乌桓人的战意崩溃了,蛇无头不行,失去王者的乌桓人同样变成了一团散沙。望着天空中的巨狼,已经有乌桓人开始跪拜,祈求宽恕。 旭烈兀看着情势不妙,奋力大喊道:“我是楼班部的旭烈兀,我们乌桓勇士只有战死,没有投降!部落就在山口外边,冲杀出去,就能见到亲人!投降的,只能变成奴隶!” 失去领袖的一万多乌桓人闻听此言,竟然仿佛迷途之时寻到了明灯,真的朝着旭烈兀集合过来,眼见又将是一场血战。 “子龙,那个聚集众人的乌桓武将,将他射杀!”严展书递给赵云一张弓,指着正在演说的旭烈兀道:“敌之英雄,我之寇仇!” 赵云脸色一紧,狠狠地点点头。嘭的一声,旭烈兀应声而倒,鲜血从他被洞穿的咽喉处汩汩流出,眼神渐渐暗淡下去:我就要成为难楼部的王了,怎么会死在这里?! 唯一一个敢站出来的人死了,乌桓人彻底陷入了混乱,蚩迷突看着跟随汉军一起杀戮的乌桓铁骑,咬咬牙,带头大喊道:“我是楼班部的蚩迷突,愿意归顺伟大的天狼神在人间的代行者!” 两手将弯刀高高举过头顶,噗地跪在了鲜血湿透了的沙地之上,一脸虔诚,但双眼流露出的紧张之色却出卖了他惶恐的内心!在他身后,一片片的乌桓骑兵跟随着跪倒在地,东面的战斗结束了! 山口西端,五千骑兵同时滚滚而前,与严展书亲自率领的五千铁骑一起,仿佛一对铁钳般朝着峡谷里的乌桓人无情地碾压过来。 两三千乌桓铁骑凄厉地嚎叫着,踏着同伴的尸体冲杀而来,但狭长的山口无法容下太多骑兵同时冲锋,且两军相距本来就近,没有足够地距离给战马加速,所以,乌桓骑兵的威力大打折扣,根本不是可以凭借马镫获得力量加成的汉军对手。 “噗!”“噗!”“噗!”利刃捅进人体的清脆声不绝于耳。血光激溅,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乌桓铁骑轻松地连人带马被戳成了刺猬,后续的乌桓铁骑也阵形大乱。 “放箭——”韩当的右臂狠狠挥落。 “咻咻。”“咻咻。”“咻咻。”刺耳的掠空声中,冰冷的箭矢雨点般从天上攒落,狠狠地扎进了同族的乌桓人体内,只片刻功夫,就有一千多人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极少数的乌桓精骑还能够放箭回击。 他们虽是草原上最骁勇的骑射民族,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承受汉军箭雨的肆虐,精疲力竭的乌桓人根本就无法突破汉军的骑兵墙阵,看起来等待他们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那就是被汉军身后的乌桓骑射手无情地射杀。 “我们投降。” “我们愿意投降。” “别射了,不***。”目睹官军如此声威,乌桓人脑海深处的恐怖记忆顿时被唤醒,三百年以前,他们的祖先曾经追随汉军一起北击匈奴,曾经见识过汉军的赫赫武力。 可随着岁月的流逝,乌桓人逐渐淡忘了这段回忆,以为汉军的武力早已随着岁月而消逝了。直到今天,乌桓人才发现,昔日那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大汉官军仍在!没有人能够击败他们,就算是昔日强横不可一世的大匈奴,也被他们杀得大败而逃。 “放下武器,跪地献刀。”闻言,南部的乌桓人也跪倒一片,纷纷将手中的弯刀高举过顶。 辽西管子城,官军大营。公孙瓒正召集麾下文官武将商议破敌之策,公孙范、严纲、邹丹、王鬥等分列两侧。 长史关靖越帐而入,朗声道:“将军,蓟城军报。” “哦!?”公孙瓒神色一动,急道,“快讲。” “难楼、苏仆延各领骑兵三万,分东、南两个方向离去,张举帅十万叛军向张纯开来,想必是要合流,蓟城之围已解!” 此前公孙瓒欲杀严展书为己弟报仇,却被刘虞阻挡,加上刘虞对待蛮族的态度是怀柔型的,完全与他的一见就杀是两个极端,因为这两个原因,两人的矛盾迅速激化。 公孙瓒眉头霎时蹙紧,沉声问道:“难楼往东走了?他难道也要与普卢合流吗?” 关靖道:“难楼是回老营去了。” “什么,难楼回老营了!?”公孙瓒惊奇道:“这个难楼,转性子了?这次竟然肯空手而归?”扭头看着关靖欲言又止的样子,摆手道:“在座的都是多年的生死弟兄,有什么话就直说!” 关靖咬牙道:“蓟城军报里边提到,严政自山海关发兵,先破乌桓乌延部,再破乌桓苏仆延部,所获牛羊、妇孺、金银等战利品尽数运回了山海关!现在还在继续向难楼部进军,逼得难楼部与苏仆延部两大乌桓主力不得不解围而去!” “他有多少兵马?”公孙瓒眉头一挑:“竟敢如此挑衅蛮族?!就是本将想要出关扫荡,也是只敢对付那些人数不满万的小部落。” “出关之时,兵力不过两千之数。”见大家都望着自己,关靖涩声道。 张大了嘴巴,王鬥满脸不可置信地说道:“将军,这严政竟然如此胆大,战力竟然如此之强,怪不得他当初能够击败二将军。” 公孙瓒击案大怒道:“够了!严政的战力越强,刘虞就会越发依仗他,自从从刘老儿上任以来,对本将的补充兵、粮的要求置之不理,却十分殷勤地为严政补充兵员、粮草、军械,这分明是在本将与严政之间玩弄平衡——否则他严政只有区区八百残兵,哪来的胆子出关扫荡!”鼻子里呼呼地冒着粗气,一脸的气愤,眼睛里却不可遏抑地露出了强烈的嫉妒之色。 王鬥道:“大人,此刻刘虞借助严政的大胜,势力已成,以往的小事还是算了吧,刘虞是幽州使君,又是帝室宗亲,向他低头还是可以接受的。” 乌哈山口,风沙漫卷,天色黯沉。 “宣誓效忠,饶尔等不死。”严展书深深地吸了口气,以生硬的乌桓语大声吼道,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苍狼,地上严展书项上那狼型头盔,两万乌桓战俘很快就低下了他们原本高昂的头颅:“愿做狼神忠实的奴仆。” 不过其中,一些原本就是首领一级的乌桓人眸子里边闪动着不服的光芒,这清楚地被同为降将的蚩迷突看在眼里,原本蚩迷突就一直在想,如何在新主子面前将自己的地位提升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现在,机会来了! 月黑风高夜,正是越货杀人时。 战场已经平息下来,所有头目级以上的乌桓人,全部集中到了一个牛皮大帐之内,账外就是面色如铁的汉军将士看守。 沉重地牛皮帐帘被人轻轻地挑开一道口子,蚩迷突弯腰从帐内钻出,眯起的细眼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对着看守的汉军将士道:“我想到外边更衣一下。”这个词可是蚩迷突从一个汉人士子那里学会的,每次对汉人说起,总能赢得一番赞叹,也让蚩迷突的虚荣心暴涨。 “更衣?”汉军士卒以迷惑的眼神上下打量了蚩迷突一番,根本就没有理解这个词的意思,不过大概意思还是明白的,领着他到了账外。 眼见远离了大帐,蚩迷突脸色一整,抱拳道:“我有重大军情,十分紧急,要面禀将军!” “紧急军情?你等等!”士卒不敢怠慢,急忙找到上一级的校尉赵云,报告了这个情况。 赵云看了蚩迷突一眼,认出了就是第一个跪倒投降的乌桓人,点点头:“你回去继续严密看守其他头目,他就由我带去见将军。” “遵命!”汉军士卒小跑着回到了自己原先的岗位上,让蚩迷突跟随赵云前往大帐觐见将军。 第九十五章 斩草 “你是说,那些头目、首领个个都贼心不死,图谋反叛?!”严展书冷酷的眼神仿佛刀子一般在蚩迷突身上慢慢划动,让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浮了出来。 “是!小人敢对天发誓,字字是真!断无半句虚假!”蚩迷突咽下一口唾沫,坚定地回答,他知道,这个时候就是决定自己一生命运的时候,扑通跪倒在地,用汉语道:“伟大的天狼神在上,我蚩迷突发誓,愿意对眼前之人效死!子子孙孙永为奴仆,绝不反悔!” “好!”严展书看着眼前的小人,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任何时候,带路党总是有很大作用的,自己也需要竖起一个标杆。 “既然你向我献上了忠诚,那么,我大汉破虏将军,严展书,册封你为乌桓部千夫长,统帅一千乌桓骑兵,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誓死效忠将军!”蚩迷突激动得一头拜倒,匍匐向前,用嘴唇吻在了严展书的靴尖之上。 看着蚩迷突的作态,还有严展书的赞许表情,赵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烦闷。 “子龙,你辛苦一趟,将那个大帐中的头目都带过来。”严展书客气地对赵云道。 等赵云离去之后,转头对韩当道:“义公,准备好人手,听我号令,斩尽杀绝!” “诺!”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眼神扫过蚩迷突的咽喉,韩当的嘴角露出一丝狰狞:“要我说,早该将那些头目杀得干干净净了!” 揭开帐门,赵云扫了一眼帐中的众人,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将军请你们过去一趟。” 近二十位乌桓头目纷纷起身,跟着赵云,在四周汉军士卒的严密监视下,鱼贯进入严展书的牛皮大帐。 十几支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将牛皮大帐照得亮如白昼,严展书身披重铠,头盔未卸,大马金刀地踞坐在虎皮软褥上,乌黑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鱼贯而入的十几位乌桓头目,眼中幽冷的厉芒一闪而逝。 严展书身边,颜良和韩当按剑肃立,两人同样戎装未卸、表情冷厉。 待十几名乌桓部落头目弯腰进了大帐,赵云也跟着钻了进来,随手将厚实地牛皮帐帘覆盖下来,顷刻间将大漠中无尽的黑暗与寒冷挡在了帐外。 帐外狂风怒号,帐里却通火通明,一片寂静,诡异的寂静。 “嗞嗞。”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发出碜人的声音,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和凝重。 “参见将军。”十几位乌桓部落头目在严展书面前依次排开。神色恭敬地右手抱胸、弯腰鞠躬,施以草原上最为尊敬的礼仪。 严展书摆手道:“诸位首领请坐。” “谢将军。”十几位头目再次弯腰谢过,纷纷就着地毯盘腿坐了下来。 严展书目光阴冷,从十几位头目脸上逐一掠过,说道:“今天,本将特意将诸位首领请来,是想请大家帮个忙,当然,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乌桓首领们纷纷垂下高昂的头颅,按捺住内心的不安,恭声道:“愿听将军吩咐。” “是这样。”严展书嘴角绽起一丝冰冷的笑意,说道,“本将军想借诸位首领身上一物。” “只要将军需要。我等无不从命。” “很好。”严展书嘴角地笑容显得越发冰冷,说道,“本将想借诸位的项上头颅一用!” “啊?” “嗯!” “什么!?”十几位乌桓头目相顾骇然,两个年轻的头目沉不住气,早已经弹身而起、拔刀在手。年长持重的头目们则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地耳朵,他们已经投降了,严展书为什么还要杀他们?莫非,他们看到了蜷缩在大帐角落里边的蚩迷突,顿时明白了什么:“蚩迷突,你这个乌桓的叛徒!不得好死!” 即便没有蚩迷突前来告密,严展书也想将这些乌桓的头目一扫而空——当初在乌延部的办法就很有效,跟随着汉军杀戮的乌延部铁骑,现在已经完全融入了严展书的麾下。如果不是严展书的本部实在太少,这一次杀戮,绝不会仅仅限于眼前的十几个头目,而会是和乌延部一样,将百人将以上级别的头目尽数斩杀! 要想让乌桓人成为严展书最忠诚的部曲,成为三级金字塔制度的中坚,成为严展书征服辽东和大漠的急先锋,就必须对分布在代郡、上谷、渔阳、右北平、辽西、辽东以及塞外的乌桓各部进行整合。 整合之后的乌桓人将会被分为前、后、左、右、中五部。严展书将任命赵云、颜良、高览、韩当、廖化五个亲信大将为五部大人。这样的整合势必会触及到乌桓首领的利益,必然会遭到他们的极力反对,甚至是背叛。所以,这些乌桓首领必须得死。 “说完了吗?”严展书眸子里的神色逐渐变得无比狰狞:“说完了就准备上路吧!” 一个年轻的乌桓头目厉声道:“我早就说过汉人言而无信,你们还心存侥幸。现在刀都架到脖子上了,还废话什么!杀了他,再带领族人杀回部落。” “杀!”另一个年轻的头目大喝一声,挥刀直扑严展书。 “哼!” “嗯!”两声冰冷地闷哼响起,韩当、颜良猛地往前踏出一步,堪堪挡在严展书跟前,两人手中的马刀寒光一闪,将扑上来的头目绞成三段,痛苦地落在地上扭曲挣扎。 其他几个首领一看,觉得不是对手,退后一步,转身就想逃。 “嗯!?”冰寒的杀机潮水般袭来,顷刻间将他们牢牢锁定,猛抬头,只见方才那银甲将军冷冷地守在帐门处,一根沉重的骑枪握在他的手里,仿佛灯草一般抖出了数个斗大的枪花。 “既然都已经来了,还想活着离开吗?”严展书退后一步,冷然道:“杀!” “死!”赵云、颜良、韩当同时暴喝一声,眸子里杀机大盛,几乎是与此同时,紧闭的牛皮大帐被人猛地掀开,百余名身披重甲的陷阵营将士呼啸而入,一枝枝锋利的长矛在羊脂火把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寒芒。 谋杀,彻头彻尾地谋杀!不到一刻钟,杀戮就平息了下来,看着地上痛苦扭曲的乌桓头目的尸首,即便是赵云,都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第二天,在全军面前,严展书宣布了自己的新编制: “乌桓族地勇士们。” “你们的头目为了更多的权力,图谋反叛,已经被我镇压。不过他们的反叛与你们无关,本将以天狼神的名义发誓,将视整个乌桓部落为我最忠诚的部曲,既便是天上的狼神抛弃了我。我也绝不会抛弃你们!” 所有的乌桓人表情肃然,天狼神是神圣不可亵渎的,誓言也同样神圣不可亵渎。草原上的儿郎极少宣誓,一旦宣誓则言出必践,谁若是违背了誓言,将遭到整个草原的唾弃,沦为所有蛮族的公敌。 “每一个追随我的汉军战士,阶级都提升一级,成为什长,允许统帅两个乌延部的战士和一个外族军的战士。我将遵守以前和乌延部的约定,每一个原先乌延部的战士和外族军的战士,阶级提升一级,成为伍长,可以统帅五个乌桓族的新降战士或者奴隶军。另外,我将这次掳掠得到的汉族以外的奴隶和牲口分出一半,平均分配给大家!只要是参与了这次行动的勇士,不论汉军还是乌桓、外族,人人都有赏赐!” 所有的乌延部战士顷刻间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将军真的不是把自己当做消耗品,不但提升了自己的军阶,居然还把掳掠来的奴隶和牲口分一半给他们,这是真的吗? 新降的乌桓战士们更是充满了希望,乌延部战士的现在,就是他们的未来!随着更多的部落被征服,自己也能不断提升军阶,获得更多的牛羊和奴隶! 第九十六章 除根 严展书目光阴冷,乌桓人的震惊早在他地预料之中。 “这一次,我们只是伏击了难楼部的一半兵力,所以,勇士们能够分到的奴隶和牛羊并不多,但是将来。我们将征服更多的部落。你们每个为我征战的战士,都将拥有成千上万的牛羊还有成百上千的奴隶,你们想不想要?” “想要!”乌桓勇士们纷纷回应。人,生来就是贪婪的,在草原上,没有人能够抵挡女人、牲口和奴隶的诱惑,也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奴隶,就像没有人生来就想当太监。 “很好!”严展书厉声道,“那就举起你们的弯刀,挎上你们的弓箭,追随在本将身后,追随在忠勇的大汉将士身后,去实现你们地梦想吧!” “嗷——”先是三两个乌桓勇士开始嚎叫,然后越来越多地乌桓勇士加入到嚎叫的行列,还将手中的弯刀奋力高举过顶。目睹乌桓人狂热的回应,严展书眸子里悠然掠过一丝冷然。在杀死首领之后,事情变得非常简单!在给予了恰当的赏赐之后,严展书很容易就获取了这批乌桓勇士的效忠。 下一个目标,就是还没有多少防备的难楼老营了,严展书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阴霾,好像有什么地方自己忽略了。 山海关。“嘎吱、嘎吱。”刺耳的绳索与木轮磨擦声中,沉重的吊桥缓缓降了下来,沉重的脚步声响过。一道雄壮的身影疾步跑过吊桥。在壕沟边沿上立定。 一丈多高的简易城楼上,斜插两支熊熊燃烧地羊脂火把。借着通红地火光,守卫在城楼上的汉军士卒终于看清了那道身影,眸子里顿时泛起一股崇敬。 高览身披重甲、头顶铁盔,整个人背负着至少百斤重的铠甲,肃立在清冷的夜空下。关外狂风呼啸,卷起他身后的披风,啪啪作响。 高览抬头看了看,天空只有几颗寥落的星辰,向身边肃立的三名号手说道:“吹号,全军集合。” “是!校尉!”三名号手答应一声,两人将一人多高的牛角号抬起,一名膀粗腰圆的号手连忙将嘴巴凑过去,腮帮猛地鼓起,“呜——”嘹亮的牛角号声顷刻间响起,震碎了寂寂天宇,原本沉寂的军营里顿时一片翻腾——喝斥声、怒骂声、铁甲撞击声,兵器出鞘声交织成一片,亮如白昼的火光中,有无数人影在穿梭、晃动。 不及顿饭功夫,山海关北门外便集结了一大群汉军。暗红的火光下,一眼望去尽是黝黑的重甲,还有一排排长枪直刺长空,锋利的矛刃映着火光反射出耀眼的寒芒,无尽的肃杀之气在关外的旷野上弥漫。 细碎的脚步声响过,廖化出现在高览面前。 高览冲廖化拱手一辑,朗声道:“元俭,请回。” 廖化却舒了口气,说道:“伯胜,早去早回。” 高览严肃地点了点头,沉声道:“告辞。”说完,不等廖化回应,转身扬长而去,幽暗地夜空下,骤然响起高览清冷的喝声:“全军听令,前进——” “嚓嚓嚓。”三千严阵以待的汉军齐刷刷地转过身去,向着西南方向汹涌而去,不及片刻功夫,那一片黝黑的铁甲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里。 “呼——”廖化舒了口气,有些没好气道:“这个伯胜,还真是一刻都不消停啊,这帮新兵蛋子摊上这么个将军——刚参军就把他们往死里整,也真够倒霉的。” 话锋一转:“要是我刚参加黄巾的时候,有这么个将军带着,也不会那么容易兵败。” 边上亲卫点头赞同道:“校尉说的是。” “说的是个屁!”廖化笑骂道:“我们现在已经是官军了,很多事情,少说、多做才行!” 边上亲卫继续点头赞同道:“校尉说的是!”换来了廖化的连连白眼,打了个哈欠,摇头下关去了,扰人清梦的家伙走了,继续补觉! 黑水河边,一望无际的牛羊在放牧,牧童的笛声悠扬动听。陡然,远方传来了大地的震动声,这是数万战马一起奔驰才会有的响动。 这种动静,难楼部的人们早已司空见惯,难楼大王回来的时候经常是这个样子。正在放牧的乌桓少女,不由兴奋地望向远方的烟尘,不知这次阿父回来,会给自己带来汉人的什么好东西,会不会有胭脂水粉呢? 战马奔驰,端坐马上的严展书冷酷地望向身边的蚩迷突:“你确定,麾下的乌桓降兵不会因为我们攻击难楼部而造反?” “不会!绝不会的!这些降兵本来也是因难楼不断吞并其他部落汇集来的,对难楼部并没有多少忠诚之心。何况,狼主已经答应将他们的家眷赏赐给他们不是?”蚩迷突很有把握地回答。 “以乌桓降兵为前引,佯装是难楼回来了,等部落留守的数名头目上前,当场擒杀,剩下的乌桓战士不过就是无头之鸟,只能任由狼主处置!”蚩迷突话中的狼主就是指的严展书——在草原上的传说中,每过百年,天狼神就会降下一具化身,一统草原,平息草原各蛮族的纷争,而后挥师南下,征服中原。 此前草原上公认的狼主化身就是鲜卑的前任单于檀石槐——他于北弹汗山建立王庭,向南劫掠幽并各郡,北边抗拒丁零,东方击退夫余,西方进击乌孙,完全占据匈奴的故土,东西达一万四千余里,南北达七千余里。多次在长城一线的边郡及辽东属国骚扰,打败了汉军的三路征伐大军,树立了自己不可战胜的威名,麾下一支三千人的金狼骑,就是军魂军团,军魂乃是一头金狼。 “只要亲眼见到狼主的苍狼骑兵出阵,显现出的苍狼军魂,多少乌桓人都会投降!”蚩迷突无比坚信,自己为之效死的大汉破虏将军——严展书就是这一代的狼主,自己的投效乃是天狼神的旨意,是顺天而行! “狼主且在此稍停,小人先去命乌桓留守诸将前来拜见难楼大王!”蚩迷突见远处的难楼部已经人头汇聚,欢歌笑语,显然有不少人认出了出征的亲人,正幻想着回家之后清点汉人奴隶与财物呢! “大王有令,命你们几个上前拜见!”蚩迷突纵马出阵,向着迎上前来的几位难楼部头目大声道,一幅趾高气扬的样子,反而让因为难楼没有出现而略有疑虑的几个头目疑心尽去,乖乖地跟着蚩迷突进了大阵,心中不断暗骂,这个楼班部的小头目,不知道怎么拍了难楼大王的马屁,竟然如此作威作福,等抓到机会,定要在难楼大王面前狠狠折辱与他! 阵中,严展书看着蚩迷突的表演,不由微笑起来:“子和,看来这一次恐怕都不需要征战,就能拿下难楼部了。” “天命在主公,不过这种事情难以复制,可一不可再,想要征服乌桓诸部,还是需要铁和血!”阎柔冷静地回答。 我等拜见大王,来到骑在高头大马上的严展书面前,几人跟随着引路的蚩迷突拜了下去,抬头时却看到边上竟然都是完全陌生的汉人,正要惊叫反抗,严展书摆摆手,大喝一声:“就地斩杀!” 早就准备好的韩当,跨前一步,朝着面前跪着的难楼部头目就是一刀劈下,血光迸现,这个和韩当应该是武艺相当的乌桓勇士就此身首两处。边上颜良大笑着一刀横扫,了结了两个头目,赵云撇撇嘴,觉得这么杀死一群没有反抗之力的蛮族并不能彰显自己的武勋,便静立一边,没有动手。 第九十七章 狼主 “可以进行下一步了。(书^屋*小}说+网)”严展书冷冷地下令道:“大军包围,蚩迷突上前,告知他们,不降则死!如有反抗,就地格杀,妻女为奴!” “狼主,您的意志就是我的目标。”蚩迷突领命出阵,手上提着难楼、楼班,还有刚才三个头目的首级,身后跟着投降的难楼部战士,上前招降道:“难楼、楼班抗拒狼主,已经兵败身死,麾下的勇士,尽数归顺了狼主麾下!狼主有旨,降者免死,反抗者杀无赦,妻女为奴!”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打在了还在期盼今晚清点汉人奴隶与财物的乌桓妇孺身上,今晚自己就要成为别人清点的奴隶了!如此巨大的反差让人根本无法接受,人群顿时骚动起来,不少青年勇士在大喊着:“什么狼主,那些都是怯懦的汉人而已!” “我们这么多勇士,难道还要为奴吗?” “大家一起动手,杀死那些汉人!”这是在呼唤投降过去的同胞。 然而,已经见识过军魂的乌桓降兵并没有动静,而是不断地呼唤自己的妻子儿女,很快,难楼部的人群变成了三块,一块就是此前出阵的将士家眷,迅速地向着蚩迷突这群人靠拢,第二块,就是有些迷茫,不太敢反抗的老幼,第三群,就是野心勃勃,想要爬上头目、首领地位的那群年轻人,手上都拿起了武器,跨上了战马——这群人足有数千,全部都是精锐! “渣滓就是这点吗?”严展书冷酷地一笑,拉下了狼头面具,颜良大吼道:“亲卫骑出动,前方让开!” 严展书大手往前一挥,颜良带着五百从数万大军之中挑选出来的勇士,全心相信了严展书就是这一代狼主的乌桓精骑,向着前方让开的道路冲去。 铁流滚滚,颜良粗狂的嗓音冲破了云霄:“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后边紧紧跟随的乌桓勇士大声应和:“冲锋之势,有进无退!”一股精纯至极的云气拔地而起,汇聚成了一头完全符合乌桓人想象中天狼神形象的苍狼,跟随着颜良率领的亲卫骑朝着那数千不甘寂寞的年轻精锐冲去! “看吧,这就是狼主麾下苍狼铁骑的明证!”无数的难楼部降兵向着还没有投降的同族劝说道:“你们绝不可能是对手的!” 看着天空中的苍狼,那群年轻的乌桓勇士,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不论对面是不是狼主,可这军魂是肯定的了,自己为了野心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我愿降——”一个年轻的乌桓勇士扔掉弯刀,朝着对面策马冲去,带动了大部分人都失去了战意,然而,他们没有注意到,严展书的眼中根本没有一丝怜悯。 颜良没有听到停止的命令,兴奋地大吼一声:“杀!”骑枪带着战马的千钧之力,一连挑起了五个没有躲开的乌桓勇士,这些乌桓勇士虽然扔掉了武器,但没有选好投奔狼主的道路,只能悲剧地倒在了黎明的前夜,事后蚩迷突向着跟随自己的乌桓妇孺们如是解释——大军冲阵,绝不可能随意停止! 血光迸现,惨叫连连,最前方的五排乌桓勇士在全副铁甲的亲卫骑兼军魂军团面前,仿佛豆腐渣一般被撞得四分五裂,而后被战马踏成血泥融入了黑水河。 后边的乌桓勇士们再也没有了一丝战意,策马不断逃散,扔掉了武器,高声大叫:“不要杀了!我们愿降——” 严展书笑笑,问阎柔道:“这些乌桓人,在叫什么,刚才不是还很有勇气地想要反抗么?” 阎柔也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一丝温度:“想要彻底打断难楼部的脊椎,让他们再也没有反抗的心思,这些敢于第一时间就跳出来反抗的年轻人,一个都不能留,不论他们,现在是否愿降!” 点点头,严展书笑语俨然:“子和之言,深得我心!”看着杀戮渐渐平息,数万难楼部的妇孺、勇士们跪倒一地:“恭迎狼主!” 严展书想起了一句非常出名的话,不由大笑起来:“哈哈哈——人生最得意的事,就是征服那些原本强大的民族,杀死他们的勇士,劫掠他们的财宝,骑他们的骏马,掠夺他们的妻女,让他们即便在地下也要哭泣!” “主公,真是豪迈!”阎柔实在无法形容自己这个主公突然的兴致了。 而回来复命的蚩迷突闻言,则是一脸虔诚地跪倒,眼中射出迷醉的神色,高声赞颂道:“伟大的狼主,您的意志就像天上的太阳,多么的热烈,多么的伟大,所有敢于反抗您的,必将走向灭亡!” 赵云实在听不下去了,怎么乌桓蛮族里边也有这么恬不知耻的家伙,甚至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就像当年投靠匈奴的中行说被称为汉奸一般!这个蚩迷突,真是天生的“乌奸”一个! 不过,赵云也必须承认,因为蚩迷突的存在,自己这一边只花费了极小的代价,就征服了原本以为强大无比的难楼部,这种人还必须好好笼络。看着严展书对其温言赞许,赵云觉得,自己还是老老实实当一个部将就好了,将军做的这些事,自己看着都难受,别说去做了。 当夜,严展书下令就在难楼部就地进行队伍的整编,出关时的三千汉骑变成了将近四万混合骑兵,这里边汉骑不到四千,乌桓降兵三万有余,外族奴隶军足有八千之数,看来要提前划分乌桓部落了。 “赵云、颜良!韩当!” “在!” “你们三人随我征战,功劳卓著,各领一万兵马,军阶提升为将军!” “谢主公!”即便是赵云,在面临将军的任命时也不禁心神震动,随着颜良韩当两人一起喊出了谢主公的话来,话一出口,赵云就觉得脸上发烧,不敢抬起头来。 “一万兵马里边,一千汉骑为百人将、什长,两千乌延部降兵与奴隶转化来的外族军为伍长,难楼部的新降兵马为士卒。好了,你们各自去整顿兵马。”严展书心中暗爽,不过顾及赵云的脸面,假装没有注意,继续吩咐道。 “诺!”三将领命,转身退出大帐。 “徐奋威,”严展书转向存在感一向不强的徐荣,“你可愿领军?” “将军,我徐荣效忠的是大汉,等将军扫平乌桓返回山海关,便要拜别将军,前往大将军府述职了。”徐荣脸上露出了淡淡的安慰之色,但还是拒绝了严展书的暗示。 严展书叹息一声,人各有志,难以勉强,“如此,等扫平乌桓,返回山海关之后,本将就送奋威万金。” 徐荣闻言大惊,急忙摇手拒绝。 严展书摆手道:“奋威带着老兵以残身为我拼死厮杀,我严展书俱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朝廷的抚恤金实在太少,根本就难以维持孤儿寡母的生计,这区区万金,聊表我心。” 望着严展书难得显露的诚恳之色,徐荣动容了,一向清冷的神色再也无法自持,轰然跪倒,单手扶地:“徐荣,愿为主公效命!只求主公日后不忘此爱兵之心!” “子茂(徐荣字,查不到,真人自己编的),你能投效于我,实在是莫大喜事!传令,摆下宴席,我要大大地庆贺一番!”严展书大喜过望,本以为很快就要失去这个顶级的骑兵统帅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对伤兵的真心怜悯竟然打动了徐荣,就此投效! 这可是正史记载里边,唯一一个两次大败孙坚、一次全歼曹操的超级骑兵统帅啊!严展书想要征战草原,一统北方,骑兵的使用绝对是重中之重!兵法可以学习,战力可以培养,可是运用骑兵的天赋,却是天生的! 第九十八章 人质 在夜幕笼罩下的山海关,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静静地匍匐在大地之上。 “大王有令,全军停止前进,射雕手出列!”数骑传令兵从苏仆延的身边疾驰而去,将他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汹涌而前的乌桓精骑逐渐停住脚步,距离山海关千步之遥处向两翼缓缓展开,就像洪水般将关外浩瀚的荒漠吞没—— 目睹自己一方几可吞天噬地的强大骑阵,再看看前方关上汉军那点可怜的守兵,苏仆延不由豪情万丈,昂然道:“吹号、击鼓,准备进攻——” 一支硕大的牛角号被抬了起来,直指长空,数名袒胸露腹的鼓手也爬上了鼓架,粗壮的胳膊上暴起蚯蚓般的青筋,手中握紧了那两支沉重的鼓槌,照着那大如车盖的战鼓上狠狠的捶了下去—— “咚——”天地间骤然响起一声激烈至令人窒息的鼓声,直如直接敲在乌桓勇士的心脏上。令人热血沸腾,灼热的杀意开始从每一名乌桓士兵的眸子里倾泄出来。战鼓起、刀兵举,展示乌桓骑士勇气的时刻来临了—— “咚咚咚——” “呜呜呜——”激烈的战鼓声与悠长的号角声绵绵而起,交织成一片,浓烈的肃杀之气在山海关内外激荡,在天地之间弥漫。 “孑立循!”苏仆延一声大喝。 孑立循策马而前,出阵两百步挽弓搭箭,遥指长空,五石强弓缓缓张开、直至张如满月,锋利的箭簇遥指前方关上的汉军大旗,旋即右手一松,只听嗡的一声,搭于弦上的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 “咻——”锋利的狼牙箭瞬息之间划过长空,带着锐利的尖啸飞临汉军旗杆,寒光一闪,只听笃的一声,扎进旗杆里边足有数寸。闻讯赶来的廖化脸色一沉,如此远的距离,竟然还有如此穿透力,这名乌桓射手的臂力可谓恐怖! 望着那名射手边上一排站立的二十名射手,那夸张的五石强弓,正在慢慢张开,箭矢迎着初升的朝阳,反射出了夺目的寒芒,廖化大喝一声:“举盾!” “咻—咻—”一连串的尖啸声划破天空,不远处传来了强压痛苦的低声呻吟,廖化扭头望去,却是一个新兵反应慢了点,举盾时被一箭射中肩膀,鲜血汩汩流出,恼怒地一皱眉头:“拉下去治伤,后面的人补位,打起精神!下面的可是乌桓族的精锐弓箭手!” 射过一轮之后,苏仆延有些不满意,望着高大的关城想了想,派出一个大嗓门的乌桓勇士,到关前喊话:“我苏仆延部,有勇士三万,射雕手数十,足以破关而入!将你等斩尽杀绝!” “但是,我们大王心怀仁慈,不想双方的勇士流血牺牲,只要你们将原来属于苏仆延部落的妇孺与牛羊归还,我们就离开!” “苏仆延?”廖化的脸上升起一丝冷酷:“原来不知道你的底细,只能血战,可是现在,自己把把柄送到我的手上来了,不用就是太蠢了!” “传令,将苏仆延部大王、首领、头目的家眷、小孩全部绑到关上来,我倒要看看,他苏仆延还敢不敢攻城?!” “诺!”廖化身边的亲卫摸了把冷汗,自家的校尉越来越像将军了,行事真是不顾名声,不择手段!以妇孺要挟对方,这种手段一旦传开,名声就臭大街了! 不一会儿,苏仆延就听到关城上传来了诸多妇孺的哭叫声和汉军士卒的呵斥声,其中一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阿玛,快来救我——” 这些声音传出之后,汉军守将的可恶声音紧接着到来:“这些就是你们头目级的家眷,在关下等着的还有你们普通战士的家眷。谁敢攻城,就将谁的家眷扔下关来,与你们团聚!” 可怜的苏仆延,原本耀武扬威的想法彻底熄火了,空自拥兵三万,却对着守兵不足两千的山海关无能为力,谁也不愿逼死自己的家眷。 退兵的号角声起,苏仆延不得已,只好先撤退扎营,再想法子。 “怎么办?!”苏仆延大声怒吼,自己的明珠正在山海关上被可恶的汉军欺辱,自己却无能为力! “汉人有句话,叫做以毒攻毒!”孑立循出列,冷酷的眼神让人难以直视:“他们汉军不是自诩仁义之师么?我们就近掳掠汉人妇孺,带到山海关下,交换我们的家眷,看他们怎么办?!” “如果他们不换呢?”一个乌桓将领表示这法子实在一般。 “不换?就是说这些人没用,杀了就是!”孑立循淡淡道:“再去抓一批人来,听说山海关的守兵大都是郡兵,也就是说,他们的家眷就在幽州本地!杀一批,抓一批,总能让他们撑不住的!” “好!”苏仆延大声赞道,此前对自己的女儿受到威胁,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一扫而空:“孑立循,你是我们部落最聪明的勇士,如果这个计策能救出我的明珠,我就将她许配给你!” “谢大王!”即便是冷静的孑立循也难以自持了,苏仆延并没有子嗣,明珠就是他唯一的女儿,这个意思就是将来老了之后,会将部落大王的位置让给自己! 蓟县,刺史府议事厅。夜深如墨,一灯如豆,刘虞正与魏攸、牵招密议。 “报。”厅外忽然响起凄厉的高喊,旋即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人影闪处,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疾奔而入。 “大人,山海关急报。” “讲!” “乌桓苏仆延部三万人兵寇山海关,守将廖化派人前来求援。” “果然,苏仆延是冲着山海关去了!”魏攸倒吸一口冷气:“蓟城之围刚解,将士们满身疲惫,我们哪里有余力可以去救援?!” “不如——”看了一眼刘虞和牵招,魏攸有些吞吞吐吐。 “有什么计策,公达大人你就说啊。”牵招很是好奇地问道。 刘虞看了一眼牵招,隐隐猜到一些,摇头道:“如果是将苏仆延部的妇孺送回,这绝不可能!我大汉还没有如此对外族卑躬屈膝过!” “当然不是!”魏攸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攸的意思是,派人通知在外征战的严破虏,让他回兵救援山海关即可,毕竟他麾下也有万余骑兵,对付苏仆延部的两三万骑兵应该不成问题,再差,也能守住山海关!” “使君,刚才你与我说明的大义,招铭记于心,我此去严破虏身边,必然时常提醒与他。苏仆延部兵寇山海关,此事紧急,我这便飞马前去通知严破虏!”牵招起身,朝着刘虞拱手告别。 “去吧!保重!”刘虞看着牵招的身影没入黑暗之中,心里一片沉重,同样的兵马,在公孙瓒手下,只能与叛军相持,可在严展书手中,就能破敌灭军,甚至不断壮大自身力量,扪心自问——这样的人,这样的英杰,是自己一介老朽能够掌握的吗?! “嗯?!”严展书先后接到了廖化和牵招的报信,“苏仆延部率兵三万,正在攻打山海关?关中只有不到一千人,元俭已经使用家眷威胁之计,暂时拖延时间,一方面等待高览训练新兵回关,另一方面是等待我回援。” “好!元俭果然成长了!”严展书大声赞道。 边上的阎柔也是点头嘉许,眼中射出一道精芒,提醒道:“不过,主公,我等必须抓紧时间赶回去了,不然如果山海关被攻破,丢失的可不止是苏仆延部的妇孺,还有乌延部的妇孺也在关内!” “不错!大军前行,军阵拖沓,而且难楼部的妇孺、牛羊也不可能舍弃。子龙、子茂!”严展书权衡道。 “末将在!”赵云与徐荣出列听令。 第九十九章 传首(上) 赵云一身银甲,刀削般的容颜,刚劲有力的声音,让早就听闻过赵云是严展书手下最强武将的牵招,不由得暗自赞叹:“真是名不虚传!” 只是与之并列的徐荣,那枯瘦的面容,断手残废之身让牵招撇撇嘴,不知道此人何以能够与赵云并列。 “子龙带着手下万骑,一人三马,连夜赶回山海关。子茂带着部下老兵与我亲卫骑随行!带上难楼、楼班的首级与王帐的狼麾,悬挂到山海关的城墙之上,告诉苏仆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想不被斩下首级,悬挂在山海关城头,就早点投降,不然,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诺!”二将转身离去。 “将军,苏仆延部可是有三万精骑,二位将军是不是带的人少了一点?”牵招有些担心地问道。 “带的人够多了,要是苏仆延不识时务,二位将军带的兵马足以将其击败!”深悉亲卫营战力的阎柔回答道。 “集合兵马、带上牛羊、妇孺,即刻返回山海关!”严展书命令道:“义公,带上本部万骑,作为先锋开路,分出探马,不要被人埋伏了!” “诺!”韩当急忙转身出帐,先锋的事情太多了,速度还得快,不能慢慢吞吞的。 “子善,带上本部万骑,做好扫尾工作,并担负起护卫中军的责任。子和,你领着蚩迷突,带着剩余的兵马,集合难楼部妇孺、牛羊进行迁徙。” “诺!”三人领命而去。 大帐之中,就剩下严展书与远道而来的牵招两人。见严展书的眼神转到自己身上,牵招微微拘束道:“以前只听说严破虏治军有方,兵法无双,今日一见,果然井井有条。就是不知道亲卫骑可是那支传说中的军魂军团?” “不完全是!”严展书感觉得出来,牵招这个年轻的武将,对自己的事迹很是钦佩,神念之中充满了善意,因此也乐于向他展示自己强大的一面:“我组建的陷阵营老兵自然全是军魂军团,但是能够认同我的理念,自身身体条件合格的乌桓猛士,同样能够入选我的亲卫骑——事实上,现在亲卫骑里边,汉军老兵不足十一,大都分出去担当百人将一级军官了。” “这样,将自身安危交给乌桓蛮族,将军的器量真是难以想象!”牵招张大了嘴巴,公孙瓒也有三千白马义从,都是紧紧抓在手里,从来没有将他们分散到普通骑兵里边担任军官。隐隐地,牵招觉得有些不妥:“将军,那陷阵营老兵分散之后,还能形成军魂吗?” “只要有足够的战士认同我陷阵的理念,陷阵营的军魂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能够形成!”牵招脑中对军魂军团珍贵无比的概念,被严展书的话一下子打得粉碎,不过没有亲眼见过之前,还是略微存疑:“将军真是治军有方。” 月光洒满了荒凉的大漠,赵云的本部万骑正追随着徐荣的亲卫骑与本部残兵一起快速奔驰。 “子茂,你的骑兵天赋实在可怕!”赵云眼中露出了惊叹之色:“在速度提升三成之后,骑兵的冲击力和战斗力提升的幅度简直是翻倍了,公孙将军是怎么想的,你这么强悍的将领竟然扔在山海关守城?” 苦涩一笑,徐荣答道:“原因有三,第一,我残废了,公孙将军不想自己的白马义从里边有残废存在!第二,白马义从的军魂能够提升两个境界的武力,看不上我这点天赋加成!第三,白马义从没有双马镫,提速之后战斗之时身形不稳,战斗力不升反降!” “子茂,你的天赋与主公的苍狼军魂真是天作之合,”赵云有些感慨道:“苍狼军魂不能提升战斗力,陷阵营有双马镫,你能提速,变相增加了战斗力。苍狼军魂能够大大提升人体愈合的速度,可以大大降低战士们的战损比!这也符合你我对士兵的态度。” “其实我一直在想,军魂的能力加成,是不是与军魂缔造者的想法有直接关系?”徐荣一边策马,一边思索着问道:“你看,主公爱兵,军魂就是提升伤口愈合的能力,公孙将军想要杀戮蛮族,军魂提升的就是战斗的能力!”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们嗜杀的主公,本心竟然是一个很仁慈的人?!”赵云听到徐荣的想法,惊得差点一头扑倒在战马的马背上,这与自己的认知完全背离! “难道不是吗?参加黄巾,却一直没有展现自己无双的兵法,直到黄龙滩,面临汉军的杀戮,才绝地反击!破邺城、破常山、破广平,那一次将军是大开杀戒的?”徐荣这些日子以来经常与陷阵营的老兵聊天,对严展书的过往很是清楚:“就是接受招安时,也没有对不愿接受招安的同伴下手,而是让他们自行离开。即便是乌桓人,杀得也只是头目以上的首恶而已,更多的乌桓战士都存活了下来。” “这么说起来,主公的确是一个仁慈的人。”赵云不由感叹道:“只是当日在常山,我被主公迫降时,那个场面实在憋屈!总觉得主公是一个阴险残酷的武将。”顿了一顿:“现在想来,逢纪大人并没有受到多少伤害,大部分,还真是他自找的,不愧是主公评价为果而无用的家伙!”说到此处,赵云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揶揄的微笑。 “果而无用?什么情况?子龙你跟我详细地说说。”徐荣起了兴趣,追问道。 “是这样的——”赵云的声音在夜空之中回荡,吸引了诸多开始学习汉语的乌桓战士的注意力,慢慢地倾听起来,他们,对于天狼神的代行者狼主——大汉破虏将军严展书的过往事迹,也是十分好奇。 “呜——”威武的牛角号响起,震得好梦不断的苏仆延恼火地醒来,“谁在吹号?!” “是汉军!”一个侍从惊慌地冲了进来:“大王,汉军来了援兵,有一万多,全是骑兵,是从东边来的!” “不就是一万多兵马,慌什么!”苏仆延晃了晃还有点迷糊的脑袋:“嗯?!东边来的?”瞬间清醒过来,莫非是那个破虏将军回来了? “全军出战!”心中瞬间兴奋起来,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大战一场了,汉军有这么多人马,想必不会再缩在关城里边拿自己的明珠来要挟自己了! 山海关下,廖化羡慕地看着赵云手下的兵马:“子龙,真后悔没有跟着将军一起出战,现在你都有一万兵马了!我才两三千兵马。” “不要紧,后边的战还有的打,我们几个老兄弟,每人都有一个万人队的位置,按照主公的话说,就是将乌桓部落全部整合成五个万人队,子善、义公、伯胜、你还有我每人一个。”赵云安慰道。 “将军真这么说的?没有忘掉我?”廖化的眼中顿时升起了兴奋和希冀的光芒,在得到赵云的肯定后,不禁浑身都充满了干劲,问道:“你们这次来的人好像还是少了一点,要不我点起关内兵马,和你一起与苏仆延打一场!之前实在兵少,不得不以妇孺要挟,真是脸都丢尽了。” “不然!”徐荣插嘴道:“消息传到时,主公就很是夸奖了你一番,说为将者就应该以大局为重,你的所想所做,已经是一个优秀的守将了!” “将军这么说的?”廖化很是高兴,别人误解都不要紧,只要将军能理解自己,那就行了!“对了,你们怎么都称呼将军为主公?”廖化觉得有点奇怪,尤其是赵云,不是一直很别扭吗! “跟随主公日久,被将军的器量折服了。”徐荣与赵云相视而笑,同声回答廖化,这是路上两人交谈之后得出的一致结论。 第一百章 传首(下) “太好了!”廖化发自内心地为严展书高兴,赵云的武力是何等强横!自己是深深知道的,这么一个绝世武将倾心加入了将军——不,以后自己也叫主公好了——的集团,主公的前途就更为远大了! “对了,我们这就准备开战了?”廖化转身,准备进关点起兵马出战。 赵云挡住:“不急。”看着苏仆延的大营兵马涌动,一杆大麾涌了出来,迅速地在大营前边列成了大阵,一个乌桓勇士正准备出列喊话,赵云一提夜照玉狮子——这匹白马是在难楼部大营里边找到的,才一岁多,洁白无瑕,被严展书赐给了赵云作为坐骑,赵云极其喜爱——瞬间冲出了军阵,身后跟着两个亲卫,一个拎着难楼与楼班兄弟两个的首级,高高举起,另一个举起了难楼部王帐的狼麾,迎着晨风飘扬,脸上写满了骄傲! “凡日月所照,皆为大汉之土!汉骑所至,即为大汉臣奴!”赵云一挥手中沉重的银枪,发出了可怕的风声:“难楼部胆敢抗拒天兵,已经被我大汉破虏将军严全歼!现有首级、狼麾在此!” 眸子里边眼神睥睨,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光彩,银枪指向大麾下的苏仆延:“苏仆延,如若不降,我便将你等斩尽杀绝!” “什么?!”苏仆延是懂得汉话的,部落之中还有不少人同样懂得汉话,听得分明——难楼部,乌桓最强大的难楼部,才与自己分开了几天,就被全歼了?! 苏仆延大喊一声:“我不信!”强忍心中的颤栗,策马冲出军阵,抬眼看去,那个白马将军的身边,被他亲卫高高举起的两个面容狰狞的首级,显然死前极度的不甘与痛苦,不正是难楼与楼班兄弟俩吗?!另外一个举着的,正是难楼部王帐上的狼麾,汉军的战力竟然如此之强! 苏仆延确定了消息为真,心中却充满了深深的绝望,能够全歼难楼部的汉军,同样可以全歼自己的部落,可是,难道自己就要俯首在这支汉军的麾下,任由驱驰吗?!此时苏仆延部的军阵之中已经嗡嗡声四起,懂得汉话的士卒一个个充满了惊惶,不懂汉话的乌桓骑兵问明白之后,同样也充满了绝望。 “大王!不能降!”孑立循冲了出来,大声阻止道:“乌延部、难楼部他们的头目、首领、大王全都变成了死人,部属变成了汉卒的奴隶!” “大王,如果降了,”孑立循压低了声音道:“你、我所有的乌桓大人都会被斩尽杀绝!汉军不会需要有威望的乌桓头人存在的!” “可是不降,还能怎么做?”苏仆延感觉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选择困难过,降,是死,不降,只怕同样是死路一条! “我听说幽州牧刘虞,善待我们蛮族,又是这破虏将军的上官,只要我们向他投降,到时非但能保住性命与权位,还能要回我们的家眷妇孺!”眼珠一转,孑立循就想出了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好!”苏仆延大喜:“孑立循,以后,你就是我们苏仆延部的军师!” 深深地看了一眼还在等候自己回答的汉将昂,冷笑一声,扭转马身,冲回了军阵,“撤退——” 担惊受怕的乌桓骑兵闻听之后顿时朝着后方疯狂逃去,一路上因为摔倒而被战马踏成肉泥的也不在少数。 看着乌桓竟然开始逃跑,赵云冷笑一声,并没有马上下令追杀,有徐荣在,就是他们先逃一刻钟依然可以追上! 兵败如山倒,先让他们逃一阵,等形成了惯性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停下来反击了,那时才是自己率军衔尾追杀,收割人头的最好时机! 廖化看着乌桓大军开始后撤逃跑,而赵云与徐荣都没有动作,不禁问道:“怎么还不追杀?莫非是军心不稳?”眼睛已经看到,在赵云带来的一万骑兵之中,乌桓的降兵足有七成之多! “不是,战机还需要等待一番。”徐荣看着断后的那部乌桓骑兵也开始转身奔逃之后,大笑道:“战机来了,准备追击!” 赵云同样看到了机会,银枪往前一挥:“全军出击!” “轰——”万马奔腾的巨大声音在山海关前回荡,烟尘直冲云霄,廖化想要一起出击,却被徐荣止住了:“元俭将军,你是山海关的守将,不能轻离,后边主公带着大批战利品回关,还需要你接收。” “好吧——”廖化满脸的郁闷,眼巴巴地看着徐荣与赵云带着一万骑兵席卷而去,不过半刻钟,就追上了先逃的苏仆延部,开始了轻松的收割——“我怎么觉得,子龙他们的骑兵好像速度比前面逃的乌桓快很多?” “将军,”一个亲卫提醒道:“我听残兵们说起过,徐荣将军的骑兵天赋就是增加三成速度。” “咝——”廖化看出来了,三成速度放在骑兵身上是何等可怕的增幅,一马之力为千斤,可是三成增幅加上去之后并不是一千三百斤,借着战马的冲劲,骑兵的战力甚至可以增加一千五百斤,加上本身的战力,甚至可以达到内壮境的战力,一万内壮境的骑兵,廖化心中隐隐明白,难楼带着三万铁骑是怎么兵败身死的了! 蓟县,刺史府议事厅。刘虞将手中一书简递于阎柔。沉声道:“子和,刚刚牵招又派人送来急报,严展书率两千汉骑及八千乌桓从骑北进乌哈山口,伏击了难楼返回的队伍,阵斩难楼、楼班兄弟,斩杀已经投降的二十名乌桓头目,两万乌桓精骑尽数降了严展书。 此后继续纵骑劫掠了难楼部老营,掳得牛羊、马匹、人口无数,难楼部落的所有头目被屠戮殆尽,而妇孺则被这个家伙全部赏赐给了他的部属,当了奴隶。此后派大将赵云持难楼首级与王帐狼麾,传首山海关,苏仆延部再不敢停留,已经被赵云率兵一路追杀,只得向北疯狂逃窜!山海关之围,已解!” 魏攸一行十行匆匆阅罢,顿时目露凝重之色。 刘虞怒而击案,沉声道:“这个严展书,如此不断扩充属下,原本不过三千本部,现在竟然扩张到了五万精骑——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真有谋逆之心,想要给好不容易平定下来的大汉重新带来无尽的杀戮和战争吗?可恨,实在可恨,可恨至极!!!” 魏攸凝思片刻,接着说道:“下官担心的是,严展书所作所为纯粹是军阀作风,在他眼里绝无大汉朝廷的尊严和大汉律法的约束,其心可诛!” “嗯!?”刘虞目光一凝。沉声道,“公达也赞成老夫的意见,认为严展书该杀?” “的确该杀!”魏攸沉声道:“单以兵法而论,严展书才华可谓惊世绝艳,皇甫嵩,世之名将,将数万屡战屡胜之郡兵,一战败北,身首两处;袁绍,四世三公之后,家学渊源,将数万精锐北军,屡败于其手;一千白马义从,威震四方的军魂军团,竟然败给了彼时还不是军魂军团的三千陷阵营——这份赫赫战功,当世无人能及!若能效忠朝廷、倾心国事,来日必为大汉之卫霍,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的是,严展书从未想过要真正效忠大汉朝!他的所作所为,皆只是为了一己私利,或者说,只是为了他麾下军事集团的利益。”魏攸眼中精光一闪:“大人之前派出的牵招,乃是一步好棋,关键时候,说不定就要用到他!” 刘虞沉声道:“严展书狼子野心,老夫料定日后必然复反,当及早图之!” 第一百零一章 平息 蓟县,刺史府议事厅. 刘虞将手中一书简递于阎柔.沉声道:“子和,刚刚牵招又派人送来急报,曹朋率两千精骑及两千乌桓从骑北出塞外.纵骑劫掠了金莲川,掳得牛羊、马匹、人口无数,去斤部落但凡身高过马车车轮地男丁被屠戮殆尽,而女人和孩子则被这个家伙全部赏赐给了他地部属,当了奴隶.” 阎柔一行十行匆匆阅罢.霎时目露凝重之色. 刘虞怒而击案.沉声道:“这个曹朋,如此倒行逆施,他这是想干什么?难道真要激起鲜卑人地仇恨,给大汉边塞数百万百姓带来无尽地杀戮和无尽地战争吗?可恨,实在可恨,可恨至极!!!” “大人,下官倒不担心曹朋地倒行逆施会激怒鲜卑人.毕竟自从檀石槐死后,鲜卑人已经四分五裂,早成一盆散沙,就算要报复大汉边塞,只怕也是有心无力了!”阎柔凝思片刻,接着说道,“下官担心地是,曹朋所作所为可谓军阀作风,在他眼里绝无大汉朝廷地尊严和大汉律法地约束,其心可诛!” “嗯!?”刘虞目光一凝.沉声道,“子和也认为曹朋该杀?” “地确该杀!”阎柔沉声道,“单以武功而论,曹朋才华可谓惊艳绝世,朱隽、皇甫嵩皆世之名将.将数万精锐中央官军.亦累次败于其手,这份赫赫战功,当世无人能及!若能效忠朝廷、倾心国事,来日必为大汉之栋梁之材,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地是,曹朋从未想过要效忠大汉朝!他地所作所为,皆只是为了一己私利.或者说,只是为了弑团军事集团的利益.” 刘虞沉声道:“曹朋狼子野心,本官料定日后必然复反,当及早图之!” 阎柔急劝道:“大人,曹朋其人狡诈如狐,所部虽然兵少却多是能征善战地虎狼之师.若贸然兴兵.恐反为所败.不如上奏朝廷.具言曹朋独断专行.穷兵黩武,肆意挑起鲜卑与大汉纷争、以致兵祸连结、征伐不断~~天子及阉党惧怕鲜卑兵锋.必谴使斥责曹朋“ “报~~” 两人正商议事.厅外忽然响起一把凄厉地高喊,急促地脚步声中,一名小吏匆匆奔走而入,跪于门外双手高举过顶,朗声道:“辽东太守公孙度大人,海路急报~~” “公孙度?看来是丘力居、苏仆延那边有消息了!”刘虞神色一动,与阎柔交换了一记眼神,沉声道,“快呈上来!” 小吏急上前,将书简递于刘虞案前.刘虞将书简展开、匆匆阅罢,不由目露狂喜之色.兴冲冲地向阎柔道:“子和,事成矣!平定统一叛乱了~~” “哦?” 阎柔神色一动,急从刘虞手中接过书简,一日十行阅读起来 …… 宁县,伏波将军府. 夜深人静,曹朋正伏案沉思,一阵熟悉地脚步声从厅外响起. 曹朋头也未抬,问道:“无为,你来了?” 极速抱拳作揖,应道:“无为~参见主公。“ “坐吧.” 曹朋肃手让座,极速颇为随意地屈膝坐下,抬眼望去只见曹朋眉宇紧锁、神色阴沉,似有什么心事,遂问道:“主公,何事烦忧?” 曹朋道:“细作回报,百里语羽杀了青云,门客100区之王又杀了统一100,立国不足一周年地统一100军团已经正式灭亡了,100军团的主要将领和丘力居、苏仆延两部乌桓也正派人与本将接触,十之八九要投入本将麾下了.” 极速道:“唔~~这地确是个好消息消息,只怕刘虞会不高兴“ 曹朋默然点头,当初不惜重礼贿赂何进,又讨了何进亲笔书信,原以为刘虞会卖何进几分面子,没想到刘虞眼里只有天子和大汉朝廷,根本不将何进放在眼里,竟对何进地书信置之不理. 呼赤率部投奔蓟县,论理仍应归于曹朋治下.曹朋谴人往讨,却遭刘虞一顿严词训斥. 极速又道:“不过,主公倒也不必过于担忧,刘虞虽有心于主公不利,却也不敢骤尔动手.毕竟主公现在大汉伏波中郎将.大义名份犹存,刘虞是不敢轻举妄动地,否则,那就是擅杀朝廷命官,形同造反.” 曹朋道:“还有件事,你且看看这个.” 说着.曹朋将桌案上地一卷书简递于极速,说道:“片刻之间,洛阳城内地细作送来八百里加急密报,太师袁逢、太傅袁隗及司徒黄琬正密谋铲除十常侍及外戚,本将、董卓、曹操等人皆被归入阉党羽翼,亦在铲除之列.想想真是令人啼笑皆非,想当初在颖川.本将与曹操杀得你死我活,现在却居然被人打入一党,呵呵~~” 极速略一思忖,问道:“主公可是担心袁逢、袁隗、黄琬等清流党与刘虞、刘表、刘焉等外放帝冑内外相结?” 曹朋皱眉道:“这不仅仅只是担心,而是已成事实了!” …… 鲜卑王庭 魁头反手披上衣袍.又将象征大王权侠地权仗握到手中,脸色霎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步度根,总共召集到了多少人马?” 步度根脸上怒容再现,愤然道:“弥加部、阙机部、日律部、推演部、慕容部、柯最部都对王兄地令箭阴奉阴违,根本不愿意派出人马,只有漠北地拓跋部、独孤部各派了五千勇士,前来听候调谴.” “这些该死地混蛋,自从先王死后就一直对本王阴奉阴违,如此做派也是意料中事.”魁头恨声道,“不过,只要有了拓跋部和独孤部地一万骑,再加上王庭本部两万骑.就是三万铁骑.有此三万骑,足以踏平整个幽州了!” 度步根愤然握拳道:“不错,这次踏破幽州,定要杀个鸡犬不留!该死地汉人,竟敢纵骑劫掠金莲川.大肆掳掠我们鲜卑地妇孺和牲口,这就好比羊羔居然反过来吃狼了,天下哪有这样地道理?这一次,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地汉人.” 魁头亦恶狠狠地挥舞了一下手中地王杖,吼道:“尤其是那个曹朋,本王定要亲手拧断他地脖子,哼~~” …… 宁县,伏波将军府议事厅. 曹朋目光深沉,盯着墙上地军事地形图久久不语,片刻之前,细作传回急报,鲜卑大王魁头已经聚集了三万铁骑,叩关在即,扬言踏平幽州、屠尽所有汉人,替金莲川遭劫地去斤部落复仇! 三万铁骑.这可是三万骑能征善战地鲜卑铁骑~~ 绝不能让鲜卑人叩关而入,必须御敌于关外,曹朋地眸子猛然缩紧~~阴冷地目光在地图上不断地游移,最终停落在阿拉山口. 对,就是阿拉山口! “野人!” 曹朋目光依然紧盯墙上地图,头也不回地喝了一声. 亲卫闪身入内,铿然道:“主公有何吩咐?” 曹朋道:“让君皇立即前来.” “遵命.” 亲卫答应一声、领命而去,不及片刻功夫,君皇到来,立于厅中拱手作揖道:“末将君皇,参见主公.” 曹朋唔了一声,问道:“君皇,新军操演如何?” 君皇答道:“尚需磨炼.” 曹朋眉头一蹙,沉声道:“没时间了,就让他们在实战中磨炼吧.” 君皇霍然抬头,直直地盯着曹朋背影,问道:“主公,又要出征?” 曹朋缓缓转过身来,脸上地神色凝重至极,沉声道:“这次不是出征,而是拒敌.刚刚得到消息,鲜卑大王魁头召集了三万铁骑,扬言要踏平幽州,屠尽汉人,替去斤部落复仇.敌人有三万铁骑,而且是能征善战地鲜卑人,可本将却只能给你两千步军,其中一千还是新军,你可敢领命?” 君皇不假思索地答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好!”曹朋沉声道,“即刻点齐两千步军,进至阿拉山口修筑要塞.我料鲜卑人必从阿拉山口叩关.阿拉山口虽然地势平缓、利于骑兵冲刺,但如果能在口子外多挖几道壕沟,再以精兵扼守,鲜卑大军必然难以越雷池半步.” 君皇铿然抱拳道:“末将领命!” 第一章 颍川 区区两个月之间,风起云涌,严展书两千汉骑出关,一战降乌延,先后破苏仆延、难楼部老巢,解去蓟城之围。而后再战破难楼,派麾下大将赵子龙传首山海关,阵斩苏仆延,逼得残部孑立循不得不投降刘虞以求庇护。 消息传开,即便是刘虞借助严展书大破乌桓三部的威势,妙用攻心之策,平息了张举张纯的叛乱,都无法遮蔽严展书的光芒。 “当代陈汤!”颍川学院之中,郭嘉击节赞叹,再也无法掩饰对严展书的赞赏之情:“恨不能追随严君扬威于域外!” “凡日月所照,皆为大汉之土!汉骑所至,即为大汉臣奴!”戏志才也是激动难以遏抑:“严破虏麾下大将赵子龙说的话比起定胡碑的‘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汉土’更为强势!真是当世卫霍!” 程昱怜悯地摇摇头:“当朝三公已经将严政、曹操、董卓归为阉党羽翼,想必不日就将有消息传来。严政功劳再大,还能比得上凉州三明之中的段颎段纪明么?!今日之严展书与当日的段纪明有何区别?!” 眼角余光看向戏志才,如果严展书当日还是继续叛乱,只怕这人尸骨早寒了,也就是当日严展书招安了,这才留了戏志才一命——现在看来,果然是对我世家心怀不满,不过不满的人多了去了,区区一个没有天赋的平民,又能如何?! “此话当真?”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了焦急之情。 远处荀彧快步走来,手里捏着一封书简,扬声道:“严破虏还算是明智,选择了远避辽东,不参和进清流与阉党之争。可惜只是躲过一时,躲不了一世!” “他这样躲避,其实是自绝于清流与阉党,再也没有上进的机会了,过几年,一道诏书就可以将其贬为庶人!”程昱轻蔑道。 “两月之间,严破虏已经从八百陷阵贼寇的大帅,变成了拥兵四万的大汉破虏将军——再过几年,又岂是你我所能论断?”郭嘉淡淡一笑,话语之中略为反驳道。 程昱虽然嗤之以鼻,但将严展书的经历细细想来,内心中却也是大惊,这严展书的发展实在太过迅速,简直是到了不讲道理的程度!几年之后,这严展书真是一封诏书就可以贬为庶人的么?他可是造反过的,大不了再反就是! 震惊的眼神转向荀彧,荀彧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失口道:“莫非,他派人求取辽东太守一职,正是为了获得发展的时间和空间?” “是啊,远避辽东,发展几年之后,这大汉真的还有人能够奈何得了他么?昔日的檀石隗也曾为大漠狼主,数寇边境,因为汉人众志成城,不甘为蛮族入侵,这才勉强击退。如今这新任狼主严展书本就是汉人,如若——”程昱想起了如今乌桓骑兵对严展书的称呼,心中更是不安。 “诏书已经随着天使前往山海关,想做什么都迟了。”荀彧焦虑的心情再也难以掩饰,望向郭嘉:“奉孝,你觉得这严展书可会起兵反汉?” “问我?我怎么知道?”郭嘉打了个哈哈,见三人都盯住自己,不禁笑道:“从严展书途穷之时选择招安,就可以看出,他是一个看得清时势的人杰——他造不造反,不取决于他自己,而取决于这大汉是不是到了可以造反的时候!” “那你觉得这大汉到了这个时候吗?”荀彧毫不迟疑地继续追问,郭嘉的断言之能他是清楚得很。 “没有!汉祚至少还有三十之数!”郭嘉的话斩钉截铁。 听到这话,荀彧不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现在大汉的普遍年龄并不长寿,四十多就死的人很普遍。当年的檀石隗就是四十多岁就死了,再过三十年,严展书也是五十多岁的老人了,有多少的雄心壮志也消磨干净了。 何况,据他所知,严展书有精神方面的天赋,真能忍住不去修习?身为世家嫡子,荀彧很清楚,世间流传的炼神之道其实都有着致命的缺陷——本就是世家流传出去,祸害寒门乃至平民之中杰出之士的法门——张角猖狂一时,不也身死军灭了! 没有从小的药浴、日常的饮食进补,想要修行炼神之道就是自找死路!荀彧怜悯地看了一眼郭嘉与戏志才,这两人都修行了炼神之道,早就在阎王爷的勾魂册上注名了——妥妥的短命鬼! 可惜了,奉孝之才还真是惊世绝艳,不过就像那一现的昙花,不正是由于他的短暂而辉煌才让人们追捧么?不过身为分支,想与主家争夺资源,就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所以荀彧虽然与郭嘉私交甚好,可是,在郭嘉开始修习炼神之道时,也没有阻止或者提醒。 这郭嘉,最大的用处,其实就是偶尔对敌方来几句断语而已,如果活得太长了,自己也难免担惊受怕,万一与他起了口角冲突,被他来两句乌鸦嘴——还是早点死了好! “嗯?”突然外边有喧哗之声传来,引起了四人的注意。“什么人,竟敢在颍川书院外喧哗,不知道这是读书人的圣地么?!”荀彧有些恼火,程昱更是拂袖而起,身为书院的教授,对此事断然不能坐视。 “一起去看看。”难得有机会名正言顺地逃课,两人都兴奋起来。郭嘉与戏志才对视一眼,拉起荀彧的双手,就朝着书院门口行去。 来到书院大门处,只见一名凶神恶煞般的壮汉挡住了大门正中,不让出入,任凭书院的几个护卫推得面红耳赤也是纹丝不动。边上的一名文士微笑以对,书院的诸多士子想要出入就必须绕路才行,正因此故,才招致纷纷扰扰。 荀彧扫了一眼那大汉与士子,心中一震,这两人可并非凡俗,急忙抢前一步,在程昱之前开口道:“在下颍川荀彧荀文若,请问阁下与壮士尊姓大名,因何发怒,堵住书院大门?” 那名士子闻言,精神一振,对那凶汉开口道:“子高,可以让开路了,正主出来了!” 对着荀彧一行人拱手一礼,微笑道:“本官乃是大汉破虏将军、辽东太守严,麾下长史,阎柔阎子和,此行乃是为主公求贤而来!” 随手一指门子,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谁知竟被这门子所阻,说什么边地粗鄙,不得出入书院圣地。既然我是粗人,当然就只能用粗人的方法请诸位大贤出来一见了!这不,诸位马上就现身相见了?” 闻言郭嘉与戏志才哑然失笑,觉得这阎柔也是个妙人,对这求贤一事也起了不少想法。郭嘉还比较平静,但戏志才已经是跃跃欲试。 “你为主求贤,自然无甚问题,但是在我书院撒野,那就决然不行!我书院绝无一人会出仕你主麾下!”程昱洪钟般的声音响起,本来听到是大汉破虏将军、辽东太守严想要征辟人才,想要跃跃欲试的一些士子闻言也缩了回去,看得阎柔的眼神微微一缩,闪过一道凶光。 “你是何人,胆敢放此阙词,欲以一人之意强行代表众人之意呼?!”阎柔冷冷道,对于这种满身敌意的家伙,根本没有必要忍让,迟早是敌人! “嗯?”程昱微微一惊,此人竟然没有动怒?“吾乃书院教授,程昱程仲德,执掌书院纪律。”冷光一扫围观的诸多士子:“汝等还不回去读书,看此闲事与学问何益?” 闻言一众学子纷纷作鸟兽散,唯有戏志才与郭嘉留了下来,偏偏就是这两人,程昱是最不想让他们留下来的,看着两个人眼中那浓浓的兴趣,程昱心中怒火直烧。 (话说,有人能猜出子高是谁么?) 第二章 郭嘉 阎柔看都不看那些作鸟兽散的学子与横眉立目的程昱,对着郭嘉与戏志才拱手道:“两位大贤不知如何称呼?可有意于吾主呼?吾主受封辽东太守,意欲扫平边衅,两位可有意助吾主一臂之力,还大汉边地一个安宁?!” 最后一句话,堵得正欲开口阻挠的荀彧与程昱两人脸色通红,两人虽说是世家,但对于大汉还是十分认同的,对于这占了大义名分的问话,自然不能反驳,否则,读这圣贤书何用?! 内心窃喜地悄悄瞄了荀彧与程昱一眼,忍住笑意,戏志才首先拱手道:“在下戏志才,久闻严破虏之威名,故所愿也!” 郭嘉也开口道:“在下郭嘉郭奉孝,也愿随先生往辽东一行,助严使君一臂之力!” 闻言,阎柔大喜,从两人的反应以及荀彧和程昱的态度,就可以推断出,此二人必然不弱与彼二人,何况,一路行来,书院之中佼佼者的名声早就传遍了颍川一地,就是客栈之中也有所闻——颍川新生代八大人才,为首的荀家荀彧荀文若、荀攸荀公达,年岁稍长的钟繇、程昱,郭家的郭嘉与郭图,陈家的陈群以及出身寒门,力求上进的戏志才。(书^屋*小}说+网) 此中,郭嘉外号小太公,兵谋之术号称无双,能在人才辈出的颍川,号称太公却无人非议,可想而知其才! “两位能够相助,实乃吾主之大幸也,辽东苦寒,唯有虎皮可以御寒,两位身体单薄,且披上一件。”阎柔挥手让随从取出两件皮裘,一件色作纯白,交与郭嘉,一件色成纯黑,交与戏志才。 “咝——”见此,无论是一旁想要阻拦的荀彧、程昱还是远远观望的学子,都倒吸一口冷气——自古以来,白虎皮与黑虎皮都非常罕见,偶有现世,非万金难求,往往进贡献给天子,此时,这辽东太守严破虏手下长史竟然直接送与了两人! 荀彧眼中闪过一丝极重的忧虑,从这属下就可以看出,严政果然非纯良之臣!万万不能让奉孝前往相助!正要开口,一边的程昱混杂着嫉妒与愤怒的嗓音已经响起:“严破虏获此祥瑞,何德何能,竟欲据为己有?安敢不献于天子?!” “祥瑞?!”阎柔一笑道:“白虎皮就是祥瑞?汝见识何等低劣?!” 不顾气得脸皮发紫的程昱,对着拿着皮裘有些紧张的戏志才笑道:“吾主大破乌桓,在难楼部收获虎皮数十,选品相最上者进贡与陛下,此为品相稍次者,可安心穿起!” 转目看向早已披上白虎皮裘的郭嘉,心里更是高看了一眼,能有此气量者,必有高人一等之才能也! 荀彧心思百转,凶光在留意到注目自己的那个凶汉之后一闪而息——此为万人敌也,家中死士断然非其敌手。叹息一声道:“奉孝、志才,人各有志,不能勉强,此去辽东,当存忠义之心,助大汉扬威于域外,还边地一个久违的安宁。”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郭嘉也微微看了那凶汉一眼,深深作揖道:“文若兄,这些年多亏你暗中相助,志才兄与我才能在颍川书院就读,日后山高水长,必有一报!”而后对着阎柔道:“子和兄,我们走吧!” “不用整理行李?”阎柔也有些惊奇。 “大丈夫孑然一身,岂能为外物拖累!”郭嘉狡黠一笑道:“何况,严破虏连白虎皮裘都舍得送,想必也不会吝啬与一些家用吧?!” “当然不会!”阎柔大笑起来,看向郭嘉的眼神之中已经满是欣赏! “如此,我也没有挂碍!”戏志才也洒脱一笑。 望着一行人渐行渐远,荀彧叹息一声,“虎入深山,此去风云便起!” 程昱眼中凶光一闪,“那何不?”提手一劈,做了个斩首的姿势。 “奉孝与我们毕竟有多年情谊,何况此去是为了平定边患,大义在身,我等如何能行此小人之行!”荀彧摆手道,对于看出那凶汉的实力之事,那是提也不提。 “文若行事大气周正,令人钦佩,不愧是荀家嫡传!”程昱不由拱手叹服,以往自己对荀彧只是口服而已,如今看来,仅凭这一事,其器量已经高出自己一筹。 山海关,破虏将军府,天使黄门侍郎荀攸荀公达,当庭而立,展开圣旨,对着严展书等以下诸将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欣闻,卿为解蓟城之围,决然帅两千汉骑出关,一战降乌延,再战破难楼,传首山海关,且有言:凡日月所照,皆为大汉之土!汉骑所至,即为大汉臣奴!拳拳之心,见于言表!开疆拓土之功,可比前朝之陈汤!卿既有功,朕当报之——晋为安北将军,封冠军侯!行辽东太守,假节钺,征伐鲜卑!” 什么?!严展书等诸将都纷纷愕然,不是封赏低了,而是太高了! 安北将军,已经是跳过前后左右四方将军,连升两级晋至四安将军! 冠军侯,那更是昔日霍骠骑独有的侯位! 行辽东太守,是两千石的地方大员,在没有州牧之前,就是地方最高官职! 但所有这一切,都比不上假节钺三个字! 假节钺——代表天子出行,凡持节的使臣,就意味着天子亲临,象征皇帝与国家,可行使相应的权力。武将“假节”的话,他在战时状态就不必左请示、右汇报,可以直接斩杀自己军中触犯军令的将士。在君王所有的授权方式之中,“假节钺”的规格是最高的。拥有了“假节钺”的权力,不但可以随意斩杀触犯军令的士卒,还可以代替君主出征,并拥有斩杀部将的权力。也就是说,天子刘宏,竟然将与鲜卑开战的权力,交给了严展书! “陛下有言,如有战机,卿可先行出击,事后补奏即可!”荀攸低声对严展书说明了刘宏临行前交代的话语,眼神极端复杂——他看不起这个黄巾叛将的过往,却又为此人的兵法战策所倾倒,此时更是被天子刘宏视为当世卫霍,期待一雪前耻:刘宏继位不久,鲜卑大王檀石隗犯边,天子遂命三路大军出击,结果全军覆没,汉军从此不敢再出兵关外,唯有四大军魂军团才敢偶尔出兵扫荡一些小部落,这一次,严展书的连番戮战,导致的结果几乎就是灭了外域蛮族之一的乌桓! 这一点,大大振奋了天子的雄心——对于天子来说,拥有四海,还有什么是值得追求的,不过是远超汉武的丰功伟绩罢了,而严展书的战绩正给了刘宏一个这样的希望! 而且送至洛阳的难楼部王帐狼麾与白虎皮也是讨得了天子的欢心,天子当场甚至要封严展书为骠骑将军,幸得三公奋力阻挡,才没有让这一疯狂的任命下达,朝中诸公折中之下,眼前的封赏也就不足为奇了! 严展书心情激荡,起身大声道:“请天使代为转达,天子恩重,末将唯有肝脑涂地!臣期以四年,当踏破弹汉山,扫平鲜卑,再返回洛阳,朝见陛下!” “四年?!肯定是我听错了!”荀攸震惊了,“安北将军,你说的是十年吧!”不要说是十年,即便是二十年、三十年,想要扫平三百万鲜卑,那也是一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能够完成,可以说,在严展书面前,前朝的所有将军,包括所谓战功赫赫的凉州三明在内,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垃圾! 第三章 人心 “什么?!四年扫平鲜卑!”天子刘宏得到荀攸的回报,有惊无喜,起立道:“莫不是朕的封赏太重,让他蒙了心,不顾双方实力的对比,只想着为朕效死不成?” 边上张让也是郁闷,他可不想自己毫不容易扶持起来的,阉党之中一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就此陨落——在他看来,严展书就是下一个段颎,就是将来自己手上最锋利的刀剑——至于自己是不是能够掌握,张让非常自信,有汉以来,还没有哪个拥兵大将能够或者敢于造反成功的!只要自己背靠皇权,大将就必然会听命于自己!不然就是造反,哪有人会这么傻,跟着造反? “是!陛下,臣还带回了严安北及麾下诸将所有人按下指印的血书!”荀攸也是纳闷,你说你一个黄巾叛将,表现得这么忠诚干什么?!谁会信?! 刘宏展开布帛,当先一个最明显的名字,严展书!不过是简体,看得不由想笑:“这严卿,实在是少文,不过越是少文之人,其心越是坦诚呐!” 张让连忙应和道:“陛下说的是,我大汉立朝四百年,只有文人以儒乱法,武将却从无乱禁之举。” “阿父还是读书太少,是侠以武乱禁。”刘宏闻言,不禁失笑。“不过这严政,的确一片忠心,不然,他与部下绝不会说出‘凡日月所照,皆为大汉之土!汉骑所至,即为大汉臣奴!’这样的话——非心怀坦荡,忠于大汉之臣,决难想出、说出!” 略为平息了一下心情,看向眼前的黄门侍郎荀攸,摆手让他下去。转首,对着张让道:“阿父,你看,这严展书,是否可托付之人?”言罢,咳嗽连连,以巾拭之,惊见一抹嫣红。 “陛下——”张让见了,腿都软了,颤声道。 “人难免一死,严安北说过期以四年,朕无论如何也要看到这鲜卑被扫平!如果,到时真能践诺,此人可以托付。”刘宏眼内神光一闪:“不对,如果那样的话,此人就不能再留了,当世卫霍?还是再世淮阴?朕可不能赌此人的心性——协儿再聪慧,年岁尚幼,也绝对掌控不了这等英雄,朕虽然可惜,却也要将其诱杀,就如当日高祖除淮阴一般——阿父,朕知道你收了他不少财物,到时可不能手软!” “老奴靠的是皇上,怎会手软!”张让同样凶光一闪:“灭了鲜卑,此人也无用了。” 点点头,刘宏大口喘息了几下,看向张让,又问:“凉州董卓,是否真是太后族人?” “是,不出五服!”张让确定道。 “好,正好前日凉州羌乱,就派董卓领兵出征,加重其手中兵权!还好皇甫嵩、朱隽这两个亲近党人的将领已经身亡,不然,还真难以让这董卓掌权。”刘宏的眼神似乎看到了数年之后,轻声喃喃道:“没有重将鼎力相助,协儿如何能顺利登基!” 厌恶的眼神望向宫内一处:“那个愚笨的女人,蠢猪般的屠户,竟然与清流、党人勾结到一起了,以为这样就能确保自己儿子登基,那是白日做梦!” “四年扫平鲜卑?!”袁府之中,袁术失笑道:“这严破虏还真敢说大话,大汉数百年未能打败的强敌,他想四年讨平,他以为他是谁啊?霸王再世还是淮阴重生?” “本以为此人将是我一大劲敌,现在看来,不过一侥幸之辈,不足论也!不论是真与鲜卑死磕,兵败身死,还是大言欺君,被天子赐死,都是一个结局!”袁术转向管家袁福,吩咐道:“以后,袁家的情报网就不要关注此人了,不过冢中枯骨而已!” “四年扫平鲜卑?!”羽林骑大营之中,曹操闻听此事,真是热血激荡,难以自已,起身不断踱步,对着边上来帮他的族弟曹仁道:“大丈夫当若是也!” “大言谁都会说,可谁能做到?”曹仁不信地撇撇嘴。 “严展书此人用兵神妙,不着文字,存乎一心。”曹操摇头道:“若是他人,操必然也会认为只是大言而已,但是这严政,当着天使的面写下血书,就不是大言了——我曹孟德从未看走眼,此人非是大言之辈,想必他是真的有决心有信心四年扫平鲜卑!” “到那时,我辈想要建功立业,岂不只剩凉州羌乱一事?!”曹操忽然慌乱起来,他的梦想就是大汉征西将军,可是四年之内,却是万万做不到的!如果那严政再度挥兵,向西平羌,自己还如何能实现自己的梦想?日后的奸雄不免也陷入了患得患失之中。 蓟城州牧府,“四年扫平鲜卑?!”刘虞看着手中密报,大笑出声,看着田畴、魏攸道:“诸公,吾等之计成矣,此子不论是与鲜卑死磕,还是四年之后大言欺君,都再无翻身余地。我们的政敌,只余这右将军公孙瓒一人了!” “此人对乌桓、鲜卑都毫无怜悯之心,为了获取功劳,不断出兵扫荡,俨然想做第二个严破虏!”刘虞脸上恼怒之色一闪而过:“大大阻碍了老夫的融胡之策!须得想个法子,否则这幽州难以安定,老夫也有负圣恩!” “公孙瓒此人量小,刻薄,却是手握重兵,又有军魂军团白马义从在手,软硬都难以施为,实在颇为棘手。”田畴忧虑道。 “不然,”魏攸笑道:“正因为此人量小,所以大可以严安北之战绩传扬于北平城内,刺激此人,让其出兵与鲜卑对战,实力消减之后,使君只需不为其补充兵员、甲兵,量其再无翻身余地,看他还能对使君无礼否?” “此计可行。”刘虞闻言,不禁捋须微笑,想到两大战将就在自己数人的计谋之中行将覆灭,那股成就感真是无以言表,前朝开国丞相萧何计除淮阴之时也是如此心情罢! “四年扫平鲜卑?!”并州九原,一名身材高大,容颜英武之极的武将,冷然道:“如不是并州刺史丁原,数次以兵员、粮草不足阻碍自己,自己早就带兵北出雁门关,扫荡鲜卑了,还等得到他来发此大言!” “将军,”边上一员小将开口道:“当日这严破虏不也是两千汉骑出关,我们麾下有三千并州狼骑、八百陷阵,难道还不能出兵吗?” “不要再提陷阵营!”吕布有些恼火道:“他严破虏在当黄巾的时候,居然也组建了陷阵营,与我麾下精锐竟然同名,却是让我多次被人取笑,以后就叫九原虎士好了!” “九原虎士,这个名称也不错。”一名清瘦的中年将领颔首,转又疑问道:“奉先,其实我等的战力绝对不输于那严破虏,为何只能龟缩在这关内?” “鲜卑与乌桓不一样!”吕布眼中掠过一片阴云:“鲜卑当年就为檀石隗一统,北讨丁零,东征乌桓、夫余、高句丽,西征乌孙,掩有匈奴故地,更有扩张,数次大败我大汉军队,心气极高,还在弹汉山组建了王庭,制定了律法,三百万鲜卑只是我大汉安定人心所言,数十年下来,其真实战力早已扩张数倍,绝不可轻视。” “而那乌桓,不过数十万人,分成数个部落不说,还倾巢而出,与张举张纯两个贼子合流,恰好被严政抄了后路,这才兵败身死,成就小儿大名!” “不过,那小儿,既然写下血书,想必不日就会与鲜卑开战,到时,鲜卑大军东顾,北方弹汉山空虚,我们倒是可以重施小儿故技,马踏弹汉山,立下封狼居胥之功!”想到好处,吕布不由发出金属震抖一般的笑声来。如有绝世武将在此,当可分辨出,这吕布的神变炼体,已经到了脖子处的声带,只剩最后的颅骨大脑了! 第四章 方略 山海关前,四万骑兵鸦雀无声,齐齐望向自己的统帅、领袖——严展书。 “将士们,我们即将开往襄平,从今往后,我们就是辽东军了!”严展书一边说,一边想起了阎柔回来时带给他的大惊喜——文有郭嘉、戏志才,武有典韦典子高(话说有人猜对没有?)——郭嘉一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敢问将军之志?!” “志在天下!”这是严展书当时毫不迟疑的回答,面对这个时代最顶级的谋士,任何的迟疑与隐瞒都会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但是,既然郭嘉来了自己这里,说明至少对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赌一把! “郭奉孝、戏志才拜见主公!”严展书的坦诚为自己再次赢得了两名绝强的谋士。一番谈话下来,郭嘉虽然胸藏雄兵千万,腹有良策千条,却不喜政务,戏志才治理一郡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于是,严展书当场任命郭嘉为军师祭酒,戏志才为主簿。很快三个好酒的家伙就联手将严展书刚刚到手的御酒给掏走了。 酒席之上,一番畅谈,郭嘉卧倒榻上,严展书将皮裘为其盖好。 郭嘉笑道:“破乌桓一战,主公名满天下,却也是谤满天下,四年破鲜卑一语传出之后,愿意前来相助的人少,等着看好戏的人居多,主公可有对策?” “只有以实力扫平鲜卑,并无其他对策。”严展书很诚恳地道:“还请奉孝教我。” “无他,唯正名、招贤、屯田、聚人四策!”郭嘉将自己想出的对策一一道来。 “正名——主公的部下之中,汉军只有三千,乌桓却有四万,非但要让他们相信主公是传说中的狼主,还要将这个消息传遍大漠,尤其是东边的夫余、高句丽,北边的鲜卑,将来主公征战之时方可事半功倍,这是其一;正名为辽东军,与其他汉军分别开来,让主公的所有部下都以自己身为辽东军的一员而感到自豪,要让主公部下所有人知道,他们效忠的对象是主公,而不是远在洛阳的天子!这是其二。” 郭嘉悠悠道:“否则,不论主公能否四年扫平鲜卑,都只是为人做嫁衣而已,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韩淮阴、周细柳、陈子公三人之前事,主公绝不可忘!” “招贤——主公麾下武将不足十人,谋臣不过三人,这点人手治理地广人稀的辽东也就罢了,想要扫平鲜卑,甚至化胡为汉,收为己用,人才还是太少了!” “屯田——主公的兵马不少,但仅仅依靠出关掠夺,决然养不活这么多兵马,而幽州牧刘虞与右将军公孙瓒两人与主公关系恶劣,不可能再大量供给主公军粮,因此必须实行屯田之策。这屯田乃是在平民与世家之间走出一条能够养活更多人马的小路,世家收集难民,为自己附庸,奴仆,平民为了缴纳汉家税赋,一年难得温饱,更不可能为将军提供兵员粮草。”郭嘉淡淡道。 听到此处,戏志才很是愤恨地道:“世家垄断了知识不传,还偷奸耍滑,私藏人口,不纳税赋,实乃天下大贼!” “唯有以屯田之策,将难民收集,与士卒家眷一并进行军事管理,征收固定的税赋,以养大军。” “聚人——没有足够的人口,就没有足够的补充兵员,没有足够的人才治理地方,那么主公打下的地盘尽皆是荒漠,根本不能为主公提供一点帮助,这样一来,主公的实力越打越弱,扫平鲜卑之时,主公的部下只怕也伤亡殆尽了!反之,如有足够的人才帮助治理,负责后勤,主公前方打下地盘,后边马上有人接着治理,源源不断地提供兵员粮草,修理军械,那么主公的征战之路才能越走越顺!” “这天下,哪里有那么多人才,就算有,又哪会跑到大漠草原之上去受苦?”严展书不由苦笑道。 “不!主公,还真有!”戏志才突然想到什么,大笑道:“主公可知,天下除却世家之外,何人拥有最多的钱财奴仆?” “是豪强、商人!”郭嘉也大笑道:“豪强、商人难以为官,但其中多有武艺出众之辈,也有精明能干之人,正可为主公所用。主公,你求贤的大方向出来了!” 就在酒席之上,严展书讲述大略,郭嘉润色加工,戏志才挥毫立就,一篇洋洋洒洒的《求贤令》趁热出炉: 昔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著千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秦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 而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 今有冠军侯、安北将军、行辽东太守严,欲以辽东一地,聚精兵十万,以四年为期,踏破弹汉山,靖大汉边衅,望天下才志之士踊跃相助! 看着这篇文章,严展书不由吟诵一词:伊吕两衰翁,历遍穷通,一为钓叟一耕佣。若使当年身不遇,老了英雄。 “历遍穷通。”戏志才喃喃咀嚼,觉得真是自己的真实写照,如果还在颍川书院待下去,自己的下场只怕就是“老了英雄”。 郭嘉将这词读了几遍,突然笑道:“主公这诗词,虽然不类今文,但也别有一番韵味——只是细细读来,应是意犹未尽,不知我等可否有幸一听?” 看着厅内数人,都是自己亲信,严展书也就继续文抄公的大业:“汤武偶相遇,风虎云龙,兴王只在笑谈中。直到如今千载后,谁与争功。” “这诗下半部分王霸之气太重,”阎柔细细品味,“主公之词,此时断然不可外传!” “子和所言极是,能传出的只有上半部分,可是没有下半部分,味道也就一般,落了下乘,还不如不传。”郭嘉点头赞同。 “子和,派人将招贤令传抄天下!”严展书对着阎柔道。 “诺!”阎柔自去安排人手做事。 严展书则聚兵关外,准备前往辽东襄平,那里,就是他和阎柔共同选中的根据地! “辽东军,万胜——”颜良第一个高声狂呼。诸将也随之呐喊,而后四万铁骑齐声大喊:“辽东军,万胜——”声波冲天而起,将天空的浮云都冲得粉碎! “元俭,此去辽东,少则三四年,多则五六年,此地,就交给你了!”严展书托付道:“山海关乃是将来我们辽东军进入幽州乃至河北、中原的咽喉所在,万万不得有失!你可知晓其中轻重?!” “末将清楚自己的责任!”廖化铿然道:“主公放心,末将还是那句话,人在关在,人亡关还在!” “我给你留下高览招募训练的三千郡兵,加上你原来的旧部,一定要将山海关守好。”严展书突然压低了声音:“你找机会与太行山的眭白兔联系一下,我此去辽东,山高皇帝远,无人监管,还急需人手相助,张燕他们都可以回来了!太行山只需留下数百人看守山寨即可。” “好!”廖化闻言,神情不禁激动起来,真说起来,自己与北上太行的张燕、于氐根、郭大目、眭白兔、杨奉等人才是一派,算是严展书起兵时的元老派系,像韩当、高览、颜良、赵云等人算是降将一系,而阎柔、郭嘉等人只能算是后来的人手。 第五章 太行 八百里太行山,松涛阵阵。一处深山之中,隐隐露出一角山寨,寨中百姓衣裳褴褛,却盖不住脸上那生机勃勃的喜悦之情——在这黑山军的大寨之中,只需缴纳十一之税,就可以获得黑山军的庇护,比起山外要受到官府的盘剥,世家的欺压,豪强的凌辱,真真是人间天堂,虽然也有不少不便之处,但都可以忍耐。 民众口中被称为慈悲心肠,神仙救世的黑山寨大头领张妍,此刻却病恹恹地坐在大寨的聚义厅之中,觉得做什么都没有劲,秋水一般的明眸望向东方,那个狠心的家伙,真的是一封信都不写。这个时候,她选择性地忘记了严展书居然不通文墨的事,就算要写,这情书又有哪个敢代笔,不想活了不是?! “大头领——有好消息——”厅外传来了眭白兔那激动的声音。张妍撇撇嘴,有什么好消息,还不就是又打败了哪个乌桓部落,那家伙打仗倒是挺厉害的,可这与本姑娘何干?! “大帅被皇帝封了冠军侯,安北将军,行辽东太守,来信说,我们可以下山去她那里了!现在辽东,再也没有人能管到他了!”眭白兔喜滋滋地禀报道。 “信在哪里?!”张妍关注的永远跟眭白兔不在一个层面。 “呃!是山海关元俭传来的口信,说山寨只需留下数百人即可,大帅那边需要人帮忙,心腹太少。”眭白兔讪讪道,然后又见自家的大头领慵懒地躺回了椅子,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动静,只得冒出一句:“大头领,我们哪些人走,哪些人留?您定个章程才是。”后边听到动静,赶来的几名头领都在厅外探头探脑。 “我黑山大寨已经慢慢兴旺起来了,仗的还是我们黑山军的威名!如果我们一走,此地就会被其他盗匪欺辱,到时这满寨的百姓岂不是害了他们。”张妍悠悠道。 “留下一两个头领不就行了。”眭白兔根本没想到张妍是在挖坑,傻乎乎地道。 “那谁又愿意为了这些百姓,为了大帅的远谋而留在这大山之中吃苦呢?”张妍美目望向眭白兔以及后面的几个头领问道。 “留下来?”眭白兔觉得自己倒是愿意,可是武力不足,威望也不够,沉吟道:“老于倒是威望十足,杨奉武力也行,老郭忠心是十足的,就是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 “嘿!你个白兔,有好事了,就想到让你老哥留下来坐冷板凳?!忒不仗义了!”身后一个巴掌拍到眭白兔身上,吓得他激灵一跳,转头一看,几个头领都紧紧地盯着他呢,眸子中射出的尽是不怀好意的眼神。 “我、我这不是正在提、提建议吗?”眭白兔磕磕巴巴地辩解道。 “不用考虑了,”于氐根大手一挥:“此去辽东,需要的是骑术射术精良的头领,而这大寨也需要有人看守,还得不时向大帅提供洛阳的最新消息。所以——” 威严的目光一扫几人,开口道:“杨奉心思细密,御人有方,可为大寨之主,眭白兔也留下,继续收集消息,转送辽东。” “诺!”杨奉倒是有些振奋,自己也算是独当一面了,如果去辽东,自己武道低微,恐怕不能在强手如云的大帅面前留下什么印象,反倒是在这黑山,将山寨经营好了,未尝不是独辟蹊径之道! “诺!”眭白兔想想也是,这消息之事一向是自己经手的,自己也是大帅钦点的掌管消息的头领,这差事肯定不能放给别人,还是留下来吧,只是又不能见到大帅了,真是有点想念。 “既然大家商量好了,我们这就出发吧——”张妍的神情瞬间变得雀跃起来,迫不及待地就想出现在严展书面前,看看他瘦了没有?黑了没有,是不是还是那副阴沉沉的样子,身边会不会有了别的喜欢上他的姑娘? 不可能!也只有本姑娘这种瞎了眼的,才会看上他!张妍捏紧拳头,为自己打气道。不过——冠军侯,好威风的样子,一定会有不少女子被迷惑吧,本姑娘一定要看紧这个家伙,不能让他祸害其他姐妹们才是! 张妍一脸坚定,仿佛走上刑场的烈士,带着黑山军大步走向东方的山路,看得身边几个头领都一脸茫然,这是去见大帅啊,不是去战场啊,怎么这幅模样? 再说招贤令传开,天下哗然!张让拿着传抄来的招贤令,手都在发抖,你这严展书,这是想干什么?想造反么?刘宏倒是看得挺开,一笑道:“阿父,你怕什么?严展书说得很清楚,辽东边地,无人可以治理,故求天下有志之士前去帮忙。三百万鲜卑,别人不知道,阿父你还不知道吗?鲜卑单单在编的战士就有三百万之多!不然朕的三路大军怎会全军覆没!鲜卑这个蛮族,善于向学习,自己建章立制,制定文字,已经远远超出了羌族与乌孙,再过几十年,只怕就要成为一个真正的国家了。严展书想要十万大军而已,四年扫平——就算给他二十万大军,朕都怕他会输!” “朕,等不起了!”刘宏的眼神黯淡无光:“冠军侯,真希望你能成为当朝的霍骠骑啊!” “陛下——”张让担心得无以复加。回府之后,来回走了几步,叫来管家张雄:“你带上我张家三千精壮家丁,穿戴精甲,带上两万、不,三万金,前往辽东,效力与冠军侯麾下,将来能为我张家留下香火就行了!” “老爷,您的意思是?”张雄惊疑不定地问道。 “别问那么多,知道的越少,对你越好!”张让并不解释,摆手让他出去。望着张雄这个侄子的背影,张让叹了一口气,希望自己这步棋,将来能有点作用吧——自己没事,那么张雄在边地也不会有事,自己出事,张雄远在边地,也能保住一命。 益州,一名相貌丑陋的青年看着手中的招贤令,遥望东北叹息道:“如不是家族安排,吾定会前往。可惜身受家族之恩,只能在此地蹉跎岁月。” 巴郡,成天无所事事的甘宁,看到了招贤令,大笑道:“我正愁没地方耍,弟兄们,去辽东,杀胡去!” 吴郡,严氏,族中长老们一起商议:“我家中出此英雄,无论如何,当助其一臂之力!”唤来严兴、严畯,道:“你们兄长,严政严展书,已经是冠军侯,安北将军,行辽东太守,现在要起兵北伐鲜卑,我们身为他的族人,当鼎力相助,不求他感激,但求能消去他被迫远走他乡的愤恨。” 又叮嘱道:“你们二人一文一武,皆是我严家的人杰,此去辽东,当谨守礼节,勤于公事,不可让其他人小觑了我严氏!” “我严氏家丁有五千之数,挑选两千精壮带上,乘海船,沿着海岸一路向北,不过两月,即可到达辽东,见了你们兄长,当备述我吴郡父老、家中长辈对他的殷殷期望之情!” “诺!”严兴、严畯二人对望一眼,难掩兴奋之情,严政严展书可是今年来吴郡最热的话题,如今任谁见了面,都要问一句:“冠军侯是你们严家的子弟?”能够成为冠军侯的兄弟,那是与有荣焉! 东莱,一个为了上官犯法,却得不到上官庇佑的公差心怀不忿,正准备逃亡辽东,见了招贤令,大笑道:“大丈夫当如是也!”乘船昂首北去,心中再无担忧,只有豪情在胸! 第六章 襄平 辽东,一名正在教书育人的大儒,缓缓读着招贤令:“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 “不妨前去一观,这位冠军侯对待我商家的态度。(书^屋*小}说+网)”边上一名垂首站立,却衣着华丽之人,恳切地劝道:“我糜竺,胸中也有热血报国之心,只是等着钜子您的定夺。” “你糜子仲不是前往洛阳买官了么?怎么,所求未遂?”大儒笑笑道。 “钜子就不要再取笑竺了。这个天下,儒家当道,对我商家态度何其苛也!”糜竺的笑容充满苦涩,百车财物,竟然也换不来一个县令!“冠军侯,恐怕是我们商家最后的机会了。” “好吧,叫上华歆、邴原一起前往一观。”商家钜子管宁管幼安开口道,在他心中,这个先为黄巾贼,后为冠军侯的严政严展书,的确充满了吸引力,但是否值得自己像先祖管仲辅佐小白一般地去倾力相助,还要亲眼见过这个人才行。 从山海关出发,经肥如、柳城,再到襄平,本以为襄平会是一个不小的县城,但是,现实告诉严展书,他想多了,辽东的诸县城,其实就是一个个大一点的城堡而已,在辽东的大地上,大大小小的城堡到处都是,每一个城堡都有自己的军队,以抗拒可能的蛮族袭击。 基本上,就是蛮族打下一个城堡,所得的收益,绝对抵不上自己付出的代价,这才让这些辽东的汉人们艰难地生存了下来。在这每一个城堡里边,都有一户最强大的豪强人家,习武修文,统领护卫,加上城堡极其坚固,哪里破了,抹上一捧水泥,很快就会冻得比铁还硬,强行攻打是得不偿失的。 辽东的土地很肥沃,每种一次粮食,都能丰收,而丰收的季节,也是蛮族最喜欢的日子,他们会成群结队地赶来,寻到那些城堡,征收粮食——在这片土地上,蛮族才是真正的统治者,而不是万里之外的汉家天子。城堡的主人也明白这一点,与外边的蛮族达成了共存的一种模式。 现在,大汉冠军侯,安北将军,行辽东太守严政严展书的到来,显然,就要打破这个简单的模式。 这些城堡的主人消息都很灵通,很快,襄平附近的十几个大一点的城堡纷纷快马传信,约好了要共同进退,想要粮食、钱财、兵员,通通没有!几代人在这辽东与蛮族血战之时,就没有汉家军队过来保护过他们,现在想要摘果子,对不起,不可能! 站在襄平城外,望着不大的县城,严展书眉头直皱,这个小城堡能干什么?就算里边的人全部住到外边来,自己的军队也住不下! 何况,看这个城堡到现在还不开门,也没有动静的模样,只怕里边的主人,是把自己视为恶客了! 颜良骑马上前,大声吼道:“大汉冠军侯,安北将军,行辽东太守严,率兵到此,还不出门相迎!” 激越的声音在风中传扬了很远,然而城堡没有动静,从城楼上边的瞭望口里边,闪现的是一双双警惕的眼睛。 “竟敢无视主公!”颜良愤怒了,诸多武将同样愤怒起来,“主公,请准许我带兵攻城!”韩当请战道。 “主公!此时万万不可开战!”阎柔阻止道:“攻下此堡容易,攻下全辽东的城堡,难——” “子和先生说得是,”郭嘉也皱眉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又等了一会儿,见城外的军队始终不曾发动攻击,城楼上的瞭望口拉开了一道门档,里边的一个声音传出:“你说是辽东太守上任,可有印信?” 严展书道一声:“子和,将印信拿出来,给他们看!”到此时,严展书还是能够理解对方的小心谨慎的,想要在这片辽东的土地上生存下来,无论怎么谨慎都不为过。 看到真有印信出现,城楼上的人显然放松了一些,扔下一个吊篮,意思很明显,让把印信放进去。 这时,即便是阎柔心里也有一些不满了,回头看了一眼严展书:“主公?” “把印信放进去。”严展书到了现在,反而觉得有些意思了,他倒要看看确认了自己身份之后,城堡或者说襄平城过去的主人,该怎么面对自己这个身负皇命而来的新城主! 吊篮慢慢升高,然后消失在瞭望口之中,过了一会儿,城堡大门处响起了有些杂乱的搬动重物的声音,而后大门洞开,一个有些虚弱的声音传出:“襄平令公孙昭率主簿公孙楼、县尉刘政见过严使君。” 严展书抬眼望去,只见城堡门口处,一群身着皮裘之人鱼贯而出,从露出的相貌来看,还是汉人的模样。 “主公,公孙家在辽东、辽西可谓势力极大,公孙瓒就是辽西公孙家的嫡子。这公孙昭是辽东公孙家的家主,当以礼相待。”辽东郡出身的徐荣听闻是公孙家的人,急忙上前,提醒道。 点点头,严展书想起的却是后来割据辽东的公孙度,这人东伐高句丽,西击乌桓,南取辽东半岛,也算得上是一代英雄,却不知道身在何处,有机会可以打听一下,虽然三国志中着墨不多,但就如阎柔一般,说不定也是一个大才。 现在的严展书,已经见多了三国时期的诸多英豪,袁绍、曹操都算是手下败将,手握白马义从的公孙瓒,用兵之道也只是一般,英雄见惯亦平常。加上麾下文有郭嘉、阎柔、戏志才,武有赵云、典韦、颜良、韩当、高览、张燕、廖化,都是有名武将——不怕你厉害,就怕你没有本事。 “公孙县令,久在边地,辛苦了。”严展书和蔼的口气让公孙昭很是欣慰,看来传言有误,这冠军侯并不是那种少年得志,眼鼻朝天的人,以后应该还是可以和睦相处的。 公孙昭是辽东公孙氏的当代家主,以官职与世家的威势同时作用于辽东,如果是在内地,只怕就是生杀予夺的土皇帝,也就是蛮族横行的辽东,公孙家在保护自己的利益的同时,也保护了一大批平民,算得上是有功于大汉了。 “严使君及诸位大人一路远道而来,才真的辛苦了,我在城内已经备下宴席,还请移步。”公孙昭谦逊道,转而望向黑压压的四万兵马,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至于大军,使君也见到了,这城堡地方狭小,实在容纳不下,待会儿,让下人多多准备一些牛羊肉烤好送出来,还请使君海涵。” “襄平的确不大,既然如此,我也就不进城打扰县令了,县令只需送一些食材出来即可。”严展书并不想因为吃喝这些小事,让自己与其他官兵区别开来,官兵离心,往往就是从这些极小的细节开始的。何况,人心隔肚皮,万一到了城堡之中,这公孙昭起了歹意,自己万万难以提防。 “子善,传令大军就地扎营,宰杀牛羊,准备过夜。”严展书根本看不上现在这不过两里方圆的襄平,心中已经有了想法,等肃清了这辽东地面上的蛮族,就在这襄平城边上,筑起一座宏大的城池,作为自己收集流民,兼大军驻扎的根据地。 公孙昭还想客气几句,边上的公孙楼已经不舒服了,私下扯了扯他的袖子,轻声道:“大人,严使君看不上我们这小地方的宴席,你就不要再打扰了,我们向严使君告退吧。” 公孙昭闻言,想想也是,就向严展书告退道:“既然使君爱民,不想进城,我等就告退了,食材马上就送出来。”三人遂转回城堡,送出食材之后,大门竟然就此关上了。 第七章 代价 看着大门慢慢关紧,颜良不屑地吐了口唾沫:“这群胆小鬼!怕蛮族简直是怕到骨子里去了,有我们辽东军四万铁骑在此,居然都不敢开门。” “子善,你以为蛮族真的好对付吗?”阎柔缓缓摇头道:“如果不是主公一手创立的陷阵营,其军魂又正好是苍狼,乌桓就算战死或者逃亡也不会轻易投降的,现在投靠到刘虞手下那两个部落,其实只是借着他的名声在休养生息而已,一旦主公与其他蛮族征战变弱,他们马上就会再度叛变,扑向主公——刘虞,自以为掌握了局势,不过是养虎为患而已!” “在辽东周围,有四个蛮族,两强两弱。强者鲜卑、丁零,弱者夫余、高句丽!”徐荣慢慢将自己了解的情况一一叙述出来:“鲜卑在西北,丁零在东北,夫余在东,高句丽在南。” “其中鲜卑最强,但是距离我们最远,想要大部队冲过来,首先要打垮丁零才行。”徐荣淡淡地笑道:“丁零是纯粹的蛮族,如果说鲜卑其实只是身材比我们高大一点,肤色更白一些,那么丁零满头黄发,身高一丈以上,成年人基本都能达到气壮境以上的神力,生食虎豹,肌肤刀剑难伤,悍不畏死,不通语言,对于任何试图经过他们领地的生物都会进行疯狂的攻击,鲜卑即便实力强大,但也不愿在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去与丁零蛮族战斗,实在是因为损失会惨重,而受益极低!” “正常情况下,我们大汉与丁零之间没有什么仇恨,甚至因为他们的存在,还隐隐牵制了鲜卑的部分兵力。”徐荣吃下一块烤肉,继续解说:“夫余人与高句丽人和我们汉人很相似,我曾经怀疑他们其实是古时夏、商时逃亡战乱躲到中原以外的人群。因为他们的文字很像我们刻在钟鼎之上的铭文。” “他们的战斗力基本上与我们的郡兵差不多,只不过辽东苦寒,又没有什么收益,我们大汉才一直没有出兵征服这两个小国。” “主公,您到了辽东,应该是准备以此为基,那么必须要提防这里的严寒,到了晚上,滴水成冰绝不是空话!这驱寒的火堆必须彻夜不息,人也必须在皮帐篷里边十人一组地睡觉,否则,在这野外,我们的战士很快就会被冻死!”徐荣望向不远处的城堡:“也许,那公孙昭就打着这个主意!” “主公不必担心!”郭嘉见严展书眉头皱起,笑道:“此时已是三月,大地回春,我夜观天象,料到今年春天将会提前到来,三日之内,气温就会大幅度回升!”说完,郭嘉脸色一白,垂首咳了起来,急忙拿出一瓶药酒,仰首喝了一大口,才止住了咳嗽,苍白的脸上也显出了一抹嫣红。 “奉孝——”戏志才眼中透出一股担心之色:“你的天赋不能如此轻动,这回折寿的!” “奉孝,你说实话,是不是每次动用天赋就会折寿?!”严展书觉得不对,从未听说过郭嘉会夜观天象,郭嘉早夭倒是听说过,难道真如戏志才所说,郭嘉天赋绝顶,但动用之后就会折寿? “咳咳,主公,没有那么严重!这不,我这壶药酒就是专门用来弥补流失元气的。”郭嘉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奉孝的天赋,乃是断言,无论是何等不可思议的情况,只要奉孝说出,那么,就一定会变成事实,区别就是会折损多少寿命。”戏志才在边上有些黯然地补充道:“上一次,主公在面对白马义从之前,奉孝就曾断言,白马义从的战马会出现问题,那一次,奉孝整整咳了一天。” “我说当时那些药发作得怎么那么快?!”韩当恍然大悟道。 “看来,在当时那种极端不利的情况下,志才与奉孝就已经看好主公了!”阎柔不动声色地扭转话题:“当真是慧眼识英雄哪!” “主公出身世家旁支,还被迫走上造反之路,我与志才都感同身受。”郭嘉的星眸之中闪耀着不甘:“因为世家的压迫,我们即便天赋再高,也得不到该得的一切!” “我选择主公,就是因为,主公的经历与我极端相似!而且心中无君,不会被一些儒家的条条框框所困扰!” “无君,哈哈哈——”严展书大笑起来:“这倒是谈不上,不过,也没有那么敬畏就是了!”举杯道:“长夜漫漫,寒风凛冽,大家喝口酒,解解乏。” “干——”众人举杯,虽然主公没有明确说出什么,但是在这个时代,能够不敬畏皇权的人,还真找不出几个。 敢说出“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话的人,自古以来只有陈胜一人!未免有些寂寞。 直到黄龙滩,严展书当着数万汉军将士与黄巾兵的面,喊出了同样的话!这才与陈胜相互辉映。 在这个时代,即便是雄才大略的曹操,一辈子也没有篡汉,还把自己的三个女儿都嫁给了刘协,目的只怕就是为了留他一命! 刘备称帝,那也因为有曹丕篡汉在前,否则他一辈子攒下的名声就要臭了! 孙权就更不用说了,守成之主,人称“孙十万”,仅仅成就了张辽八百壮士威震逍遥津的奇迹战绩而已——从此失去了所有的信心,只能躲在江东当守户之犬! 张角是造反了,可是也死了,不敬皇权,还能活得风生水起的人,只有眼前的主公了,此时就算是赵云,对自己这位主公,也是非常佩服的,能人所不能,故非常人也,想起自己师傅在自己习武之余点评霸王、高祖、以及汉初三杰之时所用过的评语,看向严展书的眼神有些复杂,主公将来真的会是改天换地的人物么? 第二日开始,严展书就下令,全军轮换,一半人马操练,另一半就于这襄平城堡的黑水河边开始筑城。 说是筑城,一开始筑的仅仅是四万兵马晚上的宿营之地、马概、粮草库、铁匠铺等。见严展书确实没打算进入襄平,公孙昭倒是放下心来,急忙从城堡里边抽调了两千民夫,还有各色工具,一起帮忙建造。 三日后,果然天色变得温和,沿着黑水河吹来的风也是暖洋洋的,熏人欲醉,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大伙儿干活的积极性更是勃然而发,自家军师的夜观天象、铁口直断一事早已传遍全军,如果有士气的话,至少提升一个点! 在这热火朝天的工地上,严展书带着郭嘉与戏志才也一起光着膀子砸墙基,“嘭嘭”的声音不绝于耳,严展书暼了一眼以敬佩的眼神看着他的士卒们,傲然地鼓了鼓肱二头肌,笑对郭嘉道:“奉孝、之才,不是我说你们,身体实在太弱了,该像我这样多多锻炼才是!” 抹了一把汗,戏志才苦笑道:“主公,你能够以吴起之兵法统军,身先士卒,自然无人有怨言。可是我与奉孝二人,也不是天生就如此体弱的。” “嗯?”严展书敏锐地觉得这里边有些问题,却见戏志才叹息不语,就转向郭嘉,眉毛一挑,意思是你说! “志才身为平民,连字都没有,举孝廉是决然轮不到他的!要想出仕,就必须有一身旁人不及的本事——只得修炼世家传出的炼神之道,从此身体每况愈下,虽然达到了第三层境界,可是每次使用术法,都是在透支身体的元气。” 郭嘉淡淡道:“我也是一样,虽然出身世家旁支,可是却为嫡子郭图所不容,偏偏他天赋不差,炼神之道已经达到第三层顶峰,我能如何,只有变得更强才能保住性命!” 第八章 管宁 “你们的意思是,世家传出的炼神之道,其实都是在折损寿命,是不是有一些关窍没有传出?”严展书想到张妍所说,一定要炼体突破神变境才能修炼炼神之道,怀疑道。 “这个关窍大家其实都清楚,就是进补。”郭嘉道:“世家嫡系从小开始就是在不断补充元气,打熬身体,即便没有达到炼体巅峰,也有气壮境的实力,他们再修炼炼神之道,对于身体的折损自然降到了最低——当然,如果想要施展一些威力巨大的术法或者神通,折寿也是不可避免的!” 看来自己的炼体之道决然不能落下,还有弥补元气的事也要排上日程了,还好,这里是辽东,别的没有,人参却是不少,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人能够在蛮族的威胁下,大规模地采集人参,这漫山遍野的百年人参,就是属于我严展书的了! 有了这弥补元气的圣药,想必郭嘉也好、戏志才也好,都不会像原本的历史一样早夭了! 正畅想间,一个亲卫跑来:“将军,有一支商队想要拜见您,不知?” “商队?”郭嘉眼睛一亮:“主公,不妨一见,敢到辽东来的商队应该有一些不凡人物。” “好!”严展书对亲卫道:“请他们领头的过来一见。”顺手披上衣甲,盘膝坐下休息。 “徐州糜竺见过严使君!”一个温文尔雅,看起来根本不像是商人的青年作揖道。边上还有两人,一人文士打扮,一人护卫打扮,都显得很出色。 “糜竺?”严展书顿时就想到了那个倾家资助刘跑跑的糜竺,应该就是此人了,论史书评价,此人才华不低,脸上露出笑容道:“子仲远来辛苦,不知是准备贩卖一些什么货物?” 闻言,文士遽然动容,这严政竟然见面就能叫出千里之外一个商人的字,其中意味,细思极恐! 同样的,糜竺也觉得有些意外,连忙谦逊道:“不过是贩卖一些茶砖、丝绸罢了。” “这两位是?”闻言,严展书不置可否,看向文士与护卫问道。 “在下管宁管幼安,见过冠军侯!”文士施礼道。 “草民东莱太史慈,拜见将军!”护卫抱拳道。 汉末之时,北海管宁与华歆、邴原并称为“一龙”。后两人在曹魏政权之中都做到了三公,可见龙首的管宁才学高绝——但终其一生,都未曾出仕。 太史慈更是弓马娴熟,堪称江东武将之首,在三国志之中,单独列传,为汉末群雄诸侯之一,位在东吴诸将之上,曾与号称小霸王的孙策、五虎将之一的黄忠战成平手。 霍然起立,严展书的脸上爆发出了夸张的笑容:“两位大贤,竟然不远千里,前来相助,实是政不胜之喜!来人,为两位换上我辽东军的军服,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哈哈哈——” 太史慈有些发懵,直接被套上了汉军校尉的衣甲,感觉像做梦一样。而管宁则是苦笑连连,本打算先观察一番,没想到直接被人征辟了,期间几次想要出言,都被严展书的大笑压制住,等他笑完,身上已经穿上辽东军的衣甲,木已成舟! 看着自家主公的表演,郭嘉眼神一亮,细细观察起这两人来,武将的身材高大,猿臂蜂腰,手指掌心都有老茧,两腿中间空隙明显,显然是一善于骑射之人,其气势,竟然与韩当将军相若,隐隐更有超越其上的样子,考虑到此人的年岁尚轻,未来神勇境可期。 文士神采奕奕,腹有诗书气自华,脸色红润,丝毫不见长途旅行之困顿,在郭嘉见过的人之中,唯有王佐之才的荀彧荀文若才能相提并论!主公的招贤令果然招来了大才!虽然看情形还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既然穿上了辽东军的衣甲,想必心中多少还是倾向于将军的。 遂一笑解围道:“管先生,观你风姿仪态,绝非常人,莫非是齐相之后?” 此话一出,众人眼睛都盯在了管宁身上,管宁洒然道:“正是敬仲公第十七代嫡长!” 闻言,严展书眼睛顿时闪亮起来,拉过管宁的手,扯过一张毛皮,席地坐下:“幼安先生此来,必有以教我,还请畅言不忌!” 管宁微闭双目,而后张开,神光凝聚在严展书脸上:“曾闻冠军侯天赋超群,神海之中竟然有渡过雷劫之神念,可是实情?” “是实情!”严展书自从逢纪离去之后,对此事便早有腹案,笑道:“当日广宗城中,大贤良师凝神斩天,天雷不断,我正好适逢其会,观战入神,不觉神魂出窍,被天雷劈中,当场昏迷,醒来时广宗已破,具体情由却是不知。” 闻言糜竺与太史慈都是张口结舌,即便是军中诸将与郭嘉、戏志才,这也是第一次闻听,同样惊讶不已。 管宁施展神目观看,却见严展书一派坦然,知道大半是实情,点头感叹道:“将军天命在身,故能逢凶化吉!”话锋一转问道:“不知将军志在何方?” “志在天下,先扫平蛮族,后匡扶中原!”严展书说起这番话已经熟极而流了。 “看到如今的辽东,将军可有退意?”管宁再问。 “知难而退,是俊杰!”严展书神色淡然,眸子之中神光四射道:“虽千万人,吾往矣,才是真的英雄!展书不才,欲做一英雄!” “太史慈,拜见主公!”闻言,太史慈觉得再无迟疑,单膝跪倒,拜见严展书,定下君臣之分。 “管宁,拜见主公!”管宁同样垂首作揖,神态庄重。 “糜竺,拜见主公!”糜竺见自家的钜子都拜了,本来就很看好此人,当即将全部身家赌了上去,要么全部输光,要么,糜家就此翻身! 严展书看到三人拜倒,心中一片豪情,一一扶起。三人再分别与诸将、文士见过,就算是融入到辽东军这个集团了。 糜竺眼睛一转,开口道:“竺薄有身家,愿尽数奉与主公!”伸手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清单,双手递给严展书。 严展书接过,一扫之下震惊不已:“这么多!”而后双手合拢,再不言此事,开口道:“幼安先生当为谏议大夫,子仲为侍郎,子义为奋威校尉。” 管宁道:“主公无功封赏,宁有愧,现有数条愚见,供主公一鉴。” 严展书闻言,端正坐姿,正容道:“幼安先生请讲,政洗耳恭听。” “其一,将军既然准备在辽东立基,那编户齐民之事必须完成。”管宁的眸子里边射出了智慧的光芒:“辽东一地,大小城寨林立,流民尽数汇聚其中,城主、寨主高居其上,俨然县令、里长。然,不纳税赋,不供兵员,与主公何益哉?” “故而,需将辽东划分成五县,分置大军,镇压地方,防范蛮族。襄平县,为主公郡治,当为工商之县,主业为商业流通,抽税聚金,反哺兵甲制造,以使我军甲坚兵利!东夫余、南乐浪、西北平、北丁零四县,当为耕战之县,主业为播种粮食,并提供兵丁粮草。” “以大将镇压地方,每县分五乡,每乡一万人,每乡分五堡,每堡两千人。抽调兵丁之时,每堡抽调两百人,划分为一连,五连为一营,一县当有五千青壮,可为一团,以作大军作战,弥补战损之用——且因为平日生活都在一起,相互熟悉,利害祸福相同,遂有守则同固,战则同强之利!” 第九章 问对 “其二,农牧之税应当少收,甚至不收,以鼓励人口与耕种为上;而商业之利甚大,当抽十一之利税!流民终是少数,必须自身有增益之能。” 管宁缓缓道:“辽东之地广有铁石、山林,当可炼铁,又临大海,有盐渔之利,确为一处宝地,至于距离中原太远——我一行人从北海临济港出发,乘大船,不过三日,即达辽东,根本不若陆路之远!” “其三,辽东人口,妇女极少,而青壮极多,此为大患!”管宁道:“先祖曾设妓院,收取税金,我辽东也可仿照,其利有三:一是通过收税增加我辽东军的财政收入,二是有利于社会安定,满足青年男子乃至于军队的要求,保护良家妇女不受骚扰;三是吸引大量人才来我辽东,四是送妓与敌,兵不血刃。” “打好根基,积聚粮草,精炼甲兵,待时机到来,便可尊王攘夷,挟天子以伐不敬。” 一席话说来,即便是郭嘉、戏志才都听得动容,这才是老成的经国之道,此种诀窍,非管仲亲传,不能知其窍要,诸位将领更是不明觉厉。 阎柔叹息道:“主公,幼安先生大才,柔当让位,以幼安先生为长史才是!” 严展书摆手道:“子和不必让位,你随我时间最长,出力甚多,与奉孝、幼安先生各有所长,可为随军长史!奉孝军略是其长处,所以为军师中郎将,辅以猛将,即可独挡一面;志才之能也在军略,可为军师,辅佐我左右;幼安先生才略宽宏,治政为其长处,当为别驾从事,为文官之长;子仲为侍郎,却商业才能突出,可主管商业一事,为我辽东交流有无,汇聚人气。” 转首看向诸将:“诸将听令——” “末将在!”以赵云为首的十几位武将一起俯首。 “赵云,为前将军,督军一万,北寇丁零,打探通往鲜卑的道路,同时密切关注鲜卑的动静!颜良,为右将军,军师为阎柔,督军一万,可就地征招青壮五千以扩军,一年内攻克东边的夫余!” “诺!”赵云颜良阎柔闻言都非常兴奋。 “高览,为左将军,督军三千,另辖山海关廖化部六千,就地招收青壮六千,训练成军,虎视右北平、幽州,确保我大军左路不失。” “诺!”高览沉着地应声。 “韩当,为后将军,辖太史慈、蚩迷突二将。郭嘉为军师中郎将,作战之时,以郭嘉为帅。督军一万五千,南征高句丽,时间,也是一年!” “诺!”郭嘉闻言热血沸腾,自己一介士子,竟然能够指挥万军,施展军谋,主公大恩,唯有殚精竭虑以报。 “诺!”太史慈、蚩迷突也很兴奋,唯有韩当有些不满,自己怎么也算是老将了,却要在这新来的军师之下,看看一起的赵云、颜良,呃,他们武艺高强,自己不能比,可是高览总差不多了吧,也是独当一面了,面色不由有些不好看。 严展书看到,笑笑道:“义公,是不是不想打仗?要不你与伯胜换一换,让伯胜去冲锋陷阵,你去镇守后路?” “不不不——”韩当猛然醒悟,一想到自己要没事训练新兵,再也不能上战场,不由打了个寒颤,那种事还是交给伯胜那个闷葫芦去做吧,嘿嘿憨笑道:“俺老韩还是在战场厮杀舒服一点!”关键是立功也快! “你们四位,率兵出征,即为一方之将,不必大小事宜都上报与我,如有战机,自行出击,时候补报,说明缘由即可。另外,招收青壮之时,如有城寨不愿出人,拔之,以汉奸罪清洗一番,我这里筑襄平新城正缺人手。”严展书的口中漏出了阴冷的气息,闻言诸将为之一寒。 “传冠军侯、安北将军、行辽东太守严军令——”十几匹快马带着严展书的命令向着四面八方跑去,将军令传达到每一个城堡:“辽东分五县,每县分五乡,每乡一万人,每乡分五堡,每堡两千人。抽调兵丁之时,每堡抽调两百人,划分为一连,五连为一营,一县当有五千青壮,聚为一团。” “凡不听军令者,即为汉奸,拔之!” 严展书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辽东,各个城堡的达官贵人们都惶然了,自己的土皇帝生活即将结束了么?四万大军,里边诸多乌桓蛮族,是大家都看见了的。以往的高句丽也好、丁零也好、夫余也好,最多不过两三千人过来寇掠,送点粮食也就退走了,他们可攻不下城寨。 但是这新来的冠军侯可不一样,当年是造反起家的,曾攻下冀州的州治——邺城,大小县城更是不计其数,我们的小小城寨能挡得住蛮族的攻击,可挡不住同为汉人的攻城器械! 每个城寨征招两百人,好像也不是那么多,就忍了吧,诸多小城寨都认怂了。襄平城中,公孙昭正与公孙楼、刘政商议:“严使君这一招狠啊,每堡两百人,这一下他的大军就多了两万人。” “可是襄平就我们一个大一点的城堡,岂不是我们要出数千人?”公孙楼表示很不满意。 “他的军令,是不管你的人手有多少,每个城堡必须出两百人——按照他的军令,我们可以将人手集中到几个大堡里边,然后每堡出两百人。”刘政想了个办法。 “嗯——”公孙昭点头嘉许道:“这个法子不错,楼儿,传话下去,我们公孙家的城寨,开始集中,就这么办!” “且慢!家主,还不止是抽调走青壮的问题,此法一旦实行,我们堡中防卫的虚实他就尽知了!”刘政慢慢地,又品味出了这道军令的厉害之处:“如果将来他翻脸要攻城,那些抽调走的青壮,他们的家眷、亲戚,我们还用不用、防不防?” “咝——”公孙昭倒抽一口冷气,如此说来,“竟然是一个青壮都不能给了?” “不能给!”刘政斩钉截铁道:“给了就是祸患,而且遗患无穷!” “可是,严政的四万大军就在城外,我们不能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公孙楼觉得这么做,显然不合适。 “这样,将人手集中之后,选出没有家室拖累的、亲戚最少的青壮,交出去。”两害相权取其轻,公孙昭左思右想,还是觉得不宜与严展书交恶,毕竟,从昨晚来看,对方还是抱有善意的。 很快,公孙家的动静,被阎柔的探子收集过来,报到了严展书手里。 “嗯——可真会钻空子!看看,”严展书随手将情报交给边上的管宁,撇嘴道:“幼安先生,这就是世家,真乃国之大贼也!” “我看,”管宁看了一眼,却失笑道:“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此话怎讲?”严展书只看到这是在钻自己军令的空子,闻言不由好奇道。 “主公的襄平县是为工商之县,本来就不是耕战之用,他公孙家将人手聚集,岂不是提高了人气,方便了商业流通么?他把人手尽皆聚集到五个城堡之中,正好分成铁矿采集、兵甲打造、药物采集、皮毛硝制、商业交通五个部分,省去我好大的事!”管宁笑了起来:“不然要迁徙流民,还要负责安家分地什么的,这笔费用可不是小数目,这下不都省下来了?!” “对啊!”严展书不由笑了起来:“不过,这种事不做惩戒,只怕其余各县也会有人仿效。” “筑城不是缺人手么?”管宁也阴阴地笑了起来:“主公之前就有言在先,几位将军想来也不是不敢出手的人吧?” 第十章 十寨 “主公的密令到了!”郭嘉拿出密令,交与韩当、太史慈、蚩迷突三人传看。 “这不就是在钓鱼么?”韩当咧嘴笑了起来。 “主公好像有点???”太史慈觉得有点不忍。 “狼主说怎么办,我蚩迷突就怎么做!”蚩迷突拍着胸膛叫嚷道,汉语已经学得很流利了。 “子义将军,主公的军令是不是说得很清楚了?”郭嘉清澈的双眸注视着太史慈问道。 “军令是不是传达到每个城堡了?” “每个城堡只出两百人,难道多吗?” “他们这点人手都不愿意提供,想做什么?化外之民?还是想在我辽东军与蛮族交战时获渔翁之利?!” “其心可诛!名为汉人,实为汉奸!杀之可也!”郭嘉连续几问让太史慈清醒过来,而后下了断语:“将我与太史将军的对话传遍全军,让他们清楚,如果不服从主公军令的,就是汉奸,就是蛮族的内贼,必杀无赦!” “诺!”韩当这下还真是心悦诚服:这士子的脑袋就是聪明,能把杀人的活儿说得这么光明正大,俺韩当是做不来了——就是不知道这个军师统兵能力如何? 在严展书划分成乐浪县的地域里边,靠近高句丽或者说就在高句丽自己划分的疆域里,十座比较大的城寨,头领此刻都在商议。 “胡兄,这次冠军侯的军令,你准备怎么办?”一个眉目透出精明之色的中年士子问道,提问的对象是一个高居在主位上的老者,老者银发披肩,双眼炯炯有神,显得很是威武,但是眉毛倒吊而起,又显得有些阴损。 “张寨主,我们之前不都说好了吗,听而不闻即可,怎么,你怕了不成?”一个坐在对面的壮汉仰头喝下一杯酒,嘲笑道。 “我的确是怕了。怕的不是冠军侯的大军,而是汉奸之名,我张氏千年以来,出过奸宦,却从没有出过汉奸!”中年士子昂然答道。 “你的意思,就是准备退出?”银发吊眉的老者笑眯眯地问道。 “不错,此次前来,我就是跟你们九位说清楚,我们张家三寨准备接受军令,派出六百青壮从军!”中年士子话音铿锵,毫不迟疑。 “可是,你这么一来,不是把我们哥几个都给卖了吗?!”壮汉拍案而起:“本来大家十寨连成一气,就说这里是高句丽境内,已经不服汉管,就可以免去那些繁重的税役劳顿,你又何必非要自投罗网?!” “为国靖边,北击鲜卑,此等壮举,岂能缺了我张氏!”中年士子说得热血沸腾,却没有留意到在座的几位已经隐蔽地交流了一下眼神,面上透出一丝狠色。 “人各有志,岂能相强。张寨主,一路走好。来人,送张寨主上路!”银发吊眉的老者眉毛一竖,透出一股杀气。 “告辞!”中年士子抱拳,然后昂然转身离去。不防背后的壮汉一跃而起,寒光一闪,一刀捅进了中年士子的后心,望着中年士子不可置信、愤怒、转而冷然的面容,淡淡道:“想卖了我们,你还没有那个命!”手中长刀一搅,将中年士子的生机彻底断绝! 银发吊眉的老者抚掌大笑道:“好!刘寨主杀伐果断,为我们十寨联盟除去了一个内患!接下来,我们就讨论一下,如何划分张氏三寨的人口与财物。” “我刚才出手了,理当分两寨人口!”壮汉杀气凛然,提着滴血的长刀,环视在场的诸人。 “这话就不对了,”一个看似精明的寨主站了起来:“张家三寨依山而建,牢固异常,你一个刘家寨能够拿得下来吗?还不是要我们大伙一起动手!最多只能分半个山寨!” “什么?!”壮汉刘寨主先是愤怒,而后醒悟过来:的确,自己的刘家寨人口不是太多,吸收一个山寨的人口说不定会有祸患,还是量力而行的好,勉强点头道:“如此也好,半个山寨的人口我也可以接受,但是财物与粮食必须要给一个山寨的。” “刘寨主的话,老夫同意了,大家平分人口,财物除去刘寨主那一份之外,一样均分成八份,一家一份。”银发吊眉的胡老颔首,提议道。 其余七个寨主闻言,纷纷点头,这样一来,损失大家均摊,好处也基本是均摊,都能接受。 是夜,张家三个山寨被周围九个寨子围攻,在无耻地骗开寨门之后,基本就是对青壮的屠杀,妇孺的凄惨哭声、求救声传遍了寂静的旷野,却无人听闻。 血火辉映之中,张家寨的青壮们发现了这些冲进寨中烧杀抢掠的匪徒竟然是周边寨子的人,不由愤怒地质问:“我们张家寨与你们几个寨子不是一向守望相助的吗?为什么对我们下手?!” 闻言,一刀劈倒了一个拼死抵抗的汉子,刘家寨的寨主,狂笑着回应:“你们张家寨首先背叛了我们十寨联盟,想要投靠汉军做奴才,我们十寨联盟自然要清除叛徒!不过,如果你们乖乖投降,倒也不是不能给你们留一条生路。” “什么叫投靠汉军?!我们生为汉人,死为汉魂!莫非你连祖宗都忘记了?!”一名张家寨的老者怒骂! “叫你老不死的话多!”寒光一闪,壮汉老羞成怒,将老者斩为两截,看着老者在地上凄惨地翻滚,一时还不得死的模样,冷冷地笑道:“这就是不肯投降的下场!杀——” 在张家寨背后的悬崖处,一个受伤最轻的青壮汉子正在沿着绳索下滑,悬崖顶上,为了掩护他逃走,几名青年拼命抵抗,纷纷倒在了涌上来的匪徒刀下。 “寨主,有人从这里下滑!”一个寨丁向壮汉报告。寒光一闪,斩断了还在抖动的绳索,听着重物摔下去的声音,壮汉冷笑道:“这不就了结了!”一挥手:“回去分财物!”一群匪徒兴奋地跟随着壮汉离开了悬崖。 悬崖底下,青年汉子,缓缓醒来,看着半山腰原本张家寨的地方火光熊熊,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仇恨,牙齿紧紧咬着下唇,血水留到嘴里,那腥味就像心中的仇恨一般蔓延开来:“刘家寨、十寨联盟,你们等着——” “你是张家寨逃出来的?”郭嘉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身材彪悍,脸上身上数处青紫,几处刀伤还在渗血。 “是!草民叫张成斌,跟随寨主从中原逃避战乱来到辽东,此次寨主本想响应冠军侯的军令,却遭了边上诸多寨主的毒手,夜半更是被围攻,还请将军出兵,为我张家寨报仇!”张成斌的眼中射出了仇恨的光芒。 “好!本将正缺一个熟悉地理的人,你可愿为大军带路?”闻言郭嘉正中下怀,直接问道。 “愿为将军效命!”张成斌单膝跪地,坚定道。 “带他下去,洗浴、上伤药,换上辽东军的军服,加入斥候营。”郭嘉对着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诺!”亲卫转身,扶起张成斌,亲热道:“张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的兄弟了,跟我来吧。” “小人告退。”感激地对亲卫一笑,张成斌强忍伤痛,对着主位上的郭嘉抱拳道。 “去吧。”郭嘉温和一笑。 待张成斌走远,郭嘉淡淡道:“这下理由也有了,杀了这几只鸡之后,乐浪县就可以削平了。”抬头望向更南处的地方,“高句丽?不过大汉一郡之地,人口数万,竟然也敢立国?!夜郎自大,不知所谓!” 第十一章 暗渡 “不过,想要一举灭国,还要减少伤亡,得动动脑子。”郭嘉的眼神在身前的羊皮地图上流连,注意力早就离开了所谓的十寨联盟。 翌日,郭嘉命令太史慈与蚩迷突率铁骑三千一起出征,在熟悉地理的张成斌的带领下,轻松地踏平了十寨。此役中,太史慈每战先登,长戟之下无人能挡,斩首数十。至最后一寨,太史慈甚至一戟斩断臂粗的铁制门当,敌军震恐,举寨而降! 消息传开,乐浪数十城寨无一再敢观望,纷纷按照严展书的军令要求,按照大小规格,派出两百至六百不等的青壮加入辽东军郭嘉部,如实报告寨中人口,到此为止,乐浪县的编户齐民顺利完成。 “有五千青壮——”郭嘉慢慢地踱着步子,眼睛紧紧盯着地图。 “此去高句丽,一路山高谷窄,险要处多有关寨,如果一路硬碰硬地攻打过去,只怕我军伤亡惨重!”韩当也想立下灭国大功,此刻看着地图,却是摇头叹息道。 “军师不必担心,末将身手矫健,定能斩将夺关!”太史慈连番征战,斩首数十,身上隐隐透出了一股锐气,就像是锋利的刀剑开了刃,显得格外危险。 “不必!”郭嘉的手指在地图上缓缓划过,兴奋地抬头道:“我们不必一关一寨地去争夺!从这里,”郭嘉手指点到了一处港口,冷然道:“乐浪港,大军乘船由海上出发,不需三日,就能打到高句丽的都城!” “海上风浪极大,天象叵测,未免太过冒险!”韩当虽然也想获此大功,但还是说出了此行的风险,自己的部下,经过数次血战,都是生死兄弟,断然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太史慈也出言道:“军师,海上确实极具风险,更麻烦的是,我们登陆之后,也不知道地理,难以找到高句丽的都城,未免贻误战机。” “我观天象,三日内风平浪静,待绕过那阻挡我军道路的山区之后,大军登陆。只需沿着河流上行,必然能够找到城市,区区数万人口的小国,还能有几个城?!”郭嘉脸色微微一白,一口药酒急忙灌了下去。 “如此,我愿随军师同行!”韩当闻言,作为辽东军的高层,自然知道郭嘉的神通,顿时兴奋起来。 “也好,太史慈、蚩迷突!”郭嘉下令道。 “末将在!”二将抱拳应道。 “你二人率一千老兵、五千青壮,在我乐浪与高句丽的数百里边境上同时展开攻击,主要目的,一是通过佯攻,吸引高句丽的注意力,将他们的精兵从后方吸引到边寨来,方便我大军攻击!二是以实战练兵,将五千青壮练成精兵。要记住,你们的任务,不是攻城拔寨!”郭嘉命令道。 “诺!”太史慈与蚩迷突对望一眼,无奈地应命。 “哈哈哈!”韩当大笑起来:“你们两个放心,我与军师如能顺利破城灭国,自然也有你们两个的一份功劳,绝不会隐瞒埋没你们两个的!” “末将并无此意!”太史慈闻言脸都涨红了,急忙否认。 “将军此言当真?”蚩迷突倒是真信了,但还是不放心,问了韩当一声。 “当真!十足真金!”韩当拍着胸脯承诺道。心里想着:“嘿嘿!跟着军师,这第一个灭国的大功,俺老韩就当仁不让了,老颜、老高、还有窝在太行山的老于,你们几个就羡慕去吧!” 即日起,太史慈与蚩迷突率兵不断突袭高句丽的边寨,一日三惊,急报到都城,高句丽王朱蒙闻讯大惊,问计于群臣。 大臣只道:“我高句丽边寨险要,只需源源不断地将军兵填入,量那汉军也难以攻破,何况从边寨到都城,足有数十关卡,哪能一一攻打?!何况汉军一向顾及伤亡——就算领军大将不顾伤亡,他们的皇帝也要面子的,定然会制止这种两败俱伤的战争!” 高句丽王朱蒙闻言,一颗心放下肚来,只派遣王子朱成率兵一万驰援边寨,而后便放心享乐不提。 就在高句丽君臣自以为关山险要,嘲笑汉军无能之际,数十里外的大海之上,百帆破浪,站立船头的两位将军正是那郭嘉与韩当! 一路沿着海岸前行,绕过了山区,望着越来越近的一处海边城池,韩当大喜道:“还以为需要耗费时日去寻找,没想这些蛮子竟然就将城池造在海边,真是省下我一番力气了。”眼睛咕噜噜直转,上次在苏仆延部,正想快活的时候,被主公打断了,这次应该不会有人阻止自己了吧。 望向身边的军师郭嘉,韩当总是觉得有些没底,试探道:“军师,到时候破城,分你两个美人,免得你身边没有人服侍,失了身份。” “将军有此心意,嘉自然消受了,不过此事却是不可外传,而且,主公处需留一个最漂亮的才是!”郭嘉微笑道。 “嗯嗯,”韩当点头如捣蒜,“军师考虑得就是周全!”心中不由暗想,莫非上次主公打断老子的好事,就是因为没有给他留一个小美娘不成?不过主公身边可是已经有人在了,那人武艺又高,我搞不好还不是对手,再说就算打得过,还能真打不成,且住,老韩我还是不要触霉头的好!斜斜地看向郭嘉:嗯,谁出的主意,谁去做,这个事情,还是交给军师吧。 遂笑道:“军师,我是粗人,不会说话,怕误事——到时我将美人留下来,就由军师找机会转交给主公好了。” “也好。”虽然有些奇怪,但郭嘉倒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是新加入的,哪里知道此前自家主公身边已经有了内定的主母了——之后因为此事,郭嘉很是吃了点苦头,也算是打消了不少傲气,此后行事谨慎了不少——身为顶级谋士,竟然被一个粗胚给算计了一把,哪里还敢小觑天下人! “嘭——”响声连续不断地响起,近百艘运输船停在了细腻的沙滩上,无数双大脚扑通扑通地跳入没膝的海水之中,迅速地向前行进,此时是登陆过程之中最危险的时刻,所谓半渡而击,最是危险不过。 然而,数里之外的城池,守卒都没有几个,眼见到近百艘大船上跳下来数千战士,已经是惊呆了,作为守卒,他们清楚的很,城中的守兵早就被王子朱成抽调一空,就算想守也守不住了。几个人对望一眼,飞快地将身上的军服一脱,换上平民的服饰,往小巷里边一转,几个呼吸间,已是没了踪影。 等到韩当与郭嘉带着相投部队飞快地冲到城门前时,看到的只有几件撕破的军服而已。两人面面相觑,哑然失笑,“真是高估了高句丽的守备!” 也不入城,就在城外等到五千大军齐聚,再分别堵住四门,韩当这才与郭嘉二人施施然带着亲卫与一千兵马冲向了王宫。说是皇宫,其实就是一个高大一点的房子,几下砍倒王宫护卫,韩当带头冲了进去:“这个房子里边的女人、财宝都归我了!”很快,传来了高句丽王的怒喝声与惨叫声,还有韩当兽性大发的淫笑声,回荡在高句丽都城的上空。 郭嘉闻言,失笑道:“这个王宫,还不如中原一个豪强人家,能有什么好货色?要这般性急?!真是瘪狠了!”转念道:“看来管别驾所言的妓院,却是需要早日建起,这些外族的妇女,就是最好的妓源,即便姿色略有不足,但这异国风情却是可以弥补过来。” “你们几个,随我查抄户部,看看这高句丽有多少人口、兵丁?!”带上几个亲卫,郭嘉跟在韩当身后,施施然走进了王宫。 第十二章 丁零 “这就是丁零蛮族?”前将军赵云眉头皱起,这丁零蛮族与汉人的区别实在太大,骨骼高大,皮肤坚硬,几个蛮人,竟然就敢冲击十余斥候,虽然最后被杀,可是这斥候却也伤亡殆尽! 要知道,斥候乃是全军之中弓马之术最强之人选拔而出,借助马力已经超过了神力境,竟然不是这几个蛮族的对手,让赵云心中隐隐燃起了战意! 身为严展书麾下第一大将,自己的武道修为自然是最强的,可是却还没有过硬的战绩,颜良虽然不说,但他东去之后,必然大举攻略夫余,如若夫余被攻下之时,自己还困守眼前这点地方,可就要羞见故人了! “将军,这些蛮族,力大无穷,快逾奔马,我等借着马力才能勉强抗衡!”一个幸存下来还清醒着的斥候,全身浴血,虎口爆裂,眼眶赤红,禀报道:“而且全身上下箭矢难伤,对眼睛、胸口又保护得紧,我等只能与其硬拼,一队十三个弟兄,就只剩下我穆罕一人!” 闻言,赵云一枪挑出,接连刺过蛮人身上七个要害部位,除去咽喉、眼睛、下阴之外竟然都坚硬无比,内有骨骼保护,与汉人差距较大。 “果然是蛮族!”赵云的眼中闪耀着凶光:“既然非我族类,当可尽诛之!” “传我将令,组建杀蛮军,每十人为一组,长枪手三人,链锤手两人,神箭手三人,刀盾兵两人。除神箭手之外,其余人武道修为必须在借助马力的情况下达到二马之力!”赵云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挑选精锐,不然所谓的驱蛮,只会落到空处。 转向幸存的斥候:“你,穆罕,就当第一小组的组长,带着战友的那份信念,活下去,为他们报仇!将丁零族,从这片天地之间,彻底抹灭!” “诺!”幸存的斥候穆罕单膝跪倒,身上的锐气猛地长了一截,经过了血战,又得到赵云的言辞激励,原本只是神力境初期的武道修为顿时突破了一个小关卡,成为神力境中期。 点点头,此人还是有点天赋的,赵云转向远方,眉头微微皱起:“这苍茫大地,四野茫茫,要寻到丁零族的部落,就是一个颇费时间的麻烦。” “子龙将军,还是由我带着本部出击吧!”跟随而来的徐荣主动请缨道。本来徐荣是伤残人士,严展书不想他过于劳累,想让他与典韦一起统帅自己的亲卫骑,但是徐荣觉得,目前的情况下,自己到赵云麾下,对付相对困难的丁零蛮族,更能发挥自己的天赋,实现自己的价值,这才在说服严展书之后,来到赵云麾下帮忙。 “子茂将军愿意出手,那蛮族就蹦跶不了几天了!”赵云闻言大喜,毕竟徐荣是从主公身边来的,自己不好对其下令,此刻主动请缨,自然让知道徐荣天赋的赵云喜出望外! 跟随徐荣到来的还有两百多残兵,只要在严展书麾下,作战致残后,只要还能战斗,都会到徐荣麾下来,因此缘故,虽然徐荣麾下的残兵作战悍不畏死,但总的兵力竟然没有减少,还有两百多人。 翌日,在训练过简单的配合之后,徐荣带着两百残兵跟随赵云的一千杀蛮军一起,在丁零占据的平原上开始了驱蛮扫荡! “前边五里处有一个小型部落,大约有二十多个丁零蛮族!”斥候回报道。 “穆罕,带第一队的三组人,杀!”赵云银枪前指,冷冷地下达了命令,区区二十多个丁零蛮族,根本不需要什么战法。此前几天之中,像这种小部落,已经扫灭了二十多个,对此,无论是赵云徐荣,还是麾下的士卒,都已经不再动容了。 “诺!”穆罕在数日的杀戮之中,已经成长了很多,身上的伤口也覆盖上了厚厚的血疤,扭头一挥手:“一组、二组、三组,跟我上!”三十匹战马同时在主人的驱策之下,奔腾而出,朝着前方的部落奔腾而去。 其余大部队,则继续向前,已经七天了,赵云将原本丁零族占据的草原向北推进了三百余里,随着所遇部落的人数渐渐增多,赵云知道,自己很快就会遇到中型乃至大型部落,届时,一场血战难免! “报——”一个斥候飞快地赶来:“将军,前方七里,有一个中型部落,里边,有两百多蛮族,”眼睛变得血红:“他们,正在吃人肉!” “还有幸存的人吗?”赵云的眼神变得锐利。 “在部落的中心,只有吃人的蛮族,并没有看到被俘的汉人!”回想了一下,斥候很确定地报告。 “好!”赵云闭上了眼睛,沉淀了一下情绪,再睁开眼睛时,已经毫无情绪在里边,冷静得仿佛一尊神祇一般:“第二队,每两组一分,四散包围,不得有一人漏网!其余弟兄,与我,斩尽杀绝!” 与严展书激动人心的战前演讲不同,赵云不善言辞,但是异常冷静,他带出的部队,同样变得冷静,但是绝不会因为意外的因素而动摇。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赵云银枪所指,身下的战马已经冲了出去,在他身后,徐荣的天赋已经展开,所有的辽东军战马提速三成。“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蛮军齐声应和道。 “嘭——”千骑同时踏到地面之上,发出了震人心魂的轰然巨响。凝聚的士气拔地而起,在部队上空凝聚出了一头银色的冰狼——赵云带出的部队,竟然隐隐脱离了严展书的苍狼军魂,开始有了自己的特征,假以时日,未尝没有成为第二支军魂部队的可能! 正在大口吃肉的蛮族显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纷纷站了起来,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握紧了手边锋利的石斧、坚固的骨棒,将口中的人肉咀嚼咽下。随着声音越来越近,天空中的那头冰狼已经变得很清晰了,它的目标就是自己——部落里边,所有的丁零蛮族都有了这个认知! “乌拉——”在最为壮硕的蛮族大汉的带领下,没有一个胆小逃跑的,所有蛮族举起兵器朝着敌人冲来的方向杀去! 看着迎面而来的蛮族大汉,身上带起的气势竟然不必自己稍差,赵云脸色一冷,右手往前一挥,上方的冰狼同样一抓挥去,嘭的一声巨响,将下方的丁零族扫得七零八落,虽然丁零族皮糙肉厚,骨骼坚硬,没有受到重伤,但是原本聚在一起的冲锋之势却被打断了。 “分而歼之!”赵云口中下令,一根银枪化作为暴雨,刺向了为首壮汉的要害。 “嗨!”壮汉根本不看银枪的攻势,双手一抡,重达三百斤的石斧拔地而起,劈向赵云的战马,那威势,直要将赵云连马带人一劈两半——显然,是要依仗自己天生的皮厚,以伤换命,除掉赵云这个最强的威胁! “嗯?”赵云眸子里冷光一闪,本已极快的银枪竟然瞬间增加了三成的速度——蛇探,这是赵云构思中的七探盘蛇枪中的一式,取毒蛇探首噬人时的那一击之势,在壮汉的眼睛上一点而回,挡住了壮汉的千钧石斧。 嘭的一声巨响,赵云连人带马倒飞十步之远,银枪在微微颤抖,虎口也渗出了鲜血。“好大的力气!”赵云眼中露出了惊叹之色,快赶上主公身边的铁卫长典韦典子高了! “不过,没有招式,比起典子高来差远了,杀之不难。”望着双目已瞎,胡乱挥舞石斧的莽汉,赵云做出了判断。 想了想,赵云跳下了战马,爱惜地摸了摸照夜玉狮子的马鬃,提枪冲向了莽汉,步伐忽轻忽重,身体转折不定。 莽汉也听到了这个大敌的声音,刷地转过身体,留着鲜血的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方向,双手死死地握紧了斧柄,等待着赵云的,将是决死的一击! 第十三章 震慑 离开了战马,赵云的速度完全发挥了出来,围绕着壮汉,就像一阵轻柔的风,每一次的吹拂,都带走了壮汉身上的一块皮肉。然而,那个壮汉竟然强忍痛苦,握紧石斧,一动不动,这种反应,让赵云更为警惕。 “嗤——”又有一处伤口飙出鲜血,壮汉显然已经再也难以支撑了,软软地朝着一边倒下,一只手也离开了石斧,想要撑住地面。 “就是此刻!”赵云眼中精光一闪,一步冲前,长枪刺出,目标就是壮汉早已瞎掉的眼窝,这一枪如果刺中,定然可以将壮汉一击致命! 三尺、两尺、一尺,赵云枪势已老,壮汉的头猛地一低,瞬间将咽喉、眼睛两处要害护住,一手闪电般抓紧了银枪,另一手挥起石斧砍向了赵云,脸上露出了得逞的狞笑:“乌拉——” “啾啾——”空中响起了许多小鸟鸣叫的声音,壮汉一呆,哪来的鸟儿,不好!猛然惊觉手中的银枪已经消失,壮汉急忙想要稳住阵势。 “百鸟朝凤!”赵云脸色发白,手中的银枪飞快地挑出,瞬间刺出了百枪,将壮汉整个身体挑飞而起,无数血花在壮汉身上绽放开来。 “本来不想用出这一招的。”赵云有些叹息地看着已经失去生命的壮汉尸首,自创的招式目前来说还是比不上童师传下的枪法。 看着领头的壮汉死去,无所畏惧的丁零族也惊慌起来,纷纷四散而逃。赵云的眼神扫过地上四散零落的骷髅,冷冷地下达命令:“分组追击,一个不留!” 在继续征缴了数个丁零蛮族部落之后,考虑到补给以及伤亡的问题,赵云停下了扩张的脚步,将斩杀的首级留在了最远的一处中型部落外,堆成了京观,震慑蛮族! 在赵云率军返回驻地的路上,丁零全县境内,消息灵通的诸多城寨已经开始遵照军令,按照大小规格,派出两百至六百不等的青壮加入辽东军,三月二十五日,丁零县的编户齐民完成。 三月二十五日,距离襄平以东千里之地的南城子,颜良一刀劈开了城门,看着后边厚厚的泥石层,撇了撇嘴,退出城下。阎柔笑了笑:“子善,还是稍稍按捺一下,等攻城梯造好之后,再攻打城池,伤亡少一点。” 狠狠地点点头,颜良呼出一口粗气:“这夫余国,也不知是哪来的狗胆,区区一郡之地,不到两万士卒,也敢立国!”嘿嘿一笑,“也好,我颜良这辈子竟也能有灭国之功!” 阴冷一笑,阎柔道:“适才,从后门跑出来几个使者,想要到主公处投降,被我处置了。” “杀得好!”颜良圆眼一蹬,“老子就等着这份大功劳了,岂能让他们投降,财物舆图,我自取之!” “对了,子和先生,那攻城梯需要几日才能完工?”颜良还是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潮,向阎柔问道。 “这攻城梯,底座长12步,宽10步,高十丈,以巨木连接而成,加以粗藤绞紧。这南城子周围,到处是山,这巨木、粗藤随处可见,以我估计,最多三日,就能造出三架攻城梯,到时颜将军你先登,后边锐士跟上,这南城子覆手可破!”阎柔神采飞扬地回答,转而有些叹息道:“只是这一路来,所遇这夫余国的士卒也好、武将也好,都是些不入流的货色,实在难以对我军士卒起到磨砺的作用啊!” “是啊,我们几个方向,大概也就子龙那边的蛮族比较强,老韩那边,”颜良摇摇头,“听说山势险峻,关寨众多,怕是要死不少士卒。” “会有办法的。”阎柔想起郭嘉那一双亮若星辰的慧眼,信心十足地回答:“说不定此刻他们已经踏破关山,赶上我们的进度了呢!” “哈哈哈!怎么可能!”颜良大笑起来,根本不信:“我遇到这么弱的国家已经是奇葩了,岂能还有与此相当的货色?!” “话说,这几日那些城寨一个个都按令缴纳税赋与青壮了?”颜良想起一事,问道。 “不错!”阎柔眼中闪过一丝鄙夷:“墙头草,两边倒。见我们辽东军战力强极,哪敢得罪,自然巴巴地凑上来了。不过,这么一来,我军的粮食倒是足够了,可以安心休养两天,静待攻城梯的完工。” 山海关下,一千五百名积年匪徒被捆绑在地,每人身边都有四个刚刚经历战阵的新兵,有些茫然地手持钢刀,等待着老兵的命令。 高览望了一眼头顶正中的太阳,,仿佛刀刻般的嘴唇一动,冷然下令:“断手!” 老兵闻言,大吼道:“断手!砍!!” 新兵们全身一振,手中钢刀举起,狠狠砍落—— “啊——给老子一个痛快!”还有哭爹骂娘的,地上的匪徒痛得满地打滚,鲜血喷涌得满地都是,让生来第一次见血的新兵们心胆俱寒。 老兵们眼神一厉:“再砍,砍断为止!”一边手上的马鞭就抽向了那些惊呆了的新兵,将他们打醒! “啊——”一个新兵有些疯狂地按住地上的匪徒猛剁,非但将手剁断了,腰也剁开了一半,只见腹中黄白之物横流一地,臭气熏天! 稍停,让新兵们回了回神,高览第二道命令下达:“刺心!” 老兵们齐声厉喝:“刺心!” 新兵们闻言,心里反倒松了口气,举起钢刀刺向匪徒们的胸腹之间,许多匪徒闻言,都放弃了挣扎,许多甚至摆好了姿势,让新兵们能够更容易地达成目标,免得遭罪! “刺进去之后,横刀一搅,才能确保敌人死去!”老兵们在教导有些不忍心的新兵:“战场之上,当一个敌军垂死反扑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很可能就拉着你一起死!如果你不想死,那么,就对敌人狠一点!” “断头!”最后的命令下达。 新兵们木然地举起刀,朝着基本已经没有气息的匪徒们砍去,一个个首级滚得一地都是。 “挖坑,埋掉,再把首级堆成京观,以儆效尤!”高览下达了命令,转身回关。 廖化看着那群本来已经木然的新兵在抬着尸身之时,一个个被熏得呕吐不止,偏偏却回过了神,慨然一叹:“伯胜,你这练兵之法,确实狠辣,有效!我不如你!” “既然主公将练兵之事交代与某,某便要将其做好!”高览冷冷地望向北边:“此刻,公孙瓒也好、刘虞也好,只怕都成了主公的敌人。我们要想守住山海关,还需要更多的士卒!” 抿了抿嘴,高览道:“过三个月,这批训练结束后,再招一批新兵!” “可没有那么多匪徒给你练兵了啊!”廖化苦笑道。 “怎么没有?!”高览的眼神里边闪耀着阴冷的光芒:“北边的蛮族,不多得是!” “北边的蛮族?”廖化一呆:“你是说,此前投靠了刘虞的普卢、丘力居、孑立循三部?” “你这么做,会不会引起刘虞的不满与问责,连累到将军?”廖化有些疑虑地问道。 “做得干净一点,再杀一些鲜卑,就当是误杀好了。”高览眸子里边凶光一闪:“要想成就强军,光杀匪徒是没有用的!必须让他们去杀蛮族,才能彻底激发他们身上的汉人血性!” “也是。”廖化埋头想了想:“这刘虞迟早也是我们主公的敌人,他手下的兵力,削弱一点也好,将来我们也省点劲。” 眼中闪耀着狡诈的光芒:“我们还可以在双方的现场遗留一些对方的饰物之类的东西,让本来就是世仇的乌桓与鲜卑先开战,为我们主公北伐鲜卑消除一些压力!” 第十四章 席卷 “志才,这段时间,你接手子和与白兔组建起来的情报部门,感觉如何?”襄平城外工地上,赤膊的严展书挥汗如雨,精神奕奕地询问戏志才。 经过一段时间的食补,戏志才的脸色明显好转,头上枯草一般的发丝也恢复了几分光泽,跟随着严展书一起偶尔活动一下筋骨,感觉身体慢慢充满了生机,心中对这个主公是非常的满意。听了这话,戏志才停下手中的活,拱手道:“阎长史与眭将军组建的这个情报网,基本架构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保密性能也不错,吾接手以后,花费了一些手段,已经将情报网扩张到了整个辽东,此时,不论是外部还是内部,只要有所异动,皆能在一天之内被吾知晓,如果是紧急情况,三个时辰之内,山海关的急报,也能到达襄平!” 微微闭目,戏志才口中一连报出了十几条情报: 三月十八日,乐浪县,郭嘉部接到张家寨幸存者张成斌的报告; 三月十九日,乐浪县,郭嘉部出动三千铁骑,直接摧毁了十寨联盟,所有头目级的壮丁尽数被斩首示众,其余壮丁妇孺被迁至乐浪县城,充实人口; 三月二十日,乐浪全县,境内所有大小城寨纷纷响应军令,按照大小规格,派出两百至六百不等的青壮加入辽东军,郭嘉部的编户齐民已经完成。 三月十五日,北平县,高览出兵剿匪,十日间破寨三十五,斩首一千九百余人,皆为积年惯匪,道路为之一靖。 三月二十五日,北平全县,境内所有大小城寨纷纷响应军令,按照大小规格,派出两百至六百不等的青壮加入辽东军,高览部的编户齐民已经完成。 三月二十六日,高览部开始训练六千新兵。 三月十六日,丁零县,赵云部开始寇掠丁零蛮族,斩首一十九级!连续十五日,将大汉边境北推四百里,斩首一千五百级!皆为气息境以上蛮族! 四月一日,丁零全县,境内所有大小城寨纷纷响应军令,按照大小规格,派出两百至六百不等的青壮加入辽东军,赵云部的编户齐民已经完成。 三月十七日,颜良部攻入夫余国,二十日间连破十城,此刻夫余只剩他们的王城南城子未下,但也摇摇欲坠,以颜将军的大军战力计算,破城也就这几日了。 三月二十七日,夫余全县,境内所有大小城寨纷纷响应军令,按照大小规格,派出两百至六百不等的青壮加入辽东军,颜良部的编户齐民已经完成。 听着戏志才的汇报,严展书点点头:“大汉的荣光只在战马的马蹄之下!我的军令也只有铁与血才能彻底推行!” 又问道:“这些时日,设于山海关的招贤馆有多少人才加入?” “自四月三日起,陆续来了十几批人想要投奔大帅。其中自带仆从的三批,分别是:张让府中管家张雄,带着三千家丁;吴郡严氏子弟严兴、严畯带来两千精壮;巴郡甘宁带着八百精壮,此人颇通水性,于我辽东军下一步战略有益。另外,”戏志才偷偷地瞄了一眼严展书,压低声音道:“还有主公以前的旧部,有五百来人,已经越过山海关,在前来襄平的路上,山海关廖将军将他们安排在招贤来的诸人一起,后日也就到了。” “五百?”严展书眉头一皱,不过自己都发展到四万多人了,想来张妍、于氐根也发展了一些人手,遂不以为意,不过想到自己不时想念的人就要出现,感觉身上还是一阵燥热。 “乐浪县军报!”两人正交谈间,管宁兴奋地拿着一份军报赶来:“主公,郭祭酒已经踏平高句丽了!” “呃?”严展书颇为无语地看着戏志才:“好像刚才你才对我说过,乐浪县完成了编户齐民?” “主公,仆失职,还请主公责罚!”戏志才脸涨得通红,伏地谢罪道。心中暗道,奉孝,你出兵未免太快,害死老哥了。 “无妨,奉孝用兵如神,非之才之过也,不过日后这军中也要安排一些人手,免得军报延误战机。”严展书的眸子冷光一闪,摆手道:“起来吧,一起看看。” 戏志才闻言稍稍放松,站了起来,凑到严展书身边一起看。 严展书展开军报,或者说,就是郭嘉的一封报捷折子: 嘉本布衣,求学于颍川,浪荡于市井,主公不以嘉卑微,拔于荒漠,拜为上将,统万军于乐浪。由是感激,遂许主公以驱驰。 曾闻天下之大义,当混为一。鲜卑檀石槐、和连已称北国,夫余、高句丽区区数万人丁,竟也称国,以为强汉不能臣也。 高句丽王朱蒙,惨毒行于民,大恶逼于天。臣郭嘉、臣韩当将义兵,行天诛,奋主公神威,百帆行于海上,三日破城,陷阵克敌,斩朱蒙以下将军首级十数。传首以示辽东千里,高句丽全军大溃,太史慈、蚩迷突二将追亡扫北,旬日国灭——不臣强汉者,虽远必诛! 后附百济与新罗两小国的臣服国书。 看完,严展书神色振奋,郭嘉,果然是无双国士,军谋之术极强,看来历史上曹操没有用他为帅,应该也是一种失误或者制衡?或者是世家阻止了这个任命? 通过这份文书的描述,严展书就能想象出来,郭嘉大军必是以太史慈、蚩迷突两人率领郡兵青壮攻击边境,吸引了高句丽的大部分兵力及注意力,而后帅精兵与大海之上包抄了高句丽的都城,三日破城,斩首高句丽王朱蒙及大小臣公,而后传首前线,高句丽全军自然大溃,兵败如山倒,又有太史慈这样的猛将、蚩迷突这样善于骑战的高手,灭国也是必然。 只是,看到最后,严展书不由微微皱眉,这个奉孝,既然打下了高句丽,顺便就将百济与新罗一并扫平就是,留下来干什么?! 管宁见严展书皱眉,眼珠一转,猜到了一点想法,就开口道:“主公,宁以为祭酒之意,其一,在于分化鲜卑。如果只有灭国,而没有接受投降的前例,只怕将来扫平鲜卑之时困难重重。” 严展书闻言,眉头稍展,的确,来到辽东这段时日,他慢慢也了解到了,昔日所知的三百万鲜卑,数目很可能有很大问题,不是多了,而是少了!以辽东一地,想要四年扫平鲜卑,不施展计谋、分化瓦解,各个击破,实在可能性不大! “其二,在于向洛阳的天子报功,以安其心。”管宁的眸子里边射出了诡秘的光芒,严展书点点头,皇帝这种生物只要不是太蠢的,必然会防备手下造反!自己的兵马实在有点多了,上报灭国大功,同时哭诉死伤惨重,想必可以为自己增加一点信任度,甚至获得一些兵员、粮草上的补充。 “报——夫余县颜良将军报捷,已经攻破夫余都城,斩首夫余王解露牙以下数十级,夫余灭国!首级印信在此!” “哈哈——真是好事成双啊!”严展书真是兴奋不已,虽然都是小国,但是连战连捷,不但提高了辽东军的士气,同时也证明了郭嘉韩当、颜良阎柔的组合都能够独当一面,而赵云的扩地四百里、高览的剿匪练兵也都证明了自己。 “嗯——”严展书朝闻讯赶来的糜竺招呼道:“子仲,你带上高句丽王朱蒙、夫余王解露牙的首级与百济与新罗两小国的臣服国书,以及具备外域特色的一些珠宝、器物,前往洛阳,进献天子,再带上一些金银,交好张让,告诉他,张雄在我这里很安全,为五县之一的乐浪都尉。” 第十五章 震动 “诺!”闻听主公要派遣自己去洛阳报捷,糜竺还是十分振奋的,虽然来辽东之前,就已经知道,自己迟早能够见到辽东军灭国的壮举,但是不曾想过,才一个月,就已经灭高句丽、夫余,降百济、新罗! “主公且慢,奉孝的意思应该还有其三,主公灭国的旷世奇功必须大加宣扬,扬美名于全国,大力扭转主公的叛贼形象——将来,主公是要尊王攘夷,挟天子以伐不敬的,如果名声不好,只怕反会被群雄征讨。” “嗯,子仲,你此去按照管别驾的吩咐去做,交好洛阳城中的达官贵人,总之,要营造一个忠君爱民的形象出来!”严展书颔首道。 “诺,糜竺拜别主公!”糜竺一揖到地,而后转身昂扬而去,这一次,他去洛阳,再不用四处拜会求官了!而是,要宣扬自家主公的傲人战绩! 四月十五,大汉帝都洛阳,已经淹没在飘落的花海之中,香气袭人。东市的一座酒楼之上,十数位消息灵通人士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咱们陛下封的那位冠军侯,到了辽东之后,一个月之内灭两国,降两国,已经派使者来洛阳报捷了!” “早就听说了!那个使者糜竺,就是前几年带着百车财物来洛阳求官的那个富商,这是攀上高枝了!”一个士子羡慕道。 “嘿嘿!他这一路缓缓而来,沿路不断宣扬冠军侯的武功,其意难测哪!”一个袁姓士子阴恻恻地道,呷了一口酒,伸出筷子去夹桌上的一盘牛肉。 “不就是为自己主公扬名么!”一个士子不屑地切了一声道:“我们都知道你们袁家与冠军侯是对上了,不用在我们面前耍小心眼,大家都不是愚人!”这话一出,顿时引来数位士子的赞同。 “错!大错特错!”袁姓士子手一颤,那块他相了许久的牛肉顿时落回盘中,顺势将筷子放下,斜睨诸人道:“你以为我是诋毁他?非也!冠军侯此人大奸若忠,你们看,他到了辽东之后,分兵四处出击,每一路如果只有万人,岂能做到旬日灭国,必然强征民壮,壮大自身。而灭国所得,大部也必然到了冠军侯自身的囊中,我大汉只是得到一个虚名而已,而那严使君,却是名利双得,而且,大大扩充了自己的军队!” 话到此处,袁姓士子一拍桌子,大声道:“我袁涣把话就摆在这里,诸位可能反驳?!而且,那糜竺当年求官不得,此时竟然投了冠军侯,冠军侯有强军,糜竺身为巨商,身家亿万,两者合一,我大汉危矣!” 诸位士子闻言,面面相觑,也不敢再出言,毕竟这严使君当年就曾加入了黄巾军,谁知会不会再次造反,自己犯不着为他赔上性命。 见无人反驳,袁涣微微一笑,这一次自己踩着严展书成名的计策圆满达成!消息传开之后,袁家想必会对自己加大投入了,比起两位名声在外的兄长来说,自己可要好得多了!“平西将军袁长腿,路中悍鬼袁长水!”都是些什么东西! 人群之中,一个眯眯眼的汉子沉思了一会儿,转身就走,不一会儿,来到了皇宫之中,拜见了天子刘宏,道:“陛下,今日,微臣在酒楼之中,听到一种言论,觉得有必要报与陛下知晓。” “什么话,就直说吧。”刘宏神色疲倦,摆手道。 “是!”汉子起身道:“今日,袁家三子袁涣,说冠军侯有强军,糜竺身为巨商,身家亿万,两者合一,我大汉危矣。” “哼哼!”刘宏笑了几声:“严展书的兵力不过四万,还是乌桓蛮族占主力,汉军不过数千,想造反?不过又一个张角而已,没人帮他治理地方,造不起来反的!” “反倒是袁家,四世三公,前段时间,又以天象,罢免了师徒黄婉,换上了袁滂,就是那个袁涣的老子!不论是朝廷,还是天下,有一半的官员都是他们袁家的门生故吏!真要造反,他们的机会才是最大的!”刘宏的脑子清醒得很:“史阿,你的剑术不错,有了王师的八分本事,但是这脑筋还得多动动,别被人带到沟里去了!” “微臣惭愧无地,以后,微臣必然多多监察袁家的动静!”史阿满脸通红地拜倒请罪。 “不——”刘宏眼睛一转,阻止道:“袁家家大业大,什么事都被人盯着,想造反,大家都知道了,不必盯着。反倒是这严展书,的确要盯紧一点。” 看着史阿不解的目光:“严展书此人用兵如神,的确是不世出的绝世名将,加上巨商糜竺的财力,确实有造反的能力了!朕,不能把帝国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人的忠心上面!” 朝着恍然的史阿摆摆手:“下去罢。” 茫然地望着东北的方向,刘宏叹了口气:“连阿父都将侄子送到了朕的冠军侯麾下,朕还能信谁啊!” “希望,他会跟鲜卑打个两败俱伤吧,这样,朕就可以放心地走了——”声音越来越低,几不可闻,夕阳的光辉慢慢从刘宏的身上撤走,似乎象征着大汉帝国走向了末日。 颍川书院,荀彧与程昱二人正坐在一块,讨论刚刚获得的消息——严展书兵分四路,一月之内灭两国,降两国,可谓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奉孝乃是南路军主帅。”程昱有些想笑,却笑不出来:“相处多年,我竟然不知他竟然有将帅之才?!” “明战关寨,暗渡大海,旬日破城灭国。”荀彧摇头叹息道:“真淮阴之姿也!难道昔日,奉孝对你我都隐藏了,还是冠军侯的麾下精兵竟然如此之强?!” “奉孝的报捷书,你看过了吧?”程昱冷笑道:“后半截乃是效陈汤故事,但前半截的意思,看出来没有?” “嘉本布衣,求学于颍川,浪荡于市井,主公不以嘉卑微,拔于荒漠,拜为上将,统万军于乐浪。由是感激,遂许主公以驱驰。” “一个出身寒门的浪荡子弟,就能在见面之下,拜为上将!”程昱激愤道:“不论德行、出身!只看才能,这就是冠军侯的用人之道!” “那张招贤令!”荀彧想了起来,当日还嘲笑过的布帛内容,此时不由冷然道:“这样一来!有奉孝的例子在前,无数寒门士子都会疯狂涌向辽东!严展书的麾下再无缺人之憾了!他本身就能打仗,再有人帮助治理地方,岂不是如虎添翼,再也无人可治了!” “奉孝啊奉孝,你真是太为自己的主公考虑了,这封报捷书传遍天下之时,也是严展书获得寒门士子心之日!”荀彧叹息道,第一次对自己此前面对奉孝与志才的离开,却不做阻止的行为感到了后悔,望向程昱:“仲德,我可能做了一件大错事,就是当日没有把奉孝与志才两人留下!” “不必太过担心!”程昱反过来劝说荀彧:“当日奉孝曾言,汉祚还有三十年,别说三十年,奉孝与志才二人的寿命能有二十年都算是奇迹了!像奉孝这样的奇才,我大汉不过五指之数而已,岂能为严展书尽得?!” “说的对!”荀彧闻言,振奋起来:“何况,扫平了辽东四边之后,我们的冠军侯,就只能对上鲜卑了——立国数十年,控弦三百万的鲜卑啊!我们就等着,听到他马踏弹汉山的消息了!”两人相视而笑,“哈哈哈哈——” 第十六章 伊人 平原县,一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正在审理公文,眉头深皱,心中叹息道:“明日那巡查的督邮就要来了,听闻此人生性贪婪,好收贿赂,本来也没有什么,可是当日为了对追随自己的五百义军有个交代,在遣散他们时将戮战黄巾所有的缴获都分给他们了,此刻,却是囊中空空!” “大哥!”一个声音高叫着,充满了羡慕,伴随着声音,一股狂风刮入县衙,将路旁的花花草草尽数带倒。s`h`u`0``o`m`更`新`快 “翼德,你刚刚晋入神变境,一身劲力还未能收发自如,当小心一点。”闭目坐在庭院之中的长须红脸壮汉开口道。 “二哥,我可不像你,能耐住性子一坐半天,细细地打磨气血!”张飞须发皆张:“晋入神变境,我才知道,往日细心画画、漫读诗书,却是对我的武道一点好处都没有!我心中之神,乃是雷神!天生就该张狂,凡是违逆本心的举动,都是在折损自身的武道意志,绝不可取!” “翼德,你急忙忙地闯进来,有什么急事吗?”刘备的声音极为温和圆润,带着一股庞然的安抚人心的力量,瞬间将两位义弟的情绪抚平。 “那个黄巾出身的严政,竟然、竟然——”张飞的声音越来越高,又压制不住自身的情绪了,一脚跺下,将庭院之中的青石尽数震得飞上半空,喘了口气,才接着道:“一月之内,拓地千里,灭高句丽、夫余,降百济、新罗,报捷使者一路张扬,无数平民都在赞叹!还不知这次天子又会如何封赏!” “大哥!那严政不过一区区黄巾贼,都能在边疆立下如许大的功绩!听闻,他的武道还不到神勇境,我们三兄弟,大哥你早就踏足神勇境,而后转为炼神,二哥和我都晋入神变境,武力绝世,何不闯荡边疆,获取功名?!” “什么?一月之内,拓地千里,灭高句丽、夫余,降百济、新罗!”即便以刘备千锤百炼的炼神心境,此刻也不免一震,一滴墨汁滴下,瞬间将竹简染污,缓缓伸手,取过小刀,将竹简削去一层,心思沉静,而后抬头道:“如今我们俱是官身,乃是百战黄巾得来,来之不易,岂可轻易抛弃,此事不必再议!” “大哥!”张飞见刘备再不言语,垂头丧气地“嘿——”了一声,转身就去喝酒,实在憋气! 等张飞离开,关羽张开双目,神光一闪而逝,有些激动地开口道:“大哥,这官身固然得来不易,那冠军侯的爵位得来岂不是更易!” “我大汉有律,凡是封爵者,以杀蛮军功最重!”刘备淡淡道:“明日见过督邮之后,再作计较。”心中却是微微一动,拜将封侯,哪个男儿不想!何况,右将军公孙瓒,乃是自己的同学好友,当可借助一臂之力! 山海关以东的草原上,一批战士正在行进,前后分成了几群,最前边的是张雄,和他的三千铁甲家丁,雄赳赳气昂昂,心中想的是,自己能在冠军侯麾下获得什么职位,听闻那郭嘉,不过寒门浪荡士子,见面之后,立即拜为军师,封为上将,之后更是连连立功,自己再怎么说,也不会弱于那寒门士子!一股傲然的神色在张雄的脸上浮起。 第二阵营的是吴郡来的严兴、严畯,带着吴郡的两千子弟兵,虽然只是身着皮甲,但精气神却还要比张雄的铁甲家丁更胜一筹!此刻两人也在想象着见面时的情景,数年不见,这离家出走的兄长竟然做下了如许大事!投黄巾造反!斩将招安战乌桓!旬日灭国!一件件一桩桩都是两个小年轻根本不敢想象的大事!心中对未曾谋面的兄长充满了敬仰之情! 巴郡甘宁带着八百精壮,竟然凭借自己的操舟之术与独有的天赋——锦帆,旬日间跨越千里长江与千里大海,赶到了山海关,不要说手下那八百水贼了,就是甘宁自己,也从来没有试过这么极限地施展自己的天赋,千里江陵一日还,轻舟已过万重山应该就是最好的写照了! 坐在高大的战马之上,甘宁的心情也有些忐忑,自己的武道境界自然是神勇境,不会被埋没,就是不知道冠军侯会怎样使用自己,如果在大漠争雄,自己的天赋就算是白给了。 跟在最后边的就是黑山群雄了,知道自己的身份不宜暴露,诸人都很谨慎,免得给大帅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张妍坐在一批黑色的母马身上,跟随着前边的队伍迅速前行,远远望着前方渐渐清晰的城池,心情不禁飞扬开来。 那人在等我吗?心跳遽然上升。极目远眺,没有人出来,一无所获,什么都没有!一阵空落落的感觉油然而生,鼻子有些酸。 自己这是在干什么呢!张妍回过头来,看看自己的部下,或许应该说是那人的部下。小时候随着父亲到江东行医,晚上到了曲阿观潮,自己觉得很可怕,但是父亲却是豪迈大笑,看到自己害怕担心的小脸,还取笑过自己。因此那个时候她就明白,其实人与人最远的距离,还是在于心灵。 后来,父亲死后,黄巾大败,在黄龙滩上,绝境之中看到了那人,一番话语激昂愤慨,鼓起了所有黄巾的士气,竟然逆转打败了汉军。 从那时起,自己就觉得那人很是特别,到了张牛角想要排挤他时,自己不顾身份,带着骑兵追随着他攻破了崔家别院、广宗、广平,阵斩皇甫嵩,为自己的父亲报了仇! 甚至在崔家别院,自己为那人挡了一枪,那人也因此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在宛如戏耍或者笑闹的情况下,两人定下了终身。 后来,他觉得造反,没有出路,想要招安,自己坚决不愿,迫不得已之下,她要离开,那是真正意义上的分离。当这一切真正来临的时候,那人说的那些豪言壮语,她也只是当时安慰自己的甜蜜谎言而已,真正要面对的,是割裂开来的不同生活。 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是会随着时间距离和各自的际遇,越行越远的,直至彼此难以望其项背的。 她在黑山大寨,曾一度想过再看到那人的那一刻。 在坐看落日的时候想过,在淋雨的夜晚想过,在天不亮的清晨里小鸟争鸣的时候想过,在与黑山之中的土匪厮杀的时候想过,在大寨之中自己的虎皮交椅上睡着的时候想过。 但那些仅仅是想过。 最后往往所看到的往往只是无边的晚霞,寒冷的雨夜,还有迷蒙的阳光,亦或是血肉飞溅的战场。 那个永远也等不到的人,从来没有带过一封信。 就像是自己守着一座孤城。 然而现在告诉她,她可以去见他了,他的能力已经可以庇护她了,其实在先前的一刻,还是有不真实感,好像只是在梦里,让她总担心梦醒成空的失落。 甚至到了这个时候张妍还有一种感觉,这不是真的吧? 张妍的头再度抬起,往城池下边看过去的时候,只是一瞥,就看到了带着两百亲卫冲出城门的那个男子。 严展书收住了缰绳,五百步之外,那一群骑士之中,人脸都不是很清晰。 可是,就在那一瞬间。严展书的目光与张妍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回忆之中无数的画面都汹涌而出。 在沼泽地边上埋伏孙坚,张妍扑过来为自己挡住那致命一枪的时候。在崔家别院的静室之中,自己为张妍包裹伤口,碰到那一抹柔软的时候。在张妍佯怒,拎住自己耳朵逼婚的时候。在即将招安的那天,张妍坚决站起身来,洒泪离去的时候。 一幕一幕,仿佛天空失去了颜色。 这,就是自己为之牵挂的女子,这,就是自己在攻破乌桓大帐之时始终未曾动心的原因所在,这,就是自己最终还是选择用造反来改变三国历史的最强动力! 第十七章 重逢 当日决定招安,即便严展书不说,张妍也知道严展书后来将要面临的情况,所以当严展书在决定招安的那个夜里,对她说会在四年之内再次造反的时候,她其实认为那是他最可爱的时候。 安抚人心,却于事无补,还显得傻乎乎。 然后她回忆起来的以前父亲有意无意地,跟她讲述的人与人之间的故事,那些都是造化弄人的一个个事例,都是比那些群山和黑夜更遥远的阻隔。 所以当这个男子骑着战马出现城门之外,即便收缰的动作有些不潇洒,但放在此时的张妍眼里,却是带着五彩的光环。 遥远的山海,阻断不了两人之间的思念,大汉的铁律,阻挡不住恋人之间的激情。 就在两人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两人都松开了缰绳,两匹战马同时飞奔而出,带着长久的思念,带着重逢的喜悦,带着它们的主人飞奔到了一起。 严展书的眼睛里再也容纳不下他人,张妍也是如此,就在战马相距还有五丈之远时,张妍腾空而起,跃向严展书。 “飞燕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甘宁不禁赞叹道,“不过,刚见面就要挑战冠军侯,这胆子,嗯,比我甘兴霸还要大,如此英雄好汉,以后定要好好结识一番!” 看到自己的大寨主飞奔向大帅的黑山诸将,本来还是满怀善意和祝福的,但是听到甘宁的话之后,先是目瞪口呆,而后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 于氐根更是一巴掌拍到甘宁的肩膀上,大拇指竖起:“兴霸,你有种!敢说我们大寨主是英雄好汉,哇哈哈哈——” “我说错什么了吗?”甘宁迷惑地看着张妍的身形持续前扑——扑到了冠军侯的怀里——嗯?!这是什么招式,冠军侯竟然没有什么反应?!莫非是被秒杀了!那个黑山寨主的头凑过去了,他?想要干什么?!世风日下啊——惨不忍睹啊——甘宁别过了头,不忍自己心中的英雄幻想破碎! 这一瞬间,心中的英雄幻想破碎的人不止甘宁一个,张雄来自于皇宫,就对这熟悉得很,坐在战马上的两腿不禁微微一紧,如果冠军侯看上自己了怎么办?是从呢?还是从呢? 严兴、严畯两人已经惊呆了,心中的英雄,完美的兄长,竟然有分桃断袖之好!这可如何是好?!严家下一代的传承可怎么办?! 一刻钟之后,严展书才从久别重逢的激情之中醒了过来,两人微微分开,看着张妍的脸蛋,好像白了不少,但也瘦了不少,不由有些心疼地道:“妍儿,你瘦了。” “你也黑了。”张妍用手慢慢抚摸着严展书的脸,眼中喜悦的泪花闪耀,仿佛清晨的露珠一般动人。 猛回头,指着身后的城池道:“妍儿,这就是我修筑起来的襄平新城,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 “家?”张妍有一丢丢的感动,然后一把揪住严展书的耳朵:“我们什么时候拜天地?!”说出拜天地的时候,张妍的耳朵红透,但是作为女性最坚持的地方,还是坚决地问了出来。 “就在今天,就是今晚!”严展书眼中的火焰熊熊燃烧,这就是自己所思的人,所念的人,所等的人,所爱的人! “主公!”戏志才在身后咳嗽了一声:“还有诸多壮士等着主公接见呢!” 抬头看去,张雄眼神一缩,不敢直视,严兴、严畯二人尴尬地笑了两声,甘宁学着于氐根的样子,竖起一个大拇指,嘿嘿直笑,于氐根、郭大目等人更是举起武器欢呼起来! 微微一笑,严展书道:“志才,先将诸位来投我辽东军的壮士安排食宿,等会儿我再与他们头领一一详谈,安排职位。” “妍儿,先到我府衙坐会儿,休息一下,我与那些来投军的壮士谈谈。”严展书眼中露出了歉意,自己的行止并不能完全按照心意去做,作为一方势力之主,这点自控力还是有的。 “嗯,你去忙吧。”张妍想到自己很快就要正式嫁为人妇了,顿时害羞起来,不太敢看严展书,招呼了几个亲卫之中的熟人带路,径直去了严展书府衙的后院。 在将军府主位坐定,自有亲卫将张雄、严兴、严畯、甘宁、于氐根、郭大目等人带上来。 “见过冠军侯!”众人纷纷抱拳。 “诸位壮士请坐。”严展书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不远处的典韦见了,暗暗诧异,看来今天主公的心情很好啊。 “张雄,你来我辽东,张侯爷可曾有过吩咐?”严展书第一个就问张雄。 “惟命是从!”虽然张雄想要拉虎皮扯大旗,但是看向严展书那似乎满怀善意的笑容时,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如能随军征战,那是最好不过了!”还是离冠军侯远一点比较安全。 严展书点点头,看向了严兴、严畯:“你们两个的想法呢?” “愿听兄长吩咐!”严兴、严畯对视一眼,起立回道。 “好!”严展书点点头,看向了甘宁:“兴霸,你来我辽东,可有意向?” “某武道修炼已至神勇境,自忖也有统兵之能,尤其是水上天赋绝强,从益州巴郡到山海关,某只用了十天!还请将军量才使用!”甘宁满怀傲气地回答。 “好!”严展书确实眼前一亮,这个速度,太强了,比起徐荣的长驱来说还要更强,只是只能用于水战,未免可惜了点,自己的辽东军下一步,目标就是鲜卑了,不过打完鲜卑,就可以瞄向不远的倭国、琉球等海外小国了,不说历史原因,就说那些地方金银矿产颇多,就值得去征服! “如此,兴霸,封你为我辽东军海军统领,在乐浪港组建海军,任务有三。”严展书盯着依旧镇定的甘宁,满意地一字一句道:“其一,一月之内熟悉乐浪到山海关、乐浪到临济港、乐浪到倭国之间的海路,绘制地形图,可能完成?” “能!”甘宁觉得这个任务太轻松了。 “其二,海军暂定编制在三千人,你务必在半年之内,将其练成精兵!可能完成?” “能!”稍稍迟疑,甘宁觉得虽然有点困难,但是有自己的八百锦帆贼打底,还是可以做到的! “最后一个任务,乔装海贼,一年之内占据北海郡的东莱县大部,县城可以不破,但是必须要听我们的命令,将昌阳港变成我们辽东军登陆青州的前哨基地,可能完成?”这番话,严展书是以神念传音之术,传到甘宁耳边的,并无其他人能听到。 “能!”甘宁的热血沸腾起来,就知道,这个冠军侯不是一个忠臣,而是与自己一样充满冒险热血的男儿,回想严展书以往战绩,如此主公,值得自己投效,当即拜倒在地:“甘宁拜见主公!” “好!”严展书迅速下位,将甘宁扶起,江东十二虎臣之首,甘宁,正式进入严展书的军事集团!“有什么需要的,找军师或者别驾办理,去吧!” “诺!”甘宁起身,昂扬出了府衙,准备组建自己的海军,前方虽然困难重重,但是甘宁的心中充满了希望! 转首看向严兴、张雄,“张雄、严兴,你们两个,带着手下的青壮,先到北平县的左将军高览处报到,军衔暂定为校尉,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完成之后,我会按照左将军的评价,重新确定你们的职位!” “诺!”严兴、张雄二人起身抱拳应下,互相对视一眼,眼中透出不服气的光芒,凭什么甘宁一来就有海军统领的职位,我们两个还要去当新兵?!一定要取得优异的成绩,让兄长大吃一惊! “要让冠军侯知道小觑了某张雄!”两个年轻人的想法是如此惊人的一致,转身出了府衙,就整理队伍,准备连夜出发。 转向严畯:“你的长处在与治政,正好,去跟着别驾管宁好好学习一番,也可以增长治理地方的能力,我对你的期望,一州之首!” “定不负兄长期望!”严畯抱拳道。 第十八章 洞房 最后看向于氐根、郭大目,严展书真诚地笑了起来:“老于、老郭,久违了!” “大帅,好久不见了!”于氐根、郭大目也很是激动,作为严展书最老的一批班底,他们对严展书的忠诚,严展书对他们的信任,都是旁人无法相比的! “白兔这次没来?还有杨奉,也留守山寨了?”严展书笑问道。 “嗯!我们黑山军的大寨,现在是太行山诸寨之首,兵丁民壮最多,如果弃守,未免可惜,所以留下他们俩看着。”于氐根回答道:“大帅,将来如果起兵的话,那里,就是取并州的捷径!” 点点头,严展书满意地看着于氐根,这个马贼眼中闪耀着智慧的光芒,总是那么善解人意。“你们两个,加上严兴、严畯,带着老弟兄们,这次既做妍儿的娘家人,又做我的家人,帮忙布置洞房,答谢宾客。” “诺!”于氐根、郭大目都笑了起来,终于看到大帅与张帅走到一起了。严畯惊讶地看向自家兄长,真的要娶一个男人?! 看着严畯惊讶的眼神,严展书有些明白,笑着解释道:“妍儿是女子,不过一直武将打扮!回头你去通知严兴一声,今晚,他也要帮忙挡酒!” 严畯闻言,这才释然,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想起看到两人相拥的画面,当时的心情真是难以形容,呃,好像还有人不知道,不知到时告知严兴之时,他会是什么表情? 戏志才觉得自己的嘴巴一下午都没有合上过,自己的主公要结婚了,这没什么不对,可是和一个男人结婚?这个就不能接受了,好在峰回路转,是一个女子装扮的,也行吧,但是别人不知,戏志才作为军师,掌管情报,岂能不知此人乃是黄巾骑兵的统领! 而且与那张角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娶此女为妻,主公可是要担很大的风险啊,不过如果主公将来起兵的话,想必也能得到散布天下的诸多黄巾残部的响应,好处坏处都有,既然主公对此女真心,自己也就不做这个恶人了! 不过别驾管宁,还是需要通知一声,免得到时候闹起来,就不好看了,戏志才想着走向了边上的厅子,那里正是管宁处理政务之所。 “什么?!”管宁刷地站了起来,紧紧盯着戏志才,眼睛里边似乎要冒出火花来:“主公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子为主母,你竟然不劝谏?!” “这不过是主公的私事,我们岂能事事干涉?!”戏志才不为所动,甚至觉得主公娶这样的女子,将来寒门、平民子弟才能真正的翻身! “不对!”管宁走出两步,猛然回首:“你肯定有什么东西隐瞒了我。这个女子,” “这个女子,主公定然是在我们投奔之前就认识的,而且感情深厚,那么结合主公的经历,此女必是黄巾中人,能够让主公这样的英雄青眼有加,是不是与张角有关?!”最后几字,管宁是恶狠狠地吐出来的,声音也压得极低,生怕被人听见了。 “别驾神机妙算,所猜不错。”不等戏志才回答,严展书走了进来,微笑道:“我正要告知别驾此番喜事,没想到别驾自己已经猜出来了。” “主公,你娶妻可绝不是小事啊!”管宁一揖到地,言辞恳切道:“主公钟情于此女,我不反对娶其,但万万不可为正妻,否则,非但主公嫡子成了乱臣贼子,主公名声也会大损!” 沉默了一下,严展书笑了起来:“别驾何至于此!”看着管宁,淡淡道:“我自己不也是黄巾的一分子么!现在不一样是冠军侯,辽东王!” “刀枪之下,何物不可得?!”仰头望天:“我严展书还不至于要用自己的感情、子嗣来换取所谓的名声、地位!此事不必再议,别驾,今晚你就等着喝一杯喜酒吧!”转身离去。 “主公,三思啊!”管宁的眼中有失望,也有敬佩,望着严展书离去的身影,来回踱了几步,猛然抬头道:“志才,你与我一起去劝说那女子,如果她是真心待主公的话,定然会为主公考虑,不会非要争夺正妻之位,反之此女的心意也就明了,我等更不能让其得逞!” “别驾,此事我总觉得不妥,你我才刚刚投到主公麾下,就如此肆无忌惮地干涉主公的家事,非人臣之道也!”戏志才摇头道:“何况,就算那女子退让,主公的性子你也了解一些了,只怕此举反而起到反效果,让主公更加喜爱那女子。” 话锋一转:“再说,历代大臣,只要是卷入宫闱之争的,几乎都没有好下场,不论是否胜利——因为他们在这个过程中丢失了敬畏之心,丢失了人臣的本分。你劝主公三思,我也要劝你,三思而后行!” “志才,你说得对。此时主公年少,久别新逢,情浓如蜜,定然不会听劝,我等也不必急于一时,待得日久,那女子本性显露后,再做计较。”管宁慢慢冷静下来,感激地对戏志才一拱手:“刚才多亏志才劝阻,不然我就要犯下大错了!” “都是为主公效力,我也不愿别驾因为此事与主公起了分歧,我已经通知了班师途中的几位将军,除却赵云将军还要镇压丁零蛮族之外,其余的诸位将军都会赶回来为主公贺喜!” 当晚,一番热闹过后,洞房之中,严展书挑起了张妍的红头盖,前世今生,只余一人!双目相对,笑靥成双,烛影摇红,被翻红浪,春宵苦短。 翌日清晨,严展书带着张妍身着铠甲出来,坐于厅中,与诸将见面,而后下令:“今日起,立黑山营,编制一万人,以黑山军为主组建,主将张妍,副将于氐根、郭大目、杨奉。” “谢主公!”于氐根与郭大目自然很是高兴,自己不用屈居人下,尤其那前后左右四大将军,不都是昔日自己的手下败将么,岂能居于其下。 “主公,这张妍是何人?”管宁一愣,连忙问道,心中隐隐有不安之感。 “张妍?就是你等主母!”严展书淡然回答,却仿佛一个惊雷响起,震得管宁、郭嘉、戏志才、严畯四人目瞪口呆。 反倒是韩当、高览、颜良没有任何异议,在他们加入之前,张妍就一直统帅兵马,甚至还交过手,自然很容易就接受了这一点。 “主公,女子岂能统兵,尤其,她还是主母!”管宁觉得自己的观念都要被颠覆了。 “在我麾下,能者居上,没有出身、品行、男女之分。古代尚有妇好领军,今日岂无巾帼媲美前人!何况,这是武事,你们文官不得插手!”严展书明摆着划出一条红线,将文武从此分开。 “奉孝,你快说呀!”管宁闻言无计可施,突然看到了郭嘉,这可是军师中郎将,应该算武将了吧。 “主公,我只问一句,张妍主母,昔日可曾统万军之众?可有能力统万军之众?”郭嘉躬身问道。 “奉孝,你这话,可以问四位将军,他们可都与妍儿交过手。”严展书笑道。 “主母统军之能,当在某之上!”不论是颜良、还是韩当,都给出了这个答复,高览则是点头,郭嘉见此,笑道:“善!”退后不语。 管宁见状,知道没戏了,只得闭口。 张妍见再无异议,这才下了主位,朝着严展书抱拳之后,立于诸将之间。位在颜良之后,韩当、高览之前。 第十九章 边衅 话说平原的刘备在张飞鞭打督邮之后,只得弃了县尉的小官,又听闻天子因战功,晋严展书的冠军侯为乡侯,更是艳羡不已,星夜北上,投了公孙瓒。 右北平,右将军府内,公孙瓒,坐在主位,公孙范、公孙续、王鬥、严纲、关靖、邹丹、刘备左右列坐。 看着手中传抄的军报,公孙瓒眉毛倒竖,破坏了他远不不怒自威的威严形象,啪地一下拍在案上:“严展书小儿已经扫平四夷,扩军至八万,准备起兵北上攻打鲜卑了!” “兄长。”公孙范不解地问道:“他要自寻死路,岂不是正好,为何发怒?!” “那小儿如若真的做好了准备,再起兵,我倒也不想说什么了,可是!”公孙瓒怒道:“他这才去了辽东几个月,就像北寇鲜卑,他这是想军功想疯了!他死不足惜,可是他麾下的数万汉家儿郎,却要陪着这个蠢猪送死!” “兄长,”刘备小心地问道:“这冠军侯以往的战绩也颇为不凡,应该不至于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吧?!” “利令智昏!”严纲也是拍案而起,大怒道:“这是典型的利令智昏!你看,圣上的册封圣旨一到,他马上就厉兵秣马,准备北进,不是利令智昏是什么?!” “这是觉得乡侯还不满意,要个县侯才行!”王鬥也冷笑道。 “将军,靖觉得,此人应该别有阴谋!”关靖皱着眉头道。 “什么阴谋?!”公孙瓒遽然冷静下来:“不错,此人一向诡计多端,岂会做出拿鸡蛋碰石头的蠢事来!” “或者,鲜卑此时内部不稳,和连继位,还未能压服诸位部落的大王,那严展书也得知了这一情况,想要乘机各个击破?!”公孙续想到自己看到的一些关于鲜卑的情报,猜测道。 “嗯!”公孙瓒闻言,很是高兴道:“续儿长大了,也懂得揣测人心了,不错,这个可能不是没有。但从严展书以往的战例来看,除去刚刚掌军以及与我军对战的那一次,就极少有拼死作战的时候,此人极其善于投机取巧,还往往投机成功了。” “如果是他带兵出战,说不定还真会有鲜卑的部落一个个地冲上来添油,被他逐一吃掉!” “那这样的话,兄长,我们是否可以趁机出兵,也攻打几个鲜卑部落,缴获一些战功?”刘备的嗓音清朗而具有说服力,让公孙瓒及诸将都颇为意动。 “好,那就派出斥候,多多注意鲜卑与辽东军的动向,随时准备出兵!”公孙瓒想到自己也就是世袭了一个乡侯,心中的妒火难免旺盛了一些。 蓟城,州牧府。刘虞正在与魏攸、田畴、丘力居、普卢等人饮酒,突然一个乌桓勇士一身是血地冲了进来,对着丘力居大哭道:“大王,不好了,我们部落被袭击了!” “是不是辽东军?!”普卢跳了起来,大喝问道。在他心目中,敢于袭击乌桓部落的人屈指可数,而严展书的前科最多,当然是最可疑的! “不是,是鲜卑白狗!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名乌桓勇士哭诉道:“那些鲜卑白狗的人太多了,虽然部落的勇士拼命抵抗,最后还是全军覆没,妇孺、牛羊都被掠夺一空了!” “什么?!”丘力居的眼睛一直,一口血涌了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魏攸惊怒道:“冬季已经过去,鲜卑怎会这个时候起兵南寇?!” “报——”一名汉军士卒小跑着举着一份军报冲进来:“卢龙寨急报,四十万鲜卑大军扣关,主帅是鲜卑东大王赫连图!声言,如不交出挑起边衅的祸首丘力居,便要踏破卢龙寨,放马幽州!” “挑起边衅?”刘虞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这个罪名可是不小,如果京城的阉党得知,只怕自己的州牧之位都会不保,一把抢过军报,一行一行地细细观看,魏攸、田楷两人也急忙凑过来一同观看,并读了出来:“月内,乌桓丘力居部侵入东部鲜卑境内,接连斩杀两千余人,寇掠了三个小部落,由是,鲜卑东大王赫连图震怒,引大军四十万寇边,声言要报复!” “使君,我丘力居自从投奔使君之后,再也没有出关过,怎能、怎敢去寇掠鲜卑,我又不是活得不耐烦了!”丘力居悠悠醒转,就听到了如此可怕的消息,急忙争辩道。 “不错,结合刚才丘力居部被鲜卑血洗的情况,攸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魏攸沉思道。 “问题是鲜卑东大王盯住了丘力居大王,”普卢着急道:“我们应该如何应对?” “如何应对?一个字,打!”田畴轻蔑地一笑:“我大汉何曾在蛮族的威压下屈服过,何况还有长城天险在!四十万鲜卑,就算是昔日檀石槐的三百万鲜卑,不也折戟在长城之下!” “田将军威武!”丘力居闻言,内心松了一口气,由衷地赞叹道:“不愧是上国!” 刘虞闻言,眉头一皱,打是肯定的,可是调哪些部队打,却是个问题,幽州兵马不多,都分散在几个主要的关寨里边,这也是卢龙寨能够顶住四十万鲜卑的攻击,传回军报的原因。 “我觉得,右将军公孙瓒的两万精骑,可以调动,他的军队本来是防守东边的乌桓、丁零、夫余等部,可是乌桓已经尽降了,丁零也被辽东军击退四百余里,夫余、高句丽更是被灭国,也就是说,公孙将军的部队是没有敌军的!”魏攸道。 “照这话说来,辽东军同样也能出动?”普卢突然加了一句。 “不错,他们两支部队都是我大汉的精兵,好钢用在刀刃上,此时正是用兵之时!”刘虞眼神一亮,鲜卑寇边,乃是大义,如果这两人不出兵,名声从此就臭掉了,如果出兵,与鲜卑大战一场,实力削弱一些,以后幽州的内部显然会和谐很多! “传我命令,派出使节,急招二军前往卢龙寨救援!”刘虞取出印信,在魏攸执笔的求援信上盖好,再交与信使:“一定要亲手交到两位将军的手里,取得他们的回信”。 “哈哈哈——”襄平,严展书与诸将大笑起来:“奉孝的计策效果不错!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起兵四十万,血洗丘力居部,兵寇卢龙寨,还要刘虞交出丘力居,看来就算刘虞再能忍,这次也是要出手了!” “哪里,还是于氐根与蚩迷突二位将军扮演得像,二位辛苦了。”郭嘉微笑着朝于氐根与蚩迷突拱拱手,二将急忙回礼。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颜良急急问道,踏平夫余,只是热身。 这话一出,所有的眼睛都集中到了郭嘉身上,“接下来,就看刘虞、公孙瓒是什么打算了,我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们开战,等他们露出破绽,等甘将军将北去的海路摸清楚!” 严展书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地图,但是亚洲东北部大概的形状却是可以绘画出来的,根据严展书的地图,郭嘉制定了一个庞大的计划,其中弄险成分极重,简直就是赌博,赢了,可以大破鲜卑,输了,辽东军血本无归! 为此,严展书很是犹豫了几个时辰。不过,在郭嘉告知自己的天赋是断言,代价就是寿命之后,严展书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计划,因为郭嘉毫不犹豫道:“主公,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嘉的寿命折在这个为国靖边的计划上,值!” 第二十章 出兵 时间在一天天地过去,公孙瓒在得知鲜卑寇边之后,没有犹豫,直接带着最精锐的两千白马义从,还有一万五千精锐骑兵,兵出居庸关,赶赴卢龙寨,只留下王鬥守卫居庸关。其中,刘备被封为校尉,掌握三千精骑!三兄弟意气风发地跟随着久闻了的白马军团出征了! “已经开战了吗?”严展书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望向厅中诸将,起立道:“诸君,千秋功业,在此一举!” “愿为主公效死!”厅中文臣武将纷纷拱手,神情激昂。 “前将军赵云,听令!” “末将在!” “你为主将,高览为副将,戏志才、阎柔为左右军师,带上牵招、张雄、严兴,率三万骑兵主力,北上卢龙寨,与刘虞、公孙瓒两军合力击败赫连图!” “诺!” “主公,我们带走三万兵力,你剩下的兵力就不多了!”阎柔的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不妨,奉孝的计划里边,我带的兵力本来就不能太多,否则粮食供应不足。” “郭嘉!颜良!徐荣!太史慈!于氐根!”严展书的眼中扫过诸将,一个个报出名字。 “末将在!” “蚩迷突!” “在!”蚩迷突一愣,没想到会单独叫上他,不过很是兴奋,这说明自己在狼主心中变得更加重要了。 “你们挑选麾下最精锐的战士,跟随我登上甘宁的战船,寻机作战!” “诺!” “甘宁!” “末将在!” “准备好十艘大型海船,准备运输。另外,你也要加入我的突袭!” “诺!”甘宁兴奋地颤抖了一下。 “张妍!”严展书的眼神变得温柔了一点。 “你带着郭大目,率领剩余的军队驻守襄平,事急时,可退守山海关人比地盘重要。”止住张妍要说出的话语:“别人我不放心。” “是!”张妍的心中微微一甜,应了下来:“不过,亲卫骑你一定要带上!” “好!” “幼安先生,辽东的政务还有妍儿的安危就交给你了!”最后,严展书的目光凝聚到管宁身上,躬身一礼。 “必不负主公所托。”管宁躬身回礼,脸上罕有地露出凝重之色。 “下去之后,聚兵选人,三个时辰之后,出兵鲜卑!” “诺!”诸将神情激动,唯一有些忐忑不安的就是主公能不能像谋划中的一样顺利。不过,看向军师中郎将郭嘉那一幅懒洋洋的模样,却放下了心事,这家伙还是很靠谱的。 三万大军奔腾在长城之外的荒漠之上,赵云、高览与戏志才、阎柔坐镇中央,赵云凝声问道:“两位军师,主公的计划能不能成功?” “主公之举其实非常危险,不过,一旦成功,鲜卑就不足为患了!”阎柔道:“这也将会大大加快主公的步伐!” “如果是别人随主公出兵,这个计划成功的机会都在一成以下,不过,如果是奉孝么,机会应该有八成,只要奉孝的身体能够支撑下来!”戏志才望向东北方,此时主公与奉孝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了吧! “主公的安危,有一半在我们手上!”高览冷冷道:“我们杀的鲜卑越多,调动的鲜卑骑兵越多,那么,主公就越安全!最好,能够把檀石槐仗以横行大漠的三千金狼骑调出来!” “我们之中,无论是赵将军、还是高将军,都能单独带领部队形成军魂,想必这也是主公的考虑之一。”戏志才缓缓道:“我们不如分兵,这样就有两支军魂军团可以使用了。” “咳咳!”阎柔闻言大吃一惊:“你说什么?高将军带的部队有军魂,我是知道的,可是赵将军也能形成军魂了?!怎么可能?!颜将军都没有做到?!难道现在形成军魂这么容易了吗?” “咳咳!”戏志才笑道:“无论是高将军还是赵将军,都是人中豪杰,颜将军,甘将军可能速度稍微慢一点,但是要相信主公的眼光,迟早也会形成军魂的!” “嗯,主公的眼光,倒的确是够准!”三人一起点头,能够被严展书任命为独当一面的主将,必然有其特殊之处。 “不过,难道主母也很强吗?”阎柔有些不相信道。 “咳咳!”高览有些尴尬道:“当初,览就是被主母所擒!” “什么?!哈哈哈——”阎柔轻笑起来,“怪不得主公以妇好相比主母,确实能力出众!” “我也不是唯一的,还有老韩,也是败在主母手中!”高览强行解释一波,更是惹得三人善意地轻笑起来,难得看到这个冰块尴尬。 乐浪港,站在已经扬帆出海的海船之上,望着渐渐远去的港口,甘宁问道:“主公,我们往那边走?” “先沿着海岸朝下行驶,”严展书掏出了一张自己绘画的大致地形图,标注了几个关键点:“这是乐浪,我们先往下,绕过乐浪县、再往上,经过夫余县,然后沿着海岸线向西,达到鲜卑的背后,那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漠,没有什么生物。我们要在鲜卑的北边登陆,然后骑兵向南,有子茂在,我们的速度可以更快,在荒漠之中消耗的时间会更短,应该在两天之内,就可以出现在弹汉山北麓!” 说到此处,几位将领彻底明白过来,倒吸一口冷气,“主公,你的想法,是我们,要用这五千精兵去抄了和连的老巢?!” “怎么?你们怕了吗?!”严展书睥睨道。 “不怕,主公都不怕,我们怕什么!当初可是两千汉骑出关,不也打成了四万骑兵么!”颜良兴奋道。 “只是,我们怎么才能准确地知道,那个地方才是距离弹汉山最近的登陆点?就算登陆了,走那个方向才对?主公你也说了,鲜卑的背后,那里是一片荒无人烟的荒漠,更不可能有道路了!”甘宁有些担心道。 一番话说得诸将纷纷点头。郭嘉闻言一笑:“几位将军,有嘉在此,只需夜观天象,即可判断出弹汉山的方位,那里有鲜卑大王和连的将星照耀!” “军师有如此之能,我等就放心了!”几位大将都安心下来。 “奉孝,这一次,真是劳累你了。”严展书看着郭嘉晕船之后满脸苍白的样子,有些不忍道,他很清楚,郭嘉为了确定弹汉山的方位,将要付出什么! 蓟县,州牧府议事厅。 田畴道:“大人,丘力居、普卢已经率部北上卢龙寨了。另外右将军公孙瓒起兵两万,里边有两千白马义从,北上卢龙寨。冠军侯派大将赵云,率三万骑兵主力,也星夜赶赴卢龙寨了!” 刘虞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喜悦之色。 魏攸对刘虞的心事洞若观火,语气幽幽地问道:“大人可是担心鲜卑人?” 刘虞道:“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召集了四十万铁骑,扬言踏平幽州、屠尽汉人,本官岂能不忧?何况,那严展书,竟然没有全军出动,留下了至少一半的兵力,他想干什么?” 田畴不以为然道:“大人大可不必担忧,赫连图虽然召集了四十万铁骑,看似来势汹汹,其实不足为虑。赫连图威信不高,麾下部属多有离心。军心既散又岂有战力可言?窃以为鲜卑人连长城都进不了,只是一个卢龙寨就足以令鲜卑人铩羽而归了。” “胡扯,就凭卢龙寨那一万步军,也能挡住鲜卑四十万铁骑?!”刘虞自然不信,虽说边军强悍,但是刘虞不曾亲眼见过。 而鲜卑铁骑的厉害,刘虞却是知之甚详,刘虞之所以主张对异族采取怀柔政策,很大的原因就是忌惮鲜卑人的骑兵!在刘虞看来,自黄巾乱起、天下纷扰,大汉国势日衰。而塞外鲜卑人却国势强盛。现在就像是一头沉睡的猛虎,一旦将它激怒,后果不堪设想。 第二十一章 论战 魏攸淡然道:“大人,下官料定鲜卑人必败,原因有三。(书=-屋*0小-}说-+网)” “哦?”刘虞道,“愿闻其详。” “自檀石槐死后,鲜卑人分裂成东部、中部、西部三部鲜卑,内争不断、国势日衰。此番东部大王赫连图尽起大军前来报复,王庭必然空虚,中部鲜卑大王和连必然趁势而动、图谋吞并。是故,鲜卑人此战难以拼尽全力,此其一。” “卢龙寨依托长城,有天险可守,边军善守,而鲜卑骑兵善于野战而不擅攻坚,必然不得寸进,此其二。” “鲜卑人野蛮成性喜欢以劫掠为生,此番名为报仇,实则为劫掠大汉、乌桓人口、财物而来,必然只带少量口粮,倘若战事不顺、形成僵持之局,必然难以持久,此其三。有此三者,窃以为鲜卑人必败。” “唔——”刘虞不由凝眉沉思起来,魏攸这番分析条理分明、甚是在理。细细思量,事情果然如此,不由沉声道:“如此说来,此战我方竟是必胜无疑?!” 魏攸道:“十之八九如此。” 刘虞负手于厅中来回踱步,半晌,忽驻足沉声道:“我方若胜,严展书必然上奏天子请功,朝中又有阉党替他说话,必然吹得天花乱坠,圣上不明真相,极可能为之蒙蔽,视之为开疆拓土之功臣而大加褒奖,就如上次一般,这便如何是好?” 田畴目光一冷,低声道:“大人若欲消除严展书枝叶,现在正是时候。” “嗯?”刘虞道,“子泰此话怎讲?” “严展书所倚仗者,四万铁骑耳。倘若鲜卑铁骑得知公孙瓒、赵云到来的先后时间、顺序,以两万、三万骑兵,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住鲜卑四十万大军的兵锋的。”田畴的目光变得越发阴冷,沉声道:“大人可派出多个信使,携带信件,从卢龙寨出发,分别前去催促二将进军,想来鲜卑必然能够截获一二,得知详情。” “鲜卑人在卢龙寨受阻,只要赫连图不是白痴,必然另寻方法,得知援军内情之后,只要赫连图不是蠢货,必然会出兵绞杀!到时严展书、公孙瓒两部,纵然最终得以击败鲜卑,必然也是惨胜,所部精兵死伤略尽,从此再不足虑,大人亦可高枕无忧矣——” “唔——”刘虞神色微动,凝声道:“此言有理,本官这便派人前去催促二将进军!” 卢龙寨外,鲜卑大军中央,王帐之中。 鼓乐齐鸣、春光无限,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正赤条条的仰面躺在虎皮软褥上,身上涂满了油光滑亮的牛油,两名身材惹火的波斯女郎正跨骑在赫连图身上,四座丰盈的雪峰正紧紧的压着赫连图的身体缓缓磨拭—— “刷——”紧闭的牛皮帐帘忽然被人一把掀开,一条年轻的汉子满脸喜容、昂然直入,这年轻人乃是赫连勃勃,是鲜卑大王赫连图一母同胞的亲弟弟,虽然年轻,却天生神力,且练就了一手好箭术,是草原上有名的勇士! 两名妖冶女郎见有人擅闯王帐,不由愕然,待看清来人居然是年轻英俊的赫连勃勃时,不由秋波暗送、媚眼狂抛,年轻气盛的赫连勃勃霎时倒吸了一口凉气,本能的有了男性的生理反应。 两名妖冶至极的波斯女郎从地毯上翻身爬起,纤腰轻扭,莲步轻摇,经过赫连勃勃身边时还以诱人犯罪的雪白双峰暧昧的蹭了蹭赫连勃勃的臂膀,然后吃吃荡笑几声,一丝不挂地穿帐离去。临出帐时,还不忘回眸向赫连勃勃抛来勾魂摄魄的一记媚眼。 “喂,掉了魂了?!”赫连图一拳捶在赫连勃勃胸膛,笑骂道:“年轻人要经受得住诱惑,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无论是西域女人,抑或是汉人女子,你想要多少就能要多少!” “呼——”赫连勃勃舒了口气,终于回过神来。 赫连图反手披上衣袍,又将象征王权的权杖握到手中,脸色霎时变得严肃起来,沉声问道:“赫连勃勃,发生什么事了,这么高兴?” 赫连勃勃脸上笑容再现,兴奋道:“刚才我带人在卢龙寨四边侦查地形,看看有没有小路可以绕过卢龙寨,结果被我发现了十几名卢龙寨派出的求援信使,虽然他们四散而逃,但是小弟的箭术,兄长你是知道的,射毙二人,截获了两封信件!” “这两封信件,分别是催促右将军公孙瓒、冠军侯严展书两人进军的信件,其中透露出了,公孙瓒的兵力是两万不到,严展书的兵力是三万人,还不是一起出发的,相隔了两天,公孙瓒先到,严展书后到!” “真的?!”赫连图震惊了:“汉人竟然如此愚蠢?!我看看!”一把抢过赫连勃勃手中的两封信,一目十行地看了一遍,兴奋起来:“果然如你所说!哈哈哈——这些汉人内讧,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要铲除异己!真是愚不可及!” “什么?!”赫连勃勃难以置信地问道:“兄长,你的意思是,这两封信是故意送给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公孙瓒和严展书去死?!” “不错!幽州最有权势的人有三个!”赫连图的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狡诈笑容:“分别是名义上掌管军政大权的州牧刘虞、掌握右北平两万精锐边军以及军魂军团白马义从的右将军公孙瓒、还有辽东之主、四万骑兵和三千陷阵营的主人——冠军侯严展书!” “这里边,严展书最强,刘虞最弱,却偏偏想要完全掌控幽州,所以,这封信必然是刘虞所送,想要我们先后歼灭公孙瓒与严展书的主力,助他一统幽州!” “那兄长,我们万万不可中了这刘虞的计策!”赫连勃勃闻言十分气愤! “不!”赫连图阴笑了起来:“汉人有云,天予不取,反得其咎!既然刘虞送上这么一份大礼,我当然却之不恭了!不过——也不能让这刘虞老儿太得意了!等我率大军击灭公孙瓒之后,开始聚歼严展书的军队之时,你就将这些信件射上卢龙寨,再派嗓门大、通汉语之人在卢龙寨下,将刘虞老儿的阴谋公诸于众,说出援军已经被我大军聚歼的实情,其军心必然大乱,到时再帅我留下的大军涌上,就能一举攻破卢龙寨,马踏幽州!” “兄长,你虽然武力不及我,可是这智谋,小弟是远远不及!”赫连勃勃心悦诚服地施礼道。 “哈哈哈——”赫连图畅快地大笑起来:“小弟,你不过是年岁稍轻,待得多一些阅历之后,自然也能分辨出其中阴谋,我这个东部大王的位置,迟早是你的!”遥望西方,眼神透出一丝贪婪:“我想要的,在弹汉山!” “这次,我带弥加部、阙机部、日律部、柯最部共十六万出击,这些部落,一向对我的命令阳奉阴违,暗中与和连联系,这次啃两个硬骨头,就带上他们!”赫连图交代道:“本部我只带五万,加上三千金狼骑,留下十万骑兵与你,再加上比较乖顺的拓跋部、慕容部、独孤部十二万,到时攻破卢龙寨,马踏幽州,获取的妇孺财物,你们先分!” 赫连勃勃握拳道:“不错,这次踏破幽州,定要杀个鸡犬不留!该死的乌桓狗,竟敢纵骑大肆掳掠我们鲜卑的妇孺和牲口,这就好比羊羔居然反过来吃狼了,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这一次,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乌桓人。” 第二十二章 遇伏 “乌桓人——”赫连图遽然醒悟道:“看来这刘虞的后手和依仗就是这乌桓人,不过听闻幽州叛乱之后,这普卢部只剩八万,丘力居部只剩三万——只要他们不是在我与公孙瓒部、严展书部交锋时出击,那都不足为虑。(书^屋*小}说+网)”握紧权杖冷然一笑道:“刘虞老儿是不会让那两只狗提前出击的!这些汉人勾心斗角起来,本事大得很!” “还有三十里就是卢龙寨了!”听到探马的回报,望着起伏不定的山岭,公孙范有些心神不定,一提马缰上前:“兄长,不如让我先去侦查一番,这里地形险恶,不是善地。” “不必了!”公孙瓒一摆手,“鲜卑不可能知道我们的行军路线,在他们看来,四十万大军堵在卢龙寨,我们增援也只敢从长城里边增援,但是我公孙瓒岂是那些无胆之辈!我偏要在野战之中打败鲜卑,这才能一振守军士气——须知能战才能守,死守必失!” “多谢父亲教诲!”公孙续在一旁听得两眼发亮,兵法原来是这般运用的。 不远处的关羽闻言,不由得对刘备道:“大哥,公孙将军的确有见地,不愧是曾经坐镇右北平,挡住数十万叛军的名将!” “那是当然,当初在卢师那里学习之时,伯圭兄与我都是其中佼佼者,岂是一般蛮夷所能抗衡!”刘备闻言自傲道。 “呃,大哥!俺的眼皮直跳,这地方是不是有些邪门?”张飞看着四周越来越阴森的山岭,总觉得不对劲。 “嗯?”关羽四处一望,脸色大变:“不好!山岭之上山鸟不落,显然是有大批敌军埋伏!大哥,快提醒公孙将军!” “不会吧?!”刘备有些不信,“鲜卑人怎能知晓我军的行军路线?要是说错了,岂不是遭人耻笑!” 远远地,好像公孙瓒对着自己笑了一下,刘备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暗暗埋怨关羽大惊小怪。 犹豫间骑兵大军又往前奔驰了一里多远,忽然,“呜呜——”沉闷的牛角号声响彻山岭,无数鲜卑骑兵从两侧的山岭上现身,而在前后方都有大军合拢,无数强弓被拉满,锋利的箭矢瞄准了公孙瓒的大军。 二十一万鲜卑铁骑汇聚成庞大的骑阵,密集如蝗漫卷而来,阴森的山岭倾刻间被一大片灰褐色的人潮所覆盖。滚滚烟尘自鲜卑骑兵阵后漫卷而起,渐扬渐高,直欲遮蔽整个天空。鲜卑阵中,大王赫连图身披华丽的皮甲,手执象征王权的权杖,骑在一匹血红色的宝马之上,正微眯双眼,冷眼眺望。 “锋矢阵!冲锋!”公孙瓒在发现自己被鲜卑人埋伏的第一时间,来不及留意刘备一方三人是何反应,就迅速下达了冲锋的命令——如果等到鲜卑人二十万大军合围,失去战马冲锋优势的己方,必然只有饮恨的结局! 赫连图眸子里杀机流露,这些卑微的汉人,竟敢朝着鲜卑铁骑冲锋?要不了多久。他们就将成为鲜卑勇士的刀下亡魂! 倏忽之间,赫连图高举右臂。 “大王有令,全军冲锋——”数十骑传令兵从赫连图的马车边疾驰而去,将赫连图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汹涌而前的鲜卑骑阵加速了,从天空往下看,无数蚂蚁一样的骑兵向着中间缓缓合拢,就像蚂蚁一般将中间的虫子全部围住吃掉—— 目睹鲜卑骑兵几可吞天噬地的强大骑阵,再看看前方冲锋的汉军那点可怜的骑兵,赫连图不由豪情万丈,铿然道:“金狼骑——出击!” “赫连赤烈!”赫连图一声大喝,注目金狼骑的统帅,自己的另一个兄弟。 赫连赤烈带着金狼骑策马冲前,在颠簸的山路之上,竟然找到了平衡,就在战马跃起的一瞬间,挽弓搭箭,遥指长空,五石强弓飞速张开,锋利的箭簇遥指前方正在冲锋的汉军大旗,旋即右手一松,只听嗡的一声,搭于弦上的狼牙箭已经掠空而起—— “咻——”锋利的狼牙箭瞬息之间划过长空,带着锐利的尖啸飞临汉军阵中,寒光一闪,只听笃的一声,将公孙续高举的大旗绳子一射两截,白马大旗倏然垂落。 见此,公孙瓒脸色一沉,如此远的距离,竟然还有如此准确度,这名鲜卑射手的眼力臂力可谓恐怖!鲜卑人中多擅射,此言果然不假。 而且大旗垂落,兆头实在不好!公孙瓒越想越气,右手一伸,从马身处将铁胎弓一把抓起,又从箭壶里抽了一支羽箭搭于弦上,大喝一声,胳膊上的肌肉猛的鼓起,在一阵刺耳的嘎吱声中,足有五石挽力的铁胎弓已然拉满。 “嘿——”公孙瓒吐气开声,手一松,锋利的狼牙箭脱弦而出。 “咻——”瞬息之间掠过战场上空,直射鲜卑阵中,笃的一声深深的扎进了赫连图身边的大旗上。见此,赫连图顿时目光凛然!鲜卑人素来自负武勇、天下神射,没想到汉人之中竟也有如此箭术高手! 赫连图深深的吸了口冷气,雄壮的身躯从马背上霍然站起,强壮的右臂将权杖高举过顶,往前狠狠一挥。 “斩尽杀绝,一个不留——” 本来震慑于公孙瓒高超箭法,微微凝涩的鲜卑骑阵,立刻再次加速,疯狂地嚎叫着冲杀过来—— 汉军阵中,公孙瓒目光冷肃,就在冲锋的途中,张口大喝:“义之所至,苍天可鉴!”所有白马义从乃至于所有的汉军骑兵一起应和道:“生死相随,白马为证!” 就在冲锋的途中,随着他们共同喊出的声音,所有的战马奇迹般地开始了相同步调的奔跑,一步、两步、三步!两千千白马义从乃至于两万汉军骑兵的身上迸发出一股极其强烈的信心与杀意,在军阵的上空,幻化出一匹神俊的巨大白马,前肢抬起,朝着前方汹涌而来的鲜卑骑兵踩踏了下来! “不——”望着巨大的马蹄踏下,惊慌失措的鲜卑骑兵大声喊起来—— “唏律律——”坐骑昂首悲嘶一声,在巨大的压力下连骑带人一起颓然栽倒。 “轰——”将近一千骑兵被白马的马蹄踩得稀烂! 公孙瓒将右臂往前轻轻一挥,“杀——”无数汉军骑兵从阵中呼啸而出,如灵蛇狂舞,向着两侧汹涌而来的鲜卑人席卷而去,这一刻,公孙瓒的表情显得格外的阴冷。 “只有你们才有军魂军团么?”看到前方鲜卑骑兵的惨状,赫连赤烈狂怒道:“金狼铁骑,草原无敌!” “西吞乌孙,南临汉地!”三千金狼骑齐声应和,一股毫不逊色与白马义从的强烈杀意腾空而起,在鲜卑军上方形成了一只狰狞的金狼,“嗷呜——”一声朝着汉军冲去。 巨大的狼首探出,顿时数千普通汉军战马被吓得东躲西藏,整个冲锋阵型顿时大乱。 “扯下衣袖,将战**睛扎紧!”公孙瓒的喝斥声顿时响起,应对是正确的,但是在即将产生交锋的两军阵前,已经是慢了一拍。 为了替惊慌的战马赢得缓和的时间,两千白马义从不得不冲上前去,与三千金狼骑展开肉搏!沉重的铁蹄狠狠地践踏在干燥冰冷的荒漠上,卷起漫天烟尘,掩过了昏暗的天空—— 铁骑阵前,公孙瓒催马疾进,大地如潮水般从脚下倒退,灼热的战意在胸际激烈翻腾,倏忽之间,公孙瓒高举右臂,庞大的虎躯亦在马背上整个直立而起,目睹主将手势,两千骑白马义从的阵形顷刻间有了变化——前面的铁骑保持匀速前进,中间和后面的铁骑却开始加速,并向着两翼缓缓展开,手中的弓箭朝着前方的天空开始举起—— 不及片刻功夫,两千骑白马义从便已经完全展开,形成了前后四排,每排五百骑,每骑间隔不过一步的密集冲阵,从正面向着汹涌而来的金狼铁骑迎了上去—— 第二十三章 悲歌(上) “上刃——”公孙范大喝一声,高举的右臂狠狠挥落。 “锵锵——”在刺耳的金属磨擦声中,前方五百铁骑同时从马鞍后面抽出两柄长度超过两尺的锋利弯刀,刀柄朝内、刀刃向前。绰于马鞍前特制的固定卡槽内,滚滚而前的白马义从顷刻间长出了两枚狰狞的獠牙。锋利的刀刃左右相接,连成冰冷的一线,映着残阳的余辉反射出嗜血的寒芒—— “嘶嘶嘶——”鲜卑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赫连图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他娘的是什么鬼东西?白马义从的战法,以前可从来没有听说有这种变化,都是和自家的金狼骑一般的骑射,这些该死的汉人,竟是如此狡诈?面对触手可及的死亡,即便是金狼骑,也不禁变色。 “不能躲,躲只有死路一条!与他们硬拼,他们人少!”带头冲锋的赫连赤烈见状急忙大喝,身后汹涌而前的三千金狼骑纷纷绰刀在鞍,从肩上卸下角弓。挽弓搭箭,霎时间,锋利的狼牙箭从鲜卑骑阵中掠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向着汉军骑阵头上狠狠的扎落下来—— 与此同时,“咻咻咻——”白马义从的锋利羽箭密集如蝗,同样从天而降—— 二十步——同属于军魂部队,白马义从的攻击更强,金狼骑的射击速度更快,防御都一般,一瞬间,锋利的箭矢无情的攒射在金狼骑与白马义从的皮甲之上,两边的战士顿时倒下了一半,身后的战马狂乱地踏过,溅起朵朵血花! 十步——“换刀,杀——” 赫连赤烈大吼一声,嗔目欲裂,抖手弃了角弓,从鞍后抽出弯刀,往前狠狠一挥。身后的一千五百金狼骑顷刻间像野狼一样嚎叫起来,纷纷绰回弓箭,反手拔出弯刀,向着公孙瓒迎面冲来—— “轰——”白马义从与金狼骑两军相逢,不顾生死地撞击在一起,霎那间朵朵璀璨娇艳的血花在战场上盛开,数百金狼骑在对撞的一瞬间,被白马义从带偏,撞上了他们身侧的锋利弯刀,顿时獠牙嗜血。 见状,赫连赤烈惊得脸色发白,公孙瓒这是得意地大笑起来,只要再过一秒,金狼骑就会变成历史的尘埃,自己的白马义从将会更进一步,吸收被击杀的金狼骑的军魂力量,成为更强的军魂军团,到时杀出重围绝不是妄想! “不——”赫连赤烈绝望地伸手一捞,想要捞住身边倒下的英勇战士,却捞了个空,眼角看着白马义从身侧的獠牙,心中猛地一动,手再次一捞,空中的金狼军魂同样跟着一捞,给了白马义从一个从边上来的大力,可怕的声音传出—— “嗤——”数百滴血的獠牙不分敌我地刺入了正在欣喜之中的白马义从腿部、胯下,无数惊恐、绝望的眼神望向了自己的统帅,刹那间战局变幻,白马义从还有战斗力的,只剩速度稍慢一筹的三百骑! 感受着那军魂几乎要散开的巨大波动,惊回首,公孙瓒同样陷入了绝望之中:“不——” 脑海中响起了长史关靖曾经劝过自己的话:“马背上安装长刀,是陷阵营的绝活,但这种近身攻击与我们白马义从的战法并不相符,在真正的战场之上,很可能出现巨大的破绽,还请主公三思!” 峰回路转,赫连赤烈狂笑起来:“金狼骑,踏平敌军!”随着一千金狼骑的奋勇冲锋,空中的金狼同样将白马扑倒在地,意欲吞噬! 公孙瓒望着已经残废的白马义从,身后陷入了苦战的汉骑,心中涌起了绝望和豪情:“生死相随,白马为证!”提缰冲向了朝自己冲来的赫连赤烈与两名金狼骑,身后是一脸决死之意的白马义从:“生死相随,白马为证!” 决死的战意勃发,注入了白马军魂之中,顿时将扑在自己身上的金狼骑一蹄踢飞!这一瞬间,白马军魂的加持能力再上一个台阶,提升白马义从,三层战力! 三百神勇境的决死战士,是多么强悍的一支力量!为首的公孙瓒,更是一脚踏入了神变境,这个只在自己梦中出现过的境界,眼前一黑,精神进入到了脑海之中,一个巨大的光团出现,心中明悟,这是要自己控制神念,开始强化身体。公孙瓒惨笑一声,如果是平时,自然是高兴都来不及,可现在是战场,三把锋利的马刀正朝着自己砍来—— 寒芒一闪,三把马刀分别削过公孙瓒的手臂、大腿、脖子,就在瞬间,公孙瓒分成三截,脑中的光团瞬间解体,神识回到战场之上,已经是回天乏术,口中暴喝一声:“决死冲锋!”再无生机——大汉右将军、白马义从领袖公孙瓒战死! “决死冲锋!”三百义从看到自己的领袖战死,最后喊出的口号,再无疑虑,眼中泛出红光,杀得金狼骑一片人仰马翻,金属撞击声、战马惨嘶声交织成一片。 借着战马疾速冲刺而形成的强大惯性,白马义从的强大攻击力成了鲜卑人挥之不去的可怕梦魇—— “噗噗——”锋利的骑枪轻易的刺穿了金狼骑的咽喉,而后挑起甩开,三百骑白马义从形成的冲阵就像一把无回的匕首,对迎面冲来的金狼骑进行了滴血的解剖,一骑又一骑的金狼骑战士被挑飞,一匹匹的鲜卑战马悲嘶着散开—— “杀——”一名金狼骑嚎叫着,手中弯刀劈裂了长空向着一骑白马义从的肩膀斜斩而下。 “当——”锋利的弯刀狠狠的斩击在汉军的护肩上,血光飞溅,然而那骑白马义从竟恍若未觉,且一枪冰冷的刺穿鲜卑骑兵的咽喉,再一次挑飞—— “嗤——” “噗——” 血光崩溅,一抹激血如箭一般从鲜卑人的咽喉标出。而后摔在地上,被身后紧接着冲锋而来的鲜卑骑兵踏成血泥—— “唏律律——”失去主人的鲜卑坐骑昂首悲嘶一声,乱跑开来,在战场上掀起漫天烟尘—— 同样的场景在战场上到处上演,提升至神勇境的白马义从,其攻击力,根本不是金狼骑那可怜的皮甲、弯刀所能抵挡——当两军交错而过,原本远超白马义从的骑阵已经变得稀稀落落、所剩无几,而且大多心神涣散——同为军魂军团,我们鲜卑勇士,真的不是汉人的敌手! 反观白马义从,无一人战死,不过身上又增添了一抹伤痕。白马军魂的加持是攻击力、速度,而不是防御力!已经心胆俱寒的数十金狼骑士再不敢与这魔鬼般的白马义从争锋,绕开正面向两翼落荒而逃,绕回了鲜卑本阵,在他们躲避敌人的同时,也丢失了他们本来引以为傲的军魂,变成了普通的鲜卑勇士,不!他们,只是一群懦夫而已! 鲜卑本阵,赫连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三千金狼骑,一万骑鲜卑勇士的连续冲锋,竟然被三百骑汉军给击败了,而且是惨败! 这——是真的吗?什么时候汉军的骑兵变得如此厉害了,鲜卑人才是草原之王,才是骑战之王,汉人怎可能比鲜卑人更擅骑战呢? 然而,血的事实却无情的告诉赫连图,三千金狼骑,一万骑鲜卑勇士的连续冲锋,的确被三百骑汉军击败了! “赫连赤烈!”赫连图的目光霍然落在颓然回来的赫连赤烈身上,厉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兄长,那些汉军,在军魂的加持下,个个都有了我们鲜卑最顶级勇士的战力——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低垂着原本高昂的头颅,赫连赤烈羞耻地道出了一个事实。 第二十四章 悲歌(下) “是这样啊!”赫连图狡诈的双眼久久地在三百勇士的身上徘徊,嗯?那么多伤痕?可见那些汉军绝不是无法击败的,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此时此地,我鲜卑就是人多!赫连图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凶残的笑容,盯着赫连赤烈大喝道:“赫连赤烈!率三万勇士,再次冲阵,以骑射远程攻击!那些汉军,同样会受伤!” 赫连赤烈眸子里掠过狼一样狰狞的神色,他听懂了王兄的意思,是要自己用鲜血洗刷金狼骑失败的耻辱!否则,那些正在攻击汉军大阵的鲜卑部落,就会对自己兄弟的强大武力产生疑虑! “鲜卑族的勇士们,杀——”赫连赤烈策马出阵,右臂悠然举起,锋利的弯刀迎着残阳掠过一道寒芒,三万骑隶属于赫连图鲜卑勇士狼嚎而前,跟在赫连赤烈身后汹涌而前—— 三个呼吸,狂飙疾进的鲜卑骑兵距离三百失去指挥的勇士恰好只有一箭之遥—— “呼——”赫连赤烈呼出一口气,将鼻孔里的烟尘呼出,右臂悠然高举,尔后狠狠挥落,狂乱的马蹄声竟无法掩盖他那声残酷的厉吼。 “骑射——” “唆唆唆——”一排排锋利的箭矢漫空而起,在空中交织成密集如蝗的箭雨,尔后带着刺耳的尖啸向着发现不对疾驰而来的白马义从呼啸而下—— “笃笃笃——”白马义从身上那点可怜的皮甲根本难以抵挡锋利的箭矢,只能不断地挥枪击落箭矢,保护自己和战马,在绵绵不息的箭雨之中力气不断消耗! “噗——”第一个义从力气衰竭,手中钢枪一缓,一支利箭射穿了他的胸膛,巨大的痛苦与虚弱将他淹没,当手中钢枪无力地垂落时,整个人都变成了箭靶。 “加速,冲过去——”一个白马义从满脸不甘地长嚎起来。那些该死的鲜卑人,太狡猾了,打不过汉军,就仗着人多,用箭雨来消耗! 鲜卑人太多,与他们对射,对于三百白马义从来说,无疑是不利的,最完美的对策自然是加速冲刺,冲过这段死亡距离,只要冲到了鲜卑阵前,那些无耻的鲜卑骑兵就只能像待宰的羊羔,被汉军的勇士们逐一斩杀—— “冲过去——”又一名白马义从振臂怒吼,不料胯下坐骑骤然往下一沉,将他从马背上狠狠的摔了出去。直被摔出数丈开外,还没等他起身,连人带马,就插上了七八支箭,再也无力翻身!伸出的手臂指着鲜卑骑阵,口中吐出两个字:“冲、锋——” “唏律律——” “哇呀呀——”战马惨嘶声和鲜卑勇士的哀嚎声交织成一片,在付出两百弟兄惨死的代价后,剩余的一百勇士已经冲到了鲜卑骑阵面前,直面他们的鲜卑骑兵已经阵脚大乱,前面的鲜卑骑兵拼命的想要往两边疏散,可后面的、旁边的鲜卑骑兵仍停在原地,按照赫连赤烈的命令,继续攒射! “咻咻咻——”鲜卑骑兵的箭雨却并未因为白马义从冲到了骑阵之中而停止,密集如蝗的箭矢仍旧无情地攒落下来,不断地杀伤着鲜卑人和白马义从!随着白马义从的数量不断减少,白马军魂也在悲嘶一声之后不甘地消逝在夜空之中! 最后的白马义从,在击杀了身边的四个鲜卑骑兵之后,放下了已经无力的双手,傲然扫视那些已经心惊胆战的鲜卑骑兵, “唆——”寒光闪过,最后一支狼牙箭从天而降,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胸膛之中,却没有流出鲜血,他的鲜血早在战斗之时全部流干了! 至此,在鲜卑本阵面前,再无活着的汉人,萧瑟的夜风刮过战场,卷起漫天风沙,浓重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大汉帝国镇压四方的军魂军团之白马义从,尽数战死,为他们殉葬的是东部鲜卑的三千金狼骑与两万鲜卑骑兵! 放眼望去,战场上尽是横七竖八的人马尸体,三万骑鲜卑骑兵,只有不到一万骑还能跟着赫连赤烈回到本阵——这一役,他们不但失去了仗以横行大漠,震慑各个部落的军魂军队——金狼骑,还死去了两万精锐骑兵,整个部落的实力几乎削弱了大半。 “嘿!”赫连图狠狠的在车辕上捶了一拳,浑无胜利的喜悦之情,骂道:“这些可恶的汉人,死就死吧,还带走了我们部落那么多勇士——” 赫连赤烈看了看逐渐昏暗下来的天色,建议道:“王兄,今日天色将黑,骑兵不利夜战,不如暂且罢兵、待明日再行决战?” “唔——不行!”赫连图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沉声道,“传令,弥加部、阙机部、日律部、柯最部,让他们连夜作战,歼灭汉军!通告他们,汉人的军魂军团——白马义从,已经被我无敌的金狼骑歼灭了!” “连夜作战,这样我们的部队岂不是很容易误伤么?”赫连赤烈不解地问道。 “我们的本部只有三万人马了!而那四个不太听话的部落,却还有四万人马,你明白么?”盯着赫连赤烈,赫连图冷冷地问道,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兄弟只是一个一勇之夫!要对付身边犹如狼一般的部落首领,乃至于遥远的弹汉山上,那个无情的和连,赫连图能够依仗的就是本部的勇士,与身边的弟兄! 命令传下,本来还在保留实力的四个部落首领纷纷一震,汉人的军魂军团都已经被歼灭了?这赫连部的金狼骑还真是厉害,看来自己不能再划水了——“全歼汉军!”的命令在四个战场的角落里下达,悠扬的牛角号再次划破了已经迷茫的夜空,给已经洒满鲜血,有些疲惫的战场注入了一股战斗的激情! “大哥!”关羽注意到了远处上空的白马消失,一刀劈开了三个冲上来的鲜卑骑兵,脸色有些焦急地道:“情况不对,好像公孙将军那边出问题了!” “什么?伯圭出事了?”刘备不敢相信地望向那边,公孙瓒冲锋的那个方向,果然已经没有了人马的嘶喊声、乃至兵器的碰撞声,“可是,他麾下可是有两千白马义从啊!那可是从无败绩的军魂军团啊!”刘备的手抓得铁紧,鲜血汩汩留下,双眼几乎要失去神采。 就在公孙瓒战死的那一刻,出于血脉的感应,公孙范、公孙续同时觉得心头一沉,仿佛压上了一层阴影,呼吸也变得不畅起来。公孙范在战斗的间歇,望向那片天空,看到了白马最后的悲嘶,不由大恸:“兄长!” 转头看着自己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侄儿,公孙范看看身后,弥加部与阙机部之间还没有完全合拢的一条缝隙,心里清楚,这就是最后的生机了。一扭头,转向刘备,公孙范知道,刘备的两个兄弟都是达到了神变境的绝世武将,如果刘备不顾名声,抛弃部属想要突围,这些鲜卑骑兵是决计挡不住的。 偏偏有了三千骑兵之后,刘备三兄弟反而不能弃军而去,因为这种名声一旦传出,刘备就再也不会有人愿意跟随了! “玄德兄长!”一抱拳,公孙范含泪道:“我兄长已经战死沙场,唯有此一子,还请玄德兄能够护佑他返回右北平!” “什么?伯圭兄真的已经?”仿佛刚刚才知道这个消息,刘备满脸的震惊与不信。 “不错!此战我青龙军团难免不幸,不过,我公孙家只有战死的勇士,没有逃跑的懦夫!”公孙范转向年少的公孙续,“续儿,你尚年少,等下随玄德叔父一起突围。经历此役之后,当吸取教训,勤练武艺,熟读兵书,再图报仇!” 重重朝着刘备一抱拳:“拜托了,玄德兄!” 第二十五章 牺牲 到了此时,刘备也不再矫情,同样一抱拳:“公孙兄,你放心,续儿是伯圭兄长的子嗣,我刘备,就算自己死了,也会把续儿,安全地送到右北平!” “好!”公孙范重重地点头,转头对关靖道:“关先生,你不是武人,就随着续儿一起突围吧,续儿成长的路上,也需要一个师长教导。” “不必了。”关靖抬起头来,双眼流露出一股死志:“我为谋士,竟然不能提前发现埋伏,陷主公于死地,哪还有面目生还,当战死于此,追随主公于地下!” 公孙范见状,也不想再劝,朝着刘备一拱手:“玄德兄跟在我们后边,就让范围你们杀出一条血路来!” 朝着一边的两位将军严纲、邹丹一挥手:“你们分别挡住左右的鲜卑士卒,我带着士卒前冲,为玄德他们杀出一条血路!” “诺!”明知留下来抵挡左右,就是死路一条,但两位将军仍旧是抱拳一诺,而后转身带着本部兵马朝着鲜卑人杀去。 “想逃跑?”弥加部、阙机部正从两边往中间挤压,见到汉军拼命朝前边杀去,顿时明白了。 不过区区一万多汉军,也想从自己两部八万鲜卑勇士的手中逃脱?未免想多了! “传令,近战用刀,远处骑射!”弥加冷冷地下令,看着远处的汉人与鲜卑骑士一茬茬地栽倒,根本不以为意,既然赫连图都将汉军的军魂军团歼灭了,自己就不能划水了,必须要出点力,不然后边的战利品分配就拿不到多少了!如果汉人冲过了中间这段,那么最大的战果就要落到断后收尾的两个部落耶律部、柯最部手里,这绝不是弥加想要看到的! 与此同时,“别急,”阙机却止住了自己部落勇士的冲锋之势,“慢点杀,别误伤了友军!”心中却想着,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再差也是军魂军团,想要消灭他们,金狼骑不死个千儿八百的,绝不可能,这样说来,他赫连图现在的兵力似乎不比自己强多少了么,至少,不是那种压倒性的优势,如果—— “去,打听清楚,赫连部刚才一战到底死了多少人?尤其是金狼骑死亡的数量!”阙机的眼中闪耀着狡诈的光芒,吩咐几个亲卫道。 如果真如自己所想,那可真是天赐良机,有和连大王的支持,这东部鲜卑大王的宝座,未尝不能换自己来坐一坐! 至于眼前的这些汉人,所谓一夫拼命,万夫莫敌,自己部落的勇士就不要牺牲在这里了,弥加这个莽夫想要战利品,就让他去拼命吧,自己衔尾追杀即可! 阙机的这道命令一出,两个部落间的缝隙更大了,公孙范敏锐地感觉到了两边鲜卑部落的不同态度,大笑一声,一指阙机部的方向,怒吼道:“大伙儿,跟着我朝这边冲!这边的鲜卑狗不敢拼命!” “杀——”一万汉骑拼死厮杀,一条血路在迅速地向前延伸,代表着这剩余汉军的生机。 “这些汉人,怎么尽朝着咱们杀来了?”一个阙机部的勇士郁闷道,要按自己的想法,跟他拼命就是了,但是首领的命令说得很清楚,不要误伤友军,这么灰蒙蒙的天色,又没有准备火把,想要厮杀,还得先看清楚人再说,那就是只能退一下了。 随着阙机部的退让,公孙范的阻力越来越小,带着将近八千汉骑真的冲出了弥加部、阙机部的绞杀,回头望了一眼还在断后的严纲、邹丹二将,公孙范眼中闪过一丝内疚,没有回头救援,前边的道路依旧黑暗,会不会有伏兵还是个未知之数。 “再加把劲!冲出眼前的山谷就可以回家了!”公孙范看到了连绵的山势即将消失,大漠就在眼前,不由兴奋地呐喊道。 就在这时,“唏律律——” “啊——”战马惨嘶声和汉军的惨叫声交织成一片,领头的公孙范与将近两千汉骑都冲进了一道深有一丈,宽达两丈的壕沟之中,被里边插着的尖锐树枝刺得一身是血,运气不好的被刺中了要害,顿时丧命。 “哈哈哈——姐夫神机妙算,我耶律齐真是佩服之至!”无数火把熊熊燃烧而起,将整个谷口挡得严严实实,“射!”另一个阴狠的声音厉声下令。 “咻咻咻——”鲜卑骑兵的箭雨无情地朝着壕沟之中的汉军攒落下来,不断地杀伤着他们! 站在壕沟之中,公孙范看着天空中密如雨下的箭矢,再看看被挡在壕沟另一边的刘备、公孙续等人,眼中坚决的神光一闪,呼喊道:“还能动的弟兄们,把身边死去弟兄、战马的身体堆起来,给后边的弟兄,铺出一条生路!” 话音未落,一根利箭穿透了他的右臂,身形一晃,往自己的战马身上一扑,就是死,也要填平了这段壕沟,为自己的侄子铺出一条生路! 边上还没死的几个亲卫见状,急忙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公孙范的身体,然而,天空中羽箭仿佛没有停歇,接着七八根利箭插了上去,彻底湮灭了几人的生机。 看着壕沟之中的汉军都没有了声息,刘备的眼中流出了眼泪,叹息一声:“公孙兄,我刘备,定会遵循你的遗愿,将续儿带回右北平!”一挥右手:“弟兄们,公孙将军用自己的身躯为我们铺平了壕沟,我们一起冲过去,杀破重围,回家!!” “回家——”还剩余的汉骑齐声呐喊,眼中闪耀着希望的光芒,同时举起了手中的骑枪,踏着战友们用身体铺出的血路,开始了最后的冲锋! 看着汉军的决死冲锋,柯最冷冷一笑,对着耶律齐道:“我们让开一条去路,而后用我们鲜卑人最擅长的骑射,去解决他们!” 耶律齐惊讶道:“姐夫,这,莫非就是汉人兵法中的围三缺一!” “不错,一夫拼命,万夫莫敌,但是当有生路的时候,就没有人还想着拼命了,在他们逃命的时候,我们鲜卑勇士就可以像打猎一样,轻松收割!”柯最细细解说道,为了对抗东部鲜卑最强大的赫连部,两个部落早已已经暗中结盟,柯最与耶律齐的姐姐联姻之后,非常恩爱,因此,不吝于将这些兵法要诀传授给自己的小舅子。 看着眼前的包围圈裂开了一道口子,刘备的眼中露出了惊恐的光芒,他知道,这是兵法中的围三缺一,失去了拼命意志后的汉军,还能冲出包围圈的只怕没有几个了! 这个时候,刘备也不可能停下来了,他只能不停地踢着战马的腹部,不断加速,希望自己能成为跑得最快的那群人之一! 汉军之中,关羽与张飞非常郁闷,一身的武艺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这些鲜卑人竟然让开了一条生路,所有汉军都蜂拥逃命,再也没有人愿意留下来拼命了! 看着头顶仿佛细雨一般连绵不绝的利箭,关羽深深明白了鲜卑人的恶意,但是纵然他有绝世武力,却也不可能独自一人冲进鲜卑的万军之中杀戮,他们三兄弟最主要的任务,是要将公孙续活着送回右北平! 凭借这份功劳,大哥刘备,必然能获得公孙家族的感激,由此获得更多的权力和地位,统领更多的士卒,自己兄弟两人也能立下更大的军功!因此,不能冲动!一把扯住了怒火上冲的张飞,沉声道:“跟紧大哥,保护好他与少将军两个!只要冲出去,就是胜利!” “嘿——真是丧气,我们就只能这么被追赶着逃命吗?”张飞恨恨道。 “等到人死得差不多、距离山口足够远、追赶的鲜卑人也不多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放手大杀了!”关羽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这些日子与自己处得关系不错的几个亲兵已经死在逃亡的路上了。 第二十六章 生还 “杀啊——”当关羽认为的时机来临之后,第一个调转马身,顶着箭雨,朝着追来的不到两千的鲜卑骑兵冲去。身后,张飞紧跟而上,大笑道:“二哥,你终于忍不住了!” 剩余的汉军还剩十几人,公孙续惊恐地问道:“叔父,二位叔父这是,想用生命为我们拖延时间吗?” “非也!”刘备回头看着关张二人的背影,捋须笑道:“我二位义弟皆有万人敌的战力,斩杀这两千鲜卑追兵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万人敌?”还幸存的几个汉骑都表示不相信:“真有这本事,怎么还和我们一样逃跑?” 公孙续虽然不说,但是眸子里边流露出的闪烁与挣扎之色说明,他同样赞同这个想法。 “射!”耶律兀下令道,不管转头杀来的两名汉骑是什么武力,先用箭矢消耗一波总是没有错的,何况,追杀这么久,这两个汉军竟然身上无伤,就凭这一点,耶律兀也要高看一筹。 下一瞬间,两千支箭矢将关张二人前方的空间完全挤满,厉啸声仿佛狼嚎一般,关羽眸子猛然睁大,大喝一声:“斩!” 三百斤的青龙偃月刀倒斩而起,瞬息间斩出八十余刀,带起地上厚厚的一层的沙土,仿佛一道巨大的龙卷,将关张二人正前方的千余箭矢一卷而空! 原本等着看到两名不知厉害的汉人死亡的两千鲜卑追兵顿时睁大了眼睛,这个绿袍的壮汉这么厉害?这就算是鲜卑最强的勇士,也不可能一招将两千箭矢破去!这样的勇士,自己怎么挡得住!人心一动,战阵顿时也跟着散乱开来。 “继续射!”作为将领的耶律兀下令道,“这种招数肯定是绝招,他用不了几次!”还有三百步,倒要看看,这绿袍汉子的力气能顶过几波箭雨! 他的想法没错,三百步,六波箭雨,关羽已经竭尽全力,到了最后一波,张飞已经忍不住想要上前了,却被关羽伸手所阻:“翼德,你的招数适合群战,把力气留下来,二哥我,还能顶一波!” 借着熊熊燃烧的火把,明显看清了绿袍壮汉的苍白脸色,耶律兀大笑起来:“那个汉人的勇士已经没有气力了,弟兄们上,杀死这个勇士!” “乌拉——”两千鲜卑人收起了弓箭,抓起了锋利的弯刀,朝着明显力竭的关羽冲来,人人都想杀死这个汉人的勇士,让自己的威名,在鲜卑大草原上传扬! “一群虫子!也敢捋我虎威!”关羽冷笑一声,凝聚残余的几分力气,就要出手。 身后张飞早已忍耐不住,须发蓬张,虎目圆睁,大口一吸一吐,一道肉眼能见的声波顿时朝着冲来的鲜卑人冲了过去! “吼——”这是什么?!耶律兀惊恐地看到,从那个绿袍大汉身后冒出的黑脸大汉,在一吼之下,周边的景物都变得扭曲起来。 正当其锋的数百鲜卑人更是不堪,无论人马,惨叫着倒地,耳鼻都冒出了血丝,在地上一抽一抽的,眼见着没了气息。 稍远一点的鲜卑人更是心胆俱寒,“妖怪!这两个汉人都是妖怪!”扭头就跑,再没有人敢上前了,耶律兀虽然想要阻止,但是那个黑汉子的吼声,实在太可怕了,就算距离这么远的自己,听了之后也是两眼发黑,胸腹郁闷,这种状态,怎能杀敌? 挥挥手,不甘地下了命令:“撤——”耶律兀郁闷地想着,回去之后,该如何面对首领的怒火呢? 挥矛将站立不稳的鲜卑人尽数杀死,望着已经逃远的鲜卑人,张飞有些不甘,自己的这个绝招第一次用效果最好,用的多了,人家自然会有破解之法——用布帛堵住耳朵就行了。 “行了,翼德,我们回去吧。”拉着张飞,关羽对自己兄弟两的出击成果还是满意的,数百鲜卑尸身证明了二人的英勇。 远处,十数汉骑都震惊了,刘备的两个兄弟竟然如此厉害!公孙续心里更是胆战心惊:“这个笑语盈盈的刘叔父,身边有如此强大的勇士,却没有为之前的战斗出一分力,他保留到此刻,想要干什么?”心中隐隐觉得这个叔父,只怕所谋甚大,对自己更是不坏好意,必须要小心。 但是就目前而言,公孙续还是要继续借助刘备之力,否则就算回到了右北平,那个留守的大将,手握大军的王鬥,就真的会对自己这么一个黄口小儿俯首帖耳?公孙续在见识了刘备的行为之后,对此已经没有了信心! 关张二人与队伍重新回合之后,剩余的汉骑对他们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那是敬畏交加的一种神色!关羽张飞对此都很享受,但刘备却暗暗担心,因为,他在公孙续本来对他充满信任的脸上看到了一丝疏远和暗藏的恨意。 这是为什么?刘备结合刚才关张二人的行为,顿时明悟了过来,两位义弟刚才的表现太过了,比较起遇伏之时的无所作为,显得自己所图甚大。 “嗯,续儿,”刘备想要挽回一下,诚恳道:“你不要看刚才叔父两位义弟威风凛凛——云长的大刀足有三百斤,刚才那一招需要瞬间挥动数十下,以云长的绝世武力,能够在一次战斗中使出六次那样的招数,已经是极限了。而翼德的大吼,只要第二次遇到,谁都会提前防备,捂耳朵谁都会吧?他们两人最多能杀个千把人,也就力竭了。” “刚才在山谷之中,十万鲜卑人是肯定有的,如果二位叔父全力出击,引起了鲜卑首领的注意,此刻续儿你,能否逃出生天就难说得很了!” 刘备的诚恳话语很是能打动人心,公孙续毕竟经事不多,细细想来,的确如此,顿时歉然道:“续儿年少,太过多心了,还请三位叔父见谅!” “我与伯圭兄情谊深厚,岂会为这点小事责怪,续儿不必担心,我们趁着月光,再多赶一段路吧!”刘备宽容地笑笑,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顿时引得一片赞同。 在刘备前行的十余里处,赵云率领的三万大军在大漠之中已经扎下了营盘,开始休息,缓解赶路一天的劳累。数十探马四散,警惕着可能的袭击。 “什么人?!”一名探马警惕地看着远处出现的十几个黑影,大声喝问道。 “嗯?这是汉军!”目力超人的关羽借着月光,一眼就看清了探马的装束。 “是汉军?莫非是冠军侯的部下?”刘备稍一思索,就基本确定了这支汉军的来历,急忙开声道:“不要误会,我等是公孙将军的部下。” “公孙将军?莫非是公孙瓒?”探马有些疑虑,阻止了他们的继续前行,大声喊话道:“你们不要动,我回去禀报将军。” 盏茶之后,刘备一行人坐在了赵云的大帐之中,饮用着滚烫的肉汤,阎柔、戏志才、高览列坐左侧,仔细听取刘备的讲述。 “公孙将军的两万大军,包括两千白马义从在内,就只剩下你们十数人?鲜卑的战力竟有如此强大?”戏志才听完之后,大吃一惊。 “他们人太多了!”刘备摇头道:“还占据了地形优势,逼得我们只能硬拼!” “不过,有一点值得怀疑的是,鲜卑人是怎么知道公孙将军的行军路线与战略意图的?”阎柔冷然道:“公孙将军的想法,你们清楚吗?”他问的对象自然是刘备。 “备,直到接近卢龙寨,才清楚伯圭兄的想法,但也没有听他亲口说过。续儿,你可知道伯圭兄与那些人说过?”刘备先是说明了自己不知,再询问公孙续。 第二十七章 愤怒 “父帅,曾经与关先生、叔父、还有断后的两位将军说过,但是他们都战死了,而且他们一直在大军之中,不可能泄露军机!”公孙续断然道。 “想要突袭鲜卑大军,还要顺利进入卢龙寨,想必公孙将军事先肯定与刘虞沟通过。”当帐中诸人苦思冥想之时,阎柔阴冷地出声:“既然公孙将军这边没有问题,那么必然是刘虞那边出了问题!” “你的意思是说——”赵云也好,高览也好、刘关张也好,公孙续也好,闻言脸上都露出了不解与愤怒之色:“莫非刘州牧府中有与鲜卑勾连之人?”刘备猜测道。 “只怕不是别人,正是刘虞!”戏志才结合自己得知的一些情报,加上刘虞对自家主公的态度变化,分析道:“鲜卑人再多,也只能在长城之外肆虐,而我家主公与公孙将军,对于刘州牧来说,却是近在咫尺的隐患!所谓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刘州牧,可是汉室宗亲,岂能如此不顾大局?”刘备表示无法置信! “要知道此事虚实不难,只要看鲜卑人在击败公孙将军之后,是否彻底放松,就知道了。”阎柔冷然道:“如果他们继续保持警惕,说明他们知道还有一支援军的存在!毫无疑问,必然是州牧府那边泄密了!” 此话一出,大帐之中顿时沉默了下来,年少的公孙续更是两眼通红,暗自发狠:“如果是刘虞这老贼所为,我就是拼了公孙家的前程,也要为父报仇!”想起父亲在谈起刘虞此人时恼火的表情,越发觉得刘虞下黑手的可能性颇大。 一个时辰之后,探马回报:乌哈山脉北部与弹汉山山脉交界处的山口内一里,漆黑一片,毫无火光,就连地上的尸首都收拾一空。探马觉得有异,不敢再进,遂回头禀报。 听得回报,阎柔冷眼扫过刘备,没说什么,关羽冷冷道:“果然是州牧府有奸人泄密了!不然鲜卑狗怎么可能收拾战场,怕人知道他们还在里边埋伏呢?!大哥!我们手下的弟兄死得冤啊——” 张飞闻言,青筋暴起,刷地站了起来,刘备一惊,急忙挡住:“翼德,你要作甚?” “大哥,休要拦我,我这边去蓟城,找那刘虞老儿问个明白——我们在前边拼死作战,他竟然在后边使坏!”张飞的声音并不是很高,可越是这样,刘备越是担心,这样的张飞才真的是出离于愤怒了,很难劝回。 一旦张飞真的跑到蓟城去质问刘虞,不说下场如何,单单是刘备三兄弟拼命救出公孙续,即将到手的好处都可能丢失这一点,刘备就无法接受,只得拐弯劝说:“这个仇我们当然要报,但不能只凭一时冲动,不但赔上自己,还可能留下骂名。何况,到底是刘使君的问题,还是他手下人出的问题,尚不得而知。” “翼德叔父,”公孙续见到张飞愤怒的样子,反而升起了一丝好感——张飞的愤怒完全是出于真心的,不像刘备的一言一行仿佛都是算好了尺度,再做出来的一样——真心劝道:“你与云长叔父二人的确是万人敌,不过想要报仇,只凭你二人未免太难。我想请三位叔父随我返回右北平,继承我父帅的军权,再率领大军将鲜卑人彻底击败,这才是真正报仇的方式。这么去找刘虞,根本不能解决问题,一推三不知却是那些官场老油子的好戏!” 张飞闻言,惊异地看了这个少年一眼,停下了脚步:“少将军器量出众,反倒是老张有些冲动了,好!就听少将军的。” 刘备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霾,却开朗笑道:“续儿能够以大局为重,才是我伯圭兄的好儿子!大汉的好将军!” 赵云开口道:“既然已经知道鲜卑人在山口里边布下了埋伏,我们就不能再去中计了!” “我们辽东军与鲜卑人本来就有兵力上的极大差距,必须每一份力都用在刀刃上!”高览一字一吐道。 阎柔看了几人一眼,诡谲一笑:“为什么不进山?明日一早,大军出发,就朝着乌哈山口进军!不过事前得做些布置——” “嗯?”戏志才闻言,略一思索,也笑了起来:“子和的意思我明白了——引蛇出洞,分而治之,是不是?” “不错,如果鲜卑人以为兵力多,加上一个小小的埋伏就能击败我辽东军的话,未免太小看我汉家的兵法了!”阎柔冷笑起来,可是如果打仗只需要拼人多的话,还要谋士干什么!更不会有绝世统帅打出那么多让人膜拜的璀璨战绩了! “如此的话,”公孙续闻言开口请求道:“还请让小子观看辽东军与鲜卑的战斗,学习一二。”此刻,公孙续是抓住每一次的机会,如饥似渴地学习、成长,对于能够击败白马义从,让自己英明神武的父亲忌惮不已的辽东军,更是十分好奇——他们是怎样战斗的?对上能够击败自己父亲率领的青龙军团的鲜卑大军,又有怎样的表现? “少将军请便!”赵云很客气地对公孙续道,对于这个刚刚失去父亲、还要强作成熟、镇定的少年,赵云并不吝于给他一些帮助。 点点头,高览也同样释放了善意。戏志才与阎柔对望一眼,并没有阻止,在这次战斗中,最精确的战局把握还是要靠他们两个谋士,并不是公孙续靠眼睛看就能掌握其中奥妙的。 “如此,备就替续儿谢过子龙将军、伯胜将军与两位军师了!”刘备闻言眼中一亮,这种大兵团作战的经验,以前根本没有机会获得,这一次能够旁观辽东军与鲜卑军的作战,实在是意外之喜。 在刘备等人告辞,随几个引路的亲卫离去之后,赵云开口道:“明日一战,两位军师有何高见?” “分兵,是必然的!”戏志才首先开口:“根据刘玄德等人的述说,鲜卑大军将近二十万,就算公孙将军的白马义从将金狼骑拼死大半,剩下的普通部队,数目也太多了点。三万人对上二十万,与一万五对上十万,看似一样,但在作战之时,对于士卒的压力却完全不一样!” “砍死十个人就能击破敌军与砍死二十个人才能击破敌军,压力减轻了何止一倍,到了最后数人,战士们作战的力气衰竭,需要付出的甚至是血的代价!”高览很赞同地点点头。 如果不是军中只有两人具备单独领军,产生军魂的能力,戏志才甚至想要分成四份甚至更多! “明日作战之时,我与志才兄会将神念离体,观察鲜卑大军的动静,而后将军令直接传达到每名将士的心中。”阎柔接着补充道:“赵将军与高将军,明日你们两人就是最锋利的刀刃,大军就是一把解牛刀,我与志才兄就是操刀之人,一点点、一丝丝地将鲜卑大军分化,削弱,直至最后的歼灭!” “我带领部队产生的军魂,其特质除去原本的恢复之外,应该还有冷静的效果!”赵云解说道。 “我带领部队产生的军魂,其特质除去原本的恢复之外,应该还有提升短时间内攻击力的作用!”高览也说明了自己的不同之处。 “看来两位将军都是大将之才!”戏志才赞叹道,整个大汉,除去辽东军之外,现在也只有三支军魂军团了,可是主公麾下,竟然也有两人具备了组建军魂军团的能力,只能说是气运所钟了! 第二十八章 解牛 翌日一早,辽东军就餐之后出发,不到一个时辰就来到了乌哈山脉与弹汉山山脉交接处的谷口。 看着昨晚的壕沟之处,现在已经成了平整的地面,刘备也不由惊叹于鲜卑人的狡猾与细致,不过一个晚上,战斗的痕迹如不仔细查看,根本就找不出来了! “找几个通鲜卑话的乌桓战士,”赵云对着身边的亲卫道:“骑着快马一路骂进去,有人追杀就逃回来!其他人,下马,就地休息!” 考虑到等一会儿两位军师的战术,赵云觉得还是尽可能地保留马力比较重要,战场之上,战马速度所代表的,不仅仅是战斗力,更是保命的能力! “鲜卑狗,胆小鬼,吃屎”等等一通大骂,进去的乌桓人成功地吸引到了数百鲜卑战士的追杀,然后到了谷口,一阵箭雨落下,冲得最快的百十人被赵云的部下射成了刺猬。 听到了侥幸逃回的鲜卑战士的报告,赫连图摇头一笑道:“没想到第二支汉军来的这么快,看来是碰到了前边逃走的汉军,知晓了我们的埋伏了。” “不过,只有区区两三万人,又怎是我十数万大军的敌手!”赫连图笑道:“这点兵力,你们哪个部落愿意出手,战后的战利品就全部由哪个部落拿下,没有出手的人不得分享!”狡诈的双眼扫过几个首领,昨晚,在他连夜作战的命令下,几个部落死伤多出不少,有将近两万人的伤亡,不过,比起自己本部金狼骑的近乎全灭来说,还是少了点。 “两三万人?”弥加和阙机两人都摇摇头。 昨晚弥加部落尽力围攻断后的汉军,损失比较大,收获的却只是一些破烂的皮甲、破损的兵器与死掉的马匹,对于又一股汉军,兴趣并不是很大。 而在大战后,据亲兵的回报,好像赫连图的金狼骑死伤惨重,原本属于金狼骑的营地里空荡荡的,这一切都让知道内情的阙机心神不定。 何况,如果真是好啃的骨头,赫连图这头恶狼又怎会好心让出来给他们?! 耶律齐也摇摇头,昨晚耶律兀的回禀,让他心里有了疑虑,那些汉人之中的勇士,还是很强大的!他可不傻,作为一个部落首领,壮大自己部落的事当然要做,而削弱部落的事情自然不能做! 柯最想了想,对着赫连图摇摇头道:“大王,不是我们不勇敢,而是那些汉人之中有极强的勇士,昨晚耶律部追杀的数千骑兵被两个人杀得半残,我看,还是大王亲自带领大伙儿一块出手,稳妥一些。” “是么?我如果出手,那么战利品可就要分走一半了!”赫连图淡淡道,他还想做最后的努力,看看有没有利欲熏心的家伙跳出来。然而四个部落首领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没人吭声。 “好吧!”赫连图没有办法,既然要出兵,那就要壮起声势来:“既然你们如此谦让,本大王也就却之不恭了!” “赫连赤烈!”赫连图眼神一狠,冷然道:“你率领三万狼骑当先出击,定要杀出我鲜卑人的威风!” “四位首领,紧跟在我赫连部勇士的后边,一起出击吧!” “谨遵您的旨意!”四位部落首领一起右手抚胸,弯腰应声。 “哈哈哈——那些胆小的汉人,以为我们鲜卑勇士只会用计谋吗?”赫连图大笑道:“我不过是怕他们逃得太快,浪费马力而已!” 随着赫连图的王令,四支巨大的牛角号被抬了出来,八个身强力壮的号手将号角高高举起,四名准备好的吹号手吸足了气,凑上号嘴, “呜——”苍凉的号角声将埋伏在山岭后边的鲜卑勇士尽数唤起,“准备出击——”各个部落的头人们不断下达命令。 从高空望去,无数鲜卑骑兵翻过低矮的山岭,仿佛蚂蚁一般涌进了谷地,朝着谷口的汉军蜂拥而去。在十数万的鲜卑骑兵面前,两三万汉军的集群,显得太少、太少! “上马!”估算着还有三百步,赵云下达了命令,一个个汉军将士纷纷翻身上马,握紧了骑枪。 “分兵!”戏志才、阎柔在赵云、高览身边冷然下令道。下一刻,赵云、高览各率一半兵力,在两位军师的指挥下开始分向谷口左右,进行精确到极点的狼群作战。 十六万鲜卑大军很多吗,很多!伴随着苍凉的牛角号声,黑压压一片直冲过来,仿佛单人要面对冲过来的火车一般,简直让人心胆俱寒! “左转!”戏志才的神念离体而出,在半空之中观察着鲜卑大军的动向,对着赵云以及麾下的大军下令,开始了精细的操作。看到猎物好像要逃跑,最前边的鲜卑骑兵自然士气高涨,狂呼着“胆小鬼,不要逃!”跟着开始左转。而后边本来正在直线冲锋的骑兵见状,不得不缓下速度,跟随着左转。这样的急转弯,对于战马来说,是十分消耗体力的,整个鲜卑大军本来气吞万里的气势为之一滞。 同样的,高览带着麾下的大军随着军师阎柔的命令开始右转,带着右半部分的鲜卑骑兵开始变向,将十六万鲜卑大军一分为二 “再多跑一段,将鲜卑大军分开得远一点。”两位军师的意思通过神念传达到了每一个辽东军战士的心中。 不到一盏茶,一直在追击赵云的赫连赤烈觉得有点不对了,同样是汉军,昨晚的公孙瓒以及决死冲锋的白马义从给了他极深的印象,汉军怎么可能这么懦弱?! 通过神念感受着另一半鲜卑军被阎柔远远拉开,戏志才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下令道:“开始左转,准备攻击!” 赵云带领部下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开始朝着尾随而来的赫连赤烈发动了冲锋:“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巨大的声浪在乌哈山脉中回荡,旺盛的士气直冲云霄,形成了一头冰蓝色的狼,随着赵云部的冲击,朝着鲜卑军吞噬而来! “不——”赫连赤烈眸子里边透出无法置信的光芒!内心大喊:“昨晚不是已经解决了白马义从吗?怎么汉人还有一支军魂军团?!而且这军魂竟然还是狼——” 天狼神在草原上是何等崇高的地位,赫连赤烈是一清二楚,和连、赫连两部之所以能够分别成为中部、东部鲜卑的王,部落强盛、兵力强大固然是其中原因之一,但是手中握有三千金狼骑,这才是最根本的原因!金狼军魂的存在象征着天狼神的宠爱! “唏律律——” 随着冰狼的临近,无论是战马还是鲜卑勇士都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战马被吓得屁滚尿流,嘶叫连连,连蹦带跳地将身上鲜卑人颠下马背,急于逃离这可怕的巨狼! “啊——”倒地后的鲜卑人被无数战马践踏而过,惨叫声交织成一片,丧命的还好,一时还没断气的也是惨叫连连,将鲜卑军的士气拉至冰点,整个追击的阵型更是乱成一团! “投枪准备——”三百步,赵云下令道——这已经是所有辽东军的必练科目,所有辽东军对此都熟之又熟,纷纷弯腰,从右手边的囊中抽出一根寒光闪闪的投枪。 郑浑被带到辽东之后,在襄平附近的山上找到了一处露天铁矿,从此之后,辽东军的普通装备很快成型——双边马镫、马蹄铁、骑枪、二十支全铁的投枪、以及两根长度超过两尺的锋利弯刀、以及覆盖全身的铁甲、头盔。 至于严展书直属的亲卫骑,更是人马披甲,人穿双层铁甲,马披双层皮甲,甚至额头上还套上尖锐的撞角。 第二十九章 无厚 “目标,前方敌军,投枪——”随着握紧投枪的右手摆动到肩后,那个最适合用力的位置,赵云眸子里边凶光一闪,狠声下令道。 一万五千支投枪飞上了天空,到达最高点之后,在引力的作用下,带着重力加速度转而坠向了地面,那已经惊慌失措的鲜卑军的身体! “噗——”无数声利刃穿身的声音响起,身着皮甲的鲜卑军根本挡不住铁制投枪的利刃,纷纷毙命! “往右边三步处前进!”神念计算出来,按照眼前的方向继续前进,再过两百步,赵云的军队就会与鲜卑军进行正面碰撞的戏志才,对着全军下令道。 “右偏三步——投枪准备——”赵云毫不迟疑地大声下令,以他敏锐的五感自然可以判断出,这个方向前进,可以从鲜卑的一个侧面切入,只需斩杀两三人就能杀穿鲜卑军,比起之前突破阵型需要斩杀十人自然划算多了! 所有麾下的战士不再迟疑,左手往战马的面颊轻轻一拍,战马的头颅会意地往右一偏,身体前进的方向自然右偏,达到了军令的要求。而后右手第二次从囊中取出投枪,开始随着战马的奔驰向后拉起—— “目标,左前方敌军,投枪——”随着握紧投枪的右手摆动到肩后,那个最适合用力的位置,赵云眸子一冷,再次下令。 “不好!”当赵云再次下令之前,看到了辽东军手中又有了那可怕兵器的赫连赤烈眼神一缩,作为强大的鲜卑勇士,他自然是不会被这小小的投枪击伤,可是麾下的普通战士可就没有这份能耐了,从天而降的密集投枪绝不是还在战马之上快速行进的他们能够准确挡住的,后果就是大量的伤亡! “马腹藏身!”赫连赤烈不知道自己的命令有多少人能够做到,但是他知道,在战场之上,最忌讳的不是将领命令错误,而是没有命令! 面临投枪的上万鲜卑军纷纷仗着熟稔的骑术,藏到马腹之下,以躲避那雨滴般密集的投枪——他们的确是躲过了,但是很快,就明白了这个结果可能更惨——上万背上插着投枪的战马悲嘶着倒下! 一个人被一辆奔驰着的汽车带倒,是什么情况,那么此时的鲜卑军就是什么情况! 好一点的大腿被撕裂,糟糕一点的整个下半身都被压扁,无数凄惨的喊叫声让赫连赤烈仿佛来到了地狱,身边尽都是凄惨的叫喊,更多的是求死的喊叫!就是再坚强的人都无法直视,何况这样的惨景都是因为赫连赤烈的错误命令造成的! 两波投枪攻击,直接将赫连赤烈带领的赫连部剩余的骑兵力量全部摧毁殆尽,还带上了后面跟着的部分弥加和阙机部的勇士!阙机见状,倒吸一口冷气,面对着从天而降的投枪,就算是自诩聪明的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看着前方的汉军在那领头的汉将指挥下再次偏离了一个小小的角度,让弥加再也无法忍受,大声吼道:“骑射!快点骑射!不要让那些汉人继续投枪!” 本来,看到汉人基本上人人都有覆盖全身的铠甲头盔,不论是赫连赤烈,还是弥加阙机,都是想着要靠近一点,再瞄准汉军的面部射击的,但是眼前如此惨重的伤亡让他们猛地明白过来,不能再等了,这支汉军好像在不断地偏移前进方向,竟然是要通过投枪来击败自己的军队! 跟随着弥加之后,阙机也下达了骑射的命令,数万羽箭飞上了天空,遮蔽了朝阳,然后露出了狰狞的獠牙,扑向了毫无遮挡动作的汉军! “低头!”赵云只是下了一个普通的命令,在辽东军的配备中,根本没有盾牌,呀不需要盾牌! 下一刻,“叮叮铛铛”一阵乱响,所有的鲜卑军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在大漠草原上所向披靡的狼牙箭与汉军的头盔皮甲碰撞之后,无力地掉落地面——怎么可能! 这支汉军与此前被歼灭的汉军,完全不是一个概念——这支汉军太阔气了!不错,就是阔气!全身的铁甲,这在鲜卑中几乎是首领一级才能享受的装备,而对方的一个普通战士,就有这样的装备,真是太欺负人了! 赫连赤烈、弥加、阙机三个头领陷入了震惊之中,没有及时发现,第三波投枪攻击已经到来了——“不!”无数的惨呼声惊醒了三位头领,面对汉军可怕的远程攻击,他们只有一个办法:“冲上去!与那些无耻的汉人肉搏!我们大鲜卑的勇士绝对不是那些柔弱的汉人能够对抗的!” “可以正面冲击了!”戏志才看着在同伴的惨呼声中变色,在统领的命令下胆战心惊地冲锋的四万鲜卑军,因为要绕路前行,根本不成阵型,遂下达了决战的命令。 终于可以近身战斗了么,赵云的眸子里边流露出一缕炽热——“上刃!”赵云冷冷地下令。 “锵锵——”在刺耳的金属磨擦声中,一万五千铁骑同时从马鞍后面抽出两柄长度超过两尺的锋利弯刀,刀柄朝内、刀刃向前。绰于马鞍前特制的固定卡槽内,滚滚而前的辽东铁骑顷刻间长出了两枚狰狞的獠牙。锋利的刀刃左右相接,连成冰冷的一线,映着朝阳的光芒反射出红色的热焰—— “嘶嘶嘶——”鲜卑阵中顿时响起一片吸气声,赫连赤烈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这跟昨晚的白马义从是一个路数啊!昨晚是被金狼骑解决了,可是今天,金狼骑已经被打残了,这也就意味着自己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 “大鲜卑的勇士们,不能躲闪!躲闪只会把自己撞向刀刃!”眼角余光看着数百鲜卑骑兵因为躲闪汉军的冲锋而惨遭利刃分尸,赫连赤烈急忙开声呐喊。 “不错!我们人数比汉人多,跟他们拼了!”弥加同样被激起了血勇,跟着呐喊道。 “嗤——”无数肉体被利刃分离的声音传出,后边的阙机无法置信地看到,第一排的五千汉军骑士带偏了马头,用骑枪将对面冲来的鲜卑骑士带向身侧的利刃! “怎么可能!汉人哪有这么强的力量!”阙机是知道的,每一个鲜卑的战士都有一马之力,加上精擅骑术,在马背之上能够发挥出的力量接近二马之力,可是他看到的却是——在鲜卑勇士们的正面冲击下,每一个汉军骑士都轻松地接下了,甚至大鲜卑的顶级勇士,赫连赤烈,已经被那个看似瘦弱的汉将,一个照面间变成了一堆烂肉! 在阙机的眼中,赵云在与赫连赤烈两马交错的一刹那,连续刺出了五十枪,赫连赤烈拼尽全力也只挡住了二十枪,后果就是剩余的三十枪,非但将赫连赤烈手中弯刀搅飞,更是将其身体刺成了一块破布! “我一半的速度就接不住了?看来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将领罢了!”赵云暗自思索,继续往前冲锋,盯上了壮硕无比的弥加,这个鲜卑武将应该更加厉害一些! “不能再打下去了,汉人太厉害了!”阙机手脚冰冷,想起了一句汉人的谚语,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自己可是要成为东部鲜卑大王的人,怎么能够死在这里?! “撤退——”阙机发出了惊恐的嚎叫声,闻听到这个命令,所有鲜卑战士都松了一口气,拼命扭转马身,开始朝着山谷逃窜! “赵将军,可以衔尾追杀了!高将军那边也胜利了!”戏志才的神念看到了不远处拼命逃窜的鲜卑军,微笑着对赵云道,心中想着,这些鲜卑军并不是那么厉害么,怎么公孙将军竟然会兵败身死? 第三十章 有间 距离山谷三里的一处高地上,看着赵云与高览的辽东军疯狂追杀鲜卑大军,最后能够顺利逃进山口的鲜卑军绝不会超过一万之数,刘备的眼神无比炽热:“这支部队要是属于我的就好了!” 看着辽东军大发神威,大败十数万鲜卑,继而追亡逐北,公孙续的眼中冒出了炽热的光芒:“以后,我也要重建白马义从,普通部队再多,也不是军魂部队的敌手!” “不对,鲜卑军本该有金狼骑的,怎么今天没有出现?”虽然惊艳于辽东军的战绩,关羽还是有些疑惑道。 “要不就是死绝了,要不就是打残了,赫连图舍不得再拿出来呗!”张飞不以为然道。 “不错!”公孙续兴奋道:“我父帅的两千白马义从,绝不可能无声无息地战死!没有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的金狼骑陪葬,我父帅在天之灵,也会寂寞的!我要将这个消息告诉赵将军他们!” 知道了自己心中神武的父亲,是与同样的军魂部队同归于尽之后,公孙续整个人都焕发出了神采,与强敌同归于尽是战士最光荣的归宿! 在山谷后方,看着潮水一般逃回的鲜卑军,仅仅不到八千之数,还有衔尾追杀的辽东军,赫连图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这仗是怎么打的!我的兄弟呢?我的两万大军呢?! 看着满脸慌张逃回来的阙机,赫连图心中一紧,赶紧问道:“其他部落首领呢?赫连赤烈呢,这仗怎么打成这样?!” “都死了!汉人太厉害了!”阙机在看到汉人可以轻松地将具备二马之力的鲜卑勇士挡住之时,就已经彻底失去了战意——鲜卑人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身体比汉人强壮,一旦这点不复存在,鲜卑人的人口怎么能比得过汉人的数量?!“完了,彻底完了!” 阙机丢魂失魄的样子让赫连图怒火中烧,心中更是杀机大盛——我的兄弟都死了,你竟然还能讨回来,这些人都是你阙机部的吧,先下手为强——寒光一闪,赫连图从腰间拔刀,将阙机从脖子处一斩为二,除却生性狡猾之外,赫连图的武力也是赫连部落中最强的! 如果赵云看到了这一幕,当即就能确定赫连图的战力——通灵境!只有通灵境的武将才能彻底掩盖住自己的杀机,才会让踏入神勇境的阙机不防之下一击毙命! 不过赫连图一直认为谋略胜过勇武,多年没有亲自出手,让阙机失去了防备——面对凶残的豺狼,竟然不做防备,你不死谁死! “阙机身为部落首领,却临阵脱逃,致使大军动摇,现斩首示众,以儆效尤!”凶狠的眼神一一扫过那些满脸惊慌失措的鲜卑战士,赫连图提着阙机滴血的首级,为自己的杀伐果断点首不已——这阙机,昨晚就发现他暗怀私心,作战不前,才导致汉军有数骑脱逃,使得第二支汉人援军得到了消息,否则纵然有军魂军团又如何,在这山谷之中,二十万的鲜卑大军,就是吐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 见到鲜卑大军渐渐镇定下来,看着冲杀而来的汉军,赫连图举起手中的权杖:“众军听令,随我反杀汉军,否则,就这么溃逃,只有像兔子一样被猎杀的份,根本活不了!” “杀——”剩余的鲜卑将士们猛然回头,随着赫连图冲向了追杀而来的汉军。 “嗤——”三名冲前的汉骑被赫连图一斩六段,飞溅的鲜血染红了本来还有些胆战心惊的鲜卑人的眼睛,渐渐透出狼一样凶狠的眼神。 “鲜卑的勇士们!杀啊——你们面前的不过是懦弱的汉人!”赫连图扭头高声大呼,锋利的弯刀在头顶往前挥舞,鼓舞着鲜卑军的士气。 “嗯?”赵云看到了这一幕,赫连图衣着华丽,铁甲护身,“那个鲜卑武将,看来是条大鱼!” “让开!”看到赵云拨马上前,前方的辽东军战士们自发地让开了一条通向赫连图的通道,就在这短短时间内,冲上去的十七个汉骑都死在了赫连图的刀下,根本不是一合之敌! “将军,你一定要小心,这个鲜卑武将好强!”张雄眼神里透出恐惧,他在京师时何曾见过如此鲜血淋漓的厮杀,见过生命如此低贱!看到自己的数十个部下一个个都葬身在赫连图的刀下,根本就不敢上前了。 “你的胆气还要再练!”赵云丢下了一句话,一句让四周将士们看张雄的眼神都变得鄙夷的话,冲向了赫连图。 “又一个送死的!”赫连图根本不在意,在已经无敌于东部鲜卑的他看来,除非自己不想退,与数万汉军硬碰硬地厮杀,否则就绝不可能战败! 虽然赵云有点看不起张雄,觉得他太怂了,但是也没有小看眼前的敌将,能够将万余败军凝聚起来,反攻乘胜追击的汉军,这本身就是一件奇迹,对于能够制造奇迹的人,赵云绝不敢小看! 夜照玉狮子在短短的三十步之内不断加速,仿佛一道白光,载着赵云冲向了赫连图,微微俯身的赵云,双手端平了银枪,微微抖动,枪尖震颤出一团团虚幻的光芒,眼帘垂下,掩盖了心中深深的杀机。 “嗯?”在眼角余光看到汉军战士自发让出空位之时,赫连图就警醒起来,但是夜照玉狮子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赫连图刚刚把头转向赵云的方向,手中的弯刀抬起了一半,赵云的银枪已经刺穿了赫连图的咽喉,彻底粉碎了他的脊椎! 瞬间就失去了脖子以下部位的感知,眼中射出极度的不甘与怨愤,拥有强大气血与生命力的赫连图,挂在赵云的银枪上就仿佛一条垂死的鱼,挣扎了十几下,还没有断气。 “大王——”赫连图的亲卫们冲了上来,想要救回自己的大王,被赵云的亲卫牢牢地挡住,而更多的鲜卑人则是彻底丧失了与汉军作战的勇气,所有的首领与大王都已经战死了,能够一枪击败东部鲜卑最强大勇士的汉将,自己是不可能战胜的,何况,天狼神也站在了汉军一边! 不知道是哪一个人第一个松开了弯刀,“当啷”一声,引起了无数的效仿,数千弯刀落地,原本耀武扬威的鲜卑人眼神之中彻底失去了战意与神采! 对于投降的异族,辽东军早已形成了惯例,自有数百乌桓军上前,一人领走十个俘虏,开始训话与洗脑:“我们辽东军是冠军侯的部下,冠军侯是在大地之上行走的天狼神,他的麾下汇聚了无敌的勇士??????” 有些意外地看到鲜卑人失去了斗志,赵云更加想知道挂在自己银枪之上的这家伙,“他是什么人?”赵云扭头问一个乌桓勇士。 乌桓勇士闻言,对着投降的鲜卑军一顿耀武扬威地问话,而后恭敬地回话:“回禀将军,这个鲜卑人,就是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之前跟随他身边的四个部落首领,有三个死在了我们辽东军手里,逃回来的一个是阙机,也被赫连图斩杀示众!” “赫连图在卢龙寨留下了多少人?”阎柔骑着战马漫步过来,用一口流利的鲜卑话问着投降的鲜卑人。 “还有赫连大王的兄弟,赫连勃勃,以及拓跋部、慕容部、独孤部三个部落,也有将近二十万人!”几个鲜卑小将争先恐后地回答,战败之后的鲜卑人很是乖巧,完全看不出之前对待汉人趾高气扬的模样。 第三十一章 跋涉 “昨晚的汉军,他们的军魂军团是怎么战败的,谁说得最详细,谁就可以在晚餐时获得一份美酒!”阎柔和蔼地问道,适时地抛出了奖励。 舔了一下嘴唇,几个鲜卑小头目将自己的所知所闻,仿佛竹筒倒豆子一样,倒了个干净! “原来是这样!”阎柔倒吸一口冷气,辽东军的战法里边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一个破绽!公孙将军真是个大好人哪!先是以身试法,再又拼光了金狼骑,否则今天的辽东军只怕就要吃大亏了! “你们是怎么知道有两只汉军的援军要从卢龙寨外边过来的?”牵招也走近了,提出了一个疑问,这个问题的答案关系着下一步辽东军的动向,对于刘虞,牵招还是抱有很大程度的好感的,并不相信这么一个汉室宗亲竟然会出卖情报给鲜卑人! “当日在卢龙寨外边,赫连勃勃射杀了几个信使,带着的信件被解惑之后,我们就知道了你们援军的数量与动向。”鲜卑人的回答让牵招脸色铁青,狠狠一脚踢在了地上的一具尸体上边,溅出一大团污血。 “子经,也许只是意外!”阎柔同样听懂了,心头暗喜,口中却安慰着牵招。牵招这个人能文能武,而且懂得鲜卑话与乌桓话,对将军也很敬重,阎柔对于他的期望一直很高,在与戏志才、郭嘉商量的下一步计划里边,将来大军南下中原,留守草原的人,就是牵招了。 “不!这种手段,我太熟悉了,是州牧府里边田畴的手段,而且,如果没有刘使君的首肯,卢龙寨的信使不可能出发的!”牵招痛苦地低下了头,沉声道出了事实的真相! “什么?!”已经走近的刘备一行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张飞豹眼圆睁,简直不敢相信,难道还有这样的汉室宗亲么,回想起大哥的一些作为与手段,隐隐地,原本套在大哥身上的汉室宗亲光环也变得黯然了。 公孙续更是怒目欲裂,噗地跪倒在地,以刀割面,发誓道:“我公孙续,如不能将刘虞老贼与田畴贼子斩杀,就枉为人子!” 又向赵云三磕首,感激道:“赵将军,你今日斩杀了东部鲜卑的大王赫连图,为我父、我叔报了仇,我公孙续在此谢过。以后赵将军有事,即便关山万里,我公孙续随叫随到,万死不辞!” “少将军快快请起!这话言重了!”戏志才与阎柔对望一眼,眼中露出了笑意,上前一步搀扶公孙续道:“下一步我们要继续援救卢龙寨,少将军还先是返回右北平,掌握大权的好!” 利索地起身,公孙续对着刘关张三人一礼,昂扬道:“今日一战,我算是明白了,没有军魂军团的普通部队,再多也是白给。回去之后,我马上就重建白马义从,三位叔父,还请多多相助!” “这是自然。”刘备伸手扶住公孙续,心头一阵火热,如能趁此良机,觑得军魂军团组建的奥秘所在,那就太好了! 如果能取得公孙续的信任,获得军权,那就更是妙不可言了,一念及此,刘备的眸子里边变得无比炽热,想要回右北平的心竟然比公孙续还要急! 在漠北的极地冰原之上,严展书第一个跳下了战船,呼吸着冰寒的空气,精神一振,回首船头,有些病恹恹的颜良,大笑道:“子善,快些下来,到了岸上,你的晕船症自然就好了!” “子善,快些下船吧!”甘宁板着脸道,眸子里边止不住的笑意,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 在一众将官之中,只有颜良对于坐船反应最大,一路呕吐,数日下来,竟然瘦掉了十斤,脸色更是难看无比,被其他人取笑,也是在所难免。 此刻闻听主公呼唤,连忙纵身一跃,跳到了岸上,顿时感觉精神一振,感叹道:“还是岸上好啊,以后,再不坐船了!”心有余悸地回看了一眼战船,一幅往事不堪回首的模样激起了众人的大笑。 下了战船,严展书开始整队,让众将士将此前准备好的皮袄穿上,就是战马,也在身上裹了一层皮甲,以抵御寒风。 铁制的兵器、盔甲,尽数卸下,放在特制的雪橇车里边,由带着的驮马拉着走,这些驮马,不单是运输的主力,而且,真到了食物匮乏的时刻,也是上好的肉食! 看着除去驾船的数十将士,其他人都准备妥当,严展书大声下令:“出发!”大军开始按照郭嘉的引领,朝着南方行进,而那些战船,也开始了返航!漠北的海边,只留下了大量杂乱的脚印,证实了人类曾经到来的踪迹。 中部鲜卑控弦近百万之众,各有二十万在东部鲜卑、西部鲜卑的边界处,还有三十余万在南下牧马,看看并州是否有可乘之机,弹汉山本身只有五千金狼骑与数万本部兵马,这是郭嘉结合此前与戏志才、阎柔三人根据情报分析得出的结论。 就是这一次万里迂回作战,最大的困难,不是最后攻击弹汉山,反而是在极北之地,酷寒天气之中的长途跋涉,不但缺乏补给的粮食,还要考虑饮水防寒等一系列问题,姜蒜等物更是人手一份。 同样的,东部鲜卑虽然起兵四十万,还是有二十万挡在中部鲜卑的边界处,老巢也有近十万人马留守。赵云他们的作战任务同样极为沉重,不过真到了最后阶段,不论是留守辽东的管宁与张妍,还是镇守山海关的廖化,都会起兵北上支援。 虽然事先已经做了诸多准备,可是在真的开始极地冰原的长途跋涉时,严展书才发现,自己还是大大低估了恶劣环境对行军的影响。 严寒的天气,在行军之中主要的影响就是迎面而来的风阻而已,寒冷可以被运动之后带来的热量抵消很大一部分,这都不算什么。 更大的麻烦来自于夜晚的宿营与警戒,从第一天晚上开始,就有若远若近的狼嚎在四周回荡,带来了不详的气息。而冰原之上,到了晚间,气温可以跳水一般在本就接近冰点的基础上,再下降个几十度! 当严展书第二天起来时,看到了接近十分之一的战士在睡梦之中成了冰雕,即便以他此时的大心脏,也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要知道这些牺牲的人可都是辽东军之中最精锐的战士,几乎个个都达到了神力境初期的境界,别说普通郡兵,就是放在边军里边,都是都伯一级的军官! 面对冻得面色铁青、士气极为低落的远征军战士们,严展书觉得,自己有必要做点什么。 “把所有牺牲战士的遗体,集中起来!”严展书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下达了第一个命令。 四百多具尸体堆在一起,是什么样的感受!尤其这些人都是因为自己的决策失去了生命!如果知道会发生现在这种情况,严展书宁愿当初少带一些人,不过作为事实上的群雄之一,严展书的心性与器量已经成长起来了。 “辽东军的勇士们!”严展书骑着战马在肃立着的辽东军将士们面前缓缓走过,好像很久都没有这么直面自己的部下了,现在一个个看过去,又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他们还活着,这点认知在严展书心中泛开一点涟漪,又很快消散。 此刻的他们却因为手足弟兄的死,而陷入了自责、茫然的状态之中,这可不是严展书想要看到的!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严展书的声音夹带着自己的精神力量,夹带着自己的真实情感,近乎咏叹一般地演讲着:“昨晚,我们有四百一十七名并肩作战的弟兄永远离开了,他们是为了彻底铲除鲜卑——这个大汉的强敌而牺牲的!他们的死,重于泰山!” 第三十二章 提升 近乎死一般的寂静,但是原本充满悲伤的辽东军将士们的眼中燃起了火焰,一个个抬起头来,听着自己的首领继续说话。 “在踏向弹汉山鲜卑王庭的道路上,还会有更多的弟兄们倒下!”严展书并没有说谎,而是赤裸裸地将残酷的真实摆在了辽东军的面前:“但是,我们没有退路!运载我们来的战船已经返航!四周还有狼群在窥视!加上这可怕的低温,在弹汉山将要面对的数万鲜卑精锐,我们似乎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如果有一天,我们会死,也绝不会死在这天地的严寒之中,仿佛饿殍一样卑微地死去!”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死,也绝不是死在这狼群的围杀之中,变成地上随处可见的狼粪!”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死,也要在马踏弹汉山,阵斩十个以上的鲜卑勇士之后!”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死,也要在斩下弹汉山鲜卑王帐的狼麾,重现霍骠骑的荣光之后!”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死,也要在胜利返回辽东,接受民众们的赞扬与少女们的爱慕之后!” “你们有想要再见的亲人吗?有等你回家的女人吗?你愿意她们的等待只是这征途之中的一堆白骨吗?!”严展书的问话彻底点燃了辽东远征军将士们心中的火焰! “不!绝不——”所有的辽东军将士们举起了手中的武器,怒吼道,冲天而起的气势甚至冲开了天上的朵朵白云,让四周饥肠辘辘的恶狼都闻之退避! “点火!”严展书下达了第二个命令:“我们不能把弟兄们的尸首留在这里,那样会让他们不能回到故乡,烧成灰之后,每人带一捧,就算是死,也绝不放弃!” “将来活着的人回到辽东之后,要承担起那些死去弟兄们未完成的责任——有儿女的,我们替他抚养,有父母的,我们替他照顾!” “奉孝,路上你辛苦一点,将大家的姓名、籍贯住址都记录下来!”严展书的话传开之后,远征军的将士们的士气就更加旺盛了,他们知道,冠军侯既然说出了这样的话,说明他是准备真的践行自己许下的承诺! 在收拾了骨灰之后,剩余的数千远征军再次启程南行。对于远征军的将士们来说,在辽东的日子里,虽然有战斗,但是基本上都是碾压型的,对将士们的刺激并不大,因而提升不多。 现在完全不一样了,近有严酷的低温,四周伺机而动的狼群,远有弹汉山的数万鲜卑精锐,还有必然存在的数千金狼骑,这一切都变成了将士们拼命修炼的动力,谁也不愿在回到辽东之前倒下,让自己的亲人、女人失望! 在骑着战马南行的途中,所有的战士都在不断修炼,有的在练习枪法,有的在相互矫正投枪的姿势,有的在胡吃海塞,搬运气血,想要将自己的炼体之道更上一层楼。 中军之中,严展书骑着战马前行,一边练习骑枪的刺击,一边与典韦闲聊。 “子高,你来辽东之后的这段时间,听说都日啖三牛,现在神变境的炼体进展如何?”严展书好奇地问道。 “多谢主公挂怀,韦已经将四肢尽数神化了。”典韦笑着回答道,露出一张狰狞的丑脸。 自从投了严展书之后,典韦再也不用花费时间为食物担忧,更不必担心官府的追捕,祸及家人——心思得以沉淀下来,一心搬运气血,已经将四肢完美化,按照这个时代的说法,那就是神化。 不过对于典韦这个丑汉来说,肌肉、骨骼的强度才是最重要的,至于皮肤的光泽颜色、四肢的粗细长短都根本不在考量之内。以至于现在的典韦,手臂甚至达到了大腿一样的粗壮程度,一样的黑粗! 同样的,严展书到了辽东之后,攻略四方的任务也交给了手下的几位大将,不断地食用人参、兽肉等高能量食物,内脏被好好地滋养了一番,让本来近乎枯萎的内脏再度回春,这才跨过了内壮境,堪堪踏入了神勇之境。 毕竟严展书是夺舍之身,这具身体是早该死亡的,不过为了达到早日回转自己世界的目标,严展书还是不断修炼,提高这具身体的生机与活力,希望能够给自己作为严展书这个人的根本——精神,提供更多的滋养。 此刻的身体,力量上虽然不能与天生神力的颜良相比,但据切磋过几次的赵云评价,已经不弱与他跨入神勇境时的力量了——这个评价,让严展书当时乐了好几天,后来才醒悟过来,赵云的主属性可是敏捷,力量本来就弱一些,自己有什么可乐的? “主公,嘉总觉得,你的天赋,不在炼体之上,而是炼神,如果转为炼神之道,以主公的天赋,当不在嘉之下!”一边的郭嘉仔细打量严展书之后,建议道。 在郭嘉等几个谋士看来,自家的主公在炼体上达到神勇境之后,已经没有必要继续再往下修炼了,毕竟,手下有这么多勇猛的将军,难道还真的要像霸王一样,每逢战事都带头冲锋么! 作为一个主公,严展书应该做的就是转为炼神之道,达到五重神游境之后,以神念指挥大军,既免去了自身的危险,也与文士一向推崇的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境界符合! 看了郭嘉一眼,严展书道:“奉孝,你的天赋是绝佳的,但是,你现在的情况,却也是不容乐观!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太早踏入炼神之道,伤了根本。” “炼神之道我自然会修炼,但那必须在武道炼体进入神变境之后!”严展书的眼神之中透出坚定不移的神色,斩钉截铁道。 “主公这话实在!”于氐根溜达过来,有些怜悯地看了一眼郭嘉,搭话道:“俺在黑山时就听张帅说过,现在世家流传出来的炼神之道是有大问题的,最狠的地方就是会消磨根基,折损寿命,非但自身短命,就是后代,因为根基被消磨,也没有了那份惊才绝艳的天赋!这是世家为了彻底压制寒门、平民之中出现的天才,而想出来的绝户之计!” “这一点,我早就清楚了!”郭嘉喝了一口药酒,冷然道:“否则我北上投靠主公为的什么!” “这个天下,该换换风气了!”郭嘉的眼神透出一丝决然。 “子茂,你的身体没有大碍吧?”严展书又看向随行的徐荣,问道。 “没事,今生能够马踏弹汉山,我徐荣就是死也值了!”这个残疾的军人刀削般的脸上透出一丝激动。 “不错!从小就在霍骠骑的故事中长大,现在我们也会是后代人传说故事里边的主角了!”颜良大笑道。 太史慈与于氐根闻言也点头赞同。 又看向有些忧心忡忡的蚩迷突,严展书问道:“怎么,蚩迷突,你在担心什么?” “狼主,我在想,以我们远征军将士的精锐,即便是弹汉山上的金狼骑,也是不惧,可若是金狼骑与数万鲜卑精骑结合起来,我们的人数还是太少了一点。”蚩迷突担忧道。 “不错,我们远征军人数是少了一点,可是谁说我们要将鲜卑人都杀光的?!”严展书大笑起来:“你要知道,我现在可是草原上新一代的狼主!” “只要击败了金狼骑,我作为狼主的威名将传遍整个中部鲜卑的大草原,到时再击破几个小一点的鲜卑部落,大军自然就有了!” “狼主英明神武,战无不胜!”蚩迷突想到自己当初投入严展书麾下的过程,顿时恍然大悟,真心诚意地赞扬道。 第三十三章 内讧 卢龙寨前,鲜卑大营。赫连勃勃召集了留下来的拓跋部、慕容部、独孤部,神情昂扬道:“幽州牧刘虞那个老东西,玩平衡之策,却被王兄识破,昨晚已经全歼了来援的公孙瓒两万人,其中包括了他们汉英最为自豪的军魂军团——白马义从!” “这是真的?”拓跋猛、慕容烈、独孤鹰三人闻言不由倒吸一口冷气,看来赫连部的实力还是很强的,自己表现出服从的姿态还是比较明智的。 王兄大胜在前,我们留在这里的人也不能吃干饭,今日就要踏破卢龙寨!”赫连勃勃雄心勃勃地扬言道。 “卢龙寨地势险峻,此前大王在的时候,我们四十万大军都没有攻破,现在只有一半的军队,怎么可能攻破?”拓跋猛虽然人长得五大三粗,心思却不傻,一个纯粹的莽汉是当不了鲜卑部落的首领的! “那就要多谢刘虞老儿的这几封信了!”赫连勃勃扬了一扬手中的信件,大笑道:“如果我在阵前揭露刘虞老儿的阴谋,并抛出公孙瓒的尸首,对于卢龙寨的汉军来说会是什么样的打击?!” “外有强敌,内无援军,甚至还在内讧!”慕容烈冷冷道,“这就是汉人的劣根性,无论什么时候,都在叫着攘外必先安内!” “这不是正好么!”独孤鹰笑了起来:“如果汉人始终都团结一心的话,怎么可能只有四个军魂军团?!我们鲜卑更加不可能有机会崛起了!这一次,卢龙寨必下无疑!” “呜——”硕大的牛角号吹响。 无数的鲜卑骑兵仿佛潮水一般从大营之中涌出,在关前列下阵势。 晨风吹拂,赫连部的狼麾在烈烈作响。赫连赤烈一提马缰,上前几步,卡在卢龙寨的射程之外,仰头看着关上那一个个麻木的汉军脸庞,诡谲地一笑,大喝道:“来人,带上公孙瓒的尸身!” 朝着边上一个通晓汉话的鲜卑人示意了一下,那个鲜卑人顿时按照赫连勃勃的想法,开始大声喊话:“卢龙寨的守军们,你们不是等着援军吗?不是以为有白马义从来救你们吗?你们看看,这是谁?!”伸手一指,抬着公孙瓒尸身的两个鲜卑勇士顿时将尸身高高平举而起,让关上的守军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那愤懑的脸庞。 “那是谁?”一个个守军都惊疑地相互问道,鲜卑人趾高气扬的态度让他们都有一种极为不好的猜想,可又不敢确定。 “啊——”一个都伯惊呼起来,指着尸身惊恐地喊叫:“不可能,绝不可能!” “是谁?!”老校尉战死之后,新任的校尉沉声大喝:“那人到底是谁,竟然让你如此惊慌?” “那是、那是右将军公孙瓒!”都伯神色惊慌,却很肯定地道:“我曾在右北平为卒,后因功升任都伯,才调来的卢龙寨。” “什么?是手握白马义从的公孙将军?!”校尉心神顿时失守,那可是自己守到现在,日夜期盼的援军,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噩耗,抱着万一的希冀问道:“不会认错吧?” “那身盔甲、那脸庞,都没有错!”都伯的眼眶已经红了,公孙瓒身死,意味着援军全军覆没,鲜卑大军那奇怪的举动就完全清楚了,他们已经没有了援军,而在此前的守城之中,守备的箭矢也消耗殆尽了。 “这就是你们日夜期盼的援军,白马义从的首领,公,孙,瓒!”那个通晓汉话的鲜卑人得意洋洋地看着卢龙寨上的守军变色的样子,觉得一辈子都没有这么得意过! “你们知道,他是怎么死的吗?他可是死不瞑目啊!”举着赫连勃勃递过来的求援信,那个通晓汉话的鲜卑人大笑着给了守军最后一击:“是你们的幽州牧,刘虞刘大人,在这封求援信中透露了援军的人数与路线,我们大王才得以设伏,将援军一举歼灭!” “你们的刘大人真是我们鲜卑人的好朋友啊!” “什么?!”听到公孙瓒身死的原因竟然是那由刘虞示意送出的求援信,卢龙寨的守军士气顿时崩溃了。 “我们拼死拼活在这里守边,公孙将军千里来援,原来不过是刘虞老儿铲除异己的计策而已!” “那些刘虞收留的乌桓人,就是这次鲜卑人寇边的原因,他们出关寇掠了鲜卑人的几个部落,鲜卑人这才骑兵报复的!” “那些乌桓人,怎么不来抵挡鲜卑大军?!他们干的好事,凭什么要让我们汉人流血?!” 知道真相的守卒们,再也不愿留在卢龙寨无意义地流血了,在那个都伯的带领下,从关后的小路,翻山离开了卢龙寨,他们的去向,是右北平,是为了援救他们而兵败身死的公孙瓒的故园,他们要去那里,守护公孙瓒的后人平安成长! 一声长叹,校尉望着远去的守卒,他阻挡不了,也不愿阻挡,留在关上,只是因为自己的职责,不能离去,望着趴在攻城梯上蜂拥冲来的鲜卑大军,冷然道:“来吧,看看我能有几个鲜卑狗陪葬!” 一刻钟后,卢龙寨失守,踏上遍布尸首的关楼,看着圆睁双眼,死不瞑目的校尉,赫连勃勃冷冷一笑:“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们汉人自己吧!”望着卢龙寨内的万里河山,赫连勃勃放声怪笑,仿佛看到了自己麾下的鲜卑大军横扫幽州,满载而归的景象! “什么?!”刘虞听到信使传来卢龙寨的守军,在看到求援信与公孙瓒的尸首之后,又听闻赫连勃勃将刘虞的恶毒计策细细解说一番,顿时军心崩溃,一天之内就失守的消息之后,目光呆滞,根本就无法做出反应来。 “使君!”田畴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直冒,他是出主意的人,自然知道如果不想出办法来,自己的脑袋很快就要保不住了,两眼凶光直冒:“公孙瓒轻敌冒进,兵败身死就不说了,但那辽东军到卢龙寨被攻破还没有抵达,就是罪不可恕!” 这个锅必须有人来背,在田畴看来,出工不出力,慢慢磨蹭的辽东军就是那只最好的替罪羊! “不错!”听到田畴的提醒,刘虞心头一定,“这严政实在可恶,如果能够早日出兵,卢龙寨也不会失守,我幽州数十万黎民百姓也不会受这兵灾之苦,老夫定要参他一本!” 根本不去考虑如何调动兵马,对付破关而入的鲜卑大军,刘虞就此坐稳,开始挥毫疾书,片刻间,一篇洋洋洒洒的弹劾奏折就一挥而就,无论什么时候,一个官场老油子的自保本能总是最强烈的! “八百里加急送完京城!”刘虞见信使快步跑出后,松了一口气,这才转过头来,问田畴道:“子泰,那破关的鲜卑大军该如何是好?要不再召集三位乌桓首领,商议征讨一事?” “使君所言极是!”田畴脑子一转,点头赞道:“此刻,我汉军新败,不宜出战,正是乌桓军上阵之时,何况,这场祸事,本来就是乌桓人惹出来的!” “使君,只怕???”魏攸叹了口气,如果鲜卑大军刚刚寇边之时,马上就用乌桓军,当然是没有问题的,可现在公孙瓒兵败身死,卢龙寨已破,严展书的援军搞不好也要步公孙瓒的后尘,添油一样兵败,刘虞哪里还有号令乌桓军与鲜卑大军血战的资格! “大王!”一个乌桓勇士疾步跑进普卢部的王帐,“听说之前与我们血战,部分上下的公孙瓒兵败身死!鲜卑大军已经攻破卢龙寨了!” 第三十四章 反应 “什么?!拥有白马义从的公孙瓒都兵败身死了?!”丘力居闻言,惊得目瞪口呆,公孙瓒是什么实力,他们这些与公孙瓒对战过的乌桓人知道得太清楚了,正是因为清楚公孙瓒的实力,才更加担心,能够将公孙瓒全歼的鲜卑大军,又是何等实力?! “严展书的援军到哪里了?可曾与鲜卑大军交手?”普卢压住心头的震撼,不露声色地问道。 “还不曾打探到。”乌桓勇士有些惭愧道:“我马上再去打听!” “州牧有令,请乌桓首领普卢、丘力居、孑立循州牧府议事。”一个州牧府的衙役快马赶来,传达了刘虞的命令。 “不用去打听了,”普卢淡淡道:“我们等会见了刘虞,直接问就知道了!走吧——”看着丘力居与孑立循出声道。 三位乌桓首领进了州牧府议事大厅,看到的是强压焦灼与不安的三个汉人官员魏攸、田畴、吴巨,以及两位出身鲜卑的武将鲜于辅、鲜于银,而坐在主位上的刘虞,老脸上也有着压抑不住的焦躁。 “刘使君,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吗?”普卢的声音平淡而带着疏离,显然已经猜到了一些情况。 “鲜卑大军已经攻破卢龙寨,使君请几位乌桓首领前来,就是为了商议防御一事!”田畴开口道:“毕竟鲜卑人的目标可是丘力居首领啊!” “这——”丘力居顿时傻眼了,看了一眼不动声色的普卢,与兵微力寡的孑立循,想了想开口道:“鲜卑人蛮性凶狠,不可信赖,即便我自缚,任由他们处置,只怕也不能消弭兵祸,反倒有损大汉威名!” 见刘虞等人没有开口,就继续道:“还不如我将部落的勇士带入蓟城,一起防守,量那鲜卑人也攻不破这防备森严的大城!” “防备更强的卢龙寨都被破了,丘力居,你这法子,不靠谱啊!”鲜于银摇头道:“我们鲜卑人自从立国之后,不但拥有了自己的文字,还学会了制造攻城器械,文明发展日新月异,绝不是你们这些乌桓蛮族能够比拟与想象的!” “看来鲜于将军很为自己是鲜卑人而感到自豪啊!”普卢冷冷道:“不知道,如果城破,鲜卑大王赫连图会不会看在同为鲜卑人的份上,饶你们一命?!” “你!”鲜于银闻言大怒,却被自家兄长鲜于辅一把拉住,淡淡道:“我们兄弟与赫连家有血海深仇,普卢首领这种话就不必说了。现在还是要齐心协力,共渡难关才是!” “这话也对,”普卢一笑,转向刘虞:“刘使君,可有援兵?!” “咳咳,”魏攸开口道:“并州丁刺史,冀州袁将军两处,都已经派人前去求援了。” “右北平公孙将军、辽东严将军两处呢?”普卢闻言眉头一皱,立即追问道,“他们的战力可比那两处更高!” “公孙将军轻兵急进,大意之下中了埋伏,已经全军覆没。”田畴咬咬牙,还是说出了实情,“严将军的援军正在前往卢龙寨的路上。” “那可曾通知严将军军情?”鲜于辅闻言也急忙追问,对于早就闻名的严展书,他与乌桓的几位首领一样,充满了信心。 “严将军兵马行踪诡秘迅捷,至今信使还未回报。”田畴摇头道。自从知道公孙瓒全军覆没,卢龙寨失守,他们几人就想着怎么把黑锅扔给严展书,哪有心思去通知援军!此时如此说话,不过是推脱之词。 “既然这样,”普卢开口道:“让我的部下也出去转转,一方面打探军情,另一方面也许能遇到严将军的援军,正好通知他们!” “嗯?”田畴与刘虞对视一眼,尴尬地开口道:“这就不必了吧,此时鲜卑势大,我们还是要集中所有力量,防守蓟城,这种分散力量的事情,还是不要做了吧。” “嗯?”普卢闻言,暗暗觉得不对,难道汉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要内讧,实在是不可救药!要不是鲜卑大军实在太强,他才不愿意管这闲事! 突然,听到城门处传来了震天的欢呼声,刘虞纳闷道:“什么情况?” 很快,一个信使满脸兴奋地飞奔进来:“右北平军报,公孙将军独子公孙续幸免于难,回到了右北平。” “这个消息,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田畴很是恼火地训斥信使。 “据公孙续所言,辽东军三万援军大胜鲜卑二十万伏军,阵斩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金狼骑首领赫连赤烈、四部落首领阙机、弥加、柯最、耶律齐四人,鲜卑人基本被全歼!此刻辽东军正乘胜追击,准备一举将另外一半鲜卑大军彻底消灭!”信使虽然受到了训斥,但不减兴奋之情,这一次,将他所知道的情况一股脑儿倒了出来,并将军报双手递上! “什么?!”刘虞闻言,不喜反惊,要知道,半日前自己刚刚送上一封攻讦辽东军不作为的奏折,这下,麻烦大了!一把抢过信使手中的军报,仔仔细细地读了一遍,猛然抬头道:“可有鲜卑军缴获的旗帜、首级?!” “呃,没有,只有返回右北平的公孙续与其部下的话语可以证实。”信使也有些纳闷地回答。 “这分明是瞒报!”田畴仿佛捞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大声怒斥道:“区区三万辽东军,以为他们都是军魂军团不成?!敢大言全歼二十万鲜卑军!” 鲜于辅、鲜于银兄弟想说什么,但看到刘虞点首赞同的样子,还是摇摇头没有出言。 “这种军报,如若假报,不消数日,即可拆穿!”普卢可没有惯着田畴的习惯,冷冷道:“他如此作为,有何益处?!” “是否真实,只需派人前往卢龙寨打探一番即可!”魏攸见此,急忙做和事佬,“这军报如果是真的,幽州百姓就能免去一劫啊,不过,”隐晦地看了田畴一眼,心中暗道:“子泰这次就要倒霉了。” “王兄的后续音信怎么还没有传来!”望着已经分兵出关抢掠财货汉人的拓跋部、慕容部、独孤部三部大军,以及自己属下的五万大军,留下五万鲜卑大军,亲自坐镇卢龙寨的赫连勃勃总觉得心胸不畅,一脚将手下亲兵踹倒在地,“去,你亲自跑一趟王兄处,看看他与辽东军的战况如何了?!” “呜——”牛角号长鸣,赫连勃勃惊得一愣,急忙朝关外望去,眼见山脚处转过一支铁甲鲜明的骑兵,左边大肇之上一个“赵”字,右边大肇之上“辽东军”三个黑色大字,映着赤色的底色,分外刺眼! “全军戒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王兄没有挡住这支援军,赫连勃勃还是不惧,看起来这支援军全是骑兵不说,还没有带攻城器械,不过三万人,岂能攻下我有五万人镇守的关城?! 等等,赫连勃勃的脸色一变,自己攻入关城之后,那些攻城器械好像就没有收拾了,还摆在城外!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依仗着兵力优势,赫连勃勃并没有担心什么。 渐渐地接近了,大肇之下的赵云一挥手,自有通晓鲜卑话的十数骑乌桓人上前,提着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金狼骑首领赫连赤烈、四部落首领阙机、弥加、柯最、耶律齐四人的首级,以及王帐狼麾与金狼骑的狼麾,奔驰上前,大声呼喝道:“鲜卑狗,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些狗头是谁?!” 第三十五章 反攻 “好像是大王的头颅?”一个个鲜卑人面色震恐,纷纷低声传递着自己的看法:“难道二十万大军全部都被歼灭了?” 赫连勃勃的神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自己的两位兄长,文韬武略都在自己之上的兄长,竟然全都战死了?! “二十万大军、还有三千金狼骑,竟然就这么没有了?!”仿佛陷入了最深沉的噩梦之中,赫连勃勃往前一扑,伸出手想要抓紧什么,然而抓了个空,就这么从十数丈高的卢龙寨之上摔了下来,一声惨叫之后,再无声息。 “首领死了,我们怎么办?!”看到赫连勃勃竟然就这么摔死了,城寨里边的鲜卑人顿时慌了神,“逃吧!”一个个慌忙从卢龙寨的后门挤了出去,甚至还有不少跑得慢的,被人一把推倒,然后无数只脚踏了上去,再无声息。 “鲜卑人怎么回事?”赵云看到城寨之上的乱象,奇怪道。 阎柔冷然一笑,看着身边一个投降的鲜卑小头目,问道:“刚才摔下来的是什么人?” “那、那、那,那是赫连勃勃,是赫连图大王留下来负责攻击卢龙寨的统领。”鲜卑小头目同样张大了嘴巴,不敢相信赫连勃勃就这么死了,难道,辽东军真的是天狼神保佑的军队,他们的首领真的是新一代的狼主,所以他们的敌人都会失败? “哈哈哈——”阎柔闻言大笑起来:“刚才被吓死摔下来的就是鲜卑大军的统领赫连勃勃,赵将军,我们可以进攻了,鲜卑人早已兵无战心!” 一挥银枪,赵云大声喝道:“辽东军,前进——” “杀——”数百人跳下战马,爬上关寨前的攻城梯,登上城楼,此时鲜卑军早已一人不剩。重新将大汉的旌旗升起,再将卢龙寨的大门打开,三万辽东军十人一排,整齐地踏入了这座一天之间两次更换主人的强关。 “山河之险,远不如人心之险。”对此,戏志才感触颇深地说出了一句话。 “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高览闷闷地问道:“还需要继续追击么?” “不了!”戏志才慵懒道:“我们吃肉,也要给别人喝汤,另外,辽东军的将士们也不是铁人,该修整一下了。派人通知刘使君,那些流窜到关内的鲜卑军,就交给刘使君去收拾吧。” 顿了一顿,戏志才又道:“你别忘记,我们最重要的任务,不是援救卢龙寨,而是北伐。是要将中部鲜卑的目光,吸引到我们身上!这样,主公的远征军,危险性才能减少一些!” “为了这个目的,关内的鲜卑人,我们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去收拾了!派出信使,将我们这边的战况报给刘虞刘大人吧。” 阎柔摆手道:“不一定,我觉得这些逃走的鲜卑军,还是可以用起来的!”伸手一指身边神情坚定的小头目,看向极为将领道:“经过刚才的情况,他、包括所有投降的赫连部落的士卒,都坚信我们的主公就是草原上新一代的狼主,这样的话,派一个校尉,带着本部,由他们带着一路收降,相信还是能获得不少勇士的!” “这个任务,不知道,哪位校尉愿意接手?”赵云觉得很有道理,当初严展书两千汉骑出关的时候,就是不断收降乌桓人,才发展起数万大军的。 “我愿意!”牵招与严兴同时开口道。 看了他们一眼,戏志才皱了一下眉头,这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也看好的武将,另一个是主公的族弟,就开口道:“既然你们二人都想去,那就各领两千本部,再带上一千赫连部的降卒,分头出击,以保证自身安全为主。” “诺!”牵招与严兴兴奋地应道。 蓟城州牧府,刘虞还在与田畴烦心这消息真假的时候,第二个信使带来了更夸张的军报! “三万辽东援军全歼了分兵设伏的二十万鲜卑大军,继而直扑卢龙寨。得知分兵的东部鲜卑大王全军覆没,留守的鲜卑主将赫连勃勃因为惊吓,从卢龙寨的城楼之上摔下,当场死亡,鲜卑大军一哄而散,卢龙寨随即收复了。然而三万辽东军援军并不打算继续剿灭已经兵无战心的鲜卑军,而是准备???”魏攸都没法读下去了,他觉得这简直是疯狂! “准备干什么?”刘虞看着吞吞吐吐的魏攸,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急忙追问道。 “援军诸将一致决定趁机讨平东部鲜卑!”魏攸还是说了出来,然后看着厅内几乎石化的诸人,涌起了一阵从未有过的自豪感。 “讨平,东部鲜卑?!”鲜于辅简直无法想象,这些辽东军的援军将领究竟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以为四十万大军就是东部鲜卑的所有兵力了么?! “除非,”普卢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因素之后,剩下的结论无论多荒谬,也是真实的、唯一的:“辽东军在全歼二十万鲜卑军和金狼骑的时候,基本没有什么战损,这才有如此的底气与胆量!” 他以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厅内坐着的汉人,尤其是主位上的刘虞,缓缓开口道:“你们汉人,真的是一个得天独厚的种族,几乎每一代,都能出现这种惊才绝艳的统帅!只不过,他们很少有机会独掌军权,攻击的能力被你们自己人牢牢压制了而已。” “仁者无敌,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很高大上的理论,我们所有生活在外域的民族,都应该感谢创造出这个理论的汉人。” “真的,非常感谢!他,的确是圣人!”所有在座的汉人都有一种被打脸的感觉,因为普卢的眼神显示,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嘲讽,他,是如此的真诚,他,是如此的,真心实意! 这才更为讽刺! 原来困扰我大汉数百年的外域蛮族,只不过是没有给有能力消灭他们的将军,以足够的军权而已! “不错,仁者无敌,这个理论的确是非常的正确!”刘虞大声称赞,转而眼神之中透出了不安的光芒道:“只是太可惜了,辽东军是完全属于冠军侯个人的,因此,这份实力竟然不能为我所用。” 但是乘胜追击这个道理大家都明白,刘虞大声命令道:“田畴、鲜于辅、鲜于银,你们三人率五万蓟城守军出击,一定要将四散的鲜卑军一举歼灭!” “诺!”田畴、鲜于辅、鲜于银一起领命。 转向乌桓的三个首领,继续命令:“普卢、丘力居、孑立循,你们三位,也带领乌桓勇士出击,务必将四散的鲜卑军剿灭!” “诺!”乌桓的三个首领这声应诺显得中气十足,真心诚意,面对属于大汉帝国的、坐镇卢龙寨的辽东军,带来的可怕压力,没有谁能够无视! 正从洛阳赶回辽东的糜竺,在半路之上就碰到了戏志才派出报捷的人员,得知了这一惊天喜讯,看着东部鲜卑大王赫连图、金狼骑首领赫连赤烈、留守的赫连勃勃、部落首领阙机、弥加、柯最、耶律齐四人的首级,以及王帐狼麾与金狼骑的狼麾,顿时大笑着命令车架转头,朝着洛阳前进! 一路上,随着糜竺不断的前行,辽东军全歼东部鲜卑二十万大军的消息不断传开,而战场上更新的消息也在不断传来,幽州境内的鲜卑军被乌桓与汉军的联合大军追剿,打得近乎两败俱伤,山穷水尽之下,将近两万残兵竟然向镇守山海关的廖化投降了,按照他们的说法,投降能够全歼二十万鲜卑大军的辽东军,不丢人! 第三十六章 惊喜 洛阳,皇宫。刘宏看着手中史阿传来的最新密报,先是大喜过望,笑对张让道:“让父,你此前一力招降严展书,真是为我大汉增加了一员神将啊!”抖了抖手中军报,大笑道:“三万大军全歼二十万鲜卑大军,其中包括了三千金狼骑,前朝的冠军侯也不过如此!我刘宏终于一雪前耻!” 张让也是喜上眉梢,谦虚道:“举荐人才,也是老奴本分,当不得陛下如此夸奖。”一边凑过去,想看看军报之中可有自己侄儿张雄的消息。 刘宏看到张让凑过来的样子,一转念,就明白了,笑了起来道:“让父,你是在牵挂你那侄儿吧?这次表现也不错,随军征战,是一员勇将!” 高兴完了,刘宏又有些担忧:“辽东军可远远不止三万,三万就能全歼二十万鲜卑军,如果???”不敢再想下去了,那可怕的后果甚至自己作为天子都不敢,也不能去想——汉初开国之时武将之所以造反,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君主的猜忌。 作为从未诛杀开国功臣的光武帝刘秀的后人,这一条教训当然是要牢牢铭记的,刘宏转过念头,问史阿道:“这一次领军的主将可是严爱卿?” “回陛下,不是冠军侯,只是辽东军麾下的前将军赵云、左将军高览。”史阿恭敬地回答道。 “嗯?!就是那个说出‘凡日月所照,皆为大汉之土!汉骑所至,即为大汉臣奴!’的赵云?”刘宏这下真的是惊喜了,这么惊艳的战绩如果是严展书打出来,他还可以接受,现在居然是他当初在冀州收降的两个汉军小校领军打出来的成绩,“太好了!” 作为皇帝,一瞬间就想到了很多,不过最为堂皇的就是:“传我旨意,前将军赵云战功彪炳、忠心可嘉,晋升为安东将军,封关内侯!左将军高览战功赫赫,晋升为安西将军。” 严展书此时也不过是安北将军,一旦这两个将领心中感恩,这三万虎卉之师,不就收归汉室了么?!如果严展书心生疑虑,那么手下人人离心,谁还愿意拼死作战?一瞬间张让明白了刘宏的考虑,心中惊叹,天子果然是天子,携泰山之势,孰能挡之!这是堂堂的阳谋,无法化解! “对了,严爱卿此时在辽东做什么?”刘宏又问道。 “据消息传来,似乎、似乎是在三万辽东军西征的当天,就带着辽东所有的精锐出海了,此时辽东政务由别驾管宁全权掌握,军务由其妻子张妍掌握。” “带着精锐出海了?军务由一个女子掌握?”这下,不仅是刘宏,就是张让的嘴巴都张得老大,还有这样的一方诸侯?! “他想干什么?!”刘宏第一个反应就是,“会不会从水路突袭洛阳?” “快传令,派五千禁军前往孟津港驻守,外来战船无圣旨不得入港。”刘宏的脸色有些发白,对于辽东军的精锐,他可绝不敢低估。 “呃,不是,据已经收复卢龙寨的辽东军动向,他们似乎是要南北夹击,扫平鲜卑,不过,冠军侯似乎高估了鲜卑的战力,鲜卑军在辽东军面前,有些不堪一击的感觉。”史阿憋住笑,迅速回答道。 “嗯?!”刘宏的脸色有些发黑,很不好看,丢脸丢大了,竟然怀疑一个忠心耿耿的臣子,脸色不善地盯着史阿。 一边的张让也很是恼火,刘宏丢脸,自己也不咋地,训斥道:“你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出来,不要磨磨蹭蹭!” “是!此前鲜卑大军全歼右将军公孙瓒,是因为幽州牧刘虞大人听信了田畴的谗言,将援军的消息泄露给了鲜卑,才会导致公孙将军的两万汉军全军覆没!”史阿爆出了一个巨大黑幕,震得刘宏半天没有反应。 “呃,老奴以为,刘使君的想法,应该是想让鲜卑大军与公孙将军和辽东军拼得两败俱伤,这样幽州就回到了我皇室的完全掌控之下。”张让字斟句酌地慢慢道。 “是么?”刘宏的脸色铁青,望着东北的方向,恨声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传旨,夺刘虞幽州牧一职,降为幽州刺史!田畴泄露军机,导致汉军大败,族,诛!” 公孙军一去,整个幽州、冀州,哪里还有能够抗衡严展书的兵力存在?!并州的玄武军团,还要抗衡中部鲜卑的百万大军——如若严展书要反的话,瞬间整个河北,都要变色了! “这旨意,可要等正式报捷文书到来之后,再颁发天下?”张让在边上提醒了一句。 “不必!”刘宏背过身体,昂首望天,沉声道:“朕就是要通过这旨意,告诉天下的臣民——这大汉的天,不是那些世家,它,姓刘!” “陛下圣明!”张让见到刘宏如此龙气蓬勃的一幕,感慨万分,似乎只有当年诛灭大将军窦武、太傅陈蕃一党时才能相提并论! 在万里之外的冰原之上,严展书带着三千多部属在严寒的考验中踯躅前行,为了抵御严寒,大部分战马已经被宰杀食用了,剩下的寥寥数十匹,也是用于拖运雪橇车。 为了御寒,所有远征军的将士们都在一刻不停地搬运气血,无论白天还是黑夜,在死亡的威胁下,谁也不敢偷懒。 在不断地搬运气血之下,严展书发现,自己此前似乎走入了误区,神念需要的补益来源,应该就是心脏的血液和大脑,那么,是不是说,只要这两个地方神化之后,进行炼神阶段的修炼就不会有后遗症了呢? 严展书自己没有经验不要紧,身边可是有一个汉末最强的谋士在,郭嘉听完严展书的考量之后,顿时眼神嘭地亮了起来,勉强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这个思考的方向,嘉从未想过。主公,嘉先实验一下,如果真有效果,主公对嘉与志才,不,对天下所有提前修炼炼神之道的寒门士子都有活命之恩!” 见郭嘉进入了修炼状态,不是一时半会能够清醒过来的样子,严展书想了想,叫来数十名将士,一边行进,一边将郭嘉身边围得水泄不通,以自身不断搬运的气血为郭嘉的身体提供足够的热量,防止他在思考的时候就冻僵了,然后带领远征军继续前行。 三天过后,郭嘉清醒过来,整个人显得枯瘦无比,但是精神却无比振奋:“主公,你的想法非常正确,嘉通过神念将身体的养分搬运到了五脏与头部,现在,明显感觉到了神念的运用更加灵活、轻松,就是天赋,也不需要支付寿命作为代价了!” “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严展书也很振奋,郭嘉的成功说明自己的想法是可行的,接下来,由郭嘉带队,严展书的神念沉入了身体内部。 一年来,在不断搬运气血和足够的营养补充之下,严展书按照现代世界的拳术养法,已经将自己的骨骼、内脏养得足够强健,造出的血液,也是宛如银汞一般粘稠与沉重,可以说,按照炼体的划分,严展书已经踏入了神勇境的巅峰。 而在击杀乌桓人立足辽东,四面扩张之后,严展书的念头已经扩展到了九十九枚。此刻神念内视,全身上下的骨骼,内脏,都历历在目,通明透彻,可以有针对性地弥补快速进阶留下的缺漏。 不过那些缺漏虽然多,却不是此刻严展书关注的重点。想要修炼炼神之道,就必须先强化大脑,否则必然会折损寿命,就像戏志才、郭嘉一般短命! 第三十七章 强化 直接强化大脑,严展书还没有那个胆子,一旦大脑出现问题,那他这具身体必然死亡,而目前几乎完全与之融合的神念也必将暴露于外,到时不论是逐渐消亡还是能够再找人附体,都会产生让严展书不愿看到的后果! 皱皱眉头,严展书运转气血,将全身已经修炼得如铅似汞的血液,再度压缩,而后缓缓向着头颅搬运,他想的就是以更高浓度,更多营养的气血,来滋润大脑、神宫,从而达到间接强化大脑的目的。 过了半个时辰,严展书的注意力重新转回外界,要了一杯浓稠的参汁,皱着眉头喝了进去。刚才半个时辰里边,原本如铅似汞的血液,经过大脑、神宫的吸收之后,竟然变成了普通的血液,里边的营养更是半点不剩! 不过内照神宫,一片光明,四壁的裂纹也消弭无踪,看来效果还是很显著的,看看人参的储量还有不少,再过几天,等神宫与大脑强化到一个极限,应该就可以进行炼神了,至少不会发生折寿之类的问题。 接连几杯浓稠的参汁入肚,身体机能被快速调动起来,吸收能量转化成高能量的血液开始替换身体内已经变得普通的血液。神念内视,向大脑输送营养的过程再次开启。 突然,感觉到营养消失的速度似乎又加快了,严展书闭上了眼睛,神念凝聚,进入神宫,仔细观察。在他的感觉之中,神宫内不止自己的神念在吸收大脑产生的精神能量,还有一个东西也在吸收,敢与我抢吃的,真是不可饶恕! 神念光速扫过整个神宫,在一个皱褶里边,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光团,正是这个小小的光团在不断与严展书的神念抢夺大脑产生的能量。 “这是?!”严展书一惊,他明显感受到这个光团与这具身体的联系更加紧密,竟然是原本严政的精神还未死绝!或者是这具身体复苏之后重新产生的新的意识,不过,无论是哪种,严展书都没有让他活下去的想法,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酣睡! “死吧!”属于严展书的神念瞬间跨越神宫,将那个小小的光团包围、分解、吸收,就像当日吸收了逢纪的精神力一般,吸收了这个光团之后,严展书的神念光团再次多出了一个小小的念头。 “要是这具身体能够源源不断地产生新的意识就好了。”食髓知味的严展书有些期盼地想着。 随着高营养的气血不断进入大脑,严展书的大脑神化程度不断加深,慢慢地他开始感觉到身体与神经反应的不协调。 这是大脑在逐渐神化,而身体原先的神经系统开始跟不上大脑运转速度带来的错位感,毕竟严展书所吸收的营养并不足以同时对全身进行神化,暂时来说,也不需要! 继身体的不协调之后,下一刻,严展书的神念蓬勃壮大,自然而然地,轻轻一跃,就像鱼儿跃出了水面,看到了原本在水中总是雾里看花一般无法看清的动人景物。 “恭喜主公踏入神游境!”一旁的郭嘉面露笑容,拱手道:“看来主公的精神天赋远远超过了武道天赋啊!这个速度与嘉也不相上下了。” 严展书朝着郭嘉微微一笑,并不答话,运转神念朝着四方打量。这种感觉就好像打开了天眼般,明明闭上眼睛脑海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整支远征军的景象,以及四周冰原、荒漠的形象。地面上毛绒绒的冻苔,旁边警惕守卫的典韦,坐在一边的郭嘉。 原本因为大脑性能不足,皮肤毛孔的神经末梢感应到却被忽略的信息,此时被大脑给处理转化成一副影像出现在此时严展书的脑海中。 神化在继续加深,这一种空间感知在下一刻突然化为空间感应,原本还需要通过气流变化,皮肤毛孔才能感觉到的四周景象,这时无须通过毛孔的神经末梢,就直接浮上心头。 这个强化的方向并不是炼神的正统划分进阶的方向,但是在知道世家传出的炼神之道有误之后的严展书,已经不再完全相信那一套了,大脑接受了高营养血液滋润之后的自主神化,应该比人为确定方向的神化更加完善,也更加适合生命的本能! “主公既然达到了神游之境,此次远征的成功机会又增加了两成!”郭嘉面露欣喜,继续道:“以远征军将士对主公的敬佩、信服,主公想要如臂使指地指挥将会更加容易。” “统帅之道,究其实质,不过三层。最下者,以军令驱使,以生死相迫!” “其次,以功名驱使,以利禄相诱!” “最上者,以大义驱使,以真情动之!” “军阵之道,下者操练兵马,随时能战,谓之战阵。” “中者将士合一,如臂使指,是为活阵。” “上者以天地为师,借天地之威,方成阵道。” “以嘉观之,主公的统帅之道,已经踏入巅峰,而军阵之道,还在中层。”郭嘉看着边上围过来听讲的颜良、韩当、徐荣、太史慈、蚩迷突等将,继续讲解道:“主公能够神念离体,下一步就是神念分化,每一颗念头附着在一名将士身上,指挥他的行动,这样的军阵就仿佛一人,方为活阵!” “什么?这样的军阵之术,还是中层?!”颜良咂舌道:“我老颜是做不到了,还是老实一点,练成战阵就行了!”边上韩当与蚩迷突都是点首赞同,即便是战阵,也需要付出很多努力。 徐荣却不一样,他的天赋长驱,在运转的时候,就能感受到受影响的将士们的情况,由此看来,自己的军阵之道是能够进入中层的,这就是将来自己的努力目标了!失去一只手之后,已经断绝了在武道之上继续奋斗想法的徐荣找到了新的动力。 太史慈则是想着,如果能够选取精锐,人少一点,同衣同食,同训同战,想必也是有机会达到这活阵之境的,暗暗打着主意,将来有机会定要实践一下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样的军阵想要突袭弹汉山,将士们折损的几率还是不小,如果主公能够在这旅途之中以天地为师,悟得天地之威,那么这远征再无险阻!”郭嘉说到此处,就此闭目,再不多语,该说的已经说了,剩下的就是看严展书自己的了,别人是没有办法相助的。 作为一个合格的谋士和统帅,郭嘉知道,主公的军权不是不能染指,但是这其中有个度。基本上,超过主公总兵力的三分之一,就绝不能再多要了,因为这个程度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临界点了,再多一点,只要是正常人就无法容忍了! 寒风依旧凛冽,仿佛刀子一般在远征军的将士们身上雕琢着,慢慢地,远征军的将士们身上的气质也仿佛这极地的冰原一般,变得苍茫辽阔起来,远远地,一座连绵不绝、郁郁葱葱的高大山脉显现在远征军的眼前——弹汉山,终于到了! 弹汉山山口,朔风怒号、黄沙漫卷。口子中央的缓坡后边,早已筑起一座坚固的营寨,营寨里旌旗飘扬、枪戟如林,萧瑟的杀气在天的间无尽的漫延。辕门下,严展书迎风肃立,极目远眺口子外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远处与天空连在一起的地平线上,有一道淡淡的黑线正在缓缓蠕动—— 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空气里尽是泥土和风沙的味道,严展书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营寨前的坡地上,三千名将士肃立如林、黑压压一片,那一片樱红的流苏在残阳的照耀下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要把眼前的鲜卑族烧得一干二净! 第三十八章 踏破 经过两天的修整,所有的将士们都恢复到了最巅峰的状态——三千名最差也是气息境的战士,所有将领都突破进了神勇境,而颜良、太史慈与自己更是和典韦一样踏入了武道炼体的巅峰——神变境。 一切都已经准备停当,就等着天黑的到来,对鲜卑人的王庭进行突袭了!只要打赢了这一仗,阎柔一手制定的“狼神”计划就将发挥出应有的威力,“狼主”的凶名就将传遍整个大漠,并将成为每一名鲜卑人心中驱之不去的梦魇!想到整个草原都在自己的凶名之下战栗,颤抖,严展书的眼神变得格外炙热—— 真正的草原之王,即将诞生—— 弹汉山山口往前十里,嫩绿的大草原上,无数牛羊正在恬静地吃草,这里是整个大草原中最和平的地方,鲜卑大王檀石槐的威名,给予了生活在这里的鲜卑人将近二十年的和平,牧民们爽朗地欢笑着,悠扬的牧笛声传遍了原野。 汉军营寨、辕门上。严展书悄然舒了口气,转头望去。最后一丝晚霞正从天边缓缓退去,天色已然一片苍茫。 望着草原上缓缓升起的炊烟,太史慈问道:“主公,可以出发了吗?” “不!”严展书摇头诡谲一笑,淡淡道:“还要再等等,既然鲜卑人如此大意,我们就应该让他们多高兴一会儿,传令下去,大伙儿就地休息,衣不解甲,枕戈待命,出击的时间,定在今晚子时!” 深夜的大草原是如此静谧,如此迷人,当破开乌云的第一缕月光照亮了弹汉山下,那高大王帐之上的狼麾时_ 严展书身披重甲,策马缓缓走过阵前,清脆的铁蹄声震碎了暗夜的寂静,三千将士们的目光随着严展书的前进而转动,通红的火光照耀下,严展书身上的铁甲反射出幽红的反光,仿佛有炼狱之火在身上燃烧—— “呼噜噜——”严展书胯下的骏马打了个沉重的响鼻,最终停在了阵列最左侧。 “杀——”刺耳的金铁磨擦声,严展书迅猛地将锋利的骑枪超前一挥,直刺前方的鲜卑王帐,三千远征军将士的目光霎时聚集在严展书的枪刃上,就如同三千头饥饿的野狼,将充满兽性的目光投向了它们的首领,那头最强壮、最狡猾,也最凶残的头狼! 大地在震颤,三千最精锐的汉卒跟随着严展书从弹汉山北部的山口冲了下来,山口处无数的砂石在震颤、滚落! 踏破,弹汉,山缺! 不必做任何动员,所有的远征军将士们蕴养了一路的激情与愤怒,就在此刻迸发! 没有任何迟疑,目标就是那高大的王帐!鲜卑大王,和连,等着我!严展书刀刻一般的面容上浮起杀机,无论在现实世界,还是汉末三国,他,严展书,始终,是一个汉人! 情绪仿佛火焰般燃烧起来,严展书的精神变得无比强盛,神念脱体而出,注视着鲜卑族的反应。 第一层帐篷告破,第二层???第五层???第十层,鲜卑族终于反应了过来,在高空的神念俯瞰之下,严展书的三千铁骑仿佛一盆开水浇入了蚁巢,碰到的蚂蚁固然当场就死,可是开水的温度也在随着对蚁巢的渗透而逐渐降低。 杀戮的激情在下降,而中部鲜卑的金狼骑终于在严展书的铁骑攻破王帐之前,纷纷醒转,以最快的速度自发地聚集了起来,并在王帐之前排出了五十乘六十的阵型,虽然盔甲不全,但是凝聚的气势显示出了,他们不愧是中部鲜卑的骄傲——金狼骑! “来者何人,胆敢犯我鲜卑王帐?!”一个极其恼怒中带着一点惊慌的声音响起,那是一个相貌很是威严的年青鲜卑首领,看他身上的穿着,应该就是东部鲜卑的大王和连了,说这话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拖延一点时间。 在严展书高高升起的神念注视下,无数鲜卑的骑兵正在迅速醒转、集合、包围过来,与眼前的三千金狼骑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严展书根本不接话,而是直直朝着金狼骑护卫着的和连冲了过去,身边典韦双戟护胸,紧跟在旁,身后颜良、太史慈、韩当一个个跟着冲上,三千将士的应和声直冲云霄:“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股决死的气概凝聚成了一头巨大的苍狼,朝着面前的金狼骑扑了过去。 “什么?竟然也是狼型军魂?!”和连也好,金狼骑也好,还是四周包围过来的鲜卑大军也好,在看到这一头巨大的苍狼时,都愣了一下,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鲜卑的金狼骑才有这种狼型军魂! “莫非是西部鲜卑偷袭?!”在这个不该分心的时刻,和连还是忍不住想到了分到两边的赫连部落。 作为檀石槐的幼子,和连继承了总部鲜卑的王位,他的几个兄长,分别带着部分的部落与金狼骑分别统治了东部、西部鲜卑,名义上向自己称臣,莫非是西部的兄长赫连豹忍不住了么? 对于赫连图的南下行动,和连还是很清楚的,所以第一时间将怀疑集中到了赫连豹身上! 念头一转,和连才惊觉不该在此刻分神,举起手中的鲜卑王杖,大声呼喝道:“金狼铁骑,草原无敌!” “西吞乌孙,南临汉地!”同样的一头金狼在空中凝聚出来。 “迟了!”严展书冷冷一笑,大手往前一扫,上空的苍狼一爪挥去,将刚刚成型的金狼头颅打得粉碎,变成了一团云气,接下来,连续几爪,不给金狼任何缓和的余地,将整头金狼彻底打成一团团的云气。 在知道军魂必然会对军团产生加持作用的严展书,是不可能讲究所谓的公平对决的!能够在战前削弱敌人一分,那么自己的将士们就能在战争中少流一滴血,甚至多活一个人! 看着金狼破灭,下方金狼骑的士气顿时一落千丈。这么近的距离,严展书没有选择投枪,也根本没有时间再去投枪,铁枪所指,铁骑所向,金狼骑被迅速冲垮了! 虽然金狼骑是鲜卑的骄傲,可是,这次来的汉骑更是久经战阵,打头的都是神勇境以上的超级强者,根本不是堪堪达到气息境的金狼骑能够抗衡的。 十层金狼骑就像破纸一样,被远征军的勇猛将士们一撞就飞,在开头的十余骑汉骑身后,还没有坐骑的汉军将士们纷纷骑上了阵亡金狼骑的坐骑,经过短时间的调教,就跟上了前方的队伍,继续向前杀去! “为了鲜卑的荣耀!”和连愤怒了,扔下了手中的权杖,拔出了锋利的弯刀,朝前一挥:“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所有的金狼骑羞愤不已,他们竟然被同等数量的汉骑一击就冲垮了,实在是莫大的耻辱,这个耻辱,只能用敌人的鲜血或者自己的鲜血来清洗! 战斗随着王者的愤怒,这才真正开始! “当——”严展书的一枪被和连用弯刀死死挡住,咬着牙齿的和连仿佛一匹被逼到绝境的狼,愈加的凶狠和残忍! 他对着严展书冷冷一笑,声音在整个鲜卑营地之中传开:“所有鲜卑的勇士们听令,朝着中间,无差别攒射!” 和连看出来了,这些偷袭的骑兵是很厉害,但是兵力不多,只要肯拼,自己的鲜卑大军就是十个换一个,也能把他们拼光! 外围的鲜卑骑兵本来看不清楚目标,正在无所适从之时,听到了和连的命令,顿时找到了进攻的方向,纷纷弯弓搭箭,指向天空—— 第三十九章 荣誉 “咻——”数万羽箭飞上了天空,遮住了苍白的月光,透过箭雨的缝隙,看到的只有血一般的颜色。 “噗——”无数箭雨刺穿人体的声音响起,和连咬着森森的白牙,冷冷地笑着,盯着眼前与自己武艺相当的敌将,吐出了熟练的汉语,试探地问道:“你是汉军吧?你的部属都要死光了,还不想办法撤退?!” “只怕是你的部属死光了!”严展书的神念早就发现了,这些羽箭全都是狼牙箭,根本射不穿自己部属身上穿着的双层铁甲! “怎么可能?!”虽然确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些偷袭的敌人的确是汉军,但是根本来不及欣喜,因为在鲜卑人与汉人数百年的战争中所了解到的,汉人太富裕了,汉军的将士可都是身着铁甲的——顿时感觉自己做了个糟糕的决定,和连用眼角的余光一扫,真的,真的是自己的金狼骑倒下了一大片,他们急着过来保护自己的大王,根本没有穿好盔甲!在羽箭的洗礼下近乎全军覆没! “哈哈哈——多谢和连大王的助攻了!”严展书大笑着,招呼了一声典韦:“子高,与我一起,将此人斩杀!” “诺!”典韦本来还担心自己加入会引得主公不快,只得守护在一旁,哪曾想过自己的主公在战场上根本不会逞英雄! 只有胜利者才有资格怜悯对手!严展书始终记得这一点,在典韦的双戟一搅之下,和连双手巨震,手中弯刀被高高挑起,露出了原本保护得很好的咽喉要害! “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武力?!”在草原无敌的和连,即便被严展书偷袭依旧很镇定眼神之中,终于暴露出了久违的惊恐之色。 边上,一个全副盔甲正在与远征军血战的金狼骑见了,顿时丢下对手,扑了过来,想要以自己的身躯为和连挡住这致命的一枪! 稍远一点,三个全副盔甲的金狼骑同样不顾即将刺向自己要害的铁枪,丢下弯刀,弯弓搭箭,一箭射向严展书的要害,即便是下一刻就身首分离也在所不惜! 然而严展书身边除了典韦,还有太史慈,这个射术超一流的神箭手,见到此景,一脚将被自己压制住的对手踹了出去,同样丢弃了手中铁枪,来不及将背上的铁弓取下,身体一侧,反手擎弓,五指夹箭,稍一瞄准,四支铁箭就飞了出去,速度比起金狼骑先射出的箭矢还要快上数倍,在半空中就将射来的箭矢截断!多出的一支箭还射毙了面前正想捡便宜,猝不及防的金狼骑将! 没有了阻碍,血光迸现,严展书的铁枪刺进了和连的咽喉,血肉与金属的摩擦声中,带着怨毒、不甘的眼神,和连死死盯着严展书,断断续续地骂道:“你这个,无耻的,小人!” 冷然一笑,严展书道:“死人是没有权力再说废话的!”单手一搅一抽,将和连的脊椎与喉管搅得粉碎,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顺手将铁枪抽出,再拔出佩剑,斩下和连的头颅,高高举起! 蚩迷突见状,顿时用鲜卑话大声呼喝道:“和连已死,降者不杀!” 本来到了这个时候,按照严展书的想法,鲜卑大军应该会崩溃了,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经过了檀石槐当年数次大胜汉军的激励,中部鲜卑的凝聚力与荣耀感远远胜过了东西两部! 见到了自己的大王身死,无论是金狼骑还是普通的鲜卑军队,纷纷用鲜卑话呼喝着:“死战不退!为大王报仇!”然后疯狂地冲了上来! 一瞬间,原本对付正常状态下的鲜卑军还游刃有余的远征军顿时手忙脚乱,数百个远征军在鲜卑人拼命的状态下顿时身负轻伤! 看着鲜卑人犹如火焰燃烧般的战意,郭嘉大声提醒道:“转战!主公,我们不能在一个地方死守,只有动起来,才能让黑夜中的鲜卑人失去作战的目标,士气自然就会衰竭!” “好!全军听令,上马!”严展书见到死去的鲜卑人留下了不少战马,顿时想起了徐荣的天赋,喊道:“子茂,加速!” “诺!”徐荣早就听清了军师和主公的对话,顿时不再厮杀,转而凝神聚意,一股淡淡的战意笼罩了整只远征军,所有的战马、将士的血脉开始沸腾,随着严展书的带头向前冲锋,三千远征军就像一道铁流,提升到了一个可怕的速度,瞬间碾碎了还在挡路的鲜卑军,消失在远方的黑暗之中!让后面看到的鲜卑人追之不及。 “主公、军师,‘狼神’计划失败了,我们这就回大汉去吗?”颜良有些不甘地问道,看到鲜卑人非但不降,反而暴起,就知道这“狼神”的计划可能实施不了了,考虑到远征军的战力相比较中部鲜卑的总体实力实在弱小,忍不住问了出来。 “主公,您的意思是?”郭嘉没有回答颜良的问话,而是把这个决定的权力交给了严展书,这其中未尝没有考验的意思在内。 “不!”严展书冷然道:“原因有三!” “其一!”严展书看着自己的部下,大声地分析,要将他们的战意重新提升起来:“鲜卑人此刻已经没有了首领,犹如一团乱麻!对我远征军根本构不成威胁!不趁这个混乱的时候狠狠削弱他们,难道还要等待他们重新选出首领,再对我们追杀么!” “其二!”严展书的眼神变得冷酷:“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百万大汉军中最强的辽东军!我们,是十万辽东军中最强的精锐!” “如果我们都不能将鲜卑扫平,还能指望谁去做这件事!”严展书的手指指着部下慢慢移动:“是世家?还是豪强?你们信吗?!” “不信!”当意识到自己是大汉中最强的精锐之后,三千远征军的士气再度勃发,是啊,如果自己这群最强的精锐都不能平定鲜卑,还能指望谁呢?难道还要自己的后代继续为鲜卑流血吗?! “其三!”严展书昂首向天,大声吼道:“为了战士的荣耀!当年,霍骠骑率三千羽林骑,将数十万匈奴追亡逐北,封狼居胥!被认为是战士的最高荣耀!” “今日,我严展书,同样,要与你们一起,获得这份更高的荣耀,就在今夜,扫平中部百万鲜卑!” “当然,我们不能只会拼命蛮干,那样死伤必然惨重!”严展书的眼神变得诡谲,“我们可以每次冲锋,只击杀外围的数千鲜卑战士,积少成多,总能将鲜卑杀得干净!” 从身后取出一块铁面具,那是打造的狼型面具,往面上一扣,挥手道:“从现在开始,我和大家一样,只负责冲杀,阵型由奉孝来指挥。韩当,你贴身保护好军师!” 大手一挥,指向还陷在火焰和鲜血中的鲜卑营地:“全军听令,杀——” 大地再度震颤起来,正在拼命扑打火焰,想要救出财物的鲜卑人发现,那群偷袭的骑兵再度从黑暗之中出现,踏着鲜血和火焰,挺着锋利的铁枪,冲向了自己! 在他们的马侧,闪亮着弯刀的寒芒,带头的那个将领,更是狼头人身,在火焰的照耀下根本不是人类!在他们的头顶上空,那巨大的苍狼正跟随着远征军一起冲杀鲜卑人! 想着草原传说之中的天狼神的形象,不正是如此模样吗?“这个人,是新的狼主吗?天狼神,这是放弃我们鲜卑人了吗?!”开始有胆小的鲜卑人开始后退,阎柔的“狼神”计划开始发酵,对于天狼神的崇拜与敬畏,在失去首领的鲜卑人中间产生了巨大的作用! 第四十章 杀服 当严展书第二十次带队冲击鲜卑大营的时候,三千远征军只剩下不到两千人还在马上坚持战斗,个个都身负数道血痕,在没有时间与药物进行包扎的情况下,只能依靠军魂的加持不断愈合,此时,力量消耗殆尽的狼魂已经近乎透明了! 还有接近一千的远征军战士都已经在冲杀过程中与鲜卑的勇士们英勇作战而落马了,在人口总数接近百万的鲜卑大营之中,落马,几乎就代表着以寡敌众,就代表着死亡! 这就是战争的法则——胜者生存,败者灭亡! 没有怜悯,没有善恶,只有强弱——弱,就是原罪! 但是他们的牺牲不是没有意义的!胆敢指着天空的苍狼军魂呐喊:“那不过是军魂而已,根本不是天狼神!”,进而举起手中弯刀与和远征军拼死作战的鲜卑人已经彻底死光了! 鲜卑的百万人口之中,战士不过十万之数,金狼骑不过三千之数,而严展书的远征军一夜之间斩杀的已经接近十万,这些被斩杀的鲜卑人就是鲜卑这个民族的脊梁,在严展书的暴力下,鲜卑族的脊椎已经被彻底打断! 在夜色的笼罩与欺骗下,鲜卑人还没有太多的恐惧感,还敢继续战斗!但是,黎明,已经到来! 看到满地的鲜血与尸体,以及远方沐浴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之中,显得神圣的狼首人身骑士,还有后面冲杀了无数次,似乎没有减少多少的黑甲骑兵,还有天空中虽然稀薄,却依旧存在的苍狼云气,第一个胆小的鲜卑人再也崩不住那根坚韧的神经了,脸色苍白地跪下,“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您就是天狼神在大地之上的行走者!” 听到这句话之后,他身边的鲜卑人仿佛找到了放弃抵抗的依据,一个个匍匐于地,同样地大声用鲜卑话呐喊着:“我愿意做您的奴仆!您就是天狼神在大地之上的行走者!” “他们在说什么?”看到跪下的鲜卑人在呼喊着什么,严展书问身边的蚩迷突。 脸色苍白的蚩迷突兴奋地回答:“狼主,鲜卑人也承认您就是狼主了!您就是天狼神在大地之上的代行者,这一代草原上的狼主!” 蚩迷突转过身去,又朝着鲜卑人用鲜卑话大声呼喊了一遍,顿时鲜卑人更加虔诚了,一片片地跪倒在血泊之中,脸上没有了战败的失望,反倒是升起了一种荣耀感,自己可是与天狼神的代行者进行了战斗!即便是死去的战士,也获得了无上的荣耀! 伸手招来了几位大将,对着颜良、韩当、蚩迷突、太史慈道:“以前怎么收服鲜卑人的,你们清楚吧?” 见诸将纷纷点头,严展书摆手道:“那就照做!将他们中间的首领、头目全部甄别出来,第一个敢于斩杀他们的鲜卑人,封校尉,后续的封为都伯,我们还活着的每一个远征军的战士,全部提升为校尉,每人管一千人!找到他们的奴隶,全部解放,并武装起来,提升为伍长!帮助我们管理这支庞大的降军!如果是汉人,那就提升为什长!” 又转向徐荣:“子茂,你带人去搜索一下,看看我们的战士,落马之后还有没有活着的,如果有,全力救治!” “诺!”诸将领命,分头行事去了。 “奉孝!我们赢了!”严展书看着脸色苍白的郭嘉,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 “是啊,主公,真是不容易啊!”因为要指挥远征军精确作战,精神极为疲惫,但是郭嘉还是露出了笑脸:“三千远征军能够打出这样神话般的奇迹战役,主公坚决的意志至少有一半的功劳!” “奉孝,军队重编完成之后,该怎么做?是往东扫平还不知道情况的鲜卑军,与赵云会合呢,还是直接南下,与并州狼骑配合,将屯兵在大汉边境的四十万鲜卑一举歼灭?”严展书兴致勃勃地问道。 “军队重编完成,还要有一个驯服的过程,不是马上就能用的!”郭嘉迎头泼了一盆冷水,让激动的严展书清醒了一下,然后继续道:“主公的志向到底是什么?应该不是当大汉的忠臣孝子吧?” “咝——”严展书倒抽一口气,自己是怎么了,自从归降汉庭之后,所作所为虽然对自己有利,但是更是提高了汉庭的声望!如果不计代价地扫平南边的四十万鲜卑大军,自己的精锐部下只怕也会损失干净,到时手中的实力大减,刘宏还不是予取予求! 想想彻底打服匈奴的本朝大将军窦武,想想杀平西羌的太尉段颖,他们还不是被族灭了!想要靠军功在汉室之中升官,那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军权必然会被剥夺,最后只需要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了。 “这种潜移默化的天意实在是可怕!”回想起自己的所思所想,所作所为,严展书额头上的汗珠滚滚而下,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变成了为了汉室的安宁就热血沸腾的英雄了?好像是冠军侯的封号到来的那一刻吧。 “冠、军、侯!”严展书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自从招安之后,还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清醒过! 严展书已经彻底看透了刘宏封自己冠军侯时的想法——扫平鲜卑之后就去死吧!就像霍去病一样,扫平匈奴就死,对于刘宏来说,那才是最为完美的结局! “那么,我们应该留着四十万鲜卑大军继续屯边,牵制并州狼骑!我们明天,就挥师东进,扫平沿路的部落,与赵云会合,扫平东部鲜卑,彻底解决我辽东军的边患!”严展书缓缓站了起来,以一种坚定的口吻定下了决策。 “主公,英明!”郭嘉双手作揖,将头颅深深埋在大袖之中,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远处传来了鲜卑头领被斩杀的惨叫声,配着清晨草原上习习的凉风,严展书感到分外的舒爽,神念也再次扩张了不少,这里边有着昨晚大肆杀戮的功劳,也有被郭嘉点醒,从而破开枷锁,解放自我的提升! 九原,前将军府,吕布听着蓟城传来的军报,眼睛睁大了,手里一紧,一个铜杯被握成稀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张开虎目,金属摩擦的声音响起:“成廉、侯成、郝萌!” “末将在!”三将出列应到。 “点起一万大军与三千并州狼骑,随我出征!” “诺!” “高顺!” “末将在!”一个长相平凡的中年将领出列。 “你带着曹性、宋宪,留守九原!” “留给你两万大军,没有问题吧?!”吕布的虎目紧紧盯着高顺,这个人才能是很强的,但是太安贫乐道了,根本没有什么喜好,任谁也看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无法彻底掌握,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吕布想要前往幽州斩获军功,是绝不会将留守重任交给他的! 偏偏吕布麾下,能够以两万大军顶住四十万鲜卑大军攻城的人,也只有高顺一人!不得不用! 看着吕布的身形远去,站在九原城楼上的高顺看向身边的二将,拱手道:“在将军不在的日子里,我们一定要齐心协力,守好九原!” “高校尉,你太客气了!”曹性急忙回礼道。 “老高,你的本事大伙儿都清楚,要是你和我一样,该吃的吃,该拿的拿,将军早就将你提上去了,而不是现在这样不上不下的!”宋宪有些为高顺不值道。 “休得胡言!”高顺眼神一冷,道:“将军与我有救命之恩,我当尽心效力,岂能带头任性妄为,坏了军规铁律!” 第四十一章 飞将 “行行行!你老高一身正气,行了吧。”叹了口气,不再劝说这个榆木脑袋,拉着曹性就走:“小曹,我们去北边城墙巡查一下!” 远远地传来了一句低低的:“我在那边留了一份酒菜,咱们哥俩喝一口!” “真的,那谢谢宋哥了啊!”曹性开心地跟着宋宪走远了。 听着仿佛就在耳边的声音,高顺慢慢走着,一丝不苟地检查着守城的器具,士卒的兵器、铠甲,盾牌、箭矢的数量。在并州军中,除了神变境几近巅峰的吕布之外,没有人知道,一向低调的高顺早在三年前就踏入了通灵境的巅峰,随时可以踏入神变境!在并州边军之中,论武力、论统军之道,都仅次于神变境的飞将吕布! 吕布对他的不放心,有很大成分就是因为他的武道进度实在太高,已经隐隐威胁到了自己在并州军中的声望,这才有意无意地打压着高顺! 而高顺,为了减少吕布的猜忌,也压制了自己三年,没有突破到神变境——那一个只要是习武之人,都为之神往的至高武道境界! 卢龙寨,聚集了赵云、高览、戏志才、阎柔、廖化、严兴、张雄、牵招的六万大军,此刻厉兵秣马,正要北伐! “好消息!”戏志才拿着刚刚传来的军报,朝着众人笑了起来:“并州狼骑的主帅,飞将吕布出兵了,此刻已经吸引了东部鲜卑和中部鲜卑数十万大军的注意力,中部鲜卑和东部鲜卑的大军都开始南下!” “中部鲜卑的兵锋所指,应该是并州九原,这个地方在长城三关之外,以往是吕布在,才能镇住鲜卑,不敢南犯,此刻吕布既然离开,九原,难逃一劫!”阎柔摇头叹息道,虽然生性冷漠,经历悲惨,但是同为汉人,阎柔还是为自己即将遭难的同胞难过。 “吕布留下的主将名叫高顺,据说能力相当不错,我曾听主公赞扬过。”高览开口道,隐隐地,觉得当初主公给自己起字为伯胜,就有与这高顺一别苗头的意思在内! “这样的话,看来吕布谁鲜卑的南犯,还是有所准备的!”阎柔有些欣慰。 “东部鲜卑大军南下,显然是准备与吕布对刚!”廖化笑了起来,“这样一来,我们北伐的阻力显然减少了很多,胜算大增啊!” “不错!东部鲜卑已经不足为虑!”赵云的心情也很好:“现在唯一的变数就是中部鲜卑陈兵在东部鲜卑边境的三十万大军了!” “只要把他们击溃,就能吸引中部鲜卑的主力出动,主公的胜利也是指日可待!”高览的虎目之中升起了熊熊的战意! “吕布带着一万并州铁骑朝东杀来了!”在总部鲜卑与东部鲜卑的交界线处,面和心不和的两部鲜卑的头领正聚在一起,观赏着摔跤比赛,各个部落的勇士纷纷出手献技,一幅天下鲜卑是一家的大好局面,却被这么一句话给戳破了! “什么?!吕布怎么朝着我们杀来了?他怎么敢?!”属于东部鲜卑的慕容部首领慕容烈起立道,心中十分惶恐,转头对着坐在一边、中部鲜卑的博尔部首领博尔呼质问道:“你们中部鲜卑压在九原边上的四十万大军是吃素的?竟然让吕布就这么带着大军出行?!” 博尔呼正要回答,却感到脚底的大地在震动,脸色顿时一变,一声“快走!”正待脱口而出,却见人群宛如波浪般分开,一道红色的光影扫过,数十颗斗大的头颅飞起! 博尔呼感觉身子一轻,急忙低头,却看到一个无头的熟悉身形倒下,“那是我的身体?!”一种明悟闪过,旋即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n bsp;对面的慕容烈眼睁睁地看着博尔呼身首异处,却仿佛被蛇盯住的青蛙一样,不敢丝毫动弹,那道光影静止下来,确是一匹红色的宝马,身上驮着一个身高两丈的英俊将军,无论身材、肤色,还是腰腹、胸部、四肢,都是那么完美!唯有开口之时,才显出一丝不协调:“你们两部鲜卑的首领都在这里?” 金属般的颤音让慕容烈痛苦得简直想要拿刀子去掏耳朵!然而他还是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知道,此刻面对的是并州的战神——飞将吕布吕奉先! 曾经单骑杀入鲜卑四十万大军之中,斩杀了数十个首领、头目级将领后无伤而退,也曾率三千并州狼骑与二十万鲜卑大军杀得不分胜负,鲜卑之中,就是小儿也知道吕布的威名! 然而,这样可怕的吕布,却始终没有率军真正地杀入过草原,只是因为,世家不想看到出身寒门的吕布立下大功,从而登上高位,这是绝不允许的! 为此,吕布手下的几个得力武将早就被世家收买,平日根本不尽心练兵,武库之中的粮食、箭矢的数量始终处于不足的状态,这些都宛如一道道绳索,牢牢地缚住了吕布这头鳩虎! 这一切,吕布心里也清楚的很,但是炼体到了巅峰的他,内心却很软弱,在看到了世家强大的一面后,选择了妥协,而不是反抗,如果不是赵云带着辽东军打出了奇迹般的战绩,刺激到了吕布,吕布还会继续隐藏自己的爪牙,直到跟随并州刺史丁原进京的那一刻! 但是现在!吕布已经觉醒了!同样出身寒门,严展书的手下都敢率兵进攻鲜卑,难道身为前将军的自己,还不敢横扫鲜卑吗,难道要看着唾手可得的战功被别人收入囊中?! 绝不可能!吕布的眼睛已经变得赤红,仿佛看到了自己封侯的那一刻,“所有的鲜卑人,都该死!都是战功!” “杀——”金属的颤音再次发出,响彻云霄,也将鲜卑人带入了最可怕的噩梦!方天画戟微微一动,在空中勾勒出一个楷体的“大”字,红色的战马已经驮着吕布飞跃向了前方。 慕容烈看到吕布策马离去的背影,心里大喘了一口气,身形微微一颤,一条腿迈了出去,正想要逃跑。蓦然间,却发现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传来了撕裂般的痛苦,四肢、头颅、胸腹浮现出一道道血线,勾勒出了一个大字,“扑”地一声,喷薄而出的热血将慕容烈的身躯冲得四分五裂! 十数块残躯落到了地上,肚肠、内脏还有鲜血粪土混合到了一起,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远处的吕布听到了慕容烈倒下的声音,嘴角浮现出冷酷的微笑,显得极有魅力!方天画戟挥动,又是一排聚集起准备反抗的鲜卑战士被轻松无比地拦腰斩成两截! 身边的郝萌眼露羡慕地叹道:“看来,姐夫的文字功夫又加深了不少!” 吕布得意道:“武道吾已将至巅峰,当兼修文武,以为更进一步储备才能!” 回想起并州刺史丁原对自己的期望:“奉先,你天赋绝顶,为一猛将,将万卒,冲锋陷阵,固然易耳!” “但若要更进一步,将数十万大军,却还需懂得文书,将事情逐一分配到合适的部属手中——此非是单凭武道即可为之,一人之精力必然有限,必须兼修文武,熟读兵法,才能举重若轻,成为淮阴一般的兵圣!否则,不过又是一个霸王而已!” “等你修习文道成就基础之后,当先为主簿,切实了解军队文书运作的内情,再图进步。”这是丁原许下的馅饼,至于其目的是否是自己手中的兵权,吕布表示,这毫无意义,自己若想取回,其是区区一丁原所能阻挡?! (.=) 第四十二章 冲突(上) “主簿,好像位格低了点,不过为了能够在前将军的位置上更进一步,暂时受点委屈也就忍了!”吕布自语道,想起此前数代军魂军团的将军,无论军功多高,是否封侯,都一直停留在四方将军的位置上没有丝毫进步,蓬勃的野心让他不由想要尝试一下丁原给自己编织的蓝图。 不过就眼前来说,“数十万鲜卑,吾杀之如杀一兔!”吕布轻轻松松地一路绞杀着所有肉眼能及之地的鲜卑人,只要有数十人敢开始聚集,等来的就是吕布的冲杀! 在吕布这个箭头的带领下,一万三千并州铁骑根本就是在轻松地横扫中部与东部鲜卑的六十万大军! 不要看这数字很大,事实上,这些大军之中半数以上都是普通的牧民,而且,还分属十数个不同的部落,根本做不到号令统一! 在吕布带兵不断快如闪电地穿插、攻击之下,所有的号令都是混乱的!何况,两个最大部落的首领博尔呼与慕容烈,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再也没有一个具备足够威望的首领出来号令鲜卑军! 穿插攻击了二十次,吕布终于停下了脚步,不是自己疲劳了,而是胯下的宝马已经没有了力气,身上不断冒出浓稠的汗液,吕布爱惜地跳下战马,将它牵到黑水河边,让它好好地饮水、休息。 “可惜,这匹红马虽然神俊,但还是配不上将军的神武!”将鲜卑人杀得四散而逃之后,并州军的气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围着自己心中最敬服的战神吕布,慢慢地停了下来休息。说话的人是郝萌,他是严夫人的内弟,因此敢于开口评论吕布的宝马。 “这世上,还有比小红更强的马么?”吕布不答反问道。 “据我所知,这一次辽东军的主将赵云,就骑着一匹宝马,名唤照夜玉狮子,绝对比将军的红马强数倍!”站在吕布身后的侯成开口道,脸上流露出一丝犹豫。 见两个同僚都开口了,同样受了指示的成廉只得开口道:“我也曾听说过此事,有机会,将军可以看看,是否属实!” “真有如此宝马?”吕布接连听到三个部属都这么说,心里不禁泛起了好奇之心。 在吕布出兵之前,成廉、侯成、郝萌三人就曾接到了各自背后主子的指示,要寻找机会让吕布与辽东军产生冲突!吕布不好别的,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匹宝马,恰好赵云的照夜玉狮子特别出名,加上吕布性格冲动,这两点就成了世家设计的基础! 只要吕布与赵云见了面,看到了照夜玉狮子,那就肯定想要据为己有,赵云也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到时冲突就是不可避免的了! 吕布在击溃两部鲜卑聚集起来的数十万大军之后,很是郁闷地发现,他找不到可以证实自己功绩的证物,毕竟他的威势太强,很少有鲜卑战士愿意与他死战,即便并州狼骑横扫了数次,但是更多的时候只是徒耗马力,斩首的首级并不够自己封侯。 此时的吕布无比羡慕起数百里之外的赵云来,运气怎么那么好!那个东部鲜卑的大王竟然带着四部鲜卑的首领去伏击,还悲剧地被斩下了头颅,就此封侯!连带着副将都跟着封侯了! 自己守卫边关十数年,斩首无数,偏偏像这种王级的头颅却是一个也没有斩获!就此一点,功绩上就远远不如!“难道这一次又是往日重现?”吕布的心中蒙上了阴影,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是朝东部鲜卑继续进军呢?还是放缓脚步,让他们先选出新的大王再去收割,这个时间点太难把握了! 要知道赵云也带着大军在北伐,万一被那个幸运的家伙再次斩获王者的首级,那这次自己的出击岂不是成了一场笑话?! 飞将这个名号似乎成了一种诅咒,当年的飞将军李广,就曾经蹉跎岁月,徒然给后人留下了“冯唐易老,李广难封”的慨叹,难道自己也要重蹈覆辙? “绝不!”吕布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凶光,右拳握紧,被极速压缩的空气发出了“啪”的一声脆响!“就算是抢,也要从那个幸运的家伙手中将东部鲜卑大王的头颅抢过来,我吕布,一定要封侯!冠军侯吕布,是多么顺耳!” 此时如果从天空之上俯瞰,就能看到,严展书的十万大军,加上二十万妇孺与牛羊,正在朝着东部鲜卑的方向迁徙,而赵云的六万大军,也在朝着东部鲜卑的王帐所在进军。 本来,在听到了吕布出兵的消息后,赵云是想再等等,等到东部鲜卑的留守兵力被吕布吸引之后再出击,这样的话自己部属的死伤必然能减少许多,但是另一个消息的传来,却让赵云等将下定了立即出兵的决心! “什么,天子封我为安东将军,封高将军为安西将军?”看到戏志才手中的密报之时,赵云开始是喜悦,而后是惊怒:“天子怎能如此行事?!” “吾既然已奉主公为主,岂可盖过主公名位!吾当上书请辞安东将军之位!”赵云勃然作色道,至于关内侯,赵云觉得远不如冠军侯,倒是觉得恰如其分。 “我二人本是大汉官军,败与主公之手,为主公器量折服,遂降之,后随主公招安,羞见昔日同僚,已是耻辱,岂可一而再,再而三乎!”高览同样作色道,对于此中深意,愤恨不已:“此意在离间我二人与主公也!” 闻言,赵云也点首道:“不知是何人进此谗言,致使天子失了堂皇正道,竟然行此鬼蜮之计!” “二位将军既然看透了其中关窍,”阎柔欣慰一笑道:“那我们就不等那前来宣旨的天使了,即日北伐!早日与主公会和,表明心迹——这样一来,这封圣旨的杀伤力自然降到最低!” “善!”赵云、高览、戏志才纷纷赞同,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之道。 洛阳,大将军府客厅。 何进将今日早朝听来的消息说与自己的几位部属听,愤恨道:“那赵云、高览不过叛逆之将,贪生怕死之辈,竟然也得封四安将军,还封了关内侯!陛下待冠军侯一脉何其之厚也!” “陛下赏得实在太过了!”袁绍本是戴罪之身,经过袁逢的运作,这才到了大将军何进的麾下担任官职,竟然是不降反升,由此可见袁家能量之大。“这区区功劳,也就能抵得当初从贼之罪而已!” 话语之中,一股酸气冲天而起,惹得站在一旁的曹操暗自皱眉,突然开口道:“我以为不然,陛下此举意在分薄冠军侯一脉,冠军侯此时名位不过安北将军,可他的两名部属,竟然也成了四安将军,名为不在冠军侯之下,试问冠军侯还如何调遣、使用?!” “对啊!还是天子圣明!”袁绍刚才不过是被仇恨与嫉妒蒙蔽了,此时一听此话,顿时大笑道:“还是孟德旁观者清,我适才却是当局者迷了!” “此举乃是阳谋!”宾客许攸开口道:“天子封赏,是为筹功,任谁都无法说出个不对来!”小眼珠滴溜溜一转,接着道:“毕竟,当初严展书封为冠军侯、安北将军,不过击破三个乌桓部落而已,真实数量也不过二十万众!此次他那两位能干的部将,可是歼灭了二十万鲜卑大军,阵斩鲜卑大王首级,真论功劳,还在他那次之上!” “功名利禄,是个好东西啊!”何进也明白过来了,对那素未谋面的冠军侯倒是有了点同情之意:“也不知道此时的冠军侯,该做如何感想?!” (.=) 第四十三章 冲突(中) 有吕布击溃了两部鲜卑的大军,东来的严展书此时可谓春风得意马蹄疾,一路相继又攻破了十数个小一点的鲜卑部落,收降了数万从东边逃来的降卒,得到了吕布出兵的消息,不由对着郭嘉大笑道:“这一次,鲜卑必然元气大伤,从此难以为患了!” “西部鲜卑要提防匈奴与羌人,本来就难以全力南寇,国之大患,乃是中部、东部鲜卑的百万之众,因为他们没有什么边患,可以全力南下。”郭嘉弹弹指甲,悠然分析道: “此次弹汉山大胜,中部鲜卑已经大伤元气,尤其是主公斩杀了和连,为了争夺鲜卑大王的位子,中部鲜卑必然还要纷争,即便新王继位,非数年不得巩固权柄,加上被我等掠走数十万子民,别说南寇了,更要担心被西部鲜卑吞并吧?!” “昨夜我夜观星象,幽州有大星坠落,当主王者薨,应该是赵将军等人斩杀了东部鲜卑的大王了!”郭嘉这次倒是没有脸色苍白,让严展书一奇,问道:“奉孝,你是真的会夜观星象呢?还是施展断言天赋了?” “都会点,都会点!”郭嘉有些尴尬地打哈哈,然后给严展书说明道:“不过昨夜,在幽州一带所对应的星图之上,的确有大星坠落,按照古籍记载的天人对应理论,应该是有王者一级的人死去,再计算赵将军与我辽东军的实力和行军速度,自然就得出了他斩杀鲜卑大王的结论。” “原来是这样!”一边的典韦憨厚地笑了起来:“俺还以为军师真是和开国时的军师张良一样,只要夜观星象,掐指一算,就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呢!” “哈哈哈!”闻言,本来还很敬畏的颜良等人也笑了起来,但对郭嘉的尊敬程度更深——除去了神话与迷信的外衣之后,能够掌握那么多深奥的知识,并能熟练运用的大才,他们此前可从未见过,甚至听说都没有听说过! 而对三国历史人物了解很深的严展书,他更加清楚,懂得夜观星象的大才,在三国时期,只有三人:早已死在自己手里的沮授,此时为自己效力的郭嘉,还有现在还是小屁孩的诸葛亮。 夜观星象,观的可不仅仅是星象,必须懂得望气之术,方可将星图上的星象与现实当中的人物对应起来,同时,还要掌握大量的情报,才能断言无虚!至于郭嘉的夜观星象,只怕还是掺了点水分的,怪不得他有点心虚的样子。 不过,郭嘉的断言天赋,有时候使用出来,也不是他这个主人能够把握的,否则在一些日常的说话之中,郭嘉自然不会将天赋经常使用,让自己老是处于一种元气亏空的状态!这样的郭嘉,想要长寿都难! 不过,当时还看到了有一颗彗星从西南直冲中宫,我这主公能够称为王者么?那颗带着金色光芒的彗星又会是谁呢?郭嘉将心中的疑问埋藏了下来,并没有问出来,因为在座的,有一个算一个,相对他来说,都是“文盲”! “还是当初在颍川的时候好啊,文若仲德二人虽然道路不同,但是消息灵通,对事物的分析也很到位,如果有他们在,昨晚的星象,应该有比较准确的解答了!”郭嘉暗自感慨。 数千里之外的颍川,荀彧看着手中的情报,喜上眉梢:“天子的这步棋实在不错!仲德,你看!” 程昱接过消息一看,捋须沉思道:“赵云与高览此二人的心性如何?可是那种得意便猖狂的人?” “虽然看不上严展书那个家伙,但是对他识人的眼光与用兵的境界,我还是很钦佩的。” 荀彧闻言也冷静了下来,一向心向汉室的他只是?br/> 菔北槐硐只栌沟奶熳优级囊淮斡19骷ざ搅硕眩耸崩渚蚕吕矗脖硎静豢春茫骸罢栽朴敫呃兰热荒茉谥罱斜晃灾厝危蘼凼遣拍芑故切男裕氡囟挤峭】桑慰霰呱匣褂兄静旁冢换嵊形侍饬耍?br/> “是啊!志才与奉孝投了严展书之后,个个都搅动风云,你我却是于此空自蹉跎!”程昱叹息道,自己的岁数比戏志才还要大,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半截入土的年龄了! “没有办法,此时天子未死,龙气未散,未曾得到龙气的群雄都还在蛰伏,也看不出谁最有可能成为最后的胜者,我们身后的家族怎可能让我们就此下注认主?!”荀彧闻言也是苦笑。 “这天下间,唯有辽东军一枝独秀!不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行高于人,众必非之。据我所知,并州的吕布已经东去了。”荀彧的世家背景让他清楚一些黑暗的东西,知道吕布的行动其实是数个世家同时出手了,目的可能是打压,也可能是除草! “什么?!那个身处武道巅峰的飞将出手了?!”程昱这下也惊呆了,此时天下间有两人并称武道第一,帝师王越,剑法无双,飞将吕布,箭戟双绝!都处在神化头颅的阶段。“此人暴躁易怒,一旦对面出手,那严展书的生死只在其一念之间!” “活命的机会,应该还是有的!”想起了当日在阎柔身侧的那个黑粗壮汉的可怕气势,荀彧冷然道:“活不过去,说明他不是潜龙,正好替我们的家族排除一个投靠的选项!” 在东部鲜卑的王庭之三里前,三股大军停下了脚步。旌旗招展,人喊马嘶,即便是吕布,看到边上如此庞大的两支军队,也忍不住眯了眯眼,鲜卑王帐近在咫尺,却不敢出手,这真是一种难得的体验! 赵云看着打着“并州”、“吕”字样的军队,虽然数量最少,却透着一股可怕的气息,“似乎全军都要变成军魂军团的感觉!”一边的高览开口道:“这支军队,应该就是吕布的玄武军团吧,能算友军?”说到最后,高览也忍不住迟疑了,面对封侯的军功,友军敌军还是两说! “倒是对面的鲜卑大军,好像给了我们一个大大的惊喜!”面对西边开来的数十万极为精锐的中部鲜卑大军,阎柔的眼神变得极为阴沉,他看到了,东部鲜卑的诸多首领头目纷纷逃向了那支军队,这意味着待会儿的军功将要大打折扣!面对戒备森严的数十万大军,还有心怀叵测的友军,阎柔也不敢调动大军与鲜卑大军拼命! “奉孝,你这样做,不怕志才等会儿收拾你?!”躲在幕后,假装中部鲜卑大军的严展书对着想出这个抢军功主意的郭嘉取笑道。 “不怕!我这可是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军功自己跑到我的怀里来,他还能抢不成?!”郭嘉淡然道:“棋差一招,就别怪人厉害!” “不过,吕布可不一定会忍下这口气!”眯着眼看了看并州军的旗帜,严展书冷然道:“如果他敢动手,那就正好,在混战之中剪除一个敌手!” 此时严展书麾下的顶级武将就有典韦、赵云、太史慈、颜良四人,根本不惧吕布一人!关键是此时的吕布还没有获得赤兔马,在只能硬刚的前提下,他是决然干不过四个相差不多的同级武将的! 不过严展书既然动了这个心思,就会制造机会,从他不露面与赵云大军沟通就可以看出来,他就等着吕布动手! 果然,一骑飞出,直奔赵云大军而去,很快旌旗展动,两支大军同时出手,朝着严展书的大军冲杀了过来,不过在辽东军冲杀的路径上,显然是要先碾压过东部鲜卑的王帐了! (.=) 第四十四章 冲突(下) “将军!”看着辽东军即将攻破东部鲜卑的王帐,夺取那迎风招展的狼麾,郝萌眼都红了,在他眼里,那就是可以封侯的军功:“辽东军欺人太甚!” “大局为重,将军要与辽东军合力歼灭这支中部鲜卑的大军,不得不暂时隐忍!”成廉开口道:“何况,那些东部鲜卑的首领不都逃进这支大军了?那才是军功,单独缴获一顶王帐狼麾,可说明不了什么问题!” “不错!”吕布赞赏地看了一眼成廉,笑了起来:“我让辽东军一步是有代价的,他们攻破王帐,但也要先与鲜卑军交手,我军正好趁虚而动,这样可以大大减少儿郎们的伤亡!” 看着东部鲜卑的王帐被轻松攻破,逃进军中的首领们个个都愤慨不已,叫嚣着要让这只鲜卑友军的首领出兵,将两支汉军剿灭! “带他们过来!”严展书看了一会儿他们宛如小丑般的表演,觉得有些无趣,决定加点戏目,开口对蚩迷突道。 “诺!”蚩迷突笑了起来,纵马冲了过去,对着还在吵吵嚷嚷的十数位鲜卑首领、头目用鲜卑话呼喝道:“狼主要见你们,待会儿要行大礼!” “这个自然!”闻言诸多首领们大喜,纷纷点头。跟随着这个疑似乌桓奴隶的使者前行,一个个心中担忧:“这和连脾气古怪,我鲜卑勇士何其之多,使者却用一个乌桓奴隶,莫非是要羞辱我等不成?嗯,待会儿见礼之时断然不能被他挑出错漏,用来立威!” 打定了主意的首领们跟随着蚩迷突走进了大军中心的狼麾,一个个也不看下面骑马的人长相,就纷纷拜倒:“鲜卑兀臬部、黑狼部、努尔部三部首领,率麾下头目拜见狼主!” 严展书闻言,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看向正得意洋洋的蚩迷突,笑道:“起来吧,诸位东部鲜卑的首领?” 怎么是汉语?!闻言顿觉不妙,三个首领纷纷抬头,一看之下简直是羞愤欲死,自己竟然向一个汉人行了大礼! 不对!努尔部首领看向四周,刚才自己称呼对方为狼主的时候,那么多鲜卑战士都没有表示一丝反对,那眼前的汉人,莫非是——想到了一个让他颤栗的名字——“你是辽东冠军侯!严展书!” “不错啊?”严展书有些诧异地看了一眼:“还挺聪明的!” “不是聪明。”努尔部首领知道此时已经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想要活命就不得不摆低姿态,用汉语道:“冠军侯的威名早就在大草原上传播,说您是天狼神在大地上的行走,是这一代的狼主,我本来还有疑问,但是现在”用手一指中部鲜卑的数十万大军,苦笑道:“拜见狼主!我努尔哈愿意成为狼主麾下的鹰犬!” “努尔哈?”严展书眉头一皱,开口道:“你的心意我明白了,”一指边上还有些懵懂的两个首领:“杀了他们,我不需要太多的鹰犬,只要最强壮、最聪明的!” “遵从您的意志!”努尔哈一把拔出弯刀,扫过不懂汉语的两部首领的咽喉:“不学外语,有时候是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的!下辈子记住,要学到老活到老!” 听着努尔哈蹩脚的汉语,看着面前狗咬狗的场面,严展书有些不忍卒视,扭头对郭嘉道:“派人去与子龙沟通了没有?我可不想折损部属,这些鲜卑人,经过了蚩迷突的洗脑,还是很忠诚的!” 看着见到鲜卑头领血溅当场依旧面色平静、目不斜视的鲜卑勇士,郭嘉也点点头:“主公这个狼主的身份的确好用,放心,我已经派义公去沟通了!他的形象不会有人陌生的!” “什么?!”赵云看到韩当从对面的鲜卑大军中冲过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精彩,听到韩当的 话更是张口结舌:“主公已经扫平弹汉山,收降了数十万鲜卑,这些鲜卑大军,都是主公的部下?!” “大概,是他们已经认可主公为当代的狼主了!”阎柔倒是最先接受这个事实的,因为“狼神”计划最早就是他提出来的,还不断派出人手到鲜卑、乌桓部落里边,不断宣扬严展书的狼主身份,从现在看来,此前所做的一切,都有了最好的回报! 等着两路大军交手的吕布同样眼睛瞪大,看着两军停下了脚步,之后双方的主将出现更是让他惊呆了,辽东军一边的主将赵云、高览竟然纷纷下马,朝着鲜卑大军一边的主将行礼! “他们,辽东军,这是要当汉奸?!”一向镇定的侯成也忍不住了,如果两军合流,自己等人只怕——“将军,事不可为,我们撤吧!” 死死地盯着鲜卑军中出现的那个主将,吕布突然有了明悟,这人就是辽东军的主将,冠军侯严展书,只有这样,才能说明赵云等人为什么会见礼,至于他是怎么收降这些鲜卑大军的,吕布已经不想再去费这个脑筋了! 他现在已经彻底被激怒了,自己千里出兵,到头来竟然为他人做嫁衣裳,非但王帐狼麾,就连鲜卑的首领,都落入了辽东军的手中,刚才盟约的一幕,简直就是对他吕布纯粹的戏弄! 是可忍孰不可忍!脑中闪过一句刚学的论语中的话,就连孔圣人都忍无可忍,我吕布身为最强武将,岂能忍受这样的侮辱!胆敢羞辱我,那就准备接受我的怒火吧! 一骑飞出,直向辽东军与鲜卑大军的交界处冲去,吕布虽然愤怒,心中还是很明白的,自己的部属显然不如严展书的多,带着他们,别说赢了,想逃命都难,而且严展书比自己的官职还高一级,带兵犯上是什么罪名,吕布还是很清楚的! 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当不知道,自己这是去刺杀数十万鲜卑大军的首领!杀了严展书,也有说辞!在那两军交界处,兵少将寡,量也无人能够阻挡自己,到时全身而退,说不定还有机会斩杀一些鲜卑首领,立下军功! 至于善后,吕布根本不担心,自己麾下有多少人被渗透、掺水,心里多少有数的。对于这个新崛起的辽东军,世家又是什么态度,吕布更是门清,自己此番东来,从部属的进言里就能看出个七七八八。能够斩杀严展书,既是为自己出一口气,也是向世家示好! 两百步,那骑在白马上的将军开始转头,应该是赵云,这家伙运气真好,竟然有照夜玉狮子这样的宝马,可惜,自己喜欢的是红马,不然真想抢过来! 一百步,几个将军都注意到了纵马而来的吕布,但是看到吕布微笑的样子,并不曾太过警惕。 五十步,典韦眼神一紧,拔出双戟,挡在了严展书身前,凝视着冲来的吕布,那明显的恶意,就像黑夜中的萤火虫一般鲜明无比,完全无法忽视!口中咆哮一声:“保护主公!”身后亲卫迅速摆出了保护阵型,将严展书与郭嘉保护在内! 赵云与颜良、太史慈等人更是握紧了铁枪马刀,冷冷盯着冲来的吕布,韩当还没到那个层次,感觉不到吕布的恶意,有些疑惑地问道:“吕将军这应该是过来见礼吧,你们反应好像有点过了吧?” “义公,这吕布是过来刺杀主公的!”颜良冷冷道:“他以为自己是谁?!”愤怒地拍马冲了上去:“来者止步!” “死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最后十步,吕布的气势犹如火焰一般熊熊燃烧起来,在他身前的每个人眼里,重达一百五十斤的利器方天画戟从无到有,幻现在吕布的手中,刺向、扫向自己! 吕布的速度,已经快到让人看不清他弯腰取方天画戟的动作! (.=) 第四十五章 激斗 严展书身边的亲卫们全都被吕布散发出来的气势直接压迫得两眼发黑,仿佛被猛兽盯住的小动物一般,半点动弹不得! 一边的韩当也受到了极强的压迫,为了挣脱这种压制,全身血气上涌,满脸通红,才蹦出了一句:“吕布,你实在欺人太甚!” 刹那间,由静到动,针对眼前的三个还能在自己气势压迫下做出反应的武将颜良、典韦和赵云,吕布刺出了一百一十击!仿佛一朵硕大的金色菊花在颜良面前盛开,这就是神化了身躯、四肢之后的神变境武将的真实实力! 首当其冲的是最前方的颜良,面色狂变,他根本没有想到有人能运转沉重的方天画戟,瞬息间刺出这么多击!作为一个天生神力的武将,颜良武道炼体更多的是吃天赋,修行、战斗之时更依仗自己的神力去压制对手,尤其是在万军之中战斗,神力出众的颜良,表现甚至不比武道高出自己一级的赵云差! 但是现在颜良才发现,自己过去的想法,是大错特错!同样的力量和招数,在不同的速度下,展现的威力是以几何倍增的!在吕布霸道无比的气势压制下,虽然明知身边还有典韦和赵云,却根本不敢分心感知,犹如陷入最深沉的噩梦一般,没有任何同伴或者帮助,唯有自己独自一人面对那噬人的恶兽! 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危机,颜良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不为主公,只为自己身为一个武人,颜良也绝不允许自己被人一击秒杀! “啊——”仰天怒吼,双手臂膀青筋暴起,在直面生死的压力下,颜良瞬间突破了通灵境与神变境的界限,所有的力量、气血都运转到了双臂之上进行强化,瞬息间挥出了八十刀! “嗯?有点意思!”感受到了颜良的临阵突破,吕布终于看了颜良一眼,化千锋为一击,将颜良力量分散的八十刀变成了一个玩笑,聚力为一的一戟便将颜良的长刀压制到胸前,身上所穿的坚固铁甲也在方天画戟的绝世锋芒下犹如劈波斩浪一般裂开! 那铁甲裂开之时,带起了巨大的热量与锋锐的边角,将颜良的胸腹肌肤撕裂,露出了白色的脂肪与喷薄而出的鲜血! 低头看着胸腹之间的巨大伤口,剧痛犹如潮水般涌来,颜良神色惨然,自己的临阵突破竟然都不能对吕布造成任何困扰,甚至只是让他多看了自己一眼,实在是武将的耻辱! 可是双臂紧握的长刀却依旧被那一支沉重的方天画戟牢牢地压制在胸前,感受着那并不巨大的压力,颜良愤怒了,这样的力量,与自己相比并不突出,却将自己伤成这幅模样!如果此战能够生还,自己定要闭门苦思,将自己的武道修改完善! 典韦看到了颜良只是一个照面就重伤,顿时坐不住了,颜良的实力,辽东军中诸将都心知肚明,天生神力,武道也在通灵境,刚才的情景甚至是破入了神变境,却依旧挡不住吕布的一击! 典韦作为戟法宗师,自然清楚刚才的一击,是因为颜良力道分散,才被吕布有了可乘之机,但也说明了吕布的戟法、眼力,同样达到了宗师境地。 “接招!”典韦沉闷地道了一声,仿佛深山虎豹的吼叫,又像是天上的雷霆,一吼之下,就将典韦全部的力气聚集到了手中的双戟之上,同样地也将吕布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听到与自己炼体秘法相似的声音,吕布一怔,目光凝注,这个人,恐怕是自己修习武道以来的最强对手! 看着一上一下划出两道暗合天道的玄妙曲线,似慢实快地朝着自己攻来的两戟,吕布手下一压,接着颜良的反抗之力加速收回了方天画戟,“刷”的一声,劈开了空气,那戟锋与空气间极 速的摩擦,带起了巨大的热量,四周仿佛烈焰在升腾,远远望去,就像是一朵金焰在方天画戟的戟锋之上燃烧起来! 聚力一击!面对身为戟法宗师的典韦,那凝聚了可怕爆炸力的身躯,吕布决然不敢再像对付杂兵一样来个一戟千锋,只能是倾力一击! 在典韦攻来的双戟不断变化方位时,吕布划出的方天画戟同样相应地微微摆动,在极速的时空之中,还能进行如此微调,只能说两人都是怪物! 能够看清两人战斗场面的只有神变境的赵云、太史慈以及精神力极高的三位谋士与严展书,韩当虽然摆脱了吕布的气势压制,甚至更进一步,破入了神勇境,却也因此认清了自己的差距,不敢再看两人战斗的场面。 一些不知深浅的鲜卑勇士盯着两人的兵器细看,却被那极速颤动的兵器彻底破坏了身体的平衡感,顿时翻江倒海,伏在马背之上大吐起来! “当——”仿佛深山之中的古寺钟声,典韦双戟共一百六十斤,吕布的方天画戟也有一百五十斤,在双方巨力的运使下,以极速撞击到了一起,在双方的戟法同样登峰造极之时,双方选择了硬拼! “唏律律。”巨大的震动将周边的战马平衡感彻底打破,数百匹战马左右摇晃着站立不稳,几欲摔倒,连带着身上的骑士跟着摇摆不定,失去了战斗力! 双方一触即分,吕布退开了两步,而典韦只退了一步,比较力量,还是粗壮的典韦更大!何况,典韦的战马可是有双边马镫的,能够用上十分的力,吕布就只能用上九分的力气,这还是因为他的骑术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 “再来!”吕布的热血激荡,目光变得明亮澄澈!一个好的对手,可遇而不可求,自己停留在神变境最后的关卡,却难以神化头颅,就是因为没有足够激荡的气血去冲击那道卡在咽喉上的枷锁! 也许,眼前几人,就是自己突破最后一步的契机! 一戟化为千锋,既然力量不够,那就用技巧、用速度去战斗!吕布的战斗直觉是如此强大,以至于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变成了一团金光,却能不断地斩击在典韦攻出的双戟之上,每一击,都像是一根蛛丝,缠绕在猎物身上,让典韦的力气总是落不到实处, “叮叮当当”的声音连成了一声“当——”!典韦的双戟化作一个黑球,撞上了吕布方天画戟化作的金光!却迅速被金光围在了中间,左冲右突却难以突破吕布的绞杀! “瞬间一戟竟然有一百二十击!”看着吕布尤有余力的样子,赵云眼神一厉,清楚地认识到了吕布的可怕,恐怕不是典韦一个人能够对付的,自己作为主公麾下的武将,而不是浪迹江湖的武人,必须以主公的生命安全为首要考量! “看枪!”一声清厉的叱喝,赵云的银枪瞬息间刺出了一百击,化成了一朵银色的枪花,迎上了与典韦交战的吕布! “好!”吕布的眼神一亮,典韦在自己改变战法的情况下已经难以对自己做出足够的压迫了,眼前的小将来得正是时候!大戟速度再增,将赵云圈入了金光之中! 然而,让满怀希望的众人惊讶的是,无论是典韦的神力,还是赵云的灵巧,遇到了集神力与灵巧为一身的吕布,顿时显出了差距! 典韦的力量,竟然被吕布以出神入化的戟法借力,对付灵巧的赵云,自己却消耗极少! 在众人眼里,方天画戟化作的金光将典韦双戟的黑光与赵云长枪化作的银光牢牢压制,黑光和银光极力想要突破,却依旧被困在金光之中。 (.=) 第四十六章 差距 “瞬间斩出的招数竟然达到了一百六十击!这吕布竟然如此厉害!”计算着吕布的战力,严展书面露惊色,自己是知道典韦与赵云的实力的。现在看来,吕布的战力果然不愧为天下第一!看着吕布战斗之中偶尔扫过自己咽喉的眼神,严展书心中涌起一阵不安。 “主公莫要担心!”靠近的太史慈冷然开口道:“吕布压制典、赵二位将军,已经是出尽了全力,战马停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冲劲了,他杀不进来了!” 说话间,太史慈挺枪立马,挡在了严展书身前,经过了远征之后,太史慈,也已经踏入了神变境,就算面对吕布,也不是没有一拼之力! “主公,此将武艺绝佳,当收为己用!”戏志才在一旁赞叹道。 收为己用?严展书用一种莫名的眼神看了戏志才一眼,我还不想早死呢! 见主公没有开口,戏志才很奇怪,自家主公向来是爱才若渴,怎么今天如此反应? 数十招过去了,典韦和赵云渐渐地有了默契,开始联手对付吕布,吕布的神情也变得焦躁起来,竟然有三个神变境的武将,严展书也太好命了吧! 想想自己,飞将声名远扬,并州豪杰纷纷投效,手下也只有高顺一人即将踏入神变境!要是带来了,此时就有机会斩杀这二人! 在吕布眼中,只有眼前二人与自己的境界极为靠近,先前的颜良,后边的太史慈,不过刚刚进入神变境,几招就能解决的问题,基本可以忽略! 吕布在典韦与赵云联手的压力下,兵器不断交击,气血不断沸腾,“快了!”感受着咽喉那处的关卡不断被削弱,就像已经有了一道裂纹的堤坝,在江水的冲击之下只能不断加深,直到最后的彻底崩毁! 典韦与赵云还在吕布有意无意间露出的破绽面前拼命挣扎,给了吕布更大的压力,让吕布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只要借力破了这道枷锁,我武道炼体就圆满了!”吕布心里想着,望向了不远处的严展书:“这两人是断然拦不住我的,到时我就直接擒下此人,迫降了这数十万大军!到时非但封侯,即便是裂土封王也未尝不可!” 看着吕布不断望过来的眼神,太史慈感到了阵阵不安,低声道:“主公,您不如先回到大军之中,此处有典赵二位将军与末将在即可!” “不必!”严展书自己也是达到了通灵境的武将,同时还强化了头颅,也算是踏入了神变境,岂会在万军之前退缩,以后还带不带兵了?!非但不退,还上前了一步,站在了太史慈的身侧! 好机会!吕布敏锐地发现了这个机会,伸手架开典韦的一戟,两腿一夹马腹,狞笑着直冲严展书,他知道,只要抓住严展书,以严展书对辽东军的重要性,此战必胜。 赵云发现不对,急忙一枪横扫,试图阻截吕布,却被吕布用身体硬挡了下来。“嘭”的一声,吕布身体气血激荡,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枷锁破了!气血冲入了头颅,开始对吕布进行最后的神化! 吕布大喜,这真是双喜临门啊!感受着眼前不断清晰乃至开始扭曲的景物,吕布知道这是神化头颅、感官必经的过程,丝毫不惊慌,笔直冲向了太史慈身边的严展书! “贼子休想逞凶!”太史慈飞马一击,力道之凝聚让吕布也为之动容,右手一戟挥出,将太史慈格开,左手一把抓向了严展书的咽喉,大笑道:“过来吧!” 然而,看着严展书依旧镇定的脸色,一种危险的感觉油然而生,吕布连忙转头四顾,想要发现自己的危险直觉来自何方。 这时,严展书一扔手中马缰,双手抓紧吕布伸过来 的左手,沉腰全力一扭,将猝不及防,不能全力出手的吕布直接摔下了战马,直接欺身而上,将吕布以一个狗啃泥的姿势压在了自己的身下,牢牢锁住了吕布的咽喉,让他难以发力。 严展书是什么人,是堂堂数十万辽东军之主,身躯在辽东军全力供应的药材滋补下,并不输于赵云的力量!自从黄巾之乱开始,身经百战,数次险死还生,对于吕布,这样一个顶级武将,是打足了十二分的精神。 而在吕布得到的情报中,一直以为严展书只是兵法出众,武道实力还停留在之前出手时的神力境,根本不以为意! 何况吕布为了冲到严展书跟前,先后接了典韦、赵云、太史慈的全力一击,加上气血涌入头颅开始神化,全身近乎力竭。此时被严展书以这样一个近乎耻辱的姿势擒住,两军都震惊了。 还是一边的韩当反应得快,哈哈大笑着飞马过来,跳下战马,一刀架到了吕布的头颈:“叫你乱动!” 顿时惜命的吕布失去了挣扎的动力,只是扭转头,恨恨地盯着这个让自己失手被擒的家伙。之前在世家的情报之中,吕布看到了严展书拼命与袁绍厮杀的情节,就因为这,吕布才确定严展书的武道境界不过神力境,却万万没想到经过了一年,严展书的武道竟然飞速进步,手上竟然有如此大力!加上自己正在突破,气血难以应用如意,这才失手被擒。 远处的成廉诸将此时才冲到一半的路程,不由惊叫:“将军?”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犹如战神一般的将军,号称飞将的吕布,竟然如此轻易被擒。 严展书一笑,招呼亲兵上来,剥去吕布身上铠甲,取走方天画戟,以牛筋金丝绳将手脚尽数反绑。 然而,这一切,不过是严展书自己在脑海之中对整个战斗过程的模拟想象而已! 自从成为赵云、典韦等人的主公之后,与严展书对练的武将就从来没有真的出过全力,基本上都压制到了与他相当的力量程度!这是造成严展书严重误判的根源! 一直一来他都认为,四肢经过神化之后的力量比起通灵境的武者相差不是很大,因为典韦与他对练的时候,自己虽然感觉很难抵挡,但是可以承受!赵云与他对练的时候甚至是刚好相当! 其实这只是说明了两人对自己力量的把握有些差距而已!并不是严展书的力量达到了可以抗衡神变境武将的程度,这些对练时的尊重和隐瞒,就是现在严展书悲剧的根源! 神力境的武者有一马之力,气息境二马之力,内壮境三马之力,神勇境四马之力,通灵境五马之力,而到了神变境,神化之后的每一只手臂都有五马之力! 经过气血搬运,运用武器,站在地上的典韦一戟斩出,甚至能有三十马以上的力量,而此刻的吕布,虽然骑在马上,双腿叫劲,还要用右臂压制住太史慈,用不出全力,但是单单左手也有接近六马的力量! 严展书双手全力一扭,却只有五马之力,与吕布的力量抵消之后,吕布还有一马之力,当时的感觉,就像一个普通人想要搬动一辆汽车一样,似乎有点反应,其实根本就是蚍蜉撼大树而已! 吕布呵呵一笑,看到了严展书的动作,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以为自己能够扳动,我这样神化过四肢的武将手臂的?就算是只剩一半气力,也不是通灵境武者能够抗衡的!” 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吕布的右手根本没有收回,继续压制太史慈,左手手臂微微一曲一伸,就有一股大力油然而生,两侧的肌肉一弹,就要震开严展书的双手,继续伸向严展书的脖子! 眼看着严展书陷入了吕布之手,赵云与典韦都急了,再也顾不得武将的风度,当下枪戟并举,朝着吕布宽厚的后背刺去! (.=) 第四十七章 意外 “嗤——”一声轻响,吕布感觉有地方不对,怎么自己经过神化的手臂肌肤竟然破了! 到了神变境,整个人的身体都朝着最强最完美的方向进化!吕布对自己的要求更高,骨骼、肌肉、皮肤甚至曲线都是朝着最强、最完美的方向去神化的!在并州军中,即便是高顺,拿着刀枪,都难以砍破吕布的肌肤! 而且,一旦神化过后的部位破损,不仅仅是受伤而已!那就代表着整个身体的神化终结,需要重新开始神化!过去,就没有哪一个开始神化的武道强者还会刺伤的!一旦受伤,往往就意味着死亡的来临,因为敌人是绝不会给你第二个机会重新神化的! “不——”吕布悲呼起来,自己马上就要连头颅都神化了,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武道巅峰强者,什么东西能够刺伤自己?犀利的目光扫去,却看到了严展书的手臂之上,在铁甲之间隐藏着一根银针,就是这根不起眼的银针,刺破了吕布的手臂肌肤,彻底摧毁了吕布即将完成的神化过程! 吕布充斥体内的无数气血开始倒流,朝着伤口那处涌去,高大的身形也在缺少气血的支撑之下开始萎缩。 吕布愤恨的目光投向了严展书,想也不想,收回压制太史慈的方天画戟,一击刺向严展书,要将这个破了自己神化过程的混蛋碎尸万段! 然而气血四窜,即便是吕布对于自己力量的把握也出现了很大的问题,想要收回的方天画戟非但没能收回,还被太史慈牢牢压制住! 严展书则感觉到了吕布的力量突然下降了很多,双手马上再度用劲,“咔嚓”一声,骨骼错位,吕布疼得“啊——”狂吼起来,自从修习武道以来,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剧痛,顿时全身劲力一散,被扭翻落马。 见到此景,严展书再不迟疑,就像原本的想象一样,跟随着吕布的身体压了下去,将吕布压倒在地,一手扭住吕布的左手,一手掐住了吕布的脖子! 这番经过犹如兔起鹘落,翻转得迅速无比,尘埃落定之后,也不禁后怕,但是作为胜利者,严展书还是大笑起来:“吕布,你降是不降?!” 吕布俯卧在地,远远看到自己手下们不可置信的眼神,吕布羞惭不已,闭上了眼睛,一语不发。心里却在想着,只要拖延一会儿,等身体重新神化完成,自己就能趁机逃脱!这个严展书。不过一个通灵境武者,竟敢如此羞辱与我!到时一定要将其斩杀泄愤! 感受着吕布隐隐透出的杀意,阎柔眉头一皱,隐隐地把握住了吕布此时的心态,运起精神力,眼中神光一闪,必须破掉吕布的心防,问话的声音顿时传开,响彻了整个原野:“吕布,你眼前的可是大汉冠军侯、安北将军严展书,适才所为,可是想要造反吗?!” “不!不是!”吕布闻言顿时发慌了,如果被认为是造反,自己的封侯之梦岂不是就此破碎!急忙辩解道:“我是看着你们辽东军与鲜卑大军如此亲密,以为你们投靠了辽东军,这才,出手冒犯了严将军。” “那你犯下如此大罪,可愿降?”戏志才还是惜才,急忙问道。 吕布闻言,继续闭口瞑目,说不降怕死,说降就会毁了名声 既然不降,那就去死!严展书不是汉末的人,可是清楚吕布这个人的禀性,就算当时降了,也禁不住日后会被人三言两语策反,与其收降之后,再日夜担心,还不如一刀了事! 不再废话,看向自己手臂上插着的那根银针,一抹手臂取在手中,随手一划,将闭目不语的吕布咽喉化成两半! 在银针的锋芒之下,无论是气管还是血管通通断开,吕布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却只发出“荷荷”的声音,血液灌进了气管,奋力一震,将严展书挣开,站了起来,伸手捂住脖子, 举目四望,想要找块布帛包扎! 突然的变故,就是赵云都愣住了,自家主公以往对于人才是多么有耐心,为何对着吕布如此薄待!只是不说话而已,就直接取其性命? 何况此人还是大汉前将军,并州狼骑的首领! 郭嘉见状,知道吕布是不能救了,不管严展书是怎么考量的,现在,自己要做的就是帮他收尾!眼神一扫,当即下令道:“蚩迷突,传令鲜卑大军,围歼并州军!不得放走一个!” “赵将军,典将军,你们二人迅速出手,将吕布斩杀!此人当众刺杀我辽东军主帅,罪不可恕!” “诺!”诸将见严展书不开口,显然是默许了,纷纷应声。 而后赵云与典韦枪戟齐出,将吕布斩为四截,摔在了地上,染红了地面嫩绿的牧草——飞将,终是逃不过宿命!吕布最后想到了这句话,陷入了永恒的黑暗。 在吕布死得一瞬间,严展书明显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冷流,进入了自己的神宫,瞑目内视,神念的数量再次有了大幅度增长,已经大大超过了正常人! 不必去看并州军的手尾,有阎柔这样洞察人心的谋士在,自然能够降服一些人,而后根据吕布犯上刺杀的事实,写一份奏折朝着洛阳告上一状,基本就不会有什么事!不过自己远征鲜卑的战功可能也就化作流水了! 凝视着手臂上插着的银针,这根针,是严展书的神念能够穿透时空,夺舍严政的关键,现在,又是它刺伤了吕布!难道,这个时代,真有它的其他部件存在?想起了巢祖织针的说明,严展书陷入了沉思,这一年来,自己南征北战,拼死搏杀,总算是有了一个根基了。 想要知道这根针的真相,就必须等到灵帝驾崩,群雄讨董,这样自己才有借口带兵进京,而不会受到沿途郡县的阻碍!到时再次挖开北邙山的皇陵,我倒要看看,有没有一根同样的银针!严展书下定了决心。 见严展书望向自己,典韦羞愧地双膝跪倒,抱拳道:“主公,都是典韦之过,还请主公治罪!” “典韦,你的确有过,平日与我对练没有用出全力,让我对神变境的武者实力评估出现了偏差!”严展书看着眼前的憨厚大汉,有些不忍,举起的板子轻轻落下:“子和,按照军规,典韦该当何罪?” “当打四十军棍!”沉吟了一下,阎柔回答道。这个惩罚对于一般军士来说是致命的,但是对于典韦这样的顶尖武者来说,却不是什么重罚。这个典韦毕竟是自己亲自找来的武将,也算是自己一脉,阎柔心中还是有所照顾的。 “下去领罚吧。”严展书开口道。 “谢过主公、长史!”典韦感激道,他自然清楚这四十军棍对于自己来说并不算什么。 看到此处,赵云也站不住了,急忙请罪道:“主公,末将平日对练之时也有怠慢,还请主公责罚!” “四十军棍!”严展书摆手道:“与子高一样,下去领罚!” “诺!”赵云松了一口气,知道主公原谅了自己二人。 就在东部鲜卑的王帐之中,赵云、颜良、高览、徐荣、韩当、甘宁与郭嘉、戏志才、阎柔两边坐下,太史慈、廖化、严兴、牵招、张雄等将在堂下伺立,典韦站在身后。严展书看着这些部下,忍不住有些自满,就算是群雄时代,有如此阵容的又有几人!何况还有帐外的数十万大军! “子善,身体感觉如何?”严展书看着被包扎好的颜良,温和地问道。 “多谢主公挂怀,良只是轻伤,并未伤及内腑!数日之后,即可痊愈!”颜良感激地回答道。 (.=) 第四十八章 折寿 “那就好!”严展书点点头,对着郭嘉道:“奉孝,你先说一说我们远征军的战绩!” “首先,嘉来讲述一下此番我远征军的战果???”郭嘉稍楞了一下,就明白过来,远征军中就自己一个谋士。悠然站起,朝着严展书与众人一礼,开始将远征军一路与天争命、与敌作战的过程叙说了一遍:“如此,就是我五千远征军最后的战果!” 戏志才大喜起立道:“我们三万北伐军一战斩赫连图,再战降三万鲜卑,阵斩鲜卑首领头目数十,战士无数!” “主公,加上你们这次的战果,我们辽东军基本扫平了大汉北部的鲜卑边患!” 阎柔阴笑道:“主公,更重要的是,此刻卢龙寨、山海关都在我们辽东军的手里,幽州只剩十数万闻我辽东军之名就会胆战心惊的乌桓军,并州的一半主力也被扫平,冀州是主公杀出来的地方,整个河北已经没有了任何可以与主公抗衡的力量。” “天与不取,反得其咎!”戏志才断然道:“当日韩信也有这样的机会,却没有当机立断,被汉高祖收回了兵权,而后后悔莫及!” “洛阳天子册封赵、高二位将军为安东、安西将军,就可以看出天子对您还是极不放心的!”郭嘉淡淡道,眼神一扫赵云、高览,还有堂下的诸将:“这里,不知道有没有汉室的忠臣?” 闻言诸将神经一紧,尽数起立,朝着严展书抱拳道:“愿为主公效死!” 就算是张雄、牵招,在经历了数次大战之后,对于严展书的战功也再无疑虑,不觉得大汉还有人能够与之抗衡! “诸将不必疑虑。”严展书双手一摊,微笑安抚道:“诸将的忠心,我所深知,断然不会让诸位寒心。”诸将闻言这才坐稳。 “现在,我们缺少的只有一个大义名分了!”郭嘉沉思,突然一抬头,微笑道:“我夜观天象,司隶星野处紫微星黯淡无光,当应在天子,薨毙只在旬日之间,正好我大军返回辽东,整军待发。一旦天子离世,洛阳必然大乱,主公就可以靖难为名,行尊王攘夷之故事!” 话落,晴天一个霹雳响起,郭嘉头发顿时变得花白,神色黯淡,皮肤松弛,竟是如同老了二十年一般! “奉孝!”严展书怎么也想不到,郭嘉竟然如此拼命,双手扶住道:“以后断然不可如此,天子也不过数年之性命,岂能与奉孝相提并论!” “数年,争龙的机会稍纵即逝,岂能等待数年!”郭嘉安慰道:“主公此时起兵,天下再无抗手,等到数年之后,焉知没有草莽龙蛇得了气运,起兵争锋?!” “这样!”严展书心中明了,孙坚、吕布已死,袁绍被自己打得失去信心,跑到了洛阳,曹操也在何进府中参谋,刘备,“对了,你们可曾听闻刘备此人?” “刘备?主公,你说的可是现在右北平练兵的刘备?”阎柔奇怪道:“此人自身武力不彰,但是其手下二将却有万夫不当之勇,堪与赵将军、典将军并列。” “不错,此人言语之中常常提起其为汉室宗亲,又有二将为臂助,立足右北平练兵,一旦主公大军兵出河北,定为后背之祸,当早谋之!”戏志才霍然道。 对于汉末群雄,严展书的心中虽有欣赏,但真的到了汉末,却只有一个字——杀!许多穿越的主角,总是左担心什么改变历史,右担心名声会不好,最后生生地培养出来了几个大敌!死的人更多! 现在郭嘉都付出了二十年寿命这么惨重的代价,自己要是还不能把握良机,未免太妇人之仁了,项羽是什么下场?! “颜良为主将,阎柔为军师,再带上严兴、张雄,领三万人入驻卢龙寨,蚩迷突,你带三万鲜卑大军在卢龙寨外,随时听令入关,再一并留下三万鲜卑妇孺,你们在 我大军上洛之后,就出兵扫平幽州!” “诺!”六人出列应命。 “韩当、廖化你们带两万兵马入驻山海关,将关口牢牢守住!” “诺!”二将领命。 “其余诸将,与我返回襄平,途中取道右北平,以观刘备,届时,听令除之!”严展书的眼中露出一丝杀机。 “诺!”赵云、高览、徐荣、甘宁、太史慈、牵招六将轰然应命。 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这一次的分兵,严展书还是不声不响地将交与赵云、高览的兵权收了回来,而将与自己同征塞外的诸将委以重任! 经过了吕布一战,对于关羽张飞的战力,严展书心中还是有所估计的,有赵云、典韦、甘宁、太史慈四人在,出其不意之下拿下刘备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就在郭嘉使用天赋之时,照耀在洛阳皇宫上空的紫微星瞬息间黯淡下去,而皇宫之内的天子刘宏更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一旁服侍的张让惊得脸色惨白,如果刘宏就这么死了,太子刘辩继位,为世家所拥护的大将军何进会怎么对付他们十常侍简直是不用想都明白的!“快、快传太医,再把陛下扶到边上的凉亭里边。” 诸事稍停,稍稍镇静下来,眼神狠狠地一扫四周,张让大喝一声:“来人!将这些不好生服侍陛下的奴婢尽数押下去,关十天紧闭,不得与外人交通!”他指的是一些没有投靠自己的宫女太监,根本分不清是否皇后的人,这个时候,必须当机立断! 闻言,本想反抗的一些健壮的太监和宫女都束手就擒,还磕头谢恩:“公公仁慈!公公仁慈!” 张让不是不想马上就杀,而是这么干动静太大,万一有人逃跑,消息泄露,更加不好收拾!至于这些人被关押之后,是死是活,还不是一念之间! 看向身边的小太监,张让阴声道:“你马上去通知其他七位常侍,让他们马上过来这边!其他的,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明白!”小太监利索地回禀一声,带着两个随从拔腿就走。 不一会儿,八常侍聚集在了凉亭里边,而刘宏在太医的抢救下也渐渐醒转,感受着虚弱无比的身体,看着泪眼纵横的十常侍,刘宏叹息一声:“我们主仆一场,到如今,也算是缘分尽了。” “我知道,你们担心的是什么,我也同样担心!辩儿从小在宫外由道士敷衍长大,对皇家礼仪不清,不懂得如何驾驭人心,统治群臣,太过憨厚,不是一个好的太子。” “陛下的意思是?”张让闻言眼睛一亮,急忙问道。 “废辩儿太子之位,立协儿为太子!不过皇后与大将军势力太大,必须趁早除之!”刘宏又有些不忍,毕竟皇后与他也是数十年夫妻。 “协儿是董太后从小抚养长大,机敏聪颖,当能为一代圣君,但是想要帝位巩固,必须要有巩固之臣相助!”刘宏慢慢地讲着。 “河东太守董卓,性格憨直,麾下素有雄兵,又是董太后族亲,可以依为臂助!” “侍中王允,性素忠直,背后又有并州王氏在,可以在之后升为三公,与袁氏抗衡!” 几句话说完,还不等张让回答,刘宏就再次昏迷过去。 看着刘宏苍白的脸色,张让的脸更加苍白,阴狠的眼神一扫其余七位常侍,阴狠道:“陛下的话大家都听清楚了?不论是为了陛下的身后之计,还是为了咱们自个的活路,这刘辩是断然不能让他成为天子!” “要想废立太子,必须要有大臣鼎力支持,可是朝中无人哪!”赵忠叹息道。 (.=) 第四十九章 斩蛇(上) “联系董卓、严展书二将,让他们带上各自的军魂军团进京护驾!”张让狠狠道:“西园军之中大半都是世家掌控的兵力,而世家之首袁家,最杰出的子弟袁绍却在何进麾下任职,因此我们不能太指望这支军队了!” “董卓还好,比较近,可是辽东的严展书,是不是太远了?”赵忠有些不解地问道。 “当今用兵最强的是谁?”张让冷冷地问道:“就算是袁绍,遇到了严展书也是屡战屡败,只要他人来了,就能镇住那些世家!” 就算是为了侄子,这份勤王的功劳,张让也一定要送到严展书的手里。当天晚上,数匹快马飞奔着出了洛阳城,奔向了河东和辽东。 严展书大军回转,途经右北平,公孙续闻报,急忙带着刘关张与严纲出城相迎,大军驻在城外,严展书将公孙续一行人接入大帐之中,分席坐下。 公孙续先是向赵云诸将见礼,感激之色溢于言表,回到右北平之后,还好,老将严纲还是非常忠诚的,很轻易地就交出了自己手上的兵权,并且为公孙续的顺利接掌忙前忙后,让公孙续暗自松了一口气。当然,这其中有没有刘关张的威慑之功,就谁也不知道了。 这一次,看到辽东军得胜回来,公孙续也是兴奋异常,东部鲜卑被平定,右北平就会安宁很多。开口向严展书庆贺了一番辽东军的战绩,大大恭维了一番,之后便命城中厨师准备酒席,送到城外来,开始庆祝! 酒席之上,闻听严展书带兵五千,从极北冰原登陆,而后从弹汉山北麓杀出,将中部鲜卑尽数踏平,斩杀十万众,俘虏数十万,关羽瞪大了双眼,简直不敢置信。张飞则是羡慕万分,这么威风的事情怎么缺了老张! 刘备闻言,有些酸溜溜地道:“这鲜卑俘虏太众,辽东军本部汉人太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使君还是要小心啊!” “嗯?”此语一出,在座的辽东军诸将都停下了酒杯,郭嘉更是仔细观看这刘备。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自己吸引过来,刘备更加得意,借着酒劲,又道:“曾闻去岁,严使君就曾大肆收服乌桓军,将兵力扩编到四万众,当日就有谣言传出,说严使君有不轨之心,幸得天子圣明,这才没有怪罪!如今鲜卑已平,岂可再保留如此庞大的兵力,这供养又从何而来?!为使君计,当消减兵力才是。”言毕,刘备的脸非常诚恳地看着严展书,一幅为你着想的样子。 “玄德公,”阎柔悠悠问道:“你这话有些前后不通啊?前边你说我主公麾下汉军太少,难以压制鲜卑降军,后话又说我主公军队太多,会被有心人进谗言。按照你的意思来分析,是最好我主公麾下只留下数千人,然后鲜卑人尽数让他们自治,重新回到总部鲜卑、东部鲜卑的状态,是吧?!” “嗯?!”不等刘备再做辩解,严展书冷笑道:“其心可诛!身为汉室宗亲,竟然内藏祸心,妄图离间我与陛下!更想鲜卑复起,祸乱边疆!左右,将此人拿下,死活不论!” “诺!”顿时早得到吩咐的赵云、太史慈、甘宁三人并起,朝着刘备扑去,手中都拔出了马刀。 见状,公孙续大惊失色,连忙想要劝阻:“不过一句话说错,何以至此?” “保护大哥!”关羽一脚将身前案几踢出,飞溅的酒菜挡了赵云一下,同样拔出腰刀,挡住了扑来的太史慈! 一边的张飞也出手,挡住了冲过来的甘宁。刘备脸色一变,身为炼神之后的武将,神念旺盛,敏锐地感受到了大帐外边还有着数千骑开始聚集,这是要留下自己的性命啊!这严展书,自己与他还是第一次见面,怎么杀意如此之大?! 不过,作为神勇境的武者,还有两个神变境的兄弟,刘备还是很有自信能够杀出重围的!望向端坐的严展书,正继续扑来的赵云,刘备神色不变,抱拳道:“如果我刚才说错了话,还请使君见谅,汉律,可从来不以言论罪!何况,我乃汉室宗亲,有罪也是宗令府处理!” 闻言,赵云再也下不了手,在心中,主公与汉室的分量第一次激烈地交战起来。 严展书冷冷地看着镇定的刘备,对着边上三位谋士道:“此人如何?” “当除之!”郭嘉、阎柔、戏志才同时出言。 “子高,出手!斩之!”严展书命令典韦道。 “诺!”一道黑影从严展书身后扑出,瞬息间跨过了三丈的距离,双戟一左一右朝着刘备的身躯斩去! 赵云见状,知道自己的迟疑有问题,可是,要对眼前相貌和蔼的刘备下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动不了手! 典韦越过赵云身边的时候,见赵云还不动手,不免有些诧异,好心地低喝一声:“子龙,还不动手!” “我本无罪!谁敢杀我!”刘备又是一声大喝,双眼流露的神光,彰显出一身正气,竟然让典韦都有些迟疑道:“主公,这人好像是个好人,还是抓起来吧?” 戏志才见了,也迟疑地劝道:“主公,不过一个小小武将,又是汉室宗亲,不值得为他损害了我们的大计。” “这是法术迷魂!”郭嘉晃晃脑袋,大叫一声:“不要看他的眼睛,听他的话语!速速将此妖人诛杀!” “嗯?刘备还有这等本事?”严展书还真是没想到,原以为赵云不想出手是因为冥冥中的牵挂,没想到连典韦和戏志才都中招了,抬头望天,“莫非这天意竟然还要再次醒来?”顿时感受到了一种时不我待的压力。 这刘备可是三国的天命之子,无数死劫都被他一一避过,凡是投靠过的势力气运都会大减,最后甚至称帝了。想要杀他,肯定会遇到重重困难,不过,越是如此,越要斩杀!不然等到他羽翼丰满,就杀不得了! “亲卫营,分出十人,护卫贵客与三位先生后退!”严展书缓缓起身,拔出了腰间汉剑,朝前一指:“其余勇士,列成军阵,齐步上前,诛杀妖人!” 原本刘备听到严展书命令亲卫上前,还在暗笑,普通士卒根本无法插手到这最强武将之间的战斗,甚至还会造成混乱。可是等到亲卫营列成了军阵,闪动着寒芒的骑枪仿佛枪林一般刺来,刘备才惊觉不对! 这些亲卫,竟然个个都达到了神力境以上的境界,刘备奋力一剑,只砍断了三根骑枪,第四根骑枪竟然只砍断了一半,逼得刘备只能滚地躲避! “再刺!”高览冷冷地下令,平凡的外表让他完全没有受到刘备的重视,受到的术法影响是最小的!此刻,就担负起了指挥亲卫营作战的责任,同时也拔出腰刀,跟随着亲卫营步步向前! “三刺!”三十支一丈五尺长的骑枪从前左右同时刺出,神勇境的刘备瞬间阻挡不及,被一个亲卫刺伤了左臂,顿时血光迸现,连退几步,与张飞、关羽背靠背,暂时获得了喘息,望向六丈之外的严展书,凶光一闪,低声道:“云长、翼德,等下你们双人合力,翼德大喝,让这些亲卫反应不及,云长借我力跃出包围,抓住严贼,我们才能脱困!” “好!”挥刀斩断了数根刺来的骑枪,关羽应道。 “吼——”张飞深吸一口气,圆睁豹眼,大嘴张开,可怕的波纹从他口中喷薄而出!震得正面对着他的诸多亲卫七窍流血,最前面的三名亲卫软软地倒了下去,竟然是被吼死了!就算是稍远一点的几位神勇境武将,同样也受了不小的影响,反应慢了一拍。 第五十章 斩蛇(下) “就是现在!”关羽一跃而起,刘备双拳上击,正中关羽的脚底,将他托向严展书的方向!瞬息之间,顿时战局倒转,刘备正想高兴,却见无论是亲卫还是武将,都没有惊慌之色,顿时心中一沉,眼睛急忙盯紧了关羽。 关羽同样志得意满,任凭你战功彪炳,统帅百万之众,在这方丈之地,我尽敌国!右手一刀斩开严展书的汉剑,左手抓向严展书的脖子,这个场景好熟悉啊! 历史的重演,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防备一根小小的银针,或者说,在这个汉末,还没有能够刺破神化过身体的针类武器,在所有人的认知中,想要打败神变境的武将,只有更快的速度、更强的力量,像严展书手中银针这样的东西从来没有出现过。 关羽同样很悲催地被严展书破功,气血四散换个时间、地点,倒不是什么问题,可是在这个时间段就是要命的问题了,此前就看过了吕布同样的遭遇,在严展书身边的亲卫毫不迟疑地朝着关羽的要害挥刀。关羽瞠目,拼命挡住了其中的三刀。但是更多的刀砍下,在身上留下道道血痕,神化之后的肉体虽然破功,但是基本的防御力还在,勉强挡住了亲卫的攻击,不至于立刻就死! 到了现在,关羽已经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深吸一口气:“大哥、翼德,你们快走,为我报仇!”旋即向着严展书扑去。 “杀——”严展书退后数步,身后数百亲卫蜂拥而上!他现在不再是刚穿越那会儿了,什么事都只能自己拼命,搞得一身是伤,如今手握百万大军,神力境以上的亲卫就有数百,这种拼命的事情,看看就好了! 看到此景,刘备再不甘心,也明白了自己再不走,就要和关羽一样留下来了!对着张飞招呼一声:“三弟,我们杀出去!” “大哥,你走吧!”张飞一脸苦涩,在大吼之后,身体陷入了一个短暂的衰竭期,本来指望二哥将严展书抓住,现在显然是指望不上了,自己又被甘宁缠住,怎么走得掉? 刘备也郁闷了,自己这边,虽然赵云不出手,但是典韦、太史慈都杀上来了,自己怎么走?眼中垂泪道:“我们三兄弟,今日就同死罢,只叹我刘备壮志未遂!” 眼神悄悄扫过眼前的赵云,这就是自己唯一的生机! 赵云还在犹豫,自己到底在干什么,面对这个名叫刘备的男子,竟然违背了自己主公的命令,不愿下手?想到之前军师郭嘉所言的迷魂法术,赵云顿时明白了过来。那么,就将此人斩杀,解决心中的犹豫吧!, 一道银光升起,快到极点的一枪刺出,刘备身为神勇境的武将,怎么可能挡得住赵云含恨的这一枪? 通过银枪感受到枪尖过处,皮破,肉绽,骨断,双臂一抖,枪尖震动,顿时将刘备的脖颈彻底斩断,热血一冲,斗大头颅飞起,一边的张飞顿时睚眦欲裂,大喊道:“大哥?!”不顾身边的甘宁,朝着赵云冲了过去,眼中只有那飞起的头颅。 典韦一皱眉,双戟交斩,将放弃防御的张飞斩成三截,那边的关羽看到了此景,惊怒交加,知道今日难以幸免,将刀一弃,开口道:“罢了罢了,我关某人今日唯死而已,只求严将军一事。” “何事?”严展书隐约猜到了什么,开口问道。 “我兄弟三人桃园结拜,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今日也算是圆了誓言,只求将军能够将我们兄弟三人葬在一处。”言罢,合身朝着亲卫们的刀枪扑上,顿时被十数支骑枪彻底刺穿要害,架在空中,一双丹凤眼死死地盯着严展书。 “我会满足你的遗愿,将你们兄弟三人葬在一处!”看着关羽的眼睛,严展书点头应允。关羽闻言,这才瞑目,彻底吐出了一口气。 在刘备身死的一刹那,严展书耳边仿佛听到了一声兽吼,似牛,似蟒,顿时明白,此时的刘备还不算潜龙,最多是一条草蟒罢了。 而三人的身死,也给严展书的神念大大地进补了一番,明显感觉到了神念的凝聚。 “主公剪除了一条争运的龙蛇,气运大增,炼神之道也大有进展,可喜可贺!”郭嘉一眼就看出了严展书与此前的不同之处,大笑起来。 “先不说这个。”严展书摆手道:“子龙,斩杀了刘备,可有觉得自身破开了枷锁?!” “嗯?”闻言,赵云一惊,“莫非这刘备竟然就是自己神化全身的那道枷锁?”搬运气血,果然全身再无窒碍,顿时兴奋不已,看向地上刘备的眼神更是厌恶,抱拳道:“果如主公所言,这刘备一死,云身上的枷锁顿时破开,神化全身再无阻碍!” “还有这种好事?”一边的甘宁与太史慈都分外羡慕,他们两人都晋入神变境,自然对这枷锁一说不陌生,纷纷问严展书道:“我们两人可也有这种对应的斩杀对象?”心想着,如果有就太好了,只要将其斩杀,就能破开枷锁,炼体圆满。 “兴霸、子义,你们二人距离触碰枷锁还需要一段时日,如果在此期间,遇到了特别想要交往,或者特别厌恶的人,估计就是那机缘到了!”严展书模模糊糊地回道。 “谢主公指点。”两人倒是很兴奋。 看向呆坐一边的公孙续,严展书开口赔礼道:“适才让少将军受惊了,实在抱歉,不过刘备此人,下有熊虎之将,却隐而不用,致使公孙兄遇难,可见其心险恶,跟随少将军回北平,估计也有着鸠占鹊巢的想法。” “哪里,严使君替我公孙一脉除去隐患,当感谢才是。”公孙续已经回过神来,此时刘备已死,多说无益,何况当日自己也曾怀疑过刘备的用心,却被他三言两语就说信了,此时想来的确有些不妥。 “少将军,我辽东大军在外,用度甚为不便,这便回转襄平。”郭嘉在一边开口道。 “那就告辞了。”公孙续心里也有些慌张,就怕严展书将自己也解决了,现在听说他们要走,自然很高兴。 距离襄平十里,留守的张妍、管宁、于氐根、郭大目、严畯等人已经出来迎接,看着远处仿佛海浪一般不断涌现的兵马,管宁的脸色顿时变了,感慨道:“看来还是小觑了主公的气运啊!这一次远征,扫平鲜卑还是小事,更重要的是获得了这么多的精锐骑兵,在这河北之地,再无抗手!” “那是!主公用兵如神,从来就没有败过!”于氐根、郭大目很是自豪地回答道。 “不过,想要取天下容易,但是治理天下,问题就大了!”管宁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自己来到辽东不过数月,这位主公东征西讨,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将这大汉的数百年边患都基本扫荡一空,还越战越强,在几位谋士的策划下,获得了草原蛮族的认可,把他当成了蛮族这一代的狼主,个个誓死效忠,凭借这股精锐的武力,加上主公自身的兵略,就是想要扫平天下,也不是难事。 可是,自己原本为他做的计划是,打好根基,积聚粮草,精炼甲兵,待时机到来,便可尊王攘夷,挟天子以伐不敬。现在看来,攘夷已经做完了,而天子也不用去挟了,昨天洛阳的商家密报传来,天子刘宏身体欠佳,已经数日未曾早朝,只怕命不久矣。起兵的时机显然已经成熟了,但这根基却极为不稳!人心未附,时不我待啊! 第五十一章 靖难 看着远远出城迎接自己的张妍等人,严展书心中的柔软微微一动,自己如果将三国世界彻底扭转,破开时空,回到现实世界之后,张妍,怎么办? 第一次,严展书想要回家的心思发生了动摇!在这个汉末的世界里挣命、征战之后,严展书有了同伴、属下、爱人,虽然这片大地在走向黄昏、萧瑟,但是严展书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似乎还可以抢救一下。 “恭贺主公得胜归来!”管宁开口大声道,身后一片商家子弟跟随着大声呼喊,倒也气势非凡,然而边上张妍的盈盈秋水却更让严展书心动不已。 回到新的襄平城将军府坐下,管宁开口道:“主公得胜归来,此乃大喜之事,河北已无抗手。然而,取天下易,治天下难。宁本想用十年时间,为主公教出一批心向主公的官员,然而现在却是无人可用。要想治理好广大地方,只能与光武一般,与世家共治天下!” 闻言郭嘉、戏志才顿时沉默了,他们都是深受世家压迫的士子代表,此刻辅佐的主公眼见着能够取天下,却要与世家共同分享这胜利果实,实在是郁闷之极! 尤其是郭嘉,自己拼却折寿取得了武力争龙的先机,却忘记了文治跟不上,更是脸色苍白,半天不置一词! 座位上的武将一个个也十分郁闷,太史慈更是气愤,跳脚道:“莫非我们跟随着主公血战取得天下,那些什么事都不干的世家还能从中获取最大的利益?!” “如果不让他们获利,他们就可以不作为,就算将他们抓来,也能各种拖沓,让治下民怨沸腾,严重影响到主公的声名!”戏志才冷冷道:“恨只恨,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大好形势,不能再拖延了!” “幼安先生,适才我见你身后有不少士子吗,都是何人?”严展书心中一动,转念问道。 “那些都是我商家子弟。”管宁回道。 “可识字、懂礼?”严展书急问。 “当然,否则怎么计算盈亏,交接往来?!”管宁自豪地回道,转而叹息道:“可是士农工商,商家子弟乃是最末一等,断然不能为官,就是为吏都会有人说闲话。” “谁定的规矩?!”严展书冷然道:“我写的招贤令,就说过了,只要有才,不论德行!商家子弟既然识字、懂礼,自可为官!世家不服,我手拥百万大军,难道还怕吗?!” 闻言,诸将都大笑起来:“就是!论打仗,我们辽东军可从来没有败过!” “此法甚妙!”郭嘉闻言抚掌大笑,心情激昂,“只要这口子一开,人见到这商家子弟纷纷为官,世家的拿捏自然失效,天下多得是相当官的人!” “不错!主公想做什么,做就是了!谁敢跳,当我们的刀子不利么?!”韩当冷然道。 “短期内的问题是没有了。”管宁也笑了起来,自己身为商家魁首,能够为商家子弟谋得一条晋升之道,那是开心得很。 “我知道幼安先生之意,商家谋利已成习惯,为官的话自然有诸多问题。不过,就算是世家子弟、熟读诗书的大儒,谁又见他们有多清廉,贪污受贿之人比比皆是!”严展书淡淡道:“要想治下清廉,一则厚禄,二则重罚,贪污百金者去官追赃。贪污千金者诛,后世三代不准为官!” “我倒要看看,有几个人还愿意贪污的?”严展书的主意其实并不出奇,关键是要坚持下去,效果擦显著。 “对了,洛阳的商家子弟昨日传来消息。”管宁想起一事,急忙道:“天子已经数日未曾早朝,疑似病重。” 郭嘉与戏志才相互对望一眼,笑道:“事成矣!” 正说话间,张雄快步走到厅门口,大声道:“末将有重要事情禀报主公!” “进来吧。”严展书与郭嘉对望一眼,隐隐感觉到了什么,脸上兴奋之色一现即隐。 “主公!”张雄上前数步,看着严展书,小声道:“京中传来密信,天子病重,欲要主公领军进京,镇压朝纲。” 又道:“陛下之意,欲废太子刘辩,立皇子刘协为太子,恐世家与大将军合谋,故让主公领三千陷阵营飞马进京,越快越好!” “机会来了!”管宁起立,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激动之情,炯炯有神的眼睛紧紧盯着严展书:“主公,即刻起兵进京,三天后大军出动,席卷河北,造成泰山压卵之势!” 戏志才道:“三千陷阵,未免人手太少,在洛阳还有数万北军以及羽林军,一旦他们倒向皇后与大将军,主公的安危堪忧!” “可是兵马再多,沿途州府断然不会允许主公经过!”张雄着急道。 “不必经过州郡!”郭嘉诡谲地一笑,“主公,有兴霸将军在,数万精锐三日内即可进京!完全不必经过州郡!” “对啊!”太史慈与徐荣都笑了起来,甘宁的本事在水上那是一绝,谁也比不上! “从乐浪港出发,至渤海湾,再经黄河入海口逆流而上,至孟津港,这一段黄河水势平缓,利于行舟!”郭嘉断言道,“以兴霸将军之能,三日内必能抵达孟津港!” 说完,郭嘉很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任何反噬,不由一愣,莫非这次自己说的都是真的?还真是难得的体验。 甘宁出列抱拳道:“请主公放心,末将保证能在三日内将两万精骑与主公一起送到孟津港,而且,在十日之内还能再送两万兵马!” “好!”严展书起立道:“如此,各将下去准备,这次跟我出发的,将军是赵云、徐荣、于氐根、张雄,兵马除去亲卫骑之外就选北伐军!太史慈、戏志才四日后第二批乘船出发,张妍、高览、管宁留守襄平,十日之后高览、牵招带兵从卢龙寨会合颜良、阎柔、严兴、蚩迷突,同时知会山海关的韩当、廖化兵出幽州!明日三更造饭,四更起身,五更出兵!” “出兵的名号,就是奉天靖难!” 散会之后,回到卧室之中,张妍幽幽地看着严展书:“这次我又要留守?” “辽东我来的时间不久,人心未附,只有你能压住阵脚。”严展书温柔地看着张妍,觉得好生亏欠,但是想到自己的目标,还是狠狠心道:“这次如果成功,就接你进京!辽东军大举入关之后,襄平的公孙家很可能会暗中闹事,只要抓住马脚,就派郭大目带人把他们全部杀了吧!” “嗯,我会好好守住我们的基业的!”张妍垂首很是温柔地答道:“另外,我好像有了。” “有了?”严展书顿时愣住了,这具身体是夺舍而来的,但是经过严展书的极力调养,外貌已经渐渐与原本世界的样子不差多少了,但是居然能留下子嗣,这是决然想不到的!“我居然有孩子了?!” 严展书感到头脑一阵阵发晕:“我有孩子了!” 如果说原本只是想着尊王攘夷,彻底消灭三国的分裂,但是在知道自己有后代之后,严展书的想法就彻底变了,眼神变得极为凶狠:“必须给孩子一个好的环境、资源!无论是刘辩、刘协、刘焉、刘表、刘虞,还是董卓、袁绍、曹操、孙策、孙权,一个都不能留!” “如果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的话,就让我这个父亲先来承重吧!”一瞬间,严展书的想法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俯下身子,紧紧贴着张妍似乎有些微微隆起的腹部,仔细倾听,想要感受那属于自己孩子的呼吸、动静,这是自己生命的延续。 第五十二章 入京 洛阳北门外,看着城楼上的曹操,严展书不禁笑了起来,不到一年时间,自己与曹操的关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穿越时,自己是黄巾贼,曹操是汉军的骑督尉,要杀自己,结果被自己反败为胜! 自己初掌军权时,被张牛角逼迫,曹操又于万军之中斩杀了张牛角,让自己能够顺利地收服了剩余的黄巾精锐。 到了现在,曹操成了洛阳的城门校尉,掌管数百官兵,在何进手下任职,自己却已经是冠军侯、辽东太守、安北将军,手握百万大军! “孟德兄,别来无恙?”严展书饶有趣味地问候曹操。 “冠军侯,你私自带兵进京,意欲何为?”曹操一愣,没想到严展书对自己好像故人一般,自觉没有这个交情,也高攀不起,果断不接这个茬。 余光瞄了一眼身后,早有几个士卒悄悄地退后,朝着几个方向送信去了。曹操也很无奈,这些人都是世家、皇家、甚至十常侍的眼线,他只能当做没看见。 严展书大笑一声,一指边上的大麾道:“孟德兄,且看我身后这大旗!” “奉天靖难!”曹操读着这四个字,脸色慢慢地变得非常难看了,从这四个字可以猜出来很多东西,他不想管,可是偏偏他是城门校尉,又不得不管! “什么?严政带着军队到了京城了?!”洛阳司空府,袁术大惊失色,急问管家袁福,“冀州都没有消息传来,他是怎么带着兵马穿过三个州的?” “现在不是考虑严政是怎么来的,而是要考虑他来干什么?是谁让他来的!”袁逢用手揉着眉心,一脸疲惫之色,为了在刘宏过世,新帝继位这个过程中获取最大的蛋糕,袁逢与杨家、王家、何家、董家已经商议了好些天了。 “只是,还没有完全谈妥,这个时候,严政带兵进京,实在是打乱了我们的阵脚啊!”袁逢有些恼火道。 “来了多少人?”袁术镇定下来,问袁福。 “是从北边来的,大约有两万兵马,都是精骑!”袁福快速回答,并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想要绕过冀州、幽州、豫州三大州郡,又是从北边来,只有水路!” “不错!这京中,应该只有张让会想要他来!”袁逢恨恨道,“这个阉宦,竖子,竟然勾搭到一起了!” “两万兵马!”袁术惊叹道:“就算是西园军加上羽林骑也不过两万之数,麻烦大了啊!” “不行,我得马上去找杨家、何家、董家再商议一番。”袁逢起身道。 “老爷,为何不去王家?”袁福问道。 “王家只怕已经倒向刘协了!董家虽然也是刘协一边,但还可以争取,西凉军团的首领董卓,可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他的兵马也已经从河东出发了!”袁逢冷冷道:“准备车马,先去杨家!” 皇宫之内,张让与其他七位常侍正呆呆地对着仿若朽木一般的天子刘宏,感觉就像天塌了一般。突然,张让身边的小太监急急跑来,道:“大人,那冠军侯已经率军到了京城之外!正等候我们的召唤!” “好!”张让的脸色顿时由白转红:“太好了!严冠军的大军一到,万事底定!袁家、何家掌握再多的兵马,也不是冠军侯的对手!” “快传我命令,让冠军侯将大军驻于城外,自己轻车简从,带上亲卫入城!如有人阻拦,就说陛下召见!”张让迅速下达了命令。 其他七位常侍也都松了一口气,赵忠问道:“张大人,这严政与你的关系如何,可能信任?” “关系?”张让诡谲地一笑:“只要我能给他巨大的利益,难道他还会转投他人么?锦上添花莫如雪中送炭,能够在皇子刘协未曾登基之前,立下拥立大功,还愁日后没有高官厚爵么?只要严政不是傻子,就绝不会站到刘辩那一边去!” “不错!什么恩情都是虚的,只有这荣华富贵才是实实在在的!”赵忠等人闻言顿时大为赞同。 北城门,看着“奉天靖难”的大旗,曹操就是装聋作哑,不开门,他在等着城里的反应,等着有人开口,这样他就没有什么责任了。 “传陛下旨意,宣冠军侯严展书觐见——”一个太监飞马赶来,大声喊道。 “开门!”曹操松了一口气,马上叫手下开门。 太监上了城楼,对着严展书道:“冠军侯,大军可驻在城外,只需带亲卫入城。” 微微一笑,看着已经洞开的城门,严展书大手一挥:“亲卫骑,进城!” 见城下只有数百骑兵开始动作,城楼上的人都松了一口气。然而他们高兴得过早了。 在亲卫骑冲过城门的一刹那,典韦拔出双戟,左右开弓,将城门的机括斩断,而后亲卫骑毫不迟疑地朝着城楼冲了上去,这一切,早就在路上预演了无数次,现在不过变成了现实而已。 看着亲卫骑穿着黑沉沉的铁甲,跳跃如飞,朝着城楼上杀来,曹操清楚地知道,这其中任何一个人的武道境界,只怕都不在自己之下,根本没有牺牲的想法,直接道:“我们撤!”就带着数百士卒朝着城楼的另一侧迅速地退却。 “果然识时务!”严展书笑了起来,大手一挥:“全军进城,兵分三路,子龙随我一路直奔皇宫,张雄领着老于直奔公卿扎堆的北市,看好他们,不许他们外出走动!一路由徐荣带领直扑西园,将西园军给我打服了!” 看着城楼上已经面无人色的太监,严展书笑道:“子高,将那位公公请下来,不要吓到他。” 听闻此言,那太监这才稍作镇定,跟随典韦下了城楼,有些紧张地道:“冠军侯,你这带兵入城,就是张大人也保不住你啊!” “我带兵入城,又何须谁来保我?!”严展书大笑起来,到了此时,严展书算是彻底明白了当年董卓的想法! 紧抓兵权,就保证了自己的安全;废立皇帝,让朝中大臣分成两派,无法合力抵制自己;分封有野心的宗室,让地方无法合力;分封袁家子弟,本意应该是示好,但却未想到这袁家两个子弟都是野心极大之人,促成了反董联盟;选任贤良,像蔡邕,王允、荀攸之辈都得以重用,不过后两人其实包藏祸心就是了! 自己进京,应该作甚么?严展书心中有数,董卓已经做了示范,只要在他的基础上稍作改进,应该就可以奠定霸权!何况,当年董卓的兵力远远不如自己强盛,而且后方也不稳固,非但羌人不时反叛,韩遂、马腾更是虎视眈眈,不得不留下大量兵力镇压后方。 可是自己不一样,出兵之前,已经除去了吕布、刘备两人,扫平了鲜卑,这河北幽州、并州、冀州三州之地只有十万乌桓算是敌人,但也绝不是留下的颜良、韩当加上数十万鲜卑大军的对手,到时自己掌握洛阳,拥立新帝,大军横扫河北,到时就比唐高祖李渊的开局还要强很多! 半个时辰之后,严展书已经到了皇宫之中,看着眼前依旧昏迷不醒的天子刘宏,叹息一声:“人死万事空。” 看着张让,问道:“陛下有何想法?” 想着此前一个冲锋就被歼灭的羽林骑,看看现在皇宫内部尽数是辽东军在守卫,张让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这冠军侯要的可不是自己能给得起的,他要的是这大汉天下! 第五十三章 废立 这次,自己算是引狼入室了,不过,自己现在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无论是刘辩还是刘协,得了势都不会饶过自己,还是敞快一点,投靠新主子要紧! 不过人都喜欢忠义之士,张让很明白这个道理,但是过犹不及,这个分寸必须拿捏好。自己现在掌握的那些东西是冠军侯最需要的呢?张让脑子急转起来,口中却答道:“陛下未曾昏迷之前,曾经说道,要废太子刘辩,立皇子刘协为太子,所以诏冠军侯带兵入京主持大局。”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严展书给了张让一个赞赏的眼神,不错!自己带兵入京的理由给的很是堂皇、正大!这就让那些有野心的宗室难以挑起风浪。 “既然是陛下,遗愿,我等臣子,当遵照而行。”严展书开口道,眸子里边闪过一丝凶光,看着张让道:“张大人,陛下可有遗诏?!” “遗诏?!”张让秒懂严展书的意思,额头上的汗珠一下子流了下来,脸色苍白道:“陛下的遗诏,放哪里了呢?我想想,我想想——” 郭嘉在一旁轻轻一笑道:“张大人,你去书房里边找一找,也许,在那些空白的圣旨边上,就发现了呢?” “我这就去找!”张让唯唯道。转身去了含章殿,看着眼前空白的圣旨与印玺,张让狠狠心,咬紧牙关,磨墨提笔,写下了刘宏的遗诏:太子刘辩,性格轻佻,不宜为君,今当废之,皇子刘协,性格聪颖,立为太子,朕百年之后当承天命。 陛下,想来这也是您的遗愿,张让眼中的泪水流了出来。在边上印玺盒子里翻出了一枚金镶玉印,看着上面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默数刘邦至今也有将近四百年了,想着严政自崛起到现在不过一年之数,麾下就聚集了多少猛将良谋,不由叹息一声:“天命?天命!”手中印玺重重地盖了下去。 拿着圣旨匆匆走到严展书身前,双手奉上道:“冠军侯请看,此即是遗诏。” 严展书大概看了一眼,便转手给了郭嘉,道:“奉孝,你看看,没有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送陛下一程,而后去崇政殿。” 郭嘉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摇头道:“大体无错,不过主公的官职需要升一升,否则难以压制群臣。” “就加上,冠军侯严政,文韬武略,扫平鲜卑、乌桓,功盖前贤,进为丞相,辅国佐政,如何?”严展书看着张让,笑笑道。 “扫平鲜卑?进为丞相?”张让张大了嘴巴,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旋即道:“本朝以来,只有三公,再无丞相一职,冠军侯还需三思。” “主公此法甚妙!”郭嘉咀嚼了一下,抚掌笑道:“三公之中,太尉已经去职,司空袁逢、司徒黄婉都是世家中人,天然与主公是敌人,与其虚与委蛇,不如针锋相对!我之长处在与硬实力,世家强在软实力,想要治国必须多用世家之才。在朝堂之上折冲,却不是我等的长处!” “不错!我既然为丞相,三公就可以取消了!大将军也可以不要了!”严展书笑了起来,自己是绝不会犯董卓当年同样的错误的! 一挥手,四名亲卫上前,将被角往上一闷,死死捂紧刘宏头脸,只见下边微微挣动了两下,就再无动静。 感受着又一股清凉之意沁入神宫,严展书微笑道:“陛下已经走了,皇子刘辩与太子刘协何在,我们当前去拜见。” 张让不及伤心,急忙引路道:“冠军侯,请随我来。” 一边引路一边道:“二位皇子性情相投,常在一处玩耍,此时正在太子宫中。” “听闻皇子刘协生母是王美人,原系并州王氏族人,后因受宠,被何后毒毙,可有此事?”郭嘉一边走一边问道。 “皇子刘协生母确是王美人,乃是王氏旁支,至于其他,奴不言主过。”张让讪讪一笑,倒是让严展书高看了一眼。,看来张让能够成为十常侍之首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转念又想道:怪不得董卓进京之后相信王允,原来有这番亲戚的牵连在。董太后对刘协有抚养之功,董太后族亲董卓对刘协有拥立之功,王允乃是刘协母系族亲,原本一文一武正是良配,只可惜最后为争权夺利,内讧而死!想来这其中只怕世家发力不小。 此时,大将军何进府中,一群人正在紧急商议。“这严政竟然带兵控制了洛阳,我等当如何反击?”何进急问道。 “此为乱臣贼子,当诛之!”袁绍毫不犹豫地开口。 “但是进城之时,可是有太监来传旨,说是奉诏进京的。”曹操很是烦恼,他发现不管怎么说,严展书进京还是有大义名分在的,而且,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杀人,想找借口还真是麻烦。 “那,大将军赶紧进宫,探探消息。”一个文吏出言道。顿时惹来一串白眼,此时的皇宫都在辽东军的严密控制下,岂能去送死!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个卫兵的通报声:“陛下有旨,诸臣上朝议事。” 何进闻言道:“都不用争了,等我上朝之后再做打算!”毫不犹豫地出门而去。 “真的是陛下的旨意么?”曹操的心中浮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急忙晃晃脑袋,不敢再想下去。 许攸看着何进的背影,眉头一皱,转身对袁绍道:“本初,我观大将军面色不佳,只怕此行堪虞,你还是赶紧回西园,掌握好一部兵马才是,这辽东军一来,我等的身家性命可不在自己手中了。” 闻言悚然,袁绍与曹操对望一眼:“子远、孟德,要不,你们二人也随我去西园军中暂避?” “甚好!”许攸闻言立即起身,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 曹操却摇头道:“多谢本初好意。你们去吧,大将军这里始终要有人,如果有紧急事情,我会赶到本初你那边去的!” “好吧。”袁绍叹了口气,事情紧急,也就不再多劝,带着许攸径往西园而去。 何进到得朝堂之上,一眼望去,在刘宏常坐的龙椅之上,此刻却是坐了一个小孩子,不是自己的外甥,太子刘辩,而是皇子刘协,边上还站着一个年轻的将军,一手虚扶刘协后背,正在小声安慰他,张让也在一边侍立。 顿时勃然大怒道:“陛下何在,汝乃何人,竟敢站立龙椅之旁?!” 严展书抬眼看去,一个体格壮硕的武将正怒目指着自己叱问,边上张让轻声道:“这位就是大将军何进。” “哦?”严展书看着何进冷冷一笑道:“原来你就是大将军何进?咆哮朝堂,你可知罪?!” “我什么罪?!”何进大怒,身为武将之首,何进自我感觉就是刘宏都要给自己几分面子,竟然还有人敢训斥他?! “卫士何在?除去咆哮朝堂的何进官服,跪于殿外听候处置!如有反抗,诛之可也!”郭嘉站了出来,大声下令道。 闻言,典韦带人冲出,伸手就将何进擒下,摘掉头盔,剥去衣甲,随手塞入一团布帛,一手按住何进背部,便教他有口难言,动弹不得,只得跪在殿外地上!看着身前经过的诸多熟识官僚,那诧异的目光,何进当真是羞愤欲死。 然后这并不是最让何进绝望的,不一会儿,殿中传来张让的一声,“陛下昨日归天,众臣跪接遗旨!” 朕受命与天,但人无百岁之寿,故留遗旨。太子刘辩,轻佻无礼,不宜为君,今当废之。皇子刘协,性格聪颖,持身甚孝,立为太子,朕百年之后当承天命。 冠军侯严政,文韬武略,先后扫平乌桓、鲜卑,为国拓疆万里,功盖前贤,进为丞相,辅国佐政。 第五十四章 抉择 闻言,司空袁逢、司徒黄婉,大司农袁隗顿时起立,勃然道:“此乃乱命!太子刘辩,并不曾有过,岂可废立?!” 听到三人带头反抗,后边群臣纷纷起立,表示不从乱命!不过也有数人虽然起立,却没有出言,只是冷眼相望。 看到此景,刘协有些惊慌,严展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陛下,你看,凡是反对你当天子的,不尊从你父皇遗旨的,通通都是乱臣贼子!对付乱臣贼子,我们应该怎么做?” “当杀!”刘协带着愤怒、惊恐,出口道。忽又觉得有些过了,便想改口。 但是边上的严展书大声开口,挡住了他的话语:“陛下有旨,凡是不尊遗旨的,都是乱臣贼子,当族诛之,以儆效尤!卫士何在,将他们尽数杀了!” 此言一出,无论是张让还是下边群臣,都傻了眼,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愣头青,刚才他们跳,只不过是为了获得一个好的筹码而已! 然而,典韦可不管这么多,既然主公下令,他手下用劲,一把捏死了何进,而后带人进殿,一路斩杀,只要是刚才叫嚣过的,尽数斩与戟下,鲜血飞溅,将崇政殿染得通红! 在数步之内,无论是袁逢、袁隗,还是黄婉,都逃不过典韦的双戟,个个身首异处。 看着殿下血雨腥风,严展书一手挡着胆战心惊的刘协眼睛,一边教导道:“陛下,你看,如果不是有典将军在,刚才那几个三公,是不是就会想法废了你,辅佐你皇兄刘辩当天子。想想你母亲,就是死在何后的手里,一旦她成了皇太后,你的下场会是如何?!” “杀得好!”刘协闻言,心思百转,顿时明白了过来,至少目前,这冠军侯是实实在在地站在自己一边的!自己也要坚强一点,否则,就算有忠臣,看到自己懦弱的模样,也不敢表明心迹!没有羽翼,将来还如何从这冠军侯手中取回朝政?! 刘协一手将严展书挡住自己眼睛的手移开,正视鲜血,就是自己向群臣表现的第一步! 至于能否取回皇权,刘协表示丝毫没有问题,汉朝四百年,权臣不知凡几,但最后都在忠义之士的前赴后继之下伏诛了,自己也不会有意外,自己的父皇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眼前最重要的就是坐稳皇位,保住性命!谁阻止自己当皇帝,谁就是敌人,死不足惜!刘协的小小心灵里边敞亮着呢! 又看向严展书,问道:“既然我成为天子,那么,宫中的何后当作何处置?” “有两个法子,一个是打入冷宫,以作惩罚。”严展书淡淡道:“另一个,先帝归天,岂可没有陪伴?何后思念夫君,随之而去也是一番美谈。陛下,可自选之。” “第二种吧!”刘协狠狠道:“便宜她了!” 闻言,严展书一笑,调教顺利。张让眉头直跳,觉得这天子的心思未免太狠,可又不敢说,三公就死在眼前呢! “刚才没有附从那些个乱臣贼子的几位臣工,各自报上名来。”望着下面还幸存的几个臣子,刘协开口道。 “臣,黄门侍郎荀攸。” “臣,侍中王允。” “臣,侍御史田丰。” 闻言,严展书开口道:“陛下,此三人都有极高的才能。其中侍中王允出身并州王氏,与陛下生母王美人,乃是族亲,治政有方,曾为并州刺史,可以重用。” “侍御史田丰,出身寒门,但军略出众,曾与微臣对战,虽败犹荣。” “黄门侍郎荀攸,出身颍川荀氏,家学渊源,非但治政有方,而且军略出众,乃是出将入相之才。” 刘协听了,顿时大感兴趣,看向下边三人,开口问道:“三位爱卿,适才丞相所言可准确?” “惭愧。”田丰一拱手,不愿多言,一年不见,当日的黄巾贼竟然成了大汉丞相,世事变幻如此,实在难以置信! “丞相夸奖了。”心中闪过一丝惊疑,面目潇洒的荀攸微笑道。 “看到陛下的模样,老臣真是百味交集啊!”王允已经是跪倒在地,眼泪鼻涕一起流,当真是老泪纵横,戏精再世啊! “王爱卿快快请起。”看到一个须发花白的老人如此真情流露,刘协顿时感动不已,心中对王允亲近许多,想着毕竟是自己生母的族亲,待自己就是不同。 想了想,刘协开口道:“丞相,今日诸事底定,还有拥戴诸将如何封赏,你与几位大臣商议一番,朕乏了,想想回去休息了。”眼睛看向张让,张让急忙伸手,扶着刘协下了龙椅,转身回了后宫。 看着下边死得死,降得降,严展书微露笑容,看向边上的郭嘉,笑道:“后边的封赏与官职任命,就劳烦奉孝你了。” “主公放心,我们商议结束之后,自然会呈于主公一观。”郭嘉作揖道。 一个时辰之后,一份立功受奖的名单新鲜出炉了: 军师中郎将郭嘉,进为太常,辅佐朝政。 侍中王允,老成持重,治国有方,进为光禄勋,辅佐朝政。 侍御史田丰,进为少府,辅佐朝政。 主簿糜竺,进为大司农,辅佐朝政。 黄门侍郎荀攸,进为廷尉,辅佐朝政。 益州牧刘焉,召还朝中,为宗正,辅佐朝政。 军师戏志才,进为太仆,辅佐朝政。 辽东别驾管宁,进为幽州牧,管理幽州。 长史阎柔,进为并州刺史,管理并州。 主簿严畯,进为辽东太守,管理辽东。 安东将军赵云,拥戴有功,进为镇东将军! 安西将军高览,进为镇西将军。 右将军颜良,进为镇南将军。 后将军韩当,进为镇北将军。 护卫将军典韦,进为卫尉,护卫宫廷安危。 校尉甘宁,进为安南将军。 校尉太史慈,进为安西将军。 校尉张雄,进为平西将军。 校尉牵招,进为平北将军。 校尉严兴,进为平南将军。 校尉于氐根,进为平东将军。 校尉郭大目,进为横野将军。 大将军何进,司空袁逢、司徒黄婉、大司农袁隗目无法纪,轻佻无礼,连党结伙,咆哮朝堂,诛之。 幽州牧刘虞,妒贤嫉能,泄露军机于外族,致使公孙瓒与两万精锐汉军兵败身死,免去宗正、幽州牧,锁拿进京。 并州刺史丁原,兼管不利,致使前将军吕布被人教唆,私自出兵鲜卑,与友军争功,兵败身死,当剥夺职务,进京问罪。 看过之后,严展书微微一笑道:“可!” “另外,我丞相府新开,必须招募天下谋臣猛将。”严展书笑道:“奉孝可有推荐之人?” “有!”郭嘉大笑道,“颍川诸多友人,尽可招来!” “王佐之才荀彧、军谋之才程昱、治政大才钟繇、陈群。陈留人满宠、吕虔有军略,淮南刘晔广有智谋,皆可征辟!” “还有,城门校尉曹操,应该也有大才,可征辟之。” “好!”严展书微微一笑,这些人都是历史上魏国一派,毫不惊奇,当场应允下来。 同时也在细细历数此时还未出仕的文臣武将,尽量将征辟的信函发到,务使没有遗漏。 洛阳的徐晃、蔡邕、王越,宛城的黄忠、武威的贾诩、马腾、冀州的鞠义、张郃、文丑,并州的张辽、高顺,豫州的许褚、乐进、李典,下邳的“二张”张昭张纮,江东的孙策、周瑜,呃,有仇不说,还是小屁孩,江东一块就免了。 无数征辟信函随着信使飞向各地,除去这些文臣武将之外,还有征辟神医华佗、张仲景的信使也发出了。 “天下英雄豪杰,尽入毂中矣!”严展书大笑起来,斩杀袁绍、袁术的命令已经下发,赵云、徐荣、于氐根正在执行自己打服西园军的命令,加上一封圣旨,想必二袁余日无多了。 三年之后,严展书站在崇政殿前,看着手持禅让诏书的刘协,微微一笑,三年来,奉天子以讨不臣,以快打慢,先后扫平西羌、歼灭董卓、收服马腾、韩遂叛军,击破世家支持的几位太守。 有张妍在侧,天下各地的黄巾军纷纷转正为官军,顿时将长江以北的所有地方压制住,江南在此时的汉人看来,还是蛮夷之地。 到了现在,终于可以收获果实了! 典韦带人上前,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崇政殿里的护卫情况,确定没有刺客,才回身,护着严展书前行,身边还有两个护卫,一个是许褚,一个是王越,有此二人在侧,天下再无人能够刺杀。 稍远一点,儿子疾病被治愈的黄忠带人守在高处,俯瞰皇宫,确保没有伏兵! 董卓临了被刺杀的笑话,是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的。 历数反对者,王允、曹操、荀彧、田丰在这三年中陆续被治罪处死,荀攸、刘晔、程昱三人倒是很识时务,转换门庭很快,严展书自然没有必杀的想法。 拿着刘协的禅位诏书,摸了摸面露惊恐的刘协头发,严展书笑着安慰道:“自古禅让者多有好处,你也不会例外。” 坐在龙椅之上,接受了群臣朝拜,定下君臣之分后,封刘协为山阳公,依旧居在京城,接受监视。 接下来自然是册封皇后、太子,大封群臣! 为了避免权臣的出现,严展书提前搬出了三省六部制,国号更是简单,直接用了唐。 就在宣读圣旨的那一刻,天色突然变得昏暗下来,无数霹雳在乌云之中酝酿,严展书知道到了这一刻,决然瞒不过这方世界的天意了,此前张角给它的创伤也不顾了,再不出来,等到万民崇敬,气运加身,就是天意也无法再奈何严展书了! 虽然张牙舞爪,但是严展书依旧感觉到了天意的无力,毕竟,这殿中聚集的乃是这方世界孕育的人杰,个个气运加身,一旦天雷落下,上前护驾的他们必然是最先死的,同时也会大大消减天意的残存力量。 面对这个局面,天意退缩了,只是给严展书传来了一幅幅画面,让严展书自己选择。 三国世界已经与现实世界重合了一部分,此时现实世界的人们个个身体素质大进,与同样变得犀利的怪兽作战着。 其中就有着严展书的父母、战友们,在严酷的现实之中,病毒的肆虐下,他们居然都还没死。 吸取了现实世界的资源、气运之后,三国世界其实已经恢复了很多。 你是什么意思?严展书面目不动,以精神力沟通天意询问。 你可以神念返回现实,以获得的三国世界气运为你重塑身体,这里的世界则会运行下去,你的孩子将会继位为皇,唐将有国祚三百年。 三国世界与现实世界脱离。否则,现实世界的天意已经消亡,你的亲人、战友们都会一一死亡,身体的精气被抽取到三国世界来。 严展书在这一刻,只想到了一句话,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 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后悔的余地,只是,看着张妍若有所觉,望来的深情美目,严展书的“好!”字怎么也吐不出口。(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