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争重》 第1章 刘通 悠悠醒来,冰凉的躯干,四肢麻木伴随着寒冷的刺痛,头沉重得无力扭动,有意识在恢复,伴随渐渐松快的感觉。 满脑子瞬间充斥了一些景象,河,冰冷的水,还有模糊不清的人影,是厮杀的场景? 最深刻是漂浮的尸体,和一块木板还是一根树桩? 腹部疼痛感越来越明显,身体复苏,痛感神经活跃的明显表象。 有利箭在飞驰,有嚎叫从空中落入水中,有湍急的水流,还有一个深潭,对,还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疯狂抓寻的双手…… 这些记忆就像云彩一样飘在自己的眼前,模糊却隐约可见,这是什么?是一场刚醒来的遗梦么? 这是哪里啊?又冷又黑。 头脑在迟缓的问询中越发晕沉,左太阳穴处传来一种深入骨髓的刺痛,伸手摸去,有一个肿块,再摸向自己的腹部,摸到一床薄薄的被子。 初春,空气阴冷,逐渐有了感觉,腹部的痛疼感逐渐增强,手足的知觉越来越丰富。 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刘通感觉体内有股暖流,慢慢变大,像是本能,刘通竟然开始用意识对其进行操控。 刘通突然停了下来,心中大骇!这是什么? 暖流一停,像光一样,刹那间消失得如此快捷,如此彻底,而这一瞬间之后,腹部更加痛疼,手足却也逐渐感觉到血液的流淌。 扭动右手的时候,刘通又是一惊,这感觉很清晰,这是一只更长更大的手。十岁的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一只手? 这是头,这是躯干,这是受伤的腹部,这是一个大小伙子的身体!刘通惊恐…… 刘祯,你在哪里? 鹤鸣山中你摔死了吗?而我沉睡了六七年了吗?像植物人一样,植物人也会生长发育吗? 但,这不是医院!也不是我们家啊。 刘通吃力坐起,倚靠在墙上,凭借着门缝透进来的丝丝阳光,逐渐适应屋内的黑暗,仔细打量着所在。 这应该是一排两三间的土坯房子,对面有一个门,能隐约看见一个灶台。屋内除了自己躺着的床,还有一张案几,和一些简陋的渔具。 这是哪里? 这时,听见门外一个苍老的咳嗽声传来,“红鲤,你想好了么?” “三爷爷,阿爹已经入土为安,红鲤去大户人家也有口饭吃不是。”刘通听得一个悲戚的少女声音传来。 “哎,没想到六弟这一房就这样断了,本想着虎子能挣些功名,倒落了个残疾,残疾了,趁着年轻也能再娶延续香火不是,不曾想,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年纪轻轻就丢了性命。咳咳咳咳……” 咳嗽声逐渐远去。刘通听后感觉这个少女应该是死了年轻的父亲,为了不相干的人?难道是为了自己? 刘通挣扎着下了床来,推开门,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在门口洗一条熏黑的鱼。 少女听得动静,站了起来,惊讶地看着自己。 刘通见少女身体单薄,身穿一件破旧的粗布青襦,长相清秀,不到一米六的个子,脸庞和双手冻得通红。 身体虚弱,迎着阳光,刘通看见对面有一座挺拔高耸的山峦,层层叠嶂,在一个显眼的平缓山坡,散落着土胚、木头和茅草组合的十几幢低矮的房屋。房屋越来越密集,从山脚平地涌向自己。 眼睛受到刺激,一阵晕眩。 少女见刘通身体微颤,赶紧放下手中熏鱼,在木盆搓洗几下双手,快步过来,扶着刘通。 “公子,莫要受了风寒。”说着就将刘通扶进屋去。 这环境,这衣着,这说话的语气……刘通更加晕乎。 刘通被少女的体香和柔软的双手提醒,虽然这双手是如此的冰凉。 “姑娘,我怎么在这里?” 少女感觉到刘通在紧紧地抓住自己的手,扶刘通坐到床沿后,将手抽了出来,小脸更加通红。一边去用木棍支起木板窗户,一边说道:“公子,这是沙堰村,大前天傍晚,我和阿爹在召父渠打渔的时候,从渠中救的你。” 刘通心知不妙,听老人刚才所说,少女应该叫红鲤,她的父亲应该是已经死了,可能还是因为自己死的。 “你叫红鲤?” 少女有点诧异,刘通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但还是微微点头。 “红鲤,你阿爹呢?” 阿爹,刘通心底一惊,自己怎么会随口问“你阿爹呢”,而不是问“你爸呢”? 红鲤听后用手拭泪,低声说道:“阿爹从军伤了腿,那天下水捞你,被水鬼害了。” 刘通哪会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水鬼,估计是红鲤阿爹下水救自己,在冷水中抽筋溺死了。 无言以对。 红鲤见刘通心情沉重,就扶刘通躺下,自己去做饭去了。刘通检查自己的伤口,看见伤口已经简单敷上了草药。 不久刘通感觉疲劳,晕乎乎地又睡去了。 午后,红鲤还是叫醒了刘通,“公子,还是起来吃点饭食吧,您都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刘通晕乎乎起来,的确感觉腹中饥饿难耐。 就由红鲤扶着来到厨房,坐在一张小案几旁。 刘通看见厨房也是简陋不堪,一个灶台,一个水缸,一个低矮发黑的碗柜,厨房另一侧也是一间土胚房子,房子内除了一张床一个柜子,也没有什么其他像样的物件。 红鲤可能是刚热了一遍饭菜,灶台里面还有柴火冒着烟。刘通看见案几上有一碗熏鱼,一碗野菜,两碗粟米粥。 刘通何时吃过如此简陋的饭食,但看着红鲤热烈的眼光,知道这是她能提供的最好的饭食了。刘通早已饿的不轻,端起碗筷大口地吃了起来,几口就将粟米粥喝完了。 熏鱼虽然没有放任何调料却很香,刘通大口吃了起来,大半碗鱼便下去了。 由于吃得急,被鱼刺扎了喉咙,红鲤赶紧将自己的粥递给刘通,刘通大口喝了一口,半碗粥下去,小鱼刺也下去了。 刘通又夹了几口野菜,将剩下的半碗粟米粥喝了个干净。 刘通本来想将碗递给红鲤,发现她正喜滋滋地看着自己,刘通发现自己吃相难看,就顺势放下陶碗,“红鲤,你怎么不吃啊?” 红鲤笑着轻轻摇头。刘通发现情况不对,起身去看灶台上的锅,发现锅边有粟米粥的痕迹,却丝毫不剩了。 刘通又打开灶台旁边的小米缸,发现里面只剩下大半碗的粟米,刘通阴沉着脸,坐下来,拉着红鲤的手说道,“红鲤,就两碗粥,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刘通一阵心痛,自己打小就是小皇帝般的存在,锦衣玉食,丝毫没有顾及别人,暗骂自己自私。 红鲤笑的很灿烂,“公子,您饿了几天了,能吃才能恢复的好呢。” “你这傻丫头!”刘通拉起红鲤的手,放在手心,“把剩菜吃了吧。”刘通说着拿起她面前的筷子塞进她手里。 刘通吃饱后,精神逐渐恢复,也不再担忧体内的暖流,这运行暖流的方法就像长在自己身上一样,刘通运行一阵后发现全身舒畅,腹部的痛疼感也几乎消失了。 这是内功?自己前世可没有少看武侠小说。从这个村子和红鲤的衣着来看,这应该是古代,难道自己不但穿越了,还拥有了后世已经失传了的内功? “红鲤,不要叫我公子,我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我是哪门子的公子啊?” “不对呢,公子可是贵人!”红鲤说着便盯着刘通的衣服打量,刘通顺着红鲤的眼光,低头打量自己的衣裤,发现自己穿着绣衣绸袍,锦缎长裤,腰系花纹赤带。 看看红鲤的粗布衣着,自己的确是贵族打扮,刘通一脸茫然。 “公子你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吗?” 红鲤见刘通表情,这一天都是这种表情,自然怀疑刘通失忆了。 “公子,你等等。”说着跑进自己屋里翻出一个物件,双手捧着递给刘通。 “这是公子的佩玉,村里老是有人来看你的稀奇呢,我怕丢了玉,就帮公子收起来了。” 一块白玉,应该是很名贵的那种,刘通翻来覆去看着,除了上面有个篆书的“通”字,也看不出什么线索。 刘通不懂玉,这个通字表明,这块名贵的玉应该是自己的。 “红鲤,现在是哪个朝代,什么年号啊?”刘通一直想问的问题,终于还是问出来了,反正红鲤也以为自己失忆了嘛。 红鲤闪吧眼睛,迟疑地,“好像是大汉建安四年,还是三年呢,我在药堂听人说着呢。” 刘通可是精读过毛宗岗批评本《三国演义》的,乍一听,顿时愣住了,手中的佩玉掉了下去。 尼玛,东汉末年啊,建安三年或者四年?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公孙瓒消灭了刘虞,袁绍消灭了公孙瓒…… 第2章 骆红鲤 红鲤忙捡起白玉,小心地擦拭,见刘通目光呆滞,便坐了下去,小口地吃了起来。 “红鲤,这是哪里?我说的是哪个郡县?”刘通回过神,见红鲤吃起来了就问到。 “新野!这是新野沙堰村呢。” 新野?荆州的新野!应该是刘表的地盘吧。刘通苦笑不已,自己也不是一无是处、一无所知嘛。 “红鲤你姓什么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公子,我姓骆,我阿爹叫骆虎,我娘亲去年就病死了,现在家里就剩我一人了。以前阿爹在曹将军手下当差,家里可好了,后来阿爹腿断了,娘亲又病了,阿爹就将宅子抵给了三爷爷,租了这几间房子。” “你阿爹是从军的?跟的哪个曹将军啊?”刘通心想,刘表手下也没有有名的曹姓将军啊。 “我不知道曹将军叫什么呢,啊,对了,曹将军曾经给了我阿爹一个腰牌,说遇到困难了叫带着腰牌去找他。我阿爹救过他的命呢。我找给你看啊。”骆红鲤说着就进了屋去找腰牌了。 刘通接过红鲤递过来的铁腰牌仔细打量,腰牌三寸见长,两寸见宽,正面一个祥云虎头,刘通将铁牌翻过来,只见背面一个“廉”字。 刘通估计这个“廉”字应该是这位将军的名或者字,曹廉?曹什么廉?曹廉什么?刘通嘀咕,突然一怔,“曹子廉,曹洪!” 刘通感觉腹部痛疼,又坐了下来。红鲤被刘通吓了一跳,见刘通腹部渗血,赶紧过来,半跪在地上,帮刘通整理伤口。 “曹洪是谁?”红鲤问道。 “红鲤,你阿爹是曹操大将曹洪的部下,又救过他的命,你可以去找他的,他可以帮你的。” 不对,刘通又疑惑起来,这个时候,曹洪不应该出现在新野啊,难道是红鲤说的年份不对?还是这腰牌不是曹洪的?还是历史已经改变? 红鲤摇摇头,“我又不认识他,这样的大将军怎么会理我呢。” “红鲤在家吗?” 这时一个成年男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在呢。”红鲤应答着,出门去了。 刘通好奇,也跟着过去了。 刘通看见一个三十多岁的富态男子笑眯眯地看着红鲤,身后站着一个20来岁的伙计。刘通这时才看清楚,红鲤家是独门独院的几间土胚房,门前有个低矮的石头垒砌的围墙。 “红鲤,收拾妥当了吧,我们走吧。”富态男子说道。 刘通见男子一副奸诈的样子,颇为反感,伸手指着男子说道:“走什么走啊?” 富态男子身后伙计见刘通手指着自己老板,说话语气不善,就上前来伸手抓向刘通胸前前襟。 不待上手,刘通扬手挡开伙计的右手,抓起他的前胸,向前一甩,将他丢出了院子,伙计翻滚倒地,好一会才爬起来。 富态男子一惊,刘通也是一惊! 刘通看着自己依然伸着的右手,目瞪口呆,呵呵,我这么厉害? 刘通收手扭了一下自己的脸庞,疼,这不是在梦里! 红鲤见刘通动手,吓得赶紧过来扯住刘通,不让他继续打人。 富态男子见刘通出手不凡,又见他衣着料子名贵,不敢放肆,气得语结,“这位公,公子,红鲤卖身葬父,这是活契,你怎可胡作非为?” 刘通伸手扯过契约,见上面写着,骆红鲤自愿卖身为婢,抵作1000钱,与她签约的是牙人陈户。 咦,我怎么还认识古代的文字?念头一闪而过,刘通瞪着男子冷冷问道:“你是陈户?” “正是!” 刘通见自己出手不凡,胆壮起来,加之气愤,指着红鲤恶狠狠地对陈户说道:“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你怎敢乘人之危,昧着良心1000钱买了去?” 刘通其实不知道1000钱到底是多少,但刘通看着陈户就不像个好人,肯定是黑心之人,便如此说了。 “公子,可不能这么说,这个价格已经不低了,现在人哪值钱了?要不是红鲤长得端正,我还不会送钱给她安葬了父亲呢。” 在汉朝和平时期,一石粮食值钱100钱,1000钱也就是后世300斤重粮食的价格,如果刘通知道这个价格估计立马就要大打出手了。 但实际情况是,在这个天灾人祸的时代,人如草芥,几百钱就有大把的人卖儿卖女了。而粮食价格也早已飞涨,有人为了300斤粮食,不要说子女了,连父母、妻子都能卖掉。 刘通将手中腰牌递给陈户,陈户看了一眼,刘通收回说道:“红鲤是我妹妹,不卖了,明天给你送钱过去!”说着将手中的契约撕碎了丢在地上。 陈户想阻止却也来不及了,本来想说去告官,见刘通脸色不善,不敢说出,便说道:“红鲤是你哪门子的妹妹啰,我牙行买卖哪有亏本的,要赎回就得1500钱。” 刘通对钱没有概念,像赶苍蝇似的挥手说道:“我是红鲤大哥骆通,刚从外地回来,你少跟我啰嗦,快滚!” 陈户也是有点势力的人,却不缺见识,虽然不认识腰牌是哪个大人物的,却不敢招惹这位富贵公子。灰溜溜地带着伙计走了。 红鲤门口早已围起了十几个百姓,一个六十来岁的老人走过来,指着刘通说道:“你这阿郎,得罪陈牙人,红鲤如何偿还欠债,红鲤今后如何生活哟!咳咳……” 红鲤见老人咳嗽,赶紧抹干眼角的眼泪,口称三爷爷,上前去扶他。 刘通看着老人,说道:“不用你操心,我会对她负责的,你让红鲤卖身,算哪门子长辈!” 老人听后气的全身发颤,手指刘通,想要发怒。刘通指着他说道:“不要再啰嗦,要不是看你年纪大,我早揍你了。” 老人气得半晌才说出话来,“好,你负责!”说着就甩袖颤巍巍走了。 村民散去后,红鲤不停抹眼泪,刘通刚刚用力,伤口痛疼,红鲤见刘通表情痛苦,也顾不得自己的心思,赶紧过来检查刘通伤口,“公子,您这伤还得去药堂的,可是红鲤没用,没有钱给公子抓药。”说着扶起刘通回屋了。 刘通看着伤口,知道伤口有点发炎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刘通从腰间取下玉佩,交给红鲤,“红鲤,你去将这个玉佩卖了,还了牙行的钱,再给我买些药来吧。” 红鲤知道玉佩珍贵,又是刘通贴身之物,不肯接。刘通佯装发怒道:“你想我病死啊,你想把自己卖掉,让我没有人照顾吗?” “不是的,不是的。”红鲤赶紧接过玉佩。 “你去吧,再买些米肉来,我又饿了。”刘通拍拍红鲤的手背,红鲤脸色发红,收手起身走了。 刘通看着红鲤离去的背影,好一阵感叹,古代底层,乱世百姓,命运悲惨啊。 刘通前世出生在一个富裕家庭,父母都是市法院的法官,爷爷奶奶是商人,外公外婆都是处级干部退休。何曾有过这样的境遇,一时感慨万千。不久又睡去了。 刘通醒来已是傍晚,一醒来就闻到门口一股药味,同时厨房有肉香飘来。刘通起身来到厨房,见红鲤正在炒肉,锅里就小半碗的瘦肉,“红鲤,这肉放的太少了吧?多放点。” “公子,就买了这么多,可贵着呢。”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小气!把玉卖了吧?够我们吃一年的了。”刘通虽然生活中不用自己用钱,但也知道这块玉价值不菲,在自己那个时代,少说也得几十万,在汉末,就是再不值钱,低价卖了也够吃喝很久了。 红鲤诧异地看着刘通说道:“陈牙人说,这块玉不值钱,看我可怜才作价3000钱,扣除了1500钱,我又到药堂给您买了十天的药,就剩下800钱了。买了今天的米肉,其余的钱我帮您放在枕头边了。” “你怎么还和陈户打交道?你记吃不记打啊。”刘通伸手轻拍红鲤的头说道,“什么?你就买了今天的米肉?为什么不多买点?” “我不好再用公子的钱了,公子买了我,我会好好服侍公子的,我明天就去打渔。” 替你还钱就算买了你了?刘通听后无语,闷闷坐了下来。一想到陈户如此黑心,心中怒起。 第3章 骆铁 两人闷不做声地吃完了晚饭。刘通也懒得看红鲤光吃野菜,就将肉碗端起,划拉一半倒进红鲤的碗里,自己将另一半吃了。饭后,红鲤服侍刘通喝了汤药,又帮刘通重新用药堂买来的药敷了伤口,揉了一阵子头上的肿块。 这时刘通又听到门口咳嗽声音响起,知道红鲤本家的三爷爷来了,红鲤迎出去说话。刘通喊红鲤进屋,问道老头来做什么。 红鲤怯生生说道:“三爷爷知道我还了陈牙人的钱,还给您买了药和米肉,来讨要我家欠他的钱呢。” “还欠他家多少钱?”刘通说着将枕头边上的钱一股脑抓起递给了她。红鲤咬着嘴唇,眼珠子不断落下。刘通像是发火地说道:“你都是我的人了,怎么还不听我的话?” “不用这么多,娘亲抓药和房租之前还了些,还欠他家380钱。”红鲤听刘通说自己是他的人,脸又红了起来。 刘通将钱塞给她,“去,打发他走人,我不想看见他!” 不久,刘通听得老头拿了钱,脚步轻快地走了。 刘通摸着自己身上干净的衣服很是奇怪,自己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在水里应该泡了几天,怎么衣服还这么干净?刘通将红鲤在枕头边放钱的小手抓起来,拉她坐在床沿,问道:“红鲤,我身上的衣服怎么这么干净啊?” 红鲤听后将头埋在怀里,蚊子般的细声说道:“前两天父亲下葬没有时间服侍公子,昨天晚上帮公子洗干净烘干的。” 刘通见红鲤扭捏,笑了起来,“哦,你帮我换的衣服裤子啊。”红鲤见刘通笑就起身就走。 “红鲤回来!”刘通喊道:“家里还有没有被子啊,这也太冷了吧。” 红鲤停了下来说道:“公子,我把我的被子给你吧,我晚上不冷的。” “家里就两床被子啊?”刘通摇头道。 刘通再怎么娇惯惯了,也不会夺了红鲤的被子。当夜刘通冻得不轻,还好真气强劲,倒也还是睡着了。 第二日一大早,刘通被一个咋呼的声音吵醒。 “红鲤姑!快啰,打渔去!” 刘通迷迷糊糊睁开眼,见红鲤来到房间,将熬好的汤药放在床头。红鲤见刘通醒来,说道:“公子,您起来后喝了汤药,锅里有米粥,我去打渔了。”说着取下墙上撩罟,要出门。 刘通看见渔具,知道这个东西打渔肯定不好用,要是在后世,怎么也逮不到鱼的,估计是这个时代鱼太多了。 刘通见红鲤要出门,赶紧说道:“打什么渔啊,红鲤你得留下来照顾本少爷!这几天我们还有钱,你去买米肉吧,把钱都用掉!没了我会想办法的。” 这时一双大眼睛从门后看了过来,刘通见是个黑瘦七八岁男孩,探头过来。 红鲤见状,赶忙说:“铁头,姑今天有事,不去了,待会姑给你送点粟米去。” 铁头冲刘通扮个鬼脸,吐出舌头晃晃脑袋,颠了。 红鲤表情尴尬,解释道:“这是隔壁的骆铁,我们经常一起打渔呢。”见刘通目无表情,只得放下撩罟,拿着钱去买米肉了。 随后几天,刘通吃了睡,睡了吃,有时醒了就让红鲤带着自己在村中到处活动筋骨,刘通很是依恋红鲤的柔软小手和淡淡的体香,便一直让红鲤扶着,其实自己早已可以单独行走了。 头七这天,红鲤去给骆虎上坟,刘通坚持要去给他磕头,这个素不相识的残疾老兵为了救自己搭上了性命,这个头,无论如何要磕! 骆虎葬在山腰一小块平地上,坟头很简单,就是一堆黄土,墓碑也没有。红鲤整理了一下坟土,也没有纸钱,就端了个碗,里面半碗粟米饭和几块肉,跪在地上抹了一阵眼泪算是完事了。 下山还是红鲤搀扶,刚进村,村中小孩,远远看见两人,叫喊道:“打渔、打渔,打到个相公驴!” 刘通听后呵呵笑了起来,红鲤则脸庞发烫,放开刘通的手,刘通佯装东倒西歪,红鲤只得又扶住了刘通。 这时旁边小孩起哄,“红鲤、红鲤,怀里挤挤!” 说罢,小孩突然一哄而散,向前面围去。 “打他,打他!” 因为这时那边传来了几个男孩的吆喝。 “铁头!” 红鲤放开刘通,跑了过去,拨开几个围着的小孩,推开正在踢人的一个十岁男孩,将骆铁从地上扶起,拍拍骆铁的身上的灰土。 “大郎,为什么欺负铁头?” “红鲤,你又帮他!他抢我弟弟的蚂蚱!”大郎指着一旁挂着鼻涕眼泪,手上拿着芦苇蚂蚱的六岁男童说道。 这兄弟俩衣着整齐,不似其他小孩打满了补丁,显然家里富裕些,刘通从小孩手中取下蚂蚱,只见是芦苇编制,手工粗糙。 “小朋友,这东西哪里来的?” 小孩骄傲说道“我阿爹给我买的!” 刘通递到红鲤面前,“这东西也能卖钱吗?” “嗯,要好几个大钱呢?我以前想买,但阿爹没有钱给我买。都是有钱人家买的玩意。” 红鲤答道。“这边芦苇多吗?” “嗯,现在召父渠边还有干芦苇,也有青芦苇了。” 刘通见红鲤奇怪地看着自己,就笑道:“红鲤,我们有饭吃啦!” 刘通前世手工课对芦苇编制很感兴趣,刘祯特意在百度上搜索了各种动物的编制方法,一家三口经常编制一些动物。 后世的百度视频集中了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的优秀创意,刘通编制的小马、蚂蚱、蜻蜓、青蛙等等,无不惟妙惟肖。 红鲤听不懂刘通的意思,拉着骆铁回家,刘通还了蚂蚱,也跟着回去了。 三人来到红鲤家西边的一个土围院子,见一个五岁、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坐在地上玩小石块。 “大丫,这个给你娘送去。”红鲤将碗递给大一点的女孩,女孩眼睛一亮,噌就起来,接过碗便跑进了屋子。 刘通探头进去,见里面黑咕隆咚,一个瘦高的女人背着一个婴儿在灶边刷锅,被屋里烟熏得一边咳嗽,一边喊道:“红鲤,得打渔去了,你看铁头浪的。” “好呢,三嫂。”红鲤应答着,拉着刘通往家里跑,像是欠了三嫂钱似的。 “三哥到新野出力役去了,家里揭不开锅了。”红鲤边说边走。 一会骆铁一手端着空碗,一手拎着个鱼篓过来了,将碗放下便去取墙上的撩罟,这东西像是后世的抄网,却是粗麻扎的。 “姑,我去打渔去了,我娘又骂我了!” 刘通瞪着撩罟,“你们就用这个捕鱼?” 骆铁拨浪鼓似的点头,“我姑可厉害了,经常能打着呢!” 呵呵,刘通无语了,这也就是古代,特么鱼多是吧?自己当年老跟刘祯去钓鱼,开车跑一百多公里的野外,一天也钓不到几斤好吧,有条半斤以上的就能兴奋一阵子了。那可是装备齐全啊! “烙铁头,去,到山上砍些竹子和木棍来,准备些结实的绳子,叔给你弄个捕鱼神器,明天早上就有鱼吃了。”刘通见他们用这玩意都能捕到鱼,很有底气地说道。 骆铁本来就莫名地崇拜这位贵公子,一听,放下撩罟,从红鲤厨房拿起柴刀奔了出去。 刘通见骆铁风一样地跑了,也激起了干劲,“红鲤,去弄些芦苇来,召父渠有,是吧。” 红鲤听说刘通有办法捕鱼,以为芦苇也是用来捕鱼的,虽然不理解,也还是高兴地走了。 骆铁的速度和力量都是惊人的,刘通看着几乎铺满院子的竹子,赞许地冲他点了点头。其实要用的三分之一都不到。 刘通要做的很简单,就是个圆筒形的鱼笼,鱼在水下进出的口子需要外大内小,关键是有弹性,而竹篾刚好符合这个要求。 大鱼在诱饵的诱惑下沿着大喇叭形的宽口进去,通过小口挤进去后,再想从小口出来就甭想了。 刘通发现自己力道很大,柴刀在手上,挥洒自如,行云流水,武功,自己有上乘的武功,刘通见竹子迎刃而开,更加确信这一点。 刘通制作的时候发现红鲤也来了,芦苇有干黄的,也有青嫩的,符合这个季节的特点,但是,好吧,与骆铁一样,扛着满肩膀的一大捆! 两人围着刘通,见证着一个鱼笼初具规模。 “烙铁头,去,弄些猪或者鸡鸭的下水来。剩饭也可以。”骆铁睁大眼睛吃惊地看着刘通。 怎的,很难?对,应该很难!村里谁家能吃鸡鸭杀猪啊?刘通有点失望。 “找饭店,就是酒家,或者大户人家潲水里找也行!”骆铁恍然大悟,跳起身,又一阵风跑了。 第4章 三嫂 这个时代食物匮乏,但大自然恩赐丰厚,山上,水里到处都是美味的食物,这不得不说是个无奈的矛盾。山上野兽横行,却充满了危险,水中鱼虾成群,也只得望水兴叹。 说白了,还是生产力受制于生产工具,如果有猎枪,如果有电瓶,甚至就是有低端的尼龙渔网、一根成组的钓鱼竿,这还是事吗?或许还有一个观念问题,这个时代人的观念,好吧,我也不懂,为什么饿着肚子却看着山珍水鲜在自己眼前晃荡呢? 刘通边编制,边嘀咕。 鱼笼本质上就是个陷阱,山上也可以布置陷阱!还是算了吧,不管是对自己还是红鲤、骆铁,未知的深林,还是太凶险了些。 精于编制,鱼笼对刘通来说并不困难。考虑到材料的原始性,比不得尼龙绳和铁质框架,刘通将鱼笼用的竹篾削得厚实些。 再在边框上捆上了木棍,可不能出水的时候散了架!所有用麻绳的地方也多绕了几圈。 刘通满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怎么看都有点像后世的鸡笼,一米五左右长,七八十公分的直径。区别最大的就是“鸡笼”两头入口是个大喇叭! “铁头,你个赶死鬼,怎么还没去打渔!” 正当刘通和红鲤在欣赏杰作的时候,三嫂背着小儿子,在骆铁后面追赶,骆铁手里捧着一团血泡乎乎的东西,跳进院子,一个刹车,单腿支在地上,“公子,这行吗?” 刘通推着骆铁的手腕,将这腥不拉几的东西移开自己的脸庞,“就它了!” 红鲤拍拍骆铁头上的灰土,支开额头的发际,盯着右额渗血红肿的地方,问道:“铁头,谁又打你了?” 三嫂过来,踢了骆铁一脚,“你个赶死鬼,浪什么,还不打渔去!”见刘通脸上没有笑容,声音越压越低。 刘通看见三嫂并不关心儿子额头的伤,心里有点不高兴。 余光看着这个女人,个子较高,估计只有三十来岁,却被生活摧残的很沧桑,衣服破旧,裤子像是捡别人的,长度不够,露着脚脖子。 哎,只惦记着食物!刘通也不忍心说三嫂什么,伸手摸着骆铁的额头。 “不碍事,陈户家的小厮追我,绊了一跤。”骆铁一扭头,怕血沾了刘通的手。 刘通知道,骆铁应该是跑陈户家厨房什么地方偷的这两付鸡下水。 三嫂见刘通这样的公子在,也不好再大声呵斥骆铁,就又闷不做声地踢了骆铁一屁股。 “三嫂,我们马上就去打渔,肯定打的比以前多。”刘通拍着鱼笼宽慰到,刘通知道,这个女人四个孩子,男人服徭役去了,家里估计断粮了。 “咦,这是什么?这是打渔的物什?”三嫂眼睛发亮。 “对啰,走,骆铁,叔带你捕鱼去!”刘通走进屋里从米缸里抓了一把米,扛着鱼笼就走。 “叔,这边!”骆铁见刘通出门后方向不对,赶紧拉着鱼笼往另一边扯。红鲤也笑呵呵地跟了过来。 召父渠不远,下笼也简单,但选址还是有讲究的。刘通老跟刘祯去钓鱼,当然知道春滩、夏阴、秋潭、冬阳的道理。 召父渠中间很深,这是初春,刘通找了个靠芦苇水浅的地方,将鱼笼沉石头放了下去。 骆铁光溜溜在下面忙活,刘通指挥他将粟米洒在鱼笼中间,鸡下水早就绑在鱼笼底部中间了。 芦苇边,两米不到的水深,这个时节,不管鱼产不产卵,都很合适,刘通看着很满意,招呼骆铁上岸回家。 “叔,不守着吗?” 红鲤也像是有同样的疑问,和骆铁都看着刘通。 “不用,明早起来收鱼就行了。快穿衣,别感冒了。” 骆铁用衣服擦擦骨头嶙峋的前胸,“哪能呢,我冬天都下水呢!”说着就一步一回头地跟在刘通走了。 还没到家,刘通就看着三嫂等在门口,当看清三人空手而归的时候,刘通清楚地看见她的眼神由期待变成了失望。 “红鲤,鱼呢?没有打着吧,我就说呢,那哪是打渔的物什!”三嫂小心翼翼地看了刘通一眼。 “娘哎,得明早呢!”骆铁见刘通去拿院子里的芦苇,就跑了过去,一把抱了一大把,往屋里走。 “烙铁头,不要这么多,别添乱,快回家去,烤烤身子!” 骆铁像犯了错似的,悻悻地放下芦苇,追着三嫂回家了。 下午,红鲤帮刘通又洗了次衣服,郁闷的是,刘通只有一套衣服。 刘通披着被子,在床上编制起小动物来。红鲤见刘通如此娴熟,编制的小动物如此惟妙惟肖,胜过市面上的百倍,高兴异常。 红鲤烘干衣服后,帮刘通换了药,见刘通的伤口已经愈合,又见两人生活有了着落,看着刘通帅气忙碌的样子,幸福得有点晕眩。 刘通刚好编制好了一对蝴蝶,发现红鲤在发呆,就伸到她面前晃了晃,“红鲤,你看这对蝴蝶像不像我俩双双飞啊?”红鲤像是被刘通看穿了心思,扭头跑回房去了。 第二天刘通还在睡懒觉,被红鲤推醒了,这是红鲤第一次推醒每天睡懒觉的刘通。 “公子,起来吃饭啦,不是说今天一大早去收鱼吗?” 刘通睁开眼,吓了一跳,只见一双大眼几乎贴面瞪着自己。 “烙铁头,起开点。”刘通将骆铁的瘦脸推开。 “叔,我都来了半个时辰了!” 刘通一阵恶寒,这小子不会瞪看我一个小时了吧。 “嗯。”刘通翻身起来,发现动作幅度较大,腹部也不痛疼了。 其实刘通不知道的是,以前他每日起床都是很早的,往往练功完毕了天才亮,最近懒觉睡得格外的舒畅。 简单吃了早饭,也就是喝了一碗粥和一碗汤药,刘通带着两人哼着丰收的小调,来到召父渠。 骆铁还是那样的生猛,噼里啪啦,剥去了衣裤,扑通一下就跳了下去。 “鱼,鱼!”骆铁大喊大叫起来,不用他提醒,岸上的两人早看见水下鱼笼里扑腾而上的水花,听到鱼碰撞鱼笼的声响了。 “不要用蛮力!”刘通见骆铁使劲提鱼笼,赶紧阻止,“可不要弄散架啦。” 又是扑通一声,刘通骇了一跳,这边红鲤脱了鞋,连着衣服也跳了下去! 这什么啊,疯丫头啊。刘通赶紧趴在岸上指挥两人一边一个,慢慢提起鱼笼。 水下两人乐呵呵,干劲十足。鱼笼出水的瞬间,只见一些小鱼从竹篾缝隙中窜了出去。一些两指宽的鱼则卡在缝隙里。 鱼跳的厉害,出水时很是费力,刘通抓住旁边的木棍往岸上扯。 鱼,很多的鱼,刘通目测一下,估计有三十来斤,鲤鱼、刀鱼、餐条、黑鱼都有,大小不一,最大的好几条有三四斤,格外显眼的是里面竟然有三条带须,黑中发黄的鲶鱼,都有两斤多,这么大鲶鱼刘通以前还是没有见过的。 “装鱼,赶紧回家,可别感冒了。”刘通知道骆铁不怕感冒,可红鲤这丫头就难说了。 这时红鲤看看骆铁,骆铁看看红鲤。刘通奇怪,怎么不动弹啊,哦,你们的鱼篓呢? 好吧,都没带鱼篓! 三人抬着鱼笼出现的村子里的时候,招蜂引蝶般,不停地吸引人来围观。 “打着了?打着了!”三嫂背着老四一颠一颠,笑呵呵地拨开人群近身,一把接过刘通这边,“公子,让俺来”,说罢推着前面抬着的红鲤、骆铁往家里走。 “铁头,抬你家去。”红鲤见骆铁准备进自己家,便说道。 “好嘞”,三嫂高兴地答道。 “三嫂,我们出去一下,待会送一半给我家就行。”红鲤在骆铁家院子放下鱼笼说道。 “红鲤儿,我帮你归置好,放心吧。”三嫂笑的格外开心。 第5章 陈户 来到了集市,集市不是很远,却规模比较大,刘通不知道其他地方的集市是怎么样的,但在汉末,又不是城市,这个集市应该不算小,看来这个地方是个交通要道,刘通心想。 红鲤带着刘通来到一个丁字路口,沿街都是一些商铺或者摊位,红鲤在一家最大的商铺对面的路边铺上草席,将芦苇编制品整齐地摆放起来,“公子这个位置最是人多呢。” 红鲤摆好后,刘通倚靠在一边闭着眼睛晒太阳打盹,红鲤则津津有味地看着路人停下来打量自己的编制品。 刘通迷迷糊糊感觉到,这个集市人来人往,却没有听到多少吆喝叫卖声,也没有听到什么讨价还价的声音。 尤其是红鲤,来到集市到目前为止,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不用看,肯定是一件也没有卖掉。 刘通起身拍打掉身上的灰尘,拉过红鲤,“红鲤啊,你准备卖多少钱一个啊?” “公子,您半天就编制了三十多个,我们卖三钱一个怎么样?” 刘通对价格不关心,说道:“好吧,这样啊,你要吆喝,懂吗,学着点啊。” 说着就冲来往的人喊道:“皇家工艺啊,皇家工艺哪,孩子的玩具,小媳妇的礼品,今日优惠,六钱一个,六钱一个,数量有限,买一送一啊,买一送一!”过往行人一听刘通吆喝,觉得新奇,唰地就围了过来。 刘通拍拍红鲤的屁股,“就这样吆喝,你卖吧,我眯会。” 红鲤被刘通在大街上拍了屁股,以为大家都看见了,羞臊不已。却发现没人看自己,都在好奇地打量草席上的物件。 红鲤于是小声的重复着刘通的吆喝。 开始有人掏钱买了,刘通听见了成交的对话,随后又听见红鲤越来越自信,越来越大声的吆喝。不一会就卖掉了十来对。 “呦,红鲤啊,好买卖啊!”刘通听到声音有点熟悉,又有奚落之意,便睁眼看来,看见陈户正嬉皮笑脸地看着红鲤。 刘通捡起地上一颗小石子弹中陈户的膝盖,陈户吃痛,正要骂人,看见刘通脸色不好地正瞪着自己,就冷哼了一声。 刘通挥手说道:“快给爷滚开,否则打断你的狗腿!” 陈户见识过刘通的手段,不敢发狠,便压低声音说道:“在我店铺门口摆摊,我不叫你滚就不错了。” 刘通听后起身要打人,红鲤赶紧压住刘通,扭头对陈户说:“陈牙人,您不要打搅公子睡觉呢,我卖掉这些就走了,不打扰你生意的。” 陈户看见刘通要打人,就着红鲤给的台阶就转身走了。 “红鲤,哪家店铺是陈户家的?”刘通问道。 红鲤指着正对面最大的一家说道:“就是这家呢,后院很大的,陈牙人家在集市上是最气派的呢。” 刘通倒不是心疼自己的玉佩,而是恨陈户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红鲤,红鲤去卖价值连城的玉佩,竟然黑心到如此地步,十分之一的价格都没有。 刘通再次闭眼倚下的时候,心中做起了一番打算。 临近中午时分,红鲤把刘通叫醒了,刘通见红鲤在收拾草席,知道东西都卖完了。“公子,您真聪明呢,一吆喝,东西就好卖了,今天一共卖了96钱呢。” “啊,这么多啊,好好,走,我们去搓一顿去。” “公子,去干嘛啊?” “搓一顿啦。” 刘通说着就拉着红鲤到处找饭店,好不容易看到一家,有人坐在里面吃饭,就走了进去。 刘通进门,从红鲤手上抢过刚刚被红鲤用干芦苇穿好的钱串,往身边伙计手上一塞,“给爷上点好些的酒肉饭菜来!” 刘通说着就拉着红鲤找了个案几坐了下来。 红鲤不安地打量着四周,食客不多,有人三句两言地聊着,倒也不冷清。 一会,伙计端了个盘子上来,里面有一碟熟肉,两碟小菜,一小壶酒,两碗米饭。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 刘通纳闷,96钱不是很多吗,怎么就这点东西,还不够我一人吃的呢!是肉贵?酒贵?还是你这个黑店贵啊? 刘通看着红鲤心痛的表情,嘿嘿笑道:“这么久了,也该搓一顿了!”说着就给她夹肉,自己本来也不能喝酒,就装模作样地喝了几口,一会就吃完了,饭后刘通灰溜溜地跟着红鲤回家了。 红鲤满怀期待地等着刘通继续编制芦苇,却见刘通躺在床上发呆,也不敢去打扰,就提着篮子去后山挖野菜去了,毕竟今晚的饭菜还没有着落呢,总不能全吃鱼吧,而且,鱼都被三嫂帮着处理好晾晒起来了。 刘通心想,再过几天自己的伤势也快好了,这样的生活太艰难了,编芦苇每天卖百八十钱,吃喝刚好,何年马月才能温饱不愁啊。 这日晚饭,刘通吃起了红鲤挖来的野菜,不过让红鲤意外的是,刘通吃得津津有味,而烧的半条鱼,刘通只吃了一点。 红鲤帮刘通换药,刘通看着腹部伤口结痂,不让红鲤再敷药了,红鲤却坚持要敷,说是大夫交代了的。刘通只得任由她给自己敷好了药。 刘通见外面有朦朦胧胧的月色,不想早睡,就拉着红鲤出去散步。 两人来到召父渠边,刘通拉着红鲤坐下。刘通看着骆红鲤消瘦的身体,虽然十五六了,却不如有的女孩子发育的好,胸前平坦,还好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为人聪慧又性情温柔,永远首先想到的是他人,挺招人疼惜的。 刘通心底感叹,情不自禁地揽过她的肩头,将她揽在怀里,低声学着村里小孩的口吻说道:“红鲤、红鲤,怀里挤挤。” 红鲤则靠在刘通胸口,身体僵硬,一动不动。 “红鲤,你怎么叫这个名字啊?” “嗯?” “你为什么叫红鲤?” “奥,娘亲生我的时候,阿爹正在打渔,刚好打了一条很大的红鲤鱼,我就叫红鲤了。” “要是你阿爹当时正好打了一只甲鱼呢?”刘通心里想着甲鱼又叫王八,问完后,自己呵呵笑了起来。 红鲤并不知道刘通笑什么,听得他坏笑,就用拳头捶了一下刘通。 刘通端着红鲤的双肩,正色问道:“红鲤,这么多天了,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名字,也不问我是什么人啊?” “您不想说,我当然不能问啦,阿爹当时在召父渠看见你的时候就说您是富贵公子呢。” “红鲤,记住啊,我叫刘通,以后在外人面前就叫我骆通好了。嗯,骆通这个名字不错,就是你哥哥了。我嘛,怎么说呢,王子迷失在民间?对,你是灰姑娘,我就是王子。哈哈,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 红鲤是个单纯的人,虽然不知道灰姑娘是什么,心想,肯定不是什么好称呼,自己就是个穷丫头,刘通说自己是王子,肯定就是王子了,两人差距太大了,他要是普通人家的儿郎多好啊,想着想着不禁伤感起来。 刘通胡诌,并不知道红鲤的心思,对自己的恶趣味很是自得。 朦胧月色下,刘通心情很好,红鲤则暗自哀怨不息。 刘通见夜已深,又见红鲤毫无聊兴。便拉着红鲤回家了。 进屋后,刘通问红鲤:“红鲤,家里有没有夜行衣,有没有蒙面的黑布啊?” 红鲤一听,惊诧地看着刘通,“公子,你要做贼去?” 刘通嘿嘿笑道:“不,不,我可不偷不抢。对啊,我不是贼,为什么要蒙面啊。红鲤你先睡啊,我出去一趟。”说着就转身走了。 红鲤怕刘通乱来,在后面追着喊:“公子,你可不要乱来啊!” “回去吧,我给你报仇去!” 这些天,刘通早就发现了自己的能耐,没人的时候,一套套拳自然而然就打出来了,我,天赋异禀啊! 刘通得知这一点后,郁闷了这些天,岂能放过一再欺负红鲤、骆铁的陈户!关键是,那玉佩应该是自己身世的线索,也得拿回来。 刘通趁着月色,来到集市,很快找到了陈户的店铺。尝试几下后,发现自己能跳很高,便后退十来步,咬牙乘势一跳,落在了后院。 第6章 张游徼 刘通大摇大摆在后院找陈户的卧室,后院不小,刘通见西院角落一间房里有灯火亮光,便走了过去。 一条狗突然汪汪叫了两声,窜到刘通面前,撑着后退,龇牙咧嘴对着刘通嘶鸣,刘通大步过去一脚将它踢晕过去。 这时刘通才发现,亮光房间的门口,倚门睡着一个伙计,伙计迷迷糊糊站了起来,揉着眼见,问道:“谁啊?” 刘通快步向前,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提起按在门上。 “不要出声,否则掐死你。” 见伙子呜呜说不出话来,艰难地点头,刘通就将他放下。刘通想把他推进门去,却推不动,发现门上落锁了,刘通指着门锁命令到:“打开!” 伙子摊开双手,意思是自己没有钥匙。刘通伸手一扭,门锁应声拔起。刘通拿着门锁打量,这么厉害,我拜的是哪位名师啊? 伙计见刘通如此神力,吓得浑身发抖。刘通将伙计推进门去,一进门,刘通惊呆住了。 只见屋内地上铺满干草,十来个七八岁到十五六岁的女孩,蜷曲着睡在地上。 “这是个黑店啊!你们拐卖人口?” 伙计听刘通言语不善,赶紧摆手不止,“不是的,不是的,这些都是东家花钱买来的,买的!” 刘通一听是花钱买的,又见有些女孩醒来,惊恐地看着自己,便对伙计说,“少跟我啰嗦,带我去找陈户!” 伙计被刘通扭着胳膊,吃痛不住,低声哀嚎起来,刘通怕惊动别人,就放开了他。 伙计见刘通放开自己,也不敢跑,低头带着刘通往东走。 走到半路,刘通突然惊觉,我怎么对这些女孩不管不顾?当年自己可是个路边看见易拉罐都会捡起来放进垃圾桶里的乖孩子!一丝犹豫后,还是继续走了,哎,这一世,我是个怎样的人啊?又一个念头闪了过去。 伙计停在了东院一房间门口。刘通推门,推不开,就用力一推,门栓断裂,刘通将伙计推进门,“去点灯!” 伙计赶紧摸黑去点灯。房间亮起时,刘通看见床上陈户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抱着被子瑟瑟发抖。刘通上前指着女孩向陈户问道:“你老婆啊?” 陈户看清是刘通,心情稍微平复,“不是的,是我买来的丫头。你来干嘛?”陈户指着刘通问道,手指抖动不止。 “陈户,我来谈买卖的。” 刘通说着指指伙计又指指女孩,然后指着墙角说道:“你,你,穿好衣服,双手抱头,蹲在墙角。” 伙计赶紧到墙角蹲下,女孩也慌忙穿好衣服,蹲在了伙计身旁。 刘通坐在床沿,对陈户说道:“陈大官人,我听说你有一块价值连城的玉佩,我想买去。” “没,没有啊!”陈户向后靠紧墙壁,拉起被子盖住了圆鼓鼓的肚皮。 刘通伸手掐住陈户脖子,陈户呼吸困难,手足乱舞,一阵子后,刘通将其放开,“有没有?” “咳咳,有,有。” 陈户摸着脖子,不住咳嗽,不住点头,说着伸手从枕头底下将玉佩拿出,双手哆嗦地递给刘通。 刘通接过玉佩,看了一眼那个“通”字。 “陈户啊,我可不是强盗,我真的是喜欢这块玉佩,据说这是皇宫里面的东西。你说个价吧,我买了。” “真的?”陈户不敢置信。 “真的!你出价吧。” 陈户看着刘通,见他说的真诚,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公子,如果您真的喜欢,我就便宜点卖给您,您看十万钱如何?也就是十个金饼。” 汉朝一个金饼是一斤黄金,刚好值一万五铢钱。刘通并不知道这个。 刘通抚摸着玉佩,“啧啧,这玉佩真是名贵啊,据说戴一天就会多子多福呢,戴十天半个月就能飞黄腾达。可是我没有这么多钱,能不能租给我戴几天?你看一天租金多少啊?我的钱就够租戴几天的。” 陈户听得稀奇,哪有玉佩出租的啊。刘通见陈户神情怪异,伸手又要掐他脖子,“租不租?” 陈户赶紧躲开,“租,租。” 刘通呵呵笑道:“我也不是无礼之人,这样吧你确定租金,我们写好租约。拿纸笔来,写!哦对了,一天租金多少啊?” 陈户一边起身来到书案钱,一边对刘通说道:“您看,一天2000钱如何?” “好,就一天2000钱。” 刘通见陈户铺开纸张,提笔沾上墨汁看着自己,便说道:“租约,今租借价值十万钱玉佩一枚,每日租金2000钱。”陈户心神混乱,按刘通说的写好。 刘通挥手拍打陈户的后脑勺,“签名啦,陈户。”陈户又签上了自己的姓名。 刘通将租约捏起,放在嘴边吹起来,又坐在了床沿,“陈户,你租红鲤的玉佩到今天也有了五天了,每天2000钱,到今天就是一万钱,之前你预付了3000钱,还欠7000钱,快拿钱啊。” “公,公子,不是您租借我的吗?” 刘通起身一脚把陈户踢倒,“拿钱!” 陈户顿时鼻涕眼泪下来,爬着过去,从床底一个箱子里摸索着,分几次拿出了7大串五铢钱交给刘通。刘通接过钱,扶起陈户。 “以后还租不租了?” “不敢,不敢了。” 刘通伸手正要拍陈户脑袋,突然听得多人推门冲了进来。 刘通望去,只见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白脸官员,带着五个兵卒冲了进来。原来陈户家中早有人报官去了。 “张游徼,张爷,救命啦。”陈户一见官员进门,向后倒去,赶紧爬了过去,抱住了张游徼的腿。 游徼是乡一级的低等官员,掌巡察缉捕之事。 张游徼抽出腰刀,指着刘通喊道:“给我抓起来!”几个兵卒纷纷抽刀要来拿人。 刘通跳起,伸手阻止道:“慢!我又不是歹人,我是来谈买卖的。陈户租玉佩,我来收取租金的。现在是子时,正好到期。”说着就上前将手中的租约交给了张游徼。 张游徼看了看租约,不解地看着陈户,陈户起身,说道:“这玉佩是我的,我怎么会租啊。是他抢我玉佩,抢我钱财的!” 刘通笑道:“陈户,你说是你的,你怎么来的?” “我用3000钱从骆虎家闺女手上买来的。” 刘通指着租约上的金额说道:“张游徼,这枚玉佩价值十万钱都不止,3000钱就是一天半的租金,怎么可能买到!”说着就从张游徼手中将租约抽回放入怀中,坐到床沿上。 “张游徼,玉佩是我的,就凭陈户这样破落之人也能有皇宫之物?我收取租金犯了哪门子的法,你也敢拿我?快将陈户抓起来,他拐卖少女,西院屋中有好多被他拐卖的女孩子呢。不信你去看看。”刘通说着指着西边说道。 “那是陈户买来的!你是何人?”张游徼又用刀指着刘通问道。 “你们也太黑了吧,拐卖人口都不管?”刘通说着就从怀中将曹洪的腰牌抛给了他。 刘通见他仔细打量腰牌,估计他也不一定认得,就说道:“曹操知道吧,应该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吧,我叫他伯父!腰牌上的廉字嘛,就是曹洪曹子廉的廉!” 这些天,刘通也知道了曹操屯兵新野。 张游徼听后将信将疑,将腰牌抛给了刘通,陈户一见,哭丧着脸说道,“他就是骆虎家丫头红鲤的野相好,哪是什么贵公子,张游徼不要被江湖骗子诓骗!” 张游徼迟疑一下,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夜闯民宅,先带回去问话再说,说着挥刀指挥众人来拿刘通。” 刘通火起,起身上前,施展长拳,瞬间就将几人手中长刀夺下,将几人打倒。 刘通踩着张游徼前胸说道:“狗官,再要纠缠,通通不得活命!”说着松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 第7章 曹昂 刘通回到家,见红鲤正在院门口等着他。红鲤一见刘通赶紧过来,查看刘通的身体,“公子你可回来了,大半夜的做什么去了?” 刘通笑嘻嘻将怀中几大串钱掏出,重重往红鲤手中一塞,“你将我的玉佩租给陈户,一天租金两千钱,我收租金去。” 红鲤怔住,铜钱太多,纷纷从红鲤僵住的手上跌落,刘通捡起,又放回红鲤手中。 红鲤双眼落泪,“这怎么办,公子你抢劫了!” “抢什么抢,我说了是收取租金的!”刘通推开红鲤,自己回屋闷闷不乐地躺下睡去了。 却说红鲤拿着钱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默默流泪,关上房门回屋了。 第二日,日上三竿,刘通醒来,大门依然关闭着,来到厨房,见灶台没有烧过火的痕迹。 刘通推开红鲤房间的门,红鲤依然躺在床上。 今天怎么了?刘通纳闷,红鲤每天都是雷打不动的早起。 刘通推红鲤几下,红鲤没有动静,就伸手去拉红鲤的手想将她拉起来,烫人,刘通坐在床沿,红鲤的手火烧似的,摸摸额头,发烧了! 顾不得其它,刘通赶忙扶起红鲤帮她穿上了外衣外裤,不管是半抱着她穿衣的时候,还是背着她推门出去的时候,刘通感觉红鲤太瘦了! “烙铁头!”,经过骆铁家门口的时候,刘通喊道,骆铁应该知道集市药堂。 “哥哥打渔去了。”坐在院里地上的小丫,扬着冻得红扑扑的小脸答道。 刘通一听,背着红鲤跑了起来。有了鱼笼,三嫂还不得每天逼着骆铁去弄鱼啊。看来骆铁是指望不上了。 这个时代,感冒发烧,伤口发炎之类的小事,弄不好会出人命的!药堂应该在集市,好像在陈户家隔壁?刘通似乎有模糊的印象。 红鲤的确是感冒,昨夜刘通回来后,红鲤一直坐在床上发呆,心忧刘通得罪了陈户,触犯了刑律。 当下,触犯刑律后果是很严重的,红鲤本分之人,又深爱刘通,一夜忧惧,不曾注意防寒,不到天亮时分,才头昏沉沉地躺下了。 刘通带着红鲤到药堂为她看病抓药,临近中午,背着红鲤回家来。 刘通远远看见红鲤家门口列两队站着上百装备精良的骑兵,均是黑甲红披风,很是威武。 “叔,快跑!官兵来抓你啦!”其他百姓都远远地看热闹,铁头却站在红鲤院子门口。 他身边的张游徼被突然的喊声一惊,伸手抓住骆铁的衣领,好像骆铁要跑似的。 骆铁本来是看热闹的,见张游徼抓住自己,顿时感觉自己是刘通的同党,双手向外抓挠,双脚蹬地要跑。他越用力,张游徼扯得越紧,三嫂躲在自己屋里门后,护着几个孩子,直落泪。 刘通熟视无睹,背着红鲤走了过去,一把将张游徼推了个趔趄。骆铁被松开后,紧跟着刘通,像是护着刘通和红鲤,也走进了院子。 进了院门,刘通只见一个少年将军,十八九岁端坐在红鲤门口,旁边两个人站在他身旁,一个是比少年将军略大一两岁的将军模样的青年,一个略小两三岁,是个粉嫩少年,儒生打扮。 刘通见他们从红鲤家中搬出的案几,肆无忌惮地坐在家门口,有点不快。 “你等何人?在我家门口干什么?” 张游徼早跑了过去,在少年将军耳边嘀咕几句。 少年将军站了起来,挺拔威武,冲刘通拱手笑着说道:“这位公子,我是曹孟德将军长子曹昂,我听张游徼说,你是我曹家子弟?还有我子廉叔的腰牌?” 刘通见曹昂明知自己不是曹家子弟,笑意中却无奚落之意,说话语气温和,彬彬有礼,不免高看曹昂一眼。 转念一想,好你个曹昂,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和典韦一起被张绣杀死了吗?也是哦,曹操都能流落到新野,依附刘表了,曹昂还活着也不足为奇! 这到底是怎么了,历史改变怎么这么大!为什么啊? 刘通不理曹昂,背着红鲤进屋,将红鲤放在床上,红鲤早就吓坏了,拉着刘通不让他出门。 刘通轻轻拍拍红鲤,说道:“无妨的,烙铁头,别看热闹了,来,帮你姑熬药。”刘通将药包递给了骆铁。 刘通拿着铁牌出门来,交给了曹昂,说道:“红鲤父亲骆虎,乃是曹洪将军旧部,于曹将军有救命之恩” 曹昂仔细打量腰牌,随后递给身边年纪稍大的青年将军,说道:“我刚从陈国回来,路经此地,张游徼禀报了昨夜之事。公子既与我曹家有渊源,可否将玉佩交与在下看看?” 刘通听后不想理睬,心想自己贴身之物,哪是你想看就能看的?曹昂明显是想确定自己是否是抢劫玉佩之人。 “曹昂啊,玉佩的确是我的,陈户势力小人,你想为他出头?”刘通瞪着曹昂说道。 曹昂身边年轻将领见刘通言语不善,说道:“公子叫你拿你就拿,啰嗦什么?” 说着伸手来抓刘通,刘通见其无礼,侧身躲过,年轻将领,见刘通身形迅捷,一手落空,便起了好斗之心,摆开架势连续出手,与刘通斗了起来。 曹昂有心想见识一下刘通手段,挥手让众人散开,自己也起身退到墙根。说道:“安民兄,手下留情!” 刘通本来在想,此人是谁,听曹昂言语,顿时知道了年轻将领乃是曹操侄子,曹德之子曹安民。刘通停手,拱手道:“阁下是曹安民?你若再无礼,休怪我不客气!” 曹安民近些年跟随曹操南征北战,勇武非凡,被刘通看低,不觉来气,使出全力,挥拳击向刘通面门,刘通运起真气,一撑脚,倒退几米,来到院子中央。 曹安民重心下沉,扫步向前,双拳左右开弓,攻了上来。刘通武功路数走的是霸道一途,又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于是运气于双脚,伸手架住曹安民双拳,左脚踹他右足。 曹安民不曾想刘通动作如此快捷,右足受力,痛疼不已,身形一晃。刘通抬起右足,一脚揣在他腹部,刘通不想杀死曹安民,给自己带来麻烦,真气略收,只见曹安民倒身飞起,跌撞在门上,房门立即被撞裂,散落一地。 刘通呆立,原来也知道自己有强悍内力和不凡的身手,没有想到历史留名的曹安民,几招之内就败在了自己手下,看来得对自己另眼相看啊! 尼玛!这一世,我是谁啊? 曹安民吃力好一会才站起,想继续交手,被曹昂拦住。 曹昂早已吃惊不小,来到刘通身边,笑道:“公子好身手!”说着就拉着刘通的手,“恕曹昂有眼无珠,公子既然与我曹家有缘,何不去家父军中效力?以公子武艺才学,功业何愁?” 刘通甩开曹昂的手,心想,你小子,怎么学你老爸呢,喜欢招揽人才啊?这时红鲤早已出了门来,不住地冲刘通点头。 刘通知道,红鲤是想自己跟曹昂去军中博取功名,心中暗自叹道,这个没有见识的丫头!乱世之中当兵,九死一生,尤其是汉末三国时期,人口十成留一,当兵的有几个能活命的? 曹昂身边粉嫩少年,见红鲤依靠墙边,便跑去扶着红鲤,红鲤见一男子扶着自己,很是扭捏。 “姐姐,你好漂亮啊,你劝劝这位哥哥,我大哥最是爱惜人才了,跟着我大哥,必定有番作为的,何必将自己埋没于荒野?” 刘通听得粉嫩少年言语,心想,这位是曹昂弟弟?难道是曹丕?便面向他问道:“这位小哥,怎么称呼?” “在下曹宪!见过公子。” 说着刚要下蹲行礼,马上又改成了拱手。 刘通顿时明白,曹宪乃是曹操的女儿,历史上和其妹妹曹节都是嫁给了汉献帝的。曹节后来成了皇后。 刘通笑道:“原来是曹小姐!有礼了。” 众人听刘通言语,顿时无不佩服,曹宪听后,脸色一红。 曹昂心想,果然是个人才,一打眼就看出了曹宪是女儿身,红鲤听后便抓起了曹宪的手拉住,刚才的扭捏感顿时消失。 曹宪走向前来,说道:“公子,可否将玉佩给我看看,免得张游徼为难。” 刘通觉得有理,便解下玉佩交给了曹宪。曹宪接过玉佩仔细打量,指着玉佩上的“通”字给曹昂看,说道:“此乃软玉,质地细致而洁白,雕琢精湛,确实是皇家之物,陈户粗鄙之人怎配此玉?还得是公子这样的俊杰才配拥有。” 刘通听后一笑,对曹宪顿生好感。转念一想,难道我是皇家之人? 第8章 曹宪 红鲤听曹宪这么说,心中的大石头终于放下,人轻快了许多,连忙请曹宪等人进屋。 曹宪便高兴地拉着曹昂跟着红鲤进屋来。曹安民不好意思,便带着其余人守在门外。 “姐姐,子廉叔的腰牌,是怎么回事啊?”曹宪拉着红鲤的手让她坐在自己身边。屋里并没有接待客人的地方,几人就坐在了刘通的床沿。 红鲤便将腰牌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又向曹昂、曹节介绍刘通和自己,红鲤还是遵从了刘通的交代,说刘通叫骆通,是自己的堂哥。 曹节高兴地看了刘通一眼,“姐姐和公子要不随我们去新野吧,子廉叔、子孝叔和两位夏侯叔叔跟父亲去襄阳了,等子廉叔回来,我就请他让骆公子去军中效力,姐姐就留在府上,岂不比在乡野过日子好些。我那子廉叔乃是知恩图报之人,必定以子侄相待。” 曹昂也是爱惜人才的人,“今天下大乱,正是男儿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之际,骆公子大将之才,与曹昂一同效命疆场,岂不快哉?”曹昂很是期待地看着刘通。 刘通不语,却见红鲤心中欢喜,溢于言表,期盼的眼神望着自己。 刘通心想,曹操一代枭雄,汉末投靠他是上上之选,也能有个安稳的归宿,毕竟这个时代成功者不多。自己身世不明,也没有其他好的出路,就算是为红鲤,也得如此了。 刘通冲曹昂点头,曹昂见刘通点头,欣喜异常。 “曹将军去襄阳干嘛?”襄阳可是刘表的老巢,刘通好奇。 “哦”,曹昂听后迟疑一下,知道刘通对天下大事不甚了解,说道:“家父原是东郡太守,在兖州之战中败于刘宽,那刘宽整合青州军,诛刘岱、袁绍、吕布等,一统北方诸州,刘荆州纳家父以拒刘宽。” “刘宽?” 刘通懵了,这还是东汉末年吗?这时的北方霸主不应该是袁绍、曹操吗?吕布、刘备也在附近折腾啊。哪来的什么刘宽,诛杀了刘岱、袁绍、吕布,还打败了曹操? 不是刘备投奔了刘表吗?怎么成了曹操投奔了刘表,大耳朵刘备呢,万人敌关羽、张飞呢? 怎么回事?刘通心中惊骇,历史大变样了!自己本来打算,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凭着先知先觉和凭空而来的一身武艺,在曹操手下大展宏图的,如今这历史已经走样了,我的优势,尤其是战略格局预测方面的优势已经丧失了。 “咳咳”,曹昂见刘通表情奇怪,清了清嗓子,“骆兄不知道刘宽?不知道当下时政?” 刘通脸色一红,“曹兄,实不相瞒,我自小在深山跟师父学艺,刚刚出山不久。” 刘通不好解释自己对这一切的一无所知,强压着诸多疑问和好奇,编了一个谎言。 也是,这个谎言是迟早要编制的,自己这一身的武艺,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来的,只好说是深山一个世外高人传授的了,至于世外高人的姓名、门派,也只得简化了,不知道,反正就是师父性情古怪,不愿意告知。说的越多,谎言越容易出纰漏,刘通心想。 “也难怪,”曹昂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得刘通有点不好意思。 由于刘通已经点头,红鲤便想着刘通能得到曹将军的器重,自己夫君将来能有个好的前程。 好吧,其实红鲤早就在村中顽童的玩笑中,默默地将刘通看成了自己的夫君。 红鲤迫不及待地收拾起东西来。家中本来就清贫,也没有什么可收拾的。 曹昂带着刘通、红鲤等人来到集市找了家最好的酒肆,吃了午饭便往新野而去。 曹昂饭后叫人给红鲤抓了些药,雇佣一辆马车,由曹宪和红鲤同乘,让刘通骑马同行。 骆铁一直跟着,出集市的时候,刘通下马,“烙铁头,等叔出息了,就来接你!” “嗯”,骆铁重重点头,“叔,我长大点,可以去找你吗?” 刘通看着骆铁期盼的眼神,心头一软,是啊,在这个世上,好像最亲的人就是红鲤和他了,虽然相识只有短短数日。刘通鼻子一酸,一把将骆铁拉进怀里,“记住,叔叫刘通!” 分别总是难受的…… 曹宪上车前恢复了女孩装扮,十五岁的样子,中等身材,一头浓密乌黑的头发,双眼皮,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带着狡黠的光芒不时向刘通扫来。 曹宪和红鲤在马车上看看刘通,又不时嬉笑,两人像是在谈论刘通。弄得刘通浑身不自在。 曹昂一路主动与刘通搭讪,刘通却不想搭理他,曹昂问在哪里就学,武艺师从何人等等问题,刘通支支吾吾编造了一个脾气古怪的世外高人作为自己的师父,至于姓名、外貌和居住的地方,刘通也是敷衍地避开了。 刘通疲于应付,什么问题哦,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回答啊,哥哥! “曹兄,你们这是从豫州而来吗?”刘通也不好继续敷衍曹昂,便转移话题问道。 曹昂见刘通终于愿意交谈,就答道:“是的,骆兄,我父亲受刘荆州之托,驻守新野,主要是抵御北方刘宽和豫州袁术。前不久,刘宽和袁术大战,我受命前去打探,不曾想,刘宽大将毋丘俭兵败而归,双方休兵。甚是可惜。” 刘通实在是忍不住了,“曹兄,刘宽是什么来路?” 曹昂虚张大嘴,一时语塞,世上竟然还有不知道刘宽的人! 见刘通毫无作伪的表情,曹昂点点头,心想,这位骆兄弟的确是深居世外多年了。 “刘宽乃是汉室宗亲,原太傅、幽州牧刘虞次子,现为北方总督、大将军。现掌控司隶、幽州、冀州、青州、徐州、兖州、 并州、辽州、蒙州等广阔的北方,乃是当今第一大诸侯!” 什么啊…… 刘通又懵了,历史上刘虞不是被公孙瓒干掉了吗,刘虞有个儿子叫刘和啊,哪听说过有个叫刘宽的儿子的?刘和后来为刘虞报仇跟公孙瓒干过,也是历史留名的人物。 历史上甚至不存在的刘宽,竟然打败了众多英雄豪杰,尤其是曹操、公孙瓒、袁绍等,这是神一般的存在啊! 刘通彻底沉默了。 对了,辽州、蒙州,历史上有这两个州吗? 刘通不好再问了,没有想到,后世而来的自己,对这段历史的了解竟然是一片空白!哎,以后慢慢了解吧,现在越问,越显得自己可笑。 过了好久,刘通感觉就是出于礼貌,也应该说点什么了。 “曹兄希望双方打起来?” “当然了,他们狗咬狗,打得越是厉害,越对我们有利啊。本来家父要出兵讨伐袁术的,但程昱先生反对,说我军实力不足,只有他们大打,我们才有机会。” 刘通鄙夷地看了曹昂一眼,说道:“袁术大逆不道,曹将军身为臣子,难道不想着讨伐叛逆,只想着壮大自己吗?” “骆兄,袁术叛逆不假,但刘宽何尝是好人了?”曹昂笑道。 刘通轻轻问道:“曹兄,刘宽怎么了?” 曹昂嘿嘿冷笑,“刘宽名为汉室宗亲,实为汉贼,程昱先生说得好,刘宽者,挟天子以令诸侯,不尊祖宗法制,扰乱朝纲,十足的乱世奸雄!此等恶贼,家父岂会相助于他?” 刘通一听,差点从马上掉了下来,也想将曹昂扑下马来,一顿狂揍。 刘通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片刻,心中一嘻。你奶奶的,这些评语不都是小说里面奉送给你老爸曹操的吗?怎么都挂在了这个刘宽的头上了,看来谁当政,谁强势,都不免会被其他人抹黑啊。 刘通打量曹昂,见曹昂颇有曹操几分神态,沉雄大气,待人诚恳有礼,身材应该曹操高大,皮肤也应该比曹操白皙不少,如果小说没有撒谎的话。 刘通不太喜欢历史上的曹丕,给人一种阴暗奸诈的感觉。 心想,如果曹昂不早逝,历史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走势呢。曹昂见刘通冷淡,也就不再闲聊,一路无话,来到新野左将军府。 前不久,曹操已经被刘表上表封为左将军。刘通和红鲤被安排在将军府一个别院居住。 第9章 算命先生 刘通恍恍惚惚,任由红鲤摆布,洗漱、吃饭都心不在焉,晚上,疲惫的红鲤早早进入了梦乡。 而刘通,一直在揣测这段历史,这历史的改变,让刘通一夜未眠。 自己来到了汉末,却发现历史已经不是原来的状态,这是为什么呢?这种改变是怎么造成的呢? 应该不会是自己,自己年纪小,没有这个能力和空间。难道还有人也穿越来到了这个时空?不然好好的历史怎么会发生如此大的改变? 老爸,刘通躺在床上,自然而然想起了刘祯,自己穿越了,一同掉下悬崖的刘祯,会不会也穿越了呢? 不过,有点不对,自己刚刚醒来,来到汉末不过几日,而刘宽已经是一方闻名遐迩的诸侯了,时间上不同步啊。刘祯应该不是穿越了,多半死在悬崖下了。 但这个刘宽横空出世,显然不正常,历史上默默无闻的一个人,能逆天改命,能战胜雄才大略的一干雄主,显然如有神助,即使是后人穿越,要取得如此成就,也是相当不易的。 想到刘祯,刘通不禁蒙被痛哭…… 刘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里一直浮现着与刘祯相处的最后一日。 尤其是那个戴墨镜的算命先生,那副墨镜,是最清晰的影象。 尼玛,这个算命的,说的真准啊! …… 公元2017年农历7月28日,刘通十岁生日这天。 鹤鸣山中,五行观下。 太阳西斜,阳光透出树影,连同身形斑驳映上石阶。 “两位请留步。” 刘通转身,拉着刘祯停下脚步,见一三十来岁,穿着黑色唐装,留着齐肩马尾的男子从一个马扎上站了起来,置身两段石阶连接的平坦处,面向这边。 行人不多,刘祯也意识到男子在叫自己。透过那精致的圆形小墨镜,男子投来关切的目光。 “两位五行纯正,命格奇特,来来来,我为两位算算。” 刘通笑了起来:“你是算命先生?谁有血光之灾了?你肯定有破解之道吧。” 刘祯拍了一下刘通肩膀,“不要胡说!” 刘通无趣地避开了一步,见马扎旁边有些旅游指南之类的折叠小册子,便拿起来,展开一张看了起来。 刘祯礼节性地冲男子点点头,去拉刘通,准备离去。 男子毫不介意,说道:“先生父子均是短命之相,却有疑惑之处,不妨坐下来,让我参详一番。” 刘通惊讶,见刘祯脸色顿时不好。脾气再好的人,也无法忍受如此无礼的话吧,为了一单生意怎么能诅咒别人? “你今天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看我如何骂你!” 刘祯本就是思维严谨、善于辩论的人,顿时有心看看这江湖骗子有如何口舌之利。伸手将男子身边另一马扎端来,坐在他对面。 男子来回仔细打量刘祯、刘通,脸色凝重,喃喃自语:“确实是短命之相,为什么有千年之数?现代民主社会,怎么会是紫微坐命?” 刘通不知道所谓的紫微坐命是什么意思,见男子眉头紧锁,沉思无解,不像想象中摆摊算命之人那般口若悬河,便觉得索然无味,看向刘祯,见他也完全没有了跟他一论长短的心思。 “老爸,你看,这个介绍好详细啊,观里的导游怎么没有跟我们讲。”刘通也觉得算命先生胡说八道,自己完全听不懂,便岔开话题。 刘祯接过册子来看,第一折是对五行观来历的介绍。 男子略有尴尬,见刘通对这个有兴趣,便将刘通拉了过来,却也不推销。 “这个太简单,叔叔给你介绍这五行观的来历吧。” 刘祯见男子脸露愧疚,对他的反感立即减了几分。见刘通很是期待,便展开倒在地上的另一个马扎,让刘通坐了下来。 男子立马恢复了符合他职业的神采,滔滔不绝,背书般流利,将这五行观来历抛了出来。 话说东汉年间有张道陵者,乃西汉留侯张良之九世孙。汉光武年间生于丰县阿房村,乃其母梦魁星而降。自幼聪慧过人,七岁通《道德经》,天文地理、河洛谶纬之书无不通晓,为太学书生时,博通《五经》,后来叹无书有法可解决生死问题,遂弃儒改学长生之道。二十五岁,曾官拜江州令,却身在朝政,志慕清虚,不久就隐居到洛阳北邙山思学道,修炼三年,有白虎口衔玉符而至其所。永元初年,也就是公元89年,辞汉和帝太傅、冀县侯之赐,而云游名山大川、访道求仙。历淮河、桐柏太平山、贵溪云锦山、四川鹤鸣山诸地。汉顺帝汉安元年,即公元142年,正月十五日,太上老君降临蜀地,传授张道陵《太平洞极经》、《正一盟威二十四品法箓》、三五都功玉印、雌雄斩邪剑等经书、法器,拜为天师,嘱天师广行正一盟威之道,扫除妖魔,救护生民。天师降妖伏魔,救护众生,蜀地民众无不感动,皆愿听受天师教化。东汉桓帝永寿元年于赤城渠亭山中,上帝派遣使者持玉册,敕封天师为正一真人,天师世寿一百二十三岁,于苍溪云台山白日飞升。 张道陵有弟子三千人,真正得其真传者有三人:一为王长,一为赵升,一为其子张衡。王长长期跟随师傅,擅长天文之学,精通黄老之术,深得张道陵赏识。而赵升能得师傅道法,却有一段来历:张天师在鹤鸣山炼丹己成,并服了半剂丹药,成为“地仙”之后,他看到身边弟子,多为俗态未除,不足以附托宣教任务,将九鼎大要,留得奇人。后来,有一年上令之日,从东方来了一位冰胎玉质、道貌安然的青年,名叫赵升,天师一眼看出定是奇人,欲收为弟子。为了考查赵升的道心程度,张道陵曾七度验试,结果,发现他拒绝财色,忍辱负重,怜悯天下穷人,恪守正一道规,称得上满意。遂收为弟子,传其要术。后赵升与张祖、王长同飞升证仙。 赵升有传弟子五人,因张祖有法旨,后世真经只传其张氏嫡系子孙,赵升只传五人道家经书、武功心法,对于长生之法因尊师嘱,不曾相授。赵升有徒五人华钧、刘真、王冰、张历、杨博,自幼跟随,因感五人孝悌,飞升之前,根据五人各属金木水火土属性,据张道陵所传《黄帝九鼎之丹书》、《太玄经》自创五行诀分授五人,五弟子得吐纳清和之法,修行千日,能内见五脏,外集外神,灵气日盛。赵升嘱到,他日若有人灵气由黄、蓝、青入紫后,五人同布五行阵法,由紫色灵气者承受天雷渡劫,有望进阶深紫得道,得道之人日后可为其他师兄弟渡劫护法,遂可同升深紫,可得长生。五人在赵升飞升后便在鹤鸣山筑起此五行观日夜修行。 刘通至今能想起戴墨镜的算命先生的这段话,应该是从哪本书上背诵下来的吧,这么拗口!就不能自己组织一下,说的简洁易懂些吗。 别的不说,说自己父子短命,有血光之灾倒也蛮准的! 不过,哪里不对,刘通自从发现自己身负神通后,也感觉自己很敏感了,这五行观,这些人,我想到的时候,为什么会有异样的感觉?跟我有关吗?是第六感,还是微电反应? 刘通脑海里有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或者说是一闪念,又仿佛回到当时。 “老爸,你是二师兄哎!”刘通听得入神,听到男子谈到赵升五弟子后,不免兴奋地插嘴道。 “重名而已,大河不要插嘴,先生见谅。”刘通小名大河。 “无妨的。”男子脸色又有了笑容。 “后来五人怎么样了?”刘通好奇问到。 男子摇头摊手,“此后就没有了五人的记载。也许飞升成仙了,也许羽化入土了。”道士死去叫羽化。 刘通顿时觉得惋惜,本以为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没有想到草草就结束了。 刘祯抬头看了眼西山落日,“大河我们下山吧,天黑路就不好走了。” 刘祯背上大背包,挎上另一个旅行包,冲男子点头后,拉着刘通便沿着道观的石砌山路往山下走。 “两位谨防近日之灾!”男子像是关心,又像是不甘心地冲着刘祯父子喊了声。不知道刘祯听后什么反应,反正刘通顿时一股厌烦涌上,心里骂道,神经病! 第10章 刘祯 本来刘通了解了五行观的由来与神通后,一路感觉鹤鸣山道法深严,丛林肃静。但想着男子说自己父子短命,一路始终心中不快,如鲠在喉,一种莫名其妙的不祥和不安如影随形。 “爸,我知道这个道观为什么叫五行观了,但这座山为什么叫鹤鸣山呢?”刘通见刘祯情绪不高,打破了这沉默。 “这山起伏轩翔,形状像仙鹤,而且传说张道陵、张三丰等人在这里修炼得道时,都有石鹤鸣叫,所以叫鹤鸣山啊。” “你不是说鹤鸣观离这里不远吗,我们直接去鹤鸣观吧,在那里睡帐篷啊,不然我们今晚下山,明天再上山,不是耽误时间吗。”刘通还是没有从男子讲述的道教传说中走出了,对山上的道观兴趣浓郁。 刘祯想想也对,便带着刘通抄小路往另一座山峰朝鹤鸣观方向走去。 两人沿着小路来到了一个山涧,刘通看见有山泉流下,在山涧平缓处形成小溪,紧步过去,洗手,掬起山泉洗脸。 刘祯见山涧水略显浑浊,几条小鱼不停翻腾,有点意外。难道水里有不干净的东西?便拉着刘通离开了水边。 刚动身,两人听到空中一阵杂乱的扑腾声,抬头,见成群的各种飞鸟从头顶飞过。 这时涧沟里也传来水响,有蛇鼠快速通过,噼里啪啦。刘祯本来就怀疑这里有不干净的东西,原来是蛇啊。 刘祯赶紧拉起刘通就走。 来到山涧对面山脚,刘通回身拉住刘祯,“老爸,你看,从这条小路上去,要到鹤鸣观估计天就黑了,望山跑死马,懂吗。我们沿着山涧上去吧。” 刘祯点头同意后,两人沿着山涧往上走,石头嶙峋,虽步行艰难,倒也顺利。 一路无话终至山顶。走向西边,却见一悬崖,一颗巨石犹如从天而降嵌入崖边,石面长宽两丈左右,下不见底,也象一个巨棒沿着崖边插入。 刘祯父子坐上巨石休息。刘通打开自己刘祯的大背包,拨拉里面的东西,挑了两个干净的生地瓜,递给刘祯一个,自己拿起一个咬了起来。 包里这些东西是刘祯向正在菜地浇水的五行观师父买的,准备晚上赏月时烤着吃。 但见夕阳已经落山,西天霞光璀璨,温风习习,让人全身放松。 此时正是八月,太阳下山,天仍大亮。 “老爸,你看那是不是我们上午去过的寺庙啊,同一座山上,老是会都看见道观和寺庙。” “好像是的,他们有竞争关系,就像同行开店,你在这开,我也进来。”刘祯心情舒畅了,也开起了玩笑,“比如肯德基和麦当劳。” “那老爸喜欢和尚还是喜欢道士啊?” “和尚不婚娶,不吃荤腥,违背人性、违背自然规律。如果百姓都信奉佛教,不婚娶,人类怎么延续,如果不吃荤腥,人体没有蛋白质等物质的摄入,不真成东亚病夫了?还有啊,它提倡逆来顺受,遁入空门,全然没有家国情怀。这种思想,对一个国家和民族是没有好处的。一个人也好,一个民族也好,应该积极进取。” “老爸喜欢道教?” “佛教是外来的,道教倒是本土宗教。西汉初期,无为而治,出现了文景之治的盛世,道教思想被统治者充分认可,出现了一个道教的辉煌期。但是好景不长,汉武帝时期,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从此后道家衰落,后世有些统治者喜欢道家,道教没有好好把握机会,与时俱进。不少道士还走上了邪路,炼丹求长生,有些妖道甚至蛊惑皇帝,最后让皇帝吃了有毒的丹药,短命了。道教也被抹黑了。其实道教还是有积极进取精神的,虽然更多的是个人层面的积极突破。总体来说,修仙得道济世救人,就等同于虚幻了。” “嗯,还是儒家好!”刘通听刘祯分析后,赞同道,“我们是礼仪之邦!” “我们国家地理环境比较好,比周边的民族和国家都好,很适合繁衍生息。总体而言是吃喝不愁,外部威胁相对较小,所以宗教不是很发达,没有占据统治地位。统治者只要将精力放在对内管理上就好了,需要的是一门统治哲学。儒家讲忠孝仁义礼智信,讲修身,有家国天下情怀,符合统治者的需求。后来统治者将它推到至高无上的地位,让它成为一种统治工具,解释一切,高于一切,隋唐后,科举制度实行,学儒学经典成了读书人唯一的出路,自然科学的大门就彻底被堵死了。这也是我们国家后来落后,被西方列强欺负的原因之一。” 刘祯说着将目光从寺庙挪开,搭着刘通的肩膀,向更远望去。 登高望远啊,不禁思绪万千…… 带儿子出来旅游,真好!刘祯心底有种想呼啸的感觉。 国藩大学法学院毕业后,成了一名员额法官,每年一百多件案件,长年累月疲于案牍。 这次硬着头皮请了公休假带着刘通来到了四川增长见识。算是对儿子五年级期末考试成绩优异的奖励,对自己沉闷内心的放逐。 自己当年是县文科状元,而儿子的聪慧更胜自己当年,难能可贵的是,刘通比自己当年阅读量更大,涉猎更广,喜欢钻研又博闻强记,有些方面的知识量比自己都大。这次他考了全校第一,又赶上他生日,无论如何也要带他出来玩玩的。 刘祯伸手摸摸刘通的头,又帮他解下背包,在他双脚腿肚揉揉。刘通是跆拳道红黑带,常年的跆拳道训练让他身体略瘦却健壮挺拔。 看着自己富态的体型,尤其是小腹腩肉横生,顿觉黯然。 陡然,一阵闷晃,随后阴风突起,刹那间附近巨木倾倒,身下巨石向外慢慢斜去。 眨眼间山风乱舞,飞沙走石起来。刘祯顾不得看周围情况,左手拉着刘通,右手提着放下的大背包就想离开巨石。 巨石倾斜,刘通左手攀上竖起的巨石边缘,右手使劲拉扯刘祯,刘祯将右手背包甩向崖上,背包掉入悬崖与巨石间裂开的缝中。 刘祯站稳巨石棱边,抱起刘通扔向崖上,刘通前半身着地,继而爬上悬崖,紧接着伏地转向,伸手来拉刘祯。 刘祯想着十岁的刘通肯定拉不住自己160斤的体重,没有接手,转而跳向刘通身左空地,双脚几乎着地,但脚边碎石剥落,身体陡然下降,刘通伸手捞向刘祯左手,刘祯左手避开刘通双手,心知若拉上刘通,父子俩必然双双坠谷。 刘通狂叫,伸手抓住刘祯汗衫左肩,刘祯带着刘通下坠。刘祯心中大悲,崖底深不可测,父子俩掉下去有死无生。 电光火石间,空中刘祯将刘通环抱,希望在着陆时,用自己的身体垫着刘通着陆,把生的希望留给自己唯一的儿子。 巨石加速倾倒,剥离崖边,造成气流加速下降,刘祯父子垂直摔落…… 好吧,之后刘通就没有任何意识了,直到这些天醒了过来。 可是这次醒来,也不像是坠崖后醒来啊,断片啊。 坠崖到这几天,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是穿越吧,总得有个身份吧,身份不明也就罢了,自己身上的这些武艺,怎么来的啊…… 还有老爸刘祯呢,哪里去了?这个跟袁术大战的刘祯倒地跟自己有没有关系啊? 但无论如何,短命之相、血光之灾还是让算命先生算准了! …… “两位曹小姐,公子在呢!” 这时刘通被红鲤的话从回忆中拉回了现实。 原来,曹宪带着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过来找红鲤玩。曹宪好像问及了刘通。 第11章 曹节 刘通从回忆中艰难走出。这是种神奇的体验,将近两千年后发生的事情,对刘通而言,就是十几天前的事情。刘祯怎么样了?老爸、老妈如此疼爱自己,面对凭空消失的独子,两人能承受这天塌地陷的打击吗?刘通每次想到这里,都悲痛莫名,爸妈,你们不要悲伤,儿子还活着! 刘通静静地躺着,时间长了,烦闷无比,便出门凑过去与曹宪等人聊天,却见外屋,曹宪、红鲤正焦头烂额在被小女孩拷问算术。曹宪见刘通过来,很是开心,便怂恿小女孩来为难刘通。 刘通摸着小女孩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女孩长得像一个瓷娃娃,一双灵慧异常的大眼睛,“要想知道我的名字不难,只要回答出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刘通来了兴致,伸手做出请的姿势。 小女孩见有人如此痛快地愿意被自己考究,很是高兴,嘟嘴说道:“我娘亲第一日给我一枚五铢钱,第二日给我两枚,第三日给我三枚,请问一月共给我几枚五铢钱?” 刘通一听心中一乐,这不就是入门级的奥数吗?我当年小学三年级到五年级可是学了三年的奥数,张口答道:“四百六十五枚啊。” 小女孩听后目瞪口呆,不曾想,这么难的问题刘通张口就说出了答案。曹宪也投来了钦佩的目光,红鲤则心中窃喜,很是自豪。 小女孩回过神来,不服气地指着几人坐着的凉亭旁池塘问道:“池塘共八亩,有浮萍,每日成长一倍,二十日长满,请问第十七日长至几何?” 刘通心想,你这妮子不简单啊,都接触这么难的问题了。便假装思索一下,答道:“浮萍一亩。” 女孩子当即惊呆了。“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这两题算了一天才算出来,大哥哥怎么可以张嘴就来。我再问你……” 刘通哈哈大笑,“怎么,你想耍赖不成?” 小女孩闪乎大眼,奇怪地看着刘通,刘通说道:“不是说好了,答出一题,就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哦,对,对,我叫曹节啊!” 刘通一惊,曹节,不是曹操女儿、历史上汉献帝的皇后吗,一直维护陪伴着刘协到老,著名的山阳公夫人吗。果然是聪慧异常。 刘通摸摸曹节的脑袋,说道:“小曹节啊,算术之道,有其规律的,你的问题肯定是难不倒我的,你知道的只有加减之道,我懂的更多,比如乘除等等。” 曹节不服气说道:“你肯定骗人的,以前肯定有人教过你同样的问题。” 刘通见曹节聪慧,也来了兴致,便说道:“那好吧,就当我以前算过,那我来考你,如果你答出了,我就教你乘除之道。” 一旁曹宪也来了兴致,“好的,如果我答出了,你也得教我!” “好的。这样吧,一共出两道题,只要答对了一道,就教。” 刘通略加思索,稍微回忆一下,问道:“家中来客不知几人,每人四个粟米饼,则多出四个,每人五个粟米饼,则少五个,请问家里来客几人,共有几个粟米饼?” 刘通笑笑,又问道:“今有鸡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鸡兔各几何?” 刘通问完后,三人都低头沉思起来。刘通见三人分外认真,便起身离去了。 刘通百无聊赖,进屋打坐起来,刘通前几日虽然外表看,外伤痊愈,但不敢练功,上次与曹安民交手运用真气,腹内当时有点隐隐作痛,知道伤口还没有完全好彻底。自从发现练功后身体状况大为改善后,便每天练了起来,这几日不练功,很是不习惯。 半个时辰后,曹宪推门进来,兴奋地扑过来,拉起刘通大声说道:“我算出来了,我算出了!来客九人,饼四十个,对不对?” 刘通早在曹宪进门时,就已经收起真气,顺势让曹宪拉起来。刘通很好奇,曹宪怎么算出来的,说道:“小姐果然聪慧,怎么算的啊?” 曹宪骄傲地说道:“我假设来客的数量,一一验证啊,五个不对,就六个,六个不对,就七个,一直到九个就刚好了啊!” 刘通一脸黑线,“的确是个办法!” “公子,二妹的两道题,您是如何算的啊?”曹宪好奇地问道。 刘通无奈,既然有言在先,不得不教曹宪。 “月钱一题,初一和三十两日共三十一钱,初二和二十九日也是三十一钱,依次类推,十五、十六两日也是共三十一钱,一个十五组,运用乘法,便是十五乘以三十一了,所以共有钱四百六十五。 至于浮萍一题嘛,应该倒推,二十日长满,第十九日便是长满一半,第十八日便是长满四分之一,第十七日便是八分之一,共八亩,不就是长满一亩了?” “公子果然大才!何为乘法?”曹宪不懂分数,但也不妨碍她惊叹,刘通被曹宪抓着手,不习惯就抽了出来,曹宪这时发现自己抓着刘通的手,不禁一阵脸红。 “至于乘法、除法,则是数算之道,说来话长,有空教你吧。”刘通心想,小学时候老师不是说春秋、战国时代就出现了九九乘法歌诀了吗?她们怎么不知道,难道老师说错了?还是这个时代常人根本就不学这个? 曹宪心痒不已,“公子,鸡兔同笼怎么算呢?” “此题也要巧思。现在我命令所有的鸡兔都抬起两只脚,三十五个头,是不是抬起了七十只脚?还剩下兔子脚二十四只脚,剩下的脚,都是兔子的,每次兔子剩下两只脚,兔子不就是十二只吗?三十五个头,减去十二只兔子,不就是二十三只鸡了吗?” 曹宪听后咯咯笑了起来,“算法是不错,哪有鸡和兔子这么听你话的?” “大哥哥你偏心,怎么私下里教姐姐的,我也要你教!”这时曹节和红鲤拉着手进了门来。 “羞不羞啊,自己算不出来,就耍赖不成,我可是算出了一题的,骆公子,只能教我一人的。” 曹节听后很是郁闷,哼了一声扭头就走了,红鲤赶紧追出去安慰。曹宪撇了刘通一眼,含羞地低头笑了起来。 刘通被曹宪纠缠的不轻,只得教她乘法,教了一阵后,将九九乘法表写给她,让她去背诵。曹宪才依依不舍地离开,红鲤对算术并不感兴趣,但也问了几句,就继续帮刘通缝制衣服去了。 刘通百无聊赖,因为一夜的失眠,很快就躺在床上睡着了。当午后的阳光懒洋洋透过窗户,映照在脸上,透过眼睑将自己唤醒的时候,刘通听到嘘的一声后,听见红鲤轻声说道:“公子还在休息呢。” “再不起来就天黑了!” 刘通听得是曹节奶声奶气的声音,起来后,用毛巾蘸水擦把脸,见红鲤正坐在外屋案几旁瞪着盘中的东西,好奇地打量着。 “姐姐,你先尝尝吧。” “还是等公子醒来再尝吧。” 显然是曹节送什么吃的来了,红鲤坚持要等自己醒来再一起吃。 “什么好吃的啊?”刘通走了过来。 “骆大哥,我给你昆仑神物吃,你教我算术好吗?”曹节,见刘通出来,跳了起来,拉住了刘通的手,扬着小脸问道。 什么神物啊?刘通拉住曹节来到案几旁,只见案几上一个盘中摆着两坨黄色软不拉几的东西,有深一点颜色的皮碎碎地沾在上面。刘通用手拨拉一下,“这是地瓜吧,怎么煮的这么烂?” 曹节惊讶地看着刘通,见刘通在盘子上抹去手指上沾的地瓜泥,不屑一顾地正在摇头,便问道:“骆大哥,这可是昆仑神物!整个新野,除了我家,谁家都没有呢。”曹节见刘通一眼就认出了地瓜,有点失望,顿时削弱了显摆的心思 对啊,这是汉朝,地瓜乃是后世从美洲传来的,曹操家怎么会有呢?刘通心里纳闷,瞪着地瓜,是什么机缘让曹操获得了这东西,听曹节的意思,这东西应该没有推广,曹操家里人敢吃也是不简单啊。 “公子,你尝尝。”红鲤却稀奇得很。 “曹小姐,这地瓜固然好吃,却不是直接放在水里煮的,这样煮,弄得稀巴烂,不但不好看,不好拿,也不好吃。” “哦,应该怎么处理啊?” “生吃、蒸、烤都比水煮好。我好久没有吃地瓜了,家里有没有生的,拿几个来,我教你烤着吃!” 曹节一听,原来自己以前吃得都不得法啊,一溜烟跑了出去。 第12章 曹丕 曹节回来的时候,刘通更加惊讶了,因为曹节不但带来了地瓜、还带来了玉米和土豆,身后跟着一脸好奇的曹昂。 是什么样的机遇让曹操拥有了这样的农作物,这几样农作物都是容易种植又高产,曹操拥有了它们,就是拥有了金手指啊!有了高产的粮食,就能有众多的人口和雄厚的经济实力,曹操完全可以像历史上一样,雄霸天下啊,怎么会沦落到依附刘表的境地? “快、快,骆大哥。”曹节很骄傲地将端着的一个盘子递给刘通。 “还有玉米和土豆啊。”刘通接过曹节手中的盘子,望着曹昂手中的袋子,看来曹节也告诉曹昂了,估计他们也对这些物品的新吃饭感兴趣。 不过,烤着吃也算新吃法吗?也许是吧,这个时代,什么都是放在水里煮! 刘通来到这个世界好像从来没有弄过吃的,每次都是红鲤端着现成的给自己。虽然不会做饭,但烤个玉米、地瓜应该不难。 别院有个小厨房,几人来到厨房,红鲤刷锅放水,拿着东西去洗,被刘通拦住了。 刘通叫下人烧好柴火,叫他们将灶台的锅抬走,用细棍穿好玉米,架在灶台上烤,将地瓜、玉米买进柴火灰里面。 “骆兄,盐。”曹昂将一个陶罐递过来,刘通见里面有白花花的盐块,淡淡地略微泛黄,大小不一,也有被捣碎的粉末沉在罐底。刘通摇摇头,曹昂将陶罐放下,又拿过来另一个,刘通接过一看,里面是黑褐色的晶块,不知道是什么。 刘通拿起一块用舌头舔了一下,噗噗,赶紧吐了起来,这东西又苦又涩又咸,“这是什么?” “这是矿盐啊,刚才那个是高价从北方买来的海盐呢。” 刘通看着这些,才突然想起来,自己前段时间一直没有注意一个问题,也许是自己养伤,以为自己身体原因,口苦,口味淡了,这才想起来,原来红鲤以前做饭是放了少量这种矿盐啊! “曹兄,现在老百姓都吃什么盐啊?” “海盐制作技术被刘宽掌控了,大户人家吃北方买来的高价海盐,我们这边的老百姓都是吃便宜的矿盐啊!” “这刘宽心够黑的啊!”刘通莫名地愤怒了,盐对百姓来说,是必需品,控制盐就是掐住了老百姓的脖子。盐铁历来是朝廷重点控制的战略物质,也是重要的民生物资,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 不对,刘通将海盐拿过来,用手指沾了点,尝了尝,几乎感觉不到苦涩,这盐的杂质应该很少了,这海盐的品质成十上百倍地优于矿盐! “骆兄,不用放盐吗?”曹昂见刘通有所思,问道。 “哦,不用。”刘通转动起玉米来。 不一会,地瓜、土豆和玉米烤好了,刘通拍掉柴灰,用棍子夹着烤好的地瓜、土豆,凉在一边,跟曹昂讲解起这些作物的吃法来。 “哦,煎饼?真的又好吃又能储存很久?还方便携带?”曹昂对蒸煮烤兴趣不大,却对蒸熟晒干和烙煎饼感兴趣,一边颠着热气腾腾的烤地瓜,砸吧着嘴大口吃着,一边问道。 “曹兄聪慧,是不是想到了用于军粮?”刘通嘿嘿笑道,“我这金点子,若是孟德公采用了,是不是胜过千军万马啊!” 曹昂一把抓住刘通,“骆兄,我马上叫人按你的描述打造器具,定要烙出这煎饼来。” 曹昂说着将最后一口地瓜吃掉,拍掉手中的灰,起身就走,“骆兄,我现在就叫人去做!” 刘通摇摇头,见曹节和红鲤捧着烫手的土豆和地瓜,一会撕皮,一会摸耳垂,会心地笑了起来,“哎,我还没有教你矿盐提纯呢,这就走了?” “什么啊?”曹节停顿一下,问道。 “没什么,吃吧。” 刘通心想,这是个什么时代啊,后世最基本的常识,也成了金点子! 第二日刘通一大早起来,来到院内练功,曹昂找了过来,却也不提烙煎饼的事情。 “骆公子,走,我们去我二弟那里找他一起练武去。” 刘通知道曹昂二弟就是曹丕,心底对他好奇,便跟着他去了。 路上曹昂说道:“二弟师父史大侠,乃是剑术高手,我偶尔也能得到其指点,受益匪浅啊。” “哦,史大侠叫什么啊?”刘通对这个时代名将倒是知道很多,江湖豪侠基本不了解! “史阿啊?” 曹昂见刘通一脸茫然,心道,还是少了些见识,史阿这样的大侠都未曾听过! 刘通跟着曹昂不知过了几院几廊,来到西院后院,一练武场。 远远看见一个三十多少的粗壮汉子正站在一旁看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舞剑。汉子严肃,身材较矮,一身短打衣着。少年皮肤白皙,个头不大,一把长剑舞得滴水不漏。 刘通到后,心想,这汉子必定是史阿,怎么看都像个农家大叔,一点大侠的潇洒风度都没有,只是那精光毕露的眼神让人不敢直视。 少年看见两人,停了下来,向刘通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骆公子吧,大哥、骆公子,我们一起练武可否?” 刘通看曹丕,见他说得真诚,心想,这小子也看不出来阴险模样啊,难道是长大后才变坏的? 由于曹植的《七步诗》,曹丕名声不太好啊,反正刘通就觉得历史上的曹丕不是好人。 刘通冲曹丕点点头,走向史阿,“见过史大侠,小子这点微末功夫还望大侠能够指点。” 刘通虽然知道自己有功夫,也曾打败过曹安民,但考虑到曹安民毕竟是跑龙套的,估计在高手眼中,武艺是不入流的。如今大侠在前,莫名地崇拜,便真诚地说道。 史阿赞许地看了一眼,虽然有点冷淡,让刘通还是有点高兴,大侠可不是一般的武将。 曹丕指着武器架,“骆兄,你看看,可有你趁手的兵器?” 兵器架上武器种类很多,刀叉剑戟抢槊等等,刘通迟疑,不知选什么为好,在兵器架前呆住了。 “骆兄?你平时用的是何种兵器?”曹昂问道,也是,接触几日,曹昂也不知刘通到底用什么兵器。 是啊,我用的是什么兵器? 曹丕见状,心想,不会是平时没有兵器吧?一个乡间小子,哪能请得起名师,用得起武器。就像自己用的槊,普通人家不吃不喝一年也买不起!大哥如此高看这骆通,说得如何如何,看来有点言过其实了。 “要不给骆兄找根棍子?”曹丕口头说来很是平淡,心里却有奚落的意味,乡下小子打架,棍子是最趁手的! “嗯,有吗?”刘通突然明朗,刚才脑海里晃悠的影像,是棍子!不对,也可能是铁枪? “骆兄,挑一件!”曹昂听曹丕让刘通用棍子,一是这哪有棍子,二是曹丕这样说话的确有无礼之虞,这个时代棍子是上不了台面的。曹昂轻轻拉了一下刘通。 算吧,刘通取下了铁枪,抬手一挺,感觉太轻,斜眼看去,武器架上也没有更粗的铁枪了,将就吧。 曹昂笑容满面退开了去,曹丕横剑行礼,然后剑尖轻碰枪头,算是开始了。 刘通不知道该如何开始施展,又是迟疑,曹丕用力一荡,剑身将长枪荡开,挥剑向刘通胸前刺来,速度放慢,力道收敛。 刘通毫不思虑,身形一侧,长枪如蛇,枪花泛起,封住了曹丕的利剑。 曹丕一惊,看来自己终究还是小看了他。打起精神,全力施为。 刘通长枪在手,越舞越顺遂,各种招式层出不穷,咦,失忆了,功夫依然没有丢。 十几招后,刘通明显感觉曹丕落于了下风,曹丕得名师指点,剑术高超,却内力远不及刘通,加之年纪较小,个头和兵器都处于劣势,刘通便手下留情起来。刘通想的倒不是相让,而是想尽量拖延时间,检验一下自己的武艺。 曹丕、曹昂不知情形,一旁慧眼如炬的史阿岂能不知。 史阿慢慢看清刘通枪法,虽然行枪中带有棍法的痕迹,却也不难认出。 突然,史阿心中怒火大起,跨步上前,举剑冲刘通眼前一虚刺,斜剑挡住刘通刺向曹丕的枪头。 曹丕知道自己不是刘通的对手,长枪夹携而来的真气,已经让自己呼吸不畅,见史阿接过,便顺势退了出来。 以为史阿考较自己,刘通兴头大起,不敢松懈,全力施为起来。却发现史阿步步杀招,直奔自己要害而来。 第13章 刘国藩 史阿不曾想刘通年纪轻轻,迎面而来的内力如此强劲,枪法虽然生涩,却也独特精妙,不敢大意,左支右挡,腾挪躲闪,生生接下了七枪,却也看出刘通枪法生疏中的破绽。 刘通见史阿虽然粗壮,剑法却飘逸流畅,炉火纯青,加之史阿力道奇大,内力深厚,十几招后刘通逐渐落于下风。 刘通本想退出,却见史阿脸色越来越难看,一剑挡开长枪,人剑合一沿枪而上,剑尖点向刘通握枪手腕,刘通只得抛下长枪,不然手腕必定受伤。 曹昂一见刘通长枪离手,察觉不对,迈步入场,冲史阿拱手道:“史大侠果然是前辈高人,好剑法。” 史阿见曹昂称自己是前辈高人,也不好再继续进攻,刚才也是鬼使神差,竟然有股莫名其妙的怒气。 瞪眼冲刘通说道:“百鸟朝凤枪!你是正一盟威道弟子?敢问是童渊师伯的弟子还是再传弟子?” 刘通一听,这里面意思丰富啊,难道这个叫童渊的是自己的师傅或者师祖?难道我跟史阿是同门?正一盟威道是什么门派? 不知为不知,刘通脸色尴尬,“小子唐突,却也未曾听过正一盟威道和童渊的大名。” 百鸟朝凤枪!这明明就是童渊的百鸟朝凤枪,但师门和师父在学武之人心中重于泰山,没有门人弟子会直呼其名而予以否认的。 史阿也疑惑了……童渊的百鸟朝凤枪天下闻名,自己和童渊弟子赵云曾经大战过,这枪法不应有错啊? “骆公子可认得赵云?” 赵云,历史名人啊!刘通摸摸脑袋,“谢史大侠手下留情,久仰赵子龙大名,却无缘一见。” 对啊,刚才史阿说自己用的是百鸟朝凤枪,这不就是赵云的拿手武艺嘛,难道自己竟然是赵云的师弟?或者是他的徒弟?乖乖隆地洞,都不错哦。刘通心里乐道。 曹丕早已放下了轻视,这骆通的确是个人才啊,笑呵呵接过刘通手中的长枪放入武器架。 “骆兄,出了一身汗畅快了吧,请去用茶吧。” 刘通见史阿收拾一下离开了,问道:“尊师也住在府中吗?” “史师父住在西面的有闲馆,今日吕虔先生还来府中,要了些仆佣过去打扫一番的,说是今明两日张松先生就要来了,也住在那里。” 刘通听到这,吃惊不小,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曹昂在前面引路,扭头问道:“骆兄,我看你用枪不太趁手,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对啊,大哥,你在军中,什么武器没有,帮骆兄选上一选。” 刘通通过刚才的比武,越发清晰自己是用棍的,“曹兄,军中可有铁棍?” 曹丕一听,以为刘通还是介怀刚才自己的无礼一言,有点尴尬。 曹昂也看出刘通用枪不太顺手,见刘通表情,应该是实话。 “铁棍还真的没有,我叫人为骆兄打造一根吧,可有具体要求?” 刘通知道,自己是承受不起打造铁棍的费用的,也不客气,“多谢曹兄了,长一丈八,比刚才用的铁枪粗上一半即可。” 粗点重些,长度嘛,自己也不知道,刘通只知道丈八蛇矛,估计一丈八是比较合适的。 三人来到西厅用茶。 这时候,去住处寻刘通的曹宪也追了过来,进门后便向刘通背起了九九乘法表,丝毫不差。 曹昂、曹丕不知曹宪背诵的是什么,好奇地问了起来,曹宪夸张地解释乘法的妙用,曹丕不信,便考较起来。问了一些问题,比如,八人,每人三个梨子,共需几个梨子之类的问题,曹宪张口就说出了得数。 曹昂、曹丕惊叹不已,曹宪则骄傲异常。曹宪拉着刘通央求道:“骆公子,快快教我除法之道。”说着就拉着刘通的手晃荡起来。 曹昂见曹宪如此痴迷,行为完全没有了世家女子风范,佯怒道:“马上大婚之人了,毫无体统!” 曹宪愣了一下,转身看着曹昂,“大哥说什么啊?谁要大婚了?” 曹昂说道:“父亲去襄阳之前,已经商定,等他一回来就派吕虔先生去邺城,为你说媒。” 曹丕听后好奇问道:“父亲给大姐说的是哪家公子啊?” 曹宪也眼巴巴看着曹昂。曹昂看了曹宪一眼说道:“去邺城,自然是与刘宽联姻了,说与刘宽长子刘通刘国藩的。” 刘通一听,手上一晃,茶杯落地摔了个粉碎。刘通,是我吗? 不对,刘宽的儿子都要结婚了,就算古人结婚早,这刘国藩想必比自己只会大不会小!而且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也才十几天而已。 曹宪见状,心中暗喜,当是刘通喜欢自己,听得自己要嫁给他人,失态而打落了茶杯,不禁脸红扭捏地看了刘通一眼。 “我才不嫁给他呢!” 曹宪跺脚说道,又瞟了刘通一眼,“我听说那刘通骄横跋扈,长相奇丑无比,不学无术,是个凶神恶煞的浪荡公子。” 刘通听后心中莫名地有点高兴,好啊,这个同名的人是这样的!“不会吧,谁说的?” “我元让叔叔说的!”曹宪冲刘通答道。 曹丕插嘴说道:“大姐,据我了解,冠军侯刘通出生就能说话,百日就能吟诗,几岁就征战沙场,战吕布夺赤兔马,诛公孙瓒,听说元让叔叔的眼睛就是被他射瞎的。我听北方来的商贩说,刘宽父子均是文武双全之人,而且长相俊美得很呢?”说着嬉笑般地看着曹宪。 曹宪听说刘国藩不但文武双全,而且长相俊美,心中欢喜,“谁信呢!” “倒也是个奇人,武艺高强也就是算了,但百日做出《咏鹅诗》却是千古美谈!” 刘通听在耳里,心想,曹昂对这个刘国藩也很推崇啊。什么,咏鹅诗? “曹兄,可是‘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首?” “原来骆兄也知晓啊,此诗现在已经如童谣般传遍乡间田野了,可见刘国藩之大才。” 刘通这次是真真的石化了。这《咏鹅诗》是四百多年后,唐初骆宾王的作品,这个无耻的剽窃者! 穿越,绝对是穿越!到底是这刘宽是穿越的呢,还是这刘国藩是穿越的?而且国藩这样的名字,不得不让人想起湖南老家的那个名人。 不会是老爸刘祯和我同时穿越,成了刘国藩了吧? 不对,如果老爸穿越成了刘宽,应该有几十年了,如果成了刘国藩,也应该有十几年了!还是跟我不同步。 天啊,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的穿越者! 有机会,得去跟他们会上一会了! 见刘通发呆,曹丕问道:“骆兄觉得此人如何?” “此人虽不曾相识,却是个俊才,与曹小姐郎才女貌,佳偶天成!”刘通兴趣缺缺,应付了一句。 刘通在西院陪曹昂等人闲聊了一会,又被曹昂拉着去曹家马厩看马,曹昂说什么也要送刘通一匹好马。 刘通牵着一匹上好的黄骠马,由曹昂陪着往自己住的别院走,路途有曹府管事来通报曹昂,说是曹操一行,傍晚将进城,让曹昂去有闲馆看看,是否准备妥当。 曹昂准备和刘通告别,刘通说道:“曹兄,我左右无事,在家憋闷,不如与您一同去吧。”曹昂乐见其成,便带着刘通去了。 当天下午刘通跟着曹昂在有闲馆晃悠了一阵子,曹昂介绍说道,所谓有闲馆,就是谐音有贤馆,让刚投靠曹操又暂时没有安家的人居住的。因为史阿一直没有结婚,也习惯了住在有闲馆,就拒绝了曹操赠送的家院,一直住在里面。 刘通参观了给张松预备的房间,房间布置的素雅,放置了成堆的书简。 临近傍晚时分,曹昂被人叫走了,说是曹操回来了,召曹昂回府。 刘通与曹昂告别独自回去找红鲤去了。 第14章 张松 红鲤见刘通回来,要去为刘通热饭,被刘通拦下了,红鲤知道他跟曹昂一起吃过了,就将刚做好的衣服拿出来让刘通试穿。 屋里有铜镜,刘通不得不佩服红鲤的手艺,真是心灵手巧的丫头,料子虽一般,却做得美观合身。 刘通在沙堰村也曾对着水面打量过自己,虽然感觉长得不错,毕竟太过模糊。如今看着铜镜里英俊的模样,有点自得,一米七多的个子,隐约有刘祯当年的模样,只是刘祯有点胖,圆脸,而镜子中的自己精壮,而且面部棱角分明,比刘祯帅! 摸摸左太阳穴,发现之前隆起的肿胀处已经完全消散。自己失忆是不是这个地方被撞击造成的?刘通心想,也有可能,在湍急的河水中,还不东漂西撞的,能捡下这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红鲤虽然给自己揉过,但这个时代的人谁会对碰肿的地方检查用药呢?还好没有把自己撞傻,留下这样悲催的后遗症。 “公子,曹将军让你投军了吗?”红鲤也欣赏艺术品一般,幸福地打量着刘通,并不耽误她关心刘通的前途。 “红鲤,你担心相公养不活你?”打趣红鲤是难得的娱乐。 “羞不羞,公子莫要乱说呢,我只是个野丫头。”红鲤声音越来越低,扭身走了。 第二日午后,曹昂如约来带刘通去军中,老远,刘通就看见曹昂手中拎着一根大铁棍。 “曹兄,这么快就打好了?”刘通接过铁棍,舞了几下,拿着不太舒服,为了增重,直径太大,然而还是觉得太轻了。 我天生神力?刘通纳闷,小时候虽然学过跆拳道,红黑带了,那也是花架子啊,现在怎么力气这么大? “趁手吗?” “嗯,好多了。”刘通知道即使不满意,也没有其他办法了,总不能再加粗吧,那怎么拿哦。 以前,我到底用什么武器啊,刘通又怀疑了,也不像是这不趁手的铁棍啊。 “骆兄满意就好,走,去军中看看!”曹昂骑上马,刘通的马早有下人牵来了。刘通一纵身便上去了,打马向曹昂追去,铁棍在手,意气风发,转眼就超过曹昂了。 咦,我骑术怎么如此高超?刘通突然意识到这一点。早几日跟曹昂骑马来新野,顺其自然的举动,倒也没有多想,最近刘通老是反思一些问题,骑马不是很有技巧的吗,自己竟然能驾轻就熟,而且好像骑术很好! 疑问太多,不想了,反正爷是个神秘的男人,刘通心底呵呵。 “骆兄,我现在是军司马,委屈兄弟先在我军中任屯长,待有了军功,我好向父亲举荐,如何?” 两人并行,刘通并不了解汉朝军制,“屯长是个什么职务?手下有很多人吗?” “一屯百人!” 不错哦,刘通点头,这一屯相当于后世一个连了吧,当初刘祯有同事是从部队转业的,倒也知道一些部队的情况。本科大学生参军,也不能直接从连长干起吧。 “可有饷银啊?”刘通还是比较关心红鲤关心的这个问题的。 曹昂笑道:“俸禄两百石!不过骆兄不要担心,你和红鲤妹子的用度,兄弟自是会照应好的。” 刘通问后就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听曹昂这么说,也算是觉得对得起红鲤了。 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应该会娶红鲤为妻,将来要成家,买房子置地,养家糊口,必然花费不少。俸禄虽然少了点,但这是起步嘛,以后凭着自己的身手,跟着曹昂这样的大哥,肯定是有前途的! 既然曹昂没有如同历史上被张绣杀死,说不定曹魏将来继承大统的就是他了,这大腿,我还是得紧紧抱住啊。刘通也觉得自己有点太现实了。 两人来到城外军营,刘通何曾见过,只见营寨一望无边,营帐整齐,人喧马嘶,训练得格外热闹,一队队兵卒不停从身边走过。刘通牵着马,跟着曹昂,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到处观望。 来到一个营帐门前,早有兵卒接过两人的马匹。刚准备进账,就看见远处一队人马哒哒哒经过,一干文臣武将骑着马簇拥这一个四十多岁的将军,向西边而去。由于太远,看得不太清楚。 曹昂转过身看向一个冲这边过来的骑士,刘通也只得停在门口等着。 “曹司马,左将军传您过去!”那骑士在曹昂十步之外勒住马缰,撂下一句,便转马回去了。 “骆兄,张松先生来了,父亲唤我,你在营帐休息,我去去就回。”曹昂指着那队人马说道。 刘通点头,望去,哪个是张松啊?曹操身边好几个文士,好像都很有风采,不是说张松长得又矮又丑吗。 刘通曾精读过毛宗岗批评本《三国演义》,里面对张松的描写还是很精彩的。 张松引狼入室,惟恐此狼不便吞并,还手绘地图,把益州的地形地物、山川险要,以及兵器府库、兵力部署等等军事机密,一一报告给刘备。刘备不嫌张松丑陋,接纳了他,后来反客为主,并吞益州,取得和曹操、孙权平起平坐的资本。 在此之前,张松首先见的却是曹操,想引这匹狼进益州。张松伶牙俐齿,不讨曹操的欢喜,小说中,杨修见张松恃才傲物,想折服他,便取出曹操撰写的兵书《孟德新书》给张松瞧瞧。张松阅毕,大笑说:“这书的内容我们蜀地的小孩子也能背诵,这哪是什么‘新书’?根本就是战国时代无名氏所作,被曹丞相抄袭窃取罢了。” 杨修不信,张松当场把曹操的兵书倒背如流,一字不错。杨修不相信曹操是文抄公,可见张松记忆力之强。他把张松推荐给曹操,但张松长得过于抱歉,“额镢头尖,鼻偃齿露”,额头像锄头,头尖,鼻塌,牙齿外露,曹操不信张松这种样子会有过目不忘的本事,还以为古人和他英雄所见略同,他的新书才会和战国时人所撰雷同,一羞之下便烧了《孟德新书》。 由此可见,张松确为杨修一样的才华之士,但自己密事不周,被刘璋发现,最后弄得身首异处。而曹操也错过了张松的西川地图,将益州拱手让给了刘备。 刘通见曹操带着张松进军营,并没有列队向张松显摆军威,而是亲自接待,显然毫无历史上咄咄逼人、取笑张松的做派,估计不会出现张松伶牙俐齿讽刺曹操的桥段。 想到这个桥段,刘通心中一嘻。当年自己还将这一段背诵下来了,与祢衡骂曹操那段,均堪称经典! “良久,操唤松指而示曰:‘汝川中曾见此英雄人物否?’松曰:‘吾蜀中不曾见此兵革,但以仁义治人。’操变色视之。松全无惧意。杨修频以目视松。操谓松曰:‘吾视天下鼠辈犹草芥耳。大军到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取,顺吾者生,逆吾者死。汝知之乎?’松曰:‘丞相驱兵到处,战必胜,攻必取,松亦素知。昔日濮阳攻吕布之时,宛城战张绣之日;赤壁遇周郎,华容逢关羽;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此皆无敌于天下也!’” 张松固然有才,却是个卖主的货,刘通很是鄙视,但为曹操高兴,张松到来,估计将大利于曹操。 刘通见曹昂骑马过去了,便进了营帐,营帐里面简单的有点过分,不到两分钟就参观完了。刘通知道军营不能随便走动,呆着又寡然无味,等了一会,见帐内有个地铺,就躺下睡过去了。 午后一觉真是香甜,要不是曹昂进来,刘通还能睡上一个时辰。 “骆兄,今日已晚,明日再带你来营中交接吧。”曹昂进帐见刘通迷迷糊糊起身,说道。 “回去?” “回去,父亲吩咐,让我帮吕虔先生准备好出行的事项,另给张松先生安排几个仆从和些许用度。” “好勒!”刘通伸个大懒腰,整理一下衣服跟着曹昂牵着马出营。 两人快马回城,“哎,曹兄,吕虔将军是去邺城为曹小姐提亲吗?” “哈哈,不用了,那刘国藩在阳翟大战中,死于五渡河了。刘宽恶事做尽,不曾想报应在此处!吕虔将军明日去益州。驾!” 尼玛,刘国藩死了?这个也叫刘通的人,应该也是个穿越者,自己一直很好奇,有心去见上一见,不曾想就死了。这个时代,到处是战乱,就不是战死,发个烧、感个冒也能要人命的,哎,刘通五味杂陈,快马追了过去。 第15章 曹洪 刘通跟着曹昂回来后,曹昂带着一帮仆从去了有闲馆,刘通独自回去找红鲤。来新野也几天了,自己身体已经大好,应该带红鲤出去转转,给她买点饰物、衣服之类的了,刘通心想。 刚到左将军府,却见一队骑兵候在大门前,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刘通刚下马,就见红鲤陪着一个三十多岁将军有说有笑出门来。 “大哥!”红鲤见刘通下马来,高兴地过来,拉着刘通的衣袖。 嗯,这丫头今天怎么不叫自己“公子”了,刘通低头看见红鲤脸红,娇羞地靠在自己身边。 “大侄子!”身边武将朗朗笑起,双手分开拍了拍刘通双臂,抓住刘通胳膊,“某乃曹洪曹子廉,今日刚听说大侄子和乖侄女来了,特意来接你们去府上住的!你婶娘已经安排好了住处和宴席,快快随我去吧。” 刘通见红鲤点头,肩上挎着包裹,知道红鲤已经同意并将东西收拾好了。 “小子见过曹将军!”刘通赶紧向曹洪行礼,曹洪见刘通行礼,笑得更加畅快,嘴角两撇胡须颤动不已。 曹洪将红鲤扶上马车,跨上战马,“大侄子,走,回家!” “将军,要不要跟曹大公子打声招呼?” “大侄子,我与骆虎乃是兄弟,你叫我叔父就行了。接你和红鲤去家里住的事情,我已经跟左将军汇报过了,曹昂那边,我来说。” 刘通听曹洪如此说,只好上马跟了过去。心想,曹洪果然是个重义之人,另有一丝兴奋,曹操也知道自己了! 曹洪家离左将军府较远,在城北,院落比左将军府小,却更精致,门廊、园林更显得富贵些。刘通知道曹洪以吝财出名,家中富裕倒也不奇怪。 进门时曹洪夫人带着儿子曹馥、曹震等家人迎接,场面隆重。刘通和红鲤的房间相邻,都在后院西厢。 两人搬家,东西就是刘通一马一棍,红鲤一个包裹。认了门房住处,曹洪就带着两人来到大厅,早有仆佣准备了宴席。 刘通见曹家热情,再次感叹曹洪重义,没想到红鲤父亲在曹洪心中有如此地位! 曹夫人早已替红鲤换上了崭新的衣服,正夸红鲤俊俏,弄得红鲤扭捏不已。曹夫人不停地给红鲤夹菜,案几上都是些红鲤不曾吃过的美食,红鲤拘谨得很。 刘通一边看着红鲤,一边应付着曹洪的敬酒。 “大侄子,左将军已经知道你关于军粮的改进,对,就是,地瓜干、土豆干还有煎饼,听说你还会提纯矿盐?” “嗯,倒也不是很难的事情,矿盐中含有不少杂质,通过过滤、溶解和蒸发,的确可以提纯,食盐的品质和口感可以大为改善。” “大侄子,果真如此的话,你就立大功了!”曹洪看刘通像看珍宝似的,不停哈哈大笑。 “曹昂已经按你的描述准备些煎饼鏊子,明天就在家里教你婶婶她们做如何?另外,食盐提纯需要什么就写下来,我马上叫人去准备。大侄子,如果成功了,左将军必有重赏,你武艺不凡,相信不要多久就能成为左将军的得力臂膀了!我那骆虎兄弟也能含笑九泉了。”曹洪满意地看着刘通。 刘通虽然觉得曹洪对自己和红鲤的热情可能与煎饼和食盐有关,却也没有不高兴,毕竟,历史上曹操就以重视人才出名,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和红鲤无所依靠,如果能得到曹操的赏识,无疑是最好的晋升途径。 “叔父,这玉米、地瓜、土豆从何而来?”刘通这些天一直对此很是好奇。 “哦,听说是从昆仑山得来的神物,产量着实很高啊。” 昆仑山不可能有这些作物!刘通心想,我也不相信在这交通基本靠走的时代,这些作物会是从美洲漂洋过海来的,这个时代,如果你跟人说地球是圆的,大海那头有个美洲,估计都会被人打死。 “左将军知道这些作物的价值,所以一直让人秘密种植,等将来我们有了自己的地盘,我们就可以大面积种植了。哦,对了,大侄子,你怎么熟悉这些食物啊?”曹洪说道。 “那个,那个,嗯,我自小被师父收养,师父在鹤鸣山也种植了些。”刘通这些天早已对自己的凭空出世想好了说辞。自己是骆虎的侄子,自小父母双亡,被师父逍遥子收养,前不久因为师父去世,刚才鹤鸣山回来。 刘通必须说自己父母双亡,必须说师父乃是世外高人,而且去世了,不然是经不起调查的。至于说鹤鸣山,一是鹤鸣山在益州,较远,二是自己就是从鹤鸣山旅游时穿越而来的,倒也有点真实性,说谎的成分少些。 地瓜干之类的,倒是一句话就解决了,煎饼嘛,有了鏊子也就不难了,但食盐提纯还是要些准备的。刘通听曹洪的话语,应该是曹操让他接自己过来的,让曹洪帮助自己完成这些工作,顿时起了立功之心。 刘通知道军粮和食盐对曹操意义重大,如果自己能得到曹操的赏识,凭着自己的后世知识和一身武艺,将来封侯拜将也是有可能的。在三国,如果让自己选择主公,曹操无疑是第一选择,虽然此时曹操势力较弱,即使刘宽是穿越者,曹操在自己的辅佐下,加上他本来的雄才大略,完全可以和刘宽一较高低! “叔父,我也吃饱了,让人拿些纸笔来,我写下要准备的东西,您叫人去准备。另外,我看我们战马,都没有马鞍、马镫,我也可以画图让人打造,这些可是骑兵利器啊。” 曹洪一听,顿时双目大睁,“好好好,我也听闻刘宽有这玩意,当真是天助我也!”说罢双手击掌,顿时有管事端着纸笔进门来,看来这人早就候在门外了。 食盐提纯,化学方法刘通是不懂的,只有用简单的物理方法了。将晶体磨成粉,首先要有石磨,过滤要砂石、细沙、布匹、木炭,溶解蒸发需要大锅,等等,刘通一路写了下去。又画了些马鞍、马镫的草图,刘通其实对马鞍、马镫也不是很精通,只是画个大概,但就是是这样,这些东西对骑兵来说无疑是跨时代的进步。 管事拿着曹洪递给他的几张纸,如捧玉玺重宝一般,慎重之至,退了出去。 “馥儿、震儿,过来向你骆通大哥敬酒!”曹洪向两个大儿子招手。 刘通见两个十四五岁一大一小的少年端着酒杯过来了。两人都很文弱,不像是武将子弟。刘通赶紧起身,与两人称兄道弟,连下了几杯。 第二天早饭后,刘通看着院子里成堆的盐矿,如果不是事先知道,还以为是石头的一种呢。刘通很是敬佩古人的胆量,不经处理,连着里面的硝、磷、钾等杂质一起吃? 补钙、补铁倒是听说过,吃这些,身体受得了? “叔父,这盐矿里面含有硝、磷、钾等多种杂质,吃下去不但口感不好,对身体还有害,我们要粉碎、溶解、过滤,要解析,最后让它结晶,这样得到的食盐才能食用。” “是的,是的。” 曹洪见刘通说得头头是道,虽然不理解这些字词,却越发相信刘通能做到了。因为刚才全家已经吃过刘通指导下做出的煎饼了,的确是好吃,又方便携带储存!这也是曹洪吃得最香最有成就感的一顿早饭。 “大侄子,那,我们开始?”曹洪望望红鲤,望望刘通,征询意见道。 “开始!”刘通说道。 第16章 孙大圣 对于制盐,刘通也是第一次,只是自己有限的知识在这个时代却显得很是神秘。在曹洪及他手下几十人,包括红鲤期待的眼神中,刘通不好迟疑。 “先将矿石用铁锤敲碎,再放入石磨中把它们磨成粉!”刘通坚定地说道。 众人一听,不等人下令,纷纷拎起铁锤叮铃哐当地敲了起来。 矿盐不是白色的晶体吗,怎么是这样的颜色?刘通很纳闷,难道这矿盐质量不好?刘通原来以为传说中的井盐跟食盐基本差不多的,管它呢,这矿盐既然有盐,应该差不多能弄出好盐来。 刘通又叫人将小沙石和西沙塞进一些木制大型的大漏斗里面,又叫人将木炭敲碎用布包裹起来,塞进另外的木制漏斗里面。 敲碎的小块矿石被扫起来,放进石磨里面磨成粉末,刘通指挥人将粉末放进水桶里面搅拌,红鲤也拎着棍子搅拌起来,曹馥、曹震早按耐不住,也抱着一个大水桶搅拌起来。 足够的搅拌后,刘通让人先将水桶的水倒进几层纱布过滤,浑浊的水稍微变清,布上留下了大量的粉末。 刘通再将第一次过滤后的水先后倒入沙石漏洞和木炭漏斗,过滤的速度不快,但准备的漏斗足够多,倒也够用。 从准备工作来看,曹洪很是重视今天的实验,或者说曹操很是重视刘通关于食盐提纯的说法。 过滤后的淡青色溶液装满了一个一个的水桶,但颜色已经发生了极大的变化。曹洪惊呼不已,对木炭的使用让曹洪对刘通刮目相看,更加坚定了他对刘通的信心。 红鲤在一旁也干得满头大汗,心中欢喜不已,他的通哥是如此的能干,曹将军很欣赏,自己也不是完全依附他人,不是靠别人的救济或者同情过日子。日后说不定刘通能有另一番更大的作为,红鲤对此坚信不已,满头大汗中,满脸洋溢着幸福自信的笑容。 一排大锅早已准备就绪,先后经过沙石及木炭漏斗过滤后的溶液倒入了大锅,柴火烧了起来。红鲤、曹馥、曹震等人围着大锅,不停地指挥着仆佣添柴,锅里蒸汽升腾,水慢慢减少。 刘通用一个陶碗从锅里舀了点水,舔了舔,虽然烫却只有咸味,基本没有了苦涩的味道,木炭是很好的脱毒剂! 曹洪按耐不住,接过刘通手中的陶碗,也尝了一口,哈哈大笑起来!曹洪知道,离成功不远了! 曹洪也有自己的小心思,既然曹操通过曹昂知道了骆虎与自己的关系,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自己,自己就要把握好这个机会。食盐的秘密掌握在自己手中,无疑就是掌握了一个金矿,曹洪本就爱财,也有钱,但面对如此一个金矿,不禁浑身颤抖起来,热血上涌,豪情万丈。 曹洪看着刘通高兴不已,那个老兵骆虎,不但在战场上救了自己的性命,死后还给自己送来了这么优秀的子侄,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一排锅水干后,锅底留下了厚厚的白色硬壳,略微带点淡青色,柴火撤去,曹洪推开挡在前面的曹馥,忍着烫,伸手掀起一块,放进嘴里,噗噗噗噗,曹洪一边吐,一边手舞足蹈起来,“好盐啊,咸!” 曹洪一把抢过一个下人手中的铲子,从锅里铲盐往管事抱来的一个陶罐里面装,装了大半罐,铲子一扔,抱着罐子就往外跑。 “备马!”曹洪冲身后追来的管事吼道,出门之际,不忘回头冲刘通喊了一嗓子,“大侄子,你立大功了!” 说完跳上马,高兴得像个后世中举的状元郎,一颠一颠地跑远了。 管事指挥人收拾起现场来,众人对刘通更加客气恭敬,连曹馥这个之前有点冷淡的人也对刘通热络起来。 回屋后,红鲤还是没有从成功的喜悦中走出来,一边用毛巾帮刘通擦洗,一边说个不停。 刘通倒没有什么感觉,在后世,盐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东西,这样的提纯,稍微喜欢阅读的小学生都能做到,但红鲤高兴的情绪还是感染了自己。 让刘通高兴的不是制盐的成功,而是红鲤的高兴,红鲤为自己付出太多,能让她高兴,让她自豪,对刘通来说就是一种莫大的成就。这个世界,红鲤是自己唯一的亲人! 红鲤帮刘通擦洗干净后,也自己擦洗一下。 两人坐在案几上,红鲤继续缝制衣服,刘通百无聊赖。 “红鲤,忙活这么久了,休息一下吧,要不我给你讲个故事?” “公子,还会讲故事呢?”红鲤放下针线,正儿八经地坐好,看着刘通。 在没有人的时候,红鲤还是叫刘通“公子”,刘通也不愿意纠正,红鲤心中等级观念还是很强。另一个原因是,刘通不想强调两人的兄妹关系,因为在刘通心里,两人相依为命,自己最终还是会娶她的,以兄妹相称,多少有点别扭。 这个时代没有什么娱乐,刘通早就想给红鲤讲讲故事,实在不能忍受红鲤单一的生活,虽然不再出去为温饱奔波,但整天还是停不下来地做着各种活计。这对刘通来说是无法忍受的,自己也很无聊,讲个故事对两人都是一种充实。 刘通最熟悉的故事无疑是《三国演义》,但却无法讲,其他故事也不多,那就这个吧。 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真个好山!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 《西游记》的故事对红鲤来说无疑极具吸引力,不知不觉中时光飞逝。 从此,孙大圣便成了红鲤和刘通生活中的一员,每次红鲤看着刘通的铁棍,就喊“金箍棒”。 午后,刘通因为一大早起来就教人烙煎饼,没有练功,便来到院中练武,一套棍法隐约成型,还是不太清晰,刘通知道,自己失忆了,内力的运行也不太顺遂,棍法也是七七八八,慢慢琢磨吧,自己应该不是半桶水,只是失忆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一身汗后,刘通停下来,打量着铁棍,从功夫来看,自己应该是用棍的,但这么粗的棍子还是不趁手,又像不是用棍的。如何才能加重呢?我可不相信像孙悟空一样,能有个金箍棒,能大能小,让自己趁手,棒?难道是狼牙棒?对啊,狼牙棒一头很粗,如果将棍子两头加粗,说不定就趁手了! “骆公子,骆公子!”正当刘通沉思的时候,管家曹恩带着一个人向自己走了过来。 老管家近身来,对刘通行礼,身后的中年男子也跟着行礼。 “公子,这位是大匠蒲元先生,公子的图纸蒲先生已经打造成具了,老爷还没有回来,请公子看看。” 曹恩说着让在一旁,蒲元一副短打装扮,很是精瘦,将抱着的马鞍放了下来,从马鞍扶手上解下系着的两个马镫,递给刘通。 “公子巧思,蒲某惊为天人也,望公子多多指点!”蒲元甚是恭敬。 刘通看着蒲元,应该是个工匠,这个时代工匠地位很低,而曹恩却称蒲元为先生,而且蒲元能够不经通报、预约就能直接来曹洪府上,曹洪不在家,管家恭敬地陪着,显然这个蒲元非同小可,绝对不是一个铁匠这么简单! 马镫、马鞍主要就是个概念,一旦有了这个构思,就很简单了,其他制作问题刘通就不好指导工匠了,自己哪能跟这些专业人士比啊,刘通看着大差不离,点头认可。 “蒲先生客气了,这个东西用着舒适就行,让人骑马检验就好,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嘛。”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蒲元低头沉思。 刘通知道自己失语,赶紧扯开话题,“先生,我这棍子如果在两头加粗,容易吗?” “哦,这个简单,公子,交给在下就好了,在下能为公子效劳,是莫大的荣幸。”蒲元说道。 “左右无事,要不我跟先生一同去吧。”刘通在家里呆着无聊,也想出去走走。 蒲元高兴得很,抱起马鞍,在前面带路,出了曹洪府。 第17章 蒲元 刘通牵着马出府来,发现门外有蒲元几个护卫在等蒲元,蒲元将马鞍、马镫交给护卫自己也骑上了马,带着刘通往西行去。 刘通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蒲元绝对不是一般人,一般工匠不要说有护卫了,连马都没得骑的。刘通也更加佩服曹操,历史上曹操就是不拘一格降人才的!刘通也欣慰,自己全心全意跟着曹操没错的。 众人来到一较为偏僻处,进了一片作坊。有冶铁工坊、兵器工坊等,刘通没来得及细看,蒲元就停在了一工坊门口。 刘通见几个大汉正在敲击烧红的铁块,长条形的红铁被不断地敲打,然后将其折叠卷曲后,再敲打,敲直后,再将它卷曲折叠,再敲打,敲击声富有节奏,叮叮当当不绝于耳。 “三子,过来。”蒲元一开口,一个二十来岁的粗壮汉子,小跑过来。 “师父。” “三子,你去将骆公子的兵器两头各一尺八,百炼钢增厚一寸二。”蒲元指着刘通手中的铁棍说道。 刘通将铁棍交给三子,却见他单手接过,只是微微一沉,还是拎了过去,好力气,刘通心中赞赏。 蒲元想着作坊里面太热,想请刘通在门口坐下休息,见刘通往里面走,也就作罢,跟了过来。 “蒲先生,你们有百炼钢吗?”刘通刚才明明听蒲元说给自己的铁棍上打上钢的,心中有点惊奇。 “是的,公子。”蒲元指着正在被人敲打的铁块说道,“这就是百炼钢,炼钢没有捷径,费时耗力,产量极低。我们现有百炼钢只有几百斤。” 刘通一听,有点感动,百炼钢产量如此少,蒲元却给初次见面的自己用上了。 刘通站在一个工匠身旁仔细观察起来,蒲元见刘通观察入神,也不打扰,退在一旁等候。 “蒲先生,将铁块放在炭火中烧红,是为了吸收碳吗?这样不停地敲打是为了去除杂质吗?” 蒲元听后没有作答,却陷于了沉思。 “公子,百炼钢的确用要用木炭烧,吸收碳嘛,不清楚,师父传授时候说的是炭火纯净,方可炼钢。至于不停敲打,千锤百炼的确是为了使铁更加纯净。” 刘通知道蒲元不懂化学,更多的是经验和知识的继承。不过这个时代能炼出钢来已经是奇迹了。 刘通不知道炼钢,但略微知道其中的原理。 “蒲先生,生铁、熟铁和钢的区别,其实就是在含碳量的区别上。碳是一种元素,木炭和煤炭里面都含有,先生你们不停地在炭火中加热,其实是让铁吸收碳,而不停地敲打,其实就是去除杂质。你们这样做,当铁中的杂质去除比较彻底,而含碳量到了一定程度后就得到了钢!” 蒲元听得目瞪口呆,蒲元知道怎么做,却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做,听刘通一解释,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公子,钢、铁含碳量各是多少呢,如何区分?” 刘通不好意思地摸摸头,“我师父以前提过,但我确实忘记了。不过我给先生提几个意见,先生必然能大量获取好钢!” “当真?”蒲元顿时热血上涌,一把拉着刘通往外走,来到门口,请刘通坐在一旁的案几便,给刘通倒上一杯茶。蒲元痴迷炼钢,岂能放过这机会,极其热烈看着刘通。 “小子未曾实践过,先生听后,不可完全相信,要不停试验,不过,我相信必定能成功的。” “公子但说无妨,蒲某岂能不知个中的艰辛曲折。” “首先,要改良燃料,要用煤炭,最好是焦炭,再设计好些的风箱,这主要是提高炭火的温度。其次就是用坩埚将生铁烧成铁水,不停地搅拌,借助空气中的氧把生铁中所含的碳化掉,就能得到钢了。这种做法叫炒钢,速度快,而且产量高。不过小子从未做过,不知道成与不成。” 蒲元兴奋不已,听刘通说得有理有据的,就是不成,对于一个炼钢狂魔来说,只要提供一个可能,就是天大发现! “公子,必定成的!”蒲元不停地搓手,满脸兴奋得通红。 刘通对爱好钻研的技术人员一向喜欢,不禁又说道:“小子曾从书中得知,刀刃淬火也有讲究,单纯用水效果不佳,先生不妨也用牛马尿液试试。” “当真?”蒲元惊呼,刘通所说的,无不是他遇到的最为关键,也是最为头疼的难题。既然刘通能提出这新颖的做法,必定是可行的途径!蒲元心中有种声音在呼啸,有个身影在蹦跳! “多谢公子指教!”蒲元起身,抱拳鞠躬,身体弯向地面,久久不立。 刘通赶紧将蒲元扶起,“只言片语,岂敢当先生大礼!” 两人随后又聊些煤炭、风箱、坩埚之类的话题,刘通对好多东西都不精通,只是提些概念性、建议性的东西。刘通知道以中国工匠的聪明才智和钻研精神,四大发明都行,这些东西肯定不在话下。 蒲元有工匠的技术和钻研精神,又有儒者的风度和修养,能够得到曹操的赏识,必定有过人之处。钢的扩产和兵器的改良自然不在话下。来日成功了,必然也少不了自己的功劳! “大武,去取桶马尿来。”蒲元见一个二十多岁的大汉经过自己身边吩咐到。 刘通见蒲元马上就要验证自己的方法,心里打鼓,也不知道后世的小说是不是胡诌,如果是胡诌,自己不是当场难看了。 刘通瞟向工棚,见有人正在打刀,已经成型就要淬火了,不禁有点忐忑。 两人喝茶的功夫,大武就提着半桶马尿过来了。 蒲元接过马尿,往里面走。 “蒲先生,一桶水,一桶马尿,双液淬火!”刘通提醒到。刘通不敢跟着去看,只得假装镇定,继续续水喝茶。偶尔瞟向里面,见蒲元正亲自操作,满脸兴奋。 一炷香功夫后,蒲元乐呵呵地捧着一柄朴刀出来,刀刃泛着青光,蒲元不停抹着刀口,甚是满意。 这时大武正拿来一个竹筒,竹筒一头堵上了粗布。蒲元叫大武将竹筒放在地上,将朴刀递给大武。 转眼围过来十几个工匠,大家屏住呼吸,都死死瞪着竹筒。 大武站稳马桩,双手握刀,大力向下砍去,只见竹筒齐刃断开,铁珠崩散而出。 刘通一见,原来竹筒里面装满了铁珠啊! 蒲元立即蹲下身来,捡起地上几粒铁珠,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眼中泛花。 “骆公子,成了,成了!”说着将手掌移到刘通眼前,众人也纷纷靠拢,观看。 只见蒲元手掌中有几块被斩开的半个铁珠,众人顿时欢呼起来! “断金断玉,削铁如泥,神刀啊!”蒲元抓住刘通的胳膊,摇晃起来。 刘通知道,这是蒲元用百炼钢锻造的钢刀。有钢不一定能打出好刀,因为如果淬火淬得不够,刀锋不硬容易卷刃;如果淬火过头了,刀锋会变脆,容易折断,适当的淬火,尤其是经过双液淬火后,钢刀就变得坚韧而富有弹性了。 显然,蒲元成功了,或者说刘通成功了!这样的刀用于战场,无疑极具优势,我又立功了!刘通也随着大伙高兴起来。 “大武,将这些百炼钢立即打造二十柄神刀出来!月底我们要向左将军献刀!”蒲元志得意满。 就在蒲元叫人取来好酒,准备与刘通对饮的时候,一骑快马赶到。 一武士下马对刘通行礼,“公子,曹将军请您回府!” 来人是曹洪的亲卫,刘通知道,曹洪从曹操处回来了,心想,曹操见到曹洪带去的食盐,肯定会大喜的,曹洪一定是给自己带来了好消息,心中不免期待起来,连忙向蒲元告辞,骑马跟着回去了。 第18章 程昱 回到曹洪府,已近黄昏。大厅内坐在几个人,曹昂也来了,曹洪夫人及红鲤也在。 “骆兄,快看,父亲有功必赏,这回你可立了大功了!”曹昂见刘通进门,迎了过来,拉着刘通来到一个案几旁,指着案几上的一堆东西说道。 红鲤正满脸笑容地看看刘通又看看案几上的东西,案几上正摆着一堆锦缎,和一大盘金饼。 “公子献上储食、制盐之法,主公任命公子为军候,在都护将军帐下听用,赏赐黄金十斤,锦缎五十匹!”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抚须笑吟吟走了过来。 曹洪一同过来,介绍道:“世侄,此乃东中郎将程昱程大人!” 刘通一听是大名鼎鼎的程昱程仲德,这可是曹操得力的谋士,赶紧向他鞠躬,“小子见过程大人!” 曹洪哈哈大笑,“世侄,你未及弱冠就是军候,前途无量啊,今后在我帐下,多立功勋,叔父绝不委屈于你!” 哦,曹洪就是都护将军啊,好啊,有这层关系,日后平步青云指日可待啊,刘通心中暗喜。 “骆军候文武全才,程某听闻军候亦精通算术之道,老夫亦有此喜好,还望骆军候不吝赐教。” “不敢当,小子略通皮毛而已。”面对程昱这样的智者,刘通的确不是谦虚。 曹洪见程昱也很是欣赏刘通,又见刘通谦虚,心中欢喜,刘通的到来,对自己而言,无疑是一大助力。 “程大人莅临,世侄立此大功,怎可无酒?来来来,请入席,今日我们一醉方休!”曹洪说着拉着程昱前去入席。府中人等早已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一番客气后,众人纷纷向刘通敬酒,尤其是曹昂,不停地向刘通劝酒。曹昂很高兴,因为自己敏锐地发现了刘通关于食物储存和食盐提纯方法的价值,汇报给曹操后,引起了曹操的重视。就在今天,面对曹洪带去的高品质食盐,一向吝啬夸赞儿子的曹操,当众表扬了自己,这让曹昂获得了莫大的认同感。 杯觥交错中,曹昂越发喜欢刘通,有心深交。而此时却看见刘通已经耳热眼花,酒酣之际聊兴大起,正在与他上首的程昱聊天。 “程大人,小子初来乍到,好多事情都不清楚,也有些好奇。” “军候,但说无妨。”程昱饮酒较少,但也不反对年轻人高兴时候多喝点。 “我曾听家师与友人谈论天下英才,就提到了程大人。” “哦?不知尊师与其友眼中天下英才有哪些人啊?”程昱交友广泛,投奔曹操后,一直也帮着曹操延揽人才,有心想听听方外之人对人才的推介。在曹操处,曹洪已经介绍过,说刘通的师父是世外高人。 “听说程大人与颍川荀攸、荀彧叔侄乃是好友,不知两位大人现任何职?”刘通精读《三国》,知道是荀彧向曹操推荐的程昱,两人关系肯定不错,如今程昱已经在曹操帐下,荀攸、荀彧必然就在新野。 程昱一听,摇摇头,心想这骆通果然是刚出世,竟然不知荀攸叔侄的所在。原本今天前来就是受曹操指派来探探这骆通的底细的,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与一个小小的军候把酒言欢。 自己和曹操本来都怀疑他是从北方过来的,因为刘通弄出的食盐和北方贩运来的食盐几乎一样。刘通这一问,反倒让程昱认为他不可能是从北方过来的。 “军候,文若和公达现在已经是刘宽的左膀右臂,身居军机高位。” 刘通一听差点惊得掉了下巴,荀攸、荀彧竟然不是曹操的谋士!对了,郭嘉是曹操的死党,是曹操的谋主,更是程昱向曹操推荐的,应该还在吧?刘通忘了郭嘉是哪一年病死的。 “那郭嘉郭大人如今怎么样了?” 程昱本来以为刘通能说出一些自己不知道的才俊,不曾想说的都是已经成名已久的人物,不免有些失望。 “奉孝先前因为师门原因回去了,后来因为病重已经卒了。” 刘通一听,有点尴尬,自己对这代时代了解太不够了,见程昱脸色有失望之色,便激起了好胜之心,年纪大些,出道早些的看来不能提了。 “我师父曾言,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不知卧龙、凤雏两位先生现在何处?” 程昱一听,顿时一惊!刚才刘通提到的都是天下闻名的安邦治国、谋略无双的大才,而之后推出卧龙、凤雏,而且显然将这两位远远放在了其他人之上,而自己竟然不曾听闻过这两人的名号! 程昱顿时收起了轻视之意。 曹昂也是极为重视人才的人,这次在曹操面前立了功,一听有大才在野,顿时也来兴趣,见程昱表情,知道他想了解这卧龙、凤雏的详情,便替他问道: “骆兄,不知这卧龙、凤雏乃何方人士?师从何人?如何寻访?” 刘通此时酒劲上头,也有了几分邀功和显摆之意。 “左将军如得两人,将如虎添翼,纵横天下。两人可能师从水镜先生司马徽,两人就在荆州隐居,往隆中去寻访,必有所得!”刘通说完,心里有点疑惑,对了,诸葛亮和庞统的师父是司马徽吗?关于这一点,还真的记不清了,管他呢,权且这么说吧。 “哦,我这就叫父亲派人前去征辟!” “曹兄,万万不可,两人大才,心高气傲,必须左将军亲往,三顾茅庐才能请动大才,让他入世。” “骆军候,程某对天下英才也略知一二,为何不曾听闻过?”程昱正在为曹操手下谋士缺乏而犯愁,自从戏志才、郭嘉死后,曹操经常喟叹天妒英才,老天与他作对,程昱早就在留心延揽大才的事情,便想问个明白。 “大人,卧龙、凤雏师徒都是隐居世外的大才,更何况卧龙、凤雏极为年轻,世人不知也属正常。但两人都是百年不遇、经天纬地的大才,其智胜妖,神鬼莫测,得一人便可安天下!” 刘通心想,这庞统应该成年了,这诸葛亮不会还没有成年吧。管他呢,只要曹操获得一人,我这功劳可就不小了!想到自己对诸葛亮有举荐之恩,不禁嘿嘿暗喜起来。 “今日多谢曹将军盛情款待,时候不早了,程某年老,不胜酒力,我等这就告辞了。”程昱望了曹昂一眼,抱拳向曹洪告辞。 曹昂会意也向曹洪和刘通告辞,两人说罢纷纷起身。刘通只得跟随曹洪将两人送出门外。 红鲤早在门口等着,扶着醉酒的刘通回屋去了。在房间里面,红鲤很是兴奋,抚摸着早被送来的锦缎说道:“公子,明日开始我再为您缝制几件衣服!” 刘通已经喝完了红鲤为自己准备的醒酒汤,拉着红鲤的小手,往床上一坐,“红鲤,不用多久我们就能有自己的丫鬟、仆佣了,这些活计将来给下人做就行了,你安心坐你的少奶奶即可。” 红鲤脸顿时红了,“别人缝制,我怎么放心?”说着抽出手来,为刘通脱去外衣、鞋袜,将刘通按倒在床,替他盖上被子,害羞地跑了。 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不高,刘通喝点酒后睡得格外香甜,第二天太阳老高才起来。 不久就来了两拨人,先是蒲元带着大武过来给自己送铁棍,铁棍两头加上百炼钢后,虽然还是有点轻,而且显得更大了,却也顺手多了。 蒲元等人刚走,曹昂带着几个仆佣就过来了,秉明曹洪夫妇后,帮刘通开始搬家。 刘通才过一夜,只是睡了一觉,又获得了赏赐!曹操将城西一座小宅院赏给了刘通,一同赏赐的还有三个丫鬟和两人小厮,另加黄金十斤! 第19章 大武 这是一座旧宅,远比不得左将军府和曹洪府,对刘通、红鲤而言,已经很是宽敞了。宅子明显刚刚被整理打扫过了,也新添了不少家具和盆景。 “家父叫人连夜腾出来给骆兄的。”曹昂见刘通惊讶地看着新家具,说道。 “左将军如此大礼,在下受之有愧。”在刘通心里,一栋宅院应该价值不菲吧,若是在后世,老爸老妈辛苦一辈子,也买不起这样的“别墅”!何况还送了这么多好家具和五个佣人。 “骆兄屡立大功,父亲说了,你刚从军,不宜继续提拔,待你熟悉军务后,一旦立功,无论军功大小,就为你升迁!” 刘通心中欢喜,跟着曹操的确没错啊!但刘通有点想不明白,昨天不是刚封赏了自己,怎么才过了一夜,又追加封赏了? “曹兄,所谓无功不受禄,昨天封赏,小弟已经诚惶诚恐,今日又得厚赠,小弟心中难安。” “哈哈哈,骆兄何必自谦,昨夜先有蒲元先生献刀,后有卧龙、凤雏之荐举,若不是骆兄年未弱冠,此时骆兄说不定已经拜将了!” 刘通一听,心中温暖,看来曹操的确重视自己,的确重视人才啊,不难预料,只要自己跟着曹操,随着年纪的增长,成为将军是迟早的事情。自己有后世知识,一心辅助,不断建功,在这个时代,一定能有番作为,再也不用为自己和红鲤的生活、前途犯愁了! “曹兄过誉了。左将军大恩,在下有缘当当面拜谢!”刘通一是的确非常感激曹操对自己的赏赐,另外更重要的是,自己想亲眼见见这位大牛,刘通心里对此非常期待。 曹昂见刘通激动之下的期待表情,不好意思地说道:“本想带骆兄去见父亲的,但一大早,父亲就带着程昱、许褚大人和元让、子孝两位叔叔去隆中了。” 刘通一听,曹操真真地求贤若渴啊,昨夜刚得知诸葛亮、庞统的信息,一大早就出发了。这样看来,最近见不到曹操了,心里有点失落。 曹昂帮刘通安顿好后,吩咐刘通休息几天,就去军营了。曹洪也考虑到刘通刚来,又刚安置新家,也没有急于让他去军营报道。 刘通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过上了有房、有仆、有工作的日子,而且前途还很光明,这些日子过得很舒心。红鲤则有点不适应了,刘通不让她做家务,整日闲的发慌。还好曹宪和曹节第三天就过来看望她了。 红鲤几乎没有朋友,曹家的小姐身份又尊贵,红鲤能得两人相交,很是高兴,接待殷勤无比,闲来之时便给他们讲起了故事。 曹节尤其喜欢这个关于猴子的故事,红鲤不善于表达,故事讲得生涩,曹节便来到后院找到练武的刘通,缠着他,让他讲。 刘通无奈,只得从头开始给她们三人讲起了故事。之后一段时间,曹宪、曹节姐妹得空就过来,刘通如今在她们父亲手下任职,也注意了分寸。 之后的日子过得很是平静,不知道曹洪是不是得到了曹操的指示,除了刚开始邀请刘通、红鲤去他家吃一顿饭外,几乎没有见过他人了,也不要求刘通去军营报道。 刘通对军营很向往,却不好主动提出来,于是便继续过着悠闲的日子。除了偶尔带红鲤去逛街,基本都是宅在家里练武。因为对身上的武艺不熟悉,刘通加紧了揣摩和练习,七七八八地也慢慢熟练了一些,或者说是“恢复”了不少。 这样的日子又平静地过了十几天,有空就开始思索带兵的问题,如今自己是一曲军候,手下将有200人左右,是不是将后世纪律严明的那一套练兵之法用上呢?可是除了通过电视剧、电影和人们谈论的点点滴滴稍微有点了解,自己对军营的那些事情的确知之不多。将就够用就行,刘通于是开始在纸张上构写练兵之法。 这一日,蒲元派大武过来邀请自己去作坊,说是经过这段时间的实验,已经用炒钢的方式练出了钢,让刘通去检验质量。 刘通来到作坊,看见角落里堆着成堆的废铁,足有几千斤。大武随着刘通的眼光看了一眼,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因为炭火温度、搅拌方式和时间等问题没有掌握好,前些天每天都费两三锅铁水。” “成功了就行,这点成本已经很小了。” “军候说得有理!”蒲元从后院进来,笑眯眯迎了过来。身后两个弟子一人抱着一整块钢铁。两人将东西放在地上,刘通上前两步,心想这必然就是大武说的刚炼出来的钢了,颜色和后世见过的铁相似,有一块更亮一些,却不像不锈钢那样白亮。 “这都是刚炼出来的钢?”刘通满意地点头问道。 “这里面一块是钢,一块是生铁,这是刚炼出来的钢。”蒲元有点惊讶刘通竟然分不出钢铁来,指着亮些一块说到。 “哦,是吗。”刘通也不在意,自己以前也没有见过刚生产出来的钢块、铁块。 这时,大武拿了一柄钢刀递给刘通,“请公子试试。” 刘通不明所以,扭头问大武:“怎么试?” “军候,这是百炼钢刀,要试好刀或好钢就用这方法最直接。”蒲元说着举手凌空虚劈。 刘通摇摇头,心想,头脑进水了,手持钢刀去砍钢块? 蒲元本来想让刘通亲手试他的方法炼出来的钢,也是对他的尊重,见刘通不愿意试,便示意大武来。 大武本来就身材高大,肌肉发达,常年跟着蒲元练武、打铁,力大很大。只见他双手握刀,百炼钢刀披风而下,一刀砍在铁块上,提刀一看,钢刀无恙,铁块上留下了一分深的刀痕。 刘通看着铁块,心想后世如果用菜刀去砍铁块,还不早卷了?这个时代的铁也太豆腐了吧。 大武双手震痛,略微休息,又是大喝一声,一刀砍向钢块,只见火花泛起,铛的一声,钢刀刀身断裂,钢块留下一发丝深度的细痕,大武双手虎口崩裂,鲜血流了出来。 身边早有准备好的师弟过来帮他包扎了一下。 “骆军候,这可是好钢?” 刘通哪知道钢铁的好坏,见这块确实比之前那块坚硬了很多,便认同到,“蒲先生果然大才,竟然弄出了如此好钢!” “蒲某岂敢贪天之功,多谢军候以秘术相赠!”说着正色理理衣袖,双手抱拳,弯腰向刘通拜礼,众位弟子也跟着蒲元行礼。 刘通见此阵势,赶紧回礼。 当夜刘通被蒲元留下喝酒,蒲元之外,多是粗鲁汉子,酒喝了不少。刘通第二天醒来,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也想不起来酒宴上的情形了,只是好像记得大武借着酒劲央求自己不要将这制钢之术再传给别人,好像是说是他师父蒲元相求的,并说日后必有厚报。 刘通起床时想到此处,不禁摇头,这蒲元是要技术垄断啊,难怪古代技术发展缓慢,有什么新的技术都首先想到的是藏私啊。 刘通想想倒也无不可,毕竟自己跟着曹操,蒲元掌握了就是曹操掌握了,让曹操在跟其他诸侯争夺中占有兵器上的优势,对自己而言也是好事。 这个时候还是要讲阵营的,为自己的阵营考虑,即使蒲元、大武他们有点私心,也可以接受。反正这个时代没有知识产权,自己又不是打铁的,也不能通过掌握制钢技术给自己带来财富。 刘通坚信自己是走仕途的,利用金手指发财的想法,从来没有想过,也不屑于这样做。 第20章 诸葛亮 刘通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红鲤端着洗漱水盆进来了。 “公子你怎么喝这么多酒?”红鲤一边帮刘通穿衣服,一边埋怨。 “咦,那是什么?”刘通指着旁边案几上三柄小刀问道。 “昨夜你回来睡觉时候从你怀里落下的。” “哦”,刘通拿起一柄小刀仔细打量,这小刀十来厘米长,两厘米左右宽,是飞刀吗?刘通仔细回忆,好像是蒲元在酒宴上送给自己的,说是用新出的钢打造的。 刘通一甩,飞刀倒是出去了,并没有飞中门柱,倒是插在了门上,小刀很是锋利,入木一寸。 饭后刘通练了一会武功,又玩了一会儿飞刀,觉得这玩意不适合自己,何况自己压根就瞧不起暗箭伤人,于是兴趣缺缺,收了飞刀回屋了。 刘通突然想起来,怎么最近曹洪也不找自己了?怎么还不叫自己去军营?曹昂也看不到人影,就是曹宪姐妹,这些日子也不来听故事了,心中纳闷。 又过了几日,刘通实在是无聊,这时想想,自己还真没有什么朋友。 虽然最近见过蒲元几次,但年纪相差较大,却不投机,大武他们又多是粗鲁汉子,仔细想来,唯独曹昂算得上是个朋友。可是,越是呆的时间久了,越是觉得自己跟他有地位上的悬殊,刘通倒不是很在意这个,但害怕别人在意啊,也不好真拿曹昂当兄弟处。 但这些日子的确有点无聊,便起意去寻曹昂玩。因为刘通本来就在左将军府居住过,门房直接带着他进去找曹昂。 经过花园的时候,刘通远远看见小曹节正跟几个小孩在玩耍,便停了下来打招呼。 小曹节见是刘通,天真烂漫地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拉着刘通走向一边,门房见曹节接过了刘通便离开了。 “骆大哥,你是刘通?” 刘通一听,心里一咯噔,我和红鲤不会说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认识我?但心里一想,自己当初自称骆通也就是为了随口应付陈户,现在投奔曹操了,以真名示人也无不可啊。 “是哦,你可要保密哦。”刘通逗乐小曹节道。 “嗯嗯”,曹节像是获得重大信任一样,严肃地点了点头,“骆大哥,你真的是来自北方吗?” 嗯,我前世是南方人,这一世就在新野出现过啊,什么叫来自北方?刘通微微摇头,疑问的眼神看向曹节忽闪忽闪的大眼。 “骆大哥,我才不相信你是北方的探子呢!”小脸似乎为刘通抱不平,涨得微红。 这哪跟哪啊,小孩子说话没头没脑的,刘通摸摸小曹节的头,“我去找你大哥了。” “大哥去城外迎接父亲去了,说是有重要的客人一同来了。” 曹操回来了!刘通有些兴奋,毕竟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他,之前住在他家,他去了襄阳,他回来后,自己又搬出去住了。曹操回来后,说不定自己就能真正上任了。 “什么时候回家来?” “午后你来找大哥吧,那时候大哥就回来了!”曹节扬着头,看着刘通。 刘通蹲下身来,“小曹节,跟骆大哥去找红鲤姐姐玩好不好?骆大哥给你讲孙悟空、猪八戒的故事。” “好啊,好啊。”曹节声音越来越低,“大姐不让我去找你们,说等父亲回来弄清楚再说?” “为什么?弄清楚什么?” 曹节也不解地摇起头来。 刘通觉得无趣,又不知所以,便拍拍曹节的小头,起身走了。 刘通回到家后想着曹节的话,百思不得其解,最近曹洪、曹昂也不找自己,想来想去,定是有什么原因。刘通越想心中越是堵得慌,决心找曹昂探个明白。 午后太阳偏西时,刘通刚到左将军府,就见曹昂带着一帮人在往马车上搬东西,曹昂见刘通过来,先是一愣,然后冲刘通抱拳笑道:“最近骆兄很忙吧,怎不见来找我啊?” 你倒是恶人先告状,你这将军府是随便能进的吗,以前不是每次都是你找我的吗? “曹兄,这是准备干什么去?” “哦,孔明先生来了,我再送些东西到有闲馆去。” 刘通一听,摩挲着手掌,很是高兴。 “当真?左将军出马,心想事成啊!” “家父也是三顾茅庐,才请得卧龙先生出山的!” 刘通心想,历史虽然改变了,但诸葛大神的出山还是老桥段啊。 “庞统先生呢?”刘通急切地问道。 “庞统先生已经向父亲请缨去了益州了。” 刘通一听,曹操了不得啊,一下子收复了卧龙、凤雏。庞统去益州,联想到前段时间益州张松来过,吕虔又和张松一同去了益州,估计诸葛亮已经向曹操献上了先取益州,后三分天下的战略。 吕虔之前去益州估计是结盟之类的,这次庞统前去,估计就是谋划夺取益州了! 刘通打心里为曹操高兴,也为自己高兴。诸葛亮和庞统的到来,自己这举荐贤才的功劳是跑不了的了! “左右无事,我随曹兄一同去有闲馆吧。” 曹昂停顿一下,也不好拒绝,便点头同意了。 东西搬好后,曹昂、刘通骑着马带着一帮人向有闲馆走去。沉默了一会,曹昂开口问道:“骆兄,制盐、冶铁技术都是北方不传之密,骆兄当真不是北方人?” 刘通见曹昂说话不像以往爽朗,怎么也是怀疑自己的出处,难道自己编的关于师承的谎话经不起推敲?哎,看来还是不能撒谎啊,一个谎话要多少谎话才能圆上?也许永远圆不上吧。 “曹兄,小弟的确不曾去过北方。” 曹昂见刘通如此回答,也不再问,两人一路无话,到了有闲馆。 曹昂、刘通来到诸葛亮里间的书房,见一个二十余岁英俊儒风的书生脸色微酣,放下手中的书简迎了过来。 刘通心想,此人面相睿智,风度飘然,必是诸葛亮了,怎么天还未黑就喝酒了,难道是刚才跟曹操喝的?毕竟第一天到新野,总得有个接风酒。 诸葛亮认得曹昂,客气一番,见跟着一个衣着考究少年进来,贵气无比,以为是曹昂的弟弟。 “小子骆通,见过卧龙先生!”刘通见心中大神,难免有点小激动。 诸葛亮笑道:“公子面相贵不可言,不知是哪位大人麟儿?” “孤苦草民而已,岂敢称贵。”刘通倒不是谦虚。但自己报上骆通的名字,诸葛亮显然没有听过,心中有点失望,看来没有人跟他提过是自己向曹操举荐他的。 刚落座,曹昂就被有闲馆管事叫走了。 “骆兄你陪陪先生,我一会过来。”曹昂出门撂下一句。 刘通有点拘束,不知道跟诸葛亮聊些什么,就拿起案几上的书简,心不在焉地看了起来。 “先生,那刘宽乃汉室宗族,北方地广人多,为何先生不去北方?” 面对大神,刘通有点紧张,但还是放不下对刘宽的好奇,想通过这个智者,了解点什么,便来了这么一句,刚脱口就觉得有点冒昧了。 这些日子他倒也知道了些天下大事,如今诸侯自从刘宽消灭袁绍后,以他实力最强,另外还有荆州刘表、益州刘璋、江东孙策、凉州马腾等,至于曹操,实力较弱,只是借住新野罢了。 诸葛亮见刘通问后便低头看起了书简,不知其用意。 “北方军机处人才济济,我于大将军而言,可有可无之人尔,曹公天下雄才,当世明主也!” 刘通见诸葛亮脸色不善,听他刚才话语,诸葛亮这样的人是不会去北方与军机处与众多大才共事的,他要的是乾坤独断、一展抱负。 刘通看诸葛亮又拿起书简,知道他无留客之意,便向他行礼告辞,出了房门。 刘通心情极差,跟曹昂聊得不开心,第一次见诸葛亮,也不愉快,便跟一个下人交代了一句,自己回去了。 第21章 小苍龙 刘通刚拎着铁棍骑上马,就见史阿过来,刘通冲他抱拳行礼,打马跑了起来。 史阿瞪着刘通的铁棍,目送刘通而去。 当晚,夜深人静的时候,刘通被敲窗声音吵醒,刘通刚点上灯,便听见窗外有人说道:“刘通,屋后小树林一见!” 怎么有人知道我叫刘通,难道是以前相识的人?刘通推门追出,只见一道黑影越墙而出。 刘通知道来者不善,穿好衣服,拎着铁棍也越墙追了出去。赶到小树林边,趁着月色,看见史阿手提长剑,站在前面。 “小苍龙!我在蓟城射死你爷爷,你难道不想为他报仇吗?当日我也是大意了,只顾着你的枪法,但你手中的铁棍和你的内力却让你无所遁形!你隐姓埋名来我新野,意欲何为?” 这什么啊,一顿噼里啪啦,我是什么小苍龙?你还杀了我爷爷?刘通目瞪口呆。 史阿见刘通不言不语,心想,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都是大奸大恶之人,面对仇人都能如此隐忍! 抬剑当胸一横,“刘通,只要你交出祖庭要术,我便不为难于你。” 见刘通还是一脸懵懂,史阿大怒。 “休要装腔作势,今日便擒了你,向祖庭交差!”说着挥剑向刘通刺来。 刘通本要辩解,我哪有什么《祖庭要术》,是武功秘笈吗?对,史阿这样的高手想要的应该是绝世武功秘笈! 刘通见史阿剑尖刺来,赶紧后退一布,扫棍横击,史阿避过。 想着这史阿莫名其妙下狠手,刘通大怒,一鼓作气连续出棍,用足真气,也棍棍击向史阿要害。 史阿见刘通真气强悍,不敢硬接,均以巧劲化解了刘通的攻势。 史阿后跳一步,剑指刘通怒道:“五行诀,地煞棍法,果然是小苍龙刘通!真是眼拙了。” 五行诀!地煞棍法!这是我的功夫?史阿乃是一代大侠,岂会看走眼! 知道了点自己的身份和武艺,刘通来不及高兴,看样子,这史阿跟自己家是有大仇啊,杀了“我爷爷”,还对我下死手,这得跟我有多大的仇啊! “你这恶贼!如此歹毒,竟敢害死我爷爷,狗贼,拿命来!”刘通想到所谓的爷爷被他杀死了,说罢大步跃起,迎头劈棍而下,史阿见刘通发狠了,知道刘通真气异常强悍,只得躲避,就地一滚,闪在一边。 “龙腾步!当世除了你小苍龙刘通还有几人会这龙腾步!” 史阿说罢跃起,挥剑攻来。 哦,原来这步法叫龙腾步!我还人称小苍龙?霸气!刘通顿时来了精神。 两人均是当世高手,刘通武功霸道,也基本恢复了,史阿剑法超群,本来也是强悍路数,与刘通相比却显得飘逸灵巧,两人差距不大,斗得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 刘通越打越高兴,原来自己擅长的是用棍啊,当初何必用那半生不熟的枪法啊,而且刘通发现,史阿真气不如自己,每每刻意躲避。 两百招后,刘通心中发急,知道史阿剑术炉火纯青,自己年纪尚幼,在招数上是无法取胜的,只得逼他比拼真气。 刘通想通此节后,想着自己铁棍比史阿的长剑长出不少,便不再拆解剑招,用足内力,只朝史阿身体躯干猛击,一寸长一寸强,一棍连着一棍,绵延不绝而去。 史阿见刘通不按套路出招,出棍不讲章法,又不敢挥剑硬挡,顿时慌乱,处于下风。刘通听说爷爷死了,自己心底莫名的刺痛,自己前世穿越时十岁,现在十六七了,应该是在这个时代生活过了,应该有家人,哪有爷爷不疼爱孙儿的,越想越有代入感,杀得红眼起来。 见史阿手脚慌乱了些,就鼓足内力,便一棍快于一棍。 史阿连退几步,就在这时候,远处一队火把逼近,有兵卒来了。 刘通心想,自己武艺不如史阿精纯,对战经验也远不如他,时间一长,必然落败,喊道:“史阿,我帮手来了,你受死吧!” 史阿背对来人,下意识往后看去,就在此时,刘通从怀中掏出三柄飞刀,向史阿射去,史阿被偷袭,慌忙避开,三柄飞刀落空坠地。 刘通见史阿重心左移,挥棍扫向史阿左腿,史阿重心在左,躲避不及,只得用剑硬挡,“噹!”的一声,刘通铁棍击中长剑,史阿手中乃是宝剑,长剑无恙,也卸去刘通不少力道,但手上顿时一麻,铁棍受阻,还是击中了史阿左腿。 史阿顺势一倒,又卸下铁棍部分力道,但铁棍终究还是击中了。史阿痛疼难忍,一时无法起身。 刘通见得手,跳起大力挥棍击去,就在此时,兵卒走近,带队将领认出史阿,见他危险,张弓对准刘通就是一箭,刘通在空中见利箭迎面而来,只得避开,史阿趁隙起身,慌忙一瘸一拐向后退去,远离刘通。 来将扶住史阿,军卒纷纷张弓对准刘通射箭,史阿看清来人,大喊:“北方刘通刺探情报,欲行不轨,快禀报曹将军,派兵围捕!” 刘通见箭枝纷纷射来,再不走,性命不保。龙腾步跃起,几步就进入了树林。 刘通知道,如果按史阿所说,自己是北方探子,想必和曹操是死敌,再不走,身份暴露,被曹操抓了,可不妙,赶紧闪人吧! 刘通一路想不通,自己怎么是北方的探子呢?也许史阿说的是真的,最近曹家人不正常的反应,应该是已经对自己有所怀疑了。自己应该是失忆了,不然怎么会有一段人生空白?如果真的是探子,是曹操的死敌,可大大不妙,会稀里糊涂死掉的!不行,三十六计走为上,等弄清楚自己身份再计较吧。 刘通想到这里,狂奔起来,赶紧回家。回来后,见红鲤正坐在床沿,焦急地等着自己。 “红鲤,我跟曹操是死敌,我们赶紧走!”说着来拉红鲤。 “等一下。”红鲤慌乱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裹,又将为刘通做的衣服重新包进了包裹。 “丫头,逃命啦!”刘通拉起红鲤就走。 刘通来到马厩牵黄骠马,便出了门。 已是半夜,路上无人,刘通也不敢骑马快行,就牵着马往北城而去,刚离开不久,就听得有大队兵马朝自己住处而去。刘通顾不得多少了,将红鲤抱起放在马背,自己跃上马来,打马往北门而去。 刚走一点距离,突然想起来,此时城门关闭了,想出城只有跳城墙了,但城墙太高,会摔死人的。 对,有绳索就行,之前在蒲元的作坊见过一堆绳索,我去找他要来。想到这里,刘通便打马往西,来到作坊。 夜深人静,刘通的敲门声,将作坊里值夜的大武吵醒了,大武揉着眼见,见是刘通,正要招呼,刘通一摆手,“大武,以后再细说,你去把屋里那捆绳索给我抱来。” 大武迷迷糊糊,倒也麻利,一会将绳索抱了出来,刘通将它往马背一扔,跳上马揽着红鲤的腰打马就走,留下大武一脸迷糊地站在门口。 刘通继续往北走,离北门几百米就看见北门关闭,有一队兵卒在北门站岗。 刘通早已料到无法出门,便下马来,在马屁股上抽了一掌,让马自己往南跑去了。刘通带着红鲤摸黑上了城墙,拿着绳索,系在箭垜上,将铁棍扔向城墙之外,铁棍落地,一声闷响。 不远处,兵卒听得声音,纷纷举着火把朝这边跑来。见两人在城墙上,便大声喊叫起来。 刘通不等他们走近,右手抱起红鲤,左手抓住绳索,双足也夹紧绳索,不停往下移去,绳索长度有限,还在半空,就到了绳索尽头。 这时兵卒已经来到上方,纷纷向下射箭,刘通荡起绳索,用脚撑着城墙,向外跃去,刘通抱着红鲤,空中施展龙腾步不顺畅,离城墙不远,就落了下来。 刘通落地,就势一倒,以便卸下腿上的受力,刘通抱着红鲤的头部,在地上滚了一圈,扶起红鲤,因为地上都是泥土,两人倒没有受伤。 刘通见城墙弓箭纷纷射下,赶紧捡起铁棍,拉着红鲤远离。 也不敢停留,刘通带着红鲤摸黑从北门绕着新野城,向南而去。选择从北城出来,就是让别人以为自己回北方去了。刘通知道自己没有快马,如果往北走,很快就会被追上的。 刘通带着红鲤一路往南,走了一个多时辰,见红鲤已经很是疲累,就进了一树林,找了一个避风的山坳,找些干草铺在一棵大树下,休息了。 刘通从包袱中拿出红鲤做的衣服,给红鲤盖着,抱着她躺了下来,刘通实在是太困,很快就睡着了。 红鲤被刘通抱着,心思辗转好一会,才在浓浓的困意中睡去,天还是有点冷,刘通身体早已恢复,真气强劲,倒也无妨。 却说曹操当夜就知道了刘通的事情,又听北门守将报告了刘通出了北门,就派李典带兵向北追去了。 曹操倒是希望李典不要抓住刘通,只要追了,给史阿一个交代就行了。 毕竟刘通有大功于自己,何况就是抓住了他,也不好处理。 曹操长叹一声,这个刘通,什么意思啊…… 第22章 曹安民 曹昂一直负责有闲馆,天一亮就来到有闲馆看望史阿,曹昂到时,见曹丕早已来看望他的师傅。安慰了史阿几句便去看望诸葛亮。 曹昂跟诸葛亮说起了骆通就是刘通、刺杀史阿后逃离的事情。诸葛亮笑道:“公子想抓刘通?” “不,我与刘通相交,也是很敬佩他的,只是不曾与他道别,甚是遗憾。” 诸葛亮知道曹昂其乃坦荡君子,见他说得真诚,便说道:“公子可往南追去,说不定还能好生相见道别一番。” 曹昂听后,心中一亮,赶紧向诸葛亮告辞,出了有闲馆骑马向南门而去。 刚走不远,见曹安民带着几个骑兵护卫朝有闲馆而来。 “安民兄,给我一匹马。” 曹昂冲曹安民喊道,曹安民便让一个骑兵下马,自己骑着马,牵着另一匹跟着曹昂过来了。两人一路朝南追去。 却说刘通一大早醒来,见红鲤还在睡觉,便跑到附近一个村中偷了些食物回来,两人吃了后继续赶路。 曹昂和曹安民追了一个来时辰,中间也绕了些道路,最终在去襄阳的一个山路上追上了刘通。刘通见只有曹昂、曹安民两人,见曹昂没有敌意,便停了下来与他相见。 “刘兄,你瞒的我好苦啊,小苍龙当面,我真是有眼无珠啊。”曹昂说罢拉着刘通的手哈哈大笑起来。 刘通与曹昂相处了多日,知道曹昂也是个坦荡磊落的汉子,“曹兄,事出有因,对兄长隐瞒了身份,请原谅小弟,那史阿杀死我爷爷,我不杀他誓不为人!” 曹昂点头道:“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刘公仁慈长者,不想却为人所害,令人叹惜!” 说着将自己的马牵着向前一步,将缰绳交到刘通手中,“刘兄,山高路远,让他送君远行吧。” 刘通接过马匹,心中感动,“曹兄,左将军即将前往益州,必有一番功业,万望兄长珍重。”刘通迟疑一下,又说道:“左将军天下英雄,兄长出生世家,前途无量,今日有一言兄长切记。” 曹昂拉着刘通的手,好奇等着刘通要说什么。 “兄长当防祸起萧……” “莫走了刘通恶贼!” 刘通话未说完,突然听得远处来了一队人马,有人大喊一声,只见曹丕、史阿骑马在前,身后带着十几个武者打扮的黑衣人,冲自己大喊着冲了过来。 却说曹昂在诸葛亮房间与诸葛亮的对话被曹丕的随从听了去,告诉了曹丕。曹丕、史阿当即出门,回府带着曹丕豢养的死士快马追了过来。 曹丕等人近身,张弓对准了刘通。 曹昂赶紧张开双臂拦在刘通身前,“二弟,刘公子与我深交,你就放他远去吧。” “大哥,我家与他刘家乃是死敌,大哥怎能维护自己的敌人,他今伤我师父,必除之而后快!”说着挥手示意一干武士上前。 刘通见曹丕要动武,推开红鲤,将上前的一个武士踢倒,挥棍与众人打了起来。曹昂见刘通受到围攻,气愤之下也动起手来,与黑衣打起来。 曹昂与刘通背靠背被众人围在中央,双方激斗。曹安民见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站在一旁,手足无措,担忧不已。 曹昂武艺不错,与刘通两人顿时放到了五六人。 曹丕见状,张弓向刘通偷袭,用尽全力射出一箭,刘通打斗中,听得风声,本能一避,利箭破风而来,从刘通脑袋边飞过,却正中曹昂后颈,曹昂中箭,回身看向曹丕,右手捂着伤处,慢慢倒地。 刘通当即惊呆,其他武者见刘通落单,纷纷攻来。 曹安民见曹昂中箭,扑了上来,抱起曹昂上身,手忙脚乱帮他捂住伤口流血处。 曹丕、史阿见射中了曹昂,纷纷下马来查看,曹丕也来抱曹昂,曹安民一把推开曹丕,满眼泪水,“曹丕,你怎可射杀自己兄长!” 曹丕心神慌乱,被曹安民逼视,语无伦次,“我,我……” 史阿见状,突然抽出长剑,一剑刺向曹安民后背,长剑透过身体,剑尖从前胸透出。史阿抽出长剑,曹安民倒地,曹昂从曹安民怀中侧翻在地,一双眼睛惊恐又愤怒地望着曹丕。 曹丕双手发抖,热血充斥大脑,半跪地上,左手捂着曹昂双眼,右手按着曹昂后颈箭身,用力一桶,箭头透过脖颈,从喉结处露出。曹昂喉咙鲜血直涌,手指曹丕,顿时断气。 刘通惊骇地看着这一幕,杀性大起,连续击杀几个武者。 曹丕起身嘶声裂肺喊道:“刘通杀我兄长,给我将他碎尸万段!” 刘通知道,今天曹丕、史阿必是不会放过自己了。刘通见两人还未上马,一棍击退围攻自己的武者,龙腾步跃出包围圈,来到红鲤身边抱起红鲤,跳上曹昂给他的马,打马向南奔去。 曹丕、史阿反应过来,纷纷上马,众人在刘通身后一路追赶,一路放箭,刘通舞着铁棍不停拨开射来的箭枝,曹丕箭术高超,还是被他射中了刘通后背左肩胛骨一箭。 刘通知道自己受伤,两人同骑一马,势必会被他们追上,见左方不远处有一条河,刘通知道红鲤自小打渔,水性很好,便打马朝大河奔去。 刘通不及细想,一来到河边,便扔了铁棍,拉着红鲤跳了下去。两人水性都好,下水后一个猛子来到河中央,奋力往对岸游过去。 曹丕、史阿等人不懂水性,只得在岸边不停射箭。刘通、红鲤,只得不停潜水躲避,顺着水流,往对岸使劲游着。河面三十多米宽,因为顺着水流,一会就到了下河处几十米远的下游对岸。刘通上岸后将红鲤拉上来,赶紧远离岸边,一路狂奔而去。 两人来到一片树林,刘通见已经远离河边,再也看不到曹丕等人,便拉住红鲤停下来休息。 直到这时候,红鲤才发现刘通后背插着一支箭,后背衣服满是血渍。 红鲤先前骑马逃跑时一直坐在刘通身前,之后就是跳河,上岸后又是一路狂奔,压根就不知道刘通受伤了。红鲤抚摸着刘通的后背,泪流满面,大声哭了起来。 刘通知道以前自己受伤就是红鲤采的草药敷上的,就叫她去寻草药,自己则找了些干柴干草,起了一堆火,边烤火边等红鲤。 红鲤来后,刘通撕开衣服,叫红鲤拔出箭来,红鲤抽泣着闭着眼睛,一咬牙将箭枝拔了出来,刘通将脱下的衣服塞满口中,捡起一根烧了半截的树枝,交给红鲤,让她烫伤口,红鲤犹豫半天,不敢动弹,刘通正要张口骂她,红鲤壮胆用烧红的一头烫了下去,刘通闷叫一声,红鲤吓得将树枝丢下,抱住了痛得满头大汗的刘通。 刘通身体逐渐放松,推开红鲤,将衣服撕成布条,红鲤则将采来的草药嚼碎,敷在伤口之上。刘通将布条交给红鲤,指导她给自己包扎起来。收拾停当之后,刘通让红鲤抓紧烤火,红鲤将身上包袱解下,将包袱里自己给刘通做的衣服也一并烤干了。 红鲤给刘通穿上衣服,刘通想着红鲤逃命还带着给自己缝制的衣服,心中一暖,拉过红鲤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羞的红鲤躲在一旁,低头不敢再看刘通一眼。 刘通拿过红鲤的包裹,见里面有不少钱物,一部分是陈户那里拿来的,大部分是曹昂叫下人送给红鲤作为用度的。 刘通看着这些,想起曹昂,不禁悲痛起来。自己虽然对曹昂有些许戒备,经多日相处,觉得曹昂英雄大气,待人真诚,可以说很多方面都与自己兴趣相投,有共同之处,今日为了自己英年早逝,可惜了一个少年英雄! 如果曹昂不死,让其继承了曹操事业,未必就会逊色于孙策、孙权兄弟。 刘通思绪万千,哎,最终曹昂、曹安民还是死去了,只不过不是为了曹操而死,而是为了自己,为了我刘通。 刘通知道,历史上曹丕为了获取曹操世子之位,用尽了阴谋诡计,对其兄弟手段层出不穷,无所不用其极,继位后对其他兄弟也是毫无感情可言,甚至逼得其弟曹植为了保命,做出了《七步诗》: 煮豆持作羹, 漉菽以为汁。 萁在釜下燃, 豆在釜中泣。 本是同根生, 相煎何太急? 没有想到,这次曹丕提前扫除自己将来继位的第一大障碍——曹昂。 第23章 陈生 两人休息一阵后,刘通感觉饥饿难当,就将火灭掉,带着红鲤往一村庄寻去。在村中找了户人家,买了些吃食吃完后在村人的指引下,往义阳城而去。 由于刘通丢失了武器,也没有弓箭,不能打猎,两人只得一路求人卖些食物给自己。当下老百姓本就没有多少食物,陌生人当面,戒备心理很强,根本就得不到食物。 无奈,两人晚上只得饿着肚子,在一个破败的村子,找了间无人的房子过夜。 晚上,红鲤靠着刘通,红鲤如今也不太害羞了,知道晚上寒冷,两人只要靠近才不至于太冷。红鲤摸摸刘通的额头,发现刘通体温正常,心中安慰。 “公子,曹家二公子为何追杀我们啊?”红鲤轻声问道。 刘通见红鲤第一次问自己相关问题,就收起了嬉闹之心,郑重地跟她聊起了前后经过。 红鲤得知是史阿害死了刘通的爷爷,也对史阿恨了起来,顿时觉得刘通不再是让自己担心胡来的人,反而是有责任、敢担当的汉子。 “红鲤你为何还是不问我是什么人啊?”刘通问道。 红鲤笑笑,“公子不是说您是王子吗?” “红鲤变坏了,明知道是玩笑话,还当真来说。”刘通说着便去挠红鲤腰间的痒痒肉,红鲤咯咯笑着将刘通推开。 刘通不想再对红鲤隐瞒,就将红鲤拉着靠近了些,说道:“我可能是北方刘宽的手下,是曹操的敌人,不是我想对你隐瞒,我也是刚知道的,这也是我们逃亡的原因。” 红鲤当然相信刘通没有瞒着自己,她早就确信刘通真的失忆了。 “公子,要知道你的身世,我们就得去北方打听。” “嗯,是这样,不过我还是想先去一个地方。”刘通其实想去自己穿越前的老家看看,也想去自己穿越时的鹤鸣山看看,说不定那里有什么线索。但这经不起推敲,相隔将近两千年,那地方已经毫无必要去看了,绝对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刘通有些迷惘,到底该去哪里?有时候又有点担心,不敢去探寻这一世的身份,心底还是难以接受那个陌生的“熟人”环境。 却说曹丕等人追至河边后被刘通跳河逃脱,曹丕认为刘通已经受伤,这是斩杀刘通的最好机会,不杀刘通,自己弑兄的事情就隐瞒不住了。 而史阿想的是活捉刘通,将他送往祖庭,刘通对祖庭价值连城,岂能随意杀死。 曹丕知道,在诸葛亮的建议下,加之刘璋从事张松已经来邀请,曹操准备进军益州,帮助刘璋抵御张鲁的进攻。要追杀刘通时间已经不多,便派人回新野调集人手,并在上下游寻找过河的桥梁,过河后到处追寻刘通。 曹丕虽跟随史阿学习剑法,其真正师门却是上清教。 上清掌教天枢子年轻时候曾与曹操叔祖父曹鼎系好友,之后认识了曹操父亲曹嵩,曹嵩系朝廷要臣,官至太尉,位至三公之一。天枢子后感本派弟子在世争中落后于正一盟威道,加之天枢子曾经答应曹嵩,在其孙辈选一资质上佳之人收为门徒,便精心挑选了自己最为看重的曹操这一方势力,因为天枢子善于相面之术,便选择了曹操次子曹丕收为关门弟子。 天枢子在曹丕五岁之时,让曹丕行了拜师之礼,教授了其本门内功心法及一套槊法,并严令曹丕对外不得声称系本门弟子。 后史阿失意来投,曹操便让曹丕拜其为师,也恰巧掩盖曹丕上清弟子的身份。史阿与师妹王灵儿断绝交往,与师父王越道别后,又无颜回归汉中投靠祖庭掌教张鲁,便投靠了曹操,希望曹操能帮助其打败刘祯以报夺妻之恨。 却说刘通伤口处理得当,虽然每日因伤行动缓慢,获取食物艰难,却因红鲤善于抓鱼摸虾,也能将就着果腹。 刘通心知必须到最近的义阳城弄到足够的食物,找到医馆将伤口处置妥当,否则一旦伤口发炎,性命堪忧。 这一日,刘通、红鲤因为路途不熟,绕道来到义阳城南不远的鸡公山下,义阳就是后世河南信阳,刘通远远看见鸡公山,只见该山近东西走向,地形南高北低,树木繁密,山林雾蒙蒙,甚是朦胧神秘。刘通感觉不错,鸡公山的确是雨量充沛,泉源众多,水源丰富,俗有“山中一阵雨,林内百泉流”之说。 曹丕等人一路追踪而来,以为刘通、红鲤进了义阳城,便散开部众在义阳城中寻找,却不知刘通阴差阳错走错了道路,已经绕过了义阳,在义阳南几十公里之外。 一日曹丕手下在来路上打探之人来报,听城南一些村民描述,曾经有一男一女两少年往鸡公山而去,曹丕便率领众人直奔鸡公山而来,刚出城,曹丕又遇到了从新野转道来寻自己的同门,便邀请同门一同去追寻刘通。 这日,刘通因为身体恢复不少,终于用龙腾步逮住了一只野兔,便山路旁烧烤着来吃,被分散寻找的史阿一路看见。 史阿不由分说,上来就是动手,史阿带着十来个黑衣武士,刘通知道不敌,又没有马匹,叫苦不迭,扛起红鲤就跑。 红鲤手里拿着刘通刚吃几口的野兔,一晃一晃的,知道刘通没有吃饱,舍不得丢弃,两人甚是狼狈。 刘通不敢往山上跑,山上树林密布,自己扛着红鲤龙腾步施展不开,只得沿着山脚小道漫无目的地跑。 史阿等人骑马,紧紧地咬着刘通追赶。刘通因为扛着红鲤,始终无法摆脱史阿,其他武士,有的紧紧跟在后面追赶,有的则去给另一路的曹丕报信。 刘通一路狂奔,大汗淋漓,也感知自己左肩胛骨有痛疼感传来,知道自己用力,快要愈合的伤口又被崩裂开了。 红鲤被刘通扛着,头朝后,一直在看着史阿的追赶情况,也看见了刘通后背衣服被血染红了一小块,心中发急,嚷着要刘通将自己放下,让他自己独自逃命。 刘通被红鲤叫嚷着心烦,使劲抽打了一下红鲤的屁股,“红鲤啊,你是不是想让我放下你,你好被史阿抢去做老婆啊?” 红鲤听刘通还有心情开玩笑,心情稍微平复一些,啐道:“他追的是你呢,他想娶的人可不是我。” 刘通难得见红鲤还有点幽默感,哈哈大笑起来,伤口顿时又是一痛,便不敢再笑。 红鲤突然感觉刘通紧急停了下来,扭头看去,只见前面一队人马停在路上,为首的一人一身铠甲,二十来岁,骑着马手里拿着一杆长枪,其他二百来人衣衫褴褛,武器杂乱,散乱站在二十来岁的武将身后。 刘通见过曹操的兵卒,知道这应该不是曹丕部下,也应该不是正规军,倒像是山贼。 刘通转身见史阿也停了下来,顾忌前面这一伙人,刘通见状,将红鲤放了下来,拉着红鲤向前面走去。远远地向对方招手,对方如临大敌,摆开阵势以待。 “各位兄台,我无歹意,后面追我的是官军!”刘通边说着边摊开双手,来到武将面前,对武将双手抱拳,“这位兄台,在下刘通,这是舍妹红鲤,请兄台搭救!” 却说为首的叫陈生,乃是鸡公山山贼,原来和张虎是江夏水面水贼霸主,后来为锦帆贼甘宁所败,逃至鸡公山落草为寇,甘宁后来被刘表收编,成了官军,张虎、陈生在鸡公山生计困难,这次陈生下山劫掠,又被刘表的官军打败,空手而归。 陈生刚才见刘通龙腾步很是奇异,身形迅猛,知道刘通不是凡人,听说是官军追来,见刘通带着个青年女子,相信了刘通所言,便向刘通一拱手,示意他俩闪到一旁。 史阿等身后黑衣人都聚齐后,走上前来,对陈生抱拳道:“左将军府捉拿刺客,请各位英雄行个方便!” “左将军是谁?”陈生扭头问刘通,刘通见陈生有护卫自己的意思,估计刚才说史阿是官军起了作用,既然陈生是在刘表地盘上,与刘表是官与贼的关系,估计跟刘表不对付,便说道:“左将军就是刘表的帮凶曹操!” 陈生听后笑道:“尔等在我鸡公山横行,可得到我鸡公山许可,速速离去,否则本将军请尔等山寨叙话!”说罢挺枪对准了史阿。 史阿见对方人多,还有弓箭,不知什么原因对方要保护刘通,估计他们不会离去,就约束众黑衣人,与之对峙起来。刘通见史阿的行为,知道他在等援兵,如果曹丕带人赶到,身边这群乌合之众必然不是对手。 刘通抢过身边一个兵卒的长枪,一步跃起,刺向史阿,史阿见状,抽出长剑翻身下马,与刘通对打起来。 史阿不善马战,其他黑衣人也是,纷纷下马,将刘通围了起来。刘通手中长枪枪身系一根木棍,极轻不顺手,也不敢使用霸道内力,担心将长枪震断。 刘通以枪法与史阿对阵,逐渐落于下风,刘通声东击西,不断偷袭包围圈中长枪能偷袭的黑衣人,瞬间将两个黑衣人刺死,其他黑衣人见状,不再只是围困,纷纷加入了战团。 陈生见刘通如此勇猛,一时热血上涌,打马加入了战团,其他兵卒纷纷加入。史阿被刘通纠缠,其他黑衣人不敌,纷纷败退。史阿只得带着众人脱离战场,向后逃去,丢下一群马匹。 陈生见对方逃走,哈哈大笑,下马来到刘通身边,“小兄弟英武!某鸡公山二当家陈生,敢问小兄弟尊姓大名?” “多谢陈大哥援手,在下刘通,这是舍妹红鲤!”刘通之前已经通报过自己的姓名了,估计陈生当时没有在意。 刘通拍着旁边一匹马的马背,说道:“陈大哥,这些都是上好的战马,大哥速速叫人牵住了,莫叫他们跑了。” 陈生一经提醒,突然想到,这一战平白无故地得到了十来匹好马,心情顿时大好。 “刘通兄弟,兄弟山寨就在山上,一同上去喝酒吃肉去?” 刘通听后欢喜,抱拳说道:“谢谢陈大哥,打扰了!”陈生乃是爽快之人,便叫众人牵马带着刘通、红鲤上山了。 第24章 杨涂 “陈生大哥,此山为何叫鸡公山啊?”红鲤好奇地问陈生,红鲤本来是不善于与陌生人打交道的人,但见陈生一路与刘通交谈甚欢,也忍不住好奇问到。 “红鲤妹子啊,这山有个传说呢。” 陈生将走在路中间的刘通拉到左边,自己靠近红鲤,继续说道:“我也是听山寨的老安头说的。 传说啊,天庭里的许多神仙各有各的差事,而且啊,你管什么就住在什么宫中。有个司晨宫,里面住的是司晨仙官和司晨神鸡,专门管天明报晓的。 本来,司晨神鸡的差事就是报晓,只要在当值的时候准时啼叫,就算尽到职责了,别的事情可以不管不问。可它却不然,认死理,脾气倔,听到不平的事情就说,遇到不平的事情就管。后来因为好管闲事得罪了玉帝,被玉帝陷害打下凡间,来到了这里。它到这里后继续除害安良,被人们尊称为鸡公,此山从此就叫做了鸡公山。” “原来是这样啊!”红鲤点头说道。 “我看未必。”刘通说道。 红鲤奇怪的看着刘通,眼神像是在追问,未必什么啊? 刘通手指着远处的主峰说道:“陈生大哥,你看那主峰,形状是不是像个雄鸡的鸡头。” “嗯,像!”陈生打量后不住点头。 刘通说道:“人们看见主峰像雄鸡头,便取名鸡公山。此山怪石嶙峋,鬼斧神工,各具神态,人们依据思想情感和美好愿望,虚构了这个神奇美妙的故事来,这是人们情感的需要而已。如果我是第一个来到这山的人,你让我取名,我一看见主峰,就会想到鸡公二字,我也会取名鸡公山的。” “讨厌,公子你真扫兴呢。”红鲤冲刘通吐了吐舌头。 陈生听刘通说话如此爽直,心中顿生好感与敬意。三人说着话落在队伍后面。 陈生指着前面说道:“红鲤,你看那悬崖峭壁,叫狼岈岭。那,看见没,竖着的一大一小两块石头,像不像两个人在诉说衷情啊?那就是人们传说的‘相爱石’!” “肯定是个美丽凄婉的爱情故事!说不定还殉情了呢。”刘通插嘴说道。 陈生诧异地看着刘通,红鲤见陈生的表情,估计被刘通猜对了,“公子没有意思呢,真扫兴!陈大哥,到山寨后您再讲给我听,就不要跟公子讲呢。” 刘通呵呵笑了起来,“人们总会根据风景的形状,根据需要杜撰一些美丽的传说的。”刘通见识过的前世风景区很多,每个地方都有类似的情况。不过一细想,刘通也觉得自己是个太理性的人,没有情趣的那种。 突然三人听到前方有骚乱,陈生的部下散开着与什么人对峙起来。三人赶紧跑过去,刘通穿过人群看见二十多人拦住了去路。狼岈岭下地面空旷,为首拦路的正是曹丕、史阿等人。 因为陈生进山绕道,史阿早已汇合了赶来的曹丕等人,曹丕带着向导而来,直接超近道在狼岈岭设伏拦住了众人。 刘通见状叫苦不迭,曹丕带来的二十来人都是高手,陈生这边二百来人除了自己和陈生,都是乌合之众。刘通拿过陈生手中的长枪,刘通早已看过,自己这边人手中的武器,只有陈生手中的长枪是铁枪,将就自己使用,“陈大哥,你带着人快走,我来断后!” 刘通说着大步向前,曹丕手下黑衣人见状纷纷抽出腰刀,曹丕、史阿站在前面,身边还有三人不是黑衣打扮,两个二十来岁青年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正一脸不屑地看着自己。刘通不及仔细打量,用枪指着曹丕说道:“小贼,你定是要了爷爷的性命才肯罢休不是?来吧!” 曹丕身旁一个儒雅英俊的青年,对曹丕拱手说道:“小师叔,杀鸡焉用牛刀。”说着从身边马背上抽出长剑,向前几步,对刘通行稽后就摆开了架势。 刘通仔细打量青年人,见他清雅脱俗,与自己相似的身高,一米七二左右中等身材,从衣着打扮和气质上看,像是道门中人。 刘通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见青年行礼完,挺枪就刺。 来人乃是上清弟子杨涂,杨涂武艺不凡,与刘通斗了起来,刘通用的是百鸟朝凤枪法,枪法霸道而灵巧,几个回合后,刘通已经探知青年必定师从名家,剑法不是史阿一路,更加飘逸洒脱,只是不如史阿精纯、霸道。 刘通知道青年武艺与自己旗鼓相当,内力虽然强劲,却不如自己,若不是自己受伤,丢了铁棍,应该有胜算。 数十个回合后,刘通发现,自己还是无法取胜,青年轻功了得,身形奇特,无论自己如何进攻,始终无法找到对方的破绽,都能轻易被对手避开。 刘通突然改变枪法,使起另一套枪法,只是刘通不知道,这乃是赵云独创的七探盘蛇枪,七探为七种杀招,乃是进攻方式,而蛇盘为快速出枪,好像不停盘旋的蛇一般,枪快而盘旋形成密不透风的防御招式。 该枪法属于技巧型,刘通并不是很娴熟,却也让对手应接不暇,颇为狼狈。 “师兄,兵器吃亏,用这个吧!”观战的另一青年说着将早已从马背上取下的长槊抛给了战斗中的青年。青年左手抓住抛来的槊,将长剑掷了回去。 青年长槊在手,顿时精神抖擞,攻击绵延不绝。刘通枪法并不纯熟,只得以枪作棍,使起了自己擅长的地煞棍法。 刘通知道此战事关生死,也顾不得背伤,运起十分真气,希望以力取胜。青年槊法炉火纯青,与刘通对打,每次兵器相撞,都被刘通震的手臂发麻,知道刘通天赋异禀,真气强于常人,也不敢硬碰了,便施展轻功与刘通缠斗起来。 刘通用力过猛,后背伤口崩裂血流不止,青年见状跳出战团,“阁下受伤了?先处理一下吧。” 刘通心道,性命相博,倒也有点风度。 刘通不管伤口,还要上前,红鲤早已哭泣地上前来,拉住了刘通,拿出包裹里事先准备好的草药,踮着脚从刘通脖子处伸手进去用草药按住伤口,心疼不已。 突然,对方阵中一道白影鬼魅般而来,快如闪电,刘通不及阻拦,已经来到身边,只听得啪啪两声后,红鲤飞了出去,跌在一丈远的草地上。 刘通吃惊地看着红鲤,只见红鲤毫发无损地又站了起来,手抚被抽了耳光的双颊,惊恐地瞪着刘通身边。 刘通见红鲤无恙,知道来人手下留情,转头看去,来人正是对方阵中的少女。刘通这次才看清,少女一身白裙,身材高挑,长发及肩,清丽秀雅,刘通与之目光相对,不敢逼视,只见少女神色冰冷而目含怒意。 就在这时,两个少年生怕少女出事一般,纷纷向前。刘通回过神来,怒道:“你这女子怎能欺负弱小!” 啪啪又是两声清脆的耳光,刘通大骇,女子出手迅捷异常,这次挨打的是自己! 刘通大骇之余感觉脸颊受力不大,但向来自视甚高的刘通不免面红耳赤,说罢就要动手,却听得女子说道:“你还是变心了!你还是变心了!” 刘通听得此话心神激荡,方寸大乱,目瞪口呆地看着女子。 就在此时,史阿飞身上前运气出掌,一掌击在刘通后背,刘通早已走神,未曾防备,顿时口吐鲜血倒地。 白衣女子回过神来,勃然大怒,一掌送出,将史阿震飞数丈之远,史阿面目扭曲而狰狞,落地后翻滚几下停在曹丕脚下,当场晕了过去。 女子举动出乎敌对双方所有人的意料,一时场面奇异地寂静。 刘通用双肘撑地,看着曹丕怀里横躺的史阿,震惊不已,少女竟然有如此修为,简直如神仙般的手段!一代剑术名家被一掌震飞,倒地不起! 刘通转头看向少女,少女早已泪流满面扑了过来,抱起刘通上身,手抚刘通双颊,“疼吗,打疼了吗……” 刘通抬手,“你……”话未说完,伸在半空中的手就落了下去,人也昏倒在少女怀里。 第25章 龙端儿 刘通悠悠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内昏暗,窗外破晓的一缕微光透入。 刘通心中一紧,类似的场景! 又是期盼,又是紧张。期盼自己能在此昏迷后,醒来时能恢复以往的记忆。 出现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本就是件恐怖的事情,而能确定地知道又失去了多年的记忆,与前世之间存在长期的断档,更是让人不安和无所适从。 而紧张,则是生怕又一次去往另一个陌生的世界,谁知道呢。如今好不容易有点适应,有点眉目,聊胜于无,如果这仅有也失去了,是多么悲催的一件事情。 呵呵,奇思怪想。 刘通摸摸自己的脸和身体,发现没有异样。腿脚动弹的时候,隔着被子碰到另一个身子。 “红鲤,红鲤,我要喝水!”刘通踢踢了她。 红鲤睡在自己身边,这个丫头,怎么变懒了,太阳都出来了! 见没有反应,刘通用左手推了推自己身旁裹着被子的双脚,“红鲤,给我倒碗水!” “哦,喝水是吧。” 一个女子从另一头扬起上半身,揉了揉眼睛。 “大哥,你醒啦。” 声调突然提升,连着被子扑在了刘通的身上,一张俏脸贴近。 刘通刚醒觉,迟钝地发现不是红鲤,惊讶地撑起她的双肩,两人相隔半米僵持,“你,你是谁?” 这是一个比红鲤沉重、圆润、白皙、娇美的女子!打伤史阿的那个。 “我……你刚才叫谁?你是不是每天都和红鲤那丫头睡?” 女子突然想起什么,说着就荡手过来,扭住刘通的左耳朵,用力一拧。 刘通忍住痛疼,呆呆地看着她,女子见刘通痴痴地看着自己,被看得脸红发烫,便放开了刘通的耳朵。 女子见刘通表情奇怪,对自己有着一股自然的陌生和抗拒感,场景有点尴尬,便撑起,从刘通身上下来,坐在床沿,开始穿戴。 “大哥,你要喝水是吧,我去给你端水啊。”女子说着就要起身。 “来了,来了。” 却说红鲤天不亮就在门口候着了,只是碍于这个自称龙端儿的在屋内,不敢进来。 听刘通醒来,喊自己的名字要喝水,心中一喜,刘通醒来喊的是自己,而不是这个自称为刘通妻子的人,红鲤满怀欢喜地去给他倒了一碗开水过来。 红鲤推门进来,想将水往刘通嘴边送,但看见龙端儿看着自己就将碗递给了她。 “红鲤,你去打水服侍公子洗漱吧。” 龙端儿一副大小姐做派。红鲤应了一声给刘通打水去了。 刘通虽然被史阿击伤,却感觉没有大碍,应该是内力强劲在身体里起了作用,加之之前被史阿追杀疲惫不堪,睡了一觉好多了。 事后刘通才知道,鸡公山猛虎寨有个医术了得的老头,就是陈生之前提到的老安头,经他治疗,刘通才能恢复如此之快。 红鲤打水来,为刘通擦脸洗手后,低眉顺眼,垂手站在一旁。刘通发现了这一异样,伸手推开为他整理衣领的女子。 女子又理理刘通的外袍,见刘通看着红鲤,便怒道:“你这奴婢,还不去为公子端饭食!” 红鲤低头小步跑了出去。 刘通目瞪口呆,这谁啊!万恶的地主婆啊?红鲤怎么这么快就顺从一个陌生人的使唤? 刘通走到床沿,拉开与女子的距离,“小姐,你谁啊?凭什么作践我红鲤妹子!” 女子抬起玉手,“刘通,你!” 女子突然狡黠一笑,放下手来,走到刘通面前,双手抓着刘通的肩膀,凑脸过来,“好吧,我是刘子华家的大小姐,龙端儿,你的大妹!” 难怪!“真的?” “真的!” “我父亲叫什么?” 龙端儿惊恐地抓住刘通的头,左右摆弄查看,“大哥,你傻啦?” 哦,叫刘子华,刘通支开龙端儿的手,“我母亲叫什么?” “张与娘!”龙端儿说罢,突然打了刘通一脑袋,羞涩地挨着刘通坐了下来。 “人家变化有这么大么?”停顿一下,突然提高声调,“是不是经常有女孩子冒充龙端儿,跟你套近乎?”伸手来抓刘通前襟。 龙端儿以为刘通是在用父母名字来考验自己身份的。 刘通头脑乱套了,我父亲叫刘子华,母亲叫张与娘?这到底是不是我妹妹?看这行为举止,也不像是妹妹啊,倒像是恋人。 咳咳,刘通抓住龙端儿的伸过来的右手,感觉细腻柔软,感觉窘迫,便要放手,龙端儿另一只将刘通双手捧住。 “大哥,你说。” 刘通着急,咳嗽完后,脸红说道:“我可能失忆了……” “啊?”龙端儿抬起左手捧着刘通的右脸,“那你怎么记得五行诀、五行棍,还是有小师叔的枪法?” “小师叔是谁?” “赵云。” …… 好吧,我爷爷死了,我还有两个爷爷,两个奶奶,三个娘,一堆叔伯和兄弟姊妹,不要说了,我记不住,刘通无声地说到…… 龙端儿说着一大串的身份和名字。 “那你为什么不姓刘?”刘通打断龙端儿。 龙端儿小脸顿时红了起来,“我们拜堂成亲十年来了……” 刘通抬手止住了龙端儿的话,别说了,我这么好欺骗吗?我六七岁就结婚了?这个女子,为什么,为什么?有什么企图? 也是为了《祖庭要术》? 《九阴真经》一样的东西,让无数高手疯狂,无所不用其极? 刘通心底有种莫名的恐惧。刚才她说的这些人跟我真的有关系吗?《祖庭要术》在哪里?红鲤呢,你藏起来了?可不要丢了。 那个刘子华怎么看也不会是老爸!史阿、龙端儿,就凭你们的几句话,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就相信了吗,红鲤呢?我唯一相信的就是红鲤! 刘通心思翻转,晕头转向。 “红鲤,红鲤!” 这时恰巧红鲤端着早餐过来,怯生生地放在案几上,刘通过去拉着红鲤,“坐下,一起吃!” 红鲤看向龙端儿,见龙端儿早已脸色铁青,红鲤心底突突,摆开刘通的手,“公子,奴婢不敢,奴婢用过餐了。” “成什么体统!还想一桌吃饭?一个买来的丫头就是奴婢!”龙端儿走了过来,冲红鲤摆手,红鲤赶紧碎步出门。 “什么奴婢!她是我妹妹!”刘通将筷子一摔,回到床上又躺下了,面朝墙壁。 一会刘通感觉龙端儿也上来了,躺在自己身后,搂着自己的肩膀,“大哥,你真的失忆啦……” 一股体香和温情袭来,哎,刘通心又软了。 刘通起床吃饭了,暂且接受,先这样吧。 饭后龙端儿扶着刘通出门。这一是块依着山尖的平地,成丁字形有三排木建房屋,刘通从西边房屋出来,看见左边是一个大的操场,右边过道望去,一百多米远应该是个悬崖,悬崖边还有些不规则依地势而建的房子。 走向操场,路过的房间里面有赌博的嘈杂声传来,一些房间门口三三两两坐着晒太阳的粗鲁汉子,操场中间散落着几堆人拿着杂乱的武器在比划。 刘通看见红鲤在操场边晾晒刚洗好的一堆衣服,便走了过去。 路过时,门口这些粗鲁汉子,都面色怪异地看看两人,随后都自觉地低下头去。刘通发现,他们低头的时候都是龙端儿怒视他们的时候,哦,他们都怕她! “红鲤妹子,哥的里裤脏了,给哥洗洗呗!”一群人在红鲤身边吹着口哨,起哄起来。 红鲤不做声,闷头整理晾杆上的衣物。 “郝七,你的里裤不是落在义阳粉头屋里了吗,再哔哔,小心我弄点药清清你的坏肠子!”旁边摆弄晾晒药材的矮个红脸老头笑道。 “老安头,维护闺女呢!”一个瘦高癞子涎着脸冲红鲤嬉笑起来。 这时,龙端儿拉着刘通已经站在了众人的身后,“郝七,你皮痒了不是?” 众人扭头一看,顿时一哄而散,瘦高癞子殷勤地冲龙端儿点头,“姑奶奶,您晒太阳嘞,我帮红鲤妹子晾衣服的。”说着也颠了。 第26章 老安头 郝七边跑边喊:“张豹子,死哪去了。” 老安头见郝七像耗子见了猫一样颠了,心里好笑。也就是这闺女能治住这些泼皮。 郝七能不颠吗,昨天在寨门口,见二当家带着两个美女上山,自己和张豹子冲这个大美女吹了声口哨,还没摸到她的屁股蛋蛋呢,就被她扔出了足足两丈之远。自己和张豹子甚至都没看清楚她是怎么出手的! 刘通见人都走了,“你在这等一下,我问红鲤点事情,你别过来啊。” 刘通放开龙端儿,刚走两步,扭过头,“叫你别跟着,别动。” 龙端儿鼓着腮帮子,停了下来。 刘通扯住红鲤的膀子,将声音压得极低,“红鲤,你们救我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身上有一本书?或者,写满字的布,兽皮,或者上面有图画之类的其他东西?” 红鲤奇怪地看着刘通,摇摇头。 糟糕,掉河里了?刘通对红鲤是相信的,她说没有就没有。 “什么书啊?什么兽皮啊。”龙端儿在原处大声问道。 刘通扭头,看见龙端儿的确没有过来,顿时惊呆了。 糟了,这也能听见,这不是明确告诉她我有《祖庭要术》吗,这个龙端儿的能力匪夷所思啊,以后对她得防着点。 “没什么。”刘通尴尬地笑笑。 “刘公子,大当家的请你过去!”郝七又跑了回来,离龙端儿十步之远冲刘通喊道。 龙端儿过来扶着刘通跟着郝七去了山寨大厅。 猛虎寨大当家张虎听说刘通醒来了,便派人来请刘通。听陈生描述,刘通应该是贵族出生,关键是跟刘表、曹操不对付,又武艺高超,早想结交。 张虎敬佩刘通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那个妹妹,听说一招就将江湖闻名遐迩的史阿震飞,将一干高手吓退。 其实,陈生不知道的是,与龙端儿同来的是同门杨涂、卢斌,两人自然不会与龙端儿交手,曹丕也见杀刘通无望,只得退兵了。杨涂、卢斌受师门委派来辅佐曹丕,顺路护送一段去洛阳的龙端儿。 山寨主厅在操场正对着的主楼,大厅很大,有几十张案几摆成四排。 正北用木头搭建了一个高一点的台子,在中间摆着一张最大的案几,左侧摆着一张稍微小点的案几,应该分别是张虎和陈生的座次。墙上挂着烧了一半的火把和几柄兵器。 刘通心想,上下几千年,所有的山寨看来都大同小异啊。 张虎年近三十,身材高大,一脸络腮胡子,因为常年在江上讨生活,风吹日晒,皮肤很黑,站在门口将刘通迎接进门。 在陈生的介绍下,张虎与刘通、龙端儿见礼,在下面的一个案几边坐了下来。 之后说了些客套话,因为不是很熟悉,谈的也不多,总体上还算得上是相谈甚欢。 应酬归应酬,刘通还是不习惯张虎这种粗犷的风格,不久就借口身体不适回屋休息去了。 之后红鲤便端着一碗汤药过来,服侍刘通喝下了,这次红鲤很乖巧,见刘通一喝完就抢过药碗退了出去,找老安头去了。 老安头是个个子矮小而敦实的小老头,通红的脸庞,整天笑眯眯的,每日来给刘通换药、熬药都是红鲤的快乐时光,红鲤都会缠着他讲各种各样的故事。 这段时间红鲤老是为刘通处理伤口,也有意想跟着老安头学医术。 红鲤性格温顺,听话懂事,手脚勤快,长相又可人,老安头无儿无女,整天混在一堆土匪中间,如今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人的闺女在身边,对红鲤渐渐生出了父爱,便认真地开始教起红鲤辨别药材来。 老安头本就是活络话多的人,有了红鲤缠着,生活更是生趣了很多。 几日下来,人精老安头怎会看不出红鲤对刘通的心思,看到龙端儿的做派,也感叹起来,哎,这丫头命比纸薄,心比天高,富家公子岂是你所能攀附的?便话里话外,隐隐约约开导起红鲤来。 人哪,要懂得认命,这是他的口头禅。 到了下午,刘通想睡会午觉,见龙端儿还在自己房间,“你怎么不去自己房间?” “这不是嘛,哪有其他房间。” “龙端儿,去跟红鲤睡好不好?” “我才不要呢,我们是夫妻,就要睡一起。” 晕,刘通无语了,为了《祖庭要术》,你也够拼的了。 “嗯,对了,你怎么隔这么远能听到我和红鲤说话呢?” “大哥,你真的失忆了!”龙端儿百无聊赖地从床沿起来,将房门关上了,“大哥,你睡会吧,我看你有点困了。” 龙端儿见刘通还看着自己,像是等着答案,“好吧,你知道的,我、娘亲、大爷爷、三奶奶、四爷爷都能听见,因为我们有灵气修为。” “灵气修为是什么?” “不跟你说了,睡会吧,你恢复记忆就都知道了。”龙端儿将刘通按倒在床,给他盖被子。 刘通睁着眼,心里有事哪还能睡着。 “我不睡了,去山上走走吧,好几天了,都没看看景。”刘通跳了起来。 下午两人满山游荡,鸡公山景色优美,如果不是想着龙端儿对自己有企图,美人作伴看景还是很惬意的。 “那杨涂、卢斌是不是喜欢你啊?天天粘着你。” 刘通听龙端儿讲自己在昆仑山生活的故事,配角杨涂、卢斌出现的频率极高,便问道。 “他们才喜欢你呢!” 龙端儿佯装怒道,甩开刘通拉着的手,刘通见龙端儿顾盼喜怒之间均富风情,不禁陶醉。 刘通已经知道,那天跟龙端儿一块的两个英俊青年,就是杨涂、卢斌,莫名其妙的心底有点酸酸的。 龙端儿拉着刘通坐下,指着远处的相爱石,“大哥,我们也像那相爱石一样,永不分离了,好不好?” 说着就倒在了刘通怀里。 刘通何曾谈过恋爱,心旌浮动,情欲暗生,哎,如此美人,如果不是对我另有企图,那得多好啊。 不过,也不妨碍他陶醉其中。 两人回到屋内的时候已是黄昏。刘通远远看见老安头坐在自己门口。 “安叔,您找我?”刘通见老安头冲自己迎了过来,便带着他推门进去了。 老安头粗鲁惯了,在贵公子、大小姐面前有点拘束,本来的红脸更红了,一双皱巴巴的手,扯着衣襟。 刘通见老安头衣服陈旧,有几块新补上的补丁,倒也干净,与他的蓬头垢面甚不协调。心想,衣服应该是红鲤刚给他补上洗净的。 老安头像是下了大决心一般,从怀里掏出半串铜钱,和两块绿色的小玉块,张开手掌托在刘通眼前。 “公子,这是我这些年攒下来的家当了。” 刘通奇怪地看着老安头,老安头咽了一口口水,说道:“小老儿能不能替红鲤赎了自己,我知道这点钱不够,能不能看在……” 刘通顿时清楚了,伸手抓住老安头的手,将他伸开的五指扳拢,阻止到,“安叔,这哪跟哪啊!” 龙端儿笑了起来,“老安头,你治好我大哥有功,红鲤这奴婢就送你了,钱你留着吧。” 刘通弄明白了,原来老安头是来替红鲤赎身的,足见他对红鲤的喜爱,刘通心里高兴。 但龙端儿刺耳的话一出口吗,刘通顿时火起,一脚踢翻旁边的案几,“龙端儿,你瞎说什么?红鲤何时是奴婢了?他是我妹妹!” 老安头一看情况不妙,露着黑牙冲两人尴尬地笑了一下,赶紧将东西揣进怀里,转身就走了。 龙端儿何时被人如此对待过,顿时脸涨得通红,指着刘通,“你,你,刘通,你为了一个婢女这样对我……”说着扭头扑到床上将头埋进了被子。 刘通愤怒地看了她一眼,便摔门出去了。 第27章 张豹子 当晚,张虎、陈生大摆筵席请刘通、龙端儿、红鲤等人喝酒,聚义厅张虎、陈生端坐上首,刘通、龙端儿、老安头、红鲤陪坐右手。 酒到酣处,陈生举杯,“刘公子,要不你就正式入伙了吧,猛虎寨这第三把交椅就是你的了!” 刘通不胜酒力,几杯下去,微酣之际,见陈生话后,张虎一张布满络腮胡的黑脸,冲自己笑着。 喧闹的大厅顿时安静下来,下面三十多个小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是意外。 “三当家的位置不是豹子哥的吗?”不知谁突然喊了一声,众人顿时起哄,刘通不知豹子是谁,顺着大伙的眼光看去,只见自己对面第一桌,郝七举杯一口干了,指着大厅左边坐着最靠近陈生的一个汉子,说道:“猛虎寨,除了张豹子做三当家的,我谁都不服!” “张豹子!” “张豹子!” 大厅顿时响起了参差不齐的吆喝声。 刘通有点尴尬,陈生这一提议,让自己有点意外,更意外的是,没有想到这一提议明显触犯了张豹子,也没有得到众多小首领的认同!显然张虎和陈生事前并没有跟手下通气。 “安静!你们这帮粗胚子。”陈生生气地站起,双手下压,大厅顿时稀稀落落地安静了下来,“刘公子是有学问的人,他来做我们三当家的,对我们猛虎寨有大大的好处!” 郝七显然是张豹子的铁杆,将酒杯重重一放,摊手笑道:“我们刀尖上讨生活的,当然是拳脚上分胜负了。学问能弄来钱粮还是女人啊?” 郝七见刘通病歪歪一公子哥,估计他没有什么能耐,就靠着身边那凶悍的女人撑腰。说着望向龙端儿,却见龙端儿一脸不屑地正看着陈生。 郝七话音刚落,大厅里附和声逐渐大了起来,大部分都和张豹子交好,都支持张豹,心底不太服气刚来的半大小子来做自己的三当家,叫嚣了起来。 小部分和刘通一起上山的人,都知道刘通的手段,也不怕事大,有心看热闹,也跟着喊了起来。 见大厅哄闹,张虎脸色难看,站了起来,大厅顿时安静,“郝七说的不无道理,就让刘兄弟教训教训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张豹子本是张虎本家兄弟,见张虎这样说,以为张虎偏袒自己,双手一扯,前襟大开,露出了满是肌肉和胸毛的前胸,眉毛一挑,扯动着左脸一寸长的疤痕,粗脖子一耸,“那我就跟刘兄弟耍耍。” 大厅顿时几声口哨呼响。 “就凭你们也配跟我大哥动手?” 郝七、张豹子见龙端儿脸色难看,指着自己,顿时收敛,郝七慌忙坐下,张豹子赶紧拢紧前襟。大厅又安静了下来,大伙可不敢触这个霉头。 “这种事情还是得凭自己的真本事,靠女人算哪门子事。”郝七声音压得够低,倒也不妨碍大伙听见。大厅大多数人也有同感,口哨声又出来了几响。 “做猛虎寨三当家,岂不是辱没了我大哥!”龙端儿一脸不屑,见郝七等人老实了,坐了下去,挽着刘通胳膊,“大哥,我们不稀罕。” 众人以为刘通认怂,受女人的庇护,几个胆大的一带头,顿时又哄笑起来。 刘通心里本来就抵触龙端儿,见红鲤期盼地看着自己,又想到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无处落脚,乱世之中落草为寇也无可厚非,历史上多少英雄豪杰就是绿林出生。 本来就打算着如何甩开龙端儿,带着红鲤找个好安生的地方,见龙端儿又擅自替自己做主,逆反心起,“好几天没有活动筋骨了,就活动活动吧。” “大哥,注意点自己的身份……” 龙端儿话未说完,刘通甩开她的手臂,起身朝大厅外走去。大厅众人一看,纷纷往外涌去。 看热闹的人情绪和办事效率一样高涨,不一会,场地火光通明,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不停还有人赶来,房子二楼走廊也挤满了人。 郝七拎着张豹子的大刀来到场地中央,“豹哥,替兄弟也出出气!”说着将大刀递给张豹子,斜眼看了龙端儿一眼。 “张豹子,有出息啊,欺负一个小娃子!”不知谁喊了一声。场地里没有参加宴会的喽啰们不知所以,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张豹有点不好意思,揉揉脑袋,“我会让着点的!” 陈生之前见刘通用过自己的铁枪,也早已把铁枪弄来,递向刘通。刘通摇手,见旁边有人手里拿着火把,伸手取来,将火就地熄灭,将木把甩了甩。 众人以为既然两人对战,估计这个小青年也应该有些武艺,张豹子在山寨勇武那是出了名的,如今见刘通如此托大,顿时哗然,这个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那边张豹见状,心中大怒,本来还打算手下留情,不曾想这小子如此羞辱自己,竟然用一个短棍子与自己对战! “嗨!”张豹沉闷一吼,站稳了马步,大刀一挥向刘通身旁虚砍一刀,却见刘通纹丝不动。 众人一见,哄堂大笑,显然小孩子被吓蒙了,张豹如果不是向外下刀,他早就被劈成两瓣了。 张豹看得清楚,见刘通脸色平和,正笑眯眯看着自己,显然知道自己是虚晃一刀,心中怒气又涨了几分,遂顺势横刀,奋力拦腰而来。 众人一见,都道张豹子没轻没重,一阵惊呼,好多人纷纷提醒。 这时,只见刘通手上一抖,木棍迎向刀刃,有人眼尖,心道,这个愣头青,这一刀还不将棍子砍断了? 却见木棍微微一斜,砸在刀面上,“哐”的一声,众人本以为张豹子势必砍断木棍,说不定还会伤了刘通的左腰!却发现,张豹子手中大刀,刀头飞了起来,落在了地上。 刘通一击之下,刀头竟然断了! 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又见刘通用棍往刀把上一敲,张豹子双手一麻,刀把掉在了地上。 刘通早看出张豹子的大刀刀把是根木棍,才有如此一举,心想今后要在山寨混,就拿张豹子立威吧,抬起一脚,用力五分,一脚踹在惊呆了的张豹满是肌肉的胸口,只见张豹倒飞一丈多远,爬落在地,疼得嗷嗷直叫。 哄,全场地顿时炸开了锅,太匪夷所思了,本来以为是久经沙场、豹子一样勇猛凶悍的张豹子,一边倒教训乳臭未干半大小子的戏码,却成了张豹子一招半式被击溃的短暂表演。 刘通走过去,伸手给张豹子,这是风度的表现,刘通也不想太得罪他。 张豹子憋着红脸,伸手来拉刘通的手,却因胸口疼痛,虚抬的胸口又落了下去。一旁郝七等人慌忙过来将张豹子抬了起来,往房间走去。 场地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慢慢由稀稀拉拉变成了全场齐声大喊。 “三当家!” “三当家!” 这是个崇拜强者的世道,有个武艺如此高超的三当家,显然是件让人兴奋而骄傲的事情! “刘通,你就往父亲和爷爷脸色抹黑吧!”龙端儿冲刘通怒道,转身就走了。 一旁张虎、陈生听后一顿,知道两人出生高贵,山贼的名声不好,对世家大族来说,出了这样的子弟,的确是给祖上抹黑。但既然刘通参与比武了,就说明刘通愿意接受三当家的位置,高兴还是将龙端儿话语引起的不快迅速冲淡了,都过来向刘通祝贺。 龙端儿是真的生气了,刘通回到房间准备睡觉的时候,发现床上龙端儿的铺盖不见了。 第28章 张虎 龙端儿将铺盖带走了,估计是找另外的房间去睡觉去了,莫名地,刘通有点失落。 是的,自己有点提防这个女人,她所描述的与自己的关系,有几分可信,但是,自己却没有验证的途径。那《祖庭要术》却像个幽灵一样,不停在自己耳边提醒着自己,她,或者史阿,是冲着这来的,为了这个,龙端儿甚至不惜重伤史阿,而救下自己!难道这是苦肉计?美人计?还是其他的什么…… 但失落是显然的,龙端儿年轻貌美,与自己共睡一榻,虽然分被子两头而眠,但想着与一个美女共处一室,同塌而眠,年轻的内心还是美滋滋的。 刘通失眠了,想多了? 刘通翻身起来,推门出去,远处值夜的几人见是刘通,冲他小声地打招呼。 刘通往右走,来到悬崖边的一排房子,火把的光线将最边上一间房子门口的几只药罐子映得特别醒目,哦,这是老安头的房间。刘通去过老安头的房间,里面堆满了草药,隔壁第二间就是红鲤的房间,好久没有跟红鲤好好说话了。 “谁啊?来了。”红鲤被敲门声吵醒,屋内油灯亮起,小门露出一条缝,略微停顿后就大开了。 “公子,还不睡呢?” “红鲤啊”,刘通迟疑一会,找到了借口,“我口渴,屋里没有水了。” “快进来,我给你倒水。”红鲤拉了一下刘通,等他进来后,将房门掩上。 刘通进门看见地上有个铺盖,被子掀开,红鲤睡地上干嘛,刘通不自主地看向靠墙的床榻,骇了一跳! 只见龙端儿裹着被子,正满脸怒容,瞪着自己,像是要将自己一口吞了。 刘通莫名地有点心虚,“酒喝多了,有点口渴,找水喝。” “公子,喝水。”红鲤端着陶碗递了过来。 “红鲤,给我把水倒了。”龙端儿重重的说道。红鲤迟疑,见刘通将手又收回去了,只得将水碗放在案几上,手足无措地低头呆在一旁。 刘通见龙端儿两行泪水流了下来,更加六神无主了。 “明明屋里有水,见我不在,半夜就来找这贱婢!刘通你要不要脸,刘通你……呜……母亲……”龙端儿用被子捂着脸哭了起来。 刘通和红鲤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刘通推门出去,“你们休息吧。” 红鲤只得关上门,坐进被窝,一直等龙端儿哭累了,睡着了才敢躺下。 第二天龙端儿还是没有过来,刘通醒来后也将近中午了,刘通见红鲤坐在自己床沿。 “她呢?” “大小姐在房里打坐,是她叫我来服侍公子的。” “哦”,刘通听龙端儿还是想着自己的伤情,顿时觉得自己亏欠了她似的。 “公子,洗漱水打好了,我去热饭菜。”红鲤退了出去。 饭后,刘通无聊正准备带着红鲤出寨就近溜达一圈,老安头端着一碗汤药过来。 “三爷,从今日开始每日一碗汤药就行了。”老安头将药碗递给红鲤。 “哦,对了,老安头,张豹子看过没有,是否受了内伤?” “多谢三爷牵挂,张豹子生龙活虎的,一大早就下山了。” 刘通听说张豹子身体无恙,顿时安心,一口将苦药喝了,这年头没有糖,可不能慢慢喝,要苦就苦这一口吧。 刘通喝完药刚带着红鲤出寨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喊:“红鲤,去将公子的被子洗干净,晒晒。” 红鲤转头一看,紧忙低头小跑着回去了。刘通见龙端儿冲自己过来,也往里走。 “大哥,你失忆了,我不怪你。”龙端儿挎着刘通的膀子,淡淡地说道。 刘通见龙端儿语气平和,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光彩,任由她挎着膀子带着自己往外走。 “你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走走活动一下也好。” 这半日两人多是闷不做声,但明媚的阳光和怡人的风景还是将心中的阴霾清除了不少。 傻子都能感觉到,龙端儿对自己的感情不像是作伪,难道我真的是她的丈夫?刘通再次陷于了迷糊。 天黑时分两人被人找回去了,来人说张豹子从山下回来了,带来了消息。 大厅里只有七八人,气氛沉闷,张虎一脸沉重,见刘通回来,起身迎接过来。 “三弟,张豹子刚从义阳回来,我们的死对头甘宁要来了。”张虎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刘通见他说到甘宁的时候,脸色明显暗淡,语气不顺。 刘通也是一惊,甘宁可是历史名将,刘通当然知道他,甘宁在历史上先是长江上有名的锦帆贼,后被刘表招安了,后来又投靠了孙权。刘通不知道的是,原历史上张虎、陈生后来也是被刘表手下庞季说服投靠了刘表,成了刘表手下的将领。 “豹子,你给三爷爷说说。” 张豹子是被刘通打服气了,冲刘通抱拳,“三爷,今日我和郝七进义阳探知,甘宁昨日已经带着两千人马来到义阳,又从义阳抽调了一千兵马正在训练。兄弟探知,他是要进军我鸡公山!听说出兵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 “三弟,如何是好?”陈生也很是着急。 刘通见张虎已经六神无主了,正目光痴呆地坐在那里。刘通不知道的是,原来张虎、陈生也是水上有名的霸主,自从甘宁来后,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逐渐被挤压,实力不断被削弱,只得离开水面流窜到了这鸡公山。 见张虎的表情,刘通还是有点失望的,甘宁即使厉害,也不至于一听说甘宁来了,都还没有见面,就吓成这般模样了吧? 刘通看低张虎的时候,张虎却对刘通抱着莫大的希望,自己当家也是不易,毕竟事关上千号人的生计,那甘宁武艺高强,横行多年,鲜有对手,如今看来只有刘通堪与应对了。 龙端儿突然开口了,“你们怕什么?又不是冲你们来的,那曹丕追杀我大哥,见我大哥上山了,他们几十人也不可能攻上山来,肯定是去义阳城中搬救兵去了,只要我和大哥离开就行了!” 龙端儿心想的是,那曹操、曹丕知道刘通在这里,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张虎怎会相信这一说辞,心想,刘通要是走了,自己更是无所依仗了。 “三弟,我们虎踞鸡公山,对刘表而言如芒在背,甘宁进兵实与三弟无关!刘表这次派甘宁前来,就是知道我们与他仇怨已久,也知道那甘宁曾欺负过我们。” “我不会离开大家的!”刘通见张虎慌神了,坚定地说道。 “我说几位,鸡公山离义阳才几十公里远,此处本来就不适合安身。何况落草为寇毕竟不是光彩的事情,我看不如散伙算了,实在不行就投军,大家都孔武有力的,做点光宗耀祖的事情不好吗?”龙端儿说道。 张虎听后气得发抖,又不敢怒斥她,要是其他头目这么说,估计早被拉出去爆揍了。 “那甘宁已经投靠刘表,是我们的死对头,我们决不能投靠刘表!”陈生听龙端儿言语后说道。 刘通通过这几日跟众人的接触,知道张虎、陈生也不是真正愿意做强盗的,只是在乱世中自保求生而已,虽然不喜欢龙端儿插嘴山寨的事务,也觉得有几分道理,遂放弃了阻止她的念头。 “谁让你们去投靠刘表那厮了,这里离洛阳不远,去洛阳啊。” 张虎一听,虽然不喜欢龙端儿,但这话却说到自己心坎上去了,心里琢磨起来。 “投靠北方刘宽也无不可,只是山寨粮草不多,洛阳太远,何况当务之急是解决眼前之危。”陈生还是了解张虎的,见他表情,便说道。 一听此话,大厅顿时陷于了沉寂,是啊,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第29章 庞季 刘通对远处的张豹子招手,张豹子赶紧来到刘通身边。 “豹子兄弟,义阳城中原本有多少人马?由谁统领?” “三爷,太守是庞季,都尉是吕介,之前有一千八百人马。” 刘通一听,庞季、吕介都不是名人哦,“也就是说,如果甘宁来鸡公山,抽调了一千人马,城里只有八百人马啰!好办,他打他的,我们打我们的!端儿说的也有道理,此地不是安生之地,我们就取些安家费,投北方去吧!” “三弟,北方太远,路途凶险不说,也不知道其他弟兄们的意见。”张虎说道。 刘通听说,心想,这张虎不是个果决的人。 “大哥,问清楚弟兄们,愿意从军的,便去北方,不愿意从军的,给大家发一笔可观的安置费,大家可以就地或者回到自己老家过活,不就行了?” 众人听后大堂顿时闹哄哄起来。陈生靠近来低声跟刘通道:“三弟,山寨已经无钱粮了,这安家费……” 刘通提高声音笑道:“二哥,我们是强盗,安家费自然是向刘表讨要了。义阳城不远,我带大家取来。” 议事厅中安静下来后。刘通将众人拢过来,指着一张简陋的地图说道:“请看,义阳处荆州腹地,北有军事重地新野,南有军事重镇襄阳,又不是与豫州交界之处,从军事角度来说,必定不会驻守重兵。即使驻兵也是常规守卫,张豹子说的情况必然属实。义阳乃是一郡治所,府库必定富足,我们现在有兵卒一千二百,如果智取,必定满载而归!” 众人听后摩拳擦掌,没有想到刘通胆子如此之大,竟敢去打义阳,在往日,众人想都不敢想,“三爷,如何智取?” 刘通便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张虎、陈生等人听后大喜。 当天张虎派张豹子、郝七带着三百来人,装扮一番后分批去了义阳城中。陈生则带人去山中去采集松枝、松脂,赶制上万火把去了。 当郝七来报甘宁已经出发了后,猛虎寨已经收拾妥当,全员下山,绕道趁着黑夜绕道来到义阳城外。 当夜申时,天尚未亮,义阳城墙上守卫突然发现,城外东、北、西三面同时被围,几万火把绵延无边,不知哪里来的军队将义阳包围了。 就在火把亮起的时候,义阳城内,府衙、军营、粮仓等地一片混乱。 首先乱起来的是粮仓,粮仓守卫不多,早已被这几日潜伏进来的猛虎寨喽啰们杀死,而满城地痞流氓、游手好闲之辈都听道上朋友传说,今夜申时粮仓开仓,粮食自取,几十人率先冲了进去抢夺粮食,大家不停往家里搬运。 越来越多的老百姓知道了消息,加之猛虎寨的人不停吆喝,缺粮已久的百姓纷纷不管不顾,加入了抢粮队伍,一时城中大乱。 大乱中,军营被烧,不停有人大喊:“敌军攻进来了,庞太守被杀死了,快从南门跑啊!” 与此同时,张虎、陈生、刘通带人悄悄来到东门,事先埋伏于东门的张豹子带着喽啰们攻占了东门,东门附近百来兵卒被击退,城门被打开,张虎、陈生带着八百人队伍,蜂拥而入。 义阳太守庞季睡梦中被大乱之声吵醒,醒来后发现府衙已经起火,庞季惊慌不已。 守将吕介慌忙来报,“庞大人,不知哪里来的军队,已经将我义阳围住,东门已经失守,粮仓、军营已经大乱,末将特来护驾,我们从南门杀出,前往襄阳求救吧!” 庞季也是博学聪慧之人,“附近没有什么大军啊,近日听说,曹孟德要前往益州,难道是曹孟德路过而发难?也全无道理啊?” “大人,时间紧迫,日后再跟他算账吧。”吕介说着就拉着庞季往外跑。早有车马候着,吕介带着一百多兵卒护着庞季及家眷往南门而去。 就在这时,只见一个二十来岁屯长带着一百来兵卒拦住了庞季的马车,“太守大人、吕都尉,城中混乱之人都是老百姓,并未见正规军队进城!” “散开!太守安危为重!”吕介怒道,“你不见城外有数万人马吗?” “将军,城外火把遍布,却无人马声音,我料是疑兵之计!义阳周边并无袁术、刘宽部队,哪来的大军?”屯长乃是基层军官,统辖百人,吕介见区区屯长胆敢阻拦,欲扬鞭抽打。 庞季拦住吕介,“此人说的有理,前些日,曹操公子通报,鸡公山有悍匪聚集,刘宽细作已经上山,甘宁将军刚刚进剿鸡公山,就有人攻城,莫不是鸡公山强盗所为?” 吕介说道:“大人,鸡公山强盗,多则千把,少就几百,如何围城,我料定是曹操所为?” 屯长着急,上前一步,对庞季拱手,“大人,那曹操准备前往益州,与刘荆州交厚,毫无理由攻取义阳啊!若是盗贼疑兵之计,我义阳难道被千儿八百人攻取了?” 庞季不语,吕介见庞季动摇,也觉得此人说的有理,便说道:“太守安危不可儿戏,我且护着太守出城。” 庞季心有不甘,指着屯长道:“你且收拢兵卒击退东门之敌。吕介将军,你速派人去鸡公山告知甘宁将军,等甘宁救兵一到,我等可内外合击,歼灭来犯之敌!” “末将领命!”屯长说罢带着队伍直奔东门而去。 却说刘通等人进了东门,刘通知道东门乃是猛虎寨千多人的生命线,最为关键,不得有失,决定由自己亲自把守。便对张虎、陈生说道:“不可恋战,取了府库立即退兵!”张虎、陈生得令,留下三百兵卒,带着其他人马直奔太守府而去。 刘通心情很好,不停有人来汇报城中的情况。全城已经大乱,城中守军和太守已经从南门外逃。刘通在南门悠闲地等着张虎、陈生满载而归。 半个时辰后,刘通见一队义阳兵向自己冲了过来,很是纳闷,其他义阳兵早就作鸟兽散,忙着逃命去了,怎么会有这么一队不怕死的过来?遂摆开阵势严阵以待。 刘通见为首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大个子,留着长须,手持大刀,身穿皮甲,步行冲在最前面。刘通本来想跟对方单挑,对方却不来这一套,率领一百多人直接冲了过来。 刘通这边有三百多猛虎寨喽啰,刚一接兵,刘通见自己这一方战斗力较差,立马出现败退迹象。 对方兵卒勇武不凡,动作整齐划一,个个争先。刘通赶紧约束兵卒有序退后,退守上城台阶,依据有利地形进行防守。希望等待张虎他们回来相助,心想对方千万不要再增兵了。 来人正是屯长魏延,刘通龙腾步跃起,落在魏延身前,魏延身边兵卒见状,突然形成阵型,将刘通团团围住,护在魏延身前。 魏延大刀指着刘通,大喝道:“来者何人?魏延不斩无名之鬼!” “我是强盗!”刘通哈哈大笑起来,突然一怔,停住了笑声,什么?魏延?魏延怎么在义阳?义阳武卒,对啊,魏延起家的就是义阳武卒,魏延不就是义阳人吗?刘通慌乱中连忙说道:“我不是强盗!那个……” 就在此时,魏延挥刀砍来,刘通赶紧举枪一挡。这时刘通身边十来把长枪同时刺来,刘通大叫不好,舞枪成圈,将身边兵器扫开。 义阳武卒训练有素,一击不中,集体后退一步,再此成圈刺来,只见十几把长枪从上中下分层同时刺来,刘通无奈,只得跳起,脚踏空中长枪借力后退。 龙端儿站在台阶看着这一切,见刘通退回心里稍安。 刘通跳上台阶,大声喊道:“魏延兄,不要误会,我不是强盗,我们停下来好好聊聊,我对你仰慕已久!” 魏延听后,觉得莫名其妙,心想贼人终究是贼人,言语无状,涎皮赖脸,便挥舞大刀向刘通方向攻来。 第30章 魏延 刘通知道历史上魏延善养士卒,勇猛过人,性格矜持高傲,有勇有谋,是蜀国最重要的统帅,因为与长史杨仪不合被诬陷造反而被害。 刘通偶遇魏延没有心理准备,却极想结交,眼下情形很是尴尬,魏延认定自己是山贼,不由分说,进攻凶猛,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如果一味退让,丢失了城门,猛虎寨上千人马就危险了。 现在的情形是,虽然自己这边人数占优,但魏延手下却被他训练得异常善战。刘通哭笑不得,一方面欣赏魏延的带兵能力,一方面却希望他部下不堪一击。 刘通记得魏延是被刘备提拔于行伍的,说明当时魏延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低级军官,被刘备发现破格提拔的。 刘通心想,历史记载不假,魏延如今带兵百人,我可是你的伯乐啊,魏延! 刘通心思百转,脸色阴晴不定,魏延向他攻来,见他表情,也很是奇怪。龙端儿见刘通走神,喊道:“大哥,刀来啦!” 刘通也看见了魏延的攻招,横抢一挡,真气震荡,魏延双手一麻,倒退几步。 魏延心中大骇,自己一向自视甚高,不曾想这个小山贼内力如此强劲,自己肯定不敌。 “魏大哥,我真的不是山贼,我们停手,慢慢叙话如何?”刘通涎脸笑道。 魏延见状,以为刘通奚落嘲笑自己,口中口哨一响,百来武卒顿时变换了阵型,向刘通攻来,招招致命。 刘通见状,心道多说无益了,手下见真章吧。盘龙枪舞起,将攻势化解,手持枪身地煞棍法攻了过去。十几个武卒顿时受伤倒地。 其他喽啰见状,纷纷吆喝着攻了过去,虽然没有章法,但人多势众,声势骇人。刘通在前,魏延前锋受挫,攻势立减,刘通起了俘虏魏延的心思,发起狠来,几十武卒顿时被杀,喽啰也伤亡不少。 魏延见刘通武艺如此高强,大大出乎了自己的意料,知道无法攻取东门,便率军边战边退,向南门退去。 刘通紧追不放,这时有快马赶来。 “三爷,按您吩咐,我们往新野、襄城方向都放出了哨探,探子来报,新野方向有大部队向义阳而来,到二十里之外了!” 刘通听后,纳闷不已,自己攻取义阳的计划新野应该不知道啊,怎么会发兵?刘通不知道的是,新野方向来的是曹操手下曹仁部,乃是曹操开拔益州的最后一支力量,负责护送家眷粮草的,只是路过。 “你快去通报大当家的,叫他们立刻向东门集结。我们准备撤退了!”刘通命令道。 刘通说罢勒住兵马,往东门退去。这边魏延见刘通不再追击,又停止了退却,远远地盯着刘通。 刘通见状,不敢松懈,便让人防备魏延进攻,自己则紧张地看着张虎、陈生他们的方向,希望他们能及时退回来。 天已经逐渐放亮,张虎、陈生过了大半个时辰后,带着队伍来到了东门,队伍里面拉着几辆大车,看来收获不小。 张虎见远处魏延虎视眈眈,便要带人杀去,被刘通拉住,“张大哥,再不撤退,我们就会被包围了。” “三爷,我们向哪里撤退?”陈生知道了有大部队过来,也很是担忧。 “只能往东南方向走了,先离开此地再说。”刘通说着跳上马,招呼大伙出城,直奔东南而去。 刘通估计北边的部队跟曹丕有关,可能是奔鸡公山和自己来的,甘宁在鸡公山,往鸡公山方向走和回北方都会有危险,只能往孙策的地盘跑了。 一行人不顾一切一直赶路,走了大半天,龙端儿跟刘通说饿了,刘通见队伍实在是涣散,也知道大家辛苦了将近一天一夜,又累又饿的,就命令休息,安排人埋锅做饭。 刚吃完饭,撒在后面的哨探来报,之前攻打东门的那个人带着曹仁的部队追过来了。 原来抵达义阳的曹仁部队得知有土匪攻打了义阳,就安排部下分兵带着家眷和辎重入城修整,自己带着两千骑兵追了过来,路上遇到了正跟踪而来的魏延,曹仁对魏延很是欣赏,便分了马匹给魏延,快马加鞭而来。 刘通看着张虎、陈生忧虑的样子,安慰说道:“两位哥哥何必忧虑,目前来看,我们的计划是成功的。我们攻取了义阳,劫取府库,应该高兴。之前我们就有了安置兵卒的计划,现在后有追兵,一点也不影响我们的计划。” 陈生顿时高兴起来,“三弟,怎么讲?” 刘通拍拍陈生肩膀,“我们马匹有限,一同步行目标太大,肯定会被追上,我们化整为零,各奔东西,曹仁追谁去?愿意去北方的,就往北方走,愿意回老家的就回老家,愿意留在本地的就留在本地。安排人把钱物分了吧。” 张虎、陈生因为之前刘通也说过这样的计划,都表示赞同,便安排人将抢来的财物平均分了,喽啰们不曾想当家的头领们不但不留大头,甚至分文不取都给自己分了,都高兴异常。 陈生把安置计划跟大伙说了,约定在洛阳汇合。众人一哄而散。 张豹子和郝七本来想跟着张虎,但泼皮耍横惯了,一想到要从军,自己可吃不了这苦,心想还是留在本地做自己的强人舒坦一些,另一方面,义阳城中的相好的,可不是说舍就能舍掉的。两人依依不舍也离去了。 刘通知道这些喽啰真正去洛阳的估计微乎其微,他真正在意的是张虎、陈生,毕竟这两人也是不错的将领。 大伙走后,只剩下了刘通、龙端儿、红鲤、张虎、陈生、老安头,刘通说道:“张大哥、陈大哥,你们三人一起走,那曹丕的目标是我,却奈何不了我,我留下来吸引他们。” 龙端儿说道:“你们到洛阳大将军府后,就跟他们说是刘通叫你们来的,会有人安排你们从军,老安头年纪不小了,就留在将军府管事,不要从军了。” “报我的名号有用吗?”刘通气呼呼问道,对于刚才自己被魏延攻打,龙端儿袖手旁观有点生气。 “没用好吧,那就报大小姐龙端儿的名号,哦,对了,你们过去后,千万不要提我大哥落草为寇的事情啊,丢不起这人,谁敢提,我扒了他的皮!” 张虎、陈生听了心中不悦,丢人吗?这龙端儿还是瞧不起自己啊,但两人也怕她,不敢吱声。 “三弟,那您不往北走?”张虎有点着急。 “大当家的,务必要去洛阳,落草为寇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将曹丕他们往前面引,不然猛虎寨的弟兄会危险。我与那曹丕有仇,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如果失去了我这个目标,他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弟兄们虽然分散了,但被他们发现,他们马快,分散追击都难逃一死。” 六人说罢就道别,张虎、陈生、老安头往北而去,红鲤这些日子与老安头相处,隐隐将他当成了叔伯亲人,分别之时拉着老安头只是落泪。 刘通因为顾及龙端儿,也不好再抱着红鲤同骑一马,还好,这些日子老安头也教会了红鲤骑马,红鲤勉强也能自己骑马而行了。 刘通本想故意放慢骑马速度,好让追兵不要失去了自己这个目标,如今红鲤骑马很慢,不需故意,速度也快起不来。刘通心想,等追兵过了众人分手的地方,大家走远了再与红鲤同骑一马快速逃命吧。 刘通没有料到的是曹仁的部队远比自己想想的要快,魏延精通追踪,刘通刚与张虎等人分别不到半个时辰,就听得身后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第31章 越庐老三 刘通听得铺天盖地而来的马蹄声,心中顿时升起了一丝慌乱。这一丝慌乱让刘通有点脸红。虽然为了义气,为了对猛虎寨的一句承诺,来吸引追兵,但真正落单了,尤其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骑兵,还是慌乱了。 哎,如今的奋斗,只为了之前的一句吹牛! “公子,快走!”红鲤率先说话,打马而行,龙端儿看见刘通发呆,在刘通马臀上抽了一鞭子,跟着自己也打马快跑了起来。 三人对地形和前方去路都不熟悉,刘通知道辨认方向,看了一下地形和太阳走向,便一路往东南而行。 刘通不再羞愧,自己似乎想明白了自己“胆怯”的原因,虽然自己武艺高强,可能就是最近一直落单,不停受伤,丧失了心理优势吧,也可能是红鲤的柔弱影响了自己,管他呢,刘通抛弃了杂乱的念头。 只见追兵越来越近,刘通骑马靠近红鲤,一把将红鲤抱过来,放在身前。刘通实在是无法忍受红鲤的骑术,对于龙端儿瞟来的责备的眼神,只得假装没有看见。 三人慌不择路,从弋阳、江夏中间穿行,往庐江而去。刘通跑一阵后又换马而行,很是辛苦,龙端儿则很是悠闲,一路气鼓鼓的,在刘通身后跟随。 当天傍晚后,刘通终于听不见马蹄声了,就找了个荒破的村子落脚。 龙端儿见刘通疲惫,天快黑了,自己夜能视物,便离开了一会,从村外树上抓了两只斑鸠回来。刘通高兴地接过斑鸠,准备去处理,龙端儿抢过斑鸠,扔在红鲤脚边,“你这奴才,难道还要主子伺候你不曾?” 红鲤一怔,慌忙捡起斑鸠去处理了。刘通无奈,只得去找些干草,在残垣断壁丛中找了一个避风且干燥的墙角,铺上了一层厚厚的干草。龙端儿扶着刘通坐了下来。龙端儿倒也是个心思不重的人,一会就倚在刘通怀里心情大好起来。 “大哥,我想父亲、母亲了,也想刘沉、刘默他们了,猛虎寨的人都安全了,我们回家去吧。”刘通低头见龙端儿闭着眼睛像是随意地说道。 刘通心想,鬼才相信你离家多年,想家了。 龙端儿见刘通不吭声,坐了起来,“你花钱买的丫头,你随她去吧,我们俩想去哪里,谁还能拦得住?就算是个婢女,我也不喜欢她夹在我们夫妻之间,影响我们的感情。” 龙端儿见刘通还是不说话,瞪了他一眼,又生气地躺了下来,生起了闷气。 却说红鲤处理了斑鸠,烧烤好了,正走过来,听龙端儿这么说,显然是将自己看成了刘通的累赘,是个不受欢迎的人,打算抛弃自己,顿时呆住了,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夜间的寒风侵袭,全身瑟瑟发抖。 “端儿,我们好像离东吴不远了,将来天下三分,一是曹操准备去益州,必定会成为一方势力,东吴的孙策、孙权兄弟占据东南,如果我们家在北方,与他们鼎足而立。既然快到东吴了,我想去看看,了解了解情况。张虎、陈生他们去了洛阳,你父母肯定知道你没有事情,也就不会担心了,等我们办完事情后再回去吧。” 刘通其实一直也犹豫,到底该不该跟龙端儿去。要弄清自己的身世,必然要去北方,但如果龙端儿真的是欺骗自己,羊入虎口就大大不妙了。按道理,如果龙端儿对自己没有企图,自己越走越远,她应该与自己分别回北方。如果还是跟着去东吴,就说明事情不简单了。 “嗯,我听大哥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就好了。”龙端儿说着,侧身抱着刘通的大腿,让自己躺着舒服些,“红鲤这丫头怎么这么磨蹭,这半天了也没有弄好?” 刘通也觉得奇怪,便将龙端儿的头抱着放在干草上,起身来找红鲤。刚拐出墙角,看见出口空地上摆着一个荷叶包,绿油油的荷叶包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刘通捡起荷叶包打开,只见里面是半凉的两只烤好的斑鸠。刘通奇怪,赶紧去找红鲤,却见拴马的几棵树旁边,有一堆将要熄灭的灰烬,三匹马已经少了一匹。 刘通知道,这是红鲤悄悄地走了。刘通大喊:“红鲤,红鲤!”骑着马奔了出去,龙端儿听得动静也快马跟了过来。 两人在附近绕着一圈,也没有见着红鲤影子,刘通骑在马上看着一望无垠的夜空,木然地呆立着。 龙端儿拉了拉刘通衣袖,见他毫无反应,也不敢再说话,只得在一旁陪着他。 当夜两人无话。 第二日大早,两人便继续往东南而行,刘通估计红鲤不会迎着追兵北上,她知道自己要去东南,估计也会往东南走,两人一路追寻。 却说曹洪、魏延追踪一番后,见已经失去了大队人马的踪迹,觉得也没有必要追踪几个蟊贼而耽误自己的大事,便回返了。 因为曹洪的赏识,魏延便投奔了曹操,跟着曹洪去了益州,魏延到后,深得曹操欣赏,立马被提拔为牙门将军,与不久后投奔曹操的黄忠两人在夺取益州的战争中立下汗马功劳,后来均成为了曹操独挡一面的大将,这是后话。 而红鲤则漫无目的地骑马前行,后来却有一段奇遇。 红鲤走了十来日后,逐渐有些后悔,龙端儿的话的确伤害了自己,但这并不是刘通的意思,刘通还是始终如一的对自己。 红鲤又不想回去找他们,自己也没有能力再找到他们,自己从来没有独自远行过,等到心情平复后,环顾这陌生的世界,才发现害怕了,还好身上带着不少的钱物,倒也不用为吃喝发愁。只是前路茫茫,不知何往。 一日凌晨,红鲤来到一河边,正准备寻找桥梁过河,远远看见河边有一个老人站在河边发呆。 红鲤以为老人要投河,便赶紧打马过去,红鲤下马,上前拉住老人,正想开口劝说,却见老人手里提着一根细竹竿,嘴里念叨:“鱼啊鱼,我不抓你,我又饿,我抓了你,又是为己,为己啊为己,我不能为己。”老人不停地重复念叨着。 红鲤见老人言语无状,很是奇怪,仔细打量老人,见老人七十多岁,容颜苍老,头发却仍然是丝丝青发,衣着整洁,发髻奇特,站在河边,布鞋已经浸水,粘上了污泥。 “老爷爷,您鞋脏了呢。” 说着就拉着老人后退,扶着他坐下,老人嘴里还是在念叨,红鲤只得用力压他双肩,老人顺势坐在河边石块上。红鲤见老人衣服有点潮湿,便先生起一堆火,红鲤帮老人褪下鞋袜,在河边清洗干净后来到火堆旁烘烤。 “老爷爷,您是饿了吗?想吃鱼?” 老头听到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随后又萎靡下去,“我不能为己抓鱼,抓鱼就是为己,我不能为己,我就是为己害死了师兄,为己害死了师兄。” 红鲤不明所以,但知道老人想吃鱼,便将老人的鞋袜放在火旁,自己脱了鞋袜,拿着竹竿来到河边。 刚才老人站的地方河里草边的确有鱼跳,可能是产籽的时节,鱼靠边了。红鲤也许是运气好,也许是经验丰富,不一会还真刺中了两尾刀鱼。 红鲤将鱼处理干净,用细竹竿穿好,放在火堆上烤熟了,都递给老人。老人不置可否,拿起来,痴痴地还在念叨:“为己,都是为己……” 老人在红鲤的催促下很快就将两条鱼吃完了,老人吃完鱼后,好像清醒了不少,打量着红鲤,“鱼有两条,均是你获,何不自食,何不分之?” 红鲤见老人突然变换了腔调,也不太明白老人的意思,但见老人眼神不再迷离,自己也高兴起来,嫣然一笑,又拿起老人的鞋袜烘烤起来。 老人见红鲤不答话,自言自语道:“女子取鱼,为人不为己。” 红鲤帮老人穿好鞋袜,“老爷爷,我们回家吧,您住哪里啊?” 老人听后,像是预备了答复一样,紧接着说道:“我是越庐老三,我是越庐老三。” 红鲤继续问,始终问不明白老人到底住哪里。红鲤估计老人老糊涂了,只得带着老人往附近的村庄问,看有没有人认得,红鲤牵着马,拉着老人走了好几村庄,大半天也无果,也无人认识老人,只得带着老人往附近的城市去投宿去了。 第32章 孙权 刘通和龙端儿一路来到庐江郡的浔阳,经过打听,刘通断定这就是后世的九江,九江号称“三江之口,七省通衢”。 这些日子刘通已经原谅了龙端儿,毕竟红鲤也不是她当面赶跑的,经过刘通详细解释红鲤对自己的恩情,龙端儿也很是后悔,如果红鲤出了意外,刘通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毕竟年轻心性,两人很快就忘记了这不快。 刘通前世来过庐山,既然来到了九江,便想着带龙端儿去庐山看看。向人问路,大家却只知道匡庐,而不知道庐山。刘通心想难道这个时代庐山就叫匡庐?刘通想的不错,此时的庐山的确叫匡庐。 却说在汉初,匡俗的父亲东野王曾辅佐刘邦平定天下,不幸逝世,朝廷为表彰东野王的功绩,便封其子匡俗于邬(xiao)阳,今都阳县一部分,号越庐君。越庐君酷爱道术,弃官入山学道求仙,这座越庐君学道求仙的山,就叫匡庐山。 刘通虽然后世来过,今时再入,却景象有异,只见满山都是巍峨挺拔的青峰秀峦、喷雪鸣雷的银泉飞瀑、瞬息万变的云海奇观,真是一幅充满魅力的立体天然山水画。 刘通心情大好,不停给龙端儿讲解这一处一处的景色。 两人来到一悬崖高处,庐山风景令刘通心旷神怡,不禁想起后世苏轼关于庐山的一首诗来,情不自禁吟诵了起来: 石耳峰头路接天,梵音堂下月临泉。 此生初饮庐山水,他日徒参雪窦禅。 袖里宝书犹未出,梦中飞盖已先传。 何人更识嵇中散,野鹤昂藏未见仙。 龙端儿虽然武艺高强,却不通诗词,见刘通满怀豪情做起了诗来,隐隐约约觉得很好,看着严肃挺拔的刘通,不禁心旌浮动,将刘通的膀子紧紧地抱在怀里,也陶醉在这满山的美景里。 “美景,碧人,好诗!”两人正陶醉中,突然听得身后有人赞叹。刘通转身看去,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道士和一个十七岁左右的年轻人从不远处向自己走来。 “玄清见过两位居士!” 年长道士,一脸白净,像个刚及第的进士,很是博学儒雅的样子,风度翩翩向刘通稽首行礼。 “小生骆通,见过道长,这是舍妹端儿。”刘通赶紧上前两步,带着龙端儿行礼。 刘通见玄清身后年轻道士身材很是高大,方颐大口,目光颇有神采,年纪轻轻,却留有胡须,上长下短,皆为紫色,相貌奇特之极。 玄清见刘通看着年轻道士,便介绍道:“这是我师弟孙权!”孙权向刘通行礼。 刘通看到这相貌,一听玄清介绍,心中断定,这必定是孙策的弟弟孙权了,世上易找同名之人,此相貌却世间少有!刘通一时走神。 “好一句‘石耳峰头路接天,梵音堂下月临泉’。居士文采纵横恣肆,清新豪健啊!” 刘通见玄清一语道破苏轼的风格,因为吟诵的是他人的诗句,面对行家不禁脸红,“道长见笑了!道长也是来游山赏景的?” “倒也不是,在下乃匡庐越庐宫鸣音真人的弟子,我与师弟刚从江夏寻人归来,最近得知我三师伯已经回到越庐宫,便与师弟回返了。骆居士,我越庐宫就在主峰之上,不如盘桓些许时日,在下也好就诗道向居士问焉破疑。”玄清说罢,很是期待地望着刘通。 刘通正愁两人无处落脚,便欣然答应了。 四人一路拐向主峰,玄清与刘通交谈甚欢,孙权则不善言辞的样子,很少答话。 玄清一路向刘通介绍起庐山风光来。“匡庐主峰一百七十余,冈岭、壑谷、岩洞、怪石无数,瀑布、湖潭、溪涧颇多,匡庐雨量丰沛,处处兴云作雨,居士请看,那便是三叠泉瀑布了!” 刘通打眼望去,远处只见一瀑布从天而降,落差一百五六十米,声势壮观。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刘通情不自禁地又吟诵了起来。 玄清听后反复低吟,如醉如痴。“好一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居士真乃儒林之仙也!” 听得玄清赞叹,刘通顿时醒悟,不禁又是脸红,心道看来以前老爸反感抄袭是对的,这如何收场啊。龙端儿见玄清如此赞赏刘通的才华,骄傲莫名。 四人不久来到主峰,只见一群巍峨古朴建筑,散落在峰顶,远比刘通前世见过的五行观雄伟庞大。刘通不好停留打量,跟着玄清进了山门,只见山门一副对联“石洞流甘露;仙崖乐最真”,正面一雄伟大殿,屋檐正中两个鎏金大字“太清”,下面“越庐宫”三字,左手远处一个连绵屋群,正面门上“简寂观”三字。 玄清停在越庐宫前,向刘通稽首道:“骆居士,请随孙师弟先去休息,贫道先去见师尊。”说着做出请的手势,然后目送孙权带着刘通两人往简寂观而去。 刘通等人来到简寂观门前,只见门上对联写着:“称师亦称祖;是道亦是儒。”书法雄浑苍劲。 孙权安排刘通两人在简寂观西厢住了下来,之后有人送来吃食,刘通、龙端儿一路劳顿,饭后洗漱了一番,就休息了。玄清见刘通他们休息,也没有打扰。 第二日刘通刚醒来,玄清就登门来拜访了,与刘通谈论起诗歌来,还好刘通因为前世刘祯的古文教育扎实,当世不知为何刘通也有些功底。刘通特意利用当世五言、七言律诗刚刚出现,大谈特谈律诗的先进性,向玄清打开一个新世界的大门,令玄清如痴如醉,刘通才堪堪应付过来。 不久后,玄清师兄玄成来叫玄清,说是让玄清去观礼。“骆居士,我三师伯鸣空真人刚从外地归来,一生未曾收徒,今偶遇一资质上佳弟子,今日行拜师大礼,我等去观礼,请自便。”玄清歉意连连准备离开。 刘通刚好想带龙端儿继续游览庐山,便说道:“道长且不用管我们,我兄妹两人正好想继续游览匡庐美景,傍晚时分自是归来。” 玄清让孙权带路去游览,被刘通谢绝了,刘通其实是不想跟孙权相处,怪别扭的,刘通以前读《三国演义》就不欢喜孙权,感觉阴阴暗暗的。 说罢几人一同出了简寂观,刘通、龙端儿直接出了山门,下主峰而去。 “师兄,三师伯癔症后又恢复正常了?”玄清问道,玄成点头,“是的,新师妹也姓骆,据说这一个来月一直照顾三师伯的生活起居,甚得师伯欢心,师伯执意要收其为弟子。听说骆师妹不想学本门道法,要学阵战之术。看来虽为女子,却有争霸天下之心啊。颇令人费解。” “可知道其身世?难道是诸侯世家子女?”玄清也奇怪,别人想学道法,求之而不得,她却舍本逐末,要知道,能得太清师尊以道法相授,那是何等艰难之事。 “据说是普通人家女子,只是心性纯良,颇得三师伯喜爱。”玄成说着就带着玄清赶忙往越庐宫大殿走去。越庐宫大殿早已人山人海,各门弟子已经聚齐。 孙权乃是太清掌教鸣音真人的关门弟子,自然站到了鸣音身旁,孙权见鸣空身边女子,比自己小一两岁,身材瘦弱却很是清秀,不自觉有种亲近感,便与之小声攀谈起来。 在太清,鸣空、鸣音辈分已是最高,下面便是玄字辈,然后是凌字辈,再下面是无字辈,所以孙权和新师妹是另类的存在,虽然年纪轻轻,却辈分颇高。 “孙权见过师妹。”孙权小声说道,年轻女子羞涩,答道:“红鲤见过孙师兄!” 原来癔症老人——越庐老三正是太清掌教鸣音真人的三师兄鸣空真人! 第33章 玄成 连续三日,刘通清晨起来后带着龙端儿游山玩水,傍晚回来后与玄清谈论诗歌。日子过得飞快,而这些日子刘通也没有看见孙权,倒也落得清净。刘通见太清观宝相庄严,也不好随意走动,庐山也玩得差不多了,便在第四日一大早向玄清辞行,下了匡庐山。 刘通下山后,打听得知孙策部队在秣陵、丹徒一带,也就是后世的南京、镇江一带。此时孙策已经基本统一了江东,正准备雄心勃勃攻打袁术,然后攻打洛阳迎接汉献帝以成霸业。刘通遂往秣陵、丹徒而去。 却说鸣空收徒后却并不亲自教授红鲤武功,整日去匡庐东南五老峰下深谷,傍晚才归。红鲤本就勤快,懂礼,每日服侍鸣空之外,亦对鸣音、鸣真等师叔伯照顾有加。深得太清长者喜爱。 鸣音掌教见鸣空收徒后神志清醒却每日外出,无暇教授红鲤,便责成玄成教授红鲤武功,玄成乃是太清门后辈中武学第一人,精通本门内功心法及兵器三尖刀。 玄成每日教授红鲤内功,两月余初窥门径,红鲤面临学习兵器用法。玄成身形高大,一米八几,体重200多斤,一柄百来斤的镔铁三尖刀在其手中灵活轻巧无比,舞动起来开石断木,玄成练罢,将三尖刀递给红鲤,红鲤接过,突然手中一沉,身体随即一踉跄,赶紧将三尖刀松手,任由其掉到地上。 玄成一向严肃,不善言辞,见状也是会心一笑。 红鲤脸红,“师兄,你坏死了。”玄成将镔铁三尖刀捡起,从兵器架上取出一柄木柄三尖刀递给红鲤,红鲤依葫芦画瓢练了起来。玄成的三尖刀法刚猛无比,红鲤始终不得其法,多日下来,进展缓慢。 鸣空收徒后,鸣音真人很是欣慰,一来鸣空曾有大功于太清,红鲤系其首徒;二来因红鲤照顾,鸣空收徒后神志大清,红鲤也深得众师尊喜爱。 鸣音师兄弟九人,健在六人。鸣音老七,现为掌教,鸣真老九,性格孤僻,精通炼丹制药,整日泡在丹房,红鲤每日三餐为其送饭,陪他闲聊,鸣真老怀大慰,时日一久感情笃深,鸣真见红鲤练功稍晚,不像其他弟子幼小之时开始练功,知道其内功进步艰难而缓慢,便以灵物制丹让其服下,以增强内力。 红鲤见鸣空每日外出,初始因自己来太清时间不长,对环境不熟悉,也不敢过问。时间一长,对太清的一切慢慢熟悉后,便有了家的感觉,也敢到处走动了。 一日凌晨,红鲤一人在山后练习三尖刀,始终无法完成玄成要她练习的九连刺,九连刺要求上中下三路各三刺,乃是进攻招数中比较霸道的路数,要求快速而迅猛,红鲤勉强能连续刺出三刀,根本谈不上迅猛,一时气馁,便放下三尖刀,来到崖边,只见东边偌大的红日慢慢升起,在薄雾中,晕红匡庐半山,美不胜收。 日出之下,万道红光洒满山谷,山谷树林宛如披上彩衣,凌晨无风,树林静谧,百鸟似乎也不忍心打扰这片宁静,有几只大鸟翱翔在林中上空,似乎在沐浴这红光,享受着这份清新。红鲤看着这美景,也情不自禁张开双臂,深深呼吸着这清爽的一切。 突然山谷惊起一群小鸟,打破了这宁静,红鲤望去,远远看见鸣空一人,从山谷一条羊肠小道向东而去。红鲤本就好奇师父每日去东南五老峰干什么,下了石崖,快步追了过去。 鸣空像是在山中散步,不紧不慢,红鲤也不敢靠的太近,便一路远远尾随。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一个深谷,红鲤因怕跟丢鸣空,一路也没有留心环境,到山谷后,仔细打量,发现这是个人迹罕至的隐秘处,谷中树木高大,灌木丛生,一些巨石无规则卧立,鸣空蹑手蹑脚,沿着巨石边向山谷深处慢慢走去,动作轻柔,深怕惊扰了什么。 红鲤跟着鸣空一路往深谷深处慢慢走去,鸣空走几步就停下静听什么,听一会后又慢慢往里面走。红鲤见深谷越来越窄,鸣空突然停了下来,蹲在一个巨石后面,眼睛从巨石边往里面看,伸出右手向身后招手。 红鲤知道鸣空是在叫自己过去,心想原来师父早就知道自己来了。便蹑手蹑脚轻轻俯身过去趴在鸣空后背,正要叫师父,鸣空回头,用左手手掌捂住红鲤的嘴巴,摇摇头。 红鲤赶紧禁声,奇怪地看着鸣空,鸣空指着前面,继续摇头。红鲤不明所以,还是点了点头,鸣空收手后,红鲤自己用手捂住了嘴巴。鸣空会心一笑,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两人来到深谷边缘,鸣空指着山体一空旷处,红鲤见一空旷处格外显眼,山峰陡峭,山坡树木密布,只有这一空旷处,寸草不生,有一石洞,石洞开口处下方一块巨石,洞口四周均是石壁,也无藤蔓,很是少见。 “鲤鱼儿,这家伙晚上都睡在林子里,只有白天来这洞里,洞里必定有神物相伴,为师已经寻它多年了。” 鸣空像个得意的小孩,又轻声说道,“这小家伙诡异的很,土木之中,瞬间移动,为师抓了它几十次都无功而返,奇怪的是,洞中无土木,它却不顾危险每日去洞中,为师百思不得其解,近日终于想明白了,洞里必定有神物相伴!待会你堵在洞口,务必将它抓住。” 红鲤见鸣空说得郑重,却不知所云,只得点头。 鸣空带着红鲤继续往前走了一段路,来到石洞下方,鸣空突然拦腰抱着红鲤,大步奔跑几步,一跃腾空而起,红鲤感觉失重,犹如置身云端,红鲤赶紧闭上眼睛,瞬间红鲤感觉自己落地,便睁开眼,见自己已经站在一石台上,面对一个洞口。 “鲤鱼儿,守住洞口,不要让它跑了!”鸣空说着就快步冲进了洞内。红鲤赶紧上前,张开双手站在洞口。 红鲤见鸣空冲进去,只见这个山洞不深,洞口两米见方,洞内深两丈,宽不到两丈,太阳光刚好照了进来,洞内亮堂。红鲤见鸣空进洞,也不敢仔细打量,赶紧盯住洞口。 就在鸣空进洞的时候,红鲤见洞口沿着左石壁处,慢慢走出一个小物件,瑟瑟发抖,红鲤仔细打量,发现是个车马形状的绿中发白东西,它慢慢沿着洞壁往外走,像是植物,也像是果肉,红鲤不及思索,趴下身来,双手把它按住。 “师父我抓住了!”红鲤感觉手中的东西没有肉感,倒像是蔬菜、水果的手感,紧紧抓住,不敢动弹,便爬在地上,一动不动。 鸣空进洞后正到处寻找,正在奇怪,洞中地方不大,怎么没有看见。听红鲤叫唤,才知道,这东西已经发现有人来,已经躲在了洞口石壁后面,自己一进洞就往外溜了。 鸣空哈哈大笑,来到洞口,将红鲤扶起来。那车马形状的东西,听鸣空哈哈大笑,吓得抖动的更加厉害,几下挣扎后,便不再动弹了。 “小东西气性不小,这就断气了?”鸣空伸手接过这东西,张开手掌,仔细打量,红鲤见这东西无脚,无眼,心想,它怎么会走路,怎么会看见来人?“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鸣空得意的很,说道:“此乃车马芝,乃是几千年方形成的神物!为师年少时候有一次迷路来到这个山谷,偶尔发现这东西的,之后几十年经常来寻它。好多次都遇到了,就是抓不住,只要有土,有树草灌木的地方,它行动快如闪电,后来发现它遇到石头,就行动缓慢,原来它在石中不能快速移动啊,哈哈哈!” “师父,它是什么样的神物啊?”红鲤问道。“可神奇了!”鸣空得意的看着车马芝说道。 第34章 碧阴 鸣空在洞口石台上坐了下来,红也跟着坐下,“鲤鱼儿,这是为师五十多年前在这五老峰深谷发现的,成型已经百年有余了,此物名车马芝,乃沐天地灵气受日月精华而成的草木精怪,其精华凝结不散而成。该车马芝精通土木遁,今日你机缘巧合捕获,此乃天意。你快快食用!” 红鲤听说如此神物,连忙摇手,“师父,您老身体不好,您自己吃吧,我不吃。” 鸣空见红鲤孝顺,心中高兴,却佯装生气道:“此物传说吃了可以腾云驾雾,成地仙之体,其实不然。为师有紫气修为,此物对我无益,对你却可以延年益寿,驻容养颜,关键是你学艺日短,它可以让你早日功成,你不想早些时日去找你通哥了?” 红鲤脸红,起身撒娇,帮鸣空揉肩,“师父,早知道您老这样说我,我就不告诉你了!” 原来红鲤刚结识鸣空的时候,以为他神志不清,自己又心结不解,就跟迷迷糊糊的鸣空说了自己的经历和感受。不成想鸣空却一切了然。红鲤在鸣空“威逼诱哄”下还是服食了这车马芝。 原来这车马芝的确是名山生之神芝、不死之草,上芝为车马形,中芝为人形,下芝为六畜形,各用功效。红鲤食用后武艺一日千里,内力大增,身轻如燕,身形迅捷,非一般轻功所能比拟,一年后武艺便已是太清门年轻人中的翘楚。由于练武强身,加之食宿良好,红鲤出落得日益圆润,个头也窜高了不少。这是后话。 鸣空见红鲤将这半斤来重的“水果”吃下,很是高兴。红鲤吃一半时候让出一半给鸣空吃,鸣空还是欣慰的拒绝了。鸣空见红鲤吃完,将红鲤拉起来,仔细打量红鲤,见红鲤除了嘴角有果汁外别无异样,便呵呵笑道:“鲤鱼儿,这车马芝乃是神物,它每日守在这洞中,必有缘由,为师想来,洞中必定有神物,我们进去看看。” 两人进洞,先前鸣空顾着找车马芝,没有细看洞中情形,进洞后看见洞正中有一三寸高的圆形石台,石台直径一米五,有物件置于其上,灰尘密布。 鸣空伸手捡起一根木状的东西,灰尘纷纷落下,红鲤见鸣空手中拿着一根腿骨,吓得尖叫起来。 鸣空看了一眼红鲤,红鲤赶紧止住叫声,平复一下心情。鸣空俯身将白骨放回原处,将石台上的灰尘吹掉,红鲤也帮忙打扫起来。只见石台上露出一副白骨,骨骼较小,应该是个女性,鸣空见肋骨和腿骨上有断痕,估计死者生前受伤不轻。 鸣空抛开白骨,在石头后又发现有物件,拾起来抖落灰尘,灰尘散落后,鸣空惊呆住了。 “师父这是什么东西?” 红鲤见鸣空双手捧着一团物件,像是绳索,又不像。鸣空抓起物件的手柄,一抖,物件顿时夹杂破空之声,又啪的一声,却是一根长鞭,鞭子击打洞壁,响声清脆。 鸣空抚摸着鞭子,仔细打量,如痴如傻,红鲤见鞭子奇特,手柄像是什么动物的骨头,鞭身则不知是何物,像是什么筋缠绕这骨头或者铁状的东西,一节一节的,有九节。 鸣空拉着红鲤面向白骨,叫红鲤跟着自己对着白骨跪拜,红鲤向来乖巧听话,不知何意,却也跟着鸣空对着白骨毕恭毕敬地跪拜起来。 拜完后,鸣空说道:“鲤鱼儿,你福缘深厚,玄成说你不适合练习三尖刀,此乃前辈为你留下的神物,当为你趁手的兵器。” 红鲤不解,望着鸣空。鸣空继续说道:“此前辈乃是我太清前辈,是我的师叔祖,名讳上碧下阴,乃是名震一时的坤道。当年一意孤行,因不受门规约束,违反教旨,与正一盟威道赵升、上清苍椿子等人在塞北做下了大事,被我太清逐出师门。不曾想却羽化在越庐宫旁。其兵器就是这九龙鞭,传说九龙鞭集合了龙筋龙骨,以玄铁相连,神异无比,能克制真气灵气,地仙之体鞭下也皮肉受损。” 明空心想,碧阴死前回到匡庐,一是落叶归根,另一用意估计是想将九龙鞭带回匡庐,交还祖庭! 鸣空想到这里,便继续在洞中寻找,碧阴留下九龙鞭,必定会留下鞭法,方才圆满。红鲤不知鸣空在寻找什么,就帮着寻找起来,“师父你看,壁上有字!” 鸣空循着红鲤所指,见洞壁上的确有字迹,鸣空拂袖,真气扫去,灰尘落尽。只见墙上,密密麻麻,也不知怎么刻上去的,深浅不一,甚不好辨认。 当头四句:“为升郎,为家园,受天谴,永无憾。” 后面字迹渐小,“九龙鞭,太清坤道隔代单传,非,则反噬必亡!”之后写着九龙鞭十五式,每式十五变,均精妙无比。分别为挡、摔、掉、点、截、盘、劈、扫、扎、抽、划、架、拉、刺、撩。每式均有解说,字数不多,颇为深奥。 鸣空知道太清一向少有人用鞭,也无上乘鞭法,原来是隔代单传!却也不知为何有如此规矩,少时也未曾听师父说过,甚至师长们提到碧阴时,都讳莫如深。 鸣空让红鲤背诵,自己也背诵起来。鸣空见红鲤费力最终将鞭法背下了,就毁掉了字迹,带着红鲤将碧阴的遗骸安葬在深谷。 两人回到太清后,鸣空禀明了掌教事情的经过,鸣音对于红鲤的奇缘,也是为其高兴。 又因明空年轻的时候,由于过失,在一次道门相争中害死了自己师兄,从此生了心魔,乱了心智。如今红鲤的到来,明空有所寄托,心智明显改观,鸣音也打心底高兴。 鸣音便吩咐鸣空带着红鲤研习九龙鞭法,督促红鲤日夜练习不缀。红鲤不适合练习三尖刀,却极其喜欢九龙鞭,用起来得心应手,武艺一日千里。 在上清门中,孙权与红鲤走的最近,孙权主要修的是王道霸术,集道家、法家、儒家、术家之大成。孙权有空就来陪红鲤练武,前半年孙权多是指导红鲤,不久后,就不是红鲤对手了。但时日愈久,两人感情愈深。 却说刘通、龙端儿一行并未直接去秣陵、丹徒,先是绕道去了蔪春、豫章、鄱阳,然后才一路向东而行。刘通一路行来,却又不少见闻,一日听民间传言,神仙于吉为孙策所杀。 刘通曾听张历讲过于吉乃是祖庭道法最高强之人,曾追杀张历,刘通便有了兴趣打听此事。 原来,于吉一直在吴郡、会稽一带传教、治病,甚得人心。孙策欲渡江攻打袁术,请于吉随行,恰巧逢大旱,孙策催促兵马、船舶,将士、官员却多听于吉之言,军心涣散,孙策大怒,“我的命令还不如于吉的话吗?什么事情都要去向他占卜、问计?”便叫人将于吉抓了起来,斥责于吉问道:“现在天旱不雨,道途艰难,你不与我同忧戚,却装神弄鬼,坏我士气,合当伏法!”遂令人将他捆绑扔在地上,让太阳暴晒,让于吉求雨,雨来则放,雨不来就处斩。 不一会天上就开始布云,中午时分大雨骤然而降,东吴将士欢欣鼓舞,相互庆贺,以为于吉必定会被赦免。孙策见状更加气愤,下令将于吉杀了。从此孙策常有噩梦缠身,颇为失常。 刘通对政教一体,对道士愚弄鼓吹民众颇为反感,对于于吉,虽然他是正一盟威道前辈,按史阿的说法应该是自己的同门,刘通听说他被孙策处死,也遗憾之感,反倒有些许高兴。 在刘通心中,道门中人就应该利用自己的特长、能力造福一方百姓。刘通因为见过后世不同的政体,对于后世阿拉伯政教一体的政权比较反感,当然对于世袭制尤其反感。 龙端儿全然不知道刘通所想,沉浸在对竹帽的欣赏之中。 刘通手工编制的确不错,刘通见龙端儿骑马被太阳晒,先前龙端儿一直是用布巾裹头,不但热,阻碍视线,还呼吸不畅,刘通昨日经过一竹林,便停下来,削竹子为龙端儿做了一顶竹帽,不但轻巧还很是美观,为当世未见之物。刘通前世就会编制,现在手上功夫了得,削竹篾即薄又整齐,所编竹帽自然轻便美观。 龙端儿自小知道刘通鬼灵精怪,常有惊人之举,对于他精心耗时半日为自己编制竹帽的举动,感觉满满的爱意。 即使是清晨傍晚,没有太阳的时候龙端儿也是带着,尤其是经过人多的地方,见不少女子好奇地望着自己的帽子,很是自豪。 第35章 孙策 刘通一贯用度大手大脚,虽然和红鲤过过一段艰苦的日子,却不想再自缚手脚,一路住宿花费不少,经常为钱物发愁。刘通心想,前世看小说,那些武林高手、侠客均是快意江湖,潇洒异常,怎么就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呢? 龙端儿则从来不曾考虑过这些事情,认为跟着刘通吃喝住宿根本不是问题,何曾想过这些问题。反正每次刘通都是很爽快地大手大脚地用钱,在她心中,刘通怀里有用不完的钱,或者说,龙端儿就从来没有注意过钱这个问题。 刘通每到一个城市,钱用完之际,都会半夜趁端儿熟睡时外出,跑到当地府衙府库去行窃,心底安慰自己,我不是小偷,孙策是我们的敌人,这些都是民脂民膏,偷他一分,就是削弱敌人一分势力。 刘通有时也知道这是自欺自人,自己是不是刘宽手下还两说呢,心中为自己的想法感觉好笑,哎,自己身无所长,一身武艺竟然沦落到如此地步! 刘通想,以老爸刘祯的性格,估计就是饿死了也不会去偷吧。 刘通突然又想,如果自己是刘宽手下,刘宽制盐术、马镫、马鞍是不是就是自己告知的呢?那刘国藩的《咏鹅诗》是不是就是自己教的呢? 一想到这些,刘通心里堵得慌,如果曹操是自己的敌人,我告知这些,还帮他炼钢,帮他延揽了诸葛亮、庞统!真是资敌!真是绑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建安五年(200年)四月的一天,刘通、龙端儿来到丹徒山,丹徒周边多为平原,丹徒山是附近少有的山岭,不太高。两人逢山水湖泊必然游览一番。 两人正在上山时,见三人快速骑马朝山上而去,三人均是士兵打扮,却不像是士兵,均是二十出头,每人身背长弓,手持三尖刀,刘通打眼就知道三人乃是高手,如果身披武将铠甲一点也不会觉得异样,如此人物却是普通兵卒衣着,颇为奇怪。 一人见刘通异样目光打量自己三人,便回头瞪看刘通,刘通赶紧收回目光,与龙端儿嬉皮笑脸起来。 那人见刘通带着一女子,神态轻浮,以为是纨绔子弟,便不再分说,继续打马前行。刘通心中疑惑,也带着龙端儿跟来过去。 龙端儿见刘通神神秘秘,也随他而行。最近龙端儿越发依赖刘通,初始因为跟刘通多年不见,虽然亲密,却依然多是儿时的情感,最近相处时间越久,越是显出自己的小女子心态来,对刘通言听计从。 刘通不好跟的太紧,经过一个山谷后,又越过一个小山顶,进入一片丛林,刘通见三人将马匹藏在树林外沿,便也下马,将马藏了起来。刘通带着龙端儿扭蹑手蹑脚跟了过去。 直到见三人藏于一灌木丛中,才停了下来,也藏了起来。龙端儿知道刘通好奇,自己也是玩心甚浓,便安静地趴在刘通后背蹲在灌木丛中。 两人等了很久也见没有动静,遂逐渐分心起来,刘通被龙端儿趴着,脚有点发麻,便坐在了地上,揉起脚肚子来,端儿见状,帮他揉起来。就在这时,两人听到一个声音传来,“你等何人?” 刘通、龙端儿赶紧蹲起望去,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武将,甚是威武,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手持弓箭,对着三人。 三人立在马前,一人回道:“我等乃是程普将军手下兵卒,在这里射鹿。” 那将军说道:“程普的士兵我全部认识,从来没有见过你们。” 说着向其中一人射箭,那人应声而倒,其余两人手提三尖刀一左一右攻了上去。武将并未带长兵器,抽出腰刀与之对打起来。 就在此时,倒地的那人,也就是之前瞪刘通的人,爬了起来,从后背取下弓箭,对准正在与同伴对打的武将,射出一箭,武将正与人纠缠,不曾防备偷袭,也无力摆脱纠缠躲避来箭,顿时面部中箭,倒下马来。另外两人向他刺去,武将翻身躲过,危在旦夕。 刘通赶紧越出灌木丛,龙腾步跃起,几起几落,空手拨开刺向武将的三尖刀,生生将武将救下。 三人见有人出现,更加发起狠来,招招用尽全力,直奔武将而去。刘通拉起武将,往后一推,顺势捡起武将落在地上的腰刀,是一柄古锭刀,将攻来的三尖刀拨开。 刘通见三人招招杀气腾腾,又见三人鬼鬼祟祟,偷袭于人,而武将面目英俊,威武不凡,刘通对其很有好感,便决心救人而对三人下起狠手来。 刘通真气运起,一刀震开一柄三尖刀,左手抓住另一柄,一送一拽,夺了过来,刘通不善于用短刀,将古锭刀抛下,双手持三尖刀,以长刀柄当棍,左崩右挑,将三人逼退。 三人见刘通武艺非凡,便不再向那武将进攻,而是将刘通围住,失去三尖刀的人,从腰间抽出一柄长剑,三人结阵攻来。刘通见三人配合得滴水不漏,攻守有度,阵法极其复杂,变幻莫测。便不敢大意,认真应对起来。 龙端儿在一旁笑嘻嘻地看着众人打斗,三人初时见有人过来,知道是刘通一伙,都心惊不已,一个刘通就难以对付了,他的同伴估计武艺也非凡,三人都担心不已。 却见这个年轻女子袖手旁观,还笑嘻嘻地看着,心想难道这个女子不会武功,见女子笑嘻嘻,三人又有种受辱的感觉,也许女子根本就是没有将自己三人放在眼里!三人遂更加发起狠来。 龙端儿本想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武将,却见武将面部中箭,面目狰狞,又见武将满脸是泥土血迹,心中顿时厌烦,便不再过去帮扶。这时龙端儿见武将自己坐起,一手握住紧贴面部的箭身,一手将握住之外的箭身折断,扔在地上。龙端儿看得心惊不已,扭头不再看他。 却见武将突然出现在自己视线中,不知何时已经捡起地上的古锭刀加入了战团! 武将武艺很是不凡,三名刺客本来已经被刘通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该武将发狠而来,三人顿时手忙脚乱,败相毕露。刘通见武将武艺高强,勇猛异常,估计单打独斗三人都不是其对手,便退了下来,刘通棍法大开大合,不喜欢有人在一旁碍事,影响自己的发挥。 却说武将勇猛无比,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伤势,面部流血不止。龙端儿早已扭头看向别处,刘通见状也是不忍,对武将的血性敬佩不已。 刘通知道武将如此打法,时间一长,流血过多,有生命之虞,便提起三尖刀又加入了战团。 就在此时,随着一阵马蹄声后,数十骑兵赶来,三名刺客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射伤武将的人,手一挥,其余两人跟着他便往后退去,身形很是迅捷。转眼就消失在树林之中。 刘通不想追赶,转身去看武将,见赶来的士兵,都围在武将身边,扶着武将,武将手捂着脸部,脸部还在流血,小半支箭插在面部。 众人纷纷大叫:“主公,主公。”有人扯出白布替他包扎,有人扶着武将上马。 武将上马后,伸出沾满鲜血的左手指着刘通对兵卒说道:“请恩公一同回城,好生照顾。”说着便随着众人打马往回走。 几个兵卒留了下来,请刘通一同前往。刘通听众人叫武将主公,这个时代能被人叫主公的人不多,刘通好奇,便回去取马,带着龙端儿跟了过去。 众人下山后,山下另有士兵数百人之多,众人汇合后,马不停蹄一路狂奔,直往丹徒城而去。 除了几人给刘通带路外,众人都在担忧武将伤势,并无人来与刘通叙话。 半个多时辰后,刘通跟随众人来到丹徒府衙,进府后有管事的人将刘通、龙端儿安排在后院一偏房住下,府衙内乱成一锅粥,刘通也不介意,叫管事人去忙,自己带着龙端儿休息。两人这段时间在外奔波,的确是疲累了。不久有人送来吃食,两人饭后,洗漱一番,休息了起来。 傍晚,刘通起来后,佣人送来了晚餐,刘通餐后吃惊不小,因为管家来时,经过询问,刘通得知自己救下来的人竟然是江东小霸王孙策! 第36章 周瑜 刘通知道孙策的确在历史上是在打猎时被人行刺受伤而死的。传言是许贡的门客为许贡报仇所为,因为许贡联络曹操,被孙策发现而绞死。 刘通纳闷的是,孙策的行踪许贡的门客如何如此精准地知晓?何况刘通与三位刺客交手,三人显然不是普通的门客,三人武艺师出同门,也不是一般的江湖豪客,显然出自名门大派。 刘通判断,孙策身边肯定有内应,孙策之死对身边谁最有利?刘通百思不得其解。 稍晚,龙端儿叫人给刘通打水洗脚,端儿刚给刘通去掉鞋袜,突然说道:“大哥,屋顶有人!” 刘通深知龙端儿之能,便迅速穿好鞋袜,出门跃上屋顶,远远看见一个黑影在远处房顶朝东院而去。刘通俯身跟去。 刘通不想惊动孙策府中护卫,尽量悄悄远远跟着那人,那人在东院一主屋屋顶,掀开屋瓦,朝里面观望一阵后,也是悄悄离开。刘通过去,从掀开的瓦缝下看,见里面是孙策卧室,一个年轻女子和一个医者及几个男子在屋内孙策塌前。刘通估计女子是孙策妻子,其他男子应该是孙策的重臣。 刘通望了一眼后,赶紧跟了过去。只见黑衣人,又朝南而去,下了屋顶,越出府衙,从小巷僻静处往城南而去。刘通跟着那人来到一个小客栈,刘通跃上屋顶,跟随来到一客房。 刘通趴在客房屋顶。黑衣人进屋,里面两人为其开门,“凌风师兄,孙策伤势如何?”刘通透过缝隙,见屋内灯光昏暗,却能清楚看出,三人就是白天行刺之人。 凌风坐了下来,除去黑头巾,刘通看清此人就是射伤孙策之人。“凌威师弟,你明日启程去禀告师叔,那孙策重了我们的毒箭,三日内必定丧命,请师叔放心,我和凌非师弟继续留在城中随机应变。” 刘通本来想跳下去擒拿三人,突然心中一寒颤,顿时打消了念头。三人名字中都有凌字,太清当下三代弟子不就是凌字辈?孙权乃是太清玄字辈俗家弟子,莫非又是一个曹丕! 对了,孙策一死,孙策子女尚幼,孙权必定是继承人,若是过些年,等孙策子女长大,即使孙策死了,也轮不到孙权继位。太清门参与世争,扶持孙权是应有之意!若没有孙权,何人能如此精确地知道孙策的行踪和行为习惯,如何能行刺一方霸主? 刘通心中寒意大增,没有想到,在权利面前,曹丕、孙权竟然连骨肉兄弟都不放过!刘通心想,也难怪曹丕、孙权历史上都能称帝,果然有帝王心性,六亲不认!刘通因走神,压断了一片瓦片,刘通一惊,赶紧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屋内有人低沉一声喝到:“谁?”声音刚落,屋内三人冲了出来,飞身上房。 刘通见三人已经追来,便转过身来,笑呵呵说道:“夜里无聊,出来乘凉,你们来屋顶也是来乘凉的吗?” 凌风趁着月色已经看清来人就是白天救孙策之人,心道不好,这人肯定是孙策手下,既然能知道自己的住处,可能已经知道了自己师兄弟的身份,如果事情败露,功败垂成,就大事不妙了。 凌风抽出腰间长剑,指着刘通问道:“阁下何人?意欲何为?” 刘通见凌风脸色不好,隐隐杀气显露,厌恶地说道:“下三滥的东西,也配问你爷爷的名号?”刘通对练武之人使用毒箭尤其反感。 凌风对其两个师弟说道:“此人乃是孙策爪牙,已经知道我等身份,今日必须除去!” 凌风话音刚落,凌威、凌非纷纷抽出腰间长剑,快速移步换位,成品字形将刘通围在中间。刘通听说三人要杀人灭口,厌恶之情更盛,虽然这些年有所收敛,但小霸王脾气还在。 凌风刚准备再次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刘通突然暴起,一拳击向其面门,三人见刘通突然出手,顿时警觉,凌风赶紧后退,凌非出剑拦截,凌威反应略微迟钝,就在其迟疑之间,刘通却收拳,龙腾步翻身落在凌威身后,原来刘通攻击凌风是虚,攻击凌威是实。 凌威未曾见过如此身法,也被刘通声东击西之策扰乱,转身挥剑直斩,欲攻击刘通落地后的上身。刘通早已预料用剑之人的正常反应,落于凌威身后的一瞬间,便以手撑地,双脚齐出,只见两股真气随脚而至,凌威左右大腿根部中招,只听得骨头断裂之声,凌威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落在客栈院内,当场毙亡。 凌风、凌非一时惊讶,也悲愤无比,没想到此人出手如此狠辣,一招将凌威毙命。也顾不得凌威及客栈顿时响起的尖叫、喧闹、质问等各种声音,两人冲上前来,杀向刘通。 刘通毕竟不是恶人,刚才出手狠辣,仅仅是因为对方使用了自己痛恨的毒箭伤人,又想杀自己灭口,但见凌威死后,刘通顿时怒意全消,不想继续杀人,出手也不再凶狠。 几招过后,凌风逐渐从凌威的毙亡中清醒过来,白日自己三人围攻过刘通,尚且不是对手,现在凌威已死,自己与凌非显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凌风见刘通一味闪避,不想继续交手,便收住长剑,指着刘通喝道:“阁下何人?报上名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来日必报此仇!” “你大爷骆通,宵小之辈,大言不惭。” 刘通何曾怕过他人,最近一直自称骆通,说顺嘴了,倒也不是刻意隐瞒。说完后意识到了这个,也不好再改称刘通,心中嘿嘿一笑,稍微迟疑后,又想,叫骆通也好,如果让太清知道是刘通所为,它名门大派,说不定会给自己并不了解的家庭和师门带来麻烦,骆通好,还是称骆通好。 凌风见刘通通报了姓名,知道这打闹必然惊动官府,如果自己等人被孙策手下捉拿,麻烦很大,便带着凌非跳下屋去,抱起凌威的尸体,远远的跑了。 刘通回到府衙西厢房自己屋中后,把刚才的经历告诉了端儿,龙端儿告诉刘通,半个时辰前孙策叫人来请刘通过去,刘通见已经夜深了,迟疑要不要去见孙策,要不要告诉孙策此事乃是孙权所为。如果告诉了孙策,孙策会相信自己这个外人的一面之词吗? 刘通正在迟疑,龙端儿拉了拉刘通膀子,“大哥快睡觉啦,你不给我捂脚,我睡不着的。” 刘通见龙端儿永远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心中顿时明了,他人之事,我何必操这份闲心!想罢,便脱衣睡下了。 第二日清晨,刘通刚刚练完功,便有客来访。 来人也是二十五六岁,跟孙策一般年纪,同样长得很高大,孙策威猛,此人更显得儒雅,五官标致,是个十足的俊俏男儿,却不失豪气。刘通一见来人,顿生好感。 “庐江周瑜周公瑾见过骆公子。” 周瑜进屋后向刘通行礼,周瑜也是精通面相之人,一见刘通气度、外貌,便知道刘通乃是高贵之人,一身贵气,又英武挺拔,听孙策言道,骆公子一身好武艺,对其有救命之恩。今亲自见到刘通,当面见如此人物,执礼甚恭。 刘通在周瑜进门时,就怀疑此人可能是周瑜,孙策手下能有如此气度和长相的,除了周瑜还有何人?刘通对周瑜点点头,请周瑜就坐,龙端儿在一旁,并不当回事,在她眼里,周瑜就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罢了。 带路的管家,见刘通、龙端儿似乎不怎么待见周瑜,便补充道:“此乃中护军周将军!” 其实管家误会刘通了,刘通此时心中百样心思翻滚,这就是周瑜?这就是周瑜! 第37章 阚泽 刘通前世经常与刘祯评论三国人物,曹操和周瑜是自己最喜欢的人物,是真正的帅才。如今见到周瑜本人,心中何尝不激动,另一番心思则是,哎,周瑜与孙策是好基友,又是忠诚无比的人,挖墙角的事情看来是行不通了,更何况自己并不能确定在北方的身份。 刘通抱拳道:“公瑾兄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周瑜见刘通听管家通报了自己乃是中护军,官位显赫,刘通却不在意,不称自己官职,依然称自己表字,更加坚信自己的眼光,此少年出生必定显贵! 周瑜脸色凝重,问道:“骆公子,乌程候被人刺杀,公子当场相救,在下感激不尽!公子可知何人所为?” 刘通不想撒谎,也不好直接告知乃太清所为,极有可能是孙权所为,便说道:“从三名刺客武功路数来看,不像是一般人所为,三人应该是师出同门,应该是名门正派,小弟江湖经验欠缺,不知是何门何派的功夫。” 周瑜见刘通言语不详,不知刘通是否隐瞒,也不知刘通为何要隐瞒,便问到:“是否是道门所为?”刘通见周瑜这样问话,顿时佩服周瑜,周瑜看来是有所怀疑了。 这附近的道门不就是太清吗,跟孙策有关的道门不就是孙权所在的太清吗?刘通心中惊骇,周瑜之智堪比诸葛亮啊!他是怎么想到的呢?刘通不好问,也不好回答周瑜,便假装糊涂,不开口说话,也不点头,也不摇头。 周瑜见刘通表情,叹了口气不再相问此事,“公子哪里人士?不知公子可愿意在此盘桓些时日?” 刘通心想,这周瑜,我不曾招揽你,你倒想这招揽我起来了,刘通呵呵笑道:“小弟乃是洛阳人,与舍妹出门游历,想想出门也有些时日,正准备回返。” “哦,公子来自帝都,骆公子,我听说陛下已经还都,那冠军侯刘通刘国藩年少却英雄了得,诛李傕、郭汜,降张绣,迎陛下,天下无不震动。公子是否见过冠军侯?在下仰慕的很。” 刘通见问,按龙端儿说法,自己就是冠军侯刘国藩,不确定,更不好自夸,“那个,那个,远远的倒也见过,凡人一个。” 龙端儿听周瑜称赞刘通,顿时来了精神,说道:“那是,天下谁人能比!” 周瑜见两个少年神态言语,心中一惊,骆通如此评价刘通,极其不正常,倒像是自谦,而这个女子神态,自豪之情溢于言表,刘通,骆通,莫非…… 刘通见周瑜表情,担心龙端儿继续胡说,周瑜何许人,再给点信息,必定能猜出自己身份,不管是否属实,都会带来麻烦,便扯开话题,“不知乌程候身体如何?” 周瑜也不好继续盘问,听刘通问话,便说道:“乌程候身重毒箭,其毒怪异,多名名医均束手无策,哎!” 刘通知道历史上孙策就是死于这次行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宽慰道:“箭伤毕竟创口小,毒物也在相生相克之列,必有解救之道。公瑾兄勿要忧虑。” “但愿如此!”周瑜答道。 就在此时,周瑜一个手下进门来请周瑜,“将军,阚泽大人请将军去大堂议事。”周瑜一顿,“阚泽何人?” “将军,阚泽大人刚刚随二公子回府,听说这阚泽大人乃是二公子师兄玄清,早些时日已经出了道籍,追随二公子已经来到府中。” 周瑜恍然大悟,知道事情紧急,便起身向刘通告辞。 刘通知道阚泽这个名字,阚泽在历史上乃是孙权的重臣,文武双全,不曾想这阚泽就是前些时日在匡庐所见的玄清!刘通知道,孙权此时回府,必定有妖。 匡庐离此地路途遥远,孙策一遇刺,孙权、玄清就出现了,这更加让刘通坚信孙策遇刺,就是太清所为。这分明是来抢继承权来了。 周瑜走后,刘通、龙端儿无事便出门逛街去了。 午后,刘通、龙端儿回来后,见府衙哀嚎一片,刘通心道,一代将星陨落了!刘通回房后,向管事打听,得知,孙策已经传位于孙权,并将孙权托付给了张纮、周瑜,言道内事不决问张纮,外事不决问周瑜。 孙策亲自给孙权配上印绶,说:“率领江东兵众,决战两阵之间,横行争衡天下,你不如我;但举贤任能,使其各尽其心,用以保守江东,我不如你。” 孙策当日午后过世,享年二十六岁。 孙策已经去世,邀请自己的人不在了,刘通也不好再住下去,关键是刘通不想见孙权、阚泽这些满肚子阴谋的人,便与负责自己吃住的管事打招呼告别。 管事知道府中忙于丧事,也没有功夫接待刘通,就叫人牵了两匹马过来,并送了一包金饼给刘通,刘通知道,这必定是孙策生前安排或者是周瑜吩咐的,也不客气就接受了。 两人晚上住在丹徒最大的金山客栈,晚饭时让刘通吃惊的是,听隔壁桌客人谈论孙策死亡事件时候,得知袁术早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豫州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这个时代信息闭塞,如果是袁术手下刻意隐瞒,诸侯得知袁术之死也就是最近的事情。刘通心想,袁术一死,各路诸侯都觊觎豫州,大战在即了,自己必须去洛阳了,当务之急是确定自己的身份,否则在混战中,怎么丢了性命都不得而知。 第二天一大早,刘通从客栈采购了一些食物和饮水就带着龙端儿出城直奔西北洛阳而去。 一路倒也顺利,当天夜里两人在一村中借宿。村子很小,只有不到十户人家,而且多是刚刚搬迁而来的,以前的村民早就死的死,逃的逃走了,孙策安定地方后,帮这些流民安家于此。 夜里刘通睡的迷迷糊糊之际,睡在另一头的龙端儿在被窝里踢了踢刘通,刘通醒来,“端儿,大晚上的,怎么啦?” “大哥,你听,有十几匹快马奔这里来了!”刘通侧耳去听,却什么也听不见,但刘通知道,龙端儿说有,必定有。刘通乃是警觉之人,这个小村子,不值得有人半夜而来,这些人必定是冲自己来的。 孙权、阚泽最终肯定会被凌风、凌非告知自己就是救孙策之人,他们有杀自己灭口的可能,即使不是他们,周瑜如果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也有可能会为孙权除去自己。 刘通赶紧让龙端儿起床,悄悄出门,刘通见屋外一片漆黑,刘通就回屋找了两个火把,也不敢点火照亮,便摸黑凭着白天的记忆,拉着马匹来到村外一个小树林躲了起来。 刚进树林,果然有一队人马快速而来,在村口停了下来,众人打着火把,领头的正是孙权、阚泽,还有一个披着大红披风,腰间缠着一条鞭子的女子,女子风衣连帽,遮住了脸面,刘通看不清其相貌。 “师叔,那对狗男女就住在村东头第二家!”刘通看见凌非来到孙权、阚泽面前汇报到。孙权大手一挥,众人纷纷朝东头第二家围了过去。 龙端儿听力极好,听人骂自己和刘通是狗男女,便要上前教训。刘通见状赶紧拉住她,“端儿,我们赶路要紧,不要再生事端了,将来我一定会收拾孙权、阚泽的!”说着拉着龙端儿上马,慢慢朝西北而去。 走了一段路程后,两人点起火把打马奔跑起来。一炷香后,两人听得身后马蹄声追来,龙端儿刚才的怒气还未消去,便停了下来。远远看见当头几骑过来,龙端儿取下龙舌弓,连续发三箭,当头三人纷纷落马。 刘通最近从来没有见过龙端儿用过龙舌弓,不曾想端儿力道如此之大,在黑夜箭术竟然也如此精准。刘通本来知道龙端儿夜能视物,想不通缘由,只是惊叹其箭术的高明。 龙端儿见众人还是在追赶,便继续射箭,这次射向是当头的孙权,只见箭枝飞向孙权,眼见要射中,却见孙权身旁红衣女子,一鞭子将箭枝击飞。 龙端儿生气,又是一箭射向孙权左边她之前认识的玄清,也就是阚泽。如出一辙,箭枝快中阚泽时候,红衣女子又是一鞭将来箭击飞。龙端儿气急,连续三箭射向红衣女子,红衣女子鞭子一震,将上中下朝自己飞来的三箭卷起,甩在地上。 刘通见龙端儿这样下去,箭枝很快就会用完,就构不成对追兵的威胁了,喊道:“节约箭枝,快走!”说着打马继续跑,龙端儿向来听刘通的,也跟着跑了起来。 第38章 骆云 却说红衣女子正是红鲤,听孙权说有人暗算本门弟子,要来报仇,就跟来了。黑暗中红鲤并没有看清逃跑之人模样,刚远远听到前面男子的声音有点熟悉,一时怔住。 孙权见龙端儿箭术如此高明也不敢奋力追赶,自己带来的都是太清弟子,死一个都不得了,如今已经死了三个,无法向太清交代。 阚泽则痛苦不堪,死去的都是自己的师侄,都是自己相好的几个师兄的得意弟子,也是自己亲自挑选下山的,先前凌风、凌威、凌非就是奉了自己的命下山的,如今连同凌威已有四人死于非命,如何向同门交代! 孙权见阚泽如此模样,也就顺势停了下来!原来以为对付刘通一人,应该手到擒来,不曾想跟他一起的女子,如此厉害,看来今天得无功而返了。于是下令众人下马将三个同门抬上马背,往回走了。 红鲤刚才因为距离比较远,听的不是很清楚,反复琢磨那声音,怎么有点像是刘通的声音!一想到刘通,心思婉转起来。红鲤琢磨了半天,还是忍不住,打马来到前头孙权身边,“师兄,刚才我们追赶的人叫什么?” 孙权气愤道:“就是我和阚泽师兄在匡庐接待的骆通!不曾想其仪表堂堂,却是狼子野心!” “骆通!那,那女子叫什么?” 孙权奇怪,“师妹,你认识他们?” 红鲤不言语,黑暗中孙权也看不见红鲤细微表情,继续说道:“那女子好像叫端儿。” 红鲤听后呆住了,停下马来,众人心情沉重继续前行,红鲤还是停在原处。突然,红鲤调转马头,奋力抽打马匹,泪流满面向刘通追了过来。 却说刘通古灵精怪,朝前走了一段路后,避开大道,挑了另一条路,又往回走了十来里,再往西走了十来里,找了一个村子,借宿去了。因为折腾了大半夜,第二天中午才起来继续赶路。 这可苦了红鲤,红鲤沿着大道,一路追赶,一直追到天亮也没有看见刘通的人影,天亮后又追了一段路,估计找不到刘通了,便失落地回丹徒了。 十几日后,刘通、龙端儿快马加鞭经过新野特意来到沙堰村。 两人站在门前,见门口院子里已经长满了杂草,铁将军把门,锁上已经布满灰尘,明显红鲤一直没有回家,刘通不禁担忧起来。 刘通注意到村里有几个人远远地在看着自己,指指点点,刘通虽然叫不上名字,但以前都是见过的。 “吱”,有开门的声音,刘通向西望去,见骆铁家的门打开,一个三十来岁的瘦黑高个子,脸色蜡黄,木然地看着自己。 “骆铁在家吗?”刘通将手中的马缰递给龙端儿,向他走去。 男子摇头,见两人富贵打扮,正要掩门。 “骆云,他就是刘通!”远处观望的村民中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 “三哥,就是他!”又有女人的声音传来。 门口男子听后一瘸一拐向刘通扑来,着急中脚下一绊摔倒在地。刘通快步过去俯下身扶他,骆云伏在地上双手抓住刘通的胸口,“你为什么?为什么害死我全家?” 骆云无神的双眼突然像射出悲愤的利箭,让刘通猝不及防,刘通见他双眼变红眼泪滴落。 “三哥,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通知道这就是骆铁的父亲,刘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骆铁、三嫂他们被谁害了?刘通心乱如麻。 骆云见问,确认刘通,身体的力气像被突然抽干了一样,瘫软下来,双手松弛,顺着刘通的大腿下滑,拍打地面,大声哭了出来。 村民逐渐围了过来,刘通不知所以,一只脚被骆云胳膊压着,蹲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安慰骆云,只得等他慢慢平复心情。 突然人群散开一条道,有个年长的男子,喊道:“骆铁,你回来干什么?还不快躲起来。” 刘通扭头看去,只见骆铁衣衫褴褛,头发蓬乱,满脸污垢,瞪着一双血红含泪的双眼望着自己。 “洛铁头!”刘通见骆铁安然无恙,心中欢喜,轻轻呼唤。 “公子!”骆铁向刘通扑来,倒在刘通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刘通任他哭了一阵,“造孽啊”,人群中有人叹道。 刘通知道骆铁家中发生大变故,见骆云已经哭得无力,骆铁也慢慢平复,便将骆云扶起,龙端儿也早将马拴好,扶住了骆铁。 “大家回吧。”刘通将骆云扶着回屋,对村民说道。 “骆铁,怎么回事?”刘通把骆云放在床上,将骆铁拉过来。 “公子,你们走后,过了一段时间,新野来了一帮人,陈户带着来问你的情况,那陈户说你是我们的家人,他们打我,我娘阻止他们抓我,咬了那公子一口,他们就打我娘,我娘叫我跑,我一路跑,他们一路追,我后来跳进召父渠才没有被他们抓住。” “三嫂和大丫她们呢?” “我回家后发现我娘和弟弟妹妹们都被他们杀了!”骆铁说着攥紧拳头,全身发抖起来。 “他们是什么人?”龙端儿厉声喝道。 “除了一个公子打扮,其他人都穿着黑衣!那陈户叫他二公子!” 刘通了然,曹丕!没有想到曹丕如此想除去自己,寻踪来到沙堰村,心狠手辣到这般地步,连妇孺都不放过。 “陈户是谁?”龙端儿不知道黑衣人是什么人,听骆铁说了人名,杀意顿起,脸色难看,“大哥,我们去宰了他们!” “是曹丕!”刘通冷冷说道。 “哦,这小子。”龙端儿是曹丕同门,也相处了一段时间,在她眼里,这一家顶多就是刘通的熟人,自己可不会为了这样的平头百姓,去找曹丕的晦气,便不再说话。 “骆铁,走,带叔去找陈户!”刘通知道曹丕现在已经跟着曹操去了益州,找他只有等以后了,但陈户就在集市,却是跑不了的。 骆云已经平复,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刘通见骆云坐了起来,便抓住他的手说道:“三哥,我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听说那是左将军的二公子,胳膊扭不过大腿的。”骆云是个本分的人,哪里敢找曹丕报仇,眼神黯淡,忧惧地看着骆铁。 “骆铁,走啊,曹丕跑益州去了,陈户却还在!” “公子,我后来把陈户捅死了。我躲进了林子,官府把我阿爹抓去了,还把他的腿打断了。” 刘通见骆铁说杀人如同平常事,脸色毫无异样。这是怎样的炼狱啊,把这八岁的孩子锻造成了这般模样? “公子,我一直躲在山上,每天站在山岗上看着,就等着你回来。今天我看见你骑马进村了,我就下山来了。我红鲤姑呢?”骆铁看了一眼龙端儿,问道。 “你姑跟我们走散了。” “哦。”骆铁平淡说道。 刘通突然感觉,身后有动静,转过头来,见骆云跪在了地上,“公子,求您把骆铁带走吧,我已经残疾了,无法养活他,他一旦被官府抓住就是死罪啊。” 刘通早就有了这个打算,自己再如何漂泊江湖,带着骆铁也是没有问题的,但骆云该怎么办,刘通一时无措。 龙端儿见刘通表情,知道了什么似的,冲骆云问道:“你会什么手艺没有?” “回小姐话,我服力役期间是给官家打铁的,这些年倒是学了打铁的手艺。本来想回家攒些钱,开个铁匠铺子,谁曾想到……” “行了,这手艺不错,跟我们去北方吧,我们家赏你口饭吃,让你做个冶铁方面的管事,保你富贵就是了。”龙端儿不当是什么大事,轻松地说道。 骆云一听,不但有事做,还能做管事,顿时冲龙端儿磕头不已,龙端儿平淡地受着这可怜汉子的感激,刘通赶忙将骆云扶起。 刘通看骆云这模样,以前应该是个雄壮的汉子,如今遭逢大难,身体和精神状态已经大变样了。 龙端儿对骆云的安排说得风轻云淡,刘通暂且也相信她吧,自己反正是没有能力解决的。 骆铁有命案在身,不能久留,刘通无奈之下找到村里红鲤的三爷爷,给了些钱,让他将红鲤父母的坟墓用石头砌好,并立上石碑。之后刘通委托骆云的一个哥哥买了辆牛车拉着骆铁父子,连夜往洛阳方向去了。 牛车缓慢,道路不平,一路行的缓慢。 刘通知道,走向北方,这缓慢的行程,就是正在拉开的序幕,新的世界,新的身份,心中有些忐忑,更充满了期待。 忐忑的是不知道前路是否充满了欺诈和凶险,期待的是龙端儿没有欺骗自己,能见到这一世的亲人,也期待了解今生的自己,期待“回家”。 第39章 开启了往事 信任就是一把刀,你给了别人,他就有了两个选择,捅你,或者爱你、保护你。同一件事情,想开了就是天堂,想不开就是地狱。你若将过去抱得太紧,怎么可能腾出手来拥抱现在。 邺城,深夜,昏暗的卧室,刘祯抱着张与娘,两人深夜无眠。刘宽不由地又想起了自己多年前的一个失眠的晚上。 那晚,刘宽下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决心,选择信任与娘,因为这一天是儿子刘通的生日。 那晚刘宽抱着与娘也是辗转难眠。那晚刘宽选择了信任,选择了向张与娘敞开心扉,选择了与前世决断,选择了接受现实。 怀里的这个女人,一个蜜罐里长大的世家小姐,一个十七岁就为自己生下“妖孽”,单纯得满世界只有自己的人,一个承受了神神鬼鬼暗地里指责和无边无际担忧的人,我有责任将她不与人说,唯独我自己可以感受的重压,从她瘦小的身体上卸下来吗? 我可以信任她吗? 儿子幸好出生在皇族,如果是平民家里,不是作为异端被处死,就会作为神明被供奉了。 作为皇族,本就自带光环,哦,那是街头巷议,百姓谈资的主要观点,却是远远的,如同事不关己的存在。 而与娘出入的场合,不是皇家贵戚,就是世家高门,明面上的风轻云淡,一旦涉及自己儿子的某些只言片语,在与娘脆弱的心底,都会掀起波澜。 刘宽抱着这个娇柔的以自己为天的女子,这个刚刚与自己云雨后,声称要为自己再生上十个八个儿子的女子,这个还在暗自自责生了个妖孽的女子,作为一个最具平等意识的后世法官,隐瞒伴随滋生了一种罪恶感。 这个时代的世家小姐,这个时代为你生儿育女后的女子,就是长在你身上的肉,就是你的躯体腐烂了,也不会离弃,精神的伴随与躯体一同化为尘土成为最终的归宿。 与娘啊,你虽然对待公婆一般恭恭敬敬地服侍三老,却敬少畏多,你虽然幸福地逗乐这儿子,却忧心忡忡…… 与娘啊,三位师叔伯不是鬼神,你的儿子也不是异端,而我,已经和过往断绝。 你不能再承受这样的折磨了,我要给你一个明媚的天空,让你在美好的年华自由地呼吸。 好吧,我信任你,我刘宽已经抛下了过往,让我来拥抱你,拥抱这不得不拥抱的现实…… 与娘,来,与娘,我给你讲个故事。 将近两千年后,公元2017年7月28日(农历)。 鹤鸣山中,刘祯、刘通、五行观、戴墨镜的神棍,还有那一场地震,都是在这一天,刘通的生日这一天…… 黑暗中,刘宽深情地抱紧了与娘,这个故事当年给与娘讲述过,与娘惊恐后,还是接受了这个故事,也更加珍惜这神奇命运带给自己的爱人和儿子。 刘宽知道,与娘在儿子生日这天更加想念和担心儿子,是的,儿子已经失踪快两年了,过些天侄子刘北就要在洛阳大婚了,与娘将去洛阳主持婚礼,又要与自己分离。 今天又是儿子的生日,这个时候,无论是与娘,还是自己,都更加思念刘通。大河,大河,你在哪里?如果可以再次选择的话,我宁愿作为一个平民,与你平平淡淡地生活着,也不要你离开我!今天,是你的生日,今天,我是否又得接受另外一个现实,一个失去了你的世界? 刘宽无力地靠在床头,往事历历…… 2017年农历7月28日,刘通十岁生日这天,刘宽,哦,前世应该叫刘祯,正带着儿子刘通在四川鹤鸣山中旅游,不巧遇到了地震,从一块巨石上跌下了悬崖…… 地震后,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一天,也许一辈子。 刘祯悠悠醒来,却见雾气弥漫,天刚刚放亮,晨光照在对面崖坡乱土之上,崖坡剥离,土石毕现。 刘祯慌忙寻找刘通踪迹,突感痛疼的身体下方有软物,侧身翻倒一旁,看见自己胸腹部隆起,显然是有肋骨断裂,同时看见刘通原来压在自己身下,嘴角身旁大片血迹业已干渍,刘通早已断气。 刘祯推晃刘通,“通儿……”放声大哭。 良久后,刘祯忍痛斜抱刘通上身,久久呆坐,抽泣无声,从凌晨直至当午。 午后刘祯慢慢清醒,环顾四遭,见自己身处断崖边一石台上,石台从崖边伸向深谷一丈余,外围土石已经掉落,石台边缘留有青苔、草木残根,坠落巨石留有深痕寸许,刘通身旁有一具压碎白骨,崖体正中有垂直伸入的洞穴,因阳光耀眼,看不清里面情形。 刘祯站起走向洞内,一阵晕眩,脚下一绊,向前扑倒,顿时几欲昏厥。刘祯隐约看见几个人形,细看只见四人围坐一圈,都是道士发髻,三男一女,身无寸缕,身边是衣物碎片,估计是日久见风,风化的衣物散落。四人盘坐,每人捏指各放于腿,像是在打坐。 刘祯口称抱歉,转身看到绊倒自己的,原来是自己的背包,就打开背包,拿出自己和刘通的衣物,一件从前身披在那名女子身上,其余为其他三名男子遮住下体,一并将几位的双手也遮住了。刘祯找出手电,打开放在地上,光柱直射洞壁,满洞遂更加光亮起来。 四人慢慢转醒,女子首先冲刘祯微微点头,只见她二十七八模样,四肢修长,脸微胖,面容姣好,甚是秀美。 她左侧坐着一三十来岁的男子,身材矮胖,面部嶙峋,像是螨虫所致,也像是烧伤所致,女子右侧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一米七五左右,国字脸,像个庄稼汉,不胖不瘦,甚是健壮。 对面是个二十出头的男子,书生相貌,确是看不太清楚,只见他盘坐着,但头向前倾,像是萎靡软瘫。 刘祯打量众人,女子看着他,矮胖者也久久瞪看,庄稼汉模样的男子却双眼泛白,显然是个瞎子,书生则一直瘫坐,不曾抬头。 良久女子慢慢开口问坐在一旁的刘祯,“多谢居士,敢问居士,今是大汉何年?”刘祯一阵茫然…… 矮胖者提高声音问:“这位居士,今为大汉昭和几年?” 刘祯精通三国历史,他们明明问的是东汉汉灵帝的年号,那是公元180年左右的事了。刘祯讷讷言道:“今年是公元2017年了,距离汉昭和年间已有近2000年了。” 因不喜矮胖者语气,刘祯说罢便走出洞口,趴在刘通身旁不语不动,静待时光飞逝。 却说这几人正是张祖张道陵次徒赵升的五位弟子。矮胖者正是大弟子华钧,女子是三弟子王冰,国字脸系四弟子张历、书生模样的却是五弟子杨博,白骨者乃是二弟子刘真。 五人师承及自张祖、赵升而下三代的经历在道门却也不是秘辛,虽然时隔千年,后世道门多有深爱古籍,博学探幽的人,能知道个大概。赵升五徒后来去向不明,成为道门一桩奇案,却也有其缘故。 话说当年赵升自创五行诀,授予五人五行总诀后,根据华钧数木、刘真属金、王冰属水、张历属土、杨博属火的不同五行属性分授御木诀、御金诀、御水诀、御土诀、御火诀。 赵升飞升后,五人日夜修行不缀,并到处寻访灵物食用、孽杀灵气异类取其内丹服用,日积月累,五人灵气由黄而蓝,继而由青入紫,到达淡紫灵气后,五人修为难以再进,却也各有神通,容颜慢老,五十来岁的年纪都驻有二三十来岁的容颜。其中二弟子刘真最具慧根,率先临近深紫,面临渡劫。 渡劫需遭受天雷,以去身体浊气,渡劫成功后可凌空飞渡,灵气外放数丈之远,摧物于无形,更可长寿难衰。 然而修道者逆天而行,妄图以凡人之身修得真仙,上天就会降下天劫,天雷渡劫者,需身受数道天雷,避阴火焚化,天雷一道强过一道,受天雷越多,成就越高,而如着阴火,则阴火自本身涌泉穴下烧起,直透泥垣宫,五脏成灰,四肢皆朽,即使千年苦行,也俱为虚幻。 所以自古以来,渡劫成功者十不足一。成功渡劫者往往是由渡劫成功的师长在旁护法。 赵升飞升,五徒渡劫无人护法,华钧等人尤其重视刘真这次渡劫,如果刘真渡劫成功,今后其余四人渡劫均有深紫修为的师兄弟护法,成功便不再艰难。 大师兄华钧遂召集众人商议,在五行观不远修行的五行洞中,由刘真在洞外法台上接受天雷,其余四师兄弟在洞中为其护法,四人修为不足,隐身洞中可避天雷阴火。同时决定由善于隐藏、精于凌空的五师弟杨博前去张道陵儿子张衡主持的鹤鸣山正一盟道观,盗取张祖法器雌雄斩邪剑来用于护法。 雌雄斩邪剑盗来后,五人日夜在五行洞中修行,等候天雷。 第40章 重重报应 不日后一天中午,大晴天,突然一阵黑云向鹤鸣山五行观飘来,伴随着轰轰雷鸣,刘真冲出五行洞,其他四师兄弟纷纷盘坐,与刘真摆成五行阵法,准备迎接一雷强于一雷的天雷。 不曾想,云层刚到,一声开天裂地的轰鸣后,一道超乎想象的天雷直接劈下,刘真在师兄弟们协助下,延出充沛灵气准备承接天雷时,发现天雷异常,但无有应变之策,法台狭小,无处躲避,御出霸道灵气也无法移走天雷,只得生生接住。 但见一道电光下,刘真从半空跌落,衣发俱焚,顿时焦化。其他四人俱受天雷阴风波及,均重伤倒地,三魂之胎光受损,七魄各损其一。 除刘真当场毙亡之外,华钧四肢经脉断裂、王冰双耳失聪、张历双目失明、杨博五脏六腑受损。 随后雷去云散,洞口崖上一道长手托巨石柱,大声言道:“三天法师法旨,赵升前有悖逆禁令,后有私授天家要术,五徒残害生灵,赵升罚入幽冥役苦,徒子徒孙,无有大德,万年不释。今降厉雷法石,闭思悔过,五行千年再聚,有德者升。” 言罢,巨石直坠法台,将洞口封死。 三天法师就是正一盟威道又名天师道创始人张道陵。太上老君授以三天正法,命为法师,为三天法师正一真人,后世尊称为“老祖天师”。 天师道因张道陵开始炼丹修道于龙虎山,后嗣设祖庭于江西龙虎山,后嗣绵延天师道千年。 天师职位的继承采用的是世袭嗣教制度,祖天师飞升后,由其子张衡接任,这个张衡不是不是天文学家张衡,两人时代相近,同名而已。 第三代天师由张道陵的孙子张鲁接任,到第四代孙张盛时,祖庭便迁往了江西鹰潭龙虎山。民国初年传到了第六十三代后,由于历史原因,无法认证下一代天师,使得张天师职位停传。正一教的历史传承大致就是这样了。 当年祖师张道陵法旨,天师要术只传嫡系子孙。赵升为感五徒孝悌,创五行诀相授,却渊源于张道陵所传之《黄帝九鼎之丹书》、《太玄经》。 为了大量聚集灵气,加强修为,五徒到处采灵物,大量虐杀修行异类。 张道陵本来就对赵升私传五行诀不满,赵升的弟子又干下了这么多有干天和的事情,加之以往的一些事情,张祖发怒后处置赵升。祖师罚赵升入幽冥府苦役,并遣使直接降下最霸道的天雷阴风,毙杀企图渡劫的刘真,并将其余弟子各自五行诀分诀修为散去,各夺一魂一魄。 原本渡劫天雷一雷强过一雷,却也没有如此霸道,可见祖师怒惩之严。 却说华钧等人受罚后,重伤难治,五行分诀修为已失,无力自救逃出生天,本来想散功自爆以谢祖师,却难忘师恩,想到恩师赵升为五人身受重罚,不曾相救,不敢自去。便行五行残阵,用五行总诀之收魂定魄法入定,以待天时。 将近两千年后,一场地震,带来了刘祯,几人也是有道之人,见面便看出了刘祯五行乃属纯金,不由想到受罚当日,使者所说“赵升罚入幽冥役苦,徒子徒孙,无有大德,万年不释”、“五行千年再聚,有德者升”,顿觉此人来聚,乃是上天有意,来为赵升师徒解围度厄的。 王冰见刘祯怀抱刘通尸体,深知他们父子情深,便温言说道:“这位居士,我等能让贵公子起死回生。” 刘祯一愣,随后想到,这几位必是东汉年间的道士,生命既然能延续千年,让刘通起死回生,也未可知。便爬向四人,先对王冰不停磕头,后依次对其他三人磕头不止。 王冰言道:“贵公子亡未逾时,你将雌雄双剑分插于头脚地面,先困其魂魄不得散离,待我等做法,可投往生。” 却说人死后,魂魄一对时内不会远离身体,七日后会回魂。说完,头偏向身体内侧,示意刘祯去提双剑。 刘祯忍痛站起走向洞内,只见一对通体黝黑的古剑散落地上,长逾两尺,一柄宽约两寸,一柄剑身略窄。刘祯提剑走出洞外,将宽剑插于刘通头顶地面,一柄插于双脚地面,而后返身回洞,见王冰向他点头,便知道刚才自己插剑的方式是正确的。 华钧便让刘祯背向洞口与其余四人坐成一圈,问了些刘祯的情况,并告知刘祯五徒往事。华钧问刘祯为救刘通,可否拜入五行教,习得五行总诀后,五行齐备可行五行法阵,五人疗伤自救,并将刘通魂魄收送投胎。刘祯本欲父子同死崖下,听说可以将刘通送去投胎再世为人,欣然应允。 于是,华钧要刘祯去洞口朝白骨三叩九拜,算是为刘真收徒。之后华钧口述五行总诀要旨传于刘祯,张历失明,王冰失聪,但也脸露喜色。 数个时辰之后,刘祯感觉身体疼痛感逐渐减弱,也看见一直头颅瘫软的杨博能将头立起了。 此时洞外月朗星稀,洞内银光映入。 王冰突然喊道“师兄,快看雄剑!” 华钧向雄剑看去,但见雄剑剑身映出天上星星情景。张历失明看不见东西,问道:“师姐,何事?” 华钧狂喜,“我等有救,大事可补!师妹你看,今夜七星连珠!” 张历也是高兴欲泣:“雌雄双剑、五行重聚、七星连珠!师侄快去!” 华钧见刘祯没有反应,完全没有听懂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师侄可去,重置双剑,将七星引入五行阵中”。 刘祯起身转向洞外,也见雄剑剑身映出七星连线,很是诧异。感觉事情重大,便出洞拔起雄剑,调整方向,将反射的星光照入几人围成的圈中,然后插剑入土,确保七星光影正映入五行阵中,然后如法炮制插好雌剑,入洞成阵。 见双剑将七星连珠光影映入阵之中,王冰便念起搜魂诀将刘通魂魄封于雄剑之中。 五人分诀修为已失,灵气大亏,五行阵法奇妙,互补不足,捏起法诀同念移时咒,只见阵中,七星光芒急聚,星影转动,剧成光影旋涡,突然巨光爆散,刘祯瞬间身体失重,又复正常。 王冰突然喊道:“二师兄,击破崖上巨石,速回洞中。” 王冰反应敏捷,光影散去之际,看见刘真捏着法诀站于法台,便知,几人已经回到刘真渡劫当日,当日渡劫前因云层急聚而来,不曾发现崖上巨石阴影也映在法台,今日眼见巨石阴影,遂喊刘真击碎巨石。 与此同时,依然盘坐成阵的华钧、王冰、张历、杨博四人瞬间运功与刘真成阵。四人受损,如果承接天雷,众人肯定立即暴毙。所以几人打算不计后果击碎巨石,入洞躲避天雷。 当日渡劫,原估计前几个天雷力度较小,五人能抵御,后几个逐渐霸道的天雷可用雌雄斩邪剑共同抵御,未曾想第一个天雷就将五人重击伤亡。 今日雌雄双剑却被插于法台,恰巧与刘真等人连贯形成五行斩邪大阵,华钧四人灵气大损,也无妨大阵法力大增。五人灵气通过雌雄双剑连贯融合,刘真不知四人重伤,却觉大阵较往日法力大增,不急思索,王冰话音刚落,便将灵气外放击向崖上巨石。 巨石受击立成齑粉,崖上道长反应甚快,御气相抗,来人与刘真修为相近,差之甚少,不曾想五行斩邪大阵威力无比,来人顿感一股精深灵气直透自己的灵气而过,正中丹田,爆击己身。 来人当场飞出几丈之远,落地身亡。 刘祯先前在光影中早已失神,其他五人成阵击杀来人时,两股真气相撞,形成巨浪,掀起刘祯,快速撞向洞壁,五人无暇来救。 可怜刘祯刚学五行总诀,刚能连阵,贯通他人修为,自己却毫无灵气,怎受得了如此杀伤!刘祯从洞壁坠下,挣扎几下,当场毙命。 就在此时,天雷忽至,一声开天裂地的轰鸣声中,天雷劈下。刘真刚将崖上之人击毙,尚未收功,天雷直接击中头顶,刘真衣发俱焚,顿时焦化,尸体坠落,白骨可见。 其他四人本已受过天雷阴风所伤,再承波及,复伤一次,三魂之胎光受损更重,七魄其一再伤无存。只见同时倒地,华钧四肢经脉爆裂渗血、王冰双耳涌血、张历双眼眼珠粉碎、杨博五脏六腑糜烂而亡。 云层西移,轰鸣声渐远,空中远远一声传来:“无有大德,妄篡天命……” 第41章 何为大德 一月后,五行道观。 华钧、王冰、张历三人伤势渐愈,因修为大减,容颜顿老,回复了本来年纪相貌。三人痛感刘真、杨博羽化,恩师受罚,却无法化解,整日哀愁,正是哀莫大于心死。 这日王冰伺候华钧就食,华钧对王冰说道“师妹,我等罪孽深重,师恩未报,却累及恩师幽冥受苦。祖师法旨不尊,又误杀祖师嫡传后嗣,今不如回归祖庭,送还双剑,以死谢罪。” 王冰听不见,却能大体看懂华钧手势,只是落泪。 却说当日五人所杀崖上之人,正是奉法旨而来的当代天师张道陵之子张衡。张衡死后,张道陵所传的长生飞升要术,就此失传。张衡突然羽化,天师张衡之子张鲁接任天师之际,张衡无法按教规在张鲁接位前后传其本教教主独门要术。 至此,后代几十代天师多有长寿之人,却再无一人飞升成仙。 “恩师大难未消,岂敢言死!”只见张历右手扶门,左手拿着雌雄双剑及一书册进来。 “二师兄生前与我无话不谈,渡劫前日,将此书交于我,对我言,若他渡劫不成,让我将此书好好保存,我想必是御金诀!五师弟羽化之前,五行洞中不是已将御火诀法诀传于大师兄了吗?而今五诀尚存,虽我三人不得长生飞升,我五人弟子却大有可为!” 华钧听后,怒道:“我等罪孽已深,岂可再违祖师法旨!你两人速将双剑归还祖庭!” 王冰看着张历手中双剑,若有所思,见华钧脸色难看,虽听不见他们言语,却大体知道意思,说道:“师兄,我见雄剑中小童,慧根深厚,乃福德深厚之人,本不该早绝,当日他附魂剑身映来七星,与我等道缘不浅,其五行属纯火,实乃五师弟之良徒;其父纯金,已是二师兄弟子,今魂魄附与雌剑,我等可令五行重聚,成就大德,可报师恩!” 张历赶紧接话,“师兄,祖师法旨不是说,恩师徒子徒孙,无有大德,万年不释吗。祖师法旨又言五行千年再聚,有德者升。只要我们师叔侄成就大德,师父之过不就可以被赦免了吗?祖师旨意大德有成,亦可飞升?我等虽然三魂七魄有损,也可助师侄弟子成就大德,以报师恩,亦可助后辈长生得道、光大我五行道教!” 华钧听后久久不语。 却说当日刘真、杨博、刘祯死后,因刘真、杨博受天雷阴风三魂七魄受损,早已魂飞魄散,已经无法用搜魂诀存其魂魄令其再生,三人醒来后,痛哭师兄弟已逝,有感刘祯乃刘真弟子,便将刘祯魂魄封印于雌剑之中。 王冰接过张历手中书册翻看,低声道:“何为大德?”三人久久不语。 张历突然道:“刘祯父子,我等可寻访刘氏与其五行命格相同者,令其重生。至于大德,师兄精于黄老之术,可收徒布医,广施仁心,师姐与我分属水土,亦有可为。至于大德为何,我等可慢慢参详,等到五行重聚,我师侄五人齐心努力,成就大德,以尝我等罪孽,解救师尊于役苦。或可得道亦未可知也。” 三人定罢,便于几日后带上旧物,雇了马车,往洛阳而去。 因为三人商量,本朝刘氏当政,洛阳都城繁华异常,人口众多,刘氏子孙也最聚集,便往洛阳而来。 却说三人一路寻找五行命格与刘祯相似之人,但见乡间凋敝,民不聊生。三人以前修道,从不关心民间疾苦,只顾自身修为,而今反思德善,民情历历在目,也大为痛心,便一路行医布药、替人驱鬼净宅赚些钱粮,却也太平。 数月后来到洛阳,用所剩钱粮购买城中一旧房住了下来。从此华钧为人看病,张历为人卜卦,王冰照顾两人起居,三人得空就满城寻访刘氏良善之家,找寻与刘真父子五行命格相似、血缘相近之将亡人。半年无果。 华钧、张历修道之人,又各自专于医道、卦算之术,半年以来,却也声名鹊起。三人每日勤寻不缀,日久无功,渐渐茫然。但喜每天治病救人,卦算劝善、替人解忧,也觉得是行善积德之举。 却说有一日,有一三十五六岁男子寻来,医者打扮,来寻华钧。 男子进屋后见华钧四肢残疾,悲从心起,跪地后久久默言不起。原来此人是华钧年轻时与发妻所生之子,发妻病亡后,华钧心如死灰,从而全心学道。华钧就将幼子华佗送至沛国谯县外祖父家抚养。 华佗生活艰难,有感于母亲病逝,无医能救,长大后励志医道,小有所成,后到处游历行医,访山问观,一边深山采药尝草,一边打听华钧下落。这次系自四川五行观一路寻踪而来。 此后华佗便跟着华钧在洛阳行医,照顾华钧起居。华钧父子每日探讨医道,华钧又将独门针灸之法相传,并教授华佗武学,华佗对武学却兴趣不大。 有一日,华佗谈及自己常年在深山所见飞禽走兽生活、捕食形态,认为深合天道,人若仿之,大益体魄。华钧乃武学泰斗,遂去繁就简筛选了几种代表性的动物,仿其身形动作,与华佗日夜探讨改进,创出五禽戏功法一套。 五禽就是虎、鹿、熊、猿、鸟。五禽戏仿五禽动作,如虎的长引腰、鹿的引颈反顾、熊的双手抱膝举头、猿的攀物自悬、鸟的双立手、翘一足。华钧结合武学创出五禽五十四式,华佗日夜精修而融会贯通。此功任力施为,以汗出为度,可以消食物益气,除百病而延年益寿。 华佗来后,张历见华钧有华佗、王冰照顾,洛阳寻人毫无进展,就带上卜卦行头,外出游历寻访去了。 华钧有了华佗的帮衬,来寻医问药的人越来越多。 有一日,一个将军打扮的人前来求医,原来他得了一种怪病,既不发烧也不头痛,整日感觉胸口沉闷臌胀,像有块石头压着,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请了很多医者,可连是什么病症都没有诊断出来,有几个医者直接就说没有得病,有的医者倒也开了些处方,可是吃了不少药,却不见好。 华佗对其望闻问切之后,也是毫无头绪。华钧修道之人,擅长望气、也会卜算,在旁仔细端详后,唤来华佗近身耳语一番。 华佗提笔写出处方,交给来人,说道:“这是我精心研制的秘方,对你的病症有奇效,你回家后,在无人之处才能打开。” 这位军官到家后,将第一个处方打开观看,看着看着,大惊失色,额头冷汗直冒。只见处方上写着“二乌、过路黄、香附子、连翘、王不留行、法夏、毕拔、朱砂。” 原来这位将军是皇城禁军的军需官,最近他的父亲因违反军令被大将军何进问罪处斩,于是他打算近期利用运送军粮之机,大捞一把,然后辞官返乡。 不想如意算盘被华佗的处方点透,他顿时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病症立马消失。 原来处方上每味药的第一个字相连就是“两过相连,王法必诛!” 次日,军需官到家找到华佗,感谢华佗治好了其病症,并救了他的性命,之后千恩万谢而去。军需官不久就辞官回家了,保全了清名和性命。 此事之后,华佗名声更大,但华佗自己知道,自己医术未臻,是无法看出该病症的,见华钧安然,有要事在身,且自己心愿已了,遂向华钧、王冰人辞行,继续游历行医去了。 华佗后来终成医学大家,其五禽戏、针灸之法传于后世,广布恩德于大江南北百姓,功德无量,却是后话。 第42章 皇室贵胄 华钧从此医名更盛,有一日,一刘府派人来请华钧出诊,王冰驾马车随来人前往。 刘府高门大院,张灯挂彩,像是家有喜事,一群佣仆迎接,抬着华钧过院穿廊,王冰心叹,好一户富贵人家! 这正是汉室宗亲刘虞之家,刘虞乃是汉光武帝刘秀之子东海恭王刘强之后,刘虞祖父刘嘉曾任光禄勋,其父曾任丹阳太守。 华钧、王冰来到病榻之前,见一十六七岁少女,新娘子装扮,正伏床前抽泣,她身后站在一对四十多岁的衣着考究的男女,女子正以巾拭泪,男子脸色阴沉。年轻女子听到多人进门,便站起相迎,床上男子露出相貌,华钧、王冰见后顿时大惊失色,激动不已。 病榻之上躺着一十七八岁青年男子,头部缠着白布,应该是已经被其他医者处理包扎过了,只见他面无血色,双眼紧闭,本来甚是俊美,此时神态萎靡,奄奄一息。 华钧、王冰一见该男子就看出他五行纯金,常人五行皆具,多寡不一,以多者定其属性,该男子正是自己几师兄弟苦苦找寻的五行纯金之人。王冰暗捏法指,发现该男子命格与刘祯相同。同时发现屋内还有一人,命格贵不可言。 王冰仔细端详年轻少女,见她身材中等,瘦却圆润,水汪汪一双丹凤大眼,头戴金簪,身着大红华贵嫁衣,很是端庄秀气。王冰料定该女子与卧床之人必定是新婚夫妻,夫妻两人命格类似,贵不可言,万家不遇,举世难寻! 华钧望气,发现卧床男子是摔伤,颅脑受损,三魂七魄已经离体。王冰如每次看病一样,上前坐在床边代替华钧诊脉,良久后在华钧耳旁细语。 中年贵妇,拉住王冰道袍云袖,急切问道:“仙长,我儿如何?” 王冰笑着看向华钧,华钧答道:“公子乃坠马头颅着地,现三魂七魄将散,我师兄妹可救活他。”屋中三人喜极又泣,不停向王冰、华钧点头。 华钧严声说道:“你等还不速速远离,关上门窗,我要做法。”三人听后赶紧离开房间,叫佣人关上门窗,远离等候。 王冰见众人远离,便从背上解下背囊,取出雌剑。捏起法指,口念移魂法诀,将刘祯三魂七魄移放男子体内。 一个时辰后,王冰开门叫回主人,由华钧口述药方,刘虞着人前去药铺抓药。刘虞见床上男子脸色转好,睁眼四顾,欣慰不已,忙叫人端上一盘金饼,华钧却推却不收。刘虞见两人神态有异,就请华钧、王冰书房叙话。 原来男子是刘虞次子,名叫刘宽,昨日大婚,不想坠马受伤,这两天请了多名医者,甚至请来了太医,均说无力回天,听说华钧医术高明,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请了来,不曾想一个时辰就见刘宽醒来。 华钧对刘虞说道:“刘公子五行纯金,慧根不浅,但他命格有妨,容易夭折。若是化解,将来可为父母解厄运、为天下谋福祉,贵不可言。” 刘虞深受儒家思想熏陶,子不语怪力乱神,本不太信道,但见华钧医术神奇,又见他不要金钱,显然是得道高人,也颇为意动,“敢问道长,如何化解?” “化解之道有三,其一,刘公子五行属纯金,宽字属木,金克木,不宜再用,应改为属火之名。其二,公子需年内怀子,该子需为五行属纯火。金生火,此子诞生后,尤其旺父、兴家。其三,公子需拜于我门中,修习武功道法,方可除去诸妨。一年中,若三事皆成,公子将平步青云,成就大德。” 其实华钧这番话都是胡诌,只是因为刘祯魂魄已经占据刘宽身体,今后要在刘府生活,这样说话为的是今后方便。而且刘宽刚好大婚,夫妻同房后,可将刘通投入胎中,神识不灭,既可重生! 刚才为刘祯作法,一刻钟后刘祯就已经醒来,华钧为了介绍相关情形,也让刘祯接受现实,花去了大半个时辰。刘祯反应激烈,唯独听到华钧说刘通可以重生后,方才安静。 华钧离开后,刘祯因无法面对新婚妻子,便装成了神志不清。 书房内,刘虞夫人孔氏请华钧为刘宽改名,华钧就为其起名为祯,字子华,说祯属火,大利五行。 刘虞摇头道:“字可用,名不可改,刘宽乃皇族,其名已入族谱。” 华钧想刘祯用本名仅仅是考虑他的感受,刘虞反对,也无所谓,便宽慰孔氏,只要其余两件事情做好,也行,毕竟取字子华已经足够,也相当于满足了三个条件。 刘虞夫妇听后心中稍安。 自此,刘祯便姓刘,名宽,字子华,成了刘虞的二儿子。 刘宽在床上躺了几天,实在是受不了了,无法忍受继续装病的日子,就下床活动了。开始几日,因为对环境、人员、生活习惯诸多方面不了解,也不敢怎么开口,弄出不少异常的事情,大家也没有怀疑什么,都知道,二公子头脑摔坏了。 刘宽还有个哥哥叫刘和,在朝为官。刘宽妻子叫张与娘,是大司农张温的小女儿,张温后任司空、太尉,与刘虞交好。 结婚当日上午,迎亲队伍从张温府中接来新娘子,快到刘府门前时,刘宽所骑高头大马,喧闹声中被惊,致使刘宽从马背跌落,头颅着地受伤,喜事差点成了丧事。 刘宽逐渐得知,刘虞家教甚严,刘宽生前喜欢呼朋唤友、斗鸡走狗,倒也没有多少劣迹。也读书习武,聪慧异常,却不勤奋,因为生活太优越,也没有什么目标,读书习武完全是应了父亲的要求,算是个无害青年。 刘宽纳闷,自己只是知道历史上刘虞做过幽州刺史,刘氏宗正,有个儿子叫刘和,却不知刘宽的存在,想必就是这次坠马夭折了。 却说刘宽下床后,诸多事情不了解,也不敢到处走动,很少说话。妻子张氏很是温良,年纪不大,知书达理,每日照顾刘宽起居,嘘寒问暖,让刘宽很是不适应。 前世像张氏这般十五六岁的女孩,在刘宽眼里还是个娇气的孩子,正被父母宠爱着,基本上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 更让刘宽不习惯的是,夜间就寝,张氏都是替他宽衣解带,然后自己脱去衣裤,只穿着亵衣就寝,刘宽每夜都是与张氏并躺,不敢有什么举动。刘宽看着张氏没有完全发育的身体,觉着张氏也就是十五六岁,在自己的年代,还不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 连续数日后,张氏明显日渐萎靡。 出嫁前,奶娘带人早已给自己讲授夫妻之道,这几日见刘宽相貌俊美,身体挺拔,性格沉静,对自己也相敬如宾,心中欢喜。却不成想刘宽多日以来,对自己完全不像对妻子,更是不曾触碰自己哪怕一根小指头,心中不禁胡思乱想,难道夫君嫌弃自己?有时又自己宽慰自己,也许是夫君重伤未愈?却又见刘宽行动自如,每日凌晨还去花园跑步,打坐练功。 张氏每晚躺着,难以入睡,却又不敢有什么动静,只得每日假寐,每天睡眠不足,时日一久,精神就日渐萎靡了。 刘宽离开妻子带着刘通出来旅游,感觉还没有几日,让他跟另外一个女子同床共枕,始终难以接受。 华钧、王冰这几日每日来刘府为他“诊断”,继续传授他五行诀之余,不停催促他早日同房,不要耽误刘通重生。刘宽也心中矛盾,纠结异常。 这日夜间,张氏服侍刘宽睡下后,刘宽感觉张氏正侧身转向墙壁,身体微微颤动,像是在抽泣。刘宽转身右手环抱过去,握住张氏的小手:“夫人这是怎么了?” 张氏鼓起勇气,转身投入刘宽怀抱,贴着刘宽胸口,头深深埋入他胸颚之间,小声哭起。 刘宽顿时心中柔软,心想自己已经来到千年之前,前世妻子怕是永生难见了,应该接受这个现实了。况且张氏端庄秀美、温良贤淑,对自己也是无微不至的关怀体贴,若是长久冷对,对张氏无疑伤害巨大。而自己全部的精神寄托——刘通,除了与张氏生产,别无他法。 “夫君嫌弃妾身,可与妾身明言。”张氏眼泪已经湿透刘宽胸口。 刘宽抱住张氏,将她挪至与自己齐平,双手捧着她的小脸说:“与娘不要多心,我最近只是摔坏了身体,头脑昏沉,怠慢了与娘。” 张氏转泣为喜,一双明媚的大眼看向刘宽,刘宽情不自禁,抱紧张氏向张氏樱桃小嘴吻去…… 第43章 张历有徒 次日,张氏早早起床,服侍刘宽洗漱后,陪着刘宽也到花园晨练。刘宽打坐时,叫张氏绕着花园小湖快走,她倒也是出了一身热汗,张氏平时笑不露齿、行为举止端庄,哪曾锻炼过,一身汗后,感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 之后每日张氏都陪刘宽晨练,两人如胶似漆。 刘宽修习的五行总诀,强身健体、疏通经络,奇经八脉日渐通畅后,丹田真气汇集,暖流遍行周身。真气收放,十米之内可以摧物。华钧、王冰每日前来指导,稍有小成。 因遵祖师法旨,他们并未传授刘宽御金诀,所以刘宽学的并不是道家长生之术,不能聚天地灵气为己用、也不能凌空飞渡。但五行总诀是各分诀总旨,运气法门相通,可通贯五行阵中他人灵气,这也是华钧等人督促刘宽练习的原因。 王冰每日还传授刘宽五行长拳和五行棍法,三十六套天罡长拳、七十二路地煞棍法,精妙无比,因为五行弟子内功心法源于聚气长生之术,修习之人以五行总诀为基础,内功大成后,都力大数倍于常人以上,所以走的都是刚猛路数。一根三十来斤重的铜棍在刘宽手上舞的是呼呼声响,密不透风,水泼不进。 刘宽每日练下来,感觉自己力道不断增长,身体日渐粗壮。 因为单独练功有点枯燥,刘宽便寻思着找些事情做,想来想去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除了妻子的陪伴,其他人也不熟悉,还是独处的时间多些。 一日刘宽突然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如果将来要有所成就的话,也就是自己有些后世的知识,但是这些知识随着时间的推移,记忆的衰退,最终会遗忘的。既然闲来无事,不如将脑袋里面的知识趁早将它都记录下来。 自己是文科生,虽然高中时候理科成绩也很好,但都是些基础性的知识,无妨,就是这些基础性的知识,对当下来说,也很是先进了。 至于自己的专业法学,不管将来有没有用,也还是都写下来吧,一是可以打发时间,二是说不定将来有用呢。 还有就是自己喜欢文学,儿子读书后为了带动刘通的学习,自己也跟着他背诵了大量的诗词歌赋。 这些知识如果都写下来,不敢说对这个社会有什么用,起码今后可以教育子孙嘛。刘宽想到这些便开始实施起来。 从此刘宽每日练功读书写字。刘虞见他身体日渐强壮,不像之前轻浮、也不再出去呼朋唤友、斗鸡走狗,也乐见其成,不再严苛于他。后听说张氏怀孕,刘虞夫妻更是高兴异常。 突然一天,王冰前来,叫刘宽去他们住处,说张历受伤,被人送了回来。 刘宽、王冰来到住处,进屋看见张历靠在病床之上,与一三十来岁男子聊天。看见张历须发尽白,相貌苍老,受伤且长途跋涉,现时脸色苍白。刘宽在五行洞见过张历,当时还是不到三十岁模样,因紫气修为受损,也已经回复了本来年纪模样。 刘宽过去拜见张历,张历为刘宽介绍来人,原来护送张历从冀州巨鹿而来的汉子叫马元义。 话说当日张历外出游历寻访五行纯金之人,一路往北方行去,经司隶、过兖州,而至冀州,分别逗留于赵国、清河、常山、巨鹿诸地。张历双眼失明,寻人靠的是御气,每到一郡,便在人口繁多的郡国治所之地,摆摊为人卜算。 有一日,张历在巨鹿大街坐在卦摊前,御气寻人。路过一个七十来岁老道长,远远感知有人运用本门道法,便寻来,看见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瞎眼白发道士,便停下来打量。 来者正是张衡大弟子于吉,张道陵挂名弟子两千,传其衣钵的只有三大弟子,王长、赵升和张衡,三人也各有弟子,因张祖法旨要术不得外传,所以张祖再传弟子,都未传张祖之飞升之术。 王长飞升前有七大弟子,道法左慈最强,武学以童渊为最,善于用枪;赵升有五行五徒;张衡慧根最浅,却弟子众多,有成就者寥寥,于吉道法高强,王越武学大成,精于剑道。 却说张衡失踪之前,张衡弟子都已经知道本教雌雄斩邪剑为赵升五徒所偷,却不知道张衡已被华钧五人所杀。张衡诸弟子见张衡许久不归,便四处找寻、一并也寻查赵升五徒,追回镇派法器雌雄斩邪双剑。 于吉知道五徒所修法门,五徒因赵升所创道法高深,自己必然难敌,但找寻多时,难得遇上,断定眼前的人就是五徒之一,便狠下心来,想一举成事。 于吉慢慢靠近,张历以为是来算卦之人,不曾防备,于吉一言不发,突然举掌运起真气劈在张历左胸,张历倒飞撞在街边门店墙上,远处一拉着一童子的雄壮老人惊呼,想出手相救,却也来不及了。 这时过路的三个壮汉中一人,快速移步拦住于吉,另外两人去扶起张历。只见拦住于吉的汉子,一米八几,眉毛如须,葛发黄衣,相貌奇异。“阁下怎可暗箭伤人?” 于吉道:“本门叛逆,誓当诛之!” 汉子说道:“欺人眼瞎,暗算袭人,何其卑鄙!” 于吉大怒,抽出佩剑,向汉子刺来,汉子身形腾挪,与之对打起来。于吉剑术高明,真气充沛,汉子不敌,被刺中几剑,其他两名汉子,加入战团,也落于下风。 远处雄壮老人看见于吉武功,知道是自己同门,本不想出手,但看张历和三名汉子命悬一线,便上前震开于吉宝剑,向于吉施礼到:“师兄,为何如此?不给人留下生路?” 于吉看来人功法也是同门,怒道,“你是五行何人?” 老人言道:“在下王师门下童渊。还请师兄不要同门相残。” 于吉道:“五行五徒盗取祖庭镇派法器雌雄双剑,怎能不追回?童师弟当与我共同清理门户!” 张历颤巍巍站起,拿起拐杖走来,向两人施礼,“在下张历,我等师兄弟,盗取法器,事出有因,大事一了,立即归还。”又对童渊施礼:“多谢童师兄相救。” 却说童渊本是冀州人,最近隐居巨鹿授徒,经常下山购买盐米,前几日路过卦摊,感知张历御气,知是同门,也不想相认,便远远坐下相陪一阵。今日带幼徒赵云下山采购,又来看望张历,却遇见于吉行凶。 于吉性子暴戾,“休得言语诓骗,不交出宝剑,就把性命留下。”语音未落,左掌击来,童渊赶紧接招,喊道:“三位壮士,请速速带张师兄离开。”三名大汉赶紧拉着张历离开,葛发男子背上张历,向城外一路奔去。于吉想追,却被童渊拦下,一时不得脱身来追。 将近一个时辰,众人来到葛发男子住处,男子本会医术,便给张历止血治疗,每日侍奉勤勉。张历便住了下来休息疗养。三男子每日外出,傍晚才回,夜间时常有数十人来聚会,在最远处房间会宴谈论。三人行止异常,张历也不多问。 一日,葛发男子前来拜见张历,介绍自己名叫张角,其他两人是他的兄弟张梁、张宝。张角看见张历、于吉、童渊同门相斗,武艺道法高深,知道张历是大派高人,有意相交。 张角素有大志,痛恨当朝。言道当今外戚专政、宦官专权、西羌战事不断,皇帝卖官鬻爵、徭役兵役繁重,民不聊生,前途何在? 张历本来不关心民生疾苦,但游历日久,也感痛心。听到张角言语,头脑老是回响一个声音“大德为何”?若能解救万民于倒悬,岂不是大德?便问张角可有救世之策?张角不语。 张角又向张历介绍了自己最近的作为。张角本是未受箓的小观道士,精通医术,师傅死后,便回家过活了。最近几年,看民不聊生,就在医术基础上,加以符水、咒语,为人治病,并广为传播平等互爱的观点,深受民众拥护,现有数十人紧从。 张历考较张角道法精义,张角所学不多,不得其法。张角便拜求张历收其为徒。张历见张角天生异相,慧根不浅,且门徒甚多,广为救苦大众,想着传其道法,由其救苦大众,说不定也是修得大德之举。便点头应允了。 此后每日教授张角道法诸学精要。 第44章 张角理论的来源 张历将五行道教精义剔除祖师要术,结合本门其他经书典籍重新编撰成书,传于张角。并将自己拐杖也传给了张角。 拐杖乃是二十年前,五师兄弟入昆仑上寻找灵草灵物时所得之千年树藤,后来张历双目失明后,由王冰制成拐杖,作为了张历的法器。 张角问:“师父所传经书所谓何名?”张历道:“你志在天下太平,此经就叫《太平经》吧。” “那此法杖呢?” “此乃昆仑山神物,有九节,就叫九节杖吧。” 张角下跪磕头:“多谢恩师厚赐!” 张历问张角:“你等数十人,救苦黎民大众,所及有限,若是苍天无眼,累时无功呢?” 张角说道:“我等当广为布道,若还是累时无功,则是苍天已死,我等当立黄天!” 张历大惊,张角这是要造反啊!战端一开,白骨累累、生灵涂炭,自己收徒不但不能成就大德,反造大孽,张历顿觉自己收徒不慎。 不久一日,童渊带着小赵云寻来,因为童渊常住巨鹿,也略知张角,倒也不难寻找。 童渊到后,与张历叙起同门之谊,并运功为张历疗伤。张历见赵云聪慧异常,很是喜爱,对童渊、赵云说,五行门中现有第二代弟子刘宽、第三代弟子刘通,若是他日赵云有缘相见,可多亲近。 张历虽然不知刘祯已经复生,却确信刘祯、刘通必然重生,否则赵升及五徒罪孽难消。张历此时却不想承认张角是自己徒弟了。 张历对童渊说,现在自己重伤在身,他日有缘相见,五行门可传赵云内功心法一套。童渊知道五行门心法精深,忙叫赵云磕头致谢。 童渊道:“张师兄,近日于吉已经邀来其师弟王越等诸人到巨鹿寻你,那王越剑法超群,不得不防。 张历道:“祖庭弟子,我等不得伤害,我师兄弟有错在先,避开为妙。近日我就离去。” 童渊走后,张历叫来张角,“你素有大志,为师不好干涉,但往后行事,要多顾及苍生。你今后不得向外透露乃是我的弟子,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我的名讳。我近日就离去了,你好自为之吧。”张角含泪叩拜应允。 于是张角就派了弟子马元义带着唐周十来人,护送张历来到了洛阳。 从此张角对外声称,自己在深山遇到仙人传其《太平经》又名《太平要术》,张角创立太平道,开始扩大规模四处布道。 刘宽听张历讲述经历,不禁愕然。他知道黄巾起义已经不远,不曾想该起义却是自己同门所为…… 对于马元义、唐周等人,刘宽可不想交往,不愿意跟黄巾军扯上关系,将来给自己和刘家带来祸患。华钧叫刘宽接待马元义等人的时候,刘宽就早早打发他们走了,也不留宿留饭。 众人离开时唐周一肚子气,长途跋涉,护送张历来到洛阳,连饱饭都没有赚上一顿。马元义遵的是张角的命令,倒也不敢有意见,就带着众人找客栈就餐投宿去了。 第二天,马元义一行就前往荆州、扬州一带开始布道去了。 马元义出门后,华钧说道:“四师弟冀州差点遇害,三师叔众徒迟早会打上门来,我等不如按当日之约,送还雌雄双剑,回鹤鸣山祖庭认错,如今洛阳大事已了,我等再无牵挂,是时候回鹤鸣山了。”张历也是赞同。 刘宽说:“师伯行动不便,张师叔也有伤在身,就由弟子和三师叔前去归还双剑吧。我们走后我叫与娘,接师叔师伯去刘府居住。” “还是住在这里舒心,不用搬!”华钧说到,“你安排与娘隔三差五来关照一下就行了。” “好吧。”刘宽无奈地接受了,他可不敢违背这位脾气暴躁的大师伯的意见。 王冰见大家事情谈的差不多了,就带着刘宽来到她自己的卧室,从柜子里拿出一个背包,交给刘宽。 这正是当日刘宽旅游时背的背包,在五行洞时,因为背包处在五行阵中,就被一同带到了汉朝。王冰见这是刘宽唯一留下的物品,就一路带到了洛阳。 刘宽提过背包,放在地上,背包上下左右都挂了帐篷垫子等物品,刘宽都纷纷解下来,之后拉开拉链,看见背包里面有些饼干、纯净水、常用药品、创口贴之类的物品,基本上都过期了。又从里面倒出自己和刘通的衣裤,还有手电筒、军刀等,除了手电筒有点电,军刀有点用,其他的也基本没有用了。刘宽笑笑,早知道要穿越,就带点高科技的实用东西来了。 突然,刘宽想到,当日不是摘了地瓜、土豆、玉米放在背包里吗,它们对这个时代来说可是意义非凡。刘宽急忙倒空背包,也没有找到地瓜、土豆、玉米。刘宽想可能是王冰他们在鹤鸣山就吃掉了,又想王冰他们肯定不认识地瓜、土豆、玉米,应该不敢吃,估计是时间一长坏了,就从包里捡出来丢掉了。 刘宽指着背包向王冰问道:“三师叔,地瓜、土豆、玉米是不是坏了,就扔了?”同时做出了扔东西的动作,王冰见状,得意的笑了笑。 刘宽知道她听不见,但想到她心细,为自己从千里之外带着背包到洛阳,很是感动,东西没有就算了。 回到刘府,刘宽来到刘虞书房向刘虞辞行。刘宽知道刘虞忠君爱国,历史上在幽州任幽州刺史时爱民如子,对少数民族行怀柔政策,颇有名望,甚至拒绝他人立他为帝。但在乱世,这样的慈爱仁者却被公孙瓒给害死了。刘宽想改变这位父亲和整个家族的命运,但自己没有能力改变什么,刘宽如果跟他说些带有预见性的离奇的话,刘虞肯定不会相信自己这位纨绔小儿子的胡言乱语。这次回雁鸣山辞行到是个机会,可以慢慢让刘虞相信自己有预见的能力。 “父亲,明日我准备护送三师叔回益州本教祖庭。”刘宽说完,期待地看着刘虞,刘宽期待的倒不是刘虞的同意,而是期待刘虞问自己的师门。 刘虞虽然老是接触华钧等人,却不知他们的门派,果然对刘宽的师从很感兴趣。刘宽就有保留地告知了他张道陵、赵升的情况,刘虞对张道陵倒是有所听闻,当刘宽告诉刘虞自己师祖赵升也跟随张祖成仙了,刘虞很是吃惊,看儿子的眼神也不一样了,没想到自己儿子竟然有这样的机缘,会是仙人的徒孙。 刘宽被刘虞看的有点不好意思,说道:“儿子听师叔伯说,祖师飞升前,有识人之术,几可预知后事,儿子想回祖庭学得此术。” “神仙之术,岂可易得?”刘虞肃色说道。 刘宽第二日拜别父母,提着铜棍、背上行囊,与王冰一人一马就出了南门,一路向益州而去了。刘与娘身孕已经显怀,在华钧住处送别时,又是一阵哭泣。王冰不管她是哭是笑,拉着她屋前屋后,院内院外一阵交代。然后催着刘宽就出发了。 无话则短,且说两人快马赶路,一路不问俗事,遇时餐宿,两月有余来到鹤鸣山下,牵着马往五行观走去。眼见快到五行观时,见两个老道士从五行观往山下走来,一个白发皓首,七十多岁,一个年轻些,看不出年纪,两人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白发老道看见王冰模样,便站立山路旁,左手抱右手,举在胸前,立而不俯,向王冰行礼,“敢问,可是王冰师妹?” 王冰细看来人后,认得年长者,也向两人行礼,口称:“见过段师兄!”“师妹,我正要寻找五位师弟、师妹。有要事相商!” 来人说完,见王冰只是望着他不说话,有点疑惑,刘宽马上反应过来,上前行礼:“见过两位师伯!三师叔已经失聪。请回五行观歇息说话。” 原来来人正是王长大弟子段奕和他师弟左慈。 第45章 祖庭认罪 段奕,左慈并非路过,而是特意来五行观寻找王冰师兄妹,见五行观早已人去观空,便准备下山离去。 到五行观后,刘宽告知段奕,自己两人是来正一祖庭归还雌雄斩邪双剑的。正一观在鹤鸣山西峰峰顶,后世的鹤鸣观是在正一观原址附近重建的。刘宽将偷剑的原委告知了段奕,并把五行五徒伤亡情况告知了段奕、左慈。两人唏嘘不已。 “刘师侄,明日我俩陪你们去还剑谢罪吧。我等来鹤鸣观也是有因,昨日我等刚从西峰下来,祖庭告知我等,说五行五徒叛逆,令我门中人参与追杀。我等不相伴而去,恐张师弟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其实王长门徒,段奕师兄弟七人对正一教子孙相传,排斥王长、赵升弟子的行为早已不满,又得知五行五徒境况,甚想维护。“明日还剑谢罪,张师弟应该不会再来为难了,如果再要追究,我定不依!”左慈说道。 四人当天收拾一番就在五行观住下了。 第二日天不亮,刘宽就起床练习棍法,五行棍法以劈、抡、戳、撩为基本法则,只见刘宽劈、抡、戳、撩、挂、崩、点、扫、穿、拦、挑、架、托、云、提、砸、舞,和融五行,携天罡地煞之气,无所不顺,连贯不复,棍花闪闪、气势磅礴。 段奕信步走来,点头赞许不已,刘宽连忙停下向段奕行礼。王长一门精通枪法,枪棍相近。段奕便指点起刘宽枪法来。 刘宽本来有棍法基础,理解起来倒也容易。段奕便详细讲解起枪法来,并不停示范,刘宽以棍代枪练了起来,扎、刺、挞、抨、缠、圈、拦、拿、扑、点、拨、舞,“有虚实、有奇正、其进锐、其退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段奕不停传授要诀。 左慈闻声也来观看,不停点头。 练了半天后,段奕有意考察刘宽,自己找来一根树棍,与刘宽切磋。段奕使枪法,刘宽使的是自己的棍法。虽然师从同门,两人枪法、棍法却区别比较大。刘宽棍法刚猛,段奕枪法不是威猛,却颇为灵动,确确实实的刚柔并济。 段奕枪法炉火纯青,刘宽虽然棍法小成,在段奕眼中却是破绽百出。段奕边破解边指导刘宽如何修正。 刘宽纳闷,自己铜棍远比段奕木棍坚固,但两棍相交,要不是自己铜棍无法着力,被木棍缠拨,要不就是两棍相交声响震天,木棍在段奕手中犹如铁铸,自己握棍手掌隐隐发麻。刘宽知道段奕不但善用巧劲,内力也是相当深厚。 当日几番练完,段奕、左慈对刘宽不断称赞。 王冰见段奕、左慈如此看重同门之谊,对两人越发尊重。见两人收功,“子华,还不拜谢师伯授艺之恩!” 刘宽岂能不知道段奕是在传授自己武学精要,当即双膝跪地,拜谢了段奕。 “我教中有如此后生,我辈之幸也!”说罢哈哈大笑,将刘宽扶起。 第二日四人早饭后便出发,来到鹤鸣山西峰,只见山巅耸立一座庄严道观,金瓦朱墙,道观门上“正一盟威”四个赤金大字,赫然醒目。 听说五行门人前来,张鲁、张卫、杨仁、张愧、杨昂等师兄弟如临大敌,排开阵仗相迎。 见礼后,刘宽说明来意,张鲁带着众人来到张祖法像前,王冰带着刘宽三礼九叩后,双手举雌雄双剑过头,口称罪过不起。 段奕拉过张鲁,至偏殿,将五徒境况,及盗取法器缘由均告知了张鲁。张鲁听说渡劫的刘真、盗剑的杨博均已羽化,且宝剑已经归还,一口怒气悄然化解。 张鲁来到大殿,因张鲁父亲张衡本来就比赵升小很多,张鲁与王冰平辈,却只有四十多岁,看见王冰头发半白,也不忍心她长跪,就扶起了王冰、刘宽,引入客堂就坐。 刚刚坐下,张鲁弟弟张卫突然说道:“五行五徒盗取祖庭飞升要术,理当归还!”张卫话音刚落,其他张衡弟子,都怒对王冰、刘宽。 王冰失聪不知所以,刘宽知道此事重大,不说清楚,将会不死不休。便起身说道:“诸位师伯、师叔,五行诀确系赵升师祖依据我教张祖要术而创,已经违背祖师法旨,当日我师傅渡劫,祖师洞悉,已降下天雷、阴风,将我师父五师兄弟灵气修为毁去,我师父、五师叔当场羽化,其他三位师叔伯各伤一魂、去一魄,五行门中再无飞升要术。请师叔伯们明鉴,弟子是五行门中唯一弟子,请诸位师叔伯查验,弟子毫无灵气修为,也不曾学过祖师要术。”说完伸手向张卫走去,让其查验。 张卫不理刘宽,看着王冰说道:“长辈在堂,岂由你在此呱噪!”刘宽知道,张卫相信自己没有灵气修为,真正怀疑的是王冰,却又不敢去找王冰验证。张卫见王冰熟视无睹,毫不理睬,以为王冰心虚,便大声说道:“王师姐为何不说话?” 刘宽见大堂上众人纷纷盯着王冰,王冰也不知何意,看向刘宽。刘宽强忍不快,大声转身对张鲁说到:“张师叔,我师父渡劫当日,我王师叔和华师伯、张师叔均被天雷、阴风所伤,三魂七魄受损,灵气丧失。所存三人华师伯四肢残疾、张师叔双目失明、王师叔业已失聪!” 张鲁见刘宽脸露悲愤,见王冰茫然,也听段奕相告了此中情形,便不再说什么。 段奕拱手对张鲁说道:“张师弟,今日凌晨,我已经考校过刘师侄修为,他确实无灵气修为。”段奕威望,同门最盛,张鲁也不得不信。张卫则将信将疑,又不好反驳,碍于段奕等人情面,也不好发作,就不再言语了。 刘宽不禁大松一口气,本来以为会大动干戈,不想这么顺利就解决了,古人还是好应对啊。 四人当晚回到五行观住下。晚上刘宽弄好吃食,四人吃罢,段奕、王冰起身回屋。刘宽正要收拾碗筷,左慈招呼刘宽坐下。 刘宽前世虽然知道左慈之名,却了解不多,印象中好像是神仙一般的人物。要是在前世能见到活生生的左慈,那得是怎样的心情。这一世因为跟华钧等人相处日久,对有神通的人也不像想象中那般激动了。 “子华,日后你有何打算?”左慈问道。刘宽便介绍了自己的家世,“日后,弟子准备协助父亲安定一方百姓,尽自己所能,造福苍生。” “子华孝悌,赵师叔一脉虽然残破,复兴有望,你有志于天下,当戮力为之。中兴汉室亦须牢记我道门重任!”刘宽不知左慈所说的道门重任是什么,却也不敢细问,只得点头。 “我俩有缘,师叔就传你《尉缭子》之《兵形势》三十一篇吧,兵法者,《孙子兵法》、《司马法》、《孙膑兵法》坊间可见,《尉缭子》知之者不多,你须先行记下,日后慢慢领悟吧。”左慈说着,见刘宽露出喜色,便一句一句传了起来。直至半夜,刘宽才背了个大概。 第二日便下山来,路上刘宽问段奕:“师伯,你们打算去哪里?” 段奕说道:“我与左师弟打算去襄阳访友”。 刘宽说:“师伯,我与三师叔回洛阳,我们顺路,不妨一同前去襄阳?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段奕这几天接触刘宽,刘宽对几人饮食起居照顾的很是用心、周全,也喜欢他为人诚恳、稳重,就应允了。 刘宽知道几位道长不喜欢骑马,就雇了三辆马车,让他们一人一辆坐着上路了,自己骑马伺候着。刘府富贵,刘宽出门,钱财倒是带了不少,用度无忧,一路食宿,师叔伯们很是满意。 住下来时,段奕教习枪法、左慈继续讲解兵法,刘宽练武基础较好,兵法却毫无基础,学起来显得迟钝,左慈倒也耐性极好,不像华钧传授时经常呵斥。 第46章 五道峡 这日,四人来到荆州境内襄阳附近五道峡,只见溪流蜿蜒,跌宕起伏,两面青山夹峙,群峰奔涌,很是奇美,四人便下车马并行赏景。 王冰看见有一涧溪,便去洗脸。段奕看着王冰,对刘宽说道:“诸位师弟妹天雷之伤,可有救治之法?” 刘宽答道:“无法可治。” “我听说高句丽长白山有一天池,乃是火山涌泉,却冰澈奇寒,池底有神物玄冰,或可抑阴风之害、去天雷昧火”,段奕说道。 刘宽听后很是高兴,“多谢师伯指点,我定设法寻来。”步行一阵后,几人便上车马继续前行。 在峡谷中行有一刻来钟,眼见要出了谷来,突然从一巨石丛中闪出两骑,拦住去路。马上两人都身背强弓,一人二十四五岁年纪,身材高大,很是魁梧,短须大眼,手握大刀,横搭马背;另外一人,十六七岁,身材修长,面相秀气,却肤色古铜,游牧人家打扮,腰挎弯刀。 刘宽想,感情是遇上打劫的了!赶车的三个马夫,吓得就往车后跑,远远躲去。 “呔,那公,公子,要想过此路,不,要想过此,此谷,留下买道钱!”魁梧汉子显然不太精通业务,说话结巴,憋着黑脸,剪径黑话说的也不伦不类。 刘宽看这两人相貌不凡,不像是劫道的恶人,忍俊不禁,终于笑出声来。 段奕、左慈、王冰此时也从马车上下来。劫道汉子一看,车上并不是当初想象的富贵人家的家眷,没想到这个富贵公子打扮的人护送的竟然是三个老道士,汉子很是尴尬。继续劫道吧,道士哪有什么钱财?何况自己也不敢对道士不敬,不继续劫吧,又已经骑虎难下。 左慈也看出了这两人的尴尬,估计两人遇到什么难处,临时干起了这般勾当。左慈见两人雄壮,有心考校刘宽武艺,便对来人说道:“你等打赢我这位师侄,我等立即给两位奉上金饼一块,若是打不赢如何?” “我便随道长处置”,魁梧汉子说到。 刘宽听左慈这般说法,便打马向前,自己前世一直是父母的好儿子,老师的好学生,单位的好干部,从来没有打过架。前世也没有骑过马,如今虽然学会了骑马,但称不上什么骑术。现在要与高手过招,心底不由有点紧张,心跳加快,呼吸急促,脸微红冒汗。 “在下辽西韩当韩义公,来者何人,某刀下不斩无名之人。”韩当怀抱大刀,向刘宽致礼。 刘宽一听,来人韩当,乃是原三国历史上东吴名将,不由心中一喜,直腰肃容,郑重回礼:“久闻大名,在下皇室刘宽,丹阳太守刘舒之孙刘宽刘子华!”刘宽心想,老爹刘虞现在名声还不是很响亮,但皇室子孙,丹阳太守的名号足够吸引你了吧。果然,韩当听后,心中一惊,脸色微变。 稍微停顿之际,只听左慈喝道:“师侄,擒下此人!” 刘宽听言,打马直棍冲上前去,棍梢直戳韩当前胸,韩当控马右斜,身子随马而动,轻易躲过,错身之际,大刀抡起,削向刘宽后背,刀风凌冽。刘宽听到风声,寒意刺骨,慌忙后撩铜棍,运气崩扫来刀,铛……兵器相撞,星光崩起,刘宽暗叫好险,韩当却双手微颤,嘴角渗血,刘宽修习五行总诀,真气强劲,力道远超常人。 韩当知道不能与刘真硬碰,便运用刀法之精妙,与刘真缠斗起来,刘宽经验不足,骑术不精,见招拆招,很是被动,还好韩当顾及刘宽真气,也是奈何不了刘宽,两人便走马斗了将近百来回合。刘宽越斗越有心得,之前紧张的情绪也荡然无存,逐渐得心应手起来。 “有虚实、有奇正,五行之道,地煞无常!”段奕突然发声。刘宽听闻后,立即醒悟,便不再理会韩当变幻万千的招式,以实就虚,以正克奇,以霸道真气运于棍身,扎、刺、挞、抨,忽略刀影,直击韩当躯干,韩当应声落马。 另一汉子见状,取下强弓,搭箭对准刘宽,只见刘宽跳下马来,伸手拉起韩当,朗声笑道:“义公兄承让了,打得痛快!” 韩当也是磊落汉子,也是笑将起来,“刘公子武艺超群,某心悦诚服!”说罢,来到左慈身前,跪下行礼,“某甘受驱使,愿仆左右。” 左慈望向段奕,见段奕点头,便抚须说道:“韩壮士,以后就不要再混迹江湖了,日后就跟随子华博取功名吧。”韩当听后,心中欢喜,转身拜向刘宽,“韩当拜见公子!” 刘宽欢喜,赶紧扶起韩当。 韩当起身后,唤来肤色古铜的年轻少年,向刘宽等人介绍,“这位是阎柔兄弟,来自鲜卑部落,我俩贩马落难于此。” 刘宽对阎柔不太熟悉,但好像听说过,历史上刘虞死后,他曾起兵为刘虞报仇,看来也是忠心于刘虞的。 且说阎柔年少时候被乌桓、鲜卑俘虏,后经过自己努力,深得乌桓、鲜卑贵族的器重,经常受鲜卑贵族委派来中原贩马,换取盐、粮等物资。这次阎柔来中原贩马,路过幽州,结识了韩当,两人就带来三十几匹马来襄阳交割,未曾想在五道峡被一伙头戴黄巾的人抢夺了去,两人杀出重围,随从十几人被当场击杀。 韩当、阎柔逃出后,到处打听,也知道了这伙人的出处,但势单力薄,不敢前去讨要,身无分文后,很是窘迫,便来到了自己被劫的地方也想劫点财物过活。 韩当本来听右北平土垠人程普说,吴郡富春人孙坚颇有名声,就想着随阎柔贩马来到中原,事情一了,便去投孙坚。见马匹被劫,也不好独自而去,阎柔又是重诺守信的人,马匹被劫,无颜回东部鲜卑交差,就在襄阳附近想寻找机会夺回马匹,于是耽搁至此了。 且说那孙坚,年少时候为县吏,性情豁达,喜欢结交英雄豪杰,颇有志向。 有一次随他父亲乘船去钱塘途中,正好碰上海盗胡玉等人抢劫商人的财物后,在岸上分赃。商旅行人,都止步不前,过往船只也不敢向前行驶。孙坚禀明父亲后,提刀大步奔向岸边,一边走,一边用手向东向西指挥着,好像正在分派部署大队人马对海盗进行包抄围剿。 海盗们远远望见这种情形,误以为官兵来缉捕他们,惊慌失措,扔掉财货,四散奔逃。孙坚不肯罢休,一路追杀,砍死几个海盗才回。从此孙坚名声大振,会稽郡太守召他代理校尉之职。 后来会稽郡许昌兴兵作乱,自称阳明皇帝,聚集数万人造反,孙坚以郡司马身份招募精勇壮士千余人,会同州郡官兵,协力讨伐,消灭了这股势力。孙坚名望更高,不少英雄豪杰前去投效。 刘宽听韩当、阎柔讲起前后经过,因为在洛阳与马元义等人分别时,知道马元义、唐周等人从洛阳分别后就来到了荆州、扬州一代活动,他们造反在即,大量需要马匹,定是他们劫走了马匹,便安慰阎柔,说自己可以想法帮他寻回马匹。 历史上韩当就是孙坚得力干将,想必就是这次从辽西千里来投效的,想到被自己截胡了,刘宽不禁心中一乐。 刘宽召回车夫,就让韩当带着一行人来到了襄阳城中。 第47章 好好先生的徒弟 一行人来到襄阳城,襄阳位于今湖北西北部,汉江中游平原腹地。 襄阳因地处襄水之南而得名,汉水穿过,分成南北两岸的襄阳和樊城,两城历史上都是军事、商贸重镇。进了古城,只见人流如梭,商铺林立,很是繁华,却流民遍地,与城市的繁华很不协调。 这应该是特殊时期才有的景象吧,刘宽感叹。 车马来到襄阳最大客栈之一的得月楼前,几名伙计上前,接过车马牵往后院。 这时,不少人正围观在对面一药铺门前,几个头戴黄巾的人正治好了一个无钱买药的病人,病人家属正在对人下跪谢恩,治病的人扶起病人家属,其同伴则正在给围观的人群分发符水。 阎柔、韩当看见头戴黄巾的人,快步赶去,阎柔眼尖,认出治病的人就是那天带人抢走马匹的人。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由分说,阎柔上前抓住那人前胸,支腿一推,将他按倒在地。其他几个黄巾头饰的人,见有人发难,都围过来对阎柔抓胳膊抱腰,被韩当三拳两腿放倒。 刘宽早看出了被按倒正是马元义的部下唐周,估计他就是抢马的人。 围观的老百姓都将唐周等人看成了活菩萨,对阎柔、韩当指指点点,有人还小声咒骂。 刘宽见群情激奋,不宜久留,便对其他几个头戴黄巾的人说道:“洛阳故人刘宽,请马帅得月楼相见!”便扶起唐周,运气压住唐周右肩,推着唐周向得月楼走去。 众人将行李放入房间,来到大堂就餐,唐周见到王冰、刘宽,很是尴尬,一言不发,跟大伙坐着吃饭。 席间,段奕跟刘宽说道,“刘师侄,得饶人处且饶人,此事不要多起事端。午后我与左师弟去寻我六师弟司马徽,他就在襄阳之南耕读隐居,你这几日处理好此事,我们去去就回。” 刘宽当然知道司马徽了,没有想到他也是我道门中人! 好想跟去见见,但想到阎柔马匹的事情没有解决,刘宽只能打消了念头,“是,弟子记下了。” 饭后,段奕、左慈寻司马徽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马元义独自一人来到客栈。刘宽倒也很是佩服马元义的胆识风采。 其实,马元义听到汇报之后,已经估计是被劫马的人寻上来了。当日唐周劫马回到襄阳城外小阳山营地后,就被马元义斥责了一番。马元义并不赞同强取豪夺商贩,担心节外生枝,坏了张角大事。 听收手下汇报几个武艺高强的人抓走了唐周,身边还有几个老道士,一人自称“刘宽”,便知道是谁了,马元义知道这些道士是高人,他们和刘宽与张角渊源颇深,不好得罪,于是带着钱财,一人来见刘宽了。 熟人见面,倒也好说话。刘宽、马元义均各自述说事情原委,马元义对阎柔不停抱歉,“真是不该,大水冲了龙王庙!” 说罢,马元义将一个包裹交给阎柔,“阎柔兄弟,这是购马之资,还望兄弟成全!” 阎柔也不好说什么了,心想,这批马可能被他们处理了,硬是要他们原物奉还,有点为难,也会驳了刘宽的面子,原主顾的马匹下回再送来吧,只得点头,算是答应了。 刘宽知道马元义是第一被朝廷逮捕并处死的黄巾军高级将领,不敢跟他多接触。见事情已了,就起身送马元义、唐周。 马元义是传道的人,广交天下豪杰,尤其是像阎柔这样能弄来大量马匹的人,有心结交。不曾想刘宽这次又是像打发瘟神一样急着送自己出门,心里虽然不痛快,也不好发作,便带着唐周走了。 韩当、阎柔心底却有了心思,见刘宽报上名号,马元义这般的英雄人物就送还马钱,对刘宽刮目相看。两人都来自底层社会,见刘宽皇室子弟,却丝毫不自恃身份,心中敬佩。 连日来三人很是投缘,无话不谈,白天切磋武艺,晚上同塌而眠。王冰一人落得清净,整日在屋内打坐。 第三日正午,段奕、左慈归来,同来的还有几位,一位老农衣着,很是清瘦,带着一四五岁童子,童子头发黑玉般淡泽有光,双眼锃亮,炯炯有神,样貌清秀无比。 另外一位老者大概六十多岁,身体略胖,身旁站着一位七八岁的童子,该童子身材比另一童子稍高,面相老成,一双三角眼,头发稀疏泛黄,略显丑陋。 众人来客栈来见王冰,段奕介绍了双方。大家坐好后,聊了起来,因王冰失聪,刘宽就说的多了些,对来人很是热情,有问必答。 原来老农打扮的就是司马徽,胖一点的是鹿门山庞德公,庞德公带着本族后辈庞统来访司马徽,刚好遇到司马徽同门来访,就跟着来了。 司马徽向刘宽介绍自己弟子诸葛亮和庞德公带来的庞统时,刘宽震惊不已,思绪万千,却不知所措。卧龙、凤雏,尤其是卧龙诸葛亮,在历史长河中都是智慧的化身,是带有神话光环的。 刘宽一会想着该如何结交,把把他们带走,一会想着是不是不该影响他们的成长,一会又想着自己没有任何资本,怎样才能把他们收服?……脸上变化万千,直到被段奕咳嗽怒瞪后,才回复正常。 却说这司马徽、庞德公也是有趣之人。 司马徽是“好好先生”鼻祖,“好好先生”一词就是由他而来。因为他从来不说别人的短处,与人说话,从来不问别人的好恶,都说好话。 有一次,有个人告诉司马徽自己儿子的死讯,司马徽便回答说“很好”,他妻子知道后责备他:“人们认为您有高尚的道德,所以告诉您。您为什么忽然听说他人的儿子死了,而说好呢!”司马徽回答到说:“您的话也很好。” 还有一次,有人丢失了一头猪,并说司马徽家的猪正是他丢失的那一头,司马徽就把那头猪给了这个人。过了几天,那人找到了先前丢失的猪,急忙将司马徽的猪送还,并且磕头自责,司马徽不但没有责骂他,反而感谢他把猪送了回来。 司马徽逸闻趣事不少,庞德公也不逞多让。 历史上,荆州刺史刘表数次请庞德公进府,庞德公都不屈身就职。于是刘表亲自去聘请他。 刘表对庞德公说:“你保全了你一个人,为什么不保全全天下呢?”庞德公笑着回答刘表:“鸿鹄在高林之上筑巢,晚上有栖息的地方,龟鼋在深渊下面作穴,晚上有归宿,人的取舍与行为举止也是人的巢穴,万物都是只为各自得到栖宿的地方,所以天下并不是我所要保全的。” 这时刘表指着庞德公正在田地里耕耘的妻子、儿女问道:“先生住在田亩之中,不肯出来做官,有什么能够留给子孙后代呢?”庞德公回答:“世上的人追慕名利,只会给子孙留下危险;而我留给子孙的是安居乐业,只是遗留下来的东西不同罢了。”刘表听后,只好作罢。 刘宽看着老的,越看越尊重,看着两个小的,越看越喜欢,却不可交浅言深,心中徒觉枉然。 司马徽年少时候也是见过王冰的,听说五行五徒遭遇,他甚是看重同门之谊,心痛不已。 段奕这次前来寻他,是想邀请他一同去寻访其他师兄弟,商量开山立派事宜的。司马徽精通道学、奇门、兵法、经学,却不善武艺。他与庞德公是好友,淡泊名义,与世无争,拒绝了段奕的邀请,还是想农耕于野,做着逍遥的隐士。 见过王冰之后,段奕、左慈就与众人告别,往武当山去寻访另一位师兄弟去了。司马徽、庞德公两人也带着各自弟子回去了。眼见诸葛亮、庞统离去的背影,刘宽徒叹奈何。 第48章 妖孽 段奕、司马徽等人走后,王冰便催促刘宽结账回洛阳。王冰心急,不想坐马车,刘宽就付了马车费用,打发马夫回去了。带着王冰、韩当、阎柔骑马就往洛阳而来。 阎柔以草原为家,与乌桓、鲜卑人交好,骑术、箭术了得,一路刘宽就忙着向他讨教。 阎柔骑术的确了得,讲解起来颇有心得。 如何将重心均匀落于马背;如何在马背上保持平衡与协调;如何调教马匹使其服从;如何使马匹沉静、柔韧、放松而且灵活、自信、注意力集中且机敏;如何使马匹与骑手配合默契,“人马一体”而又持久省力…… 不久后,阎柔开始教授一些高难度的马上动作,刘宽、韩当学得尽兴,一路快马嬉闹,甚是愉快。韩当箭法也很是高强,同阎柔一起,也时常指导刘宽,几人一路打猎而来,野味倒是吃了不少。 一路乡间常见一些黄巾人众活动,到处布道行医,刘宽见后心情沉重,心想黄巾之乱不远了…… 众人终于到达洛阳,洛阳这个时候应该叫雒阳,汉光武帝刘秀公元25年定都洛阳,改洛阳为雒阳,曹丕称帝后,也定都雒阳,改称洛阳。我们就称洛阳吧。 洛阳位于后世河南省西部、黄河中下游,因地处洛河之阳而得名,是中国四大古都之一。 刘宽之前都宅在在刘府,很少出门,偶尔出门,也是去不远处的华钧等人的住处。上次出城快马奔走,不及细看,这次进城,横贯大半个城市,慢慢走来,带着第一次来洛阳的韩当、阎柔仔细欣赏这洛阳的繁华,只见洛阳街道宽敞,道路笔直,整齐规则,楼堂殿阁、商铺林立,牌幌醒目,车马穿行,人声鼎沸。 史料记载,汉永和五年(公元140年)洛阳所在的河南尹“有户二十万八千四百八十六,有口一百零一万零八百二十七”,洛阳堪称世界第一大城! 韩当、阎柔流连街景,目不暇接。 刘宽等人先去了华钧等人住处,华钧和张与娘派来服侍的几个仆佣在家,张历出去摆摊算卦去了。以前张历摆摊是为了寻人,如今在家闲闷,摆摊倒是成了他的兴趣爱好和消遣了。 刘宽向华钧汇报了一路情形。华钧年少时经常跟在王长、赵升身边,与段奕交情不浅,听闻段奕等人近况,也是高兴也有失落惆怅,得知段奕等人身体健朗、门人友爱、王长一门兴旺,很是高兴。想着自己一门残破至此,作为大师兄的自己形同废人,不觉黯然。 华钧见到韩当、阎柔都是慷慨雄壮之人,也不由称赞,对刘宽的交友赞赏不已。华钧顿顿身形,突然打断刘宽言语,笑道:“子华快快回家吧,小妖孽已经把刘府搞得鸡犬不宁了!” 却说刘宽等人已经离家大半年了,刘通早已如期诞生,听华钧说,如今半数洛阳人都已经知道刘府诞生了个“妖孽”。 刘宽听后归心似箭,带着韩当、阎柔快马来到刘府。先来到书房拜见刘虞,母亲孔氏见到儿子也是欣慰。 刘虞听闻韩当来自辽西,阎柔来自草原,他对大汉边情很是关心,对少数民族情况尤其感兴趣,便拉着两人畅谈起来。刘宽告知刘虞韩当想在刘府效力,刘虞听说韩当有万夫不当之勇,又见他应对有度,颇有才干,当即任命韩当为刘府护卫统领。 刘宽见刘虞聊兴不减,有点着急,孔氏看在眼里,就拉着刘宽告辞离开,由着韩当、阎柔与刘虞谈话去了。 来到自己住处西苑,早有张与娘陪嫁丫头锦秀看见自己走来,回报与娘,与娘起身迎来,刘宽看见丰润起来的与娘娇目微微含泪,一把揽住她后腰搂入怀中,“与娘辛苦了!”与娘见婆婆孔氏在门外,就挣脱了刘宽的怀抱,牵着刘宽的大手,来到床边。 床上一个肥嘟嘟的四个月大小的男婴,四肢伸展,大躺其上,睡得正是香甜。 刘宽看着刘通样貌跟前世一模一样,情不自禁俯下身去亲吻他的额头。孔氏见状招呼锦秀离开了,让小夫妻俩单独相处。刘宽揽来与娘,将她抱在双膝上,仔细打量,大半年不见,与娘变化不下,个子似乎也长高了些,整个身体丰润了很多,刘宽*欲大动,埋头深吻与娘,探出手去抚摸那胸前暴增臌胀的双*,张氏全身酥软,勾手揽住刘宽脖颈,娇喘吁吁。 “你谁啊?敢非礼我老妈?”突然刘宽背后传来一个稚音,刘宽被吓了一大跳。 张与娘赶紧推开刘宽,一把抱起醒来的刘通。刘宽才发现刚才说的是刘通,震惊不已。张氏知道刘宽被吓着了,赶紧对刘宽说,你儿子出生七日之后就开口说话了。 “你是刘祯?怎么不像啊?”刘通上下打量刘宽后,疑惑的眼神瞪着刘宽。 刘宽这才知道这个四个月大小的婴儿,心智与落崖摔死前的刘通一模一样。赶紧抱起刘通边走向窗户,边在他耳边低语道:“大河啊,你的选题太大了,不是一言两语能说清楚的哦,……?” 刘通聪明无比,此时已经知道眼前的人就是自己前世的父亲刘祯了,自己能成为一个婴儿,刘祯相貌有点变化也正常。小手使劲捞向刘宽的脸颊,刘宽抱着儿子,将他的小脑袋埋在自己胸前,低头亲着他的头顶,满脸泪花,“儿子,你终于回来了。” 与娘看着刘宽如此疼爱儿子,很是满足,也走过来,从身后抱住刘宽更加雄壮的腰身,幸福地静静拥在一起。 一会后,锦秀端着饭食进来,这时候已经是午后临近傍晚了,刘府早已经用过餐了,孔氏知道刘宽一路跋涉,肯定饿了,就叫锦秀安排伙房弄了些饭食送过来。 锦秀进屋,“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羞!二少爷用膳了。” 锦秀是与娘的陪嫁丫头,跟与娘情同姐妹,进屋就揶揄道。与娘松开刘宽,伸手拍向锦秀,被她躲过。就拉着刘宽坐下准备用餐。 “锦秀,你过来!”锦秀听刘通叫她,就过来从刘宽手上将刘通抱过去,刘通在锦秀耳边嘀咕几句,锦秀将刘通递给与娘就出门去了。 刘通看着刘宽,怪怪地笑着,搞得刘宽吃喝不安。 不久,锦秀用托盘端着食物进来了,刘宽看见食物,吓得筷子落地。锦秀端上来的竟然是一碗玉米排骨汤和两个烤地瓜!刘通咯咯地笑着。刘宽还是强忍着好奇,吃起了地瓜和玉米排骨汤,一言不发,思绪万千。 饭后,刘宽去看韩当、阎柔,却见韩当去前院交接护卫工作去了,阎柔被刘虞、孔氏拉着用晚膳去了,刘宽便坐下来陪伴。 孔氏得知阎柔自幼父母双亡,打小被外族俘虏,流离漂泊,很是心疼,见阎柔年少挺拔、性子沉稳、知书懂礼,很是喜欢,又听刘宽介绍阎柔重信守诺、武艺高强,孔氏便拉着阎柔问道,“苦命的孩子,我有刘和、刘宽二子,你愿意做我的老幺吗?”刘虞听后颔首,看着阎柔。 阎柔在草原成长,粗犷秉性,被孔氏拉着,一边感觉母爱温馨,一边有点害羞,听孔氏话语,反应不过来。 刘宽笑道:“阎柔啊,我父母要收你做义子,你可愿意?” 阎柔听后,感动不及,当即跪下,向刘虞、孔氏叩拜行礼。 “阎柔见过父亲、母亲!” 刘虞扶起阎柔,“我儿可有表字?”“不曾取名字,请父亲大人赐字。”刘虞略加思索说道:“三儿就叫叔华吧。”刘宽字子华,阎柔成了三弟,伯仲叔季,阎柔叫叔华倒也确切。阎柔听后,又是跪下:“多谢父亲大人赐字!”几人欢欣不已,叙话良久才散了宴席。 刘宽回到西苑,锦秀早已带着刘通到偏房安歇了。与娘服侍刘宽洗漱就寝,两人久不相见,自是反复温存、云雨爱怜。累罢,刘宽问道:“大师伯说刘通是洛阳妖孽,到底怎么回事啊?”与娘会心笑起。 第49章 咏鹅诗 此事说来话长。 刘宽出发去鹤鸣山前,将王冰交还的旅行背包交给了与娘,刘宽、与娘、锦秀在屋内整理,将过期的食品都丢弃了,刘宽留下背包、折叠军刀、手电筒,示范了军刀、手电筒的使用方法。手电筒是充电式的,时日较久,却因许久不用,走电不少,却也还剩小半。 与娘生产当晚,因是第一胎,不是很顺利,刘府老少、仆佣众人,在屋外焦急等候,稳婆、锦秀在屋内手忙脚乱。 屋内光线昏暗,锦秀就将手电筒打开,倒立产床,恰巧帷帐是刘宽结婚用的大红纱帐,屋外众人只见屋内手电筒透过红色帷帐映出的满屋红光向窗户、屋檐木梁缝隙透出,皆是大惊。不久就听一声男婴洪亮啼哭传出。刘通出生,锦秀心痛手电宝贵,就关掉收起。 屋外的人却是看见另外一番情景,各自在心里描绘了一副奇异的画面。 与娘生产一直不顺,就在婴儿露头的瞬间,产房顿时红光普照,婴儿全身散发光芒,这光芒世间罕见!随着一声啼哭,红光顿时消散。 从此,关于刘通出生时满屋红光的传言经过刘府仆佣、护卫和与娘娘家等众人的口耳相传,为很多人知晓了。刘府异象产子的消息不胫而走。刘通也被笼罩了一些神异光环。 却说刘通,因刚出生,五官机能不全,刚开始也没有什么。七日后,突然有一次,与娘母亲、嫂嫂来看望产后与娘及刘通。刘通在外婆怀中,突然睁眼,问道:“老人家,你是谁啊,我老爸在哪里?” 与娘母亲等人吓了一大跳,差点将刘通松手落地!还好刘通看见自己细胳膊细腿,发现异常,本来又是个小人精,就不再开口说话。 但是合府上下无不惊骇。 百日酒宴那天,刘虞孔氏夫妇带着刘通与外公张温夫妇、刘虞好友王允、杨赐等人宴后到后花园湖边赏景。 见湖中白鹅嬉戏,奶奶孔氏指着白鹅,教刘通:“鹅、鹅、鹅。”哪知刘通习惯性就出言到:“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众人当场石化,张温、王允、杨赐都是博学之人、文章大家,几人反复品味。 此时简明顺口,没有什么深刻的思想内涵和哲理,却清新欢快,自然、真切、传神,尤其是三个“鹅”,道出了鹅由远而近的欢叫声,又让人渐渐看清了它“曲项”的外形和“向天歌”的得意神情。 众人一边看着湖中的白鹅,一边体味的这短诗,众人无不觉得这是对鹅最贴切、最形象的描绘了。叹为观止。 众人纷纷围住刘通,逗刘通,希望他再次开口。刘通早就发现自己失言,紧闭小嘴,装出婴儿状态,茫然四顾。见还是不能糊弄过去,就拿出杀手锏哭闹了起来,孔氏不得已带着他到一旁哄去了,才躲过了事态进一步发展。 有了张温、王允、杨赐等人对咏鹅诗的认可,刘虞孙子神通之事及咏鹅诗广为流传。搞得华钧大怒,特意进府来叮嘱刘通,日后不得对外人开口说话。 刘宽听后不禁莞尔。 与娘因为不知道刘通系重生,对妖孽般的儿子疼爱有加,但又担心其奇异,加之古人都信神鬼之说,一直心中惴惴不安,看见刘宽不仅不担心,反而笑出声来,趴在刘宽身旁恨恨地捶打他的胸前。 “对了,与娘,今天吃的玉米、地瓜怎么回事啊?”刘宽一直纳闷玉米、地瓜不是坏掉了吗? “是这样的”,与娘说道,“三师叔当日出城之前,叮嘱我照顾大师伯,又带我到他们后院菜地,叮嘱我照顾菜地,说这几样是你送给她的,不知道是何物,就尝试着放进土里种起来的。大河出生之后,我去照顾大师伯,大师伯要求我每次去的时候带着大河,督促他背一些口诀。有一次背完后,我带着大河去菜地浇水,他见后大喊大叫,很是兴奋,告诉我说这是地瓜、土豆、玉米,并要我挖采了些回府,叫锦秀弄好,让我和锦秀吃。我们吃后觉得很好,就自己也移栽了些到府中花园。” 刘宽听后很是高兴。 地瓜是豆科藤本植物豆薯的块根,又称土瓜、凉薯,含有大量的糖、蛋白质和各种维生素,关键是容易生长,产量高,原来是产于美洲,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后才由西班牙人传入亚洲的。 玉米也是原来产于中南美洲的,后世传入中国,玉米是很重要的粮食作物和饲料作物,后世是全世界总产量最高的农作物之一,含有丰富的蛋白质、脂肪、维生素,且容易生长。 土豆的学名叫马铃薯,是后世第四大粮食作物,也是原产于南美洲,土豆容易种植,产量极高,后世科学种植有亩产量过万斤的。 这几种作物对于农业技术极其落后的汉朝来说,掌握它们无疑是拥有了金手指。刘宽想着想着不禁豪情万丈。 之后的时光安然无恙,刘宽不是在家弄儿,陪韩当、阎柔练武,就是去华钧住处照顾起居。刘宽告知华钧等人段奕说的长白山天池玄冰之事,撺掇几人前去取玄冰疗伤,张历很是心动,华钧则老是说不急,他心想的是尽快教会刘通五行总诀,刘宽五行纯金,金生火,刘通五行纯火。华钧急切想五行重聚,重振五行门,解救恩师,虽然自己也不知道怎么解救。 又过了几日,阎柔向刘虞夫妇及刘宽、韩当等人辞行,孔氏极力挽留。 阎柔说道:“母亲,受人之托,就要忠人之事,叔华受派遣送马匹来中原,虽然马匹被劫,但马资追回,孩儿必定要去复命的。”刘虞也是首肯,但嘱咐阎柔速去速回。 刘宽、韩当送阎柔出城,刘宽交给阎柔一个包裹,“三弟,这是父亲给你赎买自身的钱物,你到草原后不必急于回返,当在草原广泛交游,发展势力,不久之后,我和几位师叔伯会去高句丽长白山长住,父亲数年之内应该会去幽州任职,到时候再去相会。此等消息切勿泄露!” 阎柔这时候还是俘虏之身,形同奴隶,阎柔、韩当听刘宽说刘虞将去幽州任职,以为是皇室密辛,也不再多问。阎柔接过包裹,依依不舍而去。 日子平淡,刘府安宁。 刘通在华钧的严苛下,也没有生出是非,五行总诀倒是学习刻苦,每日坐在床上修炼,一副大人模样,全套学完,力气出奇的大。八个月就能行走奔跑,一岁多点就到处追鸡撵狗,爬树翻墙了。 张与娘也再次怀孕了,觉得怀孕不好伺候刘宽,担心刘宽外娶他人为妾,便催促刘宽将锦秀收房,刘宽不允,与娘就请来孔氏给刘宽张罗,将锦秀收房为妾了。 锦秀本姓何,在张温府中伺候与娘一同长大,性情温和、知书识礼,加之小巧灵泛,对与娘忠心耿耿,对刘通爱若亲子,刘宽也颇为满意。刘宽心想,既然来到古代,就按着古代人的规则生活吧。三个月后,锦秀也身怀六甲了, 刘府上下很是喜庆。 第50章 刘虞的名望 刘宽是个宅男,这一世刘宽没有多少朋友。 刘宽因为重生,交友面狭窄,以前刘宽的狐朋狗友前来相寻,都是些纨绔子弟,刘宽也是冷淡得很,逐渐就断了来往。 刘和在外做官,偶尔也回府,兄弟之间也不亲密,刘宽甚至不知道他的官职。 刘宽想,自己身在皇城,这里藏龙卧虎,我怎么就没有遇到几个历史牛人呢?想想还是自己太淡薄好静了些。 眼看就要到汉光和七年了,刘宽知道黄巾起义迫在眉睫,还得加强自保,就禀明刘虞,在流民中大肆购买年轻力壮的小厮,和韩当两人加强了训练。又请来张历在近百小厮中摸骨相面,挑选出四名根骨奇佳的小厮,依照年纪大小,分别取名刘风、刘雨、刘雷、刘电,由刘宽亲自传授武艺、枪法、骑术、箭术。刘宽每日自己练功、传艺,陪伴两位怀孕的夫人,逗弄刘通,日子过得很是充实。 宅男也有宅男的幸福。 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汉光和七年,也就是公元184年,甲子年,张角原约定信众在三月初五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为口号兴兵反汉。 “苍天”指的是东汉,“黄天”指的是太平道,张角根据张历所传的太平要术中的五行学说推测,汉为火,火生土,而土为黄色,所以众信徒一直都头绑黄巾,也象征要取代腐败的东汉。 不曾想,唐周自抢劫马匹,被马元义斥责后,不再受到重用,心怀不满,便向官府告密,供出马元义及京城的内应。 官府将马元义众人及京城内应处斩,株连千余人。官府到处抓捕黄巾信徒,缉拿张角,张角被迫提前起义。 2月,张角自称“天公将军”、张宝、张梁分别为“地公将军”、“人公将军”在冀州举兵,他们烧毁官府、杀死吏士、四处劫掠。一个月内,全国二十八郡发生战事,黄巾军势如破竹,州郡失守,震动京都。 汉灵帝刘宏慌忙以何进为大将军,整军布防,派皇甫嵩、朱儁、卢植等人分兵围剿。 与此同时,张鲁师兄张修,早在巴蜀一带以正一道形式广为传道,称五斗米教,“五斗米师”张修在巴蜀也兴兵造反,攻打郡县,因为相隔遥远,规模不大,没有受到汉室的重视。 一时,正一盟威道张历的徒弟张角,张衡的弟子张修都造反了。 华钧、张历、王冰、刘宽聚在一起,面面相觑。 华钧痛心道:“恩师蒙难,祖师让我等行大德,至今一事无成,门中却出了此般大逆,杀孽滔天,祸乱国家!”作为张角的师傅,张角又利用自己所授道法蛊惑信徒,张历更是痛心疾首。 刘宽小心翼翼说道:“汉室腐败、民不聊生,揭竿而起,也在情理之中。” “什么屁话,我门中人当参道修行,怎可祸乱世道!我等前罪不曾被赦,今又增添罪孽,恩师何辜?五行门将万劫不复了!”华钧喝道,“张角若是尊法守道也罢,若是一意逆天而行,刘宽你作为五行首徒当清理门户,张修叛逆也应敦促张鲁师弟诛灭!”刘宽听后不敢再做声。 刘宽回到刘府,却听说刘虞刚从宫中回来,刘虞被任命为冀州甘陵国相,即日就要收拾停当,前往战乱的冀州赴任去了。 甘陵国是甘陵王刘忠的封地,其治所在冀州清河县。 黄巾起义后,甘陵王刘忠和安平王刘续均被黄巾军俘虏羁押在广宗,甘陵相冯巡及刘忠的子嗣均被黄巾军杀害。 刘虞临危受命,前途多舛,孔氏听后,痛哭不安,合府上下阴云密布。刘宽安慰孔氏说:“母亲勿忧,非儿不孝,父亲此去甘陵国,不但无险,还将建立功勋,不久后将牧守一州,乃是可喜可贺之事,何必担忧?” 刘虞对任命本来很是称心,他一直抱负在身,今日有机会施展,觉得机会难得,却不知怎么劝解孔氏,听刘宽如此肯定自己有惊无险,还将累功升为一州刺史,言之凿凿,不像哄骗孔氏的话语,心中不免疑惑。 刘宽建议刘虞,全家随着卢植大军开拔,迁往甘陵国,向天下表明刘家与甘陵国共存亡! 当下,黄巾之乱荼毒四方,王室宗亲、官吏、世家多有亡于战乱,动乱州郡的王室宗亲、官吏、世家纷纷外逃,多数还是逃往洛阳的。 刘虞全家共赴国难的举动无疑是令人震惊的。 且说后来刘虞到了甘陵国后,安抚灾后的百姓,以俭朴为下属榜样,积极为大军筹措粮草,身受百姓爱戴,为征战将领推崇,汉灵帝深感刘虞为皇室支柱、官吏楷模,不久升他为宗正,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刘虞对刘宽的建议很是赞同,便安排全家迁往甘陵国,各自准备去了。刘和在朝中为官,一家留在了洛阳。刘宽劝刘虞将刘和一家带走,被刘虞斥责,不懂国家体制! 刘宽劝说华钧,天下动乱,不如去长白山隐居,采玄冰疗伤,辅助参悟五行功法,说不定能恢复灵气修为,不像现在几人只有微弱灵气,自身难保,何谈五行重聚,解救师祖。华钧见刘府搬迁,刘通五行总诀也已熟练,自己也没有必要在洛阳待了,就同意了刘宽的提议。 出发前夜,刘通赖在刘宽的床上,闹着要跟刘宽睡,赶着大腹便便的张氏去和姨娘锦秀睡去了。 像前世一样,在床上,刘宽平躺,刘通还是趴在刘宽胸腹之上跟刘宽说话,只是前世刘宽略显肥胖,刘通趴着很是舒服,现在刘宽每日习武,钢筋铁骨的,趴着不太舒服了。 “老爸,你打算跟大爷爷他们去长白山?”刘通像是随意问道。 “嗯”,刘宽知道这个小人精有话要说,便故意懒洋洋地回答。 “你也太没有出息了,要是我是个大人,我就跟着卢植、皇甫嵩他们从军,像孙坚、曹操一样征伐黄巾军,建立名望,将来割据一方,再一统天下,岂不快哉?”这小人精经常看古文书籍,偶尔也会用点古文词句。 刘宽不再应付刘通,正色说道:“不可胡言乱语,我们父子死而复生,不应该多做妄想,能好好活着,保全家族安宁就很不错了。”刘宽前世就是个清心寡欲,追求不高的人。 他接着说道:“况且我们能够复生,五行门的师叔伯对我们父子恩重如山,我们应该首先考虑报答他们的恩情,帮助他们疗好伤,解救师祖脱困。不然我们父子枉自为人了。还有就是,名望是什么?没有名望的人才要名望,你祖父将来名望如日中天,牧守幽州,甚至贵为太傅,位极人臣,这就是我们父子最大的名望,如果刘府蒙难,我们又何需名望?” “老爸,从军不是可以交很多朋友吗,反正黄巾起义也会失败的,这是捞军功最好的机会了,将来天下大乱,你可以做大将军,我做先锋官!我们也可以像曹操、刘备他们一样成为一方诸侯,说不定还能做皇帝呢!” 刘宽听后很是生气,斥责道:“黄巾军都是些老百姓,为了自己的一点点军功,你就忍心屠杀这些走投无路的百姓?我们一家能安安稳稳就好,勾心斗角,战场厮杀是什么好事?以后不准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了!” 刘通听后,翻身自己躺了过去,“说不过你!哼!”便倒头睡下了。 第51章 清理门户 第二日,众人随大军开拔。 卢植被拜为北中郎将,由护乌桓中郎将宗员任副手,率领北军屯骑、越骑、步兵、长水、射声五营,前往冀州平定黄巾军。大军行去、车马粼粼,一路只见千里荒野,白骨森森,饿殍遍地。 卢植一路没有遇到大股部队,少有遇到阻力,连战连胜,进军迅速。刘宽没有参战,与韩当带领刘家护卫,紧紧护着刘府众人。刘家不敢离开大部队单独前往甘陵,一路走的很慢,经常在一个地方待上十天半个月。 刘宽一直陪着家人,刘通则经常偷偷跑到军营去玩。刘虞经常与卢植参详军务。刘通与卢植也混得熟稔,百忙之中,经常以逗弄刘通为乐,对刘通的“天赋异禀”叹为观止,嚷着等刘通大了些,要收刘通为徒。 张角率军退守广宗县,据城死守,卢植便包围了广宗,安营扎寨,挖掘壕沟,制造攻城器械,准备久困,待其粮草断绝,再大举进攻。 广宗县挨着甘陵国治所清河县,都在后世的河北省邢台市。治所不远,刘虞就带着全家道别卢植去赴任去了。 卢植身材高大,声如洪钟,性格刚毅、豪爽,据说特别能喝酒。他少年的时候,拜大儒马融为师,并引荐后来的大儒郑玄为同门,马融是外戚豪门,家里经常有歌女表演,而卢植在马融家学习,从未瞟过一眼,马融由此多卢植非常敬佩。 卢植学成后,回到家乡涿郡教学,门下弟子又刘备、刘德然、公孙瓒等人。卢植不但学问好,当官也政绩突出,刚正不阿,是当时的能臣名将。 刘宽很是敬佩卢植,分别之前,犹豫不决,是不是要提醒卢植防备黄门左丰诬告他。但想到卢植虽然被诬告下狱,却也没有什么危险,刘宽也不想改变历史,就作罢了。 历史上,皇帝刘宏派小黄门左丰来卢植军中检查工作,左丰索贿,被卢植拒绝。左丰返回洛阳后,向刘宏进谗言说:“臣看广宗县很容易攻破,卢植却按兵不动,难道他是想等老天来诛杀张角吗?” 刘宏大怒,就免去了卢植的职务,将他下狱,朝廷后来派董卓为中郎将,接替卢植,董卓到后,改变战略,放弃围困,主动进攻,最后战败。 同年八月,左中郎将皇甫嵩平定兖州后率军前往冀州平定了黄巾军,皇甫嵩将功劳推给卢植,卢植就官复原职,仍任尚书。这是后话。 刘虞一家到了甘陵国后,刘虞迅速投入工作,他首先任命官吏,安置流民,组织生产,同时招募乡勇,由韩当统领维持治安,巩固城防。自己衣着俭朴,厉行节俭,诸事身体力行,很快受到当地士族、官吏的爱戴和百姓的拥护。 刘虞积极组织粮草,制造、修缮兵戈、箭枝,源源不断提供给广宗官军,为军队作战提供了良好的后勤保障,在军中也颇有威望。 甘陵国形势一片大好,刘府又添喜事。到甘陵国不久,与娘就顺利产下第二个儿子,取名刘沉。 刘宽见甘陵诸事顺遂,就劝华钧等人北行。 华钧、张历等人从洛阳而来,一路所见所闻,心中沉重。 “张角逆天行事,糜烂国家,逆徒不除,五行门罪孽滔天!”张历狠心说道。其实他和华钧、王冰等人已经就此事商量多时。 华钧接着说道:“三师妹、四师弟你俩想法送子华入广宗,除去张角,为天下行善,为我五行门积德!”刘宽知道此事势在必行,不可推却,就应允了。 第二日,刘宽驾着马车载着王冰、张历赶往广宗。到广宗城外,见皇甫嵩大军已经将广宗层层围困,皇甫嵩在卢植先前绕着广宗筑起的土堆上继续筑土,土山已经与城墙相隔一箭之远,高度持平了。 三人将马车远远藏于林中,夜间来到城外勘查。如何进城是个难题。张历、王冰残疾不宜进城,只能刘宽进城。三人都不能凌空飞渡,城墙太高,土山又太远,刘宽提真气纵跳,也只能达到一半多点距离。 三人在城外转悠半天,也想不出办法,要是平日,老百姓还是容易进城的,如今大军压境,城墙高耸、四门紧闭,如何才能进城呢? 回到树林后,刘宽靠在树干休息,冥思苦想,得其法,心中烦闷,挥手拍向树干,大树摇晃,树叶纷纷落下,刘宽抬头望树,只见树干笔直,直插云霄。 刘宽突然大喜,高兴地对张历、王冰说:“师叔,我们取下树干,由两位师叔举着树干置于土山、城墙之中,我从土山纵越,两位师叔运气,助我借助树干,跳上城墙如何?” 两人听后觉得可行,也想不出其他办法了。当即伐倒长木,去掉树枝,因为没有带刀具,全靠蛮力,折腾了一个来时辰才将就弄好。 三人抬着树干来到城下一僻静处,选了一个好些的位置。一时距离较短,二是城上火把不多。刘宽从土山上助跑,凌空越去,顺势一脚踏上树端,借助张历、王冰高高举起的树干上传来的送力,再一跃落向城墙,刘宽力道用尽时,还距离城墙半米,刘宽探手抓住箭垛,贴住墙身,稳住身形后悄声爬了上去。 城墙上士兵连日战斗,城上一片狼藉,黄巾军散乱着倚在墙体上,都怀抱兵器正在酣睡。 昏暗中,刘宽轻轻落下箭垛,不小心踩上一个士兵的脚面,士兵惊醒,刘宽运气一掌将他击晕,快速下墙,伏身从民房上向城中而去。城内出来巡逻的士兵外,格外安静,广宗城早已宵禁了。 两刻左右,刘宽来到县衙。 县衙内外均有巡逻站岗的黄巾军,刘宽将府衙是广宗最大的建筑,又有不少站岗巡逻的人,确定这就是张角住处了,便向内堂屋顶潜伏而来。 刚到屋顶,爬向屋檐,只见一亮光屋外,两人提剑潜向门口,被张角护卫发现,护卫大呼,引来几十个屋内外的黄巾军前来围攻。刘宽心想,被人捷足先登了。 刘宽看见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精瘦汉子和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子舞着利剑与众人打斗。两人剑术精妙,杀伐果决,瞬间刺死几人。不久黄巾军越来越多,人多势众,两人行踪暴露,寡不敌众,边打边向外退去。 刘宽暗喜,真是好帮手,为我调虎离山! 刘宽掀开瓦片,看见屋内一个四十来岁,葛发伟岸的汉子,起身穿衣。刘宽先前听张历描述过张角相貌,这种奇特的相貌,想认错都难,便纵身下去。 外面打斗声此起彼伏,所有护卫都被吸引,张角落单了! 刘宽瞪着张角,只见他,葛发黄衣、长眉大眼,脸上病态,很是沧桑。 张角见到刘宽,很是镇定,“敢问何方英雄前来?”张角见刘宽气度不凡,不是宵小,就问道。 刘宽本来也敬佩张角,但师命难违,也不想他死得不明不白,便严肃说道:“你不尊道法、糜烂国家、荼毒生灵,五行首徒刘宽,奉师门之命,清理门户!” 张角听后,知道了是师父张历要取自己性命,就抱拳向刘宽行礼,然后伸手从床头拿出一个布包,并将倚在床头的九节杖一并拿着,双手平举递给刘宽,口称:“有辱师门!”然后闭目昂立待死。 第52章 初见王灵儿 却说,张角乃是素有大志之人,常以天下苍生为念。布道、行医、起义均是为了拯救黎民于水火。 可是最近,张角看见起义已经失控,起义军组织松散、成员驳杂、号令不一,黄巾军裹挟百姓,所到之处,烧杀掳掠,生灵涂炭,如群蚁搬家、万蝗过野。已经严重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今又被长期围困,城内粮草断绝、军心涣散,早已绝望,心如死灰。 刘宽知道布包着的是太平经,太平经和九节杖都是张历传给张角的。刘宽见张角这样的举动,知道张角求死,自己前世就是本分、爱惜生灵的人,让自己杀人,还真是难以下手,看见张角这样,于是便迟疑起来。 这时,有黄巾军数人听到屋内有动静,便冲了进来。刘宽反身将来人击晕两个,又快速移身奔向张角,左手抢过布包、九节杖,闪过张角,右手运起七分真气掌劈张角后背,张角应声倒地。 同门张角,一代枭雄,刘宽留情三分。 刘宽纵身来到屋顶,看见院内还在打斗,二十多人围斗来人,另有几十人手持弓箭对准圈内,地上躺了一地的尸体。刘宽知道因为弓箭的原因,下面两人不敢纵身上房逃离,便揭起瓦片飞砸,弓箭手顿时数人受伤倒地,场内混乱。 “还不快走!”刘宽对两人喊道。 两人逼退纠缠之人,飞身上房,向刘宽而来。弓箭手纷纷抬弓张***瘦男子剑术高超,轻功卓越,剑舞翻花,身边来箭纷纷击落,自己稳稳落在屋顶。年轻女子身轻如燕,却纵身较晚,身后射来箭枝较多,便在空中坠身,落下时眼见要踏空屋檐。 刘宽眼疾手快,一把揽去,右手抓住女子左臂,运气提起,女子身体顺势扑来,刘宽左手伸出,稳稳托住女子腰身,女子便落在了刘宽怀中。 屋顶光线不强,两人四目相对,只见女子脸色微红、神态扭捏,刘宽当即将女子放下,对两人说道:“跟我来”。便带着两人从民房屋顶往自己先前上墙的位置奔去。 身后兵士举火在街道一路追赶,一时喧闹声四起。 三人轻功了得,将追兵远远抛下。刘宽来到城墙原来位置,站上箭垛,低声对两人说,“直接跳下,有人接应”,便弓起小拇指,放入嘴中,吹起约好的口哨,纵身跃下。身旁士兵顿时醒来,睡眼惺忪,不明所以,反应不急。 刘宽落在半空,张历听见口哨,示意王冰接人,王冰延出淡淡灵气托向刘宽,减缓刘宽下坠力道。刘宽受灵气一顿,提起真气,平跃向前,稳稳落地。 刘宽落地,又看向半空,示意王冰接人。城墙上两人,不知所措,醒来的士兵缓过神来,纷纷向两人攻来,两人无处可去,一咬牙,也先后跳了下来。 王冰如法炮制,两人落地转危为安。 城上黄巾军纷纷向下射箭,远处皇甫嵩营地以为夜袭,纷纷起床举起火把布阵。顿时城里城外火光通明,人喧马嘶。 五人赶紧远离,来到树林藏车马的地方。 精瘦汉子抱拳面向王冰、张历行礼说道:“在下正一道王越,敢问是否五行门师兄姐当面?” 其实王越在空中承受灵气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接自己的道士打扮的两人,就是之前自己和于吉寻找的五行道同门。师父张衡虽然没有传授自己师兄弟聚气修仙的要术,但所承受的灵气与内功真气不同。正一道同门都已经知道了五行门偷学了要术,之前回山,张鲁说起过五行门还剑认罪,并说没有了灵气修为的事情,当时于吉却说曾见五行门一个瞎子御气,看来于吉说的是对的,五行门欺骗了祖庭! 王越心中愤恨,但刚承了他们的相救之恩,也知道自己父女不是他们三人的对手,便压住了怒火。 “见过王师弟”,“拜见王师叔”,张历、王冰回礼,刘宽赶紧上前拜见王越。 “王灵儿拜见二位师伯,见过师兄。” 王灵儿少女情怀,被刘宽抱过后,心中微波起伏,见刘宽是自己同门师兄,外形俊朗雄壮、贵气不凡,武艺又如此高超,芳心暗许,见礼时甚是羞涩。刘宽倒也没有留意,落落大方地回了礼。 王越是张衡弟子,为张衡门下第一剑术高手,喜欢游侠江湖,王灵儿是他的独女也是他的弟子,王越收徒甚严,弟子不多,其大弟子史阿却是当世剑术高手。 当日王越帮于吉追寻张历许久,一路找到洛阳。后来祖庭通知,说误会已经解除,就不再到华钧住处追责。 于吉不久就前往扬州一代传道授徒去了,王越热心功名,藏身京都,后来进入皇宫,在皇宫教授皇族弟子武艺,深感自己没有功名,听说黄巾起义,官军与张角在广宗僵持,就带着女儿流民打扮,早已混入广宗,寻找机会行刺张角。 今日刚好动手,不曾想被刘宽得手了。 王越好奇张历等人为何行刺张角,张历郑重对王越说道:“张祖门人学道,乃是为弘扬我博大道法,修己身正世道,张角为我逆徒,倒行逆施,扰乱乾坤,荼毒生灵,清理门户势在必行!请王师弟禀告祖庭,张修在巴蜀为乱,败坏我门清誉,应设法除去!” 王越听后若有所思,然后回答道:“谨听师兄良言。”然后无话。 张历、王冰、刘宽见祖庭中人也是心思纠结,各人各有所思,气氛沉闷。 刘宽告知王越,父亲刘虞在甘陵国为相,邀请王越父女前去甘陵国治所清河县,王灵儿甚是高兴,王越却冷冷回答道:“不敢打扰,要事在身,容日后再见。”便与张历等人拜别,径直往洛阳去,王灵儿无奈,依依不舍离去。 且说张角被刘宽重伤后,对外称系得病在身。张角深感愧对师恩,令部属不得外传自己被受伤之事,也不得报仇。并告知众将领,今后凡是看见九节杖如见其本人,须受持九节杖者节制。 张角不久重伤不愈死去,广宗城被皇甫嵩攻破,后张宝、张梁先后战死,黄巾起义被镇压。 张角布道遍布青、徐、幽、扬、兖、冀、豫八个州,连接郡国,教徒几十万,起义时设三十六方,大方万余人,小方六七千人,四方百姓裹着黄巾跟从造反的有四五十万之众,张角三兄弟一旦身死,各余部散落四方,各自为战,不再形成大气候。 而王越走后,将今日之事也禀明了张鲁。祖庭对五行门重启恨意,后张鲁被益州刺史任命为都义司马,带兵杀死了杀死了张修,吞并了张修的部属,张鲁又杀死汉中太守苏固,断绝斜谷,杀死朝中使者,得到了汉中,割据一方。这是后话。但起兵造反的张角、张修均被同门清理了门户。此皆后话。 刘宽等人回到清河刘府,刘宽将三卷太平经和九节杖交还张历,向华钧等人禀报了刺杀张角的经过,华钧听闻刘宽对张角手下留情,留三分情面,勃然大怒,训斥了刘宽良久。 张历心中矛盾,听闻刘宽顾及自己情分,未对张角痛下杀手,心中倒也对刘宽有几分赞许。 华钧想到祖庭已经知道自己三人还存有灵气修为,未免多生事端,就决定尽快起身前往长白山。 第53章 渔阳三杰 之后几日,刘宽跟着刘虞处理相关事务,刘宽对行政事务很是陌生,只是跟着学习。刘宽对兵器制作和修缮很是感兴趣,刻意结交工匠,刘虞很是奇怪。 “父亲大人,黄巾为害,陛下令各州郡各自募兵,时日一久,尾大不掉,势必会形成各自割据一方的局面,将来局面将更为混乱,尤胜当下。您应该重视工匠之能,未雨绸缪。”刘宽说道。 刘虞堪称大汉忠臣良弼,听刘宽话后,知道刘宽说的有理,却也斥责道:“一派胡言!”刘宽说道:“孩儿此话自有道理,父亲日后若是牧守幽州,请父亲务必将甘陵国的能工巧匠悉数迁往幽州,若是孩儿语不中的,且当笑语。” 刘虞再次听刘宽说自己会当州牧,而且明确是幽州,很是惊讶。想到刘宽之前断言来甘陵国有惊无险,而且建议举家迁来,确实为他在朝野博得了赫赫声名。听后刘虞便不再言语。 不日后,刘宽与家人道别,便带着钱粮,安排人手车马,与华钧三师兄弟往高句丽长白山而去。 刘宽等人出了清河县,向河间、章武而去,才出城一个时辰左右,突然身后一队人马追来,刘宽停下车队,却见刘风、刘雨、刘雷、刘电带着一队起兵赶来。 “公子,国相大人安排小的几人一路护卫公子,小的特来效命。”刘风下马行礼,对刘宽说道。 “大风啊,我等有武艺在身,不需护卫。父亲大人身系家国,你等务必护卫周全,莫要忘了自己的职责!”刘宽有点生气。 “公子还是留下我们伺候公子吧,否则国相大人定会责罚我等”,刘风一脸无辜状。 刘宽想想,说道:“我们轻装便行,人多了反而不好,刘雷、刘电留下,大风你带着余下人员回返,大风啊,当今乱世,务必护卫刘家安全!” 刘风遵命返回,刘雷、刘电很少出行,听刘宽同意自己留下,很是高兴。 刘风等人走后,众人一路过河间、章武、涿郡、蓟县、进入渔阳境内。 路过平原、涿郡的时候,刘宽不禁想到刘备三兄弟,刘备、张飞是涿郡人,关羽是河东郡解县人,三人是在涿郡结拜的,刘备曾经担任过平原县令,刘备三兄弟参与了平定黄巾之乱,后来刘备好像被任命为安喜县尉,具体时间却不是很清楚,哎,这个时代通讯如此落后,鬼知道他们在哪里,刘宽心中叹道。 刘宽等人走的都是官道,天黑投宿,天亮出发,遇到城市就修整,补充物资,因为有刘虞出具的关防,一路倒是平安。 离开蓟县进入渔阳行走了三十来里路,刘雷骑马从前面返身来到刘宽马前,指着远处山脚下,冲刘宽说道:“公子,您看,山脚下有个村堡,天色已晚,我们进村堡借宿吧。” 刘宽这时候也看见了村堡,村堡被土墙围着,夕阳落在村堡外围的土墙上,很是美观。“好吧,雷电探路,我们前去投宿!” 刘雷、刘电得令后,快马奔向土堡,车队在后慢慢跟去。 只见刘雷、刘电穿过一田间小丛树林刚要转向山脚下进村小路时,刘雷、刘电所骑的马匹倒地,从道路两边窜出十几个壮汉,将毫无防备的两人捆绑后快速退往村堡。 刘宽见状,不及多想,快马追去。眼看要追到,十几人抬着雷电两人进了村堡,关上了村堡大门。村堡土墙上瞬间站出几十个人,手持武器,还有几个人张弓搭箭。 一二十出头的白脸书生,冲刘宽喊道:“高贼,竟敢犯我村堡,叫你等有来无回!” 刘宽听后,估计是误会了,上前两步,对说话白面书生喊到:“在下刘宽,洛阳人氏,前往渔阳,因不便天黑赶路,特来贵村借宿。” “恶贼狡诈,休得诓骗,快快退去,不然要尔性命!”白面书生大声喊道。 “快快退去,不然要你狗命!”其他庄家汉纷纷叫喊起哄。 刘宽担心雷电安慰,很是焦急,又无可奈何。 这时村里得报,又来了一拨人,有几个人上得土墙,庄家汉们纷纷为这几人让出空来。刘宽看见为首的是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年,身边一左一右是两个长相相似的的人,二十多少岁,估计是亲兄弟。 少年浓眉大眼,外貌清爽,一米六五左右,他左手站着年纪稍大汉子,国字脸,身体健硕,却是儒生打扮,右手站着的是个较为高瘦的精壮汉子,估计是国字脸的弟弟,除了年纪小些,面貌有几分相似。 刘宽抱拳冲三人行礼,说道:“这位公子,诸位壮士,我乃过来借宿之人,切莫误会!” 墙上众人刚开始要继续喊叫,却被少年抬手制止了。少年一挥手,众人便安静了下来,刘宽想,这位少年威望颇高,难道是这村庄的主人? 只见少年抬手向刘宽抱拳行礼,说道:“你说的是否属实,片刻可知。”说罢,向他左边的国字脸笑笑。 国字脸点点头,对刘宽说道:“身后马车上可是你同伴。”刘宽点头。 国字脸说道:“请车上之人,下车相见。” 刘宽正在疑惑,这时第一辆马车上张历下了车来,示意自己的车夫去请第二辆车上的王冰下马车。不一会,王冰也下了马车。 墙上少年一见,马上向刘宽躬身行礼,“误会,误会,唐突贵客了!”说罢带着身边两人转身下土墙,吩咐看守大门的人打开大门,来迎接刘宽一行人。 走近刘宽,少年见刘宽英气逼人,自有一股贵气,向刘宽再度行礼,“在下渔阳田豫见过公子。” 刘宽赶紧回礼,“在下洛阳刘宽刘子华有礼。” “刘公子,这两位是鲜于辅、鲜于银大哥。” 三人也是互相见礼,突然刘宽一怔,田豫自我介绍的时候,刘宽听到名字,没有细想,又听到鲜于辅兄弟的名字,再一心中念叨,顿时大惊。 历史上,鲜于辅、田豫都做过刘虞的从事,鲜于银是刘虞部将,这三位都是刘虞死后,为刘虞报仇的主,都是忠直之人。 刘宽顿时心怀大慰,情不自禁地上前拉住田豫、鲜于辅的手,“久闻几位仁兄大名啊!” 旁边鲜于银奇怪地看着刘宽,说道:“我们兄弟几人在洛阳很有名吗?” 刘宽有点尴尬,“一路听闻,一路听闻,渔阳三杰,对,渔阳三杰嘛!”刘宽说完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他可不是说谎的主。 介绍完毕,田豫就请刘宽等人入了村堡。进村大道笔直,通向村子中心,村子进去两百米左右逐渐宽阔,整个村子成酒壶形状,村堡大门就像那壶口。进村堡大门后,左边是一排房屋沿着山体而建,山壁陡峭,右手是一个大水塘,成长方略带椭圆形状。 众人来到村中一高门大院前,这时候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身后跟着一群人来迎接。 老人赵太翁,乃是乡中三老之一。汉朝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有秩、啬夫、游徼相当于现在乡镇一级的官员,三老则是乡村年高德勋的人,这些都是承袭秦朝的制度,三老在朝廷和老百姓之间具有独特的媒介、缓冲和沟通功能,享有很高的声望。 刘雷、刘电也被放了出来,跟随赵太翁出来。赵太翁让人抬着华钧,迎接王冰、张历进了大院。赵太翁是田豫的外祖父。赵太翁见三人道士打扮,仙风道骨,执礼甚恭。 见礼后,华钧等人被安排休息去了。 第54章 倒霉的高艾 众人离开后,田豫、鲜于辅兄弟和刘宽留下来叙话。原来,渔阳、蓟县交界处有座小莽山,近年聚集了一伙强盗,有数百人之众,为首的叫高艾,此人很是强悍,经常在蓟县、渔阳境内掳掠。 昨日凌晨,几个小莽山的盗匪从渔阳回山寨,路过赵家堡时,调戏赵家堡外官道上一个过路妇人时,被赵家堡护堡乡勇看见,发生了冲突。乡勇人多,打死一个盗匪,打伤几人。盗匪逃离之际,扬言自己乃是小莽山高当家的手下,三日之内要屠尽赵家堡。 赵太翁得报后知道事态严重,当日就派孙子,也就是那个白面书生赶往渔阳向渔阳令报告了,白面书生知道自己表弟田豫勇武多智、好结交游侠壮士,也赶往田家,告知了田豫,田豫便邀请了自己的好友鲜于辅兄弟前来助阵。 “诸位可有应对之策?”刘宽听后问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打呗!”鲜于银豪气地说道。 田豫看看鲜于辅,说道:“我与鲜于兄商量了一策,刘公子看看可行否?首先我等已经报官,但不能将希望全寄托在官府身上,今日我等已经向周边的几个村堡求援,周边几各村堡,与我们休戚与共,均已答应派乡勇前来助战。另外,我们人少不可硬拼,只能智取。如果凭村外土墙固守,我们人少,土墙低矮,迟早会被攻破,到时候,强人爬上土墙,四面八方攻来,全村就危险了。我看只有将强人从大门诱骗进来,当强人进入进村大道上,我等堵住大道两头,利用地形,将他们歼灭。” “是的,我们再将邻村的乡勇埋伏在村外山上,强人一旦进村,由他们堵住村口,两面夹击。”鲜于辅补充道。 刘宽听后起身踱步,思索再三,转身说道:“此策不错,但此战关乎全村生死,不可吝惜财物房屋,不如略做补充……”刘宽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听后,无不赞同。 几人议定后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大早,邻进的刘家庄、李家堡、小高庄各自派来了三五十个庄汉,一共将近140来人,田豫同时召集了赵家堡15岁到50岁年纪的村民近200百人,共350来人都集合在村中场地上,分派任务,让各队人马熟悉锣鼓之声。分派妥当后,全村上下按照刘宽定下的策略忙碌半天,午后,赵太翁带着全村妇女老幼都上山躲避去了。 当日晚饭后,天放黑不久,村外三、五里之外放哨的村民纷纷来报,一大队人马从西北方向而来。田豫赶紧命令村中人马就位,带着刘宽来到村堡大门口。 刚到大门口就见一队人马高举火把从西北山间来到村口,闹哄哄一片,有200多人,带头三人骑着大马。 刘宽、田豫也举起火把迎了上去,隔着二十来步站住,田豫冲着骑马的几个人不停作揖:“山村小民得罪了大王们,愿意将全村物资奉送大王们,请大王们给全村老少留条活路。” “哈哈哈……”,马上一个黑脸黄须的四十来岁的壮汉大笑起来,其余山贼也纷纷大笑。 村口十来个散乱站着的村民,一听众人大笑,扔掉火把,转身就往村内逃去,有的还跌倒在地,爬起了又跑,很是狼狈。 众人见了,更是大笑不已。 黑脸汉子边驱马上前,边说道:“你等胆大包天,杀我高艾的兄弟,先交出杀人者,给爷祭刀再说!”说着就挥马鞭抽向田豫,田豫躲身倒地,刘宽显得很是害怕,拉起田豫就向村里跑。 高艾见状一怔,哈哈大笑,“兄弟们,快活去了!”说完呼啸着带着人马追赶刘宽、田豫,冲进了没有来得及关闭的大门。刘宽、田豫,一路狂奔,沿着水塘边跑过了几百米的村道,翻身越过道路尽头立起的重重木头桩子、栅栏,山贼们尽数蜂拥而入。 突然锣鼓声大响,夹杂着锅碗瓢盆的敲击声。 一阵参差不齐的响声后,村里、村道屋顶上到处亮起火把,村民乡勇纷纷将火把投向村道上。 这时,高艾借着火光清楚看见村道上早已铺满了干草、树叶,道旁房屋上原有的草屋顶都不见了,都被堆在墙根,屋上站着、趴着不少村民正在向他们投掷石块,有些人还手持弓箭射向他们,房子和房子之间的空档也已经被堆满了木材和干草。地上草木有的还被浇上助火的油,大火腾起,到处响起噼噼啪啪的爆裂声。 高艾看着大火烧起,知道上当。山贼众人鬼哭狼嚎,混乱不堪。 心知不妙,高艾混乱之下不好调头,就大喊:“向前冲!冲进去,杀光全村!” 身边两骑,立马带人冲向村内,突然道路塌陷,冲在前面的二十几人纷纷调掉入陷坑,还有几个被后面的山贼挤着掉了下去。 高艾见状调转马头,挥着大刀,“小的们,杀出去!”说罢便带着众人向大门退去,山贼大部分身上起火,惊慌失措,纷纷往水塘跳,这是最好的灭火手段。 部分靠近村中大门的山贼眼看着要逃出大门,却见鲜于辅、鲜于银兄弟带着百来人从上山飞奔而来,堵在门口,刀叉剑戟、粪叉、木棍一顿招呼。 十来漏网之人向外逃去,又见村外小丛林刘雷、刘电带着三四十人冲来,不由分说就往死里打。剩下几个山贼无力反抗,纷纷跪地投降,被刘电等人捆绑起来。 这时,大门内,刘宽、田豫指挥村里人众掀开栅栏,往外杀出。 高艾衣着起火,所骑大马嘶鸣狂跳,往大门奔来,践踏多名山贼。高艾见无力回天,挥舞大刀一路杀出,身上不曾着火的,除了跳入水塘的山贼,就都纷纷跟在高艾马后逃命。 来到门口,刚好鲜于辅举着长枪带人杀退第一波外逃山贼,见高艾快马奔来,举枪就刺。高艾挥刀荡开长枪,鲜于辅步行,又没有防备高艾快马出逃,被高艾甩在身后,追之不及。高艾带着十几个伤痕累累的山贼奔小莽山逃去。 在外的鲜于辅、鲜于银兄弟和雷电二人都没有骑马,只好眼睁睁看着高艾逃跑。 田豫看见战况因大火,成一边倒之际,现在大火将灭,村民乱糟糟的,没有受过训练,担心村民与山贼拼命,徒增死伤,就大喊:“高艾已死,降者不杀!” 村民们也跟着大喊。山贼们早已吓破胆,纷纷跪地投降,水塘里的则不敢再动弹,茫然地看着。 村民乡勇四处奔来,将跪地的四十多个山贼一顿拳打脚踢,捆绑的严严实实,又命令躲在水塘、陷坑中的七十来个山贼上岸,也一并绑了。 田豫指挥众人开始扑灭余火,处理伤亡,打扫战场。 一战下来除了逃走的十几个山贼,一共俘虏山贼125人,烧死、溺死、打死山贼63人,四村村民死亡8人,伤40多人,有不少还是自己从屋顶上摔下来受伤的。 刚打扫完毕,有村民来报,渔阳县县尉带着300多县兵前来支援。刘宽听后只是摇头,心道这县尉估计是在哪里猫着,看见战斗结束,捡功劳来了。 刘宽不想跟他照面废话,就回屋休息去了。 第55章 渔阳学派 半个时辰之后,田豫带着鲜于辅兄弟来见刘宽。告知刘宽俘虏都交给县兵带回渔阳县了,自己也派人去山中接村民了。 一场胜仗之后,举村欢腾,田豫表哥也安排村民准备了宴席,众人喝酒纵歌欢腾到了天明才各自散去。 华钧四肢残疾、张历、王冰修道之人,也不想与常人动手,三人战斗当天都随赵太翁躲到山上去了。 第二天临近中午,刘宽起床后去给三人问安,华钧脸色难看,张历说道:“山贼也都是些寻求活命的百姓,你等大开杀戒,徒增罪孽,哎!” 刘宽听后,看看华钧脸色,低声辩解:“山贼烧杀抢掠,村民不组织反抗,全村上下几百口将被屠尽,村民何辜。师伯、师叔,弟子昨夜并不曾动手杀死一人。” 华钧听后一阵咳嗽,王冰见状不言,只是拍抚华钧后背。“你不动手,几十人却因你而死!”华钧边咳嗽边说道,说完摆手,将刘宽赶出房去。 刘宽刚灰头土脑地出门,却撞见赵太翁领着田豫进门来,刘宽就回身跟了进来。 赵太翁进门后向三位道长行礼,示意田豫,田豫当即双膝跪地。赵太翁说道:“赵家堡有幸,三位道长莅临,老朽外孙得见道长仙风道骨,央求老朽前来说项,恳请道长收下为徒。” 田豫听罢,磕头不止。 张历、王冰看向华钧,华钧低沉不语,心中矛盾,想着自己门中人才凋零,应该多收门徒,但自己几人重任在肩,四处漂泊,没有广收门徒、光大门楣的条件。田豫虽聪慧异常、根骨上佳,却五行不纯,不适合修炼本门上乘功法,犹豫再三。 张历见状,说道:“师兄,此子心诚,且聪慧博学、勇武沉稳,可拜在三师姐门下。”张历收徒已经有点心灰意冷,就将他推给了王冰。 张历说完向王冰做手势,王冰见华钧默默点头,就对田豫说道:“你可愿意拜在我门下?” 田豫大喜,“弟子愿意!”说完就冲着王冰磕头。 王冰见状知道田豫愿意,就扶起田豫,说道:“你以后就跟我学些经学、武艺罢。” 赵太翁大喜,忙张罗族人准备宴席去了。刘宽笑嘻嘻近前,田豫忙向刘宽行礼,“见过师兄!”刘宽拉着田豫欢喜异常。 却说当日高艾逃走后,远离幽州直奔冀州,投奔博陵张牛角去了,后来又带着队伍落草为寇,匪从千余人,为祸冀、幽两州。 高艾逃后对赵家堡一直怀恨在心,发誓报此血仇。田豫和鲜于辅兄弟经此役在渔阳名声大噪,渔阳三杰的名号也逐渐传开了。 田豫拜师后,刘宽等人在赵家堡住了一段时间,刘宽每日跟鲜于辅、田豫等人练功,探讨天下大势。哎,刘宽心道,看来指点江山,是古往今来,上下两千年大好青年的通病啊,刘宽是后世来人,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未免自己观点过于奇异,刘宽措辞很是谨慎。 鲜于辅博学,见识广泛,说道:“今有三害,我大汉危矣,其一,当朝腐败,宦官当权、外戚擅政,官吏为祸;其二,黄巾余患,盗贼四起,张角三兄弟死后,青州黄巾、冀州黄巾军(后来的黑山军)、白波黄巾继续施虐;其三,天灾不断,民不聊生,自汉武与匈奴之战,南匈奴归附后,草原鼠疫,传我中原,周而复始,为祸百年,却无有根治之法。近年来,北方蝗灾数次,黄河频繁决口,长江以下荆州、江东水患不断,均是百年难遇之大灾。” 田豫接着说道:“天灾人祸啊,世家之害不可不说,州郡记,如霹雳,世家兼并土地,灾荒大起之时,囤积居奇,官府又无力赈济,百姓走投无路,只有造反一途。百姓苦矣!” 刘宽听后很是惊讶,鲜于辅、田豫果然有大才,能够清楚地看清社会现状,田豫竟然直指土地兼并和世家问题,算是击中要害了。 “两位大才,在下佩服!”刘宽说道,“可是产生这些问题的根本原因是什么呢?其实跳出当下来看,这些问题的产生也是必然,放在历史长河来看,这是一种规律,我们姑且称之为天道吧。” “哦,此话怎讲?”田豫插嘴问道。 刘宽继续说道:“自商周以来,我中国人口大涨,百姓生育意愿高,人口繁殖不受控制,导致过度繁殖。但生产力发展缓慢,单位土地的粮食产量提高困难,一个大汉朝立朝四百年,和、顺二帝时期,人口6000万,到汉桓帝时,公元157年,再次人口普查,人口5600万,土地有限,大量又控制在世家手中,人口过载,粮食必然紧缺,此时出现天灾人祸,人群内斗必然产生并加剧,战乱必然产生,饥饿的百姓纷纷参战,甚至出现人相食的情况。目前已经存于此种情形了。” “天灾人祸、饥饿、战乱将会导致人口锐减、甚至大面积灭绝,于是会出现人地矛盾相对缓和,于是新的秩序建立,开始修养生息,进入太平盛世,然后人口又增长到过载,然后又是战乱……于是乎出现了治世——休养生息——人口增长——人口过载——乱世——消灭人口——治世这么一个循环。” 刘宽娓娓道来,一顺嘴,竟然忘记了有些名词不是古人用语。但田豫、鲜于辅何等聪慧博学之人,两人听得新鲜,又觉得其所言至理,有振聋发聩之感。这些对于一个法学高材生来说是基本知识,田豫两人却第一次听闻,两人久久沉思,思绪不禁往商周、春秋战国、秦汉各个阶段飞去,一一印证,觉得很有道理。 “那当如何打破这兴亡之循环,以致盛世长存?”鲜于辅从沉思中跳出,问道,“可有解决之道?” 刘宽听后,头脑冒汗,这问题不要太大哦,这是要自己回答考研论述题啊。 田豫听后也眼巴巴看向刘宽,刘宽骑马难下,算,反正自己的知识忽悠他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个问题涉及面极其广泛,也是个千年难题,我就简而言之吧。人口土地矛盾要解决,一是要适当限制人口,盛世中不能放任人口过度繁殖,应该实行计划生育,如果一对农家夫妇,有田十亩,他们生子5到10人,分家后每人只得一两亩地,不出三代,从家庭来看,人口土地矛盾就不小了。其二,当开垦荒地,拓展疆域,我中华地广物博,尚有大面积荒地、滩涂、深林可待开发,我幽州之东北,益州以西,交趾西南,均是部落散居,当予以教化移民。” 刘宽见两人脸露惊奇之色,继续说道:“其三,提高生产力,工农商共同发展,繁荣经济,解决就业。不可重农而抑工、商。其四,当理顺政治体制,加强权力监督,解决不因一人而兴、不因一人而亡的问题。其五,当限制土地兼并,抑制世家发展,杜绝地方割据;其六,当重视教育、医学,重视工匠创新、放任百家争鸣。科学发展之后,单位土地面积的人口承载量将会大大提升。暂就说这么多吧。”刘宽说罢,云淡风轻面无表情。 鲜于辅、田豫张嘴如碗、目瞪口呆。刘宽用语奇特、离经叛道,却高屋建瓴,甚成体系。 之后几日,刘宽再也不得清闲,每日被两人缠着讲解相关名词,细解“刘宽六策”之所以。 刘宽头大如牛,疲于应付,毕竟两人十几年沉浸于儒家学说,刘宽离经叛道的观点两人一时难以接受,争论之中,鲜于辅、田豫学识渊博,儒学理论功底扎实,刘宽口头落于下风,但凭借成熟的思想体系,后知后觉的见识,甚至搬出了唯物主义发展观、矛盾论,才将两人彻底论倒。 且说鲜于辅、田豫长时间跟刘宽相处,论道,潜移默化,也接受了他的思想,多少年后,因为两人及两人的弟子多是渔阳人,他们的学说自成一派,被世人称为“渔阳学派。” 第56章 天池里的宝贝 三个兴趣相投的人在赵家村每日争论不休。因为刘宽一行要继续赶路,田豫便邀请众人顺路去渔阳,在他家歇脚。 到田豫家后,三人也几乎不出门,每日探讨不休。 刘宽出行之际,对鲜于辅说:“家父现为甘陵国相,不久将主政幽州,鲜于兄大才,可与家父同展抱负,效命社稷。” 鲜于辅身怀干才,本来就感觉报国无门,听刘宽这样说,很是高兴,“不日,我就收拾妥当,前往甘陵国拜见国相大人。” 刘宽摇头,“倒也不必来回往返,近期鲜于兄可多与东、西鲜卑、高句丽诸部族交往,考察地形人情。我父亲来幽州后,急需这方面的人才,鲜于兄将来必定宏图大展!” 鲜于辅最近与刘宽深交,早已惊为天人,又听说刘宽父子乃是皇家贵胄,当即应允。 不日后,鲜于辅便带着鲜于银去了北方鲜卑。而田豫则告别父母,跟着华钧、刘宽等人向东北而去,直奔长白山。 长白山脉是鸭绿江、松花江、图们江的发源地,狭义的长白山位于后世白山市东南部地带,是中朝两国的交界处。从渔阳出发,一路经过的是鲜卑、乌桓、高句丽等部族的居住地,就是后世的东北三省和内蒙一部分,这些部族大多都依附于汉朝。 这时候的高句丽也有别于后世的高丽,此时的高句丽是汉朝玄菟郡的小郡国,还没有形成有影响力的强大政权。后世曹魏时期才形成一个对周边部族有很大影响力的政权,后来曹操派兵征伐,给他造成灭顶之灾,西晋乱世后,高句丽又发展起来,隋唐征伐的就是它。 乌桓此时也是几个部落散居,受大汉护乌桓校尉管辖,此时最大的部落首领是丘力居。 鲜卑复杂些,公元45年,鲜卑曾跟随匈奴侵扰大汉边境,匈奴分裂后,鲜卑逐渐摆脱其控制,之后鲜卑两次攻打匈奴,反抗其压迫,公元91年受到东汉和南匈奴打击的北匈奴被迫迁往西亚,鲜卑族趁机占领了蒙古草原。 汉桓帝时,檀石槐统一鲜卑,并与东汉大战,打败汉桓帝派出的护乌桓校尉夏育、破鲜卑中郎将田晏、匈奴中郎将臧雯各率领的骑兵万余人。 最近檀石槐去世,鲜卑分裂,西部鲜卑叛离,分裂为三个集团:一是步度根集团,拥众数万人,据有云中、雁门一带;二是轲比能集团,分布于代君、上谷等地;三是原来联盟“东部大人”所属的若干小集团,散布于辽西、右北平和渔阳塞外。 后世十六国时期,鲜卑各部趁中原混乱,先后建国,385年拓跋部建立北魏。所以,此时幽州东、北各部都是依附或半依附于汉朝。 刘宽等人一行一路风光一路险,倒也顺利到达了长白山天池。 长白山因其诸多山峰白色浮石与积雪而得名,主峰乃是一休眠火山,火山口积水成湖,池高二十里,湖面十余平方公里,略呈椭圆形,孤悬天际,没有入口,只有出口,水面浩瀚,湖水外流不息颇为神秘,称为天池。众人来到湖边,正是初秋季节,但见群峰环抱,白云缭绕,变幻莫测。看向水面,湖水清澈碧透,深邃幽蓝,一平如镜,奇异峻峭的山峰临池耸立,倒映湖中,波光峦影,五色斑斓。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刘宽兴之所至,出口吟诵道,众人流连美景,听得佳句,不禁沉醉。 将近中午时分,众人在空地上埋锅造饭,就餐后就寻了一向南开阔处,开始伐木造房,忙了几日。 一排四间木屋造好后,刘宽就打发刘雷、刘电带着仆从回甘陵国了。 雷电不愿意离去,刘宽叮嘱道:“值此乱世,我足以自保,你等重任在肩,务必保得刘府周全。”雷电领命依依不舍而去。 华钧见随从离去,对刘宽说道:“现气温温暖,若待天寒,冰雪覆盖,不好下水,今日不妨下水寻找。” 刘宽也觉得有理,一行人中,三人残疾,田豫不懂水性,只能自己下水了。 刘宽前世出生在南方,自小泡在水中,刘通大点后,每年都带着他去游泳,如今修为在身,真气充沛,水性更好。 刘宽在天池潜水到处搜寻,因为天池太大,便想着将天池分成几块区域,慢慢找,反正也不着急,如果混乱找,难免有遗漏又有重复的区域。前几日在天池周边潜水,水底清澈,倒也清楚。一连找了好几天,也没有什么结果。 田豫见状,对刘宽说道:“玄冰乃至寒之物,应在最深处,天池最深处应该在湖水正中央,我等可直接在天池中央寻找。” 刘宽听后觉得有理。就与田豫砍伐大竹、轻木,采藤条树皮捆成一个大木筏。 次日刘宽与王冰、田豫划着木筏来到天池中央。刘宽下水,越往深处越觉得寒冷,刘宽运起真气御寒,重心下坠,三百多米后,看见湖底情形,却是一惊。 刘宽一阵慌乱,稍微稳住身形后,只见湖底,一条类似于蟒蛇的东西,盘在一堆白色透明的晶体上,怪物全身青灰色,微微泛黄,头大如盆,身粗似桶,不知多长,方顶有角,长项多须。刘宽想这应该是龙吧。 刘宽避开它十几米远,落在湖底,不敢前去,那龙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刘宽犹豫良久,对这东西有种莫名的恐惧。但看到它一动不动,慢慢地胆子也就大了些,又想到自己几人跋山涉水而来,且玄冰对本门关系重大,就壮着胆,慢慢游过去,停在龙尾处,伸手去搬其中一块玄冰。 这块玄冰一米长方,半米来高,很是沉重,还好在水中,刘宽运气,玄冰刚刚离地,突然龙尾轻摆,落在玄冰上。玄冰受压,闷声落地,刘宽吓一大跳,赶紧退后。那龙却还是又一动不动。 刘宽仔细端详,发现这条龙刚才挪动尾巴后,原来尾巴处露出半截铁棍一样的东西,铁棍颜色像铁又不不太像,炫黑,在玄冰堆中泛着彩光,刘宽估计应该是件神兵。 刘宽兵器用的就是棍子,这个时代冶炼技术及其落后,自己用的铜棍花费巨大,也不是很满意。这坚固程度估计都比不上自己厨房的菜刀。刘宽越打量铁棍,越是喜欢。 刘宽下水已经多时,现在已经胸口憋闷难忍了,不能多待了,就赶紧浮上水面,和王冰、田豫划着木筏回去了。 “那龙可长有爪?”华钧听完刘宽叙述后问道。 “好像有四只脚爪”,刘宽不敢确定地说,“师伯,那玄冰不是冰块,是晶体,应该叫玄晶吧,那铁棍也不像是本土之物,应该是玄铁,都像是天外来物!” “嗯,应该是的”,张历说道:“这龙在此守护神物,你动它神物,它却对你如此友善,按理说,常人骚扰,它必一口吞噬,对你却无动于衷,很是奇怪?” “对哦,段奕师伯都知道这里有玄晶,估计还有人也知道,为什么没有人来取?估计来取的人都被这条龙打败或者吃掉了!”刘宽也不敢相信天池里有宝物,这么久了还没有被人弄走。 华钧看着刘宽,眼神很是怪异,然后说道:“此龙在此修行守护,应有千百年,待到五爪成型,遍体金黄时,此处当有真龙天子出世,却不知要待到几百几千年之后了。” 刘宽听后一惊,师伯说的有理哦,历史印证确实如此啊,一千多年后,从这白山黑水之间,就出来一个姓爱新觉罗的皇族。 第57章 老金的指点 既然找到了玄晶的所在,几人倒也不着急了。王冰担心再让刘宽去取,会有生命危险,几个人商量了两天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张历感叹,“如果我们修为不失,我们合力取来也不难!” “我们修为不失,要它何用!”华钧还是那暴脾气,想到自己几人现在形同废人,不免提高声调。 华钧又说道:“子华,你明日再去,你与他颇有渊源,到时你直言相求,就说借用玄晶一块,用完即还,看它允不允?” 第二天中午,三人多备了些藤缆来到湖中。 刘宽下水,来到湖底,却见那龙不见了。 几块玄晶平躺湖底,像是刻意一同筑成一张玄冰床体,一根长八尺有余,直径一寸余的玄铁棍卧于其上。 刘宽赶紧用藤缆绑好一块较为方正平滑的玄冰,拉动藤缆示意王冰、田豫向上拉,去提玄铁棍,玄铁棍挺重,因在水中,不知道其重量。 刘宽拄着铁棍很是欢喜,不曾想还得了这样的宝贝!自己本来就是用棍的,真是上天眷顾。 这玄冰和铁棍得得太容易了,让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刘宽纳闷,那龙怎么就离开了?难道是知道自己前来,特意离去?想到这里,刘宽抱拳冲四方鞠躬,然后提着玄铁棍向木筏游去。 王冰、田豫放置好玄晶,见刘宽爬上木筏,费力拖拽铁棍就帮他拖了上来。 刘宽很是疲惫,趴在木筏上好久才缓过劲来。刘宽打量抚摸玄铁棍,爱不释手。 众人上岸后,将玄晶抬放在练功房中央。 几人一共有房四间,华钧、张历住一间,王冰住一间,刘宽、田豫住一间,练功房一间。 玄晶放入满屋冰气袭人,华钧等人均是高兴不已,围着它端详半日。刘宽则是一直抱着玄铁棍,玄铁棍100来斤重,刘宽力大,拿着却也费劲,但不妨碍他对神物的喜欢,全部注意力都在棍上。 华钧见状,黑着脸对他说道:“借得玄晶已经是莫大机缘,何必贪得无厌!”张历体谅刘宽,刘宽学的本来就是棍法,见此神物,拿来也在情理之中,见他辛苦多日,弄来玄晶,满心欢喜,便劝华钧,“师兄,此物说不定就是上天对子华的恩赐,取来正合所需,就随他去吧。” 从此,五人无事,整日练功。 三人每日轮流坐在玄晶上修习五行分决,得空的人就指导田豫武功,田豫跟王冰学经学,又被三人调教武艺,每日疲累不堪。 刘宽看着玄晶,想起了后世老金的小说里,古墓之中似乎有块类似的东西,说是睡在上面,相当如人睡觉时候也在练习内功,一年所得功力能相当于常人多年的功力,便也起了好奇之心。 晚上偷偷摸摸便睡在了玄晶之上。确实如老金所说,刚睡上去,冰寒刺骨,刘宽运气抵御,难以入眠。但坚持多日后,刘宽发现,体内真气越发空明,运行周身越发缓慢,每日睡醒后,整个人通体舒畅,骨骼轻松。 却说王冰等人早就知道刘宽每日睡在玄晶上,一日王冰对华钧说:“师兄,子华没有御金诀,在玄晶上练功无甚大用,不如传了他御金诀,我等一同研修吧。” 华钧看向张历,张历不敢言语,他知道自己三人多日在玄晶上运气修炼,估计是天雷阴风乃上天所降,难以化解。虽然知道,诸事艰难,但也有些沮丧。 华钧转向王冰,知道她疼爱刘宽,摇头说道:“我等灵气不恢复,子华有了灵气也于事无补,且祖师法旨在耳,我等岂能不从?”之后此话就不再提起,每夜随着刘宽去折腾了。 每日田豫练功,华钧三人白天在练功房打坐。刘宽除了给田豫当陪练,拿着玄铁棍练习棍法外,无甚要事,练棍又因太重,舞得生涩,便放弃了。于是刘宽每日便去打猎,到处在山中晃荡。 随着天气变冷,长白山早已经覆盖了一层白雪。 有一日,刘宽出去打猎,见满山松柳银纱,雪光岚气,云蒸霞蔚,不觉陶醉,走着走着,来到了山脚,站在一小山岗上,因解除了丛林的遮挡,极目远眺,心怀大畅。 这时候听得有马蹄声,刘宽望去,见是十几骑在追赶一骑,边追赶边放箭,前面逃跑的偶尔也回身放箭,之后便不再放箭了只顾着逃跑。 逃跑的人直奔着深林而来,看见山岗上站着人,又稍微调整马头,往这边跑来。刘宽这段时间过得有点无聊,便生出了看热闹的心思。 那人跑到刘宽跟前,见刘宽手拄铜棍,很是雄壮威武,便下马扑来,单膝跪地,对刘宽说:“请英雄救命!” 刘宽看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一双大眼,很是灵动,脸色通红,身体肥壮,一米七的矮壮个子。追赶的十来人,打马上前,纷纷下马,领头是个身着皮袄的青年,发髻独特,刘宽对这时候的少数民族不太了解,青年看样子像是少数民族的哪个部落的贵公子或者头领。 “毋丘俭,看你往哪里跑!”贵公子说着抽出马刀,挥刀指挥着众人围了上来,压根就没有看刘宽一眼。 毋丘俭?刘宽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却想不起来具体情况,哎,估计是个历史人物,刘宽心想。 这时毋丘俭腾起身来,抽刀指着领头的青年说:“木托,你辱我姐姐,杀我全家,我誓杀你全族。” 说罢,挥刀就冲了上去,与来人打斗起来。毋丘俭武艺一般,虽聪明灵活,懂得借力,善于腾挪,却很快见了下风,众人围攻他,刀光四面八方而来,毋丘俭砍伤两人,自己后背,左腿也受了伤,眼见要被砍死。 刘宽提棍上前,铜棍一撩将那个叫木托的人手中马刀打落,铜棍压在他的肩上,喝道:“都给我住手!” 众人见头领受制,纷纷停手,刘宽示意毋丘俭站到自己身后。 毋丘俭过来后,刘宽放开木托,木托一见刘宽放开自己,捡起马刀,向刘宽砍来,“给我杀了他们!”其他人也纷纷向刘宽砍来。 刘宽拨棍向前,棍梢斜向前,左右急摆,幅度不大,棍影闪过,将身前攻来的马刀都打落在地,又戳棍向前、向两侧,棍梢点在其他握刀汉子的手腕,将其手中的马刀也打落在地。一套动作甚是流畅快捷,一眨眼见十余人都空手呆立。 刘宽有点惊讶,发现自己现在用棍力道更足,速度更快!玄晶果然是神物! 木托回过神来,知道遇见了高人,转头就跑,其他人也纷纷跟随,大伙骑上马一溜烟就没影了。 众人离去,毋丘俭双膝跪地,俯身拜下,“谢英雄救命之恩。” 刘宽扶起毋丘俭,问道:“你叫毋丘俭?”毋丘俭点点头。 “你今后有何打算,欲往何处去?”刘宽继续问道,毋丘俭脸色落寞答到:“我亲人皆被害死,部族不容,已经无处可去。” 刘宽见状就指着山上说道:“且跟我上山疗伤吧。” “恩公住山上?”毋丘俭说着就将刘宽的铜棍拿来,扛在肩上。刘宽见他拿过铜棍扛起动作流畅,心想,这毋丘俭倒有些力气。 两人途中打了几只野兔就回到了木屋。 第58章 二师兄的身世 华钧等人在屋内打坐时,田豫看见来人,年纪跟自己相差不大,很是高兴,几个月了,终于看见新鲜面孔了! 之后,毋丘俭便住了下来,随着时间一长,三个年轻人便熟络起来。刘宽、田豫很是喜欢毋丘俭,毋丘俭性格开朗,为人憨厚、真诚,做事勤快,侍奉华钧三人更是礼数周全,也讨得三人欢心。 毋丘俭每天看刘宽、田豫练习武艺,心里瘙痒难耐,却不敢明言,自己也练起了自己的一套野路子刀法。刘宽有时让毋丘俭跟田豫过招,三五招便被田豫撂倒,毋丘俭很是沮丧。 张历很是喜欢毋丘俭,看在眼里,便跟华钧说:“师兄,此子沉雄聪慧,虽五行不符我门门徒之资,倒也根骨上佳,师兄至今无徒,不如就收入门下吧。” 华钧年岁已大,早有收徒打算,见毋丘俭外形、性格有自己年轻时候模样,就动了心思。 第二日,张历将此事告知了刘宽。刘宽找到毋丘俭问他:“毋丘俭,你可愿意跟我和田豫一同学武?”毋丘俭一听,头如小鸡啄米,很是激动。 “那你去求我大师伯收你为徒吧。”说着拉着毋丘俭进了华钧、张历的屋内,见三人都端坐炕台。 毋丘俭快步向前,双膝重重跪地,“求道长收下弟子!”说完拜倒不起。华钧说道:“入我门中,当尊法守道,勤学上进。”毋丘俭听后咚咚咚地磕头不止。 王冰见状起身替华钧将毋丘俭扶起,也是高兴。自己师兄弟五人,早些年一直专心修炼,根本无暇收徒,本想着修为大成之后再收徒,光大本门。不曾想现在五人成了如此光景。现在五行门有了刘宽,自己和华钧也收徒了,总算有了点传承。 因毋丘俭五行不纯,华钧没有传其五行总诀,便另传了毋丘俭另一套内功心法,五行五徒都善于用棍,五行长拳之外,也是传了他五行棍法。 刘宽将自己的铜棍送给了毋丘俭,毋丘俭天生神力,几十斤的铜棍舞的也是呼呼生风。刘宽自己则每日抡着玄铁棍练习,因为每日睡玄晶,刘宽真气功底日增,力气跟着大涨,玄铁棍舞的也不再生涩了。 田豫每日练拳练枪之外,每日还跟着王冰学经学,毋丘俭,一听讲书就头大,华钧倒也不逼他学了。 “师兄,你这根棍子叫什么啊?”毋丘俭吃力地舞了一下玄铁棍问道。刘宽听后,沉吟道:“也是,应该取个名称才好,这根棍子来自天池,我们是五行门徒,要不就叫天行棍吧,嗯,霸气!就叫天行棍吧!小俭,你觉得怎么样啊?” “天行棍好,好听又大气!” 冬去春来,夏消秋至,六人在天池旁眼见住满了一年。田豫、毋丘俭武艺精进,刘宽五行心法得玄晶相助,修炼有成,掌劈大石,真气震荡,碎石飞散,甚是骇人。天行棍舞动,飞沙走石,掷棍入巨树,深入数尺。华钧等人见了也很是惊讶。刘宽见玄晶奇效,叫毋丘俭、田豫去上面睡,多日下来,除了每天夜里运真气御寒,疲惫不堪之外,就剩下第二天的熊猫眼和困意了。 三人很是纳闷,刘宽估计是自己五行真气的原因,就不再逼着他们睡玄晶了,两人也落得高兴。 一日,刘宽想着田豫、毋丘俭叫自己师兄,又看着毋丘俭矮胖的体型,又想起了著名的憨货“二师兄”,便来了恶趣味。 “以后你们就叫我大师兄吧,毋丘俭是二师兄,田豫是沙师弟,哦不,是三师弟。” 两人听后称好,就口称大师兄,向刘宽行礼。 刘宽看见两人行礼后就没有了动静,就瞪着两人,两人一头雾水,刘宽用眼神示意田豫,瞟向毋丘俭,田豫聪慧,马上对毋丘俭行礼,“见过二师兄!” 刘宽听着这个二师兄叫的怎么没有那般的韵味呢?摇摇头走了,留下两个摸不着头脑的人呆立在那。 刘宽现在二十出头,毋丘俭19岁,田豫16岁,虽然田豫入门较早,毋丘俭还是成了他二师兄。 毋丘俭来后与刘宽、田豫睡一房,其实也就跟田豫睡一房,刘宽还是每晚睡玄晶上。 一夜,刘宽在睡梦中被毋丘俭拍醒,“大师兄,我睡不着。” 刘宽起来,看见毋丘俭神情萎靡,也注意到了这几天毋丘俭心不在意,估计有心事。 “怎么了?想起家人了?” “师兄,我现在跟师傅师叔们学了武艺,我家人枉死,我去报仇!又怕师傅责罚。不去,我又寝食难安。” 刘宽更毋丘俭相处日久,早就生出了兄弟情感,毋丘俭、田豫无形中已经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兄弟了,甚至远在刘和之上。 “你的仇就是我的仇!有仇不报非男儿!去,找田豫去。” 两人把田豫叫醒。 “老二,你把家里的事情跟我们说说。”刘宽也是知道个大概,估计田豫知道的还没有自己多。 “我本是平原郡人,汉桓帝年间,父亲在平原郡任小吏时因仇杀死上官,逃亡至扶余农安定居,一家五口,兄弟姊妹三人。铁骊部落首领的儿子木托有一次看见我姐姐貌美,到我家强抢不成,恼羞成怒杀害了我父母和姐弟,当时我在外放牧,回家后找木托报仇,被他追杀,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毋丘俭历史上乃是曹魏大将,两次率兵征讨高句丽,攻破丸都,几亡其国,战功累累,其父毋丘兴曾任武威太守,高阳乡侯,小说中毋丘俭身世系杜撰。) 田豫年轻气盛,任侠义气,“天杀的木托,二师兄,现在我们就在附近,不如帮了你报了此仇,要是以后我们回去了,就难得有机会了。”说着就望向刘宽,询问老大的意见。 刘宽虽然是安分守己的人,但毋丘俭的血仇,岂能袖手旁观! “我去跟师伯说,明日我们就下山去!” 华钧师兄弟年轻的时候也是纵横江湖、杀伐果决的人物,如今弟子有此血仇,即使年老无争,也不能忍受。也想看看几个弟子的修为和胆气。 “生死相搏,不可迟疑,审时度势,方为智者,你们好自为之。”华钧说完后便挥手叫几人出去。张历、王冰见刘宽三师兄弟守望相助,心底欢喜,也任由他们去了。 三人下山,因为没有马匹,一路走得很慢。 “你这呆子,不是就在附近吗?”刘宽等人已经走了将近一天了也没有看到人烟。 毋丘俭被刘宽说得憨笑,“谁叫我们没有马呢。之前我的那马,你不是说上不了山放了嘛。” “快了,前面就有村落了,马还不好买?”毋丘俭拍着刘宽行前让他背的包裹说道。 有钱的确好办事,三人终于找到了一个村落,买了三匹马。这时的扶余,农耕为主,畜牧业也比较发达,就是盐铁等其他商品极其短缺。 有马则快。每过一处都会引来不少人的注视。 “二师兄,他们认识你,最好装扮一下,而且这里很少来陌生人,容易引起他们注意。到地方后,我们晚上在进去。” 田豫年纪最小却是最慎重的人。 刘宽以为农安是个城市,没有想到只是个比较大的村落,充其量是个乡镇。房屋多是些木头结构的,最高大的也只是两层而已,房屋沿着山脚建筑,稀稀拉拉的。 “老二,你以前住这里?”三人站在山腰,刘宽指着部落村落问道。 “我家住在西鹿沟,还要过一个村落才到。”毋丘俭往西指指说道。 部落首领就住这样的地方?这个时代,东三省还真是落后!刘宽心想,也难怪历史上公孙瓒、袁绍、曹操他们能把这些少数民族打残废。 “好吧,我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晚上行动!”刘宽给毋丘俭、田豫一人扔了一块熟羊肉。 第59章 铁骊血案 当刘宽半夜跟着毋丘俭进部落的时候,才发现,部落远比在远处看到的要大。 月朗星稀,却不是夜行的好机会。 三人沿着山腰,往部落中央走去,山路并不好走。木托家是一个方方正正的大院子,占地很广,中央是两层的木楼,外面有木头搭成的台阶上二层。木楼对面和两侧都是一排排一层的木屋。 “木托家人都在二楼,仆人都在一楼,护卫随从在其它楼里。”毋丘俭昂着头对树上的刘宽和田豫说到。 大树较高,枝桠平伸,刘宽能隐隐约约看见描述的木托家布局。 “老三,你去旁边的房子、马栏、干草垛子放火,尽量不要伤人,放完后过来接应老二。” 刘宽跳了下来,“老二你去亲刃仇人,我帮你堵住二楼门口。” 刘宽还是想让毋丘俭自己解决木托,这样才能去了心理郁结。 刘宽提棍站在台阶拐角,因为角度问题,木楼的阴影刚好覆盖了他。田豫麻利,刘宽刚看见毋丘俭从二楼小窗口将铜棍也抽了进去时,对面的那排房屋起火了。 随后另一排的房屋也起火了,直到这时,首先起火的房屋里面才传出叫喊声。果然,半夜人都睡熟了。 不少人冲了出来,大喊大叫,组织救火。不久马栏,草垛、柴堆都起火了。整个院子都乱了起来。 毋丘俭进屋后,来到一个房间,从被窝抓起一个男子,火把一照。 “木轮,你弟弟木托在哪个屋?” 男子睡梦中被惊醒,早已看清毋丘俭,“毋丘家的小子,你好大胆子!”说着就来扭毋丘俭抓他胸口的手。 木轮的妻子被惊醒,大叫起来。 毋丘俭甩起手中的火把,击中头颅,女人倒下,没有了动静,不知是死是活。 木轮孔武有力,扭住毋丘俭的手,毋丘俭有点疼,怒火顿起。将火把扔在床上,被子慢慢起火,毋丘俭双手抓住木轮前胸,将他提起,砸向地板。 木轮后背受痛,不停咳嗽。毋丘俭拿起倚靠在一边的铜棍,压住木轮喉咙。 “再问一遍,木托在哪个房间?” “咳咳咳咳,在西边第一间,他不在家。” 就在这时候,外面喧闹声四起。木轮知道其他人都起来了,“救命啊!”便扯起了嗓子大喊。 毋丘俭没有想到他会有这突然的一喊,一惊,又是一怒,手上用力,横在木轮脖子上铜棍顿时下挫,咔嚓一声,脖子被压断,木轮口中冒出一口鲜血,当即断气。 毋丘俭从床上捡起火把,火势起来了,也顾不得手被烫了一下,又在房内其他几处点了起来,便往西走,去寻木托。刚出门,遇到一对五十来岁的夫妇,慌里慌张跑来,来看木轮房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外面起火事小,木轮的呼叫让人担忧。 毋丘俭认得铁骊部落的首领,刚刚见了血,杀性大起。 铁树虽然上了年纪,也是勇猛之人,年青时候也是刀山火海过来的人,见见一个雄壮后生杀气腾腾,衣服前胸沾染鲜血,从起火的木轮房内大步奔出。 铁树一把将妻子推向身后,矮身一腿扫来,毋丘俭往后连退两步,见是铁骊首领铁树,自己小时候心目中的英雄,心里有点紧张。铁树哪能让毋丘俭有喘息之机,趁毋丘俭走神,左手一把抓住毋丘俭拎着的铜棍,抬腿踢向毋丘俭胸口,毋丘俭接连后退,手顺着棍身一溜,抓住棍头,一抨一扭,铁树抓棍的手一松。 铁树一直是部落勇武的象征,毋丘俭没有想到,铁树竟然抓不牢棍子!虽然一腿踢在自己胸口,力道也不大,毋丘俭不再避让,大步上去,铜棍侧横,挡开铁树挥来的拳头,运气一拳头猛然砸在他的胸口,铁树整个人后仰嘭的一声,倒在楼板上。铁树肥胖,楼板一晃。 毋丘俭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西鹿村的毋丘俭了,铁树在自己面前毫无勇武而言了,师父师叔们教授是上乘功法,岂是一般人可以抗衡的! 毋丘俭一脚踢开趴在铁树身上,为铁树抚胸的老妇人,一棍子戳在铁树胸口,望也不望一眼,径直向西走去,留下背后老妇人一阵歇斯底里的吼叫哭喊…… 毋丘俭来到西头,踢门进去,看见床上物品整齐,并无有人睡觉的迹象。便将挨着的房间都踢开,早不到木托,其他房间的女人和孩子都惊恐不已。 毋丘俭只顾着寻找木托,二楼火势越来越大,难道木托真的不在家? 毋丘俭听得楼下打斗激烈,心知刘宽被围攻了。刚到出口,看见十几个汉子,拿着腰刀将刘宽逼在门口,地上躺着十几个汉子都抱着腿在叫喊。 毋丘俭已经杀得头热眼红,冲过来一铜棍将一汉子脑袋劈裂,汉子满脸鲜血从楼梯滚了下去。其他人惊骇,先前的人只是击打腿部,这个人却是要杀人! 众人见死了人,嗷嗷叫着往上冲。刘宽见毋丘俭模样以为他已经将木托杀了。又见木托家院内,院外不停有大量的人赶来,纷纷大喊大叫,杀奔而来。 刘宽心想糟糕,这些部落的人都是守望相助,何况是首领家出事了,估计不要一会,附近所有的人都会过来,再不走就来不及。这样明目张胆放火杀人的策略是错误的!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 刘宽冲院子里被围攻的田豫大喊:“老三,往山上走!”说着横棍一推,将身前几人推下楼梯。抓住发狂的毋丘俭,“走!” 刘宽、毋丘俭从楼梯旁跳了下去,背靠木屋舞起棍子杀开一条通道。 三人跳出后山院墙,往山上跑去。 木托家的人越来越多,经过组织后,一队人马向山上回来,一队人马向西,一队人马向东,沿着山脚追了过来。剩下的人则在灭火救人。 三人被追的急,山上也不好施展轻功,还好三人内力强劲,奔跑迅速,渐渐将上山的追兵甩开了。 来到藏马的地方,三人二话不说,骑上马就往东南方向走,刚走不远,就见前面一队几十人马冲这边过来,刘宽知道,估计是这边的大火和喧闹声,将临近的村子的人马都招来了。 “二师兄,走哪条路?”田豫知道,毋丘俭最地形熟悉。 毋丘俭已经从杀戮中清醒过来,“往西,其他方向不但山多,沿途村落也多!”说着便打马在前面带路。 只能往西了,刘宽叹道,因为不仅仅是前面来人了,后面也来了两队人马,都打着火把,呼喊着冲这边过来了。三人就要被包围了。 西边绕过一个小土山后,终于是一片平坦的草地,看不远,说不定是进入草原了! 刘宽往后看,发现追兵越来越近了,火把越聚越多。这时刘宽想起,自己三人都没有带弓箭,这些少数民族的人不但勇武,而且个个精于射箭,这样被人追杀,三人凶多吉少了。 不要想了,跑吧。毋丘俭对道路显然很是熟悉,三人一路狂奔,后面的人不依不饶,紧追不放。有几个特别快,可能是骑术精良,加之坐骑神骏,远远将大部队抛下,离三人不远后,一边跑一边放箭。 因为相距较远,箭枝力道较小,轻易被三人拨开。但也严重影响了三人的速度。 “杀了他们!”田豫在后,突然停了下来。毋丘俭勒马转身,提着铜棍一马当先冲了过去,田豫随后杀到。 对方见三人掉头,张弓不停射箭,当先的毋丘俭、田豫舞起兵器,将箭枝打落,靠了上去,对方见两人靠身,纷纷放下弓箭,抽出腰刀,将当头的毋丘俭和田豫围了起来。 第60章 简位居 三人终于不用防范弓箭,弓箭的杀伤带有不确定性,而近身搏杀才是自己的长处。毋丘俭猛虎下山,一棍扫去,击倒两人,冲入人群,田豫紧跟而来,趁着前冲惯性,将一人刺下马来。 天池边的修炼后,两人今非昔比,瞬间将七八人打死打伤。刘宽在外围将准备射箭偷袭毋丘俭、田豫的几人打落马来。几人落马见并未受伤,纷纷爬起,抽出腰刀围攻刘宽。 刘宽不想杀人,乃前世的思维惯性和本身的性格使然,加之十几年法官的经历,处理过太多杀人和伤害案件,犯罪嫌疑人无不身受重罚,给自己和对方家庭带来灾难性的伤害,骨子里就排斥杀人和伤害。 这一世却身处乱世,杀伐平常事,刘宽不得不经常陷于战争或者是武斗,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刘宽挥舞天行棍,不停地点、戳将围攻自己的几人的兵器打落。 几人一看伙伴被毋丘俭和田豫那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杀死弄伤,自己几人赤手空拳,知道刘宽手下留情,见毋丘俭、田豫奔自己而来,迟疑片刻后,转身就走。 毋丘俭打马追去,“老二,放过他们吧。” “斩草除根!” “算了,都是些百姓。”刘宽冲毋丘俭后背喊道,“带上弓箭,快走!” 毋丘俭勒住了坐骑,下马来帮着刘宽、田豫捡弓箭。 三人上马,“二师兄,下面怎么走?”田豫比较关心下一步,后面的追兵并不远。 “往西南进入深林!甩掉他们后,我再绕道回去。”毋丘俭说着跳上马带头向西南行去。 已是初夏,临近天亮时分,三人进山,因冰雪消融,地上有些泥泞不平,深林中到处是烂枝烂叶,行走艰难。 又走了一个时辰,林中的清晨格外寒冷,又实在是饥饿难耐,便在林中找了个背风的地方,捡些枯柴,生起火来。火堆烧得大了,身上便有了些暖意。毋丘俭见旁边树根下面有些菌,颜色灰白,知道无毒,采了不少,在火上烤好,聊以果腹。 正吃着,突然“吼呼——”一声大叫,竟然是老虎的虎啸声! 毋丘俭大喜,“有大虫,有肉吃了!”说着便将手中的烤的黑乎乎的菌子扔在地上,抓住铜棍,侧耳听去。有一头老虎从南边奔驰而来,随即三人都听到吆喝声,应该是有人在追逐老虎。 毋丘俭冲了过去,刘宽、田豫也跟了过了去。越过土包,北风吹得很劲,卷起些许干树叶,有点迷眼。 三人又奔出几十米,便看见一头斑斓猛虎咆哮而来,后面一条大汉一马当先,二十来岁,络腮胡,一米八几,衣着考究,外着皮袄,挺着一柄虎叉,紧追不放。几十米之外百来人,有人步行,有人骑马,吆喝着不断围了过来。 老虎身躯巨大,奔跑一阵,见前面有三人阻挡,便回头咆哮,向那壮汉扑去。那壮汉不慌不忙,虎叉挺出,对准猛虎咽喉刺去。老虎行动敏捷,一掉头,便避开了虎叉。有扭头向那人扑去。那人伸手极快,倒转虎叉,啪的一声,叉柄重重击中虎腰。老虎吃痛,挟着尾巴,掉头就跑。 刘宽见着汉子身手矫健,又熟悉野兽习性,猛虎尚未扑出,虎叉就候在了虎头必到之处,能料敌先机。但要刺死老虎却也不容易。 “兄台,我来帮你!”刘宽说着斜刺里冲了过去,拦在老虎的去路上,那汉子陡然见有人,也是吃了一惊,听见刘宽言语,脸上一笑。 刘宽矮身一棍扫去,老虎高高跃起,从刘宽头顶而过,转身又向刘宽冲来。毋丘俭、田豫分散两边,与那汉子成三角形堵住老虎去路。 刘宽不理会老虎凶猛而来,提起右手,对准老虎额头便是一掌,呯的一声,那老虎顿时翻身摔了个跟斗。刘宽这一掌用了八成力道,一般学武之人都早已脑浆崩裂,但老虎头骨坚硬,只不过是摔了出去,又爬起扑了过来。 那汉子见刘宽一掌就将老虎打得摔了个跟斗,早已目瞪口呆。只见刘宽赞叹:“好家伙!”侧身一避,右手,自上而下,咔嚓一声,斩在老虎的腰身之上。刘宽这一掌使出了全力,那老虎惯性向前冲了几步,东倒西歪起来。 老虎调整几步后,纵跃起来,准备奔逃,刘宽也跳起落在老虎身后,右手一扭,抓住它的尾巴,奋力,双手一拉,老虎也发力向前,被刘宽运气沉力一拉,两个力道一迸,虎身直接飞向了半空中。 老虎从空中调整身形,伸出四爪,从上而下冲刘宽头顶扑来。众人大惊,那汉子提醒到:“小心!”只见刘宽站稳马步,天罡双拳排云而上,击在老虎腹部,最柔软之处,可怜那老虎等死五脏六腑碎裂,向外飞出几米,倒在地上翻滚几下便死去了。 众人见刘宽赤手空拳将老虎击毙,顿时哄起,赞赏、欢呼。那汉子扔掉虎叉,走向刘宽,双手抱拳:“好汉子!在下简位居。”刘宽见来人靠近,短打衣着,手肘露出肌肉虬结,甚是雄伟。 “刘宽见过兄台,这是我两位兄弟毋丘俭、田豫。我们三人准备前往长白山寻些珍贵物件,路过此处。”刘宽知道简位居必定是附近的首领,自己三人无缘无故出现在这里,总得有个说法。 毋丘俭、田豫正过来,也与简位居见礼。 “三位英雄,难得相逢,不如前往喜都暂住几日,让我来招待一下远行的客人。”简位居爽朗地说道。 刘宽心想,自己兄弟几人正被追杀,跟着简位居说不定安全些,“叨扰了!”简位居见刘宽爽快答应,拉着刘宽就走。 简位居的随从过来十几个人,将老虎捆绑,整理树枝将老虎抬着,一路吆喝着走去。能打到这么大的老虎本来就不容易,何况,老虎皮毛无损,更是难得。 众人出了林子,便来到了一片营帐,营帐还有几百人,见众人抬着老虎归来,都围了过来,气愤热烈。 刘宽没有想到简位居竟然带了五六百人来打猎,“兄台,你们打猎也出动大军吗?”这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百姓,应该是部族的军队。 “刘宽,我的兄弟,我们只是顺便打猎,我来迎接我的妻子,沃沮族美丽的木尔兰,听说勿吉族的桑素也想娶她,我可不想让这土狗叼走了我美丽的天鹅。” “哦,新娘子也可以抢的吗?”刘宽不解。随即又想起了以前看电视剧《成吉思汗》好像就有抢妻的情节。 “桑素要是敢来,我就捏碎了他的拳头!”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中午时分,简位居大帐篷里面送来了烤好的虎肉,简位居将一把小刀,递给刘宽,“刘宽,我的兄弟,空手降服猛兽的英雄,请享用你赐予的美食!”简位居部族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第一口享用的猎物应该是捕获它的人。 老虎在后世可是珍稀动物,刘宽心里有点不适应,见简位居期盼的眼神,但还是用刀割了一小块放进口里。 简位居见状一声欢呼,招呼毋丘俭和田豫也用餐,又不停地劝酒。有前面几口,刘宽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便跟着几人大快朵颐起来。这两天也确实是有点饿了。 几人吃得正酣,突然听到账外,欢喜的呼啸声,一个四十来岁的稳重中年人进来,“简位居,沃沮的木尔兰来了。” 简位居跳了起来,往外面走去,刘宽三人也好奇跟了出去。刚到门口,只见简位居手搭凉棚,脸色突变,“牛加,你派人去看看,东北方向来的是不是勿吉族的桑素。”简位居奇怪,勿吉族应该在西南方向,自己选在这里就是拦在他们过来的必经之路上,怎么会从东北方向过来? 牛加是扶余四出道之一,四出道分别为马加、牛加、猪加、狗加,是四个官职。 只见牛加跃上一匹马,大喊一声:“准备战斗!”便往东北方向奔去。 第61章 喜都的贵客 “是铁骊部的木托和铁木、铁林兄弟!”牛加飞奔回来,跳下马。 “木托也敢来抢亲?”简位居轻蔑地说道。 刘宽见牛加欲言又止,知道木托等人汇集而来,是来找自己的,指着毋丘俭说道:“简位居兄弟,木托强奸我兄弟的姐姐不成,将我兄弟全家杀死,我兄弟三人找他报仇,他们是来追杀我们的!” “这条发狂的公狗!”简位居气愤地说道,“毋丘俭兄弟有仇必报,好样的!”说着就打马奔去,简位居的手下早已上马待命,纷纷跟了过去。 沃沮族的人见状都远远地停在那里,牛加叫了几个人跟着自己往那边过去了,有必要先安抚一下这送亲的队伍。 “木托,你过来受死吧!”毋丘俭从简位居身边打马向前几步,挺起铜棍指着领头的木托喊道。 木托事发当夜睡在邻村的寡妇家,躲过了一劫,听说家里被屠后,领着族人一路追赶过来,不停有前方的人报告刘宽等人的踪迹,倒也没有跟丢。 “简位居,你要帮助汉人来对付我们吗?”木托远远冲简位居喊话。 “这几位是我喜都的贵客,我邀请来喝我大婚喜酒的,你们的恩怨,我不管,木托,你有种就跟毋丘俭兄弟决斗,我决不插手,如果以多欺少,坏了规矩,怠慢了我简位居的客人,我手中的利箭可不答应!”简位居见过刘宽的功夫,见毋丘俭更加强壮,心想,毋丘俭的功夫也应该差不多,便轻蔑地答话道。 因为交过手,木托知道自己单打独斗不是毋丘俭的对手,如果自己这三百来人冲过去,也不是简位居的对手,何况简位居是喜都继承人,扶余第一大部落首领的大儿子,木托不敢得罪,正不知如何是好。 毋丘俭喊道:“木托,你和你两个叔叔一起上吧,我毋丘俭的血仇,就要用你们铁骊贵族的血来偿还!” 部族间血仇决斗,是讲规矩的,定下来的规矩,其他人是不能插手的。木托听毋丘俭如此说,心中暗喜,心想毋丘俭虽然有一身蛮力,武功却跟二叔铁木差不多,甚至稍有不足!今天我们就要你死在当场,为父兄报仇! 木托一招手,铁木、铁林跟着就打马飞奔而来。 毋丘俭看到木托,早已全身热血沸腾,将铜棍拖在身后,双腿一夹,坐骑冲了过去。 铁木自视甚高,挥舞马刀冲毋丘俭迎面砍来,毋丘俭大喝一声,抡起铜棍,自下而上,斜撩过去,夹携风声,铁木心知不妙,挥刀来挡。只听见噹的一声,铁木的马刀飞了起来,空中翻滚几下,落在地上。 这一情景出乎了绝大大多数人的意料,没有想到威名赫赫的铁木,一招就被毋丘俭崩掉了马刀。众人视线从落地马刀上转向铁木的时候,只见铁木已经左腰被铜棍击中,从马背也飞了起来,空中铁木口喷鲜血,嘭的一声侧身落在地上,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简位居和部下们,好不容易反应过来,“呃呃”地欢呼! 铁林刚好也赶到,一刀劈向毋丘俭右胸,毋丘俭铜棍尚未收回,只得向后一仰,生生躲了过去。木托见二叔一招被杀,惊讶于毋丘俭怎么一年不见,武功进步如此之大!仇恨让热血充斥着大脑,全然不顾,马刀够不着后仰的毋丘俭,便直接砍向毋丘俭坐骑的马头。 毋丘俭后仰之后,余光看见木托举动,铜棍顺势舞动一圈,将木托的马刀击中,马刀从马头偏离,木托手掌发麻,胳膊一阵酸痛,紧紧抓住马头,整只手微微发抖。 铁林擦身而过,毋丘俭不想被前后夹击,调转马头来追铁林,铁林马快,早已掉头,趁毋丘俭转身之际,一刀拦腰砍来,毋丘俭顺势向右侧身,躲了过去,两马相交之际,一棍挥向铁林后背,铁林收刀后挡,铁林本来向前奔去,惯性和马刀都卸掉不少铜棍的力道,但还是踉踉跄跄从马头摔了出去,落在木托脚下。 木托见铁林重伤,现在失去了帮手,知道如果继续打下去,几招就会被毋丘俭杀死,忍痛弯腰将铁林后背抓住,提上马来,“毋丘俭,你等着,不报此仇,我木托誓不为人!”丢下一句不痛不痒的话,打马跑了。 毋丘俭正要追去,刘宽知道,如果毋丘俭冲到木托的队伍里去,必然凶多吉少,简位居也不好违背诺言相帮,赶忙喊道:“老二,给我回来!” 毋丘俭一愣,悻悻地放弃了追赶。迎着简位居部属的欢呼回到了自己阵中。 简位居见木托带着队伍愤愤离去,赞赏地看着毋丘俭,竖起大拇指,“英雄!”简位居虽然见刘宽赤手空拳打死老虎,却没有见过他们与人对阵,没有想到铁骊族中赫赫有名的铁木、铁林兄弟几招就被毋丘俭击败!可想而知,刘宽三兄弟何等勇武! “简位居兄弟,快去迎接新娘子,可不能耽误了兄弟的美事!”刘宽提醒到。 “对呢。”简位居爽朗地笑道,三位贵客请随我一同去见见我美丽的白天鹅! 众人呼啸着奔沃沮部的队伍赶去。那边,牛加见简位居赶走了铁骊部,也带着送亲队伍过来了。 众人汇合后,沃沮部的大队人马便回返了,简位居安排留下的送亲人来到营帐歇息、吃饭。新娘子也是骑马来的,除了盛装打扮外,也没有其他特别之处。 新娘子很是高大,有一米七几,还好新郎官身材高大,堪与相配,刘宽心道,虽然五官端正,却与之前想象的“白天鹅”相去甚远。 众人一行向东走了半日,来到了喜都。喜都算是这一片最大的城市了,却是土墙建筑。进城后,也没有高楼,都是些一两层的石块、泥土混合建筑或者树木搭建的房屋。 来到部落首领家时,天已经黑了下来,却见简位居家广阔的前院人山人海,十几堆篝火围着几百人载歌载舞,正在饮酒欢歌。 新娘子和送亲的人被简位居的母亲及婶子们接了进去。简位居拉着刘宽拨开人群,来到父亲老首领尉仇台身边,尉仇台身边摆着三方案几,围着最大最靠里面的篝火,“父亲,这是我的朋友,来自大汉的刘宽,这是毋丘俭和田豫,都是响当当的英雄!” 尉仇台,起身向三人弯腰行礼,“感谢上苍为我送来了尊贵的客人!今天真是个好日子,公孙将军也莅临了我这寒苦小城。来来来,我为英雄引荐。” 刘宽顺着尉仇台的手,看见一个三十多岁汉朝武将打扮的人正坐在尉仇台右手,身后站在几个军卒,傲然挺立。 “这是幽州来的公孙越将军!”尉仇台为刘宽介绍到,公孙越,这不是公孙瓒的从弟吗,怎么这么远跑来了?刘宽打量着公孙越。 在公孙越眼里,刘宽等人也就是普通的百姓,见刘宽等人向自己行礼,也不起身,一脸傲慢地看着几人。 “尉仇台首领,新娘子也接来了,我们也酒足饭饱了,我看我们就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务必准好好五百匹上好的白马,我也好向都亭候交差。” 都亭候就是公孙瓒,刘宽听公孙越这么说,心道,此时难道乌桓部首领贪至王已经归顺公孙瓒了,历史上,贪至王归顺后,公孙瓒因功才被封为都亭候的。 刘宽见礼后,简位居拉着刘宽几人到旁边一个篝火边上坐了下来,原来坐在这里的几个人被赶到其他地方去就坐了。 “五百匹白马怎么回事?”刘宽凑过去在简位居耳边问道,身旁有点吵杂。 “公孙瓒要求每个部落都敬献数量不等的白马良驹给他,我们部族要求敬献五百匹!”简位居有点气愤地说道。 白马?为什么都要白马,白马义从?对,公孙瓒最精锐的部队就叫白马义从,他当然要白马了!这公孙瓒也太霸道了,逼迫这些少数民族部落给自己送马! “他们来了多少人?弄了多少马?” “城外驻扎了八百骑兵,两千多匹白马。” 毋丘俭也听到了刘宽和简位居的对话,“凭什么白白送给他们!我看,不但不送,老子来气,劫了他两千匹白马!” 第62章 送你一份大礼 刘宽心里,公孙瓒是自己父子的死敌,历史上就是公孙瓒杀害了顶头上司刘虞,霸占了幽州。刘宽知道公孙瓒对北方少数民族采取强压策略,与刘虞的怀柔安抚策略背道而驰。刘宽也不希望公孙瓒做大,几千匹马过去,公孙瓒瞬间就能组成几千强悍无比的精锐骑兵。 刘宽知道,自己来到了这个时代,虽然自己没有其他野心,但保全家人是当务之急,刘虞与公孙瓒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果要保全家人,干掉公孙瓒是不得已的唯一选项。 “简位居兄弟,我就是大汉皇室的弟子!”刘宽平静地看着简位居,想想还是道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哦,刘,刘兄弟是?”简位居想起刘宽姓刘,有点诧异。 “我乃丹阳太守刘舒之孙,甘陵国相刘虞之子!朝廷对各部族友善,不许欺凌。公孙瓒强派税赋,逼迫进贡马匹,都是违背朝廷旨意之举。”刘宽平淡地说道,“不久后,朝廷会派来另一位幽州刺史,新刺史对少数民族友善,不但让少数民族与汉族地位平等,还会大力开展边贸,扶持发展各部族的经济民生。” “哦。”简位居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也不敢相信刘宽的话。 这么多年来,汉族一直打压各部族,公孙瓒已经消灭了好几个部族。现在北方部族无人敢违逆公孙瓒,就连乌桓的首领贪至王也归顺了公孙瓒,另一首领丘力居也被打败,现在不知道躲在到哪里去了。 毋丘俭大嘴巴,“我师兄就是当今皇帝的叔叔!他说的能有假不成!”田豫话少,但大体明白刘宽的意思,也冲简位居点头。 其实简位居对于被公孙瓒强派五百匹良驹也是肉痛。“兄弟们的意思是?” “不但不给他,还劫了他两千多匹白马!”刘宽依然淡淡地说道。 简位居倒吸一口凉气。 “你先叫人拖延两日。今天你大婚,你去忙你的。我们明日想个万全之策,不但劫了他的马,还让他哑巴吃黄连,怪罪不了我们喜都!” 简位居知道刘宽厉害,见他胸有成竹,也动了心思。便起身过去,找到尉仇台身边的马加,吩咐了几句又回来了。 马加是尉仇台的左右手,如今尉仇台年老多病,已经不怎么管理部族事务了,简位居说话越来越有分量。 刘宽知道简位居去交代拖延的事项去了,自己也还没有想好什么策略,看来今天不能多喝了,留着脑子晚上好好想想办法吧。 当夜毋丘俭喝的酩酊大醉,刘宽也没有阻拦,毕竟,经过这几日,毋丘俭太需要释放一下自己了。 半夜,刘宽、田豫架着大醉的毋丘俭,来到牛加安排的房间休息。三人不太懂这里的礼节,也就放过了大婚的简位居。要是在后世,怎么也得去新房闹上一闹。在刘宽心中,简位居是自己为数不多的好友!也罢,兄弟结婚,就送你一份大礼吧。 “刘宽兄弟!” 第二日太阳高升的时候,刘宽、毋丘俭、田豫三人正在屋内寻思要不要将新婚的简位居找来,简位居推门进来了。 “我以为几位兄弟还未起来,一直没敢来打扰。”简位居看样子也早想过来了。 刘宽看见简位居身后跟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彪形大汉,都是一米八多点的粗壮汉子。两人黝黑,眼珠暴凸,相貌一看就是兄弟两个。 “哦,我来介绍一下,”简位居见刘宽看着身后的两人,“这是木尔金、木尔铜兄弟,是木尔兰的兄长!” 刘宽三人赶紧与人打招呼,原来是简位居的两个大舅哥,难怪新娘子身形高大,原来是有强大的基因啊,刘宽心道。 “刘宽兄弟,公孙瓒也从沃沮族强行要走了300匹白马。沃沮的白马早就给公孙越了,随行的赶马人都在喜都城外。” 简位居说话的时候,刘宽看见木尔金、木尔铜兄弟眼中有愤慨之色。刘宽知道简位居和他们兄弟肯定说了自己的想法,既然简位居能告诉他们,就说明他们是可信的。 “三位兄弟以后就直接叫我子华好了。在我们汉族,兄弟之间叫字比较亲切。”刘宽说着转头向木尔金,“木尔金兄弟,你们送马之外还派人赶马吗?” 木尔金嗓门极大,铜锣般的声音,“是啊,去年就送了两百匹呢!” “送马的人来了吗?” 木尔金摇头,这次送亲留下的就是自己兄弟几人及一些随从。简位居不知刘宽何意,说道:“找沃沮族送马的人问什么情况,我们喜都的人行吗?” 刘宽一拍脑门,对啊,既然都是自己送马,去年喜都也肯定派人了。“兄弟,你去找个心腹之人来,我要了解情形,对了,再找张地图来。” 简位居出门后,毋丘俭拉着木尔金兄弟说话,很是投缘。果然是“物以类聚”啊,刘宽再看看田豫,永远都是一副淡薄宁静的样子。 这是什么地图啊,刘宽从简位居手中接过一张羊皮,只见上面就是几天粗略的线条。 见刘宽一脸茫然,简位居带来的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布满油渍短袄的矮个子,眯着小眼靠了过来。刘宽闻到一股刺鼻的羊膻味。 小老儿指着地图逐一地解释,这是哪里,这是哪里,如果不是他的解释,刘宽怎么也看不出,这是湖,这是山,这是河…… “山老鸹,公子,这是山老鸹。”小老儿指着羊皮下方的一个位置说道,“山老鸹东西面都是连绵不断的群山,这是个险要的山口,南北通向,地势险要。” 刘宽听小老头这么说道,像是在给自己推荐。刘宽以为简位居告诉了他自己的目的,便责备地看了简位居一眼,却见简位居冲自己摇头。 不能小看了这邋遢之人,原来是个人精,能从简位居找自己的细枝末节中看出端倪来。 刘宽便详细地问了去年他们送马的路径。小老头说道:“公子,山老鸹这个地方险要,就像猛禽山老鸹俯视,是我们这里去往幽州最便捷的通道,去年我们就走的这里,如果走其他的路,最近也要多走上百里呢。就是离我们这里有点远,在乌桓境内。” 山老鸹是猛禽?刘宽不知道山老鸹到底是什么鸟,应该是类似雕一样的鸟吧,管它呢。 刘宽一听,大喜,自己要的就是离这里远,在乌桓境内就更好了。 小老儿走后,刘宽将几人聚拢。 “兄弟们,公孙瓒横征暴敛,动不动就兵戈相向,我们这次要给他点颜色看看。这次我们不但要劫了他的马,而且让他怀疑不到我们身上,这次他失去了白马,也不好再向你们重新征要了吧。” “那是,哪能由着他这么欺负!”木尔铜闷声说道。 “公孙越见过的人,都注意装扮一下,我和毋丘俭也不要用棍子了,简位居和木尔金兄弟回去后,多置办一些乌桓丘力居的旗帜,我们就以丘力居的名义行事,反正丘力居跟公孙瓒不对付,就为他解解气,扬扬名吧。”刘宽嘿嘿笑道。 简位居、木尔金兄弟不是不想劫马,但还是担心给自己部族带来祸事,听刘宽如此说,顿时心底松快。 “简位居,你安排人明天上午将马给公孙越送去,多安排心腹进去送马,木尔金兄弟,你也设法去见见你们的送马人,找心腹之人安排一下,今天你们就回部族准备去吧。”简位居等人不住点头。 刘宽指着地图说道,我们这样…… 第63章 山老鸹 这个时代,将近三千多匹上好的战马是很值钱的! 风险小,收益大,又能一去心中闷气的事情,简位居和木尔金兄弟还是很有干劲的。简位居本来还想联合其他被征马的部族,刘宽为了保密、安全起见,还是拒绝了简位居继续邀帮手的建议。 三日后,简位居和木尔金兄弟各自带领的一千骑在山老鸹聚集。 “木尔铜,你带四百人在山老鸹南面的出口埋伏,他们被伏击后,肯定不敢往北跑,往北进入草原就是送死,往南逃往幽州是他们的唯一选择。即使他们往北跑,我们也放任他跑。” “是!”木尔铜像模像样地冲刘宽抱拳得令。 “山谷里面,骑兵没有什么用,简位居和木尔金,你们将马各自藏在身后的山中,各自带人埋伏在东西两侧的崖上。弓箭之外要多备石块。每人藏五百人在适宜下崖的位置,一旦看见我和仲恭、国让动手,你们就开打,各自的这五百人就冲下去。” 仲恭、国让分别是毋丘俭和田豫的字,刘宽在外人面前都是以字称呼他俩。 “是。”简位居和木尔金也慢慢适应了刘宽发号施令。 当日未时、申时交替之际,也就是下午三点左右,白日下,公孙越浩浩荡荡的队伍出现在山老鸹北侧入口。此时日头最毒,众人已经口渴难耐。 公孙越止住队伍,指着副将说道:“你派人去前方看看道路是否通畅,叫大家喝点水,休息一下。” 副将知道公孙越慎重,自己也是有经验之人,虽然说这几年尤其是打败丘力居、贪至王归顺后,这一带已经安宁,无人敢招惹公孙瓒,但还是小心为上,便亲自带人进了峡谷。 “将军,峡谷无恙,只是有虫鸣,无鸟叫。”副将快马而回,报告到。 公孙越这一路多是行走在草原,有虫鸣无鸟叫是常态,“命令全队,打起精神,注意防范,快速通过峡谷。”公孙越走过几次峡谷,每次都是觉得里面阴凉而静谧,不以为意地说道。 公孙越骑兵开路,后面是浩浩荡荡的马匹,由众多赶马人驱赶着。 走了大半后,公孙越和副将都看见前面崖体阴影中立着三骑。公孙越竖起手臂,全军顿时停了下来。只见从阴影中,走出三骑,三人骑着高头大马,面蒙黑布,每人手中提着一杆长枪。 副将见状打马上去,抬起大刀,指着三人,“都亭候部属路过,何方蟊贼,速速退下!” 刘宽看向田豫,田豫会意,驾,一骑奔出。副将见对方二话不说上来就动手,也是举刀冲了过去。 田豫知道刘宽和毋丘俭兵器不合手,自己很少战阵对敌,有心想检验这段时间武艺的进展。两马迎面而遇,田豫使出全力,荡开大刀,枪杆一斜,手臂顺势一捅,长枪从副将左肋穿入,副将落马,将田豫长枪托着后拽,田豫用劲一抽,长枪一举。崖边顿时响起响彻云霄的呐喊声。 刹那间,崖上如蝗般的利箭飞来,伴随夹携风声的石块。 简位居手下的小老儿及其他受简位居、木尔金兄弟指使的赶马人,纷纷大喊大叫,骑马往后逃跑,其他赶马人都是替人赶马而已,可不想丢了性命,见大家都往后跑,也跟着跑了起来。 公孙越自顾不暇,哪有精力约束这些逃跑之人,心里对这些无胆之人充满了鄙视。 就在箭枝、石块从天而降的时候,公孙越看见两边靠后位置,旌旗竖起,上千人呼啸着冲了下来。 丘力居?丘力居怎么又冒出来了!公孙越约束部队,往前冲,但见到转眼自己的部队就在箭枝和石块下损失了小半,心中不由地也慌乱起来。 公孙越部下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兵,但终是吃了地形的亏,崖上射手居高临下,既省力又方便瞄准,而石块的杀伤力更大,不管是砸中人就是马匹,极具杀伤。 崖上半腰埋伏的人冲了下来后,崖顶的人也纷纷放弃阵地,爬了下来。公孙越知道对方人多,自己剩下的人马再不走,必定全军覆灭。 公孙越不敢往草原跑,后面草原本就是丘力居的地盘,一旦被赶入草原,自己再无机会回到幽州了。公孙越大喊一声:“冲出去!”说着一马当先朝刘宽三人冲了过来。 田豫、毋丘俭正准备朝公孙越迎上去,刘宽阻止道:“放过公孙越,公孙越如果死了,公孙瓒暴怒之下,这些部族都要受到牵连。” 刘宽说罢带着两人向崖边退去。公孙越见状,认为三人畏惧,但此时分秒必争,根本无暇顾及三人,便带着稀稀拉拉的队伍快速向南奔去! 简位居、木尔金带着人马一路追赶而来,见刘宽三人在边上等着,便打马过来了。 “让手下的人去追吧,你们组织人打扫战场,敌人受伤的人不要再杀,其他武器、皮甲等物资一律不得拿取,只收拢马匹就行了!”刘宽说道。 “子华兄,为什么放过公孙越?”木尔金心直口快。 刘宽严肃说道:“公孙越如果死在山老鸹,北方所有部族都会受到公孙瓒疯狂的报复,不可招来灾祸!”刘宽知道,历史上就是因为袁绍害死了公孙越,公孙瓒就与袁绍结下了死仇,大打出手,不死不休。 简位居也是慎重的人,见刘宽事事为自己部族着想,心中感动。拍拍木尔金的肩膀,“大兄带人去追,我去打扫战场。” 木尔金痛快地追了出去,简位居则带人去约束马匹。简位居知道这些平时自己宝贝不得了的武器和皮甲,断然是不能取了,这些取走,随时都会暴露的可能,因为武器上都有印记,皮甲样式也很好区分。 公孙越在峡谷出口还是又留下了一堆尸体,最后只带着一百多人逃走了。 在刘宽的约束下,众人还是将受伤和投降的人放走了。这一战,一共收拢了三千多匹战马,除了公孙越等人骑走的和在战斗中战死的马匹,一共得到两千六百多匹白马和五百多匹公孙越手下所骑的战马。 喜都和沃沮的部属死伤四十余人,对于这么多战马来说,这点代价还是值得的。 大伙喜气洋洋地一路北归,这一路不光是简位居、木尔金兄弟几人,几乎是两族所有人都对刘宽钦佩不已。 往回走了一程后,天黑时分,刘宽找了个山坳,叫大家停下来休息。因为带的帐篷有限,大部分人都堆起篝火在野外宿营。 帐篷内刘宽见毋丘俭和木尔金兄弟俩喝的有点多,“兄弟们,大家把酒杯放下,我说两句。” 简位居见木尔铜还没有听见刘宽的话,喊道:“二哥,安静点,子华有话说。” “各位兄弟,大家也知道了我的身份,我的确是皇室刘家子孙。我知道,这些年各部族生活不易,不过我告诉大家,大家的好日子很快就要来了!”刘宽见大帐安静了下来,就说道。 简位居等人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对刘宽已经是深信不疑,又听刘宽说道:“不久后,汉室宗正,我父亲刘虞将会出任幽州刺史。我父亲来后,必然会亲近各族,将来,各族与汉族一样,享有同等的低位,我们将派人帮助各族共同发展,无论是农耕技术还是冶铁、盐,我们都不会对部族进行限制!” “此话当真!” 木尔金外表粗犷,却也是明白人,早些年也去过幽州、冀州,自己部族因为受到汉族各种物资的限制,与中原相比还是很落后的!不禁喊道。 “当真!一旦大家知道我父亲刘虞上任后,请通告所有部族,请主动与我父亲联系,我父子希望北方和平,希望各族繁荣,希望真正做到各族平等,互帮互助,共同发展!” 帐内还有两族其他头目,无不欢欣。 第64章 史阿的心思 第二日凌晨,刘宽三人与简位居等人分别,在众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骑马向东北长白山方向而去。 “还真是去长白山寻珍贵物件啊?人参啥的,我们有啊。”木尔铜喃喃低语道。 简位居笑道:“子华他们怎么会看上这些俗物!回吧,你们把你们的一半马匹直接带回部族吧。过段时间我带木尔兰去看你们。” 刘宽三人回去后,华钧等人见几人无恙,也没有过多过问,又恢复往日单调悠闲的日子。 却说华钧三人,每日轮流坐在玄晶上练功,却没有丝毫进展,残体不能修复,灵气修为也毫无增长。每日坚持,还是原样,便变换方式,有时两人或者三人同时坐上去打坐运气,有时晚上将刘宽赶走,坐上去打坐运气,还是原样。 三人日渐丧气,见刘宽真气修为日益精进,便又树起信心,认为不是玄晶无用,而是自己不得其法。于是接着修炼,有时候还轮流睡在上面,可是三人睡在上面不但灵气修为毫无增长,连内功真气也毫无见长,时日一久,便失去了信心。还好有三个弟子可以指导,用以打发时间,日子倒不是毫无乐趣。 又一个冬天过去了,冰雪开始消融。 华钧三人长年无功,逐渐死心,知道自己三人受到天罚,魂体残缺,已经无力回天了。 华钧哀叹道:“我等苟延残喘至今,恩师蒙难未救,纵使子华、通儿金火齐全,五行五人齐备,五行阵成型,无人能紫气渡劫,师恩如何能报啊?” 张历旧话重提,说道:“师兄,我三人无法恢复紫气修为,子华、通儿却可以,不妨传其要术,五行大阵助其渡劫,解救恩师?” 华钧摇头道:“万万不可,祖师法旨不可违,若是再降惩罚,岂不害了子华和通儿,二师弟就是前车之鉴啊。再说,修得紫气渡劫没有几十年如何能成?他日子华、通儿渡劫,我三人早已老去,五行阵残缺,何人帮他们贯通灵气于五行大阵。五行不全,渡劫岂不是九死一生!祖师留我等些许灵气,用以保命,我等今后不可再滥用了。” 王冰看见两人表情、手势,知道大意。便说道:“五行灵气大阵确实不全,但法旨当日言道,修得大德,方可功成,我等应该放弃修炼灵气,改修大德,方为正途!” 改修大德,方为正途,华钧、张历低吟着,不由自主地点头。 自此后,华钧等人放弃了玄晶修炼,将心思放在了修道和授徒上。 时光荏苒,又到了秋天,华钧见几位弟子武艺大成,突然一天将众人召集一起,言道玄晶修炼无果,众人明日下山,入世修炼大德。 三弟子一头雾水,但听说要告别冷清无趣的长白山,都很是高兴。刘宽尤其如此,最近这些日子他特别想念刘通,而且离开甘陵国时,刘沉刚刚出世,锦秀也快生产了。听说要下山,刘宽就更觉得想念家人了。 刘宽收拾行礼时,想将玄晶一同带走,华钧厉声道:“怎可贪得无厌且言而无信,龙乃古之神兽,借我玄晶修炼,已是眷顾,怎可背信!” 刘宽吓得不敢多嘴,忙叫毋丘俭、田豫帮忙,将玄晶用木筏载着,送到了湖底。 那龙还是眯着眼,毫无动作和表情,任由刘宽还了玄晶而去。 第二日,毋丘俭、田豫用刘宽做的担架抬着华钧,六人下了山来,一路向渔阳、蓟县而去,后来遇到牧民,买了几匹马、一辆牛车,行走就快捷方便多了。 且说那日王越回到洛阳,立即派大弟子史阿赶往cd青城山,不久前张鲁已经率领本门搬迁到了青城山。 史阿向张鲁等众位师叔伯禀报了王越遇到张历、王冰等人的情况。张鲁、张卫等人很是气愤,张卫怒道:“据王师兄所言,张历、王冰灵气修为在身,弟子刘宽内功心法也与众不同,他们盗取祖庭要术,诓骗祖庭,当予以严惩!” 张鲁颇有野心,但自己这一代父祖高深要术失传,也很是焦心,今听说要术尚存,当即下定决心,定要追回。遂派自己的二弟张卫、三弟张愧,前往洛阳汇合王越,令三人将五行门人绑回祖庭,逼迫交出灵气飞升要术。 三人汇合后,王越便带着史阿、王灵儿,与张卫、张愧在广宗、甘陵国、赵家堡、渔阳等地打听寻访,甚至前往刘虞府中刺探多次。几人循迹终于来到渔阳,自渔阳就断了线索,便在渔阳住了下来,每日向周边寻去。 王越大弟子史阿,深得王越真传,剑法超群,张鲁考虑到五行门有灵气修为,就将雌雄斩邪剑交给史阿用以对付五行门,并许诺,若是追回祖师要术,就将双剑送给王越师徒。 史阿对张鲁的许诺很是上心,另外还有一个缘由,让他下定决心要替张鲁办好此事。 史阿为人木讷,沉默少言,自幼喜欢王灵儿,王灵儿与他亲如兄妹。史阿感觉到,师妹自从上次广宗回去后,就对自己刻意疏远、冷淡了不少。 史阿一直苦闷,青梅竹马的师妹,为何对自己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 一次向王越打听了广宗刺杀张角的情形后,隐约知道了缘由。史阿跑去质问王灵儿,见王灵儿反应异常,就确信了自己的推断,自此对刘宽怀恨在心。 刘宽一行进入渔阳,大家心情顿时明媚起来,一路不是山区就是草原,终于来到了熟悉的环境,见到了熟悉的建筑和人群。听着街道上各种叫卖的声音、看着忙碌的人们,间或还有一些边塞的胡人行走其间,刘宽感觉全身都是松快的。 虽然曾经住过渔阳田豫家,但上次和这次塞外归来的心情全然不同,在刘宽的印象里,渔阳是诗歌里的意象。 渔阳位于后世北京密云西南,渔阳是唐时征戍之地,有诗句“昨夜梦渔阳”,渔阳当是这位闺中少妇所怀之地,是其丈夫从军所在。 想到这位思念丈夫的少妇,刘宽更加想念自己的家人,与娘、锦秀也像这位少妇一样思念自己了吧。 刘宽一路相思一路行。前头拉着毋丘俭带路的田豫,一路带着队伍,快速的行进,不久就到了田府。 当日一行住进田府后,田豫安排了众人的住房,午饭后大家各自回房休息了。一路车马劳顿,刘宽很快睡着。刘宽前世就是个嗜睡的人,一着枕头鼾声就起,工作再忙,中午都会眯一觉。 田豫的妹妹田琪比田豫小一岁半,见到田豫就黏上了,看见憨厚外貌的毋丘俭也很是喜欢,逗乐起来。午后,田琪拉着田豫、毋丘俭就上街去了,王冰也跟着去采买一了些物品。 午后,刘宽懒洋洋醒来,刚刚洗漱,就听见田琪大喊大叫进门来。 “刘宽大哥,打架了,打架了,刘宽大哥,我哥他们跟人打起来了!” 刘宽赶紧到前院,田琪二话不说,拉着刘宽就往外跑。张历出门来,喊道:“子华,带上武器,能让师姐他们不得脱身的,肯定来者不善。” 刘宽觉得有理,就回屋带上了自己的棍子,跟着田琪跑去了。 一刻左右,来到一家酒楼,酒楼门口围着一些人对着二楼指指点点,刘宽进了大厅,只见大厅两个桌子上坐着五六个人,旁边还站在七八个人年轻汉子,都向上看着二楼楼梯口。 楼梯口,田豫和毋丘俭一脸气愤的怒视着楼下,刘宽没有看见王冰,却在大厅见到两个认识的人。刘宽在门口停住,挥手叫田琪退后出门,向坐在靠近门口一个桌子一个老者走去,停在几步之外,抱棍弯腰行礼:“见过王师叔!” 另一桌的王灵儿看见刘宽进来,又是脸红,又是尴尬,又不敢与刘宽对视,不自觉地将雌斩邪剑放在腿上,头低垂下去。 旁边的史阿噌就站了起来,将手中的雄剑指向刘宽。王越伸手止住史阿,对着楼梯上说道:“王师姐,张天师命我传话,请师姐去一趟祖庭,师姐为何不听号令?” “有你这样请人的吗?”楼上毋丘俭看见刘宽到来,底气明显足了,大声喝道,“那小子史阿,有本事你跟我师兄单打独斗!” 刘宽听毋丘俭这话,知道毋丘俭刚才肯定吃了这个叫史阿的人的亏。刘宽便向剑指着自己的人看去,估计他就是史阿,历史上有名的用剑大家。 第65章 再见王灵儿 毋丘俭话音未落,刘宽一扭头便感到一股真气向自己逼来,那王越声东击西,眼看楼梯,右手拢指,向刘宽左肩抓来,想一招制住刘宽。 刘宽电光火石之际,左肩后收,右手拨棍,挡向王越手肘,王越收手不急,手腕震痛,心中大惊,不成想这后生三年不见,内力竟已如此强悍。 刘宽顺势倒退,跃上楼梯,向后寻找王冰,进门后刘宽没有看见王冰,很是担心。 却见王冰端坐在二楼一酒桌上,顿时放心。刘宽来到楼梯口,史阿等几个年轻人,见王越一招失算,便要强攻。一旁的张卫、张愧站了起来,张卫挥手,叫年轻人退后,对楼上说道:“王师姐,我等寻各位师兄姐多日,今日街上偶遇,不妨下楼来小酌,叫晚辈们把华、张二位师兄一并叫来,商量商量回祖庭之事。” “不用请了,我来了。” 伴随着话音,门外田琪扶着张历走了进来,原来张历不放心,禀明华钧之后,跟了过来。 王越向张历抱拳说道:“张师兄,祖师法旨,本门要术非嫡不传,还请众位师兄姐交还要术。” 张历向王越、张卫兄弟还礼道:“三位师弟明鉴,五行诀乃恩师所创,我三师兄弟修为已经被天雷废除,且不再传授于弟子。祖庭为何苦苦相逼?” “五行诀不过是将我祖庭要术换个名称而已。”张愧说着就向前要动手。 刘宽见后喊道:“且慢,我张师叔、王师叔早已言明不愿跟祖庭之人动手。”说完就下楼来,刘宽担心张历失明,又不了解张愧修为,赶紧来到张历身边,示意田琪带着张历上楼。 史阿见状挥剑刺向刘宽,手上真气逼出,气达剑尖,剑似飞风而来。刘宽不敢小觑,抬棍崩向剑尖,雄剑霸道,与天行棍崩出声光,史阿贴身弧形撩剑,剑花四起,刘宽棍长,室内施展受限,便手持棍中,身体侧立,挪展身形,舞棍闪让,环护周身。 史阿身法灵活,刘宽真气强劲,两人便斗了起来,王越、张卫、张愧等人自恃身份,也不插手,但见刘宽真气骇人,更加坚信祖庭要术之神。 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七八十回合之后,刘宽知道,史阿剑法精妙,即使自己在室内棍法不受限,想在招数上破解其剑法,必不可行。 又过十余招后,刘宽逮着机会,左腋夹住棍身,缠住雄剑,右手运足真气,掌劈雷霆,击向史阿胸口,史阿躲避不及,只得左手出掌,迎向刘宽。两掌相接,真气震荡,王越大叫不好,飞身击向刘宽,史阿中掌,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倒地,吐血一地。刘宽后背中王越一掌,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王灵儿大惊失色…… 史阿倒飞倒地不起,刘宽口喷鲜血,王灵儿一时怔住,而后反应过来,赶忙前去抱起史阿,运起真气给他疗伤。 张卫、张愧见状,飞身上楼,袭向正在担心刘宽的田豫、毋丘俭。两人分心,被张卫兄弟分别击中,后退几步才站稳,受伤不浅,不能动弹。 刘宽躲过王越接连的攻击,心忧田豫几人,摆脱王越,跨步上楼梯,飞身越过张卫、张愧,横棍猛推,将两人击退,真气反噬,胸口沉闷剧痛,碎步倒退。 王越跟来与张卫兄弟合击刘宽,刘宽危在旦夕,王冰大喊一声:“坤位七尺!”双手隔空分劈张卫兄弟。 张历闻声出掌击向自己西南方向的王越,两人本不想与祖庭中人动手,但自己几个弟子危在旦夕,一怒之下,灵气运于手掌,一击即中。 王越三人一直防备着张历、王冰,但不曾想,灵气修为与真气差别如此之大,掌距自己身体几尺远,却又无法也无力躲避,只是感觉自己身体失重,腾空倒飞,跌向楼下。 张历、王冰出掌,掌气延出,中途又回收,才致三人不至于重伤,王越三人倒地,均受伤,慢慢站起,知道张历、王冰手下留情,便止住正想向上冲去的其他弟子。 就在此时,一阵紧急步伐后,一大队兵马赶来,涌进酒楼,一队弓兵张弓对准屋内楼上楼下众人,一儒将样貌的人进门,喝道:“渔阳县尉在此,何人敢在此闹事!” 众人纷纷收手,儒将见到二楼楼梯口的刘宽,喊道:“子华!”随即对张弓对准刘宽的弓兵说道:“此乃刘州牧的公子,和戎护军刘宽,快快放下弓箭!”几个弓兵马上调转方向对准了王越等人。 王越等人武功最好的都已经受伤,眼见大队官兵包围,却也不敢妄动。 刘宽见是鲜于辅,很是奇怪,他怎么会在这里?见鲜于辅打招呼就点点头,忍痛慢慢下楼来。 鲜于辅见刘宽受伤,顿时气愤,挥手叫旁边的枪兵上前捕人,刘宽连忙挥手制止。王冰也下了楼来,对王越三人抱拳行礼,“三位师弟,五行诀乃恩师所创,无恩师法旨实难交出,请勿要纠缠,诸位请便吧。” 张卫怀恨怒道:“背叛祖庭,重伤同门,纵有刘虞庇护,也不死不休!终有一日,踏平幽州,诛尔叛逆!”说罢带着众人离去。 史阿被张卫一个年轻弟子背上走了。 王灵儿走在最后,看着刘宽,心碎而绝望。自从上次被刘宽相救时搂抱后,情根深种,想着刘宽是自己同门师兄,外貌英俊、气质高贵、武艺高强,早就心思百转。后来跟着父亲和同门来寻找刘宽,一会想着早日找到刘宽,见到日思夜想的这个人,一会又希望不要找到,因为父亲和师叔们明显来者不善,将不利于刘宽。终于见着刘宽了,却一句话没有说上,双方就打斗了起来。现在好了,父亲、师兄受伤了,刘宽也重伤吐血了,双方结下了深仇大恨,已无法化解,王灵儿悲从心起,欲哭无声,戚戚然跟着众人身后,木然离去。 刘宽看着王灵儿,却不知道她心中的百转心思,只是见她眼神时而柔情,时而悲戚,不知所以,只是觉得这个师妹灵气逼人,甚是柔美温善。 王越等人走后,鲜于辅带着人护送刘宽等人来到田豫家中,并延请大夫协助华钧为刘宽等人疗伤。 却说刘虞因任甘陵国相政绩卓著,被升为宗正,刚又被汉灵帝任命为幽州牧,长子刘和升为侍中,次子刘宽荫为和戎护军。和戎护军乃是六品杂号将军。 鲜于辅与刘宽、田豫分别两年多,再次相见,几人都成熟不少,感情却更是浓郁,当夜同塌而眠,互道分别后情形。 鲜于辅介绍说,黄巾之乱时,渔阳人张纯引诱辽西乌桓首领丘力居等人叛乱,攻下右北平郡,公孙瓒以骑兵三千追讨张纯等叛贼,立下战功,升为骑都尉。属国乌桓首领贪至王率众归降公孙瓒后,公孙瓒升中郎将,封都亭候进驻属国,此后公孙瓒与北方游牧民族争战不断。 今年,即中平五年(188年)公孙瓒与张纯、丘力居等战于辽东属国石门,张纯等人败逃,公孙瓒继续追击,由于深入太远,反被丘力居围困于辽西管子城多日。 丘力居为害青、徐、幽、冀四周,朝廷认为公孙瓒抵御不力,就派宗正刘虞来任幽州牧。 第66章 荧惑守心 幽州乃东汉州名,位于汉之东北,辖郡、国十二个,县九十个,治所在蓟县,有郡国:代郡、上谷郡、范阳郡、燕国、渔阳郡、右北平郡、辽西郡、昌黎郡、辽东郡、玄菟郡、乐浪郡、带方郡。 刘宽一听公孙瓒,立即头皮发麻,心道,真是冤家,我刘家历史上就是死在这厮手里。 刘宽问道:“公孙瓒此人如何?”鲜于辅说道:“公孙将军貌美、声音洪亮,极具才智,勇武不凡,其白马义从威震塞外!” 看来鲜于辅对公孙瓒也是欣赏有加,刘宽听后摇头不止,心思翻转而无言。 渔阳离蓟县不远,第二日鲜于辅受刘宽邀请,叫着在渔阳军中任军候的鲜于银,一起护送刘宽一行赶往蓟县。 因为刘宽、田豫、毋丘俭三人受伤,鲜于银就多找了几辆马车载着他们一路往蓟城而去。刘宽看田琪对伤后的毋丘俭照顾有加,而毋丘俭对这个小丫头也是心慕不已,刘宽看在眼里,便让田豫禀明父母,邀请田琪一同去蓟县做客了。 刘宽归心似箭,一心赶路,也无心一路风光,很快众人就到了蓟县州牧刘虞府。 张与娘看见夫君受伤归来,梨花带雨,顾不得害羞,扑在刘宽怀里哭了起来。 这时一个四岁多点的顽童,过来,推开刘宽,“你是刘宽啊?”然后盯着刘宽看。 刘宽看着与前世没有变样的刘通,弯腰抱了起来问道:“你道我是谁?” 刘通小脸憋红,附耳对刘宽低声问道:“我最后一个学期语文考得怎么样?” 刘宽听后心中笑起,这小家伙!低声回答:“大河厉害,全校第一!” 突然刘通伸手打刘宽的头部,怒道:“你是刘宽,怎么这么没心没肺的,丢下我三年不管,我都憋死啦!”吓得锦秀赶紧过来,抱走刘通。 被刘通一闹,大家都高兴起来,刘宽回过神来,看见刘虞、孔氏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孔氏一手拉着一个男童,一个三岁点,一个不到三岁。 刘宽赶紧过去跪在二老身前,“不孝儿见过父亲、母亲!”说罢给两人磕头。 孔氏眼含泪水扯起刘宽,上下抚摸,“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怎的这么黑廋了?怎的还受了伤了?”刘虞只是点点头。 锦秀过来,拉过两个男童,“沉儿、默儿,快叫父亲。”小刘沉瞪着刘宽打量几眼,嘟着嘴扭过头去,就是不叫,刘默见哥哥刘沉样子,也学着嘟着嘴扭过头去。 刘宽很是尴尬说道:“孩子认生,以后再叫。”就在刘沉、刘默小脸上各亲了一下。大伙就纷纷进屋叙话去了。 一行人进了刘府之后,与娘安排众人各自休息去了。刘宽被刘虞叫进了书房,刘通挣脱锦秀,拉着刘虞的手要同去,刘虞对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子很是喜欢,就抱着他来到了书房。 刘宽向刘虞介绍了自己一行人在长白山的情形,刘虞听说华钧等人无功而返也觉得可惜。 “子华,当日你预言为父不日将牧守幽州,你如何有如此神通?”刘虞当上幽州牧后,一直对刘宽的预言能力很是好奇,刘宽先是说甘陵国一行将有惊无险,建议刘家全家迁往甘陵国,甘陵国刘虞政绩是一方面,但全家慷慨赴国难的举动,无疑在满朝文武和汉灵帝心中留下了刘虞是大汉忠臣、国之柱石的印象,为刘虞加分不少。之后又预言刘虞为幽州牧就更加神奇了,去甘陵国更多的是表明一种态度,而任幽州牧则是完全的事件预言。 刘宽听刘虞问后,心中高兴,自己一直等着这个机会,刘宽知道,历史上刘虞被公孙瓒所害,乱世之中如果不未雨绸缪,刘家连同自己和刘通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父亲,五年之前儿子去益州祖庭时,得遇我门张祖大弟子王长祖师门下段奕、左慈两位师伯,儿子曾请教了一些事关我刘家的事情,也学习些许卜算之法。” 刘虞看着刘宽,觉得这个儿子变化很大,越看越觉得有点陌生。 刘宽被刘虞看得有点尴尬,问道:“父亲当下朝局如何?” 刘虞叹息一声回答:“黄巾余孽肆虐州郡、四方盗贼四起,朝中十常侍把持朝纲,皆封列候,祸乱朝政。为父赴任幽州之前,谏议大夫刘陶见陛下与十常侍饮宴于后园,怒斥十常侍卖官害民、欺君罔上,致使盗贼四起,侵掠州郡。十常侍谗言蛊惑,陛下欲杀刘陶。司徒陈耽上谏,痛数十常侍之害,同被下狱。不久皆被十常侍害死,国家重臣命薄如斯!” 刘宽听后,面无表情,“恕儿不敬,陛下龙体可安?” 刘虞听后摇头。 刘宽接着说道:“恕儿直言,当日我师伯曾观天象,见荧惑守心,此乃大凶之象。今国家糜烂,州郡拥兵自强,太子年幼,朝政由太监、外戚把持,一旦有变,国家将分崩离析,诸雄并起,我大汉危矣。一旦割据,国家将陷于几十年、几百年之战乱!外族乘势崛起,我华夏几乎有亡种之危!” 刘虞听后大惊,刘宽之言骇人听闻。虽然觉得危言耸听,但刘虞知道,荧惑守心是大凶之兆,这种星象,轻则天子失位,重则皇帝驾崩。 火星在古时候被称之为“荧惑”,象征帝王,“心”是二十八星宿中的心宿,就是后世的天蝎座,是由三颗星星组成的。当这三颗星星包围并且停留一段时间后,就形成了荧惑守心。 刘宽之言太过离奇,但刘虞对刘宽的话又越来越相信,不由的沉默起来,心事重重。 这时候,刘虞从事齐周来报,说有四人手持代郡太守刘恢手书来投,刘虞接过刘恢手书看后,让门外丫鬟将刘通带走,领着刘宽、齐周出门迎接。 门外,四人见刘虞亲自来迎,均脸露喜色,上前几步,为首一人,俯身行礼,“晚辈刘备见过州牧大人。” 刘虞忙走下台阶,扶起刘备,“玄德远来,刘虞之幸也!”说着拉起刘备就往里走。 刘宽打一看见四人就惊得掉了下巴。 因为他远远就看见了四人,当头的是一个身高七尺五,双耳垂肩、手过双膝的二十七、八岁的汉子。身后一人身高八尺有余,长髯、面若重枣、丹凤眼、卧蚕眉,很是威武傲慢的样子,也是二十七、八岁。另一人也是身高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很是粗犷,年纪稍小。旁边站着一位,书生模样,微胖,一脸笑嘻嘻的模样。 刘宽见刘虞领着四人进了大门,跟就在身后,原来刘备这个时候带着关羽、张飞来投刘虞了?自己还曾经纳闷,这三位在哪里忙活呢?那位嬉皮笑脸的人应该就是刘备的发小简雍了吧? 原来黄巾之乱中,刘备带着关羽、张飞跟着卢植、朱儁也立了些功劳,朱儁战后为孙坚、刘备等人表功,孙坚被任命为别郡司马,刘备则没有被封赏。 郁闷中的刘备有一次当街拦住中郎张钧的车驾表功,才被任命为中山府安喜县尉,后因得罪督邮,张飞鞭打督邮后,三人逃亡,投奔了代郡太守刘恢,刘恢见刘虞来任州牧就推荐刘备等人来投刘虞了。 这时候曹操应该因功升为典军校尉、袁绍也任司隶校尉了吧,刘宽心想。 第67章 桃园三兄弟 刘虞将众人带至正堂赐座。刘备再次向刘虞行礼:“不才刘备,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孝景天子之玄孙,刘备拜见宗正!”刘备知道刘虞乃是刘姓皇族的宗正,皇族的大管家,就以刘氏子孙之礼再次拜见了刘虞。 刘虞很是惊喜,不曾想是本族晚辈,又是一表人才,便与刘备算起了辈分…… 刘宽一阵恶寒。想当年这个话题可是刘通精读《三国演义》时父子两个的一个有趣话题,为此还翻阅了不少书籍,看了不少专家的论述。 中山靖王刘胜是西汉景帝之子,考古和相关文献表明,刘胜非常会享乐,好房中术,寿命53,子嗣有一百二十余人。刘备祖上仅能追溯两代,父亲为布衣,爷爷刘雄举孝廉为东郡范县县令。刘胜在刘备三百年前,他们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基本上只能呵呵了。后世的许多皇帝争相认刘胜做先人,因为他子嗣多啊,不好证伪。 最无耻的是匈奴人刘渊,他是五胡十六国赵汉的开国皇帝,是匈奴冒顿单于的后人,竟然奉刘胜、刘备为祖先,这些人为了有个好出身,都够拼的。 “拜见叔父!”刘宽正在恶寒之际,刘虞、刘备已经数清了辈分,刘备早已跪下向刘虞行起大礼来,顺便把刘宽的思绪也拉了回来。 刘虞哈哈大笑,抚须而起,伸出双手将刘备扶起,“果然是我刘家好儿郎!玄德快快请起。子华,快快拜见你玄德兄长。” 刘宽听后正色,正式向刘备行礼:“见过兄长。” 刘宽虽然恶寒刘备口称中山靖王之后,但也敬佩他屡败屡战、坚韧不拔的意志和知人善任、笼络人心的手段。 刘备与刘宽见礼,很是亲热熟络的样子,刘备又向刘虞、刘宽介绍起关羽、张飞、简雍来。刘宽因为出生高贵,又习武多年,加之前世做法官近二十年,自有一种沉稳和上位者的威严,刘备见后心中赞叹,而关羽、张飞心中想到的是这刘宽虽然出生高贵,却武艺不凡! 刘备、刘虞相谈甚欢,刘备着重介绍自己三兄弟参与剿灭黄巾之乱的功绩和之后怀才不遇、颠沛流离的经历。 当夜刘虞安排夜宴,为刘备一行接风。 宴会后,刘虞书房中,“子华,为父准备委派刘备职务时,你为何示意阻止为父?”刘虞纳闷地问。 刘宽答道:“父亲如何评价刘备其人,准备任命何职?” “沉雄大气、文武俱佳,非常人也,我打算命其为军中司马,带兵征剿张纯、丘力居。” 刘宽听后摇头,说道:“刘备雄姿杰出,有王霸之才略,且甚得众心,终不为人下,他那结义兄弟关羽、张飞都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有异心乃为我大汉之害。” 刘宽现在跟刘虞说话也掌握了技巧,想让他同意的,就说对大汉有利,想要他反对的,就说对大汉有害,基本上屡试不爽。 刘宽接着说:“刘备四人人才难得,可以使用,但要分离彼此,且不能让刘备掌军或独守一方。” 刘虞点点头,问道:“我儿打算怎么安排?” “此事可从长计议,父亲临危受命,主政幽州,可见陛下也感到我刘氏江山风雨飘摇,我刘氏宗亲中,刘焉、刘表亦逐渐得到重用。父亲应当不负陛下重托,掌控军队、财政,广纳贤才、任能用贤,屯田、移民,发展生产,同化塞外边民,实现对塞外的有效统治,以便将来挽大厦于既倒。” 刘虞早有任贤用能、屯田、移民的打算,听刘宽说法,深以为是,谈兴大起。一谈又是一个时辰。刘宽困意早就上来了,子时时分就告辞回房了。 之后,刘虞每日招刘备、刘宽、齐周、田豫、鲜于辅等人商谈幽州之军政方针。 一日齐周言道:“使君,当务之急当快速平息张举、张纯、丘力居之乱,韩当校尉整编幽州军已有时日,可派大将前往管子城解都亭候之围。今我幽州动荡,百废待兴,应尽早平乱,恢复生产。” 刘虞深以为是。 刘备起身请令,“今备初来,愿领一军为君候荡平乱贼,献上张举、张纯、丘力居人头。” 刘宽见状步于大堂中央,郑重向刘虞行礼说道:“父亲,孩儿愿往擒拿张举、张纯,力劝丘力居率部归降,安定边塞。” 刘虞本来主张对少数民族怀柔,听刘备、刘宽请战后,说道:“子华之策深得我心。玄德将另有重用。今命和戎护军刘宽为主将,韩当副之,起步兵七千、骑兵三千即日启程,前往平叛。” 刘虞接着任命刘备、鲜于辅为从事,命刘备、毋丘俭出使乌桓、扶余等各部;鲜于辅、鲜于银出使鲜卑各部,向各部阐明朝廷新政,按刘宽先前之策,宣扬各族平等、开放榷场,允许边民移居塞内等。简雍任渔阳县丞,关羽、张飞入军中听用。 刘虞发布任命之后,关羽脸色难看,本想提出不想与刘备分开,却被刘备制止。 第二日,刘备、鲜于辅等人出发前往塞外。 刘宽带着田豫、关羽、张飞等人来到城外军营。韩当见到刘宽归来,带着在军中任职的刘风、刘雨迎出大营,接入大营自是一番热闹。韩当因为在甘陵国守土有功被刘虞表功升为校尉。刘宽第一次进军营很是新奇,就到处观看起来。 只见军中井然有序,操练队伍得法,钟鼓、旗帜鲜明,韩当果然是治军有方。 刘宽指着正热火朝天训练的队伍,问关羽、张飞,“云长兄、翼德兄,以为我幽州军如何?”张飞心直口快,赞赏不已,关羽则一脸不屑。刘宽赖得搭理他,就继续往前走。 刘宽远远看见刘雷、刘电带着一队枪兵训练,就走了过去,雷电看见刘宽,赶紧过来行礼。 刘宽说道:“翼德乃使枪高手,不妨指点一二。”刘宽知道张飞使长矛,矛是枪的一种。 “打架好啊,来来来,我老张都好几年没有打架了,都淡出鸟来了。” 张飞听后,说着就赶往场地中央,拿起一个兵卒的长枪使了几下,觉得太轻,就让随从去自己马旁,取来了丈八蛇矛。刘宽就让雷电二人同时与张飞过招,士卒们一看要比武,都围了过来。 雷电的武艺刘宽教过一段时间,之后都是跟着韩当学的。三人摆开阵势,雷电两人一左一右准备夹击张飞。张飞大喝一声,挺矛直刺刘电,刘电后退一步,使枪缠向长矛,躲过了一刺,刘雷扎刺张飞后背,张飞见雷电两人枪法精纯、配合默契,不敢小觑,放下轻视,便与两人大开大合斗了起来。 十几个回合之后,张飞力大,将刘雷手中长枪挑落,顺势跃起,大喝一声双手劈枪砸向刘电头顶,刘电举枪横档,张飞生生将刘电的长枪劈断,刘电枪断受力倒地。 张飞哈哈大笑将刘电扶起,口呼:“过瘾!” 关羽在一旁一直摇头。刘宽见状,心中不快,本来早就看不惯傲慢的关羽,心想,今日若不慑服关张,以后难于驱使,张飞枪法虽精,今日看来张飞却没有真气修为,凭的是一股蛮力。便说道:“云长兄、翼德兄,我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不如我们三人活动活动,让大家开心开心。” 关羽一听,感情是刘宽要同时挑战自己兄弟两人,感觉自己受到轻视,脸色很是难看。 张飞大大咧咧,“二哥,我们就与刘将军切磋一番。”说着就叫随从去取刘宽、关羽的武器。 关羽看见刘宽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心中不快,也心中嘀咕,难道刘宽有吕布之勇?不敢小视刘宽,拎着大刀也站到场中。 刘宽向二人致礼,提棍轻挑关羽大刀,示意开始。 第68章 拖刀计与双剑合璧 张飞挺矛刺来,刘宽挡棍崩开张飞长矛,见关羽不动,知道他不想夹击自己,就运起真气,长虹饮涧,砸向关羽。关羽感觉一股力道迎面而来,不敢大意,挥刀来战,刀柄硬接,只听见噹的一声,火星溅起,关羽倒退五步,红脸发紫,双臂酸麻,心中大骇,自己纵驰疆场,从未遇到如此力大之人,一招受挫,便生了斗志,抖抖手腕,挥刀攻来。 刘宽棍舞双圈,守住门户,左挡右戳,与两人斗了起来。刘宽见两人武功高强,便使出看家本领,七十二路地煞棍法,乃赵升绝学,霸道之极,玄晶修炼三载,刘宽五行真气沛然,对战两人堪堪相与。 刘宽有意慑服两人,全力施为。 百招过后,刘宽心想,这两人功夫的确厉害,还好自己学的是师门单人步战之术,而关羽、张飞擅长的是马战,而且他们马战经验丰富,如今自己以己之长对付他们的短处,如果再不拿下,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如果有机会在战阵上相遇,估计就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了。 又想关张两人兵器功夫已经登峰造极,不可久斗,自己天行棍沉重、真气强横,当以力道取胜,便简化招式,运起十分真气,云背奔棍击向关羽。 关羽不敢硬接,挪刀右闪,张飞见关羽避闪,扫向刘宽落脚处,哪知刘宽声东击西,拄棍飞身,左脚踩压长矛,右脚运气踢向张飞左肩。张无法抽出长矛,躲闪不及,被刘宽踢翻在地。 关羽右闪,重心未稳,刘宽翻身,倒棍横扫,关羽慌忙挥刀挡来,刘宽溜棍上移,左右崩棍,击打关羽双手,关羽一松大刀,随即沉手捞起刀柄,拖着大刀转身而走。 刘宽顺势向前,紧跟几步,以为关羽嫌张飞倒地阻碍,造成没有施展空间,准备远离张飞继续施为。 高手过招,倒地再起很正常,并不算输,自己并没有制住张飞,张飞却起身后笑眯眯脱身观战,张飞显然不想再两人斗战刘宽一人,而且张飞似乎对关羽很有信心! 这时却见关羽脚下虚浮,左肩一个微耸,刘宽看着关羽后背突然想起——拖刀计! 自己后世而来,知道关张的武艺,尤其是关羽的拖刀计,是佯败为胜的必杀技! 佯装拖刀败走,引敌将来追,等到敌将追到身后趁敌人得意洋洋之际忽然回身,挥刀横劈,因为武将都是骑在马上,根本无法闪躲,唯一的方法就是用手中的兵器格挡,而且是在敌方武将没放松警惕的情况下,结果往往是武器被砍成两段或者身体被砍成两截。 想到此处,刘宽心中咯噔之际,加强了戒备,虽是紧跟,却也保持身形稳健。 转瞬之间,关羽突然回身,以自身为轴,挥舞大刀三百六十度大旋转,大刀如风扇叶片一般,刀影漫舞,冲着刘宽躯干而来。 刘宽早已戒备,真气运于四肢,双脚稳住,双手紧握天行棍,全力横棍一挡! 这是关羽的必杀技,可不敢大意! 关羽见刘宽已有应对,完全没有了顾虑,全身发力的同时又借着大刀旋转产生的力道,集中于刀身,寄希望于这一招将刘宽制服! 两人都是勇武无双之人,兵器也都是沉重无比,只见得金铁相交,火星四射,噹的一声刺耳难闻。 刘宽即使真气强劲,也是棍身震动,双手发麻,心道好险,如不是有先见之明,早作预防,后果难说啊。如此看来历史上诸多战将死在关羽刀下,也算不得冤枉! 这边关羽全力施为,毕全功于一刀,却发现自己上当了! 只见的火光起处,刘宽的铁棍无恙,自己的青龙偃月刀却卷裂了一个小口子,更让自己难受的是,刘宽雄浑的真气,透过刀柄,震麻了自己双手,涌向全身,憋足了气的胸口,顿时一闷,这憋足了的一口气也顿时散乱,将自己胸口冲撞得隐隐发痛。 关羽全身难受,手上突然麻木而无力,那大刀此时显得格外沉重,似乎要将自己的身子带着倾倒下去,关羽只得松手,或者并不是自己有意松手,那大刀自然就落了下去。 关羽赶紧再次后退两步,卸力稳住身形,轻轻吸气,让缺氧的大脑清醒一下,让烦闷的胸口舒缓一下。 大刀落地,场边叫好之声哄起。刘宽见关羽长脸涨红,长须凌乱,赶紧收棍,扔给田豫,对张飞、关羽抱拳行礼,口称承让。 张飞大笑,“痛快!”关羽脸色尴尬,傲慢之气荡然无存,低头不语。 刘宽则心道侥幸,显然关羽、张飞步战逊色于马战,而自己练武之人,恰恰擅长的是步战。若是在马上,胜负就难说了。若不是事先就知道关羽的拖刀计,就更凶险了。 总体来说,关张两人是狠角色! 众人回到大帐,刘宽命田豫为军司马,张飞为军候,副之,统辖骑兵;韩当校尉统领步兵,关羽为军候,关羽及风雨雷电各领一部,翌日开拔。随后命令韩当领着众人前去交接,准备拔营事宜。 却说张卫、王越、史阿等人当日受伤后,在渔阳养好了伤,见刘宽等人回归蓟县,幽州是刘虞辖区,张卫、张愧深感自己等人势单力薄,无法抗衡,听说公孙瓒在管子城打仗就奔管子城去了。王越假期有限,就回京履职去了。 伤好后,史阿气恨难消,禀明王越,带着王灵儿一路来到蓟县,日夜跟踪打探华钧、刘宽等人行踪。王灵儿心情复杂,一方面,张卫、张愧对自己和史阿有分工,祖庭的交代任务,不愿意跟着史阿继续相机行事;另一方面,又希望见到刘宽,以解自己的相思之苦。 华钧等人到蓟城后,不愿住在刘府,与娘就在刘府附近买了个宅子让他们住了进去。 当日,刘宽自军中回府,到府中已是黄昏,见王冰在给刘通讲学,想到自己明日出征,就自己一人前往华钧住处告别。 刚到门外,看见两个人影从院中越墙而出,刘宽飞身追去,将两人堵住宅院外西巷。史阿、王灵儿抽剑站立,面对刘宽,史阿背着一个布包,右手持剑,左手拎着张历的九节杖,王灵儿满脸通红、神色尴尬。 “原来是史师弟、王师妹,为何行此鸡鸣狗盗之事?”刘宽见面质问。 史阿将布包和九节杖交给王灵儿,用剑直指刘宽,“祖庭要术,我等奉命拿取!少说废话,今日清理门户。”说罢就向刘宽刺来。 刘宽看见布包,知道里面是张角让自己转交张历的《太平经》,当时让与娘保管的,今日与娘交给了张历,放在张历房内,没想到被跟踪偷窥的史阿看见,以为是祖庭要术便趁机前来盗取。 张历难道不在房内,还在外卜算?刘宽正想着,只见雄剑迎面刺来,不敢大意,只得空手接招。 刘宽空手运气,史阿剑法精妙,两人缠斗起来。史阿见刘宽虽然空手吃亏,但几招之内,也难以取胜,时间一久,怕引来张历、王冰等人,对王灵儿怒道:“你魂丢啦,还不与我诛杀此獠!” 王灵儿木然上前,挥剑刺来,双剑擦身、并行而来,只听雌雄斩邪剑微鸣,威力倍增,刘宽真气受阻,连连倒退,险些一招被刺。 却说雌雄斩邪双剑面对邪行之物,无论活物、死物,双剑合璧都能威力大增!刘宽重生而来,双剑有所感悟,顿时法力大增。甚好刘宽只是与正常人稍微有别,否则后果不堪想象,若是真正邪物,双剑遇邪更强,神威无比! 史阿不知缘由,却也发现个中奥秘,之前双剑都是分开使用,没想到,双剑合璧,不但威力无增,而且能抑制刘宽的真气! 自己武艺精纯,犹在刘宽之上,只是刘宽内功非常人可比,如今见刘宽真气受到抑制,顿时精神一振。 史阿一招连着一招,接连取向刘宽要害。瞬间,刘宽胸口被雄剑刺伤,左腿被史阿扫中倒地。史阿见机会难得,挺剑插向刘宽右胸,刘宽亡魂大冒。 第69章 圣姑 命悬一线之际,王灵儿突然发狂般抢来,使出全力,挥起雌剑荡向雄剑,因用力过猛,雌剑剑锋划开史阿左臂。王灵儿救下刘宽挡在其身前。 左臂鲜血直流,史阿不管不顾,大怒:“师妹,你对他日思夜想,他可对你有一丝情义?今日你要为他斩杀了我?” 史阿这段时间经常为此事与王灵儿争吵,早已妒火中烧。王灵儿见史阿当着刘宽的面,说出这样让她无羞无耻的话来,顿时伤心欲绝,将雌剑投掷入地,插在史阿脚边,掩面痛哭而走。 刘宽早已跃起,想喊住王灵儿,却又不好张口,听史阿话中意思,王师妹对自己情根深种?迟疑中,由着王灵儿跑远了。 刘宽冷冷地看着史阿,说道:“你走吧,下次再犯,定然不饶。” 史阿见自己受伤,王灵儿走远,无法双剑合璧,知道时间一长,不是刘宽对手,就拔起雌剑飞身越墙而走。 刘宽低头看看伤口,只见不到半寸深,没有伤到筋骨要害,便放心了,朝院内走去,这时看见张历拄着拐杖回府了。 刘宽快步赶上张历扶着张历进屋,来到华钧屋中,见田琪守在华钧身边,很是害怕的样子。 “是王越的两个弟子吧”,华钧看见刘宽进来问道,“小女子心肠不坏,倒也不愿伤害琪儿。” 原来田琪听到院内有动静,去看时,对面撞见了得手出门的史阿两人,史阿出手想杀了田琪,被王灵儿阻止了。 刘宽点点头答道:“刚才要不是王灵儿,我差点死在史阿手里。” 张历说听了事情经过后,说道:“这些物件被他们拿去也好,我也不愿留在身边。” 刘宽见大家无恙,便告诉了华钧等人,自己将要出征的事情,并说道:“大师伯,我父亲准备开设医馆,广延名师,教授医道,请您与田琪姑娘入驻,您可以开馆授徒,救苦众生。四师叔精通天文地理,堪舆之学,请您出山帮我父亲在幽州屯田、兴修水利。三师叔那边我已经恳请她带领民众种植玉米、地瓜、土豆,研究耕耘之道。我师徒众人当在此乱世之中修行大德。不知尊意如何?” 华钧、张历听后应允。华钧等人苦苦探索救师之途、大德之道,最近一年也基本认可了刘宽的想法。入世救苦大众才是大德大道。 第二日凌晨,刘宽告别师叔伯、父母妻儿后,就带领大军出发了。 却说当日王灵儿羞愤走后,漫无目的向南而去,一路伤心。从小一同长大的师兄,最近几个月越发的对自己胡搅蛮缠,自己一心爱慕的人却成了师门欲除之而后快的敌人。 父亲、师兄是断然不会同意自己与刘宽结合的,这几日与史阿潜伏在刘府、华钧的等人住处,也经常看见刘宽妻儿幸福,自己却无法放下心思,无法从中自拔。 王灵儿心如死灰、悲戚不鸣,不管刮风下雨、炎日冷夜,只是往洛阳方向走去,不曾注意,走错了方向,来到临淄境内。 一日来到一村落,王灵儿身体沉重、口渴难耐,便进村寻水。 刚进村子,就看见一伙黄巾败兵在抢劫农户,几个黄巾兵抱着一袋粟米往外走,一个老妇抱着一个士兵的腿,苦苦哀求。 王灵儿打起精神,挺直九节杖走了过去,几个黄巾见是个病恹恹的貌美姑娘,便都嬉皮笑脸地围了过来。 王灵儿本就心情奇差,无处发泄,不由分说,一圈棍花过去,点人手腕,将众人手中朴刀打落在地,挥舞九节杖,不停地敲打兵卒的后背,大腿和臀部,打得众人抱头鼠窜,鬼哭狼嚎。 这一情景顿时惊动了周边的士兵。远处一队士兵闻声奔来,将她围住,打斗起来。王灵儿见人多,便发起狠来,不曾想,早已伤寒缠身,陡然运气,真气冲顶,晕了过去。 第二日午后,王灵儿醒来,见一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妇女正瞪着自己看,“姑娘,你醒来啦,快喝点水。”说着就将旁边一碗水端给王灵儿喝。 “大婶,这是哪里啊?”发现自己嗓干音涩,王灵儿就端过碗喝了起来。 “姑娘,这是青州大营啊,你等等啊,我去叫我当家的。”大婶说完就转身出门去了。 半个时辰之后,一个不到四十的黄脸大汉,带着一个矮壮的三十来岁汉子进门来。黄脸大汉双手托着一个布包和九节杖,躬身递过来,放在王灵儿的腿边,说道:“在下张唯,这位是张璞,我二人乃是大良贤师生前护卫,见过姑娘!敢问姑娘,此杖与布包中之物,姑娘怎么得来?” 王灵儿赶紧抓过布包,打开一看,三卷《太平经》还在,便说道:“此乃我门中之物。” “敢问姑娘芳名?”王灵儿见问,也不想暴露自己姓氏、师门,又不曾撒过谎,就说道:“我叫灵儿。” 张唯、张璞一听大喜,接连拜倒,“拜见圣姑!” 却说这张唯、张璞跟在张角身边时,经常看见九节杖,也知道张角有三卷《太平经》,常称《太平要术》。张角死前曾命下属今后听从持有九节杖者号令,巧的是他俩知道张角有个独女叫张灵。听到王灵儿说到此处,确信她就是张角女儿。便拜了下去。王灵儿一头雾水。 张唯、张璞本是青州人,自从张角兵败身亡后,带着一帮人就来到了青州,后来汇合周边多股黄巾势力合在一处,势力大涨。 张唯、张璞继续传教,身边聚集各方百姓几十万之众,便在青州临淄一带就食。因为两人是张角近卫,被推为首领,两人虽有武艺,道法、医术却也浅薄,能力有限,一直勉强维持。 两人深知一旦官府腾出手来,重视了青州黄巾,一盘散沙似的队伍终会覆灭,很是焦急。不期想,手下将领来报,遇到一个武艺高强的女子,从冀州往临淄而来,晕倒在地,包携《太平经》三卷。张唯等人顿时觉得救星来了。 当夜张唯、张璞通知各方渠帅来聚,通告全军,圣姑来到,《太平经》、九节杖重新出世,青州黄巾全体沸腾! 却说王灵儿得知此中详情后,知道张角是五行门弟子,也算是自己同门师兄,想着自己已经无法面对父亲和师兄史阿,也无法再接受师门命令,对付刘宽,就铁下心来,留在了青州黄巾军中。 王灵儿师承道门,有良好的道学基础,安定下来后就研习《太平经》,很快掌握了其道学精要,加之武艺高强,凭着圣姑的身份和张唯、张璞的追奉,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青州黄巾军的首领和精神象征。 王灵儿以张灵身份成为青州军首领后,青州军渐渐打上了她的烙印。 自从后,青州军不再抢劫贫民,开展耕种,加强了自给自足,相对于其他黄巾军,较少地引起官府注意,周边很多破产的农民拖家带口纷纷来投,之后几年发展到从者一百万多人。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却说刘宽带着大军向辽西一路行来。由于第一次领军,诸多事项不熟悉,便经常向韩当、张飞等人请教。 行军过程也是痛苦的,刘宽不禁想,想那后世,太祖在国民党几十万大军围追堵截之下,在飞机大炮的轰击之中,能带领几万大军快速跨越大半个中国,行程两万五千里,是何等的壮举。当时有人就说,胜利是用腿跑出来的,看来自己的军队在行军速度、纪律性等诸多方面都有待提高啊。 进入辽西后,田豫骑马赶上刘宽,指着辽西城说道:“大师兄,辽西有一能人,师兄何不请他出山,助我等平叛?” 刘宽一听来了兴趣,自己手下人才太少,三国牛人,除了存有异心的刘备三兄弟,还真没有什么人了。 仔细回忆一阵,也没想起来辽西有谁啊。“哦,是哪位大贤啊?”刘宽驻马看着辽西城问道。 田豫接着说道:“原冀州刺史公孙度就住在辽西城,公孙度、字升济,乃是辽东襄平人,不到四十岁,最初是玄菟郡的小吏,深谙塞外民族治理之道,后累功升任尚书郎、冀州刺史,今被免官,赋闲在家。” 刘宽听后大喜,他知道,此公孙度和公孙瓒不是一家,且关系不好,尤其难得的是,历史上他伐高句丽、击乌桓,取辽东半岛,开疆拓土,是真正的辽东之王,有大功于华夏。 刘宽听后让部队在城外修整一天,自己带着田豫,便装简从进城来访公孙度。 田豫带着刘宽问路,来到公孙府。公孙府庭院不大,佣仆较少,可见如今过得很是窘迫。 公孙度听说幽州牧公子刘宽领军征伐张举、张纯,路过辽西来访,便携二子公孙康、公孙恭将刘宽一行迎进了大堂。 “晚辈刘宽,见过公孙叔父。” 刘宽进大堂后以晚辈之礼拜见公孙度,公孙度见刘宽对赋闲在家的自己如此尊敬,心中赞赏,扶起刘宽,“贤侄快快请起!” 公孙度与刘虞曾有交往,便以贤侄相称,又向刘宽介绍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公孙兄弟纷纷与刘宽见礼,刘宽见公孙康二十岁左右、公孙范十七八岁的样子,均是英武俊朗之人。 刘宽与二子见礼后坐定,向公孙度抱拳说道:“叔父,今张举、张纯、丘力居造反,家父派兵来剿,小侄才疏学浅,请叔父教我,助我平叛,还幽州及塞外诸族以安宁。” 公孙度知道刘虞乃是皇室,自己东山再起机会难寻。沉思后言道:“若是交战,将旷日持久,损兵糜粮,我见那丘力居乃受张纯、张举所惑,他早已损失惨重、部族不稳,继续造反毫无益处,可对丘力居晓以利害,予以招降,丘力居一降,其势必解。” 刘宽听后大喜,拜道:“谢叔父教我!请叔父屈就行军长史,平叛后家父必为叔父表功,叔父仍不失为一方大员。我见二位公子英武不凡,亦可入我军中,建功立业。” 公孙度听后喜而允之,当日挽留刘宽一行饮宴,第二日凌晨父子三人便随着大军开拔向管子城而去。 第70章 平叛 刘宽既定了大军方针,就加快了行军,快到管子城附近后,广派斥候。离管子城三十里,斥候来报,张举、张纯、丘力居九千人马围困公孙瓒四千人马于管子城已二百余日,双方大战不休,各自损失人马过半,粮草几乎耗尽。 刘宽听后大喜,命田豫、张飞率骑兵三千,绕过管子城,堵在丘力居北侧,防止其逃往塞外,自己和韩当各率一队步卒陈兵于管子城东南和西南。 部属完毕后田豫率兵出发,此时帐外快马来人,刘宽一见是鲜于银,很是纳闷。 “鲜于兄,不是随大兄出使鲜卑了吗?” 鲜于银笑道:“大兄到鲜卑遇到了叔华,叔华听说子华带兵平叛,与大兄说服轲比能发骑兵三千,由叔华带领前来助战,特遣我先行来报,现离此十里。” 刘宽听说阎柔带着三千骑兵来助战,很是高兴。 公孙度说道:“子华,可令叔华率军陈于管子城西北,不要主动交战,防敌西窜即可。” 刘宽听后点头,遂派鲜于银去给阎柔传令。 当日天黑前四部纷纷就位,将管子城外丘力居部团团围住。 却说公孙瓒被困城中二百余日,近日粮断,开始杀马就食,眼见城破近在眉睫,焦虑无比。 黄昏时分,突然得报,城外幽州大军来援,立马聚将,城头鼓声大作后,打开城门亲自率领一千多骑兵冲将出来。 丘力居见公孙瓒出城,又知道自己被围困,早已肝胆俱裂,心知朝廷大军里应外合,自己必然全军覆灭。但公孙瓒杀来,不得不战,便咬紧牙关率部奋力厮杀。 公孙瓒本来士气大振,与丘力居大战良久,却见援军丝毫不动,又见自己部属死伤惨重,气的破口大骂,鸣金收兵了事,在城外留下了两百多具尸体。 公孙瓒回城后将刘虞祖宗八代问候了一边。 这边丘力居、张纯、张举等人也是一头雾水。 当天夜里,张纯回到帐中,百思不得其解,朝廷已经将我等围困,为何错过这里外夹击的良机?遂问部下,朝廷领军的是谁? 属下王政答道:“领军的是刘虞次子,和戎护军刘宽。” 张纯低吟:刘宽、刘宽、刘虞……突然一拍大腿,“不好!丘力居要降!那刘虞主政宽柔、主张对塞外怀柔,今四面团团围困而不战,刘虞父子不喜杀戮,必是想逼降丘力居!” 张纯斟酌再三,还是半夜带领十几个心腹随从往西逃去,投往鲜卑。 第二日、第三日,刘宽还是不进攻。丘力居数千大军被困,外逃无门,惶惶不可终日。 这日傍晚,丘力居得报,朝廷军中来了三人要见丘力居,丘力居很是高兴,看来朝廷不想置我于死地啊,就将来人迎至帐中。 却说刘宽带着公孙度、关羽来到帐中,刘宽直接步入大帐坐上帅位不言。 丘力居被摄,坐于下手,张举气的满脸通红,站在一旁。 公孙度向张举、丘力居行礼介绍到:“此乃大汉皇亲,宗正刘幽州之子,刘宽将军。刘将军知道丘力居将军乃受张纯、张举叛逆所惑,并不想反叛朝廷,今特来招降。” 刘宽接话,说道:“丘力居将军,家父牧守幽州,实行诸民族平等,希望边塞内外民众安居乐业、同享安定富足,同是大汉子民,相煎何太急呢?”丘力居听后起身连连称是。 那张举曾任泰山太守,也是认得公孙度的,一看公孙度连同主将刘宽亲身赴险,又见丘力居要投降,心想,丘力居可以投降,自己却万万不能,否则死无葬身之地。如今刘宽等人自己送上门来,机会难得,便大喊一声:“来人,速将三人拿下!逼迫官军退兵。” 一旁关羽冷哼一声,挥刀劈下,就见张举人头滚落一旁,关羽收刀,抚须站立一旁,一言不发。 丘力居见状,吓得双腿发软,赶紧制止进账的兵卒,将兵卒喝退。 丘力居当即投降,刘宽派公孙度带兵跟着丘力居侄子蹋顿接管丘力居部。丘力居有个儿子叫楼班,此时尚幼,蹋顿是丘力居的左右手。 当晚刘宽派人招阎柔、轲比能进自己大帐。刘宽设宴款待阎柔、轲比能、丘力居几人。 宴会上,刘宽说道:“诸位将军,不管是汉族还是鲜卑、乌桓各部,均是大汉子民,无论民族大小、人口多寡、生活富贫、居住何处,都是一家。我刘氏父子乃是朝廷皇室,有我父子在幽州一日,各族平等和睦就是我幽州国政。 日后,各族可以自由迁徙,自由贸易,塞外各族无论贵族、平民,均可在幽州各地居住,为农、为匠、从商、放牧,可自由选择,今后各族通婚、迁徙、弃牧耕种,均有扶持奖励!我父子更欢迎各部贵族迁居幽州大城,做个富家翁。 我在此盟誓,我父子将竭力维护各族利益,各族权利与汉族子民等同!” 轲比能、丘力居闻言大惊,鲜卑、乌桓各部因为地处塞外苦寒之地,生活艰难,遇到灾害之年,抢劫汉族也是无奈之举。今听刘宽说各族平等、可随意迁徙,真是千百年来之未闻! 刘宽见两人喜形于色,接着说道:“草原苦寒,民众除放牧外别无所长,遇有灾年,悲苦难言。我父子愿意教授诸民族耕种、制盐铁之法,开辟适宜耕种之肥沃土地交于各族休养生息,各族贵族亦可入朝为官,愿各族共享太平!” 轲比能、丘力居听后拜倒在地,“我等愿为大汉子民,唯将军马首是瞻!” 刘宽见后大喜,扶起两人,说道:“我欲邀请二位将军蓟城做客,共商民族大事,可否愿往?”两人大喜应允。 第二日,公孙瓒见刘宽不来管子城相见,自己堂堂侯爷,一个和戎护军摆这么大架子?气得不轻。 公孙瓒军粮告罄,不得不向刘宽借粮,等到中午不见刘宽来,就带着人往刘宽大营方向而来,却发现刘宽带着各路兵马往辽西退去了。 公孙瓒何曾受过这般鸟气!从此对刘虞父子恨意滔天。 却说大军刚到辽西城外扎营休息,来了两拨人,带来了一好、一坏两个消息。 一是张纯手下王政跟随张纯逃往鲜卑,一听说这次鲜卑也派兵来助战刘宽,知道自己去了鲜卑也难活命,就趁夜杀了张纯,带着人头来投。刘宽笑纳,将王政派往公孙度手下留用,又派快马将张举、张纯的人头送往了蓟城。 二是坏消息,田豫表哥,白面书生赵保逃难而来,来寻田豫为其报仇。原来数年前悍匪高艾逃走后,又聚集上千匪徒,为害幽州,上个月带兵屠了赵家堡全村。 田豫找到刘宽痛哭,请刘宽为其舅族报仇。刘宽升帐,令韩当统步兵三千、骑兵两千驻守辽西;公孙度代理辽东太守,由蹋顿、关羽率领丘力居余部进驻襄平,辅助公孙度经略辽东、高句丽;阎柔、田豫带领鲜卑三千骑兵日夜兼程赶往小莽山一带,歼灭高艾。 部属完毕后,刘宽带着四千步卒、一千骑兵连同轲比能、丘力居、楼班、公孙康、公孙恭等人返回蓟县。 刘宽一路行军一路与轲比能、丘力居等人畅谈,行军缓慢,月余到了蓟城。刘虞得报后,迎出十里。 轲比能、丘力居见大汉宗正、幽州牧十里相迎,一颗悬下的心终于放下,刘宽父子看来是真心相待,无不感佩。 自此轲比能、丘力居与刘虞、齐周等人日夜协商各族相处的政策,迁徙、商贸、通婚、居住、耕种等等不一而足。公孙康、公孙恭留在刘虞身边听用,楼班入了幽州馆学就学,与刘通相见恨晚,甚是投缘。 第71章 蓟候是我 刘宽到蓟县半月后,阎柔、田豫带兵回返,向刘虞献上了高艾的人头。刘虞大喜,又快马将高艾人头送往洛阳。 却说病榻上的汉灵帝刘宏,连日收到刘虞送来的张举、张纯、高艾的人头,龙心大悦,当日胃口大开。手里拿着刘虞的表功奏章对十常侍之首张让说到:“伯安老成谋国,子华真乃我刘家之虎也!”伯安是刘虞的字。 也不由得汉灵帝不高兴,想刘虞上任之前,张举、张纯、丘力居劫略幽州、冀州,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聚众十万,张举甚是还自称天子。今刘虞运筹,刘宽领兵顷刻间就灰飞烟灭,而为害幽州、冀州另一匪首高艾也被刘宽派一偏师旦夕剿灭。 身居大汉中枢,远在洛阳的刘宏可不看这个过程,萎靡的大汉和刘宏自己,太需要这样的好消息,这样的胜利来提振。至于公孙瓒长年累月的艰苦卓绝的战斗,这个时候倒成了无能、耗费钱粮、拖延时日的无能表现。 刘宏近几年难得听到好消息,也感觉大汉朝风雨飘摇,也不是不知道,剿灭张举、张纯,公孙瓒前几年死战是首功。除了政治需要外,让刘虞父子领功,刘宏还有自己的私心。 是的,刘宏不想外姓拥兵自重。 作为刘宏肚子里的蛔虫,张让如何不知道这一切。 张让对老好人刘虞颇有好感,刘虞是少有的不与十常侍为敌的名士。张让为了刘宏难得的好心情,对刘虞、刘宽父子毫不吝啬地夸赞。 兴头之上,刘宏下旨:“伯安所请无有不准,迁刘虞为大司马,封襄贲侯,总督北方四州;封刘宽为奋武将军、蓟候;公孙度为辽东太守;韩当为渔阳太守;阎柔为上谷太守;田豫为右北平太守;轲比能为附义候;丘力居为乌桓候;鲜于辅为护鲜卑校尉;毋丘俭为护乌桓校尉。其所奏之民族政策,照准。”边下旨边想,若是我刘氏子孙都像刘虞父子一样,我大汉中兴有望。 几日后公孙瓒表功、告状的奏章到后,刘宏看了看,丢在一旁,怒道:“嫉贤妒能!” 朝廷封赏的圣旨到后,刘府全府喜庆,之前刘虞因安抚游牧民族有功已经被升为太尉,这次迁为大司马,又封了襄贲侯。 轲比能、丘力居没想到自己也被封侯了,对刘虞父子更是感佩。 刘虞随后在蓟城为轲比能、丘力居建造侯府,并言明,两人可以自行选择居住塞外还是蓟城。刘虞又派出各路使者,分往鲜卑、乌桓、扶余、高句丽各部送去赏赐,邀请各部首领前来蓟城商讨国事。 刘宽接到圣旨,见自己被封为奋武将军、蓟候,不由得哈哈大笑,没有想到蓟候是我! 历史上,也是今年,公孙瓒因剿灭张纯、张举有功,被封为奋武将军、蓟候。这桃子摘的好啊,刘宽心花怒放。 却说不日后,鲜于辅、刘备、毋丘俭等人均回还。并禀报刘虞,各族都愿意接受汉朝管理,不日各族均会派使者前来商谈相关事务。刘虞很是高兴。 刘备见自己副手毋丘俭都被表功为护乌桓校尉,自己却一无所得,闷闷不乐,刘虞见状,于心不忍,觉得刘宽对刘备戒备之心太重,就任命刘备为辽东郡丞,协助公孙度管理辽东四郡:玄菟郡、乐浪郡、临屯郡、真番郡,刘备不日就上任去了。 刘宽听后大惊,赶紧来找刘虞,但木已成舟,也不好更改,刘宽见刘虞坚持,就不再说什么了,心想,自己以后注意就行了。 却说公孙度到襄平后,厉兵秣马、打击豪强、加强对辽东四郡的控制,出兵打击各族反叛力量。辽东四郡日渐安宁。 此时的朝鲜半岛处于分裂状态,分为三部:马韩、弁韩、辰韩。公孙度军队甚至打到马韩。此时的三韩不叫高丽,而此时的高句丽,也不是高丽,高句丽主要位于后世的东北、蒙古一部分,是一些部落分散居住,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权,被认为是大汉朝的属地。 阎柔、毋丘俭这次回来之后,被纠缠的不轻,刘通每日都缠着他们讲塞外风土人情,并要求他们教授马上和箭术。起初两人觉得刘通年纪才六岁,不适合练习骑马射箭,待看见刘通力大无比,身手矫捷之后,无不惊奇,遂毫无保留地教授他了。刘沉、刘默是刘通的跟屁虫,每日跟着,在一旁观看,有时也下去比划比划。 孔氏则张罗着阎柔的婚事。公孙康、公孙恭到蓟城后,刘宽派人将公孙度一家老小都从辽西接到了蓟城,孔氏听闻公孙度女儿公孙秧貌美贤淑,就向公孙度夫人求亲。 中平六年,踏青节这日,在刘虞的主持下,义子阎柔与公孙度之女公孙秧,毋丘俭与田豫之妹田琪大婚。 四月底张与娘产下第三子刘实,五月初锦秀产女刘树。刘府喜庆月余。 五月底,噩耗传来,汉灵帝于当月十三日驾崩,少帝刘辨继位,改号光熹。刘虞全府挂孝,悲痛不已。 刘宽知道真正的乱世就要来了,得抓紧壮大自己。 刘宽突然想到,自己这一年多忙于征讨,却将发展大事给忽略了。盐、铁、煤这些东西幽州渔阳、右北平、辽东都产,应该抓紧开发,幽州临海,晒盐其实简单,冶炼钢几乎不可能,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知识,铁自己知道双液淬火,应该可以提升武器的质量,煤炭只要找到矿场就好办了。 乱世粮食是关键,玉米、土豆、地瓜呢?对,玉米、土豆、地瓜呢?想到这里,刘宽赶紧回屋找与娘。与娘啊与娘,可不要将这些宝贝丢在甘陵国了。 刘宽跑到与娘房内,却见坐月子的与娘正斜坐在床上,公孙秧和田琪正在逗刘实。 刘宽心急火燎,顾不得这么多,就过去俯身在与娘耳边问道:“与娘,那些玉米、土豆、地瓜呢?” 与娘见刘宽模样,笑道:“去去去,问大河去,都他做主处理了。” 公孙秧、田琪见刘宽、与娘耳语,都是一副取笑的模样,刘宽尴尬,就出门去寻刘通了,下人说刘通跟阎柔、毋丘俭去了校场。 刘宽赶紧骑马来到校场,却见刘通骑在马上举着毋丘俭的铜棍在跟阎柔马上对战。 小人在马上比例很不协调,刘宽大喊,大河怎么胡闹,骑马很是危险,快快下马!刘通不理继续对打。 阎柔笑道:“二哥,不必担心,再过几年,我就不是大河的敌手了。”说着就荡开刘通扫来的铜棍,下马来。 刘通将铜棍递给毋丘俭,伸手要刘宽抱,一边嘟囔着嘴说道:“老爸,我们家怎么没有马鞍、马镫啊?”刘宽抱着刘通一怔,对啊,马鞍、马镫可是骑兵利器啊! 刘宽带着几人回府,“大师兄,大河内力比我还强,是你教的吗?”毋丘俭贴马过来问道。 刘宽从来没有试过刘通的武艺,听后很是吃惊,怀里刘通骄傲地扬起头说道:“二叔,那是当然了,我从出生就开始练啦!” 刘宽敲敲刘通的头,“不要骄傲”,又转头对毋丘俭说:“通儿五行纯火,大师伯打小就传授了他五行总诀,你五行不纯,修不得五行诀,但假以时日,你修炼的祖庭内功心法大成之后未必会输于他。” 其实刘宽也不知道,刘通除了五行纯正,婴儿练功之外,还有一独特之处,刘通魂魄曾经寄生斩邪剑,经历了五行阵渡劫天雷的涤洗,浊气荡尽,清明异于常人,内力增长速度和潜力也远远强于常人。 毋丘俭点点头说道:“武艺固然重要,师兄,我等还是应该精研兵法军阵,方可在乱世建功立业。”阎柔、刘宽无不赞同。 第72章 约赌 “大河,当日我记得从洛阳前往甘陵国时,我叫你母亲毁掉洛阳的玉米、地瓜、土豆后,还带了大量的种子去清河县,如今我却没有在府内花园看见种植,这些东西呢?” 阎柔、毋丘俭听刘宽所说,自己从来没有听说过,就纷纷看着刘通。 刘通见刘宽急切,嘿嘿地笑,小头又扬起,骄傲地说道:“老爸,我是谁啊,上下五千年哪有我不知道的!我能不知道这些是我刘家的命根子?” 刘宽听后顿时心安,抚着刘通的头,压了压。 “当日搬家,母亲顾着收拾家里值钱的物件,我对她说,那些东西都丢了吧,我们家真正值钱的是玉米、土豆、地瓜,您要是弄丢了,老爸回来都能休了您了!”刘通继续得意地说。 刘宽敲敲刘通,“没大没小,成何体统!” “二哥,什么东西这么金贵啊?”阎柔也忍不住问道。 “是啊是啊,大师兄?”毋丘俭也好奇。 刘宽笑道:“回家再说吧”。 几人便快马进城来。毋丘俭心里好奇,一路心痒难耐,凑马过来,“乖大河,快告诉二叔,玉米、地瓜、土豆是何物?” 刘通歪着脑袋,看向刘宽,“老爸,要不我们去刘家堡请二叔、三叔吃地瓜、玉米吧。”刘通不喜欢吃土豆。 刘虞上任幽州时候,汉灵帝知道刘虞清廉,同时还在蓟城外赏了几百亩地,刘府管家在那里建起了一个村堡。刘宽也心急想知道玉米、地瓜的情况。就转身由刘通指路,去了刘家堡。 “二叔、三叔,玉米、地瓜可好吃了,他们都是农作物,产量是现在黍米的好几倍呢?待会请你们吃啊!”阎柔、毋丘俭都有经世之才,闻说有作物产量是黍米的好几倍,既惊讶又不敢相信。 刘通接着说道:“当日搬家后,我就让母亲带了好多好多的种子,然后叫母亲毁掉了甘陵国的玉米、土豆、地瓜,我可不想让曹操他们得到!三奶奶来后,她就经常带我去刘家堡,现在刘家堡都种了几百亩了。” 刘宽听后大笑:“大河了不起啊!驾!”笑完打马奔跑起来。 刘宽一行来到刘家堡,此时正是五月,进堡路上,刘宽看见刘家堡周边的田地里,到处种满了土豆、地瓜和玉米,长势喜人。 尤其是土豆,它是喜寒作物,适应性广,很是适合北方种植,刘宽下马抚摸着葱郁的叶子,欢喜不已。刘家堡总管刘安听说刘宽到来,大老远就赶来了,吩咐人去准备晚宴。 “安叔,今晚就简单点,准备一个土豆烧肉、一个玉米排骨汤,其他的都要准备了,另外准备些地瓜、土豆、玉米,我们自己烤着吃。” 众人进堡后,王冰也从带着人从地里回来了。刘通看见王冰就扑进她怀里,“三奶奶,带我去看地瓜,带我去看地瓜!” 王冰虽然听不见刘通说什么,但知道这孩子每次来第一时间就是要吃生地瓜,就抱着他往地窖走去,刘宽、阎柔、毋丘俭好奇也跟着来了。 王冰带着众人来到仓房,只见仓房里堆着摆放整齐的干玉米,王冰打开地窖,刘通自己就挣脱王冰的怀抱,顺着梯子下去了,刘宽伸头去看,只见这个地窖里面堆放着大量的地瓜! 看见刘宽表情,王冰指指其他地窖口,再往外指指说道:“子华,去年没有经验,但也产量很高,今年我对育种和种植时间、用肥有了些经验,今年产量应该更高。”刘宽点点头,他太知道这些东西产量高了。 一会刘通抱了五六个地瓜上来,很是神气地给阎柔、毋丘俭等人每人发了一个。刘安赶紧叫下人去将地瓜洗干净了,刘通用牙齿啃掉地瓜皮后,吃了起来,阎柔、毋丘俭也学着样子吃了起来,几人一下午练武、赶路,早已饥渴难耐,地瓜入口甘甜清脆,都赞不绝口,刘通就更神气了。 之后的晚饭,大家吃得也很是尽兴。刘宽见王冰对种植这些作物非常有兴趣,见她虽然辛苦,却日子充实,也是高兴。刘安告诉刘宽,王冰这一年多,都在刘家堡,经过大量实验,已经对育苗、种植、用肥、储藏等很有心得了。 刘宽自己对这些没有研究,但后世知识还是有些的,就连带比划、书写的给王冰讲了些自己知道的知识,尤其是一些吃法,比如地瓜干、地瓜、土豆馒头、面条、玉米粉、玉米煎饼的做法。刘宽心道,我没有种过,但我会吃啊!王冰听后兴奋异常。 “三师叔,您今后就负责教授和推广这些作物的种植吧,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事情!”刘宽最后写到。王冰默默点头,眼含热泪。 当日大家在刘家堡睡下了。第二日,刘宽一大早把刘安叫来,“安叔,你派出尽量多的人,将周边各个村里的三老、种植能手都请到这里来,就说中午请他们吃饭。再安排人蒸、煮、烤、烧,准备大量的地瓜、土豆、玉米食物,我今天要向大家推广。” 中午来了二十多个农人,多是些年纪较大的。蓟候相邀不得不来,但众人都很是惶恐,奋武将军、蓟候突然请大家吃饭,是不是要加税啊? 张家堡的张五一个粗壮汉子,扶着他父亲三老之一的张老翁来的,站在一旁,一脸的不高兴。 刘宽看见大家都不敢出声,就笑道:“来来来,大家请入座,今天请大家来,没有别的事情,就是请大家来吃饭,谈谈农耕之事。” 大汉以农耕为本,众人听后心稍安,有人嘀咕,这年轻的侯爷怎么关心起种地来了? 刘宽见大伙看着桌上新奇的东西,不敢动筷子,就给大伙介绍起来,介绍完后,自己夹起一块红烧的土豆吃起来,并示意大伙尝尝。 大家见状,也就试探地尝了起来,张五吃了一块玉米,紧接着有尝了其他的,起身道:“侯爷,这些玉米、地瓜、土豆很好吃,从哪里得来?” 刘宽笑笑,走到王冰身旁,扶起王冰:“这位是道门仙长王道长,这些神物乃是王道长从昆仑山采来的。经过呕心沥血,多年的培育,已经适合百姓耕种了,这些作物富含人体所需要的营养,能作为主食,尤其难得的是产量极高。” “既是神物,稀罕得紧,怎能高产?”张老翁问道。 刘宽知道现在农民主要种植的是黍米,也就是后世的大黄米,便问道:“请问张翁,现在黍米亩产量多少啊?” 张老翁七十五、六岁了,颤巍巍起身说道:“我幽州地贫,种植得法可亩产9石!” 刘宽不知道一石多少斤,一下子蒙住了。 刘通开口说道:“切,一石30斤,九石才270斤嘛。” 汉朝一斤和后世一斤不同,张老翁听刘通说话有误,当是童子胡言,也不在意。(一石是容积单位,网上说是粟米120汉斤,约为后世15公斤。权且这样吧。) 刘宽听在耳里,知道刘通喜欢读书,对这些了解不会有误,立马接口说道:“各位,保守地说,玉米产量肯定超过黍米,至于土豆、地瓜,我敢保证,亩产30石以上!” 刘宽知道后世地瓜、土豆都是几千斤的亩产量,尤其是土豆,五千、八千斤的产量都有,30石才是后世的900斤,于是保守地说了三十石,毕竟现在的农耕技术太落后了。 众人听后倒吸一口凉气,顿时沸腾起来,叽叽喳喳一片。 一会儿,张五起身,说道:“侯爷,俺不相信,俺种地20多年,未曾见过亩产30石!” 刘宽哈哈大笑起来:“这位兄台,可敢与我约赌?” “怎么个赌法”张五应道。 刘宽离桌子来到几个桌子外围,对大伙抱拳说道:“今本候与在座的约赌,我今天免费提供种子给诸位,另送大伙每人土豆、玉米、地瓜各10石,作为种植的补偿,大家回去后在我刘家堡人的指导下每人种土豆、地瓜、玉米各一亩,若是玉米亩产超过10石、土豆、地瓜每亩超过30石,就算本候赢了,本候如果赢了,你们每人保证,明年所在的村子全部种上此三种作物!如果产量不到达约定数量,算本候输,每人补偿60石粮食。” 大伙一听,自己种植一季,就是输了,也能得道远远高出种植黍米的粮食,顿时热闹起来,纷纷应允,“我们赌了!” “我也赌了!” “赌了!” …… 第73章 民族政策 饭后大家都纷纷跟着刘安去领取粮食和种子,都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不久蓟城周边的官吏、农民和商户等都知道了年轻侯爷与人的赌约,街头巷尾、村庄农户都传遍了。 不少人在打听,玉米是什么?土豆、地瓜是啥神物?不少农民还跑到张家堡等地来看稀奇,有的有亲戚参与约赌的,就纷纷去借点种子自己回家试着种起来了,好多农民都抱怨,自己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命,参与约赌呢? 刘宽得知情况后,一不做二不休,找到丘力居,让人安排人带着种子回乌桓去种了,刘宽又安排刘安大开刘家堡之门,只要有人愿意参加约赌的,都可以登记领取粮食和种子,不出十天刘家堡的存储的土豆、地瓜等粮食就被领光了。 刘虞这段时间一直沉浸在汉灵帝刘宏驾崩的悲痛之中,近几日稍微心情好了点,听说刘宽的赌约后,知道他是在以千金买马骨形式推广高产作物,很是高兴。 自从上次刘宽提及荧惑守心,刘宏死讯再一次验证了刘宽的预言,刘虞对这个小儿子越来越刮目相看。关键是刘宽重视生产、怀柔边塞、与民生养休息的做法深得己心。 这日刘虞聚集众人议事,鲜于辅、田豫已经上任去了,大厅里坐着刘宽、齐周、阎柔、毋丘俭、丘力居、柯比能和近日从草原远道而来的步度根及十几个部落使者。 刘宽看着三位少数民族首领和十几个使者,思绪起伏。 从汉武帝以来,几百年汉朝不断对北方的匈奴、西边的羌进行无情的打击。如今匈奴分裂,北匈奴已经远走中西亚,最后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与幽州交接的东部、北部地域的少数民族基本上都处于幼小的部落散居状态,历史上这些部落乘着中原三国分裂及之后几百年的乱世,先后发展壮大,五胡乱华,走马灯似的建立政权。汉民族进入了几百年的黑暗时期,几近灭亡。 这里不得不提及秦汉时期最大的敌人——匈奴。历史上,汉匈战争持续130余年,这期间汉朝与匈奴的关系是以和亲政策和战争政策互相存在。公元48年,东汉初年,匈奴分裂为两部,呼韩邪单于之孙日逐王比率4万多人南下附汉称为南匈奴,被汉朝安置在河套地区。留居漠北的称为北匈奴。89年到91年南匈奴与汉联合夹击北匈奴,先后败之于漠北和阿尔泰山,迫使其西迁,从此北匈奴就从中国古书中消失。 187年,东汉末年黄巾起义、董卓专权之际,南匈奴发生内讧。195年,南匈奴参与了中原混战,东汉蔡邕之女蔡文姬被掳掠去匈奴。202年,南匈奴首领归附汉丞相曹操,蔡文姬归汉。曹操将南匈奴分成五部。 刘宽对这段历史是比较了解的。 对,趁你们幼小,愿意接受统治,得抓紧民族融合,汉族千百年的致胜法宝就是,打得过融合你,打不过也融合你。东北三省可是粮仓啊,若能移民开垦,将比益州更为富足。 刘虞看见刘宽脸上变幻很是丰富,就咳嗽几声,敲敲桌子,提醒刘宽集中注意力。说道:“各位,步度根将军远道而来,本候欣慰,我已经上奏,表步度根将军为归义候。派往各部落的使者已经返回,那公孙瓒胆大妄为,竟敢劫走朝廷给各部落的赏赐,更有甚者,公孙瓒竟敢阻止各部落使者来蓟城与我会面。” 步度根的归顺,加上之前已经来到蓟城的轲比能,鲜卑基本上已经接受了刘虞的统治,刘虞毫不吝啬地表奏其为归义候。 “大司马,那公孙瓒最是歹毒,他不希望看见我幽州各族和睦繁荣,其野心不小,不得不防。”丘力居与公孙瓒交战多年,仇怨颇深。 刘宽说道:“送往各部的赏赐是以先帝名义送往的,他劫取,各部落使者是代表各部来面见朝廷,他阻拦,公孙瓒反心昭然若揭,若不除之,后患无穷,于我幽州民族和睦繁荣不利。” 步度根起身说道:“大司马,步度根愿率领本部骑兵歼灭公孙瓒。”步度根刚来,看见刘虞对自己和柯比能、丘力居一样,一视同仁,马上表态。柯比能、丘力居听后纷纷请战。 刘虞说道:“诸位,此事稍后再议。鲜卑东部大人、高句丽、扶余、乌桓诸部的使者虽然被公孙瓒阻拦,但有不少使者绕道北方草原,前来蓟城,诸位及诸部落的愿望,我已经得知。子华在辽西时候曾经对乌桓候盟誓,有我父子在幽州,各族平等,共同繁荣。此盟誓我今天重申。最近我与几位侯爷及部分部落使者协商良久,已经制定了我幽州之民族政策。现已上奏朝廷,不日后将对外公布。子华你来解读相关政策。” 这些民族政策的主体思想都是刘宽提出来的,由刘宽来解读当然合适。 刘宽向各位首领和使者行礼,说道:“幽州民族政策的核心是民族平等,天下一家。鲜卑、乌桓、扶余、高句丽各部本就是华夏苗裔,只是居住区域、发展水平不同罢了。 为使各族共同发展、和睦相处,今确定如下政策:一是各民族平等,各族今后在从政、经商、农耕、放牧等诸方面权利、义务与汉族同等。 二是居住和从业选择自由,今后各民族可以自由选择在哪里居住入籍,可以自由选择从商、放牧、耕种或从事工匠等行业,牧民愿意耕种的,官府将免费分配每人十亩土地。 三鼓励各民族间通婚,少数民族与汉族人通婚的,移居耕种获得土地之外,通婚双方各奖励土地十亩。 四是通商自由,盐铁、战马等官营物资按配额买卖,对各族开放,其他物资自由贸易。 五是在条件成熟的地方筑城,设置郡县。各部族可以根据地理位置、人口等条件筑城,幽州将派人员协助,并予以钱粮支持,幽州政府将协调各部划分好各自的管理区域,任命部族首领出任郡守、县令。 六是军事力量合法化,军政分离。今后幽州及边塞各族,不可穷兵黩武,私自发展军队,相互征伐。各郡县太守、县令不再领兵,各少数民族首领如要领兵,就不得担任郡县长。军队设置情况有待进一步与各位侯爷及使者们商榷。 七是加强教育、医学、工匠制作、耕种等各行业的发展。政府将派出人员赴各部落考察,教授各行业知识和技术。各部族也可以派人到各郡县就学。 八是加强垦荒和移民。诸位,大家团结起来要有大眼光,不要只瞪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我辽西、辽东以北有大量的肥沃的土地,各族可以移居、垦荒,将这些肥沃的地方开发出来,经过我们的发展,今后这些地方不会亚于中原的富庶,鲜卑各部所在的草原以北也是辽阔无比,各族规划好区域,适当建筑城池,合理布局。也将是前途无量的。” 刘宽说着停下来,喝茶润润嗓子。 步度根说道:“我们建筑城池,可以遮挡风雨,交易物资,储存粮食,遇到灾害也不用到处觅食了。” 这时齐周点点头,“将军说的有理,各位首领可以居住城池,可以拥有广大的耕种土地,也可以拥有自己的牧场,各位可以选择从政做官,也可以选择带兵,也可以选择做个富家翁。” 刘虞见大家听得纷纷点头,摆摆手,吸引个人的眼光看向自己,说道:“各位,我刘氏皇家,真诚和睦各族,历史表明,两族相争,百害而无一利,先祖与匈奴相争,几百年来,多少人口消亡、国资靡费,殷鉴不远。我刘氏父子起誓,绝不兼并、欺凌各部,我们追求的是共同发展、同享富足!愿与诸君同享富贵!”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纷纷起身向刘虞父子行礼。“共同发展,同享富足!”“同享富贵!” 第74章 刘虞公孙瓒之争 刘宽知道解决北方少数民族问题是个千年难题,如今也是解决这个问题千年机遇期,南匈奴远离幽州,留待日后解决,但如果能解决幽州附近的少数民族问题,不但能减少幽州的消耗,而且能让幽州在日后的大争中如虎添翼。 散会后,刘宽留下了阎柔、毋丘俭、步度根、柯比能、丘力居。 “各位将军,今少帝即位,朝中宦官、外戚争权,政局不稳,各州郡盗贼横行,我等应该居安思危,加强内政发展,抓紧整备军队。一旦有变,我等也好建立功勋,报效国家。今公孙瓒离间各族、鱼肉边民,公然反叛,诸位以阎柔为主,抓紧整编军队,统一军制、号令,几支部队捏合成体,待到体制理顺后,我将为各位将军扩军。 我的初步打算是设幽州军十部,阎柔、毋丘俭、步度根、柯比能诸位将军都将任校尉,各领军一部一万人,乌桓候不日将主政东北新郡,蹋顿将军也为一部,任校尉,公孙度、鲜于辅、田豫、韩当及本候各领一部,共十部。我将带领诸位将军肃清幽州,扫平中原诸叛逆,还我大汉朗朗乾坤!” 诸位听后一惊,而后一喜。惊的是,从刘宽的话里,听出了刘宽想对中原用兵,其志不小。喜的是,自己备受刘宽信赖,用兵中原,说不定将来王侯将相也未可知。 刘宽看着众人,突然觉得,自己身边人才太少了,鲜于辅、田豫地方任职,如果抽身带兵,又没有可用的人员接替他们。随着大量中原流民的进入,东北的开发迫在眉睫,草原筑城也将展开,到处缺乏治理郡县的人才,就是自己和刘虞身边也没有像样的人才,前世自己毫无印象的齐周,现在在幽州成了顶梁柱,哎…… 就在众人要散去的时候,齐周来请刘宽,刘虞刚离去,就来叫自己,有什么变故? 刘宽到刘虞书房的时候,见另有一个五十来岁的儒风长者,坐在那里,脸色蜡黄。 “魏攸见过奋武将军,蓟候!”儒风长者见刘宽进门,便起身见礼。 “魏攸?”刘宽似乎有点耳熟,齐周进门后见刘宽有点迟疑,介绍道:“将军,这位是东曹橼魏攸大人,前些日子抱恙在家。” “子华,乌桓峭王的信使受了重伤,跑到魏大人府告知魏大人,多个部族的使者被公孙瓒派人在路途杀害了!”刘虞示意刘宽坐下。 魏攸一直在家养病,第一次见刘宽,接茬向刘宽解释道:“那峭王与我有些交情,信使受伤特来求我引荐,信使行动不便,我就赶来了,听峭王信使讲,半路被截杀的使者不在少数。” 刘宽对公孙瓒丧心病狂截杀使者并不惊奇,毕竟自己了解这一段历史。刘宽真正感兴趣的是魏攸这个人。 又是一个齐周一般的人物?刘宽心里想,自己记忆中,历史上刘虞的谋士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刘虞现在文臣武将都缺,但急缺的还是一流的谋士。但这回刘宽错了,魏攸却是三国时期一流的谋士。 历史上,刘虞与公孙瓒的矛盾和争斗中,刘虞的失败与魏攸的过早病故有关。 我们还是先来看看历史上刘虞与公孙瓒的矛盾。 有一个前提就是,北方游牧民族问题一直是朝廷的一个难题。 公孙瓒的办法就是武力镇压。东汉末年,中原先后是黄巾起义、董卓之乱,一塌糊涂。与此同时,北方的游牧民族中,匈奴继续衰落,东北大地乌桓和鲜卑渐渐发展,有所壮大。一将功成万骨枯,公孙瓒就是倚靠刀劈斧剁游牧骑兵而崛起。 公孙瓒的武功尤其是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让不少部族胆寒,也在短期内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乌桓的一个首领贪至王就率部归降了。公孙瓒也因功升为中郎将,爵都亭侯,游牧骑兵一听说公孙瓒来了就马上逃遁。 不幸的是,军事镇压的长期效果却严重欠佳。公孙瓒率部与游牧骑兵相互攻伐长达五六年,叛乱的丘力居部族非但没有被打退,范围向南扩展了几个州,最南到了徐州。 朝廷见效果不好,被迫选择了另一条途径,以柔克刚。 汉灵帝选择了刘虞,因为刘虞不但是皇室的大管家——宗正,而且刘虞威望高,个人品质好,恩德广布,信义流传四海,中央想对少数民族体现怀柔的一面。 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效果出奇的好,叛乱的部落首领丘力居听说刘虞来了,十分高兴,竟然带着叛乱的部落骑兵主动撤回了自己的领地。叛乱分子张纯等人无奈之下只好抛弃妻子逃离乌桓,逃入鲜卑,后被自己门客王政所杀,首级被献给了刘虞。幽州游牧民族叛乱顿时烟消云散。 刘虞总督幽州取得了炫目的政绩,地头蛇公孙瓒与朝廷这空降的强龙矛盾激化,公孙瓒不停的使绊子破坏刘虞的政策,刘虞召集公孙瓒开会,每次都是称病不来,甚至暗中派人暗杀部族拜见刘虞的使者。 对于公孙瓒的阳奉阴违,刘虞生出了想讨伐公孙瓒的念头,很多谋士都赞同。刘虞亲自请教魏攸,魏攸说“当今天下归心,各路诸侯都以大司马您为主心骨,您手下谋臣和武将都不能缺啊,公孙瓒文武双全,是您可以依赖的干才,他虽然有小毛病,但都是可以容忍的。” 刘虞听后便放弃了这个念头,刘虞来幽州后,在魏攸的辅佐下迅速站稳脚跟,魏攸每一次谋划,每一个政策都收到了良好的效果,刘虞对魏攸几乎言听计从。 不幸的是,堪比一流的谋士魏攸一年后去世了。刘虞与部属又开始密谋攻袭公孙瓒,这回商量的不是打不打,而是怎么打。 《后汉书刘虞传》居然还记载了一件很离奇的事情,刘虞为了偷袭公孙瓒,连劝阻的谋士程绪都杀了,借口是程绪战前胡说八道打击己方士气。 可实际上,谋士程绪出的主意可圈可点,他也认为公孙瓒确实有过错,但是罪名不是很大,可以责令改正。即便是要打,也可以驻兵威逼,让公孙瓒自己来谢罪。多好的谋略啊!可是刘虞不听,还大喊,其他人免罪,就杀公孙瓒一个人。可见,此时的刘虞已经将公孙瓒恨之入骨了,非要置公孙瓒于死地不可。 此时刘虞已经不是刚来时候的光杆司令了,居然召集了各路屯军多达十万,军力远在公孙瓒之上。双方实力悬殊,可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刘虞战败了,刘虞被公孙瓒杀了。 当然,公孙瓒杀了声望卓著的刘虞,显然也是犯了个极大的错误!公孙瓒统治下的幽州民怨沸腾、乌烟瘴气,老百姓无不怀念政绩卓著、勤政爱民的刘虞。 汉献帝兴平二年(公元195年),刘虞的旧部鲜于辅、齐周、骑督尉鲜于银等推举阎柔为乌丸司马,率兵为刘虞报仇。乌桓峭王也率其部落及鲜卑骑兵七千余骑为之复仇,最终大败公孙瓒于鲍丘,斩首二万余。袁绍乘机联合了鲜于辅及其它少数民族的队伍,率兵十万进攻公孙瓒。此时的公孙瓒众叛亲离,无法抵抗,建安三年(公元198年)被袁绍斩杀。 也就是说刘虞的失败与魏攸的死有直接的关系。 第75章 公孙瓒的小鞋 “魏大人,公孙瓒违背先帝意图,与我父子政见不一,此事该当如何处置?”刘宽收回心思,既然魏攸能抱病前来,必然有所考虑。 “蓟候,使君来幽州不久,当广纳贤才以为己用,公孙伯圭乃辽西令支人,乡邻饱受北方民族入侵之苦,目睹了太多的烧杀掳掠,其仇恨之心也可以理解。刘使君可先予以斥责并晓明利害,令其服从大局,不失为我幽州一猛将也!” 刘宽知道魏攸还不知道自己曾经“气”过公孙瓒,也不知道在刘宽心里,与公孙瓒的矛盾是不可调和的。刘宽知道也许魏攸的话的是对的,好好与公孙瓒解释,让他接受怀柔政策,接受刘虞的领导,公孙瓒也许会是自己父子的得力臂膀。 但刘宽毕竟知道历史,无论刘虞怎么做,历史惯性也可能会将公孙瓒最终推到刘虞的对面去,自己父子家人还是有可能被公孙瓒杀害,这个几率即使只有百分之一,也不能接受。 “魏大人,若是矛盾不可调和,必有一战,当如何?”刘宽直接了当。 “事已至此?”魏攸沉吟,又见刘宽语气坚定,“若是如此,当步步图之,勿要养虎为患。” 魏攸认为刘宽言过其实,边说说边望向刘虞,却见刘虞正在闭目养神。 刘虞刚来幽州的时候,觉得公孙瓒是个人才,是自己在军事方面的最大助力。虽然刘宽早些年也提过公孙瓒将对自己不利,刘虞并不相信,因为公孙瓒只是自己的下属,而不是政敌。随着刘宽这次回来,又提了几次,加上最近公孙瓒的表现,还真的又验证了刘宽的预言。 此时的刘虞,已经对此深信不疑,就让刘宽去说吧,魏攸还是对公孙瓒抱有希望的,魏攸并不像刘虞一样,经历过了刘宽几次预言。 “大人,当如何图之?”刘宽追问。 “幽州兵力过于集中于公孙瓒及其部属,当以奋武将军为主,统一辖制幽州军,当今乱世,将军亦可适当招募军队。另外公孙瓒手下,使君可以或调用、或提拔,以逐渐分化;对于其物资军粮供应也应严格控制,最近公孙瓒部队减员严重,使君可顺势裁减其军队数量。总而言之就是削弱公孙瓒,发展壮大我们自己的幽州军。” 对啊,发展军队,最重要的还是财力,如今刘虞掌管幽州军政,只要财政上对公孙瓒进行限制,他就无法大规模养兵,最近,公孙瓒部队减员厉害,不给增补,物资粮草都按现有兵力限制供应,他还能反天了? 虽然军事上公孙瓒统兵,但我们继续壮大自己的部队,不断稀释,公孙瓒很快就是一个普通的将领了,如果公孙瓒的军力只占幽州军的几分之一,甚至十几分之一,那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刘宽高看魏攸一眼。齐周笑道:“昨日公孙伯圭催要钱粮的军候就已经来了。”魏攸是东曹掾,主管的是人事,从事齐周管的更多是财政,他怎能不知道魏攸之策的厉害。 “哦,齐大人是怎么处理的?”魏攸问道。 “如今幽州穷困,公孙伯圭大战不休,哪有多少钱粮,我要来人今日再来。” “齐大人”,刘宽接话道,“我前段时间见都亭侯军中士卒也就几千人,不会超过五千。可不要让人吃了空饷!”齐周一顿,随后也会心笑了起来。 刘宽痛快,就要公孙瓒穿穿小鞋吧,等他最终忍受不了了,必定会为自己父子提供讨伐他的机会和充分理由。 刘宽送魏攸出门的时候,发现魏攸走了几步后便咳嗽不止,刘宽扶住魏攸,“大人,我师伯精通黄老之术,改日我师伯来时,请再请大人过来,让我师伯为大人诊诊脉。” “谢蓟候!已成老毛病了,这半年来,也请了不少医者……” 魏攸摇摇头,出门后上了马车便走了。刘宽见魏攸气色和咳嗽的程度,也不由地担忧,这不会是肺结核或者肺癌吧,这个时代,这样的病就等于判了死刑。哎,刘虞手下本来就缺乏谋臣武将,好不容易有个像样子的,又是这样。 刘宽还是决定当天就请华钧去给魏攸诊断,晚上刘宽驾车带着华钧亲自到魏攸府上,华钧为其诊断后,刘宽彻底绝望了,从华钧的描述来看,刘宽虽然没有多少医学常识,但几乎可以断定魏攸得的是肺癌,估计最少已经到中期了。 第二天魏攸又来了,“蓟候,都亭候要求征兵、要求补充军粮、辎重的公文来了。”魏攸见刘虞不太管这些事情,便直接来找刘宽了。 刘宽知道,公孙瓒虽然强悍,却只有军职,征兵和部队供给都掌握在刘虞手上,这太好了! “如实告知都亭候,现在北方各部族归顺,已无用兵的必要,如今幽州百废待兴,入不敷出,财政捉襟见肘,让他暂且等候,过段时间再说吧。” 刘宽见魏攸还在咳嗽,“魏大人,您注意多休息,这些跑腿的事情叫手下人过来就行了。” “多事之秋,岂敢懈怠。蓟候,您看一下这个名单,按您的吩咐,各郡县长官如此调整可好?” 刘宽接过名单看了起来,只见名单上的人自己几乎都不认识,魏攸便解释起来,被免职或者调动到闲散部门任职的都是与公孙瓒的人或者略有交情的人,而上任的都是拥护刘虞民族政策的人。 “魏大人,你就如此处置吧,这份名单我待会给我父亲看一下就行了。对了,魏大人,如何才能募集大量的军卒?” 魏攸咳嗽厉害,端起茶杯呷了一口,“如今流民遍地,好多青壮都难以果腹,募兵倒也也容易,只是新募之兵,难以端起形成战斗力。如今幽州黄巾灭绝,少数民族叛乱平定,各郡县已经没有必要屯军,可以将各郡县的尉兵留下小部分维持治安,将其余的都聚集,顷刻间便能得精兵数万!” 妙啊,刘宽心底叹到,这两日与魏攸接触,发现他不仅儒雅,更是能准确体会上司的心思,做事不但高效,而且能举重若轻。刘宽越是这样想,越是痛惜,真是天妒英才啊,为什么自己好不容易有个好谋士,偏偏就得了肺癌了呢…… 第二日,负责粮草的程绪来报,公孙瓒派来要粮的军候带着几百部下在粮库闹事,刘宽正找不到由头,便叫毋丘俭带着张飞去处置。 毋丘俭哪能不知道刘宽的意思,很快就将公孙瓒的部下给包围了,张飞直接将该军候捆绑,一顿鞭子解气后,才将人放了。军候气鼓鼓、灰溜溜地回去了。 心情舒畅的刘宽又迎来了好事,两日后,简位居和木尔金、木尔铜兄弟来投,简位居带来了两千骑兵,木尔金兄弟带来了一千骑兵。 原来简位居早就知道刘虞已经到来,也知道各部族纷纷来投,作为刘宽的兄弟怎能不来。无奈,父亲尉仇台病危,直到尉仇台死后,处理好后事后,才与早就越好的木尔金兄弟俩马不停蹄赶来了。 简位居等人来后,刘宽真正忙了起来,抓紧建立属于自己的军队!募兵和整编郡县尉兵的工作很是繁琐,还好韩当、鲜于辅、田豫等人能干,进展也还顺利。 在刘宽的建议下,刘虞上表表奏简位居为喜都候,刘虞也接受了刘宽的意见,简位居一是刘宽的兄弟,最未可信之人,二是扶余甚至高句丽以后的工作得多依仗简位居。至于木尔金兄弟两人就都安排给简位居,在他手下做了军候。 而公孙瓒,得知刘虞父子不给自己补充兵员,反倒是自己大量扩军,怒火中烧,案几都踢翻了几个。 第76章 求贤令 公元189年八、九月间,洛阳不断有消息传来,洛阳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汉灵帝死后,何进拥立自己外甥太子刘辩为帝,执掌朝政。因为宦官蹇硕欲杀大将军何进,被何进发现,将蹇硕杀了。何进进而又杀了反对刘辩支持刘协的董太后。何进对于是否杀掉当权宦官,犹豫不决。 后在袁绍等人的建议下,决定除去十常侍,但不听众人劝告,召董卓带兵入京。十常侍知道外兵进京就是为了除掉自己,十常侍之首的张让遂设计让何进妹妹何太后召何进进宫,将何进杀死。袁绍、袁术、曹操等人听说何进被杀,带兵入宫,杀光了宦官。董卓带兵进京,遂掌握了朝政。 刘宽对诸位通报了洛阳的情况,谈了自己对军队建设和时局发展的看法。刘宽不敢直接预言将来的走势,但还是向各人表明了政局糜烂失控、地方割据混战的推断。 柯比能、步度根、丘力居等人听后,更坚定了跟随刘宽父子的决心,刘宽父子出生皇室、格局宏阔,自己将来列土封疆、公侯万代也未可知。 如果不跟随刘宽父子,各族、各部征战不休,生死存亡难料,一旦遇到像公孙瓒这样的强势汉朝将军,自己就有灭族亡部的危险。今幽州民族政策确定,听刘宽说后,各人纷纷燃起了烈火雄心。 第二日,刘虞根据刘宽建议任命丘力居为长春郡太守,并派韩当、简位居、张飞统军一万进驻后世吉林省,在喜都扩城,更名为长春,带领百姓伐木垦荒、安置流民、教化土著、传授耕种技术、推广土豆、地瓜、玉米等农作物。 这一日,刘宽、与娘、锦绣等人在花园散步,刘通带着楼班、刘沉等人散学回来,刘通使唤楼班等人别处玩耍去了,向与娘、锦绣行礼后拉着刘宽到一旁,“老爸,我前几天看先生教书教的有点枯燥,就将《弟子规》默写好,交给了先生,先生问我谁人所写,我就说是您写的。到时候先生问你,可不要穿帮了啊?” “臭小子,我自己都不会背《弟子规》,怎么能说是我写的?”刘宽很是无奈地说。 “总不能说是我这个小孩子写的吧?我还会背《三字经》,写着写着,发现里面很多历史事件和人物都是后世的,不好圆,就放弃了。” 刘宽双手抓住刘通的双肩,看着刘通认真地说:“通儿,今后不要随意剽窃他人作品,一是对不起别人的创作,二是会养成沽名钓誉、怠学思巧的恶习,通儿应该堂堂正正,通过自己的努力建立自己的功业。”刘通很不情愿的点点头。 “对了,老爸,听说你和爷爷最近一直在交好游牧民族?他们不是一直侵略中原,祸害中原吗?为什么不剿灭他们?” 刘宽很认真的说:“通儿熟读三国,历史上轲比能、步度根、丘力居等人与中原关系如何?” 刘通想想说道:“好像他们都臣服曹操,有的还被曹操封王了。为什么汉武帝他们跟匈奴打的你死我活,隋唐跟高句丽也是打了上百年?” 刘宽拍拍刘通脑袋,“通儿好好想想啊,为什么呢?”边说着边拉着刘通往自己书房走去。 到书房后,刘宽坐下,刘通趴在书案上,“老爸,我不知原因,您说说吧。” “匈奴是夏后氏之苗裔,秦朝时候被蒙恬将军逐出了河套以及河西走廊地区。后来匈奴在西汉前期强大起来,对大汉政权构成了强大的威胁,并控制了西域,后被汉武帝所败,退居漠北分裂为五部。之后将近四百年叛服不定,前不久已经被我大汉朝和鲜卑部落驱出草原。匈奴为害是因为他们是一个统一的政权。与汉族征战在所难免。 后世五胡十六国是因为三国长期征战,之后西晋灭亡,北方地区战火纷飞,掠夺与屠杀不断,经济严重受到摧毁,影响了中原社会、经济、民族、文化、政治、军事的发展走向,匈奴、鲜卑、羯、羌、氐等族得道了绝佳的机会,纷纷发展壮大,形成政权,与汉族征战也在所难免。 如果不是中原内乱,这些少数民族是发展不起来的。中国历史上,汉族政权经常被少数民族侵略甚至消灭。 但就是在三国时期,内战不断的情况下,地方势力,不管是公孙瓒、袁绍,还是后来的曹魏,都打得少数民族没有还手之力,甚至纷纷臣服。归根结底,就是这个时候他们很弱小。”刘宽说到这里,看着刘通不言。 刘通闪乎大眼,似乎明白了,“现在鲜卑、乌桓、扶余、高句丽是不是力量很弱小,没有形成统一的政权?老爸想将他们扼杀在萌芽状态,避免百年后五胡乱华?” 刘宽听后赞赏地点点头。“是的,他们现在还很弱小,也担心我们像公孙瓒一样主张消灭他们,只要我们平等对待他们,像***那样搞民族大团结、大融合,少数民族不但不会成为祸害,反而会成为我们的好帮手,草原会为我们提供大量的肉食、战马、骑兵。东北三省也会成为大汉的版图、粮仓。将来幽州会成为天下第一强州!这也是中华历史上融合少数民族,防患于未然的千载难逢良机。” 刘通很是兴奋,“我以前觉得爷爷当幽州牧不好,幽州土地贫瘠,人口也少,比不得冀州和豫州等地,现在看来老爸很高明,如果搞定东北这些地方、再推广适合幽州种植的土豆等作物,再继续像这两年一样招揽流民开荒屯田,不出十年,我幽州就是天下第一大州了。 我看四爷爷(张历)和鲜于银叔叔他们的移民政策就很好、很有吸引力。只要来幽州的流民,登记造册后都可以参与屯田,义务劳动一年后,就可以免费领取粮食和农具、种子,租种土地。去东北开荒的还可以适当多劳多得,多分得土地。” 刘宽叹气到,“是啊,诸事进展都很顺利,就是处处用人,缺人很严重。大汉朝人才济济,我幽州却无人可用啊!对了,通儿,据你所知,幽州有没有人才啊?” “幽州哪有多少人才,这里又不是颍川、南阳。不过,老爸,我们可以发布求贤令啊,爷爷名望举世无双,应该应者如云吧。对对对,得抢先发布求贤令,免得被曹操他们捷足先登了!”刘通好像真的很急,小脸通红。 “什么求贤令啊?关曹操什么事情啊?”刘宽问道。 刘通听后,习惯性的抬头,流露出骄傲的表情,“历史上曹操文臣如雨,猛将如云,跟他的求贤三令有很大、很大、很大的关系啊,趁着曹操、袁绍他们跟董卓还在洛阳打架,抓紧求贤啊,老爸!” 刘宽听后,再次抓住刘通的双肩,揽进怀里,“什么求贤三令?” 刘通答道:“曹操三次发布求贤令,不过我只还记得第一篇。” “快快写来”,刘宽赶紧为刘通拿纸笔。 只见刘通写到: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刘宽看后顿时大喜,果然好文: 自古以来开国和中兴的君主,哪有不是得到有才能的人和他们共同治理国家的呢?当他们得到人才的时候往往不出里巷,这难道是偶尔侥幸碰到的吗?不!只是执政的人去认真访求罢了!当今天下还未平定,这是特别要访求人才的最迫切的时刻。“孟公绰做赵、魏两家的家臣才力有余,却不能胜任滕、薛那样小国的大夫。”如果一定要所谓廉士方可使用,那么齐桓公怎么能称霸当世!现在天下难道没有身穿粗衣而怀揣真才像姜子牙那样在渭水边钓鱼的人吗?又难道没有像陈平那样蒙受“盗嫂受金”污名还未遇到魏无知的人吗?你们要帮助我发现那些地位低下而被埋没的人才,只要有才能就推荐出来,让我们能够任用他们。 第77章 张燕求亲 刘宽得到求贤令,反复默读,越读越佩服曹操的雄才、胸襟,这才是真正的拘一格降人才啊! “速传记室公孙康来!”刘宽对自己的护卫刘雷命令到。 不久公孙康赶到,“侯爷,有何吩咐?”公孙康在刘府任记室,人已经干练不少。 刘宽将求贤令交给公孙康,公孙康观后感叹道:“侯爷之求贤令,比之秦孝公行文,亦不逞多让也!” “公孙先生即刻将此求贤令发往各州郡,同时拟文发布我幽州求工匠、医者之诚心,并广布我幽州招揽流民之新政。我幽州百业待举,求贤能之人,犹如久旱之盼甘霖。先生今后就负责招揽贤能之士,流民之事多与鲜于银将军协调,另令公孙恭先生负责盐田晒盐之法的实行。令田畴先生负责冶铁与煤炭之勘探。”刘宽吩咐完后,公孙康得令告退。 这个时代,盐主要靠矿井产盐,沿海也产盐,但主要是用器皿煮盐,很是耗费薪柴,产量极低。刘 祯已经告诉过田畴盐田晒盐之法,盐田晒盐得到的是粗盐,粗盐里面含有氯化镁等杂质,但刘宽化学知识有限,不懂得如何分解,得不到细盐,不过盐田晒盐之法能大量提高粗盐的产量已经是重大的突破了。 盐田晒盐法,是明代山东海丰盐民发明的。 盐田一般分成两部分,蒸发池和结晶池。先将海水引入蒸发池,经过日晒蒸发水分到一定程度时,再引入结晶池,继续日晒,海水就会成为食盐的饱和溶液,再晒就会逐渐析出食盐来,得到后世常见的粗盐,刘宽后世为法官时,曾经去过盐田体验过生活。这个技术含量不高的古老方法一直沿用着。 至于冶铁,刘宽就更不了解了。只是在后世的小说中看到过双液淬火的说法,淬火应该是先水后油吧,管他呢,交给下面的工匠去摸索吧,还是要相信工匠们的聪明才智,刘宽心道。 双液淬火法如果实验成功,无疑是冶铁业的重大进步,得到高质量的铁,对于武装军队来说,无疑也是科技大爆发。至于刘通说的马鞍、马蹬之物,刘宽的卫队已经装备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史阿当日见王灵儿离去后,就追了过去,一路寻访也没有寻到其踪影,在幽州寻访无果,感到自己没有完成张鲁交代的任务,无颜再持有双剑,就赶到管子城,找到正在公孙瓒账下任从事的张卫、张愧,将雌雄斩邪剑交给了两人。 事毕后,继续寻找王灵儿,史阿回到洛阳也没有看见王灵儿回去,便又回到冀州、兖州继续寻访。 一日,江湖盛传,青州军圣姑道法高深,武艺高强,史阿怀疑圣姑就是王灵儿,这个时代懂得道法又武艺高强的青年女子,毕竟是凤毛麟角,便前去相认。 见面后,史阿劝王灵儿回洛阳,王灵儿却不愿离开青州军。史阿只得陪着王灵儿呆在青州军,闲暇时教授青州军武艺、阵战之法。当下青州军已然是黄巾余部中与黑山军并列的一大势力。 张角兵败身死后,黄巾军大规模的只剩三部,青徐部、褚燕部、张牛角部。 中平二年(185年)张牛角聚众起义后,与真定人褚燕合兵一处。褚燕推举张牛角为首领,进兵攻打瘿陶,张牛角被流箭射中,临死之前,命令部下尊奉褚燕为首领,褚燕感念张牛角之恩,认张角为义父,改名张燕。张燕看见黄巾军未来前途不理想,就改名为黑山军,领军民五十余万。 史阿在青州军日久,便又生出了复仇刘宽、替祖庭清理门户的想法,畅想着得到雌雄双剑,与师妹双剑合璧逍遥江湖。史阿想,祖庭众人在幽州无法与军队抗衡,想完成祖庭交给的任务无疑是痴人说梦,今自己与王灵儿掌控军队,如果张卫、张愧说得公孙瓒也欲除去刘虞父子,自己说动黑山军,三方合击幽州,擒拿刘虞父子,祖庭要术也可唾手可得。 史阿往返于管子城、黑山联络,相约起事。 公孙瓒自从管子城之战后,部属损伤严重,又被刘虞父子夺去了功劳,处处掣肘,一直怀恨在心。加之公孙瓒对边塞诸族一向主张征讨,极度不满刘虞父子怀柔的民族政策,加之粮草、兵员补给不继,便不断对东部鲜卑和乌桓各部落进行掠夺,获取补给,壮大势力。对于各族、各部落派出面见刘虞的使者予以扣押、阻拦、甚至暗杀,对于刘虞赠与各部的赏赐予以抢夺。 近日得知刘虞父子大力整军,在张卫、张愧兄弟和史阿的挑拨、怂恿下,趁着韩当率领渔阳大军开赴长春后,攻打渔阳。 攻占渔阳后,被右北平田豫率军驱赶,公孙瓒见襄平公孙度领兵在外征伐乌桓反叛的部族,襄平空虚,就率军长途奔袭,围困了襄平。 辽东郡丞刘备,系公孙瓒少年好友,同就学于卢植门下。公孙瓒围城后日夜劝降留守的刘备,刘备手下只有关羽带领的一千多守城将士,守城无望就投降了公孙瓒。 不久,不待公孙瓒休整完毕,尾随而来的阎柔、田豫,各率大军一万将公孙瓒、刘备围困于襄平城中。 却说史阿在张燕大营,“张将军,那刘虞对我我黄巾军而言,乃是有名的刽子手,当年彼在甘陵国,对付我黄巾军不留余力。今都亭候起兵,不日拥有幽州全境,将军起兵即可报了将军杀父之仇,功成之日又可封候拜将,岂不两全其美?”张燕听后举杯劝酒,眼色示意部将杜长。 杜长举杯起身,对史阿说道:“今黄巾余部,只剩我黑山军和青州军,若还是不能统一行事,势必被官军各个击破。不才提议,由我张大帅迎娶圣姑,两军合兵一处,大良贤师大业可成!” 史阿听后,心中大怒。怎奈身在黑山军中,公孙瓒起兵在即,便强忍怒火说道:“将军正值壮年,圣姑待字闺中,亦无不可,若攻进幽州,诛杀刘虞父子,我青州军唯张将军马首是瞻!” 张燕等人当是史阿允诺,遂与史阿相约起兵。各起骑步兵三万共六万大军经渤海、章武杀奔幽州而来。 却说刘虞、刘宽一直忙于民族政策和内政,一日,齐周听从刘宽建议组建的密探队伍来报,公孙瓒欲起兵造反,黑山军、青州军从南杀来。 刘宽升帐,令田豫、阎柔集结兵马,赶赴渔阳,自己带领鲜于辅、毋丘俭、轲比能、步度根统步兵、骑兵各两万屯兵霸县。 刘宽大军当日集结开赴霸县。数日后抵达霸县,刘宽派刘电领兵五千进驻霸县县城,帮助县兵守城。大军安营扎寨于城西南,与县城互为犄角之势。 一日,斥候来报,从南方、西南方开来两路敌军,均行至二十里之外。 鲜于辅向刘宽建议道:“侯爷,两路贼军,分道而至,尚未沟通协调一致,可派骑兵趁其不备,攻杀一路,坠其锐气、伤其锋芒。” 刘宽遂令毋丘俭率领步兵五千,轲比能率领骑兵五千佯攻从南方而来的左路敌军,鲜于辅、步度根领一万骑兵,攻击右路地势平坦的西南来敌,自己坐镇大营。 却说轲比能的骑兵来去如风,直接冲向王灵儿、史阿一路。青州军尚未扎营,远远见骑兵铺天盖地而来,纷纷退往高地,据势而守。 又见远处旌旗招展,毋丘俭大队步兵在远处游弋,王灵儿谨慎,也没有实战经验,遂派人往张燕部求救。却见轲比能并不进攻,就在山坡上驻守。 第78章 子龙 史阿站稳脚跟后前去挑战,对方并不应战。偶然又趁史阿不备,骑兵掩杀一阵,当即退去,来去甚是迅捷。 黑山军、青州军多为步兵,骑兵寥寥。黑山军眼见要到选择好的扎营地点,却见鲜于辅、步度根一万骑兵呼啸而来。 黑山军一路行军疲惫,哪见过装备如此精良的骑兵。甫一接触,阵脚顿时大乱,张燕身居中军,勒住阵型,前部溃兵冲击中军,相互践踏,死伤无数。 正欲派人往青州军求救,却见青州军求援信使来到,张燕大怒,组织兵卒稳住阵脚,开始反击。 鲜于辅见黑山军军阵稍微混乱后,重新稳住阵脚,就带着骑兵避开中军,在外围冲杀。黑山军两翼两千骑兵瞬间被打散,死伤大半。鲜于辅见目的达到便鸣金收兵,一万骑兵仅仅伤亡一百余骑,留下数千具黑山军尸体,扬长而去。 却说轲比能、毋丘俭佯攻数个时辰后,也带着人马回营了,留下史阿等人一头雾水在山上观望。得报张燕大军被袭后,史阿暴跳如雷。赶紧与王灵儿领军与张燕部汇合,在霸县南五里处扎营,两军对峙起来。 毋丘俭、轲比能带兵回营后,来到大帐,“师兄,青州军领军的两人是一男一女,男的好像是祖庭史阿,女的带着铁面具,相貌看不清楚。” 毋丘俭曾在渔阳酒楼与史阿交过手,自然认得他。 难道青州军圣姑是王灵儿?刘宽心知,王灵儿在哪里,史阿就在哪里。 “明日我去会会王师妹!”刘宽很是纳闷,王灵儿怎会在青州军中,而且是圣姑。 第二日,双方列阵。张燕前一日受挫,怒气冲冲打马上前,鞭指刘宽喊道:“宵小之辈,怎敢偷袭于我!今日定叫你横死马前。” 刘宽身旁轲比能听后大怒,打马出阵,挥着狼牙棒就要向前,张燕身边大将杜长见状挺身而出,准备接战轲比能。 就在此时,只见西边两阵之间,一白马飞奔而来,马上一小将白袍银枪,威风凛凛,敌对双方均不认识来人,纷纷望去。 小将如入无人之境,近身后,挺枪奔向已经出阵的杜长,刘宽见来人白袍银枪,十六来岁的样子,直奔杜长而去,赶紧止住轲比能,心想难道是他?! 杜长见来将一言不发,挺枪向自己刺来,挥舞大刀迎了上去,只见小将崩枪荡开杜长的大刀,顺势一枪刺中杜长前胸,将杜长挑落马来。 对阵双方,见来人一招就将张燕大将挑落,均被震撼,战场一片寂静。 小将回马向刘宽跑来。刘宽见状,赶紧下马迎了上去,兴奋异常,“可是子龙?可是子龙师弟?” 小将纳闷,子龙是谁?但也快马来到,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小子赵云见过师兄!”刘宽扶起赵云,仔细打量,见赵云目若朗星,身材挺拔,英姿飒爽,开怀大笑。 毋丘俭也赶来,下马拉着赵云,“你是子龙?我常听四师叔和大师兄提起你呢。” 赵云一脸懵懂,“云尚未有表字,子龙可是我的表字?” 刘宽一怔,难都赵云这个时候还没有表字?遂大笑道:“师弟,我字子华,云从龙,你不叫子龙叫什么啊?” “多谢师兄赐字!”赵云再次单膝跪地拜谢。 这边张燕见大将杜长身死,气的短须乱颤,打马奔来。史阿看见赵云枪法,知道是本门传人,以为也是五行门人,也挥着长剑奔向赵云。 鲜于辅见状喊道:“侯爷速速上马!”刘宽三人跨上战马,赵云挺枪、毋丘俭拎着铜棍迎了上去。 刘宽知道史阿武艺高强,但不善于长兵器马战,四人对战,赵云、毋丘俭应对有余,便喊道:“两位贤弟勿伤了史师兄性命!”史阿听后怒火中烧,直奔赵云而来。 刘宽见王灵儿在战阵前,骑在马上,默默看着自己,便将天行棍交给刘雷,在鲜于辅耳边叮嘱几句,打马走向王灵儿。 王灵儿身旁张唯、张璞见刘宽过来,就要出阵迎战,被王灵儿止住。 刘宽来到王灵儿阵前,高声喊道:“我乃圣姑师兄,前来叙话!”王灵儿听后身不由己似的颠马来到刘宽面前,刘宽错马上前,拉住王灵儿的手,王灵儿挣脱几下,摆脱不开,就任由刘宽拉着了。 张唯、张璞众将看后面面相觑。 “师妹,当日巷中,承蒙师妹救命之恩,师妹情义我已知晓,相别日久,思念日浓。不知师妹可好?”刘宽轻柔说道。 王灵儿听后,娇躯微颤,泪眼迷离,不停摇头。 “师妹,当今天下,朝政动荡,盗贼四起,诸侯征战,民不聊生,为兄平定边塞、安置流民,乃为天下苍生计。师妹怎可受人挑拨,屈身于贼?岂不有违道门清德,有悖祖师盛誉?万望师妹脱离贼巢,为兄永不相负!” 王灵儿见刘宽说的诚恳,朝思暮想之人,今日当众表白,心潮起伏,泪如雨下,“师兄,师兄,我……”王灵儿转身看看身后,强忍泪水,“青州军百万生灵,我不忍离弃。” 刘宽知道王灵儿的难处,说道:“天下稍平,青州军将存续无望,为兄答应你,定为你等谋得万安!师妹且退兵回去,待我平定公孙瓒之乱,定来接你。青州军可入我幽州,百姓可耕种于东北,当是可得安居乐业,师妹功德无量。师妹今日一旁观看,看为兄如何打败张燕这反贼。” 王灵儿低头不语,自从史阿跟她说,答应张燕求婚诓骗其出兵幽州以来,王灵儿真的怕弄假成真,被逼嫁给张燕,一路上对史阿也是恨意连绵。 却说,鲜于辅见刘宽、王灵儿牵手畅聊,便军旗挥舞,军令连连,步度根、轲比能得令,率领两万骑兵直奔黑山军而去。 鲜于辅约束住步军后,骑马来到青州军前,不停高声喊道:“青州军、幽州军乃是同盟,青州军、幽州军乃是同盟!”鲜于辅身后步军也高声喊道:“青州军、幽州军乃是同盟!” 张唯、张璞等青州军副将见王灵儿与敌方主将亲密,而幽州军只是杀向黑山军,几人手足无措,呆如木鸡。 黑山军不曾防备,都在观看张燕、史阿几人斗将,突然见对方骑兵奔杀而来,顿时阵型大乱。 张燕想脱身,却被赵云、毋丘俭缠住,张燕心急如焚。加之副将杜长身死,黑山军无人指挥,顿时阵型混乱,兵败如山倒。黑山军四下散逃,有的见青州军那边安全,便逃往青州军方向,这样一来,又冲散青州军队形,双方冲突纷起,也打了起来。 张唯见状,怒火顿起,挥着旗帜领着青州军也杀向了黑山军。张燕荡开赵云长枪,挥刀砍向史阿,怒道:“我与你不共戴天,来日必报此仇。”说着快马逃去。 黑山军见主将向南逃去,纷纷跟随。 鲜于辅见状,带领步军也加入追逃。轲比能、步度根骑兵马快,一路斩杀,追杀十来里。黑山军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投降。张燕最终只带着三千余众逃走了。 史阿见张燕逃走,自己又打不过赵云、毋丘俭,便罢战,恨恨地离开了,赵云、毋丘俭也不阻拦。史阿见王灵儿、刘宽亲密相拥、目无旁人,也不想再见王灵儿,就一个人奔洛阳去寻师父王越去了。 这一战,黑山军死伤六千余人,散逃几千人马,张燕带走三千余人,投降一万五千余人,幽州军缴获辎重无数。刘宽吩咐鲜于辅将缴获辎重粮草全数交于张唯、张璞。自己带着王灵儿回到霸县。 第79章 公孙瓒之死 霸县县衙内,赵云、毋丘俭纷纷来向王灵儿见礼,拜见这位师姐。王灵儿去除面罩,羞涩不已。刘宽拉着王灵儿的手再次邀请她随自己去蓟城,王灵儿不允。 刘宽遂说道:“师妹,待我平定辽东公孙瓒后,就前往青州迎接你,你回青州后,可以逐步安排人移民长春郡,务必守好青州门户,不可再外出征战。我将禀告我父亲,适时给青州军供应粮草。” 刘宽、毋丘俭、赵云、王灵儿当天夜里聚在内堂就餐,鲜于辅带着众将去军营庆功喝酒去了。 王灵儿见赵云年纪小又英气不凡,也很是喜欢。毋丘俭则拉着赵云问东问西。“二师兄,我怎么不想早来?我师父早就告诉我,大师兄在幽州造福一方百姓,我早就想来军前效力了。但师父说我学艺未精,不让我下山。近日得知刘幽州的求贤令,师父才让我下山的。” 赵云心灵聪慧,看见王灵儿羞涩,就拉着毋丘俭去院内比划去了。刘宽心道,还是子龙有眼色,就拉着王灵儿的手问起王灵儿在青州的情形来,聊着聊着,刘宽见王灵儿身材凹凸有致,喝点酒,脸色红润,娇媚无双,情不自禁将她拥入怀中,低头吻去,王灵儿一激灵,挣脱了刘宽,赶紧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王灵儿因一时不适应与刘宽的亲密关系,又闻说刘宽大军将开赴辽东,便心中矛盾地离开了霸县,带领青州军回返了。 刘宽派鲜于辅、赵云、步度根带领一万骑兵、两万步兵押着一万五千黑山军降卒返回蓟城去了,自己则带着毋丘俭、轲比能率领一万骑兵日夜兼程奔襄平而来。 刘宽带领骑兵日夜兼程来到襄平。阎柔、田豫早已经将襄平城团团围住,刘宽到后,阎柔、田豫前来迎接,将刘宽等人迎入大帐。 “二哥,有件事情你要原谅小弟。”阎柔见刘宽帅位落座,便向刘宽告罪,田豫在一旁窃笑。 刘宽感觉奇怪,说道:“三弟一向行事稳重,什么事情让三弟头痛了?” 阎柔扭头冲账外喊道:“快滚进来吧!”刘宽向账外望去,只见刘通贼头贼脑的探头进来,吐着舌头,冲刘宽扮鬼脸。 刘宽敲敲案台,“混账东西,军中岂是儿戏,你是如何混进来的?”刘宽面露怒色,心底却是一嬉。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真是个混不吝! 刘宽招手,刘通就带着跟屁虫楼班进了大帐。毋丘俭一把将刘通揽入怀里。 阎柔接着说道:“二哥,我从上谷行军经过渔阳时,通儿和楼班骑马赶来,说是要跟我从军,我让人护送他们回去,他死活不肯。” 刘通抬头挺胸说道:“三叔,你不是说我武艺高强,是一员猛将吗?为什么不能从军?”刘通今年七岁,楼班比刘通大两岁。 刘宽看见两人摇摇头说道:“暂且放过你,等我等商议完军务后,再来处罚你。还不退去!”刘电见状赶紧拉着刘通、楼班出去玩耍去了。 “大家说说情况吧”,刘宽见刘通走后,正襟危坐,示意众人坐下。 田豫起身说道:“侯爷,公孙瓒自从管子城被我等解围后,以韩当太守不供给其粮草为由,劫掠鲜卑东部大人部、乌桓诸部,甚至抢夺州牧给各部的赏赐,不断扩充人马。近日造反以来,趁机攻占了渔阳,我与阎太守准备东西夹击他,他远走辽西,我率先到辽西布防,他却绕道取了襄平。公孙度太守在外征战,襄平空虚,刘备那贼子假意护全百姓,投降了公孙瓒。我军与公孙瓒军近日交战,互有损伤,却也没让他逃窜。现已围城一月有余。” 刘宽点头,“襄平城中粮草如何?” “公孙度将军经营襄平日久,城内粮草储备充足。”阎柔答道。 刘宽环顾众将说道:“公孙瓒乃是枭雄,怎奈其人严苛,边塞诸部被其欺凌日久,我父子来幽州后,与其政见不一,其造反是必由之路。先帝在时对其颇有不满,公孙瓒与我刘家早晚你死我亡,必有一战。我叮嘱韩当太守断其粮草,监视于他,他也是被逼的没有了出路,今日之事意料之中。我幽州值此中原混乱之际,应快速平定,休养生息,今百事待举,战事不可拖延。我知刘备此人素来有大志,其人重名节、恤百姓,其降情有可原。” 田豫闻言说道:“侯爷想招降刘备?”田豫在正式场合不称呼刘宽为师兄,不似毋丘俭大大咧咧。 刘宽点头道:“即使不能招降,也可离间他与公孙瓒。明日我去会会公孙瓒!” 当日刘宽安排众将各自回营休息去了。 却说公孙瓒一直很是郁闷,刘虞来幽州之前,自己在幽州独当一面,南征北战,颇有建树。公孙瓒知道刘虞宽仁,心想自己应该可以宏图大展,不曾想,刘虞父子到后,对自己百般防备,不但不供应粮草、不补充兵员,身边还驻军防备。以前自己是幽州军主力,当自己与张纯、丘力居大战损兵折将后,刘虞父子却利用幽州财力大肆扩充军队,短短两年自己就被边缘化,势单力薄了。 公孙瓒喝着闷酒,见刘备在一旁低头沉思,说道:“玄德兄,今刘宽大军来到,敌军数倍于我,韩公义大军也在返回路上,兄台可有良策教我。” 刘备看看身边一脸愤怒的关羽,说道:“伯圭兄乃忠君爱国之人,刘幽州宽仁,必能体谅伯圭兄,今襄平已成死地,伯圭兄不如与蓟候罢兵,请蓟候让开道路,让我等领兵汇合关东诸侯,前去讨伐董卓,为大汉再建功勋。伯圭兄一旦鱼入大海,大可宏图再展!” “哎,只能如此了!多谢玄德兄指教。”公孙瓒闻言举杯向刘备敬酒。张卫、张愧在一旁脸色难看,欲言又止。 第二日,太阳刚升,刘宽领军来到襄平城外。公孙瓒、刘备、关羽、公孙续等人领军出城列阵。 刘宽打马向前,田豫、阎柔、毋丘俭等人也伴随跟上,“都亭候可好?玄德兄、云长兄别来无恙?”刘宽停马抱拳,向迎来的众人招呼道,公孙瓒、刘备还礼,关羽一脸羞愧,扭头看向远处。 刘备上前说道:“侯爷,伯圭被那韩当所逼,行无奈之举,今关东诸军共商讨伐董逆,今备不才,愿为作保,请侯爷父子宽宏大量,放都亭候领军前去讨伐董卓。不知尊意如何?”刘宽听后很是心动,幽州需要安宁,公孙瓒离去,幽州无疑从此可得内部安宁。 刘宽点点头,公孙瓒见状,走马上前:“些许嫌隙,还望将军不要见弃!愿为州牧讨伐董逆!” 刘宽第一次见公孙瓒,心道,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公孙瓒身材伟岸,面貌雄俊,说话声音洪亮。公孙瓒也在打量刘宽。 正当此时,公孙瓒看见一个童子,手里抱着一根铜棍打马越过刘宽,身体大部分被马头遮挡。 童子来到公孙瓒身前,稚声问道:“你就是都亭候公孙瓒?” 公孙瓒很是诧异,抱拳说道:“正是在下。” 话音刚落,只见那童子,突然拎棍向自己袭来,说道:“打的就是你这狗贼,想害死我爷爷!” 公孙瓒不曾防备,武器出阵前交给了身旁的公孙续,赶紧低头躲避,却见那铜棍疾风而来,真气逼人,中途变向,嘭的一声,将公孙瓒头颅砸扁,公孙瓒身体歪向左侧,翻滚倒地。 第80章 刘备的去向 公孙瓒身后众人以为是童子胡闹,不曾想到,他力大如此,几十斤的铜棍挥舞如风,一代名将瞬间殒命。 公孙瓒从弟公孙范、儿子公孙续惨叫,向刘通奔来,刘通转身就走。 刘通举动也将刘宽、阎柔等人吓了一跳,众人一直看着对面,不曾注意身后,等到看见刘通上前时,已经来不及阻止。毋丘俭自从刘通刚才抢拿了自己的铜棍,就紧跟在他身后,也没有预料刘通的举动,赶紧上前接过铜棍,为刘通断后。 刘宽见状,赶紧挥军上前去。公孙范、公孙续来抢尸体,被阎柔、毋丘俭挡住,田豫快马奔来,对阎柔、毋丘俭喊道:“斩草除根!” 阎柔、毋丘俭闻言,枪棍齐上,将公孙范、公孙续挑落下马,公孙范胸前中枪,倒地身亡,田豫快马赶到刺向地上公孙续腹部、毋丘俭铜棍也落在公孙续头上,可怜俊俏公子公孙续死得惨兮难看。 刘备赶紧约束兵马,惊魂不已,退回城中。刘宽鸣金收兵,驻足城下,喊话刘备相见。刘备登上城楼,关羽一副戒备的模样紧跟身后。 刘宽上前,抬头冲着刘备喊道:“玄德兄,我本顾全君之大义,欲放都亭候南去,怎奈顽子胡闹,枉费了玄德兄一番美意。玄德兄受公孙伯圭胁迫,你我本是血肉之亲,我父子对天盟誓,决不加害玄德兄!”刘宽知道经过刘通这一铜棍,刘备再难相信自己了,便向刘备保证起来。 刘备稳住心神答道:“蓟候,某也是为城中百姓着想,被逼无奈,望侯爷厚葬都亭候兄弟父子,赦免军卒,厚待城中百姓。” 关羽见刘备要投降,对刘宽喊道:“你欲如何安置我兄长?” 刘宽听后久久沉思,如果杀掉刘备兄弟,其人颇有贤名,对我幽州声誉有损,也将阻断贤者来投之路,如果纵虎归山,终将是个祸患。 良久,刘宽抬头说道:“玄德之请无有不从,玄德兄,辽东带方之东有三韩,君若盟誓,永不回汉,我可助玄德兄人马粮草,兄可取三韩之地为本,立国为王,互不相问!不知可否?” 刘备、关羽包括刘宽身后众人闻言均是大惊! 此时,后世的朝鲜半岛分为两部,一是朝鲜半岛南部,有三个小部族,分别是马韩、弁韩和辰韩,合称三韩,此时还没有形成国家形态。而朝鲜北部为汉四郡,因为卫满朝鲜被汉朝所灭,大汉分别设立了乐浪郡、玄菟郡、真番郡及临屯郡,史称汉四郡,后世的朝鲜首都平壤也在四郡辖区。 三韩后来演变成百济和新罗,唐朝时百济被唐王朝所灭,并成为中国的熊津都督府,后世的朝鲜民族称自己为“三韩子孙”,就像华人都称自己是“炎黄子孙”一样。所以东汉时期的三韩在某种意义上,类似于处于中原的炎黄时代。 襄平郡守府衙大堂,济济一堂。刘宽向众人介绍起三韩情况来,当然隐瞒了后世的一些情况和自己对后世棒子的厌恶情绪。 刘备、关羽和后来随韩当赶来的张飞等刘备一系越听越兴奋。 “玄德兄,三韩之地,无主而地广物丰,其临大海,大海之东,尚有四岛,四岛之大可比幽州,皆乃上天所赐。兄可为华夏拓疆土,为祖宗传文明,立国为王、世袭罔替,可与我中华成永世之盟、同组联邦之国也。”刘宽继续激起众人的雄心壮志。 刘备听得热血沸腾,起身抱拳说道:“愿与为盟,今备盟誓,备及子孙后代永不犯汉!若违此誓,身死族灭!今愿血书盟誓,立碑传于后世。” 刘宽遂与刘备书下血约盟书,立碑树于襄平府衙前,史称“襄平血盟”。 刘宽遂令刘备整顿襄平守军、公孙瓒余部,得步兵五千、骑兵两千,又从韩当部抽调汉四郡籍步卒两千交于关羽,令张飞及其所辖骑兵两千归制刘备。 刘宽承诺,待刘备站稳脚跟后,将令简雍组织流民填充三韩,将派工匠、学士、医者随行,将传授土豆、地瓜、玉米等先进农作物的耕种之术。刘备等人无不拜服。 三日后,刘备率关羽、张飞及原公孙瓒部将田楷、关靖、严纲、邹丹、单经、公孙纪、范方、王门,尽起襄平粮草,领骑兵四千、步卒七千向三韩进发。开启了长达大半个世纪的征伐之路。 刘备走后,刘宽令韩当率部回返长春郡,刘宽嘱咐韩当,长春郡安置妥当,将民政交于丘力居后,可以继续往北进入扶余北部、濊貊,继续教化、征伐当地土著,在当地筑城,设立黑龙郡,选择最大聚居地筑城,治所称为滨城。自己回蓟城后将派兵将、官员去协助。刘宽又命刘电为襄平都尉,调拨两千步卒整顿城防。 韩当走后,刘宽、阎柔、田豫、毋丘俭等人正在大堂闲聊。田豫突然问道:“侯爷,当日我问了严纲,公孙瓒造反乃是受到张卫、张愧挑唆,我等进城后却未见此二人,要不要派兵搜捕?” 刘宽笑笑说道:“师伯、师叔他们很是看重祖庭渊源,师命难违,随他们去吧。” 这时候跟随刘电的刘通,见刘电忙于军务没有空陪自己玩耍,就百无聊赖的回府了。见刘宽他们都在大堂,就鬼头鬼脑在门外晃悠。 刘宽见到,“大河,还不进来!”刘通见刘宽语气严厉,就耷拉着脑袋进门来,楼班躲在门外不敢入内。 “我问你,你可知错?” “孩儿不知——”刘通迟疑答道。 刘宽板起脸问道:“不禀明父母长辈私自外出,也无错?” “男儿当征战四方,建功立业,乱世之中怎么可以做个宅男?三叔还说我是个猛将呢,我看我就是个霸王,比李元霸还厉害,公孙瓒牛掰吧,还不是被我一棍子打死了!”刘宽不服气地说道。 毋丘俭听后笑呵呵起来,拉过刘宽抱在腿上,“我的小霸王,宅男是谁?李元霸又是谁?” “这个、这个……”刘通眼里闪着狡谐讷言道,“宅男就是个无用书生,李元霸是传说里面的人物,十来岁就天下无敌了。二叔,我是不是李元霸?” “大河比他还厉害!” 刘宽见刘通不但不认错还狡辩,心道,看来自己忽略了对他的教育,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刘宽更担心的是,刘通小小年纪太过血腥,杀伐之气太重,一代名将、朝廷侯爷,一言不合就打杀了,长此以往,将变得残暴无仁。 刘宽想到这里,勃然大怒,“你这逆子,顶撞为父,不听教导也就罢了,战阵之上、军旅之中,不听号令,任意妄为,朝廷命官,岂是你说打杀就打杀了的?给我跪下!”刘宽情绪几乎失控。 众人见状,也是骇了一跳。毋丘俭赶紧松开刘通,刘通顿时双眼通红,强忍着泪水走到刘宽面前,跪在地上。 “刘雷,拿我马鞭来。”站在刘宽身后的刘雷迟疑一下,还是将刘宽的马鞭拿来了。 刘宽起身一鞭子抽在刘通后背,刘通衣服破损,鲜血渗出,“一打你不尊父母长辈”,紧接着又是一鞭子,“二打你目无军令”,接着又要挥鞭,“三打你……”,吓得大惊失色的毋丘俭、田豫、阎柔等人纷纷扑了上来,拉的拉住刘宽手臂、抢的抢夺马鞭、护的护住刘通身体。 “二哥,大河还小,稍微教训一下就可以了。” “师兄你太狠了吧,看把我通儿打的!” 刘宽见刘通后背渗血,心中也是一软,心疼不已,想着刘通前世,聪慧好学,乖顺懂礼,不禁悲从心起:“此子太过暴虐,都亭候虽然目无法纪、欺凌边民、聚众造反,自有国法惩治,他小小童子,怎可如此血腥?长大之后岂不成魔成狂了?” 第81章 遇刺 刘通看见刘宽脸露悲戚,斥责之严从未经历,顿时醒悟,看来父亲悲痛的是自己杀伐太重。 “父亲,孩儿知错,孩儿只是知道那公孙瓒想致我祖孙三代于死地,不曾想我力大失控,错手杀了他,孩儿以后不敢擅杀了。” 毋丘俭最是疼爱刘通,不管刘宽说什么,抱起刘通就往外跑,赶紧治伤去了。阎柔、田豫也摇摇头离去了。 刘宽独自待在大堂,看着地上的血点,怒气消散,心痛不已。刘通还小,自己这些年东奔西跑,很少有时间陪他,子不教、父之过啊。 当天晚上刘宽单独陪刘通用餐,刘通没事人一样,真是小孩脸六月天。刘宽不禁父爱泛起,晚上就抱着刘通一起睡觉了,刘通习惯性地趴伏在刘宽肚皮上。 “老爸,你怎么想起来把大耳朵给放了?他打得过棒子和小日本吗?” “通儿啊,刘备乃是一代雄主,有贤能之名。你爷爷乃是大汉朝有名的宽仁贤明之人,我们杀了刘备,对我刘家声誉有损。如果放了刘备,他性格坚韧,又能广纳贤才,迟早会威胁我刘家,所以也不能放虎归山。 刘备现在没有军队,没有地盘,老爸资助他人马、粮草,提供给他广阔的天地任他驰骋,没有个几十年,他不会消停的。等到将来天下大定,我们也就不怕刘备了。再说了,刘备为我华夏开疆拓土也是功在千秋的事情,我们何乐而不为呢?”刘宽耐心地给刘通讲到。 “老爸,你就不怕刘备出尔反尔,到时候进攻我幽州吗?” “嗯,我们也要防备啊,刘备可不是个守信用的人,但南韩和日本有足够的空间让他征伐,而且天高皇帝远,他毫无拘束,逍遥快活,何必来趟中原这趟浑水呢?他也会权衡利弊的。等你长大了再考虑如何解决这个问题,好不好?” “嗯”。 “不早了,我们睡吧,明天老爸带你去大赫山打猎好不好?” “好啊、好啊,老爸就我们两人去好不好?我们好久都没有单独在一起了!” 刘宽听后点点头,是啊,父子两个好久没有单独相处了。明天就好好陪陪儿子吧。 襄平就是后世的辽阳市,后世的辽阳市东临本溪市,南界鞍山市,自古以来就是东北地区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也是军事重镇,煤铁资源丰富,冶铁业一直很发达。 大赫山是襄平最高峰,山高林密,罕有人迹。 天蒙蒙亮,刘通就推醒了刘宽,父子俩洗漱后,吃了些糕点就牵着马出门了,刚出门就被刘宽的护卫刘雷跟上来了,身后领着一队护卫。 刘风、刘雨一直是刘虞的护卫,刘电任襄平都尉后,刘雷一人成了刘宽的护卫统领。 “雷子,不要跟着,我爷俩去大赫山打猎,单独处处。”刘宽见大队人马跟着刘通一脸不高兴,就对刘雷说道。 “侯爷,护卫侯爷周全是卑职职责所在,恕难从命。” 刘宽拿刘雷没有办法,将天行棍往地上一杵,“那叫其他人回去,就你一人同去吧。”说着拍马就走,刘通手拿弓箭也打马跟了过去。 刘雷不敢再违抗指令,就挥手叫其他护卫回返,自己跟了过去。 三人进得山来,只见远处树林密布,一片苍黑,青烟绿雾;近处苔藓斑驳,草尖露水晶莹,树影婆娑,早晨的阳光透过重重叠叠的巨树枝叶,斑斑驳驳地洒落在草地上,空气混合着青草、泥土的芳香,令人陶醉。 刘宽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庆幸自己抽空带着儿子出来了。刘通则举着他的短弓一路向前,东张西望,一路往山顶寻去,刘宽只得加快马步一路跟随。 “你们是什么人?”刘宽突然听到刘通大喊,心中一慌,赶紧打马冲了过去。 只见张卫、张愧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拦在刘通马前,刘通则张弓拉箭对着张愧。 “二位师叔,这是为何啊?”刘宽提起天行棍护住刘通前身,刘雷下马抽出腰刀,也站到刘通马前。 “子华师侄,你师徒几人口口声声说,弟子没学我祖庭要术,这童子当日打死都亭候用的又是哪门功法?小小年纪,修为如此了得,堂堂都亭候都不是一合之将,要不是我祖庭要术,怎能如此了得?”张卫笑呵呵说道。 张愧抽出宝剑,指着刘宽说道:“要么交出祖庭要术,要么你们父子跟我们回祖庭!”说着看了张卫一眼,就要动手。 刘宽见张卫也抽出宝剑,两人持有的正是雌雄斩邪剑,刘宽心惊不已。不知为何,双剑合璧,不但威力大增,而且正是自己五行真气的克星,心知不妙,刘宽快速观看了周围情况,发现右手边林木稀疏,有空隙便于跑马。 张卫、张愧早听史阿说过,双剑合璧是刘宽的克星,便有恃无恐,飞身扑向刘通,前来拿人。 刘通张弓射箭,张愧身形蛇变,躲了过去。 刘宽挥棍扫退张卫,刘雷则劈刀砍向张愧,张卫倒飞几米,张愧举刀横档,刘雷腰刀被雌剑砍断,刘雷受震,身体倾斜,张愧抬腿一脚将刘雷踢倒,刘雷顿时滚下坡去,被阻在一大树树根旁,头触树干顿时昏厥。 刘宽见隙揽过刘通,放在身前,扭转马头向右奔去。 须臾间,刘通扭身张弓要向后射箭,因被刘宽身体阻挡,就放弃了。刘宽心想,这小子真横,还想着射箭?刘宽打马快奔,因受树木阻挡,东扭西闪,速度不快。 张卫、张愧施展轻功一路紧随,刘宽心想糟糕,山上跑马,前路肯定不通,张卫、张愧内力雄厚,必定摆脱不掉,今日厄运难逃了。 刘宽跑马一路蜿蜒向上,看见不远有一沟涧从山顶而下,想着沟涧没有树木遮挡,就打马过去。 刚到沟涧边,就听见下方有瀑布落水的声音,心想不妙,沿着沟涧下不了山,下方必定是瀑布深潭,于是沿着沟涧向上跑去。涧边地势稍微平坦,张卫两人一会儿被甩开了一里多远。 刘宽打马来到沟涧上游陡峭处,只得下马,右手抱着刘通,左手拎着棍子,一路狂奔,山势越来越陡峭。 刘通喊道:“老爸,把我放下,把我放下。” 见都是山石陡坡,不用手,是爬不上去的,刘宽就把刘通放了下来。刘通落地后,将弓箭背起,手脚并用,很是灵活。刘宽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一刻钟后两人站上山顶。 刘宽拉着刘通要跑,刘通挣开刘宽,从背后取下弓箭,对准已经来到坡下的张卫、张愧就射。刘宽不由得感慨,这小子临危不乱啊。 这时刘宽也想起来射箭,却发现自己的弓箭留在了马上,就到处找石头,想砸坡下的两人,却发现山顶是一片草地,一块石头也没有。刘宽就站在一旁看刘通射箭。 第一箭下去,还真把张卫、张愧两人吓了一跳,之后几箭两人发现因为射程较远,而且涧谷山风较大,射来的箭枝威力很小,就放下心来不再躲避,用手中长剑拨挡箭枝。 刘宽赶紧观察周边,只见这个山顶并不是最高峰,山顶向右一片缓缓向下的草坡连着一片密林通向主峰,这应该是逃跑的第一选择。 刘宽又向左寻去,发现是个悬崖,却不像鹤鸣山那个悬崖笔直向下,中途有突兀的石块,偶然还有灌木,但也看不见崖底情形。 刘宽心思急转,拉着刘通往右走,抽出一支箭扔在通往密林的路上,然后拉着刘通俯下身来,走到左边悬崖,抱起刘通向下跳落在一块悬空的石头上,然后几次倒爬、几次跳跃后,躲在一簇灌木后面。 第82章 苍龙棍 一段时间后,张卫、张愧见山顶没有箭枝射下,就爬了上来,到处看看后,往密林中追了过了。刘宽听得动静,心想两人一会失去踪迹后,肯定会返回寻找,就拉着刘通赶紧往悬崖下方继续爬去。 两人费劲气力来到崖底,崖底灌木丛生,刘宽带着刘通尽量往石头上走,一路往西北襄平方向走去。两人越往前走,谷底越来越宽阔,刘宽发现这是一个船型峡谷。 “老爸,你看,那边有水流出了。” 刘宽顺着刘通指的方向看去,确实看见远处有一片水漫着灌木草根,有一细流从左边陡峭悬崖下而来。刘宽想,有水流的方向应该有出路,就带着刘通走了过去。 来到山崖下,刘宽发现水源头处,石壁上灌木、藤蔓中有光线,就拉扯藤蔓,藤蔓散去,露出一个洞口。 刘通好奇,钻了进去。洞口不到两米宽,两人入洞后,见洞内很是宽敞,地面一洼浅水。两人沿着洞壁旁石块继续往前走,越往里走,空间越小,沿着陡峭的洞壁,路逐渐向下倾斜,两人顺着洞壁蜿蜒向下走去,洞顶不停有水珠滴答落下。 刘宽用火石点燃火绳继续走,越顺着洞壁往下,越是寒气逼人,两人逐渐发现洞内越来越美,山洞也越来越宽阔,到处是钟乳、石笋,琳琅满目。一路向下,洞中小溪也伴随而下。 两人向前向下又走了一刻多钟后,逐渐看见一些钟乳、石笋裹着一层薄冰,晶莹剔透,再经过一些钟乳、石柱组成曲折回廊,来到一个有亮光的洞室。 刘宽熄灭火绳,抬头顺着亮光望去,见洞高几十米,洞顶越来越小,最高处有阳光透进来,照在洞中十米来高的洞壁上,刘宽陡然直视亮光,有点晕眩。 突然,刘通猛拉刘宽的手臂,拍拍刘宽,刘宽低头看见刘通张大嘴,手指着洞内阴暗处,刘宽顺着看过去,看见一个女子缕衣烂衫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父子两人。 刘宽停顿一会,待眼睛逐渐适应后,发现该女子不到三十岁样貌,很是清雅俊俏的面容,有两根铁链子穿过她的琵琶骨将她锁在石壁上。 刘宽赶紧将天行棍倚在洞壁上,走上前,抱拳弯腰行礼道:“在下刘宽,打扰尊驾了。” 女子盯着天行棍,眼泛泪花,哽咽良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艰涩问道:“苍龙棍,苍龙棍!你是苍椿子门人?特来寻我?” 刘宽一怔,知道她认错人了,回答道:“在下五行门人,不认得苍椿子。” 女子听后,嘶吼:“你不是苍椿子徒子徒孙,哪来的苍龙棍?”说着就抬起右手伸向天行棍,只见天行棍噌地飞入她手中,女子抚摸棍子,目视刘宽,吼道:“你是何人?为何到此?” 刘宽、刘通吓得倒退,背倚洞壁,心惊不止。 刘宽见女子虽然琵琶骨被锁住,仍然能隔空取物,知道她有灵气修为,比受伤后的华钧等人还要强悍,便将刘通护在身后,施礼道:“在下五行门刘宽,被人追杀逃至贵洞府,打扰前辈清修,万望见谅。” 刘宽见铁链斑驳、石藓陈年日久,想必她被困多年,便以前辈相称。 “五行门,这几十年出了个五行门?”女子伸出左手,成抓隔空抓向刘宽前胸,刘宽赶紧运起真气抵御,只感觉一股巨力将自己拉扯奔向女子,女子突然收起灵气,刘宽跌落跪在地上。 女子诧异地问道:“你是小升子徒弟还是徒孙?” 刘宽知道女子在试探自己的师承,估计她说的小升子指的是师祖赵升,听她口气,比赵升年纪还大,而且与赵升关系也不错,就放下心来,“晚辈乃师祖再传弟子。” “五行门?五行运气,叫得倒也贴切,赵升开宗立派了?好大的派头,这无情无义的东西,几十年也不来相见!” “禀前辈,师祖早已随张道陵祖师飞升成仙了。”刘宽答道。 “难怪,倒也怪不得赵升了”,女子呢喃低语,突然提高声音,“张陵这无耻之徒,也配飞升?” 张陵是张道陵世俗之名,后世尊称他为张道陵。刘宽见女子对祖师不敬,不敢言语。 “阿姨,阿姨,您是世外高人吧,谁这么恶毒,把您关在这里了?”刘通见女子对自己父子没有恶意,就走上前来,拉着女子的手,抬头闪乎大眼关切地问道。 女子见刘通年小亲切,心头一软,就握住了刘通的小手,小手一握,心中微颤,激动不已,仔细端详刘通,点头道:“小升子果然选纯五行而授徒,不枉我夫妻与他深交一场!” 女子扭头转向刘宽说道:“你很好,起来说话吧。”刘宽再拜起身。女子继续说道:“你父子内力深厚,被何人追杀?”刘宽就将自己门中情形及被祖庭追杀的缘由、经过,合盘托出了。 “张衡这逆子无礼取闹!赵升的五行诀虽以正一要术为基,其运功法门却是我夫君所授,赵升天赋异禀融会贯通,独创五行诀。他怎可强行索要?” 刘宽估计女子尚不知道张衡已经被五行五徒杀死,听着也不敢吱声。 女子抚摸天行棍,关切地问道:“这苍龙棍是我夫君法器,你如何得来?” 刘宽就将自己如何自天池得到苍龙棍的经过如实讲了。 “我料到我夫君也难逃赤松子与张陵的魔爪,原来他被禁锢于自己本府。赤松子竟然如此歹毒,丝毫不顾同门之谊,不但去其修为,还削去头顶三花,我一家三口千年难聚了……”女子悲痛莫名。 “也难怪苍椿子让你取去苍龙棍,想必他知道你是赵升传人,你确定苍椿子处有玄晶为床?” 刘宽见问,估计苍椿子就是女子的丈夫,就点头认答,突然纳闷,女子的丈夫怎么是一条龙,两人好像还有一个孩子。 女子见刘宽表情,就讲起了自己的经历来。 原来女子叫张娥,是张道陵的妹妹,张道陵和上清观首徒赤松子交好,经常来往,切磋武艺,交流道法。一来二往,张娥与赤松子师弟苍椿子就熟识起来,并且产生情愫。 上清是道家三清之一,不同于玉清、太清的是,上清授徒不排斥异类。苍椿子本是长白山天池有着千年修行了苍龙,早已可以幻化人形。 苍椿子知道三清戒律六窍异类不得与七窍人类结合,便到处寻访,终于访得仙草金色茯蕈,两人食用后,张娥容颜永驻,苍椿子则七窍得全,两人修为大涨,面临渡劫。 两人不顾已经升为掌教的赤松子和张道陵的反对,结为夫妻,均被逐出师门。 苍椿子、张娥后隐居起来,却一直被三清视为叛逆,赤松子、张道陵飞升前,都觉得门中不靖,便联合玉清、太清高手,围捕张娥夫妻,苍椿子此时已经渡劫,有了地仙修为,众人以苍椿子女儿龙端儿相要挟,设计擒拿了苍椿子夫妇。各自被带回门中处置。 苍椿子被赤松子禁锢,张娥则被张道陵废掉紫气修为,玄铁链锁身,禁锢于大赫山底大赫洞。张娥从此与苍椿子天人相隔,饮食洞涧中鱼水度日。 赵升奉命处置龙端儿,赵升与苍椿子夫妇乃是挚友,不忍心龙端儿惨死,又担心其孤苦,为道门所害,就将龙端儿带至大赫洞,历尽千辛万苦采得玄晶,将龙端儿封存于大赫山大赫洞的冰洞之中。 第83章 赵升的安排 安置好龙端儿后,赵升对张娥说道,苍椿子已经隐蔽修行,待他再次修行有成之后,定来解救她们母女。赵升为了给张娥以希望,并未如实告知张娥苍椿子的实情。 赵升说到,自己因为得到苍椿子指点,五行诀初成,将来可以寻得五行弟子中纯火之人,即可解救龙端儿出得玄晶,到时一家即可团聚。 赵升又将封存龙端儿剩余的玄晶带给了苍椿子,助他修行,也要他以此为线索寻找张娥母女。赵升因为师父法旨不敢向张娥夫妇透露双方的情形,也怕两人得知后不计后果妄图破除禁锢,招来杀身之祸。 刘宽听后唏嘘不已。 “阿姨,阿姨,我听我大爷爷说我就是五行纯火啊,我可以救您女儿啊。”刘通听完张娥讲述后,自告奋勇说道。 张娥听后对刘通点点头,迟疑不已,“今我夫君修为尽费,三花被削,五爪不全。即使千年也难以解救端儿,我儿苦矣——” 刘宽说道:“不如我设法夺来雌雄斩邪剑毁掉铁链,前辈也可以前去解救苍椿子前辈,一家不是团聚有望?” 张娥看看刘宽说道:“你孝心可嘉,但我修为大损,已无力解救夫君,况且当日有言,若我擅自逃脱,苍椿子将会受到更严厉的惩罚,我夫妻无力自保,我脱身后也是夫妻相隔,还不如在此清净处静候夫君修为有成吧。” 张娥想想又说道:“你父子俩五行真气充沛,怎么会受到雌雄双剑的挟制?”刘宽也不得其解,就摇摇头。 “雌雄斩邪剑有收魂摄魄之能,难道你们父子曾被其收魂摄魄?”张娥沉吟道。 刘宽一听恍然大悟,又不敢告诉张娥自己父子乃是后世穿越而来,就赶紧摇头做不解状。赶紧岔开话题,“前辈,龙端儿禁锢凄苦,不如遵我师祖法旨,由我父子解救带出抚养。您意下如何?” 张娥听后点头,“那就有劳了”,指着洞室外接着说道:“那最冰寒处,洞壁有一扭柱,可由通儿运起纯火真气将其洞门打开,你们去吧。” 刘通得令,拉起刘宽就走,两人来到石柱、石笋结冰处,在洞壁上仔细寻找,看见洞壁上有一凸出的石块。刘通运气扭转,洞壁顿时有一扇门打开,洞室很小,寒气扑面散出。 刘宽用火绳照去,看见洞室中有一七八十公分宽厚、一米五六高的冰柱立在当中,冰柱内一六七岁女孩栩栩如生冻在里面。冰柱旁有一张弓和一根与苍龙棍一模一样的棍子。刘通捡起弓背在背上,刘宽将棍子夹在腋下,招呼刘通与自己将冰柱抬起来,搬到了张娥所在的洞中,立在张娥面前。 张娥见到栩栩如生的龙端儿,放声大哭,刘宽向冰柱仔细打量,看见龙端儿闭着眼睛,面貌精致灵秀,心道,又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张娥虽然与龙端儿相隔咫尺,却已经五十余年未能见面,今见龙端儿样貌栩栩、依旧可人如故,一时难以自禁。 良久,张娥平复心情,对刘通说道:“通儿,玄晶系两片拼合而成,你寻那最薄之处,双手抚于正反两面,沿着结合处缓缓运气,掌控好真气,真气先不要渗入端儿身体。” 刘宽听后,仔细打量,确实发现玄晶像棺材一样闭合,融为一体且对称,刘宽将龙端儿仰面放下。 刘通早已跃跃欲试,晶体一放下,他就骑马一样骑在玄晶上,然后沿着龙端儿身体两侧最薄处运气慢慢下行。来回两次后,也不见晶体融化,只听的一声脆响,晶体分成两半,裂缝很是齐整。 “我成了,我成了”,刘通高兴地跳了起来。刘宽将上面的一半玄晶掀起放在一旁,看见龙端儿依旧沉睡,就望向张娥。 张娥继续吩咐道:“通儿,你自端儿百会穴开始运气,按照平时练功的步骤,将你的真气运行于端儿周身经脉。” “好呢”,刘通马上跳过去,盘坐在龙端儿头部旁地上,手掌掌心抵在龙端儿百会穴上,运起真气来。不到一刻钟后,刘通收起真气,站了起来,见张娥满意的冲他点头,很是高兴。却见龙端儿丝毫没有动静,心里没谱,就转着圈的打量龙端儿。 “老爸,睡美人是不是都是被亲醒的?”说着就单膝跪在地上,嘟着嘴亲在龙端儿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抬起头看,发现龙端儿没有任何变化,就学着电视里人工呼吸的模样,捏着龙端儿的鼻子,嘟着嘴又亲了下去,并在她嘴唇上尽量停留下来。 刘宽忍俊不禁,这时看见龙端儿手脚在挣扎,龙端儿本来已经苏醒,只是在慢慢恢复,突然感觉呼吸受阻就大声咳嗽挣扎起来。刘通也吓了一跳,赶紧松开,紧紧地瞪着龙端儿。 龙端儿睁开大眼,看见刚才亲自己的是一个男孩,恼羞成怒,抬起右手抓挠刘通,刘通早已兴奋地呆立,也没想躲避,龙端儿刚醒浑身无力,但还是在刘通脸色留下了五条挠痕。 刘通本来很有成就感,却不曾想被这洋娃娃一样的女孩所恼,便委屈地捧着脸呆立一旁,失落地看着龙端儿。龙端儿则怒目对着刘通,正要发作。 “端儿,端儿”,张娥见龙端儿醒来,娇声唤她。 龙端儿惊觉,扭头看见母亲在旁,却见张娥神态凄凉,被铁链锁骨,也顾不得刘通是不是坏人,一把推开刘通,扑过去,抱着张娥的腰身,“娘亲,娘亲,你这是怎么了?”说着就和张娥两人一同哭了起来。 刘宽见状,就带刘通将玄晶搬进了刚才的洞室,又将洞门关好,在外面溜达了一会才返回。 两人到达洞内时,看见张娥盘坐在地上,龙端儿倚在她怀里。张娥示意刘宽两人坐下,边仔细打量刘通,便问道:“子华,你打算如何安置端儿?” 刘宽抱拳回答:“前辈,我带端儿回幽州刘府,认做女儿,我刘府上下待若亲生,绝无半点亏待。” 张娥摇头,“女儿终究要嫁,况且通儿已经亲过端儿,岂可再嫁他人?” 张娥是道门中人,坤道也就是女道士,被人亲过往往都是以身相许的。刘宽见端儿相貌灵秀,双眼神奕,很是可人,又想到张娥夫妇又是师祖赵升挚友,便点头说道:“全凭前辈做主。” 张娥问道,“通儿年纪这么小,真气却有常人几十年之功,他未曾渡劫,筋骨却有三分通明,这是为何?” 刘宽本来也很是纳闷,自己因为玄晶修炼三年,真气强劲也就罢了,刘通小小年纪怎么能有这么强的真气修为,听张娥说道渡劫,想起自己师父刘真紫气渡劫时,刘通三魂七魄曾经封存于斩邪剑,经五行阵承受过天雷,恍然大悟。刘宽就将此中情形原原本本、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张娥。 “果然是难得奇遇”,张娥点头接着说道:“汇通五行灵气,聚七星精华,受天雷涤洗,通儿福德深厚!我见他今足厥阴肝经和手厥阴包经两处经脉淤塞不通,他是不是容易发怒、有时暴躁难抑?” 刘宽点头,又将刘通打杀公孙瓒的事情说了出来。 “这就是了,通儿足厥阴肝经、手厥阴包经淤塞,肝火不宣,有此种表现也属正常,日久愈盛。” 刘宽弯腰行礼,“请前辈援手,为我儿救治。” 张娥摆摆手说道:“此事容易,端儿修行的是纯阴真气,由她帮通儿调息半载,就可打通经脉了。”刘宽听后大安。 第84章 童养媳 张娥示意刘通过去,刘通也钻进了张娥怀里。“真是个麟儿!”张娥抚着刘通的头赞许道,“对了,子华,今日双方长辈都在,就让他们当下成亲,我也好了却心愿,安心在此等我夫君来会。” 刘宽心想,孩子太小如何能成亲?但若是不遵张娥所说,张娥就是将端儿交给自己抚养也不会放心,此种情形,先如此也好,等两个孩子长大成人,再为他们进行婚礼吧。 童养媳,刘宽脑海里自然地就想到了前世旧社会穷苦人家抚养童养媳的旧例。刘宽看着龙端儿,小姑娘自有张娥三分神色,长大了必定是个美人,苍椿子乃是真龙,夫妻俩又出生名门大派,刘通能娶上真正的龙女,倒也是他的造化! 祖师赵升这样安排,让刘通来解救龙端儿,难道也是姻缘天定? 刘宽欣然应允,让两个孩子拜了天地、父母,夫妻对拜成了大礼。 龙端儿很是羞涩,刘通却是见多识广,笑呵呵地与龙端儿像模像样地拜起堂来。刘宽看着刘通脸上的挠痕,心笑不已,这真是一对冤家! 拜堂后,张娥指着地上那张弓和一对棍子说道,“此物皆是我夫妻之物,乃是赵升在我夫妻被禁锢后送还的。我夫妻曾于天池附近寻得天外飞石,夫君锻造了这对苍龙棍,也为端儿锻造了玄铁弓身,取来族中龙筋以为弓弦,取名龙舌弓。剩下的天外飞石却被张陵锻成锁链,成了我的禁锢之物。今两个孩子成婚,我夫妻已经用不上这对苍龙棍了,就作为嫁妆送与你们父子吧!” 苍龙棍原是自行取来的,未能得到物主许可,如今张娥将神物相送,正适合自己父子使用,刘宽赶紧拜谢受领了。 “子华,你父子俩五行纯正,适合修炼灵气,尤其是通儿筋骨通透,自婴儿时期便修行五行总诀,自根本处打下了深基,如果修炼道法,乃是万中无一的好苗子!务必珍惜。五行纯正本就难得,加上张陵的道法乃是上仙所授,赵升五行诀更是博采众家、取其精华,因材施教。好好修炼,必定成就不凡。” “前辈,我师伯曾说,灵气修为者不得入世大争,我父子乃是皇室宗亲,如今生逢乱世,怎好……” 张娥听后,怒道:“道者修仙,当以万物为刍狗,天赐良才,岂可暴殄天物!” 见张娥生气,刘宽不好再说,刘宽知道,在张娥这样的修炼之人看来,世事与自己何干。万中无一的苗子,又是赵升徒孙,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怎么可能不修炼道法?估计张娥将龙端儿许配给刘通也是看上了这一点。张娥才不会看上皇室这个对她来说毫无价值的身份。 之后刘宽叫龙端儿帮张娥清洗,自己拿着龙舌弓和刘通剩余的几只箭出去打猎了。 刘宽走出洞穴见太阳已经西斜,就赶紧去寻找猎物。 刘宽打了两只兔子,一只山鸡和一头梅花鹿,用苍龙棍担着来到洞口,找些薪柴将食物整理妥当烤熟,带进洞室。 几人吃完后,刘宽带着刘通在洞室外寻了个地方,当夜就在洞内休息。 刘宽接连两日都出去打猎,给张娥多储存些食物。张娥则在洞内与两个孩子享着天伦之乐,见刘通聪慧异常,见识不凡,越发的喜欢,也指导起刘通的武艺来,传授了一套自己的绝学——纵身术给刘通。 该纵身术是张娥夫妻俩闲来无事时候,融合龙腾之术创立的,类似于轻功,却没有轻功之轻巧,龙行虎步,大开大合,一纵几丈高远,恰好适合刘通,刘通很是喜欢,得到要诀后在洞外谷底练了起来,畅快无比。 当日晚饭后,四人围坐一起,“阿姨,这纵身术叫什么啊?”刘通问道。 张娥这几天见刘通一直叫她阿姨也没有纠正他,现在相处下来,对他喜欢不已,就嗔道:“通儿怎么还叫我阿姨啊?” 刘通挠挠头,知道张娥意思,就红着脸说道:“那我跟端儿一样,叫您娘亲吧,娘亲——” 龙端儿见状推了刘通一把,“脸皮真厚!”刘宽见状与张娥大笑起来。 “这纵身术我们还没取名,它源于龙腾之道,就叫龙腾步吧,通儿真气强劲,倒很是适合你。” 张娥指着洞壁旁的苍龙棍,刘通赶紧拿过来,张娥抚着棍子说道:“苍龙棍本是法器,与道法相得益彰,如果只是用于战场征伐,有点暴殄天物,将来你们有了灵气修为,再来寻我,我传你们御用之道。至于普通棍法,你们父子的五行棍法足以自保,我就不再传了,武艺之道,驳杂不用。” 刘宽知道张娥爱屋及乌,乃是语重心长之举,赶紧称是。 “前辈,这大赫山在我襄平境内,襄平长官均是我刘家之人,长白山日后也属我幽州管辖,除了日用吃食,还有什么需要我提供的?” “我夫妻当年为一诺,为赵升、碧阴,悖逆道旨,情愿受禁锢,不可再逆天行事。修炼之人清净难得,俗人往来,反生事端,切不可妄为!” “前辈,碧阴是谁?” “哎,那是一个痴情的可怜人。” “前辈夫妇到底为何被禁锢?还有我师祖到底怎么了?”对于赵升,刘宽一直觉得很神秘,对于赵升为何受惩罚,刘宽也很疑惑。 张娥听到这里,心神游离,“赵升道门翘楚,却寄情苍生,碧阴百般维护,践行情郎宏愿,却……哎……我夫妇之禁锢,相比而言,已是宽宥。” 张娥想起往事,脸色凄苦,刘宽不好再问。 刘宽也知道张娥夫妇不希望有人打扰,只是关心之余,思虑不周。 良久,张娥恢复了情绪,转身对龙端儿说道:“端儿,你今已经嫁为人妇,日后定要孝敬刘家长辈,服侍好通儿。为娘在此清修,你跟通儿以后不得前来打扰。你灵气修为浅薄,修习法门也未学得十之一二,今后父母不在身边,不能继续修习了,也可免招杀身之祸。三清门人潜心修行,不问世事,切勿招惹,也不可寻他们报仇。”龙端儿点头应承。 张娥又对刘宽说道:“明日你们就下山吧,今后不要来了,我被禁锢自有因果,我也有生存之道,不必挂怀,端儿抚育之恩,无以为报。”说着就给刘宽拜了下去,刘宽赶紧扶起张娥说道:“端儿灵慧秀美,通儿有福,当是我刘家受恩,刘宽拜谢!”刘宽还礼。 就在此时,张娥突然扭头看向洞室外,说道:“有人潜入!”刘宽慌张,心想,糟糕,自己太大意了!张卫、张愧一直在附近寻找,近日自己打猎、烤食,必定留下踪迹,被他们找来了。 却说张娥有灵气修为,早早发现了有两人进洞。刘宽心慌不已,张娥受困,自己父子也不是张卫、张愧的对手。 张娥见刘宽脸色,听刘宽讲过被人追杀的情形,就说道:“我不想外人知道我在此清修,你去打发了,你不必惊慌,我夫妻苍龙双棍极富龙气,龙乃天地万灵之圣,龙出而万邪雌伏,苍龙棍可以克制张陵那厮的雌雄斩邪双剑,你与通儿去吧。” 刘通听后大喜,提起棍子,拉着刘宽就往外走,上得最高处的平坦洞内,见两个身影摸索着前行。刘宽拉着刘通从另一旁沿着洞壁涉水飞奔洞外,张卫、张愧听得动静,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飞出,就转身追了出来。 张卫、张愧两人刚出洞口,见刘通父子每人拄着一棍铁棍站在洞外二十米处,怒视着自己二人。张卫、张愧赶紧抽出宝剑与之对峙。刘通抬起苍龙棍,指着两人说道:“无耻老头,以大欺小,你们再罗里吧嗦,我就打得你们屁股开花!” 张卫见父子俩一人一根铁棍,而且两根棍子一模一样,两人在深山之中,也没有其他人来,有点纳闷,怎么平白无故突然多出来一根? 第85章 克星 却说张卫、张愧也是善于追踪之人,自从崖上往箭枝方向追出后,连续两日也未发现丝毫踪迹,便围绕跟丢的位置方圆几里到处寻访踪迹。 两人岂可轻易放弃刘宽父子落单的机会,也意识到问题出自崖上,再次回到崖上,仔细打量周边情况,遂决定往另一边崖下来寻找,刘宽打猎和烧烤猎物的举动终究还是留下了痕迹,便循迹而来。 见刘宽父子出现,两人心中一喜,只要擒拿他们,祖庭任务就完成了! 刘宽父子俩乃是手下败将,张愧有恃无恐,不由分说,跨起一步,借势腾起,挽起剑花刺向刘宽面部。 刘宽右腿退后半步,右手撩棍挡去,刘通见状挥棍格挡张愧身前一尺。双棍相交,嗡鸣大作,一股浑厚真气撞向张愧,张愧手中雌剑顿时剑气消散,被刘宽苍龙棍击飞。 张愧心中真气滞涩,坠气下沉,落稳身形。刘通一棍挡出,左腿为轴,右腿旋扫,扫中张愧脚跟,张愧倒地,抱腿痛苦难忍。 张卫早已出剑与刘宽对打起来,刘通放开张愧,舞出棍圈奔向张卫,两棍距离越近,真气鼓荡,越是嗡鸣声响,张卫立即感觉真气受阻。双剑如果合璧还可一战,但两人大意,不知双棍奥秘,张卫也是落单。张卫勉强招架几招后,被刘宽挑落雄剑,击中后背,吐血扑倒在地。 一场对战瞬间了结。 刘通感觉很是快畅,几日前自己父子还被张卫兄弟追的满山逃命,没想到双棍合璧后,几招就将他们击败,刘通抬起脚踢倒抱腿坐在地上的张愧,提起棍子,就往他屁股上敲打,“我最有信用啦,说打屁股就打屁股。”打得张愧嗷嗷直叫唤。 刘宽赶紧叫停了刘宽,心想,刘通毕竟是两人孙字辈,不能太过无礼。刘宽捡起双剑,扔在两人身旁,“我师徒父子一再忍让,若有再犯,必不饶恕!你们走吧。”刘宽说完,退后几步站在洞边。 “老爸,缴械不杀,没收了他们的宝剑。”刘通见刘宽归还双剑,赶紧说道。 刘宽摇摇头,“双剑乃祖庭镇派之宝,得之无益。” 张卫、张愧知道自己再也打不过他们父子俩,又怕刘通夺了双剑,赶紧起身提起宝剑,一瘸一拐走了。两人知道任务无法完成,不日就回返汉中找张鲁复命去了。 刘宽父子回到洞中将洞外情形告知了张娥,刘宽提到日后可让襄平都尉刘电不时往洞中送来食物,刘电是最可信赖的人,也被张娥拒绝了。 第二日,刘宽带着龙端儿、刘通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大赫洞。 刘通一路心情很好,围着龙端儿在前面带路,老想着拉着端儿的手一起走,却被端儿几次拍打手背拒绝了。刘通就加快了脚步,有意在龙端儿显示自己的功夫,一跳一跃远远超过端儿。 龙端儿也不相让,御气起身,几个跃升,就远远超过了刘通,扭头不屑地看着刘通,刘通郁闷无比。刘宽在后跟着,心中好笑,这个小霸王,终于遇到克星了。 出得谷底,三人就放慢了脚步,刘宽拉着龙端儿的手跟在刘通身后,“端儿,以后不要在人前显露你的灵气修为,好吗?”龙端儿一时忘了母亲的嘱咐,经刘宽再次提醒,也知道自己不对,就老实地点头同意了。 刘宽都没有女儿,连刘和也没有女儿,刘宽看着这个女儿很高兴,前世自己就非常想要个女儿而不得。 其实不但是刘宽,就连刘虞夫妇、与娘等人也非常溺爱龙端儿,龙端儿来后,俨然成了刘府最受疼爱的人,刘府横行霸道的大小姐,低位超然。 走了不久,几人就遇到了毋丘俭正带着一队人马在寻找自己。毋丘俭见过刘宽,一脸疑惑地看看龙端儿,抱起刘通,“我的祖宗,这几天你们到哪里去了?” “二叔,我们这几天追着打两只野猪呢。”龙端儿听到刘通这样说,就揶揄道:“是被野猪追着逃命吧”,抬头看看刘宽,又捂着嘴巴嘻嘻笑起来。 毋丘俭叫来几个兵卒吩咐道:“去告知其他人,叫他们不要找了,侯爷回城了。” 刘宽回城后,见刘雷安然无恙,也就放心了。众人问他这几日上哪里了?这小女孩是谁?刘宽不好回答,就撒谎说去访友了,龙端儿是老友的女儿,接过来一起住。众人知道刘宽遇袭,也不知其中情形也就将信将疑了。 刘宽回到襄平后,知道洛阳、关东已经大乱,就率领众将领兵回蓟城了。 刘宽回府,刘虞立即召见。首先告诉刘宽,因平定公孙瓒之乱,自己被升为太傅,已经是人臣之极了,刘宽则被封为前将军。 刘虞接着通报了相关情形: 董卓当政后,不断壮大自己的势力,引诱吕布杀死了自己的上级兼义父并州刺史丁原,又逼走了反对自己的四世三公之后袁绍,九月董卓废少帝刘辨为弘农王,推刘协为献帝,接着杀死刘辩又鸠杀了何太后,自任相国。董卓在洛阳实行恐怖统治,纵兵奸淫掳掠,擅杀大臣,连皇族、公主、宫人也不能幸免,百姓恨之入骨,各地诸侯纷纷痛恨。 董卓处于拉拢目的,任命刘虞父子俩后,又重新启用党人,荀爽、陈纪、韩融被逼受到任用,又任命袁绍为渤海太守、韩馥为冀州刺史、孔伷为豫州刺史、张邈为陈留太守、张咨为南阳太守,以收买人心,平息众怒。 袁术逃到南阳,曹操则逃到陈留,散尽家财又得到卫兹赞助,组织义军在己吾起兵,曹操讨董檄文已经传遍天下,各路诸侯已经纷纷起兵,讨董序幕已经拉开了。 刘虞心急如焚,知道刘宽以往预测无有不准,对时事洞若观火,说完就盯着刘宽,看他有何策应对。 刘宽当然知道这些情形及以后的走向,哀叹不已,“父亲,我大汉朝已经危在旦夕,皇室已受人挟制,无力自主,天下已失其鼎、走其鹿。诸侯纷纷募兵,其害甚于董卓,即使董卓身亡,何人节制这些割据一方、拥兵自重的诸侯?您虽然总督北方四州,却有名无实。我幽州尚未稳固,进取不足,自保为上。今当远离战祸,广揽才俊,发展自己,待诸侯疲惫、我幽州富足、兵强马壮之日,方可涤荡乾坤,重整河山,还我大汉朗朗乾坤。若是妄为,我幽州一旦有失,大汉江山何以为凭。” 刘虞听后,痛苦不已,“今诸侯起兵,共讨董卓,我幽州是否应该起兵襄助?” 刘宽摇头,“诸侯起兵,各怀鬼胎,相互掣肘,必不能胜,徒增战祸,伤我幽州元气。幽州应趁此短隙良机,发展生产、训练兵卒、加紧移民、巩固草原、长春、扶余等地。中原大地不久将烽火四起,诸侯相互攻伐。我幽州时不我待啊!父亲!” 刘虞听后,瘫软倚案不再言语。 刘宽见状,知道刘虞认可自己的观点,又说道:“父亲,当务之急是速速派人接兄长全家北归,远离死地,劝我岳父举家迁来。父亲与司空荀爽交好,也可去信劝他前来,他若不来,务必劝他遣其族中才俊荀彧、荀攸前来。” “荀彧、荀攸何人也?”刘虞一脸茫然。 “父亲,大争之世,我幽州务必广纳贤人干才,日后诸侯间不但是经济实力的较量,更是人才的较量!” “哦。”刘虞当然知道这一点,心想,看来荀爽家这两个后辈必定是大才无疑,对啊,荀家本来就人才济济。 第86章 有求有得 刘宽回到蓟城刘府已经是初平元年(公元190年)春节前,之后这些日子刘宽特别繁忙。 首要的是对公孙瓒的势力进行了大清洗,其次加强了军队的组织和训练。公孙瓒死后,一些公孙瓒的嫡系被彻底从政府和军队清除,而一些中间派,毫不犹豫地向刘虞父子表示忠诚。 这时,刘沉、刘默已经五岁,刘实、刘树也三岁了,刘宽整天被他们缠着。 与娘早先请华钧教他们武艺,华钧就打发赵云过来教导他们。现在华钧忙着医馆的事情,虽然华佗已经过来帮忙,但蓟城医馆已经是全国最大的医学馆了,学徒已过百人,在蓟城也开了好几家药铺。 王冰则更是见不着人影了,最近说是去了长春,王冰根据刘宽之前给他描述的曲辕犁、水车的模样,经过研究已经制作出来了,在蓟县推广这些和土豆等作物有了一定成效后,就带着一帮能手一路往辽西、辽东、长春、滨城而去。 张历偶尔也回来,有空就督促赵云练习内力,也检查刘沉、刘默的武艺。但大部分时间还是协助刘虞重臣尾敦堪舆地形,兴修水利。 刘宽除了见了华钧几面,想给王冰、张历拜年都没有找到人,就整天往军营里面跑。 幽州随着经济实力的增长,部队数量也进行了扩充。经过招募和整编黑山军降卒后,现有十三万大军。公孙度、蹋顿率领两万在辽东、高句丽一带;韩当、简位居等人在长春、滨城一带,刘宽又给他们增兵至两万。步度根、轲比能的骑兵也已经扩充,以鲜卑骑兵为主体,招募了将近两万乌桓、汉族勇士充入混编,步度根、轲比能各有骑兵一万五千人,两人已经是综合战力最强悍的将军。 其余四万步兵,刘宽领一万,由赵云代领,田豫、毋丘俭、鲜于辅各领一万。另刘宽有近卫军骑兵五千,由刘雷代领。禁卫军乃从骑兵中挑选最勇猛的鲜卑、乌桓、汉族士兵组成,装备了幽州有限的马鞍和马镫,为刘宽亲卫,号为“虎豹营”。虎豹营有陌刀队一千人,强弩队一千人,分别装备了新式武器陌刀和强弩。 陌刀兴起于唐朝,是一种带柄长刀,长七尺,重15斤,柄长四尺,是步兵对付骑兵的利器,刘宽因为陌刀产量有限,就装备了虎豹营。陌刀和弩也是张历根据刘宽的描述创制的。 公孙度、韩当、步度根、轲比能、简位居分别被表为建威将军、振威将军、奋威将军、扬威将军、广威将军,阎柔、鲜于辅、田豫、毋丘俭分别被表为建武将军、振武将军、奋武将军、杨武将军。鲜于银、赵云、木尔金、木尔铜为偏将军、风雨雷电为裨将军。幽州一时兵精将广。 本来刘宽准备改革军制,但考虑时候未到,也就放弃了,但刘宽对大汉的军制很不满意,汉军部队分为若干部,部由校尉和军司马率领,部下设曲,曲由军候率领,五百人一曲,曲下有屯,屯设屯长,五十人一屯,屯下还有什伍。刘宽不想现在太过标新立异,被朝中非议,就忍耐着依旧实行着这拗口的军制和军职了。 汉朝军队的训练也很是简单,主要是练习力气、射箭、摔跤、对打,还有旗帜、金鼓号令、队形等,战斗力比较低。刘宽没有系统的军事知识,很多想法还没有成型,就强调了体能、单兵间的配合。全军每日负重五公里跑是免不了的。 当刘宽在军营忙活的时候,刘通也没有闲着。先是嫌弃案几不舒服就让人制作了桌子,有了桌子又让人制作了板凳和椅子。蓟城的天气寒冷,刘宽又教人砌起了炕,又从冶铁坊弄来了煤炭,混合黄土制成了煤球,有了煤球,各种煤球灶台、煤球烟囱等相关物件也就应运而生了。 刘虞夫妇和与娘也由着他折腾,见这些物件很是好用后,就在自己和幕属家都应用起来了。一时刘通被惊为天人。 春节这日,刘府很是热闹,济济一堂。众人在大堂叙话,突然刘府外,锣鼓喧天。刘安来报,外面来了几十个农人、乡老,大担、小担堵在了刘府门前。 刘虞不知所以,就带着众人出了府门,刘宽认得当头是张家堡的张老翁和张五,张五眼尖,看见刘宽跟着刘虞和刘虞站在来人的前面,当即跪下,“拜见两位侯爷。”其余农人也纷纷跪倒,几位乡老也纷纷向刘虞、刘宽弯腰行礼,汉朝制度,三老见官不跪。 刘虞赶紧叫大家起身。张老翁上前一步,说道:“禀报蓟候,我等今日一是来贺岁报喜,二是来兑现赌约的。” 刘宽早已看出端倪,上前扶住张老翁,笑着说道:“不知各位乡亲,去年收成如何啊?” 张五躬身说道:“侯爷,我们服输了,我种植的玉米亩产15石,地瓜亩产40余石,土豆亩产60余石,其余各家情况类似,亩产量均远远超出了侯爷约赌的产量!我们今年开春后愿意按照赌约全村种植,现在周边没有种植的村庄也都想种植呢。” 张老翁向众人招招手,让大家都将担子挑到了刘府门前,“蓟候、老侯爷,这是乡亲们的心意,也是新年贺礼,请务必收下!” 刘虞听后,走向前去,掀开几个担子上覆盖的红布,看见里面都是满满的地瓜、玉米和土豆,将刘安叫来吩咐几句,然后抱拳对众人说:“这些粮食乃是大家辛苦耕耘所得,不可白送于我,我父子推广作物,与民生养,乃是职责所在,不可邀功,今日春节,又遇丰产,真乃双喜临门,这些钱资大家拿去,若不然,某断不敢收下这些喜庆之物啊。”说着,从刘安手上接过钱袋子,交给张老翁。 这时农人身后几个书生儒者纷纷点头。 张老翁推迟不了,也知道刘虞素有廉洁之名,就收下了。张五一直呵呵憨笑。刘宽见状,对张五说道:“张五大哥,我当日在刘家堡时,就听说你是种植能手,你可愿意将自己的种植心得在我幽州推广啊?” “俺乐意,俺愿意!”张五呵呵答道。 刘虞听后知道刘宽意思,接着说道:“我幽州愿能者务尽其用,张五你可愿意到蓟县仓曹属下任职,专事新作物推广事宜?”张五好像没有听懂,呆立在那里。张老翁赶紧推推他,“张五,侯爷这是要你做官呢!”张五闻言,又跪在地上,磕头不止,“俺愿意,俺愿意。” 刘宽扶起张五,对众人说道:“乡中种植能手,可以到张五处报道,我幽州准备组织一个部门,专门负责研究、教授新作物的种植技术。不但要在幽州推广,有条件的情况下,我们应该向全国推广,造福我大汉百姓!”众人轰然叫好。 张老翁见事情已了,也不敢打扰过久,就张罗着大伙离去了。 刘虞看着众人离去很是欣慰,幽州本来是大汉比较贫困的州,刘虞来后,又恢复了大汉往年的低税收,但这两年在刘宽的建议和主导下,盐、铁、煤产量日益增加,商业也逐渐繁荣,随着垦荒、屯田和移民大量的融入,耕种的土地、人口急剧增加,现在新农作物产量有如此之高,幽州富足有望,刘虞望着离去的众人的背影,不由地升起了豪情。 刘宽看见众人离去后,门前顿时空了出来,原来站在后面的四个儒生映入眼帘。刘宽见四人相貌、气度均是不凡,就准备走向四人见礼。 却见四人缓步走向前来,一字排开,甩袖抱拳,齐声躬身说道:“颍川荀彧”、“颍川荀攸”、“山阳满宠”、“陈留毛玠”。 “拜见拜见刘使君,见过蓟候!” 第87章 大贤 刘宽一听,欣喜若狂,扑了上去,吓得四人均是倒退一步。刘宽一怔,止住步伐,拉住年纪稍大的一位的手哈哈大笑:“闻大贤之名,心神震荡,失礼,失礼了。”又腾出一只手,拉着身边一个,“可是文若、公达、伯宁诸兄当面?”刘宽忘了毛玠的字,就没有提了。 四人甚是感动,见刘宽失态却真却情流露,又听刘宽喊出自己的表字,无不感动。 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的书生上前一步躬身向刘宽行礼,说道:“在下毛玠,字孝先,见过蓟候!”刘宽不记得毛玠表字但知道毛玠乃是大才,不好意思地也向毛玠躬身回礼,“先生有礼了!” 刘虞见刘宽如此礼遇几人,之前也听刘宽提过荀彧、荀攸,便走向前,与几位见礼,向刚才自称荀彧的二十七、八岁儒者问道:“贤侄,可是奉慈明兄之命前来?慈明兄可同来?” 慈明是荀爽的表字。荀彧是荀爽的侄子,而荀攸,虽然年纪比荀彧大六岁,却是荀彧的侄子。 荀彧摇摇头,“家叔尚在洛阳,我等并非奉命而来也。”刘宽见状,心想,既然来了,我才不管你们是不是奉命前来,来了就别想走了。左手拉着毛玠,右手拉起荀彧,“四位先生,外面天寒,快快有请,大堂叙话。”说着就往院里走去。 荀彧等人见刘宽如此率真,莞尔一笑,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来到大堂。 刘虞请荀彧四人上座,四人年纪最大的是荀攸,三十三、四岁左右,最小的是满宠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荀彧见刘虞等人已经站到坐椅前,准备落座,就带着三人步入大堂中央躬身向刘虞拜下,“我等得见使君求贤令,相互寻访,相约而来,望使君收容。” 刘虞点点头,但对四人不熟悉,正在思量如何安置四人,只见刘宽起身,对自己说道:“四位先生均是当世大才,公达可为兵曹从事,文若任治中,伯宁为都官从事,孝先可为薄曹。”刘虞首肯,将四人纷纷扶起入座。兵曹从事主兵事;治中主众曹文书,居中治事;都官从事主察举百官犯法者;薄曹主钱粮薄书,均是州牧高级佐官。四人见自己刚至幽州就被量才适用,无不感佩。 却说荀彧本为皇宫守宫令、荀攸任黄门侍郎,因见董卓乱政,遂弃官回乡。荀彧认为颍川乃是四战之地,如果天下有变就会经常受到侵略,本建议乡人迁往冀州,后见刘虞父子的求贤令,就带着宗族迁至了幽州避难。因与满宠、毛玠等人交好就相约一起来投了。 荀彧对刘宽说道:“侯爷,我闻得颍川郭嘉、东郡程昱、淮南刘晔、武城吕虔几位均有治世之才,何不招之?” 刘宽听后脸上欢喜异常,“我即派人前去辟召,恨不能亲往也!文若可否行书通往?”“敢不效命。”荀彧答道。刘宽听后哈哈大笑,“四位先生到来,我幽州如得萧何、子房也!” 众人正在欢聚一堂之时,齐周来报,冀州刺史韩馥别驾、骑都尉沮授、从事张岐出使幽州,前来求见。刘宽让阎柔、田豫诸人带着满宠、毛玠下去安置,留下了荀彧、荀攸,让两人与自己父子一同接见沮授一行。 沮授、张岐到后开宗明义,韩馥、曹操、袁绍等人再次邀请幽州参与讨伐董卓。并递上了曹操的讨董檄文。 刘虞看后、递给刘宽,刘宽只见檄文曰:“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廷,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王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刘宽看后将檄文交给荀彧、荀攸观看。 刘宽开口对沮授说道:“董卓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公与兄大才,本候有一两事相问,一者曹操矫诏讨董,以乱制乱,此先河一开,我大汉体制法统将何存?二者诸侯私自募兵,兵者国器也!董卓亡后,诸侯拥兵,岂非人人董卓?国器丧失,诸侯割据、相互攻伐,天下苍生、万众黎民何往也?” 公与是沮授的表字,不但沮授,连荀彧、荀攸听刘宽说后,均感震撼,没有想到刘宽眼光如此深邃,更没有想到刘宽最关心的是天下苍生。 沮授本来极富辩才,也能轻易搭话,但此时沮授并不想反驳刘宽,就沉默不语起来。 刘虞先前与刘宽商量过,刘宽的主意是不介入战事,埋头发展,便说道:“我幽州边鄙,诸事缠身,路途遥远,粮草难继……” 刘虞正说着,刘宽发现荀彧正看向自己,用目光暗示自己阻止刘虞,心想荀彧肯定别有主张,赶紧打断刘虞,“父亲,沮别驾远道而来,正值佳节,不如先请休息片刻,今晚设宴接风洗尘,共叙佳话不迟。” 沮授刚听刘虞的意思是想拒绝,刘宽似乎有不同的意见,就告退由齐周带着下去了,好让刘氏父子商量。沮授当然希望刘宽能持有不同于刘虞的观点,让自己完成出使幽州的使命。 荀彧见沮授等人离去,说道:“刘使君、蓟候,天下纷争已经不可避免。我幽州深根固本以制天下,抽身混战之外确实为良策。然使君于先帝时,即命总督四州,今冀州、兖州、青州无人受制,除幽州外,其余三州已被割据。冀州乃是大汉雄州,人口众多,又是战略要地,今袁绍在冀州,刺史韩馥与他必有龙虎之争。讨董乃为大义,幽州不妨让冀州供应辎重粮草,出兵讨董,待时有变,韩馥、袁绍相争时,取冀州以为根本。退可自保,进可尽得河北之地。我幽州出一支骑兵,不耗幽州钱粮,还可检验兵卒、锻炼将帅,勘察山川地形,亦可树威望于中原,收士子之心,何乐而不为?” 刘宽听到此处,心道,荀彧果然有子房之才,料事如神,竟然料定冀州刺史韩馥暗弱,冀州有韩馥、袁绍主客之争!, 荀攸接着说道:“文若之言甚善,蓟候不妨率一支骑兵前往会盟,经日无功后,可进退自如。另屯兵于幽州、冀州边界,待一名正言顺之良机,安冀州以为根本。” 刘宽听后,不得不佩服荀彧叔侄,遂哈哈大笑起来,“英雄所见略同啊!我欲领毋丘俭、田豫、赵云率骑兵一万五千前去会盟,步度根、柯比能、鲜于辅部,分别入驻与冀州临近之灵丘、徐水、霸县,阎柔、毛玠统领余部留守蓟城。”刘宽然后望向荀攸,“公达可否任我行军司马,同去会会关东诸豪杰?” 荀攸见刘宽采纳了自己叔侄的意见,深感得遇明主,起身行礼道:“敢不效命”。 当晚夜宴,沮授再请刘虞派兵,荀攸大谈幽州路途遥远,辎重粮草接运困难,沮授按韩馥行前授意,答应为幽州军提供粮草,刘虞称难以推脱韩馥之请,遂和刘宽答应起兵讨伐董卓。 刘宽从步度根、柯比能部各抽取五千骑兵交给田豫、毋丘俭统领,令赵云率领虎豹营五千骑兵,共一万五千铁骑经冀州,往兖州陈留而来。 随行的还有刘通,这次刘通苦苦哀求刘宽带着自己一同讨伐董卓,刘宽思考良久还是同意了。一是上次大赫山之行,刘宽清楚了刘通的能力,二是刘宽想着乱世之中,还是让刘通提前接触诸雄,见见世面的好。刘宽也觉得刘虞为人太宽仁,自己前世二十来年的法学浸润,也过于循规蹈矩,乱世之中,刘通比自己和刘虞更适合生存和发展。 第88章 小苍龙 刘宽一行赶到酸枣,各路诸侯大多到齐,讨董共十八路诸侯,分别是: 第一路,南阳太守袁术; 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 第三路,豫州刺史孔伷; 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 第五路,河内太守王匡; 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 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 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 第九路,济北相鲍信; 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 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超; 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 第十三路,西凉太守马腾; 第十四路,上党太守张扬; 第十五路,乌程候长沙孙坚; 第十六路,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第十七路,奋武将军曹操; 最后一路是前将军、蓟候刘宽。 十八路诸侯聚齐后,各自安营,连接三百余里,刘宽特意将营盘挨着韩馥的大营,众人到后,曹操宰牛杀马招待众人。 宴席上,王匡提议立盟主,统一号令。韩馥提议由宗亲刘宽任盟主,刘宽对韩馥报以友好的微笑后,心想,这种失败的游戏,我才不想背锅呢,就站起来说道:“袁本初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任司隶校尉日久,深谙兵法之道,可为盟主!”,曹操与袁绍本来就关系好,对刘宽也不了解,当即赞同,其他人也没有异议。 袁绍就任盟主,当即筑台拜将,焚香盟誓。 诸位诸侯歃血为盟,个个慷慨激昂。之后袁绍让袁术总督粮草,孙坚任先锋前往攻打汜水关。董卓则派华雄、李肃、胡轸、赵岑迎敌。 却说济北相鲍信担心孙坚抢得头功,就私自派自己的胞弟鲍忠赶到汜水关抢功,却被华雄一刀斩于马下。 而袁术因为孙坚的江东挨着自己的地盘,担心孙坚将帅勇猛,如果孙坚打进洛阳,孙坚势必势力大增,就听从谋士之言断了孙坚的粮草,造成孙坚大败,还损失了猛将祖茂。祖茂为了救孙坚,让孙坚将赤帻给自己带着,冒充孙坚逃跑,被华雄一刀砍死,华雄还得了孙坚的赤帻。 华雄耀武扬威领军来到关东联军营寨前,挑起孙坚的赤帻挑战,袁术的大将俞涉前去应战,被华雄一刀斩于马下。 韩馥见状很是气愤,示意自己的大将潘凤前去应战,刘宽见状,知道历史上潘凤就是被华雄在这一战杀死的,就拦住韩馥,“叔父,不可,那华雄勇武过人,不可白损大将!” 潘凤傲气,不待韩馥再想,打马挥舞大斧就向华雄奔去。刘宽见状赶紧叫毋丘俭前去救援。潘凤上前与华雄互通姓名后斗了起来,几个回合就被华雄挑下马来,华雄正欲割下潘凤头颅之际,毋丘俭赶到,铜棍崩挑华雄大刀,华雄大刀被震开。 潘凤被救,赶紧上马回营寨,毋丘俭见任务完成,撇下华雄,不予纠缠,也打马回来了。 袁绍见状大怒,说道:“可惜我大将颜良、文丑不在营中,不然何惧华雄!” 刘宽身旁的刘通听后,站了出来,“我可温酒斩华雄!”其他诸侯见是刘宽家的童子,哄堂大笑起来。 刘宽见状,怕刘通继续胡言乱语,但也想在诸侯面前立威,就对袁绍说道:“我有大将数员,均可斩落华雄!”身后田豫、毋丘俭、赵云听后,均上前一步。 曹操见状大骇,联军中多名将领被华雄打败,刘宽手下几人却人人不惧华雄,难道刘宽实力如此强悍? 刘通得意,手指在三人面前指来指去,好像很是犹豫选择哪位将领前去,“那就最小的去吧,小师叔,他们看不起我,你就去替我将华雄的人头带来吧!” 赵云听后转身准备离开大营,曹操赶紧叫住赵云,“将军且慢”,说着就热酒一杯,请赵云饮酒再上马出战。赵云接过酒杯准备一口饮下,刘通上前阻止,“小师叔,且将酒放下,得胜归来再饮!”说着就将赵云手中的酒杯拿来,放在刘宽面前的案几上。 赵云出营与华雄大战起来。赵云师从童渊学的百鸟朝凤枪,张历如约传授了他一套赵升自苍椿子处学得的内功心法后,赵云武艺更上一层楼。 营中众人只听见汜水关前,鼓声大作,喊声一片,没过多久见赵云提着华雄的人头进来,扔在营中地上。诸侯无不大惊失色。 刘通跳起,取起案几上的酒杯,向众人出示后,端给赵云,“各位,你们看,酒还是温的!我小师叔常山赵子龙今日温酒斩华雄,不,我师叔是用枪,对温酒挑华雄。厉害吧。” 众人一嘻,韩馥说道:“今应乘胜追击,攻入关中。”曹操也是赞同。袁绍、袁术认为汜水关险峻,应徐徐图之,没有听从他们的意见。众人散去。 当晚韩馥带着潘凤、沮授来到刘宽营中,感谢刘宽救了潘凤性命。韩馥问道:“蓟候,阁下认为我军前景如何?” 刘宽听后,看看沮授,问道:“公与兄大才,认为我十八路大军可胜否?”沮授不语,只是摇摇头。 刘宽说道:“叔父,我来前就认为此行难以解救天子,家父与叔父情深义厚,叔父所邀小侄不敢不从。我观诸侯,人各一心,必不能成事,当年苏秦洹水之约,也因此不久而散。鲍信抢功、袁术断孙坚粮草、袁绍每日召集众人饮酒寻欢,持疑不进,保存自己实力,其他人也是各怀鬼胎,互不信任,甚至相互倾轧,不生祸事就万幸了。叔父,今日小侄有一言,请叔父珍重,勿被小人所图。” 韩馥听后心事重重,自从袁绍到冀州后,就私下联系冀州世家,与自己手下将领、谋士走动也频繁。韩馥虽然没有野心,但也是个明白人,听刘宽所言,似乎指向明确。韩馥点点头,心情沉重地离开了。 却说董卓得报,华雄战死,大怒,让李傕、郭汜派兵将洛阳城中袁绍的叔叔袁隗一家老小几百口杀死。将袁隗的人头送到了汜水关前。又出兵二十万,分两路而来,一路由李傕、郭汜带兵5万守着汜水关;一路自己亲自带兵十五万,同李儒、吕布、樊稠、张济等守虎牢关。由吕布在关前扎营挑战。 袁绍得知自己叔父全家被杀,发誓报仇,分兵来战吕布。王匡部将方悦出战,不到五个回合就被吕布刺死,孔融部将武安国不到十个回合就被吕布砍断了手腕逃走。 曹操见状,扭头看刘宽,刘宽假装没有看见。刘通望向曹操,“曹大叔,你是不是想让我们出战吕布啊?” 曹操黑脸一红,拱手说道:“我看吕布之勇,唯有子龙将军可与一战!” 刘通像是故意为难曹操,“我就不让我小师叔出马!哼。” 见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挂百花袍,披着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手里拿着方天画戟,骑着赤兔马,威风凛凛,耀武扬威,刘通气的不轻,扭头对毋丘俭、田豫说道:“二叔、三叔,小叔立功了,我们三人也该出马了,今天我们来个三英战吕布,你们帮我抢了吕布的赤兔马,我要赤兔马。”说着骑马就奔向了吕布。 曹操见状,惊呆了。 联军阵中突然一个八岁的孩童,举着一根将近是自己身高两倍的铁棍冲了出去,全军一阵惊呼。 吕布见对面来了一匹黄马,马背上竖着一根铁棍,马头后面露出小半个小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眼仔细打量,确信来的不是个侏儒,因为来人越来越近,吕布越来越清楚的看见一张稚嫩的小脸,迎面而来。 “你就是三姓家奴吕布?”刘通勒住马头,问道。 吕布脸色一沉,闷哼道:“谁家没有断奶的娃娃,怎的来此胡闹,速速闪开。” “吕布,你这身行头不错,不过我太小,穿不了,这方天画戟吗,也行,不过我还是喜欢我的苍龙棍。这样吧,小霸王,哦,不好,重名了,小苍龙我饶了你小命,你把赤兔马给我留下吧。”刘通特意扯起嗓子喊道。 联军听后,哄堂大笑,唯恐对吕布羞辱不够,纷纷大喊:“小苍龙!小苍龙!” 第89章 夺马 吕布气的浑身发颤,气不打一处出。 这时田豫、毋丘俭也赶过来了。毋丘俭一边追,一边喊,“小祖宗,别胡闹,快回来!” 刘通见两人赶来,怕他们阻拦,抡起棍子就向吕布头上砸去,吕布不屑于跟小孩动手,扬起方天画戟轻轻向棍子挡去,因为自己没有用力,手较松。刘通一棍子下来,将吕布的方天画戟砸得脱身,吕布手臂一麻,大惊,心知遇到怪物了,自己太大意了。赶紧伸出另一只手捞起下落中的方天画戟,又生生接住了刘通迎头刺来的一棍。 吕布再也不敢大意,摆开架势与刘通斗了起来。 毋丘俭、田豫见刘通动手,生怕刘通有失,赶紧打马将吕布围在中间。 吕布荡开刘通铁棍,勒马问道:“来将何人,某不杀无名之辈!” 刘通听后嘿嘿笑起来,“吕布啊,我来介绍一下啊,这位呢,是我二师叔,比你壮,比你人品好;这位呢,是我三师叔,比你帅,比你有文化!我嘛就是小苍龙刘通,这是我的神兵利器苍龙棍,听说过吧。” 话音未落,刘通就一棍子扫向吕布的头部,吕布对刘通早有戒备,画戟拨挡。毋丘俭见状从左侧刺棍直击吕布腰身,吕布拨开刘通的铁棍,顺势闪过,攻向毋丘俭,田豫在吕布身后,挺枪刺向吕布坐骑。 刘通见状很是着急,“三叔,别伤了我的赤兔马!” 田豫赶紧收枪。吕布听刘通口口声声说赤兔马是他的,将自己视如无物,一咬牙,发起狠来,与三人斗了起来。吕布天生神力,武艺超绝,加之斗将,战马速度、敏捷度很是关键,与三人打斗吃亏不小,却也未见下风。 四人武艺走的都是刚猛路数,真气都很是强劲,斗的是风沙走石,天昏地暗。敌对双方数万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一百来回合后,刘通喊道:“吕布,我们先休息下。” 吕布不得其解,见刘通收手,其余两人也听刘通的话收手了,就也收手,拄起方天画戟,一脸迷惑地看着刘通,不知道他要搞什么鬼。 刘通说道:“我们三人打你,人数多,对你不公平,对吧。” 吕布听后,觉得这小孩还真是不错啊,有点英雄气概,就摆开架势,准备跟对方一人单挑。 这时候,却听见刘通回身大声喊道:“老爸,老爸,你亲自来,帮我抢马。” 吕布一听,脸黑一团,这是要四人群殴我啊。这时却见刘宽打马上前,田豫、毋丘俭则退开了,吕布心中稍安。 刘宽向吕布拱手,“奉先兄,犬子刘通胡闹,万望奉先兄见谅。” 吕布也是知道刘宽的,怒气冲冲冲刘宽一拱手,算是见礼了。 刘通笑眯眯看着吕布,吕布被看得浑身发毛,“吕布啊,你打不过我,更加打不过我们大小苍龙联手,不如将我的赤兔马还给我吧。” 吕布知道自己没有口舌之利,打马奔刘宽刺来。刘宽父子自从大赫山得到另一根苍龙棍后,知道双棍的威力,练武时刻意演练双棍的战法,双棍迎敌已经别有天地。 父子俩一防一攻、你攻我防,我防你攻,你左我右,我上你下,吕布疲于应付。 吕布本来以真气霸道见长,却遇到刘宽父子内力更胜一筹,吕布戟法精妙,却在地煞棍法漫天棍影中生涩起来。三十几回合后,打到紧要处,刘宽父子双棍合击,真气顿时暴增,苍龙棍嗡鸣声大作,将吕布剪下马来。 刘通见吕布落地,不管他死活,奔了过去,运气腾龙步一跃跳在赤兔马上,赤兔马见有人来骑它,扬蹄嘶鸣,扭身摆动,想将刘通甩下来。刘通揪住马鬃,一棍子打在赤兔马屁股上,赤兔马吃痛扬蹄狂奔,刘通调整马头,朝曹操冲去。 刘宽见吕布落马,也不立即伤害,驻马等在一旁,“奉先兄,要不要换马重新来过,吕布跳起,满脸羞愤,捡起方天画戟就向刘宽刺来。” 一旁吕布部将张辽、高顺等人自从跟了吕布之后,从未见吕布败过,见两人又打起来,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生怕吕布有失,打马前来助阵。 刘宽身后田豫、毋丘俭见状也加入了战团。张辽使的是镔铁戟、高顺使的是破风枪,均是猛将。六人斗的不分伯仲。 曹操见刘通骑着惊马直奔自己而来,赶紧提起槊挡在身前,刘通快马从曹操身边转身而过,“曹大叔,冲锋啊!” 曹操一听,从恍惚中清醒过来,吕布落马,对方士气低沉。遂下令全军进攻。 联军士气大振,各方诸侯争先恐后,领军奔杀。 高顺见状大喊,“温候,莫要恋战,敌势凶猛,速速领军回关!” 吕布看向对面,见联军乌泱泱一片杀来,赶紧跳上侯成送来的一匹战马,令人鸣金收兵,入了虎牢关,坚守不出。 虎牢关八路联军见吕布败退,一扫前期的阴霾,斗志高昂,都纷纷向刘宽表示亲厚,这路的负责人曹操也派人向汜水关的袁绍报捷去了。但无论联军如何挑战,董卓就是按兵不动,据关死守。 刘通这边,骑着赤兔马在联军大营横冲直闯,赤兔马认主,与刘通搏斗,慌不择路,弄得各个营寨鸡飞狗跳。 众人此时谁人不知这小孩是小苍龙刘通,乃是皇室宗亲,太傅之孙、前将军之子,抢了吕布坐骑的主,谁也不敢招惹,见他快马来到,纷纷让路,军卒们还纷纷喝彩,王匡等诸侯见了,也是赶紧避让。 刘通见赤兔马难驯,就发起狠来,用棍子打,赤兔马全身上下,除了马头,伤痕累累,马鬃也被拔下不少。刘通几次被赤兔马颠簸下马,几次运用龙腾步追上跳上马去,继续驯服。无论是关东军,还是虎牢关上的董卓军见状无不惊呼。 折腾一个时辰,刘通终于将赤兔马驯服。 刘通回营,经过曹操营前,曹操看见赤兔马如此狼狈,摇头不止。 “曹大叔,你摇头干嘛?我这赤兔马不好看吗?要不你把你的绝影一并送给我吧。”刘通对曹操说道。 曹操心里一咯噔,不拍贼偷就怕贼惦记啊,曹操的绝影可是一匹大宛良驹,千金不易。 “贤侄,赤兔马乃是当世第一的良驹,其他的马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子孝,快快送刘公子回营,快送。”曹操赶紧叫一旁的曹仁送刘通回营,心慌不已。 吕布这边,回到虎牢关之后,越想越气。赤兔马可是他的心头肉,为了赤兔马,他不惜背叛、杀死了自己的义父丁原。武将爱马胜于性命,听兵卒汇报,刘通骑着赤兔马在关前已经奔跑好几圈了,而且还“虐待”赤兔马,估计此时赤兔马被刘通打得体无完肤了,吕布听完后气结呕血,卧床不起。 在一旁伺候的侯成心里嘀咕,还好那小霸王没有看上温候的铠甲、披挂和方天画戟,不然…… 却说吕布营帐不远董卓帅帐之中,李儒对董卓说道:“孙坚无礼,拒绝李傕将军为相国之女许配他长子的提亲,无法说动这头猛虎退兵,今温候败于前将军父子,兵无战心。不如引兵回洛阳,迁帝于长安,以应童谣。最近街头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董卓听后,恍然大悟,深以为是。便带着吕布等人引兵退回了洛阳,召集百官商量迁都的事情,遭到百官的反对,荀爽、黄琬、杨彪等人因反对被免职罢官,周毖、伍琼等人被杀。 李儒又建议搬空皇室,抢劫洛阳所有富户,还派一肚子怨气的吕布挖掘了皇陵。李傕、郭汜驱赶数百万洛阳百姓前往长安,洛阳则被放火焚烧。 汜水关这边董卓的部将赵岑听说董卓退兵,放弃洛阳,就向孙坚献关,孙坚长驱直入,直奔洛阳而去。 曹操、刘宽等人来见袁绍,要求袁绍下令去追击董卓,袁绍不允,说道:“诸侯疲惫,追击恐被董卓算计”。 曹操大怒,“董贼焚烧宫殿,劫持天子,此天亡之时,一战而天下定!”其他诸侯都说不可轻举妄动。曹操就甩袖而出,领兵追击去了。 刘宽带着所有骑兵直奔洛阳而去。因为在洛阳还有他最关心的东西和人。 第90章 夺宝 刘宽早些时候已派出刘雨带人前去洛阳,接自己的兄长刘和一家及岳父张温一家回幽州,但几个月了,一点音信也没有,很是着急。 刘宽知道洛阳将会被大火焚烧殆尽,皇室典籍如山,若不抢救,华夏文明将遭受重大损失。刘宽所带皆是骑兵,反应迅速,一路直奔洛阳而去。 却说刘雨早就潜入洛阳,分别见过了刘和、张温及刘虞的好友荀爽、杨赐等人。 刘和任侍中,是皇帝近臣,见皇帝蒙难,一直在为其委屈周全,当场拒绝了刘雨的请求,说自己在陛下蒙难之际,不可抛弃皇帝自己隐匿而去。刘雨又去找张温等人,得到的也是同样的答复。 刘雨无奈,只得软硬兼施,日磨夜劝,最终刘和、张温同意由刘雨带着自己的家眷回幽州,张温和刘和本人则死活不愿意离开蒙难的汉献帝。 好不容易挨到董卓亲自领兵去了虎牢关,刘雨带着随从将张温、刘和的家眷出了洛阳城,到虎牢关几十里处,因董卓重兵守关,无法过关。又向北行准备过黄河,却见黄河沿线都有董卓的军队游弋,刘雨一筹莫展。 这些日子,听说刘宽带兵正在攻打虎牢关,就带着众人在虎牢关里几十里处山中隐藏起来,希望刘宽能打进关内,将众人接走。 这日,刘雨派出的前探来报,说虎牢关已破,刘雨赶紧亲自到官道上来拦截刘宽。刘宽见到刘雨,见过大嫂杨氏和张温家眷后,分出三千虎豹营给刘雨,保护两家家眷回幽州,自己则一路赶到洛阳。 洛阳城几十里之外,刘宽、荀攸、田豫、赵云等人震惊了。只见洛阳城中大火滔天,浓烟滚滚,城外道路和田野之中却不见人影。 刘宽大骂一声,“董卓这头蠢猪!” 赶紧带着队伍进城直奔皇宫救火。现在顾不得普通老百姓和民房了,先救皇宫吧。 刘宽赶到皇宫,却见孙坚的部队已经来了,正在组织救火,许多没有被董卓带走的宫中宦官和侍女也在忙着救火。 刘宽大喊:“我乃前将军刘宽,皇帝陛下何在?” 有带头宦官来答话,说皇帝和文武百官都被董卓带去长安了。刘宽赶紧命令毋丘俭带领五千人马去周边救火。 荀攸上前,对刘宽说道:“时下要务,以典籍为最,侯爷当领兵将兰台、东观、仁寿台等处封锁,整理、抢救典藏!”荀攸曾经在洛阳任黄门侍郎多年,对这些情况了若指掌。 刘宽知道藏书的重要性,深以为是,就叫来几个宦官,分别带着自己、田豫、赵云、荀攸等人分别赶往兰台、东观、仁寿台等藏书所在去抢救藏书。 这几个地方有大汉几百年的藏书,图书、典籍、图录浩瀚如海,董卓仓促逃走带不走多少。 刘宽一边赶路一边命令下属到处收集车辆,将完好无损的或者烧黑、残破的藏书典籍都装车盖布。 却说袁绍、袁术等人,听说董卓逃走后,都不去追击,纷纷往洛阳而来,组织救火的同时,私下里都派军士寻找金银珠宝,值钱的物件。一天下来皇宫的火倒是灭了,皇宫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多少值钱的东西。 刘通跟着刘宽,见刘宽忙于装书简,就过来拉着刘宽到一旁,“老爸,那井中之物,我们去拿了吧。” 刘宽知道刘通说的是玉玺,摇摇头说道:“此物贪之不祥,随它去吧。” 刘通见刘宽这样说,也就作罢了。 傍晚时分,有兵卒来报,说赵云跟南阳的人打起来了。刘宽赶紧赶往赵云所在的仁寿台,赶到时看见袁绍、袁术、韩馥等人也在。袁术的大将纪灵躺在地上接受军队医者的救治,赵云一脸不屑地拄着银枪看着纪灵。袁术正暴跳如雷地跟袁绍、韩馥等人说着什么。 原来袁术大将杨弘带着队伍到处寻找值钱的东西无果,听说仁寿台被幽州兵包围,外人不得进入,以为里面是库藏,就带着队伍来,想进去抢夺。杨弘与接收仁寿台不让纪灵入内的赵云便打了起来。袁术刚好和袁绍、韩馥等人在一起,得到禀报后,就一同来了。 袁绍见刘宽来到,指着上百车的物件,“子华兄,我等血战方得入城,你怎可纵兵抢夺皇室财货,还将纪灵将军打伤?” “所有财货,均应交于盟主统一处置!”袁术大声说道,“伤我大将也得严惩!” “打输了就再打一次吧。”刘通不屑地冲袁术说道,袁术听后吹胡子瞪眼,一见是小苍龙刘通,不敢多言,就摆出一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架势,不搭理刘通。刘通经过与吕布一战,小苍龙的“恶名”早已远播。 刘宽没有过多地解释,就叫赵云打开车上盖布,请袁绍等人观看。袁绍、袁术、韩馥等人,一车一车验看后,面露尴尬之色,只有韩馥及沮授一行不停点头,赞许不已。 “诸位,我令部属抢救典籍,保存我华夏文明,待陛下回归后,再如数奉还,不知杨弘将军为何挑衅啊?不知公路兄想如何严惩于我啊?” 袁术瞪了杨弘一眼,一堆破竹子有什么好争抢的,觉得无趣,就打着哈哈和袁绍等人离开了。 刘宽又雇佣了一些人车,派出两千骑兵护送,将近五百车典籍运回蓟城了。 刘宽安排妥当之后,叫来田豫,让田豫领五千骑兵往西去接应曹操。曹操早先带着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李典、乐进等人独自去追击董卓去了。 刘宽来到联军大营,却见袁绍等人在质问孙坚,原来孙坚来向袁绍辞行,欲领军回江东。袁绍得报说孙坚得了玉玺,又见孙坚急忙离去,就质问孙坚,建章殿井中之物何在?快快交出,免得自取其祸。孙坚发誓赌咒,若是得了此宝,私自藏匿,将不得善终,死于刀箭之下。 刘宽也懒得跟孙坚啰嗦,摇头离开,对孙坚此人则是鄙夷不已。孙坚作战勇敢,有勇有谋,麾下程普、黄盖、凌操等猛将如云,一直是讨董先锋,没有想到,也被权势蒙了心,今得玉玺而藏匿,孙家谋逆之心昭然若揭啊! 第二日,田豫接狼狈不堪的曹操而回。却是董卓听从李儒的计策,断定联军会有人来追击,安排吕布在来路上伏击,差点要了曹操的小命。 曹操回来后,大骂袁绍不足与谋,领着部队投扬州去了。 曹操走后,兖州太守刘岱问东郡太守桥瑁借粮,发生冲突,刘岱带着部队,杀入桥瑁营中,将桥瑁杀死,夺了他的部队后也走了。 袁绍见众人散去,也领兵投关东去了。刘宽知道张温、刘和等人去了长安,无可奈何。第二日来见韩馥,告知他准备回归了。 刘宽、荀攸、韩馥、沮授等人站在洛阳城头,望着面目苍夷的洛阳城内外,唏嘘不已。韩馥是这次讨董的积极倡导者之一,对于这次关东联军的失败,更是痛心。 刘宽感慨之际,突然想起了曹操后来所作的《蒿里行》,有感而吟诵起来。 “关东有义士,兴兵讨群凶。初期会盟津,乃心在咸阳。军合力不齐,踌躇而雁行。势利使人争,嗣还自相戕。淮南弟称号,刻玺于北方。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刘宽直接背诵了出来。 韩馥、荀攸、沮授等人虽然没有明白淮南弟称号的意思,但不妨碍对刘宽的钦佩,诗中不仅对因战乱而陷于水深火热之中的百姓苦难,表达了极大的悲愤和同情,对造成这些的首恶元凶也给予了揭露和批判,同时也总结了关东联军失败的原因。众人对刘宽忧患江山百姓的情怀和犀利的眼光及豪迈的气魄无不敬服。 次日,刘宽率田豫、毋丘俭、赵云等人,领着一万骑兵往青州方向去了。 第91章 大丰收 刘宽等人一行往东而行,经过陈留城外,刘通突然过来,“老爸,怎么不去陈留己吾城村?” 刘宽不解,疑惑地看着刘通。“己吾有古之恶来啊!”刘通有点生气地喊道。刘宽恍然大悟,对啊,这次没有看见典韦跟着曹操,难道,他还在老家? 刘宽赶紧问荀攸,荀攸也不知道己吾城村在哪里,便找来人问清楚了己吾城村所在。刘宽派人进城通报了陈留太守张邈后,在城外安营扎寨。 刘宽带着荀攸、毋丘俭、刘通、刘雷及五十骑兵来到了陈留三十里外的己吾城村。打听了典韦家住何处,寻了过去,典韦家中只有几间茅草屋,父亲早逝,只有一个将近五十的母亲在家。 荀攸向典母介绍了刘宽,说乃是大汉皇亲、幽州牧之子,前将军、蓟候刘宽来征辟典韦,典母很是感动,说道:“侯爷,我儿已经从军,前些日子随张太守讨伐董卓去了,侯爷刚从洛阳归来,不曾见过我儿?” 刘宽听后很是懊悔,自己怎么不知道典韦先前跟的是张邈,讨董期间,曹操和张邈一直混在一起。凭着曹操惜才如命的性子,这个时候估计典韦已经被他挖墙脚了。刘宽很是失望,叫刘雷留下一百金给典母,就回营了。 荀攸虽然不知道典韦是何人,但知道刘宽珍惜人才,又见他神情萎靡,就对刘宽说道:“侯爷,陈留西南两百里就是颍川,上次文若曾经向侯爷举荐过的郭嘉就在颍川,不知侯爷派出辟召的人有没有找到郭嘉,其实颍川还有陈群、钟繇等大才,不如再派人前去辟召。” 刘宽听后大喜,将田豫、刘雷叫来,吩咐他们带人带着重礼前去颍川,特意叮嘱田豫代表自己去延揽郭嘉、戏志才、钟繇、陈群、徐庶等人。 荀攸很是纳闷,戏志才自己倒是稍微听说过,徐庶是谁?自己颍川本地人不知,刘宽怎么这么清楚? 刘宽见荀攸脸色有异,以为荀攸认为自己不亲自去,太不重视了,就说道:“公达,非我不敬重颍川豪杰,我去青州有大事,确实是脱身不得,不得已啊。” 荀攸见刘宽说的慎重,便说道:“既然侯爷求贤若渴,攸请亲往,为侯爷延揽众才。” 刘宽听后大喜,“固所愿也,不敢劳尔!” 刘宽就派田豫、刘雷领着五百虎豹营护送荀攸去颍川。 第二天一大早,刘宽为荀攸等人送行后,拔营准备离去,突然有人来报,说一壮汉背着老母来投。刘宽等人赶紧迎接过去,远远看见,一队士兵围着一个黄脸大汉,大汉腰插双戟,扶着昨日刘宽见过的典母。 刘宽见状,知道黄脸大汉就是典韦!大老远就喊道:“可是典韦兄前来?可是典韦兄前来?” 典母告诉典韦,这位就是前将军刘侯爷,典韦当即双膝跪地,“典韦前来效命,望侯爷收留!” 刘宽见状哈哈大笑不止,将典韦扶起,欣赏不已,得意之情溢于言表。典韦本是粗人,见刘宽这么看重自己,感恩涕零。 原来张邈讨董之前招募军士,典韦投军参与了讨董之战,几日前已经回到陈留,昨天夜里告假回家看望老母,得知刘宽白天来找过自己,还留下了重金给自己母亲。典韦早已经知道刘宽父子的勇武,很是钦佩,从军后见张邈无勇无谋早想另投明主,见刘宽如此看重,特来征辟自己,当夜与母亲商量好,一大早就收拾行李,背着母亲来追刘宽了。 刘通听说典韦来投,早已奔来,跳上典韦虎背,搂着典韦脖子高兴不已。刘通对刘宽说道:“老爸,大雷有要务外出,护卫统领一职刚好空缺,典韦大叔可任统领一职吧。” “合适,合适”,刘宽早有此意,当即任命典韦为自己的护卫统领。叫人服侍典母上了马车,继续向东行军而去。刘宽、刘通、毋丘俭与典韦等人一路畅聊,欢喜不已。 路上刘通鬼鬼祟祟凑近刘宽,说道:“老爸,曹操的虎豹营的名字你抢了,典韦、荀攸等人的墙角也挖了,索性孙策那小子的墙角也挖一挖吧。” 刘宽知道刘通对三国情形远比自己了解,“嗯,说来听听。” 刘宽答道:“陈留一直往东有个彭城,张子布同志就在彭城啊。”刘通嘿嘿笑道。 刘宽一听张昭在彭城,大喜,立即吩咐大军直接奔彭城而去。 一路无话,刘宽一行来到彭城外,彭城就是后世的徐州市,一直是战略重地。此时正是徐州的治所,这时的徐州刺史是陶谦。 刘宽安营扎寨后,让赵云坚守营寨,自己带着刘通、毋丘俭、典韦乔装进了彭城,打听张昭的住处。张昭是彭城名士,倒也好打听,刘宽一行来到张昭府中。张昭十七岁的大儿子张承接待了刘宽一行,刘宽才知道张昭此时正在徐州大牢! 原来陶谦在黄巾之乱中被任命为徐州刺史,到任后,剿灭徐州黄巾,恢复生产,颇有作为。最近因为徐州才子陈琳欣赏张昭,向陶谦推荐了他,陶谦就察举张昭为茂才,却被张昭拒绝了。陶谦大怒,认为张昭轻视于他,就将张昭监禁起来了。 刘宽赶紧回营备好礼物,投下名帖拜访陶谦。刘宽来到陶谦府中,陶谦很是客气接待了刘宽。原来陶谦是丹阳人,曾经在刘宽祖父刘舒任丹阳太守时,做过刘舒的从事。 陶谦叙起旧谊来,刘宽心想,有这层关系就好办事情了。就开门见山告诉陶谦自己为张昭而来,希望陶谦成全。陶谦也是爱才之人,所以监禁张昭也是下下策,希望逼迫张昭出仕。 刘宽见陶谦犹豫,就说道:“小侄愿意奉送草原良驹500匹,以资徐州,万望侯爷成全!”陶谦因功被封为溧阳候,所以刘宽以侯爷相称。 徐州比不得幽州,幽州因为鲜卑、乌桓等草原部落的归服,战马无数,徐州却是战马奇缺的。陶谦本也觉得难以拒绝刘宽,听说刘宽以价值万金的马匹相换,当即就同意了。 张昭出狱后,得知是刘宽以五百匹马的代价将自己救出,感动的热泪盈眶,当即拜刘宽为主公。刘宽看着三十五岁上下的张昭,见他儒雅庄重,心中欢喜。就劝张昭将全家带上跟自己往青州去了。 一日早晨,行至琅琊国,张昭对刘宽说道,“主公,前方琅琊国治所开阳,开阳骑都尉臧霸屯守于此,不听陶恭祖号令,张昭愿为主公得此劲旅。” “可是臧宣高!”刘宽问道,刘宽知道臧霸也是名将,没有想到现在是陶谦部下,却独自成军,不听陶谦调遣。 张昭说道:“正是,某与臧宣高乃是好友,我下狱后,他还遣人告知我要攻打彭城相救,我告知他,陶恭祖非是相害于我,监禁我乃是想用我,臧宣高才作罢。臧宣高颇有志向,陶恭祖暗弱,非明主也,正彷徨无主,若得知君候相邀,必欢欣而来。” 张昭说罢,请刘宽在开阳城外安营,自己一人去了开阳城见臧霸。 半日后,张昭带着一队人马来到刘宽大营,刘宽远远看见张昭骑马领着几位将领而来。 刘宽快步迎接上去,见为首的是一位黑壮稍矮的三十来岁的汉子,刘宽哈哈大笑,大声唤道:“可是宣高兄前来?可是宣高兄前来? ”黑壮汉子飞身下马,紧步来到刘宽面前,单膝跪地拜见刘宽,“臧霸拜见侯爷!” 随同的几人也纷纷拜下,“孙观拜见侯爷!” “尹礼拜见侯爷!” 刘宽一一将众人扶起,引入帐中。 刘宽将赵云、毋丘俭、典韦等人也介绍给臧霸等人。刘宽见臧霸部将孙观、尹礼均有将才,赞许不已。 见礼后臧霸说道:“某闻幽州北定鲜卑、乌桓、高句丽,内举百业,屯田安民,好不兴旺,真乃大丈夫所为也!得闻侯爷父子求贤令,早想投奔,怎奈山水阻隔,万千儿郎不好安置。今侯爷亲至,万乞收容。” 刘宽见臧霸说得诚恳,便说道:“开阳与青州、兖州交界,又临近豫州,狼虎环顾,非久安之地。陶恭祖年事已高,宽仁暗弱,值此乱世,自保成疑。宣高兄何必珍惜这鸡肋之地,不如与我等同入幽州,同建功业!” 臧霸听后当即拜倒,孙观、尹礼纷纷跟随拜倒。“臧霸拜见主公!” 张昭在一旁抚须点头。刘宽扶起众人,刘宽看着张昭、臧霸、孙观、尹礼等人,心中嘿嘿不已,大丰收啊大丰收!大声吩咐道: “备宴畅饮!” 第92章 上清老道 刘宽等人在开阳停留了几天,臧霸部属共有骑兵三千人,步卒一万两千人,臧霸收拢部队,准备辎重粮草,然后挂印率领部队跟着刘宽的骑兵一路向临淄行去。 临淄系青州治所,青州军兴起后,青州刺史为青州军所杀,百万青州军实际上已经控制大半个青州。 刘宽等人引军来到临淄城下。早有张唯接到通报前来迎接,对张唯刘宽、毋丘俭等人还是熟识的。张唯来到军前,向刘宽行礼,“侯爷,圣姑请侯爷安营扎寨于城西,请侯爷率众将入城,圣姑为侯爷接风洗尘。” 刘宽吩咐全军安营扎寨,命赵云、孙观、尹礼等人守好营寨,就带着张昭、臧霸、毋丘俭、刘通、典韦几人随张唯进城。 张昭见状,不安地阻止刘宽道:“主公,圣姑怎不亲自来迎,不可亲身犯险。” 刘宽见张昭稳重,觉得其担心多余,说道:“我与圣姑乃是同门,又有白头之约,子布勿虑。” 张昭并不了解圣姑及她与刘宽的关系,就不再言语,骑马跟着刘宽进城了。 众人进得临淄城,来到青州府衙大堂,张唯请众人入座,说是去请圣姑来见,便离开了。 张昭低声对刘宽说道:“主公,我等已经陷于死地矣!” 刘宽听后惊醒,心道,自己来青州,王灵儿至今未露面,也未见到张璞,此事甚是蹊跷不合常理。刘宽知道如果青州军谋算自己等人,众人无论如何也是难以逃脱的,于是将刘通唤至身前,低声说道:“通儿,我等已经被算计,除你之外,无人可以逃脱,你一会趁机离去,龙腾步天下无双,你出去后,叫赵云围住临淄,并请鲜于辅带兵前来相助。围城不解,我等无忧。” 刘通听后只是摇头,“老爸,我不要离开你。”说着双眼泛红。 “你不离开,为父就真的无生还可能了!”刘宽厉声说道。 “谁也休想离开!”就在此时,话音一落,只见史阿、张唯推开半掩的大堂大门,走了进来,身后院子里面站满了甲士,纷纷张弓对准刘宽等人。 刘宽见状,怒道:“张唯,你这小人!为何背信弃义?圣姑何在?” 张唯听后不但不羞愧,反而气愤说道:“刘宽小儿,圣姑被你蒙骗,已经被王师软禁,你罪大恶极,谋害大良贤师,今天理昭昭,将你这恶贼送上门来,还不束手就擒?” 刘宽听后看向史阿,见他阴险地瞪着自己,刘宽知道自己杀死张角的事情,王灵儿是不会告诉别人的,肯定是王越、史阿告诉了张唯。 张唯、张璞本是张角亲信,知道了自己杀死张角,如何能放过自己。听张唯话中之意,王灵儿甚至张璞都已经被软禁了,王越也应该来了。自己一行人,除了典韦双戟从不离身,其他人并未带兵器入城。即使带了也无济于事,无论如何也是逃不出几万军队驻扎,高墙耸立的临淄的。 刘宽见典韦、毋丘俭、臧霸等人围在自己身边,准备动手,就将他们制止,自己安然地退到案几边,坐了下来。众人见状也纷纷就坐。 却说刘通,在史阿等人进门时候,趁他们注意力集中在刘宽等人身上时,悄然靠墙,来到窗边。史阿等人见刘宽坐下,也就放下心来,这时却听见,窗户一响,一道小身影翻窗越出。 史阿大叫不好,追了过来,“射死他”。张唯见状,反身出门对门外弓箭手命令到。 刘宽知道刘通龙腾步的厉害,摆手安定身边其余众人,勿要轻举妄动。 这边刘通跃出窗户,腾步上房,不待箭枝及身,几个纵跳,从府衙屋顶,跳到了其他民房屋顶直奔城外而去。张唯赶紧吩咐将领带兵前去抓捕。自己则回到大堂将刘宽等人带到后堂屋内看押起来。 史阿轻功很是了得,上房追赶刘通,让史阿惊讶的是,刘通身体较小,一跃却有数丈之远,追不了多久,就被刘通远远甩下了。史阿知道无法追上,就放弃了。 刘通心急,不管不顾提起真气,在屋顶之上一路向城西飞奔。却见有一个身影,一直不紧不慢地紧随自己。刘通以为是史阿,也不细看,只顾着逃跑,几里地后,刘通依然不能将追赶自己的人摆脱,很是纳闷。 按理说自己的龙腾步史阿是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的,就扭头后看,只见一个头发银白的灰袍老道士,不知多大岁数,手提拂尘,轻松地跟在自己身后。刘通快他也快,刘通慢他也慢,令刘通惊讶的是老道士用的也是龙腾步,一步飞跃的距离比自己更远,身形却不像自己迅猛,反而显得很是优雅。来人显然功力远在自己之上。 刘通暗叫糟糕,也不知道这老道士跟史阿是什么关系,既然来追自己,应该是自己的敌人。刘通着急去给赵云报信,于是拼命赶路。 刘通来到城墙附近,之前没有屋顶的时候,刘通跃上跃下也没有什么,但西城城墙上下到处是青州军兵卒,刘通想着前有阻敌,后有追兵,没有他法,只有硬闯了,就咬牙直闯。 城墙上下的兵卒早已接到命令严守,见刘通几纵几跃要从城墙飞跃,纷纷向他射箭。 上墙之前,刘通躲避箭枝倒也轻松,当从上墙台阶护栏借力上升,快到城墙时,刘通身在空中,眼见要落在城墙上,力竭而速度迟缓之际,数十只箭枝飞来,刘通暗叫不好,吾命休矣!刘通无法躲避,双眼一闭。 刘通突然觉得有人抄起自己的身体,自己突然又向前飘去。刘通睁开眼见,看见老道士,挥舞拂尘将箭枝纷纷拨落,揽住自己,落在城墙,一步跳上女墙,再一步从女墙上向外跳下,凌空飞渡十几丈后,稳稳飘落在地面。老道士不管刘通挣扎,快速远离城墙,躲过继续射来的箭枝。 老道士并不向城西赵云军营而去,而是沿着城墙与军营中线往北来到一个树林,将刘通放下。 刘通臌胀着通红的小脸,看看老道士,“老爷爷,你是猴子派来的救兵吗?哦不,你是我老爸派来的救兵吗?” 老道士慈祥的摸摸刘通的脑袋,摇摇头。“你跟我四爷爷一样,也是个哑巴?”刘通见老道士不说话又问道。 “你四爷爷是谁啊?”老道士见刘通可爱,温言道。 刘通见老道士开口,知道自己误会了。刘通不知老道士是敌是友,心情稍微平复后,对老道士戒备起来,后退几步,瞪着老道士不再言语。 老道士见刘通小小年纪武艺非凡、心机却是不浅,微笑道:“小娃娃,我不是坏人,不会伤害你的。” “那你是谁啊?” 老道士并不回答刘通,反而问道:“小娃娃,你的真气像是正一盟威道的,但你却会我门中纵身术,是谁教你的啊?” 刘通见老道士知道自己的底细,也很是好奇老道士怎么会龙腾步,当日张娥明明说龙腾步是自己夫妻所创,心想老道士应该和自己岳父母有关系。 刘通低头沉吟,然后抬头直视老道士,认真地说道:“你是大人,你先说,你的龙腾步是谁教的啊。” 老道士听后,知道刘通所说的龙腾步指的是自己刚才追他的纵身术,很严肃的向西南昆仑山方向拱手道:“在下上清玉真子,乃是恩师苍椿子真人首徒,业艺当然是恩师所授。” “你是龙端儿师兄?那也是我师兄啰!”刘通听玉真子说是苍椿子的大徒弟,兴奋地上前,拉着他的袍袖说道。 玉真子听刘通说后,又惊喜又是疑惑,惊喜的是自己几十年寻访,终于有了师父一家人的消息,疑惑的是,刘通小小年纪怎么会和应该八十多岁的龙端儿一起称自己为师兄。 玉真子蹲下身来,抓住刘通双肩,“龙端儿现在何处?” 刘通被玉真子抓得有点痛,扭开他的双手,淡淡地说:“端儿是我老婆,当然在我家里啰。” 玉真子听后,更是惊讶,张嘴一时语塞。 第93章 夫妻同体 玉真子见刘通不似谎言相欺,但所言荒诞,也不太相信,“小居士,我乃龙端儿师兄,你现在带我去见龙端儿如何?”玉真子再次抓住刘通双肩好像恳求地说道。 “师兄,刚才您应该看见了,我父亲和几位叔叔被他们抓住了,我得赶紧告诉我赵云师叔,设法将他们救出。龙端儿我自然会带你去见的。” 刘通看着玉真子,心思急转,又说道:“师兄,你如此神通,要不你帮我救出他们吧。”说罢眼神哀戚,望着玉真子。 玉真子听罢,站起身来,摇头到:“我乃修道之人,自商周之战,截教、阐教中人多有参与,相互攻杀,极大耗损我三教后,三教教主有感于三教全无规矩,扰乱世间本有的兴亡之道,特降下法旨,明令,自此后三教修仙之人不得再参与世间权力争斗,我乃三清弟子,又有灵气修为,乃在禁忌之列,怎可参与诸侯争斗。” 刘通也曾听说道教有此禁忌,想想也对,自从姜子牙助周灭商中,阐教、截教、人教三教大战后,再也不曾听闻有修仙得道之人参与世间争斗。原来是三教经过大劫后便有了此禁令。 刘通听后说道:“这怎么是权利争斗?刘宽乃是龙端儿和我的父亲,您只是帮师妹救出自己亲人而已!”刘通言罢,见玉真子面无表情,继续说道:“您也不需要大开杀戒,只要救人就行,您不救人,我怎会有空带您去见龙端儿?” 玉真子听后还是不语,却心中矛盾,自己几十年寻找恩师,好不容易弟子贾诩告知自己说在虎牢关见过龙腾步,特意追寻而来。 原来玉真子俗家弟子贾诩在董卓军中任校尉,当日在虎牢关上,看见刘通驯服赤兔马时所用的龙腾步与玉真子的纵身术一模一样,知道自己师父一直在寻找苍椿子全家,就派人告知了玉真子。 玉真子得信后,日夜兼程追到洛阳,听说刘宽一行一路往东后,又追到了陈留,一直到开阳才赶上,随后一直在一旁观看,却见刘宽父子平时练武时显示的武艺不是上清派的。好不容易看清刘通逃跑施展的,的确是自己师父所创的纵身术,玉真子确信刘通与苍椿子有莫大的关系。 玉真子当年外出,没有经历苍椿子夫妇被围攻的事件。只是知道苍椿子被人陷害,为三清不容,全家被禁锢。这几十年,玉真子寻访辛苦,如今得到线索,怎能轻易放弃。 玉真子心想,看来自己难以说服这个童子带自己去找龙端儿了。玉真子招呼刘通坐下,自己也盘坐在草地上,“刘通小友,我虽然已经在一旁观察你有些时日了,你除了龙腾步之外,所学并不是我上清武艺,我如何相信你所说?” 刘通心想,我要是再这么跟老道士折腾下去,不要说老爸等人危险了,就是赵云带领的大军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不定也会被青州军暗算,无论如何也得尽快通知赵云。 “师兄,我有信物,你可跟我前去验看,看到此物,你就相信我所说不假了。”刘通恍然有悟似的站起来说道。 玉真子点点头,将刘通拉起。然后跟着刘通前往赵云营中去了。 来到营中,赵云见刘通独自回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老道士,不明所以,刘通见赵云一头雾水,大人似的说道:“师叔,速请孙观、尹礼等将军大帐议事。”说着带着玉真子来到大帐。 刘通进账后,请玉真子就坐,自己来到帅位,将倚靠在帅位后立柱上的两根苍龙棍一手一根拎起走向玉真子,玉真子早已看见苍龙棍,迎了过来,接过一根用手抚摸,如见老友,老眼泛泪,不停点头。 此时,赵云、孙观、尹礼等人到来,刘通介绍了玉真子后告知了众人临淄城中发生的事情,赵云听后大怒,就要点兵攻城,孙观劝住赵云,说道:“主公等人被困有些时辰了,青州军却未攻击我军,知道公子已经向我等通报,不好再用计谋害我等,此恰恰说明以下几点,一是城中青州军兵力有限,若不然不必用计也可攻击我军,二是说明史阿等人只掌控了城中青州军,不然为何不见其他地方驻扎的青州军有异动,若不然,我军孤身置于青州,周围几十万青州军还不早将我等生吞了。” 赵云听后,觉得孙观说的有理,刚才自己一听自己最敬重的师兄刘宽深陷险境,就要犯浑,果真是关心则乱了,对孙观顿生敬意。 刘通见孙观沉稳、见识不凡,也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正色说道:“我父亲有令,一是请赵云将军安排好营寨,派军将临淄围困,二是速派人请鲜于辅部从霸县前来支援。哦,对了,再派人日夜兼程去幽州将龙端儿接来。” 刘通说着看看玉真子,刚才传令第三条是自己加的,刘通见玉真子听说接龙端儿前来面色舒缓不少,也很是自得。赵云等人随后离去,派兵将临淄包围了起来。刘通就将玉真子留在营中,与他磨了起来。 玉真子在营中住了下来,等龙端儿的到来,却也不曾答应刘通的请求,帮他去城中救人。 却说王越在汉灵帝刘宏去世、董卓进京后,就辞去了宫中武艺教习一职,史阿回到洛阳后,王越得知王灵儿掌控上百万青州军,虽然青州军老幼妇孺都有,但也有能战之士几十万,不由的心动。就趁着董卓和关东联军大战之际,来到青州见王灵儿,劝说王灵儿将青州军带往汉中,与张鲁合兵一处共图大业。王越对祖庭忠心耿耿,无不为祖庭利益考虑。 王灵儿却当场拒绝,“父亲,我青州军人人喊打,偏安一隅自保尚且困难,如何穿越中原去往汉中?且刘宽师兄曾言,张鲁师叔在汉中****,愚昧民众,穷兵黩武,并非为苍生谋福,女儿断然不会与之同流合污!” 王越听后勃然大怒,拂袖而去。之后数日王越耐着性子与史阿轮流来劝说王灵儿,王灵儿还是不松口。王越见王灵儿不但不同意带领青州军投奔张鲁,反而加快了向幽州移民的步伐,更是气愤。 史阿见王越也无法劝服王灵儿,又得报刘宽讨伐董卓归来,绕道青州来接王灵儿,且见王灵儿知道刘宽要来每日容光焕发翘首以待,心中恨意更深。遂向王越献计,分别将刘宽杀死张角之事告知张璞、张唯,并劝说青州军不要上了刘宽的当,而应前去投奔道门张鲁。 张唯听后对刘宽恨之入骨,欣然同意投奔同属道教的张鲁,张璞则坚信刘宽的为人,不相信刘宽无故杀害张角,更不愿意背叛圣姑。史阿见张璞不听自己之言,就当即斩杀了张璞,命张唯控制城中军队,并将王灵儿软禁起来。 王越每日劝说软禁的王灵儿,王灵儿伤心欲绝,没有想到自己最亲近的父亲和师兄竟然谋算自己!王灵儿对王越的劝说置若罔闻,王越直斥王灵儿被刘宽甜言蜜语蒙蔽,王灵儿懒得回答的时候,就说道:“刘宽乃是我夫君,夫妻同体,何来蒙蔽?” 王越听后更是大怒,大骂王灵儿不知羞耻。两人多日来多是不欢而散。 更让王越心情不好的是,刚刚掌控临淄没有几日,就接报,幽州军已经来到临淄。 第94章 道门的怨气 临淄城外,幽州军营。刘通又是一大早在大帐外练习地煞棍法,一套棍法后,微微发汗,浑身舒畅,练罢回帐,见玉真子也早已起床,正在打坐。 刘通过去向玉真子行礼,玉真子与刘通接触几日,见他聪慧无比,又相信了刘通的身份,对他很是喜欢。 “大河内功心法似乎绵延未绝,五行诀应是练气聚气之法,你师父为何没有教授你灵气修炼之道呢?”玉真子好奇地问道。 刘通就将天一盟威道要术只传张氏嫡子嫡孙的规定告诉了玉真子。玉真子听后叹到:“哎,种种缘由皆因我师父而起啊。” “这也与你师父有关系吗?”刘宽好奇问道。 玉真子点点头,“你道仅仅是我师父、师母结合,有必要受到如此重的惩罚吗?我上清观并不歧视异类,我师父乃是得道真龙,已得七窍,我上清道士也不禁婚配,为何正一盟威道和三清要围攻我师父全家,皆因皇室欲除之而后快也。”玉真子一时兴起,就将各种缘由讲述了出来。 却说汉顺帝刘保欲在正一盟威道、上清、玉清、太清几派中选任护国真人,确立国教。张道陵曾在朝中为官,被封为冀县候,热心于护国真人一职,上清掌教赤松子与张道陵交好,与汉顺帝也有往来,上清观对护国真人一职也志在必得,太清、玉清也互不相让。 此时赤松子师弟与张娥热恋,引起了一直暗恋张娥的赤松子大弟子天枢子的不满与记恨,天枢子失意,一次酒后无意中跟玉清观一好友透露,苍椿子乃是真龙,天枢子乃道门卜算高人,言道,苍椿子五爪金甲成型之日即是真龙天子出世之时。 玉清门在护国真人即将确定时,感知自己门中无望,就将苍椿子乃护佑真龙天子之神的说法告知了汉顺帝刘保。刘保当然希望汉室江山千秋万载,听说有真龙所护佑之人将代汉而兴,那还了得,一心想将苍椿子除去。 此时苍椿子、张娥已经隐居并生下孩子。汉顺帝刘保更加担心苍椿子夫妇结合生出龙子,当即将赤松子、张道陵找来,以异类结合有违天和为由,并以此事不结,正一盟威道、上清观将永远退出护国真人的争夺相胁迫,张道陵及三清众人各怀心思,参与了对苍椿子夫妇的围捕。 之后便有了苍椿子夫妇及龙端儿被禁锢的事情的发生。赵升徇私保护龙端儿被发现后,被张道陵斥责,张道陵倍感被高徒欺骗,便降下法旨,从此非张氏嫡子不得传其飞升要术。 刘通听到此处终于理解为何张道陵要后代不再将要术外传的原因了。 却说之后,赤松子及张道陵携王长、赵升飞升,汉顺帝得知张道陵、赤松子徇私,并未将苍椿子全家处死,却也奈何不了二人,但刘保此后不但没有继续选任护国真人,也没有如约认定正一盟威道及三清的合法地位。造成众道门对当朝的极度不满。 据说,黄巾之乱前与马云义约定共同起事的太监封谞,就是玉清门人,而十常侍之首张让也是道门中人,只是张让等人名声不好,此后同门不认而已。 无独有偶,玉真子因汉顺帝刘保对苍椿子夫妇的谋害,对汉家皇室也痛恨不已,有感于修道之人不得参与政治斗争,在授徒之时特意挑选了资质颇佳之人,根据其志向,传授奇门遁甲、权谋之术,以谋汉祚。 其中贾诩、陈宫就是玉真子之徒。贾诩、陈宫并未受箓,乃是俗家弟子。贾诩辅佐董卓及之后的李榷、郭汜乱汉,甚至焚毁洛阳,均是其因师祖被害的泄愤之举。 “师兄,龙端儿他们被围捕,你当时干什么去了?”刘通问道。 “当时各门各派对护国真人一职均势在必得,但恩师却无功名之心,恩师见昆仑山众弟子人心浮动,便让我游历修行去了。待我回归,却已物是人非。”玉真子痛心道。 “三清痛恨当朝,不知我正一盟威道祖师是否痛恨当朝?”刘通好奇问道。 玉真子摇头,“张天师得道之人,我实不知。” 其实,连玉真子也不知道的是,赤松子、张道陵飞升后,也对当朝的出尔发尔及对自己道门的打压颇有反感。之后张道陵处罚赵升及五徒的举措,实际上也是逼迫赵升弟子入世。王长、赵升弟子收徒刘宽、刘通、诸葛亮等人,及三清后辈曹丕、孙权、周瑜、郭嘉、戏忠、司马懿的入世,均与此事有关,也与赤松子、张道陵等道门前辈暗中较劲有关。 而赵升、苍椿子等人被道门处罚的真正原因却不在此,也不为玉真子所知。 这是后话,也是天机,暂且不表。 刘通这时终于知道,汉朝为何始乱于太平教之黄巾起义,为何这么多道门奇人参与了三国长达几十年的纷争。原来道门虽然没有派得道之人出世,却合理地规避了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定下的规矩,纷纷派出了俗家弟子参与了这场浩大宏伟的争斗。 “师兄,贾诩真的是你的弟子啊?”刘通前世对贾诩印象深刻,因为贾诩被称为“毒士”,毒计频出,对汉朝的覆灭起到一定的作用,这时刘通才知道为何这么聪明的贾诩会帮助臭名昭著的董卓等人了,原来是师门恩怨啊。 玉真子点头认可,玉真子虽然觉得一个小童子叫自己师兄怪怪的,却也没有纠正刘通,毕竟,如果龙端儿真的是他的妻子,自己还真的就是刘通的师兄了。 虽然玉真子很想知道龙端儿为何会是八岁刘通的妻子,也很想知道苍椿子夫妇禁锢之处,但却不想求刘通告知,一是自持身份,二是怕刘通以救人相求。玉真子知道只要龙端儿前来,一切就能真相大白,玉真子记得自己比龙端儿大七岁,当年与龙端儿分离时龙端儿只有五岁。 “那能不能叫贾诩、陈宫来投我幽州啊?”刘通受刘宽影响对招揽贤才颇有兴趣。 玉真子不语,没有理睬刘通,却心道:“我昆仑山何必依附于你正一盟威道!” 刘通见玉真子聊兴不佳,就起身去洗漱为玉真子安排早饭去了。 不日后,荀攸、田豫、刘雷等人自颍川而来,刘通替刘宽接待了众人,荀攸早已习惯刘通这个小大人的做派,与荀攸同来的陈群、徐庶则惊叹不已。 刘通对陈群、徐庶执礼甚恭,刘通知道陈群、徐庶大才,虽然此时徐庶只有十五岁,刘通却以师礼相待,让陈群、徐庶感佩不已。 却说荀攸一行快马往颍川征辟郭嘉、戏忠、陈群、徐庶等贤才,却没有遇到郭嘉、戏忠等人,说是游历去了,荀攸好不容易才将陈群、徐庶找到,如约来到了临淄。 刘通向众人介绍了临淄城中的情形,对于青州军的反叛,荀攸、田豫等人也认为应该等鲜于辅带兵前来再做计较。 徐庶出列对刘通言道:“公子,庶初来,愿只身前往临淄城中,说得叛逆来归!” 刘通听后大喜,知道徐庶之才,便点头同意了。刘通请来玉真子,一改顽童做派,正色道:“真人,我知真人不欲参与俗世争斗,也不要真人做任何事情,只求真人与徐兄同去临淄,如遇危险,只要将徐兄安全带回即可。我父也是端儿之父,望真人成全!”说罢,向玉真子拜倒。 玉真子见刘通说的真诚,也有感于刘通父子与师门的渊源,龙端儿相见在即,不想让龙端儿失望,便点头同意了。 赵云当即将将派使者进城的信件射入城中,第二日一大早,玉真子、徐庶来到西门,西门守将见幽州军果如信函所说,只是进来了一个老道士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便放心地将大门打开,将玉真子、徐庶迎接进城,带至临淄府衙来见王越。 第95章 徐庶说王越 王越最近有点焦头烂额。在史阿的怂恿下,掌控了临淄青州军,却始终无法说服王灵儿,王灵儿甚至威胁,如果王越伤害刘宽,她就当场自裁随刘宽而去,王越愤怒地问,这是为何?王灵儿甚至毫无羞涩地说,他们已经有夫妻之实,必生死与共! 王越越来越相信王灵儿与刘宽有夫妻之实,也越来越感到一种无力感,自己一直醉心剑术,对御人、军营之道毫无涉猎,更不擅长。 青州军从下而上对圣姑敬佩尊崇,长久以来,随着一批批青州军移民幽州的成功,幽州早已成了他们的想往,是美好生活开始的地方,是重生的地方。 最近听说幽州蓟候来接青州军,青州全军上下早已从心态上准备就绪,然而近期却谣言四起,各种猜测纷飞,军心有点不稳。 王越虽然很少去军营,但却知道这一切。王越见过刘宽一次,刘宽只是对王越说,“我欲安民、富民,师叔欲将青州军带往何地?” 是啊,王越自己在想,我真的能将青州军带到汉中吗?中原诸侯环立,青州军乃是黄巾军余部,人人垂涎,难道像史阿说道,曹操乃是雄主,投奔他去?那我王越何必父女反目? 当听说幽州军有人来谈判时,王越也有点期待,来人会说些什么。 临淄府衙大堂,王越端坐堂上,张唯、史阿一左一右满脸怒气地瞪着坐在上首的徐庶。玉真子目不斜视,对大堂情形视而不见,好像是只顾着闭目养神。 徐庶起身向王越抱拳:“敢问王大侠,可与蓟候有私仇?” “不曾有。”王越淡淡说道。 “敢问王大侠,可是要列土封疆,争霸天下?” “王某无德无能,不曾奢望。”王越加重语气答道。 “敢问王大侠,假若一切顺遂,即使您将青州军带往汉中,汉中崛起,您来日可能异姓封王?”徐庶微笑言道。 王越迟疑不语,微微摇头。 不要说青州军到不了汉中,也不要说汉中在诸侯林立中实力较弱,能否生存下去,即使汉中崛起,自己无军政之才,为政一方都难,更不可能异姓封王了! 徐庶起身道:“我主公刘宽,乃汉室宗亲,曾祖刘嘉任光禄勋、祖父刘舒乃丹阳太守、其父刘幽州乃当今太傅,位极人臣,我主公刘宽弱冠之年就是蓟候,现为前将军,其兄刘和乃是陛下重臣,刘家人人殊荣,今我主公父子威望卓著,广受爱戴,现幽州百姓安居、百业兴旺、兵强马壮,王大侠独女与我主公已有白头之约,王大侠之孙将来也必定显贵无比,王大侠谋夺青州军,岂不是谋夺自己子孙之福祉,送与他人,又能换来何物?岂不是将自家夜明珠送人换一粒粟米耶?” 徐庶言罢拱手,不再言语,默默地看着王越。 王越沉吟不语,心中澎湃,是啊,刘宽眼见就是自己的女婿了,我这不是挖自家墙角补别人家围栏吗?自己祖庭观念是不是太盛了些…… 张唯见状,知道王越将被说服,起身抽出腰刀,向前指向徐庶鼻梁,怒道:“刘宽杀我大良贤师,死不足惜!”张唯见徐庶乃是一书生,料定会被自己威势所骇,就此闭嘴。 哪知徐庶自小乃是轻侠,游历江湖日久,只见张唯腰刀逼来,徐庶侧身避过,抽出佩剑,一剑向张唯左肋捅去。 面对一年弱书生,张唯哪曾防备,只当徐庶只会耍耍嘴皮子,却惊恐发现自己已经被刺,又听得皮肉开裂之声。张唯低头,看见长剑自左肋腹腔而入,自右肋下腹腔而出,将自己刺透了。 徐庶一脚将张唯踢倒,“张角祸乱天下,人人得而诛之,大堂之上岂由你置喙!”说罢抽剑还鞘。 王越正在沉吟,不曾料到这个书生如此大胆,史阿被张唯后背所遮挡,待到看清时,已经来不及救援。 剑透张唯的瞬间,史阿飞身捏指直取徐庶咽喉而来,眼见要成功,却见玉真子左袖上拂,一股强大真气将史阿身体震退,史阿落地,勉强站稳。 王越看出玉真子乃是绝世高手,身怀灵气修为,自己师徒绝非对手,拱手对玉真子说道:“多谢真人手下留情!” 王越看了看一脸愤怒的史阿,不住地摇头,凄然说道:“罢了,罢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便吩咐人去将王灵儿、刘宽等人带来。 史阿听后,跪倒在地,对王越三叩首后,起身而去。王越知道,这个徒弟从此将离自己而去了。颇感无奈又无助。 刘宽、王灵儿等人到大堂后,刘宽看见王灵儿身形消瘦不少,心中怜爱,上前将王灵儿揽入怀中,王灵儿日思夜盼之人终于得见,不免泪眼婆娑,在刘宽怀中抽泣起来。 见众人在堂,王越脸色尴尬,刘宽双手扶正王灵儿,拿出手绢替她拂去泪花,“灵儿受苦了,刘宽今日起誓,今生今世永不负卿!”说罢将王灵儿扶入座位。又向王越行礼,“谢王师叔成全!请王师叔前往幽州,刘宽好日夜侍奉请教。” 王越颔首微笑,摆手请刘宽入座。 徐庶见众人礼罢,上前单膝跪地,对刘宽行礼道:“颍川徐庶拜见主公!” 刘宽见来人十五岁模样,身材高大,儒雅而颇具侠气,也知道自己解困,乃是徐庶游说之功,大步起身将徐庶扶起,“元直之名,如雷贯耳,刘宽久慕矣。”刘宽将徐庶扶入座位坐定。 刘宽早已看见玉真子,见他仙风道骨,以为是同门师长,躬身下拜,“刘宽见过真人!” 玉真子老听刘通提起其父,如今看见刘宽,相貌不凡、风度斐然,礼贤下士,应对有度,心中敬佩,心道,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啊!欣然回礼。 随后,刘宽安排人将城外田豫、荀攸等人接入城中,着田豫、臧霸负责接收、整编临淄城中近两万青州守军。张昭则挽着王越甚是亲密,一旁叙话去了。刘通进城后缠着王灵儿,有着说不完的话儿,王灵儿母性天然,也很是疼爱古灵精怪的刘通。 张昭见田豫、荀攸等人聚齐后,拱手对刘宽说道:“主公,三日后乃黄道吉日,今诸喜临门,不如主公与圣姑就共结连理,让我等讨杯喜酒喝如何?” 刘宽看向王越,见王越面露喜气,心知张昭必定是与王越商量妥当了,便站起身来,对王越行礼道:“固所愿,不敢想尔!” 刘通听后拉着含羞的王灵儿的手晃荡着说道:“好啊,好啊!” 众人见大事一定,无不高兴。 当夜,刘宽请张昭、荀攸、陈群、徐庶、田豫、毋丘俭、臧霸议事。 刘宽介绍了诸侯讨董的情形,介绍了幽州的政策后说道:“幽州原来偏安一隅,本欲聚民屯田、埋头发展,今中原糜烂,诸侯割据势成,一旦曹操、袁绍等人在冀州、兖州稳固,将尾大不掉,幽州将难得安宁。不知诸位有何教我?” 徐庶年轻气盛,说道:“幽州休养生息已有经年,只可进取,不可错失良机,故步自封,应趁诸侯弱小之时,涤荡诸丑,不可养虎为患!” 张昭点头道:“刘州牧先帝时就总督北方四州,今冀州韩馥、袁绍相争,兖州刺史刘岱擅杀东郡太守桥瑁,兖州多有不稳,而青州大半已在我幽州掌控,趁此弭乱之际,主公当以雷霆之势一统四州,为陛下扫除宵小,归复我大汉正统体制!” “子布、元直之言甚是!” 荀攸起身言道,“我与主公讨董时,见诸侯枭雄四起,孙坚、袁术、曹操、袁绍皆乱世之雄主,原本在下亦以为我幽州当再休养几年,今观诸侯,我幽州发展之际,他们岂能毫无作为,今我幽州鲜卑、乌桓、高句丽诸部归附,移民屯田卓有成效,实力远强于诸侯,应趁诸侯病弱之际,鼎定北方四州,以为根本。待四州安定,遂可一统北方,经年累成之日,可复我大汉昔日之荣光也。” 刘宽点头,望向陈群,陈群稳重,初来乍到,没有主动发言,刘宽问道:“长文兄以为如何?” 陈群儒雅,声音却很洪亮,“主公,师出而必有名也,而今出师三州之名已具,且我幽州天时、人和、地利皆备,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也!” 刘宽大喜,“哦,长文可细细道来!” 第96章 青州刺史 陈群起身步入大堂中央,言道: “主公三日后与圣姑大婚,青州数十万军队已经为幽州掌控,主公可整编得精兵数万,派一两大将数月之间即可平定全境。 黄巾之乱后,青州最为糜烂,今主公平定青州,大汉全境黄巾余部,青州为最,此乃不世之功也,即可上表为青州州牧。 青州军民不必跋涉千里入幽州,可以青州为根本,派遣能吏,数年之后,又一富庶之州也。 东郡太守桥瑁原为兖州刺史,今为现刺史刘岱擅杀而夺其兵,刘岱无德,兖州不稳,正是用兵之际。那桥瑁乃是故太尉桥玄之从子,桥玄之子桥羽现为任城国相,与群有谊,桥羽一族不是不想报仇,乃是无此能耐也,群愿意说服桥羽来投,以为兄报仇之名率军入兖,驱逐刘岱易如反掌耳! 冀州情形,一言以蔽之,客强而主弱,袁绍寄居冀州,辎重粮草全赖刺史韩馥供给。然袁绍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与冀州谋士将领多有勾结,火并之日不远。然我幽州军自东、北两面将形成对冀州夹击之势,刘州牧以四州总督身份,调和冀州,驱逐袁绍,掌控冀州后,依然以韩馥为刺史,派上将驻守,如此我幽州、青州、兖州、冀州连成一片。 冀州自古乃是重地,人口众多,富庶无比,为我幽州军之根本也不为过也!一旦事成,主公大事可成也!” 刘宽闻言大喜。荀攸、张昭等人无不点头称是。 徐庶兴奋说道:“长文真知灼见,此中种种,我幽州确实皆具天时、人和、地利之优势,乃师出有名之良机也!” 这席对答对幽州军意义深远,史称“临淄方略”。 刘宽拍案而起,“今命张昭为青州长史,选任诸曹,臧霸为中坚将军,协同奋武将军田豫负责整编青州军,精选兵卒六万,加强训练,备战兖州。命孙观为威远将军继续统辖开阳军,尹礼为宁远将军辅之,命陈群为典农将军,负责安置其余青州军,在青州开荒屯田,安民屯田一切事宜,可以自决。徐庶为蓟候侯府长史。” 当日荀攸书写表章,上表表刘宽为卫将军、青州州牧。 刘宽议完军政后来见玉真子,玉真子早已知道刘宽父子与苍椿子、张娥夫妇及龙端儿的渊源,对刘宽甚是尊敬。当日玉真子答应陪徐庶进城后,刘通便将个中种种和盘托出告知玉真子了。 玉真子犹豫是否将龙端儿带往昆仑山,但想到有刘宽父子的照顾,也是张娥的意思,也就作罢了。玉真子告知刘宽,等龙端儿来后,自己远远看一眼就会离开,不想让年幼的龙端儿知道太多是非。 玉真子算是也正式提前向刘宽告别了。 因为婚期定下,刘宽也不好去见王灵儿,便去寻刘通,却被下人告知,刘通去毋丘俭房中睡了。 刘宽知道,毋丘俭性子随和,不似田豫严肃,也不像赵云寡言,刘通最是亲近这位师叔,刘宽无趣只得自己洗漱睡下了。 之后几日,众人分别忙碌,婚事有张昭、荀攸操持,一切按部就班,依礼而行。 王越最是高兴,王灵儿在出嫁前夜终于原谅了他,结婚当日见已经二十四岁的大龄女儿终于嫁得如意郎君,王越老泪纵横,拉着张昭猛是灌酒,畅言半宿。 之后,鲜于辅带兵赶到,刘宽命鲜于辅、毋丘俭、孙观兵分三路,开往青州各郡县,青州各城纷纷改弦易帜,挂上了汉朝龙纹赤帜。 鲜于辅、毋丘俭各自率领的一万余骑兵及孙观率领的开阳军打着幽州旗号,所到之处无不开城迎接,旬月之间,整个青州全境均接受了刘宽统辖。官员、百姓无不欣喜。刘宽除了处置少数民愤极大的官员外,所有官员一律留用。 刘宽暗道,这个时代,家世、名望的确胜于一切啊。现在终于明白历史上袁绍、袁术、曹操顷刻间便能坐拥州郡拥兵百万了,也明白刘备之流创业之艰辛了。刘宽也更加坚信“临淄方略”,天时、地利、人和,运用得当,何止事半功倍啊! 龙端儿来后,玉真子并没有遵守诺言,玉真子见龙端儿样貌与五十来年前分别时候几乎一样,便忍不住以刘宽好友身份与之亲近,顺便检验了龙端儿灵气修为,指导其练功之法,月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且说刘宽能如此顺利接收青州,与青州最大的诸侯孔融不无关系。 当时,鲜于辅带领一万骑兵一路向东而去,一路郡县纷纷开门相迎,鲜于辅继续让原任官吏管理相关郡县,只是整编郡县兵马,一路顺遂,兵马不断壮大。 当鲜于辅来到北海郡治所营陵城外,孔融大将武安国虽然在讨伐董卓之战中失去一只手腕,却性格刚烈,力主不向刘宽投降,孔融犹豫不定。 鲜于辅只好在营陵城外扎营,却并不攻城。鲜于辅举棋不定之际,得报北海人孙乾来投,鲜于辅略闻孙乾之名,孙乾,字公祐,与大儒郑玄交好。鲜于辅将孙乾迎入大帐,问计于孙乾,孙乾自请入城说服孔融。 却说那孔融乃是孔子后代,东汉末年一代名儒,是蔡邕之后的文章大家,历史上他死后与王璨、陈琳、徐干、阮瑀、应玚、刘桢被列为“建安七子”。 孙乾知道孔融素来无争霸天下的野心,好文学典籍、重视忠孝德行,入城见孔融后,孙乾列举刘宽父子种种德政,尤其提及诸侯在洛阳劫掠之际,刘宽只抢救皇室典籍的故旧往事时,孔融感触良多,孙乾见状,私自做主邀请孔融前往幽州主持对大汉典籍的整修,孔融喜形于色,当场应允,开门迎接鲜于辅进城。 鲜于辅得北海兵马两万,青州东部各郡县听说孔融接受刘宽整编后,纷纷开门迎接鲜于辅,鲜于辅在孙乾协助下进军神速。 鲜于辅一路安置妥当后,带着不断壮大的军队,携孔融、孙乾、武安国等人回归临淄,刘宽接报后出城十里相迎。 孔融等人见刘宽十里相迎,颇为感动。刘宽见孔融三十七八岁的样子,与三十来岁的孙乾皆是雍容风仪,便持弟子礼相见。孔融乃是孔子二十世孙,颇重礼仪,见刘宽执礼甚恭,心怀大慰。 刘宽说道:“文举公,幽州民族众多,典籍无数,教化民众、兴学重教任重道远,还望文举公鼎力相助啊?” 孔融听后大笑不止,“某生平所愿也!伯安老友,多年未见,愿相伴治学,远离俗世久矣。” 孙乾见刘宽、孔融见礼已罢,上前单膝跪地,拜倒,“北海孙乾,见过主公!孙乾擅专之举望主公宽恕。” 刘宽欢欣,扶起孙乾,“公祐大名,久闻矣,今日前来,刘宽之福也!公但有良策,祯无不从之,何罪之有?”说罢哈哈大笑。 刘宽又与武安国见礼,武安国在讨董中对刘宽父子颇为敬佩,今孔融接纳刘宽,自己也就毫无芥蒂了,欣然投效了刘宽。 刘宽请孔融入车驾,作陪而行。 刘宽问孔融:“文举公,祯听闻东莱有美髯郎太史慈,武艺高强,猿臂善射,弦无虚发,与公交好,不知现在何处?” 孔融笑道:“我与其母相识,与太史郎君并未谋面,太史慈本为东莱奏曹使,因本郡与本州有嫌隙纠纷,郡、州俱皆上奏,太史慈于洛阳有司处设计毁掉州使奏章,而上郡奏章,完成使命后逃往辽东避祸去了。其母今在营陵,某感太史慈勇谋多智,又为孝子,对其母多有接济。” 刘宽听后大喜,太史慈在辽东,便安排人去信公孙度,让其征辟太史慈入军,并安排人将太史慈母亲接到蓟县赡养起来。 第97章 桥羽 却说刘宽平定青州后,田豫、臧霸整编青州军得精兵八万,远超刘宽预计,鲜于辅、赵云本有骑兵两万余,孙观、尹礼本有开阳军一万五千,鲜于辅、毋丘俭、孙观等人接收青州郡县兵,整编后得五万余精兵。 青州共有精兵十七万,刘宽命鲜于辅、赵云各率骑兵一万;典韦、刘雷统领虎豹营五千为刘宽亲卫;另命臧霸、毋丘俭、武安国、孙观各领三万步军;命田豫代理青州刺史,亲领步兵两万及扩充的骑兵五千,以尹礼为副将镇守青州。 刘宽分配军力、安排将领后,下令各部抓紧训练,准备辎重粮草。 却说王灵儿成婚后,不再介入军中事务,以往圣姑领军时候,都是带着面具,后张唯、张璞死后,青州军也就没有了能力较强的将领。 刘宽心想,难怪历史上青州军精兵无数,跟随曹操东征西讨却没有将领历史留名,难道个中缘由与当下相似? 经过整编后,青州军、开阳军已经没有独立的编制,而臧霸、孙观、尹礼具得重用,无不死心塌地跟随刘宽。 青州军淘汰下来的军卒百姓,均被长史张昭、典农将军陈群安置,青州垦荒、屯田、晒盐有条不紊地展开了。 几月后,青州步入正轨。在田豫、尹礼的打击下,诸股流寇、山贼纷纷覆灭,青州虽然贫弱,却也初具一州气象。 一日,陈群来报,兖州任城桥羽携全家来投。 原来陈群征得刘宽同意后,派陈家子弟前往兖州,将刘宽欲为桥瑁报仇、驱逐刘岱的消息告知任城国相桥羽后,桥羽知道自己父亲与刘家乃是世交,也一心想为族兄桥瑁报仇,毫不犹豫地弃官而来。 桥羽父亲桥玄,又作乔玄,字公祖,乃是东汉名臣,曾任河南尹、少府、大鸿胪、度辽将军、太尉,颇有功绩和名望,光和七年(184年)去世,与刘宽祖父刘舒、父亲刘虞均交好。 历史上有人误传桥玄乃是大乔、小乔父亲,其实从年纪来看,桥玄184年就已经去世,享年七十四岁,怎么可能是175年出生的孙策的岳父。所以此桥玄非彼乔公。 桥羽来后,刘宽热情款待,桥羽年纪四十三四,身材瘦小,为人严肃,有乃父之风,其性格刚强,不阿权贵,待人谦俭,很是博学。 刘宽知道桥羽有女桥英,知书达理,年方二八,遂托张昭为媒,说与赵云,桥羽见赵云外貌武艺均是不凡,又为刘宽最年轻大将,很是欣赏,遂允诺。 婚宴当日双喜临门,圣旨到,封刘宽为武平侯、卫将军、青州刺史,荫长子刘通为骑都尉。 初平二年,即公元191年,冬,阎柔、刘雨率领五千骑兵自幽州而来,带来几个消息。 一是韩馥、袁绍、曹操、袁遗等山东诸将领商议,由于皇帝年幼且被董卓控制,想立汉室宗亲刘虞为新皇帝,虽然遭到曹操反对,但袁绍、韩馥依然派使者来说服刘虞,被刘虞拒绝。 二是被劫持至长安的汉献帝想要东归,派刘虞的大儿子侍中刘和偷偷潜出武关,去找刘虞,让其带兵来救。刘和途径南阳,被别有用心的袁术扣留,说要一起派兵西进迎接汉献帝,刘虞不顾荀彧等人的反对,心忧汉献帝与刘和,于是派遣五千骑兵到袁术处,袁术不但不进兵,反而吞没了刘虞的五千骑兵。 刘虞愤怒无措,荀彧建议刘虞问计刘宽,刘虞见自己被袁术所骗,对时局把握不准就派阎柔、刘雨前来,通报刘宽,由刘宽定夺。刘雨却私下告知刘宽,刘虞希望刘宽带兵迎接汉献帝。 刘宽次日聚将议兵,武将文臣济济一堂。左边,荀攸、张昭、桥羽、陈群、孙乾一干文臣人;右边阎柔、田豫、鲜于辅、毋丘俭、臧霸、武安国、赵云、典韦、孙观、尹礼一队武将。 刘宽通报了相关情形后,对众人说道:“陛下蒙难,我兄长侍中刘和求救,袁术宵小不顾吾兄乃是天家使者,竟敢擅自羁押,反诓夺我幽州五千铁骑,是可忍孰不可忍!” 荀攸言道:“主公,袁术羁留侍中,乃不义之举,去一信使,申明利害,即可放行。不可因旁枝而费我青州战略也!豫州袁术贪图小利之人,袁术向来垂涎兖州之地,怎奈张邈屯兵陈留,曹操领东郡太守,曹操与张邈交厚,互为犄角,主公信使可许诺,若其派兵夺陈留,攻入东郡,我幽州不但不追讨五千骑兵,另有五千骑兵相送。待袁术、曹操相持之际,我青州兵出两路,一路直指廪丘,檄文讨伐刘岱,一路攻山阳驱逐袁遗。再以雷霆之势,合击曹操、张邈。兖州可定矣。袁术无谋,必不能战胜兵精将广、深谙用兵之道的曹操,我幽州允诺之事自然不成,即使袁术夺下东郡,与我幽州军也势成水火,何来履约之说?” 桥羽乃是正人君子,接话道:“公达智谋卓绝,然主公背诺,岂不为天下人所笑?” 陈群笑道:“豫州奇缺战马,袁术必为所动,与我青州大方略相比,五千骑兵何足道哉?若无袁术牵制,我幽州军将面临刘岱、曹操、张邈、袁遗四路夹击,虽然彼等实力尚未壮大,总体实力稍逊我军,但若战事迁延日久,恐大事有变,不利于我军一统北方四州。此正值诸侯休养生息扩充势力之际,我军不可坐视诸侯做大,当勿怀犹疑,犁庭扫穴也。” 刘宽起身离座,来到大堂中央,早有刘雷摆上地图铺于地面。 刘宽指着荆州言道:“诸公所言有理,袁术优柔寡断,行军犹疑,见我军西进,必坐山观虎斗,如此也可为我牵制曹操、张邈,即使袁术势如破竹,我也可暗中遣使荆州说服刘表进攻袁术,前者袁术派孙坚攻打荆州,孙坚被刘表大将黄祖所杀,刘表、袁术已经仇恨如火,如此袁术首尾不顾,自然退兵矣。” 刘宽指着山阳命令道:“令建武将军阎柔为主将,鲜于辅、臧霸为副将,陈群为行军军师,率领骑兵一万五千,步兵三万直取山阳。本候自领三军,以桥羽为督军,荀攸为行军军师,左军武安国,右军孙观,中军毋丘俭、赵云,发兵十万进发廪丘,以桥羽为桥瑁报仇为名,讨伐刘岱!孙乾出使南阳,刘雷携我亲笔信秘密前往荆州。” 刘宽说完入座,“田豫、张昭留守临淄,责任重大,务必做好粮草供应、青州防御。” 又唤来刘雨,将事先写好的书信交给刘雨,接着说道:“袁绍之流欲立我父为帝,此乃大逆不道之举,其欲行项羽立楚怀王之旧事,岂能让其得逞!我料定我父拒绝后,其心不死,必请我父领录尚书事,以便对其等封官,我欲顺水推舟,答应此事,刘雨速回蓟县,将我书信交于我父。我父领录尚书事后,四州平定之日,我北方四州功臣武将均有封赏!袁绍小儿岂不偷鸡不成蚀把米哉?” 刘宽知道历史上袁绍、韩馥等人见刘虞拒绝做皇帝当他们的傀儡,又派韩馥从事张岐劝刘虞领录尚书事,以便按照制度对他们进行封官,刘虞大怒还斩杀了使者张岐。 刘宽说完,看向众人,只见文臣个个脸露喜色,武将纷纷哈哈大笑。 当日荀攸起草檄文以桥羽之名,书写刘岱杀害素有威惠的桥瑁,夺其领地、军队等诸多恶状,传檄天下讨伐刘岱。刘宽同时向长安上表,表桥羽为兖州刺史。 第98章 一帆风顺 时间来到初平三年即公元192年,却说近期大汉朝发生了几件大事,一是乌程侯孙坚征讨刘表战死,一是董卓被司徒王允设计由其义子吕布斩杀。 前一年,袁术派孙坚征讨荆州,攻打刘表。刘表派大将黄祖在樊城、邓县之间迎战。孙坚击败黄祖,乘胜追击,渡过汉水,包围襄阳。刘表闭门不战,派黄祖趁夜调集兵卒。 黄祖带兵归来,孙坚与之大战。黄祖败走,逃至岘山,孙坚追击。黄祖部将从竹林中射出暗箭,孙坚中箭身亡,孙坚侄子孙贲统帅孙坚余部扶送灵柩而回,孙坚之子孙策此后依附袁术。 192年四月,司徒王允,谋刺董卓,设计说服董卓义子吕布,于皇宫庆典上,由李肃发难,将董卓刺下车来,吕布掏出诏书,宣布董卓罪行,将董卓当场斩杀。 事成后,王允掌权,不赦免西凉诸将,引发董卓旧部李傕、郭汜等人反叛。长安城中一时风谲云诡。 却说袁术以四世三公袁家嫡子身份,迅速掌控了豫州,谋士以阎象为首,武将以大将纪灵、桥蕤、张勋为主,韩浩、陈纪、袁涣、李丰、杨弘为羽翼,文臣武将云集,一时兵强马壮,野心勃勃。 袁术早有觊觎山东之心,孙乾到后,袁术谋士阎象阻止袁术与刘宽合击兖州,言道:“先帝在世时称刘宽乃刘家之虎,世人称刘宽乃苍龙在世,与虎谋皮、与龙谋鳞,反噬己身。一旦刘宽吞并兖州,我豫州将完全暴露在其铁骑之下。于我豫州而言,一个分裂的兖州,远远胜于一个统一的兖州。” 袁术不听其言,道:“今孙策仇恨荆州,我无后顾之忧,兖州之南,此时不取,良机不再!刘宽青州刚定,兵马未精,我豫州何惧之有?”遂命纪灵为统帅,率张勋、韩浩、李丰、陈纪、杨弘等将,领兵六万,进发陈留。 孙乾到后说得袁术出兵,向袁术讨要刘和,却得知刘和早已离开,途径冀州,前往幽州去了。 纪灵快速行军,将大军屯于陈留之封丘,与前来助阵的曹操军及张邈军对峙,另派张勋分兵一万置于匡亭,与大军互为犄角之势,以便待曹操、张邈军来决战时,张勋部从旁杀出,两面夹击之。 却说曹操,讨董之时并无地盘,代理奋武将军矫诏讨董后,被济北相鲍信、陈留太守张邈等人表为东郡太守,占了原桥瑁的地盘,本有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等大将,后得乐进、李典、于禁、许褚等将来投,一时实力大增。最近得程昱、玉清门徒戏忠、郭嘉等无双谋士,更是羽翼丰满。 张邈手下,有张超、刘翊、董访、陈容等将,也是军强马壮。一时陈留战场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僵持不下。 刘宽起兵,起先行军缓慢,得知纪灵已到陈留,刘宽大军迅速挺进,一路势如破竹,杀至廪丘。 廪丘城中,刘岱惶恐,济北相鲍信,兖州别驾万潜主降,鲍信道:“现来敌众多,骑兵强悍,而我百姓惶惧不安,士兵毫无斗志,曹操、张邈被袁术牵制,不如归降。刘虞父子宽仁,必会善待我等。” 治中王彧大怒:“我兖州不战而降岂不为天下所笑,桥羽乃为报杀兄之仇而来,刘使君以下,岂有生机?” 刘岱也知道刘宽、桥羽乃为报仇夺州而来,自己投降必为其所害,便亲帅许汜、王楷、王肱、毛晖等将出战。 两军阵前,桥羽怒斥刘岱,许汜打马而出,要单挑桥羽。桥羽现在可是赵云的岳父,赵云见状,飞马奔出,几个回合将许汜刺于马下,当场毙亡。 刘岱军中王楷、王肱、毛晖、徐翕见状,抢将过来。刘宽阵中毋丘俭见赵云落单,打马进阵与赵云迎战刘岱四将。 刘通见两位师叔出马,也想冲出,被一旁的王灵儿拦住,龙端儿、刘通骑马立于王灵儿身旁。刘通嘟着嘴说道:“三娘,我要为桥师傅报仇,杀了刘岱这歹人!” 自从桥羽来后,赵云与其女桥英结婚,刘通、龙端儿与桥羽、桥英走动频繁,刘宽见桥羽博学多才,就请桥羽教导刘通、龙端儿。刘通知道刘岱杀了桥瑁,一心想为桥羽报仇。 龙端儿瞪了刘通一眼,“战阵之上,怎么可以不听将令?” 刘通嘟囔:“哼,你不帮我就算了!” 这边,赵云、毋丘俭应对有余,十几个回合后,赵云将徐翕刺死,毋丘俭一棍砸在王肱后背,王肱喷血落马而亡。王楷、毛晖且战且退。 刘宽见状,下令全军冲击。 刘通得令,赤兔马快,一马当先杀入阵中。 龙端儿见刘通莽撞,不顾王灵儿照顾,狠抽马鞭,追了上来。 咿咿呀呀,刘通兴起,对其余人不管不顾,只奔刘岱而去。龙端儿一路追喊,刘通充耳不闻。 刘岱护卫见刘通苍龙棍所到之处,一条血路豁出,纷纷护住刘岱,边战边退。几十人过来围着刘通砍杀。 身后龙端儿见状,心急如火,心知刘通不杀刘岱,是不会回头的,于是取下龙舌弓,运起灵气,瞄准刘岱一箭射出。 只见铁箭携风呼啸而去,穿透刘岱脖颈,刘岱手中兵器落地,双手捂住脖子,茫然远望,看见一个八岁女童正举弓目瞪口呆望着自己,刘岱双眼一闭,落下马来。 刘岱一死,兖州军大乱,纷纷奔逃,城门狭窄,拥堵不堪,众军散逃。乱军中,孙观一刀将毛晖头颅砍落,赵云张弓一箭将远逃的王楷射死。 廪丘城上,鲍信见状,不顾城外逃兵,赶紧命人将城门关闭。兖州军被外围骑兵驱赶,外逃不成,死伤小半,余部见诸主将已死,纷纷跪地投降。 鲍信、万潜等人本来主降,见刘岱已死,次日开门投降。刘宽、鲍信乃是讨董同盟,相识已久,刘宽甚为礼遇。刘宽令桥羽代理兖州刺史,孙观维持城中治安。 刘岱守将许汜,见鲍信等人投降,带着部分亲随投冀州而去了。 桥羽在廪丘府衙设立桥瑁灵堂祭拜,将刘岱等人人头置于案几之上,又命人将王彧捆绑至灵堂前,宣其主谋挑唆之罪,当堂刺死,为桥瑁报了血仇。 刘宽本不想杀投降之人,但桥羽悲愤,说刘岱杀死桥瑁、吞并其兄人马均是王彧之谋,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躲起来,不见求情的鲍信。 王彧死后,鲍信对刘宽失望,就带着家人离廪丘而去,刘宽心中有愧,命人不得阻拦,放任鲍信远去了。 就在刘宽接管廪丘之际,阎柔派快马来报,已经攻下山阳,损兵一万,活捉了袁遗,请示如何处理。刘宽听说损兵一万,心痛不已,指示暂且羁押袁遗,速速进军陈留。 却说阎柔、鲜于辅、臧霸大军到山阳后,袁遗怎么也想不到,幽州军会进攻自己。袁遗乃是袁绍、袁术堂兄,本想向冀州袁绍、豫州袁术求援,却深知远水解不了近渴,对派出的求援之人不抱希望。袁遗手下无猛将,只得紧闭城门,据城而守。 阎柔深知自己远程奔袭,粮草供应不继,若是战事拖延,必定影响全局。遂下令全力攻城。阎柔所率部队骑兵最为强悍,攻城却无用武之地。阎柔亲自参战,令骑兵部属隐藏于城南三里之外,自己带兵攻打东城,令鲜于辅带兵攻打西城,臧霸带兵攻打北门。采取围三缺一之战法。 却说袁遗并非善于带兵之人,乱世之中募兵自守而已。袁家威望卓著,一直顺遂,见幽州军攻势凶猛,慌乱无措。 守城军本有四万余,却见主将早已肝胆俱裂,全军毫无斗志。因凭坚城,倒也守住了几日,却死伤无数。 袁遗见城中混乱,军无斗志便在谋士怂恿下,带着家眷亲随打开南门往豫州逃去,投奔本家堂弟袁术而来。刚出南门三里就被幽州埋伏此处的骑兵杀退亲随,活捉了去。 第99章 郭嘉战略 山阳城就在后世河南焦作山阳区,阎柔将袁遗押至城下,守军再无斗志,纷纷打开城门投降。阎柔得降兵近三万。 阎柔整军共六万,遵刘宽之命,押着袁遗,率领大军日夜兼程奔陈留而来。而刘宽留下孙观部协同桥羽留守廪丘,将刘岱降军打乱分配给各部,依然率众十万,听取荀攸之计,不顾陈留,直奔东郡,往曹操东郡治所安邑而来。 却说曹操、张邈得知刘岱战死,陈留对峙日久,心中着急。 一日,帐中议事,郭嘉言道:“主公,今东郡,北有袁绍,南有袁术,东有刘宽,乃乱战之危地,不可久留,嘉观天下之大势,幽州军势不可挡,北方四州必为一统,袁术得豫州、扬州,刘表据荆州,均不可敌也。徐州陶恭祖年老暗弱,为刘宽、袁术包围,狭缝难存。今董卓身死,其部将分崩离析,必不可持久,司隶、雍州,混战无主,不妨效高祖,据关中而谋天下也!” 戏忠戏志才言道:“奉孝之谋,高瞻而远瞩,当下之事,尚可一战,何言放弃?” 曹操哈哈大笑:“刘子华虽兵精粮足,但某亦猛将如云,待我击退纪灵,取刘宽头颅易如反掌尔。今与纪灵之战,当速决,奉孝、志才可有良策教我?” 郭嘉点点头,起身来到挂起的地图旁,指着封丘言道:“纪灵之策,两军决战于封丘,偏师张勋游弋一旁以为策应。今我军趁夜远离,直奔匡亭,以雷霆之势,围歼张勋,而后返身与张邈部夹击纪灵于封丘。纪灵败退,我等据城而守,刘宽远道而来,粮草不继,待有时变,或可胜之。” 曹操抚掌赞叹,“奉孝真乃某之良、平也!” 当夜曹操令夏侯渊、曹洪、曹仁、乐进、李典众将起兵两万八千,趁夜离去,留下夏侯惇、许褚等将率领一万余部,广立旗帜,佯装主力尽在营中。夏侯渊等将突袭张勋得逞,张勋一万兵卒被全歼,张勋被亲卫护着逃出包围,因怕纪灵军令斩杀,直奔南阳而去。 曹操得胜志得意满,正准备进攻纪灵时。突然得报,黑山军趁东郡空虚,张燕带领于毒、白绕、眭固等将领正攻打东郡治所安邑,守将于禁告急求援。 曹操急火攻心,头疾发作,晕倒在地。 良久,曹操悠悠醒来,问道:“天要亡我,奈何,奈之何?” 戏忠安慰道:“张燕者,乌合之众也,安邑有程昱,仲德稳重而多谋,坚守有余。我部当依计行事,速与张邈部合歼纪灵,纪灵得知张勋兵败,必无士气,待我击退纪灵,里外夹击张燕,可退黑山之围!” 曹操听后点将,四万大军倾巢而出,与张邈两万陈留兵同纪灵决战于封丘。纪灵本来希望尽早决战,张勋部可于决战之际,突袭敌军后部,今张勋全军覆灭,只得孤军奋战。两军交战惨烈无比。 且说张燕围攻安邑,并分兵将东郡劫掠一空。 一夜,刘宽十万大军突至,冲入黑山军营,黑山军混乱不堪,军营大火四起,于禁不听程昱之言,断定乃是曹操来救,率军夹击张燕,刘宽事先潜伏四门的骑兵,见城门大门打开,守军杀出,纷纷纵马入城,随后步军蜂拥而入。 程昱看清旗帜,知道是刘宽前来,赶紧从另外一门逃出,让于禁带兵脱离战场,丢弃安邑向曹操靠拢。 刘宽命武安国部追击于禁,自己指挥骑兵追击张燕逃兵,张燕军队携带劫掠物资,不舍得放弃,行动缓慢,被剿灭大半,张燕下令抛弃所有物资,并斩杀上百乱兵,才收拢步卒,往黑山逃去。 刘宽痛恨黑山军劫掠百姓,杀害无辜,并不阻止幽州军杀戮,于毒、白绕于乱军中被典韦、赵云斩杀,黑山军丢下数万尸体仓皇遁逃。 另一边,陈留战场胶着之际,阎柔大军自东而来,攻击张邈部,曹操被纪灵纠缠,无法分兵相助。鲜于辅万余骑兵勇猛非常,张邈两万大军顿时被冲散,阎柔、臧霸率领步卒杀入阵中。 纪灵与曹操、张邈大战,本来军力相当,但纪灵双面承受攻击,处于劣势,现阎柔率领六万大军杀入,纪灵只派韩浩部继续攻击张邈,令李丰等放弃张邈转攻曹操大军。 鲜于辅骑兵穿透张邈部,张邈被乱箭射死。张邈溃兵冲击曹军,曹操军队出现混乱。纪灵率领豫州军全线反攻。 曹操军勇猛异常,许褚斩杀杨弘,夏侯惇斩杀李丰,纪灵损失惨重。 戏忠见曹军死伤无数,对曹操言道:“幽州铁骑天下无双,我军不可持久,应趁幽州军被张邈军阻碍之际,速速脱离战场,否则,我军有覆灭之虞!” 曹操当即命夏侯惇、曹仁断后,收拢军队徐徐往安邑方向退却。却说纪灵杀得眼红,领军一路追杀,夏侯惇且战且退,曹仁骑兵不停冲击纪灵两翼,纪灵头痛不已。 曹操行不到十里,见于禁领五千败兵而来,知道安邑失守。郭嘉建议道:“今纪灵纠缠,我军难以脱身,当趁纪灵不备、追击混乱之际,返身痛击,方能赢得脱身之机。” 曹操深谙兵法之道,采纳了郭嘉出其不意、有悖常理的战法。当即命令全军放弃辎重,回军冲杀纪灵追军。纪灵正准备追亡逐北,不料曹军突然杀回。顿时全军溃退,战场混乱不堪。 这边,阎柔历时一个多时辰,几乎全歼张邈所部。阎柔却不追赶曹操,放任纪灵曹操厮杀,派出一万步兵收缴战马、军粮、兵甲等物资,自己率领其余部队慢慢跟随纪灵大军追踪而来。 武安国部三万人马,也是不紧不慢追击于禁来到战场,派出斥候联络上了阎柔。阎柔见曹操、纪灵双方损失惨重,曹操已经将纪灵击败,准备向西脱身远去。遂下令全军出击,武安国自北向西攻击,鲜于辅骑兵当前,直奔曹操中军,阎柔派臧霸领军接收陈留,自己带兵自南向西攻击。 纪灵杀红了眼,见状,不顾自己军阵残破,咬牙继续追击。曹操等人见状,抛下步卒,由曹仁率领四千余骑兵护着众人往西逃去。幽州、豫州军追杀百里,见曹操远去才双双罢手。 是战,张邈部将陈容、董访为韩浩部斩杀,张邈并刘翊、张超为阎柔部斩杀,两万余人马全军覆没,曹操四万人马,只剩曹仁骑军三千,护着曹操众人逃往上党,投奔上党太守张扬去了。纪灵六万大军只剩下一万五千人马。当是惨烈无比。 众人回军,纪灵带兵来到陈留城下,却见陈留城头早已飘起幽州军旗,纪灵要求入城修整,被臧霸严词拒绝。纪灵愤恨不已,只得回自己营寨。阎柔收拢各部,在陈留城中、城外分扎两营,当夜庆功,犒赏三军。 第二日刘宽携众将率部来到。纪灵求见,刘宽于陈留城外军营大帐接见。 “武平侯,请如约交接陈留、东郡与我。”纪灵见大帐中幽州众将威武,底气不足地说道。 众将听后哄堂大笑,徐庶出列,言道:“我幽州有言,放任你豫州自取东郡、陈留,你不但不能自取,险些被曹操、张邈覆灭全军,若无我幽州相助,你命尚且不存,何敢索要两郡?” 纪灵乃是武将,不善言辞,一时语塞,讷讷道:“那请侯爷如约交付五千骑兵。” 徐庶哈哈大笑,“敢问纪灵将军,孙公祐怎般与你主公约言?” 纪灵随口答道:“若我军攻入东郡……”纪灵突然醒悟,不语。 徐庶哈哈大笑后,不再言语,翩翩入座。 刘宽见状,请纪灵入座,说道:“袁公路羁押我兄长刘和,又诓骗我父亲五千铁骑,本候大度,不与计较,又送兖州两郡与他,将军不取,今本候取自曹操、张邈之手。此事就此作罢吧。袁公路乃重名节之人,今我攻破山阳,俘获袁遗全家,纪将军可告知袁公路,本候望他即刻送还我幽州铁骑,否则天下悠悠之口,皆言袁公路不重亲情,只贪小利,本候就爱莫能助了。另我幽州军远途奔袭,粮草奇缺,请豫州暂借军粮五万石,否则,我幽州骑兵饥饿之下,越境就食,本候也无力约束。” 纪灵听后大怒,拂袖而去。 第100章 名存实亡 刘宽以桥羽代理兖州刺史,万潜为长史,陈群为治中,鲜于辅为兖州主将,孙观为副将,整合兖州。歼灭张邈、驱逐曹操后,刘宽招降纳叛、整编军队,共得骑、步兵二十万余众。 纪灵将刘宽的要求告知袁术后,袁术破口大骂刘宽,但得知刘表陈兵新野,自己陈留及豫州北部兵力不足,怕刘宽乘胜进攻豫州,受到刘宽、刘表的夹击,只得哑巴吃黄连,答应了刘宽的要求。送来了五万石粮草并归还了幽州五千骑兵。刘宽也将袁遗连同其一家老小、随从交与了袁术。 一日,王灵儿将龙端儿、刘通带至刘宽书房,告知刘宽龙端儿、刘通在廪丘杀死刘岱的经过。 刘宽当时指挥全军并未注意两个小孩的举动,刘宽听后大怒,斥责刘通的莽撞后,知道龙端儿是担忧刘通安危才出手射杀刘岱的。但再次提醒龙端儿今后不得显露灵气修为,招来无妄之灾。刘宽见龙端儿一双大眼,泪水涟涟,心中一软,就叫王灵儿将龙端儿带走了。 刘通脸皮较厚,一会就恢复了嬉皮笑脸本色,刘宽见刘通不退去,放下书简,问道:“通儿还有事情?” 刘通上前给刘宽揉肩膀问道:“老爸,很奇怪哦,曹操历史上不是很厉害吗?怎么他军队这么少,这么不堪一击呢?” 刘宽很欣慰,刘通能关注这些问题,说道:“黄巾起义前,汉朝军备松弛,边军主要用兵于并州、幽州、及西南羌氐。黄巾起义后,公孙瓒因与鲜卑、乌桓大战,军力减员严重,并州丁原军为董卓吞并,西南凉州军大部为董卓整合,京城军队黄巾起义时候,为皇甫嵩、朱儁等统领,后基本上也被董卓所得。所以汉朝官军大部分在董卓手中。后来各路诸侯讨伐董卓,招募兵勇,却数量有限。因为大家都有惯性思维,还是承认大汉的统治,都不敢大量扩充军队,也没有这个经济实力。” “那历史上各路诸侯不是都拥兵几十万吗?”刘通不解问道。 刘宽点点头,“是的,过一段时间,当汉朝名存实亡时,大家就会意识到,朝廷已经无法控制地方,一些法统、规制也就不用遵守了。” “老爸,怎样才是名存实亡呢?” “朝廷有效统治,体现在几个方面,一个是税收;一个是军队掌控;一个的政令畅通,官员任免权限。这几年大家有感觉,尝试着招募军队,自己任免官员,也不向朝廷上缴赋税,但还没有到明目张胆的地步,所以各路诸侯实力有限,一旦彻底意识到汉朝政权名存实亡,诸侯就会不断扩张领土、扩充军队。所以我们要在这个节骨眼上迅速行动,抓住有利时机。如果等诸侯反应过来,做大了,就事倍功半了。” 刘通恍然大悟似的,“难怪曹操、刘岱他们如此不堪一击啊。” 不久,刘雨自幽州而来,告知刘宽两个不幸的消息,一是刘虞病重,一是刘宽岳父张温,因为反对董卓,不与其沆瀣一气,为董卓所怨恨,于初平二年,即191年十月份被董卓在市街上拷打致死。 另,刘和途经冀州时曾被袁绍扣押,袁绍本来准备用刘和胁迫刘虞,让刘虞自领尚书事,却见刘宽势力做大,突然改变主意,放了刘和,也不再请刘虞领尚书事。这倒是出乎刘宽预料。刘宽心想,自己的横空出世,已经改变了历史轨迹了。 无独有偶,几日后,潘凤带领一万余部队来投,随行还有骑都尉沮授。刘宽得知具体详情后,感叹这个时代通讯的落后,冀州重大变故也让刘宽的通盘战略陷于困境。 冀州变故始于去年,191年韩馥部将麹义反叛,韩馥与之交战,结果失利。 袁绍与麹义结交。袁绍的谋士逢纪对袁绍说道:“公欲成就大事,若不占领一州,则无法立下脚跟。现冀州强大而充实,然韩馥平庸,可暗中约上党张扬率军东来,韩馥得知后必然害怕恐惧。主公再派一能言善辩之人,向韩馥讲述祸福。韩馥必为情急所迫,公可趁机取而代之!” 袁绍听后大喜,随即写信给张扬,张扬接信后率兵而来,袁绍早已勾结韩馥下属荀谌,派荀谌去游说韩馥。荀谌是荀彧的哥哥,乃是荀家八龙荀二龙荀绲之子。 荀谌对韩馥言道:“麹义势大难灭,张扬率军东来,据说袁绍外甥陈留高干已经与陈留太守张邈联系,现袁绍又率军向东移动,意图不可估量,我们为将军担心!” 韩馥心中恐慌,问道:“如此,奈之何?” 荀谌问道:“使君,宽厚仁义,能为天下豪杰所归附,较之袁绍如何?” 韩馥说道:“不如。” 荀谌又问:“临危不乱,遇事果断,智勇过人,较之如何?” “亦不如。” 荀谌再问:“数世以来,广布恩德,使天下家家受惠,可比得袁家?”韩馥摇头叹气。 荀谌继续说道:“袁绍乃当世人中之杰,使君此三方面皆不如,却长期位居其上,他必然不甘久屈其下。冀州乃天下物产最富之州,袁绍早已与麹义结交,若其与张扬、张邈合力夺取冀州,使君顷刻陷于危亡之境。袁绍乃是使君旧交,又曾结盟讨董,不如把冀州让给袁绍,袁本初必然感谢您的厚德,而其他人也无力与之相争。如此使君便有了让贤的美名,而自身则稳如泰山。”韩馥心性怯懦,同意了荀谌的计策。 韩馥的从事赵浮、程涣正率领一万士卒驻守孟津,得知后,率军飞速赶回,请求抵御袁绍,韩馥不从。 韩馥的长史耿武、别驾闵纯、骑都尉沮授得知后劝阻韩馥说道:“冀州虽然狭小,却富足,有能披甲上阵的百万之民,粮食可支撑十年,袁绍一个外来之人,率领一穷困之军,仰我鼻息,如婴儿在掌,不喂其奶,顷刻饿死。为何要将冀州拱手相让?” 韩馥说道:“我乃袁氏旧吏,才能比不上袁绍,估量自己的德行而谦让,这是古之美德,有何不妥呢?” 沮授说道:“刘子华曾暗示,袁本初必将图谋冀州,让使君提防,不如请刘子华前来相助!” 韩馥摇头,“刘家之虎,野心勃勃,真正虎狼也,大汉风雨飘摇之际,我等岂不是助纣为虐?”韩馥还是不从。 接着,韩馥让出官位,搬出官邸到中常侍赵忠的旧宅居住,派其子给袁绍送去了印绶从而让位。 袁绍接管冀州后,封韩馥为奋武将军,既无兵权又无官属。袁绍任命河内人朱汉为都官从事。 朱汉原先曾被韩馥轻慢,此时急想迎合袁绍心意,便擅自发兵包围韩馥住宅,拔刀登屋,韩馥逃上楼去,朱汉捉住韩馥大儿子,打断其双腿。 后袁绍逮捕朱汉,将其处死,但韩馥仍然忧惧惊恐不已,便请求袁绍让其离去,袁绍同意了。 后来袁绍得知韩馥前往幽州投奔刘宽父子,深知韩馥去后,刘虞总督北方四州事宜,刘宽必然发兵讨伐自己,便派人在半路截杀了韩馥。 沮授得知韩馥被杀,知道刘宽对韩馥大将潘凤有救命之恩,就劝说潘凤带兵逃离冀州,投奔刘宽而来。 刘宽深知原来历史走向,本想解决青州、兖州事宜后,和平接收冀州,没有想到由于自己历史知识的欠缺,并不清楚袁绍夺取冀州的具体时间,错过了最佳时机。 对于另一个消息,刘宽知道历史上刘虞并不会病死,也不是很担心刘虞的身体,何况有华钧、华佗在蓟城,刘虞应该无恙。 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解决冀州之事。 第101章 雷霆 刘宽将田豫从青州召至廪丘,派孙观为主将,以尹礼为副手,驻守青州,因为青州与幽州、兖州相连,只要屯兵于青州、徐州边境,防止来自徐州的威胁就可以了。 刘宽知道青州内政交给张昭是放心的。刘宽通过最近与孙观的接触和观察,发现孙观有勇有谋,乃是大将之才,青州由其镇守,甚是放心。刘宽不知道的是,原本历史上孙观在曹操手下,就出任了青州刺史。 田豫接到刘宽调令后,心知刘宽如此调整,必是有重大变故,遂快马加鞭而来。田豫到后,刘宽升帐议事。 刘宽介绍了冀州情形后,说道:“当日长文与诸公定下临淄方略,今冀州情变,诸公有何良策,不妨直言。” 陈群出列说道:“主公,冀州情势变幻,临淄方略不可变更。袁绍初得冀州,人心不稳,势力不张。应趁其尚未整合壮大之际,以雷霆之势予以讨伐!” 荀攸位居左侧第一,起身说道:“长文言之有理,主公,袁绍杀害朝廷大员,擅自夺取州郡,刘州牧乃是四州总督,我军讨伐篡逆,乃是煌煌大义。韩馥旧部对袁绍多有不满,袁绍短期扩充军卒,缺乏训练,仓促之间军队数量也必然远少于我。袁绍刚刚接手冀州,政务也必紊乱。 另我军刚刚击败曹操、张邈,袁绍没有同盟,势单力薄之际,我军自兖州、幽州同时出兵,两面夹击,天时、地利、人和具备,必可一战而定。倘若此时不出兵,待袁绍壮大,曹操、张扬等人成势,我军再取冀州,将难上十倍,徒费兵力粮草!” 徐庶发言向来踊跃,“主公,诸公所言甚为有理,此时出击乃为上策。我幽州军不必理会冀州其他郡县,可直接进兵冀州治所信都,围歼袁绍,冀州其他韩馥旧部必不会相救,待平定信都,其他郡县一檄可定。袁绍部属来救围城,我军可围城而灭援!” 刘宽听后大叫一声好!心想,徐庶果然是个人才,两千前就深谙围城打援之太祖兵法。 徐庶被刘宽打断,等着刘宽说话,却见刘宽脸露喜色,喜滋滋看着自己,甚觉别扭。刘宽见状,恢复神态,伸手请道:“元直,请继续。” 徐庶接着说道:“除了进军信都外,有两事当筹划,一是,袁术乃贪利小人,心怀叵测,若我军进发信都,其必趁此良机进攻陈留,甚至兖州全境,当择一上将,镇守兖州,防范袁术。另可派使者前往孙策处,说使其脱离袁术,自取南方郡县自立,牵制袁术。 二是我兖州现在主公亲领大军,北方幽州当选一大将统兵,集结大军南下,然幽州军队分散各地,若无主公亲往,无法短期整合,仓促难行。” 刘宽听后点头不止,说道:“诸公之言甚合我意!令孙乾前往孙策处,依计行事;令田豫为主将、武安国、赵云为副将统步兵六万、骑兵一万五千驻守兖州,防范袁术及袁绍部属围魏救赵进攻我兖州。 任命沮授为建义中郎将,潘凤为奉义中郎将。调韩当南下,任北路军主将,鲜于辅、步度根、轲比能为副将,沮授为监军。其余诸将随本候组成东路军进军信都,陈群为东路军总督粮官。定于初平四年正月十六同时出兵。” 公元193年正月,经过几个月的筹备,刘虞、刘宽传檄天下,讨伐袁绍。 振威将军韩当率领十五万大军自幽州一路势如破竹,因为沮授的关系,所过郡县纷纷开城投降,韩当派遣轲比能进攻河间,韩当不理其他郡县,自领大军直奔信都。 卫将军刘宽率领十五万大军自廪丘进攻冀州,毋丘俭攻破平原、臧霸攻破清河,潘凤联合驻守孟津的韩馥旧部赵浮、程涣攻破魏郡。东路军只是攻取几个重要城池,也是放弃其他郡县,三月后与韩当大军同时奔信都而来。 却说袁绍杀死韩馥自领冀州后,发掘并启用原先在韩馥手下不得志田丰、审配等名士,兼有逢纪、郭图、许攸、辛评、辛毗、荀谌等谋士辅佐,派大将麹义、颜良、文丑、张颌、高览、淳于琼、高干、吕威璜,儿子袁谭、袁熙、袁尚等迅速掌控了冀州大部,兼有将领韩莒子、眭元进、赵睿、吕旷、吕翔、焦触、张南、牵招、苏由、马延、张顗、郭援等,一时真正是猛将如云,谋臣如雨。 不得不说历史对袁绍有误解。田丰、审配、辛评、辛毗等人大才,原来在韩馥手下不得重用,袁绍领冀州引为心腹,并重用张颌、高览、麹义等大将,颇有识人之明,韩馥旧将、谋士纷纷相投,袁绍颇得人心。 正当袁绍利用刘宽与曹操、张邈等人大战,招贤纳才、任贤用能,准备在冀州励精图治、扩充军备之际,却闻刘宽迅速打败了曹操、张邈,三十万大军自东、北两面进攻冀州,一时忧惧不已。 袁绍向众人问计,田丰对袁绍进言到:“主公,冀州刚定,郡县不稳,不宜分散兵力,被刘子华一一击破。当收缩兵力于信都附近,伺机而行。” 逢纪反驳道:“幽州军骑兵战力最强,我冀州何必舍弃守城之长,而以己之短与刘宽决战于旷野呢?我军宜据城死守,逐城消耗幽州战力。” 审配言道:“刘子华自东而来,虽兵分三路,但并不逐城进攻,其意图是直指信都,我冀州军卒缺乏训练,兵力远少于幽州,若分散,难免不被一一击破。” 袁绍苦笑道:“刘子华统兵日久,颇有军略,精兵强将乘胜而来,若将我冀州军围困于信都,岂不是不一战而亡?” “非也”,田丰起身说道,“主公昔日讨董乃关东军盟主,今再邀请曹操、张扬、陶谦、袁术起兵,天下诸侯共讨刘宽,我冀州立于不败之地也!” 郭图摇头道:“曹操新败,陶谦怯懦,张扬无胆,袁术贪利,岂会起兵?” 许攸手抚山羊小须笑道:“刘子华霸道,现幽州、青州、兖州连城一片,并州、冀州、豫州、徐州与之相邻,人人自危,诸侯必会起兵,不为助我,乃为自保也。主公遣派使者明言大势,唇亡齿寒,诸侯必共同发兵。” 袁绍点头不已,却迟疑不决。正当此时,袁绍得报,曹操使者谋士戏忠求见。袁绍听后大喜,亲自出堂相迎,袁绍拉着戏忠,邀请进入大堂上座,言道:“今晨喜鹊鸣于枝头,不曾想乃是志才兄前来,现我冀州准备与刘子华决战,不知孟德兄有何教我?” 戏志才见袁绍快人快语,不回避自己,当众议事,也不避讳,说道:“刘子华以雷霆之势,东、北夹击冀州,不知明公有何应对之策?” 袁绍知道曹操派戏志才前来,必是要相助自己共同抵御刘宽。说道:“刘子华野心勃勃,势在吞并各州,今我冀州首当其冲,与之不共戴天。刘子华远道而来,粮草难继,必不能持久,我冀州欲收缩战线于信都,牵制其主力,伺机决战,我欲再起盟军,邀请孟德兄及袁公路、陶恭祖、张稚叔、刘景升共讨刘子华!” “善也”,戏志才说道,“明公,荆州刘表守成之人,相隔幽州甚远,必不会应邀前来。” 袁绍心想,看来没有必要欺骗戏忠了。就诚恳说道:“志才兄大才,不知有何良策教我?” 戏志才起身来到大堂地图前,说道:“刘子华以闪电之势,取青州、兖州,自东而来,青州、兖州必是布下重兵,那田豫年少多谋,乃是刘宽心腹,明公若是邀陶恭祖、袁公路骑兵取临淄、廪丘,必不可得。行前,我主公聚将议事,郭奉孝出谋,甚合我主公之意。不如这般……” 戏志才遂将郭嘉的战略一一道来。袁绍听后大喜,笑颜逐开。 第102章 蓟城之危 却说袁绍得戏忠献计后,命令各路将领退缩防守,幽州军轻易攻取了平原、清河、魏郡等郡县,临近信都。袁绍派张颌、高览等将领屯兵于信都之北,袁谭、蒋奇领兵屯于信都之南,袁绍自守信都。 刘宽在信都之南安营扎寨后,令阎柔领兵驻扎于信都西,乐平之东,一是形成对信都的包围,一是防范并州张扬、曹操。 一日战报传来,韩当已经推进,离信都百里,与张颌、高览对峙。轲比能进攻河间被守将麹义所败,所幸轲比能多为骑兵,退兵快速,损失不大。 刘宽听后,心中一惊,麹义乃是袁绍手下最为善战强悍之人,性格傲慢骄横,却身先士卒,甚得军士爱戴。刘宽赶紧派使者前去轲比能军中,命令轲比能不要在意攻取河间,只要牵制麹义,保存自己就行。待攻破信都再与之计较。 刘宽聚将议事,通报了进展,及袁术派大将纪灵出兵陈留与田豫对峙,陶谦派张豹、吕范进攻青州,与孙观对峙,张扬出兵与阎柔对峙于乐平的情形。 刘宽通报后,见荀攸沉思不语,在大堂地图前慢慢踱步,知道其中必有蹊跷,摆手示意众将安静,自己也是不语。刘宽见荀攸停止踱步入座后,问道:“公达,有话不妨直言。” 荀攸拱手道:“主公,张扬一直与张燕、眭固大战,多年不曾剿灭黑山军,其战力有限。叔华将军只要按兵不动,那张扬要防备张燕、眭固,必不敢全力进攻我军。从战报来看,陶恭祖、袁公路两路大军进军缓慢,屯兵不动,只是与我军遥遥对峙,此事蹊跷。那曹操乃是敢为天下先的雄主,今却毫无音信,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刚观地图,顿时惊醒。主公请看。” 荀攸说着引着众人来到地图前,指着蓟县继续说道:“我青州、兖州布防严谨,韩公义率领大军南下,公孙度将军远在辽东,我幽州此时空虚。曹操不见踪迹,必是隐藏行踪,直奔我蓟城而去了!”荀攸说罢挥拳重重击在图中蓟城之上。 刘宽闻言大惊,心想糟糕,曹操乃是善于用兵之人,手下郭嘉、戏忠等人智才鬼神莫测。自己看来疏忽了,以为韩当南下,袁绍军队不可能越过韩当进攻幽州,没有料到,西边的曹操可以自并州北部直取幽州。 现在看来,袁术、陶谦只是佯攻,意图让自己分兵救援,曹操才是真正的杀手锏。 蓟城乃是刘宽的大本营,刘宽一家老小在蓟城,所有工匠、典籍、作坊都在蓟城,幽州农业、商业、煤矿、冶铁作坊都步入了正轨,如果这个大后方被曹操打烂,将损失惨重!现在大军已经成功抵达信都,不可能回援蓟城,即使回援也不一定赶得上了。 刘宽黑着脸来回踱步,这是自己出兵以来,最为严峻的考验,该如何是好? 徐庶见状,说道:“主公,这必是袁绍、曹操等人定下的战略,无非是希望我军回援,这样一来我临淄方略功亏一篑,万万不可中了其奸计。即使派人令公孙度将军驰援,报信路途遥远,时间也来不及,若是叫最近的轲比能将军回援,麹义必定尾随纠缠,轲比能将军有全军覆灭的危险。幽州经营日久,百姓归心,老州牧及大公子刘和亲自坐镇蓟城,文若公多谋,蓟城军民齐心,曹操必不能攻破。曹操志在蓟城,其他郡县他也无心攻取,只要守住蓟城,我幽州不会有多大损失,即使有损失,与攻取冀州相较,我幽州完全可以承受。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解决冀州,其他各路诸侯不攻自破。” 刘宽起身说道:“敌人想要的,我偏偏不给,既然袁绍、曹操想我回援蓟城,我反其道而行之,不但不回援,而要抓紧全力进攻。此次不攻取冀州,来年数倍、数十倍付出也难以得到冀州!至于蓟城之围……” 刘通每次聚将议事都位于武将末席,只是旁听观政。这次例外,见刘宽为难迟疑,起身来到主帅案前,大人模样,拱手说道:“父亲,我有话说。” 毋丘俭见状,怕刘宽生气,赶紧上前拉着刘通后退,“大人议事,通儿不得胡闹。” 刘通瞪着毋丘俭说道:“二叔,我是大汉骑都尉,军事会议怎不可以发言?” 毋丘俭听后,也觉得无法反驳,刘通的确是钦命的骑都尉,是有品级的武将,毋丘俭见刘宽示意自己退下,就放开了刘通。 “骑都尉有何话说?”刘宽戏嘘口吻问道。 刘通正色说道:“父亲,我赤兔马快,曹操大军行军远慢于我,我可以先于他到蓟城,告知祖父和大伯布防,再快马去辽东调集骑兵驰援蓟城。” 众人一听喜形于色,大家都知道刘通的赤兔马日行千里,的确是最好的人选,但觉得刘通太小,不好让他辛劳赴险,都不开口说话。 刘宽心中一暖,很是高兴刘通这么有担当,只是觉得刘通才十岁,一人独行太危险,迟疑不已。 刘通见状,小步向前,在刘宽耳旁说道:“老爸,我前世十年,现在十岁,其实我已经二十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宽听后,轻轻拍打刘通后脑勺几下,挥手叫刘通入列。刘宽起身郑重说道:“好!今骑都尉刘通请命,持我手令,即刻前往蓟城报信,往辽东调兵。” 环顾众人后又说道:“今袁绍纠集二十万乌合之众,尚未真正成军,明日东、北两路大军同时进攻,两军务必勇往向前,不惜代价,攻破信都南北大营。” 会后,众人各自备战去了。刘通来到刘宽营帐,向王灵儿、龙端儿辞行,龙端儿不让刘通单独行动,说什么也要同去,王灵儿觉得两人身材小,不会太影响赤兔马奔跑,又考虑到龙端儿有灵气修为,刘通乃是刘宽长子,安全为上,就劝刘通带着龙端儿一同前往。 王灵儿将刘通带入房中,将九节杖交给刘通,嘱咐一番后,刘通拿了刘宽的手令和书信,提着苍龙棍,将九节杖和一袋玉米煎饼、两个水囊捆在马上,与龙端儿同骑一马直奔蓟城而去。 却说刘通、龙端儿一路狂奔,偶尔下马休息,也是因为心疼龙端儿不善骑马,颠簸难受。龙端儿知道刘通体恤自己,怕自己耽误大事,屁股生疼,却咬牙不语。 两人日落投宿,天不亮就继续赶路,刘通偶尔还叫龙端儿射杀一些路上见到的飞禽走兽烤食。两人一路倒也顺利。 不日后黄昏时分,刘通两人来到蓟城城外,却见曹操大军已经将蓟城围困,正在攻打,刘通看去,城外曹操军有三万多人,城上幽州军人数不多,大概有五六千人左右,城上城下死伤并不多,看来曹操也是刚刚赶到,攻城时间不长。 刘通知道,蓟城兵力有限,城外也没有什么幽州军队,时间一长蓟城很是危险。 当晚将王灵儿和刘宽写给刘虞的书信捆在九节杖上,带着龙端儿摸黑来到蓟城城下,让龙端儿运起灵气将九节杖甩到城上,就离开城墙找个僻静处休息去了,准备天一亮就前往辽东。 战时情报递送快捷,刘虞接到刘宽的书信,得知刘宽的战略,很是生气。 刘虞刚刚大病初愈,大病期间,刘宽也没有前来探视,现在自己心力交瘁之际,刘宽还是考虑自己的战略,却将全家老小置于危险之中。刘虞君臣父子观念浓烈,心中觉得刘宽大为不肖。 天还未亮,龙端儿将刘通推醒,指着曹操大营,侧耳在听着什么。刘通纳闷,也静静听去,感觉曹操大营外有人马嘈杂之声。刘通心想,难道爷爷派人出来劫营了? 第103章 完体夏侯惇 刘虞一大早起来巡城,慰问守城将士,看见城墙上越来越多的青壮汉子加入。鲜于银根据荀彧的建议,昨天下午已经开始带人挨家挨户动员,邀请全城大户、世家家丁、护院参与守城,与蓟城共存亡。大户、世家都拥有大量的农田、商铺,这几年因为幽州良好的经商环境,加之粮食产量的提高,普遍更加富裕,也积极派出家丁、护院参与守城。 郁闷一夜后,见到此情此景,刘虞很是满意,这些家丁、护院虽然不是军人,却都是勇武汉子,战斗力不差。 听得曹操军营人马嘶鸣,甚是混乱,很是纳闷,刘宽明言不会来救,周边也没有幽州军队,附近郡县自己早已命令各自守城,也没有什么正规部队,是什么人前来劫营?不禁好奇,刘虞与荀彧两人倚在城头,远远眺望曹操大营。 城内,一大早刘和拿着刘通送来的九节杖,也开始在全城招募青州移民中的老军,原青州军中由于整编,淘汰了很多老军,他们中一般是年纪较大,或者受过伤,或者不愿意继续从军,或者是想从商,或者是有工匠手艺的人。这些人广布于蓟城各商铺、作坊或者在蓟城生活。 刘和将九节杖供奉在城中城隍庙门口案几之上,派遣十几组军卒敲锣打鼓到处传达召集令,反复宣唱:“圣姑有令,城隍庙前,九节杖聚军!” 却说城外,刘通早已听得曹操军中异常,收拾铺在地上的毯子,和龙端儿简单洗了把脸,就着水吃了几口干粮,拎着苍龙棍带着龙端儿朝曹操大营奔来。 刘通远远看见曹操大营火起,一队五百人左右的骑兵,在曹操大营外向大营射箭,曹操军营与之对射,军营内纷纷集结人马,一队两千多人的骑兵正往营外追来。 营外骑兵打着幽州龙纹赤帜,见曹操已经集结军马,便边射箭便后退。见曹操骑兵众多,便迅速远离。五百骑兵朝刘通而来,刘通打马迎了上去,为首的是一个长胡子的白袍将军,二十六七岁,手持长弓,马上挂着一柄镔铁长戟,白袍将军领着众骑兵散开,不停向后射箭。 众人都是能骑善射之人,追兵不停有人落马,损失惨重。带领追击的是曹操大将夏侯惇和曹仁,曹仁见来人骑术精湛,箭术高超,便不再拼命追赶,只是紧紧跟随。 刘通停马,冲来人大喊:“来将何人?”刘通真气强劲,虽是孩童声音,声音却甚是洪亮骇人。 对面五百骑兵见迎面马上坐着两个孩童,很是奇怪,纷纷勒马。白袍将军见状,打马上前,看见刘通手中长棍,心中了然。自己虽然没有见过刘通,但小霸王之名幽州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白袍将军收起长弓,抱拳对刘通行礼道:“公孙度将军账下,裨将太史慈见过长公子!” 刘通听言,将苍龙棍往地上一插,只见苍龙棍插于坚硬土石地面半尺,太史慈及手下见状无不惊骇,心道这个孩童竟然有如此力道,自己万万做不到。 “当面果真是太史慈将军?”刘通飞身下马,快步来到太史慈马前。 太史慈见刘通如此,也顾不得是在战场之上,只好下马行礼相见。刘通拉着太史慈,哈哈大笑,“不曾想在此见到了将军,我父亲经常提起将军,思念的很呢。将军怎么会来到这里?” 听说刘宽如此看重自己,太史慈听后感动异常,不禁热泪盈眶,说道:“长公子,公孙度将军派人来蓟城公干,我因思念家慈,就请求前来,一并看望城中老母。” 刘通知道刘宽早已经派人将太史慈母亲送到蓟城安居,点头应对,刘通摸着太史慈马上兵器,问道:“将军,此戟叫什么?” 刘通知道太史慈乃是真正的神箭手,却不知道太史慈是用戟的。“此戟名狂歌戟,乃是恩师所赐!”太史慈答道。 “不知比吕布的方天画戟如何,早知你用戟,当年我就抢了吕布的方天画戟送与你!”刘通摇头不止。 太史慈以为刘通认为自己的兵器不行,但听刘通说要抢了吕布的兵器送给自己,心中也是一暖。 这时众人听得后面马蹄声靠近,太史慈赶紧请刘通上马。却说夏侯惇、曹仁见幽州骑兵停驻不前,却背对自己,很是蹊跷,不敢上前,只是慢慢靠近停了下来。 刘通上马,来到阵前,幽州骑兵见长公子如此勇猛,丝毫不将敌军放在眼里,纷纷转身,护在刘通身后。 曹仁走近一看,刘通!心中丝丝恐惧泛起,我道何人如此猖狂,几百骑就敢劫营,原来是这个小魔头在此! 夏侯惇大喊到:“来将何人?” “完体将军,怎么假装不认识我呢?讨董的时候,我们不是见过几面吗?” 夏侯惇见刘通戏嘘自己,心道,谁不认识你啊,我问的可不是你这个小毛孩!太史慈抱拳,正要回答夏侯惇,却见刘通打马上前,提棍指着夏侯惇说道:“你这个瞎了只眼的东西,敢假装不认识我!还敢带兵侵犯我幽州!听好了,不要吓得尿了裤子,我就是大苍龙刘宽账下,小苍龙刘通!”刘通知道最近外面有人称刘宽为苍龙,便得意的自称小苍龙了。 夏侯惇也是认识刘通的,听刘通一会叫自己“完体将军”,不得其解,一会又骂自己瞎了一只眼,很是气愤,“你这顽劣稚子!本将军双目如炬,岂可胡乱称呼?” “哈哈哈……我说夏侯惇啊,你现在双目如炬,再不退去,马上就变成独眼龙啦!” 夏侯惇听后大怒,挥舞长枪就奔了过来,太史慈见状打马迎了上去,与夏侯惇单挑起来。刘通知道夏侯惇武艺高强,但也想见见太史慈的武艺,便勒马观战起来。 太史慈、夏侯惇大战,你来我往几十回合后不分胜负,太史慈一路长途而来,昨夜不曾休息,一大早劫营甚是疲惫,渐渐地力有不支,眼见要落于下风。 刘通心想,如果太史慈落败,对方一拥而上,两军距离较短,自己几百人很是危险,低声对众人说道,“准备射箭!” 龙端儿闻言也取下龙舌弓,刘通知道龙端儿取箭,俯身趴在赤兔马脖子上,喊道:“端儿,射夏侯惇左眼!” 龙端儿闻言,搭弓就射,龙端儿自从上次运灵气射死刘岱被刘宽责骂后,不敢再使用灵气,但其真气也是了得,嚓!只见铁箭夹携风声飞出。 夏侯惇正举枪抬着太史慈的狂歌戟,两人较力,余光见箭枝飞来,躲之不及,被铁箭射中左眼。太史慈英雄人物,见夏侯惇中箭,便停了下来,看着他。 只见夏侯惇拔出铁箭,铁箭带出其左眼眼珠,夏侯惇大喊一声:“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说罢把眼珠子塞进嘴巴,从箭上咬下,吞咽了下去,然后挺枪准备继续与太史慈大战。 虽然知道历史上有这个桥段,但亲眼所见,刘通还是毛骨悚然、鸡皮疙瘩爬满全身,小手一挥,喊到:“射!” 刘通身后众人早已搭弓,纷纷射向曹军,曹军正被夏侯惇举动惊骇住,不曾防备,上百人纷纷落马。 “太史将军,撤退啦!”刘通大喊一声,扭转马头,带着众人打马而去。太史慈见状,也不忍心与夏侯惇继续大战,扭头就跟着刘通跑远了。 曹仁见夏侯惇负伤还想继续追击,赶紧阻止。吩咐人给夏侯惇包扎后回营了。 曹操得知夏侯惇受伤,赶紧来其帐中看望,得知乃是刘通所为,恨得咬牙切齿。郭嘉纳闷,我军隐藏行踪而来,远在冀州的刘通怎么会带兵出现在蓟城?难道刘宽事先知道我军意图,早已派兵来援? 第104章 大赫山空 却说蓟城城头,半日已经增加上万青壮汉子,世家、大户家丁、护院来了二千多人,青州老军,九节棍集结了一千多百战之士。让刘虞和荀彧想不到的是,城中普通老百姓积极要求上阵的青壮竟然有五千多人,光负责推广新作物的张五,一人就纠集了五百多青壮汉子。 荀彧惊叹,刘氏父子在幽州的德政甚得人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刘和虽然是文人,却极具才干,胆略过人,组织人手有条不紊,甚至亲自上城墙参战。刘和大儿子刘桥、次子刘北也是勇武非凡,与鲜于银、刘雨四人分守四门。荀彧见状大为放心,幽州这几年连续丰收,蓟城屯粮如山,如今民心可用,一万五千人守城,虽然人数不多,但坚持到刘宽调遣的辽东骑兵前来应该无碍。 刘通带着太史慈部来到刘家堡,大餐一顿,心情大好。又叫老管家刘安烤了几个地瓜与太史慈吃了起来。太史慈已经饭饱,不好推却,也斯文地吃了起来。“太史将军,曹操攻城,你部队是城外唯一力量,对蓟城来说,很是重要,不知将军有何计策应敌?” 太史慈沉思后摇头。刘通说道:“将军兵少,却均是骑兵,来去如风,最好战法就是游击战!” 闻所未闻,太史慈好奇问道:“长公子,何为游击战?” 刘通摆弄着桌上的地瓜说道:“将军五百人不可与曹军正面交锋,游击战精华为十六字,将军谨记,‘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太史慈反复低吟,眼冒精光,兴奋不已,“长公子真乃奇才也,此战法甚合我部情状。今我部骑兵人少而快捷,曹操攻城,我扰之,曹军来追,我退之,我军白日休息,每夜扰其军营,疲惫其全军,择机再劫其粮草、击杀其斥候,曹操必不胜其烦也!” 刘通见太史慈如此快速理解并发挥了十六字方针,很是高兴。刘通将刘安叫来,吩咐道:“刘家堡迟早为曹操知悉,即日起全堡迁往北部草原。尤其要保护好工匠和耕种能手,待曹操退兵后再回来。” “长公子,是否要毁掉附近所有房屋和粮食,坚壁清野?” 刘通摇头说道:“如果曹操没有军粮,必定祸害我幽州百姓,我幽州目的不是为了全歼曹军,只是要其退兵即可,不可与之鱼死网破,我们与曹操在幽州境内交战,不可逼迫他糜烂幽州,来日只要将他逼走就行了。刘家堡带不走的粮食,都不要毁去。” 刘安称诺退去。太史慈听刘通之言,心中对其佩服万分。 午饭后,刘通告别太史慈、刘安等人,带足干粮饮水和龙端儿快马往辽东而去。 赤兔马快,五日后两人来到襄平,刘通打小就跟刘电亲密,几年不见,甚是亲热,刘电从城门接到刘通后直接将他带到襄平辽东郡府衙。公孙度知道刘宽在冀州用兵,听说刘通前来,知道必有千钧要务,也不与刘通寒暄,直接看了刘宽手令,刘通在公孙度看手令并沉思时,简略地将冀州和蓟城情形说了一下。 公孙度沉思片刻后,击鼓聚将,令刘电带领本部骑兵并带着刘宽手令和自己的手令即刻前往襄平北三十里外蹋顿军营,汇合蹋顿骑兵,立刻前往蓟城救援。并令凉茂、卑衍、阳仪领步兵三万紧随其后兵发蓟城。公孙度吩咐刘电,一路轻装简从,不要等待步兵,直接奔赴蓟城与曹操交战,不要计较伤亡,务必确保蓟城安全。 刘通见公孙度一下子派出五万兵马,韩当南下后,知道辽东、吉林等地兵力空虚,问道:“公孙爷爷,北方诸部都平定了吗?大军离去,辽东、吉林、哈城能否安稳?” 公孙度夫妇及女儿公孙秧与刘虞夫妇、刘宽夫妇关系密切,很是疼爱刘通,公孙度抱起刘通,放在双膝上,正色对刘通说道:“蓟城乃是我北方四州的根本,伯安兄乃是四州总督,我幽州的旗帜,即使辽东丢失,蓟城也不可被攻破!何况我与韩义公、乌桓候丘力居经营北方多年,现北方诸郡稳定,步入正轨,勿要忧心。” 刘通见公孙度宽慰自己,也就不再多言。 多年之后刘通才知道,辽东大军走后,一直潜伏的公孙瓒的弟弟公孙越见韩当大军南下,公孙度兵力不足,联合吉林郡几个部落和毋丘俭的仇家木托起兵反叛,最后还是被公孙度、丘力居血腥镇压,北方各郡也损失惨重。 公孙度活捉并处死了公孙越,自此公孙瓒势力彻底消亡。公孙度得知木托杀害了毋丘俭家人,便将木托押送交给了毋丘俭处理,木托被毋丘俭所杀。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但曹操围攻蓟城的确给幽州政权造成了惨重的损失。 刘通见辽东大军分批开拔,刘电也离开了襄平,觉得无聊,知道蓟城之围不日能解,就想回信都参加对袁绍的大决战。却见龙端儿整日心事重重,对自己欲言又止。 一日,刘通站在城头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大赫山,突然明白龙端儿为何心事重重了。 当日刘通向公孙度辞行,说要回冀州复命,公孙度不好再留,就安排人送刘通两人出城了。 刘通告别送行的人后,并不南下,快马奔大赫山而来,龙端儿见状心中欢喜,从后面揽紧刘通腰身,将脸埋在刘通后背,两人一路无话。 进山后,刘通放慢脚步,带着龙端儿沿着熟悉的路径一路欣赏着这初夏的山林风光。 越靠近大赫洞,龙端儿脚步越快,刘通只得加快步伐紧跟,龙端儿见大赫洞显现在眼前,快步走了进去。刘通则停在洞口,心道不妙。 刘通清楚记得三人当年离开大赫洞的时候,自己父子两人明明用密密麻麻的藤蔓遮掩了洞口,现在是夏天,藤蔓应该正是茂盛的时候,洞口应该完全被遮掩。 刘通仔细打量洞口周围的藤条,发现洞口上方及旁边的藤条有被刀剑斩断的痕迹,刀口整齐,都是一刀或者一剑斩断的,看来用刀剑的人是个高手,不是普通之人。 刘通赶紧点燃事先准备的火把,追上已经进洞在前方焦急等着自己的龙端儿。刘通拉着龙端儿的手,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得默默往前走,希望张娥不要出什么意外。 快到洞室的时候,刘通小声对龙端儿说道:“端儿,还记得那个老道士吗?就是指点你修炼之法的玉真子?” “嗯”,龙端儿小声应答,在前面拉着刘通快走。 刘通拉着龙端儿,停下来说道:“其实他是你父亲的徒弟,他一直在找你父母,老爸当时告诉了他你父母的情况,我怀疑玉真子把你母亲救走了。” “不可能,母亲离开后,肯定会去找我啊,怎么没见到她来找我?而且母亲是不会让他带走的,她要在这里等我父亲!” 刘通不再言语,两人来到张娥洞室,只见张娥和锁住张娥的玄铁链条都不在了,洞壁上固定链条的位置,玄铁链条被齐根斩断。 刘通见龙端儿呆立在那里,眼含泪花,就揽过她的肩膀依在自己身上,“你怎么早知道母亲离开了?”龙端儿瞪着刘通,像是责备刘通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刘通无奈,只得说道:“你师兄找你父母几十年,好不容易知道了你母亲在此受苦,肯定会来解救的,我猜也能猜到的。” 一边哄着龙端儿,刘通一边心急不已。玉真子没有宝剑,即使有,张娥连龙端儿都不愿意跟随离开,不可能跟玉真子离开的。 除了这些人外,知道这个洞口的就是张卫、张愧兄弟了! 当时自己父子进洞之前明明只有一根苍龙棍,而且不是他们兄弟的对手,出洞后多了一根苍龙棍,而且瞬间就打败了他们,稍微想想就能猜到洞内有蹊跷了。 看来自己父子大意疏忽了。何况从玄铁链断口来看,只有他们的雌雄斩邪剑可以做到。刘通心道,希望他们看在张娥是他们亲姑奶奶的份上,善待张娥了。 上架感言 明天,六一儿童节的零时,本书就要上架了。我希望它能像小朋友一样,虽然稚嫩,却必定能茁壮成长,有着令人期待的未来。也希望自己,一个网文写作新手,能在磨砺中迅速成长。 一种要求也好,一个传统也罢,上架感言确实有必要写上一写。小说之外,作者的心声可以直白地向各位读者君袒露。 作为一个资深的网文读者,曾在在阅读某部心仪的小说时总会对作者有这样那样的好奇。站在读者的角度,我想首先帮支持我的读者君们解决这个问题。 首先,《大争重》作者是个什么样的人? 要描述自己,突然觉得这个疑问有点毫无必要。 人群中,着实是个难以辨认的一个普通人,若是要说出点不一样,或许在湘南那个美丽的小镇,曾经因为入了一所名校,曾经被一些学生及他们的家长们奉为了一个标杆,曾自我感觉良好,有些许骄傲。现在想想是多么的微不足道,但在内心,这样的感觉值得珍惜。 值得珍惜,是因为如今的缺乏。我想大家也许有过类似的情感。 之后便从事了法律专业工作,一入此门,便难以脱身。如同所有的职业,它有让你精研一生也无法穷尽的空间。即使做的再好,也不敢妄称专家,即使省里曾经稀里糊涂地给了个某某业务指导专家的称谓。至止,我还是稀里糊涂,诚惶诚恐,不敢认同。 我唯一敢肯定的是,虽然自己也稚嫩过,也犯过某些低级的错误,但我是个为公平正义坚守的人,是一个谦忍的人。 其次,我为什么会写网文? 我写小说,身边知道的不多。有一天,朋友在微信上问我,怎么现在突然重提文笔?我说,或许是对逝去才情的缅怀吧。有一天,大学室友突然看到了我的小说,说道:“我就知道,你怎么可能闲着!” 是的,在他看来我闲了很久。他是如此地了解我!知道我最美好的青春时光。 我们共同来自一个充满活力、充满热情、充满幻想、充满追寻的地方,那里无时无处不是涌动着青春的美。知识的海洋中,我曾是缪斯女神的钟情者,相比于先哲时贤的洪钟大吕,我曾怡情于疏瀹性灵、澡雪精神。血气方刚又灵气盈盈,虽然生涩、稚嫩,但年轻的心能随着诗歌一起搏动。 首创诗社,主编校园期刊,出版校园诗集,那是段美好的时光! 平淡地遗忘,已经不知道开始于哪一天,我放弃了那种“无病呻吟”,不知道开始于哪一天,我开始对发表的专业论文有了种成就感。而如今,面对一堆专业期刊,发现自己的文章如此的不谐,没有让我有某种自我认同和成就的感觉,这是一种奇怪的情绪。 操觚者总有属于自己的感悟,却难免当局者迷;旁观者作壁上观或许会旁观者清。 同学、友人的话语让我惊醒。 重拾文笔,却发现才情不再,这是一种让人悲伤的情形。 但我相信,我还是那个做事投入,有点强迫症和偏执的人。 有时我想,就像我钓鱼,从决定开始到成为一个野钓高手,也就是短短一年,就像我研究那烛图,等身高的书籍,也能研究透透。 我不想再痛惜网游、棋牌、野钓消磨的时光,不想再流连于一个个场,不想再犹豫于来自不易的自由时光。呵,我还年轻。 或许,我可以补上少年才情的之外之物,那是我最敬爱的教授希望我当时补上的部分。 不囿于坦诚、浪漫、孤独、情思,而应追寻生命的大气、历史的啸鸣、风沙扑面的粗粝和金戈铁马的悲壮! 一旦开始,必达彼岸。请读者君们用推荐、收藏、打赏来支持,让我们同行! 第105章 大汉贤宗子 刘通再无心思欣赏大赫山的美景,下得山来,快马奔蓟城而来。 一路上龙端儿抹着眼泪,最终累了,靠在刘通后背睡着了。刘通思量着,祖庭一直想重新拥有张祖飞升要术,劫走张娥也在情理之中。但张娥修炼灵气的法门明显是上清苍椿子所授,难道张鲁会不顾亲情、不顾门派之别,逼迫张娥教授灵气修炼法门? 如果让上清教得知他人偷学自己门中要术,上清门灵气高手众多,张鲁就不怕上清门问责,给正一教带来灭顶之灾?张鲁现在因本教没有要术,专注于争霸天下,必定不敢得罪三清。何况张娥乃是张鲁父亲张衡的亲姑姑,张鲁也不会用强相逼吧?张娥性格刚毅,经受苦难,也不是一般逼迫能让其低头之人。 刘通心思百转,始终不得其理。 二人一路快马来到刘家堡,却见刘家堡残破,堡内储存的粮食被一扫而空,刘通知道曹操也是有见识之人,来到幽州后必然见过并了解了在幽州已经推广的新作物。幽州以后在作物品种、粮食产量方面的优势会逐渐丧失。 刘通看着残破的刘家堡叹气不已。 两人来到蓟城城外却发现曹操大营已经残败,像是被辽东大军攻破,人马早已不见踪迹。 进城后,刘通发现蓟城又恢复了原来模样。刘通来到刘府刚好遇见一个十八岁左右的短须黑壮大汉快马来到府门前,飞身下马,门房小厮赶紧过来为其牵马,这时小厮看见刘通高兴冲府内大喊:“小爷回府啦!” 府门内顿时冲出一群小厮和丫鬟围住了刘通,嘘寒问暖、牵马抬棍。 刘通是刘府霸王,对下人却客气,在刘府乃是小皇帝的存在。 黑壮汉子见后,打量了几眼刘通离身的坐骑和苍龙棍,大步向前,举起刘通,呵呵大笑,“你是通儿?你是通弟!” 刘通被陌生人举起、知道不是外人,虽然尴尬却也不反抗,任由他举着,低头问道:“阁下何人?” 大汉笑嘻嘻放下刘通,蹲在地上,好奇似的平视打量着刘通,像是打量着一件稀奇物件。 早有刘通房中大丫鬟香玉从府内跑来,揽着刘通双肩,“小爷,这位是大公子刘桥啊!” 刘通顿时醒悟,这必定是讨董时候,从洛阳接回来的大伯刘和的长子刘桥了。刘通赶紧摆脱香玉与刘桥见礼。刘桥拉起刘通往府内走去。 早有人通报,刘沉、刘默、刘实等人鸡飞狗跳地冲了过来,围着刘通东拉西扯、七嘴八舌起来,刘通一阵头晕,这时刘通看见一个十六岁左右,身材修长、英武不凡的少年也在打量自己,刘通见少年眉目之间颇像刘虞,向其行礼后转头向刘桥问道:“这位也是我哥哥?” 少年不待刘桥点头,就拱手说道:“刘北见过通弟。” 刘通也听说过刘北,赶紧说道:“见过二哥!” 刘通见众人身后孔氏、及母亲张氏、二娘何氏三人看着自己正在抹泪,刘通赶紧过去扑在孔氏怀里,“奶奶!”孔氏一听刘通一声奶奶,顿时泪如雨下,哽咽不已。龙端儿也早已扑进了张与娘的怀里,虽然是自己儿媳妇,张与娘早已将龙端儿看成自己的亲闺女,抱着龙端儿也是不住抹泪。 刘通何等聪慧,此时已经感觉府内气氛,及众人神态有异,不仅仅像迎接自己。 刘通离身,问道:“爷爷呢?”话音刚落,见众人瞬间悲戚,哭声顿起…… “怎么了?” 刘通甩开众人飞奔刘虞书房,刘沉等人追来,大喊,“爷爷不在书房!” 刘通转身奔向刘虞卧室,刘通一把推开房门,身后众人都停步站在屋外。刘通进来后,见刘虞卧室床前,荀彧和几个大臣坐在刘虞床前,便扑过去,看见刘虞脸色苍白斜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和几人在说着什么。 刘通扑在床上,拉着刘虞的手痛哭不止,“爷爷你怎么了?爷爷你怎么了?” 刘虞苦笑,抬手抚摸着刘通的后脑勺,“我家的小苍龙回来了,我家的小苍龙回来了……” 刘通摸索这刘虞胸前包扎处,扭头问荀彧道:“这是何人所为?” 荀彧身旁一个身体略胖,长相与刘宽有三分相似的儒雅中年男子答道:“通儿,爷爷巡城时,与曹操城头叙话,曹操之子史阿射毒箭偷袭了你爷爷。” “我要将其碎尸万段!”刘通听说又是史阿,咬牙恨道。 刘虞摇头,瞪着刘通颤巍巍问道:“通儿,你父子几十万大军,为何在北方穷兵黩武?为何不去解救陛下!咳咳……” 刘通见刘虞气结不顺,如此问话,赶紧帮其顺抚胸口,自己却不知如何回答。 刘通知道刘虞夙夜忧勤、志存王室,乃是大汉真正的忠臣,如此问话,看来对刘宽在北方整合各州,而不去解救汉献帝意见不小。刘通不敢辩驳,低头不语。 刘虞见状说道:“和儿,你带大河下去,为父有要事和诸公商量。” 刘和闻言,拉起刘通离开了房间。刘通只得随刘和出门,跟着张与娘、锦秀等人回屋了。 刘虞房内,荀彧、齐周、毛玠、程绪、尾敦留了下来。刘虞看着众人,问道:“刘宽穷兵黩武,无心王室,我死后幽州托付刘和如何?” 众人听后知道刘虞是在与自己商量继承大事,纷纷低头沉默不语。刘虞叹气,“可惜魏攸先我而去,幽州少了一个直谏之人!” 继而提高声调,几乎恳求的语气说道:“我引诸公为心腹,事关江山社稷,直言何妨?” 齐周乃是刘虞老部下,跟随时日最久,早已被触动,答道:“大公子宽仁笃厚,谦恭博学,乃是守成之人。”刘虞听后见齐周不再明言,转头看向其他几人。 尾敦性子耿直,见刘虞望向自己,说道:“幽州不到十年,日新而月异,今北方四州平定,使君一人可否做到?” 刘虞眼神迷离,毛玠接话道:“战者,天下之凶,乱世之战,以战止战必由之路也。卫将军不平定州郡,百姓何辜?” 刘虞听后,拉起荀彧的手问道:“文若乃中直君子,可否肺腑直言?” 荀彧点头,说道:“四州初平,不可祸起萧墙,二世之后,苍龙相继,北方之福也!” 刘虞听后,何其了然。 不要说跟随刘宽出征的武将、谋臣、几十万将士,就是自己身边的重臣也早已归心刘宽了。荀彧之言,刘宽之后,还有刘通,刘通打出生就有异象,行事风格、手段比其父亲更加凌冽。是啊,传位刘宽,几代之内幽州将立于不败之地,如果传位刘和,即使刘和性子最像自己,也不是刘宽父子的对手,顷刻之间就会被刘宽父子所灭。兄弟相残,这是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的。而刘宽父子显然不会将大汉王室放在眼里,自己祖孙几辈以来诸世忠名将毁于一旦。刘虞萎靡无语,良久后叫齐周带刘和进门。 刘虞望着刘和,“为父时日不多,你乃长子,幽州后嗣当如何?” 刘和眼含泪水,说道:“二弟天下雄才,胸中韬略万千,任贤用能,豪杰归心,内举百业,外定诸宵,乃我刘家之虎也!和,手无缚鸡之力,一郡县之才,和父子子孙,必全力辅佐,方为我刘家之福也。” 刘虞见刘和如此回答,心中稍慰,挥手遣退众人,独自躺下咳嗽不止。 刘和等人出得房门后,有幕属来报,朝廷使者段训前来颁旨。刘和赶紧带着众人前去迎接。 第106章 总督的封赏 却说长安城中,董卓被王允设连环计,先将美女貂蝉许给吕布,后又将貂蝉送给董卓,引起吕布对董卓怀恨在心,决心反董。董卓被王允、吕布刺死后,王允录尚书事,吕布升为奋武将军,两人共同主持朝政。 王允得手后骄傲自满,气量狭小,不仅杀死了为董卓哭丧的名士蔡邕,又不赦免董卓旧部,造成董卓旧部李傕、郭汜等人投降无门继续反叛。 不到一个月,192年6月,李傕等人击败吕布,占领长安,杀死王允,控制了东汉政权。李傕升为车骑将军、开府、领司隶校尉、假节、池阳候,后又升为大司马,郭汜为后将军、美阳候,樊稠为右将军、万年候,张济被封为镇东将军、平阳候,外出屯驻在弘农。 董卓时期,因为刘虞的威望,董卓对刘虞也敬畏有加,李傕、郭汜得知侍中刘和受汉献帝密诏前往幽州搬兵,又得知刘宽刚刚打败袁绍,整合了北方四州,便顺应汉献帝之意,派出使者段训来增加刘虞的封邑,让他掌管北方六州的事务。 刘和、荀彧带着使者来见刘虞,却发现刘虞刚刚断气。 刘府一片哀痛,荀彧只得安排使者暂时安住。刘和派出刘虞贴身护卫刘风快马加鞭去请刘宽回来。刘通知道刘虞历史上就是在公元193年被公孙瓒杀死的,未曾想到,自己父子的出现,并没有改变历史的惯性,刘虞还是在当年去世了。刘通自小敬爱刘虞,与其感情深厚,人生第一次经历亲人至爱去世,一时悲痛难抑。 却说刘宽在信都与袁绍大战。袁绍大将麹义在外作战,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没有接受袁绍的不当命令,被袁绍猜疑而处死,刘宽没有了北方麹义的牵制,忧心蓟城安危,下令全军猛攻。 先是鲜于辅奇兵烧毁了淳于琼看守的粮草,淳于琼当夜醉酒,阻击不利,导致信都大军的粮草毁于一旦,淳于琼及前来救援的高干战死,袁绍大军南北两线陷于被动,在幽州大军的进攻下,只得全部退守信都。 城外之战,毋丘俭大发神威连续击杀袁绍大将颜良、文丑。刘宽不计伤亡,全力攻城,两月下来死伤无数。 袁绍谋士许攸,因为家人在邺城犯法,被审配逮捕,怀恨在心,一夜带领家丁、护院联合几个将领,打开信都大门迎接刘宽大军入城,刘宽经过三日苦战占领信都,袁绍忧惧病死于信都,袁绍长子袁谭带领队伍、家眷外逃,被幽州军围堵追杀,袁绍三子袁谭、袁熙、袁尚均死于乱军之中。 刘宽派韩当、阎柔率部进攻乐平,打败张扬,正在向并州全境进发。刘宽又命令韩当、阎柔务必一举清剿盘踞并州多年,与张扬大战无数的黑山军,命令鲜于辅、毋丘俭、臧霸清扫冀州全境。 信都大战,刘宽俘虏冀州军4万余人外,冀州军几乎全军覆灭,幽州军则损失了八万余众。可谓惨不忍睹。 曹操见蓟城防守力量越打越多,又被太史慈搅和的焦头烂额,得知袁绍战败,幽州军进发并州,在辽东大军到后,交战几次,就率兵往徐州而去,准备投奔陶谦,却被孙观阻击,伤亡惨重,逃至徐州时兵马不足两万。 曹操经过琅琊,接走了避难隐居在此的父亲曹嵩、叔父曹德及家小,经陶谦安置,屯兵于下邳。 却说袁术,见大势已去,又得知孙策不再听从自己号令,已经攻取江东自立,担心受到刘宽、孙策的两面夹击,只得收兵。 历时半年的信都大战最终以幽州惨胜而结束。刘虞父子几乎全部掌控了北方五州:幽州、冀州、青州、兖州及已经打败张扬正在全境征伐的并州。 刘宽接到刘风报信后,带着众谋士及袁绍降将和俘虏赶到蓟城,带领家人、部属将刘虞以三公之礼下葬。 刘虞葬礼后,朝廷使者在荀彧的劝说下,改拜刘宽为骠骑将军,邺候,总督幽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并州六州。骠骑将军乃是三公级将军。荀攸、陈群等人逼迫段训宣布刘宽领录尚书事。段训不久就回朝复旨去了。 不日后,韩当、阎柔率军回蓟城,随同而来还有归降的张燕、眭固等人。却说张燕见刘宽打败袁绍、曹操等联军,自感不投降将毫无出路,幽州军一到,立即就投降了。韩当、阎柔整合裁减黑山军,得精兵五万。 荀彧、荀攸建议,现在五州已定,应当全面部属几州政务和军务,北方经历大战,临淄方略已经实现,各州糜烂不堪,不宜再轻易开启战端,休养生息为要。 刘宽也知道刘虞埋怨自己穷兵黩武,下面已经有不少人对自己常年征战不满。从这次诸侯结盟对付自己来说,幽州太过咄咄逼人,长此以往,必将一改天下对自己父子的观感,成为天下公敌,枉费了刘虞几十年攒下的良好声名。 刘宽采纳了建议,想想也该利用守孝之期,好好整顿政务、改革军事、壮大自己才是。 一月余后,刘宽宣布成立总督府,治所定于冀州邺城,自任北方总督。 成立总督府军机处,荀攸为秘书长,荀彧、荀攸、张昭、沮授、田丰为五成员,称军机别驾。军机处议决一切政事、军务,为最高决策机构。 经过军机处多日协商,刘宽聚集部属、众将,宣布了各项任命。 刘宽首先将后世东北三省整合称为辽州,原辽西、辽东诸郡归属辽州,治所设于长春。丘力居为辽州刺史,公孙度为辽州将军。将辽州之外北方草原设为蒙州,轲比能为蒙州刺史,阎柔为蒙州将军。北方各州不再设州牧,刺史只管民政,军务为州将军统制。 刘宽继续宣布,刘和为幽州刺史,步度根为幽州将军。田豫为并州刺史兼并州将军。桥羽为兖州刺史,臧霸为兖州将军。鲜于辅为青州刺史兼青州将军。 众人听到此时,无不心想,渔阳学派与刘宽理念一致,田豫、鲜于辅等刘宽老部下果然最受器重,不但掌管一州,还兼理政务、军事,荣宠无比!甚至超过刘宽兄长刘和。 齐周为冀州刺史,张燕为冀州将军。 公孙度为抚军大将军、韩当为中军大将军、田豫为上军大将军、阎柔为镇军大将军、鲜于辅为镇国大将军、毋丘俭为南中大将军。 丘力居为征东将军、赵云为征南将军、轲比能为征西将军、步度根为征北将军、简位居为平北将军。 臧霸为镇东将军、张燕为镇南将军、孙观为镇西将军、张颌为镇北将军。 潘凤为安东将军、武安国为安南将军、牵招为安西将军、太史慈为安北将军。 典韦为领军将军,近卫统领,刘桥为武卫将军,副之。其余武将,原韩馥手下赵浮、程涣等,降将高览、吕旷、吕翔、眭固等,及幽州将领蹋顿、尹礼、凉茂、卑衍、阳仪、刘北等均有任命。 让人不解的是,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牵招被任命为安西将军,众人纷纷打听牵招是谁?各种猜测顿起。 刘宽宣布北方总督府成立六部,分别为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任命荀彧为吏部尚书,程绪为侍郎,负责管理文职官员,掌品制铨选之制,考课黜陟之方,封授策赏之典,定籍终制之法。类似于后世的组织部、纪委等部门。 任命张昭为户部尚书,闵纯为侍郎,掌疆土、田地、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宜。类似于后世民政部、财政部、国土局等部门。 任命孔融为礼部尚书,孙乾为侍郎,掌典礼、学校、科考之事及外交。类似于后世的教育部、文化部、外交部等部门。 任命沮授为兵部尚书,毛玠为侍郎,掌军卫、武官选授、简练之政令。类似于后世的国防部、中央军委及其各军事机关。 任命满宠为刑部尚书,审配为侍郎,掌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类似于后世的司法部和公检法部门。 任命陈群为工部尚书,鲜于银为侍郎,掌土木兴建之制、器物利用之式、渠堰疏降之法,另明确兼掌煤炭、盐田、冶铁等诸事。类似于后世的工信部、水利部、城乡建设部等部门。 徐庶为总督府长史,相当于刘宽的秘书长。另田畴、辛评、辛毗、荀谌、许攸、赵浮、万潜、耿武、尾敦、公孙康等人均被任命为郡守不等。 第107章 苍龙法典 一路任命下来,有人欢喜,有人失落。 总体而言,渔阳学派田豫、鲜于辅、鲜于银等,刘宽家族刘和、阎柔、刘桥,刘宽师兄弟田豫、毋丘俭、赵云,幽州老臣齐周、韩当、公孙度等,北方部族丘力居、步度根、轲比能、蹋顿,颍川名士荀攸、荀彧、陈群、满宠、毛玠,其他州代表及归降之人张昭、孔融、臧霸、孙观、万潜、沮授、田丰、张颌、牵招等人连同黑山军降将张燕等人均被重用。 刘宽总体上做到了兼顾各方势力,考量功绩,量才是用,略有倾斜。诸方势力均能接受。 田豫、鲜于辅、张昭、荀彧、沮授等人则是权倾朝野,可见刘宽对几人的倚重。而荀攸、徐庶则是跟刘宽形影不离,均被视为刘宽智囊心腹。 唯一引起震动的是刘宽的政务体制及文武官员任免,明显已经将朝廷体制置之不理,另行其事了。 各种说辞、情绪在北方纷起。有不少反对、诅骂之声。而多数部属、将领则热血沸腾,期盼着跟着刘宽征战天下,开始了自己的王侯将相之野望。 刘宽名义上领北方六州,但徐州还在陶谦手中,另外设立了蒙州、辽州,实际掌握了北方七州。不久后又有一系列政令经军机处发布。 先是成立了国学院,以孔融为院长,招收教授学子,各州相继成立了分院,不但研习诸子百家学说,数学、工学等也在教授之内。 同时正式成立了医学院,华佗为院长,整合了幽州原有医学馆,在各州也设立了分院。 其次对草原牧业进行改革,在草原继续建筑城池,划分郡县,划分牧场,继续允许放牧、农耕自由选择。 再次允许商户从官营盐田批发食盐,官方指导定价、特许经营,允许商户参股煤矿、铁矿、牧场。同时降低所有州郡商户税率及田租税率,实行汉初三十税一旧制,真正做到了低税赋。 由于新作物产量的提高,及盐田的开办、煤矿、铁矿的开采、商业的全面放开,北方税率极低,赋税总量却极为可观。 军机处给大家带来更大冲击的是,宣布北方总督府将进行全面的军制改革。北方军队统称大汉国民军,旗帜为苍龙红帜,旗帜红色,龙纹深青色。 大汉国民军设五大集团军,第二集团军司令公孙度,下设四军,军长分别为公孙度、步度根、太史慈、简位居,每军一万五千人屯于辽州、幽州,镇守幽、辽,监视三韩及刘备。 第三集团军司令阎柔,下设四军,军长分别为阎柔、张颌、张燕、尹礼,每军一万五千人,屯兵蒙州西部,经略雍州、凉州,防守匈奴。 第四集团军司令鲜于辅,下设四军,军长分别为鲜于辅、武安国、臧霸、蹋顿,每军一万五千人,屯兵于青州,经略徐州。第五集团军司令田豫,军长分别为田豫、孙观、牵招、潘凤,每军一万五千人,屯兵于并州,经略司隶、豫州。 第一集团军司令韩当,军长分别为韩当、毋丘俭、典韦、刘桥,毋丘俭兼任邺城将军,负责总督治所邺城防务、治安,韩当、毋丘俭各领军两万五千人,典韦、刘桥各领虎豹营一万五千骑,第一集团军屯于冀州,为刘宽亲军。 每军下设旅长,每旅五千人,旅下依次设营、队、班,每营一千人,每队一百人,每班十人。 北方七州,除每郡县尉兵、后备役外,共设有正轨军编制三十二万。第一集团军骑兵三万,其余每集团军骑兵一万五千,共有骑兵八万。每集团军均设有陌刀营、强弩营,骑兵皆配备了马镫、马鞍及部分陌刀、强弩。改制后北方七州军力日益强盛。 邺城扩建后,刘宽将总督府搬迁至邺城,在邺城设立讲武堂,自任讲武堂总教官,安排队以上军官到讲武堂轮训。 一年后,在刘宽亲自参与下,经过军机处反复酝酿、广泛征求意见,多次修订,总督府公布大汉《国民律》。其总纲领为“三民主义”,即“民族、民权、民生”。 “民族”即大汉各民族一律平等,朝廷保障各少数民族的合法权利和利益,维护和发展各民族的平等、团结、互助关系。 禁止对任何大汉境内或已归附民族的歧视和压迫,禁止破坏民族团结和制造民族分裂的行为。朝廷根据各少数民族的特点和需要,帮助各少数民族地区加速经济和文化的发展。各少数民族地区是大汉朝不可分割的部分,各民族有使用和发展自己语言文字的自由,有保持或者改革自己风俗习惯的自由,有迁徙、居住、通婚、从军、科举、职业选择等自由,各族人民权利、义务平等。 “民权”即大汉国民在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享有政治权利和自由;享有宗教信仰自由,享有人身自由;享有对朝廷及官员的监督权及取得赔偿的权利;享有社会经济权;享有教育、迁徙、职业、文化等权利和自由;妇女、儿童、老人、婚姻、家庭受朝廷特殊保护。 “民生”即朝廷有义务分配土地、牧场给国民,有义务安置国民就业,朝廷不得增加赋税,除俘虏、罪犯外,实行有偿徭役,除非自愿,每人每年徭役时间不得超过三十日。 废除一切肉刑。确立五刑,死刑只保留斩、绞两种;流刑为流放草原北和流放边塞、流放三韩三种;徒刑为一年至五年八等,每半年为差;役刑为一年至三年五等,每半年为差;杖刑为十杖至五十杖五等,每十杖为差。刑法实行罪刑法定原则、罪行相适应原则,即法律明文规定为犯罪行为的,依照法律定罪量刑;法律没有明文规定为犯罪的行为,不得定罪处刑;刑罚的轻重,应当与罪犯所犯罪行和承担的刑责相适应。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朝廷实行盐田、煤矿、铁矿专营,国民取得专营许可证书后,可以经营食盐、煤炭、冶铁等行业,除专营行业外,国民经商自由。 无论从军、耕种、放牧、工匠、医者、教师,成绩显著获有功绩者均可依法荣获爵位及相关田地、牧场、钱物之奖励。爵位暂定为候、伯、子、男四等,每个爵位分四等,如男爵分为四等男爵、三等男爵、二等男爵、一等男爵。有爵位者见官不跪。 教育实行朝廷公办学堂和私立学堂并行制度,每县至少设立公立学堂一所,朝廷对私立学堂实行补贴,所有学堂老师免除一切税收和徭役,见官不跪。 朝廷实行科举和举孝廉、茂才制度,每州郡主官可以每三年举孝廉、茂才一名。朝廷每三年实行科举考试一次,县试录取者为学士,再通过郡试录取者为硕士,又通过州试录取者为博士,总督府策对通过者为进士。硕士以上者,朝廷安排进入官府、军队、盐田、矿场为官。学士以上者免除徭役,见官不跪。 工匠、医者免除徭役,工匠分为三等,即工匠、匠师、大匠,大匠每年享有大匠津贴,为一百石至五百石不等,医者分为三等,医生、医师、大医,大医享有大医津贴,为一百石至五百石不等。 任何有发明创造或者工艺改良者,朝廷保护其受益权,他人不经买取或授权不得使用新发明创造或改良之工艺。关系国计民生之重大发明创造或改良,朝廷可以有偿征用。 国民享有财产权利,无法律依据不得剥夺财产,民事活动中,国民应遵循平等、自愿、公平、诚信、守法、公序良俗、权利不得滥用之原则。 《国民律》开创了诸多先进法律原则,成为了后世制定、修改法律的依据,在历史长河中成为煌煌巨篇,史称《苍龙法典》。 刘宽被后世称为法学巨匠,成为后世多种法学分支及多个法学学派的鼻祖。 第108章 西行 却说刘宽大刀阔斧进行改革的时候,刘通也没有闲着。 华钧将医学馆逐渐交给了华佗,基本也不外出了,在家指导刘沉、刘默、刘实几兄弟武艺,刘通回来后,刘通成了华钧的重点,弄得刘沉、刘默、刘实几人高兴不已。 华钧觉得刘通暴烈之气太盛,每日要求刘通打坐练功,给刘通讲授道学经典。刘通野惯了,很是拘束难受,每天与华钧斗智斗勇,千方百计想离开华钧的眼界,去军营玩耍。却很难逃脱华钧的掌控,刘通自小害怕严肃寡言的华钧,一段时间倒也安分了许多。 还好有张历、王冰经常回来,刘通便死乞白赖地恳求两人带他去田头、去工地,美其名曰增长见识。两人疼爱刘通,也恳求华钧放行,刘通也得到些许外出游玩的机会。 一日刘通与张历谈及与张娥及玉真子相遇的情形,引起了张历的重视。华钧知道后,将刘宽叫来问了相关情形。 张历说道:“师兄,按玉清子所言,如果当年是我正一盟威道与三清争夺国师之位时,大汉皇帝要求祖师及三清惩处苍椿子夫妇后食言,没有确立国师,我教祖师及三清如今意欲惩罚汉家王室,纷纷派门徒入世,那我五行门如今所为,岂不是正合张祖之意?如今看来,恩师帮扶苍椿子夫妇之举,张祖未必生气,如果我五行门得天下,正一盟威道被立为国教,张祖在三清赤松子等仙长面前岂不是胜过一头,恩师之难岂不迎刃而解?我等在张祖眼中不但无过,反有大功,五行门兴旺之日不远也。” 华钧听后点头不已,几人都瞪着刘宽。 刘宽默默不语,他非常明白,张祖和三清的仙长们对大汉皇室不满,感觉被朝廷戏弄,张历、华钧等人的意思,是让自己迎合张祖之意,以正一盟威道门徒身份,夺取天下,立正一盟威道为国教,张道陵必定高兴,赵升及五徒也就不但无过,反而有功了,一切劫难也就迎刃而解了。 师叔伯们这是挑明了要自己造反啊! 刘通也心知肚明,抱着王冰嘿嘿笑道:“这种事情,可做不可说啊。” 刘宽听刘通如此说道,一脸无奈,摇摇头,起身行礼离去了。 华钧向王冰比划着说道:“此乃玉真子一面之词,师妹可否去昆仑山一趟,问清确切情由,也好相机行事,也可向上清门通报张娥被劫走之事。张娥乃上清之人,身怀上清法术,上清必定不会置之不理,也可求上清宽恕、厚待苍椿子一家。” “好啊、好啊,我跟三奶奶同去!”刘通高兴地跳了起来。华钧点点头,刘宽同去是最好的人选,如今刘宽片刻不得闲暇,只能刘通前去了。 “大爷爷,昆仑山是不是在青海、西藏一带?”刘通问道。 华钧看看刘通,见他又胡言乱语,什么青海、西藏,不曾听闻过,便说道:“昆仑山,又称昆仑虚,乃万祖之山,绵延五千里,横跨凉州、羌氐、巴蜀,我少年时曾跟恩师去过玉虚峰上清观。上清观在巴蜀境内。通儿,我一会画出地图与你。” “嗯”刘通答道,心道,上清观在巴蜀,那不是离汉中不远?我经过汉中就去救张娥,打不过他们,就让上清观来收拾张卫、张愧。 刘通来到张与娘房间,逗乐着刚刚出生的小妹妹刘晨,心想这一世真是幸福,有这么多兄弟姊妹,一年前王灵儿也生了一个弟弟刘凌,前世自己是个独生子女,就很是羡慕别人有兄弟姊妹。 逗乐一会后,刘通告诉张与娘自己要远行,张与娘忍住泪水帮他收拾起东西来,张与娘知道,刘宽接替刘虞当家后,刘通作为长子,肩上责任重大了,再也不是自己膝旁逗乐的儿子了。 刘通又去跟楼班、刘沉等人告别,楼班一直在刘府生活,学习儒家经典并随同刘沉等人习武,个子长得很快,已经是个半大小伙子模样,与刘通情似手足。 两人略有感伤感之时,却听到一个清脆声音传来,“刘通,刘通,要出门怎不先跟我说?你给我出来!” 楼班、刘沉等人一听,便作鸟兽散,知趣地跑远了。 刘通小脸一红,对气呼呼走来的龙端儿说道:“多大的人了,还咋咋呼呼。” 龙端儿挽起刘通的手臂摇起来,说道:“大哥,我也要去昆仑山,我都听三奶奶说了。” 刘通心想,昆仑山,那是龙端儿的祖庭,有龙端儿前去诸事好办,更能引起上清门那些白胡子们的信任和同情,解救张娥估计还得靠苍椿子的同门。扭头对龙端儿说道:“我可做不了主,你问大爷爷去。” “嘻嘻,大爷爷都同意啦!”龙端儿挑起刘海儿乐道。 刘风给王冰、龙端儿挑选两匹最好的草原骏马,锦秀则大包小包地往马背上挂食物、饮水。 “二娘,出门在外,金子才最方便!”刘通说道。 “有的,有的。”锦秀说着塞给刘通一个袋子,“你这个财迷!”锦秀边说着边拍打了几下刘通小胸脯,刘通一直是她抱大的,自己带着也睡了两年,感情很是深厚,如今大了些,却经常不得相见。 见何氏眼红要落泪,刘通抱了一下她,不想经历这种悲悲戚戚的告别场面,飞身上马,说道:“走啦,很快就回!”说着就打马奔了出去。 三人经冀州、司隶、荆州前往汉中,冀州刚刚经过大战,不是很繁华,却一派祥和安宁情状。 进入司隶,刘通发现到处是荒芜的土地,空置、残破的村落,景象凄凉。 而进入荆州,尤其是城市,很是繁华,几乎可以跟幽州相比。刘通不得不感叹,刘表还是颇有治政之才。 一路本不甚安宁,但龙端儿男装打扮,王冰仙风道骨,带着两个贵公子模样的少年,一般人却也不敢招惹。 三人不急着赶路,刘通也不是吃苦之人,一路遇城则入,吃喝住宿颇为讲究。龙端儿自从上次远途报信,吃了不少苦头,本以为这次也是一般模样,却发现一路尽是好吃好喝,游山玩水,很是高兴。 遇到不平之事,王冰也是勒令刘通不得多事,刘通、龙端儿只得视而不见,三人一路平安来到魏兴。 过魏兴后,山多路险,城少村远,三人只得经常在野外食宿。 一日临近黄昏,三人牵马走在山中,见山坳一湾浅水清澈无比,三人便掬水洗脸,刘通、龙端儿又脱下鞋袜进入水中嬉戏,午后的阳光透过坡上大树,树影婆娑,更显得山坳静谧,王冰看着两人嬉闹,一静一动之间,令人心旷神怡。 突然龙端儿听到山坡上有动静,扭头望去,刘通也跟随打眼观望,看见一只长约一米,七八十斤的獐子从山坡跑下来,刘通赶紧上岸,捡起地上龙端儿的龙舌弓,一箭射去,正中獐子头部,獐子应声倒地。刘通笑嘻嘻走过去。 “别动我的獐子!”突然一个少年声音从山坡上传来。 刘通迎着阳光看不清楚来人模样,大体知道是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少年,说道:“明明是我射死的,怎是你的了?” 少年听后大步走下来,走到獐子跟前,从獐子后臀拨出一只箭,举起来说道:“獐子是我先发现的,我先射中的,当然是我的!” 刘通这时才看清楚,来人十一二岁,皮肤黝黑,个子与自己相当,很是肥壮。 “通儿,不得无礼。”王冰见少年举着箭枝,知道獐子乃是少年追赶之物,便阻止刘通争执。 刘通嘿嘿笑道:“的确是你的!”眼珠子一转,问道:“你家住在山中吗?” 少年耿直,指着山坡说道:“我家就在后边。” 刘通高兴无比,想到在外露宿异常艰苦,便说道:“可否借宿一宿,当有钱资奉上。” “好啊,不要你的钱。”少年说着扛起獐子就走。三人赶紧收拾妥当跟了过去。 第109章 伍孚幼子 走了大半个时辰,刘通终于知道“就在后边”到底有多远了。 几人先是翻过山脊,沿着西面岩石峭壁小道蜿蜒向下,远远能看见一个盆地,一条小河穿行盆地之间,确是别有天地。 刘通仔细看盆地,却也没有发现村落,盆地野草丛生,树木稀疏。少年带着几人绕过一个突兀的山尖,一个山坳呈现在众人眼前,西南面山体缓缓降下,逐渐平坦处,为三面环山,并有小河流经,一排五六间木制草顶房屋矗立突兀山尖和小河之间。若不是绕过这个山尖,从远处是无论如何也看不见这排房屋的。 这果然是个隐居的好来处!刘通心中惊叹,能挑选此处定居,这家人绝对不简单,不由得好奇,何方神圣隐居于此。刘通仔细打量周边,见房屋和小溪之间有几块菜地,房屋前面不远处是些许开荒出来的土地,门前土石平整,晾杆上挂着不少猎物肉干。从菜地和土地的面积来看,这家人人口并不多。 “娘,我回来了!”黑壮少年还未进门就扯起嗓子喊道。 话音刚落,一个三十不到的少妇,迎了出来,接下少年肩头的獐子,少妇突然看见后面刘通三人,警觉又意外的看着三人,愣在原处。 刘通见少妇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却很是洁净,表情严肃却容貌妖娆,一双大眼若晴空碧水,勾人摄魄。 少年见少妇愣神,赶紧说道:“娘,我在东坳遇见了这三位路人,他们想借宿,我就带来了。” 女子埋怨的眼神扫了少年一眼,见王冰一个老道姑带着两个少年,也去了戒备之心,招呼大家,将马栓在门前晒杆上,迎进了门去。 “娘,今晚我们就吃獐子吧,这是我和这位大哥一起打得的。”少年拉着刘通说道。 刘通向少妇行礼,“夫人,在下刘通,与我三奶奶,端儿妹妹乃是邺城人士,途径此处,去往汉中,打扰了。” 少妇听后,灿然笑道:“远来是客,公子客气。”转头对少年说道:“伍汲,你去河边洗净了獐子,一会就开饭,今天你兴叔去了魏兴采买,还未回来,我们就不等他了。” 伍夫人将王冰、龙端儿安置了一间卧房,卧房简单,只有一张木制的案几和床。刘通跟着伍汲去了河边剖洗獐子,刘通从未做过这样的事情,也插不上手,伍汲确实熟练的很,一阵子就将獐子处理了干净。 伍夫人手艺了得,一盆獐肉和两盘青菜做得甚是可口,刘通这两日都是在野外将就,就大快朵颐起来,吃了一顿饱饭。 饭后,王冰带着龙端儿睡,睡在东边第一个房间,刘通和伍汲睡在了一屋,是紧挨着堂屋的东边第一间。因为长途跋涉,几人很快就入睡了。 刘通迷迷糊糊之间,听得有马蹄声慢慢而来,伍夫人从西房出门,迎接了出去。刘通睁眼看见屋前有微微的亮光从窗户透入。 “岚儿,这三人蹊跷,那马分明是吕布那厮的坐骑赤兔马,难道这少年是仇家之子?”一个汉子压低声音,步履沉重地进屋来,想必是搬着重物进来。刘通听得汉子将重物放进堂屋,和伍夫人进了西屋。汉子和伍夫人压低声音在西边卧室低语,因为相隔较远,饶是刘通内力深厚也是听不清楚。 刘通很是警觉,心想这家人估计是吕布的仇人,可不要趁自己三人睡熟之际,误会自己是吕布家人,有什么不当的举动就不好了。 起身,穿好衣物,刘通便来到西屋敲门。伍夫人打开门来,刘通见伍夫人和一个英俊挺拔的汉子站在门口,伍夫人脸色扭捏,“刘公子,兴哥刚刚采买回来,打扰公子安歇了。” 刘通见汉子三十来岁,外貌俊美,简练打扮,有书生气息,却英武之气外露,以为是伍汲父亲,便行礼道:“原幽州牧刘虞之孙、北方总督刘宽之子刘通,给伍家叔父行礼了。” 男子听后,一把抓住刘通抱起的双手,“公子是宗正之孙?”脸色由戒备神态突然变得热烈起来,拉起刘通进屋,坐在案几旁。 “公子,在下伍兴,屋外可是赤兔马?”伍兴问道。 刘通嘿嘿点头,“哦,那是我随我父亲刘宽诸侯讨董时候,抢夺吕布的,现在是我的坐骑了,叔父没有听说过此事?” 汉子摇头,说道:“我家将军刺董失败后,伍家被吕布那厮满门抄斩,我只救得小夫人和小公子逃至此处隐居,外面情形知之甚少。” 原来汉子是原越骑校尉伍孚家将,伍孚乃汝南吴房人,官至越骑校尉。 公元189年9月,由于董卓专权,残害忠良,伍孚决心亲手刺死他。于是他身穿朝服内怀利刃去晋见董卓,伍孚把话说完,向董卓告辞。董卓起身送他到阁门口,亲切地用手抚摸伍孚的脊背。伍孚趁机抽出利刃向董刺去,没有击中。董卓奋力反抗,随机呼唤左右等人捉拿,欲杀害伍孚,并大骂道:“安敢造反!” 伍孚大声说道:“恨不能将你这奸贼碎尸万段于闹市,以谢天地神灵!”话音未落,被吕布冲上来,一戟刺透胸口而亡。吕布带人赶赴伍孚家中将伍孚一家老小几十口尽皆杀害。伍兴护着伍孚小妾李岚及幼子伍汲逃脱,辗转隐居于此。 刘通听得一会热血沸腾,一会气愤不已。听罢赞叹到:“好一个英雄!丁管击卓而死,伍孚杀贼而亡,真一双大丈夫也!” 刘通见误会消除,不用担心自己三人安危,困意上来,就拱手说道:“伍将军一路辛苦,我就不打扰了,你们早些安歇,我回去睡了。” 李岚听后,脸色一红,伍兴送刘通出门。刘通回到屋内倒头大睡。 第二日天蒙蒙亮,刘通听得屋外有人练武之声,呼呼生风。刘通最近赶路,好几日没有坚持练武,不觉手痒,便起身拎着苍龙棍出来。 只见门前场地上,伍兴与伍汲正并排练武,两人使的都是大刀,大开大合,虎虎生风。刘通好奇拄棍看了起来,伍兴见状脸露不喜,停了下来。 伍汲见伍兴停下,发现刘通在一旁,说道:“刘公子也会武艺?一起来练练。”说着就来拉刘通。 刘通摇头,“伍汲你自己练吧,我怕伤着。” 伍兴颇有得色,说道:“刘公子无妨的,你金枝玉叶,伍汲自有分寸。” 刘通很惊讶伍兴这么说,自己说的可是怕伤着他,他却大言不惭? 无奈之下,只得由着伍汲将自己拉到场地中央。伍汲拉开架势,就要动手,“汲儿,勿要伤了刘公子。”伍兴见伍汲出刀,及时说道。 伍汲一刀劈来,刘通轻轻让过,伍汲见刘通身手如此敏捷,使出全力,连续三刀劈出,上中下三路凌厉无比,刘通均轻轻让过。伍汲跳起,刀劈华山迎着刘通面门而来,刘通见来势凶猛,只得挥棍崩打,只听得铛声一起,伍汲大刀脱手,向外飞出几丈之远,落在田里。 伍汲双手发麻,站在原地,手抖不已,伍兴惊呆反应不及,刘通将棍插于地面,赶紧过去,翻看伍汲的双手,见没有受伤,放心了下来。 伍汲很是高兴,拉着刘通说道:“刘公子,武艺高强的很呢!是谁教你的?” 刘通百无聊赖,说道:“我几位爷爷奶奶逼我学的。” 伍兴反应过来,跑去将伍汲的大刀捡了过来,说道:“多谢刘公子手下留情。” 伍兴心想,刘通果然是皇家贵胄,武艺必是高人传授,也不好再提练武之事,转身回屋,去帮李岚烧火做饭去了。 第110章 “社会主义”鼻祖 刘通被伍汲纠缠,只得跟他继续切磋,伍汲刀法纯熟,只是没有内力修为,一味靠蛮力,遇到刘通这样的内力强劲之人,再好的刀法也无济于事。 两人大汗淋漓,龙端儿醒来后,伍汲带着两人到河边洗漱一番回来吃早餐。 进屋后刘通看见武兴一直跟王冰在比划着说着什么,很是费力,却聊兴不减。 天大亮后,众人吃了饭,刘通向李岚等人告辞准备继续赶路。却见伍汲也背着行囊跟了出来。 李岚对刘通盈盈下拜,“公子,先夫没于国难,留此独子,妾身无力抚养其成才,愧对伍家祖先。请公子收留汲儿,让其侍奉左右,跟随公子建功立业,不枉其父英名。” 刘通扶起李岚,看见武兴也是一脸期待的,王冰则脸露笑意,刘通心想,武兴刚才可能就是跟王冰说这个事情吧,武兴估计很早就对李岚有意了,将伍汲带走,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也是件美事。 “逢此乱世,刀剑无眼,两位怎忍心伍汲阵仗冲杀?” 李岚说道:“伍家不可自此没落,妾身无能,万望公子成全。” “男儿功名自是马上取来,怎可跟我等荒老山林。”武兴拱手道。 刘通打量武兴、李岚,两人被他看得别扭,刘通叹到:“也罢,伍汲暂且做我随从吧。” 又对武兴说道:“此乃世外桃源,神仙眷属隐居妙处,然,武将军,阁下一身武艺,何不前往邺城,自有用武之处。” 武兴温柔地看了李岚一眼,说道:“待汲儿有些许功名,我们自会前去相见。” 刘通不好再劝说,就带着众人骑马离去,伍汲依依不舍,将家里唯一的马匹骑着,跟着刘通等人向汉中而去。 汉中因汉水而得名,自古就有“天汉”之美称,古称南郑、兴元、梁州、天汉,是汉王朝的重要发祥地,也与汉族这一称谓的形成有直接不可替代的关系。 汉中是长江第一大支流汉水的源头,是周边最大城市,是长安到成都的必经之地,也是两汉文化的主要发祥地,素有“汉家发祥地,中华聚宝盆”的美誉。汉中位于陕西最南端,北依秦岭山脉,南屏巴山浅麓,形成汉中盆地,是为“天府之国”、“鱼米之乡。” 众人出得大山,来到一官道,因太阳暴晒,不觉疲惫口渴,饥饿难耐。随身携带的食物、净水已经耗尽,伍汲指着远处高兴喊道:“公子,你看,那有酒肆!”刘通看去,远处道旁,确有房屋,旗帜迎风飘展。 四人打马向前,刘通看见旗帜上亮眼醒目两个大字“义舍”。刘通不知何意,下马拴马。一个老卒迎了过来。 刘通掏出一锭金子递向老卒,说道:“老人家,给我等备上一桌上好的酒菜,给马匹上最好的草料,准备些干粮、饮水给我等带着。” 老卒摆手,说道:“公子,义舍不受钱粮,米肉自取,却不可带走。” 咦,刘通很是奇怪,闷头进门,老卒进屋取出些许粟米,一碟小菜,一碟肉脯放在桌上。 刘通见食物简单而量少,又将金子递给老卒,“老伯,行行方便,多取些上好食物。” 老卒笑道:“我汉中义舍,米肉免费提供,路人量腹取食,不宜过多得罪鬼神而患病。”刘通一头雾水,只得作罢。 刘通埋头就食,见龙端儿饥饿难耐,已经开始津津有味吃了起来,就不再索要食物,与老卒攀谈起来。老卒见刘通富贵公子模样,也是有问必答。 原来张鲁被刘焉任命为督义司马后,与别部司马张修带兵击败汉中太守苏固。张修杀苏固后,张鲁又杀了张修,夺其兵众,截断斜谷道杀害朝廷使者自立。 自此以五斗米教治理汉中,来学道者,只要交五斗米即可,初称“鬼卒,受本道已信,则号称“祭酒”,各领部众;领众多者为“治头大祭酒”,不置长吏,以祭酒管理地方政务。教民诚信不欺诈,令病人自首其过,对犯法者宽宥三次,如果再犯才加惩处;若为小过,则当修道路百步以赎罪。又依照《月令》,春夏两季万物生长之时禁止屠杀,又禁止酗酒。 义舍也是其主要政策。凡是过路人,在饭铺吃饭吃肉都不要钱。刘通心中乐极,张鲁确实是个妙人,大有两千年后社会主义的作风。 刘通一路行来,却见汉中民风淳朴,夜不拾遗,不免惊叹,政教一体,教化竟有如此之功! 至于义舍,刘通还是不喜欢,里面的食物又少,口味极差,野外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遇到了不得不进去就食,遇有客栈酒肆,就进去大吃一顿。几人好不容易终于来到汉中城中。 汉中繁华无比,比蓟城有过之而无不及。刘通无心浏览,带着几人寻了家离汉中府衙不远的天府客栈住了下来。一路劳顿,午后几人睡了下来。 当晚,刘通带着龙端儿潜入汉中太守府衙,行伏屋顶、树梢。见张鲁府中人来人往,却都不认识,便逐屋寻看,一夜无果。之后连续两夜无果。 “大哥,我们认识张卫、张愧,只得跟随他们才能有线索。”龙端儿打着哈欠说完回屋睡觉。 想想也是,第二日大亮后,趁着龙端儿还在睡觉,刘通一人来到张鲁府衙门前,找了个僻静处,躲起来观察。 中午时分,刘通正疲累犯困之际,见张愧从里面出来,刘通火起,奔向前,想将张愧抓来拷打讯问,刚走几步,顿时清醒,赶紧低头收住步子,慢慢地跟了过去。 只见张愧向西走了二百来米,进了另一个高门大院,隐约听得门房叫老爷。刘通心想原来张愧就住在张鲁隔壁,只要盯着张愧,不怕没有线索。 当晚,刘通带着龙端儿来到张愧府中,蹲守到酉时时分,见张愧从外归来,径直来到后院,进了一独立别院,别院门口有兵卒把守。 刘通两人从房顶跟来,见张愧进了别院唯一有亮光的屋里。两人远远听得张愧一人在说着什么,另一个身影端坐不动,一言不发。 张愧坐了半个时辰离开。龙端儿窜了过去,刘通拦之不及,只得跟了过去。推门进去看见一个女子侧身坐在案几旁,刘通没有看清女子模样,龙端儿扑了过去,抱着女子大哭。 女子正是张娥,梳洗打扮整齐,衣着华贵。 刘通赶紧过去跪在张娥身旁。张娥一手抱着龙端儿,仔细打量,见龙端儿长大许多,圆乎乎的脸庞,贵族子弟的模样,欣慰不已,见刘通过来,一手揽过,也抱在怀里。 刘通抬头,说道:“娘,你吃苦了,我们走吧。” 张娥摇头,“通儿,你们走吧,不孝子给我用了软筋散,却不曾虐待于我。你们还小,带着我是出了不汉中城的。” 龙端儿止住哭声,咬牙说道:“我要杀光汉中之人!”说着眼神一闪,刘通见龙端儿示意,背起张娥就走,刘通十二岁,一米五几的个子,比张娥稍矮,却力大无比。 早有门口兵卒进门来,龙端儿气头之上,在前面开路,一掌一个,两个兵卒闷哼一声,倒地吐血而亡。 府中顿时火光四起,府兵纷纷打起火把追来,刘通只得背起张娥跳向屋顶,龙端儿见刘通力道用尽,从身后运气托起刘通落在房顶。 两人一路向客栈方向奔去,张愧府中上百兵卒在张愧带领下一路追赶,不断放箭,隔壁张鲁府中听得动静,张鲁长子张富、次子张广也带兵前来追赶。 龙端儿发起狠来,取下龙舌弓,不断放箭,十几个兵卒纷纷倒地而亡。 刘通运起真气,飞奔而去,追兵越来越远,刘通遂从屋顶跳下,刚刚落地,却见两个身影从自己身后越过,翩翩落地,挡在路头。 第111章 玉虚峰 刘通心中大骇,两人身法迅捷,如果刚才偷袭自己,自己难于幸免,不曾想张鲁手下竟有如此高手! 打眼望去,却见是两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因为天黑,样貌、衣着看不太清楚。刘通将张娥放下,龙端儿要上前相斗,被刘通拉住,刘通不曾带武器,跨步向前,挥拳直奔其中一人。 另一人见刘通上前,向一旁移步,让开空间,让另一人与刘通对打。 刘通天罡长拳刚猛无比,对面少年很是忌惮,不敢生硬接招,身形飘忽,不断躲闪,刘通十几拳后,仍然无法击退来人,心中发急。 龙端儿背起长弓,加入战团,旁边少年见状,也跳入战团,纠缠住龙端儿。四人你来我往,身形飞闪,一时难分难解。 刘通怕追兵赶到,如果被围,势必无法带走张娥,遂使出全力,却拳拳落空,越是着急,拳法越是凌乱。幸好对方忌惮他真气强劲,不敢硬碰,只是一味躲闪。 张娥见状,依靠在墙边,笑意连连,抬头到处寻找什么。 这时,刘通余光看见一个白发老者从空中飘落张娥身旁,与张娥相视而笑,站在张娥身旁观看。刘通本欲脱身来护卫张娥,见老者并未对张娥动手,自己又被纠缠,只得继续与少年对打。 却说张鲁听闻张娥被劫,亲自骑马而来,追上张愧及自己的两个儿子,很快就将众人围住。弓箭手纷纷对准刘通等人。“大胆蟊贼,竟敢在汉中猖狂!”张富喝道。 刘通四人纷纷住手,转身面对张富等人。刘通见张愧骑马陪着一个长须,身配绶带,穿着黑色袍服的人,刘通见其年纪比张愧略大,相貌有几分相似,官服官帽显示其为二千石官员。刘通指着他说道:“阁下可是张鲁,怎敢不敬祖宗长辈,幽禁他人!” 张愧看清刘通,说道:“刘通小儿,我家中事务,岂任你置喙,来人,通通给我拿下!” “张公祺!” 墙边白发老人突然走出,来到路中,抚起拂尘,以道礼与张鲁相见,接着说道:“贫道玉虚峰天枢子,苍椿子师叔夫妇乃上清长者,正一教怎可拘禁我上清前辈,用药在先,强求上清法术在后,欺我上清无人乎?” 张鲁见天枢子模样,虽然不曾相识,却见其道袍,是上清掌教服饰,立马喝令手下收起兵器,自己则下马,向天枢子行了道礼,言道:“真人勿要听信不实之言,在下只是将族中祖辈接来奉养,别无他意。” 天枢子冷哼一声,拂尘一甩,转身离去,与刘通对打少年快步上前,伏身背起张娥就跟了过去。刘通、龙端儿知道他是上清门人,也跟着走了过去。张鲁、张愧恨恨不敢阻拦。 “老人家,我听玉真子师兄提到过你哎!”刘通舔着脸追上天枢子。 天枢子意外地看了看刘通,“小友与我师弟相熟?” “那是,熟悉的很,熟悉得很。道长,我们住在天府客栈,一同前去吧。” 见天枢子点头,刘通赶紧带着众人来到客栈,刘通又帮他们开了三间上房,见天枢子同张娥叙话,只得和龙端儿到王冰房间等候。慢慢地实在犯困,就回房间睡觉了。 第二日一早,刘通、龙端儿还是没有见到张娥,王冰也被天枢子请去叙话。早饭也是叫伙计送入天枢子房中。刘通只得找两个少年玩耍。少年一个叫杨涂,一个叫卢斌,是上清当下第三代弟子。闲聊之下得知了其中原委。 原来玉真子后来再去看望张娥,却见张娥不在,寻访得知在汉中,就传信玉虚峰,自己则前往长白山,担心苍椿子出现意外。 天枢子得知后,因不好派灵气高手参与,就派出三代弟子杨涂、卢斌前来,后觉得张鲁重兵守卫,不想多生事端,因少年时候,与张娥颇有交往,就自己亲自出来接张娥了。 当日午后,天枢子和王冰等人谈完,刘通、龙端儿终于见到了张娥。张娥告诉刘通,自己和龙端儿将前往玉虚峰,在那里居住。刘通听说不但张娥不跟自己回邺城,龙端儿也要与自己分离,不禁落泪。 “通儿,又不是要你们长久分离,端儿受困几十年,修为受损,经脉不畅,待三五年修行后,自会下山与你相聚。”张娥见两个小孩泪水涟涟,知道他们情深,安慰道。 天枢子让刘通等人回返,自己几人回玉虚峰,刘通死活不肯,一定要送去。 天枢子说道:“大争之人,不宜入我道观。” 刘通无奈,只得说道:“真人,我就送到山门,万望可怜我夫妇、母子。” 天枢子已经知道刘通身份,见其与张娥、龙端儿情深,只得点头同意。 刘通随即叫店家帮忙雇用了三辆马车,张娥母女一辆,天枢子一辆,王冰一辆,自己和伍汲、杨涂、卢斌各骑一马护送着往玉虚峰而去。刘通也觉得道士骑马是无奈之举,能不骑马就尽量不要骑马。 刘通一路神情恍惚,无心浏览西南山川美景。数日之后,就上山了,刘通遣散马夫,跟着众人往山上而去。 只见昆仑山绵延不绝,虽是余脉,却天险奇观无数,山间云雾缭绕,虽是夏季,却见远处高峰银装素裹。近边古树参天,流水叮咚,猿啼鹤鸣,煞是神仙居处。 众人来到一山路,原来土石路面变成了青石板,刘通见路口两根石柱,左右一副对联:“道高龙虎伏,德重鬼神钦。”天枢子本想停留,见刘通、龙端儿两人牵着手,神态悲戚,摇头继续上行。 一刻钟后,来到一山门。独独一门楼,门额上苍劲“上清”两个大字,一副对联写到:“红云拥白鹤归来,即此地便是人间洞府;瑶草并琪花生出,更何方别求海上蓬莱。” 天枢子向王冰行礼,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瓶交给刘通,对刘通说道:“瓶内固元丹五粒,乃上清神物,五行门大恩于我师叔全家,无以为报,此丹固本元,复经络,聚灵气亦增功力,请五行门笑纳。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望公子父子,善待黎民,遇我三清门徒,友善相与,贫道感激不尽。” 刘通知道天枢子叫自己止步回返,心想,我何时得罪了上清,怎么就是不让自己入观呢?刘通听说瓶子里面是神物,赶紧接过放入怀中。 龙端儿拉着刘通走远,扭住刘通耳朵说道:“下山后,不得看其他女子一眼,不得像父亲一样娶他人为妻妾,不得在战场上胡乱冲杀……” 刘通不住点头,龙端儿说着说着,就投入刘通怀里,抽泣不止。 刘通牵过赤兔马交给龙端儿,说道:“你经脉通畅后,就骑着它来找我。” 龙端儿不接,将杨涂手上马缰接过,说道:“你战阵之上需要赤兔马,而且赤兔马认主,也不会让我骑的。”刘通只得作罢。 众人告别,刘通失魂落魄地下山,心想,平日里有时老躲着龙端儿,真正分别才发现如此不舍。 下山后,王冰、伍汲、刘通骑马快行,王冰见刘通神态,说道:“通儿,上清门曾得赤松子告知,赤松子已经宽宥苍椿子,张祖也有赦免恩师之意。天枢子言语之间,像是表明,赤松子和张祖斗气,门人纷纷入世,争夺国教之位。” 刘通听后神情大振,几位爷爷、奶奶和父亲一直努力争取大德,这些年功德无量,不曾想,不经意间就快完成了夙愿。至于三清和正一教非灵气弟子参与世争,自己五行门、正一教张鲁、还有上清贾诩、陈宫和最近从杨涂口中得知的玉清戏忠、郭嘉等等,不早就开始了吗? 第112章 大逆不道的刘通 刘通三人绕过汉中,因为路径熟悉,走得很快。 路途之中倒也听得一些消息,一是益州牧刘焉在年前去世了,儿子刘璋即位。一是李傕和郭汜闹翻,互相攻伐,打的不可开交,汉献帝和朝廷百官,被他们像玩物一样争来夺去。 之前被两人打败的吕布则也投奔了陶谦,陶谦一直担心刘宽报复,又受到青州鲜于辅的压力,也想利用曹操和吕布,帮助自己守徐州,就欣然接纳了吕布,让其屯兵小沛。 不久后,陶谦去世,让位于屯兵下邳的曹操,曹操自领徐州牧。 另一个消息是江东孙策打败了扬州刺史刘繇,成为一方实力诸侯。刘通心想,历史虽然有所改变,曹操、孙策终究还是成为了一方诸侯。 三人很快来到伍汲家,下马来,却见门窗贴着喜字。伍汲喊着“娘”推门进去,却见屋内无人。 刚返身出门,见伍兴一手端着菜篮,一手揽着李岚的细腰从河边走来。伍汲飞快跑去,伍兴、李岚见状先是一愣,而后尴尬无比。伍汲高兴过去,一手一个,拉着李岚和伍兴往回走。 刘通向两人行礼,“恭喜,恭喜,有情人终成眷属!” 李岚扭捏,小心翼翼地看着伍汲,伍汲反应过来,“是啊,我早就盼着这天了。”说着对伍兴跪了下去,磕头喊道:“父亲!” 伍兴愣住,热泪涌出,李岚过来抱住伍汲,也是热泪盈眶。 当晚李岚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伍兴则拿出了家里唯一的一坛米酒,满屋喜气弥漫,刘通禁不住伍兴、伍汲劝酒,也喝了起来。王冰喜欢安静,吃了点,就回屋休息去了。 刘通见伍兴一家心结已经打开,又旧话重提,说道:“伍将军,李婶大户人家出生,岂可困于山林度日,将军武艺了得,当博取功名。明日与我等一同前往邺城如何?” 伍兴原来不愿离开,乃是倾心李岚,愿意追随左右相护,现李岚已经嫁给自己,伍汲也接受了自己,的确不愿李岚母子分离,让李岚跟着自己在此受苦。就望向李岚,李岚也是一般心思,冲伍兴微微点头。 伍兴起身向刘通拜倒,“拜见公子!”刘宽不在,向刘通行礼,也算是认下了刘宽作为主公。 刘通哈哈大笑,将伍兴扶起。几人高兴,又饮了起来。刘通从未饮过酒,加上与龙端儿分别,心情惆怅,有点把持不住,饮得过量了些。当晚倒头大睡,直至中午才醒来。 王冰见刘通醒来,一顿数落,“我不看着,你就放肆起来了!”若不是见李岚在场,早就大刑伺候了。 刘通见伍兴等人已经收拾妥当,就带着众人出发了,来到魏兴后,刘通给伍兴买了一匹马,又要给李岚买辆马车,却被伍兴阻止了,说自己夫妇均会骑马,共骑一马就行。刘通听说李岚会骑马,就又买了一匹,李岚上马,娇媚之人却也英姿飒爽。 众人一路快马,一路住宿吃喝,刘通都是大手大脚,一路无事,很快到了邺城。 刘通等人首先向华钧复命,华钧、张历得知张祖有意赦免赵升及五行五徒,不免老泪纵横。对于固元丹,华钧年轻时候就听说过,的确是上清神物,天枢子以之相赠,足见上清门对苍椿子的重视,也可见赤松子对当年被朝廷利用惩处苍椿子全家的后悔。 华钧言道:“大汉初年,无为而治,我道家地位超然。汉武帝时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三清多有不满。汉和帝先允诺国师之位,惩处苍椿子而食言,我道家着实忍无可忍,长此以往,道家将无立足之地。三清及正一盟威道介于世争不可避免。真正大德及大功者当属重建乾坤,光大道家!至于张祖与赤松子之争,乃好友之争,互相勉励,暗中较劲罢了。” 华钧将五粒固元丹分给王冰、张历及刘宽父子,自己带头吞服,众人见状纷纷吞服。 华钧看着刘宽说道:“北方基业初具规模,子华,你父子可以修习五行分决了,但修习五行分决有了灵气修为后,不得再入世,不得介入世争,此乃道教严规,当思量清楚。五行五徒,残存三人,我见邺城之东,邯山颇具灵气,我别无他求,你父子为我重筑五行观于邯山,我五行门要重新开山立派,至于三师妹、四师弟,如果愿意,可以继续协助子华推广作物,兴修水利,我只想收徒传教,颐养天年了。” 刘宽赶紧称是,华钧等人为自己父子,南北颠沛流离、呕心沥血,大恩齐天,今提出此小小要求,断无不允之理。 “三位师叔伯,适逢乱世,我华夏危在旦夕,若不抓紧结束战乱,重建乾坤,华夏将陷于几百年苦难,甚至有灭族之危,弟子身负重任,当入世大争,责无旁贷。” 华钧知道刘宽来于后世,通晓历史,明白刘宽之意,看着刘通说道:“大河也去吧,与个人修为而言,造福万民,功利千秋,方为真正修行。”刘通只得称是。 半年之后,在刘宽出资,田豫、毋丘俭、赵云几人的帮衬下,邯山五行观落成。华钧、王冰、张历等人搬进了五行观居住。 公元195年秋,袁术趁陶谦病亡,让位于曹操,徐州未稳,以为纪灵为大将、张勋、桥蕤为副将进攻徐州,与曹操相持于盱眙、淮阴,双方互有胜负。 曹操同盟吕布倒戈,趁机夺取徐州,袁术打败曹操,占领徐州彭城、广陵等地。 曹操一次外出,遇到袁术部曲追杀,幸得秦真父亲秦邵冒名顶替,袁术部曲误以为他就是曹操,遂杀死了秦邵,曹操躲过一劫,此后曹操认秦真为义子,改名曹真。曹操带领部属逃往荆州,投奔刘表。驻守新野,替刘表防范袁术。 刘通自汉中回来得知袁术、曹操大战后,跟刘宽说道:“父亲我北方七州休养生息多年,徐州乃父亲总督之州,今三方大战后,吕布、袁术胶着,何不趁机攻取徐州。” 刘宽点头说道:“公达、元直也是此意。为父犯难的是,你大伯几番催促我发兵迎接皇帝,不知大河意下如何?” 刘通离开刘宽书桌,将书房门关上,说道:“爷爷在世时候,袁绍、韩馥等人就想立爷爷为皇帝,我刘家本就是大汉宗室,是一面旗帜,刘协对我们而言就是块鸡肋,如果接来,事事掣肘,父亲的诸多改革就将名不正而言不顺。但我们却不能让其他人挟天子以令诸侯。” “嗯,那如何是好?”刘宽正色,虚心问道。 刘通伸直腰身,说道:“封建君臣那一套,我们可以做,但没有必要虚伪,如今看来定点清除是为上策。刘协已是祸乱之源,刘协一死,父亲就是大汉正统。如果接来,死在我北方,就麻烦大了。此事也是可做不可说。” 刘宽可不是忠君之人,听后点头说道:“如果刘协死去,诸侯个个称王,岂不是加剧战乱?” “父亲,现在诸侯已经是个个为王了,只是名号不同罢了。刘协一死,我总督府就是天下正统,能人志士莫不如过江之鲫而来。”刘通停顿后说道:“此事谁去都不方便,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如果没有记错,最近刘协就会逃出长安,渡过黄河北来。” 刘宽听说刘通要杀人而且是要杀皇帝,心中一紧,刘通何时变得如此冷血,杀伐果决?大为不喜,拂袖离去。 196年春,鲜于辅自青州出兵攻破东莞、琅琊。刘宽亲自率领第一集团军攻破沛国。 与此同时,吕布部将河内人郝萌在袁术怂恿下发动叛乱,率兵攻打刘表治所下邳,城池防守坚固无法攻入,吕布不知道造反的是谁,带领家眷逃往高顺营寨。 高顺问道:“将军有所隐否?” 吕布答道:“城外均是河内人的声音。” 高顺便猜到是郝萌造反,于是率部到下邳平叛,弓弩齐发射杀郝萌军,天亮还营。郝萌部将曹性反正,与郝萌对战,郝萌刺伤曹性,曹性斩断郝萌一臂,高顺趁势斩下郝萌首级。 高顺用床担着受伤的曹性来见吕布,吕布问:“同谋的还有何人?”曹性回答陈宫同谋,当时陈宫就坐在吕布身旁,脸色发红,旁人都看到了。吕布因为陈宫是大将,并不追究。吕布称赞曹性,让他统领郝萌的余部。 刘宽听得消息大喜,对众将说道:“徐州不日可得也。” 第113章 水淹下邳 毋丘俭听刘宽如此肯定的说徐州不日可得,一脸迷惘问道:“总督何出此言?” 刘宽想考较刘通,望向刘通。刘通熟知白门楼一段历史,也想显摆一下。 见荀攸、徐庶等人好奇地看着自己,正色道:“郝萌反叛,吕布不处置同谋陈宫,可见吕布上下离心,而吕布、陈宫必定早有芥蒂,陈宫乃吕布第一谋士,自此陈宫之谋不再为吕布所用,无陈宫之谋,吕布匹夫之勇,不足虑也。下邳城中陈珪、陈登倾心曹操,必怀恨吕布,稍加利用,可为内应,今吕布为袁术及我军逼迫龟缩下邳,下邳地势低洼,沂水、泗水流经,万险之城,岂不是不日可得?” 众人听后无不抚掌,荀攸叹到:“主公三代,无不英杰,天下之幸也!” 徐庶则起身向刘通行礼,“公子大才,某不及也。” 正说话间,来人报告,吕布使者陈登到来,刘宽哈哈大笑,带领众将迎接,拉着陈登的手,“云龙,云龙,正说君子,君子就到!” 陈登乃名士,英武不凡,笑道:“骠骑将军,议我哪般?” 刘宽拉着陈登往大帐走去,“云龙忠亮高爽,沈深有大略,少年即有扶世济民之志,岂会屈身吕布那暴戾虐民之人,某盼云龙久矣!” 陈登笑道:“登乃吕布使者,欲以三寸不烂之舌退兵也,将军何故离间?”说罢与刘宽相视而大笑。 刘宽请陈登上座,言道:“云龙前来,有何教我?” 陈登说道:“吕布新败,肝胆俱裂,不听陈宫之谋,自守下邳,令陈宫领魏续、宋宪、侯成分兵扎营城外,高顺、张辽勇猛之士困于城墙。吕布手下现人人自危,外有魏续、宋宪、侯成有机可趁,内有糜竺、糜芳心怀不满。将军擒陈宫而围下邳,里应外合不日可下也。” 刘宽早有计较,见陈登有补充,心怀大慰。“云龙,可愿与某共讨不臣,匡扶天下否?”刘宽笑意连连看着陈登。 陈登闻言,拜倒在地,“生平所愿尔,拜见主公。” 扶起陈登,刘宽说道:“今命陈登为广陵太守,治所射阳。”接着问道:“云龙,我闻糜竺有妹糜贞,貌美而知书,我有从子刘桥,英武俊朗,为我最年少之大将,云龙可为媒否?” “主公善意,糜家必倾力相助也!”陈登笑意连连。 且说陈登回下邳向吕布复命,将刘宽之言带与糜竺,随即带着家人设计离开了下邳,就任广陵太守。 陈登到任后,明赏罚,重政治,使广陵松弛的吏治为之一振。为了筹划一支精兵策应刘宽,他恩威并济,成功化解了薛州武装,转为己用。同时陈登很注意安抚民心,发展生产,不到一年,便使广陵呈现出欣欣向荣的气象。百姓深服陈登之治政,对他既敬畏又拥戴,陈登在当地树立了崇高的威望。 刘宽等陈登离去后,派刘雨带着重礼分别去收买魏续、侯成、宋宪等人。 却说吕布见刘宽、鲜于辅两路大军势如破竹,来势凶猛,不可阻挡,便想投降,陈宫乃是上清门徒,并不想投降五行门,极力反对,对吕布说道:“刘宽从远道而来,其势不能持久,将军如果用步兵和骑兵驻守城外,我率领其余人马关了城门把守。刘宽如果向将军进攻,我带领部队从后面进攻国民军;要是刘宽只是攻城,将军就从外面援救。不用一个月,国民军粮草用尽,我军里应外合就可将其击败!” 吕布回家,提及了陈宫的意见,他的妻子反对,认为陈宫心怀叵测。吕布本就多疑,因郝萌之乱,早已猜忌陈宫,遂不用陈宫之谋。部下将领也各自猜疑,几场仗下来,败多胜少,均不敢出城,陈宫只得自己领着魏续、侯成、宋宪扎营城外。 一个月后,刘宽、鲜于辅大军将下邳团团围住,屯兵高处。刘宽下令迁走周边百姓,将沂水、泗水决堤,大水淹没了下邳,下邳东门地势较高,东门未被淹没,其余三门水深数尺。陈宫营寨被淹,魏续、侯成、宋宪绑缚了陈宫投降。 刘宽来见陈宫,陈宫冷脸相对,死不投降。刘宽只得将陈宫羁押待处。 数日后,吕布在白门楼见国民军进攻猛烈,听闻糜竺带人已经打开东门,大势已去,于是令左右将他的首级交给刘宽,左右不忍,遂自己下城投降。 吕布被捆到刘宽面前,对刘宽说道:“我对手下部将厚道之极,是他们临时一起背叛我罢了。” 刘宽笑道:“你背着你的妻子与你几个部下的妻子私通,怎可称为厚道呢?” 吕布沉默不语,后嫌绑得太紧要求松绑,刘宽说道:“捆绑老虎不得不紧。” “邺候得到我,由我统领骑兵,邺候率领步兵,可一统天下!” 一旁刘通听后,一脚将吕布踢倒,“我父亲是丁原、董卓否?”吕布见是刘通,不敢再言,耷拉着脑袋,自觉毫无生机,死猪一般。 不久高顺被带到,高顺死活不降,张辽则早已对吕布失望,倾心刘宽,领兵向刘宽投降。 刘宽任命张辽为中坚将军、军长,统领吕布降兵,魏续、侯成、宋宪、曹性等人均为旅长。 刘宽攻下下邳后,以张辽为先锋,进攻彭城,纪灵见国民军十几万大军来势汹汹,不敢与之争锋,退回寿春。刘宽荡平徐州全境。任命毋丘俭为徐州刺史,张辽为徐州将军。 战后刘宽犹豫如何处置吕布,刘通却早已叫典韦派人将吕布用绳索将其勒死。吕布死后,刘宽以侯礼将其下葬。并准备将陈宫、高顺送往邺城,等简雍下次来邺城时,由其带往辽东,为刘备效力,令两人终身不得入大汉之境。 原陶谦手下曹豹等人随曹操远走,刘宽得知王朗、赵昱等名士尚在徐州,逐一拜访,请其出山,与陈珪等人各任郡守,徐州逐渐安定。 却说糜竺、糜芳兄弟乃是东海郡人,颇有家资,原在陶谦手下任职,刘宽进城后,任命糜竺为典盐将军,徐州历史上就是第一产盐之地,淮盐天下盛名。糜竺运用盐田晒盐之法后,徐州产盐量从此占据了大汉盐产量的一半以上。 刘宽以陈登为媒,陈珪主婚,在下邳为刘桥、糜贞主持大婚。刘桥乃刘和长子,刘家长孙,刘宽自是慎重,婚礼隆重,糜家恩宠隆冠徐州,自此成为徐州第一大户望族。 却说长安那边,兴平元年(194年),三辅大旱,谷价腾贵,一斛谷值钱50万,长安城中甚至发生了人吃人的事件。 兴平二年(195年),李傕杀樊稠而与郭汜在长安城中各自拥兵相攻。汉献帝刘协派人去和解,两人不从。为了争得政治上的主动权,郭汜阴谋将刘协劫持到自己的军营,不料未等到郭汜下手,消息已经走漏,李傕抢先派兵将刘协、皇后、宫人及大臣劫去。李傕、郭汜相攻数月,死者万数,长安城几乎成为一片废墟。 不久后汉献帝在原李傕部将杨奉、牛辅部曲董承等的护卫下,摆脱了李傕、郭汜的控制,逃往弘农,进驻安邑,进而辗转东行。 第114章 调兵 刘桥大婚后,刘宽让刘桥带着糜贞回邺城,并将吕布家属、陈宫、高顺押往邺城。刘通见徐州无战事,豫州袁术与刘宽对峙,一时半会也打不起来,就要求与刘桥同行回归邺城,刘宽乐得清净,便同意了。 刘通带着伍汲跟着刘桥的大部队慢慢走着,寻了个机会去看吕布的小妾貂蝉,却发现貂蝉相貌一般,刘通纳闷,是古人审美观念有问题还是虚构啊,貂蝉怎么看都不是很惊艳啊?刘通问伍汲,伍汲却说貂蝉很美,刘通无语。 刘通转念一想,也许是为了衬托人物,烘托历史事件,家对貂蝉的外貌过分运用了夸张的写法。 百无聊赖中,刘通只得将兴趣转移到囚车里的陈宫和高顺身上。 刘通骑着赤兔马与高顺的囚车并行,恶搞似的学着后世某综艺节目嘉宾问道:“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高顺听后痴痴地看着赤兔马,脸色深沉,一言不发。刘通见状,打马追上前面陈宫的囚车,以相同的口吻问道:“请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陈宫听后一怔,慢慢地泪水迷了双眼,仰着头,后脑勺搭在横木上一动不动。刘通看着无趣,就追上刘桥去说话去了。 进入兖州后,一天夜里,刘桥安排扎营后,早有地方官员送来食物,刘通见有新鲜地瓜,就带了几个来到陈宫身边,陈宫被铁链子锁在车架上,坐在一草席上发呆。几米远的高顺则靠在车轮上睡着了。 刘通原本很喜爱陈宫,接触后发现其脾气倔强,略有反感。刘通递过去一个洗干净的地瓜,自己吃了起来,陈宫也不客气也随着吃了起来。 一个地瓜后,陈宫说道:“公子,听说你与恩师玉真子交好?” “哦,那是,我叫他师兄,天枢子前不久还和我在汉中玩了几天,之后还请我去玉虚峰做客呢,我急着回徐州参战,送天枢子到玉虚峰山门就回来了。我岳父苍椿子就是你师祖。”陈宫点头。 陈宫叹息一声,随后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原来陈宫乃是汉桓帝、灵帝两朝重臣太傅陈蕃之孙。汉灵帝时,大将军窦武因定策刘宏继位有功,其族人加官进爵,从此窦氏外戚权倾朝野。窦武依赖太傅陈蕃主持朝政,而陈蕃则大量启用在第一次党锢之祸时受处罚的士人,陈蕃成为名士清流之首。 后窦武、陈蕃深感宦官之害,密谋铲除宦官。168年8月,窦武指使尚书令尹勋等弹劾并逮捕黄门令魏彪,为进一步弹劾宦官罗列罪名。 9月7日,窦武返回家中休息,而尹勋秘密写给窦武的奏章被长乐五官史朱瑀获得,事情泄露。朱瑀将此事通知宦官王甫、曹节等,宦官当晚发动政变。史称“九月辛亥政变”,宦官取得胜利,汉灵帝趁机掌握政权,将大权从窦武、陈蕃手中夺回。 汉灵帝将窦武、陈蕃灭族。陈宫因机缘被玉真子所救,躲过一死。陈宫跟随玉真子学习,因痛恨汉家皇室,立志亡汉,玉真子将其列为世争弟子,教授其奇门遁甲、军阵兵法。 “公台公,大汉已经名存实亡,你大仇得报,师门任务也已经完成,然而,一朝亡,百姓苦,一朝兴,百姓亦苦。你苦学十数年,仅仅是为了乱当世,报私仇?”刘通瞪着陈宫。 陈宫听后脸庞扭曲,痛苦不堪。刘通感觉旁边高顺有动静,扭头看见高顺正睁眼看着自己。 向后挪动身子,刘通面对两人,接着说道:“吕布暴虐而毫无忠义,丁原、董卓乃其恩主,先后背叛恩主而诛杀义父,大义有亏。高顺将军威严君子,也是清白之人,吕布有知遇之恩不假,然公等屡进忠言而不能用,抱负不申,何其苦也。因小恩而愚忠,实为不智。公等不见我华夏大地烽火连天,白骨累累,此皆董卓、吕布之流所害也,公等助纣为虐,还不幡然醒悟?今我父北定诸州,善政无数,百姓无不景从。止战乱,富百姓,重整山河,重现文景之治、汉武武功不是诸公梦想?”刘通言罢看着两人。 陈宫、高顺也曾听闻刘通大名,不曾想当面听得刘通之言,虽为少年,却见识非凡,所言所语无不震撼心灵,心中对他敬佩不已,感触颇深。 陈宫衣袖抚脸,高顺两眼迷泪问道:“公子,温候拔我于行伍,授我以重兵,于我有大恩,可否赦免其家小?” 刘通笑道:“高将军,你不曾听闻我祖父、父亲之名?先祖伯安公乃汉室宗正,素来宽仁爱民,我父也一向待人宽厚仁慈,吕布之死乃手下所为,也是咎由自取。如果高将军愿保吕布家小,无有不从。” 高顺听罢当即起身,捋顺铁链,重重拜倒,“如此,顺愿受公子驱使,肝脑涂地,在所不惜!”陈宫也随即拜倒,“陈宫糊涂,愿侍奉公子!”刘通赶紧也拜倒,对两人行起大礼。 先扶起陈宫说道:“通无知小儿,望公台公每日教诲!”又扶起高顺说道:“将军公义之人,刘通愿与将军驰骋疆场,永不相互!”说罢哈哈大笑,叫人为两人解除束缚,拉着两人进帐,安排人服侍洗漱后摆酒畅言。 陈宫、高顺洗澡后均是神采奕奕,重新与刘通见礼。刘通请两人上座。陈宫言道:“宫听闻陛下脱离长安,已经向东而来,总督何不迎接陛下以令诸侯?”刘通听后心想,果然是智者所见略同,从战略上来讲,此举的确是棋高一着! “公台公之言乃谋国之策,不知公台公可知晓我北方都督府诸多体制?”刘通说道。 陈宫见刘通不谈迎接汉献帝而问北方政制,沉思片刻后说道:“北方诸多改革,均是振聋发聩、多为离经叛道,仔细思量却多是革新善政,乃富国强民、通政壮军之良策。” 刘通点头,问道:“陛下来后,体制当如何?” 陈宫不语。刘通说道:“大汉不是陛下一人之大汉,如果恢复我刘氏祖孙旧制,大汉中兴可期否?” 陈宫摇头,说道:“伯安公推帝位而不就,公子父子,乃是皇室贵胄,可为正统,若不迎驾,被人捷足先登,亦后患无穷矣。” 高顺见状,起身说道:“公子何不引军西去,接上朝廷众人后再相机行事?” 陈宫点头,来到刘通身旁,耳语道,不如这样…… 刘通听后,叫伍汲将刘桥找来。刘桥本与糜贞在自己营帐温存,进刘通大帐,看见陈宫、高顺端坐上座,吃惊不小。 刘通示意刘桥坐下,说道:“大哥,你带着大嫂去拜见奶奶,将吕布家小安排人送往九原郡九原县吕布老家安置,多分田地与他。你部两万骑兵由我带往上党汇合牵招,我欲西进迎接皇帝陛下!” 刘桥惊呆,稍微缓过劲来,说道:“无叔父将令,为兄不敢擅动。” 刘通起身来到刘桥身边,说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事事关重大,来往汇报迁延时日,我自有分说。大哥但做无妨。”刘桥素来知道刘通秉性,只得无语接受。 次日,刘桥带着扈从及吕布家小离去,刘通以高顺为将,陈宫为军师,统领两万虎豹营朝上党而去。 刘通一到上党,跟牵招说明来意,要调牵招两万步兵前往洛阳,牵招当场拒绝。刘通奇怪地看着牵招这位年轻的军长,“子经兄,此乃大事,不可耽搁啊。” 牵招说道:“公子,军中无令不行,无总督或田司令将令,牵招不敢擅自调兵!” 刘通很是生气,但一细想,牵招不愧是历史名将,自己无令调兵的确不妥。“子经兄,事有从权,急事急办,不可太过拘泥。”刘通劝道。 牵招哈哈大笑,“公子,田将军就在上党,何急之有?” 刘通听后拍着牵招说道:“你不早说,急死我了。” “毛毛躁躁,急什么啊?”就在这时,牵招账外传来了刘通熟悉的声音。 “三叔!” 刘通听得声音,向外扑了过去,拦腰抱起田豫。 “放手,多大的人了,还是这么不稳重!”田豫腰部受疼,拍打刘通的手,心想,这小子多日不见,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刘通放下田豫,说道:“我要调兵两万!”刘通看着田豫,估计他不会同意,准备死磨硬泡。 却听得田豫说道:“同意!一应要求,均予以满足!” 第115章 知质有圣 公元196年春,刘通详述自己意图后,得到并州刺史田豫支持,刘通以高顺为骑兵主将,以牵招为步军统领,以陈宫为军师,率领两万虎豹营骑兵和两万步军向洛阳进发。 李傕乃董卓手下排名第一的凉州系心腹大将,西凉军精锐部队“飞熊军”统领,李傕性格勇猛诡谲,善于用兵,有辩才。李傕先与朱儁交战,大破朱儁,进而至陈留、颍川等地劫掠。董卓、牛辅被杀后,李傕归无所依,采用贾诩之谋,伙同郭汜、张济、樊稠等原董卓部曲攻下长安,击败吕布,杀死王允,占领长安,把持朝廷大权。 194年3月,马腾、韩遂联合关中部分士大夫共攻李傕,李傕派郭汜、樊稠以及侄子李利与马腾、韩遂大战于长平,马腾、韩遂大败,损失一万多人,不敢再犯。后诸将不和,李傕在会议上杀死樊稠,又与郭汜分别劫持了汉献帝和众臣,相互交战,张济赶来和解,于是两人罢兵,李傕出屯池阳黄白城,196年郭汜、张济等人随汉献帝东归弘农。郭汜带着军队劫掠弘农,董承、杨奉保着汉献帝走陕北。 刘通带兵过河东,往弘农而来,一日,斥候来报,前方有一股贼兵,衣着杂乱,旗帜上书“韩”、“李”、“胡”等字,有三万余人,刘通不解。陈宫说道:“此必是河东白波贼韩暹、李乐、胡才!” 刘通得到提醒,突然想起,汉献帝到弘农后被反悔的李傕、郭汜追赶,汉献帝特意密诏韩暹、李乐、胡才救驾,并赦免了他们的反叛之罪。 陈宫说道:“公子,白波贼乌合之众,未曾防备,我骑兵偷袭,可一击而溃之。” 刘通笑道:“击败此股贼兵,易于反掌,公台可知其南下为何啊?” 陈宫迟疑答道:“难道为了劫持圣驾?” 刘通摇头,“此乃为救驾也,白波贼前去,必与李傕、郭汜有一战,我军放慢脚步,扎营黄河之北即可。” 陈宫见刘通如此肯定,不再争论,全军安营扎寨。却说韩暹、李乐等人本是啸聚山林之贼,听说皇帝要赦罪赐官,如何不来?三人与董承汇合,准备攻取弘农。刘协走后,李榷、郭汜反悔追来。李傕、郭汜所到之处,劫掠百姓,杀死老弱,以青壮充实军队,遇到敌人则驱使老百姓在前,号称“敢死军”。 韩暹、李乐、胡才到后,与之交战于渭阳,郭汜令军士将衣服物件抛弃于道,李乐等军见衣物满地,争往取之,队伍混乱,被李傕、郭汜大败。胡才被杀,混乱之中,杨奉、董承、李乐找到一条小船,用白绢挂着汉献帝放入小船,皇后哥哥伏德背着皇后上船,皇帝、皇后过河后,才将对岸部分人接过河来。 皇帝身边大臣、随从只剩十余人,杨奉找到一辆牛车,将汉献帝载着来到大阳,没吃没喝,露宿瓦房。汉献帝被逼封李乐为征北将军、韩暹为征东将军,李乐、韩暹又保奏无徒、部曲、巫医、走卒两百余名,均为校尉、御史,毫无体统。 董承等臣子见李乐等人狼子野心,就与之告别带着汉献帝往洛阳而去。李乐、韩暹通报李傕、郭汜后又来追赶,将汉献帝等人围困,假冒是李傕、郭汜。就在这时,只见铺天盖地漫山遍野的骑兵包围而来,汉献帝以为又是西凉战骑,大惊失色,众人战栗。 就在这时,太尉杨彪,奔出几丈之远,又返回到汉献帝身前,激动不已,指着远处飘扬军旗,哽咽喊道:“陛下,陛下,刘家之虎,刘家之虎来了!” 刘协向前几步,看见远处迎风飘展的苍龙赤帜,泪如雨奔,不顾危险,向刘通中军奔来。李乐见自己被数万骑兵围困,打马上前想挟制刘协,被杨奉手下徐晃一刀斩于马下。 李乐手下不敢再向前。刘通早已下令全军冲锋,韩暹被高顺一刀劈成两半,韩暹、李乐部下奔逃,被骑兵分割追杀。 刘协跌跌撞撞,狂奔向前,“刘宽何在?皇叔,皇叔何在?”情真意切,如婴儿呼喊父母。 刘通见一十五六岁少年,皮肤白皙,却瘦弱不堪,衣着凌乱冲自己而来,心中戚戚然。 陈宫早已举起手来,准备示意刘通近卫射死刘协及众人,造成为乱军所杀之假象。 刘通心中柔软、悲从心起,止住陈宫,跳下马去,快步迎上刘协,将其抱住,哭到:“皇兄,我是刘通!” 刘协紧紧抱着刘通,“通弟……”埋头痛哭不止。 刘通乃是性情之人,受刘虞潜移默化多年,见族中兄弟如此模样,早已将争霸天下之心抛于九霄云外,将陈宫之计忘得干净,陈宫在马上气得胡须乱颤。 刘通见刘协心情逐渐平复,赶紧跪下行礼。刘协带刘通向伏皇后及太尉杨彪、太仆韩融等人见礼。刘通见牵招、高顺还在追击白波溃兵,就叫伍汲组织人手安营扎寨,支起锅灶安排食宿。刘协等人颠沛流离,饥饿日久,终于能安下心来好好吃上一顿了。 当日傍晚,因为在后行军的牵招部队的阻截,牵招、高顺全歼了白波贼余部。 当晚刘通命令全军就地安营扎寨。应刘协的邀请,刘通参加了家宴。除了见过的伏皇后及其兄伏德外,还有一个盛装女子,刘协介绍此乃唐妃,刘通弟礼拜见了嫂子。却听刘协说,唐妃不是刘协的妃子,而是少帝刘辨的妃子。 原来汉少帝刘辨的妃子唐姬自从少帝被李儒毒杀后回到娘家颍川居住,李傕攻破长安后派兵掳掠关东地区,虏获唐姬,李傕欲娶唐姬为妻,唐姬坚决不答应,也始终没有说出她是少帝妻子的事,后来尚书贾诩知道了此事,告诉了汉献帝,刘协十分伤感,下诏接回唐姬,让他住在少帝的园中,封唐姬为弘农王妃。这次逃难一同带了出来。 刘通突然想起,历史上蔡文姬可能就是这次李傕带着南匈奴骑兵劫掠,被匈奴人从陈留掠走了。 刘通听得刘协如此重视情义,关照少帝遗孤,对刘协好感倍增。刘协并不谈及自己所受到的虐待,向刘通描述了洛阳、长安等地老百姓饥荒,人们易子相食的惨状。 说及李傕、郭汜、樊稠等人的军队掠夺百姓,造成更加严重饥荒,关中百万百姓各自饿死逃窜,纷纷南迁刘表、刘璋、张鲁等人领地,甚至不远千里逃往幽州的情况,说着说着刘协泪流满面。 刘通听后,觉得刘协是体恤百姓之人,伏德讲述了刘协赈灾的情形后,刘通对刘协观感更是大变,刘通一直以为刘协是个软弱无能,不知民间疾苦的末代昏君,不曾想却是个有情有义,颇有能力的人,刘通只得感叹他生不逢时。 其实献帝的献字本就是知质有圣的意思,历史对汉献帝为人还是评价颇高的,说他是知道怎么治理国家的。。 却说汉献帝在长安时见灾民无数,便施粥,每天放出去的粥是非常的多,但是,每天依旧有很多的百姓活活饿死,汉献帝怀疑有人中饱私囊,便取出五斗米放在文武百官的面前煮,煮了满满的两大锅粥,就问自己派去的人说,你看五斗米就可以煮这么多粥,意思是说,我每天派出去那么多米,够每个人每天喝两三碗了,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人饿死。 于是刘协打了这个人五十大板。可见汉献帝是有治理国家的才能的,只是活在这样的一个乱世中,如此的年幼,能活下去就不错了,也实在是没什么能力去阻止什么了。 当夜刘协与刘通同塌而眠,聊至半夜。 第116章 郁闷的杨奉 第二次日,刘协依旧召刘通相陪。陈宫来报,远处有军队进逼,刘通问左右是谁的军队,杨奉说是李傕、郭汜的军队。刘通之前已经经刘协介绍知道此人是杨奉,还是故意问到此人是谁。董承说道:“此乃车骑将军杨奉!” 刘通因为厌恶他,故意问道:“阁下就是李傕部下杨奉?” 杨奉脸色难看,杨奉经过与李傕、郭汜、白波军等连番大战,部属所剩无几,又因刘通抢夺吕布赤兔马,西凉将领无不知其恶名,不敢发作。 杨奉手下杨定一脸愤怒,刘通看向杨定,却发现他身边站着一将领,脸色严肃,威武不凡,起身来到他身边,问道:“将军武威有仪,怎么称呼?” 杨奉化解尴尬似的为刘通介绍,“此乃某之部将徐晃将军!” 刘通听说是徐晃,高兴地拉起徐晃的手说道:“当真是公民将军?我听人言,董卓余部皆狼心狗肺、丧尽天良之辈,唯独徐公民卓卓不群,今日相见,果不其然啊!”说罢拍拍徐晃手背,重新落座。 杨奉、杨定等人脸色更加难看。刘通指着徐晃问道:“公民将军手下还有多少兵马?” “不足千人。”徐晃见刘通嬉笑过后,问及军务甚有威严,心叹果然是皇家小苍龙,刘家之幼虎,不由自主答道。 刘通听后摆手说道:“凉风恶臭,都飘散了吧。”转而提高声调,令到:“即刻任命徐晃为虎豹营副将,统领骑兵一万,为左军,高顺统领骑兵一万为右军,牵招为中军,陈宫为统帅,准备迎敌。” 杨奉、徐晃听后,各有心思,脸色变幻。杨奉心道,这是明目张胆抢夺大将啊,徐晃虽然早有离开杨奉心思,真正当着杨奉之面不免有些尴尬。 其余众人见刘通上来就任命杨奉手下统领一万精锐骑兵,无不惊骇不解。陈宫、牵招、高顺、徐晃领命而去。 刘通见众将离去,问道:“郭汜手下有一将领叫伍习的,谁人认识?” 杨定出列说道:“在下相熟!” 刘通问道:“阁下何人?” 杨奉无奈,接着介绍:“此乃杨定将军。” 刘通说道:“好,现在我为你立下军令状,你今日携带重金去见伍习,叫他提着郭汜的人头来见,可以赦免其罪。杨定,你若办不好此事,你和你的保人杨奉均将以通敌之罪问斩!” 杨定、杨奉听后,如苦胆破裂,一肚子酸水,杨定心道,我何时立下军令状了?杨奉则心道,我何时作保了,他成与不成,与我何干? 刘通叫伍汲带着一包金饼交给杨定,说道:“你若私逃,西凉诸人与你同罪!”杨定闷不做声,低头而去。 刘协、杨彪、韩融等人近十年来,受尽西凉系将领的欺辱,一口浊气喷出,无不胸中畅快无比。 却说不久前,张济因军中缺粮,出兵到荆州刘表处掠夺,攻打南阳郡穰城,中流矢而死。他死后,其侄子张绣接管了部队,屯兵宛城。而李傕、郭汜,因为相互攻战死伤无数,加之诸将分崩离析,灾荒断粮,所辖军队已经不多。 陈宫与李傕、郭汜交战时,原并州刺史、度辽将军裴晔之子,关西裴茂,联合段煨等人夹击李傕、郭汜。不久,郭汜被已经被收买的部将伍习杀死,陈宫军与裴茂、段煨军打破李傕、郭汜部,徐晃生擒李傕。 通晓历史就是牛瓣,刘通心里乐呵呵,让徐晃将李傕及郭汜人头献给刘协,刘协见李傕咬牙切齿,问道:“御弟,此獠如何处置。” “皇兄一言而决!” 刘协说道:“枭首示众,李傕、郭汜夷三族!”刘通接旨,命段煨执行了事。段煨本是西凉将领,与李傕、郭汜交恶,欣然领命。 裴茂禀报,南匈奴右贤王去卑准备与白波贼同来劫驾,五千骑兵已经过左冯翊,奔洛阳方向而来!刘协听后惊慌不已,看向刘通。 不曾想到南匈奴也来了,看来自己对历史还是不太精通啊,刘通说道:“杨奉,你再给我介绍介绍去卑的情况。” 刘通说后,却不见有人回答。打眼望去,却在帐中没有看见杨奉。 杨彪说道:“公子,杨奉、杨定趁大战之际,已经逃走,投奔袁术去了。” “这人也是,不错的一个向导,怎么说走就走了。” 杨彪心中好笑,再不走,你再来个军令状,他还能活命? “咦,段煨将军,贾诩是不是在你军中?” 段煨见刘通不问南匈奴军情,却问起了贾诩,心中纳闷,答道:“文和先生已经投奔宛城张绣了,不过他家小均在我营中。” 刘通说道:“将军肚量是不是小了些,如此人才怎么能让其离去。对了,贾诩乃是我老婆的师侄,是陈宫的师兄,他的家小就由我接来妥善安置吧。” “公子,这不妥吧。在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怎可不护卫周全!”段煨急赤白脸说道。 刘通摇摇手,“哎,段将军,我和贾诩有亲戚,陈宫是贾诩亲师弟,疏不间亲,你怎么能这么做呢?” 刘协、杨彪等人见刘通不管军务,只是纠缠贾诩家小,不明所以,心中发急。刘协说道:“段爱卿,你就将贾诩家小交于其师弟陈宫嘛。” 段煨见皇帝开口,只得点头,等着刘通说军务,却见刘通只是看着自己,无奈,段煨叫来手下将领,吩咐其去带贾诩家小,刘通哈哈大笑,“公台公,你随同一起去,将你师兄家人带入军营,好生款待。哦,刚才说到哪里了?对了,牵招将军,你派人快马加鞭,通知我三叔阎柔,高顺你带一万骑兵与我三叔夹击去卑。我们回洛阳去!” 刘通护着刘协及众人一行往洛阳而去,只见一路人烟稀少,残破不堪。伍汲则被刘通派往晋阳通知田豫来接管司隶,并进兵长安。待到刘通等人到洛阳时,高顺引兵归来。原来去卑听闻国民军已经来到,汉献帝已经被刘通接着,又得知高顺领兵而来,就望风西逃了。 公元196年秋,刘协回到残破不堪的洛阳,在刘通的组织下,修缮宫殿,住了进去。若不是田豫之后送来大量的粮食,估计皇帝又得挨饿了。 汉献帝大封群臣,封刘宽为燕国公,正式确认为北方总督;封刘通为冠军侯,平难将军,平难将军是三品杂号将军;封段煨为安南将军,闅乡候;陈宫为长安太守;任命裴茂为尚书令。 刘通得封冠军侯,喜不自禁,最喜欢就是与霍去病相同的这个侯爵了。虽然平难将军是个杂号将军,考虑到自己还年少,已经相当不错了。 两个月后,田豫派孙观带领本部两万人马及新招募的两万兵卒来到洛阳。阎柔则派张颌率领本部人马两万进驻了长安。 孙观到后,刘通让孙观派兵两万进驻弘农,牵招率领两万兵马护卫洛阳,自己带着陈宫、高顺、徐晃率领两万骑兵、两万步卒,让段煨率领本部一万人马随同,共五万大军进发宛城。 宛城张绣听说刘通以霹雳手段剿灭了李傕、郭汜,今又向宛城发兵,惶恐不安,准备投降刘通,问计贾诩。 贾诩说道:“如果您被迫投降,肯定得不到刘通父子的重用,不如先行抵抗,待相持不下之际,再行大义,向他献城投降,这样才能得到燕国公的重用。”张绣欣然接受贾诩的建议。 刘通大军到宛城后,发现宛城周边土石、树木已经被清理一空,方圆几里找不到石块和可以伐做攻城器械的树木,宛城之下,护城河被挖的又宽又深。 刘通笑道:“这个贾诩,我如此善待你的家小,你却如此对待本候!”心中对贾诩更是高看一眼。 心想,自己最强悍的骑兵用来攻城毫无用处,看此情形,宛城早有准备,想攻下来估计不死个几万人是不成的了。历史上张绣不是投降了吗?刘通郁闷不已,以为这趟就是走走过场,没有想到宛城却是严阵以待。 第117章 张绣师叔 刘通正准备扎营,却听得锣鼓声响,宛城一队兵马冲出,列队向刘通而来,离城一里停了下来。刘通见状,整军出战。 刘通来到阵前,只见领头的将领三十来岁,中等身材,很是威武。刘通心想,张绣选的位置不错,离城不远不近,自己的骑兵没有冲锋的距离和回旋的空间,张绣如果不敌,也方便退回城中。刘通骑着赤兔马,提着苍龙棍继续上前,高顺、徐晃想阻拦,被刘通挥手阻止。 刘通老远就喊道:“当面可是张绣师叔?” 张绣乃童渊弟子,号称北地枪王,知道刘宽是赵升徒孙,而且早已知道自己师弟赵云就在刘宽手下为将。张绣不好称是,怒道:“我宛城与你北方总督府井水不犯河水,安敢侵犯?” 刘通正色道:“师叔,董卓天人共愤,李傕、郭汜荼毒百姓,你怎可以与他们为伍,今董卓早亡,李傕、郭汜授首,师叔还不拨乱反正,速速归降?” 张绣早听说刘宽、刘通父子武艺非凡,曾经击败吕布,有心想一较高低,说道:“休得巧言令色,看枪。”说着打马而来。 高顺,徐晃见状一惊,奔来相救,却见刘通挥棍与张绣战成一团,丝毫不落下风,就纷纷勒住马在一旁掠阵。张绣枪法沉稳,力道雄浑,却不及赵云变化万千。刘通经常与赵云切磋,对张绣枪法并不陌生,但张绣枪法纯熟,毫无破绽,刘通与之斗得难分难解。 张绣这边,见刘通棍法虽不是炉火纯青,却威猛异常,每次枪棍相击,自己手腕疼痛,遂不敢较力,希望以枪法之巧妙取胜。 刘通有意看看张绣比之赵云如何,也顾及同门,不想使用强劲内力伤了张绣,刘通自从服用上清固元丹后,内力更是大增。百来回合后,刘通看出,张绣枪法较赵云稍逊一筹,准备运真气将其击败。 突然听得自己阵中一阵骚乱,刘通扭头看去,只见远处自己后军大火腾起。 刘通心知不妙,张绣吸引自己在此,后军被袭,大火起处正是粮草囤积之处! 刘通发怒运起真气,举棍向张绣劈去,张绣早知刘通有所保留,并且知道刘通真气强悍,并不接招,侧身躲过,打马带着兵卒往城门而去。刘通反应不及,只得眼睁睁看着张绣退回宛城。 刘通带着众人退去,救火后安营扎寨。事后得知,自己与张绣交战之际,是贾诩带着骑兵袭击了自己后军,烧毁了自己不少粮草。 刘通大骂贾诩,果真是个毒士! 刘通郁闷中安排各营驻扎,叮嘱各部防止张绣劫营,自己则早早睡下了。 陈宫则一夜无眠,看着刘通早早就睡下了,心想这位公子真是心大。因为出兵之前,刘通让陈宫负责粮草,并且明确告知陈宫,无论是自己还是张郃、牵招、孙观部,粮草均是不足。由于北方总督府低税政策,前不久攻下徐州,加之安置百姓、流民、开荒屯田,耗费钱粮无数。最近又调兵司隶、长安等地,这些地方流民无数,嗷嗷待哺,长安、弘农、洛阳、宛城将近十万军队的粮草都得从并州运来,并州并不富裕,加之路途遥远,捉襟见肘。 今贾诩一举烧毁了刘通部半数粮草,宛城又早有防备,短时间无法攻破,陈宫忧心忡忡。 第二天一大早,听说刘通起床,陈宫挂着一双熊猫眼,来到刘通大帐,“公子,我军粮草不足,应该加紧攻城,否则不日后只得退兵了。” 刘通看着疲惫不堪的陈宫说道:“公台公,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怎么能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呢?早早去睡觉吧。” 刘通见陈宫严肃,板着脸,又正色问道:“公台公可有破城良策?” 陈宫摇头,“既然如此,何必心忧,船到桥头自然直吗,快去休息吧!”陈宫听后,只得转身离去,实在是疲困,就睡觉去了。 不久,高顺、徐晃纷纷来请战。刘通问道:“以宛城之河宽墙高,将军估计伤亡几许,耗时几日能够攻破?” 高顺不语,徐晃答道:“宛城守军应该有两万余,加上百姓青壮充军,应有三万许,耗时旬月,死伤万人,或可攻破!” 刘通摇头,“我与张绣不但无冤无仇,反而出自同门,相煎何太急?两败俱伤的事情万万不可为。”高顺、徐晃只得点头,不再提出战之事。 正当三人闲聊之时,段煨军中来报,张绣袭营。 刘通三人赶紧出帐,骑马向西奔去,远远看见段煨营中火光四起,一队骑兵已经离去,进入宛城。 刘通来到城西段煨营中,见段煨一张烟熏黑脸,说道:“段将军,我昨夜不是通告各营防止贾诩用计劫营吗?” 段煨怒道:“我营昨夜防备森严,一夜无事,刚刚松口气,这厮天一亮就来劫营,谁能想到啊?” 刘通心想也是,谁会想到一大早来劫营啊。刘通安慰段煨两句,就回去睡觉去了。 段煨气愤,带着本部前去城下叫阵,张绣充耳不闻,置之不理,段煨气得不轻。 一连几日,刘通每日睡大觉,陈宫每日心急如焚,段煨每日叫阵,张绣每日纹丝不动。 刘通睡在帐中,每日琢磨,百思不得其解。张绣并没有多少野心,明知道自己出身董卓系,名声不好,现董卓各部相继覆灭,自己出路不多,以贾诩之智,应该会投降啊。难道想投降他人?刘表?袁术?还是自己都依附他人的曹操?还是张鲁?张鲁,对张鲁,历史上张鲁投降曹操时候不就是待价而沽吗!不是不降,而是时机未到!刘通想通后哈哈大笑起来。 陈宫刚好走到门口,听得刘通突然大笑,吓了一跳。赶紧进账,问道:“公子何事欢喜?” 刘通说道:“公台公,你去城下约贾诩见面,就说我军粮草不济准备退兵了,请贾诩来我营中话别。”陈宫一头雾水,哪有敌对双方,一方退兵,不但告知对方底细,还要温情话别的道理?陈宫见刘通说得郑重,又屡次见刘通有出人意料之举,不再多说,转身出帐去约贾诩。 “对了,公台公,顺路叫段将军歇歇吧,不要叫阵了。” 令陈宫意外的是,当天下午贾诩真的如约来到刘通大营,陈宫将贾诩带至刘通大帐,刘通得报早已在大帐外等候。 贾诩早就听说过刘通的大名和诸多趣闻,当面相见还是震撼不已。只见刘通十四五岁,一米六几的样子,皮肤古铜色,双眼灵锐,气度高贵,虽嘴角带笑,却颇有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势。 贾诩心道,此子年少如斯,却已成名多年,封侯拜将,十年之后,谁与争锋? 刘通则看到一个五十来岁,国字脸,稀疏短须,面相慈祥的老头,面带微笑站在自己面前。 刘通心想,这样一个人畜无害模样的人,怎么会被称为毒士呢?嗯,年纪是有点大,不过好像贾诩很长寿,快到八十才死吧,很好,这头老黄牛还能辛勤耕耘三十年!刘通不禁被自己的念头逗乐了,笑容灿烂,迎了过去。 第118章 夜谈 刘通趁着账外凉风拂面,摈除庞杂思绪,大步上前,拉住贾诩的手,“文和公,天下智者,刘通父子仰慕已久,快快请进!”说着拉着贾诩进账,请入上座,稽首作揖。 贾诩见刘通如此礼遇,不敢托大,也是对刘通行礼请坐。“文和公,为何前来啊?”刘通笑嘻嘻问道。 贾诩看看陈宫,很是纳闷,心道不是你让陈宫请我来的吗?说道:“听闻冠军侯军粮不继,特来送行,也好与陈宫师弟话别。” 刘通摇手,说道:“不对,不对,我北方八州经营日久,兵精粮足,怎会粮草不继?托词,陈宫的托词!他想劝降你呢。” 说着朝陈宫笑道,只见陈宫一脸黑线。刘通继续说道:“文和公乃高瞻远瞩之人,深谙天下大势。董卓、李傕、郭汜相继覆灭,张绣师叔乃公忠恤民之人,怎会继续作恶?你是来讲和的!” 贾诩乃善辩之人,见刘通烂漫少年一个,说话深浅无度,摇头不止,正要发言,刘通抢道:“宛城弹丸之地,兵不精、将不广,乃四战之死地,张绣师叔无争霸之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覆灭只在旦夕之间也。现徐州新定,司隶重安,我父已经腾出手来,北方大军、粮草源源不断,补充洛阳、弘农、长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贾诩本想表明宛城有一战之力与决心,见刘通早已将对应之词托出,不得不尴尬一笑。 “文和先生也是心忧天下之人,怎忍心中原大地继续战祸绵延?不如两家罢兵,共安天下如何?” 贾诩心道,此子如此善辩,多逞口舌无益,便说道:“冠军侯,张绣将军别无他想,更不愿与燕国公兵戎相见,愿意归附,但我宛城归附后,当自屯宛城,兵马属地依旧!” 刘通听后哈哈大笑,“文和公,目光怎会如此短浅?现天下待定,张绣师叔英武雄阔,岂是一城之才?文和公也愿意只谋一城,而不谋一国乎?文和公,融入北方还是游离我北方体系之外,当三思啊?君不见,韩馥之沮授、袁绍之田丰莫不身居北方总督府中枢,君不见张燕、臧霸、张颌、牵招、高顺等莫不掌军一州或独镇一方。文和公想独立于我北方体系,莫不是让人怀疑有再叛之心?” 刘通意思非常明确,文臣沮授、田丰来自韩馥、袁绍手下,现在已经是北方总督府中枢重臣,而张燕等归附或归降之武将,也已经重兵在握,远比张绣、贾诩独立独掌一城、统兵两万显赫,而你贾诩也有可能进入北方权利中枢。 贾诩起身稽首,说道:“冠军侯诚挚之言,诩当转述张将军,明日必有回复。” 刘通拉着贾诩言道:“文和公,公之家眷,已经在洛阳安居,如果张绣将军不愿归附,我亦可将公之家人送来宛城,如公不愿,也可继续安居洛阳,通决不以之相胁。此乃君子之言,勿疑。”贾诩感动,拜谢而去。 第二日张绣大开城门迎接刘通进城。 刘通进城后,让高顺、徐晃接受城防,驻守宛城,经略豫州、荆州。让张绣、段煨带领本部前往长安,协同张颌经略雍州、凉州,防范汉中。自己则带着贾诩、陈宫等人回归洛阳。 至此董卓系各方势力基本清除。 刘协出城迎接刘通,对于这次征讨张绣的成功,刘协很是高兴。刘通在出兵之前曾经与刘协多次商讨,刘通曾邀请刘协亲征,自己为先锋,要不是杨彪、韩融等老臣的反对,差点成行。杨彪甚至斥责刘通不顾陛下安危,纯属孩童胡闹! 但自己参与商量的征讨却大获全胜,让刘协如同自己亲征一般很有成就感。刘协封刘宽为大将军,封刘通为中领军,统领禁卫军,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将军了。 后,刘宽表丘力居为辽州刺史、轲比能为蒙州刺史、刘和为幽州刺史、田豫为雍州刺史兼雍州将军、桥羽为兖州刺史、鲜于辅为青州刺史兼青州将军、齐周为冀州刺史、孔融为徐州刺史、陈登为并州刺史、毋丘俭为司隶校尉。紧接着刘宽又任命贾诩、陈宫为军机别驾,入军机处任职。任命前不久投入帐下的光武帝刘秀之子刘延后代本家兄弟刘晔为礼部尚书。 多人早就任职,只是没有得到朝廷正式任命,刘协无不照准。 刘通凯旋当日,最高兴的是刘协,少年心性,刘协不能亲征,深感遗憾,刘协留下刘通不停地询问战争的细节,晚宴后,刘协将刘通留了下来。 因为聊得痛苦,两人饮酒畅聊,无所不聊,气氛和谐。刘协虽然年轻,却经历了磨难,也是个心机颇重的人,不少的聊天多是试探性的,礼节性的。然而两人年纪相差不大的人,在酒酣中毫无束缚地聊着,两人逐渐进入了状态。 刘通的率直、真诚,让刘协逐渐放下了伪装。刘协难得有了种知音的感觉,平日没有人会如此近距离的毫无作伪地和自己说出真实的想法,而刘通平淡之中往往会有些随性,话语中透出一种与众不同来。在与自己的相处中刘通从容自然,无拘而洒脱,没有多少繁文缛节,却也没有给自己一种不快或者不受尊重的感觉。 “通弟,皇叔军机处、六部及军制的改革,是出于什么目的?难道皇叔不怕他人的非议吗?”刘协在黑暗中,最终挑选了一个最佳的时机,问出了自己一直想涉及的问题。 “皇兄,世事在不断的变化,我们的制度也应该随之发生变化。我知道有人认为总督府不遵祖制,颇有微词。” 刘通没有想到刘协话题突然会转换,随口答道。自己还真没有准备好这方面的回答,稍微停顿一下,刘通问道: “皇兄,高祖当年‘约法三章’,萧何制定《九章律》、淮阴侯韩信制定‘军法’、张苍定‘章程’,这是为何?” “这……前朝苛法,乱世之本也!” “商君变法,秦国为何能迅速强大而扫清六合、席卷八荒?” 刘通见刘协不再言语,继续说道:“商君之法适合当时世事,远超六国;高祖之制,气象宏阔,让我大汉富强繁华百年之久。然而当下情况……” 刘通不忍打击刘协,便不再继续说下去。刘协也陷于了沉思。 “通弟,皇叔的制度新颖,不知出自何处?” 刘通还真被问住了,总不能说是来自后世吧。“这个,社会在不断的发展变化,制度也应该随着发展和变化,制度的设计,应该实事求是,根据实际情况出发,尽量让制度符合社会现状,适应当下发展状况。以求能促进生产力的发展。” 刘通本来想说的更马列一点,但考虑到刘协的理解能力,还是忍住了。但如今社会尤其是朝中老臣对刘宽的改革口诛笔伐的人不少,甚至很多人都认为刘宽是乱臣贼子。 如今刘协能当面说出来,可见在刘协心里这也成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如何才能让刘协理解并接受刘宽对祖宗法制的改革呢?刘通突然想起前世刘宽曾给自己讲的一个故事。 “皇兄,明日开始我为皇兄做一个实验,实验结束后,皇兄就能理解关于制度的重要性和制度不断调整的必要性了。” “哦”,刘协顿时来了兴致,“通弟,说说看看。” “一言难尽,皇兄不妨静下心来,慢慢观察。” 刘通知道,光凭口头说服,效果不好,还是来点新奇的吧。 第119章 关于制度和改革的实验 第二日,刘通按照与刘协的约定,来到宫中,见董承、杨彪、韩融、裴茂等老臣都已经在等着自己了。而宫中杂役管事太监和宫女也候在了一边。 之所以让这两人前来,因为实验的需要,前些时候,宫里招收了大量的太监和宫女,这个时代,生存成了最大的难题,为了活命,太监和宫女甚至成了某些人或者某些家庭一个较好的选择。 而这些人因为进宫时间不长,从纪律性和相互了解的程度,以及本性格的差异性也很符合刘通的要求。与其从外面找实验对象,还不如就在宫中做,这样不但对刘协更有说服力,也更好保证实验的顺利进行。 “此事要做好保密工作。”刘通对管事太监和宫女吩咐道,“每七个杂役宫女、七个杂役太监为一组,每日两餐分组而食。不可让参与之人得知其中缘由!前几日指定一人负责分配食物。几日后看看情况再说。” 却说这个时代普通百姓都是一日两餐,只有贵族大户才是一日三餐。一日三餐的饮食风俗始于魏晋之后,真正普及是在隋唐时期,当时百姓也都是一日三餐了,三餐制与现代基本上没有了区别。 “冠军侯意欲何为?”杨彪被一大早叫来,以为是有军政大事要商量,却见刘通在对一些杂役太监、宫女吩咐吃饭的事情,不免觉得有些儿戏。 “几位大人且稍安勿躁,此事关系重大,给我月余,必能给大家一个说法。此事事关国家大事,绝非儿戏!我们每隔几日相聚一次,讨论相关事宜。” 刘通为了达到效果,当然不会事先说明,且留下点悬念吧,见几个老头瘙痒难耐,心中也是一乐。 杨彪几人也知道刘通虽然年轻,却不是儿戏之人,而且常常有惊人之举,便也不好再说什么。 刘协知道刘通认真,不但觉得是件大事,更觉得时间有趣的事情,毕竟最近在宫中颇为无聊。 之后这些日子刘通过得平淡,但对刘协和董承、杨彪、韩融、裴茂等老臣来说,怀揣着疑问,日子过得有点焦灼。 第三众人按约定来到了宫中。 “陛下,奴婢这次按冠军侯的要求,每顿供应的食物有限,也没有给他们可以量化的器具,每组指定了一个人负责分粥和食物。第一日,有人便提出,负责分食物的人为自己分的粥和粟米饭及菜最多。奴婢于是对提出意见的小组负责分配的人进行了调整。其他小组听说后,纷纷也提出了这个问题,于是奴婢对所有的小组都进行了调换。” “嗯?结果如何?”刘协似乎了发现了什么问题。 管事太监认真说道:“因为之前大家提出问题,能够得到解决,这次大家也纷纷有意见,都提出了同样的意见,还是认为负责的人利用权力给自己分的食物是最多的!” 到这个时候,几个聪明的老头怎么可能还没有丝毫意识到,这个实验的目的,虽然不知道其中奥妙和刘通的终极目的,但目前来看,有些东西已经浮现出来了。 裴茂对刘通父子一直有好感,捋着胡须笑盈盈问道:“冠军侯,如此,当如何说?” “尚书令大人,负责分配食物的人犹如一个长官,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大权在握,出于人的本性,自然会谋取私利,权力导致腐败,一碗食、一瓢饮即可一览无余!这么多小组,也调换了多人,说明这一点,大家没有异议吧?” 几个老头在事实面前不得不点头认同。董承知道,刘通的实验不可能到此就结束了,对之后的说法颇有兴致,“冠军侯,之后当如何?” 刘通见几个老头的表情,心中高兴,既然你们有了兴趣,事情的进展就顺利的,我正担心你们不入我彀中呢。 刘通招手叫管事太监和宫女上前几步来到自己跟前,然后说道:“之后几日,你们安排一人分发食物,一人进行监督。三日后,我们再次聚会,看看结果如何。” 刘协见刘通吩咐完毕,挥手让两人推下,这时刘通发现几个老头眼中闪烁着丝丝光芒,几个聪明的脑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之后又看见他们沉思,好像又有了什么怀疑之处。 刘通也不好解释什么,便向几人告辞退了下去,留下了他们在那里小声地议论着。 众人再一次聚集的时候,急性子杨彪率先发言,向管事太监问道:“这几日如何?” “回禀陛下,回禀几位大人,刚开始似乎比较公平,但后来有的小组有问题浮出了水面,不少小组反应,负责分食物和监督的人,他们两人的食物每次都是最多的。调整之后,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咦!”几个老头颇有失望也颇为意外! “冠军侯,此事如何解释?”刘协虽然没有料到,却似乎又没有意外之感,便问道。 “陛下,表面来看,如今又了权力和权力监督制约,但这种表面的制约,在利益的驱动下,最后走向了权力合作,也是一种必然的选择。这说明不完备的制约其实效果不大。” 几人听后若有所思,不停点头。 刘通不待老头们询问,便直接说道:“今后七日,每个小组每人负责分发食物一天。七日后,我们再来看看。 众人有了先前的例子,也知道这次肯定会有什么情况发生,个人心里开始猜测,如此安排的结果。 杨彪几人再次聚会后,颇有自得之感,因为结局和自己猜测的几乎一致。管事太监和宫女汇报的情况是,杂役们觉得谁都信不过,既然大家轮流主持分发食物,每人一天,这样等于承认了个人有为自己多分食物的权利,同时给予了每个人为自己多分的机会。既然其他人都为自己多分了,自己不给自己多分,岂不是吃大亏了。于是每个人都为自己多分了。 “我就说嘛,必然是如此情形!这有什么值得实验的。”董承说道。 刘通听后笑笑,“陈公公,负责人每日的食物可有多余?其他人是否抱怨吃不饱?” 董承一听,咦,看来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这时听到太监管事陈公公说道:“每日分发食物的人,多是吃不完而倒掉了,而其他人却吃不饱,均对此颇有微词,矛盾更深。” “嗯,这种轮流坐庄的模式,腐败是必然的,然而真正出现大问题的是造成资源的极大浪费!一碗食物尚且如此,如果让他来管理国家财物,浪费之巨各位大人可堪忍受?” 这个时代的夫子们,最不能忍受的就是浪费了,纷纷对此进行了无情地谴责,甚至有点义愤填膺。 刘协作为实验的倡议者之一,这时候有了种骄傲的感觉,见几个老臣已经深陷其中,也有了种成就感。 “冠军侯,请继续安排下一次实验。” “好的,陛下。这次我们这样,让每组选出一个信得过的人,德行高的人来主持分食物。” 几个老头一听神色都舒展开来了,大汉奉行德治,推崇品德高尚的人出来做官、管事。举孝廉那就是一项重要的制度。 孝廉是孝顺父母、办事廉正的意思。孝廉是察举制常科中最主要、最重要的科目。自汉武帝下诏郡国每年察举孝者﹑廉者各一人后这种察举就通称为举孝廉,成为了汉代察举制中最为重要的岁举科目,“名公巨卿多出之”。是汉代政府官员的重要来源。 “如此无忧矣!”杨彪喜道。 第120章 到底要改变什么 “且行且看。” 刘通撂下一句,又告辞了。留下了几个不满的老头,真是的,这冠军侯竟然会怀疑此制度? 出乎几个老头意料的是结果还是不理想,几日后,管事太监和宫女的答复让他们气愤不已! 因为报告说,这些被选出的人不久后便有意识地为自己和溜须拍马的人多分,腐化的风气还是没有得到遏制。杂役们纷纷要求改变制度。 几个老头顿时没有了心气,向刘通投来了询问的目光,似乎在说,我倒看看你刘通有何说辞。 刘通风轻云淡,安排道:“这样啊,既然大家要求出台更合理的分配制度,你们让他们成立分配食物小组和监督小组,形成大家参与的监督和制约机制。” 对于刘通的新提法,众人觉得眼前一亮,虽不敢肯定,但觉得这次应该不会有问题了吧,却也不敢站出来表明观点了,因为经验表明,事情往往会出乎自己的意料。 几日后大家再次聚集,管事太监和宫女颇为失望地向大家介绍了相关情况。 分配的确基本公平了,但为了吃饭,每组七个人,基本都参与分配事项,监督小组经常提出各种方案,而分配小组呢,又据理力争,每次分配食物都是一个争吵的漫长过程,等食物到手,都已经凉了,而且大家的经历都放在了这个事情上,也没有心思干活了,耽误的工作堆成堆了。为了区区分配食物的事情,将本职工作却耽误了。 几人见刘通鬼点子这么多,不用问,应该还有,痛心疾首之余,向刘通投来了询问的目光。 “这样啊,陈公公,对于分配食物,你让每个人都有一人否决的权利。下去试试吧。” 咦,这样不错哦,只要不公平,我就否决,这样应该能公平了了吧,除了几个老头外,刘协也露出了轻松的表情,总不能一个小小的分配食物的问题都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吧。 结果还是让大家失望了,因为陈公公和管事宫女报来的情况是,这次不但食物凉了的问题,甚至是大家争吵了一天,最后都没有吃上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刘协都快要崩溃了,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即使吃饭这样的事情,也是需要制度的,而且还需要不停地摸索什么样的制度才是最适合的制度!刘协似乎明白了刘通关于刘宽改革制度的解释。 这是为什么? 这分配食物怎样才是最高效、最公平的?刘协此时不想再实验,他失望了,他想直接知道答案,如何做才是最好的! 几个老头也存了一般的心思。韩融实在忍不住了,“冠军侯,我看就没有必要再实验了,直接告诉我们,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刘通其实已经达到了目的,自己这样做,只要让他们知道,制度的意义,知道制度改革的价值和必要就行了,自己可做不到让他们接受后世完备的民主观念。 “这样吧,陈公公,你让每个人轮流分配食物,但分配的人最后一个领取食物。” 众人也难得花心思去思考这个安排效果如何了,对刘通不告诉自己最佳方案,颇为不高兴。 然后几天后,大家却发现,刘通这轻描淡写的安排竟然是最好的设计。因为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个规则下,每个小组,每次碗里的食物都是一样多的,因为分配的人都担心留给自己的那碗会是最少的。 刘通不想对刘协行说教,也不想改造这几个老顽固,还是让他们去慢慢体会吧,刘通见陈公公说完后,便告辞了,留下了心情沉重的一众。 刘通希望刘协和他的旧臣子们知道,这个世界需要改变就行了,希望他们接受这些改变。是的,他们需要慢慢消化,也许永远消化不了,也许会体会出不同甚至是截然相反的东西来,这就不是刘通可以控制的事情了,反正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刘通希望这一实验对刘宽有些许帮助,希望能减轻点刘宽所遇到的压力! 刘通对这些日子的辛苦,觉得并没有白费。 日子过得飞快,不久,刘通接到刘宽命令,最近不要再起战端。刘通知道最近一年乃多事之秋,北方干旱,南方洪水肆掠,并出现了全国性的疫病。 另外丘力居、公孙度在辽州也不太平,不少部族反叛,蒙州阎柔则疲于应对南匈奴的骚扰。徐州、司隶等新平定之地,安置民众、重新建设任务繁重,钱粮支出捉襟见肘。 随着洛阳的修缮,百姓得知皇帝回归,洛阳人口逐渐增多,各地灾民纷纷奔洛阳而来。刘协因为得到刘宽支持,钱粮供应不断,便又开始赈灾,在洛阳设立多个粥篷。 随着粥篷的设立,越来越多的灾民蜂拥而至,灾民越多,粥篷也越设越多。毋丘俭眼见从幽州、冀州运来的粮食供应不继,焦头烂额。刘通带着刘协看着越来越多的灾民,看仓库的粮食日渐减少,搞得刘协像亏欠刘通似的,不敢再谈赈灾方面的事情。 刘通只得写信给刘宽,让刘宽从幽州等地调任大量民政官员和农耕物资来到司隶,开始给流民分配土地,借贷种子等农耕物资,并派出军队帮他们建筑房屋,忙的不可开交,还好有贾诩、陈宫主持,才不至于乱套。 刘宽甚至将196年度北方总督府第一次科举所录取的硕士、博士一半左右派到了司隶、雍州东部、并州南部,投入土地划分和安置流民。一同而来的还有医学院的大量毕业生。 看着此情此景,刘通知道自己父亲的决策是对的。不似当年幽州,有刘虞经营多年,能较为轻松地安置流民,发展生产,如今灾害连连,新定州郡残破不堪,一穷二白,毫无基础。没有个十年八年,是难以恢复正常的。 司隶、雍州东部、徐州全境,都刚刚经历大战,就是冀州、兖州、并州等地也是结束战乱不久,如果再开启战端,北方诸州无法承担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虽然辽州叛乱不断,却不成规模,虽然南匈奴骚扰,却是癣疥之疾,周边暂时没有大威胁,可以安心发展内政。 灾民的泛滥和自己的无能为力,让刘协再次心情低落。是啊,一代君主,确实没有能力和相关资源解决哪怕是灾民这么一件他认为的小小事情,至于征战沙场也就是个梦吧。就像李傕、郭汜、李乐、韩暹等人,哪一个是他能处置的?甚至连他们手下的几个小小的兵卒,在逃难的时候,都能让自己心惊胆战。 然而刘通,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族弟,却顷刻间将李傕、郭汜、李乐等人歼灭,却能在短时间内将流民处置得紧紧有条。刘协感到一种空前的无力,一种极度的沮丧。 唯一让刘协感到宽慰的是,刘通像对待家人一样对待自己,自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一点,这次回到洛阳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能在皇宫享受温暖的被窝和美食,能得到包括刘通在内的所有人的尊重,皇帝的威仪也看似无所不在了。 但刘协要的不是这些! 刘宽的部下按照他们的体制顺利运转着,自己依旧是感觉无人可用,除了一些琐事,没有人请自己决策军国大事。而刘通的实验似乎让自己明白,刘宽父子有一套自己完备的体系,有超乎自己想象的谋划,他们似乎要改变,甚至包括祖宗刘协来的一切,这种改变会不会包括自己的地位? 刘协甚至生出了一种恐惧,对他们要改变!我也要改变,要改变,要掌控一切! 刘协首先想到了军队,裴茂不错,最是忠心,可惜他被任命为尚书令后,少量的军队也被牵招收编用于协助各地建设去了。 对,还有段煨,这是唯一的非刘宽嫡系部队了,我可以以段煨部为基础,重新组建西园新军,重置八校尉,再以西园新军为基础,重新掌控军队。 197年,也就是建安二年1月初,刘协下诏,命段煨率领本部进京。 第121章 袁术称帝 公元197年2月,段煨率扩充后的本部一万五千人马来到洛阳,在洛阳西城外安营扎寨,段煨带着随从进城,准备进宫面圣,却在宫门前被牵招逮捕下狱。 杨彪、董承受刘协之托来到洛阳刘虞老宅,现大将军府。刘通将杨彪、董承迎入大堂,杨彪刚开口问及段煨,刘通止住话题,命伍汲带人将段煨提押至大堂。 段煨到后见杨彪等人来到,对刘通破口大骂。刘通笑而不语。 段煨终于骂累了。刘通问道:“段煨,当年董卓是否从西带兵而来,进的洛阳?” 段煨不曾细想,答道:“是的。” 正要反驳,刘通接着问道:“你西凉系将领李傕、郭汜是否也是带兵号称要护卫陛下、清君侧,而攻的洛阳?” 段煨气得语无伦次,杨彪、董承听后,不敢言语。 刘通毫不停歇,继续说道:“我命你镇守长安,受张颌将军节制,你离开长安可得到张颌之首肯?你调兵进洛阳可得大将军之将令?” “我有陛下圣旨!”段煨终于平复过来,厉声喊道。 “圣旨?”刘通怒道,“十八路诸侯讨董,曹操等多人矫诏,你西凉将领也是惯用此手法。私自带兵进京,你想学董卓还是想学李傕、郭汜?”刘通边说边走向段煨,一脚将段煨踹倒在地。 刘通瞪了杨彪、董承一眼,继续对段煨说道:“拥兵争权,野心膨胀,再挟持陛下,祸害江山社稷,前车之鉴也!我刘家江山是尔等案上鱼肉否?” 刘通又踹了段煨一脚,瞪着段煨,大声吼到:“我刘家江山是你案上鱼肉否?” 段煨不敢答话,也无法答话,杨彪、董承见刘通如此问话,冷汗淋漓。的确,这大汉江山是他刘家的,袁绍、韩馥等人就曾经想让刘虞做皇帝,即使刘虞当时做了皇帝也无可厚非。 的确,董卓、李傕、郭汜都是前车之鉴,作为西凉系的段煨,谁也不敢保证其有没有野心,即使没有,就凭董卓旧部这一点,杨彪、董承就不敢再为带兵入京的段煨求情了。 杨彪、董承只得心慌慌地离开向刘协禀报去了,当刘协听杨彪、董承转述刘通的话后,心中悔意顿起,细想董卓、李傕之恶行历历在目,心有余悸。 待杨彪等人离开后,刘协又觉得刘通乃强辩之词,根本没有将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里!心中恨意渐起。 却说刘宽早已令牵招以霹雳手段,带军包围并整编了段煨一万五千人马。段煨部曲与国民军接触日久,不敢抵抗,不少人甚至巴不得被国民军整编。一场动乱消弭于无形。此后,刘通加强了军队的训练,其他政务则由已是军机处成员的贾诩、陈宫处理。 却说正当刘协准备就段煨一事作为突破口,向刘通施压之际,突然得报,2月袁术在寿春称帝,建号仲氏,置公卿,祠南北郊。袁术称帝后,任命九江太守为淮南尹,广置公卿朝臣,还在城南北筑起皇帝祭祀天地所用的祭坛。 自光武帝时期起,汉朝一直有个谶语:“代汉者,当涂高也。”袁术自孙策处得玉玺在手,认为袁姓出自陈,陈是舜之后,汉为火,袁为土,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又认为自己字公路,涂通途,公路和途高意思差不多,都是路途远的意思,认为自己当皇帝名正言顺。 加之当袁术下决心称帝时,恰逢李傕、郭汜在弘农郡曹阳一带追击汉献帝及公卿百官,杨奉被凉州军打败,刘协带着十几个大臣、随从逃到黄河北边。袁术认为刘氏天下衰微,自己应该秉承天意,顺应民心,虽然袁术部下阎象等人反对,他还是坚持如故。 时过不久,河内人张鮍为他卜卦,说他有做皇帝的命,他以此为由,如期称帝了。 袁术称帝后,奢侈荒淫,挥霍无度。后宫妻妾有数百人,皆穿罗绮丽装,精美的食物应有尽有,而他军中的士兵却处于饥寒交迫。在他的腐败统治下,江淮一带民不聊生,许多地方断绝人烟,饥荒之中甚至出现了人吃人的惨状。 刘协听说袁术称帝乱了分寸,自己玉玺丢失,前不久还如丧家之犬,如今诸侯割据,袁术称帝,如果其他诸侯效仿,自己必成亡国之君! 刘协让杨彪去请刘通来商量出兵讨伐袁术之事。刘通却不是躲在军营,就是带着陈宫、贾诩视察安置流民去了。 杨彪寻刘通不得,入宫对刘协说道:“陛下,因段煨之事,您兄弟有隙,不妨以谋逆之罪处斩段煨,方可令燕国公父子出兵讨伐袁术。” 刘协无奈,又不忍心给段煨定谋逆大罪,便降旨以违抗军令之名,令牵招将段煨处斩了事。 段煨事件后,北方诸州、洛阳城中再无人敢违抗刘通父子军令。 刘通视察回到洛阳,在朝堂上对刘协说道:“皇兄,段煨乃忠臣之后,又有大功于社稷,功过相抵,罪不至死啊。”刘协听后差点吐血。众臣对刘协杀死段煨之举多有不满者。 在贾诩建议下,刘通请刘协下旨,令凉州马腾、韩遂、荆州刘表、曹操、汉中张鲁、益州刘璋、江东孙策等人发兵讨伐袁术。自己则开始组织粮草、军队,声称要讨伐袁术,却因缺粮,军队集结缓慢,日久而不能成行。 刘通其实一直在等着刘宽的指示,而刘宽则一直犹豫不决,自己刚刚定下修养生息政策,不曾想袁术却出来捣乱,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却说此时张鲁正在攻打成都,与刘璋大战不止。而孙策打败刘繇占领扬州后,一路向南攻打,紧接着打败了严白虎,继而向刘表、士燮进攻,攻战了南海、桂阳、零陵、长沙等郡。 讨逆先锋曹操也是郁闷无比,自己的谋主戏志才病亡,而另一谋主郭嘉因玉清祖庭出现变故,被祖庭召回,暂时离开了曹操。 而马腾、韩遂却因为部下一些小摩擦导致原本称兄道弟的两人互相攻伐。刘表本来就是守成之人,又担心孙策进攻自己,忧心忡忡。也就是说,袁术称帝之际,诸侯都分身乏术。奉诏者寥寥。 此时孙策风头最劲。 却说刘繇乃是原兖州刺史刘岱的弟弟,为扬州刺史,原来屯于寿春,后被袁术驱赶,屯于曲阿。孙策进攻刘繇,先与刘繇大将张英战于牛渚滩,张英被孙策及部将黄盖、蒋钦、周泰大败。刘繇继而在神亭等地被孙策打败,周瑜在陈武的接应下攻取了曲阿。 孙策数万人马下江东,安民恤众,投者无数。孙策兵到之处,不许劫掠,鸡犬不惊,所到之处,世家、百姓无不欢欣。俘虏了刘繇军队,愿意从军的就从军,不愿从军的就给予赏赐,让其回家务农。孙策兵势大盛。 孙策让周泰守宣城,自己领兵取吴郡。 吴郡严白虎,自称东吴德王,听说孙策打来,让其弟严舆出兵,在枫桥大战,严舆不敌,想求和,严舆对孙策说愿意平分江东,孙策大怒说道:“鼠辈安敢与我平等!”孙策飞马上前一剑将严舆斩杀。 之后黄盖等人攻取乌程、嘉兴。严白虎逃往余杭,被凌操、凌统父子杀败,严白虎逃往会稽,双方在会稽大战,孙策斩严白虎大将周昕,会稽人董袭斩严白虎来投孙策。孙策一路势如破竹,尽得扬州、江东等地。 刘繇则带着部属逃往荆州投奔刘表去了。孙策一路向西、向南攻城略地,势不可挡。 第122章 讨伐袁术 出乎刘宽意料之外的是,马腾、韩遂接到汉献帝的圣旨之后,双方重归于好,马腾派儿子马超,韩遂派女婿阎行各领五千骑兵向洛阳而来,参与讨伐袁术。 而孙策正式宣布脱离袁术,并写信给自己在袁术手下任职的亲戚,让他们脱离袁术。袁术任命的广陵太守吴景是孙策的舅舅,将军孙贲是孙策的堂兄,吴景、孙贲等人接到孙策书信后,弃袁术而投奔孙策,孙策又驱逐了袁术任命的丹阳太守袁胤,袁术由此丧失了广陵、江东等大片土地。 孙策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朱治为吴郡太守,周瑜任江夏太守兼任中护军,吕范为桂阳太守,程普为零陵太守,孙贲为豫章太守,孙辅为庐陵太守,自己任会稽太守,以虞翻为功曹,以鲁肃、张纮、秦松、陈端等为谋士。 另有武将孙河、徐琨、徐逸、黄盖、宋谦、贺齐、董袭、周泰、凌操、凌统、蒋钦、陈武、全柔、邓当、吕蒙等人,孙策知人善用,手下士民均愿效忠。一时势力直追刘宽。 197年冬,江淮因为碰上大旱灾,出现了大面积饥荒,处处可见人吃人的惨剧。 袁术大臣舒邵劝袁术散粮救饥民,袁术听后大怒,要斩舒邵。舒邵说道:“我知道我必定要死,明知要死,还这么做,乃我愿以一人之命,从灾难中换取众多百姓之性命。” 袁术听后很是感动,下马拉着舒邵的手说道“仲应,公只顾自己享受天下美名,而不愿与我同享吗?”遂开仓小范围赈灾。然而于大局无补,随后袁术部将陈兰、雷薄叛变,抢掠粮草奔于灊山。 得知孙策的系列措施及马超、阎行出兵,荀攸、徐庶等人建议刘宽马上出兵。 荀攸说道:“燕国公,孙坚、孙策均江东猛虎,颇有人望,袁术人神共愤,若豫州、扬州士民迎孙策,望风归降,豫州、扬州为孙策所得,孙策势力延伸江北,将直接威胁我北方诸州,楔入深木,拔之不易。就我北方都督府战略而言,取豫州及长江北之荆州北部势在必得。如是,我北方都督府进可攻江东、益州、荆州之南,退可依长江之险而固守。若不取之,国公休养生息之策也无从谈起。”沮授、张昭、徐庶无不称是。 刘宽见众人意见一致,说道:“时移世易,一味坚持原有方略的确不妥。今北方诸州税赋用尽,不可违法、违诺而增加税赋,大军进发,钱粮无数。如何筹措?诸公,于此乱世,低税政策利弊如何?” 田丰平素寡言,起身说道:“主公,何必自疑,初始,丰亦以为乱世不宜墨守成规,自缚手脚。低税赋早期来看,的确限制了我军发展及用兵。但近期来看,我北方诸州人口暴增,各行各业欣欣向荣,我各州郡政通人和,十几二十年后,必是盛世景象。起步虽然艰难,一旦起跑,将无人可追。我北方这棵希望之树,一旦渡过萌芽、成长期,必将是棵参天大树,大汉之顶天支柱。” 抿一口茶后田丰继续说道:“至于钱粮,我们可以向各州大户、世家借贷,据我推算,两年之后,一旦刚定诸州步入正轨,我北方诸州赋税足以偿还并另可支撑大军数年征战之用。” 沮授接着上话茬说道:“元皓兄言之有理!主公,荆州刘表、益州刘璋必不会出兵,然若主公以讨逆大义,以陛下之名令其供应部分钱粮,两人想必不敢推脱。另可加封孙策,鼓其劲而稳其军,让孙策进攻袁术,牵制袁术大部军力于豫州之南。我军则从徐州、兖州、洛阳等地多面出击,迅速占领豫州各郡县,以占地为要,袁术缺粮、众叛亲离,其军力已经不堪一击,我军乃正义之师,一举可定豫州也。” “诸公所言甚合我意,中期而言,统一长江以北势在必行,今事出突然,进兵豫州势在必行了。若孙策进攻豫、扬,我军则发起全面进攻,若孙策军不进攻,我北方诸州则静观其变。诸公制定好出兵方略后报于我,另贾诩、陈宫对我北方诸多政策不甚熟悉,烦请元皓兄前往洛阳主持司隶、雍州诸地民政,务必使北方诸州政体一致,迅速将我们成功的经验向新定之地移植。” 刘宽说着过来拉着田丰的手,继续说道:“刘通虽然未到弱冠,却已经被封侯,我为其取表字国藩。我已去信斥责了其私自调兵的行为,并让其拜元皓兄为师,元皓兄,犬子顽劣,目无法度,请兄如子、如侄严加管束,祯拜托!”刘宽说着向田丰鞠躬拜礼。 田丰赶紧侧身躲过,“丰岂敢受主公大礼,辅佐公子,丰自有之责。公子聪慧,丰必当竭力教授学业!” 田丰心中高兴,没有想到刘宽丝毫没有介意自己乃袁绍旧部,为后来之人,不曾想却超越荀彧、荀攸等幽州旧部成为了“世子”之师。 不日后,刘宽上表刘协,封孙策为明汉将军,袭父爵乌程侯,兼任会稽太守。田丰则带着表章及刘宽的命令来到了洛阳。 刘宽曾经想接受荀彧的建议,将都督府搬迁至洛阳,荀攸、徐庶、沮授等军机成员却一致反对。理由是都督府军机处、六部等机构搬迁至洛阳后,与中央机构冲突,不伦不类,事事掣肘,远离皇帝乃是当下之需。刘宽觉得有理就同意了,让田丰去洛阳与贾诩、陈宫组成洛阳军机处,处置军政大事。 半年后,刘北护送着田丰等人来到了洛阳。田丰召集贾诩、陈宫等人正式宣布了刘宽的任命,在洛阳刘府成立了军机处,表张绣为雍州刺史,宣威候,任命张颌为雍州将军,高顺为司隶将军,免去刘通中护军职务,任命刘北为中护军,统领洛阳禁卫军。成立第六集团军,毋丘俭为集团军司令,张颌、高顺、牵招各为军长。 让刘宽失策的是,孙策获得任命后并没有进攻豫州,而是在张纮、周瑜的建议下,继续进攻广州、交趾。 益州刘璋以道路阻塞、张鲁侵犯为由拒绝提供粮草,刘表则要求朝廷讨伐进攻荆州的孙策,也拒绝提供粮草。 马超、阎行则因为长安张绣、张颌没有为其提供粮草,又因两人互相仇视,摩擦不断,到长安城外后大打出手,不欢而散。 刘通被刘宽来信训斥,田丰将刘通禁足,每日在刘府学习儒家经典,以易经、春秋、尚书、诗经为主,兵书、理政的内容田丰也教授不少。 刘宽迫于舆论出兵,臧霸、蹋顿在谯县被袁术大将桥蕤打败,毋丘俭、牵招、高顺出兵颍川,为纪灵、袁涣所阻,阎象设计,派袁涣烧毁了第六集团军的粮草,毋丘俭部进退两难。 由于北方干旱,收成减少,北方总督府反对出兵,继续休养生息的意见逐渐占据上风。由于孙策没有威胁长江以北,刘宽犹豫起来,下令臧霸等人固守,自己则带领亲随回到了邺城。 却说刘通被免去军中职务后,每日反省读书,甚是无趣。 刘通知道,刘宽是后世法学专业毕业,很是注重程序价值,虽然自己带兵进驻了洛阳,并控制了司隶等地,甚至控制了汉献帝为代表的朝廷,但自己私自调兵,明显违反了北方总督府的军制。不管实体上取得多大的成绩,程序的错误,是天大的错误,触犯了刘宽的底线。 不过刘通记忆力超群,前世就是学霸,相比后世的知识量,田丰教授的内容还是比较少的,刘通学得很是轻松,伴读伍汲则生不如死。 田丰与刘通交往时间较短,虽然曾经听闻过刘通的勇武,却不知其如此博闻强记、领悟力超群,很是惊讶,也更加确信刘通就是刘宽的继承人,对刘通的要求更加严格,心底早已摆正了自己帝师的位置,日夜督促不断。 刘通讨厌古文的呆板,更加讨厌翻来覆去的背诵,甚觉毫无趣味。听闻毋丘俭在颍川受阻,刘通在伍汲的撺掇下翻墙逃出了刘府。因为赤兔马在刘府马厩,刘通、伍汲不敢回府骑马拿兵器,只得在洛阳城中购买了两匹驽马奔颍川而去。 第123章 五渡河 颍川以颖水得名,辖境相当于后世的河南登封市,是我国历史上第一个朝代夏朝的首都所在地。 刘通、伍汲两人一路打听而来,路过嵩山时候,刘通向附近村民打听得知是嵩山,想上山去游玩一番,后来一想,嵩山应该仅仅是一座深山,后世威名赫赫的少林寺此时应该还没有出现,想着尽快与毋丘俭汇合,就舍弃了嵩山直奔毋丘俭军营而去。 刘通两人来到阳翟城西二十里外,看见毋丘俭的军营绵延几里,打马向前,却被军士阻拦。 刘通平日骑着赤兔马,拿着苍龙棍,北方军士但凡见到此二物均不敢阻拦,都知道是刘通,如今刘通、伍汲骑着驽马,两手空空,加上远行衣着污秽,军士以为是平常百姓,就来驱赶。 伍汲来气,伸手要打军士,“瞎了你的狗眼,冠军侯到来,还不快快迎接?”军士不敢怠慢,不让两人直接进营,让人去请自己营长,还好营长是幽州老兵,来后恭恭敬敬将刘通两人送到了毋丘俭营帐。 “我的小祖宗,你不是又偷跑出来的吧?”毋丘俭一把拉过刘通,想拦腰抱起,却被刘通运气站稳桩,毋丘俭憋着红脸,须发尽张,继续用力。 此时刘通已经16岁一米七二的个子,略高于毋丘俭,毋丘俭身体粗壮,满脸络腮胡,很是雄壮,在北方诸多将领中,与典韦最是力大,却无法将刘通举起,刘通见毋丘俭再次发力,与自己较上了劲,远远看见高顺、牵招笑眯眯走来,不好让毋丘俭失了面子,只得收了真气,让毋丘俭抱起。 毋丘俭重重将刘通放下,骂道:“臭小子,还知道给二叔面子呢。”说着轻轻抽了一下刘通的后脑勺,“你这么胡来,看你父亲不用铁链子栓了你!” 刘通心虚,低声说道“二叔,你就这么不欢迎我啊,田师父见我书背的好,特意给我放假的呢。” 刘通与牵招、高顺见礼后跟着众人入帐落座。高顺还是一样的沉默寡言,因为与刘通亲近,一直微笑着,刘通看着心想,你就是笑起来也不好看。刘通看着牵招,见他还是一副风流倜傥、儒将打扮,虽然年轻却不敢调笑于他。 “二叔,听说你们的粮草被袁涣给烧了?”毋丘俭从军以来还没有这么憋屈过,见刘通一上来就问粮草,瞪了刘通一眼,扭头去取茶壶给他倒茶。 牵招说道:“冠军侯,阎象设计,纪灵一路佯败,我军加快进军,粮草辎重滞后,袁涣部分散后再聚集在我军身后,攻击我后军,我军地形不熟,回援不及,粮草辎重损失大半,纪灵、阎象固守阳翟不出。摆明了想耗尽我军粮草,令我军不战自退。” 刘通点头,“阎象多智之人,我军深入,给了他可乘之机,胜败乃兵家常事,不知各位将军有何打算?” 高顺拱手道:“袁术穷兵黩武,又强行征召了二十几万大军,欲与我军决战,其势甚大。” 刘通听后哈哈大笑。牵招见刘通不忧反喜,问道:“冠军侯,我军粮草不继,袁术阳翟屯有重兵,梁国方向又有大军开拔而来,何故高兴?” 刘通说道:“如果袁术精兵简政,我会担忧,如果袁术暴兵而来,我料定他不日必亡!” 毋丘俭近期一直愁眉苦脸,听刘通说袁术必亡,放下茶壶,舔着脸端着一杯茶递给刘通,“好通儿,可有妙计教二叔破敌?” 刘通抿口茶摇头道:“没有妙计。” 毋丘俭神色失落落座。“不过……”毋丘俭听后以为刘通卖关子,直起身来仔细听,刘通见后笑了起来。“二叔,看来你是真的拿阎象没有法子了。” “嗯,要不是大将军平常老是说不可强行攻城,做那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我早就攻下阳翟了!” “冠军侯,为何您说袁术不日必亡?”牵招知道刘通军政大事颇有见解,不是随便胡说之人,追问道。 刘通正色道:“子经兄,我北方诸州,政通人和,地广数倍于袁术,人口、钱粮十倍于袁术,供应三十万大军尚粮草不足,今豫州、扬州灾害远胜于北方,袁术不但不精兵简政,休养生息,反而强征大军,其治下之糜烂可想而知。 袁术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临死前强憋一口气,我军何必与之硬碰硬呢?待我军退去,袁术一口气散去,百病缠身,不日必亡!” 刘通喝口茶继续说道:“孙策背离后,袁术失地严重,袁术横征暴敛治下民不聊生,强征的大军将帅离心,兵卒饥寒,军队越多,矛盾越严重,一旦我军退去,各种潜伏的矛盾就会显露出来,时日一久,不战自溃。” 牵招双眼发亮,不住点头称是。毋丘俭说道:“无大将军将令,我可不敢退兵!” 高顺乃是兵家高手,岂会不解,拱手对毋丘俭说道:“大帅,大将军令我等出兵,却没有给我们具体攻战指令,也没有交代战略任务,难道不是让我们自行裁决?我看东线臧宣高也无挺进之意,最近听闻大将军已经离开前线,回返邺城了,想必大将军也是与冠军侯一般心思。我们不但可以退兵,也可以通报臧霸将军一同退兵。待袁术内乱加剧,我北方钱粮充足之时再来讨伐为宜。” 毋丘俭也是果决之人,搓手起身说道:“派人通知臧宣高,我部明日上午佯攻阳翟,牵招、高顺两位将军连夜拔营退兵,我军断后,三部间隔徐徐退军。” 第二日毋丘俭派兵佯攻阳翟,高顺、牵招两部天亮前已经开拔。 阳翟城中,纪灵、阎象等人听闻毋丘俭攻城,很是纳闷,国民军多日不见动静,怎么会突然攻城?阎象站在城头,指着国民军对纪灵说道:“将军,毋丘俭乃是刘宽手下嫡系猛将,高顺部向来勇武,冠绝天下,今国民军攻势软弱,颇不正常。” 纪灵与毋丘俭和高顺都是打过交道的,深以为然。“难道是佯攻?佯攻必有目的,这是为何呢?” 阎象说道:“将军,张勋将军率领大军已经向阳翟而来,应该马上提醒张勋及驻扎在少溪河的袁涣将军,防止国民军偷袭,并大派斥候侦查国民军动向。” 经过大半日的攻城后,天一放黑,毋丘俭率兵往西退去。子夜时分刘通随着毋丘俭退兵来到五渡河,见河上搭有数座浮桥,想必是牵招、高顺部搭建的,毋丘俭命大军渡河,刘通与毋丘俭在后指挥兵卒渡河。 突然鼓声大起,五渡河上游、下游火光顿起,喊杀声铺天盖地而来。刘通暗道糟糕,典型的半渡而击。却怎么也不明白,明明白天进攻阳翟,阳翟守军忙于应付攻城,怎么会有大军在五渡河畔截杀自己?而最近的袁涣部也在三十里之外的少溪河,此处怎么会有伏兵? 毋丘俭知道高顺、牵招已经渡河半天了,离自己最近的牵招也至少在五里之外,待到牵招发现自己被袭击赶来救援,估计自己损失惨重了。毋丘俭不及多想,赶紧组织防御。此时毋丘俭部二万人马已经有一小半过河,未过河的兵卒见伏兵铺天盖地而来,顿时慌乱。 刘通知道此时乃关键时刻,若是部队混乱,后果将不堪设想。刘通命令近卫传令,全军点燃火把,各营将官勒住本部。 刘通又命竖起毋丘俭和自己的大旗,高喊到:“大帅和本候亲自断后,各营依次过河!”说罢建议毋丘俭带着一营前去阻击下游来兵,自己则带着一营去阻击上游来兵,毋丘俭本想阻止刘通亲自参战,但见刘通神态,知道其个性,自己无法阻止,便带兵向下游来军迎了过去。 刘通冲着毋丘俭大喊道:“二叔,半个时辰后,无论如何都要过河!” 第124章 遇险 刘通带着一千人奔向上游,距离百步之外,刘通下令结阵。来军正是烧毁了毋丘俭粮草的袁涣部。 原来,阎象白日发现毋丘俭是佯攻,派出的斥候禀报,毋丘俭大营已经空虚,牵招、高顺部已经向西而去,便断定毋丘俭不是为了攻击屯兵阳翟北部的袁涣部,而是因为粮草断绝准备退兵,遂快马令袁涣出兵埋伏于五渡河上游,让纪灵领兵潜伏于下游,自己则带兵尾随毋丘俭大军而来。 袁涣部首先向刘通部射箭,几轮过后,国民军死伤近半,刘通部弓弩强劲,却因人数有限,虽然射杀袁涣上千人马却无济于事。袁涣刀盾兵挺进,刘通为了给大军争取渡河时间,只得率兵冲杀过去。 虽然毋丘俭给刘通配备了良马、长枪,刘通却不是很顺手。刘通冲入敌阵,左刺右挑,杀出一道豁口,伍汲紧随其后护卫。国民军将士见刘通如此勇猛,嗷嗷直叫,疯狂扑了进去,杀红了双眼。袁涣没有想到对面几百兵卒如此拼命,气势一顿,几乎为刘通杀退。 袁涣大喊:“敌人兵少,给我全部歼灭!”说着打马亲自上前来阻击刘通。刘通见对面几个将领奔自己而来,见袁涣喊话,知道是主将,连续刺死几个拦路兵卒,挺枪迎了上来。 袁涣一部将见刘通来势凶猛,抢先挥刀杀来,刘通俯身躲过,一枪将其刺死。刘通毫无停顿直奔袁涣而去,袁涣见状,心惊不已,勒马不前,刘通举枪杀到,袁涣近卫纷纷抵挡,刘通真气逼出,舞出枪花,分刺众人马匹、身体,瞬间将五六人刺倒,直驱袁涣而来。 袁涣身边将士,见刘通直取自己主将,纷纷向刘通围来。刘通见无法穿透阻兵,运气将长枪掷向袁涣,长枪穿透一个阻挡的将领,奔向袁涣前胸,袁涣举枪格挡,刘通真气强劲,长枪虽然被一人身体阻挡一次,力道减弱,却依然崩断袁涣手中大刀,将袁涣震落马下。 一直紧跟的伍汲连忙将自己手中不称手的长枪递给刘通,自己抽出腰刀继续砍杀袭击刘通的兵卒。 袁涣身边将领、近卫见刘通凶神恶煞而来,赶紧扶起袁涣上马向后逃去,袁涣中军溃散,刘通却不敢继续追击,只见自己部已经深入包围,若不及时后撤,必将全军覆灭。 刘通赶紧趁机回转马头,向后杀去。袁涣阵型已乱,后面兵卒无措,数量较少,刘通带人杀去,袁涣军边战边退,却没有溃败迹象,不久刘通见袁涣稳住了阵脚,重新阻止了进攻,刘通只得沿着五渡河,边战边退,刘通见自己兵卒不断有人战死,估计支撑不了多久,便慢慢后退。 袁涣见刘通勇猛也不敢冒进,集结刀盾兵再次结阵,步步推进。刘通逐步退至渡桥附近,见国民军基本已经渡了河,河对岸国民军用强弩不停射杀袁涣的追兵,袁涣部不敢靠近纷纷远离河边,从阳翟城尾随国民军过来的阎象已经近在眼前,与纪灵、袁涣部对刘通、毋丘俭形成了弧形包围圈。 不远处,刘通见毋丘俭带着不到六十人逃回,便赶紧带着自己率领的剩余百来兵卒过桥,刘通下令烧毁其余浮桥,自己站在唯一浮桥等着毋丘俭。袁涣弓兵射程不及国民军,不敢靠近,但见毋丘俭帅旗,知道是毋丘俭要过河,袁涣便不计后果强令进攻。 毋丘俭手下见毋丘俭已经上桥,五十来人突然放弃过桥,奔袁涣大军杀去,以争取留给毋丘俭足够时间过河。毋丘俭见状,要转身去阻止。刘通见毋丘俭战马已失,胸腹后背均有箭伤,赶紧命令伍汲等人将毋丘俭架起后退。 袁涣部瞬间将毋丘俭部疲惫不堪的五十来人杀死,袁涣带着几个将领和几十个近卫冲在最前,直奔浮桥而来,因为刘通、毋丘俭等人在浮桥上,国民军不敢射弩。 袁涣等人见毋丘俭已经到浮桥中央,便学起刘通,纷纷将手中长枪、大刀掷向毋丘俭后背。刘通见状,大叫一声:“二叔!” 话音未落,刘通飞身跃起,中途脚踏着一个国民军兵卒的脑袋,再次借力龙腾步跃向毋丘俭。被踩踏的兵卒顿时脑袋碎裂倒地,刘通挥枪拨开飞向毋丘俭后背的三件兵器。因为用力过猛,自己在空中失去平衡也被一支长枪刺中腹部,落于河中。 毋丘俭见刘通落水,神智顿时大乱,痛哭挣扎扑向河去,加之本来受伤严重,一时气结晕了过去。 对岸将领见主帅如此,纷纷奔来接过早已昏厥的毋丘俭,抬着下了浮桥,并命人烧毁浮桥。国民军不断与河对岸对射。 伍汲早已失魂落魄,组织兵卒纷纷下水寻找刘通。下河兵卒不断被袁涣弓兵射杀。河中到处是尸体,加之天黑、河流湍急无法找寻刘通。毋丘俭副将见对岸兵马越来越多,唯恐对方架桥攻来,只得退兵。 待牵招、高顺赶来,得知刘通落水,知道兹事体大,在河边扎营,组织人手连夜沿着下游寻找。阎象、纪灵、袁涣见国民军已经过河,高顺、牵招大军已经集结,也不敢渡河攻击,只得退兵。 毋丘俭醒来后,痛哭不已,又亲自带兵沿着五渡河寻找了几日。毋丘俭回来后,将自己派给刘通的亲卫全部斩杀,伍汲被打六十军棍,差点落下残疾。 由于刘通的遇难,毋丘俭再也无心思进行军事行动,就此罢兵。 毋丘俭本来想亲自去邺城,但又不敢去,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师兄和师父、师叔们。 毋丘俭知道,刘宽好几个儿子,但师父、师叔们真正关心的只有刘通,刘宽最爱的也是刘通,只得在第一时间派信使前去,信件送到邺城之后,刘府众人痛不欲生,张与娘和锦秀整日以泪洗面,刘宽多日闭门不出。 不久田丰的请罪书送到了刘宽的案几上,请求免去自己军机处的职务,被刘宽驳回。 毋丘俭的快马给刘宽送去信件的同时,也给邯山五行观送去了同样的一封信。接待信件的当天下午,许久未登门的华钧、张历、王冰来到刘府。 刘宽带着张与娘带人到门口迎接,仆从将华钧抬着刚进屋坐下,与娘见到几位师尊,想着之前刘宽曾经告诉自己的,刘通死而复生,经历两世,想着几位长辈为了刘通付出如此之大,对刘通如此疼爱,更是悲恸,当着几位老人大哭起来。 “与娘,哭什么哭!去安排晚饭去,我们都饿着肚子呢!”华钧年纪越大,脾气越是暴躁。 与娘出门吩咐候在门外锦秀去安排饭食。刚返身,就见王冰向自己招收,与娘过去,靠在王冰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又低声哭了起来。 张历敲敲桌子,“与娘啊,大河活得好好的,你哭什么丧啊!” 刘宽知道三人的本领,顿时欣喜而慌乱,与娘以为三人带来了刘通的消息,止住了抽泣。 “无论是从星象还是通儿的命格看,通儿应还活在世上。所以,与娘,不要再哭了,扰人心烦!”华钧重重瞪了与娘一眼。 见与娘破涕为笑,刘宽稍微舒了一口气,但他太了解华钧了,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可能说应还活着,华钧不肯定,就表明师叔伯们也不肯定,刘宽暗自祈祷,大河,不要丢下我! 而就在此时,远在千里之外,新野沙堰村,骆红鲤刚刚将父亲骆虎下葬,正在院子里为刘通洗那唯独的一身衣裤。 退役的残疾老军骆虎,在一个傍晚,因为救刘通溺亡在召父渠,而他唯一的女儿骆红鲤为了给他下葬,已经将自己卖给了牙行,只等着被救的少年醒来后,她就要被牙行接走,去迎接那未知的生活了。 第125章 家 刘通在五渡河失踪的事情,成了北方讳莫如深的话题,悲痛、痛惜者有之,高兴、暗喜者有之。 刘宽、张与娘夫妇虽然得到了华钧等人的宽慰,但没有见到刘通本人,始终是悬着一颗心。由于刘通是在袁术地盘失踪,两人也不敢对外人说,如果让别人知道刘通还活着,可能会给他带来危险。 随着时间的推移,刘通夫妇越发不安,刘通武艺高强,行事果决,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家,就不正常了。 每到逢年过节,尤其是刘通生日的时候,与娘几乎都是以泪洗面。 而其他人,随着时间的过去,已经慢慢接受了刘通的死去,甚至对他有所淡忘。这个世界,死人本来就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管你是平民百姓,还是世家贵族。 公元200年春节刚过,刘宽派人护送张与娘和锦秀等人来到洛阳,一是作为前站,一是为了与张绣联姻。 张与娘来到刘家府邸,见到熟悉的家,想起儿时刘通在家中的种种情形,常常睹物思人,又勾起了儿子失踪的伤心之事。如今,刘通失踪快两年了,与娘几乎已经绝望,只得每日在刘家祖先牌位前祈祷。 而锦秀,这个与娘的贴心人,这个把刘通母子看成主子,也当成姐姐、儿子的女人,已经完全相信刘通已经死去。但由于与娘,她不但不能遗忘刘通的一切,还不时被与娘的情绪和所作所为提醒着,是的,刘通死了!锦秀整日小心地陪着与娘,宽慰她的同时,心疼地担忧着日益消瘦的与娘。 这一天,刘府张灯结彩,两人都打起了精神,主持者婚礼的事务,刘府沉浸在一派喜庆之中。 而此时,正是龙端儿带着刘通一行出现在洛阳刘府的时候,满以为会得到浓重的欢迎,龙端儿发现门前虽然很热闹,门内外也有不少丫鬟、佣人,却都对自己视而不见。 刘通看着这张灯结彩的偌大府宅,不禁有点胆怯,门口贴着大大的喜字,告诉所有人府中有人结婚。 刘府门前一个小厮见有两骑和一辆牛车停在门口,便来驱赶,刚吆喝着让他们走开,却听得一声破风声响,胸口被抽了一马鞭,虽然隔着衣服,却钻心的痛。 其余几个仆人一见有人行凶,便围了上来,只见高头大马上,一个貌美的十六七岁女子,正俏目圆瞪,众人也不好对她动手。 “哪来的泼皮,胆敢在燕国公府撒野!” “啪”,说话的年纪稍大的仆佣伸出的手臂被抽了一鞭。挨打的人正是仆佣刘全,也算是洛阳燕国公府资历较深的人了,在洛阳,一般的官员或军爷见了他,都得客客气气的,哪受得了这赶着牛车的人行凶。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在燕国公府打人!刘全撸起袖子,见手臂留下了一条通红的血印子,忍着痛得就要落下的泪水,扭头冲着府内大喊:“来人啦!有人行凶闹事!” 喊完后,奚落地看着龙端儿和一旁发呆的刘通,而此时,牛车上的骆云、骆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 刘全斜眼看着骆云父子模样,心中幸灾乐祸起来,待会让你们好看。正在这时,眼前鞭影一晃,吓得刘全赶紧退后,正要发作,却听得打人的女子怒道: “狗奴才,大小姐回府,瞎了你的狗眼!” 刘全虽然也是年前进府的,但比其他几个人进刘府早些,其他人都是张与娘来后,新买的小厮,龙端儿话音刚落,吓得他全身一哆嗦。大小姐!他虽然没有见过,却也知道大将军家有个大小姐,听说去昆仑山多年了,顿时脸色惨白,扑通跪了下去。 其他几个小厮见刘全跪下,也是有眼色的人,顿时都跪在地下,用膝盖挪步,靠近龙端儿马蹄下。 “刘沉结婚?太小了点,父亲娶四娘了?”龙端儿自言自语,说完盯着刘全,刘全心头一紧,害怕再挨鞭子,赶紧摇头。 龙端儿将马鞭一扔,刘全赶紧接住,起身来扶龙端儿,龙端儿抬脚踢开刘全伸出的手,自己跳了下来。刘全赶紧拉住了马缰,其他小厮纷纷来牵马拉牛。 龙端儿刚扶刘通下马,只见一个黑胖青年带着几个人冲了出来,龙端儿见他们来势汹汹,正要拿过刘全手中的鞭子打人,却见胖子突然张开双臂,满脸泪水,冲刘通扑了过来,“公子……”喊得是撕心裂肺。 刘通本想避开,见来人眼中热泪,也就僵住了,任由他抱着,被他鼻涕眼泪蹭了一身。 刘通推开胖子,见他腰圆膀粗,很是雄壮,若不是嘴角光溜溜,会显得更加威武些。 “你谁啊?” 胖子顿时嘿嘿笑起来,也不答刘通的问话,凑近刘通耳旁,瞟了龙端儿一眼,“爷,这美人是?” 刘通纳闷,这人跟我熟吗?怎么也想不起来。 却见龙端儿又是抬脚,轻轻踹了胖子一脚,“武汲是吧,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武汲仔细打量龙端儿,却认不出这女子是谁,刘全见状殷勤地说道:“大小姐回府了。” 武汲当即醒悟,这是龙端儿无疑,真是女大十八变啊,赶紧弯腰行礼,随即跑到大门内,冲着院子里大喊一声:“公子、大小姐回府啦——” 这一喊,可谓惊天动地,院子里有几个刘府老仆佣和从邺城跟过来的仆佣首先出门,纷纷出来与刘通、龙端儿相见,有人情不自禁哭出声来,也有人慌忙去内府通报。 不一会儿,张虎、陈生也出来相见了。 张虎、陈生投奔过来后,田丰因为没有刘通的具体指示,也不好安置两人,就暂时将他们留在刘府看家护院了。老安头则很快就融入进去了,现在正在张罗刘北的婚礼,忙得不可开交。 正当几人热乎的时候,来了两个十四五岁的半大小伙子,两人活生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年长的粗壮些,年幼的文弱些。 两人来到刘通身边,一人一边抓住刘通的膀子,年幼的激动地全身发抖,也哭出了声来,粗壮的少年,强忍着泪水,笑了起来,“大哥!”喊了一句就拦腰抱住了刘通。 这时刘通已经明白了,这些人的情感是不可能作伪的,看来自己回家了! 家,自己有家,自己有亲人,就这这里!刘通一直压抑的情绪,一直伴随的迷惘、怀疑、失落……种种,种种情绪都抛下了,家,我回来了! 龙端儿见刘通表情,知道他因为失忆,连亲人也不认识了,贴着刘通的脸,低声说道:“这是二弟、三弟,刘沉、刘默。” 龙端儿虽然多年没有见两人,但两人的长相太好认了,刘通长得不像刘宽,像前世的刘祯,而这两位面相却越长越像刘宽了。 说罢一手扭住一个的耳朵,往自己怀里拉,两人完全不认识了女大十八变的端儿,但耳朵被扭,看见端儿脸上的表情,不禁高兴地抱住了龙端儿,“大姐!”“大姐!” 端儿揉着两人的头,两人多年不见,昔日的小不点已经和自己一般高了。 端儿眼尖,看见众人身后前呼后拥有来了一波。端儿拨开刘默,扑了过去。 “母亲!”说罢就伏在了张与娘的怀里,张氏扶起端儿的肩膀,捧着她的脸庞,不住的点头。 昔日老是赖在自己怀里的丫头已经长大成人了,张氏双眼含泪,死死盯着刘通,像是要把刘通吃了似的。 一旁的锦秀早已痛哭起来,见张与娘眼神,知道与娘在恨刘通,儿行千里母担忧,刘通失踪这么久,却全然不顾母亲的担忧,迟迟不归! 锦秀嚎啕大哭,双手发抖,脚下千钧,缓缓挪向刘通,双手握拳,刚能够着,就开始不停捶打刘通胸口,刘通长得挺拔健壮,知道此人是自己亲人,默默承受着这轻柔的捶打。 锦秀捶打了七八下,突然全身一软,倒了下去,刘通手快,赶忙扶着。锦秀站稳身子,趴在刘通肩头慢慢收声。 锦秀抽泣一会,抹了一把泪,捧着刘通的脸庞,对着刘通茫然的双眼,突然厉声说道:“还不给母亲跪下!” 刘通早就怀疑这个女人是自己的母亲,听锦秀说话,双膝顿时一软,扑通跪在锦秀面前,锦秀默默点头,也不扶他,向与娘方向指指,用眼神示意。 刘通才想起来,龙端儿刚才喊母亲的是抱着她的那个女人,那个端庄秀美的贵妇正怒视着自己,刘通意识到她才是自己的母亲,可为什么她对自己会充满了恨意呢? 刘通不敢细想,以膝行代步,来到与娘面前,见龙端儿冲自己点头,便沉沉地喊道: “母亲!” 第126章 陌生的熟悉 与娘放开龙端儿,弯腰狠狠地,“啪”,一个耳光,打得刘通右脸通红,也打得自己压抑的情绪如大河开闸,奔涌而出。 与娘蹲了下来,抱着刘通的头埋进自己胸前,放声哭了起来。 张与娘身后十来岁的刘实见与娘哭,好奇地瞪着大眼睛看着刘通。而小丫头刘树本就乖巧,见自己娘亲哭,早就哭了起来。 锦秀拉着她的手,“树儿,叫大哥!” 刘树怕生,拉着锦秀,停住了哭声,怯生生地看着刘通,就是不出声,倒是一旁的刘实,叫了声大哥。 这时张氏止住了哭声,恢复了过来,拉起刘通,“今天北儿大喜的日子,就不要哭哭啼啼的了。” 锦秀听后赶紧自己擦干了眼泪,“是啊,新娘子快到了,通儿、端儿快回屋准备准备,二嫂来了可不能失了体统。”说着就拉着刘通跟在张氏和端儿身后往东院走去。 刘通、端儿一路劳顿,进刘府后就有下人打水洗漱,换了衣裳,之后便是就餐,刘通倒还可以,吃什么都无所谓,端儿这段时间食宿不佳,风卷残云吃了顿饱饭,搞得在一旁的张氏和锦秀心疼不已,不停念叨,孩儿吃苦了。 让张氏和锦秀担忧的是,刘通一直默不作声,对自己和家人都有种莫名的陌生感,与以前全然不一样了。以为他是不是受了伤影响了脑子,却见他行为举止毫无痴傻的模样,也就放心了,却更加疑惑起来。 却说今日是刘和次子刘北的大喜之日,刘北娶的是宣威候张绣的堂妹,就是张济的小女儿张姜,婚事是刘宽做主的,张与娘特意从邺城过来主持。 刘北现在是洛阳皇宫的禁卫军首领。张绣也从长安来到了洛阳,主持婚礼。刘府大婚很是热闹,刘通回归更让刘府喜上加喜。 洛阳现在已经很是繁华,刘府也进行了扩充,昔日东西相邻的宅院已经被收购过来,东边成了大将军府衙,西边则是洛阳军机处,燕国公府还是老刘府。 刘通不得不参加喜宴,接受着各种人的招呼,龙端儿让武汲一直陪着刘通,帮刘通介绍着众人。 当龙端儿告诉武汲刘通失忆时,武汲不敢相信,但还是很快地接受了,而其他人见刘通举止神态全然不是往日的风采和做派,都疑惑不已。 喜宴过半,刘通就回房了,而大小姐龙端儿却一直忙着,她比刘通可高兴多了。 刘通本来想尽早睡觉,武汲却拦住了,“公子,今天谁都可以不见,但田师父却是必须见的!” 刘通最后还是知道了,也震惊了,所谓的田师傅就是自己的老师田丰! 忙着婚礼的楼班这时候进来了,在武汲告诉他刘通失忆后,也就接受了刘通对自己的冷淡,两人带着刘通去见田丰。 其实早有人禀报田丰,刘通回来了。田丰本来是要参加刘北婚宴的,张与娘和张绣都来了,理所当然要出席。但知道刘通回来了,田丰却选择了缺席。 刘通的擅自离开,甚至“死亡”,让他从人生的高处跌入了谷底,自己本来完全可以走向更高的高峰的,但刘通的死讯曾经让自己痛苦万分。 虽然刘宽没有责备自己,但自己和所有的人都会认为,刘通的死跟自己管教无方不无关系,毕竟刘通是逃课出去后死的! 现在刘通回来了,让自己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也让自己更加坚定了严加管束的重要性,这次,我就等着这小子过来认错!这次,不好好教育一番,是不能罢休的。田丰一直在军机处等着,他相信刘通会来找他。 当武汲、楼班将刘通带到自己面前,当自己引经据典痛批刘通的时候,田丰却发现他眼光呆滞,除了不停点头,完全没有走心,好像自己说的是别人一样。 当武汲悄悄拉着他到一旁,告知他刘通失忆了后,田丰全身瘫软了,难道我以前呕心沥血的教育,全都成了无用功,他不会全忘了吧,应该是,他连自己都不认识了,那些学问怎么会记得,这样一个公子,还有什么前途,我这样一个老师,还能有什么期盼? 田丰身上的无力感,将自己的内心传染了,田丰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十岁,丢下跪着的刘通,步履蹒跚地走了。 经过田丰近半个时辰的“教育”后,刘通从西边军机处回到隔壁的刘府时,刘府宾客已经散去。 由武汲、楼班带着见了二哥刘北和新嫂子后,忙乎了一天的刘通终于捞到了休息。 而龙端儿这边则出了点小状况,当晚,张氏要端儿陪自己睡,端儿辗转反侧睡不着,张氏问道:“端儿不习惯这床榻?” 端儿则说:“母亲,没有大哥给我捂脚,我是睡不着的。” 张氏听后,气的一夜没睡好。 张与娘是大家闺秀,虽然刘通和龙端儿有婚约,刘宽也当着龙端儿母亲张娥的面让两人拜堂了,但刘家是皇室,刘宽堂堂大将军、燕国公,子女婚娶必须是规范而隆重的,那样的简单仪式怎可作数! 刘宽曾经说过,等刘通满二十岁时才给两人办理婚事,如今两人竟然…… 哎,张与娘也不好数落刚刚回来的儿女,一夜不安。 第二天,与娘还是忍不住叫锦秀去问了端儿详细情况,得知两人还是守礼,端儿还是处子之身,才让心中的大石头落了地。 端儿则被问得一头雾水,后来意识到后,不免也羞臊了起来。 锦秀还是郑重地告知端儿,两人必须守礼,日后要注意言行举止。 龙端儿本来有点不高兴,但想到家人都拿她和刘通当夫妻看,不像以前只是当兄妹看,又不禁高兴起来,也就欣然接受了。 第二天田丰带着刘通进宫见了刘协,刘协养尊处优,气色很好,也蓄起了胡须。刘协对刘通的到来还是很高兴的,起码刘通是真心把他当族兄的。不像刘北,虽然经常见面,却有种陌生而戒备的心理。但刘协发现这次刘通来,跟以往不大一样,对自己也有种距离感,甚至有种惧怕感,这让刘协很奇怪。 而田丰,本来担心刘通行止失常,却发现刘通应对得体,心中大慰,经过交谈后,发现刘通只是失忆了,却没有变傻,好多知识学问都在。从此田丰不但教授刘通学问,也给他介绍天下大事和一切与刘通有关的人和事。 刘通也去伍汲家里看望了伍兴夫妇,武兴被刘宽派到洛阳负责洛阳刘府、军机处等人的安全保卫,也是刘宽想让武兴、伍汲一家团聚、安稳,特意关照的。 刘通在征询张虎、陈生意见后,将两人派去了宛城给徐晃做偏将,刘通知道两人之前受了刘表、甘宁的气,让两人去对付刘表、甘宁。两人欣然前往了。 刘通也了解了军情。公孙度、韩当主要在辽州、蒙州东北,当地部族众多,极不稳定,小战不断;阎柔则一直在蒙州草原跟南匈奴交战;田豫屯兵弘农、宛城,带着孙观、徐晃经略荆州北部,张绣、张颌则与马腾、韩遂等人周旋;毋丘俭、陈宫、高顺、牵招已经攻取了颍川,正准备向豫州南部进军,而刘宽则派鲜于辅为统帅,荀攸为军师,率领臧霸、赵云、潘凤、刘桥等人在攻取豫州梁国、谯县等地。 正当张与娘和锦秀在忧心刘通的失忆的时候,田丰关于刘通失忆的汇报已经发往了邺城,让刘宽派华佗前来为刘通诊治。 第127章 新旧刘通 当刘通骑着赤兔马,拎着苍龙棍驰骋在校场的时候,心中充满了对龙端儿的歉意。 如今想来是如此的可笑,自己竟然怀疑自己最重要的亲人是在对自己谋算。 这赤兔马是认主的,除了自己,武汲、楼班他们都不让骑,这也让自己更加稀罕这旷世神驹。而苍龙棍则让自己终于理解,为什么其他武器都不趁手了,只有这天外玄铁造的棍子才能有这重量而不至于加粗。 人是可以欺骗自己的,甚至所有的家人都可以演绎,就像电影《楚门的世界》,而这马和苍龙棍却不会欺骗自己,也不能欺骗自己。 想到回到刘府的时候,曾经有过那么一个念头,也许,龙端儿为了得到《祖庭要术》,会像电影里一样,给自己来个“楚门的世界”。 当年刘祯带着自己在电脑上看过这部片子。 作为一个不受期待的生命,主人公楚门.伯班被电视网络公司收养,在一个宁静和谐的小岛生活。 他与周围的人们愉快融洽地相处着,还娶到了一位美丽的妻子。 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那么的美好。 然而,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竟然都是电视台的安排。 他生活的社区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他的朋友、邻居,甚至是妻子都不过是演员而已。 从小时候开始,他的一切行踪便被隐藏的摄像机拍了下来,并且成为了一部受到全球观众喜爱的电视剧集。 为了维持收视率,电视台的幕后操纵者千方百计地隐瞒着一切。 但伪装始终是伪装。真相最终暴露出来。 楚门厌倦了这种监狱似的生活,于是,他踏上了逃亡之路,开始了对新生活的追寻…… 如今知道了所谓的祖庭要术是怎么回事,知道了刘宽与史阿之间的恩怨后,刘通不禁对自己感到好笑。 人在信息不畅时候的妄想的确可笑。而人处于不同身份、地位的不同行为举止,甚至心态的差异也让刘通感慨万千。 我是皇族,是燕国公的长公子、继承人、大汉的冠军侯,是让诸侯、名将都退让三分的小苍龙刘通! 然后,我却曾经为填饱肚子偷窃、敲诈,甚至讨好他人,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一点成功,甚至不惜从底层干起,希望积攒功劳而步步高升,做一个小小的军官,做一个将军是最高的理想,而这一切仅仅是为了有个安稳的生活,一个宅院,一份工作和一个富裕的家庭。 想到这里,刘通更加想念红鲤。红鲤,你在哪里?现在,我能给你安稳幸福的生活了,红鲤,你在哪里? 来到洛阳后,除了经常胡思乱想外,刘通很忙,田丰认为刘通已经耽误了几年的学业,而且年纪也不小了,自己的紧迫感通通转化成了对刘通的严厉督促。 另外一方面,各路人得知刘通回来后,也纷纷来拜访。以前,刘通经常过问军政事务,而他对段煨的处理,也让所有人不敢拂逆,大家陪着小心,心怕大事不经过刘通的决断,会给自己惹来灾祸。 由于对人和事务的陌生,刘通采取了放手的策略,这让很多人感觉奇怪,有点无所适从,不过刘通强调军政大事由军机处处理,这一点得到了田丰的赞赏。 而家庭中,刘通感到了温暖,却还是有种异样的感觉,显然自己还是没有完全融入。或许只有红鲤才能让自己毫无戒备,或许只有红鲤才能让自己松弛下来。 刘通想到了骆铁,骆云的确被龙端儿安排去了工坊,做了个小小的管事,骆铁便跟着骆云在工坊干活。 但刘通出现在工坊骆铁面前的时候,骆铁已经被人教会了礼仪,完全没有了以前在自己面前的随性。 刘通有点郁闷,但也理解,来自底层的百姓,面对自己这个皇族,即使是小孩,也多少有些距离感了。 但刘通对骆铁有种自然的亲近感,他知道,这是因为红鲤,骆铁是她本家侄子,又是邻居,也是与刘通共过甘苦的人,另外,刘通因为三嫂和几个孩子的死,对骆铁也有歉意。 所以刘通还是找到骆云,说要在刘府附近买个房子给他们父子居住,而骆铁则搬到刘府去住,跟刘默他们一起上学。刘通一直琢磨着让骆铁学习武艺,在这个世界,从军,获取军功是骆铁最快捷的晋身之路。但刘通不知道应该让骆铁跟谁学武,便暂且搁置了。 骆云听后跪在地上磕头,这让刘通更加难受,自己做什么也不能消除自己造成骆云妻儿惨死的愧疚。 而骆云因为一点点的恩惠却完全原谅自己,不但如此还对自己感恩戴德。 这个时代的百姓,太过善良,太过容易满足,或者说面对贵族、官员时,有种莫名其妙的等级意识或者逻辑,贵族、官员给自己造成的悲剧,不是他们的错,而是自己命不好;而他们给予的,不是自己应得的,而是一种恩赐! 刘通不再让骆铁参加工坊劳作,把骆铁交给了锦秀,让刘家以子侄相待。刘通想着的是以后给骆铁找个好点的老师传授他武艺,骆铁虽然瘦,却身体灵活,也胆大,甚至杀过人,学武从军是个不错的选择。 刘通经常听伍汲、楼班讲述自己以前的光辉历史,如今却像是听别人的故事,有时候经常问自己,那是我本人吗?如今看来,怎么也不像是自己的作为。 刘通知道,现在支配自己的主要是后世法治社会那个乖小孩的思维,而故事里的刘通却是出生成长在这个乱世的贵族子弟,一个上位者,一个能决定很多人生死的权威。 我该如何选择,做一个怎样的人,选择一种怎样的人生?这是刘通经常思考的问题。 但这有个选择的可能,那就是自己可以选择维持现状,还是恢复记忆。但对自己而言这是个一个伪命题,因为自己无法选择。 龙端儿则只有一种选择,她希望刘通尽快恢复记忆。刘通对自己的冷淡是显而易见的,以前可以接受,毕竟刘通失忆了,但如今刘通已经回来了,也接受自己的身份,却仍然对自己有陌生感,不经意间的举动和言行,透露出的距离感让她抓狂。 孔氏和锦秀,包括田丰都迫切希望刘通能够恢复。洛阳的名医,甚至宫里的太医,都束手无策,时间一长,众人有点心灰意冷了。 唯一让人抱有希望的是远在邺城还有人让大家心存希望。华钧、华佗父子,对,这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他们父子都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大家只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了。 如果说以前自己是个坐不住的人,那么现在,刘通完全成了个宅男,除了偶尔出门,其他时间都在家里或者去田丰那里上课。后世的教育体制,让刘通变成了一个很好的学生,这一点让田丰非常满意。 学习态度的确不错,但刘通却不再是那个让田丰欣喜的学生。 刘通失忆前,古文基础、见识、甚至思想的活跃程度都是令人极为满意的,如今却处在一种奇怪的状况中,田丰讲的刘通似懂非懂,也没有了之前天马行空的思维,更多的是一份沉稳和循规蹈矩,整个人像被笼罩在一些无形的条条框框中。 田丰悲叹,刘通泯然众人矣。 让田丰稍微心安的是,或许作为一个继承者,德行才是首要的,而这一点,现在的刘通或许比之前那个霸道,不按常理出牌,甚至有些暴戾的“小苍龙”更符合要求。 第128章 开颅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田丰每日上午、下午都安排一个半时辰给刘通讲课。这一日下午,刘通还在上课的时候,就看见骆铁来了,候在门外,心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不然自己上课的时候,任何人是不会出现在门外的。 “公子,夫人叫你速速回府,祖奶奶他们来了。”骆铁刚听田丰说散学了,就冲了进来。 “祖奶奶?”刘通心想难道是我奶奶?也有可能是师祖奶奶。无论是谁,对刘通而言,都是“陌生人”。见陌生的熟悉人,这种感觉很难受,刘通已经经历过了。 不得不见,刘通向田丰告辞。 “为师一同去吧,应该是华佗先生他们来了。” 田丰去信刘宽的时候,已经将刘通的情况详细向他描述了,并建议派华佗亲自过来医治,田丰也是懂点医术的,他可从来没有将希望寄托在那些洛阳名医身上。 刘通进大堂的时候,看见大堂坐着不少人,母亲张与娘像个小孩一样,挽着一个白发女道士的胳膊,席地坐在案几旁,另一边龙端儿则完全靠在了这个女道士的怀里。女道士满头银发,面貌清爽,四肢修长,精神矍铄,奕奕有神,真真的仙风道骨。 而对面,锦秀候在案几旁,伺候着另个一个国字脸,双目泛白的银发道士,道士下手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年轻人”,医者打扮,若不是有两位老者在场,也算是颇有风采的。 看见这两个八十多的老者,刘通知道,这应该是自己的三奶奶和四爷爷了,龙端儿最近为了恢复刘通的记忆,可没有少介绍刘宽的师叔伯们。 田丰进屋就向几人行礼,“见过王真人,见过张真人,见过华先生!” “客气!” 张历淡淡说道,张历身旁的华佗则起身与田丰见礼。张与娘见田丰来了,赶紧起身请田丰入座。 王冰早有点不耐烦,见田丰终于挪开了身子,刘通已经完全出现在了自己眼帘,便冲刘通招手。 让王冰有点失望的是,刘通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兴高采烈地投入自己的怀抱,而是走了几步跪了下来。 “拜见三师叔祖、四师叔祖,拜见大师伯!” 华佗是华钧的儿子,刘通听说刘宽称华佗为大师兄的,便以师伯相称。 刘通说完等几人请自己起身,却发现大堂一片安静。刘通跪在地上眼角余光看见王冰脸色顿时难看,张历则一脸苦相。 沉默一阵后,只听得张历厉声说道:“元化,你说开颅就开颅吧,我宁愿要他死,也不要一个废物!” 张历话音刚落,与娘就全身一震,眼泪落了下来,一旁王冰似乎有感觉,向刘通招手,刘通听说要对自己开颅,也是很紧张,头脑发懵,不自觉随着王冰的招手,膝行过去。 不得不害怕,刘通虽然不懂医术,但还是有点医学常识的,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怎么可以支持开颅手术?何况失忆也不是开颅就能解决的吧,这位师叔祖是不是太粗暴简单了,完全不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啊。什么叫“宁愿要他死,也不要一个废物”?刘通心情坠入了冰窟。 王冰将刘通揽入怀里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刘通的恐惧,心中有些失望,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通儿怎么变的如此胆小了? 被人抱着,尤其这个怀抱还有种熟悉的感觉,刘通稍微放松了些。刘通感觉到王冰在抚摸自己的头部,也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力道渗入自己头顶,刘通知道王冰在为自己诊断,刘通也知道王冰曾常年和华钧配合给人瞧病,懂些医术的。 但这股力量很奇妙,刘通自己有内力,知道这不是内力,难道是龙端儿说的灵气? 刘通相信王冰,也不敢运用内力抗拒,只得任由王冰“诊断”。 “元化,你判断的没有错。” 王冰将手从刘通头顶挪下,就将他推开了。 “三奶奶从小抱大你的,你脸红什么?” 刘通见王冰脸色不好看,只得低下头,呆坐一旁。 张与娘抹着眼泪将刘通接过,揽住了刘通的肩膀,刘通现在身形高大,她已经不能完全揽住了,手堪堪搭在他肩上。 对面华佗早已过来,将刘通的手腕拿过去,把起脉来。 “元化,到底怎么说?” 刘通听龙端儿说华钧脾气不好,没有想到,华钧不在,张历的脾气也不小,说话声音很大。 华佗回到座位,“师叔,情况和我们预想的一样,通儿头部受过重击,淤血淤积而不化,阻塞了脑部神经,这应该是他失忆的原因。如果要其恢复记忆,只有开颅取出淤血了。不过如今我根据燕国公的描述,已经研制出了麻沸散,开颅手术已有五分把握。” 刘通一听,麻沸散比后世的麻药差远了,即使你华佗有高超医术,但五成的把握,也太儿戏了吧。我现在很好,那段记忆对我来说,根本就不值得用性命去换。 “我不要开颅!”刘通极力压制自己的紧张,放低声音说道。这时刘通明显感觉张与娘重重地搂了自己一下,刘通知道,母亲也是这个意思,刘通似乎得到了支持,是啊,命是自己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任由你们决定。 刘通扭头看向张与娘的时候,却发现她并没有反驳,可她刚才的微动作明显表明不愿意啊?刘通有点失望。 “你这废物!”张历声调还是这么大。“与娘,带我们去休息。” 张历说着就起身了,一旁的锦秀赶紧扶着他。与娘也扶着王冰起身,众人丢下刘通一人往门外走,龙端儿刚要出门,迟疑一下,还是过来了。 “大哥,爷爷、奶奶他们说可以就可以,大师伯的医术比大爷爷都厉害呢。” 刘通厌烦地看了一眼端儿,扭身走了,自己无法跟一群没有后世医学知识的人沟通,他们认为五成把握就可以对我开颅了,在后世,这个比例,就是我本人同意,也没有哪个医院,哪个医生敢动这个手术吧。 毕竟,我好好的,根本就没有生命危险!如果我生命垂危了,不得不动手术,那还行,现在确是毫无必要就要对我动手术! 这些人是我的亲人吗?或许张与娘不想,但为什么不反对?自己儿子多是吗?死一个无所谓? 刘宽,这个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的父亲,应该是他安排这些人来的吧,我是你生的吗?如果是穿越前,这样的事情在刘祯看来,该是多么不可思议的。 老爸!刘通心底呼喊着,刘通边走边想着刘祯,边流眼泪。 自己记得,刘祯在落下悬崖的时候,在空中环抱着自己,刘通知道,刘祯是想让他自己先落地,想把自己当成肉垫,想把活的希望留给自己这个唯一的儿子…… 刘通泪流满面地走向自己的房间,一路佣仆见状纷纷,避在一旁,低头站立。 刘通进门的时候,因为知道龙端儿一直跟在身后,便强行收住了眼泪,用袖子轻轻拂面,借机抹掉了眼泪,坐了下来,背对着端儿。 一双柔软的手,沿着自己的手臂摸了过来,刘通知道背后龙端儿发现了自己的失态,只感觉一股清香袭来,两只玉藕般的胳膊从背后环抱住自己。 耳边,响起了轻盈的柔声:“大哥,开颅,我们不怕,你不想开颅,我们就不开!” 刘通本来被端儿温柔一抱,得到些安慰,一听端儿的意思,她也是想自己开颅的,只是担心自己害怕而已!她和其他人也一样,想要自己开颅,只是觉得自己没有出息,害怕而已! 刘通掰开龙端儿的手,冷淡地说道:“你们太无知了!不要烦我,你走吧。” 龙端儿心中一凉,松开了刘通,慢慢转身走了两步,突然回身,走到刘通正面,蹲了下来,“大哥,我们不开颅了,我们离家出走,让他们没有办法!” 刘通一听,见端儿说得认真,知道她还是顾及自己感受的,“我们去哪?” “二叔最疼你,但他豫州打仗,而且他最怕父亲了,也怕爷爷奶奶,容易把你交回来,我们去找三叔!” “三叔?谁?” “当然是草原上的三叔了!田豫三叔就更不能找了,你一去就会被送回来了。” 刘通知道,龙端儿说的三叔是阎柔!对,去草原,等这阵风过去了再说吧,保命最要紧! 第129章 温柔的算计 东厢,以前刘虞的住房,一排房间已经被收拾出来,与娘将王冰、张历和华佗的住处安排在了刘府最好的房间,王冰、张历、华佗正一脸愁容坐在以前刘虞的书房里。 “师弟,通儿不愿意,我们再劝劝吧,毕竟不是小事。” 张历知道王冰疼爱刘通,打刘通出生以来,很少违背这小乖的意愿,“师姐,这不是通儿一人的事情。这些年我们招收弟子,金木水土属的弟子已经齐聚,然而火属弟子却迟迟未曾访得,我等年纪已经不小,等我们哪天羽化了,梁惠等子弟将来如何行五行阵渡劫?” 梁惠是华钧的弟子,五行属土,王冰自己的弟子叫曹秀英,五行属水,张历的弟子叫洪海,五行属土,另外几人替刘真又收了弟子叫郑晃,五行属金,这些年一直寻访五行纯火资质上佳的弟子而不得,所以杨博除了刘通,还没有能传其衣钵的弟子。 王冰知道,刘通是最后的保障,五行阵缺一不可,华钧等人甚至打算,如果三人羽化前不能寻得杨博的弟子,就会逼迫刘通放弃世俗身份,学习御火诀。 “头脑淤血的确不能运行五行阵,灵气贯通之下,有暴亡之虞。虽然关系本门大事,但通儿性子拗,如今性情又大变,我们是否从长计议?” 张历木然,沉默一会,开口问道:“元化,开颅会否有性命之忧?” “师叔,开颅手术已经有过几例,能否治愈失忆不敢保证,却有五成可能。通儿淤血处在左脑外层,手术应无性命之忧。淤血已经两年,如果再不取出,将来有偏瘫、失语等可能!” “此事不要再议,一个残废,对我五行门何益?一个残废对子华就是个累赘!大争之世,作为子华长子,将来如何存世?” 王冰听后心中黯然,便起身向外信步走去,王冰发现自己的去向正是刘通的住处,哎,自己还是心软,不自觉地还是去看自己这个乖徒孙。 在刘通房门外停顿一会后,王冰摇头离开了。 却说屋内,刘通揽着龙端儿,端儿娇羞脸热,靠在刘通胸口,这么久了,这是刘通第一次真情流露,爱意满满地深情抱着自己。端儿知道刘通已经打开了心扉,已经接受了自己。 “大哥,我们找个理由向二娘要些钱财,明天早饭后,找个理由出城。” “为什么向二娘要钱?” “我们家都是二娘管钱啊,而且找二娘,二娘最疼你了,就是被怀疑了,她也不会说出去的。” “嗯”。 刘通抱着端儿,早已心跳口燥,两人都没有经验,又不敢越雷池一步,便一直保持着这姿势,也很享受着一氛围。 刘通心襟浮动,情欲蠢蠢欲动,情不自禁将手往上挪去,端儿气息变动,喘息变粗,“大哥,不行,二娘说了,父亲要我们过几年才结婚!” 刘通被阻,脸烫而红,将手又缩回了端儿腰间。 “三叔不会也像二叔一样会把我送回来吧?”刘通问话,也顺便化解一下刚才的尴尬。 “三叔不会,毋丘俭师叔和田豫师叔都不敢违逆爷爷奶奶,三叔又不是五行门的弟子,他虽然话不多,却最是心疼你了。” 好吧,反正自己对这些人都不熟悉,相信端儿就是了。 “三叔在草原干嘛?” “不是你以前说的吗,三叔在草原对付少数民族,尤其是匈奴,也只有三叔才有这本事,也才最让父亲放心啊。” “嗯,草原好,天高地远的,还好玩!”刘通曾经去过草原旅游,那是最开心的经历。 龙端儿虽然很享受这种拥抱,但刘通不时的挑逗让自己不能自已。 “大哥,你休息一会吧,我去找二娘。”端儿最终还是下了决心,挣脱了刘通。 晚饭时候,张与娘、锦秀陪着王冰、张历等人吃饭,却并没有叫刘通参加。刘通独自吃着晚饭,也高兴,自己并不想见王冰、张历等人。 但晚饭后,龙端儿向锦秀要大量黄金和铜钱的时候,锦秀还是追问了她,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什么啊,给骆铁父子置办家具,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不是刚给他们购买了宅子,也添加了家具了吗。 “二娘,你就给我吧,不然大哥不高兴了!”龙端儿祈求的眼神让锦秀心中一软。 锦秀知道,端儿是从来不过手金钱的,应该是刘通要的,这孩子,要干嘛啊。是不是担心自己动手术有危险,事先安置好骆云父子的,想到这里,锦秀心中酸楚,还是叫账房取了金钱给端儿。 但端儿高兴地抱着包裹跑向刘通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王冰站在锦秀房外不远处,冲自己招手。 端儿心中慌张,却发现无处藏匿包裹,只得将它紧紧抱在怀里,缓步走了过去。 “奶奶”,端儿像被干坏事被当场抓获了,手足无措。 却见王冰笑道:“端儿,奶奶一人睡觉孤单,想找个人说说话。” “嗯”,端儿不情愿的答应道,又想起王冰听不见,便使劲地点头起来。 第二天,因为心中想法太多,刘通睡得晚,起来得也晚,也就没有去练功。当端儿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刘通刚刚洗漱完毕。 “端儿,你昨晚怎么不过来?钱拿到了吗?” “拿了,二娘给了好多。” “在哪呢?”刘通舒了一口气,着急问道。 “我都收好了,大哥你先吃早饭吧,吃完再说,这是我亲手煮的粟米粥,你喝吧。”端儿将木盘放在案几上,便去刘通床铺,帮他收拾。 “你还会叠被子?”刘通说道,也奇怪,端儿从来不做这些的,今天是怎么了?难道经过昨天之后,也知道自己将为人妇了,也开始学着做家务了? 刘通端起粥碗一口就喝了小半碗,端儿见状,身子发抖,坐了下来,直直地看着刘通。 “端儿手艺不错啊。”刘通吃了几口咸菜,咬了一口煎饼,又喝起粥来。 刘通知道,这煎饼在北方早就不是稀罕物了。 这时,刘通发现自己全身有种麻木的感觉,手中的筷子掉了下去,想继续端粥碗的手已经不能动弹,意识还清楚,却慢慢失去了对手脚的控制,状态有点像醉酒,但自己却不兴奋,而是感觉到一种安静的分离,一种身体和意识的分离! 刘通感觉自己被下毒了,惊恐地扭头看端儿,却发现不能完全扭动了,刘通歪着手,却不能指向端儿。 “你,你害我——”刘通倒地的瞬间,艰难地从嘴里蹦出了这一句。 刘通麻木地感觉到,端儿已经扑了过来,抱着自己。 “大哥,不要怪我,你不会有危险的,三奶奶说了,你必须手术啊,呜呜呜……” 刘通在最后清醒的时候,心中悲愤,这个女人,这个我昨天认为最值得信任的女人,这个即将成为我妻子的女人,她害我,刘通心中痛恨,感觉心在流血…… 当房门被推开,自己被抬起出门的时候,刘通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自己是这样的恨一个人,难道是因为自己对她付出了感情,还是因为她曾经得到了自己无条件的信任? 刘通知道,他们要对自己的头颅动刀子了,刘通悲从心起,什么母亲,什么爷爷奶奶,还不如不回家,还不如就在外面漂泊,带着红鲤,找一个地方安稳地过日子…… 龙端儿,我绝不会放过你! 第130章 容易遗忘还是记起 刘通在悲愤中晕厥还是睡去,已经不得而知了,但他醒来的时候,却景象清晰。 这是自己的房间,烛火通明,刘通感觉头部的痛疼钻心刺肺,身体还是有麻木的感觉,这种麻木,让自己的身体,尤其是手足像是与自己分离了。 刘通瞪着木制天花板,木梁在烛火下显得深沉,像囚笼的栅栏,给自己带来了拘束和压迫感,刘通不喜欢这种感觉,便将眼睛闭了起来。 头部的痛疼传来的信息,让自己知道,自己应该是被动了手术,应该是手术成功了。刘通奇怪,自己为什么会高兴,是的,当闭上眼睛的时候,心中有种畅快的感觉。 “咳咳咳”,刘通努力抬手的时候,引起了一阵急促的咳嗽。刘通知道华佗的麻沸散药力还没有过去,便放弃了用手去摸头部的想法,不想看天花板,刘通继续闭上了眼见。屋里的烛光和外面的漆黑宁静告诉刘通,这是深夜!自己已经虚脱,再睡会吧。 朦朦胧胧中,龙端儿听见了声响,自己实在是太困了,但这声响传到自己耳中却很清晰。虽然不愿意,但龙端儿还是费力地睁开了眼睛,屋里没有人进来,龙端儿心想,也许是自己太疲劳了,这大半天的担忧,感觉比做手术的华佗还累,母亲他们去睡觉的时候,让自己也去睡,让丫鬟守夜,但自己还是坚持了。是的,我不希望刘通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别人,我要在他睁眼的第一时间,告诉他,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 龙端儿缓了一阵,睡意渐淡,爬了起来。这地铺铺的很好,和衣而睡,虽然不冷不热,却不舒服。龙端儿爬上刘通的床沿,用手支撑着,看见刘通安详地睡着,面部刀劈斧砍,棱角分明,情不自禁伸手去抚摸。 大哥,龙端儿心中呐喊,眼前浮现着刘通喝粥后扭曲的面容,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刘通。她知道,刘通认为自己出卖了他,算计了他,刘通等着自己带着钱,带着他去找三叔,却等来了自己端给他一碗放了麻沸散的粥。 大哥,不要恨我!龙端儿抚摸着刘通的脸庞。 龙端儿突然一哆嗦,只见刘通就在自己走神的时候,睁开了双眼,正看着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刘通眼里没有之前的怨恨,而是一种熟悉的温暖,这是多年前看自己的眼光,像看自己的妹妹,又多了一份爱意。 “端儿”,刘通嘴里艰难地唤道,龙端儿顿时热泪流出,扑在他身上。 “大哥,不要怪我,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让大师伯开我的头颅,我愿意替你受这苦!”说着低声呜咽起来。 “我知道爷爷他们让你端来给我喝的是麻沸散,你告诉我,我也会喝的。” “真的?”龙端儿收起了哭声,从刘通胸口将头抬起来,奇怪地看着刘通。 一会龙端儿高兴起来,看来刘通康复了!他回来了! “母亲——二娘——大哥醒来啦!”龙端儿喊着,快步冲了出去,门被摔的大响。 一声声喊叫,打破了宁静的刘府,各屋的烛火逐渐亮了起来。 刘通心情复杂,他记起了一切,包括前生今世的一切,包括自己之前对手术的抗拒,包括刘祯、张与娘、龙端儿对自己手术的态度。 心里还是堵得慌,不管出于什么,刘祯,哦,是刘宽,来不及高兴,虽然老爸刘祯也穿越了,但他还是没有跟自己商量,就要对自己动手术,也没有顾及那个“刘通”的感受。至于母亲和龙端儿,尤其是龙端儿,还是没有选择跟自己共进退,虽然如果现在让自己来选择,自己也会选择动手术! 但,这是两码事。我不在意动不动手术,但我在意你是否跟我一条心,刘通越是回忆之前的情景,越是有点不快,这不快,冲淡了重新“见到”龙端儿的高兴。 第一个进来的是王冰,她几乎是拖拽着龙端儿进来的,一到床边,看见刘通熟悉的眼神,扭头问道:“记忆恢复了吗?” “应该是吧。”龙端儿说道,随后看见王冰还疑惑地看着自己,便冲她微微收了下下颚,“是的,三奶奶!” 王冰弯腰抚摸刘通的脸庞,刘通心中一暖,是啊,他们这么疼爱我,怎么会不顾及我,怎么会不担心我? 王冰见刘通眼角有泪水淌下,用手抹去,以为刘通还是在伤心,大家强制对他动手术,便温言说道:“通儿,奶奶也不愿意对你开颅,但你身系重担,怎能浑浑噩噩下去?” 刘通知道她误解了自己,也不反驳,只是流泪。这泪水是自己回归的眼泪,这泪水是这些家人回到自己心中的眼泪。 随后华佗和与娘、锦秀等人也来,与娘抱着刘通,锦秀则哭出声来。刘通注意到几个弟弟也来了,但却没有看见张历。或许,这次自己让张历失望了,刘通心想。 在与娘的怀里,刘通对以往历历在目,一幕一幕清晰可见。是的我恢复那失去的记忆了!短暂的柔情,刘通早就收起了眼泪,虽然人在病床上是脆弱的,但我小苍龙却不脆弱! 刘通对大家露出了笑容,这自信的笑容让屋内所有人宽心,甚至让锦秀破涕为笑。 “你这臭小子!”锦秀轻轻抽打着刘通的胳膊。而龙端儿也不停靠近,倚在与娘身上的同时,环抱住了刘通的一条胳膊,见刘通没有排斥自己,便抱得更紧了。 就在这须臾间,刘通刻意回想了关于红鲤的点点滴滴,很好,一点也没有忘记!其实之前排斥手术,不好跟龙端儿说的是,自己害怕失去关于红鲤的记忆,因为,当时,在刘通心中,红鲤是唯一珍惜的人,除了生命之外,那一段记忆,也是他害怕失去的。 自己可不想见到红鲤而不认识,红鲤可不会像龙端儿一样跟着自己,等待自己的接受。她是如此的自尊,或者说是如此的脆弱,她会以为自己抛弃了她,嫌弃她,会默默地离去,今生再也不会前来相见。 华佗的医术是匪夷所思的,刘通开颅对当下的人来说,就是神仙之术,刘府上下,尤其是那些下人,视华佗为神仙,对刘通的病愈,也归结于福缘深厚,看,大公子是多么福厚的人啊,开颅后两三天就能下地了,跟没事人一样。 华佗留下药方后,就跟着王冰、张历去了洛阳郊外的北邙山,说是去堪舆地形去了,刘通打听之下,龙端儿说道:“听说父亲不久就要来洛阳了。五行观也要搬到北邙山来了,四爷爷说邯山并不适合做五行门的观址,当年父亲地盘太小,邯山只是权宜之计。” 其他高兴的人中,田丰表现得很是明显,几番看望之余,考校了一些问题,见刘通又恢复往日的见识和古灵精怪,乐得笑开了花,郁闷的心情终于得到了释放,处理其军政事务来也更加得劲了。 是哦,虽然经过了波折,但自己的学生又回来了,刘宽儿子众多,刘通如果不能成为继承人,将来自己的地位也就一落千丈了。 王冰、张历每天白天出去,晚上回来后,轮番考校刘通的武艺,尤其是五行总诀,见刘通五行诀熟稔,勒令勤加练习后,才逐渐放心了。 几天后,刘通行动自如了。王冰、张历、华钧也准备回邺城了,刘通要派兵护送。 “大河,现在北方道路靖安,修道之人何须排场。”张历见刘通孝心可嘉,语气平和了不少。 刘通看见龙端儿挨着自己,心中对她还是有点芥蒂,“端儿,几位长辈不喜人多,你就辛苦一下,护送他们回去,顺便也去长白山看看爹娘。” 龙端儿本意是不想离开刘通的,但孝道当前,也不好明言拒绝,又想到自己也确实该去长白山看看父母了,只得点头答应。 刘通又把骆铁叫来,让骆铁跟着龙端儿去邺城,让龙端儿求外公王越教授骆铁武艺,刘通知道,如今王越在邺城颐养天年,生活安闲,教授外甥们武艺便是最好的休闲,多一个骆铁,也就是顺带的事情。 打发龙端儿走,刘通想的是让自己腾出空间来静一静。的确,经过这一折腾,刘通想多些独处的时间和空间,整理好心情和思绪,迎接又一个新生。 第1章 赶过长江 刘通安稳了个把月后,开始插手军政事务,虽然不是直接接入,但与田丰等人每日商量这事务的处理,毕竟自己不是个闲得住的人。而田丰也鼓励刘通参与,希望他尽快成长,这也是他认为的授业,甚至是他看得更重的课业。 刘通还是忍不住告诉了田丰,自己在新野时候,在失忆中告诉了曹操制盐、炼钢、制造马鞍马镫、储存食物方法的事情,田丰听后目瞪口呆,呼天抢地。 其实,刘通早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大错,只是田丰的表现,才让他切实地体会到了这个错误有多大! 刘通心想,还好,自己因为前世老是跟刘祯讨论三国人物,不喜欢孙权,不然当时投奔了孙权,不是对自己阵营伤害更大吗? 然而,由于自己的错误,可能给刘宽的事业,给华夏的统一增添巨大的阻力,毕竟作为一个穿越者,尤其是像刘祯这样的法学专业毕业的人,想比曹操来说,也就没有多少优势了。 刘通想着这些心情沉重无比,而田丰也不得不将这一切派快马传书汇报给了刘宽。 战报不时传来,毋丘俭、陈宫他们的进展并不顺利。袁术的死一时改变了天下时局,经过休养的刘宽出动了毋丘俭、鲜于辅两路大军,想抢在其他诸侯前面,一举拿下豫州。 而荆州刘表也不消停,得知袁术病重就开始进攻弋阳,袁术死后进攻更加凶猛。江东孙策本来就在攻打豫州南部,只是孙策之死,让攻势停了下来。孙权继位后准确得知袁术死后,以周瑜、程普为主将,攻取了淮南,正在攻打寿春。 而国民军的探子也探明,曹操因为得到益州法正、张松等人的帮助,在诸葛亮、庞统的谋划下,早已和刘璋大打出手,占据了益州大半。 刘通知道,刘宽与军机处的方略肯定是利用这难得的机会,先攻取豫州,再攻取荆州北部,然后是攻取凉州,以统一整个北方。刘通给刘宽去信,也阐明了自己的观点,并通报自己在江东的所见所闻,明确要求以西路军统帅身份参与攻取豫州的战争。 虽然刘宽没有来信,但刘通还是死磨硬泡,请田丰让自己出战,田丰担心刘通再次独自开溜,也不得不同意了他的请求,毕竟,他也希望刘通能在战争中成长,豫州之战,是最近难得博取军功的机会。 不久,刘通则骑着赤兔马、提着苍龙棍,带着哼哈二将——楼班、伍汲向颍川出发了。 刘通骑着赤兔马,抚摸着苍龙棍,心情格外舒畅,想想前些时候,因为自己落单,也没有趁手的兵器,真是吃亏不少。被孙权、曹丕小儿撵兔子似的,好不狼狈! 刘通到颍川的时候,得知毋丘俭的大军已经开赴陈国,陈国之前的陈王刘宠和陈国相骆俊早已被袁术杀害,现在陈国是阎象、袁涣负责守卫,桥蕤、张勋负责梁国、谯县,与鲜于辅对垒。纪灵则护着袁术的儿子袁耀在汝南,纪灵和刘表手下黄祖在弋阳大战。 尤其是路过阳翟的时候,刘通回想起来,为自己的那段失忆的经历感到后怕,因为自五渡河落水后,自己还是艰难地爬上了岸,见旁边因为大战有走失的战马,凭着本能上了一匹马,头脑昏沉漫无目的地往南走,几日后因为饥饿再次抢夺他人食物的时候,被人追打,也被夺了马匹,人也再次落水失去了意识。 在这段失忆和失去意识的过程,自己的小命能够保全下来,真的是一个奇迹。不管是独自行走上百里,还是遭受殴打,还是落水,都是要命的事情。 而冥冥之中似乎有天意,让自己在阳翟落水,却出现在新野红鲤的面前,想到红鲤,刘通顿时情绪又低落了下去。 刘通在蕲阳城外出现在毋丘俭军营时,毋丘俭抱着刘通当着众将的面,流下了眼泪。自己这个最疼爱的侄子,如今不但安全回来了,还长得更加挺拔伟岸了。陈宫、高顺、牵招等人也无比激动。 毋丘俭拉着刘通让刘通坐在上位,刘通看着帅位,摇了摇头,“二叔,军中不可儿戏,我现在无军职,岂可僭越?二叔乃是统帅,我特来军中效力,为二叔冲锋陷阵!” 毋丘俭也是一时高兴,见刘通懂事了,摸了摸自己脑袋,“对,对。”说着就坐上了帅位。 陈宫拉着刘通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这是次席,刘通也不客气就坐下了。“公子,现我们有两种不同的意见,一种认为,我军应稳扎稳打,先向东与鲜于辅将军汇合,围攻梁国。一种意见认为,梁国已经孤立,必不能持久,鲜于辅将军肯定能自行攻取,我军应加快进度,继续向南推进。不知尊意如何?” 帐中众将都知道刘通深谙兵法,经常有惊人之策,都很期待地看着刘通。 刘通看毋丘俭也很期待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我军如何行动,关键看我军的战略目的是什么?现在袁术已死,豫州群龙无首,袁术各部将心怀鬼胎,各自为战,任何一股势力均不足为虑。现在刘表、孙权已经迫不及待来摘桃子了,我们不能等!我军的意图是占地盘,我们不要人,也不要物资,也不希望清理干净袁术的势力。 我们要尽快占领豫州全境,只要占领了地盘,将孙权、刘表拒之门外,今后豫州想怎么整治、想怎么清理,都可以慢慢来。如果被孙权、刘表占领了重镇,来日攻取就困难了。我们也师出无名。 我们不但要快,甚至可以放弃一些小城,直接将军队开到刘表、孙权的对面去,让他们退兵,不得染指豫州一寸土地!尤其是孙权,绝对不能让他的势力过长江!这是我北方的大方略,我们不但要豫州,我们还要荆州北部,要将刘表赶到长江南边去! 如果这次刘表跟我们发生冲突,我军可以进攻荆州,同时让三叔和徐晃等将军南下,一举攻克荆州北部。 早些年我北方疲惫,父亲的方略是休养生息,这些年,我北方实力大涨,兵精粮足,正是建功立业,大展宏图之际,我们的战略很明晰,就是将他们赶过长江!” “将他们赶过长江!”大帐内诸将听后,纷纷起身,挥拳喊道。陈宫见刘通的意见与自己一致,正犯愁如何说服这些将领,不曾想刘通一番话,不但解决了战略方向问题,还统一了众将的意见,鼓舞了士气,心中欢喜,也对刘通更加钦佩,自己可以有这样的见解,却绝对没有这样的号召力! 毋丘俭个人意见是稳扎稳打,想先攻取梁国,再缓缓进兵,之所以还没有表态,是因为经常被刘宽教导,作为统帅要善于听取众人的意见,尤其是谋士的意见。毋丘俭本来想放弃自己的意见而听取陈宫的意见,因为毋丘俭知道陈宫在刘宽眼中是无双谋士,自己平日里也很是敬佩。见刘通的意见与陈宫的一致,心中的大石头顿时落了地。 牵招见众人慢慢冷静下来,招呼大家就坐。问道:“公子子,我军近日已经将蕲阳围困,阎象、袁涣都是善战之人,不知如何攻取?” 刘通知道牵招虽然年轻,却是北方军中难得的文武双全的儒将,刘通冲牵招抱拳说道:“不知子经兄有何良策?” 牵招起身说道:“公子,若是平日,攻取蕲阳方法倒是不少,如今要速战速决,只有强攻,无论攻城还是攻心,都要用急!” “如何攻城、攻心?”刘通边点头边问道。 “蕲阳人心惶惶,粮草、辎重匮乏,也无战略目标,若是四面围困,阎象、袁涣困兽犹斗,对我军不利,我军应围三缺一,不攻南门,真真留下南门让他们外逃。我们也可以将我们战略意图明确告知他们,同时还告知他们,我们只要城池,决不歼灭他们的部队。我们可以将相关意图及蕲阳断粮,刘表、孙权将截断他们退路的消息用箭射进城去。阎象乃聪明人,必能明白我们的意图,做出最好的选择,也能扰乱城中军心。” 刘通听后哈哈大笑,“子经兄,赶鸭子过江,你很擅长啊!” 众将听后均大笑不止。毋丘俭见刘通首肯,陈宫含笑,便命令道:“今日攻心,各军广射书信进城,告知相关事宜,也明确告知城中,我军明日凌晨攻城。告知阎象、袁涣,如果他们从南门退军,我们绝不追杀,城中百姓我们秋毫无犯!明日凌晨,高顺部攻打东门,牵招部攻打西门,我部攻打北门!” 第2章 阎象很郁闷 这天下午和晚上,阎象很郁闷。袁涣在组织城防,阎象接连接到各种各样的禀告,都是来自射来的书信。 书信很多,各种各样,射来的书信不但告知自己,刘通亲自来了,带了多少兵马,粮草、辎重如何,什么时候攻城,攻城的方式是什么,甚至还告诉自己应该怎么逃跑!阎象气得直发抖,真是欺人太甚! 阎象深夜无眠,便也到城墙上去巡夜,不来还好,一来阎象心情更是糟透了。所有的军士都在议论这些书信,阎象知道,这些军士本来就对长期苛刻他们的袁术一肚子意见,现在袁术死了,军士们没有任何奔头,如今刘通来这么一出,全军士气已经低到了谷底! 阎象找到袁涣,商量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对策。 第二日天刚放亮,毋丘俭、刘通带着部队还未走到北门,就见蕲阳城中冲出一队人马,旗帜上竖着一个醒目的“袁”字!刘通很是惊讶,不曾想,袁涣竟然出城邀战来了! 原来,阎象、袁涣知道全军士气已不可用,现在必须要用一场胜仗来激励士气,两人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由袁涣亲自出来打一场,以提振士气。 两军列阵后,袁涣手下一偏将打马出阵,挥舞长枪开始骂阵。伍汲挥刀就要出战,刘通知道伍汲孔武有力,见对方用枪,便转头看向楼班,刘通知道楼班这些年一直和刘沉等人跟着赵云学艺,用的也是长枪,有心看看赵云这个弟子的武艺。 楼班早想试试身手,见刘通示意,一打马冲了出去。楼班比伍汲高出一头,虽然壮实,却因个高,显得瘦弱。 楼班骑的是自家牧场精挑细选的宝马,速度极快,转眼就到,只见楼班着手就是七探盘龙枪中的七探枪法,盘龙枪法以防御为主,七探枪法则进攻凌厉。 袁涣偏将见来了个瘦弱的半大小子,丝毫没有将楼班放在心上,等到楼班瞬间近身,惊骇不已,此时防御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一杆长枪透过了自己的前胸,偏将面露惊骇,随着楼班抽出的长枪,离马倒地。 楼班没有任何的炫耀,打马回到了刘通身边。国民军一阵喝彩,刘通赞许地看了楼班一眼,楼班则目无表情。伍汲不服气,打马冲了出去,指着敌阵,“哪个不怕死的再来!” 袁涣气愤不已,见伍汲黑炭一个,身体肥胖,貌似比楼班更加勇武,心想如果派其他人上场,再败的话,就与自己激励士气的初衷背道而驰了。想到这里,袁涣便亲自提刀迎了上来。 伍汲见对方主将过来,很是兴奋,举刀砍了过去,袁涣举刀一挡,手中发麻,心道,此人好力气!袁涣不敢大意,便施展刀法与之对战起来。 几招过后,袁涣沙场老将,早已看出伍汲只是孔武有力,刀法并不精纯。便用巧劲将伍汲的大刀挑飞。伍汲见大刀失手,心中一慌,打马转身就走。 刘通见伍汲缺乏战阵经验,知道伍汲已经将后背卖给了袁涣,赶紧双腿一夹,赤兔马飞奔而去。刘甩出苍龙棍,生生将袁涣刺向伍汲后背的大刀震飞,袁涣持刀的右臂一阵震痛,本能地勒住了马头。 刘通瞪了一眼擦身而过的伍汲,伍汲低头气馁地回了阵中。刘通拔出插在地上的苍龙棍,挑起地上袁涣的长刀向袁涣飞去,袁涣接住大刀,指着刘通问道:“何人偷袭?” 刘通哈哈大笑道:“我要偷袭,你早去见你外婆了!你就是袁涣?” 袁涣知道来人不凡,看见刘通手中长棍及座下骏马,心里已经发毛,壮胆喝道:“本将不斩无名之辈,阁下何人?” 刘通笑道:“袁涣,还记得五渡河畔否?小爷我差点被你弄得丢了性命,但本侯爷并不记仇,两军交战嘛,怨不得你。但今天我要取蕲阳,说不得要借你项上人头,杀杀你军的锐气!” 袁涣气的小胡子乱颤,刘通见状,提棍指着袁涣身后的两将说道:“你们一起来吧!” 袁涣确信这就是刘通,也知道刘通的恶名,哪顾得其他,扭头对其他两将喊道:“杀了这小贼!”三人一对眼,齐齐飞奔而来。 刘通好久没有在战阵上敌对了,如今赤兔马,苍龙棍在手,豪气大增。 战阵之上,坐骑优劣关乎生死,刘通双腿一夹,马缰一提,赤兔马迎面冲了过去,刘通一扭马缰,赤兔马突然向左,三将本准备迎接刘通苍龙棍,却见刘通从左侧擦身而过,刘通瞬间向后挥棍,一棍下去,最左边偏将刚与刘通错身,后背就传来骨头开裂的声音,口喷鲜血,扑跃马头,落地身亡。 刘通又一扭马缰,赤兔马急速调头,追了上去,右边武将惊呆之余,正准备调转马头,刘通一棍挥去,武将忙伸出大刀拦挡,哐当一声,大刀被震飞出去,武将虎口流血,刘通一棍击在武将前胸,武将倒飞出去,落地而亡。 敌对双方军士被眼前场景惊呆,阵地之上鸦雀无声! 袁涣慌乱中悲愤莫名,像失了心智,发疯一般,全无章法,舞刀杀来。刘通挺枪一戳袁涣马头,袁涣坐骑扬起前蹄,受痛嘶鸣。袁涣失去重心,眼看要落马,刘通一棍拦腰击去,正中袁涣左腰,袁涣身体折叠,也飞了出去。落地后,扭动几下,便不再有丝毫动静。 袁涣手下士兵早已惊呆,矗立当场。刘通大喝道:“冠军侯到此,还不速速逃命!” 国民军顿时响起了惊天的欢呼:“冠军侯!冠军侯!冠军侯!” 袁涣手下士兵如梦方醒,哪还顾上早已掉在地上的武器,纷纷慌忙往城中逃去。刘通勒住人马,并不追赶。 毋丘俭则喊道:“阎象,逃命去吧!”毋丘俭身后军士随即跟着齐声喊道:“阎象,逃命去吧!” 此时在城上观战的阎象本来已经肝胆俱裂,一听潮水般而来的叫自己逃命去的喊声,顿时双脚一软,坐倒在地。 毋丘俭知道刘通武艺高强,内力比自己和刘宽都强悍,却不曾想这几年刘通内力增长如此之快,而且与人交战,也不全是自己也熟悉的地煞棍法,完全是心之所至,随心所欲,不觉惊叹! 毋丘俭打马来到刘通身边,“大河,要不要追杀?要不要马上攻城?” 刘通摇头,说道:“出乎我意料,袁涣竟然出城交战,全军喊‘南门逃命,决不追赶,两刻攻城,鸡犬不留!’” 毋丘俭知道刘通这是想利用蕲阳全军上下已经胆破之际,不战而得城,便扯起嗓子带领全军喊道:“南门逃命,决不追赶,两刻攻城,鸡犬不留!” 喊声传到东、西城外,高顺、牵招正准备攻城的部队也大喊起来,“南门逃命,决不追赶,两刻攻城,鸡犬不留!” 场面壮观奇特无比。 却说阎象的部属见袁涣已经死去,阎象萎靡不振,就架起阎象带着亲兵往南门走。其他将领知道蕲阳已经不能守住,也寄希望于刘通遵守诺言,便纷纷带着部下往南门而去。等阎象恢复过来,责骂部下也无法阻止溃散的军队南逃了。 阎象只得命令各部约束部下,在阎象的严令下,蕲阳全军最终还是没有逃散,成建制地退往了汝南。 阎象羞愧无比,这样的经历闻所未闻,一路坐在马车中,郁闷无比,没过一日就病倒了。 刘通带着部队进城后,让陈宫找来了蕲阳没有南逃的官员,让他们官复原职,维持日常管理。刘通不留一兵一卒,让蕲阳官吏自行招募乡勇维持治安,等待日后接管,让毋丘俭继续向南进兵。 第3章 再论游击 几日之内,陈国全境纷纷投降,各县长官各怀心思,有的早就对袁术的统治不满,有的早已对北方向往已久,有的早已被吓破了胆。刘通不管各县令、县尉什么心思,所到之处,均是整编一半的兵卒,留下一半守城,自己则马不停蹄往汝南、汝阴开拔。 冠军侯刘通的名号在豫州开始流传,不管是恶名还是威名,只要听说冠军侯到,投降的投降,逃跑的逃跑。 这一日刘通带着大部队来到灊山附近,即后世安徽的霍山县,陈宫请毋丘俭安营扎寨。 毋丘俭大帐中,陈宫言道:“大帅,近日鲜于辅将军已经攻破梁国,斩杀桥蕤、张勋等人,豫州北部已无大股敌军,然这灊山有袁术叛将雷薄、陈兰部数万之众,若我军置之不理,留在后方总是隐患,此贼不得不除!” 毋丘俭看着刘通,刘通点头说道:“现在张辽、太史慈、武安国将军已经从徐州开拔,进军寿春,孙权也不敢贸然北上,我军应该剪除雷薄、陈兰后再进攻汝南,至于汝阴,可通报鲜于辅将军,由其攻取。雷薄、陈兰留之不得,现在豫州北方各城池空虚,若是他们趁虚而入,我军得不偿失。” 却说雷薄、陈兰及部下雷绪、梅成原本是袁术手下,因为不满袁术的苛政,一次军中断粮哗变后,带着部队劫掠先上了嵩山,后奔灊山。 袁术穷途末路之际退往寿春,中途想往灊山投奔之前的部曲雷薄、陈兰,两人拒绝了袁术,只留住了他三日。袁术士众绝粮,便退军至江亭。 当时军中仅有麦屑三十斛,时正六月盛夏,袁术想喝蜜浆解渴,又无蜜浆。袁术叹息良久,大声道:“袁术怎么会到这个地步!”最后呕血斗余而死。 正所谓:强暴枉夸传国玺,骄奢妄说应天祥;渴思蜜水无由得,独卧空床呕血亡。 这一日雷薄、陈兰听说刘通、毋丘俭大军经过灊山外围,以为只是路过,不曾想探子来报,十万大军休息后转向来了灊山。 陈兰建议全军退往天柱山,天柱山高峻二十余里,道路狭窄,易守难攻。雷薄认为天柱山的确易守难攻,但军中缺粮,如果大军被围困天柱山上,敌军围而不攻,山上缺粮少水,敌军攻不上去,自己想下山也困难,岂不成了围困自己的囚笼?最后商定分兵,由陈兰、梅成上天柱山,自己带着雷绪驻扎天柱山下,互为犄角。 刘通带军到后,见雷薄安营扎寨颇有章法,便建议毋丘俭也安营扎寨,不急于进攻。牵招慎重,安排出大量的斥候去侦查周边情形。 刘通带着毋丘俭、陈宫也出来勘查地形。一路走来,刘通见天柱山高峰无数,均由混合花岗岩组成,被众多的峡谷分割。远远看见一主峰,海拔应该有一千四五百米,位于腹地。凭着记忆,刘通判断天柱山应该属于大别山山脉。想到大别山,刘通立即想到了刘邓大军,也情不自禁地想到了打游击。 “没有想到雷薄、陈兰还是打游击的老祖宗呢。” 刘通笑道,陈宫听后一头雾水,何谓打游击?陈宫知道刘通经常出语怪诞,也不好意思问,就奇怪的看着刘通。 刘通笑道:“公台公,雷薄、陈兰反叛袁术已久,为何袁术不剿灭他们啊?” 毋丘俭抢道:“袁术焦头烂额的,哪有精力来剿灭他。” “no,no。” 刘通摇头道,“以袁术的心胸,有人反叛,砸锅卖铁也会派兵剿灭的,不是不愿,而是不能也!你们看这山,地形复杂,沟壑丛生,以袁术之前的实力,根本奈何不了他们。若是有***的游击战思想作为指导,袁术就是倾其所有兵力,也不一定能剿灭雷薄、陈兰!” 陈宫又是一头雾水,谁是***?什么是游击战思想啊?“公子,那我军如何?” 刘通拉了陈宫一把,待陈宫上了土坡后说道:“雷薄、陈兰毕竟不懂游击战,对我这个受游击战思想熏陶长大的人来说,打败他们并不困难。” 陈宫还是忍不住问道:“公子何为游击战?” 刘通登高望远,也来了兴致,说道:“公台公,如果我是雷薄、陈兰,你带兵来剿,必不能胜我。” “为何?”毋丘俭不服气的问道。 刘通呵呵笑道:“首先,你对地形没有我熟悉,你的军队也没有我的军队这么熟悉山地作战。如果你的军队人少,我就相机与你交战,尽量让你伤亡。如果你的军队人数多,来进攻,我就躲,带着你满山跑,找到有利地形,偶尔打你一下。若你疲惫了,或者休息了,我就骚扰你,如果你退兵,我就追击你。你远道而来,粮草、辎重供应困难,你是消耗不起的。” 陈宫听后埋头深思,刘通继续说道:“简而言之就是,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游击战里操胜算;大步进退,诱敌深入,集中兵力,各个击破,运动战中歼敌人。” 陈宫听后狠狠地怕打大腿,“妙策也!”刘通听后嘿嘿笑了起来,那是当然了,想当年太祖,几万人小米加步枪,老蒋几十万正规军飞机大炮都奈何不了的! “哎呀,幸好雷薄、陈兰不懂游击战!不然我军徒劳矣。”毋丘俭忧而喜道,“大河,我军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刘通招呼两人坐下,指着山下说道:“起先我并不了解地形,如今看来应该趁着雷薄犯傻,我们不能让他进山,如果让他进了山,就再难找他决战了。我们首先应该立即包围雷薄部,一举歼灭。陈兰以为分别驻军是互为犄角,其实不然,两军相隔遥远,他下山耗时良久,互为犄角反而成了分兵,为我们提供了各个击破的良机。如果我们攻击雷薄,陈兰下山,不但不能对我军形成夹击,反而为我们提供了将其包围歼灭于山下的良机,是为灶堂添薪,火上浇油。” 刘通捡起地上一根细棍,在地上画了起来。“明日二叔你和子经兄包围雷薄,在其靠山的一面,部署重兵,高顺将军陷阵九营步战无敌,令其埋伏于天柱峰下,放任陈兰下山来夹击我军。高顺只要守住进山通道,待两军胶着之际,再以雷霆之势予以全歼!” 刘通边说边画,说完后丢掉细棍,笑道:“雷薄、陈兰还是不知兵啊,我军十余万,他们才不到四万人马,竟然愚蠢到分兵而守,若是分兵各守山头也就罢了,竟然让雷薄守在山脚!” 陈宫闻言,也哈哈大笑起来。陈宫本来也有类似的策略,不曾想刘通的分析更加准备而条理清晰,部署更加具有针对性。一切均在其掌握之中。 更可怕的是,如果异地而处,由刘通来守,自己是断然不可战胜的,对刘通所说的游击战,陈宫有振聋发聩之感。心底对刘通的感觉已经不能用敬佩来形容了。 刘通的战术也是在勘查地形之后得出的,如今战术明了了,刘通心情大好起来,来了兴致,便带着两人避开主峰,往其他山峰去了。只见到处是崖壁峭耸,怪石嶙峋,气势磅礴。真是不枉此行。 “灊”通潜,灊山就是后世安徽安庆市潜山县,天柱山又名潜山,皖山,安徽简称“皖”便是由此而来,天柱山峡谷众多,多为危崖环境,是大别山山脉东延的一个组成部分,一般指潜山县内以其主峰天柱峰为中心的山地,也指其主峰,海拔1488米多,是兵家必争之地。 第4章 生化武器 当天夜里,毋丘俭命令高顺军,三个旅九个陷阵营前去埋伏。 刘通送高顺出征,吩咐道:“高将军,堵住陈兰后路后,不要急于出战,务必等这边胶着后,你部生力军才出战。另,你部加入战团后,如果战事顺利,便派机警之人,换上陈兰部军服,以挟制或招降之俘虏,赚取天柱山陈兰营寨,此战将军任务尤为重要,本候侯将军凯旋而归!” 高顺一贯沉默寡言,拱手答道:“诺!”便转身而去。 刘通对身边陈宫笑道:“哎,我一通话就换得一个字,也太亏本了。” 陈宫正色道:“高顺一诺千金,侯爷不亏也!” 刘通点头,“不亏,不亏。” 根据刘通要求,头一天夜里全军巡逻士兵外所有人早睡,第二日寅时也就是后世凌晨四点多开饭,寅时未过卯时未到,天未放亮就进行攻击。 牵招部早已绕到雷薄后营,刘通骑着赤兔马,身边毋丘俭、陈宫一左一右,刘通扭头问陈宫,“公台公,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一点点坏啊?” 陈宫知道刘通又要耍贫嘴,习惯性配合问道:“为何?” “一是雷薄军还在睡梦中,打扰他人美梦,不坏吗?二是,你们都吃饱了,人家哪里来得及吃饭啊,饿着肚子跟你们干仗,你们于心何忍啊?” “那个,那个,的确有点坏,但不是我的主意哎,侯爷。”“公台公,雷薄可不这么想哦,他可是把这账算在你头上的。”陈宫听后又是一头黑线。 这时,刘通听得鼓声大起,按刘通的要求鼓手们很是卖力,因为刘通要求二十里内飞禽走兽都要被鼓声吓走。 毋丘俭走上将台,军旗一挥,全军新装备的车弩齐发,早已慌乱的雷薄营寨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车弩巨大,穿透力强,射出火弩碰到营帐、粮草、车架、木栏等等都能引燃。 陈宫看着大火,心惊肉跳,自己也是久经沙场了,火攻也见得不少,却没有见过这么快就能引起这么大火的。 “侯爷,这就是您说的神秘物资?我也见过,像油又不是,黏糊糊、黑乎乎的。” 将台上的毋丘俭听后,也显摆自己的见识起来,弯下腰来对台下的陈宫说道:“公台兄,的确是油,不过这叫石油,燕国公命人在青州东营开采出来的,这是我北方都督府的战略物资。弓弩捆绑布条浸泡石油后,烧起来可厉害了!” 刘通也知道刘宽已经派人发现了几处油田,因为技术条件问题,根本不能大量开采,就是采了些浅层溢出的部分,用木桶密封起来待用。不过对于这个时代的战争来说,这点石油也足够用了。因为保密问题,连陈宫这样的重臣都知之不多。刘通心想,看来鲜于银的保密工作做的还不错。 刘通见大火起得太快,突然觉得不妙,假如雷薄很快就被消灭了,陈兰也没有相救的必要了,陈兰如果不下山了,就糟了!还有就是陈兰跟雷薄关系怎么样啊,如果两人关系一般,甚至不好,压根就不想救,也麻烦了! 刘通见毋丘俭开始挥旗号令全军进攻,心道,管他呢,消灭一部就一部吧,再说了,就是杀两万头猪也要半天吧,有足够的时间留给陈兰出兵了。 刘通举起苍龙棍准备冲锋,陈宫一把抓住刘通的马缰,“侯爷,此战乱糟糟,脏兮兮的,您就歇着吧。” 刘通一顿,也是啊,冲进去杀几个喽啰,烟熏火燎的,犯不着!“那,公台公,我俩干些什么事情呢?”刘通见毋丘俭威风凛凛站在将台,不停地挥舞不同的旗帜,问道。 陈宫指指前方,用下巴往前送送,意思是看看就行了。 “公台公也是无趣之人,有空我给你做副象棋,今后像这种情况下,我们可以下下象棋。”刘通嘿嘿说道。 陈宫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便缠着刘通讲解起象棋来。陈宫越听也欢喜,刘通详细讲解完毕后,陈宫看着前方战况,叨念道:“一局棋,一场战争,均是意志与智慧的角逐啊!” 刘通听后点头,心道,哎,聪明人就是能从表象能看透实质啊! 雷薄大营很乱,救火的救火,集结的集结,往外冲的往外冲,这些都是表现好点的。 至于不好的,简直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当自己身上着火或者看见身边人、帐篷、其他物资着火,看见马匹横冲直撞,看见同伴满地打滚,鬼哭狼嚎,好多人自己也加入了这一场大混乱,而混乱是会传染、会扩散的。将领们在极力约束部众,但能有力约束的将领却并不多。 刘通知道雷薄大营内很乱,能看得清楚的是雷薄部在组织栅栏附近,尤其是大门的防御。雷薄部纷纷对着营外的国民军射箭,郁闷的是,弓的射程远远不及车弩的射程。既然射不到国民军,又不能让对方继续无休无止地射车弩,车弩不但大量造成将士伤亡,也射死了不少马匹,而其携带的火焰则是更大的罪魁,雷薄部开始组织反击,首要的目标是摧毁车弩! 刘通见雷薄部准备冲出营寨,知道毋丘俭准备让弩车后退,弓兵,步兵准备上前了。 刘通发现阵中有少量投石车在往雷薄营寨投石,因为不是攻城,毋丘俭没有派出大量投石车过来进攻,又看弩车旁边还有不少的木桶装石油,木桶两头一样大,中间有幅度向外拱出,整个油桶类似圆柱体,成纺锤体。刘通突然开心地笑起来。 “二叔,叫弩车后退,叫士兵将所有油桶搬给投石车,让投石车投掷油桶过去!”刘通刚说完,一边的陈宫顿时双眼大睁,毋丘俭则嘿嘿笑起来,用手指指刘通,摇摇头,便下达了命令。 营寨火势本来慢慢被有组织地抢救,变小了些,不过突然从天而降一些木桶,落在地上或者砸在什么物件上,都能溅开一滩黑油,一桶油下来,数十平方米范围内大火腾起,油桶像雨点一样,落在营寨,营寨就像雨中的地面一样,虽然雨点稀稀拉拉,但溅起的水还是让整个地面基本潮湿了。 营寨里准备冲杀而出的部队也无法通过自己的栅栏和大门了,因为这里距离最近,落下的油桶最多,整个外围沿着栅栏形成一道火墙,而原来还整齐的队形也再次混乱了。刘通闻着越来越浓的烧焦味道,实在有点于心不忍,哎,看不下去了!刘通摇摇头,转身就走,陈宫见状,也知道刘通心思,便跟着刘通回自己营寨。 刘通心情沉重一会,终于深深体会了后世为什么规定不得使用生化武器和原子弹之类的武器了,太不人道,破坏力太大了!今天自己使用的不就是这个时代的生化武器吗?自己突然的急中生智,却给这个时代的战争带来了革命性的改革。因为刘通脑袋里已经有了更加清晰的思路,关于投石车和油桶的结合。 虽然有了战争技术的重大发现和设想,刘通还是高兴不起来。即使之后好消息源源不断地传来。 刘通突然想到什么,跟陈宫说道:“公台公,马上交代下去,此战,不允许有敌军外逃,务必俘虏或招降全部敌人,让部队在外围将逃散的敌军全部带回。” 陈宫似乎明白了刘通的意图,见刘通心情沉重,便下去安排去了。 【《大争重》】之第4章生化武器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4章生化武器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4章生化武器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4章生化武器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当天夜里,毋丘俭命令高顺军,三个旅九个陷阵营前去埋伏。 刘通送高顺出征,吩咐道:“高将军,堵住陈兰后路后,不要急于出战,务必等这边胶着后,你部生力军才出战。另,你部加入战团后,如果战事顺利,便派机警之人,换上陈兰部军服,以挟制或招降之俘虏,赚取天柱山陈兰营寨,此战将军任务尤为重要,本候侯将军凯旋而归!” 高顺一贯沉默寡言,拱手答道:“诺!”便转身而去。 刘通对身边陈宫笑道:“哎,我一通话就换得一个字,也太亏本了。” 陈宫正色道:“高顺一诺千金,侯爷不亏也!” 刘通点头,“不亏,不亏。” 根据刘通要求,头一天夜里全军巡逻士兵外所有人早睡,第二日寅时也就是后世凌晨四点多开饭,寅时未过卯时未到,天未放亮就进行攻击。 牵招部早已绕到雷薄后营,刘通骑着赤兔马,身边毋丘俭、陈宫一左一右,刘通扭头问陈宫,“公台公,你会不会觉得我有一点点坏啊?” 陈宫知道刘通又要耍贫嘴,习惯性配合问道:“为何?” “一是雷薄军还在睡梦中,打扰他人美梦,不坏吗?二是,你们都吃饱了,人家哪里来得及吃饭啊,饿着肚子跟你们干仗,你们于心何忍啊?” “那个,那个,的确有点坏,但不是我的主意哎,侯爷。”“公台公,雷薄可不这么想哦,他可是把这账算在你头上的。”陈宫听后又是一头黑线。 这时,刘通听得鼓声大起,按刘通的要求鼓手们很是卖力,因为刘通要求二十里内飞禽走兽都要被鼓声吓走。 毋丘俭走上将台,军旗一挥,全军新装备的车弩齐发,早已慌乱的雷薄营寨顿时变成了一片火海,车弩巨大,穿透力强,射出火弩碰到营帐、粮草、车架、木栏等等都能引燃。 陈宫看着大火,心惊肉跳,自己也是久经沙场了,火攻也见得不少,却没有见过这么快就能引起这么大火的。 “侯爷,这就是您说的神秘物资?我也见过,像油又不是,黏糊糊、黑乎乎的。” 将台上的毋丘俭听后,也显摆自己的见识起来,弯下腰来对台下的陈宫说道:“公台兄,的确是油,不过这叫石油,燕国公命人在青州东营开采出来的,这是我北方都督府的战略物资。弓弩捆绑布条浸泡石油后,烧起来可厉害了!” 刘通也知道刘宽已经派人发现了几处油田,因为技术条件问题,根本不能大量开采,就是采了 第5章 意外之喜 刘通虽然看见石油的使用杀伤力如此巨大,想到了生化武器和原子弹,虽然在这个时代石油的出现杀伤力巨大,改变了人们对自然的认知,但这毕竟不是生化武器。 生化武器一般指细菌武器,指以细菌、病毒、毒素等使人、动物、植物致病或死亡的物质材料制成的武器。但作为具有大规模杀伤力来说,在这个时代将石油用于战争,将它归于化学武器也不为过。这是刘通心情沉重的原因。 刘通此时此刻也终于理解了刘宽对于鲜于银的使用。随着年纪的增长,刘通之前还不理解为什么鲜于银作为刘宽的嫡系,最早追随的骨干,为什么没有统军一州或者出任军长以上的重要职务。原来在刘宽或者说在鲜于银的眼中,他们早就意识到有些物资的重要性,比如说石油、新的冶铁技术、煤炭等等。鲜于银掌控这些,远比掌控几万军队更有意义!鲜于银不是没有得到重用,恰恰相反,他得到了比其他人更大的信任。 就在刘通独处思考问题的时候,陈宫回来了,“侯爷,陈兰下山了,正在进攻牵招部,毋丘俭将军调集了大量的投石车和油桶,牵招部也进行了油桶投掷,雷薄营寨已经化为灰烬!” 刘通没有丝毫喜悦,陈宫见刘通如此心情,也不好再说话。刘通知道毋丘俭看见了石油的好处,他肯定会为了减少自己军队的伤亡,而大规模使用,这无可厚非。但作为有现代人思维的刘通,虽然自己不像刘虞、刘宽那仁爱、怜悯,但也不想在内战中看见如此的杀戮。刘通心想,如果刘宽知道了结果会不会处置自己。 刘通想到这里,也估计雷薄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陈兰业已被包围,刘通起身,严肃地对陈宫说道:“对雷薄、陈兰喊话,让他们投降吧。组织人手对烧伤的人员进行抢救!如果杀戮过重,我们不但无功,还将会受到我父亲的严惩。将我原话告知我二叔,让他将投石车都撤下吧。” 半个时辰后毋丘俭回来了,本来心情不错的他,进营帐的时候也收起了高兴的表情。刘通的话提醒了他,对刘宽他太了解了,自己的所作所为在刘宽眼里,不会是功劳,毋丘俭可不想让刘宽认为自己是杀人狂魔。 “通儿,雷薄、雷绪带到了!”毋丘俭喝了几口水后一屁股坐了下来。刘通听后知道雷薄营寨已经被攻破了。 刘通收起沉重的心情,起身拍拍自己的盔甲,来到大帐外,见两位武将被五花大绑押在门外,盔甲破损,须发烧焦。刘通见年纪稍大一武将身材高大,气质儒雅,此时虽然有些狼狈,却毫不气馁,浑身自有一股傲气。另一个武将年纪稍小三五岁,也就三十来岁,身材粗壮矮小些,低头站在一边。 刘通知道雷薄能反抗袁术的昏庸奢侈,自然是有风骨之人。便来到年纪大一点的武将身后,亲自帮他解开了绳索。雷薄很是意外,却也一言不发,将头还是昂的高高的。刘通挥手示意兵卒将雷绪的绳索也解开了,刘通一边进账,一边招手。兵卒就将雷薄、雷绪推进了大帐。 刘通坐在帅位,示意雷薄、雷绪就坐,雷绪此时来了精神,冷哼了一声后,说道:“只有断头的将军,没有投降的雷绪!”刘通看看雷薄,见他也丝毫不动,一脸傲气。 毋丘俭见状刚要发怒,刘通说道:“雷薄将军,袁术叛逆而昏庸,将军不同流合污,刘通自然钦佩。然而战阵之上,你我相互搏杀,自有之意,何必介怀。我只是钦佩将军的风骨,却不奢望将军能投降!请坐吧。” 雷薄听后很是意外,便大大方方地坐了下来,雷绪见状也大大咧咧地坐在了雷薄的下手。 “雷将军,陈兰前来相救于你,可见他对将军情谊深厚,如今陈兰不到三万人马,已经被我十万大军包围,不瞒将军,昨夜高顺陷阵九营,已经埋伏于天柱峰下,陈兰已经身陷重围,高顺军乃我国民军步战劲旅,横行天下,少有敌手。将军,陈兰也是高义之人,我不忍心几万大好儿郎无谓牺牲,将军忍心自己袍泽为自己而死?”刘通说完望着雷薄。 雷薄表情痛苦,慢慢开口问道:“冠军侯意欲何为?” 刘通说道:“将军可愿随毋丘将军前去劝降?陈兰部投降后,我不整编你军,你和陈兰将军依然可以统军,我也不让你们投降于我,我自会安排你们去处!”雷薄本想问刘通对自己如何安排,还是忍住了。 毋丘俭听后起身,雷薄见状也跟着起身。刘通说道:“雷绪将军也一并去吧,劝降成功后,希望两位将军约束好部下,一切听从毋丘俭大帅安置,我希望诸位日后为我华夏,为我大汉开疆拓土,建立不朽功业,希望诸位能青史留名!” 雷薄也是聪明之人,听后知道刘通要自己去边疆带领部队去开疆拓土,雷薄早已厌倦诸侯混战,听后浑身松快了,大步跟着毋丘俭出了营寨走了。 因为雷薄的威望,陈兰部很快就投降了。刘通此举一举双得,一是尽量保持了雷薄、陈兰部的实力,雷薄部战死了一万余人,伤一万余人,加上陈兰部投降,一共有四万三千余众。当晚刘通宴请了雷薄、陈兰、梅成、雷绪等将领。 第二日刘通让牵招分兵一万,由其副将带领,护送雷薄、陈兰部去邺城。刘通写信给刘宽汇报了战报及下一步自己的打算。 对于雷薄、陈兰部的处理,刘通在信中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虽然雷薄、陈兰反抗袁术,但实际依然是山贼,对百姓多有劫掠,另外石油的使用有必要继续保密,将他们发配朝鲜半岛,追随刘备征战外族,让他们将功补过,为华夏建功立业,也可以让他们带大批投石车和油桶过去,将自己身受的痛苦倾泻给半岛的棒子们。刘通也估计刘备常年征战,兵力应该不足,也是对他的补充。 刘通又去信让鲜于辅让他加快进军,自己则就地修整,准备汇合鲜于辅大军后,一举攻克汝南、汝阴。 刘通还是忍不住好奇,等雷薄、陈兰走后,还是带着陈宫、毋丘俭、伍汲、楼班等人游览了天柱山。 一日陈宫来报,说有个叫徐璆的来求见。刘通不了解徐璆何人,陈宫说道:“侯爷,徐璆乃原度辽将军徐淑之子,广陵海西人,曾任荆州刺史,曾与朱儁将军攻打黄巾贼,有大功于社稷。后为宦官张忠陷害被免官,后复出先后出任汝南太守、东海相。袁术称帝后,徐璆被袁术劫持,授予徐璆上公之位,徐璆不从,袁术也不敢逼迫于他。现在袁术死了,徐璆逃脱,准备去往洛阳,听说侯爷在此,便来相见。” 刘通听后,没有想到徐璆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公台公,徐先生在何处,速速带我去相见!” 陈宫见刘通如此看重徐璆,冲着帐外喊道:“孟玉兄,进来吧!” 刘通听说徐璆就在帐外,赶紧跳起,大步迎了过去。不到门口,刘通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威严儒者缓步进来,手上捧着一个黄色包裹,很是慎重。 刘通赶紧对其行礼后,见徐璆也要对自己行礼,刘通赶紧扶住徐璆,拉着他上座。徐璆却不就坐,弯腰将手上黄色包裹双手捧着递给刘通。刘通不解,以为是什么礼物,便接下放在案几之上,转身来继续请徐璆就坐。 徐璆摆手道:“侯爷,您与燕国公乃是大汉宗亲,徐璆有幸今将国器送来,请侯爷转交陛下!”刘通一听,很是惊讶,不知国器为何。 陈宫也很是好奇,便轻轻打开包裹。包裹一开,陈宫惊呼一声。刘通过去见包裹中有三枚大印。 刘通见一枚颇大,乃是上好白玉石,上为螭虎钮,刘通拿起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篆书写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刘通知道这就是传国玉玺!大喜,真是意外之大喜!刘通将国玺放下,转身对徐璆行大礼,说道:“孟玉公大功于社稷啊!” 第6章 上清大将 刘通说罢指着其余两印绶问道:“孟玉公,其余两物是什么?” 徐璆赶紧扶起刘通,说道:“乃是汝南太守、东海相印绶也!此两印绶为我私下保存,期待有朝一日归还朝廷,至于国玺,乃是袁胤护送袁术灵柩及妻子回庐江时被我截获。” 陈宫说道:“孟玉公,君遭大难,还保存这个吗?” 徐璆说道:“昔日苏武困于匈奴,不坠七尺之节,况这方寸之印么?” 刘通听后很是感动!徐璆在这个群雄割据、私欲横流的时代,也是刘虞一般的人物,还守着那一份对大汉义无反顾的忠诚。 刘通当即叫来伍汲吩咐道:“伍汲,你率领二千骑兵护送孟玉公即刻回洛阳,将包裹中之物交给田丰先生。请田丰先生陪同徐璆大人将重要之物呈与陛下!路上一定要慎重,不得有失,否则定斩不饶!” 徐璆见刘通当即派人护送,并言明呈给皇帝,他乃是老派忠君爱国之人,心中感动莫名。 来此是因为相信刘家父子乃是汉室宗亲,担心自己长途跋涉,不能安全将玉玺送达洛阳,但也有所担忧,害怕刘宽父子如同孙坚父子、袁术一样,起了贪心。如今见刘通如此吩咐,便欣然跟着伍汲出去了。 陈宫与刘通一起将徐璆送出军营后,刚刚进账,便说道:“公子!此物众诸侯求而不得,公子怎能轻易送出?即使送出也应该禀报燕国公之后,再行定夺。” 刘通呵呵笑道:“公台公之意,通如何不知。公台公,你还是不了解我父亲啊,我父亲虽然不似我祖父那般愚忠,却也不会将其据为私有。此物说到底就是一玉石,袁术拥有,一样不能号令天下,陛下失去了,还是陛下,此物对很多人来说就是个祸害。若是我们遮遮掩掩,迟迟疑疑,必为天下所诽。此物在洛阳,胜于遗落在野,利于我北方都督府号令天下。公不必怀疑,父亲对我们此举必定赞赏。” 刘通知道陈宫是真心为自己父子谋划天下的,如果换成荀彧、荀攸就未必了,他们可能会建议自己送还刘协,即使自己父子是汉室宗亲。 陈宫知道知父莫如子,也见刘通说的有理,便不再议论此事。 十余日后,刘通等来了鲜于辅大军,大军共十五万人马,分三路而来,与毋丘俭大军会师与灊山,同来的有荀攸、臧霸、潘凤、赵云、刘桥等人。 大帐内,刘通一一见礼,都是好多年不见了。赵云和刘桥都热烈地抱起刘通,见昔日顽童已经威武少年,都赞赏不已。刘桥因为私自借兵给刘通回去后被刘宽处分了,见面好一通数落刘通。 刘通呵呵笑道:“大哥自己不遵守军中规矩,怎能赖我,你看子经兄,他就不私自借兵给我!” 说着将牵招拉住,挡在自己身前,刘桥没有办法,“有你的,我的小爷!”说着自行找了个座位坐下了。 毋丘俭请鲜于辅坐帅位,鲜于辅请刘通坐。众将知道毋丘俭和鲜于辅都是集团军统帅,不知道该让谁坐,都将目光投向刘通,希望他坐帅位。 刘通见众人无法权衡,自己无军职,肯定是不能坐的,便说道:“打仗不是请客吃饭,何必讲这些虚礼,来日大战,众位将军还得齐心协力。鲜于伯父年长,就请鲜于伯父上座吧。” 刘通虽然跟毋丘俭亲近些,但知道,在刘宽心中,毋丘俭虽然是自己师弟,是自己的异姓兄弟,却不及鲜于辅博学多才,鲜于辅与田豫是北方都督府少有的既忠诚又文武全才的统帅,都是上马能领军,下马能安民的干臣,是刘宽最信任,能托付江山的人。 鲜于辅见刘通如此说,便谦让地坐了下来。毋丘俭和刘通一左一右也坐了下来,其次是荀攸、陈宫坐了下来。两人虽然都是军机处大臣,现征战在外,却还是以统帅为上。 陈宫和荀攸各自通报各自集团军之前的战况,新来的将领听陈宫描述了刘通的新战法,用投石车投掷油桶烧毁雷薄军营的事情,都是眼睛一亮,赞叹不已。 大家都是久经战阵之人,谁还不能明白这个战法的意义。尤其是攻城、攻取关隘、营寨,这个战法将让国民军极具优势。 鲜于辅也是老派人物,知道这个战法杀戮之气太盛,便挥手阻止大家继续议论,说道:“众位将军,我军斥候已经探明,太清大将纪灵在汝南已经劝袁术之子袁耀向孙权投降,纪灵同时劝说汝阴、寿春韩浩、陈纪、杨奉、杨定等人向孙权投降!” 鲜于辅话音刚落,众人一片惊讶,刘通看向毋丘俭、陈宫,毋丘俭还惊呆地看着鲜于辅,陈宫见刘通投来责备的目光,低下了头,一张老脸顿时红了起来。刘通也脸红不已,自己一向注重消息的打探,这些日子一直在游山玩水,自己距离更近没有丝毫消息,远道而来的鲜于辅却已经掌握如此重大变故的消息。 刘通知道,事情严重了,本来袁术死后,其部下一盘散沙,豫州南部不难攻取,如今孙权接收后,再要攻取就困难了。 什么,太清大将?刘通突然想到,鲜于辅说的是太清大将纪灵!对啊,纪灵用的就是三尖刀,这个兵器用的人不多,太清标配的长武器不就是三尖刀吗,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孙权掌权后,太清阚泽等人得到重用,太清纪灵怎会不投降孙权。这个纪灵,你自己投降也就算了,怎么鼓动所有袁术部下都投降了孙权! 毋丘俭也缓过劲来,问道:“诸位,事态变化,下一步我军如何行动,请各位各抒己见。” 臧霸在众将中年纪较大,脾气也最火爆,“二十五万大军打过去,烧死他们!”潘凤、刘桥等人纷纷赞同,喊打喊杀的。鲜于辅摆手及时制止了喧闹,鲜于辅看向陈宫和荀攸,“公台、公达兄可有良策教我?” 陈宫看着荀攸,陈宫虽然与荀攸不熟,初次见面,却也是久闻其大名,不曾想荀攸却眯着小眼,看着刘通。 荀攸早些年就领教了刘通的智策,有心想看看这些年刘通长进如何,荀攸心中打算长远,这位未来的主子,几年不见,个头长了不少,气度也非凡,就是不知道在军阵之中谋算如何。 陈宫见荀攸看向刘通,也习惯性地期待刘通发表意见。刘通本来想先听大家的意见,再结合大家的意见谈自己的看法,如今这里自己年纪最小,荀攸的小眼睛一直盯着自己,不发言也不行了。 “诸位,战争,最终打的是实力,军备、粮草、士兵的素养、将军的勇猛、谋士的计策。孙权虽然接受了豫州南袁术的部队,但江东这些年连连征战,没有来得及休养生息,我也是刚才那边游历过来,整个江东疲惫不堪,至于袁术旧部,其情况更加不堪。 现在威胁我们的只有刘表和孙权,可以让田豫、徐晃、孙观南下,重兵压境,牵制刘表。我们可以与孙权慢慢决战于豫南。之前我们的策略是速战速决,不让孙权染指豫南,现在既然孙权已经占领了豫南,我们就要跟他打消耗战。 我们步步为营,一城一池地攻打。我北方地广人多,经过几年休养生息,已经富足。孙权穷困,不休养生息,反来蹚浑水,我们可以利用这场战争将江东拖入泥潭,打得越大越久,江东越是吃不起。从长远来看,这对我北方是有利的。 如今益州、汉中也是大战不止,无暇顾及这边。我们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这次务必一统豫州。” 第7章 斥候 “这是大的方向,是战略,但是”,刘通说着说着话音一转,停顿片刻后继续说到,“但是能速战为何不速战呢,我们也不想耗费钱粮,所以战术上,我们要充分利用纪灵他们投降不久,他们双方还没有整合,也没有部署妥当,甚至他们互相还不是很信任,尽快地攻取汝阴。一但我们攻取了汝阴,就切断了寿春和汝南的联系,汝南便孤悬在外,又有西南方向刘表大将黄祖的进攻,我们向西攻打汝南,向东攻打寿春都会事半功倍。” 刘通刚说到这里,只听见案几啪一响,毋丘俭拍案喝道:“通儿好谋略!”毋丘俭话音刚落,赵云、刘桥、臧霸等人纷纷叫好。 鲜于辅点点头,示意刘通坐下。刘通就坐后,鲜于辅向荀攸拱手道:“公子之言甚有可取之处,不知公达兄有何看法?”鲜于辅早已看出荀攸胸中早有韬略,刚才只是考校刘通罢了。 荀攸收起刚才微微眯起的眼神,正色说道:“大帅,公子之言颇有道理!战争打的的确是实力,现在我与江东相比,我们财力数倍于它,大打、久打,拖不起的的确是他们。但我们不为消耗而消耗,实力让我军更加具备了快速击败孙权,夺取全豫州的可能。” 荀攸冲刘通点点头,继续说道:“公子建议先攻取汝阴,颇具战略眼光,孙权丢失汝阴,就等于丢失了汝南。但我们要注意的是,如果我们只顾着攻取汝阴,汝南缺少供给后,可能会被黄祖攻取,汝南也可能会向黄祖投降,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岂不是为刘表做了嫁衣?” 刘通听到此处,心道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姜还是老的辣啊! 这时听得荀攸继续说道:“为了防止此种局面的出现,我们在攻取汝阴之前,应该派一大将统兵屯与汝南之东,一是切断汝南与汝阴的联系,防止我军攻打汝阴时,汝南增援;二是让这支部队与黄祖军和汝南军形成三足鼎立,相互牵制。让任何一方都不能轻举妄动,形成僵持局面。僵持对我军有利,一但我军攻取汝阴,僵持局面顷刻打破,攻取汝南易如反掌尔。” “至于刘表,我们不但不能让田豫将军他们南下威胁他,反而应该派人出使荆州向刘表示好。刘表守成之人,冢中枯骨也,我军在豫北,他还有胆量派黄祖攻取弋阳,我大军现在已经南下,攻取汝阴后,在下估计他不敢再攻取汝南,反而会见好就收。 刘表、黄祖与孙策、孙权有杀父之仇,孙策生前一直攻打刘表,刘表在战略上来说,是我们的盟友,如果刘表收兵,对我军不利,刘表不但可以为我们牵制大量孙权的兵力,也能威胁江东,让孙权不敢全力应对我们。我们一旦和刘表结盟,黄祖就会全力攻打汝南,我们可以攻取汝阴、寿春和淮南,彻底将孙权赶出江北。与孙权相比,我们更愿意让刘表占领汝南和弋阳。” 潘凤听到此处,不禁说道:“如此一来,岂不是便宜了刘表,白白让他得了弋阳和汝南?” 陈宫越听荀攸之言越是佩服,也难怪荀攸在北方都督府地位如此尊崇,能深受刘宽器重。陈宫听得潘凤此问,起身说道:“此正是公达之妙算也!” 众人纷纷看向陈宫,尤其是北方来的将领,好多都是第一次见陈宫,听说也是军机处成员,都想听听陈宫的“高见”。 陈宫向荀攸拱手道:“公达好算计!刘表攻取汝南、弋阳,孙权与刘表将不共戴天,仇恨更甚往昔。他们两军交战,必有损伤。对我军而言自有好处,我军攻取弋阳、汝南都是要大打的,何必在乎从谁手上夺取呢,待他们消耗后,岂不是更加容易攻取。我军现在攻取汝南,还要防备刘表,将来攻取就没有这方面的顾虑了。 来日将孙权赶出江北,江北我们只有面对刘表一家。通过这次大战,将来刘表就是向孙权求救,也不可得了。所以鼓励刘表攻取汝南,是上策,我军只要派军屯与汝南、汝阴之间即可,即可防汝南孙权军,也可防黄祖军,以便我军顺利攻取汝阴。这还是其次的,更重要的是燕国公的战略是夺取豫州后,再取荆州之北。此战彻底离间刘表、孙权后,对今后攻取荆州北意义更是重大!” 荀攸听到此处,抚须不断点头。鲜于辅起身,众人顿时安静下来。鲜于辅在大帐踱步,片刻后回到帅位,从怀中掏出一绢帛,递给毋丘俭,转身面对众人拱手说道:“行前燕国公亲书手令,令我遇将可统,遇官可用,犹如燕国公亲临!” 毋丘俭早已看完手令,点头后递给了荀攸。鲜于辅继续说道:“公台公即可去信洛阳军机处,让田丰大人安排使者出使荆州,让徐晃抽调一万军力离开宛城,前往长安协助宣威候防范凉州。令牵招为主将,赵云为副将,率本部人们前往汝南,屯兵汝南东几十里外适宜地点,务必牢记我军战略目的。臧霸率领本部人马前往寿春汇合张辽等将军,听张辽调遣,告知张辽将军,不要急于与敌军交战,只要将寿春围困,同时防止江东增兵,等我军攻取汝阴之后,我们再合围寿春,将孙权彻底赶出江北!” 众人纷纷称“诺”。鲜于辅继续令道:“刘桥部骑兵一分为二,刘桥率一万五千骑兵先行,在汝阴西南外围游弋,刘通率另一半一万五千明日上午出发,在汝阴东南外围游弋,孙权知道我军南下,必定会增兵汝阴,也会运送粮草、辎重补给汝阴,大家都听说过公子的游击战战术了吧,你们两人就给我开展游击战去,以骑兵之快捷、迅猛,不断骚扰他们,伺机劫取、烧毁他们的粮草、辎重,消灭他们的斥候,打击他们的援兵!” 刘通听鲜于辅让自己带兵,还是骑兵,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恨不得冲上去抱着鲜于辅亲上一口。 刘通赶紧称“诺!”刘通其实最近有点心灰意冷,自己请战的书信刘宽应该早就收到了,刘宽不但没有让自己领军,甚至连一封回信都没有! 刘通心想鲜于辅的安排也许就是刘宽的意思,他们哥俩可是无话不说的,老爸这是在打压我?磨练我?管他呢,鲜于辅让自己带兵,就是让我做斥候,打探消息,骚扰敌人,我也愿意,这些我最拿手了,嗯,大家以后就叫我斥候刘通吧。刘通想到这里心里一乐,独自嘿嘿笑了起来。 等刘通笑完,发现毋丘俭和赵云站在自己身前,奇怪地看着自己,其他人都纷纷走出了大帐,原来军事会议已经结束了。刘通走到两人中间,转过身来,一手搂着一人的脖子,就往外走,“烤地瓜去咯!”毋丘俭、赵云也嘿嘿笑了起来。 刘通出大帐后,叫早在帐外等候的楼班去弄了些地瓜和木炭过来,随后四人骑马出了营寨,来到天柱峰旁一山丘之上,刘通兴致很好,自己动手挖了一个土灶,烧好木炭,开始烤起地瓜来。因为赵云问起刘通前段时间的经历,刘通就边吃地瓜边跟他们讲起了之前在荆州、江东的经历。 刘通特意讲了自己用枪与人对战的几次经历,重提了自己“枪到用时方恨少”觉悟。赵云便拉着刘通一旁切磋枪法去了。 毋丘俭知道赵云是个武痴,见两人没完没了地练起了枪,便独自下山去了。毕竟自己也是一位统帅,军营事务繁忙。 第8章 故人 等刘通、赵云回到营寨时,刘桥已经带领骑兵出发了。第二日一大早大军开拔,刘通的一万五千骑兵作为先头部队,一是防止孙权有埋伏,充当前哨和斥候,一是尽快赶到预定地点开展活动。刘通将一万五千骑兵分成三部,成箭头形快速向汝阴进发,绕道汝阴东南,部署于寿春和汝阴之间。 刘通快到汝阴时,又派出十来小分队,每队200骑,在汝阴周边捕杀孙权斥候,到处打探消息,勘查地形。 几日下来收获颇丰,刘通的骑兵所骑之马均是来自草原的良驹,骑兵更是经验丰富的老兵,骑术精湛,加上装备了杀伤力巨大的骑兵弩,汝阴周边的孙权斥候一旦被发现,鲜有逃脱的。刘通知道这个时代斥候就是统帅的眼睛和耳朵,一旦失聪、失明,再好的统帅也因为信息不畅,会在战场上吃亏。 刘通见捕杀斥候成效很好,就不但在汝阴东南方向行动,甚至派出小分队向其他方向活动,包括刘桥所在的西南方向。 这一日部下来报,从东南寿春方向来了大队人马,刘通这两日已经过来捕杀斥候的兴奋期,斥候数量毕竟有限,这两日也毫无收获。好久没有独自带兵了,好不容易听说来了大队人马,刘通顿时来了精神。 “楼班,你去侦查一下,将敌人的情况摸清楚过来汇报。”刘通对身边的楼班说道。 “公子,我不能离开您,毋丘大帅交代给我的任物是寸步不离您。”楼班很决绝地说到。 刘通挥起鞭子作势要打楼班,见楼班并不躲避,就顺势往一边击空,不再说话。楼班赶紧叫来身旁的一个营长,将刘通的命令传达给了他。 刘通带着部队躲进了一个山坳,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的时候,侦查的人员回来了。“侯爷,敌军五千人左右,像是增兵汝阴的,随着大部队还有运粮队伍,旗帜打的是‘杨’,敌军已经过了颖水。” 姓杨的将军?袁术手下也没有特有名的姓杨的将军啊。“有没有适合埋伏的地方?能够藏住我们就行了,地势不要太复杂,最好还适合骑兵冲锋的。”刘通招呼营长坐下。 营长靠近刘通,在地上比划了起来,“颖水西靠近汝阴有个地方叫龙亢,地势比较平坦,北边有一个小山,不知道叫什么。我们可以躲在山北,待其路过后,可以从后面杀出,龙亢往西几十里都是平原。” 刘通一听跳了起来,“好,就去这里,你带路,从北边绕过去,避开他们的斥候。” 刘通所率领的骑兵乃是虎豹营,是北方最精锐的队伍。当刘通命令冲锋的时候,一万五千骑兵铺天盖地而来,话说人上一万,无边无际,松散的骑兵冲锋队伍显得更加壮观、庞大。 刘通将骑兵大致分成三部,还是成箭头形,左军冲击敌军尾部,中军冲击敌军中部,右军冲击敌军先头部队。三股骑兵瞬间将敌军冲散,穿透而过。左军一个迂回,围住了敌军东北方向,中军在南边列队完毕,左军由刘通亲自带领,将敌军先头部队往后压缩,围住在西北。 来军不到一刻钟就死伤了千余人,对方将领正惊讶于这从天而降的部队是怎么出现的,斥候怎么一点也没有发现。将领极力约束部队,见对方不再进攻,遂利用这难得的机会结阵,将运输粮草的车辆纷纷挡在外围,以阻挡骑兵的进攻,弓箭手纷纷躲在粮车后面张弓对准骑兵。 刘通打马上前,楼班跟了过去,越过刘通,对敌阵喊话:“对面是哪位将军,快快出来答话!” 半晌,敌阵中磨磨蹭蹭骑马出来两人,刘通见两人离开粮车100来步,距离自己还比较远,就打马上前,楼梯连忙阻止,“公子子,再往前走,就进入弓箭的射程了。” 刘通不屑地说道:“百步之外,弓箭还能射中我?”说着就打马小跑过去了,楼班赶紧跟随而来。 刘通距离敌将二十来步时,见对面是两个四十来岁的将领,为首的是个精瘦的高个,越看越眼熟。对方本来见刘通过来,有点紧张,当看清是两个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时,便勒紧了马缰,稳稳立在当场。 刘通突然想起对方是谁了,“当面可是杨奉将军?怎么不认识我了,我是小苍龙刘通啊!” 杨奉一听是刘通,吓得一哆嗦,和旁边的武将均情不自禁地倒退了两步,赤兔马威严无比,自有一股杀气,杨奉两人赶紧又勒紧了马缰,强行平静了一下呼吸。 “杨定见过冠军侯!” 旁边一个稍微胖点的将领平静下来后,对刘通拱手行礼。刘通见杨定语气和善,仔细打量,发现这不是当年劝降伍习杀了郭汜的杨定吗。 刘通冲杨定点点头,又对杨奉说道:“车骑将军,张绣现在已经贵为宣威候、雍州刺史,贾诩也成了军机重臣,西凉旧部都有了好的归宿。那孙坚与你们西凉旧部有仇,你怎么能投靠孙家呢?堂堂车骑将军部下不过一万,他们也太不尊重你们了吧!来来来,我们下马来叙叙旧,你们都被包围了,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刘通说着将苍龙棍往地上一插,就跳下了赤兔马,向杨奉、杨定走了过去。楼班则依然骑在马上,取下长弓拿着手上。杨奉、杨定见刘通下马,面面相觑,虽然知道刘通说话做事往往不按常理来,却也难以接受战阵之上下马叙旧的。 杨奉很是尴尬,不知所措,但也不敢对刘通动武。杨定反应较快,见刘通过来,慌忙下马,迎接了过来。 刘通伸出左手一把拉住杨定右手,摇晃着笑眯眯说道:“难得啊,今天见到故人了!” 杨奉见状也不好不下马,刚一下马,刘通就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杨奉的左手,哈哈哈笑道:“来来来,我们找个地方叙叙旧。”刘通拉着两人沿着两阵向北走了二十来步。 刘通坐了下来,顺势带着杨奉两人也坐在了草地上。杨奉见刘通并没有拉着自己两人往他的军阵走,稍微放了些心,但看见自己已经远离了坐骑,心想刘通这是不让自己逃跑啊。事已至此,随机应变吧。 刘通像老友一样,问起杨奉、杨定的近况,嘘寒问暖,关心备至。杨奉有点惊呆了,这还是那个动不动就要人作保、立军令状,动不动就要杀人,清算西凉旧部黑暗历史的刘通吗? 一阵寒暄后,刘通见杨奉脸色越来越尴尬,就问道:“两位将军,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杨奉知道刘通这是明知故问,不想搭话,杨定殷勤地答道:“我与杨将军奉阚泽、阎象大人的命令前往汝阴增援。” “哦,汝阴现在谁当家啊?”刘通问道。 杨定见刘通语言新奇,也不以为意,“领军的是梁刚、乐就将军,太守陈琮。” 刘通是听说过梁刚、乐就的,问道:“陈琮是何人?” 杨定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刘通,杨奉以为刘通又是明知故问,脸色不好地说道:“陈琮太守不就是燕国公重臣陈瑀大人的弟弟啰。” 什么,我老爸有个重臣叫陈瑀吗?刘通很诚恳地向杨奉笑笑说道:“车骑将军见谅,我已经离开邺城很多年了,我的确不认识陈瑀。不过不要紧,我认识两位杨将军就行了,又见故人,心怀舒畅啊!” 刘通说着就起身,拍拍屁股准备离去。 第9章 做说客 刘通起身后,杨奉、杨定也跟随这起身了,见刘通要走,杨定一把抓住刘通,刘通奇怪看着杨定,眼神似乎在问还有什么事情吗?杨定尴尬地用眼神引着刘通向左看看自己的军队,又向右看看刘通的骑兵,“侯爷,这……” 刘通严肃地说道:“哦,老朋友见面归见面,这仗嘛,该怎么打还怎么打。待会两位将军往后躲躲,我不会伤害你们的,提防那些不认识你们的人就行了。”说着就掰开了杨定的手,要往回走。 这时一直隐忍的杨奉突然爆发了,大声喝道:“公子意欲如何?士可杀不可辱!” 刘通怔住了,没有想到杨奉还是有点血性的,也知道了两人有投降的想法,便收起了戏嘘的口吻和心态。对杨奉抱拳弯腰行礼,伸手请两人重新坐下。 “两位将军,刘通年少,却也知晓大义。杨奉将军迎接陛下东归,逃脱李傕、郭汜之樊笼,此乃盖世之大功!杨定将军也襄助有功,另外杨定将军劝降伍习,斩杀郭汜,也是大功一件。我父子岂能相忘。刘通当年之顽劣戏语,请两位将军见谅。孙坚、孙策私自藏匿国玺,质国玺于袁术,乱臣贼子也。孙权谋害孙策,阴险小人,非明主也。袁术僭越称帝,死有余辜。两位将军何不及时拨乱反正,重归朝廷,亦可回到故里任职或继续带兵征讨,我父子无不遂君之愿!张绣、贾诩即为前证。” 杨奉、杨定这些年漂泊流离,一直没有得到信任和重用,离开西凉时日越久,越是心怀故里,这些年也听闻刘宽宽仁待人,见刘通并没有忘记自己的功劳,还答应去留任由自己选择。而且此时此刻,刘通已经将自己包围,覆灭就在顷刻之间,刘通却能如此诚恳对待自己,听后不禁热泪盈眶。杨奉、杨定当即向刘通行了跪拜大礼,说道:“甘为牛马,任由驱使!” 刘通呵呵大笑将两人扶起,“两位将军,要不今日我们就在此安营扎寨,好好叙叙旧?” 杨奉说道:“公子,待我回去将军中阚泽安排的人员处置完毕再说。”说着就走到马前,跃上战马奔了回去。 刘通远远看见杨奉走到自己阵前,对部下喊了几句,顿时见其阵中一阵刀光剑影,数百人倒自血泊之中。 一边的杨定解释到:“我们出发前,阚泽安置了些人马进来。如今剩下的都是旧部了。” 随后刘通、杨奉各自指挥部队向东靠山安营扎寨。刘通在自己大帐宴请杨奉、杨定。 刘通举杯频频敬酒,现在刘通的酒量已经大涨,酒过三巡,刘通问杨奉:“车骑将军,您今后是去洛阳任职还是有其他安排?”杨奉谦虚道:“公子,请勿再以车骑将军相称,羞煞我也!如今北方诸州均已大定,我心系西凉,在下前往长安,愿意辅助宣威候平定西凉,还百姓一个安定富足的西凉。” 刘通听后,对杨奉一拜,“公之大义,小子代西凉百姓谢过将军了。将军在西凉颇有人望,定能收纳旧部,再建新功。”刘通看向杨定,杨定也表示愿意继续追随杨奉。 杨奉放下酒杯,“公子,在下愿意为公子奉上汝阴,以为重归朝廷之礼。” 刘通听后大喜,“哦,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杨奉答到:“成败就在陈琮太守身上,当年扬州刺史陈温死后,袁术使陈瑀为刺史,后陈瑀不奉袁术为帝,袁术于淮北集兵攻打陈瑀,陈瑀逃走,其弟陈琮陈公琰前往袁术处说和,被袁术劫持,后被任命为汝阴太守。如今陈瑀已经在燕国公帐下,我最近听说陈瑀好友徐璆也已经回到洛阳。我和杨定将军带兵明日继续前往增援汝阴,进城后劝说陈琮归降,于太守府设宴斩杀梁刚、乐就,我俩约束好部队,汝阴不战而得也!” 刘通拍案叫好,举杯郑重地又敬了杨奉、杨定一杯酒。刘通懊悔,不应该让徐璆去了洛阳,如果徐璆在此,让徐璆跟着杨奉去见陈琮就事倍功半了。 刘通又想,要不自己亲自去一趟,可是这一万五千骑兵谁来统领?关键是跟着杨奉、杨定,自己也没有把握,他们会不会谋害自己。 哎,这两人口碑不咋地,可不能将自己的小命托付给他们。如果自己不亲自去,以杨奉、杨定的不光彩的历史,陈琮会相信他们吗? 让陈琮接受杨奉的劝降,说到底就是如何让陈琮相信杨奉这么一个名声有点臭的西凉叛将。刘通一时想不出办法来,就收起了心思,不断地与两人饮酒。 当夜宴席散后,刘通将楼班叫了进来,自己亲自写信,将自己的打算告知鲜于辅,让鲜于辅不要围攻汝阴,只要在外围静观其变就行了,楼梯连夜带信去见鲜于辅。 第二天,杨奉、杨定按计划带着部队押着粮草继续往汝阴而去。 当天午后,当杨奉、杨定带着三千多兵卒快要进城的时候,只见部队后面赶上来一个穿着便服、手提铁棍,骑着一匹普通马匹的青年,当年轻人赶上的时候,杨奉、杨定吃惊不小,杨奉压低声音问道:“公子,您怎么来了?” 刘通笑道:“我不来如何取信于陈琮?” 杨定指着刘通马背上的绳索问道:“这是何物?” “嘿嘿,将军不认得这是绳索吗?” “认得。” “你是想问这是干嘛用的对吧,告诉你吧,我上城、下城易如反掌,绳索就是个助力!”杨定将信将疑,杨奉则完全相信,对于刘通父子的武艺,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其实刘通又想借助杨奉他们进城,又不想长时间陪伴他们,于是就想了这么一出。 刘通告诉杨奉,鲜于辅已经统领二十万大军到了汝阴城外,如果不能斩杀梁刚、乐就,或者斩杀梁刚、乐就后,不能掌控城中部队,就攻占北门,并放出烽火,鲜于辅的大军就能顷刻赶来增援,从北门进城,一举歼灭城中敌军。 杨奉知道,刘通出现在汝阴,附近肯定会有刘宽的大军,没有想到一下子来了二十来万!他知道寿春、汝南附近还有刘宽的大军,刘宽如今的实力真是不敢想象啊。 刘通随着部队进城后,便独自离开了。刘通一路打听来到太守府衙,先在附近找了家客栈住要下来。 当天夜里刘通摸黑来到太守府,刘通心想,哎,这些年摸黑上房的事情还真是干了不少。刘通凭着丰富的经验,很快就找到了太守府后院,陈琮的书房,刘通见一个五十来岁的虚胖的老人正伏案写这什么。刘通凭着经验知道这位老者就是太守了。 刘通下了房来,将苍龙棍藏在墙角,敲门求进。 陈琮很是奇怪怎么会有人敲门,外人来求见,必有通报,夫人进门不会敲门,管家或者下人都是在门口汇报,不会求进。陈琮打开房门,见一英气逼人的健壮青年立在门口,见其神态自然,气度不凡,便引进门来。 刘通进门后对陈琮鞠躬拜礼,“洛阳刘虞之孙,刘宽之子,小子刘通拜见陈大人!” 听得此言,陈琮当即石化,半天才回过神来。“果然是英雄少年!”陈琮赞叹道,随即请刘通上座。陈琮也不想让人知道刘通的到来,也就没有安排人上茶了。 “不知公子夙夜来访,所为何事?” 刘通本欲哈哈大笑,但见陈琮儒雅长者,不敢放肆,强忍收声,正色说道:“小子前来特为朝廷做说客也!”陈琮听后倒是放声大笑了起来。 第10章 陈氏家族 陈琮笑罢问道:“公子所说何事?” 刘通知道陈琮既然知道自己身份还能请自己就坐,说明他对自己父子颇有好感,或者说至少不会排斥自己。 “陈大人,尊兄公玮公已经去了北方总督府,昔日大人为兄交涉而被袁术劫持,不得已屈身事贼,现袁术已死,孙权谋害孙策,不臣于朝廷,朝廷已经派鲜于辅将军率二十万大军已经到汝阴城外,陈大人何不张举大义,助朝廷收复豫州?” 陈琮还是笑意连连,却并不直接答话,“公子,家兄近况如何?” 刘通尴尬地说道:“小子不敢欺骗大人,通近些年游历于司隶、荆州、江东,不曾回过邺城,不曾见过公玮公。不过听闻公玮公在邺城身居中枢,想必是很好的。” 陈琮见刘通坦率,又问道:“我兄陈珪近况如何?” 刘通一听愣住了,怎么,陈琮还是陈珪的弟弟? “云龙近况如何?” 刘通听陈琮又问道,反应过来,啊,陈琮原来是陈登的叔父啊! “陈大人,汉瑜公乃我北方都督府地位尊崇之长者,身居要职,元龙兄年轻有为,现为北方最年轻的刺史,已经就任并州刺史有年了。” 陈琮听后眼含热泪,“诸兄安健,子侄有为,陈家之福也!” 原来陈琮还是陈珪陈汉瑜的从弟,也就是陈登的堂叔。陈琮稳定了一下情绪后,出门唤了一个下人过来,“把叔至唤来!” 刘通不知道叔至是谁,心想应该是陈琮的部将或者家人吧,便安心地等候。 不久进来一个二十来岁的健硕挺拔的白面青年,刘通见来人气度不凡,便起身迎接。 “叔至,快快见过公子,冠军侯刘通。” 青年一听陈琮介绍,也是早已听过刘通之名的,随即单膝跪地,“陈到拜见侯爷!” 刘通当场石化,什么啊?陈到,这就是刘备白眊精兵的统帅!刘通知道陈到可是蜀汉仅次于赵云的忠勇之将!刘通高兴得哈哈大笑,“叔至兄,久闻大名,快快请起!”说着就双手将陈到扶了起来。 陈琮见刘通高兴之情溢于言表,毫无作伪,心底也是高兴,“公子,犬子叔至,年少好武,请公子带着身边,让其跟随公子建功立业,老夫死而无憾矣!” 刘通赶忙答应,这是赐大将给自己啊。汝南陈氏不愧是世家大户,果然是人才济济啊! 刘通请陈到就坐,详细讲述了杨奉、杨定的夺城计划,陈琮应允。刘通见大事已毕,就向陈琮告辞,“陈大人,我部一万五千骑兵还在城外,今夜我要出城,明日静候佳音!叔至兄是否跟我一同出城?” 陈到说道:“公子,明日夜宴凶险,我欲护卫父亲成就大事。” 刘通见陈到孝顺,也赞同陈到护卫陈琮,毕竟梁刚、乐就都是勇将,杨奉、杨定武艺一般,自己也不是很放心。 当夜刘通摸黑下了城墙,步行来到军营,折腾了一夜,疲困不堪,第二天睡到中午才起来。 下午刘通亲自去了鲜于辅大营,告知了详情,并商讨了进城的细节。鲜于辅和毋丘俭、荀攸、陈宫对于刘通的谋划均是赞叹不已。 当天夜里酉时末,汝阴四门篝火顿起,鲜于辅、刘通等人知道,陈琮、杨奉等人得手,遂令埋伏于四门外的大军进城,刘通来到北门,见大门大敞,杨奉、陈到站在北门迎接,刘通叫上两人骑马直奔太守而去,至于城防交接和城内兵卒整编自有鲜于辅安排。 鲜于辅安排众将维持城内治安、接管军营和城防,一切顺遂。 却说当天陈琮夜宴梁刚、乐就,声称汝阴已经被鲜于辅二十万大军包围,商讨应对之策。 宴席上,杨定神色慌张,乐就见大堂帷帐后隐约有刀手埋伏,突然发难,抽出腰刀砍伤邻座的杨定,暴起欲挟持主座的陈琮,眼见要得手,被陈琮身后的陈到空手夺下腰刀,当场斩杀。 梁刚、乐就随从均是百战老兵,在大堂外听得异常,纷纷杀了进来,与冲出的刀手对战,虽然人数处于劣势,却瞬间杀死大半刀手。 杨奉与梁刚打斗,也落于下风,陈到大步向前,与梁刚相斗,终于将其制服,勒令其随从投降。 陈到杀伐果决,见众人放下兵器后,一刀将梁刚斩杀,刀手见状也将投降的随从当即斩杀。 刘通听杨奉讲述后,对陈到更有了直观的了解,果然有大将风范! 汝阴府衙大堂济济一堂,各将领处置好相关事宜后纷纷来聚。陈琮安排酒宴款待众人。宴席上,潘凤问,梁刚、乐就、杨奉旧部应该怎么处置,刘通高兴,举杯说道:“杨奉、杨定、陈到立下大功,应该重赏……” 刘通本来准备说,让杨奉、陈到接管城中三万多部队,刘通话未说完,一旁陈宫将酒杯碰倒,洒了刘通一身。陈宫慌忙起身为刘通擦拭,双手扶着刘通,挡在刘通身前,刘通转而对陈宫说道:“公台公,不碍事的,不碍事,您但坐无妨。” 荀攸此时起身,接过话题说道:“杨奉、杨定二位将军又立新功,我准备奏报朝廷为二位将军表功,听公子说二位将军欲前往长安任职,协助宣威候经略凉州,燕国公必不亏待二位!陈叔至少年英雄,可即刻入军,我欲表叔至为骑都尉,暂且跟随公子。磨砺些时日,待有新功,定可统军一方。来来来,为我朝廷又得三位大将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向杨奉、杨定、陈到三人敬酒。坐下后有点尴尬,也不自觉地反省其自己来,首先是自己不够稳重,对人事任免没有通盘考虑,甚至可以说是很草率;其次,自己并不是最高长官,岂有自己发言的权力,鲜于辅、荀攸等人对自己的印象分估计在急聚减少哦。 以杨奉和杨定的劣迹和名声来说,刘宽不杀他们就不错了,估计也不会委以重任的。刘通感到安慰的是,自毕竟不战而得了汝阴,同时还获得了陈到,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嘛。 第二日,鲜于辅将三万多降卒打散分配到各部,命毋丘俭、刘通留守汝阴,毋丘俭统帅牵招部、赵云部相机攻取汝南。鲜于辅带领其他部队赶往寿春,与张辽大军合攻寿春、淮南。 翌日陈琮、杨奉、杨定等人及家眷被鲜于辅派兵送往洛阳,杨奉、杨定奔赴长安,之后一直在张绣手下为将,陈琮则从洛阳转道去了邺城,面见刘宽后被任命为长春太守。 鲜于辅大军走后,刘通又无聊了几日,不过没有几日就高兴起来了,因为不但伍汲回来了,一并来的还有韩综,韩综乃是韩当长子,韩当出于长久考虑让与刘通年纪相当的韩综前来跟随刘通,随刘通征战。 从此刘通出入便有了四大跟班:韩综、楼班、陈到、伍汲。楼班、陈到用枪,韩综、伍汲用刀,五人每日不是在府衙练武就是到军营去训练兵卒,几个年纪相仿的青年很是投机,其乐融融。 通过多日了解,刘通发现楼班最沉稳,陈到军略最优,武艺楼班、韩综、陈到在伯仲之间,陈到略胜一筹,伍汲力道最大。 汝南本来就处于僵持阶段,刘表大将黄祖攻取弋阳后一直在巩固城防,汝南城中老太守陈纪为人稳重,面对西线黄祖,东线牵招、赵云部,就是坚守不出。牵招因为鲜于辅的战略,也不急于进攻,一时汝南、汝阴很是平静。 不久,一个消息彻底打破了这平静,噩耗传来,大将高顺、潘凤战死寿春城下! 第11章 同门聚 刘通听到消息后既震惊又悲恸。 与高顺、潘凤刚分别不久,就传来了噩耗。尤其是高顺,是自己亲自招降的,一同参加了多次战役,虽然其话不多,却一诺千金,真诚待人,治军严谨,忠勇无比。高顺擅长练兵,精通军阵,其部下单兵素质最高,协同作战能力最强,其陷阵营几乎无往而不胜,是刘宽手下数一数二的大将之才。 对于潘凤,刘通虽然不太熟悉,却知道也是刘宽手下一员难得的猛将。 刘宽统兵以来,还从来没有如此高级别的将领战死过,如今一下就失去了两位高级将领,不管是对刘宽还是对国民军而言,都是个巨大的打击。 随着噩耗传来的还有鲜于辅的调令,因为一下子失去了两位军长,鲜于辅调赵云前往寿春统兵。赵云部则由刘桥统领,刘桥部骑兵全由刘通统领。自此刘通统领了虎豹营三万骑兵。 赵云走后,刘通与四虎卫在营帐呆坐,毫无去校场练兵的兴致。所谓四虎卫的称呼是伍汲所取,指的是楼班、韩综、陈到、伍汲四人。 “伍汲,有没有打听清楚,是谁杀死了高顺、潘凤将军,战阵之上,能杀了高顺、潘凤将军的人不多啊,孙权手下谁有如此能耐?”刘通像是问伍汲又像是自言自语说道。伍汲平日最喜欢打听,这次却毫无头绪,只得摇头。 “听说是在寿春城外斗将时候,被纪灵、阚泽领着五个小将所杀。”陈到在豫南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答道。 刘通一把抓住陈到的胳膊,“什么样的小将?孙权手下有这么厉害的小将?”刘通知道纪灵、阚泽乃是太清玄字辈的高手,却未曾听说过孙权手下还有厉害的小将,而且一下子出来了五个! 陈到见刘通如此关心此事,说道:“这些小将刚出道不久,具体姓名我也未打听到,据说他们七人布下了阵法,高顺、潘凤、太史慈三位将军与之对战,两死一伤,太史慈将军受了些轻伤。” 刘通听后点头说道:“这也难怪,以三敌七!能与阚泽、纪灵组阵的必是太清门徒!”刘通想着太清门徒曾追杀自己,今又以多欺少,斩杀高顺、潘凤,怒道:“我要去寿春!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我也去!” 韩综刚从军,还未经历过战阵,附和道。 楼班摇头,“无鲜于大帅将令,岂可擅离。”刘通见楼班扫兴,一头倒在地上,伸直了四肢,不再言语。众人陷于沉默。 三日后临近中午时分,刘通突然被毋丘俭派人从校场叫回府衙。刘通听毋丘俭传令官声称紧急,知道有大事发生,带着四虎卫快马回到府衙。 刘通一进府衙大堂,便看见了刘电坐在大堂毋丘俭下首。刘通刚进门,刘电就站了起来,刘通大步向前给了刘电一个熊抱,“电叔,您不是在襄平吗?” 刘电推开刘通,仔细打量刘通,说道:“大将军让都督府迁往洛阳,也把我召回了。” “奶奶和三娘他们也去洛阳了?还有大爷爷他们呢?” “公子,除了几位道长不愿意迁来,其他人都迁往洛阳了。” 毋丘俭见刘通与刘电见过面了,对刘通招手,让其坐到自己左手来,“刘电,事情紧急,快传大将军将令吧。” 刘通也很好奇,刘宽要自己干嘛,赶紧入座。刘电正色说道:“大将军口令:‘传正一盟威道弟子毋丘俭、赵云、刘通速至寿春阵前听用!牵招、赵云部退守汝阴,牵招将军负责守城!’” 刘电停顿一下,又说道:“既然赵云将军已经去了寿春,毋丘大帅和公子赶紧启程吧。” 毋丘俭听后让副将和传令官进来,让传令官去牵招、刘桥军营传令去了,又对副将交代了一番。 刘通纳闷,听这意思,刘宽是去寿春了,刘宽传的不是将军,而是正一盟威道弟子,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电叔,我三叔田豫呢?他来了没有?”刘通心想,既然要正一盟威道弟子集合,怎么能少了田豫呢? 却见刘电摇头道:“田豫将军去了宛城,大将军并未召唤。” “张绣师叔呢?” “宣威候在长安。” 刘通听得刘电回答,有奇怪了,不叫田豫和张绣,也全不是召唤同门啊,难道是就近召唤? 当日午后,毋丘俭、刘电、刘通等人匆匆吃了午饭紧急赶往寿春。 刘通将虎豹营也交给了刘桥,只带着四虎卫一同前往了。毋丘俭也只带了亲卫一百骑前往。 当夜宿营后,第二日上午众人赶到寿春西南鲜于辅大营。毋丘俭带着刘通直接来到帅帐,却见帅帐前列队站了几百中高层军官,刘宽正在讲话。典韦、刘风站在刘宽身后,鲜于辅站在刘宽右手。 刘宽见两人过来,对毋丘俭招手,示意他站到自己身边来,毋丘俭赶忙过去站在刘宽左手。 刘通不敢吱声,悄悄过去站到第一排赵云身边,赵云看了刘通一眼,目无表情地又望向了刘宽。 这时听到刘宽继续说道:“高顺将军虽然与我未曾谋面,但仍不失为我心腹大将,我神交已久,高将军清白威严君子,乃我练兵第一大将!潘凤将军昔日与我共讨董卓逆贼,亦兄亦友,这些年也为我北方都督府东征西讨,立下赫赫战功!大将去矣,我断臂膀!悲哉痛乎!今聚诸将送别先烈,先烈遗志,我必秉承,烈火化躯,升入天堂,骨灰永存,立祠传世!” 刘宽说罢向右转身,刘通这是才看见在队列左边早已立起薪柴,高顺和潘凤的遗体被放置在薪柴之上,曹性和沮授两人一人手上拿着一个火把,点燃了薪柴。 高顺、潘凤被火化后,骨灰被装在两个黑色木制骨灰盒里,准备送往洛阳北邙山安葬。刘宽已经派人在北邙山原张祖修炼之处建筑五行道观,道观位于山顶,在北邙山南侧山腰也已经派人修筑先烈祠。 刘宽在迁往洛阳途中得知高顺、潘凤死讯后,转道而来前便思考了这个问题,在今后的统一战争中还会大量伤亡,建立先烈祠也就提上了日程。 全军知道刘宽得知高顺、潘凤战死后特意赶来送行,今又为其立祠于帝都,无不感动。 众将散后,刘宽带着鲜于辅、毋丘俭、刘通、荀攸、沮授、陈宫等人由曹性领着来到高顺军。刘宽见高顺陷阵九营营寨规范,军容肃穆,既伤感又满意。 来到大营,魏续、侯成、宋宪俱来相见,刘宽对众人安慰一番,“陷阵九营乃我军精锐,不可因高将军就义而解散,不但不能解散,反而要继承高顺遗志,将其锻造成我军的一面旗帜!成为让敌人闻之丧胆的铁军,今令曹性为军长,表为安众将军。”刘宽又对魏续、侯成、宋宪等人进行了封赏,曹性等人跪拜谢了封赏。 众人原来以为高顺死后,吕布旧将陈宫已经离开军队,再无统兵大将,自己部属肯定会被其他军队整编,不曾想,刘宽不但没有解散,反而要将陷阵营打造成国民军的旗帜,又用曹性掌军,高顺旧将都得到了升迁,一颗一直悬着的心不但放下了,反而更加热乎。 刘宽说道:“各位将军,寿春城下高顺就义,来日我要血洗寿春,为高将军报仇雪恨!” 侯成性子最急,“大将军,侯成请战,我旅誓要第一个登上寿春城头!”魏续、宋宪纷纷请战。 刘宽起身,“好,遂众将军之愿,来日攻城,陷阵九营必为先锋!众将近日务必鼓舞士气,加紧练兵,来日攻下寿春为高将军雪恨!” 之后刘宽又去了潘凤军中巡视,并任命高览为军长,接替潘凤职务。 刘宽带着众人回帅帐后,留下了毋丘俭、刘通,又叫人去传赵云,刘通知道,刘宽要说为何召自己和毋丘俭过来的的事情了。 第12章 五行阵 帅帐内,众人围坐在刘宽身边,“在来寿春的路上我遇到了王长祖师门下李意师伯,师伯正前往邯山五行观寻访二师伯他们,李意师伯告知了我一个不幸的消息,张任师兄在与曹操的战斗中,已经被上清弟子杨涂、卢斌杀害。”刘宽看着赵云说道。 赵云也知道这个师兄,只是从未谋面,然而师出同门,不免悲愤,低头不语。 刘宽继续说道:“李意师伯特意提醒,杨涂、卢斌亲自出手,只是因为张任师兄是我正一盟威道弟子。如今天下,由于我和张鲁的缘故,我正一盟威道已经被其他道门所仇视。师伯要求我们行事务必注意道门之宜,却也不必委曲求全!据都督府探报,前些日子通儿、端儿曾经击杀了太清凌字辈几名弟子。太清门已经与我正一盟威道结下了血仇。这次太清弟子击杀高顺、潘凤就是报仇之举。否则战阵之上,也不用全派太清弟子出战,也不用刻意用太清阵法击杀。想必这也是为了引我等前来。” 刘宽看了刘通一眼,刘通不敢抬头。 “如今孙权与我虽是诸侯相争,但也是道门较力。张鲁师叔那边也是压力很大,上清众多弟子下山助力曹操,企图将我正一盟威道祖庭势力彻底歼灭。李意师伯让我摒弃成见,守望相助,师伯前往五行观,是想相劝几位师叔伯,重视同门之宜,否则一损俱损。段奕师伯也已经去汉中见张鲁师叔了。我已经去信张绣,让其襄助汉中,如果张鲁师叔能归顺朝廷,我正一盟威道,何惧他人!” “然,虽然我们正一盟威道掌控州郡广袤,却三支分立,门中门人较少,上清、太清却均是千年大派,弟子众多,还有那玉清一直隐藏,也不知其意图如何,李意师伯特意提醒,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次召集各位,就是要在这寿春城下,向众道门宣告,我正一盟威道人才济济,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刘通听刘宽一说,顿时头脑清醒起来。 当今天下,正一盟威道刘宽、张鲁势力雄厚,与之争锋的不正是太清弟子孙权和上清曹丕吗?曹操显然与上清交好,玉清郭嘉离开曹操难道也是因为身份问题?今后世争,表面看主要是刘宽、孙权、曹操之争,实际上不就是太清、上清和正一盟威道之争吗?至于隐藏起来的玉清,虽然看不清其意图,估计也是谋划深远,不是不争,而是躲在暗处,伺机致命一击罢了。大汉独尊儒术,道门隐忍几百年,如今乾坤重建,机遇难得,谁不想占得先机,道门重塑? “师兄,杀害高顺、潘凤两位将军的是太清哪些人?”毋丘俭气愤地问道。 “探报说是玄字辈纪灵、阚泽,凌字辈丁奉、朱然、陆逊还有与通儿交过手的凌风、凌非!” 刘通惊呼:“丁奉、陆逊?他们也是太清弟子?”刘通对朱然不熟悉,但对丁奉、陆逊的大名却是久仰了。 刘宽点头,“太清人才济济,太清观弟子上千,光入世俗家弟子中,杰出的青年后辈就数不胜数!据说那周瑜也是太清玄字辈俗家弟子!” 刘通听后倒吸一口凉气,太清门中俊杰何其多啊,还好上次没有跟阚泽、周瑜表明真实身份,不然自己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刘宽继续说道:“曹操已经统一了益州,刘璋已经投降,据说上清多名俗家弟子已经下山辅佐曹操。如今看来,段奕、李意师伯的担忧是对的,我正一盟威道已经成为他们的公敌,我真心希望张鲁师叔能放下成见,真正将我同门团结起来,我门才能在这大争之中立于不败之地。我们不但要正面面对其他道门的挑战,也要注意防范他们的暗算,据说曹操谋主玉清戏忠戏志才因深得曹操信任,就是被上清暗害的,玉清另一俊才郭嘉得知内情后,托词门中要务及身体健康问题已经离开了曹操。玉清表面已经败得一塌糊涂,必留有后手!” 众人不知道的是,郭嘉离开曹操不久后,玉清就对外宣称郭嘉病亡。其实郭嘉回到祖庭后在玉清门中物色了几名资质奇佳的弟子,将毕生所学及出世这些年累积的经验倾囊相授,其中最杰出的弟子就是司马懿。 司马懿等人吸取了戏忠的教训,最终隐藏了身份投在曹魏阵营,伺机走一条捷径,摘取熟果,夺取政权。这是后话,暂且不表。 刘宽说罢,四人陷于沉默,尤其毋丘俭、赵云、刘通,以前从未往这方面想,刘通现在想来,那曹丕、孙权追杀自己,也不仅仅是个人恩怨吧。 刘通想到这里,向刘宽问道:“父亲,害死高顺、潘凤两位将军的是什么阵法?” 刘宽摇头说道:“张辽、太史慈不懂道门阵法,明日我们四人去试阵!”几人均是赞同。 “破阵,怎么能少了我!”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清脆的声音。刘通朝帐外望去,只见一三十多岁少妇,身穿蜀锦征袍,上身一红色短铠护胸,英姿飒爽地站在门口。 刘通见罢,跳了起来,“三娘!”王灵儿疼爱地将刘通搂在怀里,“我们通儿长成了大小伙子了!”说罢清爽地笑了起来,刘通一阵脸红。 “大哥。” 这时刘通又听得一黄莺般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刘通见龙端儿不知何时来到了门口,刘通借机挣脱了王灵儿的怀抱,拉起端儿的小手,“你也来了?” “嗯,父亲来的时候我就求三娘带我来了。” “夫人,你怎么来了?快快入座吧。”刘宽见王灵儿也来到帅帐,很是惊讶,自从王灵儿嫁给自己后,就再也不过问军务了。王灵儿看了刘通、端儿一眼,见两人入座后,便来到刘宽身边坐了下来。 “师兄,那太清阵法是七人将阵,太清灵气高手固然厉害且人数众多,却不能入世大争,我正一盟威道,三位祖师飞升后,道术已经没落,但武艺之道却不输于人。然而如果单打独斗,必定无法胜过阵法,师兄与通儿精通五行战阵,我们五人何不练习五行阵以应对?” 刘宽听后恍然大悟,“多谢夫人提醒!五行战阵出自五行灵气阵,虽然三位师弟妹五行不符,内力无法贯通,却也有攻守配合之妙,远远强于散斗。今日我们即可演练,五行战阵与诸位师弟妹功法同出一源,自有相通之处,却也不难演练。” 王灵儿点头,“一会我们就演练,明日就可去试阵,如果不能一举击败他们,回来后再有针对性地进行调整,只要我们同心协力,何惧太清几个小丑!” 毋丘俭听后,大嗓门顿开:“好嘞!” 毋丘俭、赵云、王灵儿均是武学高手,能有今日修为,均不失为练武奇才,合练五行战阵很是顺利。五人一直忙到晚上才收功就餐。 晚饭后,龙端儿迟迟不肯离开刘通,刘通知道她又想提出跟自己同睡了,却不知为何一直不开口,让刘通很是纳闷,些许日子不见了,端儿变得这么淑女了?王灵儿起身离去时,不理端儿的情绪,直接将她拉走了,端儿神色异常地望着刘通,刘通心底呵呵发笑。 刘宽过来人,岂能看不出两人神色,便瞪了刘通一眼,“通儿,为父可不能让你早婚,二十岁后再与端儿结婚吧。” “嗯。” 刘通答道,心道,老爸你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这般的心思!却也不敢申辩。刘宽起身要去休息时,刘通犹豫,是不是要跟老爸一起睡呢?多少年没有一起睡了,可是又不好意思提出,自己也是大人了,又见刘宽丝毫没有这个意思,只好拉着毋丘俭跟他睡去了。 第13章 七峰阵 第二日一大早,应头一日刘风送去的毋丘俭战书的挑战,寿春城门大开,城中部队源源不断出城列队。国民军也按预定时间列队完毕。 近些年毋丘俭、田豫、赵云名声显赫,天下道门几乎无人不知正一盟威道刘宽几师兄弟的威名。 阚泽见毋丘俭战书,知道自己谋划的七峰阵斩杀刘宽大将的策略起了效果,就是不知道刘通有没有来,阚泽最想斩杀或者说擒拿的人就是刘通。 想到刘通不但化名骆通亲身刺探太清祖庭,而且还斩杀了自己几个心腹师侄,让自己无颜面对同门,也不敢再回匡庐,阚泽恨意滔天。 因毋丘俭明言将由同门五人出阵挑战,孙权也很是重视,亲自出城观战。 刘宽因为是以道门身份出战,所以并没有打自己大将军旗号,军阵中立的还是鲜于辅的帅旗。 刘宽居中前排坐在马上,左边毋丘俭、赵云,右边王灵儿、刘通。身后是鲜于辅、张辽、臧霸、太史慈等众多将领。 刘通骑在赤兔马上,立在王灵儿身边。远远看见阚泽率先出马,虽仍然是书生模样,却见其神采奕奕,颇为英武不凡。与阚泽并列而出的,是一五十来岁,满脸络腮胡、双眉粗大上翘的粗狂武将,刘通心想,这就是名将纪灵了。 在两人身后的是五个年纪相差不大年轻将领,均是身着鲜亮铠甲,个个意气风发。刘通认得其中的凌风、凌非,只见其余三人,一个肥胖些,一脸笑眯眯,一个精干些,一张国字脸,另一个也是书生模样,却相貌奇特,却不好描述,准备地说就是,细看哪里也不奇特,但整体看来却给人一种奇特之感,或者说就是气质奇特。刘通心想,此人必是陆逊无疑! 刘通还注意到,对面出阵的七人均是拿着三尖刀,三尖刀果然是太清的标配啊。 刘通看看自己这边,刘宽和自己拿的是苍龙棍,毋丘俭和王灵儿拿的是铜棍,都是棍子。王灵儿嫁给刘宽之后,夫妻俩每日练功,王灵儿长兵器也就跟着刘宽学会了五行棍法。刘通怎么看赵云的龙胆亮银枪都不舒服,太不标准,太不协调了。 刘宽知道五人中刘通的坐骑最神骏,内力也数自己和刘通最强,便有心让刘通先上,试探对方,好让自己几人看清楚对方战阵的门道。 刘宽示意刘通的瞬间,刘通便跃马冲了上去,刘通冲到阵中时,远远看见孙权竟然在对方阵前,刚才被五个年轻人挡住了视线,并没有发现。 刘通突然拉住马缰,赤兔马高高立起,刘通运起真气对着孙权喊道:“孙权哎,你叫阚泽派这几个年轻人刺杀孙策被我看见了,今天继续来杀人灭口啊!” 刘通真气充沛,声音洪亮,响遍了整个战场。 声音刚落,孙权身边的红袍女子听后全身颤抖,孙权身后众兵卒面面相觑。 这边刘宽、鲜于辅等人不住点头,心想刘通的确长大了,战前知道造谣扰乱对方军心,扰乱敌将心智了。 却说刘通这一句话事后在江东私下广为流传,为孙权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 阚泽不待刘通话音落下,已经气急败坏,三尖刀一举,身后五将冲了出来。 五人成梅花形包抄而来,刘通知道刘宽意图,并不强行接招,一扭马缰,赤兔马向左奔出,成弧线绕去,一棍子扫在那胖子坐骑的马腿上,苍龙棍本身就重,刘通又力大无穷,可怜那马,当即右后腿骨折,翻倒在地上。 倒地之人正是朱然,原本是孙策爱将朱治的外甥,后来收为养子,成了朱治的长子。朱然从地上爬起,孙权阵中早有人送来另一战马。 其余四人见朱然倒地,纷纷杀来,刘通也不纠缠,马不停蹄,往外围奔去,突然发现,其余四骑行迹诡异,飘忽不定,虽然赤兔马快,却始终难以摆脱,四骑交叉变化,缠绕而来,若不是赤兔马神异,早已被四人合围。 刘通知道,不是四人所骑战马神奇,而是四人走的路线有奥妙,这难道就是他们阵法的玄机? 刘通还想如法炮制,攻其一人,却发现,只要自己攻击一人,稍有停顿,自己前后左右必然被其他人攻击,甚至攻击自己后背的有可能是原来处于自己左侧的人,而攻击自己左侧的,有可能是之前处于自己右侧的人。 这些人像丝绸一样缠绕而来,也像山谷飘雾,随风变幻。刘通见胖子已经骑上另一匹马又加入了战团,大叫不好,赶紧放弃攻击一人的想法,向外围继续躲闪而去。 其实刘通的感觉是正确的,几人所用阵法正是与雾有关。 太清位于匡庐山,匡庐雾多而奇特,太清有前辈见匡庐云雾,变化无常,主峰忽隐忽现,雨随风飘,甚至自下而上,一日又见匡庐有七峰置身雾中,云雾飘渺,移动诡谲,久看神思,七峰如人,移形换影,顿悟大得,创出了一套奇妙阵法,命为“七峰阵”。 太清轻功本就以飘逸变幻著称,七峰阵更是如此。刘通交手良久,多是奔逃,对其阵法始终是“不识庐山真面目”。 却说这边刘宽一直与王灵儿、赵云等人在探讨破阵的关键,刘宽知道,此五人围攻刘通的并不是七人阵法,若是阚泽、纪灵一同出手,阵法威力必然大增。 赵云说道:“师兄,通儿刚才击打坐骑一击得手,缺陷会不会在坐骑上?” 刘宽不知是否,王灵儿说道:“武学之道,要么以快对快,要么以不变应万变!”刘宽顿时想起了当年段奕在自己与韩当交手时候说过的话,“有虚实、有奇正,五行之道,地煞无常!”当时自己内力强于行当,招式变化、武艺精纯、战阵经验都不及韩当,但自己以不变应万变,以己内力强之优势化解了自己的不足,刘宽顿时醒悟。 刘宽指着太清诸人说道:“诸位师弟妹,单打独斗我方均优于他们,内力比较,对方五个小辈均不是我们对手,纪灵、阚泽顶多与我们在伯仲之间,我们以实就虚,以正对奇,以慢打快,以五行阵处攻守平衡,相机击伤对方坐骑,优先击败几个后辈,让其阵法残缺,终破其阵!” 这时鲜于辅、张辽像是商定了什么,上前来到刘宽身边,张辽说道:“大将军,双方酣斗之际,胜负分明之时,我军是否全面攻击,一举夺城?” 鲜于辅也说道:“我与张辽将军谋划了攻城之策,方略是……” 刘宽伸手止住鲜于辅,说道:“趁其不备,攻其不意,一举夺城,事半功倍。然今日之战,天下道门瞩目,我不可为一城而失道义,威名之下,道义至上,远胜于一城一池之得失。今日之战,乃是正名杨威之战,不可授人以柄,不可贻人口实。” 鲜于辅、张辽退后,只得改变了方略,向众将部署了防御之策。 这时大伙再次望向阵中,刘通还是在绕圈奔跑,一边跑,一边嬉闹取笑,一会取笑朱然的肥胖身材,一会说陆逊是奶油小生,一会描述凌风、凌非暗杀孙策时候的一招一式,一举一动。几人被刘通挑衅得有点心浮气躁。 刘宽见时机成熟,打马向前,冲着纪灵、阚泽抱拳喊道:“正一盟威道刘宽,率毋丘俭、赵云、王灵儿、刘通特来领教太清阵法!”刘通、丁奉等人听得此话,纷纷住手,各自回到自己阵中。 阚泽、纪灵听刘宽不以官职自称,而以门派相称,也向刘宽等人抱拳行礼。双方之战一触即发。 第14章 瘸子陆逊 刘通与人对战向来是先下手为强,凌风、凌非以前交过手,不咋地,刘通兴趣不大,阚泽、纪灵是对方的带头大哥,这得让给刘宽、毋丘俭他们,刘通煞有兴趣的看着陆逊,陆逊应该是以智谋见长啊,怎么,武艺也很好吗? 就在刘通心底思来想去的时候,对方七人已经不疾不徐地过来了,一骑最前,两骑稍后,再后是两骑在右,两骑殿后,参差不齐,看似有点散乱。 刘宽冲毋丘俭看了一眼,“仲恭,你对付阚泽,纪灵交给我,子龙你们收拾几个小的,注意阵型。” 刘通其实早就想动手,已经勒马暗中使劲了,一听刘宽的安排与自己的想法一样,率先冲了过去,刘宽本来就是打算以刘通为箭头,见刘通奔去,策马跟在其左下手,毋丘俭便赶紧跟在右下手。王灵儿居中,赵云殿后。 七峰阵领头的是丁奉,阚泽、纪灵在次,刘通马快,二话不说,毫无虚招,距离十来步便举棍朝丁奉头顶方向砸了下去,刘通已经知道他们阵法变化快捷,两马奔跑,这点提前量应该是差不多了。 丁奉当头,本有第一招,便是自己与对手交手时,上来就是缠住对手,由后面的阚泽、纪灵对被缠住的对手,送出致命一击,然后三人再缠住其他对手,后两骑向左,与在右边的两骑,形成对来敌的包围。 刘通马快已经超出了阚泽、纪灵的预计,眼看丁奉受到了攻击,便放弃了对刘通的攻击,纷纷举起三尖刀向上来架刘通的苍龙棍,以相救丁奉。 丁奉也是本能自卫,不得已也提前招架。三柄三尖刀架在一起。刘通这一快,得益于赤兔马,却全盘打乱了七峰阵先声夺人的杀着。阵法先声夺人,让对手处于守势,自己则变化无穷。 刘通这全力的一棍子下去,哐当一声,丁奉、阚泽、纪灵均是双手一震,若不是三人共同抵御,受力更大。阚泽惊骇,不曾想精通诗词的刘通力道如此之大,就其年纪而来,已经超出了想象的范围,甚至超出了天生神力的范围了。 阚泽想不到的是,刘通因为机缘,在五行阵中,斩邪剑上,经历了七星连珠,三魂七魄又经受了渡劫天雷、阴风的涤洗,及五行阵中强大五行灵气的贯通,五行诀就如自己身上骨肉,内力增长就如自己身体发育一般自然。 刘通这一招也出乎了刘宽、毋丘俭的意料,知道机会难得,两人也不再细化招术,同时向三人躯干一左一右扫棍而去! 阚泽、纪灵纷纷收刀一左一右去接刘宽、毋丘俭的来棍,刘通错身避开丁奉,王灵儿也出棍戳向丁奉面门丁奉慌乱接招。 刘通见凌风、凌风向右包围过去,余光看见赵云迎了过来,便不理会,直奔最后的陆逊、朱然过去。刘通见他们骑马行进中飘忽,走的是曲线,或者说每个人走的是弧线,而几骑组合来看却是曲线,让人眼花缭乱。 刘通感觉看到的多是马的身影,心想交战的人一般会忽视马匹,而死盯着对手的招式。既然你身形飘忽,招式复杂,我就听老爸的,以实就虚,以正对奇。想到这里,刘通一棍子冲陆逊马身扫去,刘通感觉扫空了,但棍子力道渐收之际,棍子顿了一下,刘通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一声惨叫。 刘通扭头后看,只见陆逊已经抛下三尖刀,伏在马背上,左手抓着马鬃,右手捂着膝盖。刘通立马扭转马身,拎着棍子过来下狠手,七人阵,只要除去一人,就好办了。 朱然也听到陆逊叫声,慌忙调转马头,见刘通杀气腾腾,举刀就砍,此时由于陆逊的受伤,朱然早已慌了。刘通还是不看来人,挥棍冲朱然坐骑扫去,朱然用刀来挡,刘通力大,朱然持刀右手一麻,三尖刀刀口被荡向马脖子,生生在马脖子上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涌而出。 朱然更加慌乱,早已放弃了阵法的正常转换。马匹交错,刘通见陆逊还在马背,刚好与自己擦身而过,又是一棍子自上而下击向陆逊后腰。 朱然此时哪顾得上马匹流血和自己发麻的右手,双手挥刀自下而上砍向刘通的苍龙棍,又是铛的一声,朱然三尖刀脱手,刘通持棍的右手也是一麻,心道,这胖子力道不小呀。 刘通扭转马头,准备继续对陆逊下手,毕竟朱然的坐骑很快就支持不住了,也跑不掉。刚转身却发现朱然已经跳上了陆逊的战马,也不捡地上的三尖刀,护着陆逊返回自己阵中了。 刘通见朱然救下了陆逊,心想陆逊从此就是个瘸子了,玩你的羽毛扇子去吧,玩什么三尖刀啊! 刘通见敌人就剩下五人了,与刘宽等人斗得难分难解,这五人已经施展开了阵法,有点难缠。刘通知道自己父子双棍合璧威力更大些,如今敌人去了两人,自己和刘宽完全可以以二敌一了。 刘通便不顾其他人,也不找刘宽的对手是谁,只找刘宽。刘通知道对手是会变换的。来到刘宽身边后,刚好纪灵向刘宽攻来,刘通见刘宽防守,自己便向纪灵右腰一点,纪灵连忙放弃进攻来挡刘通。 虽然刘通父子已经多年不曾共同对敌,却也还是心有灵犀,父子俩一攻一守,一左一右,一上一下,配合很是默契。不用几招,纪灵就招架不住了,其他人因为陆逊、朱然的离去,无人来替换,均被纠缠住。刘通父子瞅准了一机会,双棍齐出,苍龙棍嗡鸣大作,将纪灵剪下马来。 刘宽见纪灵落马便收棍,立在一旁,刘通不曾收棍,顺势苍龙棍一压,棍头向下,一棍子戳中纪灵胸口。纪灵一口鲜血喷出,胸口透了一个大洞。 刘宽见状眼睛一闭,脑海里不仅仅是纪灵的惨死情形,也出现了高顺、潘凤的遗体,顿时发作,“将他们统统拿下!” 刘宽、刘通一加入,阚泽、丁奉等四人顿时处于下风,阵法一破,双方实力悬殊极大。四人被五人五行阵包围,无力逃出生天。 孙权惊呼,要加入战团,这边朱然已经将陆逊放下,有人接过,朱然按住孙权,从孙权手中抢过三尖刀,又跃上一匹战马冲了过来。 孙权身边太清门人就是自己和红鲤两人了,自己是一方诸侯,不能亲身犯险,也要统帅部属,其余同门均危在旦夕,孙权慌乱无助。 孙权扭头看向红鲤,却见红鲤目光呆滞,全身微微发抖。 “师妹!”孙权一把抓住红鲤发抖手臂,“师妹,阚泽师兄和诸位师侄乃是我太清精英,不可一战而亡啊,快快出手相救吧。”孙权见红鲤还是目光呆滞,抓起她的手晃动起来,“师妹,你怎么啦?” “与刘通一起的是他什么人?”红鲤怯生生地问道。 “他父母和两个叔叔”,孙权见时间紧迫也不想详细解释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反正大差不离。 红鲤听后更是全身发抖,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却是敌对!又想,自己也不是孙权的部下,何必参与他们的争斗。 可是同门命悬一线,自己是必须要救的!然而自己早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生生死死都是刘通的人了,如何是好,如何是好,难道要对公公婆婆下手吗?要对叔叔们下手吗?要对通哥下手吗? 孙权见红鲤眼含泪水,身体还在轻微抖动,以为她胆小,不曾见过如此大的阵仗,可是千钧一发之际,丝毫耽搁不起。孙权跳下马来,拉住红鲤的马缰,“师妹,你要我给你下跪吗?”瞪着双目紧紧盯着红鲤。 红鲤惊讶,心乱如麻,“我不想参与你们的争斗!从此不要找我了!”说着弯腰推开孙权,奔马出去。 第15章 红鲤犯上 红鲤一边奔马,一边流泪,“我要找公子去,我不要再分开了。”心底歇斯底里呐喊着。 离开刘通这些日子,自己每时每刻无不思念刘通,在这个世界上自己真真牵挂的就是他了。虽然有师父,有同门,但这些都是自己生命里的过客,这些日子,这些经历都不是自己想要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找到刘通。 就在刘通、毋丘俭将阚泽挑下马来,毋丘俭一棍击向阚泽脑袋的瞬间,红鲤飞马赶到,九龙鞭甩出,荡开毋丘俭的铜棍,毋丘俭内力一滞,铜棍向左偏离,红鲤九龙鞭一抖,缠住阚泽,向后一甩,阚泽腾空跃过红鲤马身,借力稳稳落在身后。 刘宽、王灵儿、赵云已经将丁奉、朱然、凌风逼退,凌非已经倒地,后背早被赵云刺了一枪,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刘宽一棍抨掉丁奉三尖刀,伸手过来,要活捉丁奉。红鲤跃起,腿在马背一借力,身形一闪,落在刘宽面前。刘宽见有人来,放弃丁奉,扫棍而来,红鲤身形又是一闪,快如鬼魅,一掌拍在丁奉马臀,丁奉坐骑受力,嘶鸣一声,往孙权军阵跑去。 红鲤舞起九龙鞭,封住王灵儿、赵云的兵器,两人顿时觉得内力受阻,也纷纷放开其他人来斗红鲤。红鲤对着朱然、凌风喊道:“快快离去!”两人知道红鲤武艺高强,今日已经落败,只得抓住这一瞬间机会逃离了,凌风俯身抓起凌非,跟着朱然逃回自己阵中。 刘通见对方阵中来了个如此厉害的角色,也激起了好斗之心,并不追赶逃走之人,拎着棍子驻马红鲤面前,见一个年轻女子,披着大红连帽风衣,露出一双大眼,泪水连连地看着自己。 刘通顿时浑身发麻,我这还没有打你,哭什么啊,干嘛这眼神盯着我?这时刘宽、毋丘俭、王灵儿、赵云也围了过来,将红鲤围在中间。 却见红鲤突然将九龙鞭撒手,任由鞭子落在地上。王灵儿见是个女子,本要自己动手,免得让刘宽等大男人动手。突然见红鲤如此举动便将铜棍收回,垂在一边。 刘宽等人见女子放下武器,以为要投降,也纷纷放下了举起的武器。这时却见红衣女子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刘宽面前,泪水稍收,脸色坚毅地双膝跪在刘宽面前。 众人见她如此,战阵之上并未落败,怎么就投降了。投降也就罢了,怎能毫无骨气下跪求饶? 围在红鲤身后和身侧的赵云、毋丘俭也放弃包围来到刘宽身边。刘宽见女子年轻,又一直落泪,心知必有缘故,遂将苍龙棍插在地上,跳下马来,来到红鲤身前。 王灵儿担心女子使诈偷袭刘宽,便提着铜棍也下了马来,距离女子四五步之远,守卫在刘宽身旁。 红鲤一边落泪,一边伸出双手,撩起连帽向后除下。众人只见露出一张秀气的脸来,白里略带铜色,一双大眼睛羞怯灵动,头发简单地扎成马尾。王灵儿此时知道女子绝不是有其他企图,便放下铜棍,准备来扶起红鲤,问清情由。 王灵儿刚要扶住女子,却见一道身影扑来,挡在自己面前,跪在地上,将女子抱揽入怀。 众人目瞪口呆,只见刘通从马上踉踉跄跄过来,抱着女子,将其深深埋在怀里,女子见刘通抱着自己,顿时全身放松,将头委屈地瘫在刘通肩上,放声大哭:“你为什么?你为什么不要我了?”说的是撕心裂肺,众人听得是肝肠寸断。 刘宽等人看到此场景便心知肚明了,几人不再看刘通、红鲤,任由他们抱在一起。刘宽看见阚泽、丁奉、朱然几人骑马立在不远,来来救援红鲤。几人看着这一幕,脸色又是尴尬,又是愤怒。 孙权也很是尴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师妹,这不谙世事,乖巧可人的师妹,竟然是刘通的女人!孙权觉得红鲤完全是蛇蝎心肠,刻意隐藏,用意歹毒之极。孙权对刘通的恨意也不仅仅是同门血仇这么简单了。 孙权觉得脸面丧尽,再比试下去又毫无胜算,挥军进攻,自己这边不但人数较少,士气也低落,孙权恨意连连,不得已便号令收兵了。 刘宽见状,也示意鲜于辅鸣金收兵。众人不顾缠绵在一起的刘通、红鲤,纷纷回营。王灵儿则靠着刘宽,不停地说着什么。 刘通见众人都走远了,就扶起红鲤,骑马带着红鲤到军营不远处一山坡的大树下,两人聊了分别后的情形。刘通对红鲤这两年突然武功大成很是好奇,听说红鲤吃了车马芝,便开玩笑地搜起红鲤的身,“红鲤从来不吃独食的,还有一半在哪里了?” 红鲤扭捏,被刘通搔痒搔的咯咯直笑。 “红鲤吃了这东西内力这么强了?你一人都能接下我老爸他们师兄弟的攻击?”红鲤摇头,脸色尴尬,听刘通提起自己跟几个长辈动手,不由的担心起来,红鲤将九龙鞭推到刘通怀里。“这是师父帮我找的九龙鞭,据说可以抑制灵气、真气。” 刘通觉得神奇,起身挥了两鞭子,差点抽到自己,并未觉得这鞭子厉害,便又放下了。刘通见红鲤不但个子长高了不少,整个人也圆润了很多,身材也变化很大,不曾想昔日的野丫头,变成了个小美人,心旌浮动不已。刘通奇怪,自己对红鲤不但怜爱,还更想亲昵些,总是情不自禁地想抱着红鲤不撒手,对龙端儿则不是这样的感觉。 想到龙端儿,刘通心虚,赶忙又松开了红鲤,向后一躺,倒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红鲤刚才跟刘通一阵亲昵,如今心情平复了不少,见刘通松手,想起刚才当着众人的面抱在一起,不免脸红起来。 “公子,刚才我打了您父母和叔叔,他们会不会,会不会……”红鲤不知道下面该如何措辞。 “傻丫头,会什么啊,就当是练武了,我们经常在一起练武的。没事啊。” 刘通说道,“哦,对了,那是我三娘,我母亲和二娘都在洛阳,那胖子是我二师叔毋丘俭,另一个是我小师叔赵云。” 刘通为红鲤介绍起来,想到红鲤一直不曾向自己打听,索性就又介绍了起来,“我有个亲奶奶,爷爷去世了,还有三个爷爷奶奶,就是我父亲的师叔伯,有个大伯在幽州,有个叔叔在蒙州,家里还有一堆兄弟姊妹,以后你就见到了。”红鲤高兴地点头。 两人待了一个时辰左右,刘通觉得实在是饿了,便牵着马,拉着红鲤往回走了。两人进军营填饱肚子后,刘通带着红鲤前往帅帐,知道刘宽他们都在帅帐,想正式介绍红鲤给他们认识。 两人刚转到帅帐不远,刘通眼尖,看见龙端儿手里拿着马鞭正气鼓鼓在帅帐外徘徊,刘通正想松开拉着的红鲤的小手,龙端儿刚好看过来,见两人神态亲密,顿时怒火中烧,“红鲤,你这贱婢,竟然敢在全军将士面前勾引主子!”龙端儿大喊一声,灵气爆发,凌空冲着红鲤飞来。 刘通从未见端儿如此生过气,又见她竟然用了灵气,吓得口呆目瞪。帅帐众人听得声音也纷纷闪出,只见端儿凌空而来,一鞭子抽向红鲤。 众人都知道龙端儿有灵气修为,一旦使用,暴怒之下,普通之人武艺再高也难逃死伤。众人惊呼,王灵儿急切大喊:“端儿,住手——” 第16章 两女争锋 却说刘宽、王灵儿、毋丘俭、赵云等人正在大帐谈论今日之战,对未能全部杀死对方七人而惋惜。不过刘宽还是认为以前自己等人有点妄自菲薄了,单以阵战武艺来说,自己师兄弟们,尤其是刘通,可以说是天下少有敌手了。 这一点估计孙权、阚泽等人也没有意识到。不然也不敢如此猖狂地挑衅,并信心满满地过来应战。 却说王灵儿坐在刘宽身边,早已看见到龙端儿的身影在大帐外走动,心知端儿必定听说了今日刘通与红鲤之事,是来找刘通、红鲤的。 昨夜端儿入睡得晚,王灵儿自己起床后并未唤醒她。刘宽的护卫和王灵儿的随从们都不敢得罪端儿,各种讨好,关于刘通、红鲤的事情,估计有人告诉了她。王灵儿见端儿在外徘徊越久越是担心,越是知道端儿要出事。 王灵儿不时看看端儿,当透过大帐开着的小窗口看见刘通两人过来时,王灵儿赶紧起身往帐外走,刘宽等人见王灵儿异常,也跟着往门外走。 王灵儿走在最前,刚出门口就见端儿凌空而去,慌忙大喊端儿住手。 端儿身形快如奔雷,迅猛异常,红鲤突然被袭,也是反应迅速,一把将刘通往外推开,自己则鬼魅一般,身形微微一晃,一眨眼便斜移了五步之远。王灵儿见两人身形均是快速无比,在场众人均是武学高手,相信无人能做到。 端儿有灵气修为还好理解,端儿的身形迅猛而霸道,红鲤则是敏捷飘忽。王灵儿目瞪口呆,无法理解红鲤是如何做到的,因为红鲤明显用的是轻功而不是灵气,难道太清轻功如此高超? 王灵儿不知道的是红鲤吃了神物车马芝,车马芝本身就精通土木遁,只要有土木之处,便能瞬间移动。如果灵气修为的人吃了,说不定也能土木遁,至少凌空飞渡时能更快更远,让人有腾云驾雾的感觉。 红鲤吃后,太清轻功在她身上已经完全变样,几乎是意念所致,方圆几丈之内,转瞬即至。 端儿见一击不中,大大出乎意料,自己这些年还从未受到过如此大挫折,哪次出手不是得偿所愿。刘通买的小小的丫头,即使救过刘通的命也是个丫头!竟然敢躲避自己的教训! “端儿!”端儿并不理会刘通的呼喊,狠狠瞪了刘通一眼,将鞭子扔给了刘通,众人以为端儿收手了,刚刚松了一口气,却见端儿伸手,凌空将身边刚刚走过的一队卫兵中最后一个士兵手中的长枪抓在手中。 众人惊呼,红鲤见状只得从腰间解下九龙鞭。端儿跃起,身体向前平移而来,挺枪刺向红鲤。红鲤有心退让,却也来不及,只得挥起鞭子一划、一扬,手腕一抖,鞭子缠向长枪,枪身顿时被缠住。 这边端儿本来灵气充沛,一枪奔腾而来,心想将红鲤挑翻在地就行,并不想如何伤了她。长枪与九龙鞭一碰,顿感不妙,自己灵气滞涩,根本传不到枪身,长枪顿时轻飘飘的。 红鲤也是第一次与灵气高手过招,完全没有把握,只求自保。九龙鞭缠住长枪后,以为端儿要发力,便自己也发起力来,却不曾想,刚一用力,鞭子像失去控制一般,从自己头顶向后甩去,长枪也飞了出去,端儿吃惊不小,当看着自己的长枪直奔大帐朝刘宽头顶飞去时,委屈之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红鲤也知道身后长枪飞去的方向是刘宽等人站立的位置,赶紧向后蹬了几步,凌空后翻,九龙鞭一甩,缠住枪身后把,往后一收,向旁边一抖,长枪顿时落地。 毋丘俭、赵云等人见长枪本来,纷纷准备空手来接,刘宽则纹丝不动,身后的典韦早已大惊失色,正准备推开刘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长枪。端儿已经吓得不轻,见刘宽无事,才放下心来。刘通本就在端儿身边,伸手来扶端儿肩膀,被她一把推开。 王灵儿早已走了过来,端儿委屈之极,一头扑在王灵儿怀里,顿时放声大哭起来。“端儿怎可如此胡闹!”王灵儿一边安抚端儿后背,一边轻声斥责。 “大哥他,他不守承诺,他欺人太甚!”随后又降低声音抽泣道:“他说过的,说过不碰其他女人的,呜……” 刘通见端儿生自己气了,又见红鲤已经落泪,六神无主地茫然站在那里,便过去扶住了红鲤,端儿见到此种情形,哭得更加厉害了。 刘宽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家庭不睦,心想,端儿被自己夫妇惯坏了,骄横跋扈惯了,又一想,红鲤如此乖巧温驯,却能克制端儿,一物降一物,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平衡也是家庭和睦之道。 刘宽想到这里,狠狠瞪了刘通一眼,“你们俩给我进来!”说罢一脸怒气地回到了大帐之中。 刘通听刘宽叫自己进去,刚走几步,发现刘宽叫的是你们俩,还让谁进去啊,红鲤还是端儿?刘通一时犯难。见端儿不理自己,便拉着红鲤低头进去了。 刘通见刘宽脸色不好,怕刘宽将红鲤赶走,赶紧拉着红鲤跪在帅座前面,低头不敢看刘宽。红鲤本就是胆小温顺之人,刘通跪她就跪,刘通低头,她头低得更深。 刘宽乃是御人之人,看人还是很准的,对红鲤很是满意。却还是厉声问道:“你们怎么回事,如实说来!” 刘通微微抬头,余光看见毋丘俭、赵云正在一旁乐呵呵看西洋景似的看着自己,心中顿时明了,刘宽并不反对自己跟红鲤。便一五一十地将红鲤父女如何救自己,红鲤如何照顾自己,如何失散及红鲤拜师学艺经过讲了出来。 刘宽听说红鲤父亲骆武因为救刘通而死,又听说红鲤如此善解人意、体贴善良,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满意。感激的是红鲤父女对刘通的救命之恩和照顾,满意的是红鲤的脾气、性格和品性。 刘宽起身将红鲤扶起来,对红鲤点了点头,红鲤见刘宽看着自己的目光慈爱而温暖,顿时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心中不安去了大半,又见刘宽亲自过来扶起自己,还很满意似的冲自己点头,顿时开心不已。见刘通也起身,本想伸手牵住刘通的手,一时又收了回来。 “刘通从军,红鲤如何安置?”刘宽向刘通问道,刘通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看向红鲤,像是征询她的意见。 红鲤鼓起勇气说道:“公子从军,红鲤也从军,公子战阵杀敌,红鲤也战阵杀敌!”刘宽见识过红鲤的武功,知道红鲤乃是难得的武将。自己不像这个时代的其他人歧视女子,刘宽本来一直就想如何能解放妇女,如今红鲤从军,如果能够名震天下,将来解放妇女就增添了重要的砝码。 刘宽哈哈笑了起来,“好,巾帼不让须眉,今任命骆红鲤为骑都尉,特许你可以自己组建女子营,一切章程由你独断。” “谢大将军!”红鲤高兴地单膝跪地,有模有样地答道。 却说端儿被王灵儿拉着正在帐外安慰,听刘宽不但留下红鲤,还让他入了军营当了将领,还能独自领军一营,顿时更加伤心。 不但不能赶走红鲤,今后红鲤比自己都更能也有更多机会接触刘通了。又想到自己根本就不能从军,不能参与世争,不能与刘通一起驰骋疆场,而她红鲤却能…… 哇,端儿又哭了起来。王灵儿如何不知道端儿的心思,只得又将她揽在怀里。 哎,这宝贝孩儿何时受过如此大的委屈啊。 第17章 是否屠城 龙端儿真的是生气了,无论王灵儿如何宽慰、劝解,始终没有效果。 至于刘宽,来到这个时代十几年了,心底也认为一夫一妻制显然不适合刘通了,刘宽当然希望刘通多子多孙。自己虽然疼爱端儿,却不能任由她闹脾气,知道龙端儿委屈,也不曾来安慰一句。端儿见自己深爱的父亲在自己委屈的时候,再也不像小时候那样哄自己了,端儿知道刘宽毕竟是刘通的父亲,归根结底是自己的公公,自己再也不是他的大女儿了。 龙端儿走了,没有向刘宽告别,王灵儿一路追着她给她送食物饮水还有一袋钱物,反复叮嘱他路上小心,不要乱走。端儿见王灵儿忧心忡忡的眼神,心底宽慰了不少。 “三娘,放心吧,我只是回洛阳,找母亲去,让他跟一个乡下丫头鬼混去吧!”龙端儿决绝地走了。 寿春城外,刘宽帅帐之中,北方将领济济一堂。 “诸位将军,道门之战业已结束。我们根本的任务还是攻占寿春、庐州。攻城有诸多方式,智取乃为上策。但我国民军组建以来,还没有经历大型的攻坚夺城战的检验。高顺、潘凤将军的死,我们要用血肉让敌人胆寒,让他们付出代价!我的指导思想是攻坚,一是为我们今后攻城积累经验,更重要的是,我们要向天下宣示,只要我北方军所到之处,无城不下、无坚不摧!” 众将见刘宽态度坚决,无不自告奋勇,请战攻城。“大将军,我要屠光全城,为高将军报仇雪恨!”曹性出列,单膝跪地。 “屠城,以血还血!为潘凤将军报仇!”高览也跪在大堂之上。 刘宽乃是谦忍之人,自己的军队屠杀老百姓的事情他是做不到的,历史上曹操以为父报仇的名义要将徐州屠城,就留下了千古骂名。然而完全不顾将领的意愿,势必打击士气,也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分裂。刘宽看着群情激奋的将领们,陷于了沉思。 历史记载曹操攻陶谦,破彭城,陶谦退守郯城,曹操不克后攻破了睢陵、夏丘等城,杀男女数十万,鸡犬不留,泗水为止不流。所过之城城郭不保,三辅流亡依附陶谦的百姓也皆被杀害。这也成了曹操奸雄最有力的佐证,留下了千古骂名。 荀攸追随刘宽日久,怎能不了解刘宽的秉性。“诸位将军,我国民军乃仁义之师,然而阚泽之流谋害高、潘,城破之时,我们对寿春江东将士军卒决不纳降,必以敌军之血告慰二将!” 沮授早想发言,也出列而言道:“攻城之时,告知城中百姓,不得相助守城,否则以军士视之。城破以后,城中百姓即为我之百姓,城中物资、房产皆为我之物资、房产。主公当知之!” 刘宽心中高兴,不想再有人提出异议。当即起身,厉声说道:“众将之意,我已知晓,就从诸位之愿,攻破城池,绝不纳降!众将听令!” 众人纷纷列队整齐,肃然而立。 “张辽率领本部埋伏与城南二十里之外,阻击庐州援军,歼灭寿春逃窜之敌。曹性率本部攻取北门,高览率本部攻取东门,太史慈率本部攻取西门。毋丘俭整合全军投石车、弩车协同臧霸部,一分为三,远程从上述三面攻打城上之敌。沮授派人日夜射信告知城中百姓,尽快出城,不出城者不得相助守城,告知临近城墙居住百姓火攻之威力,让其拆毁房屋,远避城中。寿春之战,务必扬威天下!” “扬威!扬威!”众将呐喊之声一阵高过一阵。 刘通在列,见刘宽如此派将,心中佩服。太史慈被伤,曹性军、高览军乃高顺、潘凤嫡系,均是憋着一股恶气,攻城之时,且能不勇往直前。而毋丘俭因为有了火攻雷薄营寨的经验,也能得心应手。 无论是围三缺一,还是围城打援,还是体恤百姓,刘宽的做法都让刘通心悦诚服,不但没有违背将领们的意愿,又维护自己的名声。强攻之下又不与困兽相斗,检验攻坚又不盲目蛮干,刘通心想,我要学的还很多啊。 因为寿春围城日久,鲜于辅、张辽等人早就预备了大量的攻取器械。当日国民军信件飞雨一样落在寿春城中。孙权、阚泽等人面对堆积如山的信件,愁容满面。 阚泽打破沉默,“主公千金之躯,请主公退往庐州,阚泽誓与寿春共存亡!”孙权慷慨激昂,无论如何也不肯退往庐州。最后在阚泽的示意下,朱然带兵将孙权挟持离开了寿春,一并退往庐州的还有重伤的陆逊、凌非和纪灵的灵柩。 却说朱然在陆逊的建议下,并没有一直向南退往庐州,而是从南门出城后,向东绕行,转道去的庐州,如此,虽然路途有些波折,却恰巧避开了已经向南开拔的张辽部,躲过了一劫。 第二日凌晨,全军饱餐后,刘宽一声令下,众军开往城下,阚泽也早已部署完毕,站在城头严阵以待。 阚泽在城上奇怪地发现,国民军推进到城下两三百米处却突然停了下来。攻城之战往往士气和气势很重要,国民军却半途停了下来,让人费解。 不久,阚泽便理解了。只见攻城队伍后面,攻城器械散开之后,后面大量的投石车和弩车露了出来。阚泽看到这些也不惊奇,投石车这个时代已经并不稀奇,而车弩虽然自己没有见过却也听说过,因为幅度问题,攻城中车弩的效用并不高,因为车弩射出的长弩走的是直线,攻打城墙效果不佳。 阚泽甚至有点嘲笑对手,竟然用车弩攻城。 突然,国民军鼓声大作,投石车纷纷发射,阚泽这时惊讶了,只见城头落下的并不是石块,而是木桶,木桶下来,碎裂之后,城墙到处是黑不溜秋,黏糊糊的东西。木桶像大雨一样纷纷落下,城墙上,城墙内外,到处都是,好些还落在了城内居民的屋顶上、房屋四周。 投石车不停地抛来,进攻队伍却纹丝不动。阚泽和守城将领军卒虽然没有看过石油,却意识了这东西可能点火就燃,尤其是看到城下居民房屋,由于碰到火星火苗,已经燃起大火,顿时慌乱起来,恐惧情绪不断蔓延。攻城队伍越是不进攻,只是投掷油桶,城内越是恐慌。 阚泽和不少将领已经安排人去取水,往地上洒,也安排人去取沙土准备扑火。大雨般的木桶下了将近一刻钟后,阚泽发现城外有动静了。攻城塔慢慢靠近,从塔上射出了火箭,由于火箭都是捆绑了经浸泡过石油的布条,火苗串得很高,火箭铺天盖地而来,甚是吓人。射箭之人并看瞄准,一顿乱射,城墙上下内外顿时大火滔天。 让看着痛苦的是,车弩也没有对准城上士兵,而是调好角度,射往城内,射程很远,城墙内民房也纷纷着火。让他震惊的是,自己看到的北门,早已被油桶攻击,门上门下黑乎乎的东西尤其多,数十上百的车弩呼啸而去,纷纷钉在门上,城门顿时大火熊熊而起。 阚泽顿时惊慌,大火之下,城门不久就会被烧成灰烬。阚泽浑身无力,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倒在地,再一滑,后背着地。部将随从赶紧过来拉扶,好几个人也随即滑到在地。 有将领纷纷组织人手用水灭火,却发现一桶水下去,不但没有浇灭,反而让火苗串的更高了。城墙上不但是地上,人身上都早已沾满了是石油,城墙上到处是火焰,每个身上着火的人又成了火源,东倒西歪将身边的人点燃。 城墙上顿时乱成一锅粥,到处是无头苍蝇,充斥着鬼哭狼嚎。 第18章 汝南有粮 阚泽也着火了,比其他人幸运的是阚泽身边有很多人,用沙土,甚至用手快速地扑灭了火焰。 阚泽茫然地看着城下,国民军还是没有进攻,可能是忌惮城下或者是城上的大火,也可能是根本就没有打算攻城。这让阚泽更加痛苦或者说是更加恐惧。他不知道国民军下一步要干什么。现在寿春五万军队,有一半已经被大火纠缠了,而其他人包括城中百姓早已惊慌无措。 这时有将领过来汇报,城上士兵和百姓纷纷往城南跑,因为那里没有石油和大火,城门守将已经杀了好几批人了,人群蜂拥而至,要求出城。阚泽顿时气血上涌,晕了过去。 刘通在刘宽身边,看见刘宽眉头紧锁,刘通知道刘宽可能后悔了,以他的性格,如此惨烈的杀戮,在他心中是不能接受的,人道、人权是刘宽经常挂在嘴边的词语,也是他经常要求下属关注的。众将的激愤与意愿,他照顾了,但这些士兵和百姓的生命却以如此残忍的方式结束了!刘通看着刘宽的脸痛苦地有点扭曲了。这是刘通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刘宽。 刘通看见北门轰然倒塌的瞬间,刘宽脸色顿时一松,大手一挥,示意鲜于辅下令进攻了。鲜于辅军旗一挥,军中鼓声变换,全军开始攻城了,大队人马冲城门而去,攻城器械带着一队队人马也奔向了城墙。 刘通知道城上大火快熄灭了,寿春守军的战斗力已经削弱了大半,寿春城不保了。 刘通慢慢退了下去,远离刘宽几步后向伍汲、陈到等人招手,刘通的四虎卫跟着刘通打马而去,一边的红鲤看见刘通远离中军也打马跟了过来。王灵儿发现身边红鲤跑起来时,已经招呼不及,也只得让红鲤向刘通追去了。 刘通心里一直盘算的是找孙权的麻烦。当时自己落单的时候,被他追的很是狼狈。如今城破了孙权肯定会从南门逃跑,他就是不跑也会被部下挟制着逃跑的,江东肯定不会让孙权殒命于寿春的。 “公子等等我!干嘛去啊?”红鲤的马慢,一路追赶一路呼喊。刘通转向城南的时候,听见了红鲤的喊声,便停了下来。 “红鲤你不好好跟着三娘,来干什么?” “我可是骑都尉了,当然得上阵杀敌啊。”红鲤骄傲的说道,来到刘通身边。刘通继续打马跑了起来,心想你还能杀敌?杀鸡都手软的人。 红鲤却是另一番心思,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离开刘通了,战场之上刀剑无眼,自己得好好保护他,就像当年他一直保护自己那样。红鲤想着刘通替自己出气,去找陈户算账及逃跑时,宁愿自己身后中箭也要保护好自己的情形,心中又是温暖,又是激起了保护刘通的豪情。 刘通来到城南,只见无边无际的百姓在向南逃跑,混乱不堪,其中夹杂着不少的士兵,士兵们衣着不整,有的兵器都丢失了,有的将皮甲和头巾也丢掉了。 伍汲挥舞大刀要向逃跑的兵卒杀去,“回来,你这呆子,我们只抓孙权。”刘通扫视了一下无边无际的人群,也没有看见有值得自己追赶的人,喊道。 “公子,孙权弃城逃跑,肯定是第一批出城的,我们往前追!”陈到喊道。 刘通赞赏地看了陈到一眼。骑马就跑,众人也纷纷跟着追了过去。刘通沿着人群边缘一路狂奔,一路寻找。越往前跑,路上逃亡的人越少,毕竟人腿是跑不快的。 刘通是肯定追不上孙权了,孙权这时早已进了庐州城了。刘通看着一直往庐州方向跑的人群,突然想起来张辽在不远处埋伏,这成千上万的人过去,肯定会影响张辽作战的。便靠了过去,对人群大喊:“前面在打仗,大家往西跑,往汝南跑啊!” 刘通连喊几声,却发现骚乱的人群根本无人听自己的,依然只顾着向南逃命。 陈到也意识到刘通的意图,也帮着大喊。伍汲、楼班、韩综不明所以,见刘通、陈到喊也随着喊了起来。除了近边几个人稍微停顿一下,听清楚喊话后,犹豫一下,还是随着人流继续拖家带口往前赶路了。 刘通知道自己的话他们是听不进去的,盲从,从众心理的力量是无穷的。情急之下,刘通看见远处有些士兵,虽然没有武器和皮甲,但这些人服装是一致的,而且都是年轻人,这些人对挡着自己去路的百姓,野蛮无礼,推搡甚至殴打。 刘通急中生智,快马过去,一棍子将一个推搡一个老汉的士兵敲倒在地,抽搐几下就死去了,其余士兵围了过来。陈到领先赶到,也是一枪,刺死一个。其余士兵顿时扑了上来,伍汲、楼班等人也加入了杀戮,顿时将其余人杀死。 百姓就是在逃命的时候也有看热闹的兴趣,顿时围了很多百姓过来。刘通高举苍龙棍,“我是阚泽将军的部将,前面是我军的战场,正在打仗,阚泽将军让大家往西跑,汝南城中有大量的粮食,大家往汝南跑!” 至于前面到底在不在打仗,百姓不知道,但大家都听清楚了汝南有大量的粮食,顿时人群纷纷往西跑去。不少人一路跑一路告诉相遇或者相问的人们。转眼之间,刘通周围就没有百姓了。 “公子,这会不会影响张辽将军的埋伏?阚泽退兵肯定会提防埋伏了。”陈到问道。 “阚泽何许人也,就是不跟百姓说,他也会提防埋伏的。”刘通也在权衡陈到的话,又一迟疑说道:“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告不告诉无妨的。越是这样,说不定阚泽越会往南跑。” 刘通说罢一骑当先跑了出去。六人远远看见一座大山,不高,一条官道从中穿越。“公子这是八公山。”陈到在刘通身边解释到,“我估计张辽将军应该会将伏兵埋伏在此。” 刘通点头,朝山间跑去。刚转过山道,就听得前方山谷之中有战斗声音。 刘通停下马来仔细听了一会,“走,我们上山,张辽拦截一队人马。”众人跟着刘通往山上跑,绕道来到交战的地点,向着张辽的大旗冲了下去。 刘通一边冲一边打量,发现张辽的部队已经三面将这三千多人围住了,两翼逐渐向后合拢,地上躺着成堆的尸体,尸体上插着箭枝,应该是被一波偷袭和攻击射死了小半的敌军。 刘通来到张辽身边,张辽正组织人马成几个队形向箭头一样冲向敌人中军。刘通看见阚泽的大旗在几十米之外,被围在正中。江东士卒拼命护住中军。 “公子,您怎么来了?”张辽指挥一阵后,向刘通靠了过来。 “将军,不用管我,我来追孙权的!” “公子,你追不到孙权了,斥候今晨来报,昨夜有人从东绕道去了庐州,我估计就是孙权!”张辽说道。张辽见刘通有点失落,又说道:“公子,您回去吧,这边很快就结束了,南边估计会有庐州来的援军,我命阳仪将军在后设伏了。” “抓不到孙权,我就拿阚泽出气!”刘通提起苍龙棍指着阚泽的中军说道。 张辽听后,令军鼓加剧,四方国民军听得鼓声,加强了进攻,阚泽军成片倒下。刘通见江东将士无人退缩,不断收缩,张辽的部下也不断有人倒下,战况惨烈无比。 刘通不像张辽久经沙场,能对部下的战死熟视无睹。刘通有点看不下去了,“张将军,喊话,叫他们投降吧!” 张辽迟疑一下,“公子,大将军将令,不纳降!您看那阚泽,也不像是会投降之人。” 刘通听后也无话可说,便木然地近距离看着这一场血腥的厮杀。 第19章 义红鲤 阚泽军在不停地减少,刘通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几千人在自己眼前倒在血泊之中,刘通杀过人,也经历过不少战阵,虽然不像刘虞、刘宽那样仁慈、爱惜苍生,却也对此情此景感到震撼,毕竟是数千的生命在自己面前倒下。 刘通突然想到,爷爷刘虞估计是没有亲手杀过人的,自己父亲刘宽呢,作为统帅固然很多人因为他而死,在自己印象中,却未曾杀过一人,对,刘宽从来没有亲手杀过一个人。 刘通好像有了个重大的发现,想到此处,又不禁心里有点异样。自己也说不出来,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又觉得奇怪,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么一个问题。 刘通停止胡思乱想的时候,看见身边红鲤的脸色不好,便随着红鲤的目光看去,只见,张辽的部下已经攻近了敌军中军,对方只有几百人了。阚泽、丁奉、凌风等人已经与人短兵相接,勇猛无比,张辽部下士卒纷纷倒下。 刘通见后大怒,大喝一声,飞马过去,陈到、伍汲四人见状也提起武器杀了过来。张辽见状也打马追了过来。兵卒见主将过来,纷纷让开,刘通马快,转眼就到了凌风跟前,凌风早已筋疲力尽,一直强撑着战斗着,刘通上去一棍子扫在凌风马腿,战马跪倒,凌风跌落马来,刘通身边兵卒挺枪将凌风抵住,张辽、陈到等人顿时也将阚泽、丁奉围了起来,张辽部下,纷纷撇开敌方将领向后压去。 江东士兵见主将被围,士气顿时一泻千里,加之力战多时,早已疲惫不堪,纷纷跪地投降。国民军纷纷围住投降的士兵,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突然挺枪挥刀,将投降的士卒通通杀死。 刘通、张辽等人此时也将阚泽、丁奉擒住,兵卒们将阚泽、丁奉、凌风押着跪在刘通、张辽马前。阚泽等人昂着头,望着蓝天,丝毫没有死的恐惧,更没有求饶的只词片语了。 刘通看着阚泽,这位昔日与自己谈论诗词的书生,原来是如此血性的人物!若不是敌对,完全有可能成为文友,虽然追杀过自己,也是各为其主,心底逐渐起了怜悯之心。张辽见状,大手一挥,做出了斩杀的手势,军士们纷纷举起武器,就要下手。 就在此时,一声大喊,“公子!”众人看见红鲤早跳下马来,跪在了刘通赤兔马前。 张辽早已知道红鲤的身份,随即摆手,众军士纷纷住手。 刘通下马,众将也纷纷下马,刘通上前扶红鲤起来,红鲤扭肩,摆脱刘通的手,“公子,太清对我有收留、传艺之恩,玄清师兄待我如亲妹,红鲤求公子饶过玄清师兄等人。红鲤生生世世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红鲤泪如雨下,说着便伏地不起。 刘通心痛红鲤,知道这是红鲤决绝的选择,红鲤可不是会违背自己意愿的人,也从来没有求过自己。刘通看着红鲤,想到太清收留红鲤这么久,又传了红鲤一身绝世的武艺,顿时心软。 刘通点头,将红鲤扶起,转身面向张辽,“将军,父亲那边,我去解释。” 张辽也是果决之人,挥手说道:“将几人捆绑带下去,等战后一并释放。” 刘通知道张辽颇有章法,应该是怕现在释放阚泽等人,庐州援军必定会得知自己埋伏在此的详情,战后释放是稳妥之举。 刘通见张辽已经在安排人打扫战场,也不好意思再打扰他,私放阚泽等人,说不定会给他带来麻烦。自己也无心再参与下一步的埋伏战了,便向张辽告辞,带着众人回寿春了。 刘通等人到达寿春城外的时候,寿春已经彻底安静了,几人进城,看到的是一幅幅惨状。由于救火不及时,半个寿春城已经被烧毁,到处是残垣断壁,到处是烧焦的尸体,到处是伏在亲人尸体上痛苦的人,或者是木然拖着亲人尸体无声行走的人。 国民军士兵到处都是,虽然大火已经灭了,但都在无声地安置百姓、抢救伤员,修缮房屋和从瓦砾中发掘尸体。刘通经过了不少粥蓬,却见无人有一丝感恩,稀稀落落的人端着粥碗,脸露仇恨。红鲤一路走来,一路悲戚,目中含泪。刘通等人也是心情沉重。 战争是残酷的。 刘通来到府衙,因为寿春府衙被江东士卒保护较好,又没有民房紧挨着,倒也没有烧毁。刘通进去后,先找了些水喝,便去找刘宽报到了。 刘通不打招呼就离开,心怕刘宽责备。刘通进大堂后,见刘宽和鲜于辅、毋丘俭、荀攸、陈宫、沮授等人在座,大堂气氛压抑。刘通顿时惴惴不安。刘宽见刘通进来,示意刘通坐下。 “可抓获孙权、阚泽了?”刘通听刘宽问道,也知道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刘宽,便将自己追赶和张辽埋伏战的情况,以及红鲤求情放了阚泽等人的情况都如实说了。 “红鲤有情有义,骆家父女均是重义之人,恨不能早见骆虎兄。忠义之人早逝,令人惋惜。”刘宽像是自言自语地低声说道。 虽然此战大胜,在堂众人却像是打了一场败仗似的,无人有欢喜之色。 “通儿,这些日子你帮助安置百姓,当学会体恤百姓,当了解战祸之害。”刘通赶忙称是,又见刘宽无话再跟自己说,便退了出去。 刘通再去后堂寻红鲤时,却见王灵儿在收拾住宿用品。“通儿,这几日安分些,不要惹你父亲生气。” “遵命,对了,红鲤呢?三娘。” “骆姑娘带着食物去门口赈灾去了。” 刘通风一阵地来到府衙门口,看见红鲤带着伍汲一人抱着一个大袋子,在对面街上,给路人和依靠在墙角的百姓分发军中的煎饼、地瓜干等食物。 刘通便坐在门口石头台阶上静静地看着,刚才压抑的心理顿时得道了释放,红鲤的身影和举动让自己有了温暖的感觉,冲淡了眼前这一片凄凉。 事后刘通得知,就在自己看红鲤分发食物的时候,刘宽对鲜于辅、毋丘俭、荀攸、陈宫、沮授等人宣布,今后攻城不得再使用石油了。 刘通听毋丘俭说此事的时候,说道:“不要攻击民房就行了,投掷在城墙之上,烧烧敌军还是可以的。” 毋丘俭揶揄道:“就你聪明,我当时也是这样说道,师兄还臭骂了我一顿。” “那攻击城门呢?这可是破门的利器啊,不能因噎废食吧!” “那我倒没问,反正就是不能对百姓造成伤害。”毋丘俭其实也觉得刘通说得有理。 “战场之上,无所不用其极,你不杀敌人,自己部下就得增加伤亡,不迅速破城,旷日持久地打,死伤的军卒和百姓说不定更多,这也太迂腐了吧。”刘通与毋丘俭说话向来无遮无拦的。 “你还是住嘴吧,我的祖宗,小心师兄听见了对我俩又是一顿训斥。”毋丘俭慌忙阻止到。 刘宽之后约束部队,让部队都驻扎到了城外,并调集了大量的粮食过来对城中百姓进行救助,派人帮百姓建筑房屋,连逃离的百姓的房屋也帮着建好了。又四处张贴布告安民,号召百姓回城。即使这样,寿春城还是经过了好几年才恢复昔日的繁荣。 至于刘通,也不得已参与了这一切,一段时间下来,对于百姓的艰难也是深有体验。刘通开始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做着这些,后来在红鲤的感染下,逐渐投入进来。越往后,越觉得从事民政也是件大功于民的事情,也越发有成就感。 刘宽看在眼里很是欣慰,尤其对红鲤越发满意。有时感叹,我那刁蛮的端儿如果能如红鲤这般就好了。刘宽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小姐是难以改变了,各人各性情吧,刘宽自我安慰到。 第20章 不战而退 孙权回到庐州后,紧急召集了周瑜、阎象、韩浩、凌操等人。通报了寿春被刘宽重兵围困,及刘宽亲自统军的情况,商量救援。 “主公,刘宽颇有军略,手下多有智谋之士,如今率重兵二十余万,围困寿春,必分兵伏击庐州援军!”阎象本是袁术重臣,投奔孙权后,深得孙权器重,现在已经是孙权重要的谋士。 在场原袁术部下还有韩浩,韩浩立功心切,说道:“主公,庐州进军寿春,必过八公山,八公山虽不高,但地形复杂,沿途多有适合伏击的地点。末将熟悉地形,愿救援寿春!” “好,就由元嗣将军领兵前往!”孙权赞赏地说道,顺眼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周瑜。 周瑜知道韩浩作为豫州旧将对庐州、寿春一带熟悉,也点头认同,“主公,刘宽休养生息多年,兵多将广,辎重粮草富足。而我江东年年征战,已经疲惫不堪。今寿春被围,两军实力悬殊,必不可持久,当思退兵。” 周瑜见孙权脸色难看,知道孙权刚掌权不久,本欲攻取豫州以成功业,今无功而返,肯定难以接受。但兹事体大,便继续说道:“今天下大势明了,马腾、韩遂偏安西凉,地贫而人少,不可持久。曹操居巴蜀富庶之地,雄才大略,谋士猛将无数,自成一方霸主。刘表居荆州四战之地,与我世仇。若我江东与实力最强的刘宽久战,江东必为刘表、曹操所趁。当今之势,我江东当以河堑天险自守,休养生息,强军富民,待机方可一统天下!” 孙权心中虽然不快,也知道周瑜谋略深远,说道:“公瑾,此事再议,当务之急是如何救援寿春。公瑾可有良策?” “主公,寿春与韩浩将军军力与刘宽大军悬殊巨大,时日一久,必为所趁,韩浩将军不可主动交战,应以接应阚泽将军安全退兵为要。另我军可派一支奇兵,绕道东北袭扰刘宽,寻机劫取其粮草辎重,以缓解寿春压力。” 周瑜话音刚落,一直争做先锋的凌操当仁不让,“主公,某愿领兵前往!” 孙权欣慰,知道凌操跟随孙策起兵以来,每从征伐,常常奋勇当先,“好,就由韩浩将军领兵三万救援寿春,凌操将军领骑兵五千劫其粮道!” 周瑜还是担心,“韩将军,若是得知寿春不可保全,务必不要恋战,接回阚泽将军等人即可。凌将军亦不可贸然深入,一击中的后,也应尽量靠近韩将军。北方军骑兵凶悍,数量众多,将军要慎之又慎!” 两人称是,次日起兵。 韩浩、凌操两军相伴而行,凌操想到八公山后,从山北绕道前往寿春东北。两军还在八公山五十里之外,便遇到了稀稀拉拉的逃兵和百姓,得知寿春已经被攻破! 韩浩、凌操不敢相信,寿春这么快就失陷,然后越来越多的人证实了消息。从寿春来的败兵描述了兵败惨状后,韩浩、凌操便打消去寿春救援的念头,见人就打听阚泽、丁奉等人的消息,却是音信全无,也无战死或被俘的消息。 韩浩找凌操商量依周瑜之言退兵,凌操却坚信即使寿春城破,阚泽也不可能全军覆没,必然会带兵突围。坚持要前往接应。 韩浩也知道阚泽乃是孙权心腹,如果置之不理,势必难以交差,便一同带兵前往。 韩浩带兵谨慎,派出几批斥候后,无一返还,便确信八公山有埋伏。韩浩令全军在山南安营扎寨,一边与张辽对峙。一边等候阚泽的消息。 后张辽见刘宽派太史慈来增援,又知道无法伏击。便主动出击,与韩浩、凌操在八公山展开大战。韩浩、凌操最后丢下八千多具尸体,败退庐州。 韩浩、凌操到庐州后不久,阚泽、丁奉、凌风也骑马来到了庐州。孙权得知寿春惨败详情后一言不发,连续几日独自闭门不出。 张辽、太史慈回城后,刘宽上报朝廷表徐璆为豫州刺史,张辽为豫州将军,治所就设在寿春。刘宽让毋丘俭回返汝阴,主持汝阴的防御,刘宽不想汝阴、庐州两线作战。自己则和鲜于辅等人留在了寿春,等待北方来的粮草和辎重补给完备后,刘宽准备亲自领兵攻取庐州。 没过多久,让孙权忧心的消息不断传来,先是北方使者孙乾已经和刘表达成了和平协议,刘宽从宛城调走了一半的兵力,不再给荆州北部施压,刘宽也同意刘表统治弋阳,但刘表不得侵犯豫州其他地方。 不久孙权又得知刘表以蔡瑁为主将向江夏增兵,而此时刘宽、鲜于辅已经分兵两路各率八万大军从东北、西北两路向庐州进发。 孙权忧心忡忡,问计于周瑜、阎象。 “主公,庐州为淮右噤喉,江南唇齿,自大江而北出,得合肥(庐州别称),则可以西问申、蔡,北向徐、寿,而争胜于中原,庐州对我们而言,尤为重要! 然而,在刘宽眼中,得庐州则扼江南之吭而拊其背矣,所以刘宽宁愿将弋阳送给刘表,也要攻取庐州啊。今我后方未稳,面临刘宽精锐之师,稍有不慎,有全盘之危啊!”周瑜郑重说道。 孙权对周瑜本来就很钦佩,之前不听他的劝告导致韩浩、丁奉损兵折将而归,已经后悔。 “公瑾深谋远虑之人,如此情形,当如何是好?” 周瑜见孙权不像前番固执,脸色凝重,“当下,我江东实无力与刘宽一较长短,庐州,刘宽必取也,若刘宽派军截断我退往江南的后路,我等危矣。主公当速速退往江南,倚长江天堑,拒敌于北岸。水战乃我江东强项,刘宽无强大水军,数年之内不敢南顾。主公可向南、向西拓展,发展实力,待民富军强之日,可统兵北上,大事可成!” 孙权看向阎象,阎象本不甘心就这样败退,但他也是睿智多谋之人,知道刘宽取庐州的决心,也知道江东军力不堪守城,有被困江北之险。 “主公,公瑾之言,金玉也!庐州已成孤险,但庐州不可白白送与刘宽,一者让朝廷任命主公为扬州州牧,吴候;二者要朝廷承认吴候对现有控制地盘的统治,包括荆州南部、交趾等地。” 周瑜听阎象之言,果然是老谋深算,如此以来,等于朝廷就承认了孙权割据一方的合法性,今后进退有据了。 孙权何尝不明白自己守不住庐州,尤其是寿春之败,让孙权惊恐,庐州与寿春相比,毫无优势,又孤悬江北,自己可不想再让数万将士被围困于江北或者被大火吞噬。 当阎象出现在刘宽大帐的时候,刘宽并没有吃惊,荀攸、陈宫等人已经预料到孙权必然会派人来求和。刘宽让阎象先去休息,留下了荀攸、陈宫、徐庶几人商量军务。 荀攸说道:“主公,如果我们得到庐州,将孙权拒于长江南岸,派一上将可保中原无南来之患。今我北方虽得豫州、扬州一部,然战事糜耗,百废待兴,加之北方草原、东北辽州已经到了关键时期,我们应该休兵,全力于新得州郡的建设和发展,全力于北方蒙州、辽州的稳固。待三五年之后,内部稳固,再步步推进。根据之前的战略,此战已经基本达到了我军的目的,可以议和了。” 刘宽点头道:“前番与诸公商议的,拒孙权于长江,而后取荆州北部,再定凉雍,此策大善,必不可更改,诸公放心。今阎象提出种种条件,诸位如何看?” “主公,有些名头大可不要吝啬,扬州一部在我北方,州牧之名,不可与之,吴候之爵嘛,送他罢了。至于地盘吗,不但要承认,还要将益州、荆州的有些地盘交予孙权名下,让他与刘表、曹操去争夺嘶咬就是了!”徐庶说罢哈哈笑了起来。 刘宽听后也哈哈哈大笑起来,这是真真的妙棋,在几家交界之处,故意将一方的一些郡县划归另一方,以挑起他们无休无止的争斗。后世某些霸权主义国家,不就是在一些国家新独立时这样做的吗,这些被人为制造领土争端的国家,长久忙于双方争端后,哪顾得上跟主导争端的国家较力了。 阎象回到了庐州城,孙权对刘宽的条件很满意,得到的领土比要求的只多不少,比如江夏南岸和交州郁林郡就归自己了。 最终刘宽不战而得了庐州,孙权退往江南。 第21章 虎痴 孙权部队退往江南的时候,刘通带着一万骑兵远远跟在身后,这是刘宽要其监督孙权按约撤军,也算是为其送行。刘通远远看见长江边千帆争渡,极其壮观的场面,心里不是滋味。 刘通知道北方水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刘宽之所以不对江东大打出手,还是受制于水军。可以预计,今后多年之内,北方只能处于守势了,想打过江去,必须建立强大的水军。 虽然刘通没有参与军机处的谋划,刘通根据后世的历史知识,也知道,刘宽之后的战略应该还是在北方,一定是巩固东北和草原后,攻取凉州和荆州北部,最好是如历史上一般,获得荆州的水军后,等自己有了强大的水军,才能考虑攻取江东。 刘通对孙权恨得牙痒,想到他曾经追得自己那么狼狈,就气不打一处来。孙权,等着吧,爷终有一天要收拾你。 见孙权部队慢慢过了江,刘通百无聊赖,命副将带着部队回营了,刘通知道,不久后张辽就会来江边布防了。 刘通任命张辽为豫州将军,其实主要就是要他防御孙权的。历史上也是张辽长时间在合肥附近与孙权周旋的。 刘通带着红鲤、陈到、伍汲、韩综、楼班几人,连同五百近卫向西沿江走去。 只见滚滚江水自西南而来,奔涌浩荡,在一望无穷的碧空下,显得气势恢宏,而两岸连绵的山丘岩壁连接着更为广阔的田野、草川,不禁让人赞叹起江山如此多娇来。 众人慢慢跟着刘通身后,都不忍打破这份喧闹中的宁静。“江从西南来,浩浩无旦夕。长波逐若泻,连山凿如劈。”刘通情不自禁吟诵起来。 陈到、韩综也是颇有学问之人,听在耳中,心情激荡,这是他们第一次听刘通吟诵诗歌,原本以为刘通只是武勇果敢,毕竟其“丰功伟绩”广为流传,不曾想他文学造诣如此之高,所吟诗句何其贴切当下风光! 伍汲、楼班、红鲤等人只要刘通吟诵,都觉得好,心底只是莫名地钦佩,至于好在哪里,他们并不知道,反正自己不是文人,也只有刘通这样的人才配吟诵这样的句子。 “好诗!” 陡然,伍汲大喊一声,众人都沉浸在美景美句中,都被吓了一跳。 “呆子,你也懂诗?说说好在哪里?” 刘通毕竟有两年多没有见到伍汲,以为他这些年学业大进了,倒有些意外。 众人期盼的眼光中,伍汲黑脸顿时红起,挠头说道:“公子吟诵,必定就是好诗!”便低头不敢再看刘通。 刘通心中明了,这是拍马屁啊。刘通也有点自豪,现在想起来,那一世刘祯夫妇都是文科高材生,自己小学时候就被督促着背诵了大几百首诗歌,穿越后,张与娘又将刘宽凭记忆写下的诗词歌赋让自己背诵,的确对自己的文学素养有很大的提高,而这些后世的诗歌,的确能让自己偶尔装装b,虽然刘宽禁止自己这样做。 但偶尔吟诵一下无妨吧,我又不是剽窃,也不发表,刘宽应该不会反对吧,刘通笼罩在众人钦佩的目光中,自得不已。 这时,四面散出去的斥候中,从西边回来了两骑,正冲自己奔了过来。刘通停下马来,身后五百余骑顿时停了下来,刘通很满意,近卫的确训练有素。 “侯爷,打西面来了一队人马,有两千来人,过了小山口后,其中一千多人就离开了,剩下的一队人马正朝这边过来,小的见还有五六百来人,有一半骑兵,一半步卒,还有几辆马车!”两个斥候飞身下马,单膝跪地,其中一人禀报道。 “什么旗帜?”陈到问道。 “旗帜不一,返回的部队是打的是荆州的军旗,这一队的旗帜小的不认识,旗帜上写的是个‘许’字。” “哦?”刘通觉得奇怪,这队兵马怎么会朝庐州方向过来?返回的部队像是送行的,荆州部队显然看进入了庐州境内,就返回了,他们送的是什么人?应该是来庐州的。孙权今天才退出庐州,这个时代信息不畅,来人应该是以为庐州还在孙权手中,看来来人多半是敌非友。 刘通想到这里,不由的高兴起来,这一次来庐州,一仗未打,孙权就走了,心中的恶气还没有出呢。既然是孙权的人,就干他! 刘通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这一带山少平地多,倒是利于自己骑兵冲锋,但却不好隐藏,北边两里外有两三个山丘,说白了就是几个大些的长满草木的土石堆,还好自己带的人不多,应该可以隐藏。 刘通一挥手,向最东面的一个山丘奔去,众人也跟着过去了,刘通带着人马绕到了山丘东北面。 因为事先没有预备,五百多骑兵,人还好办,马的嘶鸣声却不好处理。山体遮挡,却也谈不上是什么埋伏。刘通看着这雄壮的人马,心想,我为什么要埋伏啊,对方五六百来人,还有马车,一个冲锋就冲散! 既然已经带着队伍过来了,就先这样吧,刘通对自己有点好笑,而看着身边红鲤伏下去的身子,更是觉得滑稽,在小山背后,又不是后世埋伏打鬼子,但看见红鲤凝重的眼神,也不好打趣。 楼班跑了过来,“公子,来了,两里开外!” 刘通将食指弯曲,放入口中,口哨一响,众人纷纷上马。 五百人不多,但军容整齐,奔腾而去还是有些声势的。刘通看见对面众人,先是停了下来,待越来越近时,对方突然出现了一点点骚乱,很快列成了战斗序列。 难道刚才以为自己是来迎接他们的,看清自己的苍龙赤帜后就准备战斗了?刘通确定,这队人马是孙权的! 不过,为什么会从荆州过来,刘表还派人护送呢?刘通对此不解,毕竟刘表和江东孙家可是有杀父之仇的。 三百来步外,刘通勒令部队停了下来,这点人,也不值得突袭。 刘通正要问话,只见对面一骑奔了出来,马上一人三十出头,手提大刀,身形高大,腰围很大,整个人看起来圆鼓鼓的,样貌却不是肥腻之人,很是雄毅。 “来者何人?胆敢阻挡某的去路!” 这粗人很是傲气!刘通心里好笑,怎么是个人就摆威风啊。 “你这憨货,你们来到小爷的地盘,还如此嚣张?快快报上名来,否则铁骑无情。” 对面武将正要挥刀冲来,却被身后赶来的一个文士喊住。刘通逐渐看清来人,却见来人虽然外貌显老,却应该比武将年轻,头发略微泛黄,蓬松稀疏,塌鼻、三角眼,留着八字须,下巴也有着稀疏的一缕胡须,整体评价就是,长得丑,又矮又矬。 “这位将军,我自益州来,带着家眷去庐州省亲,还望行个方便!”说着冲刘通陪着猥琐的小脸,不停地抱拳作揖。 伍汲早就不喜刚才武将的做派,也是大刀一挥,“通通下马,放下武器!” 话音刚落,对面武将就要上前动手,文士赶紧拉住他的马缰。 刘通见状心中不喜,“即是省亲,何妨报上名来,我且问你,你等姓甚名谁,去庐州找的哪个?如果带了家眷,也请下马来验看,不然我就当是细作,休怪刀剑无情。” 对面武将一听要验看女眷,顿时大怒,“某乃左将军麾下校尉许褚是也!” 话音未落,许褚挥刀冲了过来,刘通心中一惊,虎痴许褚!难怪如此嚣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22章 “十三太保” 伍汲一看,不等刘通说话,自己就冲了上去。刘通没有想到伍汲莽撞的性子一点没有改变,知道伍汲不是许褚的对手,双腿一夹,赤兔马冲了出去,虽然起步晚,却很快追上了伍汲。 “呆子,回去!”刘通冲伍汲怒道。 伍汲哪敢违抗刘通命令,顿时勒住马缰,留在了原地,很是委屈,好不容易逮住了个立功的机会,也不让我去!心中嘀咕一句,退了回去。 刘通知道许褚武艺高强,但心想应该略微逊于吕布,自己这些年内力大涨,单打独斗,也不惧于他。见许褚扬着大刀直奔自己头顶而来,便挥起苍龙棍,运起真气,迎了上去,两马对面而来,刘通左腿一压,赤兔马稍微一偏,苍龙棍噹的一声,与许褚的大刀崩出火花。 刘通手上一震,暗中叹到,好力道,虎痴果然名不虚传! 许褚马匹与赤兔马擦身而过,双手微微发抖,胸口一阵气闷。两人不约而同调转马头,许褚见刘通又要上前,可是自己气息还没有调匀,赶紧伸手一止。 “阁下可是小苍龙刘通?”说罢打量着刘通手中铁棍和胯下坐骑。 “算你有点眼色!”刘通说罢奔了过来。 “痛快!”许褚也是难得遇到高手,挥刀杀了过来,不过这次学乖了,不再生硬地互相较力了,施展刀法与刘通斗了起来。 战阵之上,坐骑很是关键,刘通进退快捷,加之许褚忌惮他的内力,打斗之中屡屡占了上风。 但许褚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勇武有力,刀法精纯,战阵经验老道,数十招过来,刘通也是难以奈何。 却说与许褚同来的文士却很是着急,一直在苦思脱身之计,见对面刘通的部队,清一色的精良装备,阵线整齐,观战时候也是鸦雀无声,每人手中举着一柄刀身很长的刀,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刀,刀锋整整齐齐,层层叠叠,映着阳光,很是耀眼,也很是震撼人心,那阳光从刀面反射出来,好像顿时失去了温度,寒意森森。 文士虽然不懂武艺,但也看出来了,许褚并不能将刘通擒下,或许还有被对方擒拿的可能。而擒拿刘通,是最好、最省事的选择,因为这是让自己队伍安全离开的最好办法。 文士有些后悔,自己这一行从城都过来,在益州境内也有大部队护送,在荆州境内,刘表派大将甘宁亲自护送,本以为庐州就在眼前,让甘宁回去了,却不曾想遇到了这恶人! 毕竟这小苍龙可不好相与,在曹操阵营中,可以说是恶名滔天了,绝对不要对他抱有任何希望。希望他高抬贵手?希望他礼送出境?除非自己得了癔症了,脑袋进水了!文士急速观察着、思考着。 看看四周,或许应该将队伍带往那个山丘,居高而守,让刘通的骑兵失去优势,只要坚持住,再想办法向刚刚离去的甘宁求救,或许能安全离开。 想罢将身后四个少年叫来,吩咐了一下,然后自己抽出了佩剑。 却说这四人并未着甲,而是锦衣打扮,听罢文士吩咐,纷纷抽出佩剑,突然打马向刘通飞奔而来,二人一组左右包抄刘通。 文士选择很简单,也很坚决,就是要突袭将刘通拿下,而挟持他! 四人突然而来,出乎了刘通意料,也出乎了刘通身后陈到、伍汲等人的意料。也出乎了许褚的意料,许褚甚至有些气愤! 四道剑气逼来之际,刘通堪堪避过许褚斜刺里的一刀,只得就势向后一仰,苍龙棍舞出棍圈,接上了众人的攻击。但四人杀招连连,许褚虽然不喜,但也知道,若要脱困,必须合力拿下刘通才行,也抛弃了单打独斗的想法,挥刀向刘通扫来。刘通顿时处于劣势,疲于应对,凶险就在转瞬之间! 伍汲、陈到、楼班、韩综等人反应过来,打马奔来,心中震恐,唯恐刘通出现意外,唯恐自己速度慢了,赶之不及。 刘通的确危险连连,对方四人都是高手,四人配合默契,进退有据,而且招招致命。 四人眼看刘通在许褚的和自己逼迫下已经难以招架,便同时使出绝招,准备一招拿下。 刘通暗叫不好,对方五人武艺挺高,自己突然被围在狭小的区域,没有施展空间,而苍龙棍和赤兔马的优势都需要空间。此时,四面八方而来的剑风、刀劲已经让刘通无法招架! 虽然心有不甘,虽然觉得于自己名声有损,但刘通正想好了要准备施展龙腾步从马背起跳,放弃赤兔马,跳出包围圈的时候,只见一道红影,快如闪电,越过陈到、伍汲等人的马头,朝自己飞来,几乎看不清来人面貌。 刘通知道,红鲤来了,红鲤因为奇遇,有着闪电一样的身形和速度。 只见九龙鞭在空中左右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突然卷住了刘通身后两人的长剑,两人也是有些内力的,却发现自己内力顿时一涩,手中长剑被卷起,被抛出,落在几丈之外。 刘通顿时松快了许多,苍龙棍短摆,荡开两柄长剑,一棍抨在许褚大刀上。 这时文士心中叫苦不已,这突袭不但没有取得奇效,反而招来对方另外五人的加入。这一举不能拿下刘通,就更加难以脱身了!文士见四人被对面红衣女子牵制后,许褚再次处于了劣势,而对方另有四名将领已经加入了战团。形势急转而下。 “庞正,快,带着小姐们退往西北山丘上去!放烟火并派人去向甘宁将军求救!”文士向自己的随从命令到! 庞正听后带人赶着五辆马车往身后西北方向的山丘退去。一百多护卫紧随其后。 文士高举手中剑,喊道,“射箭!”身后两百骑兵纷纷向对面射箭!箭枝越过打斗的众人向刘通的护卫骑兵飞去,因为距离较远,到也没有什么杀伤。 “你们是什么人?跟史阿什么关系?” 飞箭越过头顶的时候,刘通怒气冲冲向四个少年问话,刘通不再疲于应对了,却发现这四个少年的剑法跟史阿同出一路,深深地打上了史阿的印记,虽然史阿是自己外公王越的弟子,但他的剑法有自己独到之处。 其中一个高个些的皮肤麦色的少年答道:“我等乃家师座下,十三保义郎!” “什么?十三太保!”刘通哈哈大笑起来! “保义郎!”少年气愤,用剑狠了起来,见自己另外同伴已经将地上的剑捡了起来,便一步一步向同伴互相靠拢,采取守势。 刘通见对方放箭,要冲上来进攻了,有点奇怪,一看远处有人向西北的山丘退去,顿时明白,这是要分兵阻止自己,好让另外的人逃跑啊。如此说来,马车中的人应该很重要。 这群傻子,刘通见自己的护卫因为没有自己的将令,还整齐地杵在那里,心中骂道。 刘通一棍子荡开许褚的大刀,一拉马缰,赤兔马前蹄凌空,嘶鸣起来,刘通长棍也凌空一举。 五百近卫顿时得令,斜举陌刀奔腾而来,许褚一看,赶紧后退,其余四人也不再纠缠,退了回去。 两队人马甫一接触,顿时血肉横飞。文士指挥自己阵中骑兵冲在前面,后面步兵不停斜举着长枪,几十名枪兵护着,身后弓箭手不停放箭,刘通近卫虽然铠甲护身,也有不少人中箭落马。 刘通护卫装备精良,陌刀沉重而锋利,一刀下去,能将人或马劈开,鲜血喷涌而出,场面骇人。文士喊住要前冲的许褚,向山丘退去,许褚看见庞正已经上了山丘,正在布阵,也知道,再不山上,这点人马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于是自己带着四个少年断后,指挥着众人边战边退,朝山丘而去。 【《大争重》】之第22章“十三太保”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22章“十三太保”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22章“十三太保”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22章“十三太保”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伍汲一看,不等刘通说话,自己就冲了上去。刘通没有想到伍汲莽撞的性子一点没有改变,知道伍汲不是许褚的对手,双腿一夹,赤兔马冲了出去,虽然起步晚,却很快追上了伍汲。 “呆子,回去!”刘通冲伍汲怒道。 伍汲哪敢违抗刘通命令,顿时勒住马缰,留在了原地,很是委屈,好不容易逮住了个立功的机会,也不让我去!心中嘀咕一句,退了回去。 刘通知道许褚武艺高强,但心想应该略微逊于吕布,自己这些年内力大涨,单打独斗,也不惧于他。见许褚扬着大刀直奔自己头顶而来,便挥起苍龙棍,运起真气,迎了上去,两马对面而来,刘通左腿一压,赤兔马稍微一偏,苍龙棍噹的一声,与许褚的大刀崩出火花。 刘通手上一震,暗中叹到,好力道,虎痴果然名不虚传! 许褚马匹与赤兔马擦身而过,双手微微发抖,胸口一阵气闷。两人不约而同调转马头,许褚见刘通又要上前,可是自己气息还没有调匀,赶紧伸手一止。 “阁下可是小苍龙刘通?”说罢打量着刘通手中铁棍和胯下坐骑。 “算你有点眼色!”刘通说罢奔了过来。 “痛快!”许褚也是难得遇到高手,挥刀杀了过来,不过这次学乖了,不再生硬地互相较力了,施展刀法与刘通斗了起来。 战阵之上,坐骑很是关键,刘通进退快捷,加之许褚忌惮他的内力,打斗之中屡屡占了上风。 但许褚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勇武有力,刀法精纯,战阵经验老道,数十招过来,刘通也是难以奈何。 却说与许褚同来的文士却很是着急,一直在苦思脱身之计,见对面刘通的部队,清一色的精良装备,阵线整齐,观战时候也是鸦雀无声,每人手中举着一柄刀身很长的刀,这是自己从未见过的一种刀,刀锋整整齐齐,层层叠叠,映着阳光,很是耀眼,也很是震撼人心,那阳光从刀面反射出来,好像顿时失去了温度,寒意森森。 文士虽然不懂武艺,但也看出来了,许褚并不能将刘通擒下,或许还有被对方擒拿的可能。而擒拿刘通,是最好、最省事的选择,因为这是让自己队伍安全离开的最好办法。 文士有些后悔,自己这一行从城都过来,在益州境内也有大部队护送,在荆州境内,刘表派大将甘宁亲自护送,本以为庐州就在眼前,让甘宁回去了,却不曾想遇到了这恶人! 毕竟这小苍龙可不好相与,在曹操阵营中,可以 鲤笙穿越异世两年,一朝梦醒突然变成妖不说,还跟一个男人缔结了万恶的“奴隶”契约,从此被迫踏上漫漫寻鲤之旅。 百年间,从战骨台,灵云涧…直到山海一岸,为他九死一生换得的却是他在大婚典礼上的决绝一剑。 她终于知道,在天下面前,那个总是清冷着眸光喊她“小妖怪”的男人,最终选择的还是天下… 看着他陌生冷酷的容颜,唇间勾起清冷致命的笑。 “你既负我,那我便毁了天下厚葬你我之情!从此以后,这四海八荒千秋万世,只分你我再无我们!!” 在她转身瞬间,他却红了眼眶…… *** 蓝子出品,坑品有保证,另有190万字《我的极品同居男友》完结现言作品。 简介只是噱头,正文才是重点!老司机要开车了!。 嘀——好人卡! 第23章 红鲤的姐妹 山丘不远,曹军在山丘上士兵的接应下,退到坡上,庞正等人用卸下马车挡在上山路上。山丘不高,多土少石,到处布满了荆棘树木,其他地方也不平坦,有土层小断崖,上山丘的路,尤其是适合骑兵的不多。 许褚部在庞正的接应下退了上去,从战场到山丘这一段路,不到三里的,却留下了将近百来具尸体。 山上弓箭纷纷射来,刘通见山丘不好骑马上去,只得勒令部队往后退,离开了弓箭的射程。 这时刘通看见那个相貌丑陋的文士正指挥人在砍伐树木,布置拒马桩,同时刘通看见山丘最高处有烽火狼烟燃起! 显然是曹军在求救,送行的人应该走不远,看见了会回来相救。刘通倒不担心那一千多人,甚至为对手的举动感到好笑。因为张辽、太史慈的部队应该就在不远处,一是防止孙权撤退时候耍花招,二是准备在江北选址布防。 这狼烟可能招不来送行的队伍,多半会把张辽、太史慈招来。因为荆州的部队向西走,是背对着狼烟的,而张辽他们则是面向这边的,而且附近到处有他们的斥候。 其实,刘通不知道的是,对手用狼烟想召唤的主要是庐州城里孙权的部队。因为他们从益州一路而来,从前面得到的消息,他们不但以为庐州在孙权手里,甚至寿春等豫州南部城市都在孙权掌控之中。偶遇的刘通,应该是深入敌后的斥候部队,只要坚持一会儿,最多也就一两个时辰,送行的荆州兵或者庐州的救兵就会赶到。 双方各怀心思,曹军害怕刘通急攻,刘通害怕曹军狗急跳墙,于是双方都各自布阵,不急于交战。山上紧锣密鼓布置各种障碍和防御弓箭、马弩的藤木盾牌。山下刘通则安排人查看山丘周围的地形,利于下山的地方都派人盯住了,也派出快马去通知张辽去了,顺便带些吃的来,刘通特意交代。 刘通想来想去,觉得很有必要拿下马车上的人,以前曹昂曾评价过刘宽,在他看来,刘宽似乎代替了原本历史上曹操的地盘和地位,事实也有那么点味道。 益州和江东结盟共同抵御北方的战略应该会长久维持。那么,马车中的人或者物就是结盟的使者和赠礼。无论如何还是要破他们的同盟的,破坏不了,给他们添点堵,也是不错哦。 让曹军应该高兴的是,荆州军看到了狼烟,然而,让曹军该悲剧的是,荆州军选择了无视! 基于刘表和曹操的关系,荆州军将曹军安全地护送出了荆州境内,甚至送到了庐州不远。至于庐州、寿春附近的战斗,就跟他们无关了。 刘表为曹操做的都做完了,而且做的还不错,而刘表答应的不再参与豫州的争夺却是必须遵守的。 其实曹军坚守的庐州援军根本就不存在!他们陷于了困境。本来,及时突围,还有点希望跑回荆州,而消息的闭塞让他们选择了一条极其错误的道路。 自己的援军没有来,刘通不敢松懈,他将骑兵略微散开,以做到张弛有度,如果对方就近突围,队伍可以快速收拢,如果对方选择从其他地方下山,又可以迅速追过去。 太阳西下,余晖映照在树梢和散布的兵器上,光晕夺目。偶尔的马鸣反倒更加衬托出一片宁静。 “侯爷,您看!” 陈到带来了两辆马车,车上堆着一些粮食和炊具,虽然不多,但也让人高兴。因为刘通出来根本就没有带军粮。这些东西应该是曹军慌乱中丢弃的。 “安排人做饭!”刘通吩咐到。 陈到见刘通说完后,继续望着上山,便提醒道:“侯爷,这应该是曹军的军粮,他们眼看就要到庐州了,需要的粮食不多,这应该是他们唯一的粮食了。” 刘通眼前一亮,对啊,他们急慌慌上山,丢下了粮食,只要围困两天就都成软腿虾了,关键是这么个土丘,不可能有水源的。两天,最多两天就完蛋! 天快黑的时候,太史慈带着五千骑兵赶到,刘通顿时放松了,叫自己的骑兵先下马吃饭,将防止曹军下山的任务交给了太史慈。 “公子,对方人少,我们人数是他十倍,强攻就行了!”太史慈坐在刘通身旁,接过刘通递过来的一条烤羊腿。 刘通踢了一脚身边正在大块朵颐的伍汲,“呆子,带着你的羊腿,叫上楼班他们,再带几十个弟兄,去上山入口吃,去馋馋曹军!” 伍汲一听,嘿嘿笑了起来,“得令,侯爷,看我不馋死了他们。”说罢跳了起来,招呼远处的楼班去了。 刘通见红鲤正拿着一块煎饼细嚼慢咽,说道:“红鲤,将羊肉撕下来裹在煎饼里面才好吃呢。” 红鲤笑笑,并没有动静。刘通知道她不想用手去撕羊肉,就伸手夺过她手上的煎饼,用双手去撕羊肉,放进去。 刘通边弄边转头对太史慈说道:“孙权走了,我们左右无事,就熬熬山上这帮人!再说了,我们的骑兵可金贵的很,攻打山丘必然会有不小的损失,何必作出这无谓的牺牲,山丘上他们没吃没喝的,明后天就投降了。” 太史慈多年前就见识过刘通的能耐和见识,也深以为是,反正周边已经没有什么威胁了,对付山上这些人就当是休闲打猎了。 这时山丘下传来了伍汲公鸭子般的嗓门,“曹军兄弟们,下来吃烤羊腿啊,油腻香脆的很呢!”说完还传来了砸吧嘴的声音。 有了伍汲的示范,其他人纷纷有样学样,乱糟糟喊了起来,有砸吧嘴的,有向山上扔骨头的,有描述羊肉美味的…… 山上众人本来已经走了半天,交战对峙了半天,早已饥肠辘辘,被这一诱惑,都吞咽这着逐渐多起来的口水,交相呼应着不少肚子中传来的咕噜声,而这不大声音,被在山下的吆喝声对比得让人黯然神伤。 许褚暴跳如雷,本想让人向山下射箭,却被那丑文士给阻拦了,“不要浪费箭枝,也不要激怒他们连夜进攻。庐州的江东军迟早会过来的!” 许褚无奈,只得对着一棵大树出气,而其他兵卒则更加萎靡。 因为刘通派去的人的通报,太史慈不但带来了肉食、饮水,还带来了大量的安营扎寨的东西。刘通见自己的大帐已经弄好,就带着红鲤进去休息了。让太史慈去安排轮流值班和防御,这方面太史慈必定比自己有经验。 刘通见红鲤将自己的铺盖搬到帐篷另一侧,说道:“红鲤,过来,被子挨着暖和些。”红鲤不吭声,铺好被子,自己躺了下去。 刘通觉得红鲤现在长大了不少,自己也不好像以前那样对她了,便无趣地躺了下去。心想,也好,不然自己如果克制不住,那就不妙了,刘宽非得抽死自己不可。 刘通知道,刘宽对刘通的要求是,不过二十,休想娶媳妇。 第二天刘通醒来,在红鲤的服侍下,洗漱完毕,来到山丘下,见伍汲、楼班带着一帮人正蹲着哪里喝粟米粥,还是昨夜的做派,嘴巴砸吧的很响。 “不用吧唧嘴了,我看你的黑嘴唇都砸吧红了!”刘通说完,见伍汲的样子,心里又念叨,这小子怎么越长越胖,越长越黑了! 正当伍汲傻笑的时候,他身后的楼班推了他一下,伍汲扭身看去,只见山上下来一个军官,冲着这边大喊。 “烦请通报一下,我们小姐要见她的姐妹骆红鲤,请骆小姐前来相见!” 刘通一听,很是意外,对方怎么要求见红鲤?山上的小姐是曹军阵营的,还是孙权阵营的?曹军阵营的,红鲤应该认识的只有曹宪、曹节姐妹,而江东的,刘通就不知道了,毕竟红鲤和孙权呆过好长一段时间。 刘通抱着好奇,赶紧吩咐人去叫红鲤。 第24章 原来是你 却说山上的许褚等人,头一天左等右等不见荆州军回返,也不见庐州来人,随着夜幕的降临,不安的情绪开始滋长。 天黑后,作为统军将领,许褚焦急等待援军的同时,还得提防刘通的夜袭。许褚巡夜到深夜,靠在树干上小眯了一会,困乏中被士兵的喧闹声吵醒过来。 天已微微放亮,许褚起来后,又到处检查了一下防御措施,叫人继续砍伐树木增加上山障碍。 在山下传来呱噪声中,许褚被人叫去议事。 “将军,事有蹊跷,狼烟一直没有断过,荆州军昨日不来相救,定然不会再来了,此时说不定已经快到襄阳了。庐州离此不远,周边也应该有江东部队,从时间来看,来回两趟都有余了。庐州也不会有人来救了!”文士抬头望着空中腾起,被风吹得扭曲的狼烟失落地说道。 许褚被一提醒,想想也是。“先生,刘通有恃无恐,他援军到后也不进攻,显然是知道不会有人来救援我们,他们想等我们饥渴无力的时候,不战而胜。” 许褚说着,见到来人就站了起来,对来人抱拳行礼,“小姐,暂且忍耐一下,末将势必带着小姐突围,就是舍了这条性命,也要保全小姐安危!” 女子,身着大红盛装,被另一年纪稍小的貌美女子搀扶着停了下来,脸色有些倦怠,见许褚他们正在犯难,便说道:“将军,烦请你安排人去山下传话,就说有一妹妹要见骆红鲤,骆小姐!” 女子说着就转身走了。许褚目送她走远,不解地看着文士。文士沉吟一下,点点头。他的确看见昨天刘通身后,有一个红衣女子骑马立于军阵之前。从年纪来看,和自家小姐相仿。 当红鲤被叫到山脚下的时候也是一头雾水。不久便看见两个女子在许褚的陪同下来到了第一排木栏和拒马后面。 “曹小姐!”红鲤惊呼到。刘通仔细打量,大红盛装女子确实是曹宪!两年不见,曹宪已经出落得更加圆润,个子也长高了些,秀美之中更显大家闺秀的气质。与曹宪并排站着的是一个身着绿色盛装的女子,个头更高些,瓜子脸,大眼睛,相貌清秀,相比曹宪更显得英姿飒爽。 正要打招呼,却见曹宪满怀怨愤的眼神正盯着自己,刘通便尴尬地放下了正伸出的右手。也可以理解,自己将她困在山上,谁能高兴呢。 红鲤见是曹宪,满是欢喜,便往山上走,刘通一把抓住她。 “让她们下来谈。” 红鲤推开刘通的手,温言道:“公子,我去去就回,不用担心我的安危。” 刘通想想也是,红鲤上去,以她的武艺,应该没有危险,别的不说,红鲤的轻功连自己也赶不上。 曹宪见红鲤孤身上山,便叫许褚等人离开了。红鲤越过拒马木桩,来到曹宪面前,见曹宪泪眼顿时下来了。 红鲤心中一软,张开双臂将曹宪揽入怀里。 “姐姐。”曹宪顿时哇地哭了起来,身边的女子不停地抚其后背。 “姐姐,他杀了我大哥,现在还想杀了我不成?”曹宪哭着哭着抽泣起来! 红鲤不停安抚其后背,静静的让她哭了一阵。 “曹小姐,曹昂公子不是我家公子杀的!”红鲤知道曹宪以为曹昂是刘通杀的,当时她就在现场,一切看在眼里,却也没有过多解释。 红鲤明显感觉曹宪身体颤抖起来,也收住了哭声。 “那他今天还想杀我,是怪当年我说了他坏话?是怪我父亲没有将我许配给他不成?” 红鲤不知曹宪所说之事,但也知道刘通并没有说要杀她。“我家公子并不知道你在军中!” “真的?” “真的,公子要是知道是你,必定不会为难你的!曹小姐,我去求公子放你们走。” 听红鲤这么说,曹宪破涕为笑,神态扭捏。 两人叙话了一阵,红鲤下山来。刘通也很吃惊,曹宪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红鲤,你让他们下山吧,我保证不杀他们一兵一卒。让许褚带着部队在山下两里外集结待命。” 不久,太史慈列队监视曹军下山,让曹军移向江边。 待许褚安置妥当后,曹宪带着许褚等人来到大帐中,刘通端坐主位,身后左边伍汲楼班,右边太史慈、陈到、韩综、红鲤坐在左下手。 红鲤见曹宪进来,迎接过去,拉着曹宪坐向左边上座。曹宪并不看刘通,安排身后身着深绿色曲裾深衣的女子就坐,许褚则站到曹宪身后,貌丑文士依次坐在了绿衣女子下首。 进门时,刘通以为另一女子是曹宪丫鬟,如此看来,并非如此,心道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她? 刘通仔细打量,见她服饰精美,通身紧窄,衣长曳地,下摆呈喇叭状,行不露足,衣袖宽大,袖口镶边,衣领为交领,领口很低,衣服几经转折,绕至臀部,用蓝色绸带系束,衣上绘有精美华丽的纹样。 曹宪见刘通看得目不转睛,心中不喜,说道:“这是我妹妹,妙才叔叔的从女,夏侯涓!” 刘通听后一惊,这位女子不简单! 夏侯涓是夏侯渊的侄女,夏侯渊曾经在荒年的时候舍弃了自己的幼子,而救活了这位,一方面是因为夏侯涓的父亲,夏侯渊的弟弟已故,无人照看,夏侯渊照顾遗孤。另一方也可以看出此女子不凡,不然夏侯渊也不至于让自己幼子饿死,而选择让她活下来! 历史上,在公元200年的时候,在老家谯县,夏侯涓出城拾柴时被张飞所得,张飞见她貌美聪慧,又是良家女子,便娶她为妻,之后夏侯涓生的两个女儿都先后成了刘禅的皇后。 可见夏侯涓不但貌美,更是善于持家育子! “哦,原来是夏侯小姐!”刘通嘿嘿笑道。 曹宪是熟人,刘通本来想随意说话,却见曹宪看自己眼神多有怨恨,也就端正了态度,打起了官腔。 “不知两位小姐不在成都,所来为何?” 曹宪低头不语,身体扭捏。文士抱拳说道:“冠军侯,左将军与江东欲结秦晋之好,我等此行乃是送两位小姐前去庐州,与孙权将军完婚,还望冠军侯放行!” “不行!”刘通顿时跳了起来! 文士被刘通这突兀行为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刘通。 曹宪心中却有一丝高兴涌上心头。以前在新野,自己并不知道骆通就是冠军侯刘通,却也对他颇有好感,也感觉刘通喜欢自己。 当时刘通就知道,自己父亲准备叫吕虔为媒,让自己许配给他。如今他听到自己要嫁给孙权不加思索就反对,看来,刘通还是喜欢自己。 而刘通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便重新坐了下来,孙权是什么东西,这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嫁给他?刘通对孙权敌意很深,何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孙曹联姻,他们联姻对我北方无疑百害而无一利! “你们完不了婚了!孙权已经被我们赶跑了,他落荒而逃,生死不明!这回要不是翘辫子了,要不就是过了长江,躲在哪个角落里磨牙去了。” 刘通下定了决心,也就心情大好了起来。 文士听后,心底哇凉哇凉的,有些事情也就清楚不过了。原来孙权早已被打败,已经逃到长江以北了! 他知道,荆州军不返回相救可以理解,毕竟他们已经不在自己的地盘了,考虑与曹操的关系,将他们送到这里已经很是难得了,刘表与孙家的关系,即使看见了狼烟,也不好参与不相干的战事了。而附近没有孙权的军队,都是刘宽的军队,自己的狼烟再放上三天三夜,也不会有人来相救了。 如今之计,是该想法如何从这小恶魔手中脱身了,想到此节,顿时心中萎靡。 第25章 劫才劫色 一旁许褚倒没有这么多心思,听出刘通奚落之意,也听出了刘通不打算放曹宪、夏侯涓去完婚了,扯起大嗓门怒道: “你待怎地?” 刘通斜眼看了他一眼,“两位小姐均是世家大小姐,孙权这瘪三怎堪相配,再说了,孙权的确被打跑了,是个抛弃妻子的货色,他才不会管你们呢,我请两位小姐去洛阳做客,保证她们俩不会受到丝毫侵犯!” 许褚气的横肉乱颤,正要发作,文士伸手阻止,脸色难看之极,心想,这婚定然是结不成了!刘通自小就恶名昭彰,今日落在他手里,如何是好,心里一团乱麻,揪扯不清。 “左将军乃是朝廷重臣,冠军侯此举不太妥当吧。” 刘通见文士相貌,也在纳闷,益州能让他来送亲,地位还在许褚之上,应该是个重臣,长这德行的,难道是张松?也有可能是庞统! 想到这里刘通莫名地兴奋,无论是谁,都不得了! “阁下是?”刘通见文士说话也还算讲理,便抱拳问道。 文士起身张手拢臂,腰身下弯,对刘通行礼道:“士元见过冠军侯!” 刘通一听,手扶案几,噌就起来了。 “你待怎地?”许褚见刘通行止,以为他要发难,手握腰刀,又是这样一句,怒道。 刘通稳住身形,“虎痴子,你一惊一乍地干嘛?我要怎地?我怎地,你又能怎地?” 刘通说罢对着庞统抱拳,像是看大熊猫似的,“先生啊,我是久仰你大名的,你也不要回益州了,一并去洛阳吧,那才有你施展才华的天地!” 庞统一听,刘通不但要将两位小姐劫走,连同自己也不能脱身了!气的两撇小胡须乱颤。 “在下乃是左将军麾下,仆不侍二主,纵然身死,也难相从!” 刘通一惊,这性子!想想也是像庞统这样的名士,要么不选,精心选好主子,是难以变节的。历史上,徐庶就是这样,他心仪刘备,后来被曹操强行留下了,至死也不愿意为曹操出谋划策! 我就是得不到你,就是白养着你,也不会让你回到曹操身边的!刘通收起了笑意,重新坐了下来。 “你岂可出尔反尔?如此呱噪,到底意欲何为?” 刘通本来也想留下许褚,但知道他对曹操忠心耿耿,留着这武夫,可不好弄,哪天弄自己一下,就不得了了。还是算了,让他去给曹操复命吧。 “虎痴子,这也看不明白吗,我这是要劫才劫色啊!” 刘通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许褚强压着气愤,毕竟自己身处刘通军营,如果是自己一人,说什么也要血溅五步的,看着身前的曹宪、夏侯涓,顿时气馁。 而庞统则耷拉着脑袋,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啊。 刘通见两人模样,也不好激怒太甚,说道:“你们的确找不到孙权了,益州山高路远,怎么可以让两位小姐再继续受苦,这样吧,天子在洛阳,你们就随我去见见天子。许将军可以如实禀报左将军,得空再派人来接几位就可以了。跟着我的大军,比跟着你们这几个人还是安全些的,今日如果不是遇到我,遇到了强人,该如何是好?对吧。” 庞统苦笑不已,你比强人还不讲理好吧!我宁愿遇到强人!强人得知我们背景,多少有些顾虑,说不定早就放行了! 庞统知道无法脱身了,也不愿意许褚用强,惹得刘通不高兴,说不定许褚也不能脱身了,那样的话,谁去给曹操报信。只要曹操知道了,通过与刘宽交涉,说不定能让两位小姐回去。双方虽然以前交战过,但以刘宽的名望和为人,不至于祸及两位女子吧。 庞统见许褚还维持着他的愤怒状态,便起身面对许褚,眨巴小眼,说道:“将军带着部队回去吧,我们去洛阳小住几日,让左将军派人来接我们就是。” 庞统可不敢说其他丧气的话,免得许褚大脑一根筋,做出适得其反的事情来。 许褚见庞统说得平静,也不是无脑之人,叹了一声,对着曹宪和庞统重重一抱拳,然后一甩手,迈着虎步气冲冲走了出去。 许褚一到河边,就汇合庞统从弟庞正,带着队伍快马加鞭,沿江向西奔去。得赶紧回去,自己失职事小,小姐和先生的安危事大! 刘通见许褚知趣带兵回去了,心中高兴,毕竟杀了他也不合适,收服他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带着他又是给自己添乱,这么个杀神放在身边,终究不安全,走了好! 太史慈负责拔营,刘通没有想到自己沿江观景却有这么大的一个收获,不但破坏了孙曹联姻,还带回了一个军师和两个美人,心情格外舒畅,骑在赤兔马上意气风发,时不时腆着脸和庞统交谈。 庞统则兴趣缺缺的很,一路有一句没有一句应付着刘通。刘通从交谈中也大致了解了曹操的近况。 果然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曹操一进益州便开始开挂,尤其是得到两大智囊诸葛亮、庞统,两大内应张松、法正的相助,很快就在益州站稳了脚跟,曹操是真小人,可不像历史上刘备那样半遮半掩,欲迎还拒,直接逮着机会就夺了刘璋的地盘和人马。 曹操带着部队经过成都去讨伐张鲁的时候,刘璋出城犒赏,被夏侯渊、夏侯惇、曹洪等兄弟拿下,加上张松、法正在城中接应,很快就占领了成都。 曹操将刘璋软禁,派出各路军队平定益州,张任等刘璋旧部先后被打败并被杀害。曹操为了安抚益州,并没有杀害刘璋,把刘璋迁至公安,并将财物归还于他,再佩振威将军印信。刘璋从此过上了富家翁的日子,也退出了历史舞台。 曹操正在与汉中张鲁大战,并觊觎荆州,而与孙权联姻就是为了对付荆州刘表,想一同瓜分荆州,并一同对付刘宽。 刘通见庞统说话遮遮掩掩,心中好笑,曹操既然去了益州,他的为人和想法自己能不知道吗。 刘通见庞统对自己冷淡,也就逐渐丧失了交谈的兴趣,打马追向红鲤和曹宪的马车。路过夏侯涓的马车时,见她正掀起帘子在看沿途风景,刘通停下来,夏侯涓看到刘通,也不惧怕,点头招呼。 刘通见她神情恬淡,落落大方,也是赞赏不已,果然有大家闺秀的风范。当追上前一辆马车时,刘通看见红鲤正在对外指指点点,估计是在给曹宪介绍沿途的风土人情。 这时刘通发现曹宪看见了自己,只见她伸手一捋,将帘布放了下去,脸色神情极其复杂。 刘通无趣,也不知道曹宪心思,心想她应该是埋怨自己将她掳掠了吧。 庞统好办,无非就是劝他投靠刘宽,他要是不真心投靠,就将他软禁在洛阳,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他去曹操身边的。可是曹宪和夏侯涓怎么办呢?刘通有点犯愁了,破坏孙曹联姻,凭这一点,刘宽也会赞同自己的行为,但人带到洛阳之后,该如何处理呢? 刘通有点犯难,要不将曹宪嫁给刘协,让他们如历史上那般结为夫妇?至于夏侯涓,像陈到、韩综、楼班这些光棍都可以考虑的,毕竟这丫头也是才貌双全,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曹宪,刘通知道曹操之前就想把她许配给自己,现在想想也有点庆幸,如果不是曹操以为自己当年死在了五渡河,曹操派吕虔去说媒,刘宽为了大业,说不定真的会让自己娶曹宪。可是跟曹宪接触下来,感觉她有些小聪明,有点小做作,还是不太喜欢,也没有感觉。 如果要说曹操的女儿,还是曹节聪慧,更有气度些,对自己也有恩情。如果不是她提醒,自己可能就折在新野了,可是她毕竟太小了些。 哎,刘通,瞎想什么啊,刘通自我提醒,红鲤就在旁边呢,还有那龙端儿,也没有安抚好呢。如果让端儿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念头,估计直接会上手抽自己了。 刘通想到这里,怅然若失。 第26章 刘宽的安排 当刘通兴高采烈进入庐州城,准备带着庞统去见刘宽的时候,才得知刘宽一大早开拔去洛阳了。 刘通有些失落,毕竟自己刚刚做了件了不起的事情,其他人不知道,刘宽最清楚,一是庞统的价值,二是破坏孙曹联姻的意义。 张辽传达了刘宽的指令,让刘通带着近卫自行回洛阳。另外对相关人员也做出了安排。 鲜于辅带着本部回返青州,因原徐州将军张辽转任豫州将军,征南将军赵云带领本部前往徐州,受张辽节制。安北将军太史慈则留在庐州负责水军的组建。 让刘通还有点失落的是,四虎卫也被瓜分了,陈到、韩综、楼班均被被任命为营长,陈到跟着赵云去徐州,楼班则跟着张辽,韩综进入水军。 刘通知道这一天迟早要到来,陈到虽然年轻,却早已显示出非凡的才干,也潜力无限,他父亲叔伯陈琮几兄弟,和堂兄陈登都是刘宽重臣,韩综、楼班分别是韩当、丘力居的长子,委以重任也是迟早的事情。 刘宽处于长远考虑,肯定会有意磨炼、栽培他们,让这些青年将领尽快成长,做好青蓝工程。 三人正式入军,并各自带兵千人,刘通也为他们高兴,陈到如果不发生意外,日后应该会成为名将,而韩综、楼班的成就如何就要看他们的造化了,反正历史上他们的名气还是不如陈到的。 刘通想,不管是现在还是两千年的后世,都得拼爹啊。一个普通士兵,不百战余生,建立赫赫战功,怎么可能混到营长或者说军司马的位置。 哎,想那时候,自己在新野时候,为曹操贡献如此多的金点子,这些点子甚至可以改变历史,曹操也才任命自己为军候,手下也就两百人。 而这三位,起步就是军司马级别的营长!这样看来,即使刘宽是从后世而来,到了这个时代也是任人唯亲啊。或许这样说不对,起码刘宽应该知道陈到是大将之才。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义阳时期的魏延,应该是从军多年了,练兵、统军能力绝对厉害,熬着年头才混了个百人屯长,还不如刘通之前的军候呢! 想到魏延,刘通又感慨起来,这个时代出生和身份太重要了,当年自己流落鸡公山,就是磨破嘴皮子,魏延也不会正眼看自己的,而如果当时魏延知道自己是大汉皇族子弟,燕国公刘宽的长子,估计一招手,魏延就过来投效了。 所以啊,刘通,能力不如出生啊,这是也让刘通深刻体会了刘宽十多年前说过的一段话。 记得自己小时候曾经力劝刘宽去剿灭黄巾军,去赚取军功和名望,刘宽当时就说自己父子不需要去刻意争取名望,有刘虞就足够了,这远远比辛辛苦苦,战场拼命得来的更显赫、更有用! 刘虞留下来的名望,留给刘宽父子的无形资产,底层百姓就是祖祖辈辈从军,代代英雄,也是无法获得的!宗正、太傅、总督,甚至是皇帝的候选人! 至于其他人的安排,刘通能理解,伍汲出生一般,也没有显示出军事才能,也只得继续做刘通的随从护卫了。 至于红鲤,刘通甚至认为刘宽任命红鲤为骑都尉,只是一种尊荣,算是对她父女对自己救命之恩的报答,至于说组建娘子军,刘通还是将信将疑的,最近也没见红鲤提及这个事情,刘通也就落得清净了,不然红鲤组建军队,自己要帮忙事小,红鲤无暇服侍自己就大大不妙了。 而对主将的安排,现在看来,张辽、太史慈、赵云将来就是对付孙权的主要力量了。张辽是名将,主军豫州再合适不过了。而太史慈也终于独当一面了,太史慈组建水军,将来说不定会成为“海军司令”,这不得了,刘通心里笑道,哎,这个时代的造船水平到底怎么样啊?以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以后看来得多多关注了。 赵云并没有被任命为徐州将军,即使徐州将军空缺,对于赵云的使用,刘通小时候不能理解,赵云赫赫威名,又是刘宽师弟,跟自己父子感情极好,却一直没有得到格外的重用,不像鲜于辅、田豫、阎柔,都是独当一面的军政首脑,甚至还不如张辽、张郃、牵招、孙观等人,这些人往往被委以重任,单独决断军务。如今随着年纪的增长,也逐渐明白了些。 赵云是以武艺和忠勇闻名的,现在还年轻,不具备统帅之才,刘宽、赵云即使感情再好,也不会轻易以赵云为帅的。 后世就有人评论到:“至如武艺,则赵云虽勇,资诸葛之指捴;周勃虽雄,乏陈平之计略。” 可见,赵云虽然名气大,但在行家眼里,军事才能和军功是远远不如张辽、张郃等人的。 毋丘俭、徐晃、牵招则被明确负责荆州了。 这一日,新任豫州刺史徐璆也来到了庐州,刘通跟他也算是熟人了,自然亲近。张辽也极其尊重徐璆,徐璆成名已久,名望极高。这次却主动从寿春过来见张辽,虽说是张辽整军繁忙。但徐璆州治所在寿春,也是刚刚上任,何尝不是很繁忙,何况寿春刚刚被战火焚烧,更是百废待兴。由此可见徐璆是真真放低了身段,想与张辽搞好关系,把豫州治理好的。 张辽何尝不懂?刘通也高兴,毕竟将相和才能成就事业。 考虑到徐璆来了,刘通、赵云又马上要开拔了,张辽便设宴款待了众人,算是为徐璆接风,为刘通、赵云等人送行了。 当晚酒宴,刘通也请庞统、曹宪、夏侯涓一并参加了。这些天庞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到了庐州后,他确认了目前的形势,孙权的确败退了,而他心中的“汉贼”刘宽到了豫州,实力又增加了。自己呢,目前看来是无法逃脱刘通这个“小汉贼”的魔爪了。 而刘通带他去军中逛了一趟后,心里更加不平静了,北方军军容军貌、武器装备、物资供应诸多方面都不是曹操军可以相比的! 庞统坐在宴席上,眯着小眼,虚伪地应付着局面,多数还是自顾自地喝着小酒。 而曹宪则假装没有看见刘通,只是顾着和红鲤说话。刘通要与赵云离别,依依不舍,两人喝了不少。 醉醺醺、轻飘飘之际,刘通发现一边的陈到心不在焉,不时地看着斜对面的夏侯涓,而夏侯涓也不停地偷瞟陈到。 刘通知道帅气多才的陈大公子的春天来了…… 第二日,刘通送走赵云的时候,也看到夏侯涓在远处目送着陈到随着赵云的大军远去,刘通便更加确信了,心想,这两人什么时候接上头的? 赵云走后,刘通紧接着得知道毋丘俭也已向洛阳开拔了,于是也带着护卫向洛阳而去。 豫州的战争真的结束了。 刘宽成为最大的赢家,刘表也分了一杯羹,孙权成了那个倒霉蛋。费时费力,耗费军饷,死伤无数,最后还是灰溜溜地退走了。 这让孙权很不爽,因为他已经听到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传言,而军中也有一股萎靡之气。 对比,让人一目了然。对比,也是最大的伤害! 江东充满了失望,孙策曾经所向披靡,敌人都是望风而逃,百姓都是夹道欢迎。而他刚刚死去,弟弟孙权却屡战屡败,丢城失地,甚至是不战而退!更有人在传言说孙策就是孙权谋害的! 孙权怒不可遏,派阚泽杀了一批人,但,这更加加剧了江东的失望情绪,一些孙策的老部下开始不满。 这时周瑜站了出来。一是让孙权不要介意流言蜚语,二是让孙权善待部属,礼贤下士,三是加强了对南方少数民族地区的攻占,以转移视线。 孙权虽然年轻,终究还是有人主之才。慢慢稳固了江东,逐渐掌控了局势。 第27章 袖手旁观的庞统 刘通开拔,晨后的阳光灿烂,蓝天白云之下,无边的原野,残破疮痍,农人已经壮着胆子开始修整土地,战争过去了,也许还会再来,但生活还得继续,土地还得侍奉。三千骑兵,旌旗如林,鼓号深沉。挥别庐州,送行的人影逐渐模糊,刘通打马快行起来。 经寿春,随行的徐璆邀请刘通进城休整,刘通还是拒绝了,只是在城外安营扎寨,过夜后,继续前行。 汝阴周边明显好于寿春,炊烟寥寥,城外一番乡村宁静。越往北行,越是繁华。战争的破坏是惊人的,但百姓自我疗伤或者说百姓的勤劳,对安宁生活的追求迸发出来的力量也是惊人的。 就像一个残破躯体,只要有气息犹存,不管受到了这样还是那样的伤害,它总有着惊人的自我修复功能。 而每一个家庭,每一个个体,无论饱受着如何的痛苦,汇成一个整体,总是积极向上的,充满着生机,像冬日残败的草木,无论经历刀风霜剑,还是受到践踏甚至大火燎原,一个春夏,又会欣欣向荣,一派生机盎然的景象。 刘通坚信这一点,只要为它们提供一片肥沃的土壤! 因为有曹宪,也就有了马车的拖累,但刘通行军还是很快的,进入颍川之后,刘通放慢了进程。阳翟,对刘通来说还是记忆深刻的,五渡河的落水,对自己影响很大。 一路疲乏,刘通决定在阳翟休息两天。部队还是安置在城外,刘宽的规矩不能破坏,路过军队是不可进城的。 这三千骑兵是张辽安排护送刘通一行的,刘通见自己已经远离了战乱刚平的豫州南部,如今已经安全,便让护送的的将领休整一夜,明天一大早回返庐州。 颍川新任太守还在从邺城过来的路上,阳翟守将王奋前来迎接。刘通带着两百护卫,骑着赤兔马进城,曹宪、夏侯涓、庞统的马车随行。 阳翟因为夺城之战以守军弃城而告终,较之豫州南部的城市更显得繁荣些。 街道繁华,商铺林立,人来人往,百姓见守将陪着一个青年公子,骑着高头大马,随行骑兵雄壮威武,兵戈旗帜鲜明,纷纷避让。百姓都知道,这是有大人物进城了! 阳翟府衙前,军士维持着秩序,门前空旷,百姓被军卒拦挡在道路两侧,人头攒动。 刘通刚刚下马,突然听到一阵骚乱,伍汲重新上马横握大刀,怒目圆瞪。护卫如临大敌,列队马车两旁,将刘通及几辆马车围在中央。 “冤枉——” 刘通听得骚乱处,有个年轻妇女嘶声裂肺地哭喊,声音被竭尽全力地拉长而颤抖。刘通推开身旁伍汲的马头,看见阳翟几个军卒正将她按在地上,妇女不知哪来的力气,手挠脚蹬,几个大汉被弄得手忙脚乱。 妇女已经头发散乱,衣服布满尘土,还在大喊。 “将她带来相见!”刘通对守将说道。 王奋赶紧小跑过去,让那几个军卒放开妇女,让她跟了过来。 妇女虽然皮肤不白,手足粗壮,蓬头垢服,却也能看出不到二十岁。也不是个毫无见识的人,她小步紧走,来到刘通面前,扑通跪了下去。 “奴家杨莫氏状告兄嫂抢夺我儿,请大老爷做主!”说罢便伏地不起。 刘通顿时明白,这是拦驾鸣冤,要自己当青天大老爷啊。不免有点兴奋也有点尴尬。兴奋的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新奇的事情,可以过过断案如神,百姓称颂的瘾,尴尬的是自己长大后一直从军,对审案一窍不通。 “那个,你且起来,你的案子本候接了。” 百姓一听是个侯爷,顿时更加来了兴趣,一阵欢呼!而杨莫氏似乎找到靠山,不停地磕头。 哎,哪朝哪代的百姓有颗八卦的心啊,刘通见百姓不停往前挤,维持秩序的军卒压力倍增,感叹到。 这么多百姓,要是自己断不好这个案子,丢人就大发了。甩锅是最好的选择,可是郡守大人还没有到任呢,刘通看看守将,这五大三粗的莽汉,还不如自己呢。 刘通正犯难的时候,看见曹宪、庞统等人下车,顿时眼前一亮。我怎么忘了,这还有个牛人! 想当年在历史上,庞统被徐庶推荐给刘备,刘关张因为庞统长得很丑,以貌取人,派他去当个小小的县丞。庞统心中不满,故意不理政务,整日喝酒睡觉。当张飞去巡查的时候,他神速地处理了堆积如山的事务,且事事妥当,那断案也是准确无比,被人称颂的主!有他在,我有什么可怕的! “来人,升堂!”刘通底气十足地说道。 护卫们很快进入府衙,列队在府衙前堂,刘通看了一下前厅,似乎不适合审案,就叫人将案几搬到门口,让护卫们在前院维持秩序,百姓们早已拥入,将前院和府衙门内门外挤得水泄不通。 红鲤带着曹宪、夏侯涓往内堂走,庞统也准备跟过去,刘通一把抓住庞统的手,“士元兄,今日劳烦大驾,帮兄弟断断这个案子。” 庞统小眼一斜,“那个,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在下学疏才浅,岂能越俎代庖。”说罢甩甩衣袖,欲挣脱刘通。 刘通力大,岂能让他走了,拽着他便来到案几前,自己坐了下去,也拉着庞统坐在了自己身边。 庞统无奈,只得坐下,不然刘通的手箍得自己生疼。庞统坐下后,不看刘通,也不看前面跪在的杨莫氏,歪头看向天空。 刘通无奈,难道这货还真像历史上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徐庶?不为我出一谋? 如今骑虎难下了,看着乌央乌央的人群,刘通只得继续。 没有惊堂木,刘通伸手往案几一拍,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刘通感觉到了一股威严,也感觉到了众人的期待,夹杂着各种各样的心态。 “杨莫氏,有何冤情,给本侯爷道来!” “侯爷,奴家夫家有兄弟二人,尚未分家,家中倒也殷实,奴家妯娌二人均有身孕,三个月前,一雨夜,同时生产,长兄家当日生下男婴夭折,却将奴家所生的儿子抱走,说是自己所生。奴家苦求兄嫂无济于事,族中长辈、地方三老、县里官家也无法处理,特来状告!” 刘通见妇女说话很是得体,原来是个富户。妯娌两人同日生产,都称孩子是自己的,各执一词,的确难以分辨。也难怪长辈和县里官员无法处理,刘通此时也一筹莫展。 斜眼看向庞统,见他抚须还在望着蓝天,这家伙,就不怕太阳耀眼,亮瞎你啊!对,还得拖延,先说服庞统再说。 “来人,将杨莫氏丈夫兄弟二人及妯娌、小孩带过来!”几个衙役一听,争先恐后奔了出去。刘通不管杨莫氏,拉着庞统进屋。 走到内堂见曹宪、夏侯涓、红鲤已经收拾妥当,正坐在那里闲聊。 “公子,处理好了?”在红鲤看来,几乎没有事情能难倒刘通的。 刘通尴尬一笑,将庞统拉到一边,“士元兄,小弟我南征北战,却没有处理过民事,更加没有断过案子,您辛苦一下,审审此案如何?” “冠军侯,威名远扬,少能成诗,文武无双,小小民案,岂会为难?” “莫要抬举,着实为难,请士元兄代为处理!”刘通抱拳冲庞统作揖。 庞统一理八字须,坐了下去,“士元才疏学浅,无能为力。”说罢又是扭头。一副我就这样,你能奈我何的神态。 刘通气得不轻,又不好对他动粗,甩袖走了,不忘丢下一句,“没了张屠夫,我还吃全毛猪不成!” 曹宪、夏侯涓也奇怪地看着庞统,庞统正坐过来,脸露喜色,端起下人送上的茶杯,慢慢品了起来。 第28章 断案 刘通来到前堂,伍汲放下大刀,赶紧端起茶杯递给刘通,刘通一路到来,没有进门就遇到了这事,连口水也没有捞到喝,接过茶杯一饮而尽。 刘通坐下,想着庞统那嘴脸,气不打一处来,守将王奋见刘通脸色,忐忑不安,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自己原本就是袁绍部下,投降过来后,好不容易没有被区别对待,混到了今日的低位,可不能让这位爷不满意,毁了前程。 “侯爷,这些刁民,可不好相与,来了之后,末将一顿棍棒下去,看他不招!” “也是个呆子!”刘通看看伍汲,又斜了一眼王奋。 人权,你们这些憨货,怎么懂得人权! 想想我刘通也是耳濡目染十来年的,家里有两位法官,每人审理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这个庞统,算个球!要不是我把你弄过来,说不定你回到益州,死在落凤坡也不一定,真是恩将仇报啊。 哎,要是老爸在就好了,这可是他的专业啊。前些年自己读了刘宽写的书,关于刑法方面的基本原则自己也是知道的,可是自己毕竟没有任何实务经验啊,那些什么罪刑法定原则、罪刑相适应原则等等,有个毛用啊。 倒也有些用,起码我是反对刑讯逼供、指供诱供的。 这交通靠走,什么时候才能将人带到啊,不过也好,慢点,让自己好好想想对策才行!刘通眯着眼睛还是无法静下心来思考,反倒觉得天气闷热,让人烦躁。 旁边两个粗人,只得安静地站在一旁候着。 这时,听见大门口又起了喧闹声,刘通心想,不妙,这边还毫无头绪,怎么这么快就到了? 刘通硬着头皮出门,见前院太阳底下乌央乌央的人群不但没有减少,好像还增加。这个时代的百姓都这么闲吗?怎么,没有事情做吗?这看景的意愿也太强了吧! “何人喧哗!”伍汲早已拎着大刀出门,往主审案几旁一站,喝道。 只见门口百姓顿时挤开一条道来,两个男子推推搡搡,扯着一个钱囊进了门来,双双跪在杨莫氏身旁。 “你们是杨氏兄弟?”刘通见两人模样,有点纳闷,两人都很粗壮,相貌却没有丝毫相似之处。一人脚穿草鞋,头系汗巾,腰别柴刀,应该是个樵夫,一人满脸油光,肥头大耳,倒像个后世的厨子。 “小的不是。”厨子模样的人说道,“刚才在门外,小的正在看侯爷审案,不曾想腰间钱囊掉在了地上,被这厮捡了,却不肯还我!在门外牵扯不清,就请侯爷来为我做主!” “你这泼汉,怎么胡说,这明明是我在人群中看侯爷审案,你偷了我的钱囊,反而说是你的。来来来,趁着侯爷在此,为我们断断!”樵夫理直气壮,顺势一推一扯将钱囊夺了过来。 厨子模样的人着急,伸手去抢。 “侯爷面前,不得无礼。”伍汲将大刀刀柄往地上一顿,厨子模样的人,才不甘地收手。 刘通直指钱囊,樵夫迟疑一下,举着钱囊膝行上前,伍汲上前几步,接过钱囊,往眼前一凑,又嫌弃地拿开,将它放在刘通面前案几上。 刘通拿起一看,是个布制钱囊,多年未洗,应该是长年累月沾染灰尘汗渍,甚至有股汗馊味。用手一掂量,里面应该有几百五铢钱。刘通将钱囊往案几上一扔,看着两人,这钱囊倒也符合两人的身份,显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东西。 “说说你俩做的是什么营生?”刘通对他们的身份好奇。 “小的李四,是城西李庄的樵夫,每日砍柴来城中贩卖,听说侯爷在断案,便来围观。”樵夫说道。 厨子模样的人,稍微迟钝些,也说道:“小的徐二狗,是城西市集的屠夫,今日替人杀了猪,卖了肉,回家路上见有人围观,便也来看个究竟,不曾想掉了钱囊。” 原来是个屠夫,这长相也符合职业特性。刘通打量两人,不自觉向身后望去,见庞统和红鲤等人已经来到了前厅,几个女子正好奇地在观望,庞统则继续眯着眼端着茶杯。刘通知道,这小子肯定在旁听,希望看自己出洋相! 刘通心中为自己鼓劲,一定不能让庞统得逞。刘通看向人群,问道:“樵夫、屠夫钱囊之争,可有人证?只要如实作证,本侯爷重重有赏!” 众人沉默,无人开口。看来人证不好找,大家都专注于看热闹,应该没有注意拥挤中掉下来的钱囊或者没有看到有人行窃。 看着这钱囊,脏兮兮的,刘通心想,破案,物证、人证是关键,没有人证,线索应该从它身上找,樵夫每日汗流浃背地干活,钱囊汗不拉几也属正常,这屠夫整天与猪肉打交道…… 想到这里刘通心中一亮,正要开口说话,这时感觉有人点自己的后背,刘通扭头,发现红鲤低头凑过来,在自己耳边说道:“夏侯姑娘说……” 刘通听后,冲夏侯涓点头致谢,心道,英雄所见略同啊!夏侯涓见后,低头躲避刘通的目光。 刘通起身喊道:“来人啊,架锅烧水!” 王奋一听,非常积极主动,大手一挥,几个兵卒顿时从后院弄来了干柴、铁锅、石块、清水。 百姓见状,不曾见过如此断案,纷纷往前挤,伍汲挥舞大刀,大声呵斥,才维持好秩序。 锅中水开之后,刘通将钱囊丢了进去。不一会,锅里便泛起了浑水,一层稀薄的油花泛着彩光,漂浮在水面。 “来人,将樵夫拿下!”刘通大喝一声,伍汲和守将几乎同时挥手,衙役们上前将樵夫按倒在地。 樵夫见刘通煮了一会钱囊,便将自己按倒了,不解,大声开始喊冤。刘通见围观的吃瓜群众也是不解,便大声说道:“屠夫每日手摸猪肉,钱囊和五铢钱上均沾染油渍,沸水煮过,猪油浮于水面,你还有何话可讲?再不招供,大刑伺候!” 刘通见樵夫萎靡在地,不再说话,便喊道:“来人,给我先打五十大板!” 两旁衙役一听,拎着棒子就要开打,樵夫慌忙大喊:“我招!钱囊不是小人偷的,是小人捡的!” 围观群众一听,顿时欢呼,不少人竖起大拇指,不少人开始称赞起刘通来。刘通看在眼里,听入耳中,受用无比,骄傲地看向庞统,却看见他一脸不屑,刘通气愤不已。 这小子肯定是认为我靠夏侯涓的主意才破的案,想到此处也没有了显摆的心思。夏侯涓一片好心,这个档口叫红鲤来跟自己说,就是自己也想到了,庞统也会认为是夏侯涓出的主意的。 刘通于是将气撒在了樵夫身上,“先打五十大板,然后送入监牢,等候太守大人到后再行处理!” 衙役们上去一顿棍棒,樵夫晕死过去,倒地之前,心想,这什么侯爷啊,招供了还是要动刑啊。 这时百姓纷纷欢呼起来,百姓见坏人受到惩处,见打得痛快,更加兴奋起来,也更加不愿意离开了,大伙可都等着看看这位侯爷将如何断这争儿案呢,围观的意愿更加高涨,这时候就是驱赶也赶不走了。 这时刘通却见庞统起身摇头走了。咦,这货为什么摇头啊?破案肯定不错,难道有其他不妥之处?刘通一想,是啊,这个时代捡到东西,算不算偷窃啊?能不能打板子?要不要送进去吃牢饭啊? 刘通对刑法牢狱这一套还真的知之不多。田丰教授的多是权谋、军政之道,刑名之术很少涉及。 管他呢,反正破案了!等到自己稍微从破案的兴奋中冷静下来后,看着期待满满的围观人群,不禁又担忧起来,这争子一案,该如何审理呢?现在百姓对自己期待这么高,要是审不出来,这人就丢大发了! 第29章 儿子是抢来的 刘通坐在案几上,见太阳已经西斜,府衙映出的阴影越拉越长,门口的群众越聚越多。 刘通对这种等待很不耐烦。这个时代做什么事情效率都是如此低下,“开庭”传个被告、证人都要半天!本来希望拖延时间的,但这种烦闷的等待,却不是自己的本意。与其漫长的等待还不如早点来吧,大不了押后再审嘛,这不是大老爷们的惯用伎俩吗? 这时红鲤过来了,“公子,去吃些饭食吧。”说罢抬头望望西斜的太阳。 不说还罢,经红鲤一提醒,刘通的确觉得饥饿难当,便起身准备离去。 “大伙回去吧,不要在此耗费时间了。”刘通冲吃瓜群众们说道,却见大伙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离去的意思,呵呵,这看景的热情真是高涨而持久啊。刘通不再管他们,跟着红鲤进了后堂。 刘通快速地扒拉了几口,冲对面正在啃羊腿的庞统说道:“士元兄,秉持公正,为民做主,不该是读书人的职责吗?你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庞统用手抹了一把油滋滋小嘴,努力将嘴中的羊肉嚼碎,咽了下去,咕噜一声,收放了一下食管,说道:“某才疏学浅,自叹心有余而力不足也!”说罢又嫌弃地将手中的腿骨丢在案几一旁,满手油腻地端着酒杯自饮起来。 刘通拿他没有办法,便期待地看向夏侯涓。刘通与庞统说话的时候,夏侯涓已经将碗筷放了下来,正看向这边,见刘通期待的眼神,也知道刘通之意,向刘通微微摇头,便不好意思又害羞地低下头去。 刘通了然,这丫头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刘通再看看根本不稀得搭理自己的曹宪,和热切看着自己的红鲤,不禁摇头,这两人是指望不上的。再看看伍汲和守将王奋,这两货正在拉膀子,互相劝酒呢,更是指望不上的! 哎,看来只得出大招,押后再审,将烂摊子推给日后到来的太守了。青天大老爷做不成,也不能做个昏官断糊涂案吧。 这时刘通有点后悔,不应将之前前来拜会自己的其他官员给拒绝了,说不定这里面有人才呢? 刘通正想收心好好吃饭的时候,有衙役进来说人带到了。刘通起身,“升堂去!”众人也跟着出了,刘通见庞统慢悠悠,也跟了过来,估计如果还有人陪他吃饭的话,他是不愿意挪屁股的。 刘通见外面快天黑了,衙役们已经燃起了火把,火焰摇曳中人头攒动。 刘通见杨莫氏身边已经跪着三人,两个男子长相相近,应该是杨氏兄弟二人,一个二十五六岁,一个二十刚出头,年长的富态,年幼的弱不禁风,文弱的很。两名男子均低着头,脸色木然。 最旁边一个较胖的妇人,肤色白皙,怀里抱着一个百日左右的肥胖男婴,正在吸吮自己的手指。 刘通一看三人服饰均是富家打扮,与杨莫氏相比,都体面很多。刘通心想,难道男婴是杨莫氏的,杨莫氏儿子被夺,魂不守舍,哪有心事拾掇自己? 可是,断案也不能靠衣着打扮得来的推测啊。刘通看着杨莫氏直勾勾地看着男婴,又看见她嫂子正疼惜不已地抱着男婴将男婴手指拔出,正满满爱意地亲着他肥都都的脸庞,刘通又想否认自己之前的判断了。 两个女子都很在乎男婴!这是显而易见的。 当事人是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亲兄弟,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怎么突破?刘通可不相信什么滴血认亲的狗屁说法,即使有用,他们的血缘关系,也无法适用啊。这案子比钱囊案棘手多了。 一旁伍汲见刘通正在发呆,便咳嗽了一声提醒刘通。刘通收起心思,拿出了主意,先问案,能断就断,不能断就押后再审。 刘通于是分别讯问起几人来,大体情况与杨莫氏所说的基本一致。 杨家兄弟两人同住一院,大嫂尹氏和杨莫氏先前都有过流产,尹氏之后好几年不孕,以为再也怀不上孩子了,不曾想这一年与弟媳同时又怀上了,兄弟两人都异常高兴。 在一个雨夜,两人同时生产,之后几天就传出了妯娌争夺儿子的事情,双方都说这个活着的是自己的儿子,而那个刚出生就夭折的男婴是对方的。 族长、三老及相关官员都询问了当事人,也传了接生的两个稳婆。兄弟俩、妯娌俩都各执一词。而稳婆也只能证实她们的确接生了一个男婴,当时男婴是健康的,至于男婴的区别,一时没有注意,而且婴儿大同小异,又是堂兄弟,多日后更是难以辨别,所以此案就成了糊涂案了。 刘通问清情况后也是一筹莫展,不知如何是好。这时见男婴又在吸吮手指,样子可爱之极,一时兴起,说道:“来人,婴儿抱来,本候看看。” 伍汲一听,将大刀推给王奋,大步下了台阶从尹氏手中接过小孩,端着就往刘通案几走来。伍汲哪曾抱过小孩,见婴儿吸吮着手指正冲自己笑,便低头撸着嘴去逗他。 谁知脚尖磕在台阶上,人往前一斜,便要摔倒,本来抱小孩的姿势就不对,婴儿脱手摔了出去。伍汲虽然肥胖,却也武艺在身,刹那间,左脚稳住,右腿后踢,稳住身形的同时,伸手将婴儿捞住,揽入怀里。 就在此时,刘通看见尹氏大惊失色,而莫氏则情色悲苦。两人都是关心婴儿的安危,又似乎有所区别。刘通也不好凭此下结论,毕竟各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不一。 突然刘通灵光一闪,计上心来。 刘通接过小孩,往案几上一放,对莫氏和尹氏说道:“今日此案难以决断,现本候将婴儿放于案几之上,你们两人上前来,本候号令一下,你们两人争夺,谁夺得此子就归谁所有,日后不得再纠缠此事!” 围观群众听后顿时骚乱起来,议论纷纷,若不是怕手持明晃晃军械的护卫,早就有人开始大骂刘通是个昏官了。 伍汲本来就差点出丑,心中不快,见众百姓喧哗,明显对刘通不敬,便大声喝道:“都给老子闭嘴,否则大棒子伺候!”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莫氏、尹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侯爷怎么会这么断案?但见刘通已经起身,正看着自己,只得上前来。两人即使有一千个不愿意,也不敢违抗这侯爷的命令,侯爷一言九鼎,如果真的被对方抢去了,就再也无处讲理了! 却说婴儿被放在案几上,极不舒服,已经哇哇大哭起来,两人都想上前去抱,却慑于当场威严,不敢有丝毫举动,均暗自蓄力,准备抢夺。 就在此时,刘通突然开口:“开抢!” 两名妇女顿时上前,伸直双手冲着婴儿捞去,莫氏年轻,又精壮些,快了半个身位,伸手抄起婴儿后背,将婴儿抱了起来。尹氏较为肥胖些,见莫氏已经抱起,便去抢夺,莫氏扭身躲过,尹氏见婴儿双腿露出,便伸手去扯双腿,莫氏见状,赶紧顺势送了一把,尹氏见此时莫氏已经转过身来,放开婴儿双腿,来抱夺婴儿,莫氏见状又扭过身去,用臀部、后背顶住尹氏。 尹氏见莫氏弓着后背,婴儿头部从莫氏肩上露出,便伸手抓住婴儿头部往怀里拉。莫氏只得放手,婴儿被尹氏抱在怀里。 莫氏再去抢夺,尹氏也用背臀部顶着莫氏,婴儿还是露出头部,莫氏不好下手,急得大哭。 “停!”刘通突然喊道。 尹氏一见抢夺结束,对着刘通不停鞠躬,“谢谢青天大老爷,谢青天大老爷!”说罢便抱着婴儿回到原位跪了下去。 莫氏则挂着眼泪木然地走下台阶,也跪了下去。 人群这时又骚乱了起来。 “这也太儿戏了吧!” “这是哪门子的审案啊!” “这侯爷是个糊涂蛋!” …… 声音虽然很低,但足以让所有人听见,伍汲气得要命,拿着大刀就要上前,被刘通止住才罢手。 刘通止住伍汲后,向后看去,见红鲤、曹宪一头雾水,而庞统目无表情,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案几,夏侯涓不停冲他点头。 刘通得意,哈哈大笑着走下台阶,从尹氏怀里抱起婴儿,走到莫氏跟前,将小孩往她怀里一送,莫氏神情麻木,但也顺手将婴儿接过。待反应过来,怀里抱着是男婴时,抑制不住高兴,又疑惑地看着刘通,却听得刘通说道: “不要哭了,儿子是你的!” 第30章 青天大老爷 刘通说着便转身回到了案几旁。这一突兀的转折,让人群再次沸腾,有不解沉思的,有喧闹好奇的,更多的是大喊侯爷胡闹的。 “各位父老乡亲,想必大家也看见了刚才的情形。尹氏、莫氏争夺婴儿的时候,尹氏注重的是夺下婴儿,她不顾婴儿安危,强力拖拽、拉扯婴儿的双腿和头部,丝毫不在意婴儿是否会受伤!相反,莫氏见此情形,害怕婴儿受伤,宁愿让尹氏夺走,也不强行争夺。婴儿到尹氏手中后,本也可以像尹氏一样,拖拽、拉扯婴儿,莫氏却放弃了,为什么?只是因为她怕婴儿受到伤害!什么人宁愿失去儿子,也不愿意儿子受到伤害?什么人?你们说,什么人?” 刘通连续问了几个什么人,围观群众经刘通一解释,刚才的情景历历在目,顿时释然。 “孩子的娘!” “孩儿他妈!” “孩子的母亲!” …… 吃瓜群众们大呼小叫起来,虽然声音不齐整,却得出了同一个答案! 真相大白之后,群众们情绪愤慨起来,咒骂之声四起,前排的人甚至开始冲尹氏夫妇吐痰,虽然吐不到。 文弱的杨家小弟,这时也已经全然不顾自己的形象,伏地痛哭起来,像是压抑受阻的洪水破堤而出。 是啊,他也知道大哥家的不容易,他也顾忌家族的颜面和兄弟的情感,可这是自己的亲身儿子啊。虽然自己曾劝媳妇不要再闹了,大哥大嫂可能不能再生育了,自己夫妻还年轻,还可以再生,可是内心却很憋屈,如果兄嫂在自己第二个儿子出生后,要求过继一个,他会答应的,但是采取这样的手段,自己无论如何也迈不过这个心坎。 而他大哥已经萎靡在地,他起先也不赞同尹氏的做法,他也在乎兄弟的和睦,但尹氏已经做了,自己也只得配合下去,如今他失去了这个兄弟,也失去了做人的颜面。见尹氏滚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此时恨不得上去亲手掐死了她。 此时,所有的注意力被尹氏的哭声吸引过来了。 “我的儿啊……” 刘通见不得女人哭闹,拍着案几制止,三五掌后尹氏才渐渐收声。 “为何抢夺莫氏儿子?” 刘通实在不能理解,这尹氏夫妇为什么要抢夺自己的侄子来养育,不管是不是出于好奇,作为作案动机,也是要问清楚的。 尹氏迟疑,但见刘通瞪着自己,一旁还有两个粗壮的武将怒目相对,还是道出了实情。 “奴家嫁入杨家十年,流产多次,受孕困难,这次儿子夭折,想必再生无望,担心夫家休妻再娶……” 哦…… 全场听到此处,顿时纷纷有了拨云见日之感,再次交头接耳,议论纷起。 刘通见大功告成,也疲惫不堪,见好就收吧,因为对于尹氏夫妇该如何处理,实在是一头雾水,可不能瞎胡闹,破坏了自己高大伟岸的形象。 想到此处,刘通再次将案件拍响,“此案已经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今日暂且到此,将尹氏夫妇收监,押后处置,婴儿由莫氏带回,好好抚育。退堂!” 刘通说罢站起,转身走了,留下一个英俊潇洒,智慧伟岸的背影给一众吃瓜群众。 刘通话音一落,院子内外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伴随着“青天大老爷”的阵阵呼喊! 从此,冠军侯刘通武艺超群、战无不胜的单一形象更加丰满,智勇双全、明察秋毫的赞誉不胫而走。 当刘通经过庞统身边的时候,刘通没有看他一眼,余光中,庞统弹弹宽袖,也起身回屋了。 这一夜刘通睡得格外香甜,美梦中,刘通化身包拯断案无数,惩恶扬善,上打昏君刘协,下斩乡绅恶霸孙权、曹丕。正在接受百姓欢呼的时候,听得人群中红鲤正娇羞地柔声呼唤自己,“公子,公子”。 突然有人偷袭自己,刘通侧身一躲,肩上重了一拳,而红鲤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刘通顿时清醒,发现自己侧身卧在床上,几乎要掉了下去,红鲤正揉着自己肩膀,“公子,你怎么了?” 刘通梦中醒来,兴致阑珊。 “红鲤,刚才你偷袭我?” “公子不要说笑了,大事不好了。” “怎么了?”刘通顿时坐了起来,心道,一切这么美好,闹什么幺蛾子。 “公子,府衙被很多百姓给堵了!” 什么啊?刘通脑筋急转,难道昨天的案子有问题,百姓集体上访闹事? “王奋干什么吃的,将闹事的人给我抓起来!” “不是的,公子,他们没有闹事,老百姓都跪在门口,叫青天大老爷为他们主持公道。” 哦,这样啊,刘通顿时心情愉悦起来。 刘通起床后便往外走,红鲤一路追着帮他整理衣服。刚出大厅门口,就听见屋外有人喊。 “请青天大老爷为我做主!” “请侯爷为小的做主!” …… 刘通来到影壁后头,探头望去,见门外乌泱泱一群人,好多人跪在地上,还有好多人在围观。 刘通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昨天两个案子就将自己折腾的够呛,这一下子来了几十个,如何了得? 可千万不能再接了,劳累事小,砸了招牌就不妙了! “走”,刘通拉着红鲤就往内堂走。 刘通来回踱步,“怎么办,怎么办?” 红鲤则投了毛巾帮刘通擦洗,跟着他转圈。下人也将早饭给他端来了。 “公子,先吃饭吧!” “不行,红鲤,快将武汲、王奋叫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马上就走!哦,对了问一下王奋,府衙有没有后门,我们从后门走!” 见红鲤走了,刘通自言自语道,真是的,本候又不是你们的父母官,这么多案子,我一年也忙不过来啊。 府衙还真的有后门,王奋带着众人从后门出来时,刘通见自己的两百护卫早已在外列队等候了,而庞统那三角眼投来了一缕奚落的眼神后,也神气十足地上了等候多时的马车。 刘通无奈地看了一眼府衙后门,感叹到,本候也算是逃过几次跑,这一次算是最煞风景的了。 罢了,随后跃上赤兔马打马向北而去。 却说不久,阳翟百姓被告知,日理万机的冠军侯事务缠身,已经前往洛阳处理更为紧急重大的国家大事去了。不过大家放心,新任太守大人马上就到任了! 百姓们深感可惜,也更加敬佩这为国为民,日夜奔波操劳的侯爷了。 刚出城门,红鲤就下了马车,让护卫将自己的马牵来,骑着马追上了刘通。 “公子,有个事情忘了跟你说了,昨天夜里,有人伏在我们房顶,我追出去看见好像是那天战场上跟我们动手的四个人。我怕他们调虎离山,对你不利,就没有追他们,回来守着你了。” “好红鲤,你昨夜一直在外面守着我?” 红鲤听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刘通也知道,这才是红鲤会做的事情!这丫头,不简单啊,都知道不中调虎离山之计了。 “不对啊,红鲤,他们不是爬我屋顶啊,是想偷窥你这个大美女吧。” “我才不美呢,要看也是看曹小姐和夏侯小姐呢。” 嗯,对啊,这“十三太保”上次被围在山上后就失踪了,这次来应该是冲曹宪她们来的,难道是想将他们救走? 刘通气呼呼地停下来,调转马头,来到庞统马车旁,掀开车帘,“士元兄,如果你逃跑,或者是被人挟持离开,我就杀了曹宪和夏侯涓!” 说罢,留下不知所以,一头雾水的庞统,又来到曹宪和夏侯涓车旁,对两人说道,只要你们有一人离开,不管什么理由,我就杀了另外两人! 曹宪被气得满脸通红,指着刘通说道:“你欺负人,你神经病,你是个大混蛋!” 第31章 口子河 红鲤见刘通出了北门并没有带着军队,便又问道:“公子,这一路我总感觉有人跟着我们,我们不带上军队吗?” “红鲤,这是我们自己的地盘了,有两百护卫,几个小蟊贼,何惧之有?张辽骑兵不足,我让他们回去了。” 刘通知道,按他的吩咐,三千骑兵应该一大早就开拔了。红鲤也觉得有理,而且自己和刘通的武艺,也不必担忧什么。 连续两日快行,众人来到伏牛山山脉,东南九里山,此山西与太子山相峙,构成了险要的关隘——口子河。太子山东、西、北三面陡峻,山势险要,与同要险要的九里山并立,“登此山以望南阳”,构成了对南阳的天然屏障。” 伍汲仔细打量环境后,说道:“公子,您看,此关隘真是个设伏的好地方!” “嗯,看来你这些年很有进步啊。”刘通笑道。 “我们要不要散出斥候去侦查一番,可不要中了埋伏!”伍汲相当认真地说道。 “你这呆子,这里远离荆州和江东,早就成了我们的大后方,哪来的敌人,再说了之前我们也没有听说过这里有山贼,即使有也早就被清剿了。在我们的辖区,你还听说过有大股的山贼吗?” 刘通对各地的军情比较了解,尤其在中原地区,刘宽的部队对辖区内的土匪山贼的征剿是很彻底的。 “呆子,在战乱区,这是重要的关隘,在和平区,这就是个景点而已,你不见这么好的关隘,我们也没有派军队驻守吗?哪有在自己腹地守关隘的?” 伍汲悻悻然退了下去,假装开始欣赏起美景来。两边的高山逐渐收紧,一条大道像一条白练穿行其间。刘通心想这也许就是口子河的得名缘由吧。 随着山体转势,众人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队人们,有三四十匹战马立在前头,身后跟着三百多百姓装扮,手持各种武器的兵卒。 刘通自然而然地看向伍汲,这乌鸦嘴,还真被他说中了,却见伍汲正紧张地看向后面,刘通移动目光,心中暗叫糟糕,只见来路也已经被四五百人堵住,自己被包围了,如同风箱里的老鼠,得两头受气了。 刘通庆幸,对方并没有从山上对自己偷袭,否则不堪设想。 如此看来对方要不是不懂行军打仗,就是想留有余地,并不想对自己赶尽杀绝,要不就是有什么忌惮。 刘通可不相信对方仅仅是因为傻,而不从山上偷袭,看来还有回旋余地!刘通见自己的护卫已经成了战斗队形,可是道路狭窄,并不适合骑兵冲杀! 心思急转之下,刘通似乎明白了对方的意图,之前那四个人一路跟踪,显然是为了曹宪、庞统等人的。虽然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在自己的地盘突然纠集了这么多人来,但显然不是为了消灭,目的仅仅是为了解救。 如此看来他们有所顾忌!怕偷袭伤了曹宪、庞统他们,这就有得谈,也有机会杀出重围去,起码有三个很好的人质在手嘛。 伍汲已经一马当先,横刀走到了队伍前面,刘通冲红鲤示意一下,打马上前。 “伍汲,你带着护卫们,守住马车!” 刘通说罢快马向前,红鲤护在刘通右手。对方一见刘通两人过来,队伍中也出来三骑。 几人在两队人马的居中位置停了下来。 “玄成师兄!玄松师兄!” 红鲤惊讶地向来人打招呼,刘通仔细打量来人,见两人青衣打扮,其中一人四十来岁的,身形高大魁梧,正是匡庐见过的玄成,而另一人比他矮一个头,却似乎比他更壮,年纪比玄成稍微小点,跟玄成一样,也是手提三尖刀,应该是玄松了。 旁边还有一个锦衣打扮,二十六七岁,拿着的却是一柄长槊。 “骆红鲤,你这欺师灭祖的东西!我可不是你师兄!”玄松见红鲤见礼,怒道,嗓门沙哑而低沉。 “师兄,我并未背叛师门,我进越庐宫之前,就一直跟着我家公子了,我也不曾做过对不起师门的事情!”红鲤委屈得双眼通红,也辩解起来。 玄成不看红鲤,冲刘通抱拳,“冠军侯,曹大小姐乃是我师弟吴候的正妻,还请让在下带回!” 玄成语气坚定,不容商量。刘通听玄成声音,低沉雄浑,知道他和玄松内力强劲,显然不是常人,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们不偷袭!人家可能压根就不屑于偷袭!真正的高手,是自傲的。 刘通心知不妙,旁边还有一个,面相冷峻,虽然穿着锦秀外衣,却也有股咄咄逼人的气势。 “不知这位兄台怎么称呼?”刘通冲玄成、玄松抱拳后,又冲锦衣男子抱拳问道。 “在下,剑圣史阿大弟子,十三保义郎大郎楚阳!” 刘通一听,这曹操手下和孙权手下怎么接上头,联袂而来了?看向他们身后五十米开外,人群前还有跟楚阳服饰相似的六人,而之前战场见过的四人也在其中,看来十三保义郎来了七人。 却说刘通不知道的是,自从史阿被龙端儿重伤后,深感天外有天,不断研修武艺之外,另外选取了资质上佳的少年才俊传授武艺,其中不少还是带艺投师的,这楚阳就是其一。 因为自诩曹操乃是奉了大义起兵,征讨天下,便将十三位弟子取名为“十三保义郎”,在益州也是混下了赫赫声名。 孙曹联姻乃是关系战略大局之事,双方出动精干力量来劫取曹宪等人也在情理之中。刘通心知,今日之事只有突围,如果将曹宪等人交出,说不定他们得陇望蜀,将自己也拿去就不妙了。何况这曹宪,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和孙权结婚,而庞统也是千军不易的主。 “三位,曹小姐,是我请去洛阳做客的,暂住几日后,定然会安全送回成都去的!”刘通一副我就不给,你们奈我何的无赖的样子。 “小子找死!” 玄松说罢,挺着三尖刀刺向刘通,红鲤见状,一鞭子抽在刀柄上,玄松真气抑制,险些松手。玄松虽然见过红鲤,却不曾想她武艺如此高强,惊骇不已。楚阳见玄松吃亏,也来夹击红鲤。 “师弟,不要用内力!” 玄成不明所以,但相信玄成,便不再用内力。玄松本来天生神力,又加之武艺炉火纯青,此时发现,与红鲤对打,再也没有滞碍之感。以前也听过九龙鞭的神异,原来红鲤这丫头九龙鞭的神异之处是能抑制内力啊! 楚阳也发现个中奥秘,也不用内力,两人发现,红鲤身形迅捷,内力却很是一般,自己即使不用内力也不至于吃亏。 刘通不明所以,一直以为红鲤武艺高深莫测,甚至在龙端儿之上,却不知红鲤此时正叫苦连天。 本来自己学艺时间很短,内力有限,而玄成虽是师兄,却曾传授过自己武艺,对自己的命门了如指掌。对方不用内力后,九龙鞭发挥不出优势,只得硬着头皮与两位高手过招,堪堪只有招架之功。 刘通见已经开打,二话不说,冲着玄成便奔了过去,全力一棍子下去,击在玄成横挡过来的刀柄上,本以为即使不将他打得口吐鲜血,也能将玄成震得双手发麻。 却听得“噹”的一声,自己双手微微发麻,而玄成却面不改色,心不跳,正冲自己点头。 玄成也是听说过刘通大名的,不曾想小小年纪,最多十来年的修为,内力与自己三十几年的修为想比,也不逞多让!不自觉对他赞赏起来。 刘通一招过后,便知对方实力,又见红鲤只有招架之功,心底顿时凉了半截。 第32章 突围 行家一交手,便知有没有。刘通本来想自己被前后围困,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擒贼先擒王,将他们领头的制住,也好脱身。 如今不要说擒住他们了,自己都有被擒的可能,自己这边只有红鲤和伍汲两个得力的帮手,对方身后可还有几十个高手啊!即使那几十个骑马的不一定全是高手,但那几个穿青衣的和另外六个保义郎就不好相与。 刘通心思急转,手下招术不老,一棍一棍绵延而去,却见玄成气定神闲,见招拆招。余光里,红鲤也未见着一点便宜,身形挪闪飘逸,尽量与玄松、楚阳拉开距离,让自己的长鞭发挥优势,如不是她速度快,这会可能已经吃亏了。 刘通暗暗叫苦,如此打下去,自己和红鲤势必力竭,之后再想采取什么行动就为难了,对方可还有人等着车轮战呢! 这也怪自己,原来以为红鲤可以秒杀对手,却没有想到是个绣花枕头,竟然对付不了两个不用丝毫内力的人,换成自己,玄成不用内力,还不早就将他敲扁了!我就说呢,红鲤练武才三年,这么短时间能有多高的修为! 红鲤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武艺的命门啊,这下被你害苦了!现在想来,龙端儿输在你手里,有点冤枉啊。即使端儿不用灵气,不用内力,你也不是她对手啊。 “大家住手,且听我说!”刘通心灰意冷突然退后,冲几人喊道。 玄成乃是大家,便停了下来,红鲤一听刘通说话,也停了下来。玄松气鼓鼓地瞪着刘通。 “各位,大家既然是为了曹大小姐,其实我们争来争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想去洛阳还是想跟你们走,我们也不好替她做主,对吧。我看这样吧,我去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想跟你们回去,我就将她送过来。” 刘通说完看着玄成,玄成很少入世,又是重诺之人,自然相信刘通。 “岂能任你花言巧语欺骗!”楚阳阻止道。 “刘通,你杀我弟子,今天即使交还了曹小姐,我也与你誓不罢休!” 刘通见楚阳不想让自己离去,又想动手,而玄松更是敌视自己,也不知道他死的弟子是自己杀的凌威还是被龙端儿射死的那三个。机会稍纵即逝,刘通赶紧真诚地望向玄成,希望这位憨厚的前辈,能给自己个机会。 刘通一见玄成点头,立即打马转身就走,经过红鲤时,冲她使了个眼色。红鲤也调转马头跟了过来。 刘通心想,他们布局,路前头虽然人少,却高手聚集,后路人马多,却几乎没有高手坐镇,也是吃准了自己回洛阳,会从前面闯过去。来时路上好像经过一条涧沟,顺着涧沟下去应有河,他们骑兵少,步行速度慢,追不上,而且步行蹚水行走艰难! 刘通来到马车旁,见伍汲护着的曹宪、夏侯涓、庞统几人正在看热闹。庞统见刘通过来,迎面给了一张奚落的脸。 “士元兄,如果你跟我走脱了,我杀了她们!”刘通冲庞统说着,用苍龙棍指着挨在一起的曹宪和夏侯涓说道。 曹宪则一脸怒气,夏侯涓何等聪明,也不生气,神情放松,脸色平淡,微微笑意。 刘通一把抓起夏侯涓的胳膊提了上来,将她放在身前,“红鲤,伍汲把他俩弄上马来,我们从后面冲过去!” 刘通可不想抱着庞统那猥琐之人,看他那欠揍的表情就来气,而曹宪最近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也不想影响自己的心情,便拦腰抱着夏侯涓向后奔了过去。 伍汲、红鲤也知道,要想逃出去,马车是显然要丢弃了,便一人抱起一个放在身前,跟着刘通带着护卫向后冲去。 夏侯涓被刘通抱着细腰,脸红不已,自己从来没有与男子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刘通有力的左手箍住自己的腹部,健壮的前胸贴着自己的后背,夏侯涓全身微微发抖。赤兔马奔腾,温润柔和的山风,迎面吹来,让夏侯涓心生迷离。 而庞统被伍汲粗壮的手臂夹住往马背上一放,便揪住马鬃,伏下身来,心怕跌落下来。 曹宪本来就与红鲤交好,知道红鲤挟持自己,不让人救下,也不敢挣扎,免得跌下马来,便闭上眼睛紧紧靠着红鲤,双手撑着马背。 刘通等人的举动出乎意料。玄成几人马上反应过来,带人追了过来。 刘通护卫都是精挑细选、装备精良的雄壮精兵,护卫营长带领五十来人断后,马弩齐发,最前面玄成、玄松、楚阳,不停格挡,虽然不曾中弩,却发现身后有几人落下马来,便放慢了追赶的速度。 而本来断后的人却突然变成了刘通主攻的对象,顿时有些慌乱,刘通一见,显然对方不是军队,不成章法,一个个散乱地迎面冲了过来。 勇武有余,却没有阵型,应该是些乡勇、护院之类的!刘通更加有了信心。 五十步开外,护卫们开始张弩射击。见前排的几十个纷纷中弩倒地,刘通一马当先,奔了过去,单手挥舞苍龙棍,扫上阻挡之人,赤兔马快,刘通棍子更快,不停拨打,从路中间杀开一条血路。 真是遇者伤,挡者死,只见苍龙棍影过处,脑开臂断,各种武器被击飞。左边伍汲,大刀劈砍早已东倒西歪的阻挡之人,右边红鲤九龙鞭纷纷卷起各种武器,甩向路边山脚。 护卫们如脱困猛虎,呼啸而行。陌刀恐怖,大力劈砍,往往将人一劈两瓣。路上顿时鲜血横流。 曹宪、夏侯涓早已吓得尖叫,纷纷闭上了双眼。 让玄成等人意外的是,刘通的护卫们竟然如此强悍!本来探知刘通的三千骑兵走后,只有两百来人护送,自己这次带来的可是八百余精壮乡勇,不曾想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几人气愤,又打马不顾凶险追了过来。无奈对方马弩射程远远超过自己弓箭。玄成、玄松等人空有一身横行天下的本事,只得紧紧咬住,却不敢靠太近。 刘通知道,只要附近有平原,他们就追赶不上,可是进山已经很久了,不可能逃往平原地带,如果对方在后面山上再设有埋伏,就麻烦了!这次他们可不会好好打招呼了。 还是得从山涧走! 刘通就要穿过阻兵的时候,看了一眼后方,心中滴血。自己几人在前如利刃刀尖,透了过来,身后的护卫却不少人被纠缠住了,不少人的坐骑被砍倒,陷于了马下肉搏,而骑兵也不少人受伤,不时还有人被捅下马来。 对方显然不是乌合之众,而是一批亡命之徒!纠缠之中,自己的精锐护卫已经伤亡了四五十人。而护卫营长显然也有意拖延,好让刘通等人逃走,他带着的几十人,正缓慢地边战便退,这拨人显然陷于了前后夹击! 刘通想着去救,但不能,如果再进去,带走曹宪等人的目的就达不到了。刘通倒不惧千军万马,自己赤兔马快,但想带出这几十个有意求死的护卫,显然不可能了。 刘通看见一同突围的护卫除了已经倒下六十来人的,基本都冲出来了,眼含热泪地看了眼正在带着人两面作战的护卫营长,大喊一声,“走!” 众人不再迟疑,跟着刘通沿着大路向东南而去。一旦脱离了阻碍,马群奔腾起来,扬起尘土,如离弦之箭,随山势一转,便消失在玄成等人的眼际。 这边,玄成等人见刘通一众脱身,越发着急,便加紧了进攻。护卫们结阵,马弩无情,陌刀凶残,血肉横飞。 营长看着刘通他们消失的背影更加义无反顾!指挥阵型,血战到底! 【《大争重》】之第32章突围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32章突围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32章突围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32章突围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二是天亮了就不好走了,更重要的是,自己身后说不定有敌人的接应。“刘巳,再弄点陷阱,天快亮了,我们弄好后就撤退!”“好的,侯爷,反正我们也休息了大半夜,敌人应该没有怎么休息,趁着天黑走,让他们自以为跟我僵持吧。”走之前再多放些火球,让他们慌乱一阵子,也让他们看不清上面的情形。刘通说罢回到帐篷,见曹宪、夏侯涓等人已经穿戴好了,坐在席子上。“走啦,不要收拾了。”刘通见红鲤在收拾帐篷里的铺盖,便说道。“刘丑带几个人断后,留下两匹马在崖头,伍汲你带着他们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行家一交手,便知有没有。刘通本来想自己被前后围困,能谈就谈,不能谈就擒贼先擒王,将他们领头的制住,也好脱身。 如今不要说擒住他们了,自己都有被擒的可能,自己这边只有红鲤和伍汲两个得力的帮手,对方身后可还有几十个高手啊!即使那几十个骑马的不一定全是高手,但那几个穿青衣的和另外六个保义郎就不好相与。 刘通心思急转,手下招术不老,一棍一棍绵延而去,却见玄成气定神闲,见招拆招。余光里,红鲤也未见着一点便宜,身形挪闪飘逸,尽量与玄松、楚阳拉开距离,让自己的长鞭发挥优势,如不是她速度快,这会可能已经吃亏了。 刘通暗暗叫苦,如此打下去,自己和红鲤势必力竭,之后再想采取什么行动就为难了,对方可还有人等着车轮战呢! 这也怪自己,原来以为红鲤可以秒杀对手,却没有想到是个绣花枕头,竟然对付不了两个不用丝毫内力的人,换成自己,玄成不用内力,还不早就将他敲扁了!我就说呢,红鲤练武才三年,这么短时间能有多高的修为! 红鲤啊,你怎么不告诉我你武艺的命门啊,这下被你害苦了!现在想来,龙端儿输在你手里,有点冤枉啊。即使端儿不用灵气,不用内力,你也不是她对手啊。 “大家住手,且听我说!”刘通心灰意冷突然退后,冲几人喊道。 玄成乃是大家,便停了下来,红鲤一听刘通说话,也停了下来。玄松气鼓鼓地瞪着刘通。 “各位,大家既然是为了曹大小姐,其实我们争来争去也没有什么意义。她想去洛阳还是想跟你们走,我们也不好替她做主,对吧。我看这样吧,我去问问她的意见,如果她想跟你们回去,我就将她送过来。” 刘通说完看着玄成,玄成很少入世,又是重诺之人,自然相信刘通。 “岂能任你花言巧语欺骗!”楚阳阻止道。 “刘通,你杀我弟子,今天即使交还了曹小姐,我也与你誓不罢休!” 刘通见楚阳不想让自己离去,又想动手,而玄松更是敌视自己,也不知道他死的弟子是自己杀的凌威还是被龙端儿射死的那三个。机会稍纵即逝,刘通赶紧真诚地望向玄成,希望这位憨厚的前辈,能给自己个机会。 刘通一见玄成点头,立即打马转身就走,经过红鲤时,冲她使了个眼色。红鲤也调转马头跟了过来。 刘通心想,他们布局,路前头虽然人少,却高手聚集,后路人马多 第33章 伏牛山中行 玄成看着双方不停倒下的人,看着道路上残破的尸体和还在咽气前挣扎的人们,心中悲戚。自己乃是道门中人,也不是没有没有见过死伤,但成百人在自己面前倒在血泊中,却是第一次。 当孙权快马告知匡庐宫,几个师侄已经被正一盟威道的弟子杀害,师弟孙权的正妻也被他们掳走后,自己也愤慨。因为自己资质问题,至今未被师尊传授道法,却横练了一身傲人的内外功夫。 掌教乃是孙权的师父,掌教令自己和玄松带着几个弟子下山来解救孙权妻子,虽是师命,也属心甘情愿,毕竟自己一向喜欢孙权这个小师弟,对于同门之仇,自己也是无法忍受。 然而,自己与世无争,却也见不得如此血腥的场景。见楚阳还在折磨对方那个顽固的将领,玄成便上前一步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 这帮家伙,虽然告知了自己刘通的行踪,虽然为自己纠集了这八百勇士,自己却懒得与他们多交往,因为正是他们的无能,才让孙权深陷尴尬。 堂堂吴候的正妻,竟然被人堂而皇之地掳走了!这帮家伙不但人多势众,还带着军队,竟然无能至斯! 玄成提起三尖刀,任由血滴从刀尖下落。“追!” 玄成一马当先,众人纷纷随行。几十个乡勇留了下来,照顾伤者。 却说刘通,带着众人极速前进,道路略微开阔,来到一山体敞开处,终于见到了先前见过的山涧。刘通知道如果尽快进入山涧,时间一长,流水会消除人马经过的痕迹,玄成等人说不定不会知道自己逃走的路径。 刘通带头从下马,牵着马选择一远离土质岸边,全是石块的涧边下去。 刘通还留了个心眼,让伍汲带着庞统走在前面,鬼知道这狡猾的家伙,会不会给追兵留下记号。 众人下马后,沿着藤蔓丛生的山中小溪,艰难地前行。马蹄踩在水底滑石上,行走缓慢。水越来越深,漫过了膝盖,又不好骑马。刘通心想是需要上岸的时候,恰巧看见山涧不远处有一条小路。 众人便上岸来,牵着马沿着山间无名小路前进。这条山路应该是采药的农夫、猎户在多年的探索中勘察出的,路人为了走捷径,而逐渐踩踏形成的。 路越走越险峻。 这路犹如一条灰白的游蛇,蜿蜒于高山深谷,随着山势的上升,左右偶尔有蒸腾的云气。众人速度很慢,均是下马步行,爬坡陡峭处或者急速向下延伸处,只得小心翼翼。密集的原始森林和巉岩遮住了阳光,深寒的溪水使得道路湿滑。偶尔有几匹马滑下路边的溪流,护卫们三五人帮手,费力才将一匹匹马拉上岸来。 刘通在前,正等后面被落水马匹阻碍的队伍,突然发现自己身边的路上有马蹄印,于是又向前走去,发现这段路因为潮湿,布满了杂乱的脚印和马蹄印。 身边的护卫见刘通行状,也仔细打量起路面来。 “侯爷,小的之前也见路面有马蹄印,只是路面干燥,不敢确认。如今看来,应该是有大队人马通行过!” 一个眉清目秀的年轻近卫说道。 “之前路面如果不仔细看,的确不好确认,刘巳,你看看他们行走的方向是什么?” 刘通好多护卫不认识,但护卫十二生肖他还是认识的,这刘巳是老六。护卫们经常切磋武艺,护卫首领给刘通以比武的形式挑选了十二人作为贴身亲卫。“十二生肖”的名字还是自己帮他们取的,十二人嘛,刘通自然就想到了十二生肖,这是这个数字顺其自然的选择,十二人分别以十二生肖取名,老大是刘子,老二是刘丑。 “他们的方向与我们恰巧相反!”年纪不大,却满脸络腮胡子的老九刘申说道。 刘通心中疑惑,这条路怎会有大队人马经过,从印迹上看,时间不长,可是迎面而来,却没有碰到。附近也没有山贼和军队,难道是玄成他们? 对,十有八九是玄成他们从这里经过。玄成和十三保义郎他们分别从江东、荆州或者益州过来,不可能带着大几百人出没于豫州,这批乡勇应该是豫州人!难道前面有他们的据点? 显然刘巳也想到了此节,“侯爷,如果是追击我们的这批人,他们没有追上我们,也会从这条路返回;如果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也会沿着这条路追来!” 刘通认同,看来这个谷底不能再待了,太阳已经西下,得找个易守难攻的高处过夜了,毕竟大家已经疲惫不堪。 “刘巳,你去后面叫大家再辛苦一下,往前赶路,我们找个有利地形宿营。再叫大家取些水,不要直接喝,不干净,找到宿营地烧开再喝。” 刘巳、刘丑两人向后而去,红鲤拎着水囊过来,给刘通喝了点水后,又递给曹宪和夏侯涓,曹宪嫌弃地推开,夏侯涓直接接过就喝了两口。 曹宪举动被刘通看在眼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有生气,这丫头还是对于被自己掳来愤愤不平。 刘通本来想吩咐大家抹去身后的痕迹,但想到之前一路该留下的痕迹都已经留下来了,也不可能再往回走,去处理了,即使处理也处理不过来。只得尽量找有利地形,先休息好再说。继续疲劳行走,时间一长,被追上又无力战斗,就麻烦了。还是得找个地方休息好,以逸待劳才合算。 刘通想通后,在前面带路,又走了两三里,山路再次陡峭。 “侯爷,你看,此路越来越狭窄,前头山坡,居高临下,视野开阔,我们守住路口,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巳说道。 “叫大家小心走路,山坡上休息。” 众人一听快到休息地方,顿时来了精神,虽然吃力,尤其是牵着马上坡,但还是顺利到达了。 刘通看见庞统已经累的翻起了白眼,曹宪也在红鲤的搀扶之下,坐了下来。 护卫们已经开始劈砍荆棘,清理出了大片的空地,众人一起动手,搭建营帐,整备当晚休息、饮食的用度。 条件有限,带的帐篷只剩下一个,除了刘通,其他人只得露营了,护卫们很有经验,用树枝、荆棘搭建的小帐篷其实也可以遮挡些山风和露水的。 护卫们训练有素,对营地的布设极其尽心,各方面都做得一丝不苟。 帐篷搭建好后,刘通便躺了进去。 “红鲤,过来休息!” 见红鲤还没有进来,刘通有点奇怪,便不再管她,一人眯上眼睛假寐了一阵。虽然辛苦但饥饿难耐,身体恢复一阵后,刘通出了营帐,刚好看见红鲤从伍汲手上接过一碗粟米粥和一卷煎饼冲自己过来了。 刘通便转身回帐内坐了下来,红鲤将饭食递给刘通。刘通喝了一口粥,将碗放在席子上,又咬了一口玉米煎饼,煎饼是经过加热的,有些软乎,比凉的好入口多了。 “红鲤,你怎么不吃?” “哦,我吃过了。”红鲤见刘通吃得香甜,露出了喜色。红鲤的确是吃过了,不过她和护卫们吃的都是开水就冷煎饼,红鲤要求煮了点粟米粥也就只给刘通和曹宪、夏侯涓、庞统几人吃了。 “公子,能不能让曹小姐她们晚上……?” 刘通见红鲤支支吾吾,便松开了咬着的煎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之前露营不多,一般都是在城市或者集市过夜,偶尔露营,曹宪、夏侯涓几人也有马车,马车上有现成的铺盖,如今携带的东西丢弃的差不多了,总不能真让这几个娇小姐跟一帮粗汉子以地当床、以天当被吧。 “让她们睡我营帐吧!” “不行?”刘通没有听见红鲤声音便抬头看向她,见红鲤神情扭捏。 “好啦,我睡外面,让你们三人睡里面!” “谢谢公子!”红鲤高兴地出门,转而停了一步,“我陪公子睡外面!” 说罢,欢快地走了。 刘通无奈,这红鲤肯定是被曹宪央求了,着了曹宪的道了,竟然忍心让我露宿! 第34章 郭家堡 刘通站在营帐门口,看着红鲤扶着曹宪过来,刘通挪开一步,让她们进来,曹宪努着嘴,给了自己一个挑衅的眼神,夏侯涓则对刘通甜甜一笑,算是致谢了。 刘通向崖边走去,刘子、刘申等人从营帐周边聚了过来,跟在身后,刘巳正在崖头指挥着一群人在布置防御工事。 “公子,怎么还不休息?”伍汲不知从哪里跳了出来。 “你睡哪里?带我过去。” 刘通的确很累了,一碗热粥过后,全身舒坦,暖洋洋的全身松弛,正是睡一觉的好时机。 伍汲带着刘通来到一个简易的树枝干草搭建的低矮简易棚子,刘通钻了进去。一人躺着还有富余,刘通伸出头来,“大武,你也进来吧!” 这时看见红鲤也过来了,这丫头还真做好了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准备。 “红鲤,你去帐篷里睡吧,难不成想跟我和大武挤挤?” 红鲤一听,也看不清她脸色,估计是害羞了,一跺脚便转身走了。 伍汲还在迟疑。 “呆子,太晚了,不要再折腾了,进来睡吧。” 刘通知道伍汲想再去搭建一个,便让他进来。 “公子你睡吧,我去跟庞先生挤挤。” “那感情好!” 刘通心里高兴,伍汲睡觉打呼,让他去折磨庞统,是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伍汲走后,刘通觉得累了,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也许是对玄成、玄松他们的忌惮,也许是对红鲤武艺命门的担忧,自从看见红鲤疲于应对不用内力的玄松、楚阳后,刘通已经没有之前的自信。 按红鲤的说法,她身形迅捷得益于食用了车马芝,而内力的提升却没有多大,如今看来,九龙鞭有它神异之处,就像段誉的六脉神剑,却不是任何时候都管用的。玄成作为红鲤的师兄,最是了解不过。遇到高手,即使不用内力,红鲤也只能吃瘪…… 迷迷糊糊中,刘通还是睡着了。 大约寅时时分,刘通突然被石木翻滚和叫喊声音惊醒!刘通本能地,坐了起来,头碰到上面的树枝,刘通一把将棚子掀翻,站了起来,看见伍汲、刘子他们几个已经守在了自己身旁。 “怎么回事?” “敌人从下面上坡,引发了机关,石木滚下去弄死了他们不少人,刘巳已经带人跟他们交手了。”伍汲汇报道。 “还弄了机关?”刘通以为护卫们只是派人放哨了。刘通说着便往崖头走去。见五六十个护卫,不停有人在往前面搬石头和木头,还有一些用灌木枝条扎好的圆球。 刘通见刘巳正探头向下看,便也看去,只见下面一个背阴的谷底,聚集了四五百人,正在扑火,一些冒火的藤条圆球,将谷底照得通明。而谷底到崖头的陡峭山路上石木杂乱,留下了不少的尸体,和重伤还在嚎叫的几个乡勇。 “刘巳,你弄了些什么机关?”刘通很是好奇。 “我估计他们要偷袭我们,肯定是要摸黑上来的,我用树枝将石块和圆木撑住,用藤条相连,他们上坡,自然会扶树枝和藤条,也会绊着藤条,这样就引发了机关,这些石头和圆木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你小子,有点小聪明啊!”刘通拍怕刘巳的肩膀,原来他们在自己吃饭休息的时候做了这么多。 “怎么不砸了?” “太远了,够不着了,石块和圆木、火球都有限,节约点。” 刘通也认同。这伙人估计一时半会儿是攻不上来,但此地还是不宜久留,一是没有必要耗着,二是天亮了就不好走了,更重要的是,自己身后说不定有敌人的接应。 “刘巳,再弄点陷阱,天快亮了,我们弄好后就撤退!” “好的,侯爷,反正我们也休息了大半夜,敌人应该没有怎么休息,趁着天黑走,让他们自以为跟我僵持吧。” 走之前再多放些火球,让他们慌乱一阵子,也让他们看不清上面的情形。 刘通说罢回到帐篷,见曹宪、夏侯涓等人已经穿戴好了,坐在席子上。 “走啦,不要收拾了。”刘通见红鲤在收拾帐篷里的铺盖,便说道。 “刘丑带几个人断后,留下两匹马在崖头,伍汲你带着他们先走。”刘通指着一脸惺忪的庞统说道。 刘通知道玄成他们对曹宪、庞统等人势在必得,几番吃瘪后,早已怒火中烧,肯定会纠缠到底的。估计这会玄成早就后悔了,之前的埋伏何必讲风度,何必顾及曹宪等人的安危?先对刘通的骑兵偷袭一把,削弱其实力再说。 刘通如今想着这事还是有点好笑,但也理解玄成,毕竟曹宪等人跟着刘通,俨然成了他的护身符,对方所有行动还是要顾及曹宪等人的安全的,这也是刘通的优势。人质在手,出路我有啊。 刘通带着九十来人一路快走,天亮时分却发现山下有一个盆地。约莫长十几公里,最宽处,有七八公里,成船型。一些村落散布其上,山脚下竟然还有一个大型的坞堡! 刘通看着护卫们,带出来的两百人经过一战后,只剩下这八十七人了,这可是自己的亲兵,都是精锐!刘通心痛不已,既然有坞堡,先吃饱喝足再说!山下也有利于骑兵作战或者跑路不是。 护卫们小心地牵着马跟着下了山来。经过这一阵折腾,如今看见了可以休息就餐的去处,顿时来了精神,雄赳赳、气昂昂地逼向了坞堡。 坞堡是个特殊的存在,《说文解字》中解释说:坞,小障也,一曰庳城也。意思就是说坞堡是一种防御用的小型城池。最著名的是董卓在关中建的郿坞,高厚七丈,号曰万岁坞。所谓坞堡,大概如此吧。 刘通很惊讶,在这个小地方竟然有这么个小坞堡。不过也能理解,在这个乱世中,不管是防御之前的黄巾军、山贼还是各路军阀,世家大户筑建坞堡也见怪不怪。既然是在自己辖区,应该能讨顿饭吃,有了坞堡的防御,说不定玄成他们也拿自己没有办法了。 众人靠近的时候,能听见坞堡里面有人奔跑、呼喊,估计是发现有军队过来了。 这个坞堡不算小。外呈长方形,主要以夯土版筑而成,一些关键、要害的地方则包裹着条石,坞壁四角设有高大的望楼,坞堡内房屋鳞次栉比,层层进深。刘通从外面打量,按照眼见规模,这个坞堡容纳千儿八百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坞堡一般依靠的是世家大户所属的人力,每年农闲的时候,便修缮门户,加强训练,警设守备,主要是防御流民、草寇。每年春饥、冬寒之时都有些流寇,而黄巾之乱更是规模宏大。这个时候周边的百姓往往都会托庇于坞堡。这个坞堡经过了黄巾之乱和之后的诸侯战争,还保全的完好无缺,估计跟它地处偏远有关,也可能跟这个主人的势力有关。 刘通让护卫们在坞堡正门空旷的地方列阵等候,让刘巳、刘申前去交涉。 刘申年轻气盛,嗓门颇大,“请坞堡主事之人出来答话!” 门后一阵骚乱,过了半晌,女墙后面站出一个老者,吊梢眉,尖嗓门,“小民郭大安,乃是管事,门外是哪路兵马来此,有何要求?” 刘巳抱拳冲上一送,“冠军侯路径此地,请开门迎驾!”刘巳稍停一下,又问道:“敢问主家是哪个世家大户?” 郭大安答道:“我家老爷乃是太原阳曲郭氏后裔,安居颍川多年,这就给军爷开门。” 刘通并不了解阳曲郭氏的情况,估计是个有渊源的大家族,迁居颍川还有这样的实力,也属不易。 这时见郭大安下了女墙,里面又传来慌乱的脚步声,随着里面逐渐安静下来,刘通看见坞堡大门也慢慢打开。 大门大开,刘通双腿一夹,赤兔马先行,带着队伍便向大门走去。刘巳见状,向刘申一点头,两人便率先打马进去,向纵深处分散奔去,勘查。刘通靠近,大门门额“郭家堡”三个大字清晰映入眼帘。 第35章 狼窝虎穴 进了坞堡,豁然开朗,只见一个场地堪称校场,可以跑马。远处散落一些老人、妇女和儿童。刘巳、刘申过去后,一些护卫也打马跟了过去。一些五十岁以上,十四五岁以下的男子,正极为不善地盯着他们。 近处,一个儒风老者带着五六个年长的人,站在刘通一行面前,“郭家堡郭弼郭公范见过将军,小民等愿意献粮一百斛、羊十口,财帛若干,以充军资、稍慰众将士之辛劳!不知贵军驻扎何处?献纳之物即时送往。” 刘通见老者虽然挂着笑意,姿态极低,却言语之间并不想让刘通进入坞堡休息。 “郭堡主有礼了,行军疲惫,只是暂借贵地休息一下,财帛之物就免了,杀几头羊让我等充饥即可。”刘通说罢冲伍汲示意。 伍汲从怀中掏出一块金饼递了过去,郭弼连忙摆手拒绝。伍汲见他不接,便抛给了一旁的管事郭大安。 刘通下马,拉着郭弼的手,“劳烦堡主安排一个场地让我等休息,准备些草料和饭食。” 郭大安这时走上前来,边带路边说道:“侯爷请随小的来。” “侯爷,东头转折处有房间像是可以居住百人,外面还有一排马厩。”刘巳独自打马过来,对刘通说道。 “那就住那里。”刘通冲郭大安说道。郭大安望向郭弼,郭弼目无表情点头同意。 “侯爷,我们准备了几间上房给侯爷和几位小姐,请随我来。”郭弼余光扫了一眼曹宪几人跟刘通说道。 “不用劳烦了,我等还是住在一起吧。”刘通身处陌生环境,并不想分开居住,说罢径直跟着刘巳过去了。 刘通让伍汲去与郭大安交接饭食、草料等事宜,众人将马匹栓在马厩后,都到屋内休息。房间有现成铺盖近百席。刘通让刘申在一个墙角用案几、木材、布匹围了一个小空间给红鲤等几个女人休息。 刘巳拉着刘通来到一边,刘通这些日子对刘巳的精明已经有所认识,知道他有事,也就跟着他来到一旁。 “侯爷,这郭家堡透着古怪?” “哦,怎么说?” “堡内没有青壮男子,都是老弱妇孺,那操场有长久大量练兵的痕迹,马厩应该可以喂养几十匹战马,此间房间也应该有上百人睡觉。可这些人和战马哪里去了?”刘巳像是认同自己一般,一边说,一边点头。 “难道是追我们的这些人马?” “十有八九!” “我靠,我们进了贼窝了!”刘通苦笑一声。 “那郭弼应该知道,我们进来之后面对这些,肯定会有所发现,我担心他们狗急跳墙!” “这样吧,我们尽快吃饭,吃饱喝足后抓紧离开,玄成他们估计过几个时辰就追来了。” “好的,侯爷不要随便吃他们的东西。”刘巳离开几步又返身对刘通叮嘱道。 这小子有前途,刘通欣赏地冲刘巳点头。刘通将刘丑叫来,吩咐他去用剩下的粟米熬粥,再将携带的煎饼加热。经刘巳一提醒,还真的不敢吃坞堡里面的东西了。 粥熬好正分发的时候,郭大安带着一帮女人过来了,送来了几坛子酒和一盘盘的熟羊肉。 “侯爷,怎可以吃得这么简单,坞堡里有上好的存酒,族长特意孝敬各位军爷。” 说着示意女人们给众人倒酒,一碗一碗地递了过来。庞统端起酒碗,仰着脖子,咕噜咕噜地喝了下去,抹着稀疏胡须上的酒珠子,一脸陶醉,贪婪地又将酒碗递给身边的女人,女人又给他倒了一碗。 这混蛋就不怕下毒,下蒙汗药之类的?刘通暗暗骂道,不对,这小子,巴不得下蒙汗药呢,就是知道下了,为了引我们上钩,也会喝的。刘通想到此节,对庞统升起了更深的厌恶情绪。 这时,刘通看见护卫们正端着碗眼巴巴的看着自己,自己不喝,他们显然是不会喝的。 刘通将碗往地上一放,“各位兄弟,一会我们就要出发,说不定还有战斗,这酒留待日后再痛饮吧!” 护卫纷纷将酒碗放下,平日里护卫都是不喝酒的,即使大战后庆功,他们也很少能喝酒,他们的职责是护卫,二十四小时的护卫!职责终于泰山。若是刘通出现了意外,他们是需要殉葬的。五渡河刘通失踪后,他的亲卫就基本上都殉葬了。听说好多人都是毋丘俭大帅亲自一刀劈死的! “军爷们不喝酒,就吃点羊肉吧,都是现杀的!”郭大安叫女人们将羊肉放下后便自行退了出去。 庞统见大家不喝酒,有点失望,便抓了一把羊肉扭头走开,斜躺靠在墙边,边吃边看景一般看着众人。 刘通见庞统喝了两碗酒也没有事,估计还是自己多心了,正在犹豫要不要叫人吃羊肉。这时只见刘巳拿了几块羊肉扔给了门口几条狗,狗一见羊肉便扑了上来,一阵便将羊肉吃完了,三五条狗眼巴巴看着屋内的肉,也怕人多,在门口徘徊不去,像是等着人再扔些出去。 刘通既然没有喝酒,又见庞统奇怪的眼神,争气似的,抓起煎饼吃了起来。护卫们见刘通也不吃羊肉,只得自顾自喝粥吃煎饼了。 两碗粥、一个煎饼下去,刘通通体舒畅。刚将碗放下,便听得刘巳大喊:“食物有毒!” 刘通向门外望去,发现刘巳一直没有吃饭,还在瞪着门口的几条狗,而狗呢,早已歪歪扭扭倒了下去! 刘通跳起,快步来到庞统面前,发现庞统已经睡着,推了两把,一点反应没有,一摸鼻息,还在喘气。 刘通不知道郭家堡下的是什么毒,自己对毒也是一无所知,从庞统的情况看,倒像是传说中的蒙汗药。 “红鲤拿水囊来!”刘通见红鲤站在自己身旁喊道。 一捧水下去,庞统果然咳咳咳,几声后苏醒了过来。 见众护卫已经气极早已将陌刀和弓弩拿起,列队站好,刘通拎起苍龙棍便往外走,正好碰见刘巳进门。 “侯爷,战马都腿脚无力拉稀了!也中毒了。” 刘通对刘巳越来越刮目相看,这档口,他还能想到战马! “不过您的赤兔马好像没有动马槽里的草料!” 刘通一听,心中稍慰,果然是神驹了!不是其他凡品可比的,竟然不食不净之物! “侯爷,有两人往山上沿着我们来时的路跑了!”这时在看门守卫放哨的刘寅也跑来了。 “把郭家堡的人通通抓起来!”刘通出离愤怒了,自己就是知道他们是玄成一伙的,也没有打算处理他们,只想安静地走开,不曾想他们老弱妇孺的,还想谋害自己,这得跟自己有多大的仇啊,真是可恶之极! “侯爷全堡的人都躲进祠堂里了,大门已经被他们堵死!”刘子过来汇报道。 “不要留在屋里,都出来到空旷处。”刘通指着庞统说道。伍汲一把拎着庞统便跟了出来。 刘子带路,众人来到坞堡中央,只见这栋建筑最为宏伟,土石版筑的高墙,大梁青瓦,高门紧闭,里面还传来了小孩的哭声。 刘通看了一眼,说道:“找些绳索来!” 刘巳便带着几人往马厩那边去了,他之前看见那边有绳索。 大门估计被从里面顶死了,只好是从上面进去,刘通让人将远处的木头和牛车弄来,堆在墙下。刘通接过刘巳递来的绳索,后退十几步,奔跑后,借助搭建的平台一个龙腾步跃上了房顶。 刘通将绳索放下,将伍汲、刘巳、刘子、刘寅等十来人拉了上来。众人一上房顶,便快速掀开青瓦,青瓦掉入祠堂,引起了一阵阵惊呼和大叫。里面的老弱妇孺已经惊恐,到处躲避。不少人要开门,被郭大安阻止。 刘巳第一个将绳索捆在屋梁上,单手握着陌刀顺着绳索溜了下去。 刘通还在空中的时候,看见刘巳陌刀挥舞,第一刀就将堵在门口的郭大安拦腰砍断了,鲜血喷涌,整个祠堂,顿时充满了尖叫哭喊的声音。 第36章 殉葬 门口守着大门的十几个人顿时将刘巳围了起来,用手中朴刀砍向刘巳。刘通等人见状,纷纷下来加入战斗,祠堂其他位置的十几岁,五六十岁的人都拿着刀冲了过来。 刘通本来见他们的年纪,不忍与他们动手,但见他们义无反顾,凶神恶煞而来,完全没有了年纪方面的怜悯,有刀在手,就是战士! 苍龙棍一挑,将偷袭刘巳的一个少年,拦腰挑在空中向里面砸去,砸倒了几个冲过来的人,伍汲、刘寅、刘子等人也大开杀戒,顿时几十人倒了下去。 这些人虽然手拿兵器,却并不是战士。 这时有人已经搬开顶着大门的木桩,将门打开,几十名护卫冲了进来,陌刀飞舞,顿时,向前冲来的男子及几个疯狂抓咬的女子都被杀死。 其他老人、妇女、儿童躲在墙边、屋角哭喊,嘶叫,也有人瑟瑟发抖,也有人一言不发,双眼充血地看着刘通等人。 大门打开,阳光从门口和掀开的屋顶照了进来,刘通看见郭弼,正跪在祠堂内里,冲着祖先牌位伏在地上。 护卫们分散,用陌刀在刘通身旁围成一个圈,刘通带着众人,向郭弼走去,不时有人跳起,扑向刘通,都被护卫们一刀劈死,前赴后继,场面异常诡异而血腥! 刘通走到郭弼身后的时候,也终于再无不怕死的人扑上来了。 刘通不看郭弼,上前两步,见龛台上摆满了灵位,刘通仔细打量,一些陈旧的都是郭氏的祖先,而最靠近的几人有两个名人! 袁绍袁本初!郭图郭公则! 郭弼摆着他们的灵位!刘通自然理解了郭家堡为何要谋害自己了。袁绍虽然是病死的,但也是因为自己父亲将他打败,催他上路的,而郭图则是和袁绍儿子被刘宽手下杀死的! “你是郭图什么人?”刘通隐约感觉郭弼应该是郭图的兄弟或者是堂兄弟之类的, 只听得郭弼声音苍老,“某乃公则大兄,恨天不与我,不能手刃了你等恶贼,为袁公报仇,为三弟雪恨!” “侯爷,侯爷。”这时有人跑进门来,呼唤刘通。刘通扭头一看是刘午,便转过身来。 “追我们的人下山了!” “这么快!”刘通以为玄成他们应该要天亮后才能发现自己早走了,还是低估了他们! 刘通话音未落,突然祠堂传来了齐声的哭声,刘通转身看去,见郭弼人头已经滚落一旁,伍汲正在将大刀往郭弼身体上擦拭。 “你这逆贼,竟敢做出阴沟鼠辈之举!”伍汲一边念叨一边收刀。 刘通一指伍汲,欲言又止,随即一想,这呆子,还是这么莽撞! 哎,杀就杀了吧,留着也没有什么用,郭弼死了,这群人没有了领头人和主心骨,也好掌控些。 “将各个出口堵死!准备迎敌!”刘通扫视一下现场,见还有三百来老弱妇孺。 “都给我出来!”刘通听见刘巳站在祠堂另外一个门口,冲里面喊道。 这时从里面走出来近百人,都是些年轻的女子,十二三岁到三十来岁不等,带着一些幼童。 这时刘寅也将对面的房门踢开,吆喝着里面的人出来,也有近百人,也是些年轻的女子和幼童! 刘通无暇处理,迎敌要紧。 “刘寅,你带人将出口堵死,看守好这些人,如有异动,格杀勿论!”刘通将声音提高,足以让屋里所有人听见。 “侯爷,坞堡里面应该存有大量武器!”刘巳跟在刘通身后说道。 “嗯,刘子,你带人去找,多搬弓箭!” 刘通、刘巳直接来到大门女墙上,看见远处四五百人向这边走来,有几匹马远远走在前面。 “三子,你们几个穿上他们的衣服站上去!”刘巳说道。 “这有用吗?” “一个不站也太奇怪了,希望他们以为我们被药倒了,不要怀疑才好。”刘巳苦笑道。 “待会留一半人埋伏在女墙后面,多备弓箭,一半人埋伏在大门口两侧,放他们进来,先用马弩,再用陌刀。希望能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通这时候只得将希望寄托在通风报信的人身上了,希望他能告诉玄成,自己的人已经被药倒了。不然他们只围不攻,或者四面进攻,自己人少,也够难受的。 刘通这时看见红鲤牵着自己的赤兔马来了。刘通知道红鲤的心思,如果实在不敌了,赤兔马快,完全可以带着刘通逃出生天的。可是刘通不可能将其他袍泽丢下了,之前丢下护卫营长,已经让他难受至今。 这时,刘通看见刘子带着十几个人用牛车推来了大量的弓箭和长矛。 “侯爷,坞堡里面有大量的钱财、武器和粮食!”刘子脸露喜色。 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我们又不打算打持久战!刘通心中苦涩,如果战马不被下药,以坞堡外平坦的地形和自己骑兵的优势,对方虽然人数数倍于自己,也可以一战! 武器够用就行了,再多也无用。如今看来关键就是在他们进坞堡时这一梭子了! 弓箭和长矛被搬上女墙,众人埋伏妥当。静候敌人的到来。 时间短暂而漫长。 刘通听得马蹄声靠近的时候,大手一挥,两个护卫将大门打开。刘通不想给对方留下问话喊门的时机! 不知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这般高手们缺乏军阵经验,刘通只听得马蹄声突然加剧,外面人群呼啸着冲了进来! 听得马匹靠近大门的时候,刘大喊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意外也饱含着惊喜。 “射!” 大门两边的护卫顿时闪到门口,马弩齐发,女墙上的护卫都从女墙后面露了出来,弓箭如雨,长矛如箭。 刘通看见最前面的带路的应该是郭家堡的头领们,纷纷落下马来!而后面的玄成、玄松、楚阳等人不停拨打箭枝和“标枪”,往后退去。身后不停倒下的乡勇阻碍了退路,太清的高手和七个“十三保义郎”好不容易才脱离了射程。 刘通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应该一鼓作气。否则对方人多,等他们缓过劲来,就麻烦了。目前是消灭他们有生力量的最好机会。 “陌刀列队,冲锋!”刘通大声喊道! 几十名门口护卫将马弩抛下,端起陌刀冲了过去!没有骑马的乡勇正背对大门向后涌去,因为前面有人马堵住,拥挤不堪,最后排的人,顿时迎来了锋利且泛着寒光的陌刀,一排排人被劈开后背、肩膀、腰身,甚至是脑袋。 护卫们如猛虎出笼,吞噬着面前的一切,而乡勇转身抵抗的时候,沉重的陌刀,将他们手中的朴刀砸飞,继而补上决绝的一刀。 刘通冷冷地看着这些乡勇倒下,他也知道这些本都是附近的百姓,但他们选择了依附于郭弼,选择为他卖命,那就是选择了为他,或者说为袁绍、郭图殉葬! 军阵之道,气势为先,两强相遇,勇者胜!玄成一看乡勇胆寒而溃,又带着后面的冲上前来,而女墙的弓箭和“标枪”又再次密集射来。武艺高强的十几人轻易拨开力道衰弱的来箭和长矛,却也不敢再上前。 护卫们像进了羊群一样,一边驱赶,一边杀戮,一边希望羊群跑慢些,女墙上的箭枝射向外围,也形成了对他们的阻碍。 虽然事发突然,虽然被恐惧掌控,时间一长,乡勇们还是在血泊中逐渐清醒。在几个头领的约束下,逐渐稳住了阵脚,加强抵御的同时,慢慢形成阵型,慢慢后退。 刘通知道,一旦他们退出射程,一旦站稳脚跟,他们还具有人数上的优势,这一阵还是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更何况让那十几二十个高手反应过来,自己这八九十人还真不是他们的对手。 得出大招了!刘通下定了决心! 第37章 双龙合璧 其实就在昨夜,刘通关于红鲤的武艺问题,思考了良久。刘通想到了自己与刘宽双棍合璧的威力,由此有了个大胆的设想。 如果自己会用九龙鞭,将是何等的威猛!与玄成过招,九龙鞭面前,他只能不用内力,而与刘通对战,不用内力的玄成,即使他武艺如何登峰造极,也不堪一击! 刘通已经看见乡勇们已经退往了弓箭射程之外,便用苍龙指着刘子命令道:“快令女墙少所有护卫带上陌刀、马弩门口集合!快快快!” 刘通来到红鲤身前,跳上赤兔马,伸手,“红鲤上来,跟我同去大战群雄!” 红鲤不解,还是将手交给了刘通,刘通一提,红鲤飞身坐到刘通身后。 刘通举起苍龙棍,双腿一夹,大喊一声:“杀——” 红鲤没有准备,差点被甩下马来,赶紧用左手拦住刘通腰身,见下墙的护卫们也跟着冲了出去,红鲤赶紧从腰间解下九龙鞭!心想,公子犯浑了!得赶紧护着他。 刘通见身前有自己护卫阻拦,也看见因为没有了弓箭的掩护,玄成他们已经开始反攻,多名护卫已经倒在血泊中,赶紧从一旁绕过去,直奔左侧的楚阳等人。 身后的护卫见刘通从左侧绕行,也跟了过来,见有空档,顿时纷纷张弩,一排弩箭密集飞去,又撂倒了一排。护卫们见马弩得利,便不停找空档发射。距离越来越近,双方逐渐纠缠在一起,护卫们只得丢下马弩,拎着陌刀加入了肉搏。 逼近楚阳,刘通挥着苍龙棍喊道:“红鲤卷他们的武器!” 说罢,刘通迎头一棍下去,楚阳身边有两个师弟,见刘通威猛,纷纷举起马槊来帮楚阳格挡,准备群殴刘通。不远处玄松、玄成看见刘通,也认为机会难得,带着几个弟子向他冲了过来。 红鲤见刘通危险,出手本来就快,刘通只见眼前鞭影一晃,楚阳等人的马槊已经被九龙鞭卷起,甩飞老远。 楚阳真气阻碍,胸口一阵烦闷,见是红鲤,赶紧收起内力,全身顿时好受一些,不曾想顾此失彼,刹那间刘通的铁棍扫来,楚阳赶紧运气,向后腾空一坠,伸手抓住奔腾的马尾,双脚落地,踮起脚尖,快速小跑,才缓冲了力道,不至于摔倒,样子也已经极其狼狈了。 这时看见自己的两个师弟却没有这么幸运,两人内力受阻,毫无预备,惊骇之中,见刘通的苍龙棍扫来,慌乱躲避,棍尖所及,落下马来,受伤不轻。 后面四人见同门落马,也丢下其他人,冲刘通奔来,生怕刘通对落马的同门下手。 刘通不顾楚阳等人,马缰一扭,迎面一棍扫去。四人见同门落败,以为刘通有通天彻地的本事,不敢硬接,将刘通、红鲤围了起来。 刘通左右拨打,几人马槊翻花,四面八方而来。红鲤护着刘通,见刘通危险,九龙鞭缠向一人,对方见马槊被缠用力一挑,不曾想内力受阻,手上一软,马槊被红鲤甩了出去。 红鲤见得手,出手越来越快,连续将对方的马槊缠甩,都飞出几丈之远。 刘通正准备对他们痛下杀手之际,玄成、玄松等人赶到。十三保义郎见状,赶紧闪开,退开了去找自己的兵器。 刘通知道这招数得抓紧用,不然用老了,就没有奇效了。刘通打马奔最前头的玄松而去,一棍子迎头劈下,玄松三尖刀一挡,刘通双手发麻,顿时感佩玄松内力之强劲。 红鲤怎么不出手?这丫头又犯毛病了!刘通无奈,只得继续与玄松对战。这时,玄成赶到,三尖刀直奔刘通左腰。刘通被玄松纠缠,心中暗苦,正要侧身躲避,却见红鲤的九龙鞭已经将玄成的三尖刀卷起,也甩飞了出去。 玄成气愤而呆滞之际,刘通刚好荡开玄松的三尖刀,顺势一棍抨向玄成,玄成胸口郁结之际,稍有恍惚,眼见头部就要被苍龙棍扫中,却见眼前九龙鞭飞来,挡住了刘通的来棍。 玄松眼疾手快,见有隙可乘,三尖刀奋力刺向赤兔马,刘通还在心中痛骂红鲤,见玄松刀快,收棍格挡,已然来不及,赤兔马后腿自立,高抬前蹄,来刀眼见要刺中马下腹。 红鲤鞭影如电,将玄松的三尖刀也卷起甩飞出去。 刘通见玄松想害自己宝马,怒气冲天,一棍子冲玄成头部下去。 “公子,不要——” 刘通顿时听得红鲤哭喊,腰身被红鲤紧紧抱着。刘通棍子一斜,从玄松身前掠过,落在他的坐骑上,坐骑受棍,四蹄一软,嘶鸣一声,软爬在地。 众人惊呆,无人敢上前,刘通将苍龙棍高高举起,如天神一般矗立。 “都给我住手!” 刘通大喊一声,撇下尴尬着的玄成、玄松等人,冲着纷纷住手的乡勇,喊道:“郭弼已经伏法!昨夜我已经发出了求救的快马,你们都是附近的农夫,如果能放下武器,本候让你们回家,决不追究!如果继续与皇家作对,尔等全家以反贼论处,一个不留!不想给郭弼殉葬的,立即、马上丢下武器,后退百步!” 乡勇们已经死伤过半,见刘通如天神一般,眨眼间将众多高手击败,本就胆寒,一听官军要来,自己是本地住户,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郭弼已死,饭票没有了,可不敢担下反贼之名,纷纷放下武器,往后退去。 刘通护卫们已经杀红了眼,见乡勇退去,纷纷围住玄成等人。玄成一脸悲戚,玄松站在他马前,一脸愤慨,楚阳等人端着马槊准备抵御。 “师兄,你们走吧,不要为难我家公子了!”红鲤已经跳下马来,对着玄成跪了下去。玄成虽是她的师兄,也算是他半个师傅,在红鲤心中,就像自己的亲叔叔一般。 玄成不看红鲤,目视刘通,玄松怒视红鲤,气得发抖。 “今日看在红鲤面上,让诸位离去,各归来处,否则,十日之后,我令官府缉捕。至于曹宪、庞统等人,我必会好生保护,将来让左将军或者吴候派人来谈即可。” 玄成心高气傲之人,如今窘迫至斯,无颜久留,调转马头就走,玄松见状,也跳上了弟子送来的一匹马,跟着走了。楚阳等人见状,也打马跑了,刘通给玄成他们留情面,可不会给自己留情面。 刘通不想多事,也放任他们离去。 护卫们见对方领头的都走了,赶紧散去,救助受伤的兄弟,这一战又有十五个护卫殉职,一半护卫受伤。 刘通看着战场,尤其是看着自己袍泽的尸体,悲从心起,这些人活灵活现就在眼前,转瞬间便命归黄泉了!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这些混蛋受人蛊惑。刘通怒视着无所适从,惶恐不安的乡勇们。 刘巳本来想劝刘通将这些人斩尽杀绝,走到了刘通身边,但一想,如果逼得这些人狗急跳墙,虽然手无寸铁,但还有将近三百人,势必会给护卫们带来伤亡,他们贱命一条,自己可不能再承受死伤了。 刘通看见了刘巳,见他举动也心中了然。刘巳不说,刘通便说道:“你等罪恶滔天,但本候诺必信,言必果,附近村子的各自回村子去,郭家堡的,跟我们进郭家堡,为了安全起见,进郭家堡的必须听从号令,统一关押,明日我们自会离去。其他村子的可以走了!” 刘通话音一落,两百多人顿时迟疑地散去,走走停停,生怕后面有偷袭或者追赶,走出一里地后才奔逃起来,这就捡了一条命了,各人均有点不敢相信。 郭家堡五十来护院,见其他人安全离开,也相信了刘通的话,任由刘巳带着人将他们押着关进了先前郭弼给护卫们准备的房间。 第38章 释放的兽性 郭家堡的人都被关押了,刘巳给刘通安排了最好的房间,刘通见红鲤还挂着眼泪,知道她心里难受,这丫头为了自己与师门为敌,也真的是难为她了。 屋内气氛压抑,刘通呆坐了一会,便信步走了出去。或许该把其他两个女子找来陪陪她,刘通想起来,曹宪她们应该在大战前关在先前的房间了,而这个大屋,已经被他安排关押郭家堡的护院了。 远远地,刘通看见刘巳和刘寅带着二十多个护卫和二十多个郭家堡护院从大门口进来。 刘寅脸上绑着绷带,绷带沿着鼻梁垂直下来,露出两个眼睛,他应该是破相了,刀口是沿着额头、鼻梁下来的。刘寅嘴里骂骂咧咧,在后面用脚踢走得慢的护院。 “侯爷”,刘巳见刘通在前面,便紧步追来。 “都处理好了?” “嗯,兄弟们葬到山上去了,那些杂碎就地掩埋了。” “好的。”刘通这趟一下子丢了将近一百三十名护卫的性命,心情沉重,便低头继续走去。 远处,庞统看见刘通过来,便不再蹲着,站了起来,向校场中央走去,像是在向刘通宣告,你瞧,大爷我醒来了,身体好好的。 刘通见他身边的夏侯涓和曹宪仍然坐在门口石墩上,便咳嗽一声,夏侯涓发现是刘通便也站了起来。 “一会你们去陪红鲤睡吧。” 夏侯涓点点头,曹宪则继续低着头,估计她已经被看押着坐得有点烦闷了。 “看什么看,快滚进去!”刘寅还在踢人,被踢的人扭身愤怒地盯着他,有挑衅的意味。 “再看老子一眼,剐了你眼珠子当泡踩!”刘寅一脚将那个魁梧的汉子踹进门去。 “你丫干嘛,我们又不是犯人!” 被踹的估计是个头目,身边的人纷纷对刘寅怒目相对。大门外本来站在两队看押的护卫,不少人还挂了彩,见对方不老实,都冲了过来,拿着陌刀,逼着他们老老实实进了门。 刘通看见带头的刘丑胳膊也挂彩了,便拿住他的膀子,检查了一下。 “见着骨头了,不知以后还好不好使?”刘寅苦笑道。 刘通还是无话好说。 刘巳见刘通形色,对刘通耳语道:“这伙人与我们大仇滔天,留下势必成为祸害!” 刘通心中一震,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外村的人,毕竟和郭弼关系不紧密,最多是个依附与被依附的关系,或者说是雇佣关系,而这些人都住在郭家堡,之前杀的老人、妇女、半大孩子,肯定有他们的亲人,这仇是化解不了的了。 刘通知道斩草要除根,也理解了为什么有的战争中对敌人或者仇家要杀光他们的男丁。郭图死了,他的家族就视刘宽父子为仇敌,这次差点还要了自己的命。 一旦自己离去,这些人也知道了亲人被杀,肯定会燃起复仇的怒火。身在这么一个血亲复仇的时代,自己也确实应该去适应它了。 何况自己朝夕相处的弟兄转眼就死了大半,如果不是刘巳心细,自己和红鲤也差点被药倒了。如果是自己这帮人被郭弼擒获,还能有一丝活命的希望吗?刘通自问着,他其实知道答案! 刘通见刘巳还在等候答复,便决绝地点了点头。刘巳将刘寅拉过来,耳语一番,然后自己进门。 “大家辛苦了,吃点东西吧,这酒肉虽然冷了,却很是不错的!”刘巳小声说罢,笑笑便出门来,将大门掩上了。 刘通在门口听不见刘巳说了什么,但见他指着屋里盘中羊肉,知道他让这些人吃这些带毒的食物。立即对刘巳又上升一层认识。 刘通大致知道刘巳的身世,他本是蓟县一个富户家的良家子,读过两年书,黄巾之乱中家人先后死去,便被叔婶收养,个子一高,便到幽州军服役了。因为是幽州子弟,又机灵勇敢,被选为了护卫。 如今看来,这小子年纪虽然不大,却头脑灵活,军阵经验丰富,做事果决,是个好苗子。 刘通往马厩走去,看见马匹们,精神状态好像还不错,也没有再拉稀了。 “马匹怎么样了?”刘通早想离开这鬼地方了,但马成了软腿虾,想走也走不了了。 “老赵从山上弄了些干草、葛藤根来了,已经用绿豆熬汤灌了两趟了。” 刘通这时觉得,有刘巳在身边,诸事无忧,便点头往回走。 “老六,你以后就坐护卫营长吧!”刘通轻声说道。 刘巳在十二生肖中排行第六,刘巳听后一言不发。两人都心情沉重,护卫营长为了掩护刘通突围,估计死的很惨。 刚转过去,刘通见刘寅带着其他护卫都集结在大屋门口了。房间里,传来了喧闹声,有呼喊、有咒骂、有哭泣。刘通知道药效发作了,有些人没有吃,有的人吃得少,有的人见效慢,这些人看着中招的人倒下后,开始闹腾了。 刘通看见刘巳冲正望着自己的刘寅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刘寅带着人推开大门,拎着陌刀都涌了进去。里面顿时响起了打斗和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刘通停在当地,不看也好,刚好这个位子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这时,刘通看着本来倚在旗杆上晒太阳的庞统惊呼着冲向了大门,而门口的曹宪、夏侯涓也已经花容失色,好不容易闭上了张口的嘴巴,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曹宪发疯似的跑向刘通。 “你这屠夫!你这滥杀无辜、奸淫掳掠、丧心病狂的恶魔!”曹宪撒泼似的挥舞两条玉臂捶打刘通。夏侯涓一边拉着曹宪,一边流着眼泪祈求地看着刘通。 “这都是你招来的,都是你害的!”刘通一把推开曹宪,曹宪一个趔趄,被夏侯涓抱住,才没有摔倒。 刘通冷冷地说道:“这帮人是袁绍余孽,要不是我们机警,你现在估计在笑我死得好吧!” 曹宪没有想到刘通会推她,顿时眼泪也流了下来!指着刘通,“我瞎了狗眼,你这无恶不作的坏蛋!” “好,我无恶不作,我滥杀无辜,我奸淫掳掠!刘巳,弟兄们辛苦了,郭家堡的女子,每个弟兄可以任意挑选两人!老子今天就要做个恶人!” 刘通被激怒了,他愤怒了,他也松快了,压抑的情绪顿时奔放出来,心底的兽性好像被松开了锁链。 曹宪一听,推开夏侯涓,扑了过来,伸手要挠刘通。刘通抓住她的手腕,“再要撒泼,我就将你赏给兄弟们!”说着狞笑起来。 曹宪身体一软,倒在夏侯涓怀里,指着刘通,“我真是瞎了眼了,我真是瞎了眼了……”说着便倒在夏侯涓怀里抽泣起来。夏侯涓也陪着她哭了起来。 “刘通,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枉为皇室子弟,竟然如此禽兽不如!”庞统站在不远,气得胡须乱颤,手指刘通骂了起来。 刘通知道自己是吓唬曹宪的,没有想到庞统听说自己要如此对待曹宪,狗急跳墙了,还好他是个文弱书生,否则估计已经扑上来揍自己了。 “士元兄眼红了?刘巳,必须给庞先生找个三十岁以上的最胖的女人,如果服侍不好,就杀了这个女人全家!” 庞统一听,气得当场翻了白眼,气喘吁吁,语无伦次,“这成何体统,这成何体统……” 刘通心中好笑,我看你聪明绝顶,如何处置,你拒绝、不配合,我要杀人哦,想着庞统瘦弱的身体,被一个最肥胖的女人压着,刘通这一路被庞统冷眼奚落的不痛快,顿时烟消云散! 战争是炼狱,它改变诸多,包括人性!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些老弱妇孺,落在自己手里,留给他们活路就是天大的恩赐了! 狗屁曹操,狗屁孙权,要是他们面对这种情况,比自己残忍百倍! 第39章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刘通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从庞统身边走了过去。身后刘巳带着人扶着庞统、曹宪跟了过来。 刘通不想再见任何人,他找个了独立的房间呆着。晚饭也没有出门,红鲤也没有过来,刘通估计本来心情糟糕的红鲤,被曹宪哭诉一通后,多少也会有点怨恨自己了。刘通太了解红鲤了,红鲤这会估计在后悔没有跟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做下了此等恶事。 晚饭是夏侯涓送来的,刘通奇怪夏侯涓为何情绪还这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刘通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应该是潜意识里对自己之前的命令进行了否定。夏侯涓的平静让刘通也获得了平静。 刘通仔细打量她,夏侯涓比曹宪更加阳光,一种健康的阳光,给人一种飒爽的感觉。这种风采和对事情的评判,可能与她将门出生有关,那夏侯渊不也是杀伐果决之人? 刘通甚至在此时有种将她引为知己的感觉,也许自己是在寻找一种自我安慰,一种自我劝解。 夏侯涓静静地陪着刘通,看着他吃完了晚饭,端着盘子离开的时候,留给刘通的还是那温暖的浅浅笑容。 红鲤还是没有过来,没有人给刘通打水洗漱,刘通便合衣躺下。突然想到,此时护卫们应该在作恶了吧,此时庞统在干什么?他会为了拯救一个肥胖女人和她的小孩而委曲求全吗? 这个庞统如此抵触自己,该如何收服呢?或许永远不能收服了吧。刘通想着他被自己强迫做下如此腌臜之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 突然,刘通想到了一个名词,这是以前刘祯曾讲过的一个概念。因为特别而印象深刻。 对,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或者叫效应,或者叫症候群,简单说,就是人质情结。 刘祯前世是刑事诉讼方面的专家,这个人质情节大概讲的是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于是,他们采取了“我们反对他们”的态度,把解救者当成了敌人。 现今,我刘通就是劫持者,我要你庞统对我产生依赖感,让你来帮助我! 刘通想到此节,心情大好起来,迷迷糊糊地又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醒来,红鲤已经过来,刘通并没有说什么,安静地由着她摆弄着穿衣、洗漱,吃了早饭。 刘通出门的时候,发现护卫们已经集结完毕。刘巳已经帮庞统和曹宪她们准备了两辆马车。 庞统和曹宪站在马车旁,目无表情。 “士元兄,不满意?”刘通在庞统身边停了下来。见庞统扭头看向别处,便喊道:“刘巳,将那个肥胖女人和她的孩子杀了!” “满意,满意!”庞统一听,差点跳了起来,冲刘通艰难地露出了笑脸,那尖嘴猴腮收的更紧,人像是更瘦了些。 “服侍得好?” “好”,庞统咽了一口口水,又强调了一下,“服侍得很好!” “既然有精神了,就不要坐马车了,刘巳牵马来,让庞先生骑马!” 刘巳本来也在犹豫,到底是走山路,还是绕道。因为拿不准,便准备了马车的同时,多准备了几匹马。见刘通说话,知道刘通的意思是走之前的山路过去,这是一条捷径。 刘巳将马缰递给庞统,庞统虽然个子不高,却身手不笨,也跨了上去,像模像样的向前走了几步。 这厮原来会骑马!刘通心道,这小子之前也好意思坐马车? 曹宪倒也聪明,离开马车便将手伸给了红鲤,红鲤扶着她上了自己的马,然后跳了上去,将曹宪抱着怀里。 哦,曹宪不会骑马!刘通看向夏侯涓,这时她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脸红地低头看着脚尖。哦,你也不会骑马!刘通也学着红鲤,却是拦腰抱起夏侯涓,将她放在马背上,自己也跳了上去,左手拦腰一揽,将夏侯涓细腰往后一按,顶在自己腹部。一股体香传来,发丝抚着刘通的脸庞,让他心旌摇曳。 “驾”,刘通受用无比,打马出门。 “侯爷,要不要烧了这坞堡?”刘巳过来。刘通明显感觉夏侯涓顿时全身紧绷。 “不用了,都是些老弱妇孺,他们想复仇就让他们来吧。祠堂门打开了?”刘通说完,感觉到夏侯涓的腰间顿时松弛了。 “开了,钱粮都没有动,留给他们了。” 刘通知道,刘巳早就有自己主见了,早就做好这些事情了。他不但聪明,还知道自己的心思。 “得抓紧过去,不然弟兄们的尸体就坏了。”刘通想着口子河留下的百多弟兄的尸体要尽快掩埋了。 “侯爷,我一早就安排刘午他们过去了。” “嗯,很好。” 刘通一想到一百多护卫抛尸荒野,也不知道会不会被野兽吞噬,情绪低落。 众人翻山越岭,走得顺利,虽然没有人追赶,却也显得缓慢。一路正常行军、休息、就餐。 刘通不知道庞统会不会得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但确信夏侯涓得了。这一路,夏侯涓对自己照顾得无微不至,丝毫不比红鲤差。而红鲤因为曹宪还在犯着大小姐脾气,更多地是在服侍她了。 一路安稳,顺风顺水,刘宽的辖区大战之后,都会加强对所有武装的处理,即使刚经历过战事的豫州,还是满目疮痍,也已经恢复了安宁。 北方是绝对不允许山贼、流寇的存在的,也不允许有地方武装的存在,世家、富户的护院也有人数的限制。像郭家堡这样隐蔽而心怀叵测的势力,毕竟是凤毛麟角的。 刘通出现在大将军府的时候,得到了浓重的迎接。刘通这次是从战场凯旋归来,尤其是这次出征是得到了军机处同意的,说白了是得到了田丰首肯的。刘通的军功,是田丰的骄傲,也是他的资本。 “欢迎中护军凯旋!”这是田丰的第一句话,刘通听到这么一句,心中舒畅,这老头认可自己了,这也意味着今后他会放手让自己出去了。 而“中护军”的称谓,让刘通明白,自己官复原职了!后来刘通才知道,这个正儿八经的三品将军也是田丰为他争取的。刘宽考虑到最近刘通成熟了不少,尤其是智取阳翟的战役,是在不费一兵一卒,保全百姓的情况下而获胜的,刘宽很满意。是的,刘通已经长大了,是该给他机会锻炼锻炼了。 迎接完刘通后,田丰将庞统带走了,诸葛亮、庞统的大名,他曾听刘宽提起。心想既然刘宽去了皇宫,那就由我来接待这如雷贯耳的凤雏吧。 刘通没有反对,让庞统接触军机处的人还是有好处的,起码田丰等人会给庞统一些正面的影响。 家里一下来了三个姑娘,一个比一个漂亮,这让与娘和锦秀,连同不太关注家长里短的张灵儿都高兴异常。 张灵儿见过红鲤,也知道她和刘通的感情,习武之人本就惺惺相惜,尤其是红鲤温顺的性格很讨她欢心。当天晚上张灵儿便接走了红鲤,让她跟自己睡去了。 与娘知道了曹宪和夏侯涓的身份,她本就是世家出生,无论是老刘家还是她老张家与老曹家也是几代有来往的,这“侄女”的称呼和待遇,让曹宪解除了“人质”的不适感。 锦秀紧急给她们三人安排了住处,规格与龙端儿一样,都是大小姐的待遇。住房、用度、佣仆都是刘府最好的标准。这让曹宪有些得意,挑衅地看着刘通,你看,也就是你这小子虐待于我! 【《大争重》】之第39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39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39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39章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不遇!一是困扰几百年的匈奴被打残废了,二是北方出现了强权真空期,各个少数民族都处于幼儿时期。一旦中原内乱,少数民族发展起来,再想收拾就困难了。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刘宽的立法中肯定对少数民族给予了远比汉族更为优越的待遇。天朝上国遍地都是大汉族主义者,有几个人会相信,这些少数民族很快,甚至就是几十年之后,就能觉醒并壮大起来,差点让汉族灭族灭种了!刘通完全赞同刘宽的做法,如果刘宽不做这个,自己可能都会建议他抓紧做。不过刘通听到这些还是有些欣慰,毕竟在洛阳,这些位......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刘通带着胜利者的姿态,从庞统身边走了过去。身后刘巳带着人扶着庞统、曹宪跟了过来。 刘通不想再见任何人,他找个了独立的房间呆着。晚饭也没有出门,红鲤也没有过来,刘通估计本来心情糟糕的红鲤,被曹宪哭诉一通后,多少也会有点怨恨自己了。刘通太了解红鲤了,红鲤这会估计在后悔没有跟在自己身边,让自己做下了此等恶事。 晚饭是夏侯涓送来的,刘通奇怪夏侯涓为何情绪还这么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刘通知道,自己这种感觉,应该是潜意识里对自己之前的命令进行了否定。夏侯涓的平静让刘通也获得了平静。 刘通仔细打量她,夏侯涓比曹宪更加阳光,一种健康的阳光,给人一种飒爽的感觉。这种风采和对事情的评判,可能与她将门出生有关,那夏侯渊不也是杀伐果决之人? 刘通甚至在此时有种将她引为知己的感觉,也许自己是在寻找一种自我安慰,一种自我劝解。 夏侯涓静静地陪着刘通,看着他吃完了晚饭,端着盘子离开的时候,留给刘通的还是那温暖的浅浅笑容。 红鲤还是没有过来,没有人给刘通打水洗漱,刘通便合衣躺下。突然想到,此时护卫们应该在作恶了吧,此时庞统在干什么?他会为了拯救一个肥胖女人和她的小孩而委曲求全吗? 这个庞统如此抵触自己,该如何收服呢?或许永远不能收服了吧。刘通想着他被自己强迫做下如此腌臜之事,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呢? 突然,刘通想到了一个名词,这是以前刘祯曾讲过的一个概念。因为特别而印象深刻。 对,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或者叫效应,或者叫症候群,简单说,就是人质情结。 刘祯前世是刑事诉讼方面的专家,这个人质情节大概讲的是被害者对于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好感、依赖心、甚至协助加害人。 人质会对劫持者产生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他们的生死操控在劫持者手里,劫持者让他们活下来,他们便不胜感激。他们与劫持者共命运,把劫持者的前途当成自己的前途,把劫持者的安危视为自己的安危。于是,他们采取了“我们反对他们”的态度,把解救者当成了敌人。 现今,我刘通就是劫持者,我要你庞统对我产生依赖感,让你来帮助我! 刘通想到此节,心情大好起来,迷迷糊糊地又睡 一群冒险者们,为了维护异界的和平纷纷踏上了旅途。 无恶不作的红鹰帮又与众多的勇者们有著什麽样的仇恨呢? 浅藏在勇者们体内无知的力量,又能被激发多少? 第一章「天外飞来一箭」 第二章「人质!?」 第三章「野外露宿;暗杀(上)」 第四章「野外露宿;暗杀(下)」 第五章「休息;斗技廊奖金争夺战」 第六章「阿修罗对上连胜者;昏迷不醒」 第七章「新胜者;剑士勇者」 第八章「与红鹰间的仇恨」 第九章「愤怒;能力测试;任务救援」 第十章「黑夜中的激战」 第十一章「逃脱;全力抗战」 第十二章「神秘人登场」 第十三章「结界师登场」 第十四章「宥生命的尽头」 申明:这本书是轻玄幻+宫斗+言情+江湖+复仇,是很励志的一本书。希望每个女孩,都有自己的性格,有属于自己的天空。 简介:她是云商御赐公主,和亲当世最强的齐国。 进宫当天差点命丧齐王之手,皇后不喜欢她,太后也讨厌她。所有的齐人都不断找她的茬,就连自己国家的人也想杀了她。 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遭受非议,背上骂名,她笑而不言。 在这风云变幻的宫廷和乱世,她变得坚韧勇敢,果断决绝。 她这样对人说:“我不要别人的宠,也不要别人的爱,我只要做自己的女王。” 她最终在这乱世实现自己的诺言,以智谋和实力赢得战争,以人格魅力征服世人。最终,创建了云商凰朝,成千古女帝。 欢迎大家加群,读者作者都可以哈,群号92089491。 第40章 都是师叔 从进了刘府到一家人吃饭的时候,刘通都没有看到龙端儿,所有的弟弟妹妹都见到了,而最活脱、最喜欢热闹的端儿却没有出现! 她还在生气!即使与自己分别良久了,也不来相见?刘通有点无奈,也有点心虚。但这一切都被家人重逢的喜悦而冲淡了,刘通没有时间去多想。 奶奶孔氏因为年纪大,已经耳聋、行动不便了。这个时代的人老得快,一些小毛病对老人来说就是折磨,她已经很少出房门了。刘通跪拜奶奶的时候,老人难得地露出了残缺不齐的牙齿,笑的很开心。 “丫头,也是我孙媳妇吧,好,好啊。”孔氏一手拉着曹宪,一手拉着夏侯涓满意地念叨。在她看来,孙子妻妾成群最好不过了,刘桥、刘北都让她做太奶奶了。而她最中意的孙子却还没结婚,为这事,她都数落刘宽好几回了。 “奶奶,我是您孙女,才不是刘通这坏蛋的媳妇呢!”曹宪在老太太面前还是很乖巧的。 “可不能乱说,小两口吵架归吵架,可不成乱了体统。”孔氏笑眯眯地抚摸这曹宪乌黑发亮的长发。 “曹太尉家教好,阿瞒有出息!阿瞒的闺女也好!”孔氏赞赏到。 曹操小名阿瞒,他父亲费亭候曹嵩官至太尉,孔氏都是相熟的。曹宪本来被刘通掳来,以为人生地不熟的,还不知道有什么境遇呢,没想到孔氏如此慈爱,又是曹家世交,顿时心中一软,委屈不已地靠着孔氏怀里落下了眼泪。 “大河不好,他欺负你就告诉我,我打他!”孔氏一见曹宪委屈便怒视起刘通来,搞得刘通哭笑不得。 刘通从孔氏处好不容易逃脱了,又被安排去拜见王越。王越只有王灵儿这一个子女,年纪也大了,便一直住在刘府。如今早没了江湖豪气,与师门也疏远了,整日就是逗弄外孙。没事的时候就去找张昭、孔融等人喝酒、下棋。 还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不苟言笑。刘通跟王越不是很投缘,但也不敢放肆,毕恭毕敬地见礼。王越脾气不小,对刘宽都是横眉冷对的,何况刘通。 也难怪,王灵儿的婚事属于私定终身,并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后面该补上的也补上了,但这一点让王越一直耿耿于怀。 “公子!公子!”正当刘通正襟危坐,考虑如何离开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熟悉的欢快声音。 刘通起身,看见红鲤拉着骆铁的手进来了,王灵儿跟在身后。刘通快步迎了过去,见骆铁已经出落成一个半大小子了。也许是生活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虽然还是精瘦,却脸色红润,精气神极佳,有了一种挺拔、干练的气质。 “见到你红鲤姑,高兴吧!” “嗯”,骆铁重重地点了点头。 “来,让叔好好看看。”刘通站在骆铁身前,比划了一下,这小子已经高过自己肩头了。 “什么叔叔!长幼无序!”王越冷哼一声。 刘通不解地看着王越,见他正吹胡子瞪眼地看着自己。王灵儿响起了银铃般的笑容。 “通儿,骆铁如今是你外公的关门弟子,你得叫他师叔!”王灵儿说罢,自己也觉得可乐,捂着嘴强忍着,不至于笑得过分。 刘通愣住了,尴尬了,心中不爽。 这老头往日里教授刘沉、刘默他们武功,不都是不讲究名分吗?骆铁是红鲤本家侄子,也一直叫自己叔叔,这让我叫他师叔,如何得了? 老头一向严苛,不轻易收徒的,怎么会看上了骆铁?刘通打量骆铁,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这骆铁精瘦、冷峻,行事果决,还真是个年轻版的王越。看来他们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儿了。 “爹,您就不要为难通儿了,骆铁是红鲤的侄子,还是让他们原来怎么叫就怎么叫吧。”王灵儿示意王越,意味深长地看了红鲤一眼。 王越气鼓鼓地也看了一眼红鲤,不置可否。 他何尝不知道王灵儿的意思,红鲤这丫头也很得自己的欢心,王灵儿的意思还不就是将来红鲤嫁给了刘通,刘通怎么能叫她侄子师叔呢?心想,反正自己也不是刘通正儿八经的师祖,也就不计较了。 刘通见有台阶,赶紧说道:“外公,那我就带骆铁去玩了。”说罢赶紧拉着骆铁跑了。 刘通刚带着骆铁进了自己房间,刘风就过来了。刘通还没有跟他亲热,就听他严肃地说道:“公子,丞相唤你。” 刘风这些年跟着刘宽,早已塑就了一股威严和严谨。刘通只得招呼骆铁自便,跟在刘风身后去了。 刘通已经知道,刘宽回到洛阳后对政体进行了改革。废除了三公,设立丞相,丞相以下设立军机处和六部等机构。总督府的原班人马上升成了大汉的管理者。刘宽还设立了政议院,以前的三公、九卿及一些勋贵、卸任的刺史、郡守成了议员,品级不但不变,好些人还得到提升。政议院有权立法、提出军政议案,有权决定皇位继承、监督行政管理等。 政议院的设立,有效缓解了改革的阻力,也使得政体更加健全。遗老遗少们觉得自己的利益并没有被剥夺,在某些方面权力甚至更大了。 见刘宽,是件期待的事情,但也是失望的事情。刘通在刘宽那里已经得不到了幼时的温馨,一切已经不可逆转的改变了。 刘通心想,也许是自己长大了,长大的儿子与父亲不会贴心了?也许是刘宽儿子多了,自己不是他的唯一,也许是刘宽位高权重了,早已不是那个居家宅男了。 刘宽还是肯定了他对于孙曹联姻的破坏,尤其肯定了将庞统带来的举动。庞统他还是想用的,即使自己用不了,也不愿意留给曹操。 “大河,你看该如何安置这曹宪和夏侯涓?”既然人是刘通弄来的,刘宽还是想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父亲,要不还是让曹宪嫁给陛下?” 刘通见刘宽不置可否,又说道:“这夏侯涓也是个良配,勋贵子弟、将领中也不乏青年才俊……” “嗯,知道了。”刘宽打断了刘通,“左将军处如何应对?” “我们还需要顾及他的感受吗?嫁给陛下,那是他家八辈子的福分!夏侯涓真的不错,我看陈到就对她有意思。陈家也不至于辱没了他夏侯氏吧。孙曹联姻肯定不成!父亲,我见过曹操二女儿曹节,她比曹宪更聪慧贤淑,我看要不替刘沉去求亲,早些定下来,免得他另起炉灶,将曹节许配给孙权。我们这叫釜底抽薪!” 对于大名鼎鼎的曹节,刘宽还是知道的,这曹节历史上是刘协的皇后,乃是三国奇女子,忠义无双,堪称国母。刘宽一听,如果将她聘娶为自己的儿媳妇,那是一件美事!刘宽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我想,左将军的使者不日就会来到洛阳了,我与张昭商量一下,让他去为她们做媒吧。” 不错,刘通心想,这张昭最擅长做媒了,这次就来个团购吧。这老曹家搞批发,不要赚太大发了。 “你最近不要去军中了。端儿在你三叔那里,一个女孩家家的在草原上野着,也不是个事,你去把她接来!”刘宽责备的眼神看得刘通浑身不自在。 老爸这是认为自己花心还是认为自己没有责任心啊?刘通忐忑地点点头。 这疯丫头,怎么跑草原去了,也是,当时劝我离家出走,第一选择就是阎柔的地盘,这回自己离家出走,还真选择了草原。不过你失算了吧,三叔还是打小报告了! “明天什么事情也不要做,去北邙山拜见你几位爷爷奶奶,也顺便见见你几位师叔?” “几位师叔都回洛阳了?”刘通有点惊讶,这毋丘俭、田豫、包括赵云不都在外地领军吗? “师叔伯们先前收了些少年弟子,虽然年轻,却个个资质奇佳,这师门礼节还是要重视的!” 刘通一听,心又凉了半截,这王越给自己弄了个小师叔,这五行观又给自己弄了一堆小师叔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第41章 新嫂子 第二天醒来不久,宫里就来人了,宣旨表彰了刘通的功绩,冠军侯爵位不变,增加食邑五百户,刘通如今是食邑两千户的侯爷了,考虑到年纪问题,这已经是很罕见的了。 刘通本该进宫去当面谢恩的,却不知为何心理有些抵触,心想,不去也罢,我为你抢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也算你回报你了。想到曹宪,心里五味杂陈,便请田丰安排人写了份谢表送去了。 刘协这个族兄不见也罢,但刘桥和刘北家里还是要去看看的。伯父刘和夫妇在幽州,刘桥和刘北大婚后,刘宽在洛阳都为他们购置了府邸,已经单独立户了。 两家紧邻,离老刘府不远。刘桥不在家,去盛乐了,嫂子糜贞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更加成熟而富有韵味。糜贞话少,大致也就说了些刘桥和关于孩子的家常。 自从张颌离开阎柔后,阎柔的手下将领稀缺,原本刘祯调了简位居去做阎柔的副手,因为简位居另有任用,刘宽就将刘桥派过去了。 刘桥一儿一女,大的儿子刘鹏四岁,刘通一看长相,很是敬佩老刘家的基因,活脱脱一个小刘桥。刘通心想,整个老刘家也就是自己长得不像,刘虞父子,刘和父子,加上刘宽其他几个儿子,再加上这刘鹏,外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刘通心想,要是全部集中,让人来挑一个外人,那必然是自己了。 刘桥不在家,也不好逗留,礼节到了就行了。刘通带着红鲤赶紧去刘北家。 “二哥护卫京畿,不忙吗?”刘通见刘北带着一家人在门口迎接自己,便远远地打招呼。 刘北还是那副面无波澜的表情,可能是看到红鲤站在刘通身旁,迟疑了片刻。 “我总得休息天把吧,你这没良心的。我听说你回来了,今日特意告了假,本想去见你,不想你就来了。” 刘通拍了把刘北,冲张姜笑笑,喊了声嫂子,摸了把她怀里胖嘟嘟的儿子的小脸。 张姜身后一个衣着华丽,英姿飒爽的女子,向刘通道福。 “妾身见过叔叔!” 刘通有点意外,还是虚扶了一把。张姜介绍道:“这是你小嫂子张宁。” 刘通礼节性地点点头,就被刘北拉进屋去了。 “说是休假,还是被你抓了差事!二婶准备了些用度准备随你一起送去五行观的,每次都是我派人去,这次既然你也去,我就亲自押运了吧!” “二哥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陪两位嫂子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刘通笑道:“你道我是想讨好你了,最近城里到处在吵架,我这是去躲个清净。” “嗯?”刘通还真不知道最近洛阳发生了什么大事。 刘北将张宁端来的茶水取下一杯递给刘通,自己拿了一杯。 “丘力居大人和公孙度将军来了洛阳,他们一到,二叔就让他们组织人开始起草法律了。《立法法》草案出台了,倒也没什么,不过让两位大人带头起草的《民族法》却在政议院炸了锅。这些天,丘力居和公孙度两位大人的新府邸每天都被围着,好些议员争着要进去讨伐他们。弄得我左右不是,这些人哪个都得罪不起,我这差事不好干啊。” 刘宽立法,刘通不意外,刘宽立法提高少数民族的地位和待遇刘通也不意外。不用问,刘宽为了解决历史上少数民族趁着中原混战逐渐壮大的问题,肯定会想尽办法融合同化他们,以消除后世的隐患。 在刘宽眼里这是汉族历史上消除民族隐患的黄金机遇期,可以说是千年不遇! 一是困扰几百年的匈奴被打残废了,二是北方出现了强权真空期,各个少数民族都处于幼儿时期。 一旦中原内乱,少数民族发展起来,再想收拾就困难了。 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刘宽的立法中肯定对少数民族给予了远比汉族更为优越的待遇。天朝上国遍地都是大汉族主义者,有几个人会相信,这些少数民族很快,甚至就是几十年之后,就能觉醒并壮大起来,差点让汉族灭族灭种了! 刘通完全赞同刘宽的做法,如果刘宽不做这个,自己可能都会建议他抓紧做。 不过刘通听到这些还是有些欣慰,毕竟在洛阳,这些位高权重的人开始对不同政见采取了“先进”的处理方式。 刘通甚至臆想,原来那些三公九卿、那些个州郡长官们会不会在政议院脱了鞋子互殴呢。 刘通心底将后世西方尤其是台湾的议员们争吵到高潮处,上演全武行的画面,自然切换成了汉朝的老头们穿着朝服互殴的镜头,不禁笑出声来。 刘通突然发现在座的几人都异样的看着自己,才好不容易关闭了镜头。 “嗨,哦,丘力居、公孙度怎么来了?辽州太平了?”刘通可不相信辽州这么快就太平了。虽说丘力居威望高,公孙度能力强,但那鬼地方,跟原始社会似的,民族、部落繁杂,抗拒朝廷的应该不少。 “二叔考虑到两人年纪大了,就借立法之际让他们来洛阳养老了!” 刘通才想起来,历史上,丘力居多大死的他不知道,但公孙度好像就活了五十多岁,现在公孙度也五十多了,看来刘宽还是想到了这一点,当然也不排除,刘宽对两人有点忌惮,不能让他们时间久了,在东北称了草头王。 “那辽州现在谁去主事了?” “韩当将军,爵石城候,领辽州将军。简位居,爵喜都候,任辽州刺史。” 哦,刘通理解。韩当是刘宽最信任的老部下,简位居是刘宽的异姓兄弟,他们去辽州主事很好理解。这时刘通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刘宽将自己弟弟阎柔放在蒙州,将一个最早追随的心腹和一个异姓兄弟放在辽州,这是典型的高配啊! 可见刘宽何等重视北方少数民族问题!由此看来,刘宽重视北方的程度远远超过了对孙权、曹操、刘表等人的重视! “嫂子,鹄儿睡着了,不要受凉了,你带他去休息吧,不用管我了。” 刘通见刘鹄正在张姜怀里流着哈喇子睡着了,便说道。 张姜微微歉意地点头,抱着刘鹄走了。 “红鲤妹子,跟姐姐去屋里坐坐吧,让他们兄弟俩聊!”张宁性子爽朗,拉起红鲤也起来了。刘通刚才注意到好像她跟红鲤很投缘,刚才一直在窃窃私语来着。刘通见张宁这模样,像是武艺在身的人,也难怪和红鲤能投缘。不过,这张宁这名字,好像听过,就是想不起来了。难道也是个名人? “这就是把端儿气走的女子吧?”刘北冲着红鲤离去的背影,努着嘴,坏笑道。 刘通无奈地点点头。 “端儿这脾气还是大了些!你以后可有的好日子过了。”刘北对龙端儿还是了解的,那火爆脾气,连自己和刘桥都不敢得罪,就不要说刘沉、刘默那些小的了。 “你厉害!左拥右抱的,还一团和气。你二叔没有骂你?” “二叔倒是问了句张宁的情况,好像不太高兴,但我有奶奶撑腰啊!他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咦,刘宽为什么会不高兴,他的观念比较老派,巴不得刘北娶个七房八房的,生一堆儿子呢,难道他知道这张宁? “小嫂子是哪家的小姐啊?” “他们父女两人流落到洛阳的,有一天夜里,我在皇宫外面巡查,看见她父女俩被禁卫军误会,在打斗,被我解了围。我看他们无处可去,就带府里来了。” “小嫂子会武艺?” “嗯,我都不是对手呢。” “她父亲叫什么?” “张波,怎么了?大河认识?” “没有。”刘通对张波这个名字一点也不熟悉,估计是个普通人吧。 两人又闲聊了一阵。不久有军士过来向刘北汇报,送往北邙山的物资都准备好并押运过来了。 “那我们走吧。”刘通起身,再不走就赶不上到五行观吃饭了。 刘北带着刘通来到张宁住处,见张宁和红鲤正在花园有说有笑。张宁见两人过来,便叫人去把刘北的长枪取来。 刘通知道刘北要更衣、话别,就拉着红鲤先出门了。 【《大争重》】之第41章新嫂子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41章新嫂子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41章新嫂子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41章新嫂子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也能轻易地拿起棍子,还能将棍子舞出圈花!联想到刚才曹秀英也是有此能耐,刘通本以为只有曹秀英天赋异禀,没有想到这几人个个如此啊。“你们修炼五行总诀多久了?”“回禀大哥,我们修炼五行总诀都有两三年了!”沉默寡言的郑晃终于难得地说了句话。刘通想两三年的修为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啊。当年自己打出生就修炼,也不知道哪年开始到了这样的修为,但刘宽初见苍龙棍的时候,舞动起来也是非常费力的,毋丘俭现在的修为用苍龙棍也嫌太重,不称手,他们竟然力道都大过毋丘俭!这还了得!刘通顿时起了好......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第二天醒来不久,宫里就来人了,宣旨表彰了刘通的功绩,冠军侯爵位不变,增加食邑五百户,刘通如今是食邑两千户的侯爷了,考虑到年纪问题,这已经是很罕见的了。 刘通本该进宫去当面谢恩的,却不知为何心理有些抵触,心想,不去也罢,我为你抢来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媳妇,也算你回报你了。想到曹宪,心里五味杂陈,便请田丰安排人写了份谢表送去了。 刘协这个族兄不见也罢,但刘桥和刘北家里还是要去看看的。伯父刘和夫妇在幽州,刘桥和刘北大婚后,刘宽在洛阳都为他们购置了府邸,已经单独立户了。 两家紧邻,离老刘府不远。刘桥不在家,去盛乐了,嫂子糜贞已经生了两个孩子,更加成熟而富有韵味。糜贞话少,大致也就说了些刘桥和关于孩子的家常。 自从张颌离开阎柔后,阎柔的手下将领稀缺,原本刘祯调了简位居去做阎柔的副手,因为简位居另有任用,刘宽就将刘桥派过去了。 刘桥一儿一女,大的儿子刘鹏四岁,刘通一看长相,很是敬佩老刘家的基因,活脱脱一个小刘桥。刘通心想,整个老刘家也就是自己长得不像,刘虞父子,刘和父子,加上刘宽其他几个儿子,再加上这刘鹏,外人一看就知道是一家子。刘通心想,要是全部集中,让人来挑一个外人,那必然是自己了。 刘桥不在家,也不好逗留,礼节到了就行了。刘通带着红鲤赶紧去刘北家。 “二哥护卫京畿,不忙吗?”刘通见刘北带着一家人在门口迎接自己,便远远地打招呼。 刘北还是那副面无波澜的表情,可能是看到红鲤站在刘通身旁,迟疑了片刻。 “我总得休息天把吧,你这没良心的。我听说你回来了,今日特意告了假,本想去见你,不想你就来了。” 刘通拍了把刘北,冲张姜笑笑,喊了声嫂子,摸了把她怀里胖嘟嘟的儿子的小脸。 张姜身后一个衣着华丽,英姿飒爽的女子,向刘通道福。 “妾身见过叔叔!” 刘通有点意外,还是虚扶了一把。张姜介绍道:“这是你小嫂子张宁。” 刘通礼节性地点点头,就被刘北拉进屋去了。 “说是休假,还是被你抓了差事!二婶准备了些用度准备随你一起送去五行观的,每次都是我派人去,这次既然你也去,我就亲自押运了吧!” “二哥好不容易休息,就在家陪两位嫂子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刘通笑道:“你道我是想 地球末日,修真世界横空出世! 灵气觉醒,被虚空大派纳徒,后被证明为修灵废体一朝休弃。少女苏瞳一夜从云端坠入黄泥,被迫流离。 昔日故友背叛,新交师徒成仇。 “灵气不足我变法,求道无门我自修!” 狂女在烈火中淬炼,鲜肉强势回归故土。 但波澜不止,地球与同胞被高价抛售! 大派倾轧,阴谋重重,地球深处隐藏的终极秘密在面纱下浮动。 星域中渺小的少女,为赎回家园而战。 从此驭灵为奴,星盗崛起! 片段一:“吻我!” 眼前的男人凶巴巴低吼。 苏瞳皱眉,打赌是不能用强的吧? 直到她耳边传来男子又一声轻哼:“不然就把你丢下去。” 这才发现,原本男子抱着自己站在悬崖上的一株古树末梢,失足摔落,必尸骨无存! 一句意料之外的兽语情话轰然入耳: “爱我!不然捏断你的脖子!”片段二: “区区一个废物,也敢在本尊面前嚣张?” 以灵气掌控着飞刃的强大敌人在苏瞳面前狂笑不止。 “我的确……灵气少得可怜。” 苏瞳摸着自己的鼻子,一动不动看着眼前的奴隶贩子。 其实她弱小的灵气,早在空气里结成傀儡丝,瞬间刺入对手身体大穴,操纵他的四肢! 驭灵成功! “好了,现在你可以出门脱裤子,大汪三声了。” 苏瞳一脸狞笑。 跟她比凶残?开玩笑,这些人渣通通都弱爆了!羽毛出品,必属精品,请放心收藏! 推荐自己的旧文:《妖娆召唤师》 第42章 北邙山 北邙山位于洛阳北,黄河南岸,是秦岭的余脉。山呈东西走向,北坡陡峭,南坡较缓,岭坡连绵,沟壑纵横。张历乃是堪舆行家,最终选择了祖师张道陵先前修道的白马山南坡建筑道观。 北邙山凡三十三峰,以白马山为首,张道陵、张历之选,足见此处风水之盛。秦相吕不韦墓、汉光武帝原陵就在此山。后世有诗歌云:“北邙山头少闲土,尽是洛阳人旧墓。”、“何事不随东洛水,谁家又葬北邙山。” 洛阳亦以牡丹盛名,北邙山即是洛阳牡丹的原生地,阳春三月,北邙山遍山野花竞相开放,以龙柏、连翘、牡丹、杜鹃等为盛,松柏碧草间多清泉流溪。 众人流连美景,刘通牵着赤兔马,来到一山坡,顿时眼界开阔,远远看见有农人在挖渠放水。 “二叔和毋丘俭、田豫、赵云等将军出资帮五行观购置了千亩良田,已经安排佃户耕种,来年即可自给有余了。” 刘北见刘通在打量山下农人劳作,便解释到。 刘通倒也不意外,刘宽几个师兄弟对几位爷爷、奶奶的孝心那是有名的。五行观自有良田,以后的生存、发展就有了基础。 刘通见众人休息好了,便继续上山,负责运输的兵卒,因为上山,已经将马车留在山下,都是肩扛步行。 上山之路已经修筑极好,清一色的青石板台阶,路宽近六尺。刘北又见刘通仔细打量青石台阶,继续解释道:“此路乃是大嫂家牵头捐赠的。” 刘通知道刘桥夫人糜贞乃是富豪糜家之女,其兄糜竺、糜芳虽然有官身,但家族产业隆盛,尤其是经营食盐、煤炭和铁矿,俨然有当世首富之势。 众人来到白马山主峰,南侧建筑一览无余,三座巨大的建筑分别于南面、东南和西南三面,彼此独立又有道路相连。这三座建筑占地极广,宽宏雄伟,阳光下,显得深邃厚重。半空薄雾飘渺,鸟雀啼鸣,西面下方有溪流细水,屋顶阳光流霞,衬托出一派清雅古韵、仙风灵气。 刘通见此地形及新建筑的古韵风格,知道刘宽等人真的是下了血本。刘宽当政,一向崇尚勤俭节约,却不惜花费重金打造五行观,可见他对师门的重视,对师恩的感怀。 队伍进了山门,动静不小,早有小道童前去禀报。刘通见五六人欢快地从主殿奔出。为首的是个一个高个子十七八岁英俊小伙子,身后跟着两个年纪略小两三岁的少年和一个身材较矮,脸蛋白胖的少女,几步之外,跟着一个身材中等,样貌极为惊艳,满脸灵气的十四五女孩。 刘通没有想到,这五行观竟然有如此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女子,见女子毫无羞涩感,落落大方,正与自己对视,虽是直视,却毫不违和,让人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梁惠”、“曹秀英”、“洪海”、“郑晃”,几人站定,依次报上了自己的名字,抱拳弯腰,向刘通行礼,齐声说道: “见过冠军侯!” 身后年纪最小的小美女,也上前来,最后一个冲刘通盈盈道福,“吕素衣见过侯爷!” 刘通好认,手拎苍龙棍,被众人簇拥,但刘通虽然知道五行观几个弟子的名字,却对不上号来。刚才他们报名字的时候,自己分心看美女去了,而这个吕素衣之前就没有听刘宽提到过,难道是新收的弟子? 刘通也像模像样地与几位见礼,“有礼了,有礼了。” 因为还没有拿定主意怎么称呼这几位,只得有意忽略了,自己可不想叫他们师叔,除了最大的高个子帅哥跟自己年纪相仿,其他人应该都比自己小。 “冠军侯远道而来,辛苦了。”高个子说着转过身来,要带刘通进殿。一旁胖脸的姑娘,笑呵呵过来,接过刘通手中的苍龙棍,刘通见她手中一沉,随后轻易地将棍子一转,竖着握在了手心。 好力道!这女子应该是王冰的弟子曹秀英了,不曾想拎着苍龙棍颇为顺手,见她身材略胖,个子不高,额头上有颗小肉痣,笑声爽朗。刘通对她顿时生出了亲近之感,这曹秀英给人的感觉就像家族小妹一般。 “你是梁惠?”刘通问身边的帅哥。刘通本来以为身后的粗壮胖子是华钧的弟子,因为华钧本人的外形就是这样,收的大徒弟毋丘俭也是这模样,便自认为他收的徒弟都应该是这一路数。 但从年纪和做派上来说,华钧的弟子年纪最大,入门最早,显然应该是这个高个子帅哥了。这一点让刘通腹诽不已,大爷爷也改路子,喜欢小白脸了? “是的,这是二师叔的弟子郑晃,这是三师叔的弟子曹秀英,这是四师叔的弟子洪海。”梁惠指着身边几人介绍起来。 郑晃很是精干的模样,身体瘦弱,洪海虽然年纪不大,却具备了雄武壮汉雏形。刘通打量几人后,发现吕素衣落在了后面,正跟刘北在聊天,很是熟悉亲热的样子。 梁惠见刘通看向身后,补充道:“吕师妹是三师叔新收的弟子,是刘北将军二夫人的表妹。” 哦,原来是张宁的表妹!难怪。 刘通刚进大门,只见大殿里面北墙立着一个泥塑彩色雕像,仙风道骨,一丈有余。雕塑面前,一张高大的案几,案几前面三张太师椅,华钧端坐正中,王冰、张历分坐两侧。 刘通见三位头发银白,如今都已经是八九十岁的高龄了,想着几位对自己的疼爱,心中一软,眼热含泪,快步向前,扑通跪在了华钧面前。 本以为华钧会训斥自己几句,却令人意外的是,华钧满脸笑容,刘通余光看见他的表情很是意外。张历还是张波澜不惊的脸,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王冰依然是充满柔情的慈爱眼光。 “见过几位弟子了?”华钧说道。 刘通心中紧张,糟了,害怕的事情要来了!这几位都比自己小,不会真的要自己叫师叔吧?今天看大爷爷心情这么好,怎么开口求他,不要叫他们师叔才好,不然太没面子了,可是,该找什么理由呢?刘通苦恼之极,毫无对策。 “通儿准备习的是五师弟的御火诀,也算是他的弟子,总不能与刘宽平辈吧。然而你们几个入门较晚,也不适合以长者自居。通儿未入箓道门,你们就以大哥称呼他吧。” 刘通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对着华钧一个重重的响头磕下,“谨遵大爷爷之命!” 刘通不敢相信,这华钧最是讲究辈分和门派规矩的,这是怎么了。竟然对我如此照,好像知道我心中为难之事一样。大爷爷,我爱死你了,你以前的严肃和训斥,现在看来是多么的亲切啊! 刘通起身走向正冲自己招手的王冰,被她拉着,上下打量起来。 王冰打量完毕后,将刘通拉往一旁,笑盈盈指着门口正在等候的刘北、红鲤等人,“请骆姑娘进来!” 红鲤一听,顿时紧张,她何尝不知道这几位的地位,即使刘宽也得低眉顺目,也知道这是刘通最亲最近的长辈,顿时有了种丑媳妇见公婆的窘迫感,紧张的程度甚至远远超过了见刘宽夫妇。 红鲤谨小慎微,碎步上前,来到正中,也跪在了华钧面前,本想称呼,一时语结,只顾得磕头了。 王冰见状,笑出声来,华钧脸色柔和,“骆姑娘起身吧!日后经常到五行观来,与娘年纪也不小了,你就替她多担当点事情吧。” 红鲤一听,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害羞。老人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了。 第43章 都不是凡人 红鲤之前也听刘通介绍过,路上又一路从刘北断断续续的交谈中了解,五行观及几位老人的用度,因为新购土地来年才能有收成,都是与娘安排送来的。 华钧的意思是让自己接手负责,这就表明几位老人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情况,让自己接班刘通母亲,负责照顾他们的生活用度了,这再明确不过,他们已经认可自己是刘通的媳妇了! 龙端儿是大小姐出生,自己都需要人照顾,何况她性子天马行空,也不是谋算活计的人。几人虽然疼爱她,却不会将这些俗务交由她来打理。 红鲤忙不迭地磕头,“谨遵大爷爷之命!” 华钧还是满脸笑容地点着头,今日华钧的态度,让刘通一直有种意外的感觉,纳闷之中,也完全没有体会华钧和红鲤所进行的言外之意的交流。 王冰起身将红鲤扶起来,双手扶着红鲤的两只胳膊,顺势试探了红鲤的修为。确信她没有灵气修为,内功心法的确是太清一脉。 刘宽已经禀明了她的情况,几人对红鲤的性格脾性,尤其是她对刘通的救命之恩及生活中表现出来纯良品性很是满意。 “师父,我带大哥他们去房间,顺便带骆姑娘去熟悉熟悉环境!”曹秀英快人快语,因为性格开朗又能干,俨然成了五行观的小管家婆。 华钧的意思刘通没有听明白,她却跟明镜似的。见王冰松开了红鲤,曹秀英便起身离去了,梁惠几人也高高兴兴地跟了过来。 从主殿出门后向东绕向后面,可以看见五行观除了三座主殿之外,在山体南面还有许多小的院落。就现有人员来说,这么多房子显然太过于奢华和空旷,但刘通很满意,刘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将五行观建筑得毫不逊色于其他道观的,随着道观的壮大,说不定这些房屋也不一定够用。 其实刘宽同意选址该处还有个原因,就是山泉往西,还有一大块较为平坦长满了巨木的地方,完全可以作为日后扩建预留。 曹秀英将刘通、伍汲等人带到一个院落,将刘通带到正屋最大一个房间,刘通见屋里床上铺盖崭新,屋子正中摆放了一张八仙桌和六张古朴原木椅子,床头甚至还有一床头柜子,西墙有衣柜,东窗之下有一张书桌。 刘通看着这些极为舒服,也知道王冰他们早已在蓟城、邺城就习惯了这些新式家具,五行观的用度基本上都变革了,这在这个时代来说,无疑是相当前卫的。三位老人由于有了多年的体验,也已经习惯,完全不是顽固守旧之人。 红鲤虽然在刘府见到过,但看见道观如此摆设还是有些吃惊的,毕竟她心目中的道观都应该和越庐宫大同小异。 “大哥,你们聊着,我带骆姑娘去厨房、粮仓、菜地等处看看。”曹秀英显然已经将红鲤看成了她的上司,看成了五行观的布施居士。 五行观现今还没有什么用度来源,她是知道柴米油盐来之不易的,红鲤以后负责供应,她便兴致高涨,恨不能立刻将所有的事项向红鲤交代清楚,让红鲤对五行观有个事无巨细的了解。 曹秀英将苍龙棍靠墙放了下来,拉着红鲤和吕素衣便出了门。 洪海见苍龙棍放下,也好奇提过来打量。众人也是听说过刘通赤兔马、苍龙棍威名的,刘宽的确来过五行观几次,但他从来不带苍龙棍,所以洪海只是耳闻,却未曾见过这神异的天外玄兵。 “好力道!” 刘通见洪海魁梧精壮,也知道他有些力气,出乎自己意料的是,他也能轻易地拿起棍子,还能将棍子舞出圈花!联想到刚才曹秀英也是有此能耐,刘通本以为只有曹秀英天赋异禀,没有想到这几人个个如此啊。 “你们修炼五行总诀多久了?” “回禀大哥,我们修炼五行总诀都有两三年了!”沉默寡言的郑晃终于难得地说了句话。 刘通想两三年的修为不至于到这样的程度啊。当年自己打出生就修炼,也不知道哪年开始到了这样的修为,但刘宽初见苍龙棍的时候,舞动起来也是非常费力的,毋丘俭现在的修为用苍龙棍也嫌太重,不称手,他们竟然力道都大过毋丘俭! 这还了得!刘通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走,我们去试试你的力道。”刘通拍怕正在玩苍龙棍的洪海说道。 洪海一乐,点头便抱着棍子出门了。几人来到院中空旷处。刘通也没想好如何试,见院子西墙有一堆奇石,外面有一平整的巨石深埋地下,便指着石头,“洪海,将苍龙棍放在上面,我们一人压一头,看谁力大!” 洪海依言将棍子放在石头上,蹲好马步,双手紧握,做好了下压的准备。刘通上前,用右手握棍用力一试,纹丝不动,心中暗叫不好。 虽是简单一试,但棍子犹如长在石头上一样,沉稳异常。洪海的力道看来比自己不小,刘通顿时忐忑也慎重起来。 今日要是输了,自己这个大哥的的脸上可就溜溜无光的很了。 “等一下。” 刘通说着就提棍子,没有提起,洪海反应过来,松手,刘通顺势将棍子拿来,假装验看,抚摸了一下刚才接触石头的部位,让众人清楚,自己在验看棍子是否被石头磨损。 几人见刘通如此宝贝苍龙棍,也都理解,毕竟是神物嘛,洪海则有点不好意思,自己太粗心了,弄花大哥的宝贝,可就不妙了。 其实众人哪知道,这玄铁怎么可能会磨不过石头的,一棍子下去,只有石头开裂粉碎的份,哪有苍龙棍丝毫受损的可能。 刘通漫不经心,将棍子重新放下,自己紧握棍子顶头,将一小半露在洪海一端。洪海见状,双手一前一后,依次握住,怀里还露出了一寸有余。 刘通右掌握住,左掌压住右掌。从表象看,刘通轻描淡写,丝毫没有使尽全力,而洪海则深蹲马步,作出了全力一搏的打算。 刘通心中好笑,这呆子,知道什么叫杠杆原理不? 刘通本来就让洪海那头的棍子短些,加上他握棍的方式,又让那边的棍子短了些,而刘通再将支点选择在了方石靠近自己的边棱上,棍子微微上翘,表面看,洪海那头棍长也相当,用力高度非常合适。 众人甚至认为刘通的姿势和棍子的高度结合洪海的马步,刘通已经有了相让的姿态。 不知道的是,这样一弄,从支点算,刘通一端的长度已经快赶上洪海着力棍长的两倍了。刘通不想留给他们更多观察和思考的时间。 “开始!” 刘通一喊,见洪海开始用力下压,便也随后用起力来。刘通感觉到一股巨力传来,不敢大意,使劲施为,真气激荡,心中暗自呐喊一声,洪海终于承受不住,逐渐卸掉了力道。 洪海面红耳赤,显然也是用尽了全力。“大哥果然力大无穷!”说罢嘿嘿笑起来,真心实意地向刘通投来钦佩的目光! “还有谁来试试?”刘通心想,既然耍诈,今日就一耍到底,时间一长,这伙人的修为迟早要超过自己,现在立威恰当其时! “我们几人在伯仲之间,大哥神力,岂是对手。”梁惠也心服口服。 刘通站稳,放松了一下双手,恰巧看见奇石根部,有松软的泥土,些许蚂蚁正在其上游走。 刘通想继续作弄洪海,说道:“洪海,刚才我们比的是腰臂力道,现在我们来比比掌力,你看,那有蚂蚁,我们每人一掌,看看谁能将掌下蚂蚁尽数击毙。” 洪海自认为一掌下去,老虎都受不了的,区区蚂蚁怎能生还,对刘通的提议颇感意外。但刘通开口了,也不好拒绝,便上前蹲下身来,对着蚂蚁数量较多的一处,掌上带风,闪电霹雳而下。 洪海提掌,刘通用手指拨弄本来松软而被夯实的地面,十几只蚂蚁死得笔挺,粘在土上。刘通继续拨弄几下,这时从土下露出几只蚂蚁,艰难地摆脱细土,活动起来。 趁着几人意外之际,刘通出掌,慢慢落在一寸之外,运起暗劲碾压,然后慢慢提起。 洪海也学着刘通模样,用手指翻看,却没有发现一只活着的蚂蚁,顿时对刘通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哥可是轻轻下掌啊,这掌力真真可谓是登峰造极! 第44章 原来如此 伍汲此时非常配合地大喊一声:“好!” 洪海见刘通轻飘飘一掌,不似自己全力施为,效果却迥异,认为高下立判,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刘通威名久盛,洪海自从入了五行门,就一直以他为骄傲,如今两番比试,自己输得是心服口服。 刘通偷奸耍滑,本来心中有愧,见梁惠、郑晃没有洪海般的表情,有点不要意思,说道:“小伎俩,闹着玩,不要当真,不要当真。” 其实梁惠、郑晃倒也没有多想,不管比不比试,先入为主就认为刘通各方面都比自己高强。毕竟三位老的,可是宝贝着他,早已在他们心中为刘通树立了高大伟岸的形象。自己理所当然比刘通处处不如。 几人回到屋内,道童打水让刘通洗手。刘通用毛巾擦干手上水渍。 “五行总诀修炼日短,你们的修为如此之高,已经是奇迹了。”刘通还是真心表扬起几人来。 梁惠解释到:“大哥,其实我们早些时候,也很是普通,最近一年师尊们教了我们五行分诀,我们已经有淡薄灵气聚集,力道自然倍增了。” “啊?”刘通突然释怀,哦,原来如此,我说呢,他们单纯跟我比内力,怎么可能是我的对手? “你们五人学了分诀?”刘通高兴地问道。 刘通知道华钧他们收徒严苛,这一下有了五个弟子,有了传承,是件可喜可贺的事情。而且同门中有一帮有深厚灵气修为的小弟,对自己来说就是个莫大的靠山啊。 “我们四人进度一致,吕师妹尚未修炼。” 哦,那也不得了,有四个灵气修为的弟子,也可以了。刘通可是见过龙端儿手段的,如果要跟自己单挑,完全可以秒杀自己的。 “洪海,不要妄自菲薄啊,你的修为在我之上,将来更是前途无量。” “谢谢大哥鼓励!”洪海听刘通如此低姿态,对刘通更有种亲近感。之前以为这冠军侯会是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傲气贵公子,没有想到完全没有那做派,真正地将自己当兄弟相处。 几人同感,与刘通相谈更为欢畅。 红鲤回来后,刘北带着队伍走了,梁惠等人借着送人,也离开了。刘通也借机休息了一下。晚饭的时候,道童过来请刘通和红鲤去东殿与华钧等人用餐。 华钧等人对红鲤的喜爱是发自内心的,因为华钧难得让其他人与自己同桌吃饭的,刘通知道除了刘宽几师兄弟,也就是自己和母亲张与娘了,锦秀、张灵儿都不行。而初次相见的红鲤却享受了这超规格的待遇。 刘通这趟感觉各种的不适应,首先华钧等人对自己的态度没有这么严厉了,其次就是对红鲤的态度。 以刘通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并不喜欢性格软弱的人,甚至还经常有意培养自己杀伐果决的意识,也经常对刘宽的所谓仁慈多有不满。他们最喜欢的是龙端儿,龙端儿才是他们的宝贝疙瘩,之前准备带红鲤来见他们时,就有各种担忧。 这意外让刘通顿时心安,只是将担忧换成了疑惑。 王冰不停地给红鲤夹菜,菜品鱼肉都有,王冰只吃素菜,倒不是戒荤腥,只是喜欢而已,而给红鲤夹的都是鱼肉。 张历则有一句没一句地问了些红鲤救刘通的经过,和红鲤在太清学艺的情况。 红鲤都毕恭毕敬地如实回答了。刘通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几人估计是特别感谢红鲤对刘通的救命之恩的,也可以看出自己在几位老人心目中的地位!刘通想到此处,更加感动于这份情感。 刘通吃饭较快,吃饱后也不敢离开去找洪海他们玩,便将碗筷放下陪着。 张历虽然看不见,但一直都是坚持自己用餐。华钧以前一般是王冰服侍用餐,现在有专门的道童,华钧见刘通不吃了,也示意道童不要给他喂饭。 “你退下吧。”华钧吩咐一旁的道童退下后,面向刘通。 “大河,我等早些年一直在寻访资质上佳之人,加上后来在邯山广撒收徒贴,经过七关八考,从数万人之中,才选出梁惠几人。如今五行中唯独缺乏纯火之人,我与你三奶奶、四爷爷,来日无多,但终有抱憾之事。” 刘通知道五行门如今只有老五杨博没有传人,而自己也没有正式拜他为师,知道华钧的意思应该是指这个。 “大爷爷,我们可以继续寻找啊!” “可遇不可求也。”张历听华钧说话,也放下了碗筷说道。 刘通对修道没有什么兴趣,自己也不是个守得住清净的人,何况早听王冰跟自己讲过他们修道几十年的艰辛,心想,不会是要自己补这个空缺吧?也不敢表达反对之意,便低头不语起来。 华钧将刘通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对刘通心思一目了然,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王冰虽然听不到众人话语,但从几人表情中也明白他们交谈的内容,三师兄妹不知为此事商量多少回了,笑道:“师兄,我等修为虽损,但寿命异于常人,此等后事却也不急于与通儿交代。且让他自由些时日吧。” 刘通本以为王冰是为自己开脱,一听王冰意思,仅仅是将此事推后而已,心中略有不安。如果他们强迫自己修炼御火诀,自己就得离开家庭,远离诸侯争霸了。而归隐山林,整日修炼,几十年如一日,耗时又枯燥,等到修为大成,也成了老头了,有那修为有什么用? 而想成仙,也是一种幻想,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一般,成功的有几人?像五行五徒一般,几十年修炼,最后甚至没有一个渡劫成功的,倒都落了个死伤! 而祖师张道陵和师祖赵升,也不仅仅靠修炼,而是因为机缘得到了仙丹!所以刘通压根就不认为这是条什么好路子。我如今出生皇室,身处高位,何必去瞎折腾? 华钧见刘通脸色忽明忽暗,顿时没有了耐心,冷哼一声后说道:“大河,你们走吧!” 红鲤曾听刘通介绍过,大爷爷华钧脾气最是暴躁,在此之前,还嘀咕呢,公子对大爷爷有什么成见吧,一点也不实事求是。此时见到华钧脸色和语气,顿时明了,这才是真正的华钧。 红鲤赶紧放下碗筷,见刘通已经耷拉着脑袋,答了一声,嗯,便赶紧起身,扯着刘通的袖口,跟在身后走了。 原来如此!刘通刚出门便舒了一口气,我说大爷爷怎么突然转了性子了,原来是对我有想法啊! 刚出门,拐向后院,见洪海在向自己招手,“大哥,我们去洗澡去!” “上哪啊?” “仙山灵地,当然是去温泉啊!”洪海骄傲说道。 刘通一听有温泉,顿时来了兴致,这个时代有很多不如意的地方,这洗澡就是个让刘通最不如意的事情之一。 刘通本想带点什么去,但一想也没有什么可带的,便冲红鲤示意一下,让她自己回屋了。 洪海拉着刘通便往西山走,“梁惠和郑晃他们已经过去,就等你了。” 刘通跟着洪海,沿着石板路走一阵子,在石板路尽头,见梁惠、郑晃、伍汲几人端木盆,肩搭着毛巾站在那里。 “走啊。”刘通兴致很高,却见几人不动弹。洪海上前一步,扶着路上一个竹子做的活动篱笆,摇头道:“又被她们抢先了!” “怎么回事?”刘通奇怪问道。 梁惠将篱笆挪到路边,又将篱笆横到路中间,“大哥,篱笆横过了,说明曹师妹她们已经先过去了。” 刘通期待满满地,顿感扫兴。这时候却听到身后曹秀英呵呵爽朗的笑声。 “几位,晚了吧,红鲤,快,要不是我先拦了路,早被他们占了。”曹秀英说罢,拉着红鲤从人群中挤过,待吕素衣也跟过来,便将篱笆又拦在了路口,然后与红鲤得胜一般地笑着远去了。 伍汲一跺脚,“原来她们没有过去就用篱笆占了,使诈啊。” 刘通也有点气,“真是的,就不怕我们去偷看!” “公子,去吗?”伍汲贼兮兮地冲刘通问道。 这也可以?刘通看着伍汲淫荡的表情,突然被他的坏笑提醒,对这种坏事,华钧是绝对不会轻饶的。 对哦,我傻啊,我带着你们去偷看红鲤洗澡,有带着别人去看自己将来老婆洗澡的吗? 想到此处,刘通一巴掌抽在伍汲肥大的脑袋上,“滚!” 第45章 韩国公的求助 刘通原本想在五行观多住几天的,但自从昨晚华钧隐约想让自己修炼御火诀后,就没了心思,此时想的是尽量躲避他们。于是一大早便向华钧等人辞行,说是奉了刘宽之命要去草原接龙端儿。 有了合适的理由,刘通顺利地带着红鲤、伍汲等人下山了。刘通虽然下山,心情也是高兴不起来,他知道几位老人的担忧,华钧几人尤其注重门派的兴旺和传承,几人这些年折腾,因为身体残缺,修为无法恢复,便将希望寄托在了后辈身上。而如今,日渐老迈,弟子中竟然还是五行不全,至今也没有为死去的杨博寻得可以传承衣钵的人。 刘通知道几人的悲凉感,心情沉重。一路无事,便直接回了府中。 刚到刘府门前大街,刘通远远看见有一排马拉货车停在门口,徐庶正在向刘雨吩咐着什么,然后带着一个少年向里面走去。 刘通下马来,将马缰交给刘巳,走了过去。 “雨叔,从哪来的这么多东西?”一看这马匹便知是经过长途跋涉的,而车架车轮也破损不堪,刘通好奇,便冲刘雨问道。 “公子,这是丞相少史带来的。这次韩国公向朝廷进献了大量的物资,这些大城宝石、虹缎、鹿茸、人参……” 刘雨正不停地向刘通介绍物品,刘通一听好多不曾见过,便去翻看,拨拉几下,发现都包裹严实,也不好解开看,便问道:“给我们的?” “是的!给朝廷的都已经进库房了,这是韩国公孝敬丞相的!” “这玄德伯父还真是客气啊!”刘通心中乐道,刘通知道,这两年刘备在三韩过得很苦,与南方的战争正进入了相持阶段,前不久,刘宽在政议院为刘备争取了一批援助,并表刘备为韩国公。 刘通扭头看见徐庶带着那个年轻人已经穿过院落,进入了大厅,便追了过去。 刚跨进门去,就见那十二三岁的少年,正向端坐的张与娘行跪礼。 “侄儿刘封拜见婶母!” 从后背打量,少年个子不高,见张与娘起身扶起少年,便停在了少年身边。 张氏对刘通招手,见站在一旁的锦秀已经上前要将刘通拉过去,便继续对少年说道:“好俊俏的公子!来来,快快见见你族兄刘通。” 少年一听,转身看见刘通正颇有兴趣的看着自己,便大幅鞠躬,“小弟刘封见过兄长!” 刘通赶紧还礼。见刘封颇有乃父之风,面目清秀,耳垂肥大,也是臂长惊人!确信此刘封百分百是刘备的亲生儿子! 与娘请刘封入座用茶,刘通心思却缥缈起来。 历史上刘备长期不顺,屡战屡败,常常丢弃妻子于敌手,颇有汉高祖刘邦遗风。而历史上那个养子刘封本名寇封,是长沙人士,性格刚猛,气力过人。刘备以为无后之时,寇封被刘备收为养子,随张飞、赵云等扫荡西川,颇有战功,而后又统领孟达攻取上庸,深受刘备信任。 刘备收养寇封后,却生下了刘禅,如此,养子的地位就有点尴尬了。 后来关羽北伐曹魏,多次要求刘封起兵相助,刘封出于战局考虑不从,因侵凌孟达,逼反了孟达,被孟达和徐晃打败,拒绝投降后,败归成都。此后在诸葛亮的建议下,一代俊杰刘封被刘备赐死了而自裁了。 有人认为刘封不骑兵相助关羽,在战略是并没有错,他的是更多的是因为他的身份,毕竟留下来,对刘禅是一种威胁,也就趁机被政治家诸葛亮给“和谐”掉了。 如今历史虽然改变,刘备还是将他的长子取名为刘封了。 “封儿,兄弟几人?”刘通这时听得母亲与刘封已经拉起了家常。 “回婶母,还有二弟刘禅和三个妹妹!” “韩国公真是个有福气的人!” “谢谢婶母!” 刘通听得对话,腹诽不已,这刘备野心还真的一点没有变化,儿子取名封禅,其心不然而喻,真真是大汉逆臣! 人说诗言志,我说取名乃是情感的寄托,刘备儿子一个刘封、一个刘禅,合起来就是封禅!封禅是什么意思?大汉皇帝在洛阳好好的,你要干什么啊? 还有那孙坚,讨伐董卓你是真心为了大汉?为了陛下?玉玺你藏起来想干什么?一个儿子叫孙策,一个叫孙权,合起来就是权策,什么人当掌权策? 如此看来,还是老曹家忠厚淳朴、高雅些,曹仁、曹昂、曹真、曹植……孟德、子孝、子廉什么的。 刘通心想,历史上若是孙权、刘备挟天子以令诸侯,估计刘协的小命早就难保了,铁定境遇更惨…… 不过,不好假设,如今看来,好多事情都改变了。且说刘备,首先铁磁诸葛亮就跟他分开了,而阿斗也早早出生了,刘备的整个人生也变化了。 随着进一步的交谈,刘通得知,刘备通过分化瓦解、艰苦卓绝的战斗,已经得到了三韩的大半疆域。而刘封的母亲也是马韩五十四国一国公主。 经过进一步了解,刘通得知此时三韩为马韩、辰韩和弁韩。马韩在西,有五十四国,其北与乐浪接壤。辰韩在东,弁韩在辰韩之南,各有十二国。原三韩共七十八国,大的有万余户,小的有数千户,地合四千余里,东西临海。 刘备利用诸国分散和相互的矛盾,凭借先进的武器和刘宽源源不断的援助,加之一干谋臣武将,在那片尚处于半原始状态的土地上逐渐站稳脚跟,并有一统三韩的迹象。 说三韩是半原始状态的确没有诋毁之意。据史料记载,此时马韩人也知田蚕,作绵布,邑落杂居,无城郭;作土室,形如冢,开户在上,不贵金宝锦罽,不知骑乘牛马,唯重璎珠,以缀衣为饰,及县颈垂耳。其南界近倭,为其之兄弟宗邦。 “封儿千里迢迢,一路辛苦了。” “禀婶母,相比以前简雍大人前来,如今路途倒也顺利,这次封系乘坐丞相运送兵器返航的海船从青岛登陆的,耗费时间只有之前的一半不到!” “哦?”刘通之前不太注意这个问题,心中有点震惊,刘宽竟然有海船!而且还出现了青岛港? 由此可见,刘宽应该早就开始造船和打造水军了。 徐庶一直没有发言,见刘通意外,便说道:“丞相在青州半岛东设即墨县,在即墨之东南,滨海青岛河口筑建了青岛港。鲜于银大人不时会派海船给韩国公送去流放之人和相关物资。这几年移民了不少。” 刘通知道刘备征战在外,面对的都是异族,百姓、兵员、物资各方面的困难是难以想象的。刘宽辖区这些年凡是犯罪的人和亲属,只要符合法律规定的都流放去了三韩,而战争中俘虏的兵卒也被送往了三韩。北方也有大量生活困苦的少数民族也移民过去了。 刘备在三韩拉拢一些当地土著之外,更加依靠的是从大汉过去的人。不管是罪犯还是投降兵卒,过去都是高人一等,不但有大量土地和奴隶,还享有方方面面的特权。辽州、蒙州部族移民的积极性也很高,大利益的诱惑是无法阻挡的。因此这些年刘备的日子也好过了些。 但因为刘备的介入,反倒让三韩本来分裂的各方势力,日渐有了清醒的认识,日渐团结起来。 个个击破容易,但团结的三韩迸发的力量,让刘备已经危机重重。 刘封虽然年少,却很是老成,介绍起相关情况条理清晰。 “这次父亲派我和简雍大人前来,也是想征求丞相的意见,是否可以加强人员和物资的支持。” 徐庶说道:“世子,丞相最近正在与军机处各位大人商量出台《殖民法》,一旦《殖民法》出台,各种支援肯定会源源不断,另外还会出台一份建议书,建议书涉及面极广,还需要和简雍大人逐一商讨。据我所知,其中就有建议韩国公调整对当地土著的政策,尽量分化并同化韩民,韩国公同时应该大力借助本地的资源,将本地百姓纳入自己百姓的范畴,逐步实现一视同仁,而不能将他们推到对立面去。当然这里面很复杂,也要兼顾大汉移民的感受,慢慢来吧。” “大人言之有理,在下代表父亲对丞相和各位大人感激不尽。” 刘通听着听着,越来越对刘宽佩服得五体投地。首先将刘备这根搅屎棍发配到了三韩,让自己少一个直接的竞争对手。而让他的团队将所有精力和才华用于民族大业,对刘备和大汉来说都是千秋功业的壮举! 如果不让刘备去,以刘宽和刘通的性子,迟早也不会放过棒子和倭寇的。但要征讨,耗费时间和各种资源不说,也要等到大汉统一富强之后,这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马月呢。 如今以很小的支援,让刘备以战养战,以最小的成本实现华夏的大业,无疑是一种上佳的战略选择。不管将来刘备自立还是回归大汉,都可以接受。 这次刘备派刘封亲自前来,并被刘宽任命为丞相少史,可见刘宽和刘备都下定了大决心。刘备的决心可以从不惜以世子为人质中看出来,而刘宽的决心,则从《殖民法》的即将出台可以看出来。这两人看来是对三韩、甚至说倭地势在必得了。 看来,刘备这次求助,成功在望。 第46章 出行的问题 连续几天刘通都没有看见刘宽、也没有看到刘备的正使简雍,据说是一直在军机处和一大帮人在讨论关于三韩的问题。 连一向严苛的田丰也无暇顾及刘通的学业,而庞统竟然也参加了会议!传言傲慢的庞统在这个问题上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热情,也表现出了他应有的谋略水准。 刘通得知庞统的表现后,心中一乐。看来庞统还真是个“有原则”的人,他绝对是“身在汉营心在曹”,在军阀割据的争斗中,他选择了曹操,决心不帮刘宽。而在对外族的征战中,他却放弃了这个原则。 听到这个消息,刘通对庞统还是高看了一眼,也坚定了强留他并让他为自己效力的信心。 刘封第二天拜见了刘协,虽然暂时居住在丞相府,但刘宽已经安排人在宫城正殿太极殿南面的铜驼大街东街为刘备建筑韩国公府,待府邸建成,刘封就可以入住了。 如此看来,刘宽是想让刘封在洛阳常住了。其实刘宽不但想让刘封常住,还想刘备集团的子弟也来常住求学,更想让这一制度一直传承下去。韩国公府也将成为三韩驻洛阳的办事处。 政议院已经吵翻了天,主要集中在有没有必要为一个远在千里之外的蛮夷之地,付出这么多人力、物力。大汉是个骄傲的时代,祖辈杀伐果决、征战四方的丰功伟绩,也让不少议员们憧憬,多数人还是希望开疆拓土,但对允许刘备自立却绝不同意。不少人要求刘宽抛弃刘备,让大汉的铁骑适时前往。 指点江山容易,但真正当家又是另外一回事。首先,刘宽根本没有能力征伐,不要说三韩,就是如今的辽州、蒙州也算不得真正纳入了版图,好多部族还在征讨之中。即使大多数部族表面服从,一旦中原有变,他们会如何选择也不言而喻。历史已经证明了,汉族衰弱之际,他们都有取而代之的野心! 其次,大汉还处于割据状态,统一将是个长期的艰巨任务,即使统一了,也要经过漫长的恢复和发展。纵然一切顺遂,富强起来的大汉,征讨三韩也不是件轻松的事情。 不过,刘宽还是想把这件事情做在当下,不然像原来历史上,等到三韩发展了几百年,隋唐再去征讨,付出的代价就会成十倍、百倍的增长。何况还不一定成功。 说服工作是艰巨而漫长的。 母亲张与娘却并不关心军机处和政议院的事情。她关心大女儿龙端儿,一个姑娘家家的,竟然孤身前往了草原大漠,虽然阎柔的信件报了平安,却也纠扯着一个母亲的心。 还有就是刘通的婚事,刘通快二十了,眼见要到刘宽允许的结婚年纪了,这是她一直期待的。可是自己的儿媳妇却还在遥远的北方,与娘于是催促着刘通出发。 刘通自从接到了刘宽让他去盛乐的命令后,也在谋划。带多少部队去,带哪些物资?刘通知道阎柔不缺马,主要缺的官员和粮草、武器军械或者还有食盐。 但田丰告诉刘通,食盐不用运送了,因为阎柔的报告说盛乐八十里外的参合陂“盐池天藏”!只要带大量的制盐工匠就行了。 而粮食、军械也由并州、冀州、幽州等地供应,自有一套供应的系统。 因此,刘通这趟要运送的粮食和军械并不多,主要的就是护送这些年通过科举录取并已经有了些行政经验的官员和工匠了。 关于官员和工匠,其实也是刘备要求支援的一个主要内容,而不管是军机处还是政议院,甚至是官员本身对此都是抗拒的。刘宽没有办法,只得将一些考核绩差、贪赃枉法、犯罪入狱的官员给刘备发配过去了。一同送去的还有大量的典籍和开蒙书籍,刘宽的要求是让刘备推广汉学,自己在本地培养管理人才,以韩治韩才是长治久安的良策。 因为徐晃部这些年征兵较多,前段时间刘宽根据与刘表的协议,又让他从宛城撤出了部分兵力,于是军机处命令徐晃部将夏侯兰率领五千骑兵在洛阳城外集结,准备随同刘通去往盛乐。 这日午后,刘通见过了准备前往草原的几十个官员后,回到府中,去寻红鲤,红鲤房中的丫鬟告知刘通红鲤去了后花园。 刘府园中小湖乃是刘府最美、最灵动之处,曲径通幽,一方小亭矗立水面,荷叶青青,水下白鹅嬉戏。 刘通见红鲤拦腰抱着刘树,正在与曹宪、夏侯涓闲聊,便走了过去,坐在红鲤身旁,将刘树拉开,让她坐在自己另一边。 刘树已经十二岁,长得早,个头不矮了,有几分锦秀的模样,冲刘通努努嘴,坐了过去。 “红鲤,都准备好了吧?明日我们就去盛乐了。” “啊,你要带我去吗?” 刘通奇怪,红鲤难道没有准备去?不是我去哪里她就去哪里吗? “你不想去?” 红鲤听后还是低头不言。 “我要去,骆姐姐怕大姐,我可不怕!大哥,带我去好不好?”刘树说着便拉着刘通的手晃荡着,哀求起来。 刘通才意识到红鲤知道这一趟是去接龙端儿的,红鲤心里还是膈应。 “端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就不是个好人!”曹宪在一旁嘟囔道。 刘通看见她和夏侯涓都在冲着自己笑,但刘通看出了这里面的区别,曹宪笑得轻蔑,是替红鲤在打抱不平,而夏侯涓则是一种不解,好像在说,你刘通怎么会看不出红鲤的心思? 刘通最近心情大好,也有了调笑的心思。 “两位小姐,不知道是碗里的还是锅里的啊?”刘通说罢呵呵笑起来。 “你就臭美吧!刘国藩。”曹宪碎了一嘴,夏侯涓则微微脸红了一下,然后扭头去看水中的白鹅。 刘通推开刘树的小手,从石凳拿起红鲤的手,刘通此时见曹宪看到此景后也扭头去看水中了,便说道:“好鲤鱼儿,你就不怕我这一路无人照顾,遇到危险啊?” 红鲤轻轻吐了口气,低声说道:“公子去哪我就去哪,不过——” “不过什么?” “骆铁已经来求我了,我想带骆铁一起去,让他见见世面?” 刘通以为会是什么自己难以办到的事情,带骆铁有什么啊。自从骆铁杀了陈户之后,性子大变,如今慢慢地又恢复原来活泛的模样,加上个头和武艺都增长较快,去外面闯闯也是不错的。 “外公那边不一定能同意。”刘通想起了最为关键的环节。 “我已经求三娘跟外公说过了。”红鲤答道。 刘通顿时明白,这红鲤虽然不想去草原,但其实早就做好准备,哎,这丫头事事想得周到,为了自己,就是不情愿的事情,也会准备妥当的。 “哎呦,姐姐这都叫上外公、三娘啦。”曹宪捂着嘴,奚落地看着刘通笑了起来。 刘通这时发现曹宪和夏侯涓早就不看水面了,都在看自己和红鲤的笑话。 红鲤这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称谓的问题,之前没有多想,就是随着刘通叫,红鲤倒也不是全跟着叫的,比如刘宽、与娘她就是叫丞相、夫人,而对华钧、王冰、孔氏几人也是跟着刘通称呼爷爷、奶奶。如今被曹宪一说,当然想到了羞涩处,脸顿时红透了。 刘通见红鲤准备妥当了,便起身来,走了两步,又回到还没有收住笑容的曹宪身边,说道:“我听说草原匈奴、鲜卑部落好多光棍,要不我把你们也带去草原吧,草原那个锅可大着呢!” 曹宪一听,顿时脸色煞白,笑容顿时变成了怒容,气鼓鼓地指着刘通想开口骂他,又不敢,还是将手放了下来。 可不敢再激怒这混蛋了,搞不好,这混世魔王就真的将自己带到草原去了!一看夏侯涓却正事不关己地乐了起来,便扭了她一下,“你这没心没肺的,就不怕他把你嫁到草原去?” 夏侯涓听后,笑得更开了。 刘通知道吓唬不了夏侯涓,但一看曹宪吃瘪,难得地痛快,哈哈大笑着便走了。 第47章 五行真人祠 公元202年秋,冠军侯刘通北行,自洛阳,出函谷关,经平阳郡来到西河郡,准备前往盛乐。 平阳、西河等郡因为汉末天下大乱,匈奴侵边,百姓南奔,曾一度荒废。刘宽统治并州以来,通过多年的移民和发展,颇有成效,然而人口依然较少,远比不得幽州、冀州等地繁华。 为了发展西河,刘宽将太原郡的兹氏、中阳、谷远、界休划归了西河郡,治所在兹氏。 刘通一行一路行军历时月余,已疲惫不堪,时逢小雨不断,道路泥泞。这一日大军出了离石县几十里进入山区,遇到山体滑坡,将北去的道路阻断。 刘通只得命令大军找了个地方安营扎寨。刘通不想让军士冒雨开工,毕竟自己带着的都是骑兵精锐,宝贝的很。只有先休息,等雨停了之后再打通道路。 不开工还有个原因就是,这趟行军大家也辛苦了,索性就休养一下。 “侯爷,要不你带着随从回离石县城去,待道路顺畅之后,再前行?卑职留下来就行了。”夏侯兰这些日子与刘通相处熟悉了些,也没有了先前的拘束。 刘通的确觉得有点枯燥,但却不太想去离石县衙,刚从离石出来,那老县令是荀彧的族人,对刘通关心得无微不至,热情得过头,无时不刻跟在身边,说话还特别啰嗦,搞得刘通没有一点空闲和自由,很是别扭。 刘通心想,我被荀县令弄得离石县城什么样子都不知道,这趟干脆就偷偷过去,住上几天。不然在这山谷,等着天晴,再等着他们打通道路,确实有点无聊。 刘通吩咐好夏侯兰后,带着红鲤、伍汲、骆铁等人便服离开。本来就准备带几人的,但护卫营长刘巳无论如何也不同意,坚持要带大队护卫,刘通争执不过,只得同意再带上了他和刘寅才作罢。 蓑衣雨具,快马而行,眼见到了城郊,雨越下越大。 “侯爷,您看,远处有个祠庙,我们还是避一避雨吧。”刘巳指着左前方说道。 刘通一看,前方的确有座新建的祠庙,便挥手带着众人过去。 “哎,公子,你看!五行真人庙?”伍汲刚跳下马便指着祠庙匾额喊道。 刘通也奇怪,怎么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祠庙,“五行”一词对刘通来说是个敏感字眼,跟自己关系太密切。刘通好奇地走了进去。 祠庙门虚掩着,推门进去,发现里面有十几个人,中间是几个行商和伙计,一群衣裳褴褛,难民模样的人挤在角落,地上铺有干草。商人和伙计围在一堆火旁取火,另一角落堆着一匹货物。 取火的人见刘通等人进门,顿时安静,戒备地看着他们,可能是看见刘通等人进门后,将蓑衣斗笠取下,露出了华贵的服饰,才放下了戒备的神色。 “打扰各位了。”刘巳冲商人抱拳后,迅速和刘寅清理出旁边一块空地,请刘通坐下。 刘通仔细打量祠堂,里面立着的五座雕塑,只见是四男一女,模样都是仙风道骨,刘通更加怀疑这是五行五徒,只是模样却一点也不像。虽然老二刘真和老五杨博刘通没有见过,但其他三人刘通太熟悉了。难道不是他们?可怎么也想不起来,这里的百姓能供奉哪五人? 刘通纳闷,便来到火堆与人攀谈,出门之人,倒也容易熟络,刘通很快被邀请坐了下来。 “大叔,这五行真人观是怎么回事啊?供奉的是哪路神仙啊?” 刘通冲着一个年长的四十多岁的老板模样的人问道,他应该是这伙人的领头人。 “狗屁神仙!还不是太守大人敛财的门道!”老板不屑地说道。 “这是我们东家许朔许老爷。”一个精干的伙计,冲刘通介绍到。 “小子骆通有礼了!”刘通冲许朔抱拳见礼,“我等自洛阳路过此处,中原之地从未见过此等祠庙,也真是孤陋寡闻了。” 许朔笑道:“让公子见笑了,边塞之地,无法无天。这五行真人也是功德无量之人,修水利,劝农桑,据说土豆、玉米、地瓜就是他们自昆仑山采集原种,精心培育而来。真真是利国利民之善举!” 刘通一听,如此说来,这祠庙还真的是供奉大爷爷、三奶奶他们的。 “怎么,许老板似乎有不满之处?” “善事如果成了戕害百姓之举,就适得其反了。这太守以丞相在北邙山大修五行观为例,要求西河郡每县必修五行真人观,多者如兹氏县,修了三座之多,西河十七县,共有祠庙近三十座。这离石县算是好的了,只修了一座最小的,而且修在这交通要道,也可以作为行人歇脚休憩、遮阳避雨的所在。如今百姓一听五行真人之名,厌恶不名。” 刘通一听,心中不悦。 “五行真人功德无量,倒也配享。百姓如何不满了?” “可那太守侄子和三夫人家的兄弟却贪得无厌,官府摊派钱粮、赋税,他们层层加价,修筑费用较之实际花费十倍不止,加之徭役繁重,百姓苦不堪言。” 许朔说罢,扭头看了一眼墙角的难民,继续说道:“丞相当政,西河刚刚生机勃发,不曾想却为了这些道士大兴土木,靡费钱粮,甚至弄得百姓家破人亡,却也是糊涂透顶!” 刘通听得许朔非议刘宽,心中不悦,刚要辩白,听到一边伍汲跳了起来,黑着脸,杵着大刀指着许朔说道:“大胆!” 许朔吓了一跳,面色惊恐,心道,这些人看来是官府中人无疑,赶紧低头,不再言语。 “呆子,不得放肆!”刘通怒瞪了伍汲一眼,伍汲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坐了下去。 刘通赶紧向许朔致歉,可是许朔再也不敢说什么了。在刘通的一再询问下,他只是慎重地说道:“公子想要打听详情,随便找个人问就可以了,如果公子去兹氏看看,就更加一目了然了。” 刘通见许朔把紧了嘴门,也不好再问什么了。便尴尬地回到了红鲤旁边。 刘通心想,如此看来,这西河太守还真是胆子不小,知道五行观是刘宽师门,巴结奉承之余中饱私囊!甚至鱼肉百姓。这无疑败坏了刘宽及五行门的清誉,是可忍孰不可忍! 既然遇到了,势必要管上一管。 刘通见外面雨逐渐小了些,心中有事,也不想多待了。要伍汲取来些钱粮,起身来到墙角,将一贯五铢钱和一袋子煎饼,递给了墙角一个老年人。 这一群难民一见有吃的,都围着老人,你一块,我一块,拿着就狼吞虎咽起来。看来众人已经饿很了,刘通不忍心看着他们火急干咽的狼狈模样,便转身走开了。 许朔本来对刘通等人已经产生了厌恶之感,看到此情形,戒备心理又少了几分。许朔知道刘通等人准备离开,心情放松了些许,这时看见刘通冲自己过来,正抱拳准备说话,便也站了起来。 “许老板,我等自洛阳而来,五行真人观的修筑,丞相大人和几位真人毫不知情,这种伤农害民之事,违背了他们爱民、养民的本意。” 许朔一听,知道刘通一行不是本地官府中人,看来来头不小,不然也不会直接代表刘宽解释,竟然还肯定刘宽和五行真人对此不知情!而且看来,这富贵公子对此事还颇有不满,心中琢磨起这公子的身份来。 “请问西河郡太守是哪一位?”刘通问道。 “许攸许子远!公子不妨去兹氏看看,一目了然!”许朔大幅躬身向刘通回礼,也有拜请刘通为民做主之意。 刘通一听,顿时豁然,原来是你! 许攸倒也是个名人,原是袁绍的主要谋士,在刘宽与袁绍大战之际,因为自己侄子犯法之事,被审配处罚,而投靠刘宽,出卖了袁绍。 打败袁绍后,刘宽不喜欢许攸背主投敌和贪污腐化的为人,但对他的功绩也不好抹杀,便让荀彧安排许攸的职务。 荀彧说道:“许子远贪而无治。”便将他发配到了边远、贫穷的西河郡来当太守了。 第48章 匈奴人 祠庙中刘通与许朔的对话,刘巳也听在耳里,见刘通举动,知道他要去兹氏处置此事,便让吩咐了刘寅一番,让刘寅回去,自己跟着刘通等人冒雨而去。 刘宽注重法制,吏治清明,不曾想许攸见缝插针,知道刘宽重视师门,便顺杆而上,做出了如此的谋划,既拍了马屁,又达到了中饱私囊的目的。刘通想着他如此败坏刘宽和五行观的清誉,怒火中烧。 刘通一行出了祠庙便不再进离石县城,绕道经过中阳,向人打听中阳的五行真人祠,在城里城外,刘通参观了两座五行真人祠庙,也了解了当地人的不满,便一路向兹氏奔去。 兹氏颇为繁华,是边塞交易中心,来自草原的马匹、皮革等,来自中原的布匹、食盐、铁器等都汇集于此,进行交易。 刘通等人一路能看到一些商贩结伴而行,来到南门的时候,看见门前人山人海,马车滞留。 “我来这么久了,怎么让他们先行?” 这时有排队的商贩冲守门的兵卒喊道。见兵卒恶狠狠看了过来,喊话的人喊了一句便不再出声,其他人纷纷低声表达不满。 刘通这时看见一群拉着马匹的三十多人,正从兵卒清出的通道往里面走,马匹上驮一些羊皮,只是简单地用绳子捆绑了一下。看来,他们应该是骑坐在羊皮上过来的,并没有马鞍等装备。 这群人身着羊皮袄,相貌异于汉人,颧骨高,脸看起来似乎宽一些,眉粗眼小且正额相对窄,鼻梁稍长,身材普遍高大。除了马匹和马背上的羊皮,没有带其他东西,甚至没有带兵器,这一点让刘通有点奇怪。 刘通印象中骑马胡人凶悍,弯刀之类的武器应该是标配啊。从清一色的青壮来看,又不像是真正的商贾。 “骆公子!” 刘通本就站在人群之后,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便回头看去,见许朔一行刚好来到了城门。 见许朔没有了之前的戒备和距离感,正向自己走来,刘通便冲他点点头,示意许朔看那伙胡人。 “什么人,有通行的特权,样子又不像是商贾?” “公子有所不知吧,这是匈奴人,和郡守大人关系可好着呢,我已经看见过几次了。其中关节处,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在下!” “哦,怎么说?” “公子你看啊,他们进城就是这般模样,然而出城时,表面上看他们只是带了少许食盐、布匹,其实他们带出了更为重要的东西!” 刘通知道许朔精明,问道:“还有什么东西?” “大家只注意了货物,却没有发现马背上多了马鞍,手上多了陌刀、朴刀等武器!” 刘通心中一惊,这的确是不会引起注意,胡人骑马带着武器出城,大家习惯性以为他们本来就有标配的马鞍和武器,注意力都放在了马背上那丁点的货物上了。 他们这样做,居心叵测啊! “许老板,这些都是什么人?” “都是打西北过来的匈奴人啊,呼厨泉的手下!” 刘通不知道这呼厨泉,也不太清楚匈奴如今的情况,毕竟好多部族都已经归顺了朝廷,从他们能大摇大摆进城兹氏来看,他们与汉族应该是友好的,但这样弄马鞍和武器,显然没有善意在里面。 而且朝廷对军械控制是比较严格的,这兹氏的官员也太大胆了! 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阵慌乱,有人惨叫。 刘通看去,原来匈奴人进去不到一半,因为被清出的空地较大,前面的商人将后排的马车往前上了一些,碰到了前面的匈奴人。一个匈奴人正将一个赶马车的伙计推到在地,使劲地用脚踹着。 伍汲见刘通脸色不好看,挤过去,一把抓住那匈奴大汉的手腕,一扭一送,大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几个匈奴人准备上前动手,几个门口兵卒抽出腰刀将众人与伍汲隔开。 伍汲刚要动手,似乎想起来什么,向后看去,见刘通摇头,便收起了拳头,将倒地的伙计扶起。 匈奴人见门口汉人都愤慨不已,也不好发作,便扭头继续进城。 小插曲过来,众人继续进城,刘通见许朔物资较多,便让他先行,刻意落在了后面。 “军爷,我们货场这批货已经交了商税了,怎么还要收这城门税啊?” 许朔边看着刘通,边对一个收钱的小军头说着。刘通看他模样,似乎明知故问,像是演练给刘通看一样,似乎再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这增加的收费就是借口修筑五行真人祠的。 军头还真是配合,“五行真人功德无量,为其修祠庙,乃是丞相利国利民的善举,尔等岂敢呱噪!” 许朔见目的达到,笑笑还是将进门的费用交了。许朔看着刘通阴沉的脸色,自然更加怀疑起刘通的身份来,这富贵公子的气质、衣着打扮,还有身边随从坐骑、武器、神色等等,无不透露出一份非同寻常。许朔作为一个走南闯北的老江湖,岂会毫无知觉。 “骆公子,许家货栈就在城西,欢迎公子前去做客!”许朔进了城门,热情地邀请。 “有空定要叨扰。”刘通还是想找个无人认识的客栈住下,便谢绝了许朔的邀请。 刘通与许朔两拨人刚要分手,只见一群人围了上来,一个髡发羊袄的匈奴人指着武汲,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这伙人便将刘通几人围了起来,将许朔等人和马车隔了开来。 许朔一见来人,惊恐不已,赶紧约束商队退往一边,像看见瘟神一般,同时向刘通投来了关切的眼神,却发现刘通的随从们都拿好了武器,将刘通围在正中。许朔心道,这公子的确是个贵人! 刘通冷冷地看着为首的一个二十多岁的黑壮胖子,胖子穿着紫红的服饰,身后跟着四个髡发的匈奴壮汉,另外二十多个护院模样的人抽刀将众人围在中间。 街上百姓见到此情此景,纷纷避让,胆子大些的远远观望。 领头的胖子看见武汲等人手中武器,有点迟疑,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百姓得罪了匈奴朋友,如今看来却不像是善茬。 但一贯的作威作福,还是让他少了顾忌。 “哪来的匪类,竟敢在兹氏撒野!” 胖子见对方目露凶光,心中发软,只想口头恫吓一下,却发现自己话音未落,一个黑廋的少年,突然身形一闪,紧身挥剑,刷刷两剑将自己的锦缎紫袍当胸划开,衣服顿时散开,露出卫衣。 少年身形太快,胖子吓了一跳,待到少年退后,奚落地看着自己时,胖子胸口发凉,低头一看,勃然大怒,哭丧着喊道: “给我杀了他们!”声音拉得很长,有种歇斯底里的味道。 武汲认得髡发的人就是城门推打汉人的匈奴汉子,见众人围攻而来,便挥刀冲他大力砍去。 刘通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也不想惹出民族矛盾,知道武汲没轻没重的,便赶紧喊道:“不可伤人性命!” 武汲赶紧将大刀一斜,刀锋从髡发人身旁劈过,匈奴汉子没有想到对方如此勇猛,上来就是杀招,也是热血上涌,挥拳而来,其余三个匈奴人也放开其他人,冲武汲过来。 武汲将大刀拖在地上,左肘代拳,冲着髡发汉子胸口全力一击,武汲本来力大,拳头粗的小树都能击断,髡发汉子虽然勇猛,可毕竟是活人。 只听得蓬的一声,向后倒去,一口鲜血喷出,重重落在地上,刘通暗道,这家伙倒霉了,不死也得瘫上半年了。 第49章 奴家董小楠 其他三个匈奴人见自己人到地,没有想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而武汲等人眼中的凶光,看得让人直瘆得慌,这应该是经历战场搏杀的气质,虽然场中都因为武汲的一击之威而静可闻针,反而激发了他们的血性,三人拎着刚从胖子几个随从手中接过的朴刀,冲武汲砍了过来。 骆铁刚教训了胖子,见武汲大刀还在身后,被三人围攻,便又欺身而上,挥剑如电,将三个匈奴人的手腕刺伤,三人顿时捂着手腕嚎叫,朴刀落在地上。 武汲见这面骆铁得手,大刀一举,排山倒海,刀背向右边围过来的随从砍去,一刀撂倒了三五个。 这边刘巳不待对方近身,也是陌刀刀口向内,刀背不断砍去,陌刀沉重,加之刘巳乃是百战老兵,岂是一般随从小厮可比。 对方见武汲、刘巳杀神一般,早已气势泄了一半。 以往在兹氏城中,自己这帮人,抽出朴刀,对方早就求爷爷告奶奶了,哪知道今天遇到了瘟神。 胖子见状,开始大喊大叫起来,“山贼进城啦!给我杀,杀死一个,赏金一斤!” 胖子也是气急,平日里在这兹氏,顶撞自己的人都难寻,何曾想到,对方上来就伤人!气急败坏的很。 事出突然,刘通也没有准备,也不想将官军招来,于是决定速战速决。 “全给我撂倒!” 红鲤护着刘通,听得刘通话语,将九龙甩开,几鞭子将身后的几人卷起摔在地上,再一鞭子将胖子卷了过来,摔在刘通面前。 刘通踏步上去,踩住他胸口,胖子疼的满脸通红。其他人这时几乎都被打倒或者失掉了手中兵器,见胖子倒在刘通脚下,都不敢再动弹。 这时许朔冲刘通喊了一句,“公子快走,你招祸事了。”许朔说着就带着商队赶紧向西跑了。 刘通见远处百姓不敢吭声,却冲自己这边指指点点,摇头,知道得罪了兹氏地头蛇,如今自己有要事在身,不想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纠缠,远远看见城门方向也来了些兵卒,便跳上赤兔马,打马向城中而去。 红鲤等人见刘通离开也纷纷上马追了过来。 刘通从街道而过,能听得百姓三三两两的声音。 “这恶霸也有今日!” “这公子要遭殃了,竟然得罪了兹氏恶霸!” …… 刘通的目的地很清楚,就是兹氏的五行真人祠,既然进城了,天色还早,便打算先去看看祠庙。 当消失在围观群众的视线后,刘通让刘巳打听了一下最近的五行真人祠的位置,因为本来就是往北走,这时得知最近的在城北,众人便沿着一位老汉的指示来到了兹氏咸水街。 咸水街虽然偏僻,却有不少高门大宅,街道石板路面,一些民居沿着街道两边散布,从这光景看,早些年应该是兹氏的繁华地带,可能是城市逐渐向南发展,才显得偏僻了些。 行人不多,走到东头,果然看见了一个祠庙。祠庙被栅栏围着,虽然祠庙基本建好,但还在扫尾。祠庙周边散放着一些砖瓦石块和木料,像是从旧房子拆下来的,左后方有个水塘,水塘周边有些高大的树木,祠庙后面还残存着一堵围墙。 刘通几人下马,准备从栅栏进去,被一个工头模样的人拦住,对方见刘通几人带着武器,言语还算客气。 “几位,施工重地,请离开。” 见是工地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刘通便牵着马往回走。想起刚才路过的地方有家店前的高垆上有个酒坛,应该是个酒馆。正觉得有点饿了,便直接来到了酒馆。 一个三十来岁的酒娘,见了众人,热情地招呼,惯常用语说得顺溜,将几人迎了进去。 酒馆不大,有六张桌子,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刘通如今见到桌椅都有种亲切感,毕竟这些都是自己带来的创意,如今在北方逐渐推广开了。 “老板娘,这祠庙怎么建在这里?”刘通刚坐下,便指着东头问道。 女人性格爽朗,捂着嘴笑道:“公子莫要说笑,奴家可不是主家娘子。” 刘通不想说笑,又指了指东边。酒娘小声说道:“还不是丧尽良心的说这里五行俱全,适合建祠庙就建了。” 酒娘随口说了一句,便进入主题,“几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刘通一听她话中似乎另有深意,“你且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酒娘为难地冲刘通笑笑,并不答话,端起茶壶给几人倒茶水。刘通见状示意伍汲,伍汲赶紧从包裹里拿出了一贯五铢钱,放在了桌上。刘通见包裹里还有些散钱,便伸手抓了一把,递给酒娘,又将桌上的一贯钱推到了酒娘面前。 酒娘疑惑地接过散钱,这时听得刘通说道:“这是赏给你的,你再将店里的好酒好菜上些来。”见刘通又将桌上的钱往前推推了,酒娘便高兴地把一贯钱也捡起,往后厨走去了。 酒娘端正酒壶过来的时候,刘通问道:“酒娘,左右无人,你且说说这祠庙的事情。” 见酒娘还在犹豫,刘通又要去取钱,酒娘赶紧拦住,摆手道:“公子,不可再给了。”然后,咽了一口口水,说道: “这也不是不能说道的,兹氏谁人不知。那董三林本就是兹氏的恶霸,自从他妹子嫁给许太守做妾后,就不知道祸害了多少人了。只是可怜了董善人和他家的小姐了!” “这董善人怎么了?”红鲤一听,不禁问道。 “这位小姐,这董善人世代经商,到了他这辈挣下了偌大的家产,只是膝下无子,有个貌美如花知书达理的独女。那董三林原本也是跟董善人沾亲带故的,垂涎董善人的家产和董小姐的美貌,上门提亲,被拒绝了,哪会轻易放过董善人家。” 伍汲性子急躁,一听急了,“他待怎的?” “这董三林便诬告董老爷贩私盐、偷卖军械给匈奴人,将董老爷拿了入狱,被活活打死,董老夫人一口气没有上来便也跟着去了,可怜董小姐死活不从这恶霸,被他卖到杏楼去了?董老爷家的老宅子也被他们拆了,建起了祠庙!” “杏楼是什么地方?”红鲤很是关心董小姐的命运。 刘通当然猜到了所谓的杏楼是做什么的了。但此时却已经怒不可遏了,这些人做下此等恶事,不明就里的百姓,肯定会将这恶事编排在五行观头上,毕竟老宅子被推倒,原地建筑了五行真人祠。 “他们如何诬陷?”刘通打断了红鲤的问话。 “他们自己贩卖私盐和军械,合伙的帮凶还不好找上几个过来作假证?”酒娘撂下一句,便借机去厨房端菜走开了。 刘通知道酒娘怕言多必失,见情况基本清楚了,也就由她去了。 众人见刘通闷不做声,也无心喝酒,刘通倒是饮了些,简单吃了点饭菜,便出门了。 “客官,欢迎再来啊。”酒娘笑颜送客。刘通正准备牵马,迟疑一下,又返身来到酒娘跟前。 “请问,董小姐芳名是?” “董小楠,杏楼就在西头,那幢最高的就是了。”酒娘迎来送往,倒也是个明白人,便又多说了一句。 午后的阳光已经被云层遮挡,前几日的连番雨水将街道和空气洗净了似的,衬托出了一份清爽的整洁。 杏楼的小厮见来了一帮衣着华贵的人,忙不迭地接过马匹,一个年长些的人,接过伍汲抛过去的金饼,高兴地将几人迎进了大院,沿着宽大扶手木梯,来到了二楼一间豪气的包房。 因为还未到晚上,杏楼倒也清净。 “去将董小楠叫来,其他人不要再来打扰!”刘巳见刘通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便对那管事说道。 “小蹄子卖艺不卖身,野得很,公子要不换一个可人的姑娘?”管事知道刘通是主子,陪着笑脸小心地说道。 刘通挥挥手,刘巳将管事往外推了一把,“休要啰嗦,快去叫人。” 管事只得跌跌撞撞出了门去。 好一阵子,一个浅绿丝绦束发,身着浅黄滚边绣花长裙,底下一双蝴蝶绣鞋的十六七岁女子,莲步姗姗地进来,怀中抱着一把琵琶。 女子虽然神情低迷,但一身鲜嫩色,眉眼如画,再配上那明眸皓齿,直叫几人看得目不转睛。 刘通见女子站在房中,一言不发,脸无表情,十指紧扣琵琶,甚至能听见她抠着琵琶木身的声音,注意力也被这怀中琵琶吸引。 “这时代有琵琶了?”刘通不禁嘀咕。 这时看见红鲤上前拉着女子来到了桌子旁边,站在了刘通对面,伍汲、刘巳、骆铁不由自主退了开去,站到了刘通身后。 “你叫什么名字?”刘通问道。 “奴家董小楠。” 第50章 我要赎身 屋内,董小楠被红鲤扶着坐定,刘巳来关房门,见管事在门口观望,挥手让其退去。 “公子想听什么曲目?” 董小楠声若蚊音,拘谨小心地问道,虽然知道众星拱月般被护坐的刘通是主子,却也不敢与刘通对视。 刘通虽然出生皇族,家中却没有年长的姐妹,最大的龙端儿和自己平日里都是舞枪弄棒的,家里长辈母亲张氏和二娘锦秀关注的是家务和女红,三娘王灵儿也是舞枪弄棒的主,不曾听过乐器演奏,又是平生第一次来**,也来了兴致。 正想说随便来一曲吧,却看见红鲤端着圆凳靠近了董小楠。 “姑娘,我们不是来听曲的,听说你家的遭遇,侯爷是来了解情况的。你不妨大胆一一道来,我家侯爷定为你做主!” 董小楠进门已经看出众人的不同寻常,对面那公子相貌俊朗,气质高贵,服饰精致名贵,众人恭敬地围住他身后。几人一看便不像是来此寻欢作乐之人,而那瘦弱冷峻的少年和身边这脸色和善的女子,更加表明了这一点。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却也没有想到这红衫女子突然说出了这让人意外的话语来。 刘通经红鲤一提醒,有点惭愧,自己来此是来了解情况的,如今却想让董小楠演奏,反倒成了真正逛**的登徒子了。 “咳,是的,姑娘大胆说来。” 刘通见董小楠疑惑的表情便也鼓励道,却见董小楠兀自呆在那里,手指更加用力地扣住琵琶,小脸憋得微微泛红。 “你这女子,怎不识抬举?难道是怀疑我们的身份?怀疑我们诓骗你不曾?”刘巳有点着急。 “小娘子不要害怕,这位是丞相大人的长公子,冠军侯刘通,因为在酒馆听得你家的冤情,特来寻你。”伍汲柔声地说道。 刘通听得伍汲公鸭般的嗓门今天竟然能发出如此轻柔低缓的声音,很是诧异,扭头看去,正好看见伍汲正飘忽的眼神发现了自己投过来的意外的目光,又顺势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董小楠,黑脸上掠过那么一丝红润。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了董小楠了吧。”刘通心底嘀咕。 刘通见董小楠身体绷得很紧,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心存戒备。刘通知道,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子,遭遇不幸,犹如浮萍一样,飘零着,无力面对这个凶恶的世道,面对陌生人,像刺猬一样试图将自己包裹起来,也属正常。 “刘巳。”刘通喊了一声,冲刘巳示腰间意了一下。 对于董小楠的顾虑,机灵的刘巳岂会看不出来,从怀里掏出自己的护卫腰牌递给了红鲤,这个护卫营长腰牌是身份也是特权的象征,除了某些特殊的场所,在洛阳几乎都是畅通无阻的。 红鲤向董小楠出示并轻声地讲解起这腰牌来。随着红鲤的话音,刘通看见董小楠情绪逐渐变化,眼泪慢慢流了下来,突然董小楠将琵琶往外一推,双手手肘靠着红鲤的膝盖便跪了下去,又将琵琶放在身旁,“呜——”地一声后,便伏在了地上。 红鲤想将她扶起,董小楠软耷着双臂,就是不起,兀自哭泣。红鲤也不好用力,便任由她跪在地上。 待到董小楠收声,一旁伍汲轻扶她手臂,董小楠已经平复好了心情,便抹干泪水,顺势起身来,怯生生地站在当地。 伍汲将她的琵琶从地上捡起,放在她面前的八仙桌上,将被挤开的圆凳,挪到她屁股下方。红鲤扶着董小楠坐了下去。 董小楠并不善于表达,刘通开始问话,基本上都是一问一答,费点事,倒也能问个明白。董小楠家的情况和酒娘描述的基本一样,看来董家之事像酒娘这样的邻居或者说兹氏很多人基本上都了解。 起因确实与董三林求婚有关,董三林是董小楠早就出了五服远房本家,董三林父亲一辈时就经常受到董老爷的接济和关照,董三林也曾在董家商铺干活。因为经常打架斗殴、酗酒闹事,被董老爷辞退。 董三林自从他远近闻名的漂亮妹妹嫁给许攸作妾后,便更加无法无天了。 在董三林求婚被拒绝后的一天,衙役们突然来到董家商铺从商铺搜出了几把马弩和十几柄陌刀和大量的食盐,并将董老爷带走。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军制兵器,董老爷一头雾水,自然不会承认,没有想到捕快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几个匈奴人当面指认了他。 董老爷冤屈悲苦之际,董三林却出现了,明言只要董老爷将董小楠嫁给他,他就让董老爷出狱。 董老爷也是经历世事,见多识广之人,此时早已知道就是这董三林陷害自己,怎么忍心将自己的宝贝独女送到这豺狼身边,便破口大骂董三林,并在推搡之中,咬住了董三林指着自己的食指。 董三林痛疼难忍,拔之不出,不停用左拳击打董老爷的头部,老人脑袋下压,弓着背承受这董三林的重拳。狱卒见状,纷纷过来对他拳打脚踢,却发现越打,老头咬得越紧。 有人开始去扳嘴巴,有人用刀柄使劲砸其后背。年老体衰的董老爷怎么能受得了如此暴力。当场一口鲜血从牙缝涌出,整个身体瘫软在地。众人见他倒地,使劲将其嘴巴上下颚扳开,董三林捂着手指疼得不停蹦跳,不停对着地上的董老爷,用力踏踹,嘴里狂怒发声。 可怜董老爷当场气绝。 衙门结案,董余贩卖食盐、军械,畏罪自杀。官府中也有心善交好董家之人,董老夫人得知内情后当场晕倒,从此一病不起,不日也随着董老爷去了。 官府罚没董家家财,董三林几番上门逼婚,董小楠虽然是柔弱女子,却也刚烈,誓死不从杀父仇人,于是便被卖到这杏楼。 “太无法无天了!”伍汲一拳击在八仙桌上,桌子顿时开裂,木屑飞出,整个桌子四分五裂塌落下去。刘通被骇了一跳,赶紧将眼见要被木板落地砸到的左脚挪开。 红鲤也将双脚后移,愠怒地瞪了伍汲一眼,见伍汲正黑脸发红用脚挑开落向董小楠脚面的一块碎木板,也不知道是因为气愤涨红了双脸,还是因为弄塌桌子尴尬而红了双脸。 “桌子太软乎了。”伍汲摊手说道,陪着小心地看着刘通。 “是啊。”刘通极其丰富的表情让伍汲更是尴尬,伸手挠起头来。 “咋啦?”房门被推开,管事进来后看着地上散落一地的木头,看着刘通,似乎在说,你看怎么赔吧? 刘通看见管事出现的速度,心中不悦,刚才专注于了解董小楠的境遇,不曾注意到这厮在门外偷听。 “我要赎身,你开个价吧。”刘通指着董小楠说道。 管事冷冷地看了董小楠一眼,见她梨花带雨,完全没有了之前的萎靡,胸口起伏不定,正使劲地拉着身旁红衣女子的胳膊,便淡淡地说道: “这是三爷的女人,我们也就是负责调教,却无权让她做弹唱之外的事情,更别说是赎身了……” “去将你们老板叫来,我们公子与他说话。”刘巳虽然心中有怒气,却也压着,较为和气地说道。 管事四十几岁,说话依然不急不缓,“老板不在,此间我说话算数。” 伍汲刚从尴尬中脱身,两步到了跟前,一把抓住管事前襟,怒道:“公子说赎身,便得赎身!”说罢一提,一推,管事身体几乎悬空,脚尖不停寻摸地面,而后向后倒去,慌忙用脚尖不停碎步向后,因力道太大,还是倒了下去。 只见管事侧身,抓住门外栏杆,艰难起来。 “来人啦,有人撒野——” 声音尖锐而绵长。 【《大争重》】之第50章我要赎身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50章我要赎身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50章我要赎身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50章我要赎身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屋内,董小楠被红鲤扶着坐定,刘巳来关房门,见管事在门口观望,挥手让其退去。 “公子想听什么曲目?” 董小楠声若蚊音,拘谨小心地问道,虽然知道众星拱月般被护坐的刘通是主子,却也不敢与刘通对视。 刘通虽然出生皇族,家中却没有年长的姐妹,最大的龙端儿和自己平日里都是舞枪弄棒的,家里长辈母亲张氏和二娘锦秀关注的是家务和女红,三娘王灵儿也是舞枪弄棒的主,不曾听过乐器演奏,又是平生第一次来**,也来了兴致。 正想说随便来一曲吧,却看见红鲤端着圆凳靠近了董小楠。 “姑娘,我们不是来听曲的,听说你家的遭遇,侯爷是来了解情况的。你不妨大胆一一道来,我家侯爷定为你做主!” 董小楠进门已经看出众人的不同寻常,对面那公子相貌俊朗,气质高贵,服饰精致名贵,众人恭敬地围住他身后。几人一看便不像是来此寻欢作乐之人,而那瘦弱冷峻的少年和身边这脸色和善的女子,更加表明了这一点。 虽然有这样的感觉,却也没有想到这红衫女子突然说出了这让人意外的话语来。 刘通经红鲤一提醒,有点惭愧,自己来此是来了解情况的,如今却想让董小楠演奏,反倒成了真正逛**的登徒子了。 “咳,是的,姑娘大胆说来。” 刘通见董小楠疑惑的表情便也鼓励道,却见董小楠兀自呆在那里,手指更加用力地扣住琵琶,小脸憋得微微泛红。 “你这女子,怎不识抬举?难道是怀疑我们的身份?怀疑我们诓骗你不曾?”刘巳有点着急。 “小娘子不要害怕,这位是丞相大人的长公子,冠军侯刘通,因为在酒馆听得你家的冤情,特来寻你。”伍汲柔声地说道。 刘通听得伍汲公鸭般的嗓门今天竟然能发出如此轻柔低缓的声音,很是诧异,扭头看去,正好看见伍汲正飘忽的眼神发现了自己投过来的意外的目光,又顺势将头扭向了一边,不再看董小楠,黑脸上掠过那么一丝红润。 “这小子不会是看上了董小楠了吧。”刘通心底嘀咕。 刘通见董小楠身体绷得很紧,像是欲言又止,又像是心存戒备。刘通知道,这个十六七岁的女子,遭遇不幸,犹如浮萍一样,飘零着,无力面对这个凶恶的世道,面对陌生人,像刺猬一样试图将自己包裹起来,也属正常。 “刘巳。”刘通喊了一声,冲刘巳示腰间意了一下。 对于董小楠的顾虑,机灵 第51章 恕不接待 刘通本来想好好跟管事谈话的,却见他不识好歹,如今伍汲已经动手,这种地方的人也不是好相与的,便起身往外走。刘巳快步到了前面,一脚将管事踹倒,沿着来路便要下楼。 红鲤拉着董小楠走,董小楠迟疑不定,红鲤一用力,便也动身了,随后向后伸手去拿琵琶,被红鲤又一用力,带了过去。 “这等玩物,要它做什么呢。”红鲤边走边说道。 骆铁在后,见董小楠稀罕琵琶,便一手将它抓起,夹在腋下跟了过去。 刚到楼梯口,几人看见从一楼各门涌进了七八个葛衣青帽的伙计,有几人手中还拎着木棍。 伍汲见状,三五步跨着台阶而下,到转角平台,跳了下去。刚好几人挥棍而到。伍汲身子一矮,一个扫堂腿,将两个伙计扫倒在地。 其他人见此情景,顿时心中发悚,此时听得管事趴在二楼栏杆上喊道:“给我弄死他们!放走了他们,三爷饶不了你们!” 伙计们顿时发狂起来,纷纷向伍汲攻去。刘巳刚好下楼来到地面,和伍汲两人三五两拳便将这群人放倒在地。 刘通见对方只是平常伙计,根本不是久经战阵的伍汲和刘巳的对手,也不想为难他们,见伍汲还要打人,便阻止道:“呆子、老六带路去取马!” 伍汲听后收手,“瞎了狗眼的东西。”说着踹倒了一个刚站起来的伙子,便往后院马厩走去。 几人骑马便走,留下杏楼一众人东倒西歪在门口指着几人的背影大骂。路人纷纷投来奇异的目光,目送几人消失在拐角处。 此时阴天的云缝已经露出西下的斜阳,刘巳、伍汲在前,刘通与和董小楠同骑一马的红鲤居中,骆铁缀后,几人沿着一条城中小河逐渐放慢了速度。 微冷的秋风卷起街边的落叶,给本就冷清的街道平添了几分萧瑟。河面不宽,水色清清,众人从垂柳枝条尖而过,风将地面上的落叶卷起,打着旋漂落在水面,随着波光漂浮。 偶尔也有行人和马车从左边的石板街道经过,形形色色。一路宽街窄巷、青石长街,偶尔有青石小桥从河道狭窄处横跨而过,也能看见桥下台阶下,有三两个女子在浆洗衣物,闲谈说笑的情形。 刘通一路寻找,当务之急是在天黑之前找个客栈落脚。远远看见一酒旗迎风飘摆,刘通喊了句老六,刘巳便快马过去。 一会,刘巳回来。“侯爷,掌柜的问了几句,说没有客房了。” “再往前找找,往繁华地段去。”刘通见天黑还有一阵子,便继续往前走去。 前面带路的刘巳便经过一个路口往东南方向跑去。不久在闹市又看见一个客栈,几人下马往院内走去,这时有伙计过来,打量了几眼,返身进去。 刘通奇怪,按理说,这时伙计应该笑脸相迎,接过马匹将自己迎接进门才是。正纳闷见,看见一个五十来岁,掌柜模样的人出门,笑着对前面的刘巳说道: “几位客官,抱歉之至,今日客满,还请另投它店吧。” 这兹氏客栈生意这么好?刘通无奈,只得上马。 “老六,去偏僻点的地方。” 刘通心想,难道这兹氏是边塞重地,来往客商多,住宿紧张。 走了一里地,遇到一个客栈,几人不再下马,刘通让刘巳独自去先问问有没有房间,却见对方一个肥胖的男子冲这边打量几眼后,刘巳还是摇着头过来了。 刘通看见掌柜的是先打量自己几人然后才拒绝住宿,心中不免疑惑起来。 继续往东,眼见要到城边,刘通看见有一家客栈,院子不大,只是一层楼房,门前几乎没有什么人经过,心想这个店偏僻,应该有空房间了。 一个老头正在院子里面劈柴,刘通便将马缰递给伍汲,自己亲自过去了。 “老爹有礼了!”刘通抱拳冲老人招呼。 老人放下柴刀,笑着说道:“住宿?” “是的,可有上房?” “有,有。”说着便要来牵马。 “爹”,这时一个三十岁不到的少妇从屋内小跑过来。 “爹,你老糊涂啦,哪还有房间了?”说着便将老头往一边拉。 “老六,进去看看,到底有没有房间!”刘通见女子神色,心知其中必有蹊跷,这么个小地方怎么可能所有的客栈都没有房间了!怒气顿时起了。 女子见刘巳要硬闯,张手拦住,“你们怎么可以硬闯,说是没有就是没有了。” 这时老头无奈地摇头,迟疑一下,走近过来。对刘通说道:“公子可是上午在南门打了匈奴人和震大爷手下的?” 刘通点点头。 老头精神矍铄,脸色的褶子抽动一下,诚恳地说道:“小民小家小业的,还望公子不要为难,震大爷和董三爷的人来过了,如果见到了各位必须立即禀告。我们不忍心告发你们,你们也不好为难小人不是?” 刘通顿时了然,原来这些客栈不收自己倒也有几分善意。若是让入住了,不告发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告发又不忍心,如此看来,此处百姓还算良善,也可以看出所谓的震大爷和董三爷,是何等的不得人心! 这震大爷是谁刘通不清楚,但这董三爷,应该就是董三林了。刘通倒是不怕他们,但见老人如此坦诚相告,也不好为难他。 老人刘通点头,遂说道:“公子快快出城去吧,不然可不得了了。” 刘通这时已经清楚了缘由,也不好为难这热心之人,便冲老人抱拳示意,然后牵马出了院落。 “侯爷,原来是有人捣乱,现在怎么办?”刘巳上马后问道。 “看来所有客栈都住不了了,我们去城西找许朔,先对付一晚再说吧。” 这时稀薄的夕阳余晖透过云层,一缕一缕洒下,将人影拉长,映着彩光。一路偶见茶楼饮宴,酒肆飘香,刘通心中有事,无心欣赏也无意去就餐。住宿,这么个简单的问题不解决,其他心思荡然无存。 经过刘巳一路的打听,货栈倒也好找。货栈在城西比较清静之处,周边有少量民居,占地很大,外围木栏包围,正面一个大门,高大木桩树立,拱起一个大门额,横匾上小篆大字“通途货栈”。 刘通远远望见许朔正带着人院内角落堆砌货物,这时许朔也看见了刘通,拍拍手,掸掸衣角迎接过来。 “骆公子,大驾光临,荣幸之至啊。” 见刘通下马,说着便过来拉刘通的手。其余人纷纷下马,红鲤下来后,将董小楠也抱了下来。 许朔见到伍汲抱着琵琶,有点意外地看了一眼之前未曾见过的董小楠。 “许老板,今日我等可否借住一宿?” “欢迎之至!” 许朔一边带着众人往里面走,一边指着前面说道:“我这个货栈前后各有一个院子,后院还有些许房间,宽敞的很。公子能来,是许某莫大的荣幸。” “许大立,你们几个过来,将马牵到后院去,上些好的草料。” 许朔话音一落,正在角落搬放货物的几个伙计便小跑过来,接过几人的马沿着木栏,绕过前屋往后院去了。 从前门穿过前排房屋,许朔带着众人来到后院,院子比前院小些,四周除了南面一个缺口,房屋成口字型将这个院子包围,显得很是安静。 许朔指着北面说道:“我们货栈经常有外地来的客商,有不少客房,都是现成的东西,只是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许老板客气了,出门在外,哪有什么讲究,再说你这院子可不比那些客栈差!” “那是。”许朔笑道,随后将刘通几人带进了西边正厅。正厅摆设俭朴,倒也整洁。 这时一个三十来岁的粗壮妇人端着茶水过来,许朔便请刘通几人在两边的太师椅就坐。刘通看着主座之下两排太师椅,旁边茶几相间,心中暗道:“本候的改良让这些物件提前几百年出现了!” 想着便舒服地坐了下来,见许朔示意自己饮茶,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一路还真是有点口渴了。折腾这小半天,终于有个落脚的地方了。 “骆公子,那些匈奴人没有找你们麻烦吧?” “那倒没有,只是所有的客栈都不敢让我们住宿了。听说是一个叫什么震大爷和一个叫什么三爷的人在找我们。” 啊,许朔顿时脸色大变。 第52章 最好的官员 许朔脸色大变,噌就站了起来,来回踱了几步,慌忙出门。站在门口冲南门喊道:“大力,快过来。” 刘通听得门外有沉重的脚步跑了过来。 “大力,你叫伙计们不要干了,都回去吧,把院门栓上。” “好勒。”许大立说罢,刘通便听得脚步声逐渐远去。 “骆公子”,许朔进门便冲刘通过来。 来到身边,又说道:“骆公子,这许震乃是太守的侄子,如今在军中,那董三林乃是太守小妾的兄长,两人乃是兹氏恶霸,如今两人寻找公子,如何了得!” 许朔见刘通不以为然,并无惊慌之色,知道刘通不太了解两人情况,又说道: “兹氏天高皇帝远,太守一手遮天,他们不仅仅是利用建筑祠庙搜刮钱财,还是兹氏的恶霸,那许震如今是兹氏卫军的长官,得罪他们,可要家破人亡。” 许朔见刘通微微笑着看着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劝解,便退回主位,一屁股顿了下去。 “许老板,也忒胆小了些!他们要是胆敢对我家公子不敬,我让他们统统人头落地。” 伍汲将茶几一拍,喝道。不过这次他有了先前的教训,却也没有太用力,茶几的声响反而更大了些。 刘通知道许朔为自己担忧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怕自己住在这里给他带来祸事。 “许老板,勿要担忧,我等今夜休息一宿,明日大早便会自行离开。”刘通宽慰到。 “这——骆公子,倒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你们得罪了这些恶霸,需要当心才好。” 许朔本是热心之人,早就怀疑刘通身份不一般,如今听他说明日一大早便离开,便也宽心了些。 “诸位且随我来,我带几位去房间洗漱休息一番,一会晚饭就好了。” 刘通起身,眼神示意伍汲,伍汲赶紧从一直随身带着的包裹中,拿出一贯钱来要交给许朔。 “公子也太瞧不起许某了。”许朔说着生气地往外推。 伍汲见刘通点头,也就不再坚持了,将钱放回包裹跟着许朔往北面的房间走去。 许朔将刘通等人安排好便去安排晚饭去了。刘通单独一间房子,虽然家具摆设不多,但也干净整洁,红鲤和董小楠住了一间,伍汲、刘巳、骆铁住了一间。许朔本来想给他们每人一间的,但刘巳拒绝了。 洗了脸,刘通翻看了一下铺盖,虽然不是新的,倒也浆洗的颇为干净。刘通刚枕着被子斜躺一会,许朔带着那个叫许大力的敦实小伙子便来了。 “骆公子,你胆子也太大了吧?打人也就算了,你们还抢劫了杏楼?那可是震大爷的产业啊!大力,你说说吧。” 许朔见刘通脸色风轻云淡,真有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便跺了跺脚,也坐到床沿。 “是啊,公子,我之前去关门,看见有大队军士从门前经过。听邻居说,下午是董三爷的手下满城客栈找打了他们的人,这次说是有人劫了杏楼,还带走了里面的姑娘,这下子震大爷发怒了,亲自带兵封了城门,正满城抓捕呢。” 刘通见许大力憨厚,一副关切的样子,不想让他多担心,笑笑说道:“大力兄弟,不要担心,我们是良善之人,并未曾做过伤天害理、违法乱纪的事情。” “那是,那是。”许大力憨厚笑着退了出去。 刘通见许朔还在担忧,也不想隐瞒。 “许老板,杏楼里面的姑娘,叫董小楠,就是城北咸水街董家的小姐,她父母被人害死,还被夺了家产,自己也被卖到青楼,我路见不平便将她带出来了。” 许朔噌就起身来,“可是董余董老爷家的小姐?” 刘通并不知道董小楠父亲的名字,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许朔见状,补充道:“就是宅子被霸占,又被拆倒修建了五行真人祠的董善人。” 刘通这时确定许朔说对人了,“许老板知道此人?” “哎,董余因为没有子嗣继承香火,这十几年可是做了不少善事,他家破败的事情兹氏谁人不知啊。刚才抱着琵琶的姑娘可是他的千金?” 许朔见刘通点头,接着说道:“公子豪气干云,任侠有为,真乃大丈夫!这兹氏三霸就得有公子这样的人来收拾收拾!” “嗯,怎么有三霸?不是只有许震、董三林两害吗?” “公子有所不知,那许震还有个哥哥,叫许礼,一般不出面,性子阴柔得很,倒不像其他两人嚣张跋扈,只是以经商为名,暗地里使手段,却是个真正吃人不吐骨头的主。西河好多商家在跟他做生意过程中都被他敲骨吸髓,可是又不得不跟他做!” “又如这董余的宅子,官府收了,他低价买来,却高价又卖给官府改祠庙,拆迁是一笔收入,将拆迁得到的石块、木料等建材卖给官府盖祠庙又是一笔收入,而承建这所有的祠庙,几倍利润,真是赚黑了去!” “这西河郡的官员就任由他们胡来吗?”刘通不曾想在刘宽治下,竟有如此黑暗的地方,强压着怒火。 “这西河郡官员据说不是太守南阳故里之人,就是原来许太守在袁绍时期的旧部,少数不同流合污的,也不敢声张,这太守大人手段极其高明,据说是立有大功的,在丞相大人面前也有三分薄面的。” “这西河郡竟然没有一个明白人吗?竟然没有一个为民做主的官员吗?” 许朔见刘通直视着他,像是责问他,那股威严让自己有点慌乱,有种无形的压迫感。 “咳咳”,许朔还未出口,却像是被话语噎住了,顺了顺气,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倒也有稍微明白的,那离石县令荀贞荀子干,虽然年老,却也还体恤百姓。每每与许太守据理力争,虽然成效不大,却也尽力而为了。如今离石算是西河较为安稳的地方了。太守大人每每有摊派,他便假装听叉,阴奉阳违,不是胡言乱语,便是假装生病。据说他家颇有实力,太守却也拿他没有办法。” 刘通一听,头脑里面便出现了那个一脸迷糊像狗皮膏药一样的肥胖老头,顿时对许朔的话语减去了七分可信度,也对这个话题丧失了兴趣,这西河郡看来真是烂到家了。 偌大一个西河郡,许朔推崇的最好的官员,竟然是那个让自己生厌的,整天迷迷糊糊,在自己耳边唠唠叨叨,说些鸡毛蒜皮,不知所以的人。若不是看在他是荀彧的本家兄弟的份上,说不定自己在离石县衙的时候,就将他拖下去打板子了。可见这西河成什么样子了。 好你个许攸许子远,你不是有经天纬地之才吗?只是让你到边塞任职,反思自己,你就破罐子破摔了,不思己身之过,反而怨恨不逞,全然放肆不羁,明目张胆敛起了财来! 许朔见刘通走神,起身说道:“公子,且去就餐吧,厨房应该准备妥当了。” 刘通也确实感觉饿了,便跟了出来。 不一会许朔将几个人都叫了出来,一同去用餐了。这时刘通才知道,许朔家在城南,这后院一般是伙计们和来往客商居住,今晚伙计们都被他打发回家去了,剩下的也就是许大力和他姐姐了,端茶倒水和做饭的都是这个女人。 许大力和他姐姐在厨房用饭,许朔陪着刘通等人在大厅用餐。 见着董小楠,许朔不禁唏嘘,也谈起了自己与她父亲董余交往的点点滴滴,两人都是兹氏的生意人,不交往,没有生意上的往来反而奇怪了。 董小楠听得许朔谈起的细节,不禁落泪,许朔也喟叹不已,众人心情沉重,食欲不佳。 突然院子外传来人马喧闹之声,火光将院子的上空映得明亮起来,吱——哐——的一声,许大力趔趄推撞开虚掩的木门,冲里面喊道: “老爷,不好了,官兵把我们这里围起来了!” 第53章 我入地狱吧 许大力虽然没有什么文化,是个靠力气赚生活的人,却不莽撞,这些年跟着自己走南闯北的,也是见过世面的。 一直怀揣着某些担忧,但又不好明说,让自己将这伙人赶出去还真的做不到。虽然岁月磨灭了棱角,虽然全部心身关注着财货,但心底还有股力量,判断着是非对错,支使着自己的言行。 或许是一种侥幸心理的支持,而许大力突然的慌张,像是一种不好的预告,让许朔心中一紧。 “老爷,不好了,官兵把我们这里围起来了!” 大力这一句,就像抽走了那个支撑,那侥幸被宣告破产了、崩塌了,许朔顿时瘫软在太师椅上。生意人是求财的,往日一直小心翼翼地应付着兹氏的权贵们,有点辛苦和不甘,一直倒也顺遂。如今,一个突然的事件,却招来了横祸! “老爷,你怎么了?”许大力扶起许朔,许朔也恢复了过来,他顶住了这刹那的冲击,顺着大力的扶持站了起来,见其他人已经跟着刘通往外跑去了,便指着前头,让大力扶了几步,也小跑着去了。 大力推门的刹那,刘通透过门板让开的空间,看到了半空映出的火光,也看见了若隐若现的月亮,向人世间散布着微光,这是一个秋后有着清爽凉意的夜晚。 看了一眼许朔,见他全身无力,目光透着谋算落空的落寞和一股猝不及防的忧惧,刘通也意识到,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来人不好对付。 站在院子里面,从南边马厩旁边的过道透过栅栏,穿过前排房屋,能看到一手持火把,一手持长枪或朴刀的士卒和衙役。 “这如何得了?这如何得了!”许朔追了过来,站在刘通身边望着院子南边士卒、衙役,又看看其他方向透过屋顶传来的亮光,手微微发抖,推开了要过来扶着自己的许大力。 “走,去门口看看。” 刘通话音刚落,许朔刚好推开许大力的手,许大力小跑着将前排房屋的后门打开,在前面带路,从房屋中穿行过去,打开前门。 许朔推开身前的许大力往外一看,当场愣住了。只见一身铠甲的许震和一身黑缎锦袍的董三林骑在马上,除了大队的兵卒衙役外,身边还有一些匈奴人和杏楼的管事。栅栏木门已经被推倒,沿着栅栏一队人马已经将货栈围的水泄不通了。 伍汲、刘巳、骆铁三人端起武器侧身出门,来到前院摆开了架势。刘通见状,正准备出门,看见红鲤带着董小楠跟着后面。 “你们不要出门。” 刘通对红鲤说道,用眼光示意了一下。红鲤知道刘通的意思,便拉着董小楠躲在门后,探头出来观望。 刘通走到前院,伍汲等人让出一个身位,护在刘通身边。 “震大爷、董三爷,这是怎么了?”许朔抱拳不停地冲门口作揖,也来到了前面。刚开口,唰地,外面兵卒将长枪、朴刀和手中的弓弩对准了过来,许朔顿时头皮发麻,不敢再言语。 “你是通途货栈的掌柜?” 那个穿着铠甲,身边围着几骑的武将将大刀平直指着许朔问道。 “正是小人许朔。”许朔又是作揖起来。 “大爷,就是他们!” “三爷就是他们!” 这时马前护院打扮的几个人和杏楼的管事纷纷指着刘通等人喊道。 “许朔,你勾结山贼流寇到到我兹氏来作恶,为的是哪般啊?”武将中等身材,却有几分冷峻,问话有一种毋庸置疑的威势。 “震大爷误会了,他们是过路的客商,只是前来借宿,许某以前并不相识啊。” “既然与你不熟,那就请他们出来,跟我们回去问清原委,我也不会为难你。” 伍汲见武将话说得客气,却认为他对刘通太过无礼,堂堂侯爷岂是你说带去问话就带去的,而且这架势,也不像是会好好问话的。 “尔等泼皮,从哪个**里漏出来的,竟敢如此大言不惭。”说罢将大刀往前一送,指向了那许震。 刘通也由着伍汲挑衅,打算也简单,由着伍汲激怒这许震过来相斗,一把擒住他和几个带头的,也就好脱身了。 却看见许震突然将手中大刀一垂,勒马后退几步,左右弩手,顿时挤进了栅栏门口空地,许震随即抬起左手,往前一挥。 刘通暗叫不好,这几个简单动作也就短短几秒时间。 只见十几只驽箭平射而来,这距离太近,这驽杀伤力极大! 就在许震挥手,嘴角挂出蔑视浅笑的时候,刘通喊道:“退回屋去!” 刘巳、伍汲久经战阵,骆铁师从王越,本就是敏捷迅猛的路数,纷纷挥舞手中兵器护着许朔、许大力和刘通后退。 刚退几步,突然听见一声女子的惨叫,刘通心头一紧,伍汲惊慌失措,两人都知道这驽伤不到红鲤,以为是董小楠受伤了,转头一看,却发现,许大力的姐姐刚跨出门半步,就被弓弩射中了大腿,身子一斜,倒在了门外。 却说许大力姐姐许莲在后院厨房干活,发现院子里外有亮光,又见大厅里面的人都不在了,便到前屋来,看见红鲤和董小楠在门内向外看,便跨出门来看个究竟,刚前脚出门,碰上了外面放驽,右大腿中了一驽,痛的直叫,翻倒在地。 许大力大叫一声,向他姐姐扑过去,伍汲一把拉住他,拨开身前飞来的弓弩。 红鲤眼疾手快,身形一闪,来到门另外一边,左手拉着门框,右手抓起许莲的胳膊,将她拖进门去。 众人一进门,刘巳便将房门关了起来,大力抱着他姐姐,许莲则哭喊不停。 刘巳推了一把许大力,“去找些布来。”说着便从怀里将一瓶军制的创药拿出来,准备帮她拔出弩箭,处理伤口。 却说许震本打算带兵强攻进来的,这回却改变了注意。虽然自己没有怎么打过仗,但刚才几人的身手却清晰地看在眼里,这么短的距离,这么强劲的弩箭却伤不得丝毫,自问自己是远远做不到的。 “里面的人听着!再不出来束手就擒,我们就放火烧房了!” 许朔一听,顿时瘫软在地,口吐混乱,“这得了,这如何得了……”混着许莲的哭喊嚎叫,让刘通烦闷不已。 如果真的放火,这个季节,加上这些房子多是木头结构,而且屋里屋外到处堆着货物,顿时就能将这一片烧为灰烬。 刘通打开半门,伍汲见状要挡在他身前,刘通推开伍汲,摆了下下颚,示意伍汲退后,自己站了出来。 “我等不是山贼流寇,尔等为何要为难?”刘通中气十足,喊话颇有威势。 “既然不是山贼流寇,何必惧怕官府,跟我等回去问清事情原委不就妥帖了?”许震冷冷说道。 “大哥何必跟他啰嗦!”那黑缎锦袍国字脸,眼珠突兀的男子说道,说罢打马进了院门几步,将手中火把扔在了左边栅栏拐角的木头堆上,这是一堆细木杆,是用来固定货物的。 前几日下雨,木杆不易燃起,但火把落在上面兀自燃烧,也有几分吓人。其余士卒见状纷纷举起火把,手臂后拉,做好了投掷的准备。 许朔这时已经从地上爬过来,从门缝看见了此情景,顿时嚎哭起来:“完了,完了,一辈子的心血都完了……” 刘通不想拖累别人,尤其是对自己有恩或者有过帮助的人,许朔只是一个守法的商人,自己可不能拖累了他。 有点后悔,不应该来这里,来这里等于是给自己找了一根捆绑手脚的绳索,如果不是在这里,这些人也拦不住自己。 可是自己突围出去,这个货栈顷刻间就会化为灰烬,而善良的许朔和许大力姐弟俩也可能会被害死。 哎,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刘通将两扇门完全推开。 “我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这货栈里面的人你们不得为难!” “公子!” “公子!” …… 伍汲、刘巳他们纷纷追了出来。 第54章 且看且说 “我跟你们走,但有个条件,这货栈里面的人你们不得为难!” 刘通走到院子中间,冷冷地看着栅栏入口的许震说道。 见屋里走出几个人怒视着自己,董三林还是感觉到自己距离他们有点近了,便往入口处退了过去。 “我们是官府嘛,你的要求可以考虑。”许震挥挥手,士卒们一阵小跑,像两条涓涓溪流,从董三林这里开始分叉,成弧形围了过去,将刘通、伍汲等人围了起来,弓弩瞄准,刀枪加身。 一会后面的衙役拿着铁锁链顿时将刘通、伍汲、刘巳、骆铁锁了起来,兵器也被收缴,两个衙役吃力的抬着苍龙棍,退在一边。门口的许朔和许大力被长枪顶着也被锁了起来。里面的红鲤、董小楠扶着受伤的许莲被几个士兵推搡着出来,汇合在一起。 衙役们捧着铁锁链上前,要捆她们,红鲤自觉地伸出手去,董小楠花容失色。 “跟女人有什么关系!”伍汲一脚踹倒正要锁董小楠的衙役,董小楠惊慌,抓紧伍汲胳膊,躲到了他身后。 旁边兵士拿着兵器就要对伍汲动手,刘通喊道:“怎能言而无信?” 许震见刘通怒视自己,轻轻一下,挥手一止,兵卒们倒也不再上来殴打伍汲。 刘通见货栈的人虽然被锁,但对方并没有打算烧房子,也就不再说话了。只要保住房子,其他事情再说吧。 “大人,没有其他人!”一队士兵从里面出来,领头的向许震汇报。 “回府衙!”许震点头说道。 “慢着!”刘通喝道。 “你他妈还要怎的?”董三林上来作势要推刘通,却发现伍汲、刘巳、骆铁眼中喷火,像是要将自己烧成灰烬一般,心中一寒,生生地收住了。 “嗯?”许震眼神示意刘通有话就说。 “这位只是货栈的厨娘,如今大腿受伤,你们带走她毫无意义,只会让她伤情加重。” 许震打量了一下许莲,见许朔和许大力不停点头,向自己投来了祈求的眼神,点点头,一言不发调转马头就走。 兵卒、衙役们顿时后队变前队往外走去。刘通等人也被推着,两人一排跟着走了出来。远处不少百姓围观,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红鲤本来扶着许莲,如今许莲留下了,便准备去扶董小楠,发现董小楠正抓着伍汲的膀子,就来到刘通身边。 “红鲤,你走啊,谁拦不住你。”刘通低声地说着。 “我不会与你分开!” “去找人!” “我不会与你分开!” 兵卒见两人说话,推了一把刘通的肩膀。刘通知道,红鲤这性子,跟他说什么也没有用,自己在危险境地,她是不会离开自己的,便放弃了说服她去搬救兵的念头,且这样吧,刘通呵呵,有点自嘲,也有点恶趣味,甚至有点期待。 这真是一种奇怪的心态,或许只有刘通自己才能说得明白。 “小楠,你怎么这么糊涂,跟这伙强盗走在一起!” “他们是好人!” “你还是宁愿去青楼,也不愿意嫁给我?” “你逼我,我就死……” “给老子滚开!” 刘通正和红鲤说话的档口,也听得身后董三林正涎皮赖脸跟董小楠说话,一边伍汲不耐烦地呵斥起董三林来。 董三林狂怒,正要挥拳打伍汲的脑袋,却看见董小楠用手攀住了伍汲的脑袋,用后背对着董三林,像是要为他挡拳头。 “等着,一会就收拾你!”董三林气急败坏地打马往前头去了。 刘通看着这一幕心中好笑,传言中这董三爷应该是个胆大妄为,无恶不作的,不曾想对这董小楠也是毫无办法。 看来是动了真情了。一方面想着法子逼着她嫁给自己,甚至送进了青楼,一方面又让人护着她,不让她接客,只是弹弹琵琶。这奇妙的情啊,真是让人混乱而迷失。 刘通虽然觉得董三林这泼皮无赖在董小楠面前不用强,有他可取的一面,但为了逼迫董余嫁女,竟然采取这样诬告陷害的手段,弄得人家家破人亡,的确是太过歹毒了! 见他样貌,尤其是那突兀着的眼睛,颇有不爽之感。 让人不舒服的事物不看也罢,前面兵卒行进,倒也整齐有序,虽然装备精良,毕竟是郡县守卫,还是缺乏了正轨军的气势,刘通有点失望。 街道已经转入到石板街面,除了刚才货栈有围观的人群,这会街面已经很少有人了,即使有人也只是停顿一下,然后便匆匆离去。夜幕中,遇到手持明火的军士,百姓往往都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府衙高大,门前宽阔,火光中,能看见个大概的轮廓,门前石台上似乎是两个狮子,细节看不清楚,但颇为高大。而那四柱三门,正门、仪门分列,也煞是威严。 许震下马,沿着台阶刚上到一米高的台基,那大门吱呀打开。 “侄少爷,老爷叫你过去!” 许震将大刀一送,随从及时接过,“三林,一起过来。”说罢又冲开门的老汉点点头,便进去了。 “将他们下狱!一会再审。”董三林冲衙役人群喊了一句,也跟了过去。 刘通等人没有料到,这些人不经过问话过堂什么的,就直接将自己下狱了,有些意外,也有些担心。过堂吗,实在是遇到凶险了,大不了表明身份,在刘宽的地面,刘通的身份,应该可以摆平所有官员。 如今不问青红皂白就下狱,有什么危险就难说了。 推推搡搡中,众人被带进了牢房。一个大门进来,又一道铁门,过道较长,阴暗潮湿,一股难闻的臭味充斥着整个空间。牢狱房间不多,一排排石头垒砌的墙壁将房间隔成一间一间,走道这面用木柱子筑成,门也是木柱的,用铁链子绕上,锁着。牢房简陋、数量不多,刘通却也看见两边几乎住满了人。 众人来到最里头东边的牢房门前,早有狱卒打开房门,衙役们将几人都推了进去,看来他们压根就没有打算让他们分开,或者起码是男女分开。 大伙对这个安排倒也满意,其他人当然想护着刘通,而刘通也不想与红鲤他们分开。而伍汲一边得护着刘通,一边担心董小楠要是分开了,怎么办?一进门,虽然知道这一路看来,也就这个房间空点了,但对他们的安排很是满意,即使角落里面传来了一股腐臭的味道。 刘宽当政后,新法实行轻刑化,以流放、鞭刑、罚金大量替代羁押和肉刑,很少有死刑。各地牢狱设置很少,几乎都有牢房空闲,西河郡如今牢房拥挤却也少见。 府衙内堂。 “这伙人真的是在不停打听祠庙的事情?还是仅仅打听董余家的事情?” “姐夫,我之前带着衙役一路追,一路问,他们的确是在打听祠庙的问题!” “叔父,从这伙人的口音来看,很是杂乱,来自各地的口音都有,从衣着来看,不像是普通商贩!” 一个精瘦的四十余岁,眉毛上翘,大鼻子,圆眼细口,耳根沿着下颚垂着三缕胡须的人主位坐着,正是许攸。 “三林,董余家在外地可有显赫的族人?” “没有,姐夫。” “如此看来,还真有可能是洛阳来的人,不过从他们年纪来看,又有女子,少年,也不像是满伯宁的人。难道是路过的世家子弟?” “叔父,那满伯宁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我西河孝敬丞相啰?” “震儿,不可轻视满宠这厮,丞相宽仁,这厮掌管刑部,却对官吏质问拷打,多少人被他流放三韩!三林你去提审董磊,让他戴罪立功,去探探这伙人的身份,若是他能探明,就饶了他向董家泄密之罪。” 却说这董磊是董余远房侄儿,是西河衙役,因为在董余一案中向董老夫人泄密,被打入了牢房。 “姐夫,若不是朝廷的人,怎么处理?”董三林问道。 “你们以后行事也得遵纪守法,作威作福反倒掉了自己身份,于家族何益?继续这样下去,我可不会再袒护你们。这几人显然不是普通百姓,若不是满伯宁的人,警告一下,就让他们离去吧,不要节外生枝。” “叔父,若是朝廷的人呢?” “若是……”许攸眯着眼,沉吟着,脸露杀机—— “且看且说。” 第55章 神偷荀飞 有狱卒打开牢房门,冲里面喊道:“董磊,过堂了!” 见里面没有人应答,进来两个狱卒,到东南角铺有干草的角落,一人一边将一个头发散乱、衣服破碎染着血渍,浑身发臭的人叉起架着,便往外走。 刘通等人因为嫌弃那个角落里面腐臭味太大,在东北角靠门的位置坐着,地面虽然没有干草,也好过那腐臭腌臜。 许朔和许大力却找了另一个角落休息,刘通知道,他们在埋怨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连累了他们。 “董磊?”董小楠嘀咕着,走向门口,这时狱卒架着那人就要经过,走道光线稍好,董磊的头在光线中竖了起来,董小楠突然扑了过去。 “二哥!” 狱卒将董小楠一把推开,董小楠坐倒在地后,又爬了过去,哭喊着,“二哥……” 见狱卒将牢房锁上,便抱着门柱子哭了起来。伍汲在董小楠倒地的时候便起身抢过去,可惜双手被铁链子锁住,却护不住她。 红鲤正背对门口,在帮刘通整理头发,听得董小楠哭声便放开了刘通,过来将她扶起。 刘巳知道东南角有人,因为光线的问题,满屋子就那个角落最黑暗,刚才看见那里出去一个人,好像干草堆里还有一个,出于职责的敏感性,他还是强忍着腐臭味过去了。 站在角落,慢慢适应光线后,刘巳看见干草里面露出一只脚,最里面露出一个头来,散发铺面。 这恶臭应该与有人就地拉屎撒尿有关,刘巳蹲下去,看见自己面前的那只骨瘦如柴的脚,脚后跟脖子处已经溃烂、发臭。 捂着嘴上前,刘巳伸手拨正他的头,捋开脸庞的头发,看见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尖嘴猴腮的年轻。脸色黑黄,眼睛紧闭。再伸手探探,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 “怎么了?老六。”刘通发现了刘巳的举动。 “公子,这小伙子快不行了!” “哦。” 刘通起身,伍汲和骆铁也跟了过来。 “把他抬到门口来。”刘通捂着嘴吩咐。刘巳三人便动手将人抬了过来,光线好多了,看见这是个身材瘦小,尖嘴猴腮的不到二十的小伙子。 “公子,你看,他的双腿被用刑,有几处已经腐烂了。” “嗯,伤口发炎,低烧,小命难保了,还有药没有?”刘通冲三人问道。 “有。”三人都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军制药瓶,这是北方军标配的治疗创伤的药品,也有一定的消炎功效。刘通知道这药是刘宽让华佗他们医学院长期研制出来的,在军中为每个士兵都配置了,都是随身携带的。 “得将腐肉刮掉,然后再上药。”刘通说道。 “没有刀,怎么办?”伍汲有点泄气。 这时只见骆铁将伍汲手上的小药瓶拿过去,拔掉塞子,又将自己手上的药瓶也拔掉软木塞子,将其中一瓶的药粉小心地倒进了另一个药瓶。 骆铁将一个药瓶塞好木塞递给伍汲,然后拿着那个空瓶子,往地上一磕,本就是陶瓷的药瓶破碎,骆铁捡起一片大些的瓷片,在伤口上比划,众人顿时明白。 伍汲一咧嘴,“太恶心了些。” 骆铁又看看刘巳,刘巳也摇摇头。骆铁便蹲着挪了几步,将伍汲挤开,左手抓紧那小伙子的脚脖子,眼见就要动手刮肉了。 刘通本来看着腐烂处就有点恶心,一看骆铁要动手刮那腐烂处,想想还是受不了,便将头扭了过去。 一旁观望的红鲤和董小楠也转身过去了。刘通起身,在背后推了她们一下,三人便回到远处面向墙壁坐下了。 这时刘通听见了低沉的一声惨叫,然后又恢复了安静。不用回头看,应该是骆铁动手了,小伙子醒过来,又痛晕过去了。 刘通不曾想骆铁小小年纪,竟能忍受这个,心想自己虽然见过生死,经历过刀光剑影,却还是难以下手,而骆铁却能,这会不会与他被官府追缉,独自在山上野外求生了一段时间有关。哎,小小的年纪,那是怎样一段非人的经历啊! 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虽然骆铁不懂医术,也粗暴,但刘通确实经历了一个漫长的过程,刘通甚至想,怎么没有听见伍汲呕吐的声音? 好奇心使然,刘通微微扭头,看见伍汲一手抓住那青年的一条腿,一手拿着药品,扭头看向自己这边,目光相遇,伍汲露出了憨憨的一笑。 刘通不再好奇,任由红鲤靠着自己,歪头打着盹。一会听见了骆铁在撕衣服的声音,刘通知道又一条腿处理好了,包扎起来了。 不一会,三人便都过来了。刘通扭头一看,青年已经被他们抬回原处去了。骆铁虽然在干草上擦过手了,但手上还是残留了不少血迹,而伍汲的锦衣也被撕开了,明显少了几条布,样子很滑稽。 “怎么不用他的衣服?”刘通扭头望向那个角落。 “他的衣服太脏了,伍大哥的衣服够长,够宽,撕点不碍事呢。”骆铁笑道。 “那是。”刘通见伍汲露出尴尬的笑容,对骆铁的处理很是满意。 折腾这一阵子,大家都疲惫了。睡觉是个困难的事情。刘巳过去,在东南角挑选一些稍微干净的干草过来,铺在地上,垫在屁股底下靠着墙都眯眼休息了。 红鲤靠着刘通,董小楠挨着红鲤,伍汲推开骆铁,来到了董小楠的身边,董小楠害羞地还是靠近了伍汲。 在这个环境下,在这黑暗中,这一份信任和亲昵,显得如此难得而温馨。 迷迷糊糊中,刘通醒来,听得狱卒打开了牢房门,两个狱卒架着董磊进来,将他放回了远处,然后关门上锁。 刘通感觉胳膊有点酸,便用手肘托住红鲤靠在自己肩上的脑袋,想将它放到自己大腿上去。却发现这时红鲤睁开眼睛,伸手将自己的手肘压了下去,低声说道: “他喝酒了。” “嗯?” 红鲤保持动,轻声说道:“他喝酒了!” 刘通顿时明白,红鲤说刚进来的董磊喝酒了!经过红鲤提醒,似乎自己闻到了酒味,但继续闻,发现所谓闻到的酒味,应该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满屋子恶臭之中,即使有点酒味,也闻不到。 但刘通相信红鲤,这董磊大晚上去过堂,也没被打,不然不会这么安静地进来,安静地躺在。不但没有被打,还被招待了喝酒,虽然常人闻不出来,但即使量不大,酒的度数低,红鲤的神通也能闻出来。 为什么被优待?不正常即有妖,这里面有什么蹊跷? 刘通想不通,但提防他是必须的了。这时红鲤慢慢立起头来,帮刘通揉起肩膀来。 “继续睡吧。”刘通身体往后靠靠,将被捆着的双手抬了起来露出腹部和双腿。 红鲤轻轻斜了下去,枕着刘通的大腿根,面向刘通腹部,用手环抱着刘通的腰部,这个姿势不但舒服,还能保暖。刘通将手放了下来,看了一下左边,发现董小楠也枕着伍汲的大腿睡得正香。 刘通再次醒来的时候,刚睁眼,便看见了走廊空中悬挂着的一丝亮光,因为突然接触,很是刺眼,刘通挪开眼睛,心想,外面应该是个大晴天。 这时发现刘巳、伍汲正在牢房走动,红鲤正在东南角那边挑选干净的干草,骆铁正在那个青年身边弄着绷带,而董小楠正低声地和董磊说着话。 这时走道里杂乱声多了起来,送早餐的狱卒过来了,从最里面的房间开始分发。刘巳、伍汲等在门口,将一碗碗稀粥端了过来。 刘通一看,里面几乎没有什么粟米,汤水浑浊,不是米水像是用雨后的河水烧煮的,而且有股馊味。 何尝吃过这样的食物?刘通刚端起碗想摔了它,却看见骆铁正在给自己怀里的那个青年喂粥,这时小半碗已经下去了。 刘通便不再摔,双手将碗端了过去,蹲在骆铁身边。这时青年睁开眼,艰难地冲刘通点头示意。 刘通抬起双手,用左手手背挪过去触碰他的额头,还是有烧,不禁担忧起来。这样发烧又发炎的,不赶快救治,还真活不了了。 青年淡淡地笑笑,看着刘通担忧的脸色,轻轻地说道:“公子不要担忧,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的。” 刘通艰难放下双手落在青年手上,这时青年将自己骨瘦的手掌放在刘通双掌上,“公子,我快不行了,想……” “嗯?”刘通见他声音越来越低,身子前倾将头便凑了过去,却看见他眼睛看着董磊那边,不再说话。 突然笑了起来,又说道: “我是神偷荀飞!” 第56章 许攸的心思 我是神偷荀飞,刘通听得这自我介绍,颇感意外。这个时代,偷盗是犯罪,是不齿的行径,这样的子弟,在宗族中甚至是会被驱赶的。而这个荀飞却对刘通好不避讳地自我介绍是个小偷,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神偷,这个“神”字对刘通来说有种神秘感,也将“偷”字自然地忽略过去了,在一些演义里面,例如鼓上蚤时迁,这种人往往是正面的形象。刘通毕竟有不同于当下世人的思维,当听得荀飞的介绍,丝毫没有瞧不起的情绪流露,反而有种欣赏,一种欣赏人才、欣赏侠客的眼神。 “我叫刘通,从洛阳来的,得罪了许攸老儿,才有了机会与兄弟你相会。”刘通说罢呵呵笑了起来。 “公子,难道我们就待在这里?” 刘巳这时过来蹲在了刘通身边,见刘通在查看荀飞的伤口,抖动了一下手中的铁锁链又说道: “这位兄弟再不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公子这些东西困不住你,你还想忍受这腐臭的味道。” “嗯,先不急,我倒要看看这许攸想干什么?” 刘巳见刘通不以为意,也不好说什么。刘通见荀飞闭上了眼睛,便起身在牢房里面活动活动了身子,有点无聊,又回去斜靠着墙壁休息去了,屁股底下因为红鲤增加了些干草舒服多了。 睡久了越发感觉饥饿,时间来到平日午餐的时辰,刘通因为没有吃早饭,这时候已经毫无睡意了,肚子里咕咕直叫。身上慵懒的感觉更加强烈,更加不想动弹,便继续微微发沉地假寐起来。 伍汲这时有些不耐烦了,在牢房里面走来走去,不时地踹着木门。 时间过得很是缓慢。下午董磊又被提走了。 大堂里,许攸正眯着眼品着一壶老茶,许震和董三林站在跟前。 “叔父,刚才董磊说领头的叫刘通,说是从洛阳来的。” “董磊还没有从荀飞处得知东西的下落?”许攸继续眯着眼。 “没有,据说他伤口发炎严重,那伙人帮他治疗了,但没有效果,应该快不行了。” “这小子没有出许府就被抓获了,东西还在家里,你们继续找,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到。他死了也好,只要东西不流出去,就没有问题。你们以后行事还是要小心点!”许攸说着狠狠地睁开眼瞪了面前两人一眼。 “可是,叔父,那人叫刘通!” “怎么了?” “刘通哎,又是从洛阳来的,又一路打听祠庙的事情,那天是先去了咸水街,后去的杏楼,进门就要见董小楠,显然不是去寻花问柳了!” 许攸听后,将茶杯一放,险些落在桌子外面,将杯子一按,似乎想到了什么。 “刘通怎么了?” “叔父,你忘了?他用一根死沉死沉的铁棍,我刚才叫人去通途货栈去牵他的马了,如果是赤兔马呢?”许震咬牙低声说道。 “什么啊?”许攸噌就站了起来。 “大哥难道说这人是冠军侯刘通?”董三林也顿时慌神了。 “目前看七分是。董磊分明听得他跟荀飞说是来自洛阳的刘通。他的随从个个武艺高强,当今天下还有什么人用如此沉重的铁棍的?” “那如何是好?”董三林虽然横行霸道惯了,但听说是刘通,顿时心中一凉。 “怎么办?”许震也问道。 许攸来回踱步,突然停下来指着许震说道:“马上将荀飞处死,不能让他将账册下落告诉了刘通!那董磊也不能留了!” “其他人怎么办?”许震当然同意处死荀飞和董磊,毕竟他们和刘通等人关押在一起,彻底砍断他们的沟通是明智的,如今看来将他们放在一起是弄巧成拙了。 许攸显然被问住了,这怎么办? 如果真是刘通,这可是丞相的长公子,大汉的冠军侯!不要说自己杀了他,就是别人杀了他,只要是死在了自己的地盘上,自己也是吃不了得兜着走的。 不对,他赶来兹氏,对很多事情不了解,只要杀了董磊和荀飞,很多事情刘通都不知道。虽然他们和董磊、荀飞关在一起。目前看,他并没有从两人那里得知什么有用的信息。 董磊主要是董余的案子,董余的案子,已经成了铁案,知情人只有董磊,这董磊已经基本上妥协了,为了求生,已经要求戴罪立功了,帮助自己去向荀飞打听那账册的下落了。 这个荀飞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那天晚上如果不是他临走时候看见熟睡的许礼的小妾惊艳,非礼了一把,也不至于惊动了许府的护卫,说不定还真的让他逃脱了。 但这一夜许礼的账册的确不见了,这荀飞虽然好色,却是个硬骨头,他不偷财物,只取账册,难保不是满宠的人。这账册如果落入了满宠手里,这个家伙六亲不认,何况对自己本来没有好感,自己连同这个家族就完了。 即使不是满宠的人,荀飞肯定也是自己敌对方派来的,目的绝不简单,这跟满宠派来有什么区别,对手为了打倒自己,这些东西迟早还是会出现满宠桌上的。 万幸的是荀飞并没有来得及将账册带出去。 只要董磊、荀飞死了,问题就不大! 刘通被抓,只是因为和匈奴人斗殴、只是因为杏楼带出了姑娘,我找来调查也是职属之事,庆幸没有对他用刑。放了他,道个歉,事情也能过去。 不过,如果董磊、荀飞跟他说了相关事情呢?尤其是荀飞告知了账册的下落了呢? 如果刘通之前打听祠庙的事情是别有用心呢?这如何是好?按道理来说,当时得知刘宽在北邙山修筑五行观,自己在西河郡也修筑五行真人祠,应该是迎合其意图的举动啊。自己在西河郡待了这么多年,本想利用这一举动引起刘宽的注意。毕竟荀彧叔侄不喜欢自己,并不代表刘宽不喜欢自己啊,当年自己和刘虞还是有几分交情的…… 正当许攸患得患失之际,突然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传来。许攸收起了心思,回到座位。 “大人!冠军侯率领大军经过兹氏,前往盛乐,带着护卫已经前来,要求补充粮草。”一个守门头目小跑进门,喘着粗气说道。 “咦。”许攸小眼顿时亮了起来,给许震投去了一责备的眼神,抚须暗道:“冠军侯在城外,那牢房之人……” 想到此处,脸色舒展。“快,快去迎接!通知郡衙官员速速南门迎驾。” 许攸走了几步,回头对许震说道:“你一并去,牢中之人事后再议。” 兹氏南门,许攸在门口看见一队队整齐划一,铠甲鲜亮,陌刀成行闪烁着寒光的骑兵缓缓向城门踱来,颇有节奏。 当头一个年轻将领,鲜衣怒马,身后两百骑兵身旁红披黑甲,与后面骑士泾渭分明。许攸当然以为年轻将领就是冠军侯,而那两百身着红披风的必定是他的亲卫无疑。 许攸见将领走近,正要口呼“冠军侯”,却机智地变换了称谓。 “西河郡太守许攸见过将军!不知冠军侯安在?下官扫榻相迎!” 许攸近身时发现这位年轻将军已经二十五六岁,显然不是刘通。刘通大名天下闻名,此时应该不到二十岁。虽说不用随时拿着苍龙棍,但他坐骑赤兔马却神异无比,据说通体血红,绝不是这普通的黄骠马! 这时将领跳下马来,向许攸抱拳说道:“末将夏侯兰,见过大人!冠军侯带领大军被山土塌方堵住离石山道。军粮耗费严重,特命我来借粮。” 许攸乃是智计卓绝之人,一听顿时推翻之前的想法!牢中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刘通了! 如果刘通出现,一切好说,如今刘通不在这里,为什么? 刘通带领大军去盛乐,必定会运送大批武器、粮草前往,怎么可能来向自己借粮!这些近卫怎么可能会护卫夏侯兰,而且借粮怎么会全是精锐骑兵? 许攸顿时如坠冰窟,心思急转。 第57章 许礼的账册 许攸迟疑之中,夏侯兰已经拉着许攸靠向了一边,让出了通道,而其他骑兵开始慢慢进城。许攸只得随着夏侯兰往里面走,这时许攸发现,一个脸上有条长疤痕的络腮胡汉子带着几个护卫一直跟在自己身后,而夏侯兰的部队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跟着自己往府衙走去,一部分留在了南门。 这似乎是合理的举动,但在许攸看来,却不是。看向许震,发现他正兴高采烈地在前头带路,这个蠢货,许攸暗骂道。 是什么情况?他们到底是不是冲我来的?刘通到底知道了多少?如果获得了荀飞的东西,如果知道了董余的事情,会怎么样?或许一切没有这么糟糕。 许攸从来没有这么步履沉重过,这需要好好谋算! 从城南到府衙也从来没有感觉这么近过,怎么一会儿功夫就到了,但看到几个军士牵着几匹马迎面走来的时候,许攸心情更是糟透了! 因为领头的一匹马浑身似火的枣红色,兔头,眼鼻微微向外突出,两眼有神,长长的鬃毛飞扬,腿长体健,四蹄如盆。这不是赤兔马是什么! 几个牵马的军士本来想跟许震打招呼,但见到他身后有大队骑兵,便停了下来。 许攸见夏侯兰和身边疤脸看赤兔马的表情,知道这下麻烦了。尤其是进门的时候,发现夏侯兰的部队留在了府衙门口,虽说是在外等候,其实余光发现,部队在向两边散去。如果估计不错,是将府衙包围了。而其他的官员也被裹挟着进了府衙,虽然这裹挟有点不太明显。 许攸何其聪慧之人,别人看不出,自己怎能看不出?这些举动透露出来的信息确定无疑了,他们不是来借粮的!镇定,镇定,我许攸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将军一路劳顿,先请用茶,我这就安排人来交接军粮的事情。”许攸一进大堂便笑着对夏侯兰说道,见夏侯兰礼貌地应着,便示意许震跟着自己出来。 出门时,看见夏侯兰正在悠闲地品茶,便低声对许震说道:“速速叫人去通途货栈将所有人处理掉,你亲自去牢房将他们……” 却说牢房里面,刘通已经饿得难受了,平日都是一日三餐,牢房本来就是一日两餐,今早的粥实在难以下咽,又没有喝,全给荀飞喝了,两顿不吃还真是饿得慌啊。 而许朔和许大力还是那副蔫吧的神情,远远靠在另一个角落,神情萎靡。 “公子!他快不行了!”角落里正在照顾荀飞的骆铁喊道。 刘通赶紧过去,见荀飞憋红着脸,喘不过气来,一探,额头温度很高,鼻息的确很微弱了。 伍汲本来并不关心这个小偷,但见骆铁每天精心照顾他,也希望骆铁的付出有成效,时间一长,对荀飞也有了亲近感,不再是事不关己的路人甲,便在刘通身后喊道:“侯爷,再不出去,这个人就死了!” 见刘通只顾着查看荀飞的情况,又嘀咕道:“堂堂冠军侯,何必受这鸟气!” 却说伍汲说话不过大脑,随意一句话却被荀飞和董磊听出了波澜。 荀飞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抓向了刘通放在自己额头上的手,刘通双手被铁锁链捆着,荀飞没有抓稳,刘通顺手接住了他本就枯瘦的几只手指。 “您是冠军侯?”荀飞睁开他那枯黄无光的双眼看着刘通。 “是的,我是冠军侯刘通。” “侯爷,我快不行了,你且听我说,我是离石县令荀贞的侄子,叔父不满许攸,在调查他叔侄、亲属的不法事情,苦于没有详细证据,委托我去盗取许礼的账册,账册到手,我却被抓了。我知道如果我说出账册的下落,必死无疑,所以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怎么折磨我,我都没有交代。” 瞟了一眼远处的董磊,见他正目瞪口呆地看向这边,荀飞心中发急一阵咳嗽。 “这账册记录了许攸他们修建祠庙和其他所有从商往来的详情。有了这账册,交给我族叔荀贞,再转交我族叔荀彧,许攸必不得好死!” “哦,账册何在?” “我快不行了,账册在……” 荀飞声音越来越低,刘通以为是荀飞身体受不了了,便侧耳听去。听得荀飞话语,心中一乐,这个荀飞太鸡贼了。 那天从许礼卧室盗得账册后,非礼他的小妾,惊动了其他人,将小美人击晕后,自己在大院转了一圈又将账册放回了卧室许礼床榻隔板里面。 荀飞后来出院墙的时候被抓住了,但明明账册被偷了,却没有从他身上搜到。而这个藏匿的地方,是许礼万万想不到的,整个院子的房顶、木梁、墙缝、石下、草丛……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 荀飞说完顿时松了一口气,将手放了下去,全身松软下去。刘通以为他不行了,一探气息,似乎比刚才好了一些,便放心了下来。 刘通心情难以平静,这荀飞果然是个侠盗,不过更要他意外的是,那个稀里糊涂的老县令荀贞却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而是一个如此敢想敢做,不畏强权的人。这颍川荀家还真是了不得!不但有老一辈荀家八龙、还有荀爽、荀攸、荀彧这样的大才,连这名不见经传的荀贞都有这样的品行和气魄。 “侯爷救我!侯爷救我!” 刘通听得后面董磊的声音,便循声望去,只见董磊膝行向自己这边过来,董小楠要扶他,被他推开。 刘通起身过来,董磊来到刘通脚边,冲着刘通不停磕头。 “侯爷,我有罪,那许震跟我说,要我接近荀飞,打听东西的下落,这两日又要我打听您的事情,我已经如实跟他说了。我只是想保下这条贱命,望侯爷饶命!” 刘通本来因为红鲤提醒,这董磊过堂不但不受刑,反而能有酒肉招待,本就怀疑,加上荀飞看董磊的表情,当然对董磊所说的不会感到意外。 刘通蹲下身来,“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侯爷,我也痛恨他们,但经受不住他们的折磨啊……”董磊说着就抹起了眼泪。 刘通拍拍董磊的肩膀,理解,理解,刘通心里暗道,在这个的时代,哪有多少人权,酷刑之下,几人能够承受?性命攸关,少受罪,保命要紧。 刘通本来打算在牢里待一段时间,等着他们提审自己,好好看看他们想干什么,当面收集些东西。如今看来没有必要了,一是自己确实受不了这个罪,二是董磊已经告诉了他们自己来自洛阳,叫刘通。 不管是许攸还是许震,应该会知道自己的身份,而且赤兔马和苍龙他们应该看见了,就更能确认自己的身份了。然而,他们却并没有放自己出去,这里面就有问题了,说不定还是居心叵测。 还有就是如果他们居心叵测,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他们硬来,倒不怕,给自己下毒之类的就麻烦了。还有一点就是赤兔马、苍龙棍在外面,自己也不放心啊,毕竟是自己的宝贝。 “伍汲,你过来!” 伍汲听刘通的语气,像是突然作了什么决定,决绝而松快,便凑了过来。 刘通直指他的双手,伍汲抬了起来,刘通知道这个时代的锁质量很差,便双手抓紧锁身,用力一扭,伍汲也知道刘通的想法,挺直了双臂,反向用力,铁锁顿时打开。 刘巳和骆铁听到刘通招呼伍汲的时候已经过来了,见伍汲松开了铁链,纷纷将双手递了过了。如法炮制,也都打开了。 董磊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不曾想这侯爷竟然有如此大的力道!心里也庆幸自己向他交代了,不然他们离开后,自己就麻烦了。傻子都能看出来,这伙人的手段,许震他们根本就奈何不了! 许震他们看红鲤和董小楠是女子,并没有上锁链。刘通看向角落的许朔和许大力,却见他们虽然看见了这种情形,有点惊讶,却也不过来让刘通开锁。伍汲几人松开锁链后和红鲤纷纷来为刘通开锁,却力道不够,正在着急。 突然听到外面大门打开的声音,一阵急促的脚步闯了进来。众人都是久经战阵的人,听出了蹊跷,纷纷冲向木栏。 此时几十个军卒拎着朴刀小跑直奔这间牢房而来。来着不善啊。 第58章 牢奔 来着不善,军卒们在门外列队,狱卒上前来开门。刘通看见后面的许震也拿着朴刀,脸色阴沉。 再明显不过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啊。董磊站在后面瑟瑟发抖,董小楠虽然自己也害怕,但还是扶住了他,角落里的许朔和许大力早已瑟瑟发抖。 “你们要干什么?”刘巳指着许震喝道。 刘通冷冷看着许震,发现许震看见刘巳抬起的手臂,已经意识到了什么,将手中的朴刀抬高了几分。 刘通手上铁锁链捆着,也知道没有功夫处理了,自己向来信奉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哪能再等,想罢,抬起脚,冲着木门一脚下去,本以为是怎个门整个倒下,不成想这门是一根根竖着的木头和上下两个横着的木头打造的,中间还有不到一头宽的宽度,着力的木头顿时从上下两个衔接处断了,木头飞出,直接将外面正低头开锁的狱卒砸晕在地。 骆铁机敏,窜了出去,伸手夺下正在避让飞来木头的一个兵卒手中的朴刀,挥刀将门口两人砍倒。 伍汲、刘巳稍迟一步,也纷纷挤出,刚好倒地军卒的朴刀落地,一人捡起一把向外面杀去。过道两边都是牢房,这间已经是最里面了,骆铁见伍汲他们向外杀去,便回到砍向落在过道顶头的三个士兵。 三人本就被这突发状况惊到,又见这十二三岁的半大小子如此狠辣,顿时慌神。 骆铁本就见过血,杀过人,如今一身本事,虽然个子小,力道不足,却行动迅速果决,哪是这几个没有见过血的普通郡县守卫可比。 在慌乱的出刀中,三人眼睛里看见的是一双冷峻的眼睛,看见快如闪电的刀光划破了同伴或自己的脖子,留给自己惊讶和感受痛疼的时间非常有限。 红鲤扶着刘通跟了出去。骆铁料理了里面的三人,见走道狭窄,自己无用武之地,便单手拎着朴刀进了牢房来背荀飞。骆铁虽然这段时间长了个子,却还是比较瘦,虽然荀飞个子也瘦小,还是不好着力,将荀飞半背半拖地带了出来。 而此时许朔和许大力再也无法平静,也纷纷过来,帮骆铁托住荀飞,即使双手被捆,不好用力。 伍汲力大,刀刀砸下,不少士兵不是被震掉了朴刀,就是向后倒去。刘通见刘巳面对拥挤的军士杂乱的刀光有点吃力,便从他和伍汲中间穿过,举起手臂用铁锁链挡着砍来的刀刃,抬腿奋力踢向一个士兵的胸口,刘通内力强劲,士兵胸口传来骨裂声音的同时,身体向后砸去,又撞到了几人。 突如其来的逆转让很多士兵早已慌乱,如今前面的人转瞬之间就被杀死,后面的人顿时胆寒,不停后退。 许震着急,毕竟如今外面刘通精兵已至,如果杀死了刘通,来个死无对证,随便编个理由,就是他死在兹氏也会是身死族灭的罪过,如果让刘通活下来了,许家就彻底完蛋了!许震在后面挥舞着朴刀,吆喝着众人往前从,顺手砍到了一个后退的胆小鬼。 其他军卒不得不硬着头皮往前冲。红鲤见刘通双手被捆,陷于近战,心怕他受伤,也挤了过来,护在他身旁,红鲤内力远远不及刘通,但动作却比刘通他们都快,只见她手影翻飞,就夺下了一柄朴刀,荡开向刘通砍来的朴刀。 刘通见红鲤挡住面前的朴刀,持刀人整个躯干便露了出来,一脚下去,将他连带身后的几人踹倒。如法炮制,红鲤挡刀,刘通踹人,整个通道顿时成了一边倒的形势。 左边刘巳、右边伍汲,刀光纷飞,阻碍之人早就被刘通踢倒或者受到波及步履不稳,纷纷被两人斩杀。 许震任兹氏守将,本就是受许攸照顾,三脚猫的功夫哪见过这阵仗?一见二十多个军卒瞬间就死了大半,而对面凶神恶煞的几人隔着几人已经来到了几米之外,哪还顾得上考虑杀不杀刘通的区别,亡魂大冒,当时一个念头就将他牢牢控制住了——逃命! 许震转身就走,身边几个士兵见状,丢下朴刀也紧跟了过去,生怕这朴刀阻碍自己逃命的速度。 出了大门,突然的强光让许震有点眼花,但他熟悉地形,毫不迟疑奔了出去。嘭!撞上了一人,许震停下一看,被自己撞倒在地的是董三林,正咬牙忍痛要开口说话。 董三林正准备进牢房找许震,见他慌里慌张出来,就停下来准备跟他说话,不曾想许震根本就没有看见自己,直接将自己撞倒在地。 “二哥,我们出不去,没有去货栈——”董三林见许震根本就不管自己,继续派跑,又见几个军士也狼狈而出。“哎,哎你们——” 董三林刚要发作,这许震不管自己也就罢了,这些军士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置本大爷于不顾!却看见一个黑胖子满脸鲜血,拎着一柄尚在滴血的朴刀率先出来了,身后之前被抓的几个人都凶神恶煞地跟了出来,顿时一声惨叫,用手撑地,就要起身快跑,没有想到,着力的右脚一滑,又趴了下去。 刚抬头,就看见那黑胖子抬起脚来,冲自己头上就是一踹,顿时失去了知觉。 这监牢是府衙西面独立的一处场所,许震夺路而逃,却也没有丧失理智,他知道如果从通往府衙的东门逃回府衙内,夏侯兰的部队正在那里等着自己,而且大门已经被堵死,从牢房正面出去,不远的府衙门口有大量的骑兵,说不定长长的列队也堵住了牢房大门,是的,只得从后门出去了! 身后,那个黑胖子和那个麦肤色的英俊青年正拎着滴血的刀追了过来,而其他几人不紧不慢地跟着。 顾不得许多,许震一路狂奔,身后的军卒哭爹喊娘,而遇到的狱卒见状也像见了鬼一般,东倒西歪地向旁边躲去,这更增添了他心中的恐惧。门就在前方了,向西就是个复杂的乍巷,四通八达的路径,是自己逃命的生路,自己毕竟对这些巷子太熟悉了。 打开大门的刹那,许震心中狂喜,而后突然仿佛感觉一盆凉水从天而降,浇在自己头部疯癫的神经上,冰凉的同时,也抽去了自己身上刚刚焕发出来的无穷力量,顿时全身瘫软,一屁股坐在地。 因为,门口手持陌刀一队黑甲骑兵正怒视着自己! 身后,几个军卒刚刚赶到门口,就倒在了从后背砍来的朴刀之下。 一柄刀正要落在自己头上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许震心纠痛的时候,他欣喜地听到了一声制止。 “留下!” 是那个刘通喊的! 许震不敢看这个刚刚救下自己的刘通,却看见面前的骑兵纷纷下马,动作整齐划一,单膝跪地。 “拜见侯爷!”声音也是那么的整齐划一,雄浑深沉。许震整个人瘫软在地,像是被这声音直接击倒。 “刘未,来了多少人?” 门前一个身着红披风的青年答道:“禀侯爷,夏侯兰将军带了两千骑兵,一千守在南门,一千包围了这里!夏侯将军正在府衙。” “叫刘子、刘丑接管城中部队。带一百人跟我进去!”刘通说着转身向南边大门走去。 这时一队人马跟了过去,后面的分出两人将许震拎了起来,跟着过去了。另一队人马随着刘未快马向城南奔去。 刘通一路走去,见到他的骑兵纷纷下马行礼。从府衙大门进去的时候,院落的护卫齐声高呼:“见过侯爷!”声响震天。 大厅里夏侯兰听得动静,来到门口,远远也是抱拳道:“见过侯爷!” 夏侯兰身后一众官员正要跟着许攸见礼,却见刘通双手被铁锁链捆着,颇感蹊跷,这时发现许攸,脸上的谄媚笑容顿时化作了惊恐之色,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众官员不明所以,本想抱拳行礼的,却也鬼使神差跟着许攸跪了下去。 第59章 荀贞受命 刘通经过许攸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见许攸低着头,全身发抖,虽然看不见其具体样貌,却大体看出是个清廋矍铄的人。刘通本就对历史上的许攸有先入为主的成见,便冷冷说道:“送监牢!” 身后几位护卫便进来将许攸叉起拖了出去。 刘通见自己的护卫还跪在当地,知道他们看见自己手上还带在锁链,都在自责,便令到:“统统起来吧!” 护卫们唰地起身,这时刘通看见有几个官员听到后刚抬起了屁股,听得门外整齐的声响,顿时又双膝着地,伏下身子去了。想必许攸被抓将他们吓破了胆,怀疑也会有不好的命运降临在自己的头上。 这时刘丑带着一部分人从里面出来了,有护卫将刘通苍龙棍也抬了过来。刘通不想说什么,便转身往内堂走去。 刘通看见里面院子靠院墙不远有个水井,便回身说道:“红鲤,快去弄点吃的来!呆子过来,帮我砸开了这玩意。” 伍汲拎着染红的朴刀过来,见刘通将双手放在了水井边石头垒砌的井沿,铁锁落在一边,便一刀下去,将铁锁震开。 刘通解开铁锁顿时感觉松快了许多,这时看到红鲤端着一碗水过来,便接过来一口饮了个干净。 刘通见伍汲帮许朔和许大力也解开了铁锁,说道:“许老板,辛苦你了,害你受了这无妄之灾,着实抱歉啊。” 许朔满脸羞愧,跪了下去,“岂敢,侯爷羞煞小人了!” 刘通过去将许朔和一同跪下的许大力扶起,“不必多礼,我们乃是共过患难的。” 听得刘通这么说,许朔心中高兴,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因祸得福啊。如今结交这冠军侯,日后我许朔做生意还不顺风顺水?顿时也喜笑颜开起来。 刘通回到大堂,见一众官员还跪在地上,便坐在主位上,夏侯兰、伍汲、刘巳、刘丑等人站在身旁。 “刘巳安排人抓紧救治荀飞、董磊,快马接离石县令荀贞过来。” 刘通说罢,见一众官员已经跪着转身面向了自己,便又说道:“你们就先不要回家了,先在偏厅待着,等荀贞大人来后再与诸位商量一下对许攸的处置问题,都起来吧。” 众人听了如蒙大赦,擦着额头的冷汗,纷纷起身向偏厅退去,刘巳一挥手,一队兵卒也跟了过去,这时这些官员才发现,自己被软禁了! “刘丑,带人将许攸家人,包括本族、妻族所有人都看押起来。通知刘子,掌控守卫部队后,将城门管控起来,只准进不准出!” “是!”刘丑得令后退了出去。 刘通知道这兹氏并无军队驻扎,只有几百人的守卫,维持治安而已。刘宽的政策,军政分离,各郡县是没有自己正规部队的,刘子他们应该很好掌控。 刘通关心自己的宝马,走了出来,招呼一个护卫过来,一问才知道,之前许震手下带着赤兔马来的时候,刚好在府衙门口被护卫们看见了,许攸等人进门后这帮牵马的兵卒就被控制了,赤兔马正在马厩享受它的大餐。 刘通听后顿时觉得自己也饿得慌了,便转身回去找红鲤去了。这一顿吃得舒服,之后的一觉也是少有的香甜。 第二天当刘通看见荀贞的时候,还真好好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个自己看走眼的老头。 估计是被护卫催的急,也不知道这年轻的侯爷火急火燎找自己是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荀贞没来得及换上官服就一路颠过来了。老身板略显浮肿,虚汗直冒,荀贞用那满是汗斑的衣袖擦着额头,斜眉耷眼望着刘通。 “侯爷唤我,有何要事?” 刘通拍着桌子的账册笑道:“你不是想看这账册吗?那你就好好看看吧。” 刘通看着荀贞一脸无辜一脸不知所以的虚假模样,本想继续调侃几句,但想着这是公务,又想想他是荀攸、荀彧的族人,也是个值得尊重的人,便打消念头,正色说道: “许攸是个什么样的人,想必你比我清楚吧,他和他的侄子、大舅子通通被我拿下了。隔壁还有西河郡的一干官员,你负责审理这个案子,审理清楚了就向刑部满宠大人汇报,如果你没有这个能力,你也可以请满伯宁派人来帮你!” “侯爷,将一众官员关押不合法制体统吧!”老头声音高亢,似乎在为同僚维权。 “你看着办,口碑好,没有问题的,你就挑出来帮你,其他人你逐一审查,必须给我审清楚了!” “这无凭无据的,你叫我怎么审这么多官员?” 刘通笑道:“你这人,现在我说他们是疑犯,你又不用担责任,就当疑犯对待,这还不好审吗?” 老头听后还是倔强地摇头。 “我父亲曾经给我看了一本他的书,其中就有些关于审讯策略的,囚徒困境知道不?运用好了,审得很快的。” 荀贞表情丰富,有惊讶的成分,更多的是有怀疑的成分,许攸和他的同党好说,毕竟有账册,也很好找苦主,但这些官员,无凭无据的,怎么可能好审讯? 刘通也知道荀贞的担忧,不过西河郡这么多年,铁板一块,这些人说跟许攸没有同流合污,那是不可能的。 “嗯,我曾经读过我父亲关于审讯的一些知识,比如“囚徒困境”、信息不对称的利用等,满宠大人都深以为是,今天就给你讲讲吧。” 荀贞一听眼睛一亮,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侯爷,还能说出这么多自己闻所未闻的东西来,顿时来了兴趣。 “这些官员我也不知道具体犯了那些事情,我们就拿董余家的事情来说啊,他被诬告贩卖私盐、贩卖军制武器给匈奴人。这里面就有个问题,这么大的案子,这些官员都没有参加?都是许攸一个人处理的?还有董家的房子,也被处理,这么多事情怎么可能没有经过其他官员的手?比如诬告他贩卖私盐,管理食盐的部门不参与调查?比如贩卖军制兵器?兵器怎么来的?兵器管理部门也没有参加?所以说,每件事情都有其他人参加!” “我们既然确定了很多事情都有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参加,如果我们将这些人都分离开来,单独关押,让他们长时间得不到外面的消息,而我们却掌握着所有的信息和案件进展情况,这就是信息不对称。他们会不会以为我们调查清楚了,会不会以为同案的人交代了?如果他们不这样想,我们就应该想办法给他这样的暗示,想办法让他相信这一点。” 刘通说着看向荀贞,发现他沉吟中不停地点头,也是,这虽是后世的概念,但却很好理解。荀贞看刘通看着自己,以为他在等自己慢慢理解,便冲刘通狠狠地点了点头,意思是,我懂,你继续。 “人在被孤立之后,由于信息不畅,很容易被灌输一些信息,被不同的人反复地灌输,灌输时间长了,也就成了他拥有的信息了。这一点可以好好利用。至于囚徒困境嘛,不好表述,这样吧,我举例说明。” 刘通举起杯子喝了一口茶,见荀贞也端起了茶杯,眼睛看着刘通不看杯子猛地喝了一口,茶水其实刚才进门不久就被他基本喝完了,剩余的茶水将茶叶送进了他喉管,荀贞被呛得咳嗽不止。 刘巳见状,赶紧过来帮荀贞又倒了一杯。 荀贞止住了咳嗽,却不太耐烦地挥挥手,叫刘巳退开,不要挡住了他看向刘通的视线。 刘通看着荀贞的举动,心道,难怪这老头这么大年纪了还是个县令,真是脾气不小,也丝毫不将上官放在眼里啊,虽说刘巳不是什么高官,但毕竟是我刘通的护卫营长啊。 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第60章 囚徒困境 刘通看着荀贞的举动和那略带猥琐的期盼眼神,说道:“哦,讲到哪里了?哦,对,囚徒困境,举例说明。” 荀贞本来坐得离刘通有点远,见最上首还有个空椅子,便伸手向刘通制止了一下,意思是等一下,便快速起身,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去。 刘巳见状,又帮他将原来的茶杯端着跟了过去,荀贞还是嫌弃地看了刘巳一眼,又望向了刘通,那小眼神似乎再说,继续! 刘通心里可乐,心想,这老头难道真的是颍川荀家的?不太像啊,那荀攸、荀彧都是很讲究礼仪、穿着、举止的,那是严丝合缝的严谨,没有丝毫的马虎,足见书香世家良好的家教传承。这位还真不像是颍川荀家出来的! 不过刘通却很喜欢荀贞这种率性。刘通面对荀攸,尤其是荀彧,都是谨言慎行的,不像和贾诩、陈宫等人相处时那样放松。如今面对荀贞,则更有种可乐加放松的感觉。 “囚徒困境,我理解得也不深,有机会你跟我父亲或者跟满宠大人去讨教。打个比方啊,我们将两个共谋犯罪的人送进牢房,单独关押,让他们无法互相沟通信息。我们现在知道两人都有罪,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我们告诉每一个人: 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刑一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两人中一个坦白而另一个抵赖,坦白的放出去,抵赖的判十年。于是,每个囚徒都面临两种选择:坦白或抵赖。然而,不管同伙选择什么,每个囚徒的最优选择是坦白:如果同伙抵赖,自己坦白的话放出去,抵赖的话判一年,坦白比不坦白好;如果同伙坦白,自己坦白的话判八年,比起抵赖的判十年,坦白还是比抵赖的好。结果,两个罪犯都选择坦白,各判刑八年。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一年,显然这个结果好。 囚徒困境所反映出的深刻问题是,人类的个人理性有时能导致集体的非理性——聪明的人类会因自己的聪明而作茧自缚,或者损害集体的利益。这就是囚徒困境!” 刘通停了下来,发现荀贞在挠头,以为他没有听清或者没有听懂,这时却听得荀贞问道:“什么罪坦白了才一年,抵赖要判十年啊?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坦白的时候可以释放啊……” “停停停,我的荀大人,我是打比方,大汉没有这样的罪名好吧,你不要纠缠于这些细节,精神,理解这里面的精神,明白吗,然后将这些原则或者方法运用到你的审讯中去!” 刘通见荀贞似懂非懂地在很有节奏地点着头,突然又节奏混乱地摇起了头,顿时有点气馁,看来这老头并没有理解。 “那个,荀大人,这个审讯的事情我们再交流,这样啊,你可以从西河郡任何地方抽调你认为合适的人选来帮你,我也快马派人去洛阳军机处汇报这里情况。你人手到位后,我还得去盛乐,真的没有时间陪你了。” “那个,侯爷,我还是不理解啊,为什么……”刘通一听,糟糕,又来了,之前在离石那股啰嗦、翻来覆去的劲头又来了! “荀大人,那个,真的,我还有急事,我先出去一下,一会再聊。”刘通说着冲荀贞抱拳赶紧往外面跑,心想,我也是多余,怎么会跟他讲审讯呢?就随着他用老办法审就行了,说不定几板子下去,效果更好。 “侯爷,我还有三点疑问,哎,侯爷,侯爷……”荀贞在身后呼唤道。 刘通一听,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有了这次的教训后,刘通再也不敢跟荀贞交流审讯的事情了,自觉地选择了在一旁观看。 不过显然刘通的担心是有点多余了。因为荀贞这几日压根就没有时间来纠缠刘通了。 刘通也发现这个老头真正做起事来却丝毫没有磨叽的老样子,反而显得雷厉风行。自从刘通让他代理西河郡太守后,他除了反问了一句“朝廷命官岂是你可以任命的?”后,就开始忙碌了。 因为刘通跟他说:“能不能任命是我的问题,你做不做得好就是你的问题了!” 老头也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这个代理太守的名头还是很重要的,否则自己如何调度,谁又会听自己的呢?反正刘通以往也有过这样的先例,不管是军事、民政都自作主张过,刘宽和军机处事后都认可了,当然刘通做的事他们认可了,但好像对刘通本人则变相地处罚过。 听说当年刘通没有军令就调动军队,虽然从郭汜、李傕及白波贼手中救下了皇帝陛下,但自己也被免去了中护军的职务。 管他呢,只要这个代理太守作数,只要能将事情做好就行了。 也许这老头被不待见了几十年,也消沉了几十年,如今出现了一个一展抱负的机会,便摩拳擦掌大干起来了。 荀贞首先将被软禁的几个官员放了出来,刘通也没有过问,荀贞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人品、官品是毋庸置疑的,被他释放出来帮助他的人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与此同时,荀贞将离石他的一帮下属和周边县一些他认为可信的官员也抽调过来了,加上他从西河衙门挑选的一帮人,组成了一个初具规模的班子。 胜利的消息很快就传来了,别看许震、董三林平日里在兹氏威风凛凛,横行霸道的,却是最先开口的,这一点让荀贞有点吃惊。 一个是,原以为这大名鼎鼎的西河大爷、三爷也是个角,怎么可能都是个软骨头?反而是那蔫不拉几,平日了低调得很的许礼,却是油盐不进。 荀贞还有一个吃惊的原因是,按照刘通教的方法,给他许震、董三林一些其他人在积极坦白争取宽大的暗示,并告知对抗审讯和如实坦白的区别后,他们都选择了坦白。 这侯爷还真是厉害啊,这信息不对称和囚徒困境还真好使!这几日荀贞甚至开始给所有审讯的人员讲课了,他只得自己亲自讲了,因为这个年轻的侯爷以自己很忙为由,拒绝了他的邀请。 这几日伍汲也很高兴,董小楠对他越来越亲密了,尤其是伍汲请刘通让荀贞先从董余的案子入手之后,很快董余就被平反了,董小楠看伍汲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荀贞要将董家的地产、商铺返还给董小楠,被董小楠拒绝了。老宅子被拆掉了,商铺也被转让了,董小楠说自己一个女子收回地产和商铺也没有用了。荀贞于是从许家没收的财产里面按的市价,补偿了一大笔金钱。 当董小楠羞涩地跟伍汲说想去洛阳定居的时候,伍汲笑得合不拢嘴了。这意思太明显了,董小楠想离开兹氏这个伤心地了,也是,董小楠孤身一人,如今难得伍汲这样英雄,侯爷身边的红人喜欢她,不嫌弃她呆过**,岂不会跟着伍汲走。 刘通心想,这呆子不曾想还娶了富婆。不过不知道武兴和岚姨会不会嫌弃董小楠,但想到李岚和武兴都是出生普通人家,应该问题不大。 顺水推舟,刘通让伍汲带着自己写的报告带着董小楠还有她丰厚的嫁妆返回洛阳了。一同带走的还有荀飞,这几日虽然稳定了些,体温降了下来,但伤口问题还是没有大的好转,只能送到洛阳去了,刘通想想还是交给五行观吧,华钧医术高明,北邙山也适合疗养。 “侯爷,我安顿好后,就去盛乐找你!”伍汲对自己的“擅离职守”有点不好意思,但对刘通的安排打心里感激。 “去吧,不用着急。你的人生大事更重要!”刘通揶揄道。 董小楠告别兹氏,告别已经升职的董磊决绝地走了。或许,这个地方,这个生她养她的地方,这个让她家破人亡的故土,她再也不想回来了。 【《大争重》】之第60章囚徒困境是不是有一种激昂的感觉在澎湃 作者【大水村书记】没日没夜精心构思的经典优秀作品【魁星阁】的这一本【《大争重》】之第60章囚徒困境是给力网友自发转载作品 《大争重》之第60章囚徒困境书看到这儿了佩服不佩服咱们的作者大水村书记当然了最优秀的应该是您才对 其实我就是想问问这本还有资格入您的法眼吗《大争重》之第60章囚徒困境要是还不错的话可一定不要吝啬您的正版支持啊! 下一章预览:...... 下二章预览:...... 下三章预览:...... 下四章预览:...... 下五章预览:...... 下六章预览:...... 下七章预览:...... 下八章预览:...... 下九章预览:...... 下十章预览:...... 本章提要刘通看着荀贞的举动和那略带猥琐的期盼眼神,说道:“哦,讲到哪里了?哦,对,囚徒困境,举例说明。” 荀贞本来坐得离刘通有点远,见最上首还有个空椅子,便伸手向刘通制止了一下,意思是等一下,便快速起身,坐到了那个位置上去。 刘巳见状,又帮他将原来的茶杯端着跟了过去,荀贞还是嫌弃地看了刘巳一眼,又望向了刘通,那小眼神似乎再说,继续! 刘通心里可乐,心想,这老头难道真的是颍川荀家的?不太像啊,那荀攸、荀彧都是很讲究礼仪、穿着、举止的,那是严丝合缝的严谨,没有丝毫的马虎,足见书香世家良好的家教传承。这位还真不像是颍川荀家出来的! 不过刘通却很喜欢荀贞这种率性。刘通面对荀攸,尤其是荀彧,都是谨言慎行的,不像和贾诩、陈宫等人相处时那样放松。如今面对荀贞,则更有种可乐加放松的感觉。 “囚徒困境,我理解得也不深,有机会你跟我父亲或者跟满宠大人去讨教。打个比方啊,我们将两个共谋犯罪的人送进牢房,单独关押,让他们无法互相沟通信息。我们现在知道两人都有罪,但缺乏足够的证据。我们告诉每一个人: 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刑一年;如果两人都坦白,各判八年;如果两人中一个坦白而另一个抵赖,坦白的放出去,抵赖的判十年。于是,每个囚徒都面临两种选择:坦白或抵赖。然而,不管同伙选择什么,每个囚徒的最优选择是坦白:如果同伙抵赖,自己坦白的话放出去,抵赖的话判一年,坦白比不坦白好;如果同伙坦白,自己坦白的话判八年,比起抵赖的判十年,坦白还是比抵赖的好。结果,两个罪犯都选择坦白,各判刑八年。如果两人都抵赖,各判一年,显然这个结果好。 囚徒困境所反映出的深刻问题是,人类的个人理性有时能导致集体的非理性——聪明的人类会因自己的聪明而作茧自缚,或者损害集体的利益。这就是囚徒困境!” 刘通停了下来,发现荀贞在挠头,以为他没有听清或者没有听懂,这时却听得荀贞问道:“什么罪坦白了才一年,抵赖要判十年啊?为什么只有一个人坦白的时候可以释放啊……” “停停停,我的荀大人,我是打比方,大汉没有这样的罪名好吧,你不要纠缠于这些细节,精神,理解这里面的精神,明白吗,然后将这些原则或者方法运用到你的审讯中去!” 刘通见荀贞 第61章 荀贞问策 刘其实还是想早些离开的,毕竟虽然欣赏荀贞的人品,喜欢他慵懒外表下的精明,却忍受不了他无休无止的纠缠和啰嗦。但刘通却不敢过早离开,因为许攸在兹氏根深蒂固,保不齐哪里就掩藏着他的势力,突然给刚刚稳定的局面来个突然袭击。 刘通这几日故意躲着荀贞,不停地巡查治安和城防,不停地甄别负责治安和城防的本地守卫部队。人数虽然不多,却工作量大,刘通处理了一些有恶行的与匈奴人有勾结的军官和兵卒,处理、辞退了一些与许攸有关联的人员,又补充了一些新鲜的血液,对一些军官进行了调整。 这日吃饭的时候,荀贞跑了过来。 “侯爷,终于找到你了。那批匈奴人怎么处理?其中有参与诬告董余的,有在兹氏作奸犯科、欺压百姓的,有贩卖食盐、贩卖军械的。” “按《国民律》处理!” “侯爷,这些祠庙怎么处理?有建好的,有正在修筑的,有准备修筑……” “准备修筑和正在修筑的都停下来,修筑好的能改作其他用途,就改作其他用途!” “改做什么?” “你综合考虑啊。能做驿站的做驿站,能做学堂的做学堂,有人愿意购买的就卖掉,但不准买来做祠庙了!” “看押的许家和姻亲,没有犯罪的,怎么处理?” “等许攸他们的罪行确定了,无罪的你按律处理,有罪的都流放,流放去三韩。”刘通其实还是知道许攸是才智超人的,只是情商和人品不咋地。 许攸的智商那是经过验证的,历史上,曹操和袁绍官渡之战,处于劣势之际,许攸因为家人犯法被收押之后,投靠曹操,并为他出了一个扭转战局的计策,那就是偷袭袁绍军屯粮之所乌巢。袁绍因此而大败于官渡。后许攸随曹操平定冀州,因自恃其功而屡屡口出狂言,尤其是居功自傲之际,甚至在曹操下属面前称呼他的小名,不把人主曹操放在眼里,终因触怒曹操而被杀。可见许攸智商很高,但情商却低的可怕。 罗贯中就评道:“堪笑南阳一许攸,欲凭胸次傲王侯。不思曹操如熊虎,犹道吾才得冀州。“ 流放三韩的政策,是刘宽对刘备的最大支持,刘备毕竟是为华夏而战。刘通知道刘宽始终还是想征服三韩和海里那四岛的。如果自己去征服,耗费太大。积弱积贫,饱受战乱的大汉根本就承受不起,而要是等到将来大汉统一富强了,那得是几十年上百年之后了,后来的当政者还有没有自己这样的想法和决心就难说了。 如今让刘备去,以战养战,刘宽只要付出极小的支持就有可能实现这个理想。至于刘备成功与否并不重要,毕竟与其让他这根搅屎棍留在大汉折腾自己人,还不如让他去折腾外族。如果成功了,大家都是华夏子孙,什么样的结果都可以接受。 如今不但要给刘备补充物资,人口,还应该给他补充智囊和管理人员。 刘通想到这里,坚定说道:“流放,统统流放!” 正当刘通等着荀贞继续纠缠自己,继续发问的时候,却发现他不再说话了,刘通投去眼神,示意继续。 荀贞却笑笑,“多谢侯爷!” 刘通看着荀贞行礼后离开的背影,心中顿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他今天问的三个问题都是他不好做决定的事情,而最近他焦头烂额,事情数以百十计,他却不再相问。 看看这三个问题,一个是涉及民族问题的,一个是涉及刘宽师门的,一个是涉及刘备的大汉战略的。的确荀贞不好决断,或者说自己有了意见,但不了解刘宽,还是征求了一下刘通意见。 这个人真正做起事来,泾渭分明,粗细得当,难道之前的表现,是故意为之?为什么给自己留下这样的印象?为什么要让我对他有不好的感觉?难道是在考验我,是在犹豫是否告诉我关于兹氏存在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那我刘通差点就犯下了大错。显然即使自己离开离石,荀贞当时也没有向自己举报许攸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应该庆幸,自己还是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错过,如果让许攸继续作恶,让荀贞这样的人不敢开口,那我刘通就罪过大了。 刘通看着荀贞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心中不免有些对荀贞的愧疚。 出于礼节,刘通也觉得应该去看看许朔了,这个人虽然是商贾,还是有些正义感的。 面对刘通,许朔完全没有了之前的随性,表现得异常的客气和尊重,刘通虽然有点不喜欢,但也理解,毕竟对一个普通的商人来说,自己身份本身及前后的变化,不得不让他紧张。 “多谢许老板之前的帮助啊。”刘通说道,他知道许朔还是害怕自己对他在牢房里面对自己的怨恨不满,便刻意有心宽慰。 “许老板,听说你在盛乐也有货栈?” “是的,侯爷,我主要做草原的生意,虽然辛苦些,但利润丰厚。” “以后在盛乐有什么困难你可以去找我三叔阎柔帮忙。” “好的。”许朔应承道,突然意识到,阎柔?顿时又泄气了,我的生意上这些小事情,敢去找这个草原之王吗?我能见得上他一面吗?哎,这侯爷也就是嘴上客气一下罢了。 刘通看了看许莲,她腿上的伤创口不大,加上处理的及时,倒也好得差不多了。也想到了荀飞,这荀飞的伤口发炎这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洛阳,只要到了洛阳,以华钧、华佗和他那些弟子们的能耐,应该问题不大。 虽然和许朔、许大力一起共过患难,本想亲近,但看着他们都过于拘谨,刘通有些失落,这个时代还是很讲究身份的,尤其是像许朔这样的生意人。当身份悬殊的时候,深交便成了一个奢望。 刘通从通途客栈出来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应该离开了,失去了再待上几天的兴趣,何况外面还有几千的部队在等自己。 是该启程了,荀贞调来的人陆续就位,工作也按部就班地开展了起来,荀贞基本上已经掌控了局面。 “侯爷,西河郡被许攸横征暴敛,民生破坏,是否可以免税一年,以作补偿?”荀贞知道刘通要走了,抓紧问了一个他最想问的问题。 “免税这种事情能不能做,怎么做,得看《税法》怎么规定,我是决定不了的,影响太大。” 刘通看着老头,心想,果然是老奸巨猾,许攸弄得民怨沸腾,你一上来就免税,这民心收的不要不要的。 “要不将许攸等人搜刮的财产退还给百姓?”刘通知道最近清点了扣押的相关人的财产,那是一个天文数字,既然董余家的能退还,其他的也可以退还。 “不行!”荀贞突然着急地吼道,吓了刘通一大跳,荀贞一看,知道自己失态了,赶紧降低声音说道: “许攸以官府名义收上来的税费,虽然不合法,但还是官府行为,如果退,会严重影响官府的权威,以后税收就不好征收了。而且这个工作量太大,另外肯定做不到如实退还,这里面产生的问题又会造成诸多矛盾,又会损害政府的权威。如今许攸被惩罚,政府只要免税一年,百姓必会对政府及陛下、丞相感激不尽,一切影响也会消除。” “荀大人老谋深算,一切依你,你向军机处申请吧,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 “好的。我会在免税申请里写上您的意见的。”荀贞露出了笑容。 好你个荀贞!你压根就不是来征求我意见的,只是想让我为你的报告背书啊!老奸巨猾的东西!刘通斜了一眼荀贞,却见他假装没有看见,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第62章 平阳之乱 刘通终于开拔了,汇合了在外安营扎寨的军队,一路往盛乐而去。 盛乐在后世呼和浩特南边一点,如今是阎柔的大本营,盛乐环山绕水,是出塞入塞的要冲。南北一马平川,东边到黄河两百里,南面至阴山一百多里。 “侯爷,这盛乐离参合陂80里,参合陂不但战略位置重要,而且盐池天藏,资育群生。”夏侯兰仔细介绍道。 刘通心道,这个时代有个天然盐场,那还得了,因为盐是人畜重要的营养物质,也是稀缺之物,能大量产盐的地方,必定繁华。 “哦,那是哪个部落在此定居?” “侯爷,主要是鲜卑索头部,首领叫拓跋诘汾,附近还有没鹿回部等其他一些小部族。” 刘通骑马慢行,听着夏侯兰的介绍,心想如此看来夏侯兰还是个用心的人,知道自己要去盛乐,事先做了些工作,不然他也不可能了解这些。 “侯爷,您看,这就是中陵水。”夏侯兰指着左前方一条河流说道,“这中陵水与荒干河、白渠水、金河都由盛乐境内流经而下汇入黄河,使得盛乐成为附近最为丰美的地方!” “将军对地形山川如数家珍啊。” “为将者,岂能不察。”夏侯兰答道。 说话间,有几个斥候快马来到。“报!侯爷,有大队我军骑兵自北而来,如今向西奔去!” “有多少人?打着谁的旗号?”刘通有点惊讶,这一路由中原而来,如今进入草原,始终有种陌生感。 “有两万五千人左右,全军苍龙赤帜,有小半是鲜卑人。张姓帅旗。” 难道是张燕?刘通知道张燕是阎柔的副手,张燕本是黑山军首领,跟刘宽有芥蒂,却性子磊落,但自从投降刘宽后,他与刘宽冰释前嫌,全心全意辅佐刘宽,乃是北方重要的将领。 这张燕统领联军向西而去,难道有战事?可是西边马腾、韩遂如今和刘宽关系不错,而且相隔很远,应该不是和西凉交战啊。难道是和匈奴?可是南匈奴不是与我们相安无事吗? “侯爷,应该有变故,末将之前以为南匈奴已经臣服,但从在兹氏的情况看,匈奴人在不断地私自购买军械,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我军向西,极有可能是与南匈奴交战。”夏侯兰说道。 “报——” 此时又有斥候自北方快马来到。 “报侯爷,有我军大队人马自北南下,已经离我军不到两里,卑职已经通报了对方斥候侯爷领军前来的情况。” “哦,是哪位将军领军?” “是镇军大将军亲临!” “三叔!”刘通说着打马向前奔去。刘通已经多年不见阎柔了,心中自是想念。边跑边纳闷,张燕领军向西而去,三叔怎么向南而来? 赤兔马快,刚走不久,刘通就见打北方铺天盖地来了上万的骑兵。只见阎柔的帅旗在最前面迎风飘扬,队伍前面几人铠甲鲜明,领先几百米快马而来。 刘通知道应该是阎柔知道自己来了,快马而来,还有几百米时候,刘通看见了那个挺拔帅气、肤色古铜的三叔正冲自己笑盈盈而来。身边两男一女,均是鲜亮铠甲,护卫紧跟,大军在后缓缓而来。 刘通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冲着飞身下马的阎柔喊道:“拜见镇军大将军!” “臭小子,还蛮讲规矩呢。”阎柔扶起刘通,拍拍刘通胸前的护甲说道。 阎柔拉着刘通转身,刘通正好看见另外两名将军下马。 “尹礼见过冠军侯!” “凉茂见过冠军侯!” 这两位刘通虽然交往不多,却也是熟悉。刘通见礼后,看着龙端儿坐在马上脸色阴晴不定,欲言又止,便腆着脸过去,左手抓住她握这马缰的小手,右手一拦腰将她抱了下来。 “端儿,看见大哥不高兴?” 龙端儿脸一红,瞪了刘通一眼。刘通见她肤色不似原来那样白了,却更成熟妩媚,不禁心旌摇曳,强行握住了龙端儿几次想挣脱的小手。 这边夏侯兰过来与阎柔见礼后,红鲤怯生生地过来,红鲤本来准备大大方方地与阎柔见礼,见龙端儿看着自己,顿时紧张,不知所措,停在了阎柔身旁几米之远。 阎柔看见红鲤,也半转身过来,“可是骆姑娘?” 红鲤见阎柔眼光柔和,满是慈爱,顿时心中勇气大增,跪了下去。 “红鲤见过将军!” 红鲤虽然在刘府叫锦秀、王灵儿二娘、三娘,却不敢以叔叔称呼毋丘俭、阎柔等人。 “好孩子!”阎柔虚扶一把,又说道:“今日不是叙家话之时,大河你带来了多少人马?” “五千骑兵,还有大量军械和些许粮草。” 阎柔一听,喜道:“很好!”便冲后面招手喊道:“阎志!去接管物资。” 说罢跳上马,对夏侯兰命令道:“夏侯部为前军,以奔袭之速向平阳进发!” 刘通见夏侯兰得令后立即去号令军队,一会运送辎重、军械、粮草的车马在那个叫阎志的青年将领的指挥下,退往两边,为大军让出道路,便也松开了端儿的手,跳上马与阎柔并马而行。 “三叔”,刘通辏过去,“我刚从平阳经过不久,平阳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何时经过?” 刘通一算,自己在西河耽误了十来天,平阳郡还在西河郡南边,经过平阳也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 “一月有余了。” “栾提呼厨泉备受西凉马超欺凌,又受到袁绍旧部郭援等人的煽动,已经反叛,昨日接报呼厨泉已经攻破平阳郡。” 刘通一听,心中一惊,一是自己刚从平阳经过,一个月前还是风平浪静的,没有想到自己刚过去不久,就被匈奴人攻破了。二是自己记得历史上南匈奴也的确是在平阳作乱的,难道自己父子的穿越改变这么多,却还是没有改变呼厨泉的平阳之乱? 刘通知道历史上栾提呼厨泉这次叛乱被曹操、马超联合打败后,就被曹操软禁了,而南匈奴也被分成了五部,被分而治之了。 “张燕将军为何西去?” “我原本就想处理了南匈奴的问题,早先已经建议丞相任命马超为司隶校尉督军从事,让他自西进军。也可能是呼厨泉知道了信息,提前作乱了。这次让张燕将军和索头部拓跋力微、没鹿回部窦宾自北向西,我军直插平阳,呼厨泉深知南下只有死路一条,不敢深入中原,必定往西北逃入草原,而陷入我们与马超的包围!” “三叔,我查出西河太守许攸与匈奴人有勾结,甚至倒卖军械给他们。呼厨泉突然反叛是不是因为许攸被抓,事情败露?” “他们反叛是必然的,许攸被抓可能是导火索。咦,如此说来……不好,他们不一定会逐一洗劫平阳各县,也不一定逃往草原!”阎柔一拍大腿喊道。 刘通当即反应过来,这呼厨泉肯定会去西河郡救许攸,许攸在西河郡根深蒂固,他们得到西河郡,可攻可守,可以补充大量的人马、军械、粮草,甚至可以打出某些反对刘宽的旗号来,比如为袁绍复仇。实在不行也可以劫掠一空,退往草原。 “三叔快去兹氏!兹氏兵力空虚,一旦许攸早已和郭援、呼厨泉联合,大事不妙!”刘通说着又将自己在兹氏查获许攸犯罪的事情,尤其是匈奴人不断从兹氏获取军械的情况禀告了阎柔。 阎柔一听,很是惊讶,不过听说刘通已经将许攸下狱,稍感欣慰,对刘通说道:“大河言之有理,兹氏不远,我们先去兹氏,希望能来得及,你跟端儿她们随后军前往吧。” 刘通见阎柔快马向前军夏侯兰部追去,便勒住了马等着龙端儿前来,骆铁异样地瞪着龙端儿,红鲤见骆铁眼神不善,便在他马背上抽了一鞭子,然后自己也追了上去。 刘巳等人见红鲤离开了刘通,也颇有眼色,勒住了马缰,远远落在了刘通和龙端儿的身后。 第63章 兹氏之战 “端儿,草原好玩吗?” “嗯。” “有什么好玩的?” “都好。” 刘通并排与龙端儿骑马走着,虽然行军颠簸,但还是耐着性子有一句没有一句的找端儿说着话。见龙端儿冷淡,知道她还是在生气,自己毕竟有种理亏的心态,便觍着脸哄着。 “好端儿,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红鲤武艺不如你的,你也不要动不动就叫她奴婢好不好?” 龙端儿听到此处,脸上憋着,有泪珠落了下来。刘通见状,心中一软,也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听端儿说道:“三叔就是不劝我,我也知道,你们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可是——” 端儿说着,用手抹了一把眼泪,脸色傲然,说道:“可是,我父母就不是这样的!而且你也说过,不会喜欢其他女子的!” 刘通不敢申辩,心道,我可从来没有说过,是你不准我和其他女子交往的好不好! “我就对你好,我也要你只对我好!”龙端儿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刘通听后,心中戚戚然。是啊,端儿心里只有自己,也希望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只能对她一个人好。端儿自小和父母隐居,后来在刘府时间也不长,在昆仑山这些年入世也不深,不能接受世俗的某些东西也正常,何况她本是龙族后代,天然有股子傲气。 “端儿,那个,如果没有红鲤,我早就死了。你不要这样对她,好不好?” “我其实不讨厌她,我就是……”端儿说着,又停了下来。 刘通不知道如何说服她,只得默默地陪着她前行,心想,慢慢来吧。只能这样了,如果让自己离开红鲤,显然做不到,红鲤为了自己,已经没有了家,也被师门不容,以她的性子,如果自己抛弃她,真不知道她会怎么样。有一点是肯定的,她不会再纠缠自己,肯定就是独自离开,可是她能去哪里?她能怎样生活? 关键的是自己不可能离得开她。 这时队伍越走越快,刘通只得随着部队加快了前进的速度。部队一路快行,骑兵本来就快,晚上休息也未扎营,简单吃了点东西,席地而睡。 地点选择在一个小树林的边上,草原上,稀稀拉拉分布着不少这样的树林。刘通要了两条行军毯,在一棵小树下铺了一条在地上,拉着端儿过来,端儿也不拒绝,任由刘通抱着,刘通将毯子罩着上身,端儿柔软的身子和少女的清香让他情欲大动。 两人本就体会过肌肤之亲的妙处,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时刻。刘通胆子越来越大,手沿着端儿的腹部向上摸去,柔软而丰润的腹部之上,触碰到了坚挺而丰满的部位…… 端儿靠着刘通的前胸,这是充满活力的身体,强壮而柔软,温暖得得让人全身无力。这是一种疯狂的感觉,有欢愉和刺激。 突然,触电一般,端儿顿时一惊,抓住了刘通不安分的手,虽然看不见自己的脸,端儿知道肯定是通红的。她挪动了一下,透过毯子上沿,看见军士们都在睡觉,但架起的火把却依稀能看见模糊的周边情形。 端儿推开刘通的手,伸手在刘通脸蛋上掐了一把。刘通顺着端儿的眼光,看向周边,似乎自己的举动被外人看见一样,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也让刚才的情欲顿时消退不少。 “别闹!”端儿说着,将身子从刘通胸前挪下来,像一只小虾一样,弓着背将后背投入了刘通一边由手臂和躯干组成的怀抱,枕着刘通的手臂侧躺了下去…… 经过一个难受而短暂的夜晚,刘通迷迷糊糊被军马嘈杂之声吵醒。天还未放亮,微白的天空,清新的空气中,刘通看见端儿拿着吃食坐在身边,刘通神色如常,面对端儿微红的小脸,在她奚落的眼神中接过了早餐。 “快吃,斥候回来了,西河郡出现了状况!三叔命令全军饭后急行军。” 刘通见周边的军士都已经在收拾,便抓紧吃了几口后,将毯子收起。 一阵急行军后,刘通发现骑兵在各自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列队。刘通自己没有领军,便向中军方向追去。 又是一路急行军。 远远看见兹氏城到处冒着烽烟,兹氏城下,漫天的匈奴骑兵已经停止了进攻,列队转向了阎柔的部队。 那些攻城器械被丢弃在城下。刘通看着这情景,心中纳闷,这匈奴军队至少也有一万多人,而兹氏里面并没有正规的大部队,守卫的千把人是如何抵御这凶狠的匈奴人进攻的? 荀贞这老头不简单啊! “大河,夏侯兰已经堵住了他们东进的道路,这一战不希望全歼他们,只要将他们驱赶向西就行了,只要他们进入马超、张燕的包围圈,插翅难逃。待会随三叔正面进攻!” “好勒!”刘通很是兴奋,只见匈奴人军马散布,衣着杂乱,并不像汉军这样旌旗、军容齐整。 阎柔打马向前,尹礼和刘通、龙端儿等人跟了过去,红鲤、骆铁见刘通向前,也跟了过来。 “栾提呼厨泉出来答话!”阎柔声音浑厚。 这时对方阵中也出来了六七骑,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身材伟岸的髡发黑铠将领。 “栾提呼厨泉,为何要反叛朝廷?” “草原乃是生我养我的父母,你们汉人掠夺我们的土地、子民、牛羊马匹,那马超更是不把我们当人看,处处欺凌,是可忍孰不可忍。” “单于,朝廷善待各部,一视同仁,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既往不咎,大家还可以继续在草原安居乐业!”阎柔喊道,语气坚定。 “谁会相信你们奸诈的汉人,要打便打!”呼厨泉身边一个大汉挥舞着一个粗大的狼牙棒冲阎柔冲了过来。 尹礼打马奔了出去,却发现一骑枣红神驹从自己身边快速越过,待看清是刘通时,便勒住了马。 有刘通亲自出马,那还有自己插手的份,尹礼知趣地向后退去。 红鲤本来想追随而去,见龙端儿脸色平静地看着前方,也不敢善动。 只见刘通挥舞着苍龙棍,快速逼近对方,对方马快,不曾想刘通的马更快,来人见来的是位小将,身材不像自己这么魁梧,有些轻视,但见他的坐骑如此神骏,略感惊讶。 待到一狼牙棒下去,他更加惊讶,只感觉金铁相交,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自己双手顿时失去了其他自觉,那麻木的疼感,让自己头脑昏沉,而飞出的狼牙棒,在空中翻滚,让自己慌乱无措。 紧接着冲自己头部而来的铁棍如此快捷,即使自己不慌乱也难以躲避,亡魂像从自己身躯冒出,抽干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气,让自己全身无力而僵硬,他听到了自己头骨开裂的声音,也看到了脑浆混合着鲜血喷涌而出,之后眼前的景象,最后一次映在那惊恐的眼瞳,像是与自己告别。 两军军士见状,顿时沉默,这场景出现的如此快捷,如此诡异,出乎了人们的意料。 “嘭”,匈奴壮汉落地的声音,让众人的心像是失重,也随着陡然一沉,浑身难受。 “呀呀呀呀”,呼厨泉身边三个壮汉红着眼,冲刘通挥舞着狼牙棒冲了过来。 汉军阵中,尹礼看阎柔岿然不动,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帮忙,却见身后一个少年手提长剑打马冲了过去。紧接着一个红衣女子也追了过去。 红鲤不曾想骆铁如此莽撞,骆铁学艺不久,没有长兵器,更没有战阵经验,战场之上岂能儿戏,稍有不慎就得丢了性命。红鲤心中着急,追了过去。 第64章 骆铁的处女阵战 这边刘通挡住三人进攻,三个匈奴武将早已看出对方虽然年轻,身材不像自己粗壮,却力道极大,不敢硬拼,围住群攻。 狼牙棒走的是凶猛路数,棒头为椭圆形锤状,锤面布满铁刺,刘通见他们不但攻击自己,还攻击赤兔马,生怕坐骑受伤,不敢大意,被迫采取守势。 骆铁冲过来,挥剑砍向一人,对方挥棒荡开长剑,长剑剑身轻而飘忽,骆铁不好控制,却发现眼前狼牙棒横扫过来。这狼牙棒铁齿锋利,要是被扫中,身上必是血肉模糊。 骆铁长剑根本近不了对方的身体,对方也就不用考虑防御,骆铁只得侧身躲避,然而狼牙棒棒头余势不消,落在了骆铁坐骑马头之上,坐骑受击,鲜血顿时染红了马鬃,顺着马脖子流了下来。 坐骑受伤,踉跄几步后,向左狂奔而去。骆铁骑术不精,只得俯身抱紧马脖子,坐骑颠簸厉害,眼见要将他颠了下来,骆铁手中长剑碍事,只得丢了长剑,一手抱着马脖子,一手用力勒马缰,奔出好远才将战马勒住。 骆铁红着脸,偷偷瞟向自己阵营,发现他们并没有看自己,更没有人嘲笑,眼光都被刘通吸引过去了,于是悻悻地回了阵中。 看着刘通游刃有余地对战三人,骆铁第一次上阵后无法平复的心跳,加剧了自己的惭愧。之前以为自己学艺有成,应该可以驰骋疆场,不曾想阵中马战和地面的打斗乃是天壤之别。这时发现马脖子上还在流血,便伸手捂着它的创口,继续观战。 那边刘通见骆铁出现状况,心中担忧,余光看见红鲤过来,护在了骆铁离开的线路上,而击伤骆铁坐骑的匈奴武将也不追击,才放下心来。 刘通见对方三人在自己周身游走,一阵交锋,也看出了狼牙棒的基本路数,基本的技法主要有劈、砸、盖、冲、截、拦、撩、带、挑、抡、旋、磕等,没有多少花样和变化,刘通本来就是棍棒高手,看清后,顿时发狠,荡开一个红脸武将劈头盖脸砸过来一棍,被荡开的狼牙棒顺势偏向左手另一光头大汉,光头见同伴的狼牙棒荡来,身子一斜,堪堪避过。 刘通见有隙可乘,一棍子击在光头的坐骑头上,战马嘶鸣,向一边扭着身子,四蹄艰难横了几步,倒在地上,光头武将骑术精湛,手撑着倾斜的马背跳在一旁。 红脸武将见自己的狼牙棒造成了同伴的危险,稍微走神后,会同另一黑瘦武将同时分路击向刘通的头部和腹部。刘通只得摆棍,前后击打,荡开两棒。 而落地的光头煞是凶猛,就地一前滚,来到刘通赤兔马边,狼牙棒离地两尺,横扫过来。 刘通本来坠力,坐稳坐骑,正在接招,余光看见光头的举动,心中一紧,暗叫不好。 正在此时,赤兔马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跃起向前。光头的狼牙棒,虽然击打不中赤兔马修长的马腿,也有可能击中后腿马蹄。 刘通身子有悬空之感,马背支撑减弱,荡开前后狼牙棒的力道明显不足。对方两人见状,招式不断,再次挥舞狼牙棒前后袭击。 就在刘通一边准备接招,一边担心赤兔马马腿受伤之际,只见十几步之外的红鲤,打马上前,途中九龙鞭破风甩出,卷住了光头狼牙棒,用力一拉。 一般被红鲤卷住的兵器,红鲤惯常的做法是顺势甩出去,这次虽然卷住了狼牙棒,却甩之不开,反而与光头形成了拔河。 刘通危机一解,生生地接下向自己袭来的两棒。见红鲤鼓着腮帮子正在拉九龙鞭,心中好笑。这红鲤平时很少遇见这种情况,一般对阵的人都是用内力的,想必这光头没有内力,只是有浑身的蛮劲,九龙鞭的奇异消失。 刘通见红鲤没有优势,也解除了对骆铁和赤兔马接连的顾及和忧虑,便使出了杀招。用力荡开一棒,趁着黑瘦武将身形未稳之际,奋力荡开红脸武将的狼牙棒,然后勒马近身,又是接连一棍扫向红脸武将躯干。 红脸武将本就被强劲的内力震得双手发麻,气血上涌,还未坐稳,只见铁棍携带疾风而至,大喊一声,双手握住狼牙棒柄,硬接过来。 刚一接招,红脸武将顿时如坠冰窟,全身凉意扩散,瞬而又全身热血沸腾。因为刘通苍龙棍携带奔涌的真气噹的一声,将自己的狼牙棒砸向了自己前胸,双手如脱离自己躯干一样,失去了知觉,而透过双臂和狼牙棒的真气将自己震荡的气血翻滚。 红脸武将瞳孔陡然放大,眼耳鼻顿时渗出血来,身体向后飞出,嘭地倒在地上,扭动挣扎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刘通看向红鲤时,发现她已经不再与光头拔河,而是不停地追着光头抽打他的头部和后背,光头拔腿狂奔,头脑勺和后背满是鲜血流出。 黑瘦武将显然已经被刘通的勇武威慑住,稳住身形后,看着地上死去的同伴和正在奔逃的光头,有点怔住。 待刘通转身面对他时,他一个激灵,鬼使神差调转马头向光头追了过去。他也逃跑了—— 刘通正要追击,听得身后马蹄声顿时轰鸣起来,刘通一看,阎柔身边军令旗不停挥舞,全军已经突击! 形势明朗,骆铁骑着伤马奋勇当前,红鲤见后,向骆铁靠拢,刘通心想,这混小子还是要好好教育教育,这无头无脑地蛮干,嫌自己命长不是。刘通不再追击,退向阎柔身边,这一战如何,就看汉军勇士们了。当下自己的首要任务是保护三叔的安危,毕竟统帅亲临战阵,他的安危至关重要。 而且刘通知道,这位三叔虽然不像毋丘俭一样和自己投缘,在奶奶和父亲眼中可是至亲之人,也是草原汉军的支柱。 刘通不曾与大规模草原骑兵一同参战过,对他们的战阵很是好奇。 只见阎柔号令冲锋后,左边尹礼军、右边凉茂军成箭矢阵型向前,与中军间隔几百米之远,每军三队也是间隔开来,奔袭中逐渐收拢,又形成了尖刀形状,中军却是稳步推进。 刘通一看这阵型,心想,三叔这是要分割敌阵,将敌军分割成三部的同时,又形成对敌军中军的包围! 刘通见汉军呼啸而去,手中马弩不停发射,匈奴人见状,虽然勇猛,不停当空放箭,阵中却也出现了骚动。 马弩平射,力道又大,密密麻麻的战阵,几乎无弩不中。而对方的弓箭虽然有杀伤,却很多落在了空地,很多被头盔和骑士的皮甲挡住。两相对比,优劣立现。 像两股激流,突然汇聚,激荡出了的波纹和浪花混乱交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激荡喧哗出奇的声响,激荡出原本没有的形态和颜色。 陌刀闪出刺眼的阳光,鲜血喷涌,皮甲、衣袄开裂,翻出红白的骨肉,那些狼牙棒、腰刀在制式的陌刀中倒更加显眼。 马匹横冲直撞,有的在撞击,有的在艰难地负重,有的在嘶鸣奔逃。 军旗染血,有的高举飘扬,有的卷着旗杆像是要将它层层包裹不让它受到伤害,有的跌落,有的被劈开、撕烂。 刘通默默地看着,心如止水。战争已经让人成长,让心坚硬。红鲤已经将骆铁带回,刘通瞪了他一眼,骆铁满脸通红,乖乖地跟着红鲤退到了自己身后。龙端儿面无表情,立马在阎柔另一边。刘通知道,这些日子龙端儿除了在草原游玩之外,估计最主要的任务就是护卫阎柔了,战阵之上,她只是默默地看着。 汉军骑兵训练有素,军械、皮甲装备精良,其中好多战士都是鲜卑、乌桓的勇士,在阎柔分割包围的战术中,逐渐占据了优势。 而就在此时,胜负未分之际,刘通突然被一个异样的情节惊呆,只见兹氏城门打开,几百骑兵和步卒竟然从匈奴人身后杀了出来! 这一小队人马在战场上显得是如此的突兀和不谐。刘通心中骂道:“这是哪个蠢货?就不怕就此丢了城门?” 第65章 猛将荀贞 真是个蠢货!就不怕就此丢了城门?兹氏的城防力量刘通是知道的,也就是千把非正规军的样子。而敌军多是骑兵,距离城门不远,如果一个冲锋过去,根本就来不及关门。 更关键的是,眼见城下的匈奴人就要被切割开了,一旦切割开来,将中军围困,此战胜利在望。但是,如果敌人中军向后攻占了空虚的兹氏,只要部分人进去,控制了全城,这损失就无法估量了,城中人丁和粮草物资丰富,无疑就是在西河钉上了一颗钉子。 而游弋在外的匈奴人和它便成了呼应之势。即使最后围歼了城中之敌,这城内城外的损失也无法估量! 刘通也是久经战阵之人,何尝不知各种得失,顿时一股邪火升起。他不知城中负责军事的人是谁,自己走的时候也没有过问这个职务的任命。这荀贞不懂军事也就罢了,竟然无识人之明,任命了一个不懂军事的人领兵。 行军打仗要具体分析啊,荀老头!如果城中兵力很多,城内城外内外夹击不失为良策。但你城中就这点兵力,杯水车薪,根本就形不成夹击之势,或许这点兵力有点用,可以起到动摇敌军军心的作用,但你城中就此空虚了,这危险远远大于收益啊! 刘通正对荀贞和守将谴责不已的时候,只见匈奴人中军出现了混乱。两军本就处于胶着,匈奴人因为军械、阵型处于劣势,被围歼的恐惧,顿时被身后贸然而出军队无限放大起来。匈奴军阵如绷紧的皮筋被松开,顿时失去了弹性和张力,软塌下来。 整体的战术被怀疑,局部的组织松懈,向传染病一样,这混乱开始蔓延。 阎柔眼睛毒辣,焉能看不出个中的变化!他一示意,旗号兵开始挥舞手中的旗帜,鼓声顿时大作。刘通此时听得东面马蹄声也震耳欲聋而来,远远地看见天空扬起了翻滚的灰尘。 原来阎柔安排夏侯兰布置在东面,只是怕匈奴人看见汉军来了,向东、向南而去,进而祸害腹地。如今匈奴人被咬住了,没有了阻拦的必要,按事先约定,夏侯兰早已慢慢靠近战场,一听鼓声,便带着这股生力军冲杀了进来。 这次来的人数更多,一而再有人马的加入,让匈奴人更加恐慌,难道自己中计了,陷入了十面埋伏?鬼知道,会不会还有军队的加入! 匈奴人彻底恐慌了,呼厨泉不停地鼓舞士气,当他感到士气不可用,自己有被分割包围被全歼的危险的时候,他毅然地下达了向西突围的命令!西边汉军少,压力不大,呼厨泉的嗅觉很灵敏,对战场形势的判断也准确。 东边阎柔故意布下了重兵,有尹礼和夏侯兰两部,而西边凉茂军人数最少,当匈奴人向西沿着凉茂军和城墙间的空档奔逃的时候,凉茂甚至勒住了进攻的势头,扩开了这一空间。 “三叔,不围歼?放他们走?” “困兽犹斗,两军兵力相当,我们也是长途奔袭,死战徒增伤亡,放他们走!” 阎柔目无表情地说道,他何尝不想全歼这伙为害平阳、西河两郡的祸害,但刘宽经常告诫自己要珍惜战士的生命,不能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阎柔又受刘虞的影响,虽然呼厨泉为祸,毕竟也是草原部落,也是自己打算安抚、统辖的民族,尽量收服,而不是杀光。 “传令,尹礼、凉茂追击,以驱赶为主,不要贸然交战。待其进入马超、张燕包围圈之后再做计较。传令夏侯兰部战后向平阳进发,平定郡县。” 下令完毕,看着传令兵离开,阎柔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如今匈奴人并没有攻占兹氏,没有与汉族内应取得联系。而他们向西必然会进入马超和张燕、拓跋力微、窦宾他们的包围圈。至于平阳郡,虽然被匈奴人劫掠,但毕竟他们不会占领城池,何况匈奴人进入平阳的时间不长,损失应该不大。 匈奴人还在突围,而被分割留在后面的匈奴人显然已经被大部队抛弃了,汉军除了西面凉茂在放水,东边尹礼部和夏侯兰部还在厮杀。 匈奴人退去空出的空旷,让刘通清晰地看见了一幕滑稽的景象。 城门不远,有一个身穿宽大不合体铠甲的老将,被头盔将大半个脑袋遮挡,甚至遮住了眼睛,露出半白的胡须,右手提溜着一柄佩剑,骑着一匹黄骠马,伏在马背上,左手握着马缰死死地抓住马鞍,像是随时要被颠簸下来,老将正大喊大叫,指挥这七八百人向西追去! 凉茂军中士卒看见老将如此卖力,顿时感觉自己给匈奴人让路是件可耻的事情,纷纷怀疑,将军让自己虚张声势是件多么错误的事情。 还好,匈奴人善骑,来去如风,不然似乎会被这老将军及他手下行动缓慢的军士们纷纷斩杀。老将表情愤慨,你们竟然没有将西路堵死!一看追之不上,又看这时东边尹礼的部队跟了上来,而西边本来不太卖力的凉茂部也开始追击,便改变了了主意。因为老家伙看见东边部队西去,留下了空挡,看见夏侯兰部正在清剿被围着的匈奴人,又佩剑一挥,带领着这七八百人又转身杀向了东边。 这时城门再次打开,从城里面又冲出了一队步卒,又是七八百人的模样,这伙人紧跟老将军杀向了东边已被完全包围的匈奴人。 阎柔冷冷地看着老将军,不置可否,不像刘通,正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幕。 “传令夏侯兰,可以受降!” 阎柔见战场形势已经确定,便打马向城中而去。 刘通、端儿、红鲤等人紧跟,身后几百护卫顿时分成三队,一队奔城中而去,两队分散护在两边。 刘通进城的时候,又看到了意外的一幕幕,只见城墙上站了不少军士和乡勇,而且堆积了不少的木头和石块,还有铁锅、油桶、水盆,还有不少的青壮在往城墙运送这些物资。 城内有不少妇女在给受伤的军士和乡勇处理伤口,还有一些老人和妇女在熬粥,给城墙上的人送饭食。 难怪,我说这兹氏怎么能抵挡住呼厨泉的进攻,原来进行了全城大动员啊! 这时一个兹氏的官员上前来,刘通之前见过,却叫不上名字。 “小的见过侯爷!”那官员认识刘通,说着便带着身后几个官员向刘通行礼。 “镇军大将军驾到,叫荀贞速来迎接!”刘通没有看见荀贞,有点生气。 官员一听,怯生生看来一眼阎柔,“禀告大将军,荀大人出城杀敌去了!” 什么啊?刘通一听顿时惊掉了下巴,刚才那个被头盔遮住眼鼻的老将军是荀贞! “荀贞果真是有勇有谋啊!”刘通讥讽一般地说道。 “那是”,那官员骄傲说道,“我们荀大人得知平阳郡陷落,料到匈奴人会进攻西河,也必定会进攻兹氏,便将西河郡各县城的军卒、粮草、军械等都集中到了兹氏。匈奴人不会占据县城,待他们洗劫县城的时候,发现只是一座空城了。而以为兹氏也是空城的时候,却发现我们严正以待了!” “哦,现在兹氏有守军多少?” “将近五千,我们集中了各个县城的守卫,另外还动员了三千乡勇,和数不清的百姓!” “了不起啊,还知道人民战争了。”刘通很是意外,这荀贞还真是每每出乎自己意料啊。 “你们坚守了几日了?”阎柔以为刘通在调侃,也知道兹氏在自己赶到之前已经在守城了。 “禀报大将军,匈奴人是昨天凌晨来的,我们才守了一日半,他们就被大将军打跑了。有我们荀大人在,匈奴人就是攻打一个半月,也休想进得城来!” 刘通看着这官员如数家珍,颂扬荀贞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这个官员是荀贞原来在离石的手下,是离石县丞!难怪了,如此赞赏荀贞,看来是他的铁粉啊。 阎柔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往前走去。 “这位大人,速速带路,我们去府衙。顺便便叫人去把猛将荀贞找回来。”刘通呵呵笑道。 第66章 马超的画像 “侯爷,侯爷!” 荀贞满身大汗,身着盔甲,腰挂“宝剑”,手托头盔进大厅的时候看见了刘通,将那大一号的头盔甩给身后的董磊,一抹那杂乱的胡须,欢喜地呼喊道。 刘通见他毫无官员仪态,向他示意,瞥向主位的阎柔,荀贞立即意识到刘通只是坐在下面,而上位有一个威严的将军正看着自己,脸上显露出稍微的意外之后,肃容站好,却不知如何称呼这位上官,看向刘通,眼神询问。 “荀将军,这位是我三叔,蒙州将军、镇军大将军、都亭候阎柔!”刘通有意奚落荀贞,特意将他的“将军”称呼语音加重。 “下官离石县令荀贞荀子干见过大将军!”荀贞被刘通称为将军,不解刘通之意,还是以县令自称,行的也是揖礼。 虽然不认识荀贞,但经过刘通之前的介绍和刚才在城中的见闻,阎柔对荀贞很是欣赏,笑脸迎接上来,抓住荀贞的手说道:“子干兄大才,临危不惧,调度有方,弟钦佩不已啊。既已为西河郡代理太守,何必以县令自称。” 荀贞一听,心中高兴,这刘通年少,任命自己为代理太守,想来是不作数的,当时事急从权,也就罢了,如今阎柔开口,看来这“代理”两字可以去掉了!想想自己为小吏多年,好不容易当上了县令,还是被发配到边远穷困之地,又被许攸折腾这许久,郁闷不已,现在终于可以一展抱负了。 “大将军,西河、平阳两郡被匈奴人祸害,请将军发兵,整饬秩序,安抚百姓。” 阎柔将荀贞扶着坐下,说道:“子干兄勿忧,我已派夏侯兰将军南下,刚才也已经接报,孙观将军已经从上党发兵。荀大人只要稳定恢复西河即可。” “荀大人,你怎么知道匈奴人造反?事先就做好准备的!”刘通很是好奇呼厨泉进兵神速,荀贞怎么可能提前做好防御措施。 “侯爷,我运用您交的审讯方法,那许攸、许震以为除了自己以外,其他人都交代了,为了保命,也为了家族,都纷纷交代了。其中就交代了呼厨泉可能近期起兵的事情。” “许攸乃是反叛同党?”刘通惊讶。虽然之前有点怀疑,但还是不相信这许攸太守干得好好的,会和匈奴人同谋反叛? “那倒不是,许攸从匈奴人近期大量采购军械,从匈奴使者的言谈之中分析出来的。” “这许攸的确很有智慧!”阎柔称赞道,也是,自己作为蒙州将军都没有发现的事情,却被许攸从一些蛛丝马迹中发现了。 刘通也认同地点头,刘通当然知道许攸之智了,只是为他的人品和情商感到惋惜。如果他痛改前非,好好在西河做出成绩来,以刘宽的脾性,调他入京任要职也是有可能的。如今看来只能呵呵了,刘通心想,希望许攸去了三韩要不就祸害刘备去,要不就祸害三韩的土著去,能为华夏建功立业也不枉了他这聪明的头脑。 “子干兄对于五行真人祠的处置很好,许攸败坏丞相和几位真人的清誉,实在可恶。”来府衙的路上,刘通问当地官员的一些情况,阎柔也听在耳里,对荀贞的确很是满意。 “将军谬赞了,下官想的是,多做些对百姓有益的事情,不做百姓反对的事情就行了。” “为人民服务啊。”刘通笑道,心想这荀贞说话虽然碎碎叨叨,却没有什么大话,实在的很。 “为人民服务,为百姓服务?侯爷出语精辟啊!”荀贞眼中一亮,寻味着刘通这一句起来。 荀贞这时注意到红鲤和骆铁随着刘巳等护卫站在门外,表情严肃,很是奇怪,之前他们随刘通在府衙都是坐在刘通一起的,尤其是那个红衣女子,像是刘通最亲近的人,这次怎么成立护卫了? 让自己奇怪的是,也不是因为阎柔来了啊,如果阎柔在场,其他人不能进来,为什么这个绿萝雍容的女子却能挨着刘通? 荀贞看见刘通身边这个女子正百无聊赖,顿时想起,告罪道:“大将军,侯爷,你们看看,下官一时唐突了,时近中午了,想必大家都饿了,下官这就去安排。” 荀贞说着便起身告退,刘通点点头,被他一说还真是感觉饿了,醒了就出发了,也没有吃好,经这一阵战,的确是前胸贴后背了。 饭后,阎柔去见了见许攸,阎柔赞同刘通对许攸的评价,更认可他才智,如果判处死刑,的确可惜了,刘宽对于刘备的期望和对于三韩的设想,阎柔是支持的,所以就是刘通不建议,自己也会将许攸发配到三韩去。 这些年自己在蒙州也没有少给刘备送去人口,这些年阎柔剿抚并用,对于一些抵抗和反叛的部族,打败时候,都将相关人员流放过去了。在生死选择之际,他们听说自己及家人都可以活命,都是意外地感激,因为据传来的消息,虽然背井离乡,但只要过去了,就是贵族,是高人一等的,不但能得到土地,还能因功得到大量的奴隶和财产! 晓以大义之后,许攸也愉快地接受对自己将要做出的判决。许攸心中还是有理想的,只是一路坎坷,越行越远罢了,如今听说了不但可以保全家族,还可以去征战域外,真是劫后余生,而且是人生的柳暗花明。许攸当场拜倒在阎柔面前,感恩涕零,对刘宽表达了真心实意的感激和敬佩。 刘通听阎柔转述后,并不觉得意外,刘虞、刘宽施政宽仁,即使敌对势力也无不感佩。历史上刘虞牧幽州,边塞少数民族多有景从,就是被公孙瓒杀害后,不少少数民族还出兵为刘虞报仇。 刘宽的仁更多的是体现在制度上,或者说是法制上。首先是轻刑化,其次是出台了大量的惠民政策。对待敌人也是相当仁慈,能善待被俘虏或打败的敌人及他们的家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不少真实个案的一再出现,刘宽的仁慈知名得到了广泛的认可。 当然这种认可更多的是在北方,据说在益州,尤其是在江东,刘宽的名声并不太好,说他违背祖宗法制的有之,说他胁迫皇帝的有之,说他独裁好战的有之…… “三叔,不是说您在草原这十来年已经平定了草原了吗,匈奴人为什么突然反叛?” “说不上平定,只是使各族各部达成了一致罢了,有的已经完全接受了朝廷的统治,接受了丞相的民族政策,但不少部族只是表面接受了朝廷的统治,私下还是蠢蠢欲动的,若是中原衰弱,他们势必做大而反。所以我很期待《民族法》的出台啊。” 呷了一口茶,阎柔继续说道: “前不久,河内张晟作乱,部属万余,流寇崤、渑,河东卫固、弘农张琰各自起兵响应,丞相表马腾为征南将军、表韩遂为征西将军,让两人率部从安定向东堵截,张郃将军率大军征讨,孙观将军从东夹击,大破贼军。 张晟、卫固、张琰等人向西逃窜,那马腾儿子马超、韩遂女婿闫行均是骁勇悍将,引兵会击,斩杀了张晟、卫固、张琰。马超回兵之际对匈奴人进行了劫掠,由于马超一贯欺凌匈奴,这次大劫掠后,引起了轩然大波,不少人对于呼厨泉的忍让不满,纷纷怀念于夫罗在位的雄才大略。让呼厨泉被感压力。 匈奴单于栾提呼厨泉乃是于夫罗单于的弟弟,于夫罗去世后,传位于他。近年于夫罗的儿子豹和去卑逐渐成长起来,呼厨泉为了稳固单于的地位,加之本来不甘心臣服朝廷,刚好这次马超的劫掠点燃了匈奴人的怒火,便趁机反叛了。” “哦,原来如此,这马超也太鲁莽了,不对少数民族好好分化瓦解,通化融合,却将他们推向了对立面!”刘通对马超有点失望,以前觉得他英俊潇洒、勇武果敢,虽然说没有见过,但“锦马超”的称谓肯定是有几分可信的,如今却在头脑里给他作了个粗鲁莽汉的画像。 第67章 鲜卑大寿星 “三叔,不好!”刘通突然喊道。 阎柔正跟刘通安然地闲聊着,陡然被刘通一惊,瞪了刘通一个责备的眼神。 “多大人了,还一惊一乍的!” “三叔,马超和张燕围攻匈奴人,本是个好布局,但以张燕将军的火爆脾气和马超的秉性,估计难以相处和谐,说不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造成您的谋划付之东流!” 阎柔一听,顿时脸上一黑,“张将军应该能以大局为重,但那拓跋力微和窦宾在一旁,怕是要坏事!大河,我们立即启程,向西进军,抓紧追过去。” “可是夏侯兰还没有回来啊。” “不用等他了,我身边这三千骑兵足够了,追上尹礼、凉茂他们再说。” 两人说罢便号令集结,弄得荀贞一头雾水,这冠军侯叔侄,怎么每次都是突然离开啊?也不好多问,只得紧跟着送行了事。 兹氏往西,一路快行,出了并州之后便多是草原和戈壁,一路平坦,刘通带着自己两百护卫前行开路,天高云淡下,快马奔腾,很是惬意。 斥候在前一路追寻踪迹,一路向牧民打听,循着尹礼凉茂他们的进军路线前进。 路线逐渐拐向北方,刘通知道这呼厨泉是要往西北草原深处跑了。众人第三日便追上了阎志的后勤部队,阎志一直落在尹礼、凉茂大军身后,这意味这快追上尹礼、凉茂他们了。 经过一个河谷,干枯的河床和两岸一片狼藉,到处是战马的尸体和残破的军械,战死的士兵尸体横七竖八,血渍已干,队伍到来惊起了一群群兀鹫乌鸦,盘旋在空中,像是这伙人要抢夺他们的食物是的,鸣叫着进行抗议。 忍着恶臭,刘通看见这些死者衣着各异,有不同颜色汉军的,有匈奴人的,有些刘通不认识,阎柔指着不同的服饰,告诉刘通这是拓跋鲜卑的,这是乌桓的,这是羌族的…… “三叔,怎么还有羌胡的人参战?” “马超在西羌很有威望,手下有很多羌族战士,这次出兵应该是带了羌族战士来了。这场战事发生在一、两天前,我们快点追过去。” 阎柔指挥着部队继续前进,阎志的后勤部队继续在后跟随。 半日路程后,从北边有凉州的部队过来,第一批过来的是押解着一些匈奴妇女儿童和男丁,之后陆陆续续有部队赶着大批牛羊马匹向西凉而去。 这些部队看见阎柔的部队并不招呼戒备地继续前行。刘通看这阎柔眉头紧锁,心中也不快,这西凉军队还是死性不改,比董卓好不到哪里去!这战争还没有结束呢,就忙着掠夺人口和财物了。 刘通见阎柔前进的步伐越来越快,知道阎柔对西凉军队的做法很失望,更加担心他们这种做法会影响大局。 刘通也无心理会这些烂事,跟着阎柔一阵狂奔。 当远远看见人马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草原一个缓缓升起广阔斜坡上,列队布满了的人马在天空和绿地之间,显得色彩鲜明。 中间右边是整齐的国民军,左边是汉羌混杂的西凉军,而右边是鲜卑骑兵。队伍后面到处是人在往阵前移送木头,刘通注意到鲜卑骑兵身后的小树林都快要被砍伐殆尽了。 阎柔脸色不好,刘通不敢说话,便跟了过去。从这布局来看,匈奴人显然占据了地势上的优势,张燕、马超、尹礼、凉茂等人怎么会选择这么一个地形? 骑兵冲锋,从上而下,势不可挡,没有开战,这边就输了几分。关键是阎柔之前设想的包围,如今怎么就成立对峙?而且是在这么一个地形。 走向阵前,只见汉军这边在阵前打木桩,参差不齐,虽然间隔,从一边看去却显得密密麻麻。 阎柔看见木桩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刘通知道,这是张燕他们不打算进攻了,着手于防守啊。 “大将军!”尹礼首先看见阵中一条人道向这边散开而来,当阎柔的战马出现时,他翻身下马,冲阎柔过来,一手接过马缰,为下马的阎柔虚扶了一把。 其他将领也纷纷下马来见礼。 “为什么没有堵住北方的退路?”阎柔不顾众人的招呼,马鞭直指北方厉声问道。 “大将军,那马超贸然接战,不停驱赶,根本就将将军的战略置之不顾,匈奴左右贤王的部队接应呼厨泉迅速撤退。我们来不及绕行北方,又担心马超被呼厨泉和匈奴赶来的两部合围,只得勉强提前加入战斗。” 一个四十多岁满脸络腮胡的黑脸将军说道,刘通心想,这应该是张燕了。 “前战战况如何?” “那马超根本不统一行动,匈奴人刚一后退,他就领兵掠夺匈奴人抛下的妇女、牛羊马匹,尤其是那些羌族人。匈奴人得以从他们西线脱身而走。我军虽然损失不大,但再也无法形成包围。匈奴人见尹礼、凉茂部赶来后,跑得更快,我军一路紧追,到此处,才发下他们已经列阵准备依靠地形阻击我们了。” “你们应该庆幸他们没有趁你们立足未稳冲击你们的军阵。”阎柔指着那个缓坡说道。 张燕黑脸一红。 “这木桩是谁的主意?” “乃是拓跋力微的主意。”张燕见阎柔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陪着小心说道。 “拓跋将军果真是足智多谋啊。”阎柔向一个三十来岁的鲜卑将领点头说道。 刘通看着这个三十左右的高大个子,心道这就是拓跋力微!这就是那个西部鲜卑的寿星!刘通对他了解不多,但有一点印象深刻,这个时代活到五六十就不简单的,这货却活了一百零四岁! 这家伙快五十岁才接任他父亲索头部首领的位置,应该是个厉害的角色! 不过刘通不知道的是历史上这拓跋力微乃是南北朝时期北魏皇帝的始祖。他继位之初,拓跋部所属的西部鲜卑内乱,相互攻伐,部众离散,因此拓跋力微投靠“没鹿回部”酋长窦宾,窦宾赏识力微,欲分封国土之半予力微,力微不接受,窦宾因此将女儿嫁给力微。力微又请求率领所部北居长川,十数年后,因治理有方,旧有部众都来归附。248年,窦宾去世后,其子阴谋作乱,拓跋力微杀之,吞并其部众,各酋长首领皆服从力微,史载当时力微的势力“控弦上马二十馀万”。258年,再南迁至盛乐,召集诸部酋长,远近莫不畏服。 “谢大将军夸奖!”拓跋力微抱拳说道,不卑不亢,毫不自喜,神色自如。 “大将军”,拓跋力微继续说道,“前战匈奴人丢弃不少部众和牛羊,身后还有大量牧民和牛羊马匹,我们只要做好防御,不让他们利用地势得逞,时间一长他们必然恐慌。一是担心我们会有援军包抄他们,二是担心食物不够。可是他们又不敢北遁,除非顾及拖累,抛弃赖以生存的牧民和牲畜。” “拓跋将军言之有理,不妨再在阵前挖出壕沟和陷阱,西凉军为何不布置木桩?” “他们忙着抢夺战利品,哪有心思做这些,何况那马超根本就不愿意防守。”凉茂也说道。 阎柔低沉不语,仔细打量周边环境。 “大将军,阵前都布置木桩、陷阱,如果匈奴人突然逃跑,我们就不好直接追过去了,绕道而行,不是给了他们喘息之机?”刘通指指西边不远的河流和东边一个偌大的山丘说道。刘通在人前都是以职务称呼阎柔。 阎柔看了刘通一眼,不置可否。对张燕说道:“传令各部将领前来议事!” 刘通心中疑惑,难道我说错了? 第68章 锦马超 传令各部将领前来议事?张燕一听,一怔,主要将领基本都在了,还要传谁?突然想起来,阎柔的意思主要应该是传马超,便吩咐了传令官去请马超,随后又叫人去将窦宾也请来了。 一刻钟后,刘通见快马来了两位均是二十五六岁的将领,一位手提一杆银枪,身形提拔,容貌俊秀身着狮盔兽带、白袍银甲,必是马超无疑。另一位骑着一匹体形瘦小、样子丑陋的黑嘴黄马,体胖脸宽,手提大刀,估计是庞德。 “马超见过镇军大将军!”马超带着那武将一同向阎柔抱拳行礼。 “孟起、令明二位将军有礼了,二位威震西凉,氐、羌率服,好一对少年英雄啊!” “将军谬赞了,不知大将军唤我前来,有何吩咐?” “孟起,这次你与匈奴交兵,可见到郭援?可见到匈奴左右谷蠡王?” 马超和张燕、尹礼等将一听陷于了沉思。 “不曾”,马超若有所思地答道,“大将军的意思是除了左右贤王前来接应呼厨泉,郭援和左右谷蠡王也应该在附近?” “大将军,那呼厨泉狡诈多谋,他选择此处列阵,未必仅是阻止我们追击,也不像是要单独与我军决战。难道是在等候援军,利用这绝佳地形围攻我们?”拓跋力微说道。 “你们事先以为自己就像追着羊群的饿狼,即使羊群上了上坡,也只是缓口气而已,有没有想过,我们自己反倒成了别人猎杀的羊群?”阎柔说道。 刘通一听,心中一惊,三叔果然是久经战阵的老将,事先自己想到只是如何追击,还以为木桩和陷阱会延误自己的追击,如今看来呼厨泉谋划的不是逃跑,而是利用地利决战! “孟起,你军西边一里之地就是派河,河面宽而浅,可曾下河蹚水勘查?” “大将军,派河水深不及马腹,砂石河床。难道郭援他们就在河西?如此更好,我叫他们又来无回!” 阎柔点头,赞赏地笑道:“孟起,自现在开始,你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主要防御河西的进攻。从左右贤王到来的时间看,郭援和左右谷蠡王就在附近了,呼厨泉之所以没有进攻,就是麻痹我们,让我们以为他们不敢丢弃草坡,而我们设防也是中计的表现。孟起认为,此战我们当如何部署?” “大将军,我欲请令明兄天黑后自下游渡河,埋伏于下游对岸,若是郭援等人前来,我们半渡而击!让他全军覆灭!” “好气魄!”阎柔说道,又转身对张燕等人说道,“我军马上多立营帐以迷惑敌人,天黑后尹礼将军、拓跋将军、窦宾将军自东绕行埋伏于呼厨泉、左右贤王部之东南,待敌军冲锋与我部胶着之际,夺取坡顶,截断其退路,上下夹击!张燕、凉茂两位将军,务必要在地形不利的情况下顶住敌人的冲击。” “遵令!”众将纷纷领命返回自己阵中。 马超离身之际看见阎柔身后那个贵公子还在打量自己,也迟疑一下似乎想起什么,冲他点点头,打马而去。 刘通虽然之前一路见闻对马超观感不佳,但这次见面却印象很好,当然,自己不是外貌协会的,马超很帅不假,但他一听阎柔的提醒,就能想到匈奴人的谋划,并立即做出应对之策。如此看来他杨威西凉、慑服羌氐,不是没有道理的。 有了这个印象,刘通也就理解了马超对财货掠夺的痴迷了,毕竟西凉贫瘠,供养军队,尤其是要羌氐等胡人卖命,开支是很大的。 入夜时分,简单的营寨建立了起来,营帐自阵前稀稀拉拉向后蔓延,阎柔为了防止对方火攻,除了简单的帐篷,趁着夜黑将其他容易助火的物资均运往了后方,又将大部队后撤了一里。 阎柔帅帐,刘通刚陪他用完晚饭。 “三叔,我认为此战,河西之役至关重要,正面我们有障碍阻击,匈奴人一时半会占不到便宜,他们真正寄予厚望的是河西,若是我们击溃河西之敌后,自河西再攻击呼厨泉腰部,他便三面受击,此战胜算更大了。” “大河言之有理,你打算怎么做?”阎柔知道刘通肯定另有打算。 “马超分兵,兵力不足,我想带兵三千,趁马超他们交战之际,突然渡河杀出,一旦击溃敌军,便引军转而渡河回击呼厨泉腰部!” “此策可行。”阎柔很是欣慰,这个宝贝侄子的确不简单。 阎柔说罢带着刘通找到一个旅长,让他部听后刘通的指挥。刘通向阎柔辞行,见龙端儿和红鲤、骆铁都要跟过了,拉住端儿说道:“有红鲤在我身边,你大可放心我的安危,你跟着三叔。” 龙端儿有点不高兴,但听说要护卫阎柔,也不好再争执,红鲤则像做了亏心事似的,低头不敢看端儿。 刘通也趁着夜色将队伍带到了下游离马超的部队两里开外,草原的夜空,虽不是月朗星稀,却也是如水洗般的空明。 夜间,近处视物也还可以,或许隐瞒不了什么,但刘通知道,阎柔的军队调动,都是向后退去,远离阵地之后庞德才西去,尹礼、拓跋力微他们才东行。 刘通约束部队下马在河岸休息,往河西放出了暗哨和斥候。红鲤铺上军毯,刘通让军士们睡觉,自己也抓紧休息起来。 虽然是在阵地,但对面有庞德、上游有马超,身后有阎柔的大部队,自己作为后备力量,完全没有必要一直睁着眼睛熬夜。只要有动静后,再择机参战就行了,所以休息好,保持充沛的体力是关键。 如果阎柔预料的不错的话,今夜应该是匈奴人和郭援进攻的最佳时机,一是汉军已经聚集,二是他们会抓紧时间,如果不抓紧,阎柔反应过来,或者突然进攻,他们的整个计划就会落空。 刘通没有其他顾虑,加之这段时间长途奔袭也的确累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也许是心中有事,丑时时分,刘通醒来,见红鲤、骆铁正在边上睡得香甜。自己的部队也进入了梦乡。 刘通起身来到河边一棵小树下放水,看见旅长张延带着几个亲兵正在河边巡逻。 “张将军,怎么不休息?” “侯爷,大战之际,慎重为好。” 刘通知道,自己号令休息,张延估计不好反对,以国民军的军纪,进入阵地后,将领是不敢像刘通这般处置的。既然不敢违抗刘通的命令让全旅士兵不睡觉,待命,自己总可以不睡觉吧。 “去休息会吧,即使匈奴人来了,首先接触的也不是我们。你睡不好,怎么有精力战斗?” “侯爷你睡吧,丑时快过去了,正是敌军夜袭的好时机。” 刘通也觉得是,除非他们不来,如果要来,丑时和寅时是最好的机会,不然天就要亮了,草原的天应该亮的早些。 刘通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任由张延自行其是。刘通回到睡觉地方,却发现红鲤也醒来了。 “鲤鱼儿,怎么,我把你吵醒了?” 红鲤不说话,摇着头,脸色有点微红。 “怎么了?” 红鲤凑过来,挨着刘通的耳边羞涩地说道:“公子,我也内急。” 刘通心中一乐,扭头四周一看,到处是席地而卧的军士,这的确让红鲤为难,所以说女子随军还是很尴尬的。 刘通拉起红鲤,拉着她往河边走去,刚才自己方便的地方有几棵树,也见到河边有一些齐腰的草丛。河边水分充沛,有些草丛长势不错。 来到河边,刘通扒开一堆草丛,用脚踩出一个身位,然后退回来,推推红鲤。 红鲤脸红不已。 “去嘘嘘吧,这河水的声音可以掩盖嘘嘘声。” 红鲤还是不动。刘通笑笑,“我转过身去,保证不看,还帮你挡住前面。”说罢推着她进去,自己也转身过来。 刘通好一会也没有听得红鲤尿尿的声音,也不好转身去看,心想,这丫头有人在身边就尿不出来了? 就在此时,没有尿尿声音传来,却从上游突然传来了军马喧哗,交战的声音! 第69章 猛将庞德 刘通大喜,真的来了! 刘通转身见红鲤提着裤子也半起身,扭头看向上游,这时发现刘通转过身来,脸通红,“公子你耍赖!” 刘通赶紧又转过身去,“红鲤,快点,军士们都起来了,我们要交战了!” 红鲤不再说话,刘通也不知道身后情况,十几秒后才听得一阵急促的水流落地的声音。刘通仿佛是自己放空了膀胱,也有了种松开的感觉。 刘通听得草丛窸窣的声音,转身过来,却见红鲤往河边走去。 “干嘛?” “净手。” “算了吧,都什么时候了。”刘通跨出几步一把拉住红鲤的手,转身就跑。 军士们都醒来了,都牵马开始列队。 刘通、红鲤跑到睡觉处,见骆铁已经将几人的军毯收拾好了。刘通跃上赤兔马,往军前而去,张延已经整军完毕。 “侯爷!开战了!”张延兴奋不已。 这时远远望向呼厨泉他们的高处,也看见火光通明,坡下阎柔的营帐已经起火。匈奴人的确用火箭进攻了。漫天火光和喧嚣中,刘通伫立不动。 “庞德应该是绕道河西郭援他们身后去了,我们等庞德动手之后,再渡河沿着河岸往上攻击!” 刘通说得很坚定,张延也只好陪着他紧张地看着河西通明的火光向马超阵地移动。 一刻钟后,河西又来了几个斥候,“侯爷,庞德将军已经从敌人身后进攻了!” 因为河东喧闹之声太大,刘通还真没有听见河西庞德进攻的声音。便向河西眺望,这时候,似乎河西那边的匈奴人的阵地,火光开始混乱,有火把向西移动了。 难道庞德的军队并没有打火把? “渡河!”刘通将苍龙棍高高举起,一马当先。 河水之前已经让人蹚过,战马能轻易过去。虽然可见度不高,但十几米内还是能看得清楚的,所以刘通也学着庞德并不打火把。 三千人不多,但过河也是费些时间的。 等到全部过河后,刘通让队伍列队完毕后立即向上奔袭而去! 越是接近敌人,越能清晰地看清战场的情况。马超的部队死死地守住了河岸,河边正在肉搏,而西河岸边的弓箭如飞蝗一般落在河中,匈奴人纷纷落马。 也许是战略的安排,匈奴人知道攻过去的战略意义,所以还是前赴后继地往前冲去。然而河水的阻碍和马超军的顽强让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匈奴将领应该也知道了自己被半渡而击的同时陷于了被前后夹击的窘境,更是疯狂地向马超军攻去。 刘通看着顺流而下的匈奴人尸体和滔滔的血河,对马超肃然起敬,真是一个悍将! “冲锋!”刘通已经距离敌军不到两百米了,也看见了对方早发现了自己,两个将领带着两千来人从对方阵中分离出来,冲自己奔来。 刘通本来想让军队打起火把,发现此地已经火光通明,根本不用耗费一些士兵的一只手去举火把了。而且这样的视线不存在被友军误伤的可能。 “弓弩准备!” 刘通一声令下,军卒们纷纷从马背取出马弩,上好弩箭。 “一、二、三,放!” 唰唰,唰唰唰…… 弓弩齐发,敌军顿时几百人倒地。 冲锋!刘通苍龙棍高举,左边张延、右边骆铁率先如离弦之箭杀入敌阵。 刘通看清对方是两个汉族将领,身披铠甲。匈奴士兵嗷嗷直叫跟着奔了过来。 刘通看见张延与对方一个将领已经缠斗在一起了。骆铁也撇开普通匈奴人向另外一个将领奔去。刘通生怕他有意外,打马直奔那个将领而去! 将领挥舞大刀正与骆铁交手,刘通一棍子将他砍向骆铁的大刀荡开。 “汉族汉子,怎么助异族反贼?” 武将挥舞大刀嗷嗷直叫,“乱臣贼子,我张顗为本初公报仇来也!” 刘通顿时了然,原来是袁绍余孽! 不待他话音落下,便挥棍大力扫去,张顗挥刀来挡,这次却发现比刘通的力道已经比之前大出了许多,双手一麻,大刀飞出,一边骆铁,挺剑刺出,透过他脖颈,用力一抽,带着张顗坠下马来。 刘通看着自己的军士已经占据了上风,向前碾压过去。 汉军装备精良,又是以逸待劳,训练有素的汉族骑兵,已经不再逊色于草原骑兵了! 刘通不停将身边的匈奴骑兵击杀,见不远处张延还在与对方敌将缠斗,已经落于了下风,便杀出一条血路,向张延奔去。 “你又是袁绍手下何人?” 刘通近身便开口问道。 “某都督将军马延是也!” “勾结外族残害华夏,也好意思称大汉军职!” 刘通心想我可没有功夫看张延大战马延,说罢便不顾他俩缠斗,一棍子扫在马延坐骑后臀,坐骑受痛,骨裂之声响起之际,东倒西歪起来。 刹那间,马延身形不稳,挺枪吃力架住张延的大刀,刘通又是一棍扫在马延后背,马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落下马来。 匈奴人和马延、张顗手下部分汉人见两将几招之内就被击杀,军心顿时混乱。 刘通指挥军队压迫而去,对方一看无法抵挡,纷纷转身就走。 刘通追击中看见,西面庞德军也已经压了过来。火光通明处,看见庞德粗壮的身躯骑在他那丑陋而瘦弱的黄马上,却行动自如,真看不出来,这马还是匹神驹! 这时刘通看见一杆匈奴帅旗之下,一个高大的汉族将领和两个匈奴将领正在围攻庞德,庞德左挡右击,游刃有余,如天神一般,威猛霸道,气势骇人。 刘通指挥军队也奔向庞德,要帮他尽快击退敌军主力,敌军中军在那,只要击溃中军,河西之战就胜利在望了。 刘通刚走一阵子,发现河中的匈奴人开始后退,他们应该是知道后方已经无法阻止庞德和自己的进攻了,加上马超悍勇,不但不能攻过河去,反而有被全歼的危险,如今不是进攻的问题了,而是如何脱身了! 刘通见河边出现了变化,只得转向奔向河边。 刘通人数太少,敌人河中和河岸的部队既然放弃过河,便纷纷向庞德和自己攻来。 刘通见自己手下不停有人死去,有点着急,心想,当时应该多向阎柔要些人马才是。 如今匈奴人被围攻,困兽犹斗,自己压力太大了。 让刘通高兴的是,自己正吃力的时候,对岸马超已经开始向河西进攻了! 敌军也感受到了危险,如今河西是三面合击。刘通这边人数少,马超那边受到河水和河岸的阻碍,都很吃力。 只有庞德那边比较顺利,刘通发现庞德那边势如破竹,已经将敌人不停挤压退往河岸,敌人越战越混乱了。 混战有时是毫无章法的,尤其是胶着之后,刘通看着自己的部队逐渐减少,也只得咬紧牙关坚持了。这个时候,谁能坚持,谁就能获得胜利!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生命在不停地被收割…… 溃败了,匈奴人终于抵挡不住! 当匈奴人的帅旗沿着河岸往北而去,阵前压力陡然降低的时候,刘通终于舒了一口气。 突然身前的匈奴人都转身跑了起来。刘通兴奋起来了,追亡逐北,扩大战果的时候到了! 冲啊!骆铁高喊起来了,张延也高喊着,率军追了过去。 一路追杀,这时马超如战神一般也过河了,向刘通这边汇聚而来。匈奴人逃命速度超快。刘通却见马超看着自己的部队过河,似乎没有追击的想法。 “孟起兄,正是追击、扩大战果的良机!” “阁下是?” “刘通!” “见过冠军侯!”马超抱拳行礼,之后看向刘通身后。 刘通随着他的眼光看去,发现庞德一马当先马背上擒着一个黑甲的汉族将军,来到刘通身边,将马背上的武将扔了下来。 “郭援已经束手就擒了!” “令明兄真乃猛将也!” 刘通和马超同时称赞道。 第70章 草原新时代 地上的郭援如死猪一样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令明兄速速派人打扫战场,将人口、财货运走!” “得令!” 马超、庞德根本不顾及刘通在一旁,就开始安排战后工作了。 “两位将军,左右谷蠡王的部队就在前面,河东还在交战,我们应该追击河西之敌,更应该援助河东之战!”刘通语气总带着愤慨。 刘通知道匈奴人交战往往会有很多百姓带着牛羊跟随,作为军粮,马超庞德显然是打起了这些的主意。 “冠军侯,我军已经完成了大将军的任务,西河敌军退去,呼厨泉必陷于围困,此战胜负分明。穷寇莫追,一味追击,徒增伤亡。”马超毋庸置疑地答道。 “竖子安敢如此!” 刘通见马超如此顿时怒起,提着苍龙棍指着马超骂道!这厮太可恶,太无礼了! 马超一听也是火起,拎着长枪就要上前动手,庞德一见,赶紧打马拦住中间。 “冠军侯也好不命令我西凉军不是,要追,侯爷大可自行追去!”庞德笑嘻嘻,貌似有理地对刘通说道。 刘通也没有办法,自己人少,打不过他们,就是打得过,在这档口也不是火并的时候。 “走!” 刘通打马带着自己的人向北而去,留下了身后一片嘲笑之声。 刘通忍着怒火,走了一里多地,想着自己还有不到两千人,追河西逃跑的一万多匈奴人显然不现实,便继续往前走了一阵子,冲着河东交战的区域蹚水过河了。 这时天已经微微发亮,刘通带着前头部队刚刚下水,只见对岸黑压压的匈奴人沿着河岸也开始下水。 不好,对岸的匈奴人开始冲自己过来了。不对,他们不是冲自己来的,自己这点人还不够他们塞牙缝的! 匈奴人应该是开始逃跑了,他们应该看见了河西匈奴人溃败,又看见河西汉军没有追击,认定可以过河了! 刘通头皮发麻,沿岸几里都是匈奴人下水!自己瞬间就会被吞没。 “后退,后退!” 身后是自己的部队,有人再岸上,有人正在下水,陡然后退会造成混乱。无法后退,刘通只得在河中向下游奔去,河中的汉军也跟着跑,河岸的汉军沿着河岸往下游跑。 刘通好不容易上岸,向马超他们靠拢,远远看马超、庞德发现这个情况,已经列阵严阵以待。 刘通很是尴尬,刚才对马超发火也不好再去请他们帮忙,便也离他们几百米外停了下来。 匈奴人看见了这般情况,慌不择路一上岸就往北奔逃起来。这是一个诡异的情形,河西的汉军眼睁睁看着匈奴人过河,而匈奴人却提心吊胆地防止着河西汉军,以为的攻击却迟迟没有出现。 刘通早已不是只有血气之勇的愣头青,等着河东的汉军过来追击,打算再出击。 可是通过漫长的等待,却没有发现河东的军队过河! 匈奴人最终还是脱身了!多么奇葩的事情!刘通失望地看着马超和庞德的军队。心中愤怒不已。 然而这时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身后马蹄的雷鸣突然响起了,马超出兵追击了! 刘通却更加愤怒!匈奴人已经离开两里多地了! 马超、庞德从刘通身边经过,在刘通愤怒的凝视之下,潇洒地飞奔而去。 刘通知道,他们去捡东西去了,他们去做姿态去了! 天彻底亮了的时候,刘通来到了阎柔的帅帐。 “大将军,为何不追击?” 马超不追击可以理解,为何阎柔不追击呢?刘通看见张燕和尹礼等人在帐中,凉茂也走了进来,问道。 “大河辛苦了,这一仗你们在河西打的很好!”阎柔赞赏道。 “可是……” “可是我们已经擒获了栾提呼厨泉!”张燕哈哈大笑起来。 刘通本想再说,一听这话就止住了。抓住了匈奴人的单于,阎柔不想增加自己的伤亡也就好理解了。阎柔和他义父刘虞一样,一向主张对少数民族以安抚为主,能不打就不会打的。如今抓住了呼厨泉,即使能全歼匈奴人,他也不会这么干了。 刘通还有一个想法让自己心情迅速平复了下来。历史上也就是这个时候左右,马超带兵打败了呼厨泉和高干、郭援等人,郭援甚至被庞德斩杀,高干和呼厨泉投降了。 之后曹操晋魏王,势力大涨,都邺城,他的声名传到北方,匈奴人都很是仰慕他,于是呼厨泉来邺城拜贺曹操。曹操为了削弱势力,将栾提呼厨泉留在了邺城,用上宾之礼对待他,让他的右贤王去卑回去帮他管理南匈奴各部,曹操将南匈奴分为五部,每部选尊者为帅,别令汉人为司马以监督之。 后令左部居太原兹氏县(今山西汾阳东南),右部居祁县(今山西省祁县东南)、南部居蒲子县(今山西省隰县)、北部居新兴县(今山西省忻县)、中部居大陵县县(今山西省文水县东北)。匈奴部落组织虽然名义上还被继续保存着,但权力却已全部落入曹魏政权的手中,单于只是徒有虚名的称号,南匈奴政权灭亡。 刘通知道刘宽肯定了解这段历史,说不定已经将相关策略告知了阎柔,即使没有告诉阎柔,以阎柔对北方草原部落的了解,也会向刘宽提出类似的政策。因为这些年他对其他部族就是这样处理的。 刘通知道,和匈奴人的战争基本上快要结束了。 战后马超得到了阎柔的赞赏,阎柔还上奏为马超请功,只有刘通对马超很是不满。毕竟阎柔部追击是有自己通盘考量的,而马超不追击,完全是私心,完全是不顾大局的举动,因为当时他并不知道呼厨泉被擒获了,也不知道阎柔的打算! 刘通跟阎柔聊起这个事情的时候,阎柔说道:“西凉军能参战就不错了,只要他不捣乱,能在大局上听从号令就可以了。至于一些私心,一些财货就不要计较了。” 刘通想想也是,何必要求别人和自己一般想法,跟自己步调一致呢。 不过刘通在想,历史上曹操担任丞相时,曾想招揽马超入朝为官,但马超没有前去赴任。讨伐郭媛后曹操借汉献帝诏拜封马超为徐州刺史,但马超依旧没去赴任。曹操改封马超为谏议大夫,徐州刺史的位置朝廷给了臧霸。这次刘宽会不会也任命马超西凉之外的职务,马超还会不会拒绝上任呢?估计马超还是不会上任,因为他深知,自己不能离开西凉这个老巢,否则就成立缺了牙齿的老虎,没有翅膀的雄鹰。 要真的来中原赴任了,不要刘宽收拾你,就我刘通就要处置你这混蛋! 大军开拔之际,刘通还了解到了一些情况,首先是庞德太猛,擒获郭援的时候,因为夹住他用力太大,扔在马背的时候就已经断气了。 另一个就是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虽然跑了,但匈奴的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除了右大将跑了,其他紧跟呼厨泉的将领都被抓获了,千夫长也被抓了好几个。 各有所求,马超带着他们的战利品,和羌氐的骑兵满载而归了。马超不但得到了自己缴获的物资和人口,还由阎柔分给了他大量的物资。 至于阎柔,他并不看重物资,他看重的是经过这一战已基本解决了他最头痛的匈奴人的问题,经过这些年,自己在草原苦心经营,应该说草原已经进入了刘宽所期待的新时代了。 如果彻底解决匈奴人的问题,那么,不出意外的话,草原就平定了,少数部族的反叛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了。以后只要稳住匈奴和几个大点的鲜卑部落就问题不大了。 只要实行好《民族法》,再经过和平而稳定的几十年,按刘宽的策略,经过大融合和同化,应该能解决这个千年难题了。一切在好的方面发展,但有个前提,就是中原不要再出现大混战,只要北方稳固,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草原政权的雏形就要形成了,新时代的曙光已经透过了云层。 第71章 蔡文姬 得胜而归总是愉快的,春风得意马蹄疾。大军一路顺遂朝着盛乐而回。 “大河,依你之见,丞相会如何处置呼厨泉啊?”阎柔似是询问似是考较。 “三叔,自祖父以来,我们的政策对少数民族是一视同仁,以怀柔安抚为主,父亲自己已经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理念和行之有效的法律、政策。你不也是这样做的吗?”刘通说着指着前方的马车说道。 前方,呼厨泉以下,几十个首领和将领分批坐着马车,这显然不是俘虏的待遇。阎柔没有把他们当成战俘对待,倒像是招待客人一般,无论是行路还是饮食都是照顾有加的。 阎柔笑道:“我问你的是丞相将如何处置他们?” “嗯,我估计还是会优待他们,就我个人意见,应该将呼厨泉留在洛阳,以上宾之礼对待他,封他个国公、侯爷之类爵位的,为他建筑府邸,购买美姬、配置佣仆,让他享尽荣华富贵。至于他的部属嘛,应该以右贤王去卑为尊,派汉族官员去协助管理。部众应分成几部,将他们迁往不同的地方定居,匈奴人也仰慕我大汉的富庶,让他们过上同样的日子,时间一长,这个隐患就消除了。” “嗯,大河还真是从来没有让为叔失望过啊!” 又行了多日,远远看见了一个城郭,刘通这一路几乎没有见到城市,便仔细打量了起来。盛乐远看不似中原的城市大体成正方形或者长方形,而是一个多边形。 阎柔看见刘通惊奇的表情,说道:“大河,这盛乐依地形而成,为五边形,原来东西宽3里,南北长5里,后来丞相说盛乐要成为草原重镇,我们又进行了扩建,如今东西宽八里,南北长十二里,形成了内外城的格局。” “三叔您的府衙和宅邸在哪里?” “城中有大煤山一座,南街正对大煤山,南街西边有一台基,称为小煤山,府衙和我的宅邸都在南街小煤山附近。今日看见你到来,你婶婶肯定乐坏了。” “是啊,我也很想婶婶和弟弟妹妹们了!” 阎柔是中平六年和公孙度之女公孙秧结婚的,刘通当年也七岁了,记得阎柔和毋丘俭是一起举办婚礼的,当时自己还各种高兴和胡闹来着。 “我的战报已经快马发往洛阳了,也给母亲和二哥去了家书,提到了想让你们在盛乐多住些日子。” 刘通听着好笑,阎柔这是说给刘宽去了两份东西,一份是公文,就是战报,一份是家书。谈工作称呼刘宽为丞相,而提到家书的时候却称二哥了。 “好的,我的镇军大将军三叔。我也想多在草原玩玩呢。” “臭小子!” 阎柔喷了刘通一口,打马向城门走去。南城外人山人海,官员列队和百姓们正兴高采烈迎接着大军凯旋而来。 刘通发现了一个明显不一样的景象,百姓一看就能看出,发饰、衣服各异,明显是不同民族的,而官员虽然都是汉朝官服,但从面相和官帽垂下来的发饰可以看出,也有不少是少数民族的。 盛乐是个多民族混居的城市! 进城后,刘通东张西望,外城是石砖结构,而内城则是土筑为主。街道也是商铺林立,很是繁华,只是街边的行人让刘通知道,这是塞外之城,不然还真和中原区别不大。 阎柔直接去了府衙,毕竟好多事情要处理,尤其是关于呼厨泉等人的安排问题。 “端儿,你带大河他们去见婶婶!”阎柔见龙端儿点头,便下马向府衙走去。 龙端儿像主人一般,骑着马快马继续往西而去。几百米之后,跳下马来。 “端儿!” 刘通这时看见一个贵妇身后跟着四个小孩站在一个豪华府邸门前,小孩三男一女,最大的男孩十一岁左右,刘通仔细打量,依稀还能认出公孙秧的样子,只是比以前胖了很多。 哎,每天吃牛羊肉,这大家闺秀身材也走形了。 “婶娘,您看谁来了?” 龙端儿跳步上了台阶,抓着公孙秧的手晃荡着,小脸有点微红。公孙秧仔细打量刘通,又扭头看见端儿微微发红的小脸,虽然说刘通长得不像刘宽、刘虞,已经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但看见端儿神态,心中了然。 “这还会是谁,肯定是我那调皮捣蛋的侄儿舍不得端儿了,千里迢迢来相会呗。” 龙端儿听着便将公孙越的手甩开了,“婶娘,你——” 刘通见公孙秧慈爱地向自己招手,赶忙紧步上前,行起了大礼,“国藩见过婶婶!” 公孙秧爽朗地笑了起来,拉起刘通,“大河,几年不见,长这么大了,嗯,应该成婚了。” 说着另一只手拉着龙端儿要往里走,这时发现红鲤、骆铁、刘巳等人也追了过来,下马站在一旁,便又止住了步伐。 “哟,好俊俏的姑娘!”公孙秧放开刘通两人,迎来过来,“这位是红鲤姑娘吧?” “见过夫人!”红鲤不曾想到公孙秧也知道自己,赶紧行礼。 刘通想,这龙端儿还真是可以啊,竟然将这些事情也告诉了公孙秧了。不然阎柔和公孙秧不可能一眼就能认出红鲤来。 “大哥!”刘通见几个小孩正好奇地打量自己,便伸手去摸他们的脑袋,那个大些的小孩便对着刘通喊道。 公孙秧见几个小孩对刘通亲近,很是高兴。 “阎盛、阎吉你们几个快快见过你们大哥和骆姑姑。” 几个小孩便纷纷给刘通和红鲤见礼,像模像样的。 “快进屋休息吧,今晚婶婶给你们做烤全羊,这做法还是二哥教会你三叔的呢。” 刘通并不奇怪,刘宽和阎柔年轻的时候在一起是无话不谈的,教他后世烤全羊的做法,也不奇怪,不过一想到有烤全羊吃,刘通不禁口水流了下来,这么些日子吃军粮,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进屋休息一会后,公孙秧带着众人到后宅安排了刘通、红鲤、骆铁的房间。吃饭的时候,直接上了两只烤全羊和一些其他的特色菜品,主要是牛肉、牛羊杂各种做法,还有一些本地的特色蔬菜和野菜。 吃饭时没有等阎柔就直接开席了。 “婶婶,三叔怎么不回来吃饭啊?” 刘通觉得有点缺憾,毕竟这是到盛乐的第一次家宴。 “刚才你三叔派人来说,匈奴的使者、右贤王去卑已经过来了,他陪右贤王一起用餐了。” “啊?” 刘通很是惊讶,这右贤王刚和我们交战,一路往北逃命,我们刚进城,他就来见阎柔了,看来他是早一步进的盛乐啊。 不过,也好理解,他们本来就是往北逃,估计发现呼厨泉被俘虏了,毕竟是自己的单于,还是厚着脸皮来谈判了。 据了解,这右贤王是呼厨泉的侄子,呼厨泉哥哥于夫罗的次子,当年单于于夫罗因为自己的儿子年纪小就把汗位传给了呼厨泉,而没有传给自己的长子豹,或者次子去卑。据说去卑很是贤良,在匈奴人中威望很高,不然,历史上曹操也不会让他为尊,代管匈奴事务。 刘通想着去卑兄弟俩,想到了左贤王豹,突然想起来,那汉族著名的女文学家蔡琰蔡文姬应该是被他劫掠走了,被迫嫁给了匈奴人。 刘通顿时想起来,却有此事。历史上曹操得知此事后,是用一千黄金将蔡文姬赎回来的。 蔡文姬是我汉族的骄傲,也是蔡邕的女儿,怎么能任由匈奴人作践! 第72章 心系蔡文姬 众人见着岳恒斩杀虎妖后,惊天动地的喊声传来。 “主公神威。” ………… 岳恒见后微微一笑,沉吟道:“仲康,快点来吸收白虎妖魂,你好踏入养灵境界。” 说着,他心下暗道,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许诸跟随自己的十年里,忠心耿耿,这白虎妖魂就是为他准备的。 许诸是位彪壮巨汉,长八尺馀,腰大十围,容貌雄毅,但这一刻铁血般的汉子,早已变的热泪盈眶,叩谢道:“多谢主公。” 十年里,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突破,许诸肯定是十分着急,但他需要的妖魂,必须的白虎一族,只有这样才能完美的契合。 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同时许诸的心中暗道,以后定要好好修行,争取把这些年落下来的,早点追赶上来。 许诸的天赋不亚于关张,他的魂海空间打开后,白虎妖魂被纳入进去,半日后,一阵天地灵气的涌动,终于让他踏入养灵境界。 只有成就养灵,才可以修炼武道神通,武者的力量,在于神通上,每个人的武道神通,肯定不会是一两个,有惊才艳艳的人,可以形成多个神通。 随着许诸的突破,白虎妖兽rou身被分割开来,岳恒让手底下的人食用,他们再次踏上征途。 人族在洪荒大地上,不断的前行着,十年只是个短暂的历程,洪荒中的灵气充沛,哪怕是普通的人,都能活个一两百岁,更别说是修炼过后。 时光匆匆,又是九十年,人族在洪荒跨越山川河流,各种险阻,今日终于是走出不周山。 岳恒的zui角上扬起来,望着巍峨如云的不周山,直通天际,远远望去无尽的云雾围绕着,根本就不能清晰的看清,人族在洪荒大地上行走百年,才走出不周山的范围。 这是洪荒最庞大的山脉,位于整个世界的中心地带,人族历经百年才走出,而距离东方的路途,也是越来越近。 岳恒沉吟了一下道:“系统在吗?本座可以召唤历史人物了吧!” 百年的时间,正好达到帝王系统,每隔百年召唤一次的要求,岳恒可以继续召唤历史上的文臣武将,人族想要开辟出强盛的运朝,得涌现出越多人才越好。 “叮,恭喜宿主,百年时间已过,您拥有召唤名额一个是否使用!” 岳恒闻言毫不犹豫的应道:“使用。” 话毕,只见着阵白光闪烁,一位穿着官服的老者映入眼前。 这是一位慈祥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 那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同时间,老者的个人面板,呈现在岳恒的眼前。 人物:蔡邕 简介:蔡邕,字伯喈。陈留郡圉县人。 这是东汉时期著名文学家、书法家,才女蔡文姬之父。 蔡邕早年拒朝廷征召之命,后被征辟为司徒掾属,任河平长、郎中、议郎等职,曾参与续写《东观汉记》及刻印熹平石经。后因罪被流放朔方,几经周折,避难江南十二年。 董卓掌权时,强召蔡邕为祭酒。三日之内,历任侍御史、治书侍御史、尚书、侍中、左中郎将等职,封高阳乡侯,世称“蔡中郎”。 董卓被诛杀后,蔡邕因在王允座上感叹而被下狱,不久便死于狱中,年六十。 蔡邕精通音律,才华横溢,师事著名学者胡广。除通经史、善辞赋之外,又精于书法,擅篆、隶书,尤以隶书造诣最深,有“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评价。更是自创飞白体。 功法:浩然正气决 “老夫蔡邕见过主公。” 老者现身后鞠躬抱拳,向岳恒行礼道。 岳恒的zui角上扬,沉吟道:“伯喈先生不用多礼,想来人族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日后还得劳烦先生,为我人族发扬光大。” 说着,他心下暗道,蔡邕并不是武将,他所擅长的是文学和教育,如今人族新生的婴儿太多了,虽说主要还是以修炼为主,毕竟洪荒是个强者为尊的世界。 岳恒不希望手底下的人族,全部都是些土包子不识数,如今有蔡邕的到来,这是再好不过了。 可以让蔡邕教导人族,传播一些忠君的思想,还有开辟的精神,如果从小就在人族当中,埋下这么一颗种子,未来更谈不上背叛。 以后的人族安定下来,还需要建立制度,创建学院,而教育的人选已经有了,谁能比蔡邕合适呢! 当然历史上的文臣,肯定有些才能比蔡邕突出的,但也得岳恒召唤到才行。 “主公何需客气,这些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哪怕事没有帝王系统的百分百忠诚度,蔡邕这种人都更好收服,让他以教育为主,绝对不会推脱的。 “哈哈。” 岳恒见后微微一笑,沉吟道:“来,伯喈先生,我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孔明和有元直,你们先认识一下。“ 说着,他心下暗道,蔡邕的名头在三国世界,还算是十分响亮。 诸葛亮和徐庶早有耳闻了,加上他们在那个时代又是晚辈,恭声道:“见过先生。” 虽说在洪荒世界里面,两人活了一百来岁,比起对方还要年长,但谁让当初人家生的早。 蔡邕死掉的时候,徐庶和诸葛亮都没有成名,所以对他们并不熟悉,但也不敢托大,回礼道:“两位有礼了。” 随后,三个人算是初步的认识了下,而人族中的武将们,蔡邕根本就没兴趣结识,他和那些只会打仗的猛将,完全就没有共同的语言。 对此,岳恒只是微微一笑,自古以来,文臣和武将结合都会犯了帝王的大忌,毕竟一个掌控着兵权,另外个还有不俗的谋略能力,肯定会被猜忌。 虽说岳恒有着帝王系统,能保证他们的忠诚度,但有些时候还是得注意下。 百年的时间里,人族的人口早就达到了,一百多万,那批新生的人族,一个个都开始长大起来。 而武道的修炼,十分困难,关张两人正处于地变巅峰,想要踏入天变境界得靠机缘。 洪荒之中,若论武道的修为,也就越好最强了,他的武道之心,还有人族气运加成,在不久前踏入天变境界,相当于太乙金仙。 现在的人族不敢说兵强马壮,至少大罗境界的人物,再也不能轻易奈何他们。 (ps:第三更,求下收藏,还有鲜花啊!) 飞卢b.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飞卢! vip充值:=""target="_nk"style=''color:#ff0000''>支付宝、网银充值、手机充值卡、游戏点卡、短信充值、更多>> 客户端:飞卢(安卓版),签到赚vip点、飞卢(苹果版)、本书手机版(飞卢手机网) 淘好书:绝地求生之升级狂人、特种兵之最强神级教官、玄幻之人族天帝、玄幻之写书成神、特种兵之铁血军神 淘新书:我有无尽寿元、我是数据大反派、朕乃大唐皇帝、时间停止1000年、洪荒之最强骨傲天 【注册飞卢网会员享受阅读的乐趣,免除弹窗的苦恼,与朋友分享的快乐!注册会员】 暑期看书乐翻天,充100赠500vip点! 立即抢充(活动时间:2018年7月15日到年8月31日) 第73章 《胡笳十八拍》 思虑良久,作者还是想背着水文字的骂名,将这首极其喜爱的诗歌及其解读抄写过来。读者们真的可以好好看一看,能够静下心来看我这部小说的读者,也应该可以静下心来读读《胡笳十八拍》。 李白、苏轼的确伟大,但归根结底,我看到是才情,而这篇,我更多看到是才情之外,一个时代的悲哀和一个个体生命的苦 昨夜正是因为知道这点,她才会听了最不喜欢的孙子的话,让人将宁安堂的嬷嬷丫头都控制起来警告。 在干柿鬼鲛向猿飞阿斯玛介绍相关信息的时候,东方云阳意识微微一动,其眼前骤然出现一道只有他自己能够看见的无形光幕。 了空面色从容,隆起袍袖,如风鼓动撑起个衣筒,包罗万象,纳尽星河,好似能把五湖天地收拢其中。 此行不过是来探访几个过去的友人而已,管他夜里发生一些什么。 窦唯重新回到拍摄现场时,这一场戏已经拍完,演员们都在紧张的补妆。 二三十名士兵尽数倒了下去,其中有些人直接当场殒命,而那些受伤的士兵则是一个个发出痛苦的叫声,他们身体或多或少都被绿色液体附着,剧烈的腐蚀效果让他们大为痛苦。 信上写着“赵玉华在我手中,若不想赵玉华有事,就到乾山州府外的碧浪江畔断崖亭领罪。”落款是王游。 太师万禄存看这样干等也不是事,还是自己亲自去趟宫内,打探一下吧。老太师吩咐道:“大家不要着急,也不要妄自议论了。我去宫内打探一下就知道了”。众人不敢散去,老太师挪动着年迈的步伐,向宫内走去。 木下六藏很是诧异,他没有想到有人会在距离中央十字场如此近的位置埋伏,说句实话,他还真的没有太多防备,幸好东方云阳及时提醒。 外面有日照灯的光线投入进来,看上去冰冷而又稳定,有着电力设备等所具有的某种特殊科学的美感。 风沙还未停,我看着江羽那平静的表情意识到事情还没我想象的严重,对于筱影和胖子的自保能力我还是信任的,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他们应该不会这么轻易的被这风沙所打败。 不知不觉的,我的背后突然有一阵阵脚步声响起那阵脚步声来的急促,我刚想回头,便听背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带着些颤抖,或者说充满了惊疑。 可话一说完,全场人看着她却都不认为她在说真话,反以为是疯了。 他足够聪明,知道利用他们,成全自己的霸业。但是这也注定了,他不是自由的。 他竟然是第一个迎接到德鲁伊大人的人,这足够他一辈子吹捧了。 那滋滋啦啦的杂音还在继续,我清楚我的传感器应该是并没有修复,不过这个想法却让我脊背发凉,因为那声尖锐而清脆的鸣叫很有可能不是通过传感器传来的,而是穿透了这隔音效果良好的潜水服直达的耳廓。 李言和钱胖胖倒没什么,但其他那些人脸上都不免带上了几分疲惫的神态。 见到辰凡点头,工程师很是高兴,可还没等他第二个“谢”字出口时,他就已经直挺挺的,向后仰面倒下了。 “若是目标真的很厉害,你们四个跟两个没什么区别,多了也是白白的送了性命!”那老者说。 果然,她想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给别人看到了她和周佩的对比,又把自己的形象大大的提升。 第73章 夫妻 之后的日子很是平静。阎柔和去卑代表团的谈判在有序地进行着,而去卑的效率也很高,不久就将蔡琰送了过来。 在此之前,考虑到蔡琰应该有小孩,蔡琰的丈夫也不可能让蔡琰将小孩带走,考虑到小孩的生活问题,主要是为了减少蔡琰对小孩生活的顾虑,刘通还是让人给去卑送去了一千金,也就是汉朝的一千斤黄金,这个时代的黄金其实指的是铜,也就是送去铜千金。 见到蔡琰的时候,刘通很是吃惊,因为据公孙秧说,蔡琰和她同是汉灵帝熹平六年(177年)生人,今年也就是二十六岁,但从外表看却像是三四十岁了,皮肤干裂而黑黄,比张与娘、锦秀看着都大不少。 不过精神还是很矍铄,依然保持着一份高贵,衣着整洁,举止优雅。 “国藩见过蔡姑姑!”刘通心中凄然,躬身向蔡琰行礼。爷爷刘虞和蔡邕乃是好友,刘通叫她姑姑当是妥当。 蔡琰眼睛黝黑,光芒锃亮,扶着刘通,仔细打量。 “果真是一表人才,子华兄和冠军侯威名远播,妾身盼望今日久矣!” 刘通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 “对了,姑姑,您的作品都带过来了吧?” 刘通曾经特意嘱咐阎柔跟去卑提出,要将蔡琰的作品都带出来。因为历史上,蔡琰同时擅长文学、音乐、书法。《隋书·经籍志》著录有《蔡文姬集》一卷,但已经失传。后世能看到的蔡文姬作品只有《悲愤诗》二首和《胡笳十八拍》,不得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自己可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回到洛阳,还应该让人整理她的作品发行才是。 蔡琰很是惊讶刘通知道自己有大量的作品,也惊讶于刘通不问其他,只问作品,冲着刘通眼,含泪水不住点头。 刘通知道,她可能感激对她作品的保护也可能还想到了自己没有将小孩带过来,毕竟那也是她的“作品”。 刘通本来想问她有没有写《胡笳十八拍》,但一想,这个时候应该还没有写,即使写了,自己这样问,也有点诡异。因为蔡琰就是写了也是藏起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 “姑姑莫要悲伤,我这几日就护送姑姑去洛阳,今后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姑姑了!” “谢谢国藩的好意,妾身不打算去洛阳了,我当回陈留郡圉县为父亲守墓!听说那里已经是清平世界,能平平淡淡度过余生就好。” 刘通知道,蔡琰刚从匈奴脱身,肯定是想立即回到祖籍,看看父亲蔡邕的墓地,这个时候祖宅和父母的墓地才是她真正的“故土”和魂牵梦绕的地方。至于以后的生活,等过了这一阵子再说吧。不用过多担心,历史上蔡琰还是再婚了。 “那您就在盛乐多住些时日,日后我派人送您去!” “多谢冠军侯,镇军大将军已经安排好了,明日我就启程了,请带我向丞相表达谢意!” 不住点头后,刘通见蔡琰模样,也不忍心提她那些伤心的往事,便向她告辞出门去了,留着她和公孙秧说些女人的话题。 不久军机处关于匈奴问题的文件也到了。阎柔和去卑的谈判结束,和刘通建议的差不多,刘宽还是让去卑去统领匈奴人,如历史一般,将匈奴分为五部,散居各地。 而呼厨泉和很多匈奴首领也一并请去了洛阳。洛阳,不但为他们还为去卑等留在匈奴的首领建筑了府邸,也封赏了不少爵位,呼厨泉被封为安国公,去卑被封为朔方候。 更重要的是呼厨泉和于夫罗的子孙都被赐了国姓,都姓刘了,去卑就叫刘去卑,而他哥哥栾提豹,就叫刘豹了。 这一点和历史有点雷同,历史上这些人也都姓了刘姓。 刘去卑是十六国时期胡夏建立者刘勃勃之五世祖,也是汉赵立国者刘渊之叔父。刘勃勃称帝后,去卑被追谥为正皇帝,刘渊就是刘豹的儿子,刘去卑的侄子。 刘通心想,原本曹操对匈奴人的处置是很有战略眼光的,可是曹操之后,曹魏政权持续时间并不久,而中原之后又陷于混乱,中原的混战和衰落让他们再度发展强大起来。 刘通暗暗下决心,务必要建立一个强大而持久的帝国,要将刘渊、刘勃勃立国这样的事情杜绝!只要时间持续够长,匈奴的同化会如同风雨润物一样,在细无声中达成。 蔡琰被阎柔派人护送走当天,刘通也被阎柔催着出发了。因为刘宽的来信明确让刘通回去了,公孙秧也不好挽留。 刚刚送走了蔡琰,晚上又安排了给刘通、龙端儿等人送行的宴会。阎柔本就是打小常年在草原生活,虽然之后身居上位,骨子里还是有着草原人的豪爽和做派,在他的怂恿和带动下,众人载歌载舞、畅饮到了深夜。 龙端儿因为在宴会上被公孙秧拉着说一番自己回去后要和刘通大婚的话题,也畅想着新婚大喜的到来,在宴会上倒是显得淑女了不少。 刘通被扶着回到房间后,想着蔡琰的遭遇,想着人生无常,又想着自己即将大婚,各种思绪掺杂,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外面的天空挂着朦胧的月亮,微微的光透过窗户和着温风让刘通越发清醒。刘通口干舌燥,起身到桌子旁喝了一大口凉白开,望着那半遮半掩的明月,不知怎么地就想到龙端儿。 自己睡不着是因为想着明早就要回洛阳,就要和端儿结婚了吗?端儿现在睡着了吗?望着微光的夜色,刘通不自觉地想起来多少个夜晚和端儿同塌而眠,多少个夜晚,也像这样的夜幕下,自己抱着她野宿。想着想着,从来没有过的一种强烈的感觉,折磨着他,也驱使着他出门向隔壁端儿的房间走去。 轻轻地掩上门,轻轻地踱步来到她门前,刘通轻轻推了推端儿的房门,即使他知道房门是拴着的。 当刘转身向走向端儿窗户的时候,身后的房门,微响了一下。 刘通吃惊地转身,看见端儿穿着亵衣静静地看着自己,模糊视线中看不出她的表情。 “吵醒你了?” “大哥,你也睡不着?” “嗯。” “没事,你睡吧。”刘通心虚地小声说着,就迟疑地转身要走,右手却被一只柔软而冰凉的小手拉住了。 “我睡不着,你陪我。” 朦胧的夜色中,刘通头脑一片模糊,脚步顺着端儿微小的牵引,像做贼一般蹑步入了房间,用后背将门闭合。 端儿的身体靠在身前,刘通能清晰闻到她特有的体香和迎面呼吸出来的温糜气息。 刘通突然迸发出一股像是深埋许久的勇气,将她揽入怀中,端儿温顺得像个孩子,刘通感觉她胸前凸出之处传来了电流,将自己内心的火热不断升温,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此刻虽然感觉模糊起来,全身的力量和勇气却倍增,双手的拥抱,端儿的迎合不足以让自己释放这力量,刘通埋头吻住了她娇嫩喘息的双唇…… 整夜,刘通似乎没有听到其他任何声音,只有两人的心跳和那一声模糊的娇喘——“相公”。 即使端儿痛,即使刘通感觉到这一点,并作出了力量和方式的改变,即使两人很累,也没有说过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能好好地进入梦乡。 天空真的要放亮的时候,当远处传来仆佣早起干活的声音的时候,刘通像个小偷,在端儿揶揄的微笑中,快速地离开了现场。 这一夜,在大赫洞拜堂十几年后,他们真正成为了夫妻。 第74章 追马 由张延带领护送呼厨泉及一众匈奴贵族、将军的队伍先行,刘通及其护卫一并跟随,大部队浩浩荡荡南行。 告别阎柔、公孙秧的时候,龙端儿尤其伤感,紧紧地埋在公孙秧的怀里,不肯松手。 公孙秧疼惜不已,本来想寻找个机会教育教育端儿的,如今分别在即,也不忍心再说她什么了。只能将丫鬟禀告的关于端儿床上血渍的事情埋在心里,准备随着他们的离去而遗忘。 他们毕竟即将成为夫妻了,这个事情就当没有发生了吧,他们这次离开,不知何时还能再见,也许他们再也不会来盛乐了。 告别总是难免伤感的,当快马奔驰在草原,无忧无虑之际,那丁点的伤感立即就随风飘散了。 刘通与端儿并驾齐驱,端儿则没有了之前的飞扬,更多的是沉默衬托出的稳重和羞涩。 自从端儿加入了这个群体,伍汲、骆铁显得分外的安分,也格外地讲规矩,有分寸了些。而红鲤则一直与刘通、龙端儿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俨然两人的护卫。 因为有匈奴贵族的车队,张延两千骑兵走得不快,自盛乐出来大半日后,由草原进入了一个山区。众人沿着荒干水向南,天黑时分安营扎寨。 饭后,刘通将端儿抱上赤兔马一路来到河边,月光下河水泛着凌光,在远处军营的喧闹中,显得格外安静。刘通将赤兔马栓在一颗柳树上,拉着端儿沿着河岸走去。 “端儿,还记得在鸡公山吗?现在想想,我当时好好笑哦。” “嗯,那时候,你把我当成骗子了,其实真正的骗子是你!”端儿说着用手扭了一下刘通的手腕。 “我怎么骗你了?” 端儿放低声音说道:“以前说只是抱抱,昨夜你又亲亲了,说好只是亲亲的,你又脱我衣裳,说好只是看看的,你又做那事……” 端儿越说越脸红,声音越来越低,刘通虽然听不太清晰后面的内容,但也了然。心想,丫头,哪个男人不是这样一步一步得寸进尺的啊,嘿嘿。 “什么人?”就在这时,两人听得身后伍汲的声音响起,刘通转身看去,只见一个小黑影早已解开了赤兔马,飞身跃了上去,赤兔马见不是主人,便使劲想将背上之人甩脱。那小黑影一鞭子抽在马臀,赤兔马吃痛,沿着河岸一路狂奔而上,一边奔跑,一边颠簸想将他摔下,那人伏在马背,不停地用鞭子抽打赤兔马。 这时刘通看见伍汲和骆铁飞奔赶来,对着远去的人破口大骂几句,着急忙慌地返身去牵自己拴在身后几十米之外的坐骑。 刘通、龙端儿见赤兔马被盗,心叫不好,飞身追去。这时伍汲、骆铁骑马也赶了过来。 “下马!”刘通对着两人大喊。伍汲、骆铁只得下马。刘通接过马缰跳上骆铁的坐骑,龙端儿见状便跳上了伍汲的坐骑。刘通刚准备开跑,突然想起来,赤兔马神异,即使是边跑边抗拒,但那人至今没有被颠簸下来,说明手段极其高明。以普通马的速度一时半会也是追不上的,看来要费时耗力了。 可是张延要事在身,不能因为自己耽误了行程而节外生枝,而这盗马贼说不定另有所图,刘通便对伍汲说道:“你们死守营地,不得擅离,天亮后让张延继续南下,务必注意做好防范,呼厨泉一行关系重大,你们也一路护送,我和端儿找回赤兔马后,立即回洛阳。” “可是……”伍汲话未说完,刘通一鞭子抽在马背,坐骑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端儿也紧随而去。 追出几里地后,刘通远远看见赤兔马在荒干河中往西蹚水。赤兔马反抗很是激烈,那瘦小的身体在马背不停地扭动,赤兔马一边嘶鸣,一边在水中打转,在那人的胁迫和鞭打下,慢慢地西挪动。一人一马在相互角力,激起了阵阵的水花。 刘通、龙端儿快马靠近,那人看见他们靠近,不再顾及赤兔马,使劲地抽打,赤兔马狂嘶一声,不敢再挣扎,奋蹄向西而去。刘通、龙端儿只得不顾水的深浅也下水过河。 那人应该是熟悉河床水位的,此处堪堪渡水。刘通心痛赤兔马,那人如此可恶,竟敢虐待它,让我逮住,非活剐了他! 刘通何其宝贝赤兔马,心中发急,但如何发急,在河流中也快不了。当看见那黑影上岸后,跳下赤兔马,重新上了事先留在河岸的另一匹马后,刘通心中更是发急。 如果他骑着赤兔马,赤兔马抗拒着,肯定跑不快,如今他骑着自己的马,牵着赤兔马跑,赤兔马不抗拒,不再影响他的速度,在夜晚,可视距离也就百余米,自己很容易跟丢目标。 真是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 当两人好不容易脱离了湍急的河流来到岸上的时候,西面已经没有了人马的身影。 刘通心中有点烦闷,如果他正面和自己动武抢夺,要是能抢走,也就罢了,采取这种手段,让自己毫无反抗之力!而且他蹚水过河,显然也是事先设计好的,蹚水本来就让马匹疲惫,他却事先预留了马匹在河岸,这下子他便有了马匹脚力的优势了,如今消失在夜色里,难道我真的就此失去了相伴多年的爱驹? 刘通不管不顾,向西奔去,龙端儿也知道赤兔马在刘通心中的地位,不要说刘通了,就是自己这些年和赤兔马也有了很深的感情,心中暗暗发誓,逮着这盗马贼一定一掌击毙了他! 向西奔出几里地后,刘通停住了马身,正在犹豫到底应不应该继续向西追去,也许那人改变了方向了呢?岂不是越追越远? 就在越发烦闷和犹豫之际,刘通听得龙端儿喊道:“大哥,你看!” 刘通看见龙端儿指着西南方向一个缓慢升起的草坡,刘通顺着方向看去,在草坡与夜空交界之处似乎有一些黑影。 距离很远,如果没有端儿的指示,似乎那里没有什么,但经过她的指示,刘通又觉得那里好像有两匹马的身影。可是他们却是固定不动的,这一点让刘通有点疑惑。 龙端儿夜能视物,应该看得没有错,但那是个固定的物体,盗马贼不可能停下来等自己啊?也许是几棵树呢? 刘通正要说出自己的怀疑的时候,龙端儿已经打马追去了,刘通只得跟了过去。 越来越近的时候,刘通越来越确信那团黑影就是自己要追的目标了,于是加快了进程。 当逼近几百米左右的时候,刘通突然看那团黑影动了,继续往西而去。 刘通大骂一声,抽打马背,越过龙端儿的坐骑,拼命追赶。这狗日的盗马贼,居然挑衅小爷!明明已经逃脱了,却一定要等着自己发现了他才继续跑! 不对!刘通突然心中一凛,他的行为很是古怪,若是单纯为了赤兔马,直接跑了就是了,为何要等自己,难道他的目标不是马,而是本少爷? 可是自己已经远离了部队,如果他们针对的是自己,怎么办?无所谓了,即使对方人多,自己和龙端儿虽然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让自己放弃赤兔马,那是万万不能的。 刘通想到此处,不停追击的时候,也刻意留意起周边的情况来。但一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因为有所顾忌,加上道路不熟悉,但经过一片树林之后,刘通再次跟丢了目标。 刘通沿着树林西边徘徊的时候,龙端儿再次发现了西北一个土丘上出现了黑影。刘通不再犹豫,再次奋力追去,那黑影还是静静地看着,等到刘通他们迫近的时候,又开始往西北而去。 看着这盗马贼如此挑衅的行为,刘通更加气愤。 第75章 慕容家的守护 这样的追逐不断地重复和继续着,刘通有点气馁,若是普通的财货,估计早已放弃,但事关赤兔马,只得咬牙坚持。刘通自信自己的骑术已经很是高超,却没有想到在盗马贼面前根本毫无优势可言,刘通甚至有点埋怨自己,之前为什么不给伍汲、骆铁配上良驹骏马!如今骑着这普通的战马,有事的时候竟然拖了自己的后腿! 就在人马疲惫不堪的时候,天已经亮了起来,在不知不觉的追逐中,一个整夜已经过去了! 当那个盗马贼再次在一个高处等自己的时候,刘通依稀看清了他的样貌,这是一个十六七岁的黑瘦少年,穿着破旧的皮袄,黝黑的脸庞,衬托出一对明亮的眼珠,头发简单扎着,丝丝散乱的发丝,在额头飘荡。 这次刘通歇息的时间长了一些,因为再明显不过,自己不追,对方是不会跑的,为什么不歇息久点,让自己和马匹恢复恢复体力再说呢。 当两人再次慢慢向他过去的时候,刘通清晰地看见那个少年露出了洁白的两排牙齿,正冲着自己和龙端儿诡异地笑着,然后再次打马向北而去,速度也相应的放慢了些。 有时刘通甚至在想,若是自己不追了,他会不会就不跑了呢。 身后的朝阳已经升起,刘通像是追逐着自己的身影又开始转向西边。经过一个干枯的河床之后,进入了一片砂石的地面。这应该是河流改道造成的地貌。当继续往西,刘通发现,已经进入了一个不一样的环境,山土开始突兀,山丘逐渐密集,而盗马贼轻车熟路,沿着山丘间东拐西绕,从太阳的方位来看,还是在向西。 沿途已经没有了成片的草丛,到处可以看到马莲、芨芨、沙棘、柠条等植物和灌木散布。 刘通对盛乐附近的地形大致了解,但当日已经向南走了一个白天,如今又向西,又是向西南,又是向北夜行了一整夜,如此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向,不知自己身处何地。 当看见远远的一个高山映入眼帘的时候,刘通更加气愤了,自己应该已经远离盛乐很远了。 这时刘通看见前面那个少年在一个山丘的拐角处等候,看了一眼龙端儿,发现她一脸灰尘,汗水流下,在脸上形成了沟壑。刘通觉得自己这阵子通过慢行,也积蓄了不少的体力,便再次打马狂奔追去。 少年转过拐角,消失在视线之外。 两人转过拐角的时候,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赤兔马和少年的坐骑就在不远,正大口贪婪地吃着旁边灌木丛叶子。 刘通惊讶地看着,目光搜寻着少年的身影,陡然看见那少年就在对面的一个土坡之上,站在一个老人的身后,那老人盘坐在山坡一块大石之上,满脸皱纹,眼珠发白,头发散乱,皮袄破旧,和少年的一样,像是多年未曾浆洗。 刘通下马,跳上赤兔马,心想若是有埋伏,自己骑马就走。上马后,看见那老人不停地打量自己,也没有发现周边有其他人,刘通很是纳闷,他们这是要干嘛? 刘通看了一眼龙端儿,见她冲自己摇头,确信端儿也认为周边没有埋伏之后,便上前过去。 看见老人正慈祥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刘通的怒气似乎消去了几分。 “为何要消遣本少爷?”刘通指着那个少年质问道。 却见对面两人还是不言不语,只顾着打量着自己和端儿,刘通顿时稍减的怒气又增加了几分。 这分明是消遣老子,分明是挑衅! 刘通一念之下,飞身跃起,落地一下,龙腾步向前,欺身而上,一拳击向老人面额。 刘通本想袭击少年,那少年必定是身怀绝技的,但少年被老人遮挡,只得向老人袭去。由于不知道老人是否有武功,出拳之际,收了几分力道,也预备着随时卸力。 老人见刘通跃起的时候,脸露喜色。刘通见状,心想,我袭击于他,他却脸露喜色,这不但说明他也身怀绝技,毫不惧怕于我,说不定还有后着等着,便全力戒备,手上力道又大了几分。 近身之际,刘通见老人慢慢挥手,一股奇异的力道,让自己在空中受阻,然后又有一股力道让自己身形右移,随着自己稳稳落地,刘通心中惊骇,老人用的不是内功,而是灵气! 刘通从未与灵气高手交过手,从端儿的修为来看,自己也是走不上几招的,虽然不知道这老者的修为高到什么地步,但自己显然不是对手。 刘通余光看见端儿这时也飞身而来,她应该看出了老者的修为,确信刘通不是对手,顾及刘通的安危,已经凌空闪电袭来。 “来人可是苍椿子真人、赵升真人的后人?”老者见端儿来势凶猛,急切喊道。 端儿一听老人报出父亲名号,语气似友非敌,便稳住了身形,落在了刘通身旁,一脸惊讶地看着老人。 刘通也看出来对方没有敌意,不然自己刚才应该已经暴毙当场了。 “哪派前辈当面?”刘通抱拳向老人行礼,从他的修为来看,应该是上清、太清、玉清三清的高手,自己跟上清、太清都关系不好,心中戒备起来。不过又有疑惑,听大爷爷他们说,灵气高手是不参与世争的,不至于会为了后辈的一些恩怨来为难自己吧? “玉清野鬼游魂慕容青见过两位!”老人虽然不起身,却很是恭敬,冲刘通和端儿也抱拳致礼。 刘通一听是玉清的,心中放松了不少,只要不是太清和上清的就行了,自己跟玉清可没有什么瓜葛。 “两位可是苍椿子真人和赵升真人的后人?”老人很是期待地问道。 端儿早已看出老人应该是跟父母有渊源,也很是好奇,便如实相告了。 “小女子龙端儿,苍椿子乃是家父!这位是赵师祖的再传弟子刘通。” 老人一听,不敢相信这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是苍椿子的女儿,不过想着她父母是神仙般的人物,也不至于太过意外,片刻之后,老人已是老泪纵横。 “苍天不负,终于等到了你们!”老人说着便伸手向后摸去,刘通这时看见有一根拐杖横放在他身后,身后少年顿时矮身捡起拐杖,交给老人,又伸手扶起老人,刘通才发现老人腿脚不便,见老人向自己走来,便也伸手去扶。 刘通已经毫不戒备,这老人的热泪可以将一些戒备和怀疑击碎。 老人一手拉着刘通说道:“我慕容家四代守护于此,今日终于见到两位真人的后人,也可告慰先人了!” 老人见刘通一脸疑惑,又说道:“听闻五行五徒在洛阳筑观,老夫本想前去相会,奈何腿脚不便。前些日子听孙儿慕容然说西凉军中有人谈及冠军侯的师承并说冠军侯来到了盛乐,老儿前去打探,传授了那马超一套出手法的剑法,才得知公子的详情。才让慕容然引侯爷前来相会。” 原来,这慕容青一直关注着草原的汉军,只要有汉军经过,就叫孙子慕容然去打听,最近马超返回凉州时,一天夜里和庞德谈论如果和刘通交手胜负如何的时候,马超说出了刘通的师承,慕容青得知消息后来到马超军营,向马超打听,马超因为与刘通有隙故意刁难,慕容青知道马超是嗜武之人,便以一套出手法的剑法作为交换,换取了刘通的消息。便有了之后慕容然盗马引刘通前来的事情。 “前辈一直居住在此?” 老人指着身后不远的大山说道:“我慕容家世代守护于此,只待几位真人或其后人前来处置。” “守护什么?”刘通闻所未闻,从来就没有听张娥或者华钧他们提过相关的事情。 “守护我大汉!” 第76章 祖祖孙孙 慕容青腿瘸,行动缓慢,慕容然扶着,走在前面,受他们的邀请,刘通、龙端儿跟在身后,向西而行,准备去他们住处歇息、详谈。 “慕容前辈,您见过我祖师?见过我岳父?” “不曾,他们叱咤天下之时,我尚未出生呢。” “那您怎么看出我是他们的传人?” “我父祖相传了几位真人的武功修为特征,以便相认。冠军侯腾空纵身之术是天下独一无二,甚好相认,乃是苍椿子夫妇的独门步法,据我祖父说,当日赵升真人曾言,欲创五行诀以授弟子,而冠军侯的内功心法,显然演化于五行,也不难看出。据此我断定冠军侯乃是他们的后人或者传人!” “原来如此。” 对于赵升、苍椿子夫妇刘通多少有些了解,听老人所言,他的祖父应该和他们是好友,却不知到底是怎样的关系,其中有什么情缘纠葛。 “前辈先祖?” “先祖慕容垂乃是玉清门人,与上清苍椿子、太清碧阴、正一盟威赵升、张娥乃是好友,经常在一起研究道法,切磋武艺,结伴历游。” 除了慕容垂,其他人刘通都是有所了解的,比较陌生的碧阴也听红鲤说过,严格说起,红鲤还是她的遗传弟子。 “道门森严,他们怎么会相交如此深厚?” “彼时道门却也和融,碧阴真人乃是先祖表姐,碧阴真人钟情赵升真人,苍椿子和张娥两位真人乃是神仙眷属,加之几人志同道合,所以成了莫逆之交。” “前辈为何口称守护慕容?为何在此等候我等?” “此事说来话长!” 几人一边走一边聊,经过一个小山梁之后,慕容青指着下面一个绵延向北的盆地说道:“此乃满夷谷,当年窦宪将军藏兵之处。我们此处乃是满夷谷南端,你看,此山乃是满夷山,可能看出山体异样之处?” 刘通顺着慕容青指示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坡陡峭,指示之处乃是石面,宽十丈开外,石面左右布满树木、灌丛,石面显得很是突兀,石面下方也有一个山丘。 “此处本来和周边一致,后来几位真人着人将此处土石削下,将下方洞口堵死。” “却是为何?” “哎,几位真人不忍天下动乱,黎民受苦罢了,不曾想却苦了几位真人了!” “哦”。 刘通似乎听出其中有故事,想到慕容家世代守护在此,碧阴重伤而亡,赵升被惩罚,苍椿子夫妇被禁锢,都没有好结果,难道与这里有关? 慕容然将几匹马栓在山下林间,说话间,带着几人开始爬山,上去一会,便转向左边,左边逐渐陡峭,再往前便是悬崖,刘通向下望去,一条小河,小河南岸是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间杂着戈壁、山丘。 到无路处,只见慕容然从石头缝隙拿出一根绳索,一抖,刘通才看清是一根粗绳索自山顶垂下了,这时又见慕容然握紧绳索,后退几步,脚下用力,整个身子随着绳索荡了过去,便再也看不见他的身影。 一会绳索又荡了回来,慕容青抓了过来,也荡了过去。绳索再次来的时候,因为刘通在前,刘通也不好让端儿先过去,便冲她点点头,自己也学样荡了过去。 刘通整个身体荡在空中,此时发现,悬崖拐角处与对面隔空相望的悬崖都向内凹进去了,成一个三角形。背阴处,慕容然伸手来拉刘通,刘通用脚抵住石壁,一用力,落在慕容然身边,仔细一看,却是别有洞天,慕容然身后是一个一丈见方的洞口。 这个洞口隐蔽得很,因为位置和角度的问题,从山下任何地方都是看不见这个洞口的! 刘通粗略打量了一下,继续关注端儿过来的情况,希望她不要恐高。只见慕容然握住绳索末端的结节将绳索又荡了过去。一会端儿也凌空过来,刘通一把抱住了她,稳稳放在地面。慕容青又将绳索塞进了旁边的石缝里面。 进去后,慕容然点燃了火把,刘通便跟着他们爷孙继续沿着洞穴向下走去。几百米之后,来到一个空旷的巨大洞中,不像其他溶洞,里面没有钟乳石之类的东西,周边都是不规则的石头,有些地方露出土壤。洞内比较干燥,但左手边却也有个狭长的水池,这是个天然的低洼处,应该是堵住了下方,让渗水慢慢积累而成的。 继续往北,这时刘通发现洞里有了亮光,抬头望去,一缕光线自南面斜着映照了进来,几经阻挡和反射,进得洞来已经很是微弱。 不久,来到一堵规则壁立的土石墙壁之下,之所以说它是墙壁,因为这里和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不一样,有着明显的人为痕迹,应该是人工用土石堆砌而成的。 老人沿着墙壁来到一个洞门,进去后发现是个起居的独立空间,里面沿着石壁三面均凿出了石床,两面放着铺盖,另一面放了些生活用具。 慕容然从陶罐子倒出清水,给每人递上了一碗,最后自己也仰头将一碗清水喝了个干净,一抹嘴,冲着刘通憨笑起来。几人都是久未饮水,口渴难耐,纷纷喝了个干净。 刘通见这个洞内是起居的地方,却没有发现有生火做饭的痕迹,便问道:“前辈,你们住这里,怎么做饭吃?” 慕容然一路没有说话,这时却抢着回答,声音沙哑,可能是本身嗓子不好,也可能是青春期变声所致。 “公子,对面有做饭的地方,粮食是吃不尽的。” 刘通奇怪,为什么说粮食是吃不尽的呢?这时见他爷爷也在点头。 慕容然指着地上的石凳,刘通和端儿便坐了下来,石凳只有两张,他爷俩便坐在了石床之上。 “前辈,您的其他家人呢?”刘通认为,既然慕容然是慕容青的孙子,他们应该还有其他家人才是,不然怎么来的慕容然? “冠军侯,先祖乃是玉清门徒,众人做下有利天下太平之事,却违背了道门法旨,当时先祖和碧阴真人尊敬仰慕赵升真人,虽然以他为首,却也避开他做下了道门不容之事。众人皆要受到不同程度的惩罚,赵升真人认为此洞五行齐备,乃是避难之所,便劝先祖和碧阴真人隐居此处,顺便看守此中事物。先祖便留了下来。碧阴真人因为思念赵真人,没有遵其嘱咐,不满时日便出洞去寻找,后来便杳无音信了。” 听到此处,刘通唏嘘,这碧阴原来爱慕赵升,为了赵升自己承担并犯下道门重罪,又因为想见情郎,出洞后,被道门惩处,重伤之际想落叶归根,又不敢回到祖庭,便在太清匡庐山一洞穴自行羽化了。也算是给师门一个交代了,不枉费她一番苦心的是,最终九龙鞭和九龙鞭法的确还是回到了太清门。这也成全了红鲤,只是红鲤并没有拜她为师,也没有习得太清道法。 这时慕容青又继续说道:“先祖本是汉人,幼年时全家被鲜卑掳掠,成了拉木伦河与洮儿河之间鲜卑慕容一豪族的奴隶,少年时父母双亡之后,逃了出来,机缘巧合入了玉清,因为打小没有自己的姓氏,便一直沿用了少年时候主家给取的姓名。遵赵升真人几人的嘱托,守护此处后,不断得知消息:碧阴真人重伤后消失,苍椿子夫妇被追杀。赵升真人因为修道即成,被几人刻意保护,没有参与那事,倒也没有受到多少影响,不久听说他飞升了。先祖见道门惩罚基本完结,玉清寻找不到自己,也逐渐淡忘了此事,才敢偶然外出。想到自己不久就会老去,却无人继承自己的重责,于是便隐居成家了。” “哦,成家了,怎么还居住此处?” “先祖成家生子后,便又离去了,不知所踪。等到我三岁那年他突然将我带走,当时我这一辈已有兄弟四人。” “这是为何?” “之后我便来到了这里和先祖生活,先祖除了教授我修炼,还将这个重任交给了我。我成年后,也回到了家族,也娶妻生子,生子后也离开了,按先祖的吩咐,在我年老无力之际,我也回到家族,在众孙儿中挑选了资质最好的然儿将他带到了这里。明年然儿也可以回家成亲了,待我羽化后这一切就交给他了!” 刘通惊恐不已,这守护慕容家真是一诺千金啊!为了一个使命,真是祖祖孙孙前赴后继啊。这是怎样的一种境界啊! 第77章 宝藏 慕容家几代为了守护而成家?成家是为了守护?除了守护者,家里其他成员都不知道这个职责。突然地离开、突然地出现,突然地结婚,每一次出现或离开都是相隔多年甚至是几十年,其中某一次还得带走一个资质上佳的男童。 这一切,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对家里解释的,也真不知慕容家是如何接受的。 这让刘通觉得诡异的同时,让他肃然起敬,不为别的,就为这一诺千钧、甚至是千千千钧,甚至不能用数量来衡量,这是一种无限的精神力量。 “前辈,倒地守护着什么啊?” “粮草和财宝啊,富可敌国的财富啊!” “啊”,刘通之前也曾经想过,他们可能守护的是财富,但接触下来,尤其是考虑这个环境,以为守护的是个什么圣地或者跟道教有关的圣物之类的东西。毕竟道家不在乎财货,这个地方看着也不是个富裕的地方。 “前辈为什么要将这个秘密告诉我呢?” “祖辈们当时封存处置这笔财富也是为了家国,也是遵从了赵升真人的法旨。如今丞相和冠军侯作为赵真人的传人,已经掌控国家,也在竭力统一国家,造福苍生,老朽是时候将它交给你们了。” 一笔巨大财富,是个人就喜欢,如今诸侯割据,北方安定不久,到处要用钱,刘通对这意外之喜,当然欢迎之至。 “走,我们去看看!”刘通兴奋异常。 慕容青对慕容然点点头,慕容然当即起身带着刘通和端儿便出了石室向对面走去。 来到对面一个石洞,石洞稍大,里面很是杂乱,被他们用作了厨房,一些用具散乱放置。慕容然将墙上的火把点燃,递给刘通。然后将一个木制架子上的东西搬走,又将架子挪开,使劲向里推动石壁,石门移动,顿时出现一个洞口。 慕容然向刘通招招手,刘通收起惊讶,赶紧跟了过去。慕容然在前,刘通带着端儿紧随其后。三人沿着石阶向上,走了二十来步后,又沿着石阶向下来到一个石壁跟前。慕容然依然推动石壁,石门打开。 只见另一个巨大的溶洞展现在面前。慕容然从墙根捡起一个松把,凑在刘通手中火把上点燃,继续往前走去。刘通仔细打量,这个溶洞和之前的那个溶洞区别不大,只是在不停地下降。几人越往前走,地势越低,气温越来越低。 进入大溶洞后,已经没有了石阶,几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前行,走了一阵后,刘通见左边有个斜坡向上,但高处并没有连接洞顶,似乎别有洞天,便向那边走去。 “侯爷,走这边。”慕容然发现了刘通的行踪,有点着急地喊道。 刘通听得他急切的声音,更加引起了好奇之心。快步蹬了上去,端儿本来站在原地等脱离路线的刘通,见状也急步走了上来。 刘通爬上后,只见下面是个不规则的纺锤体空间,下面似乎随意放置着一些干柴,上面布满了灰尘。 端儿上来好奇地看了几眼,突然一把抓住刘通的胳膊,刘通胳膊一受力,有点痛,被陡然一惊,奇怪地看向端儿,表情询问。 只见端儿脸色奇异,低头说道:“怎么会有这么多死人?” “啊”,刘通经端儿提醒,才发现如果过滤掉灰尘,下面的“干柴”的确像是人骨,再仔细看,似乎看见了不少的颅骨!刘通顿时毛骨悚然起来,这下面应该有上千人的尸骸! 这时慕容然已经站到身边,刘通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慕容然沉重说道:“都是建筑洞穴、运送财物和粮食的兵卒和俘虏!” 刘通点头,应该是这样的,这么个隐秘的洞穴,藏着这个大秘密,这些知道秘密的人还有活路?只是不知道是谁处死他们的,刘通不敢问,因为自己还是不能接受一个答案,自己不能接受这些人是赵升、苍椿子等人处死的。 慕容然见刘通不吱声低头转身离开,继续往前走,便也跟着过去了。 这时地势越来越低,空间越来越小,气温越来越低,如果不是有强劲内力,刘通甚至感觉自己会被冻着,体表温度甚至到了零下。刘通根据刚才的走势判断,应该已经从高处走到了地表后又向下走了将近一百米。此时的位置应该是进入山体中间再向下一百来米了,出现这样的温度,倒也不奇怪了。 这时前面出现了分叉口,刘通便停了下来。 慕容然见状,挤身越过刘通,向左边走去,“侯爷走左边,右边向上是以前的出口,出口就是之前在山下看见的被堵住的地方。” 刘通这时终于有了点方向感,从悬崖进到此处,已经走了很远,如果是从堵住的地方进来,想必不到三分之一的路程。 再走一阵,又来到一个较大的空间,从过道进来,这次并没有石门之类的设置。 突然刘通眼前一亮,因为火把的光线中,刘通看见沿着左右石壁堆放着很多的木头箱子,箱子转角结合处都有铁皮和铆钉。难道里面就是所谓的财宝! 慕容然见刘通表情,立即过去将最外面的两个箱子打开,只见一个箱子装满了玉器,另一个箱子装着金饼! 刘通惊呆了,只见这样的箱子沿着石壁向里面延伸,有上千个之多!这得是多大的一批财富啊!刘通和端儿也各自想打开几个箱子,但除了近边的箱子没有上锁,其他箱子都是上锁的,封条虽然早已被分化,但依稀的痕迹还是可以看见的。 慕容然见两人摸索着箱子不好意思开打,便说道:“侯爷,打开也是无妨的,外面几箱已经被我们用掉了些。” 慕容然见刘通不但不打开,还收手了,便又说道:“我们好些生活用度都需要从外面购买,爷爷说这是允许的。” 刘通当然知道,他们祖祖孙孙守护这里,没有必要为了生活再节外生枝,用点财物也是微乎其微的,赵升等人估计也是这样吩咐的,如果他们没有生活来源,到处谋生计,说不定会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死守这里,用这里的钱购买物资过日子,是最安全的办法。 自己之所以不打开,是因为没有必要验看!他们祖孙能百年坚守,还有什么是不能相信的!自己收手是因为自己的震惊! 刘通不理慕容然,沿着道路,在箱子组成的过道继续向前。 再往前,又出现了石阶,石阶上升,不断有酒酿的味道夹杂着霉味弥漫在空气中,之前也有这样的味道吗,只是没有这么浓郁。 来到一个平台,刘通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只见一个大平台其实是一个更大的洞穴,只是地势升高了些而已。而在这个偌大的洞穴中被一些粮草麻布袋子堆满了整个空间!因为风化的缘故,好多袋子已经粉碎,发黑的颗粒散落在下方堆成了小山一样的粮堆。 粟米,都是粟米,这是个奇迹,百年之后这些粟米竟然还没有腐烂! 刘通快步走过去,捧起发黑粟米,粟米冰凉,刘通用力一捏,立即成了粉末,再也不是原有粮食的模样,刘通扒开粟米堆,发现有的板结,有的粉碎,里面到处可见一些米虫! 呵呵,这已经不是粮食了!即使低温储藏,时间太久了,这些粮食早已化成了尘土一般的东西,只是徒有其表而已! 刘通望着这如山的粮食,心痛不已!时间太长了!这么多粮食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你们就吃这些?”刘通扭头问道! “没有,从我懂事开始我们就从外面买粮食吃了,我爷爷说他小时候还吃过的!” “哎,你们何必还守在这些?将财宝运回家保管就行了,何必在这受这苦?” “爷爷说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的!这也是爷爷着急找你们的原因,因为再过些日子这些粮食就都变成尘土了,我们祖孙就无法交差了!” 刘通听后只得默然—— 第78章 大义 石洞内,饭后,刘通坐在慕容青对面。 “前辈,这些财宝和粮食是怎么回事啊?” 慕容青脸色凝重,又似乎如释重负。“此事说来话长——” 建初二年(77年),汉章帝立窦宪之妹为皇后即章德皇后。窦宪、窦笃兄弟亲幸,“赏赐累积,宠贵日盛,自王、主及阴、马诸家,莫不畏惮”。窦宪初为郎,后任侍中、虎贲中郎将。其弟窦笃任黄门侍郎。兄弟二人,同蒙亲幸,并侍宫省,宠贵日盛,王公侧目。窦宪于是恃宠欺人,竟至于用低价强买沁水公主的园田。公主畏惮窦宪的势焰,不敢与其相争。 一天,章帝车驾经过此地,指问园田,窦宪语塞,不知道怎么回答,同时也暗中呵禁左右不准回答。后来,汉章帝了解到此事经过,大怒,召来窦宪,深加责备。窦宪非常害怕。还是皇后毁服(降低服式等级以示自责)谢罪,一再代为求情,章帝才渐息盛怒,命他把园田归还公主。这次虽然没有治他的罪,但此后章帝对他再不授予重权。 后来窦太后临朝称制,窦宪以侍中的身份,内主机密,外宣诏命。加上章帝遗诏,任命窦宪的弟弟窦笃为中郎将,窦景、窦瑰为中常侍,于是,窦宪兄弟都在亲要之地,威权一时无两。 窦宪还牵朋引类。他见太尉邓彪为人谦和礼让,委随不争,便尊崇他,推举他为太傅。窦宪想做什么,就鼓动邓彪上奏,而自己再告白太后,因此,言出计从。另外,屯骑校尉桓郁,几代都做皇帝的老师,性情恬退自守,窦宪也把他推荐上去,让他在宫禁中给皇帝讲授经书。于是,内外协附,没有人能对窦宪不利。 窦宪性情果急,睚眦之怨莫不报复。谒者韩纡当年曾经审判过窦宪的父亲窦勋的案件,窦宪居然令人将他杀死,割下首级在窦勋墓前祭奠;都乡侯刘畅来吊章帝之丧,得幸太后,数蒙召见,窦宪怕刘畅分了他的宫省之权,公然派遣刺客在屯卫之中杀死刘畅,而归罪于刘畅的弟弟利侯刘刚,并且派人审问刘刚。后来真相破露,太后大怒,把窦宪禁闭内宫之中。 窦宪自知忤怒太后,恐难保全,这个时候刚好南匈奴请兵北伐,于是请求出击匈奴,以赎死罪。窦宪被允许领兵北伐后,终于脱离了中枢。 窦宪知道自己罪过,如果战败必死无疑,如果战胜了日后也会被掌权的皇帝除掉!于是作出一番打算! 窦宪将家族几十年搜刮的财货及以出征为名向朝廷和地方大量索要的财货均移往草原,在与北匈奴作战中又缴获了大量的财货,窦宪不断聚拢财货粮草。掌握军队和钱粮,如果自己战败或者朝廷对自己不利,便准备反叛自立! 当时年轻的赵升和窦宪有交往,得知窦宪的意图后,深感如果他造反,将给大汉带来战乱,将致黎民于水深火热之中!便不断劝解。 当时窦宪很是害怕战败,赵升携好友苍椿子夫妇、碧阴、慕容垂等人甚至为窦宪出谋划策,力争让窦宪战胜。 赵升等人因为有灵气修为,不能参与大争,但为了天下安宁,也是痛恨北匈奴人对汉族百姓的烧杀掳掠,竟然不顾道家禁令,参与了其中一些事情。 尤其是匈奴大量巫师也参战,并把一些病死的牲畜在经过诅咒后,埋到汉军进军路线的一些水源上游,汉军食用后,许多人出象中毒症状后,赵升等人思虑良久,也相继出手。 窦宪被拜为车骑将军,以执金吾耿秉为副手,各领四千骑,合南匈奴、乌桓、羌胡兵三万余出征。窦宪遣精骑万余大破北匈奴于稽落山(今外蒙古额布根山),北单于逃走。窦宪、耿秉乘胜追击,深入瀚海沙漠三千里,出鸡鹿塞(内蒙古磴口县西北七十公里),南单于走出满夷谷,度辽将军邓鸿出稠阳塞(今固阳),三军在涿邪山会师,大败北匈奴于稽洛山,至达和渠北醍海(屠申海),杀一万三千多人,俘虏无数。后登燕然山(今外蒙古杭爱山)。在燕然山刻石记功,史称燕然勒石。 随着窦宪的成功,窦宪反叛的决心有所下降。但也没有完全放弃对朝廷的戒备,于是委托深谙五行和堪舆之道的赵升为自己选择一处洞穴。窦宪虽然不知道窦宪要做什么,但通过与苍椿子、碧阴、慕容垂等人的分析和打探,也知道了他的目的。 窦宪交战大胜之余,安排心腹统领一千亲军押着一千五百匈奴俘虏将这些年搜刮缴获的财物和狮子大开口虚报多领、劫掠而来的军粮运送到赵升为他挑选的洞穴。 赵升选好洞穴后假意离开,其实一直和几个好友在附近观察。当几人发现窦宪真的是将财物、粮草储藏于此的时候,确定他反叛之心未死。赵升与苍椿子夫妇、碧阴、慕容垂商量对策无果,赵升决定亲自去劝说窦宪。 赵升离开后,苍椿子、碧阴、慕容垂等人商量,认为赵升无法说服窦宪,同时几人认为赵升资质最好,面临飞升,不想让这些事情影响了他的前途,于是决定撇开赵升给窦宪来个釜底抽薪,断绝他造反的念头。 几人看见窦宪的手下在财货入洞后,杀死匈奴苦力的时候,进入洞内堵在道口将上千军士斩杀! 碧阴、苍椿子又潜入窦宪军中将知道藏宝地址的几名军官杀死,至此,窦宪和他的手下便无人知晓这个藏宝地点了。 窦宪狂怒,派人暗地里到处寻找宝藏和赵升等人,几人均是灵气高手,从此渺无踪迹。 朝廷拜宪为大将军,位高三公。燕然山大捷,加之窦宪已经失去了起兵的财物,使窦宪坚定了消灭北匈奴的决心,希望建立更大的功勋以自保,也希望再次聚集大量的财货。 永元三年(91年)窦宪派兵再次出击,出塞五千里进攻金微山(今阿尔泰山),大破北匈奴单于主力,斩名王以下五千余人,俘虏北单于皇太后,北单于仓皇逃窜不知所终。 窦宪既破匈奴,权震朝廷,之后阴图篡汉的图谋败露。汉和帝知其阴谋,与中常侍郑众计划铲除窦宪。永元四年(92年),和帝命令逮捕其党羽,没收大将军印绶,改封为冠军侯,后将窦宪赐死。 关于窦宪大量囤积财货的消息也被汉和帝掌握,汉和帝也到处派人寻访,最终知道了此事与道门有关。汉顺帝刘保时期,经过多年的寻访无果后,想出一个办法,以欲在正一盟威道、上清、玉清、太清几派中选任护国真人,确立国教为由,引诱道门说出实情,但道门除了赵升几人,无人能知个中详情。 在前后两朝的寻访中,也造成了赵升、苍椿子几人被怀疑,加之参与世俗大争乃是道门禁忌,又有道门其他的缘故,最终造成了苍椿子、张娥夫妇被追杀,碧阴惨死,慕容垂深藏山洞的局面。 赵升因为有苍椿子夫妇、碧阴、慕容垂的刻意庇护,并未置身此事旋涡,虽然张道陵心知肚明,却没有在当时受到什么惩罚。慕容垂遵从了赵升的建议,隐居山洞,一是可以担负其守护的职责,更重要的是此处隐蔽,又五行齐全,难以为道门寻获。 慕容垂之后听到苍椿子夫妇、碧阴遭遇后,也知道赵升恩义,但痛感自己独善其身,决心不负众人所托,于是便有了祖祖孙孙守护此处的后事。 第79章 道门悲歌 “窦宪跋扈,不法谋逆,道门为何要相助于他?”刘通奇怪,祖师赵升他们明知道窦宪以外戚身份,恃宠而骄,横行不法,甚至图谋谋权篡位,为什么还要帮助他呢? 慕容青说道:“窦宪以待罪之身北伐匈奴乃是为民谋利,有功于华夏之举。彼时匈奴经常犯边,烧杀掳掠,边民甚至腹地百姓均深受其害,匈奴巫师甚至刻意传播草原鼠疫于内地,造成瘟疫泛滥。赵升真人悲天悯人,忧国忧民,几位真人乃是至交好友,深受赵真人感化,为了天下众人,不顾道门禁忌,甘愿以身受难,相助窦宪北击匈奴。又为防范窦宪作乱,特意将其财货隐匿!” “那为什么不将财货交给朝廷?” “当时窦宪掌握军权,若是交给朝廷,势必逼反窦宪,天下还是会陷于战乱。” “那后来窦宪死后,为什么还不交给朝廷?”刘通继续向慕容青问道。 “后来朝廷怀疑道门,道门为了撇清关系,以违背禁令为由,驱除甚至追杀苍椿子夫妇、碧阴真人,后来汉和帝甚至以苍椿子真人乃真龙之身为由,以护国镇人为诱饵,令道门追杀。先祖得知后岂会将宝藏献给朝廷?何况赵升真人飞升前曾嘱咐到,自有五行门人可以托付。待到这些年我知道丞相和冠军侯乃是五行门人后,便日思夜想,等候你们的到来。” “不对啊,祖师他们来自不同道门,均心怕大汉陷于混乱,甚至不惜牺牲自我,也要阻止,为何后来道门却不惜扰乱天下,图谋汉祚?” “赵升真人仁心天下,不谋己利,不存门户之见,不作贵贱之想,以德飞升,百年一人。岂是常人可比!” “之后汉和帝父子几代,各种谋算,只为从道门打听出宝藏所在,根本没有设立护国真人的打算,不但失信于道门,反而极尽戏耍、打压之能事,加之汉武帝以来独尊儒术,道门积怨已久,派人扰乱天下,重铸天下,也不难理解。” 刘通想到华钧他们之前的介绍,也想起陈宫、贾诩先前的所作所为,的确是如此,原来如此种种,起因,或者说部分根源就是这个宝藏啊! 皇帝怀疑道门,利用道门想挖出宝藏,无可厚非。各道门在不知道宝藏的情况下,一而再,再而三被朝廷戏耍,因为长久独尊儒术,罢黜百家积攒的怨气累积而爆发,也顺其自然。如此看来,道门和朝廷的恩怨,以及各道门后来互相的猜忌,暗地里的争斗也就可以理解了。 一是各道门都怀疑对方知道宝藏且隐瞒自己,二是朝廷以护国真人为诱饵,有“二桃杀三士”之功效,从此道门为了国教之位,不再和睦。 经过长时间之后,各道门终于看清朝廷的嘴脸,几百年来,大汉朝廷的国策没有改变,也不会再改变,道门看来永无出头之日。成为国教的梦想破灭之后,终于明白,与其依附,祈求朝廷的眷顾,不如重铸乾坤,让以道教为本的家族或者势力当政,期待有一日能以道教替代儒家。 于是有了今日之格局。目前表面看来,大汉不但乱于道教——太平道,某种意义上来说,还被道教割据,割据势力中有五行门刘祯、五斗米教张鲁(两人均是正一盟威道)、太清孙权、周瑜、上清曹丕及一些隐藏的势力。 这道门与大汉还真是仇怨不浅啊。想到这些,刘通不得不对祖师赵升升起无限的敬意! 赵升不但没有门派之别,更是丝毫不顾道门或者自己的利益,一心只为天下苍生!不像后来的道门,只顾着自己求什么长生不老,也不像后来的道门,如此在乎门派利益,甚至不惜扰乱天下! 与赵升想比,真有天壤、云泥之别。作为赵升的传人,心中蓦然升起一股自豪感来。 “哎,只是可惜了碧阴真人,苦了赵升仙长和苍椿子夫妇了!”慕容青喟叹道。 刘通也告知了他赵升被罚苦役于幽冥的事情。刘通心想,也有你们祖祖孙孙啊,你们及赵升、碧阴、苍椿子、张娥等人的壮举和遭遇,堪称一曲响彻千古的道门悲歌! 刘通心情沉重,几人沉默了良久。 但洞中还是比较无聊,刘通喝了一杯水后,又开始问了一些问题。 刘通知道汉族一直受困于匈奴,真正对匈奴有着辉煌战绩的是汉武帝时期的卫青、霍去病和后来的窦宪。自己刚才不久也与匈奴人大战过,不禁对窦宪当时的战况起了好奇心。 慕容青似乎比较了解其中的情形,经他解释,这些好多都是他祖父亲身经历的,后来都在枯燥的日子中当成故事反复讲给他听了。由于窦宪与这个宝藏有着莫大的关系,关于他的故事倒也记得很是牢靠。 据慕容青介绍,朝廷任命窦宪为车骑将军,佩金印紫绶,比照司空规格配备属员,以执金吾耿秉为副,发北军五校、黎阳雍营、缘边十二郡骑士,及羌胡兵出塞。 第二年,窦宪与耿秉各率四千骑、南匈奴左谷蠡王师子率万骑从朔方鸡鹿塞(今内蒙古磴口县西北哈萨格峡谷口)出兵;南单于屯屠河率领万余骑从满夷谷(今内蒙古固阳县)出兵;度辽将军邓鸿和边境地区归附朝廷的羌胡八千骑、左贤王安国万骑从翩阳塞(固阳县境)出兵。三路大军在涿邪山(今蒙古西部、阿尔泰山东脉)会师。 因为有赵升等人的帮助,先后除去了匈奴人的巫师,又有赵升等人利用五行推算堪舆地形,有苍椿子、碧阴、慕容垂等人刺杀敌酋,自此窦宪一帆风顺。 窦宪命副校尉阎盘、司马耿夔等率精兵一万多,与北单于在稽落山(今蒙古境内杭爱山)作战,大破敌军。敌众溃散,单于逃走。窦宪整军追击,直到私渠比鞮海(乌布苏诺尔湖)。此役,共斩杀名王以下将士一万三千多人,俘获马、牛、羊、驼百余万头,来降者八十一部,前后二十多万人。窦宪、耿秉遂登燕然山,去塞三千余里,刻石勒功,纪汉威德,令班固作铭。 因北单于已逃到远处,窦宪一面派司马吴汜、梁讽携带金帛追寻北单于,企图招降他。一面班师回国,驻扎五原。 当时,北匈奴人心离散,吴汜、梁讽所到之处,宣明国威,前后有万余人归降。在北海西北的西海,追上了北单于,劝说他仿效当年呼韩邪单于归汉的先例,以求保国安人。 北单于喜悦,率领他的部下与梁讽一起回到私渠海。听说汉王朝大军已入塞,就派他的弟弟右温禺疑王随梁讽到洛阳,向汉朝廷进贡,并留侍汉和帝。 窦宪见北匈奴单于没有亲来洛阳,认为他尚乏诚意,便奏请朝廷遣归右温禺鞮王。准备再次出征。在漠北,南单于送给窦宪一只古鼎,能容五斗,上面有“仲山甫鼎,其万年子子孙孙永保用”的铭文。窦宪献上朝廷。 永元三年(91年),派右校尉耿夔、司马任尚、赵博等率兵出居延塞,在金微山大破北单于,斩首五千余级,北单于遁逃,不知去向,其国遂亡。 窦宪平定匈奴,威名大盛。也渐渐消除了之前担忧,不再害怕被皇帝处死,他觉得自己已经掌握了大权,何必要起兵呢? 于是以耿夔、任尚为爪牙,以邓叠、郭璜为心腹,以班固、傅毅皆置幕府,以典文章,把揽朝政,占据要津。一时刺史、守令等官员多出其门。尚书仆射郅寿、乐恢因为违忤窦宪之意,相继自杀。朝臣震慑,望风承旨。窦笃进位特进,窦景为执金吾,窦瑰为光禄卿,兄弟当朝,贵重显赫,倾动京都。 而窦景尤为骄纵,妓客也依仗势力,为非作歹。他们侵凌平民,强夺财货,篡取罪人,抢掠妇女。搞得京都商贾闭塞,如避寇仇。而主管官吏,噤若寒蝉,忍气吞声,不敢举奏。 司徒袁安见天子年幼,外戚专权,深为忧虑,言及国家大事,往往呜咽流泪。无奈当时窦氏势力太大,父子兄弟并居高位,充满朝廷。除上面提到的之外,尚有窦宪的叔父窦霸为城门校尉,窦褒为将作大匠,窦嘉为少尉,任侍中、将、大夫、郎吏等职的,还有十余人。 窦宪以为有大功于汉,愈加跋扈恣肆。 永元四年(92年)他的党羽邓叠、邓磊、郭举、郭璜也互相勾结,有的还出入后宫,得幸太后,于是欲谋叛逆。 和帝得知了他们的阴谋,但无法与外臣接触。素知中常侍钩盾令郑众,谨敏而有心机,不事豪党,于是便招来郑众,定计除灭叛党。考虑到窦宪驻扎在外,怕他兴兵为乱,谋定后忍而未发。适逢窦宪和邓叠班师回京,和帝大喜,下诏让大鸿胪持节到郊外迎接,并按等级赏赐军中将士,以安其心。 窦宪进城之后,和帝亲临北宫,命将屯卫南、北宫,关闭城门,逮捕了邓叠、邓磊、郭举、郭璜,下狱诛死。并派人收回窦宪的大将军印绶,更封为冠军侯,让他和窦笃、窦景、窦瑰都回封地去。窦宪、窦笃、窦景到封地后,都被迫令自杀。 永元十年(98年),窦瑰也被梁棠所逼自杀。受株连者也都免官还乡。 第80章 归来 窦宪最终还是没有成功造反,和他的家族势力一起被消灭,大汉一个不稳定的因素被消弭于无形。刘通和慕容青的这次谈话持续到了半夜。也让刘通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甚至晚上躺下的时候也无法平静入睡。 赵升和他的好友苍椿子夫妇、碧阴、慕容垂等人虽然来自不同的门派,但他们不似其他修道之人只顾自己修行,不顾天下苍生,这一点难得,尤其难得的是,不惜触犯道教禁忌,以生命和自由捍卫了国家的统一和安宁,甚至帮助朝廷决胜千里之外,消弭来自北方草原的祸害。 赵升等人的所作所为荡气回肠,令人肃然起敬。其中还有朋友之间的义气也是让人唏嘘不已。几人为了赵升,为了这个即将飞升有着大好前途的人,甘愿自己一力承担,苍椿子夫妇的苦楚遥遥无期,碧阴则香消玉殒。而赵升为了他们也是殚精竭虑,比如赵升为了慕容垂,苦心为他设定了守护的职责,为了苍椿子夫妇,不惜违背张道陵处置他们的法旨,最终赵升飞升后也被惩罚,而且这个惩罚似乎也是遥遥无期。 在整个历史长河中这样的道门人物似乎是凤毛麟角,是道门的另类存在。 这样的英雄人物,这样为家为国的壮举,似乎不能以身份来区分。不管是在堂、在野,不管是高官、匹夫,不管是大行其道还是无名英雄,华夏历史长河中此类人物层出不穷,虽然各有不同,但那为家为国的赤子之心却是一样热腾腾,尤其是那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飞蛾扑火悲剧般地献身,更惊心动魄,更让人敬佩,让历史显得更加厚重。 第二天醒来,刘通知道慕容祖孙昨夜也许如释重负睡了个好觉,也许和自己一样思绪万千,一夜难眠。但当务之急是让人过来将这富可敌国的财物运往洛阳,不然附近还有其他部族,更有视财如命的马超,要是这笔财货落于了他们手中,被用来招兵买马,就不得了了。 刘通决定进行分工,自己守在这里,即使有人来,只要守在洞口,那真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端儿则去找阎柔,将此处情形告知他,让他派兵前来。阎柔显然是不能离开盛乐的,那么就让荀贞,这个品行无双,让人信任的人押运回京吧,刘通便派慕容然带着自己的玉佩和书信去找荀贞。 刘通找荀贞还有个想法,就是这个荀贞是刘宽不了解的人,让他有个见刘宽的机会,毕竟让他这样的良臣大才埋没于苦寒之地,还是有点可惜的。 多日后,阎柔路途远,但是都是快马而来,倒也和近些的荀贞几乎同时来到。阎柔听说后,很是重视,直接派出了五千骑兵赶来。荀贞路途近,但依据刘通的嘱咐,带来了大量的马车,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组织近百辆马车,估计也就是荀贞能做到了。 阎柔的军士和荀贞带来的民工很快从山体外面将堵在洞口的土石清理干净。 当一箱一箱的财宝装上马车的时候,刘通看见慕容青一直独自坐在远处。刘通对这个老人由衷的敬佩,这个为了祖父的一句承诺,牺牲了自己一辈子,也不惜继续牺牲孙子甚至是孙子的孙子一辈子的人,此时是怎么的心情? “前辈,我跟阎柔将军说过了,将留下一批财物给你,就当是对家人的补偿吧。” “不可,之前取财度日,乃是迫不得已,怎可中饱私囊!” 刘通知道,他说不要就是不要,如果自己再劝他,似乎就是对他的亵渎了。 “前辈,有何打算?我派兵护送您回家?” “我无颜回家——” 刘通怔住了,是的,他的所作所为,对家族、家人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前辈,五行观已经修筑完毕,那里清净优雅,不妨前去定居。”刘通知道他爷爷是玉清叛逆,他也算不上玉清弟子,回归玉清是不可能的。对他来说,五行观是个不错的去处。 慕容青点点头,“我想前去长白山拜见苍椿子真人和张娥真人,然后前去五行观。” 刘通见慕容青答应了,终于放心。但刘通还是不放心他们祖孙两个身无分文,既然慕容青不想用宝藏的钱,刘通只得从阎柔那里要了些钱用一个包裹包着交给了慕容然,然后详细交代了一番,明言自己回到洛阳后,会为他们在五行观准备好住处等候他们的到来。 刘通还为他们另外留下了一匹马,之前慕容然的那匹马到底怎么来的,刘通没有问,反正这匹马应该不是他们饲养的。 告别慕容青、慕容然和阎柔,随着押解的部队,刘通终于踏上了归程。 这一趟草原之行还真是波澜曲折啊。 当运送的队伍来到洛阳北门的时候,刘通看见荀彧带着一大队人马在城门迎接。刘通当然知道这是表象,荀彧这个孤傲而繁忙的家伙可不会特意带着庞大的队伍来迎接自己!而迎接的是他梦寐以求的财富,是数以亿计的金钱,是相当于政府一年财政收入的巨款。 刘通甚至认为接到快马通报后,这家伙这几天说不定兴奋得就没有睡过觉。刘通看见前面的荀贞很骄傲地从马车上下来,接受着自己这位从弟的问候。对他来说这是多么长脸的时刻!多少年了,颍川荀家荀彧、荀攸天下闻名,而他荀贞如此默默无闻,有时候,自己都不好意思自报家门。 如今不一样了,不管是侦破许攸案,不管是兹氏保卫战,还是如今携带巨额财富归来,都能让自己挺直了腰杆站在荀彧的面前,都能让自己坦然地接受荀彧的问候和称赞!荀贞甚至相信,今后,提到颍川荀家,不仅仅是荀家八龙了,年轻一辈中也不仅仅是荀彧、荀攸了,还有他荀贞的一席之地! 刘通看着荀贞骄傲微微扬起的头和那微红的脸庞,心里怀着恶趣味地揣测着,也跳下了马来,与荀彧见礼。 荀彧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交接的工作,并将护送的军队安置在城外,给他们补充粮草,并定下了日期,让他们护送本就打算运往盛乐物资返还。 在龙端儿的催促下,刘通只得跟荀彧和荀贞告别抓紧回府了。刘通知道不用自己安排,荀彧也会安排荀贞和刘宽见面的,毕竟最近荀贞的大名已经频繁地出现在了发给刘宽的公文里。以刘宽爱才如命的性格,怎能不会急切地见他。 当刘通和端儿还没有到刘府的时候,远远地已经看见伍汲、刘巳和骆铁等人正满脸愧疚地站在门前等候。也是,这几个护卫竟然长时间与他们护卫的对象脱离了,这对护卫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怎么这幅表情啊?”刘通将马缰扔给刘巳,拍了一下伍汲宽厚的肩膀,伍汲嘿嘿笑着,引着刘通往里面走。 这时龙端儿早已蹦跳着自己进去了,冲着站在大厅门口的张与娘和锦秀撒娇去了。 刘通进门,发现府内到处是修缮房屋、整理花草的工匠,还有很多人进进出出,运送着各种物资。从这模样看,像是府内要举行什么庆典似的。难道是谁要过寿?刘通嘀咕着,也没有谁近期过寿啊。 刘通前去和母亲及其他家人见礼,回来后,这见礼是个比较繁琐的事情,母亲、二娘、三娘这边和弟弟妹妹们当下就能见到,奶奶那边是要专程过去的,王越和田丰也是少不得的,他们最注重礼节,也很介意。而刘宽估计要等到夜里才能见到。 张与娘见端儿扭着刘默的耳朵,佯怒道:“后天就要成家了,还像个小孩子一般!” 刘通一听,颇感意外,知道自己快结婚了,却不曾想这么快,后天?这也太快了吧! 端儿愣住了,扯着刘默的耳朵还没有放下。锦秀看见她脸色发红也怔住了,不禁大笑了起来。 张与娘却严肃地说道:“端儿你收拾一下,今天晚上就搬到阆中侯侯府去,准备行大礼吧。” “啊”。端儿放开了刘默的耳朵,几个小孩开始哄闹起来。 “新娘子,新娘子……” “母亲,阆中侯是谁啊?我为什么要去他家?” “你父亲早已表你外婆家张鲁为镇南将军,封阆中侯,并为他建立了侯府,你李意师叔祖来了,你过去一起住,结婚前哪还能住在夫家的。” “母亲,这就是我家,我为什么要住别人家?”龙端儿小声地抗议道。 刘通心中一乐,这端儿还真是不懂人情世故啊,这时看见锦秀一把拉过端儿的膀子,冲着人群后的曹宪和夏侯涓招手,带着几人往自己的西苑走去,不停对端儿说着什么,估计锦秀正在跟端儿解释出嫁的相关习俗和礼数。 刘通看着她们离去的背影,心道,难道我真的就要结婚了? 第81章 决绝 刘通见过奶奶孔氏之后去见王越,却被告知王越去了阆中侯府,说是张卫、张愧等人从汉中来了。经过李意的劝说,张鲁派他们过来和刘宽谈判。 张鲁这些年一方面受到了迅速崛起的曹操的威胁,一方面又承受着西凉军的压迫,凭借地势易守难攻,勉强维持着。 李意从道门大义和天下形势劝说张鲁接受朝廷的管辖,说白了就是归顺刘宽,与其孤军奋战前途未卜,不如正一盟威道团结起来,以对抗三清的势力,将来天下一统,天下还是刘家的天下,但道门中正一盟威道便成了主流,甚至是国教。这一点对张鲁来说是极具诱惑的。 张鲁知道自己一门因为要术的失传,已经无法和三清抗衡,如今刘宽势力最强,最有希望一统山河,那么最现实的选择无疑就是归顺同门的刘宽了。虽然心中不愿,但形势比人强,既然刘宽以刘通大婚为由邀请了自己,何不借机过来谈谈归顺的条件? 张鲁是不敢自己亲自来的,毕竟担心刘宽羁留。派普通的使者,又分量不够,于是便派了自己的两个弟弟过来。派张卫和张愧前来,还有另一层的用意,就是两人和刘宽、刘通曾经有过芥蒂,如果刘宽能在谈判中冰释前嫌、以礼相待,那说明刘宽有广阔的心胸,也说明刘宽有诚意接纳自己。当然,如果刘宽不能善待张卫、张愧,也就说明他诚意不足了。 从个人情感来说,刘通当然讨厌张卫、张愧,但他何尝不知道,在政治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何况当今大争之世,同是正一盟威道的张卫、张愧和自己父子之间的矛盾也不是事出无因,他们的举动也不是不可以理解,说上天,自己父子和五行门,也不是全然占据道理的一方。 如果说张鲁能够归顺,那么对于一统天下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利好。一旦汉中归顺,如今西凉似乎也表面服从刘宽,那么通过整合,可以不用将实力消耗在汉中和西凉,今后统兵讨伐益州、江东也就极具优势了。 刘通需要拜访的人很多,随后紧接着去见了田丰,田丰在军机处,刘通进去行礼,闲聊了几句。 刘通没有见到庞统,因为刘通知道庞统虽然没有接受刘宽的任命,却一直在军机处处理一些涉外的事务,主要是涉及三韩和草原部落的事务。便问田丰庞统的去向,田丰说道:“士元听说刘荆州主簿蒯良蒯子柔来了,便前去相会了。国藩,你先回去吧,为师一会要陪同丞相去见前将军马腾。” “马腾也来了?” “是的,马寿成前不久被徵为前将军,假节,封槐里侯,这次丞相以你大婚,也邀请他前来洛阳了。” 刘通呵呵一笑,历史真的是有很强的惯性,马腾最终还是接受了朝廷的任命,只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对刘宽也像历史上对待曹操那样,刘宽是不是也会将马腾以叛乱之名处死。刘通估计以刘宽的历史知识,应该不会处死马腾,而且马腾说到底还是个对大汉颇有忠心的诸侯,刘宽知道如果处死马腾,势必逼反马超,这样愚蠢的事情,刘宽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做的。 拜别田丰,刘通心情不能平静,也终于知道刘宽为什么会急着要自己和端儿结婚了,原来他在布局,布一个很大的局。刘宽没有邀请曹操、孙权?不一定,不过即使邀请了他们,他们也不会亲自来的,只是象征性地派个代表来就行了。 刘表估计不会归顺,但以刘通结婚为契机,收复张鲁、马腾、韩遂,将汉中和西凉真正纳入,刘宽的统一大业无疑又进了一步!刘通不得不佩服刘宽的谋划,相对于历史上的曹操,刘宽无疑有道义上的优势。曹操被很多势力认为是反贼,但刘宽就不一样了,他本就是汉室宗亲,没有人会认为他想推翻大汉,改朝换代,至于他背负的骂名无外乎就是大权独揽之类的,这些东西,影响不大,毕竟他的父亲刘虞本就可以做皇帝的,但他还是拒绝了。 所以刘宽父子和汉献帝的问题说到底,是他们老刘家的问题。这也是张鲁和马腾等人能够接受或者准备接受刘宽的主要原因。刘通现在终于知道以前刘宽说的,自己根本不需要刻意去追求名望,刘虞,或者说刘宽的出生,就是最大的名望! 这一点即使曹操如何雄才大略,刘备即使如何坚韧,也是无法相比的。这一点在当下,让刘宽处于了道义的优势上,而孙权和曹操等人无疑处于了劣势。如果好好利用这一点,刘宽的统一可能不会像历史上那般艰难和耗时。 新郎官刘通很快就要被限制出门了,只是北邙山五行观还是必须去一趟的。第二日刘通带着红鲤、伍汲、骆铁及刘巳带领的护卫队前去了。 五行观还是老样子,华钧、王冰等人更加慈祥,荀飞的出现,他们早已放弃了让刘通修道的打算。如今这个几人费劲心思培养的人长大了,就要结婚了,几个老人都欣喜不已。 “大河,你结婚当天我们就不去了,你父亲这次排场太大,我们乃是方外之人,以后世俗之事就不参与了。”华钧和气地说道。 刘通听了,眼睛泛红,这几个老人对自己而言,就是亲爷爷亲奶奶,自己大婚,还准备着给他们行大礼呢。 “通儿,我们老了,这辈子过分介入世俗已是不妥,你结婚后就不要再来五行观了,我们几个老的就专心修炼,专心授徒了。” 刘通一听张历说得比华钧还要过分,不但不参加婚礼,似乎还要斩断和自己父子的联系,不由得悲从心起。 刘通眼泪顿时下来了,看向王冰,只见她脸色淡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因为听不见,根本就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刘通相信她也肯定知道,一个是他们三人什么事情都是商量着来的,这么大的事情,说出来之前,不可能不商量的。另外一个,王冰看见刘通流泪,平素最疼爱他的人,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如今面无表情,只能说明她知道华钧、张历在说什么,也知道刘通为什么而哭。 红鲤很意外,也很惊讶,却不敢插嘴,看刘通模样只得掏出巾帕为刘通擦拭眼泪。 刘通心中纳闷,似乎有个声音在质问他们,也像是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刘通知道自己父子是怎么得以死而复生的,也知道是谁给了自己父子如此显赫的身份,也知道是谁传授自己父子傲世的武艺!他们不但有再世之恩、授艺之恩,更对自己倾注了全部的慈爱,他们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亲人! “我不,我为什么不能来!” 刘通像个小孩子一样,悲戚地吼道,然后踢翻了身旁的凳子,转身掩面走了出去。 门口梁惠、曹秀英、洪海、郑晃、荀飞也被怔住了,眼睁睁看着刘通出门,刘通在门口停了一下,抹干了眼泪,绕道向后院走去,几人一看刘通的去向,也跟了过来。 走入院落,刘通停了下来,打量几人,发现吕素衣不在,有点意外。曹秀英看出了这一点,连忙解释道:“吕师妹去她表姐家了。” 吕素衣去刘北家里倒也不奇怪。刘通看着几人,问道:“我大婚,你们去不去?” 几人本想点头,洪海仰头正点头,可是到了一半还是停了下来。几人本以为去参加刘通婚礼是必然的事情,没有想到几位师尊却不去了,这绝对是出乎意料的事情。如此,几人便没有了主意,不敢说不去,毕竟和刘通是兄弟,同门。又不敢说去,自己可不敢违背师尊的意愿。 关键是师尊不去,到底让不让自己去啊,几人心中嘀咕,尴尬地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刘通看见几人表情,心底更是伤心。见刘巳和伍汲他们远远站在那里,便转身,吼道:“都不要去了!” 刘通在几人关切的目光中大步向外走去。刘巳几人赶紧让开路,慌忙收拾东西,跟着刘通下山而去。 第82章 大婚前夕 从五行观下山,刘通心情不好,众人紧跟其后,都不敢说话。山间的凉风吹得整个人格外清醒,刘通看着惊起的林中飞鸟,顿时想向它们发泄心中不快。 刘通停了下来,手伸向刘巳说道:“把弓箭拿来!” 刘巳抬头看向空中的飞鸟,鸟儿眷林,在空中盘旋,有的落在了远处的树梢,便取下弓来,又从箭囊取出一支利箭一并递给了刘通。 飞鸟远离,距离有点远,刘通搭弓射箭,利箭离弦而去,力道减弱之际,惊起飞鸟一声嘶鸣后坠落下来。 刘通有点泄气,更增添了烦闷,将这军中制式强弓抛给了刘巳。 诸事不顺之际,连一只小小的鸟儿也射不下来,刘通望着天空很是落寞。 “公子!” 刘通倥偬之际红鲤将一柄小弓递了过来,和弓身捏在一起的还有一只铁箭。 顺手接过来一看,刘通有点意外,“龙舌弓怎么在你这里?” “大小姐在盛乐的时候,说她用不着就送给我了。” 龙舌弓在红鲤手上本就意外,这宝贝,端儿竟然送给了红鲤了,就更令人意外了! 哦,在盛乐,估计是端儿听说自己要大婚了,高兴之余,考虑到将来要和红鲤相处,有意改善和她的关系,便送给了她,也可能是公孙秧对端儿进行了言传身教和一番说服,让她有此出人意料的举动。 单纯的端儿为了改善和红鲤的关系,竟然将她最心爱的龙舌弓送给了红鲤! 这举动让刘通惊讶,更多的是让刘通欣慰,毕竟家庭和睦,后院安宁是很重要的。自己一直苦恼,束手无策的难题,竟然随着时间的推移,迎刃而解了,其中竟然没有自己分毫的努力。哎,时间会改变很多东西,其实好多事情何尝不是如此啊。 刘通心情顿时好了起来,接过龙舌弓,快速搭弓射箭,一只斑鸠应声而落,龙舌弓果然厉害。 刘巳挥手叫身边一个护卫前去捡,刘通阻止道:“不要了,走吧。”说着将龙舌弓抛给红鲤。 “红鲤,这龙舌弓你会用吗?” 刘通奚落道,刘通对红鲤的武艺还是有点怀疑的,刚开始觉得她很厉害,但几战下来,红鲤的武艺有神奇之处,却缺陷明显。红鲤学艺时间不长,九龙鞭有神异,但箭术却是实打实的,需要天资,更需要长时间的打磨,刘通自然认为她箭术平平。 红鲤一听,鼓着腮帮子,不服气地笑道:“大小姐要不是看我射术好,能送我这宝贝?” “哦,你射术好?”刘通将“射术好”几个字拖得老长,显然是不相信的。 “鸣真师叔射术独步天下,我已经学得几分了!” 红鲤骄傲地说道,说罢从箭囊取出三支铁箭,只见她将两支横咬在嘴上,搭弓成六十度向空中射出一支箭,然后不急不慢,从嘴上摘下一支利箭再次向空中射去,又重复了一下。众人不知红鲤要干什么,都好奇地看向空中。 只见第一支利箭向空中飞去,速度放慢就要成抛物线下降的时候,第二支箭飞速而来,直接从后面将它射落,第二支箭在空中一顿,第三支箭此时已经赶到,将第二支箭射落。整个过程毫不花哨、似乎平淡无奇,但在场的都是经过战阵,不是精通射术就是有些见识之人,虽然红鲤表现得风轻云淡,但无不看出个中的难度,顿时轰然喝彩起来! 刘通显然也被惊呆了,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红鲤! 红鲤修为的确不高,但她在速度、力道把握及准度上无疑让人叹为观止。如此看来,红鲤说她食用车马芝的神奇效用,自己还是低估了。红鲤内力一般,但她在速度和准度上,估计天下很少有人能够与她匹敌了。 红鲤见刘通奇怪地看着自己,一副震惊而不可置信的表情,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小心的收起龙舌弓,低头不语。 咳咳,刘通轻咳几声,向红鲤竖起了大拇指。 “骆姑娘,你这箭术完全可以参加明天丞相组织的比武啊!”刘巳上前一步,一副恭维的表情。 “什么比武?”刘通好奇问道。 “侯爷不知道?丞相明天设宴款待各路宾客,然后校场检阅虎豹营,还安排了比武呢。” 刘巳奇怪刘通竟然不知道此事,想想也并不奇怪,这些天,刘通忙着见这个那个,还要准备结婚的事情,估计没有人跟他提这个事情。 一直忙着一些琐事的事情,刘通也有点无聊,听说有比武,顿时来了兴致。 “走,明天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刘通打马奔跑起来。这时山势平淡,下山的路在林间蜿蜒,两边的山风轻柔,密密麻麻的树林向后倒去,刘通一扫之前不好的情绪,吆喝了起来。 红鲤一看刘通心情好转,也高兴了起来,紧追了过去。 进洛阳城时,守门官兵远远示意,众人下马。刘通以前进城都是骑马而入的,见领头的军官面生,不是之前的人,心想,难道他不认识我,于是便随着他的手势下了马来。伍汲臌胀着脸,顿时要发作,刘巳伸手阻止道:“最近其他州郡来人不少,侯爷大婚,加强城门护卫也是理所应当。” 伍汲听刘巳这话,又见刘通都下马了,便也下马,跟着刘巳,将自己的腰牌也掏了出来,交给守门军士验看。 刘通知道负责洛阳守卫的是刘北,估计刘北将守卫重新调整,并加强检查,应该是尊奉了上面的命令,便心平气和地等着他们验看。 一行人从广莫门进来,经过华林园东面的时候,见刘电带着一队护卫正迎面走来。刘电看见刘通便停了下来。 “电叔,你这是去哪里?”刘通指着刘电身后五百护卫问道。这些护卫是拱卫军机处和丞相府的。 “中护军让我们去城北金村,明天在校场护卫各位大人的安全,另外外面的各位将军都来参加你的婚礼,都带了不少亲随护卫过来,但这些部队都不得进城,我们还得去维持那边的秩序。” “怎么会让你们过去?你们都是近卫,这些事情可以叫刘北派自己手下去啊。” “二公子说,来的都是骄兵悍将,必须由我们去才能镇住。军机处和丞相府的护卫二公子已经临时派人接替了!” 刘通听后虽然有点奇怪,但也觉得刘北说的有点道理,北方各州的将领有不少得到了刘宽的许可,来到洛阳参加婚礼,也顺便述职。但这些人的亲兵护卫聚集在一起,不能进城,又野性难驯,难免不会相互之间或者跟城外驻军发生矛盾。也只有刘宽的亲卫才能镇住。 “大哥回来了吗?” “大公子昨夜到了金村军营,今日一大早就进城了,见过几位长辈后就回自己府邸了。听说二公子这会儿也过去看他了。” “哦,电叔你忙吧,天色还早,我也去见见大哥。”刘通想想,自己还真的好久没有见刘桥了。 刘通到刘桥家时候,刘北已经离开了,糜贞带着刘通来到书房门口。 “嫂子你忙去吧,我自己进去。”刘通冲糜贞笑笑,便推门进去了。 “大哥!” 刘通进门看见刘桥正后仰靠在椅背上,像是很疲惫的样子。刘桥听见声响,正过身来,看见刘通,有点意外,表情还夹杂着些许惊慌。 “嘿嘿,吓着你了吧。”刘通大步过去,在刘桥示意下,坐了下来。 “大河啊,马上就要结婚了,就不要到处晃荡了,不要再让叔父为你操心了。现在形势一片大好……”刘桥说着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又似乎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木然地停了下来。 刘通点点头,心想,难道我最近有乱来吗,有晃荡吗?见刘桥不吱声,也不再反驳,便扯开话题闲聊了几句,见刘桥都不在状态,心不在焉的,顿时觉得无趣。 “大哥,你远途而来,是不是很疲惫了,我改天再来找你玩吧。”刘通见刘桥心不在焉,便向他告辞,刘桥嗯了一声,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便任由刘通独自离去了。 刘通一边走一边想,大哥难不是生病了? 第83章 轮岗 且说第二日,刘通早早让骆铁去军机处门口等候,见刘宽何时带人去往城北金村,却一直未见骆铁回报。等得心中有点焦急,又叫伍汲前去打探。 伍汲刚出门不久便回返了,老远喊道:“公子,公子,你看看,谁来了?!” 刘通本来就打算带着几人偷偷溜出去,去金村看热闹的,一听伍汲大喊大叫,生怕引起与娘或者锦秀的注意。 “呆子,小声点!” 刘通从窗户伸出头来喊道,却发现伍汲身后带着几个人,顿时大喜,奔了出来。 “你们都来了!好兄弟!”刘通出去一手一个,一把抓住陈到和韩综,不停打量几人,身后的楼班也很是激动,一向沉默寡言的他,不住冲刘通点头。 刘通迎几人进屋,边走边道:“你们在不同的地方领兵,怎么会同时到了?” 陈到笑道:“丞相召集了不少将领,明令昨日到洛阳,我们互相知道大家都来了,就汇合了,昨晚还在城北军营喝了一顿,这不一大早就过来见你了。” 刘通有点奇怪,自己结婚,广邀亲朋是有的,但不至于将散布各地的将领都召回吧?不符合常理! “叔至,丞相召集了所有的将领吗?这是为什么啊?” “哦,国藩你不知道?” 刘通被陈到问得有点不好意思,也是,自己之前去了草原,回来以后,一直也没有和刘宽及军机处的几位大佬好好聊过天,他们估计也知道自己要结婚了,哪会和自己谈军政。 陈到见刘通脸色,知道他不知道个中事情,正要说话,却听韩综抢先说道:“丞相的公文中没有说明,只是通知各部留下主官或者副主官及部分将领,大部分要来洛阳述职。不过我听我父亲说丞相要实行轮岗。” 哦,刘通一听顿时明白了,刘宽这是要趁机进行高级军官轮岗啊,以防止形成地方势力和团团伙伙。 “我几位叔叔都来吗?” 几人跟着刘通时间也不短了,当然知道刘通说的是阎柔、毋丘俭、田豫、赵云等人,韩综摇头道:“毋丘将军和赵云将军昨天也进城了,一直在军机处,阎柔、田豫、鲜于辅几位大人却并没有来。” 刘通一听,也有点奇怪,不过一想,也可以理解,难道他们不在轮岗范围之内?不过即使他们要轮岗,也不会在当下,毕竟将领过来的太多,当地还是要有人留守的。不过以刘宽对他们的了解和信任,即使不轮岗,也是可以理解的。 “伍汲,刚才你贼头贼脑的,想去干什么啊?”韩综又说道。 嘿嘿,伍汲搓手傻笑,看着刘通,好像在问,要不要告诉他们。 刘通心里骂道,这个呆子!便说道:“哦,听说今天在城北金村校场有阅兵和比武!” 呵呵,几人一听顿时眼中都露出向往的神色。刘通知道这几人估计是人人想去看热闹的,说不定还想一试身手的。 “我也去。”楼班话少,这时却冒出了一句。 刘通见骆铁还没有回来,这时候太阳已经老高了,这说明刘宽的安排不是一大早过去,应该是临近中午过去,然后在校场设宴款待各路人马和将领的,顺便举行活动。 “不是要宴请你们吗?你们没有接到宴会的通知吗?”刘通见他们几个出现在这里,有点疑惑了。 “嘿嘿,我们几个是请假进城来看你的,就没有打算参加今天中午的宴会了,事先也不知道这个宴会有其他安排啊。”韩综说到。 “不好,再不去,我们就没有宴会席位了!”刘通顿时醒悟过来。 咦,陈到也想到了,“那我们再回去?” “走,伍汲,你去叫红鲤,然后叫上骆铁来追我们。” 伍汲听刘通吩咐,赶紧出门,生怕脚步慢了,被刘通落下。 “呆子,叫红鲤带上夏侯姑娘他们!”刘通在伍汲身后喊道,又意味深长地笑看着陈到。陈到见刘通表情,已经不再白皙的脸庞也看出了红色。 刘通几人刚出大门,却见红鲤、夏侯涓、刘树几个女孩子已经堆在门口说笑了,至于没有出现的曹家大小姐曹宪,在一个月前已经嫁给刘协成了他的妃子。 “大哥他们出来了!”刘树远远喊道。 刘通看见红鲤一身劲装,外罩红披风,知道她们已经准备就绪了。这边陈到向夏侯涓走去,生硬地打着招呼,夏侯涓笑颜连连,与他及楼班、韩综见礼,落落大方。 刘通大步出门,发现门口早就停了一辆马车,马车边上,一堆战马,有陈到几人的,另有几人牵着马等候在那里。 “阿满,你也来了?”刘通看见刘沉、刘默和典韦的大儿子典满在那里,招呼道,这小子和刘沉一般大,和刘沉、刘默是死党。 “大哥,能带我去吗?”典满体型和典韦有几分相似,黑壮黑壮的,外貌看,比刘沉大好几岁,其实比刘沉还小月份。 “都去!” 刘通对典满说道,这时看见骆铁小跑过来。骆铁冲众人喊道:“出发了,出发了。” 与此同时,院子里面伍汲鸡飞狗跳也跑来了,伴随着急切的喊声:“等等我,等等我。”差点撞上一个仆佣。 刘通见他们大呼小叫,心怕惊动几个长辈,被他们拦住,便从刘巳手里接过马缰,跳了上去。 刘树刚上马车,扭头对刘通问道:“大哥,不叫上大姐吗?” 刘通心想,你个傻丫头,端儿是新娘子,能带上她吗?刘树见刘通不回答,嘟囔着嘴说道:“不叫她,她要是打我,我就说是你不让我叫她的!”刘树似乎有了底气,一头钻进了马车。 刘通对身边的刘巳说道:“你带路,走快点,不要碰上大部队了。” 刘巳点点头,知道刘通的心思,如果这帮人碰上了刘宽的队伍,少不得被斥责,说不定会被赶回来。 刘通带着一行人快马从北门出来,直奔金村。赶到时候,只见军营校场已经有上万人列队伫立,衣甲鲜明、军械铮亮。前方已经布置了一个偌大的木头搭建的台子,台子上摆放了几十桌,不少火头军正在布置酒壶餐具及各色的食物。 刘通带着众人下马,自己向台子走去。远远看见赵云、刘桥站在台子下,便小跑过去了。 “小叔,有我的位置不?” 赵云嗔怒道:“大河,带着你的人退开,不要占据过道。” 刘通回头一看,红鲤他们的确堵在了通道上,便点点头,又问道:“小叔,给我一个桌子?” “不要捣乱,我都没有位置,哪有你的。” 刘通没想到赵云直接就拒绝了自己,看向刘桥,却见刘桥假装没有看见自己正向来路远眺,似乎看见了什么,对赵云说道:“将军,来了。”说罢便打马过去了。 “大河,不要添乱,朝廷大员齐聚,诸侯代表汇聚,你带着他们一旁站好。”赵云说着跳上马,向台上示意一下,只见台上旗令兵旗帜一挥,从各个队列中,几十个将领打马出列,向这边过来,将领们汇聚,然后排成了两队,整齐划一,慢慢向来人的方向迎接过去。 刘通远远看看一队毋丘俭带队,一队张绣带队,张颌、徐晃、太史慈、牵招、孙观等猛将都在列。赵云冲刘通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走开,自己也归队了,刘通见赵云、刘桥归队,自己这帮人还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弄,进入队伍吧又没有参加上午的演练,站在当地吧,几个女孩子和马车还真有点不协调。 刘通害怕被斥责,赶紧往回走,带着红鲤他们退往了赵云之前指示的位置。不过看着周围的情况,自己这波人有点不协调,尤其是一辆马车加上衣红裙绿几个女孩子。看着这个,刘通有点不安。 不过很快刘通就放心了,因为刘宽的队伍进来的时候,身后有大量的马车出现,好多官员都带着随从,衣着也五花八门,顿时将自己这边的不协调淹没了。 第84章 红锦战袍 刘宽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上高台,毋丘俭、张绣也下马跟了过去。武将们被张颌、赵云一人带着一队列队在高台之下。 众人跟着刘宽检阅部队,令旗挥舞,只见下面顿时金鼓震天,陌刀、长枪耀日;军士们盔甲鲜明,武将衣袍灿烂;队列游走,变换阵型,井然有序;旌旗扬彩,人马腾空、尘土飞扬而起。 台上众人不住点头。 “寿成兄,西凉骑兵天下雄者,兄观此军如何?”刘宽笑问身边的马腾。 “丞相过誉了,西凉骑兵也是丞相麾下,丞相雄兵百万,军令之下,无坚不摧也!”说罢抚须哈哈大笑起来。 刘通见不少官员、将军、诸侯使者的随从、护卫都列队整齐立在台下一旁,便也带着众人靠了过去,毕竟单独杵着有点不协调。 不久演练的队伍开始归队,重新列队站好,上万人顿时鸦雀无声。 刘通这时看见刘宽引着众人入座,宴会开始。刘通在一旁有点失落,满心以为可以混顿饭吃的,不曾想自己连上台的机会都没有。这时候已经是中午,太阳虽然不像夏天毒辣,却也让人有点口干。刘通看着陈到、韩综、楼班几人也在咽口水,心中一乐,这几个本以为是因为请假才丧失的宴会机会,如今看来,请假反而好了,毕竟不用身穿铠甲笔直列队了。 哎,反正就是,不请假也没有参加宴会的机会,毕竟张颌、太史慈、赵云这些大佬都老老实实在列队呢。 陈到、韩综本来还有点后悔错过了宴会的机会,但看到张颌、太史慈、赵云、徐晃等人身穿重甲纪律严明地伫立不动,看着都累,也就心中释然了,这时候庆幸自己没有参加的同时,只是为刘通抱不平了,堂堂冠军侯,竟然也没有捞到上台。 正在安静地等候的时候,台下武将们突然出现了些许的骚乱。刘通几人顿时来了兴趣,打眼望去,只见刘风双手托着一件物件在木台边缘展示,大声说着什么,然后下台来到两队武将面前继续展示。 不一会儿,有人设下一排箭垜,并在地面上用红绸子定下了界限,红绸距离箭垜百步。刘风过去将手上物件展开,是一件汉中敬献给刘宽的西川红锦战袍!刘风将红锦战袍挂在西边箭垜百步开外的垂杨枝上。 这时刘雨扯起嗓子喊道:“丞相有令,无论何人,但凡有能射中箭垜红心者,即以锦袍赐之,如射不中者,罚酒一杯!” 刘雨话音刚落,刘通看向红鲤,红鲤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树枝上随风微摆的锦袍。刘通知道这红锦战袍比红鲤的红披风不知要名贵拉风多少倍,不用问,红鲤心动了,这是她钟爱之物。 刘沉正在红鲤身侧并排站着,一见刘通投来的眼光,里面似乎在说什么,刘沉以为刘通示意自己前去争夺,当即跃上战马,取下长弓打马而去,越过正跃跃欲试的武将列队,沿着红绸高举长弓,来回奔驰。 刘沉很少参与战事,外地来的武将认识他的不多,只见一个俊朗的少年将军,身形敏捷,风度不凡,纷纷低声问道此乃何人。 有认识的人说道是刘宽二公子,众人听后,心中一惊,不曾想刘宽大公子勇武无双,二公子也有此风度! 刘沉有意在众人面前杨威,扣上箭枝,拽满弓,一箭射去,正中红心。金鼓齐鸣,台上台下顿时喝彩之声大起。 台上刘宽点头,毋丘俭站在台边喊道:“真乃千里驹也!”然后哈哈大笑,挥手示意刘风去取红锦战袍给刘沉。 这时只见一边随从中一个小将也打马而出,小将看见一边有人出列争夺,又听说是刘宽的二公子,便起了好胜之心。 “丞相锦袍,该让我外姓先取,宗族中不宜搀越! 毋丘俭见小将骑术高超,在马背腾挪身子,高举弓箭来到台前。 毋丘俭惊叹果真是后辈人才辈出,问道:“来将何人?” “西凉马休是也!” 马休说罢,侧身与马背平齐,搭弓射箭,一箭射中靶心,喊道:“快取袍来!” 刘宽拉着马腾的手说道:“寿成兄好福气,孟起之后,又有如此虎儿!” 马腾老脸笑开了花,“丞相过誉了。” 就在这时,一绿袍武将,也从随从队伍中冲了出来。 “荆州文聘来也!” 文聘跟随蒯良出使洛阳,见西凉有人显威,也不甘落后。只见文聘取下两箭枝,快速射出,两支箭先后而去,同时射中同一靶心! 刘宽看着蒯良,“子柔兄,此乃仲业将军?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 蒯良见文聘杨威,微笑着点头称是。 队列中张颌见状,心道岂能任由你们逞威风!扬弓而出。 “你等射法,何足为奇!”说罢飞马翻身,背对箭靶,射出一箭,正中靶心。下面军士见是张颌,轰然喝彩。 张颌射完,喝彩之声未落,只见一白袍武将打马上前,众人一看,乃是以射术著称的太史慈,只见他也搭弓射箭,快速无比,箭枝朝箭靶红心而去,正中红心,箭枝力道不减,直接透了过去,红心中顿时出现一个小洞。台下又是一顿喝彩。 刘宽在台上见自己手下纷纷出马,正颔首微笑,只见队列中徐晃跃马而出,而台上刘宽身后的典韦已经大步往台下走来。 刘通突然想起来,这场景很是熟悉啊,之后徐晃应该会射断杨柳枝条,历史上许褚和徐晃为此大打出手,甚至争夺中将锦袍都扯碎了。 虽然许褚不在这里,但秉性类似的典韦在啊,估计历史会重演! 刘通着急喊道:“红鲤快去!再不去,红锦战袍就是别人的了,徐晃要射树枝!” 红鲤其实早就想出马,龙舌弓握在手中,只是犹豫自己该不该出马。刘通话音一落,红鲤飞马奔了过去。这时典韦也骑上了战马赶到红绸附近。 此时徐晃一箭射出,直奔杨枝,眼见要将锦袍射落!红鲤见状,快速出弓,一箭追来,在徐晃箭枝要中树枝之际,将它射了下来! 众人一见,是个红衣女子,不少人认识是红鲤,纷纷喝彩!典韦见状,心怕锦袍被红鲤夺走,也张弓射去,力道奇大无比! 徐晃见典韦也来争夺,不愿作罢,又是张弓一箭!两支箭先后向杨枝射去。 场地顿时安静下来,两支箭先后相隔一尺而去,杨枝断然不保。 这时却见红鲤连续射出两支利箭,分别将徐晃、典韦射出的利箭射落。 徐晃一看,红鲤这么厉害,打马奔锦袍而去。典韦见状知道徐晃心思,也加入了硬抢的行列。徐晃先行半个马身,典韦一把抓住徐晃手中长弓,徐晃也用力拉扯,长弓顿时断开,两人扔掉残弓。典韦顺势抓住徐晃膀子,徐晃见典韦犯浑,翻身下马,典韦也翻身下马,两人斗了起来。 身后红鲤又是一箭,两百步开外,瞬间将挂着锦袍的小树枝射断,锦袍飘飘落地,红鲤快马赶到,弯腰捡起锦袍披在了身上! 场地顿时想起了轰天的喝彩! 这边徐晃、典韦见红鲤得手,一人睁眉怒目,一人咬牙切齿,摄于正式场合,有不少外人在场,堪堪忍住了怒火,都怪对方阻止了自己获得锦袍。 这边蒯良、马腾、张卫、张愧等人心中无不叹服,刘宽手下果真是猛将如云啊,人人勇武,而这小女子的箭术,天下无双! 刘宽看见徐晃、典韦罢手,很是满意,朗声说道:“本相特意看看公等之勇,何需介意一锦袍!”说罢示意刘雨。 这时刘雨叫人端来木盘,刘宽将参与比射的将领传上台来,每人送蜀锦一匹!尤其对马休和文聘当面进行了称赞。场面欢乐无比。 第85章 婚礼 宴罢,刘宽带着一行人去了军营,洛阳城外有南北两个大营,金村军营乃是北大营,虎豹营除了参加检阅的这一万人马,还有一万左右的人马在军营,另外最近各地将领纷至沓来,每个将领各自带着随从护卫过来,每人或每几个来自同一地方将领带的人有三五百,虽然不多,但架不住来的将领多,军营又聚集了将近两万人马。 路上刘通跟在后面,最前面是各位大佬,之后才是各大佬的随从,主要是来自各诸侯及使者的随从和护卫。其中西凉军的护卫格外显眼,刚才上场的马休和一个年级比他稍小的少年将军并驾齐驱,两人从面相上看,有点相像,都有马超的影子,只是两人没有马超那样霸气外露。 应该说马腾的几个子侄都是猛将。这马休今日显露的武艺本就不凡,而他身边的应该是他弟弟马铁,也不是普通人。两人因为过早被曹操杀掉,所以历史上声名不显。但马超和马岱的威名却是响彻整个三国历史的。 马超就不用说了,那是顶尖悍将的存在。而马腾的侄子马岱也不逞多让。《三国演义》中,马岱与钟繇一个照面就将他打败;与孟获也是一个照面就生擒了他;与忙牙长战一合,忙牙长被斩;与陈造照面,陈造被斩。马岱与魏延大战十个回合,马岱败走,但回身一箭射中魏延左肩;与张飞大战十个回合,马岱败走,张飞欲追,被刘备喝住;后来马岱作为西凉五马的最后一员,毅然走上北伐,诸葛亮病逝前叮嘱马岱说魏延必反,要马岱留意魏延,马岱不负众望,一刀斩了魏延。 马岱的表字在史书上并不清晰,有说字伯瞻的,有说字仲华的,但说这些并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现在有人竟然戏称马岱字丁琳,因为马丁琳(马岱)专治魏延(胃炎)。因此说西凉五马——马腾、马超、马岱、马休、马铁都是悍将。 刘通心想,如果刘宽能收复西凉五马,实力无疑会是大增。马家总体上来说还是忠君爱国的,如何对待他们,是件事关全局的大事。这时,刘通突然明白了,以阎柔的性格,为什么会如此地容忍马超了,甚至还会资助西凉军,任由他们抢夺物资。看来政治还是需要一定容忍的。 这次活动,刘通成了旁观者,甚至连配角都算不上。刘通见众人开始巡视军营,便停在了军营之外。 刘通对国民军的军威是很了解的,刘宽之所以带着朝廷大员,尤其是来自西凉、荆州、汉中、益州、江东的要员和使者参观军营无疑是有其目的的。 国民军装备精良,陌刀、车弩、马弩等武器是这个时代的先进武器,而这些人知道的石油弹等神秘武器不可能展示,这一点更让他们高看国民军的实力。因为展示的东西和军容军貌就足以震撼众人了。 刘通见陈到一直围着夏侯涓,红鲤则陶醉在对红锦战袍的欣赏中,韩综、楼班等人也是兴趣缺缺,便决定离开了。一听说刘通要回城,几人都露出了轻松的神情。 一路无话,回城后众人便散去了,韩综、楼班、陈到都各自回家了。刘通回到家中,被锦秀责备了一顿,毕竟明天就要大婚了。 日子在喧闹中显得平静,一切似乎按部就班,刘宽接待各方来人,与凉州、汉中谈统一政体、军制及相关人的安置、任命等问题。双方事无巨细,展开了漫长的拉锯,虽有分歧,总体上在刘宽优厚的条件框框内,似乎能看到达成协议的希望。刘宽的底线,一个是军政分离,一个的统一体制和号令,凉州、汉中将领可以继续统兵,但不得独立成一体。文官和将领可以提拔,可以异地统军,除了马超因在西凉少数民族中有绝对威望,其他将领都必须服从中央的调度,重新任命。 汉中、西凉官员和将领虽然都能得到不同程度的提拔,但还是担心刘宽将他们分解后,逐个打压甚至谋害。而这一点刘宽又不退让,马腾在犹豫,张卫、张愧则不敢当面答应,快马去请示张鲁。 而江东、荆州和益州的使者这时候有点心急,他们也听得了风声,知道汉中和凉州在与刘宽谈归顺的事情。一旦成功,刘宽的实力大增,而且彻底消除了来自西北的后顾之忧。这样益州就直接面对了刘宽的压力,失去了必要的缓冲和牵制。而荆州则陷于了刘宽势力的三面包围之中,江东也不得不面对更加强大的北方。 各方势力各怀心思,暗流涌动。 刘通大婚这日,洛阳满城轰动,朝堂内外都知道丞相长公子、冠军侯今日大婚,也都知道刘通大婚规格极其高,不但外地大量官员和武将来到洛阳,其他诸侯也都派出了重臣前来,甚至连马腾都亲自来了。 当然他们不知道的是,刘宽对刘通的婚礼还是限制了规模。只是以田丰为主,赵云为辅主持,宾客邀请的范围也进行了严格的控制。诸侯代表名义上说是来参加婚礼的,实际上也就是个名头罢了,真正来的目的,邀请者和参加者心知肚明。朝中大臣除了原来与刘虞为代表的老刘家是世交的,其他的并没有收到请柬,刘宽手下的将军们,只有张绣、张颌、徐晃、牵招等主要将领受到了邀请,其他不是军队主官的高级将领并没有收到来刘府参加婚礼的请柬。 赵云受命在洛阳城北军营为没有参加婚礼的将军们送去了大量的酒肉以表庆贺。 虽然刻意限制了规模,当结婚当天还是很是喜庆和热闹,刘宽这些年的统治,使得北方富庶起来,尤其是洛阳,几年前残破不堪,这些年眼见恢复了以前的繁华。 朴实善良的百姓当然将这一切功绩归于了刘宽。而刘通在百姓心中的威名显著,是战神的代名词,也是百姓好日子延续的希望,这一天,在各街道里正阻止或者自发下,不少家庭制作了彩灯、彩旗挂在门前。 刘通作为新郎官其实要做的并不多,一切只是听从田丰的安排就行了,至于婚嫁六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前期工作早已做完,刘通只是履行当日的亲迎就行了。 古礼繁琐,刘通被折腾的够呛,身边刘沉、刘默、伍汲、骆铁、陈到、韩综、楼班等人则高兴得不行,刘通大半天脑袋都嗡嗡的,心想,这几个家伙从大早起来就跟着自己一步不落,怎么他们浑身是劲,自己则疲惫不堪呢。 刘府喧闹,人来人往,似乎很是杂乱,但管事的人有条不紊,一切又顺顺当当。 夜晚来临的时候,洛阳城灯火辉煌,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在田丰的主持下,婚礼进入了高潮。宾朋满堂中,首先是新人入场礼者分立两旁,只听得田丰朗声说道:“韶华美眷,卿本佳人,值此新婚,宴请宾朋,云集而至,贺喜新鸾。吉时已到,请新郎入场。” 刘通在陈到、韩综的推扶之下走了进去。这时婚礼正礼开始,又听田丰略显尖锐的声音大声颂诗:“昔开辟鸿蒙,物化阴阳。万物皆养,唯人其为灵长。盖儿女情长,书礼传扬。今成婚以礼,见信于宾。三牢而食,合卺共饮。天地为证,日月为名……为尔结发,特为赞颂!” 一首两百来字的颂诗,在刘通听来格外冗长。刘通在陈到的提醒下拜谢,田丰回礼。田丰又开始请新娘入堂,刘通对凤冠霞帔的龙端儿作揖,请她进门,端儿来到正堂前。 韩综拿上红巾让两位新人牵着,缓缓上台。田丰宣布行沃盥礼,新郎新娘坐于台中蒲团上,楼班端着盖有红盖巾的洗手盆过来,夏侯涓上前掀开红盖巾,田丰喊道:“请新郎浇水盥洗。”龙端儿接过洗手盆,为新婿浇水盥洗,之后又是刘通接过洗手盆,为新妇浇水盥洗。 之后又是繁琐的行同牢礼、行合卺礼、行拜堂礼、行结发礼…… 夏侯涓、陈到各自为龙端儿、刘通剪发一缕,置于同心锁,田丰宣布结发礼毕。 刘通如同木偶,任由他们指挥和摆弄着,心想应该快结束了吧,不过又不抱多大希望,因为还有酒宴呢,之后还有闹洞房,看着一旁刘沉、伍汲、典满摩拳擦掌的模样,顿时有点担心,便生出大不了今天被人灌醉,被人蹂躏的决心。 第86章 风云突变 自曾祖刘嘉、祖父刘舒、父亲刘虞以来,一脉相承均是谦谦君子,又以皇室宗亲身份身居要职,为刘宽攒下了广泛的人脉,如今刘宽身居丞相之职,可以说整个大汉人脉如日中天,无人能比。即使刘宽有意控制邀请的范围,但整个刘府的前后院还是坐满了宾客。 刘宽为了让下属部将们能好好放松,尽情饮宴,自己陪着军机处、政议院的首脑们及皇亲国戚、各州代表在内堂饮宴。 刘通在内堂敬酒完毕,来到前院的时候,气氛顿时引爆。宗亲、世家的子弟们,在韩综、典满、陈到、伍汲等人的带头下不停地起哄,向刘通灌酒。 刘通随着年纪和内力的增长,如今酒量已是不小,但也经不住一帮衙内和悍将的灌酒,而一帮文人在老杨家杨彪儿子杨修的带领下也开始给刘通灌酒,各种文采飞扬的劝酒词,刘通听得耳朵嗡嗡响,头昏眼花,哪还管它劝酒的理由,反正就是喝。 当然这帮人也没有放过马腾的儿子马休和马铁,马家兄弟本就是豪爽之人,也是来者不拒。徐晃、太史慈几个虽然没有参加起哄,但也不停地劝同桌的文聘,但文聘很有自制力,不停地抵抗着,酒量虽然很大,倒也喝的不多。 而曹宪代表刘协过来贺喜赏赐的时候,将整个氛围推向了高潮。刘协出手很是大方,御酒、金帛甚至土地赏赐不少。 另一内堂,张与娘等人带着女眷陪着曹宪用餐,听得外面起哄声不断响起,便对隔壁桌刘树说道: “树儿,你去找桥儿过来,让他看着点大河,喝多了伤身,也不要酒后失了体统。” “好嘞。”刘树正要起身。 刘树身边糜贞听后,拉住刘树,然后来到与娘身边,糜贞这几日见刘桥心情不好,心中也埋怨刘桥不来参加婚礼,怯生生说道:“婶娘,夫君去军营了。” “大河大婚,孩子们不来也就罢了,军营有比这更重要的要紧事?” 与娘脸有愠怒之色,也看了张姜一眼。张姜赶紧也起身过来。 “婶娘,夫君今日当值,大河今日大喜,洛阳治安和城防由他一力承担。” 与娘知道刘北的职责,倒不埋怨他,只是刘北的小孩及二夫人张宁也没有过来,让她有点意外。 “那树儿,你将德祖叫来。” 德祖是杨修的字,他祖父杨赐、父亲杨彪和刘家都是世交,杨修学问渊博,做事干练,现任丞相府仓曹属主簿。刘树嗯了一声,小跑出去了。 却说刘树小跑出了内堂,来到大厅前门,在杯觥交错的人群中寻找杨修,突然看见刘府大门口胸口中箭的刘雨跌进大门,刘府亲军护卫们也倒下了几个,与此同时,院内的喧闹完全掩盖了护卫们的叫喊声。这时从门外跑进几个护卫,拖着刘雨往里面走,迅速关上了大门,然后呼啸着发出了警报。 大厅顿时混乱起来,武将们纷纷奔向门口,寻找武器,却发现因为参加婚宴,都没有带兵器! 混乱下,刘树尖叫一声转身向内堂跑去去找刘宽,“父亲,兵变!刘雨叔叔被杀死了!” 刘宽正在与马腾低头说话,一听顿时目瞪口呆!满屋大佬们也是意外地震惊,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个中确有蹊跷? 却说那张宁乃是大良贤师张角的女儿,因为张角造反,年幼的张宁隐居在巨鹿乡野。 张角死后,张角大将波才原本是东方黄巾军首领,因在长社被皇甫嵩打败后,与彭脱逃亡,期待东山再起。此时张角、张宝、张梁三兄弟已死,无人能竖起大旗,波才知道以自己的威望无法号令天下黄巾。因为知道张角还有子嗣存于世上,便多方寻访,终于访得。 波才本来见张宁是个小女孩很是失望,但接触下来,发现张宁天资聪颖,又燃起了希望。便与彭脱隐姓埋名,教导张宁。后来感知和彭脱已经无法教导张宁,便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让张宁拜在了玉清门下,习得一身卓绝的武艺。 因为张宁的身份特殊,也不敢向玉清透露。待到张宁学艺有成时,几人却发现黄巾余部已经被清肃干净。这一年彭脱旧病复发而亡,波才、张宁深感无法起事,便想着为张角报仇,目标直指皇帝刘协。 正当两人在皇宫外寻机进入报仇时候,惊动了禁卫军,被一见钟情的刘北救下,张宁和改名张波的波才巧妙辩解,掩盖意图后,轻易地瞒过了意乱情迷的刘北。 在刘北家中居中的时候,张宁在刘北炫耀刘宽武艺和丰功伟绩时,得知自己父亲乃是为刘宽亲手所杀,便生出了要刺杀刘宽的心思。可是自己势单力薄,根本无法靠近刘宽,即使靠近刘宽,以典韦等护卫的武艺及刘宽本人高强的武艺,根本无法得手。 张宁、波才痛恨刘宽,毫无对策,见刘北爱慕张宁,便生下决心,想着由张宁嫁给刘北,再以家人身份接近刘宽进行行刺。 早些年因为机缘巧合,张宁遇到吕布的女儿吕素衣,两人便结成了姐妹。张宁嫁给刘北后,通过刘北将吕素衣送进了五行观学艺。 跟刘北成婚后,张宁对刘宽、典韦等人的武艺有了更深的了解,发现即使自己接近刘宽,也打不过他们。后来得知庞统被刘通绑架过来,便有意让刘北接近庞统。一日,庞统在刘北家饮酒,张宁私下接触庞统,声称自己公公刘和乃是刘虞长子,本该是刘虞的继承人,却被刘宽篡夺压制。 庞统是何其聪明的人,一心为曹操谋算,如今见刘家有隙可乘,便思虑深远,对刘北进行劝导,一是历数刘宽欺压刘协,不尊祖宗法制,一是反复强调刘和才是刘家的正统。 刘北随着年纪的增长,权欲之心膨胀,自己跟着刘宽,最多就是封侯拜将,如果刘和掌权,自己的未来不可想象…… 因为拱卫洛阳,护卫宫廷,刘北经常接触刘协,满心怨念的刘协和欲望膨胀的刘北便生出了野望和默契,一拍即合,加之国丈董承的谋划和推波助澜,一个完美的计划孕育而生。 刘北逐渐掌控了洛阳的禁军和部分城防,进而利用刘宽大婚掌握了所有的城防。连军机处和丞相府的护卫也以各种名义分出部分调往了城外军营。 刘宽威望的确高,但刘协还是大汉的皇帝,而他刘北也是刘虞的孙子,刘和的威望也不低,只要控制了因为婚礼而聚集的刘宽的肱股之臣,以刘协和刘和的名义号令天下,北方应该能够顺利地过度,而我刘北则一跃成为正真的掌权者。刘北的野望,如春草一样疯长。 而刘协自从段煨事件后,于心不甘的同时也怀恨在心,一直梦想着恢复高祖、汉武荣光的他,如果能利用年轻的刘北重新掌权,就有可能成为一代中兴之主! 几人各怀心思,却一拍即合! 当然让刘协完全相信刘北的还有一个关键因素,就是自从曹宪嫁给她为妃子后,在曹宪的劝说和牵连之下,刘协对刘北完全放下了戒心。刘北是刘宽的侄子,原来看来,刘虞的子孙乃是铁板一块!但随着曹宪和张宁的频繁交往,刘协似乎闻出了刘家不谐的味道。 刘协以为曹宪只是为曹操考虑,毕竟混乱的北方对曹操是有利的,在刘协眼里,曹宪的心思并不妨碍自己的计划。可刘协不知道的是,曹宪力劝刘协与刘北合作的动机还有不为人知的原因,就是她对刘通的恨意! 这恨意,连自己也说不清道不明,是刘通绑架了她?还是什么?反正自己是不会承认自己喜欢他的,不会承认是因爱生恨的!打从第一面开始,我就没有看上他!是的,只有龙端儿、红鲤那样的普通女子才把他当成宝呢。 刘协的工作做通很简单,而外面有庞统的走动和谋划,一切格外顺利。 当外面混乱的时候,曹宪稳如泰山,即使张与娘、锦秀拉着自己往后院内宅躲避的时候,也是不慌不忙的。 第87章 历数刘宽的罪恶 刘宽统治北方多年,应该说国富民强,基本实现了对军政的控制。在洛阳,负责守卫和治安的都是亲近可以信赖的人,要说来自敌对势力的暗算可能无法杜绝,但兵变,简直不可思议! 当刘宽站在大厅门口,看着护卫们正奋力抵抗,不停有人倒下的时候,确信这就是事实。 最亲近的护卫们倒在血泊中,而醉醺醺的爱将们正徒手夺着白刃,刘宽心如刀绞。这些都是自己最信赖的人,也是最珍贵的财富。同时,刘宽意识到,敌人能够来到这里,那么军机处和丞相府附近的护卫营应该已经遭遇不测了! 那里有机构护卫,也有自己和刘通的护卫! 这次失去的都是自己亲近的人,都是信赖忠诚于自己,将生命交给自己的人,身旁的刘雨还在华佗的手中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刘宽甚至还不知道来者何人。刘宽迈着沉重步伐向大门走去。 毋丘俭、赵云、徐晃、太史慈……几十个将领见刘宽走来,纷纷让出道路,护在他身边。而牵招、孙观、陈到、韩综等几十个将领,甚至马休、马铁等人都参与了院墙的争夺,将爬上围墙的乱兵杀死或者打了下去。 相比乱军,刘府人数不多,但都是骄兵悍将,一时倒也堪堪应付。 王灵儿引导宾客们向后院躲去,伍汲、骆铁抬着醉倒的刘通赶往新房,他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将刘通交给武艺高强的龙端儿和陪着龙端儿的红鲤。 刘宽推开挡在身前的毋丘俭,跨步向前,双掌推出,以降龙伏虎之力,将门口正在进攻的一堆乱兵震倒。几个乱兵当场毙亡,受到波及的乱兵见刘宽出现,被其威势所骇,不自主地后退,腾出了一块空地。 当刘宽出现在外面密密麻麻的乱军面前时,所有的乱军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刘宽。 “刘北!是你!” 刘宽直直地瞪着不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刘北,心中悲愤,声音低沉。身边董承也是一身戎装,将领种辑、吴子兰、王子服等人在列。 刘北见刘宽当面,心中惊恐,不管事先做了多少次预演,下了多大的决心,但真真面对刘宽的时候,心中还是惊慌不已,全身微微发抖。 刘宽向刘北等人身后望去,见到由六匹骏马驾驭的龙辇停驻,车身镶嵌有金银玉器,宝石珍珠,雕刻有龙凤图案,心中顿时释然,原来你还是不放心我刘宽!还是有那野望! 这时董承打马上前,指着刘宽骂道:“刘子华,你擅夺嗣承,擅处军政宫务,以下凌上;你狡猾任侠,以道乱政;你拥兵自重,擅动刀兵,制造灾祸;你败乱法纪,专制朝政,封爵、赏赐皆出己令;你败坏祖宗法制,觊觎皇权,恶比董卓,人人得而诛之……” 听着董承滔滔不绝历数着自己的“罪恶”,刘宽心中一痛,自己呕心沥血,不就是为了百姓和这大汉天下吗,董承历数自己的罪恶,不就是代表了他身后的刘协吗。本来以为自己一心为国,董承和刘协不应会像历史上对待曹操那样,对待自己,原来自己还是想错了。 本来以为自己善待刘协,董承应该不会像历史上谋算曹操那样谋算自己,最终历史还是重演了,只是由于自己太过自信,太过相信自己的政策会让刘协和董承这些人接受,不曾想,由于自己的疏忽,让自己置于了比曹操更凶险的地步。毕竟历史上董承集团的密谋,被曹操扼杀在了起事前夕。而自己却面对了如此的境地。 我不如曹孟德啊,刘宽心中悲叹。 想到曹操,刘宽又注意到了骑马立在龙辇旁边的庞统,庞统正阴冷地看着自己。这庞统果然是忠诚事主之人,一旦认主,得到重用,必生死相随,这也可以看出曹操是难得的雄主,不然诸葛亮、庞统这样的大才怎么会死心塌地地追随。哎,即使自己有先知先明,最终还是没有将卧龙、凤雏收入囊中。 刘宽观察周边环境的同时,这样的思绪一闪而过。 “休得呱噪!” 这时只见一柄凌空朴刀飞向董承。却说刘宽身边的典韦见董承编排刘宽的“罪恶”,早已怒火中烧,自己是唯一身带武器的将领,可是也舍不得将腰间的双戟飞出,便夺过近边一护卫手中的朴刀向董承飞去。 董承正在滔滔不绝,见朴刀烈风而来,顿时一哆嗦,差点从马背跌落。 说时迟,那时快,刘北左手边一身戎装的张宁挺枪高挑,将朴刀挑向一边,砍向刘府院墙,生生将院墙的白石灰刮下一片。 刘宽知道典韦的力道,惊叹这张宁的武艺,不曾想自己这个侄儿媳妇竟然有如此功力!显然武艺在刘北之上。 这时,张宁打马上前,大喊着冲向刘宽。 “狗贼,拿命来!” 张宁,好不容易等到了今日,如今报仇成功在即,可不想听董承继续呱噪,若是刘宽待会对乱兵进行劝服,以刘宽的威望,说不定能出现变数,先动手,挑起战斗再说。 却说此时,酒大的张绣见到是刘北造反,酒早就惊醒了一大半,自己堂妹张姜乃是刘北正妻,刘北一反,自己有理也说不清了。见张宁攻来,心中痛恨,刘北作乱,必定与此妇人有关,从护卫手中夺下一杆长枪,步行挺枪而上,刚好架住了冲刘宽而来的张宁铁枪。 与此同时,典韦气愤张宁挑飞了自己飞出的朴刀,早已抽出双戟,也向张宁攻来。 张宁身边化名张波的波才一直护着张宁,挥舞大刀,接下了典韦的双戟。一接触,典韦有点吃惊,不曾想这刘北武艺一般,身边却有这么多武艺了得的人物,顿时杀气大盛。 典韦步战,波才在马上迎敌,典韦虽然吃亏,但毕竟是力大无穷的悍将,只见典韦,左戟挡住大刀,右戟大力横扫,波才坐骑前蹄,顿时骨折,马匹向前一跪,波才身体前倾,失去重心的瞬间,典韦又是一戟,击打在波才后背。波才乃血肉之躯,怎能抵挡典韦这全力的愤怒一击,顿时扑落马下,吐血而亡。 张宁和波才有父女之情,见波才被杀,顿时发狂,枪法凌厉而来,张绣乃有北地枪王之称,虽是步战,但也堪与应付。 刘北本来被刘宽威慑,正在不安,见张宁已经大打出手,波才身亡,此时势成骑虎,正是决然行事之时!顿时号令兵士进攻。 兵卒们虽然恐惧,慑于刘宽及他身边众名将的威名,但既然跟随长官起事,以博取功业,便已毫无退路,顿时如潮水般涌上前来。 刘宽身边众武将,在典韦动手之时,早已向院内护卫索要武器,护卫们也知道武器在这些悍将手中作用更大,纷纷递来,自己则去寻找木棍、凳子等一切可以武装自己的东西。张颌、赵云、徐晃等武将见对方兵卒涌来,纷纷挡在刘宽身前加入了血战。 应该是这个地形暂时帮助了刘宽等人,虽然刘府门前宽阔,但毕竟是个街道,众武将都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这相对狭小的空间倒还占据优势,乱兵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但从全局来看,街道两边一望无尽的乱兵不停向前涌来,这几十个武将毕竟是血肉之躯,总有力竭之时。何况,如果他们用弓弩,则刘宽等人危矣。 双方战成一团。刘宽也已出手,刘宽真气强劲,五行长拳,铁拳如重锤,真是挡者死,遇者伤。刘宽边打边思量,今日看来有死无生了! 其实刘宽不知道的是,自己可能不会死,因为刘北和刘协起事时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只要逼迫刘宽退位,要保全他叔叔全家的性命。 呵呵,刘虞的孙子,刘和的儿子,还是有点德行的。 第88章 洛阳之乱 却说此时,刘府上下都已经知道了兵乱,龙端儿听得一旁红鲤焦急地给刘通灌着糖水,不停地呼喊刘通,但无论她怎么弄,刘通都醉的跟死猪一样,心中着急不已。 可是自己是新娘子,按二娘锦秀的反复叮嘱,自己是不能说话,也不能掀开盖头的,如今情况危急,却束手无策,直憋得双脸发青。 外面交兵之声和人员受伤的哀嚎声不停传来,贴身丫鬟雨竹不停地向自己传递着外面的情况。龙端儿知道,刘府生死存亡就在旦夕之间了。 “红鲤,你守着大哥!”龙端儿说着将红盖头掀开,在夏侯涓和几个丫鬟的尖叫和阻止中,拉过和自己身材差不多的雨竹,脱去自己的新衣,让雨竹穿上,然后从衣柜穿了自己的劲装,奔了出去。 在丫鬟的追赶下,黑夜的灯火中,交战双方只见一个身影越墙而出。 另一内堂,张姜、糜贞跪在张与娘脚下,张姜抱着与娘的双脚痛哭不已。 “二娘,刘北罪该万死啊,呜呜呜呜……妾身愿意以死为刘北赎罪!呜呜呜呜……” 这时王灵儿已经换上了劲装,经过张姜身边,厉声喝道:“哭哭啼啼什么!”说罢提着长剑和刘宽的苍龙棍奔了出去。 与娘用腿掰开张姜的双手,无力地退后几步,由锦秀扶着坐了下来,看着嚎啕大哭的张姜和不停抹泪的糜贞,说道:“真是伯安公的好孙子啊,真是刘和的好儿子!刘桥也反了吧!?” “妾身着实不知啊,这几日刘桥言行举止异常,不曾想却是包藏祸心啊,呜呜——” 糜贞也放声哭了起来。糜家身受刘宽照顾,如今两位兄长糜竺、糜芳不仅身居高位,家族产业也遍布北方,俨然成了大汉数得着的大家族。刘宽对他糜家可谓恩重如山,如果受到刘北、刘桥兵乱的影响,一旦刘宽肃清叛乱,糜家就要有灭顶之灾了! “你们还替他们求情?真是愚蠢不堪!他们叛乱,却叫你们前来,不是将你们送于死地吗?他们怎么不让你们将儿子带来?刘北怎么不让张宁前来?他们考虑过你们的安危吗?”与娘冷冷地看着两个可怜的晚辈说道。 糜贞、张姜一听与娘话语,顿时全身力气像是顿时被抽干了似的,萎靡坐倒在地,继续抽泣起来。 听到这话,一旁的曹宪顿时脸色也不好看了。自己当时只想着计划的完美,迫不及待想看见刘通被禁锢,沦为阶下囚的窘境,想着自己面对他时的扬眉吐气,却并没有过多想着自己的安危。 当时的心思很简单,父亲曹操和刘宽是敌对势力,自己还在刘府住了这么久,依旧是豪门大小姐的待遇。现在是刘协和刘宽敌对,刘府也不至于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如今想来,的确有点幼稚,糜贞、张姜被刘桥、刘北无情的作为棋子抛弃了,难道自己就不是这样吗,刘协为了自己的宏图大业,何尝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如今可不是普通的敌对,敌对中刘家可能还会考虑双方关系,考虑两家的世交情谊,如今是鱼死网破,保不齐刘府就会以自己作为人质,或者将自己杀了以泄愤恨啊。 曹宪想到这里,也萎靡地坐在了凳子上,脸色煞白,一言不发。 却说大厅之中,牵招带领几个武将护卫在门口,里面是军机处张昭、荀攸、荀彧、田丰、沮授等及各部长官和朝廷的大佬、大汉的勋贵们。这里面集中了刘宽的大部分智囊,此时却一筹莫展。 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除了自责,就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奇迹上了。谁会想到这危机会是来自刘宽最亲近的人,会是他这个侄子,被委以京师禁卫重任的刘北呢?要知道刘家一直是如此的和睦团结,要知道刘和是如此的敦厚谦让。这贤良的刘虞和刘和怎么就会生出这样的子孙! 这时外面停顿一会的交战声再度响起,这次更加激烈了,中间的停顿,众人听得董承撕心裂肺,义正言辞地数落着刘宽。当激烈战斗中刀枪碰撞和人员嘶喊的声音越来越激烈的时候,马腾本就火爆的脾气点燃了,他与刘宽相见恨晚,相谈甚欢,他马腾何尝看不出,刘宽是真心对待他,如果自己真的归顺刘宽,他马家可以世代显贵下去,因为他马腾也看出,这病入膏肓的大汉,只有刘宽能让它中兴,这让他马腾重新燃起了对大汉的希望。 “不要拦住着我!” 马腾黑着脸厉声对挡在门口的牵招说道。马腾长八尺余(约合现今1.85米),身体洪大,面鼻雄异,虽性格贤厚,却也威势不凡。 牵招虽然也是独领一军的大将,却也不敢顶撞,顿时退往一旁两步,“槐里侯,丞相要我等护卫侯爷安危,如有差池,人头不保。” “攻破院门,你还能护卫得了我等?” 牵招何尝不知,只见马腾大步流星向大门走去,斜眼看见马休、和马铁也正在院墙下战斗。 马腾这是要亲自动手啊,牵招知道马腾的安危关系到凉州的走向,不敢大意,示意孙观一眼,自己追了过去。一边的马休、马铁见状,也向马腾靠拢,护卫在马腾左右。 “董承,丞相何罪之有,你们要刀兵相向?”马腾冲着董承喊道,然而一片刀兵中,董承如何能听得见,这时有兵卒向马腾杀来,左右马休、马铁立即将来人砍倒,马腾一脚将一个士兵踢飞。 此时血性被激发,马腾二话不说向刘宽靠拢过去,也加入了战斗。 却说洛阳城中到处走兵,到处是臂上系着红巾的兵将。已经和平不少日子的百姓,不明所以,但还是如惊弓之鸟,纷纷躲入屋内惴惴不安。洛阳早些年遭受的兵灾、兵乱还少吗,百姓们都心有余悸。可是不理解的是,如今在刘宽的治下,国泰民安的,怎么突然就出现了兵乱了呢? 当消息小范围传开的时候,当有的百姓知道是刘宽侄子刘北叛乱的时候,百姓都义愤填膺,毕竟刘宽给他们带来了好日子,百姓淳朴,自然将刘宽奉为希望和保护神。即使痛恨刘北、即使希望刘宽能肃清乱兵,可是也不敢有其他任何的举动。对,在家为刘宽,为大汉,为自己美好的生活祈祷吧。 刘北何尝不知道刘宽在百姓和军中的威望,之前虽然张宁隐隐约约、拐弯抹角劝说过自己,虽然自己心底有头欲望的野兽在萌动,但自己哪敢作出不智之事。但自从和庞统深谈后,一切顾虑都烟消云散了。 庞统的分析和谋划是严丝合缝,万无一失的。 首先,要和刘协联合,这便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行动也要请刘协参与,便会消除来自刘宽死党之外众人的阻力。 其次,一个好时机,就是刘通大婚这日,众人酒酣之际包围刘府,既可以将刘宽的核心团队一网打尽,也可以以他们为人质,以刘协的名义号令天下。 再次,只要刘宽不死,刘宽散布在各地的部将们就不敢乱来,而这时请刘和出面,接替刘宽稳定局势,以刘和的威望和身份,想必稳定北方也并不困难。 应该说,不管刘宽在外面有多少军队,只要攻下了这小小的刘府,掌控了这些中枢人物,就等于掌控了北方。 这真真是以最小的代价夺取天下的谋划,这庞统真真是奇才啊。刘北骑在马上望了一眼守在刘协龙辇边的庞统,心中赞许道。 于此同时,洛阳城门紧锁,城北城头上吴硕正紧张地看着远处,虽然看不见金村军营,但他还是死死地看着。 金村有几万精锐,这是刘宽距离洛阳最近的军队,如今他们的举动关乎今夜大事的成败。希望他们得不到消息,即使他们得到消息,只要自己守住城门几个时辰,大事就成了。 话说这时远远地看见还真有人影密密麻麻过来了,吴硕顿时将心提到了嗓子眼,慌忙下令做好战斗准备。 不久来人亮起了火把,队伍不多,也就五百来人,吴硕这时看清这五百人也在右臂上系上了红巾,一个武将继续前行来到北门,雄浑的嗓音喊道: “刘桥奉中护军之命进城!” 第89章 不共戴天 吴硕本为议郎,乃是国丈车骑将军董承的人,前不久被刘北安排进入禁军,掌控北城。借着火光,吴硕看清楚的确是刘桥。吴硕当然认识刘桥,也知道刘桥乃是刘北一奶同胞的兄长。 可是之前商议的几次会议上,刘北曾经说过,自己试探过说服刘桥,却没有成功,刘北本来想让刘桥答应负责城外虎豹营的掌控。因为只要洛阳城外的虎豹营掌控好,加上刘北已经掌控城内军队,大事即成。 如今刘桥却要进城,显然与之前商议的情况不一致!其中必有蹊跷。刘桥乃是百战悍将,吴硕不敢得罪,更加不敢放他进城,即使他带的人马很少!如果刘桥另有所图,以刘桥及他手下的悍兵,自己可不好对付。大事为要,先稳住再说。 “将军,我接到陛下严令,不得放任何人进城,请将军明早进城吧。” 吴硕客气地冲刘桥喊话,自己当然不能说是刘北说的,刘桥是刘北的兄长,又说是刘北让他进城的,自己不好应对。至于说是刘协说的,你刘桥就不好说什么了吧。 反正特殊时期,有董承在,事急从权,也没人会追究他假传圣旨的。 刘桥听后,抽出佩剑,指着吴硕说道:“违抗军令,耽误大事,定斩不饶!” 吴硕一听,心中一凛,刘宽手下的猛将个个都是说一不二的狠主,这刘桥在军中威望颇高,又长期是恶来典韦的副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自己得罪他,说不定下次见面上来就是一剑将自己给杀了。便赶紧放低身段,软声说道:“将军,在下奉命行事,身不由己,您看这样如何,我现在去请示中护军,您稍候。” 说罢赶紧转身下了城墙躲了起来,然后派人去丞相府外请示刘北。哎,尽量拖延时间吧,自己可不相信城中军队尽被刘北掌握,大事眼看要成功的情况下,刘北还会调遣刘桥进城来。 刘府外,随着马腾的加入,一些负责保卫家眷、宾客的将领也出来战斗了。王灵儿经过前厅时,看见王越正和孔融趴在同一张茶几上,醉如烂泥,不禁摇头,飞身而出,赶往门外。 此时刘宽等人沿着向两路杀去,人数虽少,但都是武艺高强的武将,刘府门口已经倒下一片乱兵,空出了一块空间。赵云、张郃、徐晃等人向东杀去,刘宽、马腾、毋丘俭、典韦等人向西杀去。这一路去势更猛,大家心思几乎一样,就是要上前擒拿刘北、董承甚至刘协,只有擒住他们才有可能逼迫退兵。 刘北等人何尝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却有恃无恐。兵卒不停倒去,但对面那些猛将们终会有力竭之时、失守之际。对于这宏大的目标,些许兵卒的牺牲,何足道哉。 张宁在张绣和典韦的夹击下,节节后退。这时候,王灵儿左手提剑,右手拎着刘宽的苍龙棍出了门来,王灵儿将棍子交给刘宽,给了他一个眼色,说道:“擒贼擒王!” 话音一落,刘宽退后一步,一条腿后撑,双手横握苍龙棍,王灵儿早已后退几步,奋力助跑,一脚踏上苍龙棍,刘宽运起内力全力一送,王灵儿向刘北掠去。 刘宽当即也是奋力跃起,脚踏拥挤的乱兵头部,只听得下面骨裂之声响起,刘宽掠向退在龙辇旁的董承。 毋丘俭、典韦等人也看出了刘宽、王灵儿的意图,纷纷向那个方向杀去,以接应他夫妻两人。 王灵儿身形飘逸,刘宽速度迅猛,两人几乎同时到达攻击区域。 凌空逼近之际,王灵儿却见刘北嘴角上翘,露出了得逞的笑意,顿时心中一紧。这刘北也是经历过战阵之人,也知道自己的武艺,面对自己的突袭,为何毫无慌乱之色,反而有得意之形? 本能或者是习武之人的敏感性,王灵儿在空中格外留意起来。挺剑刺向刘北之际,只见刘北岿然不动,就在此时,刘北周边的五六个兵卒突然抽剑飞身而起,身形快捷! 果然有妖,竟然有这么多高手埋伏在身边!王灵儿挥剑挽出剑花,收势之际,将攻向自己的长剑挡下。由于重心下降,不好变换,王灵儿只得落地,一脚踩在一个乱兵的头上,向一边躲去。 这群人的武功路数驳杂,却依稀有自己师门的影子!但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王灵儿见自己身处围困之中,即使自己有三头六臂,想生擒刘北也是不可能了,此时不走,就难以再脱身了。王灵儿见自己的第二个落点,已经有不少乱兵挺枪恭候自己,心中一急,向后挥剑,阻滞一下身后的几人,又挥剑削向如竹刺般朝天树立的长枪,长枪被荡,王灵儿在空中借力,脚尖点在长枪之上着力向回路跃去。 由于空中荡剑,身形又是一滞,此时身后却有四五柄长剑攻来,已经无暇截挡。 却说刘宽与王灵儿默契异常,见王灵儿跃向刘北,自己便攻向董承。借助墙壁和苍龙棍点向地面的支撑,眼见就要来到董承身边。董承见刘宽威猛迅捷,加之刘宽长期身居高位,威严逼人,顿时瑟瑟发抖,全身发软,瘫软在马背。 就在刘宽伸手擒拿董承之际,董承身边也有五六人抽剑刺向刘宽。刘宽攻守协调,苍龙棍顿时横扫,虽然将几柄长剑荡开,却明显感觉这些人均是一等一的高手,绝非普通士兵。 这时候,两个年轻人双剑奔出,左右袭来,剑法精妙,其余人各自后退一步,守在四周。刘宽不敢大意,运起真气与之游斗。刘宽见自己陷于高手埋伏,也对王灵儿担心起来,余光看见王灵儿此时后背破绽露出,卖给了身后几个高手,电光火石之际,刘宽将手中苍龙棍甩出,棍子在空中转向王灵儿身后,两个在前一点的高手见状,生硬用剑格挡,其他高手矮身躲过。 苍龙棍将阻挡的两柄长剑击飞,持剑之人顺势松手,身体后仰,也躲过了这突然的一击。 刘宽纳闷,刘北身边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 刘宽不知道的是,与自己缠斗的是上清的杨涂、卢斌,其他几个及与王灵儿缠斗的是史阿弟子十三保义郎! 曹宪、庞统被劫后,他们不久就来到了洛阳。这次庞统定下这惊天大计,这些人也是重要的保障。 却说刘宽将王灵儿危机解除,王灵儿已经向自己靠拢,王灵儿已经知道凭借自己一己之力已经无法擒拿刘北,如今见刘宽失去了苍龙棍,又被高手围攻,只得向刘宽靠拢,加以援助。 却说刘宽苍龙棍甩出后,见地上有死伤乱兵落下的武器,躲过杨涂、卢斌的攻击,斜身便用脚去勾踢地上的一柄朴刀,这时突然感觉身后一股冷冽的寒意传来,刘宽此时身形倾斜,重心不稳,只得顺势倒去。 刘宽身形快捷,但来剑更快,一股剧痛从后腰传来,刘宽感觉一柄长剑从自己后腰刺入,透过腹腔,剑尖从前腹露出。 刘宽挥拳向后击去,左手撑地,重新站立起来。身后之人此时已经长剑脱手,后退一步,面对转身过来的刘宽,脸上神情冷漠,又隐隐地露着喜色。 史阿!刘宽用手捂着腹部创口,身子尽量挺直。这时王灵儿飞身而来,见刘宽情况,嘶声裂肺哭喊道:“师兄!” 身后杨涂、卢斌本来忌惮刘宽武艺,又见王灵儿飞身而来,顿时挺剑从身后攻来。刘宽听得风声,挥起右手中的朴刀挡去。 史阿见王灵儿贵妇雍容,,丰容盛鬋,根本不看自己,满脸是对刘宽的急切关怀,顿时心中怒火焚天,运起真气,向刘宽背后双掌齐发。 刘宽重伤之际,堪堪挡住杨涂、卢斌两大高手的攻击,即使感觉身后掌风,也无力躲避,心道不妙,中掌之际扭头看向王灵儿,露出一脸温柔的笑容后,扭身挥刀斩向史阿,也借力收住了部分向前倾倒的力量。 即使真气护身,刘宽也被击得踉跄斜退几步,吐血不止。王灵儿落在刘宽身边,左手扶住刘宽,右手长剑指着史阿:“你这匹夫!我与你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史阿听之如晴天霹雳,心如死灰,顿时杀意愈浓。 第90章 刘府之悲 不远处,早已留意刘宽、王灵儿举动,担心他们安危的武将们这时看见刘宽重伤,无不疯狂,丝毫不顾自己安危,拼命向刘宽靠拢。 跟随刘宽多年,一直寸步不离的刘风,狞髯张目,顿时丧失了理智,根本不顾自己安危,完全放弃了防守,挥刀笔直砍来,试图砍出一条血路,直接来到刘宽的身边。 两边无情的兵器顿时刺透了他的身躯,刘风两眼含泪望向刘宽,艰难地倒了下去。 就在王灵儿扶住刘宽,准备自己也放弃武器迎接杨涂、卢斌、楚阳等人刺来的长剑,准备和刘宽共赴黄泉的时候,突然一条长鞭甩来,卷起刘宽的身子向刘府院墙飞去。 王灵儿顿时醒悟!王灵儿看见鞭子便知道是红鲤来了,她知道红鲤的手段,须臾将刚才死灰般的心思收起,在周边几人惊讶之际,也乘势跃起,向刘宽的身影追去。 借力之后,王灵儿越过围墙,落在院内刚好接住红鲤托着跳下来的刘宽。王灵儿一屁股坐在地上,怀抱着刘宽,闭着眼睛用脸紧紧贴着刘宽的脸庞,一言不发。 这时刚给刘雨做完手术的华佗,急忙赶来掰开王灵儿的手,将刘宽平放在地,开始抢救。华佗是来参加婚宴的,并没有带自己的药箱,只得用锦秀刚才为刘雨找的家中备用的药品和简单器械了。 却说手持长剑站在门口参与战斗的徐庶和荀贞,虽然不是冲锋在前,却也偶尔抽剑砍砍几个落单的、受伤的乱兵。这时两人看见刘宽已经进了刘府,知道无论如何也出不去了,上上策只有凭着围墙坚守待援了,几乎同时冲门外大喊那:“退回府内,据墙坚守!” 门外都是百战之将,如何不懂。之前拼命冲,是因为刘宽在前。如今看见刘宽进了刘府,一听徐庶、荀贞的喊话,顿时向后收缩,边战边退。 另一边,刘宽受伤情况,被董承看得清清楚楚,心中大喜,得意之情全表露在脸上。普通人被史阿用剑贯穿身体,又被他全力拍中后背,一剑两眼,重掌之下内脏破损,就是有三条命也无济于事了。就算刘宽武艺高强,也难有活路了! 刘北则阴沉而愤怒地看着史阿,恨得牙痒痒。 史阿根本不顾刘北不善的眼色,还是木然呆立在那里。这时听见庞统在自己耳边叮嘱了一句后,顿时从王灵儿的悲愤中走出,看见对方武将后退,突然指着一个人对楚阳等人大喊:“杀了马腾!” 马腾在刘宽受伤之际也奋力向前,马休、马铁生怕他有什么闪失,紧紧跟随。 史阿话音一落,杨涂、卢斌和以楚阳为首的十三保义郎顿时向马腾奔来,势如猛禽扑食。 这些人身穿普通乱兵皮甲,并不显眼,马腾、马休、马铁,及马腾身边的张绣却看得分明。几人被乱兵纠缠,后退速度不快,也加强了防备。 却说马腾父子和张绣都是马背战将,步战短兵相接并非长处。楚阳等十三保义郎合击阵法熟练,顿时将马腾父子围了起来,剑势逼人。 张绣本来与张宁纠缠了良久,见马腾被围,便撇下张宁,攻向马腾身后一人,准备施以援手,这时候杨涂、卢斌攻来,张绣手中朴刀很不顺手,确也堪堪抵挡住了一时的攻击。张绣被两人缠住,无法援助马腾。 一旁张宁也是认得张绣的,毕竟张绣是张姜的堂兄,自己和张姜共侍一夫,情同姐妹,见张绣不再纠缠自己,便也放弃了追赶。 就在此时,张绣看见史阿从自己身边飞身而过,手中宝剑在空中划出一条美丽的弧线,马腾、马休、马铁被多人缠住,面对史阿这剑圣一击,马腾毫无躲闪余地,宝剑从马腾脖子中间透过,就像割断一根绳索一般,将一代枭雄马腾的脑袋带着落在了地上。 马休、马铁见后,悲痛欲绝,扔掉手中的兵器扑了过去,一人抱着马腾的躯干,一人抱着马腾的脑袋,痛哭不已。 史阿冷血杀手本性,毫不迟疑,又是一剑将马休的脑袋削落,只见马休的躯干抱着一个脑袋,自己脑袋则滚落一旁。几乎同时,那边楚阳挺剑从马铁背后一剑刺透了过去,长剑穿过马铁的身体又深深刺入了马腾的身体。 张绣本来就悲愤于刘北的叛乱,如今见马腾为刘宽而死,而且马腾死在刘府,刘宽的西凉之策便化为了泡影,也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杀死马腾,不就是为了不让西凉投靠刘宽吗! 张绣狂怒,挥刀向史阿砍去,被杨涂、卢斌接着,几个保义郎也加入了围攻。身后张郃见状,大喊张绣后退,奋力再次向前杀来,来救援张绣。 张绣此时有点麻木,根本不顾张郃的喊叫,隔着几个保义郎挥刀向史阿攻去,可根本无法触及史阿!自己手脚、后背却被刺中、砍伤。 刘北看着张绣,本来想出言喝止,却发现张绣为了刘宽性命都不要了,根本就不考虑自己是张姜的夫君,毅然决然地选择站在刘宽一边,甚至连中立都不选择!刘北最终没有制止,眼睁睁看着张绣被十三保义郎和杨涂、卢斌斩杀! 看着倒下的马腾、张绣等人的尸体,庞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自己终于一吐这些时日的闷气!有了种意气风发,要展翅高飞的感觉。 张郃等人看见张绣倒下,知道无法拯救,便也退回了府内,只得依靠围墙坚守。 如果说是单纯对阵,这堵围墙是毫无意义的。但围墙里面是刘氏宗亲,是皇族,围墙里面有刘北的奶奶和众多的长辈、还有兄弟姊妹和妻子。所以说放箭、火攻这些,应该暂时不会出现。 但这毕竟是没有保证的事情,被大军围在这个小小的地方,加之刘宽受伤危在旦夕、马腾、张绣战死,让人对前景无比担忧,而诸多智囊和猛将此时也是束手无策。 再强悍的武将,再算无遗珠的谋士,失去了军队,就像失去了利爪和獠牙的猛兽,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雪上加霜的是,参加婚礼接受了刘通和龙端儿跪拜回房休息的孔氏,也被惊动了,本就年老多病的她,当得知是自己孙子刘北造反围攻刘府,气得全身发抖,看到刘宽被利剑穿身,又得知内脏被人震伤,命垂一线,一口气没有接上来倒在刘树怀里就去了。 刘府上下因为刘宽的受伤,愁云密布,强忍着悲痛,如今孔氏已死,顿时悲痛像放闸的洪水奔涌而出,哭成了一片。 曹宪本来对刘宽的受伤,对刘府陷于困境有点高兴,但看见孔氏过世,也不禁有些悲伤。毕竟孔氏这个长辈还是很看重刘曹两家交情的,对自己也是疼爱有加。今天这个事情跟自己有关,曹宪搂着落泪的夏侯涓,自己也不禁流下了泪水。 刘府中呛天的悲痛哭声让守卫刘府的武将和护卫们疯狂。众人依据围墙不断奋力斩杀着进攻的乱兵。各人心态一样,一直在宫中的刘协,这时也接到了通报,紧紧握紧了拳头。刘宽受伤,而且伤势严重,如今刘府的痛哭表明,刘宽应该重伤不愈死掉了,他,刘协,终于可以亲政,一掌乾坤了! 董承虽然钦佩刘宽,也知道刘虞、刘宽父子宽仁,但皇权面前,岂能讲究仁义。所以,刘宽,你去死吧。 而史阿,此时心中空落落的,王灵儿痛恨自己的话语一直回荡在耳边,而王灵儿扶着刘宽,准备和刘宽同赴黄泉的情景历历在目!为什么?为什么自己全心全意对你付出,你视而不见!我十几年的陪伴和牵挂,竟然不如他的一面之缘!好吧,你就抱着刘宽的尸体去过日子吧! 当哭声传到刘北耳中的时候,刘北如同失去了魂魄一样,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是想要夺回属于自己父子的地位,却不曾想要夺取自己叔叔的性命!刘宽对自己疼爱、信任,刘和也一直教导自己要尊重、听命于刘宽。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刘北将背上弑叔的罪名,他将无法面对刘府上下,尤其无法面对刘和、刘桥、刘通等人…… 刘北眼中喷火,死死地瞪着脸色怪异的史阿…… 第91章 刘北的决绝 众人退回刘府之后,刘北突然下令停止进攻。一边的董承甚为不满,史阿眼中喷火。此时刘宽不管是重伤还是已经死亡,对方正是士气低落,而自己一方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如果一鼓作气攻进去,大事立成。 然而看着刘北涨红的双眼,几人也不敢吭声,毕竟,刘北才是这只军队的真正掌控者,如果自己有什么异议或者有什么异动,此时双眼绯红的刘北说不定会将自己碎尸万段。 强压着怒火,董承自我安慰道,也不急于一时。刘府已经被团团围住,劝降,和平解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史阿也有另一番心思,洛阳的兵变已经基本达到了目的,刘北已经骑虎难下,刘宽死了,自己的私仇得报。朝廷脱离了刘宽的控制,以后的事情只要交给曹操就行了。而庞统和张宁也各自有各自的心思,但对围困刘府,进行劝降并不反对。 然而之后的事情还是让众人重新提心吊胆起来。 因为不久后,刘北的夫人张姜看见刘宽重伤,奶奶孔氏被刺激得当场断气,得知自己以之为家族支柱的堂兄张绣战死,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冲了出来,疯狂地冲着刘北嘶喊:“刘北你这丧尽天良的!你杀我兄长,伤害叔父,害死奶奶,你连我也杀了吧,你连我也杀了吧!” 刘府门前的乱兵本就兵戈在手,见一个女子似疯如癫般冲出来,最前面的兵士挺枪就刺向张姜,张姜顿时被五六杆长枪刺中,倒在了血泊中。 那边张宁本就沉浸在波才战死的悲痛之中,突然听得张姜的声音,见兵卒不问青红皂白就刺,惊呼一声,飞身过来,却也迟了。 几个刺死张姜的兵卒,此时已经发觉不对,愣在当地。张宁赶来,一杆铁枪翻花,眼花缭乱之下,将几个手中长枪滴血的兵卒刺死!然后将张姜抱在了怀里。 刘北本来见张姜出来,正担心她安危,准备下令士兵们不得伤害张姜,却听张姜喊道害死了奶奶!顿时五雷轰顶,六神无主,脑袋一片空白,待到张姜倒在血泊中才惊醒,此时看着张宁怀中的张姜身体布满枪眼,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刘北顿时伏在马背上揪着马鬃,将拳头捏的骨响。 场面奇异地安静下来…… 却说龙端儿知道情况危急,事关刘府生死存亡,事关刘宽、刘通父子的理想抱负,如今有能力从重重包围中、从高耸的城墙出城的只有刘通和自己,而刘通已经烂醉如泥,只得靠自己了。 端儿出了刘府,逼出灵气,凌空飞渡,岂是轻功可比,不久便通过城中房顶来到城墙,从城北出城之际看见刘桥准备进城而不得,而刘桥身后不远的黑暗中还隐藏了大量的军队! 端儿不管不顾,势衰之际,或借助树梢、或借助地面,再次飞跃,不停竭力赶路,不久便来到了北邙山五行观。 由于当日刘通大婚,华钧、王冰、张历几人虽说不去参加,却也心情难以平复,三人叫人准备了酒菜,围坐在一起喝了良久。当端儿推门进来时候,三人见是新娘子,顿时大惊失色。 端儿三言两语将情况介绍了一下。 …… 却说刘府之中,毋丘俭、赵云、张颌、太史慈、牵招等等一众武将都是身经百战的大将,荀攸、荀彧、张昭、田丰、沮授、徐庶等等都是算无遗珠的顶级谋士,如今却束手无策。一边担忧刘宽的伤情,预算着刘宽过世给政权带来的毁灭性打击,一边苦思当前困局的化解之道。多人心底甚至谋划着万一刘宽不治身亡,万一刘府被攻破,怎么办? 这或许不是万一的问题,而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不管是武将还是谋士,好多人都不约而同地想到,应该护着刘通逃出洛阳去!逃往草原,去盛乐找阎柔,只要刘通还在,那么刘虞、刘宽的基业就还在。只要刘通存活下来,以刘虞、刘宽攒下的威望,完全可以东山再起! 然而刘北肯定是不会让刘宽和他的儿子们逃出洛阳的!他利用这么个时机围困刘府,就是要将刘宽的核心势力一网打尽! 消灭了刘宽的核心势力,以他刘虞孙子的身份才能顺顺当当掌控北方的势力。 武将们在外面严阵以待,文臣们在大堂深思不语。 “诸公,此乃千钧一发之际!我等老朽与丞相在此共存亡,但冠军侯务必离开此凶险之地!一旦蛟龙入海,必定可以再展宏图。”荀贞见众人无人开口,率先说道。 “子干先生言之有理,冠军侯本有穿房过墙之能,怎奈如今酒醉不醒!”陈宫跟随刘通时间长,倒也知道刘通的本事。 “新娘子亦可护送冠军侯出城,此时却也不知所踪。”徐庶见几人语焉不详,却也明了荀贞等人的意思。在重兵围困之下,能脱身的也就是龙端儿和刘通了,可是如今刘通沉醉不醒,龙端儿却不知所踪。 众人心情沉重,一是自己眼看就要跟着刘宽一同陷于险地了,二是自己的未来本来很是光明,投身明主,不但可以一展抱负,也可以跟随刘宽实现平定天下,开创一个全新的世界,这是跟随刘宽多年后,早已受到刘宽思想形成的一个共同理想,如今却要化为泡影了。 “咳咳,诸公不要过于悲伤,丞相必定能好转,只要送出冠军侯,我等尚无性命之忧,为了大汉前途,我等委曲求全,也亦不可。” 此时忠诚是士人最重要的操守,荀彧、田丰等人见荀贞肆无忌惮,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不禁怒目相向。 徐庶、陈宫、贾诩则低头不语。 荀贞说罢迎着荀彧、田丰刺目的眼神不屑地笑了一声,扭头过去,不再说话。 众人知道,刘北攻破了刘府,即使处置了刘宽,自己这些人也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一旦刘通从洛阳脱身,以外面刘宽部将的实力,刘通振臂一呼,反攻洛阳也是迟早的事情。当然如果刘通无法脱身,那么刘宽的势力也就会被刘北继承,后果就难说了。 所以,真正的要点是如何让刘通出洛阳!这是让这盘大棋盘活的棋眼,是关键,可如今危急关头,情况却不容乐观。 唯一可以暂时欣慰的是,刘北并没有继续进攻,可就是这短暂的平静让人更加难受。说白了刘北没有进攻,也只是他为自己的心安做做姿态罢了。这帮聪明人谁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别人案板上的肉。 时间在慢慢流逝,刘宽经过华佗的抢救,已经被护理起来,但刘府医疗条件有限,手术是做完了,却处于生命高危状态。不少显贵、谋臣在刘宽卧室外不安地候着,而武将们也忧心忡忡地守着刘府。 刘府外,种辑从董承身边走到刘北身边,这时刘北正搂着张姜的尸体木然地坐在地上。 “将军,起兵两个时辰了,耽搁时间太久了,继续拖延,末将担心事恐有变!”种辑见刘北对自己的话充耳不闻,又说道:“将军,那荀攸、陈宫、贾诩、徐庶之流均有神鬼莫测之谋……” 刘北听后,顿时放下张姜的尸体,陡然站了起来。事已至此,箭在弦上,如今刘宽生死不明,孔氏已经命归黄泉,一切已经不可挽回!刘北一咬牙,充血的双眼盯着刘府大门,大手一挥。 种辑得令,立即回身跃上战马,吴子兰、王子服等人远远看见刘北重新上马,也纷纷上了战马,这时只见种辑抽出腰刀虚空一挥,大声喝道:“进攻!” 第92章 狂怒的端儿 进攻的呐喊声响彻了宁静的夜空,周边的百姓一夜无眠,都躲在屋内,担惊受怕的同时,默默地为刘宽等人祈祷。 后院被护卫起来的各州代表也心惊不已。原本还在犹豫的张卫、张愧、蒯良、文聘等人,见刘宽身死不明,此时已经定下了策略,那就是两不相帮,尤其是不能相助刘府。你看,马腾就是最好的例证! 至于以后洛阳谁掌权,自己干预不了,甚至心底还有某种希望,希望刘北能够成功,相对于强大的刘宽,北方势力的削弱,对自己终归是有好处的。 刘宽的重伤、孔氏的死,对武将们,尤其是对负责护卫的典韦、刘雷及刘巳等十二生肖来说,刺激格外大。刘风战死了,刘雨重伤后不久也断气了,而刘子和刘未也在守护南墙的时候死在了弓弩之下。剩下的护卫们,一听进攻再次来临,都发狂地冲了上去。 前门毋丘俭、赵云等人早已杀红了眼,刘沉、刘默因为孔氏的死,刘宽的重伤,也丝毫不顾公子的身份,痛骂着刘北,不断地收割着乱兵的性命,今日甚至是他们第一次杀人。不过,此时他们对杀人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很快就进入了适应期,毕竟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在保护身后的家人。 红鲤在婚房内守着刘通,不停落泪,她知道刘通醒来后是无法接受这个现实的,奶奶孔氏死了,父亲刘宽生死不明。红鲤很懊悔自己出去的太迟了,否则刘宽也不至于这样,红鲤握着刘通的手,却不想吵醒他,如今他走路都走不稳了,如果刘通醒来,参与战斗,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削弱防守,牵扯部分战力去护卫他。 如今端儿不明不白地离开了,红鲤知道端儿应该是出城求援去了,可是自己无法干坐着,听见外面的交战声音再度响起的时候,腾就起来了。 “骆铁、伍汲,你们寸步不离公子,否则我剥了你们的皮!”红鲤起身离去,快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拿起龙舌弓就往前院奔去。 红鲤来到前院观察了一下形势,看见牵招和几人站在假山上,利用假山的遮挡不停地向外面射箭。有护卫在向牵招他们运送箭枝。 红鲤小跑过去,左手抱起一捆箭枝,来到屋檐下,将九龙鞭甩了出去,卷住屋檐,自己跳了上去。 不远处太史慈看见红鲤上房,跟了过来,“骆姑娘!” 红鲤转身看见是太史慈,知道他善射,是有名的神箭手,便将九龙鞭甩了过来,将太史慈拉了上去。 前厅的屋脊背面是个很好的射箭位置,不但居高临下,而且屋脊可以挡住身子。两人站稳后,居高临下看见院内不少护卫倒了下去。而外面密密麻麻的乱兵布满了附近的街道!从上面看,刘府被攻破是迟早的事情了。 红鲤看见种辑骑在高头大马上,不停地催促着乱兵进攻,顿时搭弓射箭,一箭飞去,正中种辑额头,种辑应声落马。太史慈看见红鲤建功,也学样,瞄准了另一边负责指挥的吴子兰,一箭正中他的脖颈,吴子兰手中大刀落地,双手捂着不停涌血的脖子也歪倒落于马下。 有人发现了红鲤和太史慈这两个神射手,占据了有利地形,指挥着弓弩手向屋顶射来。红鲤和太史慈赶紧躲到了屋脊背面。 片刻后,红鲤用力跃起,搭弓连续三箭射向刘北,然后迅速伏下身来,避过迎面而来的弓弩。 刘北知道红鲤的手段,见三箭朝自己快速而来,顿时亡魂大冒。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身前几步之外的杨涂和卢斌跃起,用剑将箭枝拨开。 这边董承、王子服也知道对面屋顶的神射手是针对自己这些将领的,纷纷跟着刘北往后躲去,利用高墙挡住屋顶的射击路线。同时指挥着弓箭手向屋顶射击,压制红鲤和太史慈。 红鲤和太史慈不敢露身,无法射击,露出半头看向下面。此时护卫们已经死伤严重,武将们因为悍勇,倒也还能坚持,但终有力竭之时。眼见不可持久了。 而典韦和刘雷、刘巳等护卫已经满身是血,挡在门口。种辑、吴子兰的死刺激了刘北,刘北本来并没有命令大面积用弓弩,这时指着门前勇猛异常的典韦等人咬牙吼道:“给我射死他们!” 顿时上百弓弩向大门口射来,一马当先的典韦、刘雷、刘辰等人可以格挡箭枝,却无法格挡上百的箭枝,顿时身中数十箭倒在血泊中。张颌、赵云、毋丘俭格挡箭枝,吆喝着众人后退。 那边典满看见典韦倒下,发狂地要向外冲去,被刘沉、楼班、陈到、韩综几人拉住。刘北见刘府防御顿时一松,狂怒着指挥进攻。乱兵们开始从刘府四周猛攻。 刘宽部将们都是心中悲愤,知道最后的时刻来临了,心中顿时升起了悲壮之情,准备好一同赴死。 这时一个身影从民房上飞速赶来,远远看见典韦倒在血泊中。 “大姐!”刘沉眼尖,看见是龙端儿前来,撕心裂肺地喊道。 龙端儿一直对典韦很是尊重,一是他是刘宽最亲近的武将之一,二是典韦跟着刘宽寸步不离,在日常生活中俨然成了刘家的一份子。龙端儿跃下屋顶,抱起典韦,挥掌劈开一条血路,进了刘府。 典满接过典韦的尸体,伏在典韦身上痛哭不已。 刘沉一把抓住龙端儿的胳膊,指着远处的史阿和刘北说道:“大姐,他们害死了奶奶和父亲!” 在刘沉看来,刘宽如此重伤,和死已经没有区别了。端儿一听,悲从心起,顿时身体一斜,差点倒地。 孔氏自小就格外疼爱自己,甚至超过了刘通、刘沉这些孙子,而刘宽在自己心中也胜过了自己的亲生父亲,自己成长的过程,是刘宽给予了真真的父爱。 端儿顺着刘沉的手指看见的是站在刘北身前护卫刘北的杨涂、卢斌。他们虽然是同门,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端儿仰天嘶鸣,声震暗黑的夜空。只见她推开刘沉,抢过一边抹泪刘默手中的铁枪,铁枪向杨涂、卢斌指去,身形一震,铁枪一晃,凌空飞去。 杨涂、卢斌看见端儿嘶鸣后望着自己,眼中冒火,顿觉不妙。他们何尝不知道龙端儿的本事,那是有灵气修为的!可不是自己真气可比。顿时慌神,不曾想龙端儿会出手,因为他们知道灵气修为的修道之人是不能参与世争的! 端儿飞渡而来,杨涂、卢斌知道端儿已经不管不顾了,互相对望一眼后,转身就跑。 王子服见有人冲刘北方向攻去,挥舞大刀来拦截,端儿空中甩枪,根本不讲究枪法,一枪荡去,将王子服震飞,王子服在空中闷哼一声,落地而亡。 刘北乃是乱兵主帅,楚阳等十三保义郎身负护卫之职,见龙端儿攻来,顿时向刘北聚拢。史阿见端儿出手,知道楚阳等人不是龙端儿敌手,也飞身挥剑挡来。 史阿曾经被端儿重伤过,一直耿耿于怀,怀恨在心,认为是被端儿偷袭所致,但也知道端儿武艺高强,打起精神应对。想着自己师徒十几人如今终于有机会为自己报仇雪恨了,凌空使出杀招攻向端儿侧身。 楚阳等人见史阿攻来,顿时展开阵法,围攻过来。 来得正好!龙端儿得到刘沉的指示,说史阿他们是杀死刘宽的人,顿时毫不留情,灵气逼出。在空中一枪冲史阿胸前刺去。史阿剑法已经登峰造极,挥剑格挡。 按史阿的预估和对敌经验,自己一剑格挡后,可以顺势刺向端儿的下肋。此时却发现一股狂暴的力道,直逼而来,自己的长剑根本挡不开长枪。眼睁睁看见长枪透过了自己的胸腔,一股鲜血顺着枪杆流出。 第93章 大逆转 一代剑术大师武艺登峰造极的史阿,纵横江湖鲜有敌手,但面对修道之人,面对灵气修为,犹如来自不同世界的不同级别,瞬间落败,毫无还手之力便横死当场。 来自凡人的顶尖强者尚且不是灵气修为者的一合之将,可以想象期间的差距何其之大!这也是道教为何禁令灵气修为者不得参与世争的原因之一。 楚阳和他的师弟们眼睁睁看着心中伟岸高强的师父被龙端儿一枪毙命,惊骇她手段的同时,恨不能将龙端儿当场碎尸万段! 众人顿时围了上来,龙端儿一见血,杀心大起,想着奶奶和父亲被这些人害死,已经将道门规矩统统抛诸脑外。抽出铁枪,空中一挺,铁枪在灵气的催逼下嗡鸣不已。 见来人已经形成圆圈,十几个高手恶狠狠盯着自己,从不同方向向自己攻来。 楚阳等人不曾与灵气修为之人交过手,本以为龙端儿年纪轻轻,即使武艺高强也不会高强到哪里去,甚至怀疑史阿的死是意外。哪曾想只见这圆润女子双眼发红,又是一声嘶鸣,手中铁枪如闪电般鬼魅,快捷而凶猛。 转瞬间,十三保义郎甚至手中兵器还未近龙端儿的身,自己就一个一个被铁枪刺中,然后被拨挑高高从空中抛向远处,砸在乱兵丛中,每落下一个便砸死几个乱兵。 十几人被挑也就是在一眨眼间。楚阳眼睁睁看着师弟们殒命,看着龙端儿的枪尖顶着自己的胸口,强按着抖动的双腿,死死地瞪着龙端儿,浑身一股倔强强横的劲头。 “曹丕让你们杀我父亲的?刘北让你们杀我父亲的?”龙端儿轻轻将枪头一点一点地刺入楚阳胸口,说话间冷冷地看向刘北。 刘北虽然知道龙端儿武艺高强,但从来没有看见龙端儿与人交手过,原来以为也就是比自己强些罢了,甚至以为龙端儿比之刘通尚有不如。如今看见龙端儿犹如神仙手段,即使自己有千军万马,被她取去性命也易如反掌,顿时浑身发冷,毛骨悚然。心道:我命休矣! “要杀便杀!”楚阳忍者胸口的疼痛,将抿着嘴积攒的一口鲜血吐向龙端儿。 鲜血如利剑一般向端儿面门而来。龙端儿微微左倾躲过后,顺势将铁枪捅入楚阳胸口,右手平抬,用铁枪挑起楚阳悬在空中,楚阳尚未断气,兀自挣扎,双腿在空中扭动,双手乱舞抓向铁枪,又好像抓不住,抓不牢,鲜血从他口中、胸口涌出,简直残忍血腥,纵是当场见过死人的将军、兵卒也不免毛骨悚然! 惊骇之下,端儿周边乱兵不自主地纷纷后退,如见厉鬼。刘北已经全身发麻,在端儿的直视中早已失魂落魄。 就在此时,突然四周响起了冲杀之声,伴随着虎豹营的金鼓之声!铺天盖地从北面而来! 这金鼓声不但是刘府内的众位将军,就是刘北也太熟悉不过! 怎么可能? 刘北不敢相信,城北金村的虎豹营怎么进城来了,而且已经赶到了这里!全城众门紧闭,城高墙坚,怎么可能攻破?之前吴硕派人来问要不要放刘桥进来?自己很坚决地命令不得放任何人进来,包括自己的亲哥哥刘桥! 刘北本来已经被龙端儿吓破了胆,如今扭头一看,远处写有“曹”、“吕”、“高”的旗帜映入眼帘,自己的兵卒已经在对方的攻击下开始后退。 刘北知道这边是曹性、吕旷、高览来了,吕旷本就是虎豹营将领,高览、曹性等人因为没有参加刘通婚礼,而留在了金村。 董承那边本就被龙端儿吓得半死,听得虎豹营过来,调转马头就往皇宫跑!这时根本就不顾了那龙辇,因为龙辇中压根就不是刘协,只是一个坐着一个小太监罢了。 带着龙辇来,以天子仪驾讨伐刘宽也就是为了更显得名正言顺罢了,但不管是刘宽还是他的手下都是悍勇无匹之辈,岂能真的让刘协涉险? 董承的举动无疑是对刘北脆弱心灵的最后一击,刘北此时不作他想,打马就跟着董承往皇宫跑去! 乱兵也纷纷跟着董承跑,就在此时,从西北边大街一个武将带着两百来人斜刺里杀将出来。董承一看,是一脸络腮胡的刘桥,先是一怔,随后看清刘桥脸色,顿感不妙,刚要调转马头,被刘桥一枪扫下马来。 身后刘北一看,慌忙绕过董承坐骑利用董承坐骑格挡,打马继续跑。刘桥打马向刘北追去,刘桥带来的兵卒顿时被乱兵吞没。刘桥不管不顾任凭身后乱兵追来,只是追着刘北不放。 “大哥,你想杀自己的亲弟弟不曾?”身后张宁一路追着刘桥。 “乱臣贼子,不肖子孙,辱没祖宗,留之何用?”刘桥咬牙切齿继续追赶。 众人沿着步广里前后追着,乱兵则沿着步广里和永和里也向北宫退去。 端儿见乱兵退去,站在当场一动不动,刘沉、刘默过来,端儿一下子拉住他俩,顿时痛哭起来。是啊,自己期盼已久的婚礼却弄成了这般模样。 “呜呜呜呜……父亲!呜呜——” 刘默看着龙端儿,刚才刘沉跟龙端儿说的话,他也听见了,看来大姐以为父亲死了,赶紧晃动龙端儿说道:“大姐,父亲只是受伤了。” 端儿一听,一脚将刘沉踹倒,直奔刘府而去。 刘府的武将知道城北驻军攻来了,顿感重获新生,一股怨气难以发泄,丝毫不顾疲惫拎着武器便追了出去。金村四万人马纷纷杀来,除了虎豹营,其中还有不少是外地将领的护卫亲军。都是勇猛善战的百战强兵。 乱兵本来希望跟着刘北建立不世之功,如今见刘北失败在即,也知道刘宽的实力,不少人在逃命途中便纷纷投降。大家知道刘宽宽仁,投降应该能保住性命。 张宁武艺不凡,见刘桥丝毫不顾兄弟情谊追着刘北就杀,也顾不得其他,对着刘桥就是一阵乱战。刘桥被张宁阻挡,只得眼睁睁看着刘北逃进了北宫内城。 刘桥心急,张宁顾及刘桥身份手下留情,两人斗得难分难解之际,只见程涣、眭固带兵从东追来。张宁见状脱离刘桥的纠缠,引着乱兵赶紧进了北宫,将内城大门紧闭。 毋丘俭、张郃、太史慈、牵招等大将也纷纷赶来,开始部属兵力将北宫团团围了起来。 刘桥在北宫东门下,对着里面,指名道姓痛骂刘北!此时刘桥已经知道奶奶孔氏去世,刘宽重伤危在旦夕! 刘桥一边骂一边痛哭,也痛恨自己太过于愚钝,竟然对刘北之前含含糊糊试探的话语没有想明白,没有看清楚,甚至说是不愿意相信而选择了自我欺骗。 随着一些刘北举动的异常,种种迹象似乎表露了出来,可是不敢确定的同时,也不敢告诉刘宽。如今却酿成大祸。 由于多少天来心情烦闷,刘通结婚当晚更是如此,便连夜出城来想躲个清净,想去军营找到内心的平和,不曾想看见城门当值的兵卒却手臂上缠上了红巾。 程涣乃是稳重之人,刘桥将心中疑虑和刘北之前跟自己说的一些怪话告诉程涣的时候,程涣心知不妙,于是让刘北带着五百人手缠红巾看看能否利用刘北大哥的身份赚开城门,自己则带着部队隐藏在身后黑暗处。 不曾想吴硕和刘北根本就不让刘桥进城。若不是龙端儿出现根本就不会有这大逆转的出现。 第94章 杀无赦 却说龙端儿原本在婚房等着刘通,却听闻刘通烂醉如泥,正听的红鲤带着丫鬟们扶着刘通进门,给他擦洗后,送到床上。就在此时,传来了异动,刘府被乱兵包围。 消息不断传来,得知是刘北带兵而来,端儿虽然不曾领军,但常年在刘府对军政也颇为了解。以刘北的职务,既然作乱,洛阳的军队和城防肯定都被他掌控。刘府虽大,武将虽多,但在千军万马之下,危如累卵。急切之下,端儿立即想到向五行观求救。 北邙山五行观虽然不远,却也离刘府几十里,龙端儿运起灵气一路狂掠而至。 华钧、王冰、张历正在喝酒,遥贺刘通新婚,想着从鹤鸣山到刘通出生,到如今长大成人,白驹过隙,一晃而过。如今刘通成家立业,自己几人却老朽不堪,虽然有了弟子传承,但五行观依旧没有想象那般鼎盛,而师尊赵升的苦役禁锢似乎毫无改观。 几人不禁有些许惆怅、有些许失落。 当端儿出现时,几人顿感不妙,听端儿的描述,知道刘宽、刘通陷入了险境。可是几人及弟子毕竟已经有灵气修为不得参与这样的世争。 “端儿,金村将领以谁为首?”张历问道。 “不知道,我平时不太注意这些,不过很多外地来的将领父亲没有邀请他们参加婚宴,应该还在金村。我出城时候看见刘桥带着人想进城被阻挡了,他身后还有大量部队隐藏,估计是想骗开城门攻城。” “好,刘桥乃是忠诚之人,可以信赖。端儿,当初我主持重建洛阳,有一次大河跟我闲聊,说在这乱世,洛阳离荆州、凉州并不远,乃是四战之地,应该考虑安全之道,防备哪天被诸侯围困,问我好不好修建暗道通外城外。”张历欣慰说道。 端儿一听,顿时激动不已,一把抓住张历的胳膊,“四爷爷,暗道在哪?” “子华势力在北方,这暗道当然在城北,就在金村附近!”张历说着便详细告知端儿暗道的具体位置。 “哎,此暗道可用一次,而不可再用了。你们事后便将它填充上吧。这次大河可是做了件富有远见的事情。”张历说罢靠向椅背,像是全身无力的样子。 “咳咳,端儿,你速去金村,找到领军将领说明情况,派人从暗道进入城中,夺取北门,让刘桥带兵从北门攻入!”华钧厉声说道,稍微停顿后扭头对王冰说道:“师妹你去看看吕素衣何在,速速叫梁惠他们将其关押!” 龙端儿正准备起身,华钧又吩咐道:“端儿,子华部下军令严明,你可能无法调动!” 思虑片刻,端儿说道:“刘桥动兵,金村将领应该均已知晓。如果其他将领不从,我就将他们当场击杀,实在不行,我让刘桥派人从暗道进入!” 端儿见华钧、张历沉吟不语,便起身离去。 王冰在前,端儿刚跨出门,见曹秀英朝这边走来,见王冰招手曹秀英上前,端儿远远问道:“秀英,看见吕素衣没有?” “大姐,师妹一大早就去了她表姐家了。” 吕素衣去了张宁家,端儿却没有在刘府看见她,她也没有参加婚礼! 刘北、张宁造反,看来吕素衣也不可能置身其外了。端儿顾不得这么多径直向金村驻地飞奔而去。 却说端儿到了金村先找到刘电,刘电急忙找到了曹性、高览等将领。众人见新娘子大半夜出现,又因刘桥之前的举动,当然能断定端儿所说属实。都是久经沙场的人,决策起来倒也快速,并没有出现无军令不肯动兵的情况。 曹性带着陷阵营自己的亲卫开路,通过暗道出现在北城门内的时候,吴硕正为了躲避刘桥在墙下休息。虎豹营从天而降,打了北门守军一个措手不及,城门很快被打开,刘桥一马当先杀了进去,也不顾及北城的守军,直接奔刘府而去。 就在刘府艰难阻击,眼看要被攻破的时候,端儿出现了,紧接着刘桥带着虎豹营也赶到了。刘北见大事不妙只得退往北宫内城,被虎豹营被困。因为皇帝刘协就在北宫,众将也不敢下令进攻,只得命令不断赶来的部队分部四周,等候进一步行动的命令。 毋丘俭赶到的时候看见刘桥红眼正对着北宫破口大骂刘北,知道刘桥已经怒火中烧。 “国路,你带人去将董承、种辑、吴子兰、王子服、吴硕等家人羁押,有反抗者杀无赦!”国路是刘桥的字。 毋丘俭将刘桥支开,不想让他和刘北对垒,亲兄弟相爱相杀,也不想让刘桥继续骂骂咧咧地,扰人心绪。 刘桥带兵走后,毋丘俭又将曹性找来,“曹将军,庞统和几个武士外逃了,你带兵向南追去,不要和他们单挑,直接射杀就是。” 说罢见曹性领命而去后,扭头对赵云说道:“子龙,大师兄宽仁,但此次他性命堪忧,你带人去处置外围的乱兵,不管投降与否,格杀勿论,将来丞相追究,我一力承担!” 赵云迟疑一下,收回了欲说的话语,还是领兵走了。毋丘俭既然称呼刘宽为大师兄,那么可想而知毋丘俭对于此次乱兵的痛恨!孔氏、马腾父子、张绣、典韦、刘风、刘雨等人战死,刘宽的生死未卜也在赵云心中激起了焚天的怒火。 杀无赦!宽仁如赵云也下定了决心。大师兄责备,我也承担! 洛阳,没有逃进内城的乱兵早已绝望,丧失了斗志,惶惶如丧家之犬,愤怒的虎豹营得到赵云的指令后,开始了大屠杀。洛阳守军,刘宽给予了充分而高度的信任,却在刘北的利诱和蛊惑下,做出了反叛之事,赵云及众将的怒火之盛可想而知。 赵云知道毋丘俭除了愤怒之外,还有杀鸡儆猴,以儆效尤的意思。今后胆敢叛乱,就是这个下场!赵云也知道毋丘俭派正在狂怒中的刘桥去处置董承、种辑、吴子兰、王子服、吴硕等人的家人,也隐含有这个意思。不出意外,刘桥带兵而去,必定会是血流成河的。 城中杀声震天,躲在屋内的百姓却心中开始宽慰起来。百姓心中有杆秤,刘宽的统治宽仁,北方已经有了盛世的景象。经过乱世的百姓更加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日子。如今从城中传来的声音来看,应该是城外的军队进来平叛了,百姓知道城外虎豹营乃是虎狼之师,既然已经进城,叛乱平定也就是旦夕之间的事情了。 当董承托着伤退哭丧着跑进宫殿时,静候佳音的刘协一夜未眠,正与董承的女儿董贵人在焦急地等着胜利的消息,正在憧憬着自己重掌朝纲、乾坤独断中兴汉室美好未来。 董承的到来伴随着宫外的混乱,刘协一看董承衣衫不整、惊慌失措而来,顿时萎靡在地。 “陛下,快走!”董承上前去拉刘协。董承知道刘北已经大势已去,根本无法阻止刘宽手下的骄兵悍将。要不是刘桥忙着追刘北,自己被他扫下马后,肯定性命不保。 “何往?”刘协似乎又想起了之前颠沛流离的日子,失落地问道。 “陛下,刘宽重伤,旦夕即亡,冠军侯暴虐,刘宽手下都是凶残之辈,此时不走,陛下危矣。陛下,刘景升乃是大汉柱石,陛下皇叔。我们让中护军护卫我们投往荆州去。” “如何了得!北宫被围,刘北也无力回天了!”刘协顿时跳起,手足无措。 如果刘宽不死,自己还有被刘宽善待的可能,毕竟这么多年刘宽的为人,刘协还是清楚的。可是刘宽要是死了,以刘通的秉性及刘宽那些师兄弟和部将的性子,自己被废甚至惨死,也是有可能的。想到这里,刘协嗷地哭了起来,董贵人见状也抱着刘协痛哭了起来。 董承见刘协如此,慌忙跪了下去,不停地磕头,“臣该死!臣该死……” 第95章 温候之女 曹性带兵经过还有零星战斗的南门,一路向南追去。毋丘俭之所以派他去追,是因为他也知道这起兵变绝对与曹操有关,曹性给刘协的枕边风固然关键,但真正谋划一切还是曹操的谋士庞统,表面看刘北是领军者,但真正起关键作用还是庞统! 还有毋丘俭想杀的就是对刘宽、马腾、张绣等人的死负有责任的那几个高手,端儿出现的时候,毋丘俭亲眼看见了杨涂、卢斌的离开,之后庞统看见他们离开也打马跟了过去。毋丘俭虽然不认识杨涂、卢斌,但看见庞统紧随其后而走,便能断定这几位高人也来自益州! 不过曹性终究还是追不上的,因为在庞统的建议下,杨涂、卢斌护着他出了南门便绕道往西北方向去了。 是的,庞统要去凉州,他有个大谋划,他去找马超去了。 曹性忙乎了一天也没有看见他们的影子。但曹性还是追上两拨人,分别是荆州的使者蒯良、文聘和江东的使者严畯、卫温。两拨人先后离开,一路慢行,乱兵们也没有为难他们,曹性问清情况后也将他们放行了。 如今洛阳混乱,曹性不想与荆州、江东产生摩擦,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何况蒯良、严畯均是为人忠厚,待人诚恳之人,交涉、对答彬彬有礼,再次动乱之际,离开洛阳也情有可原。 却说经过大半夜的折腾,龙端儿回到刘府的时候已是卯时,接近要天亮了,刘府下人在收拾着这一片混乱,端儿径直往后院奔去,下人们纷纷避让。 刚到刘宽卧室外,看见张与娘、锦秀、王灵儿带着一帮人守在屋外,他们都是一夜未眠。张与娘看见端儿,想着闺女大婚之日,未成洞房,家里却出现如此变故,顿时眼泪就下来了。端儿见状扑在她怀里,抽泣问道:“父亲怎么了?” 锦秀也过来搂着端儿,陪着与娘只是落泪。这时端儿脑袋搭在与娘肩头看见刘通晃晃荡荡地过来了,身后跟着红鲤、伍汲、骆铁。三人耷拉着脑袋远远跟在他身后。 刘通因为口干醒来,却发现红鲤、伍汲几人都在他婚房中坐着,也不见新娘子端儿,觉得有点奇怪。在红鲤服侍下喝了点水,眼神奇异地询问红鲤,怎么回事,红鲤却低头不语。 刘通出门来,看见佣人们还在整理院落,众人看他的眼神奇怪,却默不作声,整个刘府显得异常地安静、怪异。 此时刘府还是灯火通明,刘通便歪歪扭扭地向刘宽他们的院子走去。刚进来就看见端儿和与娘、锦秀搂在一起哭,王灵儿黑着脸冷冷地站在旁边。 刘通一脸诧异也一脸愧疚地过来,伸手去摸端儿的脸蛋,顺势想替她擦拭脸颊的泪珠。手刚碰上,却被龙端儿一把将他推开。 刘通顿时蒙了,端儿何曾这样对过自己,这是怎么了?刘通此时意识到,他们都在刘宽卧室外,端儿如此不正常,刘宽应该出事了。念头一出现,刘通扭身便要往刘宽卧室里面闯,刚迈开步,胳膊被人一把抓住了。 刘通扭头一看,是王灵儿,只见王灵儿轻轻摇头,刘通顿时僵住了。 就在此时,端儿突然暴怒,从与娘怀里挣脱,身形一闪,冲刘宽房门撞去,众人惊愕,却听得木门碎裂的同时,端儿一声叱咤:“什么人?” 屋外王灵儿、刘通、刘雷等人知道不妙,也飞身入门来。他们都知道端儿手段高明,应该是她听到或感知屋内的危险了。 几人进屋看见一个瘦小的身影,穿着黑色的夜行衣,似乎是个女子,正手握短剑,站在刘宽床前,端儿的突然出现让她怔住了一下。 这突如其来的情况让她明显慌乱起来,只见那背影身形似乎蓄力要用手中短剑刺向刘宽胸口的时候,端儿此时飞身而去,在空中出掌,一股灵气击在她右肩,女刺客闷哼一声,手中短剑飞出,刺在墙上,自己则歪倒一屁股坐在地上。 伍汲大步过去,一把将她拖离床边,伸手将她的面罩扯掉,露出一张秀美而惨白的俏脸。 吕素衣!刘通一脸目瞪口呆,端儿却并不意外,“果然是你!”说着端儿抬头向上望去,众人也随着她的目光上看,只见屋顶的瓦片被掀开。顿时了然,这吕素衣应该是趁着刘府大乱的时候潜入进来的,通过屋顶进来的。 其实吕素衣早就过来,一直潜伏在刘宽卧室房顶,本想着等外面守候的人离去后再来行刺,却不曾想外面的人根本就没有离开的意思,眼见就要天亮了,再不行刺就来不及了。于是蹑手蹑脚地掀开瓦片,轻轻跳了下来。不曾想针落可闻的龙端儿这时候过来了。 端儿跨过吕素衣,来到刘宽床边,趴在刘宽床沿,见刘宽盖着被子,脸色苍白,毫无意识,便放声大哭起来。刘通也过来,一把掀开被子,却见刘宽整个胸腹都裹着纱布。纱布被鲜血染红。刘通被这场景震住了,口中语无伦次:“这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在场的人都认识吕素衣,这时王灵儿冷冷斥问道:“吕素衣,我夫君与你有很何深仇大恨,重伤之际竟然还要行刺?” “我与他不共戴天!”吕素衣咬牙切齿道。 “你是何人?”王灵儿知道,刘宽征伐无数,树敌颇多,这吕素衣应该是谁家的后辈。 “哈哈哈哈”,吕素衣被端儿重伤,说话不顺畅,干笑几声,又艰难说道:“我父温候,如此英雄,却被刘宽这宵小谋害!我生不能啖其之肉,死当追刘贼之魂!” 王灵儿听后坦然,原来是吕布的女儿!水淹下邳,吕布被刘宽战败于徐州。刘宽本不想杀吕布,是刘通考虑到吕布反复无常,乃是汉末最有名的搅屎棍,为了杜绝后患,指使典韦将他勒死的。不过因为高顺的忠义,刘宽还是善待了吕布的家人,将他们送往了五原郡老家,并进行了妥善的安置。即便如此,这仇恨还是无法化解了。 “我要你魂飞魄灭!”这时龙端儿起身,眼露凶光,缓步上前,突然一掌击在吕素衣天灵盖上,吕素衣面露惊愕,未有一丝挣扎,闷到在地。 对于端儿来说,她才不管刘宽和吕布之间的恩怨,也不会考虑吕素衣报杀父之仇是否应当。你吕素衣以亲近人身份,刺杀养育自己的父亲,就该死! 端儿眼中怒火丝毫不减,跨过吕素衣尸体,继续大步往外走。 与娘本被吕素衣被击毙骇住,却见端儿脸色不善往外而去,慌忙惊呼,“端儿,你要干嘛?” “我要活劈了刘北、张宁!”说着飞身出门。 “不可!”与娘追喊着。 “通儿,快去看看。”王灵儿扯了一下刘通,刘通才从慌神中反应过来,也顾不得其他,赶紧向端儿离去的方向追去。 端儿出了刘府,知道刘通追来也就放慢了脚步,心中对刚才推开刘通的举动有点过意不去。自己的确气恼他在刘府遭遇大难的时候醉酒不醒。可是一想,这也不能怪刘通,本来结婚就是喜庆的事情,刘通醉酒责任也不在他,都是宾客们高兴灌的。 “端儿,端儿。”刘通追上后,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北勾结刘协、董承、庞统等人造反,史阿师徒、杨涂、卢斌重伤了父亲……奶奶也仙逝了……” 端儿有一句没一句地像是自言自语,刘通却像是被天外的陨石击中了,整个人都麻木了。 自己就是醉酒大半夜,却…… 刘北怎么会造反?庞统怎么捣鼓的?史阿师徒、杨涂、卢斌这些人怎么出现的? 麻木归麻木,刘通突然加快了脚步,愤怒地超过端儿,向北宫狂奔而去。 第96章 三道天雷 两人赶到北宫的时候,红鲤、骆铁、伍汲等人也来了,骆铁跳下自己的马,将带来的赤兔马牵过来交给刘通,伍汲则扛着苍龙棍交给了刘通。刘通拎着苍龙棍,跃上赤兔马,经过这重大变故的刺激和夜间凉风的吹拂,整个人已经清醒过来。 “大姐。”红鲤想将龙端儿的坐骑交给她,却见端儿不理睬自己,对着北宫大喊到:“刘北、张宁,出来受死吧——” 声音尖锐,周边兵将都感觉耳膜几欲破裂,声音向利箭一样破风而去,传入北宫。 就在此时,身后一阵忙乱,刘通扭头看去,只见来了几辆马车,杨彪、伏完、韩融等老臣纷纷下车。 “冠军侯,不可强攻啊,陛下安危为重!”伏完身材矮小,慈眉善目,却颇有威严。 刘通此时并不知道兵变最大的后台是刘协,以为刘北进北宫,是走投无路挟持刘协以求自保的。 “国丈放心,国藩必定保我皇兄无虞!” 伏完稍微安心,见刘通如此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这时韩融见毋丘俭过来,抱拳说道:“将军,务必请文若、子布几位大人过来主持大局啊,乱兵之中恐酿成祸事啊。” 韩融老成,在座的多是愤怒的武将,那徐庶、荀贞倒是文人,可是看那手提长剑,杀气腾腾的样子,也不像是会护卫刘协的主。韩融、杨彪等人也是从刘府过来的,从头至尾经历了这次兵乱,何尝不知道刘协是主谋。可刘协毕竟是皇帝啊!可不能在刘宽不能主事的时候,被这般失去理性的武人给弑了。 几人一路过来,已经看见了刘宽手下在杀俘了。 韩融指名道姓要请荀彧、张昭过来主事,一是他们威望高,是军机重臣,二是他们都是宽仁忠君之人。 “擒拿个把反贼,岂用几位大人前来!”毋丘俭如今连杀刘协的心有了,哪还会对他的几个老臣客气,说罢向端儿走去,因为此时端儿脸色异常。 却说此时刘协在董承的劝说下已经来到城墙上,正在和刘北商量如何突围,刘协看见伏完、杨彪、韩融等老臣过来,便探出头去冲几人哭丧似的喊道:“诸位爱卿救我!” 刘北见刘协胆小如鼠,毫无男儿气概,心中有些失望,也有些厌恶。一边的张宁见刘协趴在墙头几乎要掉了下去,便走了过来扶刘协。 下面正盛怒的端儿眼疾手快,见张宁和刘协露头,从红鲤手中夺过龙舌弓,搭弓就射,灵气之下,箭矢疾至,一箭正中张宁头盔下脖颈,箭入一尺。 张宁喉咙汩汩,刘协脸上被鲜血喷洒,顿时惊慌,却见又是一箭飞来,正中自己左肩。 端儿不远处,杨彪、伏完、韩融等老臣惊呼,“不可!” 城墙上刘北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大喊:“给我射杀他们!”然后抱着张宁痛哭起来。兵卒见张宁被杀,皇帝被刺,自己这些草芥一般的人物,看来是难以活命了,顿时悲从心起,横下心来,作了死也死的壮烈的打算,纷纷向下射箭。 毋丘俭、张颌、徐晃等人见对方放箭,也不管不顾指挥兵卒对攻起来。 北宫城墙本就不高,距离不远,双方弓弩射杀,顿时不少人倒了下去。毋丘俭、张颌等人指挥虎豹营边射边退,毕竟对方居高临下,占据了地理优势。 伏完等人见双方又打了起来,而且刘协受伤了,也顾不得体面,哭丧着跟着毋丘俭痛骂起来。毋丘俭对他们置之不理,吩咐兵卒去准备攻城的器械,伏完当场气得晕了过去。 众人退后的时候,龙端儿却岿然不动,红鲤见她不动,便甩开九龙鞭替她拨挡弓弩,骆铁也提剑替她拨挡,伍汲则护在刘通身边。 突然骆铁感觉手上一松,只见自己手中长剑被龙端儿夺取,眼前一晃,龙端儿冲向城墙,几步上蹬,跃上了城墙,刚好落在刘协身边。刘协看见龙端儿凶神恶煞地降临,向后一倒,爬着就往刘北方向走。 龙端儿早已知道刘协是主谋,在她眼里君王可不算什么,满脑子是孔氏的死和刘宽的重伤。 董承和董贵人一见刘协有性命之忧,倒也勇敢,向龙端儿扑了过来。龙端儿手起剑落,将两人刺死。 龙端儿向刘协大步逼去,周边兵卒纷纷攻来,龙端儿御气个个击杀。又一拨兵卒围了过来,龙端儿高高跃起,凌空向已经爬起狂奔的刘协飞去,凌空一剑刺向刘协后背。 刘北早已注意到龙端儿上来,刚放下张宁尸体,准备布置弓弩对付她,见她刺向刘协,目瞪口呆,根本来不及救援,全身一凉,刘协一死,自己毫无生机! 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自北宫主殿房顶三个须发银白的老道士凌空飞至,一张金黄色的法符奔向龙端儿,一个道士出掌,法符爆裂,一道闪电劈下,轰的巨响,雷电劈中端儿手中的长剑,龙端儿手中长剑粉碎,雷电之力将端儿带着飞出城墙,龙端儿被长剑导电击打得全身一僵,成抛物线坠落。 刘通见状龙腾步跃起接住龙端儿,龙端儿挣脱刘通,站稳手指城墙骂道:“何方妖人,竟敢偷袭你姑奶奶!” 刘通顺着龙端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三个老道士立在墙头,其中一个是上清掌教天枢子。端儿这时看清了是天枢子和他另外两个师兄弟,是熟人是尊长,顿时不再言语。 这时天枢子开口,声音似乎不大,却格外响亮:“遵师尊法旨,本门逆徒违背道门禁令,当以三雷惩戒!今请出师尊所赐三雷执法,无关人等,速速避之!” 天枢子说罢,身边一个年纪更大的老道士,凌空向端儿飞来,身前一张法符引路,半空中老道士向法符出掌,一道闪电携带雷鸣劈向端儿。 龙端儿见刘通挥舞苍龙棍要接,一把将刘通推倒,出掌去硬接。龙端儿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刚才那一雷劈向的是长剑,若是自己身体,此时哪还有生机。 毫无生念,雷电临近之际,只见红鲤一鞭甩出,击向雷电,雷电在九龙鞭上巨响,电光飞溅,些许残余透过龙端儿送出的灵气,击中端儿的前胸,端儿顿时胸口一闷,身体晃荡一下,还是生生站稳了。 那老道士倒也不继续施为,向后飞去,落在了天枢子身边,天枢子见状很是诧异,不曾想还有如此高人在场,看着这九龙鞭顿时想起其由来。 此红衣女子必定是碧阴传人,想必是太清门人!刚才此女子运气挥鞭却无灵气,当是九龙鞭之功。天枢子年长,见多识广,但也知道碧阴及九龙鞭,毕竟九龙鞭的神异在道门也是罕见的存在。 天枢子也不多想,更不想与其他人纠缠,顿时凌空迅捷而去,速度比起自己师兄更是快捷了几分。 法符即到,灵气凌空引发,一道雷电向龙端儿闪去。红鲤虽然被震得手臂发麻,却也不觉怎样,见九龙鞭神效,又挥鞭甩去,再次接住了雷电。 显然天枢子灵气修为更盛,九龙鞭挡住的同时,依然又爆裂的些许雷电击向出掌的龙端儿,龙端儿凌空全力出掌,灵气还是被穿透。 端儿胸腹部顿时一阵剧痛,倒飞出去,倒在地上。 只见这时天枢子回到城墙,与另外两个道士捏指冲天朗声说道:“三雷已毕,向师尊复法旨!”说罢飘然离去。 却说刘通见端儿倒地,急忙奔去,抱起她上身靠在自己胸前,感觉端儿身体在抽搐,眼见端儿两腿根部有大量鲜血流出。 刘通知道端儿性命堪忧,抱着她龙腾步跃起,跳上赤兔马朝刘府奔去。是的,这时候只得请华佗大师伯出手了…… 第97章 刘北的抉择 当红鲤、伍汲、骆铁等人随着刘通快速离去的时候,交战双方也被刚才这奇异的情形惊呆了,在三个道士出手的时候不由自主地都停了下来。此时也没有了继续战斗的意愿。 城下为首的毋丘俭、张颌、徐晃等人犹在担忧龙端儿,之前没有见过、不了解龙端儿的刘宽部下和虎豹营兵卒,今夜也对她有了些了解,敬仰之余纷纷为她担忧起来。 而城上,刘北惊魂未定,更悲痛于一夜中失去张姜和张宁,这两个女人都是自己的至爱,如今一时的鬼迷心窍,不但害死了两位夫人也害死了自己的奶奶,甚至叔叔,而自己已经成了刘家的逆子,而眼下的情形,自己也再无生机!刘北萎靡坐倒,挨着张宁的尸体。 而刘协,此时已经失魂落魄,董承和董贵人就死在眼前,自己也差点被龙端儿杀死,从龙端儿的举动来看,至少刘通是不会放过自己了。而这就最要命了,能救自己的刘宽如今生死未卜,今后恰恰是刘通主事,刘协心如死灰,在太监的扶持下木然地向宫室走去。 刘通刚走,如伏完、杨彪、韩融等人所愿,荀彧、张昭、沮授、田丰等人过来了。 伏完等人哭丧着脸过去严厉要求虎豹营停止攻击,保证刘协的安全。虽然已经停止了战斗,但沮授还是以军机处、兵部的名义命令停止进攻了。荀彧安抚着几个老臣,让人带着几人回府休息,并保证确保刘协和皇室的安危。伏完要求进宫,荀彧说道,我答应,对面的乱兵也不敢开门让您进去啊。 伏完几人见荀彧几人过来,也做出了保证,不好再违逆,却死活不愿意离开现场。荀彧无奈,也不好勉强,遂吩咐人在远处搭起一个棚子请几人进去休息。 却说刘通一路狂奔来到刘府,抱着端儿向后宅而去,与娘看见端儿模样,对着刘通就是一阵老拳,然后拦住端儿的头,痛哭不止。 华佗正在一旁熬药,吩咐刘通将端儿抱进锦秀的卧室。一番坚持后,华佗留下张与娘、锦秀、王灵儿和刘通四人,叫其他人退出了房间,然后对与娘说道:“与娘,端儿虽然受伤,外力被阻,加之她灵气护体,却无性命之忧。只是……” “只是什么,师兄你还有什么不好直说的。”王灵儿听说端儿伤的不重,舒了一口气,说道。 “端儿下体流血,乃是胎儿流产所致。”华佗说罢,不再吱声。 与娘当即惊讶,身体一晃,差点摔倒,王灵儿手快,扶住了她。 “何来的胎儿?”与娘喃喃自语。 “与娘,端儿怀孕二月有余。”华佗轻声说道。华佗知道,这端儿刚刚与刘通拜堂,如今怀有身孕,在皇室来说,无疑是莫大的丑闻。 张与娘瞪着刘通,见刘通低头不语,顿时了然,之前刘通去草原接龙端儿,想必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如今他们做出如此丑事也就罢了,胎儿的流产对与娘打击不小。 华佗知道这种事情应当当机立断,说个清楚,不可有何隐瞒,于是也顾不得其他,继续说道:“与娘,端儿此次受到灵气携带雷电攻击,子宫受伤又流产,日后怕是不能再孕了!”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与娘、锦秀、王灵儿均是猛然受击,要知道,端儿是刘通正妻,他们的子孙才是嫡子嫡孙,如今端儿受伤,不能再孕,如何得了! 与娘顿时发疯一般,冲着刘通派劈头盖脸就是几个巴掌扇了过去,锦秀慌忙抱着与娘,“姐姐莫要气伤了身子。” “我要这身子还有何用!”说罢转身扑在端儿身上又哭了起来。 锦秀见状推着刘通便往外走,刘通留在此处势必引起与娘伤心,“大河,你去休息休息吧。” 来到门口,将红鲤等人在外候着,锦秀又说道:“骆姑娘,你带大河去休息,顺便吃点东西。” 刘通不等红鲤来牵自己,低头木然地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当下人送来早餐的时候,刘通也没有什么胃口,简单吃了几口便躺下去休息了,但怎么也睡不着,毕竟家里遭遇了这么大的变故,之前也睡了大半夜。红鲤和骆铁、伍汲则趴在饭桌上睡着了。 天还未亮,刘通就被人叫醒,说是发生了重大变故! 刘府议事大厅,刘通刚刚进门,只见荀彧、荀攸、张昭、沮授、田丰、徐庶等人都在,并同时起身向刘通行礼,齐声唱到:“参加燕王世子、大将军!” 怎么回事?我怎么成了燕王世子?成了大将军? 张昭见刘通情形,将刘通扶到主位坐下,说道:“世子,陛下驾崩了,驾崩之前,下诏封主公为燕王,拔世子为大将军!” 啊,刘通惊呆了。这刘协好好的怎么就驾崩了? 沮授上前详细解释了一番。原来昨天半夜,刘北发狂,带兵屠戮了北宫,将刘协一家,刘协、皇后、皇子及所有的妃嫔均屠戮了。 刘通接过沮授递来的圣旨一看,竟然是刘协亲自书写并用印的!沮授递过来的还有刘北的血书一封。说自己对不起刘家,不配是刘虞的子孙!如今之举,乃是赎罪,就让自己为天下一统扫清障碍,独自承担这千古骂名吧。 刘通拿着刘北的信,双手颤抖不已。这刘北是认为自己对不起刘宽父子,想当然认为杀了刘协全家,就为刘宽父子夺得大位扫清了障碍,而且不用承担骂名,笔记刘宽父子本就是皇室宗亲,刘协父子一死,刘宽也就成了大汉当然的继承人了! 可是,刘通有点愤怒的是,你刘北杀了刘协,也就是刘宽杀了刘协啊! 刘通望着一众军机重臣,说道:“刘北谋逆,我父子岂不身负千古骂名?” 徐庶却笑道:“世子,庞统、史阿均是曹操手下,江东、荆州代表也参与了叛乱,他们不但杀死陛下、槐里候父子,还重伤了燕王,我们但立即传檄天下,将他们的叛逆之举通告天下!号令诸侯讨伐之!” 刘通一听,这也对啊。刘协的确是死在了刘北和庞统、史阿等人的叛乱之中啊! 自己可是知道,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也知道,舆论的重要性! “元直之意是对他们同时用兵?” “世子,不可!”荀彧说道,“年年战乱,百姓苦不堪言!我们应该继续休养生息!” 沮授说道:“我们如今实力大涨,如果我们继续休养生息,他们也会休养生息。如今我们与益州、江东的势力悬殊很大,再过些年,随着他们实力的增长,这种差距会逐渐缩小!所以的意见是以陛下的驾崩,秉承大义,据北方之力,一统山河!” 刘通望向许攸,许攸说道:“师出有名,一战而鼎定天下,好过几十年不断小打。长痛不如短痛。如今我们实力数倍于其他诸侯之合!” 也是,如果像历史上那样打几十年,整个大汉消耗殆尽,最终几乎亡种,让少数民族趁虚而入!当年汉高祖统一天下和霸王也就是四年就搞定了。 刘通说道:“陛下驾崩,时日一久,各诸侯必定称王称帝,假以时日,各地百姓心中只有他们,大汉体统将荡然无存,天下必定分崩离析,将来诸国分立,我华夏将陷于长年的战乱,百姓荼毒,与其这样,不如替陛下讨伐不臣,一统山河!” 众人一听纷纷陷于沉思。 徐庶说道:“世子,用兵诡道也,我北方当分化瓦解他们,倾力而攻打一家,在下建议联合汉中、荆州、凉州首先攻取益州!益州一下,再谋江东!” “如何联合汉中、荆州、凉州?”田丰问道。 第98章 大肆封赏 “汉中张鲁乃是丞相同门,本有联合之意,可封赏张鲁,优渥相待。马寿成父子被曹操手下所害,可派人送他们的随从去凉州,说明情形,马超必定为他们报仇,再封赏马超为益州牧,他岂有不去之理?”徐庶说道,然后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 “至于荆州,本就对我们恐惧之极,我们当不吝封赏,如今主公封王,不妨封刘表为襄王,另他讨伐益州!” “不可,岂能随意封王!”荀彧反驳道。 刘通知道,这乱世之中,王爷屁也不是,一切都是实力说了算!这样的封赏的价值只是战争的需要,作为棋子罢了。 想到此处,刘通说道:“封刘表为襄王,封刘璋为蜀王,也给曹操添添堵,埋下益州动乱的种子!如此一来,我也能减弱我父子的压力,也能彰显这天下还是我刘家的大汉天下,而不是曹操、孙权这样的乱臣贼子的天下!” 许攸等人一听,大喜,这刘通果然不是拘泥之人! 田丰说道:“一统天下当以雷霆之势,一扫八荒。为了防范北方动乱,老夫建议抽调韩国公大军参与作战!” “善!封刘封为湘阴候,封关羽为汉寿亭侯,封张飞为西乡候!另张飞领军进驻汉中。告诉刘备讨伐曹操乃是为刘协报仇!一旦平定曹操叛乱,就封他为韩王,大汉将来会派出大军帮他夺取岛国四岛!”刘通说罢起身,示意伍汲取来地图。 刘通和众人围着地图,说道指着地图说道:“鲜于辅、张辽屯兵于合肥,太史慈布防长江,防止孙权。令孙权西进攻打曹操他所攻取的城池归他所有!” “令韩遂自凉州最西狄道出兵,经沓中、甘松一线,经孔函谷攻取阴平、武都、桥头。令马超自天水经岐山、马阁山攻取江油,与韩遂会师。我北方军队分四路大军,田豫、徐庶、牵招、高览一路;贾诩、张颌、孙观、尹礼一路;陈宫、徐晃、张燕、刘桥一路;毋丘俭、荀攸、臧霸、赵云一路!每路十万大军,携带大量攻城利器,包括石油!”刘通说道石油,只见张昭、荀彧等人脸色不好。便说道: “相比于常年累月的战事,如今多杀人就是为了少死人!这些代价是必须付出的!只有迅速结束战争,人民才能真正摆脱死于战乱的厄运!凡是遇到城门、营寨阻挡的,一路以车弩、投石车、石油攻取,不计死伤!” 众人一听,均是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世子果真是狠辣啊!作风与刘虞和刘宽的确不同。许攸和徐庶却心中宽慰,慈不掌兵啊。 “田豫、徐庶、牵招、高览一路,以田豫为统帅,徐庶为军师,汇合马超,自天水经岐山、马阁山攻取江油后攻取绵竹,围困城都!” “贾诩、张颌、孙观、尹礼一路,贾诩为统帅,自陈仓进褒城,攻取阳安关,过剑阁,取涪陵,经雏而围成都!” “陈宫、徐晃、张燕、刘桥一路经长安、进汉中、汇合张鲁、张飞取道汉城,夺白水,过剑阁后经德阳亭往成都。” “毋丘俭、荀攸、臧霸、赵云一路从长安出发,自魏兴取巴中!进军成都。诸路大军会师成都以投石车火杀成都!” 几路大军调配完毕后,刘通交代荀彧、田丰居中调度,沮授父子军械供应,张昭负责钱粮、粮草。命令大军自两个月之内集结完毕! 却说庞统一路赶到天水见到了马超,谎称马腾为刘宽所害,不过不久马腾的随从部下赶到告知了事情,又有朝廷的官员随后宣布了对他的任命和调令。 马超一听父亲兄弟乃是被曹操所害,而去还害死了刘协,重伤了刘宽,顿时怒火冲天,派兵去追赶已经回益州的庞统,却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接受了军机处的调令,出兵益州。 荆州方面刘表本就惊恐与刘宽的受伤和刘协的驾崩,本是忠君爱国之人,即使担心刘通吞并自己,也不敢抗拒北方借道讨伐益州。刘表及他的部下知道,在此情况下,自己拒绝朝廷,朝廷第一个要灭的就是自己。如今被封王,只得接受调令,也知道大势不可逆转。 至于刘备,接到命令后,高兴异常,自己只要出兵五万,便能换取自己在大韩为王,还有机会攻战岛国,俨然成为一方霸主,当然欣然受命。 而孙权也看出了刘通的决心,知道唇亡齿寒,可是自己无力独自进攻,只是自保有余而已,至于说曹操求救的事情,是断然不敢接受的,如果自己派兵前往益州助战,鲜于辅、张辽、太史慈就会趁虚而入! 因为北方的统一和强大的经济实力,还有草原源源不断的骑兵和马匹的供应,加上有攻城利器,北方军队势如破竹。 随着刘通的成熟,加上他有后世的先知先觉,刘通至此走上了一统山河的道路,真正开始了他大争重的生涯。 经过与华钧等人的商量,朝廷奉正一盟威道为国教,立法令灵气修为的人不得参与世争。张鲁从此不再涉及政务,以国师名义主持大汉的宗教事务。 而正一盟威道国教地位的设立,加上统一大业成功在即,赵升被赦免,恢复了仙职。 曹操战败之后,刘通学着刘宽对待刘备的方式,和曹操写下盟书,立下血盟,放曹操越过雅鲁藏布江,前往印度半岛,开始了他凶猛搏杀的下半生! 在荀彧和张昭的说服下,刘通娶曹操小女儿曹节为正妻。因为龙端儿在此之前离开刘通去往了长白山陪伴父母修炼。 又经过了几年,统一了益州和荆州、凉州、汉中等地的刘宽父子,统领百万大军和强大的水军将孙权驱赶去了南越。 孙权和曹操后来分别得到大汉的支援,各自站稳脚跟,均成为了一方霸主!孙权被封为越王,曹操被封为度王,世袭罔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