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下四阿哥后贵妃一路开挂登后位》 第1章 入宫为妃 康熙一十五年,初夏。 大雨滂沱,电闪雷鸣。 佟府珍珠苑。 原本正在熟睡的卿黛被惊雷吓得一颤,丫鬟似云听见内室传来的声响儿赶忙吹亮了外间的蜡烛,又扶起受了惊吓的主子,软声安抚:“格格,您别怕,奴婢在您身边陪着您。” 卿黛白着一张脸,捏了捏被角点头轻声嗯着。 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情,恢复了往日的娇声娇气:“似云,你快去歇着吧,明儿个还有得忙呢。” 似云服侍着主子歇下,仔细地替主子盖好被角,这才又蹲在床榻边上,拿着蒲扇替主子扇着风,微风徐徐,卿黛很快再次入眠。 而乾清宫正殿。 康熙被雷雨声惊出一把冷汗,他缓缓起身依靠在枕上,思绪又不经意地回想起他与表妹的点点滴滴,以及表妹在他的怀中逝世的那一幕。 自打今年年初他大病一场后,再次醒来便有了上一世的记忆。 看着自己年轻又有苍劲的手,康熙的心猛然跳动,自己竟然能够重活一世,那么这一次,他绝不能再伤了卿黛的心,让她与自己天人永隔。 若说他不敢透露自己对表妹的爱意,以免让皇祖母对表妹不喜,从而下手铲除这是其一。 那么自己没有照顾好表妹让她以孱弱的身子孕育子嗣,又惨遭失女之痛,这更是原罪。 表妹。。。康熙捂着心口呢喃道。 这一次,朕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让你知道朕的心意。 翌日,清晨。 慈宁宫。 康熙向着坐在上首的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行礼道:“孙儿给皇祖母请安,给皇额娘请安。” 太皇太后微微一抬头,眉宇之间掠过一丝威严,淡淡道:“今儿个迟了一些。” 一旁的皇太后倒是柔和地起身拉起皇帝道:“瞧着今儿个有些憔悴,可是公务繁忙没有歇息好?” 康熙扶着皇太后坐在圈椅上,这才道:“回皇祖母,皇额娘的话,只是昨儿个夜里多喝了几口浓茶,不碍事。” 太皇太后抬眸道:“这是宫人伺候不周了,不然怎么没一个人劝慰你,夜晚喝浓茶,容易失眠,应当打板子长长记性才是。” 梁九功闻言赶忙跪下,叩首:“是奴才没有照顾好万岁爷,奴才该死。” “呵,你是该死!失眠是小,损伤龙体是大,看在你从小服侍万岁爷,今儿个自行去领五个板子,以儆效尤。” 梁九功微微松了一口气,只是挨五个板子而已,熬一熬就过去了。 “奴才谢老祖宗恩典。”一边起身弯腰退出殿外,等万岁爷上朝后,自己再去领罚。 孝庄在说此话的时候,一直注意着玄烨的表情,但凡有一丝丝埋怨,今儿个梁九功的命就要扣下了。 康熙垂眸不作声响,重来一世他更加知道如何面对皇祖母的掌控欲,那是一种让人极其压抑的亲情。 但,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皇祖母扶着自己上位,在弱冠之年退居后宫不问朝堂,这个老人他是打心底尊敬的,但也是怨的。 孝庄对康熙的表情极其满意,随即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哀家已经点了佟国维之女,你的表妹十日后入宫,因是你皇额娘的亲侄女,就以妃位入宫吧,至于住哪里,你自个儿看着办即可。” 玄烨面上装作不情愿:“孙儿对卿黛只有表兄妹之关心,并无男女之情,不如做主赐婚就别让她入宫了吧。” 孝庄脸色沉了下来,开口训斥:“荒谬,佟家乃你母族,若是没有人入宫,怎么会一心一意支持你,你要明白,你皇额娘薨逝那么多年,你们之间的纽带早已不如从前,此事不必多言。” 又缓了缓语气继续道:“你就当她是表妹的宠着吧,帝王虽无情,但维护自己的亲表妹,这也是应该的,她代表着你的母族,你要对她上两分心才是。” 康熙面上纠结不已,但半晌儿才不情不愿点头称是。 康熙出了慈宁宫嘴角微勾,又回头看着梁九功道:“找人打点一下,屁股上塞好棉絮。” 梁九功面上一喜,唉了一声,随着康熙上朝而去。 下朝不久,慈宁宫的懿旨就传到了佟府。 堂上已摆好了香案,佟国维带着阖府上下众人,正襟双腿下跪,上身挺直恭听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佟佳氏-卿黛静容婉柔,淑慎性成,柔嘉维则,深慰朕心。今祗遵慈命、着即册封为佟妃,十日后入宫!钦此! 卿黛在阿玛的眼神示意下,双手接旨叩谢隆恩三称万岁。 送走了宣旨太监,佟国维脸上的笑意逐渐散去。 挥退了众人,关起了门这才长吁短叹道:“后宫那样吃人的地方,你若是不想去阿玛舍了这张老脸求万岁爷收回成命。” 卿黛平心静气安慰阿玛:“阿玛,不是女儿去就是妹妹去,逃不掉的,太皇太后怎么会让佟府,万岁爷的母族没有姑娘入宫呢,妹妹天性烂漫反而不适合宫闱,更何况我是孝康章皇后的亲侄女,万岁爷的母族,那宫中谁还能给我脸色?” 佟国维听了女儿的安慰,心中更是难过,抹了一把脸抬头看着女儿:“宫中的后妃是不足为惧,但太皇太后岂是那么好糊弄的,要在她老人家面前讨生活,阿玛舍不得你受这个苦。更何况让你入宫除了是为了万岁捆绑紧佟府,还有把你架在火上烤,与钮祜禄氏打对台。” 卿黛心中自然有数,从容自若道:“女儿自然是明白的,不过那又如何,我走我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独木桥,我不惹她,她若是惹我,我也不是好糊弄的。” 佟国维张了张嘴,半晌儿没有说出反对的话,木已成舟也只能如此了。 转头朝着赫舍里氏道:“劳烦夫人将从前给珍珠的嫁妆全部换成大小不一的银票,并从我的私房钱中再添上三成。” 赫舍里氏点点头:“老爷放心,这几日,妾身会将此事办妥,另外。”说到此处,赫舍里氏抬眸看向女儿道:“珍珠,你身边的几个丫鬟,按照宫规只能带进宫二人,待日后承宠有了天恩,才可以再从府中挑一人入宫,你想想带谁合适。” 卿黛微微思索:“似云从小跟在我身边,定然是要去的,又加上她擅医,另外一个就初夏吧,女儿日常的打理等皆是她准备。” “既然如此,那么初夏就从二等丫鬟晋升到一等丫鬟,每个月的月银发给她老子娘。” “劳烦额娘替女儿操持。”卿黛起身微微福礼。 “你这孩子做什么与额娘说客套话,这是要挖额娘的心啊,我的珍珠。”赫舍里氏红着眼圈哽咽擦着眼眶。 卿黛自然也是不舍的,但还强撑着走上前替额娘拿起帕子抹去泪珠,软着嗓音哄道:“额娘莫哭,女儿会在宫中又一片自己的天地,女儿会牢记阿玛与额娘教导,守着自己的底线过日子,表哥若是不宠爱自己女儿也会过的怡然自得,若是宠爱,女儿也会不骄不躁。” 第2章 入宫为妃2 正午,景阳宫内, 昭妃正梳着小盘头倚靠在贵妃榻上看着内务府上缴的账册。 大宫女沐冉掀开帘子进入内殿,朝着昭妃恭声道:“主子,奴婢已经打听清楚,离坤宁宫不远的承乾宫已开了宫门。” “哦?”昭妃合上了账册,坐起了身子哼笑道:“咱们万岁爷对佟府的表妹当真是上心,谁人不知承乾宫好风水,当初本宫刚入宫便央求万岁爷,可万岁爷却不为所动,呵!没承想,原是本宫不配。” 沐冉连忙屈膝叩首:“娘娘息怒。” “本宫有什么好息怒的,左不过就是个新入宫的,听说万岁爷很是不愿这个表妹入宫,若不是老祖宗要求的,呵!能不能入宫还是一回事,倘若万岁爷当真对佟妃上心,那本宫还得唤她一声姐姐才是。”说完又瞥了一眼跪着的沐冉,嫌弃道:“还傻愣着做什么,本宫的蔻丹都有些褪色了,没眼力见的,还不如快点过来给本宫上色。” 沐冉称是,低眉顺眼走到昭妃的身旁侍弄着。 十天的时间转眼即逝。 辰时初,宫里的马车与钦天监的官员一同候在佟府外等着吉时迎接娘娘入宫。 赫舍里氏搂着女儿不肯松手,泪眼婆娑口中喊着珍珠,佟国维虽不舍得女儿,但也明白宫中的规矩不可违抗,更何况钦天监的官员掐着吉时的时间,怎么会让自家延缓时间。 吉时将至,宫中的嬷嬷进入正厅,福身对着卿黛道:“娘娘吉时已至,请您挪步。” 卿黛颔首,在家人的簇拥下上了马车。 她撩开车帘,看着阿玛、额娘、弟弟妹妹们,朝着他们挥了挥手。 钦天监的官员撩开嗓子道:“吉时道,入宫。” 车轱辘缓缓转动,卿黛看着阿玛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直至再也看不清晰,这才落了泪珠,心中的思念也从马车行驶的那一刻就再也没有停止。 “格格,您别难过了,等有了天恩就能宣夫人入宫了。”似云在卿黛的身旁轻声安抚。 卿黛点了点头,由这丫鬟替自己擦去泪珠。 一炷香的工夫,马车稳稳地停在了神武门,卿黛被似云和初夏扶下马车,便瞧见了梁九功亲自候在门外。 她微微诧但面上并不显现,似云则是上前朝着梁九功福身:“见过梁公公。” 梁九功笑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又上前两步朝着卿黛请安道:“奴才梁九功给佟妃娘娘请安。” 卿黛柔柔一笑:“梁公公快快请起。” “万岁爷一早命奴才在此等候娘娘,奴才这就带您前往承乾宫。” 卿黛点点头,跟上梁九功的脚步。 梁九功一边向着卿黛介绍宫中的布局一边又替自家主子刷着存在感,话里话外说的意思都是表哥心中想着自己,欢喜自己入宫云云。 这让卿黛有些不知所措,毕竟她与表哥并无私下见面,每一年也就在宫宴上行礼问安。 但,卿黛随后便释然了,毕竟自己是表哥的母家,哪怕是做面子也要做给各宫的人看。 走到承乾宫的门前,梁九功对着早已等候在院中的一干奴才说道:“还不过来见过你们的主子。” 众人纷纷上前屈膝行礼:“奴婢、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梁九功凌厉的双眼扫过众人,见所有人都安分,这才收回目光笑着对卿黛道:“娘娘,您先好好歇息,万岁爷晚上会来乾清宫陪您用膳。” 卿黛点点头道了谢,又示意似云送梁九功。 似云会意,从手中拿出一个放着金裸子的荷包,一边感谢梁九功一边递给他。 梁九功笑着接过,似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卿黛环视众人红唇轻启:“入了承乾宫,唯有一样需要尔等时刻谨记,一仆不侍二主,望各位安分守己,克己奉公。本宫心眼不大,容不下背叛之人。” 所有人浑身一抖,连连叩首:“奴婢\/奴才们万万不敢,求主子明鉴。” 卿黛这才舒眉展眼,示意似云与初夏将准备好的银裸子分别赏赐给众人。 众人得到了赏赐,道谢得更加真心实意。 第3章 承宠 夜色沉沉,只有天边半遮掩的月光照耀,卿黛在似云的搀扶下,走到荷塘边,垂柳灯火,一条金红色的鲤鱼从水面中跳出又迅速地落回了水中,明明身边的人很多,却静得没有一点声响。 似云欲言又止,想宽慰小姐,今儿个是入宫的第一天,原本万岁爷差人来,说是晚上要陪着小姐一同用膳,可没想到二公主在这个节骨眼上,病了。 等了又等,快到入寝的时间,也没见着万岁爷的影儿。 卿黛坐在湖边的亭子里,一袭橙红色的宫装勾勒出她娉婷的身形,在如此的夜景中,倒是别有一种异样的风情。 虽说是初夏,但夜晚微风徐徐吹在身上还是有一股子的冷意,似云搓了搓手臂,对着小姐道:”主子,起风了,咱们回去歇着吧。” 卿黛回过神,抿唇一笑,准备起身回殿内。 刚走了没几步,就听见后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卿黛回头望去,还没看清是谁就被一人搂进怀中,没来得及挣扎,闻见此人身上淡淡的龙涎香,以及黄色衣袍,心下了然,除了万岁爷还能有谁。 康熙搂住日思夜想的小人儿,梁九功慌忙吩咐所有的宫人背过身去,又抿嘴偷笑,万岁爷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儿,今儿个终于是得偿所愿了。 卿黛小脸儿微红,闷着声儿道:“万岁爷,臣妾要喘不上气了。” 康熙一愣,连忙松开手,又替卿黛拍了拍背:“朕一时失了分寸,弄疼你了。” 卿黛小脸绯红,有些不好意思,除了阿玛和哥哥之外,她还没有和旁的男子那么亲密。 康熙却爱极了她这副模样,牵起卿黛的手往殿内走去。 “朕本来傍晚就要来陪你用膳,可是二公主突然吃坏了肚子,发了烧,朕只能先去看看孩子,今儿个没陪你用膳,明儿个朕准时到。” 卿黛点点头:“二公主如今可还好?” “无碍,昨儿个贪凉,今儿个又吃多了,引发的闹肚子,只是孩子还小体弱,所以经不起折腾。”说到此处又想起了什么道:“你的身子朕一直听舅舅说柔弱了一些,明儿个朕让院判替你调理身子,朕希望能与你长长久久。” 卿黛虽然觉得表哥对待她的态度熟稔,有些怪异。但,也不会蠢得去拂了他的好意。 两人进了屋子,康熙挥退了众人这才看向身旁的卿黛。 “舅舅应该与你分析过宫中的情况,朕目前没办法给予你想要的,但朕不想给你一会儿上心一会儿三妻四妾的印象,纵使朕有不得已的苦衷,会在旁人面前对你冷淡或者帮着旁人,但你不要伤怀,朕会在暗中护着你,绝不让旁人伤害你。” 康熙有些急切,他不愿意再如同上一世那般暗中关注着表妹,让表妹误以为自己对她无心又无情,抑郁过度,坏了身子。 所以哪怕表妹如今不理解自己为何要这么说,但还是想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给他几年的时间摆脱皇祖母的约束,这样他才能光明正大宠爱,守护她。 太子的母亲当初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吗? 他虽从未爱过皇后,只是少年夫妻的情分让他珍惜,但皇祖母在自己连宿皇后寝宫三日后,训斥自己的话历历在目。 以及皇后的死。。。 所以,他不敢有一丝大意再一次地失去表妹。 卿黛失神片刻,但还是看着康熙的眼眸:“臣妾明白了。” 。。。。。。 清晨,月色远在天边挂着,太阳隐隐露出了头。 卿黛被热醒,她睁开眼眸看着康熙保持着睡前的姿势搂住自己,微微动了动,没承想惊动了康熙。 “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康熙吻了吻卿黛的唇角道。 “臣妾有些热,离上朝还有些时辰,您再说一会儿吧。” 康熙眯了眯看着外头,随即翻身又将卿黛压在身下,哑着嗓子低声道:“你若是热,那索性咱们再热一些,热过了以后朕抱你去沐浴。” 卿黛脸一红,身下的硬物自然明白是怎么回事,她双手抵着康熙的胸膛求饶道:“臣妾腰疼,您。。。别。。。” 话未说完,就被康熙堵住了嘴。。。 卿黛昏去的前一刻,心中哀怨,连带着这一次第三次了,表哥的体能怎么这般好?还是自己的身子过于孱弱所以承受不住?, 第4章 慈宁宫请安 卯时中,床榻上的人儿悠悠转醒,似云等人纷忙上前伺候,看着主子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迹,未经人事的小丫头们不由红了脸。 卿黛也被几个丫头看得不好意思,但总不能主子比丫鬟还要害羞吧,忍着羞意耐着性子坐在铜镜前。 初夏麻利地将主子的头发盘起,又加以珍珠作为点缀,又挑了一件茶绿色的宫装,若是旁人穿上必定要老上几分,但主子肌肤似雪,略施薄黛,只增颜色。 似云弯腰替主子带上耳环轻声道:“万岁爷说,您的耳朵形似元宝福气又好看,适合佩戴珍珠耳环,这不忙让梁公公去库房拿了出来,吩咐奴婢要替您带上。” 卿黛一愣,看着铜镜中的自己,有些挪不开眼,这珍珠确实挺圆润的,又娇气道:“我说你们怎么今儿个让本宫穿茶绿色的宫装又一定要我佩戴珍珠呢。” 似云几个纷纷捂嘴笑着不说话。 主子长得明艳端庄,美眸顾盼间华彩流溢,似那落入凡尘的仙子,倾国倾城。 虽不愿意在第一天请安吸引旁人的关注,但似云觉得主子姿色哪怕穿着宫女装都能在人群中一眼被吸引。 穿戴完衣装,等着用几口膳食便要出发去慈宁宫给老祖宗请安。 但,初夏左等右等都没等来宫人提着膳食回来,卿黛朝着初夏道:“你且去瞧一瞧,得到消息就来慈宁宫与本宫会合。” 初夏福身称是。 似云明白这是有人故意要主子饿着肚子出丑了。 连忙换了二等丫头拿干净的玉碗,往里头放了淮山粉再冲泡成厚厚的糊状,半凉后递给主子道:“您先喝这个垫垫肚子。” 卿黛接过玉碗:“额娘让你带着的?” 似云笑着点头:“夫人怕您用膳不合自己的心意,便让奴婢在入宫前多做一些淮山粉。” 卿黛小口小口吃着,随后让似云重新为自己上了口脂,上了轿辇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来到慈宁宫的门口,似云扶着卿黛出了轿辇,随着太监唱报:“佟妃娘娘到。” 刹那,院内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了卿黛的身上。 卿黛抬脚进入殿内,初夏无缝接跟上,虽声音带着喘意,但并不影响她说话的速度。 “主子,根据秦月的交代她提了膳食正准备走出御膳房却被迎来的几个丫鬟撞了个正着,直接连人带膳食一同撞到,虽左一句右一句赔不是,但秦月说那几人眼里并没有悔意,更多的是嘲笑。” 卿黛一边走向前方,一边侧耳听着,用只有三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询问:“既然洒了为何还不回宫,宫中的膳食都会有多余的留存。” 初夏愤愤:“那御膳房的人说今儿有几个主子说膳食不够吃,多要了几份,正好满打满算一份留存都没有。” 卿黛看着最前方的那女子心中已了然,这是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好让自己明白这后宫之中谁才是后宫之主啊。 卿黛不动声色,笑盈盈看着那身穿玫红色宫装的女子,行平礼道:“妹妹见过姐姐。” 说完也不等她的反应,直直地站起了身。 钮祜禄氏从卿黛一进来就不错眼地盯着她,不得不承认,佟妃的样貌比所有人都还要精致半分,但,还不是要自称妹妹。 可惜了,没能拖得更久一些,不然,一个迟到请安目中无人就能在老祖宗面前还能吃上瓜落,失了面子和里子,看她日后还如何与自己平起平坐。 “佟妹妹来得倒是准时,只不过旁人来老祖宗这儿请安,都会提早一刻,妹妹日后可不要忘了。” 看似好意提醒,实则在说自己不懂规矩。 卿黛笑了笑并未作解释,但在钮祜禄氏看来就是佟妃仗着是万岁爷的表妹,不把她放在眼里。 站在两人的身后惠贵人和荣贵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又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不管哪一个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 昭妃一直压着众人,又有传言宫中明年就要大封,她已是铁板钉钉的准皇后。 而另一个是万岁爷母族,又是嫡亲的表妹,帮哪个都是送着自己的脑袋给别人踢。 自然,是不愿意蹚浑水的。 苏麻喇姑自然在里头观望了好一阵子,二位妃子的表现一目了然。 太皇太后对着皇太后道:“琪琪格,你瞧瞧佟妃能不能平衡昭妃的一家独大?” 太后有些茫然,随即清着嗓子道:“皇额娘,臣妾不知,但这些贵族小姐应是不愿意低人一头的。” 孝庄笑了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意味深长道:“若是所有的后妃都像你这般单纯善良,哀家就省心了。” 又朝着苏麻喇姑道:“让她们进来吧。” 殿门打开,所有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苏麻喇姑站在殿外,淡声行礼道:“老祖宗请贵人们进殿。” 以昭妃与卿黛为首,两人一组进入殿内。 “臣妾给老祖宗请安。” “给太后娘娘请安。” “起来吧。”严谨利落地声音从上方传来,众人纷纷称是站起身,垂眸看着脚尖,不敢坏了规矩。 孝庄对众人的宫规还算满意,眼神一一扫视众人,随后才开口道:“坐吧。” 又看着卿黛笑着开口:“从前你姑母在世的时候你入宫还是个粉嫩雕琢的小丫头,一转眼你已经入宫成为皇帝的妃子,想必你姑母在天有灵,必定是欣慰的。” 卿黛起身带着五分的柔和三分的笑意福身道:“从前臣妾虽小,却时常听姑母尊崇您,臣妾如今能入宫,亦有了机会服侍您与太后娘娘,也算是替姑母成全了一片孝心,只希望您不要嫌弃臣妾笨手笨脚,给您添乱。” 孝庄明显受用,朝着卿黛招了招手,又仔细打量一番这才亲昵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姑母没有福气,希望你能有,多来哀家这里坐坐。” 昭妃听着这句话,指尖掐进了自己的掌心,似是感受不同阵阵的刺痛感,心中慌乱异常,太皇太后是不是,不,决不能! 第5章 以退为进 昭妃略平稳了心境,看着太皇太后与佟妃热络地聊着地聊着天,昭妃眼中闪过暗流,故作醋了的模样:“老祖宗眼里现在可都是佟妃妹妹了,也不怕我们这一干旧人翻在醋坛子里?” 孝庄听闻,手指隔空轻点:“你呀你呀,你们都是哀家的孙儿媳,哀家自然是一视同仁的,你佟妹妹刚入宫哀家多关怀几句你还醋了?今年年初你入宫的时候,哀家什么时候不处处照顾你?” 昭妃被太皇太后说得微微不好意思,“老祖宗对臣妾的好,臣妾自然铭记在心,只是。。。” 说到此处略迟疑看着佟妃,随即又拿着帕子捂了捂嘴:“佟妃妹妹别放在心上,姐姐说话一向心直口快,你又是刚入宫的难免规矩这一块还不熟悉。” 在场的众人纷纷竖起耳朵,就连孝庄也诧异道:“哦?这是什么意思?” 昭妃福身又坐下道:“咱们每三日来您的跟前请安,虽说规定辰时初到,但各位姐妹们均提前一刻甚至半炷香的时间,作为臣妾们对您二位的孝心,但是佟妃妹妹今儿个踩着时辰而来,所以怕妹妹不知道这一块的规矩,好意提醒罢了,妹妹可别怪姐姐多嘴。” 卿黛略带感激看着昭妃:“多谢昭妃姐姐提醒,妹妹怎么会怪姐姐呢,只是今儿个确实是妹妹的不是。” 卿黛没有反驳,也没有说出御膳房之事,掐尖跋扈会让太皇太后不喜,甚至防备,偶尔示弱才会让太皇太后的天平倾斜自己。 争一时口头之快,面对的麻烦更多。 昭妃却没有想到佟妃没有顺着她的话说出实情并求太皇太后做主,这以退为进让昭妃接下来准备的话儿,全部咽回了腹中。 太皇太后一眼就明白了其中必然是有猫腻的,只和稀泥道:“昭妃提点妹妹,这很好,佟妃第一天入宫虽踏着点但也没有错,你们的孝心哀家收下了,往后,辰时初之前到即可。” 淡淡的一句话,就将此事揭过。 但心中却将此事记在心中,只等让人去查勘。 孝庄又看向荣贵人的腹中,目光微微柔和:“荣贵人等八个月就别来请安了,明儿个让人把长生抱来给哀家瞧瞧。” 荣贵人起身福礼称是,又笑着道:“长生已经会简单发声了,正好让老祖宗听听咱们长生发音可还标准?” 孝庄笑得真心实意,她对荣贵人一向宽和几分,除了与她生的子嗣多但活下来的少,还有就是荣贵人本人安分守己,只守着自己一亩三分地。 这才是让孝庄满意的地方。 眼看着时辰不早,孝庄也有些乏累,这才让一众妃嫔跪了安。 皇太后扶着孝庄进了内室。 以昭妃,佟妃为首两人先行出了殿内。 快上轿撵的时候,昭妃皮笑肉不笑道:“佟妃妹妹可要牢记宫规才是,毕竟德要配位,别给万岁爷的母族丢人呢。” “昭妃姐姐说的是,确实应该要配位,不然怎么坐稳妃位呢。”说完不再看昭妃一眼,径直上了轿辇率先离开。 昭妃脸色当场黑了下来,对着沐冉道:“本宫交代你做的事情好了没,塞一个人进承乾宫有那么难吗?” 沐冉微微咬唇:“主子,虽说佟妃进宫才第二天,但已经将承乾宫的宫人敲打过了,这个节骨眼,委实塞不进去。” 昭妃气哼一声:“给我死死盯着承乾宫,有任何我们能利用的,都要想尽办法。” 沐冉表示明白,昭妃这才钻入轿辇。 正午佛堂,孝庄盘腿坐在炕上,看着苏麻喇姑道:“有消息了吗?” 苏麻喇姑上前一步替孝庄到了一盏温茶才开口道:“景阳宫指使庶妃张氏,以及尹贵人、妙答应三人将佟妃身边侍女领取的膳食撞翻,又在此之前声称这几日膳食用不饱,御膳房的那帮人欺软怕硬,觉得佟妃刚入宫那里是昭妃的对手,所以看人下菜碟,睁只眼闭只眼就将备份的膳食给了那几个宫女。佟妃自然是等不到宫女回宫,才急赶着来请安。” 孝庄倚靠在绣枕上,手指转动着蜜蜡珠子,声音凉薄道:“哀家就说无缘无故的昭妃提什么规矩,原来是等着佟妃往下跳呢,倒是这丫头比她姑姑聪慧多了,以退为进用的妙啊。” 又看着苏麻喇姑道:“那三个人不是吃不饱吗?派人在早午晚三膳盯着他们将双份的食材全部咽下肚,给她们长长记性。” 苏麻喇姑敛下眼眸称是。 乾清宫,康熙自然也知道了此事,他暗暗记在心,又将那三个人记在心中。 眼眸一转对着梁九功道:“摆驾张庶妃。” 第6章 张氏求饶 正午,张庶妃看着桌前都快堆不下的菜碟欲哭无泪,可是她连发火的权利都没有,慈宁宫的嬷嬷板着脸重复着太皇太后口谕:“什么叫怕自己吃不饱,所以特意关怀每样菜上两份,务必全部吃完,不得浪费。” 听听,她是饭桶吗?怎么可能吃得完,平日里都只能用了三分之一就饱腹的人,今儿个却让她吃完。 她张了张嘴还想求一求,却瞧见嬷嬷就这么面无表情拿着竹条看着她,终究还是没有胆量求饶,只能一边哭一边用膳。 饭才食用了小半碗,就已经没有想再进食的欲望,可桌上琳琅满目的膳食,都在明晃晃告诉自己,必须吃完,不得浪费。 好几次食物卡在喉咙处,胃撑得难受都被嬷嬷甩着的竹条给硬生生咽了下去。 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让老祖宗不顺眼,竟然要这样调整自己,她是宫里的老人了,虽然平日里不得恩宠,但是好歹曾经为万岁爷诞下公主,虽然那孩子没多久就去了,可该有的体面从未短缺过。 张氏不明白,明明请安的时候还是好好的,难不成她是哪里做地让老祖宗不高兴了? 当真是冤枉啊! 张氏觉得若是有人能来解救自己,自己一定当牛做马。 “皇上驾到。”这一台监唱报如同世间最优美的声音。 她泪眼婆娑起身,油腻腻的双手就像抓着万岁爷的衣袖,却被康熙后退一步躲过去了。 梁九功挡在康熙的身前,恭声道:“张庶妃请您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仪表,免得惊扰了万岁爷。” 张氏颤抖着缩回了手,这才中规中矩请安:“嫔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嗯,平身。”康熙绕过张氏走到餐桌前,看着一桌菜蹙眉问道:“这是做什么?” 康熙一问,张氏泪珠再一次如断了线那般流下,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万岁爷,臣妾真的不知道哪里做错了,臣妾已经吃不下这些食物了,呜呜呜呜。” 康熙眼中看着张氏这副尊容心中也是畅快,该!让你刁难朕的表妹,你也配! “哦?钟嬷嬷这是怎么回事?”康熙将目光移向拿着竹条的嬷嬷。 嬷嬷福身行礼:“启禀万岁爷,太皇太后听闻今儿个上午庶妃张氏等三位妃嫔因吃不饱而反复两次拿走备用的膳食,这让老祖宗沉思,怕是这三位的饭量平日里就大,只是不好意思诉说,可见今儿个显然是饿极了,老祖宗说日后,这三位妃嫔的膳食都要按照今儿个上午他们拿走的计量来,免得传到外头说宫里虐待妃嫔不给饭吃。” 庶妃张氏脸一白,老祖宗知道了竟然,这一下再也不敢说话,只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头顶传来康熙的嗤笑:“张氏,你的饭量那么大,为何从前要欺骗朕?每每朕与你一同用膳你都要说嫔妾食量不大,几口就饱了,你可知骗朕意味着什么!” “万岁爷,嫔妾没有欺骗您啊。”张氏慌乱不已,有心中埋怨昭妃出的馊主意,若不是昭妃指使,自己怎么会变成如今的骑虎难下。 “哼,可见你的嘴里没有一句真话,这样的人怎么配服侍朕。”说完作势起身要走。 张氏慌乱之急,连忙抱住康熙的脚踝:“万岁爷嫔妾知错了,嫔妾从未骗过您,嫔妾吃几口就饱了。” 康熙蹲下身子,钳住张氏的下巴,看着她道:“那你告诉朕钟嬷嬷前头说的话可是冤枉了你?” 张氏抖了抖身子,但为了不被万岁爷厌弃,忍了忍还是全部交代了。 “是昭妃娘娘想让佟妃娘娘出丑这才吩咐我们三人使劲撞去丫鬟的膳盒,又将备用的膳食拿走,为了让佟妃娘娘饿肚子以及迟到请安。” “呵,你们都是好计谋,朕的表妹岂是你们能算计的。”随后直直站起身道:“既然皇祖母让你把这一桌膳食全给吃了,你就给朕好好地吃完,不许浪费,不然就是抗旨不尊。” 说完,转身离开了,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张氏。 钟嬷嬷上前举着一盘子递给张氏:“张庶妃,您该继续用膳了。” 做完这一些的康熙便去了荣贵人那儿瞧瞧孩子,自然心中已经飞去了承乾宫,但是那样会让皇额娘起了疑心。 荣贵人起身抚着肚子迎接着康熙,康熙笑着道:“你这个肚子倒是像极了怀长生的时候。” 荣贵人笑得娇俏:“万岁爷还记得呢。” “嗯,长生呢?” 荣贵人指了指内室:“这孩子今儿个用了药睡下了这会儿。” 康熙进入内室瞧了瞧儿子,又摸了摸他的小手,这才放了心示意荣贵人与她去外殿:“让孩子好好睡着吧,荣宪的身子怎么样了还哭闹吗?” “已经好多了,今儿个一大早就有了胃口说要吃兔包包,嫔妾怕消化不良没让她吃,眼下还和嫔妾置气呢。” 听到女儿,康熙也软了几分。 女儿自然都是娇养着的,有小性子都是正常的,若是太过于软弱,康熙是不喜的。 但荣宪小小年纪就知道带弟弟,虽然娇气但也知道弟弟的身子弱,额娘又有了身子,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很会照顾人。 这是康熙心中的长女应该有的模样。 进了偏殿,就瞧见小丫头正蹲在一旁哼了哼,康熙上前抱起女儿,小丫头一吓随即咯咯笑出了声,重生后康熙对每一个孩子都格外珍惜,哪怕他明知道长生活不长久,但还是不想让自己留有遗憾,包括看着年幼的大阿哥与太子,他也时常反思,自己当初的教育是不是真的出了错。 他想板正这一切,哪怕这一世太子依然最终不登入皇位,但他不喜欢父子相处几十载,最终还是以圈禁收场。 一想到此,他又想起了胤禛,那个孩子只有在表妹膝下才享受过真正的母爱,乌雅氏那女人的心是铁打的,只因为表妹抚养了老四就对老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自己也是在临终之前才看清了乌雅氏和老十四的嘴脸。 这一次让她生下老四后,就到此为止吧。 胤禛只能是表妹的孩子。 想到此,又看着怀中的女儿,陪伴着小丫头手把手认了字,看着天色不早,正好遛弯到乾清宫陪着表妹用膳。 荣贵人瞧着万岁爷起身微微有些诧异,但她从来不会去开口挽留。 带着女儿向着万岁爷跪安,荣宪看着皇阿玛远去的背影,懵懂地抬头看着额娘,奶声奶气道:“额娘,为什么不让皇阿玛留下来陪儿臣用膳。” 荣贵人温和摸了摸女儿的脑袋:“等你大了你就明白了。” 第7章 昭妃的苦涩 承乾宫,卿黛穿着玉白色直径纱花蝶单袍,梳着小两把头正坐在榻上弹着琵琶。 康熙对着周围的人做嘘状,随后一人站在殿外欣赏着。 本以为表妹会如上一世在自己面前弹奏一些缠绵的曲子,却没想到表妹弹的是十面埋伏。 不如以往的软绵无力,而是轮佛铿锵触心弦,让人不禁置于激战前,随着音色的起伏,仿佛将自己陷入战争中,金戈铁马,浩浩千军正在与敌人厮杀。 让人为之震撼,一曲闭,康熙还久久不能从那样的情绪中走出。 好半晌儿,才回了神。 卿黛结束了曲目,这才觉得浑身通透畅快,进宫前,阿玛让自己切勿在万岁爷的跟前展现自己的才艺,若非得已靡靡之音即可。 她将琴小心翼翼收起来,眼中的重视与眷恋让康熙不自觉着了迷。 做完这一切,卿黛歪在炕上懒洋洋对着似云道:“这天儿热得很,等改日万岁爷来了后,你提醒本宫向万岁爷开口要个小厨房,御膳房的膳不如你做得好吃。” 似云点点头:“奴婢记下了。” 康熙转头对梁九功招手,低声吩咐:“将承乾宫的小厨房带人收拾出来,另外你亲自去一趟儿御膳房,往后承乾宫的菜肉海鲜,每两天送一次,若是敢以次充好,就问问他们有几个脑袋。” 梁九功点点头,带着小太监去了御膳房,心中又暗暗嘀咕御膳房的人,一群蠢货,万岁爷心尖上的人也敢敷衍。 康熙吩咐完,这才装着刚进入殿内,众奴才也不是个傻的,纷纷配合屈膝再次行礼:“奴婢给万岁爷请安。” “奴才给万岁爷请安。” 卿黛听见外头的动静,赶忙从榻上起身,正准备迎出去便见康熙已面含笑意进了正厅。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康熙扶起卿黛:“这天儿热得很,朕一路走来出了不少的汗。” 卿黛的脚步顿了顿,随即拿了帕子替康熙擦拭着汗,康熙配合着微微弯腰,免得卿黛踮着脚受累。 卿黛感受到康熙呼出的气,以及越来越靠近自己,不由得脸颊微微泛红。 康熙看着这样害羞的表妹,随即起了作弄的心思,越发靠近就差吻上卿黛的唇,卿黛下意识闭眼,却听见康熙低声笑着问:“表妹怎么闭眼了?不睁眼怎么替朕擦汗?” 卿黛微微一愣,随即才明白是自作多情,脸瞬间烫得不像样。 下意识地将帕子丢在康熙的身上,哼声坐在榻上背着康熙。 可这一行云流水的操作后,卿黛有些微微紧张,心中嘀咕:“又忘了这是在宫里,面对的是君王,可不是家中的阿玛和兄弟们,让着自己的小脾气。” 这边卿黛还想着该如何找补,却没想到身后的康熙眼眸一亮,上前弯腰搂住卿黛亲了亲脸颊道:“你怎么那么不经逗。” 又听见康熙在自己的肩上轻声道:“珍珠,在朕的面前无需伪装自己,朕看重的是你这个人,你的小脾气,朕从来都知道。” 这句话让卿黛的心猛烈跳动,她转头看向康熙:“ 臣妾虽从小知道您是表哥,但也明白您是大清之主,姑姑去世后,臣妾再无人宫,更无与您私下会面,您怎么会。。。”那么了解臣妾? 这话儿让康熙想起儿时,那时候自己还未登基,表妹也还很小,每次表妹入宫,额娘都会抱着这个小丫头稀罕得不行,甚至还会打趣问自己:“玄烨,以后让珍珠做你的小媳妇好不好啊?” 那时候的他,还不太懂,只是看见不怎么爱笑的额娘在见到表妹后笑得开怀,便下意识点头。 额娘一语成谶,可却看不到这一天。 “额娘从前喜爱你,三天两头就要让佟府将你送入宫,你的习性朕自然知道。” “这御膳房的膳食朕知你并不爱吃,索性你就把承乾宫的小厨房开了吧,往后两天送一次食材如何?”康熙这一句顺利将卿黛的思路跳转。 卿黛自然是应下的。 康熙看着欣喜的表妹,凑到跟前:“你该如何答谢我?” 卿黛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这周还有伺候的人她悄悄拉了拉康熙的袖子,示意他看看周围,娇气道:“还有人呢。” 康熙轻咳让所有人背过身,卿黛这才对着康熙的半边脸轻啄了一下。 承乾宫浓情蜜意,景阳宫确实乌云密布。 梁九功前脚带着人去了御膳房,后脚就有人汇报给了昭妃。 又加上张氏等人被老祖宗责罚,自然而然这一切都说明了事情败露,昭妃是心慌的,自打入宫以来,对外一直标杆自己是贤能的,哪怕看不惯谁,也都是私底下用旁法子的给人吃苦头,可,这一次她承认自己是急了。 可更让她心里苦涩不已的是万岁爷对待佟妃的态度,生怕佟妃吃亏,虽说没有质问自己,可,她宁愿万岁爷冲着自己发火,至少还证明万岁爷愿意搭理她。 从她年初入宫,万岁爷碰她的次数极少,虽然看着时不时陪伴自己用膳,或者宿在自己的景阳宫。 可,四下无人的那种疏离感, 让自己原本火热的心逐渐在冷却。 夜晚孤独,景阳宫的砖瓦她已经数过一遍了,难道以后真的要日日如此吗,扪心自问,她不甘心。 慈宁宫中,孝庄听着后宫的动态,很是满意康熙的做派,又对着苏麻喇姑道:“打了一巴掌就该给颗甜枣了,若是玄烨明儿个没有去景阳宫,你记得晚上提醒哀家。” “是,主子。” 【有木有人看呐】 第8章 乌雅氏-德纯 清晨,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卿黛背靠大树倚靠在躺椅上,倒是悠闲得很。 今儿个起身后,康熙早已离开,似云抿着笑意伺候自己起身,又小声说:“主子,小厨房已经建造好了,奴婢知道您爱吃红豆羹,现下已 炖得酥软,再过一会儿就可喝了。” 卿黛眼眸发亮,“怎么动作那么快?” 似云替主子穿戴好常服,又扶着主子来到铜镜前,一边替主子搭配着耳饰,一边回答道:“万岁爷让梁公公今儿个辰时之前务必完工,内务府加了急,自然动作迅速。” 另一边康熙已经下了朝,原本想回乾清宫批阅折子,但梁九功在康熙耳旁言语几句,康熙沉思:“摆驾景阳宫。” 景阳宫,昭妃面容憔悴,自然是因为半夜头疼没有歇息好,沐冉劝慰着主子:“再用一些膳吧,主子。” 昭妃蹙眉摆手:“撤了吧,没胃口。” 沐冉只能点点头,吩咐宫女将桌上的膳食撤走,昭妃起身正想回床上再歇一会儿,就听见朝思夜想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了?脸色这么不好,爱妃可传了太医?” 昭妃眼眸似是有了光在凝聚,转头看向康熙,声音中带着两分欣喜:“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面带笑容扶起昭妃,随后关怀道:“手有些凉,怎么不多穿一些?” 昭妃慌乱的心瞬间踏实不已,眼中含着情愫望着康熙:“臣妾没有歇息好,才引起头痛不适歇歇就好了。” 康熙关心不达眼底,但昭妃却忙前忙后个不停,康熙拉住昭妃的手柔声道:“好好歇一歇,让下人去忙就好,你陪朕说说话。” 昭妃这才笑着坐在榻上,一边听康熙说话,一边剥着松子。 康熙从昭妃的手上接过,漫不经心道:“朕刚进来的时候瞧见小花坛有一宫女长得倒是清秀,倒是不符合你从前的审美。” 昭妃心下一紧,前阵子放出了几个宫女,从内务府补进来几人,她因心中思绪佟氏便让底下的人挑选,倒没想到她稍稍不注意,就挑进来个狐媚子,牵动了万岁爷的心。 【你们猜是你们熟悉的哪位老相好?】 “能让万岁爷夸赞倒是她的福气。”昭妃装作无事的模样,又擦了擦手指对着外头喊:“沐冉去询一询那宫女,赏她一个荷包。” 沐冉矗立在门口福了福身。 康熙却好似真因为见着一个合胃口的小宫女,而心情颇好。 昭妃却觉得康熙那一抹微笑刺眼得很。 垂眸深呼吸一息又抬眸笑道:“万岁爷,等会儿可留下来用膳?” 康熙将手中的佛珠往矮几上一丢笑着点头。 两人逐渐又沉浸在没有话语中,让昭妃忍不住乱想万岁爷面对佟妃那样娇艳的女子面前是不是还会如同对待自己那般不说话。 正巧内务府送来了今天的对账信息,康熙瞧了一眼:“事情那样多,确实让你歇息不好,要懂得怜惜自己,太忙找个人搭把手。” 昭妃心中一个激灵,随即试探道:“从前儿旁的妹妹们位份太低,按照老祖宗的制度没有法子替臣妾分担,但是佟妃妹妹入宫,臣妾瞧着也是一个心灵手巧的,不如就劳烦佟妃妹妹替臣妾分担一些?” 康熙视线掠过昭妃的脸,随即又看向窗外:“宫中事务交给你,你做主就是,朕不过问后宫事务。” 昭妃点了点头:“那臣妾明儿个在老祖宗那儿过明路。” 康熙似是对这些没有兴趣,略带敷衍点头。 午膳,康熙瞧着一道菌子汤羹,味道鲜美,不禁让人再盛一碗,却被昭妃拦住:“万岁爷,老祖宗规矩食不过三。” 康熙点点头,随后放下筷子不再用膳,昭妃装作没有瞧见,拿着帕子擦了擦唇,对着布菜的宫人道:“撤了吧。” 康熙略坐了一会儿便起身道:“朕约了大臣谈公事,你好好休息。”便起身离开。 昭妃起身恭送康熙,随后面无表情吩咐:“去把那宫女带上来给本宫瞧瞧 。” 不一会儿一清秀中等样貌的宫女进入殿内,跪着身子行礼道:“奴婢乌雅氏德纯给昭妃主子请安。” 昭妃从榻上起身,走到宫女的跟前,伸手抬起那宫女的下巴,冷声道:“抬起头看着本宫。” 德纯微微抬起下巴,依旧垂着眸,昭妃看了半晌儿松开自己的手:“嗯,还算端正。”沐冉将她带下去好生养着。” 沐冉诧异,主子可从未允许过。。。怎么会。。。 “还有本宫再说第二遍?”昭妃情绪不悦,天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克制着自己黑暗的思想,没有出手划烂眼前这女人的脸。 沐冉赶忙回神福身道:“奴婢遵旨。” 乌雅氏德纯虽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但她明白不是坏事,许是主子高看自己,有旁的事情吩咐罢了。 这样也总比终日做一个洒扫丫头来得好。 定了定神,德纯弯腰屈膝再次行礼,才起身告退。 昭妃看着乌雅氏远去的背影,心中苍凉:“自己竟然也要将自己的宫女随时准备送上万岁爷的榻上了。” 她擦去眼中的泪珠,又打起精神看起了账册,随后做思考哪一些给佟妃管理,技能让她事情多繁杂,没时间缠着万岁爷,又能显出她无能。 第9章 缺一个磨墨丫头 御辇中,康熙的心情颇好,一想到昭妃吃瘪的模样就高兴。 德妃是他故意指引梁九功放在景阳宫的,上一世乌雅氏是卿黛宫中的三等宫女,因自己醉了酒误认,结果这件事就成了自己与表妹过不去的鸿沟。 他想到表妹流着泪质问自己,为什么一定要碰自己宫里的宫女,以及那时候的他认为,不就是个宫女何必小题大做。 可想而知,那一次的争吵后,表妹对外越发的犀利苛刻,而面对自己的时候也不再像从前那般爱黏着自己。 乌雅氏体贴,顺从,像自己的解语花,让自己在繁杂的朝堂中有一处可以歇息的地方,又或许是潜在的任性就想气一气表妹。 直到表妹去了后,他才无意得知,乌雅氏是昭妃故意安排在承乾宫的,就因为她知道那时候的自己喜欢温柔小意又听话的女子。 后悔吗?自然是后悔的。 可是能怪罪地走了,想弥补得那人也走了。 所以,他也想让昭妃尝一尝这个滋味, 他不是不知道昭妃爱慕自己,可不管这一世还是下一世,他对她从未有男女之情。 翌日的清晨,天空飘着细雨,卿黛上了轿撵又撩开了轿帘对着外头撑着伞走路的似云道:“这几天天闷热得紧,还下着雨,闷得我头疼。” 似云有些无奈:“主子,等回宫后奴婢给您做冰碗吃。” 卿黛心满意足将帘子放下,似云微微摇头。 心里却在思索做什么冰碗让主子解暑,自从上一次院判替主子把脉,说是无大碍但身子有些湿气,平时冰冷的膳食要少吃,主子前脚在万岁爷的面前答应得好好的,后脚等万岁爷一起纠缠着自己要吃凉糕。 就这么思索一会儿的工夫,便到了慈宁宫。 因今儿个下雨,便不用候在院子中,而是直接进了殿内。 殿内来的人已有一半左右,见到佟妃进入殿内,纷纷起身行礼。 卿黛点头:“免礼。”便坐在主位右边第一个位置。 又过了一会儿,昭妃便进了殿内,卿黛与昭妃两人行平礼,倒是昭妃客客气气道:“佟妹妹这气色红润,看着就喜人,不像本宫这几日身子不爽利。” “昭姐姐可请了太医来看看?” “请了的,多谢妹妹关心。”卿黛见昭妃与刚入宫的时候不同,心中暗暗提醒自己小心为上,以免被人坑害。 孝庄与太后从内室进了正厅,众人起身道:“臣妾\/嫔妾给老祖宗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众人请安后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倒是太皇太后精神不济,硬是没有歇息好。 昭妃刚想关怀老祖宗却被惠贵人与荣贵人插嘴道:“老祖宗瞧您一直扶额,可是头疼又犯了?” 孝庄点点头:“惠贵人还如以往那般细心,这个天天气闷热,实在是睡得不舒坦,倒不是大事。” 荣贵人点点头:“老祖宗说的是,长生也夜里闹了几次。” 孝庄关怀:“长生那儿你可要让底下的人仔细关怀,万万不可出差错。” 荣贵人起身福礼:“嫔妾一定仔细照顾长生。” 孝庄这才满意,正准备宣布跪安,就见昭妃起身福礼道:“老祖宗,臣妾有一事想求您恩准。” 孝庄呷了一口茶抬眸道:“你说说。” “万岁爷昨儿个来景阳宫,正巧看见臣妾在看内务府的账册,因怜惜臣妾辛劳,说可以让旁的妹妹帮衬臣妾一二,臣妾思来想去,按照祖宗规矩唯有佟妃妹妹合适,不知老祖宗您意下如何?” 转动佛珠的手微微停住,孝庄不动声色瞥了一眼佟妃,只见眼中也是同样的震惊,便知道并不是她吹的枕边风。 孝庄将手钏放在桌上,“此事让哀家想一想,卿黛入宫还未满一月,能帮你分担的事情并不多,哀家还希望她早日替皇帝绵延子嗣,自然对你们亦是。” 昭妃点头称是。 回到承乾宫,似云有些担忧,卿黛笑着道:“有什么话儿就说,憋着做什么!” “主子,奴婢是想昭妃哪有那么好心将手中的权力分出来给您,别是有诈。” 卿黛点点头:“你都明白的道理,我岂能不知,莫慌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又对着似云道:“去,把本宫的冰碗拿来。” 似云苦着脸:“您还记得呢。” 卿黛松开宫装唤了初夏替自己换常服,又嗔了一眼似云:“你巴不得我给忘了,就好不给我做冰碗吃。” “奴婢哪里是那样的人,这就去给您做冰碗。”似云福身,似是认了命。 卿黛笑得眉眼弯弯,自从诊脉后冰盆的数量就被严格控制着用,表哥在这件事上不松口,哪怕自己曲意讨好,也只吃了里头的肉,将壳还给了自己。 想到这儿,卿黛不自觉跺了跺脚:哼,下一次别想自己在那样喂他用膳。 乾清宫中,康熙不自觉打了个喷嚏,梁九功立马将热茶奉上:“万岁爷,可让院判来给您把脉。” 康熙活动了筋骨,不在意道:“无碍,免得皇祖母那边又要仔细询问,别让她老人家担心。” 梁九功唉了一声,又站在一旁,准备替万岁爷磨墨,却被康熙阻拦:“去承乾宫请佟妃来,就说朕这儿缺一个磨墨的小丫头。” 梁九功抿嘴一笑到了是,便亲自去承乾宫请佟妃。 第10章 帮衬 乾清宫,青黛缓缓进入殿内,见康熙正在批着折子。 免了众人的请安,青黛将手中的扇交给似云,又挥手让人退出殿外等候。 自己走到案台的一旁,柔荑略略挽起袖口,拿起小壶滴清水在砚台的表面,再用墨锭研墨。 磨墨的速度也是有讲究的,不宜过快,也不能过慢。 所以,这个活儿费手。 青黛磨了一会儿,便觉得手腕酸涩,但康熙批阅着折子入神,青黛咬了咬唇,只能勉力。 康熙批完奏折才发现青黛在身旁。 刚想开口就瞧见表妹哀怨的神情,以及时不时揉一揉自己的手腕的可怜儿模样。 康熙搂青黛:“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说一声。” 青黛瘪了瘪嘴:“臣妾来这儿都半炷香的时辰了,您拿着毛笔都沾了好几次墨汁了。”又举着手背上的黑色汁水,控诉道:“您瞧瞧,还沾在臣妾的手上呢!” 康熙挠了挠头,牵着青黛到盥洗盆处,亲自打了皂,替她洗着手。 青黛有些不好意思,想缩手自己洗,康熙却不让她缩手。 “朕帮你洗,你要是觉得不意思,那就让朕也不好意思,不如晚上你替朕沐浴?” 轰,青黛啐了一口康熙,抽回自己的手,将手擦干,随即抬眼问道:“您是不是对谁都这样?” 康熙微微发愣,连忙反驳:“朕只对自己心爱之人如此,朕是皇帝,谁能让朕这样伺候。” 又顿了一顿继续道:“再说这又不是朕第一次伺候你,你臊什么?” 青黛拿着手堵住康熙的唇,却没想到康熙轻舔她的手心。 猛地缩回手,却听见搂着自己的康熙闷声发笑。 两人在乾清宫腻歪了半天,康熙本想让青黛留宿,却还忌讳着孝庄,只能道:“明儿个朕晚上来陪你,自己平日里小心一些,昭妃那个宫中事物,你若是不耐烦,就推了,别怕朕会暗中护着你。” 青黛点点头,起身跪安,康熙送着青黛到正殿门口,两人这才分别。 康熙看着青黛远去的背影,:“小没良心的,都不回头看一看朕。” 慈宁宫,炊烟袅袅。 青黛前脚刚从乾清宫离开,后脚就有宫人汇报。 孝庄耷拉个眼神,听着工人汇报,却不说话。 太后心中微微有些紧张,奉了茶递给孝庄:“姑姑,您喝茶。” 两人在私下一直保持科尔沁那边的称呼,孝庄接过茶盏抿了一口,微微叹气。 “苏麻去一次景阳宫,与昭妃说哀家体恤她近日身体不适,准了佟妃帮衬。” 又加重语气“今年的中秋节希望她们二人联手好好操办。” 苏麻称是。 景仁宫中,昭妃听闻苏麻喇姑前来,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计迎出门。 她笑得亲和扶起准备行礼的苏麻喇姑:“姑姑怎么亲自来了。” 苏麻喇姑看着昭妃,微微笑道:“昭妃娘娘,礼不可废。” 随即工整行礼:“奴婢给昭妃娘娘请安。” 昭妃连忙再次扶起,苏麻喇姑由着昭妃将自己扶进殿内。 进入殿中,昭妃赶忙让沐冉上茶,苏麻喇姑这次没有再阻拦。 捧着茶,浅尝着一口开口道:“老祖宗考虑了一番,自然是顾虑您的身子安康,所以准了佟妃娘娘帮衬您。” 昭妃不意外这样的结果,随即点头:“臣妾明儿个就请佟妃妹妹来商议,按照佟妃妹妹熟悉的领域来分配。” 苏麻喇姑话带到便起身准备离开。 昭妃对着沐冉道:“带着人亲自送姑姑回慈宁宫。” 沐冉自然是乐意的。 夜晚,康熙翻了敬贵人的绿头牌,青黛听闻并无起伏,只吹了吹刚画完画的宣纸。 似云担忧不已,搜肚刮肠想着词安慰主子。 “主子,万岁爷与您最亲近,您不要伤心。” “奴婢冷眼旁观万岁爷只把您放在心上,您别难过.。” 青黛微微诧异,随后一本正经看着似云:“似云,本宫知道你的心意,但本宫要与你们强调,万岁爷身边不止我一人,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 又软了语气继续说道:“知道你们是担忧本宫,但本宫并不在意万岁爷有多少女人,哪怕本宫并未入宫,嫁给寻常人家,你还妄想姑爷只守着我一人过日子?先别说礼法,就周围人的唾沫星子都能一人一口唾沫淹死本宫。” 世家培养出来的嫡女,有哪个会是奔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去的,哪怕知晓有画本子一样真实存在的情景,也只是心中羡慕,并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可悲吗?或许吧,求的也不过是夫君对自己多一些真心和尊重,免得让妾室们爬在自己的身上作威作福。 青黛微微叹一口气,不怪自己的婢女会有这样的想法,万岁爷待她,确实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好,只是君恩薄情,能深情亦能。。。 她只能紧着自己一颗心,不要全部沦陷。 乾清宫,敬贵人正伺候万岁爷磨墨,康熙瞧了一眼,笑着道:“搁在那儿吧。” 敬贵人点了点头,坐在一旁。 夜晚,两人睡在同一床上,康熙微微闭眼,敬贵人一向通透,明白万岁爷并无那方面的意思,随即安心入睡。 【宝子们,写作不易,点点催更,多谢小主,这一章我就要绞尽脑汁写一个多时辰,对你们认真负责不马虎,也请各位多多支持哈。】 but:期待一对一的宝子们,要失望啦,这本小说孝庄死之前都不会有。 第11章 宫务分配 翌日,阴云密布,斜风细雨。 承乾宫,正厅。 沐冉毕恭毕敬对着卿黛请安道:“奴婢给佟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卿黛轻轻摇着扇子:“免礼,这个时辰来本宫的承乾宫,可有什么事?” 沐冉低眉顺眼答道:“我家主子请您去景阳宫一叙,应是太皇太后应了您共同打理宫务一事,我家娘娘想与您商议。” 卿黛和颜悦色道:“既如此,本宫自然要与你走一趟儿,也不好让昭妃姐姐多等我,你且在这里等着,本宫换身衣裳就随你而去。” 沐冉微微松了一口气,她生怕佟妃娘娘这个天儿不愿意出门,可主子临自己出门前再三吩咐,一定要立马请着佟妃出门。 似云扶着卿黛入了内室,又唤了初夏替主子装扮,一边又嘀嘀咕咕:“这个天气出门,总要淋着一些雨,一来一回的奴婢就怕您伤风,不成,还得先去将姜茶给您煮上,回来就能喝。” 这样想着,腿脚已经麻利地往外走去。 卿黛刚想唤住似云,这天儿热不用喝姜汤,却发现似云脚步有加快的迹象,转眼就明白了这丫头就是故意在自己跟前嘀咕,好让自己先有个心理准备。 谁能知道,佟府的娇娇女最怕喝姜汤,必定要哄着劝着还要使出浑身的力儿逗着主子欢心才成。 初夏在一旁捂嘴偷笑,从前她就羡慕主子与似云的相处模式,主子对谁都是笑意盈盈,对事对物也有张弛,但总让人有一种疏离感。 从前她不觉得,可自从入宫调到了一等丫鬟贴身伺候主子之后,见多了主子与似云之间的互动,这才明白了。 原来在主子的心中,唯独似云是与她们不一样的,初夏暗暗打气,主要忠于主子虽然不能做主子心中的第一人,但第二人绝对不能让旁人占了。 卿黛可不知初夏心中的想法,看着初夏替自己梳好的头发,满意点头,夸赞道:“初夏你的手艺越发地精进了。” 初夏被主子的夸奖红了脸,有些不好意思:“这是奴婢应该做的。” 卿黛看着初夏小脸绯红的模样,也觉得有意思极了。 换上缂丝粉蓝的三仙祝寿女氅衣,这才走出内殿,上了轿辇。 景阳宫其实与承乾宫的距离并不算远,同处东六宫的地理位置,只是今儿个下着雨,路有些泥泞,并不好走。 来到景阳宫的宫门口,似云打开游伞,遮在轿门口,又让初夏仔细看着以免在她看不见的角落,主子有被雨淋着。 沐再在一旁看着佟妃娘娘身旁的两个丫鬟的仔细与小心,扪心自问做到这样的极致,自己怕是做不到的。 进入殿内,沐冉福身:“请佟妃娘娘稍等,奴婢先去禀告。” 卿黛嗯了一声,坐在下首第一的位置。 里头的昭妃早已穿戴好就等着佟佳氏,见到沐冉进了内殿,绷直的身子略略松了一些,抬头道:“佟妃可来了?” 沐冉点点头,恭敬道:“佟妃娘娘已在外头等候。” 昭妃这才点点头,却没有起身跟着出去,而是漫不经心地将经心地将杯中剩余的茶,饮完。 这才起身。 进入正厅,昭妃捂着帕子轻咳两声:“让佟妹妹久等了,沐冉还不给佟妃奉茶?本宫是这样教你的待客之道?” 沐冉低下眼眸,福身:“是奴婢的错,一心想着赶紧将佟妃娘娘到了的消息告诉您。” 卿黛不接声,昭妃瞪了一眼沐冉:“还不快些准备茶歇。” 又在沐谂的搀扶下坐在上首:“今儿个是本宫招待不周,改天必定好好款待妹妹。” 又微叹一口气道:“都怪本宫的身子不争气,所以不得不劳烦妹妹帮衬一把,老祖宗那儿已经准了此事,所以特意请妹妹来问问,哪一块比较熟悉,毕竟后头的中秋宫宴近在咫尺,不剩半个月,咱俩还要打着配合不是?” 卿黛面上笑着点头,心中却冷笑早不提晚不提,偏偏在快要宫宴的节骨眼上说自己身子骨不怠,无法一人操作,摆明了想让自己出丑。 她真当自己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不说佟府自从自己十岁后,额娘就将佟府的掌家权,逐渐交给了自己,从一开始的时不时提点,到入宫前一年与自己对一次账本。 思绪到这儿,卿黛抬眸看着昭妃:“妹妹接触这一块的事物不多,劳烦姐姐不要疼惜一下妹妹,不要给妹妹太繁琐的就行。” 昭妃笑意加深两分:“妹妹说的什么客气话,本宫自然是要体恤妹妹的,毕竟是姐姐的身子不争气才麻烦了妹妹。” 内务府只要管广储司、会计司、营造司、庆丰司,按照昭妃的意思,一人管两处,卿黛让昭妃先选。 昭妃选了会计司,会计司主营宫中所有的银两出入及庄园地亩之事。自然宫女、太监,亦由该司管理。 卿黛看了半天选了广储司,和营造司两处。 剩余一处自然归于昭妃。 昭妃原本还想劝佟妃管广储司,却没有想到她如此地上道,不由暗喜,面上却做关怀:“这广储司事情繁杂,妹妹可需姐姐替你理清思绪。” “昭妃姐姐若能替妹妹讲解一二,妹妹自然欣喜。”昭妃一噎,她以为像佟妃如此高傲之人,必定不会接受此提议,却没想到佟妃一口答应,这样,若是佟妃没有做好,岂不是会让万岁爷怪罪自己没有与佟妃说清楚。 无奈,也只能细细与她说起了需要注意与讲究的事情,卿黛听得认真,时不时提问,昭妃也一一解答。 卿黛了解到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这才露出笑意:“今儿个上午劳烦昭妃姐姐了,眼看就要正午,妹妹就不打扰姐姐用膳了。” 昭妃笑着道:“难得与妹妹聊得投缘,不如留下一起用膳?” “不了,方才瞧姐姐频频咳嗽,就不再多打扰了。” 两人互相行了平礼,似云扶着卿黛出了景阳宫。 此时天已放晴,卿黛心情颇好,转头看着两个丫头:“这几个天气总算没有之前那么闷热,让人心情也跟着爽快了一些,似云,初夏,我们漫步回承乾宫。” 两人福身称是。 慈宁宫,孝庄听闻了景阳宫的汇报,面上点头,但转身剥着橘子对着太后道:“昭妃还是如此的小家子气,明明知道佟妃是第一次接触,却把最复杂的广储司给了佟妃。说什么是佟妃自己挑选的,哀家还不了解她的小心思,就算佟妃不选,她也会想办法让佟妃认下。” 说完半晌儿又摇摇头对着苏麻喇姑道:“让我们的人看一看佟妃,若是做得不尽做得不尽如人意,就搭把手。” “皇额娘到底心慈。”太后笑着道。 “哼,个个都是不让人省心的,佟妃还未在宫中站稳,哀家自然会偏向一些,等两人旗鼓相当了,哀家就不会管这儿破事。” 又微微叹气:“按照皇帝的意思明年就要大封后宫,昭妃到底是给皇贵妃还是皇后,还有待商榷。” 太后闻言放下手中的茶盏:“皇额娘,万岁爷是什么意思?” 这也是让孝庄 心里拿不定主意的地方,从前她是觉得玄烨心中没有昭妃,昭妃除了不讨喜,但不论家世还是这几个月管理后宫都还在她的认可之处。 可一想到前几日皇帝说给昭妃皇后而不是皇贵妃,这让她第一次摸不准康熙的想法,这种原本抓在自己手中的安全感如今却有了松动之意,这让孝庄不免想起了福临。 所以,反倒当下不愿意让后宫有第二个皇后。 【和各位小主说一下,皇帝的重生,肯定与你们看到的历史有所不同,大致的方向是那样,但是别纠结皇后怎么不是皇后,妃子怎么只是嫔这样啦。此话到此强调一遍,不再做后续的赘述啦。辛苦各位看文,?( ′???` )比心】 第12章 冷嬷嬷 夜晚,乾清宫。 康熙听堂下的人汇报后,若有所思。 梁九功在一旁默默替主子添茶,不做言语。 半晌儿,康熙抬眸对着梁九功道:“朕记得从前皇额娘身边的嬷嬷还在宫中,你去请她老人家到你佟主子身边伺候。” 又补充道:“切记,让卿黛主动发现冷嬷嬷。” 梁九功低头称是。 殿内,又再度恢复了宁静。 康熙自然是知道了卿黛接下了广储司,也知道以她的能力整个后宫都管得游刃有余,更别提广储司。 只是,昭妃从前抓权抓得紧,此次却异常大方主动提出让表妹协助,这前后的矛盾之处,让人不得不防。 好在,冷嬷嬷一直守着皇额娘的牌位,这宫中除了自己的奶嬷嬷,就属冷嬷嬷还能让人放心。 另一边,卿黛正翻阅着广储司所有一年的账册,广储司牵扯广阔,主要管着宫中的首饰,器皿、皮草、瓷器、绸缎、衣服、茶叶等特供品,就像这一次的中秋节,举办的中秋宫宴就有传统的竞技比赛。 拔得头筹的不但有御赐之物还可以获得万岁爷当夜的留宿以及与家人宫中相见的权利。 这也是每一年低位嫔妃们,铆足劲儿都要得到万岁爷青睐的原因。 似云看着主子脸上显现的疲倦之态,蹲在矮几旁替主子捶着腿,好让主子宽松几分,又软着嗓子轻声道:“主子,不如明儿个再看吧,烛光晃眼,仔细眼睛。” 卿黛抬眸对着似云一笑又钻进了账册中,直至一个时辰后,将账册内容与各宫殿上一年的内容做了个分列,一摞一摞的小册子上写满了数字与备注,这才瞥了一眼,就让似云脑袋发晕,也不知道主子是如何做到将各宫各院的所有物做到分门别类的。 卿黛秀气地打了个哈欠,随后对着初夏等人道:“这些账册日后就放在矮几人,本宫要沐浴,你们去准备吧。” 初夏福礼称是,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一筐子的花,双手递在主子的跟前:“您今儿个想泡什么花儿?” 卿黛瞧了瞧淡声道:“海棠。” 初夏举着筐子一一称是。 耳房,初夏等人一一褪去卿黛的衣物,小心翼翼扶着主子进入木盆之中,又拿出海棠露滴在水中,手轻轻搅动,霎时,耳房中散发着怡人的香气。 似云伸手抽出卿黛头上的簪子,三千青丝顺时滑落,从宫女端着的温水中舀了一勺轻轻打湿主子的头发,又用蜂蜡山茶油发膜揉搓,直至泡沫丰富,这才用干净的清水重洗干净。 世家贵女们养肤的工序极长,而卿黛更是研究得极致。 清理过的身子要涂上精油轻轻按摩至吸收,再抹上厚厚的乳膏用棉纱包裹,直至一炷香之后再洗净。 等擦干了身子,身上还要涂着海棠露,等皮肤完全吸收后再穿上衣服。 此时的头发已经半干,将头发微微盘起,卿黛倚靠在炕上看着书。 似云拿着小儿坐在一旁替主子按摩着手,又问道:“主子,咱们从佟府带来的那些花露,奴婢瞧着虽还有一些,但过了冬就不多了,要不趁着此时鲜花灿烂,做采摘一些,奴婢带着初夏等人开始炼花露?” 卿黛另一只手拿着书道:“再等半个月吧,现在虽刚入秋,但太阳毒辣,小心把你们给晒坏了。” 似云笑着称是又道:“主子心疼奴婢,是奴婢们的福气。” 卿黛捏了捏似云的脸:“嘴抹了蜜不成,又想让本宫同意什么?” 似云脸红了红:“奴婢想试试花露能不能提炼出花油,比花露更加的精纯,效果也会更好。” 卿黛点了点头,算是认可。 翌日清晨,又是请安之日,照例向慈宁宫请安,刚走到门口却遇到陆续出来的妃嫔,妃嫔们见到卿黛,一一请安:“嫔妾给佟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卿黛称起,荣贵人挺了个肚子站起身对着卿黛道:“娘娘,今儿个不请安,苏姑姑说老祖宗身子不适,今儿个免了安。” 卿黛望了一眼里头,对着荣贵人道:“荣宪的身子可好了一些?” 荣贵人有些受宠若惊,随即点头:“公主的身子好多了。” 又福身道:“那一日差些因荣宪坏了娘娘的好事,嫔妾这边。。。” 还未说完,卿黛上前扶起容贵人道:“公主的身子更重要一些,既然已经无碍改日带着孩子来承乾宫。” 荣贵人点点头,等恭送卿黛上轿离开,这才对着身边的丫鬟道:“娘娘方才是不是邀我去承乾宫?” 丫鬟小声说是,荣贵人这一直悬着的心才微微放下。 本该第二日就上门赔罪的,但是孩子们的身子还未康复,以及她大着肚子,怕娘娘心中不顺拿她出气,眼下看来,倒是自己过于谨慎了一些。 又对着丫鬟道:“等会儿子回去你拿拜帖去乾清宫,娘娘入宫这么久了,也没有拜访,委实是本小主的不是。” 而另一边,卿黛路过一座宫殿的时候,突然出声道:“停轿。”小太监们放下轿子,似云赶忙扶着主子道:“主子,您?” 卿黛做了个噤声的举动,看着那一座宫殿,不自觉迈开了步伐走了进去。 这里是从前姑姑居住的宫殿,自从姑姑仙逝,她没有再来过这儿,今儿个倒是巧了些,走了一条小道。 之前从未走过这一条路想到此处,卿黛装作无意瞥了一眼四个太监,其中一人心中微微发虚,但佯装镇定。 故地重游,让卿黛又想起了从前承欢在姑姑的膝下一幕幕的场景,再小一些的记忆便是没有了,姑姑那样温柔可亲的人,可惜红颜早逝。 不知不觉走进殿内,看着里头如从前无区别地布置,她就明白了,定是有人勤打扫,所以此处虽有些凄凉,不复从前的光景,但是家具摆设均干净整洁没有落灰。 快走进内室,听到里头传来的细微动静,卿黛神情一屏,推开门走了进去,见一嬷嬷正跪在主子的牌位前,卿黛微微一愣,随即上前两步,抓住那位嬷嬷的手:“冷嬷嬷。” 冷嬷嬷看着小小姐都已经长得这般大了,不由笑道:“没想到一别十年,小小姐已经长得如此亭亭玉立,有倾国之姿。” 卿黛有些激动:“姑姑去了后,阿玛本想借您出宫荣养,您原本也答应了的,为何却不见了人,这些年宫中也没有找到您,您去哪儿?” 冷嬷嬷看着小小姐如此关怀自己,心中浮现暖意:“奴婢原本是谨遵主子的吩咐,回佟府,可奴婢实在舍不得主子,最终去主子的陵寝之地,守着她三年,随后万岁爷不忍奴婢守在那儿,便让奴婢回宫守着主子的寝殿。” 原是这样。。。难怪! 卿黛瞧着嬷嬷脱口而出:“冷嬷嬷,您和珍珠回承乾宫吧。” 第13章 大阿哥 正午,承乾宫。 宫人皆知娘娘去慈宁宫请安回来带回来一个嬷嬷,并宣称为日后承乾宫的管事嬷嬷,面对这个新上任的嬷嬷,众人皆有些不知所措。 嬷嬷瞧着四十来岁的年纪,不苟言笑,那双眸子扫视向众人的时候,所有人不自觉垂眸低下了头。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个不好相处的嬷嬷,有些心思灵活的就跑去询问初夏,因似云嘴严还管他们管的紧,自然不敢上前套近乎。 初夏待人柔和,较为好说话,但面对此事,初夏只道:“这位嬷嬷你们需尊者敬着,此乃先皇后身边的第一人。” 宫人们哗然,原本还有些小心思挑拨地,瞬间收起了心中的心思老实了起来。 冷嬷嬷在路上就听着小主子将乾清宫的情况说了一遍,心中略略有了方向,其余的待自己摸索即可。 但看着众人略懒散地模样,微微蹙了眉,但自己初来乍到也不急于上来就整顿,有了主意,冷嬷嬷便先回了自己的屋子,又让人寻来了似云与初夏,了解主子的喜好。 而景阳宫那儿,得知佟妃遛弯带回了一个老嬷嬷,却没有查出老嬷嬷的身份,不由心中嘀咕,细细筛选了一边可疑的人选,但沐冉打听的消息告诉她皆不是,似是佟妃临时起意,随后撇了撇嘴,来路不明的也敢提拔到管事嬷嬷的位置,这个佟妃到底是怎么想的。 随后又想起了自己的奶嬷嬷,吩咐道:“如嬷嬷明儿个宣她入宫吧,本宫给了她那么久的时间,也该养好了身子了吧。” 木然点头称是。 昭妃看着沐冉远去的背影,无奈道:“像个木头似的。” 乾清宫那儿,康熙对着梁九功点头:“记得别让人发现尤其是慈宁宫那边。” 梁九功笑着称是:“您对娘娘的用心,娘娘若是知道了,定是感激不已。” 康熙把玩着手中的玉佩:“你倒是懂得多。” 梁九功在自家主子跟前,一向是皮实的,只要不是在万岁爷生气的时候没眼力见,主子一般还是允许自己耍个宝的。 康熙有些嫌弃地看向梁九功:“走吧,去延禧宫看看大阿哥。” 梁九功点头称是。 延禧宫,四岁的大阿哥正和惠贵人互相瞪着对方。 随即,大阿哥垮了脸奶奶地对着额娘道:“额娘,额娘,您就给儿子再吃一粒糖吧,我就再吃一颗。”这糖是纳兰氏送进宫中,给大阿哥尝尝鲜的。 纳兰氏与乌拉那拉氏并非是同族的关系,纳兰氏出自鼎鼎有名的金台石后裔,是乌喇国主同族。 而惠贵人为纳齐布禄四世孙古对朱颜之子,台费喀四世孙,继妃、阿巴亥则为台费喀之弟太兰后裔,太兰之子布颜创立了乌拉国,所以后世称之为乌拉那拉氏【查了历史资料,刚开始我也以为是纳喇氏或者是纳兰氏,结果竟然发现与渣渣龙的继后同出一族。】 虽两族繁衍至今,少不得有些沾亲带故,故,惠贵人乃是纳兰氏的远房表妹,不然一个内务府包衣正黄旗出来的格格是如何有资格让纳兰氏的当家人频频示好? 此时的惠贵人看着浓眉大眼肉嘟嘟的大阿哥败下阵,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执拗的很,私底下也不知道挨了自己多少的板子,也没有改掉这个坏习惯,日后长大了可怎么得了? 惠贵人不由扶额,随后看着依然看着自己的儿子无奈道:“咱们拉钩,你只能吃一颗。” 大阿哥知道额娘退步,随即笑的乖顺一边舔着糖一边拍着马屁道:“额娘真好,儿臣最喜欢额娘了。” 惠贵人不由被儿子这一副模样给柔化了,捏了捏儿子的脸:“就属你嘴甜,吃完了糖可还是要让奶嬷嬷替你漱口,免得牙齿蛀虫。” 大阿哥点点头,惠贵人这才继续为儿子缝里衣。 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随后偏殿的门被打开,惠贵人蹙眉看着外头却看见了明黄龙袍正跨步进来的皇帝,随即眉眼弯弯起身道:“嫔妾给万岁爷请安。” 又慌里慌张去看向儿子,只见大阿哥早已冲向自己的皇阿玛,两手吃的黏糊糊的就搂住皇阿玛的腿奶呼呼道:“皇阿玛,您今儿个是来陪着儿子入睡吗?” 康熙将儿子抱起身颠了颠:“胤褆可是又乱吃糖了?几日没有见,怎么又重了些许?” 大阿哥小脸紧张,皇阿玛板脸的时候他最害怕了,今年夏天刚刚去了上书房,只有自己一人,太傅只盯着自己一人,害的三天两头被告状,皇阿玛就会沉着脸看着自己。 康熙就是故意的,这张小肥脸在幼时也是让他疼爱过的,与成人后大阿哥实在是无法联想到一块儿。 惠贵人及时替儿子解围:“这孩子确实有些重,您仔细累着手。” 康熙笑着将大阿哥放了下去。 惠贵人笑着蹲在地上替万岁爷脱了鞋袜,康熙盘腿而坐。然后拍了拍惠贵人的手道:“你也坐下陪朕聊聊天。” 惠贵人唉了一声坐在一旁,康熙转动手中的珠子一边检查大阿哥写着的大字道:“明年朕要大封,你生了长子自然嫔位少不了,花色,朕给你嫔位,希望你莫要辜负朕对你的期望,将大阿哥福养成大清的巴图鲁,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惠贵人有些不明所以,她一直都是如此教育儿子的,为何万岁爷这一次要如此珍重对自己说,但眼下还是顺从的点头。 康熙自然知晓惠贵人不明白自己的含义,但也不准备解释,机会给了就看自己能不能抓住了。 回想上一世,乌拉那拉氏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野心的,将自己的长子带歪,最初,老大与老二的关系虽不说十分融合,但是互相谦让兄友弟恭是法子呢内心的。 所以,若是惠贵人这一世把握不住机会,他不介意给胤褆换一个额娘,毕竟没有孩子又老实的妃嫔多得是。 话至于此,康熙检查完儿子写的歪歪扭扭的字,破天荒没有训斥,而是勉励了一番,离开了延禧宫。 惠贵人原本以为万岁爷会留宿,却不想那么晚了万岁爷还是离开了。 今儿个初春后,万岁爷宣她侍寝的机会一次比一次少,就算有那也是一人一床被子罢了。 惠贵人不自觉覆膜自己的脸颊,她也才刚二十出头,是女人最好的年华啊。 胤褆看着额娘失神地模样,拍了拍自己的手穿了鞋下了炕,对着额娘道:“额娘,皇阿玛没有留宿,您不高兴了吗?” 惠贵人微微一愣,随即如往常那般笑道:“怎么会?额娘只是担心你皇阿玛穿的少,怕他着凉罢了。” 胤褆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随即又玩着手中的玩具。 康熙踏着月色不知不觉走到了承乾宫的宫门口,梁九功眼睛一转望向康熙道:“万岁爷,走了许久的路,应是渴了,不如进承乾宫喝口茶歇歇脚?” 康熙闻言,拿着折扇瞧了梁九功的脑袋:“你这小子。。。” 又摆了摆手:“她都睡了,别吵醒她了,去昭妃那儿吧。” 梁九功点点头又引着抬轿宫人前往景阳宫。 第14章 承诺 景阳宫中,昭妃正准备入睡,便听见沐冉笑逐颜开对着自己道:“主子,万岁爷来了。” 昭妃微微一愣,随即起身也不愿批一件衣服,就走到殿外。 正巧与准备进殿的康熙撞个满怀,康熙手拉住昭妃,微微蹙眉:“慌里慌张地跑什么?”又对着沐冉道:“还不快去给你家主子拿件衣裳,小心着凉。” 沐冉脸色一僵,连忙点头称是。 昭妃没有瞧见康熙眼中的神情,只以为万岁爷是关怀与她,红着脸大着胆子上前拉住康熙的手道:“臣妾只是听了您来,才一时情景,没有批外套。” 康熙看了一眼昭妃拉住自己的手,没有将手抽回,而是淡淡嗯了一声进入内殿,这让昭妃欣喜。 可进入内室,只剩自己与万岁爷的时候,康熙又将手从昭妃的手中抽出,淡声道:“安置吧,” 昭妃面色一僵,看着已经在梁九功伺候下脱去外袍睡在里侧背对着自己的康熙,无力垂下手,又在宫人面前装作若无其事:“退下吧。” 这才轻手轻脚躺在身旁,眼泪无声划过眼角,满心的苦涩快要淹没自己。 中秋宴前夕,卿黛召了所有负责宴会上瓷器,膳食,布置等管事太监,将自己这边的工作再一次对了一遍流程,确保物品没有损坏,流程能接得上昭妃那边,这心才定。 又面带笑意:“诸位这些日子忙碌也辛苦了,等中秋活动结束后也好送快一些。” 太监管事纷纷道不敢,这是他们应该的。 卿黛示意似云上前将事先准备好的荷包一人一份给到管事们的手中。管事们与佟妃娘娘相处了半个月,扪心自问,他们更喜欢在佟妃娘娘的手下做事,张弛有度赏罚分明,不像某位娘娘从头到尾只把他们当下人奴才的使唤。 虽然他们已经是无根的太监,但太监并非就等于毫无尊严。 散了会,冷嬷嬷端着一碗燕窝递给小小姐道:“主子,您喝口燕窝,润润嗓。” 卿黛笑着从冷嬷嬷的手中接过,浅尝一口才发现竟然是自己喜欢的口味,正好的甜度不会让人腻得慌,就连燕窝的浓稠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卿黛再尝一口,感觉一上午的疲倦都消失殆尽。 冷嬷嬷观察着小主子的反应这才露出一些笑意,间隔十年,她还依稀记得小主子一点的喜好,但未免自己记错了,还是请教了似云一番。 不得不说,主子调教的这两个丫鬟确实有眼色会来事又忠心耿耿不惦记主子的东西,她有些欣慰,故而这几日明显的似云与初夏察觉出冷嬷嬷对她们释放的善意。 傍晚,康熙在孝庄的劝说下来看望表妹。 原因无他,最近康熙留宿景阳宫的频率有些高,这让孝庄不自觉想起了已逝的赫舍里。 康熙在乾清宫批折子批阅到了一半就被苏麻喇姑请到了慈宁宫,在孝庄的规劝之下,这才不情不愿点头表示今儿个会留宿承乾宫,又略略表达了不满,怀疑是表妹告状所以才让孝庄教训自己。 孝庄抬眸:“佟佳氏可没有来告状,只是哀家瞧不过眼罢了,既然已经纳进了宫就该好好对待人家,将别人晾在后宫算怎么一回事?” 康熙反驳:“表妹性子太娇,不如昭妃与朕聊得来。” 孝庄眼眸暗了暗,却依旧苦口婆心:“还是自家表妹更亲近一些,昭妃又不是你臣子,需要什么聊得来,好好的绵延子嗣才是真。” 康熙只能不情不愿点头。 进入承乾宫,卿黛正歪在炕上眯眼,康熙对着众人做嘘状,又挥手让旁人离开。 康熙坐在一旁看着还在沉睡的表妹,眼中柔情似水,轻轻替她坲开碎发,心中暗道:“珍珠,委屈你了。” 又暗恨自己重生的日子太短,若是再早一些就不必让表妹受委屈了。 卿黛醒来的时候就瞧见自己被人搂住,转头看向是康熙正搂着自己睡得香甜,也没有推开皇帝,而是继续闭眼假寐。 直到康熙醒来,对上表妹浓黑的眸子,不禁笑道:“你醒了?” 卿黛准备起身唤着似云,却被康熙拦住,一个翻身压着卿黛道:“让朕抱一会儿。” 卿黛推了推康熙,红着脸道:“您太沉了。” 康熙微微一愣,又翻了个身让卿黛趴在自己的身上,笑着道:“朕不嫌你沉。” 卿黛锤了锤康熙的胸,奶凶奶凶道:“臣妾才不沉。” “好好好,我的珍珠不沉,是朕沉。”说完似揉小猫一般将卿黛的头发揉乱。 两人在床上闹腾了一会儿,这才唤了人进来。 用膳的时候讲究的是食不言,但卿黛却发现自打自己入宫第一天,万岁爷与自己一同膳就没有遵守过这个规矩。 用了膳,康熙对着卿黛道:“咱俩散散食?” 卿黛点点头,却不想康熙将自己带到了姑姑的寝宫。 梁九功带着人守在外头,卿黛不明所以,一路被康熙牵着,直到走进了内室,瞧着屋内的布置,这让卿黛微微慌神:“万岁爷,这是?” 入眼的是墙上贴着的大红喜字,喜字在烛光的映照下愈发喜庆和热烈,床铺正左方放着贴满喜字的梳妆台,被子与枕头都绣着鸳鸯,而床上放满了花生,桂莲与红枣 。 卿黛心中有一个猜想,但又觉得太过于荒谬,不敢多想。 正中央的桌上放着是姑姑的牌位,康熙牵着还在发愣的卿黛走到桌子跟前对着皇额娘的牌位道:“皇额娘,您小时候抱着珍珠问儿子,日后将珍珠嫁给儿臣可好,儿臣那时候说好,虽不懂是何意思,但今儿个儿子斗胆求皇额娘做我与珍珠的证婚人,日后定会堂堂正正弥补珍珠一个真正的婚礼。” 又转头看向卿黛:“珍珠,虽然朕是皇帝,但朕也有许多不得已的原因,给朕一些时间,朕会让你堂堂正正做我的妻子。” 这一句妻子代表的是什么,卿黛怎会不知,可是眼下的男人愿意当着姑姑的面发誓,她也敢信一次。 两人拜了皇额娘与天地,喝了合卺酒,又拿了剪子将两人的一缕头发剪下,分别包裹在两块红布之中,又用红绳缠绕在一起,康熙将其中一份红布放在卿黛的荷包之中 ,有一份放在自己的身边。 “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卿黛的胸口微微发酸,似是从前就有盼望过这一刻的到来,而如今终于得到了圆满,还没理清为何有这样的情绪,康熙吻上她的唇,良久对着不会喘气的卿黛道:“傻瓜,喘气啊。” 卿黛后知后觉喘着气,康熙又想有下一步的动作却被卿黛拦住。 “回承乾宫。”随后不好意思看向康熙,康熙拦腰抱起钻入事先备好的胶黏之中,随即对着梁九功道:“让暗一与暗二守在这里,直到第二日红烛燃尽,再收拾干净这里的痕迹。” 梁九功称是。 回到承乾宫,屏退众人康熙迫不及待吻上自己朝思夜想的唇。。。。。。 【这个我没法写,但是我会放评论区,给你们能看的地方。】 第15章 中秋晚宴 在经历了一晚上的难舍难分,清晨,康熙起身后看着眼角还带着红晕的表妹,怜惜地吻了吻,便起身离开。 梁九功看着万岁爷出了里间,上前替主子爷洗漱穿戴又低声道:“爷,您放心,已经检查过起居注写的是叫水一次。” 康熙闻言点点头,又对着梁九功道:“让冷嬷嬷进来,朕有话要吩咐。” 梁九功哎了一声,连忙打开殿门出去,不一会儿后头跟着冷嬷嬷。 冷嬷嬷进了殿内起身行礼,却被康熙亲手扶住:“嬷嬷不必多礼。” “万岁爷,礼不可废,别让旁人抓住您的错处。”随后又规规矩矩行了跪拜礼。 康熙这才示意梁九功将冷嬷嬷扶起。 “这两年让嬷嬷委身在额娘从前的寝殿中,您受累了。” 冷嬷嬷听闻摇摇头:“万岁爷,您无需如此,更何况您现在把奴婢安排在小小姐这儿,这已经是奴婢最好的去处。” 康熙沉声道:“请嬷嬷来到表妹这儿一来您熟悉宫中事物可以多方面提点表妹,二来您也算是熟悉皇祖母的为人,朕不想让表妹吃亏,更何况后宫未必有明面上那么的太平。” 冷嬷嬷闻言再次下跪:“请万岁爷放心,奴婢一定照顾好小小姐。” 而,慈宁宫。 孝庄翻阅了起居注,昨儿个万岁爷与佟妃叫了一次水,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皇帝肯碰旁的女人,才会让她心里踏实,虽说他在景阳宫不怎么叫水,但是,在孝庄的眼中,这是变相的爱护。 太后坐在一旁儿翻阅着经书一边又对皇额娘道:“万岁爷是您一手抚养长大的,从小最信任的就是您,姑母,您担心的事情万岁爷那儿不会发生的。” 孝庄却没有说话,太后讪讪。 半晌儿道:“哀家本以为佟佳氏的美貌又是皇帝的亲表妹,总能平衡一二,没想到是哀家高看了她一分。” “这,昭妃总归是早进宫几个月,臣妾倒是听说昭妃的嫡亲妹妹性格直爽天真,倒是与昭妃不一样。” “哦?是吗?”孝庄转动着佛珠,又岔开话题道:“今儿个晚上就是中秋宴了啊。” “是啊,姑母这一年一年的时间过得很真快。” 中秋节定在了酉时初,京中五品以上的官员携带家眷皆来参加。 卿黛对着中秋宴会上的布置图点头道就按这个来布置,宴会桌子区间以鲜花作为隔断,每一个位置的前头放着八仙桌上面摆满了石榴,芋头,花生,萝卜,莲藕,以及一截桂花。 而万岁爷席位下首三格阶梯的距离分别放了两张大的红木桌,桌上会准备一个缄口或是甜口的巨大月饼,直径月末二尺,重约二十斤,等万岁爷带头切一口品尝后,便会有小太监们将月饼一块块切好,端上妃嫔以及大臣们的桌上,一同赏月吃团圆饼。 似云与初夏正在挑选今儿个主子穿的衣裳,务必将主子打扮得光彩照人,万万不能输了气势。 冷嬷嬷看着两个小丫头气势高傲也没有多做阻拦,甚至偶尔还会贴心给一些意见。 卿黛任由她们折腾,一身红粉华服以及孔雀蓝钿子,衬得卿黛面若芙蓉 ,就那么端坐在那儿,整个人显得端庄高贵,文静优雅。 两个丫头像是邀功一般在冷嬷嬷面前一副求夸奖的模样:“嬷嬷,您看主子这样穿戴可好?” 冷嬷嬷眼中闪过满意,但面容还是维持着原样,只说一句尚可,便起身扶着主子走向轿子。 卿黛看着小丫头们懊恼的模样,露出浅浅的笑意对着冷嬷嬷道:“嬷嬷还是您有办法。” 冷嬷嬷声线放柔:“奴婢冷眼瞧着似云与初夏,都是忠心的,主子好福气。” 卿黛颔首:“如今本宫还有了嬷嬷,自然是好福气的。” 冷嬷嬷抿唇一笑替主子放下轿帘。 又细细嘱咐似云与初夏,万不能离开主子半步,两个小丫头一一保证,冷嬷嬷这才轻声道:“去吧。” 中秋宴会在乾清宫的正厅,低位嫔妃以及大臣们陆续已经到了,妃嫔中高位的也只有佟妃与昭妃还未到。 昭妃还在自己的寝宫中,希望能等到万岁爷身边的梁九功请她与万岁爷一同出席,这也能将她的名分给定下,可迟迟未等到。 昭妃眼中的光逐渐没有了神色,良久,她淡淡地起身,吩咐沐冉二人为她穿上宫装,便上了轿撵。 而此时的卿黛在似云的搀扶下,下了轿撵。 门口地唱报太监吟唱:“佟妃娘娘驾到。” 低于卿黛品级的全部起身屈膝行礼:“微臣给佟妃娘娘请安。” “臣妇给佟妃娘娘请安。” “臣女给佟妃娘娘请安。” “嫔妾给佟妃娘娘请安。” 只听得一xiao似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诸位请起。” 佟国维夫妇行礼后目光紧紧盯着女儿,见她神色红润,眉目无惆怅之色,心中才略略安定。 昭妃来的时候与在外头的皇帝见了个正着。 刚想请安却见苏麻喇姑开口道:“娘娘快些进去吧,免得误了吉时。” 昭妃愣了愣,随即点点头,福利进入内殿。 太皇太后这才对着康熙道:“玄烨,进去吧。” “是,皇祖母。”康熙搀扶着孝庄进入正厅 第16章 偷偷私会 殿内,皇帝对着众人道了一声起,随即搀扶着太皇太后入座。 孝庄看着桌上的摆设眼前倒是不由的一亮,她自然是知道这一些是佟妃安排的,原本还以为会沿用往日的规格,没想到这一次的布景就让她心中多了几分满意。 随着梁九功声音响起,康熙起身按照祖宗规矩进行了祭月仪式。 而该由皇后举行的仪式则由皇太后做代表完成,昭妃在下首看着这一幕,原本阿玛告诉她入宫后的第一个中秋宴会,万岁爷会钦点自己代替先后完成,可现在一切的一切都与当初不一样,她的手不由抓紧了自己的宫装。 所有的活动,昭妃皆兴致缺缺,直到中秋宴会结束,康熙亲自走下阶梯对着昭妃道:“走吧,回景阳宫。” 昭妃醉意朦胧,将手交给了康熙,又有些站不住似的靠在康熙的身上,康熙微微蹙眉,但面上还是扶着昭妃。 众人看着这一幕,有向着钮祜禄一族道喜的,也有暗暗觉得自家女儿不争气的,入宫多年还是入不了万岁爷的眼。 似云有些担心主子,却见卿黛如同没事人那般,看着热闹。 而这一切也被孝庄收入眼底。 宴会散去,孝庄上了轿撵对着外头的苏麻喇姑道:“让遏必隆留步。” 苏麻喇姑称是,反身离开。 景阳宫中,昭妃坐在贵妃榻上,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委屈道:“万岁爷,您让臣妾入宫究竟是为了什么!” 康熙看着昭妃这副模样,只淡淡道:“你醉了,歇息吧,朕睡偏殿。” 康熙刚踏出一步,紧接着就感觉到身后有人紧紧抱住了自己:“万岁爷,您别离开好不好?” 康熙看着那双不安分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没有怜香惜玉的他松开了抱着自己的昭妃:“你醉了。” “臣妾没有醉!”似是被康熙的举动给伤害,昭妃哭着看着万岁爷:“万岁爷您心中曾有过一丝一毫在意臣妾?臣妾哪里不好?还是您至今都没有忘记先后?” “放肆!你拿什么和先后比!”康熙看着毫无形象可言的昭妃冷着声音道:“你醉了,好好歇息,改日朕再来看你。” 说完也不顾旁人会如何看昭妃,离开了景阳宫。 回到乾清宫的康熙,悄悄对着梁九功道:“你在这儿待着,给朕一套小太监的服装,明儿个朕会准时回来。” 梁九功微微一愣,劝阻道:“万岁爷,您大大方方去找娘娘不就得了。” 康熙嗤笑:“你懂什么,光明正大去找,这不是上赶着让昭妃记恨卿黛?”又催促道:“快去快去。” 梁九功无法,只能去库里找了一件崭新的太监服,替万岁爷穿上。 还想说什么,却被万岁爷已聒噪而打断,无奈,只能装出万岁爷歇息的假象,自己紧张守在殿门口,暗暗祈祷千万别给旁人看见。 承乾宫,卿黛早已睡下。 原本睡得好好地,却感觉身后有人贴着自己,这一惊将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刚想唤来人,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搂住嘴道:“别叫,是朕。” 卿黛微微一愣,随即转过身惊讶道:“您不是在景阳宫?” 康熙也没有瞒着表妹,直接道:“朕本想如从前那般各睡各的,只是昭妃喝了酒,与朕闹得不愉快,朕便回了乾清宫偷偷溜到你这儿。” 又使坏摸着卿黛的痒痒道:“娘子。” 这一声音让卿黛的身体微微酥软,她瞪了一眼康熙,想让他适可而止,却不知,在康熙的眼中是媚眼如丝,欲拒还迎。 一通吃干抹净,康熙搂着心爱的姑娘睡得香甜,寅时初,康熙睁开双眼,悄悄将搂着卿黛的手抽出,随即穿戴整齐准备离开,开了门却见冷嬷嬷就这么站在一旁,倒是让康熙心中有些发虚。 但冷嬷嬷只是对着康熙做了嘘状,带着他来到了后门,这才道:“万岁爷,此事只需一次,勿要连累娘娘的名声。” 这时候的康熙像个孩子,哪里有国君的风范,耳根微微翻红点了点头便离开。 冷嬷嬷摇了摇头,又将门关上,守了一夜,她老人家的身子骨可经不起折腾。 康熙走的飞快,四处留意着旁人,这个时间宫人也陆陆续续开始起身,但是他穿着太监服,自然不会有人怀疑。 只是,再如何谨慎,还是在冷嬷嬷送万岁爷出来的时候被隔壁延禧宫的一个拎着恭桶的奴才看了个正着,那奴才看着同样身穿太监服的康熙觉得有些疑惑,此人走路虎虎生风,不像个奴才样,又躲在暗处观察,却让他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大事。 第17章 承乾宫私会,佟妃不洁 清晨,延禧宫。 小太监一直守在门外不肯离开,一等宫女看着小橛子道:“主子还未起身,你守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话是不能让我转达的?” 小太监摇摇头,心道:“我能不能成为主子的心腹就靠这一次了,怎么能让你这个小丫头片子知道,好截和?” 见小太监骂也骂不走,无奈只好随他去。 好在,没过多久儿,里头传来了铃铛声,主子醒了。 宫女连忙带着其余的丫鬟进入殿内,伺候主子起身。 尹贵人昨儿个用了一些酒,此时只觉得脑子里有个小人举着锤子,砰砰砰敲打着自己的脑袋,疼得紧。 宫女一边替主子按摩着穴位一边道:“主子,小橛子不知怎么了,清晨一直蹲在门口不走,说是有紧要的事要禀告您,因您未醒,奴婢也不敢擅自做主。” 尹贵人原本闭着的双眼微微睁开:“你可知是何事?” 宫女摇摇头:“奴婢有问过,奈何他不肯告知。” “哦?” 尹贵人有些心不在焉,一个太监而已能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刚想让人打发走,却鬼使神差开口道:“宣他进来吧。” 宫女俯身将小太监带到室内。 “奴才给主子请安,主子吉祥。” 尹贵人打量了一番小橛子,漫不经心开口:“有什么话儿一定要说给本宫听,你可以说了。” 小橛子微微犹豫叩首道:“请主子屏退左右,奴才看到的此事极其重要,只能说给主子一人知晓。” 尹贵人的胃口微微被吊起,对着身旁的宫女挥挥手。 等着大门关上,尹贵人这才看向他。 小橛子爬行两步在主子脚边跪下,低声道:“奴才早上看见承乾宫的嬷嬷亲自送一身材高大的小太监出门,那小太监看着与我们不大一样,有喉结。” 这一句话足以让尹贵人浮想联翩。 她思前想后再三与小橛子确认:“你要知道,此事可大可小,若是谎报你这条小命可就要交代了。” 小橛子浑身一抖,但还是肯定道:“奴才从小夜间的视线要比旁人好,从未看错过。” 尹贵人这才笑着将小橛子亲自扶起:“你是个好的,此事让本小主再考虑一番,这几日你白天就好好歇息,夜晚辛苦一些盯着承乾宫,在此之前可万万不能传出风声,你可明白?” 说着从身上接下一个荷包丢给小橛子。 小橛子眼中一喜,不动声色颠了颠荷包,喜笑颜开连连保证,尹贵人这才让他退下。 殿内,尹贵人思考人若是野男人会是谁?宫中有宵禁,除了太监能是正常男人的除了万岁爷只有禁卫军了,难道?好啊!没想到佟妃娘娘看着冰清玉洁,私下却是耐不住寂寞地破烂货。 不成,我要去告诉昭妃娘娘去,娘娘如今正得万岁爷的宠爱,日后必定能登高位, 若是能替昭妃娘娘处理掉佟妃,那岂不是自己也能鸡犬升天? 这样想着,她对外唤道:“倪雯,进来替我梳妆。” 而,承乾宫。 卿黛因与康熙闹得有些晚,此时才微微睁眼。 似云与初夏替主子穿戴,看着主子身上的暧昧痕迹,不由抿嘴偷笑。 卿黛脸不争气红了起来,凶巴巴道:“再笑话本宫,本宫可就把你两送给丑夫婿做妻子。” 两个丫头连忙忍住笑意,低头替主子认真穿戴。 丑夫婿是主子的奶娘从小吓唬她们三人的话,虽长大了也知道是假的,只不过记忆深处还是会下意识地意识地做出害怕的举动。 冷嬷嬷端着燕窝进了内室,卿黛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冷嬷嬷装作不知道昨儿个的事情,端起燕窝对着主子道:“主子喝一碗燕窝吧。” 卿黛点头坐在圆桌上,拿起勺,细细吞咽。 朝堂之上,众臣发现万岁爷今儿个的心情特别的好,原本一些不佳的回答也没有得到训斥。 下了朝,康熙让梁九功去请舅舅留下。 佟国维不明所以,但还是拱手称是。 梁九功带着佟国维来到了乾清宫书房。 佟国维恭声行礼:“微臣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舅舅不必多礼,坐。” 佟国维点点头,坐在圆椅的三分之一处,绷着身子看向康熙。 “舅舅不必紧张,与你说说家常罢了。我记得叶克书、德克新和隆科多还有洪善是卿黛一母同胞的兄弟们。” 又道:“叶克书与德克新二人都前后为三等侍卫?” 佟国维再次点头:“万岁爷说的没有错,叶克书,德克新于前年和今年就任三等侍卫。” 康熙笑着:“隆科多那小子朕有印象,小时候皮得很,只听卿黛的话。” 说到女儿,佟国维才有了一丝笑意:“万岁爷说的是,隆科多从小就难管,但唯独卿黛朝着他一瞪眼就老实了。” 一炷香后,佟国维从乾清宫走出来,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不明白万岁爷今儿个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就是为了与自己拉家常吗? 摸了摸脑袋,摇摇头,径直出了宫。 康熙想着上一世舅舅家在卿黛去了后的状态,隆科多浑不懔,在没有卿黛的管束之下与妻子岳父的小妾厮混,更是之后做出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举动,虽然他要承认,因为卿黛的关系,他对隆科多的好,是有弥补的成分。 可这一世,卿黛会与他长长久久,隆科多就有必要好好管束。 这样想来,他写了一道圣旨对着梁九功道:“去把圣旨拿给你家佟主子,若是同意了你就拿回来,若是她没有同意,就先放在她那儿。” 梁九功点点头,拿着圣旨往外走去。 景阳宫,尹贵人央求昭妃屏退左右,小声将身边太监看到的事情一一说出。 昭妃从她的描述之中,隐约想到了一个人,又觉得不可思议,可,万一是真的呢,当下更是厌恶了佟妃两分。 听着尹贵人有些聒噪的声音不由呵斥道:“好了,待在宫中是不是忘了女德和宫规,编排高位妃嫔你是不想要这条小命了?此事本宫就当做没听过,本宫乏了,你走吧。” 说完便让沐冉送客。 尹贵人一脸茫然被沐冉送到景阳宫的门外,不可置信打量了好几遍确实是景阳宫,这才嘀咕道:“难不成找妃娘娘是被吓住了,所以不敢蹚浑水?还是娘娘不方便出手,只能假意赶走自己,然后随自己发挥?” 这样想着她更倾向于后者,眼眸微亮,有些得意洋洋道:“您可瞧好吧。” 第18章 尾随之人 承乾宫,卿黛看着圣旨上的内容对着梁九功道:“一切听万岁爷的。” 又吩咐似云将准备好的食盒递给梁九功道:“若你不来,本宫也要让人去一趟儿乾清宫,这是给万岁爷准备的点心,下头还有一小碟是给你的,来回跑一趟儿也辛苦了。” 梁九功倒是没有想到还有自己的份,笑着感谢。 便从似云的手上接过食盒离开了承乾宫。 回到乾清宫,先小心翼翼将食盒中大份的拿出,轻轻地放在桌上,康熙有些疑惑。 “这是佟妃娘娘给您准备的点心,说是自己小厨房研究的,请您尝鲜。”康熙点点头又撇过碗里另一份小的,梁九功心道要遭儿,连忙将大份地往康熙面前凑了凑,又嬉皮笑脸道:“万岁爷,您尝尝。” 康熙瞥了一眼梁九功,逗弄道:“那一份不也是朕的?朕先吃小的,大的留到晚上批折子再吃。” 梁九功笑得勉强,但还是拿出了小碗递给万岁爷。 康熙一边吃着点心一边看着梁九功的面色觉得颇有意思。 不知不觉一碗到底,这才问道:“你家佟主子怎么说?” “娘娘说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康熙也料想到了,点头道:“明儿个下朝你把圣旨给佟国维,告诉他傍晚就会有人送隆科多去军营。” 这才继续看着折子。 夜晚,康熙对着梁九功悄声道:“太监衣服给我。” 梁九功笑得比哭还难看:“哎哟,我的主子爷,您大大方方去成不成?您这样若是被旁人瞧见,对娘娘不好。” 康熙琢磨了一圈,似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梁九功道:“你附耳过来。” 梁九功听完康熙的吩咐,默默腹诽,万岁爷您这样真的合适吗? 随即又无奈点头,将太监服 递给了万岁爷,自己则去办万岁爷交代的事。 夜已深,宫中除了禁卫军巡逻声响,其余人均已入睡。 延禧宫宫口趴伏在草丛中那信誓旦旦保证会盯着承乾宫后门一举一动的太监,已经睡着了,实在是等了一个多时辰,瞌睡虫找上了门,再也支撑不住,他心中默念我只睡上一个时辰就好。 而他睡着的瞬间,康熙偷偷摸摸来到了后门,刚关上门,就看见冷嬷嬷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康熙轻咳了两声,呵呵,冷嬷嬷你还没睡啊。 冷嬷嬷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万岁爷,您要是再这样,老奴只能给娘娘说到就到了。” 康熙连忙拦着:“别,明儿个我就不来了,行不行?” 冷嬷嬷这才让开了半个身子。 郑和与似云今儿个在外头守夜,看见穿着太监服装的万岁爷,两人张大了嘴巴,康熙眼神扫过来,两人连忙装作瞧不见的模样。 郑和:“今儿。。。今儿的天气可真好啊。” 似云:“好。。。” 康熙进入殿内,卿黛正躺在贵妃榻上趴着,聚精会神地看着画本子,没有注意到殿门打开又关上。 康熙看着表妹一袭青丝散下,曼妙的身姿被衣服勾勒得恰到得恰到好处。 那一双小脚晃晃荡荡的,勾了自己的心。 睦的,卿黛身子腾空而起, 她转头,气恼道:“您怎么又来了。” 一想到昨儿个晚上被他折腾得不成样,就气鼓鼓的。 康熙看着表妹奶凶奶凶地模样,稀罕得不得了,抱着卿黛就想亲近。 卿黛嫌弃地推开康熙:“您穿着小太监服,别碰臣妾。” 康熙看了看自己的衣服,默了默,随即唰唰唰脱下来了太监服后贴向卿黛:“珍珠,分别一天你都不想朕?” 瞥了一眼扮委屈的康熙:“臣妾不想。” 这下,倒是有点真委屈了,贴着没良心的脸:“这样也不想?” “不想,一股子太监味,想不了!”昨天把自己折腾得不像样,害得自己躲在宫里不敢出门,卿黛有些委屈,要来就堂堂正正来呢。 康熙一愣,随即明白表妹的意思,摸了摸鼻子:“朕这不是怕昭妃记恨你吗?” 卿黛不为所动,用指尖戳着康熙的胸膛:“正巧,本宫也不喜她。” 看着这幅炸毛的小猫样,康熙无奈笑出声。 卿黛狐疑:“您笑什么?” “笑你可爱。”说完吻上她的唇,随即一把横抱,颇有些咬牙切齿道:“朕让你试试,朕是不是太监。” 。。。呱呱呱。。。呱呱呱。。。 依旧是那个时辰,从后门溜出,但这一次,却被某个躲在草丛中的小太监看得正着,这一次他偷偷摸摸一路尾随,却在一个转弯处被人敲晕了躺在地上。 康熙看着跟随自己的太监,心中冷笑,看样子还真的被冷嬷嬷说中了,那朕就瞧瞧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跟踪朕的行踪。 一手拖着那太监回到了乾清宫,梁九功看着万岁爷手上领着一个人倒是吓了一跳,先是打量万岁爷身上有没有受伤,随后才道:“主子,这是?” “去查查哪个宫的,跟踪了朕,看好他。” 梁九功的神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您放心,奴才明儿个早上给您交代。” 第19章 孝庄的敲打 雁过留声,金风送爽。 本是个好天气,但此时慈宁宫的气氛却有些沉闷。 原因无他,虽说跟踪康熙的小太监已经被关在慎刑司审问,但尹贵人因等不到小太监的回复,又怕有个风吹草动,导致奸夫逃跑,这不,命身边的人四处散布佟妃夜会他人的香艳故事。 此事,自然也传到了各宫的耳朵里,除了几个拎得清的关上宫门过自己的日子,旁的那些等着万岁爷处置佟妃的小人心思,均潜伏在暗处听着后续。 就连昭妃,虽传言一出她眉心一跳就能猜到尹贵人的意图,但本着此事与自己无瓜葛,又能看佟妃惹着一身骚,自然是乐得看笑话。 孝庄看着跪在地上已经有半个时辰的康熙,不由揉了揉太阳穴。 康熙也跪在地上纳了闷,但眼下的关节必须洗白表妹,不然,他不敢想,又暗暗懊悔,还不如再忍着两天再去见表妹呢。 想到此处,康熙又叩首道:“皇祖母,孙儿知错了,孙儿也是有不得己的苦衷,才半夜去找表妹。” 孝庄冷笑一声:“您是大清的君主,您想宠爱哪个妃子不能堂堂正正,非要玩这起子的把戏?”又心中想着既然能偷偷摸摸去找佟妃,岂不是之前的都是迷惑哀家,实际心中所属的是佟妃,这样一想越发觉得有可能。 康熙一看不妙,连忙道:“您是不是也忘了,我皇额娘从前最爱的便是中秋夜,中秋之夜原本孙儿已经和昭妃回去,但偏生昭妃喝醉了酒,行为乖张,有些不欢而散,孙儿回到乾清宫才想起数日之前拜托表妹之事,又怕造成钮祜禄和佟家的冲突,这不,才穿着太监服去找表妹,一同抄写了经书,再离开了承乾宫去了皇额娘生前所住之处,供奉。” 孝庄虽未说话,但眼神已经掠过苏麻喇姑,康熙听着原本站在背后之人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自是明白,皇祖母派苏姑姑去一探究竟。 良久,苏麻喇姑回到慈宁宫,朝着孝庄无声点头,孝庄悬着的心这才放下,她微微叹息,起身扶起皇帝道:“起身吧,你已经是皇帝了,别动不动就跪着,像个什么样子,哀家也是糊涂了,早前那几年还会带着你抄写经书供奉你皇额娘,后头你要面对国事,便将此事给耽搁了。” 又板起脸训斥道:“你若是带着卿黛去给你皇额娘抄写经书,光明正大地去便是了,做什么要偷偷摸摸,现在宫中传言满天飞,你说说该怎么收场!” 孝庄盘着自己手中的佛珠,气闷不已。 “这表妹确实受朕牵连,要不朕这几日宿在她那儿,以示她的清白?要不然还是赐一些金银珠宝吧。孙儿今儿个还要去见见昭妃呢。” 孝庄听到这儿,眉头又狠狠一跳,怒声道:“哀家从前与你说的话你都忘了?皇帝不能动情,对待妃嫔要一碗水端平,昭妃与你起了小性子那就晾一在旁,这钮祜禄氏,若是做不好这个位置,我看遏必隆的小女儿倒也长得清丽,不如?” 康熙自然明白孝庄的意思,但面上依旧不愿意:“昭妃素日里将宫中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这一次也不过是朕说话冲了一些,皇祖母,朕会好好对表妹的,抚平此次的风波。” 孝庄并未说话,显然还不够,康熙又退了一步道:“昭妃的妹妹就等下一次选秀入宫吧。” 孝庄这才点头“明年就要大封,不适宜进入,后年吧,就让小钮祜禄入宫来伺候你。” 又堵住康熙的嘴:“其余的事,哀家会给佟府和佟妃一个交代,你这几天好好陪一陪佟妃,别寒了佟妃的心。” 康熙垂着脑袋暗道一声是。 又恭敬行礼跪安。 出了慈宁宫不久,梁九功跟在康熙的身后低语两句,康熙面色一寒。 沉着声道:“午后宣尹贵人陪驾。” 另一边,孝庄沉思半晌儿,对着苏麻喇姑道:“宣佟妃。” 卿黛那儿自然是听到了传闻,此时面无表情喝着茶,但实际心中暗骂表哥不靠谱,留下烂摊子。 又看了看自己手掌心握笔处留下的痕迹。 似云进入殿内悄声道:“主子,苏姑姑来了。” 卿黛点头:“让苏姑姑稍等,本宫换件衣裳儿就随她去见老祖宗。” 似云担忧点头。 来到了慈宁宫,卿黛屈膝行礼叩首道:“臣妾佟佳氏-卿黛见过老祖宗,老祖宗万安。” 却没有等待孝庄地叫起,卿黛心中明白,也不吭声,就这么跪着。 又过了一会儿,才传来孝庄的声音:“佟佳氏,霍乱宫闱,你可知罪?” 卿黛心口微微一跳,随即再次俯身道:“回太皇太后的话,臣妾不认,臣妾并未做过此事,不能认也不敢认!” 孝庄眯着眼看着跪着的女人:“哦?那你告诉我,后宫的传言你半夜私会他人是假的咯?” 卿黛不敢抬头,但口中继续说道:“臣妾自打入宫,宫规女则就刻在了自己的心中,从不敢做出逾越之事,您所说宫中传言,纯属无稽之谈,臣妾无法认同。” 孝庄故意将杯盏砸在卿黛的身旁,杯子摔落,陶瓷的碎片顺势刮破了卿黛的手臂,卿黛吃痛,明显能察觉自己的手臂正在流血,万幸脸无事。 苏麻喇姑在一旁惊讶道:“哎呀,娘娘的手臂划口子了。” 孝庄顺着道:“怎么也不知道避让一些,起来坐着回话。” 又朝着苏麻喇姑道:“去给她伤口处理一番。” 卿黛借着苏姑姑的力站直了身子,又谢过苏姑姑,这才又屈膝福身:“臣妾说得句句如实,请太皇太后明鉴。” “那你说说中秋节的夜晚,昨儿个两次分别有人看见后门有一位嬷嬷送着一高大身影的男子出来,你告诉哀家那是谁?” 卿黛面做犹豫,孝庄呵斥道:“关乎皇家颜面,还不快说。” “是万岁爷。”这一句说出口,卿黛仿佛陷入了回忆,一边回忆一边继续道:“十天之前,万岁爷宿在臣妾那儿,早晨起身,万岁爷让臣妾抄写孝经以及往生经文,说是要供奉姑姑,因姑姑喜欢在中秋夜那一日,饮桂花酒,赏月。” 又抬头看了一眼孝庄继续道:“臣妾一听事关姑姑,也没有细问,便答应了下来。原本只说供奉一晚上,但凌晨供奉完,万岁爷说再追加二日,连着三晚供奉,以示孝意,臣妾自然不敢不从,但也未想到,万岁爷是穿着太监服来接臣妾,故而臣妾也就穿着宫女服。。。” 卿黛说着说着微微垂下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孝庄看着眼前的人儿,突然笑着摇头:“你呀你呀,也跟着你表哥胡闹。” 又佯装生气道:“瞧瞧现在满后宫编排你成了什么样子,此事有损名誉,你还由着皇帝胡来?” 卿黛脸色一变,泛着白抬眸想说什么却又不敢的模样,只有低头喃喃道:“臣妾,今儿个早晨听闻此事也后悔得不行,当时只想着替姑姑尽孝,没有考虑到更深层的一面,是臣妾的不是,臣妾知错了。” 孝庄点点头:“你是个有孝心的,但也不能由着皇帝的性子胡来,此事哀家知道了,你去吧。” 卿黛点点头,屈膝行礼告退,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又回到欲言又止:“这件事您怪臣妾吧,老祖宗,臣妾也只是想替表哥做一些事。” 孝庄微微征楞,能从卿黛一副小女儿的模样中看出些什么,点点头:“你是个好孩子去吧,此事哀家不会怪罪皇帝的。” 卿黛这才松了一口气,笑着再次行礼。 第20章 尹贵人被罚,昭妃被牵连 另一边,尹贵人装扮一新,穿着时下最新的料子,由宫女的服侍下坐上了轿辇。 所有人都在静静观望乾清宫的动静,此时宣尹贵人伴驾,无疑是增加旁人对她的恨意。 但尹贵人笑得甜腻,万岁爷招自己侍寝的时候并不多,所以,此时早已欣喜若狂,就连原本浅浅的担忧都遗忘在脑后。 心中只想着让万岁爷如何满意,成为新一代的宠妃。 轿子到了乾清宫,出了轿,却瞧见往日里对自己爱搭不理梁九功,今儿个竟然笑盈盈候在一旁,满面笑容道:“尹主子吉祥,万岁爷正在里头等着您呢。” 尹贵人倒也没有受宠若惊,而是学着昭妃的气势淡淡嗯了一声,又伸出手。 梁九功眼皮子抽了抽,但还是伸手让尹贵人的手搭在了自己的手上,一路送到里屋,这才面无表情地出来。 殿内,康熙正看着杂记,见到尹贵人进来笑着抬头:“今儿个怎么来得这么晚?” 尹贵人心中一喜,娇柔道:“嫔妾给万岁爷请安,让万岁爷久等了,是嫔妾的不是,只是嫔妾一心想要打扮一番让万岁爷欢喜,故才迟了一些。” 康熙点点头:“给朕捶捶腿。” 尹贵人笑得矜持,手却摸在康熙的腿上,康熙心中冷哼,随着她去。 这一捶腿,就捶了一个时辰,但是万岁爷不让停,自己若是停了,反而让万岁爷不喜,只能忍着两只胳膊的酸意敲着。 康熙一会儿说重了一会儿说轻了,就是不提让尹贵人歇息,此时的尹贵人盼着时间早些过去,等陪了万岁爷用膳,就可以歇息一会儿了。 打着这样的主意,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突然殿外传来了动静,梁九功进来禀告:“万岁爷,昨儿个跟随您的太监已经醒了,您可要见见?” 尹贵人一听,怒道:“好大的胆子,哪里来的小太监竟然敢悄悄跟随万岁爷。”又撒娇道:“万岁爷,这一小太监哪里有胆子敢跟随您,定是身后有人指使,保不齐打着什么主意,您可一定要重重责罚。” 康熙眼中带着玩味,拍了拍尹贵人的手背安抚道:“你的心意朕清楚了,莫要着急。” 又对着梁九功道:“把人带进来。” 梁九功称是,随即到门外提溜着一个小太监进入殿内,他轻轻对着小太监道:“实话实说,若敢隐瞒小命可就没有了。” 那奴才慌忙点头保证,自己定会照实说。 梁九功这才扯着他进了里屋。 扑通,小太监直接跪地:“奴才给万岁爷,给主子请安。” 尹贵人原本想斥责谁是你这个狗奴才的主子,但。。。话到嘴边没有说出口,这人不是。。。。 脸煞白,心狂跳个不停。 “哦?这里哪里有人是你的主子?”康熙,明知故问。 尹贵人连忙朝着小太监使眼色,但小太监还是用手指着尹贵人的方向道:“启禀万岁爷,是尹贵人,奴才是延禧宫伺候尹贵人的二等太监。” 尹贵人只觉得要完,慌忙踢踏着绣鞋,跪在地上道?“嫔妾,昨儿个就没有找到小橛子,真的不知他竟然大胆包天敢跟踪万岁爷,万岁爷明鉴。” 小橛子磕头磕得更狠,一边磕头一边道:“奴才没有撒谎,奴才在中秋那一日晚上半夜起身,因恭桶满了,所以拎着恭桶准备去。。。就瞧见承乾宫的后门一个嬷嬷送一高大穿着太监服的男子出来,奴才。奴才。。。看得真真的,那人有喉结就禀告了尹贵人。” 说到此处,心中慌乱,没认出万岁爷,还把万岁爷当成太监,甚至是祸乱宫闱的奸夫,小橛子都可以感受到一把快刀就悬在自己的脖颈处,随时都会掉下来。 “继续说。”康熙闪过一丝不耐。 小橛子连忙磕着头继续道:“主子说那是佟妃娘娘霍乱宫闱,私会他人,给您。。。您戴绿帽子,一定要奴才看清奸夫的模样。” 又耷拉个脑袋:“之后第二日奴才就跟踪了您,被您发现了。” 尹贵人听得脑袋混乱,刚开始还听得明白,后边为何又会与万岁爷扯上干系。 康熙盘着腿,把玩着手中的串珠,薄唇开启带着一丝嘲讽:“所以,尹贵人是你散布佟妃私会奸夫?你瞧瞧朕长得可像奸夫?” 尹贵人跌坐在地上,抖着唇:“万,万岁爷,嫔妾。。。没有吩咐过小橛子,他定是被旁人指使陷害与嫔妾的。” “主子,这话儿过于让人心寒,您还说要去禀告昭妃娘娘。”小橛子此刻只想让自己生,哪里管得了主子的死活。 显然尹贵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想着万岁爷都要封找妃娘娘为后了,定是喜爱之际,若是让万岁爷知道找妃娘娘只是嫉妒佟妃,那么此事自己也只是听吩咐办事,娘娘也不会有任何的损失,再者自己之前说要如此对付佟妃娘娘的时候,昭妃娘娘并无呵斥自己,显然也是同意的,只是不好将此话说出口,落入口舌罢了。 一想到这儿,尹贵人哭得梨花哭得梨花带雨:“万岁爷,嫔妾错了,嫔妾那一日确实将此事告诉了昭妃娘娘,但,娘娘也是默认,嫔妾这才大着胆子。。。嫔妾知错,求万岁爷原谅嫔妾吧。” 康熙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尹贵人:“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为难朕的表妹,更还想嫁祸给昭妃,梁九功,废除尹氏贵人之位,降为官女子,居冷宫。” 尹贵人面如土色,不住地求饶,却被康熙一脚踢开。 梁九功带着人捂住尹贵人的嘴,拉了下去。 小橛子仗打二十大板,丢去辛者库。 此事自然是没有完,不过,已经不是康熙再出手了,昭妃有没有做过他自然是明白的,昭妃屋里有他的人,那日所说的话一字不落,落在了自己的耳中,以及昭妃为人高傲,这种一看就是无影之事,她也不去做,但不代表,她冷眼旁观表妹的笑话就是不对的。 当晚,乾清宫的这些话也传到了慈宁宫孝庄的耳朵里,尤其是与昭妃有关皇帝却只字不提,让孝庄心中微微发凉。 随即连夜下了懿旨,怒斥昭妃管理不善,导致宫中出现无影的传言,以及佟妃被罪妇尹氏陷害,昭妃掌管后宫却不想着查清风言风语,而是坐上观,令抄袭女则百遍,闭门思过一月,宫务由佟妃全权负责,惠贵人,荣贵人辅助。 此懿旨下达,简直就是打了昭妃为后的脸,更是洗清了佟妃的清白。 惠贵人与荣贵人倒是没想到这烫手的山芋丢给了他们,连连苦笑,只能明儿个赶早,去一次承乾宫了。 昭妃一而再再而三,情绪早已有些崩溃,沐冉看着主子的背影,不知怎的就想到了落寞一词,但主子一生要强,她有心想安慰却不敢,生怕弄巧成拙,只能默默守在主子的身后。 昭妃看着烛光,一抹清泪滑落,太皇太后因鳌拜的原因不喜她,她是知道的,所以样样做的尽心尽力,不敢出错,可自打佟妃入宫后,太皇太后频频维护,以及中秋之夜,还有万岁爷都伤了自己的心。 可随即,她又擦去了自己的眼泪,装作若无其事那般对着沐冉道:“把账本拿来,本宫对完账单,明儿个一早你送去承乾宫交给佟妃,亲自看着她对好单子说没有问题你再回来,免得赖上本宫。” 最后一句话带着情绪,沐冉自然不会如此转达,低头称是便上前拿着剪子将蜡烛的灯芯拔高,让屋内照得亮堂一些,免得主子熬夜看账本伤了眼睛。 康熙则光明正大摆驾来到了承乾宫,牵起向着自己福身行礼的卿黛,微微一笑道:“日后朕来你无需在外头候着。”免得让朕情不自禁想起前世的你一脸落寞环抱着自己蹲坐在承乾宫等着朕是否会来。 哪怕明知朕不会来,却还是那般执着。 想到此处,康熙的心像被人捏着那般生疼,微微一个踉跄,卿黛连忙扶住康熙关怀道:“表哥,可是身体不适?” 康熙大喘两口气抬眸笑着望向卿黛:“不过是,岔气了,无事,咱们进去吧。” 第21章 昭妃吐血 夜晚,红烛摇曳。 康熙搂着卿黛低声哄着:“表妹把眼睛闭上,朕给你变个戏法。” 卿黛抿唇一笑,微微闭上双眼,随后感觉发髻有簪子cha 入发丝,不自觉摸了摸,疑惑睁眼,又将簪子从发间拿下。 一个玉簪子,质地上乘,工艺却一般得很,甚至还有些丑,这该不会是万岁爷自己打磨得吧?想到此处卿黛抬眸望向康熙,难得一见,康熙的耳根微微发红:“喜欢吗?” 为了学旁人做簪子,又不能被人发现,硬是躲在被窝之中打磨,谁能想到一国之君为了讨心上人的欢心,偷偷摸摸雕刻簪子,此刻康熙心中微微有些忐忑,生怕表妹娇气觉得簪子不好看,虽然梁九功拍着自己的马屁,说自己有天分,表妹一定喜欢。 卿黛微微诧异,可看着康熙这副小心翼翼还有什么不知,笑着对康熙道:“表哥,你替臣妾带上,我瞧瞧?” 康熙站在卿黛的身后,小心翼翼将簪子插入,卿黛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笑得温柔,康熙看得痴,心中倒想将此事 二人的神态画下,说着将眼前的情景牢牢记住,又牵着卿黛来到案台,拿起笔,认真地画起来。 卿黛看着康熙的一笔一画都带着绵绵的情谊,一笔一画画着他们彼此。 画毕,卿黛脸微红,画中的自己正欣赏着镜中带着簪子的神情,而康熙却是一脸深情望着自己。 康熙满意得很,晾着画儿道:“再过几日,朕就无法陪着你了,这画朕给你挂在内室,卿黛,你若是想着朕,尽管来乾清宫,朕的乾清宫不管何时何地都向着你打开。” 卿黛心怦怦然,她不自知抓着胸口的衣襟,这副模样让康熙怜爱不已,一把抱起卿黛坐在自己身上,细细讲着后续的打算:“皇祖母在乾清宫有留人看着朕的举动。”感受卿黛的僵硬,轻轻哄道:“莫要害怕,只是怕朕对后妃哪一个女子动情而已,旁的事情皇祖母不会插手。” 又叹息道:“你也知道皇阿玛与皇祖父皆是专情之人,皇祖母才会在男女之事上如此专横,朕只想保全你,所以才需要树立昭妃,以后还会有旁的女子,或许也会有其他的子嗣。”这段话康熙说得有些艰难,这让他不由想起年中反的时候,偷摸找千佛寺主持参透,大师却只摇头留下一段话,供自己参悟。 本听旁人说事狂,野花那似菊花香,自有良缘来配合,莫认乌鸦做凤凰,前后两世打出来的一句谚语,他心中已了然,可不是,人人都说德妃笑起来长得与表妹有几分相似,自己也是觉得乌雅氏温柔小意的模样是自己在表妹儿那从未见过的,错把鱼目当珍珠,尤其在表妹去了以后。 康熙苦笑,真的想给上一世的自己一巴掌,放着珍珠不去好好珍惜,却让一个内务府的奴才秧子爬到了太后的位置。 满心满眼皆是后悔,手不自觉搂紧卿黛,呢喃低声:“珍珠,这一世朕会好好护着你,我们在皇额娘面前拜过天地,会白头偕老,等朕让盛世到来,想必皇祖母也不会。。。朕就可以光明正大让你站在朕的身边,共同享尽这繁华盛世,只有我与你。” 连续宿在承乾宫三日,第四日康熙点了安贵人伴驾。 一月后,景阳宫突然传来昭妃娘娘吐血晕厥,坐在太皇太后身旁的卿黛此时正伺候太皇太后和万岁爷用膳,苏麻喇姑进入殿内,看了一眼万岁爷有些犹豫,太皇太后笑着道:“这是怎么了?” 苏麻喇姑低声道:“昭妃吐血晕厥了,太医已过去诊治。” 太皇太后心一跳,下意识去看康熙的反应,原本康熙正在和卿黛说着这个汤味道不错,让她坐下来也用一碗,却不想此时,康熙脸上出现了茫然,随后又看向了皇祖母,动了动嘴唇,起身道:“孙儿去瞧瞧昭妃。” 说完不等孝庄的反应,踏步而出。 孝庄赶忙对着卿黛道:“昭妃身子不适,你也过去瞧瞧,可有什么能帮得上的。” 卿黛点点头,起身行礼后匆匆走向外间。 却不想早已坐在御辇里的康熙就在拐弯处停下等着卿黛,卿黛进入万岁爷的轿子中,这才问道:“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吐血?” “她处处要强,这一次被皇额娘这般处罚,估摸心中有了郁气,先去看了再说。” 卿黛点点头。 帝妃二人来到景阳宫,太医正在给昭妃开着方子,看着帝妃二人一前一后来到正殿,连忙叩首请安。 康熙脸上做焦急状态询问道:“昭妃这是怎么了?” 太医拱手禀告:“娘娘郁结在心,吐出了一口淤血,微臣建议娘娘要调理身子,调整心情,可不能再如此,不然容易影响寿辰。” 康熙颔首,让太医先去煎药,卿黛自然也明白昭妃的郁结在何处,当下看这里里屋还在昏睡的昭妃,福身对康熙道:“万岁爷,昭妃还在歇息,臣妾也不好打扰,先去回禀老祖宗,免得她老人家焦虑担忧。” 康熙捏了捏卿黛的手:“去吧,路上小心一些。” 看着卿黛出了正殿,这才转身进了里屋。 里屋,昭妃已醒,自然是听见了外头的动静,此时的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平静地看着康熙道:“万岁爷,臣妾这副模样,自己瞧着也不喜,您国事繁忙,万不可为了臣妾的事情,耽误了国事,臣妾无事,养几日便好了。” 康熙看了一眼昭妃这副模样,微微叹息随后留下一句:“你好好歇息。”便离开了景阳宫。 昭妃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头一次情绪泄露,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傍晚,景阳宫的正殿还未亮着灯,里屋更是昏暗不已,不知过了多久,昭妃哑着嗓子对沐冉道:“许久没有给万岁爷送汤了,让乌雅氏德纯将补送送去乾清宫。” 这一句话,让沐冉微微发愣:“娘娘,您何必?” “去吧,莫要多言。”她瞧着铜镜中的自己,笑道:“钮祜禄-沁雅,没有人比你还高贵,后位必须是你的。” 镜中笑着的女人,泪低落。 “沐冉,本宫饿了,布膳。” 第22章 乌雅氏为官女子 慈宁宫,卿黛服侍老祖宗用完晚膳,这才上了轿辇离开。 “主子,您今儿个一天没好好用膳,回去后喝一碗奴婢早晨熬着的乳鸽汤吧。”卿黛打起轿帘看着一旁的似云道:“嗯,再炒一个素菜吧,今儿个没什么胃口。” 路过乾清宫的时候,一提着膳盒的小宫女连忙,放下膳盒,双膝跪地叩首,卿黛瞥了一眼小宫女便又放下了轿帘。 小宫女看着远去的轿子,这才起身拿起食盒,眼中满是羡慕之色。 乾清宫。 小宫女提着膳盒恭恭敬敬对着梁九功道:“启禀梁总管,奴婢是景阳宫的,奉 昭妃娘娘之命给万岁爷送膳食。” 梁九功瞧了瞧乌雅氏,心中一个咯噔,面上不露声色道:“你在这儿等着,食盒交给小路子查验。” 自己则进了殿内。 殿中,康熙正在批阅折子,就听见梁九功禀告:“万岁爷,景阳宫派了人来送膳食。” 康熙头未抬,只道:“如从前那般处理即可。” 梁九功有些犹豫,又开口道:“万岁爷,景阳宫来的人长得与佟主子有两分相似。” 康熙抬眸,似是想到了什么,冷声开口道:“让她进来吧。” 梁九功恭声称是,不一会儿又带着个低垂头的宫女进了殿内。 康熙居高临下看着乌雅氏,半晌儿也未说话,这让乌雅氏心中紧张不已。 良久,堂上的声音传了下来:“不是说昭妃派你送了膳食?呈上来。” 乌雅氏低头称是,小心翼翼端着汤水来到一旁,白皙的脸上带着局促不安:“万岁爷,您请用膳。” “嗯。” 可也不知是过于紧张还是旁的原因,乌雅氏手一抖,汤险些翻在了自己的身上。 康熙递过一张帕子,乌雅氏抬眸看着康熙,脸不争气地红了,双手接过帕子,福身感谢。 康熙面上逗着小宫女,又问了一些信息,不一会儿就听见屋里头传来了乌雅氏低低的笑声。 。。。呱呱呱。。。呱呱呱。。。呱呱呱。。。 景阳宫的蜡烛燃到半夜,沐冉再一次回禀:“娘娘,乌雅氏还未回宫。” 昭妃点点头:“本宫乏了,安置吧。” 翌日清晨,阖宫上下均知晓昭妃因自个儿身子不适,将身旁的宫女送上了万岁爷的龙床。 乾清宫中,乌雅氏红着脸穿着肚兜跪着服侍康熙穿衣,康熙拍了拍乌雅氏的手吩咐道:“晋乌雅氏为官女子,既然是景阳宫的人,就住景阳宫吧,想必昭妃也很欢喜。” 乌雅氏看着皇帝离开的背影,脸煞白,官女子,只比宫女高一些等级,万岁爷这是不满意昨儿个自己的表现吗? 又暗暗打气,已经成为了万岁爷的女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体贴,不着急,可以慢慢一步一步往上爬,她还年轻有的是时间。 景阳宫,昭妃看着一步一步向着自己走近,面容含春,娇羞不已的乌雅氏,心中还是会泛起酸意。 可面上却拦住了乌雅氏请安:“你既然有福气成为万岁爷的妃嫔,虽位分委实低了一些,但也无需自称奴婢,先居在景阳宫的后院吧,等日后万岁爷再给你晋了位分,你就能名正言顺搬到偏殿。” 又示意沐冉将准备好的匣子拿来。 乌雅氏看着匣子,有些犹豫,并不敢收下。 沐冉笑着在一旁劝慰:“乌雅小主,收下吧。这也是娘娘对你的一番心意。” 乌雅氏,眼中带着泪光屈膝叩首:“奴婢是娘娘提拔的,在您这里奴婢永远是您的奴婢,所以奴婢不敢收,主子不怪罪奴婢已经是对奴婢的恩赐。” 昭妃听闻此话,微微挑眉,又亲自起身扶起乌雅氏:“都是自家姐妹,以后可不要再说奴婢此话。” 又对着另外两个眼生的宫女道:“还不快来见过你们的主子。” 两个丫鬟连连走上前:“奴婢给小主请安。” 乌雅氏看了一眼昭妃,在对方的认可之下这才平静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慈宁宫,孝庄冷着一张脸,太后在一旁轻声劝慰道:“皇额娘,那不过是个奴婢,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孝庄冷笑:“莫要小看奴婢出生,她们可比高门贵女们更有手段和耐心。”又烦闷地将手中的佛珠丢在矮几上:“昭妃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拿宫女固宠之事也做得出,还真是枉费了钮祜禄这些年来的悉心栽培。” 似是已经忍耐到了极限,对着苏麻喇姑道:“哀家记得西藏那边贡了一种香,闻着有凝神聚气的功效,昭妃身子不是不爽利?将此香赐予她,早日安康吧。” 卿黛那一边,正听着初夏说万岁爷宠幸了找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赐了官女子,居住在景阳宫。 卿黛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又吩咐似云道:“这个天气爽利,御花园的花儿开的正是新鲜,今儿个带人去采摘提炼做精油吧。” 似云福身称是。 待屋内只留下一人的时候,卿黛望着内室那一副康熙亲手所画的画儿,许久没有说话。 第23章 乌雅氏的痛与快乐 岁弊寒凶,雪虐风饕。 似云哈着手拎着膳盒回到了正殿口,将膳盒交给了二等宫女小宁,这才在门口的炉子旁,烘着手,待身子渐暖这才进入殿内。 卿黛用着膳,似云从小宁的手中接过布置的筷子,一边替主子夹着菜一边道:“主子,这才十月初,就冷得紧,您明儿个去慈宁宫请安,可要多穿一些。” 卿黛看了一眼外头昏沉的天儿和鹅毛大雪,点了点头。 似云替主子舀了一碗热汤,心里嘀咕,老祖宗也不知道疼疼人,这么冷的天还要让各宫主子娘娘去请安,前几个给安贵人抬轿子的轿夫就滑跤,连带着安贵人也从轿子中滚了出来,伤了腰。 可惜,她只是个奴婢,除了心疼自家的主子,别无旁的办法。 而景阳宫中,在听闻万岁爷今儿个又点了乌雅答应后,昭妃的脸着实有些挂不住。 自打这一个月来,万岁爷频频点了乌雅答应伴驾,有时候还宿在景阳宫的后院,也不嫌弃后院简陋。 明面上大家觉得这是万岁爷爱屋及乌,因着昭妃的身子孱弱,所以宠幸这景阳宫的人,以示对景阳宫的恩宠,但私底下也有不少人看着昭妃的笑话,毕竟只是自己提拔的丫鬟,也不怕哪一日翅膀硬了,飞离了昭妃的手掌心。 而所有妃嫔眼中的活钉子乌雅氏,显然不如外头的日子那么好过,除了第一次万岁爷碰了自己,后头都是跪在一旁看着万岁爷睡了后,才允许睡到隔壁的榻上。 她不明白万岁爷这么做到底是为何,但前几天突然给自己晋了位分,又有底下的人讨好自己,平时还三五不时赏赐自己珠宝首饰,这一切,让乌雅氏迷了眼,活在痛与快乐之中无法自拔。 沐冉替主子点燃了太皇太后所赐的香,昭妃这才感觉心绪平息了一些 ,拨弄着手中的护甲,面无表情道:“眼看万寿节快要到了,沐冉请乌雅答应来正殿,本宫这儿缺一个抄写经文的,不知道答应肯不肯赏脸了。” 沐冉称是,去了后院。 此时的乌雅氏因昨儿个服侍万岁爷,一夜未睡(康熙不睡,她就要跪着。)所以今儿个白天都在补眠,却还是觉得身子乏得紧,眼下窝在被子中,就想好好睡一觉,明儿个可还要去给太皇太后请安,她可不敢迟到。 可才过了没多久,宫女翠芝就轻声走到床边,将她唤醒,乌雅氏红着眼一脸困倦,从头到尾散发着不耐,翠芝只能低头将昭妃娘娘说的话复述给自家主子,乌雅氏从被窝中起身,又喝了一碗温水,这才清醒几分。 换了一身素净的宫装便来到了正殿,显然昭妃已经等了有一会儿的功夫。 乌雅氏赶忙上前请安:“ 嫔妾给昭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从前是奴婢,被主子罚觉得并不如何,而现在,虽只过了一个月的锦衣玉食,但明显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不变,已经让乌雅氏的小腿微微打颤,昭妃看着这一切,心里嗤笑,这才多久儿,又装作刚发现一般:“怎么还行着礼,起身吧,别搞得像是本宫欺负你一样。” 又指了指对面道:“坐这儿。” 乌雅氏起身谢了礼,又小心翼翼坐在对面。 昭妃将经文放在乌雅氏的面前,“将这一卷儿抄了,记得字迹可要端正。” 乌雅氏咬了咬唇,怯生生道:“回娘娘的话,嫔妾不识字。” 昭妃闻言,蹙了蹙眉,随后哦了一声,将笔搁在笔枕上,这才看向脸微红地乌雅氏:“倒是本宫思虑本周,忘了你家是内务府包衣出身,那你回去歇着吧。” 包衣世家的格格们是不能识字的,所以乌雅氏并不识字。 昭妃不经意的口气让乌雅氏面上难堪得紧,但还是起身规矩行礼跪安。 沐冉上前看着远去的乌雅氏,一边替给主子斟茶:“这位的脾气倒是好性子。” “这么说,你觉得本宫不好伺候?”昭妃挑眉看着沐冉。 沐冉后知后觉,放下茶壶连忙跪下:“奴婢不敢,奴婢不是这个意思。” “出去跪一个时辰,好好清醒清醒。”昭妃说完又写着经书。 沐冉福身,便在廊下跪着,小宫女瞧见沐冉姐姐如此,拿了个主子用旧不要的手炉,灌了碳,包着厚厚的棉布,二话不说塞在沐冉的脚下便小跑离开。 这让冻得有些瑟瑟发抖的沐冉好受了一些。 翌日,雪依旧很大,贵人以上的还可以乘坐轿辇,而贵人以下的只能凭着自己的腿走去慈宁宫,寒风刺骨,就算穿着厚实,也抵挡不住寒风。 承乾宫,似云和初夏伺候着主子洗漱。 替卿黛选了一身月白缎织彩百花飞蝶袷袍便袍,又套上品月白缎绣玉兰飞蝶纹氅衣最后系上绯色江绸钉绫梨花蝶镶领边女夹坎肩,仔细打量再三,确保主子不会受凉,这才将烫的温温的手炉递给主子。 卿黛从小就畏冷,所以眼下正合自己的心意。 抬脚太监们一边走,一边往地上撒着泥沙,以防止摔倒,他们摔了无事,主子可不能受伤。 一路平稳来到慈宁宫,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这也是昭妃关禁闭后第一次请安,卿黛进入院内的时候就瞧见昭妃早已等候,站在最前头,所有人纷纷向着卿黛行礼,卿黛点头示意大家免礼,一边与昭妃互相行礼后。 便双双看着正殿的方向,不再出声。 【e\\u003d(′o`*)))唉,我感觉我是单机为爱发电,你们怎么都不讨论。。。。】 第24章 康熙努力耕耘,希望八公主早日降生 今儿个也不知为何,慈宁宫宣妃嫔入殿,比平日里晚了一些,众妃嫔冻得手脚发麻的,又加上雪下个不停,虽然有宫女为自己打伞,但衣裳总有一些地方湿了,让人觉得更加阴冷难耐。 可偏偏站在最前头的两位娘娘并无不妥的模样,所有人只能忍耐着。 站在末端的乌雅氏哆嗦着身子,一副已经要坚持不住地摸模样,她也不知为何,身子一阵阵地发冷,可她不敢殿前失仪。 好不容易熬到进入殿内,还未等请安,便晕了过去。 听着后头的喧哗,卿黛从容不迫请了安在站起身,转头看了一眼后头倒地的女人又转过身子。 孝庄倒是没有想到宫女出身的乌雅氏身子那么柔弱,但也不好让人晕在自己的殿中,不管不顾,让苏麻喇姑请了太医,太监又搬来了躺椅将晕倒地答应扶起,这才一一退下。 太医来得快,以为是哪位主子娘娘或老祖宗不适,却没有想到是一位小答应,请了安这才在孝庄的允许下把脉。 太医细细着把脉,随后面露喜色道:“恭喜老祖宗,贺喜老祖宗,这位答应已有一月的身孕。” 孝庄原本紧绷着的面容微微松了松,又让苏麻喇姑去敬事房拿起居注, 仔细辨别后笑道:“乌雅氏是个好的。” 又让苏麻喇姑去寻一顶软轿,先将还在昏睡的乌雅氏送回景阳宫,又对着下首的昭妃道:“乌雅氏本就是你的人,她与腹中的孩子哀家就交给你了,务必保证母子平安。” 昭妃的脸色并不好看,但还是俯身称是。 因着乌雅氏有了身孕,请安被草草结束,众妃嫔各回各宫。 妃嫔们三三两两出了慈宁宫,蓝常在看着远去的昭妃娘娘,感叹道:”还是娘娘的眼光好啊,寻了个这么有福气的,瞧瞧才多久就有了身子。” “姐姐可是羡慕了?”色答应低笑站在蓝常在得身后。 蓝常在转头笑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妹妹这话儿说的,难不成你不羡慕?” 色答应轻哼:“我若是能得万岁爷频繁宠幸,自然也能受孕。”接下来的话两人皆心知,万岁爷几个月都想不起她们,拿什么和旁人比。 想到此处蓝常在眼眸暗了暗对着色答应道:“我那儿得了 新茶,妹妹可要去我那儿坐坐?” 色答应自然是应下,毕竟不找几个好姐妹消遣打发时辰,怎么度过虚空的日子。 乾清宫中,康熙听着太医的禀告,面无表情让其退下。 康熙盘算着十月后到底是让乌雅氏直接暴毙,还是赏赐一碗绝子汤以绝后患,受用乌雅氏,就是为了让老四顺利出生,不然这个女人自己定是不愿意触碰的。 他有多厌恶乌雅氏,自己明白得很,眼下有了身孕,后头就不用再碰她。 原本第一次承宠她便准备这几日让太医去给她把脉,若是没有消息才会再碰那个女人,好在老四够争气,一次便来了。 省去了不少麻烦。 康熙的心情还算好,按例赏了赏赐便去了承乾宫。 景阳宫,昭妃让人将偏殿收拾了出来,美其名曰换个舒坦的环境,孩子才会茁壮成长,是的。 就回来的短短一盏茶的工夫,昭妃已经想明白,既然自己膝下无子,不如将乌雅氏生的孩子过继为自己的孩子。 若是儿子她就如此操作,若是女儿就让乌雅氏自己养着。 所以想通了这一点,对于乌雅氏也不再吝啬。 乌雅氏悠悠转醒,见自己睡在一个陌生的床铺,不由有些惊吓,翠芝连忙扶住小主,轻声宽慰又将主子晕倒后的事情一五一十告知。 乌雅氏微微愣住,手摸着小腹,自己有了万岁爷的龙嗣,这个惊喜过于的大,实在是让她有些兴奋。 她扯住翠芝的手,再三确认:“本小主真的怀了万岁爷的子嗣?” 催着笑着屈膝恭喜着小主,想当初娘娘让自己服侍同是宫女出生的乌雅氏,她心中是不乐意的,可没有想到主子的万岁爷的宠爱,这一个月受宠就横扫宫中一切的妃嫔,又争气怀了龙嗣,简直要青云直上。 她心中感念找妃娘娘,选了自己伺候小主,日后岂不是水涨船高,也可以在旁人面前听他人尊称自己一声翠芝姑姑了? 主仆两个人显然现在的想法是一致的,乌雅氏自然也在幻想,若是这个孩子是个阿哥,她就可以生产后晋级,明年儿年底许是又要大封,那么怎么算最少也是一个贵人,看着惠贵人荣贵人均能亲自抚养自己生的孩子,那么自然她也是可以的。 乾清宫中,康熙正在替卿黛夹着菜,两人分外默契没有提起乌雅氏有孕之事,前者是觉得不管谁有了子嗣,多与自己无瓜葛,何必去烦恼这些。而后者是有些心虚不敢提,毕竟以他目前是不能给到表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美好,提了让表妹不高兴,就是自己的不是了。 卿黛看着碗中堆积成小山的菜,连忙阻止还在继续夹菜的康熙:“万岁爷,臣妾吃不下了。” 康熙手微微一顿,有些可惜,又点头道:“那咱们就不吃了,朕陪你殿内欣赏窗外的风景,顺便消食?” 卿黛这才点头起身,康熙微微有些遗憾,若是老四是表妹的亲生孩子该多好,这样一想又想起了早夭的八公主,这一次说什么也要精细养着表妹的身子,让那个孩子平安成长。 这两日,康熙自然是留宿在承乾宫的,连着两晚铆足劲与卿黛运动着,虽知道不会有身子,但就是想试试,万一呢? 轨迹有了变化,也说不准小八会提前到来,这一次,他一定会好好疼爱和守护女儿。 第25章 长生育险,荣贵人生产 皖梅园中,从江南大批量移植的梅花开了花。 虽是十一月末,天寒地冻的,但还是有不少嫔妃冒着严寒去观赏花景。 承乾宫。 卿黛看着昭妃差人送来的帖子,微微蹙眉。 大冷的天气,却要在皖梅园中办赏花宴,她第一个反应就是不想去,人多事杂,万一被人冲撞,这么一想更加没有兴致。 她对着一直等候自己恢复的郑和道:“你去回了,就说明日不凑巧不得空。” 郑和思索一番开口:“主子,奴才记得您昨儿个说过,荣贵人的宫务交接有一处还有些差错,奴才是否请那边的人过来重新交接。” 卿黛点头,但又想到荣贵人生产在即,若是引得她亲自前来出了事儿,岂不是自己的罪过,随后喊住郑和:“明儿个上午给老祖宗请安后,拐道去一次钟粹宫。” 郑和点头称是。 景阳宫,胡东低着头屈膝叩首:“主子,佟妃推了赏花宴。” 在意料之中,昭妃嗯了一声,又去忙着旁的事情。 胡东出正殿的时候,后背出了一层密密的汗,好在主子没有怪罪他办事不力,昭妃的性子不怎么好,从前也是有过类似事情被责罚,所以,胡东的心自然会被提起。 翌日,卿黛从慈宁宫那儿坐着轿撵向着钟粹宫行驶,到了门口,就瞧见荣贵人慌慌张张抚着肚子准备出门迎接自己,她对似云使了个眼神,似云称是,急急走上前扶住荣贵人,这才阻止她慌张想上前来的举动。 “嫔妾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卿黛将人扶起带着三分的亲近道:“本不想提前告知,就怕你挺着个肚子出来。” 荣贵人连忙道:“娘娘说笑了,原本就是嫔妾处理的宫务出了纰漏,您非但没有怪罪,还亲自来了,是嫔妾的不是。” 卿黛笑着进了内殿,坐在上首道:“无碍,人都有第一次接触的事物,你将账本子和对应的负责太监留下,我们一一重新核对。” 荣贵人称是,连忙让身边的客人去询管事太监。 将账务一一对清,已到了中午,荣贵人上前请娘娘留下来用膳,但卿黛看着荣贵人未曾歇息好的困倦,笑着道:“用膳什么时候都可,但本宫瞧你已经有些累了,还是身子要紧,好好歇息,等你生产后再说。” 荣贵人感激地点点头。 正准备离开,就听闻偏殿照顾长生的奶嬷嬷,哭着跑进来,慌张道:“主子,主子不好了,阿哥趁奴婢不注意吞了异物,现下脸色发紫。” 荣贵人险些站不住脚,当即腿软了下来,卿黛倒是没有想到会遇见此事,但事急从权,冷着声对可人道:“扶好你家主子,可别再出了差错。” 又对着奶嬷嬷道:“阿哥房间在哪里?还不快些带路。” 奶嬷嬷连连称是,带着青黛等人去了偏殿,小阿哥脸盘发紫逐渐变黑,哭都没有气力,卿黛上前抱住孩子,一手固定住孩子的脑袋一手不停拍着孩子的背部,一小会儿,就听见孩子呕吐的声音,一颗小珍珠被吐了出来,孩子瞬间可以呼吸,发出尖叫的哭声。 卿黛连忙将孩子的身子扶正,搂着哄着,但长生的身子一直羸弱,经历这一场生死,虽救回了性命,但没哭几下便晕了过去。 卿黛赶紧摸了摸孩子的气息,好在只是晕厥,又让人请了专门诊治长生阿哥的太医,便坐在一旁守着。 以免再出了什么差错。 慈宁宫中,康熙正陪着皇祖母用膳,听着梁九功叙述长生的险情又说了表妹将孩子的命从生死关救了回来,孝庄连连念着佛号。 康熙自然也是心急,一来担心时刻会早夭的儿子,二来还要害怕卿黛受到惊吓。 随即起身 对着孝庄道:“皇祖母,孙儿有些不放心长生和荣贵人。” 话未说完,孝庄点头道:“你快去看看孩子。” 匆匆出了慈宁宫上了轿辇,太监们脚程加速,用了比平常快一倍的速度将万岁爷送到钟粹宫,就瞧见卿黛身边的郑和真守在侧殿,而里头传来了荣贵人痛苦的声音,康熙对这个声音并不陌生,沉声道:“什么时候的事情?” 可人抹着眼泪请安道:“阿哥出事,主子受了刺激当场发现自己落红了。” 康熙看着有条不紊地宫人们忙碌着,微微点头,又去了偏殿。 长生被太医诊断已无大碍,但孩子受到了严重的惊吓,能不能缓过来却不好说,尤其是现下虽处于昏迷之中,但阿哥小手本能地拉着卿黛的宫装不肯松开,以至于增加了太医诊治的难度。 康熙听完太医说的话,心中闪过一丝悲痛,重来一世,他依旧无法从容面对这些孩子的生死。 看着孩子面色苍白但却依赖着表妹,康熙有些犯难。 倒是卿黛没有想到这个孩子会如此,许是自己救了他又安抚他的原因,除了手酸疼,旁的倒还好。 看见万岁爷进来只能眼神示意自己无法请安,康熙自是明白:“你且受累,抱着长生荣贵人受了惊吓此时正在生产,怕是没有精力在管着这个孩子了。” “万岁爷先去守着荣贵人吧,这里有臣妾看着。”康熙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表妹对着似云等着人道:“你家主子怕是还未用膳,让御膳房做一些吃食,先垫垫肚子。” 似云唉了一声,连忙去御膳房。 从中午折腾到夜晚,荣贵人生下第十子。 【此时,还未给阿哥们重新排序,除了大阿哥是康熙默认如此叫,其余的都用阿哥代替,等到胤禛出生后,才会给活着的孩子重新做序齿】 而偏殿的长生阿哥也醒来,只是依旧不愿意松开抓着卿黛的手。 卿黛无法只能抱着瘦弱的长生,去了侧殿看望荣贵人马佳氏。 荣贵人刚生产好,身子正是脱力的时候,虽可人早告诉她,长生无事,已被娘娘救回,但没有看见儿子平安她如何放下得了心,而三岁的荣宪就这么乖乖坐在离自己额娘不远处的小凳子上,她知道额娘今儿个又生了弟弟,额娘现在身子虚弱,她不可以不懂事去缠着额娘。 荣贵人看着女儿可怜巴巴的模样心中怜惜不已,但此刻自己却又没有力气,安抚,只能对着女儿微笑,示意她别害怕。 卿黛进来的时候,就瞧见母女两个对视的模样,微微笑着道:“荣贵人,恭喜,母子平安。” 荣贵人抬眸看着卿黛抱着小长生,孩子的脸虽不如白天那般的惨白,但面色依旧不好看,但她已经知足了,挣扎着起身要向着卿黛行礼,却被卿黛阻拦道:“不要命了?”又软了软语气:“好好躺着,刚生产好哪能如此,你放心小长生没有事,太医开了药他喝下了,日后仔细将养着必定会好起来的。” 荣贵人心中苦涩,儿子每一天都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眼下这么一折腾,还不知会不会影响为数不多的寿辰。 年初,太医就说,若是养得好阿哥也不会活到成年。 这么一想心中苦涩之极,但还是强忍着再次感谢道:“恕嫔妾此时无法给娘娘磕头谢恩,多谢娘娘救了长生。” 卿黛拍了拍荣贵人:“好好养着,孩子会好起来的。” 荣贵人点点头。 卿黛看着时辰不早,对新替补的奶嬷嬷道:“仔细守着阿哥,凡事警醒一些。” 奶嬷嬷点着头小心翼翼接过小阿哥,卿黛又看了一眼这个孩子,这才出了钟粹宫。 第26章 惩治张庶妃 慈宁宫,太皇太后听闻小长生被佟妃救得及时,荣贵人受惊生产,现下母子均安的消息后,微微松了一口气。 随即又有些阴谋论,佟妃为何要去钟粹宫,又那么巧长生吞了异物,会不会两件事有牵扯,又或者说是佟妃自导自演,就为了争宠? 要知道佟妃入宫几个月,皇帝去得并不勤快,所以就开辟新方式,让皇帝能对她上心? 想到会有这种的可能,孝庄脸一寒,对着苏麻喇姑道:“去,将今日之事调查清楚。” 苏麻喇姑便明白主子还是怀疑了娘娘,随后福身去安排。 而昭阳宫那儿,得知今天钟粹宫所发生的事情之时,已是宴会结束,荣贵人已生产结束。 此时的她,挑着眉,一脸严肃看着跪倒的几个人:“钟粹宫出了那样大之事,惊动了太后和老祖宗,你们却压下消息不告诉本宫,一场宴会而已,现下若是老祖宗等怪罪本宫,你们到底是被谁收买?巴不得本宫离后位再远一些?” 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管理着宫务没有第一时间到场,已经难辞其咎,更何况万岁爷都亲自守着荣贵人生产,自己还是不曾出现,可想而知,她现在的心情混乱极了。 这群狗奴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若是因此事被万岁爷牵连,定要扒了他们的皮。 又对着一旁的沐淰道:“带上贺礼,随本宫去探望荣贵人。” 慈宁宫,苏麻喇姑的动作极快,一个时辰就搜罗到了信息,孝庄看得仔细,半晌儿抬眸对着苏麻喇姑道:“倒是哀家将佟妃给看低了,这满后宫有假仁慈真自私的,也有怕沾事儿,躲懒逃避的。倒是头一回儿见到真心实意去救人的,倒是让哀家大开眼界。” 也不知此话是嘲讽还是感叹,苏麻喇姑没敢接话。 孝庄又问道:“昭妃呢?还躲在景阳宫?” 苏麻喇姑倒是摇头:“咱们的人瞧见昭妃宴会结束后没过一会儿就让人提着贺礼上了轿辇,应是去钟粹宫了。” “呵。还不算太没脑子,懂得补救。”孝庄吩咐苏麻喇姑将信纸烧干净,便在小宫女的搀扶下起身进了内室。 三日后,慈宁宫宫外。 出了门的妃嫔,大多三三两两走回自己的宫殿,卿黛上了轿辇,还想着今儿个若无事,就躲个懒,躺在炕上看着雪景,绣着花儿。 轿子走了离慈宁宫没多远,就听见隐隐传来训斥声以及啪啪的声响。 卿黛微微蹙眉,吩咐似云停轿。 初夏赶忙扶着主子出了轿辇,卿黛对着郑和招手道:“轻手轻脚一些,去看看是什么情况,不要打草惊蛇,回来再报。” 郑和点点头,悄悄摸摸去了花丛之中,没多久便满头大汗跑回来:“主子,是张庶妃在掌掴郭常在。” 郭常在。 卿黛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还是在似云的提点之下再想起来这么一号人物,主要是存在感太低,平时请安一眼望去也不会注意到此人。 倒是衬了那句默默无闻。 默默叹了一口气,这后宫之中的幺蛾子真多,若非在慈宁宫附近,她还真想一走了之。 越靠近越听见张氏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 “你一个内务府出来的包衣,认不清自己的低位?万岁爷宠幸你已是仁慈,你还想着一生一世一双人?你也配?” “人佟妃娘娘都不敢如此,你问问她敢堂而皇之对万岁爷说此话?也不怕。。。” “也不怕本宫怎么样?”张庶妃微微一愣,抬眸看向不远处的佟妃,随即有些不自然地行礼:“嫔妾给娘娘请安。” 又恶狠狠瞪了一眼 郭常在,走进卿黛告状道:“娘娘,可不是臣妾没事找事故意羞辱郭常在,而是郭常在不分上下尊卑,又企图一人霸占万岁爷,嫔妾这才气急,给郭常在一个教训。” 卿黛瞥了一眼双颊红肿的郭络罗氏,漫不经心拨弄护甲道:“怎么个上下不分?” “这。。。”张庶妃眼睛一转继续开口道:“嫔妾与她打招呼她竟然无视嫔妾,还对着红梅许愿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她的眼中可有您?” 郭常在身旁的小丫鬟哭着叩首:“娘娘,求娘娘。。。我家小主并非如此,请娘娘明察。” 郭常在看着丫鬟叩头已经隐约可以看出有一丝红痕,她红着双眼忍着泪珠道:“回娘娘,嫔妾并无对张庶妃不敬,而是嫔妾本想赏梅,却没有注意到身后有人,踩了庶妃一脚,但嫔妾,真的已经道歉了。” 卿黛眸子略过张庶妃往后缩的脚看向磕头的宫女道:“你倒是有个好丫鬟。” 又看向张庶妃:“就算郭常在对着红梅许愿,那又碍着你什么事,怎么你就没期盼过万岁爷的独宠。” 这话反倒让张庶妃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谁没有期盼过万岁爷的独宠,可是。。。 卿黛看了张庶妃的神情笑着继续道:“那不过是对未来美好的祝愿而已,有什么好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卿黛让似云将郭常在扶起,又对着张庶妃道:“倒是你,郭常在的后脑门有没有长一双眼,自然不知你在身后,踩了你也算情有可原,让她好好与你道歉,再不乐意陪你一双绣鞋不就得了,还掌掴嫔妃,你告诉本宫,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代谁执法,这后宫连太后,老祖宗都不会轻易掌掴他人,你一个小小的庶妃哪里来的胆子。” 不顾张庶妃发白的脸,卿黛继续道:“按照宫规,唯有妃位以上才有权利惩处嫔位以下的妃嫔,本宫怎么没听见圣旨封妃的动静。” 张庶妃扑通一声下跪,求着卿黛的原谅,卿黛摸了摸发丝之间插着的玉簪,“本宫入宫以来,也算是为人和善,以至于那些个小猫小狗都以为本宫是个好性子,什么脏的臭的都能赖上来,你的那一句也不怕的后半句想说什么,咱们两个心知肚明。今儿个本宫也让你开开眼界。” “似云,掌嘴。” 第27章 庶妃降职 张庶妃不敢置信,明明这几个月佟妃表现得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的性子,哪怕偶尔有小妃嫔说错了话,这人都没有计较,为何自己这儿,她就要掌嘴! 她不服! 卿黛看着庶妃张氏眼眸中的不服以及恨意,嗤笑一声,微微停了手,似云俯身停手。 卿黛蹲下身子平视张庶妃的眼神,张氏先前还恨不得吃了自己,眼前却不敢看着自己的眼睛,怂货。 卿黛伸手捏着张氏的下巴,逼迫她看着自己,随后红唇一张一合说道:“本宫是清世祖孝康章皇后的嫡亲侄女,万岁爷的表妹,本宫入宫便是妃,不管按照哪一块看,你都高攀不得,是本宫那里给你的信息让你觉得本宫好相处?乃至大度到你背后嚼舌根本宫都要一笑而过,是不是还要伸出本宫的右脸给你打一打,才能证明本宫就是那懦弱无能之辈?” 张氏此时心中涌上了悔意,昭妃性子不好,自己从前还想攀附于她,自然是不敢拿昭妃作比较,自己也是一时昏了头,才拿佟妃做比较,只是没想到,被当事人听了个正着。 卿黛站起身:“本宫为人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若是旁人不长眼惹了本宫,呵,那也要她有命承担本宫的怒火,你说是不是,庶妃张氏?” 她。。。她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有命,她想杀了我? “你。。。杀人。万岁爷是不会放过你的?”张氏眼中充满了惧意,若不是后头有狗奴才押着她,她就想退后与佟妃保持一段距离。 “这个时候你倒是单纯了起来,你和我孰轻孰重,万岁爷怎么会为了你而迁怒我呢,傻瓜。”卿黛弯腰凑到张氏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乖一些?嗯?” 说完便不再看张氏,只对似云道:“张氏以下犯上,滥用宫权惩罚宫妃,本宫身在妃位有职责督促张氏改正,今儿个按照宫规掌掴张氏十下,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看着瑟瑟发抖的郭常在道:“还不走?难不成要本宫扶你?” 郭络罗氏这才堪堪回神,可她的胆子本就小,此时早已腿软,她抖着唇哭着道:“对不住,娘娘,嫔妾腿软了。” 卿黛微微蹙眉,不明白表哥怎么会宠幸胆子这么小的妃嫔,对着初夏使了眼色,这才在郑和的搀扶下走出了花园,上了轿辇。 初夏送佛送到西,将郭常在送回了宫殿。 这才回了承乾宫。 进入承乾宫,似云看似一本正经汇报:“奴婢重重地给了张庶妃十巴掌,想必她定能牢牢记住此次的教训,再也不敢欺凌弱小,编排娘娘。” 卿黛笑得眉眼弯弯:“你这猴子,夸张得很。” 又看见初夏回来,问道:“郭常在送回去了?” 初夏点点头:“娘娘,郭常再有一个月的身子了。” 卿黛挑眉:“看样子本宫还误打误撞救了万岁爷的孩子了。” 就慈宁宫出来后,佟妃娘娘掌掴庶妃张氏救了有一个月身孕的郭常在一事,在后宫之中传开了,人人心中暗道:“原以为,佟妃娘娘除了独来独往一些,本性还是温热的,没想到是她们看走了眼,与昭妃娘娘想必也是不遑多让,可这件事谁能说佟妃娘娘做错了呢?若非佟妃娘娘路过听见了花园中的掌掴之声,啧啧,那郭常在这肚子里的一团肉也不知能不能保得住。” 康熙闻言此事,思索一番对着梁九功道:“将郭常在晋为庶妃,张氏行为乖张,以下犯上,随意虐打嫔妃,降为答应禁足半年。” 梁九功心中偷笑,万岁爷这是用实际行动来告诉旁人,娘娘做得好。 郭庶妃被张答应掌掴,差一些小产的事情也传回了盛京,三官保听闻小女儿的事情与夫人商议对策,如何能让小女儿平安诞下龙嗣,却没有想到门突然被打开,这倒是让两口子吓了一跳,待看清来人,斥责的话在嘴中绕了一圈终是没有说出来,只板着脸道:“怎么不知道敲门。” “阿玛,女儿要进宫。” 三官保似是没有听清楚女儿说的话,掏了掏耳朵不确定道:“你说什么?” “阿玛,女儿要进宫,只有女儿能守着妹妹不在后宫之中被人欺辱。”三官保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可大女儿的性子过于直爽火爆,他不确定万岁爷喜不喜欢小辣椒,若是不喜欢,虽女儿长得艳丽,但万岁爷什么样的女子没有见过。 已经送了一个进去受苦,再送一个? 郭络罗氏-苡安微微有些不耐:“阿玛,别犹豫了,再犹豫妹妹的处境就更危险了。” 翌日,乾清宫。 康熙在一奏折上批了准奏,便起身对着梁九功道:“摆驾,承乾宫。” 第28章 腊八 康熙来到承乾宫的时候,卿黛正坐在正殿口,看着小宫女打着雪仗,见万岁爷的到来,原本玩得兴致勃勃的小宫女纷纷跪下,脸色微白:“奴婢们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看着躲在锦被抱着炉子的表妹,淡身嗯了一声,便朝着卿黛走去。 宫女们互相看了一眼,有些不知所措,主子让她们打雪仗,可,万岁爷来了,她们还要不要继续。。。 卿黛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眉眼流转:“您瞧瞧,您来了臣妾还怎么赏玩?” 康熙回头看了一眼还跪着的宫女们,示意梁九功,让宫女们继续。 又摸了摸卿黛的手,蹙眉道:“手怎么有些凉?” 说起这个,卿黛也有些无奈,里三层外三层,还盖了锦被,怀里揣了手炉,明明有些微微发汗,但手却依旧凉得很。 “臣妾后背都出汗了,不打紧。” 康熙又仔细瞧了瞧卿黛的脸色,又伸手摸了摸后脖颈,确实是温热的。 可却忘了自己刚从风雪中走过来,手在接触到卿黛的时候,还是让表妹冻了一哆嗦,是他的错。 康熙连忙坐在一旁烘手,等着手已温热这才又握住卿黛的手道:“这样你的手就不凉了。” 卿黛没有看向康熙,但脸微红,嘴角上翘,均显示此时的好心情。 帝妃二人就这么坐着看着宫人们嬉笑打着雪仗,康熙也在重生后,头一次体会到了片刻的安宁。 是夜,床帏之中。 康熙与卿黛。。。呱呱呱。。。呱呱呱。。。。来,自己想。 今儿个的卿黛显得尤为热情,之前的夫妻生活,皆是康熙做引导,一步一步引诱着卿黛,看着她在自己的身下绽放迷人的光彩,就随着她一同沉沦。 但今天,简直给了康熙莫大的惊喜,以至于,第二日起身,险些误了早朝。 下了朝,康熙不自觉回忆昨日的美好,梁九功在一旁察言观色,看着主子心情不同于往日的灿烂,心中也为主子高兴几分,又觉得娘娘果真厉害,没瞧见今儿个的大臣在朝堂之上犯了错,本以为会被万岁爷骂了个狗血喷头,却没想到万岁爷只是微微蹙眉,随即道了一句下不为例,就翻篇了。 已是腊月,今年的腊八节,依然隆重。 雍和宫,宫人太监正在忙碌,正院的院子中放着一口巨大的铜锅,里头能站十六个人,此锅每一年到了腊月就会由小太监们养护,清洗。这是腊八节最重要的一个环节,离开这个锅等于这个节白过了。 腊月初一,内务府总管,会亲自带着手底下的太监们将腊八节所用的粥料与燃料运到雍和宫。 粥品种类不多,唯三种,传统粥,缄口粥,以及干果甜粥。 内务府总管李富贵踩在小太监们的身上,检查了一遍锅内是否洗刷干净,又沿着锅子外圈走一遍,主要看看锅子是否有细小的裂纹,若是有裂纹,就要立马从库中拿出备用的锅,以免老锅烧得沸腾,一些子爆裂,内务府上下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检查完毕,这才一声令下,命人将食材一一倒入。再拿出巨大的笊篱盖在锅子上,以免雪花灰尘掉落锅中,并安排十人一班轮流守候,以免有人投毒。 一切待续,就等腊月初六万岁爷带着众位大臣们亲自来到雍和宫。 因锅子大, 从初六康熙带着三品以上的大臣,民夫,以及监运官等人一同将跟随在大锅身后,徒步走到寺庙。 再由监运官下令生火,这熬粥的仪式才到此告一段落。 初八当天清晨,康熙率领文武百官来到寺庙,此时传统粥的香味飘散在寺庙的各个角落,康熙引领着众人开始在佛前供粥,旁边两侧坐着各喇嘛,盘腿念经,直至傍晚,康熙握着碗率先喝完,这才回宫。 而其余人将会将粥存在竹罐中,密封,用快马送至全国各地,待天亮之时,各府的官员亲自派粥给地方百姓,实行举国同庆,此庆典才算结束。 而宫中的腊八节则在康熙回宫后举行,等到腊月二十八再请文武百官宫中相聚。 宫内,太监宫女们紧锣密鼓准备着宴会,因今儿个是家宴,并无外臣,但传统的花样还是要准备的,昭妃忙了一个下午,指挥着众人按步骤准备。 现下,万事俱备,只等万岁爷回宫。 第29章 新郭庶妃 康熙回到宫中,梁九功一边替万岁爷换衣,一边小声道:“万岁爷,慈宁宫那边递出了消息,老祖宗有些不放心佟主子。” 康熙眉目肃然,语气中隐有严厉:“怎么回事?” 康熙自觉自表妹入宫以来,去的频率并不高,为什么皇祖母还会盯上表妹? “许是,娘娘那一次救了长生阿哥,让老祖宗引起了注意。”与其说是注意,不如说是兴趣,老祖宗对于每一件事情都会反复琢磨,擅长规避阴谋论的人而言,像佟主子那样的,确实是。。。但这话儿他没说也不该他说, 康熙蹙眉,随即出了乾清宫。 但并未上轿辇,而是站在乾清宫的门口看着天色道:“难得今儿个不下雪,轿辇就不坐了,随朕走一走。” 梁九功看了看时辰,这才带着人点头称是。 宴席,宫妃陆续都到了,此刻不是在慈宁宫,各位宫妃抛开拘谨的性子,三三两两,笑语晏晏。 卿黛坐在昭妃的对面除了曾被救的郭络罗氏郭常在,大着兔子胆上前请安,其余的妃嫔并不敢贸然上前。 “太皇太后驾到,皇太后驾到。”门口的太监抱唱着,众妃嫔,王爷福晋等纷纷起身:“臣妾\/嫔妾\/微臣\/孙儿\/孙女给老祖宗请安,给太后娘娘请安。” 孝庄面上含笑,赐了座。 看着正中间的龙椅空空无人,轻声问道:“皇帝呢?” 苏麻喇姑看看时辰:“应是在来的路上。” 皇太后连忙复核:“万岁爷刚从宫外回来,还要匆匆赶来,确实需要一些时间的,皇额娘。” 孝庄点点头。 “万岁爷怎么还不来?”双答应偷偷问着布常在。 布常在却没有回声。 “哎,你这人,入宫几年了还像个锯嘴葫芦。”双答应和布常在从前在宫外就是闺中好友,两人一前一后从万千绣女中被选中,又住在永和宫中成了邻里。 布常在微微含笑,柔声道:“万岁爷的行程,你我只是小小的答应常在,怎么会知晓?” 双答应有些闷闷不乐,又看了一眼四周悄声道:“你瞧瞧旁人宫女出生才成宠一个月就有了身子,你比我还得万岁爷欢喜,多受了一些宠,怎么至今没有反应?” 布常在无奈抓住双答应作乱的手:“祖宗,你可消停一些,莫再说了。” 双答应微微有些心虚,偷瞄了一眼坐在隔壁桌的乌雅答应,见她好似没有听见,这才对着布常在道:“我不说就是了。” 布常在刚想宽慰姐妹几句,便听见外头的太监传唱道:“万岁爷驾到,郭庶妃到。” 所有人一愣,就连郭络罗氏本人也一呆愣,底下议论纷纷,“太监说的是谁?郭庶妃不就在那儿坐着,还有哪个郭庶妃?” 郭络罗氏抬头,心中暗道:“该不会!” 看着与万岁爷共同牵手进入内殿的那明媚长相的女子,郭络罗氏眼眶微红心中感叹:“姐姐,你何必。。。” 康熙亲昵地拍了拍身旁女子,两人不知说了什么,亲密的举动,刺伤了众多妃嫔的眼,昭妃紧紧捏着帕子,一个小小的庶妃也敢配和万岁爷一同进出,那是皇后才有的资格,这个女人到底是谁? 卿黛看着上首的女人,微微挑眉:“长得倒算是美艳,不过与自己相比还是差了一些。”便又低头慢条斯理吃着葡萄。 康熙虽是与郭络罗氏说笑,但眼神却一直紧张地描着表妹,见台下的小女人依旧没心没肺,此时也不知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小没良心的。 孝庄肃着脸,轻咳一声。 康熙回眸看着孝庄笑着道:“快来给老祖宗请安。” 那女子长得艳丽无比,凤眼媚眼天成,眉梢微微上挑,看着凌厉,众人默默将此女与佟妃娘娘作比较,两个不同类型的美人,虽佟妃娘娘的样貌更胜一筹,但,万岁爷却牵着此女的手出入,岂不是代表她更得万岁爷的心意? 自然也有一部分想看佟妃笑话的,高高在上又如何,长得倾城又如何,还不是不得万岁爷喜欢。 孝庄面色不善看着眼前的女人,沉声道:\\\"皇帝宴会要开始了,至于郭庶妃请安,呵!不急,明儿个就是请安之日。\\\" 郭络罗氏自然能知道太皇太后对自己的不喜,但那又怎么样,她可不在乎,虽是得了万岁爷的允诺入了宫,破例成了妃嫔,但是,在真的见到万岁爷那一刻,她扪心自问,如此丰神俊逸的男人就是自己的夫主,路上的那些忐忑,均做消散。 一个老妖婆迟早踏进棺材中,只要万岁爷能保护她,她什么都不怕。 郭络罗氏-苡安敛下眸中的情绪,乖乖巧巧行了礼,这才转身走到郭络罗氏-苡纯的身边。 众人看着。。。该不会! 不得不说,大家真相了,孝庄面上如旧,但心里已经盘算着去调查一番,这个莫名其妙横空出来的郭庶妃。 “腊八佳节,与卿欢聚一堂,朕甚喜,诸位尽情欢畅。” 众人福身,宴会正式开始。 有些低位嫔妃,之前想得好好得好好的,先给昭妃娘娘敬酒,再给佟妃娘娘,因昭妃不好相与,可自从佟妃掌掴张庶妃,所有人默默地自我取消了敬酒环节,宁愿两个都不去敬酒,也不要得罪一方。 端看哪个是枪打出头鸟,她们再做决定。 昭妃脸色不善,待宫宴结束,头一次不想维持形象,甩袖离去,但是她不能,她用尽了全力才克制住自己脑中的想法,直等万岁爷搀扶太皇太后离去后,才保持着威仪离开。 相反卿黛都无所顾忌,谁说宴会的膳食不好吃,至少有几道小菜倒是让她开了胃。 似云暗暗记住主子的喜好,决定过两日,做给主子品尝。 第30章 郭络罗氏的打算 因着万岁爷并无留宿在任何妃嫔的宫殿,所以,众人等老祖宗、万岁爷离场后,也三五成群回了殿。 康熙在临睡之前下了个重磅炸弹,将好不容易平息的后宫又搅和得天翻地覆。 郭络罗氏位分为庶妃享嫔位待遇,并赐宜字,这代表了什么?! 这代表着宜庶妃可以享受嫔位的一切待遇,这才后宫空前绝后,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万岁爷发出的信号代表着,他看重宜庶妃,这是至今里,除了昭妃与佟妃以外的后宫第三人了。 有些小嫔妃曾在昭妃与佟妃之间摇摆不定,是不是明儿个请安后,可以去翊坤宫拜见这位庶妃娘娘了? 而乌雅氏听到了圣旨,显然不好受,这一胎怀的有些辛苦不说,与郭络罗氏同样都是内务府的包衣,凭什么,她可以跳过贵人,以庶妃的抬头享受嫔位的待遇,而自己辛辛苦苦为万岁爷孕育子嗣,只是从官女子变成了答应,就因为郭络罗氏是盛京的?还是伺候过皇太极,所以就比她们高人一等? 头一次,乌雅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叫野心的种子,更是视郭络罗氏为头敌。 而翊坤宫,正殿中。 宜庶妃看着妹妹,这是两人分别了一年后头一次相见,郭络罗氏早已忍不住泪珠儿扑进姐姐的怀里,就如同年幼时候一样。 宜庶妃眼中含着对妹妹的心疼,温柔地搂着她:“莫哭了,都是要当额娘的人了,再哭鼻子,日后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是个哭包,这可怎么办?” 果然,这话一出,就吓住了郭络罗氏,宜庶妃看着如小兔子般的妹妹,心中微微叹息,后宫这样的地方,如她都不敢真的保全自己,更何况是妹妹的性格。 宜庶妃爱怜地拍着妹妹的肩膀:“苡纯,日后有姐姐在,你莫要害怕,任何人都不得欺负你,姐姐会守护好你。” 郭络罗氏点点头,心中又有些难过:“姐姐是为了自己入宫的,自己亏欠姐姐实在是太多了。” 又想起什么道:“那日我被张答应欺辱,险些这个孩子就要保不住,是佟妃娘娘保护了我,姐姐,我一直不敢去承乾宫拜谢娘娘。。。” 宜庶妃,自然明白妹妹是什么意思,笑着道:“佟妃娘娘救了你,就是你我的恩人,明儿个自是要给娘娘请安的。” 而她也打算投靠佟妃娘娘。 宜庶妃有一搭没一搭哄着妹妹入睡,心思却放空到今儿个下午,万岁爷与自己的偶遇,她虽然是阿玛上了折子,万岁爷允诺入宫的,但原本说好的只是宫女,能让自己守在妹妹身边,却不知为何万岁爷在看见自己就改了口,她虽然对自己的长相极其自信,但若说万岁爷一见钟情自己,她是不信的。 不过是把自己当靶子竖起来而已,也罢,靶子有靶子的好处,至少,万岁爷不会对自己的位分抠唆,就比如现在除了昭妃与佟妃,自己在妃嫔之中无需向其余人屈膝行礼。 这比自己预想的已经好了很多,这样想着,宜庶妃不知不觉入了眠。 翌日清晨,虽晴空万里,但因着前些日子连续的下雪,四周皆是白雪皑皑的景象,白茫茫的一片,其实很伤眼,又加上雪会融化,这增加了出门的难度。 似云让抬脚的太监们,在靴子处绑上粗布,布能增加与地面的摩擦,从而不会轻易滑倒,这也是为了防止抬脚太监万一没站稳,摔伤主子。 其余人走的是否会狼狈,似云不知,但卿黛的轿子稳稳地,不一会儿就到了慈宁宫。 现下的天早已不适合站在院子中站着,所以得了太皇太后的允诺,众妃嫔可直接在正殿入座。 卿黛进去的时候大部分的人还未到,但昨儿个出尽风头的宜庶妃与其妹,倒是来得挺早。 两姐妹相视一眼,起身乖巧行礼:“嫔妾给佟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卿黛微微一愣,原本以为的刺头子,现下倒是和兔子妹妹一样,乖巧极了。 卿黛嗯了一声,算是应下。 又过了一会儿,外头传来了喧闹声,妃嫔们都略显狼狈,但昭妃还是未有到,眼看着面见请安的时间就快要到了。 自然,昭妃来不来,迟不迟到都与卿黛无关,她一向不爱为外人操闲心。 外头太监唱报:“太皇太后驾到。” 众人纷纷起身屈膝请安:“臣妾、嫔妾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千岁千岁千千岁。” 孝庄点点头,坐在上首环视一圈,在看见左下首的那个空缺的位置时候,眉头微蹙,又略过看着众人:“接下来的日子按惯例,就要步入新年了,哀家这儿从明儿起就无需来请安,直到正月十五之后再恢复请安即可。” 众人称是,卿黛心中一喜,不管旁人是如何想,在此事上她真心实意觉得老祖宗体恤众人。 孝庄又看了一眼郭络罗氏-苡安开口道:“宜庶妃。” 宜庶妃提眉顺延站起身福身:“嫔妾给老祖宗请安。” 孝庄这才仔细打量,随后点头:“虽然万岁爷破例让你入宫,但你要知道你的身份,切不可恃宠而骄,毕竟位分在你之上的昭妃,佟妃都要谨记宫规,你可懂哀家的意思。” 宜庶妃再次屈膝行礼道:“嫔妾明白。” 孝庄这才不看向她,又对着众人道:“等会儿让太医挨个给你们诊脉,若有身子虚弱的,就调理身子,这后宫的子嗣始终过于清冷,哀家也盼望着明年儿,你们都能有动静。” 众人再次称是。 第31章 昭妃的犹豫 孝庄刚想说请太医把脉,就听见唱报太监道:“昭妃到。” 昭妃来得匆忙,并不像往日那般,今儿个看着有些狼狈。 “臣妾给老祖宗请安。”福身行礼后,昭妃又屈膝下跪道:“请老祖宗原谅,臣妾来的半路,轿辇倾斜,所以耽搁了请安的时辰,是臣妾的不是,请老祖宗责罚。” 孝庄细细打量,确实与往日不同:“起身吧,身子可有受伤?” 昭妃做感激状:“臣妾虽受了一些惊吓,但并无事,多谢老祖宗关怀。” 孝庄这才点头:“无事便好。” “苏麻喇姑,让太医们进来把脉吧。” 昭妃不明所以,但面上做从容状态。 两位太医带着医徒进入殿内,行礼后在孝庄的示意下,开始为小主们请安。 卿黛位居孝庄右边下首第一位,自然是先开始把脉。 她伸手靠在案枕上,等着太医把脉。 太医隔着帕子,细细切换着穴位,随后点点头对着医徒说着什么,又笑着道:“娘娘身子无大碍,不过有些畏冷,可以喝中药调理一番。” 卿黛笑着道谢。 而对面的昭妃则被太医诊脉的时间有些长,太医倒是没说什么,只说昭妃肝火旺,需要喝两副药败火,昭妃倒是想问自己可否能怀有子嗣,可这大庭广众显然不是询问的好时机,只能等些日子,寻太医给自己仔细诊脉。 一圈整完,为首的太医道:“恭喜老祖宗,布常在有了两个月的身子。” 孝庄微微露出喜色,命苏麻喇姑去拿起居注,其余人都有些妒忌,怎么不得宠的都有了身孕,自己这种一个月也有一两次的倒是没有消息。 惠贵人一向会来事,此时笑着恭喜道:“恭喜老祖宗,恭喜万岁爷,也恭喜布常在了心想事成了。” 布常在还未从有喜的消息中回过神,听了惠贵人的话她下意识抚摸自己的小腹,在旁人的好意下,这才回神。 布常在对着惠贵人善意一笑,孝庄明显很是满意,连连叮嘱布常在要好好养着胎儿,又让苏麻喇姑去拿补品,这让布常在手脚更是拘束。 昭妃看着布常在的腹部,一个两个三个的都有了身子,唯独她没有,呵,也是,万岁爷有几个月未碰过自己,就算碰了,也是草草了事,难不成她钮祜禄氏真要用额娘建议的法子,让自己受孕? 她做不到! 昭妃撑着一口气直到请安结束,起身的时候身子略微有些摇晃,但还是笔直着身子走了出去。 卿黛眼中并无波澜,子女运如何,何时来,至少目前她还算看得开,额娘说了自己年纪还小,若是怀有子嗣,对身子会有一定的负担,可若她说,若是真的有了也无妨,若是女儿更好,后宫之中,生女儿才是最安全的。 想到此,倒是笑着摇头,是不是也被这几个孕妇给影响了,怎么连自己也开始想这些有的没的,卿黛掀开帘子,望向窗外,却被似云不赞同地放下了帘子。 “主子,雪停了没多久,此时看雪景容易伤眼睛。” 卿黛一脸妥协。 回到承乾宫刚换了常服,就听见郑和进入内室说道:“启禀主子,宜庶妃与郭庶妃求见。” 卿黛倒是脑中亮起兔子似的郭络罗氏,点头道:“请她们进来吧。” 又对着似云道:“给郭庶妃准备温水就好。”白水才符合孕妇,免得从承乾宫出去说自己身子不适,是喝了承乾宫准备的水。 卿黛一直认为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就算是小兔子,急了咬人那也是能咬死人的。 似云点头带着二等宫女们下去忙活。 冷嬷嬷扶着主子去了正厅。 进入厅内,就瞧见两姐妹此时乖顺地坐着,见她进来,齐声行礼,礼仪标准无可挑剔。 卿黛笑着道:“郭庶妃还有身子,快些坐下吧。” 见两人又坐下,这才问道:“今儿个是有何事来本宫这儿?”问得也算是直白,妃嫔们爱玩的那一套你来我往好几回合的问候在切入主题,卿黛倒是嫌麻烦,所以有话直说就好,免得双方耽误对方的时间。 这一问,显然更是对了宜庶妃的胃口,见佟妃娘娘开门见山,也直接道:“嫔妾带着妹妹来,一来是为了感谢娘娘,那一日救了妹妹与皇嗣,二来,嫔妾刚入宫无依无靠,妹妹的性子更是内敛,若是娘娘不嫌弃,嫔妾与妹妹二人平时也能为娘娘解闷逗趣儿。” 卿黛听闻眉心微动,随后抿嘴一笑:“本宫爱清静。” 郭庶妃有些着急想开口却被宜庶妃拦住:“娘娘若是爱清净,嫔妾二人就做个锯嘴葫芦,娘娘若是想画画,嫔妾就为娘娘磨墨,娘娘若是爱看书,嫔妾们就为娘娘寻书,绝不吵闹。” 卿黛第一次认认真真打量宜庶妃:“这样,万岁爷岂不是要恼了本宫?” 宜庶妃闻言一笑:“嫔妾只不过是举无轻重之人,万岁爷日后若是恼嫔妾二人霸占着娘娘,还请娘娘替嫔妾们辩解几句。” 卿黛粲然一笑对着初夏道:“把昨儿个刚得到的葡萄端上来,咱们一同尝尝。” 宜庶妃明白,娘娘这是认可了。 笑得更是真诚。 几人坐了一上午,直至中午,卿黛见时辰不早,便开口道:“不如留下用膳?” 郭庶妃想点头又被姐姐拦住,宜庶妃笑着道:“嫔妾们本该留下的,但嫔妾看您眼尾微微泛红,想来是您昨儿个没歇息好,倒是不好再和妹妹两人厚着脸皮蹭饭,不过,娘娘明儿个可得空?嫔妾与妹妹厚着脸皮来蹭饭可好?” 卿黛笑得眉眼弯弯,点了点头。 待郭络罗氏姐妹离开,冷嬷嬷这才道:“娘娘还是防着一些吧,老奴看宜庶妃就算是不靠着您,在后宫也定有一席之地。” 卿黛面容含笑:“嬷嬷考虑的事情,本宫亦是,我会小心的,来日方长是什么心思接近,总会知晓。” 冷嬷嬷扶起卿黛:“主子能这么想,老奴就放心了。” 而景阳宫,昭妃拿着额娘的信件以及那瓶药,犹豫不决。 此药是能让人在承宠后,就怀上龙嗣的,但弊端便是极其伤身,若是坏了身子生下孩子日后,就再也怀不上了,可谓药效霸道至极。 可,若是万岁爷每一月都能近身让自己伺候一次,那么自己也愿意,不管男女有一个孩子都是好的。 可眼下的难堪是,万岁爷并不愿意让自己。。。 那么势必要用手段才能怀上。 可手段用了后呢? 万岁爷若是厌恶自己怎么办? 自己当真要为了这个孩子赌上全部吗? 第32章 除夕宴 都说过了腊八就是年,宫中的宫人在腊八节过了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又开始变得更加忙碌。 而康熙也没有闲着。 二十日后每日都会在重华宫的漱芳斋挥笔写福字,以便在十二月二十九那一日,赐福。 每一张福字,都是康熙在众多福字中挑选出来的商品,但能得到万岁爷的福字,人数只有一双手数得过来。 而其余的福字,也会从中挑选一些赏赐给王公贵族,后妃阿哥公主。 承乾宫自然不必多说,定是有福字,按照传统旧俗,万岁爷赏赐的字会贴在宫殿门口上,以示尊重,又向着阖宫 上下显示万岁爷的宠爱。 承乾宫随波逐流,没瞧见昭妃的景阳宫一大早就贴上了? 而其余的妃嫔除了有子嗣地得到了万岁爷的福字,还有的就是刚入宫还未满一个月的宜庶妃了。 其实康熙给宜庶妃赐福,主要还是看在郭络罗氏识相地投靠了卿黛,上辈子就是个宫斗小能手,有她在,那些不长眼的若是没事招惹卿黛,还能有个帮手。 自然,表妹的性子,除了自己旁人还真的不能给她气受,可他也不愿意让表妹受任何人的气,包括他自己。 宜庶妃看着万岁爷赏赐的福字,心中慢慢有了一个想法,她可不认为万岁爷真的喜爱她,她侍寝的次数并不多,旁人以为万岁爷对自己极其的宠爱,隔几天就招幸自己,可实际她自己明白,至今才两次,旁的时候万岁爷都是听她说佟妃娘娘的近况。 若不是自己那一次误打误撞说起了娘娘,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若是提到了娘娘,万岁爷的嘴角就会微微上翘,放下手中的事物,明显听得认真。 可若是自己说些旁的,万岁爷就只会聚精会神看着自己的东西,敷衍地嗯两下。 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一开始打定主意抱上娘娘的大腿这件事,算不算极其的明智。 除夕夜,亦是家宴。 万岁爷宴请群臣会另选一天,一般为大年初一。 今儿个就如同腊八佳节的家宴一样,宫人们在乾清宫的正厅忙碌着,妃嫔们一人一张桌子,若是有小主子,则与自己的母妃坐在一块儿,王爷自然是与王妃坐在一起,桌子也会比妃嫔用的略长一些。 御膳房也是忙得热火朝天,一个出席宴会从冷膳到热膳,总共要有四十道的菜。 太监们一一将冷膳摆放在各个桌上,而皇家御用的戏班子也在某处空着的后院里头,紧锣密鼓做着最后一次的排练。 此时的承乾宫,似云与初夏两人一人拿着一套宫装,给主子比画,冷嬷嬷看着两个丫头磨磨蹭蹭,只上前从初夏的手中拿过一套樱红色的宫装,对着卿黛道:“主子,今儿个是您在宫中的第一年,应是要穿得喜庆一些,您的皮肤比旁人还要白皙一些,这套颜色更衬您。” 卿黛自然是没有意见,又看着另一套羽蓝色的宫装道:“这一套留着明儿个穿。” 选定了服饰,初夏开始替主子换衣装扮。 宫宴开始的时间为酉时初,卿黛来的时间不早不晚,随着唱报太监的声音伴随在耳旁,卿黛走入殿内,坐在前排第一个位置。 宫宴根据妃嫔们的等级分两排安放桌椅,与慈宁宫请来的位置一样,卿黛的对面自然就是昭妃了,只不过这一次坐在自己身旁的却是宜庶妃。 随着人来的越来越多,陆陆续续将厅内挤得满满当当,卿黛后头一排便是王爷,贝勒爷等。 喜乐奏起,万岁爷搀扶着太皇太后与太后进入乾清宫的正厅。 所有人纷纷起身行礼,待太皇太后与太后坐稳后,康熙这才坐在龙椅上,笑着道了一声免礼。 而后宫班子也早已在院中等待就绪,就等门口的太监给指示,便开始了宴会的开幕。 除夕夜,其实就是看戏吃酒,等戏结束了,也到了宴会结束之时。 而妃嫔们的注意力自然不会在这儿上,过了除夕就是新年了,众人都在猜测大封可会放在年初一,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往上走一走。 康熙此时的心情却是很好,看着老祖宗还隐隐有些生气的模样,宴会开始之前,自己将明儿个大封的圣旨给皇祖母过目,因无皇后,所以颁布后宫需要用到太皇太后的章做盖印。 可,老祖宗并不愿意给昭妃皇后之位,因为此事与康熙争论不休,又对皇帝说佟妃入宫时常虽短,但各方面都不错,担得起贵妃,而自己却不准备给,而那郭络罗氏才入宫一个月未满,自己却眼巴巴地给了嫔位。 康熙面上脸色难看,心中却早已料到,表妹的贵妃圣旨,自己早已写好,只是故意没拿出来,而昭妃是不是皇后他都不在意,却没有想到皇祖母这一次反对得那么得那么彻底。 最终祖孙二人在皇额娘的调和下各退一步,昭妃给了皇贵妃,卿黛为贵妃。 自然等宴会结束了后,为了让皇祖母高兴,待会儿可以正大光明带着表妹回乾清宫了。 除夕夜自然要与自己的妻子度过,不是吗? 打着这些小九九,康熙时不时让梁九功赏赐戏班。 而旁人却以为万岁爷是真的喜欢此戏,纷纷心中琢磨,等自己过寿的时候,是不是也要请他们来助助兴。 随着最后一曲结束,太皇太后与太后便退了场,再走之前,孝庄看了一眼频频看向昭妃的皇帝,随即捂了捂胸口,气的! 待老人家走后,昭妃准备好今儿个与万岁爷共赴巫山,定要想着办法与万岁爷,一想到这儿,原本肃穆着脸微微有些羞涩。 看着万岁爷从阶梯上走下,昭妃已经准备好站起身将自己的手交给康熙,却没有想到康熙往对面走去。 看着万岁爷牵起佟妃的手,两人共同走出殿外,昭妃的脸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颜色来形容,宜庶妃看着这喜剧的一幕,一不小心没忍住笑出了声。 昭妃满脸怨毒看着宜庶妃,郭络罗氏却装作没瞧见,笑着走出了殿内。 昭妃看着殿内,那些不敢于自己对视的人,却觉得所有人私下都在笑话着自己,万岁爷,万岁爷您对臣妾真的好狠心呐。 第33章 大封1 康熙牵着卿黛的手回了乾清宫,路上,天空开始飘着雪花,康熙拢了拢卿黛的披风,轻声道:”仔细伤风,到时候又不肯喝药汁,又得折腾自己的身子。“ 卿黛被康熙说的脸微微一红,美目瞪了一眼康熙,细手掐了掐康熙的腰,用自己都没发觉的声音撒娇道:”臣妾哪有如此,您别乱说。” 康熙低声笑着,半搂住卿黛的腰,凑在卿黛的耳旁:“是是是,朕的小媳妇没有不敢喝药,也没有要人哄着劝着才肯捏着鼻子将药汁喝下。” 见康熙还在说,卿黛拉着康熙的手摇了摇:“您若是再胡说,臣妾可就回承乾宫了。” 康熙捏了捏卿黛的秀挺的鼻子:“你呀你,你要让朕一人守岁?” 卿黛轻咳一声,又往后退了一步一本正经道:”万岁爷嫔妾那么多,有的是人陪您守岁。“ 康熙一听也不气恼,反而更加欢喜地问道:”可是醋了?” 又十指紧扣卿黛:“朕的妻子可只有你一人。” 卿黛一愣,这话的意思可是将元后的地位也推翻了,头一次不知该如何接话的卿黛,伸手接住雪花,喃喃道:”瑞雪兆丰年,明年定是丰收的一年。“ 康熙知晓这是表妹在岔开话题,但也不愿意戳穿,只牵着自己的小人儿回到乾清宫。 虽说宴会在正厅举行,但是距离康熙的寝殿还是有一段的距离,又加上康熙有意带着卿黛绕行,所以等他们回到正殿,已经过去一炷香的时间了。 卿黛踏入殿内,看着内殿两个正咕噜咕噜翻滚着的铜锅,有些诧异,康熙带着卿黛用皂子盥洗,又细细为她擦干手,这才道:”朕瞧你没怎么动筷子,又加上菜都是早已准备好的,必定冷的不好吃,所以让梁九功先将锅子准备好,咱们回来了就能吃一些热乎的,一同守岁。“ 卿黛点点头,替万岁爷先盛了一碗鸡汤:”吃锅子前,您先喝一碗汤暖暖胃。“ 康熙接过卿黛手中的碗,又替表妹也盛了一碗:”你也喝。“ 两人说说笑笑,气氛温和。 似云他们守在外头,看着屋内的温情,均替主子高兴。 用完了膳,康熙瞧着外头的天儿,离子时还差一些时间,康熙牵着卿黛的手来到安泰,从一本书中拿出三张红色的纸,纸中均有一个字,卿黛有些疑惑,康熙笑道:”明儿个圣旨会下达后宫,朕决意封你为贵妃,但总觉得你低了昭妃半分,所以这是朕挑了几个封号,你看看更喜欢哪一个?” 卿黛一边看着红纸上的字一边问得漫不问得漫不经心:“这么说,昭妃就要为后了?” 康熙倒是没想到卿黛会问这个,摇摇头:“不,只给了皇贵妃,朕也不是没有想过给贵妃,但不能寒了钮祜禄一族的心。” 卿黛点头,又专心看着字,宸,淳,元 卿黛微微有些拿不定主意,索性将难题丢回给了康熙:“臣妾觉得这三个字都很好,您替臣妾选吧。” 康熙反复看着三字,突然拿起笔在红纸的反面写了一个珍字。 卿黛眼眸微亮,可随后有些犹豫:”此字代表的含义。。。“ 康熙揉了揉卿黛的脑袋:”不要想想得太多,你是朕的珍宝,亦是皇额娘宠爱的珍珠,皇祖母那儿,朕会去解释。” 卿黛并不怕皇太后的刁难,只是不希望因一个封号,祖孙之间又要大动干戈。 康熙倒是觉得此字好得很,等以后有了女儿就叫珍懿,小名元宝儿。 康熙想得美滋滋,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康熙听着为头的爆竹声,叫卿黛横抱上榻。 。。。呱呱呱。。。呱呱呱。。。 翌日,清晨。 乾清宫所有的二品以上太监,带着圣旨前往后宫。 第35章 亲人相见 【34章封后宫2因为我章节顺序搞反了,所以昨天晚上提交,他一直在审核的状态没有过,只能简单说一下,大封后宫了名分,以及佟府低了牌子进宫。等能看的时候大家在返回去看吧。】 进了承乾宫的正厅,卿黛再也绷不住,而冷嬷嬷早一步让宫人们退出,将空间留给了主子们。 “额娘,女儿不孝,还让额娘跪女儿。”卿黛上前两步跪下,赫舍里氏连忙扶住女儿,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思念挂在心头,并未因为见到了女儿而消退。 “珍珠啊,额娘的珍珠啊。”母女两个抱在一块儿,赫舍里氏一边拍着女儿的背,一边又替珍珠擦拭着眼泪:“珍珠,莫哭了,莫哭了,是额娘的不是,再哭就不漂亮了。” 这一句话让卿黛的情绪瞬间瓦解,她嗔了一眼额娘:“女儿不是小时候了,爱漂亮。” 虽然现在亦是,但,妹妹还在呢。 元珠上前抱着姐姐,亲昵道:“您怎么就只看见额娘了,都把我丢在一旁好久了。姐姐,我好想你。”说完,又拿着小圆脸蹭了蹭卿黛。 “姐姐怎么会忘记元珠儿。” 赫舍里氏这才从思女的情绪中出来,她拿着帕子擦了擦眼泪笑道:“瞧瞧,你们姐妹两个都变成小花猫了。” 卿黛与元珠相视一看,又笑了起来。 卿黛这才唤了似云,打水替他们盥面,待重新梳妆后,赫舍里氏这才眼中泛着慈爱的目光,拉着女儿的手道:“家里都很好,你不要担心,你阿玛让我给你带一句话,在宫里不要以家族的利益为优先,那样会让人变得似是而非,以你自己为优先,佟府不需要以牺牲女儿为代价。”、 又顿了顿道:“知道你最放心不下隆科多,你放心,自从万岁爷送他去了军营,整个人也不再和从前那些狐朋狗友胡闹了,看着也有了精气神。” 卿黛笑着点头:“他是该历练一番,也该成家立业了。” 赫舍里氏点点头:“你说的是,所以过了年,臣妇就要替隆科多挑选妻子了。” “额娘,隆科多性子野,但成婚是人生大事,您也要多询问他的意见。”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虽然私心里却是希望额娘替弟弟找一个厉害的弟妹,可以管得住弟弟,但是,还是希望是弟弟喜欢的,可以白头到老。 赫舍里氏自然明白儿子的德行,连连保证定然会问隆科多的意见。 又从袖子中拿出一沓银票,每张面额均有一百两,卿黛不愿意拿只道:“您之前和阿玛给我的,我没怎么用,您这些留着,将来给元珠儿存嫁妆。” 赫舍里氏怎么会收回,将银票塞在女儿的手中:“你放心,元珠儿的额娘与你阿玛自然会替她打算,可是你在宫里不比外头,样样都要打点,犒赏,不能没有钱。 你有那么多的兄弟,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这钱你拿得安心,好好收着。” 见额娘如此,卿黛推辞不过只能先收下。 不知不觉到了晌午, 赫舍里氏起身对着卿黛道:“娘娘,臣妇就带着元珠儿回府邸了。” 卿黛微微一愣,眼眶又泛起了红:“您不留下来用膳吗?” 赫舍里氏也舍不得女儿,但是为了女儿的名声,还是点头:“不了,府里往年有多忙你不是不知道,你阿玛也嘱咐我早些回家,不要给你添麻烦。” 卿黛不舍,搂着妹妹拉着额娘的手。半晌儿才脱鞋,让似云去将昨儿个备好了东西准备好,等会儿一同拿上佟府的马车。 赫舍里氏没有推辞,她知道这样做会让女儿心里舒坦。 快要出了宫门,就遇见了带着人提着膳盒的梁九功,大冬天愣是让他跑出了汗,微微喘了口气,连忙上前屈膝行礼:“奴才给珍主子请安,娘娘吉祥。” 又抬头对着赫舍里氏和二格格道:“见过佟夫人、二格格。” 赫舍里氏哪里敢让万岁爷身边的人给自己请安,连忙道:“不必多礼。” 梁九功笑着称是,又看向卿黛道:“万岁爷原本是要赐菜的,可是听闻佟夫人不留在宫里用膳,连忙让奴才拿了御膳房新做的点心,让奴才给您拿回去尝个鲜。” 这倒是让赫舍里氏,受宠若惊了,从前万岁爷虽然对佟府也是客气得很,但总归带着上位者的气势,可这一次,赫舍里氏也是一个通透之人,从侧面能知道女儿过得很好,她也算是安心了。 带着元珠朝着乾清宫的方向感谢万岁爷后,这才从袖子中拿出一个荷包递给梁九功:“梁公公辛苦了。” “哎哟,这儿。。。”虽然多的是人想给自己塞银票和荷包,但这个是万岁爷的母家,自己可不敢。。。 卿黛却笑着,语气随和:“额娘给你的,你就收着。” 有了卿黛的话,梁九功这才道了谢。 又排着自己的两个徒弟,亲自送佟夫人与二格格出宫,以免不长眼地招惹佟府。 卿黛看着额娘与妹妹两人越走越远,直至看不见他们的身影,这才回头进承乾宫。 而另一边,同样娘家进来的钮祜禄氏,气氛却不怎么好,舒舒觉罗氏跟着福晋来看望自己的女儿,顺便带着遏必隆的话,对,侧福晋舒舒觉罗氏替遏必隆生下了两个女儿,其中一个便是昭妃,因嫡福晋膝下无女,所以皇贵妃从小就挂在嫡福晋的名下,被嫡福晋抚养,自然与嫡福晋的关系更加得亲切。 【我是没想到啊,原来她是个庶女啊,按照史记记载,遏必隆前两位妻子分别是英亲王阿济格的长女与颖亲王萨哈廉的长女。这两人,一个是遏必隆的表妹,一个是遏必隆的表侄女。 同时,遏必隆侧室舒舒觉罗氏所生的两个女儿,也被表侄子康熙纳入后宫,姐姐是孝昭皇后,妹妹便是温僖贵妃。给你们科普一下,哈哈哈哈,以免以为我胡说八道。】 而与自己的生母,因有嫡母丛中的阻拦,她与舒舒觉罗氏并不亲近,相反有些厌恶。 嫡福晋看着从小养大的女儿,叹了一口气道:“你也别怪你阿玛,但是这一次万岁爷与老祖宗只给了你皇贵妃,也是钮祜禄氏第一次遇到的问题,从来钮祜禄氏只出后的,现下只希望你尽早诞下子嗣,我们再重长记忆。可,若是今年上半年你的肚子还未有动静,你妹妹就会入宫,自然她生的孩子也是你的孩子,谁都越不过你。” 皇贵妃冷着脸看着舒舒觉罗氏,又对着嫡福晋道:“那您带着她来做什么?” 嫡福晋有些无奈道:“你阿玛总觉得,你也一定是想侧福晋的,所以让我带她一同来见见你。” 皇贵妃的心中不好受,说话也尖锐:“本宫不需要外人来看望,额娘您说的话本宫知道了,本宫有些乏了。” 这就是下了逐客令了,可怜的舒舒觉罗氏从头到尾都没有插上嘴,与女儿说一句话,心中苦涩不已,已经送了一个女儿入了这个吃人的皇宫,现下想到不久后,还要搭上一个女儿,心中就更是心痛。 “您。。。” “闭嘴,本宫与额娘说话,哪里轮到你这个妾室插嘴。”又抚了抚额道:“额娘,恕女儿不送您了。” 起身进了内室。 舒舒觉罗氏一脸落寞,而嫡福晋哼笑一声:“走吧,还赖在这儿做什么,别给娘娘添堵。” 第34章 大封后宫2 慈宁宫。 孝庄笑着对康熙道:“起身,赐座。” 等皇帝入座后,这才问道:“一早上的宫里热闹喧嚣,听说乾清宫的太监们都去各宫颁布晋封圣旨了?” “回皇祖母的话,大年初一也让妃嫔都欢喜一番.” 孝庄颔首又问道:“怎么贵妃又赐了封号,为珍贵妃?昨儿个还没瞧见有这样的旨意。” 康熙对着苏麻喇姑道:“苏姑姑,给朕上一碗银耳羹。” 苏姑姑唉了一声,忙下去准备。 康熙又接着道:“朕本不想给她晋位分,所以准备了珍字,因皇额娘小时候就一直唤她珍珠、珍珠的,朕也懒得再去想个封号,就用了额娘叫的字,总不能用珠吧,那朕怕将贵妃气出个好歹。” 孝庄无奈摇头:“日后可莫要让贵妃听到此事,不然,那是要伤心的。既如此便这样吧。” 康熙笑着称是,陪着老祖宗用完膳,便去祭祖。 而各宫各院自然也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昭妃晋封为皇贵妃,代管六宫。 佟妃晋封为珍贵妃,协管六宫。 安贵人晋封为安嫔,居住永和宫正殿。 敬贵人晋封为敬嫔,居住宁春宫正殿。 惠贵人晋封为惠嫔,居住长春宫正殿。 荣贵人晋封为荣嫔,居住钟粹宫正殿。 宜庶妃晋封为宜嫔,居住翊坤宫正殿。 端贵人晋封为端嫔,居住延禧宫正殿。 僖贵人晋封为僖嫔,居住储秀宫正殿。 成常在晋封为成贵人。 郭常在晋封为郭贵人。 布常在晋封为布贵人。 蓝常在晋封为蓝贵人。 色答应晋封为:色常在。 乌雅答应晋封为:乌雅常在,赐封号:德。 秀官女子晋封为:秀答应 通答应晋封为通常在。 除了张答应因掌掴一事被降职,此次未晋封,其余人几乎都往前走了一级。 然后,在此前提下。 德常在原本以为万岁爷会看在自己怀有身孕的份上,给自己贵人的,没想到依旧只是晋封了一级。 她心中极其不甘愿,自从有了身孕后,万岁爷就像是把她遗忘了一般,这几天已经有之前讨好自己的秀答应,都敢明里暗里嘲讽自己,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想到这儿,德常在心气不顺地将茶盏拂在地上,听着瓷器摔裂的清脆声,心中的怒气才减少一些。 春怜看着主子一脸怒意,微微瑟缩,这段时间的相处她已经明白,自己的主子可不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小白花,内外两副面孔,简直判若两人。 可,既然昭妃娘娘将自己打发来伺候德主子,自己就只能忠心伺候。 而德常在的旧主,现如今的皇贵妃娘娘,此时将自己一人关在寝殿。 能砸的瓷器全部已经砸碎,皇贵妃坐在满是瓷片的地上,也不顾会不会被瓷片划开的风险,神色呆滞看着内务府送来的那一声黄色的朝袍,是她梦寐以求的颜色,若是远看,几乎能以假乱真,可假的就是假的,怎么可能变成真的。 不是后,是皇贵妃! 还是妾,依旧是妾!万岁爷不愿意让自己做皇后。 这个认知不断侵略她的思维。 外头的沐冉与沐淰听着屋里头的动静,两人只敢用眼神交流,不敢出一点的声音。 而承乾宫。 卿黛被似云和初夏扶着踏进院子的那一刻,满院子的太监和宫女在冷嬷嬷的带领下,清一色屈膝下跪:“奴婢\/奴才给珍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又起身后再次齐声道:“奴婢\/奴才恭祝主子大喜。” 卿黛抿唇笑道:“你们的祝福本宫收到了,似云,赏!” 大年初二,佟府递了帖子,卿黛允诺。 赫舍里氏带着小女儿元珠一早进了宫中,因没有皇后,所以率先去了慈宁宫向着太皇太后请安,得到太皇太后地点头后,这才去了承乾宫。 卿黛早已带着人候在承乾宫门口。 赫舍里牵着小女儿的手,一路上叮嘱道:“见到姐姐,可不能像猴一样扑上去,要先请安才成。” 元珠今年十岁,比姐姐卿黛小了七岁 ,正是圆润可爱的时候。 本身性子就活泼,此时又见四下无人看着,对着额娘撒娇道:“不嘛,我想姐姐了。” 赫舍里氏无奈,刮了刮女儿的小鼻子,细声哄道:“你个猴儿,早上你是如何答应我的?宫规要遵循,不可给姐姐惹祸,知不知道。” 小丫头叹了一口气,低声嘀咕:“见姐姐还要请安,像外人似的,我不喜欢。” 里离承乾宫越来越近,赫舍里氏远远就瞧见承乾宫的宫门口站着一行人,有些不确定,她对着元珠道:“元珠儿,你瞧瞧,那儿门口站着的人,我怎么瞧着那么像你姐姐?” 元珠随着额娘的视线望去,原本萎靡的情绪突然涨高,“额娘,走快些,是姐姐呀!” 两人加快了脚步,离十步远的距离,赫舍里氏突然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卿黛忍者泪意,笑着对赫舍里氏道:“额娘,元珠。” 赫舍里氏快走两步这才又停住了脚步,又拉着跳脱想往卿黛身上挂着的元珠,强忍着颤音屈膝行礼道:“臣妇给珍贵妃请安,娘娘吉祥。” 元珠此时也想起了额娘的叮嘱,连忙道:“臣女佟佳氏-丹微给珍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卿黛怎么能够忍受额娘与妹妹对着自己下跪请安,刚想上前拉住额娘,却被冷嬷嬷拉住。 卿黛深呼吸:“免礼。” 赫舍里氏这才拉着女儿起身,又跟在卿黛的身后保持距离,一伙人进了承乾宫。 阻隔了那些在附近准备挑错的人,可惜了,没有如愿,卿黛与赫舍里氏保持着一丝理智,宫规并未因为见到了久违的亲人而忘记。 第36章 承乾宫的喜事 景阳宫,内殿。 此时只剩下皇贵妃一人,她连连冷笑:“阿玛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为了让钮祜禄府再出一个皇后,所以就可以不管不顾自己的死活了吗?” 手不自觉地握了握掌心的药丸,随后又有些不甘心,好半晌儿又将药放在匣子中,一定还有办法的,她还是不想用这样的手段有一个她与万岁爷的孩子,若真是那样,每每瞧见那个孩子就像是在说,我是你用卑劣手段才有的孩子。 皇贵妃烦躁不已。 年味在正月十五那日,落下了帷幕。 后宫又再一次恢复成严谨,庄严的地方。 清晨,似云蹑手蹑脚走到拔步床的边上,悄悄拉开帷帐,轻声唤道:“主子,你醒醒,该到时间去请安了。” 卿黛困得睁不开眼,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困得紧,仿佛没有睡够似的,她嘟囔了一声翻身又睡了过去。 似云看着请安的时间就要到了,不由有些心急,求助似的看着一旁蹙眉愣神地冷嬷嬷。 冷嬷嬷看着主子这副模样,不由想到了什么,又对着初夏招了招手,半晌儿又有些摇头,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 微微叹了一口气,上前轻轻拍着主子哄道:“主子,该起身了,不然去慈宁宫请安就该迟到了。” 卿黛闭着双眼点了点头,对着冷嬷嬷道:“让似云给本宫缴温水帕子。” 似云唉了一声,连忙让外头的二等宫女将温水端进来,又细细绞了帕子,走道床边:“主子,奴婢替您擦拭。” 卿黛点点头。 感受着帕子的温热气息,好一会儿卿黛才睁开双眼,眼皮困得紧,这几日自己都睡得很早,怎么还这么困。 初夏端来温茶,双手递给主子,柔声道:“主子,喝一口温茶,醒醒神吧。” 卿黛刚要接过,却被冷嬷嬷笑着阻止:“给娘娘换成温的白水。” 几人不明所以,冷嬷嬷却笑着道:“主子,您现在还未用膳就喝茶会伤胃,不如换成蜜枣茶可好?” 卿黛点点头,又捂嘴打了一个哈欠。 穿戴完毕,又让主子吃了几个小圆子,这才扶着上了轿辇。 卿黛被冷嬷嬷包成一个小熊,似云看着主子这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有些犹豫道:“嬷嬷,会不会穿得太暖了,主子若是又睡着了可怎么成?” 冷嬷嬷对着似云耳语几句,似云有些怀疑,但嬷嬷说的话她们一直是照办的,所以也就不再说什么。 来到慈宁宫门口,似云拉开帘子,果然,主子在轿子中又睡着了,想着冷嬷嬷说的话,似云对着初夏道:“你在这儿看着娘娘。” 初夏唉了一声。 似云则往慈宁宫里头走,正巧苏麻喇姑带着小宫女正在对着花盆说着什么,似云上前两步福身:“奴婢给苏姑姑请安。” 苏麻喇姑适时转身,疑惑道:“你是?” “奴婢是珍贵妃身边的一等宫女,似云。”苏麻喇姑点头:“可有什么事?” 似云面上一脸难为,低声道:“我家主子似是病了,这些日子一直睡不醒,现下,人在轿子中,却又睡着了,奴婢没有法子,只能。。。” 苏麻喇姑眼皮子一跳,心中有了个猜测,又看了看眼前的宫女:“你同我来。” 似云跟随在苏麻喇姑的身后,一同到了宫门口。 轿子已经停在了宫门口的前五十米距离,苏麻喇姑上前,轻轻地撩开帘子,小心地拍了拍贵妃,却见贵妃似有睁眼的迹象,但还未睁开又睡了过去。 苏麻喇姑又问着初夏和似云:“贵主子可来过月信了?” 两个小丫头一脸茫然,似是没明白,主子昏昏欲睡与这儿有什么关系,随即似云道:“主子在元宵那日来了月信,不过此次来的月信并不多,只有一些,两天就没了。” 苏麻喇姑心中有了底,对着抬轿的太监道:“从慈宁宫的偏门进入,以免在外头冻着贵主子。” 苏麻喇姑从正门进入,让门口侍弄花的小宫女去寻太医,自己则进了内室。 此时,孝庄正在用膳,听闻苏麻喇姑说的话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啊,这丫头现在在哪儿,让人将她挪到暖房,等太医确诊。” 苏麻喇姑笑着为主子夹菜继续说道:“奴婢让抬轿的将贵妃挪到偏门那儿,吹不着风也不怕冷着,要是让人将贵妃挪动,又怕底下的人不尽心,万一伤了贵主子和腹中的龙嗣,奴才们也担当不起。” 孝庄听闻点了点头:“你说得在理,给她再盖一层毯子 ,免得冻着,让太医快一些把脉,若是确诊,让轿夫将卿黛那丫头抬回去,这几日,就先别来请安了。” 苏麻喇姑点点头:“您就是心疼贵妃。” 孝庄笑着道:“为皇家诞育子嗣,都是功臣,哀家都疼。” 太医从偏门被宫女带着进入,抬眼便瞧见轿子,小宫女低声道?“劳您给贵主子把脉,再入殿回禀老祖宗。” 太医点了点头,对着似云道:“劳烦姑娘将贵主子的手放在此处,方便微臣把脉。” 似云点点头,按照太医的意思照做,等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太医收起帕子,正巧,苏麻喇姑也走了过来,太医拱手道:“苏姑姑。” “陈太医”苏麻喇姑回了一个福利,又问道:“贵主子这是怎么了?” 陈太医面带笑容道:“贵主子有了一个月的身孕,这嗜睡也是孕期的一种反应,三个月后逐渐就会缓解,并无大碍。” 苏麻喇姑抿嘴微笑:“劳烦陈太医去殿内回禀老祖宗,老祖宗正等着消息呢。” 陈太医称是,进了殿内。 苏麻喇姑看着睡得真香的卿黛,笑着点头,又敲打着几个小太监,让他们一定要小心谨慎将贵妃送回承乾宫,不得有闪失。 似云与初夏二人似是还未从主子有了身子的惊喜中回神,难得苏麻喇姑见宫女一脸呆滞没有训斥,只拍了拍二人道:“好好服侍着你家主子,若是有耍滑偷懒,那是要挨板子的。” 两人连忙回神,再三保证,这才跟随着轿子一同往回走。 第37章 难以抑制的高兴 贵妃有喜这件事,并未传出去。 一来贵妃未满三个月,按照宫中不成文的规矩,是要瞒着的,二来孝庄也有自己的考量,所以, 索性等贵妃胎满三个月后再公布也不迟。 已到了请安的时辰,皇贵妃看着对面空荡的位置,福身关怀道:“佟妹妹这是怎么了?今儿个怎么没瞧见她,老祖宗可是佟妹妹身子不舒坦?” 孝庄点点头:“本已经到了门口,苏麻喇姑瞧着她身子不适,来回禀哀家,哀家让她养好了身子再来请安。” 皇贵妃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她身子不舒坦的时候,老祖宗可从来未有让她回去歇息,不对,这不像是老祖宗会做的事情,那么什么情况下,能让已经到门口的贵妃再回去,皇贵妃心中思索着。 而孝庄则若无其事继续说道,嫔位以上有册封仪式,钦天监已经选出了良辰吉日,此次晋升嫔位的则一同举办,而贵妃与皇贵妃的时辰根据二人的时辰,贵妃选在了后日的辰时。 皇贵妃则是后日的正午。 皇贵妃微微回神,笑着起身带领嫔妃们一同福身称是。 孝庄看着郭贵人,以及布常在道:“春日困乏,你们二人等到三月头再来请安吧。” 郭贵人和布常在互相望了一眼,随即起身:“多谢老祖宗关怀。” 孝庄颔首,随后道:“今儿个无事,便散了吧。” 说完便起身回了内殿。 皇贵妃刚准备起身跪安,突然电光火石之间,她想明白了什么,能让老祖宗如此贴心的,除了贵妃有了身子还能有什么原因。 这么一想,皇贵妃微微有些站不住脚。 苏麻喇姑微微有些诧异,上前扶住皇贵妃:“您可是不舒坦?” 皇贵妃微微白着脸,眼眸下是慌乱的神色,但还是笑着道:“多谢苏姑姑,本宫无事。” 苏麻喇姑看着皇贵妃站稳身子,便收回手。 皇贵妃思绪混乱,上了轿辇对着沐冉道:“去,用钮祜禄在宫中的势力去查,承乾宫是不是有身孕了!” 沐冉微微一愣,随即福身道:“是。” 而乾清宫的康熙刚刚下了朝,就听闻陈太医在殿外等候,让人宣了太医入内。 陈太医屈膝请安:“微臣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康熙翻阅着奏折,嗯了一声,继续翻开着。 紧接着,在听闻太医说了什么后,康熙嗯?了一声,抬眸,眼中有着陈太医看不清的情愫,陈太医低头再次重复道:“恭喜万岁爷, 贺喜万岁爷,珍贵妃娘娘有喜了一月。” 天知道,康熙用了多大的劲儿压制住内心的惊喜和兴奋,半晌儿,才道:“知道了,下去吧。” 陈太医依着太皇太后的再次小心观察万岁爷的表情,然后心中有些纳闷,贵主子是有多不讨万岁爷的欢喜,竟然有了身子的事情,都没能让万岁爷高兴。 跪安后,陈太医往着慈宁宫的方向走去。 康熙这一刻,真的好想回去抱着卿黛,可是他要克制住,至少要等到晌午的时候,又唤来了梁九功道:“朕记得从前培训的暗卫中,有几个女的?” 梁九功微微一愣,随即点头:“一共有三位。” 康熙嗯道:“让她们穿上三等宫女的服饰,来见朕。” 梁九功哎了一声,连忙去照办。 空旷的乾清宫只有康熙一人,背手站在窗外,看着蔚蓝的天空,一会儿又回头看看西洋挂钟,时间还停留在早上的九点,康熙不满地转身,又过了一会儿再次回头,针停留在九点十分。 康熙嘁了一声,嫌弃道:“多少洋人的钟好,朕怎么觉得这个钟是坏的!不然时间怎么过了这么慢。” 表妹有了身子,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把自己的人放在她的身边,暗卫能检毒,又会武,若是卿黛有了危险,自己不在她的身旁,还能有暗卫保护着她。 这么想着,坐在龙椅上的康熙看着案台上的一堆还未批完的折子,只能暗叹一口气拿起一本看了起来,可惜了,这一次依旧不能让自己注意力集中,悻悻放下折子,在乾清宫里乱转,就这样瞎折腾,也才刚到了十点。 康熙头一次体会到一个成语,度日如年。可能怎么办? 梁九功带着暗卫进入殿内的时候,就瞧见平日处事波澜不惊的万岁爷,头一次如十几岁的小伙子那般毛毛躁躁的,不禁有些傻眼,这还是自己的英勇神武的万岁爷吗? 康熙瞥了一眼,愣神的梁九功,没好气道:“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滚进来。” 嗯,鉴证完毕,确实是自己的万岁爷,如假包换。 梁九功掐着笑带着三个宫女进入殿内。 康熙摆正神色,上下打量着三个人,又看着梁九功给自己准备的资料,半晌儿指着当中的那一人道:“暗十三,从今天去你叫晚芝,你的任务只有一个确保贵妃和孩子的安全。” 当中那宫女往前站了一步,拱手道:“属下遵旨。” 康熙。。。。 又对着梁九功道:“后头找个妈妈,教会她宫中宫女的规矩,别和旁人差异太大。” 又看着右边的矮个的暗卫道:“你擅长用毒用药,贵妃和孩子入口的,穿的,用的你都要一一检验,平日里就待在小厨房吧,朕知道你有和大厨学过手艺。” 矮个的宫女福了个不三不四自以为标准的礼,看得康熙眼角抽了抽。 至于左边那位,康熙清了清嗓子道:“暗十七,你就在暗处保护着贵妃,以及贵妃以后才是你们三人唯一的主子,可明白朕的意思?” 三人齐齐抬眸,随后又慌忙低垂着脑袋:“属下明白,属下遵旨。”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点,康熙迫不及待带着人去了承乾宫。 第38章 皇贵妃的奔溃 承乾宫,内殿昏暗。 众人看着皇帝进入承乾宫,纷纷行礼。 康熙道了一声免礼,又对着冷嬷嬷道:“姑冷嬷嬷,贵妃呢?” 冷嬷嬷笑着道:“娘娘还在睡着,奴婢们没敢打扰。” 康熙点了点头,只一人进入殿内。 康熙放慢了脚步,走道床帏边,坐在一旁,看着卿黛睡的小脸通红,他轻轻地为她拂去脸上的碎发,眼神柔软地看着卿黛的腹部,这一世,女儿也比上一次早早地来了,真好。 康熙握住卿黛的手,轻声与卿黛肚子中的小东西打着招呼:“阿玛的乖女儿,乖乖长大啊,你会是大清最受宠爱的公主。阿玛保证,你只要无忧无虑健康平安长大,就是孝顺阿玛了、” 康熙说得没完没了,没注意到原本睡得香甜的卿黛已经被她吵醒,正一脸幽怨看着他。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表妹,却见人家就这么直辣辣地看着自己,脸一红,和贴心小棉袄说的话,是不是都给表妹听了个正着。 此时,卿黛的内心也是有惊有喜的,倒是没有想到才入宫没多久自己就有了小宝贝,初为人母的欣喜让她有些激动哽咽,康熙瞧着表妹眼中蓄满了泪水,轻轻用手抹去泪珠:“莫哭,珍珠,有朕在你和孩子不会有事的。” 卿黛靠在康熙的肩膀,嗯了一声。 康熙搂着卿黛道:“你睡了许久,还未用膳,可要用一些?” 卿黛本没什么胃口,可又怕孩子跟着遭罪,点头道:“让似云做一碗红豆羹即可。” 康熙点头,摇了摇手铃,外头的人推开了殿门,燃起了蜡烛,推开了窗户,室内一下子变得亮堂。 似云等人相视一眼,跪在卿黛的跟前,各个满脸喜气道:“奴婢们恭贺主子大喜。” 卿黛嘴角微微莞尔,笑道:“赏。” 康熙跟着道:“既然你们主子都赏了,朕不跟着赏是不行的,承乾宫上下赏三个月银。”众人嘴角还未来得及勾唇,就又被康熙敲打道:“若是有人不尽心尽力伺候贵妃,这个承乾宫有的是大把的宫人上赶着伺候。” 众人皮一紧,纷纷屈膝磕头道:“奴婢们不敢,定然好好服侍主子。” 康熙这才满意,让人退下,跪在前端的似云和初夏微微松了一口气,站起身低眉顺眼扶着主子去更衣。 卿黛看着两个小丫头战战兢兢的模样,不由觉得有些好笑,捏了捏两人的面颊:“做什么那么紧张,你们二人如何本宫心知肚明,怕什么。” 初夏看着主子对她们的亲近,此时也大着胆子道:“主子仁慈,待我们好,我和似云姐姐定然会好好服侍您。” 话刚落,似云捂着嘴扑哧笑出声,又捏了捏初夏一脸傻乎乎的模样,卿黛也笑得温和,初夏看着主子和似云姐姐都在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卿黛拍了拍似云,嗔道:“好了,初夏单纯忠诚,别再逗弄她了。” 似云装作哀怨:“主子,可是只疼初夏了?” “讨打。”拍了拍似云的额头:“你们两个本宫都疼爱。” 两个丫头高兴极了,金元宝银元宝都比不上主子的一句话来得实在。 看见卿黛从内室还好常服,康熙上前扶着卿黛道:“怎么这么久?” 卿黛抿唇笑着:“两个丫头小心翼翼地,自然搁置了一些时间。” 康熙点头:“确实要慢一些,别伤了朕的公主。” 卿黛听闻微微噘嘴道:“那若是皇子,万岁爷就不喜爱了?” 这,哪能啊,若是个阿哥自己更会高兴,可是,这不是上一世也没有儿子吗,当然她不能那么说,只一本正经道:“ 先开花,后结果,一双儿女,朕欢喜得很。” 卿黛这一次倒是没有反驳,她也是那样觉得,一儿一女足矣。 翌日,景阳宫。 皇贵妃看着钮祜禄府邸的信件,第一次没控制住在宫人的面前失了态。 好啊,自己才刚打探出贵妃有了身子,后脚钮祜禄就急不可耐来了信,下个月会让刚及笄不久的妹妹入宫,并且万岁爷已经首肯。 如此让人厌恶的姐妹嫁给同一人的事情,竟然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皇贵妃胸膛起起伏伏,终是受不住,一口黑血突出,两眼一闭,晕厥了过去。 景阳宫大乱。 康熙下了朝来到了景阳宫,此时的皇贵妃已醒,正就着沐冉的手喝着汤药,见到康熙进来,皇贵妃敛下眼眸中的情绪,挥了挥手,示意旁人离开。 太医早在外间儿禀告了皇贵妃的身子,康熙思索良久对着太医道:“任谁问起你皇贵妃的身子如何,你皆说一时受了气,吐出一口淤血,已无大碍即可。” 太医点头称是,主子们的事情与他们无关,他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 康熙坐在离皇贵妃不远处的圈椅上,看着面容有些微微凹进去的皇贵妃:“身子可还好?” 皇贵妃冷着一张脸望着康熙:“万岁爷,可该给臣妾一个解释?” 康熙蹙眉:“什么解释?” “臣妾的庶妹要入宫了,可臣妾才刚知道。”皇贵妃紧紧看着康熙的面容,不错过他的每一个眼神。 康熙还以为是什么大事,不由有些奇怪,上一世都没那么大的反应,这一世怎么变得斤斤计较了。 “是有此事,年前定下的,”又看着皇贵妃难过的模样加了一句道:“你放心,谁也越不过你。你妹妹进来只妃位。” “她一小小庶女,何德何能能入宫便是妃,这让其他的人如何看待,万岁爷若是真心对妹妹好,给过贵人即可,自然有本宫护着妹妹,旁人也不敢欺辱了她。”康熙微微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皇贵妃会如此说,可发布的圣旨如何会收回。 他摇摇头:“不可,圣旨已下,君无戏言。” 又觉得待在这儿十分地压抑,随即就要站起身离开。 却不想一向坚强的皇贵妃此时流着泪水,不管不顾自己的病弱身子,踉跄下了床,在背后抱住了康熙哑着嗓子道:“万岁爷,您看不见臣妾待您的心吗?为何要如此伤害臣妾,姐妹共事一夫,您让臣妾还有和颜面在后宫。” 康熙拉开抱着自己的那双手,转身面无表情道:“郭络罗氏就姐妹共事一夫,人家不也好好地,皇贵妃莫要想太多,以免亏损了身子,你好好休息。” 说完便抬脚离开。 昭妃心中不甘至极,眼中是从未有过的疯狂:“既然,既然谁都不站在我这儿,那么本宫就自己帮自己。” “沐冉。” 皇贵妃抬头看着沐冉,一字一句道:“去把乌雅氏找来,该是她报答本宫的时候了。” 第39章 乌雅氏寄人篱下 温妃入宫的时间定在了四月头。 宫殿则是选择了咸福宫。 彼时,已是阳春三月,青黛小腹微微隆起,似云和初夏小心翼翼搀扶着主子去御花园赏景。 三月桃花盛开,带着一股特有的芬芳,御花园南边一处,种的全是桃花。青黛对着身后跟着的晚芝道:“你和初夏二人去摘一些桃花,本宫就坐在这儿,歇歇脚。” 晚芝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才称是,跟随着初夏去了最近的桃树。 卿黛看着两人摘着桃花,春风肆意,自是一番滋味。 而,不远处一个温和的女声柔和地道:“瑞静,你慢一些。” 卿黛转身看去,一个圆溜溜胖乎乎的小丫头,再布贵人说完那句话后,左脚踩右脚,吧唧摔了下来,以为那孩子会哭,结果,这孩子抬眸看见了卿黛,眼眸亮了亮,没等奶嬷嬷将小丫头抱起,就看见一眨眼的功夫,小丫头跑到了自己的面前,奶声奶气问:“您是谁呀,是仙女姐姐吗?” 卿黛被这儿小面团的模样逗笑,柔和的拿着帕子擦了擦她摔脏的小手,一边轻声道:“不是哦,我是你的庶母,你要叫我珍母妃。” “珍母妃?”小丫头歪着脑袋有些狐疑,似是没有听明白,又回头看了看紧随而来的额娘,小丫头跑呼呼的小手对着额娘招了招手道:“额娘,我发现了仙女母妃。” 似云在旁抿嘴偷笑,卿黛也无奈得很。 布贵人看清女儿身前的人,连忙走上前请安:“嫔妾给珍贵妃请安,珍贵妃吉祥。” 卿黛点点头让似云将布贵人扶起道:“莫要行礼,你身子重,来坐下歇会儿。” 布贵人有些受宠若惊,又带着一丝拘谨小心翼翼坐下:“给娘娘添麻烦了,瑞静快些给珍母妃行礼问安。” 小丫头挠了挠脑袋,又点点头,有模有样道:“儿臣给珍母妃请安。” 卿黛实在是喜欢这副奶声奶气的小模样,忙哄了她。 小丫头高兴坏了,这是什么仙女呀长得好看又温柔,她好喜欢! 布贵人瞧见女儿乐不可支地模样,无奈一笑:“娘娘别见怪,这孩子性子活泼了些。” 卿黛点点头,又抚摸着肚子道:“活泼一些的孩子看着就招人疼,希望本宫的孩子也能活泼健康。” 布贵人点点头,就瞧见宜嫔和郭贵人向着他们走来,几人互相见了礼后,宜嫔笑着对卿黛道:“娘娘,臣妾找了您半天,原来您在这儿。” 郭贵人笑得腼腆:“姐姐自己下厨亲自做了糕点,想让您尝尝她的手艺。” 宜嫔笑着点头,直爽道:“臣妾身边有会做糕点的丫头,这糕点臣妾有问过太医, 怀孕的妇人可以食用,苡纯也吃了好几块,说好吃呢。”这副模样似是等着卿黛夸奖,傲娇的不行。 卿黛拿着帕子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细细的汗,看了两手空空的姐妹,来了兴致问道:“糕呢?” 宜嫔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边的宫女们:“糕点呢?” 宜嫔身边的桃红无奈道:“主子,您忘了?糕点放在承乾宫您就出来御花园找娘娘了。” 卿黛浅浅莞尔:“既如此,就一同回了承乾宫用膳吧。” 小丫头听见有糕糕吃,高兴地直拍手,布贵人倒是一脸不好意思,宜嫔睨了布贵人一眼,还算顺眼,便不再做声。 几人回到了承乾宫, 品尝了糕点,卿黛夸道:“看来是用心了,做的不错。” 宜妃眼眸一亮:“臣妾可花了好些功夫呢,您瞧瞧臣妾的手指还被划破了个口子呢。” 卿黛虽然已经免疫宜嫔是时不时不按常理对自己撒娇,可眼下还有孩子呢,果然瑞静捂着小嘴笑嘻嘻道:“宜母妃,羞羞。” 承乾宫的气氛温和热闹,而景阳宫伏低做小的德常在这段日子可过的不如。 现在已经再无人巴结她了,谁都看明白了她不过是昙花一些而已,万岁爷不在乎她,旁人自然也不会尊重她。 她现在只能扒紧皇贵妃,皇贵妃说了若是自己生下的是个男孩就让万岁爷给她晋级,孩子养在皇贵妃的名下,水涨船高,日后自己的儿子才能更上一层楼了,不可否认,皇贵妃说的话打动了自己的内心。 自己就是个小常在,孩子跟着自己能有什么出息,等这个孩子出生了后,她还能有机会博得万岁爷的怜惜,孩子会有的不是吗,到时候这个孩子还能帮衬着弟弟妹妹,双赢。 沐冉看着坐在小圆凳上替主子按摩腿的德常在,微微撇过眼,同样身为宫女的自己,可做不出这么上杆子的事情。 可有些人就能豁得出去,难怪,自己还是个奴婢,不是没有原因的。 皇贵妃看着挺着个肚子还温柔小意的女人,嘴唇勾着一抹冷笑,但声音确是实打实的关怀:“德常在,其实你不必如此,这种小事就让宫女来就行,你现在身子娇弱,还是歇一会儿吧。” 德常在受宠若惊,连连摆手:“娘娘疼惜嫔妾,是嫔妾的福分,嫔妾也想为娘娘分忧可也自知不是这块的材料,所以能让娘娘接触疲惫,就是证明了嫔妾也是有用的。” “你这小嘴儿倒是甜,怕不是对着万岁爷的时候也是如此吧。”皇贵妃嘴上说着辛苦,但依旧看着德常在为自己捏着脚。 德常在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再抬眸眼中闪着谄媚:“嫔妾不过是万岁爷身边的小猫小狗,高兴了逗弄两下,不高兴了就自己玩去。” “也不要妄自菲薄,你有了身子就是皇家的功臣。” 皇贵妃说的随心所欲:“温妃下个月的五号就要入宫了,你可要抓紧一些,别辜负了本宫对你的期望。” 乌雅氏明白这是在敲打自己,不要忘记正事,她有些害怕抖着嗓子道:“娘娘,若是温妃娘娘并非。。。” 皇贵妃明白她说的意思摇摇头道:“不会,本宫这个妹妹从小最爱黏着我,心思软弱好骗。” 乌雅氏只能点头称是。 第40章 温妃入宫 慈宁宫。 太后剥着橘子看着皇额娘侍弄花草,细眯眼看着被打理得得井井有条的一盆盆,夸赞道 :“皇额娘,您打理得可真好,儿臣也学着打理,可过了几天就蔫巴了。” 孝庄气色红润看着自己打里的花,不由点头认可太后说的话:“这侍弄花草啊,就像是养育孩子,岂是一朝一夕,你要耐心爱护,花草才能开得旺盛,琪琪格你啊,就是耐心欠缺了一些。” 太后笑着称是:“儿臣,确实耐性欠缺了些。” 又似想起了什么:“皇额娘,明儿个就是温妃入宫的日子了吧。”孝庄停了停手上的动作,看着苏麻喇姑道:“是明儿个吗?” 苏麻喇姑点头:“主子,是明儿个。” “哦,那就是明儿个了。”又看了一眼暖房外,叹了一口气道:“后宫的女人越来越多,这也意味着后宫不再单纯, 僧多粥少的事情,这后宫啊,没有一个皇后确实不像样子。” 太后起身拿着橘子走到孝庄的身旁:“皇额娘,您先歇一会儿。”又接过了孝庄手上的剪刀。 又开口道:“那是不是再过一阵子,皇贵妃就要扶正了?” “你也知,皇贵妃不会有孕,其实是后宫之中最合适那个位置的人,届时候,太子交给她抚养,她必定会全心全意对待太子。” “皇额娘是有什么顾虑?” “玄烨的心,一个成功的帝王是不能有七情六欲的,哀家有些捉摸不透他对皇贵妃是真的不喜欢,还是装作喜欢得模样来糊弄哀家。在哀家没有却认之前,皇贵妃不能为后,琪琪格你可还记得皇后吗?年少夫妻,玄烨对她并不爱,但是皇后却能左右玄烨的爱,哀家赌不起啊,虽然对不起胤礽那孩子,但为了大清,哀家愿意做这个恶人。” “皇额娘,皇帝会明白您的苦心的。”太后知道姑姑的一生有多么的苦,她更加明白姑姑不敢让大清毁在她亲自扶持的继承人身上。 “再观察观察吧。” 翌日,温妃入宫,拜见了太后以及太皇太后之后,她先去了承乾宫拜见了贵妃,按照规矩,她应该先去拜见皇贵妃再去见贵妃的。 可也不知道温妃是规矩没有学到家,还是故意的,总之,她这样的做法,无疑是让皇贵妃没脸。 沐冉为主子不值,皇贵妃更是连连冷笑:“好啊,一年未见,倒是越发地不懂规矩了。”皇贵妃心中暗恨不已。 对着沐冉道:“本宫身子不爽利,去请太医前来。” 这是要闭宫了,以闭宫来对抗温妃的不敬。 沐冉点点头让沐淰去请了太医,又吩咐宫人除了太医和万岁爷以外,其余人不得放入宫内。 而另一边,温妃进入殿内,看着小腹微微突出的贵妃,微微一愣半晌儿开口道:“您可记得三年前,秋日,在宝玥斋您帮过一个十二岁的小格格,她险些被叫花子拍走。” 卿黛也是一愣,随后仔细打量面前的人儿:“你是哪个小格格?” 温妃欢喜不已,她没有想到她苦苦寻找的恩人竟然是珍贵妃,红着眼眶屈膝行礼:“臣妾给珍贵妃请安,贵妃娘娘吉祥。” 又再一次拜道:“婉颖多谢娘娘当年的救命之恩,日后有 用得上臣妾的地方,臣妾定当全力以赴。” 卿黛看着眼前乖顺地温妃:“当初不过是举手之劳,无需介怀。” 哪知温妃急着摇头:“娘娘不知,臣妾从前是个蠢得,差点被人卖了也不自知,若不是娘娘救了臣妾,臣妾这一生就要毁了。” 又暗恨道:“臣妾与皇贵妃随之亲姐妹,但皇贵妃从来不拿正眼瞧着臣妾和臣妾的额娘,以嫡女自称,最厌恶的就是臣妾,自然臣妾亦是厌恶她。” 又满含泪花看着卿黛:“娘娘可是因为臣妾姓钮祜禄所以不愿让臣妾靠近您?” 温妃低头,暗自伤神道:“也是,臣妾也知如此说娘娘定然是不会信的, 日后若是娘娘愿意,能让臣妾偶尔来承乾宫小坐一会儿,臣妾已是满足不已。” 卿黛看着还跪着不肯起身的温妃,有些转不过弯来,她连忙示意似云与初夏将温妃扶起,又笑的温和打着官话:“咱们都是伺候万岁爷的,你若想来偶尔串串门子,本宫也是欢迎的。” 温妃眼眸一亮,好似繁星都映在眼中,就这么像着小狗似的,若是有条尾巴,定然是摇得欢快,卿黛虽也知,自己的比喻并不恰当,可是,温妃这副模样,实在像极。 温妃忽略贵妃说的偶尔二字,得寸进尺道:“那臣妾明儿个再来陪姐姐。”说完起身行礼,风风火火离开。 似云等人也看得愣愣的,半天才回过神:“娘娘,这位主子比宜嫔娘娘还要。。。”不拘小节啊,这。。。 卿黛刚想开口,突然肚子被小人儿踹了一下,这是第一次的胎动,卿黛不敢动,一脸紧张对似云道:“似云,她踢我了。” 似云也有些紧张:“奴婢,奴婢去请冷嬷嬷来。” 冷嬷嬷紧张地跟随似云来到正厅,在听明白是何事后,这才舒了一口气又瞪了一眼,话没说清楚的似云,刚才那副样子,害得她以为主子出了什么事呢。 冷嬷嬷笑着道:“主子,您已经四个月的身子了,小主子差不多也会开始与您互动了,等您的月份越来越大,小主子就会动得越发地频繁。” 卿黛笑得眉眼弯弯:“这孩子还挺有劲儿的,这一脚丫踹得本宫肚子有些发紧,疼得厉害。” 冷嬷嬷笑着道:“有力气可能是位小阿哥呢。” 卿黛笑得柔和,轻轻抚摸着肚子:“不管儿子还是女儿,本宫都稀罕。” 她从小就喜欢孩子,隆科多虽比自己没小多少,但她也能说隆科多和元珠儿是自己带大的。 如今就要有自己的孩子,那种期待感,每天都在增加着。 温妃出了承乾宫,便让宫人领着自己回宫,她压根就没有想过去给那人请安,哼,自己从前傻,只知道那是自己的亲姐姐,要亲近姐姐,姐姐说什么都是对的,是真的,可结果呢? 现实给了自己最猛烈的一击,亲姐姐将她哄骗出府,就因为想要吃糕点,她躲避着旁人偷偷溜出府邸,自己竟然在宝玥斋,最大的酒楼被拐卖。 事后,意外得知是姐姐故意的,因为她厌恶自己,厌恶额娘。 之后,她凉了心,虽与从前那般依旧围绕姐姐转,但她自己明白,多恨她。 想要等到自己拜见她,做梦去吧。 身旁的丫鬟相劝自家小姐,却被小姐一眼瞪回了所有想说的话。 乾清宫,梁九功来汇报温妃入宫但没有去向皇贵妃请安的事情,康熙并不觉得新鲜,上一辈子也有过的事情,只不过那时候的昭妃是皇后,温妃进来第一天就以不敬皇后罚了跪。 上一世,温妃与表妹的关系就很好,这一世更是如此。 康熙继续翻着折子:“随她去。” 他并不在皇贵妃与温妃之间闹成什么样子,还要卿黛是安全的就行,更按照私心而言,这两姐妹闹得越厉害,皇祖母的目光就不会分向承乾宫。 康熙心情颇好,批完了所有的奏折起身对着梁九功:“有两天没有去承乾宫了,今儿个去正好。” 梁九功自然要捧着自家主子:“娘娘想必也是想您了。” 康熙用那还要你告诉朕的眼神看了一眼梁九功,唇角上翘坐上了轿撵去了承乾宫。 羊肠宫道,梁九功看见远处捧着肚子摔倒的宫装女子,以及惨白着脸慌乱至极的秀答应,心中暗道:这是又出了幺蛾子啊。 梁九功眼神示意徒弟上前查勘,不一会儿徒弟满头大汗着急道:“启禀万岁爷,前头德常在被秀答应推倒在地,现下捧着肚子说疼。” 第41章 乌雅氏生产 康熙蹙眉暗道晦气,可是一想到胤禛即将出生,也只能让小太监寻一顶轿子,将德常在送回景阳宫。 秀答应吓得浑身哆嗦,心中只不停盘旋两字:完了。 完了,完了,谁知道德常在那么不经推,自己也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她怎么就倒下了,可真的不能怪自己。 是她明里暗里拐弯抹角说自己是不会下蛋的母鸡,自己才会一时气愤推了她。 扑通,秀答应一屁股跌坐在地。 康熙冷着声音对梁九功道:“你去将此事了解清楚,朕先去景阳宫。” 梁九功称是,让小太监们扶起已经呆愣的秀答应,以及德常在和秀答应身边的丫鬟。 景阳宫。 沐冉惊慌失措道:“主子,主子,德常在被太监们抬回宫,似,似是要生了。” 皇贵妃闻言放下手中的笔,腾地一身站起:“怎么回事,产期不是到月底?怎么提前了快一个月?” “奴婢不知,小太监说是万岁爷在半道上遇到了已经倒下的德常在。”沐冉等着主子拿主意,谁也没想到上午好好的人儿,就出去了没一会儿工夫就要早产了。 皇贵妃咬了咬唇:“去把准备好的产婆,奶嬷嬷叫来。” 沐冉唉了一声,连忙转身去唤人,皇贵妃也没有心思再看着账册,思虑万一万岁爷来景阳宫,自己不在产房外头守着不好。 于是,沐淰替主子披好披风,这才跟随着主子去了产房。 到了没多久,康熙便赶来:“里头怎么样了?” 皇贵妃一脸焦急请安,随后道:“刚送进去不久。”又关怀道:“万岁爷可知德常在为何会?” 康熙沉默一瞬,皇贵妃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康熙又开口道:“朕路过的时候就瞧见德常在已经倒在地,旁边站着一脸苍白的秀答应。” 揉了揉眉心对着皇贵妃道:“朕已经让梁九功去审问,等德常在生产结束后,你派人到承乾宫来传递消息。” 说完不等皇贵妃有什么反应,便大步走了出去。 此时的皇贵妃没有心思去计较万岁爷为何在德常在生产的时候还要去贵妃那里,她现在满脑子祈祷德常在能平安诞下皇嗣。 双手合十,求着满天神佛。 康熙来到承乾宫的时候,宜嫔和郭贵人正与卿黛说着话儿逗着趣儿,郭贵人见到门外站着的万岁爷,又不适意的紧张了起来。 也不知道为何,自己见着万岁爷就紧张,所以自己伺候万岁爷的机会并不多,但眼下看着姐姐和娘娘有说有笑,万岁爷又一副自己形容不出的面笑,只能再次拉了拉姐姐的袖子,示意姐姐看一看门外。 宜嫔看着妹妹这副模样,回头瞥了一眼,就瞧见康熙站在门口,宜嫔快速转过头,想装作没瞧见,若是刚入宫的时候瞧见万岁爷,自己还会怦然心动,可才没过多久,许是她虽然喜欢万岁爷,但也没有到不顾一切的地方,所以伤心了几回明白万岁爷对自己无意之后,也就看淡了。 眼下万岁爷来到承乾宫,她就明白,这是要和娘娘二人世界,她和妹妹两个碍眼的存在就要被赶走了,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可是,皇帝终归是皇帝,宜嫔磨磨蹭蹭起身,不情不愿对着万岁爷请了安,又找了个蹩脚的理由,两姐妹这才离开了承乾宫。 康熙这才盥面净手,坐在卿黛的身旁:“德常在怕是今儿个就要生产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乌雅氏要生了,他也不知表妹还会不会抚养小四,毕竟表妹还有六个月就要生产了,自然是没有精力照顾两个孩子的。 可胤禛交给谁他都不放心。 卿黛还以为皇帝担心孩子早产会有风险,主动拉着康熙的手道:“太医稳婆皆在,应是能平安诞下孩子的,您不要担心。” 康熙笑着拍了拍卿黛的手,两人就这么靠在一起等着景阳宫的结果。 直到夜晚,景阳宫那边也还没有动静,看着卿黛一脸犯困,康熙搂着卿黛道:“许是要明天才能生下,咱们睡吧,看你困得。” 卿黛秀气地打了个哈欠,心道:你是皇帝都没睡,自己只不过是个妃子,还能在这个节骨眼上不管不顾自己先睡? 两人上了床,卿黛累及,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睡着了。 康熙倒还在思虑如何把小四过继给卿黛,迷迷糊糊地也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梁九功在门外发出动静。 康熙皱着眉睁开眼,瞧了一眼外头天已微亮,又亲了亲还在熟睡的卿黛,悄悄起身,走到外间,这才问道:“景阳宫那边怎么样了?” “德常在第一次生产,又因为跌了一跤,胎位不稳,宫口也没有开全,许是要到今儿个夜晚了。” 康熙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想到,这一世,胤禛出世要受一番磨难。 梁九功替康熙穿戴好朝袍,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承乾宫,路上梁九功将昨天审问的内容禀告给了康熙。 康熙坐在轿辇中,看着梁九功道:“秀答应亲口承认她只是推了一下德常在,就摔倒了?推的力度呢?” 梁九功明白康熙在怀疑什么,恭声回禀道:“奴才让秀答应退了一受弱宫女,那宫女也是踉跄几步,虽未推倒,但奴才推演若是换成大着肚子的德常在,应是会被推倒的。” “她们为何推搡?” “说是凑巧在御花园遇见,德常在拐弯抹角说秀答应是不会。。。不会生蛋的母鸡,秀答应头脑一热才会推德常在。” 看了一眼万岁爷阴沉的面色又继续道:“奴才从两边的宫人口中证实,两人确实发生了口角,但一方执着一种说法,无第三人看见,较难判断谁真谁假。只是,德常在应该也不会拿腹中的孩子做手脚吧,毕竟若是一个不察,孩子容易出事,自己也会没命。” 康熙冷笑一声,苦肉计可是那女人最擅长的呢,谁能说这一次的事情,没有她的自导自演。 “既然此时,无法证实,秀答应降为官女子,先幽静在殿内,若是德常在母子平安,秀答应幽静半年抄写经文,德常在再生产后给她灌下绝子药。若是孩子出了什么问题,这两个女人为孩子陪葬。” 在康熙看来,这两个人半斤对八两,可惜了没有第三人看到,不然乌雅氏能被他收拾得彻底。 梁九功浑身一抖,成了是。 第42章 乌雅氏生产2 虚空的阴影下,有一个穿着金色龙袍的中年男子,正盘踞在产房的上方看着床上面色扭曲的德常在。 他敛下眸中的情绪,刚想伸手让 德常在生产得更加痛苦之时,一只无形的手阻拦了他:“莫要给自己平添罪孽,这一世你与她并无母子缘分,无需如此。” 胤禛面无表情,当做没听见依旧按照自己的想法手虚捏一把,德常在原本快要打开的产道又缩小了一圈,这让德常在崩溃,产婆慌张又焦急。 从前也有遇见过产妇的产道快要打开的时候缩回去,可像德常在这样反复的,这是头一次见到。 看着德常在越来越虚弱,天道撇开天眼,真是没眼看,堂堂帝王,龇眦必报的性格也不知道随了谁。 胤禛冷哼一声飘出产房冷冷道:“若不是你将朕关在那儿百年,朕岂会与皇额娘错失这么些年。” 天道一愣,随即吹胡子瞪眼:“你,你,哼!若不是你成为帝王又终日为佟佳氏祈福,你以为她会有重来一世的安稳?圆你们母子的心愿,成就一世的母子情已是破例,快走快走。” 胤禛撇撇嘴,心中暗道:“多说朕奸诈会算计,天道又何尝不是?百年关押做苦力才换得了与额娘的一世母子情。” 不过,胤禛唇角微勾,这一世,他再也不是没人爱的四阿哥了。 迫不及待飘向承乾宫。 可到了宫殿门口,近乡思怯,犹犹豫豫不敢进去。 远处飘来的声音让胤禛迅速红了眼,他慌忙飘到柱子后,俨然忘了自己现在不过是个魂体,卿黛瞧不见他。 那一边,卿黛做着孩子未出世的小衣一边对着似云道:“似云你说,本宫的宝宝出生后会不会小衣服太小穿不上?” 初为人母的贵妃,一脸犹豫看着自己做好的小衣,生怕自己做的衣服孩子穿上显小不舒服,可做额娘的,总希望自己的孩子出生后穿的第一件衣服是自己亲手做的。 似云倒是觉得主子做的小衣服挺大的,刚出生的小婴儿定是能穿得上的。 笑着宽慰主子,卿黛这才觉得自己的焦虑逐渐被抚平。 胤禛看着额娘给自己的小衣服,笑得欢喜,额娘给儿子做什么儿子多喜欢。 又飘荡在卿黛的身旁,如从前那般乖巧道:“额娘,您放心,儿子会好好护着您,这一世您不会再短命,早早地离开儿子。” 胤禛围着卿黛飘着,享受着短暂的母子时光。 夜晚,景阳宫的产房里,德常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终于将孩子生了出来。 许是难产,孩子在宫内憋得时间过久,总之,生下后气息微弱,如小猫一般的声音,产婆一瞧就知道这孩子活不长,可,为皇室接生多次,自然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将孩子清理干净,小心翼翼抱着走了出去。 门外的皇贵妃坐在圈椅上,本就身子不好,又守在产房外那么久,早就有些撑不住。 见着产婆将孩子抱出,皇贵妃上前两步看着如小猫一样大小的孩子,问道:“是男是女?” “启禀皇贵妃娘娘,是个小阿哥。” 皇贵妃闻言一喜,又看了一眼这个孩子,只是这么弱小真的养得活吗? 压下心中的疑问,又命沐冉将 德常在诞下子嗣的消息去乾清宫回禀万岁爷,这才对着一旁的奶嬷嬷道:“小心抱着小阿哥。” 是的,皇贵妃早已将偏殿布置好,就等着德常在生产后,至于德常在如何?谁会关心,谁会在乎。 产婆怜悯地看了一眼昏迷着的德常在,位份低连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真是可怜啊,叹了一口气,开始和另一个稳婆清理德常在的身子。 有点上熏香,做完这一切,她们二人便去了后院歇息去了,只要等到明儿个早上母子均无任何的问题,她们拿了赏钱就可以离开了。 承乾宫中。 康熙听着梁九功的汇报,看着已经睡着的卿黛,对着似云等人道:“瞧瞧看好你们的主子,朕出去一趟晚些回来。” 几人低垂着脑袋称是。 待皇帝走后,初夏这才偷偷摸摸问道:“景阳宫的那位常在生了个阿哥,皇贵妃娘娘是不是就要抚养小阿哥了?” 似云眼中也是有些担心,虽然是个奴婢,但也明白,若是主子这一胎是个儿子,宫中地位才会稳固,若是。。。终归低了皇贵妃一头。 冷嬷嬷轻咳一声,两个丫头似是受到了惊吓,冷嬷嬷这才满意,才夸了没几天就又得意忘形了?背后编排后妃若是被旁人听见,自己吃苦头不算还要连累主子,该打。 两个小丫头连忙不敢再说话,齐齐起身耷拉着脑袋对着冷嬷嬷道:“嬷嬷,奴婢们知错。” 冷嬷嬷看着这两个丫头,叹声道:“要牢记,你们的言行举止都代表着承乾宫,更是代表了主子的脸面,你们都要背后编排后妃,可想而知,下面的那些个小宫女小太监会如何?” 两人也明白了自己的错处,连忙福身:“奴婢们再也不敢,也会管好手下的宫女们,绝不会给主子招霍。” 冷嬷嬷这才点了点头,拿着圆凳子坐在圆桌上给主子绣着小衣,主子因怀了身子的缘故,这上围的尺寸每隔一个月就要放一些,以免主子穿得不适。 两个小丫头,这次乖巧坐在冷嬷嬷的身旁,画着花样子。 景阳宫,皇贵妃脱下护甲,浸了手,小心翼翼在奶嬷嬷的指导下抱起了小阿哥,因阿哥们未满一周岁,所以不会按照序齿去称呼,只有等满了周岁,才会冠上大名以及序号。 现下只能小阿哥,小阿哥得这么叫着。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瞧见,皇贵妃正哄着小阿哥,上前两步在看着小阿哥脸的时候,不由怔住! 这不是胤禛! 这是谁?胤禛呢?胤禛在哪里。 康熙压下心中的慌乱,沉着脸对着奶嬷嬷道:“这是德常在生的小阿哥,怎么那么弱小?” 皇贵妃抬眸抱着小阿哥笑道:“万岁爷,您瞧瞧小阿哥长得可真像您啊。”这也是皇贵妃在看见小阿哥的长相后,就迫不及待将孩子连同奶嬷嬷搬到偏殿的原因,小阿哥浑身长得与万岁爷八分相似,另外两分虽不知像谁,但绝对不像乌雅氏。 这让皇贵妃对这个刚见面没多久的孩子,投入了些许的感情。 康熙没有说话又轻轻地看了看这个孩子耳朵,也没有痣,他确定这个孩子不是胤禛。 因乌雅氏长得有三分像表妹,胤禛出生后,长得与表妹更是相似,不知道的还以为表妹才是胤禛的亲额娘,也因为这样,表妹膝下无子,他才把胤禛过继给了表妹。 所以,胤禛出生时候的模样,他记忆犹新。 这个孩子长得不像他上一世的任何一个孩子,他眼下心乱如麻。 梁九攻进了殿内,对着康熙道:“万岁爷,擅长小儿的文太医来了。” 新生儿出生后,照例会让太医给孩子把脉,看看是否会有问题。 太医请安后小心翼翼接过小阿哥,搭着脉,又听了听孩子的胸腔,半晌儿看着万岁爷道:“启禀万岁爷,许是德常在跌跤导致的难产,小阿哥又在德常在的体内有些缺氧,所以。身子羸弱,怕不是。。。” 后面的一句话康熙已经明白,不好养,与长生一样。 皇贵妃白着脸,有些不愿意相信,好不容易得来的便宜儿子,竟然会长不大。。。 她看了一眼康熙,犹豫道:“万岁爷,不如这个孩子还是送回德常在的身边吧,毕竟孩子有亲娘的照顾,会好一些。”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皇贵妃:“既然,这孩子已经被你抱回了正殿,那就是你的孩子了,你该多花些心思,好好抚养,至于这个孩子的小名就叫百岁吧,希望他长命百岁。” 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景阳宫。 第43章 长生阿哥去了 康熙离开景阳宫,他不知道是否因为自己重生,所以产生了蝴蝶效应,原本的继承人不见了踪影,是消失了吗? 想着那个孩子,康熙心中闪过一丝的亏欠,那孩子是个好的。 梁九功看着万岁爷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中微微焦急,只能上前小声道:“万岁爷,眼下这个时辰,贵主子容易饿醒,您。。。”要不要回承乾宫。 原本一脸沮丧的康熙似是回过了神,抿着唇:“回承乾宫。” 慈宁宫,太皇太后难得没有早早入睡,原本以为乌雅氏昨儿个晚上生产,今儿个的早上怎么样都可以收到好消息了,却没有想到难产。。。 苏麻喇姑进入殿内,在孝庄的耳旁轻语,孝庄抬眸:“你说的可是当真?”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乌雅氏生了个小阿哥就被下一句太医说孩子在母体憋闷时间过久,怕是不能如意,平安成年。 孝庄的脸瞬间像是老了几岁,她喃喃道:“玄烨的子女运为何如此坎坷,未能长大的那些孩子已经很多了,为何。。。”孝庄双唇微抖,半晌儿才过来,她对着苏麻喇姑道:“乌雅氏是个没有福气的,将孩子挂在皇贵妃的名下吧。让她好好照顾那个孩子,就不必带来给哀家看了。”免得有了感情,她老了,不想再经历小辈走在自己的面前,所以生活不长的孩子不如不相见。 苏麻喇姑搀扶着孝庄进入内室,替她脱下绣鞋。 孝庄无力挥手:“你也早些去睡吧。” 康熙回到承乾宫门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长生! 急急对着梁九功道:“去,荣嫔那儿。” 梁九功虽不知万岁爷为何着急忙慌要去荣嫔娘娘那儿,但也是立马让抬脚太监转头加快脚程。 钟粹宫,荣嫔将小阿哥和 长生放在一块儿,两个儿子睡得小脸红扑扑的,荣嫔看着就欢喜,手上做着三个孩子的小衣服,时不时看一眼两个孩子。 时间滴答滴答地流逝,没多久就听见身边的宫人尖叫:“娘娘,阿哥!阿哥流血了!” 这一喊也吓得小阿哥手脚扑腾,似是受到了惊吓,荣嫔没法转身去责骂宫人吓到了阿哥,她赶忙一手拍着小阿哥一边看着长生,原本睡得好好的长生,突然流出了鼻血。 荣嫔脑子空白,泪意不自觉流出她抱起睡在外头的长生,慌张喊道:“夫人, 宣太医!宣太医。” 长生的鼻血流得凶狠,不管按照什么法子都止不住,眼看着孩子在自己的怀中脸色越发地惨白,荣嫔颤声祈求道:“长生,长生你别吓唬额娘好不好,呜呜,额娘不能再失去你了,长生额娘求你了,你别。。。别流了。”荣嫔趺坐在床榻上,一手紧紧搂住长生一手拿着帕子替长生止血,很快帕子就被染红,可血依旧流得不停。 荣嫔有些崩溃,头一次红着眼眶尖声道:“太医呢,为什么太医还不来。” 其余人想替娘娘抱着长生阿哥,可荣嫔不撒手,将自己的头埋在长生的肩膀处,轻轻靠着:“长生额娘求求你,你别离开我。。。老天爷啊,拿我的命好不好,让长生生活下来,他才三岁啊,别带走他,求求了,别。。。” 荣嫔哭得泣不成声,胡言乱语祈求着上天别将自己的儿子带走。 长生已经陷入了昏迷之中,太医赶来的时候就瞧见荣嫔满手是血拿着帕子一边哭一边擦拭着鼻血。 太医连忙上前,拿出银针扎在阿哥的穴位上,半晌儿血才堪堪止住。 又仔细搭脉,眼中透露着怜悯。 这给了荣嫔一丝希望,她抬头用期盼的眼神看着太医,哑着嗓子道:“我的长生是不是勇敢地闯过了这一关。” 太医不敢看荣嫔的脸,只轻声道:“娘娘,长生阿哥他。。。您好好陪陪阿哥吧。” 康熙进入殿内就听见太医说的这句话。 眼神从荣嫔悲戚的脸上滑道三岁的长生。 虽是已经经历过一次,可每一次早夭的孩子去,他都能痛得不能喘息,无关是否爱她们的额娘,而单单是他们是自己的孩子啊。 这一夜,康熙守在长生的身边,这一夜,长生再也没有睁开双眼奶声奶气叫着皇阿玛。 翌日,清晨。 长生阿哥去了的消息,传遍了宫里,太皇太后原本就因为乌雅氏生的小阿哥,精神不济,在听到长生去了的消息,看着一桌的菜,全无好胃口,虽是面无表情,但苏麻喇姑能看到主子眼里藏着的哀伤。 早晨,因未成婚的阿哥不能葬在祖制的陵墓之中,但康熙也圈了一块地,专门安葬未成年的孩子们。 宫人们将小小的棺准备好,就准备将长生阿哥放入。 可荣嫔却依旧抱着儿子,两眼呆滞不肯松手。 伺候她的贴身宫女看着主子这副模样,伤心不已。 康熙忍着泪意对着荣嫔道:“别让长生难过,他最孝顺,看不得你如此伤心的模样。” 可荣嫔依旧不放手,那是她日日夜夜小心翼翼守护着的孩子啊,怎么能说放手就放手。 泪,滴在孩子的脸庞,荣嫔亲吻孩子的额头如以往那般哄着道:“额娘的小长生,睡吧,睡醒了额娘带你去想去很久的御花园看花花好不好?” 康熙看着荣嫔有些魔怔的模样,连忙命人抱来小阿哥。 康熙亲自抱着小阿哥蹲在荣嫔的面前:“你看看,你还有一儿一女,长生最爱的姐姐和弟弟,难不成你要为了长生让荣宪和小阿哥也没有额娘吗?” 荣嫔抬眸看着万岁爷怀中的孩子,再看看早已没气息的长生,终是哭出了声,那种带着绝望而痛苦的哭声牵动着在场所有人的心绪。 长生阿哥终是顺利下了葬,荣嫔则哭晕后大病了一场。 高烧烧得降不下体温,朦朦胧胧中,荣嫔梦见了健康活泼的长生:“额娘,谢谢您,额娘再见。” 再一次哭醒,守着荣嫔的丫头惊喜发现娘娘退烧了。 荣嫔睁眼床帏,泪划过。 承乾宫,在冷嬷嬷再三警告下,所有人不敢将长生阿哥去了的消息告诉卿黛。 一来卿黛怀着身子,初为人母听不得这样的事情,容易受刺激。 二来,她们的职责就是守护好娘娘。 不过,没有瞒住多久,下午终是让卿黛知道了此事。 卿黛愣在那儿,有些不可思议道:“那孩子我们前几日还去见过,怎么会?” 冷嬷嬷叹息宽慰着主子:“娘娘,后宫的孩子本就脆弱,这也是常有的事情,小阿哥出生就被判定活不过成年,就如同乌雅氏的孩子一样,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您现在还怀着身子,不能多想。” 卿黛知道冷嬷嬷说得对,可她是人,那孩子那么喜欢他,才几个月的相处,怎么可能做到毫无关系。 卿黛摸了摸微微有些发胀的心,深吸一口气对着冷嬷嬷道:“你代替本宫去看看荣嫔,若是有能帮得上的,不要吝啬。” 冷嬷嬷点点头带着两个小宫女去了钟粹宫。 第44章 孝庄的打探 乌雅氏昏睡了两天才醒来,自然看见身边空荡荡的,又下意识摸了摸肚子,孩子不见了。 她心中说不失望那一定是骗人的,本以为好歹孩子会留在自己身边到满月,却没有想到,皇贵妃一天都不留给自己。 春怜进入侧殿的时候,正巧与主子对视,她微微一喜,连忙上前行礼:“主子您终于醒了。” 乌雅氏示意春怜将自己扶起,又让春怜替自己斟了一盏茶,小口将茶水全部喝入肚后,这才觉得嗓子好受了一些。 她看向春怜问道:“那一日我摔倒后生产后,还不知生的是阿哥还是公主。” 春怜道了一句:“您受苦了,是个阿哥,当天就被皇贵妃抱回了正殿。”乌雅氏的心微微松了一口气,是阿哥就好。 又看着欲言又止的春怜道:“万岁爷可曾来过?或是。。。”可晋封于我? 春怜明白乌雅氏后头的意思,低头道:“在您生产的时候听外头的人说,来过半刻钟,随后便走了,您生产的当日来见过小阿哥。” 乌雅氏微微蹙眉,有些不悦:“做什么吞吞吐吐?” 春怜头低得更低一些:“万岁爷只说让娘娘好生养着小阿哥,并未说其余的话。” 乌雅氏一愣,似是不明白又重复道:“未说其余的话?” 春怜不敢看乌雅氏的表情,只是点点头。 乌雅氏心中乱糟糟的,不应该如此的,所有生产后的妃嫔都会有晋升,更何况她是被秀答应推倒才导致的难产,为何 没有人为自己说一句话,道一句不公? 她自然不会觉得是万岁爷窥探了她的小心机,只为了让所有人都明白自己提前早产是苦肉计,为的就是能得到万岁爷的怜惜,甚至能越过庶妃和贵人,一举得嫔。 可眼下不要说嫔位就连庶妃、贵人。自己都没有捞着。 她有些不甘心抬眸冷冷盯着春怜:“秀答应呢?她害本小主难产?万岁爷没有罚她?” “那倒不是,秀答应降为官女子,关了禁闭,如今也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春怜急忙解释,这才让乌雅氏的心里好受了一些。 可再怎么好受一些,也不能自己心情平复。 孩子自己可以再生,位分没有晋升就说明自己还要在底层很长一段时间。 不行,自己一定要出人头地。 而正殿,皇贵妃眼下的青色痕迹,无疑说明了这些日子为了照顾小阿哥没有休息好,沐冉微微劝道:“主子,您的身子本就。。。太医嘱咐您要多休息,小阿哥又爱闹觉,您就让奶嬷嬷小心照顾着吧。” 皇贵妃难得罕见听闻此话,对着沐冉笑得柔和:“万岁爷把孩子交给了本宫就该好好的照顾。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因着这个孩子,万岁爷来的也比之前勤快多了,虽然只是看一看这个孩子,但两人也因为这个孩子说话越发多了。 皇贵妃自然要对这个孩子上心。 一月后,承乾宫。 看着为自己把脉的文太医笑眯眯说着龙嗣健康无碍,卿黛原本有些紧张的心也逐渐放下。 已经五个月的身子,倒不像是其余妃嫔有身子那般微微发福。 冷嬷嬷在身旁控制着主子的膳食,又每天名似云等要扶着主子散步增加体力,几人一一照做,就连最娇气的卿黛也不敢说一个不字,但凡是为了腹中的孩子,再苦她也会坚持下去。 康熙也看着表妹这一世有了身子,还能健健康康地摸样,心中也是安慰不已,虽对于自己不能时刻陪伴在表妹的身边有遗憾,只能暗中让梁九功一日三次汇报承乾宫那边如何了。 而慈宁宫那边看着皇帝的起居注,簇了眉,从年后到至今,皇帝几乎没有宠幸过任何的妃嫔,除了温妃入宫有得宠幸,旁的时间皇帝宿在皇贵妃,贵妃,宜嫔,郭贵人,布贵人。敬嫔,端嫔这儿。 除了几个怀着身子的人不方便伺候,那么其余的人呢?是皇帝厌倦了? 想到此,便让人请了康熙来慈宁宫用膳。 康熙听慈宁宫的小太监说老祖宗许久未与自己用晚膳,自己便知道,定是要询问自己什么事,没有抬头对着小太监道了一声好,便继续忙碌着。 傍晚,康熙来到了慈宁宫。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康熙屈膝行礼。 “皇帝来了,快起身。”孝庄笑得慈眉善目,待康熙坐在一旁,这才关切道:“新诞生的小阿哥身子如何了?” 康熙微微叹一口气道:“还是瘦弱得很,皇贵妃照顾得很尽心,但这个孩子。。。” 孝庄也跟着露出愁容,可一想到秀官女子这个罪魁祸首,孝庄冷着脸道:“秀官女子谋害皇嗣,要了她的命都不为过,皇帝到底是仁慈了。” 康熙没有正面回答,只道:“若不是乌雅氏她二人发生了争执,也不会导致百岁难产,身子孱弱。” 孝庄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便不再多说什么,又将话题转到贵妃几个有了身子的人身上,康熙以一一对答。 孝庄这才满意,虽说长生早夭,百岁也孱弱,但一想到后宫今年还要诞下三个孩子,孝庄点点头,希望这三人能诞下健康的孩子,可惜了孩子还是少了一些。 这才兜兜转转将话题转回了正题上:“皇帝这四个多月多未宠幸过旁的妃嫔,可是对后宫的嫔妃不满意,可要明年安排选秀?” 三年一大选,本身明年也要进入,若不是温妃提前入宫,也该是明年进来。 康熙没有立即拒绝,只微微思考:“皇祖母,眼下国事日渐繁忙,孙儿看就小选几人入宫即可,不必大费周章,更何况,长生的离开,百岁的孱懦,还有三位孕妇的康健,朕近几个月委实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见康熙没有拒绝明年的选秀,倒是让她微微放心,她也明白康熙对孩子们一向看重,尤其是那几个身子不好的,所以也没有张口让他多去旁的妃嫔那儿。 康熙见皇祖母打消了疑虑,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他也明白,不可能拖到卿黛生产坐完月子,但能晚一些碰旁的妃子都是好的,他不能从头到尾陪着她,经历怀孕的艰辛,也不能替他承受这一份辛苦,自然不想在她辛苦怀孕的时候,去与其他的女子欢好。 陪着孝庄用了膳,又消了食,这才准备回乾清宫将剩余的奏折批完,明儿个才好抽出时间陪伴卿黛和孩子。 可,景阳宫的沐冉焦急等在慈宁宫门口,瞧见梁九功护着万岁爷出了宫门,连忙上前请安:“奴婢景阳宫沐冉给万岁爷请安,小阿哥突然哭闹不止,还吐了两次奶,虽请了太医,但娘娘慌得无神求万岁爷去瞧一瞧吧。” 康熙微微蹙眉:“怎么回事?昨儿个不还是好好的?” 沐冉也不知为何,原本还是好好的,突然就将奶嬷嬷喂的奶全部吐个干净,又哭闹不止,怎么哄都不行。 康熙大步上了轿辇,路过乾清宫的时候见胤礽身边的两个小太监正抱着他往慈宁宫的方向去。 康熙连忙让梁九功将人带到自己面前。 刚满四岁的胤礽,眼中含着一包泪,在看到皇阿玛后委委屈屈地扯着皇帝的龙袍哭道:“皇阿玛,呜呜。” 康熙弯着身子将太子抱在自己的腿上,褪去了威严,温柔问道:“保成怎么了?” “皇阿玛,儿臣做噩梦了,呜呜呜儿臣好害怕。” 康熙看着紧紧搂着自己的儿子以及景仁宫那边,无法只能抱着保成去了景仁宫。 一路上好不容易把小家伙的情绪稳住,不再哭。 康熙微微松了一口气,他果然不擅长哄着孩子。 上一世胤礽三岁后自己就没有再哄过他,虽然爱着这个儿子,但严大过了爱,这一世,他回来后保证才两岁多,所以并没有严厉要求他如何,所以这个孩子是有些黏人的。 下了轿辇,牵着孩子的手进入殿内。 正殿闹哄哄的,只听见皇贵妃愤怒斥责太医的声音,这让拉着自己小手的太子,微微一哆嗦。 康熙紧了紧儿子的手,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 第45章 乌雅氏拦住温妃 皇贵妃也没有想到自己斥责太医的场面被万岁爷撞见,面上微微闪过不自在。 对着旁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这才小心翼翼抱着依旧苦恼的小阿哥向着万岁爷请安道:“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嗯了一声,表瞧见皇贵妃脸上带着愧疚道:“臣妾无能,没有照顾好小阿哥,请万岁爷责罚。” 康熙来的路上就听明白是何事,虽做不到联系,但也不会对着无辜之人乱发脾气。 点点头,软了语气道:“小阿哥天生身子比旁人娇贵,也不是你的错。” 皇贵妃听闻眼中闪过欣喜,万岁爷有多久没有与自己这般温声说话了。 康熙从皇贵妃的手中接过小儿子,倒是神奇,百岁渐渐停止了哭泣,这让皇贵妃的眼眸亮了亮。 等小阿哥昏昏欲睡,康熙便准备将小阿哥交给皇贵妃,太子也到了该歇觉的时候。 谁知,刚将孩子抱给了皇贵妃,百岁似是有了感应,再一次哇哇大哭。 这一下,康熙有些无奈,看了看快要睡着的太子以及哭闹不止的小儿子,康熙顿时觉得脑子嗡嗡的。 皇贵妃从没有觉得百岁那么的可爱,知道帮自己将万岁爷留下,故提议道:“要不,万岁爷在这儿将就一晚,太子也困得不行。” 康熙看了看两个孩子,点头。 太子由梁九功抱去偏殿,四岁的孩子因哭了许久,早已困得不行,奴才们小心翼翼替主子褪去衣裳放在床榻上,太子自动在床上滚了一圈,小脚一缩,趴着睡着了。 康熙则等着百岁睡熟了后,才交给了奶嬷嬷,洗漱后睡在了床上,皇贵妃出来便瞧见万岁爷闭目。 她微微顿了顿,想和万岁爷有一个孩子,却败在了自己的矜持丢不下面子上。 她轻轻趴在康熙的身旁,刚想挨着万岁爷近一些,康熙却往旁边挪了挪:“你不热?” 这一句话将皇贵妃的心浇凉了,紧了紧手,翻身装作无事那般:“臣妾想给您盖被子,怕您着凉。” “嗯,睡吧。” 康熙嘟囔翻身,两人背对背,不一会儿就传来康熙匀称的呼吸声。 一夜未眠。 早上百岁的状态已经恢复了一些,康熙命人将太子裹在被子里,带回了乾清宫。 接下来的几日,康熙虽会时不时去看望百岁,但留宿的日子并不多,其中还有两天被温妃使了计谋将人从皇贵妃的床上骗走。 旧恨加新仇,让皇贵妃越发地恨温妃,再一次拿出了药丸,她做出了决定,要有子嗣,要名副其实成为皇后,要让温妃永远匍匐在自己的脚跟。 承乾宫,温妃正在得意洋洋说着自己如何将万岁爷从皇贵妃的床上抢下,她兴致勃勃道:“珍珠姐姐,您可知我为何如此?” 卿黛看了一眼温妃,心道:“难不成还让我猜万岁爷和你的体己事?” 温妃看着卿黛的眼神就知道她误会了,撒娇道:“您想哪儿去了,她从前抱着嫡母争宠,用的就是这招数。” 明明是额娘的女儿,却帮着外人伤害额娘,白眼狼。 卿黛看着温妃咬牙切齿地模样微微摇了摇头,劝道:“你也知她是皇贵妃,上下阶级差距过大,若是真的罚了你,本宫也无法将你保下。” “臣妾知道了,臣妾就是故意恶心她。” 卿黛摇着扇子点了点温妃, 不再言语,毕竟是亲姐妹,她不便评论。 话题跳过,温妃抬眸看着卿黛问道:“这几日未曾见到宜嫔和郭妹妹?” 卿黛笑着点头:“苡纯的身子越来越重,这个月就要临产,本宫让她在翊坤宫好好待产,免得出了乱子。” 温妃又看下卿黛的肚子道:“娘娘,您还有四个月就要生产了,真好,臣妾也希望有个女儿能陪伴自己。” “会有的。”卿黛看着温妃想摸一摸自己的肚子,却被冷嬷嬷散发着冷气愣是缩了回去,不由觉得好笑。 温妃讪讪看了一眼冷嬷嬷,她可不敢造次,在知道这位是万岁爷亲额娘身边嬷嬷的时候,她就怂了。 两人聊得欢快,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听着外头报唱“万岁爷驾到。” 温妃自觉自身道:“臣妾不打扰娘娘和万岁爷,先行告退。” 康熙很是满意温妃的自觉,不像宜嫔,每次都赖在卿黛的身旁不肯离开,没点眼力见儿的。 温妃离开承乾宫,上了轿辇没多久就遇见了等候多时的乌鸦常在。 “嫔妾有要事与娘娘说,求娘娘留步。” 温妃看着低垂着头的乌雅氏,轻蔑一笑:“哟, 本宫当是谁,这不是刚产下小阿哥不久的德常在,怎么有闲情雅致在这儿找本宫?” 乌雅氏只当没有听见温妃的嘲讽,只是再次重复道:“嫔妾有要事要告知娘娘。” “本宫没兴趣。”说完就准备放下帘子,就听到乌雅氏那一句:“皇贵妃有秘药可保生子。” 温妃微微一愣,又挑起帘子看着规矩站着低垂着头的乌雅氏,笑道:“天气炎热,德常在刚生产没多久,怕是有些热了,不知道本宫的咸福宫去歇歇脚?” 乌雅氏心中微微舒了一口气,抬眸笑着:“嫔妾,恭敬不如从命,娘娘请。” 温妃嗯了一声放下帘子,两人一前一后往咸福宫走去。 第46章 各自的算计 从咸福宫离开的时候,乌雅氏微微松了一口气,春怜有些害怕,轻轻扯了扯主子的宫装,压低嗓音道:\\\"主子,您.\\\" 乌雅氏横了春怜一眼:\\\"回去再说.\\\" 两人纷纷离开. 温妃依靠在贵妃榻上,思索着乌雅氏说的那些话可靠度有多少,看样子,这件事要书信一份问问额娘了. 这样想着,起身坐在书案上,写起了信. 承乾宫. 康熙拿出话本子给卿黛腹中的孩子讲起了西游记. 漂浮在半空中的胤禛也从最初那副见了鬼的模样,到现在听得津津听得津津有味,不得不说,皇阿玛讲故事是一把好手,容易让人沉浸在画面之中. 若是皇阿玛不做皇帝,做个说书的先生,也能养家糊口. 康熙看着微微有些困倦的卿黛,不由弯了嘴角,舍不得移开眼. 就这样今天的画本子讲了还没有两章,卿黛便睡着了. 康熙和衣躺在卿黛的身旁,十指交扣,不一会儿也受了环境的影响,沉沉睡了过去. 似云守在外间,听着里头没有了动静,蹑手蹑脚走了进去,又笑容满面走出殿外,对着在长廊上做着针线活的冷嬷嬷福身道:\\\"嬷嬷,主子和万岁爷都睡了。\\\" 冷嬷嬷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天,边绣着衣,边道:“你去瞧着点后厨房,让她们用小火煲着汤。” “哎,奴婢这就去。” 景阳宫,皇贵妃看着跪在一旁的德常在,德常在低眉顺眼解释道:“嫔妾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让温妃娘娘相信嫔妾说的话,所以才不得不说您苛待嫔妾,让嫔妾与小阿哥母子分离,娘娘嫔妾错了。\\\" 皇贵妃哼笑一声:“你该祈求你的方法能让温妃对你产生怜悯,有和本宫扮可怜的功夫,不如多花些脑子想想怎么替本宫办好这件事儿。” 乌雅氏脸微微白了几分,随后恭敬称是。 从正殿离开,乌雅氏站在殿外听见小阿哥猫一样的哭声 以及皇贵妃细声哄着,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乌雅氏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三日后,咸福宫那儿给乌雅氏留了信儿,约她明儿个傍晚来咸福宫,乌雅氏听着春怜读着信,唇角洋溢着笑容,看样子如她所料,温妃已经证实了此事的真假,所以迫不及待要找她了:“春怜,将咸福宫传递的信条放在棕红色的匣子中,日后或许还有派得上用派得上用场的时候呢。” 春怜按照主子的吩咐将信条放好,又将自己的担心说出,乌雅氏拍了拍春怜:“好春怜,也只有你还无时无刻想着本小主的处境,放心吧,快了!没多久,百岁那孩子本小主就能亲自抚养,更甚,本小主还能借着此时离开景阳宫。” 乌雅氏明白自己与皇贵妃和温妃而言就是跳梁小丑,都想利用自己罢了,不过自己何尝不是,只是她若是步步计算错,就是满盘皆输,而她们却还能仗着家族保住。 想到此处,乌雅氏越发的不甘,同样都是妃嫔,自己却要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孩子也不能亲自抚养,生产后还是个小常在。 而有些人却能高高在上,呵,何其可笑!天待我不公啊。 皇贵妃和温妃她不会放过的。想拿自己做炮灰,就看看到底鹿死谁手吧。 三日后,咸福宫。 乌雅氏向着上首的温妃请安:“嫔妾乌雅氏给温妃娘娘请安。” “起来吧。”温妃看着有些憔悴,看着堂下的女人,揉眉道:“你怎知会有此药?” 乌雅氏似是早就料到温妃会问,柔声答到:\\\"您也知,嫔妾就是个不受宠的,自打生了百岁阿哥后,皇贵妃她不曾让嫔妾见过小阿哥,嫔妾初为人母,自然担心自己的孩子,每天会等夜深后,偷偷来到偏殿的窗外,看一眼阿哥。\\\" 说到此处她顿了顿,微微抬眸看一眼温妃继续道:“只是,那一日嫔妾刚想回侧殿,便听见殿门打开,皇贵妃遣散了宫人坐在床榻边望着百岁发呆,嫔妾有些好奇便偷偷观望, 没想到皇贵妃拿出那粒朱红色的药丸,呢喃道:“难不成真要我服下此药,与万岁爷欢好生子?可,服下此药若是生了个公主,自己这一辈子该怎么办,百岁的身子孱弱,能不能活到成年都是个未知,自己难道要眼睁睁看着旁人将自己踩在脚下?” 乌雅氏说的一板一眼,半真半假,虽确实是被她偷偷听了一些对话,再加上自己虽是内务府出身,但族人在宫中也把着一些权利,用了大力气查到了一些资料,这才混合在一起卖给了温妃,只要温妃想让皇贵妃不好过,那么就必定不会让皇贵妃顺利将此药吃下。 温妃仔细辨别,话确实是皇贵妃会说出来的,但怎么就真的如乌雅氏所说,开着窗的缝隙喃喃自语,暴露自己全部,只能说不过是半真半假的消息。 想到此,温妃面上露出关切:“没想到皇贵妃如此不近人情,你毕竟是皇子的生母,怎么能如此防备你?啧啧,当真是可怜。” 乌雅氏闻言面上带着一丝丝隐忍的委屈:“嫔妾只希望能时常见到百岁,其余不敢妄想。” “嗯,你卖了本宫一个人情,本宫自然会报答你。” 看着乌雅氏从咸福宫走出去,温妃笑着的眼眸没了温度:“真当本宫是个傻的?” 第47章 皇帝的委屈 承乾宫。 温妃将这些日子德常在寻找自己卖苦,以及皇贵妃的秘密一一讲了出来,卿黛听完直摇头道:”这都安得什么心。“ 又看着温妃道:\\\"此事,你有什么想法?” 温妃思忖片刻,望着卿黛道:“臣妾想借用娘娘这儿,将此事告知万岁爷。” 卿黛听后认可地点点头,笑道:\\\"自然可以。“ 温妃起身道了谢,又继续开口道:”臣妾与您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入宫臣妾是不愿地,臣妾不是货物,不想被人主宰自己的人生,可已经入了宫,臣妾就想好好保护额娘,让额娘在府邸过得自在一些,虽然臣妾频频挑衅皇贵妃,也厌恶至极她,但也不想成为突破那底线之人,您会觉得臣妾懦弱无能吗?\\\" 温妃神情沮丧,她打从心里厌恶皇贵妃,甚至恨不得她去死,却要顾及额娘的心,在额娘心里,她亏欠了皇贵妃,所以哪怕皇贵妃羞辱她,她都不做声,承担着痛苦。 可,凭什么!那不是额娘不要的她,是阿玛和嫡福晋将她抱走的,温妃有些无力。 卿黛看着温妃如此,宽慰道:“本宫觉得你做得很对,守住了底线才不会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温妃眼眸微微发亮。也不知为何,贵妃娘娘的话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了许多。 两人说到此,卿黛对着似云道:“你去一次乾清宫,请万岁爷若是今儿个无事,就来承乾宫用膳。” 似云哎了一声,福身走出殿外。 乾清宫中,康熙正在面见佟国维,眼下正事已谈完,康熙这才带着笑容道:“舅舅,卿黛的预产期在十月底,若是府中能安排开,就请舅母十月初进宫陪伴卿黛吧,她头次生产,若是舅母陪伴在旁,定能安心不少。” 佟国维听闻眼睛都亮了几分,他与妻子早就有这个想法了,只是怕宫中规矩森严,给女儿留下不好的名声,所以就想等十月份递牌子后,问问女儿的意见。 万岁爷这个提议,简直进了自己的心里,他面上作为难状,实际心里乐开了花。 半晌儿,才拱手称是,康熙心里暗暗摇头,这心里早就开心不已,还要面上端着,这个舅舅啊。 又闲聊几句,这才让梁九功送舅舅出宫。 走在门口就遇见了正等候在外的似云,似云看见老爷,连忙上前行礼。 梁九功笑着问:“似云姑娘怎么这会儿来了,可是娘娘哪儿有事?” 似云笑着点头:“娘娘今儿个中午食用了一道鱼,觉得鲜嫩无比,就让奴婢来邀请万岁爷了。” 梁九功笑得眯眼,这可是娘娘头一次来请万岁爷用膳啊,可万岁爷还让自己送国舅爷呢。 佟国维对着梁九功道:“公公有事便去忙,老夫自己走即可。” 梁九功笑着将佟国维送到乾清宫的门口,再小跑到似云这儿:“似云姑娘,稍等,咱家现在就去禀告万岁爷。” 似云福身:“有劳公公了。” 走出宫门口的佟国维心中不得劲,从前女儿院子里有什么好吃的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再是兄弟姐妹们,现在倒好,全便宜了外甥。 不就是鱼嘛,老夫今儿个晚上也吃鱼。 殿内,梁九功走到康熙身旁,笑容满面道:“万岁爷,”贵主子派了似云来请您晚上去承乾宫用膳。\\\" 康熙嗯了一声,手上继续翻着折子,但梁九功却一眼看出万岁爷眼角的笑意。 随即也笑而不语继续为万岁爷磨墨。 康熙等了小半天,没有等到梁九功的话,心中闷哼,这狗奴才,越发不得朕的心了。 到底是没有按捺住,将折子在桌上一丢,起身道:“咳,既然贵妃头一次邀朕去用膳,朕自然要去,不能寒了贵妃的心,朕也就迁就一下有了身孕的小妇人吧。” 梁九功在后头偷笑,在康熙回头与他说话的时候。。。 被抓包了残留在嘴角的笑意,看着康熙,梁九功扯了扯嘴角:“万岁爷,奴才近日有些着凉,面部有些不听使唤。” 康熙凉凉地看了一眼梁九功,冷哼一声上了轿辇:“若不是他赶着去见表妹,这狗奴才非打他板子不可。” 来到了承乾宫,康熙刚扬起的笑脸在看见“电灯泡”温妃的时候,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贵妃叫朕来是作何?朕忙得很。”康熙不看二人,径直坐在上首。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两人起身齐齐地向着康熙请安,康熙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温妃看着万岁爷这样,又有些犹豫不知该不该说,倒是康熙转头看着温妃道:“温妃近日跑承乾宫倒是勤快得很,什么时候你和贵妃的关系如此友好了?” 温妃在康熙面前还是不敢放肆的,刚想回话又听着康熙道:“近日你和乌雅氏都挺爱热闹的。” 一句话让温妃站起身,屈膝行礼道:“万岁爷,臣妾今儿个求贵妃娘娘邀您来承乾宫就是有话要对您说。关于乌雅氏和皇贵妃娘娘。” 康熙:“哦?”了一声,又用眼神看着卿黛,卿黛竟然看懂了万岁爷眼中的委屈。。。 该不会是以为自己邀请他来是为了承宠,结果却不是,所以不高兴了? 若是康熙能听到卿黛的心声,定是会点头承认,自从表妹入宫,他每一天都在盼望表妹能主动派人来乾清宫邀请他用膳,或者是传个小纸条,甚至是像旁的妃嫔那般邀他上个园子看着花。 结果,好不容易等到一回,竟然还是别人求她帮忙,别人求她,她就要答应了? 康熙心中委屈极了,有一下没一下用眼神示意他的不高兴。 卿黛倒是没有想到万岁爷还有这一面儿,不由有些未知的心虚,捂着肚子看向了别处。 温妃在下头看着万岁爷一会儿一个表情地关怀道:“您没事吧?” 康熙。。。大意了。。。还有个外人。 轻咳一声,沉着脸看向温妃:“所以,你请贵妃帮你,为何不去找皇贵妃,毕竟你和皇贵妃才是亲姐妹,不是吗?” 温妃再次福身:“臣妾与皇贵妃娘娘虽是一母所生,但皇贵妃娘娘从小就被养在嫡福晋的身边,一向与嫡女自称,臣妾只是庶女,自然不敢高攀娘娘。” 康熙淡淡嗯了一声,随即道:“你继续。” 温妃点头继续道:“几天前,德常在找到臣妾,控诉皇贵妃不让她见小阿哥,迫使母子分离,乌雅氏无法只能半夜去偏殿外,偷看阿哥。随后听到了秘闻,想用此事让臣妾给她换了一个住所,并且阻止皇贵妃得逞用药怀上子嗣。” “荒谬。”康熙并不信,因上一世并未有此事,更何况,自打自己重生后,就不碰皇贵妃了,皇贵妃若是能有身子,除非。。。还是说这药是给朕下的? 阴谋论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 第48章 皇帝与皇贵妃 “皇贵妃手中有受孕药,只要您翻了皇贵妃的牌子,便能增加有身子的概率,但弊端是,此药吃下肚,不管是否有承宠,之后再不会有身子,此药极其霸道,臣妾写信问过额娘,嫡福晋确实有此药。” 温妃也不知道皇帝会不会相信自己。 康熙低眸眼,把玩着手中的珠串,好半晌儿道:“朕姑且相信你一次,此药吃下去除了此效果和弊端还会有什么反应?” 温妃摇头:“臣妾不知。” 月夜,康熙盘腿坐在炕上,望着矮几上的茶杯出神,卿黛瞧着万岁爷的模样并不作声,手上拿着孩子的软鞋。 一时之间,殿内安静极了。 康熙等着温妃离开,便让梁九功派了暗卫去调查,包括药会有什么特性,虽说上一世的温妃在皇贵妃死后,也老老实实的不作妖。 甚至为了配合自己,把老十养废,让钮祜禄无可能 再出一个皇帝或者是皇后,但那是上一世,这一世,谁能确保不会? 没瞧见乌雅氏都生了旁的阿哥,把胤禛的名额给挤走了? 康熙抿了一口茶,又看向对面的卿黛,也不知道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变数,康熙现下有些担心。 自己期待 许久的公主。。。。。。 又过了两日,康熙前往景阳宫,原本想着不如将计就计,可,今儿个早上,他突然改了主意,拐弯抹角地做什么。 还不如直接摊开一切,皇贵妃是一个将尊严,面子家族看的极其重要的人,让她希望落空保不齐还会有别的想法,甚至人也变得激进,若是她一个没想明白还伤害了表妹那就得不偿失了。 景阳宫,百岁正睡在炕上,面色微红。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瞧见皇贵妃坐在炕边上看着书,旁边睡着百岁。 轻咳两声,皇贵妃猛然回头,惊喜道:“臣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康熙嗯了一声,看了看面色还算健康的百岁,不由点点头,又对着站在一旁的奶嬷嬷道:“把阿哥抱下去吧。” 奶嬷嬷瞧了一眼皇贵妃,在对方点头后这才福身称是,轻柔地将小阿哥抱去了偏殿。 皇贵妃有些稀奇,平时万岁爷可难得与自己独处,今儿个是怎么了? 康熙坐在炕上,将手中的串珠拿在手中,不断地拨弄着,半晌儿道:“百岁你养得不错,这孩子交给你朕很放心。” 皇贵妃闻言,略略羞涩:“臣妾做了应该做的,当不得万岁爷的夸奖。”又眉眼中带着柔光:“那孩子让人疼惜,臣妾是真的喜欢。” 康熙嗯了一声,又看向皇贵妃道:“既如此,就好好养着吧,将这个孩子平安抚养长大, 日后他也会待你如亲生额娘那般的孝敬。” 皇贵妃微微一愣,似是听不明白康熙话中的意思,僵着唇角道:“万岁爷,臣妾自然是会将百岁当成自己的孩子,不管将来,臣妾会有几个自己的孩子,臣妾都会待百岁如一而终。” 似是急着向康熙证明什么,此刻的皇贵妃声音比平时要尖锐一些。 康熙微微蹙眉:“你的身子你也明白,朕觉得你有百岁一个孩子就可以了。” 哗啦,矮几上的茶盏在皇贵妃过于慌乱中,摔碎。 这声音,引得外头的宫人纷纷侧目,只是碍于梁九功,不敢议论,梁九功当做没有听见,依旧守在外头。 皇贵妃颤着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康熙:“万岁爷,您说的是什么意思?臣。臣妾为何,为何不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孩子两个字,皇贵妃咬得格外清晰。 康熙道:“你的身子,太医说了不适合孕育子嗣,就算强行怀孕,那也容易小产,就算熬到了生产,这个孩子说不准会比百岁还要羸弱。” 皇贵妃微微张嘴,整个人呈现一种如遭雷劈的模样,半晌儿才像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臣妾,臣妾不信。” 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用了多大的毅力,她实在是无法相信,明明是万岁爷不碰自己,却要说是害怕她身子承担不了孕育子嗣的重担,真是可笑。 滕的一声,皇贵妃站起身,忍了半天才开口:“万岁爷,扪心自问,臣妾入宫一年多,您碰臣妾的次数屈指可数,您现在告诉臣妾,您这么做是为了让臣妾好,您觉得臣妾会相信吗?” 原以为康熙不会承认,但没想到康熙点头道:“嗯,朕是皇帝,想宠幸谁都在朕的一念之间。” 这一句话让钮祜禄难堪极了 ,她有些失控道:“臣妾哪里不好?难道佟佳氏就比臣妾好,所以您才让有了身子?” 怎么又扯到了表妹的身上,康熙不悦地看着钮祜禄。 “这关贵妃什么事?这是你与朕的事情,不要牵扯不相关的事情,你床上的暗紫色匣子里面装着的药丸有什么作用,难道你心里没有数?” “还是说,你就是想找机会缠着朕让朕宠幸你,随后生下孩子?” “你以为你就算生下了孩子朕就会让你做皇后?” “还是,你生的孩子能超越太子成为日后的君主?你觉得朕会让钮祜禄氏左右朕的思维?” “或者说,你们钮祜禄想等孩子大了以后,让江山易主?” 这一字一句如同一把锋利的剑一刀一刀刺在钮祜禄氏的心上,若说万岁爷的第一句话让她惊慌失措,那后面的这些话就是句句诛心。 钮祜禄怎么想的她虽知道,但,她只想和万岁爷之间有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孩子啊,难道这都有错? 钮祜禄受不了这样的刺激,晕了过去。 康熙暗叹, 本不想说的 那么,可两世的经历让他也。。。 康熙唤了梁九功进入殿内。 梁九功就瞧见皇贵妃晕倒在榻上,顿时明白发生了何事,康熙低垂眸子道:“叫个太医吧。” 梁九功点头,叫了小太监去太医院。 第49章 皇贵妃的恨 皇贵妃醒来的时候,太医刚好结束诊脉,皇贵妃不顾宫人们是否在场,问道:“本宫是否真的不适合孕育子嗣。” 这话让太医怔愣片刻,随即还是点头道:“娘娘幼时可爱骑马?剧烈的运动也会影响到生育,又加上您现在的身子较为孱弱,所以就算孕育了子嗣,也会大概率的小产。” 这一句话让皇贵妃所有的期望全部打破。 本以为是万岁爷不想让自己有子嗣,却没有想到是真的,那一瞬间,皇贵妃面色惨白,挥了挥手让太医退下。 半晌儿,皇贵妃转过脸问沐冉:“万岁爷呢?” “启禀主子,万岁爷已经回乾清宫了。”沐冉硬着头皮回答。 皇贵妃失笑,又瞬间变脸道:“让乌雅氏那个贱人过来服侍本宫。” 敢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将自己有生子丸的事情透露给万岁爷,这个贱人,打量着自己太好说话了是不是? “主儿,正殿让您去皇贵妃那儿。”春怜福身对着正在用膳的德常在道。 乌雅氏倒是没在意,皇贵妃三天两头就会宣自己去服侍她,自己也早已习惯,想必今儿个又是要折腾她一番了吧。 这样想着,不急不缓将碗中最后一点汤羹喝完,拿起帕子抿了唇,这才照了照铜镜:“走吧。” 来到正殿,还未踏进殿内,沐冉便拦住了疑惑看着自己的乌雅氏。 沐冉面无表情道:“德小主,娘娘说了,前儿个也不知是如何服侍的,导致娘娘伤了腿,为了让您下次不敢大意伤害娘娘的玉体,劳您在长廊下跪满一个时辰再进入殿内。” 乌雅氏咬了咬唇,随后不作声去了长廊下跪着。 四月底的天气,到了晚上到底还是有些寒凉,一个时辰,时间确实不长,但侮辱的成分极大,乌雅氏看着地面,努力忽视所有人偷偷打量自己的目光。 乾清宫,康熙听闻乌雅氏被罚,心情顿时大好,这样才对,钮祜禄再不得自己欢喜也不是一个内务府出身的奴才可以两头糊弄的,更何况显然温妃也不蠢。 想到这儿,皇帝的心情突然变得阴霾,那到底自己是为什么,上一世看不清乌雅氏的真面目。 景阳宫。 乌雅氏扶着春怜的手白着一张小脸站起了身,一步一步跌跌撞撞走进殿内。 春怜有些担忧:“主儿。” 乌雅氏摇了摇手,一人走进宽大的正殿之中。 “嫔妾给皇贵妃请安,娘娘吉祥。” 皇贵妃并没有叫起,只是盯着堂下的女人, 在乌雅氏就要坚持不住请安的姿势后,才缓慢开口道:“起来吧。” “谢娘娘。”两条腿微微打晃,皇贵妃嗤笑一声:“看样子德常在天生就是个富贵命,才入宫没多久,就忘了从前内务府出来得拿一套,听说,你们内务府出生的,从小学的第一件事就是请安,第二件事就是服侍好主子,怎么到你这儿,这两样,本宫瞧着学的都不怎么样?” 乌雅氏不做声,她再傻也看得出皇贵妃心气不顺,是拿着自己出气呢,又默默安慰自己,没关系只要熬过去就好了。 皇贵妃看着乌雅氏不反驳不说话的模样,冷哼道:“看样子,德常在的宫规学的依旧不尽如人意,没关系,本宫会好好帮你的。” 不知为何乌雅氏看着皇贵妃的眼神,突然打了一个寒战。 承乾宫。 卿黛正用完膳,在殿内消食。 似云走上前对着主子道:“主子,老爷安排进宫的人已经安插在了各宫。” 卿黛点点头,又仔细询问统共有多少的人,分别在哪些殿。 似云问道:“主子,可要让她们监视着各宫的每个人?” 卿黛思忖半天,这才道:“除了皇贵妃和翊坤宫,其余的都看着吧,本宫只关注这承乾宫会不会被人算计,旁人如何与本宫无关,无需汇报。” 似云点点头,她还怕主子因有了身孕后好说话,若是那样,就要让冷嬷嬷来劝主子了。 卿黛自然分得清,身处在后宫今儿个是朋友明儿个或许就是敌人了,所以再如何,对于贴上来的这几个人,她做不到完全交心,小心一些留着三分距离总归没有错,更何况,当下没有利益,那日后呢? 若各个有了孩子,当额娘的,哪一个不会为了自己的儿女考虑,届时,利益冲突了,该如何?还不如一开始就保持着距离。 卿黛又走了一圈,这才坐下休息,刚有了身子的时候自己特别的嗜睡,现在倒是不爱睡觉了,可就是馋,总想嘴不停。 嬷嬷又控制得严格,并不理会自己撒娇耍赖,说不能多吃一口坚决不能给两口,一想到上一次半夜她饿醒,连带着吵醒了万岁爷,两人偷偷摸摸让梁九功去御膳房拿些吃的,又怕香味让旁人闻着。 两人拉严实帷帐,卿黛这才尝到了冷嬷嬷平日不给自己吃的鸡腿,说来也是好巧,这孩子莫非是小狐狸? 那么馋鸡腿,康熙瞧着表妹这啃着鸡腿吃得满足的模样,也是失笑,谁能想到像仙子一般的贵妃,私底下竟然是个害怕嬷嬷发现,偷吃鸡腿孩子气的模样。 自然,两人只顾了前头,吃饱喝足接着睡,忘记将残留的给收拾了。 第二天,冷嬷嬷带着人进来服侍主子起身,众人闻到一股烤鸡味,尤其是冷嬷嬷的脸,就和五颜六色的染坊一样。 自那一天,冷嬷嬷看着她更紧了她也知道冷嬷嬷是为了自己和孩子好,怕体重上升生产的时候会不顺,可也不是她想吃,实在是。。。实在是。。。肚子里的孩子像个小狐狸,就爱那一口。 想到这儿,又觉得刚刚用完膳的肚子似是没有吃饱,还是有些饿。。。咕噜。。。。 卿黛脸微红捂住自己的脸,呜呜呜,快点将孩子生下吧。 再如此,阖宫上下都要知道贵妃是个贪吃的。 初夏在主子的身旁,看着一会儿脸红又懊恼,一会儿抚摸着肚子害羞的主子,有些摸不着头脑,想问主子怎么了,又怕自己没眼力见,毕竟似云总是用一副了然的模样,偶尔还会开口逗逗主子。 哎,又是想成为似云的一天啊。 第50章 暗潮 连着一个月,德常在瘦的两颊凹陷,哪里还有小家碧玉的模样。 这一个月皇贵妃用各种各样的宫规来磋磨自己,偏偏右脸上带着一副为自己着想的模样,就连太皇太后都在众妃嫔请安的时候当面夸皇贵妃。 这一句夸赞如无形的巴掌扇在自己的脸上,疼痛无比。 得了孝庄肯定的皇贵妃,对自己更是变本加厉。 她不是没想过去求贵妃,在走到贵妃门口的时候遇见了朝思夜想的万岁爷,刚想装柔弱晕倒,却听见皇帝一脸嫌弃道:“什么东西也不敢靠近朕。” 便头也不回地进了承乾宫。 乌雅氏无法,只能默默忍受着一切。 五月底,郭络罗氏生下五公主,那是一个哭得极其响亮的女孩儿,卿黛去瞧过,回来更是期待自己的肚子。 而景阳宫,皇贵妃半夜起身,睡眼朦胧的瞧见外间有鬼影飘过,这一惊吓,脚未站稳,直接从脚踏上摔下地面。 头不巧磕到了矮几上,当场头见了红。 刚将恭桶准备好的沐冉进入里屋就瞧见娘娘趴在地上一动不动,顿时慌乱,刹那间,景阳宫乱作一团。 自然这一切康熙与卿黛并不知情,一来是半夜,宫中是有宵禁的,到了时辰谁都不能随意外出走动,不然禁卫军若是把你当做刺客,小命就会没有。 二来已是半夜,谁敢在没有主子的命令下去请万岁爷,莫不是不要命了吗? 康熙是第二日上朝前知道皇贵妃出的事,太皇太后怕皇帝会耽误朝政去看皇贵妃,连忙让苏麻喇姑去劝阻皇帝。 康熙顺坡下驴。 六月天气逐渐炎热,卿黛已有七个月的身孕,宜嫔带着小公主去了承乾宫,卿黛倒是极其喜欢这个小丫头,每每都用哄一下,若是哪天宜嫔来的时候没有带着那孩子,卿黛还要问许久,吃得香不香,睡得好不好。 这一日,宜嫔带着小公主前往承乾宫,却瞧见承乾宫的一个小太监和一陌生宫女拉拉扯扯的,她吩咐桃月道:“去瞧瞧,可是承乾宫的小太监?” 桃月顺着主子的手望去,随即点点头。 小桌子也没有想到替主子拿夏季的布料,却被一小宫女赖着,偏说自己绊倒了她,天地可鉴,他根本就没有,因拿托盘举着主子的衣服,所以走的每一步都是小心翼翼的,怎么回。。。 可有理说不清,这个小宫女揪着他的衣服不肯放,眼看时间被耽误,小桌子狠心推开了小宫女,这一动,小宫女直接扯着布匹摔了下去。 小桌子一瞧,急坏了,主子用的东西哪里是一个小宫女有资格触碰的,刚想翻脸就听见身后有一女声传来:“吵吵闹闹的?做什么呢?” 小桌子转头看去,瞧见是宜嫔娘娘的贴身宫女,似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行礼道:“是桃月姑姑,奴才去内务府领取主子这一季度的布匹,却不料遇到此宫女,非说自己伸脚绊倒了她,瞧瞧这蛮不讲理的,还扯了娘娘的布匹,那岂是你一个小宫女能碰的。” 那宫女见来了人,也不见之前的胡搅蛮缠,倒是弱弱地行礼道:“奴婢就在这位公公身旁跌跤,脚下确实有不知名的东西将我绊倒,所以奴婢才以为是这位公公。” 桃月见并无大事,替小桌子将地上一匹布拍去灰烬,在重新放在托盘上对着小桌子道:“行了,你先回宫吧。” 得到解脱的小桌子连忙感谢,这才重新端起托盘离开,而桃月看着那小宫女道:“你是哪个宫的?走路毛毛糙糙的。”、 “奴婢是内务府的三等宫女苏鑫见过桃月姑娘。” 桃月嗯了一声催促道:“既然无大碍就早些回去吧。”说完便转身回到轿辇旁。 小宫女看着离开的桃月,眸光一闪,转瞬往内务府的反方向走去。 等宜嫔的轿子到了承乾宫,进入院子中,就瞧见似云正在训斥小桌子,宜嫔让桃月上前替小桌子说一说话。 似云这才瞪了小桌子一眼:“下次再遇见不认识的宫女,离他们远一些。 若是再将主子的布匹弄脏,可不是训斥这么简单了。” 小桌子连忙点头,似云这才软了下来:“去小厨房喝一碗绿豆汤解解暑吧,娘娘怕大伙儿中暑,这日后办完差事回来都去小厨房喝一碗。” 小桌子赶忙道了谢,这才去了小厨房。 而此时某个宫殿里,刚才胡搅蛮缠的宫女正乖顺地跪在地上向着上位的女子请安,银镀金点翠串珠流苏随着上位女子的动作而发出细碎的声响。 小宫女再一次向着主子保证:“您放心,那东西已经抹上了,只要那一位剪裁了穿上,不管清洗多少次,都不会洗去。待到足月生产之时,必定是个死胎。” 上首的年轻女子点头称好,又丢给小宫女一个沉重的荷包:“这是你该得的,记得管好自己的嘴,下去吧。” 小宫女贪婪地看着荷包,连忙捡起,悄悄在手中掂量,笑得心满意足:“娘娘放心,您定能心想事成。” 说完,再次屈膝行礼离开正殿。 躲在柱子后面的太监走出来,看着远去的宫女,眯着眸子笑着问主子:“主儿。今儿个晚上奴才就动手?” “太着急了,三日后。记得本宫交代你的事儿。” 太监拱手:“您放心,奴才定将您吩咐的事情给办妥。” 不消一会儿,殿内又只剩下嫔妃一人,那人从发间拔下簪子,拨弄了两下蜡烛,这才笑得轻声:“贵妃啊贵妃,您别怨妹妹,要怪就怪您长得太招万岁爷稀罕。” 一想到万岁爷去年睡在她身旁,半夜之间唤着珍珠,可后宫并无叫珍珠的女子,可费了她许久的功夫才知道,万岁爷心尖上的女子到底是谁。 想到这儿,女子的脸上出现了狠厉:“谁都不能,不能!” 第51章 贵妃晕厥 夜半三更,一太监翻身到了永寿宫,熟门熟路摸进偏殿。 将信封绑着石头丢在了张答应的床上,就听见床上的人慌张坐起,太监这才悄悄离开。 张答应看着信封上绑着石头,将石头解绑,拆开信封,里面除了有一封信还有用纸包着的白色粉末,张答应将粉末收好,这才看着上面凌乱的字好一会儿才分辨出,上面写着:此药无色无毒,但能使人疯癫,尤其是针对有孕妇人。 张答应,眼睛闪过暗芒,将石头丢出偏殿,信封烧毁,唯独那包药藏在了自己贴身的荷包里,又装着无事的模样,继续躺下。 三日后的清晨,随着两个小太监的尖叫,打破了宁静的一天。 内务府和慎刑司派人将恭房圈了起来,不许旁人靠近,又核对死在恭房里的小宫女是哪一个宫的。 内务府在死人了这件事上,从不拖沓,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查出原是永寿宫偏殿服侍张答应的二等宫女洗翠。 内务府的总管来到永寿宫先毕恭毕敬参见了敬嫔娘娘,说明缘由,得到敬嫔的许可后,才去了偏殿。 张答应一早上因少了个偷懒宫女,正在宫殿中对着其余人发脾气,原本看着内务府前来眸子一亮,许是万岁爷终于想起了自己。 可在听闻是洗翠死在了恭房,又一脸嫌弃捏着鼻子,仿佛能闻到臭味一般。 内务府总看在眼里面上却不显,只笑着询问张答应身边的奴才今儿个早上是否有注意到洗翠,以及洗翠平时与人可有纠纷等等。 在得到众人的答案后,这才告退。 走出偏殿,这才吐了一口痰,冷笑:“”什么东西,还真当自己还是庶妃?” 原本以为只是洗翠没有睡醒才会大意摔死在恭房,倒是没有想到,洗翠的手中紧紧捏着一粒圆润的珠子,珠子的品相并不上乘,但却找不到主人,明显是嫔妃才能用的东西,如此一来张答应便成为了首要的嫌疑。 宫妃打死奴婢,在私底下是常有的事情,并算不得什么,内务府只需将此事上报给皇后即可,可宫中无后,自然就是太皇太后的跟前了。 太皇太后倒是没把这件事当真,毕竟也可能是宫女偷了张答应的东西,再者身上并无伤痕,此事只能当做一件意外来处置。 得到了太皇太后的回复,内务府便将人拉出了宫,随意丢在乱葬岗。 翌日,承乾宫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人。 张答应跪在承乾宫门口,祈求得到贵妃的原谅,这一件事传遍了整个后宫。 卿黛面色平静只让似云出去传话,似云听了主子的吩咐唉了一声,站在宫门口,大声地说:“贵妃娘娘说,她与你之间并不存在原谅这一事,您当初做错了事已经得到了惩治,此事已了,请回吧。” 说完,便想转身离开,哪知张答应跪着上前一步扯住了似云,拉着似云的手道:“求求姑娘,让我见一见贵妃吧。” 似云蹙眉,挣开被张答应拉着的手道:“您无需如此,快写起来吧,娘娘现在身子重,需要休息不便见人。” 说完,便往承乾宫里走去。 张答应这一次却没有再开口祈求,只跪了一会儿便回到永寿宫。 刚一进入永寿宫就赶忙用了皂角清洗双手,不一会儿,水就变得乌黑,这让张答应兴奋又害怕,伺候的宫女瞧见水黑了,呀的一声,却被张答应斥责大惊小怪。 又对着宫女道:“先不要动,等天黑了你再将水泼了,记得不要让旁人瞧见。” 宫女点头称是。 承乾宫,似云进入殿内,瞧见主子正要拿起桌上的茶壶,连忙上前替主子倒了水,又递给主子,卿黛笑着接过将水喝下道:“本宫又不是瓷娃娃,还不能自己倒杯水?” “娘娘您本来就娇贵,现下肚中还有小主子,更是精贵,若是让冷嬷嬷瞧见奴婢让您自己倒水,那奴婢今儿个晚上会被嬷嬷念叨一整晚的。” 卿黛扑哧一声笑出了声,隔空点了点似云:“你啊你啊。” 似云陪着主子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这才想起后头厨房原本炖着的燕窝,连忙起身让初夏陪着主子,自己去小厨房看一看。 来到小厨房,正要上前查看,就看见晚言制止:“洗手。” 似云笑着转身去了院子里的大缸,舀水洗手。 看着洗完的盆,似云不禁发愣,对着晚言道:\\\"晚言,这缸子的水是不是被污染了?怎么洗完手发黑。 晚言微微蹙眉,走上前舀了缸子里的水,洗了手,水没有变,又看了看似云洗过的水盆,从发间拿出一根银针检测,银针没有变黑。 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晚言问似云:\\\"可去过哪儿,接触过什么东西?” 似云自然是知道晚言和晚芝是万岁爷派来保护主子的,摇头道:“今儿个都未出过宫门,哦只有前面张答应跪着,我替娘娘传话被她扯了一下手。” 话说完,似云脸微白,赶忙转身往正殿跑去。 晚言盯着水半晌儿,对着天空吹了口哨,不一会儿有个黑衣人出现在晚言的身旁。 晚言拿起竹筒将盆里的黑水盛了一些,交给黑衣人:“去查查,这个水到底有没有问题。\\\" 黑衣人点点头便失在原地。 似云回到颠内的时候瞧见主子正和初夏说说笑笑,看见失态的似云,不禁有些诧异问道:”似云,你这是怎么了?\\\" 似云的心仿佛要从胸膛中跳出来,她缓了缓走到主子的跟前,将前头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主子。 卿黛听完,眉头一紧,随机让人打一盆干净的水,当场盥洗。 卿黛的手并无不妥之处,但是杯子上确实也洗出了黑色,这让似云刚刚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她惨白着脸道:\\\"主子,您刚才还喝了这杯水,叫太医吧。“ 卿黛刚想说好,却突然觉得浑身无力,竟身子往后仰,若不是初夏反应快,把自己当做人肉垫子,这一摔,后果不堪设想。 ”主子,主子!“卿黛晕了过去。 似云流着眼泪爬起,一边让朕和去万岁爷那儿,一边自己去找冷嬷嬷。 第52章 搜宫 郑和连滚带跑来到乾清宫,却被告知万岁爷去了慈宁宫。 郑和不敢耽误,向着慈宁宫跑去,守在乾清宫的小太监第一次看到贵妃宫中的管事公公如此浪费,喃喃道:“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郑和喘着粗气来到慈宁宫外,但并不敢贸然闯进去,只在宫门口来回踱步,若不是梁九功正巧走出殿外,瞧见了郑和,还不知要耽搁多久。 梁九功瞧了一眼殿内,这才对着郑和笑着道:“这是怎么了?喘成这副模样。” 话未说完,郑和噗通一声双腿跪地,急着道:“梁公公,求你,我家主子中毒了!” 梁九功的笑容卡在脸上,随即急急忙忙转身进入殿内。 康熙与皇祖母正在下棋,看着梁九功着急忙慌的样子呵斥道:“做什么慌张?如此不稳重。” 梁九功面色带着紧张:“启禀万岁爷,承乾宫的珍贵妃娘娘中毒晕厥了。” “什么?”康熙腾地一下站起身,脸上的惊慌是孝庄没有见过的,梁九功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又看了一眼万岁爷,只一眼,康熙忍着害怕,平复道:\\\"孩子可有事?\\\" “让慎刑司的人去查贵妃中毒一事,到底是何人所为,这后宫净是要反天吗?”康熙握紧拳头,蹙眉恨声道。 “好了,你先去瞧一瞧,承乾宫上下毕竟现在没有主心骨,别奴才又会错意,耽误了贵妃的治疗。”康熙点点头,拱手道:“那孙儿先去看看,若是贵妃无事,孙儿会让梁九功来回禀,以免您老人家担忧。” 孝庄嗯了一声。 皇帝这才转身离开,孝庄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思绪纷飞。 康熙上了轿辇,低声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梁九功轻声回复:“据说张答应来求的娘娘的原谅,娘娘让似云回话,却不想张答应不依不饶求着要见贵主子,在此期间还抓了似云的手。随后似云回到宫里替娘娘斟茶,娘娘喝了没多久发作了。” 康熙听后,蹙的将眉毛拧成了死结,面上带着揾色,正强忍着怒气,好半天才听见皇帝的声音:“命慎刑司包围永春宫,注重搜查张答应的住所,任何可疑都不要放过,所有的宫人一一审问,将张氏带到承乾宫。” 梁九功称是,又催促抬脚的太监再快一些。 到了承乾宫,皇帝快步走进殿内,太医正拿着针灸再给贵妃娘娘放血,血液呈现的颜色带着暗红,太医倒是纳了闷,娘娘脉搏有力,血液颜色虽然与正常人不一样,但也不是中毒的迹象。 这让太医一时之间束手无策,看着沉着脸的万岁爷,太医心中一跳,走上前道:“启禀万岁爷,娘娘体内除了心跳略微有些快,胎儿活跃了一些,但并无中毒的迹象,您瞧娘娘的血液虽是暗红,但并不是红如黑的,这儿为何不醒,什么原因造成的,微臣并不能确定,请万岁爷将院判大人等一同宣来,或许会有答案。”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梁九功立马领命。 另一边,慎刑司包围了永春宫,慎刑司头领站在正殿外拱手对着胆战心惊的敬嫔道:\\\"启禀娘娘,我们奉旨搜索永春宫,请娘娘配合。\\\" 敬嫔看着这样的阵仗,点头道:“辛苦了。” 随即转身回到正厅等着结果。 慎刑司头领一个指令:“搜!”所有人纷纷开始搜查。 在隔壁偏殿的张答应可不会那么好说话,慎刑司的人进来的时候,她正指挥着宫女偷偷将水倒在内室的窗外,听着外头传来脚步声,张答应推开宫女 ,将盆子里的水用力往外一泼,再将盆子迅速藏在被子中,这才不悦呵斥道:\\\"大胆!是何人胆敢闯进本小住的房间。\\\" 若说是敬嫔,慎刑司还会给她颜面好好解释,而眼前这位不过是个不受宠地答应,更是嫌疑人,自然无需客气,慎刑司头领懒得与张答应多废话,只道了一声押走,就将连同张答应在内的所有宫人一同带走。 张答应自然不肯,仗着男女有别,他们也不敢真的对自己放肆,死扒着桌角不肯走,若是有人上来将她拉走,那养了这么些年的指甲也不是假的,一人一道印子,也让下头的人不敢贸然上前。 头领看着蹙眉随即让下手去找几个粗壮的嬷嬷进来,嬷嬷们做惯了伙计,力气有的是,在她们眼里张答应这如同挠痒痒一般的,根本不放在眼里。 一抓一掐,就将张答应抬了起来,去了承乾宫,其余人则送回慎刑司,一一审讯。 张答应宛如泼妇那般,哪里有曾经的清丽模样,一路上不想丢得脸也丢完了,里子也别想找回。 来到承乾宫,梁九功瞧了一眼张答应,只一句:“万岁爷说了,请张答应跪在院子中好好想想自己可沾染了不该沾染的东西。” 张答应敢在嬷嬷们面前耍横,但并不敢在万岁爷身边的总管面前放肆,不情不愿跪在正中央。 慎行司的人将整个永春宫搜了一遍,除了在张答应的被子中搜到一个盆,其余倒是并无问题,慎刑司首领摸着下巴半天这才道:“再搜一次,里里外外。哪怕是外面的绿植都要检查。” 副手拿着盆研究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有什么问题,不解道:“老大,这个盆?” 慎刑司首领睨了他一眼:\\\"拿着让太医院检测一遍。\\\" 傍晚,承乾宫正厅,慎刑司回禀并无在永春宫搜查到可疑物品,康熙看着在外头跪得摇摇欲坠地张答应,沉思道:“带两个嬷嬷去给张答应搜身。” 梁九功称是,而隔壁的太医抱着盆急匆匆走进殿内:“启禀万岁爷,永春宫带出来的盆上残留 的水渍与似云姑娘盥洗后的盆水渍一致。” 康熙点了点头,只希望暗卫那边会有消息,能查出到底是什么东西让卿黛昏迷不醒。 想到卿黛和孩子至今昏迷不醒,康熙就恨不得将外头的女人凌迟。 可他不敢,解药还未到手。。。 第53章 幕后另有其人 跪着的张氏被嬷嬷们带到了偏殿进行搜身,张氏心虚不已,那剩余半袋的药就藏在她贴身的荷包中,自然是不愿意让旁人发现的。 可她一娇生惯养的,怎么抵挡得住两个老虎婆的力气,没多久,就被脱得只剩下肚兜和单裤。 嬷嬷们仔细翻找终于在一荷包中拿出了半袋白粉末。 其中一位嬷嬷接过白粉末去了主殿汇报,而剩余那位嬷嬷看住张氏。 张氏眼中带了一丝绝望,可随即又有些癫狂,自己这条命就算没了,还有贵妃和肚子里的皇嗣陪她一同走黄泉路,还有什么不值? 这么想着,心中忐忑的心反而平稳,不再作闹。 正殿,皇帝看着手中的白色粉末,眼神变得森寒幽森。 “让太医和暗卫分别检测并研制解药,把张氏带上来。”梁九功点头,眯着眼去了偏殿,一脚踢开殿内,这引得还在穿衣的张氏尖叫大骂:“死太监,本小主是万岁爷的女人,你敢羞辱我?” 梁九功面无表情做了个手势,便转身离开。 哪里管张氏有没有将衣服穿好,直接让人扭送到正厅。 扑通,张氏被太监一脚押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模样呈现在康熙的面前,康熙从圈椅 上起身,走到张氏的面前,一抬脚将张氏踹趴,嫌恶地问:“张氏,药从哪儿来,还有谁是你的帮手。” 张氏被康熙一脚踹得反应不过来,只觉得胸口钻心地疼,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泪掉落,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万岁爷。 梁九功见此情形连忙劝道:“万岁爷,张氏还有用,您别脏了自己的脚。” 康熙收回眼神,大阔步坐在离张氏最近的圈椅上,冷声道:“张氏,朕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若是有一句敢隐瞒,你的人头就不必多说,你家族也会因为你谋害皇妃和皇嗣,灭九族。” 这一句话,成功击溃了张氏,她只想着一命赔两命,却没有想到万岁爷竟然为了贵妃要她全族的命,那可是几百条啊。 “万岁爷,您不能!”张氏喊了出来。 康熙并不理会,只看了看案台上燃烧的蜡烛道:\\\"等蜡烛灭了,你也不用再开口了。” 说着便坐在一旁儿,不再言语。 张氏这一刻才明白,惹上了帝王,帝王一怒,浮尸千里的含义,她可以不在旁人,但阿玛和额娘。。。 张氏闭了闭眼,流出一滴清泪,叩首道:“臣妾招认。” 张氏将那一日她被石头丢醒,收到了信件和粉末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 “信件呢?” 张氏舔了舔干涸的唇角:“嫔妾看完后便烧了。” 她现在无比后悔,为何要把如此重要的证据给烧了。 康熙半信半疑继续开口道:\\\"白色粉末是什么解药在哪里?“ ”那信件上写的是可以导致正常人变疯,孕妇致死,但是嫔妾抹在手上,只碰到了贵妃身边的宫女手上,若是她没有频繁接触,自然是不会致死的。“ 就在此时,晚芝进入殿内,开口道:\\\"万岁爷,娘娘新领的夏季布匹中有一匹也沾染了此粉末。” 康熙眼神看向跪着的张氏,张氏后脊一禀,连忙磕头:\\\"不是嫔妾,真的不是嫔妾。“ 康熙阴沉着脸,看样子承乾宫也并不是很干净,他看向梁九功道:\\\"针对布匹这件事,查!贵妃身边所有的人都要查!”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赌不起。 当晚,所有的宫人包括贵妃的陪嫁全部进入慎刑司,康熙坐在床榻边守着卿黛,他握着她的手,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浓情:“朕想将你放在暗处,这样你就不会被任何人盯上,朕自以为将你保护得很好,却不承想还是让人有机可乘,卿黛,朕该怎么办?” 康熙苦笑,看着眼前沉睡着的爱妻,头一次感受到了无力,正大光明的独宠会加速卿黛离开自己,可暗处,同样放不住。 “你快些睁眼看看朕好不好?只要你回来,朕加快速度将推向新一个高度,那时候就算皇祖母还在,朕也会有把握能保住你们母子。 别离开朕,卿黛。” 帝王的泪,滴落在卿黛的手上。 清晨,康熙留梁九功一人守在承乾宫,现在谁都不能让他放心,梁九功自然明白贵主子对万岁爷有多么的重要,就算要了自己的命也不会让贵主子受到伤害。 朝堂之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万岁爷今儿个的低气压,有一些消息灵敏已经知道贵妃出了事,但具体何事打探不清。 佟国维眼睛一直不停在跳,又加上儿子今儿个早上与自己说承乾宫 突然有大量的禁卫军把手,贵妃身边的所有人均被拉进了慎刑司。 这让佟国维内心平息不下来,定要等到退朝后亲自问一问万岁爷。 康熙阴沉着脸,布置朝局,所有的官员但凡回复或提议,均被万岁爷以各式各样的理由骂了个狗血喷头。 这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退了朝。 康熙坐在乾清宫却一直在愣神,小太监进来禀告:“启禀万岁爷,佟大人求见。” 康熙的眼中逐渐有了焦距,抬头道:\\\"宣。“ 谁也不知乾清宫的门打开又合上的半个时辰里,君臣说了什么,只知道,佟大人苍白着脸,浑身像被抽走了力气,随后两天佟大人的三位嫡子分别向上级请假,一人带着一队人马,分别去了西藏,边疆,和苗族。 宫妃们自然也不知道承乾宫发生了何事,宜嫔和温妃分别上门求见贵妃,都被皇帝赶走。 太皇太后和太后分别出面约束宫里的风言风语,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一丝紧张。 皇贵妃用了极大的气力,才打听到贵妃被人下毒,生死不明。 怔愣了好半晌儿,这才回神。 可随后又为自己悲哀,也不知自己若有一天命垂危,万岁爷会不会也如此待她。 若是沐冉等人知道皇贵妃心中所想,定要猜测娘娘是否为情所困,已然有些痴狂了。 太皇太后盘腿坐在佛堂念着经书,许久才叹了一口气。又继续念了起来。 傍晚,皇帝批完所有的政务,回到了乾清宫,慎刑司那儿审问了一天一夜也终于有了消息。 但这个消息对康熙而言却并不是好消息,所有人都是有人证,并且唯一与小太监有接触的那个宫女,早在好些天以前就已经淹死了。 为了证实小太监说的确实如此,宜嫔和桃月也被盘查了,确实如小太监所言,尤其是桃月对着那宫女说的话印象深刻,慎刑司根据消息一一查询,均为小宫女编造,实则就是张氏身边的二等宫女。 康熙看着案台上的证供,将其整理完毕让梁九功交给了太皇太后。 此事,不管幕后是谁,他都不会放过,但眼下他只希望卿黛快些醒来,太医和舅舅他们能早日找到线索,给卿黛换取一丝生机。 太皇太后一一翻看,脸色机器难看,不怒自威的模样让所有的宫女全部不敢出声。 ”好啊,哀家倒是没有想到这后宫之中还有能将人玩弄在手掌之中的人,倒是哀家小看了。“ 苏麻喇姑将水递给太皇太后:”老祖宗,您消消气,别为了那起子的小人气坏了身子。“ 哀家接过茶杯,又重重地放在了矮几上,水溅到了孝庄的袖口,苏麻喇姑一惊,赶忙要替主子擦拭,可孝庄却摆了摆手:”此事,张氏被当成了替罪羊,从小宫女再到张氏,一步一步。“ 孝庄顿时觉得心累不已,后宫藏了这么个人,不声不响躲在暗处操控着一切,又有了替罪之人,让人抓不到她的把柄,放在宫中始终是个祸害,但敌暗我明,朝臣和各妃嫔皆关注此事,不能再将此事闹得更大了。 这一瞬间,孝庄做出了决定,先平息此事,再暗中调查。 第54章 一博 自打那天起,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张氏扛下了所有,死在了冷宫,丢到了乱葬岗,而背后那人也没有了动作,似是完全躲藏了起来,后宫又回归了平静。 卿黛还是没有醒来,太皇太后曾劝慰皇帝,要顾着自己的身子,在她眼里,再如何那也是一个妃子,实在不行佟家还有别的女儿。 可康熙一句已经连续梦见皇额娘抱着小时候的卿黛朝着自己哭,让太皇太后闭上了嘴。 年长者都信奉神佛,太皇太后能在活人的世界中成为人人仰望鼻息的存在,可也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在亡人的世界中翻云覆雨。 算是默认了皇帝的举动,可康熙却没有高兴,他只是希望卿黛能早些醒来。 看着床榻上越来越瘦的人儿,若不是太医等人每天用稀有药材吊着贵妃,恐怕早已。。。 康熙柔声道:”你和宝宝已经睡了很久了,卿黛该起身了。“ 梁九功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万岁爷正在给娘娘擦拭着脸,承乾宫所有的奴仆受了皮外伤全部放了回来,若是按照康熙的意思,这群人都该杖毙。 可他知道,卿黛会不喜。 所以除了慎刑司受得苦以外,每人打了板子,以儆效尤,若是在守护主子不利,那就不是打板子能解决的了。 \\\"万岁爷,苗疆那边有消息传回来了。“康熙脸一正,坐在卿黛的身旁看着梁九功道:”找到解药了?“ 梁九功犹一番摇摇头,但却给出了更让人高兴的消息:”隆科多传来消息,遇到一个大夫曾经有处理过类似的疯病,现在带着大夫正在往京城赶来。“ 康熙的眼眸中浮现了亮光,他将眼神转向卿黛:“卿黛你听见了吗,你和孩子有救了。” 五日后,隆科多带着一位白发大夫回到了京城,直奔皇城。 康熙早已等在承乾宫,也不让老大夫行礼问安,只让他先去替卿黛把脉。 半炷香后,老大夫收起了银针,看着康熙道:”草民给万岁爷请安,此位娘娘中的若是老夫没有猜错,应是快乐丸,这是一种疯药。鄂罗斯那边 的秘药,此药若是三个月无解,三个月一到,人会醒来,但就此疯癫。像娘娘这样的情况,有药也不能立马服用。“ 康熙不解:”为何?“ 老大夫再次拱手:”瞧娘娘的肚子,想必十月份就要生产了吧,娘娘脖颈后有一条暗红色的黑线,已经有了指甲盖的长度,从中药到现在即将要一个月了,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若是不在,老夫这里的药提炼,娘娘就会苏醒,但娘娘有了身子,这就无法服用解药,若是用了解药,孕妇会立刻暴毙。“ 所有人都是大惊失色,隆科多更是接受不了,姐姐和外甥怎么办。 康熙握紧了拳头再放开,看着大夫:”可还有别的方法?“ 老大夫有些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此法极其危险,草民只有五十的把握。当下让娘娘孕育到九个月催产,待皇嗣出生,立马喂药+针灸。“ 随后继续说道:\\\"一般产妇生产都在鬼门关的生死徘徊,更不要说娘娘是以昏迷的状态被催产,出事的风险更高,可若是不用此法,您就要做好娘娘疯癫一生地准备了。” 康熙来回踱步,好半天做出艰难的抉择,他看着老大夫:“这几个月就麻烦你了。” 老大夫微微一愣,帝王能对自己这样的草民用平等的语气说话,更甚者是请求,这让老大夫一路上被捆绑着来到紫禁城的怨气顿时潇洒。 老大夫拱手:“草民自当竭尽全力。” 因是外男,故将老大夫分配到太医院暂住。 等人都散去,康熙看着隆科多拍了拍小舅子的肩膀道:“辛苦。” 隆科多看着离开的表哥,微微怔愣。 康熙在回乾清宫的时候,悄悄对梁九功道:\\\"让暗卫十二个时辰轮流守着大夫,务必保证他的人身安全。\\\" 梁九功明白了万岁爷的意思,赶忙去吩咐。 而另一边,某个宫殿中,一穿着橙红色宫装的妃嫔正坐在上首听着太监的汇报,她面上无喜无悲无怒,仿佛尘世中所有的事情都不会惊扰到她。 可了解她的太监明白,主子此刻的怒意已快要到达了巅峰,他瑟缩着,希望主子不要迁怒在自己的身上。 毕竟谁也没有想到,佟家的人真的会找到解决此药的大夫,太监顶着宫殿中的压抑和不安,磕头道:“主子,可要我们动手?\\\" 上头的女子哼笑:”送上门向所有人告知,贵妃变成如此是本宫做的?\\\" \\\"奴才不敢,奴才只是怕那大夫真有两把刷子,把贵妃救回。“ ”无碍,救得了一次也救不了第二次,本宫倒想看看贵妃有几条命。“又对着太监道:”此事,先搁置一边,近期都小心一些,若是被人抓住了把柄,你在宫外的家人可就要死无全尸了。“ 太监浑身一抖,连连抱着忠心:”奴才定然听从娘娘的吩咐,没有娘娘的允许,奴才什么都不会做。“ ”做什么那么害怕??难不成我还会吃人?“上首的女子娇笑,小太监却更加害怕,任谁见了主子都会以为是个不谙世事天真活泼的,可实际上,他不是第一个替主子处理事情的,但也不想成为下一个的绊脚石。 这么想着,小太监奉承着主子:”怎么会,奴才能成为主子的奴才,是奴才的荣幸。“ 那女子显然喜欢太监这么捧着自己,对着跪着的小太监招招手:”你知道本宫最喜欢你什么吗?“ 小太监笑着摇头。 女子拍了拍小太监的脑袋,却不作声,她不觉得此药沾染上,贵妃还能有命存活,所以谁知道是不是万岁爷故意炸一炸后宫,想借此机会找出幕后之人呢。 想到此,她唇角微勾。 还真是期待贵妃变傻子的模样呢。 想到此,女子开怀大笑,空荡荡的宫殿里伴着回荡着笑声,显得尤为渗人。 第55章 皇贵妃的倒计时 翌日,老大夫一早跟随着太医们来到了承乾宫。 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金针拿出,分别在卿黛头上、肩上扎上了针,不消片刻,卿黛突然有了反应,身子抽搐,吐出了一口黑血。 皇帝急忙搂住,红着眼眶问道:“贵妃如何了?” 老大夫没有说话,而是将手搭在了卿黛的手腕上,半晌儿才点头道:“只要催产顺利生下孩子,老夫有九十的把握能保证娘娘平安。” 这是这一个多月以来,康熙听过最好的消息。 笑意到达眼底,又对着在场所有人道:\\\"此事,今儿个在座的各位切记管住自己的嘴,若是有旁人问,该怎么说不用朕教你们了吧?“ 太医们胡看一眼,连忙跪下,太医院判连忙回道:”请万岁爷放心,任何人问微臣们,贵妃娘娘如何,微臣们肯定不会说实情。“ 康熙这才满意,还是如从前一样由院判 带着太医和老大夫守在承乾宫。以免贵妃有意外。 这一天天地熬着,终于来到了九月,老大夫和太医们商议定下在三日后就要替贵妃娘娘催产。 慈宁宫,太皇太后身旁的苏麻喇姑步履匆匆在孝庄的耳旁轻声说着什么,孝庄大惊:”什么时候的事?你可确定了?“ 苏麻喇姑自然是点头,孝庄扶额,声音中透露着疲惫:”去把皇帝叫来。“ 苏麻喇姑劝了主子一句,便让身旁的宫女去请万岁爷来慈宁宫。 孝庄将平日不肯离身的佛珠放在了矮几上,望着外头儿道:”今年是怎么了?先是贵妃再是皇贵妃的。“ 皇帝来到 慈宁宫的时候,孝庄倒是有些心疼孙儿:”这些日子,你瘦了许多。“ 苏麻喇姑替皇帝斟茶,皇帝道了谢,浅尝了一口茶水,这才道:”是孙儿的不是,让皇祖母替孙儿担心了。“ 孝庄叹了一口气问道:”贵妃和皇嗣如何了?“ 康熙默了默,随后抬头道:”还是老样子,就等生产了。“ 孝庄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至少在她看来,贵妃的话题让人沉重又压抑,嘴动了动,话锋一转:“皇贵妃你有多久没有去探望过了?从前一直维护着皇贵妃,怎么真等到皇贵妃病了你却不闻不问。” 康熙垂下眼帘,不想让孝庄窥视他过多的情绪,半晌儿似是无奈道:\\\"一来朝堂繁忙,二来表妹那离不开人,三嘛,皇贵妃不顾自己的身子强行要怀上子嗣,她的身子。。。朕不知该如何面对她。“ 话半真半假,但足以让对面孝庄的心思直接乱了,原本刚想沉下脸训斥皇帝,竟然为了一个女人顾忌到如此的地步,可转念一想,皇贵妃都已经时日不多,她不想引得康熙如同他皇阿玛一般,为了一个女人,献上了自己的一身,她老了,不能再去耐着性子培养一个新的继承人。 于是忍了忍,孝庄声调放缓道:\\\"你且去瞧一瞧吧,太医说皇贵妃的身子怕是就今年的事情了。” 康熙身体一震,慌忙起身往外走去。 孝庄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就如同是福临为了董鄂氏一去不回头的模样,这一刻,孝庄的心是冷的。 苏麻喇姑在一旁关切道:“主子,您为何?\\\" 孝庄耷拉个眼皮:”若是曾经,哀家会如何?\\\" 苏麻喇姑微微一愣,回忆从前,不确定道:“您会用雷霆手段。” “哀家老了,同样的手段早十年哀家依然会用,今时不同往日,皇帝不能出事,哀家何苦为了一个活不久的皇贵妃,把皇帝退出去呢,几个月而已,若是以后,皇帝能封闭了自己的心,不再对任何女人心动,哀家倒是要感谢皇贵妃了。” 苏麻喇姑看着主子,这是她记忆中头一次主子妥协。 康熙出了慈宁宫,上了御辇吩咐了一句去景阳宫,便闭上了双眼小息。 皇贵妃原本应该在明年的三月份去,没想到蝴蝶效应,提前了。 是啊,这一世很多的事情都有了改变,康熙叹息睁开双眼看向外头,这一声叹息包含了对未知的无奈。。。 华灯初上,景阳宫。 康熙刚跨入殿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中药味,走进殿内便瞧见皇贵妃躺在床榻床上,眼神呆滞望着床顶,这一刻,康熙也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他径直走道皇贵妃的一旁,坐在圈椅上看着皇贵妃道:“太医给你开的药为何不喝?” 皇贵妃似是回魂一般眨了眨干涸的眼睛,脑袋转向康熙,眼中流入的是迷恋和怨恨。 “您来了,看样子臣妾确实要到尽头了。”皇贵妃其实很想放下身段软着和康熙说话,可是她自己明白,所谓的自尊不允许她如此。 康熙忍了忍,不可否认,他真的不喜欢皇贵妃,不管是什么时候,他都不喜,浑身上下像是带着刺,要么一直高高在上,要么就将人刺得体无完肤 。 康熙忍了忍再开口道:“你莫要多想,好好配合太医吃药就能恢复。” “呵,万岁爷,臣妾的身子臣妾自己明白,臣妾觉得自从入宫后,臣妾失去了自我,这样的人生不是臣妾想要的,臣妾已经委曲求全但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臣妾累了,万岁爷,若是臣妾死了,您会看在钮祜禄的份上晋我为皇后吗?” 皇贵妃已经对皇后这一宝座太过于执迷了,她实在是想不明白,无论家世,还是才能,她有什么比不过赫舍里氏的,为什么万岁爷竟然要给自己一个皇贵妃来羞辱自己,她生来就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来培养的,而如今就要死了,难不成还要顶着妾室的头衔? 皇帝看了看皇贵妃,摩挲着手上的珠子,半晌儿抬眼道:“若是你去了,朕就如你的愿。” 说完,便起身离开,只留下满脸泪痕的皇贵妃。 沐冉站在外头,自然听到了一切,可,明明娘娘比起皇后的宝座更爱万岁爷啊,为何。。。 皇贵妃闭了闭眼,似是下定了决心,她任由眼泪肆意地滑落,哭吧,最后一次了,尽情地哭吧。 【为了支持奶酱的奶油们,也为了证明我是宠粉的!宝子们!现有迪士尼一挂件(就是喜欢去买买买)作为盲盒开奖,凡是点了催更+(再此)点评的奶油们,我会在明天凌晨六点选出幸运儿,私信你,奶酱家在迪士尼附近,所以不用担心东西是假的,奶酱本身是个迪士尼迷,所以后期会不定期搞活动,希望小可爱们多多参与。催更和点评二者必须都有啊!虽然我们生在五湖四海,但是奶酱有的,我的奶油们也要有!】 第56章 生产 残阳被晓月代替,黄昏消失在无言中,康熙坐在承乾宫偏的暖阁门口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里头都未有一丝一毫的动静,这让康熙的手心不自觉冒了汗。 午后,卿黛被康熙亲自抱进了暖阁之中,他小心翼翼将怀中的珍宝轻轻放下,又吻上她的唇:“珍珠,朕和孩子等着你醒来。” 暖阁围绕着一层屏风,屏风外头是老大夫和太医,里头则是产婆和奶嬷嬷。 康熙走出殿内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梁九功明白那是万岁爷在担忧,小声安慰道:“万岁爷,贵主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平安安。” 康熙嘴中复述着平平安安四个字,这才在冷嬷嬷的催促下走出了暖阁。 老大夫看了看其他几位太医,恭敬对院判道:“您瞧瞧是否可以开始了?” 院判可不敢在老大夫的面前装大拿,毕竟他可没有本事能将娘娘救回,只连忙客气道:“您说了算,我们几个辅助你,大伙儿同心协力。” 后头的太医们跟着附和,老大夫笑着点头,又严肃了面容道:“开始。” 似云端起已经温热地催产汤药在冷嬷嬷的帮助下,一勺一勺喂了下去,不消一会儿,卿黛的身体便有了反应,人虽然是昏迷的,但对于疼痛,毕竟还是有些知觉的。 似云看着娘娘这样受苦,率先绷不住,流着泪道:“娘娘若是不能受力,如何生下小主子?” 此事,若是搁在往日里,冷嬷嬷定是要训斥一番的,可今儿个,她没有阻拦,只是沉默地拍了拍似云的肩膀。 产婆不敢三心二意,随时将脑袋伸进棉被之中,查看娘娘是否开启了产道。 而虚空中,这几个月一直处于休眠的胤禛突然醒了过来,锐利地眼神扫视着所有人,他不明白好端端自己的魂魄突然陷入了沉睡之中,他对着虚空叫了天道,天道只回了一句:“天注定不可逆,若逆天,须涅盘重生。” 胤禛气得牙痒痒,却拿天道无可奈何。 天道看着胤禛如此,好歹也是陪伴了百年之人,左思右想又透露道:“涅盘重生方得圆满,不亏!” 胤禛来不及辩论,就被一道精光吸了进去,而产婆此时传来了高兴的声音:“娘娘,产道开了!可以生产了!” 老大夫等人悬着的心算是放下了一半,连忙对着医女道:“快!用推拿的方法辅助娘娘将小主子生下。” 医女褪去被子,将娘娘的衣服撩开,整个肚子便露在了外头,宫女手上抹了油,在卿黛高耸的肚子上推动着,产婆也配合着,不消一刻钟,孩子顺利地生了出来,产婆拿着消毒好的剪子将脐带打结再剪短,赶忙让奶嬷嬷将孩子抱出去给太医们检查。 老大夫此时没有工夫去管小主子是否健康,他大嗓门隔着屏风问道:“娘娘的脉搏,气息如何?” 医女跟随着老大夫的指令一一检查,产婆有条不紊清理胎盘,以及污物。待全部清理完毕,这才替娘娘垫上褥子,穿上衣服。 老大夫在得到医女的回复后,心中盘算着,将手中的金针抽出,一一消毒。 屏风被宫女们撤走,老大夫上前将金针准确无误扎在贵妃的穴位上,不一会儿,整个脑袋几乎被扎了个遍,老大夫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拿出一根香点燃,算着时间。 太医们那边也得出了结论,小主子平安身上没有红线,是个正常的孩子,这一消息简直让太医们想流泪,大清保佑啊! 太医们让奶嬷嬷小心地将金疙瘩抱出去给万岁爷瞧一瞧,奶嬷嬷心里虽然十分高兴,但毕竟贵妃主子还未苏醒,所以也是克制了自己的情绪。 在外的康熙在听见孩子哇哇啼哭的时候,就噌地站起了身,他知道此时最为关键,安耐住想询问的心,来暖阁外来回踱步。 直到门吱呀一声打开,奶嬷嬷抱着一个大红色的喜被走到康熙跟前,福利道:“恭喜万岁爷吗,贺喜万岁爷,贵妃主子生了一个健康的小阿哥。” 康熙眼眶微红,主动接过小阿哥,撩开被子,再瞧见小阿哥的脸后,他觉得自己整个汗毛都根根竖起,可震惊后却是大笑,他小心翼翼搂住怀里像猫儿一样大小的孩子,仰头望向天空:“好,好!只要贵妃平安无事,承乾宫上下赏一年的月银!” 众人脸上也没有笑意,万岁爷后头一句的潜台词,若是娘娘有事,他们能不能活到明天还是个未知数,想到此,所有人双手合十,祈求贵妃主子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康熙看着襁褓里的孩子,小心翼翼交给了奶嬷嬷:“好好照顾小阿哥。” 奶嬷嬷恭顺接过小阿哥,康熙的眸子盯着小阿哥离开。 承乾宫,老大夫看着贵妃娘娘扎针的地方逐渐流出黑血,眼眸一瞬不瞬盯着,过了许久,才笑着直起了腰,手一边敲着腰一边道:“将药拿进来。” 冷嬷嬷将药亲自拿了过去,按照老大夫的要求,一口一口将药喂进了主子的腹中。 待药完全入肚,老大夫又搭了脉,这才如释重负:“去回禀万岁爷,娘娘无碍了。” 这一消息让似云泪流不止,冷嬷嬷也红了眼眶。 康熙正等着表妹的情况,看见似云泪流不止地向自己这里跑出来,险些站不住脚,梁九功一看,连忙扶住了万岁爷,对着似云道:“哭什么哭,快把眼泪收起来。” 似云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连忙跪下道:“是奴婢的错,娘娘,娘娘无碍了,恭喜万岁爷!” 康熙揪着的心终于长长地缓了一口气:“赏!” 第57章 生产2 【根据早上六点的随机抽盲盒,恭喜奶油粉:酸甜柠檬子,麻烦这位小可爱加我的vx,给我地址,我已经在你留言的地方回复,。{如果三天没有回复我,就当你自动放弃哈,我会另外抽别人的。}其余没有抽中的奶油们不要气馁,不定期活动,虽然不能保证每次都是爆款,但是一定是dsn的小可爱们。当然奶酱的奶油群里活动更多,有意向可以戳我进qun如下图:】 这是酸甜柠檬子的礼物啦,希望你会喜欢 正文: 九月初八,承乾宫珍贵妃诞下小阿哥。 康熙扶着长廊的柱子,微微弯了身,又望向院落,这才惊觉,原来已经过了一夜了。看着天边的升起的昭阳,康熙抖着手深呼吸一个循环,这才压下了心中的波涛汹涌。 走进暖阁,看着还在昏睡的卿黛,皇帝转头看向老大夫:“您辛苦了,贵妃何时能醒?” 老大夫拱手道:“估摸着傍晚能醒,贵妃虽中毒不深,但此毒也是霸道至极,娘娘如今正好趁着坐月子的期间,好好休养,半年后便能恢复正常,这半年内切记不可辛劳。” 康熙再次点头谢过,又吩咐梁九功亲自将老大夫送回太医院。 冷嬷嬷带着人悄声退出殿内,康熙这才半蹲半跪握着卿黛的手,眼中的情愫似要将她吞没,康熙轻吻她的鬓,脸颊,鼻尖,唇,每亲吻一遍心里都说一遍对不起,对不起卿黛,是朕的疏忽才让你和小四受此磨难,是朕无用连心爱的女人都不敢光明正大地守护。 “珍珠,你为我们诞下了一个小阿哥,虽说阿哥要满周岁才能取大名,可朕先悄悄透露给你好不好?他是我们的四儿,我们的胤禛,禛儿的乳名留给你取好不好?” 又吻了吻卿黛干涸的唇,眼里满是柔情:“给朕五年,朕会守着你一人过日子,届时,哪怕是皇祖母也不敢随意动你,珍珠,那一日,会是我们新的一生,朕会让所有人匍匐在你的脚下,尊你为后,你才是朕想相伴一生的妻。” “珍珠,你快睁睁眼看看禛儿,那小家伙长得真像你,朕会亲自教导他。”朕会让胤禛比上一世还要优秀,到时候我们父子二人一同保护你,若是小八还愿意回来,我们父子就会保护你和女儿,若是小八今世与我们无缘分,没关系,孩子有一个就够了,朕不愿意你为了朕再吃苦。 梁九功站在门外,看着快要上早朝的时间,急得抓耳挠腮的,这些日子,时不时就要被老祖宗叫去敲打一番,梁九功想到此,就苦着一张脸,冷嬷嬷在一旁看着梁九功,这也算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太监了,微微叹息,走进了殿。 在跨入内室的时候,冷嬷嬷微微有些犹豫,随即站住脚恭声道:“万岁爷,该上早朝了。” 若是旁人进来必定要被康熙骂得狗血淋头,可是冷嬷嬷。康熙默默道:“卿黛,傍晚见。” 起身,走出殿外。 梁九功瞧着万岁爷走出来,心里高兴坏了,还是冷嬷嬷有办法,向着冷嬷嬷投去感激的眼光,这才跟上万岁爷的脚步。 朝堂上,原本压抑阴霾的情绪因万岁爷今儿个明显大好的心情得到了缓解,佟国维也是满面春风的模样,有心人打听了才知道原是珍贵妃今儿个清晨诞下了小阿哥,难怪万岁爷和佟大人心情如此的好。 下了朝,佟国维觉得以往的同僚们今儿个要比往日热络一些,什么邀请赏词,吃茶,甚至还有邀请自己去烟花之地的,原本还洋溢小脸的佟国纲,垮下了脸,冷哼一声上了马车。 王八蛋,邀请老夫去烟花之地,到底是何目的,先不说老妻知道了会把自己的脸给抓花,若是让宫中的女儿得知,佟国维连连摇头,思绪倒是回忆起十年前,珍珠还是一个小豆丁的模样,那时候,自己和同僚吃了饭喝了酒,糊里糊涂跟去了烟花之地,倒也就是没干什么龌龊事,那些妓子对着自己投怀送抱身上沾染了不少的胭脂粉。 回到府邸,也是半夜,瞧见妻子正搂着闺女歇息,原本想转身去书房睡的,却不知为何惊醒了珍珠,小丫头先是一喜,揉着眼睛就要自己抱抱,他走上前却见闺女脸一变,随后哇一声哭了出来,自然是吵醒了妻子。 小丫头说的话,至今自己都没有忘:“额娘,爹爹香臭香臭的,他是不是又去找姨娘了。” 可想而知,任凭自己如何解释,母女两个都不信自己,那半个月自己是睡书房度过的,若是哪个姨娘想邀宠,自己跑得比兔子还快。 想到这里,佟大人原本不自觉唇角带着的笑意又染上了忧愁,皇宫那个大染缸,这个外甥的嫔妃又多,他是真的害怕闺女一颗心都扑在外甥的身上,最后伤身伤心啊,想到此处,佟大人不自觉搓着自己的胡子,答应主意回去必须好好操练儿子们,若是他们不能做出成就,珍珠以后能靠谁,自己总要走在孩子们的前头,想到这儿,他掀开马车帘子道:“快些回府。” 马夫唉了一声,拿起马鞭狠狠抽向马屁股,马吃痛,加快了速度,佟国维,没有坐稳,哎哟一声跌坐在马车上,骂骂咧咧的又扶着软塌坐好。 贵妃平安生子这件事传遍了前朝后宫,孝庄听闻倒是满意点头:“倒是比钮祜禄那两个丫头强一些,孩子早产日后身子可会羸弱?” 苏麻喇姑在一旁递上剪子道:“奴婢仔细询问过太医,小阿哥虽然是早产,但身子并不羸弱。” 咔嚓,孝庄剪下枝叶,笑得舒心:“嗯,从库中挑选一些上好的补品,你亲自送去。” 又蹙眉道:“贵妃还未苏醒?” “太医说傍晚就要醒来了。”孝庄点点头,她倒是比她姑姑有福气,也罢。” 苏麻喇姑站在一旁笑着点头,老祖宗好不容易高兴,她巴不得主子天天笑口常开的。 另一处,殿内所有的人都缄默不语,尤其是跪在最前头的小太监,头低垂的几乎要贴近地面,更是不敢大声喘着粗气,殿内的空气仿佛像是被什么给凝固住,让人压抑。 上首的嫔妃把玩着怀中的波斯猫,这是府邸特意让人在外搜罗的,她有一搭没一搭的逗弄着。 半晌儿放下怀中的小猫亲昵道:“去吧,我们玩个游戏。” 小猫喵喵的叫着,蹭了蹭主子的手,往底下的人那么踱着步子走去,原本还温柔的女人,拿起弓箭对准,咻一声,波斯猫倒地抽搐,它定是不明白待自己极好的主人,为什么会杀了它。 箭射向猫的时候,同时也将跪着的所有人吓坏了,众人冒着冷汗不敢再看一眼,那死去的猫儿,深怕自己落得那样的下场。 上首的女人这才觉得憋闷的胸腔有了一丝丝缓解,她声音平淡道:“和府里说这猫儿病死了,本宫日夜不思,消瘦了好些儿。” 说完放下弓弩,用帕子仔细擦了擦手,这才往内室走去。 主子一离开,所有的奴才们瘫坐在地上,心怦怦乱跳,半天都没有回过神。 【剧情需要啊,猫猫还是很可爱的啊,我也想换别的。。。总不能说她养了一头猪吧。。。但是为了配合后头的文章,大家不要生气哈。】 第58章 苏醒 傍晚,郑和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不断流出的汗“这天气怎么还那么热,” 按照往年,十月就要降初雪,可看着今年,郑和微微摇头,空气中那一阵一阵的炎热扑鼻袭来,让郑和恨不得跳进缸里泄泄暑气才好。 初夏看着迎面走来的郑和,连忙上前端了一碗微凉的绿豆汤,郑和笑着道谢,一饮而尽,这才觉得周身的暑气消散了不少。 他拿着袖子擦了擦嘴角,却被初夏看的嫌弃不已,从一旁拿了一块干净的帕子丢在郑和的手上:“您好歹也是承乾宫的掌事公公,拿袖子口擦也不怕底下的小太监们笑你?” 郑和讪讪接过帕子,讨好似的对着初夏笑道:“姐姐别打趣我了,下次一定注意言谈举止,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实在是热得很。” 初夏,瞅了一眼院外的晚霞,倒是认可这句话,又替郑和倒了一碗绿豆汤,这才道:“再喝一碗吧。” 郑和再次谢过,刚想喝一口,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看了下四处无人的长廊,低声道:“主子何时会醒?” 初夏摇了摇头:“老大夫说傍晚,但具体时辰没有说,且等着吧。” 初夏一想到娘娘消瘦不已躺在床上的模样,泪水就要从眼眶里流出,郑和一看连连作揖:“好姐姐,您别哭啊,若是让冷嬷嬷和似云姐姐瞧见了,我可就说不清了。” 初夏看着他这副模样,扑哧一声笑出声,随后才摆了摆手:“与你无关,无碍。” 殿内,冷嬷嬷和似云守在主子的身旁,一小太监跑进来恭敬对;冷嬷嬷道:“嬷嬷,乾清宫的公公说,万岁爷还在忙,若是娘娘醒了立马去乾清宫回禀。” 冷嬷嬷点点头,表明知道了。 天色越来越暗,隔壁的小阿哥醒了过来,不知什么原因,哭闹个不停,奶嬷嬷没了法子,只能抱着小阿哥来到正殿,冷嬷嬷看着小主子,自然是心疼的,又看了看主子,从奶嬷嬷的手中接过小阿哥,轻声轻脚将小阿哥放到了主子的一旁。 也不知道是不是小阿哥与额娘母子情深,贴着卿黛的小阿哥瞬间收了声,不哭了,嘴角弯弯,似是在笑,奇了!真是。 也不是小阿哥在身边的原因还是老大夫说得准确,原本躺着安静的人手指微动,冷嬷嬷看着连忙对着似云道:“去通知万岁爷,娘娘要醒了。” 似云忍耐着激动哎了一声,就往外跑,却不想半晌儿遇到正跨步往正殿走来的康熙。 似云连忙上前请安:“启禀万岁爷,主子快要醒了。” 康熙一愣,大步上前,一转眼就甩开身后的宫人们一大段的距离,康熙走进内殿的那一刻,卿黛缓缓睁开双眼,两人四目相对,竟半天都未说话,就这么互相望着对方。 冷嬷嬷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眶,轻声走出了内殿,顺道儿拦住了所有人。 康熙看着床榻上的表面,烛光下,她的脸白皙透亮又带着病态,像是易破碎的陶瓷娃娃,让人无法不怜惜。 卿黛微微浅笑,手不经意摸向自己的肚子,一惊,一种慌张的情绪瞬间蔓延,康熙连忙上前制止要起身的卿黛安抚道:\\\"珍珠,孩子已经生了,是个儿子,与你一样讨人喜爱。\\\" 这句话一出,旁边原本睡得香甜的小阿哥,突然不适宜吐出了一个小泡泡,将父母的眼光吸引。 卿黛的身子软绵,虽然无法了解为何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竟然连孩子都生出,但卿黛此时眼里只有那个贴在身旁的孩子。 康熙虽然微微有些醋意,但也明白表妹现在的心情,从前胤禛还不是她的亲儿子时候,她就已经护短得不行,这一世小四会投胎,成了她的亲儿子,指不定眼里要怎么没有他呢。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康熙无奈笑笑,将挨着的小东西抱在自己怀里,随后半蹲着身子望着卿黛:“你莫要着急,身子还要仔细养一养,孩子我替你抱着好不好?” 卿黛看着对自己温柔似水的康熙有些微微怔愣,虽说表哥自打自己入宫后都一直温柔体贴,顺着自己,可和以往时候不同,卿黛有些看不明白,可若干年以后,她才懂得那是害怕,害怕失去她。 康熙没有注意到卿黛的不自在,而是逗着怀中刚刚睁眼的小东西轻柔道:\\\"胤禛,你和额娘说,该给我们取个小名啦!\\\" 卿黛重复着康熙的话:“胤禛?” 康熙笑着点头:“这是我们孩子的大名,但按照以往宫中是要等到孩子满周岁的,可规矩是死的,朕想替我们的孩子取了大名你醒来以后,替孩子取小名可好?” 卿黛看着孩子若有所思,康熙怀中的孩子似是听得懂一般露出没有牙齿的牙床,对着额娘笑得甜腻。 不知怎么地让卿黛想起了新春时期宫中分发的橘子:“就叫福橘吧。” 康熙眼眸一亮,瞬间明白了表妹的意思,福橘因是寒冬时期采摘,色泽艳红,果香汁水足而甜,更关键是代表着福禄安康,吉祥如意的意思,康熙不由点头。 两夫妻相视一笑看着福橘小阿哥。 康熙也不敢让刚醒来的卿黛操劳太久,看着怀中的小东西再一次睡了,这才走到外头让奶嬷嬷抱去偏殿,背对着冷嬷嬷道:“将熬好的粥端来。” 冷嬷嬷称了是。 康熙拿了软枕垫在卿黛的腰后,又端来温水,喂到卿黛的嘴旁,一边拿着帕子道:\\\"你睡了快三个月了,要喝得慢一些。\\\" 皇帝过于温柔,这让卿黛不自觉点头,一杯温水下肚,康熙拿着帕子轻柔地擦拭着卿黛的嘴唇,卿黛心不受控制在跳动,有些不自在撇过眼神,好在,冷嬷嬷端着膳食进了内殿,康熙还想端着粥亲自喂卿黛,却被卿黛拦住道:“臣妾瞧您也未用膳,您先用一些吧,臣妾这儿有冷嬷嬷就好。” 康熙点点头,他看出了表妹略微有些不自在,便当做不知道,只是笑着点头:“好,朕就在外间,吃好了再来陪你。” 第59章 冷嬷嬷的劝慰 康熙在外间用膳,似云和初夏这才有机会进入内室。 一进入内室,似云再也控制不住,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求主子责罚奴婢吧,若是没有奴婢的不谨慎,主子怎么会着了道,受了苦。” 冷嬷嬷在喂着卿黛用膳的时候,已经将这三个月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主子,卿黛此时看着两个丫头,轻声道:“快些过来,走近些,让我好好瞧瞧你们。” 两人跪爬着来到卿黛的面前,看着从前脸上还圆润的丫头,现下瘦的,卿黛伸手拍了拍两人,笑道:“瘦了许多了。” 见主子并未责怪自己,似云心中更是恨死了三个月前的自己,若不是自己做事不谨慎,何以让主子受如此的苦难,险些,险些。。。 卿黛看着哭得着哭得不能自已的似云,微微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道:“似云,既然如此,就罚你莫再哭了,你哭得本宫脑儿疼。” 哭声戛然而止,硬憋着不哭的似云愣是不停地打着嗝,卿黛拿了帕子,放在似云的手上:“好好擦一擦,都变成花猫脸了。” 又看向初夏几人道:“本宫很庆幸,承乾宫并无背叛本宫的人,能出这样的事情,你们的确有错,错在不够谨慎,可是,万岁爷已经替本宫罚过你们了,本宫将此事给你们记着,若是日后还如此,再数罪并罚吧。” 几人一愣,想哭又怕主子脑儿疼,只能呜咽道:“奴婢日后定会小心谨慎,再也不让主子陷入危难之中。” 卿黛这才笑着道:“行了,都起身吧,给本宫放些热水,不能洗漱,总能擦一擦身子吧。” 冷嬷嬷有些犹豫:“您身子弱,不然再过两天吧?” 卿黛其实已经有些累了,这样说也不过是转移一下丫头们的注意力,冷嬷嬷一说,她便点点头,冷嬷嬷见主子将粥用完,这才让初夏去拿熬好的中药。 卿黛皱着眉苦着脸道:“您都在我昏睡的时候灌了许多药了,怎么醒来还要吃。” 冷嬷嬷看着孩子气的卿黛有些无奈道:“良药苦口,有助于您恢复身子,您这一次大伤元气,还是要好好补一补。” 卿黛捧着药碗,看了半晌儿也没有勇气端到嘴边,似云一瞧儿赶忙转身去拿了主子最爱吃的蜜饯。 卿黛一看递在自己跟前的蜜饯,瞪了似云一眼,捏着鼻子将一碗药分了几次喝完,随后皱着一张脸,赶忙含着蜜饯,躺下。 冷嬷嬷替主子盖好被子道:“您今儿个才刚生产好,这几日好好歇息,小阿哥的洗三,奴婢会亲自守着,您放心。” 卿黛点点头,其实似云她们哭的时候,她的身子就已经有些吃不消了,硬撑到如今,再也坚持不住,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康熙用完膳进来就瞧见表妹又睡着了,冷嬷嬷福身道:“万岁爷,既然主子已经醒了,您就不合适待在这儿了。” “朕还想再陪陪她。”康熙不想离开。 冷嬷嬷看了一眼周遭的人,几人识趣地退出了殿内,冷嬷嬷再继续开口道:“万岁爷,您之前用您的皇额娘做借口,可如今主子母子平安,您就应该恢复曾经,这一次的幕后黑手您还没有寻到,奴婢并不认为您现在表示出对娘娘的专宠是一件好事,娘娘身子弱,经不起第二次了。” 康熙有些沮丧,在冷嬷嬷的面前,他一直都不会自持着帝王身份,反而更像是小辈。 “朕。。。”看着皇帝欲言又止。 冷嬷嬷软了几分嗓子道:“您现在应该做的是揪出幕后黑手,让娘娘不会再被旁人所害,哪怕这人是高高在上的。”太皇太后。 “又或是,您所想的那般,能让太皇太后对您宠爱娘娘这件事睁只眼闭只眼,不然帝王的独宠在这儿后宫之中,并非是喜事,好事。” 康熙自然明白嬷嬷说得是对的。 他真诚地对冷嬷嬷道:“嬷嬷,劳您替朕好好照顾珍珠,朕不会辜负她。” 看着皇帝听进去,冷嬷嬷也松了一口气。 “奴婢恭送万岁爷。” 冷嬷嬷心中苦笑,帝王宠爱,看看董鄂氏,看看宸妃,哪一个不是血淋淋的残酷现实,太皇太后那儿第一道关卡就过不去,后宫的尔虞我诈,就算娘娘能防卫,但是一个人是挡不住后宫的齐心协力。 皇帝岂能独宠妃嫔啊,冷嬷嬷望着星空心道:“主子,奴婢一定会守护好卿黛主子的,您放心。” 果然,如冷嬷嬷所料,太皇太后的人就守在承乾宫外,直到看见万岁爷坐上御辇离开,这才返回慈宁宫汇报。 梁九功看着主子沮丧的模样,心中嘀咕,也不知道那位老人家和万岁爷说了什么,万岁爷这副模样,自打鳌拜被降服后,可再也没有过。 回到乾清宫,康熙对着梁九功道:“宣德常在。” 梁九功傻愣愣地看着万岁爷,似是没有听明白的,康熙嫌弃道:“傻了就换人来服侍。” 梁九功一个激灵,赶忙哎了一声去景阳宫宣旨。 景阳宫。 德常在还在皇贵妃的跟前伺候着,听闻万岁爷身边的人来宣旨,让她去侍寝,德常在轻轻掐了掐自己这才确定是真的,她终于盼到了这一天。 德常在笑颜如花,丝毫没有注意到皇贵妃已然妒忌的脸。 只是,德常在虽然高兴,但也没有忘记要得到皇贵妃的同意,皇贵妃脸上带着笑:“这是好事儿,去吧,明儿个回来后再来我这儿,今晚就不用你伺候了。” 这一句话险些没有把乌雅氏气得半死,什么叫今儿个不用自己伺候了,难不成她还敢和万岁爷抢人,这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皇贵妃空有头衔却不得万岁爷的宠爱,倒是珍贵妃娘娘,日后要供着敬着,毕竟是万岁爷的表妹。 看样子,谁也越不过贵妃娘娘,想到这儿,乌雅氏仿佛这些日子收到的委屈像是消散了一些,自己还年轻,万岁爷总有想得起自己的时候,而那位,呵。不过是日落西山罢了。 谁能笑到最后还未知呢! 这么想着她也不打算收拾自己,就这么去了乾清宫。 第60章 乌雅氏晋封 置顶:感谢奶油粉:清扬婉兮?给我打赏了灵感胶囊,比心!(づ ̄3 ̄)づ╭?~ 感谢:远程用爱发电*3、戒律堂的武侯用爱发电*1、叶灵瞳用爱发电*2、森屿暖树(??w??点个赞*1、爆 更用爱发电*1、giusepp用爱发电*1、芙蓉花冷 花*1、爱吃薏苡仁饭的楚天乐点个赞*1、一把抱住白敬亭 花*1、浅墨言用爱发电*1、紫萱 花*1、喜欢琵琶指法的焰魔用爱发电*3、喜欢热带鱼的辰元用爱发电*1、爱吃双枣银耳羹的温祺花*1、叶灵瞳用爱发电*1、爱吃西瓜煲鸡的冷星*1. 之后每月月榜第一的奶油粉,将会得到我独特的感谢,再次感谢我所有的奶油们。都是我的大大大贵人。 正文: 康熙换了常服坐在乾清宫的暖炕上,他眼眸清冷,望着那抹弯月,眼神凉津津的,充满了寒意。 德常在进入乾清宫就瞧见万岁爷正看着自己,不由一阵娇羞,她许久没有瞧见万岁爷了,此刻心中小鹿乱撞,尤其是等会儿子会发生的那一些事,让她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康熙冷着眸子看着德常在羞红的模样,抿着唇,冷笑一声:”过来。“ 德常在低垂着头,走到康熙的身旁,娇软道:\\\"嫔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皇帝懒怠地嗯了一声,德常在悄悄抬起眸子,大着胆子将手伸向万岁爷的腿上,轻柔地摁着,见康熙没有抗拒,德常在心中不由窃喜。 康熙眯着眸子,装作惬意的模样,德常在见了手越发往上挪着。 直到快要接近那羞人的部位时候,康熙突然睁开眼眸,握住德常在的手伸手一拉,从殿外看去,倒像是万岁爷兴致好,将小常在扑倒,所有的宫人自觉远离窗边。 梁九功带着徒弟将窗子合上,康熙则在合上窗的一瞬间,松开了乌雅氏的手,起身对着还有些意乱情迷的乌雅氏道:“行了,老规矩好好跪着。” 乌雅氏听闻脸一瞬间惨白,她坐起身望着康熙的背影,头一次没有安耐住自己的性子,脱口而出道:“万岁爷是嫔妾哪里做得不好?” 康熙转过身看着乌雅氏道:“朕只是每次一瞧见你就会想起皇贵妃,顿时索然无味,跪好了,可别偷懒。” 梁九功听见万岁爷的叫唤,低垂着头进入殿内。 康熙看着进入内殿的梁九功,有些嫌弃道:“怎么那么慢。” 梁九功也有一些委屈:“奴才也没想到,老祖宗派的人在外头待了许久,这不是奴才已经加快了速度。” 明黄色的床帏放下,乌雅氏并没有听见主仆二人在说什么,只是万岁爷那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将她浇得心凉。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乌雅氏跪在暖炕上,手用力地拧着帕子,不甘极了。 一夜好眠,康熙起身穿戴好服饰走出殿外,看着依旧跪着的乌雅氏,心中冷笑到底是奴才出身,体质就比寻常人好。 随即给了梁九功一个眼神,便走出了殿外。 梁九功让小太监大张旗鼓送乌雅氏回景阳宫,乌雅氏自是没有忘记还要去伺候皇贵妃,跪了一夜,此时整个人早已摇摇欲坠,可在皇贵妃的眼眸中就是乌雅氏被万岁爷折腾得厉害,想到此,更是恨急。 “德常在这娇弱无力的样子,怕不是今儿个没有力气伺候本宫了吧,要不,今儿个就算了,你好好回去歇一歇?” 乌雅氏屈膝行礼,摇摇头,眼中带着真诚:“嫔妾无碍,嫔妾不过是没有歇好,多谢娘娘关心。” 这一句没有歇好,在皇贵妃的眼中便是乌雅氏在炫耀。 炫耀她能得到皇帝的宠爱! “伺候万岁爷倒是辛苦你了,本宫倒是昨儿个夜里旧病复发,不然倒也能让常在好好歇一歇。”嘴上虽说着此话,但还是命人将捶腿的工具给了乌雅氏。 乌雅氏面上带着笑:“能为娘娘减少一丝疼痛,那也是嫔妾的福气。” “你倒是嘴甜。”皇贵妃说完,闭着眼假寐。 本就一夜没睡又没有用早膳的乌雅氏,好不容易撑到皇贵妃熟睡,自己可以歇一歇,哪想才刚刚站起身,一个踉跄,晕了过去。 沐冉几人也不敢吵着主子,主子好不容易能闭眼睡一会儿,岂能让德常在破坏,想到此,沐冉让小太监们悄悄将德常在运回了侧殿。 康熙下了朝后,听闻梁九功汇报乌雅氏在景阳宫受到的一切,明显心情愉悦,他看着梁九功道:“今儿个晚上继续翻她的牌子。” 梁九功嘴角微抽,实在不明白,这位德常在到底是如何遭了万岁爷的厌恶,竟然要被如此整治。 康熙心情颇好坐上轿辇,前往承乾宫。 而傍晚的一道圣旨也让乌雅氏的心再次活泛,小太监捧着圣旨来到了景阳宫,宣了旨意,封了乌雅氏为德贵人,这是跳跃了庶妃啊。 乌雅氏心中雀跃不已,原本消极的情绪也散了个干净,春怜等人也是欢喜不已,连忙齐声行礼:“奴婢给德贵人请安,贵人吉祥。” 乌雅氏轻咳一声:“诸位免礼。” 自然后宫的其余人并不知晓内情,只是一味的以为万岁爷是真的喜欢德贵人,而那昏暗的宫殿有一极不甘心的声音嘶哑嗓音道:“万岁爷是本嫔的,皇后之位也是本嫔的!” 【怕这里有奶油们看不懂,和大家说一下哈,这里还是和历史上的有差异,毕竟是皇帝重生,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变化,在这里的设定赫舍里皇后难产是那一位做的手脚,康熙知道,所以第一世他爱上表妹后就疏远了表妹,没想到的是自己这个举动却让卿黛心碎,抑郁而终。 所以再来一世,他想的只有两件事和卿黛到老,保护卿黛不被老祖宗害死、毕竟朝堂上的变化不大,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只是这个年纪要完全掌握朝臣,剔除太皇太后的眼线需要五年,所以这五年内,他需要有宠妃,需要有孩子的陆续出生,而乌雅氏你们放心,对付她虚荣至极的女人皇帝和皇贵妃的杀人诛心是有效果的。】 第61章 康熙坦白 午后,阳光明媚,卿黛让人将自己挪到了暖炕上,福橘则放在自己的一旁。 卿黛看着儿子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微微凑近福橘仔细打量,又有些疑惑,仔细回想弟弟妹妹刚出生那几天,因年代过于久远,已经想不起来了。 似云有些好奇地看着主子道:“主子, 您在瞧什么?” 卿黛朝着似云嘘了一声,轻声道:“你瞧瞧,福橘怎么眉毛淡淡的睫毛一根也没。” 剩下想说的话没法当着孩子的面说,怕伤了孩子的心,可心中还是嘀咕着:瞧着倒是一个俊俏小郎君,就是远看没有眉毛,睫毛的。这孩子以后得多伤心。 【作为有一个奶娃娃的过来人给大伙儿科普,娃刚出生的时候眉毛稀稀拉拉,眼睫毛和鼻毛真的没有,是后期月子里慢慢长出来的。】 冷嬷嬷进入殿内的时候就瞧见主仆两个在研究小阿哥为何会没有睫毛的事情,不由失笑。 卿黛听见动静,转身看见是冷嬷嬷,这才又复述了一遍。 冷嬷嬷坐在一旁的小圆凳上,手中做着伙计一边给主子解答,顺道提了一句:“您刚出生的时候,奴婢奉了您姑姑的命,出宫参加您的洗三,您那时候也是光秃秃的,可现在谁不说您是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卿黛听着也没有不好意思,更不扭捏,她笑得明媚:“从嬷嬷嘴中说本宫长得好看,本宫今儿个能多吃几口饭。”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听见屋内的热闹,他笑着问道:“在聊什么那么高兴?” 似云瞧见万岁爷来了,就如同老鼠见了猫儿那般,当下就想逃,实在是,那慎刑司过于恐怖。 其实不止似云,承乾宫的宫人除了冷嬷嬷,所有人都进去接受了一番友好教育,自然都是怕的。 卿黛坐起身想下床请安,却被康熙拦住:“坐月子,无须多礼,朕来瞧瞧你和福橘。” 康熙看着撅着个小屁股正在晒着太阳的福橘,心软得不行,动了动孩子的手,没想到小家伙抓住了自己的手,康熙挑了挑眉,劲儿挺大。 卿黛在一旁看着父子二人的互动,倒也是品出了几分岁月静好。 小家伙原本睡的香甜,奈何有个坑儿子的爹,自是不乐意嚎一嗓子哇哇哭,卿黛初为人母,又觉得孩子跟着自己受了苦,此时瞧见小家伙哭得伤心,抱起孩子,轻柔地哄着:“福橘不哭,是你皇阿玛的错,额娘的乖乖啊。” 又抬眸瞪了一眼康熙,康熙。。。 怀中的福橘小手紧紧抓着卿黛的衣服,生怕额娘又将自己放下更是惹人怜爱。 康熙刚要上前哄一哄卿黛,就听见噗嗤噗嗤的声音,一股气味从福橘的身上传出。 康熙倒是知道这是什么情况,看着手足无措的表妹,从她的手上接过儿子,又刮了刮儿子的小脸蛋,臭小子,拉的臭臭可真臭。 但手上动作麻利,不一会儿就替孩子换好了尿片,倒是把卿黛看得一愣愣的。 “您,这是。。。” 康熙抱起孩子,哄了两下,孩子舒服了又继续睡着了。 康熙这才唤了奶嬷嬷进来,将小阿哥交给她们,自己则在门口一边盥洗一边道:太子婴孩时期,朕就是学着奶嬷嬷来照顾的。” 卿黛听闻,心没来由地一紧,康熙坐在暖炕上对着卿黛道:“珍珠,后宫如今明有皇祖母,暗有加害你之人,朕从前以为自己将你保护得极好,可你瞧,危险本身就在每个瞬间,朕不敢再一次将你置于险地,就如同赫舍里氏在生产的时候去了那般。” 卿黛身子一僵,有些不可置信,康熙转着手腕的珠子道:“朕并不爱皇后,只是敬重她,少年夫妻,她陪着朕度过了一个又一个的难关,却没有想到,原是朕对不住她。” “可朕也没有想到,朕会爱上了你,所以朕很惶恐,害怕你如皇后那般出事,朕自以为自己做的 完美,却还是让你受到了伤害,朕苦思一夜,才决定要将这些事摊开与你说。” 康熙瞧着不出声的卿黛,心中苦涩不已,当然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还有一半吞吞吐吐不说,康熙继续道:“朕与你在皇额娘的见证下拜堂成亲,朕想让你堂堂正正成为朕的皇后,没有任何人阻拦,包括皇祖母,所以,这五年,朕还会委屈你,明面上朕会扶持几个靶子,一来是吸引幕后之人是否会动手,此人不除,日后定会让朕不安,二来我也需要迷惑皇祖母,让皇祖母以为朕心中无人,这样你才会安全,朝堂之上朕会抓紧时间,剔除皇祖母安插的人,这样,朕才能光明正大牵着你的手,5任何人都不敢非议你,伤害你。” 自然,最重要的预防针,康熙说的磨蹭:“珍珠,朕,朕虽不想说的无耻,可,这五年里必定是要有旁的孩子出生的,你。。。” 卿黛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应该要有什么反应,心闷闷地涨涨的,可看着皇帝祈求一般的眼神,仿佛在说求你,别不要我那般。 卿黛终是受不住康熙的眼神,不自在的嗯了一声。 撇开旁的,能得到皇帝的几分垂怜和钟情,自己的福橘将来才能过得更好,卿黛私心里下意识不想往感情上去想,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儿子日后过得好一些。 若是退一万步,万岁爷将来变心了也无妨,她已然是贵妃,又是皇帝的母族,又有子嗣,只要不是自己上赶着找死,谁也动荡不了她的地位。 就算将来没有了宠爱,自己也能过得好。 这么一想,卿黛倒是觉得沉闷压抑的心通畅了一些。 皇帝看着卿黛露出笑容,可不知怎么的,心中有些不高兴,表妹好像并不如上一世那般在乎自己。得到这个认知康熙沮丧极了。 【追妻火葬场,可不是说说的,这五年漫漫长路,嗷呜!】 第62章 皇贵妃薨 皇贵妃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眼下清醒的时间越发的少了,大多数的时间都是在昏睡。 这让乌雅氏轻松了不少,毕竟不用如从前那般被折磨。 十一月初,初冬。 这一日,皇贵妃罕见的好精神,她一扫从前缠绵病榻的模样,对着眼中欣喜的沐冉道:“本宫,今儿个觉得身子好多了,沐冉你来替本宫上妆吧。” 沐冉笑着点头,主子身子大好,景阳宫所有的宫人才会有希望啊。 沐冉净手,仔细替主子画着妆容,皇贵妃瞧着镜中消瘦的自己,不由笑了笑。 又对着沐冉,指了指皇贵妃的朝袍:“本宫,今儿个想穿这件。” 沐冉有些犹豫,皇贵妃朝袍和朝冠极重,主子的身子还未康复,这一套衣服穿一会儿就会身子承受不住。 皇贵妃似是明白沐冉的犹豫,亲昵地拍了拍沐冉的手:“去吧,本宫撑得住。” 这大概是皇贵妃头一次对沐冉展露出的亲昵之态,沐冉有些受宠若惊,当下便替主子拿下了朝袍。 朝袍穿上身,皇贵妃坐在正厅的上首,对着沐冉道:“本宫许久未见百岁,将他报过来吧。” 沐冉虽然觉得娘娘今儿个有些奇怪,可主子一向如此,自然不敢多问,福了福身便去了偏殿。 百岁抱来的时候,还在睡着,皇贵妃看了看奶嬷嬷怀中的百岁,亲自脱去护甲套,小心翼翼抱着孩子,又对着所有人道:“本宫想自己照顾一会儿孩子,你们这些日子也辛苦了,沐冉带着一众下人去偏殿用膳吧,这是本宫体恤尔等近日的辛劳,望日后,你们更要尽心尽力照顾百岁阿哥。” 众人忙道不敢,“这是奴婢应当做的。” 皇贵妃嗯了一声,便挥手让她们下去。 沐冉总觉得主子今儿个有些不对劲,自己并不想离开主子,可皇贵妃却笑着道:“去吧,百岁是本宫的儿子,本宫也想和孩子亲近一些。” 见主子 如此说,沐冉也不再说些什么,只道:“主子,奴婢就在偏殿,您若有什么事,就摇铃,奴婢听得见。” 皇贵妃笑着答应。 宽阔的正厅只剩下皇贵妃和怀中的百岁阿哥,皇贵妃微微叹了一口气对着怀中的孩子道:“不承想,我们的母子情分如此短暂,百岁,今儿个本宫便将你还给你亲生的额娘,日后你要好好长大,本宫也给你留了一份日后开府的嚼用,算是圆了本宫与你这几月的母子之情。” 话落,殿门吱呀一声打开,德贵人走进正厅,抬头望着上首穿着朝袍无比尊贵的皇贵妃,怔住,但随即还是立马走到正中央:“嫔妾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起身吧。”皇贵妃没有看一眼德贵人,只是轻柔地哄着怀中的孩子。 这让德贵人心中有些警惕,毕竟皇贵妃折磨人的手段她也是一直领教到如今的。 “孩子,日后你自己好好抚养吧,本宫已经没兴趣养着你的孩子了。” 德贵人微微一愣,可这孩子已经挂在了皇贵妃的玉蝶下,岂能是皇贵妃说不要就不要的,更何况这孩子身子较弱,自己还想怀第二个孩子呢。 皇贵妃看着德贵人楞在那里,声音不由尖锐一些:“发什么愣,还不把孩子抱着?” 德贵人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按着吩咐将孩子接过。 这是德贵人第一次抱着自己的孩子,从生下到如今已有七个月,她是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着这个孩子的眉眼,和万岁爷长得很像,却没有一丝一毫想着自己。 皇贵妃不舍得望了一眼百岁,便不耐烦道:“走吧。” 德贵人看着皇贵妃没有出声,行了礼便出去了。 皇贵妃这才慢慢地从袖子中拿出了一瓶药丸,面容流下两行清泪:“玄烨,我钮祜禄才是这个世间最配得上你的人,可你却从未珍惜我,爱护我。” “臣妾从前听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但,如今臣妾累了,臣妾的自尊和骄傲在您的眼里,一文不值,臣妾是骄傲的,所以这一次,是臣妾不要您了。” 说完拿起燃烧的蜡烛,点燃了殿内,火迅速展开,皇贵妃却不觉得害怕,她坐在上首,正了正自己的朝冠,依然吞下了药丸。 药效发作得很快,皇贵妃眉眼却带着笑,似是感受不到毒药带来的痛楚,这一次是她赢了呢,她维护住了自己最后的体面,玄烨,我们来世再也不见。 偷偷抱着孩子返回的乌雅氏看着这一切,惊呆了,皇贵妃自缢,这是要株九族的事情啊,她刚想开口让人来救火,怀中的孩子却似是感受到了什么哇哇大哭。 德贵人一个激灵,这个时候若是被旁人发现她偷偷摸摸在门口,自己可就说不清了。 乌雅氏连忙捂着孩子的口鼻:“小祖宗你可别。。。”可这一捂着嘴,突然想到了什么,乌雅氏看着怀中的孩子,似是难以做出决心。 火势逐渐变大,就要引起宫人的注意了,耽误不得,德贵人狠了狠心,开了小门,看着孩子懵懂的眼神,德贵人闭了闭眼说了一句别怪我,便将孩子放进了正在被火焰逐渐吞噬的殿内,随即关上门头也不回跑回了偏殿。 离开没多久,沐冉等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可此时的火势已经显然不是几桶水可以控制住的,几人连连呼救。 远离前殿的偏殿,春怜瞧着主子惊慌失措回来,整个人浑身抖个不停,也惊到了,连忙蹲下身子关怀:“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乌雅氏惊慌失措的眼眸对上了春怜,乌雅氏摇摇头:“没事,走得太黑,没看清路差点跌跤,你让我缓一缓,出去吧。 ” 春怜觉着有些奇怪,主子不是去正殿了吗,可她并没有问,只福身称是。 火势不停蔓延,眨眼间黑色烟雾不停向外冒出,引来了人们的惊呼。 沐冉欲哭无泪看着正殿冒出来的大火,整个人灰头土脸的,他们几人尝试着冲进去几次,可火势太大,烟熏得厉害。 主子和小主子啊,沐冉晕了过去。 第63章 皇贵妃薨2 康熙赶到景阳宫的时候,火刚被扑灭 。 内慎司的人向康熙回禀。 他几乎不可置信, 看着被白布抬出来的一大一小两个担架,康熙靠近盖着白布的百岁,许是人小,又放在接近殿门口的地方,所以火势并未烧到孩子,可那又如何!孩子去了。 孩子的尸检已由宫中的仵作完成,那是活生生被浓烟熏死的,百岁阿哥本身就身子羸弱,所以大量的浓烟产生,吸入孩子的肺部,孩子去得很快。 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在场的人都不忍,康熙面无表情看着百岁灰紫色脸,梁九功想劝主子节哀,却不知该 如何劝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而内慎司的人又低声对着万岁爷道:“万岁爷,至于皇贵妃身体已经烧得,您节哀。” 康熙点点头,对着梁九功道:“将百岁阿哥送至长生的墓碑旁边,至于皇贵妃。。。” 康熙顿了顿,让仵作验尸,朕要知道她真正的死因。 吩咐好这一切,内慎司将皇贵妃身边的所有宫人带回了内慎司审问,刚走没两步,就瞧见脸色惨淡灰白,哭得梨花带雨的德贵人在宫女们的搀扶下,来到了正厅的院子口。 “嫔妾的百岁啊,呜呜呜呜,你让额娘怎么办啊,我的百岁!” 乌雅氏哭得不能不能自已,让在场的人闻之落泪。 康熙盯着乌雅氏一瞬不瞬,这让哭着的乌雅氏身子微微一僵,可随后她连走带爬跌跌撞撞靠近康熙,跪在地上求着道:“万岁爷,嫔妾求求您,我的百岁不能白死啊,他还那么小啊。” 康熙蹲下身子与乌雅氏保持平视:“告诉朕,你在哪里?在做什么。” 乌雅氏擦了擦泪,凄凄惨惨道:“嫔妾本要去正殿伺候娘娘,却在去的半路上跌了一脚,摔得不轻,便想先回偏殿整理一番再去见娘娘, 若是知道如此,嫔妾哪怕是摔得满身伤,也不会半途而废啊。” 皇帝看着哭得着哭得肝肠寸断的乌雅氏对着隔壁站着的太医道:“劳烦太医为德贵人检查一下,伤得可严重?” 乌雅氏明白,这是万岁爷不相信自己,面上却祈求道:“求万岁爷 让我见见百岁。” 康熙点了点头,让人将小担架抬到身旁:“去吧,你是她的生母,该见一见。” 说完,眼睛一瞬不瞬盯着乌雅氏,乌雅氏看着白色担架,抖着手撩开,只一眼她铺在担架上紧紧拉着孩子的手,哭得几乎晕厥。 康熙看着乌雅氏这副模样,将视线移开, 就听见春怜喊着:“主儿,主儿您醒醒啊。” 康熙让梁九功找人将乌雅氏抬回偏殿,后头又跟了一位太医。 残局由内务府的人收拾,可内务府总管又有些犯难,以往薨逝的妃嫔都是要停灵的。可,皇贵妃。。。 梁九功看着频频向自己投来目光的内务府总管,又将视线转向旁处,他才不傻,凭什么内务府的事情他来问。 内务府总管看着梁九功,暗骂:“梁秃子!” 好在这个问题过了没多久,就有人替内务府解决,苏麻喇姑带着太皇太后的懿旨,直接收殓放入棺杶,当天运往盛京的一处佛庙之中。 古人信奉枉死,自杀之人魂魄不得安宁,更何况皇贵妃若是自戕,那是大罪! 钮祜禄府听闻此消息的时候,遏必隆下意识认为是有人在与自己开玩笑。 可宫中来的太监一脸平静让其穿戴齐整随他入宫面见太皇太后的时候,遏必隆抖着手,迅速穿好朝袍,越靠近皇宫,心跳得越发控制不住。 慈宁宫,温妃被嬷嬷们再三审问,温妃皆是不敢置信地模样,甚至是不愿意配合,孝庄在暗室观察着温妃的一举一动。 温妃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死了,死得如此凄厉 ,可封棺的时候,她赶到了景阳宫,亲眼看着烧成黑炭的人。。。 苏麻喇姑看着情绪逐渐面临崩溃的温妃,开口:“瞧着温妃娘娘委实不知情。” 孝庄却不认同:“宫中的女人,个个演技精湛,她们姐妹从小不和,入宫后的这些日子,两姐妹争斗,你也不是没瞧见,怎么姐姐死了,妹妹反倒是伤心了?再瞧瞧吧,这世家格格出身金贵,想必也受不了宫中的刑罚,将她关在闭室两天,就不信套不出话来。” 孝庄就此发话,苏麻喇姑自然不会再争辩什么,自家主子的性格有多么偏执,她不是不明白,虽说太医已经有了结论,再结合景阳宫的宫人说辞,显然这是皇贵妃自缢,只不过到底是小阿哥死得奇怪,就算皇贵妃要带着小阿哥一同赴死,怎么会放在殿门口,这显然不符合常理。 更像是有人发现了起火,将小阿哥偷放进了殿里,又慌然离去的样子,到底谁会去谋害一个病弱的小皇子,实在是让人匪夷所思。 自然,苏麻喇姑怀疑的事情,宫中但凡有脑子的也会怀疑,可对于百岁阿哥的夭折一事,也有人联系过德贵人,可随即又觉得并不可能,不管阿哥如何孱弱,但好歹是一个阿哥,对于目前并无第二子的德贵人,皇贵妃死后, 百岁阿哥就会回到乌雅氏的身旁不是吗? 虎毒不食子,那么还有谁和皇贵妃有仇,竟然要害死百岁阿哥呢? 遏必隆来到慈宁宫前已经在路上了解了事情,他不敢相信, 皇贵妃怎会自缢!她怎么敢置家族于死地,她就如此痛恨钮祜禄氏送了温妃娘娘入宫? 遏必隆无法理解这个女儿,可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间,害死了皇嗣这一件事,就够他不知道该如何向万岁爷和太皇太后交代的了。 “奴才遏必隆给太皇太后请安,太皇太后吉祥。” 难得的,太皇太后并未像从前那般客气:“哀家可吉祥不了啊,托你女儿的福,让万岁爷本就少的子嗣雪上加霜。后妃自戕,还谋害了皇嗣,你说你们钮祜禄是觉得能站在权力的顶峰连带着不将皇室放在眼里,还是皇贵妃在做此决定之时,已经打算将钮祜禄全族陪葬?” 遏必隆大惊,慌忙匍匐在地,连连磕头:“求太皇太后明鉴,钮祜禄不敢啊。” “不敢,还有你们钮祜禄不敢的事情?此事丢得岂是皇家颜面那么简单。”太皇太后糟心不已。看向遏必隆的眼神更加的锐利。 第64章 乌雅氏晋级【人血馒头】 “皇上驾到。”康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跨进正厅。 “皇祖母不要气坏了身子,此事皇贵妃自戕已能确定,但百岁是不是皇贵妃所害,尚不能定义。” 太皇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康熙,若不是还有外人在,自己手上的棍子就要招呼上去了。 康熙似是没有瞧见:“朕觉得朝堂内外过度关注此事,才是当下我们要立马解决的事情,为了避免动摇人心,就说皇贵妃在今儿个辰时病逝,而灵堂上有宫人烧纸不当,才引发了火灾。” 孝庄冷哼一声:“皇帝既然决定了还来哀家这里说什么,直接颁旨就好。”说完起身,进入内殿。 康熙看着皇祖母进了内殿,这才对着苏麻喇姑道:“劳烦姑姑把温妃放出来吧,此事与她无关。” 苏麻喇姑点点头出了殿。 康熙看向还跪在地上的遏必隆,沉着声音道:“你随朕来。” 闭室,温妃蜷缩在黑暗的角落中,她到如今都是混乱的,为什么她会死,为什么?之前还在和自己斗气,突然就死了,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为什么。。。 温妃不停陷入质疑中,毕竟是自己的亲姐姐,再怎么不和,也从未想过她会死啊。 咔嗒,闭室的门缓缓打开,温妃有些受不了门外的强光,眯着眼用手挡住视线,过了好半晌儿眼睛才适应。 她看了看站在外面儿的苏麻喇姑,有些不解是什么意思。 苏麻喇姑让身旁的小宫女将温妃搀扶出来,她福身道:“娘娘,万岁爷在慈宁宫门口等着您。” 温妃点点头,初冬天上飘着雪,她只穿了单服,北风一吹身上寒津津的,她不自觉搂着自己的身子,瞧见门口的万岁爷和阿玛,加快了脚步。 遏必隆瞧见女儿惨白着脸,穿得单薄,连忙解下身上的披风,温妃看见阿玛,有些不争气红了眼眶,遏必隆也知道小女儿受了无妄之灾,叹了一口气拍了拍女儿的手。 温妃走到康熙的跟前:“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嗯了一声:“此事虽与你无关,但皇贵妃自戕以及烧宫性质过于恶劣,你会被降为嫔。” 温妃点点头,福身道:“臣妾明白。” 又欲言又止看着康熙:“万岁爷,皇贵妃她真的是?为何?” 看见康熙点头,温妃眼眶微红,问出了心中的不解,康熙沉思片刻,看着天空飘荡的雪花,神情不知在想些什么,许久才开口:“皇贵妃病入膏肓,乃服毒前烧了宫殿,至于百岁,虽不至于是皇贵妃害死,但百岁的死与皇贵妃定然有牵连。” 这就是皇贵妃间接性害死了百岁阿哥,是无疑的了。 温妃忍下喉咙口的异样,屈膝叩首:“臣妾替皇贵妃向您。。。” 康熙却拦住:“回去吧。” 但康熙心里是恨皇贵妃的,她的自私害死了自己的孩子,至于百岁为何会在那儿,他心里有个想法,只不过,此事过于违背人伦,必须要有足够的证据。 康熙走的每一步都觉得呼吸疼痛,这个意外来的孩子,若是如此,当初自己定不会碰乌雅氏那个贱人。 乌雅氏,既然如此,朕如你的愿,你若是能替朕引出幕后之人,呵,朕看在你立功的份上,不会剐了你,留你全尸。 承乾宫, 冷嬷嬷坐在圆凳上正准备宽慰主子,却不想卿黛抱着福橘,岔开了此话题,卿黛心中自然是唏嘘的,可她莫名地却明白了皇贵妃那看似疯狂的举动。 世家的格格们还要分个三六九等,而顶端的她们,从小都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来培养的,哪怕像是佟家,阿玛从未想过将自己送入宫中,但为了已逝的姑姑,也会悉心培养严格要求。 所以,她能明白皇贵妃的举动,虽然她不喜她,可她又觉得 那人可怜,可悲。 啊啊。卿黛回神看着怀中的小家伙,此时正揪着自己的衣服,似是不满额娘不哄着自己,正在闹着小脾气呢。 胤禛看着额娘回神,软着声音哄着她,便啊啊啊地越发卖力,他倒是没想到上一世的钮祜禄皇后,这一世是以这样的结局离开,看着额娘前头的模样,胤禛就有些害怕。 上一世额娘也是抑郁而终,他可不希望额娘听了这些产生了共鸣。 只是,那个代替自己从乌雅氏腹中出来的孩子,胤禛眼里微微有些复杂,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导致那个孩子竟然是这样的一个结局。 冷嬷嬷瞧着主子的精力被小主子给牵引,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看着母子二人的互动,冷嬷嬷顺手拿起桌上的刺绣,继续替小主子做着衣服。 当晚,皇室发了旨意,皇贵妃于今日辰时病逝,而牵动人心的宫中着火,乃是宫人布置灵台的时候,操作不当导致。 而乌雅氏因痛失子嗣,破格晋封为德嫔。 至于百岁阿哥只能先瞒报不发。 佟府,是为数不多知道真正情况的世家,赫舍里氏搂着小女儿坐在炕上,微微叹息,越发地担心女儿。 佟国维刚和儿子们从书房里走出,瞧见老妻一副愁容,他走上前坐在一旁,将女儿目前在宫中的情况告诉老妻,希望她能安心。 “老爷以为目前珍珠能安好,之后呢?瞧瞧这一次,人被折腾成什么样了,他皇室金贵?我女儿就不金贵?” 自打得知珍珠中毒昏迷,这样压抑害怕的心情就一直盘旋在赫舍里氏的心里,有时候能梦见女儿满身是血的模样,赫舍里氏不知为了此事掉了几次泪。 佟国维有些讪讪,只一旁劝慰:“夫人小心隔房有耳。” “我还怕他们听见?不行,等会儿就要递牌子,之前说好她要生的时候让我入宫陪伴,结果因为那事也没有进去,现在孩子生好都一个月多了,我这个做外祖母的总能进宫陪伴孩子几天了吧?” 佟国维也不敢说不,只能点点头:“那我先去向万岁爷求个旨。” 赫舍里氏这才连忙吩咐下人将这一个月给孩子,给珍珠做的衣服,带得用的,一一整理好,明儿个一早她就要入宫。 元珠一听额娘要入宫小住几日,连忙撒娇道:“额娘,您把女儿给带上吧,女儿也想见见小外甥。” 哪里想,赫舍里氏生怕小女儿也给宫中折进去,频频摇头:“额娘不在的这几日,府中的事情会交给你来管。” 元珠。。。。。。 【狗头报名,乌雅氏,她逃不掉的哈】 第65章 乌雅氏的小心思 翌日清晨,待着皇帝允许,赫舍里氏带着一车的物品入宫。 一路上的脸都是沉着,似是有人欠了百八十两银子那般,直到进了承乾宫瞧见女儿弯着眼眸,怀中抱着外孙,赫舍里氏悬着的心这才放回了实处。 “臣妇给珍贵妃娘娘请安,给福橘阿哥请安。” 卿黛示意冷嬷嬷将自己的额娘扶起,似云等连忙将福晋爱喝的香茶,果子放在暖炕的另一边。 福晋瞧见冷嬷嬷,这才露出了笑意:“姑姑许久未见,多谢您守着珍珠。” 冷嬷嬷摇了摇头:“福晋客气做什么,奴婢也未如何,都是娘娘福气高照,有上天的眷顾,才会化险为夷。” 赫舍里氏拿出帕子擦了擦眼泪,笑着点头,这才在冷嬷嬷的搀扶下看着珍珠。 握着女儿的手,赫舍里氏的眼泪再一次流出。 “您这是做什么,怎么又哭了?可是阿玛招惹你了?”卿黛拿起额娘手中的帕子,替额娘擦着泪水,一边打着趣儿。 赫舍里氏闻言嗔了一眼女儿:“哪有你那么说你阿玛的,我和你阿玛好得很。” 可手却不肯松开女儿的手,卿黛任由额娘握着。 胤禛也微微有些紧张,上一世外祖母虽不喜他,因乌雅氏的关系导致额娘和皇阿玛,可外祖母还是遵从额娘临终时候的遗言一直私下帮衬他,照顾他。可惜,等他羽翼丰满,这个老人却离开了人世。 赫舍里氏打量着女儿,见女儿的气色不错,可还是太瘦了,想到此处,生怕自己在宫中一时脑昏说了不该说的话,犯了忌讳,连忙转移了注意力看向早已看着她半天的福橘。 “这就是外祖母的孙孙啦,哎哟,让外祖母抱抱。”赫舍里氏一边说着一边将胤禛抱了起来,小家伙一把抓住赫舍里氏的手,紧紧握着不放,这倒让赫舍里氏没有想到,仔细打量着怀中的小家伙,倒是越看越喜欢,长得与女儿小时候很像:“是个俊俏的小阿哥。” 卿黛抿唇一笑,看着祖孙二人互动,赫舍里氏一边逗着福橘一边对卿黛道:“这孩子就是瘦小了一些,还是要好好养养,等半岁后再抱出院子,听见没,孩子的身子骨较弱。。。”看着额娘喋喋不休,从前在家还会和妹妹两人打趣阿玛是如何受得了额娘的唠叨。 可现在听着听着,却让卿黛听得入神。 赫舍里氏讲到一半见女儿也如同小猫一般窝在自己的怀中,倒是停了嘴中的话,揉着女儿的脑袋道:“你呀你呀,都是当额娘的人了,还这么还撒娇,小心福橘以后笑话你啊。” 卿黛闻了闻儿子的小脚,又轻轻挠了挠,见孩子蹬着腿,这才霸道着说:“我是他娘,他敢。” 胤禛默了默还真不敢,额娘一向娇气,平日里与自己的相处倒像是一个大孩子,尤其是回想起自己刚刚进上书房,用功读书,额娘怕自己身子负荷不起,在房里耍赖让自己陪她一块休息的场景,这一世他不用在苦读书窗,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着额娘。 这样想着,配合着额娘小腿蹬得更加欢实,卿黛瞧着儿子的这副小模样,没忍住亲了亲。 看着女儿私下还是如此孩子气,当娘的自然是欢喜的,赫舍里氏点了点女儿的脑袋:“你呀你呀,怎么还欺负福橘?” “额娘现在眼里,心里都只有福橘了?”卿黛故意装作委屈的模样。 赫舍里笑容满面:“瞎说,额娘都喜欢。” 而景阳宫偏殿的乌雅氏,正穿着嫔位的朝服在铜镜面前照着。 一想到自己现如今也是个主位娘娘了,眉眼都是喜色。 原本心里的恐慌和害怕也被喜悦给冲淡了,她现在能确定当初的事情没有任何人瞧见。 从此,她再又不是人人看低的小宫女了,可惜景阳宫的正殿已烧毁,还要委屈自己住在偏殿。 若是,万岁爷能替自己换个住所就好了,乌雅氏微微叹息,这几日定是不会被召幸,她也需要每天都表达自己的哀伤。 而咸福宫皇帝看着跪在下首的温嫔,摇摇头:“你这是何苦?” 温嫔短短几日,瘦了不少,她也不想做解释,只是,她曾见过皇贵妃亲自哄着百岁的模样,她不信,那样高傲将自尊心看得如此重的女子,能做出将孩子给… 更何况疑虑过多,她一定要找出真相! 康熙看着温嫔心意已决的态度,半晌儿道:“既然你已下了决心,朕这里倒是有一人,只不过朕不会插手你们之间的事情,能不能让她认罪,就看你自己了。” 温嫔抬眼,正色看着万岁爷:“臣妾多谢万岁爷恩典。” 康熙淡淡说出那人的名字,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此话刺激的皮肤闪过一粒粒的颗粒,她按耐住想要抚摸手臂的冲动,恭送皇帝出宫。 康熙也不明白,将温嫔牵扯进来是对是错,但或许,这是,最合适的吧。 如此想来,他对着梁久功道:“去翊坤宫。” 又出声制止:“不,去禧嫔那儿吧。” 梁九功唉了一声,吩咐抬轿太监们调转方向,就听见康熙又道:“别忘了佟夫人这几日住在承乾宫的吃穿用度都让内务府警醒一些,好好伺候着。” “万岁爷您放心,奴才一早就吩咐了,不如您下午去瞧瞧?\\\" 康熙自然是想去的,可是,表妹和舅母许久未见,自然是有许多话要说,共聚天伦的,自己一去,若是舅母拘束,那岂不是让表妹不高兴? 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朕明儿个晌午去承乾宫用膳。“ 禧嫔听身边的宫女进殿禀告:“启禀主子,万岁爷朝咱们这边来了。” 禧嫔先是一惊再是一喜,瞧了瞧自己当下穿的宫装,有些嫌弃道:“快快快,将本嫔那一件粉紫色的宫装拿来,前阵子万岁爷还夸我穿这件好看呢。” 宫女福身,抿唇笑着跑去拿。 皇帝进入正殿的时候禧嫔早已等候在殿门口恭迎皇帝。 康熙带着柔色将禧嫔扶起:“两人一同进入殿内。” 禧嫔弯下身子,替康熙脱下靴子,这才又拿着温热的水缴了帕子,替康熙仔细擦拭着双手。 昨晚这一切,自己才坐在康熙的对面,斟了一壶茶,递给康熙道:“万岁爷,喝口温茶润润嗓儿吧。” 康熙接过,抿了一口:“你还是那么细心。” 禧嫔笑得腼腆:“-臣妾会的不多,能让万岁爷觉得舒坦一些,就是臣妾的福气了。” 康熙笑着道:“来你这儿,朕确实舒坦,晚上儿让人做几个清淡点的菜。” 禧嫔笑得眉开眼笑,万岁这是留宿的意思了。 第66章 落水 翌日,午时过后。 送走了来用膳的康熙,赫舍里氏进屋遣散了众人对着女儿支支吾吾道:”我瞧着万岁爷奇奇怪怪的,有些不大真实的模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黛有些疑惑,将儿子抱起趴在自己的身上,哄着孩子歇息。 赫舍里氏本就是个急性子,连连道:”臣服也算是和你阿玛看着万岁爷长大的,万岁爷那些铁血的手腕,注定了他就不是那种会对一个臣子过分礼让的人。“ 卿黛思索片刻,便将康熙与自己在姑姑面前结拜为夫妻,以及部分的事情告诉了额娘,赫舍里氏听完,仔仔细细将女儿从头到脚看了个遍,随即就释然了。 若是万岁爷,在瞧见女儿后还能守住自己的心,那才是不正常。 不过。赫舍里氏随即又替女儿发愁,这往大不敬地说,往上两代,那两位宠爱的女人都是什么下场,什么后果,总之,旁人期盼着万岁爷宠幸自己孩子,在赫舍里氏的眼里,那是催命符啊! 可看着女儿入宫至今,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万岁爷独宠女儿啊。 卿黛拍了拍额娘的手道:\\\"您怎么就慌张了,万岁爷也并没有独宠女儿,把女儿架在火上烤得打算,女儿是您一手教出来的,您还不信女儿吗?就算万岁爷愿意,女儿也会劝万岁爷打消这个念头,毕竟女儿现在有了福橘,一切都要为了福橘做打算。” 赫舍里氏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感情之事若是真的能如女儿想的那般,一是一,二是二的,那也不会有那么多的明争暗斗。 皇帝的心思难猜,今儿个喜欢女儿, 若是日后,女儿和外孙该怎么办,赫舍里氏的担忧不减反增。 可面上到底也是笑着嗯了一声,改了个话题继续聊着。 又是一年的初春,翊坤宫的宜嫔有了一月的身孕,但因害喜严重,索性只待在了正殿。 没了宜嫔时不时的来串门子,卿黛反而还觉得往日里叽叽喳喳,热闹不凡的承乾宫,当下有些冷清了。 好在,郭贵人如平常那般,每隔三天带着公主向娘娘请安。 小丫头天生胆子大,阳光又热情,还是个爱看脸的小丫头,福橘长得俊俏,恪靖在头一次瞧见弟弟后,就弟弟长弟弟短的挂在嘴上。 这几日,恪靖风寒,郭贵人不敢带着孩子来承乾宫,以免将伤风过给卿黛和小阿哥。 而卿黛的身子在太医的反复检查后,已然康复,而后宫之中不可无人掌管,卿黛自然掌管起了后宫的大小事务。 这一日,奶嬷嬷在承乾宫的正殿中抱着已满六个月的四阿哥在院子下看着桃花,年初,康熙颁布胤褆为大阿哥,按此序齿。 故,宫中所有人尊称珍贵妃所出之子为四阿哥。 温嫔坐在卿黛的身旁,替卿黛算着账本,一边哀怨地看着上首的卿黛:“娘娘若是每次等嫔妾来就逮着干活,嫔妾日后可就不来了。” 温嫔看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字,心中哀嚎不已。 也不知怎么地就上了娘娘的贼船,无奈叹息,却不想上首的美人愣是装作没听见。 卿黛早已习惯温嫔这副装可怜的模样,送上门来的劳力,何苦不用。 两人正在说笑,似云疾步走入殿内,福身道:“娘娘,不好了。惠嫔娘娘和德嫔双双落水了。” 卿黛与温嫔两人互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瞧见了惊讶,惠嫔和德嫔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还一起双双落水? “娘娘,看样子账册眼下也瞧不完了,不如,嫔妾陪您去瞧瞧吧。” 卿黛颔首,两人上了轿辇前往长春宫附近的湖边。 此时,湖边熙熙攘攘,丫鬟们扭打在一起,而被太监们救上来的两位嫔妃一个面若惨白不停发抖,一个晕倒在旁不醒。 卿黛看着这样的场面,呵声斥责道:“吵吵闹闹像个什么样子,莫非把皇宫当成市井了?似云,带着人将吵闹的,全部拉下去一律打五个板子,醒醒神再拖来回话。” 这大概是卿黛头一次拿出贵妃的气势,惊得所有人立在原地。 似云也有些不知所措,哪知卿黛回眸只瞥了一眼,似云立马回神,吆喝着小太监,将打闹的人全部揪住,只等行刑的太监到了后,一一挨个打板子。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再出声。 卿黛又对着初夏道:“找人将惠嫔和德嫔送去永春宫,着两位太医过来把脉,先确保人无事。” 随后看向冷嬷嬷道:“嬷嬷,劳您走一趟回禀万岁爷,派慎刑司的人来搜一下线索,瞧瞧这里到底发生了何事,引得两位妃嫔无缘无故双双落水。” 说完头也不回上了轿辇,径直去了永春宫。 所有人各司其职,温嫔看得两眼冒着小星星:“贵妃姐姐,您若是从前也如此,何苦被皇贵妃压一头。” 卿黛瞥了一眼温嫔,无奈用手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你呀,长得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怎的就长了这张嘴。” 温嫔捂着脑门,讪讪道:“这不是,嫔妾夸您吗。” “倒是这个乌雅氏好本事,从未等一路上爬,如今也能与本嫔平起平坐了。” 卿黛听了此话倒是没有反驳,只道:“这宫里哪个人是简单的。” 小坐一会儿,两位太医上前禀告,惠嫔受了惊吓,虽落了水但并无大碍。而德嫔太医觉得有些不好说,脉搏摸上去并无大碍,肺部也没有呛水的痕迹,明显就是个会吐水的,可后宫隐私,也不是自己能说的,只吞吐道:“德嫔许是惊吓过度,所以才晕了过去。” 卿黛看着太医这副为难的模样,当下了然,只问道:“二位可有呛水?” 前头那位太医点头:“惠嫔娘娘呛得水不多,大多数都已排除了体外,并不会对身子造成危险。” 而后头那位太医也是摇头:“并无呛水痕迹。” 卿黛颔首,对着两位太医道:“二位太医辛苦了,惠嫔那儿劳你替她开个方子,免得因受了惊吓,夜晚频繁噩梦。” 太医称是。 温嫔有些幸灾乐祸:“感情咱们宫里进来了个戏子啊,没有给她搭个台柱子让她发挥余热,还真是委屈了。” 这些日子,温嫔在景阳宫安插了人,可德嫔太谨慎了,她身边的人并不好收买,所以所得到的消息甚少。 第67章 德嫔丢了脸面 卿黛瞧着床上显然是吓懵了的惠嫔,又因所有近身的宫人都在外打板子,她对着小瑶与小晴二人道:“你们搀扶惠嫔去换一身干净的衣裳。” 两人福身上前搀扶起惠嫔,走去屏风后。 两人静静等着惠嫔换好衣服,卿黛示意初夏替惠嫔倒一盏温茶,待她情绪略微平稳后,这才开口询问:“惠嫔现下可还有何处不舒坦的地方?” 缓过神的惠嫔白着一张脸摇头:“嫔妾多谢娘娘的关怀,眼下已好了一些。” 温嫔倒是有些迫不及待问道:“惠姐姐,你与那德嫔怎得会双双落水?” 惠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正眼抬头看着上首的卿黛,规矩叩首:“娘娘,不管您信不信,嫔妾虽斥责了德嫔,但并未想过她会失足掉落水中,嫔妾第一时间伸手想 抓住她,可她却直接将嫔妾拖入水中,在水中她还用脚踹了嫔妾的后背。” 若是力度不够被拉入水中,她还勉强可以认为是德嫔从前是宫女力气大,惊慌失措之间也倒是情有可原,可落入水中的时候,自己虽然慌张至极,可也不是已经昏迷了,是不是故意踢踹自己,自己还是分辨得出,那个贱人!分明是想淹死自己。 卿黛微微挑眉与温嫔的视线碰撞在一起。 温嫔明白贵妃姐姐的意思,站起身将惠嫔扶起,又宽慰道:\\\"惠姐姐说的话,妹妹还是相信的,只不过,当下若是按照你所说那样,想必,所有人都瞧见是您和德嫔争吵之际她一步步后退掉入水中,然后您为了救她,也掉入水中,可水中的事情,她也可以解释为是在水中为了自救,胡乱挣扎不小心伤到你。\\\" 惠嫔自然明白温嫔的意思,此事对她不利! 卿黛看着垂眸的惠嫔,出声问道:\\\"你们二人为了何事争执?\\\" 惠嫔抓了抓手中的帕子,许久才缓缓道来:“今儿个嫔妾瞧着天好,早晨起身答应了大阿哥要给他做鲜花饼,所以带着宫人们去采摘,本已经采摘完毕,正准备往回走,却不承想那乌雅氏直愣愣撞上来,我虽不喜她地冒冒失失,可也不会当场给人难堪,只道了一句妹妹下次可要小心一些,哪曾想,这女人当场泪眼婆娑,里里外外说是我转身撞了她,我自然始与她理论一番,可后来,她却笑着明媚靠近嫔妾道:惠姐姐,您除了一个文不行只空有蛮力的大阿哥,这辈子还有何指望,莫不是您还以为万岁爷还会疼惜您?您还能再生下一子不成?” “嫔妾当时就觉得脑子都在颤抖着,随后便与她争执,她一步步往后推,嫔妾一步步上前,随后她就身子往后一仰,掉了下去,嫔妾没想那么多,下意识伸手抓住她,随后您都知道了。” 卿黛颔首,站起身对着惠嫔道:\\\"惠妹妹先好好休息吧,此事三日内会有结论。\\\" 惠嫔起身,再次福礼:“嫔妾所说绝无隐瞒 。” 温嫔扶着卿黛走出殿内,又示意身后的人离她们远一些,这才悄声道:\\\"姐姐为何如此肯定三日内就会有结论?\\\" “三日内,请你看一场戏,你看不看?”卿黛面上虽笑着,但是笑不达眼底, 温嫔展颜一笑:“姐姐请妹妹看戏,妹妹自然要捧场。” 卿黛笑容在唇角漾开,两人并未去偏殿询问,而是直接离开了长春宫。 长春宫的偏殿,原本还在装晕的德嫔,左等右等都没有等到人来探望自己,她刚想偷偷跑去门口查看,就瞧见有几个脚步声朝着这边前来,她微微勾唇,总算是等来了。 她连忙躺在床上,继续装作晕厥,可没有想到,人是进来了,可并不是贵妃娘娘,而是几个小太监将德嫔抬起,运出了长春宫,也不放进轿子中,而是就这么一路上抬回景阳宫。 这让乌雅氏一时之间慌了神,她虽然面上装晕,可也架不住如此一路被宫人们指指点点,她都想呵斥让他们将自己放下,好歹不要传得满宫皆知。 可,和奴才闹,有失颜面,就这样一路被抬回了偏殿之中。 宫殿,除了三等的宫女和太监,其余的都随她今儿个早上去了御花园,眼下还在受罚,都未回来,乌雅氏等着太监们离开偏殿,这才气急败坏对着门外的三等洒扫宫女撒气道:\\\"没瞧见本嫔回来了?还不进来服侍本嫔洗漱?干站着做什么!\\\" 小宫女还震惊在主子被太监们举在头顶上抬回来的场面,实在是过于震惊,不知该说些什么。 又瞧见主子蓬头垢面冲过来宛如一个泼妇一般,指着自己责骂,更是吓得一哆嗦。 这还日往里日春风拂面,温柔细语的主子? 不消片刻,惠嫔与德嫔双双落水,德嫔晕厥被太监们抬着送回了景阳宫的事情,传遍了后宫。 大阿哥听闻额娘掉入水中,吓得一个激灵,赶忙向着太傅请假,头也不会从上书房奔出,小太监跟在后头拿着主子的布包,一边向着太傅道歉一边往外挪着步伐。 太子看着大阿哥飞速离开,有些愣神,要是自己也有额娘,是不是也会如此? 太皇太后听闻此事,倒是没有说话,只因乌雅氏让她不喜,一个末等宫女迅速爬上了嫔,虽说嫔位是百岁走后皇帝补偿的,可直觉让她对乌雅氏欢喜不起来,此次又是和惠嫔一同掉入水中,惠嫔是她看着扶持的,什么样子的性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所以,要说,此事是惠嫔做的,她可不信。 苏麻喇姑也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小的宫女竟然这么能折腾,也不知道万岁爷到底看上小宫女什么?竟然那么宠爱。 “也不知,万岁爷会不会生贵妃娘娘的气?” 太皇太后有些诧异,拨了拨手上的珠子:“玄烨也没有糊涂到这个份上。”可嘴上这么说,心中到底也是有些不确定,毕竟贵妃让人把德嫔架着走了一圈,脸面都给丢完了。 “若是玄烨朝贵妃发脾气,你便去乾清宫劝着一些,别让外人看了笑话。”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都是债,一点都不消停。 第68章 乌雅氏被罚 在景阳宫中躲了两日不敢见人的乌雅氏,今儿个想趁着傍晚的时候,偷偷摸摸去一次湖边,将自己留在那儿的步摇寻回。 那个步摇是御赐之物,若是弄丢了,便是自己的不是,她将景阳宫翻了个遍,都未找到,那只可能是在湖边和长春宫了。 长春宫她没法进去寻一寻,只能先去湖边找找,若是没有再想办法进入长春宫。 这么想着,她对着刚刚能下榻,服侍自己的春怜和秋雪道:“你们两个随我去一次湖边。” 两人听见湖边,就想起了自己挨打的那板子,可主子是什么性子,自己也不是不明白,虽心里不情不愿,但面上还是恭敬称是。 三人偷偷摸摸来到湖边,乌雅氏又不允许打灯笼,怕引起旁人的关注,三人只能借着月光寻找着。 不远处的温妃见了这一幕,一脸诧异,兴奋不已地望地望着卿黛道:\\\"姐姐怎知晓,德嫔三日内必定会来湖边。\\\" 卿黛从袖子中摸出一枚簪子在温嫔的面前晃了晃:“她丢了这个,自然会想尽办法找回来,毕竟是她封嫔时候的御赐之物,她不敢不找。” 说起这枚步摇,还是自己挑剩下的,这富贵双喜银步摇,看着富丽堂皇,实则俗不可耐,没承想表哥将自己嫌弃的东西当做嫔位的赏赐给了德嫔,所以在似云等人找到了后,她就断定,德嫔定会找回,因为距离桃花宴可没几天了。 温嫔看着卿黛手中的步摇,也是嫌弃得不行:“万岁爷的眼光可真不行。” 一语双关,卿黛莫名看了一眼温嫔,随后对着郑和道:\\\"都布置妥当了?惠嫔也来了?\\\" 郑和笑着点头:“娘娘放心,惠嫔娘娘会按照您的吩咐不出声。” 卿黛这才颔首:“那么别让咱们的惠嫔娘娘久等,开始吧。” 郑和称是,躲在草丛里趴着的小太监,偷偷举起地上的银丝线,悄悄抬高,在一个宫女正巧走在这上面的时候,互相绷直绳子,“啊。” 秋雪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绊了,本能地反应,双手往前伸,这么一推,乌雅氏直接被推了一个踉跄。 本就穿着花盆子鞋,容易站不稳,当下地上又有些滑,手舞足蹈地在一旁折腾了半天,愣是摔进了湖中。 摔倒在地上的秋雪吓得大惊失色,完了,闯祸了! 春怜,也是满脸无措,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将主子救起,她在柳树旁用力掰断枝条,刚转身去湖边,却发现乌雅氏自己已经撑着身子上了岸:“主,主子,您会秃水?” 乌雅氏爬上岸,不顾自己湿漉漉的身子,上前就用尽力气打出一巴掌在春怜的脸庞上:“贱人!本嫔掉入水中你为何不跳入水中救我!竟然胆敢眼睁睁站在岸上,你是不是想淹死我?居心何在?” 春怜被扇得两眼发晕,乌雅氏并不给她任何的时间做解释。 只一味地坐在春怜的身上厮打。 直到站在远处的卿黛缓缓走向乌雅氏,她这才发觉不知不觉之中,原本只有她们主仆三人的地方,现在围绕着一群人。 乌雅氏狰狞的面孔来不及收回,就这么僵着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倒是一旁的惠嫔在众人的搀扶下走向乌雅氏,也不顾忌手上的甲套是否脱下,就带着九成的力气将乌雅氏扇倒在地。 “污蔑本嫔推你下水,水中踢踹险些置本嫔于死地,乌雅氏,你倒是好计谋。” 又跪下对着卿黛道:\\\"求娘娘为嫔妾讨得公道。\\\" 卿黛将惠嫔从地上扶起:“惠妹妹勿急,本宫既然管理后宫,自然会给你一个解释。” 有撇头看向一旁的乌雅氏,红唇轻启:“乌雅氏,你是否该向本宫解释,你何时会的秃水?所以那一日呛水晕厥是你装的?目的为何?”、 乌雅氏跌坐在地上,不敢抬头,只一个劲儿道:“嫔妾没有说过自己不会秃水,那一日也是意外落水,被呛了水来不及闭气,娘娘,嫔妾怎么会故意陷害惠嫔呢。我与惠嫔无冤无仇的。” 惠嫔看着德嫔到此时,还在装无辜,装柔弱,恨不得上去再给她来一下,免得瞧见她这副狐媚子的模样,膈应人。 温嫔拉住冲动的惠嫔,眼神示意她稍安毋躁。 卿黛不为所动,只道:“今儿个你再次意外落水,却能瞬间保护好自己,闭了气,还中气十足爬上岸,教训你的婢女,你这个说法,让人无法相信。” 又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儿个所有人可都瞧见了,德嫔娘娘游水的好本事,与其想着法子撇清自己,胡搅蛮缠,不如该想一想坦白从宽,说不定还能轻一些发落。” 乌雅氏环视着众人,这才明白,这就是一个套,给自己定下的套,她起身指向卿黛:“娘娘,嫔妾扪心自问,与您无仇,您为何要如此对待嫔妾?” \\\"哦!您是嫉妒万岁爷宠爱嫔妾是不是,自打嫔妾入宫至今,承宠可比您三位多得多,所以,你们见不得我好,要针对我,我要见皇上!皇上!您的纯儿要被贵妃娘娘给害死了啊。\\\"乌雅氏知道自己今天一定要被诊治了,所以也只能心一横,不管不顾的,她就在等,等事情闹大,太皇太后问罪贵妃, 温嫔与惠嫔显然是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的女人,这种超出世家格格们该有的认知,让她们险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家中阿玛的姨娘们,虽然也会撒泼,但和乌雅氏相比,显然不是同一个档次的。 “把她嘴堵上,捆起来。” 乌雅氏哪里挣脱得开,太监们虽然无根,可力气却大,不一会儿就捆绑成一个粽子动弹不得。 似云上前拿着木条对着乌雅氏的脸颊左右开弓,不一会儿,乌雅氏的脸肿的如发面馒头那般,再也看不出原本的面容。 “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以下犯上贵妃娘娘?”乌雅氏被似云打的两眼发黑,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卿黛当做没瞧见乌雅氏的惨状,对着郑和道:\\\"既然德嫔觉得本宫处置不公,你就将此事原原本本,老老实实一字一句回禀了万岁爷。\\\" 郑和明白了主子的意思,屈膝行礼:“主子放心,奴才一定一字一句不添油加醋回禀万岁爷。” 说完便带着人押着乌雅氏去了乾清宫。 温嫔倒是有些担心了:“姐姐,万岁爷若是偏帮乌雅氏,您。。。” 惠嫔也是点了点头:“娘娘能为嫔妾做到这一步,嫔妾感激不尽。” 卿黛并不在意:“若是万岁爷觉得本宫处事不公,大可以剥夺本宫掌六宫之职。”更何况她也想借着此事看看万岁爷的心思。 第69章 好拿捏的吗? 康熙看着堂下被打的已经分不清原本的面庞长得何样的乌雅氏,若不是人还在下首哭哭啼啼,他倒是想笑一笑。 还真是丑啊。 乌雅氏已经跪在下方断断续续哭了半个时辰,万岁爷却依旧披着折子,不理睬她,这让她更加委屈了。 “万岁爷,嫔妾。。。呜呜呜呜。“乌雅氏还想摆弄身姿来博得万岁爷的怜惜,却不知,她这幅丑态,康熙瞧一眼都会身子不适。 “既然贵妃已经处置了你,朕倒是觉得你有些不知悔改,既如此就关门思过三个月,每日抄写宫规长长记性。” 乌雅氏有些不敢置信:“万岁爷,嫔妾没有错啊,嫔妾才是受冤枉的,贵妃等人不喜嫔妾,才想着法子作践嫔妾啊。” 啧啧,这颠倒是非黑白还如同从前一样,只不过,自己再也不会信了。 “你有什么值得贵妃作践的?不服气?忍着憋着!乌雅氏别不知好歹,再多说一个字,那就不是关禁闭抄宫规那么简单的了。” 乌雅氏委屈不已,她抓紧了帕子,好半晌儿平复了心情:“嫔妾明白,嫔妾知错。” 康熙嗯了一声不再说话,乌雅氏虽心不甘情不愿,但也明白再如此就要讨嫌了,只能福身走出乾清宫。 康熙这才搁下笔,看着乌雅氏远去的背影,眼中晦暗不明,暗卫已经在调查了,快了,百岁,皇阿玛会替你报仇的。 身败名裂的死才最适合乌雅氏,为了上一世的胤禛,为了这一世的百岁。 承乾宫中,卿黛正陪着胤禛练坐,软趴趴的小身体像是一个不倒翁,看着儿子每次跌得东倒西歪,当娘的笑得没心没肺。 冷嬷嬷在一旁无奈摇头:\\\"主子,四阿哥真的是奴婢见过脾气最好的小阿哥了。“这么被自家额娘折腾也不哭不闹,配合得很,那副小模样,真真是让人疼爱。 卿黛捏了捏儿子胖乎乎的小肉脚,凑近了闻一闻:”福橘,你来闻闻?“ 四阿哥??? 卿黛逗孩子逗得高兴,似云进入殿内的时候看着主子们之间的互动,走向冷嬷嬷身旁,轻声汇报,冷嬷嬷点点头,对着似云道:\\\"给主子们摆膳吧。” 似云哎了一声,便让提着膳盒的小宫女们进入殿内,自打那件事发生后,小厨房做好了膳食,晚芝便会挨个检查,甚至盯到正殿门口,看着小宫女们将膳盒提进去,这才放心。 这不,晚芝瞧见正殿有了吩咐,两眼一错不错盯着小宫女,见她放在圆桌上,这才回了厨房。 今儿个小厨房开始准备四阿哥可以用的膳,其实也就是鸡蛋糕,但小阿哥肠胃娇嫩,除了喝一些粳米粥,也只能尝试鸡蛋糕这种软烂的食物。 四阿哥两眼放光,唇角流出晶莹物,实在是作为小婴孩,天天只能顿顿喝奶,他实在是腻得慌! 更何况,作为一个帝王,每天被奶嬷嬷们轮番按着喝奶,实在是嫌弃得很。 卿黛看着儿子扑腾啊啊啊啊的模样,就觉得好笑,将儿子抱在怀中,故意逗弄他道:\\\"哎呀是鸡蛋糕糕啊,额娘今天正好想伴着饭吃鸡蛋糕呢。“ 四阿哥啊的一声对着卿黛叫着,卿黛像是没有听见,继续对着冷嬷嬷道:”嬷嬷把鸡蛋糕放我跟前。“ 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还特意在四阿哥的跟前晃悠一圈,馋得怀中的小胖子啊啊啊直叫,卿黛乐不可支,刚想塞进自己的嘴里,也不知小胖子是怎么做到的,两只小手用力地拉住自己的手臂,险些鸡蛋糕也要洒了出去。 卿黛低头看着儿子正奋力铆足了劲,要将小勺子塞进自己的小嘴里。 卿黛有些无奈,这小馋猫的模样,随谁了? 松了一些手劲儿,四阿哥如愿吃到了人间美味鸡蛋糕糕,兴奋得两眼眯起来。看笑了在场的所有人。 卿黛搂着儿子笑得欢快,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看着等着第二口的福橘,笑着点了点他的小鼻子:”好好好,额娘知道了,喂福橘吃小糕糕好不好?“ ”啊啊“ 冷嬷嬷瞧着主子一手抱着小阿哥一边用膳,想了想还是说道:”主子,您这样用膳吃不好,奴婢来喂小主子吧。“ 卿黛看着抓着自己不肯松手的福橘摇头笑道:\\\"嬷嬷,你也去用膳吧,这小东西就和我这么吃吧。” 冷嬷嬷点了点头,看着主子和小主子的相处模式,冷嬷嬷也是欣慰不已,这富贵人家也讲究丫鬟婆子伺候小主子,哪里有主母亲独自抚养。 娘娘却是从身子好了一些后,就将小主子无微不至地照顾地照顾着,从不假手于人,这样的母子情在天家才是难能可贵的。 提醒着初夏等人好好服侍着主子,冷嬷嬷这才从走出主殿,坐在廊下:要是这样的好时候,先后还在就好了。 惠嫔在听闻万岁爷斥责了德嫔并关了她禁闭,心中的怨气才出了一些。 青乌捧着手中的温茶递给主子,随后又蹲着替主子捶腿道:“主子,奴婢还是替您不值,这乌雅氏拿什么和您相比,万岁爷也只是罚了她禁闭抄写宫规。您好歹是万岁爷长子的生母,这样岂不是让大阿哥脸上无光?\\\" 这话确实是说在惠嫔的心里,可年纪上涨,明明她也不老,怎么这两年就断了恩宠了呢,万岁爷虽然也时常留宿,但那一次不是盖着棉被纯聊天,自己难不成当真激不起万岁爷的兴致了? 她也想替大阿哥再生一个兄弟啊,日后兄弟二人可以有个帮衬。 青乌看了一眼主子就明白,主子这是将自己说的话听进去了,随即又叹息道:\\\"要说这乌雅氏,若不是靠着皇贵妃,如今也只不过是个奴才,长得也登不上大雅之堂。” 惠妃抬眸看着喋喋不休的青乌,突然冷笑握住青乌的下颚:“怎么的?你也想自荐枕席?\\\" 青乌脸色一僵,连忙双腿跪下,磕头道:”奴婢不敢,奴婢一向有自知之明,奴婢此生只想好好伺候主子。“ 惠嫔脸上这才好看了一些:”那你唧唧歪歪说了一堆是什么意思?“ 青乌再次蹲下身子一边清锤主子的腿一边道:\\\"皇贵妃的法子虽然老套但有效,您何不也寻一个样貌出众,身份卑微好拿捏的。。。” 惠嫔听闻,这一次却没有责备青乌,只若有所思看向院外:“好拿捏的嘛?” 第70章 康熙冒酸泡 春去夏来,烈日灼人。 四阿哥已经可以自己扶着矮几站起身了,虽然小肉腿摇摇晃晃站不稳,但在卿黛的眼中,儿子永远是最棒的。 每天吹捧着儿子,这让小四骄傲得不行。 卿黛在一旁剥着葡萄准备喂小四吃葡萄,十个月的孩子乳牙已经长了四颗,奶白奶白的,葡萄用手撕下一小块,喂给小四吃,小家伙也吃得开怀。 卿黛刚想问儿子还要不要再吃一些,就闻到一股臭味,再抬眸,原本还笑着的小四,此时紧紧抓着 矮几,脸颊憋红,发出嗯嗯声。 这是拉臭臭了。 卿黛微微有些嫌弃,臭小子吃的多拉的多,卿黛捏着鼻子让奶嬷嬷备水,等四阿哥解决完人生大事,就直接在澡盆里沐浴戏水。 奶嬷嬷笑着称是,连忙去偏殿准备着。 似云和初夏二人在一旁替小主子偷偷加油,在她们眼里,小主子不管做什么,都是最厉害的。 康熙跨入殿内的时候,就瞧见这么一幅场景,以及空气中散发着的一股。。。 康熙微微愣了愣,随后走向卿黛这边笑道:“哟,四儿拉臭臭呢,梁九功找画师将四阿哥这副模样画下来!” 以后当了皇帝后,要是日后不孝顺就将这幅画贴在乾清宫。 四阿哥? 也是被皇阿玛的一刺激,终于人生大事解决了。睁着眼扯着嗓子嚎了起来,卿黛有些嫌弃瞥了康熙一眼,又吩咐奶嬷嬷将四阿哥带下去沐浴,免得孩子身上不舒坦。 康熙摸了摸鼻子讪笑道:\\\"这不是 逗孩子玩吗?“ 卿黛挥了挥手让众人退下,似云等人纷纷称是,替珠子们开了窗,这才福身退下。 康熙对着卿黛道:”过两天收拾一下,咱们去畅春园避暑。“ 卿黛一边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水,一边疑惑道:\\\"万岁爷,这再有一个月可就入秋了。” 康熙倚靠在炕上,歪着身子道:\\\"想着你忙着宫中事务都好几个月了,想带你去松快松快!\\\" “这,臣妾若是走了,后宫谁管?\\\"卿黛倒不是说眷恋这些宫物,而是换了人回来又接受,麻烦得很,她也没有这个性子去教旁人。 康熙早就想到了:”内务府的人每隔两天快马将账册送到畅春园。“ 卿黛倒是无所谓,想着福橘也没有瞧过外头的光景,只待在这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倒也是想让孩子多见见世面。 这样想着,卿黛笑着应下:”您还准备带谁?\\\" 康熙默了默:“只带你、太子和四儿。” 这下轮到卿黛惊讶了:“老祖宗首肯了?\\\" 康熙摇了摇头:”她不会同意,所以我加了荣嫔、惠嫔和郭贵人。“ 都是能管好自己的嘴,不作妖的人,带上他们等于没带。 卿黛想了想道:”宜嫔没几个月就要生产了,此时定是离不开郭贵人的,不如把温嫔带上吧。她一直协助臣妾处理公务。“ 康熙原本想将温嫔留下监控乌雅氏的,他是故意带着卿黛离开,就是想看看幕后之人会不会掀开风雨。 若是将温嫔带走,康熙沉默半晌儿道:”温嫔说话没个顾虑就留在宫里吧,你再选个别的?“ 这又不是菜婆子买菜,还挑挑拣拣的。 卿黛有些无奈:”那就按照您的意思吧。“ 康熙装作没有瞧见卿黛的失落,本来就是想换个地方和卿黛好好培养感情的,多一个电灯泡算怎么回事。 此时,奶嬷嬷抱着洗的香香,穿着小红肚兜的胤禛走来。 卿黛从奶嬷嬷的手中刚要接过儿子,就被康熙抢先抱走,胤禛?看着额娘又看着皇阿玛,黑了脸。 康熙一看就乐了,这小子不像上一世,看着谁都是一个表情,搞得所有人欠他几百两银子那般不可爱。 瞧瞧,现在,什么小表情都有,可爱极了。 满人虽然抱孙不抱子,但重获一世的康熙显然没有这个顾虑,康熙逗着儿子,卿黛拿着蒲扇替爷两扇着风。 夜晚,康熙宣退了众人,在院子的梨花树下,牵着卿黛的手,两人喝着梨花酿,用着小菜,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两人玩着首尾同字令,自然卿黛输得多,眼见梨花酿又喝空了一壶,卿黛微微有些负气道:\\\"不玩了,不玩了怎么总是臣妾再输。“ 玩了十多把,每一把都是自己输,卿黛有些哀怨,好歹也是才女,怎么在万岁爷的面前,倒是不够看了。 康熙看着表妹耍赖的模样,不自觉想起幼时,那时候的小丫头是个没耐性的,额娘想让表妹安安静静坐着,那可是比登天还难,每一次都要连骗带哄,才能坐着久一些,不然就要撅着个小嘴,要哭不哭地看着额娘,惹急了还要跺跺脚。 偏偏额娘就爱表妹这一套,心肝宝贝地哄着,那时候的自己还微微有些醋了,现在看来,还是孩童的时候活得自在,真是,哪里像现如今万般不由己。 康熙仰头将剩余的桃花酿喝下,起身扶起表妹,就往屋子里走去。 屋内,卿黛坐在炕上,脸上渲染着一层粉嫩,眼眸中是亮晶晶的,她不自觉舔了舔唇,笑得妩媚,康熙不自觉滚了滚喉咙。 两人静静的这么看着对方,随即像是某一处被点燃,康熙上前拥住卿黛,低头吻着她,吻轻轻地,缠绵悱恻,康熙的手来回摩挲卿黛的脸颊 ,气息升温,康熙一把将卿黛抱起走向床边。 呱。。。呱呱呱。。。呱呱呱。。。。 翌日清晨,奶嬷嬷苦着求低声求着怀中的小祖宗:”四阿哥,娘娘还在歇息,奶嬷嬷带你看花花好不好?\\\" \\\"哼。“胤禛甩过头撇了撇嘴,下一秒哇哇大哭起来。。。 殿内,卿黛似是在梦中听见福橘的哭声,猛地睁开眼,推开搂着自己的表哥,着急忙慌穿上衣裳,打开殿门。 小家伙看见额娘出来,这才挂着眼泪,伸手拍拍,要额娘抱抱。 奶嬷嬷感觉自己要交代在今天了,卿黛却不在意哄着儿子进入殿内就对上康熙一脸哀怨的表情,活脱像个怨妇。 胤禛瞧着皇阿玛这幅yu求不满的模样,撇撇嘴,勾着额娘的脖子,mua! 卿黛本就极爱与孩子的互动,这会儿也凑到儿子的脸边亲了亲圆溜溜的小脸蛋,看得康熙直冒酸泡。 第71章 死人 出发前往畅春园的前一天,宫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两个小太监路过御花园的湖边,依稀察觉湖面上飘了一样膨胀的东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两人中的一人秃水靠近胡中央的东西,可越靠近越是闻到一阵阵腐烂的恶臭味。 小太监有些不想去,回头看着岸上的人,最终还是咬咬牙屏住呼吸靠近。 待游到一尺的距离,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险些惊慌失措淹死在水中。 这飘荡在水面上的不是旁的,而是一具被剥得精光尸体,尸体已经肿胀成巨人,看不出原本的面貌,依稀根据某些特点才能勉强认出是个女人。 小太监发疯似的没命往岸上游,而站在岸上的小太监还在纳闷:“小鹿子这是怎么了?” 小鹿子手脚并用游回了岸上,浑身瘫软在地,可那股子尸臭却围绕在他的鼻尖,挥之不去,呕!呕!一阵阵的干呕,让他险些喘不上气。 好半晌儿在小德子的拍背下才勉强好受一些,他红着眼眶流着眼泪抖着嗓子道:“快,快去找总管公公,死人了!死人了啊!” 小德子微微一愣,随即跑去围了内务府。 内务府的管事太监王麻子在听闻小太监混乱思维下的话语,不禁蹙眉,随即从慎刑司那儿借了人一同去了御花园的湖边。 此时,湖边也有不少人在眺望湖中的东西,小鹿子看见总管来了,连忙将经过一一告诉,慎刑司的人互看了一眼,带着内务府的太监,上了一艘艘小船。 船越发地靠近,那臭气熏天的味道,以及一个个犹如指甲盖那么大的苍蝇围绕着尸体的上空盘旋。 这股恶心的尸臭让慎刑司的侍卫都忍不住频频干呕,勉强绑住了尸体,划船回到了岸边,原本还围绕着看热闹的宫人们,也早已被总管太监赶走。 几人看着随时随地像是要爆炸一般的尸体,头一次犯了难,慎刑司的侍卫一上了岸,便回了慎刑司去禀告首领,宫中可从未出现过如此骇人听闻的。 自然,这件事很快也惊动了康熙。 康熙自然是震怒的,在宫中竟然发成如此恶劣之事,今儿个敢杀害宫人,明儿个是不是就要将刀放在自己的头颅之上了? ”查!给朕查清楚!“因着此事起驾畅春园推迟了,卿黛得知此事的时候,正是内务府总管太监来汇报,其一,死者因为肿胀而面目全非,无法辨认到底是哪个宫的,所以需要得到贵妃的首肯,盖了贵妃的印章才能进行全宫人员调查。 其二,宫中开始有了流言,在宫中各个角落传播,需要贵妃娘娘震慑和安抚。 所以,这两日,卿黛忙得脚不沾地,好在还有温嫔的协助,以不至于累垮了身子。 第三日,内务府缩小了范围,至今失踪三日的宫女有三人,其中两人一个是躲懒,现已找到并且了挨了板子。 第二个则是被通常在关了柴房,等人被放出来,已经奄奄一息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出嫔妃苛待宫女,更会让人猜测死去的宫女是否也是被妃嫔虐杀,卿黛命慎刑司压下传言,更是逮了两个传话的人,公开打了板子,这一招杀鸡儆猴,委实有些效果,渐渐地没人敢乱嚼舌根,但死人的恐惧却在每个人的心里挥之不去。 最后一个失踪的宫女,明年就年满二十五可以出宫了,平时与人结善,并无和任何人发生口角,仇杀的可能性并不大,自缢?呵,哪个自缢之人不想入轮回,重新投胎,那也不会有此方法糟蹋自己。 而仵作也给了答复,确认是被人勒晕后投入湖里,死亡的时间应该在三天左右,所以尸体极其肿胀。 死者的肺部和腹部灌满了湖水,有挣扎的痕迹。 可,话题绕回,死者与人结善,属于内务府做绣活的,手艺精湛,也从未有过出错,到底会是何人痛下杀手。 此事不解决,自然会让整个后宫心气浮躁。 卿黛跪在下首,孝庄没有叫起,自然是要跪着的。 ”皇贵妃管理后宫的时候,可从未发生过此事。“孝庄眼神如炬盯着卿黛,半晌儿说出了此话。 ”是臣妾的错。“卿黛也不辩解,再次叩首道。 ”你可不要怪哀家,卿黛,此事在宫中影响甚大,可一连五日都未巡查到真凶,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 卿黛咬了咬唇,再次俯首:”臣妾会在三日内寻找到线索,还后宫安宁。“ 孝庄这才示意苏麻喇姑将人扶起:“既如此,哀家就不留你了。” “臣妾遵旨,臣妾告退。” 卿黛笔直着身子一步一步走出慈宁宫,似云等人红着眼眶扶着主子,上了轿撵,卿黛这才舒缓了一口气,又掀起帘子道:“之前咱们分散在各宫的人你晚上去询问,最近日子可有见过死去的鸢儿,以及她们的主子可有何异常的举动。” 似云有些惊讶:\\\"主子,您怀疑的是?“ 卿黛扶额:”本宫不过是以防万一罢了。“ 第72章 安嫔 夜晚,似云回到承乾宫正殿,卿黛瞧着疾步匆匆的似云,挥手让旁人退下后,这才抱着四阿哥问道:”可有消息?\\\" 似云点点头,随即答道:“主子,在安嫔的宫中,小喜子曾在同房间的小太监枕头底下见过一女子帕子,上面虽无名字记号,但有绣了一只活灵活现的纸鸢,所以小喜子印象深刻。 纸鸢,鸢儿。卿黛思索着:”让郑和去内务府查一查,鸢儿的旧物,或是拿一件她的绣品来做核对,至于这个小太监,让内务府的人寻个由头,带出来好好审问一番。” 似云福了身子,又疾步走出殿内。 四阿哥瞧见额娘为了宫中死人的事情,烦心了好几日,心中又暗骂皇阿玛无用,害得额娘跟在身后操心。 只能小手捧起额娘的脸,亲了又亲,希望额娘的心情好受一些。 卿黛瞧着儿子贴心的小模样,心中暖暖的,搂抱住四阿哥,柔声道:“额娘无事,福橘额娘给你绣一个小马好不好?你要红色的骏马,还是旁的小马?” “马!”胤禛憋红了小脸蹦出了一个马字,这让卿黛高兴坏了。 “额娘的四儿好棒,福橘再说说额娘好不好。”卿黛面上带着鼓励,盼望着儿子叫出额娘,胤禛哪里会让额娘失望,可额这个字怎么都说不出来,小脸憋得脸憋得通红,最后气急,蹬腿喊:“凉!” 扑哧,卿黛笑得不厚道,胤禛背过身子,扣着小手伤心坏了。 呜呜呜呜,口齿不清了。。。他好没用,额娘都不会说了。 内务府偏厅。 看着被押着扭送来的小太监,内务府总管客气地对着似云道:\\\"似云姑娘,这就是你要寻的小太监,您可以放心询问。“ 似云福身谢道:\\\"多谢王公公,奴婢会回禀娘娘。“ 王麻子笑得高兴:”哪里的话,能替贵妃娘娘解忧,是奴才的福气,似云姑娘,您放心,外头有的是人把守,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 似云从袖口拿出一个荷包递给王麻子:”这是娘娘,请您吃酒的,辛苦了。“ ”好说,好说。“王麻子不动声色地颠了颠手中的荷包,沉甸甸的,这才笑着退出。 走出偏厅从自己的腰包中掏出几两碎银放在守门的小太监手上:”此事办得不错,好好守着外头,明儿个你们几人轮休,好好歇一歇。“ 说完,便离开了偏厅。 似云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男子,也不多说话,只将鸢儿从前随身携带的东西,绣品一一摊在小太监的面前。 这让小太监更是激动不已。 呜呜呜呜呜! 似云确实只当没有听见,按照娘娘的吩咐,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再等等。 小太监使劲挣扎着,却是徒劳,半晌儿喘着粗气流着泪,似云这才蹲下身子,扯下嘴里的破布:”我问你说,若是不老实,我也不介意给你些厉害尝尝。“ 另一边,某个昏暗的宫殿里,安嫔一脸焦急,坐立不安。 过了好半晌儿,才迎来了半个身子都像是嵌在黑暗中的某嫔妃:“惜儿,该怎么办,内务府把我宫里和鸢儿那丫头对食的小太监给带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看的人越来越少了,数据下跌惨重,难不成真的是因为前期老康无法做到专情?emo了。】 第73章 暗杀 “这么慌张做什么,不过就是推出去一个奴才罢了,能翻得起什么浪花。”上首那人嘲讽着安嫔大惊小怪。 可安嫔总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这让她不安极了。 “可是,若。。。我害怕。”安嫔向来是一个没有主意的,从前没有牵扯到她的宫里,她还能学着惜儿那般的淡定,可现在。。。 名叫惜儿的宫妃一脸嫌睨,若不是手下无人可用,又答应了那位,看样子安嫔这样,必定会坏了她们的大事。 这样想着,惜儿打定了主意,笑容温和地走到安嫔的一旁,蹲下身子安抚道:“如姐姐,我知道你害怕,但是你信妹妹,不会有事的,你那个小太监私下和内务府的宫女对食,犯了宫规,两人有私怨,情杀了鸢儿,这和我们有什么干系,你莫要多想。” 又顺势扶起安嫔道:“此事结束后,妹妹也不会再让你掺和这些事,你就安心吧。” 安嫔含着泪抬眸看着惜儿:“你答应姐姐,你也不要再帮幕后之人可好?那人至今是谁你都不愿意告诉我,若是哪一日,她将你推出顶罪,惜儿,这是要牵连九族的。” 惜儿笑着点头:“妹妹知道了,姐姐放心,那人只是和贵妃有私仇而已,我也不过还是了恩情,你放心吧。” 安嫔紧了紧手中的帕子,又在惜儿的帮助下,这才整理了妆容,离开了宫殿。 惜儿瞧着已走出宫门的安嫔,冷了脸,暗中的宫女丽香走到主子的跟前,蹙眉道:“娘娘,安嫔怕是留不得了,不然主子那边可就要找您的麻烦了。” 惜儿眼里划过暗芒:“本嫔明白,丽香做好你该做的事情,本嫔要怎么做还轮不到你来管。” 丽香面无表情福身:“奴婢只是提醒您,切莫为了幼年的交情,搭上自己,毕竟您也明白,您的家族听着高贵,但实际也要看人脸色度日。” 丽香说完这一切,福身离开。 “如姐姐,你可莫要怪我。”惜儿望着夜空,流下一滴泪。 要怪就怪我们都身不由己,被人控制吧。 “曹默,将本嫔床头柜第一个匣子里的东西拿出,今儿个半夜就动手吧。”她闭了闭眼,一抹痛苦浮在脸上。 安嫔回到宫中的时候,已经快要接丑时,宫女紫心躲在正殿的内室,瞧见主子回来,连忙上前迎道:“主子,您怎么现在才回来,方才您出去不久后,有慎刑司的人想来寻您提供线索,奴婢说您早已歇下了。” 安嫔脸一白,心一紧,可又想起惜儿说的话,还是忍着内心的恐惧道:“本嫔明白了,你也辛苦了,早些下去歇息吧。” 紫心有些不放心:“奴婢要不要守着您?” 安嫔褪下首饰,摇了摇头:“不用,守在门口就好。” 紫心这才福身退出。 承乾宫,卿黛还未入睡,她倚靠在贵妃榻上看着小太监的自述,有些疑惑:“这上边只交代了她和鸢儿私下对食,又经常替安嫔那儿送些消息,那么消息是什么呢?本宫总觉得有些怪异。” 卿黛起身来回踱步,半晌儿对着殿外叫着郑和,郑和本就今晚守职,听主子宣自己,连忙进入殿内,躬身道:“主子。” “本宫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你带着罗祥前往宁春宫,让我们的内应,仔细观察,本宫心里不安,总觉得会出什么事儿。” 郑和点了点头,刚准备离开,卿黛又道:“若是出了什么事,不必管繁文礼节,若真有什么事,本宫一并承担。” 郑和称是,带着人前往宁春宫。 后半夜,郑和与罗祥两人趴在距离宁春宫最近的一棵树上,默默观察着殿内的动静。 罗祥有些熬不住,昏昏欲睡着。 “啪。”罗祥打了个激灵,一脸茫然地看着郑和。 “郑爷,是不是有情况?”看着罗祥这副探头探脑的模样,郑和一脸嫌弃道:“让你完成任务,你倒好,睡着好几次,若是再睡着,你以后就一直睡着吧,别干活了。” 罗祥连忙摇头:“不,不,我不睡了,不睡了。”抹了一把脸,瞪着眼睛注视着殿内。 二更,郑和两人趴在树上一动不动,刚想拱一下身子,就瞧见一身形矫健的太监翻过墙头,消声无息地进入正殿,郑和蹙眉,连忙推了推小太监道:“罗翔你去拿火折子烧后院,闹出一点动静,别真把后院给烧大了,我去正殿。” 罗翔还没反应过来,就瞧见郑和翻进了墙边。 郑和来到殿内,就瞧见太监拿着白绫正缠绕在使劲扑腾的安嫔脖颈,郑和想也没想,拿起圆凳恶狠狠往太监的后背砸去。 太监被砸了一个踉跄,但不敢回头,只捂着后背翻出了后窗,逃匿了。 安嫔趴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突发的憋闷让她此时喉咙剧痛,眼泪不自觉往外流,又时不时干呕。 外头也听见了里头的动静,赶忙进了店内,在瞧见安嫔身旁站了一个太监,立马呼救,却被安嫔拦下:\\\"别,别喊。“ 宫女 紫心上前扶起主子:”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可要叫太医!“ 又听见原本安静的殿外,有了熙熙攘攘的声音,二等宫女急忙进入店内汇报:”娘娘,后殿走水了。“ 安嫔示意知道了,又让紫心跟着去瞧瞧,紫心有些不放心,毕竟这里还有个太监,但安嫔却拍了拍她的手道:\\\"是他救了本嫔,你快去看看后殿。” 紫心犹豫再三,这才点点头离开。 “你是贵妃身边的总管太监吧,咳咳,多谢你救了我。”郑和嗯了一声,又从一还未关紧的小门里拿出了一个匣子,也不问安嫔能否打开,直接当着安嫔的面开了匣子。 当里头的东西露出来,安嫔脸上刚恢复一些的血色,倒退了干干净净。 “这,这是。。。” 这是鸢儿的绣品和随身之物,怎么会! 郑和心中有了个猜测,他看着微微颤抖的安嫔道:\\\"安嫔娘娘,我家主子有请!“ 第74章 坦白 承乾宫,烛火通明。 安嫔跪在下首,整个人止不住地在不住地在发抖。 她们从小一同长大,却没有想到今日惜儿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安嫔怎么也想不明白,若非喉咙的刺痛时刻提醒着自己,她都希望这是一场噩梦,醒来就会恢复到从前。 卿黛看着底下的人,对着似云道:”给安嫔拿个圆凳吧。“ 似云福身,亲自拿了圆凳放在安嫔的身旁,又扶起安嫔,语气温柔轻和道:”安嫔娘娘,您请坐。“ 安嫔红着眼眶道了谢,又看向卿黛,欲言又止。 卿黛挥了挥手让旁人守在殿外,这才道:”安嫔,你可知你与僖嫔所做之事,早已能牵连九族了,谋害皇妃,以下犯上,谋杀皇子,桩件件,你可承担得起?” 扑通一声,安嫔跌坐在地,不停磕头:“娘娘,嫔妾错了,嫔妾真的知错了!” “本宫与你素来无冤无仇,为何你们要联合对本宫下手,此事,你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幕后可还有指使之人?若有隐瞒,你阿玛等人的性命,本宫可就保不住,只能如实禀告万岁爷,由他定夺了!” 安嫔脸色惨白,跪行两步求饶:“娘娘,娘娘,嫔妾定将自己知晓的事情完完本本告诉您,求您饶了我的阿玛他们!” 卿黛这才缓和了语气:“能不能饶过他们,他们是否可以平安,不在本宫,在于你。”说完,端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温茶。 安嫔流着泪道:“僖嫔曾告诉嫔妾,她只是还恩,那人与您有私仇,更多的嫔妾问不出,僖嫔也不愿意多告诉嫔妾,嫔妾只是撮合了鸢儿和我宫里的小许子,从中知晓内务府的事情,因为鸢儿的姑姑是内务府一个总管嬷嬷,与总管交好,所以从鸢儿那儿可以知道许多事情,尤其是与您相关的事情,哪怕细小到你今儿用了什么点心,要了什么胭脂,嫔妾都会一一记录,然后告诉僖嫔。” “鸢儿的死,是因为她偷听到了僖嫔和我说的话,所以僖嫔怕事情暴露,这才安排了他宫中的太监总管灭了口,嫔妾有劝过,可是,僖嫔嘴上敷衍。” “您的药,是僖嫔弄来的,至于她如何弄来,嫔妾不知,僖嫔身后之人,嫔妾从未见过,僖嫔甚少说,但我可以肯定确有其人,她身边有一个宫女态度并不恭敬,因是那人的眼线。” 卿黛听得头皮微麻,“你若敢有所隐瞒,自该知道本宫会如何。” 安嫔连忙伸手摇摆:“嫔妾不敢,嫔妾说得句句属实。” 卿黛这才唤了郑和,让她将安嫔送回去,又对着安嫔吩咐:“这几日,你就装昏厥,任何人面前你都要是晕着的,本宫会让人守在殿内保护你,你可明白本宫的用意。” 安嫔抓紧了手中的帕子,点头:“嫔妾明白,嫔妾一定会按照娘娘的吩咐。” 卿黛坐在殿内,想着安嫔所说的话,多少是真的,多少是骗自己的,自己与人结仇?从不会,那么幕后之人若是在后宫,万岁爷对自己并不算宠爱,除非她知道了万岁爷与自己拜堂之事?卿黛又摇摇头,万岁爷做事谨慎,既然可以瞒得过老祖宗,那旁人也不该知道。。。“” 越想越是糟心,卿黛起身对着似云道:“似云,我们的太医可还在安嫔的宫里?” 似云点头道:“在的,郑和在第一时间请了佟府交好的太医,做出安嫔昏迷救治的假象。” 卿黛这才微微放心:“让晚芝和罗祥两个人守在安嫔的寝殿,一旦有人要刺杀安嫔,当场把人给本宫扣下。” 似云微微有些不解,疑惑道:“您都知道那人就是僖嫔,为何不直接抓?” “擒贼擒王,捉贼拿双,现在还不是引蛇出洞的好时候,蛇应该才受了惊吓,这个节骨眼,抓了僖嫔,也不过是一个小喽啰,背后之人不除,本宫心难安。” “是奴婢思虑不周,请主子责罚。”似云惭愧不已,她没有考虑到这一层。 卿黛却笑着道:“你啊,就是经历得少了些,明儿早让人放出消息,就说安嫔半夜被歹人谋害,昏迷不醒,命悬一线,等三日后再放话,就说,太医妙手回春,安嫔就要苏醒了。” 似云笑着夸赞:“主子,这个主意极好。” 卿黛起身,扶着似云的手:“那也要看鱼儿上不上钩了,本宫乏了,明儿个早上你可要早些喊本宫,毕竟还要和老祖宗通气呢。” 似云福身称是。 储秀宫,僖嫔在正厅里来回踱步,跪在地上的总管太监潘康,欲言又止看着主子,背后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有些劫持不住。 “主。。。主子。。。。奴才。。。” “闭嘴,叫你办点事情,你都办不好,你告诉本宫,若是安嫔无恙,又看见了你的脸面,你该如何?本宫又该如何!” 潘康也没有想到,原本就快要被自己勒死的安嫔,会因为一个突然杀出的程咬金给坏了事,他也有些委屈啊。 “奴。奴才也没有想到会有一个人潜伏在安嫔的殿内,您说此人会不会也是想要安嫔的命。” “呵”僖嫔嫌睨地撇了潘康一眼,半晌儿道:“滚下去,这些日子躲着一些,对外就称你病了。” 僖嫔的心其实并不淡定,可她又觉得若是按照安嫔的性子,若真的瞧见了潘康的长相,早就会拖着身子质问自己。 当下到现在都没有声响,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并未瞧见,二是晕厥未醒。 想到此,她只能将希望寄给那人,走至案台,拿起笔快速写完书信,又拿起笛子,抓着鸟儿的腿绑好了信纸,往外一抛:“去吧。” 第75章 僖嫔 深宫里,能让妃嫔半夜被袭击,导致昏迷不醒,这对于这几日后宫更添上了一抹沉重。 死了的鸢儿还未查出真凶,就有妃嫔遭难,但奇异的是太皇太后,太后,万岁爷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所有人的目光只能盯着承乾宫,毕竟珍贵妃才是代理掌管后宫之人。 这两日,卿黛动用了佟府一半的人脉,这自然是得到了康熙的默认,康熙也给了她特权,两拨人混在一起用,监视着后宫的各个角落。 僖嫔等了两天,都没有等到宫外那人给的回复,心里焦虑不已,这两日,她身形憔悴,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在为安嫔伤神,倒也隐隐约约传出了一段佳话。 卿黛听闻,面上带着一丝嘲讽,她抱着四阿哥对着郑和吩咐:“傍晚便放出消息,就说安嫔醒了。” “娘娘,不再多说一嘴?”郑和总觉得若是要刺激,不如说得直白一些,可卿黛却摇头:“狗“僖嫔是个聪明人,说太多,反而引得她怀疑,就如此,估摸,晚上便会有了动静。” 郑和有些羞愧,自己看待事情还是青涩了一些,不能为主子分忧,是他的错。 连忙称是,带着罗列出安排。 似云在一旁给主子递了蜜枣茶,卿黛尝了一口有些诧异:“怎的给本宫喝蜜枣茶了?” 似云眼眸中带着担忧:“您这几日,都未曾好好用膳,奴婢担忧您的身子,思来想去,便泡了一杯蜜枣茶。” 卿黛颔首,小口渴着蜜枣茶,四阿哥也有些馋嘴,啊啊地想尝一口,嘴上叫着凉!凉! 卿黛点了点四阿哥秀气的鼻子:“你啊,你啊,怎的就是一个小馋猫。” 四阿哥看着额娘故事使坏的手,啊啊啊叫个不停,卿黛的心情随着儿子的小表情,止不住地好笑:“福橘可不能喝蜜枣茶,小娃娃可不能吃蜜,等你大一些额娘再给你冲可好?” 说着让似云替四阿哥温一杯牛乳,自从发现福橘爱喝牛乳,康熙特意在宫中让人养了草原上的乳牛,每天往承乾宫送着奶。 倒不是偏心,而是其余的阿哥,公主都爱喝羊奶,却不能接受牛乳。 似云唉了一声,连忙去了小厨房,将今儿个清晨太监新送来的牛乳,在炉子上烧得滚烫,再放置半温,才倒入壶中。 看着福橘喝得欢快,卿黛拿着帕子替儿子擦拭着嘴角的奶渍,笑得温和:“慢点喝。” 傍晚,天色昏暗,但引得后宫人关注的安嫔醒了,这也让部分人心里稍微安心,不过更多的人在期待安嫔说出那刺杀之人到底是谁,等着万岁爷处置,这样她们也好不用跟着担心受累。 储秀宫,僖嫔来回踱步,她神色慌张,思来想去对着潘康道:“今儿个半夜不准失手,不然你,我都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潘康吓得一哆嗦,可他也明白自己早已和主子捆绑在一起,自己的手早已染了不同人的血,洗不白了。 下了下狠心,抬头正色僖嫔:“主子放心,此次定然不让主子失望。” 说完,正殿的大厅又一次恢复了宁静。 宫外,一少女闺房中,未及笄的少女正沉着手腕写着大字,旁边的丫鬟不敢出声,只能主子将笔搁置,这才细心替主子净手。 那少女长得倒是不俗,只不过因年纪不大,脸上还停留着两分稚气。 “告诉厨房的婆子,今儿个的鸽子汤炖得不错,赏她一个荷包。” 丫鬟笑着恭维主子:“这不过是奴婢们应该做的,您这样夸赞婆子,婆子该高兴坏了。” 少女眼中带笑,显然爱极了旁人的恭维,那丫鬟又试探道:“那主子,那边儿可要回复?” 少女看着镜中的自己,笑着道:“回复什么?如此小事都做不好,亏我从中替她周旋,她能有今儿个的好日子,全靠了我,可惜了,好在有备无患,另一颗棋子可以用了。” 丫鬟连连点头,夸赞着主子高明,哄得少女心情舒畅。 深夜,宁春宫。 殿内无人,潘康一路小心谨慎,走到床帏边,举起尖刀就朝着拱起的杯子猛刺,可被子之中蒙着头睡觉的安嫔,却毫无反应和挣扎,潘康心中一个不好,连忙准备逃走。 但在转身的工夫,就已经被无声无息站在身后的晚芝一朝制服。 潘康狼狈,但看着刹那间亮堂的正殿,还有什么不明白,已是遭了旁人的算计,这样想着,就想咬碎嘴中的毒药,以免拖累主子。 但在晚芝的面前,这一些早已被洞察,还未来得及咬破毒药,就被晚芝卸了下巴,毒药随着张开的嘴掉了出来,潘康奋力挣扎,又被点了穴位,动弹不得,只能跪在地上喘着粗气。 康熙和卿黛看着这一幕,潘康是谁的人,不用说便清晰,康熙忍着怒意对着梁九功开口:“僖嫔,真是好胆子,朕的宫里出现了女诸葛,搅动着后宫浑水,梁九功,去请僖嫔来宁春宫。” 说的字句句带着嘲讽之意,众人不敢说话,低眸垂头。 僖嫔来的不慢,像是早已穿戴整齐的模样,进入殿内看着完好无损的安嫔,她似是松了一口气的模样,走向正厅,缓缓行礼:“臣妾给万岁爷,给贵妃请安。” 康熙看着跪在下首的女人,僖嫔上一世安安分分的女人,从不争宠也不参与党派之争,现如今,所有的证据告诉他,这个看似安分守己,实则确实内心蛇蝎,草菅人命,那么上一世一些事情是不是也是她暗地里下手。 两世为人,宫中竟然藏了个这么大的祸害,康熙怒笑,卿黛坐在一旁感受着康熙的起伏不定,微微拉住康熙的手:“万岁爷。” 康熙猛然回神,对着卿黛牵强一笑示意他无碍,又看向僖嫔面无表情开口:“僖嫔你派潘康刺杀安嫔一事,可认?” 第76章 索额图的打算 僖嫔久久不回话,只一脸怨毒地瞪着卿黛,康熙更是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怒意,上前两巴掌将僖嫔扇倒在地。 僖嫔捂着脸哀怨地看着康熙:“万岁爷,您就那么喜爱贵妃?就连贵妃没有入宫的时候您都在梦中叫着她的闺名,您那么喜爱她却不敢独宠,呵,堂堂帝王也如此可悲。” 在座的宫人们赶紧低垂着脑袋,僖嫔想作死为何要拉上他们! 卿黛也是诧异,虽说皇帝一直说爱自己,可这也是自己头一次从旁人的嘴里听到,一时有探究之意。 可康熙并不准备让僖嫔在奴婢们面前说得更多,只给了梁九功一个颜色,待宫人们全部退出,康熙这才看着僖嫔一字一句道:“至少朕的挚爱会陪着朕,而你,届时不过是一堆死人骨头的其中之一,你不会天真地以为,你做下如此大逆不道之事,朕还会让你葬在清东陵?” 这一字一句让僖嫔的身子不禁发抖,人死灯灭,可古人信奉轮回转身,若连死后都死在乱葬岗,就绝了自己下一世的机会。 僖嫔惨然一笑:“您还真的是爱众贵妃,只是不知道贵妃能否像先皇后那样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安稳过一生。” 康熙的脸骤变,僖嫔却笑了,能让万岁爷不安,死就死。 “嫔妾一人做事一人当,安嫔,安嫔被我所要挟,我谎称背后有人要我还恩,实则是嫔妾自己狠毒了贵妃,才说了个莫须有之人,我深爱着您,您却爱上了旁人,这对嫔妾不公平,所以嫔妾才下手,嫔妾虽是赫舍里氏的旁支,但异域毒药对嫔妾而言并不困难,可惜了,没让贵妃和四阿哥先走一步,到底是嫔妾输了。” 说完,僖嫔自顾自站起身,又环顾了四周,最终看向了安嫔,无声开口道了对不起,在众人的猝不及防之下,狠狠地撞上了柱子,血流喷洒,当场软了身子。 康熙第一反应捂住了卿黛的眼睛,安嫔则是跌坐在地上,显然受了刺激。 她嘴上喊着惜儿,逐渐变得疯癫。 康熙看着怀中的卿黛,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珍珠。” 又对着梁九功道:“罪妇赫舍里-惜仪心肠歹毒,企图谋害贵妃,残骸子皇嗣,杀害宫人,自戕而亡,现贬为庶人,拉去乱葬岗,赫舍里氏旁支一族流放宁古塔。” “至于安嫔,将为官女子关入冷宫。” 说完蒙着卿黛的眼,从宁春宫走出。 一路上,两人之间无人开口说话,直至回了承乾宫,奶嬷嬷抱着四阿哥走上前,对着皇帝和贵妃请安后才笑着道:“娘娘,小主子没见着你,这会儿子也不愿意用膳,巴巴地等着您回来呢。” 卿黛从奶嬷嬷的手中接过儿子,四阿哥被额娘抱着,这才凉,凉地叫着,软糯的小奶音,让卿黛的心情松快了一些。 “福橘怎么没有用膳啊,是不是等额娘啊,可是额娘现在不想吃,额娘喂福橘好不好?” 四阿哥不是看不明白额娘的心情低落,眼睛不着痕迹看了一眼没用的皇阿玛,这才乖巧点头。 康熙看着母子两人的互动,心中也微微缓了一口气,这件事终究是表妹受苦了,这样想着,康熙起身对着卿黛道:“朕先去上朝,你好好歇息,累了一晚上没闭眼,皇祖母那儿,朕会去说此事。” 卿黛嗯了一声,准备起身恭送皇帝,却被康熙拦住:“你好好歇着,无须多礼,后日照常启程。” 留下这么一句话,便带着梁九功走出了承乾宫。 出了宫,康熙冷着脸对梁九功道:“将那边听到不该听的人都处理干净,朕不希望有漏网之鱼。” 梁九功神情一屏,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万岁爷,您放心,那些人奴才已经让人关在柴房,今儿个晚上就会处理。” 康熙这才颔首,闭目养神。 似云看着主子如常一般照顾着四阿哥,心中还是有些担心,主子娇弱,哪里见过那样的场面,就连她,到现在都是手脚发软。 卿黛将最后一口鸡粥喂进儿子的嘴里,又看了一眼脸色微微泛白的似云,拿着帕子擦了擦四阿哥的嘴角一边道:“似云,今儿个好好歇息,明儿个再来服侍本宫。” “主子,您。。。” 到底是十几年的主仆,卿黛笑着道:“本宫没瞧见什么,万岁爷遮着眼睛,我只听到了声响。” 似云仔细观察主子的神情,这才点头退下。 卿黛对着站在一旁的郑和道:“想必万岁爷晚上就会处置了那批奴才,郑和你和晚芝再去审问一番,赫舍里氏的旁支落魄,一向看着嫡支的扶持,她说的那些话儿,本宫不信,幕后之人左不过就是嫡支里面的人,但到底是谁本宫还未有心绪,进了畅心园后,让我额娘来一趟儿,她也许久没有见到四阿哥了。” 郑和转了转弯,便明白了主子的意思,这是准备让佟大人在外查赫舍里氏家族了。 卿黛看着乖巧趴在自己身上的儿子,轻声哄着,这小东西一大早就闹着不肯睡觉,不肯用膳,现下用了膳,哈欠一个接着一个,卿黛哄着怀中的儿子,唱着民谣,不一会儿怀中的四阿哥便睡了过去,奶嬷嬷想伸手接小阿哥,却被卿黛拒绝:“福橘今儿个就放在正殿吧。” 奶嬷嬷福身称是。 退了朝,刚走到宫门口的索额图,便瞧见管家一脸焦急向着自己走来:“老爷,旁支出事了,被宫里抄家,等会儿子清算完,就要发配宁古塔了!”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索额图大惊失色。 “奴才只打听出僖嫔自戕,具体何原因奴才打听不出,旁支应该是受僖嫔的拖累。” 索额图恨声:“这个没用的东西,先回府。” 管家连忙扶着主子上了马车,这才坐在外头,示意马夫驾车离开。 路上,索额图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管家道:“去大哥的府邸。 ” 旁支的人始终是靠不住,还是要送嫡支的姑娘入宫才是,太子四岁,也需要由亲人照顾,可惜了,嫡女们的年龄始终太小,最大的不过八岁,剩下的倒是有一人,虽是庶出,但也是正经的先皇后妹妹。 这么想着索额图又催促道:“快一些!” 这几天娃病了,分身无术,更新的慢,等娃身体好了后,会加快速度 第77章 前往畅春园 夜幕降临,索额图在哥哥的府邸待了一天,此时才刚回到府邸,他心里谋划着如何将大哥的庶女送入宫中,这孩子瞧着也像是个听话的,只希望不要再出一个僖嫔就好。 这么想着,明日早朝后给老祖宗请安,得了恩准,万岁爷那儿自己才有把握。 乾清宫中,康熙听着暗卫的汇报,心下了然,这是要把平妃送进宫,从前对于赫舍里氏送来的妃子,康熙并不讨厌,可经过了僖嫔一事,对于平妃入宫他多少有些抗拒。 可,皇祖母必定会同意,看样子,胤礽的去处自己要好好想想,或许,这一次畅春园后,就算平妃入宫,太子与赫舍里氏的关系也未必能像从前那般紧密。 康熙打定了主意,又召唤了太医。 太医此时苦着脸跪在地上,思忖半天回复道:“万岁爷,这,虽确实有此药,但多少有些伤身子,臣不建议。” 康熙却不回答,只道:“你只需将药准备好即可,后日畅春园你随着院判一同去。” 瞧着万岁爷下了决心,太医动了动唇,最终只能叩首告退。 内务府总管带着绿头牌等候在外许久,他求救似的看着梁九功,梁九功当做没瞧见,王麻子心中唾弃,可面上还是不停拱手作揖,梁九功这才进了正殿。 “万岁爷,内务府带着绿头牌来了。”这儿今儿个早上才出现僖嫔自戕一事,现下与万岁爷说此事,他也不愿意跑这一趟儿,可王麻子亲自带着绿头牌来,就说明这身后没准儿,有太皇太后的手笔,一个王麻子他自然不放在眼里,可背后的人,哎。 康熙没有抬头,看着奏折道:“让他进来吧。” 王麻子进入内殿的时候,朝着梁九功投向感激之色,若非老祖宗翻了册子,将自己怒斥,他也不想上赶着让万岁爷不喜。 康熙看了一圈牌子,将成贵人的牌子一翻:“就她吧。” 说完继续看着手中的折子,王麻子自然是积极准备,至少今儿个太皇太后那便是能交差了。 成贵人在宫中如同透明人那般,不怎么得宠,也不和妃嫔们扎堆,一向独来独往。 长春宫惠嫔听闻今儿个翻绿头牌的人后,神情恹恹,万岁爷已经许久没有来看过自己了,自从大阿哥去了上书房,万岁爷来的次数越发的少,这几个月,更是没有留宿,难不成从今以后,连和万岁爷纯盖被子都不会再有了吗? 宫中长夜漫漫,她也是个渴望夫君可以疼爱自己的正常女人,难不成要像太后娘娘那般,青砖黄瓦多少块,自己也要数得一清二楚吗? 不,她不愿,既然,万岁爷没法子主动想起自己,惠嫔突然想到青乌那日规劝自己的话,她看着帷帐叹了一口气,苦笑一声罢了,皇贵妃都能推乌雅氏上位,自己又要把那点莫须有的自尊看得多重呢? “青乌。”惠嫔轻唤。 “主儿,奴婢在,您可是不舒服?”青乌听到主子的叫唤,连忙从外间的铺子上起身,匆忙走进内室。 乌拉那拉氏摇头道:“明儿个你替本嫔传信,悄悄询问额娘,旁支或亲戚家可有落魄,但姿色上乘好拿捏的格格。” 青乌一听就明白了主儿的用意,连忙点头,乌拉那拉氏本想让青乌退下,但鬼使神差之际,又脱口而出:“青乌,若是有已小选入宫成为宫女的,本嫔优先考虑。” 青乌愣了愣,随后点头称是。 翌日,清晨。 索额图入宫面见太皇太后,一炷香后,他带着笑容离开了慈宁宫。 苏麻喇姑给主子换了一杯温茶,这才担忧道:“这,赫舍里氏是否着急了些,那位格格距离及笄还有两三年呢。” 太皇太后叹息道:“谁说不是,可,哀家也能明白赫舍里氏的惶恐,毕竟谁能想到,旁支出了僖嫔那样包藏祸心的女人,自然是着急向皇室表露忠心的,苏麻喇姑,僖嫔身边的人打听不出更多的信息了吗?” 僖嫔为何针对贵妃,这是她在意的,倒不是说她有多么地喜欢贵妃,而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自己的掌控,所以才想弄明白。 苏麻喇姑摇头:“时间委实紧迫,僖嫔身边的宫人在挨了板子后就发了高烧,去了,其余的人并非近身伺候僖嫔,所以并不清楚。” 苏麻喇姑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有一个太监曾说僖嫔自戕之前曾对着万岁爷说,万岁爷爱慕贵妃,却不敢独宠的话,这让苏麻喇姑下意识不相信,可,若是真的,这便是万岁爷故意隐瞒着的,她不想在瞧见主子和万岁爷之前的关系如同与先帝那般了。 她心中叹息,若这一切是真的,希望贵妃不要如同那董鄂氏一般,不然她也只能再与主子坦白。 “那宁春宫的太监潘康呢?”太皇太后显然是不好糊弄的,并未因为苏麻喇姑说了这一句就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主子,那太监行刑的时候没熬过去,当场咬舌自尽。”太皇太后一脸晦气的模样,不再做声,苏麻喇姑这才微微舒了一口气,连忙转移主子的注意力。 第二日,辰时初。 皇帝带着妃嫔离开了紫禁城前往畅春园。 马车行驶到了一半,突然停下许久,卿黛对着似云道:“去瞧一瞧可是前头出了何事?” 似云点头,刚要掀开车帘子出去,便瞧见车帘子率先一步掀开,康熙抱着太子进入车内。 卿黛有些疑惑,但还是带着儿子请安道:“臣妾给万岁爷请安,见过太子殿下。” 康熙搂着四岁的太子,笑道:“无须多礼,太子的奶嬷嬷突然身子不适,朕那边一时没法子将太子带在身旁,只能辛苦表妹这几日看着太子了。” 这是要把太子丢给她照顾,不明白康熙打的什么主意,但面上还是恭顺道:“四阿哥一人也是无聊得紧,如今有了太子哥哥,想来也会高兴不已。” 康熙看着歪头吃手看着自己的儿子,伸手将在卿黛怀里的四阿哥抱在自己的怀里。 随后捏了捏儿子的软肉指着太子道:“这是你的二哥,这几天要和二哥好好相处啊。” 太子躲在康熙的身后看着流着口水对自己傻笑的奶娃娃,有些嫌弃,可更多的是无措和害怕。 从前他只和皇阿玛,还有老祖宗相处过,可从未和庶母待在一起过,胤礽不确定贵妃是否会喜欢自己,毕竟奶嬷嬷说,自己是皇阿玛的继承人,所有的妃嫔都要小心保持距离,不然她们会伤害自己的。 可,贵妃瞧着,四岁的胤礽心中第一次闪过犹豫。 第78章 卫氏 卿黛瞧着一脸防备看着自己的太子,也不在意,只笑着称是,四阿哥看着二哥这副模样更是不在意,二哥是什么性子的人,自己最是清楚,只不过没有想到二哥幼时也是那么的可爱,与成人后的狠厉阴柔判若两人。 康熙像是特意将太子丢到贵妃的马车,送完太子又回到了自己的御车上,批起了奏折。 梁九功端着龙井茶笑着询问:“万岁爷,今年可还是住清溪书屋?” 康熙摇摇头:“今年就住春晖堂吧。”那儿离表妹住的瑞景轩近。 马车一路颠簸,傍晚到达了园子。 嫔妃们的住所,早在出发前就知晓了,此时在大宫门门口候着的宫人们,井然有序上前带着主子们回到了住所。 卿黛住的瑞景轩是畅春园的中心地带,一路上她牵着太子的手,带着众人走向瑞景轩。 太子的小脸倒是红扑扑的,时不时偷瞄着拉着自己手的贵妃,这一切都看在被奶嬷嬷抱着的四阿哥眼里。 他突然想到,若是二哥能被额娘抚养,那么额娘这一世成为皇后的概率会不会更大,更何况这一世,若是太子能有人从小管束,那也不会再如同上一世那般,额娘有他和二哥的保护,便能高枕无忧了,不是吗? 自然,这是一大部分的原因,而另一部分是他从前一路站队二哥,若不是二哥后面越发胡闹,让他失望,不然,他也不会有了夺嫡之心,皇帝他做过了,却把自己累死,这一世,若是能让二哥认额娘为母,他不就有更多的时间可以陪伴额娘,孝顺额娘了吗? 有了这个想法,四阿哥眼里闪着光芒,这一次畅春园,他一定要促进二哥与额娘的关系。 卿黛可不知,儿子的小脑袋瓜子想的是什么,进入瑞景轩,坐在主位,这才对着似云吩咐:“太子身边的奶嬷嬷身子不适,这几日,把福橘的另一位奶嬷嬷,拨过来照顾太子。” 又低头拉着太子柔声道:“太子这几日先委屈跟着本宫好不好?” 太子有些不自在,低头说了好,便不再说话,卿黛笑着摸了摸太子的脑袋,便让奶嬷嬷带着太子和四阿哥先下去沐浴,随后再一同用膳。 趁着孩子们去洗漱,又对着似云道:“去打听一下,太子喜欢吃什么用什么。免得我们这里的东西不合太子的胃口。” “主子对太子爷这般用心,想必太子爷知道了定会高兴的。”似云扶着主子换了一身常服,一边替主子挽了简单的发饰,一边说道。 “毕竟是先后的嫡子,小心一些照顾准没有错,好好照顾着,别让下面的人对太子不敬,等万岁爷找到新的奶嬷嬷后,想必就无需我们再照顾了。” 似云自是明白,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敲打下面的人,卿黛浅笑:“行了,本宫还不了解你,快去准备膳食吧,想必孩子们也都饿了。” 翌日,蕊珠院,惠嫔看着跪在下首,面容绝色的卫氏。 她闭了闭眼,声音清冷:“你可知,本嫔将你调在自己的身旁,是为何?” 卫氏福身:“奴婢不知,姑母说让奴婢一切听从娘娘的吩咐。” 卫氏声音如黄鹂,惠嫔一时反倒有些埋怨,送这样的女人入宫替自己争宠,还是踩着自己往上爬。 惠嫔揉了揉眉心,可又想起额娘信上所说,卫氏一家因一首诗全家获罪,获罪之前曾有定亲对象,罪臣之女,不管在如何天仙也登不上高位。 “本嫔已将你瞎了双眼的额娘从教司坊接出,送去了那拉府邸,你我额娘本身就是表姐妹,你放心,只要你好好听话,替本嫔俘获万岁爷的心,你额娘,你妹妹,本嫔都会让那拉府好好照料,毕竟你我也有血缘关系,也是自家姐妹。” 卫氏闻言,微微震惊,犹豫再三还是磕头道:“奴婢已有心上人,他,他等着奴婢二十五出宫。” 惠嫔笑了,这让卫氏心中有一丝不安。 紧接着惠嫔开口:“你说的那人,那拉府派人了解过,没想到你倒是单纯,轻易相信着他的谎言。” 卫氏瞬间抬头,看着惠嫔一瞬不瞬:“娘娘,这是何意?” “字面意思,卫氏,你是个聪慧的,难不成不明白的意思,他在你入宫后便接受了家中的安排娶了旁人为妻,如今嫡子都有了。” 卫氏跌坐在地上,不敢置信,两行清泪流出,她喃喃自语:“不会的,他说过会等我的。” 惠嫔也没有过多为难,只道:“本嫔自是明白,初初听闻此事,你定然无法相信,本嫔会让你眼见为实。” 说完,便示意青乌将她带下去。 眨眼,过去了小半个月,太子与卿黛倒是越发地亲近,本身没有得过母爱的太子,在康熙和四阿哥的助攻下,倒是越发的依赖着贵妃。 卿黛本就喜欢孩子,太子除了初时有些别扭,但确实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孩子,这让卿黛对着这个孩子,也是流露出一丝恻隐之心。 又加上胤禛每天都要缠着太子,这也让她有更多的时间接触太子。 这一日,皇帝下午接两个孩子去清溪书屋那边的湖上划船,随行的还有大阿哥和三阿哥。 卿黛只让奶嬷嬷们看紧两个孩子,太子红着一张笑脸,扭捏拉着卿黛的袖子,眼神中带着希冀,卿黛倒是立马明白,笑盈盈在太子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像对着四阿哥那般嘱咐道:“早些回来,贵母妃让似云姑姑给你们两个准备奶糕。” 太子笑得腼腆,牵着奶嬷嬷的手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还回头对着站在廊下的卿黛挥手。 卿黛笑着也摇着手,太子这才笑着和弟弟一同离开。 第79章 阿哥们落水 午后,畅春园里蝉鸣不断,园林中浓密的树木枝条绿意盎然,微风徐徐,康熙邀请了福全带着孩子们上了画船。 胤禛有些懒洋洋地窝在奶嬷嬷的怀里,三阿哥跟在大阿哥身后疯玩,太子抿着唇看着兄弟们玩闹,独自一人坐在皇阿玛的身旁。 康熙与福全两人相谈甚欢,转头吩咐梁九功上些冰凉的饮品,就看见胤礽坐在一旁发着呆。 外舱则是大阿哥和三阿哥的嬉闹声。 “胤礽,怎的不与兄弟们去玩?梁九功带着太子与大阿哥他们玩耍。”又拉了拉太子的手,笑着道:“胤礽,去吧,别像个小老头子坐在这儿。” 胤礽起身,乖巧称是,随即跟着梁九功一同出了外舱。 外舱,太子瞧着玩得兴高采烈的两个人,撇撇嘴却没有上前的意思,梁九功示意一旁的太监将阿哥们引来,主动邀请太子一起加入。 陪玩的小太监会意,将手中的纸鸢拉着往太子的方向跑去,果然几个孩子的目光全都被纸鸢给吸引,太子看得有些跃跃欲试,但从未与兄弟们玩耍的他,还是不好意思上前。 大阿哥本就觉得三弟太小,现下看见太子,早已将额娘叮嘱的那些抛之脑后,不一会儿,三个孩子跟随着陪玩太监玩闹了起来。 康熙看着外舱的孩子们,嘴角扬起一抹笑意,这才对,明明就是个孩子偏要保持着储君的风范,眼下是他从未见过的光景,真希望孩子们一直如此。 福全随着万岁爷的视线望去,微微羡慕道:“臣兄府中的孩子们,可没有阿哥们如此和谐友爱。” 康熙笑道:“少让妇人掺和,你这个当阿玛的多把孩子们单独带出来,兄弟们的感情自然会好。” 福全若有所思。 四阿哥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胤礽虽然在玩,但时刻关注着弟弟,此时瞧见弟弟困顿,连忙朝着小四跑去。 胤禛看着胤礽朝自己跑来,咧嘴对着二哥笑着,胤禔两人也随后跟上,逗弄着四阿哥。 胤礽从奶嬷嬷的手中接过四阿哥,对着四阿哥亲昵道:“福橘,这是咱们的大哥,这是你的三哥,都要叫哥哥呀。” 四阿哥给面子极了:“哥。。。哥。。。。”这让胤礽更加喜欢弟弟。 刚想对大哥炫耀自己的弟弟多乖巧可爱听话,船只猛地一晃,似是船底撞到了什么东西,所有人一个趔趄,三阿哥一个踉跄推向了两个哥哥,奴才们看着这个惊变,想上去拉住小主子们却已经来不及。 孩子们直接摔进了湖里,奶嬷嬷脸色煞白,跌坐在地上,扯着嗓子大喊:“快来人啊,来人啊,主子们掉水里了。” 内舱的康熙听见外头的惊叫声,微微蹙眉,梁九攻出了内舱,刚想训斥,就瞧见太监们纷纷跳入水中,上前一看,差一些要软了腿,连滚带爬回到外舱:“万岁爷,主子们掉入水中了。” 康熙眼神一变,连忙起身,便瞧见太监们已经举着阿哥们往画船这边游,太子早已吓呆,但还紧紧搂着怀中的弟弟,四阿哥倒是没有哭,在入水那一刻,就主动闭气。 可若非四阿哥的身子里面有个成人的灵魂,那若是换做未重生的自己。。。 好在太监们反应够快,在他们落水的第一时间里就跳入水中,又加上太子虽然摔入水中,但紧紧抱着自己没有松开手,不然按照惯性,自己被甩出去,可不是目前小婴孩能够闭气支撑到太监救自己的时候。 太子惊魂不定,呛了好几口水,他很想哭,整个人发软没有力气,可他还是记得怀中的弟弟,康熙看见这一幕,呲目欲裂,亲自将太子和四阿哥抱在怀中。 大阿哥和太子,呛水,现下将脏水吐出,这才哇哇大哭,而三阿哥就惨烈一些,本身年纪就小又呛水昏迷,幸好船上跟着太医,在太医的连忙施救下,三阿哥也有惊无险。 康熙看着怀中的小儿子不哭不闹,心中有些慌乱,来不及训斥宫人,赶忙让人调转船头,回岸。 太医替万岁爷怀中的太子和四阿哥一一把脉,太子受了惊吓,又落了水,此时这个人呈现不安稳状,而四阿哥虽不哭不闹,但未满一岁的孩子,更是危险重重,里里外外替小主子检查了遍,这才确定没有受伤和呛水,心中稀奇不已,但到底没有胆子和万岁爷说。 船很快回到岸上,孩子们被分别送回了院落,梁九功留在岸边调查,小主子为何突然掉水,是否有人为。 卿黛看着似云慌张跑进屋内,嗔道:“做什么慌慌张张的。” “主子,主。。。太子和四阿哥掉入水中,万岁爷抱着小主子往瑞景轩这边来了。”似云脸色苍白,整个人止不住地颤抖,万岁爷身边来传话的小太监还跪在门口,冷嬷嬷没有跟来,到底是年轻没遇过事,此时慌张得不像样。 卿黛闻言,手中的茶盏掉在地上,整个人晕眩,被一旁的初夏连忙扶住:“主子!” 卿黛站稳了身子,摆了摆手“本宫无事,快,宣太医。” 随即正了正神,连忙往外跑去,花盆底子鞋穿着能快走,但不能跑,卿黛崴了脚也不顾脚上传来的刺痛,直接甩了鞋往外走去。 刚走到院子门口,就遇见抱着孩子进来的康熙,康熙看见表妹赤裸着脚,神色慌张一瘸一拐走路,连忙大步上前, 来不及斥责将四阿哥交给一旁的郑和,横抱起卿黛进入屋内。 孩子们被放在卿黛的身旁,此时的太子已经发起了烧,福橘在看见额娘的那一刻哭出了声音,孩子的哭声尖锐嘹亮,卿黛的心跟着疼痛,红着眼眶不顾自己的伤,抱着孩子亲道:“福橘,福橘,你要吓死额娘了,呜呜。。。” 康熙有些心虚看着母子二人,却瞥见一旁的太子用羡慕的眼神看着卿黛和四阿哥,康熙心中越发不好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卿黛从最初担心儿子的恐慌之中回神,又连忙看向躺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太子,她伸手摸了摸太子的额头:“怎么那么烫,起烧了?” 又看着似云问道:“太医呢,太医怎么还未来。” 康熙在一旁解释:“大阿哥和三阿哥也落了水,三阿哥更是昏厥,所以朕让太监去请了院判直接来这儿,许是快到了。” 胤礽含着泪哑着嗓子:“让贵母妃担心了。” 第80章 半夜高烧 这孩子生病了还如此乖巧,让卿黛也是心疼不已,似云和初夏在主子们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拿了干净的衣裳候在一旁,卿黛将福橘交给似云,自己和初夏两人替太子褪去衣裳,又拿着温水擦拭后换上衣裳。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却被卿黛抱起来如同对待福橘那般,小心翼翼穿着衣裳,太子有些贪恋贵母妃身上的味道,真好闻啊,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是奶嬷嬷们,宫女们身上没有的味道。 难道这就是额娘的味道吗? 康熙也想上前帮忙,却被表妹冷着脸子避开,只能无措地地站在一旁,梁九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这幅场景,为了避免万岁爷的尴尬,连忙上前汇报:“万岁爷,船只无做手脚的痕迹,倒是湖底我有一根大的树根矗在那儿,导致船舶撞上,才会发生小主子们没有站稳掉入水中。”。 梁九功有些忐忑,谁能想到湖里竟然有一根长满苔藓的陈年大树根,康熙蹙了蹙眉:“这畅春园的太监们是怎么回事,游湖前不做检查?平时畅春湖是谁清理打扫的,拉出去打板子。” 梁九功自然不会帮着求情,此事若是发生在宫中可不会是一顿板子就能解决的,只能说万岁爷心中有气,更多的是愧疚,毕竟是临时提议游湖的。 太医来得匆忙,在屋外喘匀了气息,这才进了屋内,来不及打千行礼,就被梁九功拉去给小主子们诊脉。 一一给主子们诊脉,太医拱手道:“回万岁爷,娘娘的话,四阿哥受了些惊吓,又着了凉,好在脉象平稳,并无大碍,今儿个晚上让奶嬷嬷注意些,若是发烧了便为四阿哥贴上膏药。而太子殿下,邪风侵体,所以受寒发热,微臣会为太子爷开药,若是夜晚太子爷烧得厉害,立马传微臣来便是。” 康熙颔首让人带着太医去写药方,因大阿哥和三阿哥也要去看一下,所以便先离开了。 卿黛拿着帕子打湿,敷在太子的额头上,太子整个人烧得有些迷糊,卿黛就把四阿哥放在小床上,自己亲自守着太子。 从下人的口中得知是太子紧紧抱着四阿哥,不然四阿哥被甩出去,可能现在抱着的就不是活蹦乱跳的福橘了。 卿黛打心眼里感激太子,更是对太子上心了三分。 夜晚,果然如太医所说,胤礽半夜浑身滚烫,脸蛋因为发烧通红,口中呢喃着,卿黛翻身叫着太子:“胤礽,胤礽,你醒醒?” 又朝着守在外头的初夏道:“快,让太医快来。” 瑞景轩烛光四起,卿黛搂抱着太子喂着太子喝些温水,谁知水刚入肚,孩子就受不住哇的一身全部吐了出来,这下孩子的身上,卿黛的寝衣,床榻上皆是污秽。 胤礽吐出一些,这才感觉身子舒畅一些,他迷迷糊糊睁开双眼,看着眼前模糊的人,伸出小手摸了摸卿黛的脸颊:“贵母妃,对不起。” 卿黛没有嫌弃,只是让似云快些拿干净的衣裳替太子换上,免得太子不舒服,宫人们速度迅速,赶忙将床榻整理干净,似云这才对着卿黛轻声劝慰:“主子,您身上也脏了,不如您先去换衣裳,奴婢们守着太子爷。” 卿黛看了一眼胤礽,点头刚准备起身,不想孩子却拉住了卿黛的手:“额娘,您别走。” 卿黛神情一顿,随即又坐在一旁:“本宫等会儿子再换。” 另一边,大阿哥烧退下,惠嫔不敢合眼,守着儿子的身旁打着盹,可三阿哥因身子柔弱,高烧不退,荣嫔哭了好几次,生怕儿子也如同长生和其他的孩子那般,挺不过去。 康熙坐在外间,听闻梁九功的汇报说是太子也不退烧,心中焦急,可三阿哥这边离不开人,无法,他对着梁九功道:“你守在贵妃那儿,不管太子是否退烧一个时辰后来禀告。” 梁九功屈膝告退。 康熙看着三阿哥惊厥,太医做着救急措施,手不自觉握紧。 瑞景轩,院判禀明需要用银针替太子爷退烧,可宫中主子们的身子金贵,哪里是他们能随意想扎就扎的。 卿黛捏住帕子:“若是扎针,定能确保太子退烧吗?” 院判思忖片刻,点头,卿黛闭了闭眼:“去吧,万事由本宫承担。” 一夜无眠,天微亮,太子的烧终于退下,卿黛整个人松了一口气,这才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似云和初夏连忙扶住主子:“主子,您没事吧?让院判给您瞧瞧吧。” 卿黛摆手,刚才荣嫔那儿来请院判去给三阿哥扎针,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惊厥了两次,卿黛笑道:“本宫许是饿了,似云,你去取一些点心让本宫垫垫肚子。” 似云连忙去小厨房拿一直熬着的鸡汤,主子从下午就一直照顾着两位小主子,并未进食,所以小厨房熬着鸡汤,蒸着点心,一直备着。 卿黛坐在榻上,扶着额头,两个孩子现在睡得香甜,自己也能缓和一会儿。 万幸福橘身体底子好,所以一晚上除了睡得有些不安稳,并没有发烧。 而太子也在扎针后,退了烧,也不呕吐。 卿黛一直紧绷着的心微微松懈。 清晨,康熙拖着一身疲倦来到瑞景轩,看着歪在炕上歇息的卿黛,以及两个躺在床榻上睡着正香甜的儿子,轻手轻脚退到院子,对着似云询问道:“娘娘怎么睡在暖炕上?” 似云俯身低声回复:“太子爷晚上高烧,又呕吐,娘娘一整晚都在照顾太子爷,因太累了,所以依靠在炕上睡着了。” 康熙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前世胤禛发烧表妹也是如此一整晚不睡觉,那样孱弱的身子在照顾好胤禛后就倒下了,这一世,虽然身子康健,但康熙依旧担心表妹的身子。 此时也不敢吵醒表妹,对着似云道:“等娘娘醒了后,让太医给瞧瞧。” 似云唉了一声,康熙又站在外头看着表妹许久,这才离开。 第81章 乌雅氏的白日梦 正午,卿黛睁开双眼,便瞧见依偎在自己身旁的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瞧见卿黛醒来高兴坏了,胤礽情不自禁喊道:“额娘。” 话音落,才知道自己。。。有些害怕,怕贵母妃不愿意,他起身后看见贵母妃躺在暖炕上便问了初夏姑姑。 初夏姑姑说,那是因为贵母妃一晚上没有睡,整晚照顾自己,他自己也记得,朦胧之中是贵母妃搂抱着自己哄着自己入睡的,胤礽不禁红了眼眶。 卿黛微微讶异,但并未做他想,只是温柔地摸了摸胤礽的额头:“胤礽可还有旁的不舒服?” 胤礽摇头,又一本正经对着卿黛道:“贵母妃,儿臣叫您额娘是心甘情愿的。” 看着孩子期盼的眼神,卿黛也不愿意寒了孩子的心,只笑着道:“贵母妃很高兴胤礽叫我额娘,只是,你是嫡子,我是你的庶母妃,若是让旁人听见,恐怕。。。” 看着胤礽失望的眼神,卿黛话在嘴边打了个转:“不如,四下无人的时候,你就随着四阿哥一起叫我,对外还是叫本宫贵母妃可好?” 胤礽半晌儿才点头,心中却想着,他想让贵母妃成为自己光明正大的额娘。 宫外,卫氏躲在一树后,看着院门口年轻的男子正和一梳着妇人装束挺着个肚子的女子说笑,两人神态亲昵,一看便知,那不是自己所以为得被逼迫,他是真心实意的。 卫氏白着一张脸,失魂落魄回到畅春园。 此时,惠嫔正在喂儿子用膳,看见青乌带着卫氏进入屋内,便示意奶嬷嬷带着大阿哥回偏殿,大阿哥有些不乐意,惠嫔看着撒娇的儿子笑道:“额娘让人给你抓了蝈蝈,就在院子里,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大阿哥眼睛一亮,下了暖炕,穿上鞋子便带着小太监去院子里看蝈蝈。 惠嫔笑着看着大阿哥离开,这才收了笑容看着卫氏道:“这是怎么了,小脸白得不像话。” 卫氏沉默着走到惠嫔的跟前,双膝下跪,空洞道:“奴婢多谢娘娘,了奴婢的心事,日后奴婢会好好用心为您办差。” 惠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牵起卫氏的手:“傻妹妹,姐姐能让你做什么,只不过是看在帮你我是自家姐妹的情分上,不愿意你为奴为婢,被蹉跎一辈子罢了,你这副姿容,便是和贵妃娘娘都能比一比,自然不能做人下人的,更何况你为了姨母,也应该振作起来,你好了,姨母的日子也才会好过不是吗?” 卫氏低头称是,惠嫔更是满意:“这几日你好好歇歇,过几天本嫔替你创造机会,你可要好好把握。” 卫氏再次福身称是,惠嫔笑着让青乌给卫氏换一个住所,并从自己的私库中挑选几身未穿过的衣裳赏赐给卫氏。 景阳宫,偏殿。 乌雅氏紧闭着双眸大喊着不要! 噌地从床上起身,喘着粗气,好半天才回过神,她怎么会做如此荒诞的梦。 梦中四阿哥是自己的孩子,刚出生就因自己的位分不够,不能亲自抚养,交给了贵妃,梦里的贵妃身子孱弱,为人霸道又善妒,而自己则是万岁爷的解语花,更荒唐的是,自己是贵妃宫里的宫女,被万岁爷看上宠幸的,而皇贵妃是皇后,这个梦让自己有些回不过神。 自己怎么会做这样的梦,如此的真实。 四阿哥是自己的孩子吗,那么百岁是谁? 是啊,那个孩子从小都很健康,自己还生了好几个孩子,六阿哥也是自己的孩子,这个梦要是真的多好,那么她就不会是人人都能踩上一脚的了。 擦了擦脑袋上的薄汗,乌雅氏再一次躺回去,不久又陷入了梦境之中。 梦中是贵妃为皇后薨逝,四阿哥回到了自己的身边,但这个孩子养不熟,对自己也冷淡,哪里比得上十四贴心又爱撒娇。 梦中如同时空穿梭,她竟然靠着这个儿子成为太后,可惜了,梦里这个孩子依旧和自己不亲近,十四更是站错了队,和八阿哥混在一起。 天大亮,乌雅氏茶饭不思,心中反复琢磨着,若是四阿哥真的是自己的孩子,那为何现实里为何是贵妃生的她,还是贵妃用了妖术?其实百岁才应该是贵妃的孩子? 乌雅氏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心中有些迫不及待,若是四阿哥真的是自己的孩子,她一定要把孩子要回来! 这个孩子可是能让她成为太后的啊,乌雅氏心里想着美梦,更多的是幻想着怎么靠这个孩子去获得荣宠,以及那泼天的富贵,那样,再也无人敢看不起自己。 一想到以后这些人要靠着自己的鼻息过活,乌雅氏心里松快极了。 瑞景轩,卿黛捉着太子的手,手把手教他画画,这孩子自从那天教了自己额娘后,越发的黏着自己了,这倒是让福橘吃了好几次的醋。 太子笑眯眯亲了亲弟弟的小手,搂着弟弟不松手,福橘委屈巴巴看着自家额娘,结果,自家额娘在一旁笑眯眯,丝毫不准备解救自己。 额娘坏! 康熙每两天就会宿在瑞景轩,可是,两个孩子霸占着卿黛,这让康熙有些高兴又郁闷,高兴的是太子那么依赖着表妹,郁闷的是原本有福橘一个小电灯泡已经够难缠,没想到太子亦是如此。 这一日,草原上喀尔喀部落派了世子来向康熙请安,康熙备了招待,夜晚多喝了一些马奶酒,梁九功扶着万岁爷,:“主子,可去瑞景轩?” 康熙摇了摇头,想着天色渐晚,表妹早已睡了,自己若是去了,表妹便睡不香了,这样想着开口道:“去惠嫔那儿。” 梁九功唉了一声,连忙扶着万岁爷上了轿辇,便去了惠嫔那儿。 这倒让惠嫔得到了机会,伺候康熙睡下,又点了熏香,出了内室,去了大阿哥那儿,又吩咐青乌,里头若是有动静了,便让卫氏进去,等水到渠成,记得把熏香清理干净。” 青乌点头称是,惠嫔这才笑着去了大阿哥那儿。 大阿哥此时还未睡,看见额娘来到自己的院子,一脸疑惑,惠嫔坐在床榻边上笑着道:“额娘突然做梦梦见我们胤禔了,就想来看看你。” 大阿哥自然高兴,顿时撒娇搂住额娘,要额娘哄着自己入睡,惠嫔自然允诺。 第82章 瑞景轩的温馨 清晨,康熙从睡梦中醒来,天气虽然炎热,但此时屋内放了冰盆,倒还显得有几分冷意。 康熙伸展胳膊,却碰到了身旁的人,微微蹙眉,心里嘀咕这惠嫔什么时候喜欢挨着自己睡了? 他并不喜欢妃嫔挨着自己,所有的妃嫔在第一次侍寝的时候,都会由教导嬷嬷告知,所以这么些年,除了卿黛是自己搂着的,旁的妃嫔怎敢靠近。 康熙嫌弃地将惠嫔的胳膊退回去,倒是让那人发出了一丝婴宁。 ?不是惠嫔,康熙起身翻过那女子,竟然是她?随后嘴角带着嘲讽,惠嫔啊惠嫔,朕当初给你的忠告你是不是又抛之脑后了,哼,既然这一世你也不想安稳到老,朕就成全你。 康熙起身,自顾自地顾自地穿好衣裳。 而床上背对着她的卫氏,睁开双眸,万岁爷推她的时候她就已经醒了,昨夜的颠鸾倒凤,对于她而言,恶心不已,可为了额娘! 一想到日后,都要奉承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还是一个有无数妻妾的君主,卫氏眼泪流得更凶。 康熙推开门,对着上前的梁九功,冷声道:“封卫氏为答应,惠嫔降为贵人。” 说完大跨步离开。 这让正准备走向康熙的惠嫔一愣,梁九功也有些没有搞清楚状况,怎么又多了个卫氏,但看见惠贵人从旁的地方走出来,脑子转了个弯,他便明白了。 原是自己做的孽啊,想到此梁九功上前也不管惠贵人有没有听见,再次重复。 惠贵人颤抖着唇,尽力维持住自己的仪态,等到御前的人离开,这才瘫坐在地上,青乌赶忙上前扶起主子,却被回过神的惠贵人,狠狠扇了两巴掌:“贱人!都是你出的好主意!” 青乌被打翻在地,捂嘴脸颊不敢出声,半晌儿惠贵人才平息情绪,事到如今,好歹万岁爷睡了自己的表妹不是吗? 万岁爷也没有法子可以证明是自己,不然就不是单单的位分了不是吗?既然表妹已经成为答应,那么好好谋划,让万岁爷喜欢表妹,位分暂时掉了而已。 惠贵人 这么安慰着自己,在绿依的搀扶下起了身,又对着绿依道:“给卫答应寻两个丫鬟,并让人将卫答应的住所收拾一下。” 皇帝宠幸宫女,是要备案的,卿黛听闻万岁爷宠幸了一个宫女,据说宫女长得面貌不俗,也并未放在心上,只对着似云道:“既然封了答应,该有的规矩给她备上,并拿一套赏赐让人送去。” 吩咐完,便看着两个孩子玩着泥巴。 这若是康熙进来,定会大吃一惊,卿黛让人寻了泥土让孩子们在院子中赤着小脚玩着泥巴,期初奶嬷嬷大着胆子劝过,卿黛却笑着道:“无碍,宫中的孩子们身子孱弱,动不动就生病,本宫的弟弟们小时候就会由阿玛带着去田野里和庄户的孩子们疯玩,所以身子特别康健。” 太子刚开始也不愿意碰泥巴,但四阿哥很听话地直接摔在了泥土里,泥巴沾满了小脸,显得特别的可爱和滑稽,太子先是蹙眉,但看着弟弟玩得开心,也童心人燃起,不再像个小老头。 四阿哥看着额娘笑语晏晏,起了坏心,沾了泥巴,磕磕碰碰走到额娘的身边,小手往额娘的脸上一碰。 猝不及防,卿黛也变成了大花脸。 母子俩人大眼瞪小眼,太子却捧着小肚子哈哈大笑。 卿黛宠溺地捏了捏儿子的脸颊,又亲自拿了泥巴糊在儿子的脸上,四阿哥似是没有想到额娘欺负自己,愣了愣,气得在泥巴里跺脚,“啊啊啊,凉,坏!” 小包子气的脸颊肉鼓鼓的,撅着小嘴要哭不哭得摸样,卿黛点了点儿子的小脑袋:“怎的福橘如此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哪个小坏蛋先抹了额娘一脸泥巴的。” 四阿哥有些心虚,戳了戳小指头,装作没听见,自顾自地顾自地玩起来,这副小模样,逗笑了所有的人。 卿黛陪着孩子们疯了一上午,这才让奶嬷嬷带着孩子们下去沐浴,似云也赶紧扶着主子去盥洗。 换了一身的衣裳,母子三人坐在圆桌上用膳,胤礽和卿黛这些日子的相处,已经将额娘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记得一清二楚,见圆桌上有额娘爱吃的,连忙将额娘爱吃的菜放在额娘的面前,随后对着卿黛一笑:“额娘,您爱吃的。” 卿黛心一暖,又替太子夹着他爱吃的,这倒让一旁的四阿哥有些吃醋了,卿黛和太子一瞧,连忙又给四阿哥夹着他能吃的,四阿哥这才对哥哥和额娘露出笑容。 这孩子,卿黛笑着摇头。 康熙站在外头看着母子三人的温馨场景,脸上浮现了暖意,看样子胤礽已经彻底接受了卿黛,他可听见了那一声额娘,看着与上一世逐渐不同变化的太子,康熙有些欣慰,这也是他最看重的儿子,纵然这一世不能为皇帝,但他也希望儿子这一世过得开心顺遂,做自己。 上一世,成年的胤礽在被废除皇位之际,喊出的那些话,至今还回荡在康熙的耳中! “从我有了意识开始,我便是储君,这个位置,三十多载!我做得何其痛苦,我没有额娘能为自己费心筹谋,不管做的对与错,都要自己一人承担,我的底下有一群虎视眈眈的兄弟,您除了严格要求我,看似爱重我,却从未关怀过儿子,儿子到底愿不愿意做这个太子!” 康熙想着太子那一次的歇斯底里,那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温润如玉的儿子在他面前撕下所有的伪装。 “万岁爷,万岁爷!”梁九功轻声呼唤。 康熙回神看向梁九功,梁九功手指了指里面,再瞧见原是卿黛三人正望着自己,康熙收起思绪,笑着道:“朕瞧你们气氛欢喜,一时看得入神了。”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康熙上前扶住卿黛,瞬时坐在卿黛的一旁,四阿哥被迫与额娘分开,微微不满,康熙只当没瞧见。 小东西,没眼色还不可爱。 第83章 康熙伤了要害 一家四口围绕在一起用了膳。 膳后,两个孩子被奶嬷嬷抱下去,康熙抿了一口香茶,握住卿黛的手道:“朕瞧着太子如此依赖你,朕很欢喜。” 卿黛笑意温和:“太子是个好孩子,值得被人疼爱。” 康熙接着卿黛的话,说出了自己的打算:“等回京,朕想让胤礽做你的孩子,卿黛,那孩子着实可怜,从小没有额娘,他是真的把你当成了娘亲。” 卿黛倒是没有想到万岁爷会主动说这件事,原本只是三分喜欢,到如今虽不能像对待自己所生的四阿哥那般,但也把他当成了至亲。 “臣妾自然是没有意义,只是太子毕竟是嫡子,臣妾抚养着太子爷,朝堂和老祖宗那儿,臣妾怕有意义。” 康熙握了握卿黛的手,安抚轻拍:“你放心,朕有办法让皇祖母同意。” 皇祖母必然是会同意的,毕竟日后,她不得不同意,甚至还会主动提起,一想到此次回到紫禁城,就能光明正大不宠幸旁人,康熙眼中更是坚定。 “朕明日要和喀尔喀的世子去打猎,你可有喜欢的,朕给你打下皮毛,冬日做个披肩或者是围脖。” 卿黛倒是有些不放心:“万岁爷,明儿个万事小心,臣妾什么都有,您平安回来,尽兴而归就好。” 康熙拥着卿黛,吻了吻她的鬓间:“放心,朕不会让自己受伤的。” 翌日,康熙带着福全和亲信去了猎场。 黄昏晓,天空带着一抹暖色,卿黛抱着两个孩子在院中看着夕阳,这一幕让人宁静致远。 此时,院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梁九功忍着一路的眼泪在瞧见贵妃娘娘后,轰然瓦解,“娘娘,娘娘,万岁爷!受伤了!昏迷不醒。” 卿黛只觉得一阵耳鸣,两眼不停地发晕,但她不能倒下,万岁爷。 似云和初夏从惊讶中回神,连忙抱起卿黛身上的小主子,她站起身,稳了稳心神:“梁九功,汇集所有的太医,你悄悄摸摸把万岁爷送到瑞景轩,就说本宫突然晕厥,昏迷不醒,郑和拿着本宫的信件快马回宫,知会老祖宗。” 所有人屈膝,随后分散忙碌,梁九功擦了擦眼泪,赶忙带着自己的心腹,营造出一副娘娘晕厥,万岁爷着急坐上轿辇看望的假象。 因畅春园的妃嫔们都住在院子的里边,所以,靠近外边的住所并没有妃嫔居住,而前边又以梁九功马首是瞻,所有人管着自己的嘴,除了福全守候在万岁爷的身旁,其余人并不知情。 荣嫔带着身子刚好不久的三阿哥,在园子里放风筝,便瞧见梁九功行色匆匆,她刚想叫住,却见梁九功脚步极快从自不远处走过。 荣嫔有些纳闷:“这是怎么了?倒像是出了什么事,可人你去前头打听一番。” 可人福身称是。 远远跟在后头,看着万岁爷的轿辇停在院子口,倒是挡住了院子外的窥视。 可人等在外头,半晌儿便见梁九功不停催促抬脚宫人快,再快一些,这也让可人有些纳闷,但翘着的方向倒像是贵妃娘娘居住瑞景轩。 可人,心思打了个转,便回去向主子回禀。 瑞景轩,轿辇直接抬进屋门口,几个小太监将万岁爷小心翼翼地抬翼翼地抬出轿子,轻声轻脚放在床榻上。 院判带着心腹太医连忙上前,卿黛坐在暖炕上,时不时看向内室,手不停地搅动着帕子,心里乱极了。 院判看着万岁爷脸上的擦伤,又仔细地检查着身体,心中叹气。 半晌儿,院判若着一张脸,带着三分慌张,七分沉痛,卿黛看着院判如此,心中一个咯噔,伸手挥退了除梁九功以外的所有人。 “朱院判,此处没有旁人,万岁爷到底如何了,还请您直言。”卿黛端坐着身子看向院判。 院判扑通一声跪下:“娘娘,是臣无能,万岁爷伤了要害,怕是日后不能人道了。” 卿黛白着一张脸,有些不可置信道:“梁九功,朱院判说的是何意?本宫怎么有些听不明白。” 又跌坐在圈椅上,半晌儿轻声问:“万岁爷,除了伤到此处,其余可有大碍。” 朱院判跪在地上摇头:“回禀贵妃娘娘,万岁爷除了一些皮外伤,其余并无大碍。” 卿黛沉思:“万岁爷伤到的地方,真的无法根治了?还是只是暂时的?” 朱院判低垂着头,拿不定主意,万岁爷也没说是暂时的还是 持久的啊。 “怎么?不能告诉本宫?”卿黛看着朱院判,问道。 “按照万岁爷现阶段的情况,暂时没有法子恢复,日后还需要万岁爷配合着医治,微臣目前并无把握确定何时能够康复。” 这是卿黛不愿意听到的,但是她也知道没有法子,挥了挥手让院判退下,自己走进内室,另一太医刚替万岁爷上好了药,瞧见走进来的娘娘刚要行礼,却被卿黛淡声道:“免礼,去熬药吧。” 卿黛坐在圆凳上看着昏迷着的康熙,内心复杂极了,她也逐渐有些分不清此时的担心紧张是因为他是自己孩子们的皇阿玛,还是因为。。。 卿黛闭了闭眼 握住康熙的手:“万岁爷,求您快些好起来。” 康熙眼皮子微动。 郑和一路策马狂奔,终于在辰时末回到了宫中,一路狂奔来到了慈宁宫,苏麻喇姑看着奔向慈宁宫的太监,呵斥道:“哪里来的狗奴才,竟然敢在慈宁宫撒野。” 本就是提着一口气,被苏麻喇姑一呵斥,身子发软跪趴在地上:“奴才承乾宫太监郑和,奉贵妃娘娘之命,有急报禀告太皇太后。” 苏麻喇姑看了一眼郑和,确定是承乾宫的太监,这才转身进入内殿禀告。 进了内殿,郑和不敢偷偷打量,只规规矩矩跪在地上俯首道:“奴才承乾宫太监郑和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吉祥。” “贵妃有何事大老远派你回来传话?”郑和看了一眼四周的宫人,再次磕头道:“求太皇太后屏退众人,此事奴才不能当众说。” 太皇太后微微抬眸,半晌儿哼笑了一声,挥手让人退出。 “哀家已经挥退众人,若此事不严重,今儿个你的命,你主子的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郑和心中微微颤抖:“奴才不敢欺瞒,是万岁爷,万岁爷出事了!” 腾的一声,太皇太后站起身:“大难奴才,你竟敢诅咒皇帝!” 郑和闭着眼连连磕头:“奴才不敢,万岁爷今儿个和喀尔喀的世子去打猎,傍晚被抬回畅春园,现在院判在给万岁爷治疗,只说伤了要害,事急从权,娘娘在畅春园封闭了万岁爷受伤一事,只说自己晕厥昏迷不醒,又让奴才连忙回宫禀告,奴才不敢造假!” 第84章 照顾康熙 太皇太后听闻此消息,久久不能回神。 苏麻喇姑担忧极了,万岁爷是国之根本,任谁都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 太皇太后颤抖般的蠕动着嘴唇,喉头翻涌,似乎想开口说些什么,却又全部咽了回去,半晌儿,闭上了双眸,对着郑和道:“哀家准了贵妃的建议,望贵妃好好照顾皇帝。” 郑和暗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浑身湿透,仿佛从水中捞出来一般,他俯首称是。 太皇太后挥手让郑和退下,郑和连忙起身,仿佛慢走一秒,都可能被灭口。 太皇太后仿佛像是老了十几岁,她握住拐杖的手极其用力,苏麻喇姑不知该如何安慰主子,只蹲坐在一旁陪伴。 良久,头上传低沉的自问:“几个阿哥,尤其是太子,定要让人好好保护,千万,千万不能再出差错,另外,等皇帝那边有所好转,为皇帝治疗的太医,哀家要挨个问。” 她还是没法子相信,那是马背上长大的孩子,骨子里流传的血液,现在却因为骑马打猎伤了根,太皇太后只希望这只不过是短暂的,好好养一阵子,又能听见后宫有了喜事。 实在是,后宫的孩子要平安长大实在是太难了,更何况,就几个公主,如何与蒙古各部落结亲,这一夜,太皇太后思虑到天亮。 另一边,瑞景轩,康熙半夜发起了高烧,卿黛衣不解带守在康熙的身旁,终于在第二日的午时,退了烧。 随着万岁爷醒来,院判那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不然他全族被抓着砍几轮都不够。 康熙许久没有睡得这样的沉,自从重生回来后, 每天的睡眠不足几个时辰,身子一直在受损,这一次,借着发烧,倒是发出来了。 康熙觉得身子虽然软绵绵无力,但已经松快了不少。 院判借着要给万岁爷检查的由头,将贵妃请到了外间。 卿黛起身看着康熙苍白的面庞和时不时隐忍痛苦而颈部越发明显的青筋,她点了点头,轻声道:“万岁爷,臣妾就在外间等着,等太医检查好了,臣妾就回来陪您。” 看着康熙依旧两眼无神,卿黛的心中微微发疼。 朱院判瞧着贵妃娘娘出了内间,这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轻声哭诉:“万岁爷,您可吓死微臣了。” 原本还毫无精神气的康熙,此时也翻了个白眼,低声训斥:“赶紧起来,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行了,估计十天后我这里平安,皇祖母就要招你回宫一一确认,朱院判,你可别让朕失望。” 皇帝的敲打,让朱院判还在流泪的脸庞顿了顿,他连忙擦拭自己的眼泪,跪趴到康熙身旁,又左右张望一番小声道:“万岁爷,您可以放心吧,只是,贵妃娘娘那儿也要瞒着?娘娘照顾了您一整夜,微臣怕贵主子的身子吃不消。” 康熙凉凉地瞥了一眼朱院判,心中轻哼你懂什么,表妹一直对自己保持着距离,现如今自己受了伤又不能人道,等于是个废人,她定会照顾自己,这不就能增加感情了吗? 朱院判若是能听见万岁爷的心声,定要吐槽,您都是个废人了,也不怕娘娘嫌弃您。 卿黛在外间走来走去,也不知万岁爷退烧后身子是否会有康复的迹象,太皇太后今儿个已经派人来询问过两次了。 又过了一会儿,朱院判带着药箱走出了外间,拱手对卿黛道:“回禀贵主子,万岁爷已经退烧,想必正在逐渐康复,至于伤到的要害,依然毫无反应,只能等万岁爷身子好了吃不多后,进行针灸,再看看疗效是否有用。” 太皇太后派来的人就在门口,此时太医说的话自然也是听进了耳朵,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便离开了瑞景轩,往紫禁城的方向策马而去。 卿黛谢过了朱院判,这让朱院判心中一阵阵的心虚,只祈求万岁爷装得像一装得像一些,千万别被娘娘发现,若是发现,他日后还有何面目见娘娘。 太子已经大了,知道皇阿玛受伤了,小小的孩子惶恐不安,四阿哥看在眼里,爬到哥哥的身旁,伸出小短手抱住哥哥:“哥。。。哥。不。怕怕。” 太子红着眼眶看着弟弟搂着四阿哥,卿黛瞧着两个孩子心中既欣慰又酸楚,她伸手摸了摸太子的小脑袋,安慰道:“胤礽,不要害怕,你皇阿玛一定会没事的,我们要相信皇阿玛是不是?” 小太子眼眶看着一包泪,却又努力点头,看得卿黛心都萌化了,又看着在一旁依偎着哥哥的小四,仿佛孩子们给了自己勇气,万岁爷会好的,一点都会!好的。 卿黛带着两个孩子在内间口,看了看皇帝,随后又哄着孩子们去用膳,自己则守在睡着的康熙身旁。 一连三日,在卿黛的悉心照顾下,康熙已经可以坐着用膳了,只是因伤的地方不雅,走路极其疼痛,只能先在床榻床上进行日常活动。 卿黛算着时间,香灭便从康熙的手上抽走奏折:“表哥,您该歇息了。” 康熙微微无奈,哄着表妹道:“珍珠,朕把这一封看完就歇息,可好?” 卿黛不为所动,康熙低沉着嗓音,手故意挠了挠卿黛的手掌心,卿黛一惊,连忙起身后退,略显恼怒,瞪了康熙一眼:“万岁爷伤了还要胡闹。” 康熙看着表妹湿漉漉的大眼睛瞪着自己的小模样,不禁有些可爱,刚想耍赖道歉,却见表妹将奏折丢给康熙,转身走了。 康熙???真生气了? 梁九功龟缩在一旁,直呼没眼看,这两天他也算是转过了弯,几十年的陪伴,怎么会不知万岁爷此次受伤有诈。 可作为主子最忠心的奴才,他只能替万岁爷打掩护。 一想到万岁爷为了追娘娘,绞尽脑汁,甚至还自导自演溢出戏,心中就佩服无比,果然是自己的主子,果然是万岁爷。 此刻的他早已忘记康熙摔下马昏迷不醒,他生无可恋的模样了。 第85章 再次有喜 卿黛在繁花盛开的院子里看着花朵愣神,她也不明白表哥只是与自己开了一个玩笑罢了,怎么自己会如此。。。 这些日子没日没夜地照顾康熙,身子早已到达了一个疲劳顶峰,此时似云扶着自己站起身,卿黛微微一个踉跄,人竟然直直的往后倒下去。 ”主子!“似云惊恐地抱着主子,一同摔了下去,好在自己整个人垫在身底下,倒是没有磕碰着主子。 似云的呼救声很快引来了其余人,大伙将主子扶在躺椅上,初夏连忙跑进隔壁的外间,对着正在熬药的朱院判道:”朱院判,朱院判,我家主子晕倒了,您快去瞧一瞧。“ 朱院判一惊,连忙让药童替自己看着药,自己则紧紧跟随在初夏的身后。 康熙也听见了外头骚乱,疑惑道:外头这是怎么了?梁九功你去瞧瞧。” 梁九功称是,出了屋内,便瞧见院子里,所有人围绕在一起,他上前轻声咳嗽:“咳咳, 都没活要干嘛?” 却没有人理他,梁九功???!!! 而朱院判拿着医药箱过来,所有人刷的让开了路,这也让梁九功看清了,大家都在干什么,他赶忙走到躺椅身旁,神情紧张问道:\\\"娘娘这是怎么了?“ 没有回答,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朱院判替主子诊脉,半晌儿,原本神情凝重的朱院判,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娘娘无碍,只是这几日神情紧绷,一直没能好好消息照顾万岁爷,身子跟不上营养所以才会晕倒,这里撑着一把大伞,替娘娘遮阳,等娘娘醒了在扶回内室即可,切记,这之后的日子里好好照顾着娘娘,千万不能让娘娘在劳累了。“ 其他人福身称是,唯独似云跟着朱院判走到一旁:”朱大人,我家娘娘?“ 梁九功也跟在一旁听着,朱院判笑着道:\\\"娘娘有喜一个半月了,日子较短有好几日守着万岁爷,接下来让娘娘好好歇息才是。” 梁九功笑得脸上都有了褶子,欢天喜地地将此等好消息禀告给了万岁爷。 康熙也是激动不已,又担忧表妹的身子,就想下地,却被梁九功赶紧拦住劝慰道:“我的主子哎,您虽然那地方不是真的废了,但您其余地方受伤可是实打实的,尤其是腿部,就差一些可就真的折了,朱院判可说了您要好好养养,现在可不能下地,娘娘现在有我们照顾着呢,您可不能再不舒服,那不是对不住贵妃主子,这几日的辛苦照顾吗?” 康熙还是有些不放心,但梁九功说得也是事实,只能时不时派梁九功去瞧一眼表妹醒了没,若是醒了赶忙扶到内室,又让梁九功在内室里又加了一床,省得畅春园子里的床小,挤着表妹。 梁九功看着二尺大的床,微微抽了抽嘴角,领命去找内务府搬床。 卿黛醒来的时候,就瞧见两个孩子扒拉着躺椅正看着自己,卿黛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小脑袋,疑惑道:“本宫这是怎么了?” “娘娘,您有了身子,又伺候万岁爷过度劳累,晕倒了。”似云端了一盏茶递给卿黛,天气炎热,主子又昏睡了一个时辰,此时若是不喝些水,生怕主子身子不适。 卿黛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似是不信:“本宫上个月来了月信啊。 ”也是奴婢们不好,您虽然来了月信,但日子短浅,那时候就应该请太医来请脉的。“似云有些愧疚,是自己没有照顾好主子。 卿黛亲了亲两个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本宫自己也没有想到,那孩子。。。“ 似云笑着道:“主子您放心,小主子康健,您在来年的四月生产呢,那时候天气宜人,您坐月子也不会炎热 。” 卿黛笑着点头,一旁的太子歪着小脑袋道:“额娘是又有弟弟妹妹了吗?\\\" \\\"你和小四可欢喜?\\\" 太子用力点点头:”我想要一个妹妹。“妹妹软萌软萌的,像弟弟一样的妹妹。 小四皱着一张脸,软软道:\\\"凉,要,弟弟!” 这一辈子他想要一个如十三那样的弟弟,亲弟弟,上一世十四处处与自己作对,他就想要一个那样的弟弟! 卿黛扑哧笑出了声,两个小傻瓜真真是可爱。 又想到前几日阿玛和额娘来的家书,关怀她过得好不过得好不好,每天吃得香不香,宫里有没有人欺负他,四阿哥乖不乖,她的心暖暖的,有阿玛他们和孩子们的关怀和陪伴,卿黛感恩这样的日子。 如今自己的腹中又有了孩子,不管是男是女,只要自己不发昏,她就能好好地到老,含饴弄孙。 至于万岁爷,有的是人想伺候。 这样想着,她觉得心情又舒朗了许多。 宫中,太皇太后得知贵妃又有了身子,连连说好,又听闻贵妃这些日子亲手伺候皇帝不离不弃,更是打破了她对世家女固有的思维。 “贵妃是个好的,对皇帝上心,又是个有福气的,苏麻喇姑让畅春园那边好好伺候着贵妃,万万不可大意。”毕竟,皇帝伤了根,合适治好还是个未知数。 想到这儿,年老的太皇太后,心中又有些悲戚,更是将此次陪同,守护不逮的侍卫打了板子革了职。 因着万岁爷受伤一事,只有太皇太后,和贵妃知晓,所以,所有人都以为此次是贵妃病重,万岁爷情深贵妃。 而更稀罕的是,太皇太后那儿收到不少朝臣的劝谏,竟然留下不回。 太皇太后看着这些臣子的谏言:“真当哀家是那儿是非不分的老糊涂?此次到底是让贵妃吃了亏,苏麻喇姑传本宫懿旨,封贵妃为皇贵妃,顺便告知众人贵妃有喜。” 苏麻喇姑有些犹豫:“主子,贵妃娘娘定是欢喜,老话说得好,肚子里的孩子娇气,贵妃娘娘还未满三个月,若是孩子小气。。。” 太皇太后一愣,随即拍了拍苏麻喇姑的手背:“是哀家兴奋糊涂了,你说得对,等满三个月后在公布,那皇贵妃的旨意先送去畅春园,若是皇帝无意义,就等一月后在公布也不迟。” 第86章 惠贵人病了 还没有等到贵妃的喜讯告诉大家,当晚戴佳氏成贵人因身子不适请了太医,确认有了身子,只是孕期未满一月,需要卧床保胎。 太皇太后听闻这个好消息,连忙吩咐人送一些滋补品。 成贵人在宫中并不爱争宠,皇帝宠幸的次数并不多,这一次倒是好运气。 翊坤宫,宜嫔捧着肚子,脸色微微发白,喝了一口温水,努力平息喉头传来的恶心感,郭贵人在一旁替姐姐拍着背。 “可好一些了?” 宜嫔摆了摆手,示意无碍,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将想再次呕吐的心压了下去。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都怀孕八个月了,现在竟然有孕吐了。”宜嫔眼中带着慈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姐姐,叫一个太医来瞧瞧吧,您这样我总不放心。”郭贵人有些心疼。 “贵妃娘娘还要多久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自己生产的时候回来。 “估计再如何早都要等到入冬了吧,应该是能在您生产之前赶回来的。”郭贵人虽然这样安慰着姐姐,但心里也不确定,也不知道那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了,原本,三天就互通一次信的人,这些天都没有来信,让她心里也有些担忧。 应该是无碍的,娘娘那么厉害,能出什么事儿,这么安慰着自己,郭贵人的注意力又转到了姐姐那边。 畅春园。 许是得知自己有了身孕又加上这些日子精神紧绷,身子劳累,卿黛沾枕头就睡,康熙将原本的床让给了卿黛,自己则睡在拼接的床上,以免宫人给自己换药,差点惊动了表妹。 看着卿黛睡得香甜,康熙看得不自觉入神。 伤了根本乃第一步,第二步就是珍珠的皇后之位,原本他想着五年的时间一步一步,却没有想到,这一世如此顺利,朝堂他已经掌握了大部分,剩余那一小部分他也有了法子,所以卿黛的皇位必须提前,他已经厌倦极了,逢场作戏和那些个他不爱的女人。 呵,没想到自己作为皇帝还有这么一天,伤了根本皇祖母会想着法子替他遮掩,所以她会默许自己常住在卿黛的寝殿,可自己也不能太顺从,偶尔还要不死心地点两个低位嫔妃,然后再发怒火。 让皇祖母亲自劝自己才行,虽然觉得有些对不住皇祖母,可两世为帝,这一世,他也该为自己而活了。 这么想着,带着对未来的期许,康熙这一觉睡得很安稳。 翌日,睁眼,便瞧见卿黛还在睡,可两个小东西却已经钻进了被窝一左一右缠着她,康熙又不敢吵醒表妹,只能眼神示意这两个小的自己去玩。 太子瞧见皇阿玛的眼神,还会有些不好意思有所收敛,胤禛仗着自己还是个婴孩,假装看不明白,还啃起了自己的脚丫子。 康熙无奈╮(╯▽╰)╭。 只能心里给儿子记上一笔,哼哼。 太子看着皇阿玛瞪着弟弟,悄悄趴在弟弟的面前,用自己的小身子挡住皇阿玛的视线,康熙!! 这两个好大儿! 虽然康熙面上气着,但心里却高兴,他就稀罕儿子们这样!高兴! 外头,似云看着惠贵人亲自提着东西来到瑞景轩,不由有些诧异,虽说惠贵人从前一直与人交好,但放着奴才不用,自己亲手拿着,这是想做什么? 虽心中如此思忖,但面上依旧恭敬:“奴婢给惠贵人请安,惠贵人吉祥。” “哎呀,是似云啊,娘娘可还好?嫔妾听闻娘娘这几日身子不适,有些担忧,不知现在可否进屋探望一番?” 似云福身:“您稍等。” 惠贵人扇着扇子,看了看院内的布置,笑着与身边的青乌道:“娘娘果然好雅致,这小院子布置得可真可好看。” 进屋,似云看了一眼康熙这才对坐起身喝着银耳粥的卿黛道:“主子,惠贵人来瑞景轩想进屋看望您。” 卿黛倒是没想到,若说是荣嫔自己还觉得应该是真心实意的,惠贵人不过点头之交,哪里需要她费心眼巴巴地上门,看样子醉翁之意不在酒。 康熙听闻,抬头道:“怎的还是不太平,这个位置分享得,半点还未反思,你让她去正厅,朕倒要瞧瞧她做什么幺蛾子。” 卿黛赶忙拦住:“您的腿脚还未利索,真是胡闹,若是不相见打发她回去就是了。” 康熙见表妹关怀自己,心中一暖,摆了摆手:“朕也是时候要让所有人见见自己,不然非议越来越多,对你不利。” “臣妾何时在乎这个了?您的身子可要养好,不然老祖宗那儿臣妾怎么交代。”清代有些无奈。 康熙却笑着让梁九功替自己穿戴齐整,两个壮硕的小太监将万岁爷扶到正厅门口,才放手。 梁九功一脸担忧,但面上不显,扶着康熙进入,康熙如从前那般大步跨入厅内,惠贵人听见有人来转头便瞧见是康熙,微微一愣,随即赶忙屈膝请安:“嫔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那拉氏,朕一年前与你说的话,你是不是都忘光了?”惠贵人看着皇帝,问得小心翼翼:“万岁爷您指的是?” “呵,朕从前与你说过守住本心,好好教养大阿哥,看样子你都忘了,卫氏为何会在你的房间,朕怎么会动情,你莫不是真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朕看在大阿哥的面上一再忍让,你当真以为真是好糊弄的?” 这一席话让惠贵人脸色一白,连忙跪倒在地:“嫔妾不敢,嫔妾。嫔妾!” 康熙讥笑一声:“从前的话,朕与你再说最后一遍,别动那些歪心思,好好抚养大阿哥长大,大阿哥也并非只能是你的儿子,没有孩子又身处高位的妃嫔,日后有的是,若是再无视朕对你的警告,那拉氏,好自为之。” 说完起身离开,走到转弯口,康熙身子微微发软,梁九功眼明手快赶忙扶住康熙。 正厅里的惠贵人瘫坐在圈椅上,半晌儿都不动弹,许久后,才在青乌的搀扶下软着脚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之后的那几天,康熙的话犹如诅咒一般缠绕着那拉氏,这下倒是真的病了! 第87章 胤禛周岁生辰 十日后,康熙的身上的皮外伤早已结痂,身子也大好,身处在京城的皇太后终于是放下了心。 自然,朱院判和陈太医被太皇太后双双对症,在确定皇帝真的伤了那处之后,人瞬间老了好几岁。 苏麻喇姑在一旁不停地劝慰,太皇太后却眉眼之间带着疲倦:“苏麻喇姑,哀家困了,扶哀家回内室吧。” 这是老祖宗第一次流露出力不从心的模样,这让苏麻喇姑担忧不已。 畅春园,康熙在得知朱院判那边已经顺利过关后,心里也算是松了一口气,从内室出来,便瞧见卿黛正盘腿坐在炕上,指导太子写大字,康熙凑过前去瞧了瞧,看了看胤礽写得歪歪写得歪歪扭扭,却打心眼里觉得四岁的孩子字能写成这样已算是不错。 “胤礽写得不错。”康熙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这让原本紧张极了的太子眼里冒出小星星,皇阿玛竟然夸赞自己,听大哥说,皇阿玛要求极高,大哥都被皇阿玛罚哭过好几次呢,没想到自己写得不好,皇阿玛还鼓励自己,皇阿玛真好。 这让太子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练字,让皇阿玛夸赞自己写的字好看! 康熙看着儿子高兴的模样,更是反省自己上一世。 他坐在暖炕上,将四阿哥抱在身上,目光略带缠绵看着卿黛,“福橘没几天就要生辰了,朕正式赐名胤禛,你可想过要如何办?” 卿黛看着康熙怀中流着口水的福橘,笑着拿帕子擦了擦他的口水,这才道:“今年在畅春园,您也才刚刚好一些,一切从简吧。”又觉得如此说有些不妥,随即补上一句:“只要咱们一家四口在一起,福橘也会高兴的。” 胤禛听闻咧开嘴笑的高兴,康熙倒是觉得有些亏待了儿子,这么一想便道:“不如那天午后,朕带着你们几个出宫玩玩?顺便晚上去佟府用膳,福橘生辰想必也是希望多一些亲人在旁的,孩子的一周岁总不能过得不热闹,表妹你觉得呢?” 卿黛自然是乐意,可若是。她有些不确定:“这样不符合规矩。” 康熙却亲了亲儿子软嫩的脸蛋,不在意道:“你放心,朕会安排好,无人知道我们出去,哪怕有也没人敢说。” 卿黛也不矫情,她许久没有见家人了,能有这样的机会,自然是愿意的,胤禛手舞足蹈直拍手,还讨好一般亲了亲康熙:“爹,爹!棒!” 这可爱的模样让人乐不可支。 自打康熙受伤后,两人都下意识闭口不谈受伤的那件事,就当作没事发生,这正是康熙求之不得的,他也怕时间久了在表妹这儿露馅,毕竟表妹一个眼神就能让他想要扑倒。 好在,表妹有了身孕,他也怕自己身上的异样被表妹发现,导致穿帮,这些日子都和表妹保持着距离,卿黛只当皇帝是不想被人提起伤心事,所以也没有多想。 就这样,日子很快到了九月二十三日,这一日,是胤禛的一周岁生辰。 按照清朝祖制的惯例,皇子周岁啐盘”所用之物是“玉器玉扇器二、金匙一、银盒一、犀杯一、犀棒二、弧矢(弓箭)各一、文房(笔墨纸砚)一份”,另备摆放上述物品的木桌一张。 钦天监三日之前算好了四阿哥生辰时的方位和良辰吉日,快马加鞭来到行宫汇报,得到康熙的首肯后,所有人开始紧锣密鼓准备起来。 虽说此次并不请外人,但宫中该有的仪式并不会缺少,内务府的人忙里忙外,将四阿哥抓阄的用品一一装箱,再由专人运到畅春园。 辰时初,正南方位,四阿哥被康熙亲自放在了百子千孙红布上,红布的最尽头是一个饰有“百子图”的长方形红漆盘,会由钦天监的官员和内务府的人共同记载胤禛先抓了什么,后抓了什么。 康熙在盘中放了自己的私印,钦天监的官员头皮一麻,万岁爷这是。。 卿黛想阻拦,却被康熙拉着手道:“这是私印,不是玉玺无碍。” 胤禛有些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一眼皇阿玛,心中暗自揣测皇阿玛是什么意思。 随着吉时已到,胤禛看了一眼额娘便慢慢走进红盘边,蹲下身子心中在想上一世,自己抓到了什么,可过去了太多的四月,自己早已想不起来了,便随意拿了文房,弧矢,而最后一样,他自己也犯了难,瞧了一眼康熙又看了看私印,犹豫了半天,还是拿了起来。 康熙的眼中明显带着喜意,这倒让胤禛一愣,皇阿玛竟然有这样的意思? 来不及多想,胤禛抱起四阿哥公布了大名,也正式记载在了皇室的玉牒上。 荣嫔等人送来了礼物,因此,来畅春园的妃嫔并不多,索性就在正厅里开了一桌,就连新晋封的卫常再也没有遗漏。 这也是卿黛第一次瞧见卫氏的模样,美则美矣,却眼神里没有光,生生让那么好的样貌减去了几分。 卿黛认了个脸便看向了旁人。 荣嫔虽不知为何惠嫔被降级,但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她依旧和惠贵人如从前那般,惠贵人大病一场,人消瘦了许多,许是皇帝那阴冷看着自己的眼神,让她终日惶恐,生怕大阿哥被人抱走,自己被皇帝丢冷宫。 人也逐渐清醒了许多,更是悔不当初,好好的为什么要作死,她现在只求能平安将儿子抚养长大,以后娶妻生子就好。 想到这儿,她对着贵妃越发的恭敬,卿黛不动声色,但在午宴结束后,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了康熙。 康熙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朕从前与她说过,不要动旁的心思,好好将大阿哥抚养长大,可她还是没有听进去,卫氏的事情,便是朕喝醉了,但也不会蠢到将人莫名其妙睡了,她在内室燃了香,才会有卫氏成为常在一事,朕自然要降她位分,给她一个教训,若是她还执迷不悟,有的是人愿意抚养大阿哥。” 卿黛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原本她也以为,万岁爷是来了兴致宠幸了面容姣好的宫女,这样一想,她才明白惠贵人的身子越发消瘦以及大病一场的原因。 会同情吗?自然不会。 自己作死,为何要同情,有那个功夫,账册都可以看完了。 【这里面的周岁礼查了资料】 第88章 佟府 午后,一辆小车悄悄地行驶出行宫。 胤礽和胤禛两人趴在车窗看着外头的风景,官道的两边树木葱葱,绿意盎然。 梁九功和暗卫坐在前头,驾着马车飞快行驶。 康熙扶着两个儿子笑盈盈道: “今儿个晚上就住在舅舅家了,明儿个午后我们再返回。” 卿黛下意识笑眼弯弯地点头,看得康熙心情更是灿烂。 康熙看着表妹坐得笔挺,从孩子们那儿拿了两个护腰枕替卿黛放在身后,卿黛倒是没有想到康熙的细心,笑着谢过,康熙心中一阵酸涩,什么时候表妹能够理直气壮地指点自己就好了。 马车越靠近京城,烟火气息越足。 城门口的护卫正在排查着一个个入城的人,梁九功则直接亮出了令牌,城门口的人连忙笑着放行,不敢多问多看。 进了京城,两个孩子乖觉地放下车帘,安分地端坐着。 又拐了几道弯,马车终于停在了佟府门口,门口的守卫走下台阶,恭敬问道:“请问是何人?” 马车的帘子拉起,侍卫在瞧见大格格的脸后,突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就想请安,却被梁九功拉起身,悄声道:“还不快去叫你家老爷出来。” 侍卫哎了一声,连忙跑进宅子,不一会儿,卿黛就瞧见阿玛,额娘匆匆忙忙跑了出来,阿玛的帽子还是歪着的,看得卿黛心酸又好笑。 康熙先下了马车,又伸手小心翼翼将卿黛扶下,老两口的眼神看着女儿就没有离开过,康熙也不介意,自己舅舅什么德行,他也不是不知道。 把儿子们抱下车,这才道:“舅舅不请我们回府?” 佟国维连忙拉着准备上前的妻子,恭敬道:“万岁爷,您请。” 康熙抱着胤禛又牵着胤礽,把青黛留给舅舅和舅母。便大步走了进去。 佟国维连忙对着管家道:“去吧大爷,二爷,几人请回来。” 老管家哎了一声又折回来:“老爷,其余的爷?” 赫舍里氏翻了个白眼,佟国维瞪了一眼老管家:“庶出的叫回来做什么!” 老管家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撒腿就跑,看得卿黛一阵好笑,赫舍里氏紧紧握着女儿的手,不肯松开,卿黛知道额娘的心意,也紧紧握着额娘,看着佟国维羡慕不已。女儿大了不能像着从前那般抱在手上,带着她去街上看热闹。 更不能哄着女儿入睡。 几人来到正厅,佟国维请万岁爷和娘娘上座,在带着妻子请安,卿黛有些不安,康熙怎么会让媳妇不高兴,连忙制止:“舅舅,这里非朝堂和宫里,我也不过是你的女婿,带着妻儿回娘家罢了,今儿晚上就住在舅舅家了,晚上咱们下盘棋?” 两夫妻的眼中发出亮光,连忙说好,尤其是佟国维高兴坏了。 康熙又让胤礽和胤禛上前对着外祖父和外祖母行后辈礼,两个孩子听话极了。 “孙儿给郭罗妈法,郭罗妈妈请安。” “玛,妈,安安。” 赫舍里氏满面慈祥挨个抱了抱两个孩子,又给了见面礼,佟国维听着康熙的意思,这是要让女儿做皇后,还要养太子了? 可眼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便按住自己心里的小九九。 “阿姐,阿姐!”厅外传来了一阵骚动,一个小旋风一般健硕的男子直奔厅内一把抱住卿黛原地转了个圈,看得康熙眼睛都要绿了,连忙呵斥:“你小心一些,隆科多,你姐姐有了身孕了。” 几人一惊,隆科多赶忙小心翼翼将姐姐放下,佟国维拿起尺子往儿子的背部打去,一时之间正厅鸡飞狗跳的。 还是卿黛拦着,主要是隆科多不要脸,总往卿黛身后躲,气得佟国维吹胡子瞪眼的。 康熙看得新鲜,原来表妹他们在家里是这样的,实在很难相处,上一世的佟半朝和桀骜不驯的隆科多,在家里。 心中又有些酸涩,若是上一世的卿黛能活到老,佟家依旧风光吧。 两个孩子看着小舅舅被揍,捂着嘴偷笑,却被隆科多看得正着,一手抱起一个孩子,引得两个孩子尖叫。 卿黛笑着问额娘:“额娘妹妹呢?” 赫舍里氏笑着道:“前阵子,你郭罗妈妈身子不适,额娘就把你妹妹送去了外家,十月上旬再回来。” 卿黛心里有些遗憾,但赫舍里氏连忙答应她过年后带着妹妹来宫里看她,她才高兴了几分。 赫舍里氏又仔细询问她这一胎吃得香不香,什么时候生产,女儿第一次生四阿哥的时候,因为那样的事情错过了,这一次说什么她都要陪在女儿的身边。 这样想着,赫舍里氏打定了主意,待女儿八个月的事情就入宫。 谁都不能拦住自己。 胤禛的精神消耗已经差不多了,小眼睛一搭一搭的,竟然在隆科多的背上睡着了,隆科多绷直了身子看向阿姐,卿黛看着睡得香甜的胤禛无奈一笑,想要上前把儿子报下来,却没有想到康熙快了卿黛一步,将儿子抱在怀里。 这让隆科多震惊,满人抱孙不抱子,这还是自己认识的表哥吗? “舅舅,我瞧着珍珠也累了,我先带着他们歇一会儿如何?” 佟国维连连点头:“万岁爷说的是,是臣想的不周到,我亲自带您去。” 说完一家挪步去了珍珠院。 珍珠院保持着卿黛未出阁时候的摸样,康熙进入院子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表妹的喜好,他将一切都深深记在了脑中。 佟国维把赫舍里氏和遏必隆给拉走,两人睡在拔步床上,搂着孩子们逐渐睡去。 这一觉睡得无比香甜。 一觉醒来,已至黄昏。 康熙看着还在熟睡的三个人笑着挨个亲了一口,这样的日子美好而宁静,这一刻自己的心里满足无比。 第89章 佟府2 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卿黛这一觉睡得格外甜香,醒来的时候两个孩子还在呼呼大睡,胤禛横着身子头靠在太子的肩膀小脚确实放在了卿黛的脸庞。 卿黛捏了捏儿子的胖jio,胤禛缩了缩,又 翻了个身继续睡着。 因似云等人都在畅春园,赫舍里氏让自己身边的贴身婢女紫云来服侍,紫云也是从看着卿黛长大的,对卿黛的习惯不能说了如指掌,但也是熟悉的。 伺候着卿黛换了衣裳,梳了发饰,卿黛笑着开口:“还是紫云姑姑梳头有一手,以后若是有机会,让初夏和你学一学。” 紫云笑得温和:“那怕是初夏又要掉眼泪了。” 卿黛一愣,可转眼一想到的确是那丫头会做出来的事情,不由一笑。 “万岁爷去哪了?”醒来后就没有见到康熙。 “万岁爷去了老爷的书房,完整定在半个时辰后,福晋刚让人来通传。”卿黛颔首,又走到院子里,坐在自己最爱的梨树下荡着秋千。 另一边,书房。 康熙说的话委实震惊了佟国维,若非万岁爷在场,他真想大笑,还是闺女有本事!自己的外甥何等的心计和魄力,竟然!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女儿。 还是闺女厉害! 可一想到慈宁宫那位,佟国维试探问道:“万岁,太皇太后那儿,怕是不会让卿黛那么顺理成章登上后座,毕竟钮祜禄那位都未曾。” 康熙自然明白舅舅的意思,却也不好明说自己装病,只说自己能够说服,佟国维自然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性格,识相地换了话题。 晚膳,一家人坐在大圆桌上有些拘谨,康熙自然明白率先动了筷子,其余人才敢夹着面前的饭菜,虽然和万岁爷同桌用膳是人荣耀,但,压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赫舍里氏喂着小外孙又替太子夹菜,忙得不亦乐乎,自己吃没吃饱不重要,小外孙倒是吃得肚子圆溜溜的。 隆科多想挨着姐姐坐,但迫于万岁爷那吃人的目光,终究是没敢,只能一脸哀怨地看着姐姐,眼中明晃晃的意思,姐姐!你快瞧瞧万岁爷!他要吃了我! 卿黛忍俊不禁,私下捏了捏康熙的手,康熙转头看着卿黛,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即专心用着膳,隆科多挺直的背脊这才松快了一些。 用完膳,康熙带着卿黛和孩子们还有没长眼的小舅子,一起出了府邸。 梁九功和暗卫伴作的侍卫,跟随在后。 女人的天性就是喜欢买小物件,卿黛去了从前一直去的金楼,老板自然认出,但也明白这位贵人如今在宫中做主子,今儿个出来,那旁边这位必定是! 他亲自上前,语气谦卑:“您来了,不如移驾到二楼,我让小二一件件展示给您。” 卿黛看着还有不少的人,便点了点头上了二楼包厢。 隆科多从前就爱陪着姐姐来挑选,此时也是驾轻就熟,两姐弟挑得不亦乐乎,今年倒是出了不少的首饰,做工新颖,与宫中出的首饰相比,虽然不够繁华大气,但也新颖独特,怪好看的,私下在承乾宫佩戴,也不是不行。 选了几件喜欢的,隆科多立马掏出腰包准备付银子,却被梁九功笑着拦住,递上银票有看着隆科多道:“娘娘喜爱的东西自然是万岁爷付钱。” 隆科多有些嫌弃,但是手却已经收了回来。 卿黛看着有些炸毛的弟弟,连忙揉了揉弟弟的脑袋,隆科多这才顺了手。 康熙给梁九功隐晦地投了一个赞许的眼光,做得好!朕的媳妇,哪里轮到旁人买单,哪怕是小舅子也不行。 胤禛看着送上来的簪子和钗子,突然看见有一个镶嵌着红宝石平安锁,很小巧,但精致很好看,小手一抓连忙扯着卿黛:“凉!给妹妹!” 卿黛看着儿子手中抓着的,也是眼前一亮,这小子!选的东西还挺有眼光的。 “捏了捏儿子的小鼻子,宠溺道:”好好好,胤禛给妹妹的。“ 旁边的太子也拿了另一个镶嵌着黄宝石平安锁,小声道:”额娘,给弟弟的。“ 卿黛不禁莞尔,两个小家伙,弟弟和妹妹的都不落下,可她肚子里就一个宝宝啊,但也不想打击孩子们的热情,连忙都说好。 两个孩子高兴极了! 逛完了金楼,又逛了小摊,看了花灯,最后来到了河边,学着其余人放了河灯,河灯上写着冤枉,卿黛写上夫君和孩子们平安健康。 康熙看了一眼,眼中闪着亮光,唇边带着笑意,在船上写着,一生一世,白首不相离。 卿黛瞄了一眼,脸颊有些发烫,这个人真是的! 康熙牵着卿黛的手,眉眼带着笑,偷偷和卿黛咬着耳朵道:\\\"这是朕的执念,卿黛,你是朕的良药。” 隆科多在后头,看着万岁爷的黏糊劲,真是没眼看。 华灯初上,太子好奇的看着街上人来人往的行人,叫卖的商贩,一切都是那样的新奇和鲜活 太子像个孩子一般蹦蹦跳跳,康熙看在眼里,心中也是欢喜不已,他从未见过太子的活泼,如今太子才像是一个孩子。 一家四口逛得尽兴,回到府邸的时候已经月上中天。 两个孩子在婢女的服侍下,迅速地洗漱,钻进被窝没一会儿就睡得小脸红扑扑。 卿黛拆了身上的首饰,便去洗漱,泡在温热的水里,这才觉得身上的乏累消除了一大半,这一次的身孕,倒也不折腾人,她感恩孩子们的乖巧,不然频频孕吐,那也实在是痛苦。 一夜好眠,再次醒来天大亮。 用了午膳,几人离开了佟府,往畅春园的方向驾车行驶。 经这一次出来,太子的性格俨然开朗了许多,他天真地对着卿黛道:\\\"额娘,下一次咱们还能出来吗?\\\" \\\"那你要问皇阿玛了呀。“卿黛点了点太子的小鼻子,语气柔和。 小太子眨了眨眼睛,看着皇阿玛,康熙点头:”可以,但要等你们额娘生下弟弟或者妹妹,我们再出来。“ 小太子眼睛直溜溜看着卿黛的肚子,隔着衣服亲了亲卿黛的肚子:”弟弟,妹妹,要快快长大呀,哥哥带着你出去玩!“ 胤禛一听有些急眼,怎么把自己给忘了呢,连忙拉了拉太子的袖子,卿黛看着哭笑不得。 第90章 双胎 十月底,康熙决定动身回京。 夜晚,车轱辘缓缓滚动着终于到了宫门口,似云等人扶着主子回到了承乾宫。 卿黛擦着帕子,这才感觉手暖和了一些,此时的自己已经四个月了,似云替主子小心翼翼脱去沉重的衣袍,冷嬷嬷看着主子的肚子,有些惊奇道:“娘娘看着消瘦了一些,怎的肚子却比怀着四阿哥的时候还要大一圈呢。” 卿黛看向自己的肚子,又站在铜镜面前:“好像确实如嬷嬷说的那般,禛儿四个月的时候,本宫的小腹也才微微隆起,现在瞧着倒像是五个多月的身子。” 冷嬷嬷心中疑惑,随即对着初夏道:“让朱院判过来给娘娘请一个平安脉,舟车劳顿,您让太医瞧瞧,奴婢也好放心一些。” 冷嬷嬷说的话,卿黛哪里有不愿意的,更何况老人家本就是为了自己好,为了让冷嬷嬷放心,看看也无妨。 慈宁宫。 康熙频频打岔,不愿意提起受伤一事,太皇太后明白皇帝从小聪慧,又八岁登基,擒拿鳌拜,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愿意正视自己受的伤,又是。哎。 太皇太后不再提起此事,只说皇贵妃此次侍驾有功,后宫现在既无皇后也无皇贵妃,理应将贵妃往上提一提才是。 康熙有些犹豫,道:“皇祖母,孙儿知道此次表妹确实是辛苦,坏了身子还在照顾着朕,可朕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胡闹,哀家听说贵妃这几个月一直照顾着太子,太子今儿个来我这里请安,整个人缘圆润,活泼开朗了不少,哀家看着就欢喜,比从前好多了,说明贵妃教导有方,从前我也有想过让皇贵妃抚养太子,可惜那是个不争气的。” “孙儿让贵妃照顾太子,是因为太子一人在院落朕不放心,贵妃不过是正合适,但贵妃现在有了身子,朕觉得不合适。” “太子自己愿意啊,那孩子从小没了娘,你这个当阿玛的也该疼疼他不是?另外,哀家想等宜嫔这一胎生产后,无论男女交给你皇额娘抚养吧,她一向喜欢孩子。” “皇祖母,宜嫔那儿,儿子曾许诺过,让他好好将肚子里的孩子抚养长大,您不能让孙儿食而无言吧,不如就将卫氏的孩子,日后生下给皇额娘抚养吧。” “卫氏?是你落马之前承宠的那小宫女?她何时有的喜讯?哀家怎么不知!”太皇太后不喜此人,皇帝宠幸了她没两天就摔马伤到了要害,此人不详,不然皇帝怎么会如此。 康熙笑道:“昨儿个晚上请了脉,已有身子两个多月了。” “她身份低微,本也不能抚养自己的孩子,不如就让皇额娘抚养,左右是朕的儿子,养谁不是养?” 这么一想,太皇太后点头:“也好,就如此吧。” “另外,成贵人孕育子嗣有功,你也去看看他吧。”说到成贵人,康熙就想起了老七,随后道:“成贵人一向安分守己,此次有了身孕,孙儿想给她晋位份。” “也好,贵妃的事情你再考虑一番。”太皇太后又提起此事,康熙似是逃避不了,无奈道:“那不如等贵妃生下孩子后再做决定?太子就交给她抚养吧。” 此事到这儿,就算是允了。 出了慈宁宫,康熙脸上露出笑意,今儿个早上教太子的话,这小子没让自己失望“梁九功,太子喜欢的木马,让官人做出来放去承乾宫。” “您放心,奴才等会子就去内务府,定让太子爷满意。”康熙颔首,去瞧了瞧宜嫔,因宜嫔这两日就要生产,总要做出对自己孩子的期待。 更何况宜嫔此人不会,希望这一世老五她能用心教导,毕竟老九和十一自己没法再给她了。 这个孩子自然要。 宜嫔已经入睡,康熙便没打扰,只吩咐抬轿子太监回乾清宫。 承乾宫里,朱院判仔细听着娘娘的脉搏已有十分钟了,卿黛从原本的放松到如今的紧张,深怕孩子有什么问题。 良久,朱院判一脸兴奋,跪倒在地叩首:“娘娘大喜,娘娘大喜啊,娘娘腹中乃双生子,皇室百年难遇啊,定是天降奇瑞,保佑大清啊。” 卿黛不可置信:“朱院判没有瞧错?本宫真的有了双生子?” 朱院判自是点头:“娘娘大可放心,只目前只能辨别出一个小阿哥,另一个小主子,微臣还有些困难,只能等到您七个月的时候仔细听,方可辨别。” 冷嬷嬷笑着上前端着一张百两银票:“朱院判,劳您辛苦走一趟,这是娘娘给您的,您好生拿着。” 又回头看了一眼被两个丫头围绕着的主子,悄声道:“劳烦您去回禀万岁爷。” 朱院判自然是要去万岁爷那回复的:“老夫等会儿便会去和万岁爷说,您放心。” 说完,便离开了承乾宫。 乾清宫,康熙激动地走上前:“你可能确定是龙凤胎?” “万岁爷,微臣只有一半的把握,另一位主子在母体中有些羸弱,所以需等到主子怀胎七月,才能细细诊脉,方可确认。” “哈哈哈,好!”天助自己,若是龙凤胎,这代表着后位必定是表妹的了,这两个孩子来得好,若是双生子也无碍。 “此事,拦在肚子里。” 朱院判连忙点头:“您放心,微臣定不会提前将此事说出去。” 康熙这才满意:“过几天宜嫔就要生产,你亲自去看着用药。” 朱院判能做到院判自然也不是个傻子,明白了康熙的意思便躬身退下。 慈宁宫,太皇太后正准备歇息,便瞧见皇帝浑身带着喜意:“这是怎么了?怎么高兴成这样。” 康熙半蹲在太皇太后床榻边:“皇祖母,卿黛此次腹中是双生儿,有一半的几率是龙凤胎,天佑大清啊!” 太皇太后微微一愣,随即掀开床褥站起身:“皇帝,你说的可是真的?” “孙儿岂会骗您,朱院判给贵妃诊脉后便来回禀,肚子里一个能确定是男孩,另一个有些孱弱还辨别不清,有一半的几率是女孩。” “这孩子当真是个有福气的啊,比所有人的福气都甚,既如此,若是贵妃十月怀胎生下的是龙凤胎,皇后这个位置,她当得!若是双胎便晋封为皇贵妃吧,皇帝你可有意见?” “孙儿全听皇祖母的。”说完笑着准备告退。 太皇太后道:“你要去哪儿?” 康熙有些尴尬回头:“该就寝了,孙儿翻了双答应的绿头牌。” 孝庄想劝阻,但话张不开嘴,半响儿只点头道:“去吧。” 第91章 闹变扭 双答应倒是没有想到,万岁爷一回宫便想起了她,心中甜蜜不已。 将自己身上打扮一新,这才乘坐小轿来到了乾清宫。 内殿,康熙正倚靠在软榻上,看着双答应进入殿内,便放下手中的书,面上似饶有兴趣地看着双答应。 双答应一脸娇羞对着万岁爷道:“嫔妾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嗯,天色已晚,咱们安歇吧。”说着便牵着双答应进入内室。 可过了一刻钟,却听见龙床上康熙怒吼:“给朕滚出去!” 梁九功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就瞧见双答应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面颊微肿,而内殿传来了怒砸瓷器的声音。 双答应衣衫不整的,脸上带着害怕和彷徨,梁九功也不能让双答应这么回去,连忙安排小轿将人送回去,这才胆战心惊地走进内殿,却瞧见地上一地碎片,康熙则坐在龙床上面色正常。 “万岁爷,您这是?” 康熙摇摇头:“无碍,收拾干净吧,真困了。” 梁九功有些摸不着头脑,连忙安排小太监们将碎片扫干净,自己守在殿外不敢歇息。 这万岁爷晚上翻了双答应的绿头牌接过一个时辰不到就被送回来的事情,隔天传得沸沸扬扬,双答应不堪受辱,整日在房间里哭泣。 她自己也不明白,万岁爷这是怎么了,原本一切好好的,就要水到渠成,她不过就是多嘴撒娇了一句:“您怎么还不来。” 就这一句话捅了马蜂窝,一早上慈宁宫派了人来问话,没头没脑的,时不时就看自己位分低,才这么欺负自己。 慈宁宫,太皇太后知道了过程,眉心一阵阵的发沉,这个冤家! 可还是要收拾皇帝的烂摊子,皇帝也不能久不宠幸妃嫔,她将手中的妃嫔信息来回翻看,半晌儿都没有挑出一个能堪大任的。 康熙下了朝,慈宁宫的小太监正候在乾清宫门口,康熙听闻皇祖母寻他,心中明白是怎么回事,对外则是脸色一沉,一脸不高兴地上了轿辇。 慈宁宫,太皇太后并未说话,只是不停地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康熙亦是如此。 良久,太皇太后起身进了内室,只让苏麻喇姑出来送皇帝,这看似无厘头的举动,康熙心中却笑了。 但面上依旧装作如从前那般:“苏姑姑。” 苏麻喇姑慈爱地看着康熙:“万岁爷,主子也是为了您好啊。” “朕明白,只是此事朕更痛之。” 苏麻喇姑自然能明白,太皇太后希望您在没有好之前,可以多陪伴贵妃娘娘,毕竟娘娘怀有双胎,身子贵重。” 康熙不是很乐意,“朕也帮不上什么啊。” 苏麻喇姑笑道:“朱院判说研发了一套针灸,娘娘是唯一知晓您的病情,有娘娘陪着您,一同克服难关,这身子说不定就好了起来,您说是不是?” 康熙这才不情不愿点头,苏麻喇姑看着皇帝上了轿辇,心中叹息,好好的,怎么就变成了如此。 摇头进入内室,太皇太后并未歇息:“他走了?听劝了?” “万岁爷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您多谅解他。”苏麻喇姑只能两头劝着。 “哼,哀家还要怎么让着这个冤家,这么大了还不省心,让人看着卫氏,这女人晦气得很,等她生好孩子,就将她迁移到旁处,就说生产的时候怀了身子要静养。以后远离皇帝便是。” 苏麻喇姑点头称是。 皇帝回到乾清宫,准备歇息,梁九功有些不明白,但也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一夜好眠。 又过了两日,康熙才去了贵妃的宫里。 这一天夜里,翊坤宫突然发动,卿黛想起身陪着康熙一同去,却被康熙拦住:“你自己还有身子呢。” “臣妾担心宜嫔,从前说好的,她生产,臣妾会替她守着翊坤宫!” 康熙无法,只能让似云给卿黛包成熊宝宝,这才一同去了翊坤宫。 翊坤宫,宜嫔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宫缩,郭贵人在一旁守着姐姐。 “娘娘,娘娘来了没有。” 桃月哭着道:“奴婢派人去请了,娘娘一定会来的。” 宜嫔白着脸,忍着痛苦,就在此时:“万岁爷驾到!贵妃娘娘驾到。” “哇哇哇!”生了! 刚刚走到产房门口的卿黛,听见产房里传来孩子的哭声,高兴不已。 看着产婆将孩子抱出来,卿黛亲自检查了一遍孩子,健康得很,是五阿哥啊。 “真好啊,以后胤禛有弟弟了。”这才笑着把孩子抱还给产婆,叮嘱:“快些把孩子抱进去,免得着凉。” 康熙道了赏,卿黛还想进去看看宜嫔,却被康熙搀着回去了。 宜嫔知道娘娘来了,不踏实的心这才放下,自然娘娘又被万岁爷带走了,她也没有不高兴,娘娘有了身子还能来看望她,她已经很高兴了。 卿黛有些无奈看着生闷气的康熙,她有些不明白又有一个儿子了,他为什么不高兴? 这样想着,卿黛也不乐意了,哼的一声径直回到了内殿,还让似云把门给关了,康熙吃了个闭门羹,气得吹胡子瞪眼的。 周围的宫人个个不敢说话,深怕遭殃。 康熙站在门口好半晌,这才灰溜溜地去了四阿哥的寝殿。 小东西和太子两人抱着睡得香甜,康熙褪下衣衫,睡在最外头。 心里却委屈巴巴的,怎么就不知道来哄一下自己,她要是开口自己马上就给梯子。 平常老百姓的家里还床头吵架床尾和呢,怎么到自己这里的待遇有些不一样呢。 这样想着,睁着眼睛失眠到了后半夜,这才迷迷糊糊睡着。 而正殿的卿黛早已捧着自己的肚子睡得香甜,丝毫没有因为康熙和自己闹变扭而黯然伤神,或者是心里不痛快。 第92章 春怜叛 翌日清晨,胤禛哼哼唧唧的,想让奶嬷嬷抱他起身出恭,但脑袋还困得发沉,可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奶嬷嬷来抱自己。 心有疑惑,睁开一只眼睛,正对着康熙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胤禛瞧了瞧站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奶嬷嬷又看了看皇阿玛,索性自己一骨碌爬起来,伸手对着康熙道:“玛,抱!” 康熙看着儿子和他亲热,心里好受一些,刚抱在身上想展示慈父,却感觉到身上温热的感觉,他有些不可置信,低头看着臭小子,胤禛抖了抖,露出上下四颗小白牙,笑得甜腻。 该,让你不让奶嬷嬷来抱我出恭。 卿黛进入偏殿的时候就瞧见康熙错愕地看着怀中的胤禛,两人身上都湿哒哒的,卿黛怕皇帝跟孩子计较,连忙抱过胤禛,无奈的点了点儿子的小脑袋,让奶嬷嬷赶忙抱去盥洗。 自己则让梁九功进来带着康熙去换一身衣裳。 康熙回过神,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有些委屈,还没有人敢在自己的身上如此放肆呢,卿黛看着不动的皇帝,不雅地翻了个白眼,拉着男人去了浴室。 康熙看着自己的手被表妹拉着,心中雀跃,看样子还是在乎我的。 就这样时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两个月,这期间也有妃嫔们私下传贵妃娘娘怀孕霸占万岁爷不放,但慈宁宫出手打压了一次后,所有人不敢再说。 连老祖宗都帮着贵妃自己还有什么好说的。 后宫如此,前朝亦是,有些同样送女儿入宫的看着佟国维每天笑盈盈的心里不得劲,这一日,下朝终是没有忍住,阴阳怪气开口道:“佟大人改日教教我们,是如何培养出那么优秀的儿女。” 佟国维自然是明白女儿独宠,挡了这些人的道,可他是谁,他怕过谁,当即带着笑意挥了挥手道:“哎,哪有你们夸赞的那么好,都是天分,天性如此。” 这就是传说中的厚脸皮吗,那人气得往后倒,却还被佟国维一把拉住,道:“哎哟,你替本宫高兴,也不用如此,哈哈哈哈改天吃茶。” 说完哼着歌离开。 康熙听着梁九功的汇报,也是笑着摇头,自己这位舅舅就是个混不吝,孩子中最像他的便是隆科多了。 承乾宫,宜嫔抱着三个月的小包子来到了承乾宫暖阁,孩子们一多,就如同好多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吵得让人头疼。 胤禛看了两眼五阿哥,便专心地趴在额娘的肚子里和弟弟妹妹说话,时不时地亲亲额娘的肚子,这样弟弟妹妹一出来,最喜欢的便是自己。 :“四阿哥那么喜欢额娘肚子里的弟弟妹妹吗?”宜嫔看得惊奇。 卿黛拍了拍儿子的小屁股,笑着道:“昨儿个太医来请脉,这小东西就在一旁,这不时趴在本宫的肚子上要和弟弟妹妹说悄悄话。” “四阿哥真是可爱,有当哥哥的风范。哪像恪靖这孩子,霸道得不行,她额娘抱一会儿小五就立马嗷嗷哭,就连我抱着小五还要撅着小嘴吃味呢,这孩子年纪小小的,心眼倒挺多,你想与她生气,人家还会可怜巴巴望着你,要哭不哭的,如今抱小五之前都要抱一抱恪靖,得到她的同意,才去抱小五。” 宜嫔说起恪靖和小五的相处,就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个孩子随谁了,霸道极了,她妹妹可不这样。 卿黛笑着看向跟在太子屁股后头疯玩的恪靖:“公主还是霸道一些好,过于软弱容易吃亏,咱们满族的姑奶奶都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理应如此,再说,孩子大了懂事了就又不一样了,也就这几年还在你们身边撒泼,等大了可不会理会我们咯。” 宜嫔笑着说是,又好奇道:“许久没有见温嫔了,怎么都不见她了。” “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除了协助本宫处理宫务,就不见人影,总之忙得很,神神秘秘的。” 而咸福宫被卿黛她们问起的温嫔,此时正在询问春怜,春联这几个月并不好过,娘娘似是更信任新来的宫女,自己逐渐被挤到边缘化,而自己则可有可无。 她不甘心如此,也曾挣扎过,但德嫔偏心眼偏得厉害,她不明白自己到底错在了哪里,才会导致主子放弃他,难不成就因为当初自己是被皇贵妃派遣去伺候的? 自己一向忠心,皇贵妃也从未让自己监视过主子。 而前一日,自己去井边打水,却被身后的人猛地推进了井里,若不是沐冉姑姑救了自己,自己怕早变成了亡魂。 所以今儿个她是来向温嫔娘娘投诚的。 温嫔笑容温和看着跪在地上说要效忠自己的春怜,熬了这么几个月,终于离间了春怜和德嫔,所有的迹象显示德嫔那一日有去过主殿,可什么时候去的。回来的情形,旁人都不清晰,只有德嫔身边的热才会一清二楚。 所以让自己的人成为德嫔的新心腹,那么春怜自然不会心甘情愿被人替代,这样一来既能离间了乌雅氏和春怜,又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答案。 这么想着温嫔亲手扶起春怜,又让沐冉搬了个椅子赐给春怜坐着,自打皇贵妃去了后,沐冉私自寻死被温嫔救下,便成为了温嫔宫里的大宫女。 \\\"你也是可怜见的,那么一心向着德嫔,却被她如此对待,若是我姐姐去的那一日,我在拦住了就好了,有我姐姐在你的日子也不会那么不过好。” 这话倒是事实,皇贵妃在的时候,乌雅氏忌惮,不敢对皇贵妃赐下的宫女不好,这一提起皇贵妃,春怜心里也难受,那时候她虽然是皇贵妃宫里的二等宫女,但好歹是景阳宫出来的,哪个宫人不给自己几分薄面,哪至于沦落至此。 “是奴婢没有福分伺候皇贵妃主子,若是那一天奴婢陪着德嫔娘娘一起去正殿请安就好了。” 温嫔安耐住心中的激动:“哦?那一日德嫔还去见过我姐姐?” 考考你们,德嫔现在犯下几宗罪了?答对的奖励泡泡玛特哈,如果有同时答对的,以回复时间最早的为准。 第93章 德妃抱走了四阿哥 春怜没有丝毫犹豫,点头道:“皇贵妃薨逝的那一日,原本德嫔是准备去见娘娘的,大概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慌慌张张,脸色煞白的回来,奴婢问她今儿个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她回了一句话,但声音太轻了,奴婢没有听清,随后过了不久就听见有人喊走火了,在后来便是百岁阿哥和娘娘一同去了。” 温嫔心中反复琢磨,一炷香的时间,侧殿走到偏殿只要一盏茶不到的时间,但乌雅氏一来一回却用了一炷香的时间,这里明显有问题。 更何况当初百岁是被放在殿门方便的位置,若是乌雅氏趁姐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开了外殿的门,将百岁放在地上,然后纵火? 不,不对,火是从内殿开始燃烧的,姐姐自戕是太医确认的,那会不会是姐姐将百岁还给了乌雅氏,随后喝下了毒药,那么乌雅氏是为何又要反回,还把百岁的命也给搭了进去,这里她想不明白。 温嫔没有多想,依旧对着春怜道:“好春怜,你再忍受几天,等本嫔找一个好的机会,把你从德嫔身边带走,日后,你也无需受她折磨。” 春怜眼中带着光,连连跪下磕头:“奴婢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啊!” 看着春怜离开咸福宫,沐冉才开口:“您准备如何?” 温嫔笑意不达眼底,又看向沐冉:“你说,乌雅氏已经得到了百岁,为何还要返回害死自己的亲生儿子,不管百岁能不能活到成人,总归是一个阿哥,诚然她现在为嫔,可有了百岁封妃也不是不可能,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沐冉神情不变,声调略显单薄:“拿孩子换前程,唐朝年代的武则天也不是没做过,乌雅氏不见得下不了狠手。” 温嫔的胳膊出现一片小疙瘩,惊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有些不可思议,她一个内务府奴才秧子,竟然还敢谋害万岁爷的孩子,简直匪夷所思。 另一边,景阳宫偏殿,乌雅氏正在策划如何把四阿哥骗出来。 承乾宫看孩子看得很严,她试过几次想把奶嬷嬷一起骗出来,但奶嬷嬷也很谨慎,根本不理睬她。 而最近一次能见到四阿哥,那就只有。。 乌雅氏眼眸一亮! 除夕夜,按照祖训,除了刚出生的小阿哥可以不出席,像四阿哥已经上了玉蝶的孩子肯定是要参加除夕宴的,她可以想办法在那一天。 小阿哥总有要被奶嬷嬷带着上宫房的时候。那时候是她可以动手的最佳时机。 这么一想,乌雅氏嘴角微翘,虽然这些天没有再做那个梦,可她越发的坚定,四阿哥定是自己的孩子。 除夕夜。 卿黛挺着即将六个月的肚子带着太子和四阿哥坐在最首的位置,佟国维和赫舍里氏,隔着距离看着女儿,赫舍里氏偷偷对着佟国维道:“珍珠这个肚子大得有些不对劲,是不是和你姑姑那时候怀双胎一样。” 佟国维看了眼女儿,对着妻子道:“大年初一你不是可以入宫请安吗,届时候问问女儿就好,再给女儿多送一些银子,养两个孩子,花销肯定是多的,让她不要节省。” 赫舍里氏笑着拿帕子抿了抿唇:“这还用你说?我怎么会舍得让女儿受苦。” 今年的宴会与往年有所不同,往年宴会都在乾清宫的正厅举办,今年分成了两部,用膳前的娱乐节目则在乾清宫的正院,用膳的时候众人再挪步到正厅。 乌雅氏一直看着贵妃身后的四阿哥,眼中闪着光,胤禛有些敏感,四处张望便瞧见乌雅氏一瞬不瞬盯着自己,这种感觉像是自己是猎物被盯上。 心中顿时警惕,这女人不会又想动什么歪脑筋吧? 太子坐在卿黛的身旁,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被奶嬷嬷抱在怀里的弟弟,在宫宴开始之前,卿黛对着两位奶嬷嬷道:“带着太子和四阿哥去洗漱一番,免得宴会中途再去。” 奶嬷嬷俯身称是,带着两位小主子离开,乌雅氏看着四阿哥被人抱走,也站起身对着身旁的宫女道:“本宫去洗漱一番,你扶着本宫去。” 温嫔也是时刻注意着乌雅氏的一举一动看乌雅氏离开也悄悄的跟了上前。 奶嬷嬷们带着太子和四阿哥来到了暖阁,四阿哥年纪小,尿湿了后,需要重新换衣裳,所以奶嬷嬷将四阿哥放在榻上,哄着四阿哥道:“小主子,奴婢给您拿干净的衣服,您可千万不要动啊,” 说完赶忙出了屏风拿了衣裤,再走到屏风后头的时候,她啊的一声叫出了声,这是殿门被砰的一声打开,奶嬷嬷赶忙追出去,便瞧见一个女人搂抱着四阿哥跑的飞快,她赶忙大喊:“”“来人呐,有人偷了四阿哥。” 沐冉扶着温嫔正好听见奶嬷嬷喊得话,又看见远远跑走的乌雅氏,连忙道:“你去通知万岁爷,本嫔跟上去。” 沐冉有些担忧,却见温嫔已经想着乌雅氏那边跑去。 兵分两路,沐冉拦住了梁九功,将此事快速告知,梁九功听闻赶忙让身边的徒弟们带着太监去捉乌雅氏,定要确保四阿哥的安全,自己则在万岁爷的身旁将此事告知。 康熙怒不可遏,压低着声音道:“让慎刑司一起找,乌雅氏若敢伤了胤禛一根汗毛,就地处死。” 又对着梁九功道:“此时,先不要惊动任何人,尤其是贵妃。” 梁九功唉了一声,连忙差人去捉乌雅氏。 乾清宫院子里,梁九功走到卿黛的身旁道:“贵主子,太子爷和四阿哥在万岁爷那儿陪伴着老祖宗,怕您着急,特意让奴才与您说一声。” 卿黛点点头,表示明白。 虽然心中纳闷,都快要开始宴会了,这会儿让老祖宗和孩子们相处的用意,但只要孩子们是安全的,她也就微微放了心。 又叮嘱梁九功道:“梁公公,让奶嬷嬷看着点四阿哥,别让那孩子闹着老祖宗。” 梁九功连忙称是,强行扯着笑道:“您放心,四阿哥最让人圣心不过,老祖宗欢喜还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四阿哥闹。” 第94章 胤禛得救 太皇太后看着皇帝阴沉下来的脸色,关切问道:\\\"这是怎么了?好好的。“ 皇帝将事情告诉了太皇太后,太皇太后震惊不已:”荒唐!德嫔莫不是失心疯,偷皇贵妃的四阿哥做什么!哀家知道了,哀家会瞒着的,不会让贵妃怀疑的。“ 今儿个是除夕,皇帝虽然心中焦急,但祖宗规矩不能忘,只能私下将乾清宫安排侍卫围住,其余的地方大肆开始寻找。 乌雅氏抱着胤禛躲在假山洞,那里是整个后宫最高的假山,若非侍卫追得紧,她是想去别的地方的。 胤禛也不哭不闹,哭闹会引起这个疯子更恶劣的手段,他好不容易成为了额娘的孩子,怎么会不珍惜自己的性命。 乌雅氏看着怀中的胤禛,浑身颤抖,可看着这个孩子这么看着自己,乌雅氏心里更加坚定这就是自己的孩子,和自己长得多像啊,贵妃的身子哪里有自己的好,这个孩子健健康康的,一看就是自己的,必须是自己的。 ”四阿哥,本嫔才是你的额娘呀,是贵妃把你和百岁互换了,好孩子,不怕,额娘以后守着你,你是龙子,日后的新皇,我才是正儿八经的皇太后。“ 胤禛内心震惊,这个疯子怎么会知道上一世?她也是重生了?可这个想法立马被自己否定,不能,若是重生,乌雅氏不会抓不住皇阿玛的心。。 胤禛思绪纷飞,可恨自己只是一个一岁多连路都走的的孩子。 乌雅氏一个人抱着胤禛在假山里絮絮叨叨,倒也让胤禛听明白了乌雅氏怎么会知道上一世的事情。 似是而非的梦,乱了她的心智。 外面是慎刑司和侍卫轮番寻找着四阿哥,德克新今天也有轮值,听说四阿哥被德嫔抱走,心中焦急不已,侍卫头领倒是知道德克新是贵妃的兄长,也就默认了德克新一人在宫里寻找。 德克新走到假山旁,看着这高耸的假山,想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妃嫔怎么会带着阿哥跑到假山上,却没有想到眼尖的胤禛已经瞧见了德克新, 胤禛四下环顾,怎么小碎石子都没有,暗暗抱怨,无奈只能趁着德嫔絮絮叨叨没注意的时候,将手上戴着的银饰磨磨唧唧拿下来往石缝里一丢。 又将自己的小手也塞进石缝里,希望德克新能看到他的手指头。 德嫔说了半天,看着四阿哥依旧不声不响地不禁有些气闷:”四阿哥,本嫔说了那么多,你可明白了?“ 胤禛咬着手指当做听不懂,德嫔有些气馁,又看见胤禛的手伸进石缝里,有些嫌弃道:”不可以,那么脏的地方不能碰。“ 说着还象征性打了胤禛的手。 ”哇。哇哇。“胤禛嚎着嗓子哭着,这倒是吓得乌雅氏慌张道:\\\"你别哭,你别哭!你要是再哭我就杀了你!” 这句话刚说完,乌雅氏就感觉自己的旗头被人大力地扯歪,身子不自觉歪在一旁,从假山上滚了下来。 胤禛看着德克新这才哭得大声:“舅,坏。我。怕,凉!要凉!” 德克新看着怀中的外甥哭的,心不禁软了几分,连忙哄道:“四阿哥没事了,没事了,舅舅送你去皇阿玛那里好不好?\\\" 若是让你去妹妹那里,妹妹动了胎气可怎么得了。 从假山上下来,其余的侍卫也正好赶到,看见四阿哥毫发无伤,德克新和头领说了几句便先抱着四阿哥去了乾清宫。 胤禛趴在德克新的肩膀上,看着摔晕过去的乌雅氏,毫不留恋转过头,搂着德克新的头颈。 乌雅氏,这一世,真不会再与你有任何的交集了。 乾清宫,太皇太后依旧在暖阁等着消息,康熙则先去了正厅。 卿黛有些疑惑,低声对似云道:”老祖宗和福橘怎么还不出来?可是孩子闹了?” 似云点头刚出了殿门就被梁九功拦住,似云一吓,看清来人连忙俯身:“奴婢给梁公公请安。” 梁九功笑着道:\\\"似云姑娘去哪里?可是娘娘有事吩咐。“ 似云不疑有他,点头道:\\\"娘娘怕四阿哥闹,影响了老祖宗,特意让奴婢去看看。” 梁九功眼里闪过惊慌,面上却笑道:咱家刚从暖阁过来,四阿哥乖巧得很,是老祖宗让四阿哥陪着,无碍,娘娘月份大了,初夏一个人可忙不过来。四阿哥那儿,咱家会看着的。“ 似云点头,不疑有他,毕竟平日里在承乾宫,梁公公也是如此,便俯身感谢,回到了正殿。 梁九功这才背靠着主子,喘了一口气:”好歹是忽悠过去了,若是娘娘因为四阿哥动了胎气,自己这些人的命可都别想好好活着了。“ 这么一想,梁九功双手合十祈祷道:\\\"可千万要让四阿哥平安回来啊。” 不然,他可没有办法想象,万岁爷和娘娘会如何。 似云走到主子的身旁,对着主子悄声说了两句,卿黛点点头,不再做声,但心里依旧担忧,老祖宗从不会单独和四阿哥待在一起这么久。 演出都结束了,大家都移步坐到了正厅,老祖宗还在喝福橘,这不合理。 正当自己还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见门口的太监唱报:“太皇太后驾到,四阿哥到。” 卿黛连忙转头看着正门口进来的老人和苏麻喇姑手上抱着的儿子。 这才一颗心完全地放进了肚子里,又有些好笑自己有孕后的胡思乱想。 苏麻喇姑将四阿哥包还给了似云,又低声道:\\\"奶嬷嬷身子有些不适,太皇太后体恤,让奶嬷嬷去了太医院配药。“ 似云谢过,接着小主子,康熙看着儿子平安,心里也是舒缓了一口气,表面上则风轻云淡带着众人起身向着皇祖母请安,私下却是在太皇太后扶起自己的时候,道了一句:”多谢皇祖母。“ 太皇太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皇帝的手,一切尽在不言中。 除夕夜结束,太皇太后与太后提早回去歇息了,康熙握着卿黛的手两人走到最高处看着,纷飞的烟花。 荣嫔牵着荣宪和三阿哥笑着对一旁的端嫔道:”看样子,咱们的贵妃娘娘,就要成为后宫主子了。“ 宜嫔笑着点头:”娘娘实至名归。“ 敬嫔在一旁笑道:\\\"宜嫔和娘娘的感情是真的好。” 宜嫔傲娇点头:\\\"自然,本嫔就服比自己好看的女子。“ 端嫔乐不可支,而其余的臣子们自然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心中酸涩:”佟国舅这次要晋级为佟国丈了啊。 佟国维和哥哥佟国纲说这话,当做没听见。 佟国纲有些无奈:“这么大的人了,你怎么还这副德行,稳重一些吧,佟国丈。” 佟国维一愣:“大哥你怎么也这样?” “怎么?还不允许我羡慕一下,你那个嫂子啊,就是生不出闺女。哼” 第95章 证供 康熙握紧卿黛的手,看着漫天的绚烂,侧头看着捧着肚子看得认真的卿黛。 眼中的笑意遮盖不住。 烟花落幕,康熙扶着卿黛走在小道上,虽说此时氛围良好,但胤禛今天险些被带走,自己为了瞒住卿黛把太子放在自己的身边,免得孩子说漏了。 此时,还是完完全全的告诉了卿黛,卿黛就知道自己的直觉不会有错,可现在能怪万岁爷吗?怪不了,她若是在没有瞧见胤禛的前提下,定然肚子里的孩子也会跟着遭罪。 可为人母亲的,在听见儿子险些就出事了,哪怕是事后,她也慌乱不已,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胡思乱想到,福橘那时候是不是期盼自己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她的面前。 康熙看着表妹这副模样就明白,连忙搂住她,安抚道:\\\"珍珠,你没有错,你也没有亏欠胤禛,如果你亲自去找,出了什么事情,胤禛日后长大了你让他如何面对?过去了,孩子没事了,你别这样,你的肚子里还有孩子呢。“ 卿黛红着眼眶:”表哥,我不是一个好额娘,我的孩子被人拐走的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胤禛那时候该多害怕,呜呜呜。“ 康熙看着表妹流泪,不断低声亲吻哄着,看着表妹难过,他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要碎了。 ”是朕不好,朕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儿子,你放心乌雅氏朕不会放过她。“ 卿黛听见乌雅氏的名字,眼中的恨意加深:”臣妾要亲自去问问她。为何要将我的福橘拐走。“ 康熙怕不依着她,今天晚上都睡不好,连忙答应。 随即,对着梁九功道:”你去咸福宫,让温嫔带着那件人来承乾宫审问。“ 梁九功连忙称是,康熙这才搂着卿黛两人上了轿撵,回到了承乾宫。 进了内殿,就瞧见两个孩子已经睡着,卿黛对着奶嬷嬷们做了一个禁言的动作,自己也放缓了脚步,盥洗了手,这才走到床榻边,看着熟睡的儿子,眼泪再一次掉落,俯身亲了亲儿子,胤禛似是有回应,低低道:\\\"凉,不怕。” 卿黛搂着儿子许久,不说一句话,直到似云进来对着卿黛福身道:\\\"主子,温嫔娘娘带着乌雅氏来了。“ 卿黛眼眸中迸发着杀意,轻轻地将儿子放在床榻上,又嘱咐奶嬷嬷们将小主子看紧了。 奶嬷嬷们自然不敢松懈。 出了内殿,来到正厅,就瞧见了乌雅氏跪在大厅,卿黛快步上前,狠厉地甩了一巴掌在乌雅氏的脸上。 ”贱人!敢动我儿子!“ 乌雅氏的脸被甩到一旁:”娘娘能确定四阿哥是您的儿子?您的儿子是百岁,四阿哥是本嫔的孩子。“ 康熙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卿黛却狠狠瞪着乌雅氏:”荒谬!百岁比四阿哥早出生,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自己儿子死了就要抢本宫的儿子?\\\" 卿黛胸口上下起伏,温嫔赶忙上前扶住贵妃:“姐姐可不要和这个疯子理论,她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些,您先坐下缓一缓,可别为了这种货色生气。” 说完对着门口的沐冉道:\\\"让春怜和春怡上来。“ 沐冉称是,不一会儿春怜和春怡两人走到乌雅氏的身旁,规矩行礼:”奴婢给万岁爷请安,给贵妃娘娘,温嫔娘娘请安。“ ”春怜,我姐姐去了的那一天,乌雅氏有什么异常,她可去过正殿?“ 春怜再次俯身行礼:”回温嫔娘娘的话,德嫔去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像丢了魂似的,直到皇贵妃娘娘下葬,万岁爷晋了她的位份后,整个人才缓和了过来,奴婢之前以为是百岁阿哥去了,德嫔娘娘实在痛苦万分才如此,当时心中感念主子这是缓过神了。“ ”哪里知,皇贵妃去了没多久,德嫔便苛待奴婢,甚至还指使旁人要害了奴婢的性命,幸亏沐冉姑姑救了奴婢,不然奴婢也已是一条冤魂。“ ”春怜,你呢?“ 春怜有些害怕,可一想到自己的把柄早已都被温嫔掌握,无视着一旁的德嫔疯狂给自己使眼色,匍匐在地:”奴婢认罪。“ 这一句话,让乌雅氏不敢置信:”本嫔对你如此的好,你为何要背叛本嫔?“ 春怡不敢说话,只僵着身子一动不动。 乌雅氏不敢相信,自己千挑万选的宫女竟然背住了,真真是荒唐。 温嫔暗自淬了一口,搁这儿演戏给谁看呢?万岁爷吗? 下意识的撇头看向了康熙,康熙则一脸担忧地望着卿黛,温嫔撇了撇嘴,现在担心贵妃姐姐,早干嘛去了,放任乌雅氏到现在,险些害了四阿哥。 “少在这儿演戏了,又不是怡春院的戏子,哪来那么多的感情,百岁的死你该好好交代了。” 德嫔恨恨地看了一眼温嫔,又转头看向康熙哭诉:”万岁爷,嫔妾愿望啊。“ 温嫔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模样,对着外头喊了一句:”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三等服饰的太监,小太监跪在地上:”奴才小栀子见过万岁爷,各位娘娘。“ ”小栀子,皇贵妃去的那一天,你看见乌雅氏在做什么?\\\" \/小栀子磕头道:\\\"奴才那日躲在回廊的角落里偷懒,瞧见德嫔抱着小阿哥走出殿门口没几步又折回去,过了许久,再次出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人,小阿哥却不见了,奴才本以为是她来偷着和小阿哥相处的,毕竟德嫔是小阿哥的亲额娘,后头准是被发现了,也就没当回事,直到没一会儿,正殿的内室起火了,奴才跟着救火,才发现小阿哥也去了。奴才一时害怕,又怕看见了不应该看的那一幕,到时候有嘴说不清,所以就装作不知道此事。“ 德嫔瞳孔一缩,反驳道:\\\"胡说八道,本嫔只不过是得了皇贵妃的吩咐带孩子出来走一圈罢了。” 这时候春怜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悠悠说道:“娘娘,奴婢那日问您可见到了皇贵妃,您说并无的。” 这一句话,直接让德嫔白了脸。 第96章 处死 乌雅氏额角的汗滴滑落至脸颊,她的脑子迅速思考该如何应对。 她想要装疯卖傻,装作自己因为失去了孩子精神出了问题,但却被温嫔先一步道:\\\"德嫔,你该不会是想说,自个儿精神有失,所以才做出这些事情?” 又哼笑道:\\\"劝你老实交代,不要白费力气,院判也在隔壁暖阁候着,你是否有问题,一查便知,也不要花费功夫想着去脱罪,光你身旁的这些人写下的证词,其实你认不认都可以处死你。“ 乌雅氏瘫坐在地上,自知温嫔说的是真话,抖了抖嘴唇,半晌儿开口道:”嫔妾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中四阿哥才是我的孩子,而贵妃娘娘身子孱弱,为人善妒,万岁爷并不喜贵妃,但还是把四阿哥送给了贵妃抚养,而我一路爬上了妃位,为万岁爷生儿育女,万岁爷宠爱我,贵妃只当了半天的皇后就死了,四阿哥回到了我的身边,一直努力讨好我,想获得我的爱,我也爱着这个孩子,就这么孩子们长大了,胤禛入了万岁爷的眼,废了太子,四阿哥登基后我便是唯一的太后。“ 温嫔一副痴人做梦的眼神看着乌雅氏,唯独只有康熙知道,乌雅氏们梦到的这一切是真的,这一刻他有些心虚地看着表妹,而卿黛用一脸荒唐的表情。。 还好!只要不是表妹梦到。 卿黛看着瘫坐在地上的女人:”如此荒谬的梦,也只有你会信以为真,本宫告诉你,若真如你所说那样,你也不会好好待我的胤禛,有子有宠的你,如何会亲近一个从未在你身旁成长的孩子,梦里面的四阿哥活的亦是小心翼翼,苦不堪言,索性,梦终究是梦,乌雅氏,碰了本宫的四阿哥,谋害了自己的亲生子,该轮到你赎罪的时候了。“ 温嫔明白贵妃的意思,连忙接着说:”万岁爷,嫔妾以为像乌雅氏这般心肠歹毒的女人,普通的死也难以慰藉小阿哥的不瞑目。“ 乌雅氏激动道:”钮祜禄!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什么那么恨我,你姐姐每天借着做规矩为难我,折辱我,我都要一一忍耐,你姐姐的死与我无关!是她自己放火烧了景阳宫的正殿,我的错,我的错只是把百岁弃之不顾而已!“ 温嫔红着眼:”我姐姐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已经复读,她为何还要烧着景阳宫,而你,你有充分的理由,百岁身子孱弱,你就是不想要这个孩子,趁着我姐姐服毒一把火烧了正殿,就能栽赃陷害与我姐姐!百岁的死你不就是赖在我姐姐的身上了吗?\\\" 乌雅氏尖叫:“我没有放火,百岁,百岁身子孱弱他注定不能活过成年,我是她的生母,权当他成全了我和她之间的缘分而已!” “荒谬!那是皇家的孩子,你只不过是个生母,孩子都不在你的名下,你有何资格决定他的去留。乌雅氏你故意杀害小阿哥,栽赃给皇贵妃,又偷了四阿哥,桩桩件件摆明了,你今儿个只能横着出去!” 卿黛气不过,将手中的茶盏摔向乌雅氏的脑袋,顷刻间,划拉出一个口子,血流了半张脸。 对温嫔,乌雅氏还敢叫嚣,可对上贵妃,乌雅氏却再也不敢抬头。 康熙面无表情,眼中满是厌恶开口对着梁九功道:\\\"将乌雅氏毒牙,扣在景阳宫的偏殿,日日跪满十二个时辰,不得休息,正月十五过了后就断了她的水和膳食,若是晕厥了就用水泼醒,若是撑不过正月,就拿你们是问。一碗毒药让你去只有便宜你。“ 梁九功心中暗暗叫苦,这是要让乌雅氏不得安生啊,等会儿子让太医配着吊命的药,一旦乌雅氏撑不住就连忙给她灌下去,确保她活过正月十五。 温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万岁爷这人可真心狠。 康熙起身,扶起了卿黛,梁九功会意,让人堵住了乌雅氏的嘴就这么明晃晃拖下去。 温嫔原本还想和贵妃姐姐说说话,这两个月一直忙着此事,自己都好久没有和贵妃姐姐用膳了,万岁爷就这么明晃晃的霸占。 撇了撇嘴也只能告退,担心中确实松快了不少,百岁不是姐姐连累而死的,不该由姐姐承担的罪名,自己都替她洗去了。 擦了擦面颊上温热的眼泪,温嫔笑着对沐冉道:”我知道你想去守着姐姐的墓,可今天是个好日子,该好好庆祝一番的,用了膳明儿个我派车送你去。“ 沐冉笑着谢过,心中感叹若是娘娘和温嫔娘娘没有闹翻,姐妹不和,可能又是另一道光景了吧。 承乾宫内殿,康熙怕卿黛情绪起伏,身子会不适连忙让朱院判替贵妃把脉,还好一切都好,康熙也就放下了心。 两个人坐在炕上,四阿哥突然哭出了声音,连带着吵醒了太子,卿黛进入内殿,看着儿子朦胧中喊着:”凉,抱抱。“ 连忙心肝宝贝地搂住儿子,哄了又哄,有对上太子渴求的目光,笑着将太子一起搂紧怀里,太子感受着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声,他真的好喜欢额娘抱着自己啊,若是额娘每天能抱一下自己就更好了,这是太子在除夕夜许下的愿望。 胤禛因为受了惊吓,时刻黏着自己的额娘,让似云端了热腾腾的锅子,直接坐在炕上一家人简单用了一些。 身上的寒冷,被锅子的热气所覆盖,又出了一把汗,舒服极了,胤禛也缓了神,趴在窗沿边上和哥哥一起看外面下着的雪景。 康熙看着表妹,眼神中带着柔和:”你多用一些,大不了朕等会儿子陪你消食。“ 卿黛却摆了摆手:”臣妾用不着了,这两个孩子顶着臣妾的胃。“ 康熙端起一杯酒对着卿黛道:\\\"愿朝朝暮暮,白首不分离。” duang!新年的锣鼓声敲响,外头燃放着烟花,卿黛端起酒杯,轻轻碰在康熙的酒杯上,康熙明白了表妹的意思,笑得开怀。 第97章 大年初一 大年初一,康熙还要赶去赐福。 而卿黛则要带着孩子们一同去慈宁宫向老祖宗请安。 今儿个因有小阿哥和格格们来请安,慈宁宫正厅早已布置一新,每个茶几上都会放着奶娃娃们爱吃的糕点。 卿黛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率先走入正厅:“臣妾给老祖宗请安,给太后请安。” 太子上前行礼后便站回了卿黛的身旁,而胤禛不要奶嬷嬷替自己请安,板着一张肉嘟嘟的小脸,一本正经跪在地上:“老祖宗,安,祖母,安。” 这是这几天他自己偷偷练的成绩,虽然还不能完整的说一句话,但,看着老祖宗惊喜的模样,他就明白,老祖宗就喜欢奶娃娃们这样表达自己的孝心。 太皇太后看着四阿哥,又看了看太子,心里满意无比,贵妃是个会教育孩子的,四阿哥教导的懂礼貌有孝心,太子性子活泼开朗。 示意苏麻喇姑搀扶着卿黛入座,面上带着一丝亲切:“肚子里的孩子可好?吃得可香?” 卿黛笑着点头:“回老祖宗的话儿,两个孩子很听话,臣妾每顿饭都用得很香。” 太皇太后这才放了心。 妃嫔们一一到达现场,老祖宗的眼神从卫氏的身上划过,又看向旁处。 外头大雪纷飞,殿内气氛热闹。 太皇太后瞧了瞧外头的天色,便准备让人都回去,免得等会子雪下得越发的大,路不好走。 温嫔和宜嫔紧随着卿黛身后,一副今儿个你可别想摆脱自己的模样,惹得卿黛一阵好笑,她隔空虚点了二人:“本宫本就想着今儿个傍晚邀你们来承乾宫小聚,把郭贵人和两个孩子带上,咱们四人许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温嫔蠢蠢欲动,若不是规矩在外,她就想粘在卿黛的身上了:“宜嫔还要回去奶娃娃呢,嫔妾孑然一身,您就让嫔妾蹭一顿午膳吧,嫔妾可许久没有吃似云做的点心了。” 宜嫔有些不乐意:“奶嬷嬷放着也不是摆设,嫔妾也无需亲自喂五阿哥,贵妃姐姐可不许偏心,只请温嫔一人。” 胤禛仰头看着这一幕,总还是会有些不适应,这一副互相争宠的模样,委实无法代入,若是再加上一个皇阿玛。 胤禛揉了揉眼睛,他眼疼!就这么的几人跟随着卿黛一同回了承乾宫,康熙今儿个傍晚要宴请蒙古各个部落的王爷,定是无法回来陪同卿黛用膳的,温嫔和宜嫔两人互相对了眼色,笑得开怀。 康熙可能这一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围绕着自己的女人们,逐渐地嫌弃他,他竟然还要和这些女人争夺表妹。 殿内,几人围坐在暖炕上,孩子们则在小榻上,看着太子哥哥给他们上课,五阿哥躺在奶嬷嬷的怀里吐着泡泡,听着听着便睡着了。 胤禛一向是忍耐力好,更何况太子哥哥要做小太傅,他听得格外的认真。 温嫔许久没有享受过这样娴静的午后时光,宜嫔和卿黛听着这两个月她的调查,宜嫔埋怨道:“你怎么不和我还有娘娘说,好歹我们也能帮你一把。” 温嫔叹着气:“没有证实的事情怎能和你们说,万一只是我不多心呢。” 又望着皑皑白雪,眼里带着一丝温情:“总之结局是好的。” 宜嫔恨声道:“乌雅氏这个女人实在是恶毒,竟然连自己的亲子都不放过,百岁有她那样的额娘真真是造孽!” 卿黛回想着昨夜的那一幕,面色带着一丝冷意:\\\"各人有各人的活佛,可像他这样把自己逼向死路的,还是头一个。“ ”贵妃姐姐心善,若换成我,我恨不得将乌雅氏一族一锅端了。“温嫔一想起那丑恶嘴脸的女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宜嫔连忙劝道:\\\"大年初一,大吉大利,别再说晦气的人和事了,咱们说些开心的,比如惠贵人为何会降级?” 温嫔点了点宜嫔:“惠贵人与你无仇无怨的,你怎的那么不喜她。” 宜嫔撇了撇嘴,但又看着卿黛也一脸好奇,如实道:”之前嫔妾也没有不喜她,不过是觉得她整个人爱端着,有些不真实,又和荣嫔姐姐这个老好人不一样,可那次我漫步,听见她教导大阿哥的一些事,这不是挑唆大阿哥未来与弟弟们不合吗?左一个长子,右一个长子的,真要是按辈分,那也不该是她那拉氏所生之子为长子。“ 温嫔挑眉:”倒是看不出惠贵人还有这样的\/野心?\\\" 宜嫔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大阿哥我瞧过几回,憨憨的,那么好的孩子可别给这亲娘给带歪咯。” 表哥曾经与自己说过,若是惠贵人再搞小心思就要换额娘了,不知怎的,卿黛看了一眼温嫔,这一眼,看得温嫔心里麻麻的。 卿黛又觉得温嫔这跳脱的性子怕是养不好一个孩子,想了想还是算了。 华灯初上,屋内用着锅子,孩子们喝着甜粥,只有太子和恪靖跟随着额娘母妃们用着锅子。 康熙进来的时候,表哥瞧见表妹身边黏着这两个女人,一左一右霸占着。 他站在外头面色不喜轻咳了两声,唯独只有不敢碰酒的郭贵人抬头边瞧见了康熙,吓得郭贵人赶忙扯了扯姐姐的袖子,却被宜嫔撒娇道:“知道了,知道了,你也想挨着贵妃姐姐是不是,等姐姐挨完了就给你挨着啊。” 康熙的脸更黑了,甚至在琢磨要不要让承乾宫的奴才以后不放这两个人进来。 碍眼! 康熙加大了咳嗽声,宜嫔嫌弃地抬起头,刚想斥责,一看是康熙,许是酒劲上了头,竟然堂而皇之翻了个白眼,看得皇帝吹胡子瞪眼的。 郭贵人吓得都快要哭了,卿黛有些疑惑转头看了门外,这才笑道:\\\"万岁爷来了,你俩先起身给万岁爷行礼好不好?“ 温嫔已是醉酒上头:”不要,他一来就赶我走,凭什么,贵妃姐姐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姐姐,他老凶我!“ 康熙简直没眼看,对着梁九功没好气道:”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把这两人送宫里去,等明儿个她们醒来,一五一十将今日的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他们听,并抄写宫规十遍,正月十五那一日上交,不许旁人代抄,看她们还与自己抢表妹,不识好歹! 第98章 娘家探亲 年初二,是寻常百姓人家回娘家的日子,而在宫里,则是嫔位以上娘娘接见娘家人的好日子。 温嫔拒绝了钮祜禄氏的探望,她和嫡母不熟,亲额娘又入不了宫,委实不愿意和不相干的人打交道。 而卿黛这儿,自是同意的,若是不同意额娘都可以和自己急,这不,一早就派了郑和在宫门口等着。 也不知额娘可会把元珠给带进宫里,许久没有见到妹妹了。 正想着就听见糯声声的:“阿姐。” 卿黛抬眸就瞧见刚才心里正念叨的小丫头此时跑得气喘吁吁,一手扶着门框望着自己。 卿黛知道自己人的身子重,连忙对着元珠招手:“快过来。” 元珠近乡情怯看见姐姐大了个肚子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额娘来之前反复提醒叮嘱,定不能像个小猴子那般趴在阿姐的身上,她本还不乐意,可眼下看着阿姐的肚子,她又觉得阿姐辛苦得很,那么大的肚子肯定是很累的吧。 这么想着,两包泪就反复在眼眶中转着,卿黛哪里受得了妹妹这副模样,赶忙站起身走过去,因不好弯腰,只能牵着妹妹来到了主位一边哄着一边替她擦拭着眼泪。 而后跟来的赫舍里氏也在这大雪天跑出了一身汗:“你这个冤家!” 元珠身子一僵,更躲在阿姐的身旁,赫舍里氏看得连忙将小女儿扯出来:“你阿姐有着身孕呢,不好这样的。” “女儿就是觉得姐姐辛苦,那么大个肚子太可怕了。” 卿黛捂嘴笑着,赫舍里氏无奈点了点元珠的脑袋:“你这孩子,什么话都敢说出去,里面是你的两个小侄子啊。” 元珠苦着一张脸犹豫看着阿姐的肚子,半响儿道:“阿姐,我能摸摸她们吗?” 卿黛当然点头,赫舍里氏还想说什么却被卿黛阻拦:“额娘不碍事的。” 元珠的小手轻轻覆盖在卿黛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小生命又有些神奇。 殿外,奶嬷嬷抱着四阿哥牵着太子跨进了殿内,赫舍里氏看着外孙眼里满是慈爱,自然她也没有忘了太子,一人给了一份大封红。 太子还是第一次正儿八经拿着封红,老祖宗和皇祖母给的不一样,赫舍里氏的人不会进来看自己,因为皇阿玛不许。 太子笑得眉眼弯弯,卿黛怕两个孩子饿了,连忙让人上了早膳,又转头对着额娘道:“额娘和元珠也用一些可好?” 赫舍里氏笑着点头,一家人亲亲热热地用了早膳,元珠终还是孩子的性子,又加上她是小女儿,佟国维并没有打算送元珠入宫或者嫁给宗亲,所以除了该教导的,其余不该教导的一律不允许赫舍里氏教导。 他已经不得已培养了清代,就更希望小女儿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八旗子弟成婚,也不拘泥是嫡长子,嫡幼子他觉得更好。 晌午,康熙赐了菜又亲自来到了承乾宫陪同舅母一同用了膳,元珠看了一眼表哥,小声嘀咕:“长得倒挺好看的,就是花心了些,配不上阿姐。” 这话自然被耳尖的康熙听了个明明白白,他有些狐疑地瞥了一眼元珠,心中暗暗奇怪:“佟妃入宫的时候也没性子那么跳脱,还是因为上一世卿黛身子受不住了才收敛了性格,不过也没关系,这一世定是会让她风光大嫁的。” 想到这儿,默默不说话和小姨子保持着遥远的距离,这个时候的孩子没有是非观念,万一因为自己亲近一些,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愫,那他还怎么在卿黛的面前培养感情? 只能说,若是元珠能听见皇帝表哥的心声,定是要啐他一口,呸,想的倒挺美! 用了膳,康熙吩咐梁九功将给佟府准备的礼物准备好,又对着舅母道:“卿黛虽说预产期在四月,但是因怀着双胎定是要提早些日子的,不如二月二龙抬头过了后,舅母就入宫陪着表妹直至坐满月子后?这段时间就要辛苦舅母了。” 这些话正中赫舍里氏的心,她就有这样的打算,本想着用迂回战术,让女儿和万岁爷说,没想到万岁爷主动提出,自然是心中满意。 “如此,就听万岁爷的吩咐,臣妇二月初入宫陪伴贵妃娘娘待产。” 又是一阵寒暄,康熙才离开了承乾宫,回到了乾清宫。 此次主要的任务已经完成,反而不能走得晚,让人说贵妃的闲话,没待一会儿就拖着元珠回了佟府。 赫舍里氏在回去的马车上想着和珍珠说的隆科多的亲事,没想到珍珠说要调查一番再给回话,这也好。 承乾宫,卿黛褪去了身上的华服,换上了常衣,似云笑着对主子道:“您的肚子又大了一些,这内务府明儿个又要来给您量新尺寸了。” 卿黛也有些头疼,对着似云道:“明儿个让她们将衣服再放宽一些,频频做新衣,本宫也有些累得慌。” 似云唉了一声,扶着主子坐在梳妆台前,替主子拆了发鬓上的首饰簪子。 长春宫,惠贵人看着感染风寒的表妹,有些担忧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如何照顾的卫常在,怀着身孕还感染了风寒,你们有几颗脑袋?” 奴才们纷纷跪满了一地不敢说话,谁都知道,惠贵人极其看重卫常在腹中这一胎,可她们明明好好地照顾,却不知道第二日常在还是发了烧。 卫常在烧得满脸通红,整个人虚弱无力,却又有一种另类的病美人视觉,她轻轻地劝着惠贵人:“表姐,算了,熬一熬也就过去了。” 惠贵人眼里的担心做不了假,卫常在肚子里的孩子,是她给大阿哥留下的血亲,比旁的孩子更要亲近的存在。 相反卫常在反应平平,对肚子里的孩子并没有那么期待,甚至她阴影有些厌恶,这个孩子终究不是她与他所生的,虽然那人欺骗了她,背叛了她们之间的约定,可好女子这一生只能爱一个人,她的心沉沉浮浮,不知该如何是好。 眼下也希望早些生下这个孩子,将孩子交给表姐抚养。 这个孩子在自己身上一日,她都要觉得是她背叛了那人。 第99章 乌雅氏的结局 正月十六,景阳宫偏殿。 自打那一日揭发了乌雅氏的罪行,到如今他都未曾合眼,除了最早几天还能上恭房,之后的日子除了跪还是跪。 膝盖早已跪烂,流着腥臭的脓血,她跪在地上,瘦弱的身躯显得僵直而孤单,呼吸更是微弱不已,她到现在才明白万岁爷那一句不让自己在十五前死的含义,可她现在每天都盼望着自己能早一天去了,不在受这样的折磨。 她毫无血色苍白的脸颊上,已经逐渐透露出青灰色的气色,那是离死不远的兆头,她神情恍惚地听见看守自己的两个太监窃窃私语。 “梁公公说从明儿个开始就不用再给乌雅氏强行灌药了,死便死了。”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也不用再守在这里,大过年的实在是晦气。” “谁说不是呢?” 这些话丝毫没有避讳她的意思,乌雅氏明白,没有汤药的支撑,最多不超过三天,她就要死了。 浑身的感官早已麻木,对于死不死她已经没有了想法,只要能让她摆脱这非人的折磨,死倒是一件畅快事。 三日后,梁九功走上前对着康熙道:“万岁爷,景阳宫那边来了消息,罪妇乌雅氏去了。” 康熙蹙了蹙眉,不悦道:“这种丧气事还要来问朕?丢进乱葬岗去。” 梁九功连忙称是,又出去吩咐徒弟将此事办妥,便进了殿内继续伺候着万岁爷。 二月二,龙抬头。 习俗在这一天都要剃头,可满人的辫子不可动,只能在前头光溜溜的脑门上挂一挂碎发。 而胤禛在今天,则是要彻底变成小光头,开始蓄发。 胤禛皱着一张脸,坐在奶嬷嬷的身上,任由剃头的太监将自己脑袋上的小软毛剃了个精光。 温嫔看着新出炉的一颗小金瓜子,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乍一看倒是有些不习惯了。” 宜嫔有些无语,嫌弃道:“你赶紧自己生一个孩子吧,我们这几个可经不起你作弄。” 哪里想温嫔摇摇头:“我可不想生孩子,太辛苦了,何况本嫔没有信心,生下个公主逃不出和亲,生下个阿哥若是以后有野心,我和你们可就做不成姐妹了,还是别生了,这样挺好的。” 宜嫔倒觉得温嫔说得有一丝丝道理:“嫔妾也希望五阿哥无忧无虑一生,这几个孩子长大了都能亲密无间。” 卿黛笑着道:“想那么远做什么,好好教导孩子,就成,其余的也不是你我能控制的,但本宫的确如宜嫔所想那般,这些个孩子,将来能如此亲密。” 帝位能者居上,若是从前太子未养在自己的膝下,她还能。。 但太子,她现在无法不顾及,罢了,都还小呢,好好教导着,希望这两兄弟日后可别为了一个帝位一个防备着,一个处心积虑着。 胤禛在一旁听得若有所思,若是二哥这一世能正常一些,不那么的。他不是但一定要帝位的。 只要太子一直对额娘好,他愿意辅佐二哥。 二月二一过,赫舍里氏便进了宫,照顾着卿黛,有了额娘的陪伴,卿黛又像是回到了在闺阁那般,懒洋洋的。 又怕自己生产,温嫔协助宫务忙不过来,特意过了太皇太后那关让荣嫔和宜嫔两人一起协助。 荣嫔自然是欣喜的,宜嫔倒是没经历过,纯属好奇,等开始忙得焦头烂额之后,她每天只盼望娘娘早一天收回,实在是好几个晚上对账没有好好休息,人都憔悴了一圈。 为此,温嫔没少打趣宜嫔,一向牙尖嘴利的宜嫔,这一次只能任由温嫔打趣自己。 时间这么一天一天过去了,进入三月初,所有人褪去了繁重的衣裳,穿上了亮色的宫装,不少宫妃的心思再次活跃了起来。 眼看着自打万岁爷不再宠幸任何人,只是在承乾宫,到现在大家也开始想着再次承宠,好早日遇喜。宫中人心浮动,慈宁宫不是不知,太皇太后私下找过太医几次询问进展,几位太医都是隐晦道万岁爷的病情毫无变化,朱院判更是硬着头皮提议,许是万岁爷将此事看得过重,已经影响到了心情,若是能少关注此事,或许时间久了慢慢就又能康复了。 这代表着此事已经成为了康熙的心病,太皇太后只能再次作罢,只是拜佛的时辰从每日的一个时辰延长为了两个时辰。 卿黛虽听闻此事,但额娘一直陪在自己的身旁,自己反而不好说什么,自从万岁爷伤着了,她也怕伤了万岁爷的心,并没有问过。 康熙自然也不希望表妹问起,毕竟每次扯谎,都有负罪感。 而且他也忍受的辛苦,卿黛怀孕期间,他没少偷偷摸摸泡澡,梁九功这个狗奴才还偷偷提议自己去宠幸宫女,哼,都被自己罚了跪。 又是一个想离间自己和表妹的人。 “”哎哟“康熙连忙回头紧张地看着表妹。 赫舍里氏也是紧张不已,卿黛指了指肚子:“额娘,我是不是这几天要生了,前头肚子一紧一紧的。” 赫舍里氏面容严肃,但又怕吓着女儿安抚道:“没事,额娘陪着你。” “怀双胎就是如此,万幸不是头胎,无碍的。” 因着额娘在身旁,卿黛也不害怕,只是看到儿子一脸紧张看着自己,又有种想哭的感觉。 康熙一看,连忙拎起四阿哥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道:“坏福橘,竟然把你额娘给招惹哭了,皇阿玛可要打你屁屁!” 胤禛一脸狐疑看了一眼康熙,又啊啊啊叫着凉,康熙哪里敢让他得逞连忙捂着这小子的嘴去了偏殿:“别哭,别哭,朕打你去看二哥读书好不好?” 胤禛有些不乐意,额娘随时随地要生产,你还有心思看二哥读书? 偏殿,太子正看着书,写着字,看着皇阿玛抱着小四进来,心中就微微紧张,也不知道为何,他就害怕皇阿玛看着自己读书。 虽然自己做错,皇阿玛也未训斥过自己,但是,他就是紧张。 第100章 龙凤祥瑞 夜半三更,卿黛迷迷糊糊捂着一阵一阵发紧的肚子直哼哼。 康熙睡眼蒙眬翻身,看着脸色微微苍白的卿黛,瞬间失去了瞌睡,他赶忙拍了拍卿黛:“珍珠,珍珠?” 卿黛睁不开眼,但摸着肚子:“万岁爷,臣妾估摸着是要生了。” 康熙一个激灵,朝着外头喊道:“梁九功,梁九功!快去请朱院判。” 承乾宫一盏盏的蜡烛点亮,人员紧张又有序地做着手上的伙计。 康熙披着披风坐在暖阁的门口。 赫舍里氏则从似云的手中接过鸡汤面,扶起卿黛让她多吃几口,已经生过一回孩子的卿黛,虽然是在昏迷中生的胤禛,但是从这些天向着产婆讨经验,也明白此事要保存体力,现在还未到生产的时候,产道还未全开,趁着间隙不疼的时候,努力像一只小仓鼠那般多吃一些,免得后头失了力气。 下腹时不时传来的疼痛,炸裂着卿黛的每一根神经,这种疼痛真的是无法忍受,又是双胎,她感觉自己的肚子都快要炸了。 卿黛流着眼泪,很想说不生了,可想了想肚子里两个期盼见面已久的小生命,大概是为母则刚,娇娇女也有充满毅力和忍耐力的一天。 赫舍里氏自己生孩子的时候不觉得有多的痛苦,可看着女儿这般隐忍,心却像是在滴血,她的娇娇儿,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似云看着主子还在坚强着配合产婆,但夫人却像是要拖后腿一般,赶忙上前搀扶:“夫人,主子一定要会平平安安诞下小公主和小阿哥的。” 赫舍里氏后知后觉,赶忙擦了擦自己的眼泪,定了定心神,又安抚着女儿,似云这才松了一口气,主母平时是一个精明干练的人,但一到主子身上,就容易慌张犯糊涂,这让似云不禁想到主子从前学着隆科多爬树,被老爷发现的场景,那一次主母险些也要爬树救女儿,这也是她第一次认知自家的小姐和旁人家的小姐真的不一样,至少没有见过像老爷和主母那般疼爱女儿的主家。 这一边,卿黛努力配合着,呼气,吸气。 外面的康熙烦躁不安,梁九功宽慰道:“万岁爷,娘娘定能平安诞下祥瑞,您别着急。” 康熙左右踱步,他不知道表妹在里头到底如何了,上一次生产时晕厥的状态,所以没有声音,怎么这一次有意识的状态下,依旧没有声音。 这后宫之中,哪个女人生孩子都要叫得人尽皆知,恨不得紫禁城外的百姓都能听见,唯独表妹一声不吭,让他担忧不已。 卿黛微微喘息,她觉得自己努力了许久,但孩子还未随着她的配合生下来,产婆用帕子擦了擦汗对着卿黛道:“娘娘,奴婢斗胆,产道已经全开,但小主子还未露头,不如让奴婢替您腹部按摩,这样您也能少受一些折磨。” 卿黛微微有些犹豫,倒不是不信产婆,而是她怕揉了肚子对另一个还未出来的有伤害,产婆似是明白娘娘的顾虑,连忙道:“娘娘还请放心,奴婢定不会伤害另一位小主子的。” 卿黛这才点头允诺。 随着产婆的配合,第一个孩子顺利得出来是个小公主,奶嬷嬷赶忙剪断了脐带,抱着小公主到一旁,吸走小主子嘴中剩余一口羊水,又迅速给小主子擦拭身子,穿好衣裳包裹得严实,只等另一位小主子出生,一同抱给万岁爷看。 而另一位小主子也磨磨蹭蹭地出来了,是个小皇子!龙凤祥瑞! 康熙听着前后哇哇哇的哭声,心中百感交集,有一种陌生的情愫涌动,让他眼眶一热,竟然流下了泪,梁九功不经意地回头,看着万岁爷的神态,心中一惊,连忙转过身子,只当做没有瞧见。 康熙并未擦拭眼中的泪,只期望表妹平安无事,这才是最大的福气! 两位奶嬷嬷各自抱着小主子走到万岁爷的身旁,低眉顺眼,但声音中带着喜气:“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贵妃主子诞下龙凤祥瑞,此乃大清之福。” 梁九功凑到一旁,看着主子久久没有说话,这才开口问道:“两位小主子哪位是先出来的?” “回公公的话,小公主比小阿哥提前出来。” 康熙看着一儿一女,心中满足至极,又抬头关切问道:“贵妃如何了?” “娘娘身子平安,只是脱了力,现下已睡了过去。” 康熙的脸上染上喜意:“好,好好!承乾宫上下赏三个月的月银!” “奴才们谢万岁爷,谢贵妃娘娘,万岁爷大喜,贵妃娘娘大喜。” 暖阁已经收拾一新,又点上了熏香,淡化室内的血腥气。 赫舍里氏亲自替女儿换了衣裳,这才坐在一旁守着女儿,似云看着夫人眼中的疲倦,劝慰道:“您不如去贵妃榻上歇一歇吧,娘娘这一觉兴许要睡到明儿个早上,您若是守了娘娘一夜,娘娘早上知晓了,可不得心疼,怕是要骂死奴婢们了。” 赫舍里氏也知道这个理,可就是想守着女儿。 康熙在外等了半晌儿都未等到舅母出来,初夏端着温水走出暖阁,却被梁九功叫住,一打听才明白,夫人准备守着贵妃娘娘直至娘娘醒来。 这倒是不方便万岁爷进去了,康熙纵使心中惦记着表妹,但也不能无视舅母,又在外头站了片刻,这才回主殿。 只想着明儿个上朝之前定要看一眼卿黛,自己的心里才能放心。 一夜好眠,卿黛睁开双眸的时候,便瞧见康熙抱着一个粉红色的包被在那儿哄着,而另一个孩子却睡在自己的身旁。 卿黛默默为儿子心疼,胤禛生出来的时候,因自己还未醒,据说是万岁爷亲自照顾的,女儿看万岁爷这副模样,定是不用再说,只有儿子,怎么觉得有些可怜。 卿黛爱怜地摸了摸儿子的小手。 康熙一抬头便瞧见表妹神色温婉看着身旁的小家伙,康熙欢喜道:“珍珠,你醒了!” 第101章 决定封后 卿黛笑着点头,康熙也不敢将表妹扶起,只搂着她喂了一些温水,又吩咐似云等人去熬粳米粥,刚生产完的妇人身子虚弱,胃不受补,定是不能食用一些大补之物,只能循序渐进,不然容易伤了身子。 卿黛瞧着康熙如此的小心呵护,不由笑道:“您不必如此,臣妾也不是头一次生孩子。” 康熙却有些不认同:“不管多少次,都要好好照顾着你的身子,若是此时伤了身子,那可是一辈子的头等大事。” 卿黛拿康熙没有法子,只能按照康熙说的去做。 她环顾四周,康熙笑道:“舅母守着你一夜,朕让她回偏殿歇息了,毕竟年纪也大了熬夜伤身,你会心疼的。” 卿黛有些诧异,万岁爷似是比从前更加的细心了。 又怜惜额娘上了年纪,还要守在自己的身边陪伴着自己,更是让似云等人守在额娘的寝殿外,若是额娘醒了,还要再劝劝 让她多歇歇,毕竟她醒了,不是? 贵妃生下龙凤胎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后宫,慈宁宫里,太皇太后一起身就听闻了此消息,高兴极了,又连忙让苏麻喇姑拿着赏赐去承乾宫,顺便看看龙凤胎。 苏麻喇姑笑着称是,连忙指挥着宫人从库里好些个珍宝和布匹,这才在太皇太后的催促下去了承乾宫。 苏麻喇姑来到承乾宫的时候万岁爷正好离开去了乾清宫。 看着精神状态还算不错的贵妃,又仔细端详了两位小主子,苏麻喇姑看着小公主的面相,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心道这孩子倒是好福气。 随即留下了赏赐便回慈宁宫去回禀主子。 太皇太后听苏麻喇姑的话,不禁有些诧异:“当真与哀家幼时相似?” 苏麻喇姑笑着道:“主子,奴婢怎会骗您,小公主与您幼年的时候确实有五分相似。” 太皇太后笑着道:“有五分已经难得,哀家还以为除了哀家的公主外,再也不会有人与哀家。。。” 知道太皇太后又想起了公主,苏麻喇姑连忙岔开了话题,太皇太后心里虽然也想看看那孩子,但也明白孩子过于弱小,总要等满月后才能见上一见的。 各宫虽然羡慕,但也不会嫉妒,毕竟贵妃是后宫的第一人,又是万岁爷母家的表妹,不管如何,她们也明白自己是赢不过贵妃的。 与其让一个不如自己的人上位,那她们宁愿那让贵妃。 宫外,佟府。 佟国维收到妻子的信件,知道女儿生了龙凤胎,当天晚上就自己在书房饮酒跳舞,欢喜不已,隆科多虽然也高兴,但更多的还是担忧阿姐的身子。 胤禛怎么也没有想明白自己就是睡了一觉,额娘的肚子扁了,弟弟妹妹出来了,他泪眼婆娑抱着卿黛:“凉,疼不疼?” 看着那么贴心的儿子,卿黛也不会让儿子失望,连忙点头撒娇:“可疼可疼了。” 胤禛更是心疼:“凉,不要,不要了,再也不要了。呜呜呜,” 虽然胤禛说的话断断续续,但卿黛听明白了,他是心疼自己受苦,希望自己不要再承受怀孕之苦。 卿黛其实也是那么想的,她有那么多孩子已经够了,将这几个孩子平平安安拉扯长大,这才是自己的 心愿。 卿黛擦拭着胤禛眼中的泪水,点点头:“额娘不生了啊,胤禛是不是心疼额娘了,不哭不哭,额娘不生了,不让胤禛担心了。” 胤禛抽抽噎噎,又看了一眼丑兮兮的弟弟妹妹们,认真地点了点头。 康熙下了朝就被太皇太后的人请到了慈宁宫。 太皇太后此时正在念着经文,康熙静坐在一旁,听着皇祖母念着经书,心中宁静。 半晌儿太皇太后才睁眼:“皇帝,你来了。” “是,孙儿给皇祖母请安。”康熙恭敬地行礼。 太皇太后却笑着让他起身:“龙凤祥瑞乃是吉兆,是大吉,龙凤胎的洗三和满月都要办得隆重,此事让你皇额娘去办,另外,贵妃生了龙凤双胎,哀家曾与你约定若是生了龙凤胎,贵妃便有资格成为一国之后,你可不能让她和佟家寒心呐。” 康熙面上带着思索,好半晌儿道:“朕怕赫舍里氏有想法。” 太皇太后蹙眉:“这个简单,元后的妹妹虽然年纪还小,但也可以入宫,既能安了赫舍里氏的心,又能让众臣明白,皇帝念旧情。” 康熙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就按照皇祖母的意思吧,那成贵人也晋升为成嫔吧,卫常在就晋升为卫贵人。届时候贵妃封后让钦天监另选吉日。这后,就无需大费周章,一切从简如何?” 太皇太后转动着手中的珠子:“不可,龙凤祥瑞,没得让新后和皇帝的母族失了面子,可以不如元后那般的庄重,但也不可差太多。” 康熙面上似是纠结,好半天才不情不愿点头。 此话题揭过,太皇太后又道:“虽说你现在在养着身子,但大阿哥是不是许久未去瞧过了,哀家也不曾问你,怎么突然在畅春园恼了惠贵人,竟然还降了级,但大阿哥是无辜的。” 康熙想到老大有些愧疚,但一想到惠贵人心又硬了起来,将那一日,惠贵人设计自己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皇祖母。 太皇太后啪的一声拍在桌案:“荒唐!到底是成为长子的生母,心思开始活跃了起来,苏麻喇姑,你去长春宫与惠贵人说哀家想大阿哥了,这几日大阿哥便在慈宁宫陪陪哀家这个老婆子。” 康熙一听便明白老祖宗是什么意思,趁机又道:“孙儿这些日子在想既然惠贵人教导不好朕的大阿哥,朕想给大阿哥换一个养母。” 太皇太后有些诧异,思索道:“这怕是有些难度,大阿哥今年都六岁了,现在再换养母,怕孩子心里也不乐意吧。” 康熙将自己的顾虑一一细说,太皇太后蹙眉:“你让哀家想一想,先等贵妃封后的事情尘埃落定再说吧。” 康熙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紧,连忙称是。 第102章 封后圣旨 翌日,皇帝颁布了三条圣旨,最后一条可以忽略不计。 第一条佟佳氏抬起从汉军旗编入满洲镶黄旗。 这是康熙一直想做的事情,不光是因为表妹,更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是佟府出来的,作为帝王的母族,这一条自然无人敢反对。 第二则是佟佳氏-卿黛的封后圣旨。 前两个圣旨,乃是举国同庆之大事,最后一条开心的大概也只有成贵人。毕竟因为怀有子嗣而晋级。 卫常在不喜皇帝,所以给什么位分对于她而言都是一样的。 因这是康熙的第二任皇后,自然佟国维也被封为一等功,皇后的仪式自然与封妃不同,钦天监连夜算了三个吉日,最终定在了当年九月底。 天气宜人,皇后的朝袍既不会太热也不会太冷,康熙到底是为了自家表妹着想的,更何况那时候表妹的身子也恢复了,那么爱娇俏的姑娘,自然是让黎民百姓,朝廷重臣看见自己的妻子最美的一面。 康熙就是这么骄傲。 承乾宫,卿黛因还在坐月子,皇帝特许不用下跪接圣旨,听着自己封后的圣旨,整个人都回不过神来,并不是对自己为后有些不可置信,而是表哥曾说过五年的时间,现在才过去一年,她下意识有些担心,表哥这样做是否会激怒太皇太后。 梁九功见娘娘还有些愣神,对着似云挤眉弄眼的,似云回头看了看主子,轻扯主子的衣袖,卿黛回神,看向似云随后反应过来,连忙伸出双手:“臣妾领旨。” 所有人纷纷跪下,各个带着笑容:“奴婢、奴才给皇后主子请安,主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似云,赏。” 胤禛本是和哥哥坐在床榻边的,也被突如其来的圣旨一惊,现在自然回神,太子高兴不已,额娘成为皇后,自己就是额娘名正言顺的儿子了,他拉着弟弟一同跪下:“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胤禛此时暗恨自己是一个小萝卜头,不然这一句请安话他也能说得顺畅,此时憋红了脸,努力让自己的口齿清晰:“给皇饿凉,安。” 卿黛眼中带着泪意,却笑着亲自弯着身子扶起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被卿黛搂在怀里,这一刻,这一幅场景,被皇帝特意派来的画师给画了下来。 本身是为了记录皇后娘娘欣喜的这一刻,但没有想到能记录到娘娘和孩子们温情的高光时刻,这在皇室里少之又少,只能说这位新封的皇后娘娘是不同的。 圣旨同样也传到了佟府,佟国维全家着急忙慌备了香案,恭顺地跪在正厅,听着圣旨的内容,因主母还在宫中,此次只有佟国维一人携带家眷们。 圣旨的内容有三块,一是抬旗的事情,二是自己为一等公,三是女儿为后。 佟国维虽然知道女儿生了龙凤胎,一个皇贵妃定是跑不掉,却没有想到钮祜禄都没有封后,万岁爷却给了自己女儿。 讶异了一下,还是恭顺接过圣旨,又吩咐大儿媳给公公们喜钱,又送着公公们出府,看着佟府的匾额被换下,这一刻的佟国维也不得不感叹啊,日后更是要为了女儿好好锻炼儿子们,万万不可给女儿留麻烦。 元珠打心眼里高兴,姐姐本就应该成为皇后,谁人都没有姐姐好。 宫中,温嫔和宜嫔立马带着贺礼 上门,毕恭毕敬向着卿黛请安,卿黛莞尔:“这是做什么,还未正式封后,这就与我生份了?” 温嫔起身笑眯眯道:“嫔妾是来抱着娘娘的大腿,以后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您的人,万岁爷都不能欺负嫔妾。” 宜嫔斜了温嫔一眼:“你这话说的,咱们本就是娘娘的人,不用别人知不知道。” 温嫔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大好的日子,你可别来招我!” 卿黛看着这两人都和小孩子似的,连忙对着两个人招手:“你们还未见过五公主和六阿哥吧,过来瞧瞧。” 两个人赶忙跑去门口盥洗,又仔细地擦拭干净,这才走向奶嬷嬷们的身旁,看着两个孩子,温嫔有些惊奇道:“娘娘,小五和小六两个孩子竟然长得不一样,不是说双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吗?嫔妾瞧着五公主长得有些像,像太皇太后,六阿哥倒是长得像万岁爷一些。” 卿黛示意奶嬷嬷将孩子抱低,仔细看了半天,笑着道:“倒是这个孩子的福气,确实有一两分和太皇太后相似。” 宜嫔笑着点头:“听我的阿玛说,太皇太后年轻的时候可是科尔沁的东珠,按嫔妾的意思不管是您还是太皇太后,都是美人,五公主日后必定也是倾国倾城的。怕是万岁爷以后看女婿都要觉得无人配得上小五了。” 卿黛能想到这样的画面,她只希望别拿自己的女儿去和亲就好。 两人陪着卿黛一上午,随后在康熙的嫌弃目光下,不乐意地跪了安。 卿黛捏了捏装作生气的康熙:“表哥怎么和孩子似的。” 康熙嘴里嘟囔了一句,又不想大喜日子为了不相干的人不高兴。 这又笑着道:“小五和六儿的小名你可想好了?” “万岁爷觉得宁楚鼎可好?”卿黛笑意满满看着康熙。 宁楚鼎在满语之中是东珠的意思,本来想着叫嘎鲁代,可草原上的凤凰已经够多了,卿黛不想重名。 康熙微微一愣随即笑道:“好,朕只是没有想到你给小五取了一个满族的小名,宁楚鼎这个名字好!东珠,委实没有错,宁楚鼎就是我们大清的东珠。” “那六儿呢?” “就叫元宝儿吧。”康熙看着表妹有些不走心的模样, 不由有些好笑,不过也好,有福橘在,他也只是希望小儿子顺遂安康就好。 双胞胎的名字定下,康熙就搂着女儿:“宁楚鼎,宁楚鼎地叫着。” 小丫头伸了一个小懒腰,下意识地吐了小舌头,别提多么的可爱了,至少康熙的心都软了。 第103章 大婚前 赫舍里氏入宫很低调,因着年龄幼小还未及笄,但康熙为了避免僖嫔的事情再次发生,依然对入宫的赫舍里氏有了防范。 内务府拔去的奴才中有两个是梁九功不动声色塞进去的人,目的就是为了监视赫舍里氏,若是她安分那倒平安到老,若是起了旁的心思,康熙可是不会介意乱葬岗多一个游魂。 赫舍里氏满心欢喜入了宫,带着阿玛对自己的期望,带着自己的希冀,太子必定是会依赖她的,毕竟她才是他最亲近的人。 可入宫三天,赫舍里氏还是不能接受自己竟然是个贵人,虽然万岁爷给了自己一个称号,但,平这一字,可以说是平平安安,亦可以说是平平无奇。 这让她心里一沉,一夜无眠,赫舍里氏迅速调整了思路,索性自己年龄摆放着,等及笄了也不迟。 这样想着,她又忍耐了下来。 自然康熙能想到给赫舍里氏塞人,卿黛亦然,佟夫人看着女儿操持着后宫井井有条,心中既是满意又是骄傲。 这是她花费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天之骄女,皇后这个位子她女儿配得上,自然是坐得稳。 想到这儿,佟夫人又对着卿黛道:“您别嫌额娘唠叨,赫舍里氏的人您要小心提防,虽说是额娘也是赫舍里氏出来的,但额娘不过是旁支,嫡系的水深,里面的人不管年龄有多小,你切不可放下戒备,定要思忖再三。” 卿黛明白额娘这是提点自己,笑着依靠在额娘的肩膀上,如同幼时那般的撒娇,佟夫人满眼温柔摸了摸女儿的脑袋:“好了,皇后娘娘,您可是一国之母了,可不能那么撒娇。” 卿黛嗔了额娘一眼,又从奶嬷嬷的手中接过胤禛:“女儿再怎么样都是您的女儿,和额娘撒娇应该的。” 佟夫人心中欢喜,面上也不再多劝说,又哄着宁楚鼎和元宝儿。 宁楚鼎脾气有些急,这一点在奶嬷嬷喂奶和换尿戒子的时候,就能看得出,稍微慢了一分就嗷嗷哭,而元宝儿天生的好脾气,对谁都是三分笑,人见人爱的模样,想不喜欢都难。 佟夫人这才发现女儿生的孩子们,性格各个都有特色。 时间一晃眼,到了九月二十六日,康熙特准皇后回家待嫁,这是元后才有的尊荣,皇帝竟然也给了。 有些本身的帝心的大臣转个弯就明白了,万岁爷看重母家,更看重新皇后,所以明白了这个道理,这些人对佟国维的态度倒是越发的恭敬。 佟国维也不敢拿手,从前如何现如今依然如何,尤其是隆科多,被约束的最多,当然姐姐成为皇后,他就是名副其实的小国舅爷,佟国维和儿子们谈得很透彻,若是谁敢在外惹是生非,丢了皇后的脸面,自己这个当爹的只能大义灭亲,请出族谱,将此人赶出佟佳府了。 隆科多一听,明白阿玛这是在敲打自己,连忙再三保证自己定不会给阿姐惹事。 待嫁的这三日,孩子们没有跟随卿黛回府,但某个人则是趁着夜深人静之时偷偷爬了一次皇后的香闺。 卿黛看着半夜爬墙的康熙,有些无奈:“您怎么就。。” 康熙故作委屈:“三天你不能见到朕?你就不想朕?” 卿黛一噎,暗暗嘀咕:“就三天啊。” 卿黛自然是理解不了康熙的想法,可康熙总希望表妹能够明白自己,随即哼道:“朕想你想得睡不着。” 卿黛板着小脸认真道:“您也见到臣妾了,赶快回宫歇息吧,明儿个还要上早朝。” 康熙心里有些不乐意,脱了鞋子往床里边一睡,无赖道:“朕一来一回没多久就要上朝了,朕不想折腾,就睡这儿,明儿个早上朕会离开的。” 谁有自己那么心酸,堂堂帝王想媳妇了还要偷偷摸摸的。 卿黛看着某人趴在自己的床上,一脸你奈我何的模样,只能躺在外侧,闭眼。 可康熙不老实啊,看见卿黛不赶自己离开,又翻身贴近,搂着卿黛的腰肢,这让康熙觉得有些刺激,心猿意马,美人在怀,不做点什么总觉得对不起自己。 卿黛感受着康熙身子的灼热,以及那明显的变化,身子一僵,不可思议转头:“您,您这是?”好了?? 康熙有些心虚,硬着头皮解释:“朕好像只有想你的时候,身子会有反应,但对着旁人却心无杂念。” 又不要脸地贴近卿黛:“表妹,朕。。。”又微微脸红,什么想法不言而喻! 轰,卿黛的脸在昏暗的卧室里爆红:“臣妾不会。”你可别再骚了。 康熙却像是打定了主意那般,拉着卿黛的手去触碰那儿,卿黛手猛地一缩:“您!” 康熙却觉得此时的卿黛可爱极了,贴在卿黛耳边央求道:“好卿黛,好表妹,媳妇,我的媳妇!。” 久违的,明显卿黛也微微有些情意绵绵,这一次水到渠成,梁九功听见房间里的动静,顶着似云和初夏不悦的眼神,硬扛着,心中却又叫苦连天,我的万岁爷哦,您再等两天也不迟啊。 两个人缠绵床褥【对,自己编,我不过审好几次了!不写了,丢笔!不给写就不给写,不写就不写,气死人,脖子以下不能写,我写脖子以下了吗?卡我审核,奇奇怪怪,天天真真,】 【不让写。。。凸(艹皿艹 )】 这虽然已是四个孩子的娘,但哪里是康熙的对手,不消一会儿便溃不成军,连连投降。 康熙自然是心满意足,搂着心爱的女人一觉睡到天微亮。 卿黛醒来的时候早已是天大亮,看着自己身上的印记,恨不得以后都将康熙关在门外。 又有些心虚,看着自己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不好意思极了。 似云和初夏尽量做到一本正经,目不斜视,当做没有瞧见主子的窘迫,但还是贴心地替主子竖起高领,以免让旁人看出端倪。 这两天,宫中的聘礼一台接着一台进入国舅府,虽比起元后的数量略微减少,但也已是隆重之极,而佟国维也不会再明面上挑衅赫舍里氏一族,嫁妆数量比元后少了五台,但暗地里全部换成银两塞给女儿。 第104章 大婚啦 九月二十八日清晨。 卿黛被似云和初夏两人扶起身盥洗梳妆。 今儿个有五道程序,每一道程序都极其的庄重与繁琐,如:册立奉迎礼、合卺礼,并且尚有坐帐礼、跨火盆与马鞍,才能送入坤宁宫。 因卿黛不愿入住坤宁宫,康熙便让人重新粉刷和布置了承乾宫,但,大婚的新婚夜必定是要在坤宁宫的,日后坤宁宫也不会浪费,康熙早已打算当中建立通道,这样承乾宫等于扩张了。 也不知太皇太后是如何答应的,总之此次进行得异常顺利。 赫舍里氏看着女儿苦尽甘来,不由地落泪,隆科多可是奉了阿玛的主意,若是额娘要招惹阿姐哭泣,他就要负责哄着额娘,万万不能让阿姐哭,民间女子嫁娶哭泣是好的征兆,但嫁入了皇室,可要以皇家为主。 赫舍里氏自然也是知晓的,到底也不敢惹的女儿和自己一样伤怀,连忙擦干眼泪进了屋内,替女儿亲自带好皇后的后冠,喜嬷嬷看着时辰将至,由卿黛的大哥将她背到正厅,先行孝礼,再行君臣之礼,这也代表着,从此佟佳氏卿黛告别了女儿家的身份,成为了大清的国母,君臣有别,日后只有旁人向着皇后行礼。 卿黛真心实意跪下向着阿玛和额娘磕头,可轮到佟国维和赫舍里氏要跪拜的时候,卿黛却忍不住,喜嬷嬷在一旁一直小声劝慰:“皇后主子,这可是礼节,奴婢明白您心里不好受,可您还是要忍忍。” 卿黛怎能不知,她又岂会在此时丢皇家和佟家的脸面。 正式拜别父母后,所有人再次跪下叩首:“微臣、臣妇、臣女、奴才、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卿黛忍着泪:“诸位免礼。” 这才代表着礼成,上了凤舆,看着表哥亲自写的龙字,卿黛这才感觉到自己好像是真的要成为表哥的妻子了,就如同当年自己入宫,表哥偷偷摸摸带着自己在姑姑的牌位前成亲,那场景,如今还在自己眼前徘徊。 姑姑,您放心,珍珠会和表哥白头到老的。卿黛心里默念着。 皇后乘坐的凤舆要围绕着紫禁城走一遍,喜轿由16个孔武有力的太监抬着,旌旗扇、平金绣凤、宫灯无数,由穿红缎褂子的侍卫们持着,走到凤舆的最前端,御前侍卫扶着凤舆轿扛扈卫左右,两福晋、八命妇和扈从的王公大臣,紧紧跟在凤舆的后面,连绵数里,而四周围都除了做人肉栏杆的侍卫们,便是纷纷跪下行礼的百姓,声声皇后千岁更是坚定了卿黛要做好皇后的决心。 皇后是唯一一位可以在坐着凤舆走正门的主子,嫔妃等只能从偏门进出,清代已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此时一手握着如意,一手拿着苹果,也不知今天还能不能见到孩子们,她心里有对着孩子们的思念,以及早些见到康熙。 到了乾清门,似云和初夏两人扶着柱子出了凤舆,将手上的如意和苹果交给礼官,又从礼官的手上接过金宝瓶跨了火盆,这才跟着喜嬷嬷进入了正殿。 在正殿门前有宫人们早已准备了一个朱漆马鞍,鞍下放着从卿黛手里接过来的苹果,上面铺着一条红毯。卿黛在喜嬷嬷的引导下,跨过“平平安安”的苹果马鞍,而康熙则早已站在一旁,等着卿黛拜天地。 虽说皇帝来得比皇后有些违祖制,但梁九功早已打点好众人,所以没有人敢在大喜日子里触动万岁爷的霉头。 吉时到,鼓声响起,两人一起行九叩之礼,拜完了天地,在喜嬷嬷的引领下,众人跟随着两位主子来到了冬暖阁。 坐长礼,其实就是合卺酒之前吃子孙饽饽,轿子就是烫了一下水,就捞出来,并没有熟,博得也不过就是一句好彩头,卿黛咬了一口有些诧异,但随即便明白了用意,大大方方说着生的,但是康熙还是眼尖地发现表妹的一丝羞意。 到了此环节,康熙则被梁九功等人扶到另一边换一身红色喜服,褪下了龙袍,卿黛也由着喜嬷嬷们替自己开脸,重新梳妆。 西新人穿戴好喜服在坐到最中央,喝合卺酒,这才算礼成了。 所有人退出了暖阁,康熙从贴身的荷包中拿出了当年两人绑着的头发,卿黛没有想到表哥随身携带者,康熙在原本已经有些偏淡的红绳上又仔仔细细绑了一圈红绳,扎得更加牢固,就好比他们夫妇二人,白头到老永不分离。 红烛下,康熙看着娇羞的表妹,心中有万般的话却不知如何开口,又有些淡淡的感伤,可上一世终究是过去了,这一世,她的表妹是她拜了天的名正言顺的妻子了,他会好好守护好她和他们的孩子。 康熙喉咙微微滚动,轻声道:“安歇吧。” 红色的帷帐被轻轻地放落,梁九功守在外边,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敬事房的太监聊天,又从兜里掏出一壶上好的佳酿递给管事太监:“喝一口吧,今儿个注定不会有动静。” 着管事太监虽然想问为何没有动静,但酒实在是太香了,眼珠子转动着,这才开口:“那奴才就小小的喝一口。” 梁九功拿出一个杯子笑道:“这就对了,万岁爷的大喜日子,体恤咱家,咱家一个人喝可怪没意思的,酒啊,就要一起喝才香。” 管事太监也没有想到梁公公为人那么好相处,逐渐地两人放开,不一会儿,管事太监便喝醉了。 梁九功连忙让徒弟拿了一把躺椅放在廊下,看着太监在那儿睡得香甜,这才擦了擦额头的汗,又趁着旁人不注意轻轻敲打着殿门,里头的康熙会意,这才放开了。。 【来,你们说放开了干嘛,反正我不能写啊,你们自己猜吧,怪累人的。对吧,我很无奈。】 第105章 请安风波 翌日,清晨。 卿黛缓缓睁开双眼,看着搂着自己不松手的康熙,不自觉伸出指尖摩挲着皇帝的脸。 康熙觉得脸颊微痒,嘀咕了一声:“珍珠,别闹。”随即又靠向卿黛。 卿黛看着皇帝的模样,眼神中带着自己都未发觉的温情。 大婚,朝野放假三天,若是皇子福晋,必定是要起个大早赶在辰时前向宫中的贵人们请安,而,皇帝皇后,则需要在辰时初向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请安即可。 梁九功看了眼天色,轻轻地摇动着手中的银铃,清脆的声音传入内殿,康熙睁开双眼朝着卿黛一笑:“夫人,昨儿晚睡得可好。” 康熙此话并无旁的意思,可听在卿黛的耳中,却脸颊发烫。 推开腻在自己身上的康熙,卿黛对着外头唤了一声:“似云。”话说出口,喉咙微哑,这让卿黛有些不服气,小脚踹了康熙的腿。 康熙并不生气,反而笑得贼嘻得贼兮兮的。 贼眉鼠眼站起身搂住卿黛:“朕下次一定听你的。听你的指令。” 卿黛脸红的啐了一口康熙,这才在似云等人的服侍下盥洗,换衣。 慈宁宫。 太皇太后眯着眼看着,皇帝和皇后向自己走来,两人恭敬行跪拜大礼,这才笑着道起。 太皇太后看着帝后二人,又想起敬事房今儿个早上呈报的,不由得对皇后更是和蔼三分。 “哀家盼着你和皇帝二人和和睦睦,恩爱到老。” 卿黛面上做娇羞,实际则不把老祖宗的话当回事,若是真的那样做,自己离被废也就不远了,和表哥就如同那戏堂里的角儿,只要老祖宗不是真心实意祝福,这戏就要时刻唱下去。 也算表哥剑走偏锋,想出伤了根,那一日他支支吾吾的自己就想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感动之余又有些好笑,可真正冷静下来她是能感觉到表哥对自己的情谊的。 康熙珍惜,卿黛自然也会珍惜,她已为皇后,就是准备在这个位子耗到底的。 所以她自然会好好经营着。 “臣妾定会以万岁爷为天,好好侍奉万岁爷。” 太皇太后听了此话,更加满意:“你是个好孩子,想必你姑母在天有灵定然也乐意看到此画面,今儿个你们也忙,哀家就不留你们了,皇后,若是空闲了等天气好些,带龙凤胎给哀家瞧瞧。” 卿黛称是。 两人走出慈宁宫又赶去太后呢,太后一向是看姑母和皇帝的脸色行事,自然也是对卿黛好言好语:“皇后平时若是不忙,多来爱家这儿,陪陪我这个孤寡老人。” “臣妾就怕届时您嫌弃臣妾烦人呢。”太后笑得开怀,又让宫女将捧着的盒子递给皇后?“你瞧瞧可还欢喜?\\\" 盒子里是一套头饰,全部镶嵌着红宝石,华丽贵重,康熙眼尖地认出这是皇额娘成为皇后的时候,皇祖母赏赐给她的。 卿黛连忙起身:”皇额娘,此物过于贵重了,儿媳不敢收。“ 太后却笑着道:\\\"你是一国之母,应当收的,哀家平日里不问世事,但你入宫后的为人表现还是看在眼里的,你是个贤惠的,这套头饰,哀家带过一次,寓意是好的,适合你,莫要推辞。” 卿黛下意识地看向康熙,康熙朝着卿黛点头,示意收下。 卿黛笑着跪谢太后,太后很是高兴,这幅头面当初先帝不愿意给自己,虽然皇额娘执意给了自己,可就如同强扭的瓜他不甜,这套头饰,还是被压了箱底。 康熙带着卿黛回到了承乾宫,几个孩子早已等候在正厅,今儿个是皇额娘的好日子,也是卿黛正式以皇后的身份来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孩子们端正地等在正厅,今儿个是自然不是只有太子几个孩子,妃嫔们到达祝贺的时辰是有规定的,只不过是太子几个人太过于兴奋而已,所以提前带着弟弟妹妹们来到了正厅等候。 辰时末,众妃嫔和小主子们一一等候在门口,在郑和地唱报中一一根据品级进入了殿内,按照祖宗的规矩,由太子带着所有的兄弟姐妹齐齐跪拜向着皇额娘行礼问安。 卿黛自然不会为难孩子们,笑着让孩子们起身,又让似云和初夏捧着匣子,这是她作为嫡额娘头一次给孩子们的正式见面礼。 而嫔妃们在端嫔和敬嫔的带领下,恭恭敬敬对着卿黛行跪拜大礼,本以为此次问安必定是可以圆满结束的。 哪里想到,大阿哥竟然在妃嫔们问安后,扑通一声跪在正中央:“皇额娘,皇额娘,求求您,别让皇阿玛将我送给旁人,我只想做我额娘的儿子,我会乖乖地听话。” 卿黛虽然知道大婚之前,万岁爷和老祖宗商谈了惠贵人的事情,但没有想到,竟然是要让大阿哥换了生母。 惠贵人自然也不敢坐在圈椅上,只一个劲地个劲地跪在儿子身旁,默默流着眼泪,也不吭声。 这好好的请安,如今变成了这副模样,任谁都心里不快乐。 温嫔没有忍住:“大阿哥,今儿个可是喜庆的日子,可不兴流泪啊,你若是有什么委屈,那也要等再等等。” 大阿哥不明白为什么温娘娘要让自己再等等,他下意识地看向额娘,惠贵人身子一紧,心里却焦急不已。 这孩子出了长春宫的时候不是说得好好的吗? 怎么现在又。。。 惠贵人也不敢给儿子使眼色,只一个劲儿地劲儿地低着头装作擦拭眼泪的模样。 温嫔有些玩味地看着惠贵人,走上前将大阿哥轻轻扶起:“好孩子,这是多难受才会如此,温娘娘觉得此事可是你皇阿玛做主的,不然等请安结束后,温娘娘带你去找你皇阿玛?” 大阿哥只觉得温娘娘真好,额娘只让自己一个劲儿地劲儿地让皇额娘帮自己,可温娘娘说得对啊,这是皇阿玛下的旨意,皇额娘一定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皇阿玛的想法, 难怪皇额娘一脸为难,这么想着,大阿哥竟然真的站起了身子,温嫔眼里闪着笑,又牵着大阿哥的手来到了座位旁边。 宜嫔笑着看向惠贵人:“惠贵人还跪着做什么,这万一让旁人以为娘娘初登后位,容不得你,拿你做筏子,本嫔怕,万岁爷就要恼了。” 惠贵人一个激灵,赶忙站起身:“是嫔妾的错,请娘娘责罚。” 卿黛看着惠贵人,意味深长道:“惠贵人不忍母子分开的心情,本宫可以理解,你放心,本宫定会将你的意思带给万岁爷。” 惠贵人背后一凉,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第106章 大阿哥的去留 惠贵人说的话,自然是传到了康熙的耳朵里。 康熙没有想到惠贵人竟然敢违背他的意思,让大阿哥一个孩子去求情,若是卿黛答应,而自己不愿意,那岂不是就会让人觉得皇后不得自己的圣心。 若是答应了那就是如了惠贵人的愿望。 两种对于惠贵人而言,都是有利于她的。 原本他也只是恐吓一下惠贵人,既然如此他索性开始思考,到底谁合适抚养大阿哥,此人又最好是臣服于卿黛的,他可不想再找一个养母还是和卿黛不对付的,教唆孩子们互相争斗,上一世的事情有过一回就可以了。 荣嫔是康熙率先想到的,可是荣嫔自己已经有两个孩子了,未必有这些精力去抚养六岁的大阿哥。 敬嫔?没有生养过孩子,万年老好人一个,治理不住老大,反而会被大阿哥牵着鼻子走。 端嫔倒是有过身子,可是性子过于寡淡,大阿哥性子活泼,必定不喜欢。 宜嫔,康熙下意识地摇头。 那么只有温嫔了,温嫔和钮祜禄闹翻,又和卿黛交好,也不是不行。 思来想去,好像也只有温嫔了。 “梁九功。” 康熙对外唤了一声,对着往里走来的梁九功道:“你亲自去带着大阿哥去咸福宫,日后,温嫔便是大阿哥的额娘了。” 梁九功心里微微一惊,温嫔娘娘那么跳脱的性子,真的能抚养好大阿哥吗? 梁九功心里一阵问号,但是面上恭恭敬敬的。 咸福宫,温嫔刚从承乾宫那儿回来,今天是娘娘的大喜日子,自然要陪着娘娘的,若不是万岁爷让人吩咐回来用膳,她和宜嫔也不至于那么过早地识趣离开。 刚想着换身衣裳,在院里练练骑射,却看见梁九功一脸笑意带着满脸抗拒的大阿哥走到了她跟前。 温嫔有些疑惑地看着梁九功。 梁九功笑着道:“奴才给您来报喜了。” 温嫔眉头一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万岁爷一直夸您真性情,在钮祜禄府中的时候骑射就不输皇贵妃,您又性子直爽,日后啊,定能将大阿哥培养成大清的巴图鲁。” 温嫔??? 万岁爷是什么意思?她没有听明白。 “万岁爷是想让嫔妾教大阿哥骑射?” 梁九功也不想对上温嫔娘娘啊,看着娘娘这态度,自己也搞不明白到底是真的不明白还是假的不接话,只能硬着头皮再一次说道:“万岁爷定了您是大阿哥的养母,日后玉蝶也会迁到您的名下。” 温嫔看了看大阿哥又看了看梁九功,顿时有些不消化的模样。 梁九功趁着机会将大阿哥和身边的小太监留下,便脚底抹油赶紧离开。 温嫔看着拘谨又不知所措的大阿哥,半晌儿才问:“大阿哥用膳了没,若是没有用膳,不如先用膳,其余的再议。” 大阿哥原本想有骨气地摇摇头,可惜肚子不配合,咕嘟一声,闹了个大红脸。 温嫔有些想笑,但又顾忌着大阿哥脸皮薄。 两个人默不作声地用作声地用完了膳,温嫔替大阿哥倒了一盏茶,随即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本嫔知道你不想离开你的额娘,本嫔也没有孩子也不知道如何养育孩子,但现在送你离开,你皇阿玛毕竟不愿意,若不然,你就在这里待几天,等你皇阿玛消气,本嫔再一同带着你去见你的皇阿玛,或许那时候你的皇阿玛便不生气了。” 大阿哥摇摇头:“额娘,额娘说,皇阿玛厌恶了她,不愿意再给她机会了,可是我只有一个额娘,温娘娘,求求您帮帮我。” “这孩子倒是傻里傻气的,不像他老娘,虚假得很。”温嫔心里暗暗嘀咕。 “温娘娘可以帮你,但不是现在,现在若是帮你,那你皇阿玛就要对着咱们两个生气了。不然你就在温娘娘这儿委屈几天。” 大阿哥并非不懂事,也能察觉温嫔对自己的善意,考虑许久,这才点头答应。 温嫔松了一口气,她可怕大阿哥不依不饶,哭着闹着。 孩子能听得进去,可她自己也没有带过孩子,看着大阿哥闷闷不乐的模样,温嫔挠了挠头,她不会哄孩子,这时候去找皇后娘娘出主意,还来不来得及。 心里更是抱怨万岁爷,怎么会把这个烂摊子丢给自己。 若是没有旁人在的时候,温嫔在自己的寝殿里,像个猴儿一般,而此时却要保持着端庄的坐姿,让她很是难耐。 半晌儿,她起身走到大阿哥身旁,伸出手:“咱们坐着也是无聊,不去射箭如何?听说你也很爱骑射,咱们比比如何?” 大阿哥眼眸微微发亮,温嫔笑得灿烂,等大阿哥再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牵着 温娘娘的手走到了院子里。 一下午,两人玩得不亦玩得不亦乐乎, 温嫔发现大阿哥这孩子确实在骑射方面有天赋,若是万岁爷能耐心地培养,说不准还真的能成为大清的巴图鲁。 而承乾宫,康熙依靠在卿黛的腿上,说着他对孩子们的打算,卿黛倒是没有想到,万岁爷有这样的想法,好是挺好的。 可孩子们是不同的额娘所生,她并不是特别的看好。 康熙也明白这件事并非一日能成,需徐徐图之,孩子们的教育也不是一天就能好的 ,兄弟友爱,也不是嘴上说就能成真的。 胤禛坐在背后听着康熙的意思,若有所思。。。。。。 第107章 惠贵人被关长春宫 惠贵人瘫坐在长春宫里,满脑子都是大阿哥被温嫔给带走的场景,她心里已是慌乱至极,那是她的孩子啊,万岁爷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孩子给,给温嫔! 定是这个狐媚子自己没有孩子,就盯上了她的大阿哥! 想到这里,惠贵人发疯似的跑了出去,这倒让惠贵人身边服侍得青乌眼睁睁地看着主子跑了出去,连忙对着其余的宫人道:\\\"还傻愣着做什么,还不快些与我一同去找主儿!“ 几人连忙丢下手中的活计。 可惠贵人跑得极快,甚至是鞋掉了也不愿意回头,索性还踢掉了另一只,就这样冲进了 咸福宫。 温嫔和大阿哥正背对着正门玩得高兴,自然没有瞧见站在背后,虎视眈眈瞪着自己的惠贵人。 惠贵人看着儿子的笑容,心里酸涩难耐,她的底线就只有大阿哥了,可是为什么,大阿哥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没有难过。 显然大阿哥的笑容更加刺激到了惠贵人,若是青乌还在自己主儿的身旁,定能死死地拦住,不让已经毫无理智可言的惠贵人冲动。 可偏偏,只有惠贵人一个人。 惠贵人上前就狠厉地扇了温嫔一巴掌,温嫔猝不及防,本就没有站稳的身子,被打翻在地上。 惠贵人赶忙将大阿哥护在怀里,眼神关切:\\\"额娘在,额娘在儿子,你别害怕。” 温嫔回神看着惠贵人这副疯癫的模样,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可惠贵人却以为这是温嫔心虚了。 确定儿子没有事情,这才居高临下对着温嫔出口恶言:“你这个贱人,竟然要离间我们母子二人!” 温嫔气笑了,在宫女的扶持下站起了身:“惠贵人的脾气是不是发错了对象?本嫔奉了万岁爷的口谕,才接大阿哥会回咸福宫,惠贵人若是有这个精力和我纠缠,怎么不去找万岁爷理论个清楚。” 温嫔其实想还手,可看着大阿哥惊慌失措的模样,心一软,只能语言攻击着惠贵人。 可这一说更是戳到了惠贵人的尾巴,当即上头,竟然也不顾大阿哥,上前就要理论,大阿哥哭着求额娘不要这样,可惠贵人此时哪里听得进去一把推开了大阿哥,大阿哥虽说从小力气大了一些,但终究还是一个六岁的孩子。 孩子的力气怎么比得过大人,大阿哥直接被自己的额娘撞在一旁的矮山的石凳子上,温嫔看着这一幕,尤其是孩子晕厥过去满脑袋都是血。 对着旁人大喊:\\\"都死在这里做什么,快去叫太医。“ 自己则跪在地上抱住大阿哥:”胤禔,胤禔你醒醒,你不要吓唬温娘娘。“ 孩子的气息越来越淡,温嫔慌乱极了,而惠贵人颤抖着手看着眼前这一幕,脑袋如炸了一般。 康熙和卿黛听闻咸福宫的变故,让冷嬷嬷在殿内看好孩子们,两人一前一后上了轿辇赶去了咸福宫。 咸福宫里,太医将所有人赶出了内室,自己和医徒正在给大阿哥包扎,扎针。 血流得不止,这么小的孩子流了那么大一摊的血,太医心里也有些没底,连忙对着医徒说:”让外面的公公去请朱院判,要快。“ 康熙刚进来便听见了这个消息,梁九功会意让医徒进去,自己拿着令牌去太医院。 看着穿上脸色惨白无任何反应的儿子,康熙心痛不已,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惠贵人竟然敢对大阿哥如此。 上一世拿着孩子当眼珠子一般的疼爱,若不是她自己当初犯浑,一直给孩子灌输错误的观念,把好好的孩子弄成那样! 他怎么会让他们母子分离。 康熙心里对惠贵人的怨到了极致,她掀开珠帘对着温嫔道:\\\"你进去陪伴大阿哥吧,大阿哥身边不能没有人看着。” 惠贵人也想上前,却被康熙拦住:\\\"做什么?你还想进去让胤禔再一次受伤?你是不是嫌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还不够?\\\" 惠贵人哭着跌坐在地面,拉着康熙的常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万岁爷,您太狠心了,大阿哥是嫔妾的眼珠子,是嫔妾的根啊,您就这么让嫔妾和大阿哥母子分离!” 康熙气笑了,就地坐在椅子上看着惠贵人:“你瞧瞧你哪一点适合抚养朕的大阿哥,你是大阿哥的生母又如何?好好的孩子,根红正苗的,你呢,却给朕的长子灌输什么概念?让他目无兄弟?不敬太子?天天给胤禔洗脑,你是什么心,你安得什么心,你可敢当着面告诉朕?\\\" \\\"那拉氏,你敢说你对这个皇位没有任何的企图和幻想,你求的不过是大阿哥以长子为尊,待日后孩子们长大了,朕能废了太子立长子,朕无须你的狡辩,但实话告诉你,胤禔可以成为大清的巴图鲁,但永远不会成为大清的掌舵人!” 惠贵人不敢置信万岁爷是怎么知道自己心中的想法,和那拉府邸的打算,她抖了抖唇,微微垂头,心里却在想该如何回万岁爷的话,康熙但笑不语,接着卿黛给自己的茶水,喝了一口,继续道:“你以为朕为何不让你抚养? 就你这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胤禔怎么能做未来君王的左膀右臂,是你,挡住了你儿子将来的锦绣前程而不自知。” 刚走到殿门口的朱院判心中发苦,怎么来的又不是个时候,听见这样的话,这是自己可以听见的吗? “万岁爷,可毕竟胤禔是嫔妾的孩子啊,胤禔和臣妾的母子情分该如何?万岁爷求您再给臣妾一次机会,臣妾再也不敢了啊,求您,别把孩子从我身边抱走。” 康熙却摇头:“你若真的那么在乎胤禔,就会留有一丝理智,可现在胤禔躺在床上是因为你这个亲生额娘,是你将孩子陷入这样的危机之中,朕不会原谅你,若是胤禔成人后有孝心,朕不会阻拦,若胤禔对你生了恨意,那你就受着。” “梁九功将惠贵人拖回长春宫,若是日后惠贵人独自跑出来,你们便是看管无力,打发去辛者库吧。” 门口跟着进来的太监们叫苦不迭,怎么就自己要争着进来呢,早知如此还不如躲懒,这下可倒霉了。 惠贵人就这么狼狈地回了宫里,太监把惠贵人往偏殿一丢,在锁上锁,这让挺着大肚子的卫贵人一惊:“惠贵人到底犯了什么错,你们怎么能如此待她。” 两个太监互看一眼,还是恭敬地回话:“回禀卫贵人,是万岁爷的吩咐,从即日起,惠贵人就要呆在偏殿好好反省,无诏不得随意出长春宫。” 第108大阿哥唯独忘了惠贵人 大阿哥的额头好不容易止住了鲜血,朱院判看着满头被针扎的孩子,头一次眼里露出了怜悯。 皇室是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可也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可怜的人。 朱院判无奈摇了摇头,收起药箱里的物品,径直走到外殿:“微臣给万岁爷请安,万岁爷吉祥。” 又朝着卿黛道:“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 卿黛一脸紧张:“大阿哥如何了?何时可以醒来。” “回皇后娘娘的话,大阿哥失血过头,伤口又在额头,若是没有大碍明儿个早上便醒来,若是大阿哥三天内都没有醒来,那。。。微臣。。。” 卿黛明白朱院判的意思,下意识看向了康熙,康熙微低着头,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卿黛只能让朱院判这些日子劳累一些,守在咸福宫,免得一来一回,容易耽搁大阿哥的病情, 朱院判也是那样考虑的,此时,太子牵着四阿哥的小手来到了咸福宫。 卿黛微微一愣,迎上前,蹲下身子:“保成和福橘怎么来了?可是担心你们大哥?” 太子诚实地点头,虽然他并不怎么喜欢大哥,有时候大哥在上书房脾气大,不讲道理,可皇祖母曾说过,他们都是亲兄弟,应该和睦,不应该闹脾气,给旁人看笑话。 卿黛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让奶嬷嬷跟着去了内殿。 温嫔看着太子和四阿哥惊喜极了,这两个可都是好孩子啊。 太子松开牵着弟弟的手,又双手握着大阿哥的手,轻声道:“大哥,我和四弟希望你早日好起来。” 四阿哥连忙拿着自己喜爱的布娃娃,放在大阿哥身旁,什么意思不言而喻。 温嫔被太子和四阿哥所感动。 康熙让卿黛带着孩子们和温嫔先回去,自己则在咸福宫守着儿子,太皇太后听闻大阿哥是被惠贵人所推而受伤,当下又气又急,恨不得亲自跑去长春宫教育惠贵人。 苏麻喇姑赶忙劝慰老祖宗不要动气,免得身子不爽利,太皇太后拿着拐杖敲打着地面,恨恨道:“哀家怎么能不动怒,玄烨现在的情况,孩子们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几个了,那拉氏是有多么的狠心,她自己的错,却迁怒在孩子的身上,若是哀家的大阿哥出了什么事,哀家要她那拉府一同陪葬!” 又觉得这样过于便宜了惠贵人,对着苏麻喇姑道:“你让桂嬷嬷和容嬷嬷去长春宫,好好教导惠贵人何为上下尊卑。” 这是要不给惠贵人脸面了,但苏麻喇姑才不会帮着惠贵人说话,大阿哥也是她看着长大的,那么憨憨肉嘟嘟的一个孩子,现如今生死不明。 她一个奴婢看得都气愤不已。 “皇帝呢?” 太皇太后抬眸问着苏麻喇姑“万岁爷一听闻大阿哥出了事,和皇后娘娘着急忙慌就赶了过来,太子和四阿哥也心系大阿哥,两个人牵着小手来看望大阿哥,四阿哥还把自己喜爱的布偶,放在了大阿哥的身旁,这几个兄弟的感情可真好。” 太皇太后听闻后,来着才舒眉展眼:“皇家的阿哥们就应该如此才对,现下谁守着大阿哥?” 苏麻喇姑笑着道:“是万岁爷呢,万岁爷让皇后娘娘先带着太子和四阿哥回承乾宫,自己一个人守着大阿哥。” 太皇太后很满意皇帝对孩子们的上心,又觉得卿黛识大体:“皇后倒是受了委屈,等大阿哥无碍了,便让皇帝好好陪一陪皇后吧。” 而回到承乾宫的卿黛,让奶嬷嬷抱着两个孩子先下去用膳,温嫔将人都离去,这才没有形象地倚靠地倚靠在贵妃椅上:“娘娘,惠贵人莫不是失心疯?打了我不算,还对亲儿子这样。” 卿黛也算是看不明白,自己刚入宫的时候惠贵人还不是这样,至少表面上一直是有一颗七窍玲珑心的,在是非上也算拎得清,现在这副模样怕是万岁爷再也不愿意将大阿哥送回长春宫了。 叹了一口气又看着温嫔脸上的伤,赶忙让似云去了太医院,请太医给温嫔治疗脸伤。 翌日清晨。 大阿哥退了烧总算是睁了眼,他下意识地想喊额娘,却突然又想起额娘推倒他的事情,大阿哥心里委屈又难受,可看见一旁守着自己坐在圈椅上撑着脑袋闭目养神的康熙,大阿哥心里酸酸涨涨的。 他本以为皇阿玛是不喜爱他,只喜欢二弟和四弟了,不然每一次每一天他都等着皇阿玛来陪自己,得到的消息永远是皇阿玛在陪着四弟,皇阿玛在辅导二弟。 那他呢?他也是皇阿玛的孩子,为什么皇阿玛不来陪自己。 原本一肚子的委屈,却在看见皇阿玛眼底下的乌青,突然消散得一干二净。 皇阿玛想必也是喜爱他的,不然也不会亲自照顾自己。 大阿哥想伸手摸一摸皇阿玛的脸颊,却动作过大,脑袋一抽一抽地疼,康熙猛然睁开双眼,看见儿子醒了。 大阿哥看着皇阿玛的表情,一时有些怔住,多年以后长大后,才明白原来天子也不过是凡人,也会害怕落泪。 大阿哥醒了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大阿哥看似也正常,可不知为何唯独忘了自己的生母。 康熙偷偷询问过朱院判,朱院判查了一晚上的医书得出了一个结论:“许是惠贵人推大阿哥的事情在大阿哥看来是无法接受的,又加上撞了脑袋,本能地抗拒与此事有关系的人。” 康熙明白了,但也松了一口气,这样也好。 在所有人的默认下,大阿哥成了温嫔的孩子,玉蝶也改了,康熙破格将温嫔和荣嫔升为了妃位。 日子就这么一天又一天地过去,成嫔和卫贵人纷纷给皇帝诞下了七阿哥和八阿哥。 太皇太后虽然依旧不喜卫贵人,但看在八阿哥要被太后抱走的份上,给她换了住所,并晋升为卫嫔。 卫嫔也不在乎住得是否偏远,能否遇见万岁爷,对她而言现在的生活已经好了太多。那拉府也派了人递了牌子带着眼瞎的额娘入了宫,这是那拉氏对卫嫔的投诚,毕竟是沾亲带故的亲戚关系,卫嫔好也等于那拉氏好。 卫嫔看着额娘虽然消瘦但精神状态却比自己入宫的时候好了许多,心中也算微微放了心。 至于那拉府,她可没有什么可以提携他们的,但她也不主动说,就让他们这么误以为吧。 第109章 四阿哥去上书房 时光荏苒,从前那个走路蹒跚的奶娃娃也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成了奶包子。 上书房,今儿个是胤禛第一天上课,太子牵着弟弟坐在新置办的方桌上,身边是比胤禛大两岁的小太监。 小太监今年七岁,但入宫已经有三年了,他是梁九功在内务府筛选了大半天后,才带到承乾宫给皇后看的人。 苏培盛擦了擦额头薄薄的汗,一边认认真真地给主子磨墨。 胤禛笑眯眯地看着太子哥哥坐回自己的位置,小脸这才板着,三阿哥的座位就在胤禛的旁边,他小手点了点胤禛:“四弟,读书不无聊的,你可别学大哥!” 这话自然是给大阿哥听到了,大阿哥皱着一张脸,转过身子看着老三,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三阿哥就是一个小怂蛋,瞬间老实的不行,大阿哥这才转过头。 若是老三仔细看,还是会发现大哥的两个耳朵隐隐发红,明显是不好意思。 胤禛拿了皇额娘给自己的小糕点,让苏培盛给大家一人一份分了下去,距离太傅讲课还有一炷香的时辰,现在吃些点心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皇额娘说了,读书再刻苦,那也要吃饱了在学习,千万不能像那帮子老学究那般,胤禛自然是额娘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承乾宫里,卿黛总想让似云等人去上书房偷偷摸摸看一眼四阿哥,可理智告诉自己,万万不可如此,就在这样的纠结中,整个人坐立不安。 冷嬷嬷看着主子,自然是贴心地出主意:“四阿哥今儿个第一天上学,娘娘担心也是正常的,太子爷和四阿哥也不知在哪儿吃得可香,这儿天气也逐渐开始变热,不如让似云她们中午熬一些消暑的汤羹,老奴觉得小阿哥们定然都喜欢的。” 冷嬷嬷的意思卿黛明白,自己这个皇额娘自然不会对孩子们厚此薄彼,更何况她只是想知道胤禛的状态。 如此一想,自然是冷嬷嬷的建议让她上了心,似云自然是不会推辞的,她也担心小主子呢,想到这儿连忙往小厨房那儿走去。 东珠和胤祚两人围绕在额娘的身旁,两岁半的东珠比弟弟霸占额娘的心要强,胤祚也想要额娘抱抱,胤禛不在的时候,胤祚就像一个小可怜,被姐姐欺负。 东珠的长相融合了所有长辈的优点,更是长得和太皇太后五分相似,小丫头在老祖宗的面前,可是心肝宝贝的存在,又加上小嘴甜鬼精灵的模样,让太皇太后和康熙喜欢还来不及。 什么都是紧着女儿先来,唯独胤禛批评妹妹的时候,康熙忍着心疼只当做没看见,虽然事后,小东西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但当阿玛的哄女儿也是哄了许久,只差没有割地赔款。 卿黛看着可怜巴巴的儿子,心里也是心疼,可女儿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时又有些想念胤禛,平时两个孩子若是出现这样的纠纷,定然是胤禛摆平的。 太子也是毫无原则,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的人,想到这儿,再看看两个不停哭闹的孩子,卿黛一个头两个大。 谁宠出来的小魔王,谁负责,卿黛让郑和去乾清殿请万岁爷,死道友不死贫道,留着让表哥去做裁判吧。 康熙来得快,还没进入殿内就听见两个孩子似是比赛谁哭得响,又看着捂着脑袋的表妹,这一幕有些滑稽,康熙嘴角抑制不住往上翘,但却在表妹看过来的时候迅速整理了自己的表情。 “皇阿玛,呜呜呜额娘不抱抱我,我好孤单啊。”康熙听着东珠奶声奶气说着不着调的话儿,一颗心连忙软了下来:“怎么会,东珠,阿玛和额娘最爱你啊。” 这边还没哄好,胤祚听见皇阿玛最爱的是姐姐,他倒不生气,可偏偏又带上了额娘! 小气包的哭声越飙越高,盖过了康熙和东珠,东珠被弟弟的嚎叫声吓到了,一脸茫然地看了看皇阿玛和额娘。 弟弟这是怎么了? 卿黛抱起小儿子,因为哭得实在是伤心,紧紧搂着额娘一边哭一边嚎:“额凉,你不耐我吗?呜呜呜为什么你只爱姐姐,元宝儿是没有人要的小可怜,呜呜呜。” 果然! 卿黛瞪了康熙一眼,这个说话没把门的。 康熙眼里闪过一丝心虚,这不是哄女儿哄过头了,忘了还要个小醋王了。 他看了看茫然的女儿,又看了看要发脾气的卿黛,果断抱起女儿溜了。 “皇阿玛,弟弟在哭。” 康熙捂着女儿的嘴巴,走出殿外,但声音还隐隐约约地传进来:“弟弟闹觉了,皇阿玛带你去见老祖宗好不好。” 卿黛翻了翻眼皮子,又哄着怀里的小豆丁,好不容易小东西不哭了,却隔一会儿就问她:“额娘您最耐sui? “额娘最爱胤祚。”小豆丁满意地点点头,不一会儿又过来问:“额凉你最耐sui?” 逗得冷嬷嬷几人忍俊不禁,卿黛捏了捏儿子的小脸蛋,狠狠地亲了两口:“额娘最爱你,姐姐,还有哥哥们。” 这一次,小东西没有在哭,笑得两眼弯弯。 午后,似云等人准备拿着食盒去上书房,小豆丁不愿意睡觉,吵着要去见哥哥,卿黛搂着儿子道:“元宝是不是想福橘了?所以才要去见哥哥是不是?” 元宝傲娇点头:“哥哥耐元宝,元宝想哥哥了。” 卿黛点了点他的小鼻子:“那你答应额娘,去了以后看好了便回来,好不好?” 胤祚想了想,歪着头道:“那要是哥哥离不开我,肿么办呀?” 卿黛好笑道:“若是哥哥真开口说离不开你,那你就陪着哥哥吧。” 不过是哄孩子的话,谁也没有当真。 当似云带着六阿哥来到上书房的时候,正好是阿哥们午休的时候,每个孩子的桌上都有他们喜欢吃的汤羹,胤禛刚想问似云姑姑怎么来了,就看见躲在似云身后,歪着脑袋甜腻腻的元宝儿。 胤禛心一软,走上前拉着元宝,不用问也知道弟弟一定是想他了,自打元宝儿出生以后,弟弟妹妹就没有离开过自己,这些文章自己从小便会,但不得不否认,他的心思好几次拐到了承乾宫,想着东珠和元宝儿今儿个会不会想自己。 第110章 龙凤胎的变扭 胤祚牵着哥哥的小手,乖巧地坐在胤禛的身旁。 似云看着小主子一路上还在喋喋不休说着要和四阿哥告状,皇阿玛和姐姐欺负自己,但,真的到了四阿哥的身边了,却什么也不说了。 而慈宁宫里。 东珠搂着太皇太后左一句老祖宗,孙儿我想您了,右一句,老祖宗,您今天用膳香不香? 哄得太皇太后眉飞色舞的,康熙 在一旁看着女儿娇嗔的模样,暗笑不语。 太皇太后搂着东珠,笑容满满看着康熙:“这丫头,这么小嘴巴就抹了蜜,长大了还得了哦。” “您不知道,这丫头方才在承乾宫还把小六气得嗷嗷哭。”康熙坚决不承认是自己把女儿给弄哭了,太皇太后对孩子们却一视同仁,连忙问道是怎么了。 康熙简单说了两个孩子争宠的事情,惹得太皇太后笑声连连。 太皇太后搂着东珠笑着道:“你皇额娘都喜爱你们姐弟,若是老祖宗今儿个就抱了元宝儿,没有抱你,你会不会难受?” 小丫头听完用力地点头:“孙儿会难受。” “那就对了,你会难受你觉得胤祚会不会难受呢?胤祚也会难受啊,我们爱着你们每一个人,哪一个受委屈了,老祖宗都会难受,你说你和胤祚今儿个这样你让你皇额娘该怎么选,你们都是她的心头宝。” 即将三岁的东珠被老祖宗绕来绕去,绕的听不明白,但有一件事她大概是听懂了,皇额娘很爱自己和弟弟。 太皇太后也没有指望三岁不到的孩子真的可以听懂,只是不希望姐弟两个人为了这样的事情,互相不高兴而已。 这一边,上书房放了学,太子牵着胤禛和胤祚往承乾宫走去,路上小东西开始口齿不清地向着哥哥们告状。 胤禛听完弟弟的控诉,心里暗骂康熙的不靠谱,做什么当着元宝儿的面还要忽略他的感受。 太子看了一眼四弟,揉了揉六弟的小脑袋:“元宝儿别听皇阿玛瞎说,我们最爱你和妹妹了,你们在我们的眼里都是一样的重要。” 元宝儿抬头,包着泪,可怜兮兮道:“那为什么皇阿玛不喜欢我,他说他最耐姐姐。” 小孩子的世界里,非黑即白,你不提就是不爱。 胤礽挠了挠脑袋,也不知道怎么和弟弟说,那是皇阿玛哄妹妹的手段,憋了半天,为了不让弟弟难受,只能心里默默和妹妹道歉,开口说道:“皇额娘最爱你,其次是妹妹 ,最后再是我和你四哥。” “没有皇阿玛?”小东西仰头看着两个哥哥,太子有些吃不准弟弟是替皇阿玛抱不平,还是。。。 胤禛却嗯了一声:“没有皇阿玛。” 小东西肉眼可见地高兴了起来,蹦蹦跳跳的。 而他们不知道,树木的背后站着两个嫔妃。 “平妹妹,我可真是替你难过,你是先后的妹妹,也是太子爷正经的小姨,可太子却和你不亲近,皇后娘娘到底是不大度了一些。” 平贵人面上不动声色:“蓝姐姐,太子还小学业又重,嫔妾也不想打扰罢了。” 又叹了一口气似是无奈:“听说太子爱食银耳甜羹,若是那一天我能让太子尝尝手艺,那我已经很高兴了。” 蓝贵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平贵人,似是在确认平贵人说的真假,可平贵人哪里会让她看出端倪,半晌儿,这才笑着道:“也不知道姐姐可否有这个荣幸尝一尝妹妹做的甜羹?” “自然,随时欢迎姐姐。” 和平贵人分开后,蓝贵人扇着扇,走在长廊下,身旁的梨儿看着主子在神思,不禁有些好奇。 自己是陪着主子长大的 ,又是蓝贵人的心腹,自然两个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梨儿,你说,万岁爷长久被皇后霸占着,皇后如此妒妇,竟然容不得我们所有的嫔妃,这和在尼姑庵里还有什么区别?” 梨儿心里一惊,连忙四处探望,生怕有人听见主子这惊世骇俗的话语,一边又拉了拉主子的衣袖:“我的小祖宗,这是外头,您可别。” 蓝贵人也知道自己失言,可皇后吃肉好歹要留给他们这些嫔妃们喝一口汤吧,什么都不给,谁乐意,后宫的姐妹多少都有怨言,皇后又不是不知道,却装作没事发生,脸皮可真够厚的。 自然这些话她也只敢放在心里嘀咕,可机会都是靠自己争取的,若是万岁爷不来, 自己堂而皇之去乾清宫难免不矜持,可若是,无意之中让万岁爷瞧见自己的乖巧懂事,一回生二回熟的,怎么也能在万岁爷面前挂上号了吧? 蓝贵人对着梨儿招了招手,两个人嘀嘀咕咕了半天,梨儿微微蹙眉:“主子,这恐怕有些不合适吧?那位未必会碰咱们的东西。” “那就所有人都送一份,唯独太子的东西,我们都放一些料,这样不冲突,不过你可要看仔细了,别让旁人动了什么手脚。”又觉得此事不能让梨儿一个人看着,又对着如儿道:“你也明天去看着一些。” 这两个人一起看着,总归不会出什么差错了吧。 承乾宫,胤祚看着等在门口的姐姐,松开了哥哥们的手,飞快跑上前,两个小豆丁手拉着手,东珠撅着小嘴:“弟弟你去哪里了,我可想你了。” 元宝儿看着姐姐说想自己,白天的不愉快早已消散得干净:“我去陪四哥上学了。” 东珠耳朵动了动,看着四哥撒娇:“四哥,我也想去。” 胤禛刮了刮东珠的小鼻子:“那你的小屁股不能动来动去,要老实一些,也不能随即走动,要乖乖听话,你能做到吗?” 东珠皱了皱眉,不能动都难受啊,连忙摇头:“四哥,我不去了,我乖乖在承乾宫陪额娘。” 第111章 六阿哥中毒 翌日,太子和四阿哥上学的路上遇到了蓝贵人,蓝贵人似是没有注意到,将四阿哥撞倒栽倒在地。 太子已经连忙扶起弟弟,胤禛被撞到的时候一时有些发懵,随后对上太子担忧的眼神。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看着蓝贵人。 蓝贵人,上一世并未参与九龙夺嫡,也没有站队任何一方。 这样想着,胤禛只做平常孩童该有的反应,苏培盛看着小主子被撞倒在地,手腕还留了血,不悦地暗暗瞪了一眼蓝贵人,等回了承乾宫,定要替主子向娘娘告状。 太子也是心疼不已,弟弟那么小的身板,怎么禁得起壮硕的女人这么一撞。 蓝贵人不知道自己在太子的眼里风韵的身材等于壮硕,若是知道了,哭得心都有了。 蓝贵人不是没看见小太监的眼神,只是装作不知,慌张地蹲下身子,担忧地问道:\\\"四阿哥真是抱歉,蓝母妃不是故意的。” 胤禛抽抽噎噎,看着太子,太子将胤禛护在身后:“蓝母妃日后走路可切记不要东张西望,毕竟,下一次可没有我四弟那么善解人意。” 虽然按照辈分胤禔说下此话不妥,但储君何时需要看小妾的脸色。 蓝贵人虽然被太子的话刺了,但身份悬殊,又何况她是故意的,只不过是太子下意识避让,她才歪打正着撞到了四阿哥。 蓝贵人态度良好,不停地赔礼道歉,哥俩还急着去上书房,此事到这也就告了一个段落。 可,偏偏,在蓝贵人的眼里还没有完结,次日,蓝贵人身旁的宫女和小太监提溜着吃食在小主子们午休的时候送去了上书房。 而胤祚因感受到了哥哥们对自己的关爱,这一日也吵着闹着再次跟在哥哥们的身后,去了上书房。 蓝贵人的丫鬟姿态摆得低,说是贵人昨日冲撞了太子和四阿哥,今儿个特意赔了不是,食盒里放着的是各色不一的点心还有甜羹。 太子到底是孩子,看着蓝贵人的赔礼便收了下来,这午膳还未送来,本就苦读了大半天的众人,早已饥肠辘辘,等太子先拿好以后,所有人按照大小,挨个拿了对胃口的点心,因胤祚和太子的口味相同,太子自然是要照顾自家的弟弟,第一口献给了胤祚。 小东西爱喝银耳羹,若是放一些莲子会更欢喜。 喝了一口咂巴着小嘴,似是意犹未尽。 太子看着弟弟期盼的目光,原本已经到嘴边的勺子顿了顿,送进了弟弟的嘴里。 胤禛看着小吃货,微微摇头:“这小子什么都好,就是贪吃了一些。” 可贪吃的小阿哥毫无预兆地往后倒下,这一变故让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胤禛反应急速,赶忙踢开椅子,抱着摔下去的弟弟,却瞧见胤祚脸色发黑,嘴角乌青,这是中毒了! 胤禛慌忙扯着嗓子喊:“快叫太医,弟弟中毒了!” 苏培盛和太子身边的何平,赶忙跑出上书房一个去找太医,另一个则是赶忙奔向了乾清宫。 此时的康熙正在乾清宫看着折子,梁九功笑眯眯地在眯眯地在一旁给万岁爷磨墨。 外头传来的熙攘声让梁九功下意识地蹙眉,这些奴才现在的胆子可是越发的大了,竟然在万岁爷忙公务的时候,就敢如此放肆。 梁九功带着不满走出了殿内,刚要呵斥,却瞧见了满脸泪痕的苏培盛,梁九功的心一下子被狠狠地提起,能让苏培盛哭成这副模样的必定是四阿哥。 “你先别哭了,四阿哥怎么了?” 梁九功哭着摇头,哭得只打冷嗝:“我家四阿哥无,无碍,是,是六阿哥!阿哥中毒了!” 梁九功听着苏培盛的话,感觉自己听明白了,可这些话的意思让梁九功第一次迷糊了,苏培盛心里急得里急得不行,连忙扯着梁九功的衣服再次重复。 梁九功这才像是回了魂,步履匆匆走进殿内:“万岁爷,六阿哥出事了!” 康熙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丝错愕,随即赶忙站起身,带着梁九功等人往上书房那里赶去。 太医来的速度比万岁爷要快一些,看着躺在四阿哥身上,毫无生气的六阿哥,太医的腿骨隐隐有些发抖,着急忙慌走到那儿,仔仔细细搭脉,赶忙拿着银针扎在了六阿哥脖子,手背和肚子上。 又询问了四阿哥等人,六阿哥是用了什么吃食? 太子眼中闪过诧异,连忙说:“他和小六共用了银耳羹,只是自己还没来得及喝,小六却喝了两口。” 太医差点被太子吓死。 若是太子也好,他已经能感受到阎王爷的召唤。 太医接过那碗银耳羹,用银针刺探,银针并未变色,又转头再次询问六阿哥的奶嬷嬷,奶嬷嬷哭着道:“早晨是和皇后娘娘,还有太子爷等人一同用的膳,来到上书房,也就喝了承乾宫带来的水,三位主子都有,唯独喝了银耳羹才突然地倒下。” 太医有些纳闷,又要来了水壶一一做检查,都无问题,那六阿哥怎么会变成如此,不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宫里的是是非非,孩子们不晓得,可胤禛的思绪却飘到了上一世,有个宫妃也是用了相同的办法毒害了子嗣,银针验不出毒,不代表这就是无毒。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了小六,当下脚步一软,可又想着小六中毒还未查明原因,忍着喉头翻滚的腥味,沉着脸问太医:“六阿哥如今如何了。” 太子跪下回复:“启禀万岁爷,六阿哥的毒素被微臣用银针压制着,可还是要尽快查出是何原因中的毒,不然这银针最多只能压制三个时辰。” 康熙看向众人,又看着太子问道:“朕记得此时,你们的膳食还未送来,吃的是谁做的东西。” 大阿哥摸了摸鼻子,看着弟弟们,站出来回答道:“回皇阿玛的话,是蓝贵人送来的,说是昨儿个向二弟和四弟赔不是,所以才送来的糕点。” 此事,康熙昨儿个回承乾宫的时候,表妹和自己说起过,当时也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两个都是皇后的孩子,一个更是太子,料想一个小小的贵人也做不了妖,可现在! 康熙阴沉地对着梁九功道:“去,把蓝贵人给我带来,你让慎刑司的人去搜宫!” 这就是怀疑蓝贵人了。 梁九功连忙称是,带着小太监们去了永和宫。 第112章 中毒2 康熙一把抱住胤祚,回了承乾宫,不管后续如何,儿子眼下定是想要表妹的陪伴。 太医和太子,四阿哥也跟上了康熙的脚步。 大阿哥看了一眼这些吃的,对着自己身边的小太监道:“你去太医那儿再请一个来,查查桌上所有的食物是全都放了毒,还是就只有太子原先那一份有。” 小太监点点头,去了太医院。 三阿哥脸色发白,显然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 温妃和荣妃同时到了上书房,看见两个孩子还好好的,心里先一松,尤其是温妃上前打量着大阿哥无碍后,问道:“听太监说上书房出了事,本宫一着急就来了,到底出了什么事?四阿哥他们呢?” 大阿哥看着有些着急的母妃,想了想开口道:“母妃,六阿哥中毒,现在皇阿玛抱着六阿哥他们回了承乾宫,太医去查蓝贵人的住处,希望能有所发现。” 荣妃蹙了蹙眉,显然对蓝贵人没什么印象,她牵着三阿哥的手疑惑地对温妃道:“蓝贵人本宫没什么太大的印象,一直犹如小透明一般的人物,会不会搞错了?” 大阿哥摇摇头:“这些个点心都是蓝贵人派了身边的丫鬟太监来的,说昨儿个撞了四阿哥和太子,这是赔礼。” 温妃眉心一跳, 这好不容易的消停日子,又是哪个要开始作妖了? 荣妃看了一眼温妃,对着门口地说:“请太医将这里的吃食一一检查一遍。” 此时的皇后娘娘定然是没有精力的,那她们两个就要替娘娘守在这里,吃食一一检查。 三阿哥依旧白着小脸:“额娘,大哥已经去请太医了。” 荣妃有些诧异,温妃倒是赞赏地看了一眼便宜儿子:“做得不错。” 大阿哥有些害羞,这还是母妃头一次夸自己。 看着大阿哥微微脸红得模样,温妃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以示鼓励。 而承乾宫。 卿黛正被小女儿缠着做花样子,见到院落里突然传来的喧闹,下意识看了一眼,却愣住,随即立马站起了身子,绣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奔了出去。 东珠有些茫然,不知道皇额娘这是怎么了,似云也是一惊,主子没有穿鞋子若是受凉了那 可怎么好! 康熙看着表妹的一副模样,沉声道:“咱们进去再说。” 卿黛看着康熙怀里脸色逐渐发黑的儿子,呼吸一滞,不可见地点点头。 康熙把孩子放在了内殿,这才露出了孩子的全貌,卿黛只觉得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凝固了那般,早上还活蹦乱跳的孩子,现如今,这到底是怎么了。 康熙扶着卿黛,一一将事情说了出来,卿黛有些茫然,是因为太子被下了毒,但又是两个孩子相同的喜好。 卿黛努力消化着这一切,看着床上的儿子,面上一脸平静:“万岁爷,臣妾明白了,做任何事都需要动机,臣妾不觉得昨儿个蓝贵人撞到了四阿哥,表面道歉,第二天如此光明正大地送吃食再趁机下毒。” “臣妾希望找出真正的凶手。”一个蓝贵人算什么,不过是一个蝼蚁,但幕后之人费了那么大的心机,姑且算她是要对付太子,太子若是出事,谁是最大的受益人,有孩子的这几个,就属于自己的利益最大,自己是皇后,膝下的四阿哥和六阿哥又是嫡子。 可现在本宫的六阿哥出了事,温妃并非大阿哥的生母,荣妃?她是个聪明人,这种蠢事她不会干,那会是谁? 谁想搅乱这一潭池水? 胤禛看着皇额娘,心里心疼极了,光心疼额娘,还有对于弟弟受了这样的罪,上一世的六阿哥也是死了,不过是病死的,而这一世,明明这两个六阿哥长得也不相似,可胤禛现在会时不时将两个人搞混,还是因为元宝儿占了上一世六阿哥的名分,所以,也要接受他的命格? 卿黛细细询问太医,元宝儿的情况,她要将儿子的情况全部掌握,她强迫自己冷静,要在最快的速度里面找出儿子的毒药,这样元宝儿才会有救。 果然,卿黛的重点放在了那碗银耳羹上,银耳羹无毒,但,若是下毒的人并非下在了羹汤里,而是器皿上呢? 卿黛赶忙询问太医:“若是毒下在器皿上,所以你检查甜羹并无任何问题,但是勺子你可有检查?” 太医一愣,连忙回头:“是微臣的疏忽,微臣马上去查。” “不用了,本宫带来了。”所有人回头望去,是温妃带着荣妃和孩子们过来。 温妃行了礼便对着皇帝和娘娘道:“您抱着六阿哥回去,臣妾们也听到了风声赶到了上书房,胤禔又请来了太医对着其余的食物一一再次辨别,所有的吃食都没有问题,而太子殿下的那碗汤羹,太医虽然检查无毒,但是臣妾瞧着这勺子的颜色和寻常的有些不同,劳烦太医再仔细辨别一番。” 太医赶忙接过勺子,细细辨认,又沾了一些尝了尝,随即立马吐在帕子中:“启禀万岁爷,这是抹了汁液。” 看着事情有了进展,康熙让梁九功将朱院判一同请来,眼下他只想着先给儿子解毒,庞德事情可以等六儿醒来再说。 而永和宫的偏殿,原本还沾沾自喜的蓝贵人,正想着明儿个是不是还要再换一个形式送汤羹去给诸位阿哥们,只要自己去得勤快,那么必定万岁爷就会注意到自己了。 可美梦还未成真,便听见门哐当一声被踢开,梁九功沉着脸道:“蓝贵人蓄意谋害皇嗣,将她给我带走,其余的人给咱家仔细搜查,切不可遗漏半分!” 蓝贵人看着太监们上来抓她,惊慌失措道:“你们这是做什么,翻了天了,我是万岁爷的妃嫔,你们不能碰我!” “你送来的汤羹,导致六阿哥中毒,自己想着怎么和万岁爷还有娘娘解释吧。” 蓝贵人瘫软在地,连连摇头:“我没有做过,不是我,我是冤枉的。” 哼,谁知道你做没做过,一想到小主子现在生死不明,梁九功就恨不得上去给蓝贵人两巴掌。 “带走!” 第113章 可疑的人 蓝贵人害怕极了,身子不停地挣扎着,可是,谁看她的眼神都带着鄙夷和唾弃。 蓝贵人不管如何大喊冤枉,换来的便只是堵上了嘴。 永和宫的偏殿,所有的太监翻找着,希望可以替六阿哥找到有用的线索,也不知道是谁在里屋兴奋地喊道:“梁公公,梁公公,奴才找到两包可疑的!” 梁九功瞬间来了精神,看着小太监手上的两个包裹,示意小太监打开,本以为会看见什么粉末毒药,却没有想到是金银花的根,和月季花的花瓣。 这。。。算什么毒药和发现。 梁九功本想让人丢了这东西,可又觉得或许有用呢,带着所有的小太监回到了承乾宫。 梁九功看着跪在地上的蓝贵人,又朝着万岁爷说道:“启禀万岁爷在蓝贵人的内殿里,奴才们只找到了寻常的花被布包裹得严实,不知是否和六阿哥中毒有关。” 太医在康熙的示意下,打开了两个包裹,挨个检查,随后又低声询问着身旁的医徒,小半天才回答道:“启禀万岁爷,微臣可以断定六阿哥的中毒奶,金银花的汁液触碰到了月季花的花汁引起的中毒,如此只要引用生绿豆水便能解毒。”、 蓝贵人慌忙摇头,看着倒是想要辩解一二,康熙示意梁九功将蓝贵人的嘴中的帕子拿下 “蓝贵人,朕问你,这两包植物,你准备使用在何处?” “万岁爷明鉴,这两包东西压根不是嫔妾的,嫔妾并未用过。嫔妾从小不能接触月季花,一旦碰触月季花,人就会起红疹子,怎么会准备月季花呢。” 康熙看了一眼梁九功,梁九功会意,从包裹里拿出月季花让蓝贵人捧着,蓝贵人当下也不敢不从,哪怕红疹发得自己浑身难受,她也要证明毒害阿哥的事情与自己无关。 蓝贵人接过月季花不久,浑身便开始发痒,不一会儿,浑身肉眼可见地发出了红疹子,这一些,康熙也只是半信半疑,又让似云等人去询问蓝贵人身边的大宫女,便能确定这些天的蓝贵人有没有发红疹过。 卿黛从内室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似云说的话, 她看着蓝贵人半晌儿问道:“蓝贵人这些天可有见过谁?” 蓝贵人微微一愣,不明白娘娘为何问这个,但还是忍着浑身的扬意,老实回答道:“嫔妾见过敬嫔娘娘,平贵人还有卫贵人。” 卿黛反复默念这三这个人,敬嫔没有这样的动机,她虽然替万岁爷抚养着认领的大公主,但,公主日后许是用来和亲的,就算是留在京城,又怎么会迫害太子。 而卫氏和赫舍里氏,一个有儿子,一个有太子这个外甥,卫氏自打把孩子交给了太后,并没有主动去探望过,有时候太后宣卫贵人,卫贵人才会略坐一会儿,若不然定不会主动去寿康宫。 而平贵人,看似进宫本本分分的,但赫舍里氏的人不能单看年龄而下定论,作为元后的嫡亲妹妹,自打入宫以来,一直表现得表现得谨小慎微,尤其是对自己更是恭敬有礼。 可她却让人觉得虚假得很,所以卿黛一直对着平贵人保持距离,无视着平贵人频频示好。 当下嘛,若说这三个人, 卿黛只觉得还是平贵人的嫌疑最重。 这么想着,她抬眸看着蓝贵人:“蓝贵人,本宫倒是相信你并不会做出如此蠢钝之事,可今儿个若是找不到陷害你的人,大抵这件事,你是逃不了干系的。” 看着蓝贵人慌张的表情,卿黛故意顿了顿继续道:“你也知道,万岁爷一向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更何况此事关乎太子和六阿哥,必定是要探究出一个结果的。” “娘娘,你容嫔妾想一想,想一想可好,嫔妾是三日前见过的敬嫔娘娘,当时在永和宫的宫门口,敬嫔娘娘坐在轿辇中,并未下轿。今儿个上午,嫔妾去了御膳房,亲自叮嘱御膳房的奴才们定要按照各位阿哥的口感去烹饪点心。” 蓝贵人一边说一边脑子里想着今儿个早上道被梁公公带走的事情,不放过其中的任何一件事,“接着遇到了卫贵人,卫贵人看着应该刚从寿康宫那儿走出来,神色憔悴,嫔妾就和她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回到了永和宫不久,平贵人就如往常一般来嫔妾这里走动,期间也很正常啊。” 蓝贵人怎么想都觉得这三个人都是正常的,并无问题啊。 卿黛声音放缓:“平贵人来见你的时候,你们之间可有离开过?本宫指的是她或她身边的人可有短暂离开。” 这一句话似是给了蓝贵人提醒,“娘娘,娘娘!嫔妾想起来了, 她,他身边的丫鬟又离开过一会儿,我只以为是去恭房,因为从前也有过如此。” “那,你的寝殿可有丫鬟看着?” 蓝贵人有些绝望摇摇头:“并无。嫔妾不喜奴婢们在嫔妾不在的时候,待在寝殿里,所以嫔妾身边的人皆知此事。” 卿黛心里已经有了决断,此事八九不离十和平贵人有关系,可平贵人的动机是什么? 卿黛看着不停发抖的蓝贵人,轻声安抚道:“这几日就要劳蓝贵人吃些苦头了,你若不吃苦,背后的蛇,本宫怕不能让她放松警惕。” 蓝贵人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是平贵人? 她为何要害太子,又为何要害自己。 可一想到自己平时说话没把门的那一些话,蓝贵人心里欲哭无泪。。。早知道,早知道。。。她就该管住自己的嘴! 【宝子们,因为昨天做了无痛胃镜,麻药给我打多了,我这几天脑子的思路有些不对劲,如果写得有些。。。条理不清晰,等我缓过来后,我再做更改,如果还行,我就维持了,这几天卿黛传这本书,已经开启了书测,之前你们都在养书,我感觉在单机 写书,逐渐有些失去了热情,这几天也在逐渐调节自己。】 【另外这本书不会出现九龙夺嫡互相坑害的场面,其实这几天写的几章,已经可以体现未来的一个方向了。】 【情人节快乐呀(?′?‵?)?】 第114章 蓝贵人被关押慎刑司 蓝贵人当下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只能积极的配合着皇后娘娘,康熙自然不会干涉表妹,只不过他还是有些怀疑,看着蓝贵人问道:“若只是单单因为撞到了阿哥们,你来承乾宫向着皇后请安赔罪便是,为何还要偷偷摸摸地去摸摸地去上书房?” 蓝贵人闻言,脸一红,支支吾吾半天,康熙听完她的解释,脸一黑,卿黛也是无语。 许是后宫的女人已经许久没有得到万岁爷的恩宠,所以也不止蓝贵人一人,万岁爷虽然明面上是因为受了伤不能行房,可这后宫之人并不知晓,只以为自己是妒妇。 所以,康熙每天回承乾宫的路上都会偶遇各式各样的妃嫔,虽然康熙也认为你肉和汤都不给别人看了,还不允许别人闻闻? 这种事情无伤大雅,可现在却因为他们两个人的默认和纵容,太子和小六。 康熙顿时沉默了。 可,让他再去宠幸旁的女人他也不愿意,这两年多的夫妻生活,已经让他和卿黛磨合得越来得越来越好了。 私下两个人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岂能愿意再插足旁人,自己的追妻之路眼看就已经平稳,他从头到尾都不愿意!!! 这么一想看着蓝贵人的脸更是黑了好几分,没好气道:“你以为你频频示好阿哥们,朕就会对你引起关注?哼,你是有旁人之美貌还是有旁人的特点和家世。” 卿黛在一旁听得都不禁想扶额,您说得太直说得太直白了! 果然,蓝贵人眨巴了两下眼,再也控制不住地哭泣地哭泣了起来,她一直把万岁爷当成自己的天,虽然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贵人,可是在心里一直爱慕着万岁爷的。 可现在! 万岁爷竟然说自己,说自己! 康熙有些无辜地看着表妹,一副我也没有说什么,她怎么就哭了,还哭得 那么大声。 卿黛瞪了康熙一眼,随即上前扶起了蓝贵人:“蓝贵人,这几日只能委屈你住在慎刑司了,对外会是以你毒害太子和六阿哥,等抓到了真正的犯人,本宫会派人替你澄清的。” 蓝贵人一听觉得自己的命实在是太苦了,可是,她也更恨平贵人! 这个贱人! 等自己从慎刑司出来定要撕烂她的嘴! 这才期期艾艾边哭边看向卿黛:“娘娘,嫔妾以后一定不再接近阿哥们,也不会接近万岁爷了。” 。。。。。。 这句话,让自己如何回府,卿黛只能让人带着蓝贵人出去。 等蓝贵人离开,卿黛才上前使劲地扭了康熙的胳膊。 “哎哟!”康熙无辜极了。 卿黛却表面平静:“本宫手抽筋了,万岁爷不会怪我吧?” ??? 你想发泄怒气直说就是了,说什么手抽筋,手抽筋还能这么用力掐我? 不敢怒不敢言的康熙还要龇牙咧嘴忍着疼痛安慰媳妇,还要关怀媳妇的手现在还有没有抽筋?没有的话右边那胳膊也可以。。。 卿黛可没有心情和表哥贫嘴,转身进了内殿,此时的生绿豆汤已经熬好了,可是胤祚一直不愿意喝,正抿着嘴本能的抗拒。 宫人们毕竟是奴才,怎么好强行强迫主子喝药。 胤禛让似云将弟弟抱起来,自己跪在床上拿着汤碗,哄着弟弟:“元宝儿,快些喝了好不好?喝了你就身体好了,等你身体康复,哥哥每天带你去上书房,怎么两个不分开好不好?” 康熙想上前抱住元宝儿,然后亲自喂药,元宝儿什么都好,就是吃药这一块不如旁人,每次都磨人得很。 现在是解毒的关键,自然是先灌下去。 康熙刚想上前,元宝的小嘴竟然微微张开,配合着胤禛开始灌药。 康熙。。。。。。 什么时候上书房的魅力可以让半昏迷的孩子张开嘴主动喝药了。 一大碗生绿豆汤灌下肚子,不一会儿,胤祚便开始呕吐,直到干呕什么东西都吐不出来了,太医这才让似云为小主子喝几口温水。 胤禛看着弟弟的脸颊,微微一怔,随即忙对太医道:“太医快来瞧瞧,我弟弟的脸这是怎么了?” 原来胤祚呕吐后脸颊正中央全是满满的 小红点,太医看了看对着四阿哥恭敬道:“回四阿哥的话,这是因为六阿哥在呕吐的时候脸部用力过猛,过几天就会无碍。” 胤禛又追问了几个问题,弟弟何时会醒,醒来以后是不是就是没事了等等。 太医也耐着性子一一解答。 看着弟弟们无事,一直愧疚不行的太子,这才绷不住情绪大哭了起来。 一边哭一边扑进卿黛的怀里:“皇!皇额娘,是儿臣的错,若是儿臣没有让弟弟先喝,就不会这样了,是我,是我害了弟弟!” 太子心里内疚极了,看着弟弟突然倒下去,他的魂都要跟着飞走了。 一边是怨恨自己应该先喝一口,若是无碍再给弟弟喝的。一边又是骂自己蠢,生在皇家,这点常识都没有,若是弟弟真的没有了,他就只能随弟弟一同去了! 卿黛看着孩子眼里满满的愧疚,抱了抱胤礽:“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利用这样的事情来给你投毒。” 胤礽抱着卿黛不愿意放手,卿黛自然是纵容着孩子的,可心里被挑起的怒火也不是能平息的。 平贵人,但愿不是你,若是你,咱们新旧老账一同算该算了。 安抚好儿子以后,再三和太子确认小儿子无碍,卿黛让奶嬷嬷将孩子们带下去歇息,三个孩子受了惊吓,自然是要让她们缓一缓。 四阿哥和太子被带走,可东珠却不愿意松开弟弟的手,从一开始,弟弟被抱回来她就一直拉着手在床上陪着弟弟,总觉得这样做,弟弟就能感受到她的陪伴。 这或许就是双胎之间的心灵感应。 卿黛也没有强行让奶嬷嬷抱着孩子离开,只吩咐似云等人守在外间,两个人就这么一声不吭地坐在孩子的身边。 康熙在一旁陪着表妹,半晌儿道:“你准备如何?若是怀疑平贵人直接召唤她即可。” 何必让自己这么不高兴。 第115章 御膳房的嬷嬷自爆 卿黛白了一眼身旁的康熙,但嘴上还是说道:“无凭无证的,平贵人身后又是赫舍里氏,此事若是弄巧成拙,便是继后容不得元后以及元后背后的那些势力,臣妾还要不要脸了。” 其实这个脸面要不要也无所谓,但总还是会让平贵人逃脱,她静候了几年,还险些就要失去了小六,新仇旧恨不清算个干净,实在是对不起儿子。 倒也是没有想到平贵人小小年纪,明年才要及笄的人,脑瓜子里竟然有那么多的算计,这让卿黛回想自己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最多的便是替额娘管着家里的一切,旁的就是家里人的娇宠,哪有那么多的歪歪心思。 宫里,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知道蓝贵人给太子下毒,却被六阿哥误喝,现在生死不明,而据可靠消息所说,蓝贵人身后还有一个指使人,目前已经掌握了是谁,只等蓝贵人通过慎刑司审问后,便可以知晓。 殿内,平贵人拿着棋子看着眼前这一副残局,宫女在一旁急得不行,主子怎么还这么淡定,若是,若是蓝贵人将主子供出,那主子。。。。 可平贵人依旧两耳不闻窗外事,直到傍晚,这才接过丫头手上的茶盏,浅浅地抿了一口:“慌什么,若是万岁爷真的知道是本小主做的,早就安排人来追本小主子,到如今也不过是传说而已,不要自己上赶着给旁人抓把柄。” 早在听闻风声的时候,平贵人也不过是心慌了一刹那,等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就是现下这副模样。 可宫女还是小声道:“可是主子,御厨房那边,若是。。。” 平贵人瞪了一眼宫女:“珠帘,你从小跟了本小主这么多年,怎么还未学到一些,她是赫舍里氏的棋子,父母亲人皆在赫舍里,若是她不顾亲人的死活,哼本小主栽了便栽了,可这世上,孝道第一,谁人敢掀开脸皮子,被人戳脊梁骨。” 所以这才是自己的底气,因为知道那人定然是不敢不顾及,更何况,那是赫舍里氏在宫里的暗桩,太子是姐姐的孩子,自己是他的小姨,她不过是想帮着叔父将太子的抚养从皇后那里拿过来,元后的孩子,继后也要行执妾礼,怎能养姐姐的太子。 此事,若是成了,叔父在前朝便有了借口,赫舍里氏说不定因为此事可以压住佟佳氏,所以她采用宫里可见的 植物来制作毒药,又控制了剂量,并不会过于伤害太子的身子,日后好好养养,是可以养回来的。 可没想到,跑出来一个六阿哥,喝了汤羹,到底是功亏一篑,虽然拿着六阿哥受伤的事情也可以作践子,但效果依然没有太子本人中毒来得好。 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眼下不管外头如何地说,她都要按兵不动,先过了这一劫,之后地再另外琢磨。 平贵人算计的每一步都没有错,可偏偏人心是最难猜准的。 就比如现下跪在承乾宫正厅里的嬷嬷。 她是御膳房,专门为各位主子熬汤羹的嬷嬷,若是没有平贵人的逼迫,她还可以继续熬下去。 可,平贵人上门拿着赫舍府里养着的父母来逼迫她的时候,她是可以拒绝的,她才不在乎那一对父母,为了哥哥的前程,将自己送入宫中。 若他们记得自己的情,或许自己还会像老黄牛一般勤勤恳恳,兢兢业业。 可惜了,她的勤苦,委屈在家人的眼里都是应该的,因为她是女儿,不能带来苦力和劳作,不能在主子面前成为得力的助力。 可,若是哥哥勤勉,她也算认命,哥哥那样贪婪,懒散,爱赌博的人,躺在家里叫辛苦,出去赌博,叫为了家里奋斗。 这让她觉得自己彻头彻尾就是一个笑话!所以当平贵人找上自己的时候,她下意识变相拒绝,可家人的贪得无厌,变相要钱让自己生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家人就要同甘共苦,哪里只能他们享受自己受苦,所以,她迟疑了一瞬便痛快地痛快地答应下来,平贵人身边的宫女给自己两种药包是要一比一调和的,她买一个都按照剂量少放了一半,皇后娘娘对人一视同仁,她与娘娘无仇无怨,自然不会真的听话,将药全部下入碗里,平贵人许是只懂相克,但不明白她给自己的量是可以致死的。 而自己作为暗桩,身上还有赫舍里氏的腰牌,呵呵,这算是对皇后娘娘和六阿哥的一些补偿吧。 她虽是蝼蚁,但蝼蚁能有这么多人陪着自己一起死,证明她没有白来过。 带着这些疯狂,她主动来到了承乾宫投案自首。 卿黛看着跪的直笔挺的嬷嬷,听着她坦白的一切,不禁陷入了沉思,赫舍里氏在宫里到底有多少的暗桩,一想到这些暗桩可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害自己最在乎的人,卿黛的脸色发沉。 氏族确实会多少在宫里安插几个,但按照嬷嬷的坦白,赫舍里氏在宫里的暗桩人数不容小觑。 这就等于半夜睡觉都要害怕会不会有把刀,就挂在自己的脖颈,自己相信的亲信是哪个府里的暗桩。 这样随便想想,简直毛骨悚然。 卿黛让似云将嬷嬷先带下去,自己将衣裳整理一番,对着初夏道:“这几天忙着六儿的事情,倒是疏忽了老祖宗那边,委实是本宫的不是,初夏,备辇,本宫要向老祖宗请安。” 初夏道了是,心里却在想,主子这是要开始行动了。 慈宁宫。 太皇太后也有些诧异,按照卿黛对孩子们的看重程度,此时应该是守在小六的身旁,这是出了什么事? 臣妾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今儿个吃得可香?” 太皇太后笑着道了一声起:“孩子们好,哀家自然吃得香。” 卿黛听了却再一次请罪:“是臣妾没有照顾好孩子们,让老祖宗担忧,是臣妾的不是。” 太皇太后赶忙让苏麻喇姑将卿黛扶起身子:“你是什么样子,哀家岂会不清楚?” 第116章 太皇太后整顿后宫暗桩 卿黛垂眸规规矩矩称是,由着苏麻喇姑将自己扶在圈椅上,这才继续开口说道:“臣妾来请安之前遇到了一个御膳房的嬷嬷,自称是她投毒的,又说自己是赫舍里氏的暗桩,此事事关前朝,臣妾不敢私自下定论,只能赶忙来慈宁宫。” 太皇太后原本和蔼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卿黛自是不怕的,又不是她做的,她下的暗桩。 太皇太后看着皇后大大方方任由自己打量的模样,眼神这才转向旁处,赫舍里氏嘛。。。 他们是想查当初元后的死因还是想要掌握皇室的内部动向。 不,不可以!不管是哪一种都是太皇太后所希望看到的。 当即对着皇后道:“此事哀家知道了,你若是出面清理,难免被赫舍里氏咬着不放,不如就因六阿哥被人下毒一事,哀家觉得宫里不安全,索性阖宫上下全部审查一遍,有问题的全部料理了,没问题地放回内务府。” 卿黛此次来,就是为了让老祖宗出面的,她出面?不是不行,可为什么要她出来?这又不是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小六还是受害人,就因为自己是皇后就要替皇家收拾烂摊子,若是万岁爷当初收拾了僖嫔之后又把平贵人这个源头给处理了,太子和小六怎么会被人盯上。 想到这儿,卿黛心里气鼓鼓的,怎么看向着自己走来的康熙都不顺眼。 康熙越走近皇后就越发地觉得皇后身边的低气压。 他微微低头对着梁九功道:“皇后前面去了慈宁宫?” 梁九功点头:“是,娘娘去了慈宁宫。” 康熙心里默默嘀咕,这几年因为自己的问题,又加上卿黛生下了大清的祥瑞,皇祖母对卿黛都是和和睦睦,客客气气的,难不成因为是小六的问题责备了表妹? 康熙心里的警铃大作。 表妹若是生气既不会对你发脾气也不会作天作地,和平时没什么区别 但又处处有区别,比如一直对着自己笑,笑得温和,但是拒绝和自己说话,晚上倒是和自己说话了,但总会有各式各样的理由让他回乾清宫睡。 再迟钝的男人也明白了,这是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上一次惹她生气是什么时候。是前年的时候,某个答应向他请安的时候突然脚崴,倒入自己的怀里,虽然他第一时间推开了卿黛,但依旧被卿黛看个正着。 !!!康熙的皮子瞬间紧了紧,小心翼翼地靠向表妹,轻咳两声对着表妹道:“这是怎么了?不高兴?可是谁给你受了气?” 卿黛看着康熙笑而不语,半晌儿才看向了从殿外走进来的胤禛。 笑容慈爱地搂了搂儿子:“怎么了?今儿个怎么下学那么早?” “额娘,我不放心弟弟,弟弟今儿个早上说希望儿子早些陪伴他。” 胤禛就是如此,弟弟妹妹若是不在原则上犯错误,便宠得很,可是一旦遇到和自己这个额娘有关的事情,不管弟弟妹妹如何撒娇,胤禛也绝对不退步。 这也让两个龙凤胎从小就明白,兄弟姐妹们私底下闹腾都可以,但涉及额娘了,都得让着额娘。 因为皇阿玛也是听皇额娘的话啊。 他们又偷偷看到皇阿玛是如何哄皇额娘了,两个孩子看得懵懂,只是觉得皇阿玛和额娘的关系好,他们就高兴。 可重来一世的胤禛确实知道,皇阿玛是真的怕皇额娘。 这不就好拿捏了吗? 卿黛看着儿子的小模样,捏了捏他的小脸,胤禛虽然不喜欢旁人捏自己的脸,可若是额娘,他只会忍耐着。 卿黛觉得好笑,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去吧,哄哄他,你弟弟今儿个一天没少念叨你。” 胤禛笑着点头,无视康熙的眼神示意,装作没瞧见离开了。 康熙,这个小子从来与自己不是一条心。 看着儿子离开,殿内的气氛重新降到了冰点,康熙手足无措,对着梁九功示意关门,梁九功瞬间明白,赶忙拉着似云等人出了外殿,又贴心地关上地关上门,任由万岁爷自由发挥。 万岁爷要自我承认错误,这样掉脑袋的事情,他们不配知道。 康熙满意极了,这才将卿黛拉到自己的身边,想方设法让媳妇高兴,卿黛不为所动。 康熙脸一垮儿,卿黛心里啧啧:“这就没有耐心了?” 却没有想到康熙不按照牌理出牌,直接蹲下身子抱着卿黛的腿撒娇。 卿黛浑身有些僵硬,倒是真的没有想到万岁爷现在连面子都能说放下就放下了。。。还真是。。。 好吧,成功破功,康熙这才明白表妹不高兴的原因,心里一阵心虚,委实是自己的错,自己那时候朝堂的脚跟还没有站稳,有些事情赫舍里氏等几个还有着发言权,若是搁在如今,早就被他处置了。 所以表妹生气是应该的。 更趁着此次机会,连连表达自己的忠心:“你想怎么处理他们,朕都没有意见,你若有要交代朕办的,朕这就去吩咐。” 卿黛满意康熙的态度。 大度地说道:“臣妾也不是小心眼的人,更何况老祖宗都说了此事由她老人家出面,臣妾只要做好拿捏着赫舍里氏的证据,望您公正判决即可。” 康熙是懂得顺杆子往上爬的,连忙保证,刚想搂着媳妇,卿黛却道:“既然如此,您这些日子,晚上就守着六儿吧,臣妾这儿还有对账本子。” 言下之意,您该忙去忙。 康熙。。。 等康熙去了偏殿,卿黛对着似云道:“将御膳房嬷嬷被抓这件事给我传出去,另外,让人监视好她那儿,任何风声本宫都要知晓,本宫倒要看看她能淡定到何种地步。” 储秀宫,平贵人身边的丫鬟几次都欲言又止,但平贵人却以为她是杞人忧天,索性装作没瞧见,却不知她的狂大自妄替她埋下了死线。 第117章 平贵人 康熙来到偏殿的时候胤禛正一手搂着弟弟一手给弟弟擦嘴,奶嬷嬷蹲在一旁,喂主子用膳。 看见康熙进来,胤禛没法子给皇阿玛请安,给小六则看见康熙,眼泪包在眼眶里,可怜极了。 康熙心一软,抱起儿子,小家伙委屈极了,似是没有明白为什么就喝了两口甜羹自己就生病了。 胤禛冷眼看着皇阿玛哄得焦头烂额,频频崩溃,却没有主动想上前搭把手的意思。 他慢悠悠地下了床榻,走到康熙身旁,行礼道:“皇阿玛,儿子还要回去念书,弟弟就劳您照顾了。” 说完也不抬头,走出了偏殿。 殿内只剩下胤祚委屈巴巴的哭声,和康熙的哄孩子声。 翌日,阳光照耀进储秀宫的偏殿,平贵人换了新做的宫装,好心情地吃着点心。 身旁的宫女因厨房嬷嬷被抓一事,纠结了一个晚上。 到现在,终是忍不住。 平贵人姣好稚嫩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可置信,开头的第一句话便是:“她疯了?她不在乎自己的老子娘了?” 宫女犹犹豫豫的模样,让平贵人突然有些焦躁,说话的语气逐渐不耐:“磨磨蹭蹭地做什么,还不快些将知道的说清楚。” 宫女暗自深呼吸,只希望主子能维持住自己的形象,可千万别。。。 “奴婢得到的消息是,朱氏被慎刑司的人抓住,随即拖去了慎刑司拷打了一夜,现已供出是您,您让她。。。” 原本还惊惧不定的平贵人,在听到这一句话后,突然不着急了。 “这个蠢材,这么点小事都办不好,要她何用。”又放下手中的点心,在偏殿内来回踱步,赫舍里氏对康熙是重要的,不光是因为他初次登基,赫舍里氏对万岁爷付出的心血,发妻生下的继承人,这让她笃定皇帝不会轻易动赫舍里氏,可赫舍里氏不止她一个女儿,若是她废了,再过个几年依然有旁的妃嫔入宫伺候皇帝。 她为了赫舍里氏做得那么多事情,关键时候,赫舍里氏必定要做自己,因为她抓着赫舍里氏的把柄,因为赫舍里氏找不出比她心思更缜密的孩子。 带着判断事情的自信,平贵人的书信一份行,安排着暗桩趁着宫中采买的间隙去交给二叔。 随着身旁的心腹去将信件拿出殿外,平贵人的思绪也被牵引到了从前。幼时,自打自己有了记忆,姐姐就已经入了后宫成了皇后。 她是听着姐姐和万岁爷的故事长大的,这也给她未来要嫁给像万岁爷那样英勇伟岸,文韬武略的好男儿的思维打下了深深的烙印。 可随着自己长大,她才慢慢褪去稚气,也明白了万岁爷只有一个,独一无二,可这个世界上顶顶尊贵,百般都好的男子却不属于自己,他属于姐姐。 初时,对这样的想法她是羞愧的,那是自己的姐姐啊,她怎么可以对姐姐的。。。动心思。 可随着姐姐的离开,那样的想法逐渐霸占了自己的心,僖嫔通过选秀入了宫,那不过是赫舍里氏的旁支,僖嫔家族没落,根本撑不起也配不上万岁爷,可她需要一个人可以替自己看着宫里的动静,为自己争取时间,等自己长大以照顾外甥入宫,成为万岁爷的心尖人。 一切的一切,却因为皇后的入宫而变了。 皇后无视着自己的频频示好,不把自己当回事,太子呢。 那个小白眼狼,忘记了自己是他的姨母,他应该与自己更加亲近,可他却毫无骨气做了皇后的儿子,姐姐怕是要死不瞑目! 可惜了,没有让太子领略到皇后的险恶,从而母子恩绝。 这是她的失策,可惜了。 她坐在圆桌前,脑海里不停翻滚着自己做的事情,猜测着皇帝可以抓住自己多少的把柄,殊不知,她安排人送出去的信,转瞬间就在了承乾宫的桌案上。 卿黛看着上面的每一句话,心里哼笑不已,还真以为自己是女诸葛?事事都在她的算计之中? 她将信递给一旁的皇帝,不再关注皇帝的表情 ,平贵人已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次,她更在乎的是赫舍里氏到底在后宫里安排了多少的暗桩。 希望老祖宗的手段依旧狠厉。 康熙看了信中的内容,低声吩咐梁九功:“去把平贵人带来。” 这是要开始清算了。 平贵人被叫到承乾宫的时候并不慌张,甚至可以说是淡定。 h只要赫舍里氏将信给了二叔,她可以和万岁爷搏一搏。 若是康熙能听见平贵人心里的想法,不禁要大笑三声,斥责一声荒谬。 “嫔妾给万岁爷请安。”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不想给皇后请安。 康熙也不叫起:“怎么平贵人是觉得自己比皇后还要精贵了?” 平贵人咬了咬嘴唇,却不愿意吭声。 康熙看了一眼对着平贵人依旧平淡道:“既然如此,平贵人就跪着回话吧。” 卿黛听着堂下的平贵人,明年才要及笄,不过才是一个少女,心智却早熟得很,不光早熟,手爪子还伸得长,卿黛不由挑眉要说是妹妹看不惯姐姐的东西被旁人抢走,那也不大像,倒像是自己抢走了平贵人的心爱之物。 所以,平贵人这是爱上了自己的姐夫了?也不知元后知道自己妹妹的心思会是什么感受。 “平贵人不解释一下,为何要买通朱嬷嬷在太子的甜羹中下毒?” “嫔妾听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但嫔妾也不是随意好被欺辱的,臣妾可不是那些无名无族的阿猫阿狗。” 卿黛看平贵人的眼神微微有些怪异,能抓住僖嫔替自己卖命的人,能入宫就曲意讨好,潜伏忍耐着自己的人,现在这副模样,当真是一个人?还是觉得赫舍里氏会保住她,所以有恃无恐? 康熙不想和平贵人绕圈子,今天必须在太阳下山之前,将一桩桩一件件,一件一件地清算个干净。 这样想着,直接拿出平贵人未成功寄出去的信件,丢在了平贵人的面前:“瞧瞧这个,时不是很熟悉?” 平贵人捡起信件,心下微微有些不妙,看清里面写的内容,心里一惊,怎么会在万岁爷的手上! 尽管平贵人表面上维持着震惊,可双手微微颤抖,还是出卖了平贵人的内心。 第118章 平贵人2 平贵人抑制住自己不停颤抖的双手,又将信奉放回原处,恭恭敬敬请安:“万岁爷,嫔妾没有做过的事情亦不会承认。您不用为了让皇后娘娘心里舒坦,来故意试探嫔妾。” 康熙听完平贵人说的话简直要气笑了,真是让人服气啊,他不想理会平贵人的胡搅蛮缠,对着梁九功道:\\\"把那个小太监给带进来。“ 小太监被梁九功提溜进殿内的时候,下意识不停看向平贵人,梁九功顺势踹了小太监,”乱张望什么呢,难道还要主子们等你回话?“ 小太监神色一屏,连忙跪下叩首:”奴才给万岁爷请安,给皇后娘娘请安。“ ”奴才,奴才是御膳房采买的小山子。“自报家门以后,小山子一副战战兢兢的模样,看得康熙眉头一蹙。 ”这封信你准备寄给谁,又是谁指使你?若是不老实交代,你肩上的这个 脑袋可就保不住了。“康熙说话慢条斯理,但听在小太监的耳朵里,那就是催命符。 小太监连忙磕头:”万岁爷,万岁爷饶命,不是奴才,是,是平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棠儿,给了我信封以及五十两银子,银子还在奴才的身上。“ 说完赶忙把烫手的山芋拿出来放在地上。 平贵人低垂着眼眸,心中暗骂棠儿无用,怎么找了这么个扛不住事情的人。 ”万岁爷,嫔妾冤枉啊,嫔妾并不知道棠儿模仿嫔妾的笔迹和赫舍里府有接触,嫔妾只是一个未及笄的姑娘,能入宫已经是嫔妾的荣幸,嫔妾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长姐的原因,嫔妾怎么会不自量力去做让您不喜欢之事。“ 这是把责任推给自己身边的丫鬟,自己扮演什么都不知情的角色了? 卿黛有些复杂地看着平贵人,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 ”似云让平贵人身边的宫女们照抄这一封信。“ 似云福身称是,将信封拿下去,在侧殿让宫女们拿着毛笔写着字。 这可难倒了所有人,她们都不识字啊,唯一会写两个字的棠儿,虽然主子在空闲之余,确实指导过自己,但认字不全啊,此时,虽然明白这是小主早上让自己寄出的信件,但上面的内容看了个七七八八,能认识的字却没有二十个。 就算想拼凑出完整的信息也没有用。 似云一一打量着所有人,最后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棠儿的身上,虽说 同样是宫女出生,但棠儿的字迹整齐,虽然字写得并不好看,但也不突兀。 似云等着棠儿抄写完,又让她抄了一段宫规,这才让郑和继续看着这些人,自己则进入殿内汇报。 康熙和卿黛看着大多数宫女鬼画符的字迹,就突出了棠儿那顺眼的字迹,虽然写得整齐,但也能肯定,这封信确实不是平贵人身边的丫头可以代写的。 梁九功根据主子们的要求将信封上的内容和棠儿的笔记放在平贵人的面前。 平贵人手慢慢攥紧自己的宫装,又松开。 卿黛没有错过她的一举一动,她只想知道她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嫔妾,嫔妾。。。“康熙冷笑:”赫舍里氏,你这幅畏畏缩缩的模样,还真的与你姐姐不同,她是明艳大气,和朕共同走过无数风雨的,而你却是个畏手畏脚不敢承人的胆小鬼,朕真的很好奇,赫舍里对你的教育,难道就专攻了歪门邪道?\\\" 这是往平贵人不可一世的自尊上打击啊,卿黛没有做声。 皇帝插的刀,刀刀都在要害,这样的褒奖姐姐贬低妹妹的操作,果然让平贵人感受到了难堪,甚至是气愤。 可平贵人的情绪去得快,只是低眸垂眼得道:“果然在万岁爷的心里,姐姐是无人可以撼动的,嫔妾比不上姐姐是正常的,可,万岁爷,皇后娘娘也比不上姐姐吗?” 康熙 反应迟钝一秒,连忙就要开口怒斥,可卿黛却抓住了康熙的手,示意他不要生气,自己都没生气,他有什么好气的。 “平贵人或许不知。本宫幼时时常入宫,也是和先后有过接触的,那样的女子,比本宫厉害,本宫心甘如意。本宫一向不爱抬高自己贬低他人,先后陪着万岁爷,里应外合智斗鳌拜,这是本宫这辈子都做不到的,本宫确实比不上的先后。” 这一席话,让平贵人一愣,也让康熙心里一惊,他看向卿黛,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卿黛觉得自己没有说错。她那时候才是个小豆丁,自然是没有能力陪着万岁爷智擒鳌拜,拿回万岁爷的一切,所以这话有什么错。 可怜的康熙却想岔了。 平贵人不甘不愿哼道:“娘娘的度量委实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皇后是什么样的人朕比你清楚,倒是你,都到这个时候了还想离间朕和皇后,齐心可诛,你不止不如你的姐姐,你更不配是赫舍里氏的人。毕竟赫舍里氏没你那么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的蠢货。你以为你从僖嫔的事情上能完美脱身,还能入宫是因为朕真的不知情?你是高看了自己还是小看了朕,若不是朕想知道你和索额图想玩什么把戏,这才耐着性子与你们周旋。不然你也配?” 平贵人脸色惨白,皇帝的话是尖锐的,也是将她的自信全部击垮。 好半天,平贵人都没有回过神。 康熙却给她一记猛料:“从当初你指使僖嫔在宫里做的桩桩件件,你以为僖嫔的族人为何只是流放而不是斩首?当真是朕仁慈?所以说你蠢,朕没有说错。你这些年看似表面规矩,暗地里和索额图等人保持着联络,你以为每一份信件都可以平平安安出宫,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朕都看过了,在原封不动给你们放弃,不纵容你们,谁知道你们想玩什么把戏,可惜了,你把自己玩死了,利用篮贵人想得宠的心思,怂恿了她博宠,又联合御膳房的人下了毒药,为的就是太子和皇后的感情离间吧,你们才好趁虚而入,为何呢?因为太子视皇后为亲额娘。你们着急了,慌了。所以慌不择路了。” “你们怎么样朕可以为了大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惜。你们动了不该动的人,自然朕也不愿意放过你们了,小六受的苦,你们要还。企图染指太子,你们也要付出代价。” 这一系列的话,彻底让平贵人瘫坐在地上,原本还直挺的身子,这下再也不能伸直了背脊。 平贵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头一次有了深深的怀疑。 而她不知道的事,太皇太后那边拔除暗桩也要收尾了,而赫舍里氏的索额图也收到了风声,康熙故意让人放出的风声,也让索额图的心狠狠揪起。 他自然是明白的,若是让万岁爷抓住了这些事情的实处,那么赫舍里氏和他能不能全身而退就别想了。就怕一点退路也没有留。 企图下毒谋害储君,不管自己有没有立下汗马功劳,那都是要被清算的。 想到这里,索额图再也控制不住,连忙换了朝服就要入宫请罪,请罪自然不是告诉皇帝我承认我和平贵人有密谋。 承认的是赫舍里氏没有教育好平贵人,把平贵人养歪了。 弃车保帅这样的事情,呵呵,只能说平贵人被当作弃子了。 第119章 索额图的曲线救国失败了 索额图入宫的折子石沉大海,这让索额图内心越发的焦急。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内心越发地烦躁。 砰!书案上的书籍全被扫落在地,索额图怒气沉沉坐在圈椅上,这个 蠢货!从前觉得她小小年纪就有自己的计划,做事又稳妥,未必不能发展成第二个元后。 可偏偏入宫后,心智越发地不如从前,她知道这个侄女是爱慕万岁爷的,此次这件事,已经放在自己桌案上,从本心来说,她没有做错,谁能想到最终的问题是暗桩被抓,供出了平贵人。 可偏偏在皇后的挑衅下,她竟然没有沉住气,竟然不打自招。 索额图抹了把脸,不能入宫不能请罪就不能清楚猜测万岁爷的内心,能不能靠元后让万岁爷对赫舍里氏高抬贵手? 死人能有多少的!更何况自打佟佳氏为后,万岁爷竟然守着他再也不肯踏入其余妃嫔的宫殿,他没法不重新掂量皇后对于万岁爷的重要性。 太子,索额图默默念着,连忙安排人给宫里递消息,本不想那么早去和太子联络,眼下也只能如此。 殊不知,索额图所有的动静都在康熙的眼皮子底下,卿黛听闻来人的汇报,略微有些迟疑:“万岁爷,胤礽还只是个六岁的孩子,不该将他扯进来。” 康熙头一次打断卿黛的话:“将来,他要是想成为合格的帝王,就不应该被他的母家给左右摇摆,若是他不能有自己独立的分辨,那么这个位置,朕也该考虑换人了。” 康熙看了一眼卿黛,头一次硬气道:“你不准帮他,慈母多败儿。” 卿黛暗暗翻了一个白眼,她不过是觉得对于六岁的一个孩子过于残忍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搂着卿黛道:“我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你不高兴,你不要过于激动,若是今儿个是四儿或者是六儿,你会如何?你还会劝阻朕吗?” 卿黛微微一愣,扪心自问,如果是四儿和六儿,她可能更会让儿子直面挫折,那为什么太子不可以?是因为不是自己亲生的? 卿黛下意识否认,自打太子成为自己的孩子,对于他们三个人她是一视同仁的,更有甚者她对太子是更多了一份包容和慈爱的。 可万岁爷,今儿个的话也让自己茅塞顿开,若是真把太子当成自己的孩子,就不应该怕这个怕那个,这样这个孩子何时可以独当一面? 是自己过于小心翼翼处理这段母子情。 康熙在一旁偷偷打量表妹的神态,见没有生气而是在沉思,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这个话他从去年就想和表妹说了,可又有顾虑,总之借着这一次他说了出来。 比母子关系更客气的一层,卿黛总怕旁人拿四儿六儿和太子作比较,所以下意识会对太子更加的宽容和谦让,哪有母子是这么相处的。 该打打该骂骂该罚罚才是正确的母子相处模式。 他只能点到为止,但愿表妹自己可以想明白。 在卿黛想着如何与太子相处的同时,久久徘徊于太子身旁的小太监,终于逮到了可以上前和太子爷近身的机会。 “奴才给太子爷请安。”太子有些狐疑地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小太监。 “起身。”小小的太子面容带着一丝警惕,人也下意识和小太监保持了距离。 小太监心里满是如何与太子爷诉苦的那些话,自然没有注意到太子对自己的防备。 小太监没有起身,而是依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声泪俱下:“太子爷,求您救救赫舍里氏吧,赫舍里氏才是您真正的母家啊,如今平贵人做错了事情,万岁爷也不待见索大人了。” 太子不是不知道赫舍里氏,更不是不认识索额图,逢年过节的赫舍里氏都会有孝敬,从前自己还小,有专门的嬷嬷替自己记着,而今年过年的时候,皇额娘已经让自己参与了这一块,更何况,他一直知道赫舍里氏是自己亲额娘的母家。 “索大人若是有求于孤,那就找错人了,孤自己还是个孩子,若是做错了事情,那就好好认错,大错有大错的惩罚,小错有小错的惩戒,孤不认为自己可以帮得上忙,好了,孤要学习了,你走吧,今儿个孤当你没有来过。” 小太监看着已经拿起书本,认真读书的太子,一副傻眼的模样:“太子爷,那是您的母家,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太子已经跟着太傅学了两年的知识,见死不救的意思他明白,就因为明白,太子才不高兴道:“他们做错事与孤有何关系?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更何况赫舍里氏只不过是臣子,切勿本末倒置,孤还是那句话,孤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大人的事情应该自己解决,而不是找小孩。” 说完,太子朝着外头唤了何理,何理连拉带拽将小太监拉出了殿外。 殿内的对话,自然一字不落地传进了康熙和卿黛的耳朵里,听着太子的话,康熙也反思了自己曾经的错处。 孩子们都是好孩子,是自己当初教育得不得当啊。 第120章 平贵人噶了 赫舍里府,索额图所求无门,这让他越发地焦躁不安。 而宫里的平贵人则是被康熙言词锐利的话已经我不愿意在挣扎,而太皇太后派了苏麻喇姑来到承乾宫。 当着平贵人的面,苏麻喇姑将宫中所有的暗桩,属于哪个阵营,哪家的大臣名单一一调查了个干净,康熙看着上面的名单,排在最前方的便是赫舍里氏,一共在宫中有31人。 呵呵,而第二个排名的那拉府有8人。 康熙被气笑,好啊,好得很。 “现下已是黄昏,梁九功,送赫舍里氏上路吧。” 梁九功唉了一声又问道:“万岁爷,赫舍里氏的身后事?” “送回赫舍里氏,毕竟赫舍里氏还未及笄,不算宫中的妃嫔。你将赫舍里氏的尸身送回府邸,让索额图在内的人,跪着听赫舍里氏所有的桩桩件件,记得要突出赫舍里氏在宫中安排的暗桩。“ 杀鸡儆猴。 身旁的卿黛虽然觉得单单让平贵人死,实在是太便宜她了,可为了以除后患,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正厅,梁九功让小太监们降平贵人,哦!不,赫舍里氏拖出承乾宫,看着赫舍里氏毫无反应地摸样,梁九功又说道:“你们动作可麻利一些,万岁爷说了在傍晚的时候就要送小赫舍里氏回赫舍里府,切勿耽搁。” 小赫舍里氏似是难以消化这件事,就听见梁九功接着说:“入宫为妃的有很多,宫里退回的妃嫔今儿个倒是见识到了。” “你,你说什么,谁要被退回去?”小赫舍里氏惊慌极了,生是皇帝的人,死是皇帝的鬼,她不要,不要! 看着想明白过来了的小赫舍里氏,梁九功似笑非笑。 却不再做声,直到拖出了承乾宫,经过御花园,突然上前用力掰开了小赫舍里氏的嘴,将毒药灌进嘴里。 只等小赫舍里氏从身子发软在慢慢变硬,梁九功才让人找了放恭桶的拉车,将小赫舍里氏丢上去,让两个太监在后宫拉满一圈,必要人尽皆知,这才出了宫,送去了赫舍里府邸。 索额图听见管家着急忙慌说着大哥府邸门口,侄女被车拉回来,死的毫无尊严一事,猛地站起身,却发现一阵天旋地转,管家急忙上前扶着索额图:“老爷,您没事吧?” 索额图站稳了身子,待眩晕感褪去,这才道:“快,快走。” 主仆二人急忙赶到了隔壁一条街的府邸,见侄女的尸体由两个小太监看顾着放在赫舍里府的门外,门内,所有人都跪着,包括自己的老母亲。 索额图怒瞪梁九功:“梁公公这是何意?” “咱家奉了万岁爷的命,您既然也在就一同跪下听旨吧。” 索额图忍着怒气,跪下听旨,从细数赫舍里氏犯得罪,再到赫舍里氏安插进来31个暗桩,索额图内心一惊,赫舍里府一共安插了32人,现如今31人已经被挖出! 万岁爷这是要对赫舍里氏动手了吗? 是真的不管不顾,也不在乎先后和太子的感受了吗? 索额图受的刺激有点大,一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当即呕出一口鲜血,直直地往后倒去,梁九功看着这样的突变,心里也不惊慌,淡定极了。 直等到府医来诊脉,确诊了索额图这是气急攻心,已有中风的征兆,梁九功这才带着小太监回到了宫里,禀告此事。 康熙听闻,随即下旨,暂时搁去索尔图手上所有的要职,又安排自己培养的大臣一一接手,他虽然可以不动赫舍里氏,但索额图就这么颐养天年吧,都中风了还要上朝,还要尽责,这未免是自己这个皇帝做得不到位。 不懂得关心臣子。 太皇太后听闻没有阻拦,31个暗桩的事情让她心惊,同时越发的认可了卿黛,毕竟,若是皇后没有发觉,那是不是以后宫里就要成为赫舍里氏的天下。 本就讨厌先后的孝庄,在这一刻情绪蹦跶到了极致。 赫舍里氏的事情处理完毕,卿黛拉着表哥去陪着小儿子。 胤祚身上的毒已经排除了体外,目前只要配合着喝中药,调理好身子,只是太医断言,六阿哥日后的肠胃会比旁人脆弱,需要好好地食补着。 看着小家伙在床上依偎在小四的身旁,正津津有味听着哥哥讲的故事,一时之间,卿黛倒是不想去打扰这份美好了。 两夫妻悄悄走出偏殿,两人走在长廊里,康熙笑着问:“等六儿的身子好了一些后,朕想带着所有的孩子和你,一同出巡,你也没有出过京城,想不想去江南水乡这样的地方看看?” 卿黛眼里亮着光,她自然是愿意的:“万岁爷就打算带着臣妾一人吗?” 康熙点点头,卿黛笑了:“您要带上所有的孩子,却只带臣妾一人,臣妾也没有那么多的精力管着那么多的孩子啊,不如带上温妃和宜嫔吧?” 康熙下意识就不乐意,带上这两个,他怎么和卿黛两人享受平淡的百姓夫妻的乐趣?可卿黛说得也对,此次除了还小的七阿哥和八阿哥,旁的皇子公主他都准备带走,让孩子们见一见世面的。 只卿黛一个人委实不妥,可要带着温妃和宜嫔他也不乐意:“温妃留在宫里和荣妃一起管着宫务,你总不能让荣妃一个人管后宫吧,带上宜嫔和郭贵人两姐妹吧,还能看着孩子。” 卿黛也明白康熙心里的小九九,心里叹了一口气,默默地对温妃说了一声抱歉,本宫努力了,可万岁爷不答应,温妃你要怪就怪万岁爷吧。 “您想何时启程?” 康熙笑道:“不着急,等六儿养好身子至少要三个月,朕估计应该在秋天启程,除夕前回到宫里。” 那差不多就要三个月的时间了。 康熙牵着卿黛的手,说着此次出巡的计划,和沿途会遇到哪些地方。 第121章 妹妹的婚事 翌日清晨。 承乾宫收到了佟府递入宫的牌子,卿黛未做她想,毕竟额娘每隔一阵儿就会进宫看望自己和孩子们。 只笑着吩咐道:“似云,昨儿个新做的糕点,给额娘带一些回去尝尝鲜。” 似云高兴点头“您就算是不吩咐奴婢,奴婢也会给老夫人准备好,老夫人爱吃甜的,这个虽算不得甜,但口感软糯,适合老夫人食用。” 卿黛笑着点头,又起身去了隔壁的偏殿,孩子们都去上学了,除了龙凤胎窝在床上,姐姐给弟弟讲故事。 看着东珠到拿着书,讲得一本正经的模样,卿黛不由莞尔。 胤祚听得认真,还时不时化身为为什么宝宝,这让东珠都快要接不上弟弟的节奏了,不由抓耳挠腮,可爱极了。 卿黛悄悄退出,对着初夏道:“不要打扰两个小魔头了,我们走吧。” 初夏看了看两位小主子叽叽喳喳地讨论地讨论着故事内容,一边小心翼翼扶着主子离开。 午后,赫舍里氏入宫的时候脸色不是很好看,卿黛有些纳闷,这是谁给额娘气瘦了? 赫舍里氏给女儿请安后,又陪着小外孙们玩了一会儿,见孩子们哈欠连天的,这才让奶嬷嬷带着乖宝贝们回了偏殿。 孩子们一离开,赫舍里氏愁眉苦脸开口道:“娘娘,臣妇此次来,是有两件事和娘娘商议,臣妇还不敢告诉你阿玛。” 卿黛微微坐直身子,在自己的记忆里,额娘不管对内还是对外,一向都是游刃有余的,几乎没有什么事情会难到她,能让额娘为难的事情,难不成是两个弟弟?还是元珠? 赫舍里氏看着女儿道:“元珠那孩子在元宵节那天出府赏花灯,认识了一寒门学子,之后外出两次也遇到了,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熟悉了,现在这孩子和我说,她想给那人做妻,我问她,那人家里的情况是否知情,家住何方,家里从事什么,三件事情,这孩子说的支支吾吾,是臣妇的错,臣妇就不应该将她养得如此天真。” 满族的格格们与汉家小姐不同,但也不是私定终身的人,有了意中人也会禀告额娘,只不过,像元珠这般不着调的,几乎难寻。 卿黛和额娘要了那人的信息,连连保证一定会好好查一查,若真是一个好苗子,帮扶帮扶也不是不行,毕竟太子以后也需要有几个汉臣,若是那人纯属是为了一步登天的,卿黛也不会坐视不管,毕竟是自家的亲妹子,哪里轮得到旁人轻贱。 “额娘,您回去后,便直接告诉元珠本宫会派人去查探,在情况还未明朗之前她就好好待在待在家里,哪里都不许去。” 赫舍里氏连忙点头,自己的话女儿不愿意听,可从小带她的姐姐说的话,定是会听的。 可这件事算是有了解决法子,另一件更加丢人的,赫舍里氏话到嘴边又吞回了肚子。 “隆科多那不省心的东西,在军营里看上了一个军妓,将人弄出来,养在别院里,若不是臣妇发现他的马车往旁的胡同里走,觉得不对劲,臣妇未必会发现这件事,而你弟妹,又怀着孩子。。。” 这话和自己女儿说,简直臊得慌,心里更是埋怨隆科多,好不容易像模像样的像一回事了,哪怕他青楼买个干净的回来也总比。。。那万人骑得好,军营里出来的妓女一般是犯了大罪或是哪个罪臣的家眷,听说早已不是清白的身子,也不知怎么地就和隆科多缠上了,赫舍里氏现在想来都觉得头疼不已,到底该如何处理此事,还要在不惊动儿媳妇的情况下,愁得她好几个晚上没有好好地歇息。 卿黛听闻也是一呆,对着外头郑和道:“你去京郊驻扎的军营问问,隆科多可在,若是在让他入宫就说万岁爷唤他,去之前,你去一次乾清宫和万岁爷禀明本宫要见隆科多。” 郑和有些疑惑,但还是屈膝称是。 乾清宫里,康熙听着郑和的话也是微微蹙眉,表妹从来不会如此:“可是小国舅出了何事?” 康熙称呼表弟为国舅代表着亲昵,毕竟两世的相处,在一众表兄弟他还是和隆科多亲近,聪明是聪明,就是歪门邪道也多,好好驯服,也是一个好苗子,康熙为了给媳妇的娘家留下可用之人,自然也是关注几个表兄弟们的。 可惜了,两个表哥只适合守成,再多一步怕也是走不稳,唯有隆科多脑子机灵,做事在点,这一世,他早早就把李四儿这个害人精让人丢到窑子里,所以听着表妹要去找表弟,这一刻确实很好奇。 郑和看着万岁爷隐藏的八卦之心,微微纳闷,只不过面上还是摇头道:“奴才不知,佟夫人入宫面见娘娘,一个时辰不到,娘娘就唤奴才向您请示。” 康熙道了一声知道了,郑和叩首离开,赶忙朝着宫外走去,耽搁了一会儿的时间,此刻一来一回也不知道还来得及在傍晚回来吗? 承乾宫里,卿黛安慰着额娘:“额娘,弟弟也比从前稳重了许多,此事会不会是有旁的原因?” 隆科多的心气多高啊,被人轮番睡的妓子会让他如此放在心尖上,她必定是不会信的,既然不信,就只能往旁的思路去发展。 胤禛和太子回宫的时候看到了佟老夫人,多高兴极了,乖乖巧巧给佟夫人问安,这才一人一边黏在佟夫人的身旁:“郭罗玛嬷,郭罗玛嬷您怎么来了。” 佟夫人摸了摸两个字,笑容亲切:“你们的郭罗玛法在外搜落到两套文房四宝,琢磨着给你们送来,老身想着许久没有见乖孙们了,自然是拿着礼物进宫来看你们两个了。” 虽说太子不是卿黛亲生的,但佟夫人一直一视同仁,初次是觉得太子可怜,从小没有了娘,后来,太子真是贴心又乖巧,关键看着女儿的时候一脸孺慕之情,这是骗不了人的,这个孩子是真的将皇后当成了她的亲额娘。 佟夫人自然也会将太子画等号成为自己的外孙,胤禛和龙凤胎有的,都不会忘了太子,佟府上下也是那么要求的。 自然慢慢地和太子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第122章 挨打的隆科多 从宫里出来的郑和,骑上马赶到京郊的军营,带着宫里的令牌顺利进入军营,随后便在操场上找到了正在和人摔跤的隆科多。 “国舅爷,国舅爷!”隆科多玩得正是尽兴,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头便看见了承乾宫的首领太监,郑和。 他怎么在这?愣神的工夫便被,对手给找到了机会,周围发出哄笑声,隆科多也不在意,笑着和对手说了两句话,便走到郑和的身旁。 “你怎么出宫了,可是娘娘有要紧事让我办?”隆科多一边擦汗一边问道。 “奴才奉了万岁爷和娘娘的指令,请您入宫。”隆科多一听说是阿姐找自己,对着郑和道:“你在门口等着我,我冲把澡去去汗味,别回头熏着阿姐。” 郑和点点头,道了一声好。 又等了一炷香的时间,隆科多穿着军营里的衣服,清清爽爽上了马,与郑和一前一后往宫门口的方向赶去。 承乾宫。 卿黛听着额娘打听的消息,心里也是纳闷,阿弟是个什么样的人,没有人比自己不清楚,怎么在这种事情上犯起了糊涂,这消息若是让弟媳妇知道了,好好的夫妻关系怕是也要有了裂痕。 佟府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军妓成为隆科多的妾室。 外头的小太监唱报,隆科多来了,她对着初夏道:“去把鸡毛掸子给本宫拿来。” 初夏微微一愣,连忙福身称是,一边拿鸡毛掸子,一边疑惑娘娘这是要拿鸡毛掸子教育国舅爷? 初夏低眉顺眼双手递给主子鸡毛掸子,最后站在一边不出声,赫舍里氏看着女儿这个模样,心也跟着颤了颤,倒不是说心疼儿子被打,不过是怕女儿气坏了身子。 卿黛颠了颠手中的鸡毛掸子放在自己的身后,隆科多带着笑意进入正厅,看到额娘的时候心声不妙,额娘不会是向阿姐来告状的吧。。。 隆科多压住心中的狐疑,给阿姐恭恭敬敬请了安:“臣隆科多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又看向赫舍里氏:“儿子给额娘请安。” 赫舍里氏面上冷淡,但眼睛时刻盯着女儿。 却没有想到卿黛笑容满面对着隆科多招手:“阿弟你快到阿姐的跟前,让阿姐好好瞧瞧。” 卿黛仔细打量着弟弟,不由满意笑道:“身子虽然晒黑了一些,但也强壮了不少,本宫听万岁爷说你在军营很能吃苦,阿姐很欣慰。” 隆科多脸上有些飘飘然,从小阿姐一夸他,他就高兴得找不到北。 此时也是一样,可就在这个工夫,卿黛一把扭住了隆科多的耳朵,拿起背后的鸡毛掸子抡在弟弟的身上。 打得那叫一个措手不及,隆科多嗷的一声叫出了声,连忙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阿姐,弟弟犯了什么错,您怎么打我了。” 他都大了,阿姐怎么还能和从前那般,抄起鸡毛掸子揍他。 卿黛拎着隆科多的耳朵,可不会因为隆科多的嚎叫就心软,一遍鸡毛掸子朝着他打:“你个臭小子可是要翻天?这么多女人不会找?找一个军妓还藏在别院,你是要做什么?那样的女人也是你能碰的?你不怕得了脏病?” 隆科多一边躲阿姐的攻击,一边求饶:“阿姐,阿姐不是,她跟我的时候还是完璧,原本也是正经人家的女儿,只不过是长辈犯事连累到了她,她是无辜的。” 卿黛简直要被蠢弟弟给气笑了,让郑和请他来宫里的时候,早就派人将这个女人的底子查了个遍。 蠢弟弟蠢还不自知,亏她以为他长大了。 卿黛一边拿着鸡毛掸子追在身后揍隆科多,一边狼狈地躲着姐姐的追打一边求饶,看着额娘看戏,他喊道:“额娘您劝劝阿姐呀。” 赫舍里氏只当做没有听见,她才不劝呢。 一阵鸡飞狗跳以后,卿黛满意了,这才对嘛,臭小子还有躲,能躲到哪里去,看着弟弟委屈得可怜样,卿黛不为所动。 而门口趴着的四个小豆丁,看着额娘的凶悍,舅舅的。。。 四张小嘴微微张开,以后一定不能惹皇额娘,皇额娘真的生气好可怕。 康熙进入承乾宫的时候就看见奶嬷嬷们守在正厅的门口,正厅关着门,四个小豆丁扒着门缝, 不由让梁九功不要出声,自己也跟上去查看。 随后抽了抽嘴角,隆科多这个臭小子又惹表妹了?啧啧,真惨、 隆科多挨了打,还要罚跪,一边跪一边委屈道:“阿姐,我没有骗你,真的,四儿是干干净净跟着我的,若真是被人玩弄过的妓子,我怎么会把她养在别院,我这不是也是怕,千绣一时动了胎气吗?这我都要负责。” 卿黛气笑了:“一个军妓就算头一次给了你又如何,她被送到军营里,是谁偷一次有那么重要?你把你的妻子和岳家放在何处?你把佟府放在何处?” “隆科多,本宫不管你的心思,但本宫告诉你,你若是一心一意想和军妓欢好,让她做外室,甚至是妾,那你就不要做我的阿弟。本宫在后宫之中本本分分,阿玛和兄长们兢兢业业了,你就是这么给佟府添光?” “阿姐。。。您不要我了?” 卿黛别过脸:“是你自己要选择那样的女人,放弃我们姐弟的情谊,本宫劝不住,只能成全你。” 隆科多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姐姐遗弃,连忙跪行两步,再三保证:“阿姐,我已经知道错了,李四我这就打发走,不会和她再有牵扯,您别不要我。” 看着和小时候一样得隆科多,卿黛这一次心没有软:“等你做到了再说。” 第123章 隆科多落荒而逃 正厅的殿门被打开,几个偷听的小豆丁当场被舅舅抓包,自然还有小豆丁背后的万岁爷。 隆科多脸色一僵,心中默念完了完了,家丑外扬了。 但面上还是恭敬行礼:“微臣给万岁爷请安,给太子爷和诸位阿哥,公主请安。” 康熙也有些不自在,堂堂地方偷听小舅子的墙角,还被抓包,这么刺激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卿黛也是燥得慌,自己偷听还带着孩子们一起,也不怕教坏孩子们。 事实上这里面除了胤禛明白意思,太子一知半解,另外两个完全不明白。 康熙轻咳一声:“隆科多来了,怎么了这是,朕也是许久未见你,不如今儿个留下来一起用膳。” 若是搁在平时,隆科多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 但是现在。。。。隆科多只能下意识瞥了一眼姐姐,求救的信号不言而喻。 “万岁爷,隆科多还要回军营呢,您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康熙让孩子们去佟老夫人,自己则瞥了一眼隆科多:“我不是怕你生气吗。” 为什么生气,还能为什么,隆科多脸上臊得慌,赶忙跪安,溜之大吉 。 卿黛清锤康熙:“您也真是的,好歹隆科多已经成年了。”做什么挤对他。 康熙嘿嘿一笑:“这小子敲打敲打皮紧了,才会越发的向上,朕也是刚来听了一耳朵,你和朕说说是怎么回事,要不要朕派人出手?” “不用,那是他的事情,若是他不能将这种小事处理好,臣妾觉得这辈子也难堪重用。”青黛说得真心实意,她和皇帝总有老去的一天,若是哪天遇到意外,谁看住他? 她不能给孩子们留下隐患,弟弟也不行。 康熙点点头:“好,你让朕出手,朕再出手,可好?\\\" 卿黛笑着替康熙整理了络子,这才开口道:\\\"似云,去把本宫打的新的络子拿来。” 康熙闻言一喜,身上这个还是去年的呢,孩子们的配饰福袋,表妹一个月就换一次,到自己这里只有一年一次的待遇,算了,总不能和孩子们吃醋吧。 一家人用了晚膳,郑和送佟老夫人出宫。 卿黛坐在暖阁上面 康熙说着妹妹的婚事:“这元珠也是娇宠出来的孩子,性格单纯,不知外面地险恶朕到时觉得可以私下调查那人的身世,但明面上不要组织,暗地里让身边的丫鬟们谨慎着,或许人家真的是个好苗子,舅舅早就对外说,元珠无须嫁入高门,只寻求一心对她好的。身世差一些没什么,人品过关,又有上进心,朕这个姐夫也不会不拉小姨子一把。” 卿黛顺杆子上爬:“万岁爷您也知道,臣妾处理宫中的事物,已经无法分身,更何况臣妾身边也没有这样的人才可以去打听。” “那就朕找人安排可好。”卿黛笑着点头,依偎在康熙的怀里,康熙感受着身边人,此刻的心情不由有些心猿意马。 消食的茶水已经喝了好几杯,夜深人静是不是也该歇息歇息了? 卿黛被康熙横腰抱起,这老夫老妻了,后头要做些什么也不是不清楚,只小声道:\\\"您的动静可弄得小一些。“ 上一次康熙过于放纵,险些引起了敬事房太监的注意,若不是似云和梁九功互相配合,敬事房的太监必定喜大普奔,万岁爷身子好了,可以行房了,江山后代又要有新的小主子们诞生啦。 康熙听着表妹说的话,心领神会,压低着嗓子哄道:\\\"朕那是情不自禁,每次和你亲近都像是毛头小子那般,朕要是能克制住,那大概就是朕年老体弱的时候了。” 卿黛俏脸一红,天还没完全变黑,这人说什么荤话,也不怕旁人听见,丢了自己的颜面。 明黄色的床榻里面,两人鸳鸯被里成双夜,—树梨花压海棠。 似云拿了一碟子的花生和桃花酿递给梁九功,梁九功喜滋滋地道了谢:“还是似云姑娘,念着咱家。” 似云又给梁九功的徒弟们拿了几个黏豆包,这才笑着道:\\\"奴婢瞧您这些日子一直奔波着,人都瘦了一圈了。“ 梁九功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叹了一口气:”万岁爷忙起来就会忘了歇息,咱们这些当奴才的自然要更加尽心服侍主子们。“ 似云点点头,认可了梁九功说的话,梁九功虽然也知道似云这么做的含义,但架不住这些年来似云每天都会变着花样给他和徒弟们一些承乾宫自做的食物。 宫人们一天就用两顿,他虽说是奴才中的第一人,可一年三百多天,几乎没有休息,更不要说那些暗地里的待遇他都没时间享受,久而久之,御膳房那边除了自己难得的休沐,不然也没特殊的待遇。 而旁的太监们能有杂粮馒头和蔬菜吃得饱,就已经很好了,毕竟太监们做的是体力活,尤其是还在长身体的小太监们更是吃不饱。 所以,似云,每天补贴他们几个吃食,这让几人越发的偏向承乾宫。 承乾宫和乾清宫的奴才们和乐融融,上下一条心,主子们的烦心事便能少了许多,更别提娘娘每年都会让身边的宫女们给自己几人做新衣服。 哪家娘娘会那么关心奴才,只有皇后娘娘,这些年如一日。 梁九功的心也不是石头走的,自然一直敲打着徒弟们,要对承乾宫和乾清宫一样的上心。 卿黛和康熙此时正在忙着,怎么会知道丫鬟和太监们达成了某种共识,这种共识为两夫妻的感情做出了不少的贡献。 清晨,东珠搂着奶嬷嬷的脖子,打着哈欠来到正殿,看着大门紧闭,东珠奶声奶气问道:“阿玛和额娘晚上又玩游戏了吗?似云姑姑。” 自打去年被早起的公主发现娘娘赖床的事情,好奇宝宝一直询问为什么额娘还不起床,为什么我不能进去陪额娘一起呼呼,为什么阿玛可以。 逼得似云脸像火烧,若不是梁九功在一旁替自己解围。。。。。。 似云面上镇定点头,东珠撇撇嘴,初夏带着小公主去了暖阁先洗漱,等娘娘起身,还不知道要到什么时辰呢,总不能让小主子饿着肚子等吧。 似云看着公主的背影,这才松了一口气,若是小主子缠得在紧一些,她就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第124章 抉择 皇帝的办事效率自然是极快的,下午,乾清宫的小太监就将调查的内容一一汇报给皇后。 “启禀娘娘,二小姐确实在元宵节因行人拥挤,不慎跌倒,被这位叫苏林的人救起,当时二小姐只是道了谢便离开,苏林也未做纠缠。二月二龙抬头,二小姐在书斋见到了同样买书的苏林两人互相点了个头便离开了。事情实在二月底,二小姐又去了书斋遇见了苏林,这一次两人有了交谈,之后每隔几天两人都会在书斋一同聊诗词,直到这个月初,两人开始不限于书斋,每隔几天都会相见,虽然时辰不长,但也发展到首饰店,酒楼等地方。” 说完又拿出了另一封信恭敬地递给卿黛:“娘娘,这是这位苏林的身世。” 卿黛接过信纸,本以为只会是了了几行字,却没有想到内容铺满了整张纸。 苏林,余杭人士,今年一十八,家中曾经也是百年的书香世家,在苏林爷爷那儿断了,因得罪了贵人,之后苏家没落,日子虽不如同往昔,但也并非穷秀才,当然,这点积蓄对于卿黛而言,自然是不够看的。 可卿黛并没有嫌弃,而是继续看下去,已是举人,就等明年开春后下场了。 无婚约,无相好,倒是比自己预想的情况好一些,清代思绪飞快地思索着,可一个举人就想和佟府有关系? 既然,明年要下场,就看看他的实力,想到这儿:“郑和。” 郑和进了殿内,弯腰恭声:“主子。” “你和我额娘说,这件事等等,最近看着一点元珠,若是元珠闹起来便说是本宫的意思,你再派人盯着苏林,每一个月汇报一次情况,本宫要知道他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 郑和唉了一声,赶忙去办。 若是这一年的观察,确实不错,也不是不能扶持,毕竟有她在,没有哪个蠢货敢欺负自己的妹妹,寒门贵婿上位的确实有,但结果都是不尽如意。 谁说儿女都是债,弟弟妹妹也同样都是小讨债的。 另一边,隆科多早晨便出了军营,来到了京城的别院。 李四儿风情万种迎上来,娇娇软软的声音如同蛊惑的海妖一般,险些又哄得隆科多找不到北。 李四儿只以为隆科多是想自己了,连忙依偎在隆科多的身旁,却不知依靠的地方正好是个伤,这也让被迷得七荤八素的隆科多突然清醒了过来。 “李四儿,过来坐。”李四下意识觉得今儿个的爷,和往常不一样,难不成是家里的那个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所以在家里闹了? 李四儿面上乖巧坐在一旁,也不催隆科多说话,心里却在暗暗计较,正房闹得越狠,自己就要善解人意,男人嘛,哪个不是偷腥的鱼。 闹吧,闹吧,那边闹得越厉害,才是自己可以被允许进佟府的时候。 隆科多不是舍不得,好吧,确实舍不得,李四儿漂亮,有热情,床榻上更是适合自己,还会替自己分忧,这样的女人,可惜了,若不是军妓的出生就好了,不然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将他带回佟府,成为自己的姨娘。 可是,想起昨几个姐姐,隆科多狠了狠心开口:“李四儿,爷给你一笔银子,和江南的一处院子,你去江南生活吧,这笔银子够你生活一辈子了,日后遇到个好人,嫁了也行。” 李四儿的反应有那么一瞬反应不过来,这,这是什么意思? 李四儿不可置信看着隆科多,随即眼泪掉落,凄惨的小脸如同被暴雨侵袭过的花朵那般脆弱无助,隆科多下意识就想将李四儿揉进怀里,可理智却又劝住了。 “爷,奴,可以不要名分的,奴的身心都是您的,哪怕您不愿意再来,但不要赶走奴好不好,奴可以感受到和您生活在一个京城下,奴已经心满意足了,您别赶我走。” 面对娇弱美人的声泪俱下,隆科多只能耳中不停反复念着,阿姐对自己说的话,断不干净,阿姐就不要他了。 李四儿看着隆科多的不为所动,简直慌了神,哭得越发的柔弱,突然软着身子倒在了隆科多的怀里。 隆科多微微一愣,连忙对着自己的小厮道:“去请大夫。” 又一个横抱将李四儿抱进了内室。 佟府,赫舍里氏看着三儿媳妇拿着自己的里衣,让自己试试合不合身,赫舍里氏就有冲动,再揍那小子一回! 孝顺又乖巧的儿媳妇还有即将出世的小孙孙。 她看着三儿媳妇的脸上带着一丝未让人察觉到的亏欠:“这些让丫鬟婆子们去做就行,你的身子重了,可别做这些,小心伤了眼睛。” 富察氏笑得柔和:“额娘,这是儿媳的心意,这个料子夏日入眠,贴身又透气,您穿着歇息,必定能睡得好一些。” 她看着额娘这几天,眼下淡淡的乌青,猜想必定是天气炎热,又不愿意多用冰。 所以这几天才赶着做了里衣给额娘。 富察氏这么乖巧,自己更是觉得没有教导好儿子,连忙收下里衣,去内室穿戴,不一会儿又出来道:“好孩子,你的针线活越发地好了。” 儿媳妇的孝心让赫舍里氏对待富察氏更加的温柔和慈爱。 富察氏亮着一双眼睛,笑容满面:“额娘,您穿得舒服,儿媳就放心了。” 这一边婆媳和谐,那一边的隆科多拉着大夫走出正厅,拧着眉道:“你确定,她真的遇喜了?” 老大夫点点头:“是的,这位爷,这位夫人确实有了身子一个月了,方才情绪浮动较大,一定要精心修养,切勿激动,不然容易小产。” 隆科多让小厮送大夫出门,自己则坐在正上方,头一次不知所措。 孩子他不缺,可是眼下李四有了孩子就不好打发了,若是让她将孩子流掉,也怕她未必肯。 他该怎么抉择,这一次,隆科多觉得上天也在和自己开玩笑,若是早几日,阿姐不知此事,那他也就认了,偏偏阿姐不许了。 第125章 李四儿找上门 这一边的隆科多不知该如何处理李四儿肚子里的孩子,只想着走一步算一步,而承乾宫,卿黛已经知道了别院发生的事情。 有了身子?所以隆科多又想做缩头乌龟了? 隆科多的事情必须在启程南下之前解决,不然恐怕会有变数。 而乾清宫的康熙做法更加直接,李四儿有了身孕又如何,隆科多有错,李四儿也不是好东西。 卿黛多么看重家人,若是因为李四儿一颗老鼠屎烂了一锅粥,那还怎么得了。 这么一想,康熙朝着梁九功道:“此次南下让隆科多跟随一起去。” 梁九功唉了一声称是,康熙又唤了暗卫:“隆科多的外室,去探探虚实,到底是真的有了身子,还是拿隆科多当傻子。” 其实照他说,肚子里的孩子灌药下去,也免得将来被人嘲笑是妓生子,这个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未来的命运定是苦不堪言,不如重新换一位生母。 对李四儿的可怜就是对隆科多的妻子侮辱,男人呐,还是要果决一些的好。 康熙吩咐完暗卫,便开始忙手头上的工作,专心致志。 还没等宫里有了解决的方案,李四儿在第二天的清晨,跪在了佟府的门口。 清晨百姓赶集,人来人往,看着一个美艳的少妇跪在地上,不禁纷纷围绕一圈,议论纷纷。 门口的小厮刚打开佟府的大门,想伺候老爷上朝,便看见门口跪了一个女人,不禁傻了眼。 佟府的男主子不算少,这。。。这是哪一位主子惹下的风流债。 佟国维有些嫌弃小厮的不机灵,管家上前将小厮扯到一旁:“做什么,大早上没睡醒啊,脑子发昏了?” 小厮回过神,使劲对着管家努嘴,管家一副神经病的模样看着小厮,要不是老爷上朝时间耽误不起,管家就想拎着小厮的耳朵好好地掰扯掰扯。 管家背对着门自然不知道外面的事情,但佟国维在小厮让开的一瞬间,便看见了跪在外面的女人,他蹙了蹙眉,声音尽量平稳:“管家,去瞧瞧门口的是怎么一回事。” 管家转身看着门口的跪着的女人傻了眼,但跟着老爷这么久了,岂会是毛头小子,一时之间立马调整了自己的表情。 管家笑眯眯走到李四儿的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请问您这是需要找我家主子申冤?” 李四儿美目一颤,随即拿起帕子擦了擦泪珠:“奴是来找三爷的。” 管家按捺不住内心的八卦,面上依旧客气道:“您要找三爷大大方方敲门便是,佟府自然是会迎您进府,您毕竟是客人,可您这样跪在门口,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佟府怎么着了您儿,各位乡亲们你们说是不是?” 老百姓见惯了有钱有势的人嘴脸,什么时候见过对自己和颜悦色的管家,就算明知对方比自己还不如,是个奴籍,可小鬼难缠的道理,他们也是明白的。 又加上管家的态度亲切,这让大部分的百姓,瞬间觉得管家说得有道理。 更有多管闲事的立马劝慰李四儿:“这位姑娘,人家管家说得对,您若是来寻人的不用这么跪着,大大方方敲门便是,何苦让人家没脸子。” “该不会这位姑娘是外室?上来找爷们要名分的吧?”一位大娘提着鸡蛋篮子,上下打量着李四儿,小声和身旁的婶子议论纷纷。 可惜了,声音再小一点整个佟府门口的人都听见了。 在场的正妻们,原本还有对李四儿有同情,但一想到一个女人跪在门口,要见男人,还能是哪档子的事情。 顿时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变得不善,又为府邸里那位奶奶惋惜。 虽然大户人家习惯了三妻四妾的,可招上来的不要脸他们还是头一次见到。 李四儿只哭不肯回话,管家又好声好气道:“不如老奴带您去见我家夫人,您若是受了委屈,尽可以和我家夫人倾诉。” 李四儿怎么会愿意进去,她的目的就是为了比隆科多出现,或者是将事情闹得大,让那位三奶奶出来,若是能让三奶奶没了身子,那就是意外之喜了。 佟国维不可能一直陪着外面的女人耽搁自己入宫的时间,若是让不知情的人误解,以为自己是国丈,所以任意妄为,那不是给女儿丢脸? “叫夫人出来。”万不得已,回来再和夫人请罪。 正院,赫舍里氏正被儿媳妇们围绕着,两个小孙孙嘴巴甜得不行,一口一个玛麽抱抱,玛麽亲亲的。 哄得赫舍里氏笑容满满。 门口守着的小丫头在赫舍里氏的大丫鬟面前耳语了几句,大丫鬟压低了声音:“当真?” 小丫头点点头。 大丫鬟走到主子面前,凑在耳旁轻声说着门口发生的事情,惊得赫舍里氏险些拿不住茶盏。 这个逆子! 三个儿媳看着婆婆的神态,都在猜测发生了何事,竟然让婆婆如此生气。 要知道赫舍里氏为人,就算遇到再不高兴的事情也不会显露在表面,能让额娘如此生气的事情,大儿媳妇 的眼神默默扫了一眼老三媳妇,希望别是小叔子,不然三弟妹可怎么办。 佟府并没有旁的府邸那些弯弯绕绕,毕竟赫舍里氏的水端的平,明面上一视同仁,就算儿媳妇们知道,额娘偏心一些小叔子,但也不会觉得不高兴,自家额娘也有偏爱的兄弟们呢,更何况,额娘从不会私下补贴给老三家,有这些钱都给娘娘送去呢。 所以大家看得开。 而赫舍里氏,扫了一眼儿媳妇们,对着老大家的道:“等会儿你和我去次库房,老二,你带着老三回院子好好休息,陪着她。” 又看着老三家的,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面上笑道:“老三,你的月份也大了,我想着不如让隆科多陪你回娘家小住一个月?有娘家人陪伴在你的身边,你也能安心一些!” 三儿媳妇有些不好意思,摇了摇头道:“额娘,儿媳想陪着您,娘家那儿,我额娘说了等我生产后再来叨扰几天。 赫舍里氏有种老脸在老三儿媳妇面前抬不起来的感觉,都怪这个小畜生! 等他回来!非打死他不可! 第126章 李四儿的结局 看着老二媳妇带着老三媳妇回了院落,赫舍里氏原本笑着的脸倏地沉了下来。 “约束好府里所有的人,若是有闲话传到三奶奶的耳朵里,打死不论,老子娘还要赶出佟府。” 大丫鬟连忙称是,大儿媳妇倒是没有想到额娘会如此,怕是出了不小的事情,难不成。。 大儿媳妇一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心里犹如吞了一个苍蝇一般恶心,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扶着额娘去了府邸门口。 佟国维看着妻子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我要上朝去了,这个事情,你先盘清楚怎么回事,等我回来了再处理。” 赫舍里氏明白丈夫说话的意思,俯身道:“老爷放心,妾知道如何处理。” 佟国维嗯了一声,上了轿子。 李四儿虽然一直将头低着,但也不是不注意到门口的动静,这位赫舍里氏,自己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赫舍里氏对着大丫鬟道:“找两个婆子,别让她有说话的机会,请进府邸来。” 大丫鬟屈膝称是,唤了不远处的两个婆子走向李四儿。 在李四儿准备喊出来救命之前,大丫鬟笑着压低嗓子道:“现在喊了,你的身份可就要报出来了,就算我们三爷将你金屋藏娇,但在逃的军妓不如奴,当场把你打杀了都没人会替你说一个不字,识相一些就跟着进府,不识相的你自己掂量着看看。” 李四儿后背出了一身冷汗,她这么做就是为了让所有人不知自己的底细下入了府邸,没想到,老夫人早就知道了。 李四儿垂下眼眸,权衡再三,弱弱道:“多谢姑娘搀扶。” 这就是妥协了,大丫鬟笑着让婆子们上前扶住李四儿,一边又让旁人散了去,百姓们看着这一幕,纷纷说佟府有度量,也没有看不起平民。 大丫鬟将大门关上,婆子们几乎是要将李四儿架着走路,另一个更是过分拧着李四儿的胳膊。 这让李四儿受不住疼痛尖叫出声,大丫鬟看着这一切没有阻止,好半会儿才道:“陈嬷嬷,你当心些扶住这位姑娘,老夫人可不喜见到哭哭啼啼的人。” 陈嬷嬷连忙回头,笑得讨好:“您放心,老奴明白。” 到了正厅门口,府医早就等候在内,看着进来的女人在婆子们的钳制下,得到了主母的示意,府医上前搭着脉搏,半晌儿回话:“回老夫人,这位姑娘并未有身子。” 赫舍里氏嗯了一声看着一脸傻眼的李四儿,挥了挥手,除了老夫人的贴身丫鬟以及大儿媳妇,旁的人都守在了门口等候。 “你有身子了?身子呢?”开口就扎李四儿。 李四儿一脸茫然,随即连连磕头:“求老夫人再唤一个大夫,我是真的遇喜悦,我的小日子没有来。” 大儿媳妇哼笑:“小日子没来也会因为旁的原因引起,并不是没来小日子就代表有了身子,你的算盘倒是打得不错,说自己有了身子就以为佟府这样的地方是你想来就能来的?” 许是大少奶奶脸上的鄙夷过于明显,让李四儿心生不服:“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若非族人犯错,牵连了我家,我未必没有资格呆在三爷的身边。” “就算你还是官家小姐,就你这个品德,大概率也进不了我们府邸。”大儿媳妇说完以后,便不再开口, 这让李四儿更加觉得难堪。 “不管你是否有孩子,佟府的门你进不得,就算你真有了孩子,这个孩子我们也不会认,更何况你无子嗣,给你一笔银子识相的就离开吧。” 若不是不想让儿子的脑子里都是李四儿,赫舍里氏一个字都不愿意出。 李四儿却也不愿意跪着了,站起身满怀恨意道:“三爷爱我,我心里亦有三爷,你们拆散不了我们,我也不会妥协。” 赫舍里氏笑着摇头,到底是年轻的,她唤了外头的嬷嬷,那嬷嬷手上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 “灌下去。” 李四儿大惊失色,连忙想逃,却被嬷嬷们一拥而上拦住,嬷嬷的手掰开了李四的嘴,一碗药就这么被灌下了,李四儿瘫坐在地上,像抠喉咙呕吐,嬷嬷们怎么会给她这样的机会。 不一会儿,她就觉得浑身忽冷忽热,小腹疼得紧,大儿媳妇看着这个反应,心里有些惊惧,她,她是真的有了孩子? 所以额娘知道她有孩子,故意。。 赫舍里氏看着哀嚎的女人,以及下身渗出血水的李四儿,对着大儿媳妇道:“终有一天,你也要成为当家主母,为娘就好好教教你。” 大儿媳妇到底还是年轻了一些,虽然平时心思玲珑,但真的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被灌药落胎,这也让大儿媳妇害怕婆母的手段。 赫舍里氏让嬷嬷们掀开底裙检查,李四儿早就昏厥过去,大少奶奶用帕子遮挡着,转过身子不看这一幕。 半晌儿嬷嬷对着老夫人道:“回老夫人的话,已经落胎。” 赫舍里氏点点头,对着外头的管家道:“去把别院的事情处理干净,这个女人既然是军妓,自然要回到军营里,京郊已经不合适了,你安排一个嬷嬷和你的心腹,将这个女人送去西北的军营里,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瞧见她。” 西北军营那个地方,军妓就没有可以活过一年的,管家连忙称是,吩咐人将李四儿抬走。 赫舍里氏这才转头看向大儿媳妇:“今日之事就烂在你我的肚子里,哪怕是你的夫君都不要提及。” 大儿媳妇心思复杂点点头:“母亲放心,儿媳晓得该怎么做。” 佟老夫人这才放心:“李四儿来闹的事情必定是瞒不住隆科多,就说府医检查出她并未怀了孩子,被我们拆穿,逃了。” 我最近不是胃不好嘛,昨天半夜又吐又拉的,刚写好了第一章,身体就有些熬不住了,另一章晚上再更新哈。南巡的故事即将开始,路上也会发生一些事情,不过这些事情对于孩子们而言,是一种警戒,只能说老康这一辈子想兄友弟恭,也未必不能实现。 第127章 挨打 军营处处不在状态的隆科多,被上峰放了假。 回到佟府门口的他,犹豫了一瞬,回到了别院。 却发现李四儿竟然不在,而去佟府找隆科多的小厮瞧见了主子赶忙上前打千儿:“奴才给主子请安。” “李四儿呢?不好好养身子去哪里了!” 小厮自然是要按照管家的意思,结结巴巴道:“她卷了首饰带着贴身的丫鬟!跑了。” 隆科多倒退两步,有些不可置信:“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拦着她?” 小厮面上苦笑,露出脑袋上的包:“奴才是被打晕的。” 隆科多捏紧了拳头又松开,不知在想些什么,就这么坐在阶梯上一动不动,小厮有些害怕,主子不会一时受不了刺激,然后做出什么事情吧? 他还在胡思乱想,隆科多已经起身跌跌撞撞往外走了。 他只觉得脑子混乱不已,天之骄子,又是皇帝的小舅子还是表弟,让他走哪儿就被别人捧到哪里,表哥还看重自己,自己必定是前途无量的。 遇到李四儿那一天,这姑娘和旁人一同被送到军营特殊处,做什么的不言而喻,李四儿美艳,这一路上也有不少的人对她议论纷纷,更是开黄腔要尝一尝她的美好。 李四儿抬眸望了自己一眼,有着胆怯和惊恐,像围场里小鹿的双眼似得,让隆科多 成为了她的第一人。 来人看是小国舅爷,自然是不会阻拦,虽然军营有规矩,但规矩也是可以有例外的。 显然隆科多就是这个例外。 从外貌的惊艳到相处后的和谐,以及思想上两人在同一个平层,这让隆科多感觉找到了知音人。 他就是这样的情况下,让她成为了自己的外室。 隆科多脑子乱哄哄从别院走回了佟府,刚跨进第一步就被人泼了凉水,她刚想发怒,却看见了阿玛背手看着自己。 隆科多行礼后问:“阿玛,儿子做错了什么?” “哼,你做错了什么?我且问你,那李四儿是谁?” 隆科多没有回答阿玛的话,反问:“她来了?在哪里!” “在哪里?走了,一大清早的跪在了佟府的门口,让佟府的脸面丢尽,又称自己有了身孕,入了府一查,根本没有怀孕,还想闹到你媳妇那里,让你媳妇流产,如此歹毒的女人,竟然逃了,若是再让本宫瞧见了她,定要让她尝尝佟府的手段。” 佟国维的这些话,落在隆科多的脑子里,如同炸雷一般,轰轰作响。 “没有怀孕。。。” 佟国维才不愿意跟这个小畜生,再多说一句话,直接道:“来人,请家法。” 家法是一根根柳树条缠绕编织做出来如同姑娘辫子一般粗的柳条,可想而知,这个抽打在身上,该有多疼。 隆科多脱去上衣咬住辫子一言不发跪在正中央。 佟国维的第一鞭,便在隆科多的背后皮开肉绽。 佟夫人就在里屋看着儿子被罚,总要长长记性的。 刑罚到一半,一个小巧挺着肚子的女人跪在了隆科多背后:“阿玛求求您,就算隆科多做错了,您打了,也罚了。再打可就要出事了呀。” 佟国维看着冲出来维护隆科多的三儿媳妇,将藤条丢在地上,离开了院子。 三儿媳妇自然是不知道隆科多为何惹怒了阿玛,可她满心满眼都爱着这个男人,自然不愿意看见他受罚。 隆科多看着妻子,心里头一次扬起了亏欠感。 “苏茹,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我养了一个外室,在此之前她还有了身孕,我确实被她迷了眼,她有了身子让我几次想骨气勇气告诉你,可是,她今儿个来佟府闹了,也逃了。我。。。” 隆科多说不下去,因为三少奶奶的眼泪滴落在她的手中:“先回去上药,其余的事情,等明儿个再说。” 隆科多身边的小厮在主母的眼神示意下,搀扶起主子,隆科多看着走在面前的妻子,心中复杂无比。 而赫舍里氏刚想冲出去安慰儿媳,却被佟国维拦住:“行了,要不是你宠坏了那个小畜生,他怎么会败坏我们佟府的门风,败坏娘娘的清誉,从今往后隆科多的事情你少管,如果儿媳妇此次不愿意和他过下去,一切以儿媳妇为主,你明儿个进宫将此事告诉娘娘,娘娘管着后宫,你竟然还拿这样的事情去让娘娘烦心。” 这是佟国维头一次对妻子说了重话,赫舍里氏不敢反驳也没有办法反驳,只低头称是。 翌日,隆科多趴在床榻上起来,叫着苏茹的名字,却发现无人应答,又叫了小厮的名字,小厮进来吞吞吐吐道:“奶奶回娘家了,说是想额娘了。” “老夫人也同意了。”小厮给自家主子暗示,隆科多心慌极了,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小厮拦住:“主子,奶奶交代,您若是想与她和离,尽管去找她。” 隆科多一愣,随即苦笑:“罢了,是我自己造的孽,我一人承担。” 宫里,卿黛听说了此事,又担心三弟妹,让郑和拿了一些补品送去。 似云劝慰道:“主子,三少奶奶也是一时想不明白,过几日便好了。” 哪只卿黛恨铁不成钢,摔了手上的杯盏:“若是,三弟妹和离,本宫也支持她,若是三弟妹和离,你让人去佟府传话,我没有如此丢脸的弟弟。” 这是打算不认三爷了?似云也不知主子是一时气话还是真的,只能先哄着娘娘转移注意力。 南下定在三天后,因带着所有的小主子们,此承乾宫准备的东西格外的多,光是路上会用到的驱蚊药材以及晕船药材等等,就已经整整一个匣子了,更不要说还有旁的。 胤禛坐在额娘的一旁,安抚着额娘:“额娘,儿子以后绝对不会犯舅舅的错,惹您伤心。” 四岁大的小豆丁信誓旦旦做着保证,卿黛原本的怒气消散的一干二净,搂着儿子说好。 胤禛心里有些嫌弃隆科多,两世都这么蠢,以后还是让他做冷板凳的好,免得惹是生非。 第128章 南巡1 朝堂。 明儿个就是“南巡”的日子,对于之前定义的“南巡”主题为“山东祭祀泰山、孔子。” 但在今儿个朝堂上,康熙提议在原先的路线上增加阅示河工, 省观风俗,咨访史治。 这是将上一世的第一次“南巡”和 第二次“南巡”结合了起来,自然,这样一来,出巡的路程就会变得紧密,但好在都是一条路线上的内容,倒也不需要再额外安排新的站点。 下了朝,梁九功走上前对着万岁爷道:“万岁爷,隆科多不能随性了。”随即将隆科多被佟国维揍得皮开肉绽,下不了床的事情说了出来。 康熙。。。。。。 随即点头,那就让他好好养伤吧。 因着小阿哥和小公主们都要一同随行,所以,太傅也要带上,不然主子们的成绩下滑,这才是要命的事情。 康熙在正殿搂着卿黛道:“咱们此次从山东德州进入,经过济南,泰安州再到炎城县红花铺,随后祭祀孔子,再去视察河工,随后下江南,江南后咱们打道回府。” “万岁爷想“南巡”想了许久了吧?”卿黛笑着问道。 康熙点点头,此次也算是看看孩子们资质,带他们瞧瞧大清,见过繁华富贵,总那么高大上,不懂得什么叫人间疾苦,如何能辅助将来的君主打理日后的大清。“ 翌日。清晨。 奶嬷嬷们将小主子们抱上了皇后的凤鸾,帝后首次共同出巡,得到了所有百姓们的关注。 宜嫔和郭贵人,带着其余的几个孩子坐在宽敞的马车里,出游之前。 卿黛就与两人商议好了,太子,四阿哥六阿哥,五公主还有大阿哥跟着卿黛,二公主和三阿哥,五阿哥,四公主,七阿哥和八阿哥跟着宜嫔。 因着带了许多的孩子,宜嫔的车架也是特许升为妃嫔的车架,妃比嫔的车架大了不止一倍,孩子们坐着也宽敞不会拥挤。 马车的车轱辘,咕噜咕噜出了紫禁城,他们到了山东济南后改为船,水上运行。 孩子们显然都没有睡醒,大阿哥也是困得哈欠连篇,卿黛笑着对大阿哥道:胤禔,若是困了就和你的弟弟妹妹们一同睡上一觉,我们在车上还要好些天呢。” 胤禔这是头一次和皇额娘待在一起,之前都有母妃陪伴的,他虽然知道皇额娘好相处,但也不知道为何刚离开没多久,他就有些想念母妃了。 而他心里心心念念的母妃,则回到寝殿,拆卸了朱钗,正在睡回头觉。 胤禔腼腆地点点头:“多谢皇额娘。” 卿黛摸了摸老大的脑袋,又让似云给大阿哥拿了个靠枕免得,睡得不舒坦,东珠像小猴子那般爬到了卿黛的身上,先凑到额娘的脸颊上亲了一口,随即道:“额娘哄东珠觉觉。” 卿黛搂着女儿点点她的小额头:“娇气包。” 但手上调整了姿势,免得女儿睡了不舒服。 胤祚此时可不会和姐姐吃醋,因为四哥正在哄着自己自觉觉呢,他才不羡慕姐姐, 唯独可怜的小太子,还在背着书上的内容,太傅说了等坐上了船后,就要开始抽考这些天自学的内容了,他也不敢松懈,只能两眼泪汪汪,默默背着书。 卿黛自然将太子的刻苦看在眼里,让似云好好守着太子,若是看书超过了一炷香,就要强行没收书本,让孩子好好歇歇,不然这一路看书看到了山东,眼睛伤了怎么办。 卿黛这里岁月静好,宜嫔那边鸡飞狗跳。 看着几个比龙凤胎还要小的奶娃娃,宜嫔心里默默吐槽万岁爷,之前还说不让七阿哥和八阿哥出来,结果临出发又同意了! 结果两个奶娃娃出了宫门便开始一路哭,宜嫔只能亲自抱着七阿哥,而八阿哥本想让妹妹哄哄,却看见四公主,护犊子般不允许旁人靠近自己的额娘,而五阿哥也是一脸泪水汪汪看着宜嫔,眼里的控诉清晰可见:“为什么要抱这个弟弟,呜呜呜呜。” 好在还有让自己省心的二公主和三阿哥,两姐弟还会贴心替自己哄着小五和小四。 这也让急得一脑门子汗的宜嫔稍微松了一口气。 马车行驶半个月,终于到了山东德州。 眼看到了山东德州,康熙对着梁九功道:“叫上佟国维,佟国纲以及明珠,带上你家皇后主子,大阿哥,太子,四阿哥,龙凤胎换上便服,让大部队继续前行,我们扮成过路的商人,人。” 皇帝的话让梁九功赶忙去传达,明珠和佟国维,佟国纲,自然有办法不让旁人注意自己,悄悄离开大部队,而皇后的凤鸾则在下一个驿站休息处的时候,带着孩子们唤了衣裳,只带了初夏和一个奶嬷嬷。 似云若是不在容易引起旁人的关注,换上了便服,东珠还是第一次看见额娘穿汉服,笑嘻嘻道:“额娘真好看,东珠也好看。” 卿黛刮了刮女儿小鼻子:“不害羞,哪里有自己夸自己好看的?” 东珠仰着头,又诚实地点点头:“皇阿玛说,女儿是大清最尊贵的公主,女儿说的话自然是真的,额娘好看,所以女儿也会好看。” 卿黛看着一本正经的小丫头,蹲下身子逗她:“那如果额娘不好看呢?” 东珠脑壳一卡,磕磕巴巴道:“那,那是。。。额娘我不想变得不好看。。。” 让她说额娘不好看,她做不到。让她变丑,她也不愿意。 东珠第一次犯了难。。。 卿黛看着奶包子和自己陷入纠结,乐不可支,抱起女儿亲了亲:“额娘的东珠是最好看的,比额娘还要好看。” 这话倒让小丫头有些不好意思,搂着卿黛的头颈认真道:“额娘才是最好看的。” 卿黛带着孩子们从驿站的后门出去,上了普通的马车,康熙早已坐在里面等候,看着表妹穿着汉服,眼眸一亮,看得卿黛有些不好意思。 东珠傻乎乎地可没有看出父母之间的眼神涌动,而是拎着小群在转了一圈:“皇阿玛,儿臣和额娘美吗?” 康熙的眼神都落在表妹的身上,目不转睛道:“美,真美。” 小的高兴不已,卿黛嗔了一眼皇帝,在孩子面前没得正行。 第129章 南巡2 康熙说的自然是真话,若非孩子们都在,他定要好好和表妹亲近亲近,又或许晚上回驿站可以让表妹穿着汉服,玩一些夫妇之间的亲密游戏嘛!这么一想,康熙竟然更期待晚上早些到来。 卿黛总觉得表哥今儿个的眼神格外的不正经。 两步马车悄悄驶出驿站,一炷香后来到了德州。 马车上,康熙给几个儿子讲述德州的历史和演变,康熙侃侃而谈:“元末明初时,那时候的帝王要修运河;京杭大运河总共有1500公里的长度,德州就占了141公里,等到明朝将皇都迁址到京城以后,德州就成为九省通往京城的漕运通道。” “老大,朕与你说的这些话你可听懂了?”康熙的突然点名,让胤禔挠着脑门,这个那个老半天。 康熙又看向太子:“回皇阿玛的话,德州是九省重要的通道。” 康熙笑了笑没有做回答,只是笑了笑又看向胤禛,胤禛自然是知道答案的,但他不能完全回答出,所以眼珠子转了转回答道:“德州境内漕运繁忙、商贸发达,是大清重要的命脉之一。” 康熙眼里闪过一丝讶异,他知道胤禛爱看书,会读书,但没有想到这个小子,竟然看得那么深奥,不禁十分满意,说了三句好,又继续给孩子们讲起其他的内容。 马车停在了进入城里的通关处,明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通关文牒,排着队等着入城。 原本安安静静的排队突然发出了骚乱,一个老妇人和一个青年被官兵推搡至一旁。 任由老妇人如何地求情,都不愿意放她一马。 老妇人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青年则涨红着脸颊,似是气得不轻。 因这样的骚动,导致队伍无法正常前行,人群里果然焦躁了起来,佟国纲下车请示:“万岁爷,臣要不要前去看看,康熙点了点头又叫住佟国纲道:“大舅舅,你叫上舅舅带着这几个小的一起去看看。” 几个孩子没有想到,这样的热闹,皇阿玛会允许自己去看,而佟国纲看着这几个小阿哥,尤其里面还有两个小的是自家的就更加叫苦连天。 卿黛笑着对大伯道:“大伯,禛儿他们也要多看看事态,不妨事的。” 暗处还有暗卫守着,并不会真的遇到危险,除非胤禛他们四分五裂逃窜,暗卫来不及将小主子们一一找到。 侄女都开口了,佟国纲还能怎么说,只能点点头不情不愿地带着小主子们去了前面。东珠也想下马车,却被康熙抱住,东珠歪着头看着皇阿玛,康熙装可怜道:“你若是也去了,谁陪我和你额娘?” 东珠,阿玛说的好像有些道理,又有些奇怪。 佟国维抱着胤祚,牵着四阿哥,他早就想这么做,所以暗地里让大哥带着大阿哥和太子爷,自己陪着小外孙们。 胤祚双手搂住佟国维,亲昵得不行:“玛法,元宝好想你哦。”胤禛看着弟弟肉嘟嘟的小屁股和小光脑袋,暗暗撇嘴,撒娇精又要开始他的表演了。 别看这一百年给天道做苦力,人间的变化他可是看的一清二楚,尤其是现代的人类,火星语,网络用语,他经常看天道偷窥的津津乐道,不知不觉也耳濡目染了许多。 胤祚就是一个爱撒娇的,哪怕是对着自己不喜欢的人也能软萌软萌地说话,让人讨厌不起来,而东珠则更像是皇帝的孩子,有自己的骄傲,但也不缺乏善良,但性格上嘛,确实比他们众多兄弟更像皇阿玛。 几人停留在不远处,听了半天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老妇人和青年是从乡下进城里给丈夫办丧事的,做工的时候被砸到,当场丢了,可乡里给开的入城通关上盖的章还是二十年前的,早已经不能用了。 官兵自然不愿意放行。 而老妇人思亡夫心切,这就争论了起来。 “太可恶了,不就是过期了嘛,先放老人家进城,等丧事办好了再补办不就好了,为何要这么为难他们。”胤禛看了一眼老大,心里默默说道:“没想到大哥还有这么正义的一面。” 太子则看着佟国纲:“佟大人可能帮一帮老妇人?” 好吧,太子哥哥也是个天真的小可爱,胤禛叹了一口气,这两个人就是现代人说的傻白甜。 这时候,又有几个背着麻袋等着入城的人催促了起来,意思是他们进城是来干活的,现在耽误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 这有人抱怨就能引起共鸣,所有人的人心浮动,哪怕士兵们厉声阻止,都不能止住,官兵的头领看到这一幕,跑进了城里,过了一会儿又拿了个纸张走过来,对着老妇人说了一通,老妇人连连点头,让青年赶紧签字,这才得到了放行。 胤禛原本并不做他想,却发现青年和正在起哄闹事的人互相对视,又点头的,心里觉得怪异,不由多看了几次,几人的长相。 这才被佟国维等人送回了车里。 这一次通关很快过了。 进了城,明珠已经安排好了酒楼,将酒楼的上房全部包了下来。 因为孩子多,小四和龙凤胎和卿黛住一起,万岁爷带着太子和大阿哥。其余人各一间。 康熙虽然有些遗憾,晚上不能和表妹,但是看着明显高兴又羞涩的大阿哥和太子,康熙的嘴角也有些不自觉地往上翘。 进入房内,卿黛让初夏和嬷嬷去楼下要两桶热水,现在天气微热,又坐在马车里早已出了一身汗,眼下也想让孩子们舒服一些,泡个澡去去乏。 初夏刚刚打开门就看见老爷站在门口,显然也是没有想到房间会突然开门,佟国维站在门口问着初夏:“小姐可休息了?” 初夏摇摇头:“主子先带着小主子们沐浴后再歇息。” 佟国维笑得高兴:“我正好让人打了两桶热水,若是不够,我在安排。” 虽然佟国维很想和女儿说几句悄悄话,但他也怕被明珠瞧见,以为父女两个说些什么见不得人的话,只能无奈站在门口,别以为他不知道,自打他站在门口,明珠这小子已经探头探脑好几次了。 第130章 南巡3 黄昏,卿黛正打着扇子,东珠和胤祚怕热,两个孩子的睡相也是极差,被夹在正中央的胤禛,像个小可怜一动不动,脸上红扑扑的,明显热得不轻。 此时,门口传来了敲门声,是梁九功的徒弟梁成,梁成脸上带着笑意,讨好地对着开门的初夏小嘴甜甜地道:“初夏姐姐,主子问夫人起身了没?若是起身了咱们等会酒楼底下汇合,一块出门用膳。” 初夏看着梁成,从荷包里拿出了一块糖递给他:“你且等一等,我问问。” 梁成双手接过糖,再三道了谢,便等在门口。 师傅让他跟着万岁爷出来,便千叮咛万嘱咐,除了公事上,其余的时候定要以娘娘为主,娘娘身边的大丫鬟们,自己要上点心。 不一会儿,初夏又走出来对着梁成道:“少爷和小姐醒了,一炷香后我们下楼。” 梁成道了谢便回了隔壁的卧室,此时,康熙正在给大阿哥和太子考验学习,大阿哥听见皇额娘他们还有一炷香才好,两眼更是眼泪汪汪。 若是可以,他想去皇额娘那儿打地铺。 康熙看了看书又看了看儿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严厉:“胤褆,该轮到你了。” 梁成不是没看明白大阿哥的。。 可在他眼里,大阿哥的学识比四阿哥还不如,不是更应该发奋图强吗? 隔壁,卿黛给孩子们擦了脸,胤祚有严重的起床气,此时,正挂在额娘的身上抽抽噎噎的,东珠拿小脚丫子踢了踢弟弟的屁股,对着四哥笑道:“哥哥,应该羞羞羞。” 这是姐弟两个每天都会上演的戏码,胤祚让奶嬷嬷替妹妹穿好小鞋子,又从额娘的身上将小八爪鱼.胤祚从额娘的身上抱下来,一边哄着弟弟一边替胤祚穿好衣服。 看得卿黛在一旁打趣儿子:“你这孩子,将来长大了,做个阿玛,定是与人不同的。” 四阿哥脸上当做听不懂的样子,心里却在想:“那几个可不配,重来一世,都不会让他们再生出来,尤其是弘历这个小畜生!” 出了客栈,康熙手上抱着女儿,倒是看得明珠和佟国纲一愣一愣的,这更是让明珠在心里估算,公主的重要性。 胤祚自觉地牵着四哥和二哥的手。大哥,挠了挠脑袋,僵硬着牵住了胤禛的手。 胤禛板着一张小脸看了看脸像猴子屁股一样红的大哥,便没有将手抽回去。 德洲最大的酒店,在客栈斜对面,几人上了二楼去了包厢,点了几个特色的菜,康熙让明珠等人就座,孩子们则看着窗下热闹的氛围,这是在宫中看不到的景色。 楼下,原本热闹的气氛,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两个带着补丁的男人将一个衣着干净整洁的小孩扛在身上,准备离开,却被两个讨饭的孩子给拦住,两个孩子拦着不让走,其中一男子看着周围的人逐渐变多,一人一个嘴巴子扇在了小孩脸上。 小孩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讨饭的碗也碎了,但趴在努力用自己的手抱住男人的腿,哪怕又被踹了几下也没有松开。 大阿哥看得火冒三丈,猛地站起身就要去给小叫花子讨公道,却被太子拦住:“大哥,不可暴露阿玛的身份。” 大阿哥看了看逐渐松开双手的小叫花子,以及那个被扛在肩头上哭闹的孩子,捏紧了拳头,胤禛眼里却闪烁着光芒。 上一世,曾有一个地方官员进京汇报,他因隆科多私下恶整官员,对官员引起了关注,看着手上的资料,胤禛第一次有些震惊。 叫花子出生,弃婴,小时候偷听书堂先生讲课,大一点倒是遇到了贵人,一个老先生觉得他有几分本事,带着他学习,一路斩关竟然顺利考上了举人,虽进京赶考不是前三甲,但也是一个地方县太爷。 后因不畏权权,得罪了八阿哥的人,所以才被针对。 没想到,这一世,竟然看见了还是小叫花子的他。 这也是胤禛第一次觉得可惜,自己还是个小萝卜头,手上也没有暗卫可以办事的人,苏培盛还是个傻乎乎的更是派不上用场,看着苏禀晟瘸着腿脚离开,胤禛只能等回京后,让佟府出面将苏禀晟带回佟府好好培养。 康熙不是没有注意到孩子们的反应,梁成也接到了万岁爷的讯息,让暗卫查探一二。 用了晚膳出了酒楼,皇帝带着明珠和佟国纲去暗地里考察,卿黛和阿玛带着孩子们带着几个由暗卫便装的侍卫在集市里逛逛。 这对佟国维而言,显然是求之不得啊。 卿黛看着阿玛关心自己的模样,不禁笑了笑又从初夏的手中拿过一个香囊,递给阿玛:“阿玛,这是女儿给您做的香囊,上一次额娘回去的着急,忘记带回佟府了。” 佟国维看了看香囊,接过立马将妻子给自己做的换了下来,他早就眼馋了!! 别以为他看不出,万岁爷身上佩戴着的都是女儿做的。 而胤禛看见了路边前头的苏禀晟正带着几个小孩在要饭,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荷包里面有一些碎银,便跑到了苏禀晟面前,将荷包递给苏禀晟。 苏禀晟一愣,只怯怯地伸开双手,但却不敢接这个荷包,胤禛直接将荷包放在苏禀晟的手上,留下一句,这几日若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就来福全酒楼的天子房3号房来找我。 苏禀晟看着绣工精细,上好的布料,第一次觉得这个荷包沉甸甸的。 【你们是不是没有见过阿哥们被拐走。我预告了。】 第131章 偷跑 回到客栈,康熙还未回来,卿黛哄着几个孩子读着杂记,大阿哥等人听的津津有味。 尤其是大哥不爱读书的小本脑袋在这里竟然可以举一反三。 两日后,晌午。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不一会儿初夏拿着一封信看了一眼四阿哥对着卿黛道:“主子,有一个要饭的孩子来找四阿哥。” 卿黛有些诧异,看了看儿子,胤禛倒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找来。 他从床上下来穿好鞋子,对着额娘道:“额娘,那日我们去用膳,这个孩子挺可怜的,儿子就给了一个荷包,也说过若是有困难可以来找儿子。” 胤禛老老实实地交代,他说过任何事情都不会骗额娘。 卿黛同意胤禛去门口,但也仅仅是客房门口了。 胤禛乖巧的点头。初夏有些不放心,跟着小主子,只不过站在门口的一丈距离。 胤禛看着神情慌张的苏禀晟,语气放缓:“出什么事情了,莫着急,慢慢说。” 苏禀晟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前的孩子小小的,却让他莫名的想要去相信。 胤禛听着苏禀晟的话,反问:“此事还有谁知晓?” 苏禀晟摇摇头:“只有我们几个平时一起要饭的,您放心,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是信得过的朋友。” 胤禛点头,却仔细回想着上一世,却没有这一类的记忆。 还想再关照一下苏禀晟,却没有想到皇阿玛来了,显然方才说的那几句话,都被听的一清二楚,康熙当然没说什么,毕竟他也想知道胤禛会怎么做。 康熙对着表妹道:“明儿个,銮驾就会到门口,你和孩子们先去行宫,朕一早上便离开客栈,我们晌午在行宫汇合。” 卿黛点点头:“臣妾会带着孩子们等着您。” 康熙握着卿黛的手笑着道:“你莫要害怕,这是调动暗卫的令牌,暗卫被朕一拆为二,朕让舅舅陪你一同去,若是真遇到危险,自然有人权利保护你们。” 康熙明白若是自己不主动说暗卫一分为二的事情,怕是表妹不愿意,但她不愿意自己受到危害,自己更不会让她受到一丝危险。 胤禛进了屋内,瞧见腻腻歪歪的阿玛和额娘,只当做没瞧见,康熙问道:“禛儿那么快就在德洲找到了伙伴?” 胤禛点点头又摇摇头:“他不是儿臣的伙伴,昨儿个瞧他可怜,给了他荷包,又说若是遇到危险可以来找儿臣,他来了,所以儿臣想知道他是不是遇到危险了。” 康熙没有斥责也没有说她不可以和叫花子来往,而是继续问道:“那他遇到危险了吗?” 胤禛有些犹豫,苏禀晟说的事情,兹事体大,若是告诉了皇阿玛,皇阿玛不信被抓起来,丢出城门,又或是皇阿玛派人调查,但打草惊声,还容易把事情变得被动。 胤禛想到这儿,又摇摇头道:“她也说不清楚,只说有人打他,儿臣不懂该怎么帮他。” 康熙心里骂了一句小滑头,也不知道是真以为自己没有听见那小叫花子说的话,还是觉得自己不会重视。 罢了罢了,终是想趁此机会让孩子们锻炼一番,至少明面上由着他们,只不过他更好奇,不把麻烦告诉自己和表妹,胤禛会不会告诉兄弟们呢? 一群小萝卜头能靠什么办法解决人贩子,康熙摇头笑道:“好吧,但你不可以随便跟陌生人离开,你可知晓?” 胤禛点点头,总觉得皇阿玛意有所指,难道是自己想多了? 胤禛摇摇头,想了想还是决定等到了行宫后再想办法偷偷溜出去。 可不光康熙好奇,大阿哥和太子也同样好奇着。 趁着卿黛不注意,大阿哥和太子将弟弟围在一个角落里,大阿哥捏了捏小四的脸,压低声音又防贼一般看着四周:“那小叫花是咱们吃饭时候看到挨揍那小子吧,说说,他找你做什么?” 胤禛…大哥你这样像地痞流氓,和温娘娘掐鄞祚小脸蛋儿的时候,笑的一样。 胤禛低着脑袋装傻:“没什么呀,求我再给点银子,罢了。” 大阿哥有些狐疑? 太子…大哥你有点好骗。 胤禛不开口,大阿哥拿他没辙,心理嘀咕,这小子怎么不好骗。 但他也没有放弃,直觉告诉自己一定有事。 太子总觉得弟弟不说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没必要去强迫,可耐不住啊,大阿哥会洗脑啊。 这去行宫的一路上,大阿哥贴着太子嘀嘀咕咕的,引得卿黛频频瞩目:“胤禔和胤礽的感情可真好啊,越来越有做哥哥的样子了。” 卿黛看着高兴,孩子们感情好,以后互相帮衬,可比互相斗,争夺要好的太多了。 这是万岁爷和自己都想看到的画面啊。 到了行宫,胤禛说自己困了要去歇一会儿,大阿哥和太子连忙也说困,要和弟弟一起睡。 卿黛让奶嬷嬷跟则小主子们,大阿哥没有反驳,但到了门口却对所有的宫人道:“你们切等在外头,不要打扰我等休息,若是醒了本阿哥会唤你们。” 奶嬷嬷是胤柞的嬷嬷,对大哥说的话虽然迟疑了一下,还是服从了。 胤禛躺在床上假寐,大阿哥也装睡,太子看了看也只能跟着装睡。 半个时辰后,胤禛悄悄起身,蹑手蹑脚穿上鞋子,从一个暗道钻了出去,这个暗道还是当初老十四发现的,没想到便宜自己了。太子看着弟弟消失在那墙面,连忙推行了呼呼大睡的大阿哥:“大哥,快醒醒,你怎么自己睡着了!” 太子无奈,这都是什么事儿。 大哥连忙警醒,掀开被子擦了擦口水和二弟钻进了暗门。 两人顺着通道走的极快,不一会儿就追上了半个身子正探出行宫墙体的胤禛。 胤禛感受到有人拉着自己的小腿将自己拖了回去,刚抬头就看见兄长们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胤禛… 最后,胤禛带着两个哥哥一起钻了狗洞,走了小路,在乡野里和小叫花子们碰头。 他也没有想到这富贵的小少爷竟然真的愿意帮助自己和相信自己。 他自然你明白他们之间云泥之别,少爷们是天之骄子,而自己则是这个城镇活的最没有尊严的叫花子。 可,可溶是少爷们能帮自己一起救出弟弟,哪怕让自己笑死哦,卖身画押,他都是愿意的! 这几天,又不争气了。 在医院吊水,所以发的晚,现在还在医院的我,单手码字。 手机砸脑袋好几次太疼了! 第132章 送人头,解救行动 苏禀晟将目前和几个小叫花子跟踪的情况说给了胤禛三人,几人一边往田野里走去,一边商议着对策。 暗卫在树上跟着小主子们,这一个小主子偷跑出来还附带了另两个,他脸苦巴巴地看着这一切,只能吹了吹信号,不一会儿又来了三个暗卫。 将情况说了一下,那三个暗卫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善,好事没份,摘脑袋的事情倒是好兄弟有难同当。 眼下小主子们的安危最要紧,但也要马上通知万岁爷,免得真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不知道该如何操作。 一个暗卫飞快往反方向跑去。 胤禛觉得出主意可以,找救兵也行,但是以身试险太危险了,他们只不过都是小豆丁,体力上的悬殊,这是送人头! 可是架不住猪队友的腾腾啊。 大阿哥觉得保家卫国的时候到了,他从小就立誓成为大清未来的巴图鲁,但养在深宫里面的金尊玉贵,哪里会有这样的机会,若是将来有,那也是皇帝将皇子们送出去历练。 虽说是历练,但也定是以孩子们的安全为第一。 大阿哥这几年跟着温妃,母子两个习性倒也是越发的相似,惠贵人是面上同意暗地里给儿子使绊子不允许地说一是二的性格。 温妃则就是,放养的状态。 但原本还有些娇气闹脾气的大阿哥在温妃这儿乖得不行,这也让康熙满意极了。 老大性格上有了转变,他也不用时刻担心,有人窜腾自己的儿子,盯着不属于他的皇位。 太子在听到大阿哥提议的计划的时候,下意识拉了拉大阿哥的袖子:“大哥,这样危险。” 大阿哥血液里的行侠仗义已经被激出了血性,此时怎么会允许弟弟的懦弱拖了自己的后腿! 当下劝慰:“二弟,你别怕,这些年大哥一直勤奋练习武术,从未落下过一天,定能保护好你和小四。” 太子。。。 胤禛。。。 而其余的苏禀晟上前劝说:“您只要帮我们将官兵引来即可,这样的事情由我们几个小叫花子去更合适。” 他们都是无父无母的,就算被抓住了,也会想办法逃脱。 可若是,让几个好心的少爷被抓,苏禀晟觉得自己不能冒这样的险。 可偏偏大阿哥不同意,拿出了皇子的气魄,又对着太子和胤禛:“我是老大,在外你量的听我的话,长兄如父知不知道。。。” 太子,这话儿回去地告诉皇阿玛才行。 胤禛,怕不是挨揍就能了结的了。 大阿哥的气势镇住了所有人,可身上的衣服并不合适,苏禀晟挠了脑袋:“您要是不嫌弃衣服脏臭,倒是可以穿我们的衣服,去年有好心奶奶给我了一套打补丁的衣裳,我没舍得穿。” 苏禀晟与大阿哥差不多高,奶奶的衣服做得偏大,倒也能让大阿哥穿得下。 大阿哥倒是洒脱,不介意换上了衣服,又从泥巴地里抹了抹泥巴,这下看上去倒是像一回事了。 可这白白嫩嫩的手和脚总觉得不和谐。 胤禛只能叹了一口气对着大阿哥道:“大哥,你的手脚太白了。” 胤禔看了看又拿着泥巴抹了抹,这一下倒像是农家哪个调皮的捣蛋鬼在泥巴的里面疯玩了。 苏禀晟和大阿哥走在院落的附近,孩童们的嬉笑声,很快引来了里面的人注意。 “哎哟,还有送上门的货色。”瘦矮子笑得一脸猥琐,拿了麻袋就准备出去套孩子。 高胖子却拉住了矮瘦子:“你别着急,从前哪里会有孩子在我们门口玩耍,小心有诈。” 矮瘦子却推开高胖的手,笑道:“你这个怂货,两个没有十岁的孩子,能翻出天?你不去我去。” 说着将麻袋绑在腰后头的绳子上,手里拿着两个馍馍,便出去了。 高胖子跺了跺脚,也拿着麻袋尾随其后。 苏禀晟和大阿哥虽说面上在拿着石头丢河里,但看着越来越近自己的两个人贩子,心还是提到了嗓子眼。 突然脑袋边上多了一个白面馍馍,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做出了一副馋嘴的模样,矮瘦子笑着道:“小孩,怎么自己在外面玩儿?外面世道不好,也不怕被坏人抓走?” 胤禔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笑嘻嘻道:“不会,咱们这一带民风淳朴,哪里有坏人了?” 高胖子蹙眉:“小孩,你的口音不像是咱德州人啊。” 胤禔。。。。 又点点头:“老乡你可真厉害,还未听口音,我每年夏天都回老家待着,替我爷和奶收菜,干农活。” 高胖子上下打量了胤禔,确实比隔壁瘦弱鸡崽子不一样,一看就是有力气,确实是个干活的。 矮瘦子觉得高胖子话多,连忙出声打断高胖子的继续追问:“饿不饿?这天看着也是到了该吃饭的时候,叔叔的家就在前头,白馍馍揪着大白菜,你们爱不爱吃?” 苏禀晟抿了抿口水,这样的举动没有逃过矮瘦子的眼睛,胤禔有些犹豫:“我,我身上没带银子,俺啊。阿爹说不能白吃别人家的东西。” 矮瘦子笑得更加欢实:“哎哟,都是老乡,乡里乡亲地说银子见外了,不就是一顿饭,你过几天请我吃你家的馍馍,不就扯平了。” 胤禔歪了歪脑袋,觉得说得有些道理,便妞妞道:“可以是可以,但咱们吃好了,你可不能跟我要银子。” 矮瘦子连忙摆手,说着那不能,心里却嘀嘀咕咕:“钻钱袋子了?” 两个人跟着高矮二人回到了院子里,远远看着的胤禛回头看着二哥和两个小叫花子,开口道:“你们两个谁熟悉这里的路,知到县衙在哪里吗?” 其中一个和大阿哥看着差不多的男孩子点头:“回少爷的话,俺知道,这一带我们踩点了好几次。” 胤禛点点头,将目光看向太子:“二哥,您带着这位去县衙吧,我和他蹲在这里守着。” 太子却说什么都不同意:“可以让那两位去衙门,我陪着你,我不想离开你。” 弟弟若是出了意外,那该怎么办。 胤禛劝道:“他们两个太瘦了,就算穿上大哥的衣服,衙门里的人也不相信,所以二哥你去最合适,我太小了,人家会以为我是恶作剧的。” 太子知道弟弟说的是对的,可。。。 胤禛将哥哥拉走:“大哥在里头,我在玩盯着,只要你能带人回来,我们还能在夜晚来临之前回去,二哥你再磨磨蹭蹭的天都要黑了!” 太子只能点头,又嘱咐:“你就待在这儿,不管发生任何的危险,你都不能跟着知不知道。” 胤禛点头,又拿出从外公那里骗来的玉佩:“这是外公的玉佩,我骗来的,若是他们不信就说是佟佳的公子,提前一步来了德州,却被人骗了盘缠,偷跟着来到了这里。” 太子点点头,带着另一个小叫花子离开。 树上的暗卫看了看分散的三人,互相做了一个手势,一个已经蹲在了院落的房屋屋落上,另一个跟着太子离开。 第133章 接二连三送人头 胤禛看着已经离开的二哥,这才转头对着小叫花子道:“你在这等着,若是我二哥来了,你将这里看到的一五一十说出来。” 小叫花子看着准备往前走的胤禛连忙叫住:“少爷那您呢?” 胤禛笑道:“你放心,我没事好好守在这里。” 而另一边康熙看着跪在马车里战战兢兢的暗卫,简直都要气笑了,他想着这几个孩子会亮明身份让当地官府去救人,却没有想到,这几个小东西竟然找到了暗道爬了狗洞,溜出去救人。 康熙瞬间觉得脑袋发胀一般的疼痛,他抬头看着不敢说话的暗卫开口道:“那边都仔细盯着了?” 暗卫点点头:“那里还剩了三个人,都跟着小主子们,一旦小主子们会有危险,立马保护主子们。” 康熙拿出了自己的玉佩,又当即写了一封信,让暗卫去行宫让佟国维带着人,悄悄地联系当地的官府。 眼看还有半个时辰不到就要到了行宫,康熙还要想法子先稳住表妹,总之,这几个臭小子将他坑得不轻,等他们回来了后,定要好好教训一顿,什么胆子竟然将自己的安危不顾,还有老大,臭小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可眼下也只能尽力替他们圆着,康熙无奈极了,心里又担心儿子们,不停对着梁九功催促“让所有人动作快一些,这天都要黑了,何时才能到行宫。” 不明所以的梁九功,以为是万岁爷累了身子,赶忙催促,所有人都加快了步伐。 另一边胤禛走到院子门口敲了敲门,矮瘦子刚把两个小的给敲晕,此时门响起,倒是吓了自己一大跳,他示意高胖子去看看到底是谁。 高胖子点点头,手上拿着门口的棍子,可望向外边却没有发现人,心里微微疑惑,打开门便瞧见一个奶白的小豆丁正仰着头对着自己笑。 胤禛看见门打开直接钻进来,高胖子哎了一声,连忙将门关上,看着桌上已经昏睡过去的大哥,胤禛再次扬起笑脸:“饿饿。” 原本矮瘦子看见进来一个身穿华服的小少爷,心都要吊在嗓子口了,可却发现这孩子像是和正常孩子有些不一样,又赶忙爬上墙上看了看外头,竟然没有奴仆。 看样子倒像是走丢了的。 “来一个是来,来两个也是来,今天就是个大丰收。”矮瘦子嘴里嘀嘀咕咕的,走到胤禛的身旁手起刀落敲晕了他。 对着傻愣愣的高胖子道:“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把这两个小的给绑起来放房间里去。” 高胖子只是没有想到,矮瘦子的胆子会这么大,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哪怕是个小傻子他们也不敢动弹啊。” 可看着已经昏过去的,高胖子又狠了狠心,拿出草绳将两个孩子捆绑好一同进了屋内。 矮瘦子倒是没有捆绑胤禛,一来是傻子,二来门外会上锁,不怕这么小的孩子能自己开门逃出去。 三来这间屋子在里头,就算哭闹外头也听不见。 这样想着,只是将胤禛放在草堆里,又等着高胖子将另外两个孩子放了进来,这个屋子里还有几个女孩子和一个小叫花子,这是今天午夜,那边派人来提取的货。 做完这一单,又可以舒舒服服拿着银子上红景楼看小娘子去咯。 这样想着,矮瘦子带着高胖子锁上门,两人继续坐在桌上吃吃喝喝的。 胤禛因为小,矮瘦子也不敢过于用力,所以醒来的速度快, 他摸着晕晕沉沉的脑袋,嘴里骂道:“对一个孩子都要下这么重的手,畜生。” 有听着周围隐隐哭泣的声音,还不止一两个。 胤禛稍微缓和了一下身体上的不适,抬头望去,这是一家杂物房,对着许多的草堆,有两扇大窗户,一扇上了锁,一扇倒是没有,但堆起来的草堆掩盖住了窗户,只留下一条小缝隙,能透气。 四周除了躺着大哥和苏禀晟 还有几个小女孩以及另一个小叫花子。 这些孩子都是被反手捆绑,蒙住眼睛的。 唯独自己应该是又小又傻,所以才没有被捆绑住。 这样想着胤禛站起身,走到大哥那儿轻声呼唤:“大哥,大哥快醒醒。” 大阿哥睁开眼看着胤祚,茫然了一秒,随即大惊失色:“你怎么来了!” 又看了看四周围,心里默念:“完了完了,我把四儿也害了。” 胤禛捂着哥哥的嘴,小声道:“别叫,现在要等二哥带着官兵来救我们才行。” 而被胤禛挂在嘴边的胤礽,则奔跑在田野里,喘着粗气,好几次都觉得自己的体力使不上劲儿,要跌倒了。 可大哥和弟弟还等着自己去救,胤礽只能快走缓一缓再继续奔跑。 好不容易赶在天黑之前到了县衙,却被捕快拦住,胤礽说明了来意,捕快看着这身衣服的少爷也不是自己可以开罪得起,便向着县太爷汇报。 县太爷急着见小情人呢,哪里有这个时间陪着一个富家少爷过家家,自然是打发的。 胤礽气得小脸红红,拿出怀中的玉佩,太子的气势在身上:“怎么,县官就是这样打理县衙的,这我可要向长辈提及一二。” 捕快一愣,今儿个万岁爷銮驾已经到了德州,就怕这个孩子 是哪里来的王公贵族,不是自己能个得罪的,连忙好声好气将胤礽请进县衙里,自己又恭敬拿着胤礽交给自己的玉佩,去了后院。 老爷正换上了常服,准备离开,看见捕快没好奇道:“一个孩子,你也摆不平?” 捕快赶忙将玉佩递上:“属下怕是那边来的小贵客,您看看这个玉佩?” 县太爷腻歪看了一眼捕快,心里不屑,哪里有那么真正的王公贵族。 可在仔细打量玉佩后,额头上的汗珠沁了出来,当下有些腿软:“国丈家里的孩子?” 捕快也是一愣,倒是没有想到小少爷的背景这么大,还好自己态度良好,没有得罪。 县太爷哪里还有想去找小情人的想法,赶忙跑到前院,对着沉着脸的太子道:“不知道小公子来了,是下官招待不周。”又赶忙双手将玉佩递上。 胤礽看了一眼这个肚满肥肠,大腹便便的官员,小脸崩地紧紧的。 “我阿弟被人贩子绑走了,阿爷在行宫,你赶紧带上人去替我将阿弟救回来。” 第134章 逃 县太爷自然不敢怠慢,若是怠慢,万一那边追究下来自己脑袋上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这样想着,赶忙亲自带人跟着小少爷一同出去。 哪怕是少爷无聊带着他兜圈子,他也要务必让跟前的少爷高兴,能有机会和国丈攀扯上关系,他的仕途可就要平稳了。 这样一想,眼里都是掩盖不住的喜意。 胤礽满心 满眼都是小四一个人蹲在稻草里,当下恨不得马上飞回去,也不知道大哥会不会在里头被虐待。 而行宫的佟国维看见万岁爷的信,吓得大惊失色,连忙跑去了女儿那儿,进入殿内的时候,就听见卿黛对着似云道:“至三个孩子睡了两个半时辰了,太久了,该叫醒了,不然晚上就要睡不着了。” 似云福身,刚想称是,便听见佟国维的声音:“无需如此,娘娘,小阿哥们这些天一直都未曾休息好,臣方才去看过了,几个孩子睡得香甜,就让他们睡吧,说不准还能睡到明天天亮呢。” 佟国维说这个话的时候,心里唾弃万岁爷,若是被女儿发现,他定要将此事推到万岁爷身上。 卿黛有些迟疑:“阿玛,孩子们还小呢,若是不用膳,身子怎么吃得消?” 佟国维眼神飘忽看向窗外:“无碍,你大哥二哥小时候也有这样的时候,男孩子不要太娇贵。” 卿黛一脸纳闷看着阿玛,总觉得阿玛今儿个有些不对劲,当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点头道了一句好。 佟国维松了一口气,却没有想到女儿在他离开后亲自去了偏殿,看着床上空无一人的场景,以及某个暗门被打开,卿黛差些站不稳。 刚想命令所有人去找小主子,却又摆摆手,她一个人坐在床榻边,仔细回想阿玛说的话,来这里之前刚看过孩子们,孩子们睡得很好,可若是孩子们真的去不了,阿玛怎么会那么淡定,显然是知道孩子们去哪里了。 所以阿玛知道,那么万岁爷是不是也知道了,阿玛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可以隐瞒阿哥们的消失。 这件事八九不离十万岁爷也知道,甚至万岁爷知道的比阿玛还要详细,孩子们身边定然会有暗卫。 虽然分析到这一步,卿黛的心里不再再怎么慌张,但是没见到孩子们安全回来,自己总是害怕的。 更是心里暗道:“若是表哥今儿个没法子给自己一个合理的解释,以后就别回承乾宫。” 另一边的农家小院,胤禛将大哥和苏禀晟的手脚松绑,又松了旁人的手脚,能活动的众人,看着陌生的环境,四周陌生的人又都再一次哭了起来。 而小叫花子看见自家大哥也被抓进来了,也哇哇大哭:“大哥我对不起你,都是我连累你了。” 苏禀晟看见弟弟没有受伤,心也放下了大半:“好弟弟别哭了,大哥会救你出去的。” 又转头介绍了胤禛和胤禔,小叫花子眼泪汪汪地感谢看的几人都有些不好意思,至少大阿哥还没有被人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过。 当即脑袋一热,拍了拍小叫花子:“你别怕,咱们一起会逃出去的。” 说着几人四处找有没有可以逃出去的地方,胤禛指了指草堆后边的路,苏禀晟有了主意:“都安静一些,若是有人来了你们都要像之前那样,手脚绑住带好巾子蒙住双眼,若是我回来了我们一个个轻巧巧爬出来,一起逃走。” 所有人面色紧张看着苏禀晟,拼命点头。 苏禀晟在大阿哥几个人的帮助下,偷偷跳出窗。 这个农家院子分前后两排,苏禀晟一间房一间房的搜看,其余的 房间大多数没有人,除了前排一个房间里,关这都是14-18岁的姐姐们,苏禀晟粗略数了数一共有十余人。 而前院的两个人还在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苏禀晟盘算了一下又偷偷回到房间里对着胤禔等人分析着。 听见前排还有被拐卖的少女,胤禔觉得都要救,却被胤禛拦住:“大哥,我们这些孩子能不能逃离还是一个未知数,若是再加上旁人怕是难逃,不如我们先逃出去,等二哥的人来了再去救她们。” 大阿哥这次倒是没有逞英雄,而是点头说好。 几人准备再等等,等他们吃饱喝足以后再行动。 若是能喝醉,那更是利于他们逃走。 苏禀晟对着几人道:“农村的矮院子并不高,两个孩子叠加可以将人一个个挪出去。”这种事情小叫花子们长做,胤禔没有反对。 又过了一刻钟,几人开始偷偷摸摸将所有的小孩一个又一个地抱出来,随后每个人沿着窗檐下走到后院的院墙旁边。 两个小叫花子叠罗汉对着胤禔和胤禛说你们先走的时候。 胤禔看了看其余的孩子,摇了摇头:“让他们先走,你弟弟先过去看着孩子们,别让他们乱叫。” 苏禀晟倒是没有想到少爷竟然,此刻也没有矫情而是对着小叫花子道:“你听少爷的。” 小叫花子点点头翻到另一边,胤禔蹲下身子示意苏禀晟踩在自己身上,胤禛看得有些魔幻,大哥还真的不一样了啊。 上一辈子他哪里能允许旁人。。。 一个孩子接着一个孩子地跑出去,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那个六岁小女孩因为过于害怕,手脚乱动,碰到了石板,放出了声响。 胤禔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被提起来了。赶忙加快速度把女孩交给苏禀晟,胤禔听着有脚步声接近,连忙对着胤禛道:“你快些过去。” 胤禛却笑着摇头:“大哥,都到这一步了,先救别人快。” 胤禔看明白了弟弟的意思,和苏禀晟配合在那人来之前将另外两个也搬出去,三个人对视一眼,连忙躲进草垛子里。 来的是摇摇晃晃的矮瘦子,显然醉得不轻。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四周,晃晃悠悠朝着这边走来,胤禛等人的心都要被提起来了! 眼看越来越接近,又看着矮瘦子似是没有发现什么,正准备转身离开,胤禔这才觉得提着的心稍稍放下,却突然发现草垛子被人忙地掀开。 矮瘦子阴森地笑着看着他们三人。 第135章 获救 胤禛三人并排看着矮瘦子,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矮瘦子从胤禔看到了胤禛,笑得不怀好意:“既然醒了,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着,你们瞧瞧现在你们只能横着出去了。” 说完从后腰处抽出一把柴刀,看着几人,胤禔下意识把弟弟往身后护着:“我告诉你,你识相一点就乖乖放下柴刀,不然谁先倒霉还说不准呢。” 胤禔本想说官兵来了,你就跑不掉了,但是小四在这儿,他不敢激怒,所以,话到嘴边,硬生生拐了个弯。 压根没有任何的气势。 矮瘦子根本就没把一个孩子的话放在心上,拿着柴刀一步步走向胤禛几人。 而此刻外面的大门已经被官兵突破,高胖子醉得不省人事轻易便被折服。 胤礽带着其余人搜到后院,矮瘦子倒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栽到这个几个小东西的手里,他嘴里哼笑对着官兵们道:“想来你们也是为了救人,不过我也不打算好好活下去,怎么着都是死,那个穿着华服的小傻子是你的弟弟吧。”矮瘦子看向被县太爷保护在身后的胤礽。 又看了看在胤禔身后的小傻子。 胤礽到底小了些,连忙对着矮瘦子:“你,你别伤害我弟弟。你若是伤了他,九族都要陪你掉脑袋。” 矮瘦子一愣,笑得更是痛快:“我无高堂,无子嗣,早在三年前的灾荒里该饿死的都饿死,横竖就我一人,杀一个这么重要的小少爷,我赚了!老子也好歹算来过人间一回了。” 说着就要上前去抓胤禛,但胤禔完全将弟弟护在身后,眼看柴刀就要砍在胤禔的身上,胤禛使出吃奶的劲儿,将哥哥推倒在地。 胤禔虽然躲过了一劫,但胤禛却被矮瘦子抓了个正着。 胤礽叫得撕心裂肺,冲上去就要解救弟弟,却被县老爷一把抓住:\\\"祖宗您可不能再上去了,若是再上去,就送了两个人头了。“ 胤礽恶狠狠看着县太老爷:“我看你这顶乌纱帽和你的项上人头怕是不想要了,我告诉你我阿弟生你们生,我阿弟若是死了,你们所有人就去陪葬。” 县太老爷后背毛骨悚然,不明白这么小的孩子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就算是国丈,也不能让他们全部都陪葬吧。 虽然心里暗骂国丈家的孩子过于霸道,但还是对着衙役们示意,赶紧杀了人贩子,把小少爷救下来。 衙役也有些犯难,他们毕竟不是朝廷正规培养的士兵啊。 矮瘦子那边看了一眼胤礽,那是挑衅。 树上的暗卫早已蓄势待发,就等确定好方位,救下四阿哥,若是四阿哥伤了,他们的脑袋也可以不要了。 矮瘦子笑着用力捏了捏胤禛的脸,满脸恶意:“会投胎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这个平民的手上,下一辈子可要管好自己,莫要管闲事,不然啊,死得还要早。” 话还未说完,就被树上的暗卫找准机会,暗器发出,扑哧。 矮瘦子的额头被一暗标所刺穿颅骨,应声倒下。 胤禛摸着自己扑通扑通跳得不行的心脏,刚想转头看大哥有没有受伤,却被跌倒在地上的胤禔一把搂住,胤禔浑身发颤,眼泪掉落在胤禛的衣领上,双手紧紧箍着胤禛:“小四,呜呜呜呜吓死我了,你要是出事我就没有法子了,我只能和皇额娘道歉陪你去了,呜呜呜呜。” 满院子都是胤禔的哭声,太子也瘫坐在地,县太老爷虽然肥胖,可耳朵好使得好,此时也是结结巴巴抓着捕快的手,颤抖问:“那个满身泥巴的小子说的是啥,皇额娘?” 捕快也是。。。呆滞点头,乖乖今天到底是救了个什么样的大人物啊。 县太老爷又看了一眼跌坐在地上,哭得眼泪鼻涕狼狈不堪的小少爷,脚也是一软,扑通跪倒在地。 佟国维带着行宫的巡逻兵,来到了后院。 便看见这样的一幅场景。 胤禛推开大阿哥,扑进佟国维的怀里:“郭罗玛法,你怎么才来!” 大阿哥。。。 我这哭得正伤心呢,你怎么就突然。。。。把我推开了。 佟国维抱起四阿哥,摸遍了孩子的全身,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这才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太子和脏得不成样子的大阿哥! 这颗心到底是不在悬着了。 县太爷跪在地上,磕头:“下官见过国丈,见过国丈。”、 佟国维淡声道:“还是称呼本官为佟大人就好,劳烦县官与我一同入行宫,万岁爷正等在那儿。” 县太爷确实每天都做着被万岁爷垂青的美梦,可他刚才犹豫,也没有一上去就救小主子,他。。。。有点怕死。。。 佟国维可不管这一些,他带来的人将前院的姑娘们救出来,又交给了一同前来的官员, 苏禀晟有些不敢置信,他摆脱的少爷竟然是。。。是皇子。。。 胤禛对着佟国维的耳朵小声说了几句话,佟国维有些诧异,但还是点头,说今儿个晚上的事情过了以后,便会安排,胤禛这才放心,又和佟国维重复一遍:“外孙儿并不想让他做奴仆,而是左膀右臂。” 佟国维虽然心里好笑,奶娃娃还知道得挺多,但面上还是认真道:“玛法知道了,定然替你办好此事,好好培养。” 胤禛这才笑着点头。 上了马车,三个孩子折腾了一天,早已累得不行,没一会儿就睡得东倒西歪。 佟国维看了一眼小阿哥们,替他们调整了睡姿, 又吩咐驾车的侍卫开得平稳一些,免得颠簸,吵醒了阿哥们。 回到行宫,卿黛就在殿门口,看着三个孩子毫发无伤,这担忧的心才堪堪平稳,孩子们睡了,再怎么的今天算账已经不合适了。 卿黛干脆方形,让初夏和奶嬷嬷接过小主子们,擦拭身子就放在床上歇息,至于别的,明儿个在算账也不迟。 第136章 挨打了 梁九功等在娘娘的宫门口有一些时间了,但卿黛并不想见。 梁九功苦笑,娘娘生气也是应该的,任谁听说三个小主子偷偷跑出去还主动被人贩子拐卖,又差一些被伤害,都淡定不了。 更何况娘娘有多宝贝四阿哥和重视太子,万岁爷的知情不报,这次算是捅出了篓子。 梁九功也不敢让初夏再次去通报,乖顺地站在外头等着。 卿黛确实生着闷气,这样的事情,她这个当额娘的被瞒着,她自然心里一点都不好受,更何况,虽说初衷万岁爷是害怕自己的接受不了,但,他不说自己不也是发现了? 到底是不信任。 初夏看着在院子里喂蚊子的梁公公,以及殿内板着一张俏脸生闷气的主子,也不知该如何劝,往日里这些事情都是冷嬷嬷劝慰主子的,她只需要照做。 可当下主心骨冷嬷嬷不在,似云被派去守在小主子们身旁,自己这个锯嘴的葫芦,真想替主子解忧,却卡在嘴上。 初夏暗暗跺了跺脚,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到卿黛的身旁:“主子,梁公公等在外头许久了。” “他自个要等的。”又有些烦心地对初夏道:“让他进来回话吧。” 初夏哎了一声,连忙走出去,梁九功听闻,心里一喜,知道这是娘娘疼自己,不愿意多为难自己这个当奴才的。 走进店内,梁九功规规矩矩行礼,便不再多说。 卿黛瞥了一眼,没好气地轻哼,和他主子一个德行:“行了,万岁爷让你来禀告何事?\\\" \\\"回娘娘的话,万岁爷请您去旁听,小主子们此次破得案。”卿黛耳尖微动,心里有些好奇,自家儿子是什么样子的,他岂会不知,四岁的孩子哪里来的意气用事,就决定去帮一个小叫花子?“ 想到这儿,卿黛点点头:”本宫知道了,你先回去,本宫随后就来。“ 说完,便起身进了内室。 康熙和佟国维坐在书房,外头是县官站在门外,佟国维能明显感觉万岁爷是不想一个人承担女儿的怒气,拉着自己共同承担的。 不久外头,太监传唱:”皇后娘娘驾到。“ 县官很想抬头瞧一眼,但梁九功就在自己的身旁,他垂着头跪下叩首:”微臣王桂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来吧。“卿黛进入内室,就瞧见阿玛也在,微微挑眉,上前两步:”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连忙上前扶起卿黛,并将她扶到自己的身旁。 佟国维刚准备行礼,却被卿黛拦住:”阿玛无须多礼,坐吧。“ 梁九功进入内殿:”万岁爷,可需召唤地方县令?\\\" 康熙允诺。 一个时辰后。 正殿只剩下帝后二人,康熙这才走上前拉着卿黛的手道:\\\"朕虽然那一日看见小叫花子来找胤禛,听了半个耳朵的话,但朕当时只想知道胤禛是会来找你,抑或是找朕,没承想,这孩子的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想以身犯险去救人。“ ”朕也是在去行宫的路上,暗卫给朕的密信,朕才知晓, 这不是怕你慌了神,所以才瞒住你,想尽快将孩子们找回来,这样你也不用跟着担心。“ 卿黛冷笑:\\\"您回行宫的路上就收到了消息,两个半时辰的路您没有让暗卫直接把孩子们带回来,其实还是想观察他们的吧。” 康熙。。。 确实存在了这么一点想法,但他要是承认,等到回宫他也只有一人睡觉的份。 想到这里,连忙抱紧卿黛:“表妹我错了。” “我,是想知道儿子到底会怎么做,暗卫一直跟在他们的身旁,我是做全了准备才。。。以后万事都不会欺瞒你,我真的知道错了。” 皇帝耍无赖,胡搅蛮缠,卿黛有气撒不出,可又不想这么快原谅,这一次轻易过去了,下一次呢。再瞒着自己? 万一哪一次暗卫没护好,那她该怎么办。 卿黛冷着脸,对着康熙:“您这几日就在这里好好体恤民情吧,臣妾还要照顾几个孩子,没法子伺候您。” 说完便离开了正殿。 翌日清晨,三个孩子从床上醒来,三人互相相视一笑,昨儿个的事情,让三兄弟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一些, 盥洗后,三人来到了正殿,看着皇额娘手里拿着的东西,三个人顿时心生不妙。 胤禔想逃,却被胤礽拉住,眼巴巴看着道:“大哥。” 胤禔想了想,皇额娘顶多就是罚站罚跪,抄写书,哪里会有母妃那样真的揍自己。 这样想着胤禔也就放下了心,更是大包大揽自己站在最前头。 胤禛却没有那么地想得开,上一世自己也被揍过,谁能想到把自己当眼珠子一样宠爱的额娘,教育自己也是不留情面, 虽然打完,母子两个一起哭,可是。。。自己现在才四岁,额娘应该会手下留情的吧。 三个人走得磨磨蹭蹭,卿黛拿着尺子,心有一瞬间差一些就要软和了下来,却立马摇摇头:“有一二便有三,尤其是胤禛,现在就敢如此胆大妄为,日后呢,一次打怕了,日后就不敢了。” 这么一想,卿黛身上的气势又变得凌厉一些,站在最前头的大阿哥最能感受到皇额娘的变化,心里更是哭着想要母妃。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三个豆丁老老实实跪在地上,不敢动弹。 “胤禛,到额娘这儿来。”胤禛!!! 卿黛又对着初夏等人道:“你们守在门口即可。” 等着门吱呀一声关了,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三个孩子鬼哭狼嚎的叫声。 胤禛觉得实在是太羞耻了,虽然身体是个孩童,可毕竟灵魂不是啊,额娘怎么能扒了自己的裤子杀鸡儆猴! 呜呜呜呜太疼了。 胤禔和胤礽在殿内四处逃窜,胤礽也不是想跑,不不不! 不跑不行啊,皇额娘才打了弟弟几下,弟弟的屁股都红肿了!再不逃自己的屁股也要变成好几瓣。 初夏隔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实在是担忧,对着另一个小宫女道:“快,快去请万岁爷!” 第137章 认错 行宫,前殿书房。 梁九功走进殿内看着正在批阅折子的康熙,轻声道:“万岁爷,正殿那儿传来消息,娘娘关了殿门,正在教育太子三人。” “自作聪明跑出去,虽说救下了不少人,但是皇后教育的是,该长长记性了。”康熙看着折子头也没有抬起。 这下梁九功倒是有些傻眼,虽然心里暗暗吐槽万岁爷的不地道,但面上还是恭敬称是。 等在前殿的小宫女听完梁公公的话,也有些傻眼。 呆呆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 梁九功也只能赶着小宫女走:“回去吧,别处在这儿了,说不定你回去以后,娘娘都已经消气了。” 小宫女回到了正殿,看着初夏姐姐频频探望自己背后,还是摇头将梁九功说的话一五一十回复。 初夏,叹了一口气对着小宫女道了一声辛苦,随后便守在门口。 又过了小半天,听见娘娘宣自己进来,初夏硬着头皮,低垂着眼帘进入,余光瞧见小主子们跪在地上。 更是不敢多言,卿黛看向初夏,那一炷香看着,到了时辰再让他们起来,说着自己起身,去了偏殿,因为担忧这三个孩子,自己这两天也有些忽略龙凤胎们了。 胤禔看着皇额娘走出正殿,这才呲牙咧嘴由跪着的姿势改为跪坐。 初夏当做没有瞧见,太子和胤禛这才放松了绷直的身体。 胤禔有些哀怨看着胤禛:“四弟,我前面为了让你少被皇额娘打几下屁股,可是替你挡着了,你以后可得对我好一点。” 胤禛。这还带要挟的? 胤礽也是头一次被额娘教训,皇额娘教育他们三个,都没有放水,可就因为如此,却让太子的心情大好。 从前,皇额娘虽然对自己照顾有加,凡事都亲自关怀,可是,总觉得和四弟他们相比,少了一些什么。 可这一顿罚,他觉得无形之间,他和皇额娘更加的亲密了,有一种皇额娘是真的把自己当做膝下的孩子,而不是大多时候过于顾忌自己的想法。 胤禛揉了揉小屁股,当作没听见大阿哥提的那些过分要求。 偏殿,东珠和弟弟一左一右坐在额娘的两边,东珠抱着额娘的腰身,奶呼呼道:\\\"额娘,您别生哥哥们的气了,哥哥们也是为了救人呀。“ 卿黛捏了捏女儿的小手:”你还小,等大了就知道额娘为何这么生气了。“ 东珠歪了歪小脑袋,挠挠头,呆萌软糯的模样,看得卿黛心都化了,捧着女儿的小脸蛋亲了亲,胤祚着急了,急忙拉了拉额娘的衣服,指了指自己的脸蛋,示意额娘千万不要把自己忘了。 卿黛被两个孩子逗笑,心也逐渐地平静了下来。 正殿那儿,几人大眼瞪小眼看着香终于熄灭了,这才三个人颤颤巍巍站起身,来到偏殿。 走到卿黛的面前,个个耷拉个脑袋:”皇额娘,儿子错了。“ ”儿子不应该私自答应小叫花子的帮助,应该让皇额娘派人去调查解救,而不是把自己偷偷摸摸溜出行宫,更不应该带着哥哥们胡闹。“ 胤禛轻轻拉了拉额娘的袖子,满眼的忐忑,深怕额娘会继续生气。 太子也走到卿黛的身旁:\\\"皇额娘,儿子错了,儿子没有管住弟弟,明知这么做您会担心,还陪着弟弟胡闹。”胤禛想开口,却被胤礽拦住。 胤禔。。。那我还能说些什么。。。。 你们好歹。。。给我开口说一些话的机会啊。 ”皇额娘,您要是还生气,就再打儿子一顿,儿子以后一定好好听话。“胤禔毕竟八岁了,让自己像两个弟弟那般,晃着皇额娘的袖口,他有些害羞。 虽然他挺想这么做的。 卿黛看了眼三个孩子,环住这几个孩子:”皇额娘觉得你们的心是好的,解救百姓也是你们当皇子的责任,但是,你们现在还小,若是你们长大了,做这些额娘定然会支持,更会引你们为豪。“ ”额娘生气是因为你们不把自己的安危当一回事,若是今儿个但凡出了一丝意外,胤禛,胤礽,胤禔。你们三个该怎么办?你们有没有想过,皇额娘会怎么样?你们皇阿玛会怎么样!“ 几个孩子垂下头,不再说话。 卿黛见好就收。 ”索性,老天保佑,你们无碍,此事过去了,还未用膳把?“ 有对着似云道:”宣膳把。“ 似云和初夏福身,胤禛几人黏黏糊糊腻在卿黛的身旁。 用完膳,今儿个给孩子们好好歇息,明儿个开始该学习的就不能落下了,胤礽和胤禛趴在躺椅上看着大哥打拳,感叹道:”大哥的身子可真好啊。“ 同样都挨打又罚跪,他已经活蹦乱跳了,胤禛微微动一动都能觉得屁股火烧火燎的。 胤禛看着这样的大阿哥,也反思了上一世,自己和大哥他们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自然少不了皇阿玛的推波助澜,可为了那个位子,兄弟几人那时候也是真心希望对方死了能将位置空出来的。 这一世,会不会不在如同上一世了呢? 康熙来道院子里就看见一个打拳,两个趴着,他笑着指点了老大的功夫,又捏了捏胤禛的小屁股。 胤禛!!! ”阿玛,儿子要告诉额娘!“康熙才不把小豆丁的话放在心里,臭小子,今天挨打少了,竟然还学会了告状。 胤礽倒是心里有些害怕,怕皇阿玛斥责自己瞎胡闹,也怕皇阿玛对自己失望。 康熙自然没有错过胤礽的表情,他抱起了胤礽,柔声道:”皇阿玛觉得你很棒,胤礽。“ 这句话说的没头没脑,他不指望孩子们能够理解自己的心情,但两世以来,这是自己头一次高兴! 康熙,是真的高兴。 胤礽有些不好意思,又认真道:\\\"皇阿玛,儿子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带着弟弟冒险了。” 康熙看着这样的胤礽,有些欣慰, 拍了拍儿子:“皇阿玛很高兴,你是我和你皇额娘的骄傲。” 第138章 下地 在德州的这些天,康熙忙着面见德州这边大大小小的官员,也会带着小阿哥们去田里看看庄稼是如何种植的。 更让几个孩子脱去鞋袜,自己在田地里走一走,去感受一下脚踩在泥土上的感受。 胤禔、胤礽和胤禛自然是不反对,胤祺也跟在哥哥们后面踩泥巴玩得欢快。 唯有老三,蹙着眉头,脱个袜子都仿佛要用掉他身上所有的气力。 康熙自然也是看见的,也不斥责,老三天生就喜爱文,自认为附庸风雅,也确实将来有些成绩,但是这一路上,和兄弟们不合群,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胤禔也是注意到了老三,他对着太子和小四道:“你们等会儿我,我去把老三揪过来。” 胤禛没有做声,看着大阿哥过去一把拎着瘦弱的老三,老三像个小鹌鹑那般不敢反抗,五岁的三阿哥,因一直不好好用膳,看着倒是和胤禛差不了多少,甚至还隐隐比胤禛有些矮。 大阿哥对付胤禛都尚且不费气力,更别说小虾米-老三。 老三一脸惊恐看向奶嬷嬷和旁人,奶嬷嬷也不敢说什么,低着头只当没有瞧见小主子的求救眼神,万岁爷早就命令她们几人不许帮着阿哥们做事,做奴婢的自然是要遵守。 胤禔就这么揪着老三下了泥巴地,看老三的眉头皱得都可以夹死一只苍蝇,有些嫌弃,小声嘀咕:“瞎矫情。” 这话被胤礽听见,倒是头一次认同大哥说的话,矫情的老三还不知道,自己的洁癖被哥哥们嫌弃了。 更不会知道哥哥们这一路的好心,会替他强行改掉有洁癖这件事,当然这是后话。 胤禔抓了一把泥土盖在了老三的脚上,笑着道:“土松松软软的,你看里头还有小蚂蚁呢。” 老三面色惊恐,连忙挥手:“不不不,大,大哥,我害怕,你别。” 胤礽不赞同看向弟弟:“男子汉怎么能说害怕两个字,咱们日后都是要做大清的巴图鲁,你瞧大哥和四弟,你再看看皇阿玛,哪一个不在亲近着大地,若是没有这个田地,大清这么多的黎民百姓吃什么?岂不是都要饿死了?” 这话若是大阿哥说,老三心里还可以不屑,但是此话是太子二哥说,老三只能瘪瘪嘴点头道。 康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好笑,面上更是带着一丝笑容,这让在介绍当地政策民风的官员心里一喜,说得更加的卖力。 晚上回到行宫,卿黛看着一群小泥人,也是笑着摇头,她很赞成孩子们都去接触百姓,不要只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总觉得什么都来得容易,上行下效的影响力是很大的,她更喜欢孩子们现在这副模样,听着胤礽说和老乡们的孩子还玩了不少他不懂的游戏,卿黛满意点点头。 几个小泥猴子被赶去沐浴没多久,康熙便回了正殿,卿黛将温热的毛巾递给康熙,康熙擦了一把汗笑着道:“胤禔三兄弟误打误撞破了一起规模极大的人贩子案,至少山东这边因为被抓的犯人供出来的窝点就有五个,更别说还有别的省,此事我已经交给了明珠去办,山东这里救出来六十多人,已经发布寻人启事。” 卿黛有些诧异:“万岁爷的意思是,这是一个大规模,有秩序有组织的拐卖组织?” 康熙点点头,说到这个面色沉下来:“主要以拐卖妇女,女孩为主,男孩子不过是附带的。” 卿黛难以想象那些被拐卖的人贩子,那些女孩妇人受了怎么样的折磨,正经家的女孩子,有几个能忍受。 “万岁爷,臣妾期望这些人全都判流放,去最苦难的地方,而不是判斩立决,死太便宜他们了。” 生不如死活得没有尊严,形如猪狗才是他们最终的归宿。 康熙也是如此想,死就太便宜了,若是可以九族之人都不该放过,这件事也让康熙看出法令不完善之处,更是下定决心回京后,要重新将所有的法令重新检查一番,补充完善。 想到这里康熙对着卿黛道:“三个孩子做了有功之事,朕也不会将功劳不算在他们的身上,等回宫后,胤禔和胤禛晋升为贝子。” 卿黛没急着拒绝,而是问:“那么胤礽呢?” 康熙转着手中的珠子:“胤礽已经贵为太子,封无可封,朕会给他一个允诺。” 皇帝的允诺可比晋升值钱多了,卿黛这才点点头。 孩子们立功,理当应该晋级,年龄小也做了旁人做不到的事情,卿黛心情大好。 皇帝看着表妹露出笑容,连忙可怜巴巴道:“你看,朕一个人在前殿吃不好,睡不好的,你们娘几个,热热闹闹的,怎么就没想在前面的朕?” 卿黛睨了一眼装模作样的康熙,心里暗暗唾弃,又来这一招。 康熙再接再厉,将表妹搂进怀里:“好媳妇,好表妹,前殿的床硬得紧,朕每天都腰酸背痛的。” “哎哟,到现在啊这个腰还痛得很。” “那臣妾让嬷嬷给您梳理下经络,按摩一番,保证您晚上做个好梦。”卿黛不为所动。 康熙一噎,什么老嬷嬷,谁要老嬷嬷。 又看了一眼私下无人,这才更加不要脸道:“媳妇,我错了,我再也不隐瞒你了。若是还有下一次,你就让我一个人睡承乾清宫,不许进承乾宫好不好?” 几个孩子刚刚洗好,准备给皇额娘请安,就看见自家皇阿玛黏着皇额娘,胤禛,嘴角微抽,大阿哥没心没肺:“原来皇阿玛也怕皇额娘啊。” 这个憨憨! 胤礽和胤禛互看一眼,连忙往反方向跑去,只留下大阿哥一个人不明所以。 奶嬷嬷也觉得自己的命大概就到这里了,脸色煞白。 康熙自然听见大阿哥说的话,面色一垮,倒是让卿黛破了功,捂着帕子笑了,康熙有些幽怨:“晚上在收拾你。” 说完,起身出门,就听见康熙的声音传来:“就你一个人?看样子你还不累,朕来看看你的武艺如何了?跟上。”板凳的好。 第139章 两个苦瓜阿哥 三阿哥-胤祉回到了草堂的时候,荣宪正在和郭贵人学着做荷包。 看见弟弟像是去泥地翻滚了一圈的模样,不禁大惊失色,自然在听闻弟弟的哭诉后,第二天,荣宪带着胤祉来到了正殿。 卿黛正在梳妆台前描绘着眉,听闻似云说的话,抬头看着似云问:“你说二公主带着三阿哥来请安了?” 似云点点头:“是。” “让两个孩子进来吧,顺便让小厨房多准备两份膳食,那么早来,估摸着还未用膳吧。” 初夏笑着从主子手里接过眉笔:“奴婢去请二公主和三阿哥进来吧,顺道吩咐小厨房吧。” 说完转身便往外走去。 似云拿过一件绛紫色的宫装替主子穿上:“初夏越发地活泼了。” 卿黛嫣然含笑:“可算不是从前那般锯嘴葫芦了。” 三阿哥有些紧张地跟着阿姐,在初夏姑姑的指引下坐在下首的位置上,又小声问道:“阿姐,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二公主荣宪瞪了一眼弟弟,目光的意思尤为明显,三阿哥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 卿黛拿着扇子走出正厅,荣宪两个孩子立马站起身,恭恭敬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 卿黛面上亲亲切切:“免礼,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可用了膳?等会儿子,和你们兄弟们一同吃一些吧。” 三阿哥刚想说不用,荣宪却带着一丝亲切和讨喜道:“皇额娘留儿臣用膳,儿臣却之不恭了,早就听东珠说,皇额娘这里的膳食好吃极了,儿臣今天也能饱口福了。” 卿黛用扇子捂着嘴,虚空点了点荣宪:“东珠这孩子委实自卖自夸了些,可皇额娘倒是巴不得你们姐弟俩天来我这儿用膳。” 一时之间,原本还有些拘谨的氛围,此时也变得活跃了一些。 短短聊了一会儿子的功夫,卿黛倒是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孩子,从前虽然荣妃虽然也时常来承乾宫,但是带孩子来的次数并不多,倒是没有想到这二公主委实是个心里玲珑的孩子,若是东珠以后能有姐姐几分的脑子,自己这个当额娘的也就放心了。 这样一想,更是决定此次出巡躲让二公主和东珠接触。 初夏走到自家娘娘的身旁,轻声道:“娘娘,膳食已准备,小主子们也在门口候着了。” 卿黛笑着道:“几个皮猴子也来了,荣宪,不如咱们先用膳?” 荣宪起身伏礼:“儿臣听皇额娘的。” 大阿哥打着哈欠,给卿黛请安后,看见了老三顿时来了精神,上前拍了拍老三的肩膀道:“你小子今儿个怎么也来了,昨儿个还哭鼻子了,羞不羞?” 三阿哥有些羞愤,一双眼睛带着控诉,大阿哥怎么能在皇额娘面前说自己哭!弟弟们还在呢。 果然,东珠听见了看了一眼奇奇怪怪的三哥,和胤祚咬耳朵:“三哥原来昨儿个哭鼻子啦。” “我都不哭了呢。” “嘻嘻,三哥羞羞。” 两个奶娃娃旁若无人说着悄悄话,岂不知,他们的三哥这一下脸红得如同猴子屁股那般,荣宪倒是大方地道:“大哥,我们老三胆子小,往后您都带他。” 胤禔。 我就小笑的功夫,怎么就把老三丢给我了? 他面上带着迷茫看了看埋头苦干的胤礽和胤禛以及,同样在那儿支持荣宪决定的皇额娘,胤禔。他不想带爱哭鬼。 “荣宪说得对,胤禔你是所有人的大哥,老三这些天就跟着你了。” 卿黛拍板,两个苦瓜垮了脸。 用完膳,孩子们在院子里玩耍,荣宪将弟弟留在了正殿,自己回去帮郭母妃刺绣去了。 又过了两天,夜晚。 康熙泡着脚,对着卿黛道:“后日咱们就要起程,去往泰山,泰山后祭拜后咱们就要走水路,一路往江南走去。” 卿黛眼眸一亮“您这次可要去奶娘那儿?” 康熙似是想到了什么,迟疑地摇摇头:“不了,奶娘年事已大,不过咱们要去南京,朕要祭拜朱元璋。” “朱元璋此人啊他的功绩早已超过了唐太宗和孙太祖,可朕也不差,朕虽然打心眼里敬佩他的白手起家,但朕也定会超越他。” 卿黛笑着将帕子递给康熙:“您在臣妾的心里定是比旁人厉害的。” 康熙顺杆子往上爬,顺势搂住卿黛,这暧昧的情愫在两人身边默默展开。 这久旱逢甘霖,又没有了往日里的束缚,两人自然是水到渠成。 深夜,康熙汗淋淋地搂着卿黛,亲吻她的唇角:“早些歇息。” 次日,行宫前殿传来了命令,所有的宫人们再次整理行囊和包裹,宜嫔坐在正殿对着卿黛道:“娘娘,咱们可算能离开这儿了,臣妾就觉得赶了这么多天的路,无非是从宫里换了个行宫,刚开始两天还有新鲜感,后面几日越发地无趣。” 卿黛嗔了宜嫔一眼:“本宫让你多来正殿,你不也没有来?” 宜嫔小声嘟囔:“臣妾也想来啊,每回要来的时候,万岁爷都在,臣妾只能打道回府了。 卿黛将手上的账本子递给宜嫔:“觉得无聊就看看宫里的账本,你之前也辅助过,回去后,你也别闲着了,本宫和万岁爷商议过了,你们这些有子的嫔妃们,也是时候往前走一步了。” 这就是要大封了,宜嫔倒是不在乎位分,反正她是娘娘的人,娘娘不会亏带着自己,只是方才听娘娘话里的意思,这是要让他回宫也要掌管公务? 宜嫔连忙起身摇手:“娘娘,臣妾这脑瓜子,吃喝玩乐有一手,您说要是掌管公务还是让温妃来吧。” 卿黛乐不可支:“没这么难,以后旁的妃嫔多少分得宫务,就你没有,你也要为老五考虑。” 哪只宜嫔却不在乎:“老五有您帮衬就行了,臣妾觉得管得多老的快,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就在意自己的这张脸。” 卿黛拿宜嫔没有法子,只道:“再给你路上偷懒一段日子,等回宫升了位分,可不许你躲懒。” ” 第140章 泰山祭拜 清晨,行宫的宫门缓缓打开,山东德州所有的官员们跪在两旁,恭送万岁爷。 车上,康熙把孩子们叫到了御辇上,给她们讲泰山的历史。 孩子们听得津津有味,就连龙凤胎都乖乖靠在软枕上,睁着大眼睛听皇阿玛讲故事。 泰山的山脚下,康熙问着孩子们:“你们都要随便爬泰山?” 孩子们点点头,他们也想看看皇阿玛口中的日出是多么的壮观,也想看看云层飘荡在半山腰上的山景,以及爬上山顶,俯瞰世界的震撼。 孩子们信心十足的模样,康熙道了两声好,昨儿个前半夜就已经有侍卫清场以及守卫,现下的时辰如果抓紧一些,自然可以在山顶等太阳升起。 宜嫔和郭贵人对爬山并没有太大的热衷,回禀了卿黛便去补眠,清代则是康熙明里暗里怂恿自己一同去爬山,又加上龙凤胎也吵闹着要去,所以今儿个换了一身利索衣服。 胤禛牵着额娘的手,好半天说道:“额娘,若是爬山爬累了,儿子牵着你走。” 虽说这一世额娘的身子康健,但毕竟是娇生惯养的,胤禛自然是担心额娘的体力。 清代亲了亲儿子的脑袋,蹲下身子笑着道:“额娘会陪着你们走上泰山,若是走不动额娘也不会强迫自己,随时都会歇歇脚。” 胤禛这才放心,又对着似云和初夏道:“似云姑姑您多准备几个水壶,初夏姑姑您准备一个食盒,若是额娘体力不支,可以坐下来歇歇脚。” 两个丫鬟相视一笑,随即点头连忙去准备。 清代看着儿子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模样,心里欣慰极了,还是四儿心疼自己。 忙忙碌碌一阵,康熙带着众人开始走石阶。 一开始大阿哥就过于兴奋,摩拳擦掌定要成为第一个爬上去的人,因为康熙说了孩子们中谁第一个爬到山顶就会奖励一匹漂亮的小马驹,果然从小就爱骑射的公主阿哥们,因为康熙的这一句话,而兴奋起来,就连老三也眼中出现了兴致。 康熙陪着清代带着两个龙凤胎走得很慢,胤禛也很懂事没有和哥哥们比赛,看着一下子窜的老远的大阿哥,胤禛坏心眼道:“现在跑这么快,没准就是最后一个。” 登泰山比的不是速度,而是耐力和毅力。 像大阿哥这般横冲直撞的,必定后半段是力气耗尽的。 清代路上和康熙说说笑笑的,帝后二人登着泰山,说着体己话,这一刻,倒是让画师捕捉到了,一边拿着画本一边将这美好的一幕画了下来。 画中的康熙眉眼带着柔和和专注,娘娘莞尔而笑,两人相视模样,真的是美极了。 胤禛时不时关怀额娘,要不要用些水,要不要吃些点心,看得康熙妒忌的不行。 捏了捏胤禛的小脸,故意板着脸道:“你怎么不知道为你阿玛我饿了没,渴了没?” 胤禛抬起小脸看了看皇阿玛,随即问道:“皇阿玛您饿了没?可乐没?” 康熙被儿子一副你真不懂事,算了算了我就问问你的表情给噎住,好半晌,才讪讪道:“儿子孝敬,朕就勉为其难尝一口吧。” 胤禛。 清代。。。 无视两父子的互动,清代此时已经感觉浑身微微发热,脑袋上沁出一层薄汗,她望着山下,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虽然累得很,但是,心里是畅快的。 走到半山腰,便瞧见了几个孩子已经累瘫在了凉亭,尤其是大阿哥和三阿哥,前一个是过于活泼,把自己的体能消耗殆尽,后一个是已经没有了一点点的力气,累得眼睛都睁不开。 倒是没有见到太子和荣宪,康熙微微满意,吩咐人照顾好阿哥们,又继续带着清代往上爬去。 龙凤胎早已换成了小太监们抬着上山,胤禛,喘着气还在靠自己的双脚努力爬。 清代看着儿子满头大汗,关切道:“可要让太监们将你抬上去?” 胤禛却摇头:“儿臣想靠自己走上去。” 这话让在一旁的康熙频频点头,清代见状也不在劝说,又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了胤礽和荣宪,两人已经在这里休息了好一阵子了,看见皇阿玛和皇额娘,两人都笑了。 康熙看着四儿的腿脚都在颤抖,便主动坐在凉亭提议休息一会儿,胤禛乖顺坐在哥哥的身旁,胤礽却不停夸赞弟弟厉害,四岁的身子可以走到这儿,委实厉害。 荣宪也为四弟高兴,更为三弟不争气而叹息,四弟的体能都比弟弟好,等回京后,一定要和额娘说,加强弟弟身子的锻炼。 歇息了一阵子,几人蓄势待发继续爬山。 而此时,天也不再是黑蒙蒙的,天边撬开了一丝光亮,满山红晕照耀,美极了。 康熙几人加快了步伐,终于在太阳露出完整的身影,登上了泰山。 这一幕,震撼了所有人的心,几抹朝霞,把整个天空衬得发红,微带一丝暗黄色,光芒的折射下,让所有人看迷了眼。 直到太阳完全的升起,几个孩子还震撼在刚才的那一幕。 康熙整理着装,换上龙袍,行走至岱庙向东岳大帝行二跪六拜之礼。 而后又去泰山之巅在碧霞祠拈香,康熙跪拜得虔诚,在他看来,碧霞元君与东岳大帝是同等威灵的泰山之神,应尽心崇祀。 随后又当即挥舞着笔墨赐下匾额坤元相应。 祭拜完泰山,下山的路程就走得异常的轻松,胤禛前前后后都未曾靠任何人,自己走下了山,只不过下山后,腿脚一软,跪坐在地上,康熙见了反而欣慰,这个儿子不愧是上一世自己定下的继承人,有恒心有毅力,小小年纪就如此,这一世若是重点培养,大清并非不能走向更强壮的盛世。 康熙心里似是涌起了一股气力,更多的是自己的野心以及对大清的期许。 上了马车,他们并未多停留,而是直接前往早已安排好的水路,大船早已停留在水边,这也意味着到这里开始,所有人都要行水路了。 第141章 救人1 一月后,大船停滞在杭州。 这一个月来路过了许多的地方,有让康熙当场升官的,更多的是被革职的。 百姓受苦,地方官员的不作为,官官相护,都成了此次官员大换血的重要原因,康熙也不再是上一世,需要权衡利弊,整个朝堂他已掌握,这一世自然要将那些害人的蛀虫给一一清理。 杭州的官员们自然是听说了万岁爷一路以来做的丰功伟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被革职,不,革职只不过是恢复白身,若是抄家流放砍头,这可是要连累九族的事情。 这些日子,杭州的官员们个个不回府邸,所有人自省,自上位以来所有的成绩,以及是否有办错案的事情,当然这样的群体里,自然是会有一两个蛀虫,此时更是急得上下跳脚,求神拜佛,期望可以逃过这一劫难。 当然,这一切康熙都不知。 船靠岸,康熙带着人先去见杭州的各位官员,卿黛则带着孩子们换了衣服,带着侍卫去钱塘江走一走,看一看。 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听着本地的娃娃唱着童谣“武林门外鱼担儿,艮山门外丝篮儿,凤山门外跑马儿,清泰门外盐担儿,望江门外菜担儿,候潮门外酒坛儿,清波门外柴担儿,涌金门外划船儿,钱塘门外香篮儿,庆春门外粪担儿。”【这是杭州当地的童谣。】 胤禛反复轻读几句,觉得有意思极了。 几人来到了羊狈头,街两旁密密麻麻都是店铺,周围有的是长长短的小巷,买卖吆喝声,吴侬软语,几个孩子看着街铺上卖的东西,纷纷拿出自己的荷包,这个给弟弟买,那个给姐姐买,热闹极了。 卿黛让侍卫们看紧孩子们,自己则在似云等人的搀扶下,欣赏着刺绣。 忽然,街的另一边传来了一阵苦恼和谩骂声。 侍卫们怕是前当余孽或是旁地,赶忙将主子们围成一团。 卿黛倒是并不紧张,甚至还让郑和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 郑和跑去了一会儿后回到了主子的跟前:“回主子的话,前方有个壮汉带着姨娘在辱骂正室和正室所出之子。” 卿黛微微蹙眉,上前两步。 围观的老百姓早已围成了一个圈,侍卫看着主子有兴致,自然是会出力,等卿黛等人站在最前方的时候,就听见姨娘嗲声嗲气对着壮汉道:“相公,您瞧瞧她瞪奴家,奴家好怕呀。” 男人闻言一巴掌扇在原配的脸上,指着被打趴在地上的女人,恶声恶气道:“怎么,你敢不服气?你个丧门星,嫁入我家这么些年,多没有生出一个儿子,害我老陈家的脸面在这一带都被丢干净了!老子纳了个姨娘,你就敢闹和离,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提和离,我就打死你生的贱丫头,贱人贱命,告诉你,从今以后给我好好伺候着姨娘,姨娘肚子里可是我老陈家唯一的希望。” 女人不吭声,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护住怀里的五岁女孩。 女孩恶狠狠瞪着自己的爹:“你不是我爹,你再敢打我娘,我就让你断根。” 男人一听从原配的怀里将女孩扯出来:“反了你的天,既然你那么作死,老子今天就把你卖到怡红院,看你好好的女孩家不做,要去做皮肉生意。” 女孩眼里闪过惧意,显然男人嘴里说的怡红院,她是知道做什么的。 原配披头散发站起身子,撕打着男人的衣襟,却被男人一推,推到了地上,额角当场破了个口子,女孩一看娘受了伤。 到底还只是个五岁的孩童,连忙挣扎哭喊起来,姨娘在旁边还要扇风,看得周围围观的人纷纷指指点点。 有一个提着篮子的大娘走出来,指着壮汉斥责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你这么对待自己的妻子,孩子,你当心遭报应啊!” 壮汉才不把糟老婆婆子说的话当一回事:“滚一边去,有你事?” 胤禔上前从男人手上拽过女孩,瞪着大眼睛道:“你是他爹?有你这么当爹的?” 壮汉浑身打量一番,确认面前的小屁孩子是自己得罪不起的,与其略显软化:“这位少爷不知人间疾苦,哪里懂得咱们平头百姓的苦哦,生不出儿子,以后的棺材都没有人收拾,我家三代单传,总不能破在这个女人的手上吧。” 胤禔哼笑:“别和爷玩这套,爷问你的是你要把自己的亲生女儿卖去怡红楼,你是她亲爹?” 壮汉两手一摊:“我自然是她的亲爹,自然也有权利决定我女儿的去留,小少爷你这么小就要做英雄不会是看上我闺女,身边缺个暖被窝的小丫头了吧,啊?哈哈哈哈哈” 男人笑的肆无忌惮,胤禔气的脸发红。 卿黛刚想让初夏上前,却被四儿拦住,她虽然不解但是没有说话。 只听见胤禛奶声奶气道:“大哥,我已让人寻了衙门里的人来,他买卖亲生女儿,也是要坐牢的。” 大阿哥眼前一亮,是啊,自从人贩子那件事后,皇阿玛就下定决心重修法令,率先传递到各府各县的便是,禁止买卖良家人,逼良为娼,落奴籍。 壮汉可没有听说过这种事,在老家,溺死几个女儿都是正常的,现在只不过是卖女儿,却说他犯法。 “你个小屁孩子欠教育,竟然还敢管老子的事情,你看我不替你爹娘给你一个大大耳刮子” “放肆,来人,给我拿下。”卿黛怒不可遏走上前,看着被侍卫压在地上的壮汉,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教育我儿子。” 壮汉看见卿黛的脸,不由呼吸一滞,侍卫们哪里敢让娘娘被人亵渎,两忙插眼,壮汉疼的倒地,姨娘在一旁撒泼恶人先告状。 初夏上前啪啪两个嘴巴子,冷着脸道:“在主子跟前还敢大声吵闹,闭嘴。” 卿黛上前蹲下身子扶起女孩,用水壶将帕子沾湿轻柔地替她擦拭着脸上的尘土,又让人去请了大夫,给妇人看病:“既然我儿管了此事,那就该管到底. 完了,我中午写好的,然后出门带幼崽去公园玩,晚上回家一看,漂亮,我没保存!!! 急吼吼又重新写,呜呜呜 第142章 崩溃的瘦猴子精 街道上,姨娘看见夫君被压着,她仗着自己有身子,挺着肚子走上前对着侍卫们又抓又挠的,一边嘴上叫嚣:“你们知道我夫君是谁?我相公可是知府夫人弟弟的心腹!你们要是再不松开,别怪到时候没有好果子吃。” 侍卫可以动粗对汉子,但不能对一个孕妇如何,这下倒是让姨娘浅浅占了上风。 壮汉压在地上连忙叫嚷:“块,别和他们废话,快去请虎爷来。” 姨娘停了手,扶着看不见的肚子,往衙门那里走去。 卿黛正好想见见这位虎爷到底是何人,竟然敢如此嚣张。 而壮汉以为所有人不说话是害怕了,心里又有些得意洋洋,一边恶狠狠瞪向了卿黛几人,心里更是默念“等虎爷把你们收拾了以后,这个小美人我可要尝尝味道!” 也不知道女人是怎么添油加醋告状的,这个名字叫虎爷的来了极快,周遭的百姓瞧见他来了,纷纷躲进商铺,心里又暗暗替清代等人捏了一把汗。 街边拐弯处传来了熙熙攘攘的叫骂声,众人转身看去,便瞧见一群手里拿着各种家伙,往这边走来的家丁。 壮汉连忙哭喊:“虎爷救命啊,小泉子要被人欺负死了啊。” 为首的一脸上有着刀疤的男子看向了壮汉,随后往旁边一让,后头站着一个瘦猴精一样的男人,男人睨了一眼壮汉,嫌弃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滚过来。” 侍卫哪里会吃这一套,依旧纹丝不动,虎爷感觉自己的地位被人挑衅,连忙瞪着眯眯眼看向在场的人,最后将目光色眯眯看向了卿黛。 好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大阿哥几人站在皇额娘的跟前,怒目而视,虎爷怎么会把小不点放在心里。 但是美人必须要放在眼里啊,哪怕放眼珠子里,都要好好地疼爱啊。 大阿哥对着其中一个侍卫道:“敢看我娘,把他眼珠子给爷抠出来,当炮仗听个响儿。” 胤禛暗暗竖起大拇指,大哥有做纨绔子弟的天分。 侍卫看了一眼主子,见娘娘并无阻止一个跳跃扯住瘦猴子往前一拉,瘦猴子哎哟一声,趴在地上。 大阿哥。就这?早知道我也行啊。 瘦猴子趴在地上对着身后的人说:“给我打,打死不论,这个小美人给我绑回去,我要在床上好好折磨她!” 侍卫听闻此话,两个巴掌恶狠狠甩在瘦猴精的脸上,打的他嘴里吐出一颗牙齿。 瘦猴精大怒!愤声道:“都还愣着做什么!打啊!” 所有的人拿起了家伙准备冲上来,就听见马声,是杭州知府的捕头,瘦猴精像是看见了死去的爹娘那般激动,连忙鼻涕眼泪流下:“王捕头,王捕头救命啊,他们辱骂我,对我姐夫不敬,抓他们!” 王捕头只当做没听见,又不是老爷原配夫人的弟弟,一个姨娘的弟弟,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姨娘会撒娇,所以才纵容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 这个为首女人的气质,岂是他们平头百姓可以得罪的。 王捕头敛神,对着卿黛几人恭敬道:“抱歉,我接到衙门有人举报,这里有人闹事,请问您是?” 似云站在一旁开口:“我家夫人带着少爷小姐们出来逛逛,那知此人对着妻子拳打脚踢更当街扬言要卖了亲生骨肉去妓院,我家少爷看不过去,自然是要行侠仗义,却被人侮辱,自己打不过还找救兵,着实丢人。” 丢人一号壮汉,丢人二号瘦猴子精。 王捕头点点头对着被侍卫压住的壮汉问:“你要把女儿卖妓院?” 壮汉不明所以,长时间和瘦猴子精为虎作伥,又加上之前也见过王捕头,此时并不觉得自己有做错的地方,还点点头不满道:“王捕头,你没有听虎爷说吗?把这些人抓起来啊。” 王捕头眯了眯眼,言语中带着狠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教我做事?” “你女儿是良民,你却要贱卖她,你自己已经承认,与我一同回衙门去交代清楚。” 王捕头的这一个操作当即让这些小混混们慌神,瘦猴子精看着王捕头骂道:“你脑子装屎了?里外都不分了?我让你抓欺辱我的人,不是抓我的人,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我就让我姐夫炒了你。” 胤褆小声对着胤礽:“见过蠢的我没有见过这么蠢的。” 胤礽板着小脸点点头。 王捕头冷笑一声:“你与其担心我有没有活,还不如先担心担心你自己,今天还能不能从衙门里走出去。” 说完轻拍两声,周围突然出现了捕快,二话不说上前就将瘦猴子精等人绑起来往衙门的方向赶。 瘦猴子精自从姐姐成为知府的妾室,自己可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对待,一路上骂骂咧咧的,王捕头也不在乎,而是走到卿黛的面前说:“这位夫人,若是方便可否前往一次衙门作证,此人说要贩卖自己的亲女一事。” 本就是同路,卿黛点头道了谢。 回到衙门里,便瞧见知府被扒了衣服趴在板凳上,打着屁股,瘦猴子精浑身瑟缩,不敢抬头。 台上的明珠一言不发,沉着一张脸。 瞧见卿黛几人进来,明珠连忙走下高堂,行礼道:“微臣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给太子爷,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公主,六阿哥请安。” 壮汉! 瘦猴子精! 我出现了幻觉?这个大人对着那个女人称呼什么,皇后娘娘,皇后娘娘是谁?是皇帝的老婆! 壮汉明白自己捅了什么篓子,当即两眼一翻,彻底晕死了过去。 而瘦猴子精则抖得更加的厉害。 卿黛笑着道了一句:“明珠大人请起。” 又转头对着愣神的捕头道:“王捕头不是要本宫做证人,本宫已经来了。” 王捕头回神,连忙跪在地上请安:“王思德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小主子请安。” 明珠微微挑眉看向王捕头:“这是怎么回事?娘娘何时成为证人?” 第143章 康熙的打算 王捕头将有民众报官,羊狈头步行街有人闹事,以及到了后的事情一一说出来,每多一句,知府的脸色就更白一层。 这个蠢货!这下可真的玩完了。 明珠判案不拖沓,就算没有旁的那些事,光光对主子们言语不敬,就已经够死几回了。 看着几个如同死狗一般被拖走的人,明珠恭敬对皇后道:“娘娘,万岁爷还在别处视察,不如,微臣先送您和小主子们回行宫?” 卿黛瞧了瞧天色,天雾蒙蒙的,蹙眉问道:\\\"瞧着这几天,似是要下雨,咱们快些到行宫,你带着伞去找万岁爷,本宫瞧着梁九功等人下船的时候并未带伞。“ 明珠自然称是,又看着大阿哥兴奋对着卿黛道:”皇额娘,儿子给了那丫头十两银子,并让衙役将十两银子换成了碎银。“ 卿黛倒是起了兴致:”怎么突然想到要给那个孩子银子?\\\" 大阿哥神情不在嬉笑:“儿子听了些闲言碎语,说没有男人的女人,生活艰辛过,儿子也不愿意给得多,但是过渡期的银子又不用招人惦记,儿子觉得挺好的,这个丫头看着也不像是没注意的。” 又怯怯地看了卿黛一眼:“皇额娘,儿子是不是做错了?” 卿黛却笑着摸了摸大阿哥的脑袋:“胤禔会开始替人考虑了,皇额娘很欣慰,你母妃若是知道了会更高兴的。” 一想到远在天边的温妃时常趁着汇报公务的时候,在自己这里吐槽大阿哥是个憨憨的画面,卿黛无奈摇头,这是个好孩子呢,性子爽快,为人坦荡。 大阿哥果然高兴极了,皇额娘今天夸自己,没有夸老二和老四呢。 夜晚,行宫。 康熙回到正殿,大步上前将卿黛浑身上下打量个遍:”那两个畜生,可有伤害你?\\\" 因猝不及防被拉起,卿黛手中的绒线掉落在地,看着康熙眼里的焦急和怒火,卿黛这才反应过来表哥是怎么了。 卿黛伸手摸了摸康熙的脸颊,又轻轻地将整个身子靠在表哥的身上:“表哥我没事,孩子们保护了我,衙门的人来得及时,明珠也审了,您这么火急火燎赶回来,可用膳了?” 康熙恨恨道:\\\"朕巡查完就看到明珠带着伞来接朕,后又提及你的事情,朕怕你心里难受,便回来了。“ 康熙轻描淡写,撇去自己听闻这个消息,抢走马匹极速奔驰,险些摔马的事情,他只是愧疚地搂住卿黛:”对不起,朕让你受委屈了。“ 哪怕此事与自己无关,但也是自己没有保护好表妹,一个男人若是护不住自己的妻儿,何来的谈家国大事。 康熙恨不得剁了那几人,心里更是打定主意,这些人定不能白白便宜他们,死都要不得安宁。 卿黛搂着康熙,两人互相依偎,待康熙心情平复一些,她才对着初夏喊道:”让人将准备好的锅子端上来。“ 康熙的思路跟着卿黛走,疑惑道:”为何大热的天吃锅子?“ 卿黛一笑,带着康熙坐在桌边,撒娇道:\\\"臣妾就是想吃锅子了,听人说大夏天的吃锅子,也是别有一番体验。” 康熙本就迁就,此时也不会说话,自然是点头道:\\\"那咱们就尝尝,有何不一般。“ 锅子里是用鸡汤熬煮的汤底,但调料却和从前吃的不一样,康熙眼神带着询问,卿黛笑道:”行宫里有一个厨子,平时就爱捣鼓酱汁,今儿个臣妾到了行宫后,小厨房就送了点心,和咱们吃过的不一样,里头竟然报着河鲜,是虾,就是沾着酱油,麻油和醋。“ 说着夹了一个递给康熙:”您尝尝,臣妾觉得爽口得很,不腻,索性问了厨子可有配锅子的酱汁,厨子就调了这个。“ 康熙将涮好的虾,沾了酱料塞进嘴里,随即点头认可:\\\"这个味道很是不错。“ 看着康熙吃得满头大汗,心情也平复了许多,卿黛这才动了筷子,两人边吃边聊着。 一顿锅子吃下来,又歇息了半个时辰,康熙里里外外出了一身的汗,但是心情却好了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表妹的用心,想说些什么,却看见表妹嗅了嗅鼻子,有些嫌弃。 康熙无奈,让人在偏殿准备水,他要沐浴。 卿黛则对着梁九功招手:”让万岁爷在池子里多泡一会儿的功夫,解解乏。“ 梁九功哎了一声,连忙去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多备两桶水。 等康熙从偏殿出来,已经是大半个时辰之后了,康熙觉得整个人清爽极了,卿黛从康熙的手上接过擦头巾子,替康熙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康熙看着眼睛里专注的表妹,感慨道:”等孩子们大了,大清就该交给年轻人了,朕想到时候带着你住江南,你觉得如何?“ 卿黛两眼放光:”您可别到时候又说朝堂繁忙,忽悠臣妾。“ 康熙转过身认真道:”比不会如此,朕想与你白头偕老,自然要好好爱惜身子,与你江南定居也不是今儿个才有的念头,朕会在孩子们成年之前都教导他们,兄弟就该互相扶持,互相帮助。“ ”虽说皇位就只有一个,但是朕希望他们的目光别只盯着皇位,看得长远一些才是,大清昌盛,他们的子孙才会生生不息。“ 心里又默默念叨:”这一世,怎么的都不能给胤禛在选择上一世的那些个妻妾,没有一个靠谱的,儿子上一世本身就很不疼的,妻妾还都是八百个心眼子的东西,还有弘历这个不肖子孙,当初自己也就是老了眼神不济,才选了这么个东西,哎。 突然觉得对不起老四。。 康熙摸了摸鼻子,以后还是对老四好一点,太子的功课也让老四开始学着,定要好好培养他! 那小子虽说比老三好一点,但也身体素质特差,不然怎么就做了十几年的皇帝,就累死了,这么一想! 他老四的武艺也要有针对性的训练。 劳逸结合,身子康健,才能活得长寿啊,康熙不由点头。 第144章 苏麻喇姑的犹豫 十月末 ,此次“南巡”正式宣布返程。 江南的秋天天气宜人,但刚入冬,寒风刺骨,哪怕抱着汤炉子都感觉得身上寒津津的。 孩子们自然是不怕冷的,怕冷的只有卿黛和宜嫔还有郭贵人。 自打天冷后,卿黛就不随着康熙东奔西走,只和宜嫔两姐妹窝在船舱里,她们还学会了江南的马吊。 三缺一自然是不行的,所以似云就被娘娘们拖下水,每天都苦着一张脸像是要上战场,逗的宜嫔两姐妹忍俊不禁。 康熙也撞见过几次,郭贵人每次都忍受不住万岁爷吃人的目光,早早就逃走,宜嫔每次都恨铁不成钢。 “你这么怕他做什么?我打得正高兴呢。” 郭贵人看了一眼姐姐气呼呼的模样,捂着嘴扑哧笑出声:“姐姐,有时候总会觉得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和万岁爷都是皇后娘娘的妃子呢,天天争宠。” 宜嫔用手不轻不重敲了妹妹的脑袋,嗔道:“你这丫头,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这不就是咱们两姐妹吗?咱们说说体己话。”郭贵人笑嘻嘻地依偎地依偎在姐姐的身旁。 “您初入宫的时候是爱慕万岁爷的,您真的愿意就一辈子和妹妹一样,守活寡?\\\" 宜嫔沉默片刻:”我当初入宫一来是你在宫里我放不下,二来我也想为家族爬得更高,可是入宫后我才明白,不管如何我们最高也不过是一个妃位,万岁爷的心思从来就不在我们的身上,何必为了一个男人要将自己变得变得面目全非,更何况,我们当初入宫就站在娘娘这边,这些年,可曾有人给过我们使绊子?我们也有了自己的骨肉,孩子们可以平安长大,我们能安享到老,这不比要靠自己勾心斗角单打独斗,每天过得心惊胆战要好得多?“ ”姐姐说的是,我只是心疼您,若非是我不争气,您现在也能有个宠爱的夫君,也是嫡妻。“ ”傻妹妹,这世界上哪里有什么好事都给你一个人占全了,眼下,我只希望我们姐妹能好好地,孩子们能平安健康就好。“ ”会的,姐姐。“ 这边两姐妹互相依偎,那边紫禁城里,温妃收到了卿黛的信件,高兴坏了。 ”终于要返程了。“又照着铜镜中的自己,略带做作道:\\\"本宫都憔悴了,再不回来本宫都要瘦成人干了。” 一旁的大宫女琴儿笑着道:“主子,您这两个月可胖了一些。” 温妃闻言脸一垮,连忙站起身对着铜镜照了半天:“真的吗?那不行,本宫要在姐姐回宫前瘦身,让姐姐看到我的辛苦。” 又看着琴儿道:\\\"今儿个下午的点心可不许再送来了。“ 琴儿捂嘴笑也不反驳,反正主子嘴馋,忍不住。 而,慈宁宫门口,苏麻喇姑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面生宫女,听着她嘴中说的话,有一瞬间的迷茫,好半晌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可知你说的话若是假的,你几颗脑袋都不够砍!“ ”奴婢没有说谎,奴婢屋子的宫女真的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 苏麻喇姑沉着脸,让人将宫女带走,又派了身边的心腹去将那位有孕的宫女带来,她要亲自审问,在此事没有确定之前,她并不打算告诉老祖宗。 不管是宫女和谁祸乱宫闱,还是万岁爷不小心遗留下来的问题,都要掌握足够的证据才能告诉老祖宗。 若那孩子是万岁爷的,那么万岁爷的病症是已经好了,那么好了多久了,还是一开始就没有。。。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苏麻喇姑赶忙摇摇头,万岁爷是帝王,后宫的女人都是他的,他想亲近谁,和谁欢好,不需要偷偷摸摸的,除非。 除非! 不,这不可能,这太惊世骇俗了,一个帝王为了一个女人守身? 苏麻喇姑的心慌乱至极,若是真的,她实在是无法想象该如何是好,难道要主子再做一次对先后的事情? 那么这一次万岁爷和老祖宗之间的关系会不会又变成了与先帝那般。。。 苏麻喇姑脑子乱得很,就连一等宫女在一旁唤了她许久,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姑姑?姑姑!“大宫女摇了摇苏麻喇姑的手臂,苏麻喇姑幻神看向大宫女:”怎么了?\\\" \\\"老祖宗找您呢!“ 大宫女有些担忧地看着苏麻喇姑,姑姑这是怎么了? \\\"您是不是身子不适?\\\" 苏麻喇姑强扯着笑容摆了摆手:”我没事,前头撑着腰,有些疼。“ 大宫女一听连忙扶住苏麻喇姑往殿内揍:”要不您今儿个就去歇息吧,我等会儿子招人去太医院拿一副膏药,给您贴着?“ 苏麻喇姑嗯了一声。 走进殿内,孝庄和太后正在下着棋子,看见苏麻喇姑走进来,孝庄 笑着问:”去哪儿了,怎么这么久?“ ”奴婢前头腰撑了,大概是不得不服老,从前可从未这样。“苏麻喇姑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孝庄听闻连忙让大宫女去请太医,又对着苏麻喇姑嗔道:\\\"都和你说了,凡事不要倾力倾为,咱们年纪都大了,容易有病痛,平时怎么说你都不听,现在瞧瞧,太医瞧过后赶紧去休息,哀家这里不要你守着。” 苏麻喇姑笑着称是,直到太医检查后,回到自己的屋子,脸上的愁容才露出。 她坐在圆桌前,手拿着笔,犹豫不决,她不知道该不该提前和万岁爷说一声,私心里她不愿意万岁爷和老祖宗的祖孙感情破裂,更是因为他看得出,皇后娘娘并非当年的董鄂氏,万岁爷也没有为了皇后做过荒唐事。 就这么苏麻喇姑一直呆坐在桌前,直到后半夜这才僵着身子走出房内,去了柴房,那里是被她看管着怀孕宫女。 她决定先了解清楚再给万岁爷去信。 第145章 这章你不看会后悔 天大亮。 苏麻喇姑吩咐心腹看好这里的人,切不可让旁人知晓。 心腹福身称是。 苏麻喇姑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看着天空,呢喃道:“初雪啊。” 另一边,船舱。 康熙正和舅舅下棋,东珠和元宝儿分别坐在两边。 佟国维看着棋面上的布局,不免有些洋洋得意,他可是故意给万岁爷挖了个坑的,不信他不跳、 康熙看着棋面也是一阵无语,同时也在犹豫若是走坑,那自己不就显得蠢了,若是不走,对过的是长辈又是岳父,康熙忍住想挠脑袋的冲动。 元宝儿看看皇阿玛又看看郭罗玛法,一脸疑问,为什么不玩了?快动手呀,不动手宝宝来帮你们了。 小手一动,棋盘打乱。。。 康熙心里称赞儿子,面上却凶道:“你这孩子,胡闹。” 佟国维心里带着遗憾,却又要维护外孙子连忙道:“不碍事,万岁爷,微臣和您再来一把?\\\" 康熙借坡下驴。 宫里,苏麻喇姑想将有身孕的宫女送到行宫,却不想此事被太皇太后抓了个正着。 苏麻喇姑有些懊恼,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主子,开口哀求:”主子,咱先回殿内,奴婢在完完整整告诉您吧。“ 太皇太后瞪了一眼苏麻喇姑,若不是自己担心苏沫儿, 亲自来到她房门口,自然也就不会看见她悄悄摸摸出了卧房去了后殿柴房那里。 虽然说是气着,但也明白苏麻喇姑不会背叛自己,索性转身进入殿内,她倒要看看她是一套什么样的说辞。 苏麻喇姑走进殿内,扑通一声跪下,这让太皇太后险些憋不住。 ”主子!奴婢错了。可此事充满了蹊跷,奴婢是想自己调查清楚以后再禀告您的。“ 太皇太后早在苏麻喇姑那一跪就气消了大半”行了,起来回话,不知道的还以为哀家欺负了你。“ 苏麻喇姑缓缓站起身,看着太皇太后道:\\\"老祖宗,前两个一小宫女祈求面见您,奴婢觉得奇怪,拦下了,问了原因,竟说,她一同住宿的宫女竟然有了三个个多月的身孕,奴婢心里一个咯噔,总觉得整件事透露着怪异,又询问了照顾万岁爷生活起居的太监,万岁爷每个月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承乾宫,小部分的时间也是独自一人,若是真的承宠了宫女,按照万岁爷的习性,定是会各位份的,奴婢更怕的是小宫女也不知被何人,却以为是万岁爷。。。” 话未说完,太皇太后怒砸一个茶盏:“茶!若是皇帝的,也要等皇帝回来确认,若不是皇帝的,哀家倒要看看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胆敢在后宫祸乱宫闱!” 苏麻喇姑看着太皇太后没有往自己想的那方面去探究,暗暗松了一口气,旁的也只有等万岁爷南下回来后才能对证。 如此,苏麻喇姑上前两步,替太皇太后斟茶道:\\\"您消消气,您若是气坏了身子,等万岁爷回京后看见您身子不舒坦,奴婢可就没有办法交代了。“ 太皇太后横了一眼苏麻喇姑,但语气已经好了许多:”若再发生此事,你无需瞒着哀家,多大的经纪人了,还将杆子撂在自己的头上,也不怕吃不消。“ 苏麻喇姑连忙讨好笑笑:\\\"主子您可别再生气了。” 回到房间内的苏麻喇姑,决定书信一份,她这里有万岁爷走之前留给自己一位暗卫,若是遇到紧急的事情,便可传信。 苏麻喇姑将目前掌握的内容写在了书信里,又等到夜半三更交给了暗卫。 这才感觉压在自己身上的大石头轻了些许。 一转眼“南巡”已经接近尾声,水路也早已换成了陆路,康熙在上岸后收到了暗卫留下来的书信,一目十行将内容看完,当时就去找了卿黛。 两夫妻之间的事情还是要说开,免得回头卿黛被皇祖母问得茫然,这又要被皇祖母认为,没有管理好后宫。 果然,卿黛看完苏麻喇姑的信件内容开始推算,“南巡”前那几天,万岁爷都忙着,但再晚都会回到承乾宫。 自然,旁人也能说其余的时间也不是不能让宫女承宠,只是从同时传来的画像上,她可不觉得万岁爷会放着后宫的众多姿色妃嫔们要去大费周章宠幸一个内务府的宫女。 “朕倒是觉得此事有些不简单,朕虽然在皇祖母面前说自己无法人道,但是朕也怕皇祖母会让所有的太医,或者是皇祖母信任的太医给朕验证。“ 卿黛默了默,这几年的生活,让她早已习惯了二人世界,没有旁的女人的插足,可若是,卿黛扪心自问,她可以做到旁若无人,还能与万岁爷如同现在这般生活吗? 卿黛心里没有答案。 但康熙却握着卿黛的手道:”你放心,朕会在“南巡”回宫之前找到法子的,朕既然许诺了你承诺,朕就不会背弃,朕能护住你。“ 烛光下,两人依偎在一起,这一刻,卿黛的心踏实多了。 【宝子们,这周五!!!我要去度过神奇的一天啦!心里已经放鞭炮了,所以文写了一半,也已经要三十万字了,我们的第二次活动又可以搞起来了!】 这一次我要给一位粉丝破例送上小小的礼物,礼物为盲盒哈,她是:叶灵瞳。 每天的每天她都会准时追更大的文,每一天都会给我为爱发电,这是一个每天都在粉我追文的小可爱。 所以叶灵瞳,快来私我,准备你的地址,要给你寄礼物啦。 另外此次活动我们玩一个花样。 截至周五每天点催更+评论+我的vx入群(要有截图哈)。 我会为超级幸运儿送上40周年的日本迪士尼一款玲娜贝儿穿着紫色纱裙挂件,金额嘛百元以上。 这是唯一一个必须要三合一入群加截图才会有的活动。 从明天开始截至到周五,一共三天的催更+评论+入群截图,缺一不可! 剩余的三位幸运儿的礼物,老粉都知道,我是非常爱盲盒以及迪士尼的,东西就随机在这里面啦,就在这一段落上留言,我来随机抽取。 最后给你们看看超级幸运儿会获得什么样的玲娜贝儿呢?v:qqbaby031. 等着你们来加我啦,此v周五后会删除!快来吧. 第146章 太皇太后的发问 年关将至,腊月二十八之前康熙终于回到了紫禁城。 皇太后携带诸位妃嫔来到武门一旁,迎接皇帝的归来。 康熙下了轿辇,快步走到皇额娘的跟前请安:“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万福金安。” 卿黛也同时福身:“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千岁。” 皇太后看着几个月未见的帝后,笑着道:“一路上舟车劳顿,都累了吧?老祖宗还在慈宁宫等你们呢,早些请安便回去歇息吧。” 皇太后话里的意思让康熙神情微微严肃,已经这么着急了吗? 卿黛却当做没有听出太后话中的意思,只笑着道:“皇额娘说的是,待臣妾向着老祖宗请安后,明儿个来寿康宫陪您用膳。” 太后眼里带着慈爱和遗憾,拍了拍卿黛的手:“你是个孝顺的,不着急,回来后好好歇息几天,哀家终归是在寿康宫等你的。” “是,儿臣遵旨。” 其余的嫔妃见到万岁爷自然眼里带着爱慕,哪怕有些妃嫔已经绝了争宠的心思,但还是下意识希望万岁爷对自己的印象好上几分。 康熙哪有心情去看她们的精心打扮和媚眼如丝。 他看着太后道:\\\"那儿臣先带皇后去给老祖宗请安了,皇额娘,儿子晚一些再来陪您用膳。“ 太后点点头:”去吧,好好陪伴你皇祖母,他也不容易。“ 遣散了众人,康熙带着卿黛和所有的孩子们去了慈宁宫。 宫门口, 除了值班的太监并无看到旁人,慈宁宫安静至极。 胤禛敏锐地察觉事情有些不对,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悄悄拉了拉太子的手,悄悄咬耳朵:”二哥,我怕老祖宗生皇阿玛和额娘的气,等会儿子咱们可要见机行事。“ 太子也感觉到了不同寻常,轻点头。 几人进入大殿,一旁的苏麻喇姑被太皇太后看得牢牢地,就算想给主子们投递信息,也做不到。 几个孩子们走上前扬起笑脸:”孙儿们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万福金安。“ 太皇太后沉着的脸微微有了一丝笑意,从孩子们的脸上一一扫过:”几个月不见,倒是瞧着都黑了一些,但也更壮实了。“ 三阿哥非常认同老祖宗说的这句话,能不壮实吗? 皇阿玛逮着机会就带他们下田地干农活,还插秧,活干得多了,吃的就多了,他整张小脸都胖了一圈。 方才额娘看自己的时候,明显愣了许久,哼。 她是不是嫌弃自己胖了,自己还是不是额娘的宝宝了? 大阿哥走上前对着老祖宗道:”老祖宗,这一次“南巡”,孙儿可厉害了,皇阿玛带着儿臣干农活下地,老乡们多夸我力气大。“ 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看着那群老乡看着自己的力气纷纷叫好,拍手鼓掌,胤禔就觉得来劲! 更怀念插秧了。 太皇太后笑着说好,说大阿哥长大了,懂事了,是个好哥哥了。 龙凤胎连忙上前搂住太皇太后的手臂,东珠扬起一张小脸,看着老祖宗奶声奶气发嗲:”老祖宗怎么不看看东珠和元宝儿?东珠出门在外,一直想着老祖宗,可想可想了。“ 为了让老祖宗相信,东珠还用手比画了一番,逗得太皇太后不停抚摸她的脑袋:”东珠和元宝儿都是好孩子。都是老祖宗的心肝宝贝。“ 孝庄抬头看了一眼帝后,就觉得脑袋疼,对着几个孩子柔声道:\\\"哀家在暖阁给你们备了你们爱吃的点心,先去好好休息休息。” 几个孩子也明白老祖宗要和皇阿玛还有皇额娘说悄悄话呢,连忙笑着跟在苏麻喇姑的身后去了暖阁。 等孩子们走远,正殿门这才关上。 太皇太后就这么看着两个人,半晌儿才开口道:\\\"皇帝的一手好算盘,都打到哀家的头上了,怎么,是怕我想对付董鄂氏那般动了你的心上人?所以才处处提防,处处演习,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还是说皇后没入宫你就有这个心思了?“ 康熙摇头:”孙儿并非如此,一开始孙儿只是把表妹当做表妹,孙儿受伤也是真的,不举也是真的,孙儿唯一隐瞒您的是孙儿今年上半年发现身子康健了,但又没有好全, 而表妹一直对孙儿始终如一,孙儿也是俗人,自然免不了俗,动了心。“ 从前的事情,相信皇祖母查不到痕迹,不过是猜测炸一炸自己而已,后面的事情康熙不确定皇祖母知道了多少,只能半真半假。 ”呵,你都能让宫女有了身孕,你告诉哀家你没有好全?“孝庄冷哼。 康熙连忙请罪:”皇祖母息怒,孙儿并未有碰旁人,孙儿,请您让皇后回避。“ 康熙涨红了面皮,好半天才挤出这句话。 太皇太后眯了眯眼眸,看向卿黛:”皇后先等在门口去。“ 卿黛福身称是,又看了一眼康熙,这才出了殿外。 康熙这才跪下道:\\\"孙儿的病情并未康复,孙儿今年年初发现,自己只能对着皇后才会。。。而对着旁人依旧是。。。所以,孙儿没有办法让旁人有身孕,又怎么会故意隐瞒您,骗您呢?” 太皇太后眼神微颤:“你说的可是真的?” 康熙看着太皇太后眼神坚定:“皇祖母若是不信,也可以找女子过来试验。” 太皇太后神思涌动,半晌儿道:\\\"起来吧,堂堂帝王跪着像个什么样子。“ 又看着皇帝开口:”哀家从前与你说过,皇帝最忌讳用情,你用了,对方还是皇后,怎么你是想扶持她的孩子为帝,那胤礽怎么办?\\\" 康熙却眼神坚定看着太皇太后:“孙儿从前一直谨遵您的吩咐,就算是当初的先后,皇贵妃,朕。。。可皇祖母,皇后是什么样的人您也看在眼里,孙儿确实对她产生了情谊,她是朕名正言顺的妻子,又替朕料理后宫,生儿育女,朕与其放任自己喜欢上一个野心勃勃的女子,还不如那人是表妹,表妹又是朕母家的人,自然与朕一条心,更懂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表妹从没有阻止过孙儿去旁的女人那里。” “至于皇位,孙儿认为,能者为皇,而不是他是谁的孩子,老二若是一直厉害不犯糊涂,皇位自然是他的,朕一直倡导兄友弟恭,就是为了免除未来孩子们为了皇位争得头破血力矩,难道皇祖母,您觉得朕是那种是非不分的昏君吗?\\\" 与其,否认对卿黛的感情,康熙一路上想了许久,还是决定承认,他不可能一辈子不举,一辈子和卿黛偷偷摸摸,他需要让皇祖母知道自己的态度。 ”放肆!“太皇太后气得胸膛欺负,她不过是问了一句话,瞧瞧这个不肖子孙说的是什么话! 是她阻碍他做明君了? 显然太皇太后老了,思维被康熙带偏。 太皇太后看着康熙,不由觉得脑袋发痛,恨dao:\\\"出去,这些日子少来见哀家。” 康熙欲言又止,太皇太后朝着皇帝脚下丢了茶盏,引得在外头的卿黛侧目,不一会儿康熙从里头走出来,看着卿黛笑道:\\\"皇祖母寻你,别怕,朕在。“ 这话自然没有要瞒着太皇太后的意思,气的太皇太后又丢了茶盏。 第147章 罚跪 题外话:夜灵瞳啊你能不能私我领礼物,不要每天点了催更送礼物的,看看我啊,我再找你啊!!! 今天是高考,祝我的小可爱们一飞冲天,旗开得胜,985,211等着你们! 殿外,卿黛对着康熙一笑,又捏了捏康熙的手,以示安抚。 卿黛走进正厅再次请安:”臣妾给老祖宗请安,老祖宗吉祥。” “哼,哀家吉不吉祥的不知道,你倒是好本事,让皇帝对你上了心,还将你扶正为后。” 太皇太后说话不阴不阳的,卿黛也只当作没听见。 “臣妾不敢。”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姑母未做到的事情你做到了,你们佟家该得意了吧,本就是帝王母家,现在又有了你双重保证,谁还敢!还能动摇你们佟家的地位?\\\" \\\"老祖宗,臣妾和臣妾的家人并未如此想过,当初入宫也不是臣妾挤破脑袋想进来的,入了宫后,臣妾一直安安分分,不说辛苦,但也是尽心尽力,臣妾也未曾想要霸占万岁爷,还请老祖宗明察。” 卿黛说话不卑不亢,只是平淡地说出了事实。 “你千不该万不该让皇帝爱上了你,皇帝怎么可以爱上旁人!爱上了你,你就是罪人!”太皇太后显然想起了曾经的记忆。 记忆里董鄂氏就是一副哭哭啼啼,柔弱不能自理说着他爱皇帝,皇帝爱他的话,接着先帝就为了那个贱人,和自己翻了脸。 卿黛却不认同此话,跪得笔直道:\\\"请太皇太后赎罪,臣妾不认同此话,万岁爷虽是天子皇帝,但也是一个普通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爱一个人的权力,若是无心无欲,岂不是就是个和尚了。纵观历史朝代,有情义的皇帝照样可以经营好国家,只有昏君才管理不好国家,万岁爷是个明君,不会因为心里有臣妾就不分辨是非,按照臣妾的喜好来办事,臣妾自认做不了妖后,若是哪一天万岁爷变成那样,那就不再是臣妾心里的万岁爷了。“ 这话,让太皇太后差一些跳了起来,她眼眸暗沉,阴恻恻道:\\\"你可知当年董鄂氏的下场?\\\" \\\"臣妾知,但臣妾不是董鄂氏,万岁爷更不是先帝。” “你就不怕哀家赐你毒酒?让你魂飞魄散,可能没有个几年,皇帝就会把你忘掉。”太皇太后看着卿黛漫不经心说道。 卿黛听闻,觉得好笑,摇摇头:“那臣妾还要感谢您让臣妾永远活在万岁爷的心里,您可以赐死臣妾,但臣妾的孩子们却还活着不是吗?只要我的孩子们在,万岁爷会把对我的亏欠都给了我的孩子们,我活着万岁爷神思清明,我若去了,老祖宗,我怕您会后悔。” 这不是卿黛威胁老祖宗,而是卿黛和董鄂氏最大的区别。 在她看来先帝其实并不爱董鄂氏,若是爱一个女人,怎么会忍心将她推到台前,让她承受不该承受的一切。 不过是个懦夫罢了。 只不过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卿黛不会说出口。 太皇太后却沉默了。 半晌儿抬眼看着卿黛:“你最好记住你说的话,若是皇帝有任何的糊涂行为,哀家定然会跟你清算个干净,滚出去,跪在长廊地下,不满两个时辰不许起来。” 卿黛双手撑地,福身道:\\\"臣妾遵旨。“ 康熙站在门口看着卿黛完好无事出来,连忙上前:”皇祖母可有为难你?\\\" 卿黛笑了笑:“并无。” “万岁爷您带着孩子们回去吧,老祖宗身子不适,臣妾留下来照顾一会儿,晚些咱们一同用膳。” 康熙牵着卿黛的手问道:”吃锅子可好?\\\" 卿黛点点头:“都听您的。” 看着康熙将孩子们带出慈宁宫,卿黛这才走在长廊下,跪了下去。 这让苏麻拉姑大惊失色:“娘娘,您这是?” 卿黛看着前方:“本宫说话没有个忌讳,老祖宗让臣妾清醒一下,嬷嬷,您进去照顾老祖宗吧。” 苏麻拉姑让人将正殿的大门关上,又嘱咐不得随意放别人进来,这才疾步匆匆走进殿内。 正殿。 太皇太后抚摸着额头,撑着脑袋一言不发。 苏麻拉姑走到她的身旁关切道:\\\"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太皇太后摆手问道:“她呢?” “正跪在长廊上呢。”苏麻拉姑明白主子说的是谁。 “皇帝和孩子们呢?” “万岁爷带着小主子们离开了慈宁宫,娘娘是等到万岁爷走了以后这才跪着的。” ”哼,就算当着皇帝的面跪下去,皇帝还能和我闹脾气?“话是这么说,但面色上终归是好看了一些。 ”这个丫头牙尖嘴利的,哀家还以为长大了变了,没想到只是收敛了。“ 苏麻拉姑赶忙倒了一盏茶水递给太皇太后:”主子,您喝喝茶,消消气。“ 廊下,似云等人哪有看着主子罚跪的道理,连忙跪成一排,看得卿黛有些好笑:”这是做什么?等会儿子我还指望你们扶我呢。” 似云眼眶通红不明白为什么太皇太后要这么对待自家的主子,只是忍着心里的酸楚道:“奴婢就想陪陪您,您别拒绝。” 卿黛微微叹了一口气:“傻丫头。” 随后便不再开口说话,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在承乾宫的康熙迟迟等不到卿黛回来,对着梁九功道:“你去安排一个机灵的小太监瞧瞧,皇后怎么还没回来。” 梁九功哎了一声,走出外殿,对着自己的小徒弟招手道:“去看看皇后主子在慈宁宫做什么还不回来,别惊动旁人。” 小太监点点头,放下手中的伙计,去了外头。 第148章 回承乾宫 天上飘起了雪花,苏麻喇姑频频往外看,看得太皇太后有些心烦:“好啦,跪一跪又不会怎么样,你不是把大门关了?约束好慈宁宫的宫人,谁还敢往外传?\\\" 虽说是这么个意思,但是。。。 太皇太后冷哼:”怎么,连你都要向着她了?\\\" 苏麻喇姑连忙福身:“奴婢不敢。” 似云看着娘娘虽然披着大氅,但毕竟跪在冰冷的地上,手上也没有手炉,这样身子怎么会吃得消。 明显这是卿黛头一次被罚跪,身子早就摇摇欲坠,全靠一口气撑着。 殿外,小太监偷偷摸摸爬上了墙头,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廊下的皇后娘娘,心里一惊,连忙跳下墙,飞快奔回承乾宫。 承乾宫,康熙正在给儿子们讲课,梁九功等在门外看着小太监跑得监跑得气喘吁吁,斥责道:\\\"大冬天的跑这么快做什么,身子不要了?“ ”师父,师父,不好了,娘娘被罚跪在长廊下。“梁九宫听闻浑身一震,抓住小太监的手问道:”你没有看错?\\\" 小太监摇摇头又坚定第说道:“娘娘确实跪着。” 梁九功好半晌儿才回过神:“此事管好你自己的嘴,万万不可再与任何人提起。” 小太监称是。 梁九功的异样早被康熙看在眼里,他看着孩子们笑道:\\\"行了,今儿个刚回来,都早些去用膳歇息,明儿个一早去给你们皇祖母和老祖宗请安。“ 孩子们称是,只有胤禛杵着没有离开,他抿了抿唇看着皇阿玛:”皇阿玛,额娘呢?“ 康熙摸了摸胤禛的脑袋:”去你老祖宗那儿了,过一会儿就会回来了。“ 胤禛哦了一声跑开,实则信没信,康熙此时也没有多余的工夫去探究, 梁九攻进了屋子回话,果然康熙拔腿就要往外走,梁九功一把拦住。 康熙怒视梁九功:”你给我松开。“ 梁九功怎么敢松手,他反而抱得更紧:”万岁爷,万岁爷您冷静啊,您若是现在去了娘娘日后还如何与太皇太后相处啊。“ ”皇后身子弱,怎么能受得住!朕倒是要问问皇祖母,是不是皇阿玛和朕心爱的女人,她都要阻拦!“ 这句话属实大逆不道,惊得梁九功脸色大变,连连劝慰:\\\"万岁爷不能如此,慈宁宫宫门大关,娘娘被罚跪,您要是去了加深了矛盾,日后娘娘的处境就会变得困难,您想想先后生太子爷的时候血崩,万岁爷,奴才求您了!” 这句话刺痛了康熙的心,先后不是自己心爱之人,皇祖母尚且还不能容忍,而珍珠,是自己心里爱护了两辈子的女人,康熙闭了闭眼:“梁九功你松开吧,朕不会意气用事,朕只是接自己的皇后回来罢了。” 梁九功看着康熙脸上的平淡,这才松开了手,咕噜一下爬起身,跟在康熙的身上。 而里屋说的话全被胤禛听了个正着。 他心里突然心生恐惧:“皇阿玛的意思是,二哥的皇额娘就是老祖宗给,那么额娘,不!额娘不能出事。 胤禛拔腿就往外跑。 刚走出宫门,便看见远远往承乾宫这里来的轿撵。 胤禛大喊:”额娘。“大步跑了过去。 似云看着小小的身影向自己这边跑来,连忙对着轿撵中的卿黛道:”主子,是四阿哥!“ 卿黛搂着手炉,掀开帘子,就看见小小的身影扑通一下在雪中摔倒,却又马上爬起来,往自己这里跑来。 卿黛了连忙吩咐落轿,出了轿撵也快步向儿子那边走去,只是膝盖的疼痛让她脚一深一浅使不上劲。 一大一小都走得狼狈,地上的湿滑更是让胤禛又摔了一跤,这一跤摔得跤摔得尤为的疼。 胤禛挣扎着没有站起身,卿黛一把扶住孩子,跪坐在地上,满面心疼道:\\\"傻孩子跑那么快做什么,额娘不是回来了吗?\\\"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搂着卿黛不肯松手,他将自己的脸埋在卿黛的怀里,闷声道:\\\"额娘,您不要离开儿臣好不好?“ 卿黛心里有些酸涩,她的胤禛定是知道了什么,才会情绪外露得厉害。 她搂着儿子安抚:”额娘自然是不会离开你们的,傻瓜,额娘不过是伺候老祖宗了。“ 康熙走到卿黛的跟前,蹲下身子,满目担心:”珍珠。。。“ 卿黛握住康熙的手,微微摇头:\\\"万岁爷,臣妾无碍,就是一路上累得慌,又肚子饿了,咱们先用膳?” 康熙点点头起身,横抱起卿黛,梁九功则在后头抱着四阿哥。 几人回了宫,康熙对着梁九功道:“打一盆温水,略热。” 又让进来的似云几人去做一个膝盖的黄豆布条。 黄豆炒热用棉布装着,放在一旁,等微微发烫再敷在膝盖上,缓解膝盖的疼痛。 卿黛本想让似云替自己用热怕子敷膝盖,却在看见康熙微微发红的眼眶,将所有的话咽了下去。 康熙轻柔地卷起卿黛的裤腿,看见白皙的膝盖一惊红肿,甚至还沁出了血丝,康熙动作更加轻柔。 上了药膏,这才看着卿黛:\\\"是朕无用,让你跟着受苦了。“ 卿黛却笑了:”臣妾不过是嘴上没把门说错了话罢了,老祖宗也差些被臣妾气出好歹,您可别怪臣妾。“ 康熙喉头微滚,半晌儿才恩道:”不怪你,你是什么样的人,朕比任何人都清楚。“ ”万岁爷,有您这句话,对臣妾来说就够了,臣妾不会给您丢人的。“更不会让旁人随意处置了自己,谁都没有资格。 胤禛在一旁看着皇阿玛和皇额娘,走过来抱住皇额娘,大声说道:”额娘,有儿子在以后谁都不能欺负您,皇阿玛也不能! 小小的孩子配上无比认真的表情,让卿黛突然想落泪,她嘴上噙着笑,抚摸着胤禛:\\\"额娘相信你。“ 难得,康熙也认可地点头,没有反驳。 一家人吃了一顿简单的锅子,胤禛却不愿意回偏殿,缠着要和卿黛一起睡,清代自然应允,康熙自然 也只能同意。 而慈宁宫等到夜晚的太皇太后,却并没有等到为了红颜怒发冲冠的皇帝,她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第149章 意外! 翌日,腊八节。 康熙一早去了西苑得太液池,今儿个是腊八节重要的节日,校阅冰戏。 今儿个上百的士兵们穿着冰鞋站在太液池上,等候万岁爷的校阅。 校阅结束后才开启娱乐模式,此时由着皇后搀扶皇太后,太皇太后来到高位,后妃,皇子,大臣们坐在两侧欣赏。 校阅完毕,卿黛自然是神情坦荡与皇额娘一同扶着太皇太后上高台,至少表面上一家子和气。 照例皇帝正中央,太皇太后在左,皇太后在右。 卿黛的位置在太皇太后的下一台阶上。 这也是引得太皇太后频频用余光打量着卿黛,卿黛自然感觉得到,但是她并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什么,便随了太皇太后的目光。 往年,若是有什么可以在非初次侍寝,非有身孕生产,大封等越级晋级的时候,便数今日了。 妃嫔们为了今天的活动,有些减去了自己的膳食,饿着肚子偷偷摸摸在冰结牢固,在冰面上练习。 为的就是今儿个能够崭露头角,一鸣惊人。 今儿的宴会进展到尾声都让人流连忘返,康熙也是无比满意,在宴会上夸赞了温妃和荣妃二人。 又让梁九功拿出圣旨。 奉天成命,皇帝诏曰: 钮祜禄氏,温妃柔嘉淑顺,风姿雅悦,端庄淑睿,克令克柔。 安贞叶吉,雍和粹纯。着即册封为温贵妃,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郭络罗氏,宜嫔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 克娴内则,淑德含章。着即册封为宜妃,赐协理六宫之权,钦此! 敬嫔为敬妃。 端嫔为端妃。 郭贵人为郭嫔。 布贵人为布嫔。 成贵人为成嫔。 卫贵人为卫嫔。 几位妃嫔喜不自禁,若是没有了宠爱能有位份,对于有阿哥和公主的妃嫔而言,这也能让自己和孩子们过得更好过得更好一些。 剩余的小嫔妃心里失望极了,此次晋级都是孕育子嗣或宫中的老人。 温贵妃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卿黛,娘娘可没有和自己说过这件事啊,卿黛朝着温贵妃眨眨眼,两人相视一笑。 温贵妃也不纠结了,反正娘娘之下便是她,本来还要和荣妃行平礼,现如今她需要行礼的人又少了。 这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卫氏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能够封嫔,不过这些都不重要,她并不在乎。 宜妃高兴极了,高兴的并不是自己可以封妃,而是娘娘给了恩典,一家姐妹,若非一人死亡,是不会有两姐妹都是高位的,妹妹的位份定是娘娘争取的。 宜妃为了避免自己失态,努力吸了吸微红的鼻子,对着傻乎乎笑的五阿哥道:”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你皇额娘,多听听你四哥的话,知道了没。“ 五阿哥乖乖地点头:”额娘,您放心,儿子明白谁对咱们好,儿子以后会孝顺您和姨母,还有皇额娘的。“ 宜妃捏了捏儿子肥肥的小脸,又加了菜放在儿子的碗里:”吃吧。“ 宴会持续到晚上,众人欣赏完烟火,这才分批告退,太皇太后起身的时候,卿黛也站了起来,太皇太后刚走到高台的楼梯口便回头看着卿黛,似是欲言又止刚想离开,却没想到脚上打滑竟然要摔倒。 宫女们惊呼,因卿黛就站在太皇太后的身后,下意识伸手想拉住皇祖母,却因为惯性反而被扯了下去,两人摔下去的时候,卿黛还下意识护住了太皇太后。 直到重重摔在冰面,卿黛忍着浑身的疼痛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老祖宗您没事吧?\\\" 太皇太后受了惊吓,又崴了脚,疼痛难忍,但她知道卿黛垫在自己的身下应当更是疼痛。 苏麻喇姑等人纷纷下了高台,另一半的宫人也往下冲,楼梯一时承受不住所有人的重量,竟然啪嗒裂开,后一半的宫人们纷纷掉在冰面,造成了事故。 似云和苏麻喇姑回头看了一眼便往自家主子身边跑。 苏麻喇姑扶住主子,急声问道:\\\"主子您不要吓唬奴婢,您哪里不舒服,太医,快叫太医!“ 所有的人乱成了一盘,后头的宫女太监们摔在一起,到处都是呻咛。 似是人间烈狱。 太皇太后喘着粗气忍着疼痛对苏麻喇姑:”“快,快看皇后。” 似云已经哭起来,原因无他卿黛的身下竟然渗血了。 ”主子!主子您别吓唬奴婢,您还答应小主子们今儿个晚上写福字贴满承乾宫啊,娘娘,小姐!“ 似云被吓得不敢碰主子,郑和几人也哭作了一团。 卿黛躺在冰面上,疼痛让她眼神涣散,好似能听见自己的喘息声,她很想问似云在说什么,也想见见万岁爷和孩子们,她不会就这么去了吧,她的孩子们还那么小,万岁爷,万岁爷一个人该怎么办,她想支撑自己寻找着那人的身影,却突然眼前一黑晕厥了过去。 太皇太后心里乱得不行,她没有想到皇后竟然会救自己,为什么?自己可是昨天才罚跪她又威胁她的啊。 她。会不会死。。。 太皇太后第一次心生无力感,也第一次产生了懊悔和愧疚。 她抖着手拉着皇后的手:”皇后,不能睡,不能睡!睡了皇帝怎么办,你的孩子们怎么办!皇后!“ 因着今儿个有蒙古王爷,康熙先前一步离开,等小太监汇报给梁九功说明太液池发生了事故,太皇太后和皇后摔下了高台,梁九功当即腿软跪下。 康熙不明所以,刚想斥责梁九功无分寸,却看见他煞白的脸,硬生生没有开口,而是看见蒙古王爷,约了明儿个再聊。 人走后,梁九功说出了,康熙连忙扯下碍事的大氅,往太液池跑去。 梁九功的徒弟赶忙扶起师傅,两人匆匆追着万岁爷。 院判来得很快,太皇太后直接道:“快给皇后看看。” 圆盘遵旨,跪坐在地上替娘娘把脉,随后一惊,又看了看皇后的出血量,连忙对着似云道:\\\"快把娘娘送回宫里,娘娘!娘娘这是小产了!“ 第150章 康熙的秘密暴露 太皇太后简直不敢置信自己的耳朵,她迷茫地看着苏麻喇姑,双手颤抖得不像话:“苏麻喇姑,太医说的是什么意思,皇后她怎么了!” 苏麻喇姑心里也难受极了,看着昏迷不醒的娘娘,苏麻喇姑心里也带着一丝愧疚,若是自己扶着老祖宗,就算老祖宗摔下去也有自己垫在身后,何须让娘娘。。。 苏麻喇姑垂下眼眸,不知该怎么宽慰主子。 而此时,康熙不等太监给他脚上裹上厚厚的棉布,就往湖面走去,他一心只有那个身着明黄色衣服躺在冰面上的表妹。 康熙走得极快,却也没有脚下打滑。 直到越来越接近表妹,康熙看着那身下刺目的鲜血,浑身的血液像是被冻住那般,他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拦腰抱起了卿黛。 “皇帝。。。”太皇太后轻唤。 康熙顿了顿脚,却没有转身,径直往外走去。 温贵妃不明白,她不过是和荣妃盯着烟花,为什么回来娘娘就毫无声息,连老祖宗都受伤了。 她指挥着内务府的太监安顿好受伤的宫人,又让两位太医跟随太皇太后回慈宁宫治伤,自己则留在湖面上等着内慎司去查明,太皇太后为何会突然狡猾摔跤,到底是人为的还是意外。 皇帝抱着表妹上了御辇,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承乾宫,院判紧随其后,专门顾着妇科的嬷嬷们早已得到消息等待在正殿。 一时之间,嬷嬷们也不顾尊卑将万岁爷赶出了殿外,太医则隔着屏风指挥着嬷嬷们替娘娘做检查。 康熙就这么垂着双手,耷拉着肩膀,站在门口无声无息。 梁九功默默陪在主子的身旁,心里期盼着娘娘一定要平安。 几个孩子们跑回了正殿,看着大门紧闭的正殿,失魂一般的皇阿玛,几个孩子面色煞白依偎在一起,任凭旁人劝说也不肯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足足两个时辰,正殿的大门才缓缓开启。 院判走出殿内,跪在康熙的面前:“万岁爷,娘娘的龙胎,微臣无用没有保住,龙嗣已经流了。” “娘娘从高台上摔落,撞到了腰,情况很是凶险,微臣已经让嬷嬷们替主子固定了腰间,若是三日内,娘娘可以醒来,那么配合着针灸好好恢复,三个月左右定能无碍,若是娘娘。。。万岁爷。娘娘或许一辈子就这么瘫了。” 康熙抬眼问道:“娘娘的命可能保住?” 院判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自然能保住。” 只不过是活死人罢了。 康熙点点头:“皇后这里你多费心,现在下去熬药吧。” 他又看向几个孩子说道:“怎么还不去睡觉,你们额娘要坐小月子,这些个日子不要打扰她歇息,多回去吧。” 说完进了殿内,梁九功替主子关上了门。 康熙就这么站在床的不远处,再也没有一丝勇气再往前走一步接近卿黛了,是他,是他害得表妹如此。 是他以为自己可以掌握所有的事情,但所有的苦果却让表妹来承担。 他不配成为她的夫君,他没有保护好她。 他该死。 康熙就这么站了一晚上。 第二天清晨,梁九功进入殿内,却看见万岁爷还是昨天的那一身衣裳,满眼红血丝,不由大惊失色:“万岁爷,您这样身子是要垮掉的啊。” 康熙不为所动,眼神一直看着皇后,不愿开口与旁人说话。 任凭梁九功磕破了头,说尽了话,都不愿意动弹。 梁九功实在没有了法子,只能陪着主子一同站着,一天一夜就这么过去,除了太医到了时辰就给表妹来扎针,以及似云等人喂卿黛喝中药,擦身。 别的时候,康熙都不允许别人进来打搅。 此时的康熙身子已经开始虚弱,梁九功强行将万岁爷拖到圈椅上,他红着眼眶劝道:“万岁爷,若是皇后娘娘瞧见您这样的憔悴,折腾自己的身子,娘娘大概就不愿意理你了。” 这句话似是有了效果,抑或是康熙不愿意听见表妹不理睬自己。 这才有了反应,他干涸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唇角的皮微微翘起,喉咙沙哑道:“不会的,她不舍得。” 这是康熙这几天头一次说话,却已经让梁九功热泪盈眶,他再接再厉:“万岁爷,娘娘能醒来的概率很大,等娘娘醒来了您还要陪着她,可您现在不肯吃喝,若是娘娘醒来了您却病倒了,您是要让娘娘照顾您吗?” 康熙动了动嘴角,好半晌儿道:“朕饿了,拿一碗粥来。” 梁九功喜极而泣,连连称是,一瘸一拐站起身往外走去。 康熙看着还在沉睡不醒的表妹,心里苦涩,他轻轻地握住表妹的双手,虔诚得不像话,似是握住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珍珠,你知道吗?朕与你两世为夫妻,可上一世,朕不敢爱你,不敢光明正大,还要宠幸旁人,伤透了你的心,朕每天都对自己说再等等,等到朕可以掌握朝堂,朕就光明正大地正大地陪伴你,可是朕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朕把你的心伤透了,你孕期多思,身体越发地孱弱,小八出生没多久,就去了,连带着你的心一起去了,果然。你放弃了朕,放弃了小四,离开了我们父子俩。” “表妹,这一世,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我费劲心神解决朝堂的一切,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可是,朕还是做得不够好,对不起表妹,对不起,珍珠。” 康熙隐忍的呜咽声传来,站在门外的胤禛却仿佛如遭雷击。 皇阿玛,他。他竟然是。。。重生的! 他岂不是和自己一样,这一刻胤禛的心思极其复杂。 他坐在台阶上回想起这一世皇阿玛的众多不同之处,是啊,他早早就应该发现了。 却以为是自己的重生,改变了一切。 可他们两个人的重生,却依旧让皇额娘收到了许多的伤害和委屈啊。 胤禛想了许多,许久以后似是下定了决定。 第151章 苏醒了 康熙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暴露的秘密被儿子听得正着,以至于现在一大一小互相瞪眼看着对方,康熙的脑袋还处于眩晕的状态。 所以四儿也是重生的? 康熙看向胤禛的眼神锐利,胤禛也不甘示弱。 谁还没当过皇帝?吓唬谁呢? 康熙! 小兔崽子,再怎么样皇位也是朕传给你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胤禛可不怕,眼神看向了身后还在昏迷不醒的皇额娘,康熙! 康熙轻咳:“所以,这一辈子,你还想做皇帝吗?” 胤禛? 咱们不是谈这个啊,皇阿玛的思维跳跃太快了吧…… “回答朕。”康熙加重了语气。 胤禛摇摇头:“儿子没想过这个问题,儿子重生是为了皇额娘,如果太子不能在成年后也对皇额娘一如既往地尊重和爱戴,儿子不会让。” 潜台词是若是太子能对皇额娘一直尊敬,爱戴,他是不是皇帝有什么关系。 康熙没有想到儿子还是如上一世那样的想法,上一世也是因为老二过于荒唐,胤禛才和太子离心,渐行渐远。 想到这里,康熙没有认可也没有反对,太子会不会有如上一世那般他不清楚,可胤禛是他看好的儿子,这点不会变。 胤禛瞧着康熙沉默,便开口说道:“皇阿玛,所以您重生回来是在额娘入宫之前?” 康熙点点头。 胤禛脸上带着嫌弃,康熙虎目一瞪:“你这是什么表情!” 胤禛哼笑道:“您都重生在额娘入宫之前,还让额娘受这么多的委屈,您可真厉害。” 康熙被胤禛的冷嘲热讽噎得厉害,他不自觉摸了摸鼻尖:“朕重生在你额娘入宫没多久,若是再早一些也不需要东瞒西躲的。” “所以,老八的出生也是您的无奈?” 康熙… 这个小没良心的今天是专门为了拿刀不停地扎自己? 康熙短短一个时辰,感觉自己老了好几岁。 胤禛可没打算放过自己的皇阿玛,不在额娘醒来让皇阿玛保证,日后只有额娘一人,谁知道还会有什么因素,他都要排除掉。 额娘失去了弟弟或妹妹,这个代价太大了,大到胤禛想要大逆不道。 两个时辰的不停谈判,不!是胤禛当面提的条件,康熙无法反驳,只能一一认可。 两个时辰后,殿门打开,胤禛神清气爽咧着嘴笑着对康熙归案,却没有注意到,在离开的那一刻,康熙原本沮丧的脸笑得面容满面。 臭小子,还想玩你老子玩剩下的。 不过心里却是更加喜欢这个儿子,一起听闻胤禛为了卿黛,能重续母子之情,而百年不投胎,最终感化了天道。 康熙心里酸酸涩涩的。 他牵着卿黛的手,苦笑道:“你看看你儿子多霸道,你快些醒来吧,你不在孩子们都敢欺负我了。 康熙将脸轻轻靠在卿黛的手上,心里祈求:“表妹你快些醒来吧,朕不能失去你,朕没法子再一次失去你。” …… 又过了一天。 傍晚,梁九功进入殿内,对着守着卿黛的康熙道:“万岁爷,太皇太后哪儿又派了苏姑姑来看望娘娘了。”康熙不抬眼,声音飘忽:“不见,珍珠睡着的时候,不喜外人打扰。” 苏麻喇姑听着梁九功的回复,点点头便离开了,太皇太后一直眼巴巴地等着苏麻喇姑的回复,她满怀希望却在看到苏麻喇姑的那一刹那。 瞬间明白,他苦笑道:“皇帝这是不愿意搭理哀家了吧。” 苏麻喇姑想开口劝慰主子,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 头一次沉默不语。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这几天脑子里全都是皇后救自己的那一幕,久久不能忘怀。 罢了,只要皇后此次能够平安无事,只要大清的江山稳固,自己做一个含饴弄孙的老人有何不可呢…… 想明白了的太皇太后,起身走去小佛堂,替皇后起伏。 三日到了,甚至可以说快要过去了,但皇后依然还未苏醒,这是太医最最担忧的事情。 反倒是胤禛对着诸兄弟姐妹们道:“小产也很伤身子,额娘这些年辛辛苦苦抚养我们,都没好好好歇息过,定是累了,所以才睡得格外沉,咱们要相信皇额娘,她怎么会舍得离开我们,不管我们?” 太子比胤禛大两岁,所以听到的四处的议论声也多一些。 他从工人们的嘴里明白了皇额娘为了救老祖宗摔下高台,肚子里的弟弟妹妹也离开了。 胤礽有些悲伤,额娘那么喜欢孩子,上天却让额娘失去了一个健康的宝宝。 胤礽满脑子都是担忧,这几天眼前着瘦了一圈。 龙凤胎这几天格外的懂事,虽说私下搂着乳母哭着要额娘,但终究把自己给哭累了,晚上闹额娘,白天就乖乖的。 他们好像知道额娘受伤了,但额娘为什么受伤了就不能见自己,他们不明白。 也不敢问。 只是每天看见额娘睡着了一般,哥哥们和皇阿玛围绕在额娘的身旁。 这种氛围下两个孩子懂事了许多。 所有人都在期盼着卿黛能早日醒来,在第四日的傍晚,卿黛睁开双眸,看着面前大大小小的脸颊,扯了扯嘴角的笑容,却被康熙立马制止说话:“你混睡了好些日子,先别说话,喝点温水,润润嘴。” 卿黛被康熙扶起了身子,小口小口含着温水,好一会儿这才摇头示意不想再喝了。 她看了一圈孩子们,最后将视线落在了康熙的脸上:“臣妾到底睡了多少日,怎么醒来却瞧见您沧桑了许多,胡子拉碴的,这些日子您是不是没有歇息好。” 康熙红着双眼却嘴角含笑:“朕这些年天天与你互伴,你出事,朕岂能一个人过得好?”又紧紧地抱着卿黛“别再离开我。” 康熙从不会在旁人面前表露自己对卿黛的爱意,哪怕在孩子们面前也是含蓄的,内敛的。 此时倒是让卿黛微微有些不自在,嗔了他一眼:“孩子们都在呢。” 康熙反倒像是个愣头小子:“在就在呗,朕爱他们的母亲,是天经地义之事。” 第152章 帝后谈心 皇后苏醒的事情传遍了后宫,与卿黛交好的几人自然是高兴万分。 尤其是温贵妃这些天将皇后出事的那些恨意,死命地找内务府不痛快,又盯着慎刑司必须要给出太皇太后为何会滑倒的所谓真相。 整个后宫被她闹得翻天覆地。 有人期盼皇帝或两宫太后能够出面制止,但无人出来呵斥温贵妃,这就当做是默认了。 温贵妃整理了手上的资料,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这些日子她一直暗中让人盯着,却没有采取措施,一来这个人还不是普通的宫人,至少她没有权利随意拿捏。 二来,事关先后,温贵妃做事不得不谨慎。 好在娘娘终于醒了,她恨不得现在就去宫里,可再着急,还是应该以娘娘的身子为重,温贵妃不停劝说自己,明儿个下午,想必娘娘可以得空见自己一面。 承乾宫,胤禛和康熙默契地不提及他们重生的事情,这件事就烂在父子两个的心里,只要他们共同守护好卿黛,就好。 康熙从前觉得胤禛不过是一个奶娃娃,可面无表情肥嘟嘟的奶娃娃有意思极了,才会一直逗弄胤禛。 现在知道里面是重生后的儿子,也不知是恶趣味,还是旁的,胤禛明显可以感觉到康熙特别喜欢在额娘在的时候欺负自己。 胤禛心里暗暗白了一眼,心里盘算着皇阿玛的人不靠谱,还是靠自己才行,上一世,自己建立的血滴子是不是应该早一些出来了。 不过这个还要老头子同意才行,这样想着,胤禛倒是极其配合,这一反差,导致康熙心里不得不警惕。 小兔崽子保不齐憋着什么坏、 卿黛看着万岁爷和儿子的互动,手不自觉抚摸上了小腹,那里曾经有一个她不知道的小生命,可惜,她都没有来得及欢迎,他就离开了自己。 卿黛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酸酸的,胀胀的,似是带着无尽的遗憾。 “好孩子,能不能再给额娘一次机会,额娘还想抱抱你,亲亲你,哄着你入眠,你的哥哥姐姐们有的,你也一定会有。” 卿黛对着肚子发呆,被两父子看在眼里,康熙对着儿子使了眼色,胤禛。。。 坐在床榻边,轻轻地躺在卿黛的小腹上,看着额娘一字一句带着无比的认真:“额娘,弟弟、妹妹 会回来的,一定会。” 卿黛听了这句话,眼泪不自觉流下来,她笑着示意儿子上前来,胤禛会意爬起来,抱住卿黛。 卿黛哭得无声,但悲伤却能让人共情。 康熙背过身子,深呼吸,胤禛用小手拍着额娘的后背,认真而无声地安慰着额娘。 好一会儿,卿黛才松开胤禛小小的身子。 总不知道为何,面对大儿子,卿黛总能放下所有的包袱,在儿子面前哭鼻子这样的事情,也做得自然极了。 也不知道这个孩子以后会不会背地里和媳妇说,额娘爱哭鼻子。 收拾好心情,卿黛这才对着康熙道:“万岁爷,此次老祖宗脚滑摔下阶梯一事,可有第一时间了解和彻查?” 康熙沉默一会儿道:“温贵妃第一时间就派人在现场检查,想来按照她的性子,必然明儿个一早就会来承乾宫了。” 卿黛听闻康熙的意思,就能猜出这个人定是因为她的事情,连老祖宗那儿都未去关怀过,卿黛看了一眼儿子:“ 四儿,天色不早了,你早些回去歇息,看好弟弟妹妹们,额娘做个小月子就好了,不要太担心,好好上学去。” 胤禛明白这是额娘有话要和皇阿玛说,点点头站起身,离开了正殿。 等孩子出了承乾宫,卿黛来一脸不赞同看着万岁爷:“臣妾能理解您因为臣妾的事情,顾不及其他,但是万岁爷,老祖宗是您的皇祖母,是扶持您的人,您这样做会寒了老人的心。” 康熙闷声闷气:“朕一想到她有过想你死的心,你有了身子被罚跪,为了救她小产甚至差一些就要再也醒不过来,朕。。。”做不到。 两世的经历,让康熙头一次对皇祖母怨恨不已。 卿黛却很冷静:“万岁爷,老祖宗并不知道臣妾有了身子,若是知道老祖宗必定不会罚跪,至于老祖宗摔倒,臣妾下意识去扶,那也是臣妾的问题,和老祖宗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老祖宗强迫臣妾必须要救她,不救她就要如何臣妾。” 康熙。。。有些委屈。。。但不敢说。 只能好声好气过来哄卿黛,但是卿黛却不乐意了,板着小脸一副不准碰我的模样,康熙。。。 直到康熙连连保证,自己以后一定会恭恭敬敬,明儿个就去给老祖宗请安赔罪,卿黛这才叹了一口气:“万岁爷,老祖宗这一辈子是臣妾佩服的,咱们先不论老祖宗的强势,那样的地步,臣妾扪心自问,或许没有老祖宗的手腕和毅力,后宫之中,孤儿寡母,要守好帝王位还要抑制住臣子们的野心,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臣妾曾听阿玛感叹过,若不是老祖宗的强势和铁血手腕,或许也就没有了现如今的大清,自然也就能够理解老祖宗在经历了两朝皇帝的深情背叛,为了一个女人不要朝堂不要天下的荒诞,所以才会如此防范。” “臣妾自问不是宸妃更不是董鄂氏,您不是皇太极也不是顺治帝,您若是为了臣妾做出不顾大清之事,您就不是臣妾深爱着的万岁爷了。” 康熙的委屈,不甘,不忿,在卿黛的哪一句深爱的万岁爷,所有的一切全部化为乌有。 康熙抱着卿黛:“朕不会让你成为宸妃,更不会是董鄂氏,朕想和你白头偕老,看着孩子们经营着大清,与你含饴弄孙。” “你说的话,朕明白了,朕会成为你的骄傲,老祖宗那儿朕明儿个就去请罪。” 两人温情了一会儿后,卿黛这才赶着康熙出了正殿,这些日子守着自己,定是不能好好批阅奏折。 康熙无奈,只能听话离开。 康熙走后,似云这才上前:“主子为何要帮太皇太后修复与万岁爷的关系。”、 卿黛叹了一口气:“冲发怒冠为红颜,古代的戏码子,看似是男人为了女人不顾一切,可实则确实让女人承担了所有的骂名,更何况若是本宫,看见四儿为了一个女人与自己顶撞,要不顾一切,本宫想也不敢想,本宫不愿意背负骂名,本宫有本宫的该承担的责任和重担,你以为做了皇后真的就只是皇后这么简单?傻瓜。” 卿黛看向远处,久久没有回过神。 第153章 奶嬷嬷 翌日清晨,康熙下了朝早早地去了慈宁宫。 苏麻喇姑看着皇帝的轿辇落地,快速地往正殿跑去:“主子,主子!万岁爷来了。” 太皇太后的脸笑容满面,可随即又茫然失措,皇帝来是不是想和自己决裂,她害得皇后失去了嫡子,又险些醒不过来,怎么看康熙也不像是会来与自己和好如初的。 “孙儿给皇祖母请安。” 康熙看着这几日明显消瘦的太皇太后,心里也不好受,只低着嗓音下跪请安。 但,若是这一次的低头,换来的是皇祖母的说教,那么他宁愿卿黛和自己闹几天别扭的,也不愿意顺从听着皇祖母的安排。 太皇太后有一瞬间的失神,苏麻喇姑怕主子想不开,连忙悄悄地碰触主子,太皇太后回神,连忙轻声道:“皇帝快起来吧。” 康熙坐在下首的位置上,祖孙二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良久。 太皇太后清了清嗓子:“皇后身子可康健一些了?可还缺些什么,到时候让苏麻喇姑准备好送去。” 康熙有些诧异地看着太皇太后,随后摇摇头道:“皇后那里什么都有,并不缺任何的东西,她也担忧您的伤势。” 太皇太后点点头:“哀家这里无大碍,重要的是她无碍就好,是哀家的不是,若非哀家回头不顾台阶,怎么会累及于她,更让她失去了孩子。” 太皇太后一想到这件事,显然让自己痛苦万分。 可康熙说不出原谅的话,也不想说,若非皇祖母突然回头看向表妹,这一切的悲剧都不会发生。 只是自己也答应了表妹不和皇祖母起争执,随即转移了话题。 “温贵妃似是已经找到了嫌疑人,以及宫女有孕之事的后续。” 说到正室,太皇太后也抬头看着皇帝,手中转动着佛珠点头道:“哀家昨儿个已经宣了她来慈宁宫,此事你全权处置即可,哀家不会过问。” 这是彻底不准备再管了吗? 康熙心里打了个问号. 康熙站起身子对着太皇太后道:“皇祖母,孙儿这些日子守在皇后的身旁,没有及时来向您请安,请您恕罪。” 太皇太后摆手:“是哀家的错,皇后说得对,她不是董鄂氏,你更不是先帝,是哀家魔怔了,哀家过于恐惧先帝的事情再次发生。。。” “是哀家对不起皇后。” “从此以后,后宫就全权交给皇后吧,哀家老了。” 太皇太后说完此话,在苏麻喇姑的搀扶之下回到了内殿。 康熙看着老人家步履蹒跚以及满头的白发,沉默不语。 回到承乾宫。 果然温贵妃已经坐在圆凳上陪着卿黛用膳。 康熙看见温贵妃,没好气道:“怎的来得这么早,皇后还未好好歇息。” 这话里话来嫌弃自己的潜台词,让温贵妃不由得翻了个白眼。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说完也不顾皇帝是否让自己起身,直直地站起来。 康熙眉眼一跳,可卿黛笑盈盈地模样,康熙说不出一个不字。 用完膳,温贵妃这才一本正经道:“回娘娘,太皇太后脚底打滑那一日的事情,臣妾已经查了八九不离十,在万岁爷离开高太后,共有三个宫人上下过,一个是您身边的初夏,一个是荣妃身边的宫女 ,还有一个是太子身边的奶嬷嬷。” “鉴于此事和之前宫女有孕一事,说是万岁爷宠幸,这之间有一个人有了共同的关联,太子身边的奶嬷嬷,应该就是赫舍里氏遗留下来未被清算的暗桩。” 卿黛微微蹙眉:“当真,可能百分百确定?” 温贵妃点头:“奶嬷嬷上高台后又离开,之后便是腊八节结束,太皇太后下高台,虽说老祖宗回头应是要和您说些什么,但在老祖宗当天的鞋子上,以及高台的阶梯上,都沾染上了油。” “而宫女有孕一事,臣妾审问了内务府与她同屋的宫女,除了那个特意来慈宁宫向苏姑姑说明此事的宫女,旁的四位宫女皆是刚入宫的新人,每个人的家室以及府中的往来业务都与赫舍里氏无关,然而唯独找苏姑姑的那位宫女,她的母家和奶嬷嬷的夫家有往来。” “怀孕宫女只知道那一日头昏欲裂,等再次醒来便衣衫不整,她并未看清是谁与自己,还是那位宫女恰巧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宫女,又好心好意替她分析,这才让宫女对万岁爷偷偷摸摸宠幸了自己,深信不疑。” “因万岁爷“南巡”,宫女有孕后只是隐瞒了此消息,是奶嬷嬷传信,哪位宫女才立马去找苏姑姑求救。” 卿黛思索一番,寻了一个由头,对着似云道:“太子身旁的奶嬷嬷可在?” 似云回想一番,随即点头:“在的,此时应当在太子的寝宫里做着伙计。” 卿黛点点头对着似云道:“让奶嬷嬷带一件太子的里衣。” 似云称是。 卿黛又对着康熙道:“此事可要瞒着胤礽审问?” 康熙明白了表妹的意思当即对着梁九功道:“去请太子过来。” 这是打算让太子直面母家的阴谋了。 卿黛没有说话,温贵妃自然更不会开口阻挠。 一时之间,只听着殿内的西洋时钟滴答滴答地想个不停。 许久以后,奶嬷嬷带着太子的里衣来到了殿内,恭恭敬敬道:“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 卿黛笑着道起,对着奶嬷嬷道:“本宫寻你来,是为了一事,贵妃想为大阿哥做一件里衣,但本宫的针线指导不了,所以想起了你。” 奶嬷嬷看着温贵妃,恭敬道:“贵妃娘娘说便是,奴婢定当知无不言。” 温贵妃明白太子还没到,这场戏还没有到开始唱的时候,于是,也就跟着奶嬷嬷学了起来。 康熙站在殿外看着里头的一幕,直到一脸莫名的太子看着站在外边的皇阿玛,乖巧请安后问道:“皇阿玛,您怎么站在外头。” 康熙对着太子做了嘘的手势,随后让梁九功进入殿内,这算是一个暗号。 卿黛明白,看着奶嬷嬷问道:“嬷嬷的手艺真好,我记得太子出生后你便是太子的奶嬷嬷,到如今也六年多了。” 奶嬷嬷脸上带着怀念的神情,随即点头:“奴婢一家都是赫舍里氏的家生子,当初幸得先后青眼选中了奴婢。” 温贵妃冷不丁开口:“所以,你在替先后不平?离间挑拨万岁爷和娘娘的感情,将万岁爷的事情捅到太皇太后的跟前,又高台抹油,害得娘娘小产,宫女们已经认了,与你夫家往来的证据本宫也到了手,你想继续狡辩还是认罪?” 第154章 太子的肺腑之言 前几天的活动中奖名单如下: 获得盲盒的小可爱们id如下: 思雨v 糖醋排骨 岁月静好,山川依旧 获得40周年贝儿的如下: 榴莲味的橙汁 其余未得奖的不要气馁,四十万字,我们不见不散。 奶嬷嬷倒是也没有惊慌失措,在准备做这些事情的时候,她早就想到了该有的结局。 当下不再遮掩,将身子挺得笔直。 “此事是奴婢一人所为,奴婢曾受过先皇后的照拂,后又自愿入宫照顾太子爷,可是,万岁爷,您心里当真没有一点对我家主子的眷顾吗?您让皇后养我家主子的孩子,看着太子每天都孺慕一般看着皇后,奴婢就替我家主子不值!” “这话简直是荒谬,合着先后去了,万岁爷还要替你家主子守身如玉?给太子找个额娘,还找出错了?到底这是你的想法,还是赫舍里氏的不满!” 温贵妃说话犀利,丝毫不愿意给奶嬷嬷和赫舍里氏留情面。 门外的胤礽听得一愣一愣,所以,皇额娘受此大罪,是因为自己身边的奶嬷嬷?为什么? 奶嬷嬷为什么要这么对皇额娘! 胤礽心里委屈又愤怒,最亲近的嬷嬷变得让他看不懂,还有赫舍里氏! 胤礽推开梁九功,进了殿内,原本还振振有词的奶嬷嬷在看见小主子的时候,是慌乱的。 “主子。。。”奶嬷嬷。。。 胤礽瞪着发红的双眼,看着奶嬷嬷道:“嬷嬷,您为何要害我的皇额娘!” 却不想奶嬷嬷听闻情绪波澜,失控道:“主子!您怎么可以如此维护皇后!您是要您的亲额娘死了都不得安生吗!” “住嘴,以下犯上的东西,当真以为治不了你了?”温贵妃呵斥道。 胤礽却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一字一句道:“您说的亲生额娘,胤礽很感激她给了自己生命,他是胤礽的嫡亲额娘,胤礽永远不会忘记。” “但是,胤礽是皇阿玛亲手抚养长大的,胤礽在未来到皇额娘的面前,从不懂什么是母爱,接触了皇额娘后,胤礽很羡慕四弟,他可以肆无忌惮和皇额娘撒娇,做错了也会被皇额娘教育,甚至皇额娘还会亲自教训,这一些都让曾经的胤礽羡慕不已。” “可是,现在的皇额娘和我已经有了母子的情谊,这是胤礽这辈子都不愿意放弃的美好,嬷嬷,胤礽有两个皇额娘,一个是生我给了我生命的母后,一个是教我懂得什么是爱的皇额娘。这并不冲突我对两位皇额娘的爱。” “至于你做的这一些事,胤礽对你很失望,从今儿起,你不再是胤礽的奶嬷嬷,你做错的事情,要受到惩罚,赫舍里氏虽是我的母家,但我与他们从未有过接触,以后也不会有接触。” 胤礽又看向卿黛,这才情绪外露:“皇额娘是儿子没有约束好下人,害你失去了弟弟妹妹,还受了伤,呜呜呜呜。” 卿黛怎么会让这么小的孩子背负不属于他的罪孽。 连忙将孩子拉到自己的身旁,哄着他:“胤礽这不是你的错,皇额娘也不会因为旁人的原因而与你生分,你是你,她们是她们,更何况,你是我的孩子啊,母子之间怎么会身份呢。” 胤礽内心的彷徨不安在这一刻全部宣泄了个干净,温贵妃笑着看向母子两个,她是真的为姐姐感到高兴,没有白养这个孩子。 就像老大那个臭小子一样,这次“南巡”回来,懂事了许多,还晓得给自己带礼物。 虽然审美是个跨不去的鸿沟,但是儿子的心意,她领了。 康熙让梁九功将奶嬷嬷拉下去审查,至于赫舍里氏,皇帝这一次不会顾着先后和太子的面子。 胤礽哭得眼睛像小兔子那般,红彤彤的。 卿黛拿着帕子替儿子擦拭眼泪,胤礽依偎在皇额娘的怀里,直到小短腿东珠和元宝儿手拉手进到内殿。 看着二哥被皇额娘抱着,两个孩子搓了搓小脸:“二哥羞羞。” 康熙看了一眼龙凤胎,一把将两个孩子抱起来:“走,阿玛带你们放风筝去。” 两个孩子的注意力果然被风筝给吸引走。 胤礽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卿黛却笑着问胤礽:“今儿个从课堂回来就,不去上书房,陪陪皇额娘可好?” 胤礽乖巧点头,又看了看温贵妃,思索再三道:“贵母妃,大哥昨儿个作业未做,太傅说要留堂。” 大哥,对不住哈,谁让你今儿早上捏我脸的。 也该让贵母妃好好疼爱你。 温贵妃脸一黑,这小兔崽子,刚夸了几句就尾巴上天,昨儿个自己还问他作业做完了没,信誓旦旦告诉自己,做完了,做得可好了,可快了。 哼,小骗子,等晚上回宫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么一想温贵妃站起身对着卿黛道:“姐姐,眼下您好好休息,等过两天我和宜妃妹妹一同来看您。” 卿黛笑着点头:“胤禔虽说顽皮了一些,但也大了,你少挥舞鞭子。” 温贵妃点点头,可心里不认同,若是胤禔有胤礽和小四这么乖巧,自己哪里至于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卿黛看着温贵妃走出去这才点了点太子的脑袋:“你啊,也跟着四儿学坏了是不是?” 胤礽笑嘻嘻道:“大哥今儿个捏儿子脸,可疼了。” 说着将小脸蛋凑上来给卿黛看。 卿黛当下有些心疼,仔细瞧着还有些红印子。 “疼不疼?你大哥也真是的。”胤礽点点头,随即道:“皇额娘,儿子此次看见了大清的江山,儿子有些话想和您说。” 卿黛正了正色,和蔼道:“你说,额娘听着。” “儿子是不是以后要继承皇阿玛的皇位?”卿黛一愣,随即点头:“若是没有意外,确实如此。” 胤礽小脸有些纠结:“儿子不想做皇帝。” 卿黛一惊,身子微微坐直:“这是怎么了?可有人在你耳边嚼了舌根?” 胤礽摇摇头:“儿子这个太子之位,自打有了记忆,便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儿子本以为这是水到渠成的,可直打去了“南巡”,儿子有认真思考,却觉得当皇帝像皇阿玛那般,并不是儿子想要的,皇额娘,儿子是不应该有这个念头吗?” 卿黛思索了一番,开口道:“胤礽,你有了这个想法就算皇额娘强制压下你的念头,皇额娘也不知这样做是对是错,不如,你先不要急着去否认皇位的不好,不妨在你大婚之前你努力去尝试一番,认真思考,或许等你大了,你才会发现,今儿个说的不过是孩子气的话,皇额娘也会忘了今儿个你说的话,若是那时候你还执意如此,咱们再想后续,可好?” 胤礽想了想点头:“儿子听您的。” 三日后,索额图被宣入宫,据说那一天,索额图交了项上花领,赫舍里氏一半以上的职位被撸,却无人得知为了何事。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 第155章 孩子们的婚事 春去秋来,时光荏苒。 乾清宫。 康熙看着梁九功准备好的花名册,蹙眉道:“朕记得科尔坤的嫡长女今年已满十三岁,怎么不在此册之中。” 梁九功恭敬回话:“回禀万岁爷,科尔坤尚书的嫡长女还未曾回到京中,还在盛京陪伴外祖父母,故。。。” “让人补上来。”康熙怎么会不知道科尔坤玩的小把戏,哼哼,上一世也是如此,不过,这一世,这两个孩子没有了惠妃的折辱,应当能顺利白头偕老了吧。 他也无须看到老大在郁郁寡欢,不能自已。 只是太子的婚事,那个孩子是个好的,是皇家对不住她,只可惜老四小了一点,老三配不上。 这个还是问过表妹再议。 老三的媳妇康熙也不算变,毕竟两夫妻臭味相投。 至于胤禛。 康熙沉默,还是听听老四自己的想法吧。 十岁的胤禛,褪去了孩童时期奶胖,人也抽长了起来, “儿子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嗯了一声,随即拿出绣女的册子:“你大哥今年十四了,明后年差不多就可以大婚了,你二哥,三哥还有你的婚事,朕准备今年全部定下,所以朕特意放宽到了九岁。你懂朕的意思?” 胤禛,我不想懂! “你不要这个表情,你额娘见过费扬古的女儿,看着模样喜欢得紧,朕把你叫来也是先和你串个气,你若是不想要乌拉那拉氏,朕替你换了便是。” 胤禛沉默,随后道:“儿子考虑一晚上给您回复。” 康熙挑了挑眉,终身大事你就一个晚上? 不过也没有说什么,毕竟儿子还小,虽然说是说今年定下,但若是理不清,三年后也不晚。 康熙看着胤禛离开,又拿起了几个中意的绣女册子,带着梁九功 回了承乾宫。 承乾宫里。 卿黛正笑意莹莹看着宜妃几人打着马吊,荣妃许是年纪大了,一直反应慢,一整个下午都在送牌,气得她想跳脚。 但有个声音在自己耳边回荡,再来一局,万一就能翻本了呢? 带着这样的坚信,她将带来的银子输了个精光。 最后还是卿黛看不下去,制止道:“荣妃再输下去,你家丫鬟都要哭了。” 荣妃下意识抬头看向自己的大宫女,只见大宫女拿着空扁的荷包,强颜欢笑。 荣妃看了看牌,又看了看荷包,万分不舍道:“那臣妾过几日再来。” 所有人捂着帕子笑了起来,荣妃后知后觉有些不好意思:“臣妾也没有想到,这两年,臣妾就赢过一次,次次都输,宜妃妹妹,你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羡慕极了! 宜妃倒是爽气一笑:“荣姐姐,您就是太心急了,本宫打马吊的时候就是要稳住心神,不然看见好牌一激动,牌就要乱了。” 荣妃激动不已:“宜妃妹妹说的是,本宫就是看见自己手里有好牌一激动,就乱了节奏,一步错步步错。” 说着这个荣妃心里就惋惜得不行,好好的一副牌愣是给自己打输了。 温贵妃喝着似云做的果汁,笑道:“宜妹妹的手气是真的不错,今儿个就玩到这里吧,明儿个咱们汇报完宫务接着玩?” 几人都没有意见,卿黛也是直摇头,这些年,每个下午但凡万岁爷不在,都是这么过来的。 刚想再聊聊天,就听见外头太监传唱:“万岁爷驾到。” 除了荣妃和郭嫔毕恭毕敬站起身,另外两个人白眼要飞到天上去了、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看着明黄色衣袍跨进了殿内,卿黛带着几人向着康熙行礼。 康熙看了看室内,这些年来头一次没有蹙眉,只道:“正好你们都在,也不用朕让人在宣你们了。”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不明白万岁爷的葫芦里埋着什么药。 康熙拿出几本绣女册子递给卿黛:“三年一次的大选,朕的宫里无需进新人,老大到老四趁这次的机会把福晋,侧福晋都给选了吧。” 卿黛有些疑惑:“万岁爷,四儿才十岁,未免太早了一些吧?” 康熙却摇头:“你先看看,若是没有喜欢的,咱们慢慢挑,但是老大到老三这一次必须定下来。” 孩子们大了,自然是要有服侍的人,若非温贵妃不让大阿哥过早的有宫女服侍,更得严厉,说不准,大阿哥的孩子都有了。 几人翻阅了册子,卿黛看着石氏-秀妍,对着康熙道:“万岁爷,这一位可是瓜尔佳氏的?” “这是都统、伯石文炳之女。” 又替卿黛解释道:“石文炳的祖先是苏完地方的瓜尔佳氏,始祖叫卜哈,其家是汉军的名门,也是所谓“汉军勋旧三十三家”里的一员。” 卿黛点点头,想着这位绣女与自己的胤礽是否般配,康熙看着心里八九不离十:“改天宣她入宫,你瞧瞧。” 卿黛在孩子们的问题上,自然是谨慎的,当下便同意了。 温贵妃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倒是觉得姑娘长得讨喜,还喜欢骑马,倒是对了自己的胃口,当下又选了另一个差不多的绣女,准备招进来让老大在屏风后看一看,儿子的婚事,自然要儿子自己喜欢才是最重要的。 这么想着倒是放下了册子,只不过回宫后便让钮祜禄氏的人去打听这两家的格格日常为人。 荣妃看着那个都觉得很好一时有些眼花,好半晌儿才不好意思对着卿黛道:“娘娘,臣妾觉得每个都很好,都要看花眼了,不知娘娘可要半赏花宴?” 卿黛隔空点了荣妃:“你呀,不如就放在三天后吧。” 众人纷纷称是。 康熙又道:“公主们朕不打算抚蒙,所以若是你们有看中哪家的青年才俊,就和皇后说道说道,至于选人方面,一切以公主喜欢的为主皆可。” 康熙这一世打定了主意不会再让自己的女儿们远离京城去和亲,索性,对于这一点他也想好了,从宗室里面会挑选出庶出的格格们,作为自己的养女待嫁抚蒙。 卿黛笑着道:“大公主可要问问敬妃?” 康熙点头:“此事你看着办便是。” 第156章 孩子们的婚事2 敬妃听闻大公主无需抚蒙的消息,热泪盈眶,虽然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孩子,但养育了一场,敬妃早就将这个孩子当成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此时,得了皇后娘娘的准话,敬妃这才大着胆子让家族里的人打听京城的青年才俊,无需嫡长子,嫡次子就好,重要的是人品要好,不要还未成婚就有孩子,或者好几房的妾室,这一些都不在敬妃的考虑之中。 三日后,皇后在御花园召世家格格们入宫参加春日宴。 所有人都心知此次是为了何? 格格们穿着时新的新衣,梳着旗头,早早地起床,梳妆打扮。 胤禛则在那天和皇阿玛谈心后第二日给出了答案,模棱两可:随缘。 不排斥不拒绝,看缘分。 康熙笑骂了一句,到底还是传了口谕让费扬古将她家的嫡长女三日后送入宫,参加春日宴。 御花园百花齐放,格格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谈天说地。 随着太监一声唱报,所有人齐齐跪倒在地:“臣女给皇后娘娘请安,给温贵妃娘娘请安,给荣妃娘娘请安。” 卿黛道了一声免礼,众人悄悄抬眸打量皇后,却被皇后的姿色所惊艳,又纷纷垂下脑袋,不敢造次。 卿黛笑得柔和:“诸位不必拘谨,随意一些便是。” 温贵妃爽朗一下:“娘娘貌美如仙,小格格们都看愣眼了,这下在仙子面前更是放不开了。” 卿黛隔空点了点温贵妃:“数你淘气,既如此,就罚你想一个游戏。” 温妃笑着起身:“臣妾遵旨。” 随后装作苦死\\\"娘娘也知,咱们是满人是马背上的的天下,不管男女骑射都是顶天重要的,不如,就看看各位府邸的格格们射箭如何吧。” 说完轻拍双手,宫人们推了靶子和女子使用的小巧弓箭。 诸位格格互相对视,随即便有人自告奋勇。 场面很快就热闹了起来,自然有精通的也有不熟悉的,不过是热闹活跃一下气氛,格格们见娘娘们看得欢喜,也越发的卖力。 倒是气氛热闹了不少。 卿黛等人将一部分合眼缘的小格格们牢牢记在心里,游戏玩了一轮又一轮,自然心目中的人选也会增加或减少。 午间,用完膳后,几人在承乾宫将自己看中的小格格们写下,卿黛一一看过,笑道:“温妹妹看样子是很喜欢万岁爷推荐的伊尔根觉罗氏了。” 温贵妃也不隐瞒,点头:“那孩子虽性子柔和,但骑术和射箭都不差,胤禔适合找心思简单一些的媳妇,太复杂的,臣妾也不愿意相处。” 卿黛觉得温贵妃说的是,随即又看向荣妃,荣妃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贵妃娘娘看中了一个,臣妾倒是举棋不定,在这三位格格里,不知道该选哪一个。” 卿黛接过荣妃写的纸轻声念叨:“董鄂氏,瓜尔佳氏,郭络罗氏。” 卿黛抬眸笑着道:“若是不知该如何选,明儿个请三位格格入宫小坐,在正面了解一番,或许荣妃就有了定论。” 荣妃起身福身:“谢过娘娘恩典。” 卿黛转头看向温贵妃:“你可也要?” 温贵妃摇头:“届时候烦请娘娘直接和万岁爷说便是,再请万岁爷替胤禔选一个好相处的妾室,即可。” 卿黛准了温贵妃的要求,送走了二人。 似云扶着主子去了盥洗室梳洗,一边手上抹着精油替主子擦拭头发一边问道:“主子,可要替太子爷和四阿哥看未来的嫡福晋?” 卿黛趴在浴桶上,想了想回复道:“自然是要的,更何况本宫看,万岁爷选的这两个孩子倒是极为懂事,尤其是胤礽的福晋,定要好好选选,至于四儿,这孩子的主意一向大,等他放了学回阿哥所后,你派个小太监请他来一趟。” 自打孩子们年满十岁后了,就要住在阿哥所了,太子并未住进东宫,是自己主动开口和康熙说要住阿哥所,康熙允诺。 虽然前朝听闻太子不住东宫住阿哥所,有异议,但皇帝不为所动,太皇太后装傻充愣当做不知道此事。 群臣也拿万岁爷没有任何的办法。 夜晚,康熙回到承乾宫,浸了手,坐在卿黛的身旁,吃着鸡汤面,呼噜呼噜几个下肚,一碗面便吃得精光。 卿黛略略嫌弃:“您怎么现在吃饭狼吞虎咽了,仔细伤胃。” 康熙喝着香茶,笑道:“朕也不知今儿个是怎么回事,饿得不行,下午也不是没有吃过点心,就是觉得特别的饿。” 卿黛没好气道:“您若是觉得饿,就在乾清宫多用一些点心,瞧瞧您饿的,这么吃,胃怎么受得了?” 康熙搂着媳妇,撒娇:\\\"你又不心疼我,也不派人来问问朕,御膳房的膳食又不好吃,朕遇见不爱吃的,自然吃得少了一些。” 卿黛自然没眼看,但心里倒是记住了此事。 两人又聊到了今儿个的春日宴上,卿黛笑着道石氏温柔大方,性子很合臣妾的胃口,乌拉那拉氏也灵动可爱,臣妾也很喜欢,太子的婚事还是要让太子自己见一见,臣妾还是希望将来他们夫妻二人和睦,而不是变成一对怨偶。” “至于四儿,那孩子主意一贯正,臣妾也打算问问儿子的建议,胤禔那儿,温贵妃已经看上了伊尔根觉罗氏,您直接下旨就好,不过温贵妃倒是希望日后您赐给胤禔的妾室,都心思简单一些,臣妾觉得贵妃说得有理,胤禔若是给他一个心思复杂的女子,指不定后院要乱成什么样子呢。” 康熙点点头:“朕明儿个就下旨,那老三呢?” “荣妃看上了董鄂氏,瓜尔佳氏和郭络罗氏,举棋不定呢,准备过几天招三位格格入宫,再做决定。” 康熙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卿黛道:“再过没多久,你也是当婆婆的人了,岁月仿佛格外优待你,朕都看见自己脸上有细纹了,你怎么这张小脸还和刚入宫的时候没有任何变化?” 卿黛嗔笑,又骄傲道:“臣妾本来就年轻得很,您比臣妾大了好几岁,自然比臣妾老一些。” 女人不喜欢听旁人说自己老,男人亦是。 尤其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老和不行是可以画上等号的。 红烛一夜翻滚,康熙坏心眼在两人情到深处问道:“朕老吗?” 卿黛!!! 第157章 面见乌拉那拉氏 翌日,清晨。 卿黛早起就为了等四儿来请安,母子二人用完膳,卿黛看着儿子道:“想必你也听说了,你阿玛想替你定下嫡福晋,额娘见过乌拉那拉氏,那个孩子倒也是一个性格活泼的,正好与你互补,自然,你的意见才是最重要的,你若是不喜欢,咱们可以再看看别家的格格。” 胤禛听着额娘的话不自觉想起上一世的乌拉那拉-婉妍。 最初入府邸的时候他们两个人年纪都还小,但是嫡福晋总能明白自己的心意,让自己觉得很快乐,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可是,什么时候变味了,是乌雅氏不断赐妾室入府,还是入宫被为难,亦或是弘晖离开了他们。 她变得面目全非,只争取表面上的温婉大气,公平公正,而私下,雍亲王府邸的孩子越发的少,有她的痕迹。 诚然,她临终之际,将这些事情全盘托出,自己震惊不已,可胤禛总是不自觉在耳边响起她哭诉的模样:“您总让臣妾做好皇后的本分,臣妾能牢牢抓住手的也只有皇后这个宝座,我的夫君,我的孩子都离我而去,万岁爷,您告诉我什么才是本分?” 那是自己和婉妍头一次的争吵,之后就是无休止的冷战,直到听闻她快不行的消息。 胤禛叹了一口气,抬眸看着皇额娘道:“额娘喜欢的女子自然是好的,儿子听额娘的便是。” 卿黛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你可要想清楚,嫡福晋可不是妾室,皇家没有休妻的说法,若是不合你心意,将来日子过得不顺心,额娘纵使是皇后,也不能如何的。” 胤禛点点头:“儿子知道。” 卿黛再三确认,这才道:“既然如此,赐婚的圣旨也会随着大阿哥等人的一同赐下。” 又笑盈盈对着胤禛道:“你还记得“南巡”的时候你们救人,破了最大的人贩子?那时候因本宫身子不适,一直欠你和大阿哥的贝子封号,这几日便回下来了 。” 胤禛有些疑惑:“那二哥呢?” “老二已经贵为太子,封无可封,你皇阿玛会奖赏他旁的。好了,去上书房吧,别迟到了。” 卿黛起身替儿子整理了领口,笑着赶儿子离开。 看着儿子远走的背影,卿黛这才叹了一口气道:“也不知道乌拉那拉氏这孩子到底喜不喜欢。” 又看向似云:“宣费扬古的妻子带着乌拉那拉氏入宫。” 似云唉了一声,连忙福身。 卿黛还是决定再见一次那个孩子后再做决定。 午后,荣妃那边亲自来见了卿黛。 她行礼笑着起身道:“臣妾今儿个前来就是为了麻烦娘娘三儿的婚事,也是时候该和兄弟们一起定下了。” 卿黛笑着问:“怎么,这么快就有结论了?本宫还以为你还会再思考两日。” 荣妃笑着接过初夏地给自己的茶水,随后又道:“荣宪和臣妾一起接待了三位格格,最终还是觉得董鄂氏更符合三儿。” 原来是荣宪替额娘一锤定音啊:“好,既然你们已经决定了,本宫便上报给万岁爷,荣宪也不小了,该相看起来了,公主们虽然不同于世家的格格,到了年纪就要出嫁,但好人家的男孩也该早早定下来,免得晚了一步,成旁人家的了。” 荣妃看了一眼卿黛,支支吾吾:“臣妾确实有看中的,就不知道娘娘愿不愿意撮合了。” 卿黛起了好奇心:“哦?是谁家的?” 荣妃扭着帕子好半晌儿开口:“是您大哥家的嫡次子巴图。” 卿黛心里错愕,但面上不显,这让荣妃的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卿黛笑着道:“荣宪是个好孩子,改日本宫宣大嫂入宫问问巴图的婚事,若是没有咱们再商议。” 这就是没有当场拒绝,说明有戏。 荣妃按耐住激动练练道:“臣妾多谢娘娘,多谢娘娘。” 卿黛笑语晏晏:“行了,都是自家孩子,本宫也巴不得亲上加亲呢。” 荣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复,欢喜离开,卿黛则是对着初夏道:“让大嫂明儿个入宫来一趟吧。” 第二日。 多罗郡主带着乌拉那拉氏入宫, 两人跪在下首,恭敬请安:“多罗给皇后娘娘请安,臣女乌拉那拉氏-婉妍给皇后主子请安。” 卿黛笑着开口:“郡主免礼,婉妍到本宫这里来。” 乌拉那拉氏婉妍下意识看了一眼额娘,在对方点头下这才起身,垂眸走到卿黛的侧边:“娘娘。” 卿黛很满意乌拉那拉氏的规矩,让初夏替婉妍搬了一张椅子,随后笑着道:“郡主教女有方,婉妍小小的我年纪,礼仪掌握得不错,属实难得。” 郡主拿着帕子轻捂嘴:“娘娘谬赞了,这孩子在家里也是皮得很,哪有公主那么贴心,懂事。” 卿黛在儿女事上,是个不懂谦虚为何物的人,她也不需要谦虚,笑着道:“都是好孩子。” 两人聊了一个时辰,其间,卿黛也会时不时点乌拉那拉氏-婉妍,小丫头很有自己的想法,有些见解说得让卿黛不自觉的点头,看向婉妍的目光越发的柔和。 这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一个木头桩子,但又进退有度,是个好的。 卿黛原本动摇的心,坚定了起来,临走前拿了一对镯子赐给婉妍,郡主一看便明白了皇后的深意,自然是喜不自胜的。 皇后娘娘本就是万岁爷的母族,手中抚养着太子爷,还有自己亲生的四阿哥和六阿哥,不管怎么算,皇后娘娘都会是未来的太后娘娘。 能成为四福晋,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 多罗郡主,强忍着心中的欢喜,又让婆子去前院通知管家,今儿个让老爷早一些回到府邸才是。 而康熙回到宫中卿黛则说了此事,康熙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当场将孩子们的婚事一一写好,就等着明儿个下了早朝的时候,宣旨。 只是当听见荣妃看中了叶克书的嫡次子巴图的时候,倒是心里暗暗嘀咕:荣妃这脑子竟然还能替女儿考虑到这一层,开窍了? 第158章 赐婚 第二日,朝堂上。 康熙示意梁九功宣读圣旨,梁九功手捧金灿灿的圣旨,站于诸位大臣们之首:“奉天承运,皇帝昭曰:昊天有德,成人之合,今伊尔根觉罗氏-婷妤品德贤良,温婉淑仪,可为多罗贝子胤禔嫡福晋。着有司吉日,姻昏敦睦,以慰朕心。” 四道赐婚的圣旨下达,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万岁爷这是给大阿哥,太子爷,三阿哥,四阿哥赐婚了啊。 尤其是大阿哥和四阿哥竟然晋封为贝子,这更是让部分大臣们的心里动起了歪心思,毕竟嫡福晋有了,可是侧福晋,庶福晋还没有着落不是。 阿哥们与正妻成婚之前,还会选上一到两个妾室,那么送自己啊女儿为贝子的妾室,日后 获得宠爱,照样可以光宗耀祖啊。 散了朝。 康熙留下了佟国维,康熙笑道:“舅舅,巴图可有心上人了?” 佟国维摇摇头:“巴图今年才十五,还未弱冠,不着急。” 康熙也不想和舅舅拐弯抹角,当下说了希望巴图尚公主的意思,佟国维过了好半晌儿问道:“娘娘可同意?” 康熙。。。 “表妹自然是愿意的,只是想看你们的意思罢了。” 佟国维有些苦笑,若是尚了公主,巴图这一辈子,可就不能入朝做个有用的实官了,可万岁爷能看中自家,确是自家的福气。 佟国维犹豫了一瞬,便笑着拱手:“荣宪公主若是愿意下嫁,微臣岂有不愿意之由,多谢万岁爷替微臣的孙儿赐婚。” 康熙笑着道:“舅舅,书房中,咱俩是舅甥,无需如此多礼。” 解决了二女儿的婚事,康熙心情颇好。 梁九功听着万岁爷哼着小曲的模样,心里也是高兴得不行。 前朝知道了圣旨,后宫自然也传了个遍。 太皇太后听着圣旨的内容,不由点了点头:“倒是没想,孩子们再过几年就要娶妻了啊,时间过得间过得可真快啊。” 苏麻喇姑在一旁陪着主子侍弄花草,听到此话,笑着接道:“谁说不是呢?再过两年您就要抱曾孙了。” 太皇太后笑得和蔼:“是啊,孩子们感情又好,好啊,这是大喜事。” 这两年太皇太后不管前朝后宫,整个人看上去和睦可亲的,又加上东珠和元宝一直承欢膝下,如今看着到与从前大为不同了。 而敬妃那边还在手忙脚乱地给脚乱地给大公主择偶,二公主和佟府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只能二公主及笄后,下发圣旨。 荣宪对于可以嫁到皇额娘的娘家是感到高兴的,既然不用和亲了,那么嫁给佟家是最好的出路,更何况还能变相拉近弟弟和其余兄弟们的距离。 毕竟皇额娘膝下的孩子才会是未来的帝王。 弟弟早一些归顺,在她看来没有任何的坏处。 孩子们的婚事暂时告一段落,大阿哥的婚事率先提上日程,只等明年纳吉,钦天监算八字,等等一系列流程走完后,便要正式准备大婚的内容。 胤禔到还是和从前一样,温贵妃看着憨憨的儿子,心里就觉得无语,这蠢孩子如今也读不进去书,武力倒是不错,不如求娘娘和万岁爷说一说,让这小子去军营里历练一番? 本就是听风就是雨的人,这么想着,便立马起身,赶到了承乾宫, 承乾宫。 卿黛有些诧若异“你可知若送到军营里,虽说能锻炼孩子的心性,但是两年看不见这个孩子,你可受得住?若是遇上打仗,他作为士兵,也是要冲锋陷阵的,你可要想想清楚。” 温贵妃有些纠结,刚开始拍脑袋就决定的事情,在娘娘面前她又有些犹豫了。 好半天才下了决心:“臣妾觉得大阿哥适合舞刀弄枪的,这孩子大了,若是让他像文臣那般,这孩子指不定要被憋死,甚至自暴自弃,做个纨绔,还不如让他去做他愿意,可以做好的事情。” 卿黛点点头:“你这个做母妃的都没有异议,本宫自然更没有,等万岁爷来承乾宫,本宫自会替你说说,只是能不能成功,本宫可不能保证。” “娘娘愿意替臣妾与万岁爷一说,臣妾就感激不尽了。”没有成功就是万岁爷小气,怎么会是娘娘的错。 看着温贵妃说完事情,便要离开处理宫务,卿黛觉得好笑,哪里是要回去处理宫务,这是怕赖在这里遇到万岁爷,万岁爷小心眼刁难她罢了。 她对着温贵妃挥挥手:“去吧” 温贵妃粲然一笑,显然是明白娘娘懂了自己的意思,这当下恭敬请安便离开了。 康熙午后回到承乾宫小歇,卿黛一边替康熙褪去衣衫一边说了贵妃想让胤禔去军营历练。 康熙倒是有些诧异,因就算贵妃不提,他也准备年底送孩子去军营历练,从最底层的士兵,掩盖身份,这是实打实的从头历练、 这是他头一次全心全意只是让孩子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是如从前那样给他一个头衔,这一次能拼到哪一步看他自己了。 想到这儿,康熙搂着卿黛说了自己的想法,卿黛有些不忍心。 “您还不让小太监去照顾他?这孩子从小虽大大咧咧的,但是也从未吃过苦,您一下子就要让他什么事都自己亲力亲为,咱们是不是可以循序渐进?” “慈母多败儿,不让他吃吃苦,他以后的妻儿怎么倚靠他。朕还是寄托希望于他,希望将来他是将军王,是未来储君的左膀右臂,你可不能拖孩子的后腿。” 卿黛没有立马回话,好半晌儿后才掐着康熙的软肉,横着眼问道:\\\"您说说谁是慈母多败儿,本宫拖谁地后退了?“ 康熙傻眼,他可就是随口一说,并没有那样的意思啊。 科卿黛直接将手里的衣衫丢在康熙的脸上,冷哼一声走出内殿。 康熙连忙上前抓着媳妇的手,嬉皮笑脸的模样,看着卿黛更来气。 抬脚踹了康熙的小腿,虽说不疼不痒的,但是康熙下意识跌坐在地上哎哟哎哟的交换,倒是虾了卿黛一跳,连忙蹲下身子,神色紧张道:\\\"臣妾也没有用力啊,可是伤到哪里了?” 康熙忍着笑意,却不知自己的演技有些拙劣,卿黛当下推开康熙,暗淬一口康熙的不要脸,转身就出了内殿。 门口的梁九功捂嘴偷笑,被康熙逮了个正着,当下没好气道:\\\"混账东西,还学会看你主子的笑话了,还不快来扶朕?“ 第159章 挨罚 翌日晌午。 康熙在御书房看着已经快要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满意地点头:“你母妃想让你去军营,你有什么想法?” 大阿哥眼睛发亮,略略激动道:“皇阿玛,是真的吗?儿臣真的可以去?” “嗯,可以,不过你先不要那么高兴。”康熙看着眼前的儿子兴奋的模样,微微无奈。 “皇阿玛您说,儿子听您说。”胤褆立马站住了身子,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康熙却指了指旁边的圈椅,笑着道:“行了坐下说。” 胤褆大大方方坐下,听着皇阿玛道:“你想去军营,真可以让你去历练两年,但是你不可告诉任何人你的真实身份,也不会有小太监跟着你去,你要睡大通铺,吃大锅饭,自己学会沐浴洗漱,在所有人的眼里,你和那些新兵蛋子是一样的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这两年里能走到什么地步,朕不知道,如果你都能接受,朕会让给你做一张新的路引。” 胤褆爽朗一笑:“皇阿玛这有何难,儿子不怕苦,也不怕和人挤一起,儿子多谢皇阿玛让儿子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康熙笑着点头:“此事你母妃和你皇额娘出了不少的气力,你应该感谢他们,真希望你能成为朕的骄傲,日后和你的兄弟们守护好大清的江山,你要记得不是谁坐上这个皇位就是稳如泰山的,江山是爱新觉罗的,你们都有份守护好大清和大清的子民。” 胤褆被康熙的一席话说得热血澎湃,两人研究了目前所有肚饿军营,最后定在山东德州的绿营 兵里。 两父子定下了地方,两个人又一同用了膳,胤褆这才兴高采烈地回咸福宫,准备将这一个好消息告诉母妃。 在路过冷宫的时候,突然在围墙上看到了一个头发全白满含泪水的女人,胤褆的手不自觉握紧,又缓缓松开。 只当作没看见,径直往前走。 却不料那个女人凄厉地叫道:“胤褆,我的儿子啊!” 小太监跟在柱子后面,嘴角微微张大,惊讶道:“主子爷,这是。。。” 大阿哥回头斥责:“闭嘴,喊什么喊,冷宫的疯女人你没有见过吗?” 说完头也不回地不回地往前头走去。 只有他自己的内心才明白,此时此刻,他心里是多么的不平静。 记忆再次涌入脑海,当年她被皇阿玛厌弃,自己要交给母妃抚养,原是能够理解她的心焦,却没有想到,那一推,全然断送了母子情分,是的。 自己是装不记得所有的事情,胤褆希望她不要再惹是生非,若是以后挣了军功,求皇阿玛找两个忠心的婆子伺候她,服侍她终老。 胤褆思绪纷飞,却也不愿意再为此事多费神。 皇阿玛替自己定了下个月就去报到,自己满打满算,还有半个月可以陪伴兄弟们,这样想着脚步不自觉加快,得先给母妃请安后,再去找兄弟们庆祝庆祝。 孩子们夜晚聚集在一起,听说大哥就要离开宫里,去军营从一个小兵做起,胤礽的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真好。 胤禛倒是不在意去哪里,只是单纯地为大哥感到高兴罢了,几个孩子学着大人的模样,喝了果子露。 三个孩子全都醉倒。 这也导致,第二日上书房,三个孩子齐齐迟到。 太傅自然要将此事禀告万岁爷。 康熙带着人亲自来到了阿哥所,打开大阿哥的寝殿便看见这房间里的酒气罪人,三个孩子睡得东倒西歪的。 康熙走上前拍了拍儿子的脸蛋,胤褆皱眉挥手打开康熙的手,嘴里嘟囔:“别闹。” 康熙简直要被气笑,让人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三人的面前,他倒要看看这几个臭小子要睡到几点才肯醒来。 日上三竿,几人都未有醒来的迹象,康熙心里有些羡慕,自打他成为帝王,若非生病,皆要早起,从不敢偷懒,这几个孩子睡得倒是香甜。 康熙隐隐揉了揉略酸的腰背,随后命梁九功端来午膳,今儿个就准备和几个孩子耗下了。 用完午膳,漱了香茶。 胤禛悠悠转醒。 他揉了揉疼痛的脑袋,心里暗暗懊悔,不应该让大哥得寸进尺,灌了自己这么多的酒水,当下脑袋倒是晕得很,也不知道要几天才能缓过神,哎,不利于养身啊。 正准备换苏培盛替自己倒一盏茶,便瞧见已经有人递了一杯水给自己,他就着手喝了一口水,刚想夸赞苏培盛有眼力见,却没有想到抬头看到的竟然是皇阿玛。 胤禛险些将口中的水喷出,康熙似笑非笑捏了捏胤禛的脸:“你倒是能睡。” 胤禛讪讪。。。 又看向跪在门外的三个太监,苏培盛垮着一张脸,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胤禛心里叹了一口气:“皇阿玛我错了。” 康熙笑道:“你没错,你能有什么错,是错在多喝了酒,还是没去上书房?你也大了,再过几年就要娶妻生子,喝酒嘛。也是到了年纪,今儿个晚上我就与你额娘说说,每天让你喝两杯,练练酒量。” 胤禛面如菜色,皇额娘可是关照自己和二哥,未弱冠不许喝酒的,这。。。要不是大哥,自己也不会喝酒啊。 胤禛不敢抬头,只这么跪坐在炕上。 好在没过一会儿,胤礽醒了,同样的招数皇阿玛也不嫌腻味,只不过二哥的心理素质比自己低一些,一口茶水喷在皇阿玛的龙袍上,好半天都没有缓过神。 的,多了一个人陪着自己跪坐着。 两人现在只希望大哥能早日醒来,免得跪久了,腿疼得很。 第160章 离别 胤禔醒来的时候,已经太阳西斜。 他睁开双眸看着两个沮丧着脸,一脸怨念看着自己的弟弟们,摸了摸昏沉沉脑袋:“怎么了这是?不好好躺着,怎么这个姿势。” 胤禔跪得双脚发麻,早知道他宁愿装睡也要撑到大哥醒。 同样有这个想法的还有胤礽,不过胤礽到底还是给哥哥使眼色,让他看看旁边的皇阿玛。 胤禔:“你挤眉弄眼地做弄眼地做什么,眼睛抽筋了?哥哥给你找个太医。” 随后转身看见了一旁笑容中带着那么一丝不怀好意的康熙。 胤禔!!! 要命,你俩倒是给我使眼色啊。 若是胤礽和胤禛能听见胤禔的想法,绝对绝对绝对!会无奈到家。 使眼色了,但是,你是个笨蛋,没明白。 康熙指了指地面,三个孩子会意,下了炕。 康熙笑着道:\\\"睡了那么久,今儿个的课程都给耽误了,没关系,皇阿玛今儿个倒是空闲,亲自给你们上课,先活动活动筋骨,在院子里跑个二十圈,再开始读书。\\\" 啊!三人一阵哀嚎。 但到底也不敢违抗,醉了一天,又没有用膳还未喝水,就要跑二十圈,皇阿玛是诚心折磨自己! 三个人咬牙开始一圈一圈又一圈。 康熙品着茶,欣赏着儿子们呲牙咧嘴的模样,欢乐得不行。 梁九功等人委实心疼得紧,心里只期盼皇后娘娘突然降临阿哥所,将三位小阿哥救走。 可惜整整二十圈,皇后并没有来。 三个孩子已经瘫在了地上,喘着粗气,一动也不想动,康熙任凭他们躺了一刻钟,才让宫人们各自端了温水去服侍小主子们。 康熙站起身对着三个儿子道:“行了,休息好了,咱们开始上课,先把昨儿个太傅教导你们的课程,给朕背一遍。” 这对于胤礽和胤禛而言并没有难度,康熙主要也不是为难这两个,毕竟一个天生刻苦,一个有两世的记忆,在读书上面怕是为难不了两个人。 而胤禔苦不堪言,这是他被错的第三次了,手心也被皇阿玛打了三次,虽说能够忍耐手心传来的疼痛,可他都14岁了,竟然还被皇阿玛打手心,难以言表的羞耻心啊,还是在两个弟弟的面前。 胤禔羞愤不已。 好不容易熬过了背书,康熙这才允许三人用膳,稍作歇息,便又开始了射箭。 这下痛苦的人调换了身份,皇阿玛给自己准备的弓明显比 往日沉了许多,还要保持标准的姿势,这两个小胳膊小腿的,颤抖得厉害,只是两个孩子品性坚韧,一直在硬撑罢了。 康熙看在眼里,心里止不住地点头。 等到把今儿个的课程全部补完已经是黑更半夜了。 康熙这才大发慈悲让孩子们回去好好休息,明儿个可别再忘了去上书房的时辰,这才大摇大摆带着人回到了承乾宫。 几个孩子早已累得没有精神,瘫在床上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 康熙回到承乾宫的时候,主殿的灯早已暗了下来,他蹑手蹑脚地蹑脚地进入殿内,褪去身上的衣裳,翻身上床,搂住表妹, 却被卿黛嫌弃地推开:“热。” 夏天天热,卿黛一直穿着薄薄的纱衣,此时被康熙搂着的地方,像是有个火炉子一般,让她难受得紧,下意识想要把火炉给推开。 也不知道是白天教训儿子让康熙觉得自己能耐了,还是看着眼前若隐若现的春色而想入非非。 总之,这一夜,卿黛是被彻底热醒了,看着拔步床吱呀吱呀地晃动着,卿黛拿脚踢了康熙的小腿,羞恼道:\\\"不要脸。\\\" 康熙一乐,越发卖力。 “我对自己媳妇要脸做什么,唉唉你别往后躲啊,弄疼你,你又该哭了。” 卿黛羞愤,这狗东西一到床上就荤素不忌,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恶狠狠瞪着康熙:“闭嘴。” 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这副模样,纱衣被扯开,肚兜挂在身上,小脸布满了红晕,娇嗔的模样,让康熙爱不释手,越发的来劲。 总之这一夜的折腾,导致第二日孩子们去上书房前给卿黛请安,她没赶上,直到正午才撑着发软的身子起身。 似云给主子倒了一盏温茶,卿黛咕嘟咕嘟将水喝完,这才感觉冒烟的嗓子好受一些。 心里却恶狠狠道:\\\"这个月他都别想踏入承乾宫这个门!\\\" 又过了几日,到了大阿哥前往山东德州的日子了,大阿哥来承乾宫跪别卿黛:“儿子这一去就是两年,请皇额娘保重身子,儿子走后,母妃一人便无人陪伴,还请皇额娘多多召唤母妃,儿子感激不尽。” 卿黛看着孩子,这一眨眼的工夫孩子都大了,贵妃是个好福气,这孩子没有忘记她,还替她想着。 “你放心去吧,你的母妃本宫会时常宣她陪伴左右,你一人在外,要小心一些,平安归来,皇额娘和你的母妃在宫里等你回来。” 大阿哥又叩首道:\\\"多谢皇额娘,儿子一定会平安归来,做出成绩,成为弟弟们的榜样。\\\" 卿黛点了点头又让似云拿了好几个荷包,每个荷包都有许多的碎银。 她笑着对胤禔道:\\\"本宫给你准备了五个荷包,荷包里都是一两二两的碎银,出门在外,财不露白,免得你被贼人惦记,这几个荷包你分开藏在身上,切勿放在一起。\\\" 胤禔再次感谢,这才离开。 上了马,看到太子带着所有的弟弟妹妹来送自己,胤禔心里柔软得不行,眼泪都在眼眶中打转,但他是大哥,大哥可以在弟弟面前哭,却不能在妹妹面前掉金豆子。 他挥手道:\\\"回去吧,两年后见。\\\" 说完在两个侍卫的保护下,驾的一声,挥舞着鞭子,逐渐离开了孩子们的视线。 太子几人站在门口久久不肯离开。 直到再也看不见大哥的声音,这几个孩子才依依不舍收回视线。 东珠挂着眼泪,伸手要二哥抱抱,却不想被太后养在膝下的老八,也伸手想让二哥抱抱、 东珠!!! 胤礽自然是想抱妹妹的,妹妹今年六岁多了,这孩子又是自己和胤禛轮流抱大的,等再过两年妹妹就大了,他们也就不可以抱了。可是看着比妹妹还小的小八。 胤礽求救的目光看向胤禛。 胤禛倒是想接东珠儿,但。。。好嘛。只能板着脸接过小八。 小八!!! 呜呜呜,四哥好可怕,我想要二哥! 这孩子不乐意,就在胤禛的手上乱动,胤禛蹙眉轻拍了小八的屁股:“老老实实地坐着,不然自己走回去。” 小八!!! 还是元宝儿看不过去,拉了拉四哥的手:“小八,六哥牵着你的手去看皇祖母可好?” 小八连忙点头,小短腿牵着六哥的手,走得极快,仿佛后头有什么东西追在他的屁股后头,胤礽无奈摇头:“你怎么就对小八这么凶,他还小呢。” 胤禛也知道自己不应该,只不过这臭小子一委屈就让他想到上一世。 罢了罢了,上一世是上一世,这一世是这一世,不可混为一谈。 第161章 大阿哥的军营生活 大阿哥一走便是大半个月,许是赶路,宫中还未收到的消息。 康熙自然是派了两名暗卫一同混入绿营军,暗中保护胤禔,总不能真的让孩子放飞自我,这若是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然,对外他不会告诉任何人,毕竟胤禔也不知情。 但卿黛和温贵妃显然不是这么想的,这两日,两人一直嘀嘀咕咕的,在盘算大阿哥到没到山东德州。 而被人惦记的大阿哥,此时刚入山东德州,拿出了路引后便对着两个侍卫道:“爷进去后,你们就回去复命吧。” 说完便再走到队伍的末端排队,等待入营。 两个暗卫互相看了一眼,守在不远处,直到小主子做完登记,拿了士兵的衣服,进了军营这才骑上马离开。 进了军营的大阿哥,就像是那刘姥姥进大观园,到处透露着好奇,而老士兵可不会让着新兵蛋子,尤其是像胤禔这样长相俊朗,身子壮健的,更要收服。 几个老兵已经想好,等会儿子点名后,让新兵蛋子见识一下他们的能力,尤其是其中一个告状的汉子,一眼就瞧中了胤禔。 胤禔拿着包裹走进甲区的帐篷中,帐篷里一共有两排通铺,左右两边各睡八个人,位置嘛,自然是先到先得。 此时只来了五个人,只剩下三个位置还没有人,胤禔看了看选择了最边上的位置。 将包裹放在自己的枕头一旁,随着别人一样换上了兵服,这才盘腿坐在铺子上。 陆陆续续又来了三个人,所有人便开始聊了起来。 一个个介绍自己,这是习俗,介绍到胤禔的时候,胤禔笑道:“在下艾禔,京城人士,家里是开私塾的,因为我书读的不好,爹怕我坏了学堂的名声,便让我来当兵,我从小爱舞刀弄枪的,这倒是如了我的意。” 大多数人都觉得胤禔很厉害,唯独有一个看着就像是读书人装扮的,嗤之以鼻道:“若是能读书,考功名,傻子都知道如何选择,你倒好,放着别人没有的机会,不好好珍惜,反倒是来这里做兵蛋子。” 胤禔蹙眉,随后打量该男子:“这位如何称呼?” “在下姓陈单名一个昊字,陈昊。”那人敷衍拱手回答。 胤禔刚想说若是你爱读书又怎么会来此处当兵,这不是自相矛盾? 却被一声号角打断了所有的话,众人急急忙忙出了帐篷,来到了空地外,就瞧见一个将军带着副手来给新兵做规矩。 胤禔听得认真,他可不想还没有满两年就被赶回去,那可就太丢人了。 介绍的环节结束,老兵开始挑新兵练手,主要还是给个下马威,这也算是习俗环节的一种。 当然将军和副手会从中挑选好苗子,暗暗观察。 这也算是新兵蛋子唯一能够在众多人面前脱颖而出,博得关注的最佳方法。 胤禔看着新兵蛋子被老兵挑上场,随即摔得东倒西歪,缺心眼的笑得那叫一个欢快。 壮汉子一直观察着胤禔,见这小子长得倒是蛮力十足,但怎么像是个傻子,乐呵得不行,从头笑到尾。 正巧,新一轮的新兵蛋子摔下场地,壮汉上了场,朝着胤禔勾了勾手指,胤禔微微一愣,随后兴奋走出队列, 胤禔看着比自己高了整整一个头的壮汉,心里没有胆怯,只有隐隐的兴奋。 将军坐在上首看着这个和旁人不一样的新兵蛋子,眉毛微挑:“这小子倒是个有意思的。” 副手顺着将军的方向看去,随后明白了将军的意思:“希望他等会儿输了也能笑得乐呵。” 将军哼笑:“我可不觉得他会输,他这一身肉,可不是吃出来的,是打小练出来的。不信,看完便知。” 副手相信将军说的话,但他不信胤禔会赢。 壮汉可是出了名的大力气,上阵杀敌也凭借着一身力气绞杀了不少的敌人。 壮汉看着胤禔,皱了皱眉:“笑,现在笑得厉害,等会儿就哭得凄惨。” 说完冲上去想给胤禔一个过肩摔。 却不料就在他抓住胤禔的瞬间,被胤禔借力反手摔倒在地上。 所有人一愣,随后发出爆笑声。 老兵们可从未见过壮汉吃亏,倒是这一次被新兵蛋子摔了,这一下,全场的气氛都调动了起来。 壮汉揉了揉肩膀,随即猛地上前,胤禔自然不敢轻敌,两人纠缠在一块。 壮汉身形虽然壮实,但动作更加的敏捷,在胤禔向他打来一拳的时候,一个避让,随即左脚的脚掌在地上猛的一踩,双手抓住胤禔的衣领和裤腰带企图将胤禔甩出去。 胤禔早有防范,两忙双腿勾住壮汉的身体,使壮汉没有办法使出全力。 随即手上的拳头虎虎生风,猛地砸向壮汉的胸口,招式又凶又狠,眼看壮汉着招架不住,将军几个起落,手指一推一合,便将两个打的难舍难分的人分开了距离。 两人分别微微喘气,将军却满意一笑,拍了拍胤禔的肩膀:“不错,小伙子有潜力。” 又对着壮汉道:“好了,都是一个军营的,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你们表现得都很不错。”随即看着副手道:“让伙夫今儿个给她们两个加餐。” 说完便让众人散去。 壮汉看了一眼胤禔,主动上前伸手道:“你好我叫王大,你身手不错。” 胤禔笑着伸手:“艾提,多谢指导。” 两人相视一笑,倒是互相合了胃口。 有了壮汉的引领,倒是让胤禔少走了不少的弯路,两个暗卫看着主子没事,也是松了一口气,一早入了军营又想办法混到了主子会分道的帐篷,两人给留了最外边的位子,就是打定了主意知道,主子定然不愿意左右两边都是陌生人睡一起。 还好他们猜对了,不然让主子睡在不认识的人身旁,他们也会担忧。 当然胤禔可不知道这些,不过当夜晚降临,帐篷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呼噜声,胤禔!!! 皇阿玛没说啊,汉子们打的呼噜就像宫里树上的知了声,吵得没法睡啊。 入营的第一晚,一向倒头就睡得胤禔失眠了! 第162章 元珠儿的委屈 暗卫送来的信已经到了康熙的手上,康熙自然是第一时间便让梁九功通知温贵妃,自己则回承乾宫,告诉卿黛这个消息,免得卿黛焦急。 这个消息让卿黛悬着的心,微微放下,只是还会担心孩子在外是否会受了欺负,康熙没了法子,只能对着卿黛悄声咬耳朵。 卿黛眉头微挑,这下倒是彻底地放下了心。 又过了几天。 这一日,似云递了佟府的消息:“说是二小姐求入宫。” 卿黛自然以为是妹妹新婚燕尔,想自己了,所以也未多想恩准了。 倒是没有想到,在见到元珠的时候,却发现妹妹的双眼红肿,不由下意识起身,上前握住妹妹的手,关切道:“你这是怎么了?可是妹夫待你不好了?” 元珠红了双眼,擦拭着泪水却也不说话,真真是急死人。 今年年初才成亲的小妇人,这才过去十个多月,怎么就哭着来找自己了,卿黛的脑海里想了无数种可能。 都一一否定,当初妹夫可是让佟府的人调查的干净,只有一个寡母,将王萧寒拉扯长大, 没有相好的,也没有不良习惯,除了穷了一些,但为人还是有志气的,最初拒绝了佟府的资助,是靠着自己的本事被万岁爷给选上三甲,虽说现在不过是京城的一个七品芝麻官,但背靠佟府,就算他不愿意用这一层的关系,难道阿玛还会看着妹妹受苦? 可眼下这个小冤家只低头啜泣,却不说一字,卿黛也只能干着急。 好不容易小冤家止住了哭声,但对着卿黛说的第一句话,却险些让卿黛砸了身旁的瓷器。 卿黛美目怒视元珠儿:“你说的可是真的?王萧寒竟然在外置办了宅子养外室?” 元珠儿眼泪不停掉落,哑着嗓子道:“阿姐,我何苦拿此事骗你,我让幸运这几日都尾随他, 每天的午休他不在衙门待着,就溜出来去了附近的宅子,昨儿个幸运终于看得清楚,一个比我大不了多少的年轻妇人装扮,与他亲亲热热出了门口, 可恨我在家伺候婆婆,面对那老婆子的刁难,不贴着家里,他竟然在外养外室,阿姐我后悔了,我后悔了呜呜呜。” 卿黛搂着元珠儿:“好了,事情发生了,阿姐会帮你,不管你想和离还是处理了那女子让王萧寒,母子长长记性,阿姐都会帮你。” 元珠儿抬起眸子,泪眼婆娑:“阿姐,我想在你这里住几天,我不想回去。” 卿黛自然是应下,她对着初夏道:“公主寝殿旁边那间暖阁,你带人收拾出来,晚上就往东珠的隔壁可好。” 元珠点点头,抱着阿姐的腰肢,不言不语。 晚膳卿黛劝着妹妹多用一些,元珠儿却勉强吃了几口,便没有了胃口,卿黛也不勉强,只让她好好歇歇,万事有自己。 康熙回到宫里的时候就听说小姨子哭着入宫的,不禁有些疑惑:“朕记得元珠儿不是年初交给了七品的王萧寒吗?这是怎么了?” 梁九功哪里知道二格格是怎么了,不过二格格既是娘娘的亲妹妹,又是万岁爷的表妹,自然也是要上心的。 “不如奴才找人打听打听?听说二格格还要在宫里小住一段时日。” 康熙颔首:“你去让人查得全面一些,免得你家皇后主子为此事忧愁。”, 梁九功福身称是,连忙安排心腹出宫去查此事。 小表妹来宫里,姐妹二人定是有许多的悄悄话要说,康熙想着珍珠许久没有和妹妹说体己话,索性今儿个将圣旨全部批阅完,就宿在乾清宫。 梁九功作为皇帝肚子里的蛔虫,自然要将万岁爷的贴心和辛苦一一传到承乾宫,让娘娘领万岁爷的情谊,这儿主子们高兴了,做奴才的才会有好日子过啊。 卿黛收到了康熙的贴心,自然也要付出回报,当知晓万岁爷还忙着批阅奏折没用晚膳,卿黛亲自下厨煮了鸡汤面,让梁九功端去乾清宫。 康熙好不容易批阅奏折结束,略略伸了伸懒腰,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刚想换梁九功,便瞧见梁九功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面条,笑容满面走到康熙的面前:“万岁爷,奴才猜您饿了,不如您想吃一些垫垫肚子、” 康熙拿起梁九功递给自己的筷子,浅尝了一口:\\\"嗯?承乾宫那儿送来的?” 梁九功笑着点头:“您再尝尝荷包蛋。” 康熙咬了一口,眼睛眯成一条缝,呵!好家伙,差点咸的没把自己送走,赶紧喝了好几口鸡汤,压压味儿,又有些疑惑看着梁九功,心里纳闷:“似云这丫头的手艺退步得厉害啊,简单的荷包蛋都没有处理好。” 梁九功只以为万岁爷饿坏了,连忙劝慰道:“万岁爷,您可慢一些吃,这可是娘娘亲手给您下的面条,卧的鸡蛋。” 康熙嘴里的面条咽下肚,忙问道:“这是表妹给自己下厨的?” 梁九功不明所以,点头:“是啊,奴才在一旁看着娘娘亲自煮的,娘娘惦记着您,怕您专心致志批阅奏折,忘记用膳,所以亲自下厨。” 康熙又大口咬着荷包蛋,配着面条。 嗯,汤鲜,面条配上荷包蛋,味道正好,多一分腻味,少一分寡淡,表妹做什么都能做得游刃做得游刃有余,恰到好处。 康熙将鸡汤面吃得干干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有浪费,又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拳耍得虎虎耍得虎虎生风,出了一把汗以后,这才吩咐梁九功:“朕要沐浴。” 而承乾宫,卿黛看着睡在自己身旁的妹妹,微微叹一口气。 当初阿玛都是调查清楚的,这两年王萧寒的表现一直上进,对元珠儿也上心得紧。 没道理在新婚燕尔的时候,突然外头有人养了外室啊。 而元珠儿婆婆,听额娘说自打两人成婚,也没有在元珠儿的面前摆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卿黛一晚上辗转反侧,只希望佟府那边能查到一切内里的内容。 而元珠儿身边的丫鬟,卿黛也趁着元珠儿睡着了,仔细询问。 一个人外面有动静,怎么会是突然的事情,定然是有预兆的。 就这样,想着想着,卿黛不知不觉入了眠。 第163章 王家软饭硬吃 翌日清晨,连夜未归的小喜子早已等候在承乾宫院子里,只等娘娘起身,将调查的内容呈现给娘娘。 卿黛由于晚上睡得晚,现下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元珠觉得是自己没有用,害得姐姐还要替自己操心,心里不是滋味。 姐妹两个默不作声用了膳,似云这才进殿禀告:“主子,梁公公身边的徒弟小喜子求见娘娘。” 卿黛点点头,这便是允诺。 小喜子进了殿内,恭敬跪倒请安:“奴才给皇后主子请安,给二格格请安。” “小喜子怎么这么早来承乾宫,可是万岁爷那里有事?” 小喜子看了一眼二格格,卿黛挑眉,随后对着元珠儿道:“元珠,你替我瞧瞧东珠和元宝儿,这两孩子这个时辰还未起床,当心睡过头,又要挨上书房师傅的板子了。” 元珠明白这是小太监有话要告诉阿姐,自己不便在场,于是点点头离开。 卿黛看着人远去,这才道:“行了你说吧。” “万岁爷知道您烦忧二小姐的事情便让奴才昨儿个出宫去调查王大人,倒是让奴才找到了一些线索。” 卿黛身子下意识挺直随后看向小太监道:“你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喜子点头道:“奴才买通了王大人在外租赁的房子,那里头的厨房大婶告诉奴才,这外室称呼王大人为表哥,是老妇人远房侄女,年初的时候,老妇人便带着侄女租住在此处,直到王大人成亲后,有一阵子没有来,直到三个月前突然来往频繁,婶子还说,那外室疑似有了身孕,所以老夫人也每隔几天就来看望外室,更拿了好些滋补的东西,让她变着花样煮给外室吃。” 卿黛听了心里怒意满满,年初就来了,还未成亲的时候就租了外头。 若是正经的表妹怎么就不能大方介绍给元珠知道。竟然还有了身子。 卿黛简直要被王萧寒这一骚操作给气死。 “可还有别的线索。”卿黛忍着怒意问道。 小喜子点点头:“奴才买通了那外室身边的丫鬟,丫鬟也是外室有了身孕后,王家买来伺候她的,倒是说了王大人每天的中午衙门休息的时候便会来宅子里陪伴外室用膳,午觉。” “从外室的嘴里得知,原本王大人和外室是有了媒妁之言的关系,若不是王大人进京赶考遇到了二格格,他说王大人也不想和二格格有牵扯,但帝后的母族,国丈,岂是他们可以得罪的。” 卿黛简直要被气笑“头一次听见这样不要脸面的人,明明是自己想要攀爬高枝儿,对着未婚妻背信弃义,又伤害了元珠儿,还和退婚的女子勾搭在一起,亦或许压根就没有退婚,打的就是这么个主意,嘴上说不要靠佟家,可实则顶着佟家女婿这个身份就已经是得到了他本得不到的诸多好处。” “妙啊,软饭硬吃,呵,当真是可恶至极。” 小喜子接着道:“奴才还从下人的手里听说王老夫人曾经私下骂二格格无用,嫁入王家许久,肚子还未有动静,还是外室有福气,若是外室能生下孙儿,定要想法子将外室聘为平妻。” 哗啦,桌上的碟子筷子散落一地,卿黛气得起伏不定:“当我佟佳氏是尔等贱民敢随意羞辱的,平妻,呵,只怕是有命惦记没命享福啊。” 似云连忙将小喜子扶出殿外,又拿出荷包递给小喜子:你这一趟儿也是辛苦了,娘娘的脾气倒不是对着你,你可别往心里去。” 小喜子哪里敢收似云姐姐的荷包,连忙推诿,却被似云塞入怀中。 小喜子连连作揖:\\\"似云姐姐话说得严重了,娘娘一向和善,这也是奴才头一次见娘娘发这么大的火,可见是气得不轻,您快些进去安慰娘娘吧,奴才先行告退。” 似云再三道谢这才快步奔入殿内,初夏带着小宫女赶忙收拾地面,免得主子或小主子受伤。 似云上前安抚卿黛的情绪:“娘娘若是这么生气,那二格格岂不是更伤心,奴婢可瞧着小主子应该是醒了,怕是不多时就要过来请安了。” 卿黛这才深呼吸:“你拿着宫牌亲自回一次佟府,让隆科多的媳妇入宫,本宫有事要交代隆科多去办。” 似云福身刚准备转身离开却又被卿黛喊住:“不,你直接传达本宫的口谕,让隆科多不管用 任何的法子都要将这几人的乌黑脏臭的心眼子,那些不为人道的小心思挖得干干得干干净净,本宫要知道姓王的一家除了这些还要算计些什么!” 似云点头福身离开。 卿黛看着窗外发着呆,直到妹妹带着龙凤胎来请安,都没有回过神。 东珠一把爬上炕,搂住卿黛的脖子:“额娘您在想什么呢?” 卿黛回神看着女儿妹妹和儿子,这才道:“额娘看这个天色,怕不是没多久便要下雪了。” 东珠神色飞扬:“真的吗?额娘,那今年东珠能不能戴着手套和弟弟堆雪人?” 往年卿黛都不让女儿触碰冰凉的,怕孩子日后来月事身子不好受,但这一次卿黛却答应了,搂着东珠笑着道:“到时候让似云给你做个厚厚的手套,这样你就不怕冷了。” 元珠坐在一旁,打量着姐姐的神色,不知为何,心里有种道不明的感觉,似是有什么东西再也不属于自己,而自己的人生将要面对天翻地覆。 下午,天空果然开始飘着雪白的雪花。 两姐妹坐在暖炕上,开着窗户,康熙早就命人将慈宁宫,寿康宫,承乾宫以及乾清宫的窗子换出了琉璃窗,看得透特,还明亮。 午后的太阳暖洋洋照耀在炕上,整个人都慵懒极了。 康熙若是不忙的时候便喜欢躺在炕上,晒着太阳。 卿黛看着对面一心一意剥核桃的妹妹,冷不丁问道:“元珠儿,姐姐想听听你的想法,若是他真的有了外室,你当如何?是让他和外室一刀两断,之后你们好好过日子,还是和离?” 元珠儿愣住,似是猜测到姐姐为何要问此事后,好半晌儿才道:“若是他真的有了外室,妹妹求姐姐做主,妹妹要和离。” 卿黛看着妹妹,叹息道:“你可想好了,若是和离,纵使你是皇帝的小姨子,我的亲妹妹,可该传进你耳朵的议论声不会因此减少,而你还年轻若是。。。” 元珠打断姐姐的话:“阿姐,我从小过得没心没肺,但有一点我还是知道的,佟家的颜面,谁都不许玷污。” “所以,阿姐真的有那么一天,你好好安慰我,对外我不会丢了佟府的脸面。” 卿黛点头,轻声恩,似是回应了元珠儿。 第164章 恶臭的母子俩 佟府,隆科多急匆匆赶回了府邸,三少夫人上前替夫君准备擦拭额头上的薄汗,却被隆科多阻拦:“无碍。” 又看着似云道:“可是阿姐出了什么事情,不然怎么会如此着急。” 似云福身道:“三爷,不是主子出事,是二格格出事了。”随后将小喜子说的消息一点一滴说给了隆科多夫妇听。 三少奶奶简直不可思议,隆科多更是气得在厅中来回踱步,他冷笑一声:“真当爷爷我是个佛性的,竟然敢欺负我的妹子。” 又对着似云道:“你回去传话,让阿姐放心,这件事我定会查得清楚,在没有查清楚之前,此事我们夫妇二人不会告诉阿玛和额娘的。” 似云这才福身称是。 一连几日过去,宫外都没有传递消息,这让卿黛有些吃不准隆科多准备如何收集证据。 倒是第二日朝上,有史官状告七品官员王萧寒,王大人狎妓,养外室。 要知道,清朝,康熙三令五申不许官员去烟花之地,若是被抓到,严重可是要革职的。 站在最末尾王萧寒面色一白,连忙站出来跪倒道:“微臣冤枉,微臣没有去过烟花之地。” 今儿个的史官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就连万岁爷做错了也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去指出,所以他说王大人狎妓养外室,那一定是真的。 佟国维和佟国纲互看了一眼,尤其是佟国维,脸色阴沉得很。 康熙看着跪在下首的王萧寒,开口道:“既然徐史官说了此事,朕定是要查清楚的,宣大理寺彻查。” 说完便示意梁九功下朝。 “下朝!”梁九功对着文武百官喊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走过王萧寒的身旁时候,指指点点,佟国维走到王萧寒的身旁,冷哼道:“王大人倒是好本事。” 说完不等王萧寒辩解,便甩袖离开。 王萧寒刚到了外室家门口,就看见所有的路人围绕在自己的家门口,他也不敢鲁莽上前,只躲在人群里望着里头 只见一个穿着风尘味十足艳丽女子,正在哭诉自己是负心人,昨夜与自己一夜欢好,说要将自己赎出青楼,奈何自己信以为真,左等右等,等了大半天都无人来,可自己已经在妈妈的面前说了王大人会迎自己为妾,现下如同那缩头乌龟一般,不敢出声,简直没有天理。 而远处,坐在轿子里的隆科多看着这一幕,玩味道:“看样子王大人艳福不浅啊。” “这样的好戏,怎么可以少的了亲家母呢。” 小厮连忙会意:“主子放心,亲家母许是已经在路上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 王老夫人推开围观的人群,上前就给女子一耳光,打的女子眼冒金星,半天不敢动弹,那外室连忙捂着肚子上前拉着王老夫人的手喊道:“娘,萧郎怎么对得起我!” 王老夫人拉着侄女的手坐着安抚,那女子虽说一瞬间被打懵了, 但反应过来后立马起身和王老婆子扭打在一起,这混乱的场面,暂时青楼女子略胜一筹。 王老夫人被打的连连败退,一个重心没有站稳,竟然撞到了一旁的外室,外室当下摔倒在地,捂着肚子说疼,血慢慢流出,所有人都被吓到了。 王萧寒好歹挂念着表妹和肚子里的孩子,连忙冲进人群将表妹一把抱起送进内室,一边走一边对着王老夫人道:“别打了,快叫大夫。” 这一幕也被大理寺的人看了个正着。随即也跟着进了内宅。 隆科多漫不经心放下轿帘,对着小厮道:“走,你家少奶奶最爱吃拐角的水果酥,买一些回去尝尝鲜。” 又过了一天,大理寺掌握了证据,将王萧寒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得干干得干干净净。 康熙看着大理寺上传的奏折,气笑了 “好啊,朕的朝堂人才辈出,这不光是打朕母家的脸面,更是打朕的脸面,传话下午,王萧寒,私德不端,德不配位,撸去官职扁为自身。” “剩余的佟家自会处理。” 又对着小喜子道:“你将这份折子送去承乾宫给娘娘,让你家娘娘问问二格格,她是如何想的。” 小喜子双手接过折子称是,转身离开。 承乾宫。 卿黛看完折子的内容,沉默许久,随后向着小喜子道了一声辛苦,又对着似云道:“去请二格格来。” 元珠儿过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看见姐姐严肃的脸,笑容收敛道:“阿姐这是怎么了。” 卿黛看着妹妹,替她摘去旗头上残留的花瓣,一边开口:“阿姐与你说件事,你可要有思想准备。” 元珠儿明白阿姐要说的是什么,双手不停搅动着帕子,低头道:“阿姐你说吧。” “王萧寒的外室,是他母家的远方表妹,两人从小定下了亲事,王萧寒中了乡试成为秀才后,进京赶考,他娘就和他私底下商量:“若是京城有高门贵女或是有钱的小姐看中自己,就哄着人家,把婚事定下。老家这里的表妹退亲便是。” “所以书斋的时候,王萧寒是广撒网的,只不过。”卿黛有些迟疑,但元珠却接着道:“只不过我是个蠢得以为接连几次遇见是缘分,是画本子里的戏码子,才子爱佳人,两人一见钟情,互定终身,果然戏本里的东西我当真了,落了他王萧寒布置好的圈套里。” 卿黛点点头继续道“只是我倒是没有想到,他家乡的亲戚竟然也是蛇鼠一窝,咱们的人派去调查,愣是口风紧,没有透露出任何的消息,现在才明白原来是王母承若所有人若是她家儿子娶了高门小姐为妻,日后都会满足每户人家一个要求,这样的诱惑,扑通人那里抵挡的住,又加上王母给侄女家里的人说,侄女日后会为平妻,本就是亲上加亲的关系,自然是一致对外的。” “在你们成婚前一个月,她表妹带着一个六岁的孩子进京寻亲,那是王萧寒的孩子,只不过那孩子没有养在外室那里,而是被王萧寒送去了书院,那是个儿子。” “至于他们所对外宣称是你肚子不争气这些,只不过是为了将来能让孩子光明正大认祖归宗做铺垫,更为了防止你有身子,还给你下了避孕药。” 元珠红着双眼对着街街道:“阿姐,没药再说了,这些已经足够了,我要和离,王萧寒和他娘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恶臭,我要让他们后悔招惹我,他们毁了我的一生,我不愿意轻易绕过他们,阿姐,求你帮我。” 卿黛搂住妹妹:“元珠,姐姐帮你,你乖乖地不要为不值的人伤心,你的人生精彩的地方才刚开始,他们不配让你赌上一生。” 元珠儿抱着卿黛嚎啕大哭,卿黛不说话只搂着妹妹,心里默念:“哭吧,哭完了坏运气就不会再缠上你了。往后每一天都要高高兴兴的。” 第165章 大理寺呈现证供 大理寺的审讯,可不是王氏那样的乡村女人可以抵挡得住,哪怕现在她已是七品官员的母亲,但骨子里那么些年的乡村思维,可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改变的。 大理寺卿和佟国维是多年的好友,此次知道侄女被骗婚,更是要替侄女好好清算一番。 王氏刚进入大理寺还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一意闭眼盘腿打坐,下面的人虽守着她也没有对她如何,她只以为是旁人看在她那亲家的面上,不敢动自己,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出大理寺不过是迟早的事情。 由此她气定神闲。 因男女关押不在同一处,她自然是不知儿子已经被人用刑,到底是书生,身子软弱,挨了几次打,就全招了。 不过王萧寒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等着见到了元珠儿就透露出自己是被迫的,是屈打成招的。 以元珠儿对自己的爱意,定然会向岳父求救,岳父就算不喜自己,可为了女儿,为了佟府的光辉,为了宫里的主子娘娘,这件事都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他招认的痛快,随后吵着闹着要见元珠儿。 可是他不知道的事情,说回娘家小住几天的元珠儿,压根不在佟府,而在宫里,所以他的小厮注定扑空。 而王萧寒的表妹也想趁机上位,她的大儿子已经快要六岁了,肚子里还揣了一个,她不在乎王萧寒是有钱还是贫困,她只想要一家人相亲相爱在一起。 谁稀罕那平妻,这正妻的位置本该就是自己的,若不是,凭空冒出来的格格看上了萧郎,她哪里需要如此的委屈自己。 所以她交代得更为痛快,甚至说得更加的事无巨细。 这也让记录的人叹为观止。 这一家子打得倒是极好的算盘。 而大理寺少卿在收集到了所有的证据以后,这才在某一个夜晚,人睡得正香,最无防备之力的时候,闹出了动静。 王氏本睡的安慰,在隐隐约约闻到大量的血腥味以及若有似无的尖叫声,她蹙眉睁开了眼睛,昏暗的老房里,只有在灯光的照耀下,才能从墙壁上看到隐隐错错挥舞皮鞭,挥打犯人的动作,以及越来越浓重的血水味道。 这让刚起身的王氏已经傻眼,随后另一处传来了走动声,王氏吓得赶紧趴在床上,装出假装熟睡。 两个官差拖着一具沉重的东西在地面上拖,这在安静的牢房里,回声扩大了几倍。 突然没有了声音,王氏用手捂着自己的脸,微微张开双手的缝隙,却看到恐怖的一幕。 一个皮开肉绽面目全非,衣衫不整的女尸,显然是死去没多久的样子,正睁着双眼,直愣愣看着她。 这让王氏的心里直接破防。 尖叫声刺破了整个牢房的顶梁柱,直到早晨女尸才被拖走,王氏哭着求着要交代,要离开。 下面的人早就得到了上司的吩咐,这才装作不耐烦的模样,将王氏从牢房带到审讯室。 审讯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 所有人看了内容,大理寺少卿将内容汇总,直接上交乾清宫。 康熙看了信息,对着梁九功道:“去把皇后请来。” 卿黛来得很快,康熙将折子递给卿黛,卿黛微微蹙眉,抬眸:“万岁爷,朝中之事,臣妾不便。” 康熙却笑着道:“非朝中之事,是小姨子的事情,你先看了再说。” 听闻是妹妹的事情,卿黛也没有推诿,打开了内容,迅速看了起来。 看完后,自然脸色好看不到哪里去,她对着康熙道:“妹妹要与他和离这是必然的,但他做下的恶事也不是之后的牢狱可以解决的。” 康熙点头:“这是自然, 小姨子想如何出气?\\\" \\\"他那么在乎名利,还要靠着捷径软饭硬吃,那就让他的子孙后代生生世世都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脚踏实地地做人,永无翻身那日。” 你不是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吗,本宫不但要将你打回原形,还要让你的子孙后代因为你的羞耻,只能做白丁甚至为奴。 一想到妹妹的人生都被他给糟蹋了,卿黛恨不得立马处死她,可他不能,他要让母子二人坐牢流放,回来之后还要面对他的儿子们的怨恨。 敢招惹佟府,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康熙自然没有异议,那也是自己的母族,王萧寒如此行径,已经可以间接算是藐视帝王了。 还是表妹心善。 这样想着康熙又道:“朕晚一些让院判随你回去给小姨子把脉,听说那老虎婆给表妹用了避孕的药物,朕想着,表妹没有孩子,还年轻,日后有的是青年才俊求娶,这身子定然是要调理好的,你说呢?” 卿黛红了眼眶,依偎在康熙的怀里:“您对臣妾,对妹妹这般的好,臣妾也不知是前世修来的福气,能让您如此偏爱。” 康熙搂着卿黛,心里微微发涩:“哪里是你修来的福气,是朕的福气好,有你这样好的贤妻,为朕生儿育女,打理后宫,朕不对你好,又能对谁好。” 爱屋及乌这一词,也是康熙这一世才明白的。 如果第一世,他就可以处理好一切,表妹和自己就不会天人永隔,康熙自然不会再让表妹受到此痛苦。 她爱的家人,他也会替她守护。 两人黏黏糊糊了一会儿,卿黛才羞涩道:“臣妾不打扰您批阅奏折,臣妾先回宫了。” 康熙牵着卿黛的手,亲自送表妹上轿,又掀开帘子笑着道:”朕替小姨子解决了此事,她是不是可以回佟府了?“ 又作怪地压低声音,用只有卿黛和康熙两个人才能听得见地说道:”朕已经好几日一人睡在乾清宫了,你就不心疼我?\\\" 卿黛小脸羞红,嗔着康熙,声音软糯:“您再这样没脸没皮的,以后就住在乾清宫别回来了。” 康熙看得心头微痒,这小模样,实在是勾人得紧。 连忙求饶:\\\"好表妹,明儿个就让小姨子回去吧。“ 最好再也不要来,来了我就一个人睡,不欢迎,不不不,还是要给小姨子尽快找到两人,风风光光将她嫁出去,幸幸福福的,以后都别来宫里做电灯泡。 卿黛被康熙这副模样,逗得噗嗤一声笑出声:\\\"您说说您,这么大人了还和妹妹计较。“ 康熙撇撇嘴,故作伤心:”那你走吧,朕回去批折子了。“ 这人真是,明知道他是装的,可心里倒还真是见不得他如此,无奈只能道:\\\"臣妾知道了,明儿个咱们晚上吃锅子可好。“ 康熙眼眸一亮! 第166章 王氏的下场 承乾宫。 元珠儿听闻王家母子做的一切,胃里下意识反酸,卿黛赶忙让原判把脉。 好半天院判才道:”二格格无碍,许是心里郁结影响了身体,至于从前喝的避子汤汁,倒是影响不大,我开一副药方连续喝上一个月,就无碍了。“ 卿黛又问:“可会影响她的子嗣?\\\" 院判露出笑容:”请娘娘放心,那药材虽有避子的功效,但药效并不大,所以没有伤了根基。“ 卿黛这才彻底放心,让似云跟在院判身后去抓药,自己则看向元珠儿,却被元珠儿拉着手道:\\\"阿姐,那母子两个的事情,姐夫依法判决就好,但本格格要回府清点嫁妆,之前不贴了多少,我都要他们一个子地往外吐出来,他们老家的那帮刽子手我也不会放过,十里八乡的都要到处宣传,看看谁还敢将正经闺女嫁给那一群畜生。” 卿黛没有阻拦,由着妹妹闹腾,她心里的那口气得出了,才能放下这件事,未来的好日子才不会被影响。 就这样,元珠儿哭哭啼啼进宫,风风火火出宫。 而出宫后的元珠儿先回了佟府这才带着两波家丁,一波在她和王萧寒居住的府邸清算物件,成亲十个月,王萧寒母子俩人吃自己的,用自己的穿自己的。 就连这套房子都是自己的嫁妆,管家带着几个算账先生,一一核对嫁妆单子,必定不会让小姐吃亏。 而元珠儿又带着另一波家丁直接来到了外室的府邸。 陈杏儿捂着肚子看着被家丁团团围绕的元珠儿,眼里闪过一丝妒意,可随后却又柔和了下来,长得好看,皇后的妹妹又如何,就算是个天仙一般的人物。 可王萧寒只爱自己不是吗?连孩子都不愿意和她有。 这么想着,她柔柔弱弱上前:“给二格格请安。” 元珠儿看着听这个肚子还不安分的女人,哼笑道:\\\"免礼,不过陈杏儿,本格格有一事需要指点你,在我和王萧寒还未和离之前,你要称呼我为王夫人,而不是二格格。“ 陈杏儿握了握拳,再次福身:”夫人说的是,拜见夫人。“ 元珠儿也不会傻到给一个孕妇做践子。 懒洋洋道了一声免礼。随后示意家丁们进入里面,陈杏儿脸色一僵,不可思议看着元珠儿:”您这是要做什么?“ 看着周边看热闹越来越多的百姓,元珠儿这才抬眸回答:”王萧寒吃本格格的,用本格格的,还拿着本格格的钱养外室,真当本格格好糊弄,本格格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养了你和你的孩子十个月,咱们是不是概算一笔这个费用了?“ 说完一个账房先生走出来,啪啪啪打着算盘,一笔一笔算着:”小年,添置新衣花了八两。大年初三添加首饰花了三十二两。。。。。。 陈杏儿惊恐极了,她,她是怎么拿到这些内容的。 路边的行人指指点点,虽说这年头三妻四妾的不在少数,但是,大多数的穷人都是一夫一妻,所以这些正房看着外室,都恨不得亲自上手撕了陈杏儿。 陈杏儿想用道德绑架元珠儿,却被元珠儿嫌弃道:“你儿子所读的松山书院,每一年的嚼用可不低,按照王萧寒的月银,他可供不起你儿子每个月的花销,所以你说说,这些花哨是谁的?\\\" 陈杏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摇头害怕道:”不,你不能,你别忘了你生不出,你不能让王家断后,我家大朗乖顺,他以后才是王家的支柱。“ 不说到这个元珠儿还能抑制住自己的脾气,可是,一说到这个问题上,元珠儿眼眶发红,恨恨道:”若不是我的好婆婆给我下了避子汤,我怎么会怀不上?“ 又对着旁边的家丁道:“让他们的动作快一些,本格格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呆。” 家丁自然称是,所有人加快了速度,陈杏儿恨恨地看着元珠儿,元珠儿只道:“莫不是你想去陪王萧寒坐完牢,再发配宁古塔?” 陈杏儿流着泪叫唤道:“他也是你的夫君啊,你怎么可以真的吗狠心。” 元珠儿翻了个白眼,不予理睬,在幸运的服侍下,上了轿子。 在和她扯皮,自己不就是泼妇了,索性该收的收回,该搬的搬走。 经历这么一遭儿,元珠儿再也不愿意再次踏入婚姻之中。 赫舍里是从丈夫和儿子那里直到元珠手的苦,看着小女儿搂着拍打她的背:“你这个冤家,冤家啊,当初不让你嫁,你铁了心要嫁人,你看看吧自己折腾的,多瘦了那么多,该天打雷劈的王萧寒啊。” 赫舍里是抹着眼泪骂了好一会儿,这才看向小女儿:“元珠啊,不就是一段不美好的姻缘,没事的,如果你想嫁人娘就去求你阿姐替你找个好人家,如果你不愿意嫁人,娘就养着你,你的兄弟们也会对你好的,谁若是敢对你不好,我就没有她这个儿子。” 元珠心里感动,但是面上还是撒娇道:\\\"额娘您真好。“ 赫舍里氏轻拍着下小女儿的背脊:”元珠啊,好孩子,你受苦了。“ 事情告一段落,王氏母子在大理寺待满了一个月,发配去了宁古塔,而老家那里在佟府的干预下,王氏家族做的丑事传遍了整个县城,县城老爷更是约束衙门的人,以后看见王氏家族嫁娶都要好好调查一番。 万万不能再让佟府发生的事情再次上演。 王氏的族人一脸茫然 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得到好处,就被朝廷给盯上了,名声还坏了,男女娶嫁日后都是个问题,所有人都恨死了王氏母子。 宗族甚至开了宗祠准备祭祀祖先,将王萧寒除名! 而京城,元珠儿在不知道第几次偶遇了康亲王的世子, 看着那张桃花脸笑容满面看着自己,元珠儿转头就跑。 小太监在一旁看着,暗叹一口气:”世子爷,您这么追姑娘,姑娘迟早都吓得不敢出来了,更何况,二格格刚脱离苦海,您好歹给人加一个喘息的机会呢。“ 康世子拿着扇子敲了小太监的脑袋:”你懂个屁,我就是太矜持了,太让那个臭不要脸的伤害了元珠,我现在要是再不积极,改明儿个元珠儿孩子都要有了。“ 第167章 康世子的追求 因着康世子的穷追猛打,逼得元珠儿没了法子,只能再次递了帖子入宫,避开。 此时,康熙正一脸嫌弃看着跪在下首的康世子。 康世子今年已二十,旁人家的男儿早在十八就成年,皇室的则更早一些。 但像康世子这般高龄之花,不动凡心的倒是少见,康王爷和康王妃早年就去了,康世子也算是康熙照拂着长大的。 此时,康世子可怜巴巴跪在地上,委委屈屈道:\\\"皇叔,侄儿从小没了阿玛和额娘,是您看着侄儿长大的,侄儿已经错过了一次和元珠的机会,所以,侄儿这次不想错过。“ ”元珠儿嫁过人了,怎么做你的康世子妃?你这是以后要让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你?“ 康熙就想试试这小子诚意,毕竟若是自己赐婚,元珠过得不好,那大概率他未来的日子定是不好过的,康熙可不想给自己找一个定时炸弹。 康世子连连摆手:”侄儿十岁就喜欢元珠儿了,若不是我想等她长大,可谁知道,我就出京游学一年,她就芳心暗许嫁了个不是东西的东西,我还能怎么办,我只能任由她欢天喜地的出嫁,原本想着她嫁给了自己喜欢的男子,定是幸福快乐的,怎么想到,王萧寒竟敢如此对待元珠儿。“ 康熙倒是诧异,没有想到爱新觉罗专出情种啊,这小子还为了他人妻,守身如玉。 康熙看着眼前跪着的小子,暗暗嘀咕:”那若是元珠不合离,这小子不就砸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么想着,康熙看着跪在地上的小子越发不顺眼,嫌弃道:“你想娶就能娶?你皇嫂不同意,元珠儿不愿意,你还想娶,别做梦了赶紧回家去。” 康世子一听垮了脸:“皇叔,您真的忍心看着侄儿终身未娶,祖父这一脉断送在侄儿的手里?” “那我给你送两个好生养的宫女,你祖父定会有传承。” 康世子被康熙说的话一噎,好半晌儿才恭敬行礼:“侄儿明白了,侄儿告退。” 康熙看着这小子这一副死了爹娘的模样,默默翻了个白眼,搁这儿演给谁看呐! 于是,拿起桌上的折子,结果还未到一盏茶的时间,康熙烦躁地丢下折子:“摆驾,承乾宫。” 承乾宫里,卿黛听着妹妹的抱怨,两眼睛里充满着八卦之态。 元珠儿看着姐姐这副模样,撒娇道:“您怎么也这样啊。” 卿黛默默端坐了身子:“”康世子为人不错,也没有子嗣,更没有暖床的丫鬟和姨娘,阿姐还是希望能有人宠爱你,保护你的。“ 元珠儿闷闷不乐:”我现在一想起那狗东西干的事,我就对未来的婚嫁不抱有任何的希望,一介白身都有这样的心机和弯弯绕绕,世家的 这些公子哥。。。更何况,我已经嫁过人了,在世家这里就是一道过不去的坎,更不要说康世子还是宗亲了。“ 卿黛其实想和妹妹说和离,照样能有好男儿疼惜你,爱护你的,可是这个话从自己的嘴里说出去,也不知道妹妹能不能接受。 又自我反省,眼下的自己也是过于心急了, 再缓缓,等这件事的风头过去了,再给她好好找个好人家。 康熙进来的时候就瞧见元珠儿如同那没骨头的一般腻歪在卿黛的怀里,东珠在一旁瞄着话花样子,时不时转头和额娘,姨母说着什么,三个人的氛围轻松又痛快。 康熙站了一会儿,这才进屋。 元珠儿看到姐夫进来,这才抱着东珠离开。 东珠一脸疑惑:”姨母,皇阿玛在呢,为什么要走呀?“ 元珠笑笑:”你皇阿玛找你额娘说正事,走姨母带你放纸鸢。“ 东珠捂嘴偷笑,实际上她都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姨母看见皇阿玛就如同兔子那般,撒腿就跑,但是东珠可是好孩子,好孩子不揭人短,所以她也要顺着姨母的话才是好孩子。 康熙满意元珠的识趣,搂着卿黛道:”今儿个御书房,康世子向我求旨,他心悦元珠儿十余年,想娶她为妻,朕倒是没有立马答应,所以回来听听你的意见。“ ”您说十余年?”卿黛微微诧异,十年前康世子自己还是个孩子吧。 康熙也有些脸面挂不住,那么小的娃不知道刻苦读书,光将心思浪费在这些男女情爱的事情上,康熙也有些不得劲儿。 “只是,宗室这里是不是还没有这样的先烈?”卿黛自然不愿意妹妹被旁人私下嚼舌根。 康熙倒是笑着道:“只要元珠儿愿意,旁的不打紧,说句大不敬的话,那位不就是二婚入宫为宠妃的吗,元珠儿又不是嫁入皇室,只是宗室,到不会有人反对,更何况,康王府只有世子一人,你妹妹嫁过去便是主母,等他们成婚后朕,就封他为康郡王,那元珠就是郡王妃了。” “等以后,康世子发愤图强,一个亲王定是跑不掉的,谁还敢背后说三道四。” 卿黛自然知道万岁爷说的是正确的,可是妹妹这儿一副不想婚嫁的模样,她也拿她没辙、 康熙愣了愣:“只要你同意,剩余地让康世子自己努力,能不能将心上人娶回去,是他的事情。” 卿黛笑得欢乐:“有您这么坑自己侄子的吗?” “我娶了媳妇,我自然不急,谁急谁出力。” 夜晚,龙凤胎陪着姨母在暖阁用膳,胤禛和胤礽陪着皇阿玛和额娘,听说康世子中意姨母,这让胤禛不由想到上一辈子,康世子终身未娶,原来是因为姨母那时候入宫为妃,心上人成为自己的小嫂子啊。 感情康世子孤独一生,还是皇阿玛造的孽。 翌日,卿黛宣了额娘入宫,将康世子喜欢元珠儿的事情和额娘说了,没想到额娘立马就原因:“那孩子从前没有遇到那负心汉的时候,你阿玛也有考虑,只是最后作罢,怕的不是康世子不好,而是元珠儿不像你从小就帮着额娘管理府中各项,怕她撑不起一个王府。” “这事,你别管了,今儿个我把她带回去,老待在宫里,也不是个事情。” 说完,饭都未用,就带着元珠儿风风火火离开了皇宫。 第168章 胤礽的决心 元珠儿和康世子的事情还没有结果。 腊月,收到了许久未来消息的胤褆的问安信。 自然太,胤禛两人都有,胤祚撅着小嘴对着四哥问道:“大哥我为什么不给我?”这话让胤禛卡壳,好半天才说道:“哥哥帮你问问大哥,如果大哥忘了,下次让他补两份信给你可好?” 胤祚歪着脑袋犹豫半天这才点头答应,末了还要补上一句:“四哥那你要写在信里督促大哥千万别忘了,我还等着收到他的信呢。” 胤禛拿胤祚没有法子,自然是一万个好。 胤礽看着大哥给他信上写的内容,陷入了沉思。 “吾弟胤礽亲启,哥哥离开家已有三个多月,不知你和四弟可否有想起我,哥哥在外一切都很好,除了刚到军营受不住满房间的酸脚丫子味,以及夜晚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其他一切安好,这里没有人知道我是谁,也不会有人关心我是谁,我有什么身份,我体会到了一个不同的我,一个全新的我。” “虽然知道你的身份特殊,不能随意离开家,但若是有机会,你真的应该出去看看,哥哥记得那一次我们偷喝酒,四儿已经睡着,你半醉之间说你希望自己是展翅翱翔的雄鹰,飞在大清的每一处天空,你渴望着自由。” “二弟,大哥还是支持你的想法,或许你见识过了外面的世界后对自己会有一个重新的定义,当然我不知道那样的定义会对你的人生有什么变化,只是趁着年少轻狂,体验一把自己向往的日子,好似也没有什么坏处。” “下个月我们就要打仗了,颚罗斯与大清的签署协议,那边犯浑,皇阿玛已经定了复用索额图带领各地的绿营兵和八旗子弟兵混散在一起,去谈判,单将军对此事分析,总觉得会有一仗要打,我已经准备好了,只是别告诉我母妃和皇额娘,我怕母妃担心也怕皇额娘茶饭不思。” “你我还真是幸福,虽然都没有亲额娘,但却有不比亲额娘差的额娘,其实我早想改口换母妃为额娘了,不过我更希望两年后我带着军职给她老人家一个惊喜,好了,写太多字我今天晚上就别想睡了,勿念。 大哥。” 这让胤礽本来就蠢蠢欲动的心更添了一把火。 这些年,他一直听从皇额娘的话,每天都确定自己想过的什么日子,这几年,自己一直想的都是去皇宫外的世界看一看。 若是没有让他出去看过,或许这一辈子他都会念念不忘外出游历的念头。 到那天自己真的做了皇帝还想尽办法要出去,皇阿玛才会对自己失望吧。 这样想着胤礽在第二日康熙下朝之后,便去了御书房。 康熙看着眼前的儿子,好半晌才问道:“胤礽,如果你去游历,宫里出了变故你该如何?你若在外出了事又该如何?” 康熙的意思明确,他是储君,储君没有那样的自由,若是真的有任何一方的万一。 不,没有万一。 胤礽抬眸看着皇阿玛,叩首道:“皇阿玛,儿子明白您的意思,儿子自从有了记忆,便是储君,可皇阿玛那不是二臣深思熟虑后争取到的,这个位置带给儿子的是无尽的寂寞,儿子一向循规蹈矩,不爱惹是生非,做好所有人期望的角色。” “如果儿子没有养在皇额娘的身边,或许儿子就认了,只是皇额娘让儿子体会过了人间烟火,儿子不甘愿不做一回自己,请皇阿玛给儿子两年的时间,若是儿子体会过了人世间,觉得那不是自己想要的,儿子会做一个合格的储君,若是那才是儿子向往的日子,请皇阿玛废除儿子的太子之位,儿子甘愿辅佐皇阿玛选出的下一任帝王。” 康熙神色复杂的看着这个儿子,哪怕是自己这一世让卿黛抚养,自己陪伴孩子们,做到公平不偏颇,胤礽还是说了那样的话。 罢了,罢了,就两年。康熙第一次觉得苦楚,老四也不愿意做皇帝,只想做孝顺儿子。老大没那个脑子,老二向往人间。康熙嘴苦心更苦。 他无力的挥了挥手,看着年少的儿子:“你若出去等十五以后,届时,朕会对外说你病了,两年后你若是回心转意那就病好了,如果你,哎那就做回你的二阿哥吧。” 胤礽眼里带着泪,红着眼眶再次跪下叩首:“儿子多谢皇阿玛。” 康熙挥了挥手“胤礽,希望你没有后悔的那一天啊,走吧,多陪陪你的皇额娘。” “儿子遵旨。” 胤礽退出了乾清宫,康熙独自一人坐在书案前许久,上一世都争着抢着恨不得其余的兄弟死绝,都要坐上这个龙位。 呵,这一世一个个都觉得龙位是熊虎猛兽,避而远之。 这一日,康熙回来的很晚,卿黛已经歇下,康熙这才褪去了衣衫,钻进被窝。 卿黛迷迷糊糊翻身搂住康熙问道:“今儿个朝堂又繁忙了?” 康熙拍了拍表妹:“不是,胤礽这孩子想向老大那般出去游历。” 原本还睡意浓郁的卿黛,猛然睁开眼睛,从被窝里钻出来,手撑着窗台问道:“这孩子还没有忘了此事?” “怎么,老二从前和你提过?”康熙干脆也不睡了,做起身子靠在软枕上看着卿黛。 卿黛点点头:“六年前这孩子就有过那样的想法,被我劝开了,却没有想到他一直放在心里!万岁爷您可能不能答应啊。” 康熙苦笑“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思想和执念,若是拦得住你当年与他说的时候,他就会制止自己的念头,可见儿大不由娘这句话,也不单单是一句谚语。” 卿黛沉默:“这孩子又不是老大,您就这么放他出去,若是在外不舒坦,受伤怎么办?这孩子从小养在宫里没有吃过苦头,哪只世道的疾苦,您再劝劝他可好?” 康熙却摇头,朕尊重他的思想,你也要学会放飞自己的孩子,不光是老二,其余的都是如此。” 两夫妻一夜无话,最后卿黛决定让太子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自己装作不知道,别把这个年过的苦涩又难过,但私下已经命人偷偷去准备各种药丸,又让似云去宫外买普通的料子给孩子做荷包甚至在鞋里多做了机关。 若是遇到土匪或者小偷,总没有人愿意偷鞋子吧,这样的鞋子面料,卿黛都让似云在外买,外边普通内里舒适,尤其是鞋子要耐磨。 只等胤礽与自己坦白一日做要挟必定让他带一个有武艺的侍卫一同上路,自己的心才能安稳。 第169章 康熙被母子两个打击,emo拉 宫里,每三年都会放一批到了年纪的宫女,今年正好是又是一轮。 卿黛身边的这几人不愿意出宫,不愿意嫁人,任凭卿黛如何劝,都不愿意。 所以,卿黛无奈对着一个个的丫头,无力道:“你们即使是出宫嫁人,也有本宫赐婚,谁都不敢欺辱,怎么就非要做宫人呢。” 初夏带头捂嘴偷笑:“娘娘,全天下哪里有在您面前舒坦?奴婢几个服侍您,服侍惯了,可您要我们出宫嫁人服侍夫君和婆母,奴婢们可不愿意。” 这话把卿黛一噎,只能道:“若是有看上中意之人,定要告诉本宫,本宫替你们做主。” 几个丫头笑着称是,显然就是应付自己。 倒是旁的宫里,将年满二十五的宫女,到了年龄便放了出去。 卿黛看着贵妃交上来的册子,盖上了凤印。 自然放出去了一批,就要补上一批,这个便交给宜妃和荣妃去操作。 温贵妃难得地让自己也当一回甩手掌柜,在卿黛的身边躲着懒,两人在炕上欣赏外头漫天飞舞的雪花,喝着果茶,惬意道:“也不知道老大过年会不会回来。” 卿黛看着雪花,想着没过多久太子也要离开,一时之间好心情也变得不舍,惆怅起来。 大年初一。 孩子们由太子的带领下对着卿黛请安,卿黛笑着让似云和初夏给孩子们发了红包,大阿哥那一份 放了起来,等这孩子回来后,再一并给她。 一想到昨儿个除夕,大阿哥也没有回来,贵妃脸上的失落难言而喻,倒是席间多喝了好几杯酒,先写时态。 这人倒是真的疼爱大阿哥。 卿黛笑着看着几个孩子,最小的老七和老八两个孩子都七岁了啊。 时间过得真快,大公主的婚事也在前几天定下,定了舒舒觉罗氏一脉海度的嫡长子,海度也算是名将,在先帝那儿时候初任佐领,从征贵州、平吴三桂,讨郑成功,阵亡。 现在嫡长子世袭了海度的云骑尉,听说是一个刻苦努力的孩子。 万岁爷准备等孩子们成亲前,将海度那一脉的迁回京城,这样,等于是变相地给达利那孩子升官了。 这样也好,公主下嫁,康熙特意改了规则,额驸不再是单单的花瓶,是可以参与实事的。 康熙也在尽自己最大的力度,让女儿们的婚后生活有保障。 自然,若是额驸敢娶妾,有外室,康熙也会让他们后悔来到人世间。 所以,八旗子弟里,在得知这个新规,以及公主们日后都是要下嫁,各家族首先将家里不成器的,花心管不住自己地踢剔除,免得日后被皇帝一同清算。 夜晚,康熙盘腿坐在炕上,拿着京城两条街道对着卿黛说,这是朕让人特意清理出来一条街道以后就是公主们的府邸,另一条作为阿哥们的府邸。 两条街道相邻一条街,若是孩子们有什么事,兄弟姐妹们都能帮一把。 随后又摊开了图纸指着某一处最大的道:“这里从前是个亲王府邸,朕日后准备将此处给东珠。” 卿黛? “您这个偏心眼偏得委实有些厉害了,这个王府比其余的大了整整三分之一,万岁爷,虽说东珠是臣妾的女儿,可其他的臣妾也要考虑,您这样做,东珠和姐姐没得关系该如何相处。” 康熙嘟囔:“东珠本就是嫡女,自然是不一样的,不然嫡庶之分不就成了摆设了?” 又握着卿黛的手道:“朕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也不能真的让东珠和庶出的姐姐们一样吧,这样对东珠不公平。” 卿黛。。。 她是这个意思吗? 大一点也就算了,大了这么多你让旁人怎么想。 卿黛翻了一个白眼,不再继续说此事。 康熙为了女儿自然是坚持不肯让步的。 所以当晚自然也要为了自己的任性而付出代价。 门嘭的一声关上,康熙撇撇嘴,此时回乾清宫,不清楚的人还以为帝后如何了呢,想了一圈,便决定去胤禛以前的偏殿。 倒是没有想到一进殿内,胤禛竟然穿着里衣坐在书案上看着书,康熙疑惑问:“你怎么不回阿哥所?” 胤禛也没有想到皇阿玛会来偏殿:“皇额娘瞧儿子今儿个多喝了些酒,让儿子在偏殿歇息,免得回去的时候吃了风,感冒。” 康熙嘀嘀咕咕什么胤禛没有听见,倒是胤禛看着康熙这副模样,坏心眼道:“皇阿玛又被皇额娘赶出来了?” 说到此事,康熙心里就委屈得不行,眼前这个虽说是儿子,但也是做过帝王的,倒也不怕丢脸,将此事一说。 胤禛却蹙眉:“皇阿玛,这次儿子可要站在皇额娘那边了。” 康熙冷哼:“你什么时候站过我这边?” 胤禛一噎,随即耐心道:“嫡女和庶女的待遇虽不同,但是差别太大,您让东珠以后和姐姐们如何相处,本身相处得好好的,被您这么一弄,姐妹们心里都有了隔阂,日后东珠还怎么和姐姐们相处?” “那照你的意思就一样大?”康熙不乐意。 胤禛无奈:“您可以给东珠略大的,陪嫁的嫁妆多一些,这就够了,妹妹心思玲珑,自然会感恩您对她的宠爱,府邸略大一些但也没有超过她嫡女的规格,反而不会让人诟病。” “您看上的那一套也不是她嫡公主可以享受的啊。” “这道理你都懂,怎么就不能善待当初那帮子兄弟?”胤禛白了一眼康熙。 “皇阿玛九龙夺嫡的起因在您不在儿子,若非旁人想除掉儿子,拿儿子当踏板石,儿子愿意做一个亲王辅助未来的帝王,您这话不应该问我,而应该问您自己,当初为何要将原本就不牢固的兄弟情搅成这样。” 康熙。。。。。。 瞪着这个不孝子老半天,人家还一脸看吧看吧,你说不起,有生气的生气得摸样。 气得康熙想把这个儿子丢了,以前看他多顺眼,现在看他多糟心。 可也只能气啊,谁让人家这一辈子会投胎,有个护崽的额娘呢。 康熙默默地走到床榻边,对着胤禛道:“你找别的屋子谁去,珍困了,吹蜡烛,你出去。” 胤禛。。。。。。 第170章 太子离开 转眼,正月十五那日。 卿黛倒是没有想到胤礽会在今天晚宴结束后提出要和自己散心。 胤禛已经从二哥那里知道了,也明白此时定是要和额娘开口了,随即拉着一脸疑问,和跃跃欲试也要加入哥哥和额娘的元宝儿,将两个小不点骗走。 东珠和元宝儿一脸不解地看着四哥,胤禛揉了揉弟弟妹妹的软乎乎的小脑袋:“走吧,四哥让人准备了烟火,特意想带着你们两个去看的,你们若是跟着二哥和皇额娘去散步了,那四哥只能一个人去欣赏了。” 两个孩子一听,哪里还有揪着皇额娘不放的道理,一人一句马屁对着胤禛输出:“四哥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最喜欢四哥了,比喜欢皇阿玛还要喜欢。”胤禛嘴上含着笑,甚至有些坏心眼的希望皇阿玛若是知道,他的宝贝疙瘩说自己才是最喜欢,老头子定要吃醋。 而另一边,胤礽沉默地走在卿黛的一侧,好半晌儿才鼓起勇气:“皇额娘,儿子和皇阿玛提了想去外边游学两年的事情,儿子还提了,若是,若是两年的游学让儿子对外边更加的向往,那儿子愿意放弃太子的位置,若是,儿子见识过了外头的世界,打消了那些不切实际,儿子会做好一个储君。” “额娘,儿子不知该如何开口对您说,后日儿子就要启程了,可儿子也贪恋这个年,想和您过 得开心,拖到现在才告诉你是儿子的不是。” 卿黛看着垂着头的太子,摸了摸快要到自己肩膀的儿子脑袋:“胤礽,记得到一处就给皇额娘来一封信,让额娘知道你是安全的。” “皇额娘。。。”太子猛地抬起头看向卿黛,卿黛笑着道:“你大了,自然有权利按照自己的思想去做任何事,额娘纵然万般不舍,但也要让你展翅翱翔,只是你毕竟是游学,不是如老大那般当兵,带一个侍卫可好?就当是为了让额娘放心。” 胤礽抖了抖唇,点点头,却跪下抱着卿黛的腿:“皇额娘,是儿子不孝,要害得您跟着担心。” 卿黛却笑着道:“去吧,好孩子不要带着任何的负担,你是我的儿子,这一块佟府的牌子你拿好,若是遇到了危险,不能轻易亮出皇子的身份,就用佟府的,儿子,在外要好好保护自己,万万不要受伤。” 虽是笑着,但卿黛眼中亦是红了眼眶,眼前不自觉浮现胤礽刚来承乾宫还是个别扭的孩子,想亲近自己却又不敢,虽不是自己生的,但这十多年来,早已和胤禛几人没有区别了。 “好了,快起来吧,这天冷得很,跪着仔细伤膝盖。” 胤礽点点头,在皇额娘的搀扶下站起了身:“儿子送您回承乾宫。” 卿黛嗯了一声,后头的宫人看着主子们继续往前走,才远远地跟着。 卿黛一路上细说着胤礽和弟弟妹妹们的事情:“外头的鞋子毕竟不如家里的,我知道你此次出去毕竟不愿意奢华,我让似云他们找了外头的料子,给你做了六双鞋子,外头的料子毕竟用的不实诚,额娘想着,自己人做的鞋子毕竟舒坦一些,还有药膏,药丸我都给你备齐了。” 胤礽微微诧异看向卿黛:“额娘,额娘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儿子的打算。” 卿黛也没有瞒着儿子,成功地将康熙出卖:“你皇阿玛自是告诉了我,我以为你会在年初的时候就告诉我,若是照你今日告诉我,本宫准备起来难免手忙脚乱。” 胤礽眼眶通红,又自责不已:\\\"若是知道皇阿玛会告诉额娘,自己早就说了,额娘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替自己准备这个,准备那个的。” 卿黛却道:“好啦,胤礽,两年后,本宫希望你是欢喜回来,和本宫分享你看到的一切,经历的一切,好儿子,到你都懂,额娘没什么能传授你的,只有一句话,望你定要时时放在心上,切记,防人之心不可无。” 胤礽点头,哑着嗓音道:“额娘,儿子知道了。” 两日后,胤礽拜别皇阿玛和额娘,带着一个侍卫,坐着一辆普通的马车,天未亮便出了宫。 二月中旬,似云和初夏私下嘀咕:“娘娘自打太子出宫后,用膳都不香了。” “是啊,还时常发呆,看着都瘦了许多。”初夏看了一眼殿内,叹气。 “似云姐,过年的时候,娘娘不是挺爱吃那一道微微带着辣的菜,你要不要再做一份,让娘娘开开胃?” “你说的是辣牛肉?”似云眼睛一转。 随后点头:“那你守着娘娘。”说着站起身,往厨房那儿走去。 午间。 卿黛看着辣牛肉,不禁眼神一亮:“似云又做了这道菜,之前还不是说怕本宫上火,不愿意给本宫多吃?” 似云笑着道:“隔了大半个月了,奴婢瞧您这些天没有胃口,就想着给您开开胃。” 卿黛笑着夹了一筷子的牛肉放入嘴中。 随后却马上拿着帕子吐出来,一脸奇怪:“似云,这肉是不是馊了?” 似云一愣连忙用着备用的筷子夹了一口放入嘴中:“娘娘,并没有坏啊。” 卿黛又尝了一口,这一次直接干呕了起来,似云连忙对外喊道:“快,快叫院判。” 乾清宫里,康熙听闻表妹那儿宣了太医,以为卿黛病了,连忙赶去承乾宫,便听见院判欢快的声音传来:“恭喜皇后主子,您遇喜了。” 康熙脚一顿,傻了眼,自打生了双胞胎以后,那时候为了防皇祖母,自己都在喝药,而卿黛小产的那次,太医说是自己没有连续喝药导致的披露,但皇祖母那时候已经知道了。 之后两人再未做过措施,因为知道卿黛想让那个孩子回来,可是这些年一直没有怀上,今儿个,今儿个这是。。。 康熙想到此处大步往里走去:“皇后怀相可好,会不会有风险?” 院判摇头:“娘娘此次脉象极好,应小心照拂并不会出现问题。” 康熙连连道好,看着脸上带有喜意的卿黛,对着宫人们道:“承乾宫的宫人伺候主子有功,每个人赏三个月的月银。” 所有宫人跪倒谢恩:“奴才谢万岁爷,谢皇后主子,万岁爷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第171章 怀孕的皇后 皇后再次有喜传遍了后宫前朝,所有人对于万岁爷独宠皇后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娘娘受宠爱,其余的妃嫔日子也不难过,娘娘也不喜欢摆谱,反而还宽容一些,若是换做旁人受宠,她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都已经看开接受此事,再换个人被宠爱是怎么回事。 太皇太后听闻这个消息,更是不顾苏麻喇姑的阻拦,坐上了凤辇,亲自去了承乾宫。 卿黛听闻太皇太后亲自前来也是很诧异,随即准备起身行礼问安,康熙连忙拦下:“皇祖母应该是来看你的,你好好躺着别起身。” 卿黛嗔了一眼把自己当瓷娃娃的康熙:“臣妾哪里有这么娇贵,您没有听太医说,此胎怀相好,这几年臣妾的身子也算是养得不错,还是要适当走走路才好。” 可康熙还是不同意:“不成,朕也没说让你到生产都躺着,头三个月还是坐稳胎比较好,行不行?” 卿黛看着康熙一副你不同意我就不罢休的架势,无奈点头说好,只是对着康熙道:“迎接长辈这是礼仪,臣妾也不过是站起身福礼而已,您总不能这个都不让臣妾。” 康熙满嘴的不字噎在嘴里,这个时候,孝庄进了屋里,看着争执两个人笑着问:“这是怎么了,玄烨还会和你红脸了?” 卿黛连忙要起身,却被太皇太后拦道:“皇后别动了,好好躺着歇息,现如今你最大。” 康熙在一旁点头:“你可瞧见了,皇祖母也是这样说,你就好好地在床上保胎,等三个月后,你坐稳胎,你再散步,坐着,朕不管你。” 太皇太后点头附和:“皇帝说的是 ,你啊好好养胎,万事不要着急。” 又看着苏麻喇姑道:“把咱们带来的东西交给承乾宫的人。” “你啊,从现在到生产都不要来哀家这里请安,当下你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你和孩子可以平安康健。” 又略略陪着卿黛聊了一会儿,便起身回慈宁宫。 卿黛有孕一事,对于龙凤胎而言是最高兴的,他们两个早就想做阿姐和哥哥了,虽说七弟和八弟也是弟弟,但毕竟不常见面,几个孩子之间也玩不到一起。 现下要有弟弟妹妹了,东珠的高兴得不像样,整天奉着皇阿玛的旨意守在额娘的身边,万事都不让额娘碰,卿黛无奈道:“你皇阿玛给你什么好处了,你这么听话呀?” 东珠一本正经摇头:“皇阿玛能给我什么好处,女儿要守着弟弟妹妹,平安出生,女儿终于要做姐姐了,得在额娘的肚子里就和弟弟妹妹亲近,这样弟弟妹妹出生后,也和女儿亲近不是?” 卿黛笑得开怀:“你啊,都是歪理。” 东珠俯在额娘的双腿上,笑嘻嘻道:“额娘,您有了弟弟妹妹可不能偏心哦。” 卿黛抚摸着女儿的背脊:“傻姑娘,都是额娘的孩子,若是个弟弟,就让他和哥哥们一起保护你,若是妹妹,就让哥哥们一起保护你和妹妹。” 东珠环抱着额娘:“额娘,女儿可不是和弟弟妹妹吃醋呀。” “好好好,我们东珠是姐姐了,怎么会和弟弟妹妹吃醋。” 母女两个依偎在一起,画面美好又温馨。 而胤禛已经手写了两封信分别给了大哥和二哥告诉他们皇额娘有了身孕这个好消息。 时间一天一天地溜走,转眼大阿哥离开已经满一年 了。 而卿黛下个月就要生产了。 康熙每天都要和肚子里的孩子交流,生怕比过几个小的。 哪里能想到这几个小的天天围绕在卿黛的肚子旁边,和里头的孩子说着悄悄话 康熙想给孩子讲故事,胤禛已经合上了书。 想和孩子聊聊天,元宝儿和东珠刚结束互动。 康熙一脸郁闷,夜晚睡觉的时候手轻抚肚子,对着里头的孩子道:“皇阿玛可不是不陪你呀,是你的哥哥姐姐不让皇阿玛有机会表现自己呀。” 康熙自然明白孩子们为何如此,还不是因为那个意外离开的孩子,所以才让孩子们那么珍惜。 卿黛嗔了一眼康熙:“您怎么这么和孩子说话。” “朕说的是事实。”康熙也很幽怨,孩子们把他该干的事情都干了,卿黛的孕后期自己能做的就是每天替她按摩肿胀的小腿。 卿黛侧躺着,感受着小腿带来的舒适, 睡意渐浓,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康熙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是替媳妇按揉着小腿,直到她睡熟了以后,这才替卿黛轻轻地盖上薄被。 而离开皇宫八个月的太子,此时人正在杭州。 杭州的热闹和繁华,倒是和北方不一样,太子前七个月都在北方,其间还去了山东德州,趁着大哥休沐,兄弟两个人喝了酒,醉倒在客栈,但这样的自由痛快和肆意,确实宫里给不了的。 回想着那一日的聊天,胤礽想起了大哥交给自己的东西,加上自己准备好的礼物,交给身边的侍卫:“这个赶在皇额娘生产前送到宫里。” 侍卫称是,胤礽便不管接下来的操作。 胤礽坐在船上,望着一抹抹的绿,回想着那一日兄弟二人的肆意。。。 胤礽看着大变样的大哥,亲自替大哥斟了一杯酒:“大哥,您变黑了更壮实了,温娘娘若是见到您现在这样,定要愁得很。” 胤禔眼里浮现一抹怀念,又猛地喝下酒道:“还有一年,我就回去可以见母妃了,你呢,出来这么几个月,还是坚定外面的世界比宫里得好吗?” 太子沉思:“目前还未有变化,或许来年就会觉得无聊了吧。” 胤禔看着太子这话,觉得不走心。 但又好似看明白了胤礽的决定,嘴上犹豫不决,但市面上却非常的坚定。 胤禔不再提此事,只是从怀里摸出一个玉佩,递给胤礽:“皇额娘下月就要生产了,这是我当兵以后保存下来的银子,虽然不如咱们家里那些价值连城,但也是自己的心意,下个月你帮我寄给皇额娘,这是我给弟弟妹妹的礼物。” “我可不希望小家伙不认识我。”胤禔嘟囔了一句,将买的玉佩放在红布稠里交给胤礽,胤礽小心地放好,这才道:“大哥,你这么用心,我都不知道该送什么了。” 胤禔得意:“做大哥的怎么可以被弟弟比下去。” 两人聊到半夜自然是醉倒在客栈里,只是等胤礽醒后,大哥给自己留了纸条,说自己回军营了。 胤礽收拾好心情用了午膳便背着包袱离开了德州。 第172章 生产!嘎鲁代 太子和大阿哥的生辰礼到达紫禁城的时候,已经是十月上旬。 而卿黛的产期也已经过去了两日,肚子里的孩子依旧没有想要出来的动静,若不是,院判再三向着万岁爷保证,娘娘身子极好,定能平安诞下小主子的。 可这依旧让康熙焦虑,阖宫上下都在等着娘娘生产,可唯独当事人以及肚子里的小家伙却一点都不着急。 这更是惊动了太皇太后,老人家一天来一次承乾宫,这也让卿黛无奈地拍了拍高耸的肚子:“额娘的宝贝,这是想赖在肚子里不出来了吗?” 本也不过是一句调侃,谁知此话一出,肚子里的孩子活泼极了,所有人看看这皇后的肚子胎动频繁,康熙更是让所有的产婆嬷嬷,太医在暖房随时待命。 卿黛捧着肚子对着似云道:“快些传饭,这个孩子许是饿了。” 似云哎了一声,连忙跑去厨房将上午就做好的饭,提出来。 康熙蹙眉看着肚子里调皮不已的孩子,叹了一口气,陪着吃了几口,就没有了胃口。 倒是卿黛吃得欢快,用晚膳又在宫内散步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准备倚靠在躺椅上歇息。 却突然整个人停顿了脚步有些不可置信,话语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似云,本宫,本宫破水了。” 康熙听见此话,率先反应过来,横抱起卿黛去了暖阁。 进了暖阁后,康熙被婆子赶了出来,隔着门,康熙牵着女儿东珠的手一大一小守在门口,而其余的孩子都要去上书房。 卿黛不允许孩子们为了自己不上课,几个孩子只能强迫自己平静下心,等到放学的时候,门口的小太监连忙来汇报:“启禀四阿哥,六阿哥,娘娘,娘要生了!” 胤禛和元宝儿飞快地往承乾宫跑去。 在跑入承乾宫的那一刻,婴儿的啼哭声戛然响起。 哇!哇!哇! 所有人第一反应便是有劲儿! 第二反应这定然是一个大胖小子! 康熙守在门口也没有时间搭理两个儿子的请安,敷衍地嗯了一声,就看见奶嬷嬷抱着红色包被出来。 脸上带着喜庆的笑意:“奴婢恭喜万岁爷,贺喜万岁爷,娘娘诞下了小公主,足有八斤重,小公主健康有力,母女平安。” 康熙从奶嬷嬷的手中接过包被,掀开一看,随即愣在原地。 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儿又看了看胤禛:“四儿!你看看她,她是不是!” 胤禛凑过去眼眶顿时发红,从皇阿玛怀里小心翼翼接过六公主,却高兴不已:“皇阿玛,这是小八啊。” 是的,上一世早夭的妹妹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又回来了,看着比上一世壮实了不少的小八,若不是妹妹眉目中心有一颗红痣,不然胖乎乎肉滚滚的小脸蛋,还能让人联想起是那个身子瘦弱的八妹。 东珠和元宝儿自然听不懂皇阿玛和哥哥的哑谜,只是看着皮肤发红,身子胖胖。比旁人出月的孩子都看着大一圈的妹妹。 东珠秉承着自己的妹妹最好看,违心夸赞:“我的妹妹真好看。” 元宝儿有些开不了口,实在是长得不好看啊,跨不下去啊,小胖妹妹太胖了啊。 索性笑着点头,表示认同阿姐说的话。 而暖阁也被处理得干净,康熙让孩子们先去用膳,明儿个早上再来,孩子们虽然有些不舍吗,但还是听话得厉害。 走了没两步元宝儿的声音飘来:“这,东珠,小妹太丑了,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 东珠捏了捏弟弟的脸“皇家公主还会怕嫁不出去?大不了等小八长大后,让皇阿玛找个英俊的额驸,互补一番就好。” 两个孩子议论声越来越不清晰,康熙看着确实不怎么好看的闺女,自我安抚道:“没事,女大十八变,胖就胖吧,说明小八身子康健,能平安长大。” 卿黛此时倒是还有力气,并未昏睡,脸色看着也还算好,并不像从前生产后那么的苍白。 她看着胖胖的女儿,轻轻地挠了挠孩子的脚底心, 小八小脚一蹬,真有力气啊。 康熙让奶嬷嬷把孩子抱去给院判检查,瞧瞧这么胖乎乎的孩子日后该怎么喂奶,卿黛嫌弃道:“您这是嫌咱们公主胖?” 康熙哪里敢点头,连忙义正词严开口:“哪儿啊,朕是让太医瞧瞧公主的身子,这不是你过了产期两天才出生,朕担心孩子嘛。” 卿黛有些狐疑,但此时刚生好孩子,迷迷糊糊的。 只道了一句“您可照顾好六公主,臣妾有些倦了。” 康熙替卿黛撵好被角轻声道:“睡吧” 一夜好眠,卿黛睡到正午的时候才醒来,醒来的时候小公主正躺在自己的身旁,肉鼓鼓的小胖手塞在的自己的小嘴里吸吮着。 清代看得乐不可支,想抱一抱小闺女,却发现没有抱动。 卿黛有些讪讪,随即看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小闺女,两人眨巴着眼睛。 康熙拿着玉佩和金葫芦镯子进入殿内,看见母女两个人一动不动看着对方,觉得有些好笑:“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 卿黛怎么会主动告诉皇帝,自己没把女儿给抱起来的糗事,只是看着皇帝手上的东西哪儿来的。 “这是胤褆送的平安玉佩,说是每个月发的月银都存着给妹妹买了一个这个,另一个金葫芦手镯是胤礽买的,说是民间传言葫芦等于福禄是保平安的。” 两个孩子送来的时间也巧,正好是你生嘎鲁代的时候,他们送来的。 “嘎鲁代?”卿黛疑惑。 康熙却点点头:“小名就叫嘎鲁代,大名是宝珠。” “这名字一听和东珠就是两姐妹。”卿黛笑道、 康熙使坏,在卿黛耳边说了什么,引得躺在床上的卿黛面红耳赤:“去你的。” 两人真说笑,门外元宝儿一边跑一边喊:“八斤,八斤!哥哥来看你了。” 第173章 妹妹 这个八斤名字一喊,原本吃手手的宝珠,哇哇大哭起来。 气得康熙抓起卿黛的软鞋,就冲出去。 原本还兴高采烈的元宝儿,看着皇阿玛拿着鞋子,怒气冲冲向着自己跑来,一副要吃掉自己的模样,还有那儿殿内隐隐传来的婴儿啼哭声。 元宝儿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磕磕巴巴问着身边的小太监李权儿:“皇阿玛该不是来揍我的吧。” 小太监看着万岁爷这副架势像极了,嘴上还是要劝慰道:“您最近表现可好了,万岁爷可从未上手打过您。” 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是到了极致。 元宝儿看着越来越近的皇阿玛,腿打着泉不听话地跑了地跑了起来,康熙龙目一瞪:“兔崽子还敢跑。” 元宝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头看向皇阿玛:“呜呜呜,四哥你快来救救你的弟弟啊,皇阿玛要打我屁股啊。” 康熙跑得自然比胤祚块,一个跳跃夹住了胤祚,就拿鞋底子往胤祚的屁股上招呼了。 “啊,额娘,皇阿玛杀儿子了!”一顿鬼哭狼嚎,险些没有喊聋了康熙的耳朵,也就这停顿的工夫,便让胤祚逃开了。 康熙也没准备真的拿儿子怎么样,只是气呼呼道:“说说,你给你妹妹取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 元宝儿一愣,抹了一把眼泪:“儿子也不知道妹妹叫什么,总不能喂喂吧,那多不礼貌啊,妹妹出生的时候八斤,儿子觉得挺好听的,再说姐姐也叫妹妹八斤啊,您干什么就打我一个人!” 康熙看着胤祚那副面貌,心里嘀咕:“这小子长得越发像卿黛,比曾经的老九还要俊美几分,性格看着像是个憨憨,实际上呢,也还是个憨憨,不光憨憨还比任何孩子都要黏着卿黛。” “那黏糊劲儿,简直不忍直视。” 胤祚看着皇阿玛不准备上前打自己,这才飞快奔向殿内,随后就听见这个臭小子哭嚎的声音。 老儿子老儿子,又爱撒娇又会在清代面前做出额娘说得都对,额娘让我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形象。 卿黛对这个孩子可谓是放纵得不行。 这不,啧啧,康熙有些看不下去。 撇撇嘴,这小子从前看还不觉得讨厌,现在越看越讨厌。 可儿子就在她额娘面前,他能怎么着,告状也不一定高地过那小子,那小子爱装可怜,一副还没有断奶的模样,康熙心里开始琢磨,等他再大一些送哪里吃吃苦,磨练磨练。 康熙的想法胤祚不知道,他现在正撅着屁股趴在床榻上和皇额娘控诉,康熙的残暴:“儿子就是给妹妹娶了个可爱小名,八斤,皇阿玛就来揍我了,皇额娘,皇阿玛不讲道理,呜呜呜” 小儿子长得好看一撒娇让人心都化了,卿黛免不了俗,更何况六儿很听四儿的话,四儿在的时候,六儿再苦也不会掉金豆豆,所以这孩子也就是在自己面前这样,本质是个好孩子,老儿子多宠爱一些也无妨。 教育的事情有四儿看着就行。 当下也就安抚道:“你阿玛这不是看见你小妹哭了嘛,这回咱们原谅你皇阿玛可好?” 胤祚看了看自家的小妹,倒是没有昨儿个看得这么丑了,又当下觉得妹妹可怜,长得这么丑,算了算了,以后给妹妹作画,至少把妹妹画得美一些。 这么想着,心情又好了起来,趴在床上八斤八斤地喊着。 卿黛也觉得八斤这个名字挺有意思的,透着一股子的亲昵,也就没有管儿子,只道:“在外人面前你可不许这么喊你妹妹。” 胤祚抬头看着卿黛点点头:“额娘放心,儿子明白,在外要维护妹妹的体面。” 卿黛看着儿子多是明白的,便笑着对外唤了奶嬷嬷:“宝珠该喝奶了,先抱下去吧。” 又是一个年过去了,宝珠儿已经会坐着或趴在窗沿边上看着屋外的鹅毛大雪,咿咿呀呀叫个不停。 东珠坐在一旁守着妹妹,宝珠看着天上飘的雪花,兴奋得不行。 啊啊啊抓着姐姐的头发,强迫姐姐和自己一起看着外边。 东珠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对妹妹用力,只能呼救奶嬷嬷,两人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掰开了宝珠的小手。 东珠揉着发丝对着宝珠故意生气道:“宝珠坏坏,不可以抓姐姐的头发,姐姐会疼。” 又絮絮叨叨说道:“你是一个大力气的宝宝,所以不可以这么抓人头发知道了吗?” 宝珠一脸疑惑姐姐在说什么,随后注意力又被宝珠的头发给吸引,伸手极快地抓住了冻住的头发,咯咯咯笑得欢快。 东珠无奈,牙都还没长出来一颗的小宝宝,和她说什么道理,随即东珠销售挠了挠宝珠的小胳膊,果然! 怕痒! 小丫头松开了小爪爪,咯咯咯咯笑个不停。 东珠这才保全了自己的头发,虽然很疼,但是看着妹妹这么兴奋的模样,东珠也只能让着她的小宝贝。 宝珠虽然依旧是胖嘟嘟的,可是样貌逐渐开始偏向于皇额娘,除了肉团子一般白白胖胖的,但真的不像那时候自己和胤祚担忧的那样,长大以后没人要。 “八斤,哥哥回来了。”还没有看见胤祚的声影就听见胤祚的大嗓门。 匆匆洗了手一把抱起床上小肉包子,兄妹两个开启了互动,明明自己长得也很好看,可偏偏,宝珠这个小色女最喜欢胤祚,都不抓胤祚的脑袋,其余的人都无一幸免。 有时候东珠也有些哀怨地看着皇额娘,问他为什么要把弟弟生得这样生得这样好看。 她至今还记得皇阿玛嫌弃的眼神:“长得好看有什么用,绣花枕头一包草。” 随即挨了皇额娘的打,还被赶出了内殿。 好吧,她长得像老祖宗,老祖宗年轻的时候也是蒙古的一枝花,她也是个美人,这么安慰自己,’东珠又开朗了起来。 ps:让我水两张日常,之后要写老大回来了 第174章 过年 这已然是老大不在的第二个年,太子不在的第一个年。 好在还有暗卫一直跟着两个小主子,卿黛总担心太子一个人在外,过年这样热闹的气氛他却要一人孤单。 所以,提前两个月将胤礽的新衣,亲手做了起来,从里衣到外袍再到袄子,没有棉鞋。 康熙在一旁酸溜溜道:“你嫁给朕这么些年,朕都只收到过一件礼仪,几个荷包,一个腰带的,你是不是该对朕上心?” 卿黛忙着手里的伙计,没有空抬起头:“您怎么还吃孩子的醋?那孩子一人在外,旁人阖家团圆,他只有侍卫陪伴,那侍卫能代表家人吗?” “臣妾若是不给这个孩子送点念想,这孩子的心,怕都要凉了。” 康熙撇撇嘴,那臭小子自己硬要出去游历,自然是做好了忍受孤单的准备,有什么好担忧的,这小子在外过得潇洒得很。 但这话他不敢说给卿黛听。 暗卫每个月都会送来两个孩子的大小事,老大在军营里面混得风生混得风生水起,老二温润如水的性格,也遇到了不大不小的事情,结交了富家公子还有江湖之人。 哪里会孤单,这个年还是在某个山庄里和山主一起度过的,哪里就孤单了。 胤禛却在一旁看着书,又偷瞄皇阿玛的嘴脸,随即转过头去,没眼看。 胤祚抱着穿得越发像熊宝宝的宝珠,站在长廊下看着雪景,小丫头总想伸出小手去抓一抓 天空飘荡的雪花。 却总是被胤祚给阻拦,小屁股连带着身子一蹦一蹦的,这是在抗议! 胤祚好脾气地安慰:“八斤乖,这个凉凉的,咱们不摸好不好,凉。” 八斤歪着小脑袋吃着手手,显然是没有听明白,只是哥哥的嘴一张一合的,索性将自己的小肉手一股脑塞进哥哥的嘴里。 胤祚!!! 赶忙将妹妹的小手拿出来,一边无奈道:“脏,八斤听话啊,自己的手自己吃。” 又吩咐宫人打一盆温水,随后坐在廊下,细细地将妹妹的袖口挽上,随后用着胰子给妹妹的小手打着肥皂。 直到两只小手都洗干净了,胤祚这才觉得满意。 八斤可以玩水自然比碰触雪花要高兴,胤祚也由着妹妹,这样的结果便是水盆子里的水都在两兄妹的身上。 胤祚赶忙唤来奶嬷嬷,去给妹妹换衣服,免得着凉,自己则是脱下褂子,去了四哥的房里,穿着四哥从前的衣裳。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小年那一天,远在杭州山庄的胤礽,收到了皇额娘给自己做的一套新衣,初长成的少年,双手抱着包裹,整颗心都感受着额娘对自己的爱意,对家的思念又多了好几分。 他将一套新衣小心翼翼放在床头,大年初一才准备穿。 额娘的心意自己收到了,又从包裹的最底端拿到了一份额娘写给自己的信。 吾儿亲启: 保成吾儿,距离你离开家快要一年了,这一年的时间,额娘不止一次想要提笔写信给你,却又怕你有了牵挂,无法专心你的游历。 家里一切都好,额娘给你新添了一个妹妹名叫宝珠,胤祚和东珠更喜欢叫她八斤,是个活泼力气大的孩子。 若是你见到了她,定也会十分欢喜。 你和老大送的礼物,额娘让你妹妹一直佩戴在身上,新春将至,额娘为你做了一套衣服,这代表额娘陪伴在你的身边。 希望吾儿新年平安,健康喜乐。 额娘。 没有说想他,但是字字都在告诉自己,家里面有时牵挂着自己的额娘,胤礽有那么一瞬间就想回宫了。 可是他不想让自己后悔,还有一年。 而正在此时,门外传来了有节奏地敲门声,胤礽将包裹放好,随后走到书桌边,对着外头道了一声:“请进。” 进来的是一个约莫十二,三岁的梳着双髻的女孩,女孩性格温婉,后面跟着两个小丫鬟。 女孩是山庄庄主的嫡女,上头还有一个比胤礽大两岁的哥哥。 小姑娘笑容带甜,对着胤礽道:“艾哥哥,家父让我来请您一同用膳。” 胤礽拱手称谢,随即礼让女孩先走,小姑娘不好意思道谢,两人一前一后走动。 “艾哥哥不必对我如此客气,你是哥哥的好友,我也算是你的妹妹。” 胤礽礼貌说好,女孩却感觉不到胤礽的敷衍,一路上想打听胤礽的身份,显然是对胤礽上了心。 胤礽虽心中不喜,但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更何况初二他就会离开,所以一路上两个人一个不停说话,一个偶尔应声,却没有想到女孩更喜欢这样的胤礽。 她还没有遇见过不喜欢自己的人!尤其是哥哥身边的一些朋友,总是想方设法逗自己开心,可眼前的这个人不是。 长得丰神俊逸,待人温润如玉,她已经将胤礽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只等查出胤礽家里的底细,她就会缠着爹爹。 小小的女孩,心计还不懂遮掩,全部放在脸上,胤礽心里警醒。 果然饭桌上,女孩旁敲侧击,山主虽然告诫女孩不可以没礼貌,但这样的阻拦并不让女孩收敛。 胤礽和胤褆的说辞是一致的,家里父亲在开私塾的,大哥当兵。其余的弟弟妹妹们还年幼,在父亲的私塾里念书。 倒是一个书香气息浓郁的家庭,只是读书人一向有傲骨,若是对方不同意艾仁做上门女婿,那倒是有些麻烦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总能有办法去克服这些困难。 让他对艾仁极其欣赏的是,他的谈吐,见识,举手投足带着贵气,虽说看着不像是一个开私塾的爹可以培养得出如此优秀的孩子。 但矮个的萝卜头里面还能拔高个,十多个孩子出来一个优秀的,也好像说得通了。 山主满意至极,女儿骄纵,自然不想让她嫁到胖人家受苦。 但女孩自己也有小心思,自然是不愿意,不想要上门女婿的,她想成为全杭州嫁得最好的女孩。 果然知道了胤礽的身份,接下来的两天都没有出现在胤礽的面前,这也让胤礽松了一口气,倒是好友止不住赔礼道歉。 “艾仁,真是抱歉,我妹妹这个性子被我和爹娘宠坏了。” 山主的儿子也是十分欣赏这位认识没多久的好友,若是能做自己的妹婿,自己就会有一个好的助力,可惜,妹妹不懂。 委实有些遗憾。 面对好友的道歉,胤礽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第175章 上战场 又借住了两天,胤礽留下一份书信便告辞了,山主看着信上的内容,越发觉得可惜,此人有才华,有品德,胆识也不错,若是能够成为自己的女婿,那简直是如虎添翼。 胤礽带着侍卫骑着马看着官道上的左右岔口,选择了右边苏州。 而山东德州那边,全体士兵整装待发,在将军赫尔汗的带领下,准备赶往蒙古北境,索额图与鄂罗斯的签订了《ni布楚条约》条款后,噶尔丹竟然后脚和鄂罗斯密谋。 然后,此后准噶尔向漠北喀尔喀发起了进攻。并且亲自率领3万人马就将喀尔喀地区的三部首领、十万军民给赶了出去。 这使得喀尔喀唯一幸存的首领带着剩余的军队和百姓逃往漠南一带,并安排信兵请求大清出兵。 康熙闭门和大臣们在房内商讨三天 ,决定必须要帮助喀尔喀赶杀噶尔丹,不光是为了满蒙的友谊,更是因为这是一批有野心的野狼,若是不除,必定会威胁到大清的天下。 上一世也有的痕迹,不过提前了好些年,倒是没有想到噶尔丹的狼子野心也提前了许多年,这一世,康熙不准备御驾亲临,而是提前部署好了一切,让福全任大将军,常宁辅助。 这一仗自然是赢得轻松和漂亮,康熙也想过只一次就灭了噶尔丹,但可惜的是,噶尔丹竟然弃车保帅,在最危急的时刻,带着两个心腹,丢下了其余人逃匿了。 直到半个月后才有消息,已经来到了蒙古北境。 这才有了山东德州的赫尔汗将军率领旗下的五千兵马,去助援福全,三管齐下,势必要斩杀了噶尔丹。 福全和常宁在收到康熙的密信后开始部署,康熙密信中交代了大阿哥胤禔正在赫尔汗的手下,若没有生命安全,不要干扰。 福全抓耳挠腮,叫来了常宁,侄儿的命尊贵,万岁爷这也实在是。。。哎,只能想办法到时候把他安排到烧火房去。 战场上刀剑无眼,岂是儿戏。 可没有想到,赫尔汗的部队刚落脚,还未来得及和福全常宁手下的兵混合编队,该死的噶尔丹竟然偷袭了! 赫尔汗命令将士们拿起武器,丢下行军包裹跟着上战场。 而蒙古各个部落也在赶来支援大清的路上,只要主战场上能拖住噶尔丹,噶尔丹这一次必死无疑! 战场上!大清与噶尔丹的对峙一触即发, 随着双方号角响起, 大清的前锋开始挥舞着刀 冲向前,噶尔丹的前锋也不甘示弱,马蹄声四起,大清和噶尔丹的长枪和弯刀撞击在一处,金戈铁马,处处传来马儿的嘶鸣 随着不断被砍杀掉落在地上的我军和敌军,战争的白热化即将达到高潮。 胤礽没有被安排在马上,只能一手拿着长刀,一手抵着厚重的板甲进行防御。 虽说年龄小,除了壮实,但在蒙古兵 面前那就是一个孩子。 胤禔看着使劲下压他的蒙古兵,心道好一个不要脸的玩意,随即伸出脚恶狠狠踹在蒙古兵的膝盖上,又趁着蒙古兵疼痛的瞬间,丢掉手里的长刀,拿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朝着蒙古兵的心脏狠狠地扎了上去。 血液喷射,带着一股子铁锈味,把胤禔的整张脸都给染红了。 胤禔抹了一把脸,将匕首拔出来,丢掉费力的板甲,捡起长刀,就这样,一刀一匕首杀入敌军的阵营。 两个暗卫一左一右和大阿哥保持着距离,又能及时救下大阿哥。 三人也算打着配合。 这一场仗从白天打到黑夜,直到两方都累得不行,这才双双停战,约好了第二日再战。 回到军营里,伙夫早已准备好了粮食,士兵们勉强用水洗了脸上手上的脏污,这才就地坐下,啃着干粮喝着面条。 胤禔累得就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却被同伴强行擦了脸,洗了手,塞了热腾腾的馍和面条,倒也是尊崇本能,吃得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哪里还有阿哥身上的矜贵。 帐营里,副手正在带人清点大清损失了多少兵马,而福全三人却在商议,该如何乘胜追击。 赫尔汗拱拳:“启禀大将军,末将认为,应该逼一逼噶尔丹,派人连夜偷袭烧了他的粮草,让他退无可退。” 福全听了有力:“出京前,万岁爷也交代过,若是噶尔丹有潜逃的迹象,定要派人烧毁粮草,噶尔丹的人头,这一次一定要带回去!” 三人又商议起半夜烧毁粮草排出的人,以及蒙古部落还要多久能前来支援。 深夜,胤禔被人偷偷唤醒,睁眼一看竟然是将军。 将军对着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胤禔会意,起身和将军走出帐篷,便瞧见有二十来个人已经等在那边。 将军说明来意,胤禔自然不会拒绝,赫尔汗拍了拍胤禔的肩膀,鼓励道:“好小子,这次首上战场就杀了三十五人,等打完胜仗,本将军就给你请旨晋封为委署骁骑尉,虽是从八品,但也是个官了。” 胤禔听说能升官,连忙露出八颗牙,笑得那叫一个高兴,将军拍了拍他的脑袋:“行了,打赢胜仗才会有,我希望看见你们活着回来。” 二十个人齐齐称是,分成四个小分队,每个分队五个人。 胤禔作为三分队的小队长,带着四名 成员,带着器具,偷偷离开军营骑上马,在靠近敌军300米的地方匍匐前进。 第176章 负伤 夜里,微风徐徐,一小分队去解决看门的蒙古兵,二小分队去解决巡逻队伍。 三小分队和四小分队,分别去烧粮草。 四个小队 互相配合着彼此,不一会儿就找到了粮草的地方。 胤禔带着火石和火把悄悄绕到后边,随后点燃火石,猛地往帐篷里面一丢,随着火焰熊熊燃烧,以及蒙古兵大声喊:“着火了,着火了。” 几人赶忙往回跑,胤禔还将自己带着的火折子到处乱丢,噶尔丹的蒙古包乱作一堆,自然也惊动了噶尔丹。 大帐里,一个手持长刀,满脸胡须的壮硕男子恶狠狠看着四处奔跑的清兵,随即发出一声怒吼,刷了一个花枪便朝清兵砍去。 小兵哪里是噶尔丹的对手,胤禔原本已经跑到门口了,看着剩余那几个眼看要被斩杀的人,心一硬又跑进了蒙古营,抽出长刀,堪堪接住了噶尔丹的长枪。 胤禔红着眼眶对着呆愣的清兵道:“还不快走。” 随后奋力向上一提,又向着噶尔丹砍去。 “小小的士兵倒有这样的魄力,当真让本大汗佩服,可惜啊,你还是要死在我的长枪之下。” 胤禔翻了个白眼,抵挡住进攻,嘴角带着一丝痞意:“你难道不知晓,战场忌讳狂妄和话多吗?吃你爷爷我一招。” 曾经被皇阿玛吊打的胤禔,也多亏皇阿玛从不放水,不然他定然接不住噶尔丹的三招,能撑到现在已然是极限。 他面上认真心里苦笑:“看样子得交代在这里了,也不知道母妃能不能坚强一些,原本还想着成婚后接母妃去王府做个老封君的,现在是自己食言了。” 噶尔丹竖着长刀,一个用力,腿扫向胤禔的胸部,扑哧,被踹出好几米的胤禔。。。 看着离自己好几米的长刀,吐出嘴里的鲜血:\\\"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噶尔丹一步步向着胤禔走来:“你是个勇士,我不会用下三滥的手法折辱你,我会一刀毙命。” 危急时分,一支长毛箭射了过来,噶尔丹长枪一挡,胤禔也被随之而来的人拖走。 那就走胤禔的人往天空丢了一只信号弹,瞬间弥漫着红色的气体, 噶尔丹生怕有毒,赶紧拿长袍挡住口鼻,好半天再睁开双眼,清兵已然全部撤退。 而被救走的胤禔在看着是自己军营的同伴,倒是心大的晕了过去。 福全和常宁等在门口来回踱步,一旁是被骂得凄惨的赫尔汗。 赫尔汗也不敢多言,心里也是无比的委屈,谁知道万岁爷竟然把大阿哥送到了军营还化名。 更何况大阿哥哪里看都没有阿哥们有的那些毛病啊,谁能想到万岁爷的长子,这么的平易近人,一想到自己有时候 没事给大阿哥脑瓜崩,赫尔汗心里苦成黄连。 远处一行人 快速朝这边跑来,只是怎么还背着一个人,福全上前飞快从这些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背上背着的人面前,他大惊失色:“胤禔!” 常宁连忙让人将胤禔送到大帐篷,又喊来了随行的军医,检查了后,军医回复:“启禀二位王爷,这位胸口又淤青,应该是被人一脚踢到了内脏吐出了淤血,需要好好静养,最好不要挪动,以免影响了伤口恢复。” 两人点头,军医开了药方,福全身边的太监连忙接过,跟着去熬药。 帐篷里只剩下胤禔和福全还有常宁。 “这孩子怎么是个傻大胆,听说原本已经跑出去了,愣是回头看到士兵被杀,又冲回去救人,若是我们的人晚了一步,皇上那儿谁也好不了!” 福全摸了摸满脑门子的汗:“这小子等他醒了伤养好,赶紧送他回去。” 再来两次,他们人老了,可受不起这个折腾。 胤禔已经许久没有睡过那么踏实的一觉了,以至于醒来看见大帐篷,都有些迷茫,只是动了动身子,身体上传来的疼痛让他呲牙咧嘴的。 福全听见声音,率先起身,随即对着在桌边打着瞌睡的常宁道:“常宁,别睡了,这小子醒了!” 常宁睁开双眼起身,扑通,脚撞到了桌案,却也来不及揉腿,直到确定大阿哥真的醒了,这一颗悬了一整夜的心,好歹算是彻底地放下了。 自然,胤禔受到了来自长辈们的关爱,被絮叨了老半天后,连连保证,下一次一定不会如此莽撞,两位叔叔这才放过自己。 胤禔喝着汤药,看着福全道:“王叔,您能不能不把我受伤的事情告诉皇阿玛?”、 福全哼哼:“不能,晚了,昨儿个信使就赶去京城了。” 胤禔一阵哀嚎,两年的时间还差半年!!! 早知道当时应该上马抓着那人就跑的! 随后整个人恹恹的,常宁偷偷道:“你吓唬这小子做什么?” “不吓唬他,傻大胆下次再胡来怎么办,定要让他晓得怕了,从不敢豁出命去杀敌。” 又喝了一盏茶继续道:“不过我也没有骗他,他的事情就算我不汇报替他瞒着,暗卫可不会顾着他的颜面。” 又笑着转动手上的珠子:“这小子倒是适合武,初次上战场就亲自绞杀了敌人35人,又勇气十足与噶尔丹面对面比对,勇气倒是可加,真正是如出茅庐不怕虎。” 接下来,蒙古的增援也陆续到了,就在第三天的早上,大清带着盟军一同逼近噶尔丹,终于活抓了噶尔丹,收缴了战俘,大清完胜。 随着福全和常宁押着噶尔丹回京,胤禔以为自己也被带走了,倒是没有想到,福全王叔只是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倒是赫尔汗将军对自己的态度有些怪异,回到山东以后,虽然有人来旁敲侧击,为何自己会有那样的殊荣进入大将军的帐篷里面修养,他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便被赫尔汗喝着酒,赶走了所有人:“你们若是也能和噶尔丹一对一撑过十招,我的床你们随便睡,去去去去。” 士兵们被赶走,赫尔汗坐在胤禔的身旁,拿了一壶小酒递给他:“大阿哥喝一口?” 豁。。。果然是知道了,但怎么就这么别扭呢。 胤禔接过酒壶:“我更喜欢你从前对我那样。” 赫尔汗,这小子是损我,还是真怀念? “您是大阿哥,臣不敢。”赫尔汗表面上尊敬。 胤禔白了个白眼,仰头喝了一口酒,嘶!好酒啊。 “臣给您换个住处?”赫尔汗看着胤禔提议。 “我闻习惯了酸脚黄瓜味,你给我换一处,我容易睡不好!” 赫尔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喝酒,胤禔喝完最后一口站起身,两眼微微发晕,面上坨红:“爷还是喜欢你从前对我那样,我也就再待半年就要回京了,希望将军切勿泄露爷的身份。” 说完,晃晃悠悠往自己帐营走去。 第177章 胤礽被关牢底,受刑 承乾宫。 康熙看着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信,也着实看出了一身冷汗,在一旁的卿黛不明所以,替康熙倒了一盏温茶。 “已是三月初春,您怎么倒是出了一身汗?可是身子不舒坦?”卿黛摸了摸康熙的额头,怪异地问道。 康熙想了一想,又憋了憋,没有敢说话,只是含糊其辞:“噶尔丹那边被活捉了,大清和联盟的蒙古族大获全胜,这是高兴的。” 卿黛不问朝堂事,在康熙说完后,便岔开了话题:“也不知道胤礽在苏州好不好。” “暗卫过几天就会送信,应该无碍。”康熙庆幸卿黛还不知道老大也随军,不然,今儿个自己又别想睡正殿了。 而两夫妻嘴中的胤礽,到底是有些惨。 此时,正被关在大牢里的胤礽,受了一顿板子,又被人连番拷打后,被两个狱卒拖回了牢房里,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在看见年长的狱卒出去后,看着与自己差不多大的胤礽,到底是没有狠下心,而是小心翼翼扶起他趴在石床上,叹息道:“你这人真是自找苦吃,与你不相干的事情,做什么逞英雄,一介布衣,还想管不平之事,也不怕自己命也给折了里头,现在好了,大好的前程葬送在这里,惹谁不好惹那人。” 胤礽抬起 双眸看着狱卒,苦笑:“若是连我都要装聋作哑,大清岂不是要完?” 狱卒大惊失色连忙捂住胤礽的嘴,又警惕四处探望,随即低声训斥:“你不要命了?这话也说得出口?你这人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你若是再这样,下一次可能拖的就是你的尸体了。” 狱卒叹气离开了牢房。 胤礽眼里的坚毅却不会因为狱卒那一两句话消散。 他平心静气回想上午遇到的事情。一丝一毫的情节都不准备放过。 这是他来苏州府的小半个月,如往常一般,在街道摆摊处,学着其余的学子那般替人写信体会学子们的艰辛。 本来并无任何的风波,他替一位老人家写完信后,街道上突然传来了喧闹声,胤礽放眼望去,是一个穿着富贵的纨绔子弟,抓着卖花的小娘子手不放。 小娘子和她的年轻连连求纨绔放过自己,但纨绔是苏州知府的嫡幼子,本就在苏州府一手撑天,哪里会有多余的善心放过自己的猎物。 小娘子的母亲跪着求道:“请公子放过我女儿吧,她还未及笄啊。” 哪只纨绔一脚踩在妇人求饶磕头的手上,用力碾压:“本公子就爱这一口,能看上你的女儿是她的福气,亦是你的福气,你女儿做了我的姨娘,从此吃香的喝辣的,不跟着你摆摊,风吹日晒得好?识相地就给老子闭嘴,痛痛快快将你女儿给我,我还能赏你五十两,这五十两你再去养个孩子那都绰绰有余!” 随着纨绔的笑声,家丁们纷纷配合,路人敢怒不敢言,纷纷不敢多看一眼,胤礽却怒气冲冲走上前一把推开纨绔,扶起老妇人。 纨绔傻了眼,没有明白自己怎么会被人推开,一时之间也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上下打量着胤礽,见他穿的也不是华贵的衣服,更没有穿八旗子弟特有的靴子,这才不耐看着胤礽:“你是哪个山沟冒出来的东西,也敢管我瓜尔佳氏的事情。” “瓜尔佳氏又如何,光天化日强抢民女,欺压百姓,你真以为无人治得了你?” 胤礽从小便是太子,身上的气势岂是一个纨绔可以比拟的,纨绔看着他周身的气势也吃不准他的身份,若是那个大官之子出来游历,自己虽然跋扈,但又不傻,岂会将把柄送上门给旁人拿捏。 于是面上轻哼:“算你走运。” 带着人竟然离开,所有人看着纨绔离开,纷纷鼓掌,胤礽救了母女二人,又拿出了十两银子递给妇人:“老妇人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还是换个地方做生意吧。” 妇人说什么也不愿意收恩人的银子,却不料胤礽开口:“拿着吧,你的手帕是伤得不轻,这些天没有进项,如何养家。” 一来二去的推辞不了,老妇人带着女儿给恩人磕头,这才互相扶着起身离开。 胤礽原本想回自己的摊位,但侍卫来报道:“主子,那群人没有离开,派了人跟着咱们呢。” 胤礽想了想将怀里佟府的牌子交给侍卫:“防人之心不可无,看样子这件事还有的纠缠,若是我当真出了什么事,你静等三天,三天后拿着令牌来救我。” “主子为何要三天?”侍卫不明白。 胤礽:“我游历就是为了看清这世间的温暖炎凉,若是能替皇阿玛考察各个官府是否是好官,是否对百姓尽心负责,这才是我这两年该做的事情。” “拿着吧。” 可胤礽没有想到的是,那对母女竟然也没有逃过纨绔的魔爪,只是在另一个地方等着母女二人,老的直接披着麻袋活活打死,而小娘子则打晕从后门送进苏州知府的府邸。 自然这一切不是没有人看见,只是大家不敢说。 胤礽没有想到因为自己的善意举动却造成了老人家的死亡,小娘子生死不明。 晌午后,一群衙役带着人包围了客栈。 一个为首穿着捕快衣服的男子踢开房门,二话不说便让人强行抓胤礽,因侍卫去给主子打饭,胤礽虽然诧异自己背上了命案,但无做过之事自然坦荡,二话不说边缘易随他们去衙门,以证清白。 侍卫看着客栈被围观,正要挤上去,就看见自家的主子被一群人给带走,正要解救,便瞧见胤礽对他不可见地摇头。 侍卫双手抓紧了饭盒一路跟随主子进了衙门,这才从窃窃私语的百姓那里得知了一切的真相。 胤礽站在堂下只对着知府拱手,却被人在后头踹了膝盖,人控制不住跪倒在地上,胤礽怒目而视,却又被人以藐视高堂为由,直接扒了裤子打了板子。 侍卫在外焦急,可碍于主子的命令又不能如何,连忙闪身去外边拿出信号联系暗卫。 暗卫留下一人保护太子,其余一人跟着侍卫去找老妇人被打死的现场以及是否有人看到了案发时候的过程。 胤礽没有想到苏州的官府已经颠倒是非黑白到如此的地步,不敢说话的机会直接唉了板子,说自己杀人强抢民女,又将自己关押牢笼。 这一系列的操作,委实震撼了胤礽的三观,他更咬牙忍住了所有非人的待遇,他要替老妇人报仇,替大清清理这些黑心的贪官! 第178章 隆科多来苏州 深夜,暗卫突然出现在胤礽待的牢房里。 胤礽并没有太多的诧异,从皇阿玛答应自己出来的那一天,他心里已经猜想到不会光光是明面上的一个侍卫那么简单。 “属下叩见太子爷。”暗十九恭敬跪倒在地。 “你怎么进来了,可会有人发现你。”胤礽趴在石床上忍着痛问道。 “回太子殿下,您放心,属下已经将牢里所有人全部迷晕,属下现在就带您离开。” 暗十九作势要去扶胤礽,却被胤礽拦住。 “孤若是离开,就坐实了孤的罪证,孤不能丢爱新觉罗的脸面,更不能向着恶势力低头。” 暗卫有些着急:“暗十八已经和卫恒去搜集证据,您一人在牢里恐怕明儿个还要受刑,他们必定要用屈打成招。” 胤礽眼里闪过一丝坚定:“孤不离开,三天里,若是没有任何的结果,卫恒会举着佟府的令牌,尔等暗中护卫,应该不会有太多的问题。” 见太子执意如此,暗十九从怀里拿出了上好的金疮药,和服用的药丸,迅速替主子上了药。 卫恒和暗十八挨家挨户调查,出了一部分出去做工的人,有不少人当时在屋里,依照这里只是最末等的泥瓦,隔音极差,说明并非他们口中那般什么都没有听见,一个可以说是睡死,总不能一群人都在特殊的时间里都睡着了吧。 卫恒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暗十八将人拉出屋外头。 “你以为他们傻?在他们眼里你不过最多是一个富商之子的侍卫,而这里终究是瓜尔佳氏的天下,当务之急,这里找不找得到证人,岂是已经不重要了,既然官大一级压死人,我连夜去一次隔壁的杭州府,万岁爷曾给我一块调令,若是太子爷遇到危险,则可以调动。” 卫恒自然是一百个答应,两人准备分开行动,卫恒看到一个应该此时在京城的人,怎么,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他。 连忙拉住上马的暗十八:“你且等一等,我看到一个人,若是真是此人,有他一人在就可保住太子爷的暗卫。” 卫恒指了指斜对面的酒楼,示意暗十八与自己进去便知。 进了酒楼,两人直奔二楼,却被小二拦下。 卫恒拿出二两银子丢给小二:“我们的老爷在哪个包间?” 小二看见银子,眼睛都被晃晕了眼,连忙笑着道:“二位客官客气了,您要找的 是哪一位,小的才能告诉您具体的包间号。” 卫恒点点头:“穿着一件蓝底银色长袍,左边的大拇指,戴着一个碧绿的扳指。” 话一说小二就知道是谁,连忙指着二楼最里头那间说道:“您要找的爷,就在最里头那一间,您直接上去便是。” 卫恒和暗十八道了谢,径直走上了楼梯。 敲开门的那一刻,四目相对,隆科多盘着腿抿茶看着屋外头的人:“卫恒?” “属下给三爷请安。” “哎,别客气,你不是跟着太子爷游历了吗?太子爷呢?” 说到太子,卫恒眼眶微红,跪在地上道:“三爷,求您救救太子爷,太子被关进州府的牢狱,还被动了刑,怕是今儿个还要被。” 嘭,茶水散落一地,隆科多面色如青,站起身:“万岁爷让你们明里暗里护着太子爷,你们就是这么护着的?” “属下。是属下无能。”卫恒心里不好受。 “行了,此时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咱们先去州府,你再言简意赅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卫恒连忙点头一边跟着隆科多说了这两天的事情,隆科多上马车之前,看着暗十八:“暗卫的本事可不会打听不出消息,不管他们是平民百姓还是达官贵族,用你们的本事,这些人哪怕是死也比不得太子爷尊贵,要么说出事情,要么死让她们二选一,他们怕得罪瓜尔佳氏,那爷就默认他们看不起佟府。” 隆科多的狠厉他们是见识过的,暗十八抱拳称是,立马离开。 此次隆科多是特意来苏州的,一来是见见太子过得是否安好,免得阿姐一天到晚惦念太子,二来,他来苏州府也是来见老朋友的。 倒是没有想到才刚到苏州府就遇到了此时,瓜尔佳氏,隆科多哼笑,不过是个分支竟然敢如此张狂。 衙门内。 师爷正在陪着知府欣赏戏剧,突然捕快来到前院:“大人,师爷,外头有人称是佟佳。隆科多,九门提督。” 知府一愣:“隆科多,怎么回事隆科多,自己可与他并无瓜葛啊。” 与师爷互望一眼,师爷连忙起身扶起老爷:“您先去看看吧,听闻那可是个煞星,又是小国舅的,怎么可能得罪不起。” 知府自然明白此道理,只是心里嘀咕:“他不在京城待着,来苏州做什么。” 但面上不显。 衙门口隆科多带着佟府的亲卫队,站在衙门口。 知府看到这仗势,眉眼一跳,随即赶忙上前:“属下给提督请安,也不知是什么风请来了提督大人,小的没有提前迎接,失敬失敬。” “不敢不敢,知府可是苏州府的地头蛇,隆科多来苏州也要让你三分不是?” 这阴阳怪气的语调,让知府一下子愣在原处。 师爷有些着急连忙捅了捅知府,知府这才回神:“您说的是哪里话,若是属下有做的不妥之处,您尽管指点。” “指点不敢当,只是敢问知府,听说你们抓了爷的侄儿,连自辩的机会都不给,脱了裤子打了板子还关进了牢里,爷怎么不知道大清还有这律例?” 知府脸一白,强挤出意思微笑:“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的侄儿叫什么,属下这就去查,佟佳-艾礽。” 知府只觉得要完,若是知道那口出狂言的小子是佟府的人,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可现在交出人自己的好日子也要完,索性狠一把,就说没有此人,安排人将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给弄没了,死无对证,查无此尸,就算是国舅也不能拿自己如何。 这么一想,知府对着师爷使眼色,师爷立马明白了知府的意思,一面配合去找案卷,一边又偷偷让人去牢里将那小子处理掉。 第179章 彻查 知府笑着请隆科多就座,却被隆科多拦住:“不用。” 知府面上讪讪,只希望师爷能够手脚麻利一些。 隆科多也不是个傻的,等了一盏茶的工夫见人还未出来,便对着佟府的亲卫队做了一个手势。 所有人蓄势待发,只等主子一声令下,便进入牢房寻人。 知府脸色一变:“隆科多您这是做什么?本官可不是犯人,你也没有搜查令可以随意让人搜查!” 哪知隆科多哼笑:“搜查令,本宫何须如此复杂,你且放心,此事就算闹到万岁爷那儿去,也必定是站在我这里的。” 又看着身后的亲卫队,冷声道:“搜。” 捕快衙役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更何况那是万岁爷的小舅子,哪里是他们这些人可以动手阻拦的。 知府气得不行,单手指着隆科多道:“隆科多,你是想得罪瓜尔佳氏?” 隆科多此时却悠哉坐在圈椅上,跷着二郎腿,看着气急败坏的知府:“没做亏心事,你急什么,还不是你府邸师爷效率过低,我不过好心帮一帮他罢了,还是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秘密藏于府邸?” 而胤礽那儿当师爷带着人拿着绳索准备打造,悬梁自尽的时候,被早已潜伏的暗卫出手,看着刚刚还帮着自己的衙役,现在死了个精光,师爷瘫坐在地上,满身的尿骚臭弥漫在牢房里。 而亲卫队的人也看见了太子爷,纷纷行礼:“奴才给太子爷请安。” 这一句话更是让师爷如遭雷劈,完,完了,这一回,九族都要一同栽了、 亲卫队扯住师爷背着胤礽出现在大堂的时候,知府还想装傻充愣,一心给师爷使眼色,言下之意让师爷背了罪责,可不想,师爷愣是看都不看知府一眼。 知府心里暗骂没用的东西,却不想隆科多在看见被折磨得不像样的太子时候,满身的怒气油然而发,从亲卫那儿抽出刀,剑指知府:“你该死。” 知府哇哇乱叫:“隆科多,我好歹也是朝廷颁布的四品大员,万岁爷没说我有罪,你敢动我?况且你的侄儿杀人被抓,你们佟府的风就是这么歪的吗?我要上告万岁爷!我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隆科多可不想和他多放屁,直接拿剑刺向知府,却被趴在暗卫身上的胤礽阻止:“舅舅,留他的命,苏州府为虎作伥,早已成为苏州的毒瘤,你若是一剑斩杀,许多的百姓,他们的沉冤就再也得不到昭雪。” “舅舅?不是你的侄儿?”知府很急!却没有反应过来能叫隆科多舅舅的人还能是谁。 隆科多丢了剑,拱手对着胤礽:“是,殿下。” “所有人,将苏州府的人全部看守在府邸里。”亲卫称是,如拖死狗一般扯着知府和师爷。 拖着知府的亲卫嫌弃知府屁话太多,直接脱了自己的臭袜子塞在知府的嘴里,知府当场脸绿了。 隆科多让人叫来随行的府医替太子治病,看着太子身上的痕迹,隆科多心里一惊。 胤礽却笑着道:“舅舅,苏州官场上的黑暗,求您全部揭开,不留一丝。” 隆科多停顿半晌儿:“太子,您要知道若是全部揭开,日后这是给您留下隐患。” 却没有想到胤礽坚持道:“毒瘤不拔,大清如何成为百姓的支柱。” “好吧,既如此,我会上书一封信给万岁爷,只是您受伤的事情,属下定是要汇报的。” 胤礽苦笑:“舅舅,您上报吧。” 宫里,在收到暗卫的信件已过去了三日,刚刚下朝的朝臣们被梁九功派出来的太监们一一请回去,众人不明所以,却瞧见康熙满脸怒气,顿时吓得纷纷不敢大出气。 康熙走下金銮,看着所有的大臣,冷笑:“隆科多在苏州,擒拿了苏州知府!” 所有人一愣,知府已然是四品官职,虽说隆科多为九门提督,但这莫名其妙地将知府擒拿,而万岁爷的生气,到底是针对小国舅还是苏州知府做了什么泯灭人性的事情。 康熙继续道:“朕之前收到了密信,苏州官场昏暗,百姓叫苦连天,便派了隆科多秘密去查验。” “呵,这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啊,当街强抢民女,打死她老娘,百姓敢怒不敢言,城门口收过路费狮子大开口这些个桩桩件件,朕有何颜面面对天下百姓!” 所有人纷纷下跪:“万岁爷息怒。” “此事,必须彻查,把那些脏污泥垢全部给朕挖的三尺通通翻查出来,不错漏一件。” “此事,让德州绿营的赫尔汗带兵去查!” 大臣们一愣,“万岁爷,这不妥吧!向来查案乃是文臣之事,这武官如何明白里头的弯弯绕绕。” “朕不需要他懂弯弯绕绕,朕要的就是他的铁面无私,不懂钻营。” 说完此话,梁九功再次宣布了下朝。 佟国维感受到了一丝不对劲,儿子去苏州一来是为了看太子,二来是叙旧,可不是万岁爷说的那样。 若真是苏州官府的问题之前在朝堂上为何不说,而是下了朝以后紧急把人再给叫回去,这说明,是万岁爷刚得知的消息,有什么消息可以让万岁爷掩盖不住愤怒,还要忍耐不到第二日宣布清算苏州。 算来算去,只有一个可能太子在苏州出事了,所以万岁爷才会失态。 佟国维脚一顿,换了个方向朝乾清宫走去。 这两章在我的知识盲点,又不能一概而就,呜呜呜太痛苦了写了两个小时啊,才写出这么点,不行了。。。缓缓 第180章 寻儿1 乾清宫。 佟国维看着满地的狼藉, 躬身行礼:“微臣叩见万岁爷。” 康熙抬眸看着眼前的人,苦笑一声:“舅舅前来是为了隆科多秘密前往苏州一事?” 佟国维点头,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康熙却提前道:“不管真相到底如何,对外自然是隆科多被朕派出秘密探查苏州官场一事,舅舅你可明白朕的意思?” 佟国维点头,万岁爷这是变相告知了自己的实情,”臣明白,自然所有人向臣打听,臣什么都不知情。” 康熙颔首,看着佟国维转身离开的背影,突然叫道:“舅舅,卿黛那儿,朕希望任何人都不要将声音传到承乾宫。” 佟国维心里的不安蔓延,但还是点头:“臣明白,这些日子臣会管好府邸上的内眷 。” 康熙叹息 一声,背手对着窗外,看着院子里的花团锦簇:胤礽,皇阿玛等你平安归来。 乾清宫,卿黛正哄着八斤歇觉,似云和初夏看着渐渐搂着六公主一起歇息的主子,两人轻手轻脚放下帷帐。 这才带着五公主到暖阁,奶嬷嬷等人哄着公主剪纸,东珠还未剪完老虎,便将剪子放到一旁,趴在窗沿上看着外头。 奶嬷嬷疑惑,询问道:“主子,好好的怎么不继续剪纸了?” 东珠学着大人那般叹气:“二哥离开了快一年了,去年这个时候,他还陪我剪纸呢,二哥属老虎,东珠想他了。” 整个宫里,除了四哥便是二哥从小照拂自己,陪伴自己,哪怕课业再繁忙,都会耐心陪着自己胡闹。 可一年过去了,虽然每三个月可以收到二哥的信,可自己真的好想念二哥呀。 奶嬷嬷哪里舍得小主子难过,连忙哄道:“主子不如给太子殿下绣一个老虎荷包,等着一个月后太子殿下寄来的家书,您再回寄这个荷包如何?” 东珠眼眸一亮,连连点头,原本的不高兴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又立马坐在矮几边上,认真地剪着老虎。 而正殿,卿黛梦见了先后赫舍里氏,赫舍里氏流着眼泪,指着胤礽,无声开口,卿黛只能勉强辨别那是,救救他! 胤礽! 卿黛的心的一痛,顿时从床上惊醒。 卿黛抓着锦被,止不住地大口呼吸,心跳的急速,这让卿黛心里没有底。 她对外唤了一声,初夏连忙进来,撩开帷帐:“主子您醒了,可是口渴了?” “本宫不喝,替本宫梳妆,本宫要见万岁爷。”卿黛没有办法忽略那个梦,梦里的赫舍里氏眉眼止不住的哀伤,以及那句救救她! 这让卿黛在意极了! 匆匆换了宫装,随意挽发,便上了轿辇,去了乾清宫。 梁九功看着远远往乾清宫前来的轿辇,心里一惊,谁都知道,娘娘从不轻易来万岁爷的御书房,这,这不会是知道了太子爷出事的事情了吧,到底是谁?碎嘴子! 梁九功一边按着自己的帽子一边往御书房里走:“万岁爷,万岁爷!” “皇后主子来了!”康熙一怔愣,随即怒道:“大胆,是哪个人给皇后传话了!” 康熙丢下朱砂笔,连忙起身,刚走了几步就瞧见卿黛步履匆匆走了进来:“臣妾给万岁爷请安!” 康熙脸上扬起一抹笑:“这是怎么了?往日里都不见你来,今儿个可是想朕了?” 卿黛盯着康熙看了好半晌儿才开口道:“万岁爷,臣妾待在宫里没意思,想出去散散心,臣妾想去苏州。” 康熙愣了一瞬,随即皱眉:“胡闹,你要是想出去游玩,等朕这一阵子忙好了带你南下,咱们微服私访如何?” 卿黛摇头:\\\"您忙您的,臣妾自己想去,看一看胤禔再看看胤礽,臣妾想孩子们了。” 康熙表面做沉思状,半晌儿道:“大清没有先例,让后宫妃嫔,乃至皇后微服出巡,所以朕没法同意。” 卿黛冷笑:“所以胤礽出事了对不对?” 康熙呵斥:“放肆。” 卿黛红了眼看着康熙:“您瞧瞧,从前您说任何事情都不会隐瞒臣妾,可您从来都喜欢用自认为的对你好,来忽悠臣妾,就连臣妾的孩子出了事,您还要瞒着,还拿先例来搪塞臣妾,您的演技真差。” 康熙一噎,揉了揉脑袋,无奈蹲下身子看着坐在圈椅上的卿黛:“你都知道,还来故意试探我,那孩子是受了一点伤,但是碰巧隆科多在那里,已经无大碍了。” 果然!卿黛泪水流淌过脸颊:“你告诉臣妾,臣妾的孩子到底怎么了!” 康熙看着这副模样的卿黛,只能老实交代,卿黛听得忿火中烧,可却也没有哭闹,康熙看着卿黛这副模样,心里也是没底,还不如对着自己哭闹,能发泄一顿,也总比现在这样,冷静过头来地让自己踏实。 康熙看着一言不发的卿黛, 心中不停地打鼓,随即对着梁九功道:“傍晚你让三位大臣入宫,朕有事安排。” 说完,便将现有的折子一一批完。 卿黛回到宫中,呆坐了好半晌儿,对着似云道:“本宫有些累了,八斤若是醒来,你就让奶嬷嬷抱着去喝奶,别来打搅本宫。” 似云不疑有他,替主子关好了殿门。 卿黛这才翻出一个佟府的匣子,匣子里面是一个包裹,里面是一些碎银和不同面额的银票。 卿黛将这些银子分别藏在身上不同的地方,又准备了几声之前“南巡”民间买的行头。将所有能想到的以及药膏全部放好,又将包裹藏在床头 。 就等着明儿个召唤额娘入宫,说服额娘,把自己带出后宫,再由佟府的亲卫队带着自己一起南下。 她要用最快的时间见到胤礽。 不然她心不安。 深夜,康熙回到承乾宫,看着已经沉睡的卿黛,康熙将表妹搂进怀里,他是明白她的,他怎么舍得她一人去找儿子。 康熙亲吻着卿黛的额头,又将她搂紧几分:“你啊你啊,朕真拿你没法子。” 朕说过遇到任何事情都不会瞒着你,与你共同进退,朕食言了,所以朕该罚,朕陪你去见我们的儿子。 翌日一早,康熙趁卿黛还未苏醒,去了慈宁宫。 帝后二人同时离开后宫,必须有人能镇住后宫,看着前朝。 康熙跪在慈宁宫的砖面上,说着胤礽的遇险,以及卿黛要千里寻儿,她已经准备好了要和皇祖母解释一番,软硬兼施。 却没有想到皇祖母只是将他扶起身,说道:“玄烨,有皇后是你的福气。去吧,有哀家这把老骨头在,你们一切小心。” 第181章 赶到苏州府 康熙和卿黛就这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两人只带了李德全,这倒是把梁九功气的半仰头。 瞧李德全在自己那副忙前忙后,还臭不要脸对着她讨教,皇后主子的生活习性,深怕自己伺候不好主子们。 呸! 而苏州那边,隆科多已经收到了康熙的密信,在得知万岁爷亲自南下后,隆科多心里立刻有了计较,怕不是表哥想要亲自替儿讨回公道,那他就开始让人连夜审讯,这苏州府但凡有牵连之人,都逃不掉。 而趴着疗伤的胤礽前三天还好好的,到了第四天人竟然开始烧了,这让隆科多心惊,连忙让府医守着太子爷,又请了当地有名的大夫,如果遇到某个大夫不愿意上门接诊,隆科多可不是那好脾气的人。 直接让人带刀,绑也要绑过来。 所以这苏州府邸最近也是被闹得人心惶惶,多以为来了一个比知府更黑心的赃官。 家家户户看好了自己家的孩子,还未到宵禁的时候,大街上除了一些刚下工的男人们,便无旁人的踪迹。 隆科多可管不着这一点,白天他要盯着贪官们的供状,有时候还要亲自下场让他们体会什么叫朝堂的险恶。 到了晚上他还要守着太子,深怕太子的反复高热,烧坏了身子。 从佟府跟来的府医抱拳对着隆科多道:“三爷,太子的病情反复不定,一来是有一处化脓了,因为伤的地方隐蔽,所以被人忽略,二来太子昏迷时候已经叫了几次大小姐,怕是思母心,心情郁结,也会让人恢复的慢。” 府医的意思,隆科多明白了,可是万岁爷可以南下,姐姐作为皇后,定是不能的。 隆科多没有法子,只能对着府医道:“先让化脓的伤口不再继续严重发展,旁的我在想法子。” 胤礽这些天大部分的时间都是迷迷糊糊的,似是梦到了自己头一次进入承乾宫的时候,自己排斥皇额娘,总觉得皇额娘把皇阿玛给抢走了,又到了自己生病皇额娘没日没夜守着自己照顾自己,他没有得到过母爱,也不知道什么是母爱,只是在皇额娘的身上,他想依赖她,让皇额娘照顾自己,更羡慕胤禛能对皇额娘的毫无保留,以及皇额娘对弟弟的不顾及。 这些天,胤礽梦到的都是从前,他干涸起皮的嘴唇无意识唤着额娘,隆科多也是头一次发现太子竟然如此深爱着阿姐,是真的把阿姐当做了娘。 他为阿姐高兴,也为太子难过,毕竟还是个孩子,孩子生病的时候怎么能不想要娘呢? 也好在德州的赫尔汗在第五天赶到了苏州府,同来的还有大阿哥胤禔。 隆科多。。。 已经上过战场的大阿哥,眉眼之间不再像是不谙世事的孩子那般,多了一抹坚毅。 隆科多想了片刻便把大阿哥带去了正院,大阿哥看着趴在那里浑身是伤,烧的昏迷不醒的太子,大阿哥并没有如同从前那样冲动,只是耐心听闻隆科多说的话,这才道:“劳烦舅舅好好照顾二弟,此次我定会替二弟报仇。” 说完忍着不去看二弟,回到了前厅赫尔汗身边,赫尔汗不明所以,只以为是两人有话要说,自己不能听见,所以也没有在意。 只是分工明确以后,便带着胤禔和副手去审讯。 而卿黛和康熙大多数的时间都在不停地赶路,有时候为了节约时间,夜晚都在马车上度过,暗卫们都习惯在树上过日子。 就是李德全被折磨的硬生生受了许多。 当三人 灰尘仆仆来到苏州的时候,康熙建议先找个客栈洗漱一番? 卿黛摇头,已经到了苏州,她更是迫不及待要去见儿子,若是看见儿子安好,她才有心情去想别的事情。 康熙没法子,只能让瘦了一大圈的李德全驾车去了苏州知府府邸。 到了府邸,李德全拿出佟府的令牌,毕竟现在把守的都是隆科多从佟府带出来的亲卫兵,自然是佟府的令牌更加的好使、 果然亲卫兵看见了令牌立马放行。 马车直接驾车进了前院。 隆科多听闻有佟府的人直接驾了马车进来,心里便有预感,怕那是万岁爷。 连忙出了书房,便看见康熙扶着阿姐下了马车。 隆科多这一刻觉得头皮发麻,万岁爷怎么可以把阿姐带出来,隆科多有些不赞同看向康熙,却被康熙的眼睛一瞪,立马有些讪讪。 “臣给万岁爷,皇后娘娘请安、” 自然亲卫兵们也看到了自家的大小姐,连忙跪成一片,康熙扶着卿黛走到隆科多的面前,亲手扶起了表弟,颇为欣慰和感叹:“你如今越发的能独自撑起一片天,朕很欣慰。” 而卿黛见也没有外人,直接开口:“保成呢,保成在哪里。” 隆科多立马指了指正院,就瞧见阿姐已经小跑往里面赶去。 康熙则则跟在后头。 隆科多愣了愣,连忙赶上步伐,又看着阿姐和表哥两人风尘仆仆的摸样,吩咐管家让人备好沐浴的水,又去现成的成衣铺子给两位主子买两套衣服去。 卿黛进了屋内,里面的空气弥漫着苦苦的中药味。 看着趴在那儿瘦了好几圈的胤礽,卿黛眼睛的泪水不停在眼圈打转,又狠狠瞪着康熙,潜台词不言而喻。 康熙。。。 两人悄悄靠近儿子看着胤礽那些已经结疤的伤口,卿黛再也忍不住,泪水滴在床榻上,康熙搂着卿黛,无声安慰。 两夫妻就这么静悄悄陪着胤礽,直到太子苏醒。 这半个月来胤礽的伤口虽然已经开始结痂,但却总反复起烧,若不是太子的精神还不算糟糕,不然府医怕是第一个承受不住精神压力。 此时的胤礽,又是梦见了额娘,喃喃道:“额娘,额娘。” 卿黛没有忍住,摸着胤礽的脑袋:“额娘在,保成别怕,额娘来了。” 胤礽似是被惊醒,不可置信抬头看着日思夜想的皇额娘,颤巍巍伸出后,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但当那一刻,摸到了皇额娘的脸颊,胤礽这才流着泪扑进卿黛的怀里:“皇额娘,儿臣,好,好想您。” 第182章 胤禔审问 胤礽怎么也没有想到,额娘竟然会从京城和皇阿玛赶来苏州。 看着额娘和皇阿玛风尘仆仆地模样,胤礽紧紧地搂住卿黛:“皇额娘,儿子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儿子好几回在梦里梦见您,您和弟弟妹妹们围绕在保成的身边,知道儿子受伤,您一直在照顾着儿子,儿子宁愿昏睡在梦中,那样儿子觉得时间过得快。” “可是醒来后,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儿子每次都从希望中醒来,再失望,却没有想到您真的来了,呜呜,额娘,儿子何德何能,能成为您的儿子。” 卿黛双眼通红,泪水不停地滴落,她搂着胤礽哭着说道:“你是要剜额娘的心啊,你若是出了什么事,你让额娘怎么办,让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额娘儿子错了,儿子一时只想着若是让苏州的官方一手遮天,大清该如何?百姓们的日子该如何,儿子是较真了,儿子是皇子,是太子,更有这个义务去揭发不公不平之事,更要监督天下众官员,若不能保护大清的子民,儿子还有何颜面面对百姓!” 这一席话让康熙也忍不住的点头,上一世的胤礽被赫舍里氏教唆:“贪污,搜刮民脂民膏,买卖官,弄的朝廷乌烟瘴气,可事实也证明了,是他不会教导儿子,才把儿子变成了那模样,这一世让儿子与表妹成为母子,是自己做过正确的不能在正确的事情。” 康熙在一旁看着两个花脸猫,连忙让隆科多安排人打一盆水,随即亲自,缴了帕子,替胤礽擦了脸。 胤礽呆愣愣看着康熙,康熙哼笑:“怎么不认识你皇阿玛了?你皇额娘为了早些来见你,这十天都在赶路,你若是心疼我和你额娘,乖乖将药汁喝下,好好养病,早日安康,免得朕和你额娘一直担忧。” 卿黛瞪了一眼康熙:“孩子还在生病,你和他好好说话。” 凶给谁看!卿黛不满极了,这个没眼色的,凶我儿子做什么。 康熙!!! 就知道,就知道会如此,只要这几个臭小子在表妹的面前晃悠,表面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 康熙敢怒不敢言,也知道不能对儿子耍脾气,这不,隆科多在一旁就成了发泄的工具。 “朕让你全力查,赫尔汗都派给了你们,你们查的怎么样了?若是这半个月的功夫都未有捋清,你们脑袋上的帽子也可以摘了。” 隆科多叫苦连天,这些天自己白天审案,晚上照顾太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表哥真狠。 活该我阿姐对你凶。 但表面上自然还是:“万岁爷说的是,臣已经和赫尔汗将军收集了所有的信息,指导您要来,便想着将所有的撞供一一放在您的眼前。据我们已经掌握的人证和罪证,瓜尔佳氏这一脉在苏州只手撑天,他们想做苏州这里的土皇帝。” 康熙眼眸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大步走向外间,隆科多吩咐管家守好娘娘和太子。 自己连忙跟在康熙的身后一一告知。 牢里。 康熙站在门口示意,隆科多噤声。 隆科多朝着万岁爷的方向看去,只见大阿哥狠厉地对着苏州知府的儿子用刑,瓜尔佳-永德一遍咒骂一边又求饶,好不凄惨、 胤禔无视,拿着小刀在指尖拨弄,一遍自顾自说道:“爷曾经听过慎刑司审问罪犯,有一种刑法那是明朝皇帝朱元璋开发的刑法,剥皮。” “你知道怎么剥皮才最完整?”胤禔走向瓜尔佳-永德的身后,拿着小刀在瓜尔佳永德的脊椎轻轻划了一下,这一下,让永德叫出了声。、 “从脊椎下手,一刀把背部的皮分成两半,随后慢慢的用刀把你的皮肤和肌理分开,剥皮的时候要小心翼翼,动作缓慢,这个时候哪怕是熟手也不敢下刀子快,为什么呢?”、 胤禔凑到永德的耳边,慢慢道:“因为慢刀子才能将疼挥发到极致。” 看着永德脸色煞白,胤禔笑了一声,走到到他面前,带着一丝诡异:“爷从前只听过,却没有亲眼见过,不如,就拿你试试手?” 瓜尔佳-永德被吓得,裤头涌出一包黄尿,胤禔破了他的心里防线,他哭着道:“那老太婆我只让他们打伤,嫁祸给那多管闲事的书生,是家丁!家丁擅自做主杀了那老太婆。” “那女孩呢?” “女孩。。。女孩。。。自然是她不上台面,我好歹是知府的嫡出公子,她成为我的妾室,定是不会亏待于她,吃香的喝辣的岂会少的了她,哪只她不识相,宁死不屈,所以,所以撞柱而亡。” 仵作的验尸报告在胤禔的手上,撞柱是不假,但自戕和他杀还是有明显的区别的。 胤禔一把提起瓜尔佳-永德就要往审讯室的柱子上撞去:“既然你都交代了,向你这种烂到根的玩意,活着也是浪费,不如早些死了罢。” 瓜尔佳使劲挣扎哭着求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求求你,求求你!” “我说我说我真的不隐瞒了。”眼看柱子就在自己眼前,瓜尔佳永德赶忙开口:“我,我强行,她大出血,小厮替我出的主意就说她不堪受辱,撞了柱子,真的如此,没有隐瞒了。” 胤禔这才松手,对着狱卒道:“将他待下去。” 又看着另一个狱卒写的证供,吹了吹拿到赫尔汗的面前:“将军,现除了知府还未开口,其余的人纷纷交代,咱们可以审问瓜尔佳-信言了。” 赫尔汗拍了拍胤禔的脑袋:“你小子可以啊,这么变态的刑法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啧啧。” 胤禔却一笑:“将军教得好。” 赫尔汗刚想抬脚替胤禔的屁股,却看见站在阶梯上的万岁爷,脸色一变,心里想:“完了完了,这次是真完了。” 胤禔随着赫尔汗的方向望去,有些讶异:“皇阿玛,您怎么来了?” 康熙走向阶梯,看着一年半未见的胤禔,壮实了,更高大了,心里是满意的,但这小兔崽子是怎么可以将变态的刑法说的那么头头是道? 向着胤禔嘴里的都是将军教得好,康熙眼神不善看向赫尔汗。 赫尔汗跪在地上,汗珠子都流了下来,心里苦涩不易,自己可真的没有教过大阿哥啊,万岁爷我现在解释还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第183章 会面 康熙拍了拍胤禔的肩膀:“看来这两年不到的时间,你的变化让朕欣慰。” 又看着赫尔汗:“你倒是会调教。” 赫尔汗连忙跪在地上:“臣向万岁爷请安,主要还是大阿哥天资聪颖,确实适合为武将,臣也算是捡到宝,还是您生得好!” 康熙??? 胤禔! 罢了,康熙抬手让赫尔汗起身,随即看着一摞一摞的罪证,微微有些诧异:“这些都是苏州官府一人的还是?” 胤褆上前一步,将供指迅速分类,随即道:“这一摞,是知府和他儿子的,旁边的是苏州每个和知府交好的几个官员,都在这儿,几乎做到了水清则无鱼的境界。” 这就是一个都没有清官的意思。 康熙眼中迸发着寒霜。 李德全在一旁劝慰道:“万岁爷,牢中光线昏暗,不如到书房再去看?” 康熙却摇头,李德全连忙让人拿来烛火,跪在一旁,替万岁爷照着光亮。 康熙对着其余人道:“去忙你们的事情吧,朕一人在这儿看就好。” 又对着大阿哥道:“胤褆,你皇额娘来了,去见见她,宽慰她,朕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了。” 胤褆一愣,有些不可置信,随即哎了一声连忙跑出牢房。 康熙抬眸看了一眼胤褆的背影,随即摇摇头。 胤褆向着正房跑去,看着二弟脸色苍白倚靠在床边,皇额娘正喂弟弟用膳,胤褆这十天头一次露出高兴的神色。 “儿子给皇额娘请安。” 卿黛回头看着胤褆,也是高兴不已,连忙招手让胤褆靠近自己一些,好半晌儿才笑着道:“长高了?更黑更壮实了。” 胤褆倒是有些近乡情怯:“皇额娘,我母妃可好?您的身子可安好?弟弟妹妹们可调皮?八斤可知道我是谁?” 一大串的话抛出,卿黛笑着道:“你母妃好着呢,除了想念你,虽然嘴上不说,但身上带着你那次给她做的荷包。” 这话说得胤褆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地挠挠头:“那荷包做得丑丑得很,母妃那时候可嫌弃了,没想到母妃一直佩戴着。” 胤褆眼睛酸胀,笑得却开怀。 卿黛又道:“弟弟妹妹们都好,八斤那孩子日日佩戴着你们二人送的洗三礼,胤禛和东珠他们每天都会拿着你们的画像告诉八斤那孩子。” 胤褆听着卿黛说宫里发生的事情,嘴角咧得角咧得后槽牙都要看见了。 胤礽靠在床头听得也认得也认真,卿黛足足说了一个时辰,这才道:“行了。你好好陪着你二弟,我和你皇阿玛这些天赶路,几乎没有好好歇息,见你们都安好,眼下倒是有些犯困了,等到晚上咱们一家四口好好一起吃个团圆饭。” 连日来的赶路,又加上看着儿子受伤,哭了又哭,当下早已有些撑不住,胤褆连忙扶起皇额娘,对着外头的管家道:“让侍女好好照顾我额娘,别让人轻易打扰。” 管家本就是佟府三爷府上的,从前是隆科多身边的小厮,自然也是打小在卿黛面前挂上号的,连忙拱手道:“大阿哥您请放心,奴才一定好好照顾好大小姐。” 胤褆内心嘀嘀咕咕:“什么大小姐,那是我皇额娘,爱新觉罗的主母,是你家的,谁是你家的。” 不得不说,这小气的劲儿是真的父子相随,都是一脉相承。 胤褆目送卿黛离开,这才返回去看着老二。 一屁股坐在胤礽的旁边,看着消瘦了好几圈的弟弟,心中难受,但面上还是调侃道:“这一下,我看着可更像是大哥了,瞧你身上没几两的肉,等你身子康健,能下床走路后,大哥带你去抓野兔子,给你补补。” 胤礽嘴唇含笑,时不时点头,胤褆又竖起大拇指夸赞:“大哥为你骄傲,你还给苏州百姓一个新生,从此他们再也无需担惊受怕。” 又笑着道:“可我也不差!我单枪匹马和噶尔丹对招,虽然棋差一招,但他毕竟大了我这么多,若是两年后的我,我未必会输。” 胤褆说到此时并不觉得丢脸,相反他为自豪。 胤礽点点头:“大哥能有这番机遇,弟弟也替你高兴。” 胤褆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却没有想到胤礽龇牙咧嘴求饶:“大哥,你轻一点!” 胤褆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对不住,二弟,下次注意。”这句话惹得太子默默翻了个白眼,得了,这下一次的机会还是留给老三更合适。 两人说说笑笑了好一会儿,胤褆这才正色:“你好好歇息,身子一直在反复的起烧,这可不行,现在咱们都在你身边,你把心放安稳,好好养伤便是。” 胤礽颔首,听话地躺下,不一会儿便睡着了。 胤褆也没有离开,而是坐在书案,提信写给四弟,也不知道皇阿玛与皇额娘出宫的时候,是怎么交代的,目前太子的情况,胤禛他们是否知情,作为雄的都应该告知。 于是提笔开始写。 吾弟四儿: 见信如见我,我已跟随将军来到苏州,也见到了你二哥,和皇阿玛,皇额娘,一切都好,切勿担忧,二弟受了伤,但现在已安全,此次你二哥凭借一己之力,将苏州的不公,冤屈摊开,这个很厉害,大哥平心而论可能没有你二哥的魄力。 你在承乾宫便是最大的,好好照顾龙凤胎和八斤。勿念,你的大哥! 而远在京城的胤禛听着老祖宗给皇阿玛还有皇额娘找的借口,他就觉得臊得慌,多大的人了,前朝后宫的事情,丢给老祖宗一人,自己倒溜之大吉。 胤禛板着小脸,认真对着老祖宗道:“老祖宗,您辛苦了,孙儿会在承乾宫管好弟弟妹妹,也会营造出额娘一直在宫里照顾皇阿玛。” 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和蔼道:“别怪他们。你二哥在苏州还不知道受了多大的苦、” 胤禛摇摇头:“二哥受伤,皇阿玛和额娘赶去是应该的,孙儿也一直挂念着二哥,希望二哥平安,能快些与我们相聚。” 太皇太后抚摸着胤禛的脑袋:“你是个好孩子。” 第184章 结案回京 夜晚,康熙处理完公务,又在卿黛的催促下泡了澡。 这才来到胤礽的房间,一家四口用了晚膳。 用完晚膳,康熙将两个儿子留下,卿黛则回房歇息,知道父子三人有话说,正好她也要给胤禛去一封信,走得匆忙,还未来得及让上书房读书的胤禛回来,此时心里也怕这个孩子担忧。 承乾宫,额娘离开,还要装作照料生病的皇阿玛,虽然听老祖宗道,皇阿玛安排了几位重臣联合看顾朝堂,但胤禛此时看着来了好几波打着皇阿玛生病的旗帜,想进入承乾宫一探究竟的诸位妃嫔,也是心累。 天晓得,他已经阻拦了好几批了,若不是温娘娘匆匆赶来,又训斥了那些个嫔妃,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地步。 虽说二哥受伤,自己很是担心,但是,皇阿玛带着皇额娘悄摸离开,让自己收拾烂摊子的行为,他才不要原谅这两个人。 小可怜四阿哥恨剁了剁椒,发泄心里的怒气,这才换了一副面孔进入殿内,从奶嬷嬷的手里接过八斤,哄抱着。 可是今儿个晚上的小猪八斤,并不好哄,胤禛抱着八斤来回哄着,手都逐渐没有了气力,八斤还是哼哼唧唧,似是也知道额娘不在,没有了安全感一般。 胤禛可舍不得凶妹妹,一边温柔哄着八斤,脚却有一下没有一下踹着矮凳。 东珠和元宝儿两人趴在窗沿边看着四哥哄妹妹,东珠轻声道:\\\"八斤能睡着才有问题,四哥大概是没有照顾镜子,这耷拉个脸的,欠他银子的早跑出了宫。” 又对元宝儿道:“等会儿,你去找四哥,就说太傅讲的课,你参不透,去请教四哥,明白了没?” 说完也不等元宝儿点头,就转身准备离开。 却不想被元宝一把拉住,东珠转头看着元宝儿:“怎么了?\\\" \\\"阿姐,你可不能这么坑我,为了解救八斤,你就把我退出去,四哥教书的时候恐怖极了,我不要。” 东珠啧了一声,就着元宝儿的耳朵:“我给你柔和的法子,你不要,那可就是你逼我的了。” 说完就这么拎着元宝儿阿哥进了正殿。 东珠跨进殿内,就对着胤禛道:\\\"四哥,你可快救救我吧,这小子今儿个准是没有好好听太傅讲课,不然怎么背了半天都没有学习好。“ 胤禛的眼神看向元宝儿, 元宝儿的头皮一紧,随后瞪着阿姐,磕磕巴巴道:\\\"四哥,我听了,只是额娘不在,我有点想她,所以。。。所以。。。” 果然在听见元宝儿说的话,胤禛下意识蹙眉,东珠顺势接过八斤,看着元宝儿一副快要上刑场的表情,东珠心里默念:“对不住。” 随后踢掉鞋子盘腿坐在炕上哄着八斤入睡,不一会儿, 小丫头眼睛眨巴,眨巴,一秒睡了过去。 东珠慢慢地将妹妹放在暖炕上,又替她盖了薄被,这才坐在一旁,画着画儿。 一夜好眠。 第二日康熙让隆科多和赫尔汗一同审问苏州官府的案件,并且邀请全城的百姓都可以旁观。 衙门内外被围得水泄围得水泄不通,或许苏州知府怎么也没有想到,会面临这样的场景。 因有着所有人的证供,就算苏州知府不承认也无妨。 苏州知府,州知,知县,通判等等,几乎无人幸免,身上或多或少背负着人命,尤其是苏州知府,连个衙门狱卒的职位都可以买卖到白银百两。 一家普通的老百姓干一辈子才能有百两,而到了知府这边,百两银子换取差事。 令人咋舌。 案件宣读就花费了一个多时辰,更不要说每一件案子都有目击证人,还要一一到衙门来对证,衙门通宵开放三天三夜,这才对完了所有的内容。 隆科多自然是当场宣读了万岁爷早已写好的圣旨,在所有的老百姓听闻圣旨内容后,纷纷下跪:“吾皇万岁万万岁!”响彻天空,乌泱泱的人跪倒在街上,看不见尽头。 这样的场面也是为之震撼的! 这一案件,传到了全国,狠狠地震荡了官场上所有的官员。 有些人纷纷拍手叫好,也有一部分人埋怨隆科多不留情面,没事找事,不给旁人留一条生路。 不管如何,这件事以雷霆之势处理得干干净净,该杀头的杀头,该流放宁古塔的流放。没收的财产据说可以让苏州知府成为大清的第一大贪官。 之前资产,自然全部上缴国库。 胤礽的身子也在这小十天,卿黛的精心照顾下,身子已经康健,胤禔自然说话算话,给弟弟打了野兔,两兄弟坐在一望无边的田园里,吃着烤兔,欣赏着远处农作的老人,惬意极了。 胤禔喝了一口随身携带的烧刀子,随即道:\\\"明儿个我就要离开苏州回德州了,还有四个月不到我就会回到京城,到时候我在京城等你回来。” 胤礽点点头:“大哥,替我照顾好皇额娘,还有弟弟妹妹们。” 胤禔拍了拍胸脯:“这还用你说?放心吧,一切小心。” 在胤禔离开苏州的第二天,康熙和卿黛也准备回京了,毕竟皇帝国事繁忙,耽误不起。 胤礽送别了爹娘,收拾好包裹去了乡下。 等到康熙和卿黛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六月份了。 北方的气温逐渐上升,胤禛看着承乾宫门口熟悉的声音,冷哼一声回到自己的房间。 康熙、 这小兔崽子! 卿黛... 儿子定是气自己了,该怎么哄儿子。 之后的几天卿黛撒娇,承认错误等等法子都试过了,胤礽还是不理睬自己,急得卿黛用手锤了康熙好几下,康熙满脸无辜,脸上写满了你捶我做什么。 卿黛气呼呼道:\\\"儿子若是明儿个早晨,还不愿意原谅我,我就准备一人睡了。“ 这算什么威胁。。。 康熙。。。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但是怎么办,媳妇是自己的,儿子也是自己的。 康熙挠了挠脑袋,往阿哥所走去。 第185章 日常 南三所。 康熙看着转过身的胤禛不由扶额。 “你这是做什么,你还真当自己是孩子啊。” 胤禛猛地抬头,看向康熙:“所以,儿子就不能有自己的情绪了吗?” 康熙一噎:“这不是你突然生气,朕看不明白吗?” “您和我皇额娘去见二哥,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您就不能让梁九功和我们说一说?八斤吃了睡睡了吃的一个人,额娘不在,天天睁着眼哼哼唧唧不肯睡。” “东珠和元宝儿,虽然不知道你们去哪里了,但是心里也会担忧,元宝儿好几个梦里喊着额娘的名字。” “至于我,担心二哥,也要担心你们两个好好照顾弟弟妹妹和阻挡不停找借口探望生病的您,您觉得儿子生气怎么了?” 康熙被胤禛说的没来由一阵心虚,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道:“是朕不是,应该提前与你说清楚,只想着你毕竟活了一世,定是能稳住的,所以,胤禛是皇阿玛错了。” 胤禛沉默,怎么办!皇阿玛竟然说自己错了…… 头一次收到康熙的对不起,把胤禛的心思全部打乱了,他张了合,合了张好半天,才摇摇头,声音低沉:“是儿子越矩了,请皇阿玛赎罪。” 康熙看着胤禛上前搂着儿子的肩膀:“咱们父子俩都互相道歉,此事能不能就过去了,你没有搭理你额娘,此刻还在与朕闹脾气呢,明儿个早上你可要亲近一些。” 胤禛嗯了一声,康熙对着梁九功道:“让人弄点吃的,朕饿了。” 随即又看向胤禛:“陪朕吃点可好?” 胤禛点点头。 御膳房煮了两碗面,父子俩人虽吃的快,但处处透露着优雅。 一碗面下肚,康熙心里也爽快多了:“你这脾气一上来就随你皇额娘,母子两一个德行。” “你以后可不许和你的福晋如此。”又心里嘀咕,你可别以为朕不知道,从前你犯倔脾气,都是乌拉那拉氏让着你的。 胤禛可没有康熙这么会跑题。 只是点头道:“儿子又不是小孩,怎么会对福晋耍小脾气。” 康熙哼哼。 夜深,康熙也不准备离开,胤禛苦着一张小脸道:“皇阿玛您回乾清宫歇息吧。” 康熙却耍无赖。 “朕来回奔波,你这当儿子的怎么不知体谅,去去去,往里边睡一些,朕没地方睡了。” 胤禛… 我不想和皇阿玛睡啊,皇阿玛睡觉总喜欢搂着人睡,胤禛满脸抗拒,却不容反驳。 康熙心里得意洋洋,臭小子别人想让朕哄,朕还不乐意呢,偷着乐吧。 许是胤禛就是嘴上说不要,心里很诚实,睡着了以后身子主动贴着康熙,康熙替儿子盖着被子,这才带着笑意入睡。 一夜好眠! 胤禛起身的时候,康熙早已上朝,今儿个倒是不用去上书房了,皇阿玛让自己歇息两天在继续上课。 而卿黛这个时候刚从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出来。老祖宗关切地询问案子内容以及太子的身子是否安康。 这才点头道:“这孩子受了如此的大苦,却还要坚持游历,哎哀家老了,看不懂这群孩子心里在想什么。” 安抚了太皇太后以后,卿黛吩咐似云去一次南三所,也不知道儿子还生不生她的气了。 这小子从小到大可都没有生气过自己,这一次一定是伤心了。 卿黛心里内疚不已,所有的孩子中,也不知为何,她最在乎的便是胤禛。 轿子来到南三所,却发现胤禛不在,卿黛有些失落,但未做他想,只当孩子去了上书房。 往回走的时候,卿黛特意关照似云,今儿个要多做一些孩子们喜欢吃的菜。” 从自己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卿黛听了似云和初夏说的话,心里对孩子们是有愧疚的,但她不后悔,因为太子也是自己的孩子。 不管此次是哪一个孩子如此,她都会义无反顾去照顾她。 到了承乾宫正殿,却瞧见孩子们就站在门口,一个个笑盈盈的:“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卿黛一愣,随即脸上洋溢笑脸,挨个抱过去,直到在胤禛的面前,卿黛如同做错事的孩子那般期期艾艾道:“你还生气不?” 胤禛摇摇头,张开双手抱着卿黛:“额娘,欢迎回家。” 母子二人相视一笑,东珠看见故意道:“就知道额娘心里最爱四哥,看不见我们姐弟三人,弟弟我们好可怜。” 东珠拿着帕子假装呜呜哭泣,惹得卿黛无奈笑道:“瞎说八道不是,额娘一样爱你们,走一块用膳。” 东珠和元宝儿两人笑的傻兮兮的,八斤也在奶嬷嬷的身上直蹬腿。 卿黛从奶嬷嬷的身上接过八斤,惊讶道:“这孩子怎么轻了一些。” 元宝儿扎额娘的心:“您一言不合和皇阿玛不见踪影,八斤又不是我们,能体恤您,您走了她吃不好睡不好。” 元宝儿讲完也不觉得虚心,八斤却是思念额娘,但是该吃吃该喝喝,只是因为一直惦记着一个人,所以睡的少了运动多了,动多了,可不是就瘦了吗! 元宝儿也不心虚。 卿黛看着小女儿胖乎乎的脸,亲了亲奶香味十足的小闺女。 决定不把糟心儿子说的话太当一回事。 别以为她年纪大了记性差,上一次他是这么在信里对胤礽诉苦,大阿哥不挂念他的,还说自己瘦了许多。 这小子… 元宝儿看额娘的样子就知道,额娘不好骗,但也乐呵呵对着额娘撒娇:“额娘,儿子和姐姐可想你了额” 后边眼神杀的东珠不由点点头,臭小子就想说自己那可不行。卿黛揉了揉儿子的脸颊,温柔道:“额娘,自然是想你们的。” 母子四人一道用了膳,胤禛带着元宝儿在书案边写大字。 卿黛陪着东珠做布老虎给八斤玩。 午后,康熙看见炕上多了个布偶,拿起来对视了好一会儿:“媳妇,这布偶狗做的可真丑,你宫里那个丫鬟做的。” 东珠剁了跺脚,冷哼一声回侧殿,卿黛看着女儿再看看丈夫,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 康熙!!! 第186章 大阿哥归来 康熙略带哀怨看着卿黛,卿黛却哼一声抱着八斤。 胤禛也一副爱莫能助,他才不帮皇阿玛,多好看的布老虎,硬生生诋毁陈狗。 虽然胤禛上一辈子很爱狗,那也是因为那一辈子只有狗对自己最忠诚,可小狗和老虎能比吗? 明明有很大的区别,皇阿玛是不是老视眼了? 康熙叹了一口气,这闺女可比媳妇儿子多难哄。 怕是没隔几天消不了气。 康熙任命一步一步挪去偏殿,卿黛则招呼孩子们一起用膳。 元宝儿在院子里疯跑,卿黛拿着帕子替他擦拭汗水:“做什么跑得这么跑得这么快!瞧瞧这满头大汗的。” 元宝儿笑着任由皇额娘替自己擦着汗:“儿子瞧见皇阿玛在侧殿和阿姐赔罪,阿姐。愣是没理他。” 卿黛点了点儿子的额头:“仔细你皇阿玛听见生气,打你板子。” 元宝儿哼哼道:“那儿子最可怜了,皇阿玛宝贝阿姐,又百依百顺两位兄长,怎么到儿子这里,就只有挨揍挨罚的份了,皇额娘,儿子心里难受。” 卿黛笑道:“额娘更宝贝你,行了老儿子,叫你阿姐出来用膳,告诉她,万事别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吃饱了再接着生气。” 元宝儿点点头:“哎”了一声往外跑去。 康熙看着小儿子跑来,以为是卿黛让儿子过来做说客的,没想到这臭小子开口喊道:“阿姐,额娘喊你吃饭,吃完饭再生气也来得及,不能和自己肚子过不去。” 康熙气得牙痒气得牙痒痒,看着女儿红着眼眶出门,连忙上前哄道:“阿玛 昨儿个晚上没有睡好,这才吗,没看清楚,不如用完膳,阿玛再好好看看那布老虎?” 定要夸成地上无,天上有的姿态。 东珠噘着嘴,条理清晰道:“四哥都告诉女儿了,您昨儿个睡得可香了,还打呼了。” 说完,跑进正殿。 依偎在她额娘身边,明显是在告状! 还真是,女儿比儿子难哄多了,逼得康熙没了法子,下了朝批了政务,就窝在乾清宫学着做布老虎,磕磕绊绊做了一个布老虎,还皮开肉绽的,棉花都跑出来了。 可这个布老虎,倒是让东珠消气,却如同珍宝一般抱着,和兄弟妹妹们炫耀。 康熙看着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好几次都想把丑老虎拿回来,可看着女儿高兴的,模样,倒是没有开口出声。 又过了三个半月。 已是九月份。 温贵妃这一天一大早起床,梳洗。 众人都知道贵妃娘娘是为何,但众人都替主子高兴,这两年,主子担忧大阿哥,整个人都消瘦了。 “额娘!” 温贵妃愣住,转头看着门口奔跑进来的人,那是自己记忆中的孩子,又好像有了变化。 胤褆跑进殿内,跪在地上搂着温贵妃的腿:“额娘,儿子回来了!” 温贵妃下意识托住胤褆,上下打量着儿子,好半晌儿才抖着声音开口:“你比离开的时候高了三指,壮实了,也黑了。” “额娘,儿子很想您。”胤褆流泪看着温贵妃。 “你!你叫我什么?”温贵妃不敢置信。 “儿子,离开前就想唤您额娘,可又怕那么一喊就离不开了,所以儿子给自己下了命令,安然无恙回来,亲口告诉您,您虽不是儿子的亲生额娘,但儿子早已把您当成了亲娘!” “你…”温贵妃此刻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您不会不要儿子吧?”胤褆看着额娘不说话的样子,心里忐忑不已。 温贵妃只是震惊,但此刻转过了湾,扑哧笑出声,随即如从前那般掐住胤褆的耳光,微微一使劲儿,叉腰道:“小兔崽子,不认我这个娘,你还想找谁当娘?” 胤褆面上配合着哎哟哎哟叫唤,但心理却踏实了,这样的额娘才是自己熟悉的。 温贵妃素手一挥:“让小厨房上膳。” 又拍了拍儿子厚实的肩膀:“本宫等你回来,还未用膳,你可陪我用一些。” 胤褆笑着扶额娘坐在圆桌上,随即坐在额娘的身边:“您不知道,儿子在外就想念这宫里的,军营里都是糙汉子,儿子刚去军营里的时候,夜晚入睡,大通铺上一边睡八个,呵!晚上那汗脚丫子味儿和震天响儿的呼噜声,让儿子险些撅在里头。” 话还未说完,便被温贵妃用筷子打断,一边捏着鼻子一边嫌弃道:“先别吃饭,让小顺子给你放水泡澡。” “本宫还在想,这殿里哪里来的一股子酸味。” 胤褆看着额娘那嫌弃自己地模样,随后闻了闻身上,脸色一变。 站起身,一边往外跑,一边叫道:“儿子这就去洗漱。” 温贵妃看着大阿哥,嘴里嘀咕:“臭小子” 又命人开了窗散味儿,这才笑着对服侍自己的大宫女道:“这孩子转眼这么大了,该让万岁爷给大阿哥选好日子成婚了。” 大宫女在一旁笑道:“您可舍得呀?” “你当本宫是那画本子里的恶婆婆啊?本宫巴不得他早日成婚生个小孙孙陪我玩呢。” 大宫女捂嘴偷笑:“您让奴婢想起大阿哥刚来的时候,被您收拾的。” 温贵妃眼里也浮现了一抹怀念之色:“那时候小脸圆溜溜的,可爱极了。” 所以,成婚宜早不宜晚! 温贵妃打定了主意,午后便去皇后那儿提一提。 用了饭,胤褆跟随温贵妃去了承乾宫。 卿黛笑盈盈对胤褆招手:“我还在和你皇阿玛说,你应该今儿个就会到京城,没成想,倒是被本宫猜对了。” 胤褆咧开嘴笑着给皇额娘请安,随即道:“本来确实要晚一天,这不,儿臣实在想念皇额娘这儿的核桃酥,便决定快马加鞭地回来,吃上那一口!” 卿黛拿帕子捂着嘴笑道:“今儿个想吃什么吃什么,皇额娘让似云姑姑都给你做。” “还是皇额娘待我最好,不像我额娘,回来就嫌弃儿臣臭,饭都没舍得让儿子吃一口,便让儿子沐浴去。” “臭小子,尽在姐姐这儿告状来了。”温贵妃瞪了一眼儿子,又无奈对着卿黛撒娇:“姐姐,你瞧瞧这小子,我看啊得让万岁爷早日替大阿哥看日子,以后有人管着他才行。” 第187章 大公主的婚事 承乾宫里,所有人欢笑一堂。这样的热闹持续到了下午。 再卿黛保证万岁爷晚上回来后就提老大婚事。 温贵妃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傍晚,康熙满头大汗回宫,在殿门口灌洗后,这才不耐地道:“今年的秋天怎么还这么热,一点秋风气爽都不曾有过。” 卿黛绞了帕子替康熙擦拭汗水,一边道:“今年确实热了一些,怕是今年的冬天就要更冷一些了。” 康熙似是在想些什么,好半天才接话道:“你倒是提醒朕了,得让北方各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对付不了今年的冬天。” 卿黛轻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康熙。 因着天气炎热,索性两人用了两面。 底下放着琐碎的冰块,上面放着面和配菜,这么吃也清爽。 至少康熙很喜欢。 两人用了膳,漫步在院子中,边走边说道了胤褆和大公主的婚事。两年前就有这个意向,不过是觉得公主年纪还小,不要和普通的世家一般早早地嫁人。 可今年公主就要十七了,也该正式的定下来了。 康熙询问:“敬妃就没有看上的?” 卿黛摇头:“您也不说想给大公主择婿什么样的,敬妃也不敢盲目去看。” 康熙摇头:“朕都放了权利,她竟然还这般老实过了头。” 康熙摇摇头,叹息:“罢了,给朕几天的时间考虑。” 卿黛又提了胤褆的婚事。 康熙蹙眉十六了,也该有福晋了,“朕明儿个让钦天监挑选良辰吉日。” “不过阿哥们的试婚格格,可是要看起来了。” “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四。” 卿黛一愣,随后不乐意道:“四儿就算了吧,年纪还小等到胤褆的年纪再考虑也不迟。” 康熙不会在这样的小事上去拒绝,反正他也不过是一提。 至于孩子们暂时居住在南三所里,等府邸大装好了才一一搬入。 两人这么说好孩子们的未来,奶嬷嬷抱着不肯睡觉的小公主来找皇后娘娘:“卿黛笑着接过八斤,捏了捏小鼻子:“额娘的宝贝怎么还不肯睡觉觉啊。” 已经一岁多一点的八斤:“不,不不。” 嗯,只能说简单几个字。卿黛也有些忧愁龙凤胎一岁的时候早早开了花,走路虽不利索,但也会走了。 唯独身上的小丫头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走路也不愿意走。 卿黛无奈,但耐心十足,哄着女儿玩了一会儿,又给女儿讲了故事,这才让小丫头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下朝。 康熙破天荒去了敬妃的宫里,敬妃倒是一愣,对着大公主笑道:“怕是你皇阿玛来说你的婚事的。” 大公主脸上布满红晕,娇羞不语。 敬妃让孩子回偏殿,自己则带着众人在门口迎接。 “臣妾给万岁爷请安。”敬妃屈膝福礼道。 康熙嗯了一声,迈着步子往里走。 敬妃连忙跟上,又吩咐宫人给万岁爷泡茶。 康熙抿了一口,开口道:“大公主今年也十六了,过了年便是十七,她的婚事你可有中意的人家?” 敬妃自然明白,大公主并非万岁爷的亲生女儿,所以在选择额驸的时候才这么的高不成低不就, “臣妾看了这么多世家公子,都觉得不错,真是挑花眼了。” 康熙点头,朕一向推崇满汉是一家的观念,朕看中一人,明年就是他下场考试,若是不负朕的期待考上了,他便是额驸,若是落榜那就嫁给富察家吧。” 敬妃心里一喜,连忙问道:“能让万岁爷看中并期待的人一定不是平凡之辈。” 康熙颔首:“自然,虽是汉人,但朕欣赏他。” 不枉费自己去他家乡让知府蹿腾让他来京考试。 一想到上辈子自己因为好奇地问他为何28岁才想着春闱。 “臣年轻时想着自己还年轻,该多学一些便拖到如今。” 这一次,在收到他动身上京的消息后,康熙便有将大公主下嫁的想法。 敬妃对于嫁给汉人还是满人,她觉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在万岁爷的心里是否重要,家境贫穷也没有关系,毕竟公主有府邸,下嫁哪一个都是下嫁。 只要这个人受万岁爷的赏识,还怕以后家底不富裕吗? 康熙和敬妃道:\\\"若是那人下场入选,朕便在四月赐婚,若是那人没有考入,富察家朕就透露那意思,六月份赐婚。“ 敬妃自然称是。 回到承乾宫,康熙让梁九功将已经准备好的小选秀女册子递给卿黛,小选一般都是选宫女入宫,皇子的试婚格格也可以从中选,妾室自然亦可。 康熙的意思就是如此卿黛点头:”您可要给臣妾一些时间,好好瞧瞧才是。” 康熙搂着媳妇倒了一句辛苦,随即看着卿黛开始翻阅秀女册子,自己则抱着八斤,到院子里联系走路。 八斤不乐意哼哼,康熙拍了拍闺女的小屁股,笑骂道:“你这个小懒猪,快快学走路,不然过年元宵阿玛可不带你出宫看花灯。” 这话要是对着东珠和元宝儿说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保证两个小猴子跑得比谁都快。 可八斤,歪着头吃着手一副花灯是什么东西的模样,看得康熙一愣。。。 一向牙尖嘴利的康熙犯了难,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儿解释,只能忽悠道:“你若是不学走路,阿玛可就带着你阿姐和哥哥们出去玩了啊。” 这句话八斤听明白了,小脸一憋,啊啊啊叫着不解气,啊呜一口咬住了康熙的手。 刚刚长了四颗上下对门的小米牙,用着吃奶的力气咬人也是疼的,康熙又不能掰女儿的嘴,只能哎哟哎哟让小家伙松嘴。 小丫头看着康熙的模样,笑得咯咯咯咯。 康熙无奈:“小没良心的,看着阿玛疼就这么高兴啊。” 到现在一句阿玛都不会叫。哎,康熙也算是看出来了,小闺女不是笨,是懒。 懒洋洋的,最爱躺在炕上听着他们给她讲故事,懒得开口懒得走路。 康熙也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随了女儿的心意,懒就懒吧,公主懒一点也没事,底下的人勤快就好。 第188章 太子回宫 钦天监测出来年的四月二十一号是全年最好的良辰吉日,康熙翻了皇历,将大阿哥的大婚定在了那一日。 同时宣旨太监一人去咸福宫宣旨,一人去了伊尔根觉罗府邸。 大阿哥的婚事定下那一刻到大婚,内务府就要陆续开始准备起来,钦天监也是没有闲着,替大阿哥选出一个宜上门的良辰吉日,这是大清的传统。 赐婚后,阿哥需要上福晋的门,面见福晋的阿玛和额娘,这叫会面。 待会面结束,内务府就开始准备纳采礼了。 因为是万岁爷的第一个儿子,内务府将纳采礼的卿黛整理出来上交给卿黛,卿黛做了修改,等康熙晚上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卿黛将册子递给康熙,开口道:“胤褆毕竟是长子,臣妾 私自做主做了些修改和增加,您看看合不合适?” 康熙接过内容,只删去了一样,随后开口道:“就按照你说的去做吧。” 日子一晃,便到了正月里。 卿黛问着康熙:“胤礽是不是已经在归家的路上了。” 康熙不厌其烦点头,这已经是卿黛今儿个问了的第五遍了。 卿黛这才满意:“这孩子也真是的,偏偏要正好的时间回家,早一天都不行吗?” “瞧你急的,早回来晚回来都是这几天的事情了。” 卿黛白了一眼康熙,这人什么都不懂。 胤礽回来的那一天,白雪皑皑的,整个京城都被覆盖在雪花里。 胤禛带着弟弟没门一直等在宫门口,直到那个骑着马的身影越来越靠近,元宝儿激动指着那边道:“四哥!四哥!快看,那人是不是二哥?” 大学迷茫整个天空,胤禛撑着伞,看着远处若隐若现的人,随即道:“应是二哥!” 元宝儿高兴地挥舞手:“喊着二哥!二哥!我们在这里。” 也不知那边是不是真的听见了,竟然也伸手拿着皮鞭朝着这边挥舞。 那人到了宫门口,拿出令牌随即到了胤禛他们的面前下了马,还真是胤礽! 胤礽抱住像猴子一样跳到自己身上的元宝儿,颠了颠:“你小子这两年沉了不少啊、” 元宝儿神采飞扬,骄傲道:“弟弟要成为第二个大哥,做大清的巴图鲁!” 东珠毕竟大了,不能像从前那样让哥哥抱了,可是她太想念二哥了,直接扑进二哥的怀里,泪眼摩挲:“二哥,你怎么才回来,我们从前天开始,每天都守在宫门口,就希望能早早地见到你。可把我给冻坏了。” 胤礽看着妹妹,褪去了婴儿圆润的脸颊,已经初又有一种吾家妹妹初长成的感觉,胤礽笑得温和:“是二哥的不是,让妹妹等了两天,二哥向你赔罪。” 东珠这才擦着眼泪:“你日后可不许离开我们这么久了。” 胤礽连连保证,东珠这才笑着了。 胤礽看着和自己差不多个子的四弟,笑着张开手对着胤禛道:“我回来了,阿弟。” 胤禛上前,两兄弟抱在一起:“二哥,欢迎回家。” 此时的承乾宫,卿黛来回在正殿里走动,晃得康熙眼都要花了,心里嘀咕:“前几个月刚见过,至于吗?” 殿外,元宝儿叽叽喳喳地欢笑声传进正殿,卿黛微微有些激动,捏紧手中的帕子,看着胤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对着自己道:“皇额娘,儿子回家了。” 卿黛伸手轻抚胤礽的脸颊:“回来就好。” 又对着似云道:“快,上锅子。” “额娘想着你风尘仆仆赶回家,外头又下着大雪,定是累了又倦了,咱们不着急这一刻说话,先用膳,随后你去泡个澡,好好松快一些,在睡上一觉,旁的话咱们明儿个再说。” 胤礽看着额娘紧紧牵着自己不放开的手,嗯了一声“都听额娘的。” 坐在圆桌上几人围成了一圈,胤礽也是头一次见到八斤,将妹妹接过手,八斤看着胤礽好半天,突然蹦出了一个词,哥! 所有人一愣,这算是八斤头一次正经的喊人,没想到叫的不是卿黛也不是康熙,竟然是胤礽。 康熙醋了,这小丫头片子,自己天天陪着讲故事,骑大马,荡秋千的。还比不上一个不在他面前晃悠的二哥。 东珠也醋的挠了妹妹的胖脚丫:“臭宝珠,姐姐盼了你几个月开口叫人,你都不肯开口,才见到二哥第一面,你就叫哥了,不行,你快叫我,我要成为第二个!” 哪只八斤,伸出小胖jio,踢了东珠的手,随后乐乐呵呵依偎在二哥的怀里。 东珠。。。 其余人都笑了,八斤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笑了,但是这都不妨碍自己乐呵,咧着小米牙,嘎嘎乐。 午膳中,胤礽看着堆着如小山一般高的菜,以及额娘不停道:“儿子,快吃,瞧你瘦的。” 康熙简直没眼看。 胤礽给额娘夹着菜:“您也吃,您自己没吃几口,全给儿子夹了。” 卿黛看着胤礽笑着道:“你能回来,额娘就高兴,你多吃一些才是。” 用完膳,胤禛带着二哥回南三所,两人一路走回去,顺便消消食。 胤禛从额娘那里听闻了二哥的举动,打心眼里佩服着二哥,咱也不赞同道:“二哥,这事,止一次便够了。” 胤礽无声拍了拍胤禛的肩膀:“二哥知道让你担心了,是二哥的不是,日后不会轻易再如此了。” 胤礽嗯了一声,两人边走边说着这两年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孩子回来了,卿黛的心也落回了实处,这才笑着对康熙道:“万岁爷,咱们晚上要不要吃烧烤。” 康熙耳朵一动,但面上却板着脸道:“你现在才想起来你夫君?晚了,我不高兴了。” 卿黛。。。扑哧一下笑出声:“你这人,上一世是醋罐子吗?到哪儿都吃醋。” 康熙可不乐意了一把抱起卿黛,走上床:“我就是醋罐子。” 卿黛一吓,连忙用拳头轻捶康熙:“青天白日的,你可要些脸。” “脸要他做什么,朕在要脸媳妇都不见了。”康熙打定主意死缠烂打,不然不会用好膳后,就把孩子们一一打发。 随后将,卿黛扔进床里,一边褪去衣服一边道:“今儿个我得让你知晓,什么是一家之主。” 我不写,你们自己想,这几天是怎么回事,对我的爱意少了?催更都点得不积极了,哼,我也要生气了!我小心眼,信不信我就写一章,每次都卡关键! 第189章 两年之约的答案 翌日,下朝。 康熙刚坐在乾清宫里准备批折子,就看见梁九功走入殿内,恭声道:“启禀万岁爷,太子在外求见。” 康熙纳闷这小子可是又在别处发现了贪官? “宣他进来吧。”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 梁九功福身称是,过了了一盏茶不到的工夫便带着太子进入殿内。 胤礽屈膝行礼:“儿臣给皇阿玛请安。” 康熙嗯了一声,看着儿子道:“这是怎么了,可是又在外面瞧见了不平之事?” 胤礽笑道:“回皇阿玛的话,苏州一事以后,儿子并无发现旁的不平之事。” “儿子前来是为了两年之约。” 康熙自是反应过来,太子说的何事,脸上的笑意渐渐隐去,随之变得严肃:“所以,你要给朕答案了吗?” “是,儿子这两年远离京城,看到了百态,见过最底层的百姓衣不果腹,也见过达官贵族,鲜衣怒马,奢靡浪费。” “儿子也找到了自己更想要追求的目标,帝王虽好,但不是儿臣想要的,您虽是帝王,但您不能随时去私访,去查巡,底下也会有官员为了糊弄你而掩盖事实。” “儿臣从前只认为,您安排的就是适合儿臣的,但是这一次儿臣明白了,儿臣不想做皇帝,但儿臣却想做纯臣,儿臣想要大清真正做到底层百姓也能吃饱,穿暖,贪官少制度严。” 康熙沉默好半晌儿才抬头开口:“你可知你只有坐上帝王才会有实现这一天的机会,你怎么能保证,朕之后选出的继承人和你是一条心呢?帝位永远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最好,不是吗?” 胤礽却笑了:“儿臣相信皇阿玛不会让儿臣,让百姓失望的。” “因为您是英明的帝王。” “哼,少给朕戴高帽子!”康熙心里苦涩,好不容易这孩子不长歪了,心正又有一颗为大清的心,怎么就死心眼子不愿意当皇帝了呢? 老四也不愿意当皇帝,康熙有种皇位要砸在自己手上的感觉。 上一世各种防着,这一世都不要! 康熙不死心:“不再考虑一下?” “皇阿玛,您从小教我做人永远不要j做出决定后再去后悔。 康熙心里闷闷的:“到头来朕教导你的话,都变成你回我的了。” “此事关系到江山社稷,满朝文武,你容朕想想。” 胤礽也知是为难了皇阿玛,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只是康熙问道:“你说你觉得你的兄弟们中,还有谁合适?” 胤礽连忙拱手:“皇阿玛,这个问题本不该过问儿臣,儿臣没法子回答。” 康熙却摆摆手:“没事,朕恕你无罪。” 胤礽看了半天皇阿玛,见他表情不是开玩笑这才回复道:“大哥在战场上骁勇,但有猛无谋,还需要历练。目前看不出是否合适,但大哥遇事坚定,吃得了苦,大清本就是马背上赢得的天下,未必不能成为帝王,只是皇阿玛,若是选择了大哥,文化课这一块便要加倍的努力了。” “三弟不合适,只认文不认武,若是遇到战争怕是会不敌,大清也不能重文轻武,毕竟蒙古这一块并不稳定。” “四儿,目前是儿子认为最合适的人选,四弟心思缜密,兄友弟恭,是您日后可以重点培养的候选人。 “五弟,儿臣觉得他更爱做个闲王。” “六弟,他希望和大哥一样在战场上成为巴图鲁。而且,那小子也是个不爱学习的。” “至于老七和老八,皇阿玛,两个弟弟还太小,您也可以用未来的几年一一做考察。” 从乾清宫里走出来,胤礽感觉身上压着的沉沉石头,像是不见了一般,让人轻松而自在。 宫道的半路上,胤禔看着嘴角微微上扬的老二,挥了手上前:“二弟,你怎么今儿个这么高兴?” 胤礽看着面前的大哥倒是笑了:“大哥,你这是刚去大福晋的家里吧?” 胤禔微微脸红,用手撞了撞弟弟的肩膀:“瞎说什么呢,还未嫁过来呢。” 胤礽倒是第一次看见大哥会红脸,顿时觉得有意思,故意说道:“哦,那我该叫什么?大嫂?未来嫂子?” “你小子,哼哼,你成婚可是在我后头哎!” 你也不怕我到时候灌醉你。 胤禔依旧风轻云淡:“大哥看样子尽想着 没事,弟弟回去便提醒皇额娘,赶紧给你找两个妾室。” “臭小子!”胤禔一把搂住胤礽,笑着道:“走走走,咱哥俩晚上叫上四儿,一起喝两杯。” 胤礽脸色一变,有些不大情愿的样子,胤禔哪里能让二弟逃走,二话不说,勾着弟弟回南三所。 傍晚,胤禛放学,脑中还想着太傅布置的功课,这道题他觉得有两个思维,一时间入神,等反应过来才发现,这不是去承乾宫的道路。 胤禛有些莫名对苏培盛道:“怎么回南三所了?” 苏培盛挠了挠脑袋:“爷,太子吩咐您下课,就带您回南三所,已经和皇后娘娘禀告过了。” 胤禛这才点头。 两人回到南三所,胤禛去了二哥的院子,便瞧见等在门口的何理早已候在门口:“四爷,您可来了,可,快去劝劝大阿哥吧。” 胤禛脸色莫名,推门进了屋内,一脚便马上收回,转头就想离开。 何理连忙苦着脸拦住要离开的四爷,求饶道:“四爷,求您,您若是不进去,主子爷,可就。。。” 羞愤到脸通红了。 谁也没有想到胤禔竟然一边喝酒一边给弟弟讲荤段子。 胤礽微微扶额,大哥从前可不这样。 又看见胤禛推开门有逃走,心里幽怨。 胤禔可没有这个闭嘴的自觉性,费尽脑汁将军营里听过的荤段子活灵活现讲给胤礽听。 胤礽心里发誓,等明儿个一定要让皇阿玛和皇额娘给他找妾室! 什么脸红纯情,那都是假象。 第190章 大格格的额驸 小选的绣女们已经选得差不多了,卿黛与几位妃嫔们商议一番,最终定下了。 大阿哥的试婚格格:吴雅氏。 太子的试婚格格:高氏。 三阿哥的试婚格格:郭氏。 试婚格格是不用像妾室们一般,选择良辰吉日的,她们只是由内务府嬷嬷们领导南三所,各位阿哥的院子里,裹着小包裹,就成为了阿哥们的妾室。 若是表现好便能抬为格格,若是阿哥不满意,便是半奴半妾。 胤禔是温贵妃给选的,性格温婉的女子,吴雅氏大字不识一个,但休活做得好,人也话不多,看着倒是一个让人省心的。 太子的试婚格格,卿黛特意让佟府去查了家室,这才选中这个高氏。 高氏性格开朗,虽长得在后宫之中只能算是中等,但为人简单,没有弯弯绕子,家庭也和睦,她阿玛只有一个妻一个妾室,她从小与妹妹的感情极好,没有旁的内宅那么复杂。 卿黛也不喜颇为复杂的女人进入孩子们的后院,哪怕只是一个试婚格格。 而郭氏,长得挺漂亮,身段也不错,据说,荣妃就是看见郭氏的身段才定下了她。 妾室吗,无需多出色,只一点,能开枝散叶便是极好的。 那郭氏一看便是多子多福的。 至于漂亮会不会让三阿哥乱了心神,荣妃并不担心,一来女儿时刻敲打儿子,二来,儿子有时候迂腐得很,妻妾分明得厉害,倒也无需太过担心。 选好看的妾室,一来赏心悦目,二来生下的孩子好看,这就足够了。 至于旁的,不重要,以后自会有福晋管着,她只管抱孙子即可。 在卿黛等人选定试婚格格后,当晚,内务府嬷嬷就带着三人来到南三所,各位阿哥们的院子里。 交给院子里的管事以后,这就算是成了,主子们何时宠幸,这与内务府到没有了太大的关系,若是试婚格格有福气,怀上了主子的孩子,那便能抬为正经的格格了。 三个阿哥回到院子里,看着多出来一个娇滴滴的试婚格格,胤礽和胤禔倒没有多大的反应,暂时还不愿意接触。 倒是年纪最小的三阿哥,第一个破了瓜。 荣妃在得知这个消息后,只是叫来了三阿哥身边的小太监,叮嘱小太监定要为了主子的身子着想,不可过于频繁。 随后还让人赏了一个镯子,赐给了郭氏。 四月初,殿试结束。 隔了第二天,康熙单独点了张廷玉入宫。 看着眉清目秀的张廷玉,康熙一时之间还真难以将上一世那个胡子拉碴的,明明才壮年却已经有些微微驼背的张廷玉,混在一起。 “微臣给万岁爷请安。”张廷玉恭敬请安。 是的,这一世张廷玉不像上一世那般考虑158名,而是考到了一甲进士及第,给了状元。 本来康熙在未见到张廷玉的时候想着给榜眼,谁知再见到张廷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看着跪在地上的张廷玉,康熙声音中带着一丝亲近:“免礼,赐座。” “张爱卿,可有婚约了?”张廷玉一愣,随后摇头道:“并不曾,为臣不忠榜,不考虑个人事。” 康熙颔首:“朕给你赐一门婚事可好?” “皇上能替微臣赐婚,微臣感激不尽。”张廷玉压根没有想过皇帝会把大公主嫁给自己,毕竟之前的先帝们,可都是把女儿嫁去蒙古的。 可康熙话锋一转:“朕的大公主比你小一岁,今年十七,与你倒是般配。” 张廷玉整个人愣住,随后猛然跪倒在地:“万岁爷,臣,臣何德何能,更何况,不满万岁爷,微臣家境并不富裕,若是尚了公主,岂不是让公主过苦日子?更何况,臣好不容易考上了,微臣想要。。。。若是做了额驸,那微臣岂不就是。。。”吃软饭的。 这三个字在张廷玉的嘴里滚了一圈,都未说出来,但是康熙却明白了。 也不生气,这小子就是这个脾气,当下道:“朕在三年前就改了制度,朕的公主们都不会抚蒙,而额驸依旧可以在朝廷上担任职务,而不是闲散的官职,至于家境,呵,朕的公主嫁谁都是下嫁,朕选你为额驸,朕自然是看中你的能力,还等着你为朝廷效劳,你倒是想得挺美,还想要做闲官。” 张廷玉傻了眼,随后倒也爽快:“若是大公主不嫌弃微臣的出身,微臣自然是愿意的。” 臭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 康熙又道:“既然你们都已入了仕途,你先去大理寺左右评事一职位。虽是个七品,但这个份职务,朕也是需要交给自己人的。” “微臣一定办好差事。” 张廷玉从乾清宫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晕晕乎乎的,他没有想明白自己就这样,做了官娶了媳妇当了公主了? 又连忙决定回老家给爹娘休书一封, 免得以为自己当官,给自己在老家找媳妇,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承乾宫里,卿黛有些吃惊地看着赫舍里氏。 赫舍里氏笑着道:“元珠儿那丫头终于是想通了,愿意嫁给世子了,世子已经上奏给万岁爷,只等着万岁爷批了后,询钦天监算良辰吉日。” “毕竟元宝儿成婚一次,世子的年纪也大了,所以大概就在年底便会完婚。” “上一次妹妹进来还羞答答的,说自己还没有想明白,才过了一个月,便做出了决定。”卿黛也为妹妹高兴。 毕竟世子这两年对妹妹的心意,谁都能一眼看明白。 “本宫这一次可要好好给妹妹添妆。”可不能让旁人觉得妹妹是二嫁,高攀了皇家。 自己可是要给妹妹好好地撑面子的。 赫舍里氏笑达眼底:“臣妇入宫本就有这个打算,没想到娘娘先说了,不然,臣妇还是要求一求娘娘给元珠儿这个体面的。” 卿黛嗔了一眼额娘:“您说什么呢,元珠儿是本宫的亲妹子,本宫自然要对她上心。” 赫舍里氏握着女儿的手感叹道:“额娘也不知道上一辈子做了哪些的好事,这一辈子顺风顺水,没有烦恼,晚年儿媳妇们孝顺,儿子们也不错,就连隆科多现在也越发地稳重了。” “多是托了你的福气啊,珍珠。” 卿黛笑着道:“您和阿玛生育抚养我们长大,现在您老了,自当是我们做儿女的孝顺您二老,您的好福气还在后头呢。” 第191章 大阿哥婚礼1 远在外乡的张英在得知儿子成为状元并被万岁爷选为大公主的额驸。 倒是感叹儿子的好运气。 先帝爷在世的时候,所有的公主都需要抚蒙。无一人可逃脱,倒是没有想到。。。 到了万岁爷这边不仅改了这条规则,更让公主的额驸,有能掌握实权,万岁爷乃第一圣人也。 这样的胸襟可不是旁人能比拟的。 张英本是辅导阿哥们的学习,前年儿因为伤了腰,万岁爷特意放自己回去养伤。 索性他就回了老家。 老家的妻子儿子均在,妻子为了孝敬婆母大半的时间,都在老家。 他想这样回去也能辅导儿子,倒是没想到今天这小子给了自己一个大惊喜啊! 张英收起了儿子写的书信,对着正在给娘熬粥的媳妇道;“咱们准备北上,把爹娘一起带去,庭玉怕是今年年底之前就要成婚了!” 张夫人脸上一愣,随后道:“这小子又不着调了?现在都敢自己找媳妇了?” 张英被媳妇的脑回路,惊的哭笑不得,连忙拍了拍她的手,笑道:“胡说什么呢,万岁爷赐婚,儿子要成亲了,这两天准备准备,咱们北上。” 张夫人笑道:“能得万岁爷的青睐也算这小子有些本事。” “我把粥熬好,再去告诉咱爹娘这个喜讯。” 张英笑着说好,随即笑着继续歪在躺椅上抽着大烟袋子。 三日后,康熙下达圣旨,金科状元张廷玉与大公主在今年的十一月初一成婚。 原本酝酿了一番希望能娶到大公主的人,不由傻了眼。 万岁爷怎么把大公主许配给了汉人? 但不满能怎么样,只能憋着,随后空忙一场的人将眼光瞄准了二公主。 大公主不过是养女,算不得和万岁爷亲近,这位荣宪公主还有三阿哥这个弟弟,听说姐弟二人感情深。 这样想着便准备等大公主成婚以后,派家眷入宫,探探荣妃娘娘的口风。 而大阿哥的婚礼,内务府这便越发地忙碌,毕竟还有三天不到就要成婚了。 胤褆后院的试婚哥哥,也从试婚格格正式抬成了妾室。 皇子成婚之前,试婚格格若还是完璧,就会被换人,直到阿哥们有中意的为止。 胤褆这才点了试婚格格,倒不是他喜爱大福晋,就见过一面,哪里谈得上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不过是和兄弟们每晚都在一起,一时间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等到内务府的人委婉提醒。 胤褆才想起来,还有这件事。 当晚水到渠成,他可不像老三那个臭不要脸的,一定要等试婚格格有了身孕。 这才愿意给妾室。 三日后,大婚。 胤礽,胤禛,胤祺和胤祚是负责给大哥挡酒的。 胤祚倒是跃跃欲试,胤禛却要一心二用,毕竟弟弟的年纪要是真喝大了。 皇额娘就能生气了。 宜妃倒是豪爽,知道此事还叮嘱儿子多替大阿哥挡酒,弄的五阿哥一脸幽怨。 皇子从天微亮就开始忙碌到了傍晚才摆酒席。 这个时候南三所的院子满是人,伊尔根觉罗氏带着一丝紧张坐在床沿边上。 侍女连忙安抚:“您别紧张,你别紧张,奴婢放在出去打听了一圈,咱们爷,除了那试婚格格是妾室,再也没有旁的人了,可见主子爷怜惜您的。” 大福晋面上一愣,随即脸上不再有笑意,沉着脸问道:“谁许你去打听的?” “你想让本福晋在旁人眼里成为妒妇?才成亲的当天就迫不及待管理爷后院的事情?” “本福晋这里看样子是用不起你了,宋嬷嬷,明儿个一早让娘家带人把她带回去吧。” 穿着喜庆宫装的宋嬷嬷撩起帘子进入屋内,恭敬称是,随后一把扯住了丫鬟带到后院的杂物房,吩咐人看紧了这丫头,别回头回了主子的好事。 可哪里想,宋嬷嬷和大福晋却忽略了侍女眼中的不甘! 胤禔进了屋子,调走新娘的红布盖头,看着面色泛着红晕的伊尔根觉罗氏,胤褆笑的灿烂。 伊尔根害羞不已,眼角偷瞄着胤褆,却被胤褆的笑容晃了眼。 心扑通扑通地乱跳,两人喝了合卺酒,胤褆留下一句等我。 便被人喊了出去一桌卓德喝酒,胤祚喝了两次就趴下了,老五更是个酒量差的。 没办法,胤禛和胤礽只能扛着,但那也扛不住啊。 能坐在大阿哥的宴会上都是八旗子弟,沾亲带故的,胤褆还是喝了个大醉。 胤禛和胤礽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苏培盛谨记皇后娘娘说的话,连忙吩咐大阿哥身边的李律,赶紧把大阿哥送回正院,自己则和何理还有赵来将太子爷,四阿哥和六阿哥送回院子里。 胤祺则是半途中就被宜妃身边派着的太监,送回去了。 胤褆喝了民酊大醉,李律扶着主子爷走向正院。 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主母身边的绿意丫鬟,只不过这丫鬟怎么头发乱糟糟的。 但是因,不熟悉主母身边的人,还是客气道:“这位姑娘可有什么事?” 绿衣女子福身道:“大福晋派奴婢出来迎一迎主子爷,这位公公劳您去准备一些蜂蜜水,可好?” 因着丫鬟,确实是搀扶着主母进入正院的,李律没有多想,连说好,转头去厨房准备蜂蜜水。 却不想那绿衣女子就是被大福晋丢入杂物房的翠儿。 翠儿扶着大阿哥,却带着大阿哥进入一无人的屋子。。。 第192章 大阿哥婚礼2 t外话,我的置顶,又不是男主老康,你们激动个啥,三选一,老大,老二和老四,你们保哪一个? 翠儿吃力地扶着比自己壮实的主子爷,脚下一歪,两人扑到了床榻上。 翠儿抖着手半趴在胤褆的怀中,解着扣子。 心里不停地催促着自己快一些,再快一些。 胤褆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不悦地睁开眼,却因喝酒过头,视线模糊,压根看不清身上是谁。 但酒喝得再多,也还记得自己今儿个大婚,模模糊糊强撑着身子也要和福晋圆房,不然明儿个福晋就给被人看笑话了。 想到此处,胤褆一个翻身将身上的人压在身下。 翠儿一惊,随即喜从心来,攀附在胤褆的脖颈上,却不料,刚还准备替她解开衣裳的胤褆,动作一动。 闻了闻,再仔细闻闻,连忙推开翠儿,站起了身,因动静大,还摔在了地上。 翠儿想起身扶起胤褆,却被胤褆呵斥住:“别动!” 又对着外头喊:“李律,李律!你个狗奴才,死哪里去了!” 门外无人回话,胤褆一步一个踉跄走到了门口,却被慌张的翠儿一把抱住了腿,两人重重倒下,门发出巨大的响声,引来了正端着蜂蜜水李律的注意。 李律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打开门的一瞬间竟然看见主子爷和一个丫鬟衣衫不整倒在地上。 心里到是什么想法都有了,只是没有想到主子爷竟然看上了福晋身边的丫头,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今儿个在大喜日子就。 胤褆看着还在发愣的李律,发怒道:“傻愣着做什么,拽开她,扶爷起来。” 李律连忙回神,起身扶起主子,又将翠儿踢开。 翠儿啊的一声尖叫着,捂着胸口不停叫疼。 胤褆恨声道:“你是怎么回事,把爷一个人放在无人的地方?” 李律跪在地上,指了指廊下还放着的蜂蜜水,磕头回话:“启禀主子爷,奴才本来扶您回正院,遇到了这个丫头,说大福晋让奴才去准备一些蜂蜜水,奴才看她是大福晋身边的人,这才,奴才该死,请主子爷责罚!” 胤褆阴沉着眸子对着李律道:“晚点再来算你的账,你去附近那儿请她过来。” 李律哎了一声,连忙起身跑去正院。 此时,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还在等待大阿哥,倒是宋嬷嬷在屋内来回转圈。伊尔根觉罗氏笑道:“嬷嬷您在转圈,我都要花眼了。” 宋嬷嬷捏着帕子,一脸着急:“奴婢一盏茶之前就得了消息,前院早已结束,怕不会去了试婚格格的屋里吧。” “嬷嬷,慎言。”伊尔根觉罗氏-婷纾不赞同看了一眼自己的奶嬷嬷。 宋嬷嬷自知自己说错了话,脸色讪讪。 而此时,李律来到屋内,朝着伊尔根觉罗氏请安:“福晋,您快去前院的侧屋瞧瞧吧,您身边的丫鬟企图爬床。” 伊尔根觉罗氏震惊不已,连忙起身带着宋嬷嬷去了前院。 越靠近侧屋,伊尔根觉罗氏的脸愈发的惨白。 原本胤褆怒气十足,却看见福晋不知自己好到哪里去,倒是打消了略为荒唐的猜测。 他怕是福晋身上不自在,故意让丫鬟这么做的,现在看来倒是自己误会了。 伊尔根觉罗氏也没有想到,翠儿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连忙跪下道:“爷,是妾的不是,没有管教好丫鬟。” 胤褆看着伊尔根觉罗氏,又看着震惊中带着怒气的宋嬷嬷,便对着宋嬷嬷开口:“你说说怎么回事。” 宋嬷嬷屈膝跪下道:“回主子爷的话,傍晚,福晋已经命令奴婢叫翠儿关到后院的杂物房,就等明儿个早上送回伊尔根府邸,起因则是翠儿挑拨福晋和试婚格格,被福晋识破。” 翠儿一听大惊失色,连忙跪着求饶:“不是,不是这样的,主子爷,主子爷!是福晋让奴婢伺候您的。” 伊尔根握着帕子,气得颤抖道:“本福晋为何要将主子爷交给你伺候,本福晋是傻吗?今儿个是本福晋的大婚之日,本福晋还没有如此的胸襟,在新婚日成全自己的丈夫和丫鬟。” 这话其实让伊尔根觉得自己被侮辱。 胤褆听了心里倒是没有了气,而是起身扶起大福晋,拍了拍她的手:“爷,明白你的心意。” 又肃着脸道:“李律,把这个丫头杖毙。” 又柔声对着伊尔根道:“走吧,我们回屋。” 伊尔根觉罗氏点头,跟着胤褆回到了正屋,大福晋还是想解释一番,免得新婚夫妻心里有了嫌隙。 但是大阿哥却洗了一把脸看着一脸忐忑的大福晋道:“做什么傻乎乎的,良辰吉日,别再去想那些煞风景的。” 伊尔根的小脸瞬时间爆红。 胤褆却觉得有趣极了。双手不自觉抚过伊尔根觉罗氏的秀发,微微低着头,轻声道:“不早了,我们就寝吧。” 伊尔根觉罗氏的书紧张到不知该放在何处,只能傻乎乎地随着胤褆走去床边。 初出从女孩变成了妇人,伊尔根觉罗氏眼中带着泪花,双手攀附在大阿哥的肩膀上,胤褆忍了忍,等怀中的人儿缓过来,这才抱着她道:“爷喜欢你dong qing的模样,好婷儿。” 说着话,的功夫,胤褆一把抱起伊尔根觉罗氏,将人y a 在圆桌上,伊尔根吓得小脸白白。 初次的伊尔根觉罗氏哪里承受得住这样的,哭着道:“咱们不,天色渐晚,安歇吧。” “那你叫我什么,嗯?”声音上调,胤褆些克制不住自己,就是想逗弄怀里的福晋。 连连败退,连连求饶:“夫君,夫君。” 小可怜模样的,让胤褆越发有了兴致。 守在外头的宋嬷嬷,笑得不停,本以为主子爷会心里有嫌隙,倒是没有想到两人如此恩爱,看着月亮已经升到了正中央。 屋内的动静还是咿咿呀呀的。 松嬷嬷对着另一个丫鬟道:“明儿个早上炒个黄豆缝在布包里,给主子热敷着腰,不然怕是走不动路。” 丫鬟未经人事,听着里头的动静,脸早已红得不像样,嬷嬷却笑道:“日后这种事儿必不可少,你可要早些习惯才是。” 小丫鬟是嬷嬷看着长大的,自然是,乖巧听话的,连忙点头称是。 屋里的动静直到闹到二更才停歇。 清晨,康熙和卿黛还有温贵妃坐在承乾宫的正厅,当温贵妃看着儿媳妇走路那变扭的姿势,笑的心满意足。 昨儿个搞出来的事情,自然有人已经传到了温贵妃的耳中,不过她懒得管,毕竟儿子若是连这点小事情都处理不好,哼,那也是个没用的。 但现在看来,两个小夫妻倒是相处得不错,温贵妃的心里就更加的舒心了。 第193章 惠贵人的小纸条 大婚三日后,胤褆被册封为直郡王,入朝堂。 康熙下了朝在御书房里笑着问胤褆:“怎么样?觉得上朝的感觉如何?” 胤褆挠了挠耳朵,脸上有些尴尬:“皇阿玛,儿臣若是说实话,您可不能责怪儿子。” 康熙嗔了一眼胤褆:“恕你无罪。” 胤褆这才笑嘻嘻道:“无聊至极。” 康熙被儿子这个答案吓得不轻。 胤褆又接着道:“儿臣以为朝堂人,大臣们虽然是为了某一个言论,一个政策,秉持着各自的见解,要讨论一个所以然,都是一心为国。” “但儿臣今儿个才发现并非那回事,大臣们只是想给自己那一方增加利益,虽说也有一部分是为国为民,但儿臣觉得还不如市井的妇人那般利索呢。” 康熙听闻哈哈大笑,笑得胤褆一脸莫名。 康熙好半天才止住了笑意:“你瞧瞧这么简单易懂的道理,他们还不如你这个刚入朝的,胤褆,朕要把你放到户部,你这个性子倒是可以去户部历练一番。” “这,不是兵部?”胤褆傻眼,他想去的只有兵部吧。 “户部里,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要银子,大清允许贫瘠的官员借银子,但是官员们不管贫富都去借,只借不还,大清如何富裕?” “虽然儿子不怕得罪人,但儿子算不清账啊。”胤褆苦着脸。 康熙没眼看,嫌弃道:“从前让你好好读书,你就光舞刀弄枪,还好朕提前替你想到,你去找胤禛,他算账算得快,让他背后辅助你。” 康熙早就想好了,胤禛这一世不能再背负骂名,况且那小子的办法太激进,容易得罪人,老大没事,看着憨,但实则上过战场,别看文官觉得武将不如自己,真要单人面对武将,气势上肯定赢不了。 康熙打得一手算盘,胤褆不知道,但是皇阿玛给自己封了爵位,自己也该好好办差事,算是孝敬皇阿玛。 这么一想,心里又高兴了,笑眯眯向着康熙跪拜,这才去了咸福宫和额娘报道这一好消息。 而南三所的大福晋收到了圣旨,也是高兴坏了,爷能得万岁爷的器重,这是好事,尤其是爷私下已经向自己吐露,他对皇位没有非分之想,只想做大将军王。 伊尔根觉罗氏的心里是松一口气的,或许她与旁人不同,那位子看着高处不胜寒,日后的高门贵女一茬又一茬,宫斗,本就不是一个字面意思,她听过额娘与自己说过老祖宗当年的艰难。 她只想和自己的心上人平平安安,共度一生。 宋嬷嬷跨入屋内,屏退了下人,对着主子道:“福晋,冷宫那边传来了纸条。” “冷宫?”大福晋微微蹙眉,随即脱口而出:“惠贵人?” 宋嬷嬷点点头,又将纸条递给福晋。 这位的身份不好处理,若非是大阿哥亲生母亲,这个条子可塞不到自己的手上。 本以为温贵妃娘娘爽朗,大气好相处,是主子的福气,没有想到倒是他们忘了还有冷宫的哪一位了。 大福晋看完信纸上的内容,咬唇好半天,这才下了决心:“宋嬷嬷,准备一些日常用品,随本福晋去看望一下那人。” 宋嬷嬷一惊,连忙劝阻:“主子您要三思啊,她已经是冷宫里的弃妃,您若是去,让文贵妃娘娘知道了,怕是再好脾气的人也会不高兴啊,更何况温妃娘娘的脾性可算不得好,但看她处理公务上就能看得出。” 大福晋心里也很是烦躁,扯着帕子道:“那本福晋能怎么着,她是胤褆的亲额娘,现在是关在冷宫,若是以后爷为亲王,要接她出冷宫,去府邸颐养天年,你让本福晋日后如何在她身边相处?” 宋嬷嬷嘴角微微抖动,半晌儿没有说话,只默不作声替自家主子收拾好一些日常用品,扶着主子往冷宫走去。 后宫,虽说卿黛不怎么管,但是,后宫的风吹草动她是一清二楚的。 所以当冷宫那里传出消息,大福晋带着嬷嬷鬼鬼祟祟去了冷宫,卿黛就知道了。 她对着似云道:“贵妃这两天都没来本宫这儿,本宫倒是想得紧,去请她过来。” 似云福身说是。 温贵妃来得风风火火,走进来的那一刻,擦了擦脸上的汗珠子,笑着道:“姐姐这才三天不见臣妾,就想臣妾了?” 卿黛嗔了一眼:“贫嘴的,你来瞧瞧这个。” 温贵妃满脸疑惑接过纸条,脸上的神情才变得微微有些严肃,随后又笑着将纸放下:“这纳喇氏也想甩一甩做婆婆的威风了。” 卿黛叹息:“本宫觉得你要不要提点一番大福晋?” “姐姐,这人呐,总要自己吃些苦头,才会长记性的,臣妾若是眼巴巴地去提醒,人还以为本宫怕失去胤褆,才要先下手为强打预防针呢。” 卿黛不乐意道:“胡说,你是什么为人,谁敢胡编乱造,本宫第一个收拾她。” 温贵妃笑嬉皮笑脸拉着卿黛的手:“还是姐姐最疼惜我,不过就是个儿媳,若是她拎不清自己的位置,本宫也不在乎,毕竟能做儿媳的有很多人,不差她一个。” “更何况,本宫这里不过是个次要的,若是让胤褆伤了心,这才是得不偿失。” 卿黛和温贵妃眼中之意,互相都是明白的,当年蕙贵人,那样伤了胤褆。 而大福晋进入冷宫的时候,便瞧见院子里唯一一个将自己收拾的赶紧,衣裳对不是时新的,但也是整洁的。 从母子两个人的眉眼上,大福晋就知道那是胤褆的额娘,虽然心里害怕发疯的妃嫔会伤害自己,但是自己不能胆怯。 于是还是大着胆子上前请安:“伊尔根觉罗氏向惠娘娘,您请安。” 额娘这一词已经不适合惠贵人了,胤褆如今在玉蝶上是温贵妃,所以说,其实已经和惠贵人并没有太大的干系。 但,能在冷宫里还活得没有疯癫,收拾得赶紧,说明还是有人在照顾她的。 伊尔根觉罗氏一时不知道是胤褆私下的吩咐还是,皇额娘看在胤褆的份上,才会照顾一二。 当下更是小心翼翼。 第194章 大福晋发烧 伊尔根觉罗氏屈膝蹲着已有一盏茶的时辰,但惠贵人并不叫起。 当下两人明白过来,这是要给自己这个儿媳妇立规矩了。 宋嬷嬷忍着怒意陪着笑开口道:“惠贵人,大福晋从小身子娇弱,能否先起身回话。” 惠贵人睨了一眼惠贵人,冷哼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主子们说话,也容得了你来放肆?” 宋嬷嬷脸猛地涨红,还想说什么,却被大福晋呵斥道:“住嘴,我与惠娘娘说话,你插什么嘴,站到外头去。” 大福晋回头对着宋嬷嬷使眼色,宋嬷嬷不情不愿地称是,随即叩首道:“老奴知错。”便退到门口。 惠贵人哼笑:“你倒是有一个忠心耿耿地奴仆,起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本贵人这个冷宫弃妃为难了贝子福晋呢。” (冷宫还不知道圣旨) “是,多谢惠娘娘。”伊尔根觉罗氏颤颤巍巍起身,忍着腿上钻心的麻意,垂头不吭声。 惠贵人这才满意:“虽说本贵人如今落魄了一些,但本贵人毕竟是贝子的生母,你既然嫁给了胤褆,那便与我才是婆媳。” “胤褆身边有几人伺候?” 伊尔根觉罗氏猛地抬头,看着惠贵人,随即又低头道:“目前只有儿媳与试婚格格二人。” “我儿怎么就只有两个人服侍,你作为她的福晋,怎么不知为胤褆分忧?罢了罢了,就由本贵人来张罗。” “本贵人的娘家有一个待字闺中的侄女,今年十四了,你回头主动开口纳进府邸,等日后,胤褆成为郡王,你记得提拔怡和为侧福晋。” “再然,好生养的宫女你也该物色一些,作为嫡福晋,替主子爷开支桑叶,乃是你的头等大事,你可记明白了?” 伊尔根觉罗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冷宫回到了南三所的院子里。 只是等宋嬷嬷晚间儿,叫主子起身用膳,这才惊觉主子发热了。” 顿时,院子里的宫人们乱作一团。 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承乾宫。 此时,外头的似云对着卿黛福声道:“娘娘,南三所来人回禀,大福晋病了,起了烧,正求您太医呢。” “卿黛闻言,撂下手中的筷子颔首道:“似云,你随太医走一遭儿。” 似云哎了一声,拿着初夏递给自己的腰牌便走了出去。 卿黛拿着帕子轻轻擦拭唇角又看着和东珠,八斤讲着悄悄话的温贵妃,开口询问:“不去瞧瞧?” 温贵妃抬眸,疑惑道:“臣妾又不是太医,病了去瞧一眼就能看病的。” 卿黛拿起勺子喂了一口八斤继续道:“你若是不去问,你也要考虑胤褆啊。” “她媳妇忙着孝敬婆母,累到发烧,难不成还要臣妾做块牌匾送去,表扬一番?”温贵妃不乐意道。 卿黛眼中没了笑意,只面上严肃道:“明儿个就要回门了,今儿个起了烧,你若是没了态度,那孩子日后在宫中过的艰难,更何况,胤褆刚去户部报道,正是忙腔热血,花心思做出业绩给万岁爷的看的时候,你气愤归气愤,面上好歹过得去,别让儿子难堪。” 温贵妃也知不该如此,可心里却是被憋了一股气,无处发泄。 但,卿黛若是真的发了脾气,温贵妃也是不再吭声,还要顺毛驴去安抚卿黛。 卿黛脸一松:“知道是你受了委屈,但儿媳妇也要教导,若是你教导了,还不知分寸,本宫替你训斥。” 温贵妃嘟嘴道:“您放在还凶我呢。” 卿黛好脾气道:“你前阵子不是看中本宫的珊瑚手串,给你赔罪可好?” “那可是一套呢。”温贵妃说的小声,但卿黛哭笑不得:“去,把那一套都拿来。” 又看着温贵妃无奈道:“你可满意了?” 而上书房里,胤褆围绕着胤禛转圈圈,转的胤禛发晕。 “大哥,你若有什么事要弟弟去办,您直说便是,这圈儿转的头疼。” 胤褆拉过板凳笑着道“大哥不是被皇阿玛分配到了户部不是?” “这眼看着皇阿玛交给我一项任务,但大哥我不会啊,这不就要麻烦你帮我出出主意了不是?” 胤禛隐隐约约明白是什么事,心中暗道:“皇阿玛倒是好计谋。” 这是让自己打,打童工啊。 百年后,可是有这个字的。 胤褆舔着脸,继续笑道:“我算账不成啊,又不养谋士,这不,麻烦弟弟了。” 胤禛无奈,手朝着胤褆一伸,胤褆笑容灿烂将身后的账册拿出来交给弟弟。 胤禛算着帐,胤褆在一旁看得头昏脑胀,越发觉得自己未来凄惨,也不知,皇阿玛是为了整自己,还是旁的。 这种活计交给四儿还差不多。 胤禛用了一个时辰算清楚了所有,胤褆发自内心的佩服着。 高高兴兴回到南三所,却瞧见自己的院子里进进出出慌张的宫人,走进去一看,太医正在看着药房。 见到大阿哥回来连忙请安道:“微臣给直郡王请安。” 大阿哥道了一声免礼,随后问道:“大福晋病了!” 太医拱手道:“郡王妃起了热,似是收到了惊吓,邪火出不去引发的惊热,喝上药,便能退热。” 胤褆谢了太医又让李律随着太医去抓药。 这才进了屋子,看见正昏昏沉沉的伊尔根觉罗氏满脸通红。 胤褆不由位置大怒:“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就是这样照顾郡王妃的?” 宋嬷嬷想开口却想着主子昏倒前的叮嘱,于是头低的更低。 胤褆发怒,一溜排的宫人跪在院子里。 温贵妃身旁的春儿来到正院的院子里便是看到这幅场景。 胤褆收敛情绪看向春儿姑姑道:“姑姑怎么来了?可是额娘那儿有事?” 春儿福身:“大阿哥,奴婢奉娘娘的旨意来看看大福晋。” 胤褆摇摇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说是受了惊吓才如此,问了一圈奴才都说不知。” 春儿进了内室看了看大福晋,随后退出来对着大阿哥欲言又止。 大阿哥有些着急:“春儿姑姑,你可是知道什么?不妨直说便是。” 第195章 和惠贵人断了牵连 春儿有些为难地看了一眼屋内,随后福身道:“今儿个主子去了承乾宫陪皇后娘娘说话,郑公公进了殿内说是去给四阿哥、六阿哥送吃食,却瞧见大福晋带着嬷嬷去了冷宫哪个方向。” 话至此,后头的不必再说,胤禔已经明白了春儿鼓鼓的意思,于是道了谢,春儿则福身便离开。 大阿哥深思,半晌儿对着李律道:“你去打听打听,大福晋今儿个有没有去冷宫。” 李律哎了一声,连忙退出屋内。 过了没一会儿,李律又回来了,胤禔眼神看着昏睡的大福晋没有看李律,而是直接开口问道:“怎么回事?” \\\"爷,冷宫那里传了纸条给大福晋,大福晋许是顾虑着您便去了,贵人给做了规矩,还要让福晋主动替您纳妾,回来后这才烧着了。“ 胤禔目光沉沉,半晌儿才起身对着外头跪着的宋嬷嬷道:“日后冷宫那儿只当作不存在,若是,让爷知道你们主动窜腾福晋去见不该见的人,可就不是挨板子这么简单的了。” 宋嬷嬷浑身一凛,随即连忙叩首:“老奴明白,定不会再让冷宫的消息传到福晋的手上。” 胤禔淡声嗯了一声,起身开口:“照顾好你家主子。”便走了出去。 胤禔去了咸福宫。 温贵妃正在树下纳凉,看着儿子走过来,也不觉得诧异,只是这小子的心情看着糟糕得很,怕不是到我这里来撒气了吧。 温贵妃心里默默嘀咕,也不开口说话,只是拿起桌上的梨啃了起来。 胤禔本想让额娘安抚自己,却见到额娘没心没肺啃着梨子,咕噜~咕噜~ 他也没有用过膳,此时这个梨仿佛是什么人间美味,让他不自觉地吞咽,想要尝尝。 “额娘,你还有吗?” 胤禔有些不好意思,谁家的儿子成婚了晚膳没用跑额娘这里来诉苦,却被额娘馋得肚子呱呱叫的。 温贵妃可不会自己的儿子,让人拿了一筐子的梨放在胤禔的身旁:“吃吧,管够。” 胤禔笑着哎了一声,大口大大口的吃了起来,显然是饿坏了。 吃了第三个他才讪讪放下手中的梨,笑得谄媚:“额娘,梨不管饱。” 温贵妃不雅地翻了个白眼,这才让人去煮面。 等着面上桌,胤禔食指大动,刺溜的,听得温贵妃嫌弃道:“你如今怎么一饿就这个吃相。” 胤禔抹了把嘴,无奈道:“儿子在军营那个地方,吃得最多的就是面条,下次注意。” 又开口道:“额娘,大福晋刚入宫,儿子没有告诉她关于冷宫那位的事情,所以,额娘,您多提点她一些。” 温贵妃瞥了一眼儿子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随即又道:\\\"行了在我这里蹭了饭,就回去吧,本宫要歇息了。” 胤禔知道额娘定是生了气,只是顾及自己,当下更是感动,上前一把抱住额娘,低低道:\\\"儿子只有您一个额娘。“ 说完便松开了手,笑着跑了出去。 温贵妃面上不显,但肉眼可见的心情变得疏朗。 宫女在旁笑着道:\\\"还是大阿哥能哄您高兴。” 温贵妃冷哼回了殿内,却引得宫人们捂嘴偷笑。 承乾宫,康熙和卿黛陪着小女儿八斤练习开口说话,但这丫头,就是一副懒洋洋的,惹急了才瞪着眼气呼呼道:“爹,坏!\\\" 随后,再怎么逗弄也不愿意说话。 为此,康熙头一回为了孩子的事情忧心了好几日,这老闺女整天懒洋洋的,太医也请了不少回,多说公主无碍。 卿黛劝着康熙:”这孩子懒洋洋的就懒洋洋吧,公主要这么勤快做什么。“ 康熙听着觉得挺有道理的,只是还是想训练女儿多说说话,卿黛也为了拯救被迫营业的闺女,只能开口道:\\\"万岁爷,冷宫那的惠贵人今儿个传大福晋去了冷宫,那孩子像是受了什么惊吓,回来就病了。” 康熙狐疑转身:“她都在冷宫了还这么折腾?\\\" 又满脸嫌弃:\\\"当初看在老大的面子上,这才只是关了冷宫,若是就以她伤害皇子,早就一条白绫的事情了。” “现在她还敢去骚扰大福晋,莫不是以为大福晋成婚了,所以就可以摆谱了?胤禔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那是温贵妃的孩子!” 康熙略带烦躁,对着梁九功道:\\\"冷宫的后院专门辟一间房间,找人看着她,若是再让她去骚扰胤禔夫妇,后宫的看守提头来见。“ 梁九功称是。 翌日,清晨。 南三所。 伊尔根觉罗氏这才退了烧,她缓缓睁开双眸,却看见守在自己身旁的宋嬷嬷,心中失落不已。 宋嬷嬷却高兴坏了,擦着眼泪道:\\\"主子,您可终于醒了。” 随即将大福晋扶起了身靠在软枕上,又端来了温水,服侍主子饮了温水,这才道:“主子,您可烧了一晚上了,奴婢让人做一些清淡的粥可好?” 大福晋红着眼眶点了点头,又忍不住开口:\\\"嬷嬷,爷呢?“ 宋嬷嬷,放下手中的茶盏笑着道:\\\"主子爷半个时辰之前去上朝了,您是不是忘了?” 大福晋怔愣,随即才松了一口气,她多怕爷生自己的气,随后不理睬自己。 宋嬷嬷哪里舍得主子流泪,连忙哄道:”昨儿个主子爷知道您生病,将奴婢们多发作了,可见主子爷的心里是朕得有您,您可要好好地养身子。“ 大福晋笑着擦了擦自己的泪珠,又关怀道:\\\"嬷嬷,您没事吧?\\\" 宋嬷嬷摆了摆手:”老奴无碍,主子爷没有为难老奴。“ 大福晋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冷宫。 惠贵人被几个粗实婆子关进了后院的一间屋内,生气喊道:\\\"大胆,谁允许你们碰本贵人的,本贵人是直郡王的亲生额娘,你们信不信我儿来收拾你们。” 胤禔进入冷宫的时候就听见了这句话,所有人连忙松开抓住惠贵人的手,福身请安,胤禔摁了一声,看着紧紧抓住自己手不放的惠贵人,无情地脱开惠贵人抓住自己的手。 “惠贵人,本来你可以仗着是本郡王的亲生额娘享受优待的,我也有做过准备,带自己做了亲王以后,求旨让你出宫荣养,可惜,你对大福晋做的那些事,是我没法子容忍的,日后,您就在冷宫里静思己过吧。” 惠贵人不可置信,不肯松开胤禔的手道:“胤禔我可是你的额娘,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满清以孝为先,你是要天打雷劈吗?” 胤禔回过头定定地看着惠贵人:”额娘?您配吗?哪个亲生额娘会不顾自己的儿子,推倒在地,哪怕我血流不止,您都还在执着于我额娘为什么要抢了我去做儿子不是吗?\\\" \\\"我从前也一直认为,您对我是无私的,可做了额娘的儿子后,我才明白,呵,望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便离开,不管后头的惠贵人如何哭诉以及求他回头,胤禔都不愿意再回头看一眼。 只是,到底是亲娘,胤禔走出冷宫后,背着手仰望额头看着天空好半晌儿,这才压下自己的情绪,回南三所。 第196章 大公主出嫁 翌日,大阿哥带着大福晋回门。 伊尔根觉罗带着府邸的众人候在门口,昨儿个他们没有回来,这让两夫妻心中惴惴不安,此刻又看见,女儿好似瘦了一些,章佳氏有些受不住的红了眼眶。 “微臣给直郡王,郡王妃请安。” 伊尔根觉罗带着众人向着胤禔夫妇二人请安。 胤禔倒是和气,让李律将岳父岳母扶起身。 众人围绕在他们身边,簇拥着回了正厅。 在来的路上,胤禔对着伊尔根觉罗氏道:\\\"冷宫那位虽是我的亲额娘,但与你无关,你只要好好孝敬我额娘便是,旁的人无需理睬。“ 伊尔根觉罗氏点了点头,轻声道:\\\"妾听您的。” 胤禔也不愿意多安抚她,若是真的吃不准,为何要自作主张去做决定,明明知道自己未必可以承受的住惠贵人的磋磨,还要打着我为你好,为你牺牲,胤禔不喜如此。 所以,他故意晾着她一天,在今儿个马车上才与她开口说话。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大阿哥开口与自己说话,心里才有了安全感,她好几次都想问大阿哥为何要不理睬自己,但始终下不了脸子。 章佳氏趁着温婿二人,聊的甚欢,这才带着女儿回闺房询问这几天过的如何。 伊尔根觉罗氏虽说做事并非太妥帖,但是也懂得与夫君是一体,只笑着道:\\\"额娘待我很好,为人也爽气,爷自然也不用说,到时我自己因怕做的不好,过分的小心了一些。“ 章佳氏抚着女儿的发丝,点头道:”和该如此的,你可要记得额娘与你说的,一切以直郡王为主,若是遇到吃不准的事情,定要和郡王爷商量,夫妻之间,有商有量的,日子才能过得和睦。“ 额娘的话算是点醒了伊尔根觉罗氏,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是哪里做错了。 回宫的路上,伊尔根觉罗氏开口道:\\\"爷,妾身错了,妾身自以为是,揣测了您的心里,好心办了坏事,请您原谅妾身。” 倒也不扭捏,知道自己错了以后,乖巧承认了错误。 胤禔倒是有些惊讶,似是没有想到福晋竟然会坦诚承认错误,当下心软:“嗯,知错就改。” “我记得你的奶嬷嬷说你爱吃栗子糕,城东有一家点心不错,可馋嘴了?\\\" 伊尔根觉罗氏猛地抬头,随即羞涩一笑,两人重归于好。 外头的李律听了吩咐,驾着车去了城东。 这一日,卿黛让似云带着郑和去库里,将一个月前就准备好的添妆,放在匣子里,带着去佟府交给妹妹。 明儿个就要成婚了,她自然是要给妹妹撑腰的。 佟府,元珠儿身边的手帕交看着皇后娘娘宫中的似云姑姑手捧两套首饰,恭敬交给元珠儿,要笑着道喜。 所有人心里对元珠儿越发地恭敬。 嫁错人又如何,人家背后有帝后,这一位以后可是宗室的第一命妇。 元珠儿自然是感谢阿姐对自己的付出,心中感动不已。 她双手接过,略带哽咽:\\\"待我成婚后,定亲自入宫感谢阿姐。” 似云笑着点头:\\\"主儿这两天就在惦念着您,您若是能进宫陪伴,娘娘必定高兴万分。 说完,福身告退。 承乾宫,卿黛和温贵妃还有敬妃在商议大公主的陪嫁,按照祖宗的规矩,庶出的公主的嫁妆内务府会按照要求准备。 但,大公主毕竟是过继给万岁爷的,但那时候的子嗣少的康熙而言,他也是真心疼过这个孩子的。 敬妃自然是巴不得皇后娘娘能都替自己的孩子多张罗一些,所以一切都由皇后娘娘做主,甚至在清代提出给一些过于贵重的物品的时候,她还会劝说换一个添置。 只希望娘娘和万岁爷能记得大公主的贴心懂事,日后在孩子有帮助的时候,可以无条件站在公主这一边。 几人初初敲定了公主的嫁妆,这才舒了一口气。 天气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转眼进入了冬天今儿个是大公主出阁的日子,内务命妇均进了宫,尤其是大公主的生母。 敬妃贴心留了时间,让这母女两个好好相处,侧福晋感激不已,但大公主却拉着敬妃的手道:\\\"母妃没有您哪里有现在的我,您二位一个是我的人,一个是养育我的人,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重要。“ 敬妃被大公主的话,感动不已,胤禔早已等在门口,被背大姐姐上轿。 敬妃看着大公主上了花轿,逐渐远离了宫殿,这才落了泪。 宜妃等人在一旁劝慰:“莫要哭了,敬妃姐姐,若是公主和额驸恩爱,不久就会有喜讯,快的话明年年底你就可以升级为郭络玛麽了呢。” “咱们名下都有公主,要是四公主出嫁,我也会舍不得,但总好过抚蒙吧,那就不知道多久才能母女相见。” 敬妃拿着帕子擦了擦眼眶:\\\"多谢宜妃妹妹。“ ”好了,走吧,皇后娘娘在承乾宫命人摆了一桌,今儿个敬妃姐姐可是要醉了哦。“荣妃笑着道。 几人这么气氛一打岔,敬妃的心里好受多了,几人上了轿子前往承乾宫。 第197章 回门哭诉 三日后,大公主携带这额驸张廷玉回门。 新婚夫妇二人入宫后,这才分道扬镳。 卿黛带着温贵妃,敬妃早已坐在承乾宫正厅等着大公主。 此时太监唱报,大公主缓缓走入:“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在卿黛说了免礼后,大公主又看向温贵妃和自己的母妃:“儿臣给温母妃,母妃请安。” 随后才站起身。 几人看着眼前的小妇人神态之间完全没有新妇该有的甜蜜和羞涩,卿黛双眉一蹙,对着似云道:\\\"许久没有和公主说贴心话了,你们都去外头候着吧。“ 似云称是,带着屋内的宫人准备离开,却瞧见公主的管事嬷嬷却没有挪动步子,当下走到管事嬷嬷的面前,就这么看着她。 管事嬷嬷可不敢与娘娘跟前的管事宫女较劲儿,这才跟上了似云的脚步。 等所有的宫人出了门,卿黛这才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额驸欺负你了?” 卿黛的一句话,却让大公主落了泪,敬妃不由大惊失色,连忙起身,走去女儿那儿,搂着肩膀问道:“这是怎么了?难道张廷玉真的欺负你了?” 大公主却摇头哭着,似是要把自己的委屈全部哭出来,几人虽然焦急,也不能催促,只能等大公主将委屈发泄得一干二净,这才听着她继续道:“额驸没有欺负我,只是这三日,我连额驸的面都未曾见过。” 几人傻了眼,卿黛觉得不可思议:“这是为何?” 大公主忍着羞意道:“额驸居府中外舍,管事嬷嬷说,若我不宣召,不得共枕席,每宣召一次,公主及额驸必用无数规费,始得相聚。” “我随即斥责说,今儿个乃本宫与额驸大喜之日,你这个老妇也要管着?\\\" 说到这儿,大公主的泪花又在眼圈打圈:”管事嬷嬷说,这是宫中的规矩,我身为公主必定要遵守,不得违抗。“ ”更对儿臣说,儿臣是公主,也是命妇们的榜样,她让儿臣别总想着那档子事,皇额娘,这实在对于儿臣来说,过于羞辱了。“ 大公主也没有想到,自己不抚蒙,原本是一大庆事,却没有想到,不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那成婚的意义在何?” 卿黛听后沉思,好半晌儿示意敬妃将大公主拉起身,又开口道:\\\"好孩子,你受委屈了,此事皇额娘知晓,等会儿请你皇阿玛回来,你只需委屈哭泣即可,旁的由皇额娘来说。” 大公主红着眼眶,福身道:\\\"儿臣多谢皇额娘 。“ ”起来吧,今儿个是好日子,你和敬妃皆有许多的话要说,不如就去一旁的暖阁吧,免得等会儿来回奔波。“ 敬妃感激不已,”娘娘这可怎么使的?“ ”敬妃,你和大公主感谢来感谢去的,等会儿的体己话时间怕是不多了。“一旁的温贵妃笑着道。 敬妃这才起身带着女儿前往暖阁。 等人走后,温贵妃一脸无语的模样:”咱们大清竟然还有这儿规矩?“ 卿黛摇头:”咱们的公主,多数都是用来抚蒙的,能下嫁的少之又少,此事不清晰也是情有可原,如今最重要的便是废除这条,不然不说本宫的两个公主,二公主,三公主,和四公主该怎么办?“ ”既然成婚,自是盼着他们和和美美地度日。“卿黛叹息,好好地回门,被这事儿给闹的。 而温贵妃也是点头道:\\\"娘娘现在去请万岁爷吗?” “再等会儿子,等午后,万岁爷今儿个说要留张廷玉用膳的。” 又问道:\\\"胤禔小夫妻二人最近如何了?\\\" 温贵妃笑着道:\\\"那孩子也算是恢复了往日,小夫妻看着挺好的。“ 卿黛这才放了心。 午后,康熙裹着大氅走了进来,看见温贵妃还在,倒是一愣,随即看着卿黛:”这是怎么了?着急忙慌让朕回来。“ 卿黛叹息,没头没脑问道:\\\"万岁爷,若是咱们的女儿以后成婚因祖宗规矩守活寡,该怎么办!” 康熙面色带着片刻的迷茫,随后不乐意道:\\\"哪个敢让我闺女守活寡?全族是不想活了吗?\\\" 卿黛又继续道:\\\"那若是祖宗规矩规定,公主与额驸不能过正常的生活,凡事都要经过管家嬷嬷的同意呢?“ 康熙刚想说哪家的管事嬷嬷权限这么大,又是哪个指定的规矩,随即愣住,狐疑地看着卿黛,又指了指温贵妃道:\\\"贵妃你来说,皇后这是为什么伤心了?” 温贵妃撇了撇嘴,姐姐就在一旁,你倒是自己问 呐,差我做事倒挺会的。 但还是福身道:\\\"大公主今儿个回门,娘娘瞧见公主气色不好,便关怀公主,哪知公主委屈不已,直掉金豆豆,娘娘怕让宫人传闲话,就让人都出去,公主这才抽噎回话,她还是个黄花大闺女,除了挑盖头喝合卺酒,就再也没有见过驸马。“ ”臣妾觉得此事闻所未闻,便追问可是额驸的问题?公主红眼道,是管事嬷嬷拿着祖宗规矩不许额驸进入内院,更要公主不要那么,那么想着圆房。“ 康熙听完好半晌儿才叫来了梁九功:\\\"公主成婚后,额驸和公主不能正常相处?\\\" 梁九功点头道:\\\"回万岁爷的话,因公主是君,额驸是臣,若是公主不召见,额驸的确不能入内院,管事嬷嬷也有权力监督。” 康熙无语,好半晌儿道:\\\"这条规矩许是从前沿袭下来的糟粕,大清的公主几乎都是抚蒙,许是遗漏了,此事拨乱反正,废除即可。“ 又看向梁九功:”将公主身边的管事嬷嬷换了,奴大欺主的东西,该如何处置就按照宫规来,你再去内务府寻一个管事嬷嬷让公主带回去。“ 卿黛又笑着道:\\\"万岁爷可要见见大公主,此时正在暖阁呢。” 康熙点点头,随即又道:“朕去暖阁吧,也别让那孩子一来一回走动了,朕见完大公主就带着八今去骑马了,其余的事情,皇后就费心了。” 温贵妃瞧着皇帝走出正厅这才好奇问道:\\\"娘娘,万岁爷这是怎么了,竟然要带着宝珠去骑马?“ 这丫头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 卿黛也是无奈道:\\\"都是万岁爷自己想去,这才觉得那孩子也去,昨儿个还说丫头得腿粗得和小猪崽子一样,把八今给气哭了,这才有了破天荒得带女儿去骑马。” 温贵妃。。。。。。 第198章 惹哭八斤,赶出承乾宫 大公主也没有想到皇阿玛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抖着唇 :“皇阿玛,您。。。” 康熙却笑得柔和:“你是朕的女儿,记住了,这个大清任何人都不能对你不敬,因为你是朕的大公主。” “日后好好与额驸过日子。”康熙看着泪眼婆娑的大公主,抚摸了大公主的脑袋便离开了。 大公主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喃喃道:\\\"母妃,我真庆幸,老祖宗当年选了我。“ 不然,王府的庶出格格,一切都要看嫡额娘的脸色,哪里像现在。。。 敬妃拿着帕子替女儿擦拭泪水:”你这个孩子,日后要常回来看看我们,让额驸好好替你皇阿玛办差事,你们小夫妻过得好,咱们才能放心。“ 大公主羞红着脸:\\\"母妃,儿臣一定好好地和额驸过日子。” 而皇家马场,康熙一手抱着八斤,指着许许多多的马儿道:\\\"宝珠你瞧瞧,这些马儿可有喜欢的?阿玛就赐你做坐骑。“ 小八斤扁着嘴也不看马场来回奔跑的骏马更不理睬阿玛说的话。 康熙只让人将一早准备的小马驹迁出来,小马驹的背上镶着一个软包座位,这是请工匠特意设计的座椅。 既能让两岁得八斤坐得舒服,又能不摔下来。 康熙把全身散发浓郁抗拒的八斤放进了软包座位,又亲自牵过缰绳,带着小马走一段路。 小包子还是板着脸,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康熙使坏,故意轻轻抽打小马,马受到了惊吓撩开蹶子就跑,八斤的脸变得极度慌张,”阿玛,阿玛。“不停地叫唤。 奶嬷嬷着急了,可万岁爷不让人去接小主子,他们也不能逾越。 康熙知道绝对不会有危险,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上去,只是觉得让老闺女感受一下策马奔驰,说不定性子就转变了,东珠和元宝儿在两岁的时候,闹得整个承乾宫鸡飞狗跳得,这什么年纪得孩子该干什么事,不是吗? 小马一圈又一圈地跑着,直到八斤不再哭,绷着脸。 康熙这才让人牵住小马驹,康熙有些得意,看,孩子不是挺喜欢的吗。 带着女儿回到了承乾宫,卿黛迎上来,刚抱着八斤,小丫头发出震耳欲聋的哭声,卿黛脸色一变,连忙哄着小闺女,也不知道是不是孩子骑马受伤了还是受了惊吓。 本以为孩子不愿意开口说,倒是没有想到八斤一边哭一边控诉,话说得极其地溜,可见是气急眼了! “额凉,皇阿玛故意打马,我叫皇阿玛,他不理我,还笑,我好害怕,呜呜呜呜,我不要皇阿玛!” 康熙傻眼,这丫头平时半天都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逗弄她半天也不见得叫你一回,今儿个开口说的话,比小半个月说的话还要多。 卿黛一边哄着女儿一边怒视康熙。 康熙心一凉,连忙道:\\\"哎呀,陪着八斤玩了大半天,折子还未批,今儿个晚上你别等我了。“ 说完拔腿就跑。 卿黛胸膛起伏,拿起茶盏往外砸了过去。众人连忙跪下身子,不敢出声,卿黛哄着女儿,八斤哭得上接不接下气:”不,不要,皇阿玛!呜呜呜,不要了!“ ”好好好, 不要了。“卿黛顺着女儿的话说,八斤委屈极了。 晚上用膳,也是抽抽噎噎的,一口饭也不愿意碰。 几个哥哥姐姐轮番喂八斤,这小丫头都不肯吃,直到哭累了,这才睡了过去。 卿黛脑袋一阵阵得刺痛,又晕晕沉沉得,胤禛在一旁 看着睡着了还在抽泣得妹妹,忍了忍,还是站起了身:”皇额娘,儿子见宝珠已经睡熟,不如您也早些歇息吧.\\\" 胤礽见弟弟这么说,猜出了弟弟想要做什么,随即为皇阿玛默哀,今儿个委实是过分了。 他从没有见过妹妹这么哭过,两个葡萄大眼睛硬生生哭成了一条缝。 卿黛点点头便让两个儿子早些回去休息。 乾清宫。 梁九功看着龟缩在御书房一直卖力批折子的万岁爷,心里也算是五味杂陈。 所以,万岁爷为何要去惹恼小公主,这么小的孩子也怕不知道是否会留下阴影。 胤禛和胤礽来到御书房的时候,康熙已经想要回承乾宫了。 却被胤禛冷脸拦下:“您今儿别回去了,若是回去额娘还要爬起床挠花您的脸,费力气。” 康熙不自在轻咳,随手斥责道:\\\"放肆,你怎么和朕说话的?“ 胤礽将弟弟互在身后,看着皇阿玛道:”皇阿玛,八斤从您离开后哭道方才睡着,儿子从未见过八斤 如此地伤心。那么漂亮的大眼睛哭成了一条缝。“ 康熙心里越发的心虚,他从前也不是没有带过东珠这么玩过,东珠也是尖叫后就高兴坏了。 胤禛冷哼:\\\"二哥,您和皇阿玛说这么多做什么,人家八成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呢。” 康熙一噎,就这么愣是被两兄弟一人一句说得险些抬不起头。 此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回承乾宫,又听着胤礽那一句八斤哭着说再也不要皇阿玛。 康熙心睦得一紧,也不管不顾两儿子,直直地王承乾宫方向走去。 回到承乾宫,宫门紧闭,没有一丝亮光。 康熙苦着脸示意梁九功去敲门,梁九功轻轻敲了两下,无人理会,又加了声音,门这才开了一条缝,梁九功好脾气道:\\\"怎么这么早就歇息了,万岁爷回来了,快开门。“ 也不知那人说了什么,梁九功苦着脸走到康熙的身旁:”万岁爷,娘娘说了您爱去哪里睡,承乾宫庙小,装不下您。“ 康熙。。。 第199章 八阿哥出事 康熙大概率是没有想到,自己有生之年还能享受到一回众叛亲离。 三天,都只能睡在乾清宫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康熙…带着一丝委屈在第四天中午回到了承乾宫。 原本还在咯咯笑的八斤在瞧见皇阿玛后,磨蹭着小屁股转过身,当作没有瞧见他。 卿黛抬眸看了一眼闺女又朝着门口望去,抿嘴没了笑意。 康熙委屈极了。 上前可怜巴巴喊道:“宝珠,你当真不要皇阿玛了嘛?” 小丫头颇为硬气想要点头,可在触及皇阿玛的眼睛,如同四哥养的福八那可怜兮兮地模样,八斤愣是说不出那个恩字。 可是,自己还是好气呀,只踢踢肉墩墩的腿,来抗议自己的不满。 康熙惯会对着这母女,给个梯子就往上爬的,这不! 堂堂帝王厚着脸皮哄着自家的姑娘,什么话都敢往外说,一个敢说一个也敢答应。 卿黛在一旁索性也不管父女两个人,只做着自己手上的事。 这时,似云走进殿内小声对卿黛道:“主子,太后那儿请您去一趟。” 卿黛点点头,看了眼铜镜中的自己,并无什么不妥,这才起身去了外头。 到了寿康宫,卿黛笑盈盈走进内殿,却瞧见太后正红着眼眶,拿着帕子擦着眼泪。 一旁的谢嬷嬷怎么安抚都没有用, 卿黛走上前福身请安:“臣妾给皇额娘请安。” 太后腾出一只手示意卿黛站起来,卿黛起身走上前半尊着身子,柔声细语问道:“皇额娘,这是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太后只顾着擦眼泪,谢嬷嬷在一旁道:“今儿个,主子醒的早,想起八阿哥这几日瘦的厉害,问阿哥是不是身子不适,阿哥也不肯说,就想去瞧瞧。” “哪知看见八阿哥身边的管事宫女正在拿着竹条抽打八阿哥的小腿,难怪奴婢这几天觉得八阿哥走路奇怪,原来竟是那贱婢干的好事!” 卿黛一愣:“那八阿哥可宣招了太医?” 谢嬷嬷点头:“主子怕八阿哥伤着的不止哪一个地方,愣是让太医替八阿哥从头检查,结果,结果!” 说到此处谢嬷嬷也哽咽了,拿着帕子擦着眼泪,低头道:“浑身上下没一处儿好的!” 卿黛大惊:“那宫女现在在何处?” “被老奴派人押在后院,还请娘娘替咱们八阿哥讨回一个公道。” “这是自然,也是臣妾的疏漏,对这个孩子的关心不够,请皇额娘责罚。” 卿黛屈膝蹲着身子请罪。 太后扶起卿黛,哽咽道:“怪你做什么,若是要怪你,我这个老婆子第一个就要怪自己。” “谁能想到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都能出这样的事,哀家可怎么和万岁爷,老祖宗交待啊。” 卿黛安抚着皇额娘,见她的情绪稳定,这才带着人先去看了八阿哥。 八阿哥今年已经十岁了,但身形却比旁的阿哥还要来的单薄。 卿黛回想从前八阿哥还奶胖的,这两年瘦的都快成竹竿子了。 太医瞧见皇后娘娘走进来,连忙请安,却被卿黛拦住。 看着沉沉睡去的八阿哥,卿黛放低了声音询问:“八阿哥如何了?” 太医拱手回答:“这几日,八阿哥都未好好歇息过,微臣替八阿哥点了安神香,眼下好好歇息才是,至于身上的伤口,大部分均是旧伤,只有少部分的伤口,微臣已经上药。” 卿黛没有上前去察看八阿哥的伤口,一来孩子睡的好好的,她怕惊醒他。 二来,她不知道看了这个伤口,自己能说些什么,还不如先去审问宫女。 将身边的似云留下照顾八阿哥,自己在郑和的搀扶下去了后院。 后院的婆子看着皇后前来,连忙上前请安,卿黛目光直视那个被绑成粽子一样的女人,淡漠地嗓音开口:“郑和。” 郑和明白主子的意思,将主子扶到刚让人拿来的圈椅上,这才走上前,让人拿走宫女嘴里的布。 有上下打量一番,阴森森道:“咱家还是头一回瞧见,吃了豹子胆,胆敢对主子下手的奴婢。” 那宫女也知自己虐待阿哥被发现,定是不能活着走出去,倒也没了顾及。 “奴婢不过是求主子办事,我费心尽力照顾他,可他却拒绝我 ,明明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啪一声,宫女的脸被打到一边,身子趴在地上,许久没有回神,郑和可不懂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单手拎起宫女衣襟,将人微微提起。 “和谁你呀我的?宫规都学到狗肚子了?” 宫女没有想到,自己上来就被打了好几下,再瞧见又要落下来的巴掌时候,这才后知后觉像是知道害怕一般,连忙求饶。 郑和可不会因为他的反应迟钝而收手。 那巴掌依然落在宫女的脸上。 等打了差不多了,这才回复主子。 卿黛示意郑和开始审问。 郑和转过身看着宫女:“说说,到底为何要虐待主子、以下犯上!” 宫女抖抖索索,也不敢反抗:“八阿哥偶尔梦里会喊额娘,奴婢便萌生了念头,贵人既然不珍惜,那何不奴婢成为万岁爷的妃子,八阿哥就有额娘了。” 郑和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癞蛤蟆,长得不过是周正,竟然想抢自家主子的人。 随即又啪啪两下打在宫女的脸上!让她好好清醒。 宫女捂着肿胀的脑袋哭到:“奴婢求了八阿哥,只是让他带着奴婢去见见万岁爷,若是万岁爷对奴婢起了兴趣,奴婢也能光明正大照顾八阿哥了,但没有想到八阿哥拒绝了奴婢。” 第200章 八阿哥搬承乾宫 “呸!就你这姿容也敢癞蛤蟆肖像万岁爷?” 郑和觉得恶心不已,谁能想到她打的是这个主意。 “八阿哥生母都可以成为万岁爷的妃嫔,奴婢为何不行?” 郑和被这个宫女的说的话一噎,这怎么能一样,卫贵人长得好看啊,虽没有自家主子如同天仙一般的好看,但也不算多见了。 卫贵人生下八阿哥就失宠了,这就说明万岁爷根本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容貌来决定是否有多宠妃嫔。 坐在圆圈上的卿黛冷笑一声:“先不论你是否真的能爬上龙榻,就凭你虐打阿哥这一条,就足以治你于死地,” 若是郑和与她辨别,她才不怕,不过是个阉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有罪,未入宫之前她也是官眷,若不是被隔房的二叔牵连,她也是可以通过入选成为娘娘的! 所以,对于从小就有明确指标要入宫成为妃子的她而言,一朝梦碎,进宫为婢。 若不是,自己识字,太后需要为八阿哥寻找一个懂识字的,自己才被选上。 刚开始她也是战战兢兢的。 可,八阿哥委实好糊弄,性格又软面,所以她的心也逐渐大了。 她还记得,第一次拿着竹条抽打了八阿哥,八阿哥那想哭不敢哭的模样,她虽嘴上威胁,但心里也没有底。 可八阿哥没有说,这才逐渐壮大了自己的胆子。 卿黛起身,看着面前的宫女,轻声吐出两字:“杖毙。” 任凭宫女如何害怕求饶都不再回头。 回到正殿,太后心里越发自责,好半晌儿,她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眸看这卿黛道:“皇后,哀家这一辈子本份,从不惹事生非,哀家没有自己的孩子,虽说抚养着万岁爷,但你姑母还在世的时候,哀家不过是搭把手,每日的请安,直到你姑母去了,万岁爷也早已是皇帝,并不需要额娘,哀家能做的就是不要给万岁爷惹事,听皇额娘的话,当好这尊佛。” “可八阿哥这孩子来了后,哀家的世界才有了一丝人气,可,哀家没有保护好这个孩子,哀家或许真的不会照顾孩子。” “这孩子每天在哀家面前都乖巧的不成样子,就算被人欺辱了,可面上不显,哀家是真的心疼他。” “皇后,能不能让八阿哥在你那里调养身子,小住一阵子,当初的太子也是被你带的如此的好。” 卿黛下意识想拒绝,可看着太后眼中含着泪,以及之前皇祖母知道万岁爷欺骗她,太后没少替自己说话。 卿黛低垂着眼眸:“皇额娘,您知道儿臣这儿还有八斤那个小霸王,您若是放心把八阿哥放儿臣那里,那今儿个就和儿臣回去吧。” 太皇太后拿着帕子擦拭了眼眶,立马点头让嬷嬷带着人去给八阿哥收拾了行装。 就这样卿黛带着昏睡的八阿哥回到了承乾宫。 康熙正在承乾宫喂着女儿用膳,再瞧见媳妇身后抬着八阿哥,起身问道:“这是怎么了,小八怎么也来了?” 卿黛叹息将小八被宫女欺辱一事告知了康熙。 康熙倒是没有想到小八放在太后那里,竟然会奴仆欺负。 虽然他不喜这个儿子,但是毕竟是自己的骨肉,怎能让人欺辱! 好在卿黛已经杖毙该宫女! 若不然康熙定要灭了她的全族! 就这样八阿哥住在了承乾宫的偏殿。 卫贵人的宫女听闻八阿哥住进了承乾宫,有些替主子着急。 可卫贵人却丝毫不在意,翻着书籍道:“去皇后娘娘那儿是八阿哥的福气。” “小主您难道就不想要见一见八阿哥嘛?” “这些年太后娘娘一直想让您多去去寿康宫,您却一直都不愿意多接触,您这是为什么呀?八阿哥不是您的孩子嘛?” 卫贵人微微停顿,随即又若无其事道:“我身份低贱,怎配得上八阿哥,以后莫要再说了。” 宫女看着油盐不进的主子,这才没有再说话。 只是心里一直觉得皇后自己孩子,怎么会对八阿哥上心呢? 若是主子,不!主子定是在意的,不过是碍于位份才说是冷然的话语。 她一定要替主子多看着一点,别让八阿哥受欺负。 晚上,胤礽胤禛回承乾宫用膳,听闻老八住到了偏殿,蹙眉。 随后问了似云姑姑,这才知道了原委。 胤礽去了一次偏殿,看着还在昏睡的八阿哥,轻声问道:“晚膳还未用?” 八阿哥身边皆是新换上来的宫人,连忙福身道:“八阿哥期间醒过一回,吃了药又沉沉地睡去。” 胤礽点头看了看八阿哥身上的伤口。 这才出了偏殿。 “四儿也来看小八?”倒是没有想到出门遇见了四儿。 胤禛不承认也不否认,随后走进偏殿,一言不发看着老八。 上一世,老八生下来没多久就抱到了承乾宫,皇额娘也抚养过老八的。 实则比起旁人自己和老八才算是一同长大的。 若不是皇额娘去了,我们自己回到了德妃那边,老八去了惠妃那里。 这才渐行渐远,各自为营。 胤禛叹了一口气,看着老八:“这一世你若是安分守己,你还是我的弟弟。” 说完便替八阿哥盖好了被子,转身走出去。 东珠和八斤见八阿哥的次数少,所以对这个被人欺负的兄弟颇为好奇。 卿黛看着两姐妹蹦蹦跳跳准备去找八阿哥,只叮嘱道:“八阿哥在生病,你们可不许吵闹。” 东珠拉着八斤的小手,转头对着卿黛道:“额娘,儿臣怎么会吵闹到八弟呢?儿臣只是关心八弟。” 东珠才不会告诉额娘,自己就是喜欢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 尤其是这个弟弟特别的听话,才会被宫人欺负,东珠有种要保护弟弟的感觉。 来到偏殿,八阿哥刚醒,那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瘦的干干巴巴,看着比小气还要小许多。 八阿哥看着进来的姐妹两,整个人有些紧张。 东珠笑眯眯看着八阿哥:“八弟,你可还认得我?” 八阿哥笑的拘谨:“五姐姐,六妹妹。” 八斤牵着姐姐的手好奇地看着这个和哥哥们不一样的哥哥,难般开口道:“你也是宝珠的哥哥嘛?” 八阿哥点点头:“我是你的八哥。” 宝珠没有说话,只是从随身佩戴的小荷包中掏出一颗糖果。 这个糖是隆科多舅舅每个月给自己带的不一样糖果,可好吃了。 来的路上姐姐说,八哥被人欺负了,她总觉得八哥吃颗糖就不会难过了,糖吃下去甜滋滋的。 整个人都感觉甜甜的呢。 第201章 废太子 八阿哥就这么住了下来,康熙对着卿黛道:“等他伤口完全好了,还是要让他早些去南三所,毕竟兄弟们都在那儿,他一个人还住在后宫不合适。” 这话三年前康熙也和太后说过,或许若不是太后没有不舍得,八阿哥也就没有这回事了。 卿黛想说些什么,却又顺着万岁爷点了点头。 两人又说着悄悄话,这才宣了膳。 三月后,大公主府邸传来消息,大公主遇喜一月,这也算是一件喜事。 敬妃尤其高兴,只是碍于自己是后妃不能随意出宫。 只是也怕女儿不会照顾自己,三天两头让自己身边的嬷嬷去看一看大公主的近况,好知道孩子过得顺心顺意,她就满足了。 八阿哥这三个月养在偏殿,性格倒是开朗了一些,也不知八斤这孩子是怎么了,就是喜欢和这个温柔的哥哥在一起玩。 而八阿哥确实将妹妹照顾得很好,就连东珠看了也悄悄和额娘说:“八弟这宠妹妹的架势,是人都遭不住儿。” 康熙也是时常暗地里观察,在确认八阿哥确实没有旁的想法,只是真心喜欢八斤。 虽然不能百分百放心,饭也不会打着幌子偷偷去观察了,梁九功则是把信得过的宫女由内务府出面,给了八阿哥。 二月初,天气不再如同冬日那般的冷,太子的婚事也要逐渐上了日程。 康熙其实已经和自己的心腹们商议,如何废太子。 只是之前大臣们对此有所忌讳、一直在规劝万岁爷三思而后行。 康熙苦巴巴一张脸,又不能告诉诸位大臣。 是自己的好大儿不愿意做太子了,只能道:“太医说太子的身子这两年还未养好,你们也知,太子前两年一直在修养,可还是未有太大的奇效。” 这句话倒是戳中了各位大臣忧心的心里。 毕竟未来储君身子软弱可不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这件事磨了三个月,终于让所有的大臣们在亲眼看到太子的身子后,默认了万岁爷的废太子建议。 此事在朝堂上可想而知,那是引起了巨大的反对,尤其是赫舍里氏的反对声最重,以及逐渐背后开始有传言说是皇后容不下太子,想要立自己的孩子为太子。 这一说法在一夜之间传了出去。 佟国维气得恨不得与赫舍里氏的人干架。 但被隆科多拦住,让他爹好好养身子,其余的事情由他来。 隆科多本身就是一个浑不懔,佟国维也打着恶心赫舍里氏,索性就放手让儿子去,大不了他再替儿子擦屁股就是。 宫中的康熙也恶心赫舍里氏的骚操作,只是让人请了太子过来,父子二人在御书房里嘀嘀咕咕说了两个时辰。 钦天监那边有了动静。 所有人哗然,但古人均是相信此事,倒是心中可惜太子,但也不敢违抗天意。 只是赫舍里氏的人终究不死心,暗地里和钦天监的人打听。 可钦天监的人高傲着呢,可不是赫舍里氏能够打听收买的。 太子顺利被废,康熙直接封太子为理郡王。 又同时下了赐婚旨意于今年十月完婚。 胤禛此时满脸不解地看着二哥,胤礽却风轻云淡。 只是看着四弟那一脸不解,不接受的模样还是叹息道:“这是好事,你怎么不为哥哥高兴?” 又自顾自继续开口:“我生来便是太子,可没有人问过我是否愿意做这个太子,尤其是两年的游历,我已经确定自己未来的目标,胤禛,哥哥希望你也好好想想,日后你是想做那个位置,还是当一个纯臣。” 说完拍拍胤禛的肩膀,去了正殿。 此时,正殿。 卿黛看着康熙气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和臣妾商议?还用了钦天监说太子身弱,承受不住储君的紫气?” 康熙也不想啊,那孩子自己找的借口,更何况要他没良心说儿子的不配位,他也说不出口。 看来看去也就只能是,身子弱这一个借口了。 再说,卿黛从小就很在乎孩子们的身子,他也不敢提前通气啊。 又看了看殿外,心里嘀咕:“这小子怎么还不来?不会是不敢面对他额娘,就让朕一人承受吧?” 康熙心里碎碎念儿子的不仗义,但面上还是要呈现一副媳妇说的对自己错了。 胤礽在外看得津津有味,难得看见皇额娘如此对皇阿玛的。 只是皇阿玛看着委实可怜了些。 胤礽也不是胤禛那坑爹的,还是进了殿内。 走到卿黛和康熙的跟前,这才一脸愧疚道:“皇额娘,是儿子出的主意,您别怪皇阿玛!” 卿黛自然也知道若是按照全局发展,委实是如此,可她见不得自己的孩子被背上身体孱弱。(古人是忌讳这一点的哈,别杠,我不听) 胤礽红着眼眶:\\\"儿子无碍,您别担心了,这也是所希望的,您该为了儿子高兴。“ 儿子都这么说了,卿黛还能如何,只能无奈随了父子二人。 胤礽这才笑道:\\\"皇阿玛,儿子年底成婚,您给儿子的东宫已经不大合适,大哥和四弟当中有两个宅子,一个是三弟,另一个给儿子吧。” 说到底,还是太子向往着宫外的生活,康熙也只能随了儿子,只是面上倒不好马上成全了这小子,只道让自己再考虑考虑。 胤礽称是。 第202章 胤礽大婚 废太子一事的热潮过去了好几个月,前朝后宫对于此话题也逐渐地平息。 已是九月初,距离理郡王成婚还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康熙似是为了弥补儿子,分别点了海佳氏和王氏为胤礽的庶福晋,择日,并在年后入南三所。 而胤褆也没有被康熙忘了,毕竟成婚一年妾室和嫡福晋都没有好消息传出。 康熙选了叶赫那拉的旁枝为庶福晋,成佳氏和张氏为格格。 叶赫那拉氏入宫时间为九月三十,两位格格三日后入宫。 三阿哥选了两位格格并于三日后入宫。 而内务府也在抓紧步伐修缮郡王府邸。 三日后两位格格入了南三所。 大福晋心里虽然不舒坦,但还是大度地分配屋子,因南三所统共就这么大,除了嫡福晋享受正房的待遇,旁的庶福晋一人一间偏屋,若是再进来人怕是不够住了。 大福晋略有些疲倦依靠在床沿边上,默不作声。 宋嬷嬷却替自家主子着急不已,这一年来,主子爷去格格的屋里一个月也就一两回,旁的时候都和福晋呆在一块儿。 眼下万岁爷直接赏赐了一个庶福晋两个格格,她委实担忧自家主子心里会难受。 成佳氏和张氏不足为惧,但是,叶赫那拉氏的这位,虽然是旁支,但据伊尔根觉罗氏府邸的汇报,这位庶福晋在姨娘当家作主的情况下,硬是保护了幼弟,两人平安长大,实在是不可小觑。 可,她也明白要让主子对妾室做些什么,主子定然是不乐意的。 所以宋嬷嬷也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当晚,胤褆宿在了正房,两位格格见主子爷去了正房,分别让宫女服侍自己歇觉。 大福晋倒是心里欢喜但面上还是规劝道:“今儿个是他们二人入宫的时候,您这样,把皇阿玛的面子放哪里?” 胤褆搂着媳妇的手,微微僵硬,随后四是要打量媳妇说的是真心话还是假话。 大福晋心里虽然苦涩,但面上还是笑道:“您这是怎么了?” 胤褆看着大福晋,沉身问道:“你这么希望我去?” 大福晋眼眸微颤,没有正面回答这个话题,而是侧面道:“皇命不可违。” 胤褆笑了,好半晌儿才道:“睡吧,明儿个爷会去,不让你为难。” 大福晋被胤褆说的话一噎,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解释,好半天才沉默点头。 两人头一次有种同床异梦地感觉,大福晋背身听着大阿哥传来沉稳的呼吸声,一夜未眠。 第二日,因不过是格格,也没有侍寝,倒是不用在自己眼圈打转。 胤褆下了朝去了御书房,将手中的账册递给康熙。 康熙翻了翻,满意道:“很不错。” 胤褆提出自己的看法:“皇阿玛,儿臣再催账的过程中,发现了三位大臣家里是真的贫穷,倒不是故意不还,而是没有多余的存银。” 康熙顺着儿子指出的方向看去,前世也是这三个人,至于原因他也知道。 此时,就想看看胤褆是怎么说的。 胤褆指着其中一个大臣道:“儿子头一次见到,当官的到如此地步,连骡车都顾不起,每天只能步行上朝,实在是惨,而四品大员每月的月银,自然是够的,却没有想到他爹是赌如命。 每个月都有欠下不少的银子,所以家徒四壁,到现在还未成亲。 儿臣觉得这人委实的惨,不如将他父亲看牢一些,免得再败坏家风。 康熙没有接话,这个年代但凡早晨没有和父母请安,都能按上不孝!更不要说将老爷子关着。 但凡一个不孝的帽子压下,不但会被罢观,还会有牢狱之灾! 胤褆又说到另外两个是家里人口多,生的孩子也多,家里十几张嘴等着吃饭,还要有仆人伺候。 胤褆也是没有想到,这一家没有小妾,光靠主母生。另一个倒是贪色,小妾多,府邸乌七八糟的。 康熙却不准备替胤褆出主意,只让他自己想办法将银子要回,便打发他离开。 胤褆… 当晚,胤褆进入南三所,没有进入正房,直接去了成佳氏的屋里。 第二日,伊尔根觉罗氏看着满面秀红的成佳氏,虽面色如常,但内心苦涩。 从前后院的也去几回,但都会回到自己的屋里,磨蹭到半夜这才去,现如今终究是不在乎自己的想法了。 伊尔根觉罗氏心中苦涩,但是嘴上带着笑意,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从她嘴中说出,好似那不要钱一般。 夜晚,胤褆去了张氏的屋里,之后虽每隔三天就会回正屋。 但宫人们也不是傻子,主子和主母之前的氛围与从前不一样了。 主子爷虽看着去福晋的屋子里多一些,但到底叫水的次数变少了。 反倒是海佳氏格格隐隐追上福晋的次数了。 宫人们私下的风向标一了变化,海佳氏也不敢得意,毕竟月底还有一个庶福晋,是叶赫那拉氏。 可比嫡福晋在身份上还要尊贵些。 她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九月三十,叶赫那拉氏-阮安入了南三所。 伊尔根觉罗氏看着比自己长相更加明艳大气的叶赫那拉氏,心里满满是抵触感。 可她只能在众人的目光下,端着大气温婉,。 十月初八,二阿哥理郡王与瓜尔佳、石氏的大婚。 卿黛看着整个人喜气洋洋的儿子,笑着道:“从今儿个起就是大人了,皇额娘希望你和福晋二人能好好的。” 胤礽看着皇额娘道:“儿子一定会好好对待福晋。” “去吧。”卿黛笑着扶起向自己行礼的胤礽,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又吩咐一旁的四儿,今儿个都少吃一些酒,就算你们不喝,旁人也不敢拿你们怎么着 ,身子才是自己的。” 胤禛点头,就陪着二哥去迎亲。 看着人之间跟出去,温贵妃打发了伊尔根觉罗氏早些回去歇息,傍晚等迎亲的回来,他还要去陪一陪二福晋呢。 大福晋感恩额娘的体贴,这才福身向皇额娘,额娘跪安。 等大福晋离开后,温贵妃才对着卿黛道:“从前大福晋也是个极其自信的,虽当初的事情闹了有些不愉快,但也好歹和胤褆和和美美过来了,她作为嫡福晋就该知道会有后屋许多女子,现在和胤褆闹着脾气,这不是吧胤褆推给别人吗?” 又叹息道:“那庶福晋是个有手腕的,她在这么脑子发昏,我怕是胤褆与她也就如此了!” 卿黛点头,表示理解:“这两夫妻也不能一味记得祖宗规矩,感情的事情若是规矩能有用,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 温贵妃听后不好意思道:“大喜的日子,臣妾口无遮拦,请您恕罪。” 卿黛却道:“十几年的姐妹,说这个话见外了不是?” 第203章 敬茶 夜晚,南三所,理郡王院子张灯结彩,热闹极了。 这一次当然大阿哥不停替弟弟挡酒,这酒啊最后都到了胤褆的肚子里。 胤礽倒是平安在弟弟们护卫下溜回了正院。 屋内,瓜尔佳-石氏正低垂头一脸娇羞,看的胤礽的面容上不知不觉染上了笑意。 他挥手让旁人退下,自己坐在床沿边看向自己的福晋,开口道:“我让何理给你送的面可用了一些?” 瓜尔佳石氏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如此细心和体贴。 一时,傻乎乎看着这个对自己笑着的男人。 胤礽看着福晋憨憨地模样,心中更是软了几分。 一句安置,放下了帏帐,唯有那一对红烛燃到了天亮。 而胤褆醉酒后本想去正房却被留在门口庶福晋的宫人引领到了偏屋。 翌日,天微亮。 瓜尔佳石氏睁着双眸看着与自己抱在一起的胤礽。 心中仿佛被填满一般。 她郑重对着胤礽轻声道:“胤礽,我会陪伴在你左右,不离不弃。” 胤礽自然已经醒了,不过是在装睡,就看小福晋想要如何,却没有想到听到了这番耳语,让他心里涨涨的。 瓜尔佳石氏继续闭眼,只是脸上的笑意从未减退。 她想起皇阿玛刚赐婚的时候 ,瓜尔佳氏的嫡系一脉竟然联系了阿玛,要知道自打分出去后,嫡系和他们家就再也没有来往。 她自然明白是为何,因为他要成为太子妃了。 而,她能淡定被人众星捧月,自然也能做到在胤礽被废后,过好自己的日子,那些个闲言碎语只会让他更心疼眼前的男人。 她怀着忐忑和担忧嫁了过来,万幸,他很健康,这就足够了。 两个小夫妻甜甜蜜蜜一同去给太皇太后,太后请安。 在回来的路上,瓜尔佳石氏带着一丝疑问问道:“夫君,我们不去给乾清宫给皇阿玛请安吗?” 胤礽趁着四下无人牵起瓜尔佳石氏的手唤着她的乳名:“妍妍,皇阿玛定会在承乾宫与皇额娘一同等我们。” 那一声妍妍,叫的瓜尔佳石氏身子微微发烫,随即又有些害羞,昨儿个在床榻上两人四目相对,胤礽问自己,可有小字,自己忍着羞意回答,那一晚上都是胤礽喊着自己乳名的模样,让她不禁有些沉沦。 两人就这么来到了承乾宫。 卿黛仔细端看二儿媳妇的神态,满面娇羞,与胤礽的眉眼带着丝丝情意。 卿黛心里高兴不已。 看着两个孩子恭敬敬茶,卿黛让似云将早已准备好的封红以及礼物拿出来。 说是一个礼物盒、其实是个匣子。 这里面是卿黛为自己每一个孩子准备的,一人一份。 瓜尔佳石氏看着那么大的匣子,求助的看了胤礽。 胤礽却对着皇额娘道:“额娘您怎么把家底都拿出来了。” 康熙装模作样道:“你额娘这里面的东西可没有一个是给朕的。” 卿黛嗔了一眼两父子又亲自起身扶起了瓜尔佳石氏,笑着道:“好孩子,你和胤礽成婚了,这东西拿着吧,也不是什么贵重物品,把玩着吧,若是不喜便用来打赏。” 瓜尔佳石氏也不是那样不了台面之人,笑着道了谢,又从贴身丫鬟那里拿出了自己的绣活,恭恭敬敬递给了皇额娘:“皇额娘,这是儿臣自己绣的里衣,您瞧瞧?” 卿黛倒是有些惊喜,结果里衣上的绣活细细打量,恩,绣得活灵活现的。 “倒是没想到本宫今儿个还能收到儿媳妇的礼物,似云,这衣裳等宫里过年了拿出来给本宫穿。” 倒是让瓜尔佳石氏有些受宠若惊:“皇额娘若是欢喜,儿臣自是可以再给您做。” 卿黛却笑着:“年纪轻轻地,不要一直做绣活,常来陪陪本宫,就好。” 瓜尔佳石氏明白这是额娘体恤自己,自然不会过分推诿。 康熙看着这一世老二夫妇,心里也高兴。 终究不一样了啊,希望这小子能好好对瓜尔佳石氏,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媳妇。 一家人欢喜用了善,卿黛就打发两个人回去,新婚歇息三日,呆在自己这里做什么,三日后再来吧。 两人罕见地多红了脸,就这么被皇额娘敢回了南三所。 卿黛看着两个孩子离开,又照了照镜子感叹:“岁月不饶人啊,一晃眼老二都成婚了!” 康熙看了一眼自家媳妇,动了动唇,还是额没有说出会被赶出承乾宫的话。 吃一堑长一智,毕竟哄媳妇有连锁反应。 那两丫头若是知道自己惹了她们额娘生气,多半对自己不利。 其实眼中的卿黛看着也就像是二十出头,还是那么的娇嫩,看着一点都不像快要三十的人。 相比自己,真的年轻多了。 卿黛没有注意到康熙神游,只是接着道:“今儿个佟府传信,额娘告诉臣妾,宝珠有了身孕,本还想着昨儿个没见到她,今儿个准备派人去问问,倒是一早上给了臣妾一个惊喜了。” 康熙也笑着道:“这下,他两不用病急乱投医了吧?” 卿黛想到之前康熙回来告诉自己得事儿,也是莞尔一笑。 “您也要体恤他们二人,旁人如他们两个年纪委实孩子都有好几个了。” 康熙笑嘻嘻搂着对着铜镜找白丝的卿黛:“还是我媳妇厉害,还生了龙凤胎!” 卿黛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人就爱和没有子嗣,生不出男孩炫耀自己有龙凤胎。” 若不是那一次胤礽和胤褆无意间听到,谁也不知道堂堂帝王竟然是个喜欢对着朝臣炫耀的碎嘴子。 而回到南三所的人胤礽搂着媳妇坐在炕上,两人用着瓜果,胤礽道:“我没有什么特别喜欢和不喜欢的,家里你做主便是,至于之后进府的女人。在你未有子嗣之前我会让人给她们准备避子汤。” 这一句承诺胜过了我只爱你,只宠爱你一切。 瓜尔佳石氏心思微动,随后坦诚笑道:“您得和我妾拉钩,盖章。” 这么孩子气,胤礽却很欢喜,手指与她交缠着。 第204章 大阿哥双喜临门 大婚三日后,胤礽上朝去了刑部。 胤禔和皇阿玛抗议了两次,最终以被皇阿玛从御书房丢出来做为结束,他实在是羡慕老二可以去刑部啊! 天晓得去户部讨债,那三个钉子户真的没有银子他该怎么办! 每天都苦兮兮看着康熙,康熙心里乐的不行,但面上装作没有瞧见。 两个孩子每天早出晚归,时间就到了除夕之夜。 太皇太后依靠在暖隔里,看着穿着像小福娃的八斤,懒洋洋躺在自己身旁,还翘着小脚丫子。 太皇太后也觉得有意思,挠了挠曾孙女的小脚丫子,最后笑骂道:\\\"这个懒丫头!\\\" 东珠坐在矮塌上,捂嘴偷笑,太皇太后爱怜地摸了摸东珠的脑袋:”这一转眼,你也这般大了,再过几年也该让你皇额娘相看起来了,或者你告诉哀家,你想找个什么样的?“ 东珠也不害臊,小眼睛转动道:\\\"孙儿想找皇阿玛这般的。” 太皇太后乐不可支:“你皇阿玛这般的世间仅有一个,老祖宗可找不到啊。” 东珠苦着脸:“那孙儿再过几年吧,皇阿玛说了皇帝的女儿不愁嫁。” 太皇太后点头。 傍晚,大福晋正准备去宴席,就看见总管李全急匆匆来到自己面前福身道:\\\"启禀,大福晋,庶福晋晕倒了!“ 伊尔根觉罗氏蹙眉,宋嬷嬷搀扶着自家主子道:“这眼瞧着快要到宴会了,不如主子您先去,老奴等着太医,有了结果,老奴再来差人汇报给您,” 又道:“吉时不可延误啊。” 大福晋拢了拢身上的大氅,点头往前走。 宋嬷嬷和李全等着太医到来,又一起进入屋子里。 屋内,叶赫那拉氏正闭目躺在床上,旁边是成佳氏和张氏,以及吴雅氏。 本想着嫡福晋和爷去参加宫宴,福晋赐了一桌排面,几人围在庶福晋的屋内用膳。 倒是没有想到,庶福晋起身走了两步突然直直倒下,吓得几人不知如何是好。 太医来的也算快,替庶福晋仔细把脉这才眉开眼笑:“恭喜庶福晋,庶福晋遇喜了,大概一月有余,今年的十月初旬生产。” 宋嬷嬷不知道旁人的神态如何,但她委实笑不起来,只是自己代表着主子的颜面,还是客气道了喜,正准备让李全送太医离开,却没有想到吴雅姨娘轻声问道:“敢问太医,可否替我诊诊脉,妾的信期晚来了两个月。” 太医自然不会拒绝,连忙让吴雅氏坐在椅子上,自己细细诊脉,半晌道:“倒是双喜临门,您确实有身孕了,已有二月有余,今年的九月便要生产了。” 吴雅氏也没有太高兴,只是蹙眉担忧道:“劳烦太医了,只是我总觉得下腹隐隐作疼,像是要来小日子的感觉,不知是否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宋嬷嬷已经惊住了,但还是听着吴雅氏和太一的对话。 太医蹙眉:“这位小主平日来小日子的时候,可是肚子绞痛,难以忍受?” 吴雅氏羞涩点头。 太医颔首:“这就是了,您宫寒的厉害,后期微臣替您开两副保胎药,平日里宜静不宜动,好好养两个月,胎坐稳了,就无大碍了。” 吴雅氏这才放下了心。 李全打了赏,又让人将吴雅氏送回房内,又把席面送去了南间的成姨娘那儿,至于,叶赫那拉氏和乌雅氏的晚膳,他要亲自盯着。这可是主子爷头两个孩子啊。 宋嬷嬷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出来的,只是呆呆坐在回廊下好一会儿, 才清醒了一些,随后又打着灯笼去了宫宴。 宴会上,所有人此时正欣赏着冰禧表演,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 温贵妃身边的宫女偷偷在主子的耳边说着什么,温贵妃微微诧异,眼神扫视了一眼坐在对面还一无所知的大福晋。 随即道:“让人看着点这两个人,本宫不希望胤褆的后院出现损落孩子的事情。” 宫女福身称是。 宋嬷嬷回到宴会上的时候,已经是用膳的时间,她尽量保持着神色自然,大福晋转过头看见宋嬷嬷笑道:“叶赫那拉是怎么样了?” 胤褆听见动静也转过头看着宋嬷嬷,宋嬷嬷动了动嘴,在主子们快要没有耐心的时候,强撑着一抹笑意:“恭喜主子,贺喜福晋,庶福晋和吴雅姨娘,都遇喜了!” 轰! 大福晋的耳朵似是耳鸣了一半,呆愣愣地反应不过来,宋嬷嬷有些担忧主子,但更害怕的是主子的异常会让主子爷不喜。 毕竟主子爷如今除了初一和十五,极少来福晋的屋里。 却没有想到,自家主子那明明快要流出来的泪珠,又收了回去。 一副欢喜无比的模样对着胤褆福身:“妾身恭喜爷。” 阿哥们本就做的离康熙近,大福晋这突兀的举动,瞬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康熙与卿黛正说着体己话,看见大福晋这幅模样,心里蹙眉但面上却笑着问:“老大媳妇和老大打什么谜语呢,笑得如此高兴。” 大福晋抬头看着皇阿玛和皇额娘道;“儿媳后院的庶福晋和姨娘二人查处了有身子,儿媳一时喜不自禁,倒是让各位看了笑话。” 康熙挑眉,这小子可以啊,要么没有消息,一来就两个。 可看着夫妻两个人怎么都要乖乖的,该高兴的不高兴,不该那么高兴的却好像自己怀孕那般。” 康熙下意识看向卿黛,卿黛却笑着道:“万岁爷,这可是喜事,明年咱们可就要抱孙儿了。” 温贵妃暗骂大福晋一句,也站了起来:“这孩子到底是刚成婚一时高兴坏了,可见是个好的,万岁爷挑选的儿媳妇有眼光。” 康熙觉得这个话怪异,像是被骂了一般。 康熙道了一句赏,便跳过了这个话题。 胤褆面上带着笑,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意。 宴会结束,也不等伊尔根觉罗氏先开口便道:“你先回去吧,不必等我,我送额娘回宫。” 伊尔根觉罗氏称是,可脚步却没有挪动,只看着大阿哥逐渐远去的背影。 第205章 大阿哥大福晋吵架 那个给我打赏的【厉景深 请原地去墓地】你打赏就打赏嘛!你寄个刀片干什么玩意! 下不为例哈,这一张算加更,我还是很宠粉的,就两块钱也让我屈服了。 大阿哥和温贵妃一路慢悠悠走到咸福宫,路上两人没有说话。 只是到了门口温贵妃却对着儿子道:“早些回去吧,今儿个天冷。” 大阿哥笑嘻嘻道:“额娘怎么这样啊,儿子送您回来您好歹让儿子陪着您守一会儿岁呢。” 温贵妃却摆摆手:“去去去,你这孩子都有家室了,该和福晋一块儿守岁才是。” 大阿哥脸上带着苦涩:“额娘,儿子越发看不懂福晋了。” 温贵妃叹息:“罢了,进来吧,方才宴席上本宫瞧你没吃饱,再吃一碗饺子吧。” 大阿哥点头,走在温贵妃的身后。 两人坐在正厅,温贵妃等着儿子用完膳才继续开口:“本宫也不知你们到底怎么了?但胤褆,这可不是两夫妻该有的样子,好好和你福晋聊一聊,或许会有改变,若是还不行,你就去问问你皇阿玛,毕竟你皇额娘吃这一套。” 在温贵妃的眼里,皇后姐姐就是被万岁爷的花言巧语给蒙骗住的。 胤褆… 额娘还是一如既往地说话没把门。 胤褆离开了咸福宫,回到了正屋,就瞧见奴婢们全都被赶在了门外,就连宋嬷嬷也是如此。 他下意识地心一紧,连忙上前问道:“福晋呢?怎么一个人在屋里头。” 宋嬷嬷也没有想到主子爷这么快回来,一时之间支支吾吾也说不出什么。 胤褆直接走进屋内,便听见内间传来隐隐地啜泣声。 他走上前,就瞧见大福晋蜷缩在角落,发鬓乱乱的,眼眸通红,掉着泪珠子。 他上前一把抱起大福晋,大福晋先是一惊,随即再看见是板着脸的胤褆。 直接转过头不予理睬。 胤褆也来了气将大福晋丢到床上,自己欺身而上。 大福晋看着这样的胤褆更是抗拒:“你别碰我!” 大福晋双手护着自己,声音带着沙哑。 胤褆气笑了:“你这么喜欢一个人躲着哭?嫁给爷你委屈了?” 也不知道大福晋哪里来的胆子,对着胤褆一边双手推搡,一边喊道:“是,我后悔了!” 胤褆的怒意满满,单手固定住大福晋的双手,另一只手粗鲁撕开大福晋的衣襟。 一声声的别碰我,只会更加刺激胤褆。 许久以后,大福晋翻身躬着身子哭的不能自已。 胤褆想要上前搂住,却被大福晋狠狠咬了一口。 胤褆没有躲让,只是抱着她,随她咬。 许久,肩膀上的疼痛轻了一些,大福晋慌乱无措看着自己,顿时觉得荒唐至极。 自己这么爱胤褆,怎么会伤害了他。 “对不起,胤褆,呜呜呜,对不起。” 大福晋哭的如同孩子一般无助,大阿哥搂着大福晋道:“别哭了。” “妾,做不到看着您和别人好,妾想做好一个正妻该有的大度,可我搞砸了,呜呜呜。” 胤褆看着已经肿成核桃眼的大福晋,软声道:“你既然不乐意爷去后院,为何还要赶着爷走。” 大福晋低声道:“我错了。” “所以,日后你还会故作大方将我推给旁人嘛?” 胤褆故作严肃问道。 大福晋摇摇头:“我不愿意了。” “您大部分的时间都陪着妾好不好,妾以后再也不故作大方了。” 看着可怜兮兮地大福晋,胤褆叹息:“我本就没想过去后院的时间大于你,是你让我觉得你不在乎我,赶着我离开。” “妾知道,您不可能完全陪着妾,妾只希望您别在让我这儿冷得跟冰屋一样。”大福晋依偎在胤褆的身边。 胤褆点头:“爷答应你。” 大福晋又开口道:“爷,既然叶赫那拉氏和吴雅氏有了身孕,他们的孩子就自己养着吧,妾只想要自己的孩子。” 胤褆蹙眉:“此事我再想想。” 翌日,年初一。 所有的孩子们会早起来到承乾宫替皇额娘请安。 卿黛看着两个和好如初的孩子倒是会心一笑,挨个接受孩子们的朝拜,又赏赐了压岁包。 接下来便是命妇带着嫡女来请安。 胤禛和元宝儿去了御花园。 却瞧见一个看着不是宫里的丫鬟打扮正焦急对着一棵树上说着什么。 元宝儿好奇不已,拉着四哥就往那边走去。 两人躲在草丛里看着圆脸小丫鬟正对着书上一抹嫩绿宫装的小丫头哭喊:“主子,您可快下来吧,咱们回府在爬树可好?” 那嫩绿宫装的小丫头回眸笑的灿烂:“等我把小鸟儿放回鸟窝里,我就下来。” 元宝儿倒觉得这人挺虎,却没有想到胤禛一脸震惊那嫩绿宫装,嘴里喃喃道:“乌拉那拉氏。” 他记忆里的乌拉那拉氏最初的时候贤柔雅静,将王府管理的很好,可,等弘晖离开后,她像是变了一个人,只知道算计旁人,守着自己的皇后宝座。 倒是没有想到,原来她也有这么活泼一面。 第206章 二福晋有喜 对不住,没有画出那调调,你们的四福晋-乌拉那拉 四阿哥深深地看了一眼乌拉那拉氏-云冉,便拉着弟弟元宝儿离开。 元宝不明所以:“四哥怎么了,这是?\\\" \\\"没事,走吧,外头天气凉,咱们回承乾宫吧。” 回到承乾宫,还未进入殿内,就听见皇额娘欣喜的声音,胤禛和元宝儿进入殿内向着卿黛请安后,这才笑着问道:“什么事情让额娘这么高兴?” 卿黛笑的眉眼弯弯,指了指胤礽夫妇道:\\\"你二嫂遇喜了,已有一个月,今年的十月底就要生产了。“ 胤禛也是打心眼里为二哥和二嫂高兴:“恭喜二哥,二嫂。”兄弟两个朝着胤礽的方向拱手祝福。 瓜尔佳石氏,还有些羞涩,但还是起身给了回礼。 胤礽看着额娘叮嘱福晋日常的注意事项,便起身带着四弟和六弟去了院子。 胤礽背手站在院子中看着胤禛道:“今年按虚岁也十五了,明年一过也是要成亲的人,皇阿玛明年夏日会派人去黄河查询水利工程,我想去请旨,你愿不愿意随我一同去。” 胤禛微微一愣,随后点头:“二哥我跟你去。” 胤礽笑着点头,元宝儿听着两个哥哥的话,也在一旁上蹿下跳:“二哥,我也想去。我也没有比四哥小多少。” 胤礽看了看小六:“你要是想去那也行,只不过,你若是能这几个月,太傅不告状,我就替你想法子,让皇阿玛同意带你一起去见见世面。” 元宝儿来劲,笑眯眯伸出小拇指:“二哥,口说无凭,盖章才行。” 胤礽拿自家弟弟没辙,两人盖了章,这才安分。 天渐晚,一家人围绕在铜炉锅子面前,用着热气腾腾的锅子。 二福晋卿黛让似云特意做了清淡的食物,但看着福晋馋人的模样,胤礽终究是没有抗住,趁着皇阿玛和皇额娘,没有瞧过来,偷偷摸摸夹了牛肉放在二福晋的碗里。 两人会心一笑,卿黛自然看在眼里。 夜晚,胤礽牵着二福晋的手回到了院落。 刚走到门口,便瞧见了海佳氏瘦瘦弱弱站在门口提着灯笼,再瞧见远处回来的人,先是欣喜又有些不知所措。 主子爷牵着福晋的手,那样的画面让她心底一痛,主子爷并不怎么来旁人的屋子,若是不待在福晋的屋里,就是待在待在书房。 每个月她们几人平均每人也就只有1—2天,像是盼星星盼月亮的那般。 可主子爷的心从来不在她们这儿。 她异想天开地以为,福晋也不过是就比自己好一点,毕竟是嫡庶区分,可今天,她才明白,傻瓜的是自己。 她转身回了院子里,丫鬟不明所以跟上小声问道:“主子,怎么不等主子爷了吗?” 海佳氏笑着摇头:“我不过是个妾室,这种事日后不会再做。”也轮不到我去做。 海佳氏叹息看着天空中的皓月,进了里屋。 瓜尔佳石氏自然是看见门口有个妙曼的身影,只是她的丈夫,若是不愿意去旁人那儿,她永远不会将丈夫推出门外。 这么想着,便当做没有瞧见那般,继续开口道:“爷,妾身给额娘做了一套衣衫,您说妾身是明儿个给额娘,还是正月十五再给?” 胤礽笑道:“你又悄悄做针线活了?仔细伤眼睛。” 瓜尔佳石氏轻抚自己还未凸起的小腹,笑着道:“皇额娘为人亲切,待我极好,妾身,自然也想要好好孝敬额娘。” 胤礽心一暖:“你的心意到了就好,这一次便算了,日后可不许再伤眼睛。” 第207章 御史告状 阳春三月,康熙颁布圣旨二公主荣宪指婚佟佳氏巴图,于明年三月一号完婚。 三阿哥的婚礼定在了今年的七月份。 这几年,内务府几乎没有停歇过,好在国库充盈,而万岁爷新的朝政也下达。 日后官员借款分为两种,一种是短期借款一般在三个月以内,借款额度最高规定在五千两,二百两起步。 由户部直郡王初审,户部尚书签字,最后终审到达御前。 是的康熙准备亲自把关。 这还不算是最让人惊讶,付款条例备注条款,若是该官员两次以上未按时还款,算为未准时还款,轻则降官,重则罢官。 而长期借款年限为两年,必须由五品以上官员才有资格借款,借款金额为五百两至五万两。 其余选项一致。 康熙坐在龙座儿,望着底下呆若木鸡的官员们,心中哼笑,又面上开口:“新的条例实行之前,原本欠债未归的官员,自动归档,签署协议,若是不还,那便只能按照规定罢官,直到归还欠款,才能参与每年的官员评级。” 这句话的潜台词清晰明了,欠钱不还不光降职,未来还没有资格升官。 这!谁受得住啊! 朝会结束,康熙留下胤褆狠狠夸赞,能想出这样的损招【好计谋】 康熙委实惊喜! 胤褆却是笑着道:“皇阿玛,这虽是我向着您提议,但实则是二弟和四弟与我共同商议的结果!” 那一副喜滋滋快夸我,快夸我的表情,逗笑了康熙。 夏去秋来,卿黛和温贵妃窝在炕上,吃着柿子喝着茶,好一副快乐。 温贵妃吃完手中的柿子,朝着似云道:“似云,再给本宫一个。” 似云称是,再一旁拨弄着柿子,温贵妃开口道:“也不知为何这叶赫那拉氏还没几天就要生产,臣妾的眼皮子一直跳个不停,心慌的厉害。” 卿黛放下手中的茶盏询问道:“奶嬷嬷,产婆的底细可查过?” 温贵妃点头“臣妾自然是将这些人捏在手中的,都无半点问题,毕竟这些人是防向咸福宫,旁人也接触不到,真的等生产那日,妾身身边的人也会跟随进去。” 卿黛听闻颔首:“许不是此事,本宫前阵子胤礽带着胤禛和元宝儿去寻黄河的时候,本宫也是睡不踏实,眼皮子乱跳,可孩子们到底是平安回来了,你也别吓唬自己。” 温贵妃笑着道;借娘娘吉言。” 说完又继续道:“这几日怎么都不见荣妃来找我们打马吊,宜妃又嫌郭嫔上手慢,这几天在宫里教郭嫔怎么玩呢!” 虽说都是亲姐妹,可看着郭嫔这么一把岁数还两眼泪汪汪,委实觉得可怜。 卿黛调整了软枕,倚靠着继续开口:“三阿哥和三福晋又闹了,这几天三福晋总是去告状,这不气病了。” 温贵妃一想到三阿哥那对谁都多情的模样,委实摇摇头。 才成婚多没多久,对福晋就没有了新鲜劲儿,这南三所乌烟瘴气的,烦不胜烦。 “娘娘,万岁爷何时允诺几个成婚的阿哥搬到府邸。” 卿黛想了想道:“大抵是明年正月十五后,钦天监寻好日子,就要搬了。” 温贵妃盘算了一番,准备回去把儿子开府的银子准备好。 虽说已是郡王,但毕竟要养活一大家子,没有自己的帮衬,这日子必定是过的紧巴巴的。 卿黛用湿帕子擦了擦略带粘腻的掌心。 温贵妃看着娘娘跟前还未动过的柿子,笑道:“您不吃了?” 卿黛…… 夜晚,康熙怒气冲冲进了正殿,宫人们不敢喘大气。 卿黛却慢吞吞护理自己的脸颊,又洗干净问道:“这是怎么了,今儿个怎么气呼呼的?” 康熙拍了桌子,茶盏里的温水都被撒落在桌上。 似云提心吊胆去擦拭,又快速溜出门外。 这下卿黛倒是真的好气了,她抚上康熙的肩膀,轻轻搂着气呼呼的男人,像安慰孩子那般安慰道:“不气不气了,玄烨。” 康熙哼哼半天,这才开口:“老三那个混帐玩意,后院一团糟糕不算,交给她的差事竟然也不好好完成,竟然同别人去妓院,吟诗作画,被御史告到我这里,指责朕没教导好三贝勒。” 第208章 难产 这可不大好规劝啊,毕竟自家的儿子可从来没有去过寻花问柳的地方。 “要不,臣妾让荣妃看紧一些?”卿黛尝试提议。 康熙却更来气:“慈母多败儿,老三混不吝都是荣妃宠出来的。” 康熙缓了好半天道:“朕准备将他调换,专心写书。” “此次带着他寻花问柳的官员今年的评级维持,不做评分。” 说完又转了话题:“老二媳妇下个月就要生产了,若是她想念自己的额娘,就给一个恩典,你也好轻松一些。” 虽说不要媳妇照顾儿媳妇,但是他也不想自己的媳妇累着。 现在都有孙子辈了,他可不想卿黛的注意力都去了旁人那里。 又搂着卿黛道:“等老二媳妇生产后,明年春天咱们带着八斤和龙凤胎第二次南下吧。” 这一次可不带那几个臭小子,若是可以,那三个拖油瓶他也不想带! 卿黛微微点头:“臣妾明白了,只是,若是去又要辛苦贵妃了。” 康熙不在意:“她不是一直盯着你的首饰?朕明儿个让梁九功去私库寻一些送她,她收了礼,自是要好好干活的。” 翌日,天未亮。 康熙与卿黛还在睡着,梁九功对着里头轻声道:“万岁爷,娘娘!” 康熙困倦睁开双眸,看着还未亮的天,低声道:“怎么回事?” 梁九功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南三所那边传来消息,大阿哥的庶福晋难产了,太医束手无策,需要请太医妇产圣手去瞧瞧。” 潜台词的意思便是皇子的妾室没有资格动用,需要请旨,康熙自然不会为难自己,忙道:“你亲自去去太医院。” 梁九功急匆匆转身,卿黛听着动静,问道:“南三所那边叶赫那拉氏要生产了吗?” 康熙哄了两下卿黛:“你别动,贵妃已经去了,再说叶赫那拉氏生产你又帮不上忙,贵妃去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这话委实没有说错,卿黛叫了初夏去南三所看着,可自己也没有再继续歇息的心思。 康熙却道:“这么早起身,你下午又要头疼了,妇人初次生产可没有这么久,你就算不睡也闭目养神,下午才能有精力帮衬贵妃不是?” 卿黛自然乖乖照做。 而,南三所,胤褆和大福晋两人站在门口。 听着里头女子隐忍地哭泣声,胤褆心里也是越发急躁。 温贵妃也在一旁劝慰道:“叶赫那拉氏初次生产定是会痛苦一些,知道你初为人父定是心急,但你再着急也没有什么用啊,不如耐心等着,你一着急奴才们做事也会慌张,反而不利于。” 而就在此时叶赫那拉氏身边的宫女突然满脸泪痕打开门,跪在胤褆的跟前:“主子爷,求您救救我家主子,太医说小主子胎位不正,怕是要难产了!” 几人大惊失色,温贵妃当下让身边的人去承乾宫求皇后娘娘的旨意,请太医院妇科圣手来。 胤褆心里乱的不行,看着产婆喊着对福晋大出血了!血水一盆又一盆的端进端出。 胤褆的心也吊到了嗓子眼,这时又出来一个产婆,衣服和手上还带着血渍焦急问道:“郡王爷,庶福晋难产,眼下已无旁的方法保全一大一小,您是保大还是保小。” 胤褆脸色一白,但还是说道:“保大人。” 大福晋脸色顿时难看,但也没有做声,却听见屋里头传来凄厉地喊叫:“爷!双儿求求你,保住我们的孩子啊,双儿求求你。” 胤褆走到门框边对着屋里头喊道:“双儿你若是活下来,爷为你请请封!你的孩子你要自己照顾,你也不愿意孩子寄人篱下!” 话出来里面像是沉默了,没有半点动静,胤褆有些着急,门口的婆子死死拦住,就在这时,梁九功带着太医赶来了! 太医站在屏风口,让带来的医女去检查庶福晋的情况,又拿出了蜜汁膏药,吩咐涂在庶福晋的肚子上。 好一会儿,产婆惊喜发现,胎位正了。 产婆让宫女给庶福晋含了一片人参片。 天渐渐亮堂,随着里屋传来了一声孩子的啼哭声,产婆高兴抱着收拾干净的孩子走出来:“恭喜郡王爷,贺喜郡王爷,庶福晋生了小阿哥,足足有八斤六两!” 胤褆看着襁褓里丑的不行的孩子,内心却是一片柔软,这是自己的头一个孩子啊!” “好,赏都赏!” 梁九功随着温贵妃看了一眼小阿哥,这才恭喜道:“奴才恭喜直郡王喜获麟儿,奴才这就讲这个好消息告诉万岁爷和娘娘。” 说着便笑呵呵往外走去。 胤褆看着怀里的儿子,无比兴奋:“额娘,您瞧瞧这小子真有劲儿,以后必定是个巴图鲁。” 温贵妃看了一眼高兴的傻儿子和强颜欢笑的大福晋,心中叹息。 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自己以后只要看好孩子们,和姐姐逗趣,旁的事情还是睁只眼闭只眼当作没瞧见吧。 这样想,温贵妃看着大福晋越发怜悯:“大福晋也站了一夜了,好好回去歇着吧。” 大福晋低头垂眸称是,等温贵妃离开后这才回到了正屋。 李律看着大阿哥还抱着小阿哥高兴的模样,心中叹气,但又觉得主子爷根本没有错处,这都是他的孩子,自然是高兴的。 大阿哥有后的消息传到了各宫 ,荣妃是羡慕坏了,可惜儿子不争气,到现在都没有动静。 而卿黛听说,庶福晋生了一个八斤六两的大胖小子,虽也是替胤褆高兴,但也希望大福晋能够想开一点。 而大福晋回到卧房,虽早最好了准备爷会有儿子,但听着爷当这自己的面对另一个女人承诺,心里伤怀极了。 宋嬷嬷不知道该如何去安慰,只是静静陪伴在一旁:“福晋,就算是庶子又如何,您生下的才是嫡子啊!” “嬷嬷,本福晋无碍,让人好好照料叶赫那拉氏,别让人钻了空子做了手脚。” 宋嬷嬷看着自家主子强颜欢笑,好半晌儿才道:“您放心,奴婢省得了。” 发烧了?,所以下午看我身体不行就只能明天啦,咬牙更新一章。 第209章 二福晋生产 胤褆得了儿子,算起来是康熙的皇长孙,若是对于康熙从前而言,定是会格外的关注两分。 但如今嘛,就是个普通孙儿,不过这小子怎么那么胖? 康熙掂了掂怀里的孩子,心里默默道。 小家伙今天睁眼了,可是也不知道抱自己的是这个世界最尊贵的人。 小东西抠了抠小嘴儿,打了个哈欠,拱了拱身子又睡了过去。 胤褆看着皇阿玛抱孩子熟练得很,笑道:“皇阿玛没少抱弟弟妹妹们。” 康熙哼笑将孩子交给乳母,又喝了一口茶水,这才慢悠悠道:“臭小子们有什么好抱的,你两个妹妹多软乎。” 胤褆暗道皇阿玛偏心偏到沟里了。 又拱手对皇阿玛道:“皇阿玛,叶赫那拉氏为儿子生下了大阿哥,又遭遇难产,儿子想为她请封。” 康熙沉思,确实生下皇室第一个麟儿的的确是可以有特殊的请封,便点了头。 却没有想到康熙问他:“朕记得你和大福晋琴瑟和鸣,朕更期待你们的嫡子。”康熙似敲打又像是期待的话让胤褆微微一愣。 “皇阿玛,儿臣与福晋一直在努力,只是这孩子也讲究缘分。” 康熙沉默,上一世大福晋就是连续的生,每一次都是女孩。 还以为这一世没有惠妃的搅和,这两孩子应该是更恩爱才是。 这俩孩子成婚到如今发生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认为,新婚夫妻总有磨合。 可现在怎么觉得事态发展的越来越奇怪了,康熙摇了摇头,让胤褆退下。 自己则去了承乾宫。 正厅里,卿黛看着做小衣的儿媳妇,让似云将温着的燕窝端上来:“你且休息一会儿,都绣了好久了。” 瓜尔佳石氏笑盈盈接过似云姑姑递给自己的燕窝,轻抿一口道:“皇额娘,您怎么不吃,姑姑的手艺越发好了,儿媳感觉自己的嘴儿都被养骄了。” 似云一听见有人夸自己手艺好,就高兴不已,笑着朝二福晋行礼。 “二福晋能爱吃奴婢做的吃食,奴婢可高兴了,不像主子,越发挑剔。” 卿黛哼笑道:“你这丫头被我惯的不像话,本宫喜欢你做的膳还来不及,莫要瞎说。” 殿内欢声笑语,康熙进入殿内的时候看着欢快的气氛也不由笑道:“聊什么这么高兴?” 众人起身行礼,卿黛上前看着回来的男人,虽然疑惑怎么今儿个回来这么早,但好歹儿媳妇在,自然不会傻乎乎问出。 还在二福晋一向实相,起身道:“皇额娘,似云姑姑这碗燕窝委实不错,不知皇额娘能否将似云姑姑借给儿媳,儿媳也想为郡王爷做一碗汤羹,这几天郡王爷早出晚归的,着实辛苦。” 康熙一向满意老二媳妇,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此刻也欣慰道:“你怀着孩子也不必过于操劳,这些事还是让丫鬟们去做吧,早些回去歇息便是。” 二福晋恭敬道:“儿媳告退。” 康熙看着老二媳妇离开,这才搂着卿黛:“老大要给叶赫那拉氏请封,朕年在皇长孙的份上,允诺了。” 卿黛挑眉,似是不惊讶:“儿孙自有儿孙福,叶赫那拉氏也是拼了九死一生生下的那孩子。” 接着换了话题道:“三公主和二公主的年纪差不了多少,您也应该为那孩子相看起来。” 康熙颔首:“此事容朕好好想想。” 十月吴雅氏生下一女儿,胤褆此下算是儿女双全了。 二福晋的额娘也入了宫,住在暖阁里,卿黛也算是给足了儿媳妇面子,不时召唤和关怀。 十月十二号,傍晚,正在散步的二福晋突然面色煞白,带着一丝容忍和哭腔道:“爷,妾好似要生了!” 扶着媳妇的胤礽傻了眼,手脚慌乱一点都没有平时稳重的模样。 他一把抱起二福晋,跑向了早已备好的产房。 何理自然也是第一时间跑去了承乾宫。 卿黛正在给八斤画者画儿,这孩子吵着闹着要卿黛给自己画画。 卿黛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宠溺不已。 正画到一半,似云脚步匆忙进来禀告:“主子,二福晋怕是要生了!” 卿黛连忙起身,唤了初夏看着八斤、自己则站起身前往南三所。 南三所里,胤礽守在门口不停地和里面的二福晋说话。 二福晋捂着肚子痛意从四面八方传来,让她忍不住呻咛。 她都大的汗珠滑落额间,满眼都是泪水:“额娘,我感觉好疼。” 石夫人不停安慰着女儿,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娇娇儿,此时却要受着这样的苦,让她心疼不已。 一边奶嬷嬷安慰着二福晋:“福晋你的怀相好,宫口也在逐渐地打开,等到能生的时候您配合着老奴,您定然能母子平安!” 这句母子平安触动了二福晋的心弦。 卿黛正在门外拉着焦躁的儿子:“你莫要着急,你越急,妍儿也会急。” 胤礽有些软弱:“皇额娘,妍妍会没事吧。” “自然是无碍定能母子平安。” 胤礽的心这才被皇额娘稍稍安抚,只是不一会儿听着里面没动静,胤礽又忍不住问道;“怎么里头没动静了。” 卿黛看着儿子傻乎乎模样,不由有些高兴,老二媳妇为人孝顺,有一心一意向着胤礽,胤礽能够对着老二媳妇上心,自然是他乐意见到的! 嘴上道:“若是有动静反而不好,正在养精蓄锐呢,你以后可要对福晋好一些!” 胤礽点头:“皇额娘就是不说,儿子也会如此!” 皇额娘生产的时候,皇阿玛将她们赶的远远的,想必也是自己现在这样的心情吧,酸涩心疼又期待。 “哇!哇!哇!”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声,母子二人互相对视一眼,随即不约而同看着屋里,就见产婆抱着一个粉红色的锦被走出来:“恭喜皇后娘娘,贺喜理郡王,郡王妃生下了小郡主。” 胤礽上前看着红通通有些丑的闺女,违心夸赞:“皇额娘,您瞧瞧她长得真像儿子。” 第210章 太皇太后 高烧不退 若说胤礽之前也期待过,自家福晋为自己诞下嫡长子一事,可真等着闺女抱在手中,胤礽好像能意会到为什么皇阿玛对待自己这些阿哥和东珠、宝珠得差别了。 小闺女浑身软软得,奶香奶香得,可爱到不行。 二福晋醒来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夫君抱着女儿那副模样,随即容颜不自觉微笑,这样的场景,是在她的梦中出现过的,如今成为了现实。 胤礽见闺女打了个秀气的哈欠,这是困了,连忙唤了奶嬷嬷带郡主去午歇,再转头就瞧见妍妍已经醒了。 胤礽笑着道:\\\"妍妍,你辛苦了。“ 承乾宫。 卿黛正亲自带着人去库里挑选补身子药材,康熙看着媳妇忙活了一上午,半个眼神都没有分给自己,心里自然不乐意,又觉得胤礽没用,这些事情还要她皇额娘操心。 又觉得这女人忽略自己,上前一把抱起了卿黛,就往内殿走去。 卿黛茫然看着自己被抗走,众宫人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摸样,轰地一声,小脸爆红,不停捶打康熙,康熙见媳妇生气,跑的更快。 梁九功心里默念,万岁爷还真是年岁越长,越不如从前那样稳重啊,当真是没眼看。 内殿,卿黛看着康熙就来气,康熙上前想搂着媳妇,却被媳妇无情赶出殿外。 门,彭地一声关上,康熙无辜地默了默鼻子,表妹的脾气怎么越发大了。 就在他想着怎么劝劝媳妇放自己进去的时候,梁九功脸色苍白跪在地上对着康熙道:\\\"万岁爷, 慈宁宫传来消息,老祖宗病了,太医说,说是。。。” 话还未说完,康熙便迈着大步伐,往外走去。 似云等人自己也听见,连忙上前拍门对着卿黛喊道:“主子,慈宁宫出事了!” 卿黛猛地打开门,带着人前往慈宁宫。 慈宁宫里,卿黛与康熙分别前后脚到,两人看着躺在床上昏睡着的老太太,康熙转头,声音平静到:\\\"老祖宗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万岁爷的话,老祖宗年岁大了,高烧不退容易引起惊厥,奴才已经用了药膏辅助替老祖宗降温,但若是,老祖宗还是不退烧,怕是,怕是挺不住。“ 康熙没有斥责,只是坐在床沿边看着这位老人,他的起因为老祖宗的扶持,表妹的死他怨过老祖宗,但更多的是恨自己,这一世虽有波折,但,这些年,老祖宗的改变他是看在眼里的。 上一世,皇祖母离开的日子他还记得,是比这一世还要早几年,应是老四九岁的时候,可老四现如今已经十三了,祖母也多活了这些年,他以为,祖母会健康到百岁的。 没想到。。。 一时之间康熙的脑海里全是前程往事。 卿黛默默上前,伸手默了默老祖宗还依旧烫的很的额头,对着似云到:\\\"打一盆温水来。” 又对着初夏到:“你带着两个丫鬟去照顾苏姑姑,苏姑姑照顾了老祖宗一晚上,让她好好歇着。” 两个人福身称是。 康熙又上前轻声劝慰康熙:“表哥,老祖宗定能没事的,您不要过于担忧,巴图幼时高烧,大嫂便是用温水替他擦拭,退了高烧,万一没有太医的认证,但好歹试试,万一能烧退呢?” 康熙看着卿黛好半晌儿才开口:“皇祖母会无碍的,朕还想等皇祖母九十岁,替她老人家办大寿!” 卿黛点点头:“您说的是,老人家偶尔生病一次,也是正常的,老祖宗定然是可以平安度过的。” 温水端来,康熙自觉走到外间,卿黛和似云褪去老祖宗的衣服,从头到尾不停擦拭,似云有些惊喜道:“主子,老祖宗好像并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卿黛又摸了摸老祖宗的额头,这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来一半,她对着似云道:\\\"这水有些凉了,你再让人去打一盆来。“ 似云哎了一声,端着水走了出去。 再回来的时候,后头跟着得到消息着急赶来的太后,太后脑袋上还带着抹额,明明自己的身子也不舒坦。 卿黛看着皇额娘微微蹙眉道:\\\"您头疾还犯,怎么来了?” 太后一生靠着太皇太后的扶持,此时听见皇额娘发了高烧,早已慌了神,现在看见卿黛,下意识拉住了卿黛的手:“卿黛,皇额娘会没事的对不对?” 卿黛点头道:“这是自然,您先坐在一旁,臣妾替老祖宗擦身。“ 将太后扶坐在圈椅上,卿黛又急急忙忙绞着帕子,替老祖宗擦拭着身子。 傍晚,老祖宗的烧终于退了下来,在太医的再三确认下,终于确定老祖宗已经并无大碍。 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尤其是太子,毕竟今儿个郡主才出生,若是被人冠上克死老祖宗的罪名,这个孩子日后就毁了。 倒不是说他没有良心不顾老祖宗,而是,他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宁愿他来承担,也不能让那么小的孩子背负他不该背负的一切。 望着呼吸平稳又安宁的老祖宗,卿黛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对着众人道:\\\"老祖宗现如今也要好好地歇息,你们都回去吧,别在这儿了,这里有本宫便是。” 胤禔等人怎么会让卿黛留着照顾老祖宗,几个孩子纷纷要替换皇额娘,卿黛却笑着道:“行了,都回去吧,这是本宫该做的孝道,你们若是抢了,本宫还怎么让老祖宗醒来夸我?” 胤禛微微抿唇:“您身子也不好。” 卿黛拍了拍胤禛的手:“去吧,替额娘好好照顾弟弟妹妹们。” 胤禛没了脾气,只能点头。 一旁的康熙颔首:\\\"你们皇额娘说的是,老祖宗由我和你皇额娘照顾便是,你们早日回去,尤其是胤礽,大郡主和二福晋还要你照顾。“ 孩子们也没有了法子,只能离开。 康熙上前搂着卿黛:\\\"我们两夫妻一起照顾皇额娘,这样的事儿,除了替皇祖母擦身子,朕帮不上忙,其余的事情,朕一定与你一同承担。” 卿黛这才主动牵起康熙的手,那一副算你识相的小摸样,实在是让康熙忍俊不禁。 第211章 太皇太后烧退 太皇太后苏醒的时候,便瞧见卿黛趴在圆桌上,此时睡得正香。 苏麻喇姑本想着替主子擦拭一番,却惊喜地发现主子醒了,可顾及着皇后娘娘才睡着不久,于是蹑手蹑脚走过去,轻声道:\\\" 您可终于醒了。” 太皇太后眼神看向圆桌那边的卿黛,苏麻喇姑会意,悄声道:“自打您高烧后,娘娘和万岁爷两个人就守着您,万岁爷是半个时辰前才去上朝的,奴婢便让娘娘回去歇一会儿,但娘娘要守着您,这才睡了小半个时辰呢。” 又继续开口道:“您的体温也是娘娘用了温水擦拭,给您擦了许久这才让您退烧的,不然您此次可就危险了。” 太皇太后喃喃道:“这孩子又救了哀家一次啊。” 苏麻喇姑抹着眼泪点头道:“您说的是,老奴也没有见过像娘娘这样的女子,可见娘娘是打心眼里孝顺您,万岁爷也是。” 太皇太后许是不知在此时该说些什么,所有的话卡在喉咙间,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你给她盖个毯子,免得着凉了,再让她睡一会儿,然后让人送皇后回宫,现在叫醒她,怕是再也睡不着了。” 又对着苏麻喇姑继续道:“再给皇后准备一些滋补的,后头几天不许她再来照顾哀家,身子要紧。” 苏麻喇姑一一称是,又坐在矮榻上开口:“您啊,等会儿自己个儿和娘娘说,娘娘会更高兴的。” 太皇太后面上有些不自在,但没有反驳。 苏麻喇姑笑着没说话,主子自打被皇后娘娘相救了以后,明明盼着娘娘多来,可面上就像是那儿锯嘴的葫芦,自己暗暗关注,若是皇后娘娘病了,定是要暗示自己去看看皇后主子的、 主仆二人就这么一个倚靠在床榻上,一个坐在矮榻上也不说话,生怕吵醒了卿黛。 许是卿黛心里一直惦记着太皇太后的病情,所以没有睡多久便醒了。 她抬眸看着已经在喝着白粥的太皇太后,高兴起身道:“老祖宗,您醒了,可让太医来检查过了?可还有旁的不舒服?” 太皇太后憋了半天:“你辛苦了,皇后。” 卿黛有些诧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苏麻喇姑高兴地模样,卿黛明白了过来,坐在宫人拿来的圆凳子上,看着太皇太后真诚道:“皇祖母,臣妾并不辛苦,只要您好好的,健健康康,那就是臣妾和万岁爷的福气了。” 太皇太后轻声嗯了一声,又道:“一晚上没歇息,早些回去睡吧。” 苏麻喇姑也附和道:“主子说得对,您一晚上没有好好歇息,奴婢们现在都在,会守着主子的,您快些睡一觉。” 卿黛被两个人劝得一个不字都没说出口,便被推出了慈宁宫。 苏麻喇姑亲自看着皇后娘娘上了轿辇离开,这才转身回慈宁宫内殿复命。 康熙下了朝得知皇祖母苏醒后去了一趟慈宁宫,照样也是没说几句话便被太皇太后赶出了宫。 自然,作为后宫的帝后二位补眠,胤禔几人轮流去侍候老祖宗,毕竟皇阿玛与皇额娘两人都如此有孝心。 作为小辈的他们自然也是不差的。 索幸太皇太后以太吵了,将他们全部打发走,只留下东珠和八斤。 一觉好眠,许是没有了心事,这一觉卿黛直接睡到了翌日清晨。 似云几人进入殿内,看着身子已经缓过来的主子,这也才放下了心,麻利伺候主子起身,又安排了热腾腾的鸡汤面。 许是饿坏了,从前吃不了一碗的卿黛,今儿个吃的干干净净,但似云也不敢给主子多吃,又扶着卿黛走了路,消了食,这才心里踏实。 卿黛歪在暖炕上,听着似云道东珠和宝珠两个字在慈宁宫照顾老祖宗,心里满意极了,这两个孩子是个好的。 似云点头继续道:“这是自然,咱们二阿哥和四阿哥也去了呢,只是老祖宗只留下了两位公主。” 卿黛笑着道:“自然,他们都是好孩子。老祖宗没有疼爱错。” 如此一月后,二福晋出了月子,亲自抱着小郡主来到了承乾宫。 卿黛上前从二福晋的手里接过吃着手指的小郡主,笑着道:“怎么把和卓带来了?外头天气冷,你也不好好在南三所在歇一歇,本宫这里又不用你立马来陪着。” 二福晋笑得亲昵,坐在卿黛的身旁,亲昵道:“儿媳可想皇额娘了,巴不得再早一些坐完月子,就来承乾宫给您请安,儿媳这么想您,还以为您也会想儿媳呢。” 卿黛看着二福晋这小嘴,笑着道:“果然是当娘了,这嘴儿甜得不得了。” 二福晋笑嘻嘻道:“儿媳这是肺腑之言。” 卿黛拿二福晋没辙,正巧东珠和宝珠来了,三人互相见了礼,又看了小侄女。宝珠虽然也不大,但好歹说话也算是正常了,不再像从前那般懒洋洋的,小胖身子也抽条一样看上去瘦了一些,模样倒是越发向卿黛。 这小嘴也能说了不少,就像是从前不乐意搭理旁人,少开尊口,如今这口一开,巴巴的,康熙都说不过自己闺女。 八斤看着小侄女,小脸上显着一对梨涡,奶声奶气对着卿黛道:“娘,和卓真可爱。” 这许是娃娃之间的特殊缘分,八斤终于遇见了比自己小的孩子,还是小一辈分的侄女,小侄女呢,也喜欢这个身上带着奶气的姑姑。 两人的婴儿交流,倒是让旁人插不上话儿。 二福晋坐在一旁指导东珠绣着女红,一边看着妹妹和女儿的互动,笑着对皇额娘道:“咱们和卓有福气咯,两个姑姑都那么喜欢。” 东珠一边瞄着手上的活计一边点头:“这是自然,二嫂,这可是咱们家第一个孩子呢,大哥家的不算,那是妾室生的,在我们这儿,可只认嫂嫂们生的孩子。” 又笑得贼兮兮轻声对着二福晋耳边道:“您可要多生几个小侄子小侄女的。” 二福晋俏脸一红,点了点东珠的鼻尖:“你这丫头,不害臊。” 第212章 日常1 卿黛看着怀中的孙女睡着了,将她轻轻放在暖炕上,这才问道:“你坐月子的时候三福晋时不时来串门?” 二福晋倒是没有隐瞒,只是叹息道:“三弟妹时不时来我这里诉一诉烦心事,儿媳也觉得三弟妹可怜了一些。” 老三那糊涂鬼,说他宠妾灭妻倒是没有,说他有多尊重嫡妻,那也没有。 委实算不上是个好丈夫,全凭自己的心意来做事。 “你月子中她还来哭诉,可见也不是一个过于懂事的。” 卿黛可不乐意,月子中最重要的便是那心情,若是心情不好,一直听那些糟心事,伤了身子,可是难调理的。 二福晋知道皇额娘这是生气了,连忙开口道:“其实儿媳一来也是可怜三弟妹,二来身旁的嬷嬷和我额娘只让我吃了睡睡了吃,儿媳也就顺水推舟了。” 卿黛一愣,随即无奈道:“若是无聊了,也能让丫鬟婆子给你念画本子,讲讲故事听,三福晋那儿毕竟说的都是糟心事,你啊。” 二福晋连连点头,再三保证日后不会了。 卿黛笑道:“本宫只是让你自己注意些,其余你自己看着便是。” 春来秋去,转瞬间两年过去。 二月初,理郡王府邸。 胤禛坐在二哥的书房中,胤礽身上抱了个圆润小脸,梳着对称双髻的小丫头。 胤禛创立了血滴子一事,本身也是没有瞒着康熙的,康熙算是默认。 只是外界不知情,这朝堂之上都是进谏的折子,康熙烦得不行,想抓着胤禛自行来解决。 而胤禛就能猜到皇阿玛会把自己推出去,先逃一步。 胤礽也是满脸无奈:“你若想要建立暗卫队,你换个名字便是,这老臣们本就接受不住如此的名字,瞧瞧这折子多的。” 胤禛摊手:“二哥,一个名字而已,皇阿玛多同意了,弟弟不爱惯着那些人。” 胤礽点头:“自然,但你也不能让大臣们私下揣测,对你名声不利。” 胤禛扶额,点头。 胤礽看着胤禛喜欢和卓的模样,笑嘻嘻道:“八月就要大婚了,让你家小福晋也生一个。” 胤禛眉目带着柔和,想起他的嫡子弘晖,心中一片柔软。 回到南三所,就瞧见苏培盛手里拿着一个食盒,正在门口瞪着他,胤禛走到一旁看着食盒:“怎么又送来了?” 自打与乌拉那拉氏确认了大婚时间,又在三个月前顺手救了她,那丫头的行事就有些,嗯!罢了,他也不讨厌。 苏培盛笑着道:“乌拉那拉格格是送了两盒子,一盒子进宫给了皇后主子,一盒这,自然不言而喻是给您的。” 胤禛面上撇撇嘴:“爷不爱吃甜腻的食物。” 苏培盛心里偷笑,嘴上称是。 胤禛进了书房,转身,伸手,苏培盛立马伸出手拿出食盒交给主子,胤禛冷哼关了书房门。 随后坐在圈椅上,打开食盒,拿出了红豆糕,咬了一口,好半晌儿又咬了一口。 夜晚,康熙回到承乾宫的时候,看见食盒,打开一瞧,随手拿了一块,不禁点头:“表妹,这是乌拉那拉那个小丫头做的?手艺倒还算不错。” 爱新觉罗氏的人喜甜,尤其是他和老二,老四三人,更是喜爱吃甜食。 这小丫头能摸清楚胤禛的口味,也算是用了心了,这一世,两个孩子婚后的日子应该会和睦了吧。 想起胤禛,康熙就想起了胤禛给自己惹得不大不小的麻烦,对着挽发的卿黛嘟囔道:“你儿子本事可是越来越大了,旁人建立暗卫,都是偷偷摸摸来,他倒好,不但光明正大,还取了一个大臣们颇为敏感的名字,血滴子,还要朕这个皇父替他擦屁股。” 卿黛从铜镜里睨了一眼康熙:“儿子建立这个暗卫队,你可是认可的,臣妾可知道的,光明正大总比暗地里背着你好,至于名字,叫鬼莫愁都可以啊,大臣们真是闲得没事干。” 康熙就看不惯表妹总是这么护着儿子,挥退了众人,随后欺身上前,背后搂住卿黛,双手不老实道:“儿子气我,你也欺负我?” 卿黛哼笑,素手打在康熙的手上:“说这话儿呢,您手老实一些。” 康熙眼眸渐暗,一把抱起卿黛,在半空中转了个圈,看着卿黛因为害怕紧紧搂住自己,不禁得意洋洋。 随后,附耳道:“这小兔崽子惹下的事情,只能母兔子来偿还了。” 这句浑话,说得康熙自己热血沸腾。 卿黛羞恼道:“我若是母兔子,那你就是公兔子。” 康熙才不在意在这种时候,成为一只公兔子,要是多承认几次自己是公兔子,能够享受多一些福利,康熙愿意一辈子到了晚上就做公兔子。 两人顺时滚到了床上,康熙挠着卿黛的痒痒,顺时趁表妹笑震慑得动弹不得,tui去了yi 裳。 卿黛有气无力骂道:“老东西,都当玛法了,还只记得这档子事。” 康熙才不管卿黛说自己,老不老的,只有试过了才知道,能不能让媳妇满意,才是关键事儿。 老也没关系,能满足媳妇的,那叫老当益壮。 明天开始,更新正常,如果有不正常,那一定是有事。 第213章 三公主的委屈 前朝的事情,康熙得了便宜,子债母偿后,以雷厉风行的手段压下了此事。 朝臣们也算品出位了,万岁爷对四阿哥怕是较为看重的,这样一想,有些脑子转过弯来的就已经在想着四福晋定了人,但是庶福晋还能使劲,毕竟将来应该是皇后所出之子登上帝位的可能性最大。 胤禛的试婚格格卿黛选了五个人,需一一见过才能下定论。 内务府的李氏不知道哪里打听到皇后主子要为四贝勒选试婚格格,硬是花了银子将其中一个宫女,换了下来,又买通了嬷嬷。 嬷嬷拿了足够的银子,看着和水葱一样嫩的李氏,也就想着试试。 似云倒是没有想到,这王氏这么的没有福气,竟然在明天面见主子的时候,腹痛,这样的人自然是不能见主子的。 可送上来的名单,这个李氏。。。 内务府嬷嬷看着似云姑姑犹豫的样子,心里有些焦急,但面上还是镇定道:“这个李氏,奴婢瞧着人也端庄,最主要的是。” 嬷嬷看了眼四下无人,悄声道:“关键是这姑娘身子底子不错,好生养。” 说完怕似云不明白,比划了一下pi gu . 似云傻了眼。 但也是明白了嬷嬷的意思,考虑了半天这才道:“明天将人准时带过来吧。” 便进入内殿回禀。 李氏得知自己明天有机会可以参选试婚格格,高兴坏了,幸亏自己入宫的时候,阿玛怕自己受委屈,给带足了银子,不然这样的好事,可轮不到自己。 又笑话那王氏见钱眼开,难怪一辈子都是奴婢命。 带着明天能入选的美梦,李氏这一觉睡得很沉。 翌日上午,内务府嬷嬷带着五个宫女来到了承乾宫的院子里。 卿黛看着五个宫女一排溜,低着头的模样。 清冷开口:“都抬起头来。” 宫女们微微抬起脑袋,眼睛死死看在地上,若是眼神飘忽或是胆敢对视皇后主子,今儿个的小命也算是可以交代在这里了。 李氏长得清秀,虽已经十七,但是她对自己的身材有信心,那位小福晋今儿个才十三,等到圆房也还要一年,这一年能够自己表现得了。 卿黛的眼神从一个个宫女身上打量过去,随后点了点头,也不说要留下谁,只是让似云赏了荷包。 李氏有些不甘心,但也明白,皇宫里,轮不到自己做主。 等人全走了,卿黛才慢悠悠开口:“怎么还有个年纪这么大的。” 似云连忙福身,说了事情的经过,卿黛却嫌弃道:“胤禛可不缺娘,将她换了,再补一个上来我瞧瞧,老实懂事的即可,本宫也不是要让胤禛过早当阿玛的。” 孩子什么的都是天注定的,没看见三阿哥的妾室们生得欢快,但都是姑娘。 说到这个卿黛对着初夏道:“请贵妃来一趟儿。” 温贵妃来得快,进了殿内行礼开口道:“姐姐,这么着急寻我来,可是有什么事儿要吩咐?” “大福晋有了身子?”卿黛开门见山。 温贵妃一愣,随即疑惑:“不曾听说啊,上个月还换洗过呢,这个月算着时间也差不多该来了,怎么了这是?”、 卿黛让温贵妃先吃口瓜果,随后道:“昨儿个似云从内务府回来,路过太医院,去拿了八斤的药膏子,正巧听说大福晋这个月没来换洗,请了太医去直郡王府邸诊脉,这不,我就问问你。” 温贵妃摇摇头:“姐姐您也是知道的,若是大福晋有了身子,我定然是第一个跑来与您分享这喜事的。” 从去年开始,温贵妃就吩咐下头的人,若非大事不用将儿子内院的事情禀告于自己。 “等臣妾回去后,亲自问问胤禔便知真假。” 卿黛点头:“这若是有了,也是喜事一桩,毕竟弘方说到底不过是庶子。” 温贵妃叹息:“谁说不是呢,这两人看着倒是和和美美的,但两年了肚子丝毫没有动静,我也担心过,但也怕老大媳妇抹不开面子,干脆就装着不管此事,也别让孩子难为。” 毕竟温贵妃自己都没有亲生的子嗣。 又抬头看着卿黛道:“姐姐,二福晋也有五个月的身子了,可让太医瞧过是男孩还是女孩?” 卿黛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摇摇头:“不曾,随遇而安,生什么都好,就算没有了亲儿子,本宫也会让她有一个儿子的。” 所以,是不是从她肚子里出来的并不重要,自己的儿媳妇自然是自己护着。 温贵妃有些羡慕:“二福晋真是有福气了。” 卿黛笑道:“瞧你说得,老大媳妇就没有福气了?你从不多加干涉他们的事情,这两人吵架,你可是站在老大媳妇那儿的。” 两人说说笑笑,屋内进来了东珠,东珠红着眼眶看着卿黛:“额娘,我在御花园里看见三姐姐,她躲在御花园里哭呢。” 卿黛和温贵妃的眼神对视,温贵妃拿着帕子替东珠擦着泪珠道:“这是怎么了?你三姐姐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东珠摇头:“我和八斤躲猫猫呢,我躲在假山上,就看见三姐姐在假山下啜泣,身旁的宫女安抚说:“公主,您若是真的不愿意,咱们就和离好不好?” “我,我怕三姐姐瞧见我,心里更难受,所以就悄悄离开了,皇额娘,三姐姐是不是受委屈了?驸马是不是对三姐姐不好?大姐姐和二姐姐每次回宫都是笑容满面的。” 卿黛安抚着女儿:“此事,额娘在,没人能欺负你三姐姐,莫哭了,这么大的人,若是哭了,就不好看了。” 东珠点点头:“女儿不哭了,您一定要帮三姐做主,若是咱们当公主的都能被驸马欺负,那这个公主当得也是够窝囊的,皇阿玛说了,若是女儿以后被人欺负,那九族就要掂量自己的脑袋够不够砍了。” 温贵妃看着握着小拳头的东珠,笑出了声:“这孩子,还当真不一般。” 又道:“你是嫡公主,谁敢欺辱你?你的兄弟们可都不是吃素的。” 又看着卿黛道:“我让老大去探探虚实,若是马佳那边当真狗胆包天,欺负瑞静,温娘娘同你保证,不用你皇额娘出手,温娘娘第一个拿着皮鞭去抽他们。” 东珠这才高兴了一些,又和温贵妃约法三章,卿黛则让似云去宣旨,让所有嫁出去的公主都回宫小住几日,自然,三公主就在宫里,不用回府了。 马佳府邸收到了公主府传来的信息,马佳夫人哼笑道:“到底是公主,贵重的很,这才不过是让她给昭儿纳妾室,便委屈进宫不回来了,倒是不怕我将生米煮成熟饭?” 旁边坐着的大夫人眼皮子一跳,连忙劝道:“这,驸马确实不能纳妾,额娘,要不就让锁钥嫁给老二吧,您也要顾着宫里的荣妃娘娘啊。” “锁钥的娘死之前将这个孩子托付给我,锁钥又是我的侄孙女,也是你的侄女,亲上加亲不好吗?” 大夫人心里编排,她可不喜欢锁钥那死丫头,心眼子贼多,又不能为老三带来仕途,公主温柔又孝顺,她可喜欢得不行。 压根不想要锁钥啊,可偏偏老太太就喜欢锁钥,一心要圆了锁钥的梦,这该怎么是好? 第214章 瑞静 永和宫,布嫔微微有些诧异,但来人是承乾宫的似云姑姑,虽然略有疑惑,但还是笑着起身再三感谢。 似云笑的客气看着一旁同样惊喜的三公主道:“公主若是得了空,也来承乾宫见见皇后主子,五公主也是惦念您的。” 瑞静颔首:“多谢似云姑姑,儿臣明儿个早上就去承乾宫向皇额娘请安。” 似云要到了自己的答案,便福身出了永和宫。 而温贵妃回到咸福宫的时候,正巧大阿哥也刚到门口:“额娘,您这是去了皇额娘那儿?” 温贵妃看了眼儿子满头大汗,嫌弃道:“又搁哪儿去了?” 胤褆笑着拿起李律递给自己的帕子擦了擦:“儿子和四弟骑了马。” 温贵妃点头,又道:“巧了,有事儿叫你去打听。” 胤褆眼眸子微微发亮,浑身散发着浓浓八卦:“额娘,您说,儿子一定替你打听个干干净净。” 温贵妃在儿子的搀扶下坐在上首,开口道:“瑞静婚后似是受到了婆家的挫磨,你找人打听一番。” 胤褆蹙眉:“马佳氏一族,这是做什么?荣娘娘知情嘛?” 温贵妃叹息:“八成是不知道的,荣妃入宫早,况且她是元妻的孩子,现如今的是继妻,两人没有太多的纠葛,更何况你荣娘娘也不怎么召见马佳氏的族人。” 胤褆心里有个底,随后道:“儿子明儿个早上让李律送消息回来。” 这样说着他当即喊了李律进来吩咐。 安排完的胤褆对着额娘捂着肚子道:“额娘,儿子饿得很。” 温贵妃白了一眼自家儿子:“回你自己个府里吃,本宫可在姐姐那儿吃过了。” 说完就要赶胤褆早些出宫。 想着问一问大福晋的事儿,又觉得没太多的必要,说不定明儿个就有喜讯传了进来,问了太早,若是大福晋以为自己这个做婆婆的一直关注她的肚子,也是麻烦的事情。 这样想着,便不准备开口询问。 胤褆回到府邸的时候,正院的灯已经关了,李律心里咯噔,不明白主母这是不舒服了还是又和主子爷不高兴了,当下也不敢多想,只能去拍门。 出来的是宋嬷嬷看见脸黑的主子爷,宋嬷嬷心里也怕得很,只不过想到主子如今,便还是福身道:“启禀主子爷,福晋身子不适,这一会儿已经歇下了。” 胤褆嗯了一声还是准备继续往里走,宋嬷嬷虽然高兴,但是一想到主子不愿意让主子爷瞧见自己的憔悴,还是狠心道:“爷,福晋吩咐您若是回来了,今儿个可以自行睡去。” 胤褆脸沉看着宋嬷嬷:“这是你主子的意思?” 宋嬷嬷心里一惊,连忙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胤褆抬眸看了一眼正院,话也不再多说一句,转身往内院走去。 宋嬷嬷想拦着,却又不敢,她也不明白主子这是为何如此。 既然有了身孕,让主子爷知晓,那不是更加怜惜! 李律跟在胤褆的身后也不敢多说话,他明白主子爷如今的心情有多么的糟糕。 胤褆低头猛走,心里的郁结倒是少了一些。 再抬头已经到了芷兰院,便抬脚走了进去。 此时正屋传来女子读书声以及稚子奶糯的提问声。 胤褆站在门口,不许旁人说话,就这么站在门口听了半刻钟,这才觉得心中抑郁消散。 他走进了屋内对着那儿浓眉大眼小肉脸的小家伙笑道:“方儿,这是和你额娘做什么呢?” 母子两人皆是一愣,随后小肉脸兴奋下了塌,往自家阿玛的怀里一扑:“阿玛,你怎么好几天都没来看儿子呀,儿子和额娘都好想你。” 胤褆听着孩子的话抬头看了一眼,脸微红不自在的叶赫那拉氏,笑道:“阿玛今天不是来了吗?” 弘方搂着阿玛的脖子撒娇道:“阿玛儿子一个人好孤单啊,我也想要个弟弟,您给我一个二弟好不好?” 吴雅氏在生下大郡主后隔年又生下了小阿哥,胤褆也为她请封为了庶福晋。 胤褆笑着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没有说话。 两父子互相逗对方,出了一身汗,有一起洗了澡。 耳房里时不时小孩的嬉笑声。 闹完了已经天色渐晚,弘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歪头,倒是没走几步路,把自己给哄睡着了。 胤褆小心翼翼抱着儿子交给奶嬷嬷,又关照了两句,这才允许下人们离开。 叶赫那拉氏这才上前替胤褆倒了一盏茶:“您喝口茶,歇歇吧。” 胤褆接过茶盏,笑道:“这小子又重了一些,性格也开朗,像爷小时候,男子汉性格定要开朗,有什么想法都要摆在明面上,坦荡荡才让人欢喜。” 叶赫那拉氏只笑着听着,时不时轻恩。 胤褆笑着搂住叶赫那拉氏:“歇吧。” 翌日,温贵妃起身的时候就听说李律已经在门口了。 再穿戴齐整后,便直接带着李律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卿黛刚做在圆桌上用膳,便听见初夏说温贵妃来了。 “让人再拿一双筷子。” 温贵妃进来的时候,看见卿黛正准备用膳,眼眸一亮,来得早还要来得巧啊。 卿黛对着温贵妃道:“先用膳。” 两人用了七分饱,温贵妃才放下了筷子:“娘娘,李律打听了马佳府邸的事儿,现在可传唤?” 卿黛起身往暖阁走去:“唤他进来吧。” 第215章 马佳氏的乌遭事 “奴才给皇后娘娘请安。”李律规矩地双脚跪倒在地,恭敬请安。 卿黛颔首:“起来回话,可是打听清楚了公主在马佳府邸受了什么委屈?” 李律花了银子买通了里头的丫头,婆子,只是没有想到马佳老夫人的胆子倒是大得很,竟然还想要折辱公主,真是个不怕死的货色。 李律站起身站在一旁开口道:“那马佳老夫人如今还掌着府里的中馈,平时也要求府邸里所有嫁过来的女眷每日晨昏定省,咱们公主本就是个孝顺人,也不愿意自己坐着让婆母伺候老夫人,所以,自打嫁入府邸,都跟随马佳氏府邸里得女眷一同如此。” “咱们公主的温柔体贴也让那老货变本加厉,这不前阵子来了个娘家表妹,说是从小托付给老夫人的,那叫锁钥的姑娘心里惦念着额驸,可额驸已经尚了公主,那锁钥也不乐意嫁给旁人,宁愿做那老姑子,这不,马佳老夫人就询了三公主,希望公主主动替额驸纳妾,一来保全了马佳氏被万岁爷追责的风险,二来也能让侄孙女嫁给自己的孙子。” 卿黛面色一愣冷,对着似云道:“宣荣妃。” 温贵妃心里一惊,到底都是宫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可别… “娘娘您…” 卿黛摆了摆手,示意温贵妃不要开口说话。 这让温贵妃心里越发焦急。 荣妃来的匆忙,看向一脸怒气的皇后和面色不佳的温贵妃,心里不由发紧,该不会是老三又在外头惹出风流事,万岁爷让娘娘来训斥自己了吧。 完了完了,几十年的体面全败在那小混蛋的身上! 荣妃战战兢兢跪了下去:“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上首的人没有回应,荣妃心慌不已,好半晌儿才听见皇后的声音传来:“荣妃,本宫记得你嫡亲的额娘是在生产你后伤了身子,而后你继母以照顾嫡姐为由,住进了府邸,又爬上你阿玛的床榻,这才气死了你额娘。” 荣妃茫然看着卿黛,显然没有从卿黛话里的意思回神。 卿黛也不催促,只等着荣妃想明白。 半晌儿荣妃回神,她已经没法子去问娘娘为何知晓此事,此事是马佳氏的污点,没人敢轻易提起。 她虽然心中怨恨,但因当时小选被选中,家里怕宫里担责,掩盖了额娘去世的消息,直等到自己入宫后,才发丧。 这一件事也导致荣妃成为宫妃后,万岁爷因几个孩子接连早夭,想要补偿自己,要为自己阿玛赐官,她拦住。 她额娘的死,就是这对贱人所害,只要她还活着,她还是荣妃,马佳氏的人去就别想有出头一日。 心思百转千回,荣妃不觉得以娘娘的性子,召唤自己前来是为了羞辱自己,定是有旁的事情。 卿黛看荣妃渐渐平稳了心神,这才轻声道:“坐着回话。” 又对着李律道:“给你荣妃娘娘解惑。” 李律躬着身子向荣妃娘娘口述三公主被侮辱一事。 砰!荣妃怒拍圆桌“那老货当初恶心我额娘,气死了她,现在胆敢作妖公主,皇后娘娘,臣妾认为,那老妖婆不除死,就是践踏皇室颜面。” 卿黛微微挑眉:“既如此,荣妃已是十几年未回府省亲,理应回归故居小住几日,本宫就替你请旨,后日便出发吧。” 荣妃俯身称是。 温贵妃看的一愣一愣,只等荣妃离开后问道:“你不是要怪荣妃?” 卿黛嗔了一眼温贵妃:“我责怪她做什么。” “那您让她出面,她下得了手嘛?” 温贵妃有些担忧,卿黛哼笑:“若是你额娘被如此欺辱你会如何?” 卿黛话音未落,温贵妃拍桌骂道:“砍不死他们那对奸夫淫妇!” 卿黛一脸那就是了的模样,温贵妃心里重新定义了皇后,果然能当皇后的都不一般。 回头荣妃还要感谢娘娘给了她一个机会,光明正大处死那害死自己额娘的老妇! 荣妃回到自己的宫殿,浑身似是没有力气一般瘫软在地上。 宫人连忙上前要扶起主子,更是担忧:“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荣妃摆摆手:“本宫是高兴的,高兴的。” 说完泪水流落,额娘,孩儿不孝,这么多年都不能亲手为您报仇,可孩儿不会让您再久等了,那贱妇就快要向您赔罪去了! 当初不动她一来没有自己的人脉,二来阿玛还活着,用那么可笑的话打发自己:“马佳氏的颜面丢不起!” 呵,现在不用了,她自己作死了!敢让公主晨昏定省,敢让公主资源开口给额驸抬小妾。 桩桩件件,马佳氏可没有出人才,这一次谁都救不了她! 直郡王府,胤褆回到前院书房,开口问李律:“福晋今天在做什么?” “福晋听说今儿个就呆在卧室,怕不是身子不适,主子爷可要去瞧瞧?” 胤褆点点头起身,走向正院。 宋嬷嬷此时正在内室劝慰主子:“昨儿个主子爷都来了,您遇喜是天大的好事,您这是何苦呢。” 大福晋依靠在床上:“嬷嬷,这孩子我能不能保住,我心里没底,我想再等等,等孩子坐胎坐稳了,再告诉他也不迟。” “可是,主子,当初主子爷与您头一次有嫌隙,就是因为您万事不商量啊,这件事您听老奴得好不好,告诉主子爷吧,有主子爷照顾您,小世子定会无碍的!” 大福晋却不愿意再听,只背身躺下。 胤褆在帘子外听了个正着,好半天才走出去,对着外头的一干人等道:“福晋怎么睡了?是身子不适?” 丫鬟几人不明所以,胤褆道:“若是福晋醒了,问问可要传唤太医。” 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 胤禔走出正院,站在竹林里不自觉愣神,他很想质问婷妤,为什么明明知道他讨厌如此,却还要这么做? 从前惠贵人的事情她与自己说,定然有事互相商量,可结果她有了自己的孩子,却因为怕孩子坐不了胎,怕这个孩子离开,索性就不告诉自己。 嘭! 胤禔挥拳打在竹子上,手瞬间就裂了扣子,滴答滴答冒着血。 李律有些着急,连忙上前:“主子您就算心里不舒坦,也不能伤害自己啊,贵妃娘娘瞧见了可是要心疼的。” 胤禔突然觉得浑身疲倦不已,对着李律道:“回前院!” 宝宝们,这段话比较重要,请看完,这本书已经是保底文,但是每个月后台都会有人审核当月的数据,若是数据不好,会要求强行不超过一个月的时间完结,所以麻烦各位,我还不想潦草写完,这本书当前的进度3\/2,还剩余3\/1,麻烦各位看完以后点个不要钱的催更,让大数据刷到我这本书看得人还是比较多的,呜呜呜,不然我就只能很多想写的都写不了,匆匆一笔带过随后完结了,拜托了各位! 第216章 马佳老夫人的结局 夜晚。 康熙回到承乾宫,两人坐在圆桌上用膳。 卿黛看了一眼康熙,语气随意道:“表哥,我想让荣妃明儿个回马佳府邸省亲,这些年她协助我整理宫务,也是兢兢业业的。” 又叹息道:“往日里也不见她与马佳府邸的人有多往来,毕竟瑞静嫁了过去,总需要有人去瞧瞧看看,孩子过得如何。” 康熙觉得媳妇话里有话,但是,转眼一想不过是省亲,当年荣妃生下的那些个孩子都早夭了,想到这里康熙颔首道:“这是自然,若是贵妃也想省亲,那就一起。” 卿黛挑眉,先替温贵妃谢过。 翌日,带着皇帝的圣旨,荣妃带着瑞静回到了马佳府邸。 妃子省亲,理应所有人出来请安接风。 荣妃缓缓地下了马车,看着这些她已经记不清谁是谁的面庞, 以及人群中那年纪不大却打扮成老封君的继母。 荣妃心里轻笑,身子也不动,就这么居高临下看着众人。 旁人自然明白礼仪,赶紧下跪参拜,唯有继母和自己的阿玛却还站着。 荣妃轻咳一声,管事嬷嬷呵斥道:“娘娘省亲,尔等岂有不跪之理,莫不是要以下犯上?” 老爷子倒是没有想到女儿真的要自己跪,可她果然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可以任由自己拿捏得孩子。 老爷子动了动唇,还是跪了下来,马佳老夫人看着老爷都跪了,这才软了骨头。 荣妃面上这才满意,轻声道了一句免礼,众人这才起身。 马佳大夫人想上前搀扶娘娘,却被荣妃笑着拒绝:“瑞静,到荣娘娘这里来。” 瑞静走上前面色带着微笑看向大夫人:“额娘。” 大夫人倒是没有觉得不自在,反而心里有些亏欠这个小儿媳妇,明明是皇家公主,却遇到了自己婆婆这样不省心的,也不知道后头还要怎么闹。 荣妃带着瑞静看都没看一眼那两个老不死的,就径直走到正殿,坐在最上座。 马佳老夫人和老爷子进了屋子傻了眼,这荣妃和公主坐了上首,难不成让她们两个和小辈一样坐在下首? 马佳老夫人当场就不满意道:“娘娘就算是入宫做娘娘了,但也应该明白孝敬长辈吧。” 这是一语双关,瑞静听了有些不自在,想起身,却被荣妃身边的安嬷嬷给轻轻按住。 瑞静便不动了。 她已经明白荣妃娘娘就是皇额娘派来替自己撑腰的,所以她也就当做不知道,眼观鼻鼻观心,看着自己的宫装,默不作声。 荣妃哼笑一声开口:“本宫是君,尔等是臣,出嫁从夫,万岁爷乃是天子,天下之君,我只从君不从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做本宫的长辈?” “安嬷嬷,教教老夫人规矩。”又起身看着那个父亲,开口道:“阿玛,女儿想与您聊聊。” 说完头也不回站起身离开。 马佳老夫人心里害怕,看着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的安嬷嬷,下意识抓住夫君的手:“老爷。” 盖山默了默声,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屋子里,安嬷嬷身边的太监一人拉住老夫人,安嬷嬷上前教育道:“奴婢奉荣妃娘娘的命令,来教导老夫人宫规。” 说完啪啪啪三个嘴巴打下来又继续开口:“以下犯上,万万不可犯,主子是君,尔等是臣,应服从主子的命令。。。” 大夫人几人全部傻眼,一时之间更是如履薄冰,深怕自己老夫人收拾完就轮到她们。 荣妃过了没多久便回来了,带着满身心的畅快! 她看着头发散乱,又脸颊红肿的老夫人,这才笑道“云欣,你怕是自在惯了,从未想过有这么一遭吧,当年我额娘怀孕产子,烙下了病根,你接着照顾嫡姐来到府里,与自己的姐夫好上了,又活活气死了我额娘,你以为我才襁褓,并不知晓,这些年,我额娘的位置你坐的可真稳啊,稳到是不是忘了一句话血债血偿?” 马佳老夫人大惊失色连忙道:“不,不是臣妇气死您额娘的,是您额娘撞见了您父亲强迫与我的画面,是您父亲气死了您的额娘。” 大夫人等人听了这个话,已经傻眼。 荣妃示意大夫人留下,其余人侯在门口,等着大门关上,荣妃这才继续:“今天这一帐自然是要清算完整的,不过咱们再来算算额驸一事,你要逼迫公主主动替额驸纳妾一事,章云欣,你有几颗脑袋够砍的?你不过就是一个奴才,竟然敢指使主子做事?谁给你的胆子?” “还是大夫人也是这么想的?” 大夫人扑通跪倒在地连连求饶:“臣妇从未想过让公主受此等委屈,求娘娘明鉴!” 瑞静看着婆母跪倒也犹豫了一瞬开口道:“荣娘娘,婆婆委实没有为难儿臣,相反还时不时帮着儿臣。” 荣妃这才颔首:“起来吧。” 又对着瑞静道:“你皇阿玛赐你公主府,不是为了让下嫁给旁人的,今儿个就收拾东西带着额驸回公主府,好好过日子去,若是额驸胆敢有外心,你皇额娘也不是好说话的。” 瑞静心里感动,若不是皇额娘,自己怕是只能赖在宫里不敢面对。 荣妃打发了婆媳二人出去,又对着老夫人继续道:“今天你就该上路,向我额娘忏悔悔过了,别怕,过了明路,你死后是妾,继室你怎么配呢?” 又看着呜咽惊恐想求饶的老夫人继续道:“你瞧瞧我那阿玛,你那个夫君,二选一,他选了自己独活,不顾你的死活,不过别担心,你去了以后他的日子也不会好过,害死我额娘的,不光有你还有他。” 说完,便走了出去,外头的人看见荣妃出来,以及屋内传来的凄厉声,纷纷浑身一哆嗦,荣妃面色祥和看着瑞静:“去吧,带着额驸回公主府,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们来过问。” 额驸虽然不明白是为何,但是妻子离开府里回宫,他也猜到了应该是受了不小的委屈,此刻上前握住瑞静的手道:“我们回去吧。” 傍晚,荣妃省亲回到了宫里,三日后,马佳氏的继夫人起夜,一时不察摔死了。 又有马佳大爷控诉马老夫人的对自己亲额娘的罪证,这下妻便妾,也无需大办,裹了草席葬了便是。 第217章 胤禔日常 大福晋传出喜讯那天,天灰蒙蒙的,初春的天气还夹杂着雨雪,总归阴嗖嗖的。 大福晋查出有喜三月有余,生产则在8月底。 温贵妃翻看着黄历扁扁嘴:“这个日子生产,得捂出一身痱子来。” 又细细地翻看着宫人准备好的那些营养品,挑挑拣拣道:“本宫记得还有更好的,好歹是儿媳妇第一次怀孕,总得让人瞧瞧本宫这个当婆婆拿出的是好货色不是?” 卿黛在一旁抿唇发笑:“十几年的姐妹,若非知根知底,怕是看不出你是真的高兴。” 温贵妃努嘴:“怀孕三月,愣是瞒着,若非我们配合得好,还替她扫尾,她以为旁人都是傻子?” 想到这儿心里无奈,若不是自己看中这丫头,哎,冤家! \\\"等胤禔有了嫡出的孩子,自是日子越过越红火,你莫要担心。”又吃着春桃继续道:“哪家小夫妻不是磕磕盼盼一路过来的,胤礽两口子偶尔还会闹个脸红呢,若非老二媳妇让着他。” 温贵妃八卦心起,笑嘻嘻问:“二福晋那样的脾性,老二还会和二福晋红脸?” 卿黛默默翻了个白眼,起身道:“你慢慢核对,本宫去御花园走走。” 说完在似云的搀扶下,出了咸福宫。 温贵妃心里略带遗憾,早知道皇后姐姐的八卦不好挖,但也没想到什么都听不着,这抓耳挠腮的,让人心痒痒。 春风微拂,大福晋坐在正院的梨花树下,正看着宋嬷嬷做着孩子的小衣,这是小阿哥穿的,宋嬷嬷一边看着主子比划着小衣,一边又拿了粉色的布料准备做小郡主的,哪只,大福晋却拦住:“嬷嬷多做几套阿哥衣服吧,我有感觉,这是一个小阿哥,小郡主的衣服留着下一次做,等本福晋的阿哥出生后,再接再厉给他添个妹妹。” 宋嬷嬷点点头,将粉色布料放回了篮子中,这才接着方才的布料继续做着。 大福晋满脸慈爱,摸着小衣裳,像是在感受腹中的孩子穿着这套衣裳会是怎样的可爱。 胤禔回到正院停留脚步,看着大福晋满脸幸福的模样,脸上不自觉带了一丝笑意,刚想要踏入正院,青鸢院吴雅氏身边的嬷嬷疾步走来,再看见主子爷后眼神一亮,连忙上前请安:“主子爷,二阿哥起了烧,府医来看过却还未退烧,主子心慌不已,求您请一位太医来瞧瞧吧。” 说着跪倒在地,也不说旁的,胤禔眉毛微蹙,随即反身去了青鸢院。 宋嬷嬷抬头看了看外头悄声对福晋道:“福晋,是主子爷,瞧着好似是青鸢院的人。” 大福晋颔首,表示知道了,但并不做关心,毕竟二阿哥身子孱弱,是娘胎带的弱症。 只又专心注注看着小衣裳,笑着对宋嬷嬷道:“宋嬷嬷,本福晋的三阿哥定是会健康的。” 宋嬷嬷连忙附和:“那是自然。” 青鸢院。 吴雅氏抱着女儿守在二阿哥的身旁。 二阿哥烧的额头通红,一直哭闹不止,吴雅氏急的泪在眼中直打转:“这,元嬷嬷怎的还没回来,何时才能请到太医,志儿在如此烧下去,人都要越发地虚弱。” 丫鬟小声安慰:“主子,您不要着急,元嬷嬷还要候在门口等着太医来后,一同回来,奴婢多打几盆温水,替小主子擦拭身子,定能降下体温。” 乌雅氏抓着儿子的小手,一手安抚着明显也受到惊吓的女儿。 胤禔进来的时候就瞧见两个小的哭不停,此起彼伏的哭喊声,让人脑瓜子嗡嗡的。 他大步上前抱起了二阿哥,小人儿浑身发烫,哭的声嘶力竭,小手紧紧抓住胤禔的衣襟。 胤禔轻声哄着孩子,在室内来回踱步,许久,元嬷嬷满头大汗带着太医进了屋内。 胤禔将已经哄睡的孩子轻轻放在床榻上,太医上前准备请安,胤禔却拦住,示意快些去看看二阿哥。 胤禔顺手接过大郡主抱在怀中,大郡主满脸担心看着弟弟:“阿玛,弟弟,弟弟会好的。” 胤禔看着两眼肿成小核桃的女儿点头颔首:“当然,有乌灵珠在,弘志自然会快快好起来和姐姐玩耍的。” 乌灵珠擦了擦自己的眼泪,示意额娘抱着自己,又对着胤禔道:“阿玛,您去陪弟弟,女儿替您守着额娘。” 胤禔笑了笑,捏着女儿的小鼻子亲昵:“鬼灵精。” 便上前看着太医给二阿哥扎针,因着高烧不退,需配合着扎针才能迅速退烧,看着好不容易睡着的二阿哥又因为疼痛而哭了起来,胤禔心里也不好受,只能帮着太医固定住弘志的小手,免得孩子动了针。 半个时辰后,太医摸着已经退热的二阿哥,拱手道:“启禀郡王爷,二阿哥已经退烧了,微臣现下开着药汁,等阿哥入睡前服下,每天早晚各一次,巩固三日便可,京城的初春早晚天气温差变化大,容易生病,仔细一些便可。” 胤禔道了谢,又让李律送太医出府,这才抱着浑身湿透的弘志道:“志儿出了汗,让奶嬷嬷换身衣裳,免得再着凉了。” 元嬷嬷赶紧对着外头的奶嬷嬷唤了一声,胤禔看着奶嬷嬷替儿子擦了身子又换了一身干爽的衣裳,这小子才舒服的直哼唧。 胤禔坐在圈椅上对着吴雅氏道:“爷饿了,让人传膳,今儿个怕是孩子还会起烧,就不走了。” 吴雅氏听话点头,吩咐丫鬟婆子去准备膳食,乌灵珠坐在阿玛的身边,父女二人玩的高兴,乌雅氏照顾着儿子也不多插嘴。 主院,宋嬷嬷时不时瞧着屋子外头好半晌儿才回了屋内对着准备入睡的大福晋道:“瞧这样,主子爷怕是今儿个晚上不会回来了。” 大福晋嗯了一声,又拿了一本新的画本子对着身旁的流珠道:“换一本故事说说,这一本,昨儿个听过了。” 第218章 胤禛大婚(甜不死你们) 胤禛的试婚格格定下了人,是最新替补上来的纳喇氏,十四岁,看着娇小,在卿黛考察了好几天后,才让嬷嬷将纳喇氏送去了南三所。 胤禛不是没听说李氏的小动作,但放任李氏而不作为,就是因为他知晓皇额娘不喜欢年纪大的宫女,认为年纪比自己大,容易魅惑自己。 果然,李氏被刷下去了,这一世无需与她再有交集。 胤禛看着面前的纳喇氏,只道了一句安置吧,纳喇氏点头称是。 翌日,乌拉那拉府邸,爱新觉罗氏怕女儿想不开,一大早便去了院子里安抚,没想到自家的丫头却笑嘻嘻道:“额娘,您这是干嘛呀,女儿没有不高兴,一个奴才还能比过我不是?您也太小看女儿了。” 爱新觉罗氏看着今天格外 不一般的女儿,心里暗暗觉得稀奇,但面上还是紧张道:“伊兰,这试婚格格是每个阿哥都要有的。” 伊兰无奈,歪在额娘的身上:“女儿真的没有不高兴。”又有些小得意拿出一把精致的扇子,心中想法不言而喻。 爱新觉罗氏一眼便瞧出扇子出自宫内,能让女儿一早上就这么高兴,看样子四贝勒也是对这孩子用心了。 罢了,既如此,她也就不管了。 宫内,苏培盛回到了宫中,对着正在练字的四阿哥打千:“主子爷。” 胤禛没有抬头,只淡淡道:“送过去了?” 苏培盛吃不准主子爷的心思,只是点头道:“奴才给乌拉那拉格格送去了,格格挺高兴的。” 胤禛手顿了顿,随即看向苏培盛问道:“没了?” 苏培盛略带疑惑,不明白还有什么需要说的,他自然是没有遗漏啊,再次点头:“会主子爷,格格并没有说旁的什么。” 虽然他闹不明白,才初春主子爷为何要送乌拉那拉格格扇子,但是明显格格再瞧见扇子后,眼眸亮晶晶的,明显是懂了主子爷的心意。 胤禛面上无表情让梁九功退下,心中却不是个滋味:“没良心的。” 春去夏来,在内务府热热闹闹的准备下,八月就这么来了。 八月。 胤禛大婚。 夜晚,胤禛进了正屋,他推开了门,挥手让旁人离开,伊兰小脸微红,轻轻拽住自己的衣角,这样的氛围下,她竟然不如从前那般大方,眼神躲闪,不敢看着胤禛。 胤禛走上前拥住伊兰,亲吻额角:“乖,等我回来。” 便带着苏培盛去了耳房。 伊兰摸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暗暗唾弃自己这一副看见美色就摸不着北的模样,怕什么,今儿个晚上都是自己的,爷还能跑不成。 心中的想法很大胆,可真的到了那一步,胤禛带着一抹水汽拿着帕子擦干发丝,坐在了伊兰的身旁。 伊兰又像是一只鹌鹑,脑袋都快要低到胸口了,胤禛不由有些好笑看着伊兰:“成婚前你给爷写的那一篇豪言壮语呢,怎么变鹌鹑了?” 伊兰脸一红,轻轻拽着胤禛的衣角:“妾儿梦游的时候写的,当不得真。” 胤禛嗤笑,小骗子。 说着从怀里拿出那封信,就要念出来:“四郎。” 伊兰心里惊慌,顾不得礼仪,一把捂住胤禛的嘴,急赤白脸道:“住嘴。” 胤禛才不怕,坏心思舔了舔那小手,吓得伊兰手一抖往回缩,一副你怎么耍流氓的摸样,逗得胤禛觉得好笑。 胤禛一把将伊兰拉过,双手环抱着小丫头:“怎么这么轻?没好好用膳?嗯?” 伊兰靠在胤禛的身上摇摇头:“妾吃的可多了,就是不胖。” 呵呵,这年头那个脸皮厚的小丫头还会自卖自夸,看着胤禛不信自己的摸样,伊兰挺了挺胸,要证明一般。 胤禛眼眸子一暗,轻声道:“等会儿,爷替你好好检查检查。” 伊兰还未明白是什么意思,就被胤禛放在床榻上,伊兰看着胤禛欺身而下,周围是烛光和淡淡的薄荷香,让她沉醉,就这么模模糊糊地被胤禛欺负了个遍。 胤禛食不知味,看着满脸潮红的伊兰,替她轻轻撩开脸上的发丝,再起亲吻她的耳垂,伊兰如水一般瘫软,眼眸上还带着被欺负惨时候留下的水雾。 她连连摆手:“呜呜,不要了,不要了。” 胤禛却用胳膊撑着脑袋看着她,一脸正经道:“那豪言壮语上可不是那么写的,为夫定要让你感受到为夫的热情才对。” 说着不给伊兰辩解的机会,吻上了唇,两人耳膜鬓斯,密密麻麻的吻让人脸红心跳,窗外的月光悄悄将自己遮住了半分。 一身酣畅淋漓,伊兰已经彻底没了力气,只能软塌塌地窝在了胤禛的怀里。 胤禛搂抱着伊兰,手却不规矩极了,伊兰羞恼开口,声音却软绵绵的:“您在这样,妾生气了。” 胤禛不由有些好笑,但也知道她是真的累了,便如同哄元宝儿小时候睡觉那般,轻拍着她,不一会儿,怀中的小人睡了过去。 胤禛看着怀里的伊兰,心思这一刻倒是干净的很:“这一世我与你共同守护好我们的孩子,让他平安长大。” 翌日清晨,伊兰起身的时候,胤禛早已写完了一张大字,本想着自己已经嫁为人妇,怎么好夫君起身自己还躲懒,可就那翻被子的动作,却让她胳膊酸疼不已:“嘶。” 胤禛听到动静,看向伊兰,笑的如沐春风:“你醒了?天色还早,再歇息一会儿吧。毕竟昨儿个累坏了。” 腾!伊兰小脸微红,想起了昨儿个晚上的事,两次还不够,还就着她的手胡来,整个手腕到如今还发疼发酸。 伊兰瞪了一眼装无辜的胤禛,哼哼道:“今儿个要给皇额娘请安,可不能迟。” 胤禛无奈:“迟一些也不会如何。”毕竟额娘也是个爱赖床的人,儿时,自己被奶嬷嬷抱去了正殿,额娘还在睡呢,嗯,还喜欢强迫自己一起睡。 当然,他才不会告诉伊兰,免得有样学样。 伊兰却不赞同:“那可不行,不能让皇额娘等着。” 说着摇了摇铃铛,水色,水苑便低头进入殿内,低头行礼:“主子爷,福晋大喜。” 在胤禛轻恩后,这才走到床沿边,替主子穿衣洗漱。 第219章 胤禛敬茶 承乾宫。 二福晋抱着新出生的大阿哥走在卿黛的身旁:“皇额娘, 如今四弟妹嫁了进来,您可不能不疼爱我呀。” 二福晋佯装吃醋开口,卿黛接过弘晋,笑着道:“你这孩子,还会吃醋,真真是新鲜,皇额娘怎么会不疼爱你?你和胤禛的媳妇,皇额娘都喜欢。” 二福晋抿嘴偷笑:“那您要多喜爱我一点点,毕竟儿媳先嫁进来呢。” 卿黛莞尔一笑:“好好好。” 又低头对着刚睡醒睁眼的弘晋道:“晋儿,瞧瞧你额娘,还没长大呢。” 二福晋笑着撒娇:“儿媳在您跟前可不就是孩子,您一辈子这么教导儿媳,那才是儿媳的福气。” “去,那本宫岂不是成为老妖怪了?”卿黛调侃儿媳妇。 二福晋有些着急了:“皇额娘,哪有老妖怪长得那么倾国倾城的,若是有,儿媳倒也想。。。” 卿黛笑的不停,好半晌儿才道:“好了好了,你这孩子,逗得本宫笑的眼角皱纹都要出来了。” 二福晋还想再说什么,外头太监抱唱:“四贝勒,四福晋到。” 卿黛看了眼时辰,心里嘀咕,新婚燕尔的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但还是抱着弘晋起身,二福晋跟随其后来到了正厅。 此时,康熙正巧下朝带着胤礽一同回来。 康熙与卿黛坐在上首,看着胤禛带着乌拉那拉氏走进正厅,行三肃九叩之礼,随后捧着茶双双递给康熙与卿黛。 康熙抿了一口茶道了一声好,卿黛接过茶盏,微抿一口笑着让似云将匣子拿来:“老二成婚的时候,本宫给了匣子,你与胤禛成婚,自然也是一样的,这是本宫给你的。” 乌拉那拉氏笑眯眯福身又与二福晋见礼,东珠,元宝儿和八斤看着四嫂,自然是不会为难,毕竟从前就相识了,两个嫂嫂的性格又与自己合拍。 短暂的认亲结束,一大家子坐在圆桌上用膳,八斤小短腿坐在二福晋的身旁,赖在二嫂的身上:“二嫂,我也想要二哥身上的荷包。” 二福晋笑着道好:“回去就给你绣一个可好?” 八斤点点头又从手上拿出一根红绳,红绳上穿着一粒珍珠:“二嫂,这是我给您的回礼。”说完又歪着脑袋看向胤礽:“二哥,我可给了二嫂回礼了呀。” 康熙眼眸子一暗,眼神不善看着老二,那意思不言而喻:“怎的,儿媳妇给小姑子做荷包,你还要礼物?” 胤礽心里暗道一个苦,眼神中带着求饶看向八斤,这小姑奶奶! 自己也就随口那么一说,竟然被这个小丫头听见了,胤礽已经能猜出接下来的日子里,自己会有点惨,毕竟皇阿玛,是个宠女“昏”君。 卿黛轻咳,康熙收敛目光,乌拉那拉氏心里暗暗称奇,原以为皇阿玛威严无比,没想到竟然会如此。 用完膳,康熙对着胤禛道:“三日后,上朝。” 说完就打发胤禛两夫妇离开,胤礽夫妇也是如此,但弘晋此刻还在歇觉,二福晋微微带着歉意道:“皇额娘,晋儿不如就放在您这儿,等孩子睡醒了以后,我再来抱他回府。” 卿黛摆手:“一来一回的,你才刚坐好月子,让胤礽进宫来接孩子即可。” 胤礽却笑着道:“额娘就劳累一天,替我们看看孩子可好?妍儿许久没有外出过,儿子想带她看看花灯。” 卿黛倒是笑着点头,这让二福晋有些不好意思。 胤禛看着小福晋随即走上前:“二哥不如一起?” 胤礽自然道了一声好,四人齐齐跪安离开,东珠和元宝儿也是羡慕:“额娘,儿臣什么时候也能想出宫就出宫啊。” 卿黛看了一眼胖乎乎的小儿子,捏了捏儿子的手:“等你瘦了一些,我变让你二哥带你出去溜达。” 胤祚。。。那我还是不出去了吧,我要和大哥一样身材健壮孔武有力。 东珠偷笑,弟弟为了变得壮硕,最近没少增加食量,愣是将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变成了如今这幅圆溜溜的摸样。 虽相貌就在这儿摆着,再胖也不会丑到哪里去,罢了罢了,还是让他未来的福晋担忧吧。 想到这儿,东珠附上额娘的耳朵轻声问:“额娘,昨儿个我见宜娘娘与您偷偷咬耳朵,是不是五哥也要好事将近了?” 卿黛看着女儿那副八卦的摸样,点了点小丫头的脑袋:“你怎么还偷听旁人说话呢?” 这就是确认了,东珠捂嘴偷笑:“儿臣可没有偷听,碰巧就在您和宜娘娘的身后,才听了个遍,那六儿,还有剩余两个小的是不是都要?” 卿黛也没有回避,而是对着女儿道:“你们兄妹几个的日子相近,自然都是一起安排的,你四姐的婚事安排完就要轮到你了,你告诉额娘,你可有心仪之人?” 卿黛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心中感叹,仿佛昨儿个还是小猫儿一样大小的孩子,现如今已经这般的大了,再过两年也能出嫁了。 东珠想吃瓜却没有想到吃到了自己的身上,小丫头一惊一乍的惊恐道:“儿臣可不愿意这么早嫁人,皇额娘您可先解决旁人吧。” 说完慌乱逃走,看的卿黛和元宝儿一愣一愣的。 康熙从书房走出,看着女儿慌忙逃走的摸样,不解问道:“东珠是怎么了?” 卿黛。。。 “没什么,不过是想出去玩我没同意罢了。”卿黛尽量语气放慢,若是让表哥知道自己问他闺女可有心仪之人,自己晚上可就惨了。 康熙没有怀疑,点点头道:“孩子大了自然是要少出去,若真的要出去,选一天带上八斤,咱们一块出宫热闹热闹,顺便带你去老四的府邸,内务府那儿建设的差不多了,等明年元宵后,就让他们搬出去吧。” 最粘人的臭小子搬走了以后,表妹就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以后他们夫妻两个 最没有讨厌的小子来打扰。 康熙想的挺美,卿黛却眼眸一亮:“咱们明儿个傍晚就出去?” 康熙。。。 媳妇提议的自己自然是要答应的,说完便点头道:“那明儿个下朝后咱们就出去,午膳就去老二那里吃,晚膳咱们再去酒楼可好?” 卿黛沉思:“那把贵妃也带上,她也没见过老大的府邸。” 康熙。。。 怎么带的人越来越多了,可看着表妹已经在忙碌明儿个要外出准备的东西,那句不好便卡在喉咙里,好半晌儿化成:“你高兴就好。” 第220章 大福晋生产 翌日,晌午。 两辆马车行驶出了宫门。 温贵妃看着宫外的一切,深吸一口气,这是自由的味道,仿佛出了宫人都要鲜活了一些。 马车行驶了一炷香的功夫便到了直郡王府邸。 卿黛撩开帘子看着下车的温贵妃 ,轻声道:“温妹妹,我们晚上来接你。” 温贵妃笑着道:“姐姐好生玩去吧,不用特意来接我,胤禔可以送我回去。” 卿黛颔首。 看着温贵妃被胤禔接进府邸,梁九功这才驾着马车离开。 胤礽的府邸其实就在胤禔的旁边,只是若靠腿走着,也要一盏茶的时间才能到。 卿黛看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回头对着康熙道:“胤禛的在哪儿?” 康熙笑道:“别着急,等我们在老二家用过午膳后,再去胤禛的府邸遛弯。” 马车转了个弯来到了胤礽的府邸。 小两口早已等在了门口,康熙扶着卿黛下了马车,又将两个女儿扶出来,元宝儿撇撇嘴,虽说自己不用皇阿玛扶了,可这差别待遇,哎,总让人心里不舒坦。 胤礽笑意盈盈带着全家老小跪下行礼:“儿臣给皇阿玛,皇额娘请安。” 康熙笑着福气胤礽:“行了一家人无需如此,带朕与你额娘参观一番吧。” 。。。。。。 参观完了王府,一家人坐在正厅用膳,二福晋站着想要替皇额娘夹菜,却被卿黛拦住:“做什么这么麻烦,快坐下来一块用膳,你今儿个必定忙活了许久。” 二福晋看了一眼胤礽,在胤礽点头下这才坐了下来,一家人用了膳,康熙心情也不错了,小酌两杯,这才带着孩子们去胤禛的府邸遛弯。 而大阿哥府邸,大阿哥与大福晋也在伺候温贵妃用膳,温贵妃也没有让怀孕即将生产的儿媳妇伺候的规矩。 大福晋也累的腰疼,便谢过了额娘坐了下来。 一家简单用膳后,温贵妃打发了胤禔,自己则在暖阁里看着依靠在暖炕上的大福晋,好半晌儿才开口道:“婷儿,按理说你们夫妻过的如何本宫不会干涉,也不愿意干涉。但是,孩子就要出生了,不管这个孩子是阿哥还是郡主,都是你们的嫡子女,这孩子出生后,也要看着自己的阿玛额娘相敬如宾?你告诉额娘,你是当真不在意胤禔了吗?” 大福晋面上闪过迟疑,温贵妃也不催促,一时间,气氛有些凝滞,好半晌儿大福晋深吸一口气道:“额娘,儿媳不该瞒着您,可是儿媳也不知道该如何做,儿媳想要做好长媳,做好主母,做好嫡妻,侧福晋生了庶长子,庶福晋也有一儿一女,而我这个嫡妻才刚刚有了孩子,我不能又妒忌心,也不能霸占胤禔,可儿媳也是人,见到胤禔与旁人在一起,尤其是他们还有孩子,我,我只能眼不见为净。” 天知道,自己怀孕十月,是怎么熬过来的,可是,她又有些不敢面对胤禔,毕竟,是自己把他推出去的。 矫情吗? 或许吧,可是她现在越发的迷茫,不知道该如何与胤禔相处了。 温贵妃叹息:“你嫁给胤禔的时候便已经知晓,这个身份定是不能做到一夫一妻的,婷儿,本宫只是觉得你不该把胤禔三番四次往外推,推久了,男人自然会觉得你压根不在乎他,你们岂不是越来越远了?” 大福晋眼泪落地:“额娘,儿媳心里真的好难受,儿媳做不出那些虐待庶子,欺辱妾室的事情,可儿媳也不能拦着胤禔不去见,儿媳不知该怎么办。” 话说完没多久,许是压抑的心情得到了释放,大福晋身下一热,竟然是破水了。 她惊慌失措,颤抖着声音道:“额娘,我,我大概是要生了。” 温贵妃连忙上前扶住大福晋,又对着外头喊道:“宣太医,奶嬷嬷和产婆呢!” 胤禔得到消息赶忙跑回了正院。 此时丫鬟们已经正在忙碌起来,胤禔心里有些害怕,拉住其中一个丫鬟问道:“福晋呢?” 丫鬟捧着热水福礼:“福晋已经在产房了,贵妃娘娘陪伴着主子。”说完又急匆匆端着水走进暖阁。 胤禔知道生产是女人必须要过的鬼门关,可是他心里惴惴不安,与侧福晋,庶福晋生产时候的不同,他是对孩子们的紧张,而对于大福晋,他心里默默祈祷,婷儿一定要母子安康。 产房里,大福晋面色惨白,留着汗握住温贵妃的手,疼痛难忍道:“额娘,额娘,儿媳觉得要不行了。” 温贵妃自己没有生产过,也是怕的不行,可还记得自己是婆婆,此时应该要鼓励儿媳妇不要害怕。 一边抖着嗓音一边道:“没事的,没事的 ,咱们好好配合着产婆,生下孩子后,咱们就不生了啊。” 委实是温贵妃从未进入产房见过妇人生产,哪里知道生产如此凶残,她一边安抚,一边也不敢看向血腥味浓郁的另一边。 随着一身凄厉的叫喊,大福晋像是仿佛失去了半条命一般,躺在床上微弱的喘息,“哇,哇,哇。” 孩子的哭声传来,产婆快速给大福晋和孩子清理,又包着襁褓对着温贵妃道:“恭喜娘娘,是个漂亮的郡主。” 又福身出去向着胤禔贺喜,大福晋似是没有缓过神,好半晌儿才转头看向温贵妃:“额,额娘,产婆说我生的是什么?” 温贵妃心里一个咯噔,随后面上若无其事道:“那产婆说的太快,我也没有听清,现下报出去给胤禔看孩子了,你先睡一会儿,等醒了怎么再好好看看孩子。” 大福晋还想要确认一下,却看着温贵妃握住自己的手道:“你要高兴啊,孩子健健康康的,等你有了精神,在亲自搂着孩子看个够。” 说完又示意自己的宫人出去找太医要了安神的香,在屋内点燃,没多久,大福晋便睡了过去。 外头,胤礽看着与大福晋长相十足的女儿,高兴坏了,笑着给今儿个当值的奴才们犒赏,又抱着女儿好半天不肯撒手,直到产婆大着嗓子提议小郡主该喝奶了,胤禔这才小心翼翼将孩子抱给产婆。 第221章 大福晋生产2 大福晋醒的时候,天已经大暗。 她睁开略肿的双眸,便瞧见胤褆守在自己的身旁抱着孩子。 大福晋心中一软,想要起身,却因身体软绵,没了力气, 胤褆听见身后的动静,一脸惊喜道:“婷儿,你醒了?” 大福晋看向胤褆怀中的孩子,脸色虽然苍白,但还是忍不住想要亲近孩子:“爷,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胤褆乐呵呵道:“你瞧瞧咱们的闺女长得多水灵,日后得有多少男子求娶。” 大福晋脸色一僵,心中忐忑,可看见大阿哥实在是欢喜无比,她垂下眼眸道:“爷,妾只为您生了一个女儿,您会不会。。。”生气。 胤褆咧着嘴笑着道:“会什么?婷儿你是咱们家的大功臣!” p又像是通了窍一般:“你是不是担心没有生儿子我会不乐意?怎么会!我高兴得很,儿子虽然好,但先开花后结果就好,爷更稀罕女儿,你瞧瞧皇额娘替皇阿玛生的东珠和宝珠,皇阿玛稀罕的什么样。” 胤褆喋喋不休,但大福晋不知为何,心里的担忧被抚平。 许久,这才从胤褆的怀中伸手接过女儿。 小家伙长的像极了自己,胤褆轻声哄着女儿,对着大福晋道:“你瞧瞧咱们的孩子多好看。” 又叹息道:“皇阿玛虽然不宠爱旁的妃嫔,但对我们却是一视同仁的,爷也会如皇阿玛那般,婷儿,爷不能说就守着你一人,但,爷对你和孩子们是不一样的。” 胤褆不是皇阿玛,既然是自己的女人,哪怕不爱,但也不会像皇阿玛那般极端,自己的两位额娘都不受宠,过的什么日子他看在眼里,虽然额娘不在意,但作为儿子的总会替额娘鸣不平。 若非皇额娘与额娘的关系真的那样亲密,而额娘又不爱皇阿玛,不然他会不会和弟弟们要好,他扪心自问,却说不出答案。 所以,自己从不会对任何一个女人许诺毒宠,哪怕这个人是大福晋,他喜爱之人。 胤褆垂下眼眸,儿女之情不过是人生的一小部份,他更希望做大清的将军王。 他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做出嫡庶不分之事。 后院太平,他才能安心效忠朝堂。 他能给大福晋的是他的喜爱,尊重,嫡妻,无人可以取代的地位,若是那一日大福晋不能与他白头偕老,他不会纳继福晋。 这是他给予大福晋的唯一。 胤褆看着怀中的女儿开口道:“等洗三过后,我会亲自入宫向皇阿玛求名,咱们日后嫡出的孩子,爷都会如此请求皇阿玛赐名。 大福晋点头,轻声道:“爷给咱们的孩子取一个小名吧。” 胤褆沉思片刻:“便叫海兰珠吧。” 海兰珠嘛,大福晋轻念此名,对着还眯着双眼的二郡主道:“海兰珠,你可喜欢这个名字?” 小婴儿哼唧了一声,似是给出了回应。 大福晋爱怜地看着怀中的女儿,海兰珠,我的海兰珠。 卿黛几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大福晋在今天生产了,此时小太监正跪在地上向着康熙禀告:“大福晋已诞下郡主。” 卿黛高兴道:“贵妃定然高兴不已,今儿个便让贵妃住在府邸吧,万岁爷您说呢?” 康熙自然不会反驳,一家人起身准备上了马车回宫,但八斤想去看看新出生的侄女。 东珠拉住八斤哄道:“看侄女又不着急,等大嫂出了月子后,抱着小侄女入宫,咱们有的时间见。” 八斤就是稀奇,她还没有见过刚出生的宝宝呢,宫中她是最小的,二嫂生小侄子的时候,她还小,已经没有了印象。 可是姐姐说的对,八斤叹息一声乖乖上了马车。 南三所,胤禛此时正窝着乌拉那拉氏的手,两人写着诗句,红袖添香,自然是情意绵绵。 乌拉那拉氏看着两人一同写下的诗句,小脸俏红,胤禛自是爱看媳妇这幅娇羞的样子,看着天色渐暗,当然是想做一些大人爱做的事情。 两人在屋里玩着你追我逃的游戏,屋外一众奴才听着主子和福晋两人的嬉笑声,也不禁各个露出了笑容。 乌拉那拉氏逃跑的时候一个不查,险些跌跤,胤禛一把抓住媳妇将她搂进怀中,嗔道:“怎么这般毛毛躁躁的,像个孩子似的。” 乌拉那拉氏美目流转,勾着胤禛的脖子道:“妾才不是孩子呢。” 妾都可以生小人了。 小丫头嘀嘀咕咕说的话传进了胤禛的耳朵里。 胤禛抱着媳妇走到床沿边,欺身压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兴奋,声音哑道:“让爷瞧瞧你是怎么生小人的。” 乌拉那拉氏来不及羞涩,衣襟一松,便歪歪斜斜,露出了大片的春光。 胤禛玩弄着媳妇的小手,亲吻着她的耳旁:“专心一些。” 说完又像是惩罚性的咬了咬乌拉那拉氏的耳朵,两人在床上翻滚。 胤禛拖着媳妇的pi gu,坏笑道:“避火图上 有一页,爷觉得有趣极了,咱们试试 翌日,清晨。 宫中听闻,大福晋生产郡主,按照祖宗规矩自是要贺喜的。 卿黛坐在慈宁宫给太皇太后削着果子,一边说道:“满打满算着,大福晋生的快急了,贵妃晌午便从府邸回来,到时候可以问问小郡主长的向谁。” 太皇太后披着狐狸褥子,捧着茶笑道:“向谁都好,平安生产母子平安就是大喜事,哀家让苏麻拉姑准备好了金锁,就麻烦你交给温贵妃了。” 苏麻拉姑托着盘子递给卿黛,卿黛拿起金锁笑着道:“每一个孙子辈出生,您都会赏赐。” 太皇太后笑着道:“哀家欢喜不已,看着这群孩子,哀家心里高兴得很。” “胤禛也成婚了,接下来你该好好替东珠找一门好亲事,定要家族靠谱,人品过关,家世差一些无碍,但凡那孩子是个有上进心的,皇帝和下一任帝王定然是不会不管的。” 卿黛想了想对着太皇太后道:“臣妾这些日子也在考察,您不如给臣妾一些建议?” 太皇太后沉思:“钮祜禄和赫舍里,还有富察氏,你看看可有长进的?大家族底蕴足,若是没有再从旁的世家里挑选。” 第222章 四公主的婚事1 这一日,康熙下朝回到了御书房,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和四阿哥一排溜站在了康熙的面前。 康熙压抑着怒气,看着儿子们道:“今儿个蒙古使臣,博尔济吉特氏那边的提亲,你们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大阿哥也不乐意道:“儿臣自然是不同意的,之前您都是决定的公主绝不下嫁蒙古,不能旁的妹妹都留在京城,承欢膝下,到了四妹这儿,就因为敦多布多尔济点名想求娶四公主,咱们就要答应。” 胤礽沉思回答:“皇阿玛,儿臣只是有疑问,为何敦多布多尔济能知道四妹,若是按照大清和蒙古的利益,不是应该选五妹吗?儿子的记忆中,四妹从未与那边有过交集,又养在深宫之中,敦多布多尔济怎么会知道四妹呢?还对四妹的喜好了如指掌。” 胤禛心里却在想,莫不是这个敦多布多尔济重生了?所以来求娶自己的妻子?若是没有重生,哪个郡主塞过去也不是没有操作的余地,可若是重生的,哪怕是没那么好打发啊。 上一世这个姐夫和四姐的关系和睦,彼此恩爱,可这一世,要让郭娘娘与四姐再分开,这也不合适啊。 作为帝王,自然考虑的不单单只有感情,更要考虑大清的安稳,若是拒绝,在明知敦多布多尔济有可能是重生的情况下,那么这不是挑起战争?夺妻之仇? 明显康熙也是那么想的,女婿和女儿上一世做出对大清的贡献,他自然是记在心里,可那边实在是苦啊,他舍不得让女儿再去受一次苦。 老三倒是开口道:“既然,敦多布多尔济求娶四妹,皇阿玛为何不考虑考虑呢,毕竟碦尔碦蒙古归顺与大清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能更加牢固彼此之间的关系,这对于大清而言是好事啊。” 老大握紧了拳头阴恻恻道:“所以,你就可以不顾四妹的幸福?你姐姐嫁在了京城,嫁去了皇额娘的母家,你自然站着说话不腰疼是不是?” 老三一愣,下意识看向阴沉着脸的康熙,慌忙跪下求饶:“皇阿玛,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儿子只是单纯考虑大清和蒙古的关系,若是四妹不愿意,咱们再想办法便是。” 胤禔冷哼:“最好如此,我们的妹妹自该娇养着,嫁在京城,万事由皇阿玛与我们替她们撑腰。” 老三额间流汗,大哥越发难搞了。 康熙沉默半晌儿,对着几个孩子道:“你们回去想想如何化解,既不能影响大清和蒙古的关系,也不能不考虑恪靖的终生幸福。” 几人俯首称是,康熙让孩子们退下,又想到了什么开口对着胤禛道:“老四你留下。” 胤禛不明所以,站在一旁看着皇阿玛道:“皇阿玛。” “你在吏部也有一段时间了,朕想着你这些日子,应该也能身兼两部了吧?” 胤禛一愣,连忙摆手:“皇阿玛,儿子年纪尚小。” 康熙一脸便秘看着胤禛:“这里没有外人,糊弄鬼呢。恪靖的事情你怎么看?” 胤禛沉思:“四姐上一世与姐夫恩爱极了,儿子在想,若是敦多布多尔济重生,那么让四姐嫁给旁人,委实不妥,若是敦多布多尔济没有重生,那么宗亲里面找一个对敦多布多尔济胃口的郡主嫁过去便是。” 其实康熙也是这么想的,可又为难在若是四公主留在京城,找不到能发挥自己的地方或者是向敦多布多尔济待她那么好,一心一意,他也会担心女儿过得不顺。 可是,他也不想女儿再去那样荒芜的地方。 这是矛盾的点。 哪知,他们还未想到解决的办法,朝堂之上,使臣再次开口:“尊贵的皇上,为了表达我们喀尔喀对于这件事的重视,我们的郡王爷敦多布多尔济已经在来的路上了,郡王爷会亲自向您求娶四公主。” 康熙。。。 众皇子。。。 结束了早朝,这喀尔喀郡王爷求娶四公主的事情也传遍了前朝后宫。 翊坤宫,郭嫔抹着眼泪,宜妃头疼不已,这皇后姐姐从去年便让他们开始相看京城里的八旗子弟,她们这几天已经有合适的人了,怎么半路上又杀出来一个蒙古的! 宜妃站起身,往外走去,对着身边的桃红道:“走,咱们去承乾宫。” 承乾宫,温贵妃也焦急开口:“万岁爷可亲自开口说过不会让公主们抚蒙的,这怎么又出来一个劳什子的喀尔喀,郭嫔就这么一个女儿,您可要帮一帮啊。” 卿黛叹息,万岁爷为了这件事夜不能寐的,一直翻身,自然连带着她一起没有睡好,可见这件事定是有些难搞的。 似云跨进殿内,对着卿黛福身道:“主子,宜妃娘娘来了。” 卿黛。。。 宜妃进来的时候便看见娘娘,夸张地跑过去一把抱住卿黛的双腿哭诉:“娘娘,咱们可怜的恪靖该怎么办?臣妾的妹妹该怎么办,呜呜呜呜。” 温贵妃拿脚踢了踢宜妃:“别哭了,眼泪都没。” 宜妃一噎,又假模假样擦了擦眼睛:“臣妾的眼泪在知晓此事后都流干了。” 卿黛拍了拍温贵妃:“站起身回话,坐在地上也不怕人笑话。” 宜妃就着卿黛的手站起身,又眼眶发红道:“您可要想想法子啊,恪靖也是您看着长大的,这丫头从小性子烈,又有主意的,臣妾和妹妹也怕她嫁出去吃亏啊。” 卿黛自是认同此话,拍了拍宜妃的手:“这是自然,万岁爷这几天也在为此事发愁,你和郭嫔好好看着那丫头,可不许那丫头闹起来,这件事,自然有咱们大人替她解决,总不能让咱们的孩子嫁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吧。” 宜妃有了娘娘这一句保证,心里也像是落了一块石头,松懈了不少。 第223章 四公主的婚事2 御花园,此时的四公主正在偷偷摸摸望着外边那儿穿着蒙古服的男子。 小丫鬟喜悦吓得浑身发抖,连连扯着四公主的袖子,颤声道:“主子,咱们回去吧,别在这儿了,若是被两位娘娘知晓,奴婢这身皮都要被扒的一干二净了。” 四公主两眼看着那男子,不在意道:“我总要知道是什么样儿的人死扒着我不放吧,瞧着倒是还能看。” 敦多布多尔济与胤禔和胤礽正在背手说这话儿,他不是不能感受到那强烈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所以他身子微微发僵,尽量忽视着那一抹让他觉得无比熟悉的目光。 说来这一次的求亲,其实他也犹豫不已,他并不认识四公主,甚至从未听过大清的四公主是个什么模样的人。 只是在去年冬日在喀尔喀赛马的时候,因马莫名的焦躁,将自己踢下了山,脑袋撞到了石头上,自此,他总能听见耳旁有一个女子轻声唤她:“多布。” 以及梦中那些让人熟悉无比的相处,他们两人在梦中互相配合,喀尔喀没有了内讧,甚至齐心协力对抗了噶尔丹,梦中的她体恤民情,照拂百姓,他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梦中他显然是爱上了她!多番打听皇家的公主,唯有四公主与梦中的她相似,可留在大清的臣民那日来了信,说皇帝要为四公主选夫,他与她虽然相识与梦中,但越靠近京城,他的心跳让他坚信,他爱上了从未谋面的四公主。 就如同现在,光光是不转身,他都能感受到是她在看着自己,敦多布多尔济尽量一本正经的回答几位阿哥的话。 随后他来到了御书房。 康熙上下打量他一番,随后开口道:“敦多布多尔济来大清是为何?似是还未到觐见的时候。” 敦多布多尔济双脚跪地,以最虔诚的姿势向着康熙道:“尊敬的皇上,臣是来斗胆求娶四公主的,请皇上能允许四公主下嫁。” 康熙面色不显:“你从未见过四公主,朕也早就许诺,公主们不抚蒙,你这是让朕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朕还怎么面对自己的女儿?” 敦多布多尔济再次道:“臣虽然从未见过公主,但已经爱上了公主,说来不怕您笑话,臣每一个晚上都会梦见公主,魂牵梦绕,梦里公主是臣的妻子,陪着臣驰骋沙场,陪着臣平息内乱,陪着臣生儿育女,是臣梦里整个部落最值得尊敬的主母,亦是臣离不开的爱人。” 康熙心里一惊,显然上一世四公主做的那些事与敦多布多尔济时能对上的,但还不能排除只是因为梦境,而不是重生。 康熙哼笑:“你觉得因为一个荒唐的梦,朕就要将女儿嫁给你?敦多布多尔济如果你有女儿,一个男人跑到你的跟前对你说因为一个梦我想娶你女儿为妻,作为阿玛的你,该如何?” 敦多布多尔济垂下了头,好半晌开口道:“臣会将他打出去!” 康熙一脸这是你自己说的,朕可没那么说过的模样,让敦多布多尔济垂头丧气。 可,过了半晌儿,敦多布多尔济抬头道:“臣还想试一试,请皇上让公主与臣见一面吧,若是公主 不愿意嫁给臣,臣绝对不会死缠烂打。” 康熙看了好一会儿,颔首答应。 郭嫔面色紧张替女儿装扮,一边装扮一边对着四公主道:“恪靖,额娘与你说,不管那儿郡王爷如何的花言巧语,你都不要答应,你若是答应了就再也见不到你额娘了。” 四公主心不在焉点头,心里对着那个人好奇不已。 见面的地方在御花园一个亭角,胤禛几人奉父命躲在草丛,假山中偷听恪靖与敦多布多尔济的对话。 胤礽蹲在亭下,面色不善,又心里叹息:“这辈子都没有这么荒唐过。” 胤禔躲在假山上看着草丛里给自己打着信号的胤禛,也是无语:“这要是给四妹发现,这辈子怕是头都抬不起来了,皇阿玛自个儿想来偷听,偏偏让兄弟几个去,哎。” 胤禔无奈,但还是认真听着。 四公主看着面前的敦多布多尔济,无奈道:“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一炷香,是不打算说些什么了吗?” 敦多布多尔济一惊,他只觉得时间才过去了一会儿,眼前的四公主与梦中的妻子更为年轻一些,竟让他看痴了。 四公主看着敦多布多尔济一脸傻样,噗嗤笑出声:“你们喀尔喀的人都是这么傻乎乎的吗?” 敦多布多尔济笑着露出整齐的牙齿,挠了挠脑袋:“不,那是因为你如神女一般的漂亮。”让我不自觉看痴了。 敦多布多尔济 没有敢说太多,怕四公主觉得自己太孟浪。 但胤礽几人听得牙酸的不行,这喀尔喀的人这么臭不要脸? 又接着听道:“公主,我虽知我说出的话让你会觉得荒唐无比,但我确实与你每天在梦中。。。” 话未说完,四公主红着脸呸了一声,又踹了敦多布多尔济一脚,扭头离开。 敦多布多尔济茫然:“公。。公主。。。”臣的话还未说完呢。 胤禔几人撇撇嘴,还以为是个花丛老手,没想到是个憨子。 几人摇摇头,去了乾清宫复命。 康熙听完也是一脸便秘的摸样,怎么还是和从前那般。。。 康熙挥了挥手,让儿子们退下,自己则去了承乾宫。 卿黛听完,也有些纳闷:“那就是说梦是真的,人也是真的憨?” 康熙颔首,对着卿黛道:“表妹,劳烦你去一次翊坤宫,问问四公主的答复,若是不喜欢,朕也就堂而皇之的拒绝了。” 卿黛微微点头,笑着道:“这是自然,臣妾也希望四公主能留在京城不离开。” 哪只,原本板上钉钉的事情,却突然出现了岔子,四公主竟然选择再见一次敦多布多尔济。 敦多布多尔济是高兴了,康熙不乐意了。 可是话早已放出去,要看女儿的选择,自然不能言而无信,只是胤禔几人自然再一次的去偷听了墙角。 敦多布多尔济带着一丝期待,期期艾艾看着四公主:“我,我上次的话还未说完,你就离开了,我。。。” 四公主看着敦多布多尔济,小脸微红:“那今儿个我再给你一次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你就回吧!” 第224章 四公主的婚事3 敦多布多尔济站在御花园里看着对面的四公主:“臣确实梦中每一天都梦见您,您成为臣的妻子,我们一起治内乱,抗噶尔丹,百姓们十分热爱你这位主母,我亦然,初初,我也觉得十分的荒唐,我竟然对一个素未谋面,只是每天做梦才会梦见的女子心动了。” 敦多布多尔济苦笑一声:“我下定决心来大清求娶,可跃到了京城,我的心给了答案,那一日我和你哥哥们在御花园里对话,我未见过你,但我却能感受到你的目光注视着我,公主,皇上说他许诺每一个女儿都要抚蒙,可我眼下的处境没有办法答应陪你常住京城,可若是你愿意,我们可以每年回京小住月余,等部落平稳了,我们可以常住这里。” 这是敦多布多尔济冥思苦想一晚上能给出的承诺,再多的对于目前而言,就有些难了。 四公主倒是没有想到,敦多布多尔济会这样,她看着敦多布多尔济那一双干净的双眼,没多久便下了决定:“你回去吧。” 说完,便转身离开,敦多布多尔济心里虽然有准备会被公主拒绝,但真的听见,心里空落落,难受不已。 胤禔几人互相望了一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妹妹拒绝的意思了吗?” 翊坤宫里,郭嫔和宜妃互相担忧地等着四公主回来,看见小丫头哼着小曲,两个人同时站起身,一人拉着恪靖一边,关切道:“怎么样了?你告诉额娘和母妃,你是不是拒绝了?” 恪靖倒了一盏茶,抿了一口道:“没有,女儿决定嫁给他了。” 扑通,郭嫔两眼一翻,晕倒在地,刹那间,整个翊坤宫忙乱成一团,宜妃又要照顾妹妹还要盯着这个小冤家,没了法子,只能让桃红去请卿黛过来。 此时,承乾宫。 康熙正笑着对卿黛道:“恪靖的婚事可以相看起来了,以免打草惊蛇,再有旁的人来求娶。” 卿黛笑着道:“前几天钮祜禄那边求见臣妾,透露的意思是遏必隆第七子,阿灵阿已经弱冠,想要求娶公主。” 至于哪一个公主,钮祜禄虽然没有明说,但是按照长幼顺序,自然是四公主。 康熙微微蹙眉,摇头道:“那孩子心思不定,不合适,钮祜禄一族不必考虑。” 卿黛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康熙自然有他的道理,所以也不会强求,只叹息:“那万岁爷可给臣妾一个方向啊。” “四公主朕会好好想想,但是咱们的东珠,朕有了合适的人选。” 康熙呷了一口茶,笑眯眯看着卿黛。 卿黛有些着急,扯了扯康熙的袖子:“您快说说,到底是谁?” “富察氏。” “富察氏?” “嗯,准确说富察氏共有六十五支,是其中的沙济富察氏,名叫富宁安。” 备注:赛因讷殷富察氏和沙济富察氏。两支虽然都属于古老的满洲大姓富察氏,但由于不在同一居住地,并没有血缘亲属关系,“不但谱系不能联,即支派亦不可考。”(《讷音富察氏谱传》)所以,富宁安和富察皇后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关系。 “此人倒是从未听说过。”卿黛的脑海里过了一遍富察氏家族的人。 康熙颔首:“他是阿兰泰的儿子,早年间富安宁的堂祖父尼喀纳以随征逆藩吴三桂有功,得骑都尉世职。但前两年去了,生前无子嗣,现在富安宁世袭了爵位。” “看样子万岁爷很看好富安宁。” 康熙的记忆也回想到了上一世,不由点头。 “表妹,过些日子,可以宣阿兰泰的妻子入宫,好好了解一番。” 卿黛点头刚要说些什么,似云神色有些慌张进入内殿:“启禀主子,万岁爷,郭嫔娘娘晕厥,说是四公主决定嫁给蒙古的郡王爷。” 卿黛? 康熙! 夫妻二人相视一眼,纷纷起身:“备辇,朕与皇后去一次翊坤宫。” 翊坤宫,宜妃看着油盐不进的四公主,捂着脑袋躺在暖炕上:“冤家,当真是个冤家,就见了两面,你就一见倾心了?” 五阿哥胤祺偷偷拉了拉姐姐的袖子,示意姐姐不要再说出惊世骇俗的话刺激两位了,四公主却瞪了一眼五阿哥。 “母妃,孩儿就是被他说的话给打动了,再说了他向女儿保证每年都会带我回宫,您若是怕他骗儿臣,便让皇阿玛下圣旨。” “这紫禁城的公子哥,孩儿瞧不上,孩子更向往草原。” 宜妃看着小丫头脸上带着向往的神采,心里呕的不行,恨声道:“你就这么不在意我和你额娘了?” 四公主小脸一垮,跪在宜妃的跟前:“孩儿自然是在意您和额娘的,可是孩儿也骗不了自己的心。” 康熙和卿黛进入翊坤宫的时候就瞧见母女两个谁都不愿意先示弱,卿黛上前牵起四公主,开口道:“恪靖这是做什么?” 四公主转头眼泪汪汪看着卿黛:“皇额娘,儿臣只是想嫁去蒙古,儿臣也有自己的想法,那片草原更适合儿臣,更何况,敦多布多尔济答应我,每年都会陪我回京城,等到部落稳定更是可以常住,额娘不会见不到我的。” 卿黛下意识看向康熙,康熙叹息坐在上首:“恪靖,婚姻不是儿戏,你当真想好了?” 恪靖转头再次跪下:“女儿想好了,女儿的性子从小便一是一,二是二,决定的事情便不会后悔,请皇阿玛答应吧。” 康熙沉默片刻,站起身:“朕给你三日,三日后若是你的想法一致,朕便为你赐婚。” 说完起身离开,宜妃差些跳了起来:“万岁爷!” 又拉着卿黛的手,眼泪流出:“皇后姐姐。” 卿黛难为,看了一眼恪靖悄声道:“这三天大家都劝劝,你别和孩子怄气,仔细越气越将她推出去。” 宜妃呆愣愣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第225章 四福晋有喜 引文:今天无意之中瞥了一眼书评,最新的书评让我emmm,因为大福晋太虐弃了,这?大福晋在这本书里不过是个配角,还有说什么我是懂虐的,因为太虐弃了,emmm。还有因为我名字太土弃了,对不起,我没憋住笑出了猪叫声。 我自己排雷,后面的文章主要还是围绕卿黛和他的孩子们,主要以胤禛为主,别的真的不过是配角, 想看配角为主角的,大家可以去看看别的书,好吧,后续我会在孩子们成婚后,减少配角的出现。 好了正文。 这三日,不管宜妃和郭嫔如何的规劝,四公主仿佛铁了心一般的,东珠看着躲在偏殿不愿出门的四姐疑惑道:“四姐,您才见过敦多布多尔济多久,便一见倾心了吗?” 四公主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本宫只是找到了下半辈子的追求罢了。”说着看向东珠:“妹妹你能相信吗?在敦多布多尔济说出梦中的我与他如何策马奔腾,如何制止部落的内讧,让百姓过上了好日子,我能感同身受,那一刻我觉得,那样的人生对于我而言才是值得的,可,我若是在京城,不过是深闺宅院的一介妇人,那样守着自己的一抹天地,这个日子我只不过是想了想便觉得没法子过下去。” 东珠似懂非懂:“所以四姐并不是有多喜欢敦多布多尔济,而是他说的生活让你产生了向往?” 四公主颔首:“我的人生不想只是被人恭维,就这么到了尽头,亦或许是他编制了一个谎言骗了我,可我选择了相信。” 东珠看着四姐,拉了拉她的手:“四姐,那你还会回来吗?” 四公主点点头:“我的家在紫禁城,我永远是大清的子民,更何况,我会回来,我的阿玛,额娘,兄弟姐妹都在这儿,若是见不到你们我也会思念不已。” 东珠抱着四姐好半晌儿才抬头:“四姐,您要好好的。” 四公主笑着道:“给姐姐笑一个,等你成婚了若是京城待腻了,就来姐姐这里。” 东珠点点头。 回到承乾宫,卿黛看见女儿回来了,连忙招手问道:“怎么样了?” 东珠趴在暖炕上,摇了摇头:“额娘,四姐是铁了心了。” 卿黛坐在一旁,替女儿揉着背,喃喃道:“你郭娘娘怕是要难受许久了。” 康熙那边已经得到了女儿的回复,此时正宣了敦多布多尔济在御书房,自然是有胤禔几人作陪,父子联合坑了敦多布多尔济,而敦多布多尔济在得知四公主愿意嫁给他后,整个脑袋都是晕晕乎乎的,等傻乎乎回到驿站,使臣看着众多的不平等条约,以及郡王爷摁下的手印,已经生无可恋。 但,敦多布多尔济却高兴极了,皇帝让他签署的都是他亲口承诺四公主的,他定是会做到的,所以,他只是期待,期待皇上能尽早选出公主出嫁的日子。 钦天监自然是得到了万岁爷的准信,合了四公主和郡王爷的八字,在来年的三月初三,那一日,是个吉祥的日子。 圣旨颁布,四公主也成为第一个嫁到蒙古的公主,这让旁的部落都有些心猿意马,可是剩余的两位公主,都是皇后所出的嫡公主,万岁爷一向宝贝,怕是白费功夫。 而康熙也怕再出现一个蒙古族来请婚,在最快的时间里和富察氏家族通了意向,卿黛也让胤禛等人带着女扮男装的妹妹去见了一次富宁安。 回宫的时候卿黛与康熙看着满脸红扑扑的东珠,心里到底是有了底,卿黛是欣慰,康熙的心情很复杂,虽说是自己亲自为女儿挑选的女婿,可女儿对女婿上心了,他又觉得富宁安不是个好东西,勾搭了自己的闺女。 一气之下,暗地里又让暗卫将富宁安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全部查了一个遍,随后拿着这些资料在卿黛面前道:“瞧瞧,三岁还尿裤子,元宝儿都未如此,啧啧。” 又指着另一条:“开窍也晚,哎。” 卿黛翻了白眼,看着康熙:“您要是不中意,趁还未发布圣旨,您就再换一个,这一次记得让暗卫调查个遍,您在让闺女去看,免得受伤的是本宫的女儿。” 康熙一噎,讪讪道:“其实富宁安也挺好的。” 卿黛哼笑:“三岁尿床?” 康熙。。。 “这不是也为了东珠以后好嘛,若是靠不住,还能换,现在看下来也不过是些无伤大雅的事情,自然一切以女儿为重。” 卿黛撇撇嘴:“既然如此您就早日发了圣旨,只不过咱们可说好了还是要等东珠十七岁后再嫁出去。” 康熙自然是没有意见,若不是不能挑战祖宗规矩,他倒是想将女儿留到二十五再嫁出去。 两人还在看着好日子,郑和跑进殿内,对着卿黛和康熙福身道:“娘娘,万岁爷,南三所派人来传,四福晋突然晕厥,奴才已经派人去请太医,也让小路子去偏殿转告四贝勒爷了。” 卿黛蹙眉:“这孩子平时的身子一直都挺康健的,今儿个怎么了,该不会是。。。”卿黛对着似云道:“你去南三所,我怀疑这孩子怕不是肚子有了。” 似云连忙福身去了南三所。 南三所里,胤禛看着昏厥的四福晋着急问太医:“福晋这是怎么了?” 太医仔细听辨,好半晌儿,笑着道:“恭喜四贝勒,贺喜四贝勒,福晋有了身子,明年二月生产。” 胤禛愣住,不可思议看向乌拉那拉氏的腹部,会不会是自己的弘晖,那个乖巧懂事承载了他所有希望的弘晖。 胤禛蹲下身子握住乌拉那拉氏的手,就这么看着乌拉那拉氏的腹部。 似云赶来的时候,正巧太医从里头出来,在门口与太医行礼后,询问:“四福晋这是怎么了?皇后主子听闻四福晋晕厥,着急的不行。” 太医笑呵呵道:“是大喜事,四福晋有了身子,来年二月初便要生产了。” 似云笑着拿出荷包递给太医:“这可真是大喜事,劳烦太医日后好好照料四福晋。” 太医顺从结果荷包,拱手道:“微臣应该的,姑姑不必多礼。” 第226章 三贝勒被揍 四福晋有了身子后,原本的搬迁也往后推迟了,钦天监另选了时间在来年的五月二号。 小福晋也没有害喜的症状,整个人娇娇俏俏的,还是每天坚持等着胤禛回来。 胤禛回到南三所,跨进正院就瞧见自家的小福晋手撑着额头,一点一点在打盹儿。 看的胤禛心里有些好笑又好气。 他蹑手蹑脚走上前一把抱起了,乌拉那拉氏,怀中的小福晋嘤咛了一声,胤禛轻声道:“没事,睡吧,爷回来了。” 怀中的人这才踏实,寻了一个舒服的位置睡了过去。 原本皇阿玛寻自己说要等到九月,给自己和三哥晋封,同时好会赐庶福晋,胤禛考虑再三,还是与皇阿玛说,眼下府邸进人不合适,索性等明年福晋做好月子后再议。 毕竟乌拉那拉氏的手段并不差,但他不想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去纳妾。 康熙还是顺从了儿子的想法,夜晚将此事告诉了表妹,哪想卿黛却是一脸赞同“胤禛到底是长大了,知道考虑妻子的感受了,臣妾很欣慰。” 得,这个婆婆的想法和旁人不一样,若是旁人指不定就要折磨儿媳妇了。 康熙知道了卿黛的想法也不再想着给儿子多加小妾,但是等到了亲王,甚至皇太子的时候他不要也得要。 荣妃瞧见四福晋都有了身子,而自家的儿媳妇和妾室们还没有消息,不禁急的嘴角上泡,荣宪抱着儿子入宫,看着额娘这副模样,无奈叹息。 将儿子塞进额娘的怀抱中,这才去了南三所看望三弟妹。 彼时,南三所里。 三福晋我看着两个吵嘴的妾室,头疼不已,刚想开口就被一道熟悉的女声训斥:“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所有人转头去看了过去,竟然是主子爷的姐姐,荣宪公主。 三福晋也站起了身,讪讪道:“姐姐怎么来了?” 荣宪没有回话,只是看着两个垂眸不语的小妾哼笑道:“妾有妾的规矩,在主母跟前吃酸捻醋像什么样子?老三就是这么允许府邸乱成一团?” “滚出去,跪在门口两个时辰。” 两个妾室若是被三福晋罚跪,还能向着三贝勒哭诉,可若是向着连自家主子爷都害怕的荣宪公主。 两人心里叫苦连天,恨不得方才在福晋跟前吵嘴的不是自己的。 荣宪瞧着妾室跪在院子里,又遣散了婆子丫鬟们这才看着三弟妹道:“姐姐知道你受了不少的委屈,但三弟妹,若是你自己不立起来,不形成一套自己的规矩,日后该怎么办。” 三福晋叹息:“给姐姐看笑话了,妾不是不管,而是管了爷就会来闹我,一次两次后,妾也没有心思再去管教了。” 荣宪颔首:“先让自己怀上子嗣,旁的等之后再说。” 说到这儿,三福晋的面上更加的苦涩:“不怕姐姐笑话,三爷已经好几个月都不曾留宿在我这里了,我就是想有孩子,也怕是有心无力。” 这话听的荣宪额头的穴位突突直跳。 她尽量平息怒气对着三弟妹道:“你只管顾着自己有子嗣,旁的姐姐来。” 说完站起身,带着宫女离开,只留下三福晋一人红着眼眶,情绪久久不能平息。 老三下了朝堂回了府邸,便瞧见两个妾室跪在院子中,不由勃然大怒,冲进正院叫嚣道:“董鄂氏,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责罚妾室?” 老三的声音由怒转弱,好半天才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阿姐今天回宫了啊。” 董鄂氏身旁坐的是去而复返的荣宪,荣宪微微挑眉,笑着看向三弟妹:“三弟妹能否借姐姐用一下宝地。” 三贝勒眼中带着求救,三福晋只当没有看见,利落起身:“自然是可以的,妾院子中开的花也该侍弄一番了,容妾暂时不能做陪。” 荣宪很满意弟妹,轻声道:“难怪院中花朵开得如此娇嫩,改些日子我可来讨教如何养殖花朵儿。” 三福晋笑的腼腆:“姐姐说的这是什么话,妾自当将看家本事交给姐姐。” 随后福身,装作没看见三爷,走出来屋外,很贴心命人关上屋子。 老三在门关上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姐,我错了。” 没法子,他也不想这么窝囊,可是谁让自己看到阿姐板脸就双腿发怵。 荣宪坐在上首瞧着自家的蠢弟弟哼笑道:“三贝勒这是做什么,没得让人笑话。” 阴阳怪气的阿姐更可怕,老三不敢顺杆子往上爬,只一句话多不说。 跪了小半天,上首的荣宪拿着棍子站起身:“我从前与你怎么说的,妻子和妾室不能相同而论,你去逛花楼被桶到皇阿玛那儿的时候我与你说:“专心办好差事,早日与福晋生下嫡子女,你瞧瞧成婚的里头,唯独你一个屁都没有。” 荣宪越说越生气,拿着棍子敲在弟弟的背上。 三贝勒最初还想忍着不发生,可实在是太疼了,院子里的两个妾室满眼不可思议,心里更是害怕不已,完了,爷都被公主打了,自己这个小命岂不是要交代这儿了? 这么一想再看件一旁,闲情逸致浇花的三福晋。 两人互看一眼,随即决定日后还是讨主母欢心吧。 毕竟公主向着主母。 打完一顿老三的荣宪神清气爽,她蹲下身子看着抹眼泪的老三:“我告诉你,年底的时候,若是三福晋没有好消息,我就给你请名医看病。” 三贝勒听闻吓的一哆嗦,连忙保证,一定会让姐姐满意。 看着阿姐满意离开,三阿哥瘫坐在地上,这才发现衣裳都湿透了。 荣妃听闻闺女在南三所对着儿子举动…也不敢吭声,只要能早日抱着孙儿,他不管! 三贝勒夜晚准时去了三福晋房里,却被宫人告知,三福晋去妾室那儿了。 三贝勒起身去了后院便瞧见三福晋坐在上首,一旁的两个妾室对着三福晋嘘寒问难还敲背揉腿。 头一次三贝勒没有上前训斥,而是转身就走,权当没看见! 第227章 初一 正月初一。 卿黛和康熙给孩子们发了压岁包,便让孩子们早些回去, 毕竟郡王府事情多离不开二福晋,而四福晋下个月就要生产了,卿黛也不想孩子来回奔波。 胤礽和胤禛带着媳妇离开了承乾宫。 康熙坐在圆桌上教女儿下棋,东珠三盘连连败退,抬起小脸气恼道:“皇阿玛,您趁女儿不注意下在此处,女儿不服气。” 康熙哼笑捏了捏东珠的鼻尖:“小丫头片子旁的没学好竟学元宝耍赖。” 这一把自然是稳赢,却不料一直坐在一旁不声不响的八斤突然拿起棋子放在棋盘上, 父女二人傻眼,东珠看了半天捂着嘴偷笑:“哎呀刚才去那位父亲大人信誓旦旦认为女儿会输的呀。” 康熙… 但看着八斤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他拍了拍东珠:“你这个臭棋篓子下的还不如你妹妹,站一旁,给你阿玛和妹妹倒水去。” 又对着八斤道:“宝珠,你和阿玛下一盘如何?” 八斤有些嫌弃,康熙加码:“三局两胜你若是赢了阿玛带你们几人,正月十五出宫看花灯。” 八斤这才不情不愿坐了下来,看着皇阿玛开口:“您先请。” 两人下棋的速度不慢,没看见八斤放下的旗帜,康熙眼中的惊艳就多一丝,能跟上自己的节奏还能卡住自己的人并不多,这孩子懒是懒了一些,但脑子好使。” 像他! 康熙下的意犹未尽,当下两人已经是一比一,这一盘至关重要。 东珠在旁边给妹妹加油,康熙不满:“怎么就向着你妹妹,你皇阿玛就不要加油打气了?” 东珠笑嘻嘻看着康熙:“您是大人,妹妹和我是小人,我自然是要帮着妹妹的。” 康熙不再打岔屏住心神开始下棋,这一场棋子下了一个时辰,最后以八斤险胜一步,赢了! 东珠高兴坏了,搂住八斤的脖子亲了亲:“好妹妹,你可真厉害!” 康熙也满是欣慰:“朕输了,等十五那一天,朕带你们出宫去。” 彼时,南三所。 三阿哥看着左拥右抱的三福晋,心中嘀咕,堂堂当家主母,像个什么样子,哪几个妾室更是忽视自己,不像话! 可自己偏偏也不敢说些什么,谁让人家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阿姐和额娘都让自己让着董鄂氏。 三贝勒泄气,可又想到福晋肚子里的孩子,脑中幻想要让孩子以后与自己一样,做文人做书生! 可他不知道的事,未来的某一天,自家乖儿子被胤褆带偏要从武! 气的他几天几夜都没有睡好! 本就宠爱这个孩子,拿他没有丝毫办法,又打不过大哥,忍着泪水送儿子去边境! 三贝勒走上前看着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妾室,不耐道:“哪来这么多的话,等会儿还要下雪,是不是要爷等你们聊个够?” 几个妾室垂头不说话,又偷偷瞄着福晋,董鄂氏现在有子万事足,随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妾室:“爷怕是要题诗了,没有红袖添香哪能显示文人雅士,劳妹妹累,给爷助助兴。” 说着带着其余的妾室回到了正屋。 老三那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斥责的话在嘴中,最终还是因为她肚子里的金疙瘩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厌烦地看了一眼妾室,恨声道:“你也滚。” 哪知妾室福身转身离开,朝着正院的方向离开。 而理郡王府邸,胤礽陪着两个孩子在正院搭着雪人,两个孩子抱住阿玛的胳膊,胤礽反手搂住儿子和闺女,转着圈圈。 整个院子都是孩子们的嬉笑声。 二福晋坐在长廊底下烤着火喝着茶看着孩子们欢声笑语,这一种岁月静好是她向往的生活。 大郡主前者弟弟的手跑到额娘身边,学着额娘的样子,伸手烤着火:“额娘,烤火,手暖暖的。” 弘晋也伸出小手想学着姐姐的样子烤火,可是,又觉得碳盆子为什么可以热乎乎的,伸着小手就想去炭盆一探究竟。 “哎。” 二福晋眼明手快抓住儿子的小手,又详装生气轻轻打了孩子的小手,弘晋不明白额娘为什么要打自己,可自己委屈的不行,哇张开嘴哭了起来。 胤礽听见儿子的哭声,跑上前看着儿子委屈的模样,柔声道:“这是怎么了。” 大郡主指了指火盆子开口:“弟弟要去摸,额娘打手手了。” 胤礽蹲下身体看着儿子:“你知道错哪里了吗?” 弘晋没有想到阿玛也凶自己,哭的更加伤心。 胤礽也没有惯着儿子,只是平心静气等着儿子干嚎结束,这才手上拿着树枝,将树枝放在炭盆,树枝着了。 胤礽拿着树枝准备碰弘晋的小手,小手吓得连连后退。 胤礽知道儿子害怕,心里这才松了一口气。 “以后还碰不碰了?” 小家伙还不会怎么说话,只是连忙摆手。 胤礽这才亲了亲儿子,小家伙委屈不已,呜呜哭的伤心极了。 大郡主看着弟弟哭的伤心,替弟弟擦着眼泪:“不哭不哭,姐姐喜欢你。” 两夫妻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带着笑意。 南三所,胤禛和伊兰两人互像喂着瓜,胤禛不想再吃了,伊兰却执意喂着,一边喂着瓜果一边道:“您不爱吃水果可不行,若是以后老了您比臣妾老了许多,那怎么办。” 胤禛无奈,这小妮子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你呀,等你生好了看我收拾你。” 小福晋笑的狡黠,软软的抱住胤禛:“您可救妾一个媳妇,打坏了可就没有媳妇了。” 胤禛笑着捏了捏伊兰的鼻尖:“淘气。” 伊兰躲在胤禛的怀里:“爷,宝宝想吃锅子了,鸡肉锅子。” 胤禛无语:“你想吃还是孩子想吃?” 伊兰轻轻摸着肚子,认真无比回答:“自然是孩子,妾是大人了,怎么会嘴馋呢。” 伊兰才不承认,若是承认了四爷可就要嘲笑自己了。 胤禛搂着妻子:“好好好,咱们就吃锅子。” “苏培盛,让人备锅子。” 门外的苏培盛点头称是。 第228章 早产 用了锅子,乌拉那拉氏这才心满意足,胤禛倒是没有懒羊羊窝坐在圈椅上,反而是将乌拉那拉氏拉起来:“走,散散食。” 两夫妻走在院子里,两人聊着天,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却不知走着走着,乌拉那拉氏突然捂着肚子,面色苍白道:“四郎,妾肚子好疼。” 说完,身子一软,卸了力气。 胤禛傻眼,急忙抱住乌拉那拉氏对着苏培盛大声道:“去请太医,快。” 因还未到满月,虽准备了产婆,但产房还未整理,眼下只能将乌拉那拉氏抱回正房。 胤禛就在一旁守着她一边呼唤:“伊兰,你可莫要睡,你要是睡了,你期待了那么久的孩子该怎么办!” 太医来的很快,来不及行礼,胤禛便让他来诊脉,太医细细诊脉,随即沉思片刻开口:“四福晋可吃了什么?” 胤禛一愣,随即明白太医怀疑什么连忙开口:“四福晋晚上与爷用的是鸡肉锅子和蔬菜,爷与福晋同用一个锅子。” 太医拱手:“残留的锅子可还有?” 乌拉那拉氏身边的丫鬟连忙福礼:“在小厨房,奴婢去端来。” 说完急匆匆转身往小厨房走去。 这个小厨房本是没有的,是皇后娘娘怕主子怀孕嘴馋,特意让人建造的。 工人加快了脚步,走到小厨房却发现锅子没有了,只剩下两个主子的碗碟,一时之间傻了眼,找了大半圈都没有找到,最后也怕耽误时间,端了碗碟去了正院。 丫鬟端着碗碟进入院落,跪在地上请罪,胤禛沉思,莫不是那锅子有乾坤? 太医倒是接过丫鬟手里的两副碗碟,各自沾了一点分别尝了尝,随即蹙眉:“这个碗碟是福晋用的吗?” 丫鬟打量太医手中的碗碟点头称是,太医连忙拿出针在福晋的两个穴位上一扎,原本昏迷的福晋嘤咛一声,竟然醒了。 太医对着胤禛道:“四福晋这是被人下了堕胎药,所以就算您也用了锅子并无大碍,量不大,但是那人为了保险起见,还在福晋的碗上也下了少量药。” 丫鬟不可置信,跪在地上询问:“可主子们的碗筷皆是我们亲自烫煮再擦干,怎么还会如此?” 太医安排产婆该如何帮助四福晋生产这才转身对着四贝勒爷开口;“此药自然不是抹上去的,而是熏上去的,就算用热水烫也不过是刺激熏上去的药,展开药性罢了。” “只有熏上去的药挂在了碗上,光靠热水烫,在擦干是没用的,此堕胎药极其的霸道,一点就能让怀孕三月的夫人流产。” 胤禛愤怒不已,但他克制住脾气对着太医拱手:“劳烦太医先全力救福晋和腹中的孩子。” 太医没有再多说话,而是对着产婆道:“开始吧。” 方才太医已经在福晋的身上扎了针,现下产婆一边安抚福晋一边替福晋按摩肚子,让腹中的小主子能够转个身,只等开了宫口便将孩子生下来。 因为堕胎药的关系,乌拉那拉氏疼痛难忍,胤禛一直在一旁牵着乌拉那拉氏的手按摩着妻子:“别怕,你和孩子必定能够平安,爷守着你,伊兰为了爷,为了咱们的孩子。你不可以认输!” 产婆想提醒四贝勒爷,他呆在这儿于理不合,不吉利,可四阿哥板着脸的模样让人打心眼里发怵。 南三所外,一个偷偷摸摸穿着宫女服装的女人,正探头往里面打量,却不知卿黛听闻儿媳妇早产,急匆匆赶来。 郑和上前呵斥:“谁在南三所的面前徘徊?” 那宫女受惊一般转身垂头:“奴婢知错,奴婢见过皇后娘娘。” 卿黛此时也不想和一个丫鬟计较,径直走进院子,可走了几步突然觉得不妥,随即转头对着郑和道:“前面那个宫女,本宫总觉得不对劲,将她找出来,打过来。” 郑和点头带着几个小太监追了出去。 卿黛来到胤禛的院子门口,看见跪在门口的苏培盛询问道:“你家主子呢?” 苏培盛哆哆嗦嗦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可卿黛看了一眼屋内却明白了,只是开口对着苏培盛道:“等福晋真正发力要生的时候,让四贝勒出来。” 苏培盛点头称是,随后于门口的丫鬟说了几句话。 丫鬟跑进来对着四阿哥道:“主子爷,皇后主子来了,娘娘说等福晋要真正生产的时候您出去等候。” 胤禛点头,乌拉那拉氏之前就想劝爷出去,可是胤禛还是想陪着乌拉那拉氏。 乌拉那拉氏看着胤禛,柔弱道:“等妾要生产的时候,您出去等着妾,祖宗规矩不能破,更何况,皇额娘一个人在外等着,妾不放心。 胤禛替乌拉那拉氏擦去了薄汗:\\\"爷知道了,你养精蓄锐。” 卿黛坐在廊下烤着火,也不催促胤禛出来,这毕竟是他的孩子,能对这个孩子上心,卿黛才觉得自己的小团子真的长大了,再过不久要做阿玛了。 这个孩子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孙儿,卿黛对于这个孩子的期待也是不一样的。 又等了一炷香,胤禛这才走出来,看见额娘后上前请安:“额娘,儿子。。。” 卿黛却笑着道:\\\"行啦,坐着别妨碍本宫等好消息。“ 胤禛摸了摸鼻子坐在卿黛的身旁:”儿子以为您会生气。“ 卿黛狐疑地看着儿子,胤禛有些不自在:”祖宗规矩妇人生产,男子不得进入。“ 卿黛看了一眼儿子:”若是今儿个你在小妾那儿如此,本宫定会让人将你抓住来,打一顿,可你在本宫儿媳妇这里,儿媳妇还没生产,不算违背规矩。\\\" 胤禛看着额娘:“您还真是喜欢乌拉那拉氏。”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卿黛丝毫不介意旁人知道自己宠儿媳妇,颔首道:\\\"自然,本宫的儿媳妇自然要宠着,都是本宫的孩子。“ 第229章 是你?! 黎明升起的那一刻,正房传来一阵婴儿的哭声,生了! 卿黛看着冉冉上升的太阳,在回神便是产婆抱着新出生的小阿哥满面笑容站在她的跟前:“恭喜皇后主子,公司四贝勒爷,福晋诞下大阿哥,母子平安。” 胤禛看着襁褓里如同小猫一样大小的儿子,眼眶微红,他的弘晖回来了! 卿黛爱怜的抱起大阿哥,轻声问道:“大阿哥早产,让太医给孩子好好瞧瞧。”又看着胤禛开口“既然母子平安,你便去好好陪伴母子二人,至于旁的事情,有额娘在,去吧。” 胤禛明白额娘的意思,这事要找出凶手,胤禛抱拳:“让额娘替儿子操心,是儿子的不是。” 卿黛却笑道:“你我本是母子,做什么这副模样,去吧。抱着本宫的乖孙去儿媳妇那儿。” 等着胤禛一走,卿黛收敛起脸上的笑意,沉声对着似云道:“去,将那人带上来。” 似云福身称是,不一会儿郑和揪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宫女走了进来。 郑和朝着那宫女的小腿一踢,宫女受不住疼,直直地跪倒在地。 卿黛淡漠着嗓音道:“抬起头来。” 那女子却将头埋的更低,卿黛蹙眉:“郑和,教教她规矩。” 郑和上前薅住宫女的头发,往后一扯,因为疼痛,迫使宫女抬起头,卿黛眼眸一眯,看着眼前的女人,半晌儿开口:“是你?” 堂下的宫女见皇后竟然还认识她,脸色苍白不敢言语。 卿黛哼笑:“我当时谁要谋害我的孙儿,若是你,本宫便是明白了,你说是不是李氏。 李氏慌张磕头:“不是奴婢,不是奴婢,奴婢只是恰巧经过,瞧见南三所不似往日那般宁静,便想瞧瞧是怎么了,却没有想到被您误会了,奴婢再怎么有胆子,也不敢对四福晋下手。” 卿黛哦了一声,又似笑非笑开口:“是不是你验证一番不就知晓了?” 李氏听到这里像是暗暗松了一口气,抬头挺胸道:“您尽管搜身,奴婢行的端坐的正。” 卿黛意有所指:“本宫搜你身子做什么。” 又对着似云道:“太医说此药过于霸道,然是沾染了一丝便会渗入那人的身子,你说让太医来检验一番,不就知道李氏是真冤枉还是假冤枉了?” 李氏傻眼,似云对着两个小太监使了颜色,两个小太监立马会意,一左一右抓住李氏的手就要拿针扎手臂,李氏吓得哇哇大叫,卿黛平淡的语气带了一丝厌恶:“让她瞎嚷嚷什么,若是吵得本宫乖孙子怎么是好,堵上嘴,剁了她一双爪子,一验便知。” 李氏吓得当场失禁,卿黛拿着帕子捂住鼻子,嫌弃不已。 似云呵斥:“还傻愣着做什么,赶紧拖下去砍了双手再来汇报!” 太监们拖着李氏就要下去,李氏连跪带爬往前两步:“娘娘饶命,奴婢愿意招认!” 卿黛挥手让太监松开李氏,站起身走到李氏的跟前,一字一句严肃道:“李氏机会只有一次,若不想被剁手,便好好交代。” 李氏哆哆嗦嗦:“是奴婢一时被恨意遮了眼!才会做出如此之事,但奴婢只是想吓唬福晋,并不是真的要福晋和小阿哥出事!” “呵,你在逗弄本宫?你与福晋相识?一个是乌拉那拉氏家族,一个不过是。。。呵。” 李氏脸爆红,不光光是因为皇后娘娘话里的嘲弄之意,更有她对四贝勒爷的心思。 李氏低头道:“奴婢爱慕四阿哥,原本奴婢一心想要成为四贝勒爷的试婚格格,却不想您选中了旁人,可奴婢也是好人家的女儿,认准了四贝勒也不愿意再选旁人,若是奴婢到了二十五出宫,也不过是孤老一生罢了,奴婢一边干活一边留意,您和万岁爷何时会给四爷找妾室,那是奴婢唯一的机会。” “可,没有想到四贝勒爷拒绝了,理由竟然是因为四福晋孕育子嗣,他不愿意让四福晋难过,奴婢自然恨透了四福晋。” 卿黛看着李氏那副怨毒的模样,再次开口:“你是如何得到这霸道的堕胎药。” “奴婢从前在家中,阿玛救过一游方的道士,道士给了两本书当做谢礼,奴婢学过一些。” “宫女可弄不到药,说说这后宫之中还有谁与你狼狈为奸?” 李氏犹豫再三:“是医徒,我并没有告诉他药房,只是每隔几天去求他给我一种药,我就这么存下来的,奴婢也不愿意连累旁人。” “这么说你倒是有情有义了?”卿黛让初夏去太医院对症。 正房,乌拉那拉氏早已昏睡了过去,胤禛看着一大一小心里安宁了不少,他站起身对着梁九功道:“守好福晋和大阿哥。” 李氏看见胤禛仿佛像是看到了希望,求饶道:“求四贝勒爷救救奴婢。” 胤禛看着李氏,眼中带着厌恶:“是你对福晋下手?好大的胆子,竟然胆敢谋害爷的孩子!”又拱手朝着卿黛道:“皇额娘,儿臣请求赐死这个宫女,她与福晋无冤无仇,竟然能下恶手,难保此人不会有旁的心思,着实危险。” 李氏不敢置信!四贝勒怎么如此狠心。 胤禛却面容坚定对着卿黛道:“求额娘替孩儿做主。” 卿黛颔首:“郑和,将李氏拉下去杖毙。” 说完跨出了屋外,走到院子,看着堂下狼狈的女人,蹙眉,怎么是李氏? 李氏尖叫,抓挠身边拉扯她的小太监,但郑和对着李氏的腰狠狠一踹,李氏手脚没了力气,只能被太监拖出去。 李氏或许这被子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这么死的。 胤禛上前搀扶起卿黛:“皇额娘消气,免得为了无关紧要之人气坏了身子。” 卿黛嗔道:“让你去陪娘两的,怎么又出来了?” “福晋和孩子都睡了,儿子也不放心您。” 卿黛笑道:“有什么好不放心的,你额娘又不是孩子。” 胤禔扶着额娘进入正屋:“您对儿子而言,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卿黛眉眼弯弯:“当阿玛了,嘴越发甜了。”卿黛走进看了看母子二人,这才道:“本宫也乏了,便回宫去了,你可别忘了亲自去告知你皇阿玛这喜事。” 说着便挥了挥手出了南三所,上了轿辇。 第230章 突然冒出来的儿子 四福晋生下小阿哥的喜讯自然是传遍了后宫。 承乾宫我,卿黛回来的时候康熙还未离开,见表妹进入殿内,这才上前搀扶:“怎么呆在那儿大半夜?你是不是也傻乎乎呆在院子里等四儿媳生产?” 说着说着又生气道:“你不知自己的身体多柔弱?去年就是玩了一场雪便病了两日。” 卿黛看着康熙絮絮叨叨的模样,解开大氅,露出怀里头抱着的那手炉,又撒娇道:“表哥,你摸摸,臣妾的手还是热热的,我可没有在院子里傻站着,我坐在廊下烤着火呢。” “那也不成。”康熙难得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卿黛也只能再挠了挠康熙的手心,康熙面上依旧不理睬卿黛。 卿黛心中暗暗嘀咕:“这老男人越发难伺候了。” 康熙狐疑看着卿黛:“你刚才是不是说朕坏话了?” 卿黛摇头:“没有啊,臣妾这么尊敬您怎么会背着您说坏话!” 康熙只是将卿黛塞进被窝,又给她盖好被子这才道:“儿媳妇生产,日后都不许你去,你是婆婆,是国母,和旁人不一样,听见了没。” 卿黛… 可当下也只能乖巧点头。 康熙这才轻声道:“累了大半夜,定是累了,我让人给你熬了红豆汤,你喝下一碗暖了身子,就睡吧。” 卿黛搂着康熙,亲了亲:“还是表哥疼我。” 康熙故作叹息:“那能怎么办,你比我小这么多,我可是一辈子要把你当孩子疼爱的,等你长出华发,我也疼你。” 说完吻上卿黛的额头,这才在梁九功委婉的催促下起身离开。 卿黛果然听话喝下红豆汤,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东珠和八斤两个孩子起身,听见四嫂生产,额娘才睡下,便去了南三所,带着各自给小侄儿的礼物,去了南三所。 这满朝也只有三福晋还未生产,老三心里有些着急,这满打满算可就只有自己没有孩子了,从前还不觉得有什么,自打老四媳妇成亲没多久有了孩子,说羡慕那肯定是羡慕的,可看着福晋隆起的肚子。 老三又将心思全部放在福晋的肚子,期盼与腹中的孩子早日见面。 五月初二,胤禛受封雍郡王,从南三所搬到了雍郡王府邸。 这让老三羡慕极了,可也只能羡慕不敢嫉妒,但凡自己嫉妒,姐姐的棒子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了。 东珠的婚事定在了来年的九月,秋高气爽,天气宜人。 卿黛将库里的东西清点了一番,之前给儿子们成婚的匣子只剩下小六还没成婚。 而女儿们的嫁妆虽然有内务府置办,但是哪个额娘不会给孩子补贴,索性跟着自己嫁妆单子以及这些年各种赏赐分了两份,一份给东珠另一份给宝珠。 这一日,元珠递了入宫的牌子,卿黛准许后,下午元珠便入了宫,卿黛看着妹妹奇怪道:“怎么这么着急?” 元珠眼中带泪:“阿姐,额娘病了!” “怎么回事,前几天入宫还是好好的!”卿黛大惊。 “咱们家昨儿个来了个约莫十四五少年,跪在门口不肯离开,管家上前询问,他说是来寻父的” 卿黛… 随后小心翼翼问:“是阿玛的?” 元珠! 赶忙摇头:“不是阿玛的,若是阿玛的,当下家里就乱了。” 卿黛松了一口气:“那是谁的会让额娘这么生气?” 元珠让宫人们走远一些,这才压低声音道:“您还记得,隆科多当年的外室?” 卿黛沉思:“李四儿?” 又有些不敢置信:“李四儿被万岁爷送去做了军妓啊,就算真的有孩子,谁能说清楚到底是谁的?” 元珠叹息:“额娘听管家说完也是这么想的,怕是有人别有用心,要对付隆科多。” “可管家支支吾吾的,偏要额娘自己去看,额娘看了后这才病的。”元珠气愤继续说道:“那孩子长得像极了隆科多,可一个军妓的孩子,此刻跪在门口等着认祖归宗,额娘这不就气病了。” 卿黛气归气,可当下强迫自己冷静与回忆过往:“本宫记得那时候李四儿闹出事情说是自己有了身子,但那时候确诊她肚子空空,更是被打了板子的,就这样孩子还在身上,你觉得可能吗?” 元珠傻眼,所以? “所以先安排这人住在别院先稳住她,本宫记得送去军营的时候给她灌下绝子汤的。” 元珠起身就想将这个消息告诉额娘,却被卿黛拦住了。 “怎么当娘了,还毛毛躁躁的?”卿黛嗔了一眼 元珠有些着急“阿姐可是有好法子了?” “按兵不动,我会派人去调查李四儿这些年的动静,你回去后去看一次额娘,跟额娘说这个情况,让她赶快好起来,好起来后继续装病,等本宫的消息。” 元珠点头,有匆匆忙忙出了宫。 康熙进入殿内的时候,就稀奇道:\\\"听说小姨子来了,怎么今儿个不赖在宫里用膳了? 卿黛看见康熙,走上前开口:”额娘病了,她自然没有心思用膳的。“ 康熙蹙眉:”舅母病了,可宣太医去瞧瞧?\\\" 卿黛:“不是什么大病,气急攻心,养一养便是了。” 康熙扶着卿黛:“府里又有谁惹怒舅母了,这次怎么这般严重。” 卿黛叹息:“您还记得当年隆科多养外室,那个李四儿?” “前几日又一青年跪在门口,年约十四五岁,说是李四儿的孩子,元珠说那孩子长的于隆科多八成相似,额娘才病倒的。” 康熙摇头:“这不可能,朕记得当初她是否有孕,是查清楚的,又喝了绝子药,这孩子难不成是石头?异样顽强?\\\" 康熙站起身:”这事你别太操劳,朕会让人去查探清楚。“ 说完唤了梁九功,吩咐完之后,又坐下搂着卿黛:”你别生气,隆科多这些年 也没犯过错误,也没有私下去关照过李四儿。“ 卿黛点头:”若非这些年,他的所作所为臣妾看在眼里,今儿个便是要将他的腿打折了。“ 第231章 私生子疑团 三日后,被派出去的暗卫回到了宫里。 康熙看着暗卫呈现上来的资料,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随即对外唤了梁九功道:“给你皇后主子送去。” 承乾宫,卿黛从梁九功的手中接过信纸,一一查阅,良久才道:“财帛动人心呐。” 又看向梁九功:“梁公公,辛苦你走一遭儿了。” 梁九功虽然心里好奇,两位主子为何看完信的内容,都露出难以寻味的表情,但眼下还是带着一丝恭敬道:“能为主母办事是奴才的荣幸。” 说完,乖巧的双手接过卿黛给的赏赐,这才离开承乾宫。 似云和初夏二人微微好奇,卿黛看着两个丫头笑道:“都已经做姑姑的人,是这么不稳重,也不怕底下的小丫头们笑话。” 似云开口:“奴婢对外可不是这副模样。” “是,那是老鼠瞧见了猫,各个无生息。” 玩笑过后,卿黛看着这封信开口道:“宣元珠入宫。” 初夏福身称是。 一旁,下了朝的胤禛和胤礽坐在酒楼的包厢,谈论着公事,随即胤礽开口道:“郭罗玛嬷病了好几天都不见好转,我问额娘,那私生子可是要打发走,额娘却摇头,让我别管此事,可看着郭罗玛嬷憔悴不已,我也是担心的。” 胤禛倒是从康熙那边听了一些只字片语,思索片刻的开口道:“或许额娘他们有旁的想法?毕竟我看三舅母也带着表弟他们回了佟府。” 胤礽颔首:“但愿如此。” 胤禛又笑着道:“二哥,大哥下个月又要被皇阿玛派去治理黄河,这一次,怕是又要百余天才能回来了。” 胤礽也笑道:“大哥年年被派去监察,底下的官员瞧见大哥就头疼,也只有大哥的处理方式才能让那些人小心谨慎。” 胤禛捧着茶,回想起皇阿玛颁布监工的人选后,朝堂上与那边沾亲带故的,没少丧脸子,若不是还顾及皇阿玛怕是当场就要哭了出来。” 胤礽也摇头:“若是好好办差事,不动那歪心思,怎么会如此担忧,也不知今年又要被处置几个官员了。” 宫里,元珠听完姐姐说的那些话,无语极了:“所以他就因为得知与三哥长相相似,所以才冒险让那小子来认爹?” 简直荒唐至极! 这算怎么回事? 元珠哼笑着:“那这小子怎么处理?” “他那爹要想法子将他引来京城才是,隆科多因为此事,好不容易这几年收敛的形象再次崩塌,他与李四儿的香艳旧事在各家各户不停传着,隆科多在此事上是无辜,佟家也不是阿猫阿狗都能来来欺负的,如此你回去对着阿玛额娘道:“就说同意认亲了。” 元珠狐疑看着阿姐:“同意?” 卿黛颔首:“不过加上条件当场滴血认亲。” “若是血相聚,那便是佟府庶出的孩子,若不相融,当场扭去京兆府。” “认亲在五天后,便说那是良辰吉日,会请来府的客人们做个见证。” “随后你再安排手脚伶俐的去他的家乡装作捕快便说他儿子在京城被人折辱,现下需陪银子了事。” 元珠沉思道:“可阿姐,他们图谋这事,可不是单单为了银子啊。” 卿黛颔首:“是如此,但本宫说了前提的条件是被人折辱,而不是被人抓了现形 冒认佟家公子,他爹会来的,更会带着李四儿来的。” 元珠点点头,自然按照姐姐的意思去办。 那人听闻佟府终于决定认自己,心里高兴不已,以至于没有听清后面的内容。 他回到客栈想要提笔给爹,可才想起来爹大字不识一个,只能等认清亲以后,亲子回一趟老家。 五天后,佟府布置一新,张灯结彩,与佟家要好的都来了,隆科多面无表情接受所有人的恭喜,险些绷不住。 还是自己媳妇不停扯自己的袖口,隆科多在敷衍几句。 隆科多的脾性不好,所有人也没有当一回事。 吉时到,那人走进正院,众人抽气:“这可比六公子长的还要像隆科多啊!” 所有人小声议论,但佟家人都没有说话,管家上前捧着一套新衣道:“公子,麻烦您随老奴去换一身衣裳,随后再来敬茶。” 那人道了一声谢,跟着管家离开,旁人小声嘀咕:“这认亲还有这样的人讲究?” 就在此事,佟府门外吵吵嚷嚷,有小厮进来汇报:“老爷,夫人,外头有一中年男子带着家眷在门口哭诉,说咱们家六公子欺辱,现下上门要说法!” 佟国维心里无语极了,隆科多那小兔崽子就不能说是自己侮辱,偏要拉儿子垫背。 隆科多拍了案几对着六公子道:“枉我一直我以为你是个乖巧的,却没想到竟然在外惹事生非?” 上前两步做出要打人模样,六公子一脸茫然,还是在自家额娘眼神示意下,这才回过神:“儿子没有做过此事,阿玛为何不信我?” 更是一脸倔强道:“谁惹事生非?不应该是您?闹出外室有私生子,让我额娘伤心,佟府颜面扫地!” 隆科多险些被儿子的真情实意气的背过气,小兔崽子,这是借题发挥,替他额娘出气啊。 有眼神中带着一丝可怜看向媳妇,却没有想到自家夫人压根不看自己。 隆科多怒着要上前教育儿子却被佟国维拍桌子斥责:“行了,还嫌丢的脸不够,佟威带着你家三爷去外头冷静。” 又起身对着诸位客人道:“让各位看笑话了。” 诸位本就知道隆科多的性子,倒也没有太过于惊讶,只是六公子一向人品上佳,谦卑有礼,怎么也学隆科多了? 佟国维看向孙子沉声开口:“若是你做的,你要自己承担,若不是你做的,有玛法在,没人可以冤枉你。” 又朝着外面唤道:“去把人请进来。” 小厮带着一对穿着普通绸缎的中年夫妇入府,男的很壮实,女的倒也不是尖酸刻薄之相。 佟国维率先开口:“两位是要找谁?” 男的拱手:“这位老爷,我要找六公子,我们两夫妻在松县,有一个穿着家丁模样的人拿着一块令牌说贵府六公子将我儿打伤,,你家要私了,寻我们来。” 佟国维看向六公子:“可有此事?” 那男人顺着目光看向六公子,随后一惊:“怎么…” 似是意识到不对,立马改口:“对不住,应是认错了,我不识字,只听外头说六公子住这儿,我便以为是这儿。” 说完就想带着人离开,却被小厮拦住。 男人扭头不解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第232章 私生子疑团2 那汉子转身想带着默默垂泪的妇人离开,却被佟府的人拦住。 佟国维看着堂下的男子开口道:“本府是你想来就来想走便走的吗?” 汉子脸一僵,拱手道:“是在下听错了,应该不是这位六公子。” “呵,你怎么知道不是他,万一就是他呢?”佟国维面上带着笑容,但眼里却迸发出寒光。 汉子不敢抬头继续说道:“小公子一表人才,气宇轩昂,怎么会是打伤我儿的凶手,在下来的时候一心着急问哪个府邸有六公子,并未核实清楚就来了,是在下的错。” 客座的一位妇人开口道:“咱们这儿能让人尊称一声六公子的便只有国舅府,旁的六公子,妾儿可真想不出是谁了。” 说话的是大公子的岳母,汉子闻言冷汗直流。 正瞧着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管家带着换了一身新衣裳的私生子回来了。 四目相对,私生子险些脱口而出叫了爹。 大公子的岳母正瞧看在眼里,随即笑着道:“国舅爷,妾怎么觉得这二位互相认识啊?” 所有人的注意力集中在这两人的身上,又听着妇人继续道:“说来也怪巧的,前脚这位找上门寻亲,后脚有人找上门说六公子欺辱平民,这桩桩件件怎么都是像是针对隆科多父子的?” 其余人听了这话,原本心里不过是略略觉得奇怪,眼下也因为妇人的话放大了心中的狐疑。 汉子连忙作揖:“这位夫人说笑了,我是真的找错了人家。” 佟国维开口:“你要找哪户人家,说不得佟府还能替你寻一寻,不过劳你在外等候。” 说完对着管家道:“滴血验亲。” 汉子和私生子同时一惊:“您若是不认我,我走便是,为何要羞辱我?” “这怎么能是羞辱你?你以为但凡长得像就都可以上府邸说是我佟家的人?还是你心虚?” 私生子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频频看向外头,佟国维看得心里冷哼,就这么一个货色也想打佟家的主意,都是那小畜生当年没有处理干净李四儿,让人钻了空子!” 私生子心虚道:“我没有心虚,我只是觉得既然认祖归宗那便是信了我,若不信就不该让我入府邸。” “不让你入府邸,难不成还让我们陪着你在大门外丢人现眼?”巴图翻了一个白眼看向私生子。 荣宪在一旁劝道:“额驸,莫要生气,免得气坏了身子。” “照本宫说你若不想滴血认亲,那也有旁的法子验证,祖父,宫中太医自有一套验亲法子,可要孙儿媳拿着牌子去请太医来验证一番?” 荣宪的话慢条斯理,但却让私生子从头到尾如同冰窖。 “哦?公主可有什么好法子?”佟国维眼中带着笑意,声音都柔和了不少。 荣宪轻笑:“取一块生肉,用太医院秘传的法子去检验。” 那私生子听完吓得当场软了腿,脸色煞白道:“你们,你们太欺负人了,既然这里不欢迎我,我也不愿意归宗!” “呵,佟府岂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 私生子到底不过是还未成年,此刻已经六神无主。 一旁有人窃窃私语道:“若真不是那便赶紧认了,大不了打一顿板子被赶出府邸,总比验了以后不是,再乱棍打死的好。” 这话传到私生子的耳朵,私生子哭着大喊:“是我猪油蒙了心,我也不知道我父亲到底是谁,来京城后,我见到了隆科多老爷,因为和我长得实在是过于相像,我以为他真的是我爹!” “这与你最早说的好像全部大一样啊?”荣宪看着自己的一双手开口道:“本宫记得你可是明确说是李四儿的孩子,还清楚知道她是三叔的外室,怎么现在又换了口风?推翻了?” 其余的客人再傻,也回味了过来。 所有人厌恶地看着他,私生子道:“我是道听途说的。” “那便先打十个板子再来回话。” 小厮上前就要将私生子拉出去打板子,这下他当真怕了:“我说,我说,我都说!” 佟国维示意小厮放开他:“本官只给你一次机会,若是你抓不住机会,你这条小命也就交代在这了。” 说完,看着哆哆嗦嗦的私生子。 私生子咽了一口口水,下意识闭眼道:“李四儿和我爹有瓜葛,而我也不是我爹的孩子,是捡来的!” “李氏在我八岁的时候做了我爹的外室,见过我,她说我与京城的一位大人有八分相似。” “而我也是她来了之后,我才知道我不是我爹的孩子。” 佟国维面上蹙眉,带着疑惑问道:“李四儿不是军妓吗?那可是要生死在军营的,她怎么能够做你爹的外室,莫要胡言乱语,你可知,你这话一定,便有人要付出代价了。\\\" 私生子叩首道:\\\"大人,小的不敢乱说话,李四儿自己与我爹房里说话被我听见了,我娘那时候派我去看看这不要脸的狐狸精有没有勾引我爹,就听见了那些话,她说自己是在京城做国舅爷儿子的外室,被宫里的贵人厌恶,这才被迫送去了军营,要不是我爹把她从那里假死带出来,她还不知道要受多少的罪!” “我爹那时候是军营里管军妓的,所以李四儿就做了我爹的外室,没有几年,我爹也从军营里退了下来,而李四几卷着我家的银子和一个小白脸跑了,我本来是要科举的,但没了银子什么都不行,我就想到京城来看看有没有学府可以收我,但就撞见了隆科多大人,那个与我长得极其相似的人,我想我也不是我爹的儿子,或许我是这位大人的孩子。” “可我多方打听,才发觉不是,我没有满人的特征,我是一时冲动,请国舅爷饶了我吧。” 佟国维对外使了眼色,那汉子被在一起带入厅内,就听见佟国维开口:“怎么父子二人还要装作不认识多久?” 两人眼里充满着诧异。 佟国维哼笑道:“你莫不是以为我们就该被你们二人牵着鼻子走?” 说完一个穿着佟府小厮的男人走了进来跪下请安开口道:“奴才给老爷,夫人,少爷,少妇人们请安。” 汉子不可置信看着跪着的人,这人,这人不就是对自己说有人打了儿子,需要私了的家丁吗? 汉子这才明白了过来,这一场戏花那么多的功夫,就是为了做给他们看啊,完了,全完了! 第233章 承乾宫小聚 承乾宫。 元珠坐在卿黛的跟前眉开眼笑道:“姐姐您可不知道,这李思儿可真不能够小瞧的,进了军营可没多久,便勾搭上了那管着军妓的头子,两人暗通qu款,勾搭在一起,又给她假死脱生。” “养在军营不远处,当是自己第二个家,真真是不要脸!” 卿黛剥着瓜子,看着元珠道:“所以,那孩子真的是那汉子捡来的?” 元珠点点头:“也不知是什么孽缘,竟然领养了一个和三个七八成相似的孩子,若不是阿玛他们去调查,能够确定那孩子的的确确是他们两夫妻保养回来,又去衙门登记的,不然那心机可够深沉的。” “阿姐,你说李四儿就这么离不开男人?” 卿黛嗔了一眼元珠:“这种浑话都说得出口,越发没脸没皮。” 元珠呵呵笑,一骨碌滚进卿黛的怀里,似是那没骨头的小人一般开口道:“就咱们姐妹俩,又没得外人。” “不过总算解决了此事,保全了佟家的名声。”又嬉皮笑脸道:“只是把他们抓去牢里没有要了他们的命,当真是便宜了他们!” 卿黛拿妹妹没办法,点了点她的脑瓜子,元珠话题一转:“前几日,我与郡王爷路过东珠的府邸,姐夫可真是疼爱东珠啊,这可比亲王的府邸还要大。” 卿黛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闺女娇养一些也无妨。” “更何况你姐夫心里有分寸。”说完又唤了似云进屋吩咐,准备烧烤。” “你今儿个也留下来用膳吧,贵妃,宜妃和郭嫔最近馋似云做的烤肉,味道倒是和从前吃的不一样。” 元珠笑着称是。 夜晚东珠带着宝珠两姐妹乖巧看着似云烤肉,随后像模像样学着烤了一串孝敬给额娘。 卿黛笑着接过,浅尝一口夸赞道:“我家丫头手艺不错,倒是便宜了富宁安。 东珠小脸一红,羞羞答答的,倒是看的在场嫔妃一众稀奇。 东珠跺了跺脚,小跑去了侧殿,宝珠不明所以看着皇额娘,开口道:“额娘,姐姐这是怎么了?” 卿黛笑而不语,温贵妃捏了捏宝珠的小脸蛋道:“你姐姐长大了便会如此,等你日后长大了,你也会这样。” 宝珠啊的一声,随即摇摇头:“我可不喜欢这样。” 宜妃看着宝珠这副模样着实可爱,爱怜道:“这你可说了不算,等咱们宝珠长大了,便会懂了。” 宝珠心里摇头:“她才不愿意变成如此。” 郭嫔看着公主,许是喝了酒又触景生情,抹了泪主子道:“嫔妾让娘娘见笑了。” 卿黛让初夏递了帕子给郭嫔,温升声道:“都是十几年相处下来,本宫还会不知你的脾性,四公主走了也有几个月了,你自然是会想她的,掉两颗金豆豆也是自然的。” 宜妃叹息:“这小丫头也不知过得好不好,也不知道有没有写信给我们寄出。” “这孩子啊都是债,一个两个的都是小冤家。” 又冲着卿黛笑道:“娘娘,万岁爷合适把五阿哥的婚事给解决了?臣妾没有旁的要求,心眼子大一些的,不会没事就自怨自哀的就好。” 郭嫔此时擦干了眼泪附和道:“姐姐想要一个二福晋或四福晋这样的。” 卿黛了然笑着道:“万岁爷这一次会将剩余的阿哥婚事一同解决了。” 宜妃得到一个准信,倒是满意了,此刻笑着开口:“也是,最小的八阿哥也十一岁了,大阿哥都二十了,日子过的可真快啊,转眼,咱们就老了。” 温贵妃倒是认同宜妃的观点:“臣妾昨儿个起身,在铜镜里瞧见了一根白丝” 又羡慕地看着卿黛道:“还是娘娘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真是让臣妾打心眼里羡慕。” 卿黛看着跟前的四人那过分羡慕的模样,大手一挥道:“似云将本宫的宝贝拿过来。” 似云笑着称是,不一会儿手中端着一个黄花木雕刻海棠花的匣子。 卿黛打开匣子拿出一粒药丸道:“每三日一粒,试一个疗程瞧瞧?” 温贵妃几人看着匣子里的黑色小药丸,询问道:“娘娘哪里来的好物?” 卿黛得意一笑:“胤扔寻了一张药方,又亲自去太医那儿询问,得出有养颜,润发的功效,这才献给了我。” 几人说不羡慕是不可能的,除了郭嫔,其余人都有儿子,可儿子和儿子一比,瞬间觉得自己儿子一点都不贴心。 卿黛让人分了分药丸子,几人谢过皇后这才拿了药丸子当场就着水,吞咽了下去。 “这么着急做什么,药都给你们了,难道还长脚会跑?”卿黛嗔了一眼几人。 元珠腻歪在姐姐面前笑着说出大家的心声:“红颜易老,不得不急啊。” 康熙一人独自坐在乾清宫,气呼呼道:“皇后那里还未散场?” 梁九功陪着笑点头道:“回禀万岁爷,怕是还有一会儿!” 康熙一听更来气:“哼,你皇后主子,心里越发没有了朕,那似云腌的烤肉,朕也才尝过一串,她倒好,先不和朕一块分享,倒是便宜了那几个女人。” 梁九功能说什么,有这么一个小肚鸡肠的主子,他只能哄着劝着。 康熙看着面前御膳房送来的膳食,越发败了胃口,赌气将跟前的膳食推到一旁:“不吃了,不好吃,御膳房越发不像样。” 胤禛被请进御膳房的时候就瞧见了康熙正一个人生着闷气。 梁九功对着四阿哥摆摆手,示意小主子可千万别刺激主子。 胤禛狐疑道:“儿子不知道皇阿玛在用膳,您先用膳?” 康熙冷哼,梁九功一脸无奈,胤禛?这是怎么了,生谁的气?总不能生自己的吧?这几天他可忙着办差,可没有气皇阿玛。 康熙见胤禛也不知道安抚自己,嘴里嘟囔:“没眼力见的,难怪当了皇帝只知道累死自己。” 胤禛走上前两步询问:“皇阿玛,您在说什么?” 康熙嫌弃儿子道:“去去去,没事了。” 胤禛…? 第234章 弘晖被欺负啦 雍郡王府邸。 乌拉那拉氏抱着已经五个月的弘晖在软榻上。 弘晖因早产一个月身子有些虚弱,乌拉那拉氏便整日守在儿子的人跟前,好在这精心养护是有效的。 太医昨儿个来诊脉,说大阿哥身子养的与正常足月出生的阿哥无异,这也让胤禛与乌拉那拉氏松了一口气。 眼下正是七月,酷暑难耐。 承乾宫里,难得康熙不忙碌,刚用冰碗吃着凉拌鸡丝冷面。 一人歪在炕上看着书,一人则躺在贵妃榻上小憩,难得的宁静。 康熙书翻阅的累了,合上书,也闭眼睡了一会儿,再次睁眼就瞧见流着口水的弘晖正戳着自己的脸。 康熙起身抱着弘晖看了四周,随后唤了梁九功:“皇后呢?” “娘娘带着四福晋去给老祖宗和太后娘娘请安。” “那这个呢,怎么没带去?”康熙指了指怀里的奶胖子。 梁九功笑着道:“娘娘说,天气炎热,怕小阿哥热,就没带着去。” 弘晖似是不满皇玛法,用手点自己的身体,随即啊呜一口咬住了康熙的手指,还兴高采烈的拿着磨牙。 “哎哟,这小子没长牙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康熙又不能掰开弘晖的嘴,只能让孙子张开,五个月的奶娃娃哪里听得懂,只以为皇阿玛很享受,咬的更加的欢实。 康熙… 弘晖 直咬的康熙手指满是口水,弘晖这才心里满足张开了小嘴,康熙拿着帕子给奶胖子擦着口水,嘴上嫌弃不已:“你阿玛小时候可不爱流口水,你小子怎么那么爱流?又捏了捏弘晖的小脸,迫使孩子张开嘴,往里头瞧了瞧,也没长牙啊?奇了怪了。 弘晖可没被人这么捏着小脸,哼哼唧唧地,一副要哭给你看的模样。 康熙故意板着脸:“男子汉,可不许哭。” 这话对弘志他们或许有用,可对着当下这个小东西,显然起了反作用。 哇!哇!哇! 糟了!这小子怎么那么容易哭! 康熙瞬间抱起奶胖子,哄个不停,但奈何怀里的还不懂什么叫殊荣,什么叫是抬举,那声音哭的震耳欲聋,倒是引来了宝珠。 宝珠探头进来瞧见皇阿玛手忙脚乱哄着弘晖,那滑稽样儿,让她捂着嘴笑出了声。 康熙瞧见女儿像是瞧见了帮手,走上前将怀里的弘晖塞进宝珠的怀里:“闺女,哄一哄他,皇阿玛还要处理政务。” 简直是落荒而逃。 宝珠撇撇嘴,又软声细语哄着怀里的宝贝侄子,一会儿不到,便睡着了。 宝珠笑着调整了姿势:“原来是闹觉了呀,怪不得你皇玛法哄不好你呀,是不是呀弘晖。” 弘晖闭着眼眸贴在宝珠的身上,眼睫毛上还挂着为擦干的泪珠。 这副模样,倒是惹人怜爱。 卿黛带着四福晋回承乾宫的时候便道:“等天气凉爽了,带着弘晖多来见见老祖宗她们。” 四福晋扶着卿黛,孝顺道:“儿媳明白,等天气不这么热了,儿媳定时常带着晖儿入宫。” 卿黛满意地拍了拍四福晋的手,接着道:“等六儿他们赐婚后,你们府邸也会进两个妾室,别傻乎乎把胤禛推出去,多学学老二媳妇,咱们家不用子嗣丰茂,也别委屈了自己。” 这件事是康熙昨儿个与自己说的,皇子啊哥们,旁人都有,就胤禛没有算怎么回事,宠不宠是他的事情,但不赐,对胤禛坐上那位子没好处。“ 四福晋点了点头:”额娘您别担心儿媳,儿媳省得的,胤禛若是去了后院,儿媳不会阻拦,若他不愿意去,谁也不能从我院子里把他喊走。“ 清代这才放心,这样提点儿媳妇,就是怕儿媳妇会向大儿媳妇那般,看不清。 后院有多少人,多不会阻碍她的位份,但是夫妻情分这样东西,是会消磨掉的,她自然希望儿媳妇与儿子日子过得美满,但表哥也与自己透露,除非胤祚将来能比哥哥们更有出息,不然,这个龙位怕就是胤禛的了。 两人跨进了殿内,就瞧见宝珠楼着弘晖一大一小两个人睡在炕上,卿黛唤来小宫女询问:”万岁爷呢?怎么是公主在看着小阿哥?“ 小宫女福身:”公主来的时候,小阿哥正在哭,万岁爷似是说要回乾清宫,便把小阿哥交给了公主。“ 卿黛面上不显,对着儿媳妇道:”让她们两个睡一会儿吧,你陪着本宫打会儿络子。“ 四福晋看了一眼儿子睡的格外的沉,便扶着额娘坐在圆桌上,似云拿来了络子。 两人一边打着络子,一边聊着晖儿,卿黛突然话锋一转对着儿媳妇道:\\\"此事本也不该是本宫提醒你,但你和胤禛多还年轻着,你生下晖儿后,虽说一直在调理身子,但本宫也问过太医,若是想要再有身孕,最好还是等个两年,你身子养好了再去孕育。” 四福晋小脸红透了:“皇额娘,儿媳知道了。” 卿黛笑道:\\\"怎么还这么容易害羞,你要好好爱惜自己的身子,才能陪伴胤禛到老,本宫希望你们好好的。“ 四福晋珍重地看着卿黛:\\\"皇额娘您放心,儿媳一定会陪着爷长长久久的。” 炕上,弘晖睁开了双眸,四周打量着,看着身边的姑姑,用小手拍了拍宝珠 ,见宝珠未醒,倒是又啊,啊叫了两声。 倒是引来了初夏。 初夏见小阿哥醒了,上前抱起小阿哥,去了外厅的圆桌。 四福晋看见儿子醒了,忙放下手中的络子起身抱住了弘晖,弘晖看见自己的额娘,窝在乌拉那拉氏的怀里。 可看见了祖母,小眼睛瞬间一亮,扭动着小身子就要祖母抱。 卿黛抱过弘晖,就瞧见弘晖一直捏自己的小脸,卿黛上前亲了亲弘晖的小脸,可孩子还是在不停地捏着自己小脸。 卿黛眉头一跳 :“皇玛法欺负你了?” 小弘晖撅了个小嘴,搂着卿黛,那可怜的小模样真是让人看了心疼极了、 乌拉那拉氏傻眼,儿子这事在告状? 又想着因为儿子的举动皇阿玛今天怕是,连忙想着还是早些带儿子回府,这两日先别入宫了。 皇阿玛一向小气,这样想着她看着额娘,劝慰道:“额娘,他才五个月,或许皇阿玛是逗孩子玩的。” 卿黛面上颔首,心里却咬牙道:\\\"老不休的,孩子都欺负!“ 第235章 篇外插曲大福晋 伊尔根觉罗氏婷妤从小到大都是被阿玛,额娘灌输要三从四德,在家从父出嫁从夫的观念。 伊尔根觉罗氏一直是这么做的。 那是被三从四德规矩束缚捆绑着的一生,她以为会这么到老。 却不想她被温贵妃相中,只因为她笑容大气,骑射出众。 她记得圣旨到达伊尔根觉罗府邸的时候,阿玛带着府邸所有人跪在院中,垂头听着圣旨。 圣旨宣读完毕,她强撑着羞意和喜意,当众在堂姐妹,庶妹羡慕的眼神下,从容接过了圣旨。 她是见过胤褆的,在宫宴上,见到那个壮实的阿哥,帮助了一个小太监。 那时她震惊,主子怎么会帮奴才? 可偏偏胤褆帮了,宴会上她一直回忆那幅画面,心不自觉被胤褆所吸引。 当知道自己能嫁给他为正妻,她是喜极而泣的。 带着这样的期盼她嫁到了宫中,成为了他的妻。 初始,婚中的生活很是甜蜜,胤褆对她温柔体贴,可自打叶赫那拉和庶福晋入宫后,她的心变得面目全非, 她开始患得患失,明明胤褆没有主动说要去,她却面上装作大度,其实心里期盼他不要去。 胤褆初初确实没有去,可当她一次两次装作大度,她永远忘不了胤褆看自己的眼神,带着一丝失望,他去了叶赫那拉氏的房里,之后来自己这里的次数越发的少了,她心里难受,可又觉得胤褆不体谅自己。 难道自己提议他便真的要去吗? 她从未想过成为大福晋,长媳,长嫂是多么的艰难。 她想要做好各个身份,但她高估了自己。 她一团糟! 就在这个当口叶赫那拉氏怀孕了,吴雅氏亦是,她这个嫡福晋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她逐渐开始着急,可抹不开面子去找爷,她一边害怕有孕的妾室生下儿子,一边又觉得自己的肚子不争气。 这样的日复一日中,叶赫那拉氏难产了,她听见胤褆叫她双儿,许诺她侧室之位,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心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那时候的她是心碎的,她刻意淡化胤褆对自己的影响,哪怕是在房事上。 倒是没有想到在这样的氛围下她有了身子,她隐瞒了喜讯,熬到三个月坐稳了胎儿,才公之于众,那一刻,她有些心虚。 她以为胤褆会对自己发怒,却是没有想到,他什么都没说。 胤褆看着很高兴,而后的日子除了去后院陪伴庶子女,便是睡在她的房里,陪着她直到生产。 她一直以为会是一个小阿哥,结果是个小格格,那一刻她有些慌了,怕胤褆会不重视女儿,而事实,胤褆把女儿当宝贝。 她的心那一刻终于踏实了! 后头的日子他们陪伴着孩子成长,后院却很老实,尤其是叶赫那拉氏,除了每一日的请安,爷主动去看望大阿哥之外,叶赫那拉氏并不争宠。 她倒是瞧不准摸不透她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又过了一年。 皇阿玛给六阿哥挑选福晋,胤褆也晋升为亲王。 万岁爷给每一个府邸都赐了侧福晋和庶福晋。 新来的侧福晋不容小觑,先是罚了庶福晋,说以下犯上,后又是呛声叶赫那拉氏,总之府里乌烟瘴气的。 这个当口,她自己又有了喜,这一次孕吐的厉害,也没有了精力,却不想那女人以为自己不敢动她。 竟然猖獗到在自己自己的院子里买通丫鬟做手脚,若不是那一日叶赫那拉氏替自己挡了那一摔,或许她的孩子就保不住了。 胤褆直接捆绑了侧福晋送去了宫里,毕竟是个侧福晋,又是那样的家族,胤褆不能说废就废。 她记得当时的自己五味杂陈,她一度认为她是装的,毕竟她有大阿哥,怎么会不为大阿哥考虑? 可这些年的接触尤其到了今天,替自己挡下了那一下。 叶赫那拉氏这是为什么呢? 婷妤想不明白,第二天带着补品去看了叶赫那拉氏。 婷妤沉默了半晌,问出了她心里的答案。 叶赫那拉氏趴在床上,看着自己笑着道:“妾确实爱慕爷,但爷并没有那么喜爱妾,爷看向您的眼中带着光,看向妾的时候和看向旁人的目光是一致的。” “妾的亲生额娘便是被继母给暗害,妾厌恶这样的人,纵使妾也会嫉妒,也会难过,但妾要光明磊落,因为只有如此,妾才是自己从未变过的自己。” “所以,爷爱着您,若是您出事了爷该怎么办,福晋不管您信不信,妾无意与您争夺任何东西,只希望爷能对大阿哥留有陪伴,妾很满足了。” 婷妤听完这一切是落荒而逃的。 可叶赫那拉氏的那些话却一直围绕在自己的耳边,时常让她沉思。 就这样,六个月后她生下了胤褆的嫡子。 那孩子哪里都好,孝顺乖巧偏偏随他爹,读书一窍不通,只知道舞刀弄枪。 叶赫那拉氏也劝过自己,三阿哥还小要慢慢来不要着急。 可委实调皮得很,进入上书房读书不是和老三的大阿哥拔了师傅的胡子,就是抓了虫子来捉弄其他的兄弟。 每每把她气的半死,胤褆却哈哈一笑:“觉得他儿子厉害。” 为此也吵了好几次,虽说到最后都是他让着自己,但和儿子联合着阳奉阴违。 这些年婷妤也看淡了,自打二阿哥高烧惊厥离开了后,她和叶妹妹都认为孩子平安长大就是最大的福气,倒也是让府里安宁了不少。 她与胤褆这些年的相处,早已磨合了双方的棱角,也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爱瞒着憋着不说的小福晋了。 若是胤褆将她惹急了,她也会挠他几下,让他长长记性。 许是自己的变化大了,她能明显感到额娘看待自己越发的亲近,婆媳二人的关系倒是越发的和谐。 胤褆虽对自己不像二哥对二嫂那般专情,但他们两个人也有一套自己的相处模式。 胤褆大部分的时间都是陪着自己的,小部分会平分秋色。 但若是女儿开口,胤褆定是百分百完成,绝不拖沓。 这也好,婷妤看着胤褆小心翼翼扶着自己在院子里散步,没想到成婚十年,她再一次有了身孕… 第236章 康熙可怜兮兮 康熙从承乾宫回来的时候,发现老四家的奶胖子竟然还在,他有些狐疑地看着正坐在一旁看杂记的卿黛。 “老四媳妇怎么没有把弘晖给接回去?” 卿黛瞥了一眼康熙,手上翻阅着书页,淡声道:“我让老四媳妇回去松快两天,弘晖就放在承乾宫里小住。” 康熙。。。 “哦,那让奶嬷嬷抱下去吧,这孩子都睡着了。”话音刚落,弘晖就睁着大眼睛看向康熙,康熙。。。 这小子怎么和他老子一样,专门坑自己? 卿黛看着孙儿抬起小脑袋,懵懂地看着自己,心都要软了,她放下手中的书籍,将弘晖抱在自己的怀中,小东西被祖母抱得舒舒服服,随后小嘴微涨,就拱在卿黛的胸口,似是要找奶吃。 卿黛微微一愣,笑着将弘晖竖着抱起来:“我们晖儿饿了是不是,让奶嬷嬷带你去吃好不好?” 随即对着外头喊了一声,奶嬷嬷垂头进来,恭敬地接过小阿哥,随后抱着弘晖阿哥去暖阁喂奶。 康熙脸色不怎么好看,但是又不能当着媳妇的面说什么。 只是讪讪坐下来,对着卿黛可怜巴巴道:“朕也饿了。” 卿黛斜睨了康熙一眼,吩咐似云去给万岁爷下一碗面条,随后也不说话,只是捡起书继续看着。 康熙心里微微嘀咕:“小棉袄漏风了?所以闺女告状了?” 又挠了挠脑袋:“弘晖那小子哭的事情,也不能算在朕的身上啊,毕竟我也哄过了不是?” 这么一想,康熙又将自己劝住了,或许是表妹想诈一诈我,嗯,稳住。 等康熙就着一碗高汤面吃得干净,弘晖也打着奶嗝回来了。 卿黛抱着弘晖,让小家伙靠在炕上的暖枕,保持着坐姿,快要六个月的小包子已经不单单满足于趴着了,他更喜欢坐着。 弘晖看看祖母,又看看皇祖父,突然,又小手捏着自己的脸颊,往外拉,又可怜巴巴地看着祖母。 康熙!!! 好啊,他就说表妹怎么奇奇怪怪的,原来是臭小子告状了。 又有些心虚地看着表妹:“媳妇,你听我解释。” 卿黛:“万岁爷想怎么解释,臣妾听着呢,我们晖儿也听着是不是?” 奶胖子啊地一声算是回应,康熙气的牙痒痒,但面上道:“他咬我手,我也让他咬着了,咬了一炷香,别看没长牙齿,可是力气真的大,咬的他自己腮帮子疼,才松了口,我就是想看看他有没有长牙,不然咱们的孩子之前这个月份的大小只是流口水,他偏偏爱咬人,朕也是出于担心啊。” 弘晖:“啊?” 卿黛听了康熙的解释,这才算是信了七分,另外三分吗,怕是检查的时候带着欺负,不然晖儿怎么会一直重复动作。 康熙笑着抱起弘晖:“你说说,这是咱们儿子的孩子,朕的孙儿,朕还能欺负他不成。” 一边说着一边趁弘晖不注意,一口咬在他的小手上。 弘晖震惊了! 眼泪瞬间徘徊在眼眶里,又拿起来像是闻了闻,好似不能接受一般,哇哇大哭。 康熙。。。他这是什么表情,他竟然敢嫌弃朕? 卿黛连忙起身,将孙儿接过一边哄着弘晖,一边叫了初夏给孩子洗手。 弘晖抽抽搭搭地闻了闻自己的小手,这才心满意足将手塞进了嘴里。 康熙自然没有落到好处,直接被卿黛赶出了承乾宫。 看着垂头丧气的康熙,梁九功心里憋着笑,但面上还是问道:“万岁爷,咱们这是回乾清宫?” 康熙瞪了一眼梁九功:“不回乾清宫,朕还能回哪儿?你想让朕去哪儿?” 说完甩了甩袖子,径直往前走去。 弘晖看着皇玛法离开,还疑惑地看着卿黛,小手指了指外面,似是在询问卿黛:“皇玛法这是怎么了?” 卿黛搂着孙儿道:“你皇玛法吃饱饱了,散步去了。” 被迫散步的康熙,散回了乾清宫,一个人抱着被子睡在龙床上。 第二日,康熙下了朝留下了胤禛,阴阳怪气道:“昨儿个睡得可舒坦?” 胤禛不明所以,拱手回复:“儿子昨儿个忙着吏部的事情,后半夜才入睡,这三年一次的 学子考试就在眼前,儿子自然要整理现阶段所空缺的官职。” 好吧,挑不出理,康熙轻哼:“算你小子没有偷懒懈怠。” 胤禛一头雾水走出乾清宫,便拐弯去了承乾宫。 承乾宫,额娘陪着晖儿正在玩着花花。 小胖子将花朵弄在炕上,各处都是,兴奋极了。 “儿子见过额娘。” 胤禛朝着卿黛行礼,卿黛回头见是儿子笑道:“下朝了?” 胤禛点头:“昨儿个晖儿没有回来,福晋说您让孩子在宫里小住,这孩子从小就睡觉不老实,您怕是要受累了。” 卿黛摆摆手:“你我母子,不说这个,晖儿睡觉可比小六他们老实多了。” 卿黛乐呵呵又给了弘晖一把鲜花,看着孙儿使劲的霍霍也不生气。 “您比乌拉那拉氏还要宠这个孩子。”胤禛无奈道。 “怎么,本宫从前不宠爱你?”卿黛嗔了一眼胤禛,这倒让胤禛微微有些脸红。 额娘在没有弟弟妹妹的时候,对自己的宠爱,那可真的是,让皇阿玛吃醋不已。 卿黛看儿子这幅神情笑道:“行了,晖儿放我这里你该放心才是,小住几日,便让乌拉那拉氏接走,不然你皇阿玛那儿又要闹本宫了。” 胤禛狐疑:“这是怎么了?皇阿玛今儿个确实有些怪异,还问儿子睡得好不好的,弄得儿子一头雾水。” 卿黛哼笑,没想到老头子还去找儿子,他还有脸提。 卿黛打了个哈哈:“没事,许是这两天有些上火,喝两幅去火的药便好了。” 又看着弘晖打了个哈欠,卿黛想都没有便开口:“弘晖要歇觉了,你若没事便出宫吧。” 胤禛有些幽怨:“额娘这是有了孙儿不要儿子了吗?” 奈何卿黛一本正经点头:“你哪里有孙儿好,去吧,趁这几天晖儿在我这儿,多陪着福晋好好休息。” 胤禛亲了亲儿子,随后告退。 第237章 六福晋两口子 胤祚四人的婚事逐渐提上了日程,最终由康熙拍板定下了西林觉罗氏为胤祺的嫡福晋,索绰络氏为胤祚的嫡福晋,七阿哥嫡福晋纳喇氏,八阿哥的嫡福晋董鄂氏。 对原本九阿哥的嫡福晋被康熙赐给了八阿哥,只因董鄂氏温柔贤惠,若是换成旁人,怕又要蹿腾出不少的野心了。 圣旨颁布,自然还有大阿哥,二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为亲王的圣旨,五阿哥至八阿哥为贝勒爷。 这等于是除了八斤以外,宫里所有的孩子都要陆续开始成亲了。 三年后。 弘晖盘腿坐在承乾宫的暖炕上练着大字,康熙则坐在一旁批阅折子,卿黛在一旁看着祖孙二人,也不去打扰。 自打弘晖三岁后,便时不时被接入宫中,康熙到也发现这坑爹的孙儿倒是聪慧的厉害,前世虽也知道聪明,但并未怎么接触过,倒是老四家的弘历确实在自己身边呆过,一想到自己走了眼,选了这么个缺德玩意,康熙心里叹息,这钮祜禄氏出不来好种。 不再胡思乱想,康熙放下手中的折子,握住弘晖的小手,带着他执笔,随后又开口:“你这字怎么还是写的软趴趴的?” 弘晖一板一眼放下笔,看着康熙一字一句道:“孙儿刚四岁,手还是无力的时候,再多给孙儿两年,孙儿的字一定能让皇玛法满意。” 康熙也不怒,只是哼笑道:“你若是字写得不如你阿玛小时候,那给你留着的小马驹可就给你三伯家的了。” 弘晖撅起小嘴,不乐意道:“皇玛法怎么能这样,说好送给晖儿的,现在又加了附加条件,晖儿要生气了,哼。” 康熙乐的不行,捏了捏弘晖的小肥脸:“你气吧,今儿个便叫你额娘把你领回去生气。你六叔家的弘筠才一岁,正式招你祖母欢喜的时候,你慢慢升起,改明儿你祖母便会忘了你。” 弘晖气急了,把笔杆子往桌上一放,呲溜下了炕,一把抱住卿黛,奶声奶气道:“祖母,您要最喜欢晖儿好不好,皇玛法说您喜欢筠儿,呜呜呜。” 卿黛搂着怀中的孙儿,哭笑不得:“你这孩子还和弟弟吃上醋了?祖母都喜欢啊,不过最喜欢的还是咱们晖儿是不是?” “可玛法说,我今儿个回家,你明儿个就把孙儿忘了。” 卿黛无奈:“你皇玛法就爱逗你,你也是傻,怎么就轻易相信了?” 弘晖气鼓鼓道:“因为孙儿除了阿玛,额娘以外,最爱的就是您啊,您答应孙儿,您要最喜欢孙儿。” “好好好,祖母最喜欢晖儿了。” 弘晖这才笑逐颜开,平复了心情爬回炕上,捡起笔,继续写着大字。 康熙挑挑眉,也知道不能再逗他,不然把表妹招过来,就得不尝试了。 弘晖练完了大字,恭恭敬敬将纸张交给康熙,等着康熙指导后,这才歇息片刻,继续读书。 一连过去了半月, 索绰络氏哭着跑进宫里,卿黛怔愣:“你这是做什么?” “皇额娘,胤祚为了一个妾室,让儿媳滚出去,呜呜呜呜呜,儿媳日后还怎么管家。”索绰络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卿黛叹息,坐在上首道:“筠儿呢?” 索绰络氏啜泣道:“筠儿在家,由奶嬷嬷等人照顾着,儿媳被吼后,也不知道该去哪里,脑子一人便入了宫。” 卿黛颔首,让似云扶着六福晋去擦把脸再来回话,这哭的妆容都花了,让下人瞧见像什么样子。 东珠躲在后头看着六弟妹被似云扶着离开,这才走出来道:“额娘,他们这是又吵架了?” 卿黛头疼不已,点点头:“一对冤家,就没有停止过,本以为筠儿出生以后,两人可以和睦一些,没想到这一次到是变本加厉了。” 东珠捂嘴偷笑:“六弟怕是此时正在赶往宫中的路上。” 卿黛无奈,又看着女儿:“你怎么又进宫了?额驸呢?” 东珠无奈道:“阿玛又给他派了任务,已经两天住在衙门没有回来了。” 自打前年九月成婚,两夫妻过的倒是没满顺遂,富宁安话少,但爱迁就东珠,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相处模式,倒是也过得怡然自得。 只不过富宁安确实为人利索,短短两年凭借自己,倒也是经常在御前晃动的人了。 卿黛对女婿的要求简单:“全心全意爱女儿便好,哪怕在朝堂上平庸一些也无所谓,毕竟闺女的爹是皇帝,女婿再怎么优秀也越不过康熙。” 卿黛点点头:“忙一些也是正常的,他也愿意努力奋斗,这个孩子很是上进。” 东珠笑着道:“是啊,他也有自己的向往,所以女儿这不就支持他了吗,一个人呆在府邸也无聊,您不想女儿啊?” 卿黛笑道:“无聊你倒是生个小娃娃啊。” 东珠连连摆手:“额娘,我还想再送快两年,现在有了身子,富宁安也不能陪着女儿,不如等他再上升一级,我们两个多说好了。” 卿黛拿女儿也没有办法,毕竟这是孩子们的事情,她不会跟着去掺和。 这个时候似云也要差不多带着六福晋过来了,卿黛道:“你去陪陪你妹妹,这些日子她迷上了做绣活,没日没夜的在那里绣,也不怕熬坏了眼睛。” 东珠倒是来了劲儿:“那女儿去瞧瞧妹妹。”、 说着福身离开。 没多久,似云便带着六福晋来了,卿黛看了一眼道:“说说吧,这次又是为了什么才闹到了这个地步。” 六福晋开口道:“额娘,本身也不是儿媳和爷不乐意,是庶福晋们之间的事情,告状到了我这,原本也不过是一件小事,另一个道歉就没事了,可偏偏那个兆佳氏在儿媳的面前三句不离胤祚,还要胤祚给儿媳好看,儿媳一怒,便让人以以下犯上的由头,扒了她的裤子,打了一顿。” “这不,才打了几板子,胤祚变回来了,也不问由头,便冲着我喊,那一副架势,还以为以下犯上的是儿媳呢。” 第238章 吵嘴的两口子 六福晋一想到胤祚对着自己吼,还让自己滚出去,心里就伤心不已。 卿黛 也是无奈至极:“你打妾室就打妾室,扒她裤子打做什么。” 六福晋一噎,总不能告诉皇额娘,这瓜尔佳庶福晋每次都在她跟前扭着屁股,看的烦不胜烦。 可皇额娘看着自己,也不能扯谎,纠结了小半天,六福晋绞着帕子道:“瓜尔佳氏从前就爱在儿媳跟前扭着屁股走路,一点也不庄重,偏偏胤祚就爱她这副模样,这一次,儿媳,儿媳早就想这么做了,您责罚儿媳吧。” 说完跪在卿黛的身旁,不敢再吭声。 卿黛。。。你倒是个诚实的孩子,妒忌 庶福晋爱扭腰肢,训斥吧,可怜兮兮那副摸样,不教育吧,又要翻天。 正准备开口,胤祚进入内殿,开口便斥责:“好啊,我不过就是说了你,你就跑到宫里来给我额娘告状,你可是越发能耐啊,呆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跟我回去? ” 六福晋不动弹,胤祚上来就要扯起六福晋,看的卿黛眉眼直跳。 拿在手中的茶盏重重丢在地上,砸了个稀碎,胤祚和六福晋两人纷纷傻了眼,跪倒在地,不敢再出声。 卿黛气笑了:“你们以为这里是哪里,容许你俩撒泼?嗯?胤祚,本宫是这么教育你的,进入承乾宫。你的眼里可有上下尊卑,最基本的问安都没有,这些年的礼仪学到狗肚子里了?” “当着本宫的面你就训斥六福晋,你把你额娘当做摆设?为了一个妾室,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胤祚从未见过额娘对着自己生气,这下显然有些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半晌儿才开口道:“额娘,是儿子没有规矩,请额娘恕罪。只是福晋再如何生气,也不能当着下人的面,扒了庶福晋的裤子,杖打吧,这让庶福晋以后怎么面对旁人。” “你倒是一心一意为了妾室说话。”卿黛面带冷笑开口。 胤祚深知额娘这是生气了,也只能耷拉个脑袋不敢说话,只是心里到底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是福晋做事拿捏不了分寸,太过。 两夫妻就这么跪在卿黛的身旁,足足跪了一个时辰,也没有见额娘让自己起身的意思,本来还互相看对方嫌弃的夫妻,彼时斗气的心思也没有了,只想着该怎么哄额娘别让额娘生气。 要不然,等皇阿玛回来知晓此事,怕就不是罚跪这么简单了。 两人互相挤眉弄眼,卿黛看在眼里却没有说话,一个两个都是被宠坏了,也不知道弘筠被这两个抚养以后得脾气性子会如何。 这么一想,卿黛对着外头的郑和一喊:“去六贝勒府邸,把弘筠阿哥抱过来。” 跪着的两夫妻齐齐一愣,随后不明所以看着额娘,卿黛冷笑:“弘筠有你们两个不省心的爹娘,本宫想想就觉得不值,何时不会再孩子气处理事务,何时来接回孩子。” 六福晋倒是乖巧应下,只是六贝勒到底有些不舍儿子,虽然和福晋一直吵吵闹闹的,但是对于自己的儿子,胤祚还是亲力亲为的。 毕竟皇阿玛就是如此照顾他们姐弟几人,虽然欺负的性质大于照顾。 卿黛押了一口茶,斜睨了一眼跪着的人,又开口道:“不过是一个妾室,玉蝶都不能上的庶福晋,却让你们两个正经主子吵闹不休,打就打了,又能如何?妾室不安分,做主母的还不能惩戒了?至于扒裤子,扒都扒了,你还指望福晋替庶福晋亲自穿上?” “可,庶福晋日后该如何做人啊?”胤祚嘀咕。 “呵,本身庶福晋也就在你的府邸丢人,现在这人经过你们两个一顿吵闹,都丢到我跟前了,这样也好,这样不安分的女子也配不上侧福晋,能脸皮子厚一些,过了这些日子也就当没有发生过,皮薄?庶福晋的名额少一个不少,多一个不多。” 胤祚傻眼,额娘的意思是能活就活,不能活就死,可额娘怎么会说出如此冷酷的话,胤祚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可他不知道的是,自打瓜尔佳入宫,这一年来两夫妻吵架十次至少七次是因为瓜尔佳氏,卿黛也是烦不胜烦。 既然如此不安分的妾室,那还留着做什么,难不成瓜尔佳氏还会找上门不成? 此时,似云进来通报,雍亲王来了,卿黛看了一眼还在跪着的两人,对着六福晋道:“去暖阁抄一篇静心咒,静静心。” 胤祚眼里有些羡慕,可额娘没让他动弹,他自然是不敢的。 胤禛进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碎片,以及一副可怜样看着自己的元宝儿。 上前给额娘请安,随后笑道:“额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胤祚惹您生气了?” 卿黛冷哼:“今儿个怎么来了?今儿个也不上朝啊。” 胤禛点头:“皇阿玛,宣儿子入宫,刚从乾清宫出来,便来向您请安。” 又上前两步走卿黛身旁,坐在似云姑姑给准备的圆凳上:“额娘就算与六弟置气,也不能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又脑子一转,看向胤祚,声音带着一丝冷意:“你和福晋又吵架了?又是为了妾室?” 胤禛生气的时候,薄唇微抿,眼中带着锐光,让胤祚不自觉脑门一缩,磕磕盼盼道:“妾室们有口角,闹到福晋哪里,福晋命人扒了瓜尔佳的裤子,打板子,我本是想去瞧瞧弘筠,就看见瓜尔佳被压着打,就和福晋吵嘴,她一气跑进了宫。” 胤禛,你倒也不必告诉我那么详细。 胤祚满脸委屈:“哥,我都快跪了一个半时辰了。” 胤禛当做没看见,回头对着额娘道:“额娘,这六弟妹本就是府邸的主母,如何处置妾室都是六弟妹说了算,胤祚不懂事,您别气了。” 卿黛看了一眼没出息的老六,这小兔崽子方才还能对自己辩诉,怎么一看到老四就像是我欺负他了一样。 胤禛沉着脸对着胤祚道:“后院女人的事情,有了福晋你瞎掺和什么,皇阿玛交给你的任务你可完成了?一天到晚因为哥女人和福晋吵架,你能耐了你,你若是在如此,我就像皇阿玛申请把你调到军营里头,好好练练性子。” 胤祚低头不敢再说话,他就知道,但凡他惹着了额娘,四哥就会如此。 第239章 贵人的肮脏把戏 胤祚夫妇在康熙回承乾宫前耷拉着脑袋,出宫回到了贝勒府。 府邸门口,瓜尔佳氏庶福晋的贴身丫鬟候在门口,瞧见六贝勒下了马车,带着一丝哭意跪在马车旁边道:“贝勒爷快去瞧瞧庶福晋吧,眼下起了烧,人已经烧迷糊了。” 六贝勒一愣,首次带了脑子,早上进宫之前,他可是宣了府医替庶福晋查看的,只不过打了三个板子,就烧迷糊了? 他转头看了眼正对着自己翻白眼的福晋,顿了顿又看向丫鬟:“爷又不是府医,去了能用什么用,起开。” 走到院内,又回头对着福晋喊道:“做什么还站在门口,赶紧进来,叫丫鬟准备热水,给爷热敷腿。” 整整跪了两个时辰,整个脚又酸又疼还带麻,能忍到现在已经是靠着他的意志力了。 六福晋瞥了一眼脸上挂着不甘心的丫头,哼笑道:“妾就是奴才不是吗?还在主子面前做戏,你们主仆二人没有演累,主子们可都看累了,看在相处了一年的份上,转告你的主子,皇额娘对她很是不满,在作死,你以为六爷会违抗母意?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随后瞧都不瞧一眼,跨进了院内。 只剩下脸色煞白的丫鬟跪坐在地上。 六福晋进入正院的时候,胤祚儿已经开始泡了脚,热水的刺激让整个人都舒缓了过来,许是精神放松,此时对着身旁的丫鬟道:“去给福晋打一盆热水。” 六福晋也没有客气,一同坐在一旁,两人泡着脚,端着汤面吃了起来。 用完膳,六福晋整个人又累又乏的,已经不想说话,只想依靠在暖榻上小眯一会儿,胤祚则搁在另一头,拿出矮几上的书,翻阅了起来。 康熙回到承乾宫的时候就瞧见弘筠的睡相,当真是一言难尽,又看了一眼卿黛:“胤祚这小兔崽子听说惹你动气了?” 卿黛无奈:“也不知道这两个冤家,还要闹到何时。” 康熙撇撇嘴:“当初让你别宠这小子,你不听,瞧瞧现在,府里一团糟,老六媳妇也是,不知道抓住爷们的心,还要唱反调。” 卿黛下意识维护儿媳妇:“又不是老刘媳妇的错,你怎么不说你儿子为了个瓜尔佳氏闹腾到现在,当初您还想让瓜尔佳氏做嫡福晋呢,幸好我拦住了,只让您以庶福晋,您瞧瞧您的眼光。” 康熙。。。 “那不是瓜尔佳氏比索绰罗氏要。。。罢了,是我的错。” 康熙认怂认的极快,不然今儿个晚上又要睡乾清宫了。 可他又看着撅着屁股睡得口水直流的弘筠,嫌弃道:“那怎么又把这小子给留下了?” 卿黛摇着扇子:“这两孩子都像是没有长大一般,让他们抚养弘筠,这孩子怪可怜的。” 康熙,所以自己畅想的孩子们成婚,就只有他与表妹的,幸福人生,大概只有垂垂老矣的时候了吧。 这么想着,康熙心里就看儿子们不顺眼了。 心中又寻思还有什么差事可以让小兔崽子们去办,毕竟免费的劳动力还能让人放心不是? 翌日,卿黛正在带着弘筠和弘晖,兄弟二人一个读书,一个睡觉,就瞧见元珠气呼呼走进殿内。 还未等卿黛开口,元珠恨声道:“阿姐,难道贵族就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无法无天了吗?” 卿黛莫名道:“这是怎么了?” 元珠平息了怒火这才开口道:“昨儿个我与大嫂去城南的金楼看手势,出来坐着马车回府邸的时候,遇见一十岁上下小丫头,正在路上乱窜,撞到了我的马车,小丫头已经昏厥,又不知她的身份,我便把她带回了郡王府。” 夜晚这孩子醒了,却哭着要求见我,我以为是为了感谢,哪里知道,她是求我去救她阿姐,我不明所以,她却道:“白天她是从一个府邸逃出来的,他们本是生活在浙江一带,沿海渔村的孩子,某一次姐妹二人和同村玩耍,被人蒙着脸带走,等有力气恢复神志的时候,已经来到了京城某个府邸,那里面有和她们姐妹差不多大小的女孩。” “一开始姐妹二人还以为遇到了人贩子,可却不想看管她们的人穿着统一的家丁制服,府中等级森严,而屋子里的女孩,隔几天就会被带走,却没有再被带回来,里头最大却因为脸上的疤逃过一劫的女孩道:“他们这些人都是给这个家的公子当小妾的,只是为何小妾去了就不回来没有人知道。” “直到昨儿个晚上,她们姐妹二人被婆子选出,说要带他们洗漱,明儿个去伺候所谓的少爷。” 两人头一次穿着锦衣,吃着从未吃过的膳食,睡着软枕高床,正以为自己或许遇到好人家的时候,夜半三更,妹妹起来小姐却听见外头有动静,可接下来的话却让人吓得完全没有睡意,毛骨悚然。 “这几天大爷点翠阁的丫头有些频繁。” “那是,这几天大爷吃了药,正是要展现雄风的时候,那些个丫头死了就死了,只是大爷最近特别粗暴,昨天那儿个肠子都出来了,有些惨。” “哎,慎言,别乱说,被管家听见咱们可就遭了。” “是是是,还是李大哥提醒的事,所以,这屋里的两个姐妹花,明儿个就要去伺候大爷了吧。” “后面的话,妹妹没有再听下去,但恐惧已经布满了心里,她慌忙叫醒姐姐,两姐妹就这么睁着眼抖着身子到了门打开的时候。” “门大开,有一段路会路过大门,那个时候姐姐为了保护妹妹,将妹妹退了出去,妹妹逃跑后头的家丁追赶,就这么撞到了我的车,看见是康郡王府,自然无人敢来强行要走,但中午,我已经见过了那家人的主母,想要将那丫头带走,被我出言打发,阿姐,你说,这该怎么办。” 第240章 东晕厥珠 承乾宫。 卿黛沉思片刻,抬眸望着妹妹开口:“此事你应交给康郡王办理,万岁爷不是会包庇大臣之人,你可明白阿姐的意思?” 元珠愣了许久,才开口:“阿姐只能如此了吗?” 卿黛叹息“你告诉本宫,就算本宫支持你去,你又能如何,是带着私兵去闯他人府邸?还是让人找着机会参你们夫妻二人?” “本宫管理天下女子,但此事已经不是后宅内院的事情了,后宫不得参政,你亦是,交给康郡王吧。” 元珠急匆匆入宫,神情萎靡出宫。 是她欠考虑了。 卿黛捧着茶盏,摇头:“这孩子顺风顺水惯了,只凭一腔热血,此性格好也不好。” 似云在旁边劝慰:“二小姐有您护航,康郡王爷宠着,性子自然比旁人纯净一些。” 卿黛颔首。 但此事还是在胤禛来请安的时候提了一嘴,胤禛蹙眉,皇额娘说的此事,上一世也有发生过,但那时,他记得此人是靠在二哥阵营里。 所以当上一世的老大拿这件事攻击二哥,朝中还是受到了比较激烈的动荡。 这一世,倒也不是不能帮一帮姨夫。 入夜,康熙带着小弘晖回到了承乾宫。看着已经躺在苏培盛怀里睡着的弘晖,卿黛惊讶:“怎么睡的这么早?” 康熙笑眯眯看着孙子:“聪明劲儿随朕,一点就明白,就是体格随他阿玛,弱了一点,今后还是要替他找一个好一点的练武师傅,锻炼一番。” “合着好的都随您?那您的意思是胤禛身子不行随臣妾?” 康熙连忙摇头:“怎么会,他是懈怠练武,你把老四生出来的时候,健康极了。” 卿黛的指尖就差一些便要掐到康熙的软肉上,好在到底是让媳妇满了意,不然这肉又要掐青了。 三天后,朝堂上康郡王状告户部侍郎李佳余年,管教不严,纵容儿子玩弄良家女子并残忍杀害。 此事一出,满堂震惊。 胤禛看似替户部侍郎解围,安则却让所有人觉得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康熙自然不能容忍,安排大理寺去严查。 而宫里,六福晋乖乖捧着心经来承乾宫认错。 卿黛翻了翻心经,看着字迹娟秀,心里明白,这是认真抄写了。 随后看向一脸可怜巴巴的六福晋开口道:“这次抄写的还算工整,你和胤咗以为人父,人母,孩子一天天在长大,该为孩子考虑了,天天吵吵闹闹像什么样子,还是为了个妾。” 六福晋起小脸一红:“儿媳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扒人裤子了,额娘。” 卿黛也不是抓着不放之人,让初夏将弘筠抱来:“行了知道错便好,自己的孩子自己好好养着,今天便带回去吧。” 六福晋看着小脸都胖了一圈,整个人异常活泼的儿子,酸了。 怎么还区别待遇啊,自己带这个孩子挑食,这个不吃那个不愿意碰的。 到了皇额娘这里,瞧瞧胖的双下巴都显了出来。 又看看一同进来奶胖的弘晖,心里又好像平衡了。 到底是皇额娘会养育孩子,这么一想六福晋皮厚开口:“额娘要不弘筠再放您这里几天?” 卿黛? 难得六福晋不好意思开口:“弘筠再府邸挑食的很,您看在您这里孩子明显壮实了不少。” 卿黛明白了六福晋话语中的意思,无奈道:“那你也不能总放本宫这里不接回去吧,毕竟你才是弘筠的亲额娘啊。” 六福晋连忙顺杆子往上爬,脸脸保证:“额娘,儿臣保证一定找个合弘筠胃口的厨子,就马上接回去。” 卿黛看着傻兮兮还在六福晋怀里咯咯笑的弘筠,终于还是给了期限,“一月内。” 六福晋虽然有些小小失望,但还是答应了。 似云也像是没有看明白似的,询问主子:“六福晋从前不是疼爱小阿哥和眼珠子似的,怎么现在?” 卿黛拿着蒲扇扇着风:“这孩子不着调又不是一天两天了,看着便是。” 说完抱起了弘筠怜爱道:“还是我们的筠儿靠谱是不是?” 弘筠还配合的点点头 ,这副可爱的模样,当真让人疼爱至极。 而郑和此时走进宫中对着卿黛道:“娘娘,宫中府传出消息,公主晕厥了” 卿黛面色苍白,将孩子交给一旁的奶嬷嬷,站起身关切问道:“怎么回事?” 郑和摇摇头:“奴才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太医刚出发,想必还要等上一时半会的。” 卿黛神思不定,女儿身子一向康健,平日里,也不怎么生病,难不成是有喜了?不对啊,上周进宫的时候才说这月来小日子腹部有些疼痛,量也比往日多了一些。 眼下,心中乱糟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她对着郑和道:“你带着小太监寻妇科圣手陈太医一同去公主府,若是得了消息,让小太监速速回来禀告,若是有紧急拿不定主意的时候,让胤禛做决定。” 郑和点头称是,又脚步加快带着太监去了太医院。 第241章 东珠小产 公主府。 郑和守在正院口,看着来来往往捧着热水,或者在廊下熬药的宫女,心里也是着急不已。 可再着急也没有用啊,还是要等陈太医诊脉后才能知道公主到底如何了。 一盏茶的功夫,陈太医走出来,富宁安连忙上前凑到太医的面前:“陈太医,公主怎么了?” 陈太医蹙眉看着郑和道:“公主应该是没有坐稳胎儿,胎儿落不下,这才导致异常的腹痛难忍。” 富宁安大惊失色,拉住陈太医的手道:“上个月末,公主还来过小日子,眼下才过去了十多日,公主怎么就会有身子?” 陈太医拱手:“驸马,女子初有孕之时,也会有如公主这般的情况,胎儿没有着落成功,又经历过激烈运动或是旁的原因,没有自然脱落,眼下是要下一幅落胎药,将胎儿排出体外,随后如做小月子一般修养,每天还要服药,之后三个月里,您不能与公主亲近,免得公主身子没有养好。” 如果是妃嫔,太医们会缩短日子,一般说一个月即可,可公主金尊玉贵的,自然要养好,养透才成。 富宁安,带着一丝失落和自责,眼神中没有了光彩,强撑着笑谢过陈太医,便守在屋门口,不肯离开。 郑和上前轻声询问:“公主真的是没有落胎成功导致的孩子小产?” 陈太医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正屋的方向,犹豫再三道:“这,你让老夫怎么说?” 郑和一听便明白,拉着陈太医的手往外走去:“您总要让皇后主子知道前因后果吧,娘娘心里担忧的厉害,万岁爷那也会过问,不如让奴才回去禀告,总比您直接说,两位主子。。。” 陈太医到底是明白了郑和的意思,这才开口:“公主府邸也未有长辈,两位主子年轻气盛,不知道自己有孕也是正常。” 这句话的隐藏意思,郑和已经明白,心中叹息:“劳您好好照顾公主,咱家先回去禀告主子。” 承乾宫 卿黛一直看着外头,好在郑和也没有让主子等很久,快步走进正殿下跪道:“回娘娘的话,公主小产了。” 卿黛沉着气询问:“怎么会流产?” “这。。。”卿黛看着欲言又止的郑和,对着似云道:“带着人下去。” 等人全部离开正厅,卿黛再次开口:“说吧,恕你无罪。” 郑和抬起头看了一眼主子,又叩首道:“太医说,说,公主与驸马因一时情动,但当时公主只是觉得小腹微微胀痛,因两天后来了小日子,便没有多想,太医说,少数妇人会没有坐稳胎,而胎儿又不能自动剥离,才会导致如此,现需要饮下药汁,将胎儿引下,在做足小月子,身子才会康复。“ 卿黛闭了闭眼,挥手让郑和下去。 她抚额,良久没有说话,因大公主一事后,万岁爷取消了陪嫁嬷嬷,但富宁安的阿玛,额娘怎么敢多出现在公主府,毕竟是嫡公主,只能捧着敬着。 她知道富宁安对东珠很好,小两口的感情也是极其的和睦,这事儿说到底怪不得两个孩子,现在恐怕最伤心难过就是这两个孩子了。 只是表哥哪儿怕是。。。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 康熙带着怒意回到承乾宫,随即大马金刀坐在圈椅上,沉身道:“怎么回事,东珠怎么会小产?富宁安是怎么照顾女儿的?” “朕盼星星盼月亮的外孙儿,就没了,你告诉我怎么会小产的?” 卿黛沉默片刻道:“这孩子怕是与东珠没缘份,孩子没了,小两口定是最难过的,你可别再女儿伤口上撒盐。” 康熙手掌拍打在圆桌上,又起身不停走来走去,显然卿黛说的话,已经被康熙听了进去。 眼下只能顾及女儿的感受,哼,若是让他知道富宁安没有照顾好女儿,那额驸也可以换一个人了! 饶是如此,第二日下朝后,康熙让人宣了富宁安。 富宁安跪在御书房不敢吭声,康熙看着折子,就这么过去了一个时辰。 胤禛进了御书房,便瞧见妹夫,昨儿个的事情他隐约知道,虽然他也生气,可到底是没有经历过的小夫妻,只能说这个孩子没缘份。 但是皇阿玛一向宠爱妹妹,妹夫这一次有的惨了。 毕竟妹妹承受落子之痛,那么妹夫这点皮肉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样想,胤禛汇报完该汇报的便退出了御书房。 康熙满意胤禛今天的识相,又继续翻页查看折子。 胤禛出了乾清宫,还是去了皇额娘那里,妹妹小产,额娘怕是不好受。 果然进了院子,郑和迎了上来,悄声对着胤禛道:“四爷,主子头疾犯了。” 胤禛一惊,快步走进内殿,看着额娘依靠在踏上,额头上带着抹额,焦急道:“额娘,可瞧过太医了?” 卿黛睁开眼睛,对着儿子勉强笑道:“你来了?” 胤禛坐在额娘身旁,蹙眉道:“您定是为了东珠的事情夜不能寐,引发头疾了吧?” “儿子宣一个太医给您瞧瞧可好?” 卿黛摇头:“歇一觉便好了,别惊动太医了,你皇阿玛也一晚上未睡,你等会儿替额娘劝劝你皇阿玛。” 胤禛点头,又从似云的手中接过梗米粥,亲自喂着额娘用完,这才让似云姑姑在准备一份厨师,自己亲自端去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里没有了妹夫康熙看着去而复返的胤禛疑惑道:“怎么了?是漏了什么事儿未汇报?” 胤禛摇摇头,从侧边走上前将膳盒里的膳食一一拿出:“你一晚上未歇息,又忙碌到现在,额娘怕您饿坏,所以儿子给您送午膳来了。” 康熙心里倒是舒坦了一些:“你额娘今儿个自己怕也是不舒服,还要担心朕。” 说着利索地将胤禛带来的膳食用完,这才道:“朕吃了,你早点出宫,对了顺便把弘晖领回去,这几天你额娘怕是也没有力气管孩子。” 胤禛乖顺答应。 乾清宫暖阁。 弘晖端正着坐姿,拿着笔连着大字,胤禛站在门外,看着他小小的身子,练着字,到如今一盏茶的时间,都没有歇息过。 胤禛走上前看着儿子写的字,倒是没有想到短短三个月,在皇阿玛这里已有如此大的进步。 弘晖感觉背后有人转过身子看见是阿玛,微微一愣,随即杨着笑脸,恭敬行礼:“儿子给阿玛请安。” 胤禛上前抱起儿子坐在踏上:“最近晚上可有哭鼻子?” 弘晖小脸一红:“儿子又不是筠儿,怎么会哭鼻子。” 胤禛捏了捏弘晖的小鼻子:“今儿个阿玛带你回家,你额娘想你了。” 往日高高兴兴的弘晖额今天却蹙眉道:“儿子走了,祖母该怎么办?祖母今儿个脸色差怕是病了,儿子想要陪着祖母。” 胤禛心里欣慰不已,弘晖很孝顺,他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道:“所以你才要跟阿玛回家,让你皇祖母好好歇息才是。” 弘晖点点头:“那等皇祖母身子康健后,晖儿能陪伴在左右吗?” 胤禛笑着答应,牵着儿子的手离开后宫。 第242章 嗯。。。 东珠失了孩子一事,最痛心的便是太皇太后。 毕竟这个孩子从出生起,就是捧在老祖宗的手心里的,眼下最心爱的曾孙女没了孩子,太皇太后替东珠惋惜。 年老的太皇太后如今八十二的高龄,老人家过于悲伤也对身子不好,卿黛在一旁劝慰:“皇祖母,孩子会有的,您别太难过。” 太皇太后点点头,又对着苏麻喇姑道:“你把哀家这些日子让你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卿黛微微有些狐疑,看着太皇太后,太皇太后笑道:“我这些日子总是梦见我的姑姑_哲哲 ,梦里的她还是如同从前那般对我好,哎,人老了就会频繁梦见故人。” 又笑着道:“皇帝身边有你,哀家是放心的,你要好好陪伴皇帝啊。” 卿黛从太皇太后的慈宁宫出来心事重重,又对着郑和道:“让太医院值班的太医都警醒一些。” 似云扶着主子的手:“您是担心?” 卿黛答非所问:“只希望是本宫想多了。” 可没有想到当夜,凌晨。 慈宁宫,发出了一声竭力的哭喊:“主子!” 随即慈宁宫点满了灯笼和蜡烛,康熙和卿黛穿着常服披着发赶到了慈宁宫。 却瞧见皇祖母脸上带着笑,没了气息。 苏麻喇姑抹着眼泪将太皇太后昨夜写的书信交给了康熙:“万岁爷,这是老祖宗昨儿个晚膳后,提笔写的书信,吩咐奴婢今儿早上呈现给您。” 康熙打开一看,与上一世如出一辙的请求:“太宗奉安久,不可为我轻动。况我心恋汝父子,当於孝陵近地安厝,我心始无憾。” 这是不愿意和皇玛法合葬, 康熙跪下叩首:“孙儿谨遵皇祖母之令。” 这一夜,宫中换下了所有的喜庆,披上了白绸。 宫人们开始跪在慈宁宫外哭灵,卿黛直接在偏殿换了孝服,便带领妃嫔跪在正厅,给太皇太后守孝。 偏偏太后听闻太皇太后去了的消息,直接晕了过去,卿黛还要照顾皇太后,人也硬生生瘦了一大圈。 东珠的小月子还未坐完,每天早晚来到慈宁宫,向着老祖宗上香,便被康熙命人送去了承乾宫偏殿休息。八斤握着姐姐的手劝慰:“你莫要哭了,身子重要,姐姐对老祖宗的孝心,我会替姐姐一起带上。” 而前朝中,康熙给祖母上了尊崇的谥号-孝庄仁宣诚宪恭懿翊天启圣文皇后,停灵百日后,将孝庄生前居住的慈宁宫东王殿五间拆建于昌瑞山下,称\\\"暂安奉殿\\\",停灵其中。 太后缠绵于病榻,期间撑着身子送完了皇额娘最后一面。 等太后的身子逐渐康复,卿黛便因为过于劳累而病了,康熙衣不解带坐在卿黛的身旁,照顾着她,直到卿黛退烧,康熙这才像是个孩子一般,搂着媳妇哑着声音道:“日后,莫要吓我了。” 卿黛看着眼眶中布满了血丝的康熙轻声道:“臣妾让您担心了。” 康熙点头:“你也知让我担心了,便快快将身子养好,日后可不能再吓我了。” 卿黛依偎在康熙的怀里点头。 康熙四十七年,胤禛被册封为皇太子。 皇太子携带太子妃以及妾室住进了东宫。 康熙做了甩手掌柜,将政务推给了胤禛,美其名曰:锻炼儿子。“ 而带着卿黛与太后,住进了畅春园。 因太皇太后薨逝后,卿黛的身子反复不舒坦,又因去年宝珠也嫁了出去,康熙越发觉得没意思,索性撂挑子让胤禛监国,胤礽辅助。 自己则每天与卿黛在畅春园养身。 胤禛就被迫开启了两头跑的日子。 宝子们。 之后会是老年的卿黛和康熙拌嘴日常以及end。 中间自然是会穿插着众人的篇外。 你们可以下方留言,想看谁的篇外。 胤禛和弘晖的篇外,我放在正式 的篇外中,就不占用正文里面的啦。 这本书也写了小几个月了,终于要走向晚年篇了,你们准备好迎来康子和表妹的大结局了吗? 帕子准备好了吗? 那么咱们在搞一波泡泡玛特的活动吧? 老规矩评论+催更,入qun,截图,看看哪几个幸运宝宝可以收到礼物吧。 那么自然jia v:qqbaby031 第243章 畅春园日常 畅春园,康熙与卿黛二人在花园中,一个修剪枝叶,一个浇水。 通常此时便会听见卿黛嫌弃地声音响起:“玄烨,你又浇多了水。” 康熙满脸无辜,指着站在不远处花房小太监甩锅道:“他让我浇的。” 卿黛斜睨了一眼装傻的康熙,随后又走上前继续修剪。 这样的场景每三天就会发生,可两人全都乐此不疲。 垂垂老矣的太后则会倚靠在躺椅上,看着帝后二人如孩童一般玩闹。 老太后眉眼弯弯,这样的生活可比从前只知道念经要来的更充实。 卿黛用帕子擦了擦宫装上残留的水渍,气哼哼道:“这可是老四特意着人给我送来的衣裳。” 康熙冷哼:“难不成朕从前给你的衣裳就不好看了?” 卿黛无奈:“您怎么什么都要比较?” 康熙委屈:“他都有媳妇的人了,你是不是该管一管我,今年都未给我缝制香囊,你瞧瞧这都像什么样,朕用的还是前两年的你做的呢! 康熙委屈巴巴的控诉,又将腰间佩戴者的香囊荷包拿了下来,在表妹的面前晃悠一番。” 卿黛有些心虚,随即哄道:“那回去臣妾给你做一个新的可好,你想要什么花色的?” 康熙转过脸颊嘟嘟囔囔道:“只一个怎么够?每周都要换一个新的才是。” 卿黛也不恼,只可怜兮兮看着自己的纤纤玉手,叹息道:“臣妾可就这么一双手,一个荷包至少要缝制好些天,罢了罢了,谁让表哥喜欢呢,臣妾做便是了。” 康熙就吃卿黛这一套,当下缩减到三个月一个荷包。 卿黛这才满意。 走到太后的身旁,卿黛拿起身旁似云的扇子扇着扇子,笑着看向太后:“皇额娘,今儿个的药可吃了?” 老太后脸上闪过心虚,想要开口说喝了,自己的管事嬷嬷却当场拆穿:“主子没喝呢。” 太后… 太后面上讪讪的,又将眼神看向一旁的康熙,求助,却不想皇帝当做没瞧见,这下好了。老太后看着身边的嬷嬷起劲地拿来了汤药,只能捏着鼻子喝了下去。 一碗汤药下肚,苦的老太后皱起了脸,嫁到大清这么多年了,她还是没有办法习惯汤药的滋味。 卿黛赶忙拿了奶糖塞入老太太的嘴里,又拨了一个自己吃着:“皇额娘,这下不苦了吧?” 老太太这才高兴了,几人欣赏着花园里的春意盎然,阳光暖暖的洒在每个人的身上, 老太后抬头眯着眸子看着湛蓝地天空,嘴角微勾。 卿黛吃着瓜果,喝着似云特意调配的奶茶,笑着道:“皇额娘,咱们今儿个晚上还是去那家酒楼用膳吧?” 康熙竖耳一听,连忙道:“上次皇额娘不是说要去旁边那家酒楼尝尝鲜?咱们去那家吧。” 太后笑着点头:“成啊,带上弘晖。” 卿黛莞尔一笑:“怎么会把那孩子忘了。” 又看了看现在的天色:“不过这个时辰怕还在春晖堂跟着太傅读书呢。” 太后伸手拍了拍卿黛:“那就别打扰他,让他认真学习结束后,咱们四人再出去溜达。” 又开口道:“若是东珠那孩子能有消息便好了,自打那件事都过去了六年了,她不急,富宁安家里能不着急?” 卿黛跟着叹息:“谁说不是呢,只是这孩子这两年为了要孩子也没少吃苦,顺其自然吧,反正两夫妻的感情如胶似漆的。” 康熙一提到女婿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道:“他能不对咱们闺女好?离了咱们闺女,他富宁安能是谁?” 康熙的话,卿黛听过便是了,他觉得女婿挺好的,自打那件事发生后,这个孩子自责不已,又加上恰逢老祖宗离世,富宁安为了能照顾东珠,每天都要拜托承乾宫的人替东珠送汤,滋补身子。 每一天膳盒里还有一句情诗呢,啧啧女儿小月子除了伤怀老祖宗薨逝,其余的时候过的别提多么滋润了。 这么一比再悄悄康熙,有些不顺眼了是怎么回事? 傍晚,晚霞晕染了半个天空,九岁的弘晖朝着几人走来,乖顺地行礼道:“孙儿给老祖宗,皇玛法,皇祖母请安。” 康熙颔首:“今儿个学了一些什么知识?” 三人听着弘晖朗朗上口的声音,有种少年初长成的感觉,明明几年前还是个奶包子,跟在两人的屁股后头皇祖母长,皇祖母短的,现在已是翩翩少年了,再过几年多可以成家了。 这几年里,胤禛也纳了一些与前朝家族有关的妾室,其中有一个姓年的侧福晋,倒是比胤禛小了许多,和东珠差不多大的,卿黛节日的时候见过几回,长得风韵又娇俏的,也算是得宠。 卿黛私下敲打胤禛,万不可为了妾室让伊兰伤心,哪只胤禛无奈道:“儿子虽然看中他兄长年羹尧,但是年氏更喜爱跟在福晋的身后,就像是温娘娘与您这一般。” 胤禛也没有搞明白,上一世不和睦的两个人这一世也有所转变,许是因为额娘活的好好地,总之所有的事情都变了。 胤禛自然是感念天道的。 夜晚,胤禛和大哥还有二哥酒楼出来遇到了大清最尊贵的三个人时候,几人大眼瞪小眼,尤其是胤禛还瞧见了弘晖! 小兔崽子,怎么不知道让人来传达一声,他也好做个措施,散场什么的。 康熙护犊子道:“你瞪着我孙子做什么?” 胤礽上前对着卿黛道:“额娘,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咱们上去边吃边说。” 卿黛点点头,扯了扯康熙的袖子。、 几人走上了二楼的包房,几个人这才跪下行礼:“儿子给老祖宗,阿玛,额娘请安。” 康熙叫了起,又斜眼看向胤禛:“你不在宫里好好呆着,跑出来做什么?” 胤禛。。。 今年巡视黄河,儿子也想让大哥歇一歇,所以和两位哥哥商议:“派谁去合适。” 康熙小声嘀咕:“这点事情还要商量?还不能自己做主了?” 胤禛。。。 真难,皇阿玛,这个太子您换个人成不成? 卿黛在桌下掐了康熙一下,康熙沉默:“傻站着做什么,遇都遇见了,还不坐下陪老祖宗用膳。” 太后自然是高兴地,这几个孩子里除了小八从小长在自己的跟前,就眼前这几个最孝顺。 太后自然是喜欢的。 弘晖坐在卿黛身旁,不停给祖母夹着菜,看的胤禛,愣是一次都没有找到机会给额娘夹菜,全被这小子给抢了去。 一行人用完了膳食,卿黛对着胤礽道:“眼下的天气越发热了,不必在小暑以后日日进畅春园请安,你去年中暑那一次,可把我给吓坏了。” 胤礽搀扶着卿黛道:“上一次是儿子出差在外,连赶了好几天的路,这才失了分寸,晕倒在园子里,之后儿子没有这样了,您都不想儿子的吗?还是您只想见四弟?” 卿黛嗔了胤礽一眼:“你额娘我还不是心疼你吗?” 胤礽笑嘻嘻道:“您身子康健,就是最心疼儿子了。”之前卿黛无缘无故晕厥两次,都查不出原因,可把他们几个给吓坏了。 好在来到畅春园后,额娘的身子再也没有出现过这样的情况。 胤禔在一旁点头:“我额娘日日在宫中都念叨,虽然每天都和宜娘娘几人与您互通书信,但委实是想念您,皇阿玛又不愿意他们来园子打扰您。” 康熙竖起耳朵听着这几个小子是怎么编排自己的。 卿黛笑道:“小暑让她们来园子里散散心,本宫也很想念他们,毕竟一年只回紫禁城两个月,旁的时间都在畅春园,她自然也会想念温贵妃几人的。” 康熙有些不乐意,但总不能当着儿子的面说不乐意吧,只能黑着脸走在前面。 弘晖跟着康熙的脚步,抬头看着皇玛法漆黑的脸,问道:“皇玛法,您不高兴了?” “没有,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乱说话。”康熙才不会承认因为那群和自己抢媳妇的女人,所以好心情都败坏了。 弘晖很认真回到:“皇玛法,您真的不高兴。” 康熙。。。 胤禛。。。 傻儿子!!! 第244章 康熙无理取闹 回到畅春园,天已黑。 康熙看着身后的几个小尾巴,蹙眉:“行了你们早些回府邸吧。” 胤褆对着老二挤眉弄眼,胤礽看着皇阿玛道:“皇阿玛,天色已晚,现在回去也不安全,不如留我们在这里住一晚吧?” 康熙刚想要说不,老太后却高兴坏了,一个劲儿地说好,康熙撇撇嘴,嗯了一声便对着太后道:“皇额娘,天色已晚,先回去歇息吧,让他们几个明儿个中午陪您用膳可好?” 老太后很高兴康熙对自己的体贴。 回到居住的院子,康熙小脾气便上来了,卿黛挥退了所有人,坐在康熙的一旁。 小心眼子还故意做出嫌弃媳妇的模样,心里却在嘀嘀咕咕的:“都不和我商量一番,就让那几个徐娘半老住进来,到底是喜欢和她们在一起的潇洒日子。” 卿黛撇撇嘴,本想着哄一哄表哥,可,看着她那么矫情的模样,卿黛索性与康熙保持一段距离,自顾自看起来今儿个买的游记。 这些书看完以后,还要讲给皇额娘听呢。 康熙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媳妇来哄自己,偷偷回头一看,顿时脸都绿了! 她不着急忙慌哄着自己,竟然在看游记。 这些破游记竟然还比自己重要? 康熙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又在廊下等了许久还不见该出来招自己的人。。。 彻底生了气。 梁九功有些疑惑,但看着主子怒容,当也不敢触霉头,只是吩咐小太监们赶紧给万岁打灯,免得没瞧清前方的路,磕碰了。 康熙疾步匆匆,走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放缓了脚步,看着身后依然没有动静,叹气,随意找了一个凉亭坐了进去。 嘴里暗暗嘀咕:“这个薄情的女人,亏朕这么爱她!” 梁九功这次倒是听见了,只不过眉头微微挑起,哟,这是又独自闹别扭了。 自从万岁爷的年纪逐渐增长,就时常爱与娘娘争风吃醋,不是吃儿子的就是孙子的,现在连好不容易见到的贵妃娘娘几人的醋都吃。 这哪里还像是自己当初服侍的主子。 哎。 此时,胤禛也带着弘晖在园子里散步,一来考察一些儿子的功课,二来平日里虽说每天都会入园子给皇额娘请安,但毕竟不像是从前那般的方便。 胤禛问的事无巨细,弘晖显然都能回答得出,胤禛心里满意极了,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道:“你这样就好,阿玛没办法每天随时陪在你皇祖母的身边,有你替阿玛孝顺,阿玛心里很高兴。” 却哪里知道,弘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略带严肃看着眼前的胤禛:“儿子不是为了您没办法照顾皇祖母,才替您孝顺的,儿子是为了自己,儿子今年九岁了,一半的人生都是在皇祖母的身边,晖儿这辈子最幸运的是:“有一个疼爱我支持我的额娘,另一个就是陪伴我传授我人生道理的皇祖母。” 胤禛,虽然儿子的话没有错,但怎么总觉得这么的别扭。 难道他不好吗? 弘晖才不管阿玛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继续道:“虽然皇玛法总喜欢欺负儿子,但是儿子也能有皇玛法如此英雄伟岸的祖父而感到自豪。” 他从牙牙学语,到拿笔写字都是皇玛法亲自指导的,更何况玛法的字要写的比阿玛写的好看多了。 弘晖心里有一点点的嫌弃。 难怪皇玛法一直说除了二伯的字是从小被皇玛法严厉管教出来的,其余伯伯叔叔的字皆不如人意。 想来也不是没道理的。 思路虽然岔开,但是胤禛还是对着儿子道:“你皇祖母这些年的身子并不如从前,你一定要好好陪伴他们,你皇玛法亦是,年纪越大,脾气也是大了,若是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怎么了?” “若是不讲道理你哄着点便是。”说完这句话胤禛觉得那里有些不对劲,就看见那边不远处的廊下,站着康熙。 胤禛。。。年纪越大,还学会偷听旁人说话了? 又觉得不能在儿子跟前丢脸,便装作若无其事道:“去给你皇玛法行礼跪安,早日回去休息。” 弘晖看了一眼阿玛,又乖乖上前跪安。 康熙嗯的一声将孙子打发走,对着胤禛指了指。 又让旁人走远一些。 胤禛进入亭子里,跪道:“皇阿玛,儿子错了。” 康熙抬了抬眼:“哎哟,太子这是做什么,难不成是做错了什么事,心虚了?” 胤禛。。。 这阴阳怪气的。 “儿子不该说您年纪越大越不讲道理。” 康熙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要让朕原谅你也不是不可,温贵妃三人来了后,你想法子一个月内让她们回紫禁城。” 胤禛。。。 “那您还是惩罚儿子吧,额娘好不容易盼望着温娘娘几人与自己做伴,如果儿子将人撵回去,额娘会伤心的。” 康熙看着儿子油盐不进的模样,就觉得碍眼。 一点都不可爱! 胤禛就跪着,眼神都不带飘忽的。 康熙没辙:“堂堂太子跪着好看?” 银针一板一眼道:“儿子跪天跪地跪父母,不丢人。” 康熙冷哼:“说得倒是比唱得还好听。” 胤禛站起身,恭敬道:“天色将晚,儿子送您回去歇息。” 康熙早就想回去了,园子里蚊虫多,这一会儿的工夫,就被咬了好几个包,此刻便顺坡下驴跟着儿子回到了屋子。 卿黛从耳房里走出看了一眼康熙,笑着道:“万岁爷遛弯回来了,赶紧梳洗一番,臣妾早已让人放好了水。” 康熙挺直了背脊,轻嗯去了耳房。 卿黛无奈道:“越发像个孩子了。” 第245章 卿黛昏迷,厄罗斯来犯 温贵妃几人接到皇后懿旨,便安排好宫中事务,来到了畅春园。 卿黛自然高兴,早早地将几人爱吃爱喝的东西都准备好。 见到几人进来,卿黛高兴的站起身:“你们来…!”啦。 话未说完,整个人便倒下,所有人被皇后突然晕厥吓得愣神,随即正厅里乱作一团。 温贵妃脸色苍白,搂抱住卿黛,不顾仪态坐在地上,对着似云几人,急切喊道:“还傻愣着做什么,快去宣太医啊。” 又害怕的抱着卿黛,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害怕和惶恐:“姐姐,姐姐您别吓唬我,我叫我叫太医了,您别怕,我守着您。” 宜妃蹲在一旁强迫自己冷静,对着似云问:“娘娘今天可吃了什么东西,都经过你们的手吗?” 似云跪在地上,仔细回想:“娘娘没有吃过不经我们手的东西,这些年以来娘娘和万岁爷的吃食都是奴婢负责的!” 似云也不知道主子怎么了?之前晕厥的两次都是很快苏醒。 似云盼着娘娘如上两次一样早点醒来,可并没有! 娘娘的脸色如正常的时候一样红润,却昏迷不醒,为什么啊! 似云脑子发出轰鸣,整个大脑混乱之际。 太医和皇帝,胤禛等一同前来,显然是半路上遇见的胤禛看见额娘躺在地上,大步上前将额娘抱起身,放在内间的床上。 康熙脸上苍白,捂着胸口,梁九功连忙上前:“万岁爷,您的身子,让太医也给您瞧瞧?” 康熙摆手,只是站在内间的门口,却连往前走的勇气都没有。 太医把脉许久,又用银针扎了血,在血上撒了粉,搅和在一起,血液变了颜色。 太医跪下道:“万岁爷娘娘这是中毒了,但此毒并非是近日之事,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更或者说潜伏在娘娘的身体里很多年了。” 所有人一愣,胤礽蹙眉:“前两次额娘晕倒是不是也与此事有关,什么毒呢倒是?皇额娘从前有中毒过?” 大哥和二哥不知道,但胤禛心里清楚,他脸色苍白看向康熙,抖唇:“那是厄罗斯引进来的毒药,使人容易疯癫,尤其针对孕妇,皇额娘怀我的时候被下了此药。” 康熙的身形晃了晃,对着梁九功道:“安排暗卫去厄罗斯找解药,命富宁安和胤祚去找神医,太医院研究解药。” 康熙看着如同睡着的卿黛,又开口道:“胤禛监国,折子不用三天一送让朕复阅,你做主便是。” “朕要守着你的额娘。” 康熙的眼光始终看着卿黛,仿佛旁人再也进不入他的世界中。 康熙下了指令,梁九功将太子和王爷一行人带到院子里,对着三人道:“三位主子,就先回京城吧,奴才每天都会修书一份,传回宫里。” 胤禛的心里慌张不安,总下意识不想离开,可是,当下又不得不照着皇阿玛的吩咐办事。 不情不愿回到了京中,胤禛宣召了太医,共同寻找此药的特点,从前那位入宫给皇额娘看病的老大夫,应该是有指点过太医们的,这样想着胤禛又让苏培盛去了已退下来的陈院判。 旁的孩子们听说了皇额娘晕厥的事情,纷纷跪在门口求着皇阿玛让他们进去,但康熙早已下令,没有他的允许,谁都不能私自擅闯。 东珠心里焦急不已,可皇阿玛此时铁石心肠,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她们进去看望额娘,宝珠则挺着肚子站在一旁,等着皇阿玛回心转意、 两个驸马自然跪在一边。 不久,弘晖走出来对着姑姑们道:“姑姑回去吧,皇玛法说了,你们会打扰祖母休息的,别再来了。” 说着准备转身,宝珠叫住了弘晖,忍着泪意问道:“你皇祖母现在如何了?” 弘晖不想骗姑姑们,摇摇头:“未苏醒过,但也没有旁的症状。”说完拱手行礼便进了畅春园。 所有的孩子们都在用自己的渠道,寻找着解药,而恰巧,厄罗斯像是知道了此时,派人道:“此药她们有解药,但是,若要用解药,大清日后不可在管蒙古。” 胤禛想也没有想便拒绝了,旁人都不能理解,大骂胤禛冷血,但只有胤礽知道,解药已经在试药的阶段了。 陈院判那儿,确实与老大夫公事的时候听闻过,未怀孕的人该如何治疗,但因为时日过去太久,配药比例已经记不大清楚,只能不停地试药。 胤礽陪着胤禛,劝道:“兄弟们不是守不住秘密的人,你何苦做这个坏人呢!” 胤禛苦笑:“皇额娘那里还不知道到底会如何,皇阿玛一心在额娘的身上,我不能让额娘背上骂名,大清不能少,额娘也要活着。” 胤礽陪着胤禛坐在台阶上,沉思道:“若是厄罗斯趁大清群龙无首,又小看你出兵攻打边境该如何?” 胤禛眼眸寒光:“那就杀回去!” 往后的百年里,大清的衰败除了思想觉悟落后,便是装备不如旁国,所以自打这些年里,他一直安排人建造精锐的武器,更是花了重金送人出去,去外面看看大不列颠国等,他们的武器。 结果还真的研究出了大炮和步枪,所以这是大清的秘密武器,厄罗斯若是真的敢趁火打劫,他就让他们知道,大清不好惹,zg人更不好惹。 胤礽见弟弟心里有底,便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对着太医道:“试药的太监药物中毒,眼下没有合适的人就拿爷来试药吧。” 所有人一愣,随后跪在地上道:“求王爷三思。” 胤礽道:“若是用太监,难免你们用药把握不精准,若是换了爷,爷自然是相信你们的。” 说完便对着陈院判道:“院判,三日后,爷来试药。” 胤禛回头对着哥哥道:“你拿自己试药怎么行?” 胤礽笑道:“那是我们的额娘,我对她的爱不比你少,不必多言,我相信额娘会闯过这一关的。” 三日后,东宫。 二福晋坐在太子妃的身旁叹息道:“希望爷试药可以成功。” 太子妃乌拉那拉氏对着二福晋坚定道:“一定会的,二哥孝感顺天,额娘定会平安康健。” 六福晋一边擦着眼眶一边道:“瞧我高兴的,额娘怕是这两天就要醒了,等额娘醒了,我再也不和胤祚吵架了,我都让让他。” 几人坐在正厅从正午等到了傍晚,都没有等到消息,所有人的心一沉,而就在这时,又听见紧急的号角吹响。 所有人一惊,六福晋有些害怕道:“嫂嫂们,这是怎么了。” 二福晋自行辨认:“这,这是,有人侵犯大清领土了?” 胤禛在乾清宫找见了大哥和五哥。 “当下厄罗斯来犯,边境我怕他们撑不住,但不排除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大哥要劳烦你带兵出征了。” 胤禔颔首:“大清是我们所有人的大清,爷自然是要守卫好,你放心,镇守宫中。” 两人商议,最终定下胤禔带三万大兵,前往边境,胤祺作为后期补给押运粮草。 而太医院那边终于有了消息,第一次试药失败。 第246章 昏迷中的卿黛 胤禛坐在乾清宫一夜未眠,第二天正午,胤禔翻身骑马,胤禛穿着太子蟒袍带着官员一起送胤禔。 胤禛看着马上意气风发的大哥,只关照:“一切小心,等你凯旋。” 胤禔点点头:“照顾好皇额娘,有好消息派人传信给我,还有我额娘,拜托你了。” 说完,转头,扯着缰绳,挥舞马鞭,高昂喊道:“全体将士听令,出发!” 随之传来震耳欲聋的“大清必胜。” 胤禛看着胤禔带领的将士越走越远,直至宫门口再也瞧不见,便留下了隆科多,富宁安,张廷玉三人回到了乾清宫。 胤禛看着三人后,率先对着隆科多道:\\\"舅舅,若是厄罗斯还找了盟友,那必定会给我们致命一击,孤猜测,晏关山那边会是第二个突破口,那边地势较高,容易埋伏,你带着人一万精兵和我们的制造出来的武器,去埋伏在那儿。“ 又停顿道:”如果晏关山没有问题,你们留下三分之一的武器和5000精兵去支援直亲王。 剩下的继续埋伏在晏关山。 隆科多领命称是。 胤禛又看向张廷玉开口道:\\\"孤预计,厄罗斯会派使臣,关于皇额娘用药一事,你与他们周旋,能拿到药最好,但是国土一个都不能少,不能拿到药,也要想办法偏到一点,给我们的太医研究。“、 张廷玉拱手:”臣不辱使命。“ 胤禛又看向富宁安道:”京城的安全我交给了你,别让孤失望。“ 说完挥手让其退下,自己则转身去了太医院。 畅春园。 康熙日渐消瘦,无论旁人如何劝,康熙都不愿意离开表妹。 康熙握着表妹的手从他们两个人儿时的初次相见,再到卿黛入宫,再到两人有了孩子等等。 康熙说着说着略带一丝哽咽:”你个没良心的,朕就是想让你多陪陪朕,哄哄朕,你都不乐意,朕以后不闹你了,你快点好起来好不好?你摸摸,他们都说朕瘦了,你不在朕怎么会吃的好睡得好。“ 又语气中带着威胁和祈求:”表妹,你不能丢下我,你若丢下我,那么我就随你而去可好,你不能,不能连续两次都把我一个丢在这个世上,珍珠,你怎么忍心!“ ”我不能没有你,卿黛。“ 守在外屋的梁九功和似云听着万岁爷的话,眼中满是悲凉之意,可又祈求上苍能让主子苏醒,哪怕要了他们这些做奴才的命都是在所不惜的。 弘晖也守在外头,在查询毒药的知识,万一,万一就能从里面找到相对应的症状了呢。 所有人都在为着自己在意的人而努力,卿黛此时仿佛整个人置身在一个奇怪的世界里,那里是熟悉的人又好像不是。 康熙依旧是康熙,可他们的相处并非如现在一般,康熙面对她的骄纵也会有不耐烦,也会让它一个人独守空闺,她不是皇后,她不过是是个贵妃,胤禛也不是她的孩子,是乌雅氏与她做的交易。 宫中的女人很多,百花齐放,她活的不像自己,一面渴望表哥的宠爱,一边为他操持后宫,有厌恶着宫中的每一个人。 直到她养育了胤禛,那个小家伙总是关心她,爱护她。 她唯独在胤禛的面前能做自己。 她那么骄傲的人在孩子睡着后,坐在窗沿边上望着月亮,直到天边泛起了白露,送了孩子上御书房,自己才能累的闭眼歇息。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人人都说万岁爷宠爱佟贵妃,却从不愿意将自己扶正。 卿黛看着那样的自己从坚定维护家族到爱上了康熙,从眼里满是光彩到黯淡无光。 看着康熙宠幸与自己有几分相似,却温柔小姨的乌雅氏,清代自己也说不出道不明,心里是什么滋味。 只是,每天看着画面中的自己对外维持着贵妃,后宫第一人的尊贵,私下却。。。卿黛不明白,这些事情明明没有发生,为何却能引起她心中的阵阵绞痛。、 时间来到了胤禛十一岁的时候,她因为八公主的离开,轮番打击下,竟然药石无医,再看见自己躺在康熙的怀里,最后问出那一句话:”万岁爷,是臣妾真的不堪为后吗?\\\" 康熙沉默半晌儿,红着眼眶道:\\\"错不在你,是朕不敢。“ 卿黛笑出了声:”万岁爷,臣妾好恨,若是臣妾大一开始就不愿意入宫,臣妾或许会更高兴吧。“ 话音落,整个人又陷入了昏迷。 卿黛看着画面中的康熙搂着自己到半夜,传旨意封了自己为后,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个福薄的,一天都挨不到就去了。 胤禛被送回了永和宫,德妃却对他不好,看着儿子这么寄人离下,卿黛气的拔了鞋子捶打画面,除了手痛,却无济于事。 而康熙呢,妃子无数,孩子不停的生,又瞧见了九龙夺嫡,胤礽的荒唐,胤禔的兄弟不和,老八的算计。 卿黛干脆坐在地上,一边骂着康熙,一边拿着鞋子丢德妃的脸。 直到,老年的康熙常常拿着自己的小象自言自语,卿黛五味陈杂。 爱自己却装作左拥右抱可真为难了万岁爷,卿黛简直不想看,可是不看画面就停止着, 卿黛无奈只能接着看,看着康熙,看着胤禛向佛,每一次都询问大师有没有办法可以轮回,成为自己的孩子。 胤禛。。。 卿黛的心又酸又涨。 直到,康熙死了,胤禛登基,却没有想到德妃还是作天作地,不承认胤禛的皇位,卿黛气的跺脚。 却没有想这一跺,人再次陷入了昏迷。 第247章 白胡子老头,天道再次现身 嘀嗒,嘀嗒。 卿黛被水滴声吵醒。 却发现周遭的景色又大变了样,不再是正中间的画面配合着黑漆漆的四周。 而是一片云雾缭绕的地方,卿黛看着周围,警惕打量四周的环境。 除了嘀嗒嘀嗒的水声,便不再有任何的旁的动静。 不知过了多少时辰,来了一个白胡子老头,卿黛暗暗拔下簪子,若是遇到不对劲儿,逃定是没法子逃跑了。 但她也不会让自己落入难堪的境界。 白胡子老头看着卿黛的防范姿态,瞬间明了,连忙停住了脚步对着卿黛道:“我乃是天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在此处,为何会见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 白胡子老头坐在不远处看着卿黛道:“你想不想知道后续?” “什么后续?”还有什么后续,表哥死了胤禛上位了,难不成还能有旁的她漏看的内容?” 白胡子笑道:“你再仔细看一看。” 云雾被拨开,又出现了画面,画面中是刚大婚的康熙,因为连续三日宿在赫舍里氏的坤宁宫,而被太皇太后责罚。 卿黛更是瞧见了,皇后难产,太皇太后让苏姑姑买通产婆,保小不保大的画面。 又看见了太皇太后厌恶钮祜禄一族,为了找平衡让她入宫。 康熙最初与自己是温柔小意的,可随着太皇太后的敲打,康熙虽也来,但逐渐不频繁。 她也瞧见了太皇太后买通各宫妃嫔的太监宫女,只为了监视万岁爷对哪一个是动了真心。 这让人毛骨悚然。 直到承乾宫的乌雅氏被康熙发觉,因眉眼像自己几分,所以故意在承乾宫宠幸了乌雅氏,这才使得上一世的卿黛单方面对康熙失望。 两人大吵一架,互相不理睬,太皇太后逐渐安心了。 之后虽然在太皇太后的跟前和好,但破碎的镜子如何能像从前那般和好如初没有破损呢? 时间一日一日过去,卿黛发现,康熙总是在永和宫望着前面的宫殿发呆。 乌雅氏倒也忍得住明知道康熙心里喜欢的是谁,但也愣是靠着几分相似和知情知趣,快速提升了位份。 乌雅氏怀孕的时候,康熙故意让人去搅乱乌雅氏的心思,乌雅氏选择了位份,将孩子以交易的形式给了卿黛。 可至此,乌雅氏心里不敢恨康熙,却越发狠毒狠毒了卿黛。 连带着亲生骨头都有一丝不喜。 时间长了,康熙不去承乾宫的时候就会问梁九功,贵妃在做什么。 只有了解了卿黛的一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胤镇和表妹的互动,康熙心里这才平息。 而后宫之中虽无人敢欺负贵妃,但康熙敏锐发现卿黛的眼神逐渐失去了出入宫对自己的爱意和光彩。 康熙慌了,可她不知道该如何,若是自己表达了一丝真情实意,祖母会如何看待表妹他不得而知,也不敢知道。” 日子就这么耗着,直到表妹意外有身孕了,康熙独自在乾清宫高兴坏了,可随着卿黛的怀相越发差劲,已经到了艾灸熏胎的地步。 太医的话让康熙心思沉重,考虑再三还是想让表妹放弃。 却来到承乾宫看见消瘦的表妹倚靠在胤禛的身旁,听着胤禛给肚子里的弟弟妹妹讲故事,他或许永远都忘不掉,表妹眼里的柔情。 康熙失魂落魄回到了乾清宫,又找来了太医院细细叮嘱,这才瘫坐在圈椅上沉思。 十月不到,表妹生下了八格格,那孩子身体较弱,太医说孩子活不到成年,其实或许根本活不到… 卿黛看到这里,看着那个和宝珠长得一模一样的较弱的孩子。 卿黛流出了泪。 看着小猫一样的孩子,看着她在自己的怀里呼吸越来越弱,卿黛能感受到切肤之痛。 孩子去了,之后她的身子越来越虚弱,已经到了只能躺在床上的地步。 康熙时常来陪伴自己,指导胤禛的功课,但上一世的自己睡的时间比醒着多。 渐渐地,她越来越虚弱,最终得到了执着的皇后之位,成了表格的妻子,却放心不下胤禛,撑着最后一口气,给孩子选了福晋人选,将自己的嫁妆多留给了胤禛,交给表哥保护,在胤禛成婚后交给孩子。 她去的那一天,天色昏暗,胤禛哭的晕过去,人前,康熙给了自己该有的体面,而在旁人看不找的地方,康熙拿出了自己的小像,喃喃自语,不上朝三日,最后是太皇太后亲自训斥康熙,康熙这才慢慢的恢复。 而后她瞧见康熙竟然在每天为自己读经书? 再后来,画面转得很快,只瞧见了垂垂老矣的康熙,时常躲在畅春园,抱着自己的画像在房内放空思绪。 卿黛脱口而出:“何苦呢。” 九龙夺嫡越来越激烈,看着儿子一直处于弱势的状态,可好在,胤禛成了最后的胜利者,坐上皇位,那孩子宣了皇觉寺的主持大师,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我与皇额娘能否再续母子之情,我想成为皇额娘真正的儿子。” 白胡子老头在此时适时地开口:“你知道你只是养育了雍正帝11年,他却到临死想的都是如何与你再续母子前缘。” “所以你说,你能重来一世,改变上一世的轨迹,是谁的功劳?” 卿黛定定地看着白胡子老头:“所以天道大人,我儿用什么作为代价?” 白胡子老头就喜欢通投的,抬头回答道:“一百年在我这里臣服,做着侍从的伙计,换取圆满的一生。” 卿黛落泪,她看着天道:“我怎么样才能见我的夫君,我的孩子?” 白胡子老头微微讶异:“你不恨康熙的薄情?” 卿黛轻拍自己身上不可见的灰尘,抬眸认真道:“就算是上一世也未恨过,表哥上一世用错了方式,可在这一世,他弥补了我和他的遗憾,本宫相信二十多年的专情不是假的,我的早逝,让他痛苦内疚了大半辈子,这样的惩罚足够了。” 天道叹息:“你倒是看得通透,罢了,在这里待足两日,你的孩子们会救你出去。” 袖子一挥,画面出现了康熙一直守着自己,胤礽为了自己试药,哪怕药的副作用将他折磨,都咬牙撑了下来。 她又瞧见胤禔为了自己的药和厄罗斯拼死厮杀,胤祚满大清找神医,弘晖更是守着他们两个。 至于自己的胤禛,卿黛心头一酸,额娘何德何能才能拥有你这样的孩子,禛儿。 而此时,太医院,第三次的试药,终于成功了。 太医院的太医们简直要喜极而泣。 赶忙按照比例装了药,本想让太医送去,却被胤礽抢走:“我送。” 胤禛扶起二哥:“我们一起去,二哥,你辛苦了。” 胤礽笑得肆意:“那是我们的娘啊。” 胤禛搀扶着胤礽,上了马车,赶去了畅春园。 而同一时刻,边境传来了喜讯,胤禔打退了厄罗斯,成功拿到解药的药方,厄罗斯损伤惨重,至少三十年里不敢再犯我大清的边界。 畅春园,太医急忙在院子里熬了药,等药温热,康熙亲自将药喂进表妹的身子里。 所有人都守在卿黛的身旁,等待她醒来。 第248章 卿黛苏醒 所有的孩子都等在院子里,等着他们的额娘醒来。 太医坐在矮凳上,时不时替皇后娘娘把脉。 众人也不敢催促,只静静等待着。 卿黛醒来的时候,便瞧见康熙双眼泛红着血丝,胡子拉碴,脸瘦了好几圈。 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康熙的脸,带着沙哑的声音道:“怎么老了这么多?” 康熙抖着唇,也不怕孩子们会看自己的笑话,握住抚摸自己脸颊的素手,亲吻道:“珍珠,你快要把朕吓死了,你若是离开了朕,你也不怕朕随你离开。” 卿黛身子虚弱,但听着康熙不着调的话,还是瞪了一眼,眼前的男人:\\\"胡说,我又过了一关是不是?你还未瞧见我白发苍苍地模样呢。” 康熙却流着泪笑道:“是,咱们会变变成白发苍苍老爷爷,老奶奶,你看你还是满头华发,朕的头发丝已经有些花白了。” 卿黛仔细瞧了瞧,嗔道:“没有呢,万岁爷离老爷爷还有很大一段距离。” 两人相视一笑,卿黛看着眼前的男人,心柔软不像话。 纵使上一世的对错,那都已经过去了,这一世你没有对不起我,谢谢你守护了我。 康熙的心这才算是定了下来,随后孩子们一一上前。 胤礽和胤祚跪在一旁,流着眼泪看着自己,卿黛摆了摆手:“离本宫这么远做什么,让本宫好好瞧瞧我的大儿子和老儿子。” 两人上前挪步,随后哭着道:“您可不能再这样吓着我们了,呜呜儿子差点便要没额娘了。” 康熙一巴掌拍在胤祚的脑袋上:“臭小子,说点好话。” 卿黛却心疼,眼神柔软摸着两个儿子故意靠近的脑袋:“多大的人了,孩子再过几年都要成婚了,还这么爱撒娇,额娘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胤礽捧着额娘的手道:“儿子只盼望您长命百岁。” 卿黛笑了两声又咳嗽,吓得康熙连忙扶起卿黛,让她靠在自己的身上,好半天卿黛才止住了咳嗽,看着胤礽道:“额娘还要向你老祖宗那般,看见四世同堂呢,老天爷都不愿意收我,且放宽心。” 又对着胤祚宽慰道:“别哭了,额娘好好的,你再哭我脑袋该疼了。” 胤祚一听额娘说脑袋疼,慌忙将眼泪憋了回去,瓮声道:“儿子不哭了,您别疼。” 两个女儿也是泪眼汪汪的,卿黛摸了摸孩子们的手:“让你们担忧了,额娘没事了,这些日子就住在畅春园陪伴额娘好不好?” 两个丫头自然是巴不得,卿黛的眼神看向宝珠,替她轻轻拂去额前的碎发:“穆腾额可舍得将你留在畅春园陪伴本宫?” 跪在后头的穆腾额点头道:“小婿自然是乐意的,免得宝珠来回奔波、” 卿黛笑着道了一声好,又看向人群中,似是在找什么人,康熙一看便明了,连忙对着人群外的胤禛喊道:“胤禛,快些过来,你额娘询你呢。” 人群自觉让出一条道,卿黛看见儿子的那一刻,泪眼婆娑,胤禛连忙上前,跪在卿黛身边,哑着嗓音道:“额娘怎么像个孩子一般,见到儿子边哭了。” 卿黛的泪珠子止不住,摸着儿子的脸颊,怜惜道:“你也瘦了好多,禛儿,额娘,额娘。。。” 母子两个抱作一团,胤禛也没有忍住眼泪:“儿子会一直守护着您,您生养儿子,儿子自然要孝顺您,陪伴您,您好好养身子,搬回紫禁城好不好,儿子不想与额娘分离。” 卿黛红着眼眶点头:“本宫和你皇阿玛,和你皇祖母,回去,禛儿。” 等卿黛哭累了,康熙便让其余的人先回去休息,尤其是东珠,还大着肚子,怎么能受累。 可卿黛一直紧紧抓住胤禛的手,不肯松开,似云赶忙给太子拿了矮凳,免得小主子腿酸受不住。 看着额娘沉沉地睡了过去,胤禛这才看向皇阿玛轻声道:“额娘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显然康熙也是注意到了,沉思半晌儿道:“怕是做了噩梦” 又看着媳妇继续开口道:“这些日子好好陪陪你额娘。” 胤禛点头:“儿子明白,您放心。” 深秋十月,宝珠在畅春园生下一子,康熙亲自为其取名达海。乳名则由宝珠夫妻二人自行定夺。 随着宝珠坐满了月子,在十二月份之前,帝后回宫。 胤禛在乾清宫将这几个月康熙没有顾及到的朝中事务大小一一摆放整齐,康熙只看了一眼,就想转身离开。 胤禛连忙拦住:“皇阿玛,之前因为皇额娘病了,这些可都是那时候拉下来的,请您复议。” 说完也不给康熙反悔的机会便逃了出去。 康熙看看奏折,再看看胤禛逃跑的背影,嘟囔道:“这个臭小子也不知道心疼心疼朕,哎、” 说完无奈坐在龙椅上开始复议。 可看了几行字总觉得不如从前那般,心中到底是感叹,放松了六个月,心思都静不下来了,要不,干脆成为太上皇算了。 这个主意一在脑海里,就不容易消失了,联系想了半个月又召见了心腹。 终于是在这一天上朝的时候,给了胤禛一个响雷。 胤禛。。。 皇阿玛你这是不准备做人坑我了,明知道自己打印皇额娘要多陪伴,却偏偏还来这一招。 胤禛当场跪下请求皇阿玛收回成命,康熙当然不肯,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免得夜长梦多,没有把皇位推销出去。 下了朝胤禛冷着脸看向康熙:“皇阿玛这是故意不让儿子陪伴皇额娘‘?” 【嗯,这几天也不知道为啥,状态难以进入,大概是厌倦了地铁上码字,所以都要拖到上班之后再开始写。磨磨蹭蹭老半天才写好一章,哎。】 第249章 新生命 康熙面上闪过一阵心虚,随即道:“朕能提前退,你也能啊,弘晖这小子你封为太子,让他协助你不就得了,等孩子上手了,你能陪伴你皇额娘的时间不就变多了。” 胤禛。。。皇阿玛说的,好像有些道理,自己竟然觉得可以事实施。 承乾宫正在给皇祖母剥橘子橘子的弘晖,连带了好几个喷嚏,卿黛摸了摸弘晖的脑袋:“你是不是感冒了?这天儿可不能老替被子啊。” 弘晖小脸一红,害羞道:“孙儿现在睡觉可规矩了。” 弘晖的睡相委实不怎么好,孩子又怕热,一到冬天,晚上要起夜好几次,所以康熙从前极其嫌弃孙子。 自己的几个孩子睡觉都极其的老实,除了孩子小的时候喜欢趴在他们两个身上睡,旁的可乖巧的很。 而弘晖则是晚上像喝醉酒打醉拳一般,毫无章法,想当初两人一晚上没睡,看着这个小子在床中心转着圈。 现如今倒是大了,知道自己约束睡相,只是依然怕热得很,一到冬天就容易感冒,卿黛自然要关心孙儿了。 第二天上朝,康熙再次要求胤禛接受传位,这一次胤禛果然接受了。 此消息一出,卿黛还有些茫然,看着似云问:“禛儿就是新帝了?” 宫中所有人跪着对卿黛道:“太后大喜,太子爷登基为皇了。” 康熙儿子们中,对此并无异议,对于他们来说面对皇阿玛不如面对四弟(四哥),毕竟皇阿玛惹急了动手打人也不是没有的。 四弟就是崩个脸,一副欠钱的模样,这都是能忍受的。 新帝在下月月初的初一登基,康熙与卿黛的寝宫变为了乾清宫,而胤禛则是将养心殿列为自己办公和寝宫。 原本的坤宁宫和承乾宫也需要隔开,重新划分为两个宫殿,承乾宫,胤禛准备封起来,在他看来谁都没有资格住进承乾宫。 而乾清宫也需要装修一番,而康熙特意下了圣旨,有孩子的妃嫔无论公主还是阿哥都可以跟着孩子出宫住,只需每个月的初一十五入宫请安即可,没有子嗣的妃嫔则统一住进永寿宫。 康熙倒是笑嘻嘻地对着卿黛道:“这一些我就可以专心陪伴你了。” 卿黛剥了葡萄递给康熙:“您舍得呀?” 康熙装作沉思:“舍得,你比皇位重要。” 卿黛面上满意,她指着乾清宫的院子道:“从前这里肃穆庄重,现下臣妾想像畅春园一般养些花草,还想要小桥流水,院子侧边搭一个乘凉的地方,表哥如何?” 康熙盘腿靠着卿黛:“你做主便是。” 雍正元年,初一。 雍正帝正式从康熙帝的手上接过玉玺和宝座。 康熙至此退出大清的权力中心。 胤禛带着朝臣向着康熙跪拜后,这才坐在龙椅上,环视众人:“众爱卿平身。” 所以让苏培盛将准备好的册封宣读。 胤褆和胤礽和老三已经是亲王,所以册封了世子,老五至老八全部册封为郡王。 弘晖册封太子。 这一次的胤禛再也不会如同上一世那样,将什么都牢牢抓在手心里,将自己活活累死。 而卿黛与康熙正式搬入乾清宫,两个人每天都怡然自得,卿黛每天都会让似云给胤禛煲汤,免得儿子辛苦。 雍正十七年,六月初七。 卿黛在康熙的怀里去世,享年七十一岁,儿女们携带自己的孩子哭成一团,康熙苍老的手搂着表妹轻声道:“珍珠,黄泉路上走慢一些,朕怕和你走岔了路。” 亲自追谥卿黛为孝懿皇后,可当晚康熙半夜起身,吩咐梁九功他要沐浴洗漱,又修剪了胡须,穿上卿黛为自己所剪裁的常服,随后对着梁九功道:“出去吧,朕要歇息了。” 梁九功心中慌乱,可面上不敢表露,只能小心翼翼守在门口。 却不想康熙在辰时抱着太后的常服,去了。 当下,太上皇与太后一天里同时去了,胤禛看着皇帝留给自己的信,哭得不能自已。 那封信中只留下潦草自己:“朕询你额娘去了,勿念。” 胤禛心理悲痛晚饭,为此辍朝一月,皇后又要照顾皇帝又要主持皇阿玛与皇额娘的后事,好在弘晖还算坚强,这让乌拉那拉氏心理有一丝欣慰。 而二十一世纪的京城,一穿着汉服的宫裙的女子,正看着面前的孝懿仁皇后简介发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去了以后,竟然会穿越到后世与自己同名同姓的女子身上,也是那么恰巧是佟佳氏的后人。 她的孩子,丈夫都留在了大清,而自己却留在了这个孤单的世界。 她也不敢表露出自己的异象,好在穿越的这个姑娘,本身就是汉服爱好者,又是满族人, 所以,她还不显得特别的突兀。 只是佟卿黛的妈妈总觉得女儿周身的气场有些不对劲,总让她想到一个词,母仪天下。 今天是佟家与曾经的爱新觉罗氏相亲的日子,对于曾经的贵族而言,还保留着满满通婚的习俗。 卿黛心里虽然抵触,但面上还是乖顺同意了。 她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半年,对于电视剧里面演的康熙与自己的角色,总是嗤之以鼻,都没有拍出表哥身上的万分之一,而那该有的帝王气息更是一点都没有。 她想念孩子们,想念康熙。 相亲那一天,卿黛坐在咖啡厅,看着手机,一道声音响起打断了卿黛的思路。 “佟小姐,不好意思我来晚了。\\\"声音有些熟悉,却又有些想不起来。 本想抬头说:”没关系的。“ 却在看见男人的长相后,迟迟说不出话来,对面男子有些怪异道:”佟小姐可是我身上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卿黛摇摇头,极力克制住自己的异样,完成这场相亲会,她几乎是落荒而逃。 她没有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真的有人和表哥如此的相似,卿黛却不知道,在她离开后,艾龙看着那熟悉的背影,呢喃道:\\\"珍珠,是你吗?” 是的,康熙也在咽气没多久后穿越了过来,他觉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没让他在奈何桥找到珍珠,必定是有其他的安排。 所以他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在派人寻找表妹,直到前几天,佟家与艾家要相亲,康熙看见照片上的女孩,愣住,这才有了这一次的相亲见面。 回到家里,康熙对着名义上的父亲道:\\\"佟小姐很不错,我想与她再接触接触。“ 两边的父母自然是乐意促成,只有卿黛心里直犯嘀咕,若是此人不是表哥,那她该怎么办,自己可没有想过和表哥以外的男人成亲。 虽说应该路乡随俗,但卿黛承认自己就是保守,老古董,一个可以成为这里所有人的老祖宗去。。。去和不知道小几辈的孩子,卿黛摇摇头,她做不到。 第250章 相聚 卿黛逐渐适应了现代也掌握了这副身体的工作。 作家。 那不就是诗人们吗? 卿黛看着原主写的那些矫揉造作的诗词不禁摇摇头。 写的…挺好 而艾家也传来了话,艾龙对卿黛很有好感,希望再进一步相处。 卿黛,她那一日不得体,冒冒失失的竟然还会对自己有意向,莫不是眼睛瞎了? 佟母像是看出了卿黛的犹豫,上前劝慰女儿:“不就是再接触接触,若是再接触个两次,你还是不喜欢,你爸也不会强求你。” 卿黛这才答应了下来。 在得知佟家答应了下来继续接触,艾龙又高兴又酸涩。 他看着手中的小象,心里叹息:“得尽快确定那人是不是表妹了。” 再一次的相遇,两人来到了故宫。 卿黛不需要跟着讲解,她走在曾经的宫道上,脑海里回忆起我一幕幕,突然有人拍了自己的肩膀,卿黛下意识回头,脱口而出:“万岁…”爷。 话戛然而止,声音不大。 但还是被康熙听了个正着,康熙忍耐心里的激动,他深怕是自己过于希望那人是卿黛,所以产生了幻听。 他看着眼前的女人,眼神不自觉柔和几分:“佟小姐抱歉我来晚了。” 卿黛摇摇头,说了一句无妨。 两人逛着故宫,又去了故宫博物馆。 康熙看着博物馆里面写的赫舍里氏的东珠,是康熙亲自为发妻寻的东珠。(这里不过是小说里面的情景,不要对号入座) 无语道:“内务府找的关康熙什么事。” 又往前走看见关于卿黛曾经戴过的朝冠,上面写道:“乃是雍正帝亲自为母亲寻找的。” 康熙冷哼:“这后史到底是谁记载的,一塌糊涂,这明明是朕,康熙帝给最珍爱的表妹打造的朝冠,关那小子什么屁事。” 卿黛傻眼,看向面前的艾龙,心里有一个荒唐的想法,随即试探道:“康熙二十三年,正月十五元宵,咱们去了哪里?” 康熙想都没想达:“带着东珠,元宝儿和八斤去了佟府。” 话音落,两人看向对方。 康熙… 卿黛… 卿黛看着眼前的人,越发模糊,康熙却上前轻柔抹去他眼中的泪水:“傻珍珠,哭什么。” 卿黛扑进康熙的怀里:“臣妾,臣妾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康熙紧紧搂着怀里的人红着眼眶道:“怎么会,上天入地我都会跟随你,只要你还爱我,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你那么胆小。” 卿黛轻啐康熙:“谁爱你了,您怎么也在这里变得油腻了?” 康熙…表妹懂的有点多,可自己和油腻两个字完全没有关系吧。 两人腻腻歪歪到晚上,康熙这才送卿黛回家。 回到家,佟父和佟母在二楼书房看着前有一辆车开到家门口,随后一男一女下了车, 佟父有些诧异:“这不是咱们闺女嘛!这早上还不愿意和艾家那小子见面,现在怎么就牵小手了?” 佟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天只说了一句:“女儿大概随你吧。”随后转身拿了书回房间去。 只留下佟父一人目瞪口呆。 康熙自然看见了二楼有人看着自己,但他不在意,只看向卿黛道:“回去吧,明天我就安排人来提亲。” 说完亲亲吻上卿黛的鬓间,看着她进了房间这才上车离开。 第二天,上午十点,艾家艾龙带着父母和管家以及下人带着聘礼来求亲。 这浩浩荡荡一行人来到佟家,将佟家这栋别墅围的里外三层。 康熙就是要达到这样的效果,他要让卿黛风风光光嫁给他。 佟家父母虽然觉得太快了,可是看着艾家满满的诚意以及艾龙那双直瞪着他们,仿佛不答应就要把闺女抢走的做派。 最终还是答应了。 而同一时空下中年的胤禛,也在睡梦中梦到了皇阿玛与皇额娘在未来的时代,成亲生子。 醒来的胤禛将自己关在养心殿,捣鼓当时天道给自己留下的玉扳指。 研究了许久都没有再见到天道,胤禛不由有些泄气。 随后又笑道一个梦,竟然让自己这么放不下,可惜了,未来的岁月里人们在千禧年只能生养一个孩子,他也想自私一回,成为阿玛和额娘唯一的孩子。 又过了许多年,胤禛也如法炮制提前将位子传给了弘晖。 临终的时候,她瞧见天道出现,笑得温和看着他,光一闪,再次睁眼。 只看见穿着白衣,带着白帽子的女人将他赤身裸体捧了起来,放在一个女人的身边:“艾夫人,恭喜你,生了一个七斤的大胖小子。” 胤禛与望着自己的女人相望,两人都是愣住了许久,随后胤禛发出一声类似妈的声音,倒是都笑了身边的护士。 这孩子可真厉害啊,生出来就会找妈,以后一定是个孝顺的。 卿黛克制住心里汹涌,生过几个孩子的她自然明白此事不能过于激动,以免身子遭不住。 可她就是经不住流泪,真好,儿子又回来了。 等在外面许久的康熙,不停赚圈,转的两边两人眼睛都要花了,艾老爷子撇了一眼佟老爷子,示意他去叫艾龙不要再转了。 佟老爷子虽然脑袋也晕晕乎乎的,但是他才不愿意开口。 说来也惭愧,别人都是女婿怕丈人,唯独自己颠倒归来,哎。 手术灯熄灭,护士抱着孩子问谁是佟卿黛的家人。 康熙大步走到护士面前,紧张道:“我是。” 护士笑着将孩子递给康熙“恭喜7斤的大胖小子。” 康熙笑着感谢有连忙追问:“我夫人可还好。” 小护士点点头:“产妇很好,观察两个小时就可以回病房了,孩子你们确认一下手牌,拍个照片,没问题我们也要带着孩子去洗澡,做检查了。” 康熙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儿子拍照,却瞧见儿子睁开眼正看着自己… 康熙! 又心里默默嘀咕:“是不是他和媳妇死了以后,这小子又开始练丹药了?所以大清还是衰败了? 胤禛眨了眨眼,觉得皇阿玛不欢迎自己啊,随即哇哇大哭,引得两边陌生的老头老太心疼不已,把康熙挤到一边,安慰孙孙。 康熙无奈只能等到孩子会说话了在询问。 第251章 the end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胤禛一天一天的长大,已经是五岁的小萌太了。 幼儿园里。 所有的小朋友都在唱唱跳跳,唯独胤禛板着一张扑克脸,死活不愿意。 老师也拿这孩子没有办法,毕竟聪明长得又好看的孩子谁会不稀罕呢。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也都可喜欢胤禛了。 都是胤禛的迷弟迷妹们。 放学,卿黛来接胤禛。 胤禛恭敬和老师们说了再见,这才牵着卿黛的手,车里,胤禛叹气:“额娘,儿子不想读幼儿园,太幼稚了。” 简直是浪费人生,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就他不断经历出生长大,卿黛也很无奈,只能安抚道:“你就当是另一种体验了,毕竟谁也不能向你一样,体验不同时代的成长经历。” 胤禛无奈,虽然不喜,但还是照做。 回到家中,两家老的早已等在家中,毕竟胤禛是家里的独苗苗,聪慧又懂事,尤其是精通四书五经,还会骑射,头一次两个老爷子带着三岁的胤禛去骑马,看着小家伙,竟然无师自通的模样,简直震惊极了。 这不,简直比眼珠子还要眼珠子,康熙若是敢在老爷子们的面前对着胤禛吹胡子瞪眼,谢老爷子就会勇气十足,为了孙子和儿子唱反调。 常常气的康熙跳脚,有时候康熙心里也会郁闷,偷偷问卿黛:“我又不是后爹,怎么这般防备我?”、 卿黛看着表哥的表情,捂嘴偷笑:“这叫隔代亲。” 康熙也无奈笑道:“好在我不用担心,这小子会被宠坏,不然家庭矛盾要升级了。” 新年,对于传统家族而言,更是重中之重的日子,胤禛和康熙每一年都要亲自拜自己,对,艾家乃是爱新觉罗氏的后代子孙,除了拜自己,还要拜子孙,这种体验让两人憋屈。 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和老爷子们说,自己就是康熙,是雍正,也不怕被老爷子的戒尺打残屁股。 所以祭祖后,便是团圆宴,然后一家人守在客厅守岁,卿黛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夜晚的天空,康熙拥着媳妇道:“好不容易停雪了,倒是不曾强,今儿个的月亮特别的圆。” 卿黛笑着点头:“表哥,希望岁岁有今日,你我全家安康。” 康熙亲吻卿黛的额头:“会的。” the end 宝儿们,正文加上康熙和卿黛的大结局就到这里啦,之后便是胤禛,弘晖等人的篇外。 提前给大家一个预告。 关于佟贵妃,之后会有计划写了一个穿越的佟贵妃,不爱康熙,怼天怼地,虐渣德妃,这样的一个剧情,大概在11月份左右与大家见面。 希望喜欢卿黛这本书的小可爱们也会继续支持我的新书,这个账号只写古言,宫斗宅斗。 ?( ′???` )比心 大家和我提的意见我都有看,虽然不是每个人都会回府,对于帮我捉虫的宝贝们,奶酱打心眼里感激我的每一位粉丝宝儿们。 感谢各位的一直包容,稍晚会呈现二福晋的篇外。 嗯宝子们不要着急哈,可以留着明天再看。 第252章 二福晋 瓜尔佳石-婉妍处理着府邸里的事物,这才对着身边的张嬷嬷道:“主子爷可回来了?” 张嬷嬷摇头道:“这几日主子爷都到半夜才回府邸,您也知道自打先帝随着太后去了后,新帝受不了打击,还是由直亲王和咱们爷辅助。” 婉妍微微叹息,随即眼中又带着泪:“从前皇额娘在的时候,胤礽的脸上每天都带着笑意,自打皇额娘去了后,像是把爷的笑容也给带走了,你瞧瞧他瘦的不成样子,这么硬撑下去,可怎么办?” 又抹着眼泪继续说道:“可皇额娘,皇阿玛,为什么就不能再长寿一些呢,张嬷嬷,我也很想念皇额娘啊。” 张嬷嬷坐在矮凳上,轻轻拍着福晋的肩膀:“主子,太后主子若是知道您伤心,必定是要难过的,您就算是为了太后,你也要振作起来。” 二福晋又呜咽了好一会儿,这才点头:“本王妃可不能再让胤礽倒下了。” 深夜,胤礽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府中,原本是想着回正院歇息,却又怕惊扰到福晋歇息,便准备宿在书房。 却不想进入书房,便瞧见好几日未见的福晋,坐在床边等着自己,胤礽抹了一把脸,这才觉得精神一些,解开上裳的两颗纽扣,坐在书案前随意道:“你怎么来了?可是府里遇到拿不定的事情了?” 婉妍看着消瘦许多的胤礽,将早已准备好的参汤放在胤礽的身旁:“知道爷您在忙,妾儿也不愿意多打扰,只是您的身子越发地消瘦,妾儿担忧不已,只能在这儿等您回来,这是妾儿为您泡的参汤,您用一些就早些歇息吧。” 说完又摸了摸茶碗,确定是温热的,这才放在胤礽的面前。 胤礽接过茶碗,微抿了一口,这才看向婉妍:“这些日子我不在府里,你也辛苦了,若是此时还有拎不清的妾室,你直接打发便是,哪怕是侧福晋不安分,也一视同仁。” 婉妍点点头:“妾心里省的,左右她们也闹腾不到哪里去,您也不在府里,她们能做给谁看,您放心妾一定照顾好府里,不给您惹麻烦。” 胤礽轻轻拥住婉妍,好半晌儿才道:“皇上还是萎靡不振的,好在太子是个中用的,只是在如此下去,我很怕皇上撑不住。” 婉妍这才发现胤礽的脸上带着一丝湿意,她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更加环抱住胤礽,轻拍胤礽的肩膀,两人就如此依偎在一起,这一刻,两人的心都是沉痛不已的。 又过了三月,皇上 终于振作了起来,所有人都跟着松了一口气,傍晚,胤礽牵着婉妍的书在院子里散步。 两人还如同新婚那般,十指相扣,胤礽看着婉妍的侧颜,替她拂去碎发,又搂住婉妍道:“妍妍,你也会陪我到老的是不是?我们也能向皇阿玛与皇额娘那般,恩爱到老。” 婉妍趁着四下无人,偷偷亲了亲胤礽的脸颊:“妾一直会陪着您,直到您不需要妾。” “胡说,在本王心里,你最重要。” 第253章 篇外胤禛1 胤禛死后,灵魂回荡在养心殿,看着钮祜禄氏伏在他的身边哭得不能自已,看着旁人也是那么伤心,他也以为他们是真心的。 可随着一年又一年过去,看着弘历奢靡,看着他辛辛苦苦,起早贪黑的成果却被这个小畜生给。就一包火。 乾清宫传来了女子的娇笑,胤礽的灵魂飘到了砖瓦上看着月亮叹息:“他什么时候才能离开,去该去的地方?” 被困在紫禁城已经十年了,这十年里胤禛回想过去很多,照自己还不能投胎的速度,大概皇额娘早已投胎好几次了。 胤禛这辈子有两件遗憾,后悔的事情,一是皇额娘郁郁而终,去得太早,他想与皇额娘再续前缘,二来自己被钮祜禄氏母子蒙了双眼立这个小畜生为帝。 正这么想着突然一道声音出现在自己的脑后:“若是我能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想要什么?” 胤禛脱口而出:“我要成为皇额娘的孩子。” 话音落,那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如你的愿。” 胤禛眼前一黑,等再次睁开眼,自己已经离开了紫禁城,而是来到了一座巨大森严的宫殿,宫殿里并无人,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倚靠在椅子上。 他试着喊有没有人,却没有人回应。 胤禛也懒得再喊,只是整个宫殿有一处巨大的镜子,可以看见紫禁城,看见天下。 成为灵魂的胤禛自然不用考虑吃喝睡的问题,就这么盘腿坐在镜子中,看了不知道多少个春夏秋冬。 直到看到了未来百年后的世界,身后传来了脚步:“怎么样,你现在还执着于要成为你皇额娘的孩子吗?” 胤禛转头看着身后那一个穿着一身白袍,留着雪白胡子的老头,他点点头:“这个想法永不会变。” “痴儿,罢了,你我前世有缘,只要你在我这里待上百年,我满足你的心愿。” 胤禛心里一喜,还想询问,却被白胡子老头不声不响带到了一间巨大的书阁。 里面至少有百万本书。 白胡子老头指着里面道:“添加序列号,依次排序,什么时候活干完了,什么时候送你续前缘。” 这么多书没有打退胤禛,胤禛上前一步又回头看着白胡子老头:“敢问仙尊名号?” 白胡子老头掐着胡子一笑,只留下两个字:“天道。” 便消失不见了。 胤禛看着这些书,将袖子撩上,便开始干活。 时光过得很快,因为胤禛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干活,偶尔天道也会寻他聊天喝酒,次数多了,胤禛还有些嫌弃,总来耽误自己干活是怎么回事? 天道气得直吹胡子暗骂不上道,可第二天还是会来。 就这样百年到了,天道看着书阁,从怀里拿出一块石头,交给胤禛。 胤禛看了一眼石头:“那上面赫然出现了额娘入宫的声音。” 胤禛身体微微颤抖:“这是?” “你遵守我的要求,我自当要完成你的意愿,等你皇额娘怀孕了产子那天你便可以与她再入情缘。” 这一刻!胤禛的心彻底放松。 真心对着天道了一声:“谢谢。” 天道挑眉,只是允许在佟妃怀孕后,去陪伴在身旁。 这对于胤禛而言,更加有了盼头。 分界线———————————— 这几日,胤禛总梦到在上一世自己死后的事情,他猛地起身,却惊动了睡在一旁的乌拉那拉氏。 胤禛轻声安抚:“没事,爷嘴干了,你管你睡。” 乌拉那拉氏嘟囔了一句后,这又沉沉睡去。 胤禛抹去了脸上一把汗,又下了床,为自己倒了一盏凉茶,痛饮几杯,这才觉得喉咙口不再冒烟难受。 胤禛坐在圆椅上,又看着乌拉那拉氏高高耸起的小腹,心思百转千回:“许是这些日子一定对于伊兰腹中的孩子过于紧张,总是下意识会去想这个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弘晖,所以才会频繁做梦。” 又喝完手中的茶水,这才搂着乌拉那拉氏继续入睡。 早晨,苏培盛在外轻咳,胤禛睁开双眸,有片刻的迷糊,好半天才缓过神。 坐起身子,而乌拉那拉氏也起身拿起胤禛的衣服替他换了。 胤禛看着明明还未睡醒,却还要强撑着身子替自己穿戴的伊兰,捂住她的手道:“再去睡会吧,衣服让苏培盛替爷穿就好。” 伊兰却摇摇头:“ 妾儿就是愿意替您穿戴,无碍,您走了后,妾还能再睡一会儿。” 胤禛没有再阻拦,只是摸了摸伊兰的秀发:“多睡一会儿,皇额娘免了你这些日子的请安,别把自己熬的太累,嗯?” 伊兰笑着道:“您和皇额娘这么宠妾,妾该宠坏了。” 胤禛捏了捏伊兰的脸:“宠坏就宠坏吧,谁让你入了皇额娘的眼,有这个底气。” 伊兰抱着胤禛的腰,坏笑问:“那妾可有入了您的眼?” “调皮,不光你,还有你肚子里的小人都入了,快睡吧。” 伊兰这才笑着躺回了床上,胤禛抬脚往外走去。 下了朝,胤禛和大哥,二哥,三哥四人在乾清宫的御书房。 康熙看着儿子们道:“你们虽然都已经成亲,但也要知道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你说对不对,老三。 老三当时腿就有些发软,胤禛就知道,定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被御史告了。 活该,提醒了几次,还架不住那种地方的诱惑,看吧,等会儿就要挨罚了。 果然康熙将折子丢向老三,梁九功递上棍子,带着宫人赶忙离开,胤禛和老二给了老三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随后离得远远的,老大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胤礽拉走。 老三欲哭无泪,往后退步:“皇阿玛,儿子就是吟诗作对啊,可没有召妓。”、 “你还想召妓?”康熙更是火冒三丈,拿着棍子就敲在儿子的腿上。 胤禛眼光鼻子的,只要不是打他们三个,他才不管这个不争气的三哥,还要等会去一趟儿额娘那儿,免得荣妃来哭一哭,额娘就会心软,他和二哥才不会去那样肮脏的地方,皇额娘不能感同身受。 这么想着,胤禛就期望皇阿玛早些打完,免得荣妃得到消息,现在就在去承乾宫的路上。 第254章 篇外 胤禛2 承乾宫,胤禛到的时候没有看见荣妃,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 走上前给皇额娘行礼问安后,陪着额娘聊了一会儿,这才扯到三阿哥的身上,果然额娘一脸嫌弃道:“你和你二哥可不许去这种风月场所,没得惹了病。” 胤禛。。。 “儿子和二哥皆是洁身自好之人,怎么会去那样的地方,倒是怕荣娘娘瞧见三哥挨打,一时心软上门向您求饶,您一心软倒是反而不能让三哥记得教训。” 额娘嗔了一眼自己,笑着道:“你这孩子,额娘自然是盼着你们好的。”又对着似云道“这几日若是荣妃来求情,你就替本宫拦一拦。” 皇后抿了一口茶,又继续开口道:“伊兰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你也少些应酬,多陪伴于她。” 又着急赶着自己离开,胤禛无奈,只能遵从额娘的意见,回了阿哥所。 又过了几日,他因有政务要与二哥府里, 却待了一小会儿,就瞧见苏培盛着急忙慌进入书房,流着汗道:“主子,福晋早产了。” 胤禛骑着马赶着回了宫,就瞧见额娘已经守在了院子里,胤禛不明白为何伊兰会早产,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伊兰与孩子平安无事。 两人等了大半宿,这才传来了福晋平安生下孩子的好消息,而由着额娘的审讯,胤禛也明白了,竟然是李氏! 李氏怨恨伊兰,险些要了伊兰的命! 胤禛暗恨,就要上前让人处置李氏,却被额娘拦住:“今儿个是我孙儿出生的好日子,你可别沾着晦气,本宫来处置,你去陪着伊兰。” 胤禛点头,随后进了屋内。 看着弘晖,看着伊兰,胤禛心里被甜的满满的,他看着儿子的小模样,捏了捏孩子小手,心里下了决心,定要守护好孩子,让他平安长大。 分界线—————————————————— 胤禛也没有想到皇阿玛都没有与自己通气便当下宣了旨意,让自己登基。 下了朝堂,胤禛不解跟着皇阿玛来到了御书房,询问怎么突然做下了这样的决定。 康熙自然是扮可怜,甚至还给自己出了馊主意,可胤禛却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好,这弘晖若是长大了自己不就可以学皇阿玛那般了 就这样,父子两人心照不宣。 新帝登基,充盈后宫,第一次大选,胤禛宿在伊兰的坤宁宫,把玩着伊兰的头发:“你怎么这么乐呵?旁人都要来窥视你的丈夫了。” 伊兰瞥了一眼胤禛笑着道:“您这话说的像是臣妾不乐意,您就能为了臣妾散尽后宫似的。” 又翻了个身,不让胤禛玩自己的头发,继续道:“宫中充盈前朝才会安心,您刚登基,就算有皇阿玛为您遮风挡雨,但能少一回事也无碍,不就是多几个妾室,多几张嘴罢了,若是您哪天看上了哪个妃嫔,臣妾还有皇额娘替自己撑腰,臣妾不担心。” 胤禛无奈,一把搂过伊兰,两人闹到了后半夜。 第二日,选秀,胤禛看着从前那一张张脸,点了几个必要的人进了宫,就没有兴趣,对着伊兰道:“接下来的由皇后挑选,年妃辅助。” 说完起身就离开,带着弘晖去了畅春园给二老尽孝。 康熙看着昨儿个就来的儿子,嫌弃道:“你怎么又来了?” 胤禛厚着脸皮道:“晖儿想皇阿玛和皇额娘了。” 弘晖乖顺坐在皇祖母身旁,拉着皇祖母的手道:“皇祖母,孙儿想您了,想住在畅春园陪着您。” 胤禛瞪了一眼弘晖,这小子! 卿黛自然是乐意的,当下就让似云去布置大阿哥的住所,康熙看着儿子吃瘪,心里就高兴不已。 胤禛还未用晚膳,就被康熙赶了回去,回到宫里,去了坤宁宫,伊兰又因为选了一下午感觉累到不行,所以直接让宫人对着胤禛道:“万岁爷,娘娘让您去别处。” 胤禛。。。好嘛,媳妇都会赶人了。 胤禛无奈去了年妃那儿。 年妃这一世有了一个女儿,脾气倒是不随年妃,三公主知书达理,最重要极其讲道理,有时候他都治不住年妃的不讲道理,可三公主却能夹住年妃的软肉,让其乖乖听话,不发脾气。 所以此时,胤禛进来便瞧见年妃被女儿指导刺绣,一脸生无可恋,再瞧见自己来了以后,肉眼可见的欢喜,三公主规矩问了胤禛是否安康后,这才准备退出,让额娘与皇阿玛有相处的时间,只是,走出去之前,三公主看着皇额娘道:“额娘,您的绣活明天晌午女儿再来指导。” 刚欢喜没有多久的年会,小脸胯下,求救似的看着胤禛,胤禛才不帮她,有女儿治着她,胤禛心里格外的畅快。 自然,夜晚,年会是尽心尽力伺候着胤禛,胤禛自然不会拒绝,只是睡之前还是提醒了年妃,过几天新人入宫,若是瞧见看不顺眼不喜欢的,就当空气不是,朕刚登基,前朝后宫都是牵连着,你可莫要耍小脾气。” 年妃虽然心里满满都是醋味,但皇上说的是,她自然也不是不懂事之人。 很快后宫选秀的女子进了宫,位分最高的便是瓜尔佳氏之女,分了嫔,其余人皆是贵人,常在。 夜晚,胤禛赖在皇后的寝宫。 伊兰好奇道:“万岁爷这么多的美娇娘,您怎么还不去?” 胤禛搂着伊兰躺在床榻上,将头埋在伊兰的胸间,嘟囔道:“没那个心思。” 又翻了身道:“你给我捏捏。” 伊兰跨坐在胤禛的身上,替胤禛揉着背脊,胤禛这才有了笑意:“那些人不过就是妾,朕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你有这个时间去为他们考虑,不如再为朕生个闺女?” 伊兰怎么也没有想到说着后妃的事情怎么就扯到了自己的身上,轻拍胤禛道:“臣妾今年都二十有六了。” 胤禛想要回头,但伊兰有些羞于这个姿势,不乐意道:“您转过身,臣妾还怎么替您捶背。” 胤禛无奈:“好好好,合你心意,不过你可以不生,但咱们不能不积极啊。” 什么不积极,伊兰没有明白,但下一秒就被胤禛压在身下,两人缠绵了起来。 第255章 胤禛3 皇后怀孕了,作为26岁的高龄产妇,阖宫上下对于这一胎的关注极高,胤禛除了去看望皇阿玛与额娘外,其余的时间能陪在皇后身边几乎都陪伴了。 就这么一路有惊无险过了十月,孩子呱呱坠地,终于生下了小公主。 如今皇后儿女双全,整个人自然越发温和,又借着坐月子的借口将公务分给了年妃和敬妃。 自己则全心全意抚育孩子,年妃从未接手过,自然是手忙脚乱,敬妃也因此事情被年妃连累,两人见天忙的脑袋都跟着疼,好在一个月后,两人摸到了关巧,能跟上节奏了。 畅春园里皇太后让弘晖将自己准备的赐福,交给了皇后,皇后看着已是大孩子的弘晖笑着道:“你可要瞧瞧你的妹妹?” 弘晖看了一眼妹妹,随后略带苦恼:“皇额娘,妹妹不好看。” 乌拉那拉氏看着儿子别扭的模样,笑得前俯后仰,险些惊动了怀里的奶团子,好半晌儿,乌拉那拉氏才忍着笑意,轻轻抚摸弘晖的脑袋:“再过几个月就好看了。” 弘晖有些狐疑,但还是拿出自己为妹妹亲手做的配件:“额娘,这是儿子送给妹妹的礼物,儿子大部分时间都在畅春园陪着皇玛法和皇祖母,不能在您跟前尽孝,如今有了妹妹能陪伴在您的身侧,儿子也能略略放心一些。” 乌拉那拉氏带着柔和看向儿子:“从前你还是个蹒跚走路的娃娃,如今已经能为母分忧了,额娘觉得很高兴,弘晖你真的长大了。” 难得的母子亲情,弘晖一直陪伴在乌拉那拉氏的身旁,直到胤禛回到坤宁宫,随即一家四口用了膳。 分界线———————————— 胤禛躺在床榻上,只要一合上双眼就会想起额娘和阿玛双双离开自己的事情,额娘,您怎么忍心将儿子一人留下。 是夜,梦中,胤禛做了梦,梦里的皇额娘和皇阿玛去了未来的世界,两人成婚,日子过得甜蜜又幸福。 醒来没多久的胤禛倚靠在床榻上,回忆着梦中,皇阿玛与皇额娘,喃喃自语道:“真好,若是朕也在便好了。” 自打那一日后,胤禛有意无意训练儿子,乌拉那拉氏也私下询问过胤禛,胤禛只是淡淡一笑:“晖儿是皇阿玛从小培养出来的孩子,能力不逊朕,朕有儿子如虎添翼。” 毕竟弘晖可没有遇到皇额娘那样的额娘,替自己从小打好了与兄弟们和睦的相处,一想到这里,胤禛对着苏培盛喊道:“你去理亲王府邸,前几日二哥咳嗽,你带着山参拿去,让他好好滋补滋补。” 苏培盛点头称是,连忙去了偏殿开了万岁爷的库房,拿了山参便急匆匆出了宫门。 胤禛之后的几年,都在替儿子安排亲信,树立威严,直到太子成人那一天,大婚那一日,胤禛决定放手,如同皇阿玛当初对自己那般,将位子传给了弘晖。 自己则做起了太上皇,等女儿成人后,为她择婿,这才觉得所有的心事全部放下,心中反而空落落。 直到弘晖登基后的三年,胤禛再一次梦见了额娘,梦里的额娘似是有了身孕,看这个月份,怕是差不多要生了。 胤禛羡慕肚子里那个孩子,要是我能独享一回皇阿玛与额娘的爱便好了。 那句如你所愿,淡淡散去,似是从未出声过,但第二日,胤禛便去了。 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着与自己大眼瞪小眼的康熙,又看了看养神闭目的额娘,胤禛心里欢呼雀跃,他的祈祷成真了。 却没有想到皇阿玛嘀嘀咕咕说自己:“怎么又追了过来。” 胤禛!!! 我收回对您的期盼。 分割线———————————————————————— 十六岁的胤禛已经考进了华清大学的少年班,老师惊喜发现,艾禛对于历史人物分析透彻,更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想让这孩子少年班毕业后去历史系,却被胤禛拒绝,胤禛选择了金融系。 他对这些更改兴趣,老师虽然有遗憾,但还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追他的女孩很多,但她对这些女生毫无兴趣,只一味沉浸在学海的知识中,不能自拔。 康熙看着儿子,私下对着卿黛嘀嘀咕咕道:“这孩子怕不是读书读傻了吧。” 唤来的自然是卿黛的白眼,两人也如同这个世界万千父母那般,偷偷摸摸观察着儿子,知道胤禛率先挑明,又安抚了两人:“我只是也想象这个世界的男女一样,享受生活,享受事业,至于婚事,您二位还想早早的带孩子?” 康熙!!!我不想!一点也不! 卿黛眉眼中有些犹豫,康熙一看要遭,连忙转移了媳妇的注意力,两人牵着手出去买菜,美其名曰,给儿子补补身子。 胤禛无奈,但转头又猛地扎进书中。 第256章 弘晖 弘晖自打有了记忆起,便是陪伴在皇玛法和皇祖母的身旁,从牙牙学语到第一次握着笔写字,再到骑箭射马,皆是两位老人陪伴自己的。 弘晖自然也会想念额娘,皇祖母每个月有半个月会将皇阿玛把自己领回宫中,与额娘承欢膝下。 这样的日子,让他收获了很多,至少二叔家里的弘志很是羡慕,他有一些在兄弟们面前的小得意,毕竟他是皇祖母最喜爱的孙子。 可随着时间慢慢流逝,尤其是皇阿玛将他立为太子后,他的日子逐渐忙了起来,每天有学不完的知识,还要跟在皇阿玛的身后学习朝堂之事。 分界线—————————————————— 今儿个是自己的大喜之日,东宫喜气洋洋,热闹非凡,皇玛法与皇祖母也在今天特意回到了紫禁城,就为了明儿个自己带着太子妃敬茶。 弘晖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喜被上盖着红绸搅着帕子玩的太子妃,随后又觉得殿内人实在是多了一点,不然秋高气爽的天气,怎么会让他微微出了汗。 喝了合卺酒,剪了同心发,撩开了红绸,看着娇羞不已的富察氏,弘晖眉眼不自觉带着一丝雀跃。 入了洞房,弘晖握着富察氏的手轻声道:“咱们,安置吧。” 翌日清晨,皇额娘身边的嬷嬷派人来收了喜帕,富察氏强忍着羞意,大大方方送了嬷嬷离开,随后又扑进自己的怀里,红着脸不肯说一句话,若不是自己威胁她,在这么羞涩就做一些闺房该做的事情,她才像猫一样猛地离开了自己的身上。 又唤了丫鬟替自己收拾,两人穿着大红色前往乾清宫请安。 皇玛法和皇祖母坐在上首,此时的皇阿玛也只能和皇额娘坐在祖父母的一侧,弘晖带着富察氏上前行三肃九叩之礼,富察氏清脆声音在自己耳旁响起。 逗得皇祖母高兴坏了,当场就褪下手上的镯子,替富察氏戴上,又叮嘱自己与富察氏好好过日子。 弘晖看着老人家高兴不已,也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晌午,皇玛法把皇阿玛和皇额娘赶走,只留下了她们两个人,四人简简单单用了膳,弘晖这才在皇祖母的催促下,牵着羞红的富察氏,漫步回东宫。 进了东宫的大门,马佳氏侧福晋迎上前请安,有意无意想要靠近自己,那双眼看着自己都能拉丝了。 富察氏突然站在自己的身前,带着笑意和和气气问道:“妹妹可是眼睛不舒坦,不然怎么眼部像抽筋似的,可要宣太医?” 马佳氏傻眼,好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富察氏更是走上前一步,再次开口道:“怎么是姐姐的话说不清楚?还是妹妹眼部抽筋只是一种身体不适的表现,实则脑子出了问题,哎哟,太子爷,这可是可大可小的问题,可要给侧福晋好好瞧瞧,不然 日后怎么绵延子嗣。” 弘晖在背后想发笑,可富察氏的小手拽着自己,弘晖只好配合:“成全,请太医给侧福晋看看。” 随后便跟着富察氏进了正殿。 富察氏这才笑盈盈给自己端茶倒水,一副捡了银子的模样,弘晖不禁有些好奇:“就这么高兴?” 富察氏点着小脑袋:“您虽是太子,但也是臣妾的夫君,若是被妾室在新婚日把您骗走,臣妾还活不活了?” 弘晖无奈,只是好声好气道:“怎么会,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孤怎么会让你伤心。” 富察氏笑着牵起弘晖的手:“臣妾不是妒妇,臣妾只是有底线。” 弘晖表示明白。 分界线—————————————————————— 皇阿玛将皇位丢给自己的时候,他已经看出,自打皇祖母和皇玛法仙逝了以后,皇阿玛的精气神就再也不见了。 弘晖能做的便是替皇阿玛管好大清,只是额娘这些日子私下一直询问自己,和皇后的关系怎么了。 弘晖想起这件事也颇为头痛。 自打和皇后成亲至今,两人一共生了两个公主,只是没有儿子,看着嫔妃们都有了子嗣,而中宫无所出,他能理解皇后的着急,可这种事情自然是急不来的。 可皇后有了执念自然是说不听。 自己也只能与皇后见面,可这话怎么告诉皇额娘,难不成要让皇额娘为自己担忧? 弘晖放下书,看向皇额娘道:“儿子,自有打算。” 乌拉那拉氏叹息,随后也不再说什么。 可帝后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差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琳妃牵着三阿哥来到乾清宫,娇娇软软带着孩子来请安,看着虎头虎脑的三阿哥,弘晖心里的烦躁消失了一些,只抱着年幼的儿子,逗他。 小家伙,长得壮实,弘晖对每个孩子都有期许,皇玛法曾经说过,大清不是一个人的大清,是所有爱新觉罗氏的大清,若是族内不团结,一致向外,那说明大清的气数也该到头了。 弘晖极其认可皇玛法的话,自然对于叔叔们的子嗣,也是加以看重,而又因为中宫无子嗣,妃嫔们之间涌动暗流,他不是没有看见,可是他也需要用妃嫔来平衡前朝。 日后一日,年复一年,皇后的肚子终于有了消息,可这样的喜事在三个月后因为一只猫而惊了胎,小产了。 皇后一口咬定有人要害自己和龙儿,可不光自己,此事惊动了皇额娘,搜查了一遍又将宫中大换了一批宫人,都没有发现异常。 而宫人道,御花园这只猫因肚子有了崽,这些日子都不安定,已经抓伤了好几人,若不是那一日皇后突然决定去御花园带着孩子扑蝶,怕是此时孩子还好端端在她的肚子里。 弘晖沉默片刻,让人将猫放出了宫外,可皇后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满意,弘晖让着她,她却只知道孩子不见了,整日伤感,没几年,去了。 弘晖在皇后走的那一天看着太监将她的棺订下,送出了紫禁城。 弘晖竟然发现,他没有那么悲伤,或许是这些年早已因为争吵将所有的一切都给磨平了。 又过了半年,皇阿玛也离开了,额娘悲伤得不能自已,弘晖害怕皇额娘也会跟随皇阿玛离开,弘晖哭着跪倒:“儿子只有您了,您要是随皇阿玛离去,儿子便真的是孤家寡人了。” 这一席话,自然绝了乌拉那拉想要一同去的心,而后宫因为中宫的位置空缺,四大妃嫔争斗得更加厉害。 弘晖只当看不见,只细细观察,七位阿哥中有谁能担当大清的重任。 最终在阿哥们中选择了五阿哥,只因五阿哥仁心仁厚,大清已经到达了鼎盛,之后只需要守成的皇帝便可,五阿哥虽不是资质最佳的,确是最有良心的。 弘晖提了五阿哥的母亲惠妃为贵妃,便让规费管理后宫事物,只带着五阿哥住进了畅春园,亲自教导。 好在,结果没有让他失望,五阿哥确实如他期盼的那般成长了。 晋俞三十二年,弘晖薨。 五阿哥登基为帝。 所有的都结束啦,为啥没有再写别的人偏外,因为大家没有给我太多的互动吧,看的最多的是老大福晋和老二福晋,所以我满足了, 后期再见。 可以期待我的新书古言种田萌宝文,就这样子再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