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臣》 第1章 白帝城托孤 春来秋去,斜阳日落,傍晚时分,蜀东部江州永安县(今奉节县)的白帝城处正是烽火狼烟,哀嚎遍野。 非如此,此时,一类庙宇之处,陈旧不堪,四处皆汉之残旗,蜀之残兵,庙宇内外仍甲兵林立,虽战伤累累依不忘其责,其庙宇深处,卧榻之处,龙衣血甲,也尚可见那汉室之皇旗。 可想其中之人若不是那先汉之献帝,便是那蜀汉之帝,刘备。 如此情景少见,想那刘玄德由袁绍之栖息,东北西跑,创西蜀霸业,汉中之战挫败曹操,襄樊之战威震华夏蜀汉之帝竟成如此模样。 与曾经初次往西蜀之地不同,那蜀主刘璋暗弱,玄德不愿同室操戈夺其基业,先入江州后守梓潼,夺荆襄九郡,攻川蜀之地,成三分鼎足之势何其壮观。 兵士也全无出征之时那意气风发,谋士眼中只有迷茫与无助,面色惨白的玄德紧闭双眼,不知前途何往。 是啊。 二弟关云长本攻荆北樊城,那曹仁坚守不出,曹操见那荆州关家君威风凛凛,朝中无人敢对这华夏第一将,唯有那抬棺而战庞德,外姓第一将于禁迎敌。 于禁乃一种田匹夫,安能为云长对手? 不过旬日,便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吓煞那曹操欲弃许昌迁都洛阳。 可巧。 东吴大都督吕蒙此时以为收服荆州之好时,便白衣渡江欲破荆州,可二爷巩荆州之防,狼烟围城,吕蒙小儿安能过境? 谁曾想玄德亡妻之兄糜芳与那傅士仁叛主降吴,拱手送荆州。 云长得知自然回防荆州,可北有曹仁雄兵追击,南有吕蒙东吴之兵,虽是过五关斩六将之时也难逃此劫,只得败走麦城。 吕蒙杀云长献吴主孙权,孙权惧蜀之国力向曹魏称臣。 又遇三弟鞭笞士卒,遭范疆张达斩首又送东吴,此仇若不报,虽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而更让人感到意外,也就卧榻之处的玄德已然兵败,被那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蜀中俊才马良等人悉数战死。 前上庸孟达降曹魏,后有陆逊追兵而至。 更糟糕的是,蜀汉第一继承者刘禅,途中因延误了时辰突遇暴雨,马车翻下山崖,所幸后有兵士搭救上来,然后昏迷一时。 也仅仅是昏迷,情况紧急,故待随行医师看后无大碍也便继续前行了。 但让众人不解的是,平日里贪玩好耍的刘公嗣醒来后并未寻找自己早晚随身的蛐蛐,即使那蛐蛐已然消失,而是静静的坐在了马车中,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低着头思考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虽此处历来被称为神山,说当年汉高祖起兵之时曾三叩此山,但汉室衰微,此山又位于川蜀,自然无人问津,今偶然再遇,倒也不是一种缘。 或许是认为对这后君无所期待,坏了脑子,众人也都明白内外仪仗诸葛丞相,他不过是一傀儡,可有可无。 可玄德处又是另外一种景象。 五虎上将已去其三,云长败走麦城被吴军擒杀,翼德鞭笞士卒被砍下头颅献吴军,汉升中马忠暗箭流血而亡,五虎之三死于东吴,只留有马超马孟起镇守阳平关,赵云赵子龙镇守成都,血海深仇不可不报! 但事与愿违,蜀汉之力有限,玄德自知愧对众人,愧对劝谏忠臣。 若那成都之日听劝厌,不伐东吴,杀其罪手,商议荆州,或许今日又是不同,可若如此他刘备也对不起后世那汉昭烈帝之名。 子龙率先进屋,子龙日夜兼程于白帝城以援刘备,方子龙将军以一己吓得陆郎退军江陵城,玄德才无后顾之忧。 “子龙……”玄德早已强弩之末,如今之事也得尽心托付。 想那子龙将军青年气盛于公孙瓒手下连战文丑数次,又于那当阳长坂坡七进七出战曹军数万兵马,今又大破陆逊,却也掩面而哭,哭的是汉帝刘备,也哭汉室难兴。 玄德嘴唇苍白,哑声:“子龙莫哭……”玄德起兵以来除关张二人便是这子龙最为亲切。 “我命不久矣,望子龙辅佐我儿刘禅,若不成大器,子龙可与丞相商议另立新帝!”玄德惭愧,愧于子龙数次救他于危难,愧于临终也只得麻烦子龙。 子龙紧握玄德发冷的手:“陛下不可胡言,不可胡言……” 门外,诸葛丞相与刘公嗣几乎同时到达,孔明踩空数次方下车,手牵那后主刘禅,旁是那益州李严,后跟马谡等后起之辈直入里屋。 孔明与众人穿过层层兵士,穿过层层破旧旗帜,终见玄德。 孔明缓步上前,眼中满是不舍,子龙埋头痛哭,孔明道:“陛下,受亮一拜。”孔明自知若当日再劝或不遇此结果,或随军远征留马良镇守成都皆上策,可惜,可恨。 孔明等人皆拜。 玄德无力:“众卿免礼。” “请丞相坐于塌中。”玄德已无力扶起孔明。 子龙让位孔明,孔明轻坐玄德身边:“陛下……”这一口陛下满是无奈,满是惋惜。 玄德开口:“朕自得丞相,幸甚帝业。” 是啊,想那三顾茅庐之时,玄德仅手握新野腹背受敌,兵不过数万,将不过数百,安能于雄据中原的曹操相抗衡? 自孔明入刘营,赤壁破曹操,荆州气周郎,益州持基业,汉中战夏侯,西凉收马超,何等意气风发,何等波澜壮阔。 玄德又讲:“只因智识浅漏,不听丞相之言,自取其败,如今悔恨成疾,死在旦夕。” 孔明未有多言。 玄德看着刘禅:“太子软弱,不得不以大事相托。” 太子刘禅从小对治理国家,古籍经典毫无兴趣,倒是对斗蛐蛐,唱跳颇有研究,也难怪蜀汉之臣认为只得傀儡,或也是那七进七出摔坏了脑子。 孔明噙着泪:“望陛下保重龙体,以副天下之望……” 玄德自知时日无多,训扫周围见有马良之弟马谡,马氏五常白眉最良,马良战死夷陵,孔明只得培马良之弟。 玄德若有所思看了一眼马谡:“众卿暂且退下。” 众人叩拜起身:“是。”便出了屋。 见众人皆出,玄德问孔明:“丞相以为马谡之才如何?” 孔明观马良之才自然不疑马谡之能:“此人乃当世英才!” 玄德摇摇头:“不然……” “朕观此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丞相当深察之。”玄德之言并非无道理,马谡与马良相比差之甚远。 马良曾保守荆州,也曾保守西川,劝那五溪蛮王沙摩柯归降蜀汉,可马谡仅文采斐然,毫无战绩可言。 孔明明白:“是。” 随后玄德从血袍下取出一诏书:“此乃朕亲笔诏书,烦丞相交于太子刘禅,叫他莫以此为常言,凡事更望丞相教导。” 孔明连忙起身接诏书跪而叩拜:“陛下。” 玄德道:“朕不读书,粗知大略,圣人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玄德已然气喘吁吁面色苍白:“朕本想与卿等共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中道而别。” 孔明捧着诏书泪眼婆娑几度哽咽:“愿陛下将息龙体,臣敬效犬马之力,以报陛下知遇之恩。”再叩首。 玄德想那草屋之时,尚有力可扶起诸葛丞相,而今日……命不久矣。 连呼:“丞相……丞相。” 孔明起身俯身玄德身前。 “朕临终前,有心腹之事相告。”玄德道。 孔明连问:“陛下有何圣喻?” 玄德想起昔日水镜先生,徐元直,庞士元,周公瑾等众谋士道:“卿之才十倍于曹丕,定能安邦定国,以成大事。” 接下来的话,耐人寻味。 “若太子可以辅佐,则佐之,若太子不才……丞相可自立为成都之主。”玄德此言肺腑之情,只为匡扶汉室。 孔明大惊,他岂是曹魏这般篡位之逆贼,直挺挺跪了下去:“臣!怎敢不竭肱骨之力,继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 孔明为表其忠叩首:“陛下!” 又叩首:“陛下!” 玄德见孔明连连叩首心中自然不是滋味:“丞相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昔日创业之友,唯有孔明子龙尚在。 孔明再叩首:“陛下!”方起身。 玄德见孔明起身:“传刘永,刘理,刘禅。” 刘永刘理应声前来,叩首:“父皇。” 玄德道:“尔等切记,尔兄弟三人皆以父事丞相,不可怠慢。” “快拜丞相。”玄德伸着冰凉的手指着三人。 “相父。”三子异口同声叩拜孔明。 孔明上前扶起三人:“请起,请起。”便回身拜玄德:“陛下。”叩首道:“臣虽肝脑涂地,也难报陛下知遇之恩。” 玄德强弩之末唤:“请众卿。” 众人进见孔明叩拜,便跟着叩拜:“陛下。” 玄德见众人已到:“朕已托孤丞相,命太子刘禅以父事之,卿等不可怠慢,以负朕望。” “是。”蜀汉大权也就全权劳烦孔明了。 “子龙……子龙。”玄德呼喊着那个万军丛中数次救自己于危难中的将军。 子龙含着泪,一点点跪过去:“陛下。”握着玄德冰冷的手:“陛下。” 玄德看着老去的子龙感慨:“朕与子龙患难与共,时至今日,卿念与朕乃故交,早晚多多看顾我儿,即为能帝位,保我儿平安……” 子龙回:“臣愿效犬马之劳。”说着忍不住泪埋着头哭了起来,想起来子龙认为自己有负玄德,若自己武艺高些或许糜甘二夫人也不会身亡。 玄德早已无力再说:“朕不能一一托付,愿皆自爱……”说罢,玄德喘气几口,便看着灰飞烟灭的大汉梦永远离开了。 “陛下……” 那走马灯似的一生也浮现在了刘备的眼前。 桃源结义,镇压黄巾,诸侯讨董,徐州立业,北投袁绍,跃马檀溪,元直破曹,三顾茅庐,火烧博望,带民渡江,赤壁鏖兵,收荆九郡,入川立业……直至今日,一生已无怨无悔,唯独放不下那后主刘禅。 “陛下……”一声声陛下,玄德再也没了声响。 蜀汉章武三年,公元二二三年,四月二十四日,刘备病故白帝城,享年六十三岁。 数日后。 刘禅继位蜀帝。 众人发现后主与之前已然发生了大变化。 只懂玩乐的后主今日居然看起了书,看起了兵书,分析了夷陵之战败因,甚至亲自来到兵营操练士兵。 不错。 刘禅的脑子确实是被摔傻了,不过不是当阳长坂坡,而是那所谓神山,刘禅已经从头到尾换了一个人。 但换来的那个人并非什么神通广大的神灵,也并不是汉高祖刘邦,反而,他只是一个来自数千年后的一个大学生。 想他不过是想去山里拍一拍广播摄影的毕业设计,一个没站稳摔下山谷,生死未知,好不容易回过神来成了太子。 这种事情那就是叫天天不管,叫地地不理。 根据穿越文的概念来说,身为年轻的皇帝,身为穿越者,刚登基,就算托孤大臣再厉害,那也最多废帝成个休闲王爷。 不厉害那就休养生息,治理国政,一生要是能活六十岁,还有二十年生孩子的时间,二十年探险的时间,况且身为一个大学生在川蜀那不是想要多少“花花”(成都网红熊猫)都行?然后也就娱乐,硬玩,它不好吗? 他不香吗? 好是挺好,那也要盛世或者没有战乱的年代吧,刘禅乃是刘备嫡子,继承大统为的是北伐曹操东防孙权,近日登基唤作建兴,内外忧虑不可不管也。 说是迟。 远方那曹魏之主曹丕正商讨群臣大笑:“刘备已亡,朕无忧矣。”曹丕自知才不如刘备,但不认为才不高于刘禅啊。 “何不趁国中无主兴兵伐之!”曹丕是向来自傲,这刘禅什么德行曹丕还是清楚的。 众臣也算默认同意,可老臣贾诩劝诫:“陛下,刘备虽亡,但托孤诸葛亮,亮感刘备知遇之恩,必尽心竭力辅佐幼主刘禅。” “不可仓促兴兵。”不得不说贾诩眼光还是毒辣,但抵不住曹丕欲建功立业之心。 这时候,那三马食槽之司马懿认为天赐良机岂能不伐:“陛下若此时不进兵,更待何时?” 曹丕十分满意,本就想南征,贾诩劝不住的:“仲达所言恰和朕意,依卿之见,朕当如何兴兵?”曹丕眉飞色舞的喜悦,贾诩也只能闭口不谈。 司马懿知诸葛亮之才便道:“若只取国内之兵,极难取胜,不如五路兵马共进!令诸葛亮首尾难顾。” 曹丕没听懂方问:“何来五路兵马?”于禁大败,庞德被斩首,外加公孙渊数年骚扰,曹魏兵力大不如前,哪能分五路大军? “陛下可遣一人于鲜卑国见国王轲比能使以钱财命起辽西羌兵十万从旱路取西平关,此一路也。” 羌人位于西凉,不归教化,国王轲比能喜好金银财宝,不拿兵士性命为重,极易说动。 曹丕点点头。 司马懿接着道:“其二,可秘密潜入蜀地见南蛮王孟获,许重利攻益州,此二路也。” 孟获素来与刘备不和,认为川蜀之地本归蛮人,只恨兵少将寡不敢轻易进攻,今曹魏之众,当从之。 “其三,与孙权交好,可割地使孙权起兵攻狭口,取培城,此三路也。” 孙权险胜夷陵之战,若蜀汉继位之君非要鱼死网破,东吴危矣。 “其四,可命降将孟达许高官厚禄起兵攻汉中,此四路也。” 孟达降曹魏之事事有蹊跷,况且今日降魏明日或就降蜀,不可信,但可凑一路兵马,曹丕也未多嘴。 “最后,可命令大将军曹真为都督,由京兆出阳平关取西川!” 司马懿慷慨激昂一番:“此五路,共计数万大军,五路并进,诸葛亮即有吕望之才,也难抗也。”司马懿拱手。 曹丕笑得咧嘴笑了:“此计若成,西蜀必亡!”曹丕满脸笑意站了起来:“众爱卿!” “陛下……” “传旨!差使下书,兵分五路,讨伐西蜀!” 视野转到在兵营里身穿盔甲手握长刀,看着地图思考的后主刘禅。 对于我们的主人公这个高中生王渝来说,在亲眼看见那蜀道之难,成都没有任何高楼大厦,除了土房还是土房,并且操着夹生半熟的蜀语,确定自己是穿越者后,而且是那此间乐,不思蜀的刘禅,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 这刘禅的风评太差了,要是早两年就好了,跟着二叔三叔硬混,最多小时候多嘴几句,说不定二叔三叔听进去了,荆州就在,那他就可以一直摆。 这个节骨眼可不得了。 内荆州派与益州派喋喋不休,外有曹丕五十万大军,真正的内忧外患了,否则也不可能整日躲在军营寻求破敌良策。 总而言之,就算皇帝再好,能有空调,英雄联盟,火锅好?特别还不是什么好皇帝,还是一个懦弱的刘禅。 而且他就是想拍个毕业设计真不至于被搞成刘禅这种模样,而且刘备留下来的烂摊子不都得自己处理了? 经济政治那是一塌糊涂,也就主人公历史差了些想知道有相父诸葛亮,也许心态又会发生改变。 但最后那件天大的事情就是。 身为刘禅,是熬到投降,还是即日起起兵北伐? 第2章 复汉军 “恨那先主惨败夷陵,未能伐吴兴盛。”梓潼关太守向宠奉孔明之命赴成都待命。 那午时,烈阳高照,位于成都丞相府旁数百米的平地处,数座营帐,本该主将所处之营长,现是那谈笑风生的后主刘禅。 成都军营中让武官们不敢相信的事情就是,那后主刘禅并未有传闻中那般贪玩好耍,反而频频请教诸将。 “先主之败,实属无奈。” 很明显,我们的学生王渝历史并不是那么好,也对这个身份不是特特别适应。 “先主?陛下?”向宠不可理解的称呼。 这王渝才反应来便扯开话题:“父皇之败,其因乃轻敌东吴鼠辈。” “禀陛下……”向宠起身拱手行礼。 “将军不必客气,请坐便是。” 对于穿越者来说最大的优势之一便是可以放下皇帝的身段。 向宠遵刘禅之命,寻一处坐了来,向宠之于军中性情均淑,读过圣人书,便是这口齿伶俐,此时也只是如坐针毡般,说话也显得不是那么利索。 “臣生于成都,以为此战之败,乃先帝弃水路而独行陆路,遭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之惨败。” 也难怪,谁又能料想,东吴竟天降陆郎,继周郎又救那碧眼紫髯的小儿孙权,若无陆郎熊火火烧先主刘备,恐今日江东三世之坟难存。 “再加猇亭草木良多,又遇秋春枯木之季,水源不可贡足,故烈火难去也。”向宠叹息。 “猇亭于何处?”王渝一时好奇便问了出来。 向宠起身指了指王渝桌上地图江陵城:“江陵城往西,便是猇亭。” “湖北宜都北?” 身着锦衣华服的大汉之主恍然大悟,连连点头之时忍不住拍了拍桌子。 再说,汉帝连连点头之处又可想到破敌良策,只因一来当年广播摄影专业老师为难,孤身前往湖北拍摄,尚对地形有些了解,二来那先主连营七百里唯向宠损失最少,可谓才俊。 自然也想着亲率大军建功立业。 另一边,湖北老乡议论纷纷,看着帐内年轻气盛的汉帝若有所思,只以为或是哪位高官,不知朝野之事,疑心为何来此处,但却也不敢多问。 “此地兵精粮足,为何不赶赴前线北伐曹魏,东抗孙权?”王渝气血方刚的,全然未曾想过火烧七百里后民生凋零,哪敢再伐? 将军向宠本镇守梓潼,无奈皇汉无大将,为防朝野政变,孔明调其此处练兵驯马,以待北伐良机。 向宠这人,先帝高度评价其谦和公允,晓敞军事,使孔明重用之。 也好理解,火烧七百里连营仅向宠部保留最多,否则安能撑到子龙接应?也难以托孤之重了。 换言之,在王渝面前这人便已经是汉为数不多的高级将才了。 但离谱的是,这军营里不仅有夷陵之战的残存兵马,也有不愿降吴魏的荆州兵马,更多的依然是昭烈帝残存的精锐。 这支部队,有经验丰富的老兵,他们心中那股热血更多的源自于复仇心切即未报先帝兵败猇亭之仇,报云长兵败麦城之耻。 也有气血方刚的新兵,他们心中那股匡扶汉室的热血依然存在,他们渴望蜀帝,或说是汉帝能够匡扶天下,一统中原,还于旧都。 王渝越听越觉得有想法了,心中连连呼运气好……需知,他来此兵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分析军队。 而是因荆州派与益州派的喋喋不休念叨,荆州派认为要北伐兴复,益州派则认为应该休养生息。 偏安一隅对于我们的穿越者来说,他还是希望的,但是耐不住蜀汉穷,也耐不住将领们那兴复汉室的决心。 关键在于这支部队打过硬仗,例如夷陵,襄樊,即使没有获胜,活着回来便是最大的胜利,不缺气血方刚的年轻人,也不缺经验丰富的老兵,而且还是属于自己父皇与二叔亲自带出来的,忠心耿耿。 要知道,古今中外,内部局势越复杂的时候,也是君主、将领地位最不稳固的时候,废君立新帝也好,将领谋反也罢,若是皇帝手中没有兵权,或者没有属于自己的兵权那可太糟糕了。 例如拿破仑皇帝永远都有近卫队是自己提拔上来的,教皇的十字军,薛西斯的护卫队,都是忠心耿耿之人,也就因此,才能做决定,大概也就这道理了。 当然,王渝并不是什么历史大咖,相反,身为广播摄影专业的他最多的是去完成作业的时候看了看碑,至于三国?如果玩游戏算的话,那真三国无双和三国志可是帮了他的大忙。 也正是这样,对于一些称呼自己还是略有所知,也知道这个时代有个名为诸葛亮的大才,也就是自己的相父。 想着一定要为那位鞠躬尽瘁的大才贡出自己的一些力。 当然,你要说他懂什么太大的历史,我是不信的,毕竟如果他知道历史上诸葛亮以一己之力险些翻了曹魏,恐怕也会选择当刘禅吧。 不扯远。 王渝现在深知需要一支军队,至少如此朝堂之上益州派主和的声音自己可以稍微压制一番。 虽然自己是皇帝但这支军队按照向宠的说法想必是孔明护卫成都的兵马,岂能轻动? 谁知向宠起身为分析战局,分析夷陵之战始末,虽然王渝并没有听,他在盘算着怎么让向宠能带这军队跟着自己,盘算着如何才可建功立业兴复汉室。 向宠越说越得劲儿,丝毫不顾及王渝现在乃是先帝之嗣,也针对指出了先帝的错误。 见刘禅低头苦思,向宠以为犯了逆鳞,便叩首请罪:“请陛下降罪。” 这可让还在想如何收入囊中的王渝愣住了:“将军何出此言?” 向宠抬头:“臣不该妄议先帝,以冒犯陛下,臣死罪。”再叩首。 不过方才指出错误之时,有一处那杜路刘宁二人降了吴,而黄权等人降了魏。 “当日火起四方,众将无不惊慌失措,无水可用则火不可扑,镇北将军黄权听闻惨败便越过长江降了魏,而杜路刘宁走投无路也便降了魏,侍中马良战死……” 王渝还在回忆着向宠前面提出的这些人名,这些降了的人或许还有利用价值。 也不忍向宠继续叩首,王渝起身上前扶起向宠:“将军无罪。” 穿越者也可以理解为旁观者,只不过是身处其中的旁观者,他更能明白一个将领敢于指出问题也不是掩饰问题的好处。 “将军若有罪,那便是朕也有罪。”王渝把向宠按在凳子上:“将军请朕一拜!” 上级拜下属目的就很明确,拉拢人心,让他亏欠,试探。 虽然王渝没想那么多,王渝所想只有一点,便是拉拢人心。 而古今中外清楚,但凡皇帝行大礼,那臣子便要以性命相报了。 向宠安敢受此大礼,赶忙阻止王渝:“陛下不可!”说着向宠便又跪了下去:“陛下!臣岂敢不尽肱骨之力?” 众将见此也都纷纷跪了来:“陛下!” 王渝呆住了,按照他在现代社会的地位,那不是跪谁谁嫌弃,合着来了这里这么高的地位。 “敢请将军继续……”王渝必须知道夷陵之战的始末以及蜀汉能不能再次调兵遣将伐吴。 向宠先是一愣,见王渝回了帅桌,便起身道:“臣之职分。” 说罢。 向宠道:“廖将军殿军而退,降兵多归东吴,东吴驻荆州军,许多乃君侯之属或先帝之兵。” “廖将军所谓何人?”王渝脑子只有一句话:“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 廖化自夷陵之败后被孔明调往汉中,目的是为北伐,夷陵之战廖化身先士卒多次,与东吴名将程普甘宁交手数次不落下风。 向宠接过话来:“廖将军原为荡寇将军将军,随先帝东征有功,于陛下登基时升安北将军。” 好家伙,前几日登基时,王渝以为就走一走形势,祭天拜神,送先帝遗体,不曾想封官拜候。 向宠见王渝一脸疑惑便解释:“陛下年幼,丞相恐操劳陛下,便做此决定。” 这也不怪孔明,至少在这之前,在孔明眼里这位后主基本上除了斗蛐蛐可以胜过曹丕和孙权,其他的可能还是有些距离,所以自己便做了决定。 自他登基以来,就未曾见过孔明,有说孔明埋头丞相府处国事,也有人讲孔明为北伐呕心沥血也有人说孔明病重危在旦夕……重要的是,这位孔明先生似乎真的是不顾自己全然为了蜀汉基业。 自然不怪孔明先生,也为国之基业,王渝需想如何收向宠等精锐,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复汉军。 正当王渝欲多问。 门外嚷嚷着要见陛下,不知是那阵风把人刮到了这里,益州派唯恐刘禅出击,本以为幼主刘禅自然好糊弄,不曾想。 “谁?”王渝问。 向宠听这声音又见这架势:“想必是征东将军李严,不知他前来何事?” 李严字正方,川人,自刘璋降玄德之后便位于玄德帐下,玄德命李严驻守江州,兵败后李严随诸葛亮一同往白帝城,乃益州派的领头人。 此番前来怕是来者不善,一是蜀帝年幼,李严善巧辩,二来是川人唯李严诸葛亮二人是从。 “陛下安能亲自来此混乱之地?”李严边嚷嚷边推开士卒。 李严自知刘禅软弱,绝不敢多说,今日来此处也或许是孔明之计谋,虽然孔明也很好奇刘禅为何要去兵营,但孔明认为是好的开始,让这李严可犯难了。 李严方进帐便厉声:“陛下九五至尊,安能居于此处?”同为托孤大臣,李严自然可以训斥蜀帝刘禅。 可眼前这个人可不是蜀帝刘禅,他也认不得眼前这人为何人,从头到尾他略微熟悉的便是白帝城托孤之诸葛孔明,赵云子龙,至于李严,恐怕面生。 “朕去何处,需尽诉于卿?”王渝不甘示弱问。 李严不敢相信眼前这人是那后主刘禅:“陛下是抽了什么风,亲临兵营,不修国政?” 王渝看了一眼向宠:“朕与向将军论国事久矣,今日前来,莫非卿有高论?” 李严见刘禅变得与硬骨头般便道:“成都沃野千里,国事需休养生息,安能修刀戈?” 成都乃是蜀汉战略,经济,农业,政治中心,拥有绝对核心地位。 王渝虽然不懂国事,不懂兵事,也不懂政治但他明白:“朕要做什么,还不需要与卿家多言!”说罢起身便要出帐。 “向将军,随朕走几步。”王渝很给李严面子,否则就算使李严滚出帐去,也未尝不可。 “陛下……”李严欲抬手阻拦。 王渝岂惯着他,伸手按住李严之手:“朕说了,朕要与向将军单独走一段。” 这是压制,也是宣誓自己身为皇帝的主权,更多的是王渝讨厌他那高傲的说话态度。 可他哪里知道李严乃是川中派领袖,并且是结结实实不愿北伐之人,今日这番举动让李严心中建立了一个可悲的念想。 “陛下走好。”李严吃了瘪但也只能如此,毕竟刘禅依然是蜀汉之主,至于将来,那就不一定了。 “将军认为朕为何人?”二人出了军营,也未远走,在兵营不远处溪流旁漫步一番。 向宠不敢多说。 毕竟,刘禅这人自少年到即位以来便是吃喝玩乐样样精通,但凡涉及治国理政之事便昏昏欲睡,秦宓是其中一个,来敏当过太子家令;霍弋先主末年为太子舍人;许靖曾为太傅,尹默教过刘禅《左传》即使刘禅一点都记不住。 投降派的领袖谯周也是其中之一,当然如果这样算的话,那么宦官黄皓教过刘禅斗蛐蛐,按照今天的话来说可以称之为文娱老师。 如此多大贤教育了刘禅,刘禅岂不是德智体美劳的五好学生?可事实却是, 成了一位斗蛐蛐大师。 “卿可尽言。”王渝对刘禅的了解很少,只能是希望这位将军多多描述了。 “将军?”见向宠陷入沉思,王渝心中暗自觉得刘禅真是人才,居然能在不到二十的年龄把这种将军整无语。 而向宠想到了什么呢? 想到的是刘禅幼时背了不知多久的《高祖本纪,却能记住许多戏曲,想到的是骑马射箭不过半日便叫苦连天,斗蛐蛐一整天却乐此不疲,甚至是托孤之时听闻后主尚带几盅蛐蛐。 “陛下少年贪玩不学,乃是人之常情,性情宽容大量,有先主之风。”思来想去向宠只能如此形容。 翻译一下就是,刘禅的小时候除了玩,还是玩。至于宽容大量,总不能以形容刘璋之暗弱,软弱去形容尚在人世的主君吧? “将军对朕不够实诚。”王渝即使是历史盲也知刘禅投了降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向宠这般形容那刘禅起码是个仁君。 “陛下……还小。”蜀汉之臣对刘禅的宽容就如同对一个小孩子,孔明如此,子龙如此,伯约如此…… “朕不小了,开疆拓土亦是朕之心愿,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也是朕之期许,望将军莫期满朕心。”此话一出二人不在有言语,王渝与向宠同行数百米。 远在宗庙之外已向曹魏称臣之大魏吴王孙权见台下魏使道:“吴王与大魏摩擦不过一时之气,并非血海深仇。” 说的便是夷陵之战后曹丕兴师伐吴欲取荆襄,可惜三路大军皆无功而返,曹魏与东吴也仅使者相往来。 “但,那蜀国先君刘备死于吴王之手,现刘禅继位,诸葛亮辅佐,吴王休矣。”魏使之言无非危言耸听。 孙权并非庸才便问:“孤伐吴,有何利害?魏使可一一道来。”孙权无非欲多谋其利。 魏使大笑:“吴王之利害,依外臣看,利之陛下愿与吴王平分蜀地,以长江为治,平分天下!” “而暂无其害!”魏使之高傲,陆郎早已不想与之争辩:“还请魏使歇息,使我王与群臣商议。”陆郎不给魏使再言:“请。” 回到蜀地。 诸葛丞相久不见刘禅,心有焦虑:“不知陛下又去何处……”孔明认为刘禅又去玩乐有些叹息,自己诈病数日刘禅一日未见。 孔明哪知现在的这位根本不清楚他是否病重,他每日躲在军营之中,即使是听闻几句传言也未当真。 而整个成都已经传遍魏帝数万军队已陈兵边境。 众谋士已然站在丞相府门。 诸葛孔明久等不来刘禅,便想出门寻他。 “丞相……” “丞相有何破敌良策?” “丞相……” 仿佛大厦将倾便压在了孔明身上。 诸谋士都在询问叹息担忧,唯邓芝在后放声大笑,这也引起了诸葛丞相的注意。 “将军还在瞒着朕!”王渝率先开口大破僵局:“莫非将军以为朕不知曹魏犯境不成?” 也不怪向宠,毕竟满朝文武都认为若曹魏犯境诸葛丞相必有解决对策,与这后主刘禅有何关系? “这,可是欺君之罪!”王渝停下脚步轻描淡写道。 向宠急了立跪请罪:“臣不敢!” “将军莫非认为朕乃是世之庸才?”王渝自己心里也没底。 他又怎知诸葛丞相心中早已有破敌良策,就等他去问了,这就是历史差的坏处! 第3章 孔明平五路 见邓芝大笑不止。 丞相若有所思:“请邓芝进府!” 二人漫步于丞相府中小桥流水,竹林密布之处孔明道:“今汉,魏,吴三足鼎立,欲讨吴魏二国,以公之见,先伐何国?” 邓芝早有对策便道拱手道:“以愚意论之:‘魏虽汉贼,其势甚大,急切之间难以动摇,当徐徐缓图,今主上初登宝座,民心未安,当与东吴联盟,结为唇齿,一洗先帝旧怨,此乃长久之计也。’” 二人步与桥上,邓芝问:“未知丞相钧意如何?”如此满意的回答,孔明自然也是频频点头。 “我久欲使人往结东吴,无奈终未得其人,公既明此意,出使东吴之人,非公莫属!”说罢孔明笑着捋了捋胡须。 邓芝相视一笑:“多谢丞相!” “只是不知圣上现在何处?”孔明的担忧并非坏事,若刘禅自留成都玩乐便也无太大影响,只恐他被歹人利用。 邓芝有所耳闻:“据说在军中。” “军中?” 孔明又惊又喜问握住邓芝双手:“岂有虚言?” 邓芝回想:“不错,陛下却在军中,今日李太守急匆匆赶往军中想必便是此事!” “伯苗速出使东吴,我要面见圣上。”孔明的话中七分惊喜三分担忧。 惊喜是因这后主刘禅向来不对国政军事有任何兴趣或者感触,近日却前往军中,无论为的是何总算做出改变,担的是那李严向来主和,现先己一步面见圣上,恐有变数。 “是。”孔明顾不得礼仪,留着邓芝一人匆匆赶往军营。 邓芝拱手作揖相送。 “臣不敢,只是陛下……”向宠欲言又止。 “只是朕不修无术,未有国君之能,若非父皇,卿等早就废帝立新,对么?”王渝频繁试探向宠。 向宠叩首:“臣不敢有此逆行之举。” “将军,愿意相信朕一次么?”王渝恩威并施,扶起向宠:“愿意随朕戎马中原否?” 向宠眼神坚定:“臣之职分。” 王渝这才又道:“现在,将军可与朕言魏军之势否?” 向宠被王渝扶起身不再迟疑道:“曹丕五路兵马伐我。” 王渝一听就知道大事不妙,五路!刚打完夷陵肯定没兵,这岂不是…… “哪五路?”王渝问。 向宠一一列举。 “一路鲜卑王轲比能。” “一路大将曹真。” “一路上庸孟达。” “一路吴王孙权。” “一路南蛮孟获。” 说实话,王渝脑子是懵的,除了吴王孙权他就只认识南蛮王孟获,毕竟这家伙可是七擒七纵的主角,三国里唯二个七进七出的男人,当时只觉得他不要脸,现在倒是有了另一番滋味。 “将军可有破敌良策?”王渝并不知道历史上诸葛亮仅凭借口舌便破敌克敌便只能问向宠。 向宠也拿不准注意:“或可问诸葛丞相?”王渝算是看出来了,要没了孔明这蜀汉必散,也难怪孔明夙兴夜寐然后秋逝五丈原,看来与他日夜操劳有关。 “好!将军随我速见丞相!”王渝只得如此,毕竟五路大军他一广播摄影大学生他能干啥,毕业最多五千一月。 未待二人多走,丞相府离此处不远,孔明快步前来未多耽误行礼:“陛下。”说罢王渝上前扶着孔明:“相父不必客气。”向宠则身后跟着 见向宠与刘禅同行,孔明七分惊喜已然变成九分仍问:“陛下与向将军所谓何事?” 王渝自知开口不合适便沉默不语,向宠见状禀明孔明:“禀丞相,陛下与臣言破地之策。” “哦?”孔明的喜悦表于面孔:“陛下有何良策?”不论有没有良策只要刘禅在思考了,在学习了,对于孔明来说,那简直是过年了。 王渝挠了挠头:“还未有破敌之策,故而欲寻丞……相父。” 孔明欣慰十分:“陛下能有所思,老臣已然足矣。” 孔明再问:“陛下于军中见过李严?”孔明不想最后一分担忧成了真。 “是,相父。”王渝如实回答。 孔明的喜悦少了许多:“敢问陛下可听李严之词?”李严孔明二人共事与玄德关系甚大,但二人多有矛盾,更多的矛盾便是北伐之事。 “禀丞相,陛下厉声严词骂退了李太守。”向宠向来老实。 “哦?”孔明这下可是最后一分担忧都已然消失了去,但身为相父依然教导:“李太守乃托孤大臣,陛下不可与他口舌交锋……” “好,相父。” “敢问相父,有何破敌之策?”王渝问到了关键。 “嗯……”孔明有所顾虑看了看向宠。 向宠递上地图拱手:“国之密事,陛下与丞相商议便是,臣告退。” “不必。”孔明挥手阻拦:“向将军乃国之重臣,我岂能瞒之?” 向宠乃是向朗的侄儿,向朗可是早年便加入蜀汉的良臣,数次跟随刘备南征北战,侄儿向宠也立下赫赫战功。 “多谢丞相。”向宠很识趣侧在孔明一边的摊开地图,三人便在这田间停了下来。 “相父如何退敌?”这时候孔明对于自己诈病刘禅未来看他已经无所谓了,目的达到了。 笑盈盈的:“臣早有退敌良策。” “番王轲比能,蛮王孟获,反将孟达,魏将曹真,此四路兵马,臣皆已退去!”孔明一番轻描淡写看得王渝连连点头,心中不禁想这比导弹还快? 口中自然也是有些惊讶:“五路兵马相父已退去四路?” 孔明点点头:“自然。”随即招呼向宠将地图往刘禅方向倾斜。 孔明指着汉中之地:“番王轲比能,引羌兵十万犯西平关。” “臣知马超祖居西川,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臣已先派一人星夜驰檄,令马超紧守西平关,羌人不敢来犯。” 马超父为马腾,被曹操杀害后,超引数万大军兵发长安,杀得曹操割须弃袍于潼关,夺船避箭于渭水,若非虎候许褚拼死护卫,说不准这莽夫还真杀了曹操报了父仇,至于羌人,应该没有人会认为他们的部队可胜曹操吧? 孔明接着言:“南蛮王孟获引兵犯我四郡,我已命魏延领一军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为疑兵之计,南兵恃勇少谋,必不敢进犯!”对于这个蛮王孟获,王渝意见很大,毕竟据说火烧藤甲兵折了孔明寿,王渝思考着能不能亲自伐孟获,连连点头回应。 孔明意气风发:“孟达引兵出汉中,达与李严乃是生死之交,臣已让李严亲笔书,送于孟达,达必托病不出。” 王渝有些担忧:“方才与李严有口角之争……恐怕。” 孔明笑了笑:“此国之危亡,正方必不推辞。”也是,李严本就看在先帝刘备面子上辅佐后君,即使政见不和,御敌之策依然仰仗孔明。 “那就行,那就行。”王渝恐孔明独自讲诉差些意思便问:“曹真一路如何?” 孔明道:“曹真兵犯阳平关,此地险峻,易守难攻,臣已派赵云引一路兵马前去把守,只守不战,曹真见坚守不出,必退也。” 别人不放心,你赵叔叔还能不放心?想那带着刘禅七进七出之时,王渝特想说,为啥只守?我子龙叔叔一个人便可杀得曹军丢盔卸甲!当然这肯定是游戏打多了。 “弹指之间,相父已退四路大军?”这可把咱的穿越者吓坏了,怪不得刘禅被养废了,这有啥事儿需要自己做?全权交给相父就好。 “相父神威!”王渝脱口而出。 孔明随即发笑:“臣为保万无一失,命关兴张苞二将,引兵三万囤于紧要之处,为各路接应,此几处调遣皆不经成都,故无人知晓。” “哦!”恍然大悟的王渝不禁感叹孔明之才,果然为世之卧龙。 孔明又假意面露担忧:“可东吴一路。”孔明本意乃是看看刘禅的想法,可王渝的回答让孔明震惊 “朕愿御驾亲征,以御孙权!”王渝态度坚定,以自身之力结蜀汉之军。 “陛下气血方刚,老臣尤为欣慰。”孔明又捋了捋胡须笑道:“如今魏强吴弱,当结弱抵强。” 王渝点点头:“依相父所言,该如何?” “臣以遣邓芝出使东吴,以结盟好,待我大汉养精蓄锐,再伐曹魏!”孔明与王渝,后面跟着向宠,三人由此地缓步走向了丞相府。 “相父保重身体!”王渝行礼告退。 “恭送陛下……”孔明,向宠作揖敬送。 待王渝走远孔明便问:“向将军以为圣上如何?” 向宠思来想去道:“自神山之后,陛下变得与从前不同。”孔明若有所思:“向将军回营歇息吧。”说罢孔明沉思着入了丞相府。 “是,丞相。”向宠目送完孔明便也回了营,不过向宠想不到的是王渝正在营中等他,已准备好了马匹,至于目的,想必是为了对付南蛮孟获。 不过区区数日。 远在东吴的偏殿,孙权坐与正位,左手边乃是陆逊陆伯言,夷陵之战第一功臣。 右手边则是谁打进来就降于谁之张昭张子布,嘴硬第一人。 孙权试探性问:“曹丕欲取四路大军取西川,约我东吴起兵接应,若得西川土地,则各分一半。” 见二人不回应,孙权便主动发问:“伯言,卿意如何?” 陆逊答:“曹丕坐守中原,急不可图,今若不从,必为仇敌,吴侯可勉强答应,一面整军备战,一面打探四路军情,若四路兵胜则发兵接应,先取成都,此为上策。” “若未胜?”孙权问。 陆逊倒也实诚:“那便再做与蜀结好打算。” “报……蜀使邓芝求见。” “哦?”想不到刚议完对蜀之策,邓芝便来访,孙权心中且无底再问:“邓芝前来,孤当如何对答?” 陆逊看了眼张昭,张昭道:“杀关羽,败刘备,吴蜀结怨甚深,今曹魏与我交好,吴王只能联魏伐蜀,方可安宁啊。”说罢还对陆逊孙权笑了出来。 孙权思虑一番。 张昭见孙权摇摆不定:“吴王切不可中诸葛亮退兵之计,若不出兵,罪于曹魏,必有后患!” 张昭之言很难不让人怀疑此人是否是魏国间谍,毕竟赤壁之战之前他也是欲劝王降魏,不过彼时大都督乃周瑜故依然的血战赤壁。 孙策托孤曾言:“外事不决问周瑜,内事不遇问张昭。”孙策倒也清楚,外事问张昭那问就是投,故孙权对外事问张昭反着干,或许还是正确的。 故孙权未做回答…… “宣西蜀使臣邓芝进殿。” 邓芝踏入殿中,四周甲士林立,殿外堂中有一鼎沸之锅,下士兵尚在添火加油,邓芝见状不过一笑便拂袖上殿。 邓芝走过东吴众臣之中,眼神中充斥着大国之气度也拱手:“参见吴王。” 孙权列于上座心中尚在苦思对蜀之策,一臣高声:“为何不跪拜?” 邓芝岂能给他面:“上国使臣不拜下邦之主。” 这给孙权整不会了:“嗯?”心中想着这不是你蜀汉求孤办事?为何能如此高傲:“好不自量,尔要掉三寸之舌,效仿郦生说齐乎?” 孙权指着殿外:“殿前油鼎,乃为汝所设。” 邓芝笑了讽道:“皆言东吴多俊杰,谁想满朝文武竟惧我区区一儒生?”邓芝可不是什么儒生,他乃是东汉名将邓禹之后,后为蜀汉车骑将军。 孙权心胸可不是那么宽大可听不得如此话:“哼!孤何惧你一匹夫?” 邓芝指着殿外紧追问:“既不怕我,为何设下油鼎、武士?” 孙权答:“汝要为诸葛亮做说客,来说孤绝魏向蜀乎?是否?” 邓芝不以为然:“我乃蜀中一儒生,特为吴国利害而来,而吴王却陈兵设鼎,拒一来使,何等小肚鸡肠。” 孙权这人就是如此,你要是好声好气跟他说,他自然不听,但你若是阴阳怪气他几句,他那智商嘎嘎上涨,比如现在就被邓芝破了大防。 只得挥手道:“退下。” 见孙权有所松动张昭欲言又止。 “赐座。”孙权可不能真让人当成小肚鸡肠之人。 见邓芝稳坐孙权不屑问:“吴国有何利害?愿先生赐教。” 邓芝耐心回答:“吴王,曹丕遣使来吴,约大王起兵伐蜀。可有此事?” 孙权没有否认:“有。” 邓芝看孙权看得透透的:“吴王并未发兵,而想坐观成败,对否?” 孙权这可不能让他把自己吃透:“不,乃军需未办,故为出兵。” 邓芝知孙权只为嘴硬便劝:“出兵,不胜,不出兵,又恐开罪魏国,吴王乃骑虎难下!稍有不慎,便危在旦夕。”孙权倒觉得有道理,不过张昭有其其他想法。 “分明是蜀危在旦夕,汝却让我东吴罢兵?魏吴两国发兵,五路进发,蜀国必亡。” 邓芝起身笑道直径走向张昭:“五路大军已被我诸葛丞相破去四路,张大人可知?”这不说不要紧,一说孙权连忙改变对策。 怎料张昭大笑:“危言耸听也。”历史总是如此巧合。 “报,吴王。”甲士上殿禀告军情。 众人皆目至于他,孙权道:“讲!” “曹丕四路大军皆不战自退。” 朝臣议论纷纷,皆感叹孔明之能。 这句话给了邓芝莫大信心,也让张昭有些不知所措,而孙权更是觉得奇了:“退下。” 邓芝趁热打铁:“吴王!诸葛丞相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见孙权捋了捋那赤须,邓芝知该告诉他正确答案了。 “羌人见神威天将军马超自然不战自退。” “蛮王孟获已被魏延疑惑兵之计吓退。” “孟达乃李严挚友,焉能出兵?” “曹真一路,有大将赵云,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自然退也。” 公布答案后便拉回主题:“五路大军仅剩东吴一路!吴王是愿与蜀和?还是愿与魏和?” 孙权尚在思索:“这……” 邓芝不给孙权思索机会走上前去:“五路大军,吴王且难测成败,按兵未动,如今,吴国一路之兵,能胜蜀国?否?” 张昭不服气了,站出来道:“吴王,火烧连营七百里,我东吴也不惧蜀国。”这陆逊尚在这朝堂之上心中想着又不是你个老匹夫打的,我差点被刘备生擒你是一点不提? 见张昭依然是如此态度,邓芝退后几步讽:“人言东吴人才济济,今日所看,不敢恭维。” 但为了丞相所托:“如今三国鼎立,一强两弱,只有吴蜀联合抗魏,方可势均力敌,否则唇亡则齿寒也。” “蜀灭,吴必亡。”见孙权犹豫不决,邓芝决定先讽刺张昭:“如此道理,身为国家重臣,岂能不知?知而不诉,此恐祸国也。” 孙权依然没有答复。 邓芝只好使出杀手锏:“吴王不顾忠良之言,陈兵设鼎,今日邓芝就死在殿上,以示天下莫要献策东吴!”说罢邓芝转身小跑奔向油鼎。 陆逊众臣不好阻拦,倒是孙权慌了:“拦住他!” 甲士拦住邓芝,邓芝大喊:“吴王,既要烹我,为何又拦?” “为何又拦?”邓芝大笑。 这可让孙权难堪,冷着脸入了偏殿。 这五路大军均被孔明所破,本以为是风平浪静,可稳心发育阵子。 可不曾想,那王渝回营帐之后竟带向宠数千精兵直直奔向了建宁方向。 这一行为,震惊朝野。 第4章 朕伐南蛮 王渝连驾照都还没有拿到就被魂穿至此,更别说骑马了,愣是练了几天没练会,只得乘坐马车。 为何王渝要亲自南征?他从小便听过孔明火烧藤甲兵的故事,也深知必然折寿,一路上想着如何能换个人让其他人烧。 “马谡应该命不久矣,要不让马谡去烧?”王渝在无数恶搞视频中见过马谡被斩那段,自然印象深刻,只是不知何时被斩。 “这南王孟获,为何反朕?”王渝坐在马车前方问旁向宠。 “全军暂且休息半刻。”见兵马疲惫,向宠传令下去:“禀陛下,南兵向来不服,不过恐于先帝之威,丞相之能,今曹魏来犯,我军又遭夷陵惨败损兵折将,那孟获便起兵谋反。” “孟获……”南王孟获。 王渝若有思:“建宁……” “这相父所说南方四郡为哪四郡? “臧牁郡,益州郡,越隽郡,永昌郡。”向宠现在对刘禅已然不同往日。 “这建宁于何处?是何人镇守?”王渝记得建宁守将不是蛮人。 “建宁太守为雍闿,他与高定,朱褒二人勾结南王孟获,起兵谋反,与东吴勾结,东吴称他永昌太守。”向宠道。 “此子太过可恨!”王渝生平最讨厌这样的二五仔。 若是王渝知:玄德病逝之时,都护李严曾写六张纸书信,向雍闿阐明事态紧急,而此贼却回道:“听说天无二日,国无二主,现天下鼎立,却三分历法,今处僻远之地深为惶惑,不知归附何方。” 永昌郡位于益州西部,可谓是道阻且长,与蜀郡隔绝。 “依将军之见,如何破敌?”王渝倒是敢问。 向宠沉思一番:“可问之丞相!” 王渝无语了,都问丞相自己出来这一趟干啥?公费旅游? 历史盲地理盲的王渝主动提起:“若直取建宁,卿意如何?”直取建宁要是那么容易,当年先帝就不会压制而不收复了,向宠自然知晓不易,便道。 “建宁山高路远,若我等数千兵马,恐怕有去无回,请陛下三思。”向宠拱手。 “不如驻守蜀郡,以待其变。”向宠的意见就是待到孔明带兵,然刘禅回去。 “卿家之变,不过待相父前来。”王渝一语道破:“朕年幼无知,今卿等陪朕往不毛之地,想必亦如此认为。” 向宠纯老实人请罪:“臣不敢。” “相父乃国之基石,朕希望为相父分忧,而卿却以为朕是劳徒,故答应朕数千兵马进发,是或不是?”王渝一针见血。 向宠虽为军中之人亦知不可开罪帝王:“臣愿为陛下死战!” “朕仅数千兵马,便想收复南蛮,是否过于天真?”王渝自然对古代军队没有概念认为p社的游戏,三国志那些人口不过数据,兵马等些时日便有。 而真正的数千精兵是何样? 举个例子。 当年吕蒙白衣渡江不过百人,便攻下诺大荆州,甘宁百骑便敢劫魏营,云长五百校刀手便攻下了长沙。 兵不在多,在于精,将不在多,在于猛,若是当年皇叔结义之人乃潘凤等辈,恐怕就真正达到了周公瑾所言之二分天下了。 很明显,王渝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觉得数万大军作战才符合古战争风格,而实际上彼时蜀汉能拿出来的军队,要么驻守汉中,要么驻守江州,他带走的精兵已经是精锐中的精锐了。 依孔明之计,应先养精蓄锐数年,恢复元气,起兵伐蛮夷,稳定后方再伐曹魏。 王渝却认为时不我待,相父若太过疲惫,后面自己将无人可用,王渝可不认为自己认才只能会高于孔明。 虽然是穿越者,本此事与自己毫无关系,只需要按着历史的路子,成为那个此间乐,不思蜀的安乐公便高枕无忧,不过是几十年后听谯周之言便可。 再不济,那也是要比刘禅得好了许多,起码得绝对支持相父北伐不听黄皓之言,往后伯约继任亦不理黄皓这样鼠辈,这样便可一边歌舞升平,一边看着相父还于旧都。 从浪漫主义或个人视角来说,也要伐魏,毕竟曹魏乃是篡汉逆贼,况且这样的逆风翻盘那才是男人的浪漫。 也是为了阻止司马家族之后那五胡乱华之惨案。 况且从封建迷信的角度,那原大汉皇帝刘邦誉为神山之地,总不能是让穿越者过来享受生活吧? 如此,王渝想得很透,自己辛苦点,反正回不去了,不如奋发图强,让刘禅也青史留名一次。 但如今情势是,南征尚有困难,更别说北伐了,但至少,比宋朝还是要好很多吧,我蜀汉之人总是那鞠躬尽瘁之徒,死而后已之辈。 二人不再言语。 王渝又怎知,丞相府内早就收到了他要南征的消息,但孔明未曾想过幼主如此骁勇,竟只带数千精兵挥师南征,故未召回魏延。 早已召集众人的丞相府内,孔明欲南征久矣,今蜀汉虽国力不如从前,但南征之事断断不可延误。 只见丞相府内,堂上乃是孔明,左侧坐有赵云,王平,张翼,右侧有蒋琬,费祎,董厥,樊建。 蒋琬问:“丞相已定南征之事,今陛下先行一步,成都无主当如何?况且东吴,曹魏该如何?” 孔明知成都无主恐生大变便道:“成都可使董允暂守,整理内外事物,待我劝主归成都便便可成。”至于东吴曹魏。 布局也尤其清楚,东有孙权,北有曹丕,不像可南征之时,但孔明以为:“东吴与我讲和,故不来犯,若来犯,李严足矣应对陆逊。” “曹丕兴败,锐气已丧,未能远图,且有马超把守汉中诸处关口,不必担忧,各处留关兴张苞二人可随时援助。”孔明之策万无一失,众人皆点头。 众人正议如何伐南入蛮,一人闯入其中,此人乃云长第三字关索,入堂见孔明道:“自荆州失守,逃难鲍家庄养病,每赴川欲报复仇,疥疮未合,不能起行,今伤势完全,愿承父志,以报先帝!”说罢关索叩拜。 孔明连连点头下堂扶起关索:“关将军有此子,乃蜀汉之福,请入座!”孔明继续安排南征事务。 “今陛下先行一步,为保陛下无忧,需一人为先锋,保护陛下安危。”孔明眼神自然而然看到了子龙。 赵云按住想要起身的关索拱手行礼:“丞相,云愿为先锋,以保陛下。” 孔明本意也是如此:“子龙将军尚有当阳长坂坡之力?” 赵云大笑:“廉颇虽老,诸侯畏其勇,不敢犯境,今云年未过六旬,为何不可复长坂坡之时?” 孔明拍案:“好!赵云听令!” “末将在!”赵云道。 “命你为前部先锋,统兵一万,接应陛下!”孔明下令。 “关索听令!” “末将在!” “命你为大将,统摄兵马,择日兵发南中,张翼王平为副将,辅佐关将军。” “是。”几人答。 “蒋琬为参军,费祎为长史,董厥,樊建为掾史!” 全军已安排妥当,众将皆去军中。 丞相府空空如也,但孔明的心可是实打实。 孔明依担心刘禅:“待我书信一封,传于向将军。”看来孔明也清楚向宠也被拐了去,毕竟刘禅的行为太怪异了,主动亲近武将。 信中内容大致:“向将军与陛下南征切莫近功近利,数千兵马安能对抗南中蛮兵?高定雍闿朱褒三人心不同一,将军可使反间计,我已派子龙将军为先锋,愿将军护圣上周全。” 日夜兼程不过三日便可追上刘禅,而孔明估计半月筹措粮草,才可南征蛮夷,待孔明封泥盖章,我们又将视角拉向邓芝。 东吴朝堂也有了莫大进展。 手下部从拱手行礼:“吴王请先生偏殿叙。” 邓芝扯开士卒整理衣冠,看了一眼张昭便拂袖前去。 刚进偏殿。 邓芝见过吴王:“吴王。” 孙权没了刚刚那番冷面笑盈盈:“请。” “先生之言,正和孤意!”孙权如是说。 蜀舌辩之人总是把孙权辩得一愣一愣,比如赤壁诸葛孔明,今日邓芝,关键是孙权还就吃这一套。 “孤,欲与蜀国讲和,但恐蜀主年轻识浅,不能全始全终啊。”孙权的担忧并无道理,论谁身上这便是血汗深仇,不过历史上那刘禅对此事毫不关心,可王渝就不一样了。 邓芝恐孙权担忧拱手道:“吾主虽然年幼,但有诸葛丞相辅佐,吴王乃当世英豪,诸葛丞相也是一代俊杰。”邓芝还是要夸夸孙权的,总不能现在还说他是小邦之主,大魏吴王吧? 孙权连连点头,也许心中所想,确实确实,孤乃一代英杰,即使屡败张辽那也不丢人。 邓芝紧道:“吴王!蜀有三川之险,吴有长江之固,若两国联合,结为唇齿,进则可兼并天下,退则可鼎足而立。” “今吴王虽委身称臣与魏,魏必然让吴王前去觐见,并让太子往魏国质,如若不从,魏兴兵来攻,蜀乘江来取,江南之地,恐不归吴王也。”邓芝这架势就是告诉吴王,你不结盟,丞相便不北伐,东征抢你荆襄不说,还可与先帝一般要掘你江东祖坟。 孙权笑了,但是也是懵的,究竟现在是谁在危难中,好像不是我吴国被四路围攻吧? 不过这不重要,孙权捋了捋赤须笑着夸了回去:“诸葛亮到底是慧眼识金,用人得当。” “先生不辱使命。”孙权站起身来握住邓芝的手:“来,孤便与蜀联合抗魏!” 二人大笑走出偏殿。 吴王尚未稳坐便道:“众卿谁愿为使?”这话一出,联蜀抗魏决心已然,那张昭也不好多说。 孙权坐下后先是看了眼诸葛亮之兄诸葛瑾,诸葛瑾未言语,或许是认为自己愧对于孔明,曾经联合吴王诈荆州虽然失败了。 此间一蓝衣儒生道:“臣,愿入蜀。” “惠恕?汝敢见诸葛亮?能达孤之意否?”孙权本意想着叫诸葛瑾去,他兄弟二人也好团聚也好商议一家人,孔明也不会多多为难,可这半路杀个张温。 张温不屑一顾:“诸葛亮也是人,臣也是人,有什么可怕的。”别看这哥们现在嘴硬,他出使蜀汉后甚至都不用孔明动嘴便被辩了回去,辩得他满头大汗,不敢回嘴。 孙权大笑,众人跟着附和,随后站起来隆重向邓芝介绍:“此乃我东吴才子,姓张名温,官拜中郎将。” 邓芝点头作揖:“久仰,久仰。” 张温回礼:“不敢,不敢。” 孙权开心了,相比曹魏来说,蜀国那实打实的战斗力,五虎已去其三,剩下的那俩也不是开玩笑的,那要真鱼死网破,他东吴可就麻烦了,现在好了,结盟咯。 当然,这是吴王自己的想法,以为庙堂之上孔明会全力维持蜀吴之好,而刘禅呢?原来的刘禅可能觉得,区区杀父之仇,有何挂齿?我连江山都能拱手送人,可王渝非刘禅可比。 “摆宴!以贺吴蜀之好,永罢刀兵!” 却说魏国庙堂上,细作传来此事,魏帝曹丕大怒:“吴蜀联合,必有图中原之意,若朕不伐之,必被图也!”他怒的是孙权,但他不应该怒孙权,但凡他四路大军有一路有进展那孙权肯定跟着打了。 这时大司马曹仁也没了,曹丕正是放纵之时,曹家长辈已所剩无几了,自然要兴兵伐之,这时候的明智做法就是鼓励他,并且夸他。 可总有人不会,例如侍中辛毗,他是谁呢?辛评的弟弟,原来是袁绍的谋士。 “中原之地,土阔民稀,而欲用兵,未见其利。今日之计,莫若养兵屯田十年,足食足兵,然后用之,则吴、蜀方可破也。”这种言论给曹丕听就像是:你水平不够,军队少打不赢的,像是嘲讽五路伐蜀被破一般。 曹丕破了大防:“此儒生之论!今吴、蜀联合,早晚必伐我,何暇等待十年!”怎么,哥们活不过十年还是咋的?事实上,曹丕确实等不了十年了。 所以如我所言,这时候要使劲儿夸他,捧杀他,但我没想到司马懿更狠。 司马懿相当支持曹丕的想法道:“陛下当御驾亲征,可选大小战船,从蔡、颖而入淮,取寿春,至广陵,渡江口,径取南徐:此为上策。”是不是上策我不知道,鼓励君王亲征,司马老贼,真有你的,你小子。 数日。 王渝已到达了蜀郡,不过并未进城,选择的是郡外数百里安营扎寨,对此向宠十分不理解:“陛下为何不进郡防守?” 王渝的真实想法是,一进去这也要拜,那也要拜,他都懒得说爱卿平身这种话了,说可不能这样说:“朕以为,雍闿等辈若知朕在此,必夜袭此地,将军做好埋伏,一击破之!”雍闿确实是喜欢偷袭,反正都是蜀军,打了再说! 向宠频频点头叫好。 蜀营虽仅数千兵马,但向宠布局严密,将大营置正中,四面皆弓弩手轮换,为何要如此防守? 向宠握着成都来的书信,并未对王渝实话实说,王渝倒也没问,便看着南中地图久久不能平复。 为啥要一直看着?他一个学广播摄影的看地图吃力难道不是正常现象,而且不止吃力,甚至看不懂。 “陛下。”向宠要尽职尽责的话,便要讲己之职分:“此次不仅是太守雍闿反叛,其带动南部数部蛮族皆反叛。”雍闿反叛不过区区数郡,可南中呢? 刘焉为益州牧时对蛮族的态度就是宽容忍让,其子刘璋亦如此,可自刘备继益州牧蜀帝以来,那好家伙,不仅不忍,甚至想讨伐,只不过南中惧蜀汉五高达不敢轻易动手,只敢点头示好。 今蛮族认为两川是他们的,刘禅不配,蜀汉不配,关键是现在有胜算了,那肯定要试试,这才导致南部叛反。 “南王孟获就是根源?”王渝问。 向宠点点头:“孟获是蛮族头领,自然是根源。” “这不给他逮起来砍了?”至少王渝心理的这样想的,但是他也知道七擒七纵:“攻蛮王,攻心为上。” 这可又把向宠惊到了:“陛下说什么?” 向宠还是以为他来南蛮是因年轻气盛,那这样看来,这位年轻的皇帝陛下是认真想过这个问题的。 其实呢?不,其实是王渝听过七擒七纵,也知道蛮人不被开化,但也知道云南的鲜花饼很好吃。 “将军,召马谡来。”王渝还在观察地图的走向以及怎样才能看懂那生僻的文字。 “马谡未在军中。”向宠回。 “去成都唤他。”王渝要马谡干啥呢?背锅啊,开头便写了,孔明火烧藤甲兵导致七星灯借命失败,那就让马谡去烧,这人善于表达自我,肯定会在自己面前好好夸奖,到时候让他带人去烧。 雍闿等部。 建宁城城中府内一小屋,只烛火闪耀,雍闿朱褒高定三人正密谋着夜间突袭蜀军之事。 魏延镇守蜀郡目的也是为了保护刘禅。 子龙兵马也离王渝不远了。 曹魏也部署攻吴大事。 第5章 盛必击而破之 曹丕遣曹真为前部,打探东吴军情,张辽,张合,文聘,徐晃为大将,以曹真为前部步步为营。 命许褚,吕虔为中军护卫,曹休为何后,刘烨,蒋济为参谋官,命司马懿为尚书仆射,负责国之大事。前后水陆大军三十余万 ,兵发东吴! 东吴,建业吴侯府内。 孙权内外踱步:“曹丕数万大军伐我,该如何?”自言自语的孙权坐立难安。 该如何! 该如何! “孤该如何!”孙权步行桥上。 “报吴王!前锋曹真以率军抵广陵城。” 细作慌奏孙权。 “速速上殿议事!”孙权顾不得吴王之礼了,三步作两步召集江东文武。 “诸卿,今曹丕水陆大军三十万伐我,该如何?”孙权略显焦急,文武百官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孙权现在可能很羡慕刘禅,要是自己有个诸葛亮估计比刘禅还是要强,动动嘴就破了五路大军,要是广陵城拿下,渡江便是建业,江东基业恐怕不保。 “众卿!该当如何!”孙权连连拍案。想他江东人才济济,今日居然找不出一可以顶住曹丕之人,孙权心想,我江东总不能真光靠偷袭吧? “子布,该如何?”孙权就是不长记性,还问这个主降派领头人。 张昭迟疑一会儿站出来道:“吴王,今曹丕伐我,皆因与蜀同盟,若今弃广陵与魏盟,方可安宁。”孙权无语心想,孤问的是如何御敌,而不是如何投降。 “这……”孙权想骂他,但觉得张昭三世老臣不妥。 又一人站出来道:“吴王!” 孙权欣喜:“元叹请讲。” 顾雍可不给三世老臣面子:“张大人所言与赤壁战前所言相差无几。”赤壁之战如果孙权输了,那张昭便是曹魏第一功臣,他凭一己之力搞得东吴文臣一一主降,但他一定程度上也是想着尽快促进了我国大一统。 “乃是愚昧之论。”顾雍拱手示孙权。 孙权连连点头。 张昭自知此言确实不妥,便不在言语 “依元叹言,孤该如何?”孙权将希望托给他了。 顾雍道:“主上既与西蜀联合,可修书与诸葛孔明,令起兵出汉中,以分其势;一面遣一大将,屯兵南徐以拒之,则曹魏之兵必退。” 说罢。 诸葛瑾站出来道:“臣愿亲笔孔明出兵以助我王。” 孙权大喜:“好!” “子瑜定要与孔明好生言论,定表孤之意。”孙权又担忧起来:“伯言镇守荆州,若舟车赶回……” 顾雍以为不妥:“大都督镇守荆州,北防樊城,不可妄动。” 孙权也知不妥:“孤非不知,奈何眼前无替力之人。”是啊江东本就靠几位大都督拼着命吊着一口气,稍微厉害一点的将军都没了。太史慈早逝,甘宁被沙摩柯一箭穿眉,程普黄盖一般孙坚时期老将也相继离世。 “臣愿统一军以御魏军!”这声音让孙权背后阵阵发凉,仿佛来到了阴曹地府般,放眼望去,此人乃阳光开朗大男孩:徐盛! “将军此言当真?”孙权起身问。 可不当真么?徐盛古锭刀酒杀,一破就是万军取首了。 徐盛道:“若曹丕亲渡大江,臣必主擒以献殿下;若不渡江,亦杀魏兵大半,使魏兵不敢轻视我东吴!”徐盛就差立军令状了。 孙权见徐盛如此肯定大喜道:“若有将军守三江之处,孤何忧也?” 随后封徐盛为安东将军,总督建业、南徐兵马。 王渝这边,已然深夜,此地依山傍水,一低洼平地处靠河流扎营,也是向宠的安排,夷陵那把火他毕生不忘。 王渝由于在学校养成了晚睡晚起的“好”习惯,所以即使是常人觉得已经很晚很晚了,王渝还是睡不着,不过今晚,反而是救了他的命。 “兵分三路,奇袭蜀营。”雍闿与高定朱褒二人商量进攻路线。 “蜀营,势低,但与蜀郡相隔不远。”雍闿率不到千人便想劫营:“势必活捉诸葛亮!”他们认为统兵之人,必是诸葛亮。别无二人,如此胆魄,如此驻扎,蜀汉焉有第二人? “一路由我带人,从山间俯冲,杀他个措手不及。”雍闿先是决定自己为主攻方向; “朱将军带一路兵马奇袭水上,蜀军水上防线空虚,渡水灭之必一击取胜。” “高将军做后卫,若诸葛亮有所防备则接应我二人。” “此番必生擒诸葛亮,入主成都!”雍闿以为胜券在握,三人举杯饮酒。 曹丕一方。 前部曹真已攻下广陵而驻长江曹丕驾帝舟已至广陵,见东吴弃广陵城而守长江便得意道:“我百万之众,东吴有多少兵马?” 曹真道:“隔江远望,不见一人,也无旌旗营寨。” 曹丕自以为聪明道:“此必诡计也,朕自往观其虚实。”曹真拗不过曹丕只得护卫兵马于帝舟两边,帝舟至大江中,善水战的东吴依然毫无动静。 曹丕便泊于江岸,船上建龙凤日月五色旌旗以宣帝威,一轮簇拥,美女成群,曹丕端坐舟中,待东吴之兵,久不见一人便问:“可渡江否?” 刘烨道:“兵者,诡道也,我魏大军临界,东吴却未做防守,岂不可疑?陛下应坐观其变,以待动静,然后遣先锋渡江探清事实。” 曹丕觉得对:“卿之言,与我相当。”说罢便饮酒做乐不再管军事。 而徐盛这边也非看到的这般毫无防守。 徐盛于大营之中,众将于帅案两侧商议对敌之策。而徐盛并未将大军布长江沿江城墙上,而是选择多布旌旗多设器械,似乎自有想法,这时天将大雾。 此时一将对此早已不满怒斥道:“今日大王以重任委托于将军,破魏军而擒曹丕,将军为何不率三军之众渡江,往淮南之地迎敌?” 身为三军主帅,徐盛的安排还不需要告诉他,即使他姓孙。 徐盛看去,此人乃是孙韶,孙权侄儿,字公礼,官至扬威将军,曾在广陵守御,年少气盛但颇有胆略。 徐盛道:“我之布防无差,将军勿忧。”这时候徐盛还好言好气跟他讲:“曹丕势大;更有名将曹真为先锋,渡江迎敌,我东吴危也。待曹丕战船皆集于北岸,吾自有计破之,勿忧。” 孙韶多年镇守广陵再加是孙权侄儿蹬鼻子上脸道:“吾手下自有三千军马,更深知广陵路势水境,吾愿自去江北,与曹丕决一死战,若胜皆将军之功,如不胜,甘当军令。” 徐盛有些不耐烦,但也没说啥:“将军,将军之勇,我有耳闻,但曹丕势大,一腔孤勇不能成事。” 孙韶又道:“将军惧曹丕,我可不惧,将军畏曹魏众将,我可一击破之。” 徐盛忍着怒气道:“将军为何一意孤行?不听我将令?” 孙韶搬出孙权:“我主命将军前来乃破曹魏于江中,今将军如此,怕不是与那曹丕串通好了!” “将军放肆!”老将丁奉连忙制止他的言语。 徐盛暴怒:“刀斧手,推出去斩了!” 众将求情道:“战前斩将,于军不利!” “此人乃吴王之侄,恐不利!” “……” “汝如此不听我号令,吾安能号令三军?”徐盛不管劝阻再道:“刀斧手,推出去,待日落斩首,以示军威。”刀斧手进帐带走孙韶,孙韶口中嚷嚷着:“就死也不服你!” “将军……”众将欲言又止。 “勿劝,本督意已决,战后吴王要盛死便死。” 而孙韶部下早已前往建业请孙权。 由于路途不是很远,一个时辰便飞驰而到。 “吴王!吴王!”部下连滚带爬哭在孙权门前,孙权听这声音出门见乃是孙韶亲兵便扶了起来问:“前来何事?” “吴王!都督要杀孙将军示众,以示军威,望吴王救孙将军一命。” 孙权听罢:“有此事?备车,孤亲自前往。”孙权急匆匆赶往。 “将军……”随军谋士想劝劝徐盛。 徐盛愣头青直接站了起来:“我要亲自监斩!” 日将落下。 武士将孙韶压在台上。 孙韶口中骂:“贪生怕死之辈……懦弱无为之徒。” 而徐盛则是一直盯着太阳。 众将纷纷叹息无力。 “斩!”徐盛一声令下。 “刀下留人!”孙权的声音大家还是熟悉的。 “慢!”徐盛还是要给孙权面子的前去迎:“吴王所来何事?” 徐盛简直是明知故问了,孙权来干啥?来看望你是吧?来给你送吃的喝的是吧?你把人家侄儿都要砍了,你还问。 孙韶见孙权来了,哭诉:“臣往年在广陵,深知地利;可御曹丕,若不在那处与曹丕厮杀,直待他下了长江,东吴指日休矣!” 孙权点点头:“孤知卿意。”转头散开刀斧手。 徐盛见此半跪:“吴王若以为本将错,则战后立斩本将,绝无怨言。” 孙权扶起徐盛:“将军这是哪里话?快快请起,将军无罪尔。” “臣既无罪,想言之一二。” 孙权道:“将军可尽言。” 徐盛这才言:“大王命臣为都督,提兵拒魏;今扬威将军孙韶,不遵军法,违令当斩,大王何故赦之?” 孙权解释:“孙韶倚血气之壮,误犯军法,万希宽恕,还望将军海涵。” 徐盛乃武将,可不吃这一套“法非臣所立,亦非大王所立,乃国家之典刑也。若以亲而免之,何以令众乎?”徐盛一番话让孙权不知如何回答。 硬着头皮:“孤以为……” 徐盛打断:“大王今日亲临军营,莫非仅为保这孺子?” 孙权只能拿另外的话,记得徐盛尤服小霸王孙策与大都督周瑜便道:“此子犯法,本应任将军处治;奈此子虽本姓俞氏,然孤兄甚爱之,赐姓孙;于孤颇有劳绩。今若杀之,负兄义矣。”孙权拿出了孙策这靠山,哪怕孙策已经长眠地下,在江东诸将依对他服。 众将皆言:“是啊,乃是孙策将军最爱之将。” 徐盛这才松了口:“且看大王之面,免其死罪。” 孙权上前亲自给他松绑:“快快与将军请罪。” 孙韶见众人都保他,便也不服:“按吾之见,只是引军去破曹丕!便死也不服你的见识!你只配苟且度日。” 这一句话可把徐盛气惨了,拔刀便要砍他:“大王且让,此子必死!”徐盛怒气冲冲。 众将连忙拦住徐盛:“将军勿伤到我王。” 徐盛一边举刀,一边冲开诸将:“我势要砍他!”这古锭刀明晃晃的,再加徐盛方才饮酒,那这一刀下去,恐怕…… “竖子!” 孙权也知这言语太过分了些:“住口!”徐盛奉命来此可不是受气的。 “将军乃我江东重臣,焉能被你这竖子所言!”孙权厉声呵斥。 孙权也生气:“便无此子!于兵也无损!”孙权虽然生气但行动上还是在保他,毕竟是孙姓。 徐盛也被诸将拉住,孙权头也不回:“都督自处之!”孙权没想到这家伙这么刚。 徐盛也知孙权的意思,便没有杀他:“削去他的职位。”徐盛气冲冲走回大营,下了令:“夜间不许燃火,将芦苇置于旌旗之边。” 众将皆散。 夜色降临。 曹丕军中,当夜月黑,军士皆执执锐,火光遍布,明耀天地,恰如白昼,曹魏军威赫赫,河岸之兵不可胜数,安营扎寨数量不可估量也。 曹丕整夜笙歌,出营看去,浩浩荡荡:“此军比我父军如何?”近臣自然奉承:“武帝之兵虽浩瀚但却有袁绍,刘表之俗兵,但陛下之兵皆精锐。” 曹丕满意见江南无半点火光,又问:“我军瀚如天兵,江南却无光?奈何?” 近臣再答:“想闻陛下天兵来到,故望风逃窜,不敢守也。” 曹丕大笑:“择日便攻江南,毁他江东基业。”说罢又回去潇洒去了。 也就在这晚。 王渝睡不着起身走出大营往向宠营帐走去。 向宠日夜苦学兵书不敢有片刻怠慢以寒先帝之心。 王渝入帐中见向宠入神,便未打搅,自顾自找了个地方安坐,待向宠起身拿地图才注意到王渝请罪到:“不知陛下亲临,还请赎罪。” 王渝扶起向宠:“将军不必客气,请。”说着请向宠坐主位。 向宠坐了下去满脸抱歉:“还望陛下替臣取地图来。” 王渝自然前去:“此等小事……” “向将军!”帐外火起,向宠王渝二人知事态不妙:“陛下尚在大营,将军速救……” 本来是相当紧急的事情,一进帐篷便不紧急了:“陛……陛下?” 小兵没想到这么晚了刘禅没睡:“陛下?”连忙确认。 王渝也连连点头:“对,我是汉帝。” “这……” 向宠赶忙问:“何事,外面为何如此吵闹?莫非?” “雍闿等人前来劫营!直奔大营,我以为陛下尚在……”小兵刚讲完,向宠放宽心了:“鼠辈,早已料到。” “陛下勿忧!”向宠料事如神:“雍闿等辈不过水陆并进,魏将军见此火光闪耀必来援助。” “我等内外夹击,若能生擒雍闿,则建宁必平。”向宠说着便出帐御敌:“保护陛下!” 王渝又不会武功,穿越过来又不是赵云吕布,是一个刘禅,虽然他也有七进七出之事,但是那也得有个子龙啊。 王渝只好留在帐中。 向宠神勇无比,杀得雍闿等人丢盔卸甲。 魏延也如向宠之言,遣一军逮住了高定的援军,穷追猛打。 雍闿等人只得后退,朱褒见此也直接沿江而逃,向宠大获全胜擒拿叛军数人。 而魏延部下也擒拿高定手下众人压了进来。 “陛下!臣未能生擒雍闿等人,请陛下降罪。”向宠满身鲜血。 王渝见如此大将,连忙扶起:“将军之力,不下昔日吕布!”是啊,只要吕布死了,是个战将都可以这样夸。 “将军请!”王渝太高兴了,第一场仗就赢了:“南征之事,依仗将军尔。” “臣不敢!陛下天威!” 经此一事,王渝更决心要伐南蛮了。 几日后。 审讯毫无作用,几人相当嘴硬,王渝只得问计诸葛丞相,虽不想麻烦,但只能如此了。 而成都这边,董允等人迎接了张温,书信也随后而到丞相府。 孔明连写书信于汉中马超:“将军可自领一军奇袭天水,以还旧城。”非常简单,也非常明了,虽然怕锦马超展翅高飞,但无奈子龙未在,只能如此。 “丞相……请速见使臣。”张温已等待多时。 再看东吴。 几日的大雾让曹丕不敢贸然派遣先锋探路,况且徐盛这几日布防,曹丕看去便是:江南一带皆是连城,城楼上枪刀耀日,南徐沿江一带,直至石头城,一连数百里,城郭舟车,连绵不绝。” 原来是徐盛束缚芦苇为人,尽穿青衣,执旌旗,立于假城疑楼之上,大雾之下,焉能看清,即使是疑兵之计,也得大雾散去,这一点,曹丕继承了曹操的疑心。 而众将也急了:“将军疑兵之计,若大雾散去该当如何?将军可考虑之?” 徐盛站起来撇了言:“犯大吴疆土者!盛必击而破之!” “曹丕若敢来犯,必叫他大败而归。” 众将这才心有底气。 第6章 擒鄂焕反间初成 说那孔明回了马超,也回了王渝。 阳平关内。 马超见此信,本多病缠身,虽多是心病,现心智大开:“好!丞相之言真让人拨云见日。”久病多日的马超已然好了大半。 自自己镇守汉中以来,尚未建功立业,若是夷陵之战有他马超,那先帝岂能输?至少马超自己是这样想的。 “待我前去汉中,与我弟马岱一发天水,一发长安,定让那曹丕,腹背受敌!”马超狠狠拍了拍桌子:“定要掘曹操坟墓,以报父仇!” 马超抖擞精神起身便拿那虎头枪:“看我马超如何领兵伐曹魏,不负先帝所托!” 而给王渝的中心思想便是:“反间计。” 王渝恍然大悟。 因后主不在成都,孔明便替后主见了使臣张温于城南邮亭中。 孔明与张温邓芝并排而坐,其余文臣两侧入座。 孔明要尽主之礼便道:“先帝与吴王旧日不睦,今已晏驾。当今主上,深慕吴王,欲捐旧忿,永结盟好,并力破魏。望大夫善言回奏。” 张温领诺:“自然,自然!” “大夫请。”孔明自饮一杯,张温连饮数杯,有蜀女伴舞,蜀乐伴酒,又有孔明三番吹捧吴王,张温嬉笑自若,颇有傲慢之意。 “莫去,莫去。”劝不住。 此人已然醉酒看不得这傲慢之人便遣散蜀女:“退下,退下。”他敬酒丞相:“丞相,请。” 张温见问:“此人为?” 孔明笑着介绍道:“姓秦,名宓,字子勑,现为益州学士。” 张温轻视道:“名称学士,未知胸中曾学识?” 秦宓醉醺醺,一步一拐道:“蜀中三尺小儿皆有学识,何况于我?”传奇般的角色再一次登场了,蜀中三尺小儿,当年张松也是说这个三尺小儿这样嘲讽曹老板的书,也不知这蜀中哪位三尺小儿。 且说这张温问:“公为何学?” 秦宓一饮烈酒:“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三教九流,诸子百家,无所不通;古今兴废,圣贤经传,无所不览。” 张温见此人如此狂妄便手指上方笑问:“那便以天为问,天有头乎?”按照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天文学入门。 秦宓答:“有头!” 张温见他上套了:“头在何方?” 秦宓指着西边:“在西方。《诗》云:‘乃眷西顾。’以此推之,头在西方也。”这话便是告诉他,我们蜀汉是正统,你还那么嚣张? 张温这明显是一套,见秦宓答了上来则继续问:“天,有耳乎?” 秦宓答:“天处高而听卑。《诗》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无耳何能听?”孔明见如此精彩捋了捋胡子静静听着,心想听别人辩论真好玩。 张温有些急了再问:“天,有足乎?” 秦宓真乃是诗经小迷弟道:“有足。《诗》云:‘天步艰难。’没有足,怎么走呢?”众人皆放声大笑,孔明嘴角微微上翘,想着:爷青回。 张温满头冷汗再问:“天有姓乎?”这句话可是实打实戳到了秦宓,秦宓就等他说这句了,这就是送人头的行为了。 孔明很期待秦宓的回答,毕竟如果他答错了那孔明亲自下场,这小子可不好受。 秦宓一改醉态:“姓刘!” 张温真急了急忙问:“何以为知?” 秦宓神色庄重:“天子姓刘,天亦姓刘也。”见张温捋胡子,秦宓开口大笑,四处喝酒,众人皆笑,孔明也意味深长笑了,像是老师看见了优秀作文一样满意。 如果张温不承认刘姓是正统,那么曹就是正统,那吴王孙权就只是曹丕手下的一个王而已,所以这是辩无可辩,只能承认,刘姓就是正统。 见张温急得满头汗想要找回场子,孔明为缓解尴尬便笑盈盈敬酒道:“请,请。” 张温连连拒绝,这可不能丢场子,方才秦宓那西方不就指西蜀是众望所归? 见张温拒绝,孔明不好说他,毕竟他自己可是劝了的,待会儿破防可不能怪他。 张温起身再问:“天生于东乎!” 秦宓转身答:“天生与东,却落与西。”这意思就是,你说东吴是天,行,是,但是你东吴就一打工仔,天下还得归我西蜀。! 张温欲言又止:“这……”张温坐了下来,想对策。 秦宓岂能让他好过:“先生东吴名士,既以天事下问,必能深明天之理,宓有数理不明,望先生赐教。”说罢秦宓端着酒杯深深作揖。 张温犯了难:“这……”好家伙我刚刚进攻都打不过,现在防守?硬着头皮看了看孔明,孔明只是笑,张温道:“请讲。”现在张温明白了为什么吴王怕没人敢出使西蜀了。 当年孔明一个人舌喷群儒,本以为只有他,没想到一群都是喷子。 见张温应允,秦宓颠颠倒倒道:“昔日混沌既分,阴阳剖判;轻清者上浮而为天,重浊者下凝而为地;至共工氏战败,头触不周山,天柱折,地维缺: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既轻清而上浮,何以倾其西北乎?也不知天外还有何物?愿先生教我。”秦宓再拜,讽刺的是他张温如此狂妄,且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但就事论事,这问题怕是孔明来了都只能:“我从不做寻章摘句的事。”毕竟淮南子孔明还是看过的。 可张温不行啊,人言东吴多鼠辈,他可能看过的文章有限,只能擦了擦头上的汗。 秦宓见他迟迟不回放声大笑:“哈哈哈哈!”便坐到了位置上,众人也跟着大笑,孔明只微微一笑心想,该用不着我出手。 张温这是彻底服了,连孔明的学生都说不赢,更别说孔明了,就是那句:“那诸葛亮也是人!”有点打脸了。 张温放了姿态夸道:“丞相!蜀中果然多出俊杰!恰闻讲论,使我顿开茅塞,心服口服。”说完还作揖敬之。 孔明还礼怕张温难堪释怀般笑了:“席间相问,皆为戏言,足下深知安邦定国之道,何在唇齿游戏?”这可实打实给了台阶又没有损秦宓,一举两得了。 张温举起酒碗:“多谢丞相!” 孔明端酒回礼。 自此,张温成了蜀吹! 王渝这边。 建宁城内,太守府中。 雍闿,朱褒,高定三人围桌而坐。 雍闿首战告败,心有不服:“诸葛亮居然未曾亲征,竟是那后主刘禅!轻我太甚,吾必擒之。” 雍闿据建宁,城中军队数万,再加朱褒,高定等亲卫,可凑十万大军,而王渝这边,魏延不过能拿出一万军队,再加向宠手下千兵,以一敌十方可取胜。 “哥哥,不如倾巢出动,擒拿刘禅。”朱褒献策。 高定同意:“刘禅暗弱,不如刘璋,但乃是刘备之子,若生擒之,则诸葛亮必为我所困。” 雍闿明白这个道理:“好!”随后战略布局:“明日,集结大军。” “高定取中路,吾在左,朱褒在右;三路各引兵五六万破敌!二位以为如何?” “好!”三人各自回营,领军待战。 城外蜀营,王渝召见了魏延,欲商议南征大事,子龙尚在路上,由于蜀陆难行再加连夜风雨,所以耽误许多时日。 魏延素知后主软弱可欺,虽听诏,但去营多日未曾拜见。 王渝派出的探子得知建宁蠢蠢欲动,魏延还无动静,便结向宠前去魏延营中。 “将军。”王渝进账,魏延头也不抬。 “放肆!”向宠维护君威。 魏延这才开口:“臣在军中,不能行礼,陛下理解。” 王渝就这样站了点点头:“朕理解。” “来人!”王渝想的是搬个凳子。 魏延有些紧张,因为据说刘禅变了性子,说不准今日真把他杀了,毕竟自己没带多少人来。 “给向将军和朕搬俩凳子。”王渝的话让魏延又觉得他还是以前那个刘禅,只不过军中之人传来传去传神了,又恢复了那高高在上。 “陛下来,所为何事?”魏延又低头看地图去了。 王渝有些焦躁想骂人但现在要靠他:“卿莫非不知雍闿等人已陈兵欲图我之?” 魏延当然知道,但是他要等孔明来,刘禅?算个屁啊。 “臣自然知之,奉诸葛丞相之命,镇守此处,非钧命不可动。”魏延满嘴轻视。 若是后主刘禅也许会说,将军虎威。 可是王渝不会。 “那朕亲自前去便是,不操劳将军了。”说罢王渝就要离去,轮到魏延慌了,要是这刘禅真去亲征,孔明那里不好交代。 但魏延看不起刘禅:“陛下去送死,可不能带三军将士去。” “呵。”王渝最讨厌被嘲讽:“依卿之见,朕当如何?”王渝背对着魏延,脑中疯狂回忆魏延是谁,有没有什么把柄。 恨未读完三国演义!王渝脑子里只有一点点零碎的记忆,还是他的文科好朋友天天给他讲三国换来的:“妈的,为什么不把他一起穿越过来。” “陛下当早返成都,若执意要战……恐怕……”魏延欲言又止。 王渝呛道:“恐怕会复刻父皇夷陵之败,是吧?魏将军。”王渝回忆到了一点头绪:“向将军,请坐,我想与魏将军聊聊。”王渝又回到位置上。 现在魏延的脑子是麻木的,不知道他想干啥。 “朕再问一遍,将军是否不愿随朕出军?”王渝问。 魏延自然不想:“非臣……” “够了。”王渝打断。 “记得父皇在时,托魏将军大任。”王渝慢慢回忆往事。 “哦,魏将军在长沙献城,叛了旧主,降我父皇,今日也献蜀,以降南蛮?”王渝问。 魏延怎敢答应连忙起身:“陛下不可污蔑微臣,臣一心向着陛下,向着我大汉。” 王渝越发逼近:“你的大汉?看来将军还是有反心。”按照道理来说,现在就算是武将也该叩首请罪,但魏延这时候依然不服:“陛下污蔑臣,臣不服。” 王渝大笑:“将军不服便不服,昔日相父欲杀将军,父皇与众将保全将军。” 魏延还未开口,王渝问向宠:“听相父言,魏将军生有反骨,不可留之,是否?” 向宠的点头让魏延的心情雪上加霜:“禀陛下,是如此。” “那朕就理解了。”王渝依然不给魏延开口机会:“看来,今日朕只能复相父之意了,实乃叹息。”王渝的意思就是要杀魏延了。 魏延紧紧握住佩剑。 王渝注意到这个举动:“魏将军想单枪匹马冲出营去,结亲卫反朕,是么?” 魏延环顾四周:“末将不敢。” “那,朕且问你,战是不战!”王渝知魏延是蜀汉后期少有的猛将了,只不过仅有孔明可以镇住他,这可不行。 “末将实在是……” 王渝也不磨叽了:“刀斧手,听令。” “陛下不可任性而为,臣乃重臣,为先帝死战。”魏延见向宠不帮他说话便道:“向将军!劝劝陛下。” 向宠不言,只是召来刀斧手听命。 “魏延,若战,胜了,朕在相父面前美言,败了,皆朕之罪。”王渝先是好言相劝,后又言:“若你不战,朕今杀之,相父会道:‘幼主年幼,错杀忠良’。” “此汝最好归宿,便是加死去之官,吃亡去之禄。”王渝再攻心:“往重了说,朕伐南中若大胜而归,朕语相父:‘魏延谋反,朕杀之。’” “将军尽可猜测,相父是听死去之臣,或是在世之君?那后世史书留下将军之名,是恶还是善?全凭将军。” 给了巴掌便要给糖:“建功立业,全看将军话尔。” 王渝厉声:“魏延,战且不战?” 魏延只得答应:“愿为大王战。” 王渝头也不回出了营:“速去备战,向将军去城中提兵,准备与雍闿等人血战。”魏延则留守城中。 魏延不敢反,一是诸葛孔明,二是他知赵云离此地不过三日路程,若反,向宠等人坚守不出,不出三日,赵云到,便再无机会。 虽然对后主不满,但现在能做的只能的权且忍让,只希望未来不要与这样的懦弱之辈一同,魏延直到现在都是如此想法。 向宠集结数万军队,与蜀与南中边境迎敌,王渝坐于阵中,依孔明之意,派魏延为先锋,让向宠埋伏于谷中,待魏延诈败,擒之。 高定扎大营于南中边境,蜿蜒数百里,并令鄂焕为前部先锋,探蜀军虚实。 “幼主刘禅今亲征,必有埋伏,诸葛亮非俗辈,将军小心慢行。”高定的嘱咐在鄂焕上马之后他便忘了:“不必担心,我必生擒刘禅,献于将军。” 带本部军数万。 只见此人身长九尺,面貌丑恶,使一枝方天戟,有万夫不当之勇,颇有当年吕布之姿,身后兵士亦是虎背熊腰。 见蜀军方阵整齐,鄂焕不由感慨:“蜀军难图也。” “听我号令,冲杀蜀军,不留活口。”鄂焕欲要冲杀阵营,只见魏延一人率百人前来叫阵,鄂焕示意停下。 “看你堂堂男儿,竟怕我一人?”魏延出口大骂:“反贼早早受降,汝也配为将?” “看我拿你。”鄂焕岂能受着气?提刀拍马与魏延交锋,二人你来我往,魏延诈败,带军逃入山谷,鄂焕见蜀军大军尚在阵前,便追杀前去:“休走!” 鄂焕果然上当,高喊:“匹夫休走。” 走不数里,便遇狭口,鄂焕未有多想,见魏延败走,岂能放过?便追杀至峡口中。 只见魏延回马再战,鄂焕空有蛮力,几番对阵便体力不支,正要败走,向宠带人堵住狭口:“休走!” 二人合力,网缚鄂焕,鄂焕被五花大绑送入营中,见主帅被擒,军队一时散做一团,乘胜追击,大破敌军。 鄂焕见那大营中乃是后主刘禅心中不服,鄂焕破口大骂:“蜀主昏庸,安能执掌巴蜀之地?” “给将军松绑。”毕竟孔明讲过要攻心为上。 左有魏延,右有向宠,王渝也不惧。 左右上前为鄂焕松绑,鄂焕也是不知所措,未待反应,王渝便道:“上酒菜来。” 鄂焕依旧是不知这位后主心想何事。 待酒菜齐,王渝请鄂焕,众将入座,丝毫不提鄂焕战败之事只言:“将军是何人部将?” 说着,王渝还请人倒酒,敬酒鄂焕:“朕年幼无知,冒犯各位将军,请海涵。” “不敢,某乃高定部将。”鄂焕狠饮烈酒。 “哦?”王渝故作认识,便左右看向也一并饮酒的向宠魏延二人:“记得相父曾与我提起,高定将军乃忠义之士,今反朕,恐非本意。” 见鄂焕没有回答,王渝便又道:“今恐为雍闿所惑,以致如此。吾今放汝回去,令高太守早早归降,朕摄其无罪,也使相父宽恕将军。” “多谢陛下!”鄂焕拜道。 酒足饭饱。 王渝携两位将军送鄂焕离开:“将军勿忘朕言。” 鄂焕感激不尽:“陛下天威,罪将当诉高将军。” 王渝挥手,手下带来众人:“此乃高将军手下部从,今一并交于将军。” 鄂焕连连叩首:“多谢陛下!” “将军请起!”王渝这一扶,可去雍闿上万兵马。 第7章 吾乃常山赵子龙 果然。 鄂焕带兵回营。 高定不敢相信,亲自前来,见面便上下打探鄂焕:“鄂将军可有伤?匹马单枪冲了蜀营而逃?”高定这话说的自己都不信了,真以为人人都是子龙呗? 鄂焕如实回答:“非也,乃是蜀帝放我而去,蜀帝年少有为,宽宏大量,属实为明君。”鄂焕夸道。 “诸葛亮真乃神人,坐镇成都,游刃有余啊,这定是那蜀帝练兵,未有亲自动手……”高定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也不能对不住雍将军。” “蜀帝劝将军早降,宽将军无罪。”鄂焕也是实打实说了出来。 “高将军!高将军!”雍闿自然清楚鄂焕被放回:“将军可在营中?” “将军在鄂先锋营中。” 雍闿转身遇见二人道:“鄂先锋如何归也?” 未待鄂焕开口,高定道:“乃蜀帝义释。” 雍闿道:“此乃刘禅反间计也,这等孺子,竟如此心思!” 雍闿生怕高定真不跟他一起造反了:“此乃欲令我二人不和,焉能中计?起兵反蜀若中道弃之,你我二人,必死无疑。” “你我生死之交!岂能骗你?”雍闿一番话让高定顿时犹豫不决。 “蜀军来战!” 战报传来。 鄂焕便要出战,雍闿心有余悸:“不必,此番我率本部兵马,以御蜀军,鄂先锋多多休息便可。”雍闿这显然是不放心这二人了。 “陛下真是好计策。”向宠道:“这一擒一纵,高定必受影响,三人必有隔阂,岂不一击而破?”向宠夸道,虽然这计策百分之八十是孔明写的信中内容,但是实施的是王渝,那就是他自己干的。 “将军神威盖世,此计尚可成。”君臣一吹一捧,只有魏延受伤的世界达成咯,只因王渝让魏延不许胜,这样雍闿这般武艺尚能胜魏延,而鄂焕却被生擒,很难不让人怀疑。 王渝的盘算还远不止如此。 而马超出阳平关至陈仓攻长安,杀得守将丢盔弃甲,再加马超天将军之名,羌人多来投。 马岱出阳平关至岐山攻天水,守军见来将乃马超之弟,不敢多拼,西凉、长安危矣。 守军只得快马传许都,传曹丕处。 司马懿大惊失色多封信,使曹丕速归,自己则带兵驻守长安,使郭淮死守天水。 再让我们把目光转移到东吴与曹魏的攻防战。 曹丕屯兵江岸与徐盛对峙。 曹丕船中大营,见江上起波幅,有些担心便召集谋士问计:“这,长江水为何如此汹涌。” 谋士道:“江水汹涌,我兵士不善水战,何不铁索连环?以稳战船?” 曹丕听后大怒:“汝想让朕败走乎?” 谋士便不再多谈。 是啊,曾经的赤壁之战庞统献连环计铁索连环,被周郎一把火烧得曹军八十三万大军灰飞烟灭,今曹丕不如智曹操,曹真勇不如曹仁,也无夏侯兄弟二人坐镇,安能如此?也不怪曹丕气上心头。 “依臣看,陛下帝舟列战船中央,以鼓气势,两军列于阵边,以恐吴军奇袭,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必能取胜。”近臣之言甚符曹丕之意:“待雾散!横跨长江,进攻建业。” 曹丕正是得意洋洋之时,根本不惧怕吴军奇袭,他现在只想宏大气势。 “陛下,张辽将军请见。”部从见张辽心急如焚故通禀曹丕。 曹丕听是张辽便连忙道:“请张辽将军上船。”说着曹丕走出船亲自见张辽。 “将军亲自前来,所为何事?”曹丕对张辽的态度还是很好的。 一来,张辽乃是曹操留下的名将,数次立下赫赫战功,破蹋顿,战合肥。 二来张辽数次于合肥抵挡孙权,并立下逍遥津之战这般战功,以八百人战了孙权十万人,若不是周泰、甘宁等猛将拼命护主。逍遥津之时,或许孙权便已丧命。民间有言:吓得江东小儿安敢啼哭。 三来,曹丕对张辽有一种莫名的亲切,就像他对司马懿和曹操对郭嘉,关羽一般。 张辽身已有疾病,但所幸不严重:“陛下,天降散雾,要早做打算,以防吴军夜袭。” 张辽太了解东吴了,干啥啥不行,偷袭第一名,历代大都督除了周瑜、鲁肃都擅长偷袭。 “想当初,那甘宁甘兴霸百余人劫先帝之营,陛下岂忘荆州关羽乎?”张辽的提醒并非没有道理。 曹丕却笑了笑:“将军之忧,朕了然于心。”说着指着数万大军:“我大魏良将千员,即使那吕布在世也难劫我营,更何况区区东吴鼠辈?” “将军勿忧!建功立业,就在今朝。”说着吩咐人给张辽倒酒。 军中之人可不敢轻易饮酒:“末将不敢,末将回营准备攻吴大事,还望陛下三思。”说着张辽抱拳退下了。 曹丕却觉得张辽忠心耿耿,但这事儿还是太过于疑心了。 正是曹丕的疏忽才让徐盛有了机会。 夜间,孙韶越想越气:“徐盛匹夫,不敢破敌,今我亲自带精兵三千过江杀敌。” 手下亲信无一不劝:“将军不可鲁莽行动,一军前往无异于送死。” 孙韶却认为:“我精通兵法,善看地势,广陵乃我江东屏障,却被那厮拱手相让!岂能容他!”说着孙韶便起身出营调集本部兵马。 “将军,战船多在徐都督那里,不好调动。”部下的话让孙韶决心更重了:“抢,我们三千兵马,抢些战船而已,不过兵法处置,待我破曹,斩我头颅又如何?” 孙韶又道:“未立功勋便被阵前斩首,我岂对得起孙策将军?”为了解释自己并非贪生怕死,孙韶也搬出了孙策,属下不再劝告,而是遵命行事。 战船下水。 “孙韶将军引本部兵马三千,潜过江去了。” 徐盛听闻怒道:“竖子!焉能如此?”但恐吴王孙权面色不好看:“请丁奉将军进账议事。” 丁奉来营帐中抱拳:“都督有何吩咐?” 徐盛长叹一口气:“吴王侄儿孙韶不听本都督言,带兵过江去了。” 丁奉也有些觉得不可思议:“有此事?” 徐盛点点头:“自然。” 丁奉请示:“都督请调兵。” 徐盛自然是这样想的:“恐吴王面上不好看,吴王心胸并不宽广,若不救此子,你我二人在江东难矣。” “本督欲请将军带三千兵马先行接应孙韶,天将明时,我携大军以援助将军,经几日打磨,曹军士气低落,今一击破之。”徐盛道。 丁奉遵徐盛命出营带兵。 徐盛命人将干芦苇,干草从城上摘下置于船中,以伏兵之策。待天明雾散则攻曹丕。 曹丕正得意,商量着攻下江东祭祖告天。 大雾散去,此刻江水波涛汹涌,狂风大作,白浪滔天,帝舟不稳,将覆。 曹丕龙袍尽湿,心中慌乱,四处踱步。 曹真赶忙稳定军心:“不可胡乱,各司其职。”转身道文聘:“快保陛下安危,取小船上岸。” 文聘取小舟来护魏帝周全,曹丕在文聘的搀扶下去了小舟口中怨:“长江水真喜怒无常。” “陛下速上岸。”文聘担心吴军偷袭。 张辽,张合,徐晃三人率军守在帝舟前方,以防吴军奇袭。 曹丕刚上小舟,星马来报:“陛下,马超领一军由阳平关杀至长安,长安、天水危矣。” 曹丕大惊失色:“什么!诸葛亮居然敢取我长安?”曹丕不敢相信,蜀刚被进攻,又听闻南中反叛,居然有多余兵马进攻:“诸葛亮哪来的兵马!” 曹丕逮着信使问。 人就一送信的,他要知道孔明从哪里抽兵马还有你魏帝啥事儿? 文聘却道:“那马超乃羌人心中天将军,马超出关,羌人得知自来投,但区区羌人,不足挂齿,请陛下速速上岸。” 曹丕连忙下达指令:“三军立马上岸,撤回许都守诸葛亮。” 曹丕怕如果西凉,长安都丢了,那洛阳、宛城危矣,再严重些,若是孟达由上庸反叛,陆逊由江陵进攻,那就是腹背受敌,更别说辽东公孙家族了。 各军相告。 大雾散去之中,徐盛带兵马数万来袭。 “什么!”曹丕见吴军浩浩荡荡大惊。 口中埋怨自己:“朕悔不听文远之言啊!” “传旨!非军备尽弃之。”曹丕慌乱下旨。 由于吴军善水战,这等波澜对他们来说完全无所谓,甚至直接下水游都行,但曹魏不一样,由于战船水军皆战前所训,故上吐下泻者不下半数。 曹真接过指挥,一边阻拦徐盛大军,一边掩护曹丕上岸。 小舟入淮河前往广陵。忽然鼓角齐鸣,喊声大震,刺斜里一军杀到:为首大将,乃孙韶也。魏兵不能抵当,折其大半,淹死者无数,文聘拼死相护,才救得曹丕。 徐盛命人将干草芦苇放置小船上,以小船燃火撞曹军,一时间风起云涌,曹军战船皆着火,风势甚起,火焰漫空,曹军溃不成军。 见风起,徐盛对天感激:“多谢大都督在天之灵!”周瑜一把东风烧得曹操弃甲而逃,今又一东风助吴国,让人羡煞。 “全军将士,诛杀曹军!活捉曹丕者,赏千金,封万户侯。”徐盛为鼓舞,亲自做了决定。 曹丕慌忙上岸上马,岸上又一军杀来;为首一将,乃丁奉也:“曹贼休走!丁奉在此!” 丁奉欲搭弓射箭。 一人提枪而来:“休伤吾主。”来者乃张辽也,二人缠斗,张辽本有疾病在身,未过几招便不是对手,见曹丕走远,张辽拍马便逃。 丁奉一箭射中其腰:“张辽休走!”见箭中,丁奉提刀欲杀张辽。 又一人,手握巨斧挡住丁奉:“文远勿怕!”是徐晃也。 徐晃正气盛,几度压制丁奉,保张辽曹丕离去,徐晃也未久战便掩护三军离去。 正面战场,曹真苦苦坚持,由于火势太大,徐盛也没有乘胜追击,恐曹军有诈,只教弓手不停:“射杀曹军!”曹真等人因此有机可乘上岸守城。 后方。背后孙韶、丁奉夺得马匹、车仗、船只、器械不计其数,孙韶见曹军溃败又见丁奉连忙拜谢:“多谢丁将军舍命来救。” 丁奉先道:“为吴王大业不足挂齿。”又道:“乃徐都督恐将军有失,特使我一军接应将军,将军当与徐都督道谢。” 孙韶心中有耻,不该那般羞辱徐盛:“多谢将军,多谢都督。” 丁奉道:“不可冒进,等待都督之令。” 曹休、李典二将率军支援,徐盛收兵而回。 魏大败而归! 见东吴大胜,马超又攻至陈仓,孔明知道,北伐之事一刻不可耽误,至于南征一事,便想全权交与子龙,他对这个突然变化的后主还是不太了解的,便信出四边,一边使马超,一边使后主,一边又使赵云,而最后一信则由邓芝亲手交给吴王。 使马超让其固守汉中待数月屯粮,兴兵北伐。 使后主当稳重求胜,攻心为上,并写北伐之表,称出师表! 使赵云全力护主,全力南征。 使邓芝回使吴国,以全吴蜀之好,并透露可以由江陵城取樊城新野,以逼许昌。 马超被司马懿计守陈仓,退不可退,进不可进,其弟马岱连忙退兵天水接应马超,兄弟二人这才平安返阳平关。 马超畅快对弟马岱道:“几番未有如此酣畅之战!旧日疾病今皆烟消云散尔!待丞相来,必杀得司马老贼丢盔卸甲!” “丞相信言让我留守此地,待丞相收巴蜀之粮,不出数月便禀陛下北伐!”马超春风得意。 “兄长之威,丞相之德,曹魏休矣。”马岱道言。 二人饮酒庆功。 再看王渝。 雍闿追得魏延丢盔卸甲,很明显的诈败,但雍闿并未看出来:“魏延小儿休走!” 追杀二十多里,雍闿惧蜀军埋伏便不再深追。 一连两日,蜀军避战不出,王渝之意本是消磨双方斗志,以待高定之变。 雍闿急了:“他不出,我便奇袭,后主年幼,必不能反应。”雍闿决定今日夜间与高定偷袭蜀军。 而王渝则亲自拜访了魏延,见魏延战伤累累。 “将军虎威。”王渝深知魏延这把刀用得好那便顺手,若是用得不好便会伤到自己,君主论写过这种人,要赏罚分明,恩威并施。王渝心想:幸亏我朋友看书的时候我瞟了两眼。 威有了,恩也得上了,马上南征大业,若无魏延相助,恐怕难矣,更别说东征孙权北伐曹魏了,总不能真跟历史上一样什么事情都劳烦相父吧? “将军……”王渝见魏延毫无反应便转过身去叹息。 魏延也不是不愿意搭理,只是吃不准现在这位皇帝的心思,他不过数日前还想着杀自己来着,今天来此恐怕又没安好心。 “陛下有何请教?”魏延正包扎伤口。 “前些日子……朕冒犯了将军。”王渝先是主动承认错误看魏延反应。 魏延嘴里是答:“臣不敢。”心里还是一万个不服气。 “朕年幼无知,全赖相父和各位将军搀扶,才能登帝位。”王渝分析了情况。 “将军……”王渝转过身来:“朕太过任性,独自来到此地,只求能减少相父之劳苦,别无他意。” “今见将军血战无数,朕尤羞耻前些日羞辱将军之时。”说罢王渝便要作揖:“朕,给将军请罪!” 魏延懵了,王渝还真深深鞠下去了。 魏延也顾不得包扎连忙去扶起王渝:“陛下折煞末将。”对于魏延来说,这一生只佩服诸葛武侯,但王渝觉得不行,如果只有武侯能用他,那武侯去世,此人岂不造反?恩威并施收复魏延方上策。 王渝继续攻心道:“将军神武之才,若能助朕一臂之力,建功立业,岂不大汉栋梁?”王渝能屈能伸,真乃大丈夫。 魏延虽然很固执,但后主的变化他也是记在心里的:“臣,定尽肱骨之力,以护陛下周全。”心中的疑惑还有,不服也有。 二人还在你来我往的“商业交流”。 帐外火光四起。 “不好!”魏延知雍闿前来劫营:“陛下就在此地,末将前去迎敌。” “朕,与将军同往!”王渝深知与魏延并肩作战换取信任远比说教有用。 “陛下!”魏延按住王渝。 但王渝拔剑冲了出去:“与朕一同杀敌!” 魏延也不再阻拦,掩护着王渝出门杀敌。 孱弱的刘禅举剑便已是强弩之末了,所幸只是核心力量太差,耐力还是很强的,估计是斗蛐蛐一天都不累的成果,感谢黄皓。 人数差距实在是太大。 再加上雍闿高定二人围而不杀,将蜀军分成几个部分一一解决。 导致了向宠,魏延,王渝三人被一一分开。 向宠队列整齐倒是惧,徐图缓进,必能破敌。 魏延一代猛将,如此包围对他来说,冲出去那是相当简单。 可是对于王渝来说,这可要了命了。 在混乱中跟魏延走散本就是一件特别可怕的事情现在又被包围了,可谓是雪上加霜了。 最雪上加霜的是,包围他的刚好又是雍闿亲自带的那支部队。 “不许射箭!活捉蜀帝!”雍闿下令。 向宠魏延二人抽不出身,只能见雍闿部属步步紧逼王渝,王渝一退再退,已然退无可退。 王渝危矣。 “陛下无忧!臣定保陛下周全!” 来者何人? 只见白马,白衣,白铠,银枪。 “来者何人?”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赵云一枪一马杀入重围! 第8章 兴兵伐魏 再说那吴国朝堂,徐盛大破魏军,吴王孙权为其摆酒设宴庆功。 “将军真乃我东吴之虎将。”宴席之上,孙权与徐盛并排而坐,江东文武列排入座。 “将军之威,乃我东吴之威!”孙权敬酒徐盛。 徐盛诚惶诚恐回礼道:“多谢吴王,若非吴王信任末将,末将怎能破敌致胜?若非众将死战,末将安能追敌克曹?” 说罢,孙权站了起来:“这杯敬将军之能,也敬诸位将军愿为我江东死战之酒。”孙权一饮而尽。 徐盛也随吴王起身:“吴王雄才伟略,今克曹魏于长江,来日必能入主中原,以成王业!” 君臣二人一吹一捧,张昭也加入吹捧行业:“吴王经天纬地……” 现在孙权看着张昭就想给他一巴掌,天天劝降,碍于情面,孙权以开玩笑的口吻道:“如从张公之计,今日孤恐已乞食。” 张昭羞愧难当,便不再言语。 正当酒上兴致之时。 孙韶推开吴女负荆而来。 “将军这是何故?”孙权边问边挥手遣散吴女:“退下吧。” 徐盛也是不理解便道:“孙将军与丁将军立下赫赫战功,杀得曹军丢盔卸甲,丁将军更是一箭射中张辽腰部,张辽休矣,为何如此?” “罪将向徐将军请罪。”孙韶叩拜。 吴王未动,徐盛连忙下去去扶孙韶:“将军无罪。” 孙韶不肯起身:“罪将……罪将不听徐都督劝告,若非丁将军舍命来救,我命休矣。” 徐盛扶起来他,撤去背上荆条:“为吴王霸业,你我当同心协力,略有摩擦又算了什么?” “是啊,将军……”众臣一一劝道。 孙权也亲自下场:“贤侄……不必如此客气,徐将军乃我东吴虎将,焉能记汝之小错?”是,之前还要拿刀砍人家,现在就不记小错了? 孙权一手抓着徐盛一手抓着孙韶:“今日乃我江东庆功之时,两位将军不可再计前嫌!” “当合力保我江东,一统中原。”孙权将二人手紧紧握在一起,一起送到主位饮酒。 本是和解的温馨时刻一部下打断了时刻。 “报吴王!” 孙权道:“讲。” “张大人与西蜀使臣邓芝在偏殿等待殿下,还有大都督陆逊亲笔书。” “哦?”孙权下去扶起部下:“速带我去见。” “众卿,今宴,孤不可同陪,只得让徐将军代孤饮酒!”说罢,孙权拂袖而去,那是相当高兴。 众臣便自饮自乐,好不快活。 “不知伯言有何急事?”孙权边说边向属下吐槽:“正是孤兴致之时……” 一路吐槽,一路又欣喜。 吐槽的是为什么不能早点儿,或者晚点儿,偏偏自己喝了好酒吃了好肉之后才来。 欣喜是什么呢?邓芝作为使臣回拜东吴,说明张温不辱使命,也说明诸葛亮知吴蜀联盟的重要性。 更关键的是大都督陆逊的亲笔急书,孙权想都不用想便可知那亲笔书信乃是巩固吴蜀联盟,以他出一兵攻樊城取新野,进军逼许昌。 孙权刚进偏殿。 邓芝与张温便入殿来拜。 “吴王!”二人作揖。 孙权笑道:“张大夫出使可否顺利?” 张温开口便是歌功蜀国:“蜀汉英才辈出,诸葛丞相乃当世之才,后主又乃当世明君,与蜀通好,蜀诚意十足。” 邓芝默不作声,想必是还在回想张温被秦宓狠狠攻击后的场景。 “蜀愿求永结盟好,特遣邓尚书又来答礼。”张温这才说到重点。 孙权大喜:“真双喜临门也。” 邓芝见吴王大喜便道:“丞相派马超出阳平关取长安,虽未取胜,但也助吴王一转攻势。” 孙权知此事也非常感激诸葛亮的援助:“诸葛亮真乃俊杰也,解我东吴之围。” “今我回访为的是吴蜀永盟好,不通刀兵,以传我主刘禅,丞相孔明之意。”邓芝拜道。 “孤愿与蜀一同盟好,以灭北魏。”孙权让张温先行退下:“请邓尚书入座。” “邓尚书,孤有一事不明,愿请教邓尚书。”孙权故弄玄虚。 邓芝道:“吴王请讲。” “若吴、蜀二国同心灭魏,得天下太平,天下如何?”吴王问。 邓芝思索一番后答:“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如灭魏之后,未识天命所归何人。但为君者,各修其德;为臣者,各尽其忠:则战争方息耳。”说完给吴王行礼。 孙权听这答案大笑:“君之言,正合孤意,蜀之诚恳,孤已了然于心。” 邓芝表达了此行另一目的:“丞相托我将此密信交于吴王。” “哦?诸葛亮神鬼莫测,莫非猜到了?”孙权心中想着打开了密信,对比了一下陆逊的信,大惊连连感慨:“诸葛亮真乃妖人。” 看着邓芝皱着眉头的不理解,孙权解释:“孤之大都督陆逊连夜急信传孤,由江陵柴桑取新野、江夏之地,汝家丞相亦然建议孤如此做,这诸葛亮莫非真是神仙?” 邓芝笑了回:“诸葛丞相非神仙也,而是了然吴王心怀大业之志。” 这可说得孙权心花乱坠的:“诸葛亮真乃豪杰,孤定派军使大都督北伐曹魏!” “请邓尚书转告诸葛丞相,孤即日便北伐曹魏,还望诸葛丞相勿负孤意。”吴王可太高兴了,不仅结了盟还能抢地。 邓芝见自己都没咋劝说就成了便拱手夸夸:“吴王英明。” 随后吴王设宴摆酒,以贺吴蜀联盟。 魏国的庙堂上就不那么乐观了,连夜风雨。 曹丕大败,迁怒众臣-武将未死战,文臣未死谏。 “若不是曹休拼死相救,朕已被那东吴鼠辈所杀!”曹丕在许都城,龙塌之处心烦意乱,即使是美若天仙的甄姬也未能让他龙床休息,独留甄姬一人。 虽然司马懿成功逼退了马超,但陆逊蠢蠢欲动,祸不单行:“张辽将军箭疮迸裂,命不久矣!” 虽然冒犯了曹丕马上要进行的发泄,但,这也实打实刺痛了曹丕:“什么?” 曹丕顾不得仪表:“快,速去见张辽将军!” 张辽的一生充满了跌宕起伏。 作为吕布的部下,南征北战,立下赫赫战功。 后来因关公所荐,曹操并未杀他,收入囊中,为曹家守护了数年的江山,而如今,命不久矣。 张辽紧闭双眼,深知自己时日无多。 他心里有何所想呢? 想的并不是今日胜败,而是昨日之事。 不是那天下无双的故主吕布,也不是魏武之世的曹操,那也就更不会是数次败下阵来的孙权。 他心中所想,乃是他那战友高顺。 陷阵营的头领,跟他乃是名副其实的兄弟。 可惜…… 若是他昔日苦求曹公,高顺或许有一线生机,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张辽也没有。 “想我戎马一生……竟死于吴狗之手……” 公元二二三年,魏黄初四年,魏晋阳侯张辽病故。 “将军!”曹丕匆匆赶来,见到的只有张辽的尸首,张辽府白衣,白旗。 “大业未定,将军岂可弃朕而去?”曹丕愤恨,恨那东吴鼠辈,恨那马超诸葛。 “朕……”曹丕在张辽棺前痛哭流涕,哭的是张辽,也哭的是三军将士,更哭未能平定天下。 就这样曹丕在张辽的棺前熬了整整一夜。 第二日,文武前来劝说皇帝前去休息。 张辽府前,跪着的是早朝的文武百官。 “陛下……”近臣见曹丕有些心力衰竭,满眼红丝:“还望陛下,善保龙体,歇息一刻……” “滚开!”曹丕一掌推开他,自己也摔倒在了地上。 “陛下!”无人敢扶起。 唯有一人。 “太尉……”病入膏肓的太尉贾诩,数次劝说曹丕莫要南征的贾诩,嫡庶继承站在曹丕这边的贾诩,老狐狸贾诩,临死之前,决定再帮一次这位先主的孩子。 “咳咳……”贾诩已经走路都成问题了,几个人搀扶着这个当朝太尉:“陛下……” 曹丕听见如此熟悉的声音,连忙站了起来,跟个小孩子般在贾诩面前哭诉,但贾诩已经没有那么多精力了:“陛下应保龙体,择日再战。” “太尉觉得朕可以再战?”曹丕觉得不可思议。 曹丕擦了擦眼泪道:“蜀中有马超诸葛亮觊觎长安,上庸孟达,辽东公孙渊不知何日会反,东吴孙权已调兵遣将攻我樊城,太尉!” “朕,未听太尉忠言,伐吴失利,乃朕一人之过,张将军因朕战死……皆朕高傲之过。” 风烛残年的贾诩贾太尉要用最后的余热来照亮曹魏的前路了:“非陛下之过……” 贾诩遣开众人语重心长:“张辽将军为陛下战死,也算报了先帝知遇之恩。” 曹丕见贾诩摇摇晃晃便亲自前来搀扶。 贾诩自知时日无多,小心翼翼了一辈子,今也顾不得君臣之礼了,二人并行着来到了张辽的棺前。 贾诩闭眼默哀:“将军虎威,一路走好。” 曹丕默不作声。 “陛下之败,不怪陛下,陛下伐蜀,孙权未出兵,陛下伐吴,诸葛亮岂会袖手旁观?”贾诩慢悠悠:“吴灭蜀必亡,蜀灭吴必亡,陛下莫不知?” 曹丕自然知道:“朕……知道。” “陛下知道就行。”贾诩今日来是献策。 “陛下可知边患?”贾诩问。 曹丕点点头。 “太尉可有破敌良策?”曹丕明知故问,人没有破敌良策今天顶着要死不死的身子来干啥?看热闹? “司马懿可固守长安,天水,让诸葛亮寸步难进,但此子野心甚大,需曹真压他一级。”贾诩道。 “上庸孟达乃庸人,不堪一击,陛下可派徐晃将军驻守宛城,便可。” “至于陆逊,陛下则派曹休曹彰二人统兵固守,待河北之兵至,自然兵解。” “辽东公孙渊,兵微将寡,不敢轻易犯境。” 贾诩真不愧是毒士,眼光毒辣,计计诛心。 “臣已年老,不能再为陛下献策。”贾诩撒开曹丕拜了下去:“老臣最后忠言,望陛下三思。” 曹丕连忙扶起:“太尉!” “陛下不可再战,当固守中原,十年屯兵屯粮,一举灭蜀吴,则大业可图。”贾诩再拜。 拜的是曹丕,也拜曹家的江山社稷。 “太尉!” “陛下,该休息了。”这时候贾诩更像一个长辈吧,或许…… 贾诩不再劝言,顶着雨,缓缓走出了张辽府。 曹丕只是目送而去,众臣也是如此。 贾诩落寞的背影,没了当年宛城张绣手下那般意气,如履薄冰了一辈子的贾诩,今日也算堂堂正正做了次自己,谏臣。 王渝这边那可乐观太多了。 昨夜。 赵子龙一人一枪,杀得雍闿等众那是不敢还手,赵子龙不过一人,背后也不过区区千骑,愣是让他打出千军万马的感觉了。 蜀营血肉横飞,子龙将军横扫千军,雍闿等人拼命败退:“常山赵子龙,果然名不虚传。” “快撤!”雍闿数万兵马居然被子龙千骑所破,子龙真乃世无双。 见雍闿等人撤走,子龙白衣血染请罪王渝:“陛下,臣救驾来迟,还望陛下恕罪。” 终于见到子龙叔叔了!这下可是正正当当看到了子龙:“妈的,太他妈帅了。”王渝心中感慨。 “将军无罪!朕之过。”好家伙,子龙将军每次救驾都觉得有遗憾,遗憾自己为什么只是一个子龙。 “连遇大雨,山路难行,耽误许久日子,让陛下受惊。”子龙再次请罪。 魏延向宠也跟着请罪:“陛下。” 蜀将就属于见敌军就插标卖首,跟自己人就其乐融融也不勾心斗角的。 王渝见将士们如此浴血拼杀怎么可能怪罪:“诸位将军请起。” 众将不仅不起,甚至更多将军都请罪了。 王渝率先扶起子龙:“子龙将军若再这般,朕便要向子龙将军请罪了。” 子龙可万万不敢:“陛下不可如此折煞末将。” 王渝跟着便示意众将军平身:“子龙将军在我幼时便救朕于当阳长坂坡,今日再救朕一命,朕实在是无以为报。” 王渝明白赵云这般武将不求功名利禄,不求加官晋爵,求的是那先主之抱负,求的是匡扶汉室的决心:“我大汉能有子龙将军,乃天助我也。”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讲,王渝请子龙,向宠,魏延进账商讨南征大事,丝毫不在乎刚刚那般凶险,这可不是一个大学生的行为,或许是他也把此事当做了一场游戏,或许人生就是一场游戏,只不过他明白自己该做什么。 “陛下?”子龙不明白如此凶险情况,这皇帝居然稳坐泰山般,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阿斗么? “将军愣着做甚?”魏延向宠早已进账,子龙迟迟未进,王渝这才亲自出来拉他进去。 还未待王渝商议南征之事。 子龙先行开口:“丞相托末将前来,是为让陛下早返成都,南征之事,交于末将。”子龙的赤胆忠心,怕的是刘禅死于瘟瘴之地,也是丞相内容之一。 王渝对赤胆忠心的人态度不会跟对魏延那么恶劣的:“将军忠心,朕了然,可南征之事不能再让丞相操劳。” 说着王渝起身行礼:“愿将军助我一臂之力。” 子龙慌了,扶起王渝:“陛下……” “将军,朕可坐守大营,决不往前线靠,如何?”这话说的王渝自己都不信,但赵云信了。 “陛下不可食言,否则与丞相不好交代。”子龙道。 “自然,子龙将军放心。”王渝的想法是先搪塞一下子龙。 “报陛下,成都书信。” “相父之信?”魏延将信呈上交于王渝。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王渝对出师表可太熟悉了,身为一个合格的大学生,出师表,陈情表这种基础的文章还是能全文背诵的,哪怕当年背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背过去。 “相父要北伐曹魏,特来问我。”王渝解释着信中内容。 魏延觉得机不可失:“曹丕刚遭大败,自然无法与丞相抗衡。” 向宠点点头道:“有上将马超出天水,那上庸孟达墙头草,不值一提。” “粮草辎重如何?”王渝比较担心这个。 子龙道:“末将以为,蜀中粮草可尽与丞相北伐,我们屯田日久,可以战养战。” “总不能劫掠南中之粮吧?”王渝倒是无所谓,甚至觉得完全没有问题,反正以后这些哥们要五胡乱华,这时候狠狠宰一笔,万一以后不敢了呢? 子龙之意:“非也,不抢粮,乃屯田,买粮,粮草辎重可与南中商人多议。” “南中部族众多,难以攻略,日久而战,方上策。”向宠跟着说道。 “向将军所言极是。”王渝思考的事情也是如此,雍闿等人的溃败只是时间问题,更大的问题应该是南中部族的问题。 “陛下,丞相信中可有其他内容?”子龙觉得丞相应该也会劝后主归去,否则给自己信中不会说这个。 但其实信中没有提及王渝该不该返回成都,而是希望王渝能够自己做出决定,但孔明已经将计策写了上去,王渝便道:“相父认为,朕当与子龙将军一同南征。” “末将领命。” “传朕意!” “今日起,命相父诸葛亮为大都督统汉中,两川之地。” “北伐曹魏!” 第9章 破雍闿入南中 “末将愿领兵,破雍闿。”子龙之力,王渝实打实看见了,可王渝不想损兵折将,又想起来相父提的建议乃是反间计。 “子龙将军捉拿了多少人?”王渝问。 子龙估摸着答:“雍闿部下数千,高定部属数千人。” “有了。”王渝起身:“劳烦诸位将军将昨夜生擒之人通通押到寨外。” 子龙等将照做。 “雍闿部下在一边,高定部下在另一边。”因子龙将军身后带了数万人前来,故扩建许多。 “子龙将军,魏延将军,向将军可先去休息。”经过一夜的奋战,确实有些疲劳了。 “那陛下呢?”子龙问。 王渝长期熬夜通宵,长期一两天不睡觉,这才哪到哪:“子龙将军昼夜不断赶路,速去休息。” “可是陛下……”子龙确实是很疲劳了,子龙不动,魏延、向宠哪敢动。 王渝只好开个玩笑:“若是将军休息不佳,如何能够南征立功?岂不有负相父?” 子龙一听:“陛下也要早些休息,末将休息片刻。”说罢,子龙魏延告退回营休息。 王渝召集百夫长:“这高定的人,免死,雍闿的人,尽杀。” “陛下所言认真?”百夫长们有些不理解。 王渝解释:“传下去就是,当然,这是谣言。” 说罢王渝便回营中休息片刻。 而早就出兵的陆逊根本不等孙权回信,他深知孙权肯定同意,毕竟孙权没啥主见。 可是陆逊遇到了更大的问题。 曹休屯兵不出,曹彰引兵城外接应,一时间陆逊只能驻守城外,吴军大营连绵数百米,大营之中,陆逊的计策也逐渐显现。 孟达果然如同贾诩所说反叛,徐晃带兵镇压。 而孔明将南征之人化作北伐之兵,引兵汉中随时准备伐魏。 休息了许久,日落黄昏,雍闿、高定部下早已筋疲力竭了,脑子里也全是那些士兵议论纷纷的:“高定之人,免死,雍闿手下,尽杀。” 王渝精神已经休息得嘎嘎好了,走出大营:“带一些雍闿的部下来我大营。”说着便走了回去。 “陛下。”蜀兵带了几人进帐,看起来像是头头之类的。 几人跪在地上,见蜀帝坐于高台,也算看到了生的希望。 王渝故意问:“汝等乃是何人部下?” 王渝这样问就是给他们撒谎的机会。 众人自然撒谎:“乃高定部下也。” 王渝故作惊喜:“原来是高将军部下,快快松绑。” 部下给既几人松了绑,但依然在蜀营,还是不乐观:“陛下天威。” 说着王渝教人取来吃食:“诸位可在路上食用,剩余兵卒,过些时日朕亲自送回,免得雍闿疑心。” 王渝以及数位将士带着他们出了蜀营,又回去提出真高定部下问同样的问题。 “吾等真乃高定将军部下。” 王渝当然知道,就是要这样再三询问,也免去绳索,赠酒食。 送他们出去的时候连声叹气。 高定部下胆大之人问:“陛下何故连连叹气?” 王渝摇摇头,要的就是欲擒故纵。 “陛下莫非叹息高将军?”部下猜测。 王渝这才点点头:“高将军仁义,可惜。” “陛下?” 王渝假装是拗不过:“雍闿今日使人投降,要献汝主并朱褒首级以为功劳,吾甚不忍。” “什么?竟有此事?”几个部下不太相信。 王渝可不管他们信不信说着就要把他们送出去:“等既是高定部下军,吾放汝等回去,再不可背反。若再擒来,决不轻恕。”丝毫不提高定雍闿之事了。 “多谢陛下!”几人回去自然是知道如何说的。 回到本寨,入见高定,说知此事:“蜀帝之言,就是如此。” 高定拿不定主意,来回踱步:“派些人去雍闿营中打听一番,再派些人,去蜀营打探。” 不过一刻,探子来报:“所言不假,凡将军部从,皆放之。”雍闿营中很容易打探。 王渝营中可要危险许多了。 果然被擒拿。 带入王渝营中,王渝故认错为雍闿部下大怒:“汝元帅既约下献高定、朱褒二人首级,因何误了日期?汝这厮不精细,如何做得细作!” 被擒之人含糊其词,糊弄王渝。 王渝就当自己被糊弄就行:“既如此,吃些酒肉,待我密信一封于汝家元帅。”见几人没什么胃口。 王渝可写不来这种信,主要是吧,文言文本来就是弱势项目:“来。”让旁边文官替笔,王渝极其小声。 一小会儿:“汝持此书付雍闿,教他早早下手,休得误事。” 探子收到信,拜谢:“谢陛下。”马不停蹄回营中见高定。 高定读这信,大发雷霆:“这雍闿小儿,吾以真心待之,彼反欲害吾,情理难容!”高定一把推开桌子:“去,速去请鄂焕将军前来!” 鄂焕入营见高定大怒问:“将军为何如此愤怒。” 高定将信递给鄂焕:“看看便知。” 鄂焕读完大惊失色:“这……恐怕乃孔明之计。” 高定怒喝:“诸葛亮远在成都,就算是大罗神仙也不能出谋划策吧?那后主刘禅乃弱君,岂懂用计?” 说罢砸了砸桌子:“分明是雍闿小儿想要害我。” “如何行事?总不能待他取我首级吧?”高定问。 鄂焕想了想道:“后主乃仁人,背之不祥。我等谋反作恶,皆雍闿之故;不如杀闿以投后主。” 高定认可:“倒是如此,这不仁不义之徒,休要怪我!” “如何杀之?”莽夫问更莽的莽夫。 鄂焕愣是能回答:“可设一席,令人去请雍闿。彼若无异心,必坦然而来;若其不来,必有异心。我主可攻其前,某伏于寨后小路候之;闿可擒矣。” 高定觉得很妙:“好,好。” “去请雍闿将军前来赴宴,就说本将军请他商量对敌之策。” “将军去否?”雍闿手下谋士问。 雍闿摇摇头:“去就是死,那高定定与蜀帝有瓜葛,速去告知朱褒将军,使他起兵,先行诛杀。” 听雍闿果然拒绝:“加强防备,今夜,恐怕……”担心的不是蜀营,毕竟王渝做完这些事情后就回去休息了。 夜间高定引兵杀投雍闿寨中。原来有孔明放回免死的人,皆想高定之德,乘时助战。雍闿军不战自乱。 “雍闿将军,众将士皆反!”部下也很疑惑。 其实很容易理解,蜀帝陈兵,又有赵云魏延这般武将,再加上数次作战都吃了瘪,都不想做千古罪人。 雍闿心有不甘:“速去朱褒将军营中,此人我必杀之。”说罢上马向山路逃走。 行不数里,鼓声响处,一军出,乃鄂焕也:挺方天戟,骤马当先:“反贼休走!” “啊!”雍闿仓皇失措:“何故如此!” 鄂焕不给解释:“反贼受死。”被鄂焕一戟刺于马下,就枭其首级,鄂焕见雍闿手下四处逃窜举着雍闿头颅:“降者不杀,尽归大汉。” 高定提刀赶来见雍闿人头怒骂:“你这厮,该死。” “走,引兵马见蜀帝。”高定高声大喊:“归顺大汉者,不杀!”两路兵马跟着高定在蜀营前数千米停下:“待我禀明陛下,汝等再来。” 高定提着雍闿人头高声:“罪将高定,特来面见陛下!” 王渝笑了:“相父真乃神人。”那信中妙计便是如此,还有伐南蛮的三个锦囊:“让高定进来。” 高定见王渝先拜再献雍闿首级:“罪将一时糊涂,今已斩杀逆贼,请陛下恕罪。”高定拜。 王渝高坐帐上:“相父说可以利用高定诛杀雍闿朱褒,这雍闿杀了,朱褒该如何?” 高定跪在下面久久不敢起身。 “汝诚心来降?”王渝问。 高定自然:“如有虚言,当斩。” 算了,实话实说吧,王渝想着只能让他去杀。 “那好,左右,把高定将军推出去斩了。”王渝先要铺垫一番。 高定急了,挣脱束缚:“罪将感陛下大恩,今将雍闿首级来降,何故斩也?” 王渝再想咋骗他:“雍闿虽死,可那朱褒屯兵山上,若是你今日诈降,朕不敢拿三军将士作乐,除非……” 高定知其意:“陛下休疑。罪将去擒朱褒来见陛下,如何?” 王渝想着这种莽夫也太聪明了,一点就通,可比他那个时代好多人聪明。 高定立刻起身出营:“陛下说了,诛杀逆贼朱褒,吾等便无罪。”说罢即引部将鄂焕并本部兵,杀奔朱褒营来,朱褒营离蜀营不过一个时辰。 “逆贼朱褒受死!”高定大喝。 朱褒自然听到:“高定将军何故如此?听信那后主之言杀雍闿将军?”朱褒早已做好防备:“放箭!” 高定前部先锋鄂焕带兵由后方杀入营寨。 “汝等反贼,势必杀之。”高定回之。 朱褒提刀来战,二人战数回合不分胜负,朱褒主军尚在山下,无法支援。 “逆贼!”高定咬牙切齿,更多的是因雍闿朱褒二人背叛他。 “恐有误会,将军。”朱褒败逃,回身见鄂焕于马后转过,一戟刺朱褒于马下:“受死!” 高定见朱褒已死厉声而言道:“如不顺者皆杀之!”朱褒部下更水,根本就不知道为啥去造反,故一个个都放下兵器投降高定。 高定收三军,又提朱褒人头去见王渝:“陛下!罪将已斩杀逆贼朱褒。” “看来高定将军真乃忠义之士。”王渝扶起高定:“将军乃平定建宁第一功臣。” “陛下!”子龙出现在帐中,手持龙胆亮银枪:“高定?”子龙提枪就要刺。 王渝连忙阻拦:“高定将军前来投降,请子龙将军去外清点三军,以备南征之事。”王渝劝了子龙。 子龙见地上雍闿朱褒头颅自然了解,便出营清点兵马了。 讲道理,高定立下这种功劳肯定是要封官的,但是你猜猜王渝为啥不封官? 历史差,根本不知道有啥官职。 待子龙清点人马,便让诸将回去歇息了,赵云魏延还是非常震惊的,不为别的,这位后主的谋略居然如此高深,虽然大多数是孔明之谋,但也让赵云等将有了南征之决心。 “妈的,马谡怎么还不来!”王渝心里就想让马谡早点来,有个谋士做事儿也方便点,关键是吧问马谡他没啥负罪感。 第二日,王渝召集众将于大营。 永昌太守王伉闻蜀帝平定雍闿等人造反便连夜赶来,进王渝大营:“陛下天威,今亲征反贼,让我南部之人倍感荣幸啊。” 王渝却道:“若非君等拼死守城,朕危矣。” 王伉也不是抢功之人:“非臣之功劳,乃与臣一同守城之义士。” 王渝问:“谁与公守此城,以保无虞?”王伉道:“某今日得此郡无危者,皆赖永昌不韦人,姓吕,名凯,字季平。皆此人之力。” “哦?”吕凯来否? 王伉拜:“自然,但未得陛下召见,不敢入内,只敢在营外等候。” “请进来。”王渝道。 吕凯入见,礼毕,不敢坐:“参见陛下。” “不必客气,请起。”身为现代人的王渝对这种礼仪是很不理解的,但尊重就行。 王渝问:“久闻公乃永昌高士,多亏公保守此城。今欲平蛮方,公有何高见?”毕竟没人给他讲咋办,所以他只能抓着人就问。 吕凯遂取一图,呈与王渝道:“某自历仕以来,知南人欲反久矣,故密遣人入其境,察看可屯兵交战之处,画成一图,名曰《平蛮指掌图》。今敢献与明公。明公试观之,可为征蛮之一助也。” 王渝大喜:“这可太好了。”心中想着咋用他,毕竟自己不知官职:“请吕凯入座,王太守也入座。”王渝只能先安排坐下。 “陛下!马谡求见。”终于把他盼来了!王渝可太开心了:“请他进来。” 虽然马谡实战不强,但他纸上谈兵强啊。 但见一人素袍白衣而进,乃马谡也——为兄马良新亡,因此挂孝:“参见陛下。”马谡拜:“奉陛下之命前来,不知陛下圣意。” “妈的,马谡字啥来着。”王渝要是喊不出来那可真的是尴尬了。 “请起,入座。”王渝先安置了再说。 “幼常这边来。”子龙道。 “哦!感谢子龙叔叔。”王渝这才知道名字。 “幼常啊。”虽然皇帝这样喊不是很合理但是毕竟王渝甚至不知他的官职:“汝为参军如何?”这是王渝仅知道的官职之一了,还有军师祭酒也知道。 “多谢陛下。”马谡拜谢。 王渝感觉自己跟个昏君一样,怎么啥都不会:“今吕凯带地图而来,高定将军也复归我大汉,参军以为?”王渝的意思就是想个办法安排一下。 马谡自然明白,来的时候孔明便再三嘱咐:“全心全力为主公谋划。”马谡自然不敢怠慢。 “陛下……”意思是人太多了,有些事儿不好说。 王渝也明白:“子龙将军,诸位先退下吧。”好家伙,今天叫过来议事儿又让人家退下。 “是,陛下。”众人退下。 马谡这才道:“陛下,高定乃莽夫,智不够可令高定为益州太守,总摄三郡;令鄂焕为牙将,随陛下南征。” 王渝连点头心想:“这种人怎么会屯兵山上被司马懿乱杀啊?” 王渝还没开口,马谡继续道:“令吕凯为向导官,南中他尤为熟悉。”看来马谡来之前就做了功课了。 厉害啊,小马。 “那依卿之见,当如何难征?”王渝问计马谡。 马谡倒也回答:“愚有片言,望陛下察之;南蛮恃其地远山险,不服久矣;虽今日破之,明日复叛,于国不利,于军不利。” “该如何?” “臣以为夫用兵之道: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心战为上,兵战为下。愿陛下但服其心足矣。”马谡一一对答。 王渝还想着抓住孟获直接给他嘎了把他夫人抢了,看他如何是好,这样看,还不能抢孟获夫人了:“卿真乃贤才。”虽然还是想着让他去烧藤甲兵。 “卿可按卿之意,授官南征,朕一一同意。” 蜀营有条不紊的搬迁南征。 而蛮王孟获。 听知蜀军破雍闿等,遂聚三洞元帅商议:“这诸葛亮远驻成都,居然也能破敌制胜?真乃妖人。” 第一洞乃金环三结元帅,第二洞乃董荼那元帅,第三洞乃阿会喃元帅。 三洞元帅入见孟获。孟获道:“今蜀帝领大军来侵我境界,不得不并力敌之。汝三人可分兵三路而进。如得胜者,便为洞主。” 金环三结自然同意:“蛮王勿怕,必杀得蜀军不敢犯境。” 于是分金环三结取中路,董荼那取左路,阿会喃取右路:各引五万蛮兵,依令而行。 经过几天的行军,已然到达了南中腹地,王渝安营扎寨。 而江东陆逊那边已经撤走,几天的消耗下,樊城怡然不动,心中还是有些后悔没有劝说吕蒙白衣渡江,现在看来:“关羽胜我太多。” “撤军!” 而孔明已经在汉中布置已久,只待粮草。 徐晃也安营扎寨上庸防守孟达。 第10章 一擒孟获 王渝营中,正与参军马谡议事。 忽哨马飞报,说三洞元帅分兵三路到来。 “卿以为如何?”王渝又问计马谡。 马谡不好回答。 王渝知道,因为孔明把大部分将军都调往汉中,即使南征不顺利,只要北伐胜利,孔明可以再来南征,故派赵云前来也是如此,赵云不善统大兵,但可以守建宁等地便可。 也就是说,王渝就四个人可以用,赵云,魏延,鄂焕,向宠。 “卿为何不言语?”平心而论,马谡也是极想为孔明分忧,但后主无能众人皆知。 “臣以为……”马谡心中有破敌之策,但如果南征失利恐对北伐丞相影响甚大。 王渝也明白意思:“卿只管讲破敌之策,不必担忧。” 马谡指着地图上的三路兵马:“三路元帅皆莽人,不足挂齿,坚守不出,三日必退。” “守三日?”王渝不懂理由。 马谡则道:“南兵恃勇,故若迎战,于军不利。” “再者,蛮兵三路而来,子龙将军、魏将军,此二人不识地理,恐中蛮人陷阱,不可用之。” “只教些兵士,把守险要便可。” “整军三日,固守南兵,不可轻动。”军令已下,蜀营有条不紊的进行布防。 任凭金环三结如何挑衅,蜀军避战不出。 第二日夜。 魏延营中,魏延尤其憋屈:“避战三日,岂不拿我士气作乐?这马谡真乃庸人。” “不行,定寻赵将军议此事。”魏延左右睡不着,来到子龙营中,见子龙尚未休息:“赵将军安坐否?” “魏将军?”赵云心中自然不爽:“怎可安坐?今伐南蛮,陛下听马谡之言待兵不动,南人骁勇,如此决不利。” 魏延顺势坐下:“我二人何不带些士卒,亲自探之?” “军令如山,魏将军不知?”赵云是一个极其尊重规矩的武将。 魏延却道:“丞相遣将军前来乃是破南大业,若我二人捉住土人,便教引进,以敌蛮兵,大事可成。” 子龙想了想:“将军之意?” “偷袭南兵。”魏延道:“我有亲兵三千,可随时调动。” “不妥,我二人可稍作打探,如魏将军言,擒拿南人。”子龙提枪:“时不我待,今日起行。” 蝉鸣遍起,掩盖了两位将军的马蹄声,二人以观察地形的理由出了蜀营。 方行不数里,远远望见尘头大起。二人上山坡看时,果见数十骑蛮兵纵马而来。 “将军……”魏延示意。 子龙得见数十人:“围而捉之。”好家伙你俩人包围了人家十人是吧?也是,想那当阳长坂坡,子龙一人包围曹军八十三万大军。 二人也不啰嗦,两人左右出击。 蛮兵见二人如此骁勇大惊失色,便要逃走。 南人虽勇,但子龙魏延更猛,数个回合,子龙枪杀三人,魏延刀劈三人,擒拿五六人,便回营中,此时不过一更。 二人押几人于子龙将军营中。 子龙为其松绑:“诸位,今陛下天兵南征,望诸位能知晓天时,助陛下南征。” 相较于讲道理,魏延已经磨刀霍霍,主打一个红脸黑脸:“不必管他们,不说便砍了,再抓便是。” 果真有用。 “两位将军莫杀,莫杀。”蛮兵连连磕头。 “快快道来!”魏延严声厉气。 子龙寻来地图。 魏延长刀对着头:“若敢胡说……” “不敢不敢。”蛮兵指着三口:“前面是金环三结元帅大寨,正在山口。寨边东西两路,却通五溪洞并董荼那、阿会喃各寨之后。” 赵云魏延仔细查看地图,魏延迫不及待想要动手:“向陛下禀明?”魏延知道子龙绝不可能私自带兵前往。 “恐来不及。”子龙道。 魏延连劝:“若不主动来攻,恐怕危矣。” 子龙只觉得这是好机会,危险?笑死根本不怕,最多再七进七出救出来。 “那……该如何?”子龙决心前去了。 “我有亲兵三千,可不必禀告陛下。”魏延道。 子龙担忧:“此可非寻常罪,魏将军。” 魏延道:“莫非赵将军惧死乎?”魏延的激将法可太有用了。 赵云笑了:“即刻点兵 ” 遂三千兵马出了蜀营。 马谡得知赶忙去报:“陛下……”王渝尚未休息,只是在想心心念念的英雄联盟,听马谡之声才反应过来:“何事?” 马谡拜:“赵将军,魏将军带兵出营去了。”马谡知道二位耐不住。 “依卿见,当如何?”倒是不担心二位将军,走肯定是能走的。 马谡不得不改变策略:“两位将军悍勇,今主动出击,想必自有打算,陛下倒是不必多虑。”靠,王渝心想我可没有多虑。 “卿意如何?”王渝现在发现自己跟刘禅嘎嘎像了,反正有事没事卿意如何,卿意如何,这可不行。 “朕率军,接应两位将军。”听王渝要亲自带兵,马谡连忙阻止:“陛下不可。”想着孔明多次嘱咐马谡。 “没什么不可以的。”王渝经过这几日的训练,骑马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了,就算摔下去也能承受了:“让向将军与鄂将军各领一兵前去接应。”王渝想是这样想的,至于上哪接应,那就是马谡的事儿了。 “陛下……”马谡再劝,不过没有用,王渝已经出去点兵了。 教擒来蛮兵引路,比及起军时,已是二更天气;月明星朗,趁着月色而行。 “前方便是金环三结元帅营寨。”蛮兵道。 见营寨杂乱无章,四处血肉横飞,火光四起:“蛮人不足为虑。”魏延依然是那么狂妄。 子龙见天将四更,蛮兵起火烧饭:“我二人各领一军,从左右杀入。” 说着赵云提兵上前,魏延紧随其后,赵云、魏延两路杀入,蛮兵尚未见过如此天兵,大乱。 仓皇逃窜处,子龙直奔大营,正逢金环三结元帅:“逆贼,休走!”金环三结奋力而战,交马只一合,被云一枪刺落马下,就枭其首级:“汝等元帅已被我斩首,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 “赵将军!”蛮兵溃散,魏延正欲追击敌军残余,赵云深知兵马有限:“先取董荼那,阿会喃二人!” 魏延便分兵一半,望东路抄董荼那寨来。赵云分兵一半,望西路抄阿会喃寨来。比及杀到蛮兵大寨之时,天已平明,南兵四处逃散,不敢接战。 先说魏延杀奔董荼那寨来。董荼那听知寨后有军杀至,便引兵出寨拒敌:“蜀人,安敢与我战?” 魏延高喝:“来战!” 董荼那上马交战,与魏延战数回合不落下风。 “这般武艺也敢与我为敌?”五十回合后,魏延优势明显。 正酣战时,一军突袭董荼那之后,所见者,乃鄂焕也。 鄂焕魏延两军两相夹攻,董荼那大败而逃。 而赵云处,赵云引兵杀到阿会喃寨后之时,阿会喃早有反应,伏兵两侧偷袭赵云,子龙马受惊,正此时,一声传来:“将军莫怕!”远远望去,那金甲金盔者,乃后主也。 “陛下?”子龙连忙护驾,可王渝已经杀入敌阵:“妈的,打仗真不是跟游戏一样轻松。”陛下亲征,这压制般的战力,子龙跃马而上,生擒阿会喃。 “陛下!”子龙连忙请罪:“私自领兵……”还没待赵云说完,王渝可是神清气爽:“将军客气干啥,赢了别客气,输了再客气。” “啊?”赵云不懂意思。 “回营,回营,庆功摆酒。”王渝非常享受骑马,因为单凭他这种屌丝在现实生活中是进不去重庆青木关马场的。 对于子龙来说后主越来越陌生了。 刚到大营门口,马谡向宠便前来迎接,已然是酒宴已准备齐全:“陛下请!” 可魏延尚有遗憾:“那董荼那逃走……” 马谡神秘兮:“将军且来。” “吾已擒下了。”赵、魏二人并诸将皆不信:“参军好生会说笑。”王渝也跟着笑了出来:“将军要信任参军。” “押上来。”马谡真抓到了董荼那。 众将惊:“参军真乃神人。” 马谡看了看王渝,王渝点点头。 马谡解释:“吾观吕凯图本,已知他各人下的寨子,陛下闻两位将军深入南军,心有焦愁,便引军与鄂焕将军前去接应。” “我又派向宠将军把守前往孟获处各边口,生擒了董荼那。”马谡解释完后。 众将越来越佩服王渝的决策了,而王渝心里想的就是不能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君王,既然被传送来了,再怎么说也得有点加成。 庆功宴上,诸将饮酒无数。 而营外马谡令押过董荼那、阿会喃至帐下,尽去其缚,以酒食衣服赐之:“两位将军,为何要助蛮王?” 王渝也跟着在马谡身旁。 马谡介绍:“我后主刘禅乃一代明君,方才厮杀,两位将军亦亲眼所见,如此贤君,汝等如何忍反之?” “陛下!”两位将军深深扣头感激涕零。 王渝上前扶起:“非将军之罪,实乃南王固执。” “陛下天威。”再叩首。 “二位可回洞安心休养,但不可再作恶。”二人感王渝大恩,连连泣泪叩首。 毕竟孟获告诉他们蜀汉是为了掠夺,为了侵略,但若真是如此为何不将他们斩杀? 而孟获山中,狼嚎鬼叫声遍起。 忽哨马报来,说三洞元帅,俱被蜀军捉将去了;部下之兵,各自溃散,那金环三结元帅已被斩首。 “什么!”孟获大惊:“本王手下三大元帅居然被这一孺子所破?” “我势杀汝!”孟获获大怒,遂起蛮兵迤逦进发。 而众将醉酒休息后,马谡与王渝在营中交谈:“这蛮王三路元帅尽败,今恐要亲自进军。” 王渝也知道这个道理,自己玩游戏的时候也是派几个送死的先去,然后自己带大军平定。 “朕可为先锋,与子龙将军一同前往破孟获。”王渝又要亲征。 不过马谡听闻赵云跟随便也放心了些:“陛下不可与南兵久战。” 为了让马谡放心王渝道:“我只鼓舞气势,决不亲自前往,如何?” 马谡点点头:“多谢陛下。” “那陛下可率先驻守山口,以待蛮王,我带余兵在陛下其后,接应陛下。”马谡看地图上,孟获只可能从那边入手。 “好,即可起行!”王渝不顾将军们喝了许多烈酒,也不是不管,来不及。 蜀军便又出发了,不过半夜。 王渝亲自为先锋先一步到达山口,马谡则在山口外不过百米设大营,并让向宠先行前往锦带山,鄂焕带奇兵埋伏于山上。 不一样的是王渝的营寨超级乱,因为只有子龙一人在打理。 孟获进军山口前,见蜀军已然驻守,只见孟获头顶嵌宝紫金冠,身披缨络红锦袍,腰系碾玉狮子带,脚穿鹰嘴抹绿靴,骑一匹卷毛赤兔马,悬两口松纹镶宝剑,昂然观望,回顾左右蛮将道:“人每说蜀将善能用兵;今观此阵,旌旗杂乱,队伍交错;刀枪器械,无一可能胜吾者:始知前日之言谬也。早知如此,吾反多时矣。谁敢去劫营以擒蜀将:以振军威?” 一将应声而出,名唤忙牙长;使一口截头大刀,骑一匹黄骠马:“愿杀蜀帝献于大王!”说罢便领兵前去蜀营门叫嚣,丝毫忘了蛮王说的劫营。 赵云听闻立刻请示王渝:“陛下!” “赵将军定要斩杀逆贼。”王渝亲自送赵云并擂鼓助威。 忙牙长深居南地,岂听过赵云之勇? “吾乃南王前锋,蜀将受死!”子龙懒得跟他扯啥,提枪便上。 忙牙长与子龙战不过数回合,忙牙长便被赵云杀于马下。 “诛杀反贼!”王渝拿着剑不顾君主礼仪,上马:“冲杀孟获!”这一刻子龙是看到了先主的影子:“跟着陛下!冲杀孟获。” 鄂焕见王渝亲自冲锋,便也不再犹豫,带兵从伏兵出冲杀出去。 两路兵马,南王不可敌。 王渝亲自冲锋,士气高涨,孟获也不是孬种:“杀蜀帝!”这可让赵云不开心了:“南王休走!”赵云一枪一马杀得蛮王亲卫溃不成军,部将死战,四人才保住孟获。 山上冲下奇兵,让蛮兵措手不及,蛮兵虽勇,但蜀军更勇,再加皇帝光环的影响,战斗力嘎嘎涨。 “蛮王休走!”子龙跟个战神一样,那好家伙追着孟获杀,南兵大败,孟获落荒而逃:“哎呀,悔不该如此。” 可子龙紧随其后,孟获只好慌忙奔锦带山小路而走:“甩掉蜀将。” 子龙冲杀一阵,蛮兵多为掩护孟获而围子龙,蛮兵大败,生擒者无数。孟获止与数十骑奔入山谷之中,背后追兵至近,前面路狭,马不能行,乃弃了马匹,爬山越岭而逃:“幸亏,此山乃我南中之山异常熟悉。”孟获以为甩掉了赵云。 忽然山谷中一声鼓响,乃是向宠受了马谡计策,引五百步军,伏于此处,孟获抵敌不住,被向宠生擒活捉了。从骑皆降。向宠解孟获到前锋营寨来见后主。 而子龙等人擒拿数千蛮兵,也归营寨,大营里前锋营不过千米,自然回大营议事。 只见大营处,马谡早已杀牛宰羊,设宴在寨;却教帐中排开七重围子手,刀枪剑戟,灿若霜雪;又执御赐黄金钺斧,曲柄伞盖,前后羽葆鼓吹,左右排开御林军,布列得十分严整。 孟获见如此蜀军:“上当了,竟诈我!”也不算诈他,王渝对这些东西不了解,也不懂,确实是实在的给他展现,只是战斗力嘛…… “陛下真勇猛也。”部将皆在谈论王渝之勇。 子龙先一步回营:“陛下!”子龙眼神里充满着喜悦,充满着蜀汉的希望。 王渝笑了,看着嚷嚷的南兵,王渝不忍:“要不,放了?”试探性的问赵云,赵云自然不同意。 这时候,马谡给王渝递了一小纸张眼神告诉王渝是照着上面念,于是王渝走到营中所布置的台上,把纸条放在上面。 王渝让子龙将军将降兵尽数押到场上:“汝等皆是好百姓,不幸被孟获所拘,今受惊。吾想汝等父母、兄弟、妻子必倚门而望;若听知阵败,定然割肚牵肠,眼中流血。吾今尽放汝等回去,以安各人父母、兄弟、妻子之心。” 说罢,马谡又道:“各赐酒食米粮而遣之。” 蜀军本就粮少,今日这番,粮草就更亏损了,南兵收其粮草,感激涕零拜而走:“陛下天威。” 马谡教唤武士押过孟获来。不移时,前推后拥,缚至帐前。孟获跪与场下,马谡问:“先帝待汝不薄,汝何敢背反?”获曰:“两川之地,皆是他人所占土地,汝主倚强夺之,自称为帝。吾世居此处,汝等无礼,侵我土地:何为反耶?” 马谡问:“吾今擒汝,汝心服否?” 孟获曰:“山僻路狭,误遭汝手,如何肯服!”反正都有借口呗。 “不服杀了,不啰嗦了,我懒得理你。”王渝不知是何背景七擒七纵,不过他现在是真想杀他:“杀了南王,南中便平了。” 马谡不以为然:“不可杀,陛下……”马谡为孟获求情,并疯狂示意前些日子告诉王渝应该攻心。 “服不服?”王渝拔剑下台指着孟获的投。 孟获犟:“不服。” 王渝只好听马谡之见:“汝既不服,吾放汝去,若何?”孟获曰:“汝放我回去,再整军马,共决雌雄;若能再擒吾,吾方服也。” 王渝指着孟获心想,你小子最好是。 口中道:“与衣服穿了,赐以酒食,给与鞍马,送出营寨。” “等等!魏延去哪了。”王渝心中想着也没人告诉他,咋就不见了。 第11章 渡泸水劫粮 七日后。 汉中孔明欲北伐,收到马谡来信说是主上一擒孟获放之,孔明深感欣慰,想着夏日酷暑,恐难耐,再加上曹真司马懿与自己对峙数日便写信赶往成都让董允置办南征辎重:“让马岱将军辛苦一趟往成都送信。” 而王渝这边正在打猎摘果子,毕竟军粮有限,只能做这些事情稍微缓缓,而魏延也消失七天了,王渝心里还是有些犯怵,大营中便旁敲侧击:“众将皆全,可即日渡水。” “愿为先锋!”子龙请战。 而孟获在洞中吹嘘自己多么多么强,又是:“抢蜀军兵马。”又是:“杀蜀军数人”。 此时孟获雄据洞中会集各洞酋长,陆续招聚原放回的蛮兵,约有十余万骑。此时董荼那、阿会喃也已在洞中。 孟获当然知道:“这二人虽降,但并无异心,这诸葛亮乃妖人,若亲自前来吾等必败,可笑着后主刘禅而已,何足挂齿。” “虽然被抓,但二人依然乃我南中勇士,速速请来。”孟获也不好意思嘲笑别人,自己还不是被抓了,只能给他们找借口说什么:“蜀军阴谋诡计多端。” “我军休息不利……” 再荒唐的借口他都能扯出来。 二人洞中:“蛮王孟获请二位将军前去。” 董荼那不敢:“这南王,吾等败走,今日再请,恐怕……” 阿会喃没想那么多:“孟获也被陛下生擒,有何?莫非他真敢在洞主们面前杀了我二人不成?”二人便前去。 只见孟获那可是相当得意。 “蜀军诡计多端,吾等恐不好与之为战,依附泸水,尽拘船筏于南岸,一带筑起土城:有依山傍崖之地,高竖敌楼;楼上多设弓弩炮石,准备久处之计。”孟获的想法肯定是没错的:“哼哼。” 洋洋得意的孟获觉得自己这计谋简直是南中卧龙! “蜀军远道而来,不识水土,再加天气炎热,岂能久驻?哈哈哈哈!”孟获大笑,各位洞主也都跟着大笑,唯有阿会喃和董荼那笑不出来:这就属于没被打怕。 孟获笑完还问了问其弟孟优:“我倒要看看蜀帝如何应对?” 孟优连连点头并对着四周洞主讲解:“哥哥所言极是,凭借泸水之险,即使蜀帝有那三头六臂,也无能为力啊。” 孟获等人大笑,好像已经击退了蜀军一般。 而王渝提兵大进,前军已至泸水,哨马飞报说:“泸水之内,并无船筏;又兼水势甚急,隔岸一带筑起土城,皆有蛮兵把守。”时值五月,天气炎热,南蛮之地,分外炎酷,军马衣甲,皆穿不得。 王渝独自一人至泸水旁观察,马谡负责安营扎寨。 刚靠近,王渝就闻到一股臭味:“擦,我去,咋这么臭?尸体腐烂的味道。”王渝根据现代人的视角来看,这就是牲畜杀了往水里倒引起的环境污染,不过比起来,工业废水比它厉害多了。 “这南蛮也太不爱干净了吧?”王渝终于可以说现代话吐槽了:“我擦,真她妈闹心,还不能杀那傻逼南王。”见对面又是高墙,河水湍急:“不是,我不记得云南没那么穷吗!”有一说一,昆明的风景和生态还是很不错的。 但是身为重庆人的王渝还是能耐得住热的:“为什么没有空调!!!”王渝真是想骂人。 “但凡老子是个理科生,老子造点现代装备干死你们,臭东西,呸!”王渝对着江水就是一顿骂:“简直是跟水泊梁山一样,你们还不如他们呢。” 可是当务之急是如何才能渡江,他耐得住热,可是士卒们可不行:“交给马谡了,应该没关系。” 马谡那边。 选的是那泸水百米处依山傍树,拣林木茂盛之处。分作三个寨子;使赵云,鄂焕,向宠,各守一寨,内外皆搭草棚,遮盖马匹,将士乘凉,以避暑气,将三个寨子围绕大营,以护蜀帝。 王渝嘴上虽然骂着,身体还是要回去,毕竟自己现在不是来旅游的,是蜀帝,万一孟获发现自己,生擒自己可就完了。 不远处见马谡建如此营寨甚是欣慰:“要是能把你带回去就好了,那玩个森林不用自己搞基建了。” “陛下。” 王渝入营,感觉还是比较凉爽的:“就是,你不觉得这种地方有点危险吗?”王渝问马谡。 毕竟火攻这种事情王渝即使是大学生也是能想明白的。 马谡分析道:“不,陛下。” 王渝倒想听听,毕竟这四周木制:“这若孟获渡泸水火攻,岂不……应夷陵也?” 马谡回答:“陛下,夷陵之败非火攻,而乃陆逊之东吴精兵,若蛮王来攻,必叫他有来无回。”翻译一下,孟获智力不够,肯定想不到,就算想到了他那个莽夫肯定必炸。 “不过……”马谡也有担心。 王渝皱眉头:“不过?” “解暑该如何?”马谡问,这问王渝王渝也说不上来啊,地理上说这个地方应该是有季风的:“干!我地理巨差。” “不是没有空调就算了,怎么王老吉和藿香正气液也没有吗?哦,好像是没有。”王渝心中狠狠吐槽。 王渝还是担心魏延:“朕已多日未见,魏延将军了,不知……” 这马谡才反应过来,调遣魏延未经过刘禅的同意:“陛下,臣有罪。” 王渝大概就能猜出来了:“卿调走了?” 马谡点点头:“不错,我军缺粮,我让魏将军前去劫粮。”马谡命魏延在征服之地屯粮,劫粮,借粮。 知道在哪里去了,那就无所谓了。 “全军待战,不可怠慢。”其实由于太热了,王渝动都不想动一下,汗流浃背的他再一次想到了空调:“恨我不是理工生。” 再七日。 “陛下!马岱前来。”王渝已经热昏了:“马岱是谁?”自言自语后便出营迎接。 马岱参拜:“陛下,丞相遣我送解暑药与粮草前来”一面将米药分派三寨。 王渝一听解暑药:“好啊,爱卿。” “外面炎热,进账。”王渝顶不住这样的炎热,见马岱身披银锐还是佩服的。 二人进账,马岱熟悉刘禅,至少是之前的刘禅,但王渝不熟马岱啊,幸亏马谡听闻赶来:“陛下,将军。”马谡拜而入座。 王渝抱怨:“久攻不下,真让人闹心。” 马岱拱手:“陛下勿忧,丞相于汉中持平司马懿曹真,待北伐有展,吾与兄长必前来以助陛下。” 王渝心想:“为啥不是现在呢?你不会来了还想走吧?”王渝跟马谡对了对眼神。 马谡了然:“马岱将军带兵多少前来?” 马岱道:“吾自汉中来,带成都之兵三千人。” 好家伙,那不得给你全收了?王渝心中所想可是他不能老老实实说吧? 又是聪明马谡:“唉……” 看马谡叹气,王渝赶忙跟着叹气。 马岱见便问:“陛下何故叹气?”马岱以为是玩累了:“陛下若是觉得南征苦,可早反成都,留子龙将军于此,便可。” 妈的,刘禅怎么谁看都这么混!有没有看刘禅不混!王渝心想。 不过,还真有,谁? 黄皓啊,那斗蛐蛐的时候嘎嘎认真。 “朕不才,但也想建功立业。”王渝表明心意,虽然马岱知道刘禅是混子,但在汉中,孔明多次提起后主的变化,今日马岱看来确实有变。 “末将冒犯。”马岱请罪:“陛下叹气,莫非是久攻不下?” 马谡点点头。 王渝立马道:“吾军累战疲困,又连遇高温,不可再战。” 马岱立马请战:“末将三千兵马,愿为陛下而战!” 王渝本要应口答应,马谡阻拦并道:“此乃成都兵马,安可轻动?”这俩人一唱一和就是要让马岱留在这里。 马岱听闻便请示王渝:“陛下。” “此乃皆是陛下军马,何分彼我?陛下要用,虽死不辞。”马岱道。 “可丞相处……”马谡再问。 “陛下可亲笔信于丞相,末将愿替陛下而战,吾兄长则为丞相而战。”马岱再次请战:“陛下,速调遣末将。” 马谡王渝笑了,上当了。 但笑归笑,战略部署可不能忘了。 “我想断孟获之粮草。”马谡言。 马岱问:“如何断?” “离此一百五十里,泸水下流沙口,此处水慢,可以扎筏而渡。将军提本部三千军渡水,直入蛮洞,先断其粮,如此,不出半月,孟获降也。”马谡不愧是纸上谈兵第一高手。 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陛下。”马岱请示后,便领兵前去。 王渝马谡二人见马岱中套,二人相互欢笑,王渝问:“若使董荼那、阿会喃二人接应,会不会好些?”马谡听后面的白话文有些不适应不过听懂了:“陛下真乃天才,臣即刻写信。” 孟获这边,孟获这边装神弄鬼,非常有西游记狮驼岭的即视感,妖魔鬼怪快离开的那种。 孟获身着便衣,跪在神像前,上有大汉击鼓,也有杀鸡取血,还念叨着可能孟获也听不懂的请神言论,只能若说孙策在,直接砍他。 “天神保佑,让蜀军毒死在泸水之中。”那我只能说反封建迷信第一人孙策:不信谣,不传谣。 只见马岱领兵前到沙口,正欲驱兵渡水,闻腐臭之气味:“慢!” “前去看看水深浅。”马岱遣一人前去探看。 部下肉眼所见,再用竹竿试探:“将军,水浅。” “对岸可有伏兵?”马岱深通兵法。 “未见伏兵。”好家伙,见到了还能叫伏兵啊? “传令,渡河。”马岱又令:“脱去上衣,捂住口鼻而过,莫要喝入河水。”马岱虽然认为河水臭,但并不认为有毒,而王渝也没想到他们准备游过去,也就没有提醒。 士卒们由于炎热那可太想去下水了:“洗澡做乐,美哉!” “过河咯……”殊不知里面可能有元素周期表。 马岱倒是聪明,先派一部分下去。 不过一刻。 河中士兵头晕目眩,口吐鲜血,口中呼喊:“救命啊……”马岱也不敢妄动:“快撤,快撤。” “快快上岸。” 只见孟获哨兵见此情景,窃喜。 河中蜀兵尸体众多,恐怕比前些日子伤亡还要多。 马岱赶回,已然夜落。 马岱闯入王渝帐中,只见马谡在与王渝讲学。 马岱跪了下来:“陛下。” 二人这才看到马岱,马谡连忙前去扶起:“将军,战况如何?” 马岱一五一十讲了那泸水之险。 王渝知道但忘了提醒:“遭了啊。”马谡摇头晃脑思考,王渝也是,再想现代社会怎么渡河,轮船?大桥?还是游艇?都不现实啊。 “要长脑子了!”王渝挠头。 董荼那那边,信已到达。 “二弟你看,这蜀帝真乃明君。”董荼那拿着信给阿会喃:“要我二人内应,立功。” “蜀军走入水中,皆已昏倒,死伤无数。” “蜀帝可曾有伤?”董荼那问。 “未见蜀帝。” “嗯?带队将领是何人?”阿会喃问。 部从答:“只见有面旗帜上写平北将军马岱。” 二人对视:“马岱?” “莫非是西凉马岱?”。 阿会喃觉得应要向蜀帝立功便有一计:“大哥,你在洞中留守,我去面见陛下,告诉那泸水之险以及破解之法,定要立功。” 董荼那认为可行:“弟放心前往,这里有我顶着,孟获不会多疑。” 就在当夜,王渝马谡马岱三人苦思。 “陛下……阿会喃求见。”手下尤其小心。 “请进来。”王渝道。 阿会喃一进来便拜见:“陛下……将军。” 马谡下去扶他,因知道他此次前来为的是为了泸水之祸:“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拉着他便要入座。 “将军星野前来,所为何事?”王渝简直是明知故问了。 四人围炉而坐。 阿会喃率先开口:“闻马岱将军败于泸水。” 马岱一脸不爽。 阿会喃随即说道:“孟获拘留船只,固守南岸,借泸水之毒,阻截陛下义军,今马岱将军已受其害!”阿会喃哭腔让马岱也动容:“唉!” “将军有何良策渡泸水?”王渝问,当然,在王渝的时代渡泸水可太简单了,真可以游过去。 现在不行。 阿会喃答道:“泸水内有瘴气,烈日一照,毒气蒸发,此时渡水,必身亡。”这点王渝知道,分子在不断运动,加热可以加速分子运动。 马谡马岱二人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那该如何?”王渝问。 阿会喃也照答:“陛下渡河需等夜静水冷,毒气不起,需饱餐饮好,方可平安无事啊,我就是此时过河来报陛下。” 三人听完松了一大口气:“多谢将军指点。” 阿会喃说着说着便哭出声:“陛下之恩,臣万死不能报,只是我得及早回去,免得事发,让董荼那元帅受累。” 王渝起身道:“那还请将军速速回去,一路可要小心啊。”三人放松许多说话也变得欢快些。 “请!”王渝送他出去。 阿会喃三步一礼:“莫送,诸位将军告辞。” “将军请回。” 送走阿会喃。 王渝欣喜:“这参军之计可行也,马岱将军辛苦跑一趟了。” 马岱本就憋着一口气:“末将必报仇雪恨!” 说着马岱出营而去,带精兵两千。来到泸水沙口,扎起木筏,半夜渡水,果然无事,令蛮人引路,径取蛮洞运粮总路口夹山峪而来。那夹山峪,两下是山,中间一条路,止容一人一马而过:“此地狭隘,可设伏于此。” 马岱占了夹山峪,分拨军士,立起寨栅:“待蛮兵至,擒之。”果然蛮人不知,正解粮到,被岱前后截住,夺粮百余车:“方才参军讲我等缺粮,今日看,恐怕南征之粮,尽皆有之。”马岱大笑:“速速渡江送粮。”既然粮草已劫:“送回大营,本将军要建功立业,擒拿孟获。” 此时孟获在寨中,终日饮酒取乐,不理军务,以为蜀兵必不可来,谓众酋长道:“吾若与蜀帝对敌,必不得胜。今靠此泸水之险,深沟高垒以待之;蜀人受不过酷热,必然退走。那时吾与汝等随后击之,便可生擒蜀帝也。”言罢,呵呵大笑。 忽然班内一酋长道:“沙口水浅,倘蜀兵透漏过来,深为利害;当分军守把。”酋长的担心并非无道理。 孟获笑道:“汝是本处土人,如何不知?吾正要蜀兵来渡此水,渡则必死于水中矣。”酋长又道:“倘有人说与夜渡之法,当复何如?”孟获道:“不必多疑。吾境内之人,安肯助敌人耶?”孟获还真是自信满满呢,可惜下一秒就要被打脸。 “报蛮王。忽报蜀兵不知多少,暗渡泸水,绝断了夹山粮道,打着“平北将军马岱”旗号。”手下之报,孟获并不害怕,毕竟不是什么赵云、魏延这般悍将。 对着四周酋长笑言:“量此小辈,何足道哉!” “谁敢应战,本王赏千金!”孟获举酒高喊:“若能斩杀马岱,即可封洞主。” “我愿前往。”一蛮族勇将便要前往。 “好,取酒来!为将军壮行。”孟获亲自给他倒酒。 第12章 再擒南蛮王 马岱望见蛮兵已到,遂将二千军摆在山前:“蛮兵真敢来?”他可是神威天将军马超的弟弟,看这些蛮族那简直是如屠猪宰狗般。 两阵对圆,蛮族小将出马,与马岱交锋,只一合,马岱抡圆胳膊,一刀斩首:“区区蛮兵。”蜀兵高呼马岱之勇。 马岱挥刀示威:“蛮人恃勇?今日看来,不如如此。” 蛮人只好败走。 残余部将摔在孟获面前:“大王,马岱神勇,不可战也?”见部将多为受伤蛮王不好责怪。 孟获扶起他:“什么!被斩了?”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你个小小蛮兵怎么跟天将军的弟弟相提并论呢。 孟获慌了:“这仅是蜀军前锋便如此骁勇,蜀军真是虎狼也。”好家伙,人家蜀汉这虎狼是形容词,你南中的虎狼,那可是确确实实长那个样子。 “避战,避战!”孟获心烦意乱,这夜注定是睡不着咯,王渝除外,毕竟马岱运回去的粮草可太多了,王渝甚至想出兵支援,只不过被马谡拦下理由也简单:马岱够了。 第二日,孟获又召集各酋长,毕竟这马岱堵住粮口,南中粮草若不能进,不过半月,便不战自败。 见诸位酋长不敢言语,孟获想着三洞元帅战力稍微高些便点兵:“董荼那元帅可敢战否?” 董荼那见无人应答,自己又是孟获部从,怀着侥幸心理:“装模作样与马岱将军过上几个回合,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某愿往。”董荼那拜,阿会喃眼神不对,孟获见此:“怎么?阿会喃元帅也有出征之意?”孟获本意试探。 阿会喃岂会不知:“愿一同前往。”见阿会喃同意,孟获打消了疑虑。 而孟获自大:“若以二敌一,就算胜过那马岱,也是不齿啊,让董荼那元帅提马岱之头给诸位酋长看看,哈哈哈哈!”孟获大笑,酋长们跟着放声大笑,仿佛董荼那必胜。 “阿会喃元帅,不必与马岱纠缠,去那沙口驻守,免得蜀帝带兵渡河支援马岱。”孟获知道他们懂了渡江之道,如若再来,恐怕…… 待董荼那,阿会喃二人出寨后孟获派二人:“看看董荼那是否有二心。”孟获虽然傻但是,他还是更相信死去的金环三结元帅。 董荼那提蛮兵五百,出寨去了。 马岱派人叫嚣数次,无人应:“蛮人如此胆弱。” 那引蛮兵到了夹山峪下寨。 马岱见状道:“蛮兵还敢前来送死?”说罢马岱引兵迎敌。 马岱正要前去松松筋骨,部下有人认出董荼那:“将军,此人名为董荼那。” “哦?”马岱停下马:“告诉这个干甚?”马岱肯定不知道前因后果。 部下道:“前些日子,将军未来,陛下义释董荼那,许之金银财宝……”部下将前因后果皆说了出来。 马岱提刀有些许气愤:“忘恩负义的东西,看我如何斩他!”马岱思考一番:“斩他岂不负了陛下之意?看我如何说教。” 两军阵前,马岱纵马上前道:“来者可是董荼那元帅?” 董荼那自知心有愧答:“是也。”眼神却充斥逃避。 马岱骂道:“背恩之徒!吾陛下饶汝性命,今又背反,岂不自羞?汝之耻,蛮人不知羞也!” 董荼那满面惭愧,无言可答,不战而退:“唉……将军误会于我……”董荼那心里苦啊,就装作样子打两下也行啊,哪有劈头盖脸一顿骂。 马岱掩杀一阵,董荼那区区五百蛮兵岂可敌?败走。 董荼那未受任何伤,再加部下告诉孟获董荼那之不战,孟获大怒:“汝何不力战?” 董荼那解释道:“马岱乃英雄,某抵敌不住,招架不了,便败退。”董荼那叩首请罪。其实他没说错,他肯定打不过马超的弟弟啊,只不过这样不战可能还是不太行。 孟获起身,一脚踢翻董荼那怒骂:“你这厮,汝原受刘禅之恩,今故不战而退,正是卖阵之计!刀斧手,推出去斩了!”孟获一声令下喝教推出斩了。 众酋长求情,一酋长道:“也算还蜀帝之恩,日后死战便是!” “念他跟随大王,屡建功勋还望大王饶他性命。” “是啊……是啊。”众酋长再三哀告,还是孟优道:“二哥,大战在即,不宜临阵斩将,还是那戴罪立功最宜。” 孟获消消气:“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董荼那杖一百棍,以示军威。” “多谢蛮王……”诸酋长皆道谢。 “谢大王不杀之恩。”董荼那拜谢。 一百军棍可不是那么好受的,董荼那败走,孟获再次避营不出,马岱安营扎寨饮酒作乐好不快活,丝毫不担心蛮兵劫营,王渝也一样,潇洒挥霍蛮族之粮。 深夜,蛮洞之中,石塌上,董荼那浑身是血,躺在洞中,阿会喃替他擦洗身子,清理伤口,熬煮药材。 董荼那埋怨:“大王执意要与蜀军,吾等早晚不死在阵前,也要死在大王刀下。”这一百军棍算是给他打醒了。 阿会喃也连连叹气:“唉……” “我部几位酋长都道,因孟获相逼,不得已而反之,不愿再为蛮王死战。” 董荼那也连连点头:“蜀帝英明神武不说,更有猛将赵云等辈,大王焉能取胜啊?” “在说,陛下数次放我们回来,我等有何颜面与之再战?”董荼那道。 阿会喃也叹气,他们也知是他们先犯蜀境-曹丕五路伐蜀。 “陛下对我们恩重如山,无以为报,已是寝食难安……”说罢给董荼那倒水。 董荼那杀意已起。 门外躁动…… “何人?”阿会喃怕是孟获派人前来偷听。但孟获很明显没那脑子。 乃是各洞酋长。 “各位前来做甚?”阿会喃出门相迎。 “特来看望董荼那元帅。”手里还拎着礼物,阿会喃请他们进去了。 见董荼那元帅如此伤势:“孟获真不是人也。” 带头洞主道:“今日前来,与元帅商量要事。” 董荼那没有回答,阿会喃表示:“元帅虚弱……” “这孟获……”洞主试探。 见二人眼神正确继续道:“我等虽居蛮方,未尝敢犯川蜀;川蜀亦不曾侵我。今因孟获势力相逼,不得已而造反。” 董荼那也是这样想的:“汝等皆如此想?” 带头洞主叹气:“据说那丞相孔明尚未前来,一从未带兵后主便当我王无已对抗,想那孔明神机莫测,曹操、孙权尚自惧之,何况我等蛮方乎?”说的很有道理,下次还要再说。 这几句话让二人更加坚定决心:“汝等以为如何?” 带头洞主示意其他洞主一并跪下:“今欲舍一死命,杀孟获去投孔明,以免洞中百姓涂炭之苦。” “杀之?”董荼那觉得可以。 但阿会喃觉得不行:“不可,蛮王亦有恩于我等,只需生擒活拿,然后献给蜀帝。”是啊,如果杀了蛮王,你俩以后在南方也混不下去了,不如给蜀帝,封侯拜相。 众人皆同意。 于是董荼那手执钢刀,引百余人,直奔大寨而来,时孟获大醉于帐中,鼾声四起,虽是一路畅通无阻,但到了孟获寨前,巡夜士兵拦住:“二位将军请留步。” 董荼那一声令下,巡夜士兵皆被杀。 “上!”一时间,四五大汉冲进孟获房中,压制孟获,孟获不服:“为何反我,为何反我?”随即怒目董荼那:“逆贼,我饶你不死,你竟如此这般待我!” 董荼那言:“汝对抗陛下天兵,安能容你?堵上嘴,随我面见陛下。” 避开马岱,带数人押到泸水边,驾船直过北岸,先使人报知蜀帝。 而王渝马谡毫不知情,他们甚至不知道马岱等得很无聊。 “陛下!”部下来报。 “如何?”马谡自从跟着王渝那就是通宵达旦给他讲兵法讲典籍,所以即使天色已晚,二人也未睡。 “报陛下,董荼那、阿会喃求见。”部从不知道他们绑着谁,所以就没说。 “请进来!”王渝道。 二将进帐便拜:“参见陛下。” 王渝虽然已经很努力去学习兵法了,可是这也太难了,现在总算可以轻松些了:“两位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吾等已擒拿孟获,献于陛下。”二人拜。 王渝心中窃喜:“哟,这狗东西又被我抓了,你这次不投降,我不把你砍成肉酱算你赢。”王渝随后取下帐中长剑:“来来来,把他押上来。” “阿会喃元帅先去领兵粮。”马谡道。 “是。”阿会喃走出帐去。 随后马谡也连忙起身跟在王渝后面,万一他真砍了,丞相就白白布局了。 “押进来!”董荼那挥着手,孟获被押了进来,口中想要开口怒骂,不过被封住口无法言语。 “董荼那元帅也可先行离去。”马谡道。 看着跪着的孟获,王渝拔出剑对着孟获的头:“你前者有言:但再擒得,便肯降服。今日如何?”你小子要是不投降我一剑杀了你。 “说话!”王渝道。 孟获很无语,因为他的嘴被堵住了啊。 “陛下,可先解开蛮王之口。”马谡提醒。这王渝才反应过来:“给他松口。” 来嘛,说嘛,又不准备投降是吧,王渝心想。 “服不服?”王渝长剑指着孟获。 孟获昂着头:“若非二人反我,怎么被汝擒拿?” 王渝怒从心起:“你管谁捉的,被捉就行了啊,脑残吧。”口中依然还是要按照马谡的劝告好言:“为何不服?”王渝道。 孟获倒是口中有言语:“”此非汝之能也;乃吾手下之人自相残害,以致如此。如何肯服!” 王渝气死了:“行,你不降算了,老子砍了你!”王渝悬刀,马谡连忙阻拦:“陛下不可,陛下不可……” 幸亏刘禅体格弱,马谡能拉得动:“南王!如此倔强对汝未有好处。” “陛下……”王渝杀心早起,马谡苦苦劝诫。 孟获这时又道:“吾虽蛮人,颇知兵法;若陛下肯放吾回洞中,吾当率兵再决胜负。若陛下这番再擒得我,那时倾心吐胆归降。”孟获这脸皮是真厚啊。 王渝真的无语:“你是真牛。” “陛下……”马谡苦苦劝道。 王渝忍了下来:“南王,朕再放你,你若再不投,朕必杀之。” “给蛮王松绑,放他去。”王渝简直的无语:“下头男,真下头。” 马谡看着孟获:“须苦读兵法,再战我军。”王渝反正特别不理解为什么要一次次放他回去,更不理解七擒孟获为啥,擒一次砍了,把那些酋长拿来都砍了,找几个傀儡简直美滋滋。 马谡见后主有些不悦:“陛下……”见孟获走远便劝:“攻城实乃下策,杀蛮王不过图一时之快,可攻其心,可保无虞。” 王渝也没啥意见:“皆听卿言,不过下次朕必杀。”说罢王渝便去休息了。 马谡拜王渝去送孟获:“蛮王啊,若有下次,恐难保汝。” 孟获一脸不服:“我蛮兵甚勇,两番失误,否则岂能如此大败?” 马谡送他到门口,使人给他牵马:“汝不降陛下,真愚蠢也。汝若早降,吾当奏闻陛下,令汝不失王位,子子孙孙,永镇蛮邦。意下若何?”马谡还想劝劝,毕竟王渝可能下次真的会砍。 孟获虽然不服,但现在在蜀营只能说成:“某虽肯降,怎奈洞中之人未肯心服。” 马谡把马牵过去:“南王好自为之。” “多谢。”孟获道谢离去。 马岱那边,董荼那、阿会喃二人部下作乱。 马岱实在无聊,又无人告知孟获被生擒,见如此情况,在当夜便攻入了孟获大营,杀南人无数,俘虏无数,可惜各洞主以及孟获之弟孟优逃走。 “这南王不在?去往何处乎?”马岱躺在南王塌上,鼻子闻到一股又一股臭味:“简直臭,也亏这南王能睡这么久。” “报将军。”士卒已经清点寨中战利品。 “说来。”马岱起身。 “南兵数万,粮草万担,军械辎重无数。” “这可正和我意。” “那南王去何处了?”马岱问。 “据俘兵言,擒入大营了。”部下一说,马岱就感觉更无聊了:“我这就打完了?讨伐完了?” “那,吾等休息今晚,明早出发,面见陛下,回成都,助丞相北伐。”马岱没想到这么顺利,也没想到刘禅人格魅力这么强。 当夜。 孟获渡水,便见孟优等各洞主:“贤弟为何来此?”孟获以为是来接应他的。 孟优见孟获安然无恙,大哭:“兄怎弃弟而去?” 孟获解释:“皆那董荼那、阿会喃反我,擒我入蜀营,真可恶也。” “贤弟,随我回营,再战蜀军。”孟获还不知道自己根据地丢了。 孟优哭诉:“马岱夜间奇袭,董荼那、阿会喃部下也作乱,营寨已丢,弟冒死跑出来为兄长报信。” “啊?”孟获大惊:“这……这可如何是好。” 孟优说道:“我兵屡败,蜀兵屡胜,难以抵当。只可就山阴洞中,退避不出。蜀兵受不过暑气,自然退矣。” 孟获何尝不知:“可这营寨已被马岱所夺,安能再复?” 孟优想了想,道:“此西南处,有一洞,名曰秃龙洞。洞主朵思大王,与弟甚厚,可投之。” “哦?”孟获想自己被背叛如此多次:“此人可信否?” 孟优答:“自然可信,大王放心。” 众人奔西南而去。 当夜,蜀军渡泸水,驻守原孟获营寨。 “将军真勇猛也。”马谡开始夸夸。 庆功宴在第二日晚上便举行,主要是吧王渝喜欢热闹,再加上物资多,孟获筑防守也妥当,马岱稍微改良一下便可用。 这台下左右乃是。 左侧有赵云,马岱,鄂焕。 右侧乃是马谡,向宠。 上,乃是后主刘禅。 “将军大功!”王渝非常高兴,因为不用亲自攻城,虽然没抓到孟获,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下次抓到必杀,不啰嗦的那种。 “仰仗陛下天威。”马岱接酒。 蜀营欢声笑语,饮酒作乐,真好不快哉。 孟获一众人一夜赶路,赶到秃龙山。 秃龙山四处藏兵,易守难攻,更有狭隘山口,不可强攻。 洞主朵思大王闻孟获孟优前来亲自迎接。 “孟优老弟前来,未曾远迎,还请恕罪。”朵思大王行礼。 孟优还礼:“蜀军逼我甚进,今我与兄长前来投靠大王。” 朵思大王见南王也行礼:“参见南王,未曾远迎,南王请。” “请!” 一路上,孟获孟优尽说蜀军残暴,说后主暴君,这让朵思大王尤其反感,进洞中,洞中偏大,四处皆有兵士把守,孟获尤赶放心。 朵思大王道:“大王宽心。若蜀兵到来,令他一人一骑不得还乡,与蜀帝皆死于此处!” “南王请。”朵思请孟获入座。 孟获坐下:“还请大王先借我一兵,我要报那董荼那出卖我之恨!” “好!我即刻出一兵,不必大王,我洞中有能人,生擒董荼那,绝不在话下!” 朵思大王洋洋得意。 第13章 天佑过山 “给蛮王倒酒。”朵思大王自有妙计:“不惧蜀军。” 孟获问:“大王有何妙计?”孟获现在可就没那么大信心咯。 朵思大王大笑:“此洞中仅有两条路,东北上一路,就是大王所来之路,地势平坦,土厚水甜,人马可行;若以木石垒断洞口,虽有百万之众,任凭蜀军如何英勇皆不能进。” 孟获大喜:“那另一条路如何?” 朵思大王笑得更大声了:“西北上有一条路,山险岭恶,道路窄狭;其中虽有小路,多藏毒蛇恶蝎;黄昏时分,烟瘴大起,直至已,午时方收,惟未、申、酉三时,可以往来;水不可饮,人马难行。” “如此二路,那蜀帝哪怕是大罗天仙也是来不得的,哈哈哈哈!”孟获大笑:“多谢大王!” 朵思大王连忙举杯:“不敢,依仗南王。” 蜀营中,也在制定下一步讨伐南王之策。 “他去哪了?”大营之中。 王渝,马谡,赵云,马岱四人。 “孟获退往秃龙洞中不出,将洞口要路垒断,内有兵把守;山恶岭峻,不能前进。”马谡道。 王渝皱着眉头心想,我就说还是该杀的。 子龙看了许久:“若这处宽些,我可带兵前往。”那条道乃孟获等人上山之路。 “唉……恨我年老。”子龙叹息,是啊,若是子龙现在乃青年,一枪一马杀入蛮中,擒之易如反掌。 “将军昔日之勇,今日之能,未有变化,只是不可只身犯险。”马谡安抚子龙。 “那个,那个……”王渝记不住吕凯的名字了,只不过知道此人应是随军而来。 三人转过去看王渝,王渝挠头:“朕记得我们有个向导。” 马谡恍然大悟:“请吕凯来。” 阿会喃先一步进帐拜见:“陛下……参军,诸位将军。” “将军可有事?”王渝问。 “陛下,罪将闯入,实乃私事禀告。”阿会喃道。 “请讲来。”王渝见这二人屡屡立功,想必也有大事。 阿会喃有些不好意思,扭扭捏捏:“我兄长董荼那已数日不见,恐蛮王报复……欲向陛下请一军,寻我兄长。”阿会喃哭哭啼啼拜了下去。 王渝自然于心不忍:“将军自去领军……” 马谡另有想法:“将军勿急,我蜀中有探子,可替将军探查,若将军只身前往,恐怕不利。” 马岱赵云倒是没啥想法,于是便闷不做声。 “多谢陛下……多谢参军。”阿会喃再拜,礼毕,便退下,吕凯匆匆前来:“陛下。” 阿会喃退去,吕凯前来拜道:“陛下。” 王渝连连回:“卿平身入座。” 吕凯起身坐在马谡身旁:“不知陛下今日叫我来如何?” 马谡道:“南中地势,还要指望先生。” “哦?”吕凯好奇。 马谡指着地图:“此山可有路乎?” 吕凯看过去:“某曾闻此洞有条路,实不知详细,恐怕得二位将军探路。” 见子龙马岱未言,吕凯再劝:“孟获数次遭擒,既已丧胆,安敢再出?况今天气炎热,军马疲乏,征之无益;不如班师回国,早返成都,也好让丞相放心。” 自古文人死谏,武将死战。 子龙性格温和,鄂焕说不起话,马岱可不惯着他,想着老子从北边跑到南边南征,你这狗东西找不到路就算了,还要劝回? “哼!”马岱一声哼,众人目光皆转向他:“吕先生真好不快哉,自己不知路程便想让赵将军与我探路,陛下托你问路,不知,陛下未曾怪你,汝今日居然劝我等归去?” “今已至此,焉有复回之理!若非陛下,我早已斩你,壮我军心。”马岱怒骂。 “将军……”王渝心中对马岱是加分了的,毕竟不认识这个武将啊,唯一认识的是三国杀里面可以减别人体力上限。 “陛下!臣无此意。”吕凯跪下请罪:“臣不敢胡言!陛下恕罪。” 马谡前去扶起吕凯:“先生莫怪将军心直口快。”吕凯是真怕这个北方人把他砍了,毕竟马谡这人吧,有点继承了他老哥马超,莽撞。 “不怪……”吕凯见马岱怒目也不敢多说。 马岱本想再言,子龙连连示意君主脸色,马岱这才作罢。 虽然王渝并没有其他意思,仅仅是觉得很麻烦,很难,毕竟没有gps这种东西,就是很难找到路,但在子龙看来便是冒犯了君威了 马岱见状请命:“陛下,我愿亲率一军,前往秃龙山看路,望陛下成全!” 王渝肯定同意诶,正要发话。 马岱又憋不住:“若臣未能替陛下寻到路,死于荒野,也不必收尸。” “将军不可如此说!”王渝还是很珍重马岱这般有名有姓的武将的。 “将军只管打探,莫要受伤便可。”王渝怕马岱愣头青:“此乃朕之圣旨,卿当遵从!”当皇帝可不仅仅是权利,还要有义务,更要爱护兵卒,不能让为将者莽撞;为帅者高傲。 “请陛下放心!”马岱说完,王渝点点头,便出帐离去。 “陛下。”子龙开口:“我恐马岱将军有失,愿一同前往。”子龙千想万想想不到王渝会说:“不可。” 子龙不解:“为何?” 王渝回答的答案让当场所有人都为之惊叹。 “我要与子龙将军同去。”王渝轻描淡写的回答,让众人:“陛下不可。” “不惧,不惧!”王渝心意已定,毕竟自己是现代人,就不信了现代知识不能解决古代问题?他不信! “陛下!”几人叩首请求。 王渝连连叹气:“那朕妄为汉帝!” 王渝擅长苦肉计,毕竟大学时候只能给辅导员和老师当孙子:“那即日返师,朕退位便是。” 一般来说,皇帝说这种话,就是真的生气了,在那时候是很可怕的事情,君权还是很大的,但王渝其实没想那么多,他纯粹的是因为看了电视剧学到了。 子龙直挺挺叩首:“陛下不可胡言!末将愿随陛下!”见子龙眼泪汪汪,王渝有些后悔说这种话了,但自己脾气太急连忙扶起子龙:“将军!朕戏言,将军不可当真啊。” 马谡等人这才松口气:“陛下……” “通知魏延将军,帮忙找一下阿会喃之兄,顺便探堪南中。”王渝给马谡下令:“参军要固守此处。” “是。”马谡接令。 王渝不想成为纸上谈兵之人,自己在游戏里面的造诣一定要化作实战才行,否则岂不是与面前这马谡一般,参军无敌,带兵就…… “子龙将军,与朕领三千兵马一同前往,如何?”王渝问子龙。 子龙自然答应:“陛下不可冲动,即随军也不可离末将太远。”子龙站起身来接过将领前去召集兵马。 “鄂焕需随参军共同管理营寨,不得有误。”王渝倒是越来越像个君王了。 而朵思大王的部下居然真找到了董荼那:“董荼那元帅为何要紧闭洞口,不来相见?” 董荼那被马谡遣退,本想回到洞中收拾旧部以投王渝,可惜迟了一步,现在董荼那已经被包围,而旧部尚未召集完,区区百人,只好守住洞口,不敢轻动。 “我非不来拜见大王,则是洞中有急事,待我半日便前去拜访大王,请将军先回。”董荼那扯着嗓子高喊。 可朵思大王派出的可是数千兵马,怎么可能无功而返:“董荼那元帅,朵思大王与南王相聊甚欢,元帅忠心一片,大王愿投蜀帝。” “阿会喃元帅已到达秃龙洞,我等带兵前来唯恐途中其余部族作乱,非有二心,请董荼那元帅请速速出来。” 董荼那又不蠢:“还是待将军先退兵去。” “从两侧包夹。”朵思大王部下团团包围董荼那部。 董荼那见四处皆兵,自知无法逃走:“尔等定要存活,告诉阿会喃元帅,誓死追随蜀帝已报其恩。” “元帅!” 董荼那自知绝无活路:“切记,不可反叛蜀帝。”说罢董荼那单人出去:“我部族无罪!” 蛮人也知祸不及族人:“走吧,董荼那元帅,大王那里有好酒好肉等着元帅。”说着一棍打折董荼那双腿,拖着他前往秃龙山。 结一日,第二日,各部已做好准备出发秃龙山。 当然,马岱将军早早出发了,不敢再前,听闻当地人言:此处更有四个毒泉:一名哑泉,其水颇甜,人若饮之,则不能言,不过旬日必死;二曰灭泉,此水与汤无异,人若沐浴,则皮肉皆烂,见骨必死;三曰黑泉,其水微清,人若溅之在身,则手足皆黑而死;四曰柔泉,其水如冰,人若饮之,咽喉无暖气,身躯软弱如绵而死。此处虫鸟皆无,惟有汉伏波将军曾到;自此以后,更无一人到此。 “伏波将军也姓马,我也姓马,为何我不可渡也?”马岱不敢轻易上前,士卒饮用的水源皆天水或地水。 子龙将军前军见马岱停滞不前,子龙快马上前询问:“将军为何不走?” 马岱心有愧:“有毒泉在前,不敢轻动。” “毒泉?”马岱将来龙去脉讲诉清楚,子龙也不敢轻动只好报给中军王渝。 王渝听闻:“哦?有此事?”立马骑马与子龙前往山脚见马岱:“将军。” “陛下。”马岱指着山中:“此山毒泉,不可轻动。” “可有人误饮?”王渝十分担心,担心还担心对了。 “陛下随我来。”马岱将误饮毒水的士卒另外安置。 几人前往查看,士卒们无一不捂着肚子却不曾言语,只指着肚子指着嘴,面色煞白。 “毒泉何在?”王渝问。 马岱指着前方:“百米处,陛下随我前来。” 只见见一潭清水,深不见底,水气凛凛,也无恶臭,也无脏味,王渝登高望之,四壁峰岭,鸟雀不闻,心中大疑:“妈的,这种情况我他妈没见过啊,我擦。”是啊,现代社会的云南那边已经开发得完完全全了,这种地方老早就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了。 “据说此为哑泉……”马岱还没说,那王渝就明白了:一个典型的多火山地区,火山地区的硫酸镁和铜。 铜中毒可以用硫代硫酸钠进行冲洗,然后会产生不溶性的亚铁氰化铜而沉淀。然后给予口服牛奶和蛋清进行保护胃粘膜,也可以应用解毒剂进行驱虫治疗,直到血清铜和尿铜达到正常水平,王渝脑中出现高中物理。 而硫酸镁中毒的解救药物,主要通过静脉使用钙剂,比如氯化钙。 有一说一,物理好确实有用,但是问题来了,蜀军真能拿出王渝要的东西吗? 所以转念一想问:“有无鸡蛋?” 子龙马岱皆不知所言:“从军未曾带鸡蛋啊,陛下何故问?” “没事没事。”王渝有些尴尬,只好四处看,看到山间居然有一座庙宇:“等等,这种地方有人住?” 马岱子龙对视摇头:“不可能,此地不可能有人居住。” 王渝指了指:“看,那边有庙,走去看看。”不待两位将军应承,王渝便爬上山,两位将军连忙跟随。 攀藤附葛而到,见一石屋之中,塑一将军端坐,旁有石碑,乃汉伏波将军马援之庙:因平蛮到此,土人立庙祀之。 王渝下意识想掏手机拍照…… “陛下做甚?”子龙问。 马岱则是看着先祖:“愿先祖保佑。” “你祖宗?”王渝这样问有些不礼貌,但确实是啊。 马岱点点头:“不假。” 马岱随后叩首:“陛下欲待蛮方既平,然后伐魏吞吴,重安汉室。今军士不识地理,误饮毒水,不能出声。万望尊神,念本朝恩义,通灵显圣,护佑三军!以助陛下。”马岱叩首。 子龙与王渝就干看着,毕竟王渝是天子不能拜,子龙是不知道拜了说啥,权当马岱祭祖了。 隐隐望见对山一老叟扶杖而来,形容甚异,子龙提枪警戒。 老者缓缓走入庙中问:“诸位可是蜀中兵士?” 王渝出口:“朕乃大汉皇帝,特来平蛮。” “哦?”老者坐在石上,王渝对坐,子龙马岱跟随其后。 虽然是皇帝,但也要放下架子:“老丈何名?” 老者直接岔开话题:“陛下,蛮方之人,多蒙陛下活命,皆感恩不浅。”倒也不质疑王渝,毕竟王渝后面跟着的两位将军足矣说明身份不浅,再加铠甲下的金丝,自然如此。 “这泉水名为哑泉,我军将士中招,该如何应对?”王渝属于你不说我也懒得回你便问正事。 “上有一高士,号为万安隐者;此人不出溪有数十余年矣。其草庵后有一泉,名安乐泉。人若中毒,汲其水饮之即愈。”老者回答。 王渝连连点头:“那朕先行去也,等朕归来!”王渝属于是急性子,立马带着马岱子龙离开,老者懵了:剧本不是这样的啊!!!(三国演义讲这老者乃是伏波将军化身,不过王渝不信鬼神。) 不过向上走数百米,山头背面,环绕一庄;篱落之中,有数间茅屋,闻得馨香喷鼻。孔明大喜,到庄前扣户,有一小童出。 三人见小童身后有一老者。竹冠草履,白袍皂绦,碧眼黄发,上前问:“莫非汉帝乎?” 王渝点点头:“朕乃大汉天子。”说罢,老者拜:“参见陛下。”王渝有些不好意思,毕竟现在是来求他的:“请起。” “给陛下斟茶,给两位将军斟茶。”老者请王渝进门。 二人礼毕,对坐,马岱子龙坐在另一边喝茶。 “我军误饮毒水,据说高人有水可救,特来求水。”王渝心想我倒想看看你咋解决硫酸镁和铜中毒问题。 “量老夫山野废人,何劳陛下枉驾。此泉就在庵后。”老者指了指后院。 王渝也不客气,马上去喝。 马岱子龙二人跟随。 王渝捧水尝了一口:“妈的,宜简苏打水!”王渝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碱性更高的苏打水。” 可以马上量产了,王渝心想要是多的话我要一个蜀汉苏打水有限公司,岂不是发家致富狠狠赚曹魏、鼠辈的钱。 “马将军速速让人前来挑水救人。”马岱受命下山。于是童子引马岱等一起哑军,来到溪边,汲水饮之;随即吐出恶涎,便能言语。又引众军到万安溪中沐浴,解毒。 “苏打水真乃神药,妈的,我为啥喜欢喝可乐呢?”王渝后悔,也不后悔:“因为可乐甜。” 老者见马岱已带人前来挑水再请:“陛下请。” 王渝跟着进去,子龙将军则在门口护卫。 王渝感慨,这里风景真好。 小院,流水,高山,竹林,院中有花有草,还有小童,对于王渝来说再来几个美女,行了,可以摆烂了,恨我是蜀帝。 隐者于庵中进柏子茶、松花菜,以待王渝,王渝乐了:真以为我喝得懂。但二人依然对坐喝茶。 孟获那边。 秃龙山秃龙洞欢饮达旦。 朵思大王大喜再诉孟获:“今东北大路磊断,令大王稳居敝洞,若蜀军见东路截断,必从西路而入;于路无水可饮,若见此四泉,定然饮水,虽百万蜀军,皆无归矣。何用刀兵耶?” “那蜀帝即使是神仙也难过尔!哈哈哈哈。”朵思大王大笑。 孟获又放心了些:“任凭蜀帝如何,也过不来这秃龙山!” “南王,那董荼那已抓。”朵思大王随即让人押汝董荼那。 董荼那被擒到孟获身旁:“汝为我近人,何故反我?” 董荼那已被朵思大王手下打得面目全非口中只道些不言不语。 孟获大怒亲自持刀,手起刀落! 第14章 大破秃龙山 那董荼那被孟获斩首,孟获不解其恨:“抛尸荒野!”随后部下将董荼那尸首抛尸涧间。 董荼那元帅仅次于金环三结元帅,他的威望可不低!这董荼那之死让孟获手下原来一些洞主有些心寒恐惧,也不明白为何要对抗蜀兵。 特别是不远处洞中杨峰:“蛮王太过刻薄,那董荼那元帅并无二心,只不过不忍南人受苦。”杨峰对孟获意见很大,不止现在,曾经也是。 现在可能是因为董荼那,可是之前,南王孟获未成南王之时,南征北战,不拿部下生命当人,杨峰也是清楚的,关键是吧,自己的亲弟弟杨岭在秃龙山,并且还是战斗员。 王渝有些分神,毕竟这种环境他可太喜欢了,虽然钢筋混凝土也有美,但是,如果能安上现代设备,他还是希望住这种房子的。 老者道:“此间蛮洞多毒蛇恶蝎,柳花飘入溪泉之间,水不可饮;但掘地为泉,汲水饮之方可。” 王渝点头“地下水,基本安全。”但是之于现代来说就不一定了,古时候肯定安全,心想这个地下水会不会是某山泉水呢? 毕竟他们不生产水。 “对了!”王渝又脱口而出现代语言。 “陛下请讲?”老者没听懂。 王渝又回复道:“闻山中有瘴气,如何得破?” 老者笑道:“陛下勿忧,老夫这小院后有薤叶芸香,可取一片含在嘴中,自然瘴气不侵。” 王渝想了想:“那还是口罩方便,主要便宜,一块钱一个。” “高士何名?”王渝问。 老者拜:“陛下,老夫乃孟获之兄孟节是也。” 好家伙,王渝下意识要拔剑,你这家伙二弟究极不要脸,你还是他大哥,你不会想坑我吧!毕竟王渝就带了这点人。 孟节见王渝如此便急忙道:“陛下休疑,容伸片言。”孟节知道这个年龄的小青年是真敢杀。 王渝这才收手,意思是讲。 孟节这才继续:“长即老夫孟节,次孟获,又次孟优。父母皆亡。二弟强恶,不归王化。老夫屡谏不从,故更名改姓,隐居于此。今辱弟造反,又劳陛下深入不毛之地,如此生受,孟节罪该万死,故与陛下请罪。”孟节起身拜王渝。 王渝扶他起来:“哪有何罪?弟之罪,岂能怪罪兄长?”王渝不知道什么叫父兄,自然不觉得他有问题。 “快快请起。”王渝扶他起来。 “这样,朕封你为南王如何?”这是王渝能开出来为数不多的价值了,主要是把,可以让他当南王可以随便守,这种人太老实了。 孟节摆摆手:“陛下这是害我也。” 王渝这不理解,我封你南王,在我们时代起码也算是云南省省委书记了,哥们看不起书记? “为何?”王渝问。 孟节再道:“为嫌功名而逃于此,岂复有贪富贵之意!” 王渝不太能听懂,就是这哥们,省委书记也不要,亿万富翁也不当,就这一亩三分田?够了?也许吧,知足者常乐嘛。 “那朕赐你何?”王渝问。 孟节拜谢:“多谢陛下,但愿能宽恕南中之人。” 王渝扶起他:“自然。”心中吐槽,能不能不要有事没事就跪,去扶真的很累。 “不必,朕要前往征讨汝弟,可有所言?”王渝的意思是,老子要砍孟获,你同意不。 孟节作揖:“全凭陛下。” “成,朕下山教人取叶,有劳你了。”王渝也不跟他客气了。 孟节送王渝去门口:“陛下……”孟节又拜:“陛下天威,南人拜服。”子龙将军看着王渝脸色很累:“陛下,我们要下山了。” 这话说给的是孟节。 孟节拜:“恭送陛下。” “不必远送!”王渝跟着赵云就下山去了,马岱挑了数担水:“陛下。” 王渝点点头:“这点水也不够啊。”想着老头说的地下水:“将军先教人前去采摘香叶,我与子龙将军掘地取水。” 马岱同意:“明日越山?” 王渝点点头:“今日休养,明天征讨,足矣。” 子龙叫人四处挖水,可久不见泉水,掘下二十余丈,并无滴水;凡掘十余处,皆是如此。 “陛下,该如何?”王渝已经进大营多时,子龙觉得事态紧急只能如此。 王渝随着出帐:“都没有?” 看着四周的洞,王渝想着现代抽地下水的时候绝对会有抽水泵,也就是说可能是压力不够,也有可能没有水。 “将军不必担心,不出两个时辰便有泉水出。”王渝教人填坑,让其直留一个口子:“只能这样了,赌一赌。”王渝心里也没底。 便让子龙马岱回营休息了。 是夜祝罢,平明视之,皆得满井甘泉。 “嗨呀,赌对了。”王渝嘎嘎开心:“这个,咳咳。”王渝一个人先出来看了看水,一口喝了上去:“这个就有点像,某山泉了。” “陛下真乃神人!”子龙马岱二人大惊:“人说丞相神鬼莫测,今日看,陛下也如此啊。” 王渝傻笑:“来,饮水!”赵马二人饮水:“甘也。” “走吧,二位将军,此时此刻正是生擒孟获之时!”说着是生擒,实际上就想砍了他。 “遵命!” “陛下,此叶含于嘴中……”马岱讲诉方法,但王渝决定改造一番,王渝接过树叶,拿过两根软枝,穿插成口罩形状:“如此,岂不方便?” 马岱接过这工艺品:“如此,是比含在嘴里方便。”王渝不好说那叫口罩:“将军可让三军编制。”这工业水平不高,马岱看看都懂了。 “三军,陛下之手艺,速速学习,一个时辰,并要出秃龙山寨下。”马岱号令三军学习手艺。 这可真是一脉相传,先帝善做草帽,手工产品,这王渝会做草口罩,论传承的意义。 三军皆戴上草口罩,遂安然由小径直入秃龙洞前下安营扎寨。 朵思大王还在与孟获吹嘘:“我秃龙山不可被攻破。”孟获也有些醉意:“自然,自然。” 探子来报:“蜀兵不染瘴疫之气,又无枯渴之患,诸泉皆不应。” “什么!”朵思大王大惊,他身处此地多年,尚未遇到如此情况:“这蜀帝莫非真有神仙相助?”这话一说,本闹闹腾腾的秃龙山瞬间鸦雀无声。 孟获不信:“或是属下看错,吾等二人,亲自前往查看,便知真假。” 孟优也是不知如何说来。 朵思大王也是这样想的:“好,南王随我,山上不过百步,便可探看。”朵思大王与孟获去高山望之。 只见安然无事,大桶小担,搬运水浆,饮马造饭,大营处更是歌舞升平,还能隐隐看见有人饮酒。 “这……”朵思大王有些尴尬,毕竟是自己告诉孟获一定可守蜀军,今日看来,毛骨悚然不禁叹:“莫非这蜀帝真乃神仙?” 孟获也惊:“真乃虎狼也……”二人对视只得连连叹息:“今已入我秃龙山境,恐怕大王……” 孟获鼓舞气势::“吾兄弟二人与蜀军决一死战,就殒于军前,安肯束手受缚?” 朵思大王这几天净是听说,蜀军过境是烧杀掳掠样样不落,今日前来为的就是屠灭蛮族迁川中人口进入此地繁衍,以保北伐之兵。 于是朵思大王也怒道::“若大王兵败,吾妻子亦休矣。当杀牛宰马,大赏洞丁,在派一猛将上前挑战,我等伺机而动,扑杀蜀军!”于是二人进洞,大赏蛮兵。 朵思大王召集洞中兵士,无论何人:“诸位,谁胆敢出战迎战蜀军?” 见无人敢应答:“我与蛮王赏金千两!” 如此这般,也无人敢应,角落处有一彪汉站了出来,众人目光皆至:“我愿前往!” 此人乃是杨峰之弟,杨岭。 “哦?”朵思大王一看,此人彪悍身躯,又有坚毅眼神:“汝敢战蜀将?” 杨岭大笑:“有何不敢?大王所说之千金如何得算?” 孟获认得他的兄长:“送与汝兄银冶洞中,如何?” 杨岭提刀:“多谢大王,多谢蛮王。” 朵思大王端过一杯酒与孟获二人一同:“诛杀蜀军!” 杨岭大笑随即未喝此酒便出洞去也,身后跟着数百蛮兵迎蜀军去也。 蜀营中,王渝觉得输不了,就算自己的兵马不过万数,可是左有赵云,又有马岱。 “报!蛮兵挑战!” 这话可让王渝想啸:“真敢来啊?不是哥们真敢啊。” “何人?”王渝问。 “不知。”部下也是老实。 马岱子龙听闻进账:“末将愿往!”二人异口同声。 王渝心中乐呀,马岱本来就没杀爽蛮兵,再加上探路出了问题,还是要建功立业的。 子龙不一样,子龙是觉得后主越发精明,必须要及早北伐,自己去可速战速决。 “两位将军……皆是我大汉猛将……”心里话,王渝也不知道该选谁去。 马岱开口:“赵将军乃我三军之砥柱,与我兄马超乃是先帝五虎上将,怎可轻易出手?” 子龙却道:“马将军何必要与我这老将争功呢?” “这……赵将军如此说来,倒是末将的不是了。”马岱岂会让:“赵将军还是擒拿蛮王,这点小事儿,末将前往便可。” 二人争论不休,看得王渝笑呵呵:恐怕也仅有蜀营有如此气氛了吧。 马谡进帐大笑:“两位,皆有安排,不必如此。” 马岱子龙二人争笑了:“早知如此,何必争论,哈哈哈哈!”二人跟着王渝马谡大笑:“如何安排,陛下?参军。” 马谡道:“迎战还得是马岱将军。” 马岱开心了:“末将领命。”不知是怕后悔还是如何,他领命拜谢王渝后立马出帐迎敌。 子龙见状问:“我往何处?”子龙那眼神充满着期待。 “前往那秃龙山后部,我恐有军接应孟获,子龙将军带精兵三千。”马谡道。 子龙领命出帐领军。 王渝兴致冲冲:“我呢我呢?” “朕何往?”问。 马谡答:“陛下只管留守大营,待两位将军归来便可。”王渝口中肯定是答应的,而实际上他已经准备好了带着向宠去接应子龙将军:“好,朕便在此地。”说着王渝出门:“朕去巡视三军。” “恭送陛下。”马谡接着查看地图与考虑如何破敌。 杨岭策在蜀营前:“蜀军无人敢战否?”杨岭挑衅,马岱刚好上马听见:“这厮太猖狂了,看我斩他!”马岱提刀出营:“蛮贼,安敢如此叫嚣,看我马岱拿你!” 杨岭在洞中便听闻了马岱之勇:“不知今日我能否斩杀马岱。”杨岭心中没底。 马岱横刀:“汝是何人?”马岱问。 杨岭见马岱英风锐气,心中颇有悔意:“我乃朵思大王手下大将杨岭。” 马岱向来轻视蛮兵:“不堪一击!”说罢马岱提刀上前:“我乃大汉平北将军马岱!蛮贼,记我名号九泉之下也好夸耀一番。” 杨岭迎战。 二人交锋数回合,马岱一刀劈断杨岭兵器,杨岭自知不可敌便要撤走,马岱岂能容他离去?一刀落空,将马砍翻:生擒。 “哈哈哈哈!”谁敢再来? 马岱高喝! 蛮兵见杨岭被生擒,纷纷逃散,马岱本想追击,但恐有埋伏,便下令弓手射杀并将前锋驻扎此地。 朵思大王见杨岭也被生擒:“什么!” 孟获大慌:“这马岱如此神勇?” 二人对视一番:“先避战不出。” 孟优出谋:“二哥,大王。” “可以今夜夜间偷袭大营,蜀帝对此了解不如我等,今夜可绕路偷袭。”无论孟优的计策好不好,也只能这样了。 “好!我亲自带兵。”孟获要报仇雪恨。 朵思大王同意:“我留守洞中。” 杨岭被马岱亲自带到王渝处:“陛下杀是不杀?”杨岭跪在地上,甚至在发抖,王渝问:“上阵为将,为何如此?”王渝可能想问为何怕死。 杨岭嘴都在抖:“陛下……” 马岱见此问:“方才那般血气去哪了?肆意辱我大汉!如今却惧死?”马岱的刀一直悬着。 “不敢冒犯将军神威……”杨岭快要哭出声了,他年方不过二十,自然气血方刚,也自然想要活下去。 马岱纠正:“非我威,乃陛下之威。” “陛下杀否?”其实都知道不会杀了,生擒之后大概率放了,毕竟这种人没什么威胁。 王渝戏谑:“若放你回去,可敢再与马将军一战?” 杨岭连连叩头:“万万不敢,万万不敢!” “什么?你说蜀帝放你回来了?”杨岭没有选择回朵思大王那边,而是回到了兄长那边。 杨峰叹息:“我等与蜀帝本无矛盾,那孟获欺人太甚!” “若今执迷不悟,我等该如何?”杨峰问。 杨岭倒是有个计策便俯身诉于兄长。 夜间。 正欲起程。 报:“洞后迤西银冶洞二十一洞主杨锋引三万兵来助战。” 朵思大王听闻:“请进来。”杨峰进来拜见:“蜀军逼近,我等一族前来助阵。” 孟获也大喜道:“邻兵助我,我等必胜矣!” 杨锋引兵入道:“吾有精兵三万,皆披铁甲,能飞山越岭,足以敌蜀兵百万;我有五子,皆武艺足备。愿助大王。”锋令五子入拜,皆彪躯虎体,威风抖擞。 二人大喜:“有洞主三万兵马,岂惧蜀军?明天当正面交锋蜀军!”二人大笑随后拉着杨峰入座:“摆酒设宴!” 孟优担心杨峰素来与孟获不和,今弟又在蜀营死活不知,岂能全心全力而助阵,孟优想着便去召集军士,准备逃走。 杨锋道:“军中少乐,吾随军有蛮姑,善舞刀牌,以助一笑。”朵思大王与孟获自然从之:“好,好啊!”也就祝融家教不严。 须臾,数十蛮姑,皆披发跣足,从帐外舞跳而入,群蛮拍手以歌和之,何其美哉。杨锋令二子把盏。二子举杯诣朵思大王前。 见这情况孟优借口:“兄长,我肚腹泻,兄长可扶小弟回去休息?”孟获见弟弟如此,只好告假:“待我送回胞弟,便再来。”杨峰也未怀疑,毕竟南王脑子不好用:“好,大王速回。” 朵思大王开玩笑道:“可得罚酒三杯!” 孟获大笑:“自然!”说罢二人便出去了。 刚出门,孟优便将猜测告诉孟获,孟获方才酒上头拍了拍脑门:“若非弟舍命如此,我恐又被蜀帝擒去!速速离开,回银坑山去!”孟获抢马便逃。 朵思大王接杯,方欲饮酒,锋大喝一声,二子将朵思大王执下座来。蛮姑刀兵束缚各大洞主。 “快去寻孟获这罪人!”杨峰道。 朵思大王大怒:“你在我洞中,岂敢如此?” 杨峰笑道:“汝以为洞中兵士皆愿随你送死不成?我弟受蜀帝之恩,今破你秃龙山献蜀帝!” 朵思大王无话可说,因为被杨峰堵住了嘴。 “报大王,孟获逃走了,洞中兵将多数投降,未降者,已杀!”部下告知。 “这狗东西,居然逃走了。”杨峰怒骂:“随我去拜见蜀帝!” 马岱见秃龙山大乱:“出兵!” 第15章 初见祝融夫人 马岱带兵前来,正巧见杨峰绑着朵思大王,马岱,便拜:“参见将军!” “拜见将军。”众人皆拜。 马岱不解:“汝等?”手中长刀紧握。 杨岭连忙起身:“谢将军不杀之恩。” 马岱这才放下一些警戒:“原来如此。” 见杨岭后面跟着一人五花大绑,便问所缚者:“此乃何人?” 杨岭答:“此乃朵思大王。” 杨峰叩谢:“请将军领路,吾等蛮人深感陛下之恩。”马岱当然不敢轻易带走他们:“留兵马一千,包围秃龙山,尔等随我同去,可行否?” 杨峰欣喜:“自然,自然可行。”说着便遣散后方蛮兵:“汝等速弃甲衣兵器。” 说着蛮兵们真放下武器甲衣,杨峰杨岭朵思大王三人便随马岱前去。 “陛下,马岱将军求见。”部从见马岱将军身后跟着三位蛮人特地前去禀报。 “哦?马岱将军想必再立奇功,让他进来。”王渝跟向宠商量好了,今夜三更出发,天明便可支援子龙将军。 “请马岱将军进来。”王渝召马岱。 马岱进拜:“陛下,承蒙陛下天威,今夜前秃龙山未用一兵一马便拿下。” “啊?”王渝本以为他可能是又又又斩将了,居然拿下了,大哥不是我在这里一个月都没有都要平定了?你这也太逆天了? “将军如何拿下?”王渝好奇问。 马岱指着外面:“皆杨峰杨岭之功,非臣之劳。”说罢:“带他们进来。” 王渝不见孟获,马岱请罪:“末将无能,未能抓住孟获。” 王渝自知不能怪他:“非卿之过。” 杨峰杨岭二人请罪:“非将军之过,实乃我二人疏忽大意。” “朕还得谢谢你们呢!”王渝有点小开心毕竟没什么损失。 杨峰杨岭二人连忙跪下:“陛下不可如此说来。”二人拜:“吾兄皆感陛下活命之恩,无可以报,今擒拿逆贼献于陛下,只求陛下不迁怒南中百姓。” “汝二人之功,我大汉铭记,三位请起。”马岱三人起身。 “这位是?”王渝问。 杨峰解释:“此人便是秃龙山洞主,朵思大王。” “哦,不曾听闻。”王渝还是很傲的。 马岱吹捧:“陛下日理万机,记住这蛮人做甚,杀之,统领其兵便可。” 马岱提刀。 王渝阻止:“不可不可。”主要是想问问怎么没惹他,他为什么要帮助孟获这出生呢? “让他说话。”王渝坐在帐上。 杨峰撤开朵思大王的嘴。 朵思大王也是个汉子:“要杀便杀,我绝不求饶!” 王渝笑了。 朵思大王不理解,在场的都不了解:“朕几时乱杀百姓乎?” 朵思大王愤恨:“汝蜀兵侵我领土,杀我子民,烧杀掳掠样样不落,今却不敢认账?” 王渝这个人吧,就是你不能污蔑我啊:“来,你说说我杀谁了?” 朵思大王不知:“吾岂可知?” 王渝便顺着问:“不知为何胡说?” 朵思大王道:“南王岂会欺我乎?” “依你所言,朕问你:朕若乱杀百姓,为何方才不调一军杀你秃龙山之众?”王渝的发问确实正确,毕竟,如果真的滥杀无辜,刚刚他们丢盔卸甲,才是最好的杀伐时刻。 朵思大王不听解释:“汝不敢!” 这话一出,马岱是真想砍他,汉帝也是他可以侮辱的:“蛮贼!”马岱正要砍他。 王渝放声大笑,那笑声穿透之强,四周皆听出讥讽之意:“你说朕不敢?”王渝大笑再问他。 朵思大王不服:“若你杀我部众,南中尽反汝!” 王渝气笑了,想了想之前玩游戏时候那君主的威胁言语便道:“你确定?” 朵思大王自信满满:“汝来为的是征服南中,而非杀尽。” 王渝又问:“汝不说朕滥杀无辜么?为何如此又说。” 朵思大王自己就被自己绕进去了不过心中肯定也有说辞:“汝杀了我南中百姓多人,岂能……” “行了行了!朕杀便是,何劳你说?”王渝说罢便想出门:“马岱将军,带兵去把秃龙山的所有蛮兵尽杀!” “陛下不可!”杨峰杨岭二人立马叩首,杨岭更是抱着真想出去杀秃龙山蛮兵的马岱,杨峰眼泪横流叩首请罪。 朵思依旧不服。 王渝见状道:“这可是他说朕不敢的,那朕便杀给他看!”说着就亲自拿剑那样子如要亲征。 “陛下……”杨峰苦苦哀求。 王渝一脸杀意对着朵思大王:“朕告诉你,莫说我杀你秃龙山一众,就算朕真如你这蛮人所说所到之处草木皆死,朕也能做到。” “而且,朕告诉你,绝对没有人会怪罪朕,朕与天下最多不过说:‘南中部族各自为战,死伤无数,朕平定南中,匡扶百姓。’” 王渝愤恨:“你以为朕在意万世之名么?”是啊,身为现代人,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名声的暴君还是昏君还是明君,在他看来,任何的称呼不如他建功立业。 “朕即杀你南中众人,你指望谁给你报仇?”王渝的几连让马岱有点心抖,毕竟从来没见过这么凶的刘禅。 杨峰杨岭二人更是被吓到了。 “那孙权?曹丕?两位忙着与相父争霸中原,谁理你?别把自己太当人!”王渝说完:“朕不杀你南人,是因汝南人也乃大汉子民。” 王渝恩威并施:“若我滥杀无辜,董荼那、阿会喃、孟获甚至是汝,怎可能从马岱将军手下逃走?岂不是将你头拿下再来见我?” 王渝的几番发问倒是让朵思大王心有愧疚了,随后王渝一脸叹息:“朕可以放你离去,你可以去找孟获,再起兵对抗。” “不过,那时,朕不会手软,要走便走吧,马岱将军给他松绑。”见王渝气小消众人这才轻松。 王渝一番话下来,朵思大王深感蜀帝威严与恩情,马岱给他松绑后便叩首:“罪人听信孟获之言,抵抗陛下天兵!” 王渝其实心里砰砰跳,第一次这样当着面骂人可太开心了,面部还要装作无所谓的表情:“朕且问你,可知董荼那下落。” 这可让马岱杨峰杨岭三个人懵了,身为君主居然真的记住这种事情,并且不是画饼。 朵思大王双腿跪地狠狠叩头。 众人基本明白了。 “已被那罪人孟获杀害,抛尸涧间。”朵思大王头都要磕破了才敢说出来。 “唉,孟获啊。”王渝对这种部下都杀的人没什么好感:“南中其余人朕皆可不问,唯有这孟获,朕必杀之。”王渝动了杀心。 “汝等回去休息,马岱将军清点一点秃龙山众人,遣乡者遣乡,愿从军者便从军。”王渝安排。 “是!”马岱听命出去。 “你们回家乡去吧!”王渝对三人道。 三人迟迟不走。 “为何不走?”王渝问。 三人众答:“愿为陛下死战!征讨孟获!” “何以见得真心?”王渝问。 “愿为陛下马卒!”三人再拜。 “好,为表忠心,令你三人为前锋,讨伐孟获。”王渝道:“去唤参军、鄂焕、向宠前来。” 王渝的意思是甩手掌柜,让马谡鄂焕指挥这三人前锋之事,自己则听听地形然后等会儿直接支援子龙就行。 “三位愿降实乃明智之选。”马谡道。 七人围地图而坐,马谡率先道:“三位可否讲讲孟获欲前往何处?” 朵思大王为了立功:“我愿。” 杨峰杨岭让他先讲。 朵思大王拜王渝:“陛下。” 王渝点点头:“请。” 朵思大王道言:“那孟优祖居银坑山中,有三江之险,重关之固,孟获应该前往那边。” 王渝道:“必经之路我已让子龙将军把守,想必他逃不出。” “不,陛下。”杨峰插嘴道:“银坑山有一女将,名为祝融夫人,乃是蛮王夫人,此女彪悍,非常人可敌。” 王渝记得游戏里面的祝融夫人还是很好看的:“不怕,子龙不惧于她!” “退一万步说,孟获若是逃走,朕当如何攻?” “这银坑山内有银坑洞,洞外有三江:乃是泸水、甘南水、西城水。三路水会合,故为三江。其洞北近平坦三百余里,多产万物。洞西二百里,有盐井。西南二百里,直抵泸、甘。正南三百里,乃是梁都洞,洞中有山,环抱其洞;山上出银矿,故名为银坑山。山中置宫殿楼台,乃孟获所在。”朵思大王讲解完后,王渝懵了:“这咋打?” “此地易守难攻,怪不得南王敢如此挑衅于我。” “愿为陛下死战!”三人拜道。 王渝被这突如其来的拜弄不会了:“汝三人尽听参军之言。”说着王渝就要出帐恐马谡多心便道:“朕与向将军看看南中地势。”向宠知道王渝的暗示,便跟着他出去了。 “陛下却要如此?”向宠还是不想让王渝冒险。 王渝道:“水急,鱼才大。”说着便骑马道:“将军速去点兵五百,即刻出发。”王渝又不给向宠反应时间,骑马就向子龙那个方向骑去。 向宠连忙调动军队前往接应。 再说蛮王孟获已先一步越过子龙,但子龙发现并已率兵追击。 与孟优二人何其狼狈,后面还有赵云追击:“孟获休走!”子龙单枪匹马冲锋在前。 孟获二人狼狈不堪,见前方有一女将:“莫非是夫人?” 只见那女将身材高挑修长,肤色偏褐,面部如古玉般,头戴虎皮饰品,身仅兽衣着身,年龄不过二十,背插五口飞刀,手挺丈八枪,坐下卷毛赤马。 孟获看了看:“是夫人!是夫人!”看起来像是自己必定获救一般:“夫人!” 此女子便叫众人:“速速迎接大王!”自己则提枪上前:“蜀将,休要伤我家大王!” 女子认不得赵云便提枪去战。 孟获入军中大喜:“夫人小心,此人武艺超群!” 女子不惧:“大王瞧着看!”女将策马驱前:“蜀将接招。” 子龙随意挑枪,女将便落入下风,也是,若天下枪术为八斗,子龙独占一旦,剩余使枪者各还子龙两斗。 二人缠斗五十回合,夫人三枪戳空,子龙抓住机会压制夫人,孟获远远看见子龙不过区区数百兵马:“冲杀蜀军!”孟获高声呐喊。 子龙见状攻势更加勇猛:“夫人休走也。”夫人边打边退,孟获已率蛮兵前来,子龙不慌,又想七进七出生擒夫人。 “子龙将军勿忧!朕在!”孟获军左侧,一支悍军冲来:“孟获受死!” 右侧,向宠军冲来:“受死!孟获。” 孟获见被包围:“快退,掩护夫人退走银坑山!”孟获带一军与子龙交战,子龙以一敌孟获、孟优、夫人,不落下风。 遥遥看见子龙被围:“速救子龙将军!”于是三军将令便齐齐奔向子龙将军。 孟获见状败走:“快快掩护我与夫人。”银坑山之人素来是孟获家奴般,前仆后继去送死,厮杀一阵后。 “让那孟获给逃了!”子龙有些劳累:“陛下……多谢陛下。”子龙拱手行礼。 王渝笑笑:“不必客气,那个……与将军交战之人,是何人?”果然人妻最香了。 子龙不知,众人只得原地扎营,此处山水齐全,还步履平地,真是安营扎寨好地处。 银坑山银坑洞中,孟获惊魂未定,便饮酒退惊:“这蜀将甚是骁勇。”孟获在洞中,聚集宗党千余人,谓之曰:“我数次受辱于蜀兵,立誓欲报此仇。尔等有何高见?” 只见银坑洞中,孟优等一众洞主席地而坐,四处皆头骨、血肉,真乃蛮人。 言未毕,一人出列应曰:“吾举一人,可破破蜀军。”众视之,乃孟获妻弟,现为八番部长,名曰带来洞主。 孟获惊:“哦?汝举何人?”刚被夫人所救,现在又得她弟弟的帮忙,孟获简直感动。 带来洞主曰:“此去西南八纳洞,洞主木鹿大王,深通法术:出则骑象,可呼风唤雨,常有虎豹豺狼、毒蛇恶蝎跟随。手下更有三万神兵,甚是英勇。大王可修书随礼,使我带金数千,再加粮草辎重求之,此人若允,何惧蜀兵哉!” 孟获大喜:“好,好啊,就让汝前往请求那木鹿大王。” 孟获叹息:“今日若非夫人舍命相救,我恐死矣!” “夫人何在?”孟获觉得夫人可能受伤了便有些担心。 “夫人在包扎伤口。”说罢他放心许多。 “孟优我弟!”孟获喊道。 孟优出列:“二哥!” 孟获道:“蜀军前锋已到,派你固守三江城。”三江城乃是银坑山的屏障,孟获只敢交给胞弟,以免又遭人反叛。 “是!二哥。” 而子龙这边,马谡久不见王渝知道王渝肯定又去支援了,令马岱殿军,自己与鄂焕等四人前去接应王渝。 一天后。 马谡已到达王渝安营扎寨处,急忙进去大营:“陛下真让臣担心!”气喘吁吁的马谡,咧着嘴大笑的王渝见那南中三人也跟着来了。 大营也就王渝一个人,有一桌子,上面是南中沙盘。 便要问自己老就想问的:“那孟获妻是何人?”好家伙,人家千里迢迢过来就问这? “啊?”马谡震惊了,你怎么跟曹老板一样?喜欢人妻? 确实不能怪王渝,夫人的身材修长,再加习武又没有赘肉,看夫人面孔又属于耐看,虽然没怎么看清,更重要的是不跟他那个时代的小仙女一样,人家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王渝可太喜欢了。 “参军先别讲话,待三位与我道来。”王渝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马谡也不好多说。 杨峰见过夫人便道:“陛下。” “陛下,此女乃祝融夫人也。夫人世居南蛮,乃祝融氏之后;善使飞刀,百发百中。”本以为王渝想听的是这个,但其实王渝想听的是祝融夫人的兴趣爱好。 “嗨呀,祝融,怪不得那么漂亮!”王渝心想,在现代社会的祝融的立绘那可太漂亮,太合适了,现在看见真人了,感觉跟她妈合适了,小时候看不起曹老板,长大后成为曹老板。 “咳咳,夫人年芳?”王渝这一问如此敏感问题。 马谡可有些不理解了:“与南征有何相干?”王渝记得皇帝可以三妻四妾,祝融夫人当妻可能不行,妾还不行? “诶,参军是在质疑朕?”王渝问。 马谡连连摆手:“岂敢岂敢?” 王渝笑道:“可知夫人喜欢何物?”恨王渝不会巧克力、玫瑰的制作方法。 “这……” “陛下!孟获在三江城驻防!”子龙直接冲了进去:“陛下?”见王渝一脸淫的表情:“陛下如何了?” 众人支支吾吾。 子龙也懒得问了:“三将城天险,不知如何过?” 而王渝现在满脑子都是祝融夫人。 “夫人……好漂亮。”毕竟王渝春心萌动,人家就一大学生还不能喜欢喜欢女孩子了?虽然可能已经是孟获的形状了,那又怎样?改回来就行咯。 “参军可有良策?”子龙见王渝跟痴儿一样,只能问问马谡了。 马谡笑道:“自然……自然。” 第16章 破了三江城 “将军请看。”马谡决定就让王渝在那里犯花痴了,先与子龙将军探讨攻城大事。 “我以为,三面傍江,一面通旱,只得从旱路打城。”马谡这话让子龙无语,他妈的正面打要你说? 口中肯定是:“那,我率一军前往?”子龙问。 马谡摇摇头:“让三位蛮将军先去为先锋,或孟获洞中有人会降。”还在考虑人家投降的话,这三江城怕是难攻。 “令杨峰、杨岭、朵思大王为先锋。”马谡替王渝下令:“子龙将军为中军,接应两位将军,即刻起程!”马谡让他们扎营在三江城前。 三江城离此地不远。 王渝又又又消失了!但向宠还在,说明王渝不是去打探情况,毕竟打探情况肯定要带向宠,所以众人也并未担心。 王渝来到了阿会喃的帐中,阿会喃低头痛哭,见这情况已经数天了。 “阿会喃!”王渝在帐中停下脚步。 阿会喃擦了擦眼泪参见王渝:“参见,陛下,未能远迎,陛下莫怪。” “看来,你已经知道董荼那之死了。”王渝在昨夜看着魏延抬着粮草进来还有一具尸首便清楚,阿会喃知道这事儿了。 “怪朕未能留住董荼那元帅,放走了孟获。”王渝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阿会喃不知。 大哥金环三结死于刀下,二哥董荼那又死,但二哥临死前教他死保蜀帝:“二哥叫我效忠陛下!”阿会喃稳稳跪着。 王渝无奈:“董荼那之死,朕也痛心,可朕无能为力。”虽然不懂这种感情,但是看着阿会喃如此大汉哭得凄凄惨惨还是有些心软的。 “在南中汝可为元帅、洞主、甚至是大王,可是在我蜀中,恐怕为一步卒”王渝所说不假,如果论单挑,论统兵,可能也不至于,但荆州派,益州派会让一小小的蛮人来当统帅?恐怕会深受排挤。 阿会喃见汉帝真有心思收他,连忙叩首:“即为步兵,只要是陛下亲兵,粉身碎骨又如何?”阿会喃跪在地上久久不起身。 王渝没有扶起他,收人心必须如此:“我已为你两位兄长葬之,并立碑墓,汝若不愿与朕同去,可在南中寻一地,自顾自瑕。”王渝给了选择。 阿会喃不起:“愿为陛下步卒,为大汉江山拼死一战!”连连叩首! “朕……收你了。”王渝起身就要出营帐而去,阿会喃叩首不停:“多谢陛下!” 杨峰杨岭为前锋先到城下,只见风起云涌,城门紧闭,二人也知城上有陷阱:“如何?”杨峰问杨岭。 杨岭道:“若是不顾冲杀,倒是有机会。”杨峰也不想让部下送死:“何不让朵思大王部下冲阵?吾等坐享其成便可。” 杨岭深以为然:“若是南征结束,我等兵马尽失,恐陛下不悦。” 杨峰却不觉得是这个问题而是:“没有兵马,如何能让陛下知道我们的价值?无价值,就无法建功立业。”杨峰很聪明退下步卒。 朵思大王纯傻,当然更多的朵思大王并不知道会有陷阱,他又跟孟获不熟,只跟孟优熟悉:“这三江城不如我秃龙洞,汝二人不敢,我可敢!” 朵思大王便带领蛮人:“冲破城门!”朵思大王数千精兵冲了上去,军到城下时,城上弓弩齐发:原来洞中之人,多习弓弩,一弩齐发十矢,箭头上皆用毒药;但有中箭者,皮肉皆烂,见五脏而死。 “什么!”朵思大王死伤无数便败下来,只可远远驻扎。 一连三日,王渝等着急了,见前线毫无进展,便亲自来到前线,在山尖与向宠远远看城:“这城门也不高啊!”王渝心中想着这种门有啥风险呢? 向宠一针见血:“此城门虽仅十米,但城门多有石头所构,四处皆孔,恐怕内有连弩伺候。” 向宠的猜测是正确的,军报大部分都在马谡那边,马谡苦苦思考破敌之道,却也无计可施。 “那,有啥难的,顶盾去,便可。”王渝还想:“即被射伤,也无伤大雅,何故停军不前?” 向宠猜测:“臣以为,或是箭支有剧毒,兵不能进,故只得停留此处,再做打算?” 王渝默认了这个答案:“随我回军,再做商议?”王渝一路思考。 又是三日。 孟获那边已经又歌舞升平了,不过这次不同的是孟获没叫那么多妹子。 夜间,王渝想到了一个好点子。 才十米! 王渝记得指环王中是炸药,不过炸药要唐朝才能发明,现在没呀,电影僵尸世界大战里倒是有可以爬墙的,丧尸堆着啊,总不能让人用尸体堆吧,看着阿会喃那痛哭流涕的样子,王渝实在是不想如此了。 召来马谡、鄂焕、向宠三人问计。 三人皆无计可施。 “只能冲杀进去,以尸为城墙楼梯而行。”马谡的方法太血腥了。 王渝听到这里了便问:“参军可知有何物与人相似?柔韧度这块儿?” 马谡没听懂后面一句,前面倒是听懂了:“臣以为,女娲娘娘以泥铸人,故臣以为泥与人相似。” 王渝可太爱马谡了,有啥事儿能问可太开心了,要是他能回去帮自己做期末的毕业设计那简直完美,可惜做不得。 “好!就用泥土!”王渝定下这计策:“参军真乃栋梁!” “来人!”王渝享受这种亲自下命令的感觉:“命令将士们掘土送往三江城城口,越多越好,先到者赏!” 王渝说完进帐:“咱继续?”继续个屁啊,你自己都安排好了让人继续? 马谡却点头觉得继续可以,然后就开始了王渝心不在焉的听他们讲兵法和进攻手段了。 三军阵前,格军皆带土而来,只待王渝指令。 蛮人见此情况便请示孟优。 与孟获不同,孟优可是实打实害怕这个皇帝,对于他来说这皇帝简直是料事如神,而且他深知三江城绝对守不住,但也一定要等到那蛮族木鹿大王前来助阵。 “土堆?”孟优想了想:“莫非想用这土堆堆成高山上城墙与我等肉搏?”孟优立马来到城墙上,见蜀正规军皆有泥土:“若是堆土而来,我当如何?” “速速教人盯紧,蜀军若敢前来,射杀之!”孟优有些紧张:“只怕那蜀军不要命。” 而蜀军也并非无脑子,主要是杨峰杨岭二人给前锋讲了这群弩之势,蜀军自然不敢前进,只能待王渝军令。 杨峰欲立功便道:“如此情况,若让蜀军冲阵,恐怕不利,不如……” 杨岭知兄弟意思:“再骗朵思大王?” 杨峰点点头。 又是三天,由于孟优实在是守得太严实了,基本上土堆无用,王渝已经急得亲自来到了前线,来到了杨峰营中。 “接连数日,不知如何是好啊。”王渝知无人敢冲阵,怕死都是如此,更何况蜀军精锐岂能如此送出去?虽然一路上也死了不少蜀兵,但在可控范围内,若是在接着如此,恐怕…… “不如……让朵思大王部下前去……”杨峰的话很有道理,蛮人杀蛮人,蜀军精锐尽在。 王渝何尝不知如此浅显道理,可无奈朵思大王自从上次失利后便吸取了教训,谁的命又不是命呢? 苦思冥想之后,王渝有一妙招,当然也可以说是险招:“随我出营来。”由于向宠、马谡等都很相信王渝,所以这次王渝亲自前来前锋查看他们并未跟随,只教前锋好生护佑陛下,倒是子龙不放心跟了来。 “陛下。”子龙已站在门口:“陛下要去哪?”子龙特担心王渝。 王渝见子龙来了正好:“将军!速带人多搬石头、土块。”王渝要做的便是二战时期的沙包,也就是可以挡住枪子的简易沙包。 “步步为营,一直堆到城下去!”王渝说的话子龙明白了:“末将懂了,这就去办!”于是不仅仅是土块,连石块也被搬了过来,于是这城门前又起一道“城门”,而且不会被射穿。 孟优见,蜀军只会越来越近:“去报大王!问木鹿大王何在?”孟优也给自己留了一条路逃跑:“给我备好马匹,随时准备撤走。” 而在八纳洞中,虫蛇鸟兽那是样样俱全,八纳洞主木鹿大王闻带来洞主前来便亲自出洞迎接。 “带来洞主许久未见,有何指教?木鹿大王问带来洞主,带来洞主不过数人。 带来洞主那又是哭又是求,又带粮草辎重,带白银黄金拜访说那:“蜀军欺我南人太甚,所到之处血流成河,无人可挡,还望大王相助啊!” 木鹿大王还算聪明:“领我前去,亲自探看!”这才把木鹿大王请了过去。 经过一整天的搬运,第二天的早上,基本上已经到了城门数米之地,高墙高磊,蛮人弓弩不可射穿,孟优见此情况慌忙弃城而走,至于其余人?都是家奴,有何值得怜悯?只教他们固守此处。 走之时,孟优设下火油,设下陷阱诸多,让手下奴仆与之同归于尽,否则妻儿老小皆死。 “真是重关险要啊。”王渝看后便要亲自前去,子龙拉住他:“陛下怎可亲临。” “子龙将军不必害怕,已经成型,现在只需堆土成梯,便可攻下此地。”其实不对,王渝也知道城墙上也有兵卒,如果还是这样没有人敢上,真换上蜀正规军是亏的。 所以王渝准备…… 只见三军早已召集完成,大多乃是蛮人。 王渝见土堆成,不顾一切撒开子龙的手,拔出子龙的剑,一脚踏了上去,不错!一个人,率先冲锋。 朵思大王、杨峰、杨岭见皇帝亲自冲锋还没有任何掩护体,连忙叫兵士挡住箭弩,一时间,王渝身前便汇聚众多蛮人,身后也是。 城墙上的众多箭弩皆无用,射杀一批还有一批,无穷尽也!尸体也一个个倒下,尸海成山决不夸张,子龙都被这人群挤得不可动弹,只见那金甲银盔陛下冲锋在前! 连皇帝都冲锋了,他们这些蛮人何故惜命? 你问王渝怕不怕死? 当然,谁不怕死?只不过对于他自己来说,他已经不是那个大学生了,他是皇帝,大汉皇帝!就算今日身死于此,他也记得蜀汉后继之人乃刘湛,也不是懦弱之辈!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以自己的生命来赌威望,刘禅的威望差了,他也只能如此,不过好在,他赌赢了。 蛮人不惜生命为他而战,蜀军更是愣住了,蜀兵冲阵之人较少,在外面的蜀兵都停了下来,参见这位真正的大汉天子。 王渝没有受任何伤,站在城墙上。 见那尸体成山,血流成河,这城墙尽被血染,蛮兵死伤无数,城内更是惊险,火油炸裂,蛮人四处逃散,陷阱屠杀着每一个冲锋的蛮人,但蛮人们不惧死亡。 王渝看得心有些颤抖,战争永远是残酷的,即使是冷兵器时代。 “陛下!”来之匆匆的子龙拜罪:“末将……” “将军不必与朕客气。”王渝知道他要说什么,只不过王渝现在说不出话,已经被血腥的气息堵住了口鼻,他只是一个大学生,他幻想过无数战争的残酷,也看过无数电影,但今天亲临其境,有的只有震撼与无助。 无论是哀嚎声、惨叫声、痛哭的呐喊永远伴随在王渝的耳边,即使子龙将军一遍又一遍的问候,也听不清。 即使三江城已被全城占领,王渝深知,死伤无数啊,即使都是蛮人,可他们也有家庭,也有鲜活的一切。 直到蜀军、蛮人出自内心跪拜下来:“陛下万岁!” “陛下万岁!” 王渝视野这才从黑变成五颜六色,见子龙扶着自己才发现腿已经软了,手也在不停的颤抖,那把剑也早早丢在了地上。 “陛下。”子龙再喊。 王渝气喘吁吁,还沉浸在当时环境:“将军……”又见众人跪拜:“平身!”当然王渝的声音已经很小了,可子龙听见了:“陛下让尔等平身,还不快多谢陛下!” 三个蛮人那是彻底服了:“陛下天威!多谢陛下!”众人这才跟着起来:“陛下天威!” “陛下天威。” 这一战,让王渝的名号彻底响彻南征兵马了,那位曾经懦弱的皇帝,已经成为了他们心中的汉昭烈帝! “平身!”王渝晕了过去。 “快助我扶陛下前去休息,告知参军,教人渡水下寨!不可耽误。”子龙与手下扶王渝前去休息,蜀军趁势过河在银坑洞下安营扎寨。 孟优带着一众人逃了回去,还未走进洞门便磕磕碰碰:“二哥!二哥!”孟获闻声连忙推开跳舞女子前去门口接孟优大惊:“二弟为何前来啊?” 孟优只悔恨:“那蜀帝亲自冲锋,破城,三江城尽失,三江城部属或死或降,仅我几人归来啊!二哥!” 孟获正不知如何是好:“这……” “蜀兵已渡江,现在本洞前下寨。”探子来报无异于是当头一棒,孟获脑子嗡嗡的:“这……这可如何是好啊。”他自知蜀帝若再擒他,必死。 身后一声音起:“既为男子,何无智也?我虽是一妇人,愿为大王出战。”所见者乃祝融夫人也! 孟获甚是欣喜:“若夫人亲自出马,蜀军安敢前来?”你小子,前些日子你夫人才救你,今日又拿你夫人出战,好小子。 祝融夫人说罢便提枪而出,孟获叮嘱:“夫人要再三小心。” 祝融夫人引宗党猛将数百员、生力洞兵五万,出银坑宫阙,来与蜀兵对敌:“蜀兵谁敢战我?”祝融夫人在银坑洞门前徘徊,蜀军无人应战。 至于原因。 王渝刚醒,刚刚分明是被吓住了,不过子龙觉得是中了酷暑,再加上多日劳累自然就这般模样了。 王渝睁开眼。 只见马岱、子龙、鄂焕、马谡在最前面守着,向宠则在调制凉茶,三个蛮人跪在地上服王渝威风,魏延则守在门口。 “众卿……”王渝有气无力。 “陛下!”见安然无恙的王渝,子龙马岱二人是最兴奋的,这位皇帝与曾经的皇帝一样,可以上阵冲锋了。 马谡连日写了密信送往成都孔明,赞扬王渝仁德宽宏又有先主英烈,凡所能思索之词,尽写信上。 众人现在对这位皇帝的态度跟之前相比已经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了,特别是魏延,跟其他人不同,魏延在外面“偷”粮,听到的场景那可太像神仙来了的场景,这个帝王像是被某个神仙附体了一样。 众人都在期待着王渝制定下一步计划。 王渝隐隐听见有人在骂阵,向宠端过凉茶:“是那祝融夫人。”王渝精神好了许多:“哦?祝融夫人?” 子龙见王渝犹豫不决:“臣愿出战!” 见子龙比自己快,马岱连忙求战:“臣也愿出战!” “朕以为……当生擒祝融夫人。”无论王渝这次是私心还是公心,诸将都是愿意的。 “请陛下下令。”众人皆拜。 王渝恢复了一下,决定万无一失。 “魏延将军!”王渝叫过魏延。 魏延应声来拜:“陛下。” “将军可诈败给祝融夫人,然后逃走,引入谷中。” “再让马岱将军封其后路,子龙将军协助魏延将军擒拿祝融。”王渝还不忘道:“三位蛮将军带兵掩护,免得孟获前来。” “向宠将军与我主攻正面,让其不敢相助!”王渝令下,全营便去准备。 今日蛮兵气盛,王渝未想战。 夫人也扎营与王渝对峙。 第17章 生擒祝融夫人 第二日,祝融夫人出营再次叫阵。 王渝都还没睡醒,昨天属实吓到他了,从下午睡到早上,现在太阳刚刚升起,祝融夫人便来出阵,王渝心想:这孟获这么差劲?他可不知道祝融夫人没回去过夜。 “他差点也好,不然刘禅也差就完蛋了。”王渝打了个哈欠漱了口,那祝融夫人还在叫阵:“真是坚持不懈。” 众将早就急不可耐。 但王渝不慌:“吃个早餐。”王渝慢慢悠悠的盛了碗饭,不得不说,蛮族伙食很好,早上还可以吃肉,不过估计回去就不行了,毕竟文武百官肯定不让自己如此放纵。 一口肉,一口饭,那简直是美滋滋,本来刘禅是有些发福的,经过王渝这接近一个多月的南蛮“探险”,那可是瘦了许多,再加上骑马练兵练剑,甚至小腹肌都有了。 待外面叫骂声小了许多,王渝亲自在门口看祝融夫人已经有些疲劳了:“一看就是没吃早餐。” “子龙将军!”王渝高声大喊。 “末将在。” 王渝指了指祝融夫人:“千万要生擒!” 子龙信心十足:“臣遵旨。” 魏延先行出战。 魏延见祝融夫人背插五口飞刀,手挺丈八长枪便道:“如此女流,也敢用如此兵器?”魏延的挑衅,祝融夫人不想多回:“蜀将,来战。” 二人战数回合,魏延败走,祝融夫人恐有诈便勒马不追。 魏延见状便回身再战,再败走,夫人仍不追。 魏延三次败走,夫人皆不追击。 夫人按标不赶,欲收兵回营时,魏延急了骂道:“怎么?想着孟获日夜伺候于你?”祝融夫人听这话急了:“口无遮拦!” 祝融夫人忿怒,追击魏延,魏延口中边骂边骤马奔入山僻小路,祝融夫人顾不得如此之多便入其中。 魏延退无可退,便回头来:“夫人紧追不舍,我也不能为夫人解欲啊。” “你!”祝融夫人愤怒不已。 “夫人莫要生气!”背后一声响亮,原来是马岱将军。 “夫人!”左侧乃是子龙赶来。 祝融夫人被团团围住,祝融夫人本决意战死于此,怎料马岱早已设下陷阱,不出三步,祝融夫人绊马索绊倒,就地擒缚。 正面战场上。 王渝又亲自领兵在前,向宠伴随,南王见夫人迟迟不归,心有疑虑:“汝将我夫人奈何也?”孟获大喊。 王渝就要气他:“汝之妻甚好!朕已享用,多谢南王。” 可令人意外的是,孟获并未生气:“兵败也?又败了?”而是觉得败了,自己只能等木鹿大王,其实很正常,毕竟蛮王三妻四妾的,祝融夫人生得漂亮,又善兵械,上阵为将最好。 王渝见孟获是渣男也就没啥想说的:“南王不敢战否?” “若不敢战,只可龟缩银坑洞中,切莫出来!”王渝嘲讽一番,孟获死活不出。 攻了那银坑山前营寨便回了大营。 三位蛮将也将银坑山周围兵马悉数解决,孟获可难咯,只能是左右来回踱步等待木鹿大王。 祝融夫人已被捆到大营等候王渝发落,众将皆等候王渝军令,而王渝在干什么呢? 没有巧克力,也没有玫瑰花,王渝采了些鲜花,让向宠帮忙搭建了一个小帐,将鲜花、烈酒悉数放了进去。 向宠有些好奇问:“陛下这是要做甚?”向宠真是老实人,都这个样子了很难想不到是要干啥。 王渝便笑呵呵:“收复人心嘛,得做些手段。”向宠又不明白:“祝融夫人如此英勇,恐不喜鲜花……” 向宠在我们现代来肯定是铁直男,女孩子不喜欢鲜花那是少之又少,而且女孩子在意的也不是说鲜花呀,巧克力呀。在意的是一种仪式感,所以王渝特意把小帐设在蜀营边缘有潺潺流水,有袅袅炊烟。 外加上凭王渝对古代的刻板印象是女人没有地位,再加上南蛮之地,那地位肯定更低,祝融夫人地位高是因为人家打仗厉害,但没有人清楚夫人究竟心里是不是个小女孩,王渝想试试。 足足一个时辰,祝融夫人跪在大营,腿都软了,马岱子龙马谡魏延站都站累了王渝还没来。 “久等了!各位将军!”王渝打扮了一下,让刘禅的面孔是那样的清秀,向宠则是一脸疲惫,鬼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要让他去采集芦荟。 “陛下。”众人皆行礼。 王渝一进来就看见祝融夫人被捆在中间心想:“哟,还玩花的?”见祝融夫人跪都跪不稳了,王渝上前扶她:“夫人!”祝融夫人狠狠甩开王渝。 王渝也不再扶:“夫人真乃英烈。”王渝随后坐在了上位:“夫人不知朕乃何人?” 祝融夫人一直没有开口,见王渝问了:“怎可不知?暴君!” “杀我南中百姓数万,我与你血海深仇!”祝融夫人也是听孟获以及部下所说。 王渝见祝融夫人腿都跪红了,还是有些心疼的,毕竟自己要拿下这个女子:“夫人!长跪太累,给夫人赐座。” 祝融夫人站不起来了,即使是凳子在身旁也无济于事,不过王渝这时候又下去扶,夫人就没有拒绝,而是坐到了凳子上。 “夫人英勇,能大败魏将军。”王渝边说边走向众将:“何其英勇!”王渝笑话的语气,众将皆笑。 “而且,夫人,若非夫人丈夫孟获屡次扰大汉百姓,朕岂敢冒犯夫人?”王渝上去便要给她松绑。 “夫人骁勇,陛下当心。”魏延提醒,子龙马岱二人不担心,不过是再擒拿一次便可。 祝融夫人见蜀帝如此温和,不像是那杀人暴君之模样,待绳索松开:“汝不放我,如何松我绳索?” 王渝笑了笑:“夫人乃是女儿身,可不能与男人一般久缚绳索。” 祝融夫人松了松筋骨,王渝见夫人被绳索捆得发紫:“给夫人拿药。”这时候众将若不是觉得王渝打不过祝融夫人,绝对离开了。 “不必!汝放我离去,还是杀我。”祝融夫人问。 王渝笑盈盈:“若放你回去,蛮王欣喜若狂,战将回来了,但朕心不悦。” 祝融夫人已做好死的准备:“那汝要杀我?” 王渝还是笑了:“不杀,夫人骁勇,又生得俊俏,岂忍杀之?” 祝融夫人以为王渝在耍她,怒骂:“汝这厮,杀又不杀,放又不放!气煞人也。” 王渝倒是不怒笑了出来,众将也笑了,笑祝融夫人红嘟嘟的小脸气得是那么可爱。 “我为夫人建了一小帐,依山傍水,夫人可暂住此地,待朕平定南中,便放夫人离去。”王渝不给祝融夫人怒骂的机会了:“来人,把夫人押往小帐篷,遣精兵十人,日夜守夫人。” 说罢,几人将祝融夫人拉了下去。 众将不懂,若是喜欢夫人,那取了便是,今如此情况,众将也不愿多问,毕竟儿女情长岂能有南征大事重要?这便是王渝的欲擒故纵了。 “好了,各位将军,我们继续探讨军事。”王渝笑道,众将围了过来继续沙盘演武。 而孟获那边,孟获知夫人被擒拿,那是又怒又忧,在洞后连踏步等待着木鹿大王。 “大王!八纳洞主木鹿大王到。”孟获听这声音赶忙出去迎接。 见此人骑着白象,身穿金珠缨络,腰悬两口大刀,领着一班喂养虎豹豺狼之士,簇拥而入行礼:“蛮王。” 带来洞主道:“木鹿大王特意前来助大王一臂之力。” 木鹿大王却道:“非也。” “大王?”带来洞主还未说完,木鹿大王道:“我只身前来,为见蜀兵是否如洞主所说。”木鹿大王知道孟获兵卒可能大多数都被嘎了,自然不怕:“我八纳洞素来与蜀交好,若是如此不分青红便出击,恐怕……” 孟获马上进入哭戏:“蜀人毁我故乡,杀我子民,若我败,则我身后大王尽死,还望大王出手相助。” 说着带来洞主也跟着哭,木鹿大王与洞主熟一些问:“洞主因何而泣?” 洞主道:“蜀人劫我家姐,生死未卜。” 二人添油加醋,说得木鹿大王新生恐惧:“若大王兵败,我恐也保不齐家眷也。” 但木鹿大王可不能空手而归:“可奈何……”木鹿大王连连摇头。 孟获道:“请讲!” 木鹿大王指了指部下:“奈何我手下无粮无钱不愿随我抗蜀。” 孟获知道木鹿大王这是要狮子大开口了:“我银坑山中之物,大王可尽取!我夫人赤神山处也可尽取。” 带来洞主慌了,毕竟自己姐姐不在,蛮王就替她做了选择:“南王……” “诶!闭嘴。”孟获自然知晓他的意思,但只要能把蜀军击败,这些东西都可以抢回来:“尽数献给大王又如何?我南人本一家人!待大王领兵前来,击退蜀军,洞中之物可尽拿。” 木鹿大王不傻:“大王送钱粮来,我便出兵。”说罢木鹿大王便要离去。 “大王!”孟获自知绝对不可拖延:“大王等候一阵。”孟获亲自带人收两座山的财宝,悉数赠予木鹿大王,并调一众女兵护送:“好生伺候大王!” 木鹿大王见孟获诚意十足:“如此女人,舍得?”木鹿大王拍了拍女人:“姿色不错,可让我洞中之人享受。” “献给大王也,只求大王出兵相助。”孟获何其卑微。 木鹿大王无比喜悦,随后骑白象而去。 祝融夫人被带往小帐,里面有一小床,乃蜀中丝绸所构,无比柔软,床边有鲜花无数,地面上也是香草等众多曾香之物,还给祝融夫人准备了烈酒,祝融夫人不敢相信便欲出去。 蜀兵拦下:“夫人,陛下说了,夫人有什么想要的皆可诉说,不必出营。” 祝融夫人这才确认就是给她准备的“牢笼”,床上蜀锦所构之衣,祝融没有换上,只是痴痴的看着烈酒与美食。 当夜,祝融夫人屋内一片漆黑,只好早早睡觉,那花香四溢,夫人睡得很香,靠着武力在南中打下一片天地,虽是自称火神祝融后代但山中仍无实权,仍要嫁孟获寻求安宁。 复二日。 魏延受命再次前去骂阵,孟获气得牙痒痒却不敢出战。 轰隆隆一声又一声。 魏延抬头看去,右侧远处山坡一白象驮着木鹿大王前来:“南王!本王前来助阵。” 离帝营仅数千米。 魏延连忙带兵应战:“蛮贼!” 木鹿大王只遥遥停下待魏延兵至,只见蛮兵旗帜器械皆别:人多不穿衣甲,尽裸身赤体,面目丑陋;身带四把尖刀;军中不鸣鼓角,但筛金为号;木鹿大王腰挂两把宝刀,手执蒂钟,身骑白象,手握大旗紧闭双眼。 “装神弄鬼!”魏延正要进攻,只见木鹿大王身后野兽林立,甚至超越了人的数量。 魏延警惕道:“如此,我从未见过。” “三军警戒,派一军,飞马去禀告陛下!让陛下速退。”魏延的担心不是错事。 孟获见木鹿大王前来高声欢呼:“蜀军亡也!” 魏延按兵不动,木鹿大王只原地不动。 突然木鹿大王口中不知念甚咒语,手摇蒂钟。忽然狂风大作,飞砂走石,如同骤雨;一声画角响,虎豹豺狼,毒蛇猛兽,乘风而出,张牙舞爪,冲将过来。 蜀兵如何抵当,往后便退。 “快撤!快撤!” 大营王渝也注意到了,子龙连忙握住王渝之手:“陛下速速渡江前往三江城!”王渝自然同意,不过临走前居然还带走了祝融夫人,关键是祝融夫人还真跟着他走了。 “快撤!”飞禽走兽厮杀蜀军,即使是蛮人也不敢应对,接连上船,也顾不得粮草辎重了,只好弃之。 一番惊险,王渝等人总算是上了船。 木鹿大王大笑,洋洋得意摇头晃脑,地下猛兽皆不动:“区区蜀人,安敢与我匹敌?” “哈哈哈哈!”可惜的是,木鹿大王的野兽毁掉了蜀军的阵地不说,就连粮草也毁掉了,孟获只得教人借来粮草酒肉以款待木鹿大王。 船上王渝可吓到了:“这可比那天吓人多了。”王渝虽然喜欢小动物,但是那些玩意儿也不小啊。 “众卿,可知此为何物?”王渝吓惨了。 幸亏阿会喃守在三江城,一路上众将尚未见过此物,子龙道:“我等上阵一生,未尝见如此人物。” “参军可知?”王渝问。 马谡答道:“丞相倒是与我有所讲过。” “卿快道来。”王渝很急。 王渝的船还是蛮大的,祝融夫人便被放置在船舱中,听着外面的嘈杂声,这么久了,孟获没有任何想与蜀军交换祝融夫人的机会,也是因为他没有什么可给的,若是让祝融夫人知道自己的赤神山都被孟获送给了木鹿大王,不知会如何考虑? “罪臣阿会喃拜见陛下!”阿会喃拜见王渝。 王渝扶起他:“汝有何罪?”王渝心一咯噔,莫非是又有地方反叛不成? “未能接应陛下!”阿会喃再拜,王渝连忙扶起他。 只见江对面的木鹿大王依然在猖狂得意:“你小子,别被我抓到,不然遭老罪了。” 说罢便走去临时搭建的战营。 “对了,阿会喃,你去给祝融夫人在三江城收拾一间房间,每日鲜花,不得有误。”王渝提醒后便进入议事。 简陋的帐中,只有些土块,连凳子都未曾有,只得在土上画简易地图。 只王渝马谡二人入座。 魏延马岱子龙向宠皆站着等候将令。 “参军方才所讲的,可是事实?”王渝问。 马谡点点头:“丞相道我,南人驭兽之术,世代相传秘术。” “那该如何?”王渝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有个更混账的事儿,就是他居然想到这么多动物可以造一个动物园,叫做蜀汉动物园,收费制……不得不说,蜀汉集团不止苏打水。 众人一筹莫展,王渝只好又又又回忆现代知识,生物课说过,猛兽多惧明火,在看荒野求生的时候,贝爷也是用明火御兽。 “可向丞相写信求助,如何?”马谡问。 马岱阻拦:“不可,我收我兄长之信,丞相已焦头烂额,那郝昭固守陈仓,司马懿守岐山,这两路皆不可进。” “哎呀!烦人!”王渝知道用火来破,但是三国时期哪里来的汽油和火焰喷射器? 王渝便出去了:“众卿快些休息吧,朕去走走。”王渝走在江上城墙,木鹿大王的叫嚣让他历历在目。 江边很凉爽,王渝还记得有个祝融夫人等着的,便在城墙角落捡了些鹅卵石:“蛮好看的。”想起来方才自己的语气确实有些冲了,毕竟都是良臣,自己心里也有火攻之计,万一他们真实现了呢? 王渝便连忙赶回,正在路上便看见了阿会喃:“阿会喃!”远远便叫:“托你之事如何?” 阿会喃拜:“禀陛下,已解决,正要与夫人送吃食。”王渝点点头便将几块鹅卵石交给他:“送给夫人,说此石好看!” 阿会喃还未反应过来,王渝已经擦肩而走。 众将皆无计可施…… 第18章 施火计破群兽 “大王神威,大王神威!”银坑洞中酒肉摆满,孟获孟优两兄弟招待了木鹿大王和手下将士。 木鹿大王听着吹捧早就得意忘形:“区区蜀军,岂能与我匹敌?待我吃饱喝足,便为大王夺回三江城!”木鹿大王以为自必胜。 孟获大喜:“若如此,本王可要谢谢大王了!”孟获连连敬酒作乐:“给大王伴舞!” 何其美哉,丝毫不在乎祝融夫人死活,甚至都没有询问祝融夫人。 不过也好,祝融夫人在蜀营的日子很快乐,就是有些孤单,有花,有酒肉,还有蜀帝送礼,如此这般,美哉,在那孟获那边除了为将,陪酒,每天还要饱受精力旺盛的南王,关键是南王还喜欢一个人跟多个人,祝融夫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少女,对这种事情其实是嗤之以鼻的。 她能接受三妻四妾但是不能接受三妻四妾同台竞技。 再看王渝。 王渝来到帐前,众将还在讨论。 有说:“以命换命。” 有说:“直取孟获。” 也有说:“我可单枪匹马冲杀木鹿大王!” 王渝试探:“众卿?”王渝觉得刚刚自己实在是太任性了,毫无君主之相。 众将并无不悦,而是非常欣喜:“陛下!” “陛下请。” 王渝不理解,刚刚明明是自己任性,他们不迁怒自己不说,居然还如此这般:“朕给诸位谢罪!”说着王渝真准备叩个头啥的,毕竟王渝觉得他们古代流行这一套。 这可把这些将军吓坏了,连忙上去扶王渝并跪拜:“臣等无能。”王渝想着:不是,这不是我错了然后道歉?为啥你们要这样。 “天子犯错,当与庶民同罪!卿等莫劝尔!” 众将真觉得不至于,就生个气很正常,毕竟在座的武将哪个没有怼过主公?他魏延还造过反呢! “陛下切莫在乎繁礼,想必陛下心中已有破敌之策。”马谡一句话化解了众人尴尬。 王渝点点头:“不假!我有一计。” “陛下说来。”说着把王渝到了画好的沙盘。 王渝道:“诸位可知野兽惧火,畏噪音?” 王渝一番话点醒了马谡:“陛下之意,可用火攻?” 王渝点点头:“不错,但朕实在是不知有何烈焰有如此之高。” 马谡沉思道:“臣记得……” “战国名士,《范子叶然》的记以硫磺、雄黄合硝石,并蜜烧之,即焰起,甚至烧手面及火尽屋舍” 王渝听后立刻想到,那不就是硫磺火油? “即,火攻之道。”马谡找到了正确答案:“陛下真乃天人。” “噪音之事,可叫付军卒,敲锣打鼓便可。”魏延道。 “哈哈哈哈!”王渝终于放下心来:“诸军可尽取准备了!”王渝笑道:“参军真博览群书,乃我大汉栋梁。” 马谡回礼:“不敢。” 于是。 “马岱将军!” “臣在。”马岱应。 “将军领一军引木鹿大王去往森林,那边可燃火。” “是!”马岱出营准备。 “向宠将军!” “臣在。”向宠应。 “命你准备火油、硝石、雄黄、硫磺等燃火之物,备战!” “是。”向宠出营准备。 “参军!” “臣在。”马谡应。 “前去河上督军,朕恐木鹿大王渡江来攻,准备滚石滚木,让那些牲口有来无回!” “臣领命。”马谡出营准备。 “我呢!”子龙急不可耐。 王渝笑道:“岂能让子龙将军空闲?子龙将军自领一兵,突袭银坑山,不过必须得等木鹿大王出山。” 子龙接令:“是!” 王渝又召阿会喃。 “阿会喃,我将蛮族之人节钺与你,你可尽掌生死!”王渝的意思很明确了,就是让阿会喃暂时统管南兵,这意思也是让他开罪南兵,这样才能取信君王。 阿会喃怎会不懂:“多谢陛下!” 王渝怕他没听懂:“南兵持勇,若如此下去,再有孟获这般人士,朕恐不会如此仁慈。” 阿会喃叩拜:“定引南人归顺陛下!” 王渝的意思不清楚也清楚,身为群星老玩家的他深知,一个星球如果管理不了就直接地爆天星就好,不麻烦。如果甚至还有反叛的风险,那更得地爆天星了,这一点他是不仁慈的,即使他也觉得死亡很恐怖,但相对来说,他更不想让相父太过劳累,如果本次镇压未达到效果,丞相亲征,那太劳苦了,所以死点南人,算不得什么。 阿会喃念及故人之情,是肯定不会实打实真的按照王渝所说尽杀,不过王渝见阿会喃的回答不顺他意:“卿明白,朕不想多讲。”一个大学生能短时间做到如此心狠,上哪说理去。 阿会喃拜,眼中泪水横流:“谨遵陛下圣旨。” 王渝这才走出去:“阿会喃,大汉与南人,二选一。”说罢王渝便向河边城楼走去。 这一夜已经很累了,他还是在去之前给祝融夫人送了一杯酒,一杯带有花香的淡酒,才在河边城楼入睡。 第二日。 木鹿大王野兽不可水战,于是蛮人便搭桥堆土,那三江深不可测,蛮人不管如此,只想拿回三江城。 木鹿大王仍是闭眼在白象之上,仿佛是必杀蜀军。 王渝见蛮人不知深浅便铺路搭桥:“蛮人真是……”说罢下令弩箭齐射,不留箭支,若是让野兽渡江,三江城便无可守,后面一马平川,那就是必死。 只见城墙之人,蜀军排列整齐,那大汉皇旗随风起舞,弩手尽弩齐射。 蛮人不惧死,一排排冲锋,不仅是泥土,甚至是血肉都被填满了这长河,王渝感慨:“何苦呢?” 马谡见王渝叹息道:“皆孟获家臣,若不冲锋陷阵则妻儿老小尽死。”王渝不知蛮族祭祀问:“何苦如此?” “呵呵……”马谡有话想说。 王渝问:“参军可知此地习俗?”王渝没做过什么功课,当然不知道,那几天又在听兵法学战术。 马谡道:“山中置宫殿楼台,为孟获巢穴。其中建一祖庙,名曰“家鬼”。四时杀牛宰马享祭,名为“卜鬼”。” “孟获之处便是蛮人祖坟。” 王渝点点头:“怪不得愿死战,自家祖坟……” “若人患病,不肯服药,只祷师巫,名为“药鬼”。其处无刑法,但犯罪即斩。” 王渝问:“我蜀律,不可用之?” 马谡答:“天高帝远,各大王从不遵守,若非先帝,恐怕刘璋早已拱手相让。” 王渝这时候又有了另一个想法了,一定要让蜀律管这里。 “有女长成,却于溪中沐浴,男女自相混淆,任其自配,父母不禁,名为“学艺”。年岁雨水均调,则种稻谷;倘若不熟,杀蛇为羹,煮象为饭。每方隅之中,上户号曰“洞主”,次曰“酋长”,这生杀大权便是一级级传下来。”马谡对南部还是了解的,毕竟读了很多书也做了很多功课。 “生杀大权都是孟获的?”王渝问。 马谡点点头:“至少他银坑山中自然如此。” 王渝知道该如何瓦解孟获的势力了,不,甚至是整个南中的蛮族,而且不动兵戈。 蛮人靠着血肉之躯居然堆到了三分之一的河流,王渝耸耸肩:“再靠近些,就用滚石滚木了,可怜……” 木鹿大王见将对岸城墙上有一英姿飒爽之人便问:“此人是谁?本次主帅?” 部下道:“非也,大王,此人乃蜀汉之帝。” 木鹿大王大笑:“杀蜀帝,则事成!” 木鹿大王正要派遣虎豹。 不料马岱出现在了江对岸。 原来昨夜,马岱收全军可燃物,外加硝石等助燃物,带五百兵士过江,在密林处布下层层燃料。 而魏延也带五百兵士位于马岱军后支援。 “蛮贼,敢与我战否?” 木鹿大王看去未曾见过此人便驾驭白象:“汝为何人?敢挑衅本王?”木鹿大王见马岱不过百骑。 马岱大笑:“我乃大汉平北将军马岱!特来杀你!还不快快受降?” 木鹿大王见官职不低:“待我先杀尔,再擒蜀帝!”木鹿大王口念咒语,手摇蒂钟。顷刻之间,狂风大作,猛兽四面八方而来,白象位于中间,猛兽在身旁,木鹿大王以及手下驯兽师追马岱而去。 马岱见计成便叫嚣:“若能追我,再说杀我!” 木鹿大王见平地后不过森林:“若入森林,汝休矣!”便也只想到此人或许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并未有其他想法。 马岱钻入密林,白象庞大无法进入,木鹿大王便在森林前念咒语让驯兽师深入树林:擒杀马岱。 只见豺狼虎豹,蛇鼠虫怪,皆摸入密林,方过半数。 马岱大喊:“火箭伺候!” 只见四周各处蜀军皆是火弓,火弩,还有四处的易燃物。 只听见密林深处噼里啪啦的炸裂声,火焰熊熊燃烧。 这第一道烈焰便让蛇鼠虫怪不敢靠近,落荒而逃。 见豺狼虎豹依然寻敌,甚至在逃走密林。 魏延军立马敲锣打鼓,豺狼虎豹听噪音便听不见了木鹿大王的蒂钟,慌乱逃走,也有扑杀蜀军,不过驯兽师们可没有野兽一般的身子骨,尽被烧死。 阿会喃子龙趁势渡江,子龙先行诛杀蛮兵,带兵攻银坑山城门。 阿会喃带数千蛮兵拦住了正要逃走的木鹿大王。 木鹿大王巨象一脚踩死无数蛮兵,但阿会喃无所畏惧,接着让蛮人冲锋,如此才能表现忠。 野兽四处逃散!正值酷暑,整片密林如同火海般,无人可以阻止火势蔓延,魏延马岱等蜀军也只能跳入水中躲避烈焰。 王渝见火起:“打开城门!三军齐出,渡江,攻下银坑山!”王渝率先下了城楼,他们知道,这个君王又要带他们冲锋了,一时间蜀营高声呼喊:“陛下万岁!” 木鹿大王寡不敌众,阿会喃以绳索绊倒白象,木鹿大王被生擒:“可恨!”木鹿大王见野兽皆逃窜,也知不可胜蜀军了,只是心疼自己那些驯兽师。 孟获见木鹿大王大败:“快逃!快走!”立马决定抛弃银坑山。 带来洞主问:“蛮王去哪?银坑山后,皆的他人部族!” 孟获见带来洞主发问便道:“可去汝姐赤神山,再战蜀军!” 带来洞主本就对孟获抢他洞中财宝不悦:“洞中无兵!”这句话惹毛了孟获:“本王不需要来教我!”孟获一刀便斩杀了带来洞主:“快,速与我回那赤神山。”孟获让家臣堵住门口,给自己创造机会。 子龙将军岂给机会? 子龙精兵攻下城门,放蜀军精锐而入。 子龙一人冲入蛮王之居所:“孟获休走!” 只见这蛮洞内空无一物,甚是荒凉,只有些洞主舍身前去阻拦子龙,又岂是子龙对手? 子龙杀尽阻他蛮人,孟获已然逃走。 “让孟获那厮逃了。”子龙看着老弱病残也不好下手:“来人,把他们照看起来,待陛下发落。” 蜀军占领了银坑山全山。 王渝进了银坑山的宫阙:“我擦……你还别说一个蛮王审美挺不错的。”王渝毕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只不过蛮王巢穴都是那真金白银,翡翠玉石构筑家具,很俗,但是王渝很喜欢。 王渝坐在蛮王的座位上。 三军将领在下面。 左右皆是大将,清点了损失和战利品,等待王渝下一步指令。 而王渝还在享受战利品:这些俗得不能再俗的真金白银。 众将皆放纵这个少帝如此,只是自顾自坐着聊天,反正俘虏在外面晒太阳,他们又没有晒太阳。 直到祝融夫人不顾阿会喃阻拦闯了进来。 “陛下!”祝融夫人经过这几天王渝对她的用心,或多或少也改变了称呼,更重要的是,他好像真不是一个残暴的君王。 祝融拜。 众将见祝融夫人拜见也就没说话了。 不过王渝却道:“诸位继续。”见众人还如此王渝打趣:“朕要下旨让卿等继续不成?” 马岱性格开朗,想着皇帝这样说了,马上又跟子龙吹了起来。 见马岱如此,其余人一概如此。 阿会喃道:“夫人死活要见陛下。” 王渝点点头:“阿会喃你先下去吧。” 阿会喃拜而退。 “夫人为何前来?”王渝有些担心,毕竟祝融夫人看起来有些焦急。 王渝道:“未曾抓获,孟获,夫人担心朕杀了他?” 祝融夫人连连摇头便问:“陛下除了孟获,可还擒拿何人?” “这,朕确实不知。”王渝看了看子龙:“是子龙将军攻破此地,夫人可问问子龙。” 子龙听后停止了与马岱的瞎聊,便道:“夫人可随我前来,查看战俘。” 说着子龙带夫人前去。 而这山中王渝也要论功行赏了:“朕不知许卿如何,这洞中之物,卿可尽取,朕大赏三军!” 虽然洞中确实是没什么了。 “把木鹿大王带上来。”王渝可记得这老小子,真差点要了他的命。 木鹿大王脸上的花纹都被洗干净了,皮肤黝黑,晒多了,那蒂钟也被收缴。 “木鹿大王!今日看来,汝不如朕。”王渝笑道:“不过,朕放你离去。” 一番话让木鹿大王摸不到头脑:“不怕我再起兵攻?” 王渝笑了:“朕数次放孟获离去,数次放你南中大王离去,朕不惧。”王渝边说边摇头:“只不过可怜那些牲畜了。” “况且孟获骗汝,他自个儿跑了,未战便逃,若不是我派阿会喃擒大王,恐怕大王已死于野兽之口了。”王渝笑了:“大王尽可离去,若想再抗朕军,可约日再战。” 木鹿大王被这帝王之气度震惊叩头:“陛下天威,八纳洞永不再反!木鹿愿替陛下恪守边疆!” “给大王松绑,放他离去。”王渝轻描淡写的释放让木鹿大王深知,至少这位年轻的帝王在位,南中永不可反。 木鹿叩首:“多谢陛下!”再拜谢诸位将军,起身离去。 “孟获已败逃,也不知他此行何处,若不是杀他,朕寝食难安!诸位认为,是乘胜追击或者班师回朝?”王渝问。 而众将意见一致:“若不乘胜追击,放那孟获离去岂不是让放虎归山?” “虽然此虎双腿已残,但兵家有言,穷寇必杀!”魏延请求追击。 “请陛下降旨!” “好!乘胜追击,再战孟获,定要生擒,决不留手!”王渝军令一下,三军再做准备,不过王渝得做一点皇帝要做的事情了—收复民心! 孟获率亲兵逃到了赤神山,赤神山守将见是蛮王孟获:“快开大门,迎大王进来。” “大王!为何来此?祝融大王何在?”赤神山不大,且四面透风为孤山,像是火山口改造,易攻难受,洞中也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不堪一用。 “先容我进去。”孟获太累了虽然两山相隔不远,但也有些距离,主要是山路崎岖,后面还有蜀兵追击。 孟获闯入山门,本就让人不满,又不曾见祝融夫人,自然不会那么高兴。 孟获刚进去便坐在主位:“今蜀军来,本王大败,特来赤神山寻兵以报蜀军之仇!”孟获还在嚷嚷。 门外传来阵阵鼓掌声。 “他……不是死了么?”孟获大惊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第19章 赤神山战神 王渝先是来到战俘处,不见祝融夫人便问子龙:“将军可曾见到祝融夫人?” 子龙答:“不曾看见,陛下前来寻她?”子龙陪着王渝走到了中间战俘聚集最密集的地方:“陛下当心。” 虽说大多都是老弱病残,但子龙还是有些担心的,但王渝觉得无所谓:“诸位都是孟获家臣?” 王渝身为君王如此发问,即使是不想回他,也要给个面子,只见一老者道:“不敢为大王家臣,只得世世代代为奴仆。” “那为何要为孟获死战不止?”王渝的发问本是为了让他们说是宗庙在孟获手里。 可另一年轻人气血方刚:“大王赐我金银钱帛,殊能不为大王死战?” 本以为年轻人们都是怀着这样的心思,即功利主义,可不料也有人反驳:“若非汝父乃山中酋长,汝岂有财帛?” 争论不休的众人看着就要动手,若不是那子龙将军站在此地恐怕众人早早缠斗在了一起。 “莫要争吵,闭嘴!”子龙长枪出鞘,众人这才从叽叽喳喳停了下来。 王渝知道这是阶级问题,既得利益者就算在最后时刻也要竭尽全力的保卫自己的既得利益,因为如果这样的利益被推翻,他们跟死去也没有任何区别。 而王渝很显然会站在多数人的那边,无论是因为自己在原来的世界或许就是蛮族的底层,还是他现在身为君王必须需要让多数人拥护。 见众人都对这位君王翘首以盼,不知他想说什么,或许想的是成为另一个人手下的奴仆,对于奴仆来说没有区别,但之于那些蛮贵族来说,区别太大了。 还记得王渝学高中历史的时候隔壁印度的四个阶级,婆罗门、刹帝利、嗅舍、首陀罗;王渝在之后才读到,这四个阶级起码还算人,他们首陀罗之下还有种族,之于这里便是那些冲锋陷阵不惧死亡的人。 不过在华夏,王渝深知,权利与军队、皇帝与权臣,永远高于任何宗教。 “朕给你们选择的权利。”王渝一话让这些蛮人无从适应,大部分蛮人都是孟获说什么便要去做,没有人会告诉他们权利。 一大胆奴仆发问:“不知陛下何意?” 王渝指着门口:“两个选择,一出门而去追随孟获,但朕要提醒你,孟获不死,朕绝不回朝!” “二来。”王渝指了指脚下:“这银坑山悉数归我大汉领土,汝等可为大汉子民,只需纳贡称臣,替朕镇守边疆。” “将军,让兵卒让路。”王渝下令,蜀军让出一条道路:“欲追随孟获者,可领一袋钱粮作为安家路费。” 陆陆续续也有一些人缓缓领钱粮离去。 那当时领头老者叩拜:“参见陛下!从此南人永为陛下家奴!” 王渝扶他起来道:“非奴仆,乃我大汉子民!” 众蛮人皆跪拜:“参见陛下。” 子龙惊呆了,还能这么玩儿? 王渝高声:“诸尽皆我大汉子民,享我大汉二十四位先帝庇护!快快平身来。” 这一招就属于充分利用阶级矛盾,给一个低阶级给一些他们想要的权利,即使是那些权利本就是天赋,不过那又怎样呢?蛮王让他们没了权利,王渝又给了。 这便是攻心,不攻南王之心,攻南人之心。 “陛下万岁!”蛮人们的声音响彻天际,蜀兵也跟着呼喊。 诸位将军看着情况:“陛下真乃天人也。” 待众人喊得差不多的时候,王渝锦上添花:“尔等可尽说于亲朋好友,不必苦伺蛮王,可为大汉百姓!安居乐业,岂不美哉?” 银坑山中的蛮人众多,再加上孟获年轻好斗,征服了众多蛮夷,所以连根错节,自然是可延展众多。 不过王渝也发出警告:“若是有人依想再称南王,朕必亲率大军讨伐!绝不留情。” 带头老者感激涕零:“岂敢再犯君威?陛下天威,受我等贱民……哦不,小民一拜!”众人再拜。 王渝觉得这样仍然不好,想了想,必须参考现代制度:少数民族民族自治区;我擦这个制度是真她妈好,这可比古代的管理方法好多了。 “待朕平南归来,尔等百姓尽归大汉,朕派一文臣与诸位共同探讨治南之策!” “各处朕以为所有南民票选一人,票多者可为与文臣一同治理!”王渝这番话让这些从来没有得到过任何平等对待的南人感受到了平等,立刻又拜:“多谢陛下!愿为陛下死战!” “多谢陛下!” 欢呼雀跃的男民代表着他们对平等的渴望,也是对面前这位大汉皇帝的热爱,更重要的是对大汉皇帝的尊敬。 “免礼,免礼!”王渝很是高兴随后对子龙小声道:“让参军他们登户籍……朕去看看祝融夫人去哪了。”王渝还是比较担心祝融夫人的。 “陛下,祝融夫人或许在银坑洞中,陛下可去查看。”可是王渝刚从银坑洞出来啊,可能子龙的意思是在银坑洞其他地方吧。 还得是阿会喃:“陛下!”阿会喃在蛮人中找到了皇帝叩首:“参见陛下!”阿会喃也听到了刚刚王渝的话,心中更坚定了为王渝死战。 “陛下可曾再寻找祝融夫人?”他问。 王渝点点头:“不错,朕确实再找夫人,夫人跟着他们去了?”王渝还是不太相信夫人会跟他们去。 “没有。”阿会喃面色有些不好,王渝问:“怎么?夫人出了意外?” 阿会喃叹气:“夫人的弟弟,带来洞主……”王渝懂了:“带我去吧,我去安慰一下夫人的情绪。” 阿会喃不敢:“恐怕夫人需要冷静冷静。” 王渝急了:“速带朕去!”阿会喃见王渝有些生气便不得不带他前去。 银坑山中弯弯绕绕又有许多山洞,还未进门,便听见了祝融夫人的哭泣。 “你先在门口等候,阿会喃。”王渝觉得待会儿可能有事儿让阿会喃做。 “是,陛下。”阿会喃退。 王渝蹑手蹑脚走了进去,看见的是异常血腥的画面,带来洞主的尸首分离,这洞中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了,像是故意将他丢在此地。 “夫人?”王渝试探性的喊了一声。 祝融夫人擦了擦眼泪叩拜:“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前来未曾远迎,望陛下恕罪。”祝融夫人抽泣着、哭泣着。 王渝把祝融夫人扶起来,见带来洞主的尸体不太雅观:“阿会喃,快将带来洞主的尸首掩埋,不可让洞主曝尸荒野。” 祝融夫人死死盯着尸首,不敢相信的发问:“陛下为何要杀我弟弟。” 王渝懵了:“我都不知道他是谁,你说我杀他,这不对吧!夫人。” “夫人何故如此问,朕从未让子龙将军大开杀戒。”王渝的话是可信的,夫人也明白,王渝连木鹿大王都放了,更别说带来洞主一个认都不认识的孩子了。 “陛下……”祝融夫人拜而叩首:“望陛下能……”祝融夫人泪都要哭干了,王渝将兜中蜀锦给她擦拭泪花,看着祝融夫人那哭哭啼啼的样子,真不像一介武将。 祝融夫人跪在地上:“望陛下能找出凶手,替家弟报仇。” 王渝很清楚,祝融夫人其实也很清楚,谁杀了她的弟弟,但是无法面对,因孟获是他的丈夫,即使是杀了她的弟弟,在南中,也不是可以追责的。 “夫人莫哭,朕定替夫人报仇雪恨。”王渝说罢,阿会喃带人前来埋尸:“陛下……” “照顾好夫人,别让夫人着凉,去军需官那里拿些蜀锦,给夫人披上。”王渝说着就要离开此地。 “陛下……”祝融夫人可怜巴巴,想让王渝陪陪她。 “待我征讨孟获后,再陪夫人良宵。”王渝大步流星迈走,夫人心中萌起了阵阵爱意。 而赤神山上。 孟获已经站着了,不敢坐在那个主位上。 只见方才鼓掌之人,赤发、赤须身长八尺有余身穿虎皮银靴,浑身线条尽现身:“好威风的蛮王。” 很显然,他不满孟获坐在赤神山的主君位置:“那位置乃是家妹祝融大王可坐,汝也配?”他依然站在门口不进去。 孟获很生气,但毕竟现在要把赤神山作为根据地,也仅能如此,孟获基本已经众叛亲离了。 “大王!你我乃亲人,岂能放任不管?”孟获问。 那人大笑:“我不蠢,我的妹妹蠢。” 他指着孟获道:“怎么愚蠢的人才能想到要去北伐蜀汉?” “那蜀帝精明能干,诸葛亮料事如神,蜀中将士无一不骁勇,汝岂敢如此啊?”此人喝退众人:“汝等离去,我要亲自与蛮王谈谈。” 说着众人退散,此人拔出腰间银月宝刀:“若不擒你献蜀帝,南中岂有安宁之时?” 孟获刚勇,也不惧此人,便也拔出刀来:“大王若要逼我,只能与大王同归于尽。” 二人剑拔弩张。 孟优见一触即发便道:“莫忙,莫忙,祝融夫人被蜀帝所擒,危在旦夕啊!” “什么!”一听慌了,立马丢下刀快步走到孟获身前拎着孟获衣服:“孟获!汝居然弃我妹而去?” 孟获一脸不服:“蜀军骁勇,我所不敌,今就在银坑山驻扎,汝要有力,可救之!” 此人倒是英勇:“蜀军如何,我皆不管,欺我家妹,势必杀之!”此人横眼对孟获骂道:“待我归来,必杀汝!” 孟获不服:“大王消失数十年在南中已无威望,如何有兵马?” 孟获道:“大王之勇,我之威望,再起十万大军,攻下银坑山,大王接走夫人,我则继续为南王。” 那人同意这个想法,嘲笑道:“当年你起兵伐蜀乃是进攻,今日丢妻弃子,变成了防守!”大笑而出:“时不待我,今日起兵,明日攻下银坑山,我亲自带兵!” 傲慢的大王让孟获心有不爽:“若非蜀帝狡诈,岂能用他?” 而王渝在忙完流民清点之后,再次来到了带来洞主死去的房间,王渝带着蜀锦,老早让人擦干了血迹。 见祝融夫人还在哭,王渝将蜀锦铺在地上,就地休息,夫人惊了连忙叩头:“陛下……” 王渝扶起她:“想哭便哭,朕陪你,哭累了便休息。”王渝也给祝融夫人铺了一层蜀锦。 “陛下……”祝融开不出口,毕竟如果皇帝真想上她,那也是分分钟的事情,自己就算贞烈也无济于事,可是王渝显然没有这样的想法,选择了就地休息,不打搅她的意思。 夫人也就顺水推舟,在王渝身旁入睡了,这一夜,祝融不敢闭眼,一是弟弟,又因皇帝…… 第二日早晨醒来之时,王渝已不见踪影,而她的身旁是一束束花。 “众卿以为,孟获逃往何处?”王渝召集了所有将军,蛮将军和蜀将,还有参军马谡。 马岱道:“孟获前往何处便杀往何处!”马岱大笑,王渝也跟着笑:“将军神武,杀得孟获不敢抬头!” 阿会喃身为孟获曾经的亲兵道:“臣知。” “快快讲来!”王渝很是欣慰,居然真给他知道了:“速速说来。” 阿会喃拜:“是。” “昔日,祝融大王不满十八便嫁给了南王孟获。”阿会喃道。 “全因赤神山悍将赤刑突然消失在了荒野之中,数年不见踪影,再加赤神山不易防守,祝融大王又生得俊俏,那蛮王强抢豪夺了祝融大王。”这便是为何二人结了婚。 “卿讲之赤神山位于何地?”王渝发问。 阿会喃道:“孟获败逃方向不过数千米处,便是赤神山所在。” “不远,谁愿出战?”王渝问。 “陛下……”阿会喃打断。 王渝不解:“如何?” 阿会喃道:“据说赤刑早已回山,此人之勇,我南人恐无一人可敌啊!” 阿会喃的担心是正确的,赤刑身为祝融夫人的兄长,武艺在她之上不说,还骁勇善战,或许体力更高于祝融。 “况且此人善使银刀,还用长刀,非猛将不可敌也!”阿会喃担心道。 那马岱就不服气了:“末将愿往!” 不过王渝觉得应该给其他人一些立功机会:“将军一路过关斩将,该给其他人一些机会否?” 马岱笑道:“我之功皆可分于众将!” 子龙急了,一路上都没怎么遇到对手:“还是让老将前去,经验丰富些。” 结果王渝决定:“何不让鄂焕将军带杨峰杨岭为副将前去?” 马岱子龙魏延三人纷纷认为应该自己前往。 倒是阿会喃道:“却是要我蛮人才可对阵。” “此话怎讲?是欺我川蜀无人?”马岱道,当然他本来就不是川人,他是凉州的。 阿会喃怕诸位将军误会便道:“此人颇知地势,南中地势各位将军不知,我愿前往带路!”阿会喃的意思就是,带些南人蛮将前往。 “好,朕了解此意。”王渝想到了万全方案。 “命马岱魏延为总督。”王渝道:“鄂焕为先锋,杨峰杨岭为副将,阿会喃为向导官,令蜀军蛮兵各半数,攻下那赤神山!”王渝命令一下,众将皆去备战。 马谡道:“陛下越来越有人君之样了。”说罢马谡便告退去布置粮草。 王渝没听懂为啥马谡要这样说,在王渝看来,这不就是给所有人立功的机会? 可实际上,在马谡眼里看到了作为君王的霸道:在第一时间便要发兵讨伐赤神山,且善使兵将,王道:懂得制衡,不让蛮人独自领止兵变,将蜀将牢牢锁在蛮人之上,马谡这次南征写的记录,终将名留青史,也会让孔明眼神焕发新的光彩。 一夜之间,赤神山赤刑利用自己能征善战之名号,再用孟获之威望,外加溃逃的孟获部下,居然再次聚集数十万蛮兵。 “我南人如此英勇,汝却不胜?真乃耻辱。”赤刑骑着一匹赤色烈马,左侧孟获,右侧孟优,再加上奔逃而走的各位洞主。 孟获答:“若大王神勇,今日赢我看来。” 赤刑笑道:“我自称赤神大王,家妹改山为赤神山,不过消失数年,汝等竟敢欺我家妹,待我赶走蜀军,再收拾尔等。” 蜀军探子探到蛮兵十万前来,而出发的蜀军不过数万,蛮人不过数万,二万敌十万,张辽打孙权应该是可以的,就不知现在可以否? 只见马岱安营山上,命令士卒将山中大树悉数砍光,以免被火攻,前锋驻扎蛮人,以杨峰杨岭二人打头阵,鄂焕为支援,马岱带蜀军精英为中军,魏延为殿军,特申请了向宠为援军,蜀营固若金汤! “十万?”马岱在中军听到这个消息还是有些震惊的:“若是十万大军……”马岱心想若是他兄长在此就好了。 “领头之人便是方才与陛下所讲之人。”阿会喃道。 马岱问:“赤刑?” 阿会喃纠正:“严格来说,应该是战神赤刑。” 阿会喃记得:“此人悍勇,几乎挑战了所有洞主大王,无一人取胜。” 马岱深知不可与十万大军正面交锋。 “传我将令……” “固守营地,不可与蛮兵交锋!” 第20章 马失前蹄 再说赤刑见马岱伐尽树木在山顶驻军,便在山脚驻军。 蛮人营帐简陋,不过些兽皮,帐中,孟获、孟优、赤刑三人围酒肉而坐。 “今数倍碾压蜀军,岂能不胜?”赤刑自信满满。 孟获道:“大王若不当心,那蜀军悍勇,马岱斩我数将!” 赤刑不以为然:“汝之兵将弱不禁风,若我出手,管他蜀将如何英勇,必杀之。” 孟获不服:“我先带一军,为大王拿下头筹!”因赤刑的英武,所以这次蛮兵的主要领头人是他,但孟获依然是名义上的南王。 “那有劳南王。”赤刑知孟获必败,但是他就想看他输。 孟获骂阵不过半刻。 鄂焕不顾马岱将令提长戟带数百骁骑而出:“反贼!安敢如此?” 只见孟获以及手下将士身穿犀皮甲,头顶朱红盔,左手挽牌,右手执刀,骑赤毛牛,;万余洞丁,各舞刀牌,往来冲突,未有人形。 鄂焕虽是南人,也未曾见过如此样子:“汝为南王,做出如此举动,岂不让人发笑?”鄂焕提长戟冲下山去。 孟获见状道:“敢来受死?”孟获提斧上前,二人交锋数回合,鄂焕稳稳压制孟获。 孟获败逃军中:“生擒鄂焕!” 原来是,鄂焕已冲杀太前!被南兵包围,鄂焕英勇但万军丛中也无可奈何,被南兵网下,生擒!可惜鄂焕不是子龙,否则这孟获安能逃走? 见鄂焕被生擒,蜀军连报马岱。 “什么!不听我令,出营战去了?”马岱有些焦急,毕竟王渝这次基本上是令他为帅了。 “本督曾言:蛮方之人,不遵王化,今此一来,狂恶正盛,不可迎也;且宜坚守数日,待其猖獗少懈,鄂焕为何不听?”马岱在营中踱步。 孟获让人将鄂焕捆去送往赤刑大营。 见赤刑一手端着血酒,一手握着未曾炙烤的生肉大快朵颐,让蛮人孟获都觉得他才是蛮人。 赤刑见孟获归来还有战利品:“蛮王之名,果不虚传。”虽然孟获知道这句话是损他:“还得劳烦大王出手。”孟获知道现在必须靠他。 赤刑吃了生肉,喝了血酒:“待我出马,擒拿蜀将。”赤刑站起身来看着鄂焕:“杀了吧!” “不,拿他换夫人回来。”孟优提醒二人,还有祝融夫人。 赤刑听换妹妹:“待我再擒蜀将,一并换之!”赤刑持刀背负朴刀:“点兵三千即可!我可不与蛮王一般。”赤刑的话句句扎心,孟获记在了心里。 “报都督,蛮人三番挑衅,杨峰杨岭两将不堪受辱,出营应战去了!”一次次的出战让马岱有些心有不满:为何我马岱为帅,如此不听号令? 马岱再下令:若有将胆敢再战!必杀之。 随后便提刀:“容我与他一战!” 杨峰杨岭本就不是能战之人,但感蜀帝之恩,只能如此。 杨峰持刀,杨岭持枪,身后不过五百蜀兵 两军阵前,赤刑一壶烈酒痛饮见仅五百蜀兵大笑:“区区五百人,本王带了三千人,让本王耻辱。”说罢赤刑喝完烈酒对身后蛮兵道:“汝等若敢不听我命学孟获轻上,我势杀汝等。” 说罢,轻轻踢了踢马肚子:“来!”赤刑一手烈酒,一手银刀,好不尊重! 杨峰率先出手!一枪刺出,赤刑摇摇晃晃躲闪开,翻身便是一脚。 杨岭见兄长落入下风连忙助阵:“逆贼!” 赤刑一酒壶砸去,三人缠斗在一起,赤刑单枪匹马一手擒拿杨峰,一枪挑下杨岭:“蜀将不过如此!”很显然赤刑经数年的消失早已不认得蜀军与蛮人的区别了,因为与之相比,自己才是真正的蛮人。 “贼将!休走!”马岱姗姗来迟,赤刑早已回营。 马岱愤愤:“竟让他赚我二将。”马岱深知乃是三人不听将令遭此惨败,但自己为三军主帅这次失败有密不可分的责任:“看我今夜劫营,破破蛮人威风。” 随军军士立马劝道。:“若都督战败,银坑山则危矣。”马岱也深知如此:“依你只见,该当如何?” “固守营地,祝融夫人尚在陛下手中,蛮王不敢轻动。” 马岱也以为如此:“撤军,回营,召魏将军来!”马岱两次失利,皆因三人不守军令。 赤刑一手拖着一个战俘:“南王!” 孟获在大营便迎接他:“赤神大王果然是我南中战神!”见是杨峰杨岭二人便骂:“此二人不忠不义,若非二人,蜀帝焉能攻破秃龙山?”说罢孟获举斧便要杀。 赤刑撇了一眼恶狠狠:“若我妹妹有三长两短,我必杀你献蜀帝。”这话的意思便是告诉孟获,他要拿这几人换自家妹妹。 孟获这才作罢,当夜蛮营歌舞升平。 马岱来回踱步:“陛下交付三军于我是为破敌致胜,今日一日便败蛮人两遭。” 正当马岱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都督,赵将军奉陛下之命,特来助阵。”马岱又惊又喜:“请赵将军进来!” 惊的是皇帝竟然知道他输了,喜的是不仅没有怪罪他甚至还派出了大将赵云助阵。 果不其然,子龙方进营中:“闻蛮人不听都督号令,遭两番惨败,陛下特令我前来助都督。” 马岱连忙迎接:“有将军在,何惧蛮人,将军快快入座!”马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子龙入座后,马岱叹息:“那孟获狡诈,赚我鄂焕,那赤刑又一人擒我二将。” “怪我无能,若我兄长在,必能杀得那赤刑丢盔卸甲。”说罢子龙大笑:“莫非马将军以为我不及孟起?” “非也非也!”马岱没那意思,马岱的意思是拿自己跟马超比,而不是子龙,毕竟五虎上将哪一个都能乱杀他。 “都督莫怕,明日我单枪匹马仅需五百蜀兵,便能让十万蛮兵不战自退!”子龙胸有成竹,只不过五百蜀兵退十万,比张辽还少三百呢。 马岱道:“我为将军擂鼓助威!” 二人小酌几杯。 第二日。 子龙带五百兵士在蛮人阵前挑战。 孟获拜见赤刑:“此人乃是蜀中第一猛将……”孟获尚未说完,赤刑便道:“何足道哉,看我出战擒他!” 说罢赤刑提刀而出:“蜀将,还敢前受死?” 子龙见赤刑仅带数百蛮兵:“尔擒我蜀将,岂能饶你!” 说罢子龙快马上前,赤刑见来将如此悍勇,提刀迎击,二人你来我往,纵横其间,一刀一枪,赤刑被稳稳压制。 再一枪,赤刑险些被挑下马去。 交战数番,赤刑先败而退:“汝是何人,竟如此骁勇?” 子龙仰天长笑:“汝岂闻常山赵子龙也?” 赤刑有些熟悉但不敢轻易确认:“莫非将军便是那当阳长坂坡之白衣小将?”当然现在已经老了。 “曹军如同草寇,又有何道哉?”子龙回道。 赤刑先是愣住,随后弃刀眼泪横流:“将军……某寻将军已久,今日见将军,此生无怨。” 子龙也愣住了心想:“哈?” 赤刑便道:“我本南中大王,刘璋统领川蜀,我便北上寻官,不料被人擒拿,作为流民,遂放荆州、交州作奴,那当阳长坂坡,将军单枪匹马独战曹军,我等奴隶才有幸被放,遂归南中。” 原来是那赤刑欲建功立业,做得大官,不料刚入川蜀便被人捕获去采矿石,奋力逃脱,前往了荆州,又恰逢刘表故去,曹操捉得流民奴隶充当“炮灰”。 追刘备大军,赤刑以为此生就要如此过去,不料那一白衣小将单枪匹马杀得曹军人心惶惶,这帮奴隶才有心思造反脱身,经过数年长途跋涉,赤刑已人不人,鬼不鬼,所幸回到了南中。 可不料山门遭毁,赤神山基业已被其余部族夺取甚多,其妹为保住赤神山,嫁与蛮王。 “将军乃我救命恩人!”说着赤刑又控制不住泪花:“曹军悍勇,无人可敌,将军真天人也。” 子龙也不管那么多了:“既听我名,岂敢抗我天兵!还不下马受降!” 赤刑真下马叩拜:“将军天威!”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子龙接受了他的投降,擒拿孟获,怎料这孟获见赤刑叩拜便道:“若他降,三军恐无战心。” 孟优道:“赵子龙仅区区五百兵马,若我蛮人尽出,岂不是杀之?” 孟获觉得合理,见赵云放松警惕号令手下数万蛮族:“杀赵云者,为洞主!擒蜀帝者,为大王。” 一听能改变阶级,那还了得。 蛮兵倾巢而出。 赤刑喝道:“谁敢轻动?”生命没有改变阶级重要!蛮王的承诺绝对比这个只会蛮力的大王强。 虽然一部分人确实畏赤刑之勇,不敢动,但大部分依然选择建功立业。 “将军快走!”赤刑拔刀向自族人,但对于赤刑来说恐怕南人对他来说早就没了归属感。 兵士太多,依一人岂能阻拦? “将军莫怕!马岱来也。”只见马岱由山上冲杀前来。 “将军!”魏延携军士右侧前来。 “赵将军!”向宠带精锐从左侧前来。 三军齐出,只为保全赵云,蛮人与蜀军正式交战! 蛮人大军尚在后军,此前军不过数万,岂能与蜀军抗衡! 时一天,临近傍晚。 孟获败走,赤刑在乱军中也败下阵来。 蜀军大获全胜但伤亡惨重:“若非三位将军相助,云恐危矣。”子龙没想到孟获偷袭。 “这赤刑过于狡诈……” “诈降赵将军,可恨。” 蜀营中清点了伤亡,不小。 “想不到,蛮人也会用计。”向宠感叹随后拿出书信:“丞相今日有信,陛下交于了我,请诸位将军一并查看。” 众将皆惊:“丞相为何得知?” 魏延道:“参军马谡每日一信,快马送汉中,丞相岂能不知?”魏延长期盯着马谡,毕竟他也觉得他跟马良差不多强。 这才明了。 “快快读来。”马岱是最心急的,毕竟他是担任这次主将,现在毫无进展不说,还损兵折将,蛮营尚有三将在其中。 摘取礼节后的意思便是 “我知诸将军困于赤神山处,赤神大王赤刑素仰慕子龙,可使子龙出战收其心,待回营中,孟获与赤刑必有间隙,诸将军可坚守不出,待蛮人自乱,便一击取胜。” “我擦……” 众人心中便是如此反应。 这就是百智军师的魅力吗? “好!坚守待出!”马岱猛拍桌子:“谁再胆敢出战!我马岱绝不轻饶!” 众将皆点头示意。 而蛮营也确实是如孔明预料。 刚收兵回营,赤刑便来到孟获营中怒斥:“贼子!汝岂敢如此?” 孟获先是陪着笑再起身端一杯热酒:“今日未能生擒赵云,实乃本王疏忽,给大王赔罪。” 赤刑一掌拍开孟获酒杯:“贼子。”孟获也不装了摊牌了:“汝能如何?” 赤刑一直以为蜀帝就是刘璋的儿子,毕竟他一路上都走的山路吃的也是糟糠与血肉,这种政治问题他怎可能知道? “杀你见献蜀帝!”赤刑是带了刀的。 孟获大笑:“汝真以为汝乃战神?”说罢赤刑身后出现三五身高八尺蛮兵:“来啊,让我看看昔日战神?” “况且汝妹尚在蜀营,岂能无虞?”孟获利弊皆言,赤刑依旧是那样的高傲:“我妹在蜀营,蜀帝岂会伤她?不似汝,蛮贼。” “汝能出帐,再与我言!”孟获一声令下,猛士齐上,可赤刑也不是盖的,与众人缠斗在一起。 孟获见状出营通知各洞洞主,赤刑反南,诛杀者:赤神山上下皆归之。 洞主们依然处于想要成为大王的幻想中,立马带部属前来,自然也有不愿再战只愿成为蜀民,也有仰慕赤刑之人。 赤刑杀尽几人,出营寻孟获。 蛮营四处火把,透亮。 只见赤刑已被团团包围。 赤刑松了松筋骨:“孟获造反,汝等跟着造反?殊不知与蜀帝相差甚远否?岂拿自身玩笑?” “杀你,便为大王!” “愚蠢!”赤刑手持银刀,众人无人敢上,孟获见道:“射杀此人,一样大王!” 正剑拔弩张危机时刻。 一军冲杀孟获军后:“大王莫怕!”乃是赤神山步卒。 孟获见如此小军:“围杀!” 又是一军,乃不愿再为孟获死战之人。 又一军,乃仰慕赤刑之兵。 蛮营果然大乱! “报诸将军,蛮营大乱,可否出击?”众人刚看完孔明的信,蛮营便乱了。 “丞相料事如神啊!”众人皆提兵器而出,各令一军。 “蛮王,蜀军突袭!”正南营混乱,又蜀军突袭,孟优连教:“大王速走,若此时被擒,蜀帝必杀之!” 孟获:“本王又败尔?” 孟优道:“非二哥之败,乃赤刑之败!”说罢孟获便仓皇逃窜。 赤刑众人厮杀无数。 一时,营外蜀军团团包围。 赤刑见状大喊:“蜀帝天威!南人归顺陛下!”赤刑原地叩拜,众人不知所措,但已不见蛮王踪影。 马岱子龙魏延向宠携军四面八方包围蛮人:“投降者陛下不杀、不追究,且为蜀民!再无奴仆大王之分。” 各洞主肯定不爽:“杀蜀军,否则毁汝等宗庙!” 奴仆们回过头,杀尽洞主,赤刑先行叩拜:“将军神武!”蛮人悉数放下武器:“将军神武。” 子龙没有理会他:“我蜀将何在?” 赤刑连忙带路:“关在营中,未有怠慢。” 于是,子龙将赤刑等蛮王带回山上,等候王渝发落,而赤神山一带也尽此战被收复蜀中。 尚且不知蛮王孟获还有何幺蛾子可出。 但王渝已经决定,若不杀他,势不回成都。 第21章 乌戈国主 一天一夜后,子龙等人基本已打扫完孟获残余势力,按王渝所想,所有人皆为蜀民,再无大王奴仆之分。 再说败残蛮兵有千余人,大半中伤而逃,正遇蛮王孟获。孟获收了败兵,心中稍喜,却与弟孟优商议道:“吾今洞府已被蜀兵所占,蛮兵大多已不服于我,今投何地安身?” 孟优低沉道:“止有一国可以破蜀。”孟获喜道:“何处可去?” 孟优道:“此去东南七百里,有一国,名乌戈国。国主兀突骨,身长丈二,不食五谷,以生蛇恶兽为饭;身有鳞甲,刀箭不能侵。其手下军士,俱穿藤甲;其藤生于山涧之中,盘于石壁之上;国人采取,浸于油中,半年方取出晒之;晒干复浸,凡十余遍,却才造成铠甲;穿在身上,渡江不沉,经水不湿,刀箭皆不能入:因此号为藤甲军。今大王可往求之。若得彼相助,擒蜀帝如利刀破竹也。” 孟获担心:“我无兵无钱,如何请他?” 孟优早有想法:“向其称臣,如何?”孟优还是怕孟获给他一顿乱骂的,所以试探性的问。 孟获叹息道:“想我孟获世为蛮王,今却要称臣,不过只能如此,待退蜀军而去,再做打算。” 二人便向东南而去! 蜀营已经驻扎到了南中心脏处,基本上辐射到南中所有位置,经过王渝的政策,南中数王不战自败,数民皆反。 此地依山傍水,倒是好风水,蜀军驻扎平地,蛮人自发拥护在山中。 蜀大营中。 穿着黄袍的王渝夸道:“赵将军、马将军、魏将军、向将军真乃我川蜀之英杰!” “待朕归成都,再封赏诸位!”王渝坐在王座上,好不威风。 “那鄂焕、杨峰、杨岭三位将军如何?”毕竟这三个王渝是准备带走南征北战的,肯定得问问。 子龙发笑。 王渝不知为何:“子龙将军何故发笑?”见子龙笑,魏延也跟着笑道,王渝则是一脸懵。 子龙捧腹大笑道:“陛下……陛下不知,马岱将军嘴之恶毒!恐三人心里创伤高过在蛮营受的伤哟。”子龙说罢再笑。 马岱也忍不住笑:“陛下,末将实在是气愤。”马岱道:“不听我令,末将第一次为都督,竟被如此蔑视!怎能不骂!” 子龙笑得发酸道:“陛下……陛下不见马岱将军如一毒妇般喋喋不休,从那蛮营到蜀营不曾停止谩骂!”可能马岱骂得也很文明,或许更多的是阴阳怪气,否则子龙岂会如此发笑。 “看来马岱将军言语已然是让子龙感到不可思议。”王渝虽是不知说了什么,但也跟着笑了出声。 “三人实在可恨!”马岱咬着牙也憋不住笑,可能也觉得自己的话太恶毒了。 “哈哈哈哈!”王渝大笑:“莫笑了,莫笑了,这三人挨他三十军棍便可!”好家伙,人马岱都不追究了,不过这样才能显现出军令的作用。(温馨提示:不要轻易立军令状,除非你是主公的挚爱亲朋。) “还有何收获?”王渝问。 “俘虏南中大王数多,但最重要的是那名为赤刑的大王。”马岱道。 马谡闯入:“那可不是常人,陛下,那可是祝融夫人的亲哥哥,赤刑。” “朕知道,就是那个食肉饮血的野人。”王渝也是听俘虏的南人所说,此人吃生肉食生血。 “不知此人心中所想,又不可轻杀。”王渝有些无奈。 子龙道:“丞相所言此人仰慕于我,不知事实确是如此?” 马谡道:“自然如此,丞相从未出过差错。” “此人战力不俗啊。”马岱道。 “若能为陛下所用……”魏延话未毕,祝融夫人闯入拜:“陛下。” 众人惊,王渝问:“夫人因何前来?” 祝融夫人叩首:“闻陛下要杀赤刑,特此前来。” “赤刑乃我父兄,不教王化,还望陛下宽恕于他。”祝融夫人已经换上了蜀锦:“我愿随陛下北伐曹魏,换我兄长之命。” “不知夫人是听谁所说?夫人快快起来。”王渝可未有如此想法,只觉得此人难以收服。 祝融夫人不起:“闻营中南人所说,说我兄茹毛饮血为野兽,陛下不留野兽从军。” 王渝道:“若能为我蜀汉出力,哪怕是木鹿大王这般我亦放之,还莫说是夫人兄长。” 唯恐祝融夫人不放心王渝道:“子龙将军!” 子龙出列:“臣在。” “与祝融夫人一起放出赤刑,从军或是归南中,皆听他言。” “是!”子龙扶起祝融夫人:“夫人随我一同前往,何如?” 夫人点了点头,感激涕零的眼神若有所思般看了眼王渝便随子龙离去。 而王渝则是与马岱魏延马谡三人商议孟获会去哪,毕竟打仗都打到这个程度了,那不继续打下去怎么可能符合王渝那热血沸腾想要杀孟获的心? 子龙带祝融夫人来到了关押蛮族大王处,此地空空荡荡,仅有几处栅栏和数百蜀兵,居然将这些大王管得服服帖帖。 在一处单独的栅栏,祝融夫人连奔了过去跳过栅栏便扑向赤刑:“哥哥!” 子龙则在外面等待。 赤刑回过神发现是妹妹,而且是完好无损甚至是自由身:“陛下没有为难你吧!妹妹?” 兄妹二人紧紧拥抱在一起,这茹毛饮血的战神也忍不住眼眶中的泪水:“常闻蛮人说蜀营屡次刁难妹妹……” 祝融夫人摇摇头:“陛下从未为难于我,反而是吃喝尽候,无微不至。” 赤刑这才放心:“见妹妹安然,我可放心赴死。” 祝融夫人道:“陛下不杀兄长。” 赤刑震惊:“怎可能……我数次冒犯陛下天威,阻陛下义兵前行……” “是真的,陛下特令我前来赦你。”赤刑更惊了,居然是自己偶像赵子龙,立马推开祝融夫人(好家伙,看见偶像不要亲妹妹了是吧?)拜:“参见将军!” “大王请起。”子龙想到了什么呢? 想到了昔日古城外,黄巾周仓替关羽牵马执凳,成为关公手下一步卒,今时今日,故友已飘零散去。 “哥哥?”祝融夫人显然不知事情经过。 赤刑拜后泪眼汪汪:“承蒙天恩,再见将军,此生无怨。” “大王请起,陛下赦大王回南中,特令我前来,大王可自行回去。”子龙也想收复他,但赤刑茹毛饮血恐蜀不可容忍。 再者,身为南中大王,即使王渝令南中无大王奴仆之分,但依凭自身钱财尚能做到游刃有余活下去,但若是参军,恐怕最多不过一千夫长,益州派、荆州派两系将领岂容这蛮人为官? 赤刑看了看子龙再看了看祝融夫人连连叩首:“请将军替我向陛下美言几句,愿为将军步卒,赴汤蹈火我也绝无怨言啊!”赤刑每叩首地面便有血印。 祝融夫人心疼不已:“兄长……”说着也跟着叩首:“只求赵将军替兄长美言。” 子龙上前扶起两位:“两位先去休息,我先陛下禀明大王之意,如何?” 赤刑的泪随着血流散:“若如此,那就多谢将军了!”祝融夫人扶着赤刑:“兄长快些休息……”二人的额头都磕破了,子龙倒也是没怀疑赤刑的真心,只是怕这位大汉皇帝不能任他,毕竟他变了太多,再也不是那个需要他七进七出来保护的少主刘禅了。 而在大营处,文武将和王渝围着南中实体地图苦思冥想,硬是想不到孟获去哪了。 “这鬼知道这傻逼孟获往哪逃了?”王渝见这南中也没啥大王能有大威胁了啊,孟获送人头都送完了,剩下牛的大王要么是臣服了,要么是不愿开战,总而言之,基本解决干净,剩下的用阳谋就能破。 马岱道:“孟获愚笨,恐已躲入山坑,不敢轻动。” 魏延却觉得:“孟获或找更深蛮族夜郎一般请求援助了。” 马谡道:“可孟获并无资本,如何求?” 向宠道:“若是屈膝为臣,以蛮王之名,倒是能借得兵马,更别说尚有些蛮人不愿服从陛下统治,欲反抗,孟获还能与之战不过一次。” 王渝是真的有点破防了,有点想骂这傻逼:“不是大哥你有必要吗?你他妈投了不香?你又打不过我。”越来越佩服武侯七擒七纵孟获收得其心了,但是之于王渝来说,七擒七纵对他而言太折磨了,杀了算了,就算南方乱了再平了就是。 况且他是真的不信南人愿意放弃当蜀民的机会去做奴仆的。 “陛下。”子龙姗姗来迟。 “将军,赤刑是归是留?”王渝问,众人也好奇。 “赤刑欲留,末将不敢擅作主张,故前来问陛下之意。”子龙还是忠厚的。 王渝没啥想法:“想留便留……” 马谡却道:“陛下三思……这赤刑不归王化,今却降,恐有诈。”虽然王渝也不知道马谡担心啥,但是身为孔明先生的爱徒,王渝知道这家伙纸上谈兵堪称无敌。 “嘶,啊这。”王渝心里也没底。 子龙道:“陛下可知古城相会关将军之于周仓乎?” 王渝笑了,你想听真话吗? 首先先抛开我是不是穿越者这个客观事实,关键是那时候我也没生啊,现在我们再把客观事实拿上来,我这个人历史嘎嘎差我咋可能知道? “这……”王渝只能如此缓解尴尬。 见君王犹豫不决,马谡出计道:“臣以为,可让赤刑为讨孟获先锋。”王渝心想:我要知道孟获在哪就好了。 “先传赤刑来,陛下以为如何?”马谡问。 王渝点点头。 “传他来。” 赤刑入账,见众将看着他,扑通一声:“参见陛下!参见诸位将军。” 马岱是最觉得不可思议的,那傲慢的大王去哪了? “陛下改了主意?”赤刑很在乎自己是不是能够留在蜀营。 子龙正要解释,马谡道:“非也,陛下向来希望留下大王。” 赤刑连叩首:“多谢陛下!” “但……”马谡面色遗憾。 赤刑看向各位将军都是目光转移,王渝见马谡的语气如此遗憾便也叹息。 “陛下有何顾虑?”赤刑连连叩首。 马谡道:“大王请起。” 赤刑不起身。 王渝道:“大王还是起来吧,否则朕不好说事儿。” 赤刑这才起身:“陛下。” “蜀兵说大王茹毛饮血,甚为野兽,若是孟获爪牙,陛下危矣。”马谡短短几句话便说出要意。 也就是告诉他,如何证明自己已经归蜀营?如何证明自己是全心全意侍奉蜀军。 “但凭陛下驱使!绝无二心。”赤刑表露真心:“愿为陛下为先锋!” 马谡这才引出:“若大王能够斩杀孟获……或许陛下会为大王开恩。” 赤刑看了看王渝,王渝点点头:“方才赵将军以命与你担保,让你入军中立功。” 子龙懵了,我没说吧,但还得假装说了,总不能驳君王面子。 不管子龙说否,但这便是谋。 “若大王能斩孟获立功,朕亲自为大王摆酒设宴。”王渝很期待。 “并且,朕可以将你编入赵将军名下。”王渝说的话对赤刑来说简直是恩赐了叩拜:“多谢陛下……” “大王来看看这沙盘,看看孟获会往何处?”众人邀请。 赤刑略弯腰,不敢站直:“陛下请看,旁周围势力,唯有一处!” “哪?”众将问。 “乌戈国!” 而孟获一行人。 说是国家,不如说是另外的蛮族,当然跟华夏相比,恐怕很难有国家不叫蛮夷,毕竟差距太大了,因其洞无宇舍,皆居土穴之内,乌戈国可以理解为乌戈山洞。 孟获拜访兀突骨,洞口乌戈人知为蛮王:“蛮王请。” 兀突骨身高丈二,坐在虎皮之上,身上美女众多,给他饮酒作乐:“蛮王!”兀突骨一巴掌推开女人站起身:“蛮王有何指教?”兀突骨岂能不知孟获大败? 孟获求道:“蜀兵欺我太甚!恳请大王出手。”孟获拜道。 兀突骨狂笑:“昔日蛮王屡攻我乌戈国,我与大王约法三章,互不侵犯,大王今日前来求我做甚?” 孟获尽诉前事,将蜀军描绘成烧杀掳掠的恶贼,关键是:“南中奴仆皆附属蜀人,恐数年后,南人恐为蜀人也!” 但更更更关键的是:“愿为大王臣属!” 兀突骨大笑:“吾起本洞之兵,与汝报仇。” 孟获欣然拜谢:“多谢大王!” 兀突骨洞中大喊:“唤土安,奚泥!” 两蛮人前来报到:“大王!” “立起兵三万,击退蜀军!称霸南中!” 随后起三万兵,皆穿藤甲,离乌戈国望东北而来。行至一江,名桃花水,两岸有桃树,历年落叶于水中,若别国人饮之尽死,惟乌戈国人饮之,倍添精神。兀突骨兵至桃花渡口下寨,以待蜀兵。 探子来报。 “孟获请乌戈国主,引三万藤甲军,现屯于桃花渡口。孟获又在各番聚集蛮兵,并力拒战。” “桃花渡?”王渝想这么好听的名字,那肯定嘎嘎好看:“此地风景如何?”王渝的发问真是让人摸不到头脑。 赤刑道:“此地风景甚好……但。”凡事只要说了个但字那就糟糕了。 “但有桃叶恶水,本国人饮之,反添精神;别国人饮之即死。” 王渝听起来像是他在讲什么神话故事一样:“如此?”王渝心里想的其实是:要么水土不服,要么这水烧开也能喝,要是有毒的话乌戈国人又不是蠢。 “是如此。”赤刑接着讲道:“乌戈国主兀突骨丈二有余,善力持勇,手下士卒更有藤甲护身,急切难伤。” “你如何知晓?”马岱问。 “禀将军,某年轻时曾路过乌戈国,与兀突骨大战数回合。”赤刑回答。 “依你所见,兀突骨比子龙将军如何?”向宠问的才是有助于战斗的,毕竟赵子龙就是这一堆将军最厉害的。 不知赤刑是私心还是确实如此道:“此等蛮人怎可与赵将军相提并论?” “若与赵将军不相上下,恐怕……”魏延欲言又止。 而赤刑担心的却是:“那藤甲兵,我南中无一人可敌,此乃关键所在。” 众人争吵纷纷,却不知兀突骨早已到了桃花渡就等他们了,王渝觉得不能再等了,否则兀突骨必然轻视。 于是王渝下定决心:“众将听令!” “在!” “既然兀突骨如此英勇,子龙将军辛苦一趟!” “令子龙将军为前锋将军,带蜀兵两万!驻扎桃花渡,与兀突骨隔江而战!” “是。”子龙出营。 王渝道:“这赤刑大王要建功立业,否则不可为朕蜀民。” “赤刑听令!”王渝令。 “在!” “命你为副将,辅佐子龙将军。” 赤刑感激涕零:“蛮人必全力一战!”随后跟着子龙出营。 “魏延将军引一军为殿军,马岱将军引一军为支援!” 三军将令下,三军整装待发。 子龙大进,直至桃花渡口。隔岸望见蛮兵,不类人形,甚是丑恶。 子龙闻桃水剧毒,退五里下寨,留赤刑守寨。 第22章 火烧藤甲兵 话说,子龙为先锋大将,想与那兀突骨交锋,但恐蜀帝被袭便欲待战以观其变。 次日,乌戈国主引一彪藤甲军过河来,金鼓大震,雷鸣震天。 子龙使赤刑出战迎敌,赤刑引本部蛮兵出战,正河边,以弩箭射到藤甲之上,皆不能透,俱落于水中。刀砍枪刺,亦不能入。 “藤甲不可破,速速退大营。”赤刑虽想建功立业但也不能拿三军将士的性命开玩笑,况且还是本山头之兵。 头领认得赤刑:“赤刑汝本是南人!却甘心侍蜀帝,岂不让人可笑?” 赤刑边退边道:“汝等抵抗陛下天兵,才教可笑!” 即使是毫无优势连番败走也要维护蜀帝,因为蜀帝是子龙的蜀帝!现在也是他的蜀帝。 魏延见赤刑抵抗不了,派兵掩护,可那蛮人皆使利刀钢叉,蜀兵如何抵挡,尽皆败走。 退无可退!而带头领袖却嘲讽:“南人侍蜀帝,终身不可入宗庙也!” 赤刑无所谓,毕竟谁愿意待在这种地方! 蛮兵不赶而回。魏延亲至,赶到桃花渡口,只见蛮兵带甲渡水而去;内有困乏者,将甲脱下,放在水面,以身坐其上而渡。 “大王如何?”毕竟现在赤刑还算南人大王。 赤刑摇摇头:“未曾有事,可这藤甲兵,确实不可敌也。”二人败走急回大寨,来禀子龙,细言其事。 子龙问:“兵戈皆不可穿?” “是也,将军。”二人请罪。 “两位请起,待我禀告陛下,再做打算。”孔明言子龙不善带大兵,今日看来果然如此,子龙善带精英,奇袭敌军或是单枪匹马作战。 子龙教三军固守营寨,不做打算,营寨前使火为陷阱,可防夜袭。 蛮人持勇而不用计,故兀突骨根本不打算夜袭,而是准备孟获收集残军败将一举击溃蜀军。 而王渝营中,王渝担心的根本不是如何对抗藤甲兵,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火攻。 关键是这个说火攻折寿这个说法准不准确,刘禅活了六十多岁,要是折寿折多少,记得孔明是五十四岁秋风五丈原。 那至少也有五十岁吧,王渝本想是拿马谡之命,但经过相处,马谡并不是害人精,马谡虽不及马良,但对王渝还是很有帮助的。 至于其余武将更是如此,这才打个蛮族便耗费了如此精力,还有数位上将支援,那曹魏有虎豹骑、孙权有大都督,可比这南蛮要难的多。 而马谡见王渝焦虑,便想出计,身为谋士,自然要为主公分忧。 “臣有一言……” 王渝呵斥:“莫非朕不知兵?” 马谡无奈劝道:“情况紧急,陛下早做打算。” 日复一日,已过去整整三天了。 子龙已经快要守不住桃花渡口,正一步步向后面撤军。 王渝自知不可拖延了,只能去找孔明火烧之位置。 王渝令赤刑引路,马岱、向宠、魏延跟随,自乘小车到桃花渡口北岸山僻去处,遍观地理。山险岭峻之处,车不能行,王渝弃车步行:“此地难行,大王可曾来过?” 赤刑报:“未曾来过,未曾从此地路过。” 王渝接着问:“可曾有山谷环绕或是何地?”要说瞎还得是咱王渝。 前方便是峡谷,望见一谷,形如长蛇,皆光峭石壁,并无树木,中间一条大路。 “此地大王可曾来过?”王渝见此谷甚高便问,赤刑想了想:“不曾来过,但臣见南中地图有记载。” “哦?名为何地” 赤刑点点头:“此处名为盘蛇谷。出谷则三江城大路,谷前名塔郎甸,此地无木无林,故鸟蛇数多,名盘蛇也。” 其实都走到这种地方了,怎可能不知道如何克敌制胜? “唉……”王渝连连叹息。 魏延见状:“陛下!” “我军劳师袭远,不宜久战,况且天气渐寒,我军未有过冬之衣,若是久战寒冬,三军恐怕……” 王渝犹豫不决,一是折寿,二便是这也是活生生的人,他王渝不是铁疙瘩,也有肉,也有心,也有肝! 魏延跟随:“恐怕过不了今冬。” 微风四起,王渝看着盘蛇谷,记得读历史的时候,孔明烧死了藤甲军数万,当时自己只觉得烧得好!唯恐烧不干净。 可自己深入南中多日发现,这些人也并不是不开王化,更多的是被逼无奈。 “陛下!” 王渝一个人看着远方,看着滚滚桃花水,叹息千古英雄多少事,只见这长河滚滚流去,原来别人波澜壮阔的一生,而历史书只轻描淡写罢。 火烧藤甲兵…… 王渝下定决心,折寿也好,其余的也罢,既然自己当得了蜀帝就要尽蜀帝的责任:“天假我二十年蜀帝,定平定中原,匡扶汉室!” “马岱将军!”王渝想好了决定。 马岱答:“臣在。” 王渝下令道:“与汝黑油柜车十辆,须用竹竿千条。可将本部兵去把住盘蛇谷两头,依法而行。与汝半月限,一切完备。至期如此施设。倘有走漏,定按军法。”这句话是马谡教的,马谡已经写好了对策,还没有交给王渝,王渝差阿会喃偷到了,那便是他的了,其实王渝仔细想想惧怕的不是自己折寿,而是那哀嚎声,那曾经攻三江城的哀嚎。 再召向宠:“向宠将军!” 子龙答:“臣在。” 王渝道:“命将军去盘蛇谷后,准备草车、大木堆积,三江大路口如此守把。所用之物,克日完备。” 见魏延迫不及待:“我呢,陛下。” “魏延将军!” “臣在。”魏延眼神那可是迫不及待 “将军可引本部兵去桃花渡口下寨。如蛮兵渡水来敌,汝便弃了寨,望白旗处而走。限半个月内,须要连输十五阵,弃七个寨栅,让蛮人轻我汉军。”好家伙这是拿魏延kda开玩笑呢,毕竟是蜀汉常败将军,多输点也正常。 但魏延只得同意心中虽有不满,但也只能照办。 三军整办军务,王渝一人站在了山上:“天下,真难。” 再说孟获。 孟获与乌戈国主兀突骨道:“蜀帝多有巧计,只是埋伏。今后交战,分付三军:但见山谷之中,林木多处,不可轻进。”没想到孟获虽然蠢,但也知道火攻之计。 兀突骨道:“大王说的有理。吾已知道蜀人多行诡计。今后依此言行之。吾在前面厮杀;汝在背后教道。”两人商议已定,虽然我是不理解为什么要拿孟获当军师的,可能他觉得自己智商五十,那么孟获就是八十了,可是正常人的智力应该是九十到一百一呀。 忽报蜀兵在桃花渡口北岸立起营寨,子龙回大营护蜀帝,魏延亲自守营寨。 兀突骨即差二俘长引藤甲军渡了河,来与蜀兵交战,不数合,魏延败走。蛮兵恐有埋伏,不赶自回,即使没有埋伏但兀突骨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的,藤甲军惧火,若是一把火下去,那休矣。 次日,魏延又去立了营寨 蛮兵哨得,又引众军渡过河来战,延出迎之,不数合,延败走,蛮兵追杀十余里,见四下并无动静,便在蜀寨中屯住。魏延可太知道怎么诈败了,要么说马谡为什么写计让他去诈败呢?人家专业户。 次日,二俘长请兀突骨到寨,说知此事:“大王,我二人数次击退魏延,魏延不敢轻近,蜀军或孱弱不堪,大王恐受孟获所欺。”你小子最好是不要被子龙逮到。 兀突骨大喜:“若是蜀军孱弱,则两川之日,岂不尽归我乌戈国?”可以,最好你把曹魏和孙权都打下来,顺便再把欧洲打了,然后再去把美洲占了,天下一统咯,都住山洞咯。 兀突骨即引兵大进,将魏延追一阵:“杀退蜀军!”蜀兵皆弃甲抛戈而走,也不还口。只见前有白旗,延引败兵,急奔到白旗处,早有一寨,就寨中屯住。 兀突骨驱兵追至,魏延引兵弃寨而走,蛮兵得了蜀寨:“这蜀人也并非如此骁勇啊!南王为何屡次战败?”占了蜀寨的兀突骨狂笑。 孟获只道:“蜀人恐有阴谋,大王还需三思而行……”孟优劝都劝不住让兄长少说两句。 兀突骨举起酒杯畅饮:“汝之弱,非蜀强。” 次日,又望前追杀。魏延回兵交战,不三合又败,只看白旗处而走,又有一寨,延就寨屯住,兀突骨道:“别看蜀军,逃跑倒是绝!”兀突骨站着营寨已忘了孟获嘱托,心中只是击垮蜀军为念。 次日,蛮兵又至魏延略战又走,蛮兵又占了蜀寨,要不说魏延诈败有一手呢?但凡是子龙这时候兀突骨被杀一万次了。 魏延且战且走,已败十五阵,连弃七个营寨,蛮兵大进追杀,兀突骨自在军前破敌,于路但见林木茂盛之处,便不敢进;却使人远望,果见树阴之中,旌旗招飐,兀突骨停兵不前,召来孟获。 兀突骨谓孟获道:“果不出大王所料。”孟获大笑道:“蜀帝今番被吾识破!大王连日胜了他十五阵,夺了七个营寨,蜀兵望风而走。蜀帝已是计穷;只此一进,大事定矣!”确实还得你是孟获,好厉害呀,一下子就识破了呢,以孟获的智商很难相信魏延可以连输十五次。 兀突骨大喜,遂不以蜀兵为念:“蜀军不过如此!”便安营扎寨饮酒庆祝。 至第十六日,魏延引败残兵,来与藤甲军对敌:“兀突骨,敢与我战否?”兀突骨骑象当先,头戴日月狼须帽,身披金珠缨络,两肋下露出生鳞甲,眼目中微有光芒,手指魏延大骂:“汝已连败多日,岂敢再来?真不知羞也!”说罢兀突骨骑象而进 魏延拨马便走。后面蛮兵大进:“休走!”魏延引兵转过了盘蛇谷,望白旗而走。 见魏延败走,兀突骨统引兵众,随后追杀,兀突骨望见山上并无草木,料无埋伏,放心追杀:“前方无草木,尽管追杀,杀蜀将者赏金千两,杀蜀帝者,为大王!”兀突骨鼓舞气势后便赶到谷中,见数十辆黑油柜车在当路,兀突骨这等蛮夷哪见过这些东西?就觉得这些黑乎乎的可能是粮食吧 手下蛮兵报道:“此是蜀兵运粮道路,因大王兵至,撇下粮车而走。”反正他也不知道说啥,看起来像是粮草那就说粮草,这时候夸夸兀突骨,可能被记住了以后真征服了全世界当个美洲大王还是可以的。 兀突骨大喜:“回去领赏,汝乃功臣。”就说这时候夸夸他多好,啥都不用做不说还能轻轻松松得点儿赏钱。 于是兀突骨催兵追赶:“全军出击,擒拿蜀军。”将出谷口,不见蜀兵,只见横木乱石滚下,垒断谷口:“此山川之险,不足挂齿。”兀突骨一眼断定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兀突骨令兵开路而进,忽见前面大小车辆,装载干柴,尽皆火起:“什么!有诈!”兀突骨忙教退兵,只闻后军发喊,报说谷口已被干柴垒断,车中原来皆是火药,一齐烧着。刚刚那地方就是火油地方,断了后路,依马谡之计,断其后路可烧得藤甲军兵卒不剩。 王渝与马谡早已站在了山上。 马谡道:“陛下仍用我计?”马谡知道王渝是用的他写好的计策。 王渝点点头:“此计汝所设,朕所施,朕为这大汉社稷甘愿折寿。”王渝说了说这玄幻的说法。 马谡无奈点点头。 赤刑等人也都不敢看谷中情况。 兀突骨见无草木,心尚不慌,令寻路而走:“既无草木,何惧?只再找路程便出去!”兀突骨奋力逃脱。 只见山上两边乱丢火把,火把到处,地中药线皆着,就地飞起铁炮。满谷中火光乱舞,但逢藤甲,无有不着。将兀突骨并三万藤甲军,烧得互相拥抱,死于盘蛇谷中。 兀突骨大叫:“我乌戈国之民尽数死于此处!蜀帝,你必损其害!”兀突骨大象随意乱窜乌戈国民无不哀嚎。 蜀帝在山上往下看时,只见蛮兵被火烧的伸拳舒腿,大半被铁炮打的头脸粉碎,皆死于谷中:“唉,这便是战争。”想起来自己玩游戏的时候放火雷劈没这个感觉,现在……五味杂陈。 “赤刑、子龙!”王渝调令二人:“前去擒拿孟获!绝不留手。” “是!”王渝要亲眼看着这战争的残酷,为的便是坚定自己一统天下之心。 “阿会喃。”王渝令:“汝前去告诉向宠将军,若有蛮人可逃走,皆放走之!” “是。”阿会喃已经被这位雄才伟略的君王吓傻了。 臭不可闻的谷里,未有几个生还。 王渝亲自下入谷中,四处蛮人溃逃,那皮肉烧得焦烂,火攻计,本就恶毒,再加上藤甲侵油,相当于身上穿了一件优质的燃火材料。 令人想不到的是,兀突骨也活了下来,只不过恐怕也命不久矣。 兀突骨爬了出来见蜀帝骂道:“我未曾沾染你蜀境,今苦苦相逼,我乌戈国亡矣!” 本就是自己这番恶毒,王渝也没有反驳。 兀突骨越骂越上头:“这两川之地本我蛮夷所有,汝豪取强夺,汝父豪取强夺,我与南王不过是取我之土!何错之有?” 王渝道:“兀突骨!岂出如此之言?” “汝替孟获倒行逆施岂有理乎?”王渝在骂:“昭昭青史自古得民心者得天下!” “当年群雄割据,生灵涂炭,是我父皇一统西川,恩泽两川,尔等却犯我边境,朕岂能容你!汝起刀兵,可见可生灵涂炭皆你之罪也!”王渝在这段时间马谡给他讲了讲历史的途中便讲了汉昭烈帝也就是他父亲的所有历史,王渝很是佩服,这段话也算是他的内心独白了。 兀突骨无话可说。 文武皆站在王渝身后。 “兀突骨!朕且问你,可知这谷中部下之名?”王渝一番话让兀突骨摸不着头脑。 “不知!” 王渝知道他是嘴硬骂:“兀突骨!汝真愚不可及。” “朕要立一碑,纪者谷中亡者,以免后人不知其先祖。”王渝的本意是祭祀先祖。 兀突骨误会了:“汝真恶毒也!” 王渝道:“昭昭生令,皆要有所依靠,汝若不祭,我自遣汉人来祭。”这兀突骨才明白蜀帝的意思,可是自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蜀帝可自找蛮人,乌戈国内尚有老少,望蜀帝莫说我之罪,但说乌戈国主战死便可。”说着兀突骨便将腰间骨刃刺入喉中,自尽身亡。 而蜀军也按王渝之意,建万人碑! 却说孟获在寨中,正望蛮兵回报。忽然千余人笑拜于寨前,言说:“乌戈国兵与蜀兵大战,将蜀帝围在盘蛇谷中了。特请大王前去接应。我等皆是本洞之人,不得已而降蜀;今知大王前到,特来助战。”为了减少损失,赤刑便出此计策。 孟获大喜,即引宗党并所聚番人,方才出寨,左右乃赵云赤刑:“南王!欲往何处?” 一声喊起,蛮兵中大半皆是赤刑之人,将蛮王宗党并聚集的番人,尽皆擒了。孟获匹马杀出重围,望山径而走。 子龙提枪要追。 赤刑道:“将军,容我立功!” 赤刑纵马去追。 第23章 回师成都 王渝归到寨中,升帐而坐,谓众将道:“朕今此计,不得已而用之,大损阴德。我料敌人必算朕于林木多处埋伏,朕却空设旌旗,实无兵马,疑其心也。朕令魏文长连输十五阵者,坚其心也。朕见盘蛇谷止一条路,两壁厢皆是光石,并无树木,下面都是沙土,因令马岱将黑油柜安排于谷中,车中油柜内,皆是预先造下的火炮,名道‘地雷’,一炮中藏九炮,三十步埋之,中用竹竿通节,以引药线;才一发动,山损石裂。朕又令赵子龙预备草车,安排于谷中。又于山上准备大木乱石。却令魏延赚兀突骨并藤甲军入谷,放出魏延,即断其路,随后焚之。”也多亏参军之计。王渝这是要全权背锅,这样的话可能折寿就是折自己的,反正对于王渝来说,只要不让马谡上战场,对于自己来说就是大赚。 “朕闻:‘利于水者必不利于火。’藤甲虽刀箭不能入,乃油浸之物,见火必着。蛮兵如此顽固不化,非火攻安能取胜?”也不能全怪王渝,王渝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 众将纷纷点头,无一感慨陛下、参军之计。 赤刑已追到了孟获孟优:“往哪逃!”赤刑于一山间小路堵住了孟获的出路:“汝逃不走也。” 孟获愤愤:“汝世代皆为南人,今弃南人追随蜀帝!南人岂能容你?” 赤刑大笑:“若非赵将军相救,我早已死于非命!如何归南?” “今我之命乃将军之命,也乃陛下之命,余生便为陛下鞍前马后在所不辞!”赤刑坚定的眼神倒是让孟获有些意外:“三弟速走,待复归南境,替我报仇。” “二哥!”孟优虽不忍但只得离去。 赤刑岂会容他离去,拍马便上,孟获不愧为南王,一斧接住赤刑银刀,二人交战数久。 孟获岂是赤刑对手? 孟优走远,孟获便败下阵来:“本想斩你提头去见陛下,陛下宽宏大量!或许能饶你性命。”赤刑擒着孟获便归蜀营。 只见众人围着孟获,王渝坐于高位:“朕且问你,服是不服?” 孟获还是那昂着头:“本王死也不服你。”孟获可能以为蜀帝还要放他,他可以再集兵马决一死战。 王渝大笑,笑得让人浑身发冷:“那便去死吧。” 这一声令。 武将倒是觉得可以,毕竟这人太不要脸了,也不想让自家军队久战,毕竟一个南蛮,用现在的游戏术语来说,就一试师副本,打这么久已经很过分了。 而马谡却觉得:“陛下万万不可杀南王。” 孟获听着那可太开心了。 王渝问道:“卿以为,朕言如何?” 马谡不知所措:“皇帝之言,天下共遵之。” “朕往日说:‘若再擒蛮王,必杀之。’可有此言?” 马谡点头:“确如此。” 王渝反问:“如此,卿为何要替南王美言?此等蛮人,不足挂齿,杀便是,若是南中再反,朕定杀得南人再无根种,决不食言。” 马谡也不好再劝。 王渝先道:“召高定前来!” 再言:“赤刑听令。” “臣在!”赤刑生擒南王孟获,也算立功,赤刑自然不怕皇帝会怎样他。 “命你为行刑官,亲自斩杀孟获!”这番话让赤刑愣住了,若是斩杀了孟获,南中多数人定不容他,而王渝这番做法就是要让蛮人的矛盾转移蛮人。 虽然已经收复许多南人之心,但王渝深知这种地势的势力绝对不少,深处蛮洞,定不会放族人出来,若蜀军撤走,恐怕会再起刀兵。不如使赤刑斩杀孟获,昭告南中此事,凡拜孟获之人皆将仇恨转移赤刑以及赤神山,不过数代,南人尽归蜀也。 有些恶毒,但唯有如此才能稳定边境,没有人会相信放走的蛮王的一面之词,木鹿大王也好,朵思大王也罢,他们绝不可能想放弃自己身为大王的地位的。 而收复赤刑就是要让他没有任何的退路,他不能汝蛮人宗庙便只能考虑入大汉宗庙,那就不得不为大汉死战。 一石二鸟,岂不美哉? 赤刑也知如此也想留条后路便道:“孟获乃我妹之夫,我若杀之,恐天下耻也。” 王渝肯定知道赤刑要拒绝,毕竟这种事情属于是不给后路了:“那,便罢了!” 众臣都没想过王渝居然不强求,但下一刻。 “那便为大王摆酒设宴,送大王归南!”王渝大笑:“大王为我大汉立功,朕为汉帝,自然要与大王饮酒。” 这意思,很明白了,你赤刑既然不愿意,那便回你的南中当蛮王吧,来我大汉做甚? 赤刑连忙叩首:“陛下!怎可忍心弃臣?”众臣这才明白意思:攻心为上。 王渝连连摆手:“诶……” “岂敢为大王主君?” “陛下!”赤刑叩首不起:“若我亲手杀孟获,何以面对我妹?” 马谡接嘴:“若不亲手杀孟获 何以面对陛下?”马谡倒是说了实诚话,这就是王渝让赤刑自我抉择,究竟是选择汉,还是蛮人。 赤刑别无选择:“愿斩孟获首级!陛下只说几时!” 王渝笑了笑:“立刻问斩!” “这……”马谡却道:“当选良辰吉日问斩。” 王渝却蔑视道:“区区蛮人,何用中原之礼?岂不笑煞他人?”是啊,不给蛮王尊严,又让赤刑斩他,为的就是让赤刑明白,皇帝就是能为所欲为。 见赤刑要走出行刑:“刀斧手,带大王前去斩孟获。”王渝不是不放心,只是一定要让赤刑亲自斩首:“一定要让大王亲自斩他。” “遵命!陛下。”三人出了营去。 “诸位将军皆有奇功,朕不能一一行赏,待回成都!” “是!”众将自然听令。 “今蛮族已定,尚有蛮将,可一一问之?”马谡提醒。 王渝点头:“对对对。” “传杨峰、杨岭、阿会喃和朵思大王。”王渝传旨。 “朵思大王已回山中……”马谡自然知道朵思大王肯定不会久臣服王渝。 王渝思考了一会儿:“那先传杨峰杨岭阿会喃。” 杨峰、杨岭、阿会喃拜。 “陛下!”三人齐拜。 “请起。”王渝问:“三位准备几时归南中?” 王渝一问,三人连忙叩首:“陛下为何要如此说话?” 王渝明知故问:“汝等世为南人,岂能不归?” 三人叩首:“愿为陛下鞍前马后,只求陛下收留!”王渝需要组织一队亲兵:复汉军。 他需要一支只有自己才能调动的军队。 “朕做不了决定啊……”王渝若有所思般看了看马谡,王渝自然知道马谡一日一信使孔明。 见王渝看了看自己,马谡连忙道:“唯陛下做主。” “那,三位先退下吧。”真要做啥也不能让他马谡知道了啊,他肯定要一五一十报给孔明。 那孔明肯定要让自己不动刀戈、善修内政……这对于他来说还不如上阵杀敌,死了也光荣。 “是!陛下。” 其实王渝并不是担心这些人归不归自己,关键是子龙啊!子龙可是ssr卡!他要是归自己管,那可太好了,可是子龙亦是孔明大将,这个可得三思而行了。 “陛下!赤刑犹豫不决……”这话让王渝有些生气,众将倒是没啥关系,毕竟如果赤刑不杀,随便找个人就砍了。 王渝是想要赤刑跟着自己南征北战,这样蛮人,茹毛饮血或许能吓到对手,当然更重要否不是吓对面,而是赤刑正壮年,冲锋陷阵正需要此等良才! 王渝快步出去:“诸卿在此等候,子龙将军随我出来。”毕竟只有子龙将军能够制约他。 二人快步到行刑台,见赤刑久久不动手,王渝便呵:“赤刑!为何如此拖延!” 孟获口中辱骂:“赤刑汝这般模样,如何见我妻!”王渝明白赤刑是担心自家妹妹不会原谅他。 王渝的态度就是做事做绝! “给你一柱香!朕亲自监斩!”王渝遂教人搬来两座椅,子龙一把,自己一把。 赤刑也顾不得了:“孟获,汝真害惨我也!”手起刀落! 王渝的嘴角露出来满意的笑容。 子龙站起身:“今南王孟获已被赤刑斩首!南中不可再反!违者,与孟获一般下场!速传三军!再传南中。” 此话一出,三军宣传官便四处宣扬,最关键的一点是赤刑杀了孟获,而不是蜀军。 赤刑满面鲜血,待在原地久久不能平息,炙热的鲜血再也不是曾经那样甜美了,孟获虽坏,但为自己妹之夫,况且自他归南以来也好吃好喝候着,自己虽然瞧不起他,但还远没有到要杀他的地步啊。 赤刑说不出话。 即使是听着皇帝用阳谋把自己推向风口浪尖,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在成为南人了,他将被人世代唾弃,哪怕这位南王并不是那么优秀,但他是一种精神象征。 况且,王渝为了平定南中也绝不可能说蛮王孟获十恶不赦,那样绝对会引起许多大王的反叛,如此一来,自己变成了杀了蛮王归顺蜀帝的罪人了。 只能求入那大汉宗庙了。 “赤刑,做得好!汝可为马岱、魏延、子龙、向宠四位将军部下。”其实压根就不用选,王渝太了解他想跟谁了,这也是为什么想从相父手中挖走子龙,赤刑加子龙的组合,打点江东鼠辈还是绰绰有余吧? 赤刑拜:“愿为赵将军步卒,替赵将军牵马执蹬。” 子龙不喜欢这样:“不,汝要为先锋,替陛下杀伐决绝!”说罢子龙亲自上前扶起赤刑。 赤刑见到了偶像,还能为偶像打仗,那简直是不要太骄傲:“多谢将军!” 王渝转头道:“快马去叫高定前来。”看着南中平定,王渝心中也很是高兴,但是他知道,对于征服南人这种简单的事情,远远不如庙堂上的争斗:“歇息几天再说。” 当夜,诸位将军皆回营,唯有王渝在那祝融夫人营前转悠。 这个身为青春期的孩子春心萌动可以理解,人曹老板攻入宛城还不是问:此城可有妓女?虽然这个祝融夫人也是人妻,可是孟获没了呀,虽然邹夫人的老公好像也没了。 其二,就是王渝确实是喜欢这种类型的妹子,悍勇又好看,这谁不爱啊? 虽然他频繁踱步始终但没有勇气进去。 由于祝融夫人是女生,在攻破三江城后,基本上祝融夫人的营帐周围是没有士卒的,这也是王渝有意为之,刚开始的目的是怕夫人晚上上厕所不方便,但现在嘛,懂得都懂。 “陛下?”只见一士卒端着汤药,王渝问:“这啥?”士卒惊了:“此陛下教我等送夫人汤药,治内外伤口。” “擦!忘了。”王渝接过汤药:“让我来。”王渝春心萌动已经忘了自称朕了,士卒也理解:“辛苦陛下了。” 王渝点点头:“这里有没有外敷药物?替朕取些。” “是,陛下。”说着士卒便去拿外敷药,而王渝依然是停在门口看着药的阵阵气体,不敢进入。 “来了!陛下。”士卒拿了一瓶白色小药瓶儿:“随军便是如此之药。”王渝幻想的意思是给祝融夫人擦药顺便就把衣服给她扒了。 可惜…… 方才士卒声音很大,夫人又不聋:“陛下进来吧……” 王渝脸一秒变成猴子屁股。 磕磕巴巴进去:“夫人,朕给夫人送些药物……夫人,快快服用……”说着便要离开。 祝融夫人也算善知人心了:“陛下可以帮个忙嘛?” 王渝磕磕巴巴:“夫人请讲。” 祝融顺势脱下上衣:“请陛下替我擦擦药。”王渝一眼看见曼妙的身姿便背过身:“我……朕看看营中有否女子,替夫人擦药。” 祝融夫人道:“那陛下今日前来就没有任何意义了。”祝融夫人也明白王渝的意思:“陛下就没有什么想说的嘛?” 王渝硬着头:“抱歉夫人,杀了您的夫君孟获。”王渝得这样说,试探试探,毕竟中原夫死,妻三年守节。 祝融夫人一脸释怀:“如果孟获有陛下一半温柔,我就随他去了。” “既然陛下觉得抱歉,那陛下陪我说说话吧。”祝融夫人挪开了一个位置。 王渝还是没有转过身:“夫人……请穿好衣服。” “男女有别……”王渝的思维还是没有在女人这方面代入皇帝。 祝融夫人见王渝死不转身便穿好了衣物:“现在,陛下可以陪我聊聊天么?” 王渝这才转回去也不坐在床榻上:“夫人想跟朕聊什么?” “陛下这边坐,君站臣坐,不合中原之礼。”祝融夫人道。 王渝回:“夫人为南人,自然要用南人礼仪对待。” 祝融夫人早就爱慕了王渝:“那陛下可知,蛮女对夫君的态度是主奴态度,我为奴,既然主已死,我需不需要另外找一个呢?”祝融夫人就差说:速速上床。 王渝依然推托。 祝融夫人道:“陛下今日前来仅仅是为了送药么?不想跟我说些什么么?” “咳咳……”王渝脑子里一万种现代所谓的撩妹话语,但脱口而出的是曹老板的那句:“今夜,夫人愿与我同床共枕否?” 王渝觉得说得太粗鲁,正要离去。 夫人一把将王渝拉入被中:“在我们南中,床上不分君臣,陛下恕罪!” 这一夜! 王渝感受到了曹老板的快乐! 第二天,王渝整日不出。 以马谡为代表的文臣对南民进行了户籍登记,以便于管理,武将们则是继续清理周边势力。 第三天,王渝依然不出。 子龙就有些担心了:“陛下龙体……” 马岱笑道:“将军,陛下正直青年,体力相当充沛,子龙将军莫要担忧。” 武将们都很高兴,毕竟自己陛下居然如此体力,简直是明君。 而第三日,基本已经开始准备离开了。 “报!高定将军到。”高定收到信,只带数人,日夜兼程赶到此地。 “诸位将军,陛下召我何事?”高定问。 几位将军只笑不语,高定绷不住了:“请将军替我通报。” 马岱道:“我等可不敢打搅陛下的良辰之时哟!” 子龙等人跟着笑出声。 唯有高定迷茫。 “陛下跟祝融夫人共处一室。”老实人向宠一句话给高定指点了迷津。 而祝融夫人也知道高定将军来了,毕竟外面闹闹嚷嚷,俯在王渝身上:“陛下,高定将军来了。” 王渝迷迷糊糊的:“再睡会儿~” 祝融夫人拍拍王渝:“好了,陛下该起床了。” 王渝这才伸了伸懒腰直接把祝融压在下面。 祝融假装挣扎一番:“哎呀,陛下!” 王渝也知不能让他们等久了:“朕先去,待回成都。” “陛下衣服!”王渝记急着洗漱险些忘了衣物。 王渝急急忙忙穿好衣服,洗漱之后便出营去了,祝融夫人则是选择躺在二人欢悦数日的床上细细感受。 “哦,高定将军来了啊。”王渝一脸正经,倒是让众将哭笑不得。 马岱是笑得最大声的:“陛下虎威啊!那夫人之声,蜀营皆闻之。” 子龙等人也跟着笑出声。 王渝则是一脸尴尬。 “先聊正事儿!正事儿……”可是这也阻止不了众将欢笑啊。 第24章 泸水祭祀 “别笑了,求求了,孩子要面子。”王渝可怜巴巴的样子,子笑得合不拢嘴了:“先让陛下去跟高将军谈正事儿!” 之于子龙来说,王渝就是看着长大的,自然要多多爱护。 王渝见子龙如此为自己开脱便道:“子龙将军陪我跟高将军走几步。”说着便拉着子龙往营外走去。 走远后,尚能听见蜀营的欢笑。 “不知陛下急召我来?所为何事?”高定三天三夜没合眼就是为了最快速度到达这位君王的旁边,毕竟他知道了前事儿,对这位君王更是拿不准主意,更别说伐南之时的事儿了,件件都让高定觉得这个君王绝不是一个好欺负的主。 王渝缓了缓,毕竟这几天确实是有些榨干了自己,不过话说回来,王渝很佩服这身子骨,还想着刘禅为什么拿着这么好的身子去斗蛐蛐!难道享受不来如此美乐? “高将军,朕征南数日,今南方已定,朕又杀蛮王孟获,深恐南方叛乱。”王渝与子龙高定走到水桥上:“不知高将军有何见教?” 高定道:“可留数兵,镇守南中……” 王渝道:“南征完,朕欲伐孙权、曹丕,恐南方无兵可留啊。” 高定问:“陛下意如何?” 王渝道:“我大汉非异姓不可称王,汝可知晓?” 高定道:“自然知之。” 王渝随即道:“可曹操篡汉,自立魏王,本想封公为王,替我管理南境……” 高定听曹操之名,立马拜:“陛下,万万不可。” 王渝笑道:“怎么?将军也怕成为曹操么?” 高定叩:“臣之忠心,天地可鉴!” “请起请起。”王渝扶起高定:“朕有一事,骗了将军。” 高定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 “雍闿朱褒二人并没有要加害将军,是朕欲加之罪而已。”王渝试探。 高定严声厉词:“此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罪将被抹了心智,才教反陛下。” 王渝笑道:“汝部下鄂焕已为大汉江山立下赫赫战功,可抵将军之罪了。” “多谢陛下!”高定本就担心皇帝会怪罪他,但是如此看来,不必太过担心。 “南中总不能无人看管吧?朕思来想去,将军依是最为合适的人选。”王渝了解到高定被称为夷王,这招叫以夷制蛮。 “承蒙陛下。”高定如履薄冰的对应每一句话,毕竟他也许明白叫子龙来的目的。 “朕拟高定将军负责管理调度军需的支度使,同时兼管理屯田的营田使,主管军事、防御外敌,又兼所在道监督州县之采访使,集军、民、财三政于一身,将军以为如何?”王渝见高定没动静再道:“可封将军为南中都督。” “多谢陛下!”如此大的权利都给了高定,也就是说,他就是南中的皇帝了。 “没什么,将军。”王渝说出了担心:“可朕担心啊。”肯定担心,如此大的权利。 “若是将军重蹈雍闿、朱褒行径,朕又要劳心劳力了。”王渝又道:“昔日董卓鸩杀少帝、袁绍雄据河北、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皆因如此。” “我成都离南中不远,若将军起建宁、南中之兵,朕岂不危矣?”王渝每个字都在吓高定。 其实王渝根本不需要高定管建宁,他只希望高定用血腥的手段镇压胆敢反抗的蛮人,但是这不能自己说出来啊,这要高定说出来只管南中。 “建宁自始至终是将军的,建宁兵马大多也都听从将军。”王渝点名要意。 高定自然明白:“愿为南中都督,不管建宁之事,并将妻儿老小尽数送往成都!望陛下放心。”高定如果不这样说,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他一个人不过数骑来到这里,也肯定要跟着王渝到建宁,如此,他只能镇守南中,至于那南中之兵反叛?恐怕建宁之兵悉数抵挡下来了。 “不委屈你吧?将军。”王渝明升暗降,虽然掌握了南中,可是那南中本就是不稳定因素才让高定前去,建宁相当稳定,换上蜀中心腹则是最好。 高定哪敢说不:“不委屈,升为南中大都督,节度此地,乃臣之荣幸。” 王渝点点头:“朕会派一文人前来助你一臂之力。”说是助他不如说是监督他,管理他。 “多谢陛下。”说着三人居然已经走回了军营,一路上高定冷汗直流,说错一句话,恐怕自己项上人头不保。 马岱已经收拾好了三军:“陛下,随时可以起程了。” 王渝点点头:“好,一个时辰后启程吧。”说罢王渝悄悄叫来马岱:“给祝融夫人单独安排一辆马车,她是女儿身。” 马岱点点头:“遵命,陛下。” 正当三军要离开时,南人夹道相送。前军至泸水,时值九月秋天,忽然阴云布合,狂风骤起;兵不能渡,回报王渝。 “陛下,前方妖气正盛,不知如何渡河。”士卒的话让王渝摸不到头脑:“未曾听说有妖啊。”莫非神话传说是真的,王渝还是不太信。 召赤刑来。 毕竟赤刑南人,还是知晓这些事儿,待赤刑见驾,王渝问:“说那前方妖风,是何缘故?” 赤刑答:“禀陛下,此水原有猖神作祸,往来者必须祭之。” 王渝身为社会主义坚定接班人,是坚定的唯物主义,我亲爱的达瓦里氏,这个世界上是没有神鬼的:“用何物祭享?”但还是礼貌性的问问,也算了解了解风俗咯。 赤刑答:“旧时国中因猖神作祸,用七七四十九颗人头并黑牛白羊祭之,自然风恬浪静,更兼连年丰稔。”王渝一听四十九个人头,这也太不把人当人了吧。 “朕已杀南人多数,岂忍再动刀戈?” 心里怀着,我不信!的想法来到了泸水边,果然阴风大起,波涛汹涌,人马失色:“我擦。” 王渝随后让赤刑找些蛮人问问其因。 赤刑找来当地蛮人:“参见陛下。” 王渝扶起:“快快请起。” 指着泸水问:“此何情况?” 蛮人道:“自陛下经过之后,夜夜只闻得水边鬼哭神号。自黄昏直至天晓,哭声不绝。瘴烟之内,阴鬼无数。因此作祸,无人敢渡。” 王渝觉得肯定是心理作用,但毕竟自己确实是杀了这么多人,叹息道:“皆朕之过也,兼杀死南人,尽弃此处。狂魂怨鬼,不能解释,以致如此,朕无可奈何也。”王渝确实是不知道怎么办。 “参军以为,朕该如何?”王渝只能问问自己的智囊了。 “陛下今晚当亲祭之。”生在那个时代,马谡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如此了。 赤刑见状道:“须依旧例,杀四十九颗人头为祭,则怨鬼自散也,臣愿替陛下杀人。”说着赤刑提着银刀便要去找目标。 “慢着赤刑。”王渝拦住了赤刑接着道:“本为人死而成怨鬼,岂可又杀生人耶?岂不怨上加怨?” 王渝记得在他那个年代扫墓用的是鲜花和一些主食:“朕自有计。” 王渝叹息便教人就地安营扎寨,但将士们哪敢,子龙马岱率先:“生者何惧亡魂了?”二将率先带人扎营,随后三军扎营。 王渝在大营召来马谡:“不知如何祭祀?” 马谡想了想:“需当夜于泸水岸上,设香案,铺祭物,列灯四十九盏,扬幡招魂;将祭品等物,陈设于地,便可。” “参军去准备准备一些主食,一些牛羊肉,一些白花,再替朕写一篇悼文,朕亲祭。”王渝觉得现代礼仪应该他们能接受吧,就算是不能接受那也没办法,今天他身为天子,不可能给他们让步,至少王渝自己是这样想的。 “是,陛下。”马谡答应。 三更时分,王渝身着龙袍正装,亲自临祭,三军将领跟随在后,令马谡读祭文。 其文。 “大汉建兴一年!大汉皇帝刘禅谨陈祭仪,享于故殁王事蜀中将校及南人亡者阴魂曰:朕乃汉帝!昨自远方侵境,异俗起兵;纵虿尾以兴妖,盗狼心而逞乱。朕亲征南蛮,问罪遐荒;大举貔貅,悉除蝼蚁;雄军云集,狂寇冰消;才闻破竹之声,便是失猿之势。但士卒儿郎,尽是九州豪杰;官僚将校,皆为四海英雄:习武从戎,投明事主,莫不同申三令,共展七擒;齐坚奉国之诚,并效忠君之志。何期汝等偶失兵机,缘落奸计:或为流矢所中,魂掩泉台;或为刀剑所伤,魄归长夜:生则有勇,死则成名,今凯歌欲还,献俘将及。汝等英灵尚在,祈祷必闻:随我旌旗,逐我部曲,同回上国,各认本乡,受骨肉之蒸尝,领家人之祭祀;莫作他乡之鬼,徒为异域之魂。我当奏之天子,使汝等各家尽沾恩露,年给衣粮,月赐廪禄。用兹酬答,以慰汝心。至于本境土神,南方亡鬼,血食有常,凭依不远;生者既凛天威,死者亦归王化,想宜宁帖,毋致号啕。聊表丹诚,敬陈祭祀。呜呼,哀哉!伏惟尚飨!” 王渝听这个祭表太有水平了,不愧是孔明的弟子。 读完马谡等将大哭,王渝没什么感受,可能是现代人把生死看得很淡吧,对于他来说可能属于封建迷信吧。 说罢王渝端起烈酒:“朕,敬诸位乃英烈,此酒共饮!”说罢,王渝一饮而尽,将坛中余酒尽数撒入江中。 “撤军十里!再扎营!莫让亡者心烦意乱,自然退去。”说罢让现代祭祀礼仪的吃食倒入水中。 “走吧。”王渝道。 合着子龙马岱白扎营了?王渝也是尊重习俗嘛,自然是想一出是一出,倒是子龙马岱二人没什么看法:“将营寨迁十里后撤。” 次日。王渝引大军俱到泸水南岸,但见云收雾散,风静浪平:“我擦,这么神?”王渝是不相信一个祭祀就可以达到这种效果的,要用现代知识讲就是风起了,雾散了。 蜀兵安然尽渡泸水,果然鞭敲金镫响,人唱凯歌还。 船上,马谡道:“今陛下亲提士卒,深入不毛,收服蛮方;今南王已死,何不收复蛮人?” 其实王渝没想到这里去,要是想到了肯定这样做了,但未待王渝说话,子龙却道:“参军所言不妥。” “哦?”马谡倒是想听听子龙将军高见。 子龙道:“陛下,此有三害。” 王渝也只能跟着点头,并表示:“我啥都不知道,你俩谁争赢谁就牛。” 子龙道:“其一,蛮人为兵,语言不通,将领多多不可带领;其二,蛮人蛮人伤破,父兄死亡,无论如何,皆会对我汉有怨恨。蛮人累有废杀之罪,自有嫌疑,一两蛮人还可容忍,若是太多,恐怕……” 不愧是子龙将军,区区数句便道出其害。 马谡点点头;“子龙将军所言不错,是我考虑不周了。” 三军便向成都进发。 而孙权那边,得到了蜀帝刘禅亲征南蛮,并且还成功了,召文武百官应对此事,毕竟孙权还是怕的,这个刘禅如此能打,这岂不是给诸葛亮减压了,那对于他来说可不利于维持三足鼎立。 “诸位,今可曾听,蜀帝南征而归,孤心惧也。”孙权甚至还是名义上的大魏吴王,当然至于是不是,孙权自己明白。 当然孙权也是很无奈的,毕竟由于孙权不是王族刘姓,当时他可以做的无外乎:其一,自己称帝反对曹丕,其二 拥立刘姓傀儡续汉反对曹丕,其三接受改朝。 孙权不称帝的话,理论上还是曹魏所属的吴王,这身份在蜀汉看来更刺眼,弄不好哪天孙权一看势头不对就真正投降曹魏了。所以孙权在这样的局势下,就算没有称帝之心,也需要寻找合适时机自立了,而现在孙权其实已经蠢蠢欲动了。 “这蜀帝仅仅只用不到半年便征了南蛮,若此子亲征曹魏,天下恐尽归蜀也。”孙权的担心绝不是杞人忧天,孔明辅佐,王渝又有现代的上帝视角,对任何武将文臣了解的那是应有尽有,而且还可以用特别不要脸,哦不,我们大汉叫无礼,无礼之数。 而主战派的武将们的头领徐盛认为:“此乃吴王大好机会。” “哦?将军此言何意?”见满朝文武徐盛率先发言,孙权自然是欣喜,再加上徐盛本就是刚刚抵抗了曹魏的功臣。 “臣以为,蜀帝好战实乃好事。”徐盛之言,孙权不解:“将军此言,有何深意?” 徐盛道:“蜀帝善战,魏将调大兵守川蜀之地,这荆南有大都督、建业向上又可攻汝南、广陵、新野的、合肥之地。” “则是为我东吴奠基,我东吴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徐盛之言令孙权振奋。 “孤心甚如此,将军道出孤言!”孙权虽然可能并没有这么想,但是徐盛说的有道理啊。 步骘站出:“吴王,依臣看,北伐前,要先做多事。” 孙权问:“卿何意?”孙权比刘禅还摆,直接问,我也不跟你装,我反正不知道。 “交州士燮、山越、夷州(今中国台湾)尚未解决,岂能北伐之?”步骘的话也很有道理。 再有人站出来,乃诸葛瑾:“况且,吴王!三足鼎立之势,尚未成矣。” 实话实话肯定是不好听的。 吴王也知道,自己也只是大魏吴王,现在天下按名义上依然是两分天下,汉室与逆贼曹魏。 “请吴王登基称帝!”是出使蜀国的张温张大夫。 众臣皆跟:“请吴王登基称帝!” 孙权没想到今日集会会演变成如此情况,心烦意乱,便退走:“卿等再做商议。” “吴王……”孙权连忙退走,他不是不想称帝,称帝后可就没有任何的退缩了,现在蜀强可以归蜀,魏强可以附魏。 孙权显然还没做好正式与两国交锋的准备。 再看魏国。 许昌城,帝居处。 曹丕心衰力竭又听闻蜀帝亲征,一口鲜血喷出:“蜀帝如此精干?朕已奄奄一息。” “陛下……传御医来。”甄洛非常担心曹丕的身体状况,自上次伐吴大败后,数日皆如此,或许曹丕时日已到。 “不必!”曹丕深感蜀帝如此强大:“朕来日无多,不知何人能用啊。”遂写信于抵御孔明的司马懿、曹真二人。 而司马懿正头疼呢。 天水大营。 司马懿营帐。 “闻马超骁勇,没想到年近五旬,我魏将且无一人可敌啊。”司马懿头疼无奈。 在王渝南征时,孔明数次攻打陈仓、岐山等地,虽然皆被司马懿挡下,但司马懿深知,蜀军全部实力尚未出手,毕竟未见那白衣赵子龙。 “若是蜀军尽数伐我,只得待粮草吃尽。”其实司马懿这些日子都是如此,孔明无粮后便会退回汉中,司马懿坚守不出则可。 陈仓守将郝昭也是一代名将,守得孔明头疼。 曹真雄据长安,未有轻动。 孔明教马超屯田,自己则回成都筹措粮草。 数日后。 而王渝一行人也回到了成都。 奇怪的是没有人夹道欢迎,仿佛三军的回来是一种罪! 或许他们认为,南征本就是罪过。 但王渝可不能惯着:“上朝!议事!” 第25章 明争暗斗 还未开朝,一封又一封弹劾信便来到了王渝的帝府。 本想回到帝府休息一会儿便上朝议事,狠狠夸一夸南征将领,并商量商量御驾亲征,见这满桌弹劾。 王渝是看了一封又一封。 内容无非:孔明北伐劳民伤财,空耗国力,于国于民不利。 说是孔明,而更多的也是针对自己本次南征,指桑骂槐罢了,王渝岂能不懂。 王渝数日闭门不出,只在房中与祝融夫人欢愉。 群臣日复一日上谏,望皇帝早日上朝,王渝都不用想,只要上朝,说的绝对是那些话,比如什么罢黜孔明啊,什么休养生息啊…… 笑死,根本不想去。 这几日,王渝帝府中除了一些奴仆就是祝融夫人了,只不过王渝很好奇,这几天一直有个宦官天天想见他,但是自己只想跟祝融夫人欢愉。 “今日群臣居然没有闹。”王渝久违没听见仆人说人来了。 祝融夫人懒散躺在王渝怀中:“陛下也该上朝了。” 王渝想的是先找那个天天找他的宦官问问情况,毕竟自己穿越完立马躲去南边打仗了,只能说打仗可比对付文臣容易多了。 “不想去啊……”王渝看着赤裸的祝融夫人又想继续,夫人推开王渝:“快去上朝!赶紧去。” 王渝刚收拾好,宦官黄皓扑通跪来:“陛下!”王渝惊呆了,说实话真不熟:“汝是……” “陛下,不认得臣了嘛?”自刘禅摔之后,大多数时间都待在军营,一般情况下,宦官是不可能进兵营的,(十常侍除外)黄皓根本就没有能够近身刘禅的机会,现在好不容易见到他了,这不得好好表现表现? “陛下弃我而去,为何如此啊!”王渝不懂这个宦官为什么要一直抱着他的腿。 随后黄皓从怀里拿出一盅蛐蛐:“陛下,此乃是成都附近常胜将军……” 王渝一听常胜将军?子龙?蛐蛐? “好了好了,朕还要上朝,汝现退下。”王渝讨厌这个阴阳人,黄皓紧追不舍。 “停!”王渝叫停他:“我且问你,今日群臣为何不再叨扰?” 黄皓一下子就耷拉了:“陛下,丞相回都了。”因为从小到大黄皓陪刘禅玩儿的时候只要被孔明看到了,黄皓就要挨一顿大骂。 黄皓依然以为刘禅是以前的刘禅,去南征只是为了避开孔明,只不过忘了带自己了。 王渝一听孔明回来了:“好!速速上朝!朕要见相父。”就这样王渝也没有君王礼仪了,就一个人急匆匆的去上朝,黄皓在后面紧紧跟随。 待自己到时,已是姗姗来迟,朝臣议论纷纷,只见孔明站在最前。 见王渝来,孔明笑着:“陛下天威,收得南中数郡,为我蜀中稳定立下大功。”孔明基本上每天都能收到马谡的信,毕竟这马谡一天一信,孔明现在对王渝的信任可太大了,因为在他身上看到了昭烈帝的影子。 见孔明表扬自己,那王渝可太高兴了:“多亏三军将士,否则安能如此顺利。” 孔明是来说正事的。 群臣哪敢打断丞相的发言。 孔明问:“臣奏之表,陛下可曾看见?” 王渝表示,何止看见,背都背了一万遍了,只是说跟原版不同的是没有征服南蛮那一段了。 王渝带着笑容对自己的百智军师:“自然,朕已准相父北伐!为何相父要回成都?” 孔明笑道:“陛下天威,平定南方,那魏主曹丕朝不保夕,趁此良机,便可伐魏至胜,老臣前来特来筹措粮草。” 王渝点点头:“朕准了,蜀中粮草,尽皆为相父所用。”王渝还要想想怎么才能亲自领兵北伐。 正想着呢。 忽班部中太史谯周出奏道:“启禀陛下,臣夜观天象,北方旺气正盛,星曜倍明,未可图也。”谯周是谁呢,开始是刘璋的部下,劝刘璋降皇叔,现在又想降,总结一下,蜀汉张昭张子布。 乃顾孔明道:“丞相深明天文,何故强为?” 孔明一下子铁青脸:“天道无常,岂可偏执一端?我将驻马汉中,观其动而后变。” 又一王渝不认识的大臣谏言:“陛下,北伐万万不可,我蜀汉地处偏远,将才匮乏,国力不足,一时尚不能为曹魏争锋。”王渝心已有不悦,所以有时候他真的很讨厌文臣,反正试都不试说不行就可以了。 但是出于对相父的尊重,王渝没有打断他。 “况北出山高路险,易守难攻,军给不易,首尾难顾,此兵家大忌。古人云:君子当知不可为而不为之,伏望陛下慎察之。” 此话一出,王渝想到了另一个解决方案了。 不过相父连忙上前道:“陛下,纵观兵家大事,以少胜多,以弱胜强者比比皆是……” “丞相此言差异……” “丞相休要胡言!” “丞相此不明智也……” 这些话把孔明架住了,王渝也听烦了,拍案而起:“朝堂之上,可有礼乎!”王渝一话,众臣皆不在言语。 “诸位可曾读过相父之出师表也?”王渝一直保存在自己的衣服里。 众臣摇头。 王渝示意近臣:“传,众臣皆阅。” 王渝正在疯狂搜索脑中的古诗词和后代夸奖孔明的句子。 见众臣阅完,王渝得先说点话稳着,于是亲自下了朝堂中,众臣皆行礼:“衮衮诸公,碌碌汉臣,岂能不思讨贼兴复,而偏安一隅呢?” 身为皇帝的王渝明白了自己使命:兴复汉室。 “诸公且看这出师表,出师一表真名世,千载谁堪伯仲间?”王渝脑子里的诗句太有限了:“谁能写出如此忠贞之表?读此表诸公不潸然泪下,此为对我大汉之不忠!” 众臣面露羞色,这时候的臣还是特别在乎面子的。 “有了!” “繁星四百八十万!颗颗鉴照老臣心。”对于这个不学无术的皇帝出口成章,众臣还是略感震惊的。 “若我大汉皆乃相父之人,岂能让曹操、董卓等辈挟天子以令诸侯?诸公!”王渝语气异常痛心:“诸公三思而言。”说罢回到了皇位:“朕意已决!开春北伐!绝不耽误。” “诸公勿要再议!朕只要一日为汉帝!北伐之事绝不耽误。”说罢王渝头也不回离开了。 “陛下……”众臣没想到这个皇帝如今如此果断。 倒是让孔明感到了复兴汉室的希望了。 王渝退朝后,黄皓一直跟着,这让王渝很烦:“汝先去替朕做些事。”王渝知道黄皓这种宦官做下三滥的事情可太在行了。 黄皓见皇帝终于叫自己做事儿便问:“陛下何事?” 王渝道:“朝中今日质疑相父的大臣汝可记得?” 黄皓肯定记得,这可是保命的东西,如果哪一天没有认出哪个大臣冲撞了,自己怕是活不了:“记得,陛下。” 王渝笑了,终于拿宦官有用了:“汝去替我收集一些众臣的黑料如何?” 黄皓问:“黑料?是何?” 王渝差点忘了自己现代语言他听不懂:“大臣们私下总有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吧?” 黄皓秒懂:“臣明白,必不让陛下失望。”黄皓明白的意思是,他以为刘禅是为了更好的玩乐,找些黑料堵住大臣们的悠悠众口。 他甚至不怕死的提出:“丞相之……” 王渝面露杀意,孔明在他心目中现在就是神:“汝若胆敢去犯相父一家,朕定斩汝投。” 黄皓连叩首很显然觉得皇帝摔了之后有些喜怒无常了,随后王渝居然还能笑出来:“快快去办吧。” 黄皓叩首便立马去办。 王渝明白这就是马谡所讲的荆州派与益州派的矛盾—是否北伐! 荆州派为的是再出荆州,为的是先帝遗愿,为的是天下大统! 益州派则觉得谁来都一样,昔日刘璋,今日刘备,或是明日曹魏,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任何改变,他们依然是依附着宗家,依然能够做官!所以谁统治都是一样。 王渝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所以想让黄皓去找些黑料,对付对付他们。 而本次王渝回来,荆州、益州派的斗争便上升到了一定高度了。 王渝只能静待其变。 一年时光便过去了,王渝苦读兵书,闲暇时间便收集文臣黑料,为了就是能够自己能够亲自北伐。 公元二二五年冬。 司马懿、曹真见诸葛亮退兵,便回许昌待曹丕之命。 魏许昌魏帝寝宫。 丕感寒疾,医治不痊,数次咳血,自感已时日无多,叫左右近人:“朕之信传否?” 曹丕已经是快糊涂了,他的信早就传到了,并且众人也已经回来了。 “传了,陛下,几位都候着呢。”近人道。 “传。” 于是乃召中军大将军曹真、镇军大将军陈群、抚军大将军司马懿三人入寝宫。 “陛下!”曹真见曹丕已如此严重,心中百感交集:“陛下为何突然严重!”曹丕本无如此严重,但听闻蜀帝如此精明能干,气血攻心。 “朕时日无多……”曹丕说话都很吃力了握着曹真的手:“快传我儿曹叡。” 曹叡何许人也?曹叡平原王,曹丕先纳夫人甄氏,即袁绍次子袁熙之妇,前破邺城时所得。后生一子,名叡,字元仲,自幼聪明,有帝王之像。 后丕曹又纳安平广宗人郭永之女为贵妃,甚有颜色;其父尝道:“吾女乃女中之王也。”故号为女王。自曹丕纳为贵妃,因甄夫人失宠,郭贵妃欲谋为后,却与幸臣张韬商议。 时曹丕有疾,韬乃诈称于甄夫人宫中掘得桐木偶人,上书天子年月日时,为魇镇之事。曹丕大怒,遂将甄夫人赐死,立郭贵妃为后。因无出,养曹叡为己子。虽甚爱之,不立为嗣。 曹叡年至十五岁,弓马熟娴。当年春二月,曹丕带叡出猎。行于山间,赶出子母二鹿,曹丕一箭射倒母鹿,回观小鹿驰于曹叡马前。曹丕大呼道:“吾儿何不射之?”曹叡在马上泣告道:“父皇已杀其母,臣安忍复杀其子也。”曹丕听闻后感曹家两代皆无如此仁君,安能治天下?掷弓于地道:“吾儿真仁德之主也!”于是遂封叡为平原王。 曹丕遂唤曹叡至,指谓曹真等道:“今朕病已沉重,不能复生。此子年幼,卿等三人可善辅之,勿负朕心。” 拉着曹真的手:“我们曹家兴亡,就依赖都了,望都督多多照料我儿,保我儿平安。”曹真哭道:“陛下何出此言?臣等愿竭力以事陛下,至千秋万岁。” 说罢,曹丕叫来:“司马懿。” 司马懿上前:“陛下……” 曹丕道:“我父武皇帝说你有鹰视狼顾之像,又梦三马食槽,教我重用你却不可给予你兵权,犬子年幼,朕欲托你护我儿,保我大魏江山,汝以为如何?” 司马懿叩拜:“若非陛下抬爱,臣恐仅山间野人。”昔日曹植选择了高傲的杨修,而曹丕与司马懿情投意合,而到今日,二人也有了厚壁障。 “陈群……” “臣在。” “父皇说你乃是当代大儒,能文能武……我大魏江山,也请你多多费心……” “是,陛下。”陈群拜。 曹丕道:“或是今日,或是明日,朕不久也。” 三人皆告道:“陛下何出此言?陛下快些康复!” 曹丕道:“今年许昌城门无故自崩,乃不祥之兆,朕故自知必死也。”正言间,内侍奏征东大将军曹休入宫问安。 曹休深感不安:“陛下!”曹休急匆匆进屋叩拜。 “曹休啊……”曹丕已经是通过意识流来喊人了。 曹丕已无力一一嘱咐便谓道:“卿等皆国家柱石之臣也,若能同心辅朕之子,朕死亦瞑目矣!”言讫,堕泪而薨。 黄须儿曹彰还在赶来的路上。 于是曹真、陈群、司马懿、曹休等,一面举哀,一面拥立曹叡为大魏皇帝。谥父丕为文皇帝,谥母甄氏为文昭皇后。封钟繇为太傅,曹真为大将军,曹休为大司马,华歆为太尉,王朗为司徒,陈群为司空,司马懿为骠骑大将军。其余文武官僚,各各封赠。大赦天下。时雍、凉二州缺人守把,司马懿上表乞守西凉等处。曹叡从之,遂封懿提督雍、凉等处兵马。领诏去讫。 这曹丕身死,大魏的庙堂上也少不了新一轮的明争暗斗了,以司马懿为首宗家派系以及以曹家为首的帝族派系的争斗已经悄无声息的开始了。 吴国庙堂上,倒是没有这么多兜兜转转。 原因也很简单,大都督陆逊在群臣之上,所有人都仰仗着昔日孙策,特别是武将,誓死保卫孙策留下的孙家江山,一代又一代。 但现在,更重要的事情依然是…… 吴国也知曹丕身死,曹叡登基,蜀帝开春便要伐魏,于是群臣皆劝吴王兴师伐魏,以图中原,以免贻误战机,孙权犹疑未决。 顾雍见孙权犹豫不决便道:“大都督数次谏吴王登基称帝!吴王为何犹豫不决?” 陆逊从去年到今年,几乎七天一奏请孙权登基。 孙权给群臣的借口便是:“孤寡德少志,焉能称帝?”孙权这样打击自己就是没有称帝登基的准备。 张昭身为投降派头领却道:“近闻武昌东山,凤凰来仪;大江之中,黄龙屡现。主公德配唐、虞,明并文、武,可即皇帝位,然后兴兵。” “这……”孙权左顾右盼。 武将纷纷其出:“吴王,请即皇帝位!兴兵伐魏。” 文臣纷纷附和:“吴王请即大位!” 孙权依然不知如何抉择。 “吴王!”外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那白衣戎装,英姿飒爽踏入殿来。 孙权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大都督陆逊。 “伯言不守荆州,前来建业所为何事?”孙权问。 陆逊毫不啰嗦:“今曹魏大变,四方不稳,若吴王不登基称帝错失良机,岂不悔也?” “今称帝以伐曹魏,与蜀一争天下!”陆逊进言。 “还请吴王称帝,与蜀一争天下!”众臣皆言。 “孤……” 陆逊叩拜道:“参见陛下!” 众臣皆拜:“参见陛下!” 遂选定良辰吉日,筑坛于武昌南郊。是日,群臣请权登坛即皇帝位,改黄龙元年。谥父孙坚为武烈皇帝,母吴氏为武烈皇后,兄孙策为长沙桓王。立子孙登为皇太子。命诸葛瑾长子诸葛恪为太子左辅,张昭次子张体为太子右弼…… 吴国朝廷的分封尚在继续。 我们将目光再转移到蜀汉庙堂。 丞相府内。 早有细作飞报入川。孔明大惊道:“曹丕已死,孺子曹睿即位,余皆不足虑:司马懿深有谋略,今督雍、凉兵马,倘训练成时,必为蜀中之大患。不如先起兵伐之。” 丞相府谋士纷纷点头赞成:“开春便伐魏。” 马谡道:“需先让曹魏大乱,我有一计,可使司马懿死于曹叡之手,未知丞相均意如何?” 孔明急道:“幼常速速道来。” 马谡道:“”司马懿虽是魏国大臣,曹叡素怀疑忌。何不密遣人往洛阳、邺城等处,布散流言,道此人欲反;更作司马懿告示天下榜文,遍贴诸处。使曹叡心疑,必然杀此人也。” 孔明大笑:“幼常真乃贤士也。” 即派密人行此计去了。 第26章 孙权称帝 再说吴国孙权。 孙权祭奠天地后,登帝位,自称吴大帝孙权。 大封文武百官,唯独有几个官职不好分配。 武昌祭祀外一小凉亭。 叫来近臣商议:“朕已登基称帝,今日大封文武,可仍有不可分配之人,卿等如何看待?”孙权坐在小亭中央。 “陛下所言者是否是陆逊陆伯言?张昭张子布?”近臣问。 孙权点点头:“不错。” “臣以为,陆伯言夷陵一战,保我东吴基业,恐三公不能及也。”是啊,陆逊火烧夷陵七百里,让皇叔命葬白帝城,如此功绩,区区三公? “伯言功高劳苦,朕也深感如此,那卿看如何?”孙权生怕给陆逊官给低了。 近臣道:“既然陛下已是吴大帝,则可令大都督为上将军,位列三公之上,同时令荆州都督,监荆州上下,再令荆襄太守。” 这一下子可就让陆逊的地位仅此孙权了,可以说只要陆逊愿意,随时可以在荆州再立国土,你要问孙权愿不愿意?肯定是愿意的,孙权别的不行,看大都督那可是一看一个准,什么鲁肃、吕蒙、陆逊,这是都是在为东吴死战的臣,所以也说东吴大都督是高危职业。 “好,卿之言,甚合朕意。”孙权再问:“这张昭张子布如何?” 近臣道:“张大人乃氏族头领,若以公谋私,陛下奈何?再说张大人屡次劝降,恐非国相之才。” 孙权若有所思点点头,确实是这样,张昭这个人无论谁来攻打东吴都主降,像是拼命想促进民族大团结一样。 孙权问:“卿之言,谁人可居丞相位?” “顾雍,顾元叹。”近臣道。 孙权不解:“为何?” 近臣答:“元叹乃名士蔡邕弟子,又多有治理国政经验,战也不惧,颇有大国丞相之姿,恐唯有如此之人,才能与诸葛亮抗衡。” 孙权大喜:“张子布可位三公,也不委屈与他!”说罢便问:“伯言何在?” 近臣答:“拜完陛下,便回荆州守荆襄九郡去了。” 孙权感概:“有伯言在,朕何愁天下不定?”遂回建业,留太子守武昌,急遣圣旨封陆逊官职。 “参见陛下!”众臣皆拜。 孙权欣喜:“众卿平身!” “多谢陛下。”众臣身起。 “众卿看,今当如何?”孙权想问的是称帝后的退进方略。 而群臣们议论纷纷的是伐魏大策。 武将们蓄势待发,徐盛进言:“陛下可从广陵进兵,臣为先锋,必能攻克曹魏,夺取寿春。”武将们纷纷赞同。 而张昭却有不同的看法:“陛下初登宝位,未可动兵。只宜修文偃武,增设学校,以安民心;遣使入川,与蜀同盟,共分天下,缓缓图之。” 孙权深以为然,虽然张辽没了,但还摸不清西蜀的想法,毕竟西蜀按道理是汉室正统,他称帝后,岂不是僭越? “子布所言,甚对。”孙权下令:“即令使命星夜入川,说朕登基之事。”孙权又一信,叫陆逊紧守荆州,以免西蜀来攻。 这魏国邺城内。 众人围绕着一道又一道从天而降贴在四周的告示。 守门者见状赶开人群:“让开,让开,速速让开。” 众人撕下告示:“什么?”遂感不妙,恰逢曹叡巡至邺城,守门者持告示去见曹叡。 曹叡正带群臣于江河上。 “陛下!邺城守门者急事求见!” 曹叡道:“请他进来。” 守门者声泪俱下:“陛下,此等奸臣!陛下要斩也!”说着将告示奏于曹叡。 告示为:““骠骑大将军总领雍、凉等处兵马事司马懿,谨以信义布告天下:昔太祖武皇帝,创立基业,本欲立陈思王子建为社稷主;不幸奸谗交集,岁久潜龙。皇孙曹睿,素无德行,妄自居尊,有负太祖之遗意。今吾应天顺人,克日兴师,以慰万民之望。告示到日,各宜归命新君。如不顺者,当灭九族!先此告闻,想宜知悉。” 曹叡冷笑:“这司马懿果不是什么好东西。”遂问:“今当如何?”曹叡不是不知道怎么办,只是在想如果西凉被司马懿拿了,就是四国鼎立,很麻烦。 太尉华歆奏:“陛下。” 曹叡示意可以讲。 “臣以为司马懿上表乞守雍、凉,正为此也。先时太祖武皇帝尝谓臣曰:司马懿鹰视狼顾,不可付以兵权;久必为国家大祸。今日反情已萌,可速诛之。”司马懿的风评在魏国略显糟糕。 司徒王朗又道:“司马懿深明韬略,善晓兵机,素有大志;若不早除,久必为祸。” 曹叡也清楚如果不在第一时间拿下司马懿,久了之后,东吴,西蜀皆对敌,大魏就危险了。 见文臣都如此说来,曹叡正要想御驾亲征,杀伐决绝。 大将军曹真推开众臣:“陛下。”曹叡见是长辈便道:“大将军有何想法?” 曹真还是比较相信司马懿的,不为别的,曹丕托孤之重,司马懿受恩曹丕,岂能如此? 便道:“陛下不可。文皇帝托孤于臣等数人,是知司马仲达无异志也。今事未知真假,遂加刀兵,乃逼之反我。或蜀、吴奸细行反间之计,使我君臣自乱,彼却乘虚而击,未可知也。陛下幸察之。”曹真是曹家长辈了,肯定是一心一意为了曹家江山。 曹叡也深以为然,若不加考察便说其反叛,若是真中蜀、吴之计,恐得不偿失。 但曹叡还是担心的:“若司马懿果有反意,将如何?” 曹真倒也有计自知曹叡心中有疑虑,毕竟曹家几代君主都是这样故道:“如陛下心疑,可仿汉高伪游云梦之计。御驾幸安邑,司马懿必然来迎;观其动静,若有反心,则可就车前擒之!陛下以为如何?” 曹叡笑笑:“大将军之意甚好。” 曹叡行至江上:“大将军。” 曹真答:“臣在。” “命你替朕监国,遂教三军随朕去安邑,朕倒想看看,司马懿有何想法。”说罢曹真监国,曹叡带曹休、曹纯及诸将前往安邑。 安邑大营司马懿处。 “都督!陛下亲自来访都督。”部下道。 司马懿甚是喜悦:“陛下看中我军军势,此乃三军福分也。” 司马懿遂整理仪表,令:“三军齐出,让陛下看看我大魏军容,可抵诸葛亮之兵!”说罢带数万甲兵欲夹道欢迎曹叡。 可这样,在一个君王看来就有点吓人了。 探子来报:“司马懿果率兵十余万,前来抗拒,实有反心矣。” 曹叡笑道:“司马懿,太鲁莽了,曹休将军!曹纯将军。” “臣在!” “领前锋数万,擒拿司马懿!”曹叡觉得尽在掌握。 司马懿见兵马前来,只疑车驾亲至,伏道而迎:“参见陛下。” 曹休从军中而出,见司马懿叩首便问:“仲达受先帝托孤之重,何故反耶?”曹休这一句话可把司马懿吓得不轻。 连连叩首:“臣不敢有此心。” 曹休道:“陛下派我来擒拿逆贼司马懿!” 司马懿不敢抬头:“将军何出此言,臣安敢有反意?是有人害我乎?” 曹休拿出那告示:“你且看看!冤不冤吧!”道:“说你以为陛下无德,要起兵谋反!” 司马懿汗流浃背,他深知曹叡是真能杀他的,读完这告示便再叩首:“此吴、蜀奸细反间之计,欲使我君臣自相残害,彼却乘虚而袭。某当自见天子辨之。” 曹休见如此兵马:“仲达若不将兵马遣散回营,我安敢引汝去见陛下?” 司马懿连忙遣散:“速速回营。”说着虎豹骑头领曹纯赶来对曹休:“我去接替司马懿安邑之兵,文烈先带逆贼去见陛下。” 曹休点点头:“子和多加小心。”说着曹纯带数千精骑带军归安邑大营。 曹休道:“走吧,仲达。”随后便让司马懿骑马跟随。 不过数百里。 曹叡大军让司马懿瑟瑟发抖。 曹休奏:“陛下,臣已擒反贼司马懿,请陛下发落。” 曹叡出马车道:“辛苦将军,带他来。” 司马懿至曹叡车前俯伏泣奏曰:“臣受先帝托孤之重,安敢有异心?必是吴、蜀之奸计。臣请提一旅之师,先破蜀,后伐吴,报先帝与陛下,以明臣之忠心。”好小子,本就是因为你小子有军队怕你造反,你还要军队,怎么当曹叡傻子? 曹叡岂能不知,但如果什么话都让自己说了,难免司马懿心中不悦,曹叡作犹豫不决。 太尉华歆率先奏道:“不可付之兵权。可即罢归田里。” 其余谋士皆如此之说:“放还乡里!” 曹叡作难为情:“爱卿,众臣皆如此,朕也难办啊。” 司马懿岂能不知曹叡之意:“臣愿下乡劳作,再不涉军政。” 曹叡表露深感遗憾:“众臣所逼,朕无可奈何啊。”说罢将司马懿削职还乡。 再回到我们的王渝这里。 密信先送丞相府后送王渝帝居处。 王渝大怒:“孙权安敢称帝!”王渝躺在床上爆起:“夫人看,孙权竟敢称帝!”王渝是历史的白痴,所以对于孙权称帝这个看法不是很认同。 祝融夫人接过密信:“孙权世为吴王,今朝称帝,恐怕早有预谋,陛下要仔细察看。” 王渝的第一想法是要第一时间伐吴,丝毫没有考虑到能不能打这个问题:“调令三军!”还是祝融拉住了他:“陛下不可……” “怎么了,夫人。”王渝对祝融夫人的态度还是很温和的,即使是他知道皇帝肯定三妻四妾,但是目前为止他还是只对祝融夫人有兴趣的。 “我认为,要先道丞相,不知陛下以为如何?”祝融夫人温馨给他提示了自己还有一位百智军师。 王渝连连点头:“也是,来人备车,朕要亲往丞相府。” 丞相府内同时了然这两件事。 孔明先是对曹魏废司马懿大喜道诉四周道:“吾欲伐魏久矣,奈有司马懿总雍、凉之兵。今既中计遭贬,吾有何忧!陛下称开春北伐,今已经将近春,北伐大业有望啊!” 四周谋士皆言:“自然!此次北伐,曹魏安能抵挡?” 孔明笑道:“待我禀告圣上,集结三军,收巴蜀之粮,即日北伐!” 说罢,又谈另外一件事。 蒋琬道:“孙权僭越称帝,该断其同盟,伐之。” 马谡道:“汉贼乃曹魏,孙权此时称帝,也是迫于曹魏之压。”是啊,曹丕废汉帝之后称帝,岂不是比孙权这般称帝要来得僭越?自袁术伪帝之后,便已如此,称帝的压力越来越小。 “联吴抗曹,尚是国策。”谋士们的意见不同。 但孔明的意思还是联吴抗曹,毕竟曹军势大,蜀、吴两家方能抵抗,再者前言所说共分天下,不可言而无信:“我意与幼常一般。” “陛下到!” 孔明众人连忙起身去迎接皇帝。 王渝只身入府作揖:“相父!” “陛下!” “不知陛下前来,未曾远迎,请陛下恕罪。”孔明等臣拜。 王渝扶起:“相父不必多礼,请。” 遂入座。 孔明笑盈盈问:“陛下所来何事?” 王渝道:“今……孙权僭越称帝,朕欲伐之,不知相父之意如何?” 孔明道:“今曹魏雄据于北,孙权位于东,臣欲伐魏,未有人可伐孙权。” 王渝自告奋勇:“朕愿亲征孙权!”语出惊人的王渝再一次震惊了这些文臣。 “陛下神勇无比,南征之事,臣了然。”孔明觉得南征除了太血腥其他的王渝做得很好了。 “但国之伐交,兴兵为下,今孙权虽僭越称帝,但于我大汉来说却是好事。”孔明道。 王渝不知所以:“相父此言何意?” 孔明道:“孙权称帝必让曹叡不满,待曹叡伐之,臣兴兵北山,克复中原,指日可待。” 王渝也觉得是这样,但是要是不打孙权自己没地方去啊:“虽如此……” 孔明再言:“可令人赍礼物入吴作贺,乞遣陆逊兴师伐魏。魏必命司马懿拒之。懿若南拒东吴,我再出祁山,长安也可图也。” 见孔明如此坚持,王渝也只好暂时放弃攻打孙权的想法:“相父欲几时北伐?” 孔明见王渝终于问到这件事:“陛下!” 孔明携众臣皆拜。 “相父为何行如此大礼?”王渝心想,我就问问不然我说啥呢,你要想去明天都行,毕竟经过这些日子的屯田,蜀中粮草充足。 孔明道:“先帝托孤臣,臣愿即日起兴为陛下北伐!” 王渝点点头:“相父请起,朕已同意相父北伐!朕只有一事相求。”王渝上前扶起孔明。 孔明不知其解问:“陛下有何事?” 王渝道:“朕想随军亲征……不知相父……” “万万不可!陛下。”孔明表示曹魏可不是南蛮可以比较的。 “陛下亲征,大汉未曾有过!”孔明道。 王渝却说:“父皇数次亲征,相父怎能说是没有呢?” 孔明顿时不知如何说来:“朝中之事……”孔明担心国不可一日无主。 王渝看得淡看了看蒋琬:“蒋琬监国有方,可再监国也!” 蒋琬惶恐:“陛下不可,国岂可一日无主?” 王渝性格倔强:“朕意已决!莫要再劝!” “再者,若朕死于前线,可让我弟刘永刘理二人选一人为帝。”见王渝就是要去。 孔明也劝说不了啊! “陛下可屯兵汉中,东可伐上庸,北可支援臣,如何?”毕竟汉中肯定很安全,都不用想,孔明在汉中铸下天险。 王渝道:“望相父拟好名单,即日北伐。” 孔明笑道:“臣早已拟好名单,请陛下查看。” 大将军、凉州牧—马超,前督部—镇北将军、领丞相司马、凉州刺史、都亭侯魏延;前军都督—领扶风太守张翼;牙门将—裨将军王平;后军领兵使—安汉将军、领建宁太守李恢,副将—定远将军、领汉中太守吕义;兼管运粮左军领兵使—平北将军、陈仓侯马岱,副将—飞卫将军廖化;右军领兵使—奋威将军、博阳亭侯马忠,抚戎将军、关内侯张嶷;行中军师—车骑大将军、都乡侯刘琰;中监军—扬武将军邓芝;中参军—安远将军马谡;前将军—都亭侯袁綝;左将军—高阳侯吴懿;右将军—玄都侯高翔;后将军—安乐侯吴班;领长史—绥军将军杨仪;前将军—征南将军刘巴;前护军—偏将军、汉城亭侯许允;左护军—笃信中郎将丁咸;偏将军—刘敏;后护军—典军中郎将官雝;行参军—昭武中郎将胡济;行参军—谏议将军阎晏;行参军—偏将军爨习;行参军—裨将军杜义,武略中郎将杜祺,绥戎都尉盛勃;从事—武略中郎将樊岐;典军书记—樊建;丞相令史—董厥;帐前左护卫使—龙骧将军关兴;右护卫使—虎翼将军张苞。平北大都督、丞相、武乡侯、领益州牧—诸葛亮。 王渝看了很久很久,没看到子龙,也没看见伐南的将军:“子龙将军为何不去?” 孔明道:“子龙将军要镇守巴蜀,以免陛下不在成都,有心之人反叛。” 王渝嘴上是答应了,可是孔明怎么可能知道这家伙想要阻止复汉军这种私人军队?这下可让子龙空出来咯。 分拨已定,又檄李严等守川口以拒东吴。即日!出师伐魏! 第27章 力斩四子 待孔明祭天拜地,便要兴师北伐。 王渝身为汉帝,亲自登台鼓舞三军:“今诸军为大汉江山不惜生命为国南征!朕甚感欣慰!朕亲征曹魏,望诸将死战!”遂烈酒敬三军! “陛下万岁!” 三军正要出发。 一老将,厉声而出:“我虽年迈,尚有廉颇之勇,马援之雄。此二古人皆不服老,何故不用我耶?”众人视之,乃赵云也。 王渝正要解释。 孔明道:“将军虎威,可今将军年纪已高,倘稍有参差,动摇一世英名,减却蜀中锐气。” 子龙不服气道:“吾自随先帝以来,临阵不退,遇敌则先。大丈夫得死于疆场者,幸也,吾何恨焉?愿为前部先锋!”子龙非要出战。 王渝亲自劝道:“朕今亲征,留将军留守成都,也是留之重任。”这话要是能劝到子龙那就有鬼了。 子龙怒:“如不教我为先锋,就撞死于阶下!” 王渝给子龙做眼神。 子龙不曾看见:“陛下!丞相!”子龙叩拜。 王渝亲自请求孔明:“让将军随我吧。”孔明见王渝之言也不好拒绝:“子龙将军保护陛下安全,如何?” 子龙道:“多谢陛下,多谢丞相!” 随后。 孔明便要马上出兵问王渝:“陛下何时出军往汉中?” 王渝肯定不能让孔明知道自己是想举上万兵马的:“相父先去,朕随后便来。” 孔明出师,后主引百官送于北门外十里,王渝嘱咐:“相父要好生慢行,善保身体!” 孔明拜:“多谢陛下,此次出征,老臣必全力以赴!” 孔明辞了后主,旌旗蔽野,戈戟如林,率军往汉中迤逦进发,魏探自然知晓此事,报入洛阳。 魏国庙堂上,曹叡果然大怒:“孙权竟敢称帝?”曹叡遂召文武:“吴王孙权屈身于朕,今敢称帝,是藐视朕也,朕欲伐之,卿等如何以为?” 众臣未有言语。 向来不语的徐庶今日却罕见发言:“陛下。” 曹叡从小听到大的一句话是,若是徐庶发言,不管他说什么,都要听!骂你你得受着,夸你你得笑着,从他爹告诉他,他爹的爹告诉他爹。 “先生可有高见?”曹叡问。 徐庶深感曹家两代人真没对他动手,自己在曹营混饭这么久了,总要说两句:“陛下别忘了文帝败于徐盛、武帝败于周瑜。” 曹叡恍然大悟:“确实不可轻易伐之。” 众将皆以为然。 “报!” 快马急报! “诸葛亮诸葛亮率领大兵三十余万,出屯汉中,引兵入境!” 曹叡对方才徐庶的建议甚是满意:“若非先生提醒,诸葛亮恐有机可乘。” “可这西蜀犯境,朕该如何?”曹叡罢免了司马懿肯定是不能马上再用的,总不能说曹魏无人吧:“谁可退蜀?” 忽一人应声而出曰:“臣父死于汉中,切齿之恨,未尝得报。今蜀兵犯境,臣愿引本部猛将,更乞陛下赐关西之兵,前往破蜀,上为国家效力,下报父仇,臣万死不恨!” 众视之,乃夏侯渊之子夏侯懋。懋字子休,其性最急,又最吝,自幼嗣与夏侯惇为子。后夏侯渊为黄忠所斩,曹操怜之,以女清河公主招楙为驸马,因此朝中钦敬。虽掌兵权,未尝临阵。 见乃是夏侯渊之子,曹叡大喜:“卿不惧诸葛亮乎?” 夏侯懋道:“诸葛亮一书生,我有何惧?” 曹叡大笑:“哈哈哈哈!驸马真乃一代骁将,定要有叔祖夏侯渊之勇也。” “朕命你为大都督,调关西诸路军马前去迎敌!把诸葛亮赶回川中去!” “臣领命!” 可这时又有不和谐的声音,司徒王朗劝谏:“陛下不可。夏侯驸马素不曾经战,今付以大任,非其所宜。更兼诸葛亮足智多谋,深通韧略,不可轻敌。”王朗说的有道理,毕竟老子夏侯渊都整不过孔明,更别说儿子了。 可夏侯懋怎么可能放弃来之不易的建功立业机会? 夏侯懋怒叱道:“司徒莫非结连诸葛亮,欲为内应耶?吾自幼从父学习韬略,深通兵法。汝何欺我年幼?吾若不生擒诸葛亮,誓不回见天子!”人家夏侯家跟曹家连体婴儿,你一个王司徒劝啥劝? 夏侯驸马这话一说便无臣敢劝了。 夏侯懋辞了魏主,星夜到长安,调关西诸路军马二十余万,来敌孔明。 王渝留守了成都,召集了成都军营的数万军士:“朕让蒋琬监国,相父北伐,朕欲也北伐助相父一臂之力,诸位将军可愿随朕?” 王渝就是喜欢明知故问,你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孔明也同意了,还在问! 子龙道:“随陛下出征,乃臣等福分。” 也不多言。 王渝让子龙为先锋,赤刑为先锋副将。 自己与祝融夫人为中军。 鄂焕殿军。 孔明基本带走了所有能用的将军。 “陛下,我呢?”向宠问。 王渝道:“将军要替我守好成都啊!”王渝思来想去,向宠是最适合守城的武将,不是不放心蒋琬,而是不放心益州派。 说着,王渝也动身前往汉中了。 数日后。 孔明率兵到才阳平关,马超屯田日久,早想战带马岱与数人出关迎接:“丞相为何才到?”马超一是埋怨二是惊喜,毕竟孔明还是来了:“我已做好打算,与丞相共伐魏。” “愿为先锋!”马超请战。 马岱跟随:“愿意与兄长共同出击。” 孔明大喜:“两位将军神威!就让两位将军引兵五万出关灭魏!” 马超欣喜若狂:“我要再杀得曹军丢盔卸甲!以报父仇!” “好!”孔明等人准备完好。 待安营扎寨,马超正要出击,魏延道:“夏侯懋乃膏粱子弟,懦弱无谋。延愿得精兵五干,取路出褒中,循秦岭以东,当子午谷而投北,不过十日,可到安长。夏侯懋若闻某骤至,必然弃城望横门邸阁而走。某却从东方而来,丞相可大驱士马,自斜谷而进。如此行之,则咸阳以西,一举可定也。” 魏延的话让马超觉得很有道理:“丞相,魏延之语,不无道理,我可出兵伐长安,擒夏侯懋如一只鸭。” 孔明笑:“将军虽勇,万全之计也。汝欺中原无好人物,倘有人进言,于山僻中以兵截杀,非惟五千人受害,亦大伤锐气。决不可用。”孔明觉得魏延、马超皆是猛将,如果不幸身亡子午谷,恐怕…… 魏延觉得应该争取一下便再道:“丞相兵从大路进发,曹魏必尽起关中之兵,于路迎敌,则旷日持久,何时而得中原?”魏延就是性子太急了,子午谷这种计谋太难了,况且或许曹魏也想到了,甚至布防了。 但是马超觉得很有道理:“丞相也对,两路军队齐出!匡扶汉室,指日可待!” 孔明先反驳魏延:吾从陇右取平坦大路,依法进兵,何忧不能平定之?将军勿复言。” 又匡马超:“将军之心,我了然,不如大路进发,任将军之勇平定西凉岂不是唾手可得?” 孔明夸了马超骂了魏延,魏延怏怏不悦。 马超领兵五万出阳平关! 夏侯懋在长安聚集诸路军马,西凉韩德闻声而来见夏侯懋。 “韩德求见都督!” 夏侯懋知韩德乃西凉猛将道:“请他进来!” 韩德入帐拜夏侯懋:“都督!我乃西凉韩德,愿为都督拒马超!” 夏侯懋知西凉诸将皆受马超、马腾之恩道:“马超昔日为西凉之主!我岂敢用你!” 韩德道:“我自引西羌兵八万来助都督!都督且不知昔日庞德乎?” 夏侯懋大笑:“听闻西凉大将韩德,善使开山大斧,有万夫不当之勇!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啊。” “来人,赏韩德千金!”夏侯懋出手真是阔绰。 韩德拜谢:“多谢都督!” “本都督命汝为先锋!破马超擒诸葛亮!”夏侯懋对他那是信心十足得很。遂兵发抵御马超。 这韩德有四子。皆精通武艺,弓马过人:长子韩瑛,次子韩瑶,三子韩琼,四子韩班。 韩德带四子并西羌兵八万,取路至凤鸣山,正遇蜀兵。两阵对圆。韩德出马,四子列于两边。 见蜀军领头人乃马超,韩德道:“马超汝等反国之贼,今犯我西凉,必杀之!” 马超听后大怒:“汝之西凉?”便要单枪匹马冲阵。 马岱拼命阻拦:“兄长!不可鲁莽。” 马岱道:“汝等受我父马腾之利,今何如此!” 韩德道:“我西凉人人皆愿食汝父肉!寝汝父皮。” 马超真怒了,纵马上前:“韩德小儿,速速受死!”这可是神威天将军!谁人敢挡? “马儿休要猖狂!”长子韩瑛,跃马来迎,马超提枪穿刺,二人不过数回合,韩瑛便被马超刺死在马下。 “我儿!” “大哥!”次子韩瑶纵马挥刀来战!天将军不惧如此弱将:“又来受死?”马超抖擞精神迎面一枪,韩瑶提刀抵挡却被这蛮力震惊:“此人真五旬也?” 瑶抵敌不住。三子韩琼,急挺方天戟骤马前来夹攻:“二哥莫怕!韩琼来也!” 马超一人战三人丝毫不惧:“我马超岂惧汝小儿?”见马岱按耐不住,马超道:“家弟莫来,看我斩他!” 四子韩琪,见二兄战马超不下,也纵马抡两口日月刀而来,围住马超。马超在中央独战三将。少时,韩琪中枪落马,韩瑶急出救去。马超拖枪便走。韩琼按戟,急取弓箭射之,连放三箭,皆被马超用枪拨落:“尔等弓术不及汉升一半!哈哈哈哈!” 韩琼大怒,仍绰方天戟纵马赶来;却被马超一枪刺中面门,落马而死,韩瑶纵马举宝刀便砍马超。马超弃枪于地,抢过宝刀,生擒韩瑶归阵,复纵马取枪杀过阵来:“哈哈哈,尔等武艺也敢上阵为将?真教人笑话!” 韩德见四子皆被马超拿下,肝胆具裂:“我儿!”说罢回马营中。 羌兵素知马超之名—神威天将军! 今日见来,果然名不虚传! “那就是天将军么?”羌人们似乎又看见了曾经的偶像,那个神一样的男人!还活着! 有年龄尚老之人认出马超:“天将军!”军中崇拜之人一一喊道:“乃是天将军!” 马超见状:“羌人们!西凉男儿们,随我马超夺下长安,复归旧地!”在马超的呼喊下,众多羌兵纷纷倒戈相向! 马岱见兄长大胜,率蜀兵掩杀:“冲杀韩德,擒拿韩德!”韩德部下大败而走。韩德险被马超擒住,只得弃甲仓皇逃窜,马超挑着韩德头盔:“哈哈哈哈!小儿!”立斩韩瑶。 留下的羌兵无一不喊:“天将军神武!” 马超遂举旗帜而赶回。 孔明闻马超大胜大喜:“孟起之勇不下当年啊,明日便要乘胜追击,一击取胜。”说罢便教人去汉中借将—子龙。 王渝收到了借将的消息笑道:“相父真是客气。”说罢便叫来子龙:“子龙将军,相父要我率军驰援马超将军,子龙将军可愿随我同去。” 子龙没那么多心机,真以为是要让皇帝跟他一起去:“云愿前往!”随后王渝带着赤刑一众人出关迎敌,这是孔明没有预料到的。 当晚,却说韩德引败军回见夏侯懋,哭告其事:“都督!” 夏侯懋见韩德哭得如此厉害便问:“如何?” 韩德只哭不语。 还是随从跟道:“韩德将军四子皆被马超斩杀!” “什么!”夏侯懋大惊:“这马超!简直是……”夏侯懋心有余悸:“没想到昔日马超杀得武帝丢盔卸甲,今日居然还能再战?” 夏侯懋不知如何是好,准备明日硬着头皮再战。 参军程武,乃程昱之子也,进言道:“某料马超有勇无谋,不足为虑。来日都督再引兵出,先伏两军于左右;都督临阵先退,诱马超到伏兵处;都督却登山指挥四面军马,重叠围住,马超可擒矣。” 程武之言,醍醐灌顶:“好!遵参军之言!” 当夜马超酩酊大醉。 夏侯懋趁着当夜遂遣董禧引三万军伏于左,薛则引三万军伏于右。二人埋伏已定。 夏侯懋率大军挑衅马超。 派人高喊:“马儿岂敢出来与你夏侯爷爷决一死战?” 马超焉能容忍,遂带数千精兵出营应战见韩德、夏侯懋笑道:“韩德,汝四子皆死于我手!今日汝也前来送死?”韩德再死了,那就死了一家了。 “马超!休要张狂。”只见夏侯懋戴金盔,坐白马,手提大砍刀,立在门旗之下:“我乃夏侯渊之子夏侯懋,今日特来取你性命。” “汝父夏侯渊我且不惧,你?黄毛小儿!”马超跃马而出。 魏将上前应战:“休伤驸马!” 战不三合,便诈败二而走。 马超乘胜追击!丝毫没听见马岱在后面的嘱咐:“兄长!当心陷阱!” 马超正是乘胜追击之时,岂在乎埋伏陷阱? 马超赶去,八名魏将轮番围堵,夏侯懋趁机而逃,马超数千精兵追得夏侯懋不知所措心想:程武害我! 马超深入重地,丝毫没有注意到此地盆地,易被包围! 只听得四面喊声大震。左有董禧,右有薛则,两路兵杀到。马岱兵少,不能解救。马超被困在垓心,东冲西突,魏兵越厚。 马超手下不过区区数千精兵到山坡之下,只见夏侯楙在山上指挥三军。马超投东则望东指,投西则望西指,因此马超不能突围,乃引兵杀上山来。半山中擂木炮石打将下来,不能上山。 马超从辰时杀至酉时,不得脱走,只得下马少歇,且待月明再战。 “速速防守!”马超杀得浑身是血:“先些休息!”马超自如此突破绝对是必死无疑。 马岱带数轮番袭击夏侯懋,但夏侯懋军队甚多,不得轻易突破。 却才卸甲而坐,月光方出,忽四下火光冲天,鼓声大震,矢石如雨,魏兵杀到,皆叫曰:“马超早降!”马超急上马迎敌:“休要张狂!天将军马超在此!”可这一批人可就没有羌兵了。 四面军马渐渐逼近,八方弩箭交射甚急,人马皆不能向前。马超仰天叹道:“想我马超一世英豪,竟死于此地?” 忽东北角上喊声大起,魏兵纷纷乱窜,一军杀到,带队者白衣白铠口中高喊:“孟起莫怕!子龙来也!” 赵子龙单枪匹马杀入人群! 夏侯懋见状道:“速去拦他!” 韩德提斧上前:“贼将受死!” 子龙奋怒挺枪来迎;战不三合,枪起处,刺死韩德于马下,急拨马直取夏侯楙。楙慌忙闪入本阵:“速拦住赵云!” 数名魏将齐出。 赤刑提刀解危:“将军勿忧!赤刑来也。” 赤刑后跟着的是王渝带来的数万精兵:“哈哈哈!巧了!” 为什么王渝这么说呢? 因为他!迷路了! 是的! 迷路了! 他没有带任何向导官!一万多精兵全是他到处拉拢的人群,可以这样说吧,自他混着子龙出关,没告诉孔明,孔明以为是马岱调兵便没有多问,反正都是蜀军。 所以!他迷路了,带着军队到处乱窜。 正听见此地火光四起,便让子龙先行一步。 刚好就帮了马超。 第28章 智取安定 赤刑等人拼命奋杀,马岱见有援军便也带兵再攻。 马超大笑:“天不绝我马超!” 但魏军人数的优势再一次显现出来,王渝、子龙被分割开来。 夏侯懋逃一处安全之处心有余悸道:“吾久闻赵云之名,未尝见面;今日年老,英雄尚在,方信当阳长坂之事。似此无人可敌,如之奈何?”想起方才子龙一人独战群将,阵斩韩德,让他岂能不怕? “所幸已将两将困住!”夏侯懋觉得自己有些幸运:“没想到我初出茅庐便能斩杀五虎上将其二。” 夏侯懋看着拼死突围的赵云、马超心中的骄傲油然而生:“昔日二将皆能杀得武帝丢盔卸甲,可今日却被我团团围住!” 手下恭维:“都督雄威!不下昔日武帝。” “哈哈哈哈!”夏侯懋正大笑。 不料。 东北处马超突围地方出现一支悍军,为首大将持丈八点钢矛,马项下挂一颗人头。子龙视之,乃张苞也。 一彪军从外呐喊杀人,为首大将提偃月青龙刀,手挽人头。马超视之,乃关兴也。 “援军已到!两位将军!” 马超奋力厮杀,会见了关兴:“多谢关将军!” 关兴道:“上将军多礼,我父素与将军不和,未曾想今日要与将军并肩作战。”昔时,云长留守荆州,皇叔大封文武百官,云长为五虎之首。 但。 云长认为。 子龙与翼德是自家兄弟,封五虎尚且可行,黄汉升百步穿杨,与自己数次交手不落下风,乃是老英雄,倒也是情理之中,可那马超?叛主之辈,无义之徒,且刚刚降伏,岂能五虎?便要求回成都与马超单挑,分个高下。 孔明计出云长夸其美髯公,只教这荆州事重,云长要好生留守,遂休。 而云长的几个儿子也深受其影响,没有办法,他们也都瞧不起马超。 不过今日,云长也就一个儿子尚在了,也就是关兴。 马超笑笑,表示这都是往事了,风轻云淡便过去了。 关兴解释:“奉丞相之命,恐老将军有失,特引五千兵前来接应。却才阵上逢着魏将董禧,被吾一刀斩之,枭首在此。” 马超大笑:“将军悍勇,颇有关将军之风。”说罢二人掩杀开来。 子龙则是与张苞碰头:“快快掩护陛下!” 张苞一头雾水,未曾看见龙袍之人啊?况且陛下远在汉中,岂能来此。 原来是王渝觉得穿龙袍打仗风险太大了,于是借得一便服,军中皆此服,混入军中,厮杀魏军。 子龙张苞一路过关斩将,终于看见了赤刑掩护着王渝,子龙不傻,肯定不能喊陛下。 “大人!”子龙灵机一动。 王渝赤刑皆反应过来,突入子龙那边。 见陛下安然无恙。 子龙冲杀魏军还向张苞道言:“贤侄何故来此?” 张苞解释:“丞相知马将军鲁莽,特遣某引五千兵接应。闻马将军被困,故杀透重围。正遇魏将薛则拦路,被某杀之。” 子龙点点头:“昔日汝父翼德长坂坡救我喝退曹军八十三万大军!今日又蒙贤侄所救!” 二人笑谈一番也冲杀魏军去了。 夏侯懋本无谋之人,更兼年幼,不曾经战,见军大乱,遂引帐下骁将百余人,望南安郡而走,部下见夏侯懋逃走,大乱,蜀军趁机追杀。 而子龙便去跟王渝请罪:“参见陛下!末将险些让陛下受险,陛下恕罪!”子龙一拜,众军皆拜。 留马超、关兴、张苞几人不知如何是好:“这……陛下不是留守了汉中?” 马超情报更拉,自喃喃道:“陛下不是在成都么?” 不过三人也跟着请罪。 众将议论纷纷,王渝摘下头盔:“闷死了。” 刚喘口气,就见众将请罪。 王渝扶起子龙:“哎呀,将军无罪。”王渝怕他们去给孔明说,然后自己就不能打仗了。 “陛下!请陛下速回汉中!”子龙请求。 那王渝只能骗骗子龙:“相父说,朕今亲征才能鼓舞气势!克复中原呐。” 子龙将信将疑。 关兴道:“陛下!丞相已来此地路上!” “啊!”王渝慌了,这要是被孔明知道自己如此深入战场,这还了得,这不得把他送回成都啊。 “是真是假,一问便知,陛下。”王渝扶起子龙:“众将平身。” “这个这个……相父劳累,恐不能知如此之事……”王渝磕磕巴巴。 关兴猜到了:“陛下莫不是背着丞相前来?” “陛下欺我?”子龙感觉被骗了。 但王渝总不能一直被这纠缠便道:“夏侯懋败军而走!若不乘胜追击岂不可惜?” 张苞闻言道:“诸将守护陛下安危!我前去擒他。” 关兴也不服输:“义兄前往,我又岂能落下!待我一同前去。” 王渝激将道:“两位将军年轻气盛,乃我大汉之福也。” 众将见皇帝安然无恙,再孔明也随后便到,武将嘛,不会跟文臣一样啰嗦。 子龙回顾左右道:“他两个是吾子侄辈,尚且争先干功;吾乃国家上将,朝廷旧臣,反不如此小儿耶?吾当舍老命以报先帝之恩!”子龙提枪上马:“赤刑,保护好陛下安危,待丞相到,交于丞相。” 说罢子龙也离去。 马超自然不能落下:“子龙且慢,等我一同前往!我二老将岂能输子侄之辈?”当夜三路兵夹攻,大破魏军一阵。马岱引兵接应,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关兴、张苞二将闻夏侯懋望南安郡去了,连夜赶来。夏侯懋走入城中,令紧闭城门,驱兵守御。关兴、张苞二人赶到,将城围住;子龙马超随后也到:三面攻打。 马岱跟随前来:“此城固若金汤啊!” 而王渝肯定不会就地防守:“将士们!随我擒拿夏侯懋!以立大功!” “陛下!”赤刑劝。 王渝笑了:“朕乃大汉天子,不从者,斩!”说罢!三军气势汹汹冲杀南安郡。 城中夏侯懋惊恐万分:“这……这蜀将为何如此骁勇啊。”夏侯懋被杀得不知所措了,坐在南安郡郡守府门口与几位逃将吐槽:“若我手下有如此良将,岂能惧他?” 久久不能平息的心情。 郡守来报:“都督!蜀军杀来了。” “什么!”夏侯懋大惊失色,起,怒道:“蜀军怎可能如此快速便来此城?” 郡守解释:“都督前脚刚入城中,那蜀军将军便带军前来!” 夏侯懋大惊立马起身向郡府内走去:“我数万精兵被那诸葛亮用计解决。”笑死,自己跑了说孔明解决了。 “诸葛亮诡计多端,都督中计也是情理之中。”说着郡守端茶递水。 夏侯懋却不知如何是好:“蜀军围城,该如何?” 郡守道:“南安郡易守难攻,城中粮草可度数月,都督密信一封传长安请兵来救,诸葛亮自退也。” 夏侯懋大喜:“聪明!郡守果然聪明!”说着便找人拿来纸笔:“求曹休将军发兵援助!” “不止,还要向天水、安定两处请兵,三路夹击,蜀军自破。” 曹休为西部大都督,自然不会置之不理,至于天水、安定,唇亡齿寒。 而蜀军已团团围城,也不知如何才能送出去。 王渝率军悄悄埋伏着,他一个人来到山头见此城易守难攻:“我擦,这谁能打下来?” 只见护城河数五米,城墙高耸入云,又有无数防城器械:“这……”王渝基本已经料到了此地要数日才能攻下了:“驻军吧,我们不攻城,我们埋伏前来守城的人。”王渝很聪明,毕竟是老玩家了。 果然。 一连三日,久攻不下。 这是让王渝没想到的:“竟打了如此之久?” 赤刑道:“此城易守难攻,况且只守不出很难破开!” 王渝也深以为然,毕竟,之前攻南蛮的时候,区区小山便牢不可破,更何况是现在这般坚铸牢城。 而攻城军大营处。 马超、子龙、马岱、关兴、张苞五位将军已经攻数日久久不下。 马超道:“数次进攻皆无成效!为之奈何?” 子龙言:“恐怕非轻易可攻取。” 几个小辈自然不敢轻易发话。 “报!”探马来报。 “报!诸位将军。” “讲来!”马超有些急躁了。 “丞相留后军住沔阳,左军屯阳平,右军屯石城,自引中军来到。”部下一番话让众将拨云开日。 “丞相定有妙计!”子龙收拾收拾便要前去问计:“孟起留守此处,我去去便来。” “我等随子龙将军前去。”说罢子龙便带一众小辈拜见孔明。 孔明见几位将军亲自前来便也猜到缘故:“将军可是久攻不下?” 子龙答:“丞相料事如神,却是如此。” 孔明先问:“陛下何在?” 关兴道:“陛下在汉中。”很明显,关兴认为王渝就借着那时间回去了。 孔明放下心:“陛下安然汉中,那我等便安心。”可是孔明哪里知道王渝不仅不在汉中而且在更危险的地方布置埋伏。 “丞相,数日久攻不下,将士损失惨重,丞相若不出计,恐于军不利。” 孔明深以为然:“诸位将军引我前去查看一番。” 孔明与众将探得此城,孔明忧心道:“此郡壕深城峻,不易攻也。吾正事不在此城,汝等如只久攻,倘魏兵分道而出,以取汉中,我军危矣。”孔明话里话外有些想要撤军了。 子龙道:“夏侯楙乃魏之驸马,若擒此人,胜斩百将。今困于此,岂可弃之而去?”子龙的想法就是啃也要啃下来。 孔明笑道:“将军莫急,我自有计。此处西连天水郡,北抵安定郡,二处太守,不知何人?” 马岱在汉中打探了数日自然知道:“天水太守马遵,安定太守崔谅。” 孔明思虑一阵:“此二人不足为虑,我自有妙计。” 说罢教关兴、张苞各领一锦囊:“两位将军,按锦囊行事,” 两将领命。 “马岱!” “丞相。” 孔明道:“汝世居西凉……可如此这般。” 待孔明嘱咐诸将,次日。 孔明在南安城外,令军运柴草堆于城下,口称烧城。魏兵闻知,皆大笑不惧。 夏侯懋更是站在城墙嘲笑:“人言诸葛料事如神,今日看来也不过庸俗之辈。”夏侯懋的嘲笑孔明肯定是听不见的,不过他开心了,便回去喝酒作乐,好不美哉。 再说安定太守崔谅知夏侯懋被孔明团团围住急得那是原地踱步:“这夏侯驸马被围,我若不救,朝廷怪罪下来,我脱不开身!” “若是举兵去救,又恐诸葛亮趁势取城!”太守在城口连连踱步:“罢了!不救这驸马爷我最多丢了这乌纱帽,若是安定丢,我全家性命不保尔!” 正左右在城头徘徊犹豫。 忽见一人自正南而来,身负重伤,高喊:“太守救我!太守救我!”崔谅见后无跟兵:“快开城池!” 崔谅亲自迎接问之:“汝何人。” 此人不答只道:“夏侯驸马机密之事。” 崔谅来不及多想请入问其事,此人道:“某是夏侯都督帐下心腹将裴绪。今奉都督将令,特来求救于天水、安定二郡。南安甚急,每日城上纵火为号,专望二郡救兵,并不见到;因复差某杀出重围,来此告急。可星夜起兵为外应。都督若见二郡兵到,却开城门接应也。” 崔谅也担心是陷阱便问:“有都督文书否?” 此人拿出贴肉取出,血汗已湿透,看不清其中字体,略微看知,觉得就是驸马爷请救便道:“待我整理兵马在做打算。” 此人不做逗留:“我还要去天水禀告!速给我换马。” 急令手下换了乏马,便出城望天水而去。 孔明只静静笑着以待时机。 不二日,又有报马到,告天水太守已起兵救援南安去了,教安定早早接应。崔谅与府官商议。 崔谅道:“诸位,今驸马爷求救,若我出城让诸葛亮乘虚而入……” 一官道:“若不去救,失了南安,送了夏侯驸马,皆我两郡之罪也:只得救之。” “可城池……” “太守可曾想过,曹休将军尚在,若驸马安然无恙,几座城池而已,但若驸马身死……太守恐怕……” “可……”崔谅还是不敢赌。 又一官道:“可留文官守城,太守自去支援,诸葛亮就算有上天遁地的本领,我等坚守不出,他能耐何?” 崔谅见数日的烽火烟,心中难免有其他想法:“若是不严重岂会烧如此烽火?”不管了! 遂点兵点将,只留文官守城,自带兵马出城去了。 崔谅提兵向南安大路进发,遥望见火光冲天,催兵星夜前进:“速速前进!若是夏侯驸马有闪失,我等皆要死于此地。” 离南安尚有五十余里,忽闻前后喊声大震,崔谅慌了,遂叫探子打探。 哨马报:“前面关兴截住去路,背后张苞杀来!” 崔谅大惊:“什么!诸葛亮安能知晓我之去向?”崔谅大叫:“撤军!撤军!” 安定之兵,四下逃窜。崔谅乃领手下百余人,往小路死战得脱,奔回安定:“快快开城门!” 不料方到城壕边,城上乱箭射下来。 蜀将马岱大笑:“太守何不早降?今安定已是我囊中之物。”原来是马岱扮做西凉人,扮武威人前来支援,再加马岱口音极为相似,又是文官守城,便赚开城门,蜀兵尽入,因此得了安定。 崔谅只好慌忙去投天水去:“速走!投天水郡!” 崔谅慌投天水郡来。行不到一程,前面一彪军摆开。大旗之下,一人纶巾羽扇,道袍鹤氅,端坐于车上,崔谅定睛一看:“诸葛亮!” 随后关兴、张苞二人赶到围困崔谅,只叫:“太守降也!” 崔谅愤恨:“唉!悔中诸葛亮之计也!”说罢:“愿降以保全性命。”崔谅见四面皆是蜀兵,不得已遂降,同归大寨。 “给太守松绑!”孔明见太守如此过于难受便叫部下松绑并上宾之礼待之,相比孔明心中又有计策。 崔谅与孔明对坐,孔明敬茶问:“闻太守与南安太守交情甚厚?是也?” 崔谅见孔明没有杀他,也没有动手便道:“此人乃杨阜之族弟杨陵也;与某邻郡,交契甚厚。”崔谅不知诸葛亮是何意。 孔明接下来的话差点让他惊掉下巴。 孔明道:“这南安城沦陷也是时间问题,不如烦足下入城,使杨陵擒夏侯懋,汝二人建功立业,可乎?” 崔谅先是不可思议,再便又恢复神态道:“丞相若令某去,可暂退军马,容某入城说之,使擒夏侯懋,为丞相建功立业,何如?” 孔明点头示意,即时传令,教四面军马各退二十里下寨。 马超等人虽不明其意,但是丞相所说,那便没有什么意外了。 而王渝这边,王渝每日就看看风景,看看城,去陷阱阵地用陷阱捕捉小鸟,还问赤刑南中捕鸟如何捕之。 好像前面的事情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王渝看着撤军的孔明道:“你说这相父还真聪明,攻不下就不攻了。” 赤刑尴尬心想:“那咋办?”毕竟他们这个时代又没有核弹! 随后王渝大摇大摆又进入了他们的林中驻扎地。 第29章 天水姜伯约 于是安定太守崔谅匹马前往城边。 “城下何人!”很明显,这几天被马超几人打怕了。 崔谅自出其名:“我乃安定太守崔谅!有要事面见杨太守!快放吊桥。” “崔太守?快放吊桥!”见诸葛亮退兵,众人才敢放下吊桥。 杨陵闻崔谅来,连忙问:“不知太守可是带兵前来?” 崔谅边走边道:“唉,诸葛亮擒我,叫我前来说降,让杨兄擒拿夏侯懋啊!” 二人走入府内,杨陵听完道:“我等受魏主大恩,才能守此城,诸葛亮三言两语,你我岂能反之?” 崔谅连连点头,二人礼毕入座:“我也以为如此,可无奈啊。” 杨陵心有妙计:“或可将计就计!随我去见夏侯驸马!”二人便到了夏侯懋出,夏侯懋听完前言后语:“这诸葛亮真是太天真可恶了!” “太守以为如何?”夏侯懋问。 杨陵道:“我以为,可以将计就计!一举除掉诸葛亮。”三国时期最难副本之生擒或活捉诸葛亮,目前为止只有一个人达成。 夏侯懋欣喜:“太守讲来!” 杨陵道:“可让崔太守回去面见诸葛亮,说我愿献城,让诸葛亮带兵前来!待他入城,设伏兵杀之!”杨陵绘声绘色,听得夏侯驸马觉得胜券在握了都。 于是拍案而起大喊:“好!此计甚妙!” “烦劳崔太守再走一遭!” 崔谅见夏侯懋没有怪罪自己不说甚至还愿意给自己立功机会:“多谢都督。” 崔谅独自再前往蜀营。 奉孔明之命,无人拦他,并将他请入孔明营中。 孔明营中文武将皆在。 崔谅见过:“丞相!” “崔太守所言如何?”孔明问。 崔谅道:“杨陵愿献城门!丞相可放心前往。” 如此区区小计岂能瞒过孔明。 于是孔明便问:“杨太守愿降自然最好不过,诶,为何没将夏侯懋一起擒来?”孔明笑盈盈的,倒是让崔谅没起疑心以为是正常询问。 崔谅便答:“唉呀,丞相不知啊,那夏侯懋护卫众多,而杨太守手下又无丞相手下马超、赵云等辈,不敢轻动啊。” 孔明还是笑盈盈的,主要是憋不住啊,从他出山到现在为止,这计策属于是最拉的计策了,孔明轻描淡写道:“此事好办!” 孔明指着关兴张苞道:“我可命张苞、关兴二人率兵百人,扮做安定军马随太守入城,夜间擒夏侯懋易如反掌!” 崔谅虽然暂时没骗到孔明,但是想着能骗到关兴张苞二将也是极赚,于是行礼:“就依丞相。”当然他可能也没想到这俩将可能不是那么普通。 只能说这波诸葛亮老千层饼了。 而杨陵收到消息后连忙持崔谅之信告知夏侯懋,急匆匆道:“都督,情况有变啊。” 二人相伴入府,杨陵继续:“诸葛亮要派两将携百兵入城,欲擒拿都督。” 夏侯懋焦急拿着信查看不敢相信:“这……这这这这……诸葛亮……” “这诸葛亮真是诡计多端!”夏侯懋快吓死了,想着诸葛亮居然可能识破了,就算没有识破这关兴张苞二人只要入城,恐怕难杀。 杨陵连忙问:“都督,此事如何处置?” 夏侯懋想着反正来都来了我还怕你不成:“诸葛亮既遣兵将前来,可见他已信任崔太守,可将刀斧手埋伏于我府中,待蜀将前来,先斩杀之!” 杨陵的频频点头让夏侯懋觉得自己计策完美说得越来越起劲:“然后再骗诸葛亮入城!哼哼,谅他诸葛亮三头六臂也难逃。” 杨陵又不管那么多便回:“我这就去准备。” 蜀营已准备完全。 崔谅道:“丞相?”崔谅见蜀军迟迟不动,孔明笑道:“哦!太守莫急,此二人乃张、关两位将军之子,容我多多嘱咐几句,太守可先去。” 崔谅也没多想便先去了。 孔明嘱咐二人:“进城便夺城。吾遣亲信将关兴、张苞随足下先去,只推救军杀入城中,以安夏侯楙之心;但举火,吾当亲入城去擒之。” 时值黄昏,关兴、张苞受了孔明密计,披挂上马,各执兵器,杂在安定军中,随崔谅来到南安城下。 杨陵在城上撑起悬空板,倚定护心栏,问曰:“何处军马?” 崔谅道:“我乃安定太守崔谅!率领本部兵马前来救援!”俩人一唱一和的。 杨陵道:“开城门,放吊桥!” 杨陵亲自迎接:“崔太守!” 杨陵下城,在门边迎接。关兴手起刀落,斩崔谅于马下。 杨陵大惊,急拨马奔到吊桥边,张苞大喝曰:“贼子休走!汝等诡计,如何瞒得丞相耶!”手起一枪,刺杨岭于马下。 区区数百魏军,蜀军一阵厮杀,夺下城门,关兴点火:“冲!”见火起,蜀兵四面八方围城攻之。 张苞带头大喊:“活捉夏侯懋!杀!” 夏侯懋听蜀军兵起:“啊!”自知中孔明计中计:“诸葛亮!真狡猾!”遂要逃走。 夏侯楙措手不及,开南门并力杀出。一悍军拦住,为首大将,乃是子龙:“驸马爷何去?” 夏侯懋只得逃窜叫部下去挡住,手下交马只一合,生擒夏侯楙于马上,余皆溃散,本以为可以逃走。 “马超来也!”马超尽皆杀死,一个不留。 对此,山上的王渝那是一无所知,该干啥干啥,吃喝玩乐样样俱全,就是没带祝融夫人有点小烦。 孔明入南安,招谕军民,秋毫无犯。众将各各献功。孔明将夏侯懋囚于车中。 众将登城,孔明轻拂羽扇,众军见孔明上城礼:“丞相!” 子龙笑道:“丞相智取二城,生擒夏侯懋,真是神算。” 二人对视而笑:“老将军过奖了,若非老将军与马超将军擒拿夏侯懋,我岂能成?” 子龙连连点头笑着。 孔明大笑:“我本想取安定、天水,不料崔谅诈降,故而随机应变,将计就计也!”二人随后大笑。 马谡在旁听着略有感触便问:“丞相如何得知此人诈降也?” 子龙也想听听孔明高计。 孔明笑道:“幼常子龙,我已知此人无降心,故意使入城。彼必尽情告与夏侯懋,让将计就计而行。我见来情,足知其诈,复使二将同去,以稳其心。此人若有真心,必然阻当;彼欣然同去者,恐我疑心也。他意中度二将同去,骗入城内杀之未迟;又令吾军有托,放心而进。我暗嘱二将,就城门下图之。城内必无准备,吾军随后便到,此乃我出其不意之计也!” 说罢,众人皆明白大笑:“丞相真乃神人。”遂叫子龙、马超去取天水郡,孔明计天水定出兵援助,内部空虚,这是大好时间。 再说这天水郡太守马遵,听知夏侯楙困在南安城中,乃聚文武官于府中商议:“今夏侯驸马被诸葛亮困于城中,我等奈何啊?” 有文臣道:“夏侯驸马乃金枝玉叶,倘有疏虞,难逃坐视之罪。太守何不尽起本部兵以救之?” 马遵岂能不知:“我恐诸葛亮用计诈我,唉!” 这时。忽报夏侯驸马差人到。 便是那人,受孔明马岱之计之人。 便也有那卖惨公文,浑身是血道:“都督求安定、天水两郡之兵,星夜救应,安定已出兵援助,求太守相助。”说罢,此人假晕过去。 马遵不再犹豫:“听我令,集数万兵马,去救夏侯驸马!” 马遵带城中数军,出城去,行不过数十里。 一小将追来问马遵:“太守率兵欲往何处?”这马遵倒也是不傲便答:“夏侯都督被困南安,蜀军连日攻城,万分危机,遣兵前来求救,我岂能不去?故率军前往。” “哎呀!太守众诸葛亮奸计也!”众人看去。 乃天水冀人也,姓姜名维,字伯约。父名囧,昔日曾为天水郡功曹,因羌人乱,没于王事。维自幼博览群书,兵法武艺,无所不通;生得俊俏又奉母至孝,郡人敬之;后为中郎将,就参本郡军事。 马遵不解:“伯约,何出此言呐。” 姜维问:“安定出兵,太守可曾打听?” 马遵道:“未曾派人,只夏侯驸马派人前来告知。” 姜维分析:“夏侯都督被困南安,水泄不通,岂可有人能冲出重围?前来求救?更何况那人无名无姓,怎可相信?” 马遵将信将疑,姜维再道:“何况安定报马,又无大魏公文,以此观察,此人乃蜀将诈称魏将。骗得太守出城,料城中无备,必然暗伏一军于左近,乘虚而取天水也!” “报太守,那人逃也!”探马来报。 马遵这才相信姜维:“若非伯约,则必中诸葛亮诡计也!” “可南安危急!如何解救,还望伯约教我。”马遵把希望寄托给这小将军了。 姜维倒也自信:“我有一计,必可生擒诸葛亮,解南安之围。”又要生擒诸葛亮,牛的。 再看孙权这边。 那陈震代表蜀国出使东吴,孙权自知蜀欲请东吴出兵,心中无底,只托病言不可见人,让陈震于客栈等候,急召陆逊从荆州归来议事。 “陛下!大都督陆逊请见。”近臣问孙权意见,孙权连忙起身前去迎接:“与我去速迎伯言。” “陛下!”陆逊见孙权亲自来迎便要拜,孙权一把扶起陆逊:“伯言何必如此客气,伯言乃我江东重臣,不可行如此大礼。”说着孙权握着陆逊的手便走入府内入座。 礼毕。 “不知陛下急召我来,所为何事?”陆逊急匆匆赶来,下令严防荆州。 孙权叹息道:“朕登基称帝,乃伯言与众臣一再劝导,如今西蜀使臣已到数日,朕不知如何见他。” 陆逊也没对孙权对使臣如此无礼感到意外,毕竟他知道江东文臣没什么好东西:“陛下所忧,不过二事。” 孙权期待般看着陆逊。 陆逊道:“其一与蜀战或与魏战。” “陛下称帝,忧蜀帝讲陛下僭越,是否?”陆逊问。 孙权点头:“不错。” 陆逊替他解忧:“陛下可知汉室已衰亡多久了?”以孙权的脑子不太能回答这样高级的问题。 “这……” 陆逊见状道:“已然五载。” 孙权可不这样认为:“那刘备在西蜀称帝……” 陆逊反驳:“既无天命玉玺,又未一统山河,何以为汉帝?何以称为汉室?”陆逊见孙权还是那副司马脸又道:“况汉室衰微,朝纲祸乱,英雄者早该自立为帝,昔日先主孙策不正如此?” 见陆逊拿孙策比自己,孙权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伯言之语,使朕茅塞顿开啊。”陆逊心里苦怎么又顿开,我还没讲完。 不过陆逊还得继续告诉他:“今陛下为帝,蜀亦然为帝,但外患仍是曹魏,曹魏坐拥中原河北,难以一国吞之,当今国策仍要与蜀和。” 孙权担心的是被打,不是主动出击,除了偷袭。 陆逊也知道便道:“诸葛亮乃世间英才,绝不可能与刘备这般意气用事啊,陛下。”孙权大喜:要不说还得是伯言呢。 孙权还没开始高兴,毕竟陆逊要讲另外一事便打断孙权的笑声道:“其二,陛下担心的或是蜀帝南征一事。” 不错,孙权确实是担心此事,当年鲁肃告诉他,自己比刘备、曹操要小,熬过他们,后主刘禅软弱无能全仰仗诸葛亮,而魏司马懿非常人若是遇庸主,曹魏必乱。 但时至今日,孙权发现好像曹丕比自己强,妈的曹叡好像也比自己强,现在搞的刘禅马上都要比他强了,这还了得? 但陆逊觉得绝不是如此:“闻言,此子好蛐蛐,善玩乐,不善治国。”陆逊的话很正确,王渝没魂穿之前刘禅就是这样,魂穿之后可能就是好色之君了。 “此次南征,恐诸葛亮之计也。”陆逊很担心诸葛亮这个对手,毕竟当年公瑾认为:既生瑜,何生亮。虽然有些许谦虚,但不得不说,孔明的实力是让周瑜忌惮的。 “伯言此话如何理解?”孙权就跟小学生一样,反正我不懂我就问,以前问周瑜鲁肃吕蒙,现在问陆逊。(东吴大都督短命跟孙权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这哥们也喜欢摆。) 陆逊道:“诸葛亮借南征之事,宣蜀帝之威,我猜诸葛亮以赵子龙为前锋征南。”陆逊远在荆州但手眼通天。 孙权想了想探报:“不错,不错,是以赵子龙为前锋。” 陆逊觉得自己猜对了:“那赵子龙当阳长坂坡独战曹军近百万大军,去讨伐一些南人岂不是绰绰有余?” 陆逊下结论:“诸葛亮定是以此为噱头,让我二国看看蜀帝威风。”这一说完孙权放心了,想着肯定还是诸葛亮出谋划策,赵云前去执行,蜀帝可能根本就没去南方。 “那可见西蜀使臣?”孙权现在基本已经心中没有什么烦恼了。 陆逊笑道:“早该见了,陛下。” 遂请陈震。 庙堂上,陆逊远在荆州若是出现在了朝上,岂不是略有阴谋?故陆逊没有出现。 见了孙权,呈上国书:“丞相与陛下闻吴大帝登基特令外臣前来祝贺,并带蜀中金银、绢帛前来。” 孙权将呈上来的国书再三翻阅,大喜:“蜀帝与诸葛亮真是当代英才啊。” “陛下!”陈震道:“今我丞相已出兵汉中,约吴大帝一并伐魏!” 孙权现在正在兴头上满口答应:“好!朕便从了蜀帝之意,伐魏!” “来人,设酒摆宴!招待我盟国使臣!” 一时间,吴国建业上下欢腾。 又是烹羊宰牛,又是欢歌燕舞。 孙权不仅跟他吃喝玩乐,还跟他盟誓以告神明,毕竟与西蜀的同盟一直在的话,吴国也就安全,不是每个国家都跟自己的东吴一样喜欢去骗,去偷袭。 玩得忘乎所以,还是陆逊叫人催促孙权。 孙权这才想起来,大臣陆逊还在府中等他。 遂嘱咐众臣陪好陈震,自己有些醉意,要先些回府。 “伯言久等,伯言久等。”孙权赶入府内,陆逊:“无妨,陛下请。” 礼毕。 孙权告知朝堂上:“诸葛亮约我起兵伐魏,不知伯言如何看来?” 陆逊问:“陛下答应否?” 孙权有些难为情:“朕允诺。” 陆逊就知道孙权好面子肯定要答应便道:“此乃诸葛亮惧司马懿也,司马懿虽被魏主罢官,但这不过是魏主权衡之计,若是诸葛亮大军北伐,魏主必重启司马懿。” 孙权又中计了:“这可如何是好?出兵进攻?” 陆逊早有对策:“陛下乃一国之君,不可言而无信,可虚作起兵之势,遥与西蜀为应。待诸葛亮攻魏急,吾可乘虚取中原也。” “陛下当修国书往汉中诸葛亮处,便可。”陆逊依然只是把诸葛亮当做蜀汉第一理事会主席,依然是小觑了王渝。 “好!”孙权遂写国书让陈震带给孔明,并即时下令,教荆襄各处都要训练人马,择日兴师。 王渝这边见南安城中蜀旗林立不免疑惑问赤刑:“前些日子南安久攻不下,今日却……” 赤刑正想说,恐怕是丞相计策。 王渝笑了:“定是魏军想骗我与丞相!我岂能中计?”好家伙,你可太有信心辣。 第30章 略施小计 再看魏。 经过姜维数次劝告,马遵还是回了天水府中。 礼毕。 马遵问姜维计策。 姜维道:“诸葛亮必伏兵于郡后,赚我兵出城,乘虚袭城,我愿请精兵三千,伏于要路。太守随后发兵出城,不可远去,止行三十里便回;但看火起为号,前后来攻,可获大胜。如诸葛亮自来,必为我所擒矣。” 二人相视一笑,马遵举酒:“若伯约计成,生擒诸葛亮,乃是大功,我定向陛下请功。” 姜维笑:“多谢太守。” 遂遵用其计,付精兵与姜维去讫,然后自与梁虔引兵出城等候;只留梁绪、尹赏守城。 果不其然。子龙引一军埋伏于山僻之中,只待天水人马离城,便乘虚袭之。当日细作回报赵云,说天水太守马遵,起兵出城,只留文官守城。 马超大喜笑道:“赵将军,今日建功立业,可不能与我争夺,这西凉乃我祖地,自然我去。” 子龙笑道:“既然将军知西凉地理,这大路岂能是将军发挥之地?不如去劫杀马遵,如何?” 马超听后欣喜:“好,教于要路截杀马遵,只带三千兵马便可。”说罢马超前去各处要路。 而子龙则带五千精兵径投天水郡城下,高叫道:“我乃大汉将军!汝知中计,早献城池,免遭诛戮!” 生怕没说明白子龙跃马城下道:“汝家太守已中我家丞相调虎离山之计,我今来取天水!还不速速投降?” 城上只一声声大笑:“哈哈哈哈!” 乃梁绪:“赵云,你已中我姜伯约之计,尚且不知啊!” 忽然喊声大震,四面火光冲天。当先一员少年将军,挺枪跃马笑道:“呵,老将军,可知天水姜伯约?” 若是子龙年轻十岁,便可回上一句:“少将军,可知常山赵子龙?” 子龙提枪上前与之交战,二人你来我往,子龙出枪,姜维便躲甚至夺枪,二人力战数回合。 子龙大惊,自己戎马一生还没交手过如此武力之人:“谁想此处有这般人物!” 二人正欲酣战。 远处传来阵阵厮杀声:“杀!” 放眼望去,两路军夹攻来,乃是马遵、梁虔引军杀回。 子龙不敌,首尾不能相顾,冲开条路,引败兵奔走,姜维赶来,追杀子龙。 幸亏马超见峡口无人,自知或许中计便带兵回头支援子龙。 没想到,还真让他蒙对了。 “赵将军莫怕!马超来也!”两将厮杀多时才冲出重围。 二人兵败。 长安,大都督府内。 曹休听闻夏侯都督被困南安:“诸葛亮神鬼莫测,恐怕有诈。”曹休可是太明白诸葛亮了,或者说曹家稍微上岁数一点的都明白诸葛亮的厉害。 曹休为万无一失出府叫来文臣:“替我写密信一封,传去子和,就说我难敌诸葛亮,让他带虎豹精锐来助我,否则,西凉危矣。” 曹休遂点兵马:“若是让诸葛亮拿了天水、安定,武威就难了。” 曹休点三万精兵前去助夏侯驸马脱围,对此孔明毫不知情,当然曹休也不知道城已经被攻下不说,孔明还没留多少兵马守城,这一波属于是炸胡了。 马超、子龙二人败兵而归,请罪孔明:“末将战不力,望丞相恕罪。” 孔明帐中兵书堆积,孔明连忙下案去扶:“两位将军快快请起。” 马超、子龙起来叹息:“多谢丞相。” 孔明却认错:“此乃我之过失,岂二位将军之错?” 马超不爽:“若我与赵将军年轻十载,焉能如此?”马超斗志昂扬还想再战。 子龙拉住:“还是且听丞相言。” 孔明也叹息加好奇:“谁人能识破我的玄机?我自出山以来,未曾遇到如此对手。” 是的,确实是这样,恶毒的两位:李儒、贾诩,孔明没有交手。 而徐庶庞统是自家人。 而老谋深算的司马懿跟孔明的打法就是,我不出来,我硬守,守到你没了,就行了,打不赢你还熬不过你? 大都督周瑜除外,毕竟大都督的眼界还是比吕蒙这位都督眼界高一些,周瑜虽然才华比孔明差了些,但是没有办法,这个时代能跟孔明五五开的谋士,几乎没有。 子龙跟姜维交手过便道:“此人年少,且武艺高强。” 旁边有认识姜维的南安人道:“丞相。” 孔明转过身去。 “此人姓姜名维,字伯约,天水冀人也;由老母抚养成人故事母至孝,文武双全,智勇足备,真当世之英杰也。” 子龙又夸:“此人枪法极好,与常人不同啊。” 孔明紧皱眉头:“原想天水易取,不料遇此强手……”孔明心中无底。 王渝可比孔明快哉多了。 有事没事叫人堆点陷阱,跟赤刑在山坡坡上面烤鸟吃。 别的不会,火油加木还不会? 赤刑有些担心:“陛下如此,若是无兵来?该如何?” 王渝心想,这种丧气话还是少说。 “若是无兵,那就引兵来!别担心。”王渝说着不忘提醒:“你的烧鸟要糊了。” 赤刑哪里知道,王渝这歪打正着,曹休数万大军正向此地逼近。 姜维赢了孔明,那是相当高兴。 在天水府内与太守马遵聊得甚欢。 “赵云败走,诸葛亮必定亲自来攻。”姜维早有良策只是想看看太守有什么准备。 马遵自然是有准备的:“我已令兵士多备弓箭,严守城防,不惧诸葛亮。” 姜维却有另外的想法道:“如此虽能保住城池,但不能杀败诸葛亮。” 马遵笑容马上就变成了震惊,心想,我擦你他妈的:“伯约还想胜诸葛亮?” 姜维腼腆笑了笑:“此亦不难。”年轻人嘛,总要有一点理想的,万一跟某荆州公子一样真给他抓到了,咋整? 随后姜维道:“诸葛亮以为我军必在城中坚守,今可将本部军马,分为四支:我引一军伏于城东,蜀军若来则截之。太守与梁虚、尹赏各引一军城外埋伏。梁绪率百姓在城上守御。” 马遵连连点头,觉得姜维说的很有道理:“好!则就依伯约之计!请。” 二人饮酒,随后马遵吩咐了下去。 孔明因虑姜维,自为前部,望天水郡进发。将到城边,与三军静讲:“凡攻城池,以初到之日,激励三军,鼓噪直上。若迟延日久,锐气尽散,则急难破矣。” 孔明见此城也不是那么难攻,便站起身来号令三军:“待明日清晨,攻城!”随后于城门口安营扎寨。 深夜,孔明还在研究兵书,整理内务、国政。只见城上亦鼓噪呐喊相应,营寨外阵阵叫杀声,孔明丝毫没有察觉依然是低头“工作”。 张苞撞入孔明营帐道:“丞相,魏军来劫我营寨。” 孔明以为尽在掌握:“可是城中兵马?” 张苞摇头:“未见城中兵马前来。” 孔明这才重视起来,缓缓站起身来,心想:“遭了,我也没中计的经验啊,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啥?”这可是真慌了,这谁能想到姜维胆子这么大呢? 张苞连喊:“丞相,快快走也。” 听着外面的阵阵叫杀声,孔明跟着张苞口中充满着不相信:“我中姜维之计也。” 蜀营火光四起,蜀兵仓皇逃窜。 有关兴;张苞二将保护,杀出重围。回头看时,正东上军马,一带火光,势若长蛇。 马超突围前来:“丞相受惊。” “孟起可知此军何人?”孔明问。 马超下马答:“此乃姜维之兵,赵将军在里面与之酣战。” 孔明那是一脸欣赏,毕竟能让自己中计还是牛的:“兵不在多,在人之调遣耳。姜维真将才也!” 马超道:“只可惜,此人不在我军中。” 孔明听这话,心里马上有了一个绑票的想法了。 而姜维见蜀军败走,自知不可再战:“速速撤走!” 蜀军可是大败而归,可孔明确实欣喜,仿佛是看到了小徐庶,接班人一样。 收兵归寨,思之良久。 第二日,又在营外思考。 子龙见孔明久久在思考便问:“丞相,何不歇息?” 孔明叹息,他是想挖姜维的:“老将军可知我心事?” 子龙同是创业伙伴,那是肯定嘎嘎清楚:“莫非丞相想收服姜维?” 孔明倒苦水:“我自出茅庐以来,遍寻贤士,今见姜维用兵作战,足智多谋,怎能不想收之囊中?”是啊,要不是马良战死,蜀汉太缺如此良才了。 子龙也深以为然:“姜维若能归顺,得到丞相指点,必成大事。” 孔明叹息自己年老:“扶保汉室,原有五虎上将,如今仅老将军与孟起二人,且白发入霜。” 二人相随。 “我已年过半百,急需一栋梁之材,才能保幼主。”孔明虽然知道幼主变了,但是性格太过鲁莽,若是自己西去,司马懿这般人,恐王渝不是对手。 子龙回:“姜维年纪轻轻,但却英勇双全,是个将才。” 孔明思考了一番,想了想当年徐庶之事,曹老板骗徐庶之策,或拿来用。 子龙道:“其母今居冀县。” 孔明连连点头:“冀县。” 急召魏延嘱咐道:“汝可引一军,虚张声势,诈取冀县。若姜维到,可放入城。” “是。”魏延答。 孔明再问子龙:“此地何处紧要?” 子龙答:“天水钱粮,皆在上邽;若打破上邽,则粮道自绝矣。” 孔明满意:“那就劳烦将军亲自走一趟。” “领命。” 孔明故意泄露消息透露魏。 魏探果然报去。 姜维还在巡查,只见魏探急匆匆,姜维问:“如何?” 魏探禀:“蜀兵一军取上邽,一军取冀城。” “什么!”姜维表现得觉得不可思议:“攻打冀县?”毕竟冀县不是什么战略要地,但是姜维母亲在,那意义便不一样了。 姜维连忙问:“有多少人马?” “五千。” “何人领头?” “大将魏延!”听是魏延,姜维更是心一震,遂往天水府去。 而魏延大摇大摆率军到了冀县,打个县城对于文长来说还是没有什么大压力的:“擂鼓呐喊,摇旗攻城!” “太守!太守!”姜维顾不得那么多,闯入马遵府里:“蜀将魏延正在攻打冀县,我老母就在城中,若被擒,必遭殃及。” 随即叩首哀求:“维乞一军往救此城,兼保老母。” 马遵犹豫了,毕竟这地方没什么战略价值。 姜维见马遵犹豫哭诉:“太守,母若有失,维不能生矣!” 姜维再叩:“太守!” 马遵前去扶起姜维:“快快请起,将军何必如此?我就给你三千兵马,火速前去救冀县。” 姜维感激涕零,虽然少了两千,但是没关系,给兵就行,姜维谢道:“太守之恩,维必生不忘” 姜维引兵至冀城,前面一彪军摆开,为首蜀将,乃是魏延。 姜维怒喊:“魏延休要猖狂!姜伯约在此!速速前来受死。” 二将交锋数合,延诈败奔走。 姜维号:“不必追赶,速速进城!”毕竟老母安危是第一位,百善孝为先。 维入城闭门,率兵守护,拜见老母,并不出战,魏延见姜维进城,自知孔明的任务完成便回营禀报孔明。 孔明大喜:“好!将军骗姜维入城,当记首功。” 魏延笑:“多谢丞相!”随后魏延退去。 孔明问:“夏侯懋在何处?”说着孔明便上案而坐。 部下道:“现在在军营之中。” “带他进帐。”孔明道。 “带夏侯懋进帐!” 见夏侯懋,孔明表情严肃且有露出一些杀心问:“传闻夏侯驸马为报父夏侯渊之仇引兵来战,离宫之时在满朝文武面前发誓,若不生擒诸葛亮,势不还官,是否?” 夏侯懋吓得头盔都掉了,心想:区区杀父之仇,可不能把我这条命给了诸葛亮,便拜:“丞相饶命啊!丞相!” 孔明更严肃指责:“身为大都督岂可如此?”毕竟不是谁都是周郎。 “快快请起。”孔明给的不是夏侯懋的面子,而是魏大都督这个头衔的面子。 孔明知夏侯懋是贪生怕死之人,那要降伏可就太简单了。 故作姿态:“若想活命,倒也不难,有一事,要让都督去办。” 夏侯懋汗水直流,紧张至极:“无事不从,无事不从,只求丞相饶我性命!”要是让夏侯渊看到儿子这样子那还不得搭弓射箭一箭嘎了他。 孔明见夏侯懋如此惧怕便有些发笑道:“天水姜维现守冀县,我已将城团团围住,姜维见孤城难守,差人送来书信,信中言道:但得驸马在,他愿归降,我今饶驸马性命。” 夏侯懋狠狠松了口气。 孔明将信拍在桌上:“不知都督愿意去否?” 夏侯懋肯定是满口答应:“待我亲去冀县,令姜维投降便是。” 孔明似笑非笑,感觉有些忍不住笑了捋了捋胡子:“难得都督如此爽快。” 孔明安排:“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还请驸马速速前往。” 张苞见如此爽快,生怕夏侯懋跑了:“丞相我愿押他前往。” 孔明一脸正经:“夏侯驸马应允,何须多虑?请夏侯驸马亲去,绝无差错。” 夏侯懋连连应允:“诶,对对对。”那好家伙,夏侯懋生怕有人监督着,这样自己铁定跑不掉。 关兴那眼神都想砍了他,夏侯懋四处拜:“不必陪伴,不必。”随后便要急急忙忙出去。 孔明乃与衣服鞍马:“备马,送夏侯驸马出寨。” 夏侯懋连连转头拜谢:“多谢丞相,多谢丞相。” 孔明笑盈盈:“夏侯驸马,有劳了!”毕竟马上可以得到ssr卡姜维了,孔明难以掩盖内心的喜悦。 夏侯懋拜:“理应效劳,理应效劳。” 夏侯懋出营欲寻路而走,奈不知路径。正行之间,逢数人奔走。 “快逃!快逃!”这波只能说蜀汉士兵演技在线。 夏侯懋只见四处百姓逃窜便问:“为何惊慌!” 一路人答:“我等是冀县百姓;今被姜维献了城池,归降诸葛亮,蜀将魏延纵火劫财,我等因此弃家奔走,投上邽去也!” 夏侯懋惊:“那姜维竟降蜀也?啊!”只能说希望夏侯懋下载一个反诈软件。 夏侯懋再问:“天水郡在何处?” 路人停下来道:“此处不远便是!”夏侯懋立马骑马前去投奔天水。 而蜀营中,听闻夏侯懋已奔天水而去 孔明与子龙正对视大笑。 对着那些扮演百姓的蜀兵笑道:“好!重赏。” 孔明笑:“两次用计,皆已成功,今晚只派遣假姜维前往,大事有望也!” 子龙跟着笑但有些遗憾道:“只是放走了夏侯懋有些可惜。” 孔明大笑,完全觉得无所谓,大手一挥:“我放夏侯懋如放一只鸭,我得姜伯约,如得一凤凰。”夏侯懋表示:你再骂?庞统表示:错付了。 而夏侯懋匆匆赶去了天水郡。 天水府内,马遵见驸马平安归来但心有怒火便上茶:“都督请用茶。” 夏侯懋颤抖着喝茶,显然还没有缓过来:“诸葛愚夫还让本都督去招降姜维,本都督将计就计,一人一骑,死里逃生。”不过你这个只能算是将计中计。 马遵见驸马爷没有迁怒自己便竖起大拇指:“都督智勇过人,可敬,可敬啊!”果然,官场不会拍马屁就凉凉。 夏侯懋见马遵如此夸奖,还是有些开心的:“如今,姜维已降蜀,诸葛亮定全力攻打天水,太守需小心防备。” 马遵点头:“是。”随后便一些疑惑:“但姜维降蜀一事,不大可信。” 夏侯懋急了:“我亲自询问冀县百姓,怎能不信?”马遵只能一副狗腿子表情:“是,是。” 曹休大军正往南安郡。 第31章 喜得麒麟儿 正踌躇间,时已初更,蜀兵又来攻城。火光中见假姜维在城下挺枪勒马。 一蜀将道:“尔姜维已投降我家丞相,汝等速速献城,以免受苦!” 夏侯懋等匆匆忙忙来到了城头看这蜀军攻城,听着这话指着对马遵道:“我说如何?我说姜维降蜀如何!如今怎样?这厮便率兵前来了。” 马遵也大惊:“哎呀,真降蜀也!叛徒!叛徒。” 见假姜维耀武扬威大叫道:“我为都督而降,都督何背前言?” 夏侯懋心有不爽道:“汝受魏恩,何故降蜀?有何前言耶?”夏侯懋表示我诈降你真信了啊? 假姜维应道:“汝写书教我降蜀,何出此言?汝要脱身,却将我陷了?我今降蜀,加为上将,安有还魏之理?”言讫,驱兵打城。 夏侯都督大无奈:“哎呀,哎呀,这可如何是好,天亮便退。 而姜维还在冀县中表示: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将军!将军,蜀军正在攻打天水城,情况危急啊!将军。” 姜维恐乃孔明之计:“再去打探!” 此时孔明正率军攻城,城中粮草尚少,军食不敷。 “将军快看!”遥遥看去,乃是蜀军大小粮车,搬运粮草,入魏延营去。 姜维远远看去无奈:“城中缺粮。” 灵机一动:“何不前往劫粮?” “传令!兵马火速出城!”遂带三千兵马出城,有一说一,从卧龙出山到现在,只有他劫别人粮,哪有别人劫他的?小姜还是太天真咯。 姜维引兵夺粮,蜀兵不战自退:“魏军来了,快撤!”口中的嚷嚷让魏军不再怀疑。 “入城!速速入城!”要说姜维还是很小心的,知道赚了就要回去。 可惜孔明比他更胜一筹。 姜维正要撤走,只见四面八方喊杀声起。为首蜀将张翼喊道:“大胆姜维,竟敢劫我粮草!拿命来。”二人交战数回合。 王平引一军:“姜维小儿!” 姜维以一敌二,但终究力穷抵挡不住,遂走小道回城。 姜维一路杀敌,终到了冀县:“放吊桥,速开城门。” 城门大开,然魏延从城中走出,城上蜀兵旗号:原来早已被魏延袭了。 魏延道:“姜维,你去劫粮,我来劫城,你中我丞相之计也!” “围住姜维!”魏延假装拍马去追,姜维果然上当:“快撤走!快撤!” 姜维只得败走,蜀军四面八方而来,逼姜维去天水方向,姜维果然中计,直走天水城,又遇张苞杀了一阵,姜维止剩得匹马单枪,来到天水城下叫门:“快开城门,我乃姜维姜伯约!” “快开城门!” 此时太守马遵正在城上怒骂:“姜维!我好生对你,反贼,安敢来骗我城池?” 见后蜀军追击,姜维只得问:“太守!何出此言啊!太守。”姜维表示自己一直在冀县我咋骗你了? 马遵很气愤怒骂:“小儿,你心中明白,何来问我?” 姜维一脸委屈:“太守,我却是不知啊!” 马遵懒得跟他废话:“万箭齐发,速射死姜维!”姜维不能分说,仰天长叹,两眼泪流,拨马望长安而走。 马遵见蜀军在后追赶:“果然是来骗我城池!姜维真可恨也!” 说着张苞带军将姜维撵到了一密林处。 行不数里,前至一派大树茂林之处,一声喊起,数千兵拥出:为首蜀将关兴,截住去路,四面八方蜀军围困。 关兴大喊:“姜维!你已被我包围!” 姜维四处观望,一人一骑,蜀军少说也有数千,还有大将马超、赵云等。 姜维见逃无可逃,摔枪:“唉!” “不料我姜维大业未成,竟要死于此地。”姜维仰天长哭:“我死不足惜,只是老母,竟要落在蜀军之手。” 姜维抹了抹眼泪:“母亲,孩儿再也不能膝前尽孝了!”姜维拔出配剑来:“唉!悔重诸葛亮之计也!”说罢便要拔剑自刎。 心中不服:“今日虽死,但心有不甘也!” 只听蜀军阵中:“维儿!维儿!” 姜维听是母亲之声四处张望。 只见蜀中朕中,一小车驶出:“维儿!”车上老母端坐,旁边那人人头戴纶巾,身披鹤氅,手摇羽扇,乃孔明也。 姜维喊道并下马:“母亲!” 维母连忙下车,孔明搀扶着维母下车。 姜维小跑上去跪:“母亲!”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维母没有扶起姜维而是骂道:“你如此,是想离我而去也?”维母说着便也哭出声来。 姜维满眼泪花:“母亲,孩儿不孝,请母亲恕罪。” 维母搀扶姜维:“孩儿好糊涂。” 姜维不解:“母亲……”随后解释:“孩儿已走投无路,兵败至此,只能自刎报朝廷之恩。” 姜维叹气摇头:“可曾想,母亲也被蜀军所擒,蒙受灾难,实是儿之罪也。” 姜维丝毫没有注意到孔明那欣赏,那赞许的目光。 维母劝道:“儿!诸葛丞相进军冀县,对百姓秋毫无犯,且专门派人送来粮草衣物,悉心照看,丞相爱惜人才,不忍杀儿,特接我前来,还不快快拜见丞相?”对于平凡百姓来说,衣食住行保障了,其实就够了,根本就没有其他的想法,吃好、穿好,孔明也深知如此。 姜维这才注意到孔明那欣赏的目光,在母亲的带领下走到了孔明面前。 姜维见孔明那赞许的目光,母亲那支持的目光,上前拜:“姜维愿降丞相!” 孔明可太高兴了,第一次挖人的感受太棒了,感受到了当年刘皇叔的开心了。(徐庶:勿cue!) 孔明扶起伯约大喜:“将军快快请起。” 见姜维,孔明仿佛是看到了当年初出茅庐的样子控制不住道:“我自出茅庐以来,遍求贤者,欲传授平生之学,恨未得其人。今遇伯约,吾愿足矣。”遂孔明大笑。 伯约自感怀才不遇,今孔明知人善任,伯约自然欣喜:“多谢丞相!” 孔明满意的点点头,维母也知自家儿郎有了出息,也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而远处的王渝也是逮到了曹休大军。 “快撤!快撤!”行至山间的曹休被数陷阱整得不知所措:“这,莫非也是诸葛亮之谋?” 山上的王渝那可太高兴了对着赤刑一顿炫耀:“如何,朕说此地定有兵马前来,卿如何?” 即使是炸胡,也是很了不起了:“陛下神鬼莫测,足有丞相之谋。”王渝听着如此夸奖:“赤刑,带三军从四面八方包围那支军队,只打不与正面较量,咱兵少。” 赤刑领命。 曹休正重振旗鼓,本想顶着陷阱在去,只见四面八方蜀旗林立,蜀军大喊杀来! 曹休大慌:“我中诸葛亮计也!速撤!”曹休便被王渝几千兵马吓了回去。 孔明与伯约归寨,升帐商议取天水、上邽之计。 马超道:“世居西凉,我前去夺城杀敌!”马超请战,子龙也跟着道:“我愿与孟起同去!” 伯约道:“两位将军,不可如此鲁莽。”二将知孔明喜这小子也没多说。 孔明大喜问:“伯约有何计?” 伯约先给两位将军请罪:“方才冒犯,将军赎罪。” 子龙本谦虚之人自然是原谅了,至于马超只要能让他上阵杀敌,报父仇那便是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伯约客气了。”两位老将军坐下。 伯约道:“天水城中尹赏、梁绪,与某至厚;当写密书二封,射入城中,使其内乱,城可得矣。” 孔明大笑:“若如此,伯约可真是本次伐魏之大功臣也!”遂伯约写信。 伯约将信拴在箭上,单枪匹马直至城下,射入城中。小校拾得,呈与马遵。 马遵见此信:“这姜维反我,竟还要撺掇我的部下!” “我要去见夏侯驸马。”马遵见夏侯驸马道信中内容:“驸马以为该如何应对?” 夏侯懋听后摔桌:“这姜维!太可恨!这梁绪、尹赏恐怕也不是一时起意,既然姜维反我,此二人也恐有二心。” 马遵表示赞同道:“梁绪、尹赏与姜维结连,欲为内应,都督宜早决之。”反正什么事儿都问都督就行,反正错了他的问题,自己不粘锅。 夏侯懋道:“哼,本都督出师不利,今遇如此情况,本都决意斩杀二人,否则大事危矣!” 马遵道:“只可惜,第二人乃我多年部下……” 夏侯懋大骂:“这有何可惜?这二人现要杀你我二人!愚蠢!” 不过这样的谈话,在天水这样本就不大的城池一下子就让尹赏知此消息,尹赏只得来到梁绪那边商议,二人入座尹赏道言:“将军,我听闻那夏侯都督要杀我二人。” 梁绪不知为何便问:“都督为何要杀我二人?” 尹赏道:“传闻夏侯都督说我二人勾结姜维,蓄意谋反,这岂不是扯淡?” 梁绪吐槽:“这夏侯驸马兵败数次,来本城避难,今竟还要杀我二人,真让人心寒。” 见梁绪有些不满,尹赏这才道:“既然姜维降蜀,我二人为何不能降?倒不如纳城降蜀,以图进用!” 梁绪拍案:“好!那诸葛丞相神鬼莫测,我等必不可敌,再加上这夏侯懋要杀我二人,献城尚可保全自我!何不美哉?” “好!既然夏侯懋说我二人造反,要杀我二人,那便反给他看!”尹赏遂潜人密信前往蜀营。 姜维收到这信报给丞相:“丞相!”见姜维满是欢喜,孔明喜问:“伯约之计,有成?” 姜维双手递信:“丞相请看!” 孔明接过信来,仔细观读:“伯约真妙计!二人果然反。” “丞相!”子龙、马超在帐外听见了这个要出兵的时间二人皆请兵:“愿,今夜攻下天水城,献与丞相!” 孔明笑道扶起两位将军:“既然是伯约之计,理应伯约亲自去办,两位将军以为如何?”孔明问。 子龙没意见:“既然是伯约,那便让新人立立功劳,也好让陛下重赏!”马超跟着点点头:“确实、确实。” “伯约,你带三千兵马,今夜去接应两位将军,拿下天水城就乃伯约之功也!”孔明大笑。 伯约甚喜:“多谢丞相!”随后带三千精兵出蜀营去也。 是也。 “两位将军,夏侯驸马请见两位将军!”夏侯懋请两位去府中议事,当然,目的也很清楚:杀二人。 “这……”二人商议一阵道:“告诉夏侯驸马,我二人晚点便到。”不过一个时辰内夏侯懋数次使人请梁、尹二人说话。 尹赏急忙问:“梁将军,已是箭在弦上了。” 梁绪也知道:“我当然清楚,这夏侯驸马定伏兵府上,待我二人去,便杀之!” “也不知蜀军来否?”两人自知必须要里应外合才有机会。 “不管如此多!梁将军。”遂披挂上马,各执兵器,引本部军大开城门。 只见蜀军城门等待。 “快快进来!生擒夏侯懋!” 伯约引兵马入城。 夏侯懋久久不见两个将军:“也不知这两为何还没来,恐怕……”夏侯懋说给马遵听。 马遵也好奇:“这二人为何迟迟不来啊!” 正二人说着。 只听厮杀声起。 夏侯懋道:“汝看!这二人真引蜀兵前来!”马遵来不及跟夏侯懋斗嘴了:“都督快走吧!”夏侯懋、马遵惊慌,引数百人出西门,弃城投羌胡城而去。 尹赏、梁绪平定天水城。 次日。 二人在城门迎接孔明。 见孔明来,二人拜:“罪将抵抗丞相天兵,大罪!今献城求丞相莫怪!” 孔明上前扶起两位:“两位将军已立下盖世奇功!岂能有罪,快快请起!” 两位将军道:“丞相请!” 孔明大喜:“两位将军请。”孔明带蜀军进了城。 天水府内。 二人再请罪:“未能活捉夏侯懋、马遵,请丞相恕罪。” 孔明大笑:“不必不必。”眼神示意伯约扶起二人:“伯约。” 伯约前去扶起二人:“多谢两位将军了。” 一时间其乐融融,好不快哉! 孔明请两位将军入座,并问:“今天水已取,也不知上邽如何取?” 梁绪笑道随禀告:“丞相,此城乃某亲弟梁虚守之,愿招来降,丞相天威,我弟岂能不从?” 孔明点头:“那就有劳将军了!”孔明谢。 梁绪连出来叩首:“丞相多礼了!” 孔明道:“赏梁绪、尹赏两位将军,并令两位将军替陛下守此城,两位将军以为如何?” 二人拜谢:“多谢丞相!”受如此大恩情,梁绪道:“丞相久坐一阵,我前去劝降我弟!” 绪当日到上都唤梁虔出城来降孔明。 孔明重加赏劳,就令梁绪为天水太守,尹赏为冀城令,梁虔为上邽令。 又问子龙:“将军,可曾知曹休军来?”孔明一直在想曹休为什么还不来,毕竟自己已经想好了计策对付他。 子龙答:“尚不知也。” 还得是马岱道:“闻言有一悍军,布下天罗地网,杀得曹休逃窜。” 马岱随后言:“本以为是丞相之计,结果……” 孔明想了想,还能有谁呢。 随后起身:“关兴、张苞!” “在!” 孔明焦急:“陛下何在?” 关兴张苞道:“已回汉中!” 孔明再问:“何人护送?” “无人护送!” 孔明大惊失色起身道:“快!快去南安!” 孔明自得三城之后,威声大震,远近州郡,望风归降。整顿军马,尽提汉中之兵,前出祁山,兵临渭水之西,而自己则带数军去南安,让子龙、孟起驻扎在渭水之西。 细作报入洛阳。时魏主曹叡。 曹叡知诸葛亮已逼急渭水,升殿设朝。近臣奏道:“夏侯驸马已失三郡,逃窜羌中去了。今蜀兵已到祁山,前军临渭水之西,乞早发兵破敌。” 曹叡知诸葛亮强,但是没想到这么强:“诸葛亮真乃妖人。” 便问群臣:“谁可破蜀军!” 众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行事。 司徒王朗出班奏道:“臣观先帝每用大将军曹真,所到必克;今陛下何不拜为大都督,以退蜀兵?” 曹叡这才想到曹真大将军乃是托孤大臣:“大将军何在?” “禀陛下!大将军今日刚回洛阳!” “好,请大将军前来。” 遂宣曹真进殿。 曹叡道:“先帝托孤与卿,今蜀兵入寇中原,卿安忍坐视乎?” 曹真还是谦虚的:“臣才疏智浅,不称其职。”也不算谦虚吧,跟诸葛亮比哪个不是才疏识浅。 王朗道:“将军乃社稷之臣,不可固辞。老臣虽驽钝,愿随将军一往。”曹真见王朗如此说来也不好推托了,毕竟王朗年轻的时候还是能跟太史慈一决胜负的。 曹真同意但有个小条件:“臣受大恩,安敢推辞?但乞一人为副将。” 曹叡表示完全没问题便道:“大将军自选!” 曹真保举之人乃保太原阳曲人,姓郭,名淮,字伯济,官封射亭侯,领雍州刺史。 曹叡点头:“好!拜曹真为大都督,赐节钺;命郭淮为副都督,王朗为军师,抵挡诸葛亮虎狼之师!” 孔明到了南安:“速跟我去与陛下请罪!”孔明打听到了汉帝就在后山。 而王渝还在烤鸟,这种原味烧鸟在他那个年代一顿得要上百块。 第32章 孔明骂王朗 “陛下!”孔明遥遥见到王渝在跟赤刑烧鸟,所幸安然无恙。 孔明带关兴、张苞两位小将前往。 “陛下!”孔明叩拜:“臣不知陛下在此,险些让陛下陷入危机。” 赤刑连忙叩首。 王渝连忙上前扶起孔明:“相父不必跪拜!” 孔明道:“陛下为何要亲临战场,让三军分神?”孔明的话就是怕后主受伤了,成都大变。 王渝笑道:“我可是帮了相父大忙!”说着把孔明牵着坐下了:“相父,那曹休率大军前来!被我陷阱斩下!相父此计如何?” 孔明余惊未定:“陛下真让老臣担忧,速速回汉中,待老臣北伐,送陛下归成都。” 那出都出来了岂能回去:“相父,我尚在汉中,怎能说我在西凉前线呢?” 孔明不知所以。 王渝道:“相父,若是曹魏得知朕在此地,那岂不是……三军尽发擒我?” 孔明也知如此情况:“关兴、张苞,立刻秘密护送陛下归汉中。” 王渝大手一摆:“何不让朕亲临前线?朕仅比曹叡小两岁,为何不能亲临战场?” 王渝又道:“相父年事已高,若是朕无能,守不住大汉江山,岂能对得起汉朝先帝?” 王渝要趁热打铁:“相父只当麾下多了一将军罢,朕即今日起不为汉帝,为大汉将军!如何?” 关兴、张苞对这表兄弟曾经很是不屑,觉得他太软弱无能了,但今天却出人意料道:“我二人可保护陛下安危!” “丞相!”关兴张苞请求。 昔日刘关张结义,今日刘关张再次结义! 时过境迁,目的都是一样,为了大汉崛起。 “丞相!”关兴张苞再拜:“昔日我二人父亲与陛下父亲结为兄弟,今日我三人父亲皆离去,望丞相成全。” 王渝趁势也跟着跪了下去,这可把孔明吓得不轻,自古哪有君跪臣的道理,孔明立马叩首:“陛下!”穿越者就是好,反正不懂礼节,随便跪都没事! “丞相!”关兴张苞狠狠叩首。 王渝也长跪不起,反正赤刑是一直不敢动。 “陛下!”孔明无可奈何:“汝二人要善保陛下,万不可出差错!” 见孔明答应,王渝起身扶起孔明:“相父以后不必跪我!” 孔明连连摇头:“君臣有别,陛下。” 王渝却说:“如今,我只为大汉将军,名复汉,可没有什么皇帝了,所以若是相父拜,可不合情理!”王渝一番话让孔明哑口无言。 “相父,且说说我计如何?”王渝邀功。 实话说,这计确实厉害,孔明没想到,曹休没想到,没有人想到这种地方有布防。 孔明夸道:“陛下聪慧,曹叡不及也。” 王渝嘱咐:“相父在军中莫要叫朕陛下,否则若是被魏探探出,恐怕就危险了。” 孔明知晓:“老臣明白,不知陛下要如何进军?” 王渝道:“这不都由相父做主么?不过一定要让朕上前线,否则朕便莽上去了。” 王渝属于是有点流氓态度了。 孔明欣然同意:陛下能亲征本不易,今如此英勇,主公可曾看见?孔明眼泪直流,也没听见他们在那里欢声笑语,只看见过去曾经意气风发的自己,看见那昔日主公。 记得昔日,桃园中,刘备下乌牛白马祭礼等项,三人焚香再拜而说誓曰:“念刘备、关羽、张飞,虽然异姓,既结为兄弟,则同心协力,救困扶危;上报国家,下安黎庶。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愿同年同月同日死。皇天后土,实鉴此心,背义忘恩,天人共戮!”誓毕,拜玄德为兄,关羽次之,张飞为弟。祭罢天地,复宰牛设酒,聚乡中勇士,得三百余人,就桃园中痛饮一醉。! 今日,三位小辈再一次聚集在了一起!虽然已是君臣有别,但至少也算是满了父辈兄弟情谊。 待三军统一! 孔明率大军驻扎在渭水岸,将王渝编到了关兴张苞中间的位置,让他前排作战。 孔明再赌,赌什么?赌汉室,孔明谨慎了一辈子,他深知如果这位后主真的改变成可以天子守国门一般,曹魏徐徐可图。 即使是冒着皇帝驾崩的危险,自己年事已高,姜维还年轻,如果配一个好战的皇帝,汉室才有兴复的机会,更要让皇帝看看,战争是残酷的,魏军比南人要骁勇一万倍。 曹叡选拨东西二京军马二十万与曹真。真命宗弟曹遵为先锋,又命荡寇将军朱赞为副先锋。当月月底出师,魏主曹睿亲自送出西门:“大将军,定要把诸葛亮赶回汉中!使他不敢小觑我大魏!” 曹真领命:“定杀得那诸葛村夫不敢小看我大魏!” 曹叡送曹真大军西门数百里才归。 曹真领大军来到长安,过渭河之西下寨,亲自见诸葛亮军势威风,深感蜀军之强:“诸葛亮真乃是神仙也,蜀积贫积弱,竟军容如此强盛。” 遂曹真升帐,与王朗、郭淮共议退兵之策。 “诸葛亮下来战书,约我等明日决战,如何对敌?”曹真只知道诸葛亮神鬼莫测,但如何打败他,恐怕有待商榷。 郭淮哪里见过这个架势,他可是诸葛亮啊!便不语。 王朗笑而不语,只倒酒。曹真一脸疑惑看着王朗,待王朗饮完。 “王司徒为何发笑?”曹真问。 王朗答:“都督,诸葛亮连占我几座城池,士气正旺,明日决战正好挫蜀军锐气。都督可严整队伍,大展军旗,以壮军威。”王司徒越说越有劲儿,站起身来。 “明日两军阵前,老夫只用一席话,管他诸葛亮拱手而降,叫蜀军不战自退,呵呵呵……”王司徒大笑捋胡,像是必胜一般。 倒是郭淮常年听说卧龙诸葛亮的传说便问:“诸葛亮何许人也,三言两语,岂能退敌?” 王朗大笑问:“郭将军不信?”别说他郭淮不信了,我怕是曹真都有些怀疑。 “明日可在阵前观战,到时自见分晓!”王朗说罢摇摇晃晃回到位置上饮酒。 曹真鼓舞:“武有郭淮,文有司徒,诸葛亮岂是我的对手?来,饮酒!” 三人饮酒。 是夜传令:来日四更造饭,平明务要队伍整齐,人马威仪,旌旗鼓角,各按次序。 次日。 , 两军相迎,列成阵势于祁山之前。蜀军见魏兵甚是雄壮,与夏侯懋之军不相同,这就是曹魏的正规军了,三军鼓角已罢,司徒王朗乘马而出。 上首乃都督曹真,下首乃副都督郭淮;两个先锋压住阵角。探子马出军前,大叫道:“请对阵主将答话!”只见蜀兵门旗开处,关兴、张苞分左右而出,立马于两边,王渝在关兴张苞中间;次后一队队骁将分列;门旗影下,中央一辆四轮车,孔明端坐车中,纶巾羽扇,素衣皂绦,飘然而出。孔明举目见魏阵前三个麾盖,旗上大书姓名:中央白髯老者,乃军师、司徒王朗。 王朗越过曹真来到阵前。 孔明也遂教推车出阵外,令护军小校传道:“汉丞相与司徒会话。” 王朗出于礼节问:“来者可是诸葛孔明?” 孔明回礼:“正是。” 王朗点头应:“公之大名,今幸一会。”随后便要开始了王司徒昨日所讲的三言两语劝降孔明:“公既知天命、识时务,何故兴无名之兵?犯我疆土。” 孔明对答如流:“吾奉诏讨贼,何谓无名?” 王朗大笑,像是预判了孔明的预判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 孔明问:“曹贼篡汉,霸占中原,何称有德之人?” 王朗觉得孔明辩论很牛便点头,再道:“自桓、灵以来,黄巾倡乱,天下争横。降至初平、建安之岁,董卓造逆,傕、汜继虐;袁术僭号于寿春,袁绍称雄于邺土;刘表占据荆州,吕布虎吞徐郡:盗贼蜂起,奸雄鹰扬,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我太祖武皇帝,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非以权势取之,实天命所归也。世祖文帝,神文圣武,以膺大统,应天合人,法尧禅舜,处中国以临万邦,岂非天心人意乎?今公蕴大才、抱大器,自欲比于管、乐,何乃强欲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耶?岂不闻古人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魏带甲百万,良将千员。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你若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仍不失封侯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说罢,曹真连点头觉得王司徒还是很牛的,说话蛮有道理便连点头示意正确。 不料孔明大笑。 “我原以为汉朝大老元臣,必有高论,岂期出此鄙言!吾有一言,诸军静听!” 孔明道:昔日桓、灵之世,汉统陵替,宦官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黄巾之后,董卓、李傕、郭汜等接踵而起,迁劫汉帝,残暴生灵。因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本以为孔明就如此就辩论好了。 没想到,孔明直接人身攻击:“正逢如此乱世,不知王司徒有何作为?” 王司徒表示:我投了! 王朗慌了想着自己好像是确实是什么都没做。 “我素知汝所行:世居东海之滨,初举孝廉入仕;理合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人身攻击! 王司徒气愤骂道:“你……诸葛村夫……你敢!” 孔明听见王司徒骂了,表示这可是他先动口的站起身来骂道:“住口!无耻老贼!天下之人,皆愿食汝肉!安敢在此饶舌?” “你……我……”王司徒气得不轻。 孔明趁热打铁:“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昭烈皇帝继统西川。吾今奉嗣君之旨,兴师讨贼。汝既为谄谀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皓首匹夫!苍髯老贼!汝即日将归于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见二十四帝乎!” “你……你敢!诸葛村夫你……”王司徒一句话都还不还不上来。 王渝直接惊呆了:这个,现实亲眼看见可太精彩了,两眼放光,直挺挺盯着孔明高光。 孔明大手一挥:“贰臣贼子!你枉活七十有余,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曹为虐!一条断脊之犬,也敢在我军面前嘤嘤狂吠!” “你……我……我我我……”王朗手都快放不稳了。 孔明一句话直接秒杀:“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老贼速退!可教反臣与吾共决胜负”孔明补刀。 王朗听罢,气满胸膛,大叫一声,撞死于马下。 “啊!王司徒!”曹真感觉不可思议。 王渝立马高声呼喊:“逆贼速退!”三军齐言:“逆贼速退。” 魏军被孔明震惊一整年,前排将军贼是沉浸在司徒被骂死的不理解中。 曹真想退兵。 孔明也看了出来制止三军后道:“大都督乃一代英杰,我不逼汝。汝可整顿军马,来日决战。” 曹真抱拳:“丞相!来日再战!” 言讫回车。于是两军皆退。曹真将王朗尸首,用棺木盛贮,送回长安去了。 孔明带三军回营,孔明归帐,先唤赵云、魏延听令。 二人进帐:“丞相!” 孔明唤道:“汝二人各引本部军去劫魏寨。” 魏延进言道:“曹真深明兵法,必料我乘丧劫寨。他岂不提防?” 孔明笑道:“吾正欲曹真知吾去劫寨也。彼必伏兵在祁山之后,待我兵过去,却来袭我寨;吾故令汝二人,引兵前去,过山脚后路,远下营寨,任魏兵来劫吾寨。汝看火起为号,分兵两路:文长拒住山口;子龙引兵杀回,必遇魏兵,却放彼走回,汝乘势攻之,彼必自相掩杀。可获全胜。” “是,丞相。”两将接孔明之意便去做准备去了。 又唤马超道:“将军引一军,伏于祁山要路;放过魏兵,却从魏兵来路,杀奔魏寨而去。” 马超领命。 又令马岱、王平、张翼、张嶷四将,伏于寨外,四面迎击魏兵。孔明乃虚立寨栅,居中堆起柴草,以备火号;自引诸将退于寨后。 在寨后再建临时居所,仅仅为了王渝可以住。 而王渝现在完全是不把自己当皇帝了,就跟关兴张苞对着坐着:“诶,两位将军,饮酒。” 两将军敬:“陛下请。” 王渝连打断:“两位要是再说陛下,被魏探发现了,可是大罪。” 关兴张苞这才改了称呼:“刘将军!” “关将军!张将军!”王渝拱手。 二人拱手:“刘兄!” “哈哈哈哈!”王渝大笑饮酒想着这才是正常交流,当皇帝那种样子可太累了,还是这样哥们来哥们去舒服:“相父之能,岂是曹叡能敌?” 关兴、张苞二人也夸道:“丞相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今日又骂死了司徒王朗,” 关兴张苞二人虽然没有继承关羽张飞那般英勇无比,但其心依然是为了汉室! “两位将军也是神威盖世!”王渝还是佩服这两个的,特别是关兴,关兴是真的骁勇,手持青龙偃月刀颇有昔日云长风范,就是太过莽撞了。 张苞反而是有些冷静,可以克制住自己的性格。二人倒是与父辈性格相反了来。 “两位将军,来!”王渝跟二人饮酒一醉方休。 曹营就没那么轻松了。 曹真心情可是十分复杂了。 “诸葛亮三寸肉舌说死了我的军师,我回去如何交代?” “诸葛亮兵发渭水我如何阻拦?” 曹真头疼不知如何应对之时。 郭淮等将进帐见曹真如此连喊:“都督!” 曹真不语。 郭淮道:“王司徒虽然身死,但我军可趁此机会歼灭蜀军。” 曹真不信:“今王司徒身死,我军气势不佳,如何能战诸葛亮之军?” 郭淮道:“兵者有言,诡道也,诸葛亮料吾军中治丧,今夜必来劫寨。都督可分兵四路:两路兵从山僻小路,乘虚去劫蜀寨;两路兵伏于本寨外,左右击之。” 曹真想了想,恐怕只能冒险了:“此计甚妙,正合我意!传曹遵、朱赞进帐!” “今夜定要挫挫诸葛亮的锐气,振我大魏雄风。”不过大都督还是谦虚的,至少没说要生擒诸葛亮了。 “参见都督!” 曹真吩咐:“汝二人各引一万军,抄出祁山之后。但见蜀兵望吾寨而来,汝可进兵去劫蜀寨。如蜀兵不动,便撤兵回,不可轻进。” “是!”二人接令而去。 曹真谓郭淮:“将军,我恐诸葛亮今夜偷袭于我,我想我两个各引一枝军,伏于寨外,寨中虚堆柴草,只留数人。如蜀兵到,放火为号。” “汝以为如何?”曹真问郭淮。 郭淮认为:“不错,若是诸葛亮前来劫营,我等确实危险,都督真神算。” 曹真已经是很谨慎了,可惜孔明也是老千层饼了。 却说魏先锋曹遵、朱赞黄昏离寨,迤逦前进。 第33章 西羌王彻里吉 二更左侧,遥望山前隐隐有军行动。曹遵自思曰:“郭都督真神机妙算!”遂催兵急进。 到蜀寨时,将及三更。曹遵先杀入寨,却是空寨,并无一人。料知中计,急撤军回。寨中火起。朱赞兵到,自相掩杀,人马大乱。曹遵与朱赞交马,方知自相践踏。 孔明只在上方遥遥看着:“曹真素来谨慎,今日中我计策恐郭淮之计,哈哈哈哈!”看着魏军相互踩踏。 忽四面喊声大震,王平、马岱、张嶷、张翼杀到。曹、朱二人引心腹军百余骑,往大路奔走。 “将军欲往何处?”忽然鼓角齐鸣,一彪军截住去路,为首大将乃常山赵子龙也。 曹、朱二人夺路而走。 子龙大叫:“贼将受死!” 魏延又引一彪军杀到:“休走!” 曹、朱二人大败,夺路奔回本寨。守寨军士,只道蜀兵来劫寨,慌忙放起号火。左边曹真杀至,右边郭淮杀至,自相掩杀。背后两路蜀兵杀到:左侧魏延、右侧马超,大杀一阵。魏兵败走十余里,魏将死者极多。孔明全获大胜,方始收兵。 曹真、郭淮收拾败军回寨,曹真懵了:“闻诸葛亮用兵如神,今日看来,毫无虚言。” 曹真与郭淮回营升帐,曹真问:“今魏兵势孤,蜀兵势大,本都督该如何?” 郭淮倒是觉得输给诸葛亮不丢人:“诸葛亮用兵如神,但胜负乃兵家常事,不足为忧。我有一计,使蜀兵首尾不能相顾,定然自走矣。” 曹真觉得他在吹牛,毕竟这次偷袭,郭淮那是嘎嘎支持:“恐怕,诸葛亮有计可抵。” 郭淮道:“都督!可知羌人?” 曹真道:“自然知道,羌人骁勇善战……莫非你想?” 郭淮笑道:“昔日西羌之人,自太祖时连年入贡,文皇帝亦有恩惠加之;我等今可据住险阻,遣人从小路直入羌中求救,许以和亲,羌人必起兵袭蜀兵之后,都督可以以大兵击之,首尾夹攻,岂不大胜?” 这话倒是让曹真觉得可行:“好!郭将军,此计定能让诸葛亮首尾相顾!” “来人!速信使西羌!”曹真亲笔写信即遣人星夜驰书赴羌。 蜀营。 王渝这是真的震惊了心想:这诸葛亮不会也是穿越者吧?怎么能猜这么准?不是这开挂啊!举报行不? 关兴张苞又提酒前来,王渝问:“两位将军不去上阵杀敌,为何长此饮酒?”王渝虽然喜欢跟他们一起聊天喝酒,但是从昨夜到今夜,都是如此就有点奇怪了。 关兴上前握住王渝的手:“哎呀,莫要乱想,这不是军中无事么?”关兴边道边将手中美酒给王渝倒满:“既然无事,我等年龄相仿,何不能饮酒?” 张苞跟着点头:“对对,军中无事。”张苞也接过来烧肉烧鸟:“将军吃!” 关兴还是聪明的:“昨夜之事有赵叔和马叔,我等小辈安敢去插手?”一番解释,连蒙带骗又把王渝灌了一顿。 孔明之意便是让王渝宿醉每一天,王渝说不上战场就自己莽,但如果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宿醉了,这可就怪不得孔明了。 却说西羌国王彻里吉,自曹操时年年入贡;手下有一文一武:文乃雅丹丞相,武乃越吉元帅。 时魏使赍金珠并书到国,先来见雅丹丞相,送了礼物也见到了雅丹。 魏使拜:“参见羌相雅丹。” 雅丹见魏使又是送礼又是行礼,扶起魏使:“魏使远道而来,送金行礼,不知为何?” 魏使突然痛哭。 雅丹不明其意问:“魏使何故大哭?” 魏使道:“蜀汉犯我疆界,诸葛亮诡计多端,大都督曹真不慎中诸葛亮之计,今危矣!还望丞相出手相助 ” 雅丹连忙扶起魏使:“快快请起,快快请起,昔日武帝曹公,文帝曹主皆对我羌族上宾对待,待我禀告大王!出兵助魏。” 遂带魏使见羌王。 雅丹道:“大王!魏使求见。” 彻里吉道:“请进来!我与魏交好许久!今日出使于我,必有大事!” 雅丹见彻里吉没有任何其他的任何不满,才道:“带魏使进来。” 魏使真的太会了,一进来便又是一副哭脸:“大王!魏使拜见大王。” 彻里吉连道:“不必,不必,魏使请坐!来,给魏使搬个凳子。” 彻里吉态度很好,魏使便道:“蜀军强横,屡次犯我边境,大都督不敌,长安危矣!愿大王鼎力相助。”说着魏使又叩首。 “唉呀,魏使!”彻里吉就差亲自下去扶他了。 不过彻里吉听说了是诸葛亮问:“可,那诸葛亮诡计多端,魏使可有曹都督书信?” “有。”魏使双手奉上书信。 彻里吉读过书信后道:“曹都督真是大手笔,魏使先去休息可好?”彻里吉想跟雅丹商量商量。 魏使直挺挺下跪:“大王!” “好好好!待我与丞相商议一番。” 彻里吉自知躲不过这魏使了道:“丞相以为……”彻里吉也让雅丹看了看书信。 雅丹道:“我与魏国素相往来,今曹都督求救,且许和亲,理合依允。”雅丹的话让魏使心中有底。 彻里吉道:“丞相所言极是,可是诸葛亮……”彻里吉担心这个中原人的智慧。 雅丹道:“大王!不可再犹豫!” 彻里吉从其言:“来人,即命雅丹与越吉元帅起羌兵一十五万,抵御蜀军!以助大都督抗蜀!” “是!”羌人爽快!也是魏使不辱使命。 只见羌兵十五万,皆惯使弓弩、枪刀、蒺藜、飞锤等器;又有战车,用铁叶裹钉,装载粮食军器什物:或用骆驼驾车,或用骡马驾车,号为铁车兵。 一路上雅丹道言:“若是与诸葛亮正面交锋,我恐这数万羌兵不够敌诸葛亮。”雅丹也真是太谦虚了,十五万羌兵还是有点数量的。 不过吉越倒是认同:“诸葛亮诡计多端,不可正面交锋,依丞相看,如何对敌诸葛亮?” 雅丹转念一想:“若我等出西平关如何?” “西平关有马超,羌人素惧马超啊!”其实他也怕。 不过雅丹道:“若是诸葛亮征北,恐怕汉中无将可留。” “好!就依丞相!”说罢数万羌兵一日之间猛攻西平关,所幸守关蜀将韩祯固守西平关,且急差人赍文报知孔明。 孔明读信:“羌人受挑拨犯我疆界……”孔明想着无人可以调配。 关兴张苞二人这是第三日灌醉王渝了:“丞相?” 二人入帐见孔明如此焦灼便问:“陛下已醉,丞相为何发愁。” 关兴言尖,看到了血书:“可是西平关出事?”关兴问。 孔明默默点头。 关兴请战:“我愿前往对抗羌兵!”张苞也道:“愿与兄弟一同作战。” 孔明焦虑:“不可。” 关兴张苞拜:“为何啊!丞相!” 孔明答:“汝二人要去,奈路途不熟。” “既然如此,我愿前去!”帐外熟悉之声起。 马超进帐:“丞相!为报先帝之恩,我愿战羌人!” 孔明大喜:“我老糊涂了,怎忘了孟起乃是羌人的天将军也!” 马超大笑:“丞相令我出征,定可杀得羌人不战自逃!” 孔明大笑:“那就劳烦将军了,带带两位小辈前去。” 马超点点头:“关兴、张苞曾救我性命,乃我救命恩人,同去!不知丞相可答应让我弟马岱同去否?” “如何不可?”遂,孔明令马超为三军主帅,关兴张苞为前锋,马岱为向导起五万精兵前去。 去请赤刑前来,孔明再嘱咐赤刑定要喝醉王渝,否则军法处置,就这样,王渝又被天天灌醉,根本不知道羌兵偷袭。 行数日。 早遇羌兵。关兴先引百余骑登山坡看时,只见羌兵把铁车首尾相连,随处结寨;车上遍排兵器,就似城池一般。关兴看了许久自言自语:“未曾想到,羌兵竟然也有如此兵器。” 随后归营。 由于关兴张苞为前锋,马超甚是放心,所以相离甚远,只教其弟马岱带路。 关兴睹之良久,无破敌之策,只好回寨与张苞、马岱商议。 关兴细说羌人器械,三人皆感棘手。 马岱道:“不如请我兄长,以兄长之名,羌人不敢乱来。” 关兴觉得不妥:“上将军年事已高,若是稍有不慎,这天将军名去,恐怕以后连威吓都不成尔。” 马岱道:“唉,我兄善战,今也老矣。” 马岱接着道:“且待来日见阵,观看虚实,另作计议。” 二人赞同。 次日。 分兵三路:关兴在中,张苞在左,马岱在右,三路兵齐进。羌兵阵里,越吉元帅手挽铁锤,腰悬宝雕弓,跃马奋勇而出:“蜀中小儿快快来战!” 关兴招三路兵径进。忽见羌兵分在两边,中央放出铁车,如潮涌一般,弓弩一齐骤发。蜀兵大败,乱散开来,马岱、张苞两军先退:“速速退回大营!”,关兴一军,被羌兵一裹,直围入西北角上去了。 关兴在垓心,左冲右突,不能得脱;铁车密围,就如城池。蜀兵你我不能相顾。兴望山谷中寻路而走:“当心陷阱!”关兴强调。 看看天晚,但见一簇皂旗,蜂拥而来,一员羌将,手提铁锤大叫道:“小将休走!吾乃越吉元帅也!” 关兴急走到前面:“什么!”尽力纵马加鞭,正遇断涧,只得回马来战越吉。 兴终是胆寒,抵敌不住,望涧中而逃;被越吉赶到,一铁锤打来,关兴急闪过,正中马胯。那马望涧中便倒,关兴落于水中。忽听得一声响处,背后越吉连人带马,平白地倒下水来。关兴就水中挣起看时,只见岸上一员大将,杀退羌兵:“何人竟然如此骁勇?” 关兴兴提刀待砍越吉,吉跃水而走。关兴得了越吉马,牵到岸上,整顿鞍辔,绰刀上马。 只见那人英姿飒爽,有银铠高髦,十分醒目,此将后面不过跟数百精骑。 关兴望东南急走。至半夜,忽一彪军到,乃张苞也:“兄长!” 张苞道:“哎呀!我弟无事也!”说着两人紧紧相拥。 关兴说完前有将军相救问:“兄可知此人为谁?” 张苞道:“未曾可知啊!” 马岱率兵赶来大笑大喜:“此乃我兄锦马超也!” “那,快快去援助上将军!”说着三人带兵支援上去。 可是那羌人被这猛将早杀得不敢上前,吉越更是拍马逃走。 “哈哈哈!”马超提枪追赶羌兵,百骑追万人,恐怕整个三国都是很少见的吧。当然某人被八百人杀得丢盔卸甲这种事情我是不会说的。 “兄长!” “上将军!” 马超这才没有追了:“哦?几位。”马超甚至还没有气喘吁吁或者流汗,马超知道几人没有通知他:“莫非几位以为我马超老了?不堪大用?” 马岱道:“兄长还是如此英勇。” 两个小辈也是如此夸道:“上将军之勇,非常人可敌。” 马超道:“若是我今日不来,关将军那就危险了。”说着四人回营。 “唉!那羌人铁车过于强悍,我兵不敌也。”马岱无奈。 马超道:“我亲自出马!” “不可!”关兴张苞连劝,众人争执不休。 一人出现在帐中:“我有一计,可助各位将军。” 众人看去,乃是伯约。 “姜维?为何前来?”很显然,马超还是不能接受姜维。 “上将军,丞相命我来助将军一臂之力。”原来是孔明知马超太莽,即使能够一腔孤勇击退羌兵,恐怕军队损失过多,故派姜维前去。 “你且说说?”马超问。 伯约道:“羌人惟恃一勇力,岂知妙计乎?” 马超笑了:“羌人不知玄妙,莫非你知?” 伯约拜:“上将军!我自然知道,这铁车玄妙,待我明日出战,查看便知。” 马超大笑:“我将三军尽交给你,你能破敌否?”马超就是不想给伯约台阶。 伯约大笑:“不必,仅需要数千兵马,挖得神坑,以落叶覆之,便可。” 马超大笑:“羌人不蠢!姜维,明日就让我看看,你的计策吧。”说罢马超出营:“来一千精兵,跟着姜维,今夜挖坑去。” 马超便未进大营。 而伯约则在帐中嘱咐关兴张苞马岱三人明日之事。 当夜,伯约挖坑,以落叶覆之。 次日。 伯约带兵先是挑衅羌人营寨,羌人尽数出营。 雅丹嘱咐:“蜀军向来诡计多端!元帅小心!”而吉越觉得绝对的兵力压制是不惧伯约的,遂追击姜维。 见伯约在枯树林肆意行走,吉越认为没有诈:“擒拿蜀将!” 只顾催趱兵马,往前进发。忽然一声响,如山崩地陷,羌兵俱落于坑堑之中;背后铁车正行得紧溜,急难收止,并拥而来,自相践踏。 “快快支援!”吉越见铁车被断路,心中慌忙。 正喊时。 左边关兴、右边张苞,两军冲出,万弩齐发:“贼兵休走!” 背后马岱又杀到。铁车兵大乱,羌人自乱阵脚,越吉元帅望后面山谷中而逃,正逢关兴:“手下败将,还敢来战?” 关兴对于上次败给他很不爽:“再来试试!” 交马只一合,被关兴举刀大喝一声,砍死于马下,关兴提头喊到:“汝家元帅已死!莫要挣扎!” 而伯约回头杀向羌兵营寨擒拿了雅丹丞相。 羌人兵败。 马超去哪了? 原来是马超带精兵数千,昨夜奔赴西羌去了! “兄长前去何处?”三人收兵归去,不见马超踪影。 “伯约,先押解雅丹前去丞相处,这些羌人该如何处置?”马岱问。 关兴张苞都是莽夫自然是不用问的。 伯约道:“羌人畏曹,故出兵,今羌丞相在此,定不敢动,悉数放回便可。” 三人商量一番,本想留马岱去寻马超,转念一想:“我三人皆要出去寻马超将军!”说罢三人带兵去寻马超去了。 再看马超。 单枪匹马杀到了西羌城下:“无人敢应战否?” 城上有老人认得马超:“这就是那少年郎将军!神威天将军马超!” 众人纷纷不知如何是好,听其父辈言此人差些就杀了曹操。 “报给大王!”因城中无兵马可用了,即使是有也不过数万。 彻里吉很害怕马超:“此人杀我羌人数万,从不惧怕,今该如何是好啊!”也没人给彻里吉出谋划策什么的,彻里吉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马超在城下道言:“开城者,我马超不追究!”马超又道:“若不献降,我马超概杀不留。” 别的人可能不清楚,马超?我擦,那可是羌人亲爹了属于是。 他说杀肯定是不会留的,他的威望可是比马腾更高的,毕竟他是真的强。 老兵都觉得应该投降。 彻里吉也明白:“本王独自前往吧。” “我乃马超!速速投降!”马超高喊。 彻里吉来到城上:“城下可是天将军?” 马超大喊:“我乃马超!汝是何人!” 彻里吉表示我这个头盔看不出来我是王?遂摘下王盔:“天将军在上,我乃羌王彻里吉。” “怎么?要与我战?”马超还是善战的。 彻里吉无奈摇头:“天将军可饶城中百姓性命,本王自愿降于将军。” 随后,彻里吉打开城门,独自一人下去了。 马超便抓得彻里吉归去。 第34章 司马复出 却说这马超将彻里吉五花大绑回营。 是昨夜。 马超派人给伯约后便回到自己营中,心中气愤,饮酒:“如此新人竟然敢命令我!”伯约已经是很谦让了,但谋士就是如此,况且伯约能文能武。 马超近臣有羌人,羌人道:“羌王发兵数十万,西羌定无精兵,将军为何不趁势取之?也不让那姜维小儿尽拿功劳。” 羌人言语倒是让马超想到了:“好!我带数千精骑星夜驱驰,明早便可到。” “将军拿下羌王彻里吉,这功劳可比姜维小儿拿下吉越要强。”要说还得是羌人最懂羌人。 于是,就发生了方才马超叫阵。 马岱看到了兄长高呼:“兄长!” 马超看着马岱众人高举长枪:“我弟!” 马岱很担心:“兄长前往何处?可叫弟担心。” 马超指着后面的羌王:“我已擒拿西羌王彻里吉!速归见丞相!” 马岱欣喜:“兄长立下如此大功!乃我大汉之福也!” 马超笑道:“我二人先回营去,免得那姜维小儿抢我功劳。” 马岱道:“兄长……伯约无此意……”马岱还未讲完马超已经策马扬鞭。 马岱叫手下将士:“快马报给伯约,叫他速速归营。”马岱对伯约的态度还是很好的,毕竟年轻人。 说罢众人星夜驱驰回大营见孔明。 孔明知肯定是赢了,但是没想到马超抓到了西羌王,况且马超尚未归来。 孔明升帐,伯约押过雅丹来,子龙、关兴张苞站在边上。 孔明先问:“马超将军为何没有同归?” 关兴答:“马超将军自有事去,我等小辈不敢多问。” 孔明点头便不再问。 叱武士去其缚:“释开雅丹丞相绳索。” 雅丹拜:“多谢丞相。” 孔明笑道:“入座,赠酒!”这好家伙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以为是来降的。 雅丹拜:“不敢!”说着孔明示意关兴张苞,二人将雅丹请到位置上去:“请。” 雅丹这才入座。 孔明用好言抚慰:“汝为羌王丞相,当深明大义,怎能反助逆贼?” 雅丹也是头铁:“这,曹操屡次助我击败西凉马家,保我羌族平安,今不知丞相天兵,故犯境。” “雅丹丞相也为丞相,我也为丞相,何不能相安无事?”孔明问。 雅丹被打成这个样子甚至对方丞相还没出手:“丞相天威,我羌人再不犯蜀境。” 子龙纠正:“汉土!” 雅丹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汉境。” 孔明点点头:“我若收复大汉疆土,也有你羌人的功劳,昭昭青史,你雅丹也能有那几笔刻上,岂不美哉?总比那助纣为虐,反助逆贼要好。” 二人饮酒一番。 马超也匆匆赶到:“丞相!丞相!” 孔明站起身来:“莫非是马超将军归来?” 马超进帐便拜:“丞相!” “将军去何处也?为何现在方回?”孔明问。 马超笑道:“带上来!” 说罢马岱将羌王彻里吉押了上来。 雅丹站起身来:“大王。” 彻里吉低头摇头叹息:“我无能,败给了马超。”即使跟本没打,也要说是打不赢。 “大王!”雅丹欲前去扶他,又恐马超。 孔明肯定是明白不能让彻里吉难堪的:“马超将军已立下奇功,可先去领赏!” “多谢丞相!”说罢马超离去,倒也没什么心眼就是觉得姜维仅仅捉了一文一武,自己捉了的可是羌王,其他人马超不管,姜维立功,自己肯定要竞争一下。 年轻一辈要么是自己的子侄儿,要么是弟弟,反正都是自家人,至于姜维?一个降将,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多言? “快给大王松绑。”孔明还怕礼节不够,自己亲自下去给他松绑:“大王,真是误会了。” 彻里吉拜:“本王有罪!幸天将军亲自前来,让本王罪孽减少,望丞相恕罪。” 孔明扶起彻里吉:“大王无罪,乃是曹魏威逼利诱,岂能怪大王也?”孔明给了彻里吉台阶。 雅丹连连点头:“大王,确实是如此。” 彻里吉再拜:“多谢丞相!” 孔明扶起彻里吉道:“吾国与尔乃邻邦,永结盟好,勿听反贼之言。” 彻里吉感动:“丞相宽宏大量!我所不及,羌人永不反丞相!” 说罢将所获羌兵及车马器械,尽给还雅丹,俱放回国。众皆拜谢而去。孔明引三军连夜投祁山大寨而来,命关兴、张苞引军先行,又让:子龙、马超、魏延各领一军作为伏兵。 孔明猜测曹真定不知羌人败退,定要前来。 王渝还在醉生梦死,赤刑叫醒他:“陛……将军。” 王渝醉醺醺的:“怎么了?魏军来了?”王渝连忙四处摸剑。 赤刑道:“非也,我等要前往岐山,将军快些。” 王渝这才起身点头:“好的,我马上来。”说罢又躺着睡下了,赤刑知皇帝这几日每夜饮酒身子肯定弱便叫来马车护送。 再看曹真这边。 连日望羌人消息,忽有伏路军来报说:“蜀兵拔寨收拾起程。” 郭淮立马报曹真:“蜀军连夜拔寨起行!羌兵攻击,故尔退去。” 曹真大喜:“何不乘胜追击?让蜀军自乱阵脚?” “都督奇才!” 说着曹真带大军前去偷袭孔明。 先锋曹遵正赶之间,忽然鼓声大震,一彪军闪出,为首大将乃魏延也,大叫道:“反贼休走!”曹遵大惊,拍马交锋;不三合,被魏延一刀斩于马下。 副先锋朱赞引兵追赶,忽然一彪军闪出,为首大将乃赵云也。朱赞措手不及,被云一枪刺死。 曹真、郭淮见西路先锋有失,欲收兵回;背后喊声大震,鼓角齐鸣:马超杀出,围了曹真、郭淮,痛杀一阵。 曹、郭二人,引败兵冲路走脱。蜀兵全胜,直追到渭水,夺了魏寨。曹真折了两个先锋,哀伤不已;只得写本申朝。 曹真数次中计,退战不出! 魏主曹睿设朝。 近臣奏:“大都督曹真,数败于蜀,折了两个先锋,羌兵又折了无数,其势甚急,今上表求救,请陛下裁处。” 曹叡叹息:“大都督且不敌诸葛亮,谁人可敌?” 再叹:“大魏江山,眼看就要毁于朕之手中。” “众卿,如何是好?”曹叡问。 华歆奏:“须是陛下御驾亲征,大会诸侯,人皆用命,方可退也。不然,长安有失,关中危矣!”殊不知刘禅早就御驾亲征跟在军中了,当然曹叡肯定是在考虑的,毕竟孙权不如曹丕的情况下,曹丕尚且输了,诸葛亮且高于自己,这可如何是好。 见曹叡心绪不稳不知如何应对。 太傅钟繇奏:“击退诸葛亮并非难事。”(《并非难事》、《击退诸葛亮》)也是,毕竟那诸葛亮也是人。 曹叡问:“哦?太傅!”曹叡连忙问。 太傅钟繇奏:“凡为将者,智过于人,则能制人。孙子云:知彼知己,百战百胜。臣量曹真虽久用兵,非诸葛亮对手。臣以全家良贱,保举一人,可退蜀兵。未知圣意准否?”钟会:爹,我还没反,你就把我卖了? 听着有人可以用曹叡那是别提多高兴了:“卿乃大老元臣,有何贤士,可退蜀兵,早召来与朕分忧。” 钟繇老狐狸了,肯定要欲扬先抑:“昔日,诸葛亮欲兴兵犯境,但惧此人,故散流言,使陛下疑而去之,方敢长驱大进。今若复用之,何愁蜀兵不退?”钟会:爹,你接着说,反正以后他儿子弄死我的时候你不在了。 曹叡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卿所言,莫非是骠骑大将军司马懿乎?” 钟繇答:“正是。” 曹叡叹息:“此事朕亦悔之。今仲达现在何地?”悔恨也只是因为诸葛亮犯境,要是诸葛亮一直不伐自己,那司马懿就必须一直被贬。 钟繇答:“近闻仲达在宛城闲住。” 曹叡大喜:“好!来人,快马去复司马懿官职,加为平西都督,就起南阳诸路军马,前赴长安。” “朕御驾亲征,让司马懿等着朕!”说着曹叡退朝。 使命星夜望宛城去了。 而司马懿这时候正在看两个儿子练武,一口茶一口肉,好不快哉。 司马昭心有不爽弃剑发泄:“不练了!” 司马懿以为是累了便道:“累了,休息一阵再练!” 司马昭埋怨:“父亲,学成文物艺,献于帝王家,今帝王不用,学他做甚?”说着便要离开不练了。可能这时候司马昭想着,那我成为帝王不就可以用了? 司马懿呵斥:“一派胡言!” 见二人真坐下来,司马懿道:“尔等年纪轻轻,稍遇挫折便轻言放弃,岂能成大器?” 二人不理他。 司马懿捡起剑问:“你等可知那司徒王朗,七十有余,还上阵为军师。”说罢司马懿就练起了老年武了。 “正如曹公所言: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司马懿这时候还不知道司徒王朗已经被诸葛亮骂死了。 见司马昭发笑。 司马懿以为是嘲讽道:“休得放肆!” 司马昭这才笑着道言:“父亲,那司徒王朗,在两军阵前,被诸葛亮一顿痛骂,栽于马下,气绝身亡了。” 司马昭司马师二人对视大笑:“父亲之言,真是笑人。” 司马懿也惊呆了:“竟有此事?” 司马昭道:“孩儿岂敢骗父亲?” 司马懿确认这事儿是真的之后低声大笑。 司马昭不理解,我跟我哥笑可以理解,毕竟我俩笑王朗,笑父亲,你干啥? 问:“父亲,你为何也发笑?” 司马懿解释:“我笑那王朗,虽称满腹经纶,却是鸡肠鼠肚,连几句恶语都容他不下,活该如此下场。”周瑜:你再骂! 不忘教育孩子:“你等要记住,为人者有大度,成大器也!” 司马昭觉得他爹左右都能说就比如:对的对的,不对!不对!对吗? 司马昭也不憋着:“父亲,赞他是你,咒他也是你!儿不知孰去孰从!” 司马懿道:“夫处世之道,亦应变之术,岂可偏执一端,用兵之道自然如此!皆贵在随机应变。” 对于司马懿的教育司马昭不屑一顾:“用兵之道,用兵之道。” 司马昭摊手:“无兵可用,道将安出?”司马昭纯怼怼怪,不将就! 司马懿也是回不了嘴,这确实是皇帝不用,便只能默不作声又负手而走。 “父亲去哪?” 司马懿默不作声。 独自一人出去了。 两兄弟以为是老爹生气了便拿剑继续练武。 而司马懿则是向着每天都回去的山上查看情况。 待到黄昏。 司马懿看着落日渐下,今日依然是没有任何情况心中难免有些落寞。 司马两二前来给司马懿披衣服。 司马昭觉得这时候不能气老爹了,司马师很懂事问:“父亲,您老人家天天再此眺望,总是空空而归,魏王恐怕早把我三人抛到九霄云外了。” 司马懿不信,直摇头。 心想:这诸葛亮如此厉害,魏王不可能不用我。 果然,次日。 司马懿出门练剑。 只见快马急报:“司马懿!” 司马懿见快马叩拜,两个儿子也出来叩拜。 只见快马后一宦官下来。 “司马懿!” “臣在。”司马懿叩。 “大魏皇帝圣喻:‘蜀军犯境,军情紧急,朕当亲征,特复司马懿骠骑大将军之职,加封平西大都督,起南阳诸路兵马,前赴长安,与朕汇合,以退蜀军,钦此!’” 司马懿心想:我擦我擦,一天连升九级? 立马叩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可这可高兴坏了。 这南阳兵马相当于中部战区的兵马了,看得出来曹叡是真慌了,这还就蜀汉末期,还不是蜀汉天团时期,只能说曹操手下也都是小高达。 或说这陈震归蜀,告知孔明前因后果。 孔明大喜:“虽然应允,但陆逊定不会轻易出兵,定要观我成败。” 众将皆以为然。 忽报镇守永安宫李严令子李丰来见。 孔明心中一紧问陈震:“莫非与东吴谈不欢?” 陈震也不理解:“吴大帝与我饮酒许久,未有不欢。” 心甚惊疑,唤入帐中问之:“魏军接连败退,我欲乘胜追击,你不随汝父亲镇守永安宫,前来此处做甚?”孔明这时候心中还是紧捏着。 “特来报喜!”李丰坐下。 孔明这才松口气,只要不是东吴犯境其他的都好说:“有何喜讯?” 李丰道:“新城太守孟达,闻丞相兵出岐山,特派心腹之人持书来见家父,教早晚禀告丞相,愿起金城、新城、上庸三处之兵,攻占洛阳与丞相大军里应外合,一举攻下中原。” 孔明思索中。 马谡道:“孟达本汉臣,已降曹魏,今日为何又要反正?” 李丰解释:“昔日孟达降魏,乃不得已也。彼时曹不爱其才,时以骏马金珠赐之,曾同辇出入,封为散骑常侍,领新城太守,镇守上庸、金城等处,委以西南之任。自不死后,曹睿即位,朝中多人嫉妒,孟达日夜不安,今闻丞相北伐,欲将功折罪,助丞相平定中原。” 孔明很鄙视孟达这种人,昔日若是他肯出兵救云长,荆州怎可能丢掉,自己又怎可能现在如此艰难? 李丰以为是孔明不信便拿出书信:“此乃孟达亲笔书信,请丞相过目。” 孔明读完此信道:“孟达若能攻占洛阳,我再攻下长安,西京定也,曹魏何愁不破?” 李丰道:“丞相!孟达正是此意!故小侄儿前来报喜。”毕竟孟达跟李严是好基友。李丰肯定是要帮孟达说话的。 再加上信中内容言之凿凿,很难不让人觉得惊喜。 孔明还是非常欣喜的:“此乃天大喜讯!”孔明知道这就是天下有变之时道:“小侄一路辛苦,且去歇息。” 孔明见李丰退去,又细细查看内容。 马谡问:“孟达之计,可成功否?” 孔明分析:“我大军逼近长安,曹魏顾我于前,而不防其后,举事不难!克复中原,兴复汉室!” “指日可待!指日可待!”孔明兴奋得手舞足蹈。 马谡见孔明如此高兴:“孟达举事,可小饮一杯!” 孔明笑道:“获此佳音,不妨小酌!备酒!” 荆州,江陵城。 大都督陆逊处。 “诸葛亮兵发岐山,曹魏调遣大军前往。”陆逊想进攻襄阳:“诸君如何看来?” 一文臣道:“不可,都督。” “曹魏虽然大军抵抗诸葛亮,但南部之兵依然未动,不可轻易北伐,不如趁蜀中空虚,袭击永安,直取成都,与曹魏夹击,一举攻破西蜀。”江东鼠辈果然名不虚传。 但陆逊拒绝了:“我问的是如何北伐曹魏,而不是袭击盟友,若是再度袭击盟友,且让我东吴帝国颜面何去何从?” 朱桓之子朱异觉得:“大都督可举荆州兵马,让陛下举建业兵马,两军齐出,让曹魏首尾难顾。” 这才是符合陆逊的意思:“将军之言甚好。” “加上曹仁去世,曹魏再无将可用,若能直取许昌,西蜀便再无资格与我交锋。”武将主战且与蜀多次交手,自然知道不能再打盟军。 文臣还要劝。 陆逊笑道:“陛下将荆州之事尽数交我,若不能建功立业,我妄为大都督。” 陆逊号令:“号令三军!明日伐魏!” 第35章 孟达起兵 孔明与马谡正要饮酒:“请!” 门外快马来报:“报!禀报丞相!” “有紧急军务!” 孔明与马谡饮酒一杯:“讲!” 部下报:“魏主曹叡,一面驾幸长安;一面诏司马懿复职,加为平西都督,起本处之兵,于长安聚会。” 孔明愣住了,酒杯洒在地上。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曹叡亲征不说,还能官复司马懿,何等胸怀,孔明对司马懿还是有忌惮的,不是别的,司马懿自知技不如人他就避战不出了,川蜀之地可耗不过中原大地。 孔明冷着脸,酒还是温的,但心已经凉了:“再去打探。”如果真是司马懿,一直耗着,即使是后主再善战,也难以攻破这老王八的龟壳。 “一有军情,速来禀报。”孔明略显惶恐。 见孔明如此慌张,这马谡自然以为是害怕曹叡道:“量曹睿何足道!若来长安,可就而擒之。丞相何故惊讶?况陛下……也尚在军中。” 孔明叹息:“我岂惧曹叡耶?所患者惟司马懿一人而已。今孟达欲举大事,若遇司马懿,事必败矣。达非司马懿对手,必被所擒。孟达若死,中原不易得也。”是啊,司马懿跟孔明打可能会龟缩,会躲,会逃!避战不出。 但是区区孟达,他怎可能害怕? 马谡道:“丞相,何不急修书,令孟达提防?” 孔明这才想过来起身:“但愿孟达做事谨慎,不被司马懿察觉。”说罢孔明写信,信中再三嘱咐。 王渝醒来后发现已经到了岐山。 叫来赤刑问:“此地可是岐山?”毕竟王渝也是听说。 赤刑答:“正是。将军。” 王渝头疼,晃一晃头跟脑浆要散了一样。 “赤刑啊!为什么不叫我呢?”王渝问。 “你们这几日连番灌我,目的不会就是让我不能上前线吧?”王渝这时候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世上谋士大多畏惧孔明了。 阳谋也好,阴谋也罢,感觉怎样都要中计。 “不……不是啊。”赤刑慌张解释:“这几日并无战事……” “几日?”王渝问。 “数日……”赤刑不知如何解释 王渝有些后怕,自己是穿越者,虽然对历史不是很熟悉,但是他还是略懂的,还是知道到岐山之前打了很多次战斗的,但是他全都在宿醉。 而且怪不了任何人,是自己喝醉了没有上前线,严重点可以说是违乱军纪:“相父谋划真是无人可及。” 王渝知道这事儿怪不得赤刑,可以说是怪不得任何人,如果不喝酒就等于是不给关兴张苞这一辈子的面子,后来的赤刑也是打着关张两位将军巡营让他来陪酒的理由。 如果喝酒,他又喝不过,一个现代人,虽然酒精度数很高,但是耐不住多啊,虽然古酒不醉人,但也正因为如此,王渝才松懈了,失败只可能有一个理由,那便是轻敌。 “如今之事,该如何。”王渝头晕目眩的。 赤刑也傻,给他道:“如今孟达要反,约丞相起兵。” “孟达?”王渝好奇的时候,赤刑把地图给他拿来了:“将军请看。” 赤刑给王渝指了指地方。 “宛城离那边不远,若是司马懿出兵相助,该如何?”王渝想到了这个问题,当然历史上司马懿也是这样做的。 “丞相已书去,自然无忧。”赤刑道。 王渝却觉得肯定是失败了的,如果成功了,那历史便绝不会是他看见的那样。 “哦!上庸离这里远否?”王渝问。 赤刑答:“星夜驱驰恐怕也要好几日。” “算了,回汉中吧。”王渝做遗憾表情道。 赤刑惊喜:“陛下可是正言?” 王渝点头:“当然!说回去就回去,马上出发,你跟朕一起。”没有人知道王渝怎样想的,但是能回去就行,毕竟孔明也是这样想的,让他主动回汉中甚至成都才是最好的,帮忙管理一下内政。 见赤刑不动,王渝问:“怎么?不乐意?要在此地建功立业?” 赤刑哪敢:“护送陛下乃臣之职分也。” 说罢,王渝便要动身。 “不报给丞相?”赤刑问。 王渝答道:“报!肯定报,让丞相拨点人马给我,否则回去路上遇到贼匪那就完了。” 报给孔明。 孔明大喜:“陛下愿意回汉中?”孔明终于有高兴的事情了:“若如此,陛下真乃英明。”孔明叫赤刑:“将军速带一万兵马,送陛下回汉中!将军定要小心谨慎。” “还有,若是回了汉中,当让陛下日夜苦读圣贤之语,诉之陛下,老臣北伐,陛下要励精图治。”孔明生怕嘱咐不够。 赤刑一一领命。 “将军!”孔明好像还有很多话要说。 但是时间紧迫,万一皇帝改了主意那就麻烦了。 “将军快去!护送陛下!待我书信一封便送于汉中!” 赤刑领命,遂领兵一万。 “陛下!”赤刑找到王渝的时候,王渝已经来到了营寨口。 “赤刑将军。”王渝问:“丞相给了多少兵马?”王渝心想可能给了三五千差不多了。 赤刑道:“一万精兵护送陛下!”赤刑禀报后,王渝甚至觉得自己可开始东征了! “好!”王渝回答振奋,让赤刑感觉上当了。 “我们快快回汉中!”王渝拉着赤刑的手上车。 赤刑拜:“臣子岂能和天子一车?” 王渝表示无所谓:“快些上来,朕有要事要与将军商量。” 赤刑这才上去与王渝一车。 “传朕语!速去汉中,三日之内!必到汉中。”赤刑不知道王渝为什么邀请他坐一车,也不懂为什么要三日之内。 车上王渝也不言语,就让赤刑一个人在那里畏畏缩缩不敢动弹。 但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因为王渝数日饮酒已然忘记—不可让马谡镇守岐山! 孟达在新城,专望心腹人回报。心腹人到来,将孔明回书呈上,孟达拆封视之。书略:“近得书,足知公忠义之心,不忘故旧,吾甚喜慰。若成大事,则公汉朝中兴第一功臣也。然极宜谨密,不可轻易托人。慎之!戒之!近闻曹睿复诏司马懿起宛、洛之兵,若闻公举事,必先至矣。须万全提备,勿视为等闲也。” 孟达笑道:“人言诸葛亮谨慎小心,今观此信,果然不假!”信中孔明让他要小心行事别让太多人知道,他倒好,巴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他甚至把新城中所有文臣武将都召集过来了,生怕他人不知道,这种智商也就做做墙头草了。 申仪见孟达如此高兴便问:“孟将军,信中所言何事。” 很显然,看了就忘了孔明嘱咐了。 孟达道:“诸葛亮嘱咐,此信极其谨密,不可轻易示人,小心行事。”但是哥们可能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大声密谋了。 “严防司马懿。” 申仪问:“司马懿?”申仪心想司马懿不是被魏主贬了? 孟达道:“曹叡已恢复司马懿官职,令他起南阳兵马前去抗蜀。” 另一人问:“司马懿官复原职了?” 孟达大笑像是嘲讽一般:“官复原职咯!” 孟达大笑:“诸葛亮过滤了!宛城离洛阳八百里,即使司马懿知我举事,需表魏主,往返一月,待他起兵来伐,已然晚也!” 申仪申耽表示:“不晚,我可以投!” 口中依然表示:“将军所言极是!” 孟达遂回信孔明。 司马懿正调动宛城诸路等军马。忽又报:“禀报都督,金城太守申仪家人,有机密事求见。” “金城太守申仪?”司马懿思考一番:“带进密室!”这一对比水平就出来了,一人是大声密谋,一人是带进密室,只能说司马懿的谨慎是聪明的。 这密探也不废话细说孟达欲反之事。 司马懿读了密信道:“你来报信,孟达可曾知晓?” 密探道:“孟达毫无察觉。” 司马懿听毕,以手加额道:“此乃圣上齐天之洪福也!” 司马昭好奇蹭过来问:“父亲,出了何事?” 司马懿道:“孟达串通金城太守申仪、上庸太守申耽,欲图谋反,攻占洛阳。” 司马昭大惊:“竟有此事?” 司马懿点点头:“诸葛亮兵在祁山,杀得内外人皆胆落;今天子不得已而幸长安,若旦夕不用吾时,孟达一举,两京休矣!此贼必通谋诸葛亮。吾先擒之,诸葛亮定然心寒,自退兵也。” 司马懿告诉密探:“申将军如此乃明智之举!我当禀告圣上,予以嘉奖。” 密探领命:“谢都督!” 司马昭问:“此事如何处置?是否急写表章,禀明圣上?” 司马懿阻止:“不可!若等圣旨往复一月,洛阳必落于孟达之手!” “传令!全军人马起程,即日往新城,一日要行二日之路,如迟立斩!” 司马昭担心:“父亲,圣上指定前往长安会合,如今兵发新城,有违圣意。”你小子,你爹前几天才叫你处世之道,宜应善变,你就忘了? 不过他也担心:“若是圣上怪罪父亲,贻误战机……” 司马懿打断:“非也。为大将者,值此国家危亡之际,不当机立断,铲除祸患是渎职也。” “我意已决,你等小辈莫要再言!” “来人,速命参军梁畿带我书信星夜去新城,教孟达等准备征战,以免怀疑。”司马懿这个老狐狸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还告诉密探:“你可火速回去,面见申将军,让他佯装无事,准备同孟达一同举事,只是拖延时日,待我大军到来,一举擒获此贼。” “此事万万不可露出破绽!”不得不说司马懿是真稳,稳得让人害怕的那种,除了谋略赶孔明不行,其他方面还是不分伯仲的。 密探答:“请都督放心!”随后密探离去。 司马懿对俩儿子道:“你等即刻随我前往新城。” “是!”俩小儿答应。 孟达书信到,孔明唤入帐中。其人呈上回书。孔明拆封视之。 “唉!这孟达必死于司马懿之手矣!” 只见信中写道:“适承钧教,安敢少怠。窃谓司马懿之事,不必惧也:宛城离洛阳约八百里,至新城一千二百里。若司马懿闻达举事,须表奏魏主。往复一月间事,达城池已固,诸将与三军皆在深险之地。司马懿即来,达何惧哉?丞相宽怀,惟听捷报!” 马谡问:“丞相何出此言?” 孔明道:“孟达在信上说,即使司马懿知他举事,也要先表奏魏主,宛城到洛阳八百里,往返一月,故不必惧,岂不知司马懿通兵法,深知出其不备,岂给他一月?” 孔明站起身来:“曹叡既告诉司马懿逢寇必除,若知孟达反,何待奏明魏主?不出十日兵马必到。” “孟达毫无提防,岂不束手就擒?”说着马谡站起身来看信。 孔明连连叹气,看着还有密使,想着或许还有机会:“你快连夜返回,告知孟将军,若要举事,不可让同事者知晓,一旦走漏消息,必败无疑。” 小兵表示:那天孟将军拿着喇叭在城中喊着要造反。 随后孔明修书一封:“快快交给孟将军,尚有机会。” 孔明焦急万分。 大都督陆逊都听说了那孟达要反。 召集武将:“孟达反魏,诸葛亮又攻长安,正是我东吴发力之时,当率兵马北上曹魏!大业可图。” 手下武将无不赞同。 “起江陵、柴桑两处兵马,若能夺取樊城便可直达新野,逼近许昌,与孟达里应外合,宛城一带,尽归我东吴。”大都督陆逊眼光毒辣,不想偷袭盟友,只想积极进取,颇有周瑜的样子。 “江陵兵马已发!”朱异按陆逊之意,先发先锋探路。 陆逊传令道:“起水路兵马五万!分江陵、柴桑,进攻樊城!我亲自出征,不得有误!” “令朱异为前锋大将,吕据中军,步骘为前锋副将。”陆逊还没想大规模作战,实际上他的目标只是樊城而已,当然对于他来说,如果诸葛亮长驱直入,那他肯定也要如此。 遂发三军,进攻樊城。 王渝坐了这几日车终于到了汉中。 王渝没有进城,在汉中百里处叫三军停下 ,三军知是皇帝,自然听话。 刚下车便威胁起了赤刑:“将军不顾礼仪与君王同车该当何罪?” 赤刑冤枉啊!心想:大哥这不是你叫的。 当即跪下:“陛下!何故冤枉末将。”赤刑有苦说不出。 王渝道:“将军为何如此说?” 赤刑道:“陛下叫我与陛下同车,我岂能违逆?” 王渝笑了笑,流氓般语句便出来了:“谁人可以为将军证明?” 嗨呀!你要不是皇帝,我一拳薅死你。 “陛下!臣死罪!请陛下治罪!”赤刑叩首。 “将军答应朕一件事情,朕保证不告诉相父,我们各自安好,如何?” 赤刑很显然慌了神:“陛下请说。” 王渝指着三军:“这支军马归我管。” 赤刑松了口气,想着这轻松,您是皇帝,百分百归你管的。没话说:“本就是陛下子民,陛下天兵,自然归陛下管。” 王渝接下的话让赤刑更难了:“我要带三军前去上庸,保住我大汉之城。” “陛下不可!”赤刑拜:“丞相托我护送陛下回汉中……” 王渝钻起了字眼问:“那,这里是不是汉中之地?” 赤刑点头:“是,陛下。” 王渝道:“那将军任务就完成了,现在是朕的圣喻,莫非将军不听?” 赤刑拜:“岂敢!可是丞相……” 王渝突然正经:“朕也是为相父分忧,若是上庸丢了,相父恐怕会越加艰难,将军以为如何?” “可是……” 王渝道言:“朕意已决,曹叡能御驾亲征,朕为何不能?朕莫非比曹叡弱不成?”来自穿越者的自信。 “好了,莫再多言,朕亲自前往,将军若是不从,可自回相父处。”说着王渝便要上马车号令三军。 赤刑当然不能不跟着皇帝,跟着皇帝有什么意外,自己拼死守护,或许自己还能跟偶像赵子龙一样来个七进七出呢。 赤刑大喊:“陛下!末将愿往!” 王渝笑了:“请将军带路。”赤刑这种人是最好管理的,因为有软肋啊,人只要有软肋那拿捏起来就是稳稳当当的,比如徐庶昔日不就是母亲被擒拿了?当然伯约也是,没有软肋就比较麻烦了,虽然可以制造软肋…… 遂王渝带数万兵马疾驰前往上庸。 而司马懿行了二日,山坡下转出一军,乃是右将军徐晃。 “哦?徐晃将军。”司马懿惊 徐晃下马见司马懿问:“天子驾到长安,亲拒蜀兵,今都督何往?” 司马懿怕计划暴露只好低道:“今孟达造反,吾去擒之。” 徐晃大喜道:“我本意支援圣上,今遇都督,愿为都督前锋,擒拿逆贼!。” 司马懿大喜:“若是有将军在,孟达小儿算得了什么!” 两军合兵一处。徐晃为前部,司马懿在中军,二子押后。 孟达觉得无所谓,司马懿算个屁,这种老东西来一个杀一个,来俩杀俩! 何足挂齿? 而陆逊三军待命 第36章 疑兵之计 司马懿军又行了二日,前军哨马捉住孟达心腹人,搜出孔明回书,来见司马懿。 “禀都督,有奸细!被我等擒拿。”二人报信。 密探慌张万分拜:“别杀我,别杀我。” 司马懿道:“我不杀你,但从实招来!何处来往,何处去?” 密探连忙说:“我从蜀营来,回新城去。”这简直是直言不讳,大哥你骗骗他不行?他只是司马懿他不是神仙。 “孟达行动,诸葛亮可知晓?”司马懿问。 密探就差把银行卡密码告诉他了:“知道知道!” “诸葛亮如何说来?”司马懿比较担心这个对手。 密探回答:“他说要千万提防司马……不不不,千万提防都督!” 司马懿再问:“提防我什么?” 密探道:“提防……提防都督……提防都督大军压进,趁人不备带兵赶往上庸,令那孟达措手不及啊!” 司马懿疑心:“诸葛亮果真如此讲?”司马懿还是怕是孔明计中计,毕竟孔明老千层饼了,还得是这个密探:“有书信在此。” 好家伙,人证物证都有了,司马懿接过书信仔细阅读,看得出来是孔明的笔迹后叹:“诸葛亮真乃神人。” 还不忘夸自己:“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幸得天子有福,获此消息,孟达今无能为力,必败无疑。”司马懿想着:诸葛亮等于神人,我跟诸葛亮略同,我等于诸葛亮。 “带下去,砍了!”司马懿以防万一。 密探慌了:“饶命啊!都督!饶命!” 这种情况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不如不说,或者吓吓司马懿可能还能青史留名,否则历史上只会留下密探二字了。 这就是为什么神行太保戴宗那么重要了。 遂星夜催军前行。 孟达在新城,约下金城太守申仪、上庸太守申耽,克日举事。耽仪二人佯许之,每日调练军马,只待魏兵到,便为内应;却报孟达言:军器粮草,俱未完备,不敢约期起事。孟达信之不疑。 孟达与这些将军也不藏着掖着了:“定于明日起事,届时通告申仪、申耽换上大汉旗号,发诸路军马,直取洛阳。”你小子最好是再大张旗鼓一点,最好让曹叡听到。 孟达还大笑:“可笑这司马懿糊涂,还在命我准备兵马,听候调遣!哈哈哈哈!”真是笑司马无谋,诸葛少智是吧? 孟达依旧大笑:“殊不知前后起火,他已首尾不得其顾也。” 司马懿:你小子最好是(流汗黄豆) 还未说完,手下便来报:“孟将军,有军情。” 孟达无所谓的表情:“有何军情?” 部下报告:“城外尘土冲天,有大军逼近。” 孟达呆住了:“是何处兵马?”心中慌得一匹。 “尚未认清!”部下答。 “待我去看!”他慌了,真的慌了!说罢便全副武装前去查看。 遥遥看去,击鼓助威,喊声冲天,魏军大军压境! 孟达这才后悔:“果然不出诸葛亮所料。” 又见一军,打着“右将军徐晃”旗号,飞奔城下:“反贼!还不受降?” 原来是徐晃前锋先到,司马懿尚在后方。 孟达大怒:“我本大汉之臣,何反有之?乃迫于汝主曹操!非我本意!” “快快!乱箭射死徐晃!”孟达遂叫万箭齐发。 徐晃前锋拼命抵挡,徐晃肩部中箭只得退去,城上乱箭射下,魏兵方退。孟达恰待开门追赶,四面旌旗蔽日,司马懿兵到。 孟达长叹:“司马懿!居然是司马懿!” 大喊:“快快退走!”孟达回城坚守,但也自知:“此时,只能背水一战,别无他法!” 司马懿见徐晃受伤:“将军先回营中养伤,此地已是囊中之物也。” 徐晃点头便退下来。 司马懿可不敢在城上叫嚣,毕竟徐晃的前车之鉴,便是他的后车之师。 “围困此城,不出三日,孟达必死无疑。”司马懿还是很了解围城的,只能说这个人跟孔明一样谨慎。 次日。 孟达登城遍视,只见魏兵四面围得铁桶相似。达行坐不安:“这可如何是好啊!如何是好。” 司马懿团团围住。 魏军大营处。 申仪、申耽二人带兵前来支援司马懿:“参见都督。” 司马懿扶起二人:“两位太守何必多礼!快快请起。” 二人身起:“愿为先锋替都督攻城!” 司马懿鬼魅一笑:“不,不可,反贼孟达尚不知二位将军已弃暗投明,不如假意支援孟达,骗他出城,然后杀之,如何?” 申仪申耽认为此计甚妙:“就依都督之言!午时便起兵!” “好!”司马懿大喜。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远处的山峰上,汉帝王渝已经带着一万精兵驻扎下来。 赤刑与王渝看着下面的魏军。 王渝问:“魏军声势浩大,如何对敌?” 赤刑道:“若是孟达坚守不出,我军每夜袭营,让司马懿以为是丞相埋伏,不出五日,司马懿必退。” 王渝问:“不能正面进攻?” 赤刑答:“魏军数倍于我,正面进攻恐不妥。” 王渝点点头:“是也。” “若是孟达守不住新城该如何……” 赤刑纠正:“严格意义上来说,新城太守并不是指新城。”赤刑的地理比王渝好太多了。 “哦?”王渝问。 赤刑答:“合房陵、上庸、西城三郡孟达领新城太守,所以前方城池乃是上庸,大城啊。” “守住很容易,就是怕孟达无计。”赤刑担心。 王渝问:“那我军该如何?” 赤刑答:“依臣计,日夜骚扰……” “有啥用?能逼退司马懿?”王渝好奇。 赤刑摇摇头:“陛下请看。”赤刑拿出密探之信,上面写着:大都督陆逊攻魏。 “我们要等的并不是司马懿撤走,而是大都督陆逊攻樊城、拿下襄阳,则司马懿首尾难顾。”赤刑道。 “那也不能就等着陆逊吧?”王渝问。 赤刑不太理解:“陛下以为如何?” 王渝充分展现老六的水平道:“你说西城郡的守将会不会跟着孟达一起反?” 赤刑觉得:“不会,孟达本就是反贼,受人唾弃,况且如今我大汉弱,曹魏强,很难有人会弃强投弱。” 王渝则想到:“嘶,那你说他们会不会来这里支援司马懿?” 二人对视一番。 赤刑恍然大悟:“陛下的意思是?” 王渝笑了:“他拿上庸,我们偷袭西城,总能让司马懿惊一惊吧?” 王渝指挥:“司马懿拿下上庸,我拿下西城,他会不会考虑是相父派兵前来呢?至少也是猛将吧?” 赤刑道:“陛下简直是孙、吴之才啊!” 王渝心想:“孙吴?我这么拉?跟孙权一个级别?他什么级别?” 赤刑见王渝一脸疑惑解释道:“昔日孙武、吴起也不如陛下一半。” “过奖,过奖。”虽然王渝还是不知道这俩是谁,但是既然夸出来了,那肯定还是牛的。 “好!将军。”王渝就要下令:“秘密撤走,攻打西城!” 赤刑建议:“留下数千精兵,偷袭司马懿,让其不敢轻举妄动,也算给陆逊一些时间。” “好!依将军所言,留下两千精兵。”王渝道。 “等等!我有一计。”王渝想到了一条妙计。 赤刑拱手:“陛下有何计?” 王渝问:“将军,五千兵马,可攻下西城否?” 赤刑不明所以但他觉得完全没问题:“西城本是小郡,自然可以。” 王渝指着这群山群木:“将军看,这些地方是不是易于藏兵?” 赤刑看去:“是如此,可是我军人数过少……” “陛下的意思是?”赤刑猜测了一下。 王渝道:“让士卒大张旗鼓,扬起尘土,山高路远的,司马懿岂不猜测?” “疑兵之计,让司马懿不敢轻易出兵,这样,给陆逊充足的时间。”赤刑感叹:“陛下如此,何愁汉室不兴?” 遂令三军,五千兵马撤走以攻西城,三千兵马作疑兵之计,两千兵马作伏兵。 遂发兵西城。 大都督陆逊陈兵襄阳城外。 陆逊道:“魏军大军抵抗西蜀,正是我有机可乘之时。” 帐中闯入一人:“报都督!丁奉将军率一万兵马前来助阵!” 丁奉入帐:“参见都督!” 陆逊大喜:“都督真乃我东吴虎臣。” 丁奉答:“朱然将军恐襄阳难攻,特令我前来。” 陆逊数次在襄阳吃瘪:“襄阳守将满宠,善于防守,又有大将文聘,本都督也着实有些头疼。” 丁奉道:“我有一计,可献都督。” 陆逊问:“将军请讲。” “都督可知孟达造反一事?”丁奉问。 陆逊自然知道,自己进攻襄阳的理由之一就是因为孟达反叛。 “自然。”陆逊知道丁奉要说啥了。 “将军的意思是反间?”陆逊问。 丁奉点点头:“不错,都督以为如何?” 陆逊觉得不行:“满宠乃三朝老臣,岂能反之?再加上魏主曹叡知人善任,就看他能复职司马懿,此人不简单。” 但是陆逊也不能打击丁奉:“若是曹操、曹丕甚至是我主吴帝,都有机会可成,唯独曹叡,不可。” “我之意:若是司马懿攻下上庸,则兵退,若是不能,则强攻。”陆逊的意思很明确了,看司马懿动向。 “可是诸葛亮……”朱据觉得还是得看诸葛亮动向。 陆逊也明白:“诸葛亮天纵奇才,可惜,如今魏强蜀弱,积贫积弱,他诸葛亮纵是大罗神仙也不可能力挽狂澜,再加上蜀主孱弱,如何得胜?” 怪不得陆逊仅仅是屯兵,不出兵攻城。 城中满宠也非常困惑:“这陆逊已陈兵数日,为何迟迟不攻?” 襄阳府内,迫于陆逊压力,文臣武将皆在一处。 陈矫道:“我以为,陆逊是观司马都督、诸葛亮成败。” 满宠也觉得是这样:“也不知司马都督能胜否。” 陈矫直接安慰:“司马都督谨慎小心,又节钺西南兵马,区区孟达安能胜都督?不如担心那诸葛亮是否有计策,有进攻的意思,毕竟天水安定尽归诸葛亮,所幸武威还在。” “诸葛亮真是奇才!若非诸葛亮,蜀早已被攻破,那夷陵之后便已国破家亡。”满宠感慨。 “恐怕只有昔日荀令君才能跟诸葛亮碰一碰。”陈矫也感慨。 一提起这敏感人物,二人只得尴尬一笑。 荀彧与诸葛亮二人选择了自己的路来匡扶汉室,荀彧终一生之力保汉室尊严,无奈曹操雄才伟略,诺大汉庭无一人可敌。 诸葛亮选择了大汉子嗣辅佐,虽然不听他之忠言,但一生也是无怨无悔。 杨彪:合着我不配忠臣。 二人你来我往,文聘却道:“为何不分忧大都督呢?” 满宠见是文聘发言问:“将军有何良策?” 文聘道:“东吴鼠辈轻视于我,陆逊小儿把我们当做猎物,岂能容忍,还请太守调拨我三千兵马,我今夜劫陆逊小儿的营寨。” “将军不可鲁莽!”陈矫劝:“陆逊之才不下诸葛亮,岂能想不到将军劫营?将军莫非真以为东吴尽皆鼠辈不成?” 文聘一股脑的就是要去:“若是你我皆不去,那岂不是让陆逊小儿太过高傲了?昔日张文远八百骁骑杀得孙权十万大军!今日陆逊哪有十万?” 陈矫劝:“将军不曾想昔日甘宁仅百骑便让曹公无可奈何否?” 二人越争越着急。 满宠不能让事情变大:“便让将军带精兵三千,如何?” “太守!”陈矫有些着急。 满宠道:“无妨!让将军试试吧。” 满宠自有想法:“陈大人不必多说,让将军去吧!” 遂让文聘带精兵三千,夜晚劫营。 再看上庸。 申仪、申耽带两路兵自外杀来,但孟达见旗上大书“申耽”、“申仪”。 孟达大喜:“援兵到也!援兵到也!”遂要开门迎接。 底下谋士道:“将军!这二人如何绕过司马懿大军来此?恐怕有诈。”孟达只道是救军到,便要忙引本部兵大开城门要杀出。 “将军!且不知司马懿诡计多端?安能让二人前来支援将军?”谋士的话让孟达警惕。 申仪上前搭话:“将军为何不开城迎我?” 孟达依谋士言问:“申太守!司马懿未退!我恐司马懿有诈,故不敢轻易开城。” 申耽也上前:“司马懿已被我击走!快快开门来。” 这下孟达反应过来了,明明魏军声势浩大,居然说他撤走了?简直夸张。 “两位太守为何要反我也!”孟达怒问。 申仪也不装了:“反贼孟达!还不快快投降!以免杀身之祸!” 孟达肯定知道自己投了也要死:“尔等无信之人,我恨不得食肉寝皮!”说着孟达抢过硬弓:“受死!” 一箭射空。 申仪大骂:“小儿孟达!你必死无疑!”说着便退兵去司马懿处请罪。 司马懿也不意外:“无妨无妨,上庸城内,久必生变。”司马懿奖两位将军后便要入营。 “报都督!”密探来报。 司马懿问:“怎么?有何军情?莫非是陆逊攻城?” 密探道:“非也,正如大都督所言,陆逊围而不攻。” 司马懿就不懂了:“那有何事?” 密探报:“附近山间发现有大量兵马,尘土飞扬,不好辨别人数。” “什么!”司马懿大惊便道:“带我前去查看!”司马懿带数千兵马出城,果然看到山上尘土扬起,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大汉王旗。 司马懿觉得此事有诈:“诸葛亮并无兵马在这边啊,陆逊军在樊城,恐怕是孟达之计。” 司马懿这个人的特点就是长期把对手想的很强:“先不攻城,查看山上情况。”司马懿不知道山上有多少兵马:“昔日张飞也是用计吓退了曹公数万大军,今日又是如此。” 司马懿还在犹豫:“整顿军马,今夜奇袭。” 王渝率兵正快马往西城。 夜间。 司马懿刚统兵马。 不料,一军竟来劫营。 “啊!”司马懿震惊了:“何人?遂放弃攻城计划,便抵御劫营兵马,这支兵马也是奇怪,只骚扰不进攻,魏来则走。 这一夜,司马懿苦思对策:“定是疑兵之计,无论如何明日都要拿下上庸,否则我主危矣。” 可孟达又犯蠢了:“没想到山上还有援兵?明日定要生擒司马懿献给丞相。”孟达见到山上尘土扬起,今夜魏军又被劫营,想着这才是援兵。 谋士劝告:“诸葛亮尚在岐山,怎能有兵援助?恐是司马懿诱将军出战之计啊!” 他只一句:“尔想阻我建功立业否?” 谋士叹息:“我等要死于你之手……” 第二日。 司马懿亲自来到阵前:“传我话。” 传令官对城上道:“都督有言!若是投降便既往不咎!” 除了孟达,很多人都动心了。 现在大军围城又不可能有援兵,如此如此,也是迟早破城。 孟达却骂道:“司马老贼!休想骗我!我大汉天军已经,陈兵边境!岂是尔可以匹敌?逆贼受死!” 说罢孟达射向司马懿。 未中。 司马懿怒:“若我破城,城中无一人可活!攻城!” 遂三军攻城。 王渝已遥遥远望西城。 陆逊也收到了司马懿按兵不动的消息。 第37章 杀徐晃守西城 久攻不下。 司马懿号令:“撤军。”不得不说,上庸的防御还是很高的,当然更多的可能是曾经刘封时期把此地作为前线了,固守城防,奈何孟达不愿帮云长不说还降了魏。 司马懿也是要减少损失,毕竟强攻城池这种事情是极其亏损,今天的任务本来就只是告诉城里人投降不杀,不降尽杀。 司马懿回到营中,计从心起:“方才那般表现,说明孟达并不知晓山上之兵。” 司马懿感慨:“诸葛亮真乃奇才,竟然以如此疑兵。”虽然他不知道这是一个黄毛小子出的计策,关键是他根本不会考虑那个孱弱的后主会有这种计策,他的想法跟陆逊一模一样,皇帝南征不过是诸葛亮的计策而已。 司马昭问:“父亲,何出此言。” 司马懿答:“我儿,诸葛亮远在岐山,竟可以伸手此地,发现我谋不说,竟还有对策,若孟达稍微聪明一些,恐怕上庸已归蜀也。” 司马昭再问:“孟达坚守不出,父亲觉得该如何?” 司马懿道:“孟达愚昧,不知山上之兵乃疑兵,必以为是蜀军,我等明日出战,尔带兵马佯装袭击我军,我败走,孟达小儿必出城追我,只教他团团围住,此子必败!” “今夜,我想那支兵马又要来袭,让他劫去,损失越大越好。”司马懿告知俩儿。 果然,夜间再度劫营。 司马懿特意让其劫营,这让孟达看在眼里,喜在心里:“诸葛亮果不食言!”见魏军大乱孟达整顿兵马,欲明日攻打司马懿。 而陆逊在昨夜被文聘劫营,虽然没什么损失,毕竟人马众多,但这下搞得陆逊有些紧张了。 次日一早。 密探传信到东吴大都督陆逊处,陆逊遂入帐唤众将商议。 “密探来报,那司马懿久攻上庸不下,况且据说林中尚有蜀军。”给陆逊真不会了:“诸葛亮虽然有吕望之才,但也不至于手眼通天吧?还能安排一支骁军支援上庸不成?” “大都督!若是今日再不攻城,司马懿虽然被上庸难住,但攻下上庸不过这一两日,若不早做打算,恐怕又要空手而归。”丁奉已经等急了。 “丁将军所言极是。”陆逊对于文聘劫营这事儿还是很生气的:“文聘竟敢劫我营寨?欺我东吴无人否?既然司马懿被上庸困住,点兵点将!攻襄阳城!” 陆逊心意已决。 遂丁奉为前锋率前军攻襄阳城。 司马懿再攻上庸。 孟达依旧不怕:“司马老儿!你也能攻我城池?”上庸城难以攻破,孟达自然知道。 魏军死伤无数。 孟达只见魏军身后一支悍军击来,见司马懿大惊失色口中嚷嚷着:“撤军!撤军!” 孟达以为是蜀军援助:“好!好啊!”王渝是好心坏了大事!让孟达以为有援兵,正是助长了孟达要出击的决心:“与汉兵里应外合!定能取胜。” 见魏军撤走,孟达引本部兵大开城门杀出:“司马老儿!看我杀你立功!”追至百米,孟达已被团团围住。 “什么!”孟达发现中计了。 便要回城,拨马望城中便走,城上乱箭射下,李辅、邓贤二人在城上大骂曰:“吾等已献了城也!反贼孟达快快投降。” 孟达大喊:“何故反我!无耻小人!坏我大事!”孟达抡圆大眼:“无耻小人!” “司马都督天兵岂是你可以抵挡?况尔反复无常!岂成大事?” 孟达大怒遂要夺路而走,申耽赶来。达人困马乏,措手不及:“尔为何如此?” 申耽大骂:“无义之徒!我早不爽你!” 被申耽一枪刺于马下,枭其首级。余军皆降:“投降者不杀!” 孟达部下纷纷弃兵器而降。 “请都督入城!”见孟达已死,大开城门。 司马懿看着远处山上尘土不起:“你看,定是诸葛亮疑兵之计,只可惜孟达愚昧,我略施小计便破城。” 司马昭点头:“父亲真不输诸葛亮也。” 司马懿大笑。 申耽、申仪二人前来拜:“都督!” 司马懿赏二人后便入城,抚民劳军已毕,遂遣人奏知魏主曹叡。 西城。 赤刑带兵猛攻。 西城兵马本就不多,再加上带走去支援司马懿,此城无限接近空城,再加上赤刑悍勇。 不到半个时辰便破城而入,攻占西城。 王渝进城中郡府。 赤刑一手拎着守城将领一手银刀架脖子上带到王渝处:“陛下,此人便是西城最大官职了。” 王渝看着浑身是血的赤刑以为是受了伤有些担心:“将军快些疗伤!”但是随后看了看这将军那惶恐的表情,但颤抖的身子,王渝感觉赤刑满脸鲜血可能是另外的原因。 赤刑擦了擦脸:“末将没有受伤。” 好家伙,猜对了。 “陛下随便问,若是他敢乱答!看我如何砍他。”赤刑道。 魏将不敢:“不敢不敢!”毕竟要是赤刑生气了,被砍了是小事,方才城上赤刑如同一只茹毛饮血的野兽可是实实在在吓到他了,至少人类不该是那个样子的。 “朕且问你,本城太守前往何处?”王渝属于是明知故问探探他。 “前去平定孟达之乱。”魏将答。 王渝又试探:“此子不是孟达部属?为何前去?” 魏将如数答:“因不满孟达反叛,故而反之。” 王渝又问:“你可知朕是谁?”这个问题就好像:师傅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不……不知。”魏将哪敢搭话。 “朕乃大汉皇帝。”王渝道。 魏将连连叩首:“冒犯汉帝!冒犯汉帝。” “没关系。”王渝倒是无所谓冒犯,只不过按照这个样子司马懿拿下上庸后应该是要去跟曹叡汇合的,但总得让他损失点东西,王渝决定冒险。 于是便也没有多加询问,稍作询问后便想让他离开。 “我放你离去,告诉司马懿,朕在西城等他。” “什么!陛下不可啊。”赤刑连连劝。 王渝笑了:“可以的,放他去。” 赤刑虽不满,但依然放他去了。 “陛下!为何放他离去?”赤刑不解。 王渝笑了道:“司马懿多疑,岂能相信我在此地,若他派一军来收复西城,则杀之,再怎么也要赚他一将吧?” “可是若是司马懿大军压境,该如何?”赤刑担心。 王渝可不想那么多,反正就是一场豪赌,还不如赌大点,司马懿来了就把司马懿也抓了:“那就在路上险要关卡埋伏,交给将军了,我则带兵马于城上布防。” 赤刑领命。 魏将快马前去报告司马懿。 司马懿收到消息:“此言不假?” 魏将气喘吁吁:“岂敢欺骗都督?”司马懿本想明日便离开宛城前去洛阳与曹叡汇合。 但接下来的话让司马懿又决定去洛阳了。 “蜀帝刘禅亲自攻的城池,还抓了末将审问。”这话一出司马懿立马反应过来:“来人,杀了他!” 魏将叩首:“为何如此啊!都督!” 司马懿骂道:“定是诸葛亮派你前来引我上钩,我岂能不知?” 幸亏申仪在此:“都督……此人是我西城守将,并非蜀兵。” 司马懿拦住:“慢。” 司马懿问:“你可见到刘禅否?” 魏将叩首:“当然当然,还有一茹毛饮血的将军相随。”茹毛饮血一说司马懿立马就怀疑了毕竟不可能会有这样的人马,至少汉不可能。 “你且退下!申将军也下去吧。”司马懿只留下俩儿子。 司马懿大笑:“哈哈哈哈!险些中诸葛亮之计。” 司马昭问:“父亲何出此言?” 司马懿道:“诸葛亮自知孟达守不住此城,便想拖我时间。” 司马昭惊:“父亲何出此言。”在司马昭看来诸葛亮完全就是无能为力,只能出此下策。 “昭儿相信那西城是蜀帝刘禅?”司马懿问。 司马昭点头:“据说蜀帝已到汉中,自然可能进攻西城。” 司马懿大笑:“昭儿愚笨!” 司马昭问:“父亲何出此言?” 司马懿捋捋胡子:“蜀帝贪玩,岂会亲自前来攻城?再说诸葛亮岂会让蜀帝冒险?区区西城,若是送了蜀帝,成都必乱。” 司马懿的分析有理有据:“定是诸葛亮一小股军队,想让我前去平乱,拖延我与陛下汇合速度。” “诸葛亮,我再看破你计也。”司马懿沾沾自喜。 司马昭道:“那也得前往平乱,父亲。” 司马师站出来:“父亲,我愿前往平乱。” 司马懿阻止:“我儿如此英勇,我心甚慰,但不可,遣一军去便可,你等二人要随我面见陛下。” “我欲让徐晃将军前去,则事可成也。”司马懿遂传徐晃前去西城平乱。 “陆逊如何处置?”司马昭再问。 司马懿也是担心:“陆逊这边我倒是担心,多少陆逊攻下襄阳,恐怕我等还不能离开上庸,则被诸葛亮、陆逊前后夹击。” 司马师出言:“话说吴主孙权向来多疑,若是能散谣言在建业,孙权疑陆逊,必召之,陆逊退,东吴将领皆鼠辈,定不可攻下襄阳城。” “孙权不傻,岂可相信陆逊反之?孙权将荆州数郡皆交于陆逊,足矣为信任。”司马懿道。 司马昭却觉得:“可遣密人带黄金千两说通吴庭厌恶陆逊之人,再散谣言,则事可成,父亲以为如何?” 这倒是合了司马懿的心愿:“我再休书一封,就说,大魏愿让都督夺帝位。”说罢司马懿写信,号令三军前往长安,教申仪申耽固守上庸,不可轻动。 徐晃带一万精兵前去西城平乱,司马懿走的时候强调:“将军莫要轻敌,蜀军多有计谋,小心谨慎。” 徐晃大笑:“区区蜀兵!我且不惧!”说罢便不听司马懿的叨扰离去。 由于右臂受伤,只能左手抡斧。 走一山间处,徐晃见四处安静得让人可怕:“别忙!或许此地有伏兵。”徐晃不愧为老将。 三军静待不动。 徐晃派一小股军队打探。 “报将军!无伏兵。”徐晃这才前进。 不是没有伏兵,是有的,但赤刑野心很大,他要吃掉这只军队不说,还要杀掉徐晃,若是此时出兵,最多不过把徐晃击退。 行到西城下。 徐晃见城上无人便好奇:“怎可能一人没有,莫非西城被攻陷后蜀兵撤走?”徐晃正在城下晃悠。 王渝一声令下! 万箭齐发! 徐晃军退:“果真有蜀军。”徐晃想着城中定无大军:“既然是诸葛亮疑兵之计,城里恐无大军,修整一番,再攻城池。” 赤刑在后方山谷埋伏处,见又一军,心中一紧,靠近才看见是埋伏在上庸的伏兵。 赤刑上前问:“为何回来了?” 带队头领叹息:“孟达出城迎敌,被杀,我等在那边也无事可做,想着前来支援陛下。” 赤刑这就是信心十足了。 手下加上西城俘虏现在足足有八千精兵,方才见徐晃军队也不过区区万数。 赤刑道兵法云:“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 再道:“今我军势均力敌于徐晃,兵法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但愿陛下能守住城池。”赤刑就担心王渝守不住,自己想等着徐晃全军皆出。 赤刑便带着五千精兵前去,留下三千精兵堵住这关隘峡口。 王渝可悠哉悠哉,反正守城这东西王渝太明白了,以前玩游戏的时候就不理解为什么要出兵去迎敌,固守城池永远最赚。 王渝就让士兵们放箭就行,不要省,有什么石头砖块就用,城中皆可取,毕竟自己是皇帝。 徐晃见一轮轮进攻皆不下,心中难免有些着急,立剑于地号令三军:“不可后撤,退此剑者!立战!” 说罢自己抡斧亲自攻城。 赤刑见徐晃全军攻城,自知时机已到。 赤刑叫手下大展汉旗!号令三军杀一魏卒赏银一两!官提一阶!若是杀徐晃:“我这位置便是你的。” 徐晃正攻城着。 只见后军后声势浩荡,大军压境。 “什么!”赤刑纵马在前:“徐晃受死!” 徐晃不解:“何来如此多兵马?” “撤军!撤回上庸!”徐晃令三军撤退。 这时候的蜀军听了赤刑的饼,那是活生生想吃这个饼,官升一级还白银一两,若是运气好杀了徐晃,那就是建功立业了。 如狼似虎的军队冲杀魏军,魏军本就攻城许久,强弩之末,又遇如此军队,自然不敌。 徐晃仅带数千精骑逃走。 赤刑竟只带百骑追击徐晃。 徐晃头也不回撤走,毕竟中计这事儿谁也没法估量:“快撤!” 王渝见徐晃败走,魏军杂乱无章:“投降者不杀!抵抗者皆死。”王渝一喊,加几个传令官传令。 魏军大多放弃抵抗。 “把魏兵捉拿,押进来,开城门。”王渝命令。 赤刑追杀徐晃:“徐晃休走!” 徐晃哪从未见过这野人,便不搭理头都不回。 直到到了那峡口,徐晃并不多想,毕竟来的时候此地没有伏兵,走的时候肯定不会考虑了,刚到峡口中间。 万箭齐发,滚木滚石皆出。 徐晃惊:“孺子,竟有如此谋略?”徐晃见那赤发赤须之人年龄未到五旬。 肯定不能给机会的,徐晃横冲直撞向山口进军。 刚到山口,又是一军,堵住徐晃出路:“休走!杀徐晃!立大功!” 徐晃只得后退,可是后面有赤刑在。 赤刑见徐晃立马持银刀来战。 徐晃右臂受伤,面对赤刑还是有些吃力的:“想我徐晃逼退关羽,今日竟然要死于你这小辈手里。” 徐晃根本就不是赤刑的对手了。 魏军也被团团包围。 徐晃右臂受伤,赤刑逮着右臂打,徐晃自支撑不住,但为将数年,经验还是有的。 奋力一斧,险些把赤刑摔下马去。 虽然徐晃已是囊中之物,但赤刑也不敢掉以轻心,便使出南中搏斗之术,弃银刀,扑向徐晃。 徐晃从未见过如此战斗方式,手中大斧被赤刑扑下。 被扑下马去,徐晃右臂有伤,本就无法用力,赤刑如一只野兽撕咬徐晃右臂。 徐晃左手奋力捶打终无可奈何。 还是几名骁勇的亲兵踢开了赤刑。 带着徐晃杀出了重围。 “莫追!”赤刑擦了擦嘴角的血,拿起硬弓,急开弓射之,正中徐晃后脑。 赤刑笑:“徐晃必死,那箭上有我南中剧毒,非南水不可解。” 如此不仅守住了西城,还杀了徐晃,大赚而归。 陆逊则是以火攻之计,烧得襄阳城人心惶惶。 太守满宠自知:“若是陆逊迟迟不退!恐怕本城坚持不了这个月了。” 陈矫道:“据说司马都督已经灭了孟达,何不请兵来援?” 文聘道:“诸葛亮陈兵边境,要攻长安,都督岂能来此延误军机?” 满宠只好道:“若能守城任何计策皆可!” 文聘道:“拆民房民屋,强征兵马,抵御陆逊。” 满宠只好应允:“当今之计唯有如此,还望圣上勿怪。” 遂拆民房民屋,强征兵马,一时间襄阳城人心惶惶。 陆逊胜券在握。当然前提是孙权不搞事。 第38章 陆郎之叹 徐晃被赤刑射中头额,众军救到寨中,取了箭头,令医调治;当晚身死。 他这一生并不平庸。 参与徐州之战、官渡之战、攻打冀州、白狼山之战、南郡之战、渭南之战 、凉州之战、汉中之战等重大战役,屡立功勋。 在樊城之战中,徐晃率军击退关羽,又紧随关羽展开追杀,并趁机连破关羽十重围堑,彻底解除了樊城之围。因为治军严整而被曹操称赞“有周亚夫之风”。曹魏建立后,徐晃被加封为右将军。 也并不遗憾!故人基本离去,徐公明或许自己也觉得愧对关羽,这个老乡也算帮了他许多,最后他也没有放过关羽,但也是为了自家主公。 徐晃身死!申仪申耽叹息:“如此大将死于诸葛亮之手,可惜,可惜啊。” 遂令人扶柩还洛阳安葬,一代名将!给赤刑当了踏板。 王渝知赤刑射死了徐晃,大喜。 甚至亲自出城在门口等候赤刑:“将军百米射中徐晃头颅!真乃神将。” 赤刑惊:“陛下如何知道?” 王渝笑了:“将军探子来报于朕!朕心甚慰,来!”随后王渝拉着赤刑的手就要喊他进城喝酒,顾不得君臣有别,赤刑一南人本来学习能力就差,礼仪什么的更是难学,便也不顾礼仪随着王渝进去喝酒了。 这一连七日。 王渝沉浸在喜悦中。 但有人忧愁,有人喜。 比如孔明。 收到了司马懿平定上庸之后,心中复杂,站在高山上无可奈何,心中不知该如何? 马谡上前见诸葛亮如此便道:“孟达不听劝告,遭此惨败,丞相不必过于伤感。”马谡表示:没事,过几天我给你表演个大的。(历史上指马谡屯兵山上,街亭之败。) 孔明长叹:“唉……孟达不听我言。” 马谡劝:“丞相……”马谡哪里知道孔明叹的不是孟达之败,而是汉室难兴,这机会摆在眼前,是大好机会,如此之后,不知还有何机会。 马谡随后交密信:“此汉中密探之信。” 孔明长叹接过信读了一阵,心情好了许多:“徐晃身死?西城已拿下?” 马谡惊:“哦?竟有此事?” 马谡接过信,信中所言乃是:赤刑射杀徐晃,拿下西城! 马谡夸道:“赤刑真乃大将。” 孔明沉痛的心情有些舒缓:“怕是陛下遣他去。” “不,依陛下之性子,定是亲自前往,我在南中辅佐陛下时,陛下性子宛若先帝,是战必亲临。” 见孔明不语,马谡建议:“何不调兵前去?一可保护陛下,二可进攻上庸,两全其美。” 孔明直接拒绝:“不可,司马懿恐料定此我之计策,定不敢轻动 宁让其被动,只守西城便是。” 随后孔明感慨:“陛下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至少司马懿会觉得上庸处不安全,让曹叡调军驻守。” 马谡答:“丞相所虑甚是……可是陛下……” 孔明心意已决打断:“幼常,替我拟书。” 马谡问:“拟何?” 孔明答:“上书陛下,封赤刑为上庸太守,管理西城,加封破虏将军。” 马谡见孔明心意已决遂去拟书。 不得不说孔明自己也明白这就是一场豪赌,把自己的命与汉室的命与皇帝的命一起赌上去,唯有如此,汉室才有兴复的可能,否则苟全川蜀之地,必死无疑。 徐晃将军的死几乎跟司马懿同一时间到达长安曹叡处。 司马懿先拜:“臣闻申仪密告反情,意欲表奏陛下,恐往复迟滞,故不待圣旨,星夜而去。若待奏闻,则中诸葛亮之计也,请陛下恕罪。”司马懿叩。 言罢,将孔明回孟达密书奉上。曹叡看毕,大喜道:“孟达反贼若非爱卿兵发神速,我大魏江山休矣,卿之学识胜过孙吴,朕赐金钺斧一对,后遇机密重事,不必奏闻,便宜行事。” 司马懿再叩:“谢陛下!” 司马懿再请罪:“陛下已闻徐晃将军死于西城蜀军之手,乃臣办事不利,请陛下降罪。” 曹叡知道这不能怪任何人,只能说是:“这诸葛亮诡计多端,徐将军死于他手,朕心甚痛,不怪卿之谋划,我已加封徐将军侯爵,其子继承,配享太祖(曹操)庙庭,徐将军在天之灵也可安息。” 这番话说了,司马懿放心多了:“多谢陛下!” 曹叡还是会说点好话的:“朕一时不明,误中反间之计,悔之无及。如今大敌当前,愿爱卿抛却前嫌,抵抗蜀军,再立奇功!” 司马懿见曹叡对自己如此宽容甚至道歉,心中感动不已:“陛下!臣当竭尽全力,肝脑涂地,报效陛下!” 曹叡满意的点了点头,遂令司马懿:“爱卿可令兵去破诸葛亮。” 曹叡道:“蜀军悍将极多,爱卿多加小心。” 司马懿奏道:“臣举一大将,可为先锋。” 曹叡问:“卿举何人?朝中之人卿可尽用。” 司马懿道:“右将军张合,可当此任。” 曹叡笑道:“朕正欲用之,英雄所见略同,命张合将军为先锋,随都督伐蜀。” “陛下,还有一事!”司马懿果然担心上庸:“上庸城蜀尚有伏兵,虽不多,但也要防范。” 曹叡若有所思:“卿可斟酌行事。” “谢陛下!” 遂命张合为前部先锋,随司马懿离长安来破蜀兵。 再说陆逊。 眼看襄阳城破城只是时间问题。 一封建业急信,打破了陆逊脸上的笑容。 “什么!”大营陆逊面色铁青,并伴随不理解。 丁奉等人聚拢过来,看了看信中内容,大惊失色。 陆逊道:“陛下说建业城中流言甚多,教我早日回去以辩真伪,又说有司马懿之信,说我要自立荆襄之主。” “唉……这可如何是好。”陆逊叹息。 丁奉道:“都督当攻下襄阳再回建业。” 陆逊摇头无奈:“我主心胸并不宽广,若我不回,则事则成真矣。” 众将求:“为了大业!大都督万万不可回啊!” 陆逊摇头叹息:“若我不回,即使攻下襄阳城,恐怕与吕蒙一个下场了。” “朝中有奸臣,这次回去,我定要扫除奸臣,为了陛下大业!决不能如此。”陆逊心意已决:“丁将军,继续攻城,不可让城内人知我已经离去,更不能让军中知晓,我东吴君臣相疑。” 众将应允。 陆逊长叹息:“我主心有忧虑,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命我为大都督?还让我全权负责荆州!若是我有诸葛亮般权望,何愁曹魏西蜀不破?” “大都督,船已备好!” 陆逊点点头看着即将攻破的襄阳城仰天长叹:“奈何!奈何!” 转过头对着送他离去的众将再三嘱咐:“切不可让军中知晓我东吴君臣相疑,只教说我见襄阳已破,前往交州平士燮去也!” 说着陆逊长叹上船:“昭昭日月!也难表我陆逊忠心。” 三日后。 王渝收到了孔明的来信。 “陛下!陛下!”王渝又烂醉如泥,古代的酒太甜了,跟喝饮料一样,再加上这几日,本来准备攻打上庸,可惜曹魏突然增兵,王渝只得作罢。 赤刑高声呼喊着王渝:“陛下陛下!” 王渝在睡梦中醒来:“咋了咋了。”眼神朦胧,睡眼稀松,心中感慨着:还得是席梦思好睡,这床板也太硬了,我真受不了这东西。 “丞相的信!”赤刑不敢破门而入,毕竟这点儿规矩他还是懂的。 “相父的信?”王渝也不洗漱了,破门而出,晃晃悠悠:“在哪里?在哪里?” 赤刑双手奉上。 王渝心里苦,相父写的净是生僻字。(当然对于他来说只要是个字那都叫生僻字。) “快快!集合西城官员,我们一起读读。”说着王渝慵懒的便让赤刑召集官员。 当然,官员们不怀疑他是皇帝,也只有他们不怀疑了,还有孔明。其余人都觉得是诸葛亮之谋,决不能上当的那种,还沾沾自喜看透了孔明。 文物官员都在这拥挤的西城郡府内。 “参见陛下!”官员们大多还是偏汉庭的,毕竟自己曾经是汉臣,即使是汉室已经被曹丕嘎了,也是汉臣。 “平身。”王渝真的讨厌这样的礼节! 众人起身。 “来个文官。”王渝脱口而出。 一文官接过孔明的信,摘要之后便是:“陛下在上,臣诸葛亮拜,欲封赤刑为上庸太守,管理西城,加封破虏将军,负责伐上庸之事,不知陛下圣意如何?” 王渝不知道太守是什么概念,就觉得上庸太守也就那点儿地方:“哟,此不是与孟达同级?”王渝也不懂为什么一个上庸让相父如此激动。 这话一出,让赤刑以为是点他以后会跟孟达一样,连连叩首:“陛下!臣岂能与孟达一般?” 王渝愣住了心想,我没说啥吧? “将军何出此言?”王渝问。 赤刑道:“我乃南人,受陛下大恩入朝为官,又受丞相器重,若不以死报恩,愧对陛下厚望。” 王渝更懵了,算了:“给丞相回书,就说朕同意,愿丞相善保身子,竭力北伐!” 王渝下去扶起赤刑:“将军,这下连升官职,汉室复兴,指日可待啊!”王渝仿佛是看到了汉室复兴的开始。 而更多的是他明白,孔明心意已决,横竖都是赌,为什么不赌大些,就让他这个穿越者来完成昭烈帝未完成的一统大业! “将军平身。”王渝见赤刑迟迟不起。 赤刑叩拜王渝:“多谢陛下赐官!” 王渝笑笑:“将军应该多谢丞相!”老子连官职都不清楚你谢我干啥,谢我也没用啊,哥哥! 赤刑又拜:“多谢丞相!” “快快请起。”王渝扶起他来开玩笑道:“那这位置岂不是将军来坐咯?”王渝本来的意思是成为了太守自然得给个位置。 赤刑理解成了说自己有反叛之心。 赤刑一蛮人,又是近日才归顺:“陛下!”赤刑连连叩首。 王渝知道:完了,皇帝是不能开玩笑的,我忘了。 “好了,将军,朕要伐上庸,当如何?”王渝比较吃惊赤刑的学习能力,他一蛮人,仅仅跟着从军数月,读了中原兵书,居然有如此多的看法。 其实这也的正常的,毕竟王渝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自己班上有几个成绩好的出生。基本上都不会很认真的学习就会了,这就是天赋。 不过从这件事情上王渝想到了另外的东西就是,如今官员尽是背后有家族,有宗族,他觉得有天赋的才子会被埋没,但是要落实,王渝自知任重道远。 赤刑起身见这些文官迟迟不走:“这……”王渝手一挥:“退下吧!” 赤刑先道:“此些文臣大多是魏臣,虽原是汉臣,但恐终究有贰心。” 王渝也深以为然,毕竟二五仔什么的最恶心了。 “臣以为,当从汉中调官员来此地。”赤刑的想法很好,但是王渝有更好的想法就是:“朕以为,还有一计。” 赤刑不懂,汉朝举孝廉或者是推荐或者是宗家出来。 王渝道:“为何不让寒门士子有入朝为官的机会呢?”没错王渝想从这时候开始恢复高考制度,虽然他知道封建王朝有科举,但是不知道科举多久开始的。(隋唐时期开始科举制度。) “陛下准备如何做来?”赤刑问。 “让寒门学子来考,来学,来读。”王渝道。 赤刑摇摇头:“此事不妥,陛下。” “为何?”王渝觉得怎么可能不妥,中国一两千年的科举就被他否定了可还行。 “寒门士子不为官本就因贫穷,读书不正是最耗钱的东西么?”赤刑的话让王渝不知所以。 赤刑答:“若是家中壮年不去耕种,何来收成,四书五经、儒家经典又何止一两年能学完?” 王渝明白了:九年义务教育的重要性,可惜大汉的国力是不可能支持的。 王渝变通一番:“非全国,仅本城,暂时需要,所以如此。” “仅在西城?也不够时日啊。”赤刑问。 王渝答:“不考儒家经典,也不考四书五经,不考寻章摘句之物。” 赤刑震惊了,他一个南人都知道这些必考:“那陛下决定考什么?” 王渝笑笑:“考治城之策、攻城之策、天下之策!” 赤刑连连点头:“陛下圣明!” 王渝道:“所以,卿以为如何攻上庸?” 赤刑沉思:“或许可领汉中之兵……” 王渝问:“汉中之兵那是相父用来北伐的。” 赤刑道:“只拿五千兵马,绝无影响。” “好!可是汉中无将可带来。”王渝还是担心的,毕竟没有将军调动军队会让孔明不知所措的。 赤刑猜到了笑道:“家妹祝融难道对于陛下来说不是将军么?” 王渝拍案而起:“是也!”一想着有将军了,这二嘛,男人再怎么说也是有一定的生理欲望的,关键是王渝的现代思维不允许他去强抢民女,这祝融正好! 遂密信汉中。 大都督陆逊已经回到了建业城。 只不过孙权迟迟不召见。 陆逊急了:“荆州战事未平!为何又要如此不见也?硬是天要灭我东吴?”陆逊只能在皇宫门口长吁短叹,可笑他一介大都督,居然被如此冷落。 只好长吁短叹。 其实孙权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被奸臣蒙蔽了,又因为流言确实吓人,但是陆逊今日仅带数人回来的那一刻,孙权知道自己做错了,但是现在他不知道如何跟陆逊解释啊。 事情发生在陆逊连日攻城的那几日。 建业城中突然流传起了:大都督,有神威,夺荆襄,成帝位! 这还好,孙权倒是觉得这可能是让自己成帝位,虽然对陆逊有怀疑,但是还没到召回的地步,毕竟昔日夷陵之战前,西蜀也是这样流传这样的话语过来骗他。 但是,这次不一样了。 张昭等信任陆逊的文臣不在建业。 徐盛等信任陆逊的武将也征兵去了。 司马懿给重金前去买通了孙权的近臣(宦官。) 于是宦官日夜在孙权耳边道:“大都督居心叵测,否则怎可能不惜一切代价拿下襄阳?分明是要割据襄阳然后反之。” 不仅如此,建业城中闹得那是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说那大都督陆逊有帝王之姿态,有君临天下的样子。 这怎可能让孙权不慌张? “可是,朕以何名义召回大都督呢?” 近臣出歪主意:“就说,建业城中有流言,要知真假,只能亲自回来。” “若是大都督不回,则命一上将征讨,若是回来,则可以说山越造反,让大都督前去平乱。” 孙权觉得理由非常充足,也非常具有战略价值:“好!立马召回大都督陆逊。” 这才把陆逊召回。 但是陆逊不仅回来了,而且还没有大张旗鼓不说,甚至只带了几个人,一个出色的将军都没有带回来,孙权深知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 可是如此情况,总不能告诉他:朕误听流言,遭如此。 这个解释给陆逊听了,陆逊得撕了他! 宫门外,大都督坐在台阶上,长吁短叹,可悲,可叹! 那陆郎竟也只能叹息不语了。 第39章 大都督陆逊 徐盛征兵归来正要去禀告孙权,刚进城就听见:听见了吗……大都督被冷落在宫门,说是陛下要杀了大都督。 徐盛尚在马上,跃马下来拎住守城将士:“你说什么!” 将士道:“将军不知道吗?建业城人心惶惶,皆言大都督陆逊造反。” “还有民谣……” 徐盛大怒:“有何民谣!” 将士只好如实招来:“民谣是大都督,有神威,夺荆襄,成帝位!” 徐盛再问:“方才所说大都督何在?” “据说在皇宫门口……” 说罢徐盛上马嘱咐将士:“造谣者,立杀!” 徐盛异常愤怒,心想为什么孙权会怀疑陆逊?大都督在荆州战场就要啃下襄阳城了!这样被换下来,那还了得! 徐盛不顾礼仪,不顾马不能行宫,匹马前往。 “徐将军!”徐盛一路上连闯数门。 “休要拦我!谁敢拦我!必杀之。”徐盛也是气上了头。 东吴官员反正都是这样咯,怕死,早死不如万死,这会儿拦徐盛绝对不妥,就算要罚那也是罚徐盛,自己只说拦不住。 徐盛策马上前,见陆逊如此落寞,叫来宦官:“快帮本将军把马拴好!”徐盛快步上前跪:“参见都督!” 陆逊见是徐盛起身扶起:“徐将军为何前来?” 徐盛解释:“陛下让我在江东数郡征兵,来日伐魏,今征兵已成,特来汇报陛下。” 徐盛与陆逊同坐台阶:“大都督不在荆州攻襄阳,前来做甚?”徐盛想最后确认一下是不是孙权召回。 陆逊长叹:“陛下听信流言,认为我要自立,故而召我前来,如今又不见我,只恨荆州局势紧张,每日都有变数啊。”将才很多,帅才难寻,陆逊难得的帅才,他在,便能保证必能拿下襄阳城,其余将领恐怕难也。 徐盛心乱如麻:“大都督为何不平定后再来解释?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哎呀!都督还在这里等着干甚?速速回荆州。” 陆逊叹气:“将军,若是陛下生疑,我又怎能安心伐魏,今日回来,便是要解决陛下心中忧虑。” 见陆逊还是迟迟不愿进去。 陆逊的想法也很真实,他就想让孙权自己出来跟他解释解释这个情况,如果他自己进去,岂不是欺主? 徐盛可没想那么多,逮到一个宦官便恶狠狠问:“陛下在宫中否?” 宦官眼神躲闪。 徐盛拔剑:“你若是不说,我必让你血溅当场!” 陆逊急了,自己都不带剑见皇帝,徐盛不仅带了还要大开杀戒:“将军!不可鲁莽。” 陆逊不想让徐盛这样的名将也受到猜疑:“将军快快放下。”说着陆逊上前夺下徐盛的剑:“将军!”大都督的话还是又份量的。 徐盛这才放下剑,很明显这个宦官也是收了钱的,立马跪拜陆逊:“大都督饶命!陛下在宫中,在宫中花园。” 陆逊道:“可是魏探散钱并发流言?” 宦官整个团体都收到钱了,那肯定:“是是是,是司马懿给大公公千金教他教唆陛下离间大都督。” 陆逊猜到了:“司马老儿!果然老谋。” “大都督饶命,大都督饶命!”宦官深知,活命只有这时候才有机会,大都督陆逊原谅他,他才有活下来的机会。 徐盛一脚踢开他:“这等窜通他国奸臣阉贼,安能留你?”说着徐盛虽然没有剑,抡着拳头就要上去锤他。 “将军不可!”陆逊劝道:“将军不可做事鲁莽,他不过是受到大宦官的影响,罪不至死。” “多谢都督!”宦官连连叩首。 “我且问你,可知张让等十常侍?”陆逊问宦官。 宦官一直叩首不敢起身口中弱弱回答:“知道……” 陆逊近乎威胁的语气:“若是汝等要成为张让一般人,我定不会是何进,这次,饶了你,若有下次,本都督立斩不赦!” 宦官连连拜:“多谢都督,多谢都督。” 徐盛还是气在头上,一脚踢了过去:“该死的阉贼!” 徐盛叫他滚开后,问陆逊:“大都督,不进去面见陛下么?” 陆逊摇摇头:“如此进去,世人要说我陆逊欺主,还是等陛下吧。”说着陆逊又坐了下来。 徐盛本就是武将,可看不得这些:“大都督,得罪了!” 陆逊不明所以,徐盛上前扛起陆逊:“大都督!我之后自领军棍!” “将军!鲁莽!”陆逊乃儒将自然挣脱不开徐盛。 而孙权在花园左右踱步,心有焦躁。 那大公公道:“陛下为何如此心急。” 孙权怒从心起骂他道:“皆汝等言,让大都督回来,今陆郎已回,该如何?” 大公公不急不慌,他肯定不怕,觉得自己日夜侍奉孙权,就算是进言稍微有些偏颇,陆逊也不敢杀他吧? “陛下!这大都督反叛又不是陛下所言,也不是臣所言,而是江东文武,而是满城百姓所言,陛下又有何惧?”大公公笑道。 孙权指着他的鼻子:“朕未曾有惧!亏欠懂否?”是啊,陆逊是继周瑜之后真正意义上保住了你江东基业的人,而且也是继陆逊之后真正意义上可以守住大吴疆土的男人。 “他是臣,陛下是君,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是陆逊这般功臣,也要明白这个道理。”大公公依然在诓孙权。 孙权又不蠢,当然有时候还是有亿点小蠢:“若是没有陆郎,你还能在这里与朕献谗言?” “陛下!”大公公道:“这江东究竟是姓孙还是姓……” “还是姓什么!你好好说来!”陆逊带着徐盛跟着小太监找到了孙权。 “参见陛下!”陆逊、徐盛不忘行礼。 孙权连忙过去扶起陆逊:“大都督不必如此大礼。” 扶起陆逊,陆逊直接了断:“陛下为何听信宦官谗言,召我入城?”陆逊略带杀意看了眼后面默不作声的宦官。 孙权解释:“此皆城中声势太大,若不召回都督,江东文武不服啊。”说着孙权拉着陆逊的手:“爱卿!” 陆逊脸都绿了,你他妈一个怀疑老子他妈的襄阳城他妈的马上就他妈拿下了:“陛下……陛下可知襄阳城近在咫尺,荆州全境唾手可得?” 孙权眼神躲闪,不知如何回答,陆逊也深感自己现在的做法与权臣无异,但是他也委屈,日夜兼程前来,不见不召,但凡是换个人就真反了,比如司马懿。 “陛下?”陆逊见孙权迟迟不答。 孙权这才想到这个太监的话:“山越反我,朕心不安,唯有都督前来平乱镇叛。” 陆逊却说:“我江东良将数百,随便一位便可镇压山越,莫非陛下认为徐将军镇不了山越?” 这可把孙权难住了,徐盛可是击退了曹丕的男人,一把古锭刀,一瓶酒! 那太监发话了:“莫非陛下召见都督还需要理由么?那都督岂不是我吴中的曹操?” 陆逊本来就心有怨气,不能骂孙权还不骂一个太监? “我若是曹操,你能活过今日?阉贼!”陆逊说话时语气已经明显加快颤抖了。 太监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怼回去了:“都督不知这江东姓甚名谁么?” 若不是孙权一直握着陆逊的手,陆逊不好拔剑,可徐盛就不一样了,徐盛一把把太监抓过来:“江东姓甚名谁!与你何干!” “将军不可鲁莽!”陆逊看着孙权改变的眼神厉声制止。 陆逊让徐盛放开。 陆逊明白徐盛这个举动太危险了,徐盛是武将,而自己又是武将之首,如此,岂不是不把孙权放在眼里了? 陆逊请罪拜:“江东三世皆是先主立业,自然与陛下一姓!徐将军无贰心,性子过急,陛下!” 孙权自然是明白的,孙权慢慢想是能想明白的扶起陆逊:“大都督!快快请起。” “徐将军,你且放开。”孙权令下,徐盛才放手。 孙权也知道自己错了,总得告诉陆逊知道自己错了于是叹息。 陆逊问:“陛下有何难言之隐?”陆逊可太懂他这个皇帝陛下了,死要面子。 孙权指着刚刚嚣张跋扈的太监:“此贼,数次在我面前讲大都督谗言!朕一时被蒙了心智,故而如此,还望大都督原谅。” 陆逊见孙权松口了便是知道了已经解决了,毕竟陆逊如此做法还是很让孙权满意的,比如日夜兼程前往,来了城中也没有肃清什么的,也就是说陆逊没有越权做任何事。 这还不满意,那怎样才满意?陆逊属于是交了一个完美答案了。 陆逊先是把孙权责任推开:“非陛下之罪!乃是司马懿诡计!况且逆贼在陛下身旁,即使尧舜也无法避免啊!陛下。” 再指着太监:“此贼,诓骗陛下!不知廉耻,当杀!” 徐盛直直点头。 太监见:怎么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怎么权哥不保护我了。 对于君王来说,特别是一位稍微优秀(平庸也行)的君王,深知什么人都可以是宦官,但不是什么人都是柱国之臣!特别是陆逊这样的良臣。 太监见风向改变了,连忙叩首认罪:“臣一时被流言蒙了眼,才如此……我也是担心江山社稷啊。”太监连连叩首。 孙权也明白,要把陆逊的心安抚好就必须:“来人!把此贼拖出去,砍了!” “陛下……”太监肯定是没有任何活路了,他贪财的那一刻就没有活路了:“陛下……进言者并非我一人……” 陆逊厉声打断:“奸贼,还要栽赃别人不成?”陆逊深知能够造成如此场面,绝对不可能只贿赂的太监,定是贿赂了文武众官员,但人的贪心是绝对不可能消除的,若是尽杀反而会影响。 “快快拉下去砍了!徐将军!”陆逊直接告诉徐盛直接拖出去砍! 孙权默认同意。 徐盛一脚踢倒太监:“奸贼!”说着就提着他出宫去。 孙权怕陆逊觉得不解气:“枭首示众!” “爱卿满意否!”孙权问。 陆逊道:“此等国之奸臣!陛下圣明。” 孙权本以为事儿就这么过去了。 谁料陆逊突然跪拜:“臣,愿辞去大都督之职,并卸去上大将军,且不再全权负责荆州!” 孙权慌了,你不管荆州谁管?总不能真让我管吧!你为什么还生气! “大都督为何如此说来?”孙权扶陆逊,陆逊就是不起。 陆逊道:“愿与司马懿一般,陛下找一小郡,我愿终生耕种。”陆逊的意思是很明显了,你这个家伙猜测太多了,我懒得跟你玩儿了,哥们下机了。 可孙权也不傻,立马又是忧愁:“若是伯言离我而去,朕如断双臂也!莫非伯言还在记恨朕?” 陆逊摇头,心想:总不能说实话吧?你这小子,我要是说实话是因为你不信任我,或者记恨,你不得把我吃了? “未敢记恨陛下,只是襄阳城未破,臣便前来面见陛下,实在无颜面对江东将士!”陆逊长跪不起。 “岂能是陆郎之错?乃是朕失策,大都督万万不可弃朕而去!”孙权的认错态度还是极好的。 见陆逊依然跪着,孙权拿出底牌:“如此,大都督以后做事,不必向朕禀告,即使是大都督真的自立荆州之主,朕也绝无怨言!” 陆逊可不敢自立叩首:“我陆家儿郎尽在江东,若是我有反心,陛下可将我陆家儿郎尽杀!” “如此,陛下可能信我否?”陆逊只是想得到信任,得到孙权的信任才能在荆州大放光彩。 “伯言这是哪里话!你我君臣乃一家人!”孙权这才扶起陆逊:“伯言!我已为伯言摆酒设宴,伯言请。” 陆逊一心一意只想回去打仗:“陛下!恕臣不能与陛下同饮。” 孙权以为陆逊还在记恨他:“莫非伯言还在生朕的气?” 陆逊摇摇头:“襄阳城近在咫尺,我恐此事传三军后,三军若不为陛下奋战,那襄阳城便难得也。” “好!伯言!朕将此剑赐于你!此剑在,朕便在!”孙权将腰中宝剑赠给了陆逊。 陆逊拜:“多谢陛下!” 说罢,陆逊头也不回离开花园:“陛下保重!” 孙权非常高兴:“我江东有伯言这般忠臣,何愁天下不定?何愁诸葛亮?何愁曹魏?”看着陆逊远离的身影,孙权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大错特错:“幸得陆郎啊。” 徐盛还有事情要禀报所以把那太监叫人砍了枭首示众后便回来了:“陛下!” 孙权道:“徐将军此事做的甚好!”若不是徐盛把陆逊带进来,恐怕君臣二人就要在那里墨迹一整天了。 “多谢陛下。”徐盛道:“大都督乃我江东重臣,陛下不可疑心啊。” 孙权叹息:“朕明白,可朕总是担心……” 徐盛道:“若大都督真要反,那陛下也拦不住,再说了,陛下恩泽江东数郡,众将又岂会背叛陛下?” “徐将军之言甚是。”孙权早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若是谁再敢挑拨我江东君臣关系,定斩不赦!” 见孙权心意定下来,徐盛这才禀告:“陛下,我已征兵数十万,静待陛下指挥。” 孙权很满意。虽然十万这个数字不太吉利,但是那毕竟是兵马,而且是十万兵马,再者说了,张辽死都死了,曹魏还能拿出第二个张辽不成? 日夜行进,陆逊一刻都不敢耽误。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陆逊昼夜未眠,赶到营中时。 只见众将皆摇头叹息。 陆逊厉声问:“为何要如此长吁短叹!” 见大都督平安归来,众将围过来:“都督!陛下……” “先不谈此事!攻城之事如何?”陆逊焦急。 众将皆不敢说,丁奉发言:“襄阳城易守难攻,本来大都督在时,已经啃下,可是……” “可是什么!”陆逊面色潦草,这几日可是把他折腾的够呛,幸亏年轻体壮,否则就是下一个郭奉孝了。 “可是军中谣言四起,说是君臣不和,说大都督回去是受死的,于是将士们情绪低落啊。”朱据道。 “唉!”陆逊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司马懿老奸巨猾!今日看来果然如此,恨不能杀他!” 丁奉说了更关键的:“本来襄阳城内已经无粮可吃了,可是那几日士气低落,再加上,人心惶惶,说什么,荆州军必死……东吴容不下,让曹魏的粮草运了进去。” 陆逊听了险些晕了过去:“什么!”扶着桌子:“粮草进去了?”陆逊明白曾经曹仁能够守住关羽那么久,根本原因就是粮草够,不够就抓老鼠吃! “为何让流言如此快传播啊!”陆逊不懂这些将军干什么吃的,但是也不能怪他们,毕竟这些将军不擅长搞情报。 没有将军回答他的话:“丁奉!” 丁奉答:“在!” “给我调五千兵马,我要亲自前往攻打襄阳,若今日再攻不下,那就难了。”陆逊刚到就要攻城,属实是不把自己当人了。 众将皆劝:“都督身体要紧……” 陆逊打断:“我的身体,可以恢复,可这襄阳城这就只有一个机会了!”说着陆逊也不管他们了,独自出去调兵。 众兵见陆逊安然无恙不说,还有皇帝配剑,自然是士气鼓舞了起来。 “都督?”一将泪眼盈眶。 陆逊大喊:“来五千不怕死的兵马!今夜便要攻下襄阳城!” “大都督没事!” “那是曹魏的流言!” “险些上当!” “大都督!大都督!” 夷陵之战后,大都督陆逊的威望就是如此的高!否则孙权岂会惧怕? 第40章 街亭前夕 司马懿除去孟达后,率领大军,以大将张合为先锋,浩浩荡荡前去抵御西蜀大军。 魏营大帐内。 司马懿指着地图道言:“诸葛亮生平用兵谨慎,但怕有失,不肯弄险,绝不会从子午谷进军。”是啊,孔明哪敢如此啊,就跟打游戏一样,没有容错率,一点容错率都没有!袁绍输掉官渡之战还可以重振旗鼓再战曹操;曹操输掉赤壁之战也不过是退守许昌;可是皇叔输掉了夷陵就险些送掉了大汉江山。 孔明能输一次么?答案是否定的。 孔明一次都不能输,甚至是一次失误都不能有!东吴有江东数郡,曹魏有河北中原,孔明有什么?守着两川之地,没有任何空间,一旦失误便再也没有了主动出击的机会了。 “诸葛亮定不会从子午直取长安,定要出斜谷,取郿城,若取郿城,必定兵分二路,一路来取箕谷,我已令曹真拒守郿城一路,兵来,则不可出战。”反正司马懿跟孔明的较量就是硬守!什么都不管,直接守就行了,其他的不重要,反正孔明没粮自退。 “再令孔礼,辛毗守住萁谷道口,兵来则出奇兵击之!”司马懿的计策属于是天衣无缝了,无论孔明如何进军都能解决了。 张合问:“那都督欲从何处进兵?”想着咱俩总不能摆烂吧? 司马懿自有安排:“秦岭以西,有一名为街亭,旁边有一城,名为柳城,此二地是汉中之咽喉!”司马懿一针见血。 “我与将军直取街亭,逼近阳平关,诸葛亮若知我断此街亭要路,绝其粮道,则陇西一带,不可安守,必然连夜奔回汉中,他若回动,我于小路击之,可得全胜。” “若他不回,我便截断各处小路,以兵守之,一月无粮,蜀兵皆饿死!时,诸葛亮必被束手就擒。”真是好辣的手段。 张合听愣住了:“都督神机!” 可司马懿还是担心,毕竟对手是诸葛亮:“计虽如此,但诸葛亮不比孟达,将军为先锋,切不可轻进。” 张合静静听着。 司马懿道:“定要循山西之路,远远哨探,如无伏兵,便可继续前进,若是稍有疏漏,必中诸葛亮之计。” 张合不信:“诸葛亮真能算出我军进军街亭?” 司马懿都懒得说他,汉中时你是如何被张飞追得满山跑的? “以防万一,绝不疏漏。”司马懿考虑周全,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胜过孔明。 而孔明听说司马懿领兵前来,甚是忧虑,他深知司马懿之谋,遂在帐中召集文武将士。 “司马懿极会用兵,绝非等闲之辈,今率兵来抵我军,必要小心行事。”孔明嘱咐众将。 “是!” 孔明再骂:“孟达做事不密,死故当然,今司马懿出关,必取街亭,断我咽喉之路。”只能说孔明预判了司马懿。 “街亭虽小,但关系重大,此地是我军粮道,街亭若失,我大军有倾覆之险,故需要重兵把守。”孔明深知这种地方不是普通人能守住的。 便问:“诸位将军,谁敢领兵去守街亭?” 众将无人应,马超倒是想去被其弟马岱拦下。 马谡便上前自荐:“丞相,马谡愿往!” 其实众人都是觉得他不行的,但是姜维更不行,姜维刚入蜀营,这时候去恐怕是会被群体批斗,赵云、马超老也。 孔明欲言又止,但又无一武将敢战,只得叹息:“街亭虽小,干系甚重:倘街亭有失,我大军皆休矣。汝虽深通谋略,此地奈无城郭,又无险阻,守之极难,恐怕……” “丞相!”马谡继续。 孔明见众无一人上前:“街亭一战,关乎我大军生死存亡,诸位将军不愿领兵也是正常,先行退下,好生思考御敌之策。” “我也要谨慎再三,以免功亏一篑。”众将皆退,马谡虽然念念不舍,也是跟着退了。 马谡不服,可能他觉得自己跟姜维比差不多,怎么可能让姜维受丞相衣钵而不是自己?急于表达自我。 魏延想请战来着本退走了又回头:“丞相……” 孔明挥挥手,示意魏延离去。 孔明心中不知如何是好:“赵老将军、马老将军年事已高,魏延、马谡……”孔明自知蜀汉的将才已经捉襟见肘了,只得无奈叹息……如果不锻炼些新人,自己之后后主该如何? 孔明深思一天尚无结果。 马谡也纳闷,在寨中四处游走:“我帐前请命,丞相为何不用我?是视我不堪此任?故而不用?” “想我马谡一生只在帐中献策,从未奔赴沙场,与我兄相比差之甚远,众将也觉得我只会纸上谈兵……” 马谡四处踱步:“此次首出岐山,我定要在街亭大放光彩,到时何愁众将不服?”可是马谡没想到自己的生平第一战的对手便是这老奸巨猾的司马懿,他岂能对敌?就如同长平之战的主将赵括一般,他仅仅只是一个靠着父亲爵位的可能的一个军事家,他的对手确是久经沙场的白起,焉能不败? 马谡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便主动向孔明帐中进发。 进账见丞相愁眉苦脸:“丞相!” 孔明满脸疲惫:“幼常?” 马谡还是那个议题:“马谡愿守街亭,还望丞相应允。” 孔明还是那个答案:“街亭,一无城郭,二无险要,守之极难,即使是魏延这样的大将我也恐守不住,你可知晓?” 马谡嘎嘎自信:“自然知晓。” 孔明再道:“司马懿深通兵法,更有先锋张合为将,恐怕……你不是二人对手。”孔明还是知道司马懿的谋划的,张合虽然少谋,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了。 马谡嚣张:“莫说司马懿、张合,就算的曹叡亲自来,有又何妨?”可能心里想的是:丞相最喜欢激将法,这肯定是在激我,我必须给他我的自信。 孔明又说出街亭之重要:“若是街亭有失,我大军岂不休矣?重大职责,非比寻常。”孔明只好又思考谁去了。 马谡却觉得:“我自幼熟读兵书,颇知兵法。岂一街亭不能守?此番率军前往,定精心守护,万无一失。”拱手行礼请战:“请丞相宽怀,唯听捷报。” 孔明还是觉得不妥:“我知将军深通谋略,但司马懿……” 马谡见孔明犹豫不决:“丞相!街亭若有差失,乞斩全家!”马良表示:幸亏我死得早,你小子想害我。但是有一说一,论事说事如果是马良还在的话,估计就没马谡什么事儿了,毕竟马氏五常,白眉最良。 孔明这才觉得马谡可能真的有信心:“军中无戏言。” 马谡请战:“愿令军令状!”云长:你也立?别吧,我大哥刘备,你大哥谁? 马谡见孔明还是犹豫:“丞相!我自追随丞相以来,多献战策,少立军功,当次两军大战之际,愿将平生所学,献于军前!以不负朝廷之恩!恳请丞相让马谡前去杀敌立功!血洒沙场,死而无憾。” “丞相!”马谡叩拜。 “那便……”如果按照这样下去,街亭必丢。 可惜…… “丞相!” “兄长,丞相已经歇息了……”马岱拦不住马超,马超闯入孔明帐中:“丞相!” “丞相。”马岱很抱歉的眼神。 孔明见二人入账:“无妨,马将军前来做何?” 马超道:“午时我便想出征,被我弟马岱所拦,本以为是有要事与我商议,今夜回帐我问其故。” 马超略显生气:“竟说我老也,若是此次败阵,有损我一世英名!气煞我也!” 马岱道:“丞相,我兄年长……” “我弟不曾见我生擒西羌王否?”马超怒上心头。 孔明也知马岱的意思,不仅是恐马超年迈,马超鲁莽,若是司马懿用计,马超必中计也,那街亭安能守住。 “丞相!”马谡请战。 马超见参军:“参军还是在帐中谋划,若是上阵为将,恐怕不合兵家之理。”马超知晓马谡熟读兵书:“且不知,为将者冲锋陷阵,为谋者运筹帷幄?” “丞相!”马谡、马超同时请战。 马岱拦不住兄长。 孔明见二人如此请求,孔明心有一计:“不如幼常为主帅,马超将军佐之,如何?” “丞相!我兄长……”马岱的意思孔明是清楚的,马超一辈子为帅为将,并且现在还是大汉名义上地位最高的将军,他马谡区区一参军,竟让马超作为副将?天下人谁服他马谡? 不过孔明另有想法:马谡若是徒有其表,马超将军可以制衡他,毕竟马超将军地位高性子急,若是遇到紧急情况肯定会第一时间出手,再者,马超为副将,至少全局来说要听马谡指挥,只要没有大差错,街亭便是守下来了。 孔明挥手打断马岱的即将发言问马超:“孟起以为如何?”本以为马超至少会心有不满。 但孔明错了,马超那是非常高兴:“哈哈哈,丞相用我便可,就算是为马前卒,我也是心甘情愿!” 马谡马超二人拜:“多谢丞相!” 马岱无可奈何啊,劝不住:“丞相……” 马超拉着马岱就要走:“走了走了,明日出征,今日我得好生休息一番。” 孔明点烛苦读,以求取胜之道。 次日。 大汉军前,孔明坐于帅案,嘱咐三军任务。 孔明看着军令久久发呆。 最终还是心意已决:“马谡!” 马谡欣喜:“在!” 孔明忧虑:“此地险要,定要小心行事,我调你二万五千精兵,再派一名上将助你。” “万不可有失!”孔明不敢交付军令,定要得到马谡的认真肯定回答。 马谡一脸兴奋:“遵丞相命!”马谡上前接过军令。 本以为这上将要喊马超,马超正要上去领命。 “王平。”孔明再拿一令。 “在!”王平出列,若不是马岱拼命阻拦,马超绝对上去一问究竟了。 孔明道:“我知你向来谨慎,故特此委以重任,你与马谡共守街亭。” “要小心把守,下寨要在要道之处,令贼兵不可轻过,安营之后,速画四至八道地理形状图本来我看。” “是!”王平行礼接令。 “马超将军!”孔明没有忘掉马超,只是要交给马超很重要的任务。 “本想让将军随马谡一同前往,我昨夜苦思冥想,以为不妥!”孔明想过了,没必要用马超的名号去养马谡。 “将军可率一军与马谡汇合,共守街亭,但我只能拨给将军五千兵马……”这就是告诉马超跟马谡是同级别的,也好让马超制衡一番。 马超觉得无妨:“即使数千精兵,我也能不负丞相!” “不,马岱将军!”孔明招呼马岱。 马岱拱手:“丞相!” “命你去西羌借兵,借多少是多少,以汝兄马超名义。”孔明担心马超:“借到兵马,将军亲自去往支援马超将军。” 马岱领命。 孔明生怕强调不够站起身来走到三人面前道:“凡事商议停当而行,不可轻易。如所守无危,则是取长安第一功也。戒之!戒之!”随后还行礼:“亮由衷希望三位将军为国立功!” 三人齐声回答:“请丞相放心!” “把守街亭,定不放过魏兵一军一卒。” 孔明送三人:“去吧!定要小心谨慎,慎之又慎!”毕竟关乎到第一次北伐的胜负。 三人拜辞引兵而去。孔明寻思,恐三人有失,又唤高翔道:“街亭东北上有一城,名列柳城,乃山僻小路,此可以屯兵扎寨。与汝一万兵,去此城屯扎。但街亭危,可引兵救之。” “是!”高翔领兵。 孔明心想:高翔非张合对手,必得一员大将,屯兵于街亭之右,方可防之。 “魏延!” 魏延欣喜:“丞相!在!” 孔明告知魏延:“你率本部兵马,去街亭后屯扎,以防不测!” 魏延本来还是很高兴的,但是听说是这样的殿军职责:“这……” 魏延不满:“丞相岂将我居于闲职?”子龙:你再骂! 孔明安慰魏延:“前锋破敌,乃偏裨之事耳。今令将军接应街亭,当阳平关冲要道路,总守汉中咽喉:此乃大任也,怎能是闲职?将军勿以等闲视之,失吾大事。切宜小心在意!将军乃是大将!安能不居险要?” 魏延这才高兴起来:原来是美差啊。 “是!”遂接令。 孔明坐下:“若是街亭守住,我军可乘胜追击。” “赵云、邓芝!” “在!”二人出列。 “今司马懿出兵,与旧日不同。将军二人各引一军出箕谷,以为疑兵。如逢魏兵,或战、或不战,以惊其心。”孔明分布三军。 就要跟亲爱的维儿一起了:“我自领大军,以姜维为先锋!取郿城,便可破长安!”街亭之战!不知胜负!若胜!一鼓作气,至少陇西可得!若败……汉室气数尽矣…… 相较于孔明这边的神经紧绷,王渝那可是太轻松了。 充分感受到了面试官的兴奋了。 情况便是,王渝坐在高堂上,赤刑由王渝的教导问问题,赤刑旁一文官记录。 “请先回,若是录用,便遣人通知,请留下家庭住址,通讯方式……”王渝那是根据现代方式去问了属于是。 “小人家住野外……家中无信鸽……” 一个个基本上来的都是寒门,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个城中豪族。 王渝纳闷:“这些有钱人都不想当官?” 便问:“为何不见城中豪族子孙前来?” 赤刑答:“他们以为即使是如此,陛下也要用他们的儿孙……” 文官连连点头:“相比于寒门士子,恐怕豪族士子读书更多……” 二人皆欲言又止,王渝可不这样想,在他那个时代他本来就觉得自己大材小用了,那自己穿越了还是皇帝,那肯定不可能让有钱人为所欲了。 王渝道:“说今天截止,明日开始,文武百官重选!太守负责筛选。”王渝心意已决:“最后两个时辰!布告本城以及方圆百里!” “是!”赤刑正要退下。 王渝问:“对了,魏军降者多少?” 赤刑答:“十有六七。” 王渝又又又有主意:“送他们前去耕种,耕种粮食足够他一年吃食的时候则放其离去,告诉他们,大汉没有多余的粮食养降卒。”现代监狱的思维放在古代一样好用。 “去吧!”王渝让赤刑去办事儿。 “报!” “祝融夫人带五千精兵前来!” 王渝大喜:“速速前去迎接夫人!”王渝告诉赤刑:“忙完一起吃饭!”赤刑感受到了久违温暖,一个君王愿意同桌吃饭,甚至可能娶他的妹妹,如此大的恩情,赤刑拜:“是!陛下!” 王渝便去迎接夫人去了。 而大都督陆逊,日夜不停赶路之后本就疲惫,再加自己亲自上阵,头脑难免有些晕眩。 “大都督?”攻城士兵看到了久不见的大都督,谣言自散! 陆逊拔剑:“将士们!为了大吴!为了陛下!攻下此城!建功立业!”陆逊亲自冲锋。 吴军气势昂扬! 襄阳城已是囊中之物! 可惜…… 四面山头! 原来是曹休被曹真接替后便来到后方,听闻东吴兵犯,便与牛金率新野之兵前来援助。 陆逊知此城已不可攻下,一口鲜血喷出,摔下马去! “大都督!”众将慌忙退后! “撤退!” “撤退!” 吴军军心涣散。 魏军则是斗志昂扬:“杀了陆逊!赏金前两!” …… 紧张的第一次正式北伐便要开始了! 第41章 街亭之战 马谡、王平二人兵到街亭,看了地势。马谡笑曰:“丞相何故多心也?量此山僻之处,魏兵如何敢来?” 王平还是记得孔明的嘱咐道:“虽然魏兵不敢来,可就此五路总口下寨;却令军士伐木为栅,以图久计。” 马谡觉得为将者要随机应变便反驳:“当道岂是下寨之地?此处侧边一山,四面皆不相连,且树木极广,此乃天赐之险也:可就山上屯军。”孔明的话你是一点不听啊!马谡。 马超这时候也刚来到山上,看二人商议火热也凑过去听听。 “将军!”二人拜。 马超摆摆手:“继续。” 王平反驳马谡:“参军差矣。若屯兵当道,筑起城垣,贼兵总有十万,不能偷过;今若弃此要路,屯兵于山上,倘魏兵骤至,四面围定,将何策保之?”王平觉得如果魏军只围不打,汉军必败无疑。 马谡大笑道:“将军真乃女子之见!兵法云:凭高视下,势如劈竹。若魏兵到来,我军安能不死战?吾教他片甲不回!” 王平身为副将还是要劝劝:“我累随丞相经阵,每到之处,丞相尽意指教。今观此山,乃绝地也:若魏兵断我汲水之道,军士不战自乱矣。”王平苦心劝告。 “来人,命令滚木滚石,准备弓弩,魏军来,定教他片甲不留。”马谡洋洋得意。 王平觉得不行:“参军!还是依丞相言,当道扎寨!” 马谡依然是自高自傲:“将军莫要胡说!孙子云:置之死地而后生。若魏兵绝我汲水之道,蜀兵岂不死战?以一可当百也。吾素读兵书,丞相诸事尚问于我,将军为何阻拦?” 这话说的好像是自己比孔明更胜一筹了,马超听出了端倪问:“莫非参军以为比丞相更胜一筹?”马超那可太有发言权了,当年自己被孔明算计得底裤都不剩了。 马谡自然如此认为:“丞相数次问计于我,今日即使是丞相来,也是如此,此地攻可势如破竹,守可坚如磐石,若是被敌军所占,我军不利!”马谡分析倒是很不错的,所以才适合参军嘛。 王平自然不多言,倒是马超不惯着他:“丞相自比管仲乐毅,莫非参军也以为自己胜管仲乐毅?当道扎寨乃是丞相军令,汝岂敢不从?” 马超表示也就是他岁数大了,小一点你这个马谡跟他争吵一句不把你扔下山去就枉为天将军。 “啊!”马超大问:“丞相交给我等此地,不是让你去赌,守住便可,开疆拓土不是你所能之事!” 马谡道:“将军老矣!”这话可把马超整生气了:“好!马谡,你依你之计策,我按丞相之谋划!” 马超本来就是跟马谡平级,在本次战役,孔明特意如此安排的。 说罢马超下山去了。 而王平觉得马超五千兵肯定不行:“参军!若是参军执意要在山上屯兵,可分一半兵马与我!” 马谡本就在气头上:“胡闹!一军岂可分成两份?” 王平只好拿出:“此乃丞相军令!” “你……”马谡被这句话呛惨了。 王平道:“我自去西边山下扎营!成掎角之势,若魏兵至,可相互救援。” 还没待马谡多想。 “报!参军!” 马谡恶狠狠问:“有何军情?” “魏军将至,不过数十里。” “速令兵将!上山备战。”马谡自信满满。 王平无奈:“参军!” 马谡道:“你既然不听我言,给你五千兵自去下寨。待吾破了魏兵,到丞相面前须分不得功!”好家伙还想着建功立业? 王平也懂:“只求街亭不失,不敢奢望大功!”马谡瞧瞧,这就是格局,人家王平的格局。 “随我下山!”王平引兵离山十里下寨,画成图本,星夜差人去禀孔明,具说马谡自于山上下寨。 马超兵马甚少,在当道旁边扎寨,不敢扎在当道。 部下问:“将军,不怕司马懿袭营?” 马超大笑:“昔日渭水河边,曹操夺船避箭之时,曹操我尚且不惧,这司马老儿胆敢现身,我定万军丛中取其首级!” 部下担心:“参军那边……” 马超道:“我兵马甚少,分不开兵来!若是我被袭击,马谡定不分兵来助。” “那我等如何守?”部下问。 马超道:“我且说了,匹马单刀也能杀得司马懿措手而回!”马超兵卒甚少:“若是我有上万兵马,我定主动出击!可惜丞相欺我年老啊。”马超遗憾道。 “若是大军有失,我看马谡如何交差。”马超愤恨。 却说司马懿在城外街亭数百里处扎营,令次子司马昭去探前路:若街亭有兵守御,即当按兵不行。 司马昭探查一番:“父亲!父亲!”遥遥呼喊。 司马懿听罢,问其子:“蜀军动向如何?” 司马昭回答:“街亭已有兵马把守。” 司马懿一惊:“诸葛亮真乃神人也,我不如他,传令三军!暂停进兵。” 司马懿感叹:“诸葛亮竟料我取街亭,恐怕休矣。” 司马昭不以为然:“父亲为何涨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取街亭并非难事。” 司马懿厉声:“小小年纪,休得胡言乱语!”心想,孔明预判了我还不能预判你? 司马昭则答:“父亲看,当道并无栅栏,大军皆屯于山上。” 司马懿这才大笑:“也不知诸葛亮引谁为将,竟犯如此差错!” 马谡还沉浸在他的春秋大梦之中:“若是魏兵到来,你们只见我摇动红旗,从四面八方冲下,定生擒司马懿。” 司马懿跟司马昭分析:“蜀军大半兵力屯在山上,蜀军将领何人?”司马懿刚刚就想问了。 司马昭真是情报达人:“马良之弟,马谡。” 司马懿笑道:“此人徒有虚名,实际是个庸才,比他兄长马良万分不如一。”心想稳了,这下总算是知道了这不是孔明计策,这波孔明在地下室:“诸葛亮派此人来守街亭,真乃天助我也。” “是的,父亲。”司马昭还要告诉他:“蜀军还有一副将,王平。” 司马懿收了笑意严肃:“哦?他在何处?” 司马昭回答:“离山十里安营,有数千人马。” 司马懿考虑一番:“传令张合将军率领一军前去挡住王平,我大军连夜围山,切断水道,令蜀军不战自乱,看准时机,沿山放火,将蜀军困死在山上。” “不过……”司马昭还知道又一支不知何人领兵的军马。 “还有一支兵马……”司马昭有些犹豫。 “嗯?”司马懿不信:“蜀军哪有如此多兵马?” “多少人?”司马懿问。 “与王平军相当,恐不足五千。”司马昭的回答让司马懿松了口气:“不足五千?就算是张飞关羽在世,也难破我。” “昭儿。”司马懿令:“速去营中调来一军,让其只围不攻,待我大军围困山上蜀军,再逐个击破。” “是!”司马昭领命去了。 司马懿大笑:“诸葛亮!此番汝要如何得胜?” 夜间,魏军得司马懿将领,断其水道,欲将蜀军困死在山上,一夜之间,水道被围,全山也被司马懿团团围住,大汉之兵危在旦夕! 王平的画的地图和信到了孔明手里,孔明夜间连忙起身查看,慌忙匆忙,拿到这信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已经凉了大半。 孔明将信封摊开,细细查看:“啊?”狠拍桌面。 杨仪不明所以:“丞相?” 孔明大怒,将地图摔在地上,哭都哭不出来,对着杨仪大喝:“马谡屯兵山上,未在当道扎寨!”孔明从未如此生气,气得发抖!嘴角颤抖,眼神迷离,站都险些站不稳了。 杨仪连忙捡起地图查看:“啊?” 孔明道:“若是司马懿兵至,将山团团围住!在切断汲水之道!不出二日,我军不战自乱啊!”孔明急得直直跺脚发抖。 “咳咳……”一口瘀血吐出。 “丞相莫急……”杨仪的担心孔明身子骨。 孔明眼中好似被一团雾气蒙住:“若是再沿山点火,那我大军岂不是!噗……”又是一口血。 杨仪扶住孔明:“丞相!” 孔明不知该如何是好:“快马去报马超将军!叫将军速退,若是马超将军身死,我大军定要自乱。” “是!”杨仪叫来心腹之人送信。 孔明哭道:“马谡无知,坑害我军啊。” 杨仪请战:“丞相……杨仪不才,愿即刻赶往街亭,换回马参军!” 孔明喘不过气:“好!你去街亭后,立即将兵马撤到路口,当道扎寨!当道扎寨!”孔明怕杨仪也乱来再三强调。 “丞相放心!杨仪去也。” 孔明拉住杨仪:“且慢,你与王将军合兵一处,共同御敌!”孔明料到了也许大军已经被包围了。 遂杨仪去也。 一夜过去了,司马懿只守要道,水路,马谡无可奈何,三军将士也无人敢上前冲阵。 张合引兵先往背后去了。司马懿大驱军马,一拥而进,把山四面围定。马谡在山上看时,只见魏兵漫山遍野,旌旗队伍,甚是严整。蜀兵见之,尽皆丧胆,不敢下山。马谡将红旗招动,军将你我相推,无一人敢动。 你一个参军,肯定不服啊,你若是关张赵马黄五位将军,别说司马懿,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挨一下。 马谡大怒:“若是不上!皆按逃兵处之!尽杀!” 杀二将。众军惊惧,只得努力下山来冲魏兵。魏兵端然不动。蜀兵又退上山去:“快逃快逃!” 司马懿见时机已到:“放火烧山!” 魏军烈火烧山,蜀兵不敢前进,只得退回山上。 马谡还在冲锋。 王平见此情况:“唉!果然如丞相所料!”立刻调动三军:“魏军围山火攻,参军危急!速去救援。” 还未到达,张合挡住了王平:“王平!张合在此等候将军多时!” “杀上去!救参军!”王平一马当先。 而马超也发现了:“什么?烧山?”马超反应过来:“这马谡果然不是良才!” “将军!”部下示意。 马超大笑:“这是建功立业之时,随我一同前往,诛杀司马老贼!” “将军!我军已被魏军团团围住!” “什么?”马超不敢相信,心中甚是高兴:“竟然有人敢围我?我马超一生为将第一次被人如此小瞧。”马超这辈子哪次不是追击战,这下次开心了:“出营,随我诛杀魏军!”司马懿千算万算算不到马超如此英勇。 而马谡可不乐观。 一直指挥军队冲锋,自己却不上前,你说你这样谁替你卖命?不如死在战场上。 司马懿笑道:“放箭!不必冲杀。” 火焰灼烧着蜀军的皮肉,也燃烧着大汉的气运。 王平冲杀数次皆被张合拦下,无可奈何看着烈焰纵横:“马参军……”我相信王平想说的是:“我****,你***” 马谡则是看着烈火:“冲杀!冲杀!街亭不能丢。” 扶着他的部下道:“魏军四处都是,又四处是火,走吧!参军!我们败了,冲不动了!” 司马懿也是老贼放开条条大路,让蜀军溃逃,本来计划就是拿下街亭把汉中咽喉拿下,这样最轻松,免得蜀兵真殊死反抗,万一再出个赵云,那就完了。 “参军!参军!我军死伤无数,司马懿大放大路,我军逃兵无数,大多降了魏兵了!参军!” 马谡大骂:“贪生怕死,临阵脱逃,你为何不杀!为何不杀?无能之辈!”马谡提刀便要砍他。 众人拦住:“参军莫要冲动!” 马谡无可奈何:“我无脸见丞相也!”说着便要拔剑自刎。 众将拦住:你还要被杀全家,先别急。 “快走吧!参军。我们保你杀出重围啊!参军。” “参军!魏军已杀上山来!” 马谡被人架着便要逃走。 杨仪赶去在路上遇见大汉旗帜问:“你等是何人部下?” 众人答:“我等是马参军部下。” 杨仪心急问:“为何逃窜?” 众人答:“魏军连夜包围,街亭丢了!” 杨仪慌了:“什么!丢了?”遂领兵返回。 马谡守不住,只得驱残兵杀下山西逃奔。司马懿放条大路,让过马谡,司马昭不解问其故:“马谡不过是一庸才,若能调得大鱼,岂不是以石探玉?”司马懿想尽可能斩杀蜀将。 “诸葛亮定安排魏延在山后,若街亭有失,魏延必引兵前来,本是绝佳之策,可惜,诸葛亮选了这蠢才,他将兵马驻扎在任何地方我皆不可如此取胜,唯独山上,易取胜。”司马懿大笑:“我儿!我虽胜不过诸葛亮,还胜不过马谡乎?” “父亲,该如何应对?”司马昭问。 司马懿指着山上:“可设伏兵,待魏延来,将其团团围住,魏延不可生也。” 随后清理蜀军残余,藏兵山间。 汉军溃散!死伤无数,王平冲杀不成连连叹息。 张合见大事已成回,见马谡便要追赶。 赶到三十余里,前面鼓角齐鸣,一彪军出,放过马谡,拦住张合;视之,乃魏延也。延挥刀纵马,直取张合:“张合小儿休走!”原来是魏延见街亭火起,自知大事不妙,起兵来助马谡。 只见张合败逃,见军队四处逃散,魏延抓住一个问:“为何溃逃?” “这……街亭丢了!” 魏延大怒:“马谡无能!无能啊!”说罢率领兵马:“与我过去,夺回街亭!” 魏延驱兵前去,欲复夺街亭。赶到五十余里,一声喊起,两边伏兵齐出:左边司马懿,右边司马昭,却抄在魏延背后,把魏延困在垓心。 “父亲神算。”司马昭佩服他爹。 司马懿道:“魏延,快快下马受降!” 魏延见是司马懿:“司马老贼!看我拿你。” 不料,张合乃是诈败,回马便与魏延交战,战不数回,三路兵马困住魏延! 魏延左冲右突,不得脱身,折兵大半。正危急间,忽一彪军杀入,乃王平:“魏将军!我来也!” 魏延大喜:“好啊!我可生也!”随后二人相互支援,冲出了重围。 二人本想回营再做打算。 二将慌忙奔回寨时,营中皆是魏兵旌旗:“魏延,王平,此处已被我司马大都督所占!还不快快离去?” 魏延王平又是厮杀一阵败逃:“此往何处?” 魏延思考一刻:“高翔在柳城尚有兵马,若是我两军合兵一处,如何?” 王平道:“马超将军尚在街亭……” 魏延也知道:“无可奈何,若是街亭丢了,马超将军也难逃责任,不如拼死一搏,夺回街亭。” 王平觉得魏延说得有道理:“好!立即动身!”遂两军合并前往柳城。 二人尚未走远。 便遇见了高翔。 “将军!”魏延喊道。 高翔解释:“我见街亭火起,特来支援。” 王平叹息:“马参军不听我言,街亭已然失守!” 魏延告诉高翔:“本想与将军合兵夺回街亭,今遇将军,天助我也!” “不如今晚去劫魏寨,再复街亭。”三人目的一致。 但是,司马懿早就想到了。 司马懿命令三军四处伏兵,司马昭不明所以:“街亭已经拿下,为何还要伏兵?” 司马懿告诉他:“用兵之道,神鬼莫测,若是诸葛亮还有兵马,我军岂不休矣?” 唉,可惜,魏延三人。 第42章 马超之威 当时三人在山坡下商议已定。待天色将晚,兵分三路。 魏延引兵先进,径到街亭,不见一人,心中大疑,未敢轻进,且伏在路口等候,忽见高翔兵到:“将军?魏兵在何处?” 高翔表示:我咋知道? “尚且不知,未看见魏军啊。” 魏延惊:“莫非这魏军是神仙?可以坐地不见。” “王平将军为何也未曾来?”魏延也没看到王平。 忽然一声炮响,火光冲天,鼓起震地:魏兵齐出:“杀!杀!”让司马老贼蒙对了。 只见四面八方魏军杀出,将魏延、高翔二人团团围住。“快快突围!”魏延知道大事不妙,遂叫高翔与他一同突围。 魏军势众,数次突围皆不可破,越围越紧,二人不可脱身。 忽听得山坡后喊声若雷,一彪军杀入,乃是王平:“两位将军快快突围!”魏延高翔跟着王平的方向突围出去。 司马昭要深追。 司马懿道:“慢!” “为何?父亲?” 司马懿笑道:“既然高翔来此,那柳城必无守军,我且率千精兵从小路前往,你且困住三人则可。”说罢司马懿引兵离去。 司马昭只围不打,遵司马懿之命,尽可能减少军队损失。 王平救了高、魏二人:“何去何从?” 三人甩开司马昭,魏延道:“不如回柳城?” 王平也是这样想的:“如此便可以对峙街亭,待丞相兵到,再做打算。”很显然他们已经忘了马超了。 径奔列柳城来。 而马超这边。 司马懿派了一万精兵去围杀,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惜。 马超踩着魏旗问副将:“死伤多少?” 副将答:“死伤两千。” “那我只剩下三千兵马了?”马超还有些不爽:“司马老贼不过如此?”马超再问:“看看有没有活着的魏军!” “有!将军。” 遂带过来一魏兵,马超举着枪顶着他的喉咙问:“想不想活?” “想……”魏兵嘴唇颤抖,他可是亲眼看着这个银发老将冲杀在阵中,如同人间降魔主, 如恶魔一般贪婪的厮杀军士。 “告诉我,司马懿派了多少兵马来围杀我,嗯?”马超问。 魏兵答:“一万精兵……” 马超大笑:“怎么?你家都督小瞧于我?觉得一万精兵便可擒我马超不成?” “不……不是。”那枪尖已经直直对着喉咙了,马超稍一用力,恐怕魏卒便必死。 “那是何因?”马超问。 魏卒答:“都督……” “嗯?” “司马老贼……司马老贼……司马老贼不知此地乃是将军驻守,故轻视。” 马超笑了,决定逗逗他:“你且知,我是谁?竟如此说来?” 魏卒连连摇头:“无论将军是谁……今日之名,响彻天下。” “那你记住,我乃神威天将军!大汉骠骑大将军,凉州牧马超是也。”马超举枪本想杀之。 魏卒叩拜:“愿降将军!请将军莫杀……”见魏卒连连叩首,马超这才收了杀意大喊:“魏军还有多少?” “将军!不过数百……” “打扫战场,降的编入军中,不降尽杀。”马超又问:“我若问你可如实招来否?” 魏兵连连叩拜:“自然自然……昔日将军杀得曹操割须弃袍,岂敢瞒将军……” 马超大笑:“看来凉州还记得我马超。” 这谁记不住,差点真给他杀了。 “将军!”马超只见探马来报:“将军!” 马超问:“街亭如何?” “街亭已然失守,大军尽数溃散。”探子来报。 马超也基本料到:“恐怕是丞相想锻炼新人,以留给陛下,丞相万无一失布防,想过他马谡蠢,没想到居然这么蠢!是如何想到山上布防的,还劝不到,若我也被司马老贼围住,否则司马老贼安能攻下街亭?真是笑话。” 副将问:“率军回去否?将军。” 马超道:“丞相托我三人守住街亭,今日失了街亭我有何脸去见丞相?不如背水一战,前去奇袭司马懿,司马懿定以为我军被困死,出其不意,定可斩下司马懿头颅。” “你可知晓司马懿计划?”马超属于是有时候能多想有时候不想多想,言简意赅:cpu有限,比如这时候问一个小兵知不知道司马懿的计划多少有点不理智了。 “不知……不知……只知道包围将军围而不攻。” 但是谁能想到你围而不攻,马超主动出击,看着漫山遍野的尸体,血流成河,马超拿起一面稍微干净点儿的魏旗擦了擦自己的靴子:“你们的旗质量真好,可惜三军不利啊,不如我军。”马超洋洋得意。 是啊,马超带兵冲锋,身为主将杀入敌阵,三军岂能不死战?况且马超英勇,三军皆知。 “如今只能是攻街亭,拿下街亭,才可以安然!取马来。”马超想要再战。 降兵劝住:“不可!将军不可!” 马超不懂:“为何?” 降兵指着街亭:“司马懿定是大军埋伏在山上,等着将军前去啊。” “是啊,将军。”探子接着说道:“魏延将军已经被司马懿逼到柳城了。” 马超冷静下来:“司马懿既然已经到了柳城,我们何不夺回街亭?” 副将道:“将军,我们就不足五千兵马,街亭起码数十万魏军,恐怕……” “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真回军吧?”马超问。 “我有一计。”副将道:“将军可知我军屯粮之地?” “西城?”马超不怎么确定。 副将肯定:“便是西城。” “司马懿必定率军前往,拿下西城,三郡复得。” “将军只需在西城路上羊肠小道设伏兵,只要能擒杀司马懿,则魏军不攻自破。”副将道。 “即使是杀不了司马懿,也能败败魏军风头。” 副将又说:“且将军其弟马岱,已经去羌族借兵马,将军在西凉作战,又有何惧?偷袭只是一时之策,缓丞相之急。”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马超觉得这个副将大有智慧再问:“可是不知兵马多少,如何进攻?” 副将觉得:“若是马岱将军带一万精兵,则可掩护丞相退回汉中,保住粮草,若是马岱将军带回五万精兵则可主动出击让司马懿防不胜防,若是带回十万大军……” “那就攻入长安、洛阳!直取曹叡狗头!”马超大喝,吓得副官一抖。 “不错!将军神武!” “备马!西城小路埋伏,若能杀司马懿,我等便立下奇功!”马超意已决。 副将道:“将军切不可鲁莽,若是杀不得司马懿便要寻路离去,否则,若是将军有失,三军休矣。” 马超虽然倔强,但是也不傻:“我清楚,到时你劝劝我,定要劝拢,实在不行可把本将军捆了。” 副将岂敢捆:“将军莫要胡言,时不待我!” 说罢,马超统三军兵马秘密向西城进发。 而魏延这边。 待三人比及奔到城下时,城边早有一军杀到,旗上大书“魏都督郭淮”字样。原来郭淮与曹真商议,恐司马懿得了全功,乃分淮来取街亭;闻知司马懿、张合成了此功,遂引兵径袭列柳城。正遇三将, “魏延!今落入我手,尔必死。”说罢郭淮提刀来战。 两军遂交锋。 大杀一阵。蜀兵伤者极多。 “魏将军!速速撤走。”王平知道魏军只会越来越多。 魏延恐阳平关有失,那大汉危也:“快!速速撤走,撤去阳平关去。” 郭淮等人赶走了魏延:“曹大都督,我等虽不得街亭,却取了柳城,亦是大功!” 曹真点头:“是也,不能让司马懿一个人独自揽功。” 引兵径到城下叫门:“我乃郭淮,速速开门,保尔等不死!” “哈哈哈哈!”城上笑声爽朗。 只见城上旗帜皆竖,当头一面大旗,上书“平西都督司马懿”。司马懿撑起悬空板,倚定护心木栏干伸出头去:“郭伯济来何迟也?” 郭淮大惊失色与曹真面面相觑不知如何:“都督神机,我等不及。” 遂入城。 “参见都督!”郭淮拜。 曹真与司马懿相互客气一番后入座。 司马懿道:“今街亭已失,诸葛亮必走。公可速与曹都督星夜追之,若是生擒诸葛亮,则是大功一件!” “是!” 司马懿对曹真道:“有劳都督。” 二人引兵离去。 司马懿告诉张合:“子丹、伯济,恐我全获大功,故来取此城池。我非独欲成功,乃侥幸而已。”司马懿估计也想不到会是马谡这等夸口之辈,他想过子龙、马超、魏延,唯独没有考虑过马谡,觉得马谡这种人上阵为将不懂变化,必死无疑,诸葛亮定不会用,结果…… 司马懿再道:“兵法云:归师勿掩,穷寇莫追。将军可从小路抄箕谷退兵。我自引兵挡斜谷之兵。若彼败走,不可相拒,只宜中途截住:蜀兵辎重,可尽得也。”司马懿从头到尾都不准备大赢,他只想稳住且不浪。 张合受命领兵。 司马懿则带着俩儿子领兵十五万出征。 司马昭却问:“父亲,为何我等不乘胜追击,直赴阳平关,打开入蜀通道?” 司马懿笑道:“街亭小胜,乃我一时侥幸,诸葛亮非等闲之辈,我若去取阳平关,他从背后掩杀,前后夹击,我军必败!”所以不怕你的对手强,就怕你的对手又强又稳,不给任何破绽,你的对手宁愿吃点亏也不给你破绽的情况下,这样的对手,如何可胜? 司马师问:“那父亲又何必亲率十五万大军去取一小小西城?” 司马懿给司马师解释:“西城虽小,但却是蜀军屯粮之地,又当南安,天水,安定三郡总路。” “若得此县,三郡自然手到擒来。”他给俩儿子绘声绘色讲着经验。 “原来如此,父亲。” “对了,那街亭还有一军,可有消息?”司马懿问司马昭。 司马昭答:“并无消息,可是我军以两倍军队困而不打,蜀兵也难突围。” 司马懿也没多想,毕竟两倍军队围困,又没让其消灭,也算是轻松。 遂向西城进军。 蜀营内,恶报频频传来。 “柳城也丢了……”探子来报。 杨仪说道:“高翔魏延两位将军支援街亭被魏军杀败。” “马超将军也……不知踪影……” “丞相……”众将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 孔明紧闭双眼,双手紧握,汗水直流。 令:“关兴、张苞。” “在!”小将出列。 “你二人各领三千兵马,沿武功山小路前进,如遇魏兵,不可大击,只鼓噪呐喊,为疑兵惊之。若是魏军自走,亦不可追。待军退尽,速回阳平关。” “张翼。” “在!” “你引兵速去剑阁,以备归道。” “是!” “姜维!” “在!”姜维出列,青涩的姜维还没见过如此情况。 虽然孔明放心姜维但是也小心翼翼:“伯约。” “丞相!”姜维稚嫩的脸颊背负的是大汉的未来! “你带本部兵马断后,先伏于山谷中,待诸军退尽,方始收兵。” “是!丞相。” “杨长史。”孔明还是担心文官,但是基本没有将领可以调动了。 “你速派人通知天水、南安、安定三郡官吏军民叫其速速撤回汉中。”接下来的话倒是让姜维万分感动。 “再派心腹之人去冀县将姜维老母接出送往汉中。”这话一出,姜维就立下终身复兴汉室的心了。 “张薿,你且带五千兵马随我去西城搬运粮草。”众将皆领命。 “丞相保重。”众将领命离去。 马超一刻不停,赶在了司马懿之前来到了西城必经之路的羊肠小道,马超没有安营扎寨,如此兵少,安营扎寨岂不是自爆军队? 副将道:“将军!我军兵势甚少,切不可陷入敌阵,司马懿老谋深算,若是知将军兵少,将军必被团团包围。” 马超明白这个道理,即使是马超以一当百,魏军十五万大军,除非每个人都以一当百,不过那不可能。 “依你看,该如何。”马超问。 副将答道:“虚张声势,四面八方之势,冲杀下去,若能擒拿司马懿自是最好,若是不能,左边冲下,从右边冲上来,再去与马岱将军汇合!” “我弟迟迟不归,去何处汇合?”马超问。 副将觉得这个是看运气:“末将也不知,全看将军与马岱将军的心是否相通。” 马超觉得这就有点玄学了:“不如兵回原地。” 副将觉得太冒险了:“万万不可,那地方离街亭太近,若是司马懿发现魏兵死绝定叫军队来征将军,若是马岱将军迟迟不到,则将军休矣。” 马超又不怕,昔日他爹入曹操那里的时候他都敢造反,这世界上就没有他马超不敢做的事情:“若是魏军来,再杀出去便是,有何不妥?” 马超可是自信满满:“快去探司马懿情报。” 副将嘱咐:“马超将军,本次追击司马懿,已骚扰为主,不要上头,将军。” 马超现在肯定很冷静:“为了先主大业,为了丞相能够顺利撤回汉中,我定不鲁莽行事。” “报将军!司马懿离此地仅十里。”探子来报。 “好!”马超传令:“三军埋伏,左边攻下,右边退走,切莫忘记定不可上头。”遂令三军埋伏。 司马懿走此羊肠小道也不担心指着山间对司马昭道:“若是孔明还有可用人马定伏兵山上,仅需数万,我大军休矣。” 司马昭道:“马谡败了蜀军上万,诸葛亮岂能再有兵马?” 司马懿大笑:“我儿果然聪慧,若非马谡,今日恐没有如此顺利。” 司马昭开玩笑:“那定要让陛下嘉奖马谡,真是击败诸葛亮第一功臣。” “哈哈哈!昭儿净会说笑。”父子三人大笑。 “司马老贼!”山谷之中传来一声声惊雷之声。 司马懿慌了:“啊?莫非……” “三军戒严!” 三军尚未戒严。 只见面如冠玉,眼若流星,虎体猿臂,彪腹狼腰,手执长枪,坐骑骏马,狮盔兽带,银甲白袍之人带数千精兵从山下冲来。 “啊!是马超!”司马昭认出来了:“莫非是马超?” 司马懿慌了:“快快撤退,我中诸葛亮计也!” 马超大喝:“司马老贼休走!” 司马懿连连后退,有道是主帅惊慌,三军皆乱,马超单枪匹马先冲杀了进去。 司马二子连忙阻拦,可又怎可能是马超的对手?不过数回合,马超将二人挑下马去,马超早就把副将的话抛到九霄云外了,只为了证明马超未老。 马超一枪热血一枪命!一枪风雪一枪寒! 杀得魏军那是丢盔卸甲不敢再战,马超兵将如同一支利剑一般,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马超策马扬鞭:“司马老儿!休走。” 司马懿头也不回,连忙扎入阵中。 马超岂能放过? 杀魏军如屠猪宰狗,如入无人之境,一枪又一枪。 魏军不敢上前,可是马超毕竟是兵少将寡,很快,马超冲杀太前与大军隔开来。 司马懿看出端倪:“围住他!” 马超满眼通红如同地狱来的魔王,西凉锦马超果真是长剑出手豺狼散,枪如惊雷鬼神嚎。 魏军无一人敢上前拦他。 副将大喊:“天将军!” 马超这才恢复些许理智:“司马老贼,今日我马超放了你!你且记住,若有下次,定叫你父子三人不得生还!” 马超眼一瞪便要上山:“谁敢拦我!” 果无一人敢拦!马超潇洒离去。 司马懿惊魂未定:“昔日曹公被此子追得割须弃袍,没想到今日他年老体弱,还能震慑三军!” “诸葛亮还有如此猛将,难也!”两个儿子赶来:“父亲,要不要追击?” 司马懿骂道:“愚蠢!马超乃是诸葛亮派来杀我锐气,岂能追他?速往西城,莫让蜀军粮草运走。” 司马懿拍了拍胸脯便继续进军,这次他选择在队伍中间了。 第43章 抚琴退仲达 马岱借羌兵三万前来助阵,听闻街亭大败,街亭已落入魏军手中,心中慌忙来到兄长马超驻地。 只见此地尸横遍野,满地都是魏军的尸首和旗帜,心中的担心少了一大半:“看来兄长无事。” 马岱自知兄长马超英勇,所见之处魏军尽死:“也不知兄长前往何处?真叫人担心。” “马将军,我等该往何处?”三万羌兵数量还是可观的。 “就地安营扎寨!对峙街亭魏军。”马岱深知街亭战败丞相必定撤退,自己能做的就是尽可能牵制魏军,唯有如此。 “将魏军尸骨悬在旗上!将魏旗尽数烧掉。”羌人还是血腥的,当然马岱默认了,毕竟若是街亭魏军觉得仇恨,那自然主动出兵,那时候才是抢回街亭最好的方式。 “三军静待!戒严,万不可让魏军有机可乘。”马岱做事向来谨密,故密布哨兵,让这营地四周不仅是魏军尸骨多了起来,也让视野多了起来:“严防司马懿。”虽然马岱也能猜到司马懿去追击丞相了,但是说不准老东西来个回马枪呢? 而司马懿还惊魂未定口中一直念叨:“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不愧是马超……”这样类似的话语,丝毫没有注意到西县要到了。 “父亲,西县要到了。”司马昭的提醒才让司马懿想到:“传令,将中军移前锋,并将中军各兵升一级。”这是多么大的恩赐了。 司马懿担心前锋受到方才马超冲阵的影响,出此计策。 司马懿继续亲自领兵。 “速速搬运粮草,切莫留给魏军,趁魏军尚未赶到,你等要将军粮全部装完。”而西县内部忙碌的人群正在有条不紊的搬运小城中囤的粮草。 “是!接到丞相军令,便开始装车,现已装好一半军粮。” 飞马来报:“禀丞相!司马懿十五万大军奔西县而来!” 时孔明身边别无大将,只有一班文官,所引五千兵,已分一半先运粮草去了,只剩二千五百军在城中。众官听得这个消息,尽皆失色:“丞相……如何是好?”吓得杨仪手中粮册都丢了。 孔明心中也没有底,但只好赌一赌:“把粮册捡起来。”孔明登城望之,果然尘土冲天,魏兵分两路往西城县杀来,远远看去,杀气腾腾,数万魏军气势如虹,皆向西县冲来,丝毫没有被锦马超影响。 孔明见此情况下令道:“将旌旗尽皆隐匿;诸军各守城铺,如有妄行出入,及高言大语者,斩之!大开四门,每一门用二十军士,扮作百姓,洒扫街道。如魏兵到时,不可擅动,吾自有计。” 孔明登城门上准备。 而司马懿带着大军到了西县:“我儿,且看看城楼之上。” 只见城楼上孔明乃披鹤氅,戴纶巾,引二小童携琴一张,凭栏而坐,焚香操琴:“这诸葛亮倒是潇洒,竟然还弹琴。” 孔明坐于城楼之上,笑容可掬,焚香操琴。左有一童子,手捧宝剑;右有一童子,手执麈尾。城门内外,有二十余百姓,低头洒扫,傍若无人。 “休要胡言!”司马懿教育儿子:“用兵之道,虚虚实实。” 司马懿见孔明如此不慌不忙心中甚是疑惑传令三军:“不可出击,诸葛亮有神鬼之谋。” 孔明抚琴而奏,琴声悠扬缓慢,如潺潺流水,如婉婉小溪。 司马师觉得:“诸葛亮故作此态,不如杀进城去。” 司马昭附和:“对啊,父亲!生擒诸葛亮。” 司马懿听着琴声,细细品味,丝毫没有探查出孔明心中有慌乱:“不可妄动。” 司马懿低着头,听着孔明的每一音,但凡有一丝失误,司马懿就认定是诈。 久听,孔明无一丝失误,司马懿笑道以为是识破了孔明的计谋:“这铮铮之音,如惊涛拍岸,风卷残云,指端似有百万雄兵。” 司马昭乐:“父亲,我怎么就听不出来?” 司马懿表示没有人比我更懂孔明! 随后给司马昭细细解释:“你听!此曲似山间小溪,清澈见底,非心旷神怡者不能弹,诸葛亮定是胸有成竹。” 司马昭又乐:“父亲,区区几根破弦,岂能如此传神?” 司马师跟着点头。 司马懿笑了:“心乱则音躁,心静则音纯,心慌则音误,心泰则音清,听诸葛亮弹琴,观他肺腑也,我能为诸葛亮知音,我之荣幸。” “传我将令,后军作前军,前军作后军,望北山路而退。” 司马昭不理解便问:“莫非诸葛亮无军,故作此态?父亲何故便退兵?” 司马懿道:“诸葛亮向来用兵谨慎,不曾弄险。今大开城门,必有埋伏。我兵若进,中其计也。小儿岂知?定要速速撤军。” “昔日周瑜中曹仁之计入城中毒箭,今诸葛亮胜过曹仁,我又岂能重蹈周瑜之事?”话未毕。 突然琴声高涨,如惊涛骇浪,如群兽奔腾,杀意更是重重生来。 一声又一声。 司马懿座下宝马也不安稳了。 司马懿知:“诸葛亮恐有杀意……” 弦断了…… 孔明满头大汗:“这……”心中甚是紧张。 怎料司马懿更紧张:“快快撤军!诸葛亮有伏兵。”司马懿一马当先率先撤走,俩儿子不知所以也跟着撤走。 “父亲!” 司马懿大骂:“且不知赵云尚未现身?马超尚在身后,两军夹击,我如何不败?” 这样说来,两小儿才跟着撤走。 魏军浩浩荡荡离开了西城,十五万大军啊,这西城哪怕是内真藏兵,你司马懿也该相信围而不攻定能取胜,即使是山中有兵也难以超过五万啊。 于是两路兵尽皆退去。 孔明这才松了口气。 “丞相!丞相!魏军退也!”杨仪欣喜:“快看丞相!” 孔明擦了擦脸上的汗:“险计,险计,此不得已而用之。” 杨仪心里话:“若是我等,必弃城而走。” 孔明也是无奈:“武将全部派出,城中只有文官,我身边仅有两千兵马,若弃城而走,走不多远,便被司马懿所擒。”在杨仪的搀扶下孔明这才站起来。 双腿发软。 “粮草是否装完?”孔明问跟随着杨仪到来的文官。 “全部装完,即刻起运。” “全部运往汉中,叫西县百姓也全部退往汉中。”孔明撤开杨仪的扶持匆匆忙忙便要下城楼离去:“司马懿不久必要复回西县。” 文官以为孔明真的有兵便问:“丞相,为何不见您的大军?” 孔明自嘲般笑了笑:“何尝有什么大军?不过是空城一座,古琴一曲而已。” “啊?”文官愣住了,粮册也掉在了地上。 如果说这波孔明在第五层,那么司马懿则是第十层,俩小儿在第三层,这位更是重量级,这位地下室。 孔明狡黠的眼神看了看粮官,替他捡起粮册:“速带粮草,返回汉中。” 粮官现在总算是懂了,为什么说诸葛亮近妖了。 兵家有言: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为将者运筹帷幄,为帅者百兵破敌。 孔明正是如此这样。 而司马懿司马懿果望武功山小路而走。忽然山坡后喊杀连天,鼓声震地。司马懿懿回顾二子道:“吾若不走,必中诸葛亮之计矣。” 大路上一军杀来,旗上大书“右护卫使虎冀将军张苞”。魏兵皆弃甲抛戈而走。行不到一程,山谷中喊声震地,鼓角喧天,前面一杆大旗,上书“左护卫使龙骧将军关兴”。 司马懿见两军军队甚少,且只追不赶,这才反应过来:“诸葛亮用计诈我!” 司马昭又不明所以:“父亲又如何如此说来?” 司马懿指着山间两支兵马:“你看关兴张苞只追不敢打,说明军队甚少,再看马超,虽然骁勇然而此人鲁莽,可是竟然不战自退……” “快!速速回去!” 司马昭傻乎乎的:“回哪?” 司马懿传令三军:“哎呀!西城!” 遂再让三军前往西城。 果然人去楼空。 “报告都督!城中是一座空城,无军队驻扎的痕迹。” 司马懿登上孔明奏琴的桌子:“妙……妙啊。” 司马昭赶来:“父亲,诸葛亮已经走远,是否追也?” 司马懿道:“来不及了,哈哈哈哈!”司马懿自嘲:“想不到孔明更胜我一筹。” 司马昭心想,我倒要看看父亲还有何话要讲。 “用兵之道,即是如此,尔要好好学习诸葛亮之谋。”司马懿这个人就是属于老油条了,你赢了我我学,反正我就谨慎,若是周瑜这样的急性子恐怕这时候又得是一口老血了。 司马懿只是静静坐在抚琴之处,看着空无一物的琴台,等着军队搜城中还有什么值得“纪念”的物品。 “城中仅有些老者,尚未跟着诸葛亮入汉中,青壮妇女孺子皆随诸葛亮去了。” 司马昭尽问遗下居民及山僻隐者,皆言孔明止有二千五百军在城中,又无武将,只有几个文官,别无埋伏,汇报给了司马懿。 司马懿夸道:“想不到诸葛亮善用兵,竟然如此程度。” 下城时问一老叟:“为何城中壮年皆随诸葛亮而去?” 老叟答:“汉室未兴,不跟大汉丞相,莫非跟你家篡汉逆贼?” 司马昭提刀要杀。 司马懿拦住:“将死之人,何必在意他言语。” 司马懿明白,诸葛亮一日不死,蜀汉一日不亡,大汉的亡魂便一日锁在吴、魏两家。 “撤军!” 第44章 神威天将军 曹真听说孔明退兵司马懿却退守街亭:“仲达太过谨慎,我看诸葛亮定无兵将,看我前去,生擒诸葛亮。” 曹真号令三军齐出,追击孔明。 尚未追多远,只见山后响声不断,蜀兵漫山遍野而来:为首大将,乃是姜维。 “我乃姜伯约!大都督,许久不见。”姜维一马当先就要斩杀曹真。 曹真大骂:“姜维,你本是魏将,如今降蜀,岂不羞愧?” 姜维反骂:“尔等篡汉逆贼,人所不齿,看枪!” “休伤都督!”定睛看去,乃是先锋陈造。 陈造拖刀劈姜维,姜维挑刀,长风破浪一枪穿喉而杀。 曹真引兵鼠窜而还,只好考虑收复三郡。 “莫要深追,撤回汉中。”姜维引兵回营,本就是掩护孔明撤走,现在孔明撤走自己也不能深追。 子龙、邓芝伏兵于箕谷道中。 密探来报:“将军,丞相密令,速速撤军。” 邓芝、子龙对视邓芝问道:“我等需要退否?” 子龙肯定:“内外无援兵,若不后撤,必被魏军擒拿。” 邓芝点头:“好,将军随我一同撤走。” 子龙却觉得:“魏军知吾兵退,必然来追。我先引一军伏于其后,公却引兵打吾旗号,徐徐而退。吾一步步自有护送也,如何?” 邓芝虽然觉得这样不好,毕竟这样属于卖队友了,但是如今也只能如此,只有他赵子龙能够安然无恙断后了:“将军小心!” 子龙点头:“将军小心。” 郭淮提兵赶往箕谷道中,唤先锋苏顒分咐道:“探子报来,箕谷之将乃是昔日长坂坡赵云,英勇无比,切莫轻敌。” 苏顒不惧:“赵云老也!如何与我匹敌?” 郭淮劝他:“赵云虽老,但英锋尚在,将军若是轻敌,岂不被赵云所擒?” “且蜀军多诡计,定要小心提防,赵云若退,必有计也。”郭淮再三嘱咐。 苏顒这才欣然道:“都督若肯接应,我当生擒赵云。” 郭淮岂不知赵云英勇:“将军只需小心行事便可,绝不能深追。”遂郭淮调他三千兵马。 苏顒带前部兵马三千,兵入箕谷。 看看赶上蜀兵,只见山坡后闪出红旗白字,上书“赵云”。 苏顒虽然大话说出去了,但若是真遇到子龙还是得怕上一怕:“撤。”急收兵退走。 行不到数里,喊声大震,一彪军撞出:为首大将,挺枪跃马,大喝道:“你可认得赵子龙否!” 苏顒大惊:“什么!如何这里又有赵云?”苏顒正要退走,子龙一枪刺死他于马下:“如此武艺也敢追我?” 魏军尽皆溃散,背后又一军到,乃郭淮部将万政也。子龙见魏兵追急,乃勒马挺枪,立于路口,待来将交锋:“谁敢前来与我赵子龙一决胜负?” 魏军怎敢上前?让赵子龙一人横在路口,颇有昔日长坂坡之威。 万政认得那白衣白铠:“莫非那是昔日当阳长坂坡赵子龙乎?”万政见如此气势:“三军静待,莫要上前,且不知此人曾万军丛中斩杀曹公麾下八十多位战将。” 郭淮见万政迟迟不走急:“为何万将军迟迟不动?” 部下答:“苏顒将军被赵子龙一枪刺死,万政将军恐赵子龙还有年轻时之英勇,故不敢上前,只敢屯兵对峙。” 子龙等得天色黄昏,方才拨回马缓缓而退。 即使如此,万政依然不敢追击。 郭淮急令:“令万政带精兵围追赵云!若他不敢,阵前斩首!” 万政这才令数百骑壮士追杀。行至一大林:“小心!”万政见四处太过静悄。 忽然,背后大喝:“赵子龙在此!” 吓得万政七魂丢了六魄:“何处!何处?”惊得魏兵落马者百余人,余者皆越岭而去。 万政勉强鼓起勇气:“赵云,来战!” 双手不抖对战子龙尚且不可胜,仅两招,兵器被子龙挑下,拍马便逃。 子龙不追只将马上长弓取出。 一箭! 万政被子龙一箭射中盔缨,惊跌于涧中:“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子龙并未杀他以枪指之道:“我饶汝性命回去!快教郭淮来!让本将军好好与他聊聊!” “是是是!将军神武……多谢将军。”万政连滚带爬脱命而回。 子龙放他离去,护送车仗人马,望汉中而去,沿途并无遗失。 郭淮听闻了万政夸大其词对子龙的夸耀:“本想生擒赵云献与陛下,今观其勇,幸甚未去擒他,否则我三军危也。” “将军……”万政的意思是我们之后往哪里走? 郭淮道:“不能让司马都督独自揽功,我们收复三郡,一样大功!走。” 郭淮带兵而退,前往收复三郡。 “报将军,远处有一支军队,正向我军奔来。”探子来报。 马岱问:“可知是何人兵马?” 探子摇头:“未有军旗,不知何人军队。” 马岱恐怕不是自家军队:“让三军准备箭支,若是发现是魏军,尽皆射死。” “戒严!”马岱提刀上马。 遥遥望去,领头者不像魏军:“来者何人?”马岱提刀便要战!时是黄昏,看不清脸。 马超由于战斗之后连续带军队赶路,路上又杀了一批又一批魏军,这时候以后筋疲力尽不说,耳目也不明了,浑身战甲尽是魏军之血。 口中含糊不清:“弟弟……” 马岱没有听清:“贼将!” 二人交手,马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这种压力只在自己哥哥马超手上感受到。 马超什么都回答不了,太累了,现在的枪法也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枪法。 “马岱将军!马岱将军!”浑身是伤的副将匆匆赶来,身后不过区区数千兵马:“莫要伤了骠骑将军!” 马岱这才恍然:“如此枪法只有我兄!”可是马超已经精疲力尽摔下马去。 “唉呀!兄长为何不说。”马岱下马扶起马超,马超已经昏死过去:“兄长……” 副将也凑了过来:“我与马超将军一路杀敌,一路上尽是魏军,马超将军虽然勇猛,但是敌众我寡,还不容易杀出重围,见到将军,将军与上将军交手耗尽了上将军最后的力量。” “哎呀!我糊涂啊。”马岱背起马超向军营进发:“将军快去疗伤。” 副将不肯:“众军先去疗伤!我随马岱将军看看上将军!” 马岱将马超背入大营:“军医!” 羌人军队里可没什么医生。 “将军,我们羌人军中只有替马匹治疗的……” “胡闹!”副将喝退羌人:“先看看上将军受了多少伤。” “这战甲怕是已经浸入血肉了。”副将不敢动手,若是连皮带肉撕下来,恐怕马超会因为伤口感染死去。 血一滴一滴从铠甲缝隙流了下来。 “此时送回汉中……”马岱考虑是把马超送回汉中疗伤。 而副将则认为:“三军皆已撤去,我军已经是孤军了,若是送上将军回去,怕是被魏军擒个正着。” “唉呀!那你说如何是好。”马岱心急如焚,这可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 “我且去问问我麾下士卒。”副将出帐。 马岱教人端来热水,热酒、好肉、羊奶:“兄长!你可不能弃我而去啊!”双眼发红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会!将军。”副将看去乃是马超那日没有杀死的魏卒。 “你会?” “小的生在中原,家里医馆,迫于无奈 才从军。”那人边说边拿出腰间的药材:“这是我会行医的证明。” “马超将军饶我性命,我终生为大汉效力!若不快些上将军性命危也!”这降兵急得要哭了。 “我如何信你?你乃降兵,家中有妻儿老小尚在曹魏!若是上将军有失……” 这降兵叩首:“若是上将军有失,我三军也休也休矣将军!”他连连叩首!叩首叩得血肉模糊证明他的诚意。 副将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若是你敢对上将军不利!” “斩我头!”降兵叩首跟着副将进入了帐中。 只见马岱哭得那是梨花带水:“快!替我兄看看情况。” 降卒见热水已经打好,便用蜀锦浸湿先擦拭马超的铠甲。 “待我一点点剥离。”他一上手却觉得这铠甲居然没有跟血肉粘连? 极其小心的用树枝撬开一处。 刚撬开,那血液便缓缓流出:“看来将军此处没有受伤。”只见内部的白衣已经被血液浸湿,但好像跟流水一般并未粘连皮肤:“莫非上将军……” 降卒极想证明自己的猜想,于是直接撒一盆热水到马超的身上。 马超纹丝不动,那干涸血随着脱落的铠甲渐渐恢复了属于血液的沸腾。 降卒近乎是咬着牙,不敢相信:“上将军居然……” “如何?”二人问。 “上将军真乃是天上来的将军!”说罢降卒叩拜。 这可把马岱二人急死了:“你就区区看了一下,怎么就拜了起来?” 降卒抬起头,痛哭流涕比着手指:“这一生能看到如此情景,我真不枉活。” “哎呀!你速速说来。”马岱快要急疯了。 降卒这才说道:“上将军毫发无损,只是太过劳累,血液遮了耳鼻,清洗身子休息一下,便可安然无恙啊!” “啊?”副将与马岱二人皆震惊:“你如何得知?” “那一盆热水泼到伤口上,即使是上将军的躯体也该有反应,可是丝毫无反应,说明皮肉并未有损。”降卒解释。 随后降卒亲手揭开马超的所有战甲,果然如他所言,马超身上只有血迹斑斑,那壮若野狼的身体无一处伤痕。 “神威天将军马超!小人叩拜!您便是小人的再世神仙!” 二人相视一番拜:“将军神威!” 马岱还有一些小激动,毕竟是自己亲哥哥这么强。别人家的哥哥。 三人便静待马超苏醒了。 第45章 议论攻守 马超尚在歇息,也许是疲劳过度,久久没有动静,只不过呼吸声逐渐起来了,众人这也就放心许多了。 马岱问:“为何我兄与将军从魏军方向归来?” 副将叹息:“马谡丢了街亭后,上将军被司马懿用兵困住,上将军奋力击杀。所以可能将军到来之时满山尸首。” 马岱点头:“不错,我来之时,只有野狗秃鹫在啄食魏军尸骨。” “上将军一人一马如入无人之境,杀得魏军那是丢盔卸甲,不敢还手啊。”副将讲这段倒是津津有味。 “然后呢?” “然后上将军大挫司马懿锐气。” “但我们回军途中,遭魏军连连包围。”副将叹气:“魏军人数太多,我等孤军,力不可匹敌。” “本是陷入绝境,魏军一波皆一波,杀不尽,斩不绝。” “本以为必死无疑,上将军一人一马,冲出了一条道路。”副将说到此处突然慷慨激昂:“上将军直入敌阵,杀出一条大道,我三军一鼓作气逃了出来。” “一路上魏军穷追猛打,又是上将军独自带兵马,逐个击破,挨个击垮魏军兵马,这一去一来,上将军独自在前为我们开路。” “然后上将军率先到达,由于疲劳过度,再加上魏军之血,导致上将军口不能言,耳不能听,眼不能看,这才没认出马岱将军。” 马岱悔恨:“唉!恨我竟未认出我兄来。可恨,可恨。”马岱自责。 “魏兵休走!休走。”三人正在闲聊,听见马超高声呼喊。 “兄长?”马岱率先凑了过去。 马超英武的身子狠狠的捶击着躺着的简易床。 三人围了过去:“上将军……” 未听见兵戈之声,马超这才疲劳的睁开双眼见三人盯着自己,马超连忙起身:“魏军……魏军何在?” “上将军!魏军已被你赶走!我们安全了。”副将虽然知道自己这帮军队可能已经被司马懿团团围住。 “副将何苦欺我?”由于第一眼没看到马岱,第一眼只见副将:“我摔下马去的前一刻尚有魏军与我交战。” “岂敢欺上将军?”副将话毕。 马岱紧紧握住兄长的手:“兄长!” 马超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我弟马岱拼死相助!”马超马岱紧紧抱住。 若是马超知道让他最吃力的战斗是跟他的弟弟,他的心态会不会发生一些巧妙的变化呢? 但很显然,众将不想破坏如此其乐融融的画面。 “那,如今我等在何处?为何不见丞相?”马超起身穿起衣服,喋了一口美酒,拿起一把羊骨便大快朵颐起来。 副将接下来的话让马超有些不知如何应对了:“我等尚在街亭……” “这……我弟马岱……”马超恍然大悟:“唉呀!我来此地就是为了寻我弟马岱。” 马超虽然觉得:“魏军已然发现我尚未汉中,恐怕不过三日,便要将我团团包围,也不知我弟借了多少兵马?突围恐是难事。” 马岱又怎会让兄长失望? “以兄长天将军之名,羌王彻里吉借我三万精兵,以供兄长北伐。”马岱道。 这可让马超有了精神:“三万精兵?” “不错,兄长,三万大军。” 马超再三确认:“弟确定是三万?” “弟怎敢欺兄长也?”马岱道。 “好啊!好。”马超补充了些许体力,想着三万精兵这不狠狠杀杀司马懿? 见跪着一人泪流满面,像是求神拜佛一般苦苦叩首。 “喂!本将军还没死呢,汝这是做甚?”这给马超整不会了,就是说这种礼仪不仅他西凉没有,川蜀也没有,甚至是听闻子龙讲中原故事的时候也没呀。 还是副将告诉马超:“此子是魏军降卒,本以为将军受伤,此子又会医术,所以让其为将军探查一番。” 马超想起来:“你就是那个魏降卒?”就是那个马超放了一条性命便选择归顺大汉的人:“尔想救我?” 魏卒叩首:“将军英武,我这一生不白活!” “尔年几何?” “不过二十。” 马超叹息:“若是我儿尚在,也有如此年龄。” “兄长……”马岱也不知如何劝,马岱跟随马超多年,长子在西凉时便去世,次子奔逃到张鲁手下时也于乱军中被擒杀,庶子在入蜀之路病死。 “将军若不弃,愿为将军义子!”降卒叩拜。 马超大笑:“尔且不知昔日温侯之事?” “且汝父汝妻该如何想?”马超担心的是他会背叛大汉。 “我自幼无父,我家本医家,乱世之中自保不暇,父亲死于乱军之中,母亲早已不知所向。” “我年未满二十,岂有妻女?”魏卒再叩拜。 “你且在我帐下!我不见汝之忠心,岂能收汝为义子?”马超喝退他。 副将也道:“上将军一生戎马,尔不过是一投降之徒,安敢说如此之语?还不快快退下,否则便视作扰乱军规。” 降卒三拜而退。 “三万精兵,司马懿必被我所擒。”马超自信满满。 马岱却觉得:“此三万兵马不如带回汉中,即使魏军堵截,也有一两万剩余可供丞相北伐。” 副将这一次站在马超的方向:“汉中恐怕没有如此粮草可以供养羌兵三万。” 副将乃是蜀人,妥妥的益州派,对于粮草这种事情看得太重要的,自皇叔入川,川蜀之人的口粮便没了往日那般潇洒,这也是他昔日入军中的原因,但入了军中他也学会了少吃粮草,他明白:大汉复兴!需要每个人的努力,绝不是一个人可以成功的。 “但……丞相已回师汉中,我孤军恐怕不及司马懿。”马岱的思考也是很周全的,马岱觉得应该与孔明内外击破,现在没有外力支援,若是司马懿团团围住,粮草、水源都是重中之重。 “羌人带来粮草不多,可供三军五日。”马岱道。 马超思考着:“五日赶回汉中?” 副将道:“即使是能赶回也无济于事啊,兵法云:攻其不备,克敌制胜,司马懿岂能料想还有三万羌兵?” “若是不趁此次机会抢回优势,我且问你,若是大军回去,司马懿屯兵各处险要,丞相如何北伐?此次乃是大好时机!” “请看。”副将不知从哪里顺来一张地图:“若不是马谡未守住街亭,我们离长安便是不远!拿下长安,固守长安,汉室才可图。” 马岱觉得不妥:“拿下长安……岂是易事?” “我想丞相的意思乃是拿下西凉,以上将军祖地也好招兵买马,与长安对峙。”副将的话是很有道理的。 若是一鼓作气,那便是拿下长安,甚至是洛阳。 但是若是稍有些差错,也可以是与长安对峙,可以说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马谡能够这么无能!明明已经用很多人去保他了,标准答案也是给了,他就是不照着答案去做,就是玩儿,结果便是惨败。 马岱属于是有标准答案肯定去做,就怕没有标准答案,对于马岱来说,孔明的话肯定就是标准答案:“可是丞相未说……” 副将道:“丞相恐怕以为我等皆已殉国。” 马岱还是觉得不可如此。 副将只好用出第一招:“若是司马懿说已生擒上将军,要求丞相献出阳平关,该如何?” “那可不行,我一区区武将,怎能与阳平关相提并论?”马超对阳平关是有感情的,自己镇守多年。 “况且,上将军乃是我大汉凉州牧,若是凉州尚在逆贼手里,这凉州牧之名,岂不是虚名?” “好!将军说得有理,弟休要争辩,此事于情于理我马超都要重夺街亭,夺回凉州。” “可是兄长……”马超知道马岱想说什么:“莫非弟觉得我之勇猛不如魏军?” “况且并不再多在于精,且不知项羽背水一战打得秦军不知所措?好了,弟且放心,若是我三军不利,定撤回汉中。” 这才让马岱放心:“那羌兵管理就全权交给兄长了。” “本也以兄长之名借之,自然该兄长指挥。”马岱将羌族号令交给了马超。 马超问副将:“依你之见,该如何进攻?”这几日副将出谋划策的本事让他震惊,甚至想叫他卧龙先生了。 副将道:“我军兵寡将少,万不可分兵,那司马懿定要告知魏主征我大汉,夺回汉中。” “那我等在汉中布防?”马超的脑洞总是让人震惊。 “若是布防汉中必经之路,上将军可以想到,丞相可以想到,为何司马懿不能想到?若是被那司马老贼逮住,那可就溃败逃走,也乱了丞相大事。” “也是。”马超自己也明白自己不可能比司马懿更聪明。 “如今之计,应是如此。”副将指着街亭:“此地定是司马懿屯兵之处,但司马懿在不在,不可知也。” “丞相或默认我等要么战死沙场,要么回了汉中,若是被司马懿所擒,司马懿定是布召天下乱我军心了,而司马懿定是以为将军归去阳平关。” “但司马懿并未用上将军被擒散布谣言,故而推断,司马懿并不知晓上将军位置,我等恐只被当做残留军队,不足挂齿也。” 副将的猜测是准确的,司马懿以为马超定回了阳平关。 “有理。”马超马岱二人同意。 “那我三万羌兵,若是出其不意偷袭司马懿,司马懿岂能料到?”副将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引出偷袭。 “好!待我吃饱喝足,夜间突击。”马超道。 副将笑道:“将军好生休息,待鸡鸣之时再作袭击,司马懿定不可反应。” “好!”马超痛饮烈酒! 第46章 生擒司马师 夜间。 司马懿退兵街亭,郭淮、曹真收了三郡。 司马懿在街亭欲带兵追击再讨孔明。 司马师却说:“父亲,恐要禀告陛下……” 司马昭道:“是啊,父亲,陛下只让我们赶走蜀军,并未说要攻入汉中。” 司马懿道:“为将之道,当懂变通,若是不懂变通,岂能为将?古言: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是不趁机攻之!久必生患。” 司马师道:“为他拿下江山,我父子三人可无好结局……” 司马昭也深以为然:“陛下需则用之,不则不用,岂有如此道理?” 司马懿大喝:“休得胡言乱语!若不是曹公知人而用我,你二人岂有今日?即使陛下杀我,我也要忠心为国。” “小儿!拿笔来,我要亲自谏陛下。”司马懿正提笔。 只听帐外一阵闹腾:“又是何事?”司马懿吵道:“方鸡鸣时刻,怎如此闹腾?岂有军理乎?” “父亲孩儿前去看看。”司马师道。 司马师尚未出去,一兵卒便破门而入:“大都督不好了!蜀军半夜劫营,大都督快快逃。” “什么!”司马懿根本就没有想过蜀军半夜劫营这种事情:“诸葛亮已被我赶回汉中,何来兵马?” “大都督别再问了,快快随我离去。”魏卒很慌张,毕竟这可是他们的大都督,三军之头头。 “两位公子也快快离开。”魏军此时正是未有睡醒,马超军队铁蹄所过之处无一人幸免,很快就要冲杀到了街亭之上。 “大都督!”魏卒慌乱将马牵入帐去:“大都督!” 司马懿边上马还边问:“是谁人兵马!是谁人兵马?” 魏卒慌忙:“不知,像是蛮夷之人,但确确实实是蜀军汉旗。” “司马老贼!休走。”司马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是马超!居然是马超,他没有回汉中?” “哎呀!诸葛亮真是神算!真是神算,我竟没有想到马超还会提兵再来。”司马懿着急忙慌:“我儿速速走之,马超气势正当,不可敌也。” 魏军团团围住大营,不让马超过来,马超、马岱二人策马上前,魏军岂能抵挡?在营内驰骤,逢着便杀。各营鼓噪,举火如星,喊声大震。 “蜀兵来了!蜀兵来了。”各自逃散均不战自败。 司马师提刀:“逃者杀!擒马超者赏金并封上将。”司马师真不愧是将才,临危不乱,还能指挥三军。 “兄长,你且去擒司马懿,我去擒司马师。”马岱道。 马超点头:“注意安全!定要让这司马老贼付出代价。” 说罢,马超一枪戳死一兵,一甩将这魏卒甩了出去,力道惊人,硬是给马岱甩出了一条道路:“我弟速去!” 随后马超便去追击司马懿:“老贼。” 马岱跃过层层魏军,一刀砍了上去,司马师提剑格挡,马岱跃马下来又是一刀:“小儿!” 司马师格挡不住,连连退后:“砍了他。”不得不说魏军人数上还是有优势的,虽然马超带兵已将其军心涣散,不过司马三人的亲兵还是砥砺而战的。 魏军一连三人,马岱纷纷斩杀忍不住嘲讽道:“魏军皆如此?我大汉即日便要复兴也。” 魏军之血沾到了司马师身上:“我大魏良将千员,岂能是你西蜀可以抵御?” 说着司马师自然不服气,毕竟自己习武多年:“我到要看看马超之弟马岱是否名副其实?” 说罢司马师俯身刺去,马岱不愧是老将,面对如此突刺不慌不忙侧身闪躲一把抓住司马师的剑柄:“如此小儿也敢与我相斗?” 只一招,司马师便落入了下风。 司马昭见哥哥不利:“兄长!”正要去援助,羌人已经赶来。 司马懿大喊:“我儿速走,莫要恋战。” 司马懿被马超追得四处逃窜根本不知道哪里可以逃走,街亭也不过不到五万魏兵,魏大军尚在三郡之中:“快!退走柳城。” 司马懿想着柳城里面还有张合和张合的军队,有城池挡住马超自然不是难事。 副将下令:“不可追击司马懿,只围魏军!降者不杀。”副将明白军队太少了,必须找一些可以长期留下的军队,哪怕是降军。 马超惊了看着旁边的副将:“为何下如此命令?” 副将解释:“司马懿已然走远,若是三郡之兵围我,今夜突袭岂不是亏损?不如收之魏兵,以战养战,则是上佳之策。” 马超这次冷静下来了,战马踩着魏军军旗,手中沾着魏军鲜血,可以说若不是魏卒拼死掩护司马懿,司马懿定被马超拿下。 魏军或战或逃,已溃不成军,唯有司马师附近魏军依然在奋力抵抗,毕竟两方将领尚在战斗,为兵者岂能言降? 不过司马师也是负隅顽抗,以司马师的本事对付一些三流将领倒是不惧,但他马岱起码也是伪一流将领,在大汉末期人才凋零的情况,人哥们就一流武将。 司马师一个不小心,长剑被马岱一刀拍飞,司马师正要去捡,马岱一刀抵住司马师的头:“司马师!你命休也。”但是马岱没有冲动一刀砍了司马师,他知道:若是杀司马师,司马懿定会冷静处事,到时候只会更难。 “杀了我!”司马师求死。 马岱岂能让他去死?一脚踩着司马师高声喊到:“汝大将司马师已被我擒拿,还不快速速投降?” 魏军见果然如此,纷纷放下武器。 司马师大骂:“贪生怕死!” 马岱教人:“将司马师捆住!” 马超带兵扫荡清了残存魏兵还缴获了大量的粮草:“哈哈哈,司马老贼竟然屯粮于此,我三军可以战养战也。” 副将也深以为然:“没想到司马懿居然屯粮于此,真是教人不敢相信。” 马超看着粮草:“是啊……” 谁能想到马超竟然能够带羌兵数万前来此地偷袭司马懿?司马懿又不是神仙,没有站在上帝视角的他又怎会觉得马超能借到兵马? 纵然想到了,但是马超已经出现了,况且是没什么兵马,还被自己的兵马击退,也想不到孔明会去借羌兵,更想不到还真让他借到了。 “将军已生擒司马懿之子司马师,马岱将军请上将军速去司马懿帐。”部下来报。 副将叹:“有马氏兄弟真是我大汉之福也。” 马超大笑:“若非将军谏言,我等恐已回汉中,走,速与我去见我弟。”马超拉住他的手,像是兄弟一般。 “我弟!我弟!”马超在帐外便高声呼喊。 马岱出帐:“兄长,我已经擒司马懿之子司马师,听候兄长发落。” “好!好啊,贤弟。”马超入帐中,见司马师被五花大绑:“司马师,你休想活命。”说着马超拔出剑来,举剑要砍。 副将连忙阻止:“将军万万不可冲动!万万不可冲动。” 马超不解:“为何拦我?杀了他儿,司马老贼定手足无措。” 副将却说:“司马懿非凡人也,一区区一子他岂能动摇?” 马超问:“依你之见,如何?” 副将道:“我等已然大败,既然如此之败,不如换些实在,例如换得天水郡及手中诸县城。” 马岱问:“司马懿真舍得?” 副将道:“江山是魏主的,跟他司马懿有什么关系?” “再者说了,定有人不想让司马懿独揽功劳,若得知司马懿其子被擒,定劝司马懿以城换人。” 马超若有所思,副将道:“此子之用,便是如此。” 帐外来报:“将军!俘虏魏兵五千有余,粮草数担,兵器无数,请将军查看。” 马超点点头:“退下吧,将司马师保护好,千万不能让他出现一点问题。” 汉兵便依马超之命令,将司马师安排在中间三军。 “对了将军!切不可在山上安营扎寨啊!”副将提醒。 马超大笑学起来马谡:“我自幼熟读兵法!岂能不知?我定要在山上扎寨,管他魏军前来尽皆杀之!” 副将憋着笑:“将军……您真是……哈哈哈。”二人的大笑让马岱反倒是不知所措:“那马谡没守住街亭,我兄与将军为何要如此发笑,这可是我大汉之祸也?” 马岱肯定是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的。 马超也没搭理他:“好了好了,不说笑也。” “三军当道扎寨!不可再发生如此情况。”马超下令。 随后,副将问马超:“上将军以为司马懿还会中计否?” “什么意思?”马超问。 副将答道:“兵法云:事不及贰。若是再次屯兵山上,如何?” 马超无语:“那马谡之败,近在咫尺,将军何必逗我?” 副将解释:“非大军屯山,大军依在当道扎寨,使一股小军队于山上,定要让山上之兵摇旗呐鼓,这样让魏军以为我大军在山上,如何?” “诈司马懿?”马超问。 副将道:“非也,非诈司马懿,而是诈魏将。” 马超不理解本想出去带兵扎营请教起来:“为何如此说?” “天水郡换了司马师,即使司马懿大功赶走了丞相,定有人参司马懿!若是换将他人焉能不中计?”副将的话让马超醍醐灌顶:“嗨呀,你为何只为副将?汝之才能远胜马谡也。” 副将自嘲般笑笑:“马谡背后乃是名门望族,我背后什么都不是,我能作将军副将,已经是将军神威所赐。”副将拱手拜。 大汉王朝的命运被宗族牢牢把握了,凡有名之人背后定是宗家大族撑着,武将或许还好,但文臣一定如此。 马超知道这种感觉,不被人所器重,昔日张鲁也是这样对自己的:“无妨,待我回去便告知陛下,为你谋取官职!” 说罢马超下山去了。 副官感动长叩:“多谢将军。” 司马懿好不容易逃出生天,却发现:我儿司马师何在? 第47章 贵族公子 “陛下!急报!”赤刑满脸写着忧愁。 王渝正舒服着呢,许久没跟祝融夫人同床共枕,这几日,日日如此,也不管城中官员是否选完,先发泄一下男人的欲望再说。 “爽!”王渝大吼一口咬住祝融夫人的酥胸:“爽!” “陛下~”祝融夫人捶着王渝:“我疼~” “哪里疼~” “陛下!”祝融夫人娇羞般埋入王渝的胸口,王渝现在是上身没力,下身冲动,那家伙,昨夜换了四五种姿势,谁来也没力。 “陛下!陛下!赤刑太守急报。”所以说宦官还是十分重要的,比如这种事情正常人闯入皇帝做这种事情的地方那就是:九族消消乐了。 不过所幸王渝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皇帝,穿越皇帝,对这种事情的态度还是宽容的:“宝贝穿好衣服,我出去看看。” 王渝调皮般吻了祝融夫人一口。 “陛下!”文官见赤刑太着急结果赤刑急报便冒着沙头风险来见王渝,毕竟王渝没来之前他给郡守的师爷打杂都不够格,而他这几天做的事情居然是选拔官员,一下子进入了管理阶级,这能不报恩? 王渝穿好衣服:“别嚷嚷!叫太守来府中餐厅议事。”王渝选的是郡守府最中心的屋子,但是王渝没想过他们听不懂餐厅,他也是脱口而出才想起来:“即用食之地。” “是!陛下。” 王渝洗漱一下便向一处食肆缓缓前进:“急报?会是什么呢?”王渝不知道会有什么急报,这么重要? 王渝刚进食肆,桌上居然一点吃的都没有,只能看见那文官与赤刑端坐,见王渝来拜:“参见陛下。” “请起,太守方才所说急报是何?”王渝慢悠悠坐下对文官道:“给朕整点吃食。”文官领命叫人做饭:“陛下有何忌口?” 王渝答:“忌素。” “是,陛下。”文官离去替王渝准备美食去了。 “赤刑啊,有啥事儿?咋看你如此紧张、忧愁?”王渝不明白有什么事情可以让他如此这般。 赤刑拿出密信:“此乃汉中密信……劝陛下速回成都。” “怎么又劝朕回成都!前几日还好好的。”王渝接过信读了一两句,脸色铁青:“等等……” “街亭之战?打完了?”王渝慌了:老子穿越过来本来历史就差,也就知道街亭一个翻盘点,你告诉我街亭打完了?马谡败完了? 赤刑默认。 王渝得承认这次他是真的慌了:“这……如何是好。” 信中写着:马谡无能,三军溃败,社稷危矣,还望陛下速归成都,臣诸葛亮拜。 王渝大概就能猜到了,心想:我擦,光顾着爽了怎么把马谡这个坑货忘了。 王渝跑去汉中的时候还想着到时候给相父写封信把马谡调过来用,这家伙可以出选项,abc里面选一个总有一个是上策,你让他自己去,那abc全是下策,太傲了,也许是太想超过自己的兄长马良了。 “陛下……丞相大败,只好退守汉中,马超将军不知所踪……三军皆垂头丧气,不知如何是好。” “丞相败走后,定要斩马谡,陛下也该早做打算。”赤刑的意思是让王渝早点儿选择回成都还是在此地固守。 “唉,朕只休息几日竟然发生如此情况。”王渝心中早破防了,如果在这件事情发生前他的目标是:匡扶汉室,还于旧都。那么发生这件事情之后他心中的真是反应:此间乐,不思蜀也! “哎呀,朕真是不知如何是好!”王渝道。 那热腾腾的烤肉也变得毫无吸引力。 “陛下恐怕还要处理一下眼前之事。”赤刑也知道太远的地方丞相定会一一解决,倒是不必担心,但是近处有更为要紧的事情比如:宗家大族这几日总是闹事。 “城中几家贵胄不满陛下选官之道。”赤刑没想到真有人敢撞皇帝的枪口,但更多情况可能是觉得他不是皇帝,是孔明派过来骗曹魏的幌子。 “不满那就不满呗,他能咋样?翻天?”王渝本就有些心烦意乱听到这些贵族如此更加是不满意:“他等为何不满?” 赤刑道:“说陛下只用寒门学子,不用他等弟子是不公。” 王渝笑了心想:选拔还不公啊?举孝廉公平是吧?谁知道你孝不孝、廉洁不廉洁?写脸上? “还有呢?”王渝问。 赤刑道:“寒门学子也来不了了。” 王渝皱眉头:“这是为何?” 赤刑道:“此地贵胄大多占据土地,寒门弟子若要吃饭学习定要屈从宗家,宗家不让他们来,他们便不敢来。” 王渝瞪大眼睛:“莫非朕的朝廷那点儿钱养士子都不行?” 赤刑点头:“城中军饷尚是几个宗家所出,确实养不起。” 赤刑又叹:“若是陛下不早做决定,恐怕郡府里也无白银黄金了。” 王渝不懂:“为何郡府什么都没了?” 赤刑摇头。 这样的城池定是几个宗家大族占优势的地方,即使是孔明也是因为绝对的兵力与好说好商量,如果得罪了一个地方的宗家大族,这些人是杀不干净,况且宗族们都是维护自己的地位,在大的方面也是互相维护。 例如,袁术称帝失败死后没有人会去质疑袁绍的袁家,如果有宗族质疑另外的宗族,那无疑是在动摇自己的地位了。 “那可不行,快快去堂上,先选官职,再送我去汉中,让夫人守住此城,太守以为如何?”王渝问。 赤刑点点头但有些担心:“家妹恐守不住曹休。” 王渝问:“那大都督陆逊不是攻襄阳去了?襄阳城怎可能坚持如此之久?” 赤刑缓缓摇头:“司马懿临走之时用计离间了大都督陆逊与孙权,孙权连夜召回陆逊,曹休兵马赶到,陆逊败走,现,在江陵城养病。” 王渝真是一天之内真要破防了:怎么都喜欢一下子来呢?非让我破防? 先是街亭之败,又是东吴之败,或许马上曹休就要进攻此地了,而王渝还没做好准备,理一理思路:“算了算了!一件事情一件的的解决!” 王渝拿起一个羊腿:“太守走吧,先把城中事儿解决了再说。” 赤刑也觉得该如此:“不错,陛下请。” 二人来到郡府,大堂之上空无一人,只有那文官给王渝做好早餐之后兢兢业业的坐在原地,即使是没有人到来,他也梳理着前些日子的笔迹。 “自朕休息后,无一人前来?” 文官叹气:“却无一人。” “赤刑啊,这无人来,你都不管管?”王渝想骂赤刑渎职。 赤刑道:“我挨家挨户去看,寒门学子闭门不出,皆推脱有病在身……” “太守,门口有学子求见!” 王渝大喜:“这不就有人了!快快请进来。” 只见三个花花公子,一人摇扇摆姿,一人漠不关心,口中还叼着杂草,还有一人则是大摇大摆,丝毫没有把这里当做是公堂。 “潇洒啊。”王渝看笑了。 赤刑本想请示王渝,王渝却直接让座:“太守来,朕歇息,当朕不存在则可。”赤刑不敢违背皇帝旨意。 “为何不跪?”赤刑问。 三人齐刷刷行礼鞠躬,慵懒的声音:“参见太守。” 那摇扇男子道:“我上人不拜下官。” “你!”赤刑被怼了,王渝看得可开心了,这种武将做文臣的事儿本就不擅长,赤刑总不能下去跟他搏斗吧? “你等三人来此,所为何事?”赤刑切入正题。 口中叼着杂草的男子道:“我等三人前来不为求官,莫非来此吃饭乎?” 三人大笑。 赤刑有些生气,但皇帝在后面,自己还是得忍着:“求官,要有求官的样子,尔等三人何来官样?” 那大摇大摆之人道:“汝之官职皆是我父允之,否则那诸葛亮?那刘禅?安能给你太守也?” “狂妄!”赤刑拍桌:“此官乃是陛下所赐,大汉所给!干汝父何事?” 这人回:“城中税十有八九乃我三家所处,尔军队粮饷也由我三家所出,尔之太守,皇帝与诸葛亮给你什么了?” “好了好了,他也是个奴才而已,跟他讲什么?快快给我三人官职,我等好回去享乐。”扇子倒是越摇越欢乐了。 “汝等想要何官?”赤刑几乎是咬着牙问。 “唉,你真是新来的郡守不懂规矩!”叼草男子似乎很不满意:“凡有权钱之官且不尽给我三家?尔就拿钱潇洒,战时我三家供你,平日满城供我三家!” 本来赤刑还能忍住,哪知那大摇大摆的男子仿佛是调戏女子习惯了还是如何便道:“前些日子那骑马而来的女将军,今夜送往我府上!英姿飒爽的,骑马就得这种才爽。” 这赤刑的怒气已经叠到百分之九十九了。 王渝冷笑:前面那些话我都可以当做没听见,这话要跟我抢女人?幸亏这里不是法治社会。 “赤刑,一打三,打输了自己去卸任。”王渝拍了拍赤刑的肩膀。 “得令。”赤刑走下台去,对着三个小子道:“方才说了什么?” “可不可以再说一遍!我耳朵不太好。”赤刑听见了三人心跳。 第48章 寒门学子 “这……” 赤刑一巴掌扇飞一个,大摇大摆口无遮拦的男子第一个被扇飞:“我父亲可是……” “可是什么?”赤刑没有理会那俩已经被吓得瑟瑟发抖,扇子和草都掉在地上的公子哥,直直抓着口无遮拦之人的口:“我想听听!我想对那位女将军干什么?嗯?不敢说?” “我在问你!”赤刑眼神带着强烈的杀意。 “你……你你你,敢扇我?”这位公子好像有点太自以为是了。 赤刑拔出腰间小刀:“我还敢杀你,信么?” “不……不信啊。”这位公子还是没怎么见过世面。 赤刑也不犹豫,也不想多说,毕竟公子哥身后的靠山如果是他爹,那他身后的靠山就是皇帝老子!谁大?汉帝>篡逆魏帝>鼠辈吴帝。 拔刀,举刀,刺去:“饶命饶命饶命!” 三连饶命,赤刑这才停手:“叩首道歉。” 这公子爷也不装了,忙叩首,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方才为何如此说?”赤刑的刀子逼近他的喉咙他才知道幡然悔悟四个大字怎么写。 “太守大人……莫莫要杀我……莫要杀我。”公子哥求饶的样子还真是让人觉得楚楚可怜。 但可惜赤刑是蛮人:“你且记住,你三人若是有意为官,则拿出治城、攻城、天下之策,若是有尽数告诉本太守,若是没有?别怪我不客气。”赤刑的刀插到了他的身旁。 “有有有……”也不知道这三位公子是真有还是说的笑话。 “道来。”赤刑又坐到了上面。 不同的是:这次三位公子乖巧的跪下来了。 “何人!” “草民……” 赤刑道:“扇子,草就不要带到公堂上来了。”说罢,便把扇子收进口袋,至于草根根,他直接吞了下去。 “厉害。”王渝就知道他们这些人就是欺软怕硬惯了,但凡有个人比他们更强,真敢动手,他们第一个跪,不为别的,舍不得家业啊。 “以何治城?” 三位公子简直是统一口径:“我三家供奉太守便可。” “汝三家是何家业?如此嚣张?” 那摇扇之人道:“我乃上庸申家少爷长子……申仪乃是我伯父。” 王渝连点头:叛徒的侄儿? “这个公子哥朕可以理解,叛徒不行,赤刑,收拾他!”王渝很显然知道这人是三位公子的领头,毕竟此子气势最好,剩下两个可能就是城中土着豪族了。 “剩下两位呢?”赤刑问。 “我韩姓。”叼草公子道。 “我孟姓。”大摇大摆的公子道。 “你三家把这上庸数郡当做自己的地盘是吧?降曹降汉,皆汝三家。”赤刑略微生气:“若是取你三家之财治理三城,如何得成?尔家中尚有老父,岂能应允。” 申家长子立马道:“我父已垂垂老尔,叔父随司马大都督……” “嗯?”这还得让你用敬词? “司马老贼,司马老贼……” “跟着司马老贼前去抵御大汉天师了,上庸城此时是空虚。”这个关键词可太重要了。 “哦?”赤刑不敢相信从这个公子哥口里的事情:“那司马懿走的时候特意留下申仪、申耽守上庸,尔如此说来岂不是想让我等前去送死?” 申家少爷连连叩首:“此司马懿之计,他听闻丞相用计西城,他不甘示弱也如此伎俩,为的就是让陆逊不敢轻易死攻襄阳。” 王渝心想:司马懿还是厉害的,要不是遇到这几个坑货,说不定还真让他给弄成了。 “即汝三家之财,尔可尽数拿来?”赤刑问。 申家公子叩首:“此西城之财几乎归我三家所有,虽上庸之财暂不可得,但西城之财可供太守。” 赤刑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理由呢?汝如此理由莫非只因贪生怕死?” 申家公子还是见过世面的:“求太守上书陛下,若陛下平定天下,将上庸太守职位交于我。” 不愧是大族子嗣,即使是危在旦夕也要去考虑自家家族危亡。 对于他们来说,几代人留下来的家业要通过无数次的妥协或者进取,妥协虽然会让家业变小,但定是可以守住家业,只要熬到有一强者便可,比如申家长子这种行为。 但也可以进取,比如河北袁家,当然袁家进取失败了。 赤刑看了眼王渝,王渝被他刚刚那话把口中水都喷出来了:真敢说,真的很敢说。 王渝本就是要解决这些宗家大族,你这样甚至还要为官,那可不行!王渝不知道的是基本上的大官身后都有一个巨大的本土家族扛着。 但是王渝明白这时候得先骗,反正到时候就说赤刑不守规矩,人一个南人你能咋样? 于是点头。 “本太守答应你!陛下平定天下便上书封你为上庸太守。”赤刑答应下来。 “多谢太守。”公子叩首:“那太守可去我申家尽取财产。” 这个公子肯定想不到这个太守根本不懂信用是什么,他背后的皇帝也是,别谈什么失信于天下,天下抢到了再说,坑蒙拐骗才是为君之道,什么以德服人,那都扯淡的。 “尔等三人先退去,让那寒门子弟前来。”赤刑道。 申公子道:“寒门士子也不必前来,只教他们种地便可,太守要多少我申家便可给多少,这些寒门士子不配。” 赤刑完全被套进去了,只是申家公子用更柔和的语气夺取自己想要的。 王渝终于发话了:“申公子所言是有道理。” “陛下……”赤刑小声。 “申公子,可将申家粮草、钱财尽数搬到此处,即日给汝官职,如何?” 申公子问:“太守,此人说话算数否?”申公子觉得这个给官职肯定不会是很小的官职,但是王渝想的是把城口驿站给他当两天站长。 “好!多谢太守,今日午时,我便尽我三家之财赠太守。”申公子带三位公子离去后。 “赤刑啊,你是否觉得我变了初心?”王渝问主要是想给赤刑解释一下。 赤刑摇摇头:“陛下自有安排,我又何必多问?” 王渝笑了:“此子方才侮辱我祝融夫人,定要教他付出代价。” 赤刑没想到王渝居然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的妹妹:“陛下……这……” 王渝笑笑:“怎么?朕不能如此?” “可以,陛下。”赤刑肯定希望王渝多多保护妹妹。 “好了,这下有钱了。”王渝大笑:“雕虫小技便骗到如此多的钱财,赚吧?” 赤刑愣住了:这皇帝老子居然如此有心机?让我去说,他来揽财? 指着文官:“告知本城寒门士子,今日来应官者,赏银一两,白米白面十斤!来者皆有份。” “可是陛下……府中并无如此多的白米白面……” 王渝笑了:“赤刑。” “在!” “带两千精兵跟着三位公子,帮忙收一收公子家的粮草,三位公子家都要收,如他所说:取之尽锱铢。” 赤刑兴奋,这种事情可太有趣了:“是,陛下。” 遂召本城寒士,赤刑带兵前去围府。 寒士看着布告:“这……” 一人说:“如何可去?三公子将我等白米白面皆断了,不如去辅佐三位公子,恐怕还能吃饱,如此进去,若是魏兵再来,我等又该如何?”悲观主义看什么都很悲观。 但是这十斤白米白面太诱人了:“这可是实打实的米面!”很多人还是下定决心前去。 还有人在人群中异常坚定:“说是那三位公子被太守打得体无完肤了!” 这话一出好多人质疑。 “这……你简直乱说,谁敢动那三位?” “我还听说,太守早就跟三位公子商量好了,若我们敢去就把我们宰了……” 众人又把目光转移到一个看起来就很放荡不羁的男子身上,此人看起来都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头发散乱。 “韩兄如何决定?” 此人姓韩,家贫,寄在申家,由于天生傲骨,不愿低下头去侍奉申家公子,申家也懒得搭理他,只偶尔给个饭。 “我能如何决定?我不去就会被饿死,我是肯定去的,就算这个太守是骗子,我也要去看看。”韩姓男子慵懒的整理了一下,晃晃悠悠便向招人的地方走了。 而申公子刚到家,家丁便道:“申公子不好了!外面蜀军围住了。” “什么?”申公子刚说完,赤刑便进来了:“申大公子,别太意外,我是来帮你搬的。” “这……”申公子本来计划好了搬一半,剩下一半谈判,这下可糟糕了。 “依公子言是:取之尽锱铢。”赤刑招呼:“动手吧!” “不可……不可。”这是申公子没有想到的。 “学生韩黎拜见!”那寒门学子姓韩,名黎,黎明苍生的黎。 王渝见这个人衣不蔽体的:“为何不穿衣物前来?” 韩黎大笑:“您说笑!我若有衣可穿,岂可不穿。” “学生贫寒!买不起,望大人赐衣。”韩黎拜。 这才是寒士,没有任何的所谓的傲骨,这只是信心十足! “赐衣!”王渝大笑。 第49章 学生韩黎 韩黎穿好衣物:“多谢大人。” “此乃上好蜀锦!”王渝笑道。 毕竟韩黎跟小孩子一样穿着这样的衣服很是高兴:“多谢陛下赏赐!” 王渝顿时来了兴趣:“如何以为我是皇帝?” 韩黎笑道:“除了我大汉皇帝,谁有如此手笔?魏主多疑,吴主少谋,唯有我大汉皇帝,阔绰有佳。” 王渝被逗乐了:“汝之才,若有汝口才半数,朕便用你。” 韩黎也跟着笑:“那陛下可将门外士子皆散去,学生一人可顶门外众学子。” 如此嚣张的话语,王渝瞬间感兴趣:“汝有何能耐,敢与朕如此讲话?”王渝也大大方方承认自己是皇帝了。 “上可知天文,下可知地理,古今中外,学生无所不通!”这让王渝觉得有点装了:“凡贤者,自知谦虚谨慎,尔却如此狂妄?” 韩黎大笑:“人便如同这蜀锦一般,本就光鲜亮丽,又有何不能大示与人?” 王渝笑他:“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竟觉得自己光鲜亮丽?岂不是笑话?” 韩黎不卑不亢:“昔日百里奚、孙叔敖、苏秦等辈也是如此,贫贱之时不卑不亢,最后百里奚为穆公打下江山,孙叔敖替大楚延命 苏秦更是合纵为天下士子做了榜样。” “而百里奚是秦公于闹市之中羊皮所换,孙叔敖迫于生计钓鱼,那苏秦更是被嫂夫人多次羞辱,最后佩六国相印!陛下岂能看我今日如此蹉跎便认定学生蹉跎一生?” 王渝拍案大笑靠着椅子:“哈哈哈哈,朕喜欢你的态度。” 韩黎弯腰拱手:“得陛下称赞,学生甚喜。” 韩黎这次抬头,王渝才看清,此子满脸胡渣,泥垢伴随着胡须,头发也是散乱,王渝嘲道:“若非你会言语,朕以为汝为山野之人。” 这个样子比第一次看见赤刑还要震惊,赤刑好歹人家土生土长的野人,人就是野人,没啥好说的,你小子好歹也是熟读书经如此不修边幅怕还是有些狼狈了。 韩黎不仅没有回嘴且毛遂自荐:“陛下求的是治国、平天下、理政之策,而学生刚好有。”韩黎想尽文艺之能售给这位大汉之帝。 王渝左右观望看着文官手中笔纸:“给他写写,朕倒要看看,此子有何能耐。” “陛下要何策?天下?”韩黎低着头斜着眼睛看王渝反应。 此子高傲但不对君王,有治国之道却不善理自己,虽然不符合儒家之:修身齐家。但或许他有自己的想法。 王渝俯身观他:“莫说治国,先说治城,今陆逊新败,曹休腾出手来必前来取西城,西城尽被宗家所控,无兵无粮无钱,你且告诉朕,如何?” 韩黎长作揖:“此城之事,陛下已尽数解决,何必问我?至于曹休,学生自有对策,陛下愿听否?” 王渝看着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你若是再装模作样,朕恐怕要请你出去了。” 韩黎自知王渝定是吓他,于是拍了拍衣裳灰尘叩拜而起:“昔日刘琦问卧龙计策之时于高台之上,曹操问郭嘉于静谧之间,孙权问周郎在大江波涛,不知陛下……” 王渝起身招呼:“来,随朕来。” 韩黎拜:“陛下可让门外士子离去了。” “好,依你所言。”王渝大手一挥:“门外学子听着,今日选官已完,诸位领完白米白面后则回去,明日再召。” 门外士子迟迟不肯离去,因听闻里面是大汉皇帝都想入朝为官,这可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二人走到郡府密室,此地四面透光,内只有小桌两把椅子:“请。”王渝先行坐下,韩黎再跟坐。 “汝如何得知朕之身份?”方才在外面王渝以为他不好解释。 没想到韩黎却说:“学生不知。” 王渝点了火烛:“不知?” 韩黎拱手以为王渝没听清:“学生并不是陛下身份,只是猜测,是陛下自己承认。” 老六被别人老六了,王渝放声大笑倒是让韩黎有些不寒而栗。 “聪明人,往往做聪明事。”王渝觉得韩黎很聪明,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跟他单独相处的机会。 如果他是皇帝对韩黎来说就赌对了,如果不是皇帝又有何妨呢,本来这辈子已经如此蹉跎了不去赌一赌这一生就要当一个流浪汉度过了。 “来,韩黎,跟朕讲,如何对曹休,又如何觉得本城贵族朕已解决?”王渝问计。 韩黎指着窗外之光:“陛下如同这束光,将本城黑暗驱逐,陛下将申家财产尽收分给寒门士子,本城岂不尽在陛下掌握之中?” 说实话,王渝没想那么多,王渝分钱分粮的目的是为了骗他们来,没想到还有如此深刻道理:“朕如此都被汝识破?” “陛下英明,不过寒门士子做不了大事。”韩黎道。 王渝惊问:“你如何得知寒门无法做大事?” 韩黎道:“且以我为例,背后无宗门怎能成大器?昔日大汉衰落不正是宦官当政,宗族覆反?区区寒士,焉能做如此?” “有理,卿以为,该如何改变?”王渝倒是觉得他非常懂这个封建社会的情况。 韩黎便道:“陛下如此已经是天恩浩荡,但,学生以为,绝不可逼氏族太紧。” 王渝不以为然:“卿言大汉被宗家分割,今却告诉朕不逼氏族太紧?汝瞧不起朕还是瞧不起朕的决心?” 韩黎拜而道歉:“不敢,此事应多有商议,还请陛下恕罪学生冒犯。” 王渝随手挥挥:“无妨,且说说如何对曹休?” 韩黎拿出方才文官给的笔与纸。 你这韩黎倒是什么东西都往口袋里扔,也是厉害。 “学生欲写信给东吴大都督陆逊,教陆逊攻襄阳,我军佯攻上庸为陆逊掩护。”韩黎说着便要写。 王渝抓住韩黎之手,意思是:我还有不懂的地方。 “陛下?”韩黎收手知道自己不应该冒皇帝而写:“学生知罪。”但是王渝实际上想的是:大哥,纸就一张,写完我肯定不给你拿,咱俩好好商量别写错字了。 见韩黎收手,王渝也收手问:“陆逊新败岂会再起兵攻襄阳?”王渝本来很高兴,现在却有些遗憾了。 韩黎大笑,对刚刚冒犯皇帝(他以为冒犯了)的事情丝毫不避讳:“陛下,且不知陆逊兵败,其事在孙权,今陆逊归来说明东吴朝堂已然解决,陆逊岂能不想再攻?” “若陛下亲笔写陆逊,陆逊定以为是丞相教他进攻,丞相输于司马懿乃是马谡之过,陆逊岂能不知?” 韩黎说得眉飞色舞的:“我只一计陆逊必然再起三军,攻襄阳。” 王渝见他还是有些计策,心情也好了许多:“你且说来?” 韩黎道:“陛下可让领一军佯攻上庸,学生猜测上庸城定是空壳。” 这倒是跟那三个公子说的一模一样,王渝应:“汝又是猜测?要叫我朕三军冒险不成?”王渝虽然觉得这家伙计谋挺牛,但是老是猜测,以后怎么办?全靠猜跟司马懿斗? 韩黎心中早就想过了:“虽是猜测,学生也知上庸定无大兵马,三千兵马便可拿下。” “为何?”王渝问。 韩黎道:“天下尽以为西城乃是丞相之谋所得,我大汉大军在汉中之地,东吴之兵尽在江陵,曹叡何必用重兵守此地?” 王渝虽然不理解,毕竟他玩游戏的时候但凡是关隘峡口,他都会派大量的兵马守着,以至于守家的军队跟外出征战的军队是一比一,但是经过伐南中的事儿之后他明白,守肯定守不住的,只能出击,要是能守住,他早就被孟获拦住了。 “有理。”王渝点头。 见王渝点头后,韩黎起身叩拜:“陛下!愿为陛下夺取天下!” 这家伙,也太懂人心了,这才刚刚说完解决守城,一下子就去争夺天下了? “来,给朕看看如何夺天下?”幸亏王渝是现代人,你随便跳跃,毕竟他自己平日里也喜欢跳跃聊天。 韩黎从破衣之中取出画一轴,挂于中堂:“陛下请看,此乃大汉之图,如今九州曹魏尽得半数有余。” “我大汉摇摇欲坠,但也非无生机?”王渝看着地图上曹魏占了绝大部分的地盘,他简直是无助,原来此间乐不思蜀简直是太正确了,摆烂不好吗? “丞相起汉中之兵败后,学生并不意外。”韩黎这话说得想让王渝掏他。 但是韩黎是有论证的:“丞相奇谋为短,治戎奇长,若非我大汉无韩信这般武将,岂能让丞相亲自临战场?”这话说的,我卧龙先生神鬼莫测,你就一句奇谋为短? “学生以为若是要兴复大汉,定要不择手段,定要奇谋规划,丞相太谨慎了。”韩黎只知道孔明谨慎,却不知谨慎是因没有容错,但毕竟韩黎只是一个年轻人,年轻气盛,自然如此。 王渝懒得听这些了:“朕给你十日,若能谋取上庸,定给汝官职,若是不能……” 韩黎拜:“学生以死谢罪!” “起来吧。” 韩黎拜:“学生不需十日,五日便可,但请陛下赏赐些东西。” 王渝笑了,这人还没开始就商量条件了,很贪,他很喜欢:“说。” 韩黎有些不好意思:“学生想要每日肉一斤、酒三两,如何?”韩黎试探试探。 王渝大笑:“若是五日夺了上庸朕可给你翻倍。” 韩黎又长叩:“多谢陛下天恩,学生韩黎愿为陛下长谋。” 第50章 什么叫惊喜。 “陛下!”韩黎叩拜起。 王渝潇洒走到了门口:“朕封你为军师祭酒,如何?”昔日郭奉孝也就这个官职。 韩黎感激:“多谢陛下。” 王渝略作嫌弃:“快去把身子洗洗,吃点好的,待会儿随我去见申公子。” “见谁?”韩黎问。 “申家大公子呗,不认识?”王渝问。 这个自信的少年终于露出了一丝胆怯与畏惧,倒是让王渝不懂了:“尔见朕尚且不惧,岂能怕一区区贵族?” “没……没事……陛下。” 王渝知道这种感觉,从小被压制住,就算是功成名就之后也会受到影响,但是王渝决定今天要给他找回场子,万一他真是盖世之才,被这事儿影响可不行。 “准备准备吧,总不能如此去见申家公子?换几套干净衣物,今日算第一日,切记。”王渝先离去,要做更重要的事情:写信,保马谡。 马谡毕竟年轻,如果能保住,即使是不能上阵为将,也是一个可以掌握的稳点,至少以后亲征的时候可以让马谡管理内政,主要是王渝觉得杀了太可惜了。 当然,王渝也是没有把军令放在眼里了,军令状这种东西有第一次不遵守就有第二次不遵守,你说关云长?人家那是皇叔结义兄弟!况且本就是让云长还曹操之恩情,有何不妥? 韩黎换好衣服,长发扎好,胡渣刮净: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陛下大恩!不敢留须见陛下,望父在天之灵可以理解。 王渝在郡府门口等着韩黎,口中哼着凤凰传奇的歌。 “没想到陛下还懂音律?”韩黎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歌,但是听起来倒是颇有风味:“此曲昂扬,如大江大河一般。” 王渝想着自己虽然五音略有不全,但是好说歹说还是在ktv唱过歌的:“自然懂些。” 韩黎笑道:“我大汉皇帝真是无所不精,夫宫,音之主也,第以及羽……陛下之音正是天下归一之曲。” 不管韩黎是奉承还是可能真听出来了,反正王渝可太想欢呼了毕竟他好哥们每次听他唱歌的第一反应是:捂住耳朵。k歌达人等一系列app皆识别不出他唱的啥,不能说是五音不全,只能说是不懂音乐。 脱口而出:“知我者,韩黎也!”随后王渝上了马车,见韩黎不动:“不愿与朕同车?” 韩黎也不是不愿意:“圣人云:君臣有别。” 王渝无语但也跟着说:“朕说:汝可同车,如何选择?” 韩黎听完直接上车:“圣人之语不如陛下之言。” “圣人不如朕?”韩黎已经坐得稳稳的了王渝才发问。 韩黎摇摇头:“圣人只是懂言语,会经传,若非陛下打下万里江山,圣人恐怕只能与学生一般风餐露宿。” 王渝被他口中甜言蜜语逗得一乐一乐的,若是其他君王,恐怕韩黎会改变初衷去侍奉皇帝了,但王渝不是一本正经:“朕不仅要圣人不风餐露宿,朕要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韩黎收了奉承的表情,他明白,眼前这个君王恐怕只能汉武帝、汉文帝、始皇帝能够与他比一比了,眼里也忍不住了,别过去对着窗口落泪。 王渝见他转了过去,身体还一阵阵抽泣,也不好多问,毕竟他也不知道为啥会哭,难道是杜工部的诗太有魅力了? “陛下,到了。”马夫开到了一处富丽堂皇,那院子门口的大门甚至比郡府还大,上面大大的申府引人注目。 只见红砖白瓦,大概纵横数十米,门内门外奴仆不少,但更多的还是大汉王旗,赤刑还是办事妥当的。 参见陛下! 兵将们毫不掩饰他是皇帝这个事实了,掩饰没有用,这个城就这么大,就算传到了司马懿、曹叡耳朵里也不过是:诸葛亮之诡计!不可轻易中计。 “起来吧。” 刚进去。 申公子大喊大叫:“尔等无信!无信。” 申公子撒泼打滚:“尔等蜀人无信!无信。”赤刑也就站着默不作声了,就看着他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还不忘:“搬干净点儿,不然可对不起申公子一番美意了。” 见王渝进来,申公子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子立马爬起来指着王渝:“你你你!你这蜀人言而无信。” 王渝没搭理他径直走向赤刑。 “陛下……”赤刑拱手行礼。 王渝问:“申公子家中还有什么东西没搬,快快搬来,不然朕没有钱财散给百姓了。” 申公子先惊:“汝是皇帝?”再是不信:“休想骗我!皇帝怎么可能舍得把白花花的银子给穷人,作孽!” 王渝不想搭理他:“那个红色的椅子也搬走!看起来多好看的。” 申公子上前阻止:“此物乃是金丝楠木,岂能搬走?” “不懂,很贵吗?”王渝问韩黎。 韩黎回:“禀陛下,自今日起,学生军师祭酒之财需三百年恐可一木。” “大手笔啊。”王渝指挥:“这个!必须搬走,搬到郡府里去。” “你敢!”申公子真是有好几个头给砍的是吧,九灵元圣是吧?九个头。 申公子这才看见了整理得很好的韩黎,这气势可比自己好多了,见是韩黎申公子立马怒喝:“你这养马的家奴,跟着别人一起来祸害本公子?” 一向善于巧辩的韩黎默不作声。 赤刑在完成本职工作没有搭理这申公子。 “闭嘴!”王渝可不能让他霍霍韩黎:“申公子说话忒毒了些。” 申公子见赤刑不理自己,也知道赤刑不如面前这个人的地位高,但是他依然不认为面前的这个人就是皇帝,大笑:“你且问他,是否是我家家奴?” 王渝不让韩黎说话:“我且问你,现在他是谁?” 申公子还是那高高在上:“现在?他也是养马的家奴。” “赤刑!”王渝喊。 见赤刑走了过来申公子才略微有些收敛。 “告诉他,韩黎是谁?”王渝问。 赤刑问:“谁?陛下?”赤刑那时候早就被调走了。 “哈哈哈哈!他韩黎就是我申家养马的罢了,抽空多读了些书,自以为是!自做高雅罢了。”申公子大笑。 随后见自己已有了优势:“我且问你,是否失信?我说我晚些时候定搬财与你,为何今又兵士围我?” 王渝问:“我调兵替你搬,尔不谢我便算了,竟还咄咄逼人,岂不是枉费我一番好意?”王渝这时候也懒得用朕,反正他不信。 “你!”申公子自知理亏:“也不必如此吧……” 王渝耸耸肩:“这还不是怕申公子一时间看漏了东西?特意让太守大人随你一起来为何不愿意呢?” “你!”申公子没想到这个人做事儿这么绝。 “比如你看,你那什么木椅子,对不对,赤刑太守就忘了。”王渝随后便指挥赤刑:“除了那个那个砖瓦不用,其他的都给我搬到郡府里。” 申公子连忙去阻止,王渝却说:“你说的是取之尽锱铢,我还给你留了东西的,你还得谢谢我呢。” “你!好,姑且算我倒霉……” 王渝随后说了更严重的问题:“好,你的事儿解决了,我的事儿刚开始。” 申公子指着王渝的鼻子:“本公子不找你算账,你倒是找我来了?” “哦?”王渝道:“那骑马夫人乃是我的,汝之朋友出言不逊,该如何?” 申公子一万个无语:又不是我说的,找他啊! “非朋友,结伴而行而已。”申公子还是不蠢。 “好,赤刑,这里搬完了,那两家也要搬一搬,记住咯,取之尽锱铢。”王渝说着就要亲自上手。 “韩黎!你这家奴!”骂王渝不敢,骂韩黎还不敢? 王渝好奇:“韩黎,为何这小子老这样骂你?” 韩黎那是怒气冲冲又不敢言语:“禀陛下,在下确实是申家养马奴仆。” 申公子这才舒服了:“勾结外人,我不杀你?” “你先闭嘴。”王渝拔出剑来。 申公子一秒安静。 “为何如此?”王渝不懂韩黎这样有傲骨的人怎么可能屈身服侍他人? 韩黎缓缓道来:“我父亲欠申家十两白银。” “因何所欠?”王渝问。 “赌场所欠,卖了家中五亩田地,换了钱财,不够抵债,只好卖了全家为奴。”韩黎无奈叹息。 王渝却又问:“莫非是申家赌场,又是申家买地?” 韩黎默认点头。 那这就是被做局了,管他呢,老子是皇帝:“这如果需要赎回韩黎需要多少白银?” 申公子道:“本公子私人物品,不卖。” “那好吧。” 申公子见王渝屈服:“还不快快滚过来!” “等等等等!”王渝像是想到了什么:“申公子还欠我东西呢。” “这个根据大汉律法而言,朋友犯错,可以株连的。”王渝这才又又又想起来自己是皇帝,改法律这种事情还不是分分钟。 “何来如此法律?”申公子惊了。 赤刑提刀:“陛下说有就有!不服?” 申公子哪敢不服:“好!你要何物?” “黄金万两!” 申公子愣住了…… 第51章 上头公子 申公子瘫坐下来:“一……一万两?黄金?” 王渝点点头还给他重复一遍:“一万两哦。” “大人是在跟我说笑么……调戏妇女哪有如此高的价格?”申公子道。 王渝问:“确实没有,但是我想杀你,你的命值多少?” 申公子高声宣泄:“我的命岂是金银可以衡量?” 王渝反问:“那韩黎的命呢?就可以用金钱衡量了么?” “他他他……他只是我府中奴仆!”申公子已经口语错乱了。 王渝又问:“汝为汉人还是魏人?” 申公子自知现在在汉境:“我为汉人。” “韩黎也是汉人,凭什么要有高低贵贱呢?你算什么东西?”王渝的几番发问,让申公子不知所措,也让韩黎感动:“陛下……” 申公子又开启技能:不要脸。 “再如何说来,这韩黎也是我花了足足五两银子买来的,汝如何敢抢?”东汉末年的氏族便是如此强横,否则九品中正制也那么快诞生。 王渝专治不要脸:“买韩黎之时,韩黎岁几何?” “舞勺之年。”韩黎答。 “那那时,此地为汉土还是魏土?”王渝问。 韩黎答:“魏土。” 王渝这一下子思路嘎嘎清晰:“哦!魏土。” “那就不能怪我了。” 申公子连忙问:“什么意思?” 王渝道:“汝在魏土买的魏民韩黎,关我大汉子民韩黎有何关系?”王渝这一手偷换概念给申公子整不会了:“可是……” 王渝打断:“有问题找曹叡,这逆贼替朕管魏土,别找朕,朕很忙的。” “你……”申公子气得手都在颤抖。 王渝喊着赤刑:“把那个豪华的漂亮椅子给他留下,算是朕把韩黎赎回来了!” “满意吗!申公子,欠我的万两黄金,多久还?”王渝冲着申公子傻笑。 要不是打不过赤刑,申公子多想一拳打上去:“你……” 王渝又想起来一件事儿:“可否看看申公子的扇子?” 申公子不乐意,但是没有办法,因为如果他不给,下一秒那个赤发大汉就要过来抢。 便丢了过去。 王渝接住,仔细观摩,韩黎插嘴:“此图是万里江山图……” 王渝目不转睛:“你如何得知?” 韩黎语气有些可怜:“本是学生的扇子,被申公子抢了去。” 王渝看完后就把扇子丢给韩黎:“那现在又是你的了。” 申公子大吼:“此物你也敢抢?人你可以带走,这扇子可是本公子用了许久!凭什么你一句话就抢走了?还有没有王法?” “那你说,这把扇子多少钱?”王渝问。 申公子再犯蠢:“无价之宝。”本以为这样就可以挣回来点面子。 王渝笑了问赤刑:“那按照大汉律法,抢人财物如何算?赤刑!” 赤刑这小子学习力还是很强的:“根据大汉律法枪人财宝最高可死刑。” “听见了?” 申公子听见了而且还要怼回去:“如若抢我财?我定上书成都,让皇帝审你,要你狗命!”王渝:我审我自己?真好玩。 “那此扇如何到你手上?买的?无价之宝你也买得起?一万两黄金都给不起的废物。”王渝嘲讽。 申公子根本说不过这个现代人,人现代人的优势就是偷换概念一整套,哦,不对应该叫灵活变通。 见申公子愣在原地,王渝还说:“这样,这扇子朕给你一两黄金好了,这样你也不亏。” “你!”申公子无话可说。 王渝又想起来:“韩黎啊!这个申公子是不是把你家的几亩地买走了?” 申公子听着要土地那还了得?土地可是氏族的命:“这土地你怎能拿走?” 王渝本来就只是想把韩黎的几亩地拿回来,他这样说,那不得给他来刀狠的? “为何不能?”王渝问。 “依你所言,我买土地之时,乃是魏主曹叡手上,那也要曹叡才能拿来。”申公子这是在挑衅皇帝。 若是一般帝王,申公子已经死了一万次了,可惜王渝就喜欢当杠精:“汝之意,得曹叡来此?” “不错!”申公子以为自己拿回了优势。 乐! “首先,朕的汉军已经攻克此地,其次,魏主曹叡这逆贼也是暂住在朕的土地上,这天下皆我汉土,你说什么是你的?岂不是笑话?” 这一番话说完,申公子还有什么脾气呢:“韩黎的五亩地,你,尽可拿去。” 王渝笑了:“五亩?全部!” “全部?那可是我申家地产!”申公子大怒:“岂能尽数给你?” 王渝喊着赤刑:“去找地契。” 赤刑回:“得令!掘地三尺也得把地契给我找到!听见了没?” “是!太守。”众将士听命。 “好了,谢谢申公子。”王渝甚至还给他说谢谢。 “韩黎啊,那五亩地就拿回去吧。”虽然王渝也不知道有啥用。 韩黎叩拜:“多谢陛下。” “对了,如今你已是自由身,见到申大公子也别怕,他敢动你一下就要进牢狱,你可是国家重臣。”王渝鼓励:“我把你赎回来,你得还我。” 韩黎自然知道再拜:“陛下今日救了学生,学生来日定以天下还陛下。” “话别说大了。”王渝笑笑。 “找到了,太守!地契百张。” “多少?”这把王渝惊到了:“你说多少?” “足足百张,数万亩田产。” 心想着,你这么多田地能种完?你就算是一头牛你也拉不完吧:“申公子家中如此多土地有何用?岂不是荒芜?”但是王渝看着一路上的土地也不荒芜啊,有菜有粮食。 韩黎道:“陛下,此田大多租给农民,收其一半归三家,农民一半再十取一二交朝廷,于是农民衣不蔽体、食不果腹是正常现象。” 这是封建王朝的弊端,也就是土地归私人所有,只要有了机会,氏族一定会让这个土地私有制扩大而且是越来越大! 这也让王渝想起来看的一个笑话,上班买咖啡提神=花钱给资本家上班,原来不是资本家,是权利与地位。 “土地是朕的,岂是申家的?”王渝接过来地产给了韩黎他的那一份:“给申公子留一亩地,申公子种得完不?” “你!”申公子无语。 王渝问:“申公子别一直你你你啊,真没意思。” “朕要走了,申公子给行个礼?”王渝本来就是不在乎礼节的,但是这家伙太猖狂了,那肯定得让他行行礼。 “家中已无贰人,请陛下收回我的五亩良田。”韩黎将地契举过头顶。 “咋可能,咋可能没有?汝父?”王渝问。 韩黎淡定似乎已经是无所谓一样了答:“父亲已被申仪打死了。” 王渝看着申公子满怀杀意:“什么?”又问一遍。 申公子连连摇手:“此可非我之过,此乃申叔父觉得韩黎之父没有好好养马,故而杀之,且是我之过错?” 王渝看了一眼申公子:“因此小事便要夺人性命?”王渝又想拔剑并且是想真的杀了他。 韩黎提醒:“若是陛下如此杀他,与他叔父杀我父性质有何不同?”与平常人不同,韩黎觉得不能如此报仇:“若要报仇,待我替陛下谋下上庸,再做打算,可好?” 王渝丢下剑来:“申公子,且放你一马,若不叩首,朕立斩你。”说罢王渝头也不回,韩黎就在身后跟着。 申公子见赤刑一直盯着自己,也只好叩首。 “还有,给军师祭酒也磕一个!不然赤刑斩他!”二人离去。 一路上王渝数着地契心中倒是有了些其他想法了。 司马懿闻自己的儿子被逮了:“师儿为国捐躯,我向陛下上书给师儿些体面。” 司马昭慌了这可是亲哥哥:“父亲!马超并未杀我兄长,为何不能相救?” 司马懿大义凛然:“胡闹?如何去救?此乃马超!马超英勇你且看见,我如何救?” “若是诸葛亮以我儿谈判换魏土?岂能予他?”司马懿不想让自己亲手打下来的地盘还给孔明。 “可是……”司马昭还想争取一番。 但司马懿厉声呵斥:“不可再言!我意已决。” 张合将军也带兵赶来:“大都督!” 众军合流,前往柳城。 而朝中也就在一夜之间清楚了司马懿的儿子被马超抓住了,据探子来报马超想用此子换天水郡。 “陛下,臣以为,以天水郡换司马师实属是不妥。”一老臣道:“只需召回司马懿,让曹真镇守边疆,不出十年,蜀吴争斗,定是两败俱伤,陛下年轻,等到那日,便可一击取胜。” 满朝文武也都是这个意思。 徐元直看不下去了,他虽然说过终身不为曹献一策,但是他也不想自己的好哥们孔明的努力化作泡影。 “陛下!”徐庶也是站着公立的角度:“如今汉军新败,孔明退守汉中,若召回司马懿恐怕不妥。”徐庶的称呼都暴露了一切。 曹叡问:“卿以为有何不妥?” 徐庶抓住曹叡疑心便道:“陛下,司马懿无兵马之时尚且担忧反我大魏,现在大军尽在司马懿手中,曹真岂能斗得过司马懿?不如陛下恩泽司马懿,叫其以天水换司马师。” “这……”曹叡犹豫了。 徐庶趁热打铁:“以一可复得之郡城,换一狼子野心的真心,孰重孰轻,陛下尚能明辨。” 本有大臣欲反驳。 徐庶直接闭嘴:“臣就这几句!陛下三思。” 搞得众臣都不知道怎么怼了。 这下子就是留给曹叡自己思考了。 孔明大军也逐渐撤回了汉中。 第52章 按揭与贷款 “陛下……”韩黎试探。 王渝确实是有些生气,因为他方才生气完全是因为韩黎的态度,这是他的父亲,他是如何能做到如此冷静。 “怎么了?”现在王渝倒是消气了,毕竟韩黎是在为自己考虑,没有为他自己考虑:“对刚刚朕处理申公子的事儿,不满意?” 韩黎很满意,不仅是满意,而且很感恩,这位皇帝陛下不仅把他当人看,而且还让申公子难堪,对于韩黎这种人来说,足够了。 “陛下,陛下……”见王渝头也不回,韩黎还是有些着急的。 “怎么?不满意?”王渝有些余气未消,跟小媳妇儿一样。 “满意!满意。陛下莫要生气。”韩黎的意思很明显啊,就是不想让王渝背上滥杀的过错,没有任何证明能够证明是申家杀的他的父亲,于理不通于法也不通。 “朕不想计较这些事情了,下一件吧,你若是能收了上庸,朕再给你报仇。”王渝坐在了堂上。 这次没有文官了,这次只有韩黎了。 “需不需要招几个士子辅佐你一下?”王渝问。 韩黎答:“求之不得。” 王渝道:“我大汉有举荐制,你自己举荐吧。”王渝这样其实变了自己的初心了,自己就是不想让举荐制过于流行,否则就会变成宗家的越来越大。 韩黎这一点反驳:“陛下,若是举荐制,岂不是助长氏族?学生这辈子定不会造一个庞大的氏族,来危害我大汉社稷。” “陛下!不可糊涂啊!我大汉需要猛药医治,这曹魏,孙吴皆乃是害虫,而这害虫的养料!便是这硕大的宗族啊!陛下。”韩黎说得那是连哭带喊的。 王渝还是有些动容了,韩黎一个贫苦学生,本来讨好皇帝就行,至于谋取天下,只需要不断出上中下三策让皇帝去选,只要多对几个谋划,自然功成名就。 而且可以组建自己的宗族,利用皇帝近臣造势,久而久之,不过两代人,韩黎所构建的家族便可以一手遮天。 但,韩黎没有这样做,韩黎选择了自己的本心,即使是自己被地主阶级那样压制:“陛下!”见韩黎声泪俱下,王渝多少也是动摇了些。 “好了,还是按照朕之前的来吧,你负责筛选,朕负责敲定,切记不可录寻章摘句之人。”王渝示意他起来别跪了。 “是,陛下。” 王渝为了缓和气氛问:“为何以学生自称,不知尔得业于谁?” 韩黎解释:“学生家中少时尚有余财,在私塾学了一番,虽未多学,但也颇有学识。” 好一个颇有学识。 “所以汝之师在本城?”王渝好奇发问。 韩黎摇摇头:“我现世之师早已死于申仪之手。” “好一个现世之师,汝还有其他师傅?”王渝问。 韩黎恭谦:“诸子百家,各加先贤,皆乃我之师也,故以学生自称。” “你倒是厉害。”王渝很佩服他这时候还能耍嘴皮:“也不知诸子百家可定天下否?” 韩黎沉思:“定天下者,只有陛下。” “为何?”王渝问。 “陛下知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陛下对寒门士子的态度便是对天下百姓的态度,届时天下百姓归心,焉能不是陛下之功?” “朕之功?我大汉江山几百年来哪有皇帝的功劳,不尽是学子的维持与百姓的拥护么?”王渝要把皇帝的功劳分给天下,他不仅是穿越者,而且是君王!他要让所有人明白:自己很重要。 不仅是为了解放人性,还有这也是大汉的翻盘点机会,否则拿什么跟坐拥半数天下的曹魏争?如何跟江东三代争? 韩黎这一点自愧不如:“陛下英明。”经过这一番吹捧,王渝的心情已经好了一大半了。 韩黎这才问关键性问题:“陛下强行夺走的地契,意欲何为?赏赐文武?” 王渝一话让韩黎更加惊讶了:“朕欲赠给城中百姓,城中士子,土地按人口分配,卿以为如何?” 王渝本以为韩黎会双手赞成,但是韩黎的惊讶是因为王渝居然如此把百姓当人看,但韩黎却觉得:“陛下万万不可如此分配。” 王渝不解问:“天下不患寡而患不均,为何你以为不可如此?有何说法?” 韩黎起身解释道:“此乃上贤之治国,非凡人可以比拟,人性贪婪,陛下在时尚且可以管理,若是不在……” 韩黎欲言又止,王渝手一挥:“可以讲,朕允你。” 韩黎这才吐露:“百姓有散漫者,有勤劳者,散漫者不种田地不理耕田,勤劳者善耕田。” 王渝觉得挺好的,懒人饿几顿就行,没什么大不了的:“无粮可吃,定要去耕种。”王渝还是没出过社会,只能说是不理解打工人。 “可是如果勤劳者愿意以粮草去换土地,该如何?” “岂不是土地越来越集中,是否又会有兼并土地之事?会不会再有无数宗家诞生?陛下如此分,不过是灭一族创一族罢了。” 韩黎一番话真是让王渝拨云开日。 王渝又有了另外的想法:“若是以朝廷出面以租赁与产权年限购买如何?”不得不说,现代房地产商给王渝带来了太多的灵感。 “陛下的意思是……”韩黎目前还不太明白。 王渝则是拿出一张地契:“若是一两白银一年土地,八两白银便是十年土地。此意如何?” “陛下的意思是,土地明码标价,不再归个人所有?”韩黎被这个恐怖的设想震惊了。 “不错,若是有人能拿出更多银子,则可以十年以上为年限购买,不过这三种需要给朝廷交的税各有不同。” 韩黎来了兴趣,毕竟这么多年了,第一次有人提出这个概念:“陛下的意思是,年限越高,粮税越少?” 王渝就是想表达这个意思,在他那个时代也是这样,比如两百万按揭三十年跟按揭十年的利息是不是要多许多?但是在那时候房子还是很难收钱的,只能选择土地粮草了。 “是如此。”王渝还是觉得韩黎很懂他,说一下就能明白了:“这土地定价还得劳烦卿家了。” “是,陛下。”韩黎欣然接受:“可是还有一事,臣还未曾想明白。”韩黎已经自称臣子了,他从心底上佩服这个皇帝,这个被世人说成孱弱无能的皇帝,居然如此有大韬略。 “穷人本就是因穷,卖掉了田地,失去了资产,何来钱财租赁土地或是购买长期产权?” 王渝表示:“这好办,朕有办法。” 王渝的办法是什么呢?贷款啊!这多好,现代社会创造的贷款机制,再加上花呗这种一系列的还款思路,这不是一下子就把未来的钱掏过来了?一下子就把大汉经济整活了,而且他还得谢谢咱呢! “何办法?”反正韩黎是想不到任何办法的。 “朝廷可以借。”王渝这话一出韩黎立马明白:“朝廷可以借百姓的钱,百姓可以按月还款,再加上还土地之钱,加上赋税,则国库充盈。” “妙计!”韩黎虽然觉得如此有些刻薄百姓,但是如今能收民心的同时保证财政的唯一方法只有如此。 当然,王渝觉得这样可太不是人了,这层层收费自己跟那些个王朝暴君没什么大区别了。 “陛下决定抽多少作为利息?”韩黎试探。 按照花呗那个应该是百分之零点零五,但是王渝不知道怎形容百分之零点零五,只好道:“若是一千两白银则是五两的利息。” 韩黎觉得如此太复杂:“不如如此,陛下,多少借朝廷一两白银,一年后还一两,则可。”韩黎直接让王渝进入下一个步骤。 资本家还得是你啊,小韩,你到咱现代来高低得是一个项目经理。 “如此也可……”王渝不懂这些,全权交给这个韩黎就行了。 “陛下不为此赐名?”韩黎问。 王渝思索一番:“这……” 韩黎问:“这借钱分期之名为何?”韩黎已经乖巧的坐在文官的位置提笔等王渝了。 “叫汉呗吧!”王渝直接抄名字,不考虑的那种。 韩黎犹豫了,让不知道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只能问了:“此意……”韩黎调动脑中所学:“陛下真是聪明!” “啊?”王渝能有啥特殊心思? 韩黎猜测:“陛下之意,乃是大汉钱币之意,此贝乃贝壳,古币也!”说罢韩黎兴奋提笔速写。 王渝只能尴尬道:“知朕者,韩黎也。” “那请问陛下借钱者需要先付资金,才能以借钱买地?”韩黎的意思是怕遇到流氓,借钱就不还了,打死就烂命一条,不如借的钱只能用在官府买地,也就是左边借钱,右边还回去,然后得一张限定地契,空手套白狼,得亏韩黎不是现代人,否则不知道得多如鱼得水,当然也有可能是每日挤公交骂骂咧咧。 “知朕者!韩黎也。”王渝一句话能把韩黎吃死。 “那此先付之钱财与这借贷之钱,何名?”韩黎再问。 王渝脱口而出:“大汉公积金!” 韩黎又乱想了:“我大汉王朝的金银尽数给了大汉百姓!陛下远胜文帝!陛下之治当远胜文景之治!” 王渝还是那句:“知我者,韩黎也。” 韩黎火速写完了这密密麻麻两书卷的规矩一名汉贝,一名大汉公积金。 韩黎深知这必将改变大汉社会。 “陛下,还有什么与百姓所言?”韩黎看着最后空的几排不得劲。 王渝突发奇想:“交足国家的,留给城池的,剩下都是自己的!”王渝赞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 “陛下真乃神人明君!如此之计划,如此标语,我从未想过。” 王渝心中牢骚:“别说你了,我都不知道,都是老前辈的经验思想。” “快快去办。”王渝下令后。 韩黎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了。 第53章 你的梦,大汉梦 “平常农户,一年可收入多少?”王渝问韩黎。 韩黎答:“我大汉大亩一年可产三到五石粮草。” 王渝懵了我也不知道这是啥概念心想:“这……一石多少啊,怎么才三石?”王渝心想打个仗一运就是好几十万石,这也太少了。(三石相当于今天的二百六十斤左右。) “那百姓的收成岂不是有些偏少了?”王渝本来的意思是想打探一下三石到底是多少。 韩黎却以为是皇帝又心软了:“战争在前,民生在后,若是大汉不复兴,恐怕多少粮食尽要入敌手。” “皆听卿言,皆听卿言。”王渝脑子是散的:“妈的穿越之后这么麻烦的吗?又跟着马谡学文科,又跟着韩黎学管理学,日后可能还要跟着将军学军事。” “太麻烦了!”王渝感叹:“为什么不穿越当个王爷,天天喊皇兄然后等着摆烂就好了。” “这卿以为,一亩良田一年可值多少银子?”王渝问。 “一石粮食是三十钱到八十钱左右,一两银子在本城大概是两百钱左右,毕竟还没有专门的律法来规定,大汉律也摇摇欲坠。”韩黎明白乱世的不稳定因素,只能估计估计了。 “学生以为一亩良田,一两银子,一百钱,合适。”韩黎心中默算:“一年后还朝廷三两银子,则是合适。” 王渝被这个恶毒资本家震惊了:“卿如此算,恐怕百姓一年剩不了多少了。” 韩黎则认为:“大汉需要蒸蒸日上,再苦一苦百姓吧。” 但是王渝低着头一直在算心想:“这样下来,要是遇到灾年,他岂不是还欠我钱?”韩黎真是…… “陛下也无须多虑,耕田的牛我们可以出,况且,农户们也不仅要靠农田,闲暇时间还可以去做些可以维生的事情。”韩黎你小子不是百姓过来的是吧? “朕……”王渝在韩黎身上看到了大资本家的样子了:“你这太过分了些,如此做来,百姓一年岂不是白干了?” 韩黎却觉得:“如何白干?若是能拿出十年土地之财是不是就要稍微省?” 王渝总算是懂了韩黎的意思了:“卿的意思是……” 韩黎答:“陛下请想,若是一年之期,若是曹魏兴兵来犯,百姓可会去买第二年?但若是十年,曹魏兴兵来犯,满城都要为陛下死战!” 韩黎这是一石二鸟之计:“况且,陛下,陛下收拾了本城三大贵族,百姓们对你的崇敬绝对是不可比拟的,你说什么,他们都会顺从。” 韩黎对人心的把握还是有一整套的。 “那,现在去办?”王渝问。 赤刑刚好进来:“陛下,已将三家之钱悉数收归府中,如今府中钱财充盈,请陛下使用。” 王渝满意叫韩黎:“把这两个东西给太守看看。” 韩黎起身将两卷书卷交给了赤刑,赤刑仔细阅读:“妙啊!陛下妙啊!” “如此将贵族的底气都给他掀了!”见赤刑也如此满意,王渝还是问了:“太守不觉得这样的话,百姓们的生活会不会苦很多……” 赤刑却觉得:“相较于那些地主豪强,陛下只是收了些粮草钱财,却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他们则可以自己寻找属于自己的自由,岂不美哉?” 见王渝还是觉得此事儿不妥,赤刑只说:“在这种政策下,百姓尚能吃饱,也许过年过节还能有肉可吃,贵族那般恐怕无粮肉可食。”经典比烂环节。 “那就交给两位了?”王渝只想快快脱身。 “不,陛下还有一事,需要即日完成。”韩黎道。 “全权交给卿家了。”王渝说着就要起身。 韩黎一句话给他按下来:“马谡之事……” “我怎么把这茬忘了!我真是狗脑子。”王渝心里面那是一万个不乐意:“好,卿只写,押马谡前来则可。” 韩黎却说:“如此,马谡焉能保住?” “如何保不住?”王渝忘了蜀汉常务副皇帝:诸葛孔明了。 “马谡犯下的罪,那可是诛杀九族都不为过的,若不杀他,乱了军心,军中必有人不服丞相,那如此这般,我大汉岂不危矣?”韩黎的意思是马谡铁保不住。 “陛下真要保马谡?”韩黎问。 王渝连连点头,在南中时候,马谡这家伙还是帮了自己很多的,不能带兵打仗这事儿很正常,谋士不能领兵只能出策:“卿有何办法?” “臣以为,马谡之死,有四点必须,陛下若能一一解决,马谡能活。”韩黎随后列举: “其一,马谡该死马谡立下军令状,从严明法纪的角度来讲,损兵折将,全军覆没导致军心涣散,本次北伐失败,经此一战,我大军失了咽喉之地,进退两难!若非诸葛丞相,我大军焉有活路?” “其二,马谡要替诸葛丞相担责!用人不当也是三军主帅之错。” “其三,马谡不纳良言,不听劝阻。” “这其四嘛……” 韩黎欲言又止。 王渝道:“这就三人,赤刑南人,朕皇帝,不必在乎党争!” “荆州派的代表人物马谡,如此失误,益州派岂不是可以顶着攻击?”韩黎拜:“臣之言,乃鄙夷之见,望陛下三思!” 王渝觉得也就这点儿道理了:“依你只见,该如何?” 韩黎叩拜:“第一点好办,陛下一纸诏书则可,第二点嘛……” 王渝懂:“朕之过也。” 韩黎笑。 王渝立马反应:“朕不听忠言,擅闯战场导致丞相溃败,皆朕一人之错!” 韩黎跪在地上连忙书写:“陛下真聪明。” 来到了王渝最不擅长的环节:处理党争。 “两派矛盾该如何解决?”王渝平日里连同学之间的矛盾都处理不好,更别说这种派系斗争了。 “可让江州太守李严求情,此人乃是益州派领袖,若是他发话了,马谡想死也难!”对手来保你的学生,这种事情恐怕还是难。 王渝也知道,并再三考虑:“朕是说不动李太守的。” 韩黎这人有时候就是太狡诈了:“以孟达之事压他,无论如何,李太守都会松口的。”没有人会去赌,毕竟李严也不会以马谡来赌自己的人头。 “可行?”王渝想着自己曾经还开罪了李严怼了他的。 “可升他儿李丰之官,便可无忧。”韩黎的建议也是摆在了面前。 “好!卿家写,朕留名便可。” 待韩黎书写完,王渝本以为自己终于终于可以休息了,可以回去跟祝融夫人亲亲爱爱了。 “陛下且慢。” 王渝牙都要咬碎了:“为什么还有我的事情!!!” “施恩于天下,定要亲自前去,否则百姓们不知谁人施恩,则无意义也 ”韩黎道。 也只好跟着去了。 韩黎在最热闹的广场上,立下了:租赁土地。 百姓们只敢远远看着,谁真敢去问啊?那三家基本掌握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土地,剩下的一点就是猫狗牛羊栖息地。 但有眼尖的人看出来这是韩黎:“韩兄?” 韩黎也认出来他:“怎么,不过来问问?” “这……不敢啊,韩兄……” 王渝也不啰嗦一把拍出了地契:“有何不敢?此地已不是申家所有,乃大汉所有!” 赤刑这时候也站出来:“诸位!逆贼作乱已久,我大汉绝不亏待大家,决不如逆贼一般。” 已经这样说了,还没人敢动。 “前三人之田产,尽免一年之钱!”韩黎这一话说了,才有人上来问:“敢问韩大人,这如何为租赁?” 韩黎道:“每户按人口派分田产数量,青壮年越多,则田产越多。” “若是垂垂老矣之人该如何?”这倒是难住了韩黎,王渝道:“可向郡府申请钱粮。” “这……此话当真?”一老头问。 王渝点头:“当真,此为养老金,养儿不一定防老,但若是郡府则是一定为你养老。” “有什么条件?大人?”又一人问。 “条件嘛……只要是耳顺之年老人皆可!”这一话让所有人都围了过来。 韩黎趁机念着汉贝和大汉公积金的内容。 令王渝意外的是,他们居然无一人埋怨,脸上都流露着喜悦的神色,这让王渝就难为了:明明是坑人的政策,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面露喜色呢? 原因很简单,从被迫给别人打工到自己可以拥有只不过每年还点钱而已,还是能接受的。 人山人海,每个人都想要属于自己的土地。 都想要一份自己的耕田。 不过两个时辰,申家为首的三家万亩良田被分得还剩不过千亩。 而从申家搜刮准备作为贷款的这笔钱不仅没有少而且还增加了,也就是说,大部分人是掏出了一两白银的。 “如此算来,一年后,本城税收比前十年都要多。” “粮草也是如此,国家正常粮草税,再加上土地税,再加上郡府税,大汉中兴,指日可待。”韩黎算了算大概,基本上粮食的一半都会归朝廷,而且是他们自愿的。 “这也太毒了……” 韩黎却问:“那尽给宗家,就不毒了?”这倒是实话,这些东西要么给朝廷,要么给宗家,反正老百姓很难全部拿到。 韩黎正跟王渝讲着道理呢,一人不懂:“大人如此分发土地,究竟意欲何为?小人不懂。” 王渝先暂停了韩黎喋喋不休的嘴。 “尔有梦想否?”王渝问。 “有!”他点头。 “想实现否?” “自然啊!” 王渝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的梦,便是大汉的梦,大汉拼给你实现,那大汉复兴的梦?” “小人虽然只是农民,也要为大汉江山拼死一搏!” “好言语!陛下。” “你的梦,大汉梦。”韩黎赞叹。 第54章 复得天水 经过一两天的梳理与整理,土地基本已经分发完毕了,钱也都在了郡府之中。 忙忙碌碌与之对比的是汉中孔明的焦躁,三军皆退成功,唯独不见邓芝、子龙,孔明心中甚忧:“关兴张苞。”站在汉中大营营外的孔明叫过来二人。 “丞相!”二人拜。 “我恐子龙、邓芝有失,两位将军可各领一军,前去救援,如何?” “是,丞相!”二人正要带兵。 只见远远望去,白马为先带军而来报子龙、邓芝到来,并不曾折一人一骑;辎重等器,亦无遗失。 孔明大喜,亲引诸将出迎:“老将军!” 子龙慌忙下马伏地道:“败军之将,何劳丞相远接?”子龙就是对自己要求太高了。 孔明急扶起,执手而言道:“是吾不识贤愚,以致如此!各处兵将败损,惟子龙不折一人一骑,何也?”孔明拉起子龙的手,像是昔日长坂坡后拉着子龙扯家常一般。 子龙肯定是不愿说的,毕竟他觉得这是耻辱,赵子龙可是常胜将军,每输一次那都是耻辱,这就跟班年年第一名的哥们一下子变成倒数了,也懒得跟你解释的那种。 邓芝告知:“我引兵先行,子龙将军独自断后,斩将立功,敌人惊怕,因此军资什物,不曾遗弃,杀得魏军不敢上前,子龙将军战袍上尽是魏军之血!” 孔明大惊,赞叹:“昔日先帝称将军浑身是胆,今日看来,子龙将军不仅浑身是胆而且是天下无贰啊!真乃我三军福分。” 孔明连忙赏赐:“赏子龙金五十斤,又取绢一万匹赏子龙部卒!”面对孔明的突然赏赐,子龙不接受:“三军无尺寸之功,某等俱各有罪;若反受赏,乃丞相赏罚不明也。且请寄库,候今冬赐与诸军未迟。” 孔明叹:“先帝常称子龙之德,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多谢丞相!” “将军不必客气。”二人携手走进了大营主帐。 又报:马谡、王平、魏延、高翔至。 孔明听到马谡这脸一下子就青了:“先传王平来。” 王平入帐:“丞相!” 孔明责道:“吾令汝同马谡守街亭,汝何不谏之,致使失事?” 王平也委屈啊,我咋没劝?我劝了很多次:“丞相冤枉!我再三相劝,要在当道筑土城,安营守把。参军大怒不从,我因此自引五千军离山十里下寨。” 见孔明还是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连骠骑大将军马超将军都劝不拢,我如何能劝?” 提起马超,孔明才消了气:“可知马超将军何在?” 王平道:“不知,马超将军被敌军团团围住,但现已经冲重围,丞相不必担心。” 孔明怎可能不担心:“将军……” 王平以为还是觉得他办事不利便说起来:“魏军至,把山四面围合,我引兵冲杀十余次,皆不能入。次日土崩瓦解,降者无数。我孤军难立,故投魏文长求救。半途又被魏兵困在山谷之中,我奋死杀出。比及归寨,早被魏兵占了。及投列柳城时,路逢高翔,遂分兵三路去劫魏寨,指望克复街亭。因见街亭并无伏路军,以此心疑。登高望之,只见魏延、高翔被魏兵围住,我即杀入重围,救出二将,就同参军并在一处。我恐失却阳平关,因此急来回守。非末将之不谏也,实乃参军不听。”王平叩首。 “丞相若是不信,可问各部将校!”王平再拜。 孔明挥挥手:“我已知晓王将军之劳苦,传马谡来。” 马谡自缚跪于帐前。 “街亭失守!谡之罪也!”马谡叩首不起。 孔明怒气满了:“今日之罪,又有何用?”孔明拍案而起:“我屡次告戒:街亭是吾根本。丢了街亭,我军进退两难,我三十万大军险丧汝手!” 孔明对自己这个“学生”不是很满意:“你出征时,我反复叮嘱,要当道扎营,抵挡魏军!” “当道扎营!”孔明高声。 “你执意不听,汝自以为饱读兵书,熟谙战法,非要屯兵山上!” 孔明走到王平身边:“王将军苦苦相劝,你就是不听!若是听一句!岂能如此大错?” 杨仪怕孔明气出来个好歹:“丞相息怒……”众将不敢劝,孔明伸手示意杨仪别劝。 杨仪自然不敢多嘴。 孔明大骂:“我军首次出岐山,讨伐魏国,三十万大军,风餐露宿,浴血奋战!” “兵士无一不上前,军士无一不尽力,方才取下三城,军临渭水,逼近长安,正值大功告成之时!” 孔明指着满脸泪痕的马谡:“你!你却刚愎自用,独断专行,结果街亭失守,结果损兵折将,失地陷城,马超将军也不知踪迹,皆你之过也!”孔明手抖不止,气得不轻。 马谡大喊,像是道歉一般:“丞相!” 孔明背过身去:“犯下如此弥天大罪!你岂能担当?”孔明回到主案。 马谡叩拜:“马谡甘愿一死!” 拿起马谡军令状:“你领命之时,立下军令状,若失街亭,乞斩全家!” “丞相不可啊……”众将纷纷求情。 孔明这才缓缓坐下开口:“念你跟我多年,屡献战策,累有战功,再加众将求情,免去全家死罪。” 马谡再叩:“多谢丞相!” 孔明看着马谡满脸泪水,也只能说出来:“但汝失街亭,触犯军法,罪责难逃,我若不明军法,何以服众?” “刀斧手!” “在!” 杨仪想留同事一命便想劝:“丞相!” 孔明又是让他打住。 马谡哭道:“丞相,悔不听丞相之言,不听王将军劝阻,街亭之败,皆我之过,如今大罪在身,自知难逃。” 马谡拜:“只求丞相照顾我全家老小!丞相!”马谡一连两拜。 丞相又何尝不心痛,眼中早就泪光闪烁:“幼常,你我情同手足,你之子即我之子,你之家小,我按月给与禄粮,你不必挂心。” 见孔明低下头来,掩面而泣,马谡缓缓起身便要走出营去,欣然赴死。 走到营口,转身:“马谡辞别丞相!辞别各位将军。”长拜! 众将也心痛,虽然参军纸上谈兵,但毕竟平日里还是好同事,这一下子砍了难免:“丞相!” 杨仪上前跪:“丞相,马谡虽然犯了死罪,念他一片忠心!” 王平跪:“请让他戴罪立功!” 见孔明有些松动:“各位将军,无需多言。” 众将皆跪而请命:“丞相!” “刀下留人!刀下留人!”来者乃是蒋琬。 “公琰?” 蒋琬毕竟是荆州派,保马谡那是必然:“丞相,我特从成都前来,保马谡不死。” 孔明道:“他犯军法,岂能容之?” 蒋琬道:“昔楚杀得臣而文公喜。今天下未定,而戮智谋之臣,岂不可惜乎?” 孔明也觉得惋惜:“昔孙武所以能制胜于天下者,用法明也。今四方分争,兵戈方始,若复废法,何以讨贼耶?合当斩之。” 孔明摇头:“事已至此,无可挽回。” “丞相!”众将再劝。 孔明心意已决:“斩!” “丞相!慢!”又是何人? 乃是信使:“丞相,有信三封!一封西城,一封永安,一封乃是军报。” 孔明心中一紧:莫非是东吴、曹魏皆来再犯? 孔明连忙下来取这三封信,姜维很识趣的主动上前替丞相取信:“丞相!好消息。”姜维大喜。 孔明不知道有什么喜事儿,北伐已经输得不能再输了…… “何事。”孔明已经是不报任何希望了。 “丞相!马超将军夺回了街亭,并俘虏了司马懿之子司马师,特来求丞相均命。” “什么?”孔明不信,连忙抢过姜维手中信,仔细阅读,确实是马超的手笔:“哎呀!马超将军真是救我三军!”孔明从方才的极怒变成现在的欢喜:“诸位将军快看。” 众人看去。 “马超将军不仅是生擒了司马师,这一路上的魏军皆被马超将军震慑不敢越界!”孔明的喜悦那是流露在了表面,起码现在来看,他们的北伐也是有效果的了。 “丞相!魏国密探特使来拜。” “嗯?”孔明还是有些警惕的。 待魏使进来很客气:“参见诸葛丞相。” 他也不管马谡是不是跪着了,越过他:“今特奉大魏大皇帝命,只身探入汉中,来见丞相。” 孔明板着脸:“不知曹叡有何要事?” 特使道:“丞相明知故问,我大都督之子司马师在丞相骠骑大将军马超手中,丞相不知?” 孔明确实是方才才知道的:“知晓,如何?” “愿以天水郡来换司马师,不知丞相是否准允。”这一话说出来让孔明觉得是在做梦,不仅是孔明,可以说是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在做梦。 “汝休得骗我!岂一犬子去换天水乎?” 特使笑道:“信与不信,全凭丞相,有大魏国书在此,岂敢欺瞒丞相。” 姜维接过文书递给孔明,果真如此。 “如此条件?”孔明不信。 “自然不止。”接下来魏使的话不得让众将怀疑,这是魏国朝廷脑子不够用了:“我两国停战一年,再做打算。” 孔明脑子一下子呛住了:“这……” 还得是清醒的姜维:“好,丞相应允了,汝可拿丞相之书交给马超将军。”姜维替孔明答应了,毕竟这种事情不早点,后悔就完了。 孔明也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遂写书于马超。 而众人就不知为何魏国朝廷能做出如此愚蠢的决定了。 第55章 保马谡 “多谢丞相!”魏使带书而走。 孔明一脸凌乱,不知魏国为何做出如此决定。 这论谁谁都不信:“恐是司马懿之谋?”蒋琬猜测。 孔明觉得不是:“司马懿定不可能有曹叡亲笔书信。” “子龙将军!麻烦辛苦一趟,带兵一万,前去探探情况,看看虚实。”孔明恐怕是计谋,但是不懂是谁出的。 子龙领命离去。 “停战一年!是好事啊,丞相。”伯约道。 孔明整理一番:“我明白,我明白……”孔明当然明白是好事,天水本就不易得手,今日不仅给了,而且还给充分的时间去缓和:“幸贼魏庙堂上有奸臣……” 徐元直:我谢谢你。 “丞相!还有两信。”送信小兵提醒。 孔明这才想起来:“对对对,或是东吴入侵,曹魏想坐享其成,速与我念来。”孔明左右踱步,这曹魏明明是优势,居然投了,这肯定让人难以相信。 “先念陛下之信。”孔明当然知道西城来信肯定是皇帝咯,不然还能有谁? “相父劳苦功高,是朕不听相父忠言,独去战场,至三军如此惨败尽皆朕一人之过,与三军无干,朕已下罪己诏往成都,昭告大汉天下!愿丞相北伐成功!” 这信读完,孔明明白,这位皇帝陛下不仅仅是要保住马谡,还要保住自己,这次的失败绝对是自己占主要责任,身为三军统帅,责任不可推卸。 但皇帝出手了,再怎么闹总不敢说废帝这种举动吧?况且益州派真敢这么想,荆州派可不能容忍,她们这一下可都是皇帝亲自保,若是益州派敢提废帝,那益州派也到头了。 “陛下……”孔明又问:“永安之信,为何?” “江州太守李严保马谡活命,望丞相允马谡戴罪立功!”这话一出孔明更加不信了:“今日怪事,甚多,容我缓缓。” 这一连串信息轰炸,就算是见过天下大事的孔明也不信啊,心中只能生出:莫非天佑大汉? 对手糊涂,队友变强,这种事情恐怕梦里都难实现。 如果曹叡是糊涂,皇帝是开窍,那李严是什么原因?即使是赏赐官爵,李严又怎么会轻易放过这个可以扳倒荆州派的机会。 不用想那么多,权当汉朝二十四位先帝显灵。 “马谡!”见马谡长拜不起,孔明道:“起来吧,若非陛下与诸将苦苦保你,马超将军又夺回了街亭,汝焉能活过今日?还不快谢陛下天恩浩荡?” 马谡对外叩首:“多谢陛下!”又对诸位将军叩首:“多谢诸位将军!”杨仪上前扶他:“幼常快快请起。”正要解开绳索。 孔明厉声:“死罪可免,活罪难赦!” “马谡杖责两百,官贬马官,负责养马,不可去枷锁,牢记汝背后背的是我大汉三军将士的炙热之血!”孔明心中还是很高兴的,毕竟保住了马谡,也保住了先帝的托付,天水在,北伐还是有希望的。 孔明千想万想想不到克敌制胜的办法,竟让这锦马超莽出来了。 “往后,切不可犯如此之罪!”孔明再三嘱咐。 众将连忙让马谡快快离去,否则改了主意就麻烦了,即使知道孔明肯定不会改主意。 孔明欣喜,手舞足蹈,方才那颜面而哭已替成能有先帝之佑的欣喜了。 那事实是如何呢? 我们还是要先回到魏国的庙堂上。 曹叡独自一人漫步在洛阳城外小桥,众臣跟随却不敢上前搭话,众臣不知对徐元直的这个想法皇帝是如何思考的。 唯有一人,上前搭话,此人高大威猛,头上根根白丝是他对曹魏王庭的贡献:“陛下。” 此人乃是曹仁之弟:曹纯。 “陛下!为何闷闷不乐?”曹纯的辈分还是很高的。 “是叔公啊。”曹叡拱手。 “有什么事可以与臣讲,臣虽没有吕布那般英勇,没有诸葛亮那般智慧,但臣一片赤心,也可以为陛下分忧。”曹纯是为数不多的曹氏宗亲了。 夏侯家族基本已经拿不出英勇的人了,自夏侯懋败逃之后,夏侯家族的地位一落千丈,曹叡不得不重用外臣,曹家也仅仅只能拿出上一代的英豪:曹休、曹纯、曹真、曹彰,此外仿佛是这两大家族失踪了一般。 曹叡并不是叹息天水是不是要给了,或者说其他什么的,只是在想,如果司马懿真有一天反了,曹家哪个年轻宗亲可以抵挡。 司马昭、司马师皆是鹰视狼顾之像,不用,无人可抵挡诸葛亮,用,也有后顾之忧,例如现在这种情况。 “叔公,我江山社稷,叔公以为能存多久?”曹叡灵魂发问。 曹纯也不怕,人家是曹家老长辈系列,原大司马曹仁的亲弟弟:“陛下尚在,臣尚在,则江山尚在。” “叔公啊!”曹叡的语气不像一个刚成年即位的孩子,倒是像一个成熟的君王。 “臣在。” “司马懿的两个儿子可比我们曹家,他们夏侯家出的孩子要强啊,夏侯叔公的儿子夏侯懋拿命请战,败了,朕可以理解,胜败乃兵家常事嘛。”曹叡叹息。 随后大怒:“可是他连见我的勇气都没有!他逃了,丢下他父亲打下来的江山,逃了!”曹叡的突然暴怒也是曹纯没有预料到的。 “陛下莫要动怒。”曹纯拱手请示。 “今日,徐元直谏言让朕用天水去换司马懿的儿子……” 曹纯以为是曹叡不愿意:“臣愿带臣虎豹精锐前去天水抵御诸葛亮大军,陛下可召回司马懿,再做打算。” 曹叡并不是不愿意,他是很不爽,如果被捉住的是曹家宗亲,曹家的宗亲值这个价格,曹叡当然愿意去换,而如今去换那是不仅不情愿,而且是觉得为什么不是曹家或者夏侯家之人。 “若是司马懿造反,与诸葛亮两军汇合,朕头不保也,大魏的江山社稷也不保也。”曹叡与曹纯二人走到了一处小亭:“叔公请坐。” 曹纯坐下:“陛下请。” “那众臣的意思如何?”曹纯问。 曹叡答:“众臣皆以为以司马师换天水,换司马懿忠心,与蜀一年盟约,高筑墙壁,深挖沟壑,朕年轻,熬死了诸葛亮,天下唾手可得。” 曹纯长叹一口气:“诸葛亮自我跟随曹公以来便是最大的倒刺,此人真有吕望之才。”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诸葛亮确实是大汉的延命的唯一解。 “叔公也觉得这是唯一的方案?”曹叡问。 曹纯只好点头:“内忧外患,公孙渊,孙权还有蛮族皆没有平定,我大魏虽然良兵百万,但却无人可统这百万之兵。” 曹叡寄托希望:“叔公还可战否?” “臣只能率虎豹骑,其余部军,臣不敢。”曹纯训练了一辈子的虎豹骑了,自然对这只军队得心应手。 “叔公是上将,却不是帅啊。”曹叡当着面说出来多少有点不给面子了,不过曹纯自己也认可:“我大魏需要帅才,臣可举一人。” 曹叡好奇:“叔公举荐的是军中人?” 曹纯给了曹叡一个大惊喜:“夏侯惇的孙子夏侯林。” “嗯?”曹叡表示跟我一个辈分我咋没听说过:“这夏侯林是……” 曹纯道:“夏侯林乃是夏侯惇的外孙,因父亲战死,母亲怀胎后也猝死,由夏侯宗家养之。” “其人有何不同?”曹叡问。 曹纯见曹叡感兴趣:“此子有昔日楚霸王之勇,且熟读兵书,若能历练一番,定能成大业。” “先让他从军抵御东吴吧。”曹叡又不傻,夏侯懋的前车之鉴在那里摆着,怎么可能还后车之师? “是,陛下。”曹纯答应。 曹叡叹气:“真的没有其他办法了?叔公?”曹叡问的就是能不能不割天水。 曹纯道:“徐庶之言,倒是合适,只不过以一孺子去换天水,臣也感觉不妥,可是,只能如此。” 曹纯提出来自己的看法:“如陛下之言,司马懿若反,洛阳、长安危矣,以一子换天水固然愚蠢,但若能保全江山,有何不可?况且,只要诸葛亮身死,司马懿也无价值,川蜀之地,大魏尽可食之。” 核心问题就是,要用有限的土地去换诸葛亮有限的生命,只要熬走了诸葛亮,其他问题迎刃而解,至少他们现在就是这样想的。 曹叡赞成了曹纯的想法,虽然核心问题没有解决-曹家、夏侯家无后继之人。 但是,至少今日曹纯是给了一个人选的。 于是便派遣了使者偷偷潜入了汉中,与孔明求和。 “伯约!”孔明的欢喜表现在了身体的每一处毛孔:“伯约。”孔明满脸笑意喊着伯约。 伯约答:“丞相!北伐大业有望了!”姜维也是十分的高兴。 众将皆觉得做梦一般,如此大起大落的突然喜讯,论谁谁不激动。 魏延已经是提酒畅饮了。 孔明欢喜:“各位将军连做准备,我等要速往天水郡,做好防守,以免司马懿突袭。” 刚回汉中便要拔营去天水郡,孔明心里苦啊,想着要不是马谡这家伙,恐怕这时候生擒的就是曹叡了。 更苦的是蒋琬,专门过来保同事,结果有人比他更快,也只好再给丞相告退,退回了成都。 第56章 魏主特使 “大都督!不如劫营,马超定不能反应。”还没有任何人告诉司马懿魏主曹叡已经决定用天水换他的儿子,也不是告诉吧,没任何人知道,曹叡是先派汉中特使,再派马超这边,司马懿这边,曹叡决定让曹真亲自去,顺便就把司马懿兵权收了。 “张将军此意为何?”司马懿已经做好了儿子死在马超手下的准备,欲再起三军讨伐马超,若能斩杀马超则汉中可得。 “马超虽然英勇,但其智不够,据探子来报,马超分两部分,一军屯兵山上,一军当道扎寨。”张合觉得:“大都督不妨故技重施,或可擒住马超。” 司马懿不知如何说张合,张合毕竟也是老将军了:“将军以为马超之比马谡,如何?” 张合虽然很少与马超交锋,但是被猛张飞打成了三流武将,还被黄汉升打败数次,同为五虎上将的马超又怎么可能会差呢? “马超远远胜马谡,马超乃是名将,又是蜀中大将军,饱读兵书,数次为帅,比马谡要强许多。”张合道。 司马懿得到了肯定答案:“那汝以为马超为何要在山上扎营?为的就是诈我魏军前去,他马超岂能不知山上扎营水断兵必死之理?” 张合这才恍然大悟:“险些中了这匹夫之计!”不是险些,要是没有司马懿,你就又要解锁成就咯:败马超。 “马超如此举动是想诱我出击,此人虽然莽夫,但也并非不懂兵法,将军不可小觑于他。” 司马懿还是没有慌的,至少还杀司马师,无论孔明想干什么,他都不会有任何退让,即使是自己的儿子死掉,也不可能放弃任何领土。 至少目前为止,司马懿还是忠于曹家的,三代君王都给了他不同的体验。 曹操:威压 曹丕:制衡 曹叡:杀戮 对于这三个皇帝来说,他还是愿意忠心耿耿的。 但,大魏大皇帝可不是这样想的,否则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曹真已经率大军前来,目的就是要让司马懿带着两个儿子回去耕种。 而相比于司马懿明明是立了大功,却被猜疑,汉营的情况就要好许多。 “好!”马超与魏使就聊了不到十秒钟就达成一致了:“我即刻驻兵天水郡,待我入了天水,便将司马懿的儿子给你们送来。”马超畅饮烈酒,不仅是当道扎寨,而且还依副官之言四处伏兵,这街亭若是早给马超守住,恐怕司马懿没有如此轻松。 关键是马超这个人虽然莽撞,虽然是有些犟且上头,但是他是真的听劝,更何况是军中人劝他。 “多谢上将军。”这特使正要走。 马岱道:“不等丞相之信?”这倒是让马超想起来还给丞相送了信的:“魏使且慢,等丞相信到,如何?”马超嘴上跟你商量,实际上手下军队早就不给他走的机会了。 魏使自然清楚:“自然,诸葛丞相之言,才是汝军之言。”这话虽然让马超心有不爽,但是好像也是这样但是嘴巴不能输:“汝大魏皆听一孺子?” 这在马超营中,万一给马超惹生气了,一枪给他捅了,找谁说理去?只能是憋着。 “丞相信!将军。”副官急匆匆走进来,见副官带着笑,众人知道,孔明是同意了。 果不其然。 “将军,丞相说:上将军再三小心,待子龙将军来,一同前往天水。” 马超大笑:“丞相着实多虑,司马懿若是敢用计诈我,我保他保不住那颗头,定斩杀献给丞相。” 副将仿佛就是说给魏使听的:“若是魏主无信,伏魏兵,上将军虽有天神之勇,也难啊。” 魏使自然明白是告诉他的:“放心,两位将军。” “司马懿在我大魏庙堂上屡受人排挤,本次前来,魏主告知我等最后通知司马懿,让他带兵离去则可。”魏使怕说错了还补充:“大都督曹真大人,亲自带兵来收司马懿之兵权。” 马超听后大笑:“既然要收司马老贼的兵权了,为何不将其子弃之?何故以天水来换?” 副官倒是明白,毕竟以后还要靠司马懿,如果真把他得罪了,以后谁来抵抗外敌呢?除了司马懿,谁又能真真正正做到与丞相五五开呢? 但是副官不能说出来,否则显得情商低了,驳主帅面子这种事情可不兴搞:“将军所言极是,可惜曹叡究竟是一孺子。” 魏使也不好说什么,毕竟自己的使命就是通知马超一声,三个特使的命令是各不相同。 “门外魏使如何处理。”小卒报。 马超笑了:“我大汉与魏国暂停刀戈,两国交战尚且不斩来使,今两国暂且不动刀戈,岂能杀来使?” 魏国同时面对大汉与东吴再怎样也是有些吃力的,况且人才凋零,士族林立,曹叡在,士族们尚且不惧,但大魏江山难免会因士族动荡。 “魏使需要饮酒吃肉再离去?”马超见这人迟迟不走。 魏使一下子反应过来了:“不敢,我使命完成,上将军,告退。” “去吧去吧。”这马超这一句逐客令还是有东西的。 魏使刚走,副将担心:“将军真不等子龙将军?”马岱也跟着道:“是啊,兄长,司马懿诡计多端,若是伏兵于路,该如何?” 马超大笑,他自然是知道不可能轻易的去取天水:“我自然知晓,方才之语,我想诈一下司马懿这老贼,故我欲派一小军前去探看,若是司马懿果真埋伏,我可与子龙将军一同击破。” “二位放心,我马超虽然鲁莽,但也颇晓兵法,虚虚实实,我尚能分辨。”马超的发言让众人这才放心了下来。 也是,对于马超这种经验老道的将军来说,根本不需要跟他强调很多,随机应变,虚虚实实,虽然不擅用计,但不代表看不穿计策。 我承认虽然司马懿的计策很高,但我是说如果,锦马超的长枪追着司马懿的时候,他又该如何应对? “曹真?” “是,大都督,曹真都督与魏帝特使皆在门口。”司马懿不懂:“为何要在门口,不进城来?”其实司马懿懂,但他不相信,自己连儿子都可以不要,难道还换不到大魏皇帝的信任么? 司马昭补刀:“在城门口,父亲若是带兵去,便是造反,若是不带兵,父亲兵权便没了,大哥也没了。”司马昭心中不爽:“陛下想让我们家破人亡,还要面子恐天下人不耻。” 司马懿呵斥:“胡说八道!陛下岂是如此心思?” 司马懿现在也只能自己安慰自己:“陛下是怕我父子三人有失!曹真大都督是来宽慰三军之心。” 司马昭直接怼:“那特使前来干甚?若不是为了削父亲兵权,何苦如此?我父子三人赶走了诸葛亮就是这样的结局,真叫人唏嘘。” 司马懿连番呵斥:“孺子!孺子!曹公对我不薄,如此权当报恩,汝岂懂曹公之恩,速速卸甲与我去见曹大都督。” 司马昭不情不愿:“帮忙退敌还被卸职,估计很长一段时间又要耕种咯。” 还是跟司马懿张合出去了。 曹真背后果然是雄兵数万,曹真见司马懿竟走去拥抱:“仲达已立下奇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司马懿谦虚:“若非诸将死战,我岂能胜诸葛亮?”不,应该是若非马谡乱整,你岂能胜过孔明? 曹真却笑道:“可惜大都督之子被马超捉拿,真是让人痛惜。” 司马懿也觉得痛心但是目前是问曹真此次来的目的:“不知曹大都督亲自前来,有何事?” 司马懿这老狐狸简直是明知故问,怕你造反呗,收你兵权呗。 “陛下叫我来接守此地,叫仲达连夜赶回洛阳。”曹真也是直接了断了。 司马懿憋着一口火气但依然要陪着笑:“大都督自该接手,我早回洛阳。” “汝之子,司马师该如何?”曹真字字戳伤口。 司马懿倒也是能忍:“犬子死活与大魏江山来比,何足挂齿?” 曹真笑拍了拍司马懿:“陛下岂能让仲达心有不悦?” 司马昭喃喃:“还把我们调回去……” 曹真没有听见,司马懿一胳膊肘,司马昭才闭嘴。 “仲达可知陛下特使也在?”曹真问。 司马懿肯定知道:“不知前来何事?” 特使走出来:“两位都督!圣旨。” 众人拜。 “大魏大皇帝有言:司马懿抵御诸葛亮有功,朕闻都督之子司马师被马超擒住,特向诸葛亮求取以天水郡换大都督之子。”这话一说完,司马懿那个心情叫一个激动,连连叩首:“多谢大魏大皇帝陛下!” “大都督曹真替司马懿暂守西凉,待马超与朕换后,则深挖沟壑,万不可与之交锋,还望曹真大都督莫忘我父嘱托……” “遵旨!陛下!”司马懿那叫一个高兴,起码自己的儿子保住了。 “爱卿不必忧虑,朕已与马超诸葛亮谈妥,爱卿只管司马师回来后归洛阳,朕要多赏赐爱卿。” 特使解释:“此乃陛下口诏。” “臣等接旨!”司马懿的喜悦就快要笑出来了,司马昭倒是没有憋着笑了出来。 “犬子……”司马懿不知道如何解释。 曹真笑道:“无谓,陛下会宽恕大都督之子。” 这里的气氛也缓和了许多。 第57章 多谢大都督 子龙率兵马在街亭必经之路数次探查:“竟真无伏兵。”子龙没想过魏主曹叡如此守信。 “将军!此大路无伏兵,小路也未曾见伏兵,请将军放心。” 子龙怎么可能放心:“此乃我军关键时刻,岂能放心,再探!再遣一军往马超将军处,叫将军要再三防护,不可失误。” “是,将军。” “三军随我要四处警戒,若见魏军少则战,多则逃而报我,万不可一腔孤勇。” 三军笑了:合着将军当年当阳长坂坡冲杀曹军八十三万大军那不是一腔孤勇?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是三军皆是子龙,那就是平推了,别说一腔孤勇,就是满腔孤勇硬吃司马懿计策,也能把优势打回来。 “是,将军。”随后子龙只带一千精兵,剩余兵士皆是四分而散,目的就是为了看看曹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将军?孤身前往?”副将问马超。 见马超整顿刀戈铁甲,副将问。 马超笑了笑:“当然是带兵前往接收天水。” “将军,不妥吧?”副将的意思还是等子龙将军一起来,但马超的看法是:“若是我与子龙尽出,后路谁来负责?我大军有限,若是被团团包围,我岂不是犯了马谡般之误?” “将军也有道理……”副将倒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可若是那司马懿……” 副将的意思也明确:“若是司马懿在天水设伏,将军岂不休矣?” “两军交接,他若城上,我便不与他交接便是,我失去的最多不过是天水,他失去的可是他那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司马师。”马超信心十足:“任凭司马老贼再有多少计谋,主动权毕竟在我。” 马超随后也解释了为什么要亲自前去:“此次北伐已失败,若非天时地利,怎能擒他司马师?若是不多些条件筹码,怎能守住失而复得的天水郡呢?” “将军的意思是……” 马超答:“起码他得把天水郡的粮草钱财人口留下,若是一座空城,那这天水郡我们也守不住啊。” 马超峰回路转,话转:“若是司马懿胆敢耍花招,两军阵前。” 马超冷笑:“此地可没有渭水那般好逃,要是被我擒住……死的可是他司马一家。”若是被马超擒住那就遭老罪咯。 “况且,我乃凉州牧,若是不为凉州夺取利益,我这州牧岂不是跟没有似的?”马超痛饮烈酒。 副将这才放心这位看起来有些莽撞的将军了。 “兄长!三军已集结完备,待兄长指挥。”马岱破帐而入道。 马超站起身来,擦了擦那腹肌上的油:“时不我待,副将与留一众亲信在此,营寨皆不可拆,我等轻装前去,若有意外也好撤回。” 副将道:“我要与将军一同。”副将还是担心马超莽撞,虽然年龄不小了,但是那暴脾气,那莽撞气真是一生为将都改不了。 马超安抚:“我岂能有事?我弟马岱与我同来,况且若是副将不留守此处,若是司马懿袭我后方如何?再者说了若是子龙将军不知我往何处,司马懿若是埋伏我,将军也好支援。” 马岱也觉得马超说的在理:“是啊,即使司马懿埋伏,我三军还有驻留之地,我兄长与子龙将军二人也可以杀个痛快,若是与马谡那般,丢了,那我三军岂不是徒增丞相负担?” 副将仍是担心:“上将军……” “莫要再言,再言便是不信我马超了,就是咒我马超死于司马懿之手了。”马超开个玩笑可把副将吓得连连叩首:“上将军这说哪里话!” 马超前去扶起:“好了,将军只管留守此处,倒时候我亲让我弟马岱前来诉将军消息,将军再拔三军,开往天水。” 两军大将连番劝说,劝降都没这么耐心,好说歹说,这副将才不情愿嘱咐:“上将军万要小心司马懿诡计,但有诈,速归,末将定第一时间接应将军。” 马超听得的连连点头,左耳朵进去,右耳朵就出来了,带着老弟马岱就带兵马走了,毫不拖泥带水,副将还出门相送,见两将上马还不忘嘱咐:“上将军定要当心司马懿之计!” “知晓!知晓!”马超边说边挥手示意让他别讲了。 副将也懂:“令三军戒备,不可有失!” “山上兵士要注意水源,莫让司马懿有机可乘。”副将安置三军。 司马懿接旨后,欣然放弃兵权,因为这就是曹叡给他的一对一的置换,以兵权换儿子,司马懿虽然狼子野心,但是目前为止他还是忠于皇帝曹叡的。 与曹真絮叨一番后:“曹大都督可留守此地,我自前往天水郡与马超交换。” 曹真道:“给大都督带兵三千保护。” 司马懿表示:“不必,我只与昭儿前去,以天水之兵便可谈判。” 曹真不知是信不过司马懿还是真的担心他被马超斩了:“张合将军,带兵马三千保护仲达,万不可有失。” “是!大都督。”张合很自觉的带的是曹真带来的兵马。 司马懿拱手:“多谢都督。” 曹真回礼:“仲达客气。” 随后便与子司马昭将军张合一同前往。 曹真则是带兵撤退,退往安定、南安等地,至于天水、街亭,等一系列的地方基本上都是决定送给了孔明了,陈仓、郿城这些地方倒是严加防守,令郝昭守住此地,不可轻易出战。 整个凉州天水已经变成被团团包围的趋势了,在街亭身后的天水,是否有那么容易守住?还还得看天将军马超的威风了。 再谈子龙,四处勘探发现好像确实是一路上都没有伏兵,岐山一路上也好,还是阳平关诸路,竟然只有些零散的魏军旗帜和粮食。 “真是奇怪,可曾见街亭有魏军否?”子龙问。 部下回答:“只见我军战旗,不过天水郡尚有魏军,将军,我军何往?” 子龙还是决定依孔明的意思:“先去街亭与马超将军汇合!” 子龙快马前去,不见马超,只见大汉军旗:“马超将军何在?”子龙恐是司马懿陷阱,只在寨前问。 副将听到了是子龙将军:“将军!”连忙出营:“将军!” 子龙认得副官但却不见马超:“将军,马超将军在何处?”子龙还是十分着急的,毕竟马超跟他是一个时期的战友,马超若有什么意外,子龙就一个人了。 副官道:“马超将军已独自前往见司马懿了。” “什么!”子龙向来谨慎,这种事情怎么能单刀赴会:“走了多久?” 副将答:“半个时辰有余。” 子龙连教:“汝守住此地,我去支援马超将军!” 子龙一口水都没喝,昼夜不停赶路这刚到又要去支援锦马超将军,子龙真不愧是大汉栋梁。 然而他们今日的谨慎那完全就是多余了,但是也不能这样说,上帝视角来看什么事情都是愚蠢的,但是真正深入其中便懂了兵家那句:虚虚实实,为将之道。 而马超司马懿的会面倒是顺利。 司马懿将城中军队尽数撤了出来,让其驻在身后。 马超则是带着兵马四处布防:“司马懿!天水汝主公曹叡已割让于我,尔为何不撤?” 见司马懿军队,马超也是做了打仗的准备的,那长枪磨得锃亮。 司马懿拱手:“上将军将犬子还来,我即刻撤军。” 马超笑:“你司马懿非诚信之人,我信不过你。”司马懿估计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风评这么差,他跟孔明都是用计谋划,卧龙被天下人称赞,而自己只落下诡计多端这种不是很好的形容词。 “我儿司马师尚在否?上将军。”司马懿问。 马超拎出来司马师扔在地上:“汝子司马师尚在!” 司马懿这才放心许多:“若是上将军信不过我司马懿,可入城查看,若有伏兵,我子死活全凭上将军。” 为表诚意:“撤军百米。” 马超见魏军撤走:“派数人进去看看情况,若是发现可疑人物,或是魏军间谍尽杀之,内中官员若还有,则也带出来给司马懿。” “是!上将军。” 经过一番探查:“报上将军,除了粮草钱响,其余一概无损,也不曾见伏兵或可疑人士。” “我弟!速速进城,我二人城内城外掎角之势,若是司马懿想把我们困死在里面,没有粮草那可就麻烦。”马超派人:“告诉司马懿若不把天水城中粮草交来,我总要让他儿少些东西。” 司马懿听后马超的话:“此莽夫过于嚣张!” 司马昭问:“父亲,何不带兵困死马超?” 司马师:你可真是我的好弟弟。 司马懿呵斥:“胡闹,汝兄长尚在马超手中,若是围困,马超怒而杀之,我两国再战,于军不利!” “况且,昔日马超追得曹公割须弃袍,莫非我等有曹公之能?” 司马懿对着派信的士卒笑道:“烦请告诉马超将军,天水城中粮钱早已被你家丞相所运走……” 马超笑了:“那是丞相的事,与我马超有何干系?我马超乃是大汉凉州牧,天水城无粮草,我这州牧如何得当?只给你家大都督一柱香的时间考虑。” “父亲……” 司马懿只好点头:“从我军之中,调拨钱粮,尽数交给马超。” 司马懿命人搬运粮草在马超阵前,马超倒是也一袋袋搬进去还不忘嘲讽:“多谢大都督慷慨解囊!” 司马懿冷着脸,这下可糟糕了,这把三军钱粮送了出去:“我儿司马师何在?”司马懿问送信过来的小兵。 “待将军搬完粮草就给大都督送来。” 见粮草已搬运完毕马超也是想直接放了的。 马岱却说:“兄长弓术惊人,若是一箭杀之……” 马超摆手:“不可,司马懿军多于我,若是把司马懿逼急了,恐怕是两败俱伤,不如见好就收。” 便让司马师走完了这百米之路。 司马懿叫人为儿子解开绳索还不忘:“多谢上将军!” “客气了!大都督!还要多谢大都督,若不是大都督慷慨解囊,这天水与粮草岂能是我的?” 二人并未多有讲话。 马超开心入城,司马懿也开心回家,何乐不为? 而子龙尚在路上。 第58章 谋划上庸 凉州基本上已是如此了。 回到上庸。 韩黎悠哉悠哉吃着每日的一斤肉,喝着三两米酒。 王渝推门而入:“韩黎啊。” 韩黎连忙放下酒,硬吞肉拜道:“陛下……参见陛下……”韩黎硬吞吞了进去。 “别噎着。”王渝走向了他吃肉的桌子旁坐下:“请起。” 王渝见是肥瘦均匀,烤得有些焦焦的烤肉,烤出来有金黄色的肉也有些火候较大有些糊了,扑鼻而来的香味,一滴热油顺着饱满的肉的纹路慢慢滑下,王渝连把那块肉撕下来喂嘴里,吃肉口腔爆汁,他甚是满意,但是吃着吃着就有点奇怪了。 “妈的,没有孜然(唐朝传入)、没有辣椒(明末传入)、没有甜辣酱!”王渝想着征服天下后马上把泰国、韩国、小日子拿下:这样就有泰式酸辣酱、韩国甜辣酱、和日本酱油了。 但是王渝完全没有想过,这时候除了中国的其他地方,大部分地区还在玩泥巴或者正在进化,别说酸辣酱了,恐怕是人都没有几个。 王渝想yue,这猪肉的腥味实在是太足了,自己吃烤肉也没吃这样腻的烤肉啊。 有些不舒服了,但是也只能硬吞。 韩黎起身看着自己的烤肉被皇帝一口吞了那么多:“陛下,这是臣一日之肉啊。” 王渝由于确实噎住了,只能是一口气把那壶酒全部给他喝光了:“啊!险些噎死。” 韩黎急了:“陛下!陛下!” 王渝不知所以,韩黎那可是太委屈了:“这是臣一日之酒肉,陛下这一下都……” 王渝无语:“那朕吐给你?” 韩黎连连摆手:“不不不……” 王渝瞧他这小家子气:“自己去郡府领,今天多给你点酒肉,就说朕说的,可成?” 韩黎感谢:“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王渝一个现代人怎么可能知道在古代鲜肉是多么的昂贵,至少平常百姓家不能像他这样吃,一口吞这种吃法只能说是太奢侈了,平常人家最多的可能还是腊肉之类的。 “陛下亲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韩黎问。 给王渝整不会了心想:“我来你这里遛弯儿行不?” “今日已是第三日了,但朕未曾见过汝动过一次,或者写过一策。”王渝的发问让韩黎意料之中:“相信臣,若是陛下今日写信,那么明日即刻收上庸,若是明日,那便是后日。” “写信?写给谁?”王渝问。 韩黎依然是那个答案:“东吴大都督,陆逊。” 王渝还是不理解:“为啥你觉得陆逊会不惜代价再取襄阳城?” 韩黎不再是那可能,也许了是非常肯定:“大都督陆逊常以周瑜为标榜,试问如果周瑜兵败,可会再来?” 这个问题着实是问道王渝了:“这……”心想着:等等,周瑜打过什么牛逼仗?我只知道赤壁,不过这家伙说得那么果断,想必:“自然会。” “若是标榜所做之事,他可会继续?”韩黎属于一步步套。 “那当然。”不过王渝心里也没准,毕竟他那个时代的粉丝儿挺疯狂的,如果陆逊也是那种癫子,那就不好了。 “既然如此,这襄阳城,他岂会放过?孙权又觉得自己愧对陆逊,说不准还会让徐盛带兵打打佯攻。”韩黎继续猜测:“丞相虽然败于汉中,但应无损,丞相四处小心,军队定是安然无恙,只是或许粮草有些吃紧,给予时日,定能再伐。” “陆逊会放过这个机会?就算是曹魏有军队支援,大都督岂会服气?” 韩黎道:“东吴虽是鼠辈天下,但这位大都督,陛下万万不可小觑,此子定是往后一统天下之大绊脚石。” “爱卿觉得信如何写?无丞相之亲笔,陆逊岂会相信?” 韩黎自然也是考虑过了:“此信,丞相可写,蒋琬可写,甚至是新任太守赤刑都可以写,唯独陛下不行。” 王渝对刘禅这小子如此风评跟司马懿差不多了,谁都不信,司马懿说的话是谁都不敢信,之前的刘禅也是说的话谁都不敢信,斗蛐蛐除外,斗蛐蛐王者黄皓和斗蛐蛐大师刘禅。 “毕竟如果大都督见是陛下亲笔,只会认为陛下是闹着玩儿,反而不敢轻易出击,永安尚有兵马啊。”按照韩黎的意思便是若是刘禅主动发书让陆逊与他两相出击,必是诈。 “况且,我不用费兵卒,上庸自门户大开,迎王师而进,陛下信且不信?”韩黎这话说的谁信? 王渝摇头:“上庸乃是司马懿收复,那上庸又是申家独大……申家?”王渝想起来申家公子还在本城:“莫非?” 王渝以为是拿申家公子去换城池,但是很显然,恐怕申家公子还不够格。 韩黎起身拜:“请陛下恕罪。” 王渝懵了:你怎么老这样,你做了就做了呗,只要不是太过分,别沾不沾恕罪。 “何罪之有?”根据王渝对韩黎这么久的了解,韩黎绝对是又是很小的事情。 “臣冒充陛下让百姓去发传言,说申仪战死,战报已传,再说归顺百姓皆有土地,还说,若申家归顺,上庸太守仍是申家!否则我大兵陈境,申家一人不留。” 王渝知道:你小子撒谎不眨眼的:“尔不怕失信与天下人?况且朕恐失天下人之心。” 韩黎慷慨激昂啊:“此事,陛下一概不知,到时告知天下乃韩黎谏言,乃韩黎误发,最多不过杀了臣。” 又讲:“要得天下者,决不可心慈手软,先帝携民渡江,恐怕万古难有一人,陛下不如先帝,又怎可以仁义标榜呢?” 大哥?硬是一点面子不留是吧? “高祖得天下也是欺了楚霸王啊。”韩黎拱手拜:“窃珠者杀,窃国者为皇帝,此为道德乎?此为情理乎?” 来到了王渝的知识荒漠了表示:你就不能说一点我听得懂的?你想说啥? “卿不妨直白些?”王渝忍不住了,主要是听不懂啊。 “陛下切不可以仁义来取天下,至少陛下不行。”韩黎还是忠心耿耿的:“陛下要不择手段,要以诡诈,要虚实不定!方可一统天下啊。” 韩黎觉得王渝太耿直了,做事也好,说话也好,太过于直来直去,对于朋友来说,这种人真的很好,但是对于君王来说,没有城府,只会被权臣架空,孔明在还好,臣子们都要乖乖听话,若有一天孔明……该如何呢? “还是谈些正事,朕比较关心上庸。”王渝知道,韩黎这样做的意思就是要告诉他这些大道理,但是王渝最不喜欢听的就是大道理,而且王渝还就是觉得人,特别是自己身为皇帝,就是要仁义!就是要爱民。 “朕,恐失天下人之心,汝未想过?”王渝问。 韩黎自然是想过:“百姓们不会责怪陛下,宗族才会,若是陛下决心来根除宗族,得罪了,那便得罪了,有何不妥?”韩黎还是太极端了,这样,曹魏那边宗族只会空前团结来对付王渝,但是也许韩黎的仁义也只是对百姓 。 但王渝就是喜欢欺负强大的!弱者才会欺负弱者,如今他是皇帝老子,岂能不让那些强者屈服? “如此说来,卿之意是对宗族计谋多端,对百姓……” “自然要爱民如子,胜乃可全。”韩黎还是稳稳跪着。 王渝道:“此事儿,立功,不必行礼,快快起来吧。”王渝自然不知道在古代冒犯天子只要诛杀至少三族的罪名的,当然韩黎用的是上庸太守名义。 “多谢陛下。”韩黎起身坐下。 “卿之言,与让陆逊出兵,有何关联?”王渝问。 韩黎答:“申家本就惧死,听闻申仪死,又大都督陆逊兵马压境,申家岂能战?开城献降则是最好的结果。” 韩黎指着墙上地图上庸:“此地多次易主,不归大汉,不归曹魏,归的是宗家!” “恩威并施,曹家军队尚在襄阳,此时大军来攻,岂不降之?我军只需精骑数千,不必攻城,每日每夜围城便可,不出半日,上庸城自开也。”韩黎的计策是有道理的。 没有宗族会因为一个国家放弃自己的权利,曹魏能保证的,他们也会相信大汉能保证,只可惜,这位大汉皇帝是现代人,而且嫉恶如仇。 “陛下!丞相军报。”赤刑闯入叩首:“请陛下恕罪,此乃丞相军报,特请陛下决议。” “韩黎,念一下。” 韩黎起身接过君报。 “臣诸葛亮,北伐无功,有罪也,今上将军马超擒司马懿之子司马师换天水郡,并与魏修好一年,臣已替陛下与曹叡议和,请陛下恕罪……” 王渝还是乐观:“这北伐还不算太失败!” 韩黎搞不懂,因为本来应该是要逼近长安,为啥皇帝觉得不亏。 但是在王渝心目中只要不亏那就是赚,赚了一个天水还不行? “太守请坐。”王渝招呼着赤刑。 赤刑坐下后。 王渝提出了一个更关键的问题。 “我大汉已与魏讲和,若取上庸,恐怕不合时宜!也不合信义。”很显然刚才韩黎说的舍弃仁义,王渝是一点没听。 “那这上庸不取了?”赤刑问。 “自然不行!”韩黎笃定,心中已有对策。 附:今天是母亲节,别忘了给母亲送上一份小礼物。祝天下母亲母亲节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第59章 一计谋一事 “将军!”司马懿远去后,子龙才缓缓赶来,子龙也没有耽误,可以说是一刻不停赶路:“马将军!” “赵将军!”马超还没进城,则是独自率兵在城外巡逻一番,毕竟马超也是不信司马懿真的会撤走,所以选择带了兵马在外面巡逻,巡逻这么久,只看见子龙。 “马将军!情况如何?司马懿何在?”子龙问。 马超大笑:“司马懿已经走了,天水城尽在囊中。” “司马懿未曾耍诈?”子龙问。 马超答:“他若是敢耍诈,今日将军能看到的就不止上庸城了,还有……司马老贼的狗头了!” 见马超无恙,子龙也放心许多便问:“城中谁人驻守?魏军?”子龙以为还要攻攻城。 马超说道:“本城我弟马岱已经接手,我是为了看看司马懿有没有想围城的意思,子龙将军来时,路上可遇魏军?” 子龙有些疑惑:“未曾遇见魏军。” 两位老将军在这里的频繁猜测是没有用的,因为魏确实是不准备与大汉交锋了,已经决定先收拾收拾孙权了。 “丞相让将军固守天水郡及周边数城,将军,城中可有粮草?钱财?若是没有,我立马回阳平关,取汉中之钱粮来此。”子龙还是担心的,担心无粮无钱,不太能守住。 马超则笑道:“这一点,赵将军不必担心,我诈了司马懿钱粮,哈哈哈哈!” “哦?将军诈了司马懿钱粮?”子龙觉得不可思议,毕竟五虎上将的脾气都不是很好,耍计策都不是很擅长。 马超大笑,攀着子龙的肩膀:“赵将军小觑我?” 子龙也跟着笑:“岂敢,岂敢,只是司马懿诡计多端,我恐将军中计。” 马超也知道子龙是好心:“不会不会!赵将军,随我进城,尝尝司马懿的军饷?如何?” 子龙虽然是有些劳累,而且疲惫但:“不可,我还要回汉中禀告丞相,让丞相带大军前来接应。” 马超把子龙牢牢攀住:“走,将军,进城。” “确实不可!”子龙连声拒绝。 马岱也出城来:“将军!我可替将军回汉中报信!” 见子龙犹豫不决,马超便直截了当:“我弟速去报信,我与子龙将军已许久未饮酒了,今大胜,若不饮酒,岂不是枉费?”也不是想饮酒。 只是想让这紧张的气氛松和一些,两位都是大汉最后的两位上将军了,惺惺相惜,也许今日饮酒明日或便再无机会了。 云长如此,翼德如此,汉升如此。 老将垂暮,大汉难兴。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子龙道谢便随着锦马超一路入城去了。 当然,马超将军好像是忘了一件事情。 副官在寨前久久不敢轻动心想着:“马岱将军为何久久未到?” 上庸城里的争论还没停止。 “你还要谋取上庸,那就是拿陛下天下信义为玩笑了,韩黎。”赤刑怒斥。 王渝不是说不行,只是觉得身为皇帝不能如此这般,国与国的交往怎么能如此诡诈? 王渝究竟只是大学生,不懂政治,国与国从来没有什么所谓的公平与信义,都是在自己最大的利益上讲究一个信义。 “上庸可是接近洛阳,可取宛城,荆州要城,如此机会说不取就不取了?”韩黎不敢相信。 “国家不是儿戏,岂能如此?”韩黎没想到连皇帝都觉得不符合信义不能取。 王渝的看法是:“既然丞相已替朕议和,那么应与魏和平相处,可屯兵屯粮,以待再战。” 韩黎真是气不打一处来:“陛下糊涂啊。” 王渝想了想:糊涂吗?战争模拟类游戏不都这样吗?和平条款期间不是不能打人?打人也要撕毁和平条款吧? “卿为何如此说?”王渝问。 “陛下,贼魏与我大汉停战,目的是为了拖死大汉。” 韩黎道:“我大汉仅有两川之地,贼魏呢?中原,河北,尽皆是他手,今日停战,不过是陆逊压境,公孙渊蠢蠢欲动,皆外因。” 韩黎说的倒是有道理。 “丞相尚且同意,尔以为胜过胜过丞相否?”赤刑问。 韩黎居然笑了:“自愧不如,但,丞相定不会错过如此良机。” “哦?”王渝好奇,史书上的诸葛亮那可是完美人物,百智军师,若不是有个不怎么聪明的皇帝再加上不怎么团结的众臣,或许北伐成了,至少也可以以西凉为北伐前基地,长安对峙洛阳,也不至于后期姜维根本没有翻盘点了。 “丞相不会亲率大军,但我大汉有凉州牧马超,马超将军是个暴脾气,丞相只需要稍微点点将军,陛下觉得马超将军岂不出击?”韩黎的猜测是有道理的。 趁着曹魏撤兵之际,最好的机会便是夺下安定、武威这些地方,主打一个出其不意,虽然曹魏定能想到,但也算是动了刀戈,即使是小范围。 “陛下!”韩黎苦心劝:“如此良机,曹魏之兵多在西凉、襄阳、合肥之地或是北平防公孙渊。” “若是抽出身来,我大汉可拖不起。”韩黎叩:“陛下!为了汉室之兴,试一次!这不是失信天下,是失信曹魏,曹魏是篡汉逆贼,与逆贼讲什么公理?” 王渝心里只是想当一个天下人都尊敬的君王,毕竟他那个时代虽然没有政治上的尔虞我诈,但是他那个时代充满了欺骗,如果王渝抛弃本心,那便是堕落了。 “如卿所言,如何?”王渝心里是矛盾的,他有君王的雄伟大志,也有作为现代人的眼光,但更多的还是他身为那清澈又愚蠢的大学生的善良。 “赤刑太守给大都督陆逊写信,约定明日攻上庸,今日便派诈兵前去,摇旗呐鼓,不攻城,我已让百姓去散布谣言,说是大魏已败 割让天水郡。” “待陆逊攻襄阳之时,我军便大举往上庸,上庸定不战自降,那么陛下,臣要问,非我军之攻而降,岂能说是两军动了刀戈?若是曹叡发兵,则丞相则有理可攻,若是曹叡不发兵,我军可援助陆逊减少压力。” 韩黎给了一个近乎完美的答案。 “上策便是谋上庸,中策则是援陆逊,下策便是按兵不动,陛下三思。”韩黎叩首不起。 王渝做出了自己的决定,他深知,一座城池的作用不仅仅是人口,还是战略位置,看着地图上,如果襄阳城破,那么陆逊则也可以利用新野襄阳逼曹魏,丞相的压力就会变小,汉室只能是保住孔明才有机会。 至少长安与洛阳没有拿下之前,孔明万万不可因过劳而死,这话属于没有良心了。 王渝的意思还是想让孔明能够实现他曾经的愿望:大业完成之后便回去耕种那几亩田地,那是昭烈帝许诺的,王渝一定要让这个愿望实现! “赤刑,拿纸和笔来!” “陛下……” “立刻给东吴大都督陆逊写信!”王渝的语气不容置疑:“韩黎啊,起来吧,去领酒肉,之后陪朕去散散步。” “是,陛下。”韩黎起身。 东吴的朝堂倒也是有些战意盎然了。 徐盛率先谏:“陛下!大都督败于襄阳,我三军皆不服,我愿带兵跨过长江,直捣黄龙,杀一杀魏军的锐气。” “这……”孙权犹豫不决,毕竟大都督的惨败跟他的关系那是密不可分,可以说就是他造成,但是你要他率兵去打魏,他还是有些不太敢的。 “徐将军所言,甚有道理,可是着实时间不允许啊。”孙权叹。 徐盛道:“曹休去挡大都督去了,为何不趁虚而击之?寿春若入我东吴,大都督在荆州也好进军啊。” 孙权早就知道汉魏停战了:“今曹魏与西蜀停战,曹魏岂不是要攻我东吴?如此情况若是进军,恐怕不妥。” 还得是顾雍,出列:“陛下!有何不妥?” “曹魏停战本就因为两相夹击,不可抵挡,今与蜀停战目的不就是为了抽手对付我东吴?吴灭蜀必亡,这个道理陛下懂,莫非诸葛亮就不懂了?” “若是被动防守才是真让曹叡有了喘息,反而主动进攻,让他措手不及,扬州、荆州、凉州,三处进攻,他岂能抵御?” “陛下可让一猛将跨江去,与朱桓将军一道合兵攻寿春,拿广陵,若是曹休来援,则荆州皆归我东吴,若不来,则可取淮南之地。” 众臣没有其他的看法,毕竟这样确实是最好的,顾雍与徐盛谁敢反驳呢?唯一喜欢求和的张子布现在还在会稽筹措粮草。 孙权欣喜:“元龙一番话,叫朕如拨云见日啊,就依丞相所言。” “徐盛听令。” “臣在!” “命你起江东子弟兵三万,跨过长江!与庐江太守朱桓一并进攻合肥,拿下寿春!”这次孙权学聪明了,自己身为合肥战神终于不准备亲自去打了。 “臣!遵旨!” 于是徐盛调兵三万准备渡江。 大都督陆逊收到了上庸的信。 “这上庸太守赤刑,这号人我从来没听说过,但,此信不假。”陆逊心中拿不定主意。 附:今天要结束了,别忘了忙完后母亲送一些小礼物。 第60章 再攻襄阳 临近傍晚,江陵城的江水滚滚,不同的是再也没有白衣商人路过了,替代的是东吴的固若金汤般的防护,当然荆州的防护很多还是二爷的功劳。 大都督陆逊受了重伤,躺在床上,腹部刚包扎好了伤口:“唉。”只能独自叹气,昼夜不停回到战场上,却让曹休有机可乘,摔下马去,若非吴将鼎力相救,恐怕已被曹休生擒。 “大都督!丁奉将军求见。” 陆逊心烦意乱:“不见!”那上庸太守的密信陆逊还是很重视放在了床头上。 “丁将军有很重要的事情求见。” 陆逊这才:“请将军进来吧。”陆逊捂着伤口缓缓坐了起来。 “将军有何要事?”陆逊有些虚弱,身体上的伤痕远远不如精神上的摧残,也比不上看着三军将士的努力功亏一篑的折磨。 “大都督!”丁奉拜。 “将军请起,不知深夜前来,有何要事?”陆逊说话一颤一颤,想必是腹部的伤口实在是太痛。 “曹休带兵回撤寿春了。”丁奉道。 陆逊冷笑:“匹夫,竟瞧不起我陆逊?”陆逊清楚,曹休见自己身负重伤,肯定不敢再攻襄阳,留下些许兵马便回寿春。 “我知道,曹休向来轻视我东吴,我已败退,他自然撤军。” “唉,可惜我身负重伤,三军也无战意,襄阳城恐怕是……难攻了。”陆逊倒是不生气,只是心中不爽。 而丁奉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陛下要起三军伐曹魏。” “什么?”陆逊不敢相信,孙权这种纯摆子,当然偶尔还是打一打的,居然会主动出兵? 陆逊再问:“可是道听途说?或是……假信息?”陆逊觉得不可思议。 丁奉道:“千真万确大都督!” “是徐盛将军派人前来送信,叫大都督可取荆州,或明日陛下的圣旨便到了。”丁奉道。 陆逊问:“何人给陛下谏言?”陆逊当然知道凭孙权的小脑是很难思考出主动出击这个想法的。 “据说是丞相与徐盛将军谏言,丞相与陛下力争,这才让徐盛将军带兵数万与朱桓将军合兵。” “庐江也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定要万分小心,否则若是庐江内有奸人,我恐三军休矣。”陆逊无时不刻不在担心东吴情况。 “还得多谢元龙,解我之忧,若是曹休不走,恐怕会起三军攻襄阳城,到时候,可难守也。”陆逊倒不是担心守不住,是担心孙权摆,又恶心他。 “嗯,大都督,我军仍有五万兵马可供大都督调动。”丁奉话里话外都是要继续攻这襄阳城。 但是陆逊却觉得:“五万吴兵都是江东子弟兵,都去送死?于情于理,我作为大都督都不该如此。”陆逊其实是想打的,但是他拿不准三军,也拿不准这些将军还有没有战意,陆逊肯定有,所以只能是试探试探。 丁奉肯定战意盎然:“若非陛下听信谣言,那襄阳城早已是囊中之物!” 见丁奉战意十足:“可是三军……” 丁奉答:“三军是恐大都督有失,曹休本将大都督团团围住,全赖三军将士奋力拼杀,曹休才不敢追击。” 确定完三军确实是有战意的。 陆逊缓缓起身捂着伤口,丁奉连忙去扶。 陆逊道:“昔日周郎诈病骗曹仁,打得那曹仁不知所措,今日本都督重伤,曹休小看于我,觉得我定不敢在攻襄阳。” “小看我就算了,竟小看我手下吴兵,岂不让他付出代价?”陆逊将赤刑的信指着给丁奉:“将军请看,西蜀新任破虏将军、上庸太守赤刑,说可以攻襄阳之地为我掩护。” “大都督以为如何?”丁奉试探。 “约定的是明日,刚好曹休撤军,明日一鼓作气拿下襄阳城。”陆逊也不想管有没有阴谋啥的。 丁奉道:“西蜀与曹魏议和,恐怕此事是计谋。” 陆逊深知:“诸葛亮不会如此。”陆逊知道,大汉建立以来背刺盟友这种事情基本上没做过,倒是自己这边屡次背刺。 “况且,不是将军谏要攻城么?”丁奉谏的时候还没看到这信,现在看到了这信,还是有些胆惧:“若是诸葛亮与曹叡达成一致,先灭我东吴,该如何?” 陆逊没话说:“诸葛亮一代英杰,若是想着匡扶汉室自然不会祝魏灭吴。” “况且,马超、赵云尚在,魏不过是暂避锋芒,这三位的年龄可不小了,曹叡不到三十,此三人纵有匡扶天下之能,也没有延年益寿之机。”陆逊道:“诸葛亮又岂会放弃机会?最多一月,诸葛亮定再攻西凉。” “将军不信,可好好瞧着。”陆逊那可是信心太足:“即使我不拿襄阳,孔明也要攻西凉,不如攻之,还可以卖孔明一个人情。” “大都督的意思是,此信是诸葛亮所写?”丁奉看不懂他们高端局,毕竟三个庙堂上智力点满的三个人的决斗普通人还真看不懂。 陆逊一笑:“若非诸葛亮,何人有如此权利?又敢调蜀中精兵?” “莫非将军真以为是那所谓的太守?”陆逊猜测:“那太守也不过是诸葛亮之计,恐怕诸葛亮退兵汉中之前早就命一将到西城,就待此时。” 丁奉完全被高端局惊讶了:“大都督把诸葛亮看透了?不愧是大都督。”丁奉彩虹屁一波接一波。 “谁能看透诸葛亮呢?这是诸葛亮故意而为之,目的就是告诉我要攻城,方才只是试探将军,我恐三军无战意,才畏手畏脚。”陆逊的解答丁奉也是连连点头就差拿小本子写笔记了:“都督的意思?” “集结三军!明日一早!攻襄阳城!让那曹魏不敢小觑于我!”陆逊紧皱眉头忍着疼痛走出营去:“明日,本都督亲自督战。” “不可啊!大都督……” 陆逊摆手:“受陛下大恩,岂能不报?为了陛下,为了江东,为了我大吴疆土,岂能不死战到底?我陆逊岂能不亲力亲为?”陆逊的眼神充满了坚毅,丁奉也不好阻拦:“都督小心啊。” “自然。”这话给陆逊搞不会了:哥们你也要跟我去,你身为武将,我陆逊再怎么说也不如你们单挑吧?这不得保护我? “我等定全力保护都督。”丁奉拜。 陆逊扶起丁奉:“将军快快回营休息一阵,明日鸡鸣十分攻襄阳城。” “是!都督。”丁奉离去传陆逊将令。 陆逊看着天空星辰:“诸葛亮啊诸葛亮,你究竟是比我更胜一筹啊。”怀中曹魏割让天水的战报掉了下来。 孔明这边,汉中大营处,四处灯火通明,热热闹闹,孔明大营更是阑珊。 马岱到了汉中禀告孔明:“我兄长已拿下天水郡,现已与子龙将军汇合,我奉兄长命请丞相指示。” 孔明是相当的高兴加兴奋,千算万算算不到竟然可以这样拿下天水郡创造优势,孔明让三军先养精蓄锐一番,让姜维、邓芝二人议事。 见马岱来,也不当马岱是外人,就没有停止论事。 孔明笑盈盈,仿佛是恢复了那卧龙时期的自信前去迎马岱入座:“将军请。” “子龙将军何在?”孔明问。 马岱有些不好意思:“两位将军在天水城中饮酒,我特来报信。” 马岱怕孔明以为他们喝酒误事还强调:“走时天水城已是牢不可破,更有三军,日夜把守,丞相放心。”马岱可不敢坐。 但孔明深知有子龙将军在,肯定没有任何差错的,起码子龙这辈子还没犯过什么大错误。 “有孟起子龙在,我何忧?将军快快入坐!” 马岱解释清楚后才入坐。 孔明见马岱入座,自己也入座倒了杯酒:“方才正与伯约,伯苗讲马超将军之勇,不下当年呐!将军小酌一杯?”孔明示意步卒倒酒。 姜维点头随后对众人:“我幼年之时便听闻马将军之勇,闻名不如见面,今日看来,上将军宝刀未老!” 邓芝也要夸几句:“夫战者,可单枪匹马,夫将者,一骑当先,夫帅者,百骑可为天下惊,上将军真乃我大汉福分。” 一顿夸夸,马岱身为弟弟肯定是心花怒放的但客套话还得说:“承蒙三军死战,丞相谋划,否则我兄焉能复取街亭生擒司马师?” 众人齐饮酒。 孔明道:“今天水已定,马岱将军要与孟起共守天水,切不可出战。” 马岱点头:“我兄长也是如此认为,不可贸然出击,况且我大汉已与之议和,再战不妥。” 孔明的意思却不是如此一种想让马岱猜测的语气:“莫非将军以为两国修好?” 马岱还是没有这么傻的:“非也,是暂避锋芒,止戈。” 孔明笑道:“将军回天水后,莫忘告诉马超将军,凉州乃是将军领地!” 姜维补充:“不必告知丞相,马超将军可自行定夺。” “这……”马岱不明所以。 邓芝笑道:“将军只管把,丞相之言,伯约之言诉与上将军则可。” “好。”马岱拱手:“不知丞相还有什么嘱咐?” 孔明笑盈盈:“不曾有,唯有一个要求。” “丞相请讲。”马岱拱手。 “我不胜酒力,将军要陪好伯约伯苗。” 说罢,便拉着马岱饮酒,好生不快活。 第61章 取上庸(上) 次日,天还未明。 韩黎已经来到了王渝门口坐着了,自然不敢进去,毕竟是皇帝的“寝宫”虽然是简陋了一些,但是门口还是能坐的。 记得昨天下午与皇帝散步的时候,皇帝也没有多说几句话,只是跟他一起问问天下之事,安排了一下军队,便让他离去领肉去了。 韩黎以为皇帝有很多事,毕竟身为一个年轻君王,相父诸葛亮尚在远方,可能觉得一个人孤立无援吧。 但实际上。 王渝邀请他散步只是为了消食,问些天下事是因为不知道聊什么,总不能聊英雄联盟聊刀塔吧?关键是王渝也想聊,还想整两局!当然,也只是小玩两局,总不能说是挑战几个mvp不打了吧,那太难了,哦,忘了,按照这个时间段,王渝还要等上千年才能玩这些游戏。 至于为什么让他离开,也很简单,年轻人的欲望总是吃饱喝足后,饱暖思淫欲,咳咳,一想祝融夫人那曼妙的身材,王渝就心里痒痒,但是这韩黎好像说上头了。 王渝心中那是一万个草尼玛飞过,关键是吧,韩黎这种士子是越讲越上头,觉得皇帝重视天下大事,那便要好好讲讲! 但是王渝只想!回去!跟!祝融夫人!一起!滚床单! 然后就赶走了韩黎。 但是韩黎觉得是皇帝有心事,于是按照他的意思让赤刑准备兵马,便彻夜未眠思考皇帝心事。 当然,没想到。 所以韩黎便就来到了皇帝门口,圣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故韩黎想早上找皇帝陛下谈谈心。 但是没想到的是,韩黎听到了他不太能听的声音。 “哎呀!陛下……刚醒……” “别闹……” 几句嬉笑声后,随之而来的是阵阵呻吟。 要说年轻就是好。 这怎能让韩黎听到这些,连忙吓得躲开:圣人云:士不可思女,不可行如此之事…… 圣人云…… 圣人云…… 韩黎一遍遍告诫自己,他也是小伙子,而且还是个雏呢,要说没有其他想法,我想是不可能的,除非那方面有障碍。 “陛下……外面好像有人……” “管他呢!管他是谁。”王渝欲火焚身,自然不在乎。 于是乎,声音越来越大,祝融夫人那满足的声音传遍了附近的每一寸土地,那家伙,韩黎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 “陛下生龙活虎,着实是……是大汉的福分,大汉的福分。”韩黎死死掐着自己的肉,冲动涌上脑子,城中也有坤女,但自己身为读书人,岂能出入那种场所?人所不齿也! 韩黎只好咬着牙,默默背诵着幼时学过的论语。 声音逐渐微弱。天也亮了,这才没了那令人不悦的声音:“陛下……” 韩黎这次就没坐门口了,选择门口的小桥最远处。 王渝神清气爽,推开了门,感叹:“真润,太爽了!妈的。”现代化的脏话,韩黎完全听不懂。 王渝也不在乎自己裸露的上身,肆意的伸着懒腰。 韩黎也不能透露自己来了很久的事实。 只能缓缓起身拱手拜:“见过陛下。” “嗨呀!”王渝连忙关门穿好衣服。 还能听见:“陛下干嘛那么着急……还可以再来一会儿。” “韩黎在门口等着的。”祝融夫人这才帮王渝穿衣服:“陛下快去忙正事儿。” “好!你乖乖的。” 韩黎能听见俩人那口水滴稀拉的声音,自己也只能站在门口默默守护。 又推开门来,王渝那是一个精神昂扬神清气爽:“韩黎啊!来多久了?”王渝本来是客气客气,免得他等久了。 韩黎拱手:“不久。”但是韩黎以为是王渝发现他了,如果这种事情不撒撒谎,那可就麻烦了,诛三族! “朕免得卿等久了。”王渝说出内心想法,韩黎以为是在点他:“陛下,臣知罪。” 王渝:你怎么又知罪了!我都没说什么啊!我连玩笑都没跟你开! “莫要再说。”王渝打断的意思是:算了,我懒得听。 韩黎理解成了:朕恕你无罪。 “多谢陛下。”韩黎叩谢。 王渝上前扶他:“爱卿快快请起,不必客气。”经过昨天韩黎做的心里工作之后,王渝还是挺欣赏这个人的。 虽然不清楚韩黎这么早来干什么,但是想必是有要事:“不知如此急忙,有何事?” 韩黎本来的意思是跟皇帝谈谈心,排忧解难,毕竟昨天那种心不在焉的样子,论谁谁都犯难,但是看着几天生龙活虎,还能好几个小时的战斗,韩黎有理由怀疑是自己想错了。 看着如此朝气蓬勃的皇帝陛下,倒是让韩黎组织了一晚上语言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了。 “陛下……这。”韩黎哽住了。 毕竟本来想说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说了,说的是那上古的尧舜禹,说的又是那春秋战国贤君明主,为的就是要让他走出迷茫。 结果今天看来,迷茫?也太不迷茫了。 只能说:“赤刑太守集结了兵马,待陛下前去。”韩黎只能说这个了。 关键是王渝也不知道告诉他军队集结好了有什么重要性,或者韩黎的意思是让他亲自前去:“朕亲自前去查看情况?”王渝试探着问。 韩黎也焦虑,这跟他计划的不一样,想象略有差别。 “这倒是不必……”韩黎不知所措。 王渝就不懂了:“那卿来之意?” 两相尴尬。 “要不……先去吃个早饭?”王渝问。 “朝食?”韩黎猜测。 王渝连连点头,现在懂了早饭怎么说了。 “一饭一米思晨时,早饭,意是最先之食,陛下真是聪明。”韩黎解释了王渝说出来的早饭之意,王渝还是那句:知我者,韩黎也。 “一起?”王渝问。 韩黎拜:“与天子同食,臣之福分。”在这之前,韩黎别说早餐了,连午餐和晚餐就不一定能吃。 君臣二人便一同用食。 上庸城内就比较紧张了,一上午,流言,所谓的情报,来了一封又一封。实在是让本城的领袖有些害怕了。 申老太爷,也就是申公子的爷爷,申仪的父亲。 富丽堂皇的上庸太守府内,申老太爷坐在高堂上,左文右武,排列顺序,老太爷边品茶边问:“城中流言可曾听闻?” 老太爷本是重病在身,无奈申仪、申耽被派走支援西凉,守卫上庸的重任就只能落在了他的头上,只有这老头有人望,再加上老头子心狠手辣,申家能有今天跟他在灵帝时期讨好公公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一文臣道:“区区流言,何足挂齿?老太爷莫要放在心里。”要说文臣看事情还是比武将透彻一些。 申老太爷也是如此意思:“说我子申仪已死,城中流言多有说西蜀陈兵边境,又说东吴攻襄阳。” 申老太爷一顿咳嗽:“岂不是笑话!” 婢女为申老太爷擦了擦嘴,又擦了擦地上的痰,老太爷一脚踢开婢女:“滚下去,这里也是你能来的地方?” 婢女心有委屈,伺候完老太爷后扶他到这里来,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按肩捏背 就因老太爷心有不爽,便要遭受如此,士族的一手遮天,她又能如何? 婢女只能叩首离去,申老太爷便是这城中的皇帝。 武将有些曾经效命刘封,自然不会错过如此机会:“可是,老太爷可知从昨晚开始,城边有精骑巡逻,像是在看我上庸有无防守。” 刘封留下的不仅仅是上庸城,还有信念,匡扶汉室的信念!跟着反贼孟达归降也是为了东山再起,今日便是最好的时日。 武将们虽然没有兵权,兵权在申仪手中,现在又转移到了老太爷手中。 “此话不假?”老太爷吹了吹茶叶,心里肯定是不信的,城中武将虽然大多是申家的,但也有曾经归降的汉臣。 “李辅,邓贤!此话真假?”老太爷问,这两位在司马懿攻下城后便是加官晋爵了,地位不低,但是比老太爷还是低了些。 李辅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日子净光顾着酒肉女人了:“此事有待勘察。”只能打个糊涂话。 老太爷知道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值得信任的将领:“邓将军,可知此事。” 笑死,这俩还不是一起欢乐时光? “这……”邓贤支支吾吾。 老太爷也知道,这家伙也是个不靠谱的家伙。 那武将便道:“大人若是不信,可亲自前去查看。” 老太爷命可金贵了,肯定不可能亲自去查看的:“魏、蜀、吴,任何一个国家占领此地都不会影响……” “报太守!昨夜陆逊猛攻襄阳城,太守满宠急信让太守发兵援助!” “哦?”申老太爷自然是不愿意出兵:“恐怕是诈。” “有满宠太守亲笔书信。” 申老太爷一口咬定:“此乃诸葛亮伪造!把报信之人拉上来。” “已失血过多而死。”这更让老太爷有理由了:“定是西蜀阴谋!” 这给整不会了,用你那不发达的小脑也能想到这肯定是真的,但申老太爷不愿意拿自己的兵马冒险。 当然,他以为是他的。 “老太爷!城外有大批军马!” 申老太爷瞳孔放大:“什么?” 赤刑已率兵按韩黎的意思大张旗鼓,扬起尘土好似那大兵压境。 第62章 取上庸(中) “李辅、邓贤,速去查看情况。”老太爷还是有些着急,毕竟流言中那一句:降者不杀,抵抗尽死。 “速速去做准备!”老太爷道:“定要打探好情况,城中之人也要稳住,那些刁民可不能让他们有任何机会。”申老太爷还是狠辣。 灵帝时期,天下大乱,他能在此地将家族发扬,能力是有的。 “文武都要做好准备!蜀军势大!万不可轻易出战,只守,待我大魏兵到,退敌致胜。”司马懿给他的条件太丰厚了,将上庸城全权交给申家,只需要交税收粮草,这与诸侯国没什么区别。 虽然对于老爷子来说,任何人管理都必须开这个条件,毕竟偌大的上庸,近半的部门都是他申家子弟,但是司马懿这老小子告诉他:若想为子孙后人谋取同样地位,替大魏守好国门,他申家便是最大的功臣。 登上城楼,宽阔的护城河挡住了大军的脚步,高耸入云的城墙给足了申老太爷信心,至于那坚不可摧的城门,则是城中文武唯一的信心了。 李辅看着满天尘土,如同昔日看着孟达看着司马懿大军一般:“如此军威!看来诸葛亮早已做好拿下上庸的准备了。” 二五仔这种事情,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墙头草那肯定是风吹两边倒的,昨天魏军,今天汉军,明天吴军,谁强谁进城呗。 赤刑倒是聪明,也只带数百精骑在城外巡逻,其余军队留在外面扬尘土,呐喊。 而赤刑身为南人,自然懂一些驭兽之道,让战马亢奋这种简单的事情他还是能做到的,于是乎,城楼上看到的样子就如同千军万马,听见的是一支支军队的整齐脚步,听到的是马儿在嘶鸣。 “这可如何是好。”李辅问邓贤,邓贤倒是看得开:“昔日司马懿大军前来,我等献城而降,才得以加官晋爵,今日西蜀兵犯,不如……” “岂能再降?我等随孟达降西蜀,又降曹魏,今日再降西蜀,岂不是必死?”李辅阻止了邓贤想要再降的冲动。 “你可知城下赤须赤发之人是谁?”邓贤指着赤刑:“此人便是斩了徐晃之人!你可知道徐晃是谁?” 邓贤越说越着急,晃着李辅:“徐晃可是战关羽不落下风,此人竟能杀他?我等如何抵御?” “真为了那老头把自己的命搭进去,那可不值得!”邓贤的意思就是投。 李辅也不是不想投,他也想投,但是他怕自己这次投了就没下次机会了,谁也不能保证赤刑会放过他们:“不如坚守,待援军兵至!西蜀不战自退。” “哪来的援兵?”邓贤高声询问:“司马懿尚在西凉对抗诸葛亮,曹休在抵御东吴,曹纯虎豹骑怎可能动?曹彰在北边讨伐公孙渊!” “何来兵马啊!李将军!”邓贤的语气无奈又掺杂着叹息:“我妻儿老小尽在城中,且不曾听西蜀军所言:城破,尽杀;降者,不死?” 李辅也惴惴不安:“我尚知此理,可兵权尚在申家手中,城门官吏也大多是申家人?我二人如何才能开城献降?” 原来李辅也深知其理,但如今局势也摆在这里,申老太爷不愿投降如何降?昔日那是申家决定投降,城中官吏皆跟着献降,今日岂能相同? “未到山穷水尽,那死老头怎可愿降?”李辅毕竟处城中多年。 “将军!快看,赤刑在城前喊话。”二人争论之际,赤刑提银刀于城前:“黄口小儿,速来送死!”后面仅仅百骑。 “百骑便来叫城,且不是小觑于我?我焉能忍他?”邓贤以为是他要亲自出击:“不可……” 结果他来一句:“谁愿出战!迎战赤刑。”给邓贤整不会了:原来你不亲自出马是吧:“出战者我即刻向老太爷请求土地十亩,银百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莫说是赤刑,就是虎牢关前也有猛将敢去与吕布单挑,更别说是这个仅仅胜了年老的徐公明罢了。 “末将请战!”一小将领命前去。 “好!”二人为他鼓舞。 下城,交战,被擒。 一气呵成,连走一个回合都没有。 “啊?”二人面面相觑:“这……” “如此武艺?” 赤刑没有杀他,把他绑了起来:“带入营去!”高声:“可还有人敢与我一战?” “若是本将破城!尽杀!降者,活命。”赤刑的高声让守城之人皆听见了。 李辅回答:“你却退去!待我向太守禀告。”二人没有选择放箭就意味着他们不想撕破脸皮,他们也明白这是曹魏的城池,申家的地盘,关他们什么事儿? 赤刑不吃这一套:“若是不降!陆逊若来,则是城破人亡,我大汉皇帝有仁德之心,降者不杀。” 赤刑喊累了:“来人,轮番叫喊:降者不杀!须让守城之人尽数听见。”遂调动数十人于重要城门轮番叫嚷。 守城兵士多次请求射箭都被李辅驳了回去:“擅射箭者,杀!”按照李辅的视角,赤刑这样就是再给他们考虑的机会。 “快去向申老太爷请示,就说西蜀已将本城团团围住,不可能有援军敢来相助。”李辅让邓贤前去,自己则是看着这些士兵,免得他们放箭之后自己没了回头路。 邓贤嘱咐:“将军多加小心!” “好。” 赤刑也心急,毕竟自己只带了三四千兵马,可能上庸城内的兵都比自己多,但这是韩黎之计,是成是败,赤刑心中无底。 无底的可不止赤刑一人。 王渝也无底。 西城郡府小桥流水处,君臣二人刚吃完烤得焦烂的烤肉,酒足饭饱二人散步谈心。 “如今已近傍晚,上庸城毫无动静,今日已是卿承诺之第四日,朕给卿十日之期,卿只要五日,如今该如何?”王渝走上桥上,走在韩黎身前,看着溪流缓缓流动发问。 韩黎信心十足昂着头:“依臣计划,明日这时,陛下就可在上庸城中与臣同食同饮。” 王渝抬起头看了看他如此自信:“卿确定?” 韩黎猛点头:“不仅如此,臣还可以保证明日日落之前,若是上庸不开城献降,陛下可断了臣之酒肉。” 酒肉可不重要,重要的是:“卿之言,仅断酒肉?”王渝的本意是:你起码得给我道个歉吧? 王渝已经把韩黎当做好朋友了,现代人交朋友看的更多的可能是聊不聊的来,从来没有人对他如此尊重,而且是第一面就很尊重,这跟他的身份密不可分。 一个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一个是衣食不保的寒门学子。 穿越前任何人都可以当面指责他,当面数落他,无论是学校内还是学校外,穿越后他发现即使他是皇帝,很多人对自己依旧不满,而韩黎不会,韩黎从来都是把他往好的方面想。 这让王渝对韩黎的信任愈加充足。 韩黎却意会错了,叩首:“臣烂命一条,不值钱!但若是上庸未能明日落日前到手,臣愿以死谢罪!” 王渝扶起韩黎:“朕非此意,非此意。”王渝哪里是这个意思,就像跟好兄弟开黑,好兄弟告诉你:这把我必c,但是你觉得他不会c,然后就是赛前豪言壮语,中期胡言乱语,后期沉默不语。 韩黎是谋士,要是他胡言乱语可不得了,如今身边又没有其他谋士,跟赤刑这种武夫是很难讲明白一些事情的。 “陛下,你得相信臣,臣之谋划,上庸无人能猜到。”韩黎信心十足:“上庸城中无良人策良策,岂能猜到我之谋?” 见韩黎有信心,那就行,本来就是吃饱喝足逛一逛,顺便问问。 “臣请求,今夜带数兵前去赤刑太守处,臣有些计策不能提前告诉太守。”韩黎请命。 王渝同意:“今夜出发?” “是的。”韩黎回答。 王渝有些遗憾:“还说今日与爱卿多饮几杯。”主要是很久很久没有滥饮了,之前现代的时候一周还得喝上一次酒,谈谈人生,谈谈女人!谈谈家国大事,更多的还是为了与好友一起享受人生。 韩黎拜谢:“多谢陛下美意,明日城破,可入城多饮几杯,今夜陛下还是忙正事。” 王渝自知韩黎说的事情:“朕若有子,定叫爱卿为太子师。”王渝说的不是客气话,是心里话,他觉得韩黎这种性格,很适合当老师。 韩黎拜谢:“若是帝师,那真是诚惶诚恐了。” 君臣相互客气了一番,韩黎拜去带人马前去使计,王渝嘛……只能说,男女之事不嫌多。 大都督陆逊连续攻了一天的襄阳城,襄阳城毫无防备,被陆逊猛攻,基本快要失守了。 陆逊深受重伤还坚持在前线的举动被文聘注意到了眼里。 徐盛的兵马已经到了朱桓将军的庐江处,曹休紧赶慢赶就是为了守住合肥寿春,若是二处失守,那天下恐大变。 当然,他也未曾想过,那样的陆逊,他亲眼看着陆逊摔下马身中数箭,岂敢再攻? 第63章 取上庸(下) 韩黎深夜抵达上庸城外赤刑大营,说是大营,太过牵强了,毕竟除了大营其他地方基本上都没什么人,所有人都去作疑兵之计了。 “太守。”韩黎进帐。 “祭酒上座。”赤刑见是韩黎请他上座,韩黎所说的疑兵之计非常成功,这也让赤刑感到小瞧这个文弱书生了。 韩黎入座还不忘道:“夫战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将军切记。” 赤刑附和般同意心想:攻城也好,攻心也罢,但求不败:“祭酒亲自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赤刑为他讲解了一下局势:“上庸城中人心惶惶,我已用参军计使人日夜不停喊着:降者,不死。” “好!如此一来,贵族们也会有其心虚 。”韩黎倒是不客气,桌上美酒本是赤刑所饮,他端起酒杯便畅饮。 赤刑也不阻止,毕竟军中烈酒不少再说:“今日城中小将已被我所擒,祭酒以为该如何处理?” 韩黎问:“未杀?” 赤刑对答:“依参军言,未杀,在军中关押。” 韩黎道:“好!此子万不可杀。”韩黎看着烛火微光:“城中贵族的烛火在闪烁了。” “如何处置?”赤刑咋听得懂他的意思,人就一蛮族,在他们蛮族,男俘虏杀,女俘虏你懂的。 “送去西城。” “为何?” 韩黎冷笑:“可说他宁死不降,已被斩杀。” 赤刑担心:“若是城中军士奋力抵抗?该如何?”赤刑担心这般杀伐果断也许会引起更大的抵抗。 毕竟都是活生生的人,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岂能不有些心慌?怕若是殊死抵抗才有一线生机,那也只好再战了。 可是韩黎的想法自然是不同的,韩黎认为人性一定是惧怕死亡的,能克服死亡的人少之又少,更别说是这些老百姓。 韩黎一杯烈酒下肚敲着桌子:“我军已放话,不降者尽杀,若是不杀,便只能送回西城了。” 韩黎也算是相当仁慈了,一般情况下,这种已经被抓住了,决定杀掉的人,完全可以为了三军杀掉,但韩黎明白,他们的皇帝仁义,有先帝的样子,若是肆意杀戮,岂不是背离二人之志? 作为谋士最重要的不是出谋划策,而是要与主公同心戮力,举个例子,袁绍手下谋士不下曹操手下谋士,但田丰刚而犯上,许攸贪而不治。审配专而无谋,逢纪果而自用,好不容易有个沮授吧,袁绍还不听。 君臣一定要同心同力,即使是相对来说差一些,那也无所谓,同心向力才能以弱胜强。 回到韩黎处,他的语气稍微平和了些:“押回西城,在军中或者近些地方找些牛羊,杀之,将血泼在营前,定要让城中探子看见。” 赤刑问:“祭酒为何料定会有城探?” “两军交战,虚虚实实,城中人虽无谋,但也非无智,定要派人前来探看。”韩黎回。 两军交战,打得便是心理战,大汉如今弱小,不如曹魏,韩黎的意思就是要以草木为兵,凡所触及之物,皆为兵。 “故将军需不露破绽,兵马需众在寨前,营中只堆积草人。” 韩黎讲起来典故:“如昔日诸葛丞相草船借箭一般,趁着天色未明,可出百万雄兵。” 月光照进了帐中,又被层层雾气阻拦,本明亮的月光,变得不在那么清晰:“将军可趁着雾色布兵。” 赤刑随着韩黎指的方向看去,阵阵雾气漫过了三军营帐心想:这韩黎不仅心有谋略,竟还懂天相,随后便欲出营。 韩黎拉住赤刑:“将军莫要慌张,听我讲完可好?” 谋士最怕遇到急性子的武将了,不因别的,老是还没说完便要出动,二爷如此,三爷如此。 赤刑站在帐门:“祭酒请讲。”赤刑倒是一个务实主义者。 “大都督陆逊急攻襄阳,但襄阳城定是牢不可破。”韩黎的猜想完全正确。 襄阳乃大城,又有三朝老臣满宠坐镇,况且吴军气势早已过去,如此以疲军攻城无异于是自讨苦吃。 “但,若是襄阳不破,我军如何取城?”听韩黎话里话外的样子好像是要替陆逊谋划襄阳城一般。 “祭酒要谋划上庸?”赤刑半信半疑。 韩黎惊。 心想着:我现在已经被你们想象的这么牛了?我已经跟大都督一个级别了?当然那肯定不至于,初出茅庐的韩黎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 “陆逊尚且拿襄阳毫无办法,我又岂能有计?” 韩黎的话就像泼冷水一样泼到了赤刑脸上:“意思是上庸不可谋?” 谋取不了,担心的也是韩黎,人跟大汉皇帝信誓旦旦承诺的必须谋上庸:“可谋。” “将军且过来。” 赤刑附身贴耳。 韩黎诉之计策:“万万要用亲信之人,不可出错。” 分付完毕后。 来到申老太爷府中。 老太爷本应早早休息,如今只能顶着夜色,号召城中精英,在府中议事。 红木红砖红椅,奢华的府中,众人皆唯唯诺诺。 “邓贤将军说城外西蜀军十万有余。”老太爷咳咳嗽嗽。 邓贤立于堂中不曾入座。 众人纷纷议论。 “不如先派探子前去打探虚实,老太爷以为如何?”文臣的建议是中肯的,一针见血的。 单凭邓贤红口白牙一碰怎能知真假? “切要小心,城中刁民按耐不住,像是要出城迎接一般。”老太爷狠狠锤了锤桌子:“这些刁民在谁的手里不都是奴仆么!” “老太爷息怒……” 这一晚,这老头可没休息好。 探子混着百姓出城。 令城中百姓不懂的是,汉军围城,居然放百姓离去,倒是仁慈。 这让些老人想起来,曾经新野城下,皇叔刘玄德携民渡江的故事,刘玄德已殂,其子继承大业,汉室可兴! 探子先来到军营。 只见军威赫赫,大汉王旗朝气蓬勃,如同早晨八九点的太阳一般,看不到营内情况,但营外的汉兵之威,已让他牢牢记住,放眼望去,能看见营中有无数人影。 一兵卒知他是探子,故意去恐吓:“汝做甚?莫是城中探子?”说罢三五士卒围了上来。 探子连连叩首:“不敢不敢!我乃大汉百姓,大汉百姓。” “官爷驻守于此,做甚?”探子打听。 一卒道:“还能做甚?陛下带百万之兵讨伐曹魏!荡平逆贼,为的是匡扶汉室。” “陛下只给那申老头一天时间,我们收到的军报是今夜攻城,老乡快快逃吧。”士卒特意放话。 “为何百姓也要逃走?”探子灵机一动:“不说大汉皇帝不滥杀无辜?” 士卒道:“自然,但定有人为申家死战嘛,就像昨天被将军斩杀的那家伙,你看,血都还没干呢。” 探子随他手望去,那一摊血,可不是斩首能出来的量。 士卒趁此叹气:“陛下仁德,可是这将军确是嗜血之人,昨日那人,满身无一处好口子……” “老乡找不到路了?”士卒知道该放走他了,毕竟该说的都说了。 探子故作慌张:“是的官爷,是的官爷。” “随着百姓去吧,陛下说百姓想去哪去哪,我大汉也好,他逆贼曹魏也罢。” 探子唯唯诺诺如一条哈巴狗一样,再此遁入了人群。 本想回城,却听闻人群中道言:“可不能向襄阳走!” 探子不好问,只好亲自向襄阳方面摸过去。 还没走几步路,山头一群像是逃难般便涌下山来,放眼望去,有数十人。 见四周无汉兵,探子问:“汝等是何人啊?” 这些百姓不搭理他。 探子拔出剑:“我且问你是何人?” 百姓这才慌忙叩首:“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等是襄阳百姓,渡江特来避难。” “为何渡江来?”探子连忙问,毕竟他也不清楚什么时候会有军队会冲过来给他一顿暴打,甚至被那个嗜血将军一顿削。 “大都督陆逊已攻襄阳城,满宠太守的头被悬在城中,百姓更是一个不留,尽数杀掉,说是什么为周郎报仇雪恨,我等也是幸运方才逃走。” “为何来上庸?”探子只听马匹嘶鸣。 “大都督陆逊已在攻新野,马上就要逼近许昌了!只能来此避难,大人莫要为难我等……容我等速速离去。” “何人!”大汉铁骑闻声而来。 探子只能威胁“百姓”说他们是一起的。 百姓们对答。 探子问:“官爷前去何处?”见这铁骑后面尘土满天,想必是步兵,如此兵马不去夺上庸,也不知去何处。 铁骑头子直接了当:“我主与大都督陆逊约定共攻新野,入许昌,他取淮南之地,我取洛宛之地。” “尔等百姓莫要多问!” 铁骑对着身后尘土道:“原地驻守一番!待将军攻下上庸,取些银两,我等再去新野。” 这驻守可算是断了襄阳与上庸的必经之路了。 探子只好回头。 上庸城内外那是“热热闹闹”!不仅有百姓出入,甚至连些韩黎手下伪装的兵士也能入城,只不过没有兵械,倒是可惜。 这就给探子营造出了一种情况了。 陆逊已经连攻数城北上前来,可能这上庸已经是陆逊划给西蜀皇帝的了,否则早就攻城了。 一回到申府那是连哭带喊:“西蜀百万之兵,目的不是为了上庸,是为了伐魏!我上庸不可负隅顽抗啊!老太爷。” 这一番话,让在座的各位无一不是担心忧虑。 “陆逊是破城尽杀!西蜀皇帝仁德,但他手下将军残暴嗜血!破城后,他岂能容我等?” 众人纷纷不知该如何是好,闹闹腾腾。 “安静!”老太爷一声喊:“莫要再言!”众人这怎可能停下议论? “安静!咳咳咳……”老太爷问:“此事不假?”老太爷不敢相信,诸葛亮带兵三十万后,川蜀之地还能有兵马。 探子被吓得那是言语不清:“老太爷,我亲眼所见岂能有假?军威赫赫,岂能是假的?” “他们还说今日日落前攻城,若是不降,尽杀!老太爷!”探子连连叩首,已经被吓得肝胆俱裂了属于是。 邓贤见事态不妙请命离去:“老太爷,我恐李辅一人守不住城池,容我速去守城。” 老太爷心烦意乱的,自然不太能辨出邓贤是想先回城上,好商议投降:“申旭,与他一并。” “是!叔父。” 申老太爷的担忧是:“我儿申仪尚在魏中,若我降之,我儿岂能活命?” 一文臣进言:“且不管流言是否真假,司马懿连其子司马师都被马超所擒,岂能保住申公子?” 这话不好听,但老太爷倒觉得是实话,将领再怎么重要,司马懿也一定是先保护自家儿子,如今情况,他连自己儿子都保不住,还得是曹叡用天水换他儿子,自己的儿子本就是降军,岂能保住?也许流言还是正确的。 “况且,少家主尚在西城,二人总得保全一人吧!老太爷。” 老太爷这才真慌了:“什么?” “少家主去西城本是欢愉,那里有他圈养的女子,可惜,乱世谁能说准呢,西蜀皇帝不蠢,定知晓,若是杀之,老太爷……” 老太爷知道,若是杀之他申家的长子长孙可就都没了,在宗家的环境下,长子长孙一旦出事,基本就要迎来混乱了。 “容我好生考虑……”老太爷颤抖的举着他的茶杯。 城上,正值下午,艳阳高照,李辅躲在城楼小阁饮酒吃肉,只见邓贤与申旭一同前来,李辅心有不悦:“申老太爷是不放心我二人?”这还用问吗?肯定不放心啊,你俩外臣。 申旭也是老油条了:“自然不是,老太爷恐西蜀军残暴,特来让我犒劳两位。”申旭也没带多少银子,只能是把口袋中的银子全部拿了出来。 邓贤也奸,与李辅示意眼神后,李辅一改态度:“来!先饮酒!申大人。” 申旭见二人稳定许多,心中想着可能是见钱眼开,便没有多加怀疑。 “酒不够了!邓将军麻烦你了。”李辅招呼着邓贤。 邓贤道:“上好的酒!即来。” 申旭没有怀疑,便看着李辅先喝,他在喝。 邓贤便在酒壶中倒入蒙汗药,故意拿了两壶,有蒙汗药的一壶给李辅,另一壶给申旭。 “申大人!饮酒。”邓贤入座倒了李辅的那一壶,本申旭的酒近些,邓贤故意而为之。 申旭果然上当,夺过李辅的酒壶与邓贤的酒杯:“我先饮一杯!” 二人相视一笑。 几杯酒下了肚子,申旭昏昏沉沉:“为何此酒如此猛烈?” 邓贤笑道:“你的送命酒。” “什么!” 手起刀落。 申旭的头便被李辅砍下,李辅走上城楼大喊:“不降者!尽杀。”邓贤提着申旭的头颅:“申家将领已被我二人斩杀!” 众将还在观望。 邓贤决定打感情牌:“我等本是大汉之民!孟达无能,非各位之罪!在逆贼手中不如回归大汉!建功立业岂不美哉?” 恩威要并施。 李辅就是唱黑脸:“若是不降,申旭就是尔等下场!速速开城门。” 加上韩黎派的兵卒混入城中,把民怨发挥到了最大:“速开城门,迎接王师!” 李辅一刀砍死管城门的兵卒:“我等开城献降!” 城门本就是半开半合状态,毕竟汉军驻扎的营地数百米,如今即使是杀了也难表诚意。 邓贤道:“不如举白旗,派使者前去,让城上士卒尽下城楼。” 李辅同意这个议案。 遂举白旗,将守城兵士调了下来。 韩黎看到如此情况笑道:“可速请陛下前来,日落之前,便可进城。” 第64章 拱手献降 开城献降。 老太爷还不知。 一文臣道:“诸葛亮尚在,曹魏岂能敌手?不如降汉。”这称呼的改变便是这人心的改变。 此言不假,诸葛亮一人可挡千军万马,历史上能与诸葛亮相媲美的谋士恐怕到今天也还没有吧,会打仗、会内政还会后勤世界上单独做到这一点不难,但全部做到,恐怕只有武侯诸葛亮! “是啊!不如降汉。” “老太爷!不好了!”城门申家儿郎跑了回来,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口中不忘:“老太爷!李辅、邓贤开城投降了!” “什么!”老太爷生怕这俩投了,还特意派了一个申家侄儿辈去盯着:“申旭何在?” 老太爷急得都站起来了。 “申旭何在!!” “申叔已被李辅邓贤二人砍下头颅献降了!” “什么!”老太爷一个没站稳险些摔倒。 众人皆担心:“老太爷……” 众人明白,这时候已经没有任何做决定的机会了,只能投降,没有其他的任何办法。 “降!”老太爷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让申家子弟不必顽抗。 王渝匆匆赶来,天色还未降。 穿过满天灰尘,穿过旌旗密布,穿过一层层草人扎堆,这才看见了真正的大营。 韩黎与赤刑老远迎接。 二人拜:“参见陛下。” 王渝扶起二人:“不必多礼!”看着夕阳西下王渝不知哪根筋抽了说了句:“夕阳无限好啊!只是近黄昏呐。” 多么文艺,多么有意境。 但韩黎以为:“陛下如此年轻,何故说如此垂头丧气之语?”韩黎拜:“臣等定尽力尽心,辅佐陛下克服反贼!” 韩黎泣:“若非陛下,臣还是一奴仆。” 赤刑也如此拜。 王渝:以后我再也不背诗了! “朕无此意!” 王渝扶起二人,下了龙辇。 三人并步而行,见王渝并无那般垂头丧气,想必不是因自己的年岁叹息。 韩黎便猜测:“莫非陛下的意思是,曹魏江山虽大,但已然是日落迟暮?”韩黎擦了擦眼泪。 王渝只能经典那句:知我者,韩黎也。 韩黎意气风发:“陛下请看。”韩黎又从他的衣服里取出降书:“此乃李辅、邓贤降书。” 王渝接过书信,磕磕巴巴还是读懂了几句:“此书莫有诈乎?”自从王渝跟韩黎待久了,看谁都有计谋。 韩黎解释:“不,此信为真。”韩黎深知,二五仔是什么样的人:“况且,若是仅凭信,我又岂敢劳动陛下?” 赤刑道:“那申旭人头已被李辅送来,李辅在营中,邓贤在城上,此等贪生怕死之徒,若是诈降,定不敢来。” “为何不进城?”王渝跟着二人走到营中,营中除了杂草堆,便再无他物,也让王渝惊讶,之前玩游戏的时候从未想过如此疑兵之计,基本上都是堆数值,堆到全世界都不是对手,嗯,外交权重第一的时候,游戏才刚刚开始。 王渝感叹:原来真正的战争跟游戏相比太难了,游戏上帝视角,而战争相当于所有的东西都是战争迷雾,就等于第一视角进入游戏。 “陛下请。”不知不觉,三人已经走到了大营。 李辅见状拱手行礼:“祭酒、太守,这位大人是……” “此人乃是我大汉……”赤刑正要摆明王渝的身份,但是王渝知道,决不能如此,他是皇帝这件事情,全世界觉得是假的,那便不能成真,否则主要战区定会改变。 王渝深知,连孔明这样的谋臣都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与魏才能打个平分秋色,他可不认为自己比孔明更优秀。 “本都督乃诸葛丞相派来攻上庸之地。”王渝打断韩黎的发言:“我乃荆州大都督!” 王渝没有带黄袍,只带了些许帝王贵胄之物,看起来也是华贵逼人,身上一些或许只有王爷才能得到的赏赐展现在了李辅面前,李辅觉得这人至少也该是皇亲国戚。 “敢问……大都督……”李辅弯着身子不敢抬头。 王渝便坐到了最高位置:“奉陛下之命讨贼,抵抗者尽杀,降者不死。”王渝放下皇帝礼节,学着平日里坐在网吧里的样子:一脚踩在凳子上,手抵在桌子上,也就没烟,不然高低得给他吐个烟圈。 韩黎赤刑依次入座,李辅上前禀告:“是是是,我等皆是识时务者,自然言降,不知都督带多少兵马?” 李辅的本意是宣扬一下军威,吹一吹眼前这个都督,毕竟城已献出,他不入城,让李辅慌张这位比赤刑官职更大的都督是不是想真的屠城。 但是无论是王渝,还是韩黎,或者论到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试探了。 王渝跟黄毛小伙一般的语气:“我两川百万雄兵,诸葛丞相带去半数,本都督带另一半,怎么?本都督之军威,汝未曾看见?” 王渝知道吹牛皮不会上税,更是绝活:“莫非非要本都督率兵前去屠城,将军才知晓?”王渝不威自怒。 虽然吧,王渝这是第一次当皇帝没什么经验,但是现代的演员倒是给了他很多借鉴的样子。 李辅连连叩首:“不敢不敢,我是怕久生变故,那申老太爷恐怕正在城中召集子弟兵 ,对抗都督兵马。”李辅就是想让汉军杀了申老太爷,这样上庸城的宗家势力才能发生改变,他才有出头之日。 王渝又不懂只说:“这老头真不怕死乎?” 韩黎听懂了弦外之音,禀告:“都督,申老太爷恐怕还不知道李辅将军已经降了吧?” 李辅磕磕巴巴回答:“不知……尚未告知。” 王渝却道:“听说汝杀了申老头的儿子申旭?” 王渝是独生子女,自然觉得杀了人家儿子这种事情很过分,他不知道,像申老太爷这种人,起码也得有个七八个孩子,特别是古时候还没什么特别管用的避孕措施,生的野种可能都不计其数,当然封建社会的弊端自然就是如此。 “也算是大功一件,我定告知陛下给汝加官晋爵。”王渝对于这种事情虽然嗤之以鼻,但是如今只能是按照韩黎的话,暂时放弃道德,为了大汉王朝。 “都督。”韩黎十分上道:“申老头不止一个儿子,若是苦肉计,诈都督入城,围而杀之,都督便危险了。” 李辅连连叩首,磕的是砰砰作响:“岂敢!我岂敢诓骗都督?” 韩黎语气娇作:“难道汝空口一说,都督就要为之冒险不成?都督若亡,我三军岂不休也?” 韩黎的意思就是让这个二五仔记住,重复背反是肯定要被人数次怀疑,恩威必须并施。 李辅只能解释:“我已命守城兵士下城,让邓贤将军去抵御申老头的亲信,大都督为何不信我也?” 李辅也算是做得很好了,不仅让自己的亲信守住城门,还大开城门,并且杀了申旭,就相当于投名状了。 只不过,确实不能忽视,韩黎即使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也不能去忽视百分之一,但凡那百分之一才是正确答案,那他韩黎这一辈子就毁了,还不容易攀上皇帝,他可不希望功亏一篑。 “没办法,大都督之命乃是重中之重!”韩黎似乎是猜到了李辅以为眼前这个人是皇帝的亲戚:“如果大都督有失,那我等也无命可活。” 李辅脑子的cpu疯狂运转,确定了面前这个人定是王爷!定是当今皇亲,若是能裹好此人,余生摆烂还是绰绰有余的。 “大都督,要信我啊!”李辅心里是一万个不知如何是好。 韩黎补刀:“孟达信你,孟达死了,司马懿信你,上庸即破,申仪信你,你却拱手让了上庸,你教大都督如何信你?” 这话说得李辅是无地自容了。 自己墙头草这事儿竟被挖得那是干干净净。 韩黎如此,也是效仿孔明威慑魏延般,只不过,孔明威慑魏延的意义是为了重用,是为了给大汉储存后备将军,韩黎不一样,韩黎只是为了暂时利用他而已。 “除非……”韩黎话一转:“除非你绑了申家老小,大都督方能信你,否则,我大军进城,那是一个不留!” “好!”李辅回答干脆利落:“定斩申老头首级,献给都督!”李辅正要出门。 “报!报祭酒,报将军,申老太爷带宗家来降,现在已在营外。” “什么!”李辅不敢相信。 “邓贤也跟着来了。” 看来他们达成了短暂的共识,区区杀子之仇,对于儿孙众多的申老太爷来说,何足挂齿? 不如一起出去,和平投降,毕竟申老太爷还是想着能够凭着自己独特的地位把邓贤、李辅弄死的,现在不行,现在毕竟他二人先交投名状,跟着二人也好开条件不是? 韩黎虽然不是预料之中,却也能接受这样结果,他没有想到的是,申老太爷会主动带人出来投降,他这样,可是什么条件都开不了了,主动权完全在皇帝手中了。 王渝大喜,瞬间站起来:“好!入城!” 第65章 第一位劲敌 正要入城,韩黎却说:“大都督先整顿兵马,待我前去查看,如何?” 赤刑也是如此认为,毕竟如果有诈,他与韩黎能够互相接应,但如果皇帝前去,众人的心,那得吊着:“是啊,大都督,兵马数万岂能不要人管制?” “大都督先在此地驻守,若是我与太守一个时辰未回,大都督可夷平本城,一个不留。”韩黎拜。 二人出去,留王渝一人在帐中,王渝怎么知道韩黎的意思,只能独自喃喃自语。 韩黎只是亲自前去验证那百分之一,那可以决定他人生一切的百分之一。 二人出营。 申老太爷已带着申家百余人来到营前,邓贤被远远挤到后面去了。 老太爷倒也是会说:“日前流言,说天兵来此,老朽无准备,故迎接来迟。”老太爷拱手,并无拜意。 韩黎也没去扶:“老太爷识时务,知天命,今举城来降,属实明智之举。”韩黎只背过手斜视着申家后辈:“老太爷……兴如此多人,为何?” 韩黎看见了他们有人身上有利器,不知有意而为还是无意举之:“老太爷擅武?”韩黎旁敲侧击:“老太爷子孙倒是常带兵械啊。” 这话一说。 赤刑欲拔刀,身旁武士也全部围了过来。 老太爷怒喝子孙:“胡闹!” 韩黎见非老太爷之意则告知李辅:“收他们刀剑,然后让邓贤将军过来一趟,不见邓贤啊。” 话毕。 邓贤也是听见了,在人群后面喊叫:“大人!大人!邓贤在!”邓贤可不能错过这样的巴结机会:“大人!” 韩黎倒也有官样:“敢问邓将军,为何在如此之后?”韩黎这话声音略大,为的就是让所有人听见。 老太爷连忙解释:“邓将军腿脚不好,走得慢些。” 韩黎笑:“莫非邓将军连老太爷腿脚都比不上么?”韩黎同时嘲笑两个人。 老太爷试探:“不知大人与何人一同前来?”这太爷一口一个大人,若是知道此人是曾经自家附属,心态会不会有些许改变呢? “我乃是大汉军师祭酒。”指着赤刑:“此乃破虏将军!”韩黎暂时还没有强调上庸太守的归属,想必他自己也清楚,上庸太守,绝不能让老头知道,否则,现在这种情况,只会徒添麻烦。 “帐内,乃是我大汉荆州大都督也!特来讨伐曹魏。”韩黎说的可是一个激动。 老太爷知晓了轻重,毕竟是大都督,起码是跟司马懿一个级别的,自己降了也可以理解,反正自己是这样安慰自己的。 “老朽闻天兵来此,果然是威风凛凛,故带全家老小来恭迎都督!”老头的意思便是,这个城里他负责,他商量的投降。 如果他说的投降,那李辅、邓贤二人的功劳岂不是被分了近半? 于是李辅为了争功便道:“你这老头,关汝何事?若非我与邓贤将军开城,尔岂不输死抵抗?”若是被这老头抢去功劳,那可不行。 申老太爷讥讽:“自然,开城献降那是李将军功劳,李将军吃的是老夫的粮,又怎能不说是老夫的功劳呢?” “况且,人才能分功,有的只是一条走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分功?”老太爷这老狐狸说话还是呛人。 不过这倒是让韩黎误解,韩黎向来是嘴上不能输人:“是啊,有的走狗连门都守不住。”毕竟韩黎认为申老太爷这句话也是说自己。 但是他也是高看自己了,申老头压根记不住。 这话一出,各自都有些不满。 “李辅将军深明大义,申老太爷也识时务,都是有功之臣,待我禀告都督,给汝等赐赏。” 这才让情况缓和。 “不知都督何时进城,这大军陈境,老朽心中慌啊。”老头想跟都督谈,谁愿意跟韩黎这种毛头小子谈?况且,都督的许诺不比韩黎许诺要有用? 韩黎也知道他的想法:“大都督命贵,可不能仅凭尔一面之词。”说罢,韩黎招呼赤刑:“将军,且带两千精兵入城,接守城防,降汉者编入军队,不降者杀之!” “好生劝导,我大汉乃是正统!”韩黎肯定知道军队数量不是一个量级的。 这时候李辅道:“不怕!军师!我已将城中兵器库劳劳把守,城中兵马若是不降,也无兵戈反抗。” “李辅将军真是国之栋梁。”这样一整,那可就方便了,自己断掉自己的手臂,再来求敌人,也难怪只能在这小城为官。 就这样,赤刑先去带兵。 韩黎孤身一人,跟着一群人进城了。 韩黎倒是运筹帷幄,心中有秤。 韩黎故意放慢脚步与李辅走到最后。 “军师为何不进?”李辅道:“莫非军师还以为有诈?”李辅问。 韩黎笑了笑:“我与这申老头有私人恩怨,不知该如何解决,总不能杀之吧?” 李辅早就看不惯申老头了:“这死老头,不瞒您说,我也老早瞧不起他!早欲杀之,只是没机会。” “哦?”韩黎在叹气:“本想让都督将本城兵马交给将军管理,但申老太爷这般,大都督集不了城中兵马,为之奈何,为之奈何?” 李辅狠毒:“交给我,不出三日,定让大都督督管本城兵马。” 韩黎却说:“那既然如此,只能让大都督三日后入城了。” 李辅恐生变数:“那还了得,大都督若是三日后进城,那老头岂不有其他想法?使不得使不得。” 韩黎站住了:“那你说如何是好?城中兵马分三,一部分为将军之兵,一部分则是司马懿之兵,剩下的是申老头之兵。” “都督不会把大军留守此处,那这上庸岂不还是申老爷子的天下?”韩黎苦口婆心:“我是为了你!你也看见了,大都督可是国舅爷。”韩黎临时编了个新身份。 “国舅爷的地位,你是知道的!救大汉于水火之人。” “军师,你说如何办?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要为国舅爷办个明白!”李辅满口答应。 “如此如此……” 在说孔明在汉中,惜军爱民,励兵讲武,置造攻城渡水之器,聚积粮草,预备战筏,以为后图。 马超在天水高筑城墙,训练士卒,与子龙将军一起观西凉地势,以图北伐。 魏细作探知,报入洛阳,魏主曹睿闻知,即召司马懿商议收川之策在龙床边上:“爱卿如今,天水城已让,蜀也已被爱卿击退,余下该如何啊?” “多谢陛下天恩,救得我子。” 司马懿再道愚以为:“蜀未可攻也。方今天道亢炎,蜀兵必不出;若我军深入其地,彼守其险要,急切难下,不如围天水城,也好分南部之压力。” 曹叡道:“不假,孙吴虎视眈眈,这才召爱卿前来。” 可是,曹叡依然担心诸葛亮:“倘蜀兵再来入寇,如之奈何?”虽然是签订了和平条约,但是在乱世,和平条约跟放屁没什么大区别,谁都知道,孔明是不会放弃的。 司马懿笑道:“臣已算定今番诸葛亮必效韩信暗度陈仓之计。臣举一人往陈仓道口,筑城守御,万无一失:此人身长九尺,猿臂善射,深有谋略。若诸葛亮入寇,此人足可当之。” 曹叡先问:“诸葛亮不从天水进军夺安定?” 司马懿解释:“诸葛亮派马超守天水不过是为了支援,接应,若是他攻安定,则阳平关必失,诸葛亮岂冒险乎?” 曹叡大喜,这才问道:“爱卿举荐之人何也?”司马懿奏:“乃太原人,姓郝,名昭,字伯道,现为杂号将军,镇守河西。”曹叡满意:“加郝昭为镇西将军,命守把陈仓道口。” “多谢陛下。”司马懿叩。 曹叡道:“爱卿为我大魏江山呕心沥血,不必如此客气。” 忽报:“陛下,虎豹骑统领曹纯求见。” 曹叡这才从龙床上起来:“是叔公,速速请进来。” 曹纯进来:“参见陛下。” “仲达也在?”曹纯倒也是不跟司马懿客气直接说明来意:“扬州司马大都督曹休上表,说东吴鄱阳太守周鲂,愿以郡来降,密遣人陈言七事,说东吴可破,乞早发兵取之。” 曹叡接过表:“有劳叔公。” 曹叡就御床上展开,与司马懿同观。 曹纯道:“陆逊急攻襄阳,据说上庸城也是摇摇欲坠。” “叔公啊!先容朕看看乞降之事。”曹叡想一件件解决。 曹纯等着。 司马懿道:“此言极有理,吴当灭矣!臣愿引一军往助曹休。” 曹纯觉得不妥:“此事恐有奸计。” “吴人之言,反覆不一,未可深信。周鲂智谋之士,必不肯降,此特诱兵之诡计也。”曹纯提醒。 司马懿却觉得这是好机会,而且东吴鼠辈喜欢投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此言亦不可不听,机会亦不可错失。” 曹纯的建议是:“不如明日召密臣再议。” “叔公说的是。” 曹叡问:“这上庸、襄阳之事……” 曹纯主动领命:“臣愿率兵马前去平乱,击退陆逊,镇压上庸。” “好!叔公!” “封叔公为平南大都督!统洛阳、上庸、宛城、新野兵马!” “臣领命!” 曹纯退去。 遣使持诏去讫。 第66章 虎豹骑统领曹纯 这一夜。 王渝异常折磨。 没有女人!没有床铺,军中床又硬得很,军中也无美酒好肉,抱怨:“韩黎这小子为什么还不来接我?” 闷闷不乐。 韩黎在城中以文人之身行武人之事。 那叫一个杀伐果断。 他与赤刑清算城中军队,其手段让赤刑明白:无毒不丈夫。 他是一个南人,这些日子才初受教化,但论暴力,他自以为赶不到韩黎万分之一。 血腥程度让李辅心颤:“此人真是文臣?” 次日,太阳依旧升起,金色的光照耀血红色的军营。 大魏皇帝曹叡召集近臣,诉说昨夜之事。 建威将军贾逵道:“吴人素来无信,不可冒险。” 众臣皆以为如此。 曹叡还是觉得司马懿所言正确:“此事不可不信,但也不可完全相信。” 又说:“司马爱卿已主动请命,要前往辅扬州大都督曹休。” 贾逵知道皇帝的意思:“臣愿随仲达前去。” 曹叡满意:“好!” 令:“曹休引大军径取皖城;贾逵与东莞太守胡质,径取阳城,直向东关;司马懿引本部军径取江陵。” 三军领命而去。 吴主孙权,在武昌东关,闻曹魏三路兵马伐之,会多官商议道:“今有鄱阳太守周鲂密表,奏称魏扬州都督曹休,有人寇之意。今鲂诈施诡计,暗陈七事,引诱魏兵深入重地,可设伏兵擒之。今魏兵分三路而来,诸卿有何高见?” 孙权:我摆了,你们随意!找个人出来替我扛住就行,其他的我不管了。 顾雍进言:“此大任非陆伯言不敢当也。” 孙权焦虑:“大都督尚在攻襄阳城,岂能分心?” 顾雍道:“臣愿前去,替陛下看襄阳城情况。” 徐盛却觉得:“不可!丞相不可前去,因让陛下发书,令大都督先攻襄阳,再来此地,以免生变。”徐盛之言颇有道理,之前若不是他坑了陆逊,大都督恐怕早就拿下了襄阳城。 “好!”孙权便按照徐盛之言所安排。 陆逊虽负伤,但精神未损,文聘劫营失败反被陆逊包围,陆逊并未围之,而是声东击西,拿下了襄阳城! 文聘、满宠败走。 “襄阳城可是曾经挡住了关云长,居然没有挡住大都督。”一般攻下城池之后的语言就是彩虹屁了。 那肯定啊! 关云长面对的是曹操的全明星阵容,大都督面对的是老头满宠,搁这儿熬鹰呢。 大都督还没来得及高兴呢。 快马急报:“都督!陛下请都督夺下襄阳,往武昌请见。” 陆逊真想骂娘:“好,我即刻出发。” “都督?”众将士围了上来。 陆逊习惯了:“各位将军,紧守襄阳城,以恐生变数,不可出击,只可固守!” “诸葛瑾!”陆逊令:“子瑜,这襄阳城之守卫,便全权交给你了!切记,万万不可出战。” “是,大都督。”随后陆逊赶赴武昌。 一连三日。 这可是让赤刑看懂了心狠手辣这四个字是怎样写的。 这三日,王渝虽然无聊,但是看着城中百姓惊恐的出来,他居然好奇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是韩黎不叫他,他肯定不能去的,毕竟要疑兵之计,这几日韩黎每天派人的信都是:“陛下莫慌,待我先处理一番。” “这……城中已经十去六七了。”李辅跟韩黎说话都在颤抖。 韩黎却觉得:“差不多吧。”韩黎如杀猪狗一般杀着士卒,奇怪的是,竟只有少许人抵抗,或许是没兵器,或许是恐惧,其中缘由,不得而知。 “这些尸体……”李辅问。 韩黎道:“烧了还可以作农家化肥。” “这……这这这。”李辅说话一颤一颤,邓贤更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说错了就被丢进去砍了。 “怎么?不乐意?那邓贤将军去吧。”众人无不是掩鼻屏息,唯有韩黎,带着那把扇子,悠哉悠哉扇着风,见邓贤不动:“邓将军,没听见?” 韩黎的语气是非常非常柔和,邓贤连连叩首:“岂敢岂敢!”邓贤便要招呼人。 韩黎道:“记得在宛城方向烧,最好让宛城魏兵知晓。” 赤刑虽然不赞成这种行为,但是他也拿不出更好的方案,他就一个南蛮,怎么可能懂治理,在他们南中,治理的方法就是,对于他来说就是单挑!找对方酋长单挑,打赢了就可以治理了。 韩黎这种行为,抵抗者,尽杀!他不是很能理解。 韩黎见赤刑久久不说话:“皇帝仁德,我等岂能仁慈?若是放任他们,本城定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那这城池有什么用处?” “成大业者,不就如此么?杀一人关牢狱,杀万人那就是英雄!” “虽然遇到了些抵抗,但是也不能说是无用吧?太守怕血否?”韩黎问。 赤刑自然是不怕的:“我世为蛮人,不怕血。” “怕冤魂否?”韩黎讥笑道:“昔日孙权解释吕蒙死于关将军冤魂,汝不知?” “我不怕!为了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更别说冤魂了。”赤刑道。 “那就行。”韩黎听到满意答案:“太守也可去烧,从申老太爷家门口路过,那么今夜,便可叫陛下进城了。” “是!”赤刑领命离去。 下午。 申老太爷这辈子什么没见过,这种情况倒是看得少。 但韩黎这种有差别屠杀,他倒是第一次见到,平日里攻城之后,一般情况就会把军队收编了,但韩黎,这人,只要你是魏兵或者申家附属,那基本没什么留情面的。 “这……这此人还说是读书人,做的事情与禽兽何异?”申老太爷也是着实被这种情况吓到了:“真乃屠夫也。” 外面的闹腾,更让老太爷心烦意乱:“为何!为何外面如此闹腾?” 申家小辈平日里那是为非作歹,无恶不作,几时见过如此情况,被吓得都不敢出声了。 “老爷……是那赤发之人拖着……拖去北门焚烧……” 这时候有人出声:“老爷,那人我认识。” 申老太爷问:“你认识谁?那赤发之人?” 当然不是,赤刑是南人,他哪有机会见过:“就是前几日给老太爷下马威的,这几天肆意屠杀的那个军师祭酒啊!” 老太爷急:“他是谁!”老太爷太想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是谁了,这家伙肯定有妻儿老小,只要在城中,老太爷自有办法。 “还记得,我们申家有个马夫。” 老太爷想起来了:“那个文人?输了钱财卖了全家老小?”老太爷记得韩黎的父亲曾经来他家里写对联,为人太高傲了,老太爷看他不惯。 又得知他嗜赌如命,一个文人好赌,平日里还好,输些铜钱倒也过去了,可是申老太爷何许人也?他特地给韩黎父亲开口:“可以欠!” 赌徒心理,文人也是躲不过的,赢了许多便想再赢,申家只略施小计,便让他负债累累,卖了田地,卖了家舍,还是不够。 只能是卖妻儿子女,妻子不堪受辱上吊身死,女儿卖去窑子生死未卜,他只能跟儿子一起作家奴,一生养马。 “那是他的儿子?”申老太爷不敢相信。 “我观此子,定是韩黎!”他道:“老太爷,上当了!他定要杀绝我申家老小啊!” 城中文武皆附去韩黎那边,诺大的申家,只有申家儿郎的哭泣。 “他的妹妹在哪里……”申老太爷想着如果能把他妹妹找到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他的父亲被活活打死,母亲上吊自杀,他妹妹不在本城了。” “老太爷!” 申老太爷那是不知该如何:“该如何?我等主动交了兵马,开了城!他若是真敢杀了老夫,老夫定让他知道老夫的人脉!” 是啊,附近的宗家又不止申家一家,只不过申家最大,其他家族依附申家,若是申家没了,他们也岌岌可危! 申老太爷断定:“此子不过是吓吓,如今他们兵正气势,不可当面对敌,只可避避风头!待到他们北征,再做打算。” 老太爷让这些儿孙辈:“不可再出去嚣张,只可躲在府中!至少土地尚在我等手中,不必惧怕。” 老太爷安抚了一番便要回床上享受了。 曹纯的带洛阳兵马五万,虎豹骑五万!来到了宛城驻军。 曹纯身为老臣,两鬓早已斑白,扎起来的头发穿插着根根白发,老去的是筋骨,是日益衰落的身子,不老的是扞卫曹家江山的决心。 “大都督!” 曹纯并未进城,而是选择驻守在宛城边。 “讲。”曹纯在大营捧着地图,帐中灯火通明。 “都督!襄阳已被陆逊拿下。” 曹纯意料之中:“曹休轻敌了,以为陆逊不敢攻襄阳城,岂不知陆逊深知兵法?” “放心,襄阳城定是囊中之物。”曹纯道:“我将进新野城,与宛城相互接应,取上庸,取江夏!” “是,都督!” 曹纯出营来召虎豹骑将领:“诸君跟随曹公以来,曹公亏待过否?” “不曾!都督。”齐声回答。 曹纯道:“今贼兵攻中原之地,该如何?” “拼死一搏,报都督大恩。” 曹纯纠正:“非我之恩!乃曹公之恩,曹公荡平八荒,席卷六合,天下无不佩服,才国安民乐,如今西蜀、东吴,皆欲犯境。” “我等定拼死报效陛下!报效都督!” “夏侯林。”曹纯也要培养新人,但是他知道不能像培养马谡一般培养他。 “叔公!”夏侯林出列。 曹纯再纠正:“军中无叔公。” “都督!” “命你驻守宛城,待本都督击退陆逊,攻克江夏、襄阳,再回来攻上庸。” “是!” 曹纯吩咐完毕,看着落日余晖:“兄长,你的襄阳城终究是失守了。” 第67章 周鲂诈曹休 陆逊舟马同步来到了武昌。 孙权携文武来见。 “大都督!” 陆逊拂袖拜:“参见陛下。” 孙权连忙扶起:“伯言何必多礼?” “闻陛下召见,特前来!” 孙权拉着陆逊的手,如多年老友:“伯言!周鲂诈施诡计,暗陈七事,引诱魏兵深入重地,可设伏兵擒之,元龙向朕谏伯言,这才请伯言前来。” 陆逊得知是顾雍谏言,又想着这确实是应该他自己来:“为陛下大业!为我大吴江山,陛下何必如此。” 孙权领着陆逊来到了“誓师台”。 “朕封伯言为:封为辅国大将军、平北都元帅,统御林大兵,摄行王事:授以白旄黄钺,文武百官,皆听约束!” 孙权亲自与陆逊执鞭,这算是交了王事,可以说,大都督陆逊这时候真正的一人之下! 陆逊领命谢恩:“多谢陛下!”陆逊拜:“如今曹魏压境,我可保举二人为左右都督,分兵以迎三道。” 孙权大喜:有陆逊就是好,随便摆烂,一点事儿没有:“伯言请讲。” 陆逊回答:““奋威将军朱桓,绥南将军全琮,二人可为辅佐!” “好!依伯言之语。” 孙权令:“传朕命命朱桓为左都督,全琮为右都督,率江南八十一州并荆湖之众七十余万,令朱桓在左,全琮在右。伯言自居中,三路进兵。” 陆逊领命:“臣!定退曹魏之兵,保全江山!为陛下大业!” “有伯言在!我何惧魏?”孙权欣喜。 “伯言!与朕共饮!”孙权让部下叫来美酒:“与伯言共饮此杯。” 孙权与陆逊共饮。 君臣二人相视一笑,这时候,二人算是毫无保留了! “请!” “陛下请!” 二人饮酒作罢,陆逊深有感激,要说陆逊这个人还是容易满足的,无论君王如何猜疑,只要愿意认错,陆逊都是原谅的,陆逊又记得了恩情。 这种人,容易被pua,但是也是这天下平定之人最重要的品质,便是能够谅解君王,如果黄埔嵩不谅解君王,若孔明不谅解君王,若周公瑾不谅解君王,真不敢相信,天下大汉、东吴还能存在否。 孙权与陆逊不过相处半个时辰,陆逊深知孙权可以一直摆烂,但自己不行,兵家之事,事必行。 “陛下!”陆逊向孙权进言:“此事不可耽误,臣要先行离去。”本此饮酒之举,是为了陆逊所开,陆逊要离开,孙权多少有些失落,但是他知道,江山社稷更重要,毕竟陆逊是很少犯错的。 “伯言可先离去。”孙权笑嘻嘻的,面子上还是要做好的,虽然心中还是希望陆逊喝了这顿酒再走的。 “多谢陛下!”陆逊离去号令三军。 孙权还是与众臣一路饮酒作乐。 陆逊孤身离去,想着东吴朝廷上,能与陆伯言相提并论的,不过数人罢了。 看到王渝这边。 韩黎以极其残忍的手段解决了城中反抗的逆贼,城中暂时还算是一片祥和。 赤刑捂着鼻子,他是南人,但是他们南中从来没有这种习惯:烧。更多的是直接倒入河流之中,河流便是它们的归宿。 韩黎依然是那副摇扇之姿:“怎么?太守看不得如此情况?”韩黎来到了赤刑焚烧的地方,他深知他不需要给李辅解释清楚,但是他需要给赤刑解释。 因为,赤刑才是他未来的同事,李辅?一个叛徒罢了,找个机会就把他杀了,没有任何关系。 “只不过看着人走向死亡,多少有些感触。”赤刑说的是真实的想法:“往日,杀戮未曾有如此想法。”那是啊,你杀人一到见血,韩黎不一样,你可以半生不死的情况就可以把你拖出去烧了。 “什么感触,在你们南中他们是不是供奉给了神灵?”韩黎问。 赤刑点头:“南中神灵众多,凡死者,皆供神灵。” 韩黎道:“在大汉,死者不是供奉神的。” “嗯?”赤刑问。 “死者应该供奉天下,供奉陛下。神?不配与皇帝并列,神权皇授!” 赤刑对此表示:“可是,我数读书籍……皆写皇权神授……这岂不是背逆学说?” 韩黎也乐意为他解释:“天下,只有神跟着皇帝姓,哪有皇帝跟着神姓?巫蛊之祸,难道还不够痛彻?” 无论是不是有神看着苍生:“你这样的杀戮,是否太残忍了些?” 韩黎反问:“郭汜李傕一人挟天子,一人质公卿,不残忍?” “董卓火烧都城,不残忍?” “曹操屠徐州百姓 不残忍?” 韩黎问:“怎么?到我这里便是残忍了?” 赤刑也不是这个意思,赤刑的意思并不是认为其余人就不残忍了:“非此意也……” “况且,为了陛下,杀千人也好,杀万人也好,我都不在乎。”韩黎道:“陛下不能杀,他是天子,将军不能主动杀,你是大汉未来,我来,我只是一个寒门士子,我死了不足挂齿,就算跟董卓一样被百姓点了天灯,只要目的达到,汉室复兴,我便无怨。” “全凭军师!”赤刑身为南人,他能做的就是报知遇之恩了。 李辅赶了回来:“军师……” “烧完了?”韩黎问。 “基本已经烧完,我特回来复命。”李辅的样子似乎是有些反胃的样子。 “还要劳烦将军。”李辅现在直犯恶心:“大人,还有何事?” “看起来,将军仿佛不乐意的样子。”韩黎问。 哪敢不乐意,纯纯就是犯恶心,这种情况谁不犯恶心,虽然他也上阵为将,厮杀过、在死人堆里待过,但是就算是屠城也从未有这般情况。 李辅叩拜:“不敢!不敢!”李辅被这个杀人恶魔完全吓住了:“不知军师有何吩咐?” “申老太爷家不是有许多女子么?”韩黎深刻记得自己的妹妹是被卖了的,他不希望其他女子有这样的后果:“把他们家买的女子全部接出来,迎接大都督,就说都督给她们自由!” “什么?”李辅没听明白。 这时候韩黎倒是乐意讲:“把那些失足女子全部接出来,明日我让大都督还她们自由,怎么?不乐意?” “不不不……”李辅问的是:“如何迎接大都督?” “鲜花美酒为主,感恩戴德为辅。”韩黎情商还在在线的,他施展完暴力与血腥之后,需要君王来实施仁德之爱,如此本城才是牢不可破。 “全部?”李辅问。 “申家自己的家人不管就是。”韩黎不是不想收拾他们家,只是觉得现在还太早了。 “那些被申家骗了的女子不少吧?你不会想说你不知道吧?”韩黎微微扇风便让李辅感觉到这是赤壁中的东风。 “知晓,知晓。”李辅连忙去办。 韩黎只在后面道:“要小心慢行,莫要出差错,若是差一个女子!”韩黎的眼神告诉了他,若是差一个女子,他必死无疑。 “是是是!” 随后叫来邓贤:“你可与太守二人打扫打扫城池,今夜可能还要委屈都督了。”韩黎不想让他晚上来,因为晚上太昏暗了,得早上! “明日一早,让城中兵士,准备迎接都督。” “是。”各自领命离去。 大都督陆逊领命负责抵御曹魏。 路上,朱桓献策道:“曹休以亲见任,非智勇之将也。今听周鲂诱言,深入重地,元帅以兵击之,曹休必败。” 见陆逊并未阻止他的发言:“败后必走两条路:左乃夹石,右乃挂车。此二条路,皆山僻小径,最为险峻。我愿与全子璜各引一军,伏于山险,先以柴木大石塞断其路,曹休可擒矣。” “若擒了曹休,便长驱直进,唾手而得寿春,以窥许、洛,此万世一时也,都督以为如何?” 朱桓一番话,陆逊并不想采纳,且不说曹纯司马懿,就算单凭军队顶军队,也恐吴军顶不过曹兵,但陆逊也不好打击部下积极性:“此非善策,吾自有妙用,还望将军谨遵将令便可。” 于是朱桓怀不平而退,心中琢磨:“大都督好生高傲。” 于是陆逊令众军待命,留下诸葛瑾抵御曹纯。 曹休兵临皖城,周鲂来迎,悄然径到曹休帐下。曹休见是周鲂便问:“近得足下之书,所陈七事,深为有理,奏闻天子,故起大军三路进发。若得江东之地,足下之功不小。有人言足下多谋,诚恐所言不实。吾料足下必不欺我。” 曹休的担心那肯定实在,毕竟发三军伐吴,若是稍有差池,恐怕数十年不能南征。 周鲂不吃这一套,大哭!急掣从人所佩剑欲自刎:“将军不信我也,我还有什么意思!” 曹休连忙阻止:“非我之意!乃是仲达与陛下之疑!” 周鲂仗剑而哭道:“吾所陈七事,恨不能吐出心肝。今反生疑,必有吴人使反间之计也。若听其言,吾必死矣。吾之忠心,惟天可表!”言讫,又欲自刎。 曹休急了慌忙抱住道:“吾戏言耳,足下何故如此?” 周鲂乃用剑割发掷于地道:“吾以忠心待公,公以吾为戏,吾割父母所遗之发,以表此心!”曹休乃深信之,抢下他的剑:“足下不必如此!来人,摆酒设宴!” 二人相谈甚欢,随后,周鲂离去。 曹休以为自己:“定平东吴!” 第68章 曹纯的安排 次日一早。 王渝终于等到了! “都督!”现在军中都要喊他都督了,否则就是乱了军法:“都督,军师说:都督可以即刻进城。” “终于进城了!!我等了四五天了!”王渝那叫一个心里苦:“说好的下午进城,原来是今天下午是吧?” 王渝整理了一番面孔、仪容。 那肯定得漂漂亮亮进城。 由于本来就没有什么军队,王渝也就听韩黎的,只带百骑,当然,他还不知道韩黎在里面做了什么事情,韩黎给他的解释是:城中有少许反动势力,需要稍作平定,望陛下等候。 “韩黎办事儿太慢了,也不知道干什么,一点小反动势力居然处理了这么久,真是让人唏嘘哟。”王渝带着数百精骑前去。 剩余部队依然做疑兵,这疑兵之计也是韩黎出的,王渝只以为是吓城中,毕竟他又不知道城中发生啥。 刚到城门口。给王渝眼睛都看直了。 只见两列都是美人儿,头戴着花圈,脖子上花环,手中举着鲜花,眼里充满着恐惧,跪迎皇帝,这让王渝不清楚为啥会恐惧。 美人儿的身后则是本城未逃走的文武在美人后面拱手弯腰,韩黎则带赤刑与李辅邓贤拜:“参见都督!” 王渝这下子可是觉得面子拉满了:“不必不必!”扶起二人。 王渝扶韩黎之时,韩黎小声:“这些女子都是申家买的奴仆,陛下可展仁德。” 王渝脑子转得倒是快:“如此多的女子,是何来?” 韩黎回应:“唉……这些女子乃是申府中的女子,被老太爷奴役。”这些女子也早就听说过了韩黎这几日的屠杀,她们虽然是奴仆,但自己还年轻,还想活着,跪在地上发抖。 她们虽然笑着,虽然口中欢迎,但她们恐惧,她们家中尚有老父兄长,不想被韩黎所杀。 王渝明白道:“尔等且是自愿?” 瞧你说的,这种事情还能自愿? 女人们岂敢回答? 韩黎道:“都督问话呢!”韩黎的话明显份量很重,毕竟他们觉得可能一个不小心,韩黎能把她们全宰了。 “不……皆是申家所逼迫,为了还债,被迫……” 王渝按照韩黎的意思:“本都督赐尔等自由!” 众女不敢应,毕竟申老太爷,也不是她们惹得起的。 “还不快多谢都督?”还没入城便要先恩赐,韩黎这一手玩明白了。 “多谢都督……”在她们的眼中,可能就是不伺候老太爷了,去伺候都督。 王渝道:“过会儿去韩黎那里拿钱,以后万不可再卖自己,女子要自爱。”王渝不清楚的是,申老太爷的手段可由不得她们。 韩黎明白,韩黎道:“快快拜谢都督,日后,本城皆由太守与都督管理。” “多谢……多谢都督。” 王渝头也不回就进去了,他可在外面等太累了,太久了。 韩黎对着后面的文武威胁:“我的手段你们是看到了,谁要是再敢依附申老头他们家族,你们……都将在这里。”韩黎踩了踩土地:“我定叫你们落叶归根。” 韩黎扶起一女子:“不怕,都督也憎恨申老头,汝等只需要安居乐业就行,不必害怕。” 女子们看着韩黎这翩翩公子,很难将他与那杀人魔相提并论。 众女子起身:“多谢……” 韩黎收了扇子,用极其温柔的语气,这些女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妹妹:“乖,回去嫁个好男人,别再被骗了,拿的银子回去换些吃的,过几日换些土地,别再交给自己的父亲了。” 说着韩黎也随着进去道:“各位下午便可来上庸府领银。” “多谢……” “韩黎,为啥他们眼神这么奇怪?”王渝见这些人的眼神中无不透露着恐惧,这种恐惧相当于什么呢?初中生没做作业,高中生月考不过关,大学生挂科。 韩黎总不能告诉他,我把城里稍微敢抵抗的都嘎了吧?总不能说这三天杀了数万人吧?总不能说只要是魏兵,基本都没了吧。 “哦!都督,可能大都督军威赫赫,百姓们哪里见过如此多的兵马?”韩黎的解释多少有些牵强。 赤刑也怕露馅便跟着韩黎解释:“城中百姓多受魏兵压迫,可能以为都督也是如此 王渝摇头:“那不行,我们要仁德。” “是的,都督。”韩黎回答。 王渝问:“为何不见其他军队啊?”王渝以为是韩黎都收编了,还想夸一夸韩黎的,韩黎道:“臣无能,让他们逃走了。” “逃了?”王渝意料之中:“多亏军师,否则我们流血无数啊。” “且不知往何处而逃?”王渝问。 韩黎撒谎都不带脸红的:“宛城,都督看那阵阵黑烟,便是他们留下的印记。” 王渝跟着韩黎的手看过去,直呼:可惜可惜…… 众人向府中进发。 “什么!”曹纯刚到新野城下驻扎,便收到了一个让他感到胆寒的消息:“你说……上庸我军……全军覆没?” 曹纯看着战报上写着:西蜀残暴,一个不留,尽数杀掉,带甲百万兵士驻上庸城外。 “都督……”部下的慌乱他是看到了的:“怎么?觉得夏侯林守不住?” “若是宛城失守……洛阳、长安、许昌尽数在敌人手中……该如何,都督。” 曹纯胆寒的并不是兵马多少,他一生为将,如果连这般疑兵之计都看不透那也妄为这么多年的老将之名:“我自有安排。” “老大!”一虎豹骑将军道:“若是夏侯林如夏侯懋一般,并无大用,恐怕危矣。” 曹纯也不是没想过这个问题,只不过觉得任何新将领都需要历练便说出来:“诸葛亮大军尚在汉中,上庸不过疑兵之计,上庸城太守愚笨不知,才献城而降!” “老大此话何意?” 曹纯问:“两川且不问人口多少,可土地贫瘠,不能有粮草充沛,若是诸葛亮三十万兵马,上庸也有如此兵马,那两川的血都要被他们榨干。” 部下再问:“那都督刚刚为什么一惊?” “既然西蜀并无如此军马驻守上庸,何不收回上庸?更待何时?”部下不理解为什么不去攻上庸。 曹纯倒也有耐心,解释道:“上庸有宛城之兵可以抵御,况且西蜀并无兵马可以东进北上,但襄阳城乃是陆逊重兵把守之地,若不屯兵新野,我恐陆逊北上。” “方才惊讶是……”曹纯将手中战报给一众虎豹骑将军看。 众将惊:“啊!竟有如此事?” 看来他们也被韩黎残忍的屠杀手段吓坏了:“大都督,我恐夏侯林将军不是此人对手。” 曹纯不做回答。 一将道:“我愿替回夏侯林将军,镇守宛城,定不会有差错。” 曹纯大笑:“老夫举荐夏侯林为大将,陛下信任,老夫信任,我曹家宗亲皆以为可行,怎么?你以为夏侯林乃是马谡之辈?” “非也啊!都督,只因宛城乃重城。” 曹纯打断:“莫要多说,尔且信我,夏侯林定是我魏国之大将,老夫看着他长大,岂能不知?” “那屠城之辈,定与马谡一般,无能无用,焉能抵御夏侯林?况且老夫让夏侯林固守,又不出击,岂能有差错?”曹纯最担心的事情是曹休带三路兵马进发的事儿。 “大都督,兵马已集结完毕。”一人入帐汇报情况。 “我大魏堂堂之师,岂能畏惧他东吴鼠辈?”曹纯令:“速带两万精骑,日夜不停,奇袭江夏。” “是!” “啊?”众将这才反应:“为何不攻襄阳城?”要说曹纯不愧是曹仁的弟弟:“襄阳城有我曹家世代构筑的防御,固若金汤,陆逊集荆州精兵才得以攻破,我料襄阳城定是重兵把守。” “况且……强攻襄阳,于战不利。”曹纯深知,陆逊定是将荆州精兵驻守在了襄阳城,那些精兵悍将一部分可是关云长亲自训练出来的。 他手下虎豹骑本就不擅长攻城,若是强攻,必定遭陆逊计策不如:“攻下江夏,襄阳城便是孤城一座,进可让东吴从此退出长江以北,退可以收复襄阳城。” “我则留兵马屯于新野城内外,东吴定以为我要夺回襄阳,实则待汝等攻下江夏,可取江陵,可攻庐江。”曹纯的战术是完全正确的。 用骑兵攻城,特别是襄阳这样的大城,防御充足,这是极其愚蠢且不理智的行为。 况且曹魏的后备可被吴蜀两国都要多,襄阳城虽然大城重镇,但曹纯明白,拖下去,赢的只有曹家。 “众将,切记,江夏冲要之地,昔日刘备躲在江夏才逃过一劫,那刘表长子也是守江夏,江夏之重要,孙权知晓,我等知晓。” “定不可放松警惕。”曹纯这招声东击西利用的便是虎豹骑的机动性。 “是!”众将领命离去。 曹纯看着地图上的城池:“文烈若是有失,寿春恐怕危矣。” “来人。”曹纯叫来亲信:“令你带兵一万支援扬州大都督!万不可有失。” 再令:沿江驻守,以待攻襄阳。 第69章 将军夏侯林 曹休正沉浸在即将灭杀东吴的喜悦之中。 “报,建威将军贾逵来见。” 曹休纳闷:“他来干什么?” “都督忘了?都督向陛下进言……” 曹休想起来了:“他一人前来?” “还有司马懿也率兵前来,只不过司马懿尚未到达。” 曹休点了点头:“请他进来。” “将军远道而来是为何?”曹休问。 “陛下叫我来助都督一臂之力。”贾逵拱手。 曹休问:“不知有何助力?” 不啰嗦直说要害:“我料东吴之兵,必尽屯于皖城。都督不可轻进,待我两下夹攻,贼兵可破矣。” 曹休道:“周鲂降我,尔不劝进,反而叫我退?汝想抢我功劳乎?” 贾逵笑了,你曹家宗亲,我能抢你功劳?你就把我砍了我也没资格跟你抢攻啊,劝道:“我闻周鲂截发为誓,此乃诈也,昔要离断臂,刺杀庆忌,今日他截发,为的是赚都督人头,未可深信。” 曹休不屑:“我上阵为将多年,岂能不知是诈否?” 贾逵一下子没把住口门:“那马谡一样为多年参军!为何屯兵山上?都督!不可傲慢!” 曹休听到傲慢,火大:“吾正欲进兵,汝何出此言以慢军心,左右推出斩了!” “都督!” 众将求情:“建威将军并非有其他意思!都督不可杀之。” “阵前斩将,于军不利啊!都督。” 这才劝下曹休,曹休道:“若非众将求情,我非斩你不可!” 贾逵也不服,但是贾逵不善表达:“多谢都督。” 曹休道:“你不必随我同去,带兵留在寨中调用。” “是,都督。”贾逵破帐而出。 “哼,如此脾气,怎能成大事!”曹休见贾逵走远骂道:“若非陛下,我焉能容你?” “都督莫要生气……莫要生气。” “我岂与这等匹夫生气?待我取东关,再让他知晓军威!”曹休自领一军去取东关。 周鲂得知贾逵谏言:“匹夫险些坏我大事。” 又听知贾逵削去兵权,暗喜道:“曹休若用贾逵之言,则东吴败矣!今天使我成功也!”即遣人密到皖城,报知陆逊。 上庸府内,王渝召集文武问:“为何如此空缺?”见起码有三分之二的座位是空着的。 韩黎不待任何人说话自己便解释:“臣以为!悉数逃往了宛城,都督不必担心!” 王渝叹气:“未曾留住多少有些遗憾,我大汉朝居然不如区区贼魏不成?” 韩黎回:“非大汉之错,实乃是魏人下的迷魂药,迷倒了我大汉文武。” 韩黎的语言倒是让王渝舒服了许多。 “本城要按照西城模式分土地否?”韩黎太想亲自去做这件事情了,他要报仇! 王渝也知道:“不仅如此,我要与你一同前往申府,要让他亲自交土地与我。” “宛城兵马,该如何应对?”赤刑问。 王渝这才想起来宛城还有兵马便道:“立调快马去,看看三军主将是谁。”自从马谡兵败之后,大伙看主帅的频率都变高了。 “是!都督。”赤刑立马吩咐人去办。 王渝正要离开去申府。 “报!汉中来信。” “是相父!”王渝连忙又坐了下去:“咳咳……丞相来信。”不过这话说出去这些人倒也不觉得他是皇帝,李辅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想:他是皇亲。 “尔等先退去吧!”赤刑将众人撵走。 “是!都督。”众人不敢多留,毕竟韩黎这魔头杀人不眨眼的。 韩黎接过信略微读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 “怎么?”王渝问:“快快念来!” 韩黎举着信念: “臣本庸才,叨窃非据,亲秉旄钺,以励三军。不能训章明法,临事而惧,至有街亭违命之阙,箕谷不戒之失,若非马超,三军休矣。咎皆在臣,授任无方。臣明不知人,恤事多暗。《春秋》责帅,臣职是当。请自贬三等,以督厥咎。臣不胜惭愧,俯伏待命!” 王渝听后道:“胜负兵家常事,相父何出此言?”王渝倒是认为自贬三级这种事情说说就好了,反正他肯定不同意。 韩黎觉得:“臣闻治国者,必以奉法为重。法若不行,何以服人?丞相败绩,自行贬降,正其宜也。” 赤刑觉得:“两川之法,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官贬三级,恐怕于三军不利。” 韩黎道:“法所行之事,即使是陛下也要遵从……” “不可不可!”王渝粗暴拒绝:“要让天下人知晓,我大汉内外合一,君臣合一!” 这才让韩黎闭嘴,韩黎的想法也是好的,他认为大汉复兴绝对不能光靠孔明,若是光靠孔明,孔明年岁已高,若是出了些意外,该如何? “速拟书,说丞相无罪,不必自贬三级,继续行丞相事,让丞相早日收复武威、安定,兵逼长安便可。”王渝对孔明的信任是百分之一千万。 读历史他应该信孔明,设身处地他更应该信孔明,他只担心一件事情就是:孔明的身子如何? 他不是不想让孔明歇着,可是诺大的大汉,他认识谁呢?谁都不认识,这些臣子也都很陌生,稍微熟悉一点的就是子龙叔叔和马超。 心想着:没有凤雏、没有法正、没有老黄忠,没有二叔三叔,这可如何是好 。 “让相父善保身体,不可太劳累。”王渝又说:“再密信回成都向宠将军,问问成都是否有变。” 韩黎遵旨写信。 宛城夏侯林处。 夏侯林仅带百骑奔走到了上庸城城外,闻着刺鼻的烟尘:“看来密探所说不假。”夏侯林未掩住口鼻,他要记住仇恨与耻辱:“西蜀残暴,我自小便知。” 生活在宗族大家的夏侯林从小接受的教育是:关羽犯境!关羽来了!居然是关羽! 除了关羽在他心目中其他人跟东吴鼠辈没什么大区别。 在他的眼中:张飞马超鲁莽之辈无能、赵云黄忠无帅之统御不惧,至于魏延这种人,他是向来看不起的。 “西蜀残暴,让我军一个不留,皆化作粉尘。”部下无一不掩住口鼻:“走吧将军。” 夏侯林想多看看情况:“怎么?尔等惧也?” 曹纯还是留了些虎豹骑将军的,相比于这些小将,他们倒是更有底气,这次也就跟了一个上来,还是奉曹纯的命,一旦夏侯林冲动就要把他带回宛城。 “不惧!只是若是被上庸兵马发现,我们恐怕是……”由于离得不是很近,众人自然担心。 那虎豹骑将军道:“还请将军速速回宛城,若将军有失,我无法跟曹都督交代。” 夏侯林问:“莫非将军以为我会带兵攻之?” 你还别说,虎豹骑这位将军还真是这样想的,按照情况,你这样就是为了攻打前做准备不是? “难道今日将军来,只是为了看看罢?”虎豹骑将军试探。 夏侯林道:“不错,我此番前来只是为了看看!” 这话一说,众人倒是不可相信了。 随后夏侯林再解释:“不过,我是为了防守,非为进攻。” “我主曹叡与西蜀签订条约,我主宽宏,又有心中大业,若是我不顾劝阻而攻之,诸葛亮定以此为借口北伐。”夏侯林年纪轻轻居然懂如此道理。 “宁吃些亏,也不能失信天下!这江山乃是曹家与我夏侯家共同打下,岂能拱手送人?”这番话说出来,众人这才放心。 “那将军?我们去哪?”众将问。 毕竟夏侯林还没有回去的意思。 “我闻上庸城宗家乃申家,申家长子申仪是否在长安或是洛阳?”夏侯林问。 部下答:“洛阳,随着司马懿一同。” “那就是去了扬州大都督那边。”夏侯林思考着:“替我写一信,就说让申仪、申耽亲自前来。” “是!” 夏侯林解释:“申仪、申耽二人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此二人乃是上庸根本,即使是西蜀如此杀戮,城中也有附申家之徒。” “申家历几代基业,岂能是我两国几年时间可以撼动?”但是夏侯林忘了一件事情。 大汉也不过是区区几年就被支离破碎了,十常侍、董卓、李傕、郭汜,这些人的到来,大汉忠臣岂能与这些人想抗衡? 忠臣就是要比奸臣更奸,比恶臣更恶,否则就是被群起而攻之的典范了。 “也不知叔公那边如何了。”夏侯林不理解为什么曹纯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守西蜀,他猜都能猜到西蜀肯定不会轻易进攻。 就更不知道留他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了。 他自己想的是上阵为将!收复襄阳,建功立业,也好让朝中文武闭嘴。 这次曹纯可是顶着大风险,毕竟文武们皆以为他跟马谡一样,言过其实。 曹纯那边。 曹纯沿江布置,军仪不俗,又清楚了陆逊居然留诸葛瑾守襄阳城难免不屑:“诸葛瑾岂能守住襄阳城?陆逊小儿也不过如此。” 曹纯是有资格看不起陆逊的,虽然二人近乎没有正面战场交锋,但,他的虎豹骑可是让周瑜都觉得不能小觑的存在。 更别说这支精英部队如今已经往江夏进发。 第70章 去见老太爷 陆逊收到急报。 急匆匆入帐召文武:“这曹休真是让我想不到。” 陆逊没想到曹休这种人居然会中如此计策:“想不到曹休上阵为将多年,竟如此轻易中计。” 周鲂的急报让陆逊松了口气,陆逊本准备苦肉计或者其他的什么计策,只要能让曹休上当就行。 没想到如此轻松曹休便中计了 陆逊唤诸将听令道:“前面石亭,虽是山路,足可埋伏。早先去占石亭阔处,布成阵势,以待魏军。” 方完。 徐盛闯入:“参见都督。” 陆逊惊喜又担心:“将军为何前来?陛下让将军攻寿春,为何来此?”惊喜的是徐盛这样的大将肯定是击破曹魏的好手。 担心是因为他受孙权的要求进攻,现在反过来帮自己了,这种情况恐怕不妥。 徐盛开口道:“陛下恐都督兵马不足,特令我率军前来,支援都督。” 陆逊这才放心:“有劳将军。”孙权本就小气,如果徐盛是私自前来,指不定孙权又要搞什么歪东西。 “那便令徐将军为先锋!”陆逊下令:“徐将军可前往石亭,布置兵马,埋伏魏军。” “是!”徐盛领命而去。 曹休让贾逵在营中待命,实际上就是让他好好看着立功。 召来周鲂:“公之计,可行也,那贾逵之言,莫要放在心里。”曹休怕他又自杀,那这就是给天下人留下了一种曹家残暴的形象了,文人士子谁还敢来? 周鲂拜:“我之心意,将军了然便可。” 曹休自然如此说:“是是是,立下功劳,我与公平分,让陛下赏赐。” “愿为都督先锋。”周鲂主动请命。 于是曹休命周鲂引兵而进,正行间,曹休问道:“前至何处?” 周鲂道:“前面石亭也,堪以屯兵。”曹休见四处山势险要,确实是屯兵之所,故而从之,遂率大军并车仗等器,尽赴石亭驻扎。 韩黎写完信:“陛下。” “发往汉中、成都。”王渝想的就是不仅要让汉中将士了解孔明的地位,还要让成都那些人了解:“让向宠将军一定要好好守卫成都,切不可出错。” 王渝担心历史的事情重新发生:荆州派与益州派的相互对峙:“粮草问题!一定要好好负责。” “为何陛下如此强调粮草问题?两川粮草北伐数月还是没有问题的,再加上丞相屯田政策,粮草只要能保证往日供给,便可行。” 王渝没有多解释,主要是不知道如何解释,说:我是穿越者?历史上写着的?不合理吧。 于是乎便道:“两军未动,粮草先行,朕是担心粮草出了差错于北伐不利。” 韩黎双手赞成:“陛下之担心自然是兵家之最,是臣多虑了。”遂终于写了上去。 赤刑问:“陛下,今日该歇息了。”虽然王渝根本不累,但是赤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办完,比如韩黎嘱咐的事情:烧魏兵。 毕竟有那么多,一下子也烧不完,挖了很多大坑去掩埋烧毁,可惜太多了,太多了。 王渝一点都不累,精神得很,这几日在军中习武练剑,好不自在,身体好,又没行房,身子自然而然恢复了许多。 “朕又不累!我到处逛逛!”王渝穿越过来几乎还没怎么逛过城。 成都虽大但是当时为了躲避党争只好避之兵营,西城又太小了,上庸可是嘎嘎大,韩黎花了三天时间才基本肃清城内,足矣看出来本城的大小了。 赤刑还没办完这事儿,怎能让皇帝四处走动,万一被发现了,那可就遭了:“陛下还是多多歇息!” 韩黎自然要为他打掩护:“陛下!还有一事儿,未曾解决。” 王渝想起来:“说的可是申老头?” 韩黎点头:“不错……城中还不认为赤刑是太守,陛下于公要前往申府给他下马威。” 王渝笑道:“于私,要替你报仇。” 韩黎拜:“多谢陛下。” “那赤刑去忙?”王渝试探,他还是希望赤刑一起的,毕竟赤刑长得吓人不说,打架还厉害,这谁不喜欢这种人? 韩黎太明白王渝了:“赤刑太守可与陛下同去,只不过太守的事情,太守就要拜托李辅、邓贤两位将军了。” “让李辅邓贤二人来便是。”王渝道。 韩黎赶忙说道:“不必,不必,派些亲信过去便可。”说着韩黎谏:“集结兵士数百便可向申府前进了,陛下。” 王渝还是担心的:“数百够不?” 韩黎点头:“我川中精兵岂能不比申老头之家丁强悍?况且申老头想不到陛下会如此果决派兵前去。” 是的,申老头自然是以为与司马懿来本城一样,不过是先清算一番,只不过韩黎的清算太恐怖了,但都没有伤到筋骨:土地。 人口可以再生,申家坐拥的土地可以保证奴仆的源源不断,财富的源源不断,关键的关键是人们的心中对申家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的:被地主阶级支配的恐惧。 “好!依你所言。”王渝同意后嘱咐赤刑:“一定要带精兵良将!一定要能以一敌十的那种。” 王渝怕仙人跳。 殊不知这个城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仙人跳的资本了,韩黎已经将本城有生战斗人口,但凡不降的,皆是杀了。 赤刑领命:“陛下先行歇息,容臣前去组军。” 赤刑出门韩黎拜:“臣向陛下请罪。” 王渝脑子都要烧干了都不知道这哥们有啥罪:“汝有何罪?”王渝自穿越过来基本上就没搞懂这些事情,动不动请罪啥的,太让人感到不适了。 身为穿越者,恐怕王渝的存在感是最低的了吧?全部靠大汉天团,毕竟他在这种时代是利用不好全部武将的,一个大学生你让他统兵汇将?那跟放屁有什么区别? 身为大学生,只要不给孔明先生添麻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那就够了,更何况,他还攻下了上庸。 所以王渝不清楚韩黎犯了什么过错:“你又有何罪?” 韩黎叩:“欺君之罪! ” “?” ? 王渝心中只能连问号:“卿如何欺我?”又想着古代欺君之罪好像是诛三族?难道我要把韩黎诛三族? 韩黎又叩首:“臣向陛下诺言,五日内必让陛下进城,但臣耽误了三日,请陛下降罪!”韩黎不起。 王渝心想:诛九族?关键是他家只有他一个人了,咋诛? 王渝还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事情,身为君王如何权衡部下,如何恩赐惩罚,这都是他一个大学生不可能短时间内能学会的。 有时候王渝真的特别理解刘禅。 因为他也一样希望摆烂,若不是亲眼看见孔明,亲眼看见子龙,亲眼看见那为复兴大汉之志气的众人。 他应该只会选择:回成都,然后学刘禅一样摆烂斗蛐蛐玩女人,他这一点肯定是能比孔明做得好的,他可以重用孔明、重用姜维,剩下的还管什么? 再怎么说,他也是皇帝,怎么着也好摆烂。 见皇帝不知在想什么,韩黎给出方案:“陛下!请降罪,让臣酒肉尽断,以效陛下之威。” “不必不必。”王渝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如此小事,不必取消。” “再说,这上庸城若非爱卿,恐怕是难以攻之,无罪。”但是韩黎说的罪,不仅是这个。 王渝又不懂。 韩黎申请猪肉的意义是为了看看皇帝是否重视,可是韩黎清楚,肉类与美酒的意义不仅仅是食用,还有重视。 如今,韩黎已经得到了君王的认同了,那也不必在乎是酒肉了,凭他军师祭酒的身份,每日酒肉够了,不需要另外请赏。 “再求陛下请陛下将臣降俸禄,臣闻治国者,必以奉法为重。法若不行,何以服人?”韩黎的连番请求。 王渝也不懂:“照你的意思办吧。” 韩黎叩谢:“多谢陛下!”上庸城虽然是大城,但韩黎的残暴恐怕一日之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了。 韩黎让皇帝做善,自己作恶,并让自己完完全全成为一个恶人,这样才能让眼前这个皇帝守住上庸城。 “准备好了,陛下。”赤刑将兵马集结到了上庸府外。 “陛下请。”三人就带着兵马向毫无准备的申老爷子家进发了。 夏侯林亲眼看见了掩埋焚烧的尸体,虽然有些远:“那人莫非是李辅?” “将军认得?”部下问。 “听说过,此人墙头草,两边倒,没想到西蜀攻下上庸后竟没有杀他?”夏侯林不理解:“长相丑陋,便只能是此人了。” “不错,是李辅。”宛城守军有些是跟着司马懿的随从,故是见过李辅的。 “将军,该如何?” 夏侯林自信笑了:“回宛城!待我休息几日,便来城门挑战。” 说罢大笑回宛城,手中长枪捏得那叫一个紧。 在看天水城。 子龙与马超那叫一个无聊,在大营二人相互切磋切磋枪法。 马超问:“也不知丞相多久北伐。” 子龙叹气:“恐怕为时尚早。” 马超大展拳脚:“叫那魏军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申老爷子还悠哉悠哉喝着茶呢 第71章 上庸之事 “老爷!门口有蜀兵敲门!来者不善啊,老爷。” 老太爷稳稳的,可能是听说了韩黎是曾经申府的:“韩黎跟着?” “自然跟着。”部下答:“那说的那都督在门口等着,等老爷给他开门,说是非老爷不可。” 老太爷冷笑:“哼!本说是皇帝,现在又是都督 也不知西蜀有何阴谋,拿下上庸还要得寸进尺。” “老爷,去不去?”部下问。 老太爷有任何选择? “不惧,那西蜀皇帝也好,西蜀都督也罢,就算是大魏大都督司马懿也不敢跟老夫太放肆!”老太爷咳咳嗽嗽。 这下子旁边可没有侍女了:“这都督是不是把那些女人全部归入府中了?”老太爷问部下,毕竟要知道这个家伙喜欢什么,否则怎么跟他和平相处? 部下摇头:“不,他赏白银,赏土地,赏自由……”这倒是让申老头没想到。 “赏给穷人有什么用?但凡给老夫服个软,老夫让本城固若金汤,岂不美哉?”老太爷太看得起自己了。 不过也说不准,要不是李辅、邓贤惧人而降,恐怕韩黎没那么轻松。 “赏给穷人!”申老头咳咳嗽嗽起身:“还是去看看,不然老夫怕韩黎那家伙进言,那老夫的子孙便危险了。” 申家老头不担心自己的安危,他就一条命,而且很老很老的命,如果用他的命换来这位都督的宗族怨恨,他肯定满意。 况且,就算本城宗族对他不会有什么好说的,益州的呢?宗族看起来像是各自为战,实际上天下宗族都有一个目标:维持自己的宗家。 如果益州宗族得知王渝居然在上庸如此杀戮宗家,而且还杀戮宗家的首领,那岂能容他?一定会是针锋相对。 今天敢杀上庸的首领,明日或许益州首领也难保,这样一来,北伐之事就要被耽误,孰重孰轻,申老头自然知晓。 “不能让他得利,你速速去通知本城以及附近城池的宗家,让他们速速赶来,老夫尽量拖着。” 老太爷嘱咐:“告诉他们,如果不早早前来,到时候人去财空,岂不可惜?”老太爷的威望还是有的。 召集附近宗族的意思:让王渝不敢轻易动手,如果他们这些宗家代表都看着你还敢如此杀戮,那天下宗家可皆要反之。 老太爷也不着急去开门:“把申家壮年儿郎悉数叫来,不能让西蜀都督小瞧我们申家。” 又说:“备好好茶,把韩黎父亲写的东西铺在主位上,不能让韩黎觉得我在轻视他们家。” “准备酒宴、钱财,我们这次要下血本替这都督犒军了。”老头子倒是聪明,之前因申仪跟着司马懿走了,自然不用犒军,司马懿就没留什么人,把本城一切权利都交给老太爷后就溜了。 司马懿的意思就是:这城是你的,大魏大皇帝交给你让你变成上庸大皇帝,你自己好好把握。 可惜老头没把握住,他没把李辅与邓贤把握住。 “老太爷!快开门!” “老太爷。” 王渝倒是不厌烦,一遍遍喊着,让韩黎记着自己喊了多少声。 老太爷佝偻着背,几个小辈扶着他去开门:“大都督久等了。” 老头的声音王渝听见了:“好了,韩黎,我喊了多少声?” 韩黎汇报:“一百二三声。” 王渝满意点点头:“好!”上一个让他喊这么多声的还是他的燕子。 老太爷一开门。 便看见:王渝坐在轿子上,韩黎、赤发之人站在他们面前,这整个街道都站着一列列威风凛凛的大军,放眼望去,至少有两千人。 “大都督为何带如此多兵马?”老头这是明知故问了,这还不是怕你干他!怕你的申家子弟呗。 王渝也不藏着掖着,跳下轿子:“这还不是怕老太爷把我杀在本城之中了呗。”随后大笑:“请。”王渝这一个请让老太爷不知道谁才是这个申家老大了。 申老太爷弯腰:“都督请。” 赤刑招呼:“分一半人照看外面,一半人随都督进来。” “是!”响彻云霄的回答让老头头疼。 韩黎、赤刑跟在王渝身后,老太爷则是跟在旁边,一路上一句话也不说。 王渝倒也自觉,一上去就坐到了两个主位之一,本想让韩黎坐另一个,但觉得不太好:“老太爷,请。”王渝也不担心茶里下毒,举着就要喝。 “都督……”韩黎想劝劝来着。 老太爷道:“都督放心饮用,老夫还没这么小心眼。”说罢让众人入座。 这可让老太爷有些紧张,每个人的后面都有一到三个汉兵站着,王渝见此情况那可是有恃无恐了。 赤刑,韩黎坐在宾客的上位。 王渝也不想捋思路开口话便是:“老太爷府中可有金银?” 老太爷想过王渝用其他旁敲侧击的方式,但是没想过这样的方式:“自然有,都督。” “闻前些日子,司马懿来此取了许多金银,本都督不如司马懿?”王渝问。 老太爷自然要好生回答:“魏之贼司马懿来此取了些金银,但老夫心向大汉江山,故而未曾多给。” “哦?”王渝问:“这本都督所带进城的兵马,每人十两白银,如何?” 申老太爷心都在滴血,无可奈何:“十两便十两。”申老太爷喊:“来人!取银两。” 韩黎阻止:“不必……老太爷,明日还请老太爷亲自送到上庸府来。” 不折煞你的面子,你还以为你自己仍然是这上庸之主不成? 王渝一直都觉得韩黎这小子聪明:“依军师言,劳烦老太爷麻烦一趟。” 申老太爷以为还有商量试探:“明日便叫府中小子,亲自送来:白银十万两。”老头试探的不仅是自己的面子,还有就是兵马真正还有多少。 韩黎不待王渝道,直接插话,生怕王渝话被套出来:“十万两?那城中将士一人只有一两银子?” 韩黎表情无奈对着王渝:“都督,这样也好,免得城外的兄弟们心中不服。” 这话轻描淡写,王渝跟捧哏一样,立马接住:“也好,若是城外兄弟不服,我也难处理,就依军师言。” “对了!老太爷明日忙?”王渝可没忘了这事儿。 “都督为何如此说来?” 王渝是一脸不爽:“你的意思是,本都督不如司马懿?是否?” “都督何出此言?”老头问。 王渝觉得这种事情就好比过年的时候,有人来去了你伯父家却没有来你家,然后你去他家拜访邀请他的时候他还推辞。 当然有些许不恰当,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司马懿不请,老太爷便亲自送钱而去,我数次邀请,老太爷只当没听见,岂不是欺我太甚?”这番话可是实实在在堵了嘴。 老太爷举茶赔罪:“大都督莫怪,老朽耳已不能清听是非,望都督理解。” 事情,这种事情只要有借口,那都好说,都不是什么不能理解的事情:“本都督自然理解,那就希望明日,老太爷午时三刻准时!” 老太爷应承:“自然……自然。” 虽然满脑子不乐意,但是这已经属于刀架脖子上了,不乐意那可能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见老太爷同意,王渝虽然不会喝茶,硬着头皮喝下去道:“白银之事,多谢老太爷了,可是我三军将士,无吃食,恐怕坚持不了几天,若是到时候,本都督也管不住啊。” 王渝穿越过来明白两件事情,打仗最重要的:粮草、士气。 至于军队的多少,并不是关键,以弱胜强者,定要高昂猛进,如项王破釜沉舟,如乐毅一日破数城,士气的关键:主帅是否英勇?赏赐是否充足?心中是否有理想? 满足了这一切之后最关键的就是吃饱肚子。 项王破釜沉舟的关键也是给大家吃饱了肚子,乐毅也是赏赐许多财物。 老太爷明白:“申家粮仓,都督尽管取,我们申家数百人也吃不了多少,都督可以自取。” 粮草有了,钱财也有了。 估计王渝、韩黎都没想过如此顺利,但正因为如此顺利,反而让韩黎不知道该如何进行下去土地的索要。 若是太贪婪,传出去,那可就不好听了。 老太爷见二人不语,便主动出击,拿起桌上的文,便哭哭啼啼。 王渝问:“这老太爷因何而哭?” 老太爷举着文:“此人乃是闻名城内的书生,写得一手好字,却上吊自杀了。”说的便是韩黎的父亲。 王渝也能猜出来。 一向冷静的韩黎也冷静不了。 他的父亲是申仪当着他的面活活打死:“老太爷说错了吧?” 老太爷只有一种保命之法:撇清关系。 “啊?这……”老太爷是真能装,老东西竟真的挤出眼泪:“我儿申仪如此告诉我,岂能有假?” “可怜这才子,本想介绍给都督,作为我大汉之才。”一把一把抹泪。 倒是让王渝不自在了:“这……老太爷莫哭。” 阴谋从来不可怕。 可怕的是阳谋。 比如老太爷这般,你该如何应对? 申仪死没死不重要,反正找不到了,老太爷将罪全部推给一个找不到的人,那请问他还有罪么? “都督……”韩黎有话想说。 突然一兵卒前来:“报告都督!门外有许多自称是周边或本城代表,特来面见都督。” “来干甚?”王渝不懂,为什么之前没有,现在反而来了这么多人。 “不知,嚷嚷着要见都督。” 老太爷连忙道:“都督若有事,可以先去办,老夫也好筹集钱粮,明日一并送往都督府上。” 韩黎也知道,这是老头为了给自己喘息的机会特意安排。 王渝还没说完呢! 韩黎示意赤刑。 赤刑道:“都督回府吧。”赤刑让部下去答:“让他们马上去上庸府等着!” 王渝笑:“好!回去。” 王渝起身没有回头:“申老太爷!明日见!” 老太爷的眼神充满不屑:“明日见,都督。” 第72章 石亭之战 这些宗家倒也是实诚,来了便是给钱给粮,王渝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如此耿直。 韩黎明白:土地是最重要的资源,吃人嘴软,拿人手软,他们以粮饷来换自己的土地,以免这个皇帝真的分给贱民。 若是日后曹魏占了回来,贱民们岂不是殊死抵抗保卫自己的田产? 无奈。 韩黎也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种事情。 这一天,三人可是太累了。 登记、入库,还要备注是哪家哪户给的,毕竟这虽然口中说的是赠予,实际上,完全是交换,他们担心这个愣头青真敢收土地田产。 但如今又能怎样呢? 韩黎明白,两川是万万不可能供养上庸与汉中兵马的,上庸兵马粮饷必须自己想办法。 只能放纵先拿了钱粮,再做打算。 次日。 回到东吴。 曹休按照周鲂的意思屯兵一夜。 起来时候。 周鲂道:“大都督!在下有些闹肚子,昨夜与都督彻夜饮酒,着了凉,可否去解决一番?” 曹休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如此小事,可速速而归,不必与我汇报。”曹休笑着,周鲂跟着笑道:“多谢都督。” 曹休信心十足:“江东定归我手!哈哈哈哈。”部下无一不认为此次乃是建功立业大好时机。 忽哨马报道:“都督,不好了!” 曹休责备:“何必如此慌张,能有何事?成大事者,不可如此。” 探子再报:“前面吴兵不知多少,据住山口。” 曹休这就惊慌失措了:“你说什么?军中可无戏言!休要唬我。” 探子道:“岂敢欺瞒都督!吴军漫山遍野,军势甚大。” 曹休大惊道:“周鲂言无兵,为何有准备?周鲂何在?周鲂何在?” 曹休急寻鲂问之。 三军传令寻后,报:“方才周鲂引数十人,不知何处去了。” “什么?周鲂小人,竟然!”曹休叹气捶腿。 大悔道:“吾中贼之计矣!虽然如此,亦不足惧!我魏之精兵岂惧东吴鼠辈?” 曹休点毕兵马:“谁敢为先锋,破吴者,赏金千两!” 张普出列道:“末将不才,愿率帐下精兵破吴,生擒陆逊!斩孙权首级!” “好!”曹休大喜:“我大魏也有大将也!为张将军壮行!”曹休取酒与张普饮用。 二人酒毕。 “都督放心!看我凯旋而归。” 于是遂令大将张普为先锋,出大营引数千兵来与吴兵交战。 吴军听闻曹休不退,气势汹汹。 徐盛更是急不可耐:“曹休竟敢如此轻蔑我东吴?”徐盛提古锭刀饮酒:“来啊!带兵!迎战。” 两阵对圆,张普出马骂道:“贼将早降,速速下马受死!”魏军击鼓。 徐盛出马相迎:“汝等小辈,也敢与我叫嚣?”吴军呐喊。 徐盛先提刀而去,张普抡刀抗衡。 张普岂是徐盛的对手? 战无数合,张普抵敌不住,便要败走,徐盛连追带赶:“魏贼休走!看我徐盛拿你。” 徐盛追击,吴兵也全军出击。 魏军大败。 张普连兵器都被徐盛打掉。 若非徐盛兵马所带不多,定要冲了曹休大营:“就地驻扎!让后军跟上!不必深追。”徐盛的意思是蚕食,步步紧逼。 张普勒马收兵,回见曹休,泣:“徐盛勇不可当,末将不敌,再加我三军无战意这才败而归!” 张普叩首:“请都督治罪。” 曹休扶起来:“非你之过!徐盛勇猛,先帝曾大伐东吴,被徐盛击破,没想到今日再遇徐盛。” 曹休道:“正面对抗,我等定不是对手,不如……” 曹休道:“不如当以奇兵胜之。” 张普问:“都督此意为何?” 曹休指着地图:“尔且看,这石亭乃是圈状,若是能引北山,三面夹击,恐怕吕布也难逃也。” 张普拍马屁:“如此,陆逊也难逃也。” 曹休令:“张普将军引二万军伏于石亭之南,万不可轻动。” “传薛乔将军来。”曹休安排:“薛乔将军引二万军伏于石亭之北。” “你二军万万不可轻动。”曹休生怕他们主动出击。 “明日我自引一千兵搦战,却佯输诈败,诱到北山之前,摇旗为号,三面夹攻,必获大胜。” 曹休得意:“谅他陆逊,纵有周瑜之谋,诸葛之智,也难识破我计。” “都督英明!” 二将受计,各引二万军到晚埋伏去了。 可是陆逊真的想不到么? 身为三国智力的计量单位孔明、周瑜,多次打了曹魏的脸,这次也不例外。 陆逊听闻徐盛击败张普,首军得利,心中甚喜:“徐将军盖世之才,不下昔日吕布,如今初胜曹休,曹休定不会善罢甘休。” “传朱桓、全琮。”陆逊叫来二人道:“曹休自以为善通兵法,向来自傲。” “再加上此人向来轻视我东吴,以为我东吴尽皆鼠辈。”(难道不是吗?) “定要用计于徐将军。” 陆逊对朱桓、全琮分付道:“汝二人各引三万军,从石亭山路抄到曹休寨后。”陆逊指着两条路:“此二路定有曹休伏兵,伏徐将军,汝二人可趁其不备,击之!” “然后放火为号。我亲率大军从中路而进:可擒曹休也。”陆逊计策万无一失。 当日下午,二将受计引兵而进,陆逊带亲兵向徐盛营中前进。午时两刻,朱桓引一军正抄到魏寨后,迎着张普伏兵。 张普不知是吴兵,径来问时:“”前方可是曹都督兵马? 朱桓特不啰嗦:“是你祖宗!”说罢朱桓冲杀张普,张普反应不及被朱桓一刀斩于马下。魏军见主将被斩,自然无战意,四处逃散。 朱桓令后军:“放火,烧此地树林,让大都督引兵前来!” 全琮引一军抄到魏寨后,正撞在薛乔阵里:“魏贼,还不受死?”全琮带兵杀入,吴兵多于魏卒,自然是高歌猛进。 就那里大杀一阵。薛乔败走:“快撤!快撤!”魏兵大损,奔回本寨。 后面朱桓、全琮两路杀来:“贼将休走!” 魏兵见四面八方皆吴军倒戈卸甲者不计其数,举手投降者不在少数。 曹休寨中大乱,自相冲击。 曹休拔剑出营:“不可乱!不可乱!”可这种情况可不是你一个主帅能救的了,四面八方围困之势态。 那狼烟火起,陆逊见便叫徐盛:“将军可立马击之!曹休必破。” 徐盛领命:“定斩曹休头颅,以献都督!” 陆逊嘱咐:“定要小心伏兵,曹休无谋,但司马懿多智!若司马懿兵至,将军定要退!” 徐盛带精兵杀向曹休大营。 曹休不惧:“匹夫,我且惧你?”说罢便要拔剑对敌。 部下连劝:“都督走也!都督走也!若都督有失!我淮南一带便再无机会!” 曹休这上马,望夹石道奔走。 徐盛引大队军马,从正路杀来。魏兵死者不可胜数,逃命者尽弃衣甲。 徐盛高喊:“曹休小儿!休走!”徐盛精兵冲杀魏军,魏军本是保护曹休,现在却成了累赘。 曹休大惊:“徐盛哪有如此兵马?”在夹石道中奋力奔走。忽见一彪军从小路冲出,为首大将,乃贾逵也。 贾逵高喊:“都督莫慌!贾逵来也!” 曹休惊慌羞愧道:“吾不用公言,果遭此败!” 贾逵懒得跟你解释什么只能第一时间让曹休先走:“都督可速出此道:若被吴兵以木石塞断,吾等皆危矣!” 于是曹休骤马而行,贾逵断后。逵于林木盛茂处,及险峻小径,多设旌旗以为疑兵。 及至徐盛赶到,见山坡下闪出旗角,疑有埋伏,不敢追赶:“大都督多番强调,叫我莫要冲动,以免中司马懿之计策。” 见四处风起,旗佁然不动,徐盛点头:“果是司马懿伏兵!速速撤退!” 收兵而回,因此救了曹休。 陆逊集结兵马,团团围住剩余魏兵。 朱桓道:“曹休向夹石道而走!” 陆逊岂能不知司马懿或姗姗来迟? “朱桓将军!带兵前去援助徐盛将军,告诉他,可以深追!曹休必死。”陆逊下令:追杀剩余魏军,一个不留。 徐盛接令,正要追杀之。 只见山头,一队人马。 那人马皆披兽皮,虎背熊腰,胯下战马身披着铁甲,看起来那是不可撼动,赫赫军威,高喊:“东吴鼠辈!” 陆逊放眼一看:“莫非是虎豹骑?” 虎豹骑可是周郎都觉得棘手的存在:“曹纯不在新野,竟调军来此?” 徐盛等将停下,等候陆逊指示。 陆逊唯恐是徐盛有失,曹纯有诈:“曹纯乃是曹操时代的大将,虎豹骑的头领,今日前来,只是为了保曹休不死罢了。” 陆逊明白曹纯不可能将全部兵马调来:“只守不攻,收魏卒粮草、辎重、器械!” 那虎豹骑在山上遥遥远望。 陆郎不屑一顾:“若敢冲来,定叫你看看,我东吴之威。” 就这样,不到一刻。 虎豹骑悉数撤走。 陆逊大胜!曹休损失惨重。 午时三刻即将到来。 王渝坐在上庸府中等候着老头的到来。 韩黎、赤刑皆左右所坐。 第73章 送银子上门 午时三刻! “报都督!申老爷子求见。” 三人皆抬头。 王渝等得像是有蚂蚁在咬。 “快让老头……哦不,老爷子进来。”王渝现在只想拿钱犒军。 那么昨夜发生了什么呢? 申老爷子送走了王渝后。 门口立马就来了几个代表。 “让门口几个代表进来吧。”申老头将王渝剩的茶连着杯子一并丢掉:“真是晦气。” 又将韩黎父亲写的东西让部下拿下去:“这东西还有用,好好保管。” 几个代表倒是年轻。 “奉家主之命,特来拜见申家家主!”几人行礼。 申老太爷叫入座:“快快入座。” 众人入座。 一年轻男子出列道:“家主叫我等带钱粮去上庸府交差,不知此事,老太爷作何解释?”看来这几位出发的时候家主再三嘱咐。 “听你这话,是责备咯?”老太爷怒问。 “我申家若有失,你等宗家岂能独存?”申老太爷道:“我申家可是花了十万两白银来买平安,尔等不过是用了些小粮小钱,居然还要分两路人来找老夫?” 这年轻人倒也是不惧:“老太爷此言差矣,尔本就是为了保住申家,关我等何事?” 宗家们总是想成为最大宗家,各自联姻也好、相互掣肘也罢,只要是能够让自个儿宗家庞大起来,什么事情都可以去做。 眼前这种情况,看似是申家作为头领去顶住了汉军,实际上,他们不仅需要申家去顶,更希望申家因此顶废,最好是顶成半死不活的样子。 这样还有一口气,为了兴复,一定会逐步交权、交地,这样,谁能抓住机会,谁便是除申家之后的另一大家了。 “你这般意思是……老夫不该去顶?”申老太爷问。 年轻人那可是求之不得:“枪打出头鸟,先杀领头狼,若是尔不去顶,也是尔先死,不关我等宗家之事。” 申老太爷怒骂:“尔等!如此岂能敌西蜀都督?” “我等宗家现在若不同仇敌忾,只为一己私利,那西蜀都督岂不是一一解决?汝等小儿!岂能不知?”老太爷恨为什么不是来的几个老家伙。 年轻人虽然很多事情不如老人,但,更加清楚的是,他们有一点是一定比老头子要好的:敢拼敢闯。 没有软肋的年轻人更是如此:“未说不同仇敌忾,只不过我等宗家底蕴,不能与老太爷家相比。” 用屁股想也能想到他们前来是为了什么。 “说吧,想要什么?”老太爷厉声:“除了土地,都可以给你们,我申家还有些钱财。” 随后老太爷话一转:“不过随后,就要你们自己去跟西蜀都督扛,老夫称病在家!双手奉上我申家,我倒想看看西蜀都督不找汝等麻烦?” 这争吵越发急促,别说,这些宗家还是真怕这老头撕破脸皮,又一儒雅年轻人开口解围:“老家主之义,我等宗家皆看在眼里,方才那番争论属实是因他家稍微贫困。” 总要有人解围的:“近年收成又不好,故而如此激动,还望老太爷莫怪。” 既然有人解释,老太爷也是自然而然的顺着这借口就下坡:“既然如此,老夫也不多怪,定要与老夫一起同仇敌忾。” “自然自然。”可是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拿钱,如果拿不到说得再好听那也没意义。 “可是,老太爷知道,我们这几家恐怕穷且无力与西蜀都督对抗,我等如今便已是倾家荡产。”他的意思就是:“若非老太爷让我等拿钱,我等早已降。” 有些事情,说好听点儿跟难听那就不是一回事儿了。 “尔等花了多少钱?”申老太爷本就是让他们拿钱来解围,自己才好商量对策,如今局势便是对策还没商量,先内斗起来了。 但是老太爷明白如果不拿钱来摆平,这些人是不会同仇敌忾的,即使拿了钱,他们的想法也不过是先让自己顶着,再做打算。 “行,汝想何为?”老太爷问:“尔等前来就是为了钱财?” “不,我等前来是为了对付西蜀都督。” “顺便想解决一下,钱财问题,否则我们也是抵挡不住西蜀都督的猛烈进攻啊,没有钱!怎么扛呢?” “退一万步说,老太爷,就算我们宗家都被消灭,我们家可是不惧,最多不过是回到小农,保全自我还是没问题的,可是申家如此庞大,若是没了,恐怕……”又把问题拉回申家。 “还不用说……您家少爷尚在西蜀都督手中。”说话不仅要有情商,而且要说道点子上。 威胁有什么用?除了让人感到心烦,也不会对事实有任何改变的。 对于小家族来说,大汉确实是不会赶尽杀绝,或者说任何政权都不会,毕竟小家族说大点叫家族,说小点也就是孩子生得多一些。 孩子多劳动力才够,保全家族那是绰绰有余,但申家不一样,申家庞大,几代基业,这能比么? 老太爷怒:“好!那就让我们几家都被西蜀都督所拿下好了!老夫不惧。” “好吧!老太爷!我等告退。”说着这第二个发言的年轻人真起身了。 “这……”其他几个年轻人虽然不明白,但是既然他们是统一战线,那肯定都是:“老太爷告退!” “慢着!”见这几个孩子还真想走。 几人还未站起来就被老太爷阻止了。 “尔等回去,如何交差?”老太爷慌虽然装作不在意,但是内心慌得一皮。 这便是博弈了。 很显然,这个儒雅年轻人赌对了。 他赌的,便是申老爷子不会因为这点钱粮放弃坚定的盟友,他也清楚钱对于申家只是数字。 “交差?” 儒雅男子拱手弯腰:“既然老太爷都不在乎自己的万金之家,我等小家何必在乎?” 再拜:“我想我等家长听说申家家主不愿抵抗,也很乐意双手献降吧!” “家主!告退!”儒雅年轻人几乎把申老爷子猜透了。 “回来!”申老爷子还是服软了:“要多少银子。” 儒雅年轻人拱手:“多谢家主!今日我等押送的是白银十万两!” “十万两……”申老头本来就没几颗牙齿了,这下子差点给他全咬碎咯:“尔等黄口小儿,岂知自己说的什么?” “昔日灵帝时货赂中官及输西园钱一亿万,可至太尉,十万两白银可不比这量级小!”昔日卖官鬻爵灵帝又怎么想得到各地地方官可不止这点钱。 儒雅男子问:“太尉比整个上庸城如何?更何况灵帝的太尉,朝不保夕!曹嵩一个太监之后也能官居太尉?” 这话不假,放在任何朝代,都不可能是以钱换官,也就灵帝做得出来这种事情了。 乱而不损称灵也。 这家伙也是重用了汉末三杰,否则贫道张角就要请大汉赴死了。 老爷子答:“没得商量?”老爷子想要少给点,毕竟少多少也是给自己的后人多留点,他垂垂老矣,用不了多少钱了。 儒雅的年轻人说话可一点不儒雅:“申家值这个价钱!” “成!老夫明日一并送过去,现在可以坐下与老夫一同如何对付这西蜀都督了吧?”申老太爷心中虽然不爽,但没办法。 儒雅男子示意众人坐下:“那便与申老太爷讲讲如何破西蜀都督。”他像是成竹在胸。 “严格意义上来说,不应该说破,应该是如何让他不行西城之径。”儒雅男子知道西城之事:“那西城现在可真正的是官民一心保护西蜀的城池了。” 老太爷见他开始说事:“我西城之土地,尽被那都督分给了百姓。” “是啊。”儒雅男子正是觉得此事棘手:“他倒是真敢。”土地才是宗家氏族的根本。 他们的狂妄,就是来源于土地。 不过这位都督好像并不在意是不是会与宗家闹矛盾的情况。 “不过,老太爷,人再怎么着都会不好意思,即使他是西蜀都督。” “你的意思是……”老太爷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就是拿申家的钱、粮去养王渝的贪心,只要给的够多,自然不会对土地出手。 这种行为,无疑是让老太爷掏空申家家产:“没有其他办法?” “总不能以土地事西蜀吧?”儒雅男子又说:“况且,拖时间就好,据说曹纯已让大将驻守宛城,择日便要攻城。” 相对来说,曹魏确实是好说话些,曹魏的宗家太多了,曹家、夏侯家这俩大家族一定会保证其他家族能够获利,否则他们怎能通过宗家延续生命? “只能如此,老太爷!以钱粮换时间。”说得轻巧,又不是你家的钱。 “方才老太爷我等解围,我等来也,也不知老太爷自己又有什么好办法?”儒雅男子道。 老太爷道:“你等回去早募乡勇!这些钱,老夫可慷慨赠予,来日,夺上庸时,尔等……” 儒雅男作揖:“定当全力夺之!” 他们的目的达到了,自然不想多停留:“老太爷!我恐老父久等,便先离去。” 老太爷也不好留:“尔等……” 只好:“乡勇到了,老夫才会给你们足够的钱,明日只能钱一万。” 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反正贱民的命又不值钱。 “好!待我等募好乡勇!老太爷!告辞。”说罢,儒雅男便带人离开。 前脚离开,后脚老太爷大骂:“白眼狼!活生生的白眼狼!” 气得够呛。 “老爷……按照这样办?”不可思议的眼神。 老太爷反问:“你有其他更好的办法?” “暂时确实没有……” 回到现在。 王渝专门亲自带人,亲自开门,为的就是抢土地,至于怎么抢?那得看看二人斡旋如何了。 第74章 计赚土地 “老太爷!久违久违!”王渝带着一队兵马跟个流氓一样就走了出去:“老太爷近来身子骨可好?”说着就上手扶老太爷。 “韩黎、太守,去清点一下白银的数量,看看多没多,多了退给老太爷,可不能占便宜。”说着便拉着老太爷进去。 “是!都督。”说罢二人看着后面满满的好十几车白银馋得:“仔细检查!” 士兵们一齐上去检查。 说是怕多了,其实大家都明白,这东西嫌多?怕少了才对!多了怕什么,多吃几顿饭,少了,少一两按照王渝的性格都要从申老太爷身上搜刮出来。 韩黎吩咐赤刑之后将跟随申老太爷的申家子弟尽数留在外面:“放心!上庸府虽然没有你们申家那么豪华,但是内外皆兵,你家家主不会有事。” “尔等留在外面便可。”韩黎忍着怒火,毕竟申仪这辈分的人或多或少都欺负过他的父亲。 身为文人自然是跟地主强盗玩不到一起去的,所以被孤立、被欺辱,以至于到最后申仪醉酒后活活打死他的父亲都没有帮忙,反而说是:别脏了手。 韩黎现在虽然不能对主谋出手,但是这些小辈们他还是可以语言说说的:“上庸府进惯了?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 韩黎的话,他们是一句话不敢怼回去,哪怕韩黎曾经就是他们家养马的孩子,韩黎入府,赤刑带兵数银两。 “老太爷!”上庸府确实是没有申府大。 大堂都小了许多。 也没有好茶。 王渝不喜欢喝茶,喜欢喝可乐,这里没有可乐,王渝习惯要么喝酒(因为当时工业问题,酒的口感跟现在的醪糟相似。)要么喝蜜水(大多是蜂蜜调制。) 所以这时候只能给老太爷喝点凉白开,不仅健康而且健康,主打的就是一个健康。 “老太爷!请。”虽然没有茶,但是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王渝用茶杯装着白开水,让老太爷没有反应过来,微微品尝一口,那个脸都绿了:“都督不喜喝茶?” 不是不爱喝,主要是吧,太贵了,喝不起,虽然东汉末年喝茶跟现代茶略有区别,但相差不大。 “对啊!”王渝承认:“我好喝酒饮甜。”王渝大大方方承认这件事情,他并不觉得喝酒是什么习俗的事情,喝茶是什么高雅的情操,都是个人喜好。 摸对了喜好。 “老夫哪里有几坛好酒,都督可取而饮之。”老太爷道。 王渝欣然接受:“多谢老太爷慷慨!” “本老夫还有几封好茶,看都督不饮茶……”老爷子还没说完,王渝打断:“好茶本都督还是可以喝的。” 都督可比皇帝自在多了,这些人跟自己说话都不会是滴水不漏,自己也不用担心说错什么话,觉得大家都没那么拘谨了。 “那都督的意思是……”老爷子拿不准。 “一并送来,一并送来!”王渝肯定不喜欢喝,但是他觉得韩黎喜欢喝,赤刑肯定喝不懂。 “有没有什么好的药材?”王渝不懂医术,也不知道养生有用没有:“比如延年益寿啊!增强体质啊!等等。” 申老爷子一把年龄你要说他没有这些东西,恐怕谁都不信,他不仅有,而且很多:“都督如此年轻,为何要……”申老爷子猜测都督不是给自己用。 王渝这次猜到了申老头的猜测说了一句让申老爷听了发冷的话:“呵呵……” “大汉天下,还指不定归谁呢。”王渝这次耍了一个心眼:刻意透露出大汉也许是上下不合。 见老头眼神变了,变得贪婪了。 王渝发觉说对了便继续道:“我与丞相屡番杀敌夺城,他一区区孺子岂能安坐成都?” 这下子,这老头子的心意就变了。 现在的意思,他恐怕是想当“开国功臣”。 连忙奉承:“都督神武,打得曹军不敢来犯。”王渝要是有录音笔就好了,这给他录下来,他怕是永远别想回到曹魏阵营了。 “又有何用?如今情况,魏强我弱!好了好了,不谈不开心的事情,老爷子不是有好药材?”王渝问。 老太爷连连点头:“有有有,尽都督所取。” “老太爷听起来很高兴的样子啊。”王渝明知故问。 老太爷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喜悦有点流于表面了:“看都督之威,定是定天下之才。” “都督,已收得白银十万两。”韩黎,赤刑进来复命。 “十万白银,不多不少!刚好!”韩黎拜。 老太爷道:“都督清点完毕了?不少吧。” 王渝示意韩黎坐一起商量:“军师请坐。” 王渝生怕韩黎听漏了之前与老太爷的话道:“我与那大汉皇帝向来不和!这白银收了组建军马倒是可行。” 这话韩黎起先没反应过来自言自语道:“都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这算是让老爷子主动献出土地的好办法之一了。 “是啊,都督雄才,组建的兵马自然是能够衡平天下!打下江山。”韩黎道。 老爷子试探:“都督为何与陛下不合?” “这恐怕不是你该问的!老爷子。”韩黎提醒他不要太多事。 “老夫的问题,老夫的问题。”老太爷连连认错。 韩黎明白:与宗家合作!唯有此计:君臣不和,这是宗家最喜欢看见的了,这样他们可以站队,可以依附。 王渝大笑:“只平定天下,便要回成都养老了。” 老太爷问:“都督……如此雄功伟绩为何要回成都养老?” 韩黎补刀:“老太爷莫不知韩信之事?” “这……”老太爷岂能不知大汉大将军韩信? 韩黎作遗憾态:“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良狗烹,若真平了天下,还不是只能收天下精兵归成都。” 老太爷活了一辈子,这也忒糊涂了,这种私密甚至可以动摇国本:君臣不和,还是武将。 这种问题居然可以透露给他,莫非他自己不觉得是计谋?也许老头没想到王渝很能思考那么多,他把王渝当做了一个纨绔子弟。 纨绔子弟嘴里说出什么都不会让人意外。 “老太爷!多谢老太爷白银。”王渝起身就要送他离去:“请!” 老太爷主动问:“难道都督不认为其他宗家的态度过于傲慢了?”老太爷想借助这位外人的力量将其他宗家搞定。 王渝还不是很明白,以为他们是一边的为什么要说这种话? 韩黎明白,凡大事,定要铤而走险,如此,老太爷虽然有可能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但若是成了功,他申家就真正意义上垄断了上庸。 这可就厉害了,前脚刚和宗家进行结盟,后脚又跟王渝结盟,老爷子还是聪明知晓: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绝对的利益。 还得是韩黎:“宗家势大,不可图之!” 老太爷绷不住了心想:“本城最大的宗家是我!你都快把我家掏空了,居然说不可图?” “徐徐图之!”老太爷自告奋勇:“愿助都督一臂之力。” 王渝已经基本学会跟韩黎一唱一和了,毕竟王渝长期打下路ad的。 “不可不可!”连声拒绝说出原因:“人生地不熟,还开罪了老太爷!” 老太爷道:“不可如此说来!都督!是老夫之错!”是啊,老太爷也想不到你们君臣不和啊! “老夫可是百分百支持都督!岂能有假?”老太爷要表明心思:“这十万两白银可不是看在远在成都的皇帝,而是看在英明神武的都督!” 没想到刘禅喜欢摆烂世人皆知了,风评差的皇帝确实难,内忧外患的,根本不好解决。 “多谢老太爷!唉!”王渝叹气:“可惜,成都宗家大多支持陛下,荆州派为其死战,益州派为其死保,我安能比较?” 韩黎也跟着道:“都督无宗家支持、无土地、也无兵士,陛下有丞相足矣。”这话一说出来,要这是真事儿,韩黎九族不够诛的。 哦!不对,他没有九族,他是孤儿。 老太爷道:“都督以为我申家之力,如何?”主动抛出橄榄枝。 主动找爹跟被动等爹是不一样的,如今就摆在面前,曹操曾经不也是一方诸侯? 据说这位都督雄兵数万,这依附着,对于老太爷来说,可比依附司马懿好多了,司马懿太聪明了,申家可敌不过。 王渝自然觉得申家不错,能够拿出十万两白银,自然是牛,但是他也是知道这是吸百姓的血。 没办法,要想匡扶汉室,只能先苦一苦百姓了。 “可知本都督在西城之事?据说也是你申家土地?”王渝问。 老太爷道:“奉送给都督又有何不可?” 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韩黎补充:“本城该如何?总不能厚此薄彼。” 老太爷这反应过来了,这些要拿自家土地开涮,不过为了拖死那几家:“老夫可分半数土地给都督!” “哦?”王渝不是很满意一半这个数量。 不过韩黎深知,就这一半都已经是老太爷下血本了,生怕他后悔:“那就多谢老太爷了。” 老太爷是有目的的:“不过其余宗家之土地,我可没有办法。”老太爷就想让他们出手。 韩黎将计就计:“都督!交给我与太守!” “上庸太守可是申仪!”王渝想让老太爷亲口承认,老太爷果然承认:“那赤须之人才是本城太守!才是我大汉太守,我儿不是。” 韩黎也没想着先报复了,最后再报复好了:“那,都督,请下令。” “好!”王渝道:“先以西城之事分老太爷半数土地,再收宗家土地!以供本都督。” 最后那句话尤其重要,这是目的! 营造的便是:君臣不和,他需要钱粮造反。 若是老太爷知道皇帝就在面前,可能态度就更不同了。 第74章 吴魏战后 虎豹骑悉数退散,陆逊大胜,侯三位将军前来:“曹纯骁勇,部下虎豹骑更是天下精英。” 正说着徐盛、朱桓、全琮皆到。 徐盛遗憾:“若非虎豹骑相救,曹休必死无疑。” 陆逊安慰:“将军击退曹休,便是大功一件,又何愁未曾抓住曹休?” “三位将军之英!岂不比生擒曹休要来得好?” 朱桓、全琮皆点头回应。 陆逊问:“虽然曹休逃走,但想必也是收了许多军饷?”对于陆逊来说,军饷等于兵马等于开疆拓土。 徐盛报:“所得车仗、牛马、驴骡、军资、器械,不计其数。” 全琮还锦上添花:“降兵数万余人。”陆逊大喜:“如此,还在乎曹休生死?” 三人皆笑。 “回去!拜陛下,告诉陛下此等喜讯!” 即同太守周鲂并诸将班师还吴。 吴主孙权,领文武官僚出武昌城迎接,以御盖覆陆逊而入。 “参见陛下!”陆逊拜。 孙权扶起这个数次救自己江东危亡的臣子:“伯言!不必客气。” “陛下!三军已击退曹休,特来复命。”陆逊再拜。 孙权又扶:“伯言之才,朕心甚知,区区曹休岂是伯言对手?” 陆逊道:“全赖诸位将军鼎力支持,全赖三军将士拼死搏杀,全因周鲂之大义!”陆逊不揽功,也没必要揽功,他的地位已经是跟皇帝没什么区别了,如汉之诸葛亮。 孙权拉着陆逊的手,走到三军将士面前,那叫一个激动:“诸位将士们!” “参见陛下!”众将士皆拜。 “多谢各位死命相战!” “多谢陛下信任,多谢都督信任。” “尽赏!” 陆逊与众将皆拜:“多谢陛下!” 诸将尽皆升赏。 “伯言!请!”孙权请陆逊去庆功宴。 陆逊道:“请陛下先见周鲂。”陆逊明白不能让这样的功臣寒了心,可以说,陆逊在东吴是又当爹又当妈。 “召周鲂。” 周鲂拜:“参见陛下。” 孙权示意周鲂请起:“伯言说多亏爱卿,才能破敌致胜,诈曹休入。” 又见周鲂无发,慰劳道:“卿断发成此大事,功名当书于竹帛也。”在那个时代,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坏,昔日曹操以发代头。 头发跟尊严和性命是息息相关的,否则曹休怎会上当? 孙权脑子一热:“封周鲂为关内侯!”这下可是阶级跨越了,也不能说是跨越,他配!配享关内侯。 随后拉着陆逊,大设筵会,劳军庆贺。 一臣这时进言:“如今曹魏大败,何不乘胜追击?一举拿下寿春!” 武将们倒是纷纷认可:“破合肥,入寿春,可与西蜀平分天下!” “是啊!”纷纷上言。 孙权现在可是找到了正确答案了:“伯言以为如何?” 没想到陆逊这次提出了相反的看法:“臣以为,不可。” 文武不解。 徐盛是最不理解的:“大都督为何不战?”当然徐盛不会觉得是陆逊怕了,二人合作甚多。 陆逊问:“诸位以为为何能北伐?” 徐盛道:“曹魏新败,我三军气势正昂,如不乘胜追击,岂不是浪费?” 而文官们的想法就很现实了:“土地是刚需,大都督。”是啊,孙权如此赏赐官爵,土地真的够分? 文官们的私心更多,武将们大多还是真心为了大吴疆土的,毕竟他们也是一群莽夫,很多情况下会死在权谋的斗争。 这就是让人唏嘘的地方,或许大部分武将不会死于战场,反而会死在权谋之中。 陆逊则觉得:“曹休虽败,但奈何司马懿尚在,司马懿精兵未动,且虎豹骑蠢蠢欲动,如何可敌?” 又言:“如今我江东新取襄阳,曹纯虎视眈眈欲反攻之,若是失襄阳城,北伐休也。” 不愧是孙权心中的百智军师:“伯言之语,甚是合理!卿等莫要在议,皆听伯言也。” 陆逊的意思便是:稳住优势,逐步扩大。 孙权便问:“伯言以为该如何行事?”孙权对陆逊的信任日复一日的增加了,东吴常务副皇帝。 陆逊道:“今曹休大败,魏已丧胆;不如修国书,遣使入川,教诸葛亮进兵攻之。” “进可随诸葛亮之兵北伐,退可守襄阳分长江而守。”陆逊进言。 孙权还是明白陆逊的意思:若孔明北伐得利,那东吴乘势而起便可攻寿春、汝南,兵逼许昌,若是孔明给力,那便可以将曹魏赶到黄河那边去。 退,假若孔明北伐不利,受到挫折,那么东吴守住襄阳就行,至少,对于东吴来说,汉得到了天水,他们得到了襄阳。 天水是小城小郡,虽然是连同武威长安,但是这襄阳城的地理地位可比天水好多了,天水通武威,但是武威外面可是有外族的。 襄阳可没有,襄阳与江陵制衡住大汉,可以说死死钳制了大汉,东吴只需要与曹魏联合,便可发兵从上庸攻汉中。 那大汉复兴可就掌握在陆逊手中了,陆逊不犯糊涂死死卡住出口,若是北伐再失利,那东吴征服天下的可能性就比大汉复兴大了。 权从其言,遂遣使赍书入川去。 可是陆逊失策的一点是,他只有一个陆逊。 襄阳城驻守者是诸葛瑾,诸葛瑾治理内政没什么问题,这是战争,一般武将那就罢了 但要跟曹纯比,那差距太大了。 没有主帅的本事,固守襄阳没问题,但是勘探不清敌军的动向,这也何尝不是一种主帅无能的表现? 江夏城现在正在被一支上万兵马猛攻,江夏易守难攻,昔日刘琦守江夏让曹操无计可施,一方面是孔明之谋,一方面也是刘琦自己的能力。 毕竟这哥们是真“生擒”过孔明。 于是乎。 在看到兵败之后的曹魏。 四处溃散,溃不成军,只好慌忙固守。 司马懿本要去支援曹休。 但在路上就听说了兵败的消息。 司马昭问:“父亲还要去否?”你这问的,人家都败了去送人头吗? 司马懿深思:“曹都督太鲁莽了,否则岂能败给陆逊?”司马懿知道是曹休不如陆逊跟鲁不鲁莽没有关系,都是在赌,只不过曹休没赌赢陆逊,但总得给面子吧。 司马懿只带了司马昭,因司马师自被捉了之后便是日复一日叹息,摇头晃脑,司马懿恐带他出来会让他雪上加霜。 一般来说,司马师应该是非常感谢曹魏江山救了他,但事实相反,他很反感,他觉得战死沙场才是大丈夫,如今他深受耻辱! 司马懿下令:“三军回撤!” 司马昭问:“父亲,如今这东吴刚胜,恐无防备何不趁势击之?以立大功?” “不可!东吴气盛,定不可此时攻之。”说着司马懿便回马撤军。 司马昭问:“那父亲如今去何处?” 司马懿的回答让司马昭不理解:“回师洛阳。” 司马昭即使觉得自己不攻,但是谁能拿准陆逊攻不攻呢?曹休大败守不住陆逊咋办呢? 于是问:“父亲,若是曹都督守不住陆逊该如何?” 司马懿好像猜到了司马昭可能会怼他解释:“我料陆逊定不敢攻,先不说东吴是否有如此远略,若是东吴发兵,襄阳一带岂不是尽入曹纯大都督手?” 司马懿虽然觉得曹休不如陆逊,但是却认为曹纯跟陆逊五五开。 也不奇怪,曹操都觉得如果曹纯嘎了,虎豹骑就自己亲自统帅了,身为虎豹骑的头领,曹纯斩袁谭、平蹋顿、追皇叔,单拉出来一点他都不简单。 司马昭问:“那父亲回兵,莫非是怕了陆逊?”你小子倒是敢说。 司马懿也给自己这个儿子细心解释:“陆逊、诸葛亮非常人,我料诸葛亮知吾兵败,必乘虚来取长安。倘陇西紧急,何人救之?我故回也。” 司马昭还是喃喃:“父亲莫不是惧怕陆逊……” “胡闹!”司马懿呵斥儿子:你再这样开玩笑就不礼貌了:“陆逊黄口小儿,我何惧他?只是诸葛亮深远多谋,岂能小觑?” 司马昭不想搭理他,反正说啥都有理。 号令三军撤退。 再说申仪、申耽从洛阳急匆匆赶到了宛城。 夏侯林的亲笔书信,曹叡还是认得,毕竟这是自家叔公鼎力推荐的人,况且申仪、申耽是个什么货色,曹叡还是清楚的。 留在洛阳也没什么好处,不如让他回宛城,助夏侯林夺回上庸,下令让申仪、申耽去宛城。 申仪申耽二人还不知所措,毕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把他们召去宛城,一路上听说了自家老太爷献城,李辅、邓贤也献兵献城,又听说西蜀军的残暴。 最重要的是,他们听说蜀兵陈兵数十万,就等他们自投罗网了。 申仪问申耽:“兄长,夏侯将军召我二人,不知何事。”申仪有些慌。 如果是曹纯、司马懿都不会这么慌,这俩是老将,不会轻易杀人,夏侯林是刚提拔的将军,自家老爹献城,夏侯林说不定就给他俩砍了。 “不必担心,曹纯都督还在那边,夏侯林不会对我二人做太过分的事情。”申耽也拿不准。 怀着一路忐忑的心情,也逃不过马上要去见的那位:夏侯将军。 第75章 小小报仇 “老夫愿与军师同去!” 上庸城内还是平和的,丝毫没意识到外面的虎视眈眈。 “老太爷与军师同去?”王渝担心会加害韩黎:“恐怕不妥,让太守与他同去就好。” 老太爷深知那是韩黎,他怕韩黎会有私心:“都督不信我也?老夫岂能害都督?” 王渝不担心害自己,你肯定不敢,但是韩黎可是他的军师加智囊,虽然不如孔明百智军师,但是孔明老了啊,但凡年轻,那不言听计从,那不得天天让孔明写策? 精力不够了,智慧再高也得有精力,没有精力就办不成事,就比如学霸可以每次考第一,前提是每次考试有充足的准备,当然天才除外。 “非也,非也!”王渝知道这老东西聪明得很:“只是,老太爷出面,岂不是开罪了那些宗家?” 王渝肯定希望他得罪其他宗家,到时候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老太爷怎么想的呢? 首先是为了树立威严,毕竟谁也不能保证确确实实的能够剿灭所有家族,但是至少剩下的一定会以他为首。 其次,如果说真的能够剿灭干净,那么自己可以趁着这次机会把失去的所有东西抢回来。 最后,老太爷可以唱双面戏,两边兼顾,获得最大利益,在宗家面前可以说:被西蜀都督逼迫,在王渝面前又表现死里整的趋势。 只能说,老头儿不愧是多年身处乱世,处境不惊。 “老夫不惧!这些宗家挡了大都督的道,挡了大汉朝的兴复,我又岂能容忍?” 说得好! 韩黎可是要报仇的,怎么可能让申老头跟他一起?韩黎可是要他们申家一并陪葬,这次前去肃清宗家,名义是肃清,实际上就是拱火。 韩黎可以尽情说全是老太爷建议的,都督也没办法,尽可能的把都督的责任推走。 老太爷是不明白的,只是以为韩黎怕被报复:“都督之担忧……” 老太爷还不清楚面前这位都督是否清楚往日恩怨,韩黎是否如数讲之?只能先试探试探。 为免自己将陷入被动便主动问:“军师姓韩?” 韩黎脸都绿了心想:你们家把我们家一顿乱搞,现在问我我姓什么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是啊,军师姓韩!名黎,黎民百姓的黎。”王渝替韩黎说了出来。 老太爷只能再问:“不知军师是哪里人?川中之人?”老太爷的眼神就好像是:我不认识他,我也不认识醒韩的人,撇清关系。 韩黎一向冷静,不过面前的这可是仇人:“我……” 王渝肯定要亲自为韩黎出气于是便先一步说道:“军师是上庸人。”王渝先一步说出来免得老太爷又装腔作势。 “唉!”老太爷长吁短叹:“唉呀……” 王渝问:“老太爷为何又叹气?” 老太爷欲言又止的样子装得可真累:“唉……都督啊!唉……” 王渝有点烦了心想:你这老头一点都不爽快。 道:“老太爷!有什么事儿说出来,本都督可有些心烦了。”王渝渐渐熟悉了都督这个称呼。 老太爷摇头:“往日之事,不提也罢。”说着还抹了两颗小珍珠,像是有些遗憾悔恨:“不然让都督与军师心也不喜。” “没事,说便可,老太爷,莫非是什么难言之隐?有关你申家大事?”王渝故意发问。 老太爷居然哭出声:“悔恨!悔恨!” “哦?”王渝就想听听老东西能编什么。 老太爷编的故事还是很有含金量的:“我……我们申家之前也有一位书生朋友,姓韩,是老朽最佩服的书生了。” “噢?还有老太爷佩服的人?”王渝也清楚说的是韩黎的父亲了。 “是啊,他也姓韩,我们叫他老韩。”老太爷为什么要这么称呼呢,实际上是因为他根本记不住韩黎父亲的名字了,以前书生的时候还能记住,现在?一个死人需要老太爷亲自记住名字? “老韩?”王渝笑了:“老太爷跟这韩姓书生很熟咯?” 韩黎闭而不语,他知道,自己要是一口气没憋住直接骂了出去,那这些日子就前功尽弃了,还只能看着他表演。 只能期望眼前的皇帝能够多帮他说几句话,韩黎已经接受了也许不能报仇的事实了,为了这位皇帝的大业,韩黎愿意牺牲自己。 “很熟,老夫经常与他切磋书法,平日里还一起品茶饮酒,好不快哉!”老爷子像是十分惋惜的样子。 “唉……可惜,如昨日告诉都督之事,这才子已上吊自杀!岂不是惋惜?”做戏做足。 老太爷从兜里取出好锦,一把一把擦着泪:“唉……军师与他同名,倒是让我想起了这位故人。” “故人?”王渝自然是明白老太爷的想法便顺水推舟:“怎么?老太爷对他苛责了?” “后悔了?”王渝问,又看了一眼韩黎,韩黎手握得很紧,看得出来,韩黎已经很忍耐了。 老太爷回答也是滴水不漏:“岂能不后悔?那可是老夫的好友!居然上吊自杀,岂不叫人惋惜?” “况且身有才华,又有傲骨,这可是大才!”老太爷挺有演员功底的,明天去中戏试戏。 王渝也砸吧砸吧嘴道:“我西城停留的时日,好像听说那韩姓书生,并非自杀……” 老太爷立马道:“岂能不是自杀?岂能不是?我儿申仪亲口所说!我儿申耽也不否认?” 王渝笑了:“你家儿子说的话,我都不敢很信,你家儿子若是活着,想必目前在天水与我家丞相较量呢!” 老爷子瞪大眼睛:“岂敢岂敢,犬子定是受司马懿之迷惑,被迷了心眼,我儿岂能不助都督死战?” “这个我不关心,你儿子不是什么有信用的人,我只想告诉你,他俩说的话,不算数,我道听途说也不算。”王渝看了一眼韩黎。 “老太爷!”王渝还不想告诉他众人都知道的真相,不告诉他,老太爷永远都处于劣势。 “你不想知道军师是什么身份么?”韩黎以为王渝这就要把自己说出去。 但是王渝不会,王渝当着申家公子面说出来是因为他要让申家公子明白什么叫尊卑,但是对这个老头没用。 “他是韩姓书生的侄儿。”王渝临时编了身份。 很简单的道理,阳谋还是最可怕的。 你老太爷即使是知道韩黎是他儿子,你敢拆穿他?他现在是大汉军师祭酒,杀你一个老太爷最多以命抵命。 况且,都督护着,就好比曹纯的军师杀了个人,曹叡会惩罚曹纯?可能最多说一句:叔公若是觉得不解恨,可屠城。 反正曹家靠的宗族目前为止更多的还是夏侯家、曹家,当然前提是这俩家族源源不断能出人才。 如果每代人最优秀的都是夏侯懋这种,我相信,曹家也不得不启用其他家族。 “这是我老友侄儿?”虽然老太爷自己都觉得自己作呕,但是如今还不是只能演戏:“嗨呀!怪不得如此多谋!真与我老友相似。” 老太爷巴不得马上去跟韩黎握手证明自己是一心一意喜欢他们韩家。 可是王渝不给机会:“这韩家侄儿所说之事,岂能有假?” 王渝又说:“这……本都督肯定是要信我家军师的。” 两句话。 一句拉偏架,另一句也是。 “这……真有此事?”老太爷那是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真是我儿害死了老友?” “是啊。”王渝道:“本都督亲自求证,亲自询问百姓,还能有假?” 老太爷佯作怒:“逆子!逆子!”像是好像他不仅不知情,而且对此肯定不支持一样。 “这逆子!”说着还假装咳嗽几声。 王渝肯定不能让他这样糊弄过关:“他叔父的葬礼也办得不是很妥当。” 不是不妥当,是压根没办,是韩黎一步步拖去埋了。 “怎可能?”老太爷虽然老了但是反应速度一流。 “我特意嘱咐一定要好好下葬!”老太爷又把自己抛开了:“老夫那些日子去了一趟襄阳看望朋友。” 这下子,一下子就把自己嫌疑甩脱了,古代又没有摄像头,这可查不出来。 “那本都督告诉你,你老友的葬礼不是很好,本都督希望你这几日重操葬礼。”王渝指名点姓:“既然是老太爷的朋友,就老太爷操劳。” 王渝说了更离谱的事情:“希望老太爷能够让城内宗家皆挂白衣!本都督让士兵们肩带白布。” 古代穿孝服的意思不言而喻,这把韩黎的父亲抬到了不一样的高度。 一般情况下,要么诸侯,要么皇帝,否则全城挂孝,那不符合礼仪。 老太爷也知道用这个来压他:“老夫没意见,可是我大汉礼仪……” 王渝懒得骂:“大汉都要没了,还谈什么礼仪?嗯?本都督就是大汉!本都督就是礼仪!少废话。” 王渝小脑袋一想:“莫非?老太爷不愿意替老友操持葬礼?那……本都督就要重新考虑,老太爷与我军师之事了。” 面子重要吗?很重要。 命重要吗?更重要! 丢卒保帅那是计策。 “既然都督觉得不破坏礼仪,那老夫马上回去操办!”老太爷虽然答应了,但是估计到时候也有很多理由。 不过只要能让韩黎的父亲以本城最高规格下葬,就行! “多谢老太爷!” “老夫多谢都督成全我与他老友之情!” 这二人一去一来的,相互都没怎么亏。 申仪、申耽二人也是来到了夏侯林处。 第76章 试探试探 “报将军!申仪、申耽已到。” 夏侯林正在营中练箭,全神贯注盯着五十步外戟上小枝。 一箭! 正中。 “请二人进来吧。”夏侯林准备继续练箭,也不顾忌二人会有什么想法。 二人入营。 夏侯林吩咐:“摆到百步开外去。”夏侯林真是狂妄。 部下照办。 夏侯林搭弓,自然是知道申仪申耽二人来了,但没有理他二人,而是全心全意把心思用在射箭上。 全神贯注。 瞄准准心。 一箭! 空了。 “唉呀!”夏侯林埋怨:“还是不够啊!还是不够啊……” 夏侯林又要搭弓,这次却先问:“两位将军,可知本将军叫两位从洛阳赶来,所为何事否?” 仅瞥了一眼。 两位将军就感受到了年轻人的压力,那股杀意,挥之不去。 只能实话实说:“我二人确实不知啊。” 申耽怕夏侯林误会便道:“我等交权于老父之后便随着司马大都督抵御诸葛亮大军,这前些日子才回洛阳。” 只好先全力解释。 不管他信是不信。 “两位将军不必紧张啊。”夏侯林敏锐的察觉了二人的情感波动:“怎么?觉得本将军年轻,不屑?” 二人连连摇头:“未曾,未曾,在司马都督帐下便听说将军英武。” 何止听说,在司马懿口中的夏侯林比昔日吕奉先、典韦都要勇猛,司马懿对于曹魏宗家出了这样的人才连番叹息。 “司马懿?”夏侯林从小就听说了司马懿:鹰视狼顾,定有反骨。 手中弓弦越拉越紧。 “是啊,若不是司马大都督,岂能退敌蜀军?” “啪!”弓弦被拉断了,夏侯林道:“不好意思,刚刚没听清楚。” 夏侯林示意部下换一根,头也不回:“你刚刚说什么?” 不用提醒就知道,这是说错话了。 申耽连忙改口:“三军苦战!若非大都督曹真,早已惨败。” 夏侯林听到满意答案:“曹家与我夏侯家才是三军支柱,司马懿?一些阴谋诡计,如何能成大事?” 这个世界最恐怖的事情就是耳濡目染,或许夏侯林明明根本没有见过几次司马懿,但是在大环境的影响下,鹰视狼顾这四个词的影响下。 夏侯林已经不把司马懿当做一个好人了。 “看来尔是不知尔之父在上庸之事咯?”夏侯林接过新弓,抖了抖不满意:“换弓,换百斤大弓来!” 二人连摇头:“确实不知,我二人一直在洛阳听陛下之命。”只能尽全力让这个将军息怒了。 接过百斤大弓,展了展肩:“我知道了,你二人不知汝之父亲做了何许荒唐事?” 拉弓:“不知道那就算了。” “今日召你二人来,目的就是为了让你二人知晓。” 夏侯林撇了一眼:“汝二人还算是忠恳,我宗家还是十分器重二位的。”夏侯林的意思是虽然他是一个年轻的宗家武将,但是要记住,他代表的是夏侯家,而不是普通宗家。 “是是是……”二人连连应承。 夏侯林举着烈弓:“上庸城已经丢了,是尔之老夫功劳。” 听后,二人连忙叩首:“确实不干老父之事,定是!定是西蜀所逼迫,让我申家与大魏断别啊!将军。” 夏侯林依然瞄着那始终瞄不准的小枝:“是不是逼迫,我也不知,所以才召两位将军前来嘛。” “愿表忠心!明日率兵攻城。”申仪请战。 “风吹两边倒……”夏侯林道:“风起了,这小枝射不中啊,若是这枝头带倒了长戟,那就得不偿失了。” “将军……”申耽没想过为什么老父会降:“我愿写信一封给老父,让其内外接应,重夺上庸。” 二人叩首。 得到了较为满意的答案。 夏侯林一箭弓开如秋月行天,箭去似流星落地,一箭正中那戟上小枝:“完美!” 见二人迟迟不走,自己的目的反正也是达到了便回头坐着歇息并道:“我这里不管饭。” “是是是!”二人立马退走写信。 见二人退走,夏侯林吩咐“备马,统兵一万,我倒要看看,这上庸城有多少雄兵。” 在看到上庸城中。 老太爷拜而离去。 韩黎哭而叩,一连数叩首:“多谢陛下!” 王渝亲自前去扶起韩黎:“这是目前朕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王渝说的不错,根据他自己的观察,兵马不足、粮饷都要靠这老头,内外皆虎视眈眈,曹魏不可能不知道上庸没了,只要听说是申老爷子献城,一定会把申仪调回来。 那么配合曹纯,很难相信这个地方是不是能守下来。 韩黎痛哭流涕,哀声不断,长叩不起。 对于这个孩子来说,王渝所做的不仅仅是对他亡去父亲的尊重,还是对他最大的尊重。 这是帝国! 是东汉帝国。 哪怕东汉帝国已经粉身碎骨,但他的影子始终在三国的身后,大汉帝国灭亡仅仅是一个代称,只不过是换了另一个姓来当这个帝制的领袖。 刻在骨子里的东西是不会随着大汉的粉身碎骨而消失的,他们牢牢生活中百姓的生命之中。 王渝只能看着这个少年在自己面前痛哭,少年郎,孤身入局。 若非偶遇帝王,这一生又是何其漂泊。 “赤刑!”王渝叫道:“把……把酒给军师拿来。” 王渝不知如何安慰。 将酒摆在了他的面前:“想喝就喝吧。” “杯莫停……”王渝脑子里出现了李白的话:“人生得意须尽欢。”妈的,人家老爹都没了须尽欢?当然王渝的意思是至少也算报了一点小仇。 “啊啊……”韩黎泣出声来。 王渝一大学生也没经历过离别,只能坐在韩黎身后大门口,与赤刑默默不语,只恨没有烟,多少该陪一根,东汉末年烟草还没有传入。 四处白服,但凡宗家皆挂孝。 这样的办事效率让王渝很是满意。 仅仅不到两个时辰,诺大的上庸城便是四处飘白了。 韩黎父亲的葬礼也会在明天举行,而申老爷子今天就派人大肆宣扬自己大病一场。 目的很简单,这样就不用为韩黎父亲主持葬礼了,可以派一个小辈去,虽然也丢人,但是还不至于那么丢人。 夏侯林亲自带兵来到了上庸城边上看着满城白布戏谑:“怎么?死了大人物?不会是西蜀的统帅死了吧?” 部下拍马屁:“皆因将军之中,西蜀统帅自愧不如,于是自杀而亡!” “那还不如说是被将军吓死了,丧胆而亡。”吓死?有吗?世界上有两军阵前被高喝一声然后被吓死的人吗?特别是在当阳桥这种千军万马对峙的地方。 应该是没有的吧。 欢声笑语中,夏侯林也没放松警惕抽出一部分兵马:“先去看看,据说西蜀屯兵数万在四周,以防不测。” 再而自己命人四处探看,若有伏兵便准备撤退。 他没有带申仪申耽,因为这次的主要目的是为了看看汉军虚实:“不要冲动,容我先去叫阵。” 夏侯林带百骑前去。 李辅看见魏军慌忙去报。 由于韩黎痛哭,王渝陪着他饮酒,李辅只告诉了赤刑。 “黄口小儿也敢叫阵?”赤刑提刀便出。 来到城楼之上。 夏侯林蔑视:“怎么?蜀军连战之胆量也没有?那可太让我失望了,原来蜀军皆乃是鼠辈,与东吴何异?” 看见赤刑,又破口大骂:“赤须小儿!安敢与我一战?” 赤刑那叫一个气,提刀就要下去干他。 李辅连劝道:“将军不可冲动,不可冲动。” 看着夏侯林百骑:“魏何止百骑来犯?定有陷阱也!” 赤刑看着夏侯林身后数百米的军旗:“这夏侯家还有武将?”赤刑一介蛮人,肯定是对中原宗家不怎么熟的。 李辅认得:“此人名为夏侯林,是夏侯氏一脉相传,据说有夏侯惇之稳重,夏侯渊之英勇。” “这次应该是随曹纯出兵。”李辅担心:“或曹纯命他为先锋?” 赤刑一下子就看出来:“不,曹纯大军不在宛城。” 赤刑虽然是南人,但他深知兵法:“曹纯定要去新野,襄阳城,曹纯必要夺回。” 襄阳乃是重地,襄阳江陵都是荆州的核心地带,这二城现在全在东吴手中,曹纯势必会不惜一切代价,夺回二城。 “所以,太守认为……”李辅思考。 “夏侯林是单枪匹马前来受死!你守好城门,看我带兵拿他!”赤刑倒是不担心李辅敢献城。 毕竟整个城上全是大汉精兵,李辅但凡有一点献城的意思,嗯,那个文弱书生就会把他烧了然后埋了。 待李辅缓过神。 赤刑废话不多说,策马单刀冲向夏侯林:“夏侯小儿,休得啰嗦!看爷爷我拿你!” 夏侯林看是这赤须之人驻马,丝毫不惧冲来的赤刑:“据说你拿了徐公明将军?” “徐公明只是牛刀小试!”赤刑举刀冲杀。 夏侯林策枪:“徐将军老了,受你这恶徒诡计。” 二将交锋。 身为蛮人的赤刑没有在夏侯林这里捡到一点便宜:“如此本领?”夏侯林不禁嘲讽:“西蜀都督狗命不保啊。” 二人势均力敌。 一刀抵住一枪,二人皆不退让。 但夏侯林毕竟是宗家大家出来的,枪法还是要比赤刑的刀法厉害的,同等力量下,赤刑根本不是对手。 一记凤抬头。 一记回马枪。 夏侯林便占上风。 李辅见赤刑不敌:“鸣金!鸣金!” 见汉兵无一人听他的,李辅不顾劝阻,冲去鸣金。 赤刑以为是皇帝或者韩黎让他收兵,便退而不战:“黄口小儿!夜间再战!” 赤刑拍马便走,这让夏侯林倒是没反应过来:“休走!”可能感受到了势均力敌,原始冲动迸发了。 待夏侯林反应过来,早已五十米开外,毕竟打架时候突然撤退这种事情还是太少见了。 夏侯林总不能看着他走吧? “百米!”这是夏侯林想要挑战的距离,搭弓:“黄须……倒是与我叔父相似!” 一箭! 破空百米,只中赤刑! 第77章 曹魏的反攻 “什么!”王渝收到消息。 赤刑重伤,夏侯林端了掩人耳目的营地。 王渝不敢相信:“他凭什么敢?”王渝左右踱步,韩黎处于悲痛之中,也不好打扰。 “再探!” 夏侯林骁勇,击退赤刑后觉得营地定是掩人耳目,于是亲自带人攻击了营地,没想到他猜对了。 夏侯林带欲宛城之兵便要进攻上庸:“建功立业,就在今朝。” 城中老太爷也收到了儿子的来信。 “我儿尚在!我儿尚在啊!”老太爷手舞足蹈的高兴,这就证明了,即使是自己马上降魏,也是能够建功立业的。 但,老头在想一个问题。 如果这个西蜀都督真的以后反了皇帝,自己就是开国功臣,如果降曹,自己说不定连上庸太守都保不住。 可是如果负隅顽抗,自己儿子书中写的可是夏侯林数十万大军,而且不仅是宛城兵马,曹纯还特意给他留了一队虎豹骑。 老爷子要想的,并不是中立,因为他现在就是中立,他要想的是站队。 是站队一个摇摇欲坠的大汉,还是这个篡汉但却可以以一敌二的逆贼? 夏侯林回到宛城叫来申仪、申耽:“汝之老父如何回应?” 夏侯林依然是想不费一兵一卒便拿下上庸 ,强攻的风险着实太大了。 “老父尚未回信。”申耽如实回答。 申仪怕夏侯林误会解释:“西蜀军马防住老父,老父可能传不出信。” “传不出信?”夏侯林笑了:“昔日司马懿将大权交给你家,今日你家如此报我大魏?” 二人叩首:“将军!实乃是李辅、邓贤之罪!” 夏侯林不在乎是谁的错:“谁对谁错,并不关键,我想我们是时候夺回上庸了。” 夏侯林喝着酒,想着今天的那个赤须:“此人若不逃,恐怕我尚有惧心,两军交战,鸣金而走,定然是身后无兵马。” 夏侯林一箭射穿了赤刑的肩膀,倒没有赶尽杀绝,否则那一箭应该穿眉而过。 “将军为何不一箭杀之?”他的副将倒是非常了解他,也非常懂他的武艺,这些日子,每天他都在练武习武,弓马骑射这种简单基础的事情他再明白不过了。 夏侯林只给了一个解释:“我……水平有所下降了。” “希望将军不要骗自己。”副将给他倒了杯茶:“少喝点酒,将军。” “哈哈哈!”夏侯林弃酒举起茶,一杯饮用:“怎么?你还管我不成?” 副将是小白脸类型的男生,白白嫩嫩的,倒不像一个上阵为将的武夫。 “末将不敢。”随后便收走了他的酒:“但将军乃国之栋梁,是万万不可滥饮的,待攻下上庸,属下陪将军便是。” 夏侯林看着申仪申耽:“如今,尔父不降,西蜀又是咄咄逼人,命你二人为先锋,如何?” 申仪申耽想着前些日子不是还不相信自己?为何现在又信了? “这……末将不敢啊。”申耽实话实说。 申仪补充:“恐出师不利,给将军带来麻烦,不如……” 夏侯林看了一眼:“不如怎么?” “不如先告知曹纯都督……” 夏侯林有些生气,因为曹纯如此信任他交给他宛城,自己居然被这两个二五仔看不起,正要作怒。 副将呵斥:“莫非将军不可独自决定?你等将曹纯都督放在何处?” “都督大权交给将军,如果将军再三问计,莫非汝二人觉得将军不如蜀将?”副将又给夏侯林倒了杯茶:“慢点喝,小心烫,将军。” 军中之人哪是在乎烫不烫这个问题的人呢? 一饮而尽:“若非你劝,我都不喝这东西,苦不拉几的。” 夏侯林一日三餐都要饮酒,属实是有点太过了。 而申家兄弟直得叩首:“愿为将军前锋,剿杀蜀贼!” “命你二人,领兵马两万,为先锋 攻上庸,攻下有赏,攻不下也无妨 ”夏侯林言外之意很简单:攻下上庸还是归你们,攻不下,自己亲自出马,那你们申家在上庸的地位多少会有影响。 “是!将军。”申家兄弟引兵而去。 夏侯林问:“宛城有什么义士?” “将军问的是否是猛士?”副将问。 “有区别吗?”夏侯林不知,主动接过他手中的茶壶给自己倒茶:“宛城倒是司马懿势力范围吧?” 夏侯林对司马懿的厌恶那简直是满的:“这样的小人,我不认为他的势力范围内会有什么好人。” 副将道:“不在宗家选,可学西蜀都督,广召贤士,收归将军所用,将军看如何?” 夏侯林先是一愣:“嗯?”后又问:“你是说,不用宗家用百姓?” “可是,这宗家用钱粮堆出来的人,莫非还不如平头百姓了?”夏侯林的偏见不是意外。 任何人都会这么想,高端的教育、钱财的堆积再加上资源的拥护,决定的可能不是上限,是下限。 副将微微一笑:“将军且不知夏侯懋?” “夏侯驸马……这……”夏侯宗家的脸都被这家伙丢完了:“所言不假。” 这就是一个上限和下限问题,夏侯林也就是遇到了子龙诸葛亮等人,但凡低几个档次的对手,不至于输那么惨。 “乱世更要如此,任贤能而用,高祖武皇帝不也提拔了五子良将?”副将所言不假。 三国已陷入了人才凋零的局面,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宗家再一次掌握了局面。 “那……好吧。”夏侯林不情愿:“你让招兵处多多注意些吧。” “是,将军。”副将退,还不忘嘱咐送餐士卒:“今天将军吃饭的时候就别喝酒了,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 江夏。 虎豹骑虽然是骑兵,但攻起城也是丝毫不手软,接着骑兵的特点,将江夏附近的吴军据点一并围剿。 江夏变成了一座孤城。 吴军的情报系统一团糟。 大都督陆逊刚胜曹魏,没有人会考虑,魏会奔袭江夏,更别说是远在襄阳的曹纯会调部分兵马去攻江夏,谁人不知,曹纯驻扎在新野与襄阳对立? 于是乎,江夏的求援被虎豹骑一次次拦下。 江夏太守朱然也不知该如何行事,只好命令三军一次次冲出城去,定要寻到援军,否则,若是江夏有失,东吴战线将完完全全被曹魏拉着鼻子走。 危在旦夕!而东吴众人,除了陆逊正匆匆赶回襄阳,生怕曹纯有风吹草动,襄阳若是丢了,那东吴北上的机会又要被牢牢锁住。 估计陆逊打死也想不到,真正危险的并不是襄阳城,即使是曹纯已经动了强行攻城的心思。 真正危险的是江夏,那个陆逊不会考虑的地方,他认为江夏虽然离新野不远,但此地,江陵、庐江、柴桑,三处兵马可救,曹纯不会冒着去攻城。 但。 兵者。用兵之道,以险为首,曹纯还就是攻了。 襄阳城外。 曹纯已带兵猛进,一路上斩杀吴军密探,毫不掩饰自己的行径,整个魏军仿佛他就是故意展现在东吴的面前。 曹纯正行军路途,快马来报。 “报都督!曹休将军中计大败,现已回寿春养伤。” 曹纯料到了:“太冲动了,中了鼠辈奸计。” “都督!我们是否要回援?”一虎豹骑将军问。 曹纯反问:“回援的意义是不是为了防止东吴进军?” “是啊都督……” 曹纯笑道:“孙权向来无大志,岂敢北上?更何况……你难道不知道以守为攻不如以攻为守么?” “吴军气势正足,我军能不能抵挡是一回事,但若是再发生一次百骑劫魏营,天下岂不笑我大魏不如鼠辈?” 曹纯解释完便吩咐:“调两万兵马,先行一步赶往江陵通襄阳之路,水上军马皆不管,我大魏不善水站。” “切记,江陵大路、小路都要有兵马,让陆逊不敢轻易援军。”说着曹纯再令:“三军,马不停蹄,一日之内定要赶到襄阳城外安营扎寨!” 曹纯的大举入侵,东吴各部皆已知晓,并已率众兵前去支援,也是为什么会忽视掉江夏了。 洛阳这边。 曹叡看着战报,怒从心起:“曹休大败,上庸被策反。” 并不是因为曹休输了,觉得曹休输了那便输了,没什么了不起的,大魏良将千员,带甲百万。 是因上庸被策反,汉拿下了上庸:“西蜀无信。” 曹叡从龙床上起床,也不管还躺在床上的女子,起床便一阵踱步:“居然敢拿朕上庸。” 曹叡也知道,与西蜀停战纯纯是因为东吴给的压力太大了,但是现在曹纯已经解围,曹纯基本主导了南部战区,战区总司令,又唤曹彰从辽东那边回来,接替曹休。 “陛下……该如何?”近臣问。 曹叡板着脸:“朕知上庸丢,想必诸葛亮也蠢蠢欲动,欲犯我境。” 猛然想起:“司马懿呢!召回来!”老对手还是要靠老对手。 “司马大都督已快马回朝,想必这些日子便到了罢。” 曹叡道:“拟朕旨意。” “让曹真、司马懿带兵马二十万,攻天水汉中!” “轮到朕反攻了!”曹叡负手看着洛阳外的大魏江山。 第78章 再北伐 说那子龙马超。 二人整日不是饮酒,便是习武:“这曹魏也忒软弱了。”马超吐槽。 子龙笑了:“丞相在汉中屯粮,假以时日,定会再攻。” 马超笑道:“那肯定,毕竟这些日子,附近魏军都少了许多。” 马超提枪上沙场:“只这些魏卒,不足让我马超过瘾。” 马超一枪悬在子龙身前:“还得将军与我解闷!” 子龙自然不惧,提枪:“闻马岱将军这几日将附近魏军悉数斩杀。” 二人舞枪在一起:“我弟虽勇,也不足为大将。” 子龙一枪上前:“将军以为何人可为大将?” 马超接过这一枪回答:“魏延魏文长,姜维姜伯约。” 子龙转攻势开始攻马超下盘:“我觉得魏延不如伯约。” 马超本就是骑兵擅长,子龙倒是全才,这样攻,马超顶不住,只好一连后撤:“子龙为何如此说来?” 子龙猛攻下盘:“魏延虽勇,但心有反骨,我恐不好驾驭,姜维虽不及魏延勇猛,但……” “我也不知如何解释,与伯约相处的感觉不同。”子龙一枪刺去:“相信丞相的选择。” 马超向后一跃,便接招自己的软肋:“但,我觉得魏延比姜维要好。” 随后给出解释:“魏延、姜维皆是降将,虽然我也是。” “但,魏延毕竟上阵为将多年,经验比姜维要足,况且丞相也非次次识人便准。” 马超一枪抵住子龙长枪,一挑,子龙失去重心后撤步一枪:“也不好说,伯约年轻,魏延一介武夫,不如姜维。” “将军所言极是。”马超抓住子龙枪身:“只希望后辈们能团结吧。”说罢,子龙也抓住马超枪身,二人维持不动。 “就怕魏延不服姜维啊。”马超一脚踢上去。 子龙收枪抵住:“这就看个人本事了。” 子龙抓住间隙躲过一脚,随后出枪。 “将军!兄长!”马岱骑马赶来:“将军!兄长!” “承让了,马将军。”子龙肯定赢了的:“将军方才分心,我才有机可乘。” 马超大笑:“技不如人技不如人啊!将军请!” “马将军请!”二人前去迎马岱,毕竟马岱的语气还是很高兴的,肯定是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马岱下马:“将军,兄长!有汉中丞相信!亲笔书信!”马岱的激动让二人也更激动了。 二位将军接过马岱手中密信:“快快帐来!” 三人进帐。 信中表达了孔明对三军的关怀,也表示陛下赏赐三军,但更重要的是什么? “将军与子龙可令一军攻安定,一军攻陈仓,我三军汇聚于洛阳!生擒曹叡,以报先帝之恩。” “丞相一番话!”马超是最激动的,他太想打仗了:“我还未立功劳,子龙将军……” 子龙明白:“哈哈哈!那这协助丞相攻陈仓之事,就交给将军了!” “安定城有大将郭淮!一时间也难图也,子龙将军亦需小心慢行。”马超嘱咐着这位老友:“万不可有失!” 子龙信心十足:“我虽老,但对阵郭淮还是绰绰有余!” “老将军!”马超举酒:“长安见!” 子龙欣然举杯:“长安见!” 是什么让孔明先生决定再北伐呢? 我们把视角拉回一天之前的汉中。 孔明四处踱步。 邓芝问:“丞相为何如此?后主信中并无责备,让丞相克日北伐,丞相不必如此自责。” 孔明连叹气:“我……唉……” 为安抚孔明,邓芝道:“我闻两川中人,闻丞相拿下四县,深以为喜!” 孔明脸色一变问:“是何言也?得而复失,与不得同。公以此贺我,实足使我愧赧耳。” 邓芝却道:“尚有天水在我军手中,何谓不得也?” 孔明叹气:“此乃马超将军冒死所换,岂是三军之功?且天水城危在旦夕,不知司马懿何日会伐。” 邓芝又说:“陛下闻丞相收姜维,也是大喜,我大汉江山总算有所托付。” 这可把孔明说生气了怒道:“兵败师还,不曾夺得寸土,此吾之大罪也。量得一姜维,于魏何损?” 孔明边说又是边踱步:“若非赵老将军,马超将军,我等能否守住汉中,尚且两说……” 邓芝起身安抚,讲道理道:“丞相现统雄师数十万,可再伐魏也!又何唉声叹气之意?” 孔明给他解释道:“昔大军屯于祁山、箕谷之时,我兵多于贼兵,而不能破贼,反为贼所破:此病不在兵之多寡,在主将耳。” 邓芝诉孔明:“丞相切不可灰心丧气,马谡之败,非丞相之败……” 孔明见邓芝久久不走:“伯苗前来,是有要事?” 邓芝从袖中取出信:“此二信,一是大都督陆逊,二是陛下,丞相先看哪封?” 孔明心烦意乱,坐了下来:“先看看陛下的吧。”孔明担心这位皇帝陛下。 “相父在上,朕拜之。”孔明听这话连忙长稽:“臣诸葛亮叩听陛下之言。” “朕闻相父日日苦恼,深感焦虑,今朕已拿下上庸,并自称大汉都督,丞相勿虑!”短短的几行字,虽然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韩黎替王渝所写。 所幸,王渝对君主的权利还是看得不重的,他知道,权利越是集中,管理就越是专制,那么至少在乱世是不利的。 否则,韩黎这种行为,诛九族都不为过。 “陛下……”孔明不敢相信,后主居然真的拿下了上庸:“非戏言?” 邓芝答:“决非戏言,我汉中探子多次打探,并无假。” 孔明一时间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喜:拿下上庸,相当于打通道路,另一条伐魏之路便了然,魏就要面临多处猛攻,只要首尾稍不呼应,魏则必死。 忧:皇帝御驾亲征,还冒名顶姓,常人胡闹也就罢了,这大汉摇摇欲坠,该如何?若是被曹魏知晓又该如何? 一时间孔明愣住了,他想过让皇帝亲征,但没有想过皇帝真的可以收了上庸,甚至隐隐约约有拿下宛城的意思。 “丞相!丞相!”邓芝大笑:“丞相!有望啊!丞相。” 邓芝激动上前扶起孔明:“丞相!陛下如此神武,北伐之事大有所望!” “大有所望!” 这孔明才缓过神来:“上庸……上庸。”连忙走去地图:“说是陆逊拿下了襄阳城?” 邓芝答:“似不假也。” 孔明仔细观临地图:“若是陆逊率兵从襄阳攻新野,孙权带兵攻寿春,我则令一军出陈仓,则曹魏休也!” 孔明激动的看着邓芝:“幸天不绝大汉!不绝大汉!” “是啊,丞相!” 孔明回过神:“且让我看看陆逊之信?” 邓芝取出陆逊的信:“丞相请。” 二人就地铺开,陆逊信中言之凿凿,像是不杀曹魏势不还都。 写道:“今曹休已败,我东吴欲起三军伐之,万望诸葛丞相能与汉中起兵接应,我两国会猎中原!” “伯苗你看!”孔明欣喜:“说是陆逊诈了曹休,将曹魏赶回长江了!” 邓芝接过信:“不假,陆郎果然是百年一遇的奇才,恐怕只有昔日周郎能与之相比。” 是啊,周瑜陆逊两把火就保住了江东的基业,那能不是奇才么?孙权真是狗运,适合抽卡,反正别人抽保底他一发入魂,有些人保底都没有,是吧!袁术陛下。 “陆逊确实是奇才,在孙权手下虽屈才,但孙权也是交大权于他。”孔明深知,陆逊在东吴的地位与自己在大汉的地位基本一样:常务副皇帝。 孔明是多么希望天下英才皆汇聚大汉,这样大汉的星辰便会闪闪发光,可惜…… “丞相以为陆逊是否会北上?”邓芝问。 孔明反问:“伯苗以为,陆逊是否会北上?” 邓芝思考了一会儿坚定的认为:“如此好时机,岂能不北上?曹休兵败,曹魏人心惶惶,一时间也难御东吴兵马。” 孔明释然笑领着邓芝来到地图前:“非也,非也。” 孔明指着襄阳:“今东吴耗费国力拿下襄阳城,陆逊定要奋力守卫,岂有兵马北上?” 邓芝觉得:“若是孙权领兵一路为陆逊分压,则襄阳城定不会丢,这……” 要说邓芝还是对孙权不了解,但凡了解一点就知道这哥们属于能混尽量混,保kda类型的选手。 就他这个战绩,去阎王那里,除了张辽能恶心他几句,其他人还真就不如他kda高,整个三国kda最高的肯定是孙权。 孔明笑道:“如今曹魏已派大将往襄阳,伯苗以为何人?” 邓芝猜:“司马懿?” 孔明摇头:“司马懿定要调回此地与我军对峙,此人定当是虎豹骑统领·曹纯。” “丞相为何如此说来?”邓芝不解,明明司马懿是很好的人选。 孔明道:“曹魏宗家不能放任司马懿独自掌权,但却无新人可用,曹纯是跟着曹操的第一辈人,自然要被裹挟上战场拿回襄阳。” 孔明又道:“曹休职位则会被黄须儿曹彰所代。” “原来如此。”邓芝又问:“我军该如何行事?” 孔明拍案:“北伐!” “什么?”邓芝不敢相信。 孔明再言:“再北伐!” 第79章 赤刑战申家兄弟 说这魏主曹叡欲大会文武商议。 司马懿虽姗姗来迟,虽迟但到先一步到寝宫:“臣司马懿姗姗来迟,请陛下恕罪。” 曹叡不在乎,扶起司马懿:“爱卿不必自责,朝中皆言汝惧陆逊,故而请回,皆笑卿不敢与陆逊抗衡。” 君臣一前一后。 “故朕将朕之叔叔曹彰调了过去,朕也恐爱卿惧陆逊。”曹叡当然是开玩笑。 司马懿惶恐回答:“臣不惧陆逊,只是有曹纯都督、曹休都督,臣放心,但诸葛亮诡计多端,臣恐……” 曹叡回:“恐诸臣皆不能胜,是否?” 是,但司马懿能说明? “诸葛亮诡计多端,我大魏皆乃是正人君子,岂能不是诸葛亮之对手?诸葛亮下三滥的招数,只有臣能应对。”司马懿的语气诚恳。 曹叡笑了:“爱卿不可如此说自己。”曹叡是巴不得他这样说,毕竟曹家宗族对于曹叡来说才是可以信任的,虽然算任人唯亲,但是这样才能完全信任啊。 “臣仅有此下三滥招数,比不得曹纯大都督。”司马懿从心底佩服曹纯的,但其他的曹家宗亲,咳咳。 “哈哈哈!”说得曹叡喜笑颜开:“我叔公乃一世英杰。” 这话不假,之于曹魏来说,十个司马懿也不如一个曹纯,没有人质疑司马懿用计如何,但是也没有人会质疑曹纯这个老祖宗级别的人物。 跟他一个级别的曹氏宗亲,就他一个人了。 “故而,有曹纯都督镇守南方,任他陆逊如何努力,不可动都督半分。” “哈哈哈哈!爱卿日夜不停,早朝可去休息。”曹叡道。 司马懿不敢:“臣之职分,安敢不去?” “随你!”曹叡潇洒离去召文武百官于洛阳议事。 “今西蜀攻我襄阳之地,东吴觊觎我淮南之地 朕已命虎豹骑统领曹纯、幽州大都督曹彰前去抵御陆逊,不知何人敢攻诸葛亮乎?” 众臣窃窃私语,无人敢应。 唯大将军曹真出班奏:“臣昔日守陇西,功微罪大,不胜惶恐。今乞引大军往擒诸葛亮。” “都督不惧诸葛亮否?”曹叡不知道曹真哪来的勇气。 曹真:怕是怕,胆子要放大。 曹真是有底气的道:“臣近得一员大将,使六十斤大刀,骑千里征马宛马,开两石铁胎弓,暗藏三个流星锤,百发百中,有万夫不当之勇!” 曹叡感兴趣:“卿之所言之人,恐不下昔日吕布。”吕布表示:也就哥们没了,但凡哥们在,就算酒色所伤,哥们就是抱着貂蝉,你几个也打不过我。 曹真介绍:“乃陇西狄道人,姓王,名双,字子全。臣保此人为先锋。” 曹叡大喜兴趣来了:“此人何在?” 曹真答:“殿外等候。” 曹叡大笑:“都督办事妥当,传王双。” 便召王双上殿。视之,身长九尺,面黑睛黄,熊腰虎背。 曹叡见他上殿:“曹都督鼎力荐汝,想必是自有过人之处。”曹叡的意思就是让他证明证明自己。 王双举着双手道:“陛下放心,凭我双手,定能擒马超,诛赵云,攻入汉中,灭那诸葛亮!” 曹叡大喜:“朕得此大将,有何虑哉!” “赐锦袍金甲,封为虎威将军、前部大先锋。” “曹都督,麻烦一趟了!定要伐诸葛亮!攻入汉中!” 曹真领命:“是!陛下。” “这马超在天水高筑城墙,朕本欲拖死诸葛亮再进军,西蜀无信,朕决不可轻饶!”曹叡的底气来自曹纯、曹彰。 曹叡自然是想拖,硬拖,拖到诸葛亮去世,但如今局势不是拖就能成的。 诸葛亮、陆逊的猛攻让曹叡彻底放弃第一套思路,大魏兵马充足,何惧两国?若是一直割地求和,哪有头? “朕料定,马超定要奇袭安定,谁愿镇守安定?”曹叡问。 久久无人应答。 “莫非无人敢应马超?”你这不就说废话?谁人不知马超之勇? “这……”众臣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轻易答话。 “司马爱卿,尔举一人。”关键时候还是要问司马懿的。 司马懿拜:“臣,举郭淮。” “嗯?”曹叡问:“此人……有何不同?” “稳中求胜,定能抵御马超。”司马懿倒也是诚恳:“击败马超,属实痴人说梦,倒不如是稳住安定,待曹大都督稳定局面。” 曹叡深以为如此:“不错!命郭淮为安定太守,抵御马超。” 遂曹真、司马懿为大都督,令郭淮为安定太守。真谢恩出朝,遂引十五万精兵与张合,分道守把隘口。 再说这申仪申耽二人叫阵。 夏侯林恐二人再反,便率大军于后,若是二人敢反,必杀之。 大营中夏侯林倒是自在。 “将军。”副将给夏侯林倒了一杯茶。 夏侯林心不甘情不愿接过茶水:“又喝茶。” “酒伤身子,茶养生。”副将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行吧。”夏侯林虽然嘴上说着不乐意,但身体上很诚实接过茶就喝了上来:“我想看看申家兄弟对我大魏是否忠诚。” “用两万兵马换二人忠诚?”副将不好说这种行为。 夏侯林解释:“我手下除了你便没有任何信任之人了。” “不够么?将军。” 夏侯林夺过手中茶壶,对着猛灌:“够也不够。” “冲锋陷阵不够啊。”夏侯林又问:“招将之事,如何?” 副将答:“非常顺利,招到一猛将,姓张名渊字不祥。” 夏侯林来了兴趣:“这张渊是何背景人士?” 副将倒也老实:“无背景,一平民小子。” 这让夏侯林感兴趣了:“平民小子?” “是个孤儿,擅长枪棍。” “不错,可以提拔提拔,让他上阵为将。”夏侯林道。 副将拒绝:“此子不可为将,只可为兵。” 但夏侯林的意思就是招将:“为何不可为将?” 副将道:“身后无背景,又无宗家,此子除非一路连胜,否则……” “在我的手下,不存在这些事情!”夏侯林笃定:“要不拘一格!”说着问:“有没有水果。” “有的,西域的葡萄。” “不管了,先看看吧。”夏侯林心烦意乱,他也明白,平民是不可能被重用,原因很简单:没有宗家,没有庇护。 王渝还在城中心烦。 “夏侯林大军包围,我如何处理!”左右踱步。 又听见李辅连滚带爬过来:“不好了!不好了!都督。” “什么事!”王渝怒。 “太守不顾劝阻,独自出城战申家兄弟去了!” “什么!”王渝没有打扰韩黎:“你与邓贤速速去将申老头抓来!本都先去城上!” 王渝匆匆赶去。 赤刑可不仅仅是大将,还是自己的小舅子:“速调兵马。” “都督!兵马……兵马已不足。”部下的意思是兵马守城可以,但出城不够。 “先容我上城墙。”王渝快步往城门走去。 赤刑包扎了右臂,右臂几乎是用不出来力气了:“幸亏这小子没有用毒箭。” 赤刑带三十人马独自出城面对申仪申耽二人:“逆贼!安敢犯境?” 见赤刑一手包扎,二人自然不惧:“黄口小儿!此地本我大魏境!汝等逆贼安敢如此说来?” 数万大军对三十人。 “汝父已献城,尔该如何说来?”赤刑讲道理,毕竟没有百分百把握胜过他们。 申仪答:“我老父受汝奸贼之迷惑,故而如此!逆贼休要多说,速来受死!” 申仪率先出马。 赤刑单手应战。 即使是单手,赤刑也胜申仪太多了,申仪被稳稳压制:“兄长!还不快来?”若是申耽在看着,申仪就要被斩杀了。 申耽拍马上前:“逆贼!休伤我弟。” 三人缠斗在一起。 夏侯林在遥遥远望:“嗨呀!加油!” 副将道:“与将军不相上下,可不是申仪申耽二人可以比拟的。” 夏侯林故意说:“我可不是为敌人加油的。” 副将笑了笑将剥好的葡萄端给夏侯林:“是啊,是为自己的对手加油,不过也是,赤刑人高马大,倒是威风。” 夏侯林接过葡萄咬了一口:“酸死了。” 副将笑笑不作声。 又看到了战场上。 三人你来我往,看似是势均力敌,而实际上,光是应对独臂的赤刑,二人就已经用尽了全力。 赤刑酣畅打斗,口中是南中特有的如同野兽一般的高喊,吓得二人不敢继续:“快走。” 赤刑赶走二人后,独臂高舞:“怎么?不敢前来?” 申家兄弟二人连忙撤回军中:“此贼过于悍勇。”二人慌忙离开。 赤刑右臂受伤不能开弓拉箭,只能是放声大笑:“哈哈哈哈!” “哈哈哈!” 赤刑叫嚣:“若非我手有伤,汝二人安敢如此?不敢攻城便速速退去!” “本将饶尔等不死!” 主将败走,三军自然是气势损失,不敢上前,又不敢退,夏侯林盯着。 夏侯林见此情况大怒:“看来还要本将亲自出马。”说着就要提枪上去。 副将劝住夏侯林:“将军不可如此,即使赢了也不光彩。” 夏侯林知道:“召回申仪申耽,军法处置,明日一早!看本将破城。” 第80章 商议对策 王渝匆匆来到城墙上,大汉兵马无一不坚守待命,丝毫没有一丝投降欲望。 “都督!” “带我上楼!”王渝很急。 “是!都督请!” “参见都督!” “好好好。”王渝跟着几个士兵快步上楼去。 赤刑已经破敌:“都督!都督!”见王渝大气喘个不停,赤刑倒是一脸兴奋:“都督!申家兄弟已被我击退。” 见赤刑安然无恙,王渝悬着的心才放下来:“快快回来!快快回来。” 赤刑带着三十号人回到了城墙,王渝连忙下楼迎接。 “禀都督!末将已击退申家兄弟。”赤刑拜。 王渝连忙扶起:“将军何必客气?将军击退申家兄弟,破曹军数万!当赏!” “仰仗都督虎威!”赤刑担心皇帝降罪:“只是情况危急,没有禀告都督便自行……” 王渝典型的既然发生了,也就不愿意追溯原因了,至少结果是好的,那就是好的,就不必担心过程是不是正确的。 见曹军没有战斗的意思了。 王渝便带赤刑离开,一路上不埋怨,只赞赏。 到了府中。 王渝见韩黎稍微缓了便安置好赤刑便问:“军师好些了么?” 韩黎眼泪已经流干了。 多年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难免如此。 “多谢陛下!”韩黎长叩:“若非陛下,老父一生……也不会有如此殊荣。”韩黎像个孩子,一个未经历过如此生死的孩子。 “军师……”王渝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提曹魏大军包围一事:“匡扶汉室,还要仰仗军师。” 韩黎连连三叩,王渝哪见过这种场面,韩黎头都要磕破了,他一书生咋至于这样? “军师……” 王渝扶着韩黎,韩黎眼神坚毅:“岂能不为陛下谋取天下?岂能不鞠躬尽瘁?” “陛下!陛下仁德!”韩黎再叩。 “都督!都督!”府外的高声呼喊,打破了二人的感情交流。 “都督!” 韩黎起身急道:“陛下……还是先看看有什么要事吧。” 韩黎也身穿白布,身穿:“走吧,陛下。” 王渝被裹着便去到了门口。 “何人?”王渝身后带着几个汉兵。 推开门。 才知道是李辅。 李辅、邓贤二人押着申老太爷:“陛下!这死老头被我们逮了出来。” 千想万想,王渝是没想到二人这么轻松逮到了申老爷子。 可是申老爷子却说:“非你二人之功。”申老爷子道:“自愿前来。” 李辅急了:“你这死老头,我与邓贤叫骂数久,还带人与你申家儿郎打斗,你即一句:自愿前来?” 邓贤都要跳起来了指着脸上:“你看,我脸上就是被你申家儿郎所打!你还说自愿?老头儿!” 申老太爷就是一脸坚定:“老夫早已与都督达成共识,信与不信,那是你的事情,与都督何干?” 双方争论不休。 申家儿郎也赶了过来。 “都督!莫伤老爷子。” 一时间,三方可都是喋喋不休。 闹得王渝头大。 韩黎哑着嗓子:“不知各位争论为何,可否进府?” “邓贤、李辅、老太爷,进来吧。”王渝发话了,众人竟都闭嘴,跟着进去了。 韩黎这时候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抓老太爷到这个地方来,他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他压根不知道,夏侯林带兵来战。 众人齐坐。 韩黎暗示了一下:“不知都督为何要请老太爷前来?” 还没来得及问出来。 赤刑包扎完毕了,主要是本来就没受伤,只是与夏侯林战斗的伤口裂开了,稍微缝合一下就差不多了,于是匆匆赶来。 韩黎见赤刑负伤,基本也能猜到了什么事情了。 老太爷也不等王渝回答,先发制人回答了韩黎:“这李辅、邓贤说是让老夫前来受死。” “老夫自以为与都督情投意合,同为大汉王业奋斗,今日却要杀我,老夫不信,便亲自前来。” “放屁!”李辅骂:“死老头,你申家儿郎险些把我们打死,你居然如此不要脸,一把年纪了,怎么能这样不要脸?” 申老太爷还是那桀骜不驯的语气:“老夫自愿前来,申家小辈恐汝私自报复,才紧随老夫。” “你你你……”要是再这么争论下去,今天恐怕就没结果了。 “太守请坐!”韩黎虽然哑了,但是还能顶着哑说话:“各位也不要争吵了,没有意义。” 要说这韩黎还是聪明。 一下子就抓住了问题中心:“如今曹魏犯境,窝里斗,不可取。” “李辅将军也是恐老太爷不与我等团结。”韩黎问:“莫非老太爷不知申家二子犯境?” 出乎意料的是:“老夫知晓。”随后老太爷拿出信:“我儿让我举城投降,里应外合。” 这可把众人吃了一大惊。 “这……”韩黎不明白了,最聪明的韩黎都想不明白,更别说其他人了。 老太爷主动解释:“魏贼造反,天理不容!” “我大汉有都督这般人,魏贼岂能安宁?”老太爷的心思很清楚,他就是想做开国的宗家。 想让都督造反,然后自己便是造反派的得利干将,大汉不会忘记他,他会成为荀文若这般忠臣,即使是他自己这样想。 韩黎接过信与王渝看了起来:“这……还真是如此?”韩黎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任何破绽,小声诉王渝:“莫非有计?” 王渝摇摇头表示不知。 申老太爷趁热打铁:“老夫写信一封至我儿,里应外合,可一举击破魏军。” “嗯?”韩黎看不懂申老头的意思:“老太爷……这是什么意思。” 申老太爷道:“老夫认为,大汉兴复指日可待,曹魏负隅顽抗而已。” 老太爷知道诸葛亮高歌猛进,也知道陆逊数次击退曹魏,更知道,如此乱世,如果不找个好的下家,自己的宗家肯定不能发扬光大。 即使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在魏不算小官。 但人的欲望,如同高山滚石,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对于老太爷这样的人来说,黄土埋了大半身子,功名利禄,后两个基本享受不到了,自然要去追逐功名。 曹魏可以么?可以,但很难。 你要怎么从曹家和夏侯家分走属于他们的荣耀呢? 东吴呢?更难。 孙权本就多心,再加上东吴的宗家那可是太牢固了,江东三代。 相对来说,大汉那可就太精彩了。 以云长、翼德为首的宗家派,属于是创业团体了,元老级别,但已经尽数凋零。 荆州派与益州派,东洲派又是争斗不休。 更别说一些降将了。 在大汉,老太爷尚且有机会建功立业。 韩黎问:“老太爷,真是如此想来?”别说韩黎了,连穿越过来的王渝都她妈不信。 但申老太爷拍着胸脯:“老夫一言九鼎,岂骗军师、都督?” 指着外面:“这城中白绫便是老夫最真的内心。” 是啊,一个宗家领袖不要面子,让一个被自己儿子活活打死的人得到全城这般,也是颇下功夫。 韩黎买账但王渝并不买账。 王渝向来睚眦必报本想骂他来着,韩黎看出来了皇帝性烈如火,如今这般时候,正需要老太爷:“老太爷!” 一声高声让王渝没说出来,憋了回去。 “军师!”申老太爷回应。 为了大汉,韩黎咬着牙:“你我恩怨,了解。” “什么?”申老太爷不敢相信,对于韩黎这样的文人,杀父之仇,灭家之恨…… “军师……”赤刑与王渝皆是如此反应。 韩黎挥挥手:“同心协力,为了大汉社稷。” 这真是为了大汉的伟大复兴而砥砺奋进。 “老夫即刻写信!今夜置办酒席,一醉方休。”老太爷倒也是诚恳,至少目前看来。 李辅邓贤二人就尴尬了。 韩黎自然解围:“两位将军,今夜赴宴。” 好家伙,明天就要开战了,今晚还醉醉是吧? 其他人可以醉,赤刑不会:“都督,军师,我先回去养伤。” 韩黎扶着赤刑:“我送你去,太守。” “老太爷写信,李辅邓贤二位将军协力带亲兵与我大汉精兵守城,若有动静,立马禀告。” “是!” 韩黎快步去扶赤刑。 刚走没几步,赤刑闷闷不乐:“军师好生自在,大军压境,还能游刃有余去喝酒。” 面对赤刑的阴阳怪气韩黎解释:“将军不醉,我不醉,明日依旧对敌。” “可是申老爷子若是改了想法,真里应外合,该如何?”韩黎道:“陛下精兵强将,控住老爷子,起码可以保证城内稳定。” 韩黎的想法是不错的:“将军战不过夏侯林?” 韩黎方才瞟了一两眼军报,得知主将是夏侯家的年轻人。 赤刑点头:“力量不相上下,可我技艺始终不如他。” “唉。”韩黎叹息:“曹家也有年轻俊才啊。”想起来不知关索、张苞,能敌否。 韩黎一路解释,才让赤刑稍微安心,觉得这个军师没有哭傻。 远处的夏侯林。 将申仪申耽各打了一百军棍:内有私心。 独自喝起了酒:“今宵有酒今朝醉哦。” 副将没有劝他。 他在想一个问题。 张渊这个人,居然会百鸟朝凤枪,要知道,昔日宛城侯张绣,也是略懂一二的。 第81章 攻城为上 这一夜,双方各有不同的心态。 夏侯林觉得胜券在握,于是便高歌饮酒。 副将恐蜀军劫营,便亲自巡视。 申仪申耽二人心有怨恨,没有睡着,连夜写信至城中老父。 魏营的局势属于:随时可以荡平西蜀,完全不把对手放在眼里。 上庸城。 李辅邓贤老太爷喝得酩酊大醉,对大汉未来,对自己以后的功名利禄那可是觉得近在眼前了。 韩黎负责戒严,所以并未喝酒,但对于夏侯林可能随时攻城还是有些许担忧。 王渝倒是跟赤刑想法一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第二天的夏侯林,毕竟这种酒很难灌醉王渝,王渝基本上就摆摆烂,随便喝喝。 赤刑的伤口很深,短时间内基本是不能发挥全部的实力了。 那这如何是好? 明日夏侯林必率大军攻城。 这一夜,真算是忐忑不安了。 次日一早,王渝还在酣睡。 赤刑已提刀去城门等着了,陪着他的还有韩黎。 城上大汉王旗迎风昂扬,大汉官兵各个意气风发,不惧这曹魏逆贼。 “军师……有没有信心……”要说这赤刑上一战完全没了信心,弓马骑射这点算他的强项了,居然被夏侯林这毛头小子射伤,况且看起来夏侯林还没有杀心,否则自己根本站不到这里来。 韩黎笑:“自然是有的。”韩黎心中没底,他一点都不了解夏侯林,这个曹魏的宗亲究竟有什么本领?或者是不是与马谡一般纸上谈兵。 但韩黎的底气是截到了一个颇为关键的东西。 那便是昨夜晚上申仪申耽的信。 在经过昨夜打探,申仪申耽被军棍暴打百余棍,要说心中无怨气,那是扯淡。 韩黎看着魏军压境轻描淡写:“区区魏兵,也敢犯境?”当然,韩黎是为了鼓舞气势,你说他怕不怕?肯定怕。 毕竟夏侯林可是赤刑都承认打不过的人,城中兵马也不过一两万,夏侯林保底带五万精兵,这可不是一个比拟的数据。 外加主将单挑不如夏侯林,军心早不如破城之日。 赤刑问:“莫非军师早有对策?” 韩黎有个屁的对策,他昨天才知道夏侯林攻城,今天就能拿出计策来?你以为人人都是孔明先生? “至少今日守城,绰绰有余。”韩黎的计策太简单了:硬守,不战。 为什么? 以待其变。 昨夜那信,是真是假,总得试试。 回到昨夜。 申家兄弟被军棍一百伺候后回到营帐。 两兄弟一瘸一拐,互相搀扶着:“妈的这畜牲真她妈狠。”申仪不避讳。 申耽连忙捂住申仪的嘴:“休要胡说,休要胡说!我弟。”还是比较害怕被其他人听见的,听见了,那就不止一百军棍咯。 “兄长!你说,连司马懿都不敢对我两兄弟如此傲慢,他?一介小子,居然敢如此?”申仪气喘吁吁,疼啊。 申耽扶着弟弟上塌趴着,自己还得去给他弟打一盆热水:“唉,司马懿再怎么样也是外宗家,这小子可是夏侯家的。” 申耽一瘸一拐烧了盆热水:“你说说看夏侯懋就算是兵败逃走,曹叡也没有追究他夏侯家的责任不是?” 申耽拧干热帕:“忍着点。”申仪的后背被打得那是血肉模糊,不过估计申耽也差不多,只不过碍于是兄长,肯定要先给自家弟弟收拾收拾。 “啊!”申仪惨叫:“夏侯小儿!” “哎哟,我弟!”申耽立马捂住申仪的嘴:“可不敢胡说。” 申仪忍着疼:“夏侯家除了几个老东西,其他的不都是废人?” “夏侯惇一辈子没打过什么胜仗,官儿倒是升个不停,夏侯渊也是莽夫,被黄忠斩杀那是情理之中。”申仪骂起来愣是不留情面。 但声音小了许多,申耽倒也没有阻止:“有什么办法呢?人家生得好,一生下来就注定了是这样的结局。” 申仪愤愤不平:“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这话说得,你跟你哥还不是贵族,只不过没人家年轻时候那么拼,关键是你们家拿不出一个阿瞒呀。 “在司马懿都督帐下,那是好吃好喝把我哥俩伺候着。”申仪不平。 申耽也躺了下来,申仪起床替兄长擦拭血痕,申耽也抱怨:“可不是么?司马懿都督起码比这个傲慢的小子要好。” 二人开始怀念在西凉对抗诸葛亮的日子里,虽然压力很大:诸葛近妖,一直被动,压力杠杠的。 死亡风险也很大:马超子龙二人随便拎一个出来都能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 但是司马懿不会拿部下冒险啊,司马懿本来就稳如老狗的人,手下兵士再多都不会冒险。 夏侯林不一样了,谁都看不起,更别说他二人是降将。 “老父也降蜀,我二人是进退两难了。”申耽表示:“老父的举动也是让我等不知如何处理啊。” “唉!”申仪长叹气,灵机一动:“不如……” 两兄弟想到了同一件事:“里应外合,搞定夏侯林,献给西蜀都督?” 申仪连忙纠正:“非西蜀都督,乃大汉都督也!” “好!”两个二五仔又决定了:再叛曹魏,归顺大汉。 “即刻与老父写信!”二人拍案即坐,速写密信。 信中之言:夏侯林高傲自大,必败,不如与大汉都督同共大业,也好全我申家忠臣之名。 好一个忠臣! 于是乎,本送往申家信,被韩黎拦下。 而夏侯林为什么如此兴奋饮酒且副将不阻拦呢? 那就要从下午说起了。 夏侯林在副将的安排下,见了张渊。 夏侯林自然是瞧不起的,在他心目中,除了夏侯家与曹家,世界再无强者,包括五虎上将,他都觉得是:插标卖首。 不过也正常,他毕竟没生在那个年代,不然分分钟被军训,一流武将遇到五虎上将都给你打成三流。(吕布除外) 对于张渊他也是蔑视的态度。 坐在军营练武营里面,翘着二郎腿,喝着茶,吃着军营里的便饭:“你就是张渊?” 看着夏侯林头也不抬,张渊自然明白这是轻视自己了:“草民张渊,参见将军。” 夏侯林依然没有抬头:“听副将说,你挺厉害的。” 副将给夏侯林斟了杯茶:“小心烫。” 张渊也不卖关子:“不敢,只是略有所学。” “略有所学?那来干啥?没点东西可以?”夏侯林讨厌卖关子。 副将帮忙说话:“据说此人枪法可以,招募官试过了。” 看在副将的面子上,夏侯林这才稍微冷静一些,本来是想直接让他滚出去的却问了问:“你会什么?” “我……”张渊拱手:“这世上只有两个人会百鸟朝凤枪,一人是那常山赵子龙,二来,便是草民了。” “嗯?”要说五虎上将他最想跟谁交手呢? 除了斩了夏侯渊的黄忠,那便是赵子龙了,昔日便听闻那当阳长坂坡一人一枪一匹马还有一个小孩儿。 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曹军仓皇逃窜,数百大将皆被斩杀,现在他虽然老了,但听闻了在西凉的事之后他倒是很想请求调过去与子龙战战。 可惜调不得。 “在大魏吹牛是不会死的。”夏侯林肯定不信:“如此枪法,岂是你一个平头老百姓能掌握的?真是笑煞,滚下去。” 副将连忙劝说:“且慢。” 随后再对着夏侯林:“将军给他个机会,不拘一格啊。”说着还给夏侯林剥好水果:“对么?将军?” 夏侯林叫着旁边几个兵卒:“去跟他试试,别怕打伤。” “不会的,将军。”张渊这一说更让夏侯林不舒服了。 但是碍于副将的颜面:“打赢了,明天带你去攻城,今晚畅饮,一个人还是全部上?” 夏侯林觉得差距不大,这宛城兵马虽然不如叔公的虎豹骑,但是军人的战斗素质肯定比平民高的。 张渊看了看也就四五个人:“如果能用枪,那……可以一起。” “可以!”夏侯林语气还是轻蔑的指着兵卒:“你们几个打不过今晚别吃饭了。” “是,将军!” 张渊持枪。 五个步卒纷纷选择枪。 张渊站一边,五个人站在另一边。 夏侯林不感兴趣,四处张望,吃着剥好的水果。 也就不到一分钟。 “哈!”张渊大喊一声。 夏侯林只听见刀锋交战。 “将军!”副将的情绪很高兴:“快看!” 夏侯林撇了一眼也惊了:“哟……” “怎么可能……”夏侯林自己也不能做到几个回合就把他们手中长枪全部挑走啊:“尔学艺于谁?” 夏侯林这个人,尊强,只要他觉得你很强,他就会把你放在一个高度聊天,比如现在:“何人所教?” 张渊见夏侯林总算是正眼看他了,拜:“民间所学。” 夏侯林大笑:“哈哈哈哈!好啊。”夏侯林就是属于这样豪放的人,你牛他就是尊重你:“今夜摆酒!大饮!” 于是乎,就是这样的结局咯,魏营的情况就是如此。 再看到城下。 夏侯林将张渊编入了队伍,不过这次没有让他去前方,毕竟这是夏侯林的个人秀。 副将问:“将军为何驻步不前?” 夏侯林道:“兵法云:攻城为下。” 副将以为夏侯林终于是懂了兵法,不料他却道:“但我觉得,攻城为上!” “整装部队,立即攻城。” 果然没让副将猜错。 “立即攻城!” 第82章 援兵来了 副将明白,如此攻城于军不利。 但,有一点很关键的东西是:历练夏侯林。这比任何事情都重要。 无论是公心还是私心。 这事儿,就应该这样做。 死点兵马算什么?曹魏中原河北有的是征兵的人口。 将领、帅才,这可是天下都缺少的。 论帅才,大汉只有孔明先生,东吴只有陆郎,曹魏尚且有些宗家亲信还在:曹纯。也仅仅只有曹纯了,如果纯靠司马懿,恐怕曹魏不必等到孔明先生与陆郎便会大乱。 曹休不行,不是帅才,曹彰更是鲁莽。 冲锋陷阵需要么?需要,一两个就够了。 刘备五虎上将也没让他平定天下不是? 西楚霸王项羽不也没斗过高祖爷? 冲锋陷阵是好事,谁都希望自己部下是赵子龙,可是天下只有一个赵子龙。 黄须儿曹彰是勇猛可是年龄都上来了,下一代岌岌可危了,怎能与陆逊抗衡?更别说眼前这个所谓的西蜀都督。 没有帅才,他大魏只会被步步蚕食。 见曹军居然在搭攻城器械准备强攻城池。 这可把赤刑看急了:曹魏居然准备硬攻城池,城中兵马可是不好应对。 赤刑急了,韩黎更急:“居然如此不惧?”因为韩黎恐夏侯林识破了他的疑兵之计,城外的疑兵可都是被夏侯林破了的。… 而实际上,并没有,夏侯林觉得攻攻看,万一成了呢?副将倒是想得很好。 胜了:立功。 败了:权当历练,如此夏侯林也算是明白了高傲的代价。 胜负都有利的情况下,副将倒是愿意让夏侯林试试。 “军师!”见韩黎走神,赤刑不禁担忧韩黎心中有无对策之事。 很明显,这事儿,超出了韩黎的预料,按照他的预料,魏军应该是不敢攻城,最坏的情况也不过是围城。 强攻城池,还是这样的大城,谁敢想? “这……”慌了,韩黎彻底慌了,今日并未叫王渝起床的原因也是因为韩黎觉得魏军必撤绝不会强攻。 韩黎的对策是:久必生变。 其因有三。 一者,夏侯林年轻,军中定有不服之人,况且此人狂妄自大,军队未必为他死战。 二者,申仪申耽二人有反心虽无反形,但也算有个帮忙的,但二人的左右摇摆,让韩黎不敢轻易相信,韩黎想的是二人定会多次发信,这样,几次后便里应外合。 最后,便是大都督陆逊与曹纯的对决,荆州兵马可不输虎豹骁骑,若是曹纯压力太大,不排除让夏侯林带兵去救。 但这一切一切的前提是:有时间,并且是充足的时间,日久必变。 也不怕围城,也不怕周边小城被拿下,这上庸足够自给自足,但如今,夏侯林就是要强行攻之。 不得不说,谋士最怕的就是这种莽夫了,算计也好算计,冲动是真冲动,比如空城计基本上也只能是对司马懿有用,人同一个段位。 韩黎不知如何是好:“我的方案里没有这一点……”绝望。 大汉兵马严阵以待倒是不惧曹魏。 “只能是……万箭齐发,拆民房民屋……”韩黎是一万个不愿意,毕竟他自己也就是平民。 赤刑觉得不妥:“军师如此是失去民心也!” 韩黎摇头:“唉……” 赤刑提刀:“既然夏侯林勇猛无比,又喜好单打独斗,那我便跟他再战!” “不可!”韩黎道:“将军已负伤,岂能如此?” 赤刑不管韩黎:“有何不可!” 于是城上叫阵:“夏侯小儿!莫非不敢与我单打独斗?” 夏侯林见赤刑在那里嚷嚷,能看见不太能听见:“这赤发野人说啥?” 副将先道:“不知,听不清也。” 后派人:“去看看。” 赤刑见夏侯林确实是可能感兴趣:“军师,你要守住城池,我去去就回。”赤刑也不征求韩黎意见了。 毕竟按照官职来看,赤刑上庸太守,韩黎就一军师祭酒而已。 “将军小心啊!”韩黎还是怕他一去不复还:“若是不敌,定要回来。” 赤刑带数十人开城门放吊桥就出去了。 刚好副将派的人到了:“将军问,汝有何话要说?” 赤刑提刀:“告诉你家将军,夏侯小儿还敢再战否?之前相战我不服。” 小卒听完便回。 夏侯林见赤刑来了就知道事情了,肯定是不服,其实夏侯林也没打爽,力量势均力敌,只能凭枪法,但是自己是射冷箭才让他受伤的。 虽然当时是为了国家,但后面想起来,夏侯林还是有点后悔的。 “看来那赤发野人不服。”夏侯林猜都能猜到。 果然,小卒回来也是如此说辞:“蜀将不服,想请将军再战。” 夏侯林大笑:“果然果然!” “好!”夏侯林正要叫人拿枪来。 副将却有另外看法:“将军,刚教攻城,现在又要去单挑,古人云:一鼓作气,再而衰……” 夏侯林满不在乎:“唉呀,就去单挑单挑,没事,没事,拿枪。” “可是将军……”副将话未说完。 夏侯林又打断:“就一柱香的时间。”主将说话了,副将再怎样也不好再说了:“可是……唉……将军快去快回。” 夏侯林哪里知道副将的意思呢? 朝令尚且不可夕改,军令如山更是如此。 前一刻还在要攻城,要掠地,后一刻又让三军不动,主帅前去单挑。 如此轻佻,岂能担任统帅三军大业? 三军岂服他?他日后所言在军队中岂不是如同放屁一般?主帅如此轻佻狂妄,军威如何提现? 副将只好下令:“三军莫要轻动,将军要去破破蜀军锐气。” “这……” 有一个算一个,都觉得这个轻佻的公子哥也太不把军队当回事儿了,军队不是他的玩物。 三军整装,怎能因他一人一时上头而不攻之? 但,又有什么办法?他是将军,三军主帅,除了曹纯就他最大,不听他的? 于是,魏军的气势严重受损,更多的是对这个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将军不满。 副将也是敏锐的察觉到了:“本次攻城恐怕难了。” 嘱咐虎豹骑亲兵:“带一队人马作为后军,到时我三军撤退之时掩护一番。” 副将清楚,夏侯林除非能够阵斩蜀将才能扳回局势,并且这样才会让三军气势再复醒。 但凡平手,甚至是打不过,那可麻烦了,若是蜀兵看情况三军齐出,我竭彼盈,必败。 “做好万全之策,以防其变。”副将虽然常常被人调侃说是小白脸,他的脸确实光滑白润,如那美玉,但他也是有真才实学的,否则,曹纯凭什么让他来辅佐夏侯林? “是!”虎豹骑基本上只听曹纯、夏侯林、副将的,毕竟虎豹骑的利益就是跟曹魏息息相关。 看着策马扬鞭前去对阵的夏侯林,副将只能是连连叹息:“如此冲动,我大魏江山啊,唉。” 夏侯林不一样,与赤刑对阵之后表现得很兴奋:“赤发野人?何名?”夏侯林笑了。 赤刑由于是受伤了,自然希望多拖一会儿拱手答:“南人,赤刑。” 夏侯林先表达歉意指着他的手臂:“我用冷箭伤你,非武者之德。” 赤刑却觉得:“兵不厌诈,谁赢,谁有道理。” 夏侯林认同:“本将乃是魏将夏侯林,夏侯家族除了夏侯懋还有我。” 赤刑没听说过他,但是知道这夏侯懋被丞相打得屁滚尿流,跟他相比,夏侯林倒也是个人物了。 “夏侯懋败给了丞相,仓皇而逃,你呢?”赤刑紧握长刀。 夏侯林大笑:“战死沙场也比逃了好!”说罢夏侯林负手:“我不占你便宜。” 这可把双方两个聪明人都震惊了:我擦。 两个人心中反应基本一样。 韩黎是觉得:我擦,哥们,你他妈是真不想赢啊,你这样随便打打,岂不是过个几招等到鸣金? 副将觉得浪费了大好时机:为何不能趁虚击之?如此,岂不是拿三军作乐? 但副将总不能亲自前去劝吧,只能干着急。 夏侯林不管这么多,觉得打架就要公平,不公平打什么? 于是乎。 夏侯林单枪上前,赤刑单刀相抗衡。 一去一来,赤刑占了上风。 这单手枪法可不如双手那么匀称,赤刑可是南人,在他们那边力量等于一切。 任凭夏侯林力量再大,也只能跟赤刑弄个五五开罢。 一去一来。 单手的夏侯林还真不是单手赤刑的对手,被压制了下来,毕竟长刀这玩意儿单手也没有大影响。 夏侯林笑了:“如此对手,可敬可敬。”说着夏侯林又故技重施,攻赤刑手腕。 长枪易于戳,而长刀劈砍,夏侯林灵活躲开一次次攻击手腕,赤刑自然是不知如何应对,毕竟他们南人可没有这样的。 眼见赤刑被夏侯林带入下风。 赤刑可不能再发生上次的事情,也不管他的长枪攻势,愣是要砍。 夏侯林惊了:“野人!你输了。”一枪再刺上赤刑手臂,但夏侯林也被砍了一刀,虽然不严重:“可以!野人。” 二人再马战。 你来我往。 夏侯林再上风。 正要一枪刺向赤刑。 远处山上。 旗鼓鸣金,一队又一队。 一面面大汉王旗! 韩黎喜:“援兵来了?!” 第83章 祝融夫人退魏兵 “谁?!”副将与韩黎同时看向那边。 只见三军之中,一银盔白甲,手中虎头长枪,身材不像是男性的将军跃阵上前。 枪指魏军,也不言语。 只策马抬鞭,清脆的一声抽在马上。 大汉军队漫山遍野冲杀下来。 骑兵头阵,步卒跟随。 领头者不与他人一般口中有高昂的言论。 而是直接冲在骑兵最前端,骑兵们如洪水一般宣泄而下。 只见,骑兵昂扬,铁蹄踏出的声响浩浩荡荡,步兵们也高举大旗,只听见铁甲摩擦的声音。 副将慌了:“西蜀居然有伏兵?” 韩黎惊了:“陛下居然有伏兵?” 魏兵们也惊,毕竟他们的阵都是对着攻城的,旁边那是相当薄弱。 副将连慌指挥:“改变阵型,挡住西蜀军队!” 来不及了。 汉骑已冲入阵中,弓手死伤无数,不可抵挡。 虎豹骑又在身后,副将下令:“速速让虎豹骑来掩护,三军撤走!” 魏军与汉军搏杀在一起。 骑兵一鼓作气,为身后步兵创造了进军的道路,一路往城下,势要抓夏侯林。一路掩护骑兵进攻,势要吞下魏军。 副将不清楚汉兵究竟多少:“顶住西蜀军队,保将军不失!” “张渊!速速去救将军!”副将明白自己肯定是冲不过去的,只能让张渊前去。 “是!”张渊拍马前去。 “稳住局势,莫让骑兵再进!”副将指挥:“包围骑兵,分割步兵,让其首尾不顾!” “边打边撤,休要恋战。”副将一番指挥,魏军终于稳住局势,虽言兵败如山倒,但两军实力不分伯仲,况且魏军多于汉兵。 方才是因突袭了弓兵,才遭如此。 “稳住局势,待虎豹骑来,全军撤走。”副将令兵马围住攻城器械以免有失。 夏侯林完全不在乎自己可能中了陷阱:“有伏兵?看来得速战速决了。” 好家伙。 任何人中了埋伏,第一反应也是突围,你这家伙居然想着速战速决? 赤刑笑了:“休要放肆。” 夏侯林道:“看招!”一枪刺向手臂,夏侯林大喊一声,旋转长枪,就要刺向赤刑喉咙。 “嘭!”金属碰撞的声音。 一长枪死死抵住夏侯林的刺击。 “噢?”夏侯林不知所措居然能接下自己的长枪。 赤刑也惊,居然有人能救他。 二人看去,乃是一女将。 “妹妹!”赤刑一刀抵开夏侯林的长枪。 祝融夫人恐赤刑有失问:“兄长可有受伤?”看着赤刑手臂:“兄长?” 夏侯林解放了双手:“别在战场上表演兄妹情。”夏侯林抢指二人:“既然你们是两个人,那我也就用双手了。” 夏侯林狂妄自大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祝融一人上前:“兄长先去歇息,容我取他首级。” 在中原,女流之辈还是不容易被接受的。 夏侯林也是:“我对你不感兴趣。”夏侯林还是想跟赤刑打:“若是打赢一女子,于我有何好处?赤刑,不敢来战?” “算了!你俩一起上!”说罢夏侯林冲向赤刑。 祝融夫人习惯了中原人的偏见:女子不如男,女人也不能上战场。 “先赢了我。”祝融夫人一枪挡住夏侯林。 夏侯林也不在乎这些了:“既然你求死,那我成全你!” 祝融夫人自然是打不过夏侯林的,被压制得换不了手,夏侯林的打法是自损一千,损敌八百。 为什么这样说呢? 只要不是致命伤,夏侯林根本不躲,主打一个换血。 见祝融不敌,赤刑连忙拍马上前:“夏侯林受死!” 三人斗在一起。 夏侯林心中有自己的节奏,不管二人如何进攻,夏侯林只攻祝融夫人。 副将叫来申仪申耽:“带兵马去接应将军与张渊!” 二人本就不满,也只好应:“是。” 夏侯林渐渐落入下风。 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汉兵围了上来:“莫非想要生擒我不成?” 猜对咯! 祝融、赤刑趁机退走,一声令下:“生擒他!”要说女孩子的心思还是要细腻许多,即使是不知道他是谁,也知此人仪表不凡,生擒才是大事。 夏侯林被团团围住还不忘:“为何不敢与我一战?!” 赤刑没有回答这问题,可能自己也觉得确实不占理,祝融回答:“两军交战,胜者为王。” 夏侯林虽然勇猛,但步兵举盾抵住,攻击他的战马,若是下马了,夏侯林恐怕就没有如此顺了,毕竟夏侯林擅马战。 战马又不是身披重甲,被砍得四处流血,夏侯林就要摔下马去。 张渊破军而出:“将军莫怕!张渊来也!” 张渊身后是申耽申仪带的魏军精英:“救将军!” 正常人来说,这个时候就应该撤走。 双方都是这样想的,祝融叫兄长:“先行撤退。” 而张渊也是这样想的,接应到将军就立马撤走,绝不犹豫。 但夏侯林再一次震惊了所有人:“现在我们都有兵马,速来单挑!” 这时候他们两边的心里面都是:????? 你疯啦? “将军!”张渊只能拿出副将来说道说道:“副将所命!将军!” 这样夏侯林才恋恋不舍:“那……暂且撤退!” 祝融夫人号令:“赶跑魏军!进城复命。” 两军这才没有过多纠缠。 虎豹骑赶来殿后,祝融夫人自知兵马不如魏军,也只好收紧战线,对魏军只赶不追。 就这样,魏军渐渐退出上庸城的范围。 祝融夫人留下骑兵巡逻,跟着赤刑进城去了。 先看到祝融这边。 赤刑问:“妹妹为何前来此处啊?” 祝融心疼的看着哥哥的手臂答:“丞相有信要交给陛下。” “哦?”赤刑不理解了:“丞相为何不信发上庸,而是西城?” 祝融夫人也不知道:“丞相让我带兵马支援。” 这可让赤刑可太佩服了:“难道孔明丞相真是神仙不成?”那可不是,回到丞相收到信的当天。 孔明召集众将:“今天不绝我大汉,上庸城失而复得。” 众将皆是左右欣喜:“如此喜讯?” 姜维进言:“丞相,何不乘此机会一举进攻曹魏?拿下长安,逼近洛阳?” 魏延真以为然:“丞相!伯约所言在理,定要趁此机会。” 孔明召集众人就是这个意思:“我召诸位将军正是如此。” 关索请命:“愿为丞相先锋,伐魏。” 张苞不甘示弱:“愿与关索一同前往。” 孔明很欣慰,小辈们虽然不如父辈那般武艺,但其气势不输云长、翼德。 “两位将军颇有昔日云长、翼德之风,就令二人为先锋,攻陈仓!” “是!丞相。” 魏延按耐不住:“丞相,我也要去。” 孔明却觉得:“先锋有二人便可,魏将军我自有安排。” 魏延不平心中想着:我本大将,却在这里闲置,但口中应:“是,丞相。” 孔明问姜维:“伯约以为,我军攻陈仓可行否?”这就等于老师问班里尖子生学生这道题怎么做。 姜维思考一番:“丞相!我以为可行。” 邓芝、杨仪等人对这个年轻人也是充满着好奇,年纪轻轻居然数次与孔明多次计谋符合,这样的年轻人才真的可以算是大汉人才储备库。 “伯约说来?”孔明问。 姜维道:“我军已得天水,若一军攻安定,一军攻陈仓,魏军首尾不顾。” “若是魏军防安定,我军则可大军入侵陈仓,兵临长安。”姜维还是厉害:“若是魏军防陈仓,则安定必失。” 与孔明想法一致:“伯约以为……何人去攻安定?” 姜维回答:“赵老将军、马老将军皆可如此。” “伯约之意,实乃我之意!” 孔明下令:“关索、张苞,带本部兵马五万为先锋攻陈仓。” “是!丞相。”二将退下。 魏延还想争取一下:“丞相!” 孔明拗不过:“魏延将军也带两万兵马前去攻城。” 魏延这才高兴了:“是!丞相。” “剩余大将随我出征。” 众将皆答:“是!丞相。” 三军分付完毕,众将皆退。 “伯约,伯苗,先留下。”嗯,这就是科任老师留下尖子生,肯定是有其他事情的。 待众将离去。 孔明装模作样叹气:“唉!” 邓芝留下完全就是怕姜维不知道正确答案提醒一下的人选便问:“丞相何故叹息?” 姜维也如此问。 孔明道:“唉!陛下拿下上庸,我想曹纯定派一军攻之,不知该如何处理。” 伯约笑:“丞相何必忧虑?” “嗯?”孔明假装不懂:“伯约为何如此说来?” 姜维道:“丞相忘了西城尚有兵马?可令祝融夫人带兵去支援陛下,则上庸可守也。” 孔明点头:标准答案了属于是。 “伯约言,正合我意。”孔明笑道:“请伯苗写信,一封急发天水,一封急发西城。” 孔明亲自写了一封亲笔信:“让祝融夫人带给陛下。” 姜维道:“需一亲信亲自送信,以保不失。” 孔明道:“杨仪如何?” 伯约点头:“不二人选。” 于是乎,祝融夫人收到信后就匆匆赶来,刚好合适。 “幸亏丞相神算,否则休也!” 就这样,众人击退魏军便前往王渝府中复命。 第84章 魏军已退 见祝融带兵进城 韩黎下了城拜祝融:“若非夫人舍命相救,我上庸休也!”是这个道理,若不是祝融夫人奇袭,魏军大乱只好撤走,恐怕现在众人的项上人头已经不在。 见军师如此大礼,祝融、赤刑连忙下马赤刑开口:“军师请起!” 二人上前欲扶韩黎起身,韩黎再怎么说也是谋士,让谋士行大礼,于谋不利。 韩黎叩首不起:“夫人一代枭女,我佩服!” 此事本就是韩黎谋划之过,没有留手,没有算到莽夫夏侯林的如此举动:“皆我过错也!” 赤刑劝:“不怪军师,若非军师,上庸安可得?” 是啊,若不是韩黎的屠杀政策,恐怕夏侯林兵临城下,又有二五仔献城投降。 二人怎么扶都扶不起韩黎,韩黎不是愧对这二人,是愧对王渝对他的信任,要知道,昨夜信誓旦旦,今天却是险些让王渝命丧黄泉。 更重要的是什么呢? 是在他的视角里面,祝融夫人想到了支援这本就比自己更胜一筹了,自傲的韩黎不能接受她一个南人居然比自己更胜一筹。 一介女流,都能压制自己的思想,更别说未来要对付的曹魏谋士了。 赤刑强行拉起韩黎,面对韩黎的失策,赤刑觉得很正常,因为人无完人:“岂能怪军师?” 韩黎叹气:“将军……”韩黎一连叹息但也起身:“我如此无能,岂能助陛下夺取天下?” 赤刑摇头:“我等皆为大汉社稷,有何不可?尽心谋划便可,再说,我也输给了夏侯林。” “况且此事谁能料想?”赤刑紧接着说道:“乃是丞相之谋划,夏侯林岂能想到。”夏侯林肯定是想不到的,夏侯林根本不考虑有没有伏兵。 再者说了,如此莽夫,岂是普通谋划能够把他算计到的。 一说这是丞相谋划的,韩黎的悬着的心一下子就下来了,年轻人不能失去动力,更不能失去信心。 韩黎害怕的不是被抢功,而是自己说下的大话是否能够实现。 让年轻人失去信心很容易,找一个他最擅长的领域超越他,并且让他频频失误。 久而久之,他会质疑自己是否真的适合追逐梦想,但天才是常有的。 比如年轻的孔明肯定超韩黎太多了,就凭韩黎屠城这一点,孔明先生一辈子都做不出来。 “是丞相?”韩黎半信半疑。 祝融夫人插嘴:“丞相谋划,特让我前来援助。” “多亏了丞相!多亏了夫人!”韩黎那是感恩戴德,毕竟这事儿是自己谋划的问题,但是解决了那就行。 即使是孔明料想,这问题也算是解决了,虽然对于他来说,这是耻辱,谋士一个小失误带来的可是大麻烦。 “不知陛下如何……”祝融夫人还是比较担心王渝的。 按照道理来说,王渝应该是刚刚醒。 赤刑答:“陛下睡眠很足,此时应该尚未苏醒。” “此信是丞相所托,应早日交予陛下。” “那只能先去陛下府上看看了。” 众人便向着王渝府中走去。 再看到魏军。 虎豹骑的站阵的效果还是明显的。 汉骑与虎豹骑对峙,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当然虎豹骑的目的是为了掩护撤军,汉骑的目的是赶走虎豹骑,双方都是撤退。 见大军远走,双方统领相互示意眼神一番,虎豹骑头领率先喊:“撤!” 虎豹骑一支支离去,头领就带最后一支殿后。 这虎豹骑缓缓撤走,汉骑则是观望着虎豹骑的离去。 夏侯林本来就不太想走:“唉呀,兵马交锋才有意思嘛!”一路上跟张渊抱怨。 他对张渊的态度可以说是很不错了:“你的枪法挺厉害的。”方才张渊杀入敌阵救他,历历在目:“看来真有东西。” 张渊表现得倒是谦虚:“将军冲入敌阵,以一敌二,才是大丈夫,我不过是担心蜀军有诈,受副将指挥才来增援将军。” 夏侯林大笑:“若非你舍命来救,我休也!只不过那女子如此强悍,倒是少见。” 张渊试探:“将军喜爱如此女子?” 夏侯林又笑:“非也非也,我爱的是江山社稷,我爱的是建功立业,女人?都会有的。” 夏侯林飘飘然,丝毫不觉得刚刚危险。 张渊居然还说:“若非副将要将军撤走,恐怕蜀将早已献出人头。” 奇怪的是夏侯林并没有怪他,反而却说:“话不能这么说,他的决定没错,是我太鲁莽了。” 见夏侯林如此帮着副将说话,张渊也不好接嘴只能过跟一句:“是的,将军。” 夏侯林擦了擦身上的血迹为了不尴尬转移话题:“要说这野人还是厉害的。” 张渊没有交手,但是为了拉进与我夏侯林的距离:“是啊,将军都受伤了,此人有些功夫。” 张渊拍马屁的功夫倒是了得:“不过与将军比,那差太远了。” 夏侯林大笑:“不假,不假!”听着阿谀奉承夏侯林也觉得高兴,虽然没打够,但是既然张渊都这样说了,那肯定是自己必能赢那赤须之人。 “可惜了,两次交锋都没有用尽全力,可惜可惜。”夏侯林每次要跟赤刑分出胜负的时候就会出点幺蛾子。 当然,夏侯林肯定不知道赤刑还有一招牙咬嘴啃,这东西,夏侯林不可能猜到,从小到大他都没学过这个。 张渊也不说其他东西,纯恭维,就试探跟了句:“也是申仪申耽两位将军带兵来救我与将军。” 夏侯林听着俩人名字就想骂人:“这两个废物,有什么资格说出来?” 张渊像是找到了攻击的办法:“我一枪一马救不来。” 夏侯林表示:“这二人也配有兵马?” 张渊趁机继续拱火:“没办法,两位将军拿下了上庸城,大功一件 又跟着司马都督抵御诸葛亮……” 夏侯林听完停下马一本正经:“尔如此想?” 张渊拱手:“属下是如此想来,毕竟陛下赐官于他二人……也是因为立功……” 夏侯林直接打断:“非也非也。”也不知为什么,夏侯林对一个人的看法总是十分笃定,比如他现在就是特别厌恶申仪申耽。 “这二人献出城池,如此不忠不义之人,本将军不杀就已经很不错了。”夏侯林的态度让张渊看在眼里。 “也不能如此说来,若非两位将军带兵……” 夏侯林怒道:“也不知陛下为何给二人兵权!待我回宛城给你一支兵马。” 张渊会意一笑:“多谢将军。” 夏侯林摆摆手:“不必客气,申仪申耽这位两个废物,本将军定要书信陛下,请陛下废此二人兵权。” 张渊默不作声,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有了兵权,当然现在还不稳当。 副将匆匆赶来,副将派人检查伏兵,恐中计,又置办中军与攻城器械,待到完成指挥兵马回宛城从长计议。 “将军!将军!”副将逆着兵马向夏侯林方向前来:“将军有恙否?” 副将气喘吁吁,毕竟他要负责三军情况,三军若是有失,宛城危也。 只能先处理军队,再来找夏侯林,见夏侯林安然无恙,心中也是放下心来:“三军正回撤,也未曾见西蜀伏兵。” 夏侯林点点头:“将军辛苦。” 副将异常担心夏侯林:“将军日后切不可鲁莽,定要多加思考。” 本以为夏侯林会不爽。 没想到夏侯林一脸抱歉的样子:“下次不会了。” 这倒是让张渊有些意外。 副将也没有多加责备,感谢起来张渊:“多谢你了。” 张渊客气一番:“多亏了申仪申耽两位将军。” 副将点头:“不错,多亏这两位带兵马去救。”虽然是副将自己安排的,但是申仪申耽没有个人情绪去救还是让副将觉得这两个可行的。 张渊的意思可不是如此:“是啊,两位将军带兵马与蜀军酣战,否则我也不能破开重围找到将军。” 张渊竭尽全力来将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夏侯林也帮着张渊说话:“那两个废物,别提了!” 夏侯林的不爽让副将奇怪:“将军为何要如此说来?” 夏侯林摆摆手:“唉呀,先回营!不说这俩废物了。” 夏侯林在军中如此说二人,肯定是能传入二人耳里。 至于会有什么后果,很显然,夏侯林不会考虑。 回到上庸。 众人围在王渝床边,三个人盯着熟睡的王渝。 王渝一个翻身,睡眼朦胧中看到了三个人站在床下,猛得吓起来,脱口而出:“卧槽。” 一下子吓立了。 “陛下!参见陛下!请陛下恕罪!”三人拜。 韩黎请示:“陛下!丞相来信,我等只好如此,万望陛下莫怪。” 怪是不怪,就是有点吓人:“没事没事,请起,请起。” 吓得王渝够呛,王渝裹着被子:“能不能……能不能等我穿个衣服?要不先出去一下?” 王渝特别喜欢裸睡,这让祝融夫人都觉得离谱,因为他也要祝融夫人陪他这样。 “是!陛下!”三人连忙出去。 幸亏是王渝,换作任何人,这种情况都得斩咯。 参考曹操。 第85章 即日北伐 王渝穿好衣物心想着:“幸亏没有跳起来。”如果跳起来那好家伙,也太不符合君威了。 很明显,王渝还不知道今儿早上,夏侯林攻城了的,当然,他知不知道问题都不大,即使是知道,也只能是靠援兵。 现在他只是想着为什么祝融夫人跟着来了,但是这样也好,晚上的时候可以享受享受,城中不小,可以带夫人逛逛街,吃点好吃的。 穿好衣物,刚打开门。 只见三人叩首在地上,王渝明白:他们又觉得冒犯君王威严了。 想当年在寝室的时候,有这个待遇也不至于天天晚睡。 韩黎带头:“陛下,冒犯陛下天威,臣之罪也。”随后解释:“因不知陛下是否苏醒故闯入。” 你小子,冲都冲进去了说是不知道皇帝醒没醒,就说一时糊涂不就行了? 可惜,文人都爱面子,那肯定不能这样说。 王渝觉得没关系,反正现在自己只是都督:“在这里叫我都督,没有皇帝,可否?” 王渝肯定是先扶祝融夫人,毕竟女孩子,王渝舍不得让她跪久了,况且又不是不让她跪 那得换个时间,例如晚上。 祝融夫人被王渝征服得死死的,基本上说什么是什么,于是随着王渝扶起夫人:“进屋说?” “不是有急事?”王渝拉着祝融夫人的手就进门,该说不说夫人虽然身经百战,但手是真嫩。 王渝拉着夫人进去,赤刑、韩黎总不能不跟着吧? “丞相所信是何事?”王渝看着夫人身上有血迹又道:“夫人为何匆匆赶来?” 两个问题,玩的就是一个跳跃性。 “先让夫人说。”王渝看着自己的“初恋”越看越喜欢,当时就怕危险才没带她来上庸城的。 王渝让夫人坐在床上,韩黎赤刑站着,这区别对待还是厉害的:“赤刑,去叫点水果来。” 赤刑领命而去。 韩黎面对孤男寡女讲道理应该是躲一躲,但是,这可是家国大事可不能让俩含情脉脉了:“丞相有信,此信应该是关乎北伐。” 说到北伐,王渝亲自起身搬来椅子:“军师请。” 韩黎拱手入座:“多谢陛下。” “不知夫人前来也是如此?受相父之意?”王渝问。 祝融夫人应:“是的陛下,我在西城收到丞相信后,立马带兵马前来。” “如今西城是杨仪大人镇守着。”想不到孔明派杨仪负责西城:“申家长公子被杨仪大人送到了汉中。” 申老太爷被大汉钳制得死死的,孙儿在大汉,儿子却在曹魏,这样的分布,让老头儿确实是不知所措。 祝融再讲:“丞相恐上庸有失,还让杨仪大人带兵增援与我,我这才带数万兵马前来,刚好解了困城之围。” “围城?”王渝一点都不知道,他在床上睡得那叫一个安逸。 韩黎道:“是也,今日一早,夏侯林带兵围城。” “为何我未曾听闻啊。”王渝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只是觉得不能共患难不太好:“唉,也怪我每日睡太晚了。”其实王渝很早就睡了,但是总不能让他们觉得这个皇帝每天睡十几个小时吧? 是啊,没什么事儿做,一般在家里平日里都是打打游戏,看看电影,这里可没有那么多娱乐活动。 这就是韩黎的问题了,自傲的韩黎觉得今天夏侯林必不敢攻城,所以根本就没准备通知王渝,就是准备自己破敌王渝起来了就会更信任他。 可惜。 韩黎倒是主动承认了错误道:“臣之失策,陛下莫怪。” 王渝不怪:“既然退敌,也无大碍。” 正讨论着 赤刑接过水果放桌上,韩黎王渝坐在桌两旁,赤刑站着,祝融夫人坐在床边,王渝也不在意夫人身上有血,毕竟夫人是为了王渝。 见赤刑也是有伤:“赤刑你明明受伤,却还要与他战?”王渝对这个战将可太喜欢了。 赤刑叹气:“末将无能,不能斩夏侯林献给陛下。”他们简单包扎了一下就来王渝这边了,所以伤口还是很明显的。 这就相当于打游戏的时候,你的部将皆在为你死战,对于一个统领来说:文臣死谏,武将死战。 国之大幸,王之大幸。 韩黎摇头:“不!将军之威,远胜夏侯小儿。”韩黎自责:“我谋划之过,将军以武者之躯弥补,受我一拜。” 韩黎起身行大礼。 赤刑上前扶起,王渝没有阻拦,毕竟文武将在乱世就应该团结一心,不该互相猜忌推卸责任。 “军师!我还是那句话,都是为了大汉社稷,不必如此客气。” “祝融夫人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韩黎道:“若非将军与夫人击退夏侯林,我等休也!” 王渝真是小看了祝融夫人,没想到夫人的战斗力是夜晚白天都有:“夫人竟然可以与赤刑将军一同击退夏侯林?” “赏!”王渝好奇:“夫人武艺如此高?”你这不是废话?南中的时候就知晓了,想夸就夸,找什么理由。 夫人笑道:“我可对镜贴花黄,亦可披甲战逆贼!” “好!”王渝被这语气打动:“夫人巾帼!今夜为夫人与将军庆功宴。” 夸也夸了,说也说了,扯也扯了。 那得说点正事儿了:“相父之信,有何嘱咐?” 祝融夫人拿出信来,韩黎很自觉上前接过示意:“陛下,此信……” 王渝点点头:“念呗。” 韩黎打开信:“臣诸葛亮拜陛下。” 先帝虑汉贼不两立,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讨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至于成败利钝,非臣之明所能逆睹也。 (具体内容参考后出师表。) “真是字字诛心。”王渝不自觉站了起来,他想不懂为什么刘禅愿意摆烂而不是贡献自己的力量:“相父国之栋梁,谁人可及?” “丞相自比管仲乐毅,今日看来,此二人不足与丞相媲美。”韩黎对孔明的佩服日复一日的加深。 原来孔明先生是六维战士。 管仲辅佐的是春秋时期的大国齐国,乐毅攻打的是被五国联军讨伐的齐国,而孔明所能得到的是两川之地。 贫瘠、野蛮的化身,如此情况,还能打出优势,试问,管仲乐毅安能比拟? “丞相建议陛下对峙宛城,以待其变,待有变数,便领兵出关,会师长安!” “你觉得如何?”王渝问。 韩黎化身孔明吹:“丞相之言,是最佳战略,不可不遵。” 韩黎解释:“丞相之意,是待陆逊败曹纯后,再做打算。” 不错,如果曹纯没有战胜陆逊,那东吴势必追击,曹纯退守新野城,定要动宛城援兵。 只是孔明与陆逊仿佛都没有想到江夏这个点。 “有道理。”王渝表示:相父说得对。 所以有时候王渝也是理解刘禅开摆,刚刚自己也是热血沸腾,然后一下子就被告诉不能冲动,要以待其变。 “相父之言,确实有道理。”王渝也认为敌强我弱,不可轻易攻之。 “夏侯林很强么?”王渝比较担心这小子太强了。 赤刑给出评价是:“此子力与我平分秋色但我技不如他。” “相当棘手……” 可韩黎却有另外的想法:“夏侯林虽强但性格鲁莽,不加思索,不惜部下,非帅才也。” 众人被韩黎的话点了一下,王渝问:“如此说来,不可强攻但可智取?” “可是相父……” 韩黎的意思是:“当然不攻宛城,尽可能给夏侯林添堵。” 王渝长叹一声:“嘶,军师之言,何意?”王渝随手吃了口水果。 “申仪申耽二人对夏侯林恐怕不是那么忠心。”韩黎的计策依然是之前的让二五仔再反目。 “可行。”王渝同意:“二人老父尚在城内,教其写信便可。” “非也陛下。”韩黎再一次显露出自己恶魔般的心:“让夏侯林军知晓老太爷跟我们一条心,申家兄弟自然被架上火去。” “若是二人不反,必被夏侯林杀害,这样老太爷就跟我们一定是一条心了,再者,二人若反,则我军接应,起码也得让曹纯麻烦一些。” 还是那句话,阴谋没有阳谋可怕,韩黎的阳谋就是让申家兄弟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按军师说的来。”王渝同意了。 赤刑的担忧是另外的事情:“可是……有个人该如何处理?” “谁?”王渝问。 “他的副将。”赤刑多次见三军皆副将指挥所以有些担忧:“此人通兵法,胜我军太多。” “若是只守……恐怕。”赤刑担心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王渝明白:“以守代攻,不如以攻代守!” 守,那是一条又一条难以预知的道路,攻就一条路。 “陛下?”韩黎不懂他的意思,莫非这位皇帝陛下是想推翻他和孔明先生的想法? 事实是他猜对了。 王渝已经下定决心。 “以攻代守!奇袭夏侯林,不能让这小子好过!” 对付莽夫更好的办法是比他更莽! 即日起!北伐! 不论汉中,不论天水!不论大汉社稷,凡汉臣,即日起,北伐曹魏!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第86章 攻陈仓初失利 这一连数日,王渝征兵、征粮再加上就只有与夫人恩恩爱爱了。 夏侯林也是如此举动,副将认为西蜀都督有大才,不敢轻易进军。 两军达成短暂的停战。 可是远处的陈仓,可就没有这般悠闲了。 汉兵前队哨至陈仓,回报孔明,说:陈仓口已筑起一城,内有大将郝昭守把,深沟高垒,遍排鹿角,十分谨严。 这几日,关索、张苞引兵到城下,四面攻之,连日不能破,三军将士居然被这小小陈仓所拦。 魏延引兵马支援二人,对于两位小将的态度是:“一连数日皆不能破城,枉费三军心血。” 毕竟自己不是主攻,属于是请命来攻,不愿多出力:“我倒要看看这二人如何与丞相交差。”便带着兵马在城边游荡,就是不攻。 关索脾气暴躁,见久攻不下,亲自上去攻城,不出意外,被挡了下来,回到大营,关索早已伤痕累累问:“魏延为何不攻?” 张苞留守大营,未上前线,心有不悦:“贤弟且坐,待我率兵攻城!” 关索拦住他:“此城兵马不多安可攻之?” 二人争论不休,魏延闯入:“两位将军。” 关索见魏延大怒直直上前指着魏延:“尔为何不援我?” “且不知三军拼死奋战?”关索的质问魏延并不想回答:“两位将军久攻不下,我若来援岂不是送三军去死?” 魏延话里话外透露的就是对二人攻城方法的不满和高傲:“若是让我主攻,两位将军援助,方为上策。” 关索骂道:“尔凭甚如此说来?” 张苞却觉得没有攻下来确实是他们自己的问题:“贤弟……不妨让魏将军试试?” “兄长!”关索不爽:“这……” 张苞叹气:“我二人确实没有攻下。”又转头对魏延:“魏将军,需要我二人如何配合?” 关索愤愤不平:“若不请示丞相,我二人先锋岂不是遭军法处置?”关索拿出丞相压魏延。 魏延却说:“若攻不下,不也是军法处置?况且丞相向来谨慎,若是报回去,我恐怕此城攻不下也。” “是何意?”关索就差把青龙偃月刀砍他了,关索这堆人可太佩服孔明先生了:“尔如此狂妄,莫非已有攻城之策?” 魏延高昂头:“不假,若让我攻城,不过一刻便能拿下。” 关索心里真是想骂他:你就吹! “围城不可,不知将军如何行事?”张苞问,毕竟三军将士可不能拿给魏延开玩笑的:“若是魏将军没有良策,即使满腔热血也不能破陈仓半分。” 魏延大笑:“自我追随先帝以来,何曾有过惨败?你二人乃小辈,缺少攻城经验,丞相教你二人历练,非是送兵马。” “毕竟丞相以为汝二人可是关张之后。”魏延的语言里充满轻蔑与不屑。 关索准备去跟他单挑,毕竟这事儿太气愤了,你不能阴阳怪气关张吧? 张苞拉住关索:“贤弟!” 魏延的样子就好像是:你敢来试试? “好了,两位将军,速速前去准备。”魏延指挥:“看我如何夺取城池!”魏延狂妄。 关索硬是憋着想弄死他:“你……” 张苞劝他:“贤弟,且听魏将军!”说着把关索拉出去:“贤弟我二人先出去,让魏将军制定战略。” 张苞如此便是承认了魏延的地位了。 关索虽然不爽,但还是跟着出去了口中直道:“若是汝攻城失利,看我如何斩你!” 魏延昂着头:“关将军还是速速去准备吧。” 这样,关索咒骂着被张苞拉走:“贤弟!”待到走远:“贤弟!” 关索不爽,撒开张苞的手:“也不知兄长为何惧那魏延!” 关索蹲在地上:“那魏延算个什么东西,不帮我二人攻城,妄图抢功,真是可恶。” 魏延确实惨,基本上没有立功,一直被五虎上将压着,虽然他可能是五虎下的第一人,但孔明先生觉得此人有反骨,故未曾重用。 如今五虎上将已去其三,子龙马超又在西凉尚未支援过来,那么丞相手下的武将岂不是就他一个人了?如果他不立功,又被小辈抢去…… 张苞道:“无论如何,此事儿也要禀告给丞相!” 关索以为是要让魏延撤走:“兄长之意是让丞相使魏延退兵?” 张苞摇摇头:“非也,魏延难攻此城,我恐魏军有诈,禀告丞相,让丞相亲自来攻。” 关索心烦:“万事皆去求丞相!丞相每日辛苦,岂能久也?”关索明白大汉政权能到今天,能在蜀地立足也是因为他一人功劳。 “若是丞相这般辛苦,我二人如何报先帝大恩?我二人老父在天之灵该如何?”关索不平:“当时把魏延拦下,我二人死战又如何?” “可是现在也只能先禀告丞相了。”张苞听完这话之后也感到了自己方才纵容的不对,但他的想法是:没有人劝住魏延,只能让他吃亏后再让丞相来。 这也正常,他们早已把丞相当做了保底,所以任何情况他们都不害怕失败,因为总有一个老头子会给他们保底。 这也让孔明先生日复一日的劳累,无计可施,整个大汉的命运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只能如此了。”关索对张苞的行为非常非常的不满意:“兄长速派轻骑。” 关索则是自顾自的前去牵马。 张苞问:“贤弟去做甚?” 关索上马提刀:“还能做甚?前去支援魏延,免得枉费丞相托我二人先锋之名。” “贤弟当心,待我写好亲笔信,便带兵来支援贤弟。”关索早已远走,也不知有没有听见。 再看魏延,夺下主帅之位后,面对陈仓:“陈仓就一条路,难以撼动啊。”魏延是忘了刚刚如何说的大话了。 “说此地磐基易守住,我非不信也。”魏延告知部下:“这关索张苞之攻,完全不对。” 魏延指着陈仓:“如此小城,居然还要四散兵马攻城?” “愚蠢!”魏延令:“令军队汇成一股,直扑陈仓面门。” 手下道:“将军不可,关将军、张将军数次告知我等不可攻正面,正面陷阱数多,极难撼动。” 魏延嘲讽二人攻不下来:“若是他二人计略不错,岂能输?二人计策定有问题,还用再议?” 魏延将旗插在脚下:“此旗在此,退者,斩!” “传我令,兵马速攻,今日傍晚,拿下陈仓。”魏延刚下完令。 关索赶来:“魏延!你如此下令,岂不让我三军休也?” 魏延道:“士气不足岂能攻下?不如让其背水一战,方能拿下城池。” 关索骂:“此行且不是让我三军前去送命?可知这陈仓正面有多少陷阱否?” 魏延不以为然:“昔日项羽背水一战,才能败秦国大军,若是不让士卒有压力,岂能攻下?” “汝兄已将攻城一事交给我,汝若是不服,可以领一军攻之,若再敢辱我,本将军定斩你!”魏延肯定是不敢斩关索的。 整个大汉有资格斩关索的人,可能,恐怕,只有一个人。 “斩我?魏延,你且试试!”关索持刀:“尔如此狂妄,真不该让你前来。” 魏延听烦了:“把关索将军押下去,免得乱了军心!” “你敢!”关索手持青龙刀:“谁敢上前一步?” 魏延表示懒得搭理他:“若是攻城不利,皆因将军胡闹之错。” “将军自领一军前去便可,何必在我面前胡闹?”魏延号令三军:“攻城!后退者,斩!” 关索不满但确实,如果两将相互打斗于军不利:“好,魏延,算你狠。”关索自领兵离去。 果不如所料。 一连几日,汉军尸山成河,陈仓佁然不动,魏延大怒:“尔等竟不为大汉死战?” 一满脸是血的兵卒退了下来:“实在是攻不动啊,魏将军!” 魏延不信举剑要斩他:“尔何故乱军心。” 又是关索:“魏延!丞相令。” 关索这几日每日看着尸横遍野,心中早有想斩魏延之意思:“丞相让你退下。”关索拿着孔明的亲笔信:“自己看。” 魏延令士卒拿过来,信中确实如此。 原来是这几日,张苞每日汇报战报于孔明。 汉中孔明处,劝回之信早已发出,让魏延退兵等候安排。 孔明知道魏延这样自杀式的打击:“魏延坏我大事也!” 姜维问:“如何?丞相。” 孔明拿着张苞的信给姜维看:“魏延抢过关索、张苞二人先锋擅自攻城,三军已然被他消耗太多,此非不是陷我三军?” 姜维接过信:“如此猛攻,即使拿下也于事无补啊。” 孔明大怒,欲斩魏延:“魏延不听军令,岂不是犯了幼常之过?” 姜维明白意思自然劝阻:“魏延将军一时冲动,如今已让他调回,则可行也。” “只是此城难图也,不如不如弃了此城,从太白岭鸟道出祁山甚便。” 孔明回答:“陈仓正北是街亭;必得此城,与街亭夹击中间数郡,方可进兵。” 姜维点头:“丞相所言极是。” 面对陈仓郝昭,众人便也无计可施。 第87章 劝降不成陈仓再失利 众人只能相互对视,无计可施。 孔明也左右踱步不知如何处理,唉声叹气,不知如何是好。 忽帐下一人告道:“我虽无才,随丞相多年,未尝报效。愿去陈仓城中,说郝昭来降,不用张弓只箭。” 众视之,乃部曲靳祥也。 他眼神坚定,请命不犹豫,只教给个机会的那种态度。 孔明随声望去问:“汝用何言以说之?” 靳祥回孔明道:“郝昭与我,同是陇西人氏,自幼交契。我今到彼,以利害说之,必来降矣。” 众人的样子都是不知如何决定,唯有姜维:“不妨一试。” 众人皆同意。 孔明嘱咐:“尔定要小心行事,不可有失去。” 靳祥应:“是!丞相,定不负丞相所托。” 孔明即令前去。 陈仓前。 魏延忿忿不平:“将要攻下,丞相何故如此,还是不想撤退。” 直到靳祥前来,领着丞相的亲笔信:“魏延速速撤兵,我奉丞相之命,特地前来!” 这可让关索有话说了:“魏延还不快撤?” 不等魏延同意,张苞先发制人:“鸣金收兵!” 魏延就这样被架了下去,关索道:“来,再治你滥兵之罪。” 魏延满不在乎:“若非汝二人捣乱,早已攻下此城……” 靳祥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耗着:“此乃丞相所写,汝等自己去看。” 军队伤痕累累,十有九人受伤,一人重伤。 靳祥对着撤退兵马骤马径到城下,大叫道:“郝伯道故人靳祥来见。” “快快报给郝伯道!我乃他友人靳祥。” 一连几声。 守城将士:“该如何?” 见汉军退去:“既然兵马已退,不如先报给将军。” 城上人报知郝昭。 郝昭问:“可是陇西靳祥?” 这二人怎可能知道:“这……未说,只说是将军友人。” 郝昭犹豫。 部将道:“西蜀兵马已退。” 郝昭听后大喜:“你说蜀兵已退?” “不错,西蜀兵马已退。”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好,开城请他上城楼来!备好茶酒。” 面对故人,郝昭的态度还是不错的,不过更大的可能是因为,大汉军队撤走了,至少也是怀着比较好的理由前来。 郝昭遂令开门放入,登城相见。 “伯道!”靳祥登上。 二人相互行礼。 郝昭备好了茶酒肉:“故人请!” 靳祥入座:“多谢伯道兄。” 郝昭亲自给靳祥倒酒问道:“故人因何到此?” “因将军大事!”靳祥道。 郝昭问:“自陇西一别,不知故人在何高就?”你这问的,天下牢固就仨国,不是大魏,不可能是东吴,那…… 靳祥回答:“吾在大汉丞相孔明帐下,参赞军机,待以上宾之礼。” 说完郝昭面色难看:“既然是西蜀官,来此想必也不是什么好事。” 靳祥饮酒笑道:“非也!乃是好事,乃是大事!” “莫非是诸葛亮命你前来?”郝昭问。 靳祥答道:“不错,诸葛丞相特令我来见公,有言相告。” 郝昭勃然变色,心想:蜀军一连几日,换了三四个大将前来攻城,有什么好说的? 怒道:“诸葛亮乃我国仇敌也,我与他有何可说?” “这,我与伯道奈乃是老友……”靳祥还未说完。 郝昭掀翻桌子大骂:“吾事魏,尔事蜀,各事其主,昔时为昆仲,今时为仇敌!汝再不必多言,便请出城!” 靳祥又欲开言:“伯道!诸葛丞相乃是当今英雄,汉帝英明能干,为何不……” 郝昭拍墙:“大魏皇帝待我不薄!诸葛亮又算什么?” “一连几日,诸葛亮也未能犯我魏境,诸葛亮的神话早该破了。”郝昭说着就往另一边走。 靳祥上前劝说,毕竟在孔明那里放下话来:“贤弟。” 郝昭听烦了:“尔若是作诸葛亮说客,还请离去,你我老友之情,尽断!我且不杀你,速速离去。” 靳祥上前。 郝昭大怒:“没听见么?送客!” 魏军急催上马,赶出城外。 靳祥无可奈何被几个魏兵逼退:“贤弟!” “送客!” 靳祥上马:“贤弟!”说罢就被撵了出去。 靳祥回头视之,见郝昭倚定护心木栏杆,冷冷看着他。 祥勒马以鞭指之道:“伯道贤弟,何太情薄耶?你我乃是兄弟啊!” 郝昭回答:“魏国法度,兄所知也,我擅自会见,本是死罪,吾受国恩,但有死而已,兄不必下说词。” “为何不愿听我几句劝言?定要如此?尔守不住陈仓。”靳祥高喊。 郝昭不惧:“兄早回见诸葛亮,教快来攻城,吾不惧也!任他蜀军千万,皆埋陈仓地底!” 靳祥勒马高叫曰:“伯道贤弟,听吾忠言:汝据守一孤城,怎拒数十万之众?今不早降,后悔无及!且不顺大汉而事奸魏,抑何不知天命、不辨清浊乎?愿伯道思之。” 靳祥也算是说得够明白了。 你郝昭这点兵马怎么可能拦住大汉军队?只是拖延时间,如果献城而降,建功立业。 郝昭大怒,拈弓搭箭,指靳祥而喝道:“吾前言已定,汝不必再言!可速退!吾不射汝!” 见郝昭心意已决,靳祥不:好再劝:“贤弟!唉!” “诸葛亮就算是神鬼谋划,也难攻我城 ,兄回去且告诉诸葛亮,说我郝昭留着刀斧等着诸葛匹夫!” “贤弟!”靳祥只好离去。 路过军中的时候还能听见魏延部将对他的嘲讽,当然,这肯定是魏延安排的,他倒是不在乎,毕竟现在丢脸丢大了,自己在孔明先生面前立下的g没了。 靳祥回见孔明。 “丞相!唉!我有罪。”靳祥承认自己无能:“郝昭不听我言,誓死反抗我大汉天兵。” 关兴请命:“我弟与结义兄弟皆在陈仓,愿领一军,前往攻下陈仓!请丞相应允。” 姜维本想劝说,但碍于自己没立功,是没资格说关兴的,只能叹气。 孔明也不想让他去,毕竟这样攻城完全是浪费兵力,准备亲自前去。 邓芝后知后觉道:“将军莫慌,先听听靳祥将军之言。” 邓芝开口,关兴入座:“好。” 孔明问:“郝昭还有何话?”如此忠君爱国之人,试问谁不想争取? 靳祥犹豫不决。 孔明心中烦躁,因魏延送兵马,又抢关索、张苞二人先锋,三军出师不利,将领们相互掣肘,这该如何继续进兵? “但说无妨!”孔明道。 靳祥这才道:“郝昭让丞相准备好,他已备好刀斧,恭候丞相。” “还说任凭我大汉兵马千万,也休进陈仓半步。” 说罢靳祥叩首:“郝昭太过狂妄 请丞相恕罪。” 孔明大怒道:“匹夫无礼太甚!岂欺吾无攻城之具耶?” 孔明召来密探:“陈仓城中,有多少人马?” 密探道:“虽不知的数,约有三千人。”孔明笑道:“量此小城,安能御我!休等他救兵到,火速攻之!” “关兴为前锋,与三位将军汇合,待我大军一到,立即攻城。”孔明随将三军移阵。 陈仓失利,回到上庸。 王渝这几日没有什么事情做,每日带着祝融夫人闲逛:买衣服、买水果、买吃的、买胭脂水粉买本城能买的一切。 能够理解为什么谈恋爱很累了,王渝每日什么都不用做的情况下而且经济等同于无限都已经累成这个样子了。 王渝与祝融夫人坐在街头吃着民间的小吃食:一块块炸肉。 已经很奢侈了,这肉还是王渝叫人带来的,毕竟按照道理来说只可能有:馒头、烤饼、面条,面条还是清汤面,煎蛋都没有的那种。 韩黎带人前来。 见是官爷,人群立刻疏散开了。 韩黎拜:“参见都督。” 王渝小声:“在外面就别这么大张旗鼓了。” 可惜,说晚了。 这条街已经被清空了。 而且逛街的期间,韩黎也派了精兵保护王渝。 “都督!有事。”韩黎不管这些道:“夏侯林与我们一样,屯兵、屯粮,像是要与我们决战。” “想必已然知道我们的目的是要攻宛城。”韩黎猜测。 “就这事儿?”王渝不懂这点事情为什么要如此大张旗鼓,晚上回去随口说说就好了。 韩黎像也是刚得到消息:“曹纯恐怕已经拿下江夏……东吴危也。” 这才让王渝警惕:“不说曹纯正在襄阳与陆逊对峙?江夏咋丢了?” “不知啊。”韩黎打听了更重要的事儿:“夏侯林的副将都督不是很感兴趣么?” 对于王渝来说江夏丢不丢解决不了,别说他了,孔明如何?一样解决不了,倒不如在意面前的事儿。 “嗯?”王渝让韩黎坐下一起吃:“怎样?” “据说是许昌孤儿,被曹纯收养。” “姓曹?”王渝问。 韩黎坐下塞了一口饼:“叫修玉,修身养性,洁白如玉。” “好名字。” “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修玉的全家,是死在了孙吴手中。” “嗯?”王渝不懂了,这有什么关联? “当年新野城是先帝之所,新野被拿下,曹操屠城……他全家迁徙,结果在江夏遇到了东吴水军,全家被当作曹操间谍所杀,曹兵赶来,那几岁孩子活了下来,曹纯看孩子可怜,留下了他。” 王渝擦了擦嘴:“夏侯林帐下如此多不稳定因素?” “过些日子,把筑阳和房陵拿下吧。” 王渝轻描淡写,韩黎就要扣破头去想了。 “是。” 就这样,上庸城也要开始练兵了。 至于孔明先生。 大军快要来到了陈仓。 第88章 强攻陈仓三次失利 魏延不满:“劝降不成,教我等等候,岂不浪费时日?先帝之遗愿,不知何时才能实现!” 魏延又想起三军攻城:“再起三军,强攻城池!”毕竟还是不爽的,在魏延看来,陈仓已然唾手可得。 “将军,丞相令可不能违背啊。”步卒提醒。 魏延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况且关索张苞二人也不在这边,这两兄弟在另一边。 见传令官迟迟不动:“怎么?不听我言?” 传令官肯定不敢的:“三军已然驻守,不宜再动……”只能找这个借口搪塞一下魏延。 魏延可不吃这一套:“三军可以再动。” 传令官犹豫不决:“如此进军,丞相要斩我二人!” 魏延拔剑要斩:“汝不听我令,我现在就可斩你。” “将军随意!”传令官明白:违逆魏延最多不过杀他一人,可是若是乱了军情,那可就是杀全家了。 魏延抬剑要斩。 “魏延大胆!”随声看去。 关兴已带兵赶到:“大胆魏延!岂敢违背丞相兵令?” 魏延正要解释:“我欲……” 关兴粗暴打断:“莫要多言,丞相叫我收你兵权,如今我为先锋,尔还不速速退下。” “魏延!莫非你想兵变?”关兴不跟他多说,直接上前:“丞相大军就在其后,汝有何不服可尽诉丞相。” 关兴一连两次压制魏延。 魏延不平却也只能:“关将军神武,兵权就交给你了。”阴阳怪气还得是魏延:“关将军若是能攻下自然好事儿,攻不下……” 关兴不太愿意搭理他,毕竟关兴可是云长后人,魏延说好听点是大将,难听点此人说到底也就是个降将,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也就是关兴这一派人的普遍观念,他们就是大汉宗室那一派,地位如同夏侯家族一样。 关兴呛了回去:“我没那本事,自然不会逞能,你速速回营,丞相等你。” 魏延听后心一震心想:莫非是关张二人将我之行动尽数告诉丞相? 魏延犹豫不决。 关兴接过指挥权:“三军静待丞相指挥。”又不忘挖苦魏延:“有人要重蹈马谡之祸,马谡有众人保,不知将军军中可有人保?” 这话确实实在。 唯一可能保他的是益州本土派,毕竟他们需要魏延活着恶心人,甚至说争取魏延这个武将作为益州派的保障之一。 但! 武将不是这样想的啊,武将依然抱着兴复大汉的想法,文臣可没有资格干扰军中。 魏延归到孔明大营,进帐便拜:“丞相,闻丞相召我,不知有何要事。”没事,请你喝茶。 “莫非自己做的事情不敢认?”孔明板着脸严肃问:“魏延,汝为何要如此攻城!” 魏延也就敢在小辈面前横,真在孔明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立马跪而请罪:“丞相,我也是为了攻下陈仓啊!” 孔明转过身去:“尔知道尔攻陈仓死多少兵马?” 孔明帐下现在只有邓芝、姜维,稍微说错一句话,魏延可能保不住人头,毕竟孔明先生还有马超子龙二人。 “丞相!我忠心耿耿,绝无二心。”魏延拼了命表示只是自己菜,绝对不是其他想法。 如果给他扣个帽子,你猜猜魏延能不能活? 孔明还是没有转过头只说:“兵马折损过万!若非张苞将军日日诉我,且不知尔作何打算。” “丞相!”魏延叩首:“丞相!” “若不斩你,何以服众?”孔明也不是真想杀他,就像昔日在长沙一样,吓吓他,要好好的打压打压他,不然以后不能留给后主用。 “丞相!”魏延道:“我也是为了大汉江山,我恐陈仓迟迟不可攻下,故而强攻!” 说实话,确实是,强攻肯定是很有效果的,陈仓就那点兵马,就算是一比十的战损比都能接受。 但前提是两军实力差不多,大汉与曹魏的兵马差太多了,没办法一比十的战损比。 “丞相,若是曹魏大军来援,我军不可抵挡啊!”魏延这话才是保命了。 姜维这时候见缝插针帮魏延说了几句:“是啊,若是马超将军、子龙将军姗姗来迟,那就完了。” “魏延将军虽然鲁莽,但……也算忠心耿耿,况且…阵前斩将,于军不利。” 邓芝见状也跟着说道“不如让魏延戴罪立功。” 两个人都为他开脱,原因很简单,孔明不会让他死的,只是要个台阶罢了。 “既然伯约、伯苗皆以为不可杀你,退下,切记日后万不可如此。” 魏延叩首:“多谢丞相!” 魏延退下。 姜维问:“丞相,如何攻城。” 孔明叹息:“不得不说,魏延的办法是正确的,只是魏延太过鲁莽了。” 姜维、邓芝当然知道,魏延虽然说是有反骨,但其实只是喜欢抱怨,真要有什么反心怎么可能死战。 说罢孔明安排邓芝:“伯苗去军中安置攻城器械,立即攻城,伯约前去通知关索、关兴、张苞三人,掩护器械。” 于是军中起百乘云梯,一乘上可立十数人,周围用木板遮护。军士各把短梯软索,听军中擂鼓,准备一齐上城。 关兴关索张苞三人则带弓箭手攻城墙之兵,掩护云梯。 汉军久久未攻城,郝昭甚是不解。 忽报:“诸葛亮亲率大军已在陈仓外驻兵,欲攻城,将军。” 郝昭听了也没什么大波动:“诸葛亮雄才,但陈仓不可攻下,不惧也。” “诸葛亮架攻城器械,还有数万兵马弓箭掩护。”部下说的倒是不让郝昭意外。 “诸葛亮深通奇门遁甲,器械之类的,想必也是精通,容本将军前去查看。” 郝昭登楼上,望见汉兵装起云梯,四面而来:“云梯不惧。” “点火,使燃油锦布裹于箭上,待到靠近,泼油点火,烧退兵!” 即令三千军各执火箭,分布四面;不露踪迹,待云梯近城,一齐射之。 孔明只道城中无备,故大造云梯,令三军鼓噪呐喊而进,不期城上火箭齐发,云梯尽着。 是这时,郝昭拔剑:“击退蜀兵!” 万箭齐发,关索等人见两军混合不敢出箭,只能眼睁睁看着。 梯上军士多被烧死,城上矢箭如雨,汉兵皆退。 郝昭见汉军败走道:“拆民屋民房!以木补墙,石退兵。” 部下将士不顾民怨拆附近房屋:“告诉他们,蜀兵进城一个都回不成,来日,我郝昭亲自给他们盖房。” 于是汉兵退下云梯,以弓箭掩护攻城的第二波便被巨石砸下。 闻云梯尽数被毁,孔明大怒道:“汝烧吾云梯,吾却用冲车之法!”于是连夜安排下冲车。 郝昭隐隐约约猜测:“今日诸葛亮云梯之法已败,恐今夜不眠,明日恐有冲车之法、巨石之法、沟壑之法。” 郝昭心中倒是有些犯难:“这……诸葛亮还是要比魏延等人要聪明,也不知他还有何法。” 郝昭命人拆城中大房,取砖块石头堆在城边,以待备用。 次日,又四面鼓嗓呐喊而进,果然如郝昭猜测,孔明欲用冲车破城。 郝昭急命运石凿眼,用葛绳穿定飞打,冲车皆被打折:“射箭!退蜀兵。” 汉军拼死奋战,愣是进不了城池半步。 关索看在眼里:“不如我带一兵马,上城墙?” 关兴阻拦:“不可!还是奉丞相命,以冲车攻之。” 张苞道:“我军一共数十冲车,已折损过半,我欲亲自前去。” “不行,我去。”关索觉得不能让张苞冒险:“我年轻,擅弓马,若是郝昭胆敢露头,我一击便杀。” 关索的信心源自年轻,这辈子也没碰过什么牛的敌人。 “不行,贤弟。”关兴担心弟弟有失。 关索却觉得:“若父亲在,一样支持我。”说着夺过关兴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兄长,以父之名!” 二人不好多说:“剩余几辆冲车,交给你支配!” 关索一改之前情况:“冲车其上,只要有一辆可以接近城门,就可!” 关索亲自带兵马掩护冲车。 数辆冲车同时冲锋,众将皆知这一波若不能攻下,那可就麻烦了。 关索金戈铁马,冲在阵前,全然不顾郝昭的弓弩:“掩护冲车!” 关索身中数箭,为的就是掩护冲车,与关索同冲前锋之人,也是身中数箭。 可这样确实是保了冲车,郝昭见状急了,关索自杀般的掩护,效果太明显了大叫:“不可射击蜀将!全力对付冲车!” 郝昭亲自上城楼夺过火油对直泼了下去:“莫要节省,蜀兵有限!” 城上士卒立刻转移火力,攻击冲车。 郝昭亲自下令,亲自握箭,又加火油封城,关索不战自退。 这样第二次进攻也被化解了。 报给孔明。 “丞相!郝昭以火封门,冲车不可前进,关索将军重伤。” 孔明心烦意乱:“郝昭匹夫!”却也无计可施。 郝昭这般做法,相当于什么呢? 相当于没有任何活命的想法了,誓与城池共进退,这是断后等援兵之法。 孔明唤廖化:“召廖化将军来。” 姜维问:“丞相,该如何处理?郝昭镇城,此城一时难图也。” 孔明深以为然:“本欲待到子龙马超两位将军来,今日看来,如此不可。” “不知丞相召廖化将军何事?”姜维问。 孔明答:“平路不成,我欲挖地下通城。” 姜维就差做笔记了,这次攻城可以算是教科书了。 廖化前来:“参见丞相!” 孔明前去扶起廖化:“将军请起。” 廖化以为是要自己攻城:“愿为丞相死战,攻下陈仓。” “不。”孔明自有安排:“将军不可冲动,可引三千铁锹兵,挖隧道通城中。” “是。”廖化离去。 姜维问:“丞相,若是郝昭万箭齐发,廖将军如何挖土?” 孔明考虑便道:“伯约去让关兴张苞二人取土,挖这众山泥土,我有大用,再让关索回来养伤,切不可有失。” “是!丞相。” 姜维受计离去。 于是孔明令人运土填城壕,教廖化引三千锹钁军,从夜间掘地道,暗入城去。 郝昭见如此情况:“蜀兵填我城壕,不过是要挖城而进。” “让士卒运土,运石不够继续拆房。”郝昭下令。 于是廖化在城外挖隧道,郝昭于城中掘重壕横截之。如此昼夜相攻,十余日,无计可破。 第89章 安定城 这孔明这边遇到了阻力。 但子龙这边就不一样了。 马超让子龙带西凉精兵三万去攻安定,子龙本欲拒绝,毕竟西凉兵可是他与马岱的心血啊,三万都是老卒,都是精锐。 可马超的话让他不能拒绝:“老兵回故里,也好拜拜祖宗。” 于是乎,便带着西凉老兵上路攻安定。 不过路上遇到了一个很搞笑的事情。 就是从头到尾没有人通知马超将军的副官,这个副官已经在街亭守了几十天了。 马超以为马岱会派人说,马岱也是这样想的,于是乎这个副将跟个野人一样在街亭守了几十天,期间啥事儿都不清楚,甚至带兵马下水抓鱼,进山打猎。 由于他清楚街亭这个战略位置意义非凡,又不能带兵前去,本想派探子前去探看,又恐暴露自己的位置。 如此他就在原地等着,若有魏军便歼灭,若有汉军便问其情况。 结果这几十天啥也没遇到。 “子龙将军啊!若非将军亲自前来,恐怕我军一直驻守此地啊。” 子龙与他汇合后,准备稍作休整一番再出兵安定。 “将军大才,守住此地也是可行。” 副将倒是没有埋怨,而是觉得自己守住了,马超将军拿下了天水城,这都让他感到满足,让他感受到了自己是一位好的将领。 “多谢将军,不知将军此次前来意欲何为?”副将以为是召他回去:“即刻回天水城?” 子龙饮了一口热酒:“非也。” 接下来的话让副将心起波澜:“丞相命我来夺取安定。” “哦?有赵老将军在,安定唾手可得。”副将捧子龙。 子龙自知:“我已老,还得靠将军。” 二人一吹一捧。 其实子龙有个很尴尬的事情,因为副将是马超的亲部,属于是从西凉带来的年轻人,留着辅佐他弟弟马岱的,这个副将也是马超一手提携。 所以,他的名字根本就没有录入大汉武将库,可以说,如果不是因为北伐,子龙根本就不会认识他。 所以,子龙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的名字。 “子龙将军在想什么?”副将还不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 “这……”子龙总不能告诉他:我不知道你的名字。 “子龙将军?” “子龙将军?” 副将一连两声问了之后。 子龙越来越觉得尴尬了:“这……这……”子龙问:“将军何处人士,可知这安定之地势?” 前一句问的其实就是名字。 后一句只是的目的是为了显得不那么突兀。 副将自然听懂了,为了大家伙都有台阶可以下:“末将名叫杨渭,是天水人士,对这安定地势稍有了解。” 这副将还是聪明的,知道一下子两件事情都说出来是最好的。 顺手拿出地图:“将军请看。” 副将指着阴盘郡与乌枝郡:“此二地必经之路。”知不知道名字这事儿不重要,重要的还是北伐大业:“若能拿下此第二,则是断了威武与安定的援助。” “如此?”子龙道:“马超将军与丞相正在陈仓鏖战,势要逼近长安。” 杨渭道:“那便更好,因长安之兵皆不可援助,安定必拿下。” 子龙问:“这,安定是何人驻守?” 杨渭还是没有仅游山玩水:“经过末将打探,是郭淮。” 子龙感觉有些棘手:“郭淮是司马懿推举的大将。” 杨渭却觉得:“谁能与赵老将军一战?” 子龙摇摇手:“早已没当年之勇。”岁月不饶人,昔日的大将子龙也被年老这一关困住了。 杨渭却说:“子龙将军虽老,但其勇谁人可敌?” 子龙不是没有信心,是不能输,不是因为他那常胜将军的虚名,而是因为这次北伐是大汉复兴的必经之路,若是败了,黄泉之下如何面见先帝? 如何面见云长、翼德、汉升? 如何面对大汉二十四位先帝? “不如一军攻阴盘郡,一军攻乌枝郡,那郭淮如何支援?” 杨渭的策略很有道理,子龙觉得:“我分半军于将军如何?” “不可!”杨渭道:“我只佯攻,主攻还得交给子龙将军。” 原因很简单:“我之用兵不如将军一半,岂能胜过郭淮?”当然这大概率是他的谦虚了:“将军神威盖世,凭他郭淮不可阻拦也。” “闪击之则可。”杨渭安排。 子龙道:“如此,可先散布消息,说我赵子龙带大军由乌枝郡伐之。” “若是郭淮来阻我,汝可拿下阴盘郡,郭淮听闻必定回首前后夹击必胜 若是郭淮来阻汝,我则一鼓作气,攻下安定城。” “好!” 于是乎。 子龙军散布消息:汉兵大军攻乌枝郡欲拿下安定城。 是时。 郭淮也没有考虑机会,大军临境,还是上将赵子龙。 郭淮只好召集安定城军士商议:“西蜀大军前来,攻我安定,该如何对付?” 徐邈进言:“太守勿虑,此诸葛亮疑兵之计。” 解释:“诸葛亮大军攻陈仓,哪有兵马来攻安定?” 可一武将道:“非也,据闻主攻者乃是大将赵云。” 徐邈一文臣自然轻视:“赵云一匹夫,且垂垂老也,如何比得上关索等辈?”这位文臣的态度就是武将老了就废了,不会考虑军队士气与指挥。 又一将,乃魏之平西将军杨秋,曾是马超帐下之人,受曹操离间之时出使韩遂,对马家阵营颇为熟悉道:“参军为何小看赵云?” “赵云与马超同为五虎上将,马超之勇,参军且知?” 徐邈不言。 “马超追得武帝险些丧命,那赵云更是当阳长坂坡的大英雄,你如此小觑与他,岂不是狂妄?”杨秋从心底是怕马超的。 可以说,马超就是西凉人心中的神。 与神并肩的赵云,还能拉么? 随后杨秋也献策:“既然赵云亲率大军前来,不如……” 杨秋同郭淮等人多次平定西凉之乱,郭淮还是比较信任他的:“不如如何?” 杨秋道:“蜀兵定是两路兵马,一路乌枝一路盘阴。” “嗯?为何如此判断?” 杨秋答:“一路兵马不可胜,需一路佯兵。”要说杨秋不愧是原来马超的部将,眼光还是毒辣的。 “依你之见,蜀兵如何进军?”郭淮问。 杨秋道:“既然蜀兵放言大军攻乌枝郡,为周转再攻安定,依我之见,定有一军攻阴盘。” 郭淮不解:“蜀兵不集中兵力为何如此攻来?” 徐邈不爽毕竟他是参军:“以为蜀兵如你之蠢?诸葛亮岂会浪费兵马?” 徐邈不知是斗气还是真的这样觉得:“蜀兵定会只用一军攻安定,若不集合兵马,被我军拦下岂不是亏损?” 还气道:“莫非汝以为诸葛亮赵云等辈与你一般愚蠢?” “尔怕不是想见尔之先主。”徐邈之言着实是气到了杨秋指着他鼻子骂:“我忠心耿耿为我大魏,汝才是逆贼。” 还没开打,安定城内就已经乱遭遭了。 郭淮取中:“不可小看赵云,也不可大看赵云。”你这说话跟放屁没什么区别哈。 “不如,参军镇守本城,我去带兵马前往乌枝会会赵云,杨秋将军可带兵马守住阴盘郡。” “如何?”郭淮可不能再让他们吵下去了,按照他们这样吵下去,那可能子龙把他们头砍了,俩人嘴都还是硬的。 徐邈还是那副这安定给他又能怎样的态度:“分兵击之,此取祸之乱,不可取之。” 但郭淮心意已决:“本太守心意已决。” 杨秋请命:“太守不可亲自冒险去守乌枝郡,末将前去则可。” 郭淮不太明白意思:“有何危险?” 明知故问,赵子龙能千军万马取敌将首级这事儿还需要重复多少遍?怎么英雄老了就不是英雄了? 杨秋道:“赵云虽老,亦勇猛也,太守守下阴盘,击退蜀兵,我只守不攻,待到太守来,两面夹击,赵云必败。” “好。”郭淮同意。 这徐邈也只好应承,毕竟自己分配到的工作还是颇为简单的,按照这种分发,赵子龙很难攻到安定。 众人分配兵马,一路出阴盘,一路出乌枝。 西凉局势便是如此。 而曹魏的胜利远在荆州。 野外吴军大营。 大都督陆逊被虎豹骑困在了路途中数日不可进军:“闻虎豹骑骁勇,今日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一连数日,硬是没从虎豹骑手中讨到便宜,所幸的是,襄阳城乃是大城,再加上诸葛瑾善防守。 暂时还没听说曹纯拿下襄阳城,这让陆逊稍微有喘息的机会。 “大都督,我等如何破敌?”丁奉问。 说实话,陆逊心中无底:“襄阳城大概还能守多久,众将可有预料?” 陆逊被孙权调走的时候再三强调要加固襄阳城,也不知道照做没有,陆逊比较担心呐。 吕岱道:“恐不过十日。” 陆逊这时候就很烦了,如果太史慈、甘宁这样的武将尚在,怎么可能突破不了虎豹骑的屏障? “将徐盛将军调来如何?”陆逊只能想到徐盛了。 “这……” 众将正犹豫呢。 一个不好的消息传来,让陆逊心一下子沉到谷底。 “报大都督!” “江夏太守来报,江夏快要失守,请大都督急速发兵应援!” 第90章 赵子龙攻安定初展雄威 说时迟那时快。 杨秋已然出现在了乌枝郡,而子龙将军尚在进军,与杨渭分兵两路进兵。 乌枝城并不大,且难守住,杨秋自告奋勇的意思是为了报魏王之恩,已经做好了命丧于此的准备了。 杨秋召集城中官员:“西蜀犯境,尔等可退可降,今日日落前,出城者不杀,明日之后,大封城门,定要挡住赵子龙。” 一听攻城者是赵子龙。 那是心慌啊。 “为何将军不固守安定,却来守此处?”文官们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我们只想摆烂谁管我们差别不大的。 杨秋还是很认真的跟他们解释:“此处可与太守夹击赵云,若是赵云一旦有失,我大魏可趁势而攻之,诸葛亮休也。” 想生擒孔明可以理解,毕竟孔明先生武力值确实是不高的,生擒或者击杀赵云? 长坂坡一百多位将军不答应! 恐怕昔日吕奉先都不敢说有把握百分百击杀子龙。 不过杨秋也听出来他们的意思了:“大魏皇帝可曾亏待过尔等?” “陛下将西凉诸郡托付给我等,不是让我等随意,今不建功立业逼退西蜀也就罢了,怎么西蜀犯境连防守都不敢呢?”杨秋狠狠打脸。 “我虽是马超旧臣,今受魏主大恩,愿以死报之,诸君若不愿与我同守此城,方才所言,依然为实。” 杨秋道:“武将若是如此看法,可带兵离去投西蜀,我一人一马亦独守此城,即死也要报陛下之恩!” 杨秋一番话倒是没让文官有什么波澜,武将们纷纷上前:“愿与将军共存亡!” 杨秋欣然,毕竟这种低等文官是没有太大的影响力的,手中没有兵权在乱世仅会摆文弄墨可不行。 但事实已经是这样了,魏之河北之地文臣数量越来越多,门阀贵族越来越多,武将们的兵权逐渐被门阀代替。 “好!如此便可!今日杀猪宰牛,取酒畅饮,明日与蜀兵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打完鸡血之后肯定要做事儿的。 高筑墙壁,深挖沟壑,就是拖,硬拖,至于城中人口,愿意留下的以后都有机会成为口粮,大多还是都离开了。 有些人不愿意离开,原因也很简单,赌命呗,离开了就是流民,不离开自家田地也好房产也好,都在,可能还能得到嘉奖,从而跻身贵族。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赌场开门,只赌一次,押上命运的一次,他们如此。 魏汉吴皆如此。 子龙方面军。 子龙已在乌枝郡外百米处下寨。 “报上将军,乌枝郡灯火通明,内有百姓频频出城,是否奇袭?”密探报。 子龙摇摇头,坐在大营:“先主以仁德创基业,今日我若趁其不备,日后谁又敢放百姓离开?” “让百姓出城避难,两军交战,百姓不该承受无妄之灾。”子龙道:“也不可惊扰百姓,只管让其出城。” 密探担心:“若是有探子混入百姓打探情况,该如何?上将军不可不防。” “宁错杀不错放!将军三思。” 子龙心意已决:“不,明日攻城,今夜只驻守,以待时机。” “是,将军!” 于是子龙军三军戒严,以免奇袭。 而阴盘郡,由于街亭抄小路可达阴盘郡,故杨渭早已攻阴盘郡,将阴盘团团围住,郭淮尚在路途之中。 次日一早。 子龙将军令三军,摇旗呐鼓,声势浩大的攻城。 汉军声势浩大,军威赫赫,前排是金盾铁甲之兵,中锋乃是弓弩善射之兵,殿军乃是白马义从之精骑。 白衣将军赵子龙先领一军叫城:“城上将领听着,我乃大汉将军赵子龙,速速开城献降。” 杨秋倚着城墙答:“赵云,何故犯我疆界?” 汉军威风凛凛,子龙虽老但杨秋却觉得自己毫无胜算心中只求守三日则可。 子龙提枪指他:“曹魏乃反贼也,今奉丞相命讨贼。” 杨秋道:“此非尔犯我疆界之理由!赵云,老英雄!速速退去。” 有人认得这家伙是杨秋,原马超部将便诉之子龙:“将军,此人原是马超将军帐下部将,后来叛反跟了曹贼。” 子龙一听又是反了破口大骂:“杨秋,尔故主乃是马超,为何要背反也?” 还用问么?就马超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很难不反抗他,马超能压制那么多人的原因是因为他强,而不是人品好。 杨秋不解释:“老英雄,若是谈论往事可退兵与我一叙,不必动刀戈啊。” 你这话说的,子龙给你热几壶酒你看行不? “反贼休要多说,不敢来战?”子龙还是想着单挑解决问题,单挑这事儿在东汉末年的乱世是非常好用的,斩杀主将基本上就定局了。 杨秋肯定不敢:“老英雄,我本守此城,无心与老英雄一战啊。” 还告诉子龙:“城中之人我已悉数散走,此城是空城了,除了兵马陷阱,再无用处!请老英雄速速撤兵。” 都清楚这个城里面的东西确实没用,但为什么要拿下? 因为此城通武威,也是攻安定的必经之路,若是拿下了,钱粮皆可屯在此处,武威,安定,那便是一个倒刺,如同江夏一般。 东吴可以不要江夏,但江夏绝对不能落入曹魏之手,战略意义有时候不是在乎你觉得重不重要,而是敌人觉得重不重要。 “莫不是曹叡小儿派了些懦夫来?”子龙大笑:“我年老体弱且不敢与我一战?我大汉年轻武将何止一人?贼寇速降,饶尔等全家不死。” 杨秋毕竟是上阵为将多年:“老将军莫要逞口舌之利!” “若不攻城请速退去!”杨秋明白,强行啃下这城池绝对亏,他怎么都是赚。 子龙只好道:“若曹魏皆是如此胆小之辈,惧我一老卒?哈哈哈哈。” 杨秋能忍,毕竟他在马超帐下待过,深知,这几个家伙就算是老了,只要还没进棺材,那都不是他们能弄赢的。 但是部下武将不能忍,特别是稍微年轻一点的羌人与鲜卑人,他们有些年轻儿郎连马超都看不起,你这小小赵云,也不放在心上了。 立刻一羌人请战:“末将请战。” 杨秋看了看这羌人土着,看起来倒是有些本事:“万要小心,赵子龙非等闲之辈。” 羌人大笑:“我自幼学武,今日就算是马超前来也无济于事,更何况区区一赵云?” 这话一说出来,杨秋就知道,这家伙没了。 羌人带数百骑出城应战。 “击鼓鸣威!” 杨秋甚至亲自去击鼓,只因想看看,年迈的赵云是否还有当年之勇。 子龙见有人出关问:“何人?” 羌人不知礼数自然不回只道:“尔如此年纪不在西川养老,前来送死,且不可惜?” 子龙不甘示弱骂了回去:“尔如此年轻前来送死,才是可惜。” “休要多言!赵云看招!” 两马相交,无五合,被子龙一枪刺于马下,用力挑起,挑在空中,挥了过去,随后子龙挺枪直冲过去:“快快开城献降!” 战马、士卒,魏军无一人不胆寒,四散而逃。 杨秋急了:“快快关城门放箭!” 子龙在箭矢的频频攻击下才没有继续攻城大笑:“小儿不敢应战?” 杨秋唉声叹气只好撤下城楼嘱咐:“决不可擅自出战。” 自己则回乌枝郡府仔细商议一番。 还未坐稳。 “将军!又有部将受不了赵子龙嘲讽出城迎战了!”杨秋心中甚是慌乱:“又去迎战?” 本城本就没有什么兵马,再加上杨秋承诺的固守城池,现在才第二天,若是被拿下之后该如何是好? 这还没坐上商议又要前去城楼阻止这些冲动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好像是不知道本次的目的不是为了击退蜀军。 他们的任务是拦住赵子龙,等郭淮援助,而不是如此冲动去找赵子龙单挑。 又回到城楼,城下尸横遍野,赵子龙提枪嘲讽:“闻言贼魏良将数千,莫非尽是如此将领?可还有人敢与我这老将一战?” 子龙大笑,汉军无一不热血沸腾,击鼓呐喊:“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杨秋只连连叹气原地踏步。 这时候又有人出馊主意了:“将军,不如主动出击,偷袭赵云?” 杨秋怒骂:“如何偷袭?那赵子龙岂是一般人?” 那人笑道:“赵子龙狂妄,若是将军亲领一军,再让一武将从北门出城领一军,赵云定追击将军,两相夹击,年老体弱的赵子龙岂是对手?” 杨秋思考了一刻,觉得确实是这样,所以有时候主将的一时糊涂就是三军大错:“如此守城,定扛不过今晚,不如搏一搏,就算杀不得赵云,也能挫蜀军锐气。” 他也是没考虑过赵子龙还能阵杀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你等定要牢守城池,待我引走赵云,逼退蜀军,再出兵迎我。” 杨秋的想法很好。 骗走主将赵云的一支兵马,若是能夹击赵云,困其中,那么汉兵定要援助,如此此城危可解。 不过这一切的前提就是,赵子龙不能阵斩杨秋。 杨秋虽然觉得子龙能打败他,但从未想过能击杀他,毕竟赵云老了,怎么可能还是长坂坡的那位英雄呢? 他很快会为自己想法后悔。 子龙还在城前:“无人敢战否?无人敢战?” 杨秋提刀出城门:“老英雄,可敢与我一战?”身后跟着百余骑。 子龙枪指他:“有何不敢?” 子龙拍马上前,二人交马,仅交手一个回合,杨秋明白了长坂坡为什么能被斩杀百余战将了。 也明白了为什么没有人跟子龙单挑了,险些被城下斩杀,立刻执行计策拍马撤走。 子龙大喊:“贼将休走!” 结果杨秋的部下被汉军盯得死死的,根本不敢跟随,这可让杨秋恼火了,但也没事,北门还有一支兵马。 行不过数百米,子龙追上了杨秋,二人再交手。 是时,北门兵马已到口中高喊:“赵云受死!” 子龙看去也不过区区百骑嘲道:“欺我老也?” 杨秋有了底气:“老英雄,事实如此。” 子龙仰天大笑:“尔骑兵离此地至少三百米。” 杨秋不服了:“如何?” 子龙道:“足矣。”说罢,赵子龙拍马上前,一枪刺上去,杨秋反应不及,被刺中左臂。 子龙乘胜追击,力压杨秋,杨秋这下子就后悔了,子龙攻势凶猛,一秒十枪的样子,杨秋岂能抵挡? 再一枪,杨秋被挑下马下。 “莫欺老将!”随后子龙一枪封喉。 三百米,足够了! 主将身死,三军还有战心? 子龙高声一喝:“尔等主将已死!降是不降?” 那一队骑兵灰溜溜逃走了。 子龙拖着杨秋尸首来到城前:“汝主将已死!降是不降?” 武将们仍要再战:“若我等投降,岂不是辜负陛下之心?将军之意?休要多言。” 文官们可就不这样想了。 “将军请看!”让赵子龙没想到的是城门开了。 武将们一脸懵:“谁敢开城门?”主将都死了,早就乱作一团了,哪来的那么多的规矩和框框绕绕。 “我等愿降赵子龙将军!”原来是这些早无战意,不愿为大魏皇帝死战的文臣们。 文臣开了门,叩拜赵子龙迎汉军进城。 子龙问城上武将:“尔等不降?” 武将们大笑:“受魏主大恩,岂能言降?赵子龙,今日此城送与你了!” 说罢武将们纷纷自戕,无一例外。 子龙叹息:“如此忠臣,竟在贼魏,可惜,可惜。” 越过这些文臣,魏兵们纷纷投降,子龙嘱咐:“厚葬这几位将军。” 子龙对这几个文臣嗤之以鼻,也没跟他们多多聊天说话告诉亲信部将:“汝镇守此城,不可有失。” 留下五千精兵,自己则前去攻安定城。 而此城丢失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由于杨渭比郭淮提前拿下阴盘郡,所以固守阴盘郡,就等赵子龙将军的好消息了。 郭淮团团围城,心想着如此速度,三天破城,回援乌枝,时间绰绰有余。 结果。 就晚上。 传来了:“太守!赵云攻下了乌枝郡,已发兵安定城。” 第91章 陈仓险要王双来援 子龙倒是频频得利,可是这陈仓孔明处就显得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了。 陈仓城前尽是大汉王旗,尽是大汉兵卒尸骨,千里也好万里也罢,堆成山,流成河,这仅仅是为了那句大汉兴复所要付出的代价啊。 孔明正在营中忧闷,忽报:“东边救兵到了,旗上书:‘魏先锋大将王双’,身后还有大都督曹真所带兵马。” 帐中小辈关索请战:“丞相,我愿出战。” 关索身上的伤口都还没有痊愈,别说痊愈了,可能关索刚刚才能下床。 孔明对关索的态度那可太好了,首先年轻武将,再者他太他妈勇了,特别是听闻了关索用身体去掩护冲车。 孔明是又心疼又高兴。 心疼是如果如此武将有失,乃是大汉之祸,高兴也很简单:如此勇猛,颇有昔日云长风范。 立马厉声阻止:“不可!” “将军伤且未愈,岂能再去冒险?”孔明叹息:“若将军有失,我如何与云长交代?” 关兴张苞顺势而请战:“丞相!我二人尚未立功,可前去。” 关兴张苞没有受伤,但心中不平啊,久攻不下的陈仓让他们将二代脸面丢没了。 将二代不如一代本来很正常,但是在大汉就不正常,云长威震华夏,翼德万军取头,而这些功绩很高,不求超过,但起码要有吧? 但仔细想想也合理。 关平才是一直跟着云长学的那位,结果死在了夷陵之战,翼德本就是一个莽撞人,教育孩子不擅长的。 于是剩下的将二代,就如此了。 孔明也不愿意他二人去,他们可是心腹大将:“不可,汝二人要留守此处以及负责攻陈仓之事。” “这……”事实如此。 关兴张苞虽然不如云长翼德,但他们对大汉的忠诚以及拼死一战的决心,那可是杠杠的。 所以得留在身边,将二代虽然没有一代的强悍,但,也没有一代那么难以……对吧 云长傲,翼德莽。 若是徐庶配云长,庞统配翼德,那真就是大汉天团了。 徐庶谦虚天天一口一个关将军夸着,自然与云长合适,庞统就是适合与莽夫组队。 但二代不一样,二代都听孔明先生的。 那肯定孔明觉得这三人稍微顺手些咯。 孔明拒绝二人后再问:“谁可迎之?” 姜维想去的,但被邓芝一个小动作拉回来了,原因很简单,你小子可是大汉未来,若是孔明先生百年之后,你小子可是要扛大旗,可不能擅自出击。 这时候魏延出言:“末将愿往。” 理由是:“为戴罪立功,请丞相应允。” 孔明也拒绝了。 孔明知道平日里对魏延太严格了,很多情况下已经不是恩威并施了,是恩威威威威威威并施了,所以这时候得夸夸他。 孔明拒绝并道:“汝乃我先锋大将,是攻长安之力,如此小卒,未可轻出。” 魏延美滋滋,虽然不好意思当众笑出来,心里那可是乐开了花:丞相心里有我!丞相心里有我! “遵命,丞相。”魏延入列。 你这孔明先生真的是,把一流武将基本问完了,没问到的估计都是不在的,这目的可太明确了。 孔明又问:“谁敢迎之?” 裨将谢雄应声而出:“丞相!末将不才愿斩王双头颅献于帐下!” 谢雄的出现让孔明开心了,本来就是想要一个稍微撇一点的武将前去:“好!将军英勇!拨将军三千兵马!” 谢雄领命:“是!丞相。”孔明与三千军随谢雄去了。 孔明恐谢雄有失,毕竟谢雄恐怕是比不上一流武将的:“谁敢再去?与谢雄将军一起拿下王双,建功立业。” 裨将龚起应声要去:“丞相!末将愿往。” 两个人,孔明虽然不晓得这王双是什么水平的家伙,但是二打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就算是输了,也应该能回来报谢雄之能。 “给你也三千兵马,前去,定要斩杀王双!”孔明亦与三千兵去了。 孔明恐城内郝昭引兵冲出与王双夹击,命关兴张苞:“把人马退二十里下寨,若郝昭出城则击之,若王双前来则退之,不可擅自交战。” “是!丞相。” 关兴张苞受计而去。 剩余诸将则在营中等候。 却说谢雄引军前行,不忘嘲讽:“丞相觉得王双力大无穷,不好对付,今日,我便拿他首级,献给丞相!” 探子来报:“魏军正在前方!将军。” 谢雄大笑:“嗨呀,方说来便要立功,天助我也。” 于是便催兵马前进,见魏军,两军停下对垒。 谢雄见那握刀之人问:“来将可是魏将王双?” 王双也不废话:“蜀将休要多言,速速来战,我还要斩诸葛亮献给司马都督!” “大胆!”谢雄上前与王双交战,二人战不三合,谢雄被王双一刀劈死。 王双嘲讽:“蜀将不过如此?”提着谢雄人头:“蜀军安敢前来?”说罢王双将谢雄人头挂在马上冲杀汉兵。 主将一死,士气全无。汉兵败走,王双带兵追击:“蜀兵休走!诸葛亮休也”。汉兵大多败走,路遇龚起。 龚起见汉兵尽退问:“莫非是魏军兵多?” 汉兵见有主将前来便合兵一处:“谢雄将军被王双斩杀!” 龚起惊:“什么!” “谢雄将军不到五个回合被王双斩杀!”你这家伙还要精准到回合数? 龚起本想回营再做打算。 王双已追兵而来:“蜀将休走,汝将谢雄已被我斩杀!”王双刻意激怒:“尔蜀将如此软弱,蜀汉如何复兴?哈哈哈哈。” 龚起听完就一万个不爽:“魏贼!休太猖狂,看我拿你!”龚起接着拍马上前,交马只三合,便被王双所斩。 见两个主将皆被斩杀,这还了得? 兵败如山倒啊,汉兵被魏兵一路追杀逃了回去。 败兵回报孔明。 孔明见士卒浑身带血慌忙问:“如何?”其实孔明心中也有个大概了。 士卒道:“丞相!谢雄、龚起两位将军被王双斩杀!” “什么?”众将皆惊。 “现在魏军已逼近我军!丞相如何是好啊。”士卒问。 孔明扶起士卒。 倒也不惧,还有个保底的魏延、伯约,但暂时还是不需要二人出手。 孔明忙号:“廖化、王平、张嶷。” 三人列:“在!” “命你三人带本部兵马迎战王双。” “是!丞相。” 三人出迎。两阵对圆。 王双马上是谢雄、龚起项上人头:“蜀将还敢应战?”这时,两军气势早已不同。 王双这边气势如虹,主将连杀两将,能不好么?汉兵皆垂头丧气没了气势。 “休要猖狂!”张嶷见状出马相对,王平、廖化压住阵角嘱咐:“将军小心!” 王双纵马前来与张嶷交马:“蜀将受死!”数合不分胜负。王双觉得张嶷有些本事口中道:“蜀将骁勇,我不可胜。”很明显王双想使计,毕竟他暗藏三个流星锤。 说罢王双诈败便走,张嶷随后赶去:“贼将休走!看我拿你。” 王平见张嶷深追,自知这种时候定要中计策忙叫道:“将军休赶!小心计策。” 张嶷见王双袖里乾坤有大动作,急回马时,王双流星锤早到,正中其背。 张巍伏鞍而走,王双回马赶来:“蜀将休走,看我拿你!”。王平、廖化连忙上前截住:“王双休要猖狂,看招!” 王平廖化与王双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目的是为了救张嶷。 见张嶷回阵,二将连忙后撤,王双驱兵大杀一阵:“哈哈哈哈,蜀将如此弱小,岂能久也?诸葛亮休也。”汉兵折伤甚多。 张巍吐血数口:“速退!” 王双兵马追击,三人便要被围杀,城头一身影。 老将雄姿英发,勃然英姿,如琼枝一树,栽于黑山白水间,终身流露着琉璃般的光彩,漆黑不见底的眼眸,如一潭深水直淹没得人无处喘息。 “何人?”王双见山坡上一支支骑兵出现:“来者何人?” 趁势,三人慌忙撤走:“多谢将军。” 来者乃是西凉锦马超! 马超可不跟他多说。 带西凉铁骑便冲杀下去。 王双带兵迎战,率先冲锋上前,以为此人也是徒有其表,可能还不知道这人是西凉锦马超。 不到三个回合,力量、速度、技巧被全方位碾压,王双本想耍诈用流星锤,马超岂能不知? 提前一枪挑飞王双流星锤:“雕虫小技也敢上阵为将?” 王双撇眼看去大旗上一马字:“莫非是西凉锦马超?” 马超大笑:“正是!” 王双早就听说过他的大名号令三军:“撤退!驻守陈仓!” 王双明白,面前这哥们是真可以阵斩他。 马超也不深追,他也听说了曹真可是有十五万到二十万大军:“击退魏兵,我先去面见丞相。” 回见孔明,步卒说:“王双英雄无敌;如今逼近大营。”孔明见折二将,张嶷又被打伤,只得叹气。 马超进帐:“丞相!” 见马超前来:“将军?”孔明就知道,王双被击退了。 果然马超道:“我已击退王双,如今王双将二万兵就陈仓城外下寨,四围立起排栅,筑起重城,深挖壕堑,守御甚严。” 王平道:“若非马超将军,我三人不可生也。” 孔明拱手行礼:“若非将军,三军休也!” 马超立马回礼:“为大汉社稷,马超死也无妨。” “将军快请!” 马超摆手:“不必!丞相,我即刻攻城!”说着马超准备去攻城。 孔明阻拦:“将军不可冲动,攻城非明智之举……” 马超不解:“我刚击退王双,如今气势正高,何不乘胜追击?” 邓芝解释:“曹真数万大军尚未现身,如此攻来,不妥。” 马超这才入座:“唉!” 一时间,孔明再一次无计可施了。 第92章 攻安定子龙再利奇功 说着阴盘郡内。 杨渭占阴盘,以土垒守城,弓弩辅之,三军士气高涨,不惧魏卒。 一时间郭淮未敢轻动。 魏营内。 郭淮见阴盘郡:“如此小郡,不过三天便可拿下。” 郭淮心想的是一连围城,断城中水源,然后带兵马去支援乌枝郡,则如此,赵子龙必被两相夹击! 他也想不到赵子龙不到半天就拿下了,你别说郭淮想不到了,我看是没人能想到,这就是主将的魅力了。 所以对于国家来说,武将的培养是多么重要?一个一流武将吊杀多少二流武将,即使五虎上将都是皇叔抽奖刮刮乐出来的。 部下夸道:“太守神武英明,赵云弹指可破。” 城中杨渭还不知道子龙已经攻下了乌枝郡,他觉得自己至少守三天子龙援兵才能到达:攻下乌枝之后还要攻安定城。 郭淮知道消息援兵回去,也就差不多三天后了。 坚守三天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吧?杨秋反正当初是这样想的,杨渭也是如此想来,他身为马超的副将,战斗方面还是可以的,且没有马超那般鲁莽。 杨渭扶在城墙上看着下面的魏兵:“少说上万吧。”多少兵马你也不打算下去决一死战啊! “可惜没有在山中下寨。”这是杨渭稍微不满意的地方,时间太仓促了。 “若能在山中下寨,以此城为后援屏障才是上佳。”杨渭道:“陇西地形如此,虽然高山远阻,但群山也是三军驻扎之善地。” “可惜了。”杨渭觉得山中好守,能进能退,自己的目的也只是把郭淮拖住,真正需要的那是子龙将军速战速决。 “是啊,山中进退自如,还可当道扎寨。” 这让杨渭一笑:“都大军压境了,还有心思开玩笑呢?” 当道扎寨已经是大汉西凉军队数一数二的笑话了。 “我等虽然不如他,但是也正因如此才送不了这些兵马。”话里话外充满着对马谡的轻蔑。 “停,君之言虽然好笑,但不可再言。”杨渭知道,嘲笑只可以私下嘲笑,只要是拿上台上来了,那可就有大汉上下不和了。 “是,将军。” 于是乎,这阴盘郡就被团团围住,断水断粮后,就可以步步紧逼而攻城了,关键是这阴盘郡也就小城,能存多少粮草辎重?能有多少水源? 还不用说这些,就算是硬攻城,也难守住也。 再看子龙,子龙奇袭安定城,安定城甚至尚未反应过来就被汉兵攻得死伤无数。 徐邈大惊指着赵子龙:“你看看,你看看。” “分兵去守!简直是愚蠢至极!”徐邈可能忘了自己还觉得赵子龙没有兵马来呢。 子龙跃马城下大喊:“汝将军杨秋已被我斩下头颅,尔等速速献降受死!” 见那人头确实是杨秋的,城上魏兵无一人不胆寒皆叹:这上将赵云未老也。 这些孩子有一部分是从中原调过来的,更有甚者是从河北调过来的。 河北人士听过赵子龙与颜良文丑战数个回合,并在公孙瓒手下大放光彩人称白马将军。 中原人则是听说过赵子龙在八十三万大军游刃有余,还有一个痴呆儿跟着。 西凉人士则是听过子龙与马超不分伯仲不相上下。 这种情况还能为大魏皇帝死战,说实话,可能自己都佩服自己的忠心耿耿吧。 “城上的人听着,我乃常山赵子龙!大汉将军,速速献降!饶尔等不死。”子龙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是上了年龄的人。 这时候徐邈直接指责起来:“你看太守听信谗言,擅自带兵出走,如今赵云攻城,我等如何是好?” 左顾右盼,心中可能只想着:降了降了。 可是这些兵将可是没有降意的:“愿为大魏皇帝死战。” 忠臣不是大汉才有的,但凡有个政权也就会有忠臣,哪怕是逆贼曹操、袁绍甚至是董卓老贼,都有一群人追随的。 徐邈被惊到:“西蜀兵至,如此大军汝等是如何所想?”徐邈可太“老实”了。 “参军不愿追随大魏皇帝可自行献降!”徐邈本就没有兵权,郭淮在临走的时候把兵权交给了自己的亲信,说是徐邈守,其实也就是他官大一些,给个面子。 徐邈自然明白:“我岂有降意?”正要解释。 将士打断:“参军莫要再言了,否则只教将军扰三军之责。” “你!”一时间徐邈被呛回去。 子龙深知兵马是不够攻如此大城的,在大汉军第一次偷袭未成的时候就决定了前去生擒郭淮。 子龙派遣士卒:“你等只管叫阵,若有魏军出战,本将军悉数斩之。” “是!将军。” 随后子龙在城外安营扎寨,为的是给城中之人一个错觉:硬攻城池。 子龙先在营中歇息。 不料探子来报:“将军!司马懿大军前来支援安定。” “什么?”子龙不解:“丞相大军伐陈仓,司马懿不援陈仓反援安定是为何?” “这司马懿真是我大汉的眼中钉!”子龙也是一下子反应过来司马懿可是跟我家丞相一样的等级水平。 “眼光毒辣啊,司马老贼。”子龙清楚的明白,司马懿的想法是守住安定,复收街亭。 要说子龙还是没有马超那么莽,但凡是马超在这里的话,那肯定是带着为数不多的精骑去生擒司马懿了。 子龙深思一阵:“来人。” 帐外士卒问:“将军有何吩咐?” “速召精骑,留守百人在此地,只做疑兵之计,不可冲动,只让城中之人不敢进兵则可,若见司马懿,则弃营寨便可。” 子龙恐底下人乱来细心解释:“司马懿大军前来,若我军依然攻城,乃是下策,不如让司马懿疑心不敢进兵,我则去擒郭淮,再做商议。” “将军神算!” 随后子龙便悄摸带兵马一支支出了营寨,由于徐邈又不是什么聪明人,他这个参军的含金量比马谡更低。 在城楼上的人告知:蜀军正移动着。 徐邈不屑:“此赵云诱我出战之计,我岂能上当?” “只管固守本城,不必理会。”说罢徐邈又去喝茶去了。 子龙快鞭策马带精兵数万回攻郭淮。 正是时。 郭淮收到快马来报:“太守!乌枝郡已丢,蜀将赵云正在安定城下叫阵!” “什么!”郭淮不敢相信:“一日未到?赵云是何人也?” “为何一日攻城拔营,甚至攻到了安定城下?”郭淮连问探子。 密探只闭眼点头:“赵云已在城下下寨,若将军不速速回援,安定丢也。” 郭淮冷静一番叫来帐下武将问:“尔等以为我几日可攻下阴盘郡?” “这……”武将们面面相觑。 郭淮深知:“若是强攻阴盘,蜀军边战边退,退到街亭则可,尔若是安定有失,我等退往何处?” 郭淮早就做出了选择,只是说需要其他人支持一下。 武将们也迎合:“是啊,不如等陛下派军援助便可。” 郭淮下令:“三军回师安定!留数千兵马以防蜀兵偷袭!” 杨渭一直待在城上看着魏军撤兵了,心里那叫一个崇拜:“赵子龙将军仅花了一天时间,居然……” 激动的情绪就差流眼泪了:“我这一生不白活了。”是啊,做过马超副将,又跟赵子龙合作过,就这履历去孟婆那里都要多喝一碗汤。 颜良文丑提着自己头来到奈何桥上表示:谢谢,已经忘不掉了。 于是郭淮撤兵。 杨渭随即决定:“一个时辰后,攻击城下魏军与赵老将军汇合!” “恐怕有诈。”部下道。 杨渭摆手摇头:“若是其他武将恐有诈,可那是赵子龙,他能做到如此离谱的事情。” “况且,一个时辰后,想必也能出分晓了。” 两个时辰后。 郭淮行至山间小路,见四周大山大树,毫无鸟兽之声,郭淮立马心疑:“速退兵!” 前军后军完全不是一个样子,可以说整个魏兵一团乱糟糟了,丝毫没有军仪可言。 山上一声:“郭淮!” 随言看去,乃是白衣将军赵子龙:“郭淮你已中我包围,还不速速投降?” 子龙话完,四方万箭齐发,滚石落木。 左有骑兵冲杀而下,右有步兵拦追堵截,面前还有大将赵子龙。 “快!快撤!”郭淮转马要回阴盘郡。 正转马,后军已被杀尽,只见一将冲杀而来,乃是杨渭:“休走!郭淮。” 子龙提枪:“随我冲杀,擒郭淮者,赏金拜将。” 四面八方皆是大汉兵马。 郭淮大惊失色:“撤兵!撤兵!”口中嚷嚷撤兵,亲信们为郭淮杀出一条大路:“太守快走!” 于是乎,魏军拼死掩护郭淮,郭淮这才从赵子龙手中逃走。 魏军死伤过半,不过百骑逃走。 子龙大笑:“郭淮休要猖狂!”没打算追的原因也很简单,已经赢了,下一步去堵司马懿则可。 “听我号令,一鼓作气截杀司马懿!”子龙亲自带兵往安定城必经之路漆城进兵。 可惜晚了一步。 司马懿带三万大军先一步进了安定城。 第93章 突袭港口 孔明被拦住,子龙进军,王渝这边呢?也不甘示弱,特别是听到江夏可能已经被曹纯拿下的消息。 而实际上呢? 并没有。 江夏太守坚守江夏,骑兵偷袭无济于事,骑兵不可能带攻城器械,就是打一个出其不意,结果失败了,那么骑兵根本就不可能攻破城池。 只能靠着骑兵的韧性围城,让东吴支援来不了,出去也出去不了,一连十几天城中早就大乱,若非朱太守力保城不失,恐怕…… 曹纯自然是得到了这个消息,也深知骑兵攻城太难。 襄阳城外,魏大营。 “都督,如何处理?”虎豹骑将军问,虽然都是些老将军,但攻城还是稍逊了些,虎豹骑还是擅长平地战。 曹纯意料之中:“攻不下才是常事。”曹纯的意思:最好的结果是攻下江夏。 攻下江夏之后主战场都会改变,曹纯就不会在乎襄阳城得失了,曹纯一定会攻柴桑,以孙权的尿性,一定会让陆逊回援,那么襄阳岂不是随意拿下? “都督为何如此说?” 曹纯道:“骑兵攻城,自古未曾听过吧?” 其实虎豹骑的众将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知道曹纯的想法,就算是要攻城,要奇袭也应该带攻城器械吧? 曹纯解释:“本就是为了吸引东吴之注意,若是能攻下,那自然最好,攻不下,那便让东吴以为攻下了,也是好事。” 这才明白,为什么曹纯选择了让虎豹精锐前去,且是精锐中的精锐,主要目的不是攻城,是围杀。 “都督真奇才也。”众将皆夸。 曹纯戎马一生对小弟的夸奖可谓是天天都能听见,不差一次两次:“如今先让陆逊相信才可成计。” 曹纯吩咐:“今日大摆酒宴,作庆功。” “都督的意思是……” “要让陆逊相信,我们今日的庆功完全是因为江夏拿下了,再让截住陆逊的虎豹骑撤回来。” “陆逊岂能中计?”众将问。 曹纯大笑:“与陆逊诸葛亮等辈使阴计,不堪,且此人定能察觉,此乃阳谋。” 曹纯看了看几位将领的眼神,清澈而愚蠢。 “陆逊可以不信,但孙权呢?” “我只令一军在天将大雾之时渡江佯攻柴桑,孙权若知,岂不要陆逊回援?” 这番话是实实在在的拿捏了。 于是,曹纯大营歌舞升平,也暂停了攻城一事,并撤走了许多兵马,陆逊也于傍晚成功到达襄阳城内。 陆逊仓皇巡视,终于在北城门找到诸葛瑾拱手拜:“若非子瑜,恐襄阳失也!” 诸葛瑾连忙扶起陆逊:“大都督这是哪里话。” 陆逊叹息:“曹纯用大军攻我襄阳,拦我兵马,险些不能支援子瑜。” 诸葛瑾请陆逊上座。 诸葛瑾为了督军,将襄阳府内的桌椅搬到了城上,偶尔曹兵不攻的时候喝喝茶还是挺解压的。 “大都督请!”诸葛瑾为陆逊斟茶:“闻言大都督击退曹休,可是大功一件啊。” 陆逊接过茶水叹息:“唉,一曹休何足道哉,眼前曹纯才是曹家宗亲的王牌。” 其实陆逊的叹气还有其他的意思,陆逊无数次想分功给众人,而孙权就是不,就是要让陆逊一个人揽功。 功高震主,陆逊何尝不懂? 孙权保证得再信誓旦旦,以后想起来了还是要恶心他,还是不会百分百相信,只要有谗臣进言,那陆逊又会被恶心。 诸葛瑾道:“曹纯何足道哉?大都督不是击退了虎豹骑才来此处?” 陆逊摇摇头:“不知为何,虎豹骑尽数撤走。” 诸葛瑾也道:“午时之后,曹纯军就在摆宴庆功,据说是江夏有失啊。” “若是曹纯攻下江夏,恐怕还要辛苦大都督回防了。”诸葛瑾还是不如孔明聪明。 陆逊一听就明白:“江夏不可能有失。” 诸葛瑾不解:“为何大都督如此笃定?” 陆逊道:“曹纯撤兵摆宴,不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相信主战场会是江夏么?” 说实话,诸葛瑾还真觉得战场在江夏、柴桑、庐江这些地方弱弱问了句:“难道……不不是吗?” 陆逊对诸葛亮的兄弟也是有些无语了心想:妈的,你们诸葛家族就不能出第二个ssr卡? “子瑜非也!”陆逊解释:“曹纯连攻数日损失惨重,今日又放我进城,莫非是有意不攻之?” “曹纯狡诈,其目的还是襄阳城。”陆逊对曹纯的计策看得一清二楚:“若是真江夏丢了,曹纯岂会给我等喘息机会?” “何不引大军前去江夏渡江伐之?何苦如此?” 诸葛瑾后知后觉:“伯言的是,江夏未丢?” 陆逊点了点头:“骑兵攻下江夏城,当年曹操尚且没拿下刘琦手中江夏,曹纯凭什么?” “只是,唉……”陆逊叹息:“曹纯若是如此,陛下定要让我援军柴桑、江夏。” 陆逊太了解孙权了,摆烂哥是这样的。 诸葛瑾道:“我即刻写信!” 陆逊拒绝:“不可,我欲让丁奉将军前去救援,我则留守此地,子瑜回江陵。” 吩咐完成后,陆郎站在襄阳城上,看着滚滚长江东逝水长叹息。 夜晚的上庸城外。 三支兵马已就位。 赤刑一支。 祝融夫人一支。 王渝及韩黎一支。 王渝终于可以上马打仗了,关键是韩黎没有阻止他而且派的任务是攻港口,那可太舒服了。 城中则是大汉亲信镇守,为了防止老太爷搞事儿,特意围了申府。 李辅邓贤也被带了出来,玩的就是一个内不能有失。 “军师如何调配?”王渝问。 韩黎拱手:“如今目的是为港口,港口是要地,拿下后进可支援陆逊退可让陆逊援我。” 虽然暂时来说还不需要支援陆逊,需要陆逊支援,但是港口这东西拿下了就解决了两川无河流通商的棘手问题。 保不齐陆逊脑子一热就大军援助了呢?兵马不考虑,粮草还是可以骗点儿吧? “故我与都督亲征港口。”其实港口确实是没有什么兵马,可能乡兵居多吧。 真正的大军已经被副将撤回了宛城前穰城处驻兵,而房陵港交给了申仪申耽。 如此危险的地方交给这二人,夏侯林还真是对这两个人的意见太大了。 “太守需要前去穰城吸引夏侯林兵马。”韩黎嘱咐:“万万不可与夏侯林正面冲突!天晓鸡鸣便要撤军。” “好,军师。”赤刑答应下来。 韩黎又令:“夫人辛苦一趟,前去筑阳城,亦如此,雷声大雨点小,可稍微攻城,天亮鸡鸣时回来。” “是,军师。” 韩黎吩咐完不忘嘱咐:“万万不可有失,任务不重要,重要的是活下来。”韩黎就怕折损。 夫人不可以,赤刑也不行。 至于自己这一路那完全没有问题,韩黎数次打探,打探到申仪申耽二人居然不驻守城池,选择将军驻扎在野外。 所以韩黎安排的基本上骑兵,善野战的骑兵,踏平申家兄弟的营地。 申仪申耽也是怕夏侯林觉得他二人战不利,毕竟这时候大汉还在考验两位,没有回信,他爹也没回信,还是要对曹魏忠心耿耿的。 “诸位!定要小心行事啊。”韩黎畏手畏脚的。 “是!”随后赤刑、祝融夫人便向二地进军。 离开时。 王渝开口:“夫人不可有失!”话里话外那是慢慢的特殊关怀。 祝融夫人回眸一笑:“放心啦!” 王渝:初恋的味道!!! “都督,进军吧。”韩黎请示。 王渝这才从爱情中清醒,学着电视里那些将领拔剑:“出击!” 于是乎,兵马悉数出击。 丑时三刻。 房陵港大乱。 四处火起,只见一支支精骑冲破营寨。 魏军仓皇迎战,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申家兄弟也从睡梦中醒来,二人对视:发生了甚么? 很明显,二人还不清楚汉兵马踏前来:“不是说蜀汉都督正在城中招兵买马么?”申仪大骂:“情报无能啊!” 魏营四处乱糟糟一团,被纵火、斩杀者不下少数,骑兵冲阵,冲不进去和冲杀进去那可就是两个兵种了。 “如何是好!兄长?”申仪问。 申耽如何知道:“弃掉营寨,速速守城!” 申仪拒绝:“守城死路一条!不如回宛城再做商议啊!” 申耽道:“夏侯林对我等态度如何你是看着的,我弟!” 申仪要赌一赌:“都是死,大魏皇帝还可能保我们,上庸城谁能保我二人?” “我二人老父?” 不仅是大魏皇帝,司马懿也会,申仪申耽二人对司马懿那可是忠心耿耿,可以说他们对皇帝的忠心不如司马懿。 “唉!” “走吧!兄长,否则来不及了。”申仪拉着兄长离去,二人从小路离去。 一刻钟后。 一骑兵报告:“报告军师,房陵港魏兵已拿下!” 这在韩黎的料想之中,在王渝料想之外,他以为上战场起码可以杀杀砍砍什么的。 结果…… 所以韩黎让他今天来的目的可能就是怕王渝怪他擅自行动。 这说起来是主攻,实际上一点危险都没有,按照王渝来看这个地方几百个人就可以搞定了。 韩黎很满意:“都督!我军如此轻松拿下房陵港。” “可曾活捉主将?” “未曾!” 韩黎无所谓能不能抓住,反正这也是他连环计一部分:放申家兄弟回去。 “好!”高兴的韩黎,气呼呼的王渝形成先明对比。 夏侯林也梦中惊醒:“大胆蜀兵!” 说罢提枪而出。 第94章 失房陵港夏侯林恼羞成怒 夏侯林提枪而出。 修玉也从睡梦中醒来:“怎么了?”穿好衣物推门而出,发现兵马正动抓过一小卒“怎么了?” 小卒道:“蜀军夜袭营寨!欲攻我大营。” “什么?”修玉不敢相信:“将军呢?” “将军已出去迎敌。” 说罢修玉带亲信前去探看情况。 夏侯林可太冒火了:“竟敢袭我营寨?” 赤刑本是佯攻穰城,不料却看见夏侯林在城外扎寨,于是赤刑改变方略,选择奇袭夏侯林。 夏侯林根本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匆匆应战。 只见赤刑肆意屠杀,夏侯林怒从心起:“野人休要猖狂!” 赤刑见老对手了,撕开绷带,要说这野蛮人的恢复力还是很强的。 二人策马混战一起,不分伯仲,不相上下。 乱糟糟的魏营,还得修玉来维持秩序:“不可慌乱。”修玉深知汉兵此是扰敌之策,如果不是为了扰敌,那绝不可能如此大的动静。 “后军援前军,中军抵住蜀兵,不可乱。”修玉身子骨弱今夜又风寒,不断咳嗽:“尔等记住,自乱阵脚,我军必败。” 针对雷声大雨点小这个现象:“蜀兵人数不多,不可追击,只管拦住便可。” 修玉考虑的并不是其他问题,而是蜀兵的目的是什么。 一快马匆匆来报:“报将军!” 修玉咳嗽一声:“快讲!” “蜀兵奇袭筑阳还请发兵救援。” “什么?”修玉不明白:“蜀兵夜袭为何不早早报我?” 修玉明明设好无数探子,就怕蜀兵夜袭城池。 “这……” “办事不利,莫非以为蜀兵不敢攻我?”修玉怒骂:“尔等小辈,坏我大事!” 也不能怪密探,那精骑可比密探更快,一夜之间做出的决定那可不是小股密探能够发现的。 “将军!” 修玉一阵咳嗽:“去宛城调兵马三千去援筑阳、房陵港。” “房陵港未曾听说有失啊。” 修玉骂:“只听我安排,不必如此询问。” 房陵港离上庸城可太近了,甚至修玉已经猜出目的了:“蜀兵如此进军是要攻房陵港拿下江河,与陆逊接壤啊。” 好消息,猜对了。 坏消息:不能派大股兵马援助。 “快快禀告将军,让将军不要再跟赤刑打了,速去支援房陵港。”修玉叹气,知道手下办事不利:“算了我亲自前去。” 赤刑正与夏侯林酣战,夏侯林不知抽了哪根筋,居然选择跟赤刑硬碰硬,一点战斗技巧都不发挥了。 完全的力量比力量,夏侯林年轻,一直压制赤刑,赤刑本来就不准备跟他正儿八经打,汉兵也都根本没有进入营寨之中,都在边缘ob。 夏侯林那哪里知道,兴致冲冲跟赤刑单挑,还觉得自己讲武德。 汉兵利用骑兵的优势,冲进去又冲出来,一支又一支,看起来好似数万铁骑,而实际上可能只有千骑。 “野人!袭我营寨,胆子不小啊。”夏侯林称呼的野人属于是好的称呼了,他觉得这样喊起来顺口,没有其他看法。 赤刑回答:“为大汉大业!为皇帝陛下。” 夏侯林笑道:“不惜尔命?”一枪刺去。 赤刑跟着笑道:“我之命,你如何拿去?” “狂妄自大!我喜欢你的性格。”夏侯林一枪接着一枪。 赤刑有条不紊抵住夏侯林长枪:“你不也一样么?” 这时,修玉带亲兵到来:“将军!” 战场怎能分心呢:“不可分心啊!夏侯将军!” 夏侯林连挑赤刑长枪退了下来。 见天将拂晓赤刑意犹未尽道:“夏侯将军,来日再战!” 一声令下,三军皆退。 夏侯林本就是因听见修玉的话才撤回,见汉兵将退,那还了得:“休走!” 修玉制止:“将军不可中计!” 夏侯林上头,扬鞭催马:“休走!” 修玉立马追上夏侯林,以身体挡住夏侯林:“将军!” 夏侯林冷静下来道:“如此机会何不追也?” 修玉道:“蜀兵之目的不在此地,在房陵港,将军若是贸然追击,若是中计该如何是好?” 夏侯林不信但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汉兵远去:“如此机会,不追击,真是可惜!” “况且蜀兵怎可能去袭房陵港,此地可是有申家兄弟数万精兵,你净是乱说。”夏侯林心中不舒服跟小媳妇儿一样口中嚷嚷:“此乃擒野人之好方,岂不是可惜?” “非要担心那么远的地方。”夏侯林见汉兵大多都已撤走,耍起了小脾气下马:“这下好了,白白被突袭。” 修玉下马前去解释:“将军可知筑阳城蜀兵奇袭?” “不知道,不关心。”夏侯林就是想去跟赤刑好好打一架:“我只知蜀兵近在眼前且不去追击,却思考远处偷袭,实在是不可苟全。” 边说夏侯林边想回去继续睡觉。 修玉明白夏侯林现在很不爽但依然是还要诉知利弊:“将军何不领一军去就房陵港?” 夏侯林道:“眼前的都不管,管其他的?” 修玉大骂:“将军愚蠢!”立马阻拦他:“你且知道,房陵港意味着什么?” 夏侯林第一次见修玉生气,心中还是犯怵的怒气消了大半:“这……” 修玉跟着说道:“房陵港乃是河流重地,若是被西蜀拿下,陆逊西蜀则可成整体,相互攻守,敢问曹纯都督如何对付两家兵马?” “将军还不快快策马前去!先带一军前往,末将再集宛城兵马援助,则是上策!”修玉可太着急了:“千万不能受到任何情报影响!” 夏侯林选择相信,毕竟修玉是跟着他一起长大的,叔公夏侯林又多次告诉夏侯林一定要多听修玉之言。 “我立刻带兵马前往。”夏侯林委屈:“我也不是说不听,我就问问。” “好!将军速去,千万不能因任何事情阻拦,此关乎曹纯都督是否能攻下襄阳,一举拿下东吴!” 修玉中气不足,也许对他来说这样的事情已经是很劳累了:“将军……多加小心。” 修玉气喘吁吁,咳咳嗽嗽:“快,回宛城调兵马。” 部下担心:“将军不休息一刻?” 修玉大骂:“西蜀近在眼前,岂能休息?汝岂不是故意折我也?” 属下不敢说话,修玉上马前往宛城调兵。 筑阳城外,张渊与祝融夫人不分伯仲,张渊甚至更胜一筹,但是令夫人不理解的是,张渊根本没有守此城的意思,隐隐约约甚至想开城的意思。 夫人撤走后,张渊也没有让任何兵马追击,反而选择:“不可追击。”理由:“我恐蜀兵有诈,不可轻易追击。” 以至于夏侯林来到筑阳城下,张渊几乎没有损失,毕竟是他跟祝融夫人单挑。 夏侯林问:“蜀兵可曾来此地?”夏侯林忘了修玉所言的全力进军筑阳港了。 张渊带兵马下城:“将军!未曾有一兵一马的损失。” 夏侯林大喜:“哈哈哈!你果然是将才也。” 张渊道:“我冲锋陷阵,蜀军不敢上前。”竭尽全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随我前往,支援房陵港。”夏侯林召集兵士。 张渊道:“房陵港已丢。”张渊并不知道房陵港丢没丢,但是既然夏侯林如此心急想必是修玉所言,那就赌一赌。 “汝为何得知?” 张渊撒谎不眨眼的:“蜀将所言。” 夏侯林叹气:“居然还是去晚了。”随后道:“那也要抢回来!” “本城兵马皆出!”夏侯林指挥:“夺回来!” 张渊说了句:“若是前去中了埋伏,宛城休矣,不如回去先与修将军商议,兴师问罪,也能找到人。” 张渊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要找申家兄弟问罪。 夏侯林莽夫:“不抢回来,如何面见叔公?” 张渊谗言:“将军若是中蜀兵埋伏葬在房陵港,宛城丢了,那曹大都督可就要面对四面环敌了。” 夏侯林这才:“哎呀!可恨!” “你定要镇守此地,我回城商议一番。”夏侯林就这样又带兵马回头了。 回军途中遇到了修玉派出去让他撤兵的消息,因为申家兄弟败走回去:“将军!修将军让将军撤军商议。” “居然说的一样?”夏侯林倒是意外。 刚回大营,就看见申家兄弟居然坐在营中,夏侯林本来就不是很高兴见二人安然无恙又坐到了上位:“两位将军为何前来?” 修玉咳嗽一番后为二人解释:“蜀兵夜袭房陵港,两位将军拼死也没守住。” 夏侯林嘲讽:“这不还活着么?” 申家兄弟也解释:“蜀军夜袭,实在是没有想到啊。” 本来也没什么,一想到张渊守住了他们没守住:“都是人,为什么张渊守住了筑阳?” 修玉知道夏侯林是铁了心想要怪罪二人:“蜀兵精兵攻两位将军,自然不好守。” 夏侯林今天被耍的团团转:“丢了港口是事实,杖两百,罚俸禄半年。” “将军!”申家兄弟正要辩解。 修玉连忙叫人:“没听见么?速速拉下去行刑!”修玉怕夏侯林一时冲动斩了二人。 “慢着!”夏侯林道:“汝二人墨刑!” “不可!”修玉阻拦:“将军不可!” 申家兄弟已被推了出去行刑。 “此是将申家兄弟推至蜀营啊!绝对不可。”修玉拜:“三思啊!将军。” 夏侯林连忙上前扶起修玉:“行行行!算了,让二人去养马,守城不行,养马还不行么?” 夏侯林一令接一令,甚至亲自去鞭笞二人,目的很简单:侮辱二人,最好是二人受不了自杀。 这样,修玉的责任或者自己的责任就少了太多了。 房陵港外。 韩黎与王渝迎接了回归的赤刑与祝融夫人。 第95章 姜伯约计诈曹真 陈仓前,夜间蜀营。 孔明见折二将,张嶷又被打伤,马超虽带兵前来,却也不知该如何用,只能叫众将先回营中歇息再行安排。 一个人梳理着卷宗、政务以及这几日兵马损失和北伐方略:“唉……” 身心疲惫的孔明,不知道何去何从,两次北伐皆靠锦马超将军:“唉……” 起身看着地图,举着蜡烛,那蜡烛的火光如同大汉的未来一般摇摇欲坠,沧桑的老手一处处标记着。 姜维站在门口,看在眼里心疼在心里:“丞相……” 孔明见姜维,神色从刚刚的疲惫变得笑盈盈,这毕竟是自己唯一徒弟了问:“伯约。” 姜维拱手问:“丞相尚未休息?” 孔明叹息但依然是笑盈盈:“唉,不可克敌,岂能安寝?” 孔明笑着招呼姜维:“伯约,来来来。”丞相缓缓坐下指着桌上新鲜水果:“伯约深夜前来,必有要事。” 姜维应声坐到了孔明对面:“丞相日夜操劳,还望保重身体。” 孔明笑笑:“伯约吃些水果,有何要事?”孔明那真的是一心一意为大汉服务的角色。 姜维吃了一口葡萄道:“丞相,陈仓城池坚固,郝昭守御甚密,又得王双相助,实不可取。不若令一大将,依山傍水,下寨固守;再令良将守把要道,以防曹魏之攻;却统大军去袭陈仓之后。” 标准答案。 孔明表示:“我也曾想到此计,只是曹真率兵马前来,不可不防啊,且若是只守不攻,我军疲于奔走,故未采用。” 姜维道言:“维有一计,可将曹真引诱至斜谷。” 孔明饮了口茶:“哦?伯约?”孔明来了兴致表示:不愧是三好学生。 姜维从袖中取出一“毕业论文”。 孔明接过来眯着眼睛念了出来:“罪将姜维百拜,书呈曹真大都督……” 孔明不敢相信,看着姜维,姜维笑容满面。 为何不愿相信呢? 两汉之人将名誉看得很重,诈降这种事情一般做了一次之后从今往后基本没有第二次诈降的机会了。 孔明摇头看见姜维的笑容,腼腆又带一点期待。 随后仔细阅读起来姜维的计策,捋了捋胡须:“此计甚妙,此计甚妙!” 孔明从其言,即令王平,李恢,引二支兵守街亭小路;魏延引一军守陈仓口。马超为先锋,关兴、张苞为前后救应使,从小径出斜谷望祁山进发,关索留守大营。 却说曹真因思前番被司马懿夺了功劳,因此到洛阳分调孙礼东西守把;又听的陈仓告急,已令王双去救。闻知王双斩将立功,大喜,乃令中护军大将费耀,权摄前部总督,诸将各自守把隘口。忽报山谷中捉得细作来见。曹真令押入,跪于帐前。 其人告道:“小人不是奸细,有机密来见都督,误被伏路军捉来,乞退左右。”曹真乃教去其缚,左右暂退。 其人道:“小人乃姜伯约心腹人也。蒙本官遣送密书。” 曹真道:“书安在?” 其人于贴肉衣内取出呈上。真拆视念了出来道: 罪将姜维百拜,书呈大都督曹麾下:维念世食魏禄,忝守边城;叨窃厚恩,无门补报。昨日误遭诸葛亮之计,陷身于巅崖之中。思念旧国,何日忘之!今幸蜀兵西出,诸葛亮甚不相疑。赖都督亲提大兵而来:如遇敌人,可以诈败;维当在后,以举火为号,先烧蜀人粮草,却以大兵翻身掩之,则诸葛亮可擒也。非敢立功报国,实欲自赎前罪。倘蒙照察,速赐来命。 曹真看毕,大喜笑道:“天使本都督成功也!”。 见众人不解曹真道:“今姜维暗献密书,欲立功报国,自赎前罪,约我兵进斜谷,两军对阵之际 举火为号,他袭击蜀军后方,我则率兵冲杀,前后夹击可擒诸葛亮。”三国最大执念:生擒诸葛亮。 费耀觉得不可能如此简单进言道:“诸葛亮多谋,姜维智广,或者是诸葛亮所使,恐其中有诈。”曹真爽朗大笑:“他原是魏人,不得已而降蜀,如今献书归降,足见一片诚心 ,又何疑乎?” 费耀急了道:“即使是真,都督也不可轻去,只守定本寨。我愿引一军接应姜维。如成,功尽归都督;倘有奸计,我自支当。”这个是真好部将了,愿意以身冒险。 曹真虽叹气但也觉得他说话很对,中计了就凉凉了:“那就有劳将军代劳了。” 费耀答:“多谢都督!” 曹真大喜,遂令费耀引五万兵,望斜谷而进。 于是乎,曹真中计。 “请!”韩黎让两位前去庆功,房陵港内,汉兵欢歌燕舞。 韩黎把魏军吃的死死的,推测定不会进兵,修玉定恐夏侯林中计,所以定要从长计议,大概率可能会让出房陵港。 可是王渝还是不开心,毕竟没亲自上战场跟魏军狠狠打一打。 夫人敏锐抓捕了王渝不是很开心的事实,贴了过去:“陛下怎么不开心?” 王渝咧着笑:“没有没有。”总不能对女人发脾气吧?这是王渝的底线。 夫人上前靠着王渝:“陛下不去庆功?” 王渝跟夫人两人坐在河边:“不去,我又没立功。” 韩黎知道自己耍了皇帝,这可是死罪,只不过这个皇帝不怎么在乎,还是端着酒肉亲自前去,留下赤刑一个人鼓舞将士,反正赤刑能喝。 “陛下。”韩黎也不管是不是电灯泡的这个问题了:“陛下别闷闷不乐。” 王渝不太想搭理韩黎,居然耍自己,直接把头埋到祝融夫人的怀里。 韩黎将酒肉放在三人面前:“陛下若是想好了,就吃吃喝喝。” 韩黎道:“陛下是大汉皇帝,若是有失,臣必死无疑,臣有私心,也有公心。” “私心是臣想居高位,成大臣,公心是臣也想陛下君临天下,征服曹魏、孙吴。” 韩黎道:“拿下房陵港连第一步都没做到,陛下不是武将,亲临战场的意义很小。” “陛下与夫人好好想想,臣先去鼓舞三军以备攻宛城。”韩黎知道王渝可能一时半会不会原谅他。 正要离开。 “慢着。”王渝叫停他:“我不怪你。”王渝站起来:“但是你不可以耍朕,让朕白高兴一场。” 韩黎叩拜:“来以时日,陛下也要亲上战场,请陛下放心。”韩黎想不懂为什么皇帝执意要上战场。 王渝想得很明白: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起来吧,去喝酒吧!”王渝转头就跟祝融夫人恩恩爱爱了。 夏侯林也没闲着:“给我打!” 夏侯林的殴打让申家兄弟心中那股怒火生起。 第96章 斩费耀司马懿入安定 费耀行了两三程,屯下军马,令人哨探。当日申时分,回报:“斜谷道中,有蜀兵来也。” 费耀虽说觉得意料之中,依然传令:“若遇蜀军,即战即退。”记得姜维说的接应便道:“但见蜀兵火起,再返回杀敌,自有兵马接应。” “是!” 费耀驻扎兵马,不与汉兵交战。 但汉兵主动进军,费耀忙催兵进。汉兵未及交战先退。费耀引兵追之,汉兵又来。方欲对阵,汉兵又退:如此者三次。不曾敢歇,只恐汉兵攻击。方欲屯军造饭,忽然四面喊声大震,鼓角齐鸣,汉兵漫山遍野而来。 门旗开处,闪出一辆四轮车,孔明端坐其中,令人请魏军主将答话。费耀纵马而出道:“诸葛亮!你率兵犯境,屡战屡败,还有何面目前来?” 费耀问完遥见孔明,心中暗喜,回顾左右心想:“如汉兵掩至,便退后走。若见山后火起,却回身杀去,自有兵来相应。 孔明问:“你是何人?” 费耀回答:“我乃前部总督费耀特来擒你。” 孔明摇了摇羽扇:“无名之辈,岂敢口出狂言?” “速速唤曹真出阵答话!” 费耀骂道:“曹都督乃金枝玉叶,安肯与反贼相见耶!”那么问题来了,谁是反贼?总不能是皇汉正统的丞相孔明先生吧? 孔明大怒,把羽扇一招,两路兵冲出。魏兵便退。行不到三十里,望见蜀兵背后火起,喊声不绝。费耀只道号火,便回身杀来:“姜维得手了!速杀回去,生擒诸葛亮!” “杀!” 汉兵齐退。费耀提刀在前,只望喊处追赶:“杀!” 孔明端坐其中:“撤!”汉兵一退再退,倒是给了费耀信心了。 将次近火,山路中鼓角喧天、喊声震地,两军杀出:左有关兴,右有张苞。山上矢石如雨,往下射来。魏兵大败。 费耀知是中计:“中计了!快撤!快撤!”急退军往山谷中而走,人马困乏。背后关兴引生力军赶来,魏兵自相践踏及落涧身死者,不知其数。 费耀逃命而走,正遇山坡口一彪军,乃是姜维。 费耀大骂道:“反贼无信!我不幸误中汝奸计也,还不快快闪开!” 姜维笑道:“本欲擒曹真,偏偏你来受死!速下马受降!”费耀骤马夺路,望山谷中而走。忽见谷口火光冲天,背后追兵又至。 费耀摔下马来:“姜维小儿!” 孔明缓缓到来,满意的看着姜维,看到了他年轻时候的样子。 费耀站起身来:“为报曹都督大恩!”冲上前去。 马超一枪刺死:“魏贼!” 见主将身死,余众尽降。姜维上前叹气:“丞相,恨不得杀曹真也!”孔明亦道:“可惜大计小用矣。” 马超请战:“趁此时机拿下陈仓!攻入长安!” 孔明先让:“马超将军为前锋,阻拦魏兵援军,我自率大军攻之曹真。” 看来孔明先生准备现解决曹真了。 曹真听知折了费耀:“什么?哎呀!姜维小儿。”曹真悔之不及,遂与孙礼商议退兵之策。 孙礼道:“先奏陛下。” 曹真认同。 于是孙礼、辛毗星夜具表申奏魏主,言诸葛亮大败曹真,曹真损兵折将,势甚危。 司马懿早早来到了安定城。 徐邈带兵马出城迎接:“都督!” 司马懿扶起徐邈:“太守战况如何?” 说着便入城:“战况紧张,汉兵正在城下。” 由于不知兵马多少,司马懿不敢轻易进兵,只对峙驻守:“容我先上城楼一看。” 司马懿一上城楼,大惊:“哎呀!你等中计也。” 徐邈本还想着让司马懿夸夸自己,虽然自己是想投的:“都督为何如此说来?” 司马懿立马叫道:“昭儿,带兵端了蜀兵营地!” “是!父亲。” 司马懿后怕:“赵子龙前去截郭淮也,幸亏我日夜兼程未曾歇息,否则我命休也!” 徐邈问:“都督为何如此说?” 司马懿问:“赵云攻安定为何不围城也?” 徐邈本想说是自己的功劳,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不太能打赢子龙,况且司马懿又不是蠢货:“这个……属下不知。” 司马懿道:“赵云自知攻不下城池,定要前去截杀郭淮太守,若是时间来得及,岂不是前来攻我?” 司马昭荡平营地回城下:“父亲!蜀营空无一人,乃是空营!” 司马懿狠狠拍了拍城墙:“哎呀!竟中赵云计策!” 徐邈依然不知:“不知都督为何如此说来?” 司马懿懒得搭理他:“尔愚蠢也。”说着司马懿立刻下了城楼:“昭儿!速速整合兵马。” 司马懿深知若是赵云没有拦到他,那么肯定就会再攻安定城:“参军守住此城,不可有失,若是赵子龙攻城,你只管不出。” 徐邈拜:“是!不知都督前往何处?” 司马懿觉得他简直是明知故问了:“莫非让郭淮太守死在前方不成?” 司马懿对于主动出击这一事儿觉得很好,毕竟跟大汉兵马打,主动出击是好事儿,但是,没让你跟赵子龙单挑啊。 司马昭调集军队:“父亲!兵马已调集完毕。” 司马懿正要出击。 远处山上,出现数骑,为首者,乃郭淮也,郭淮垂头丧气,身旁数骑也是伤痕累累。 司马懿连忙下城楼:“随我迎接郭淮将军!”司马懿必须竭尽全力去争取每一位将领的支持,至于目的是什么?也许是保全自我吧。 司马懿带着司马昭与徐邈等兵马下了城楼,数千兵马迎接郭淮。 郭淮见如此情景,心中也是感动:“都督……”没想到司马懿不怪罪自己就算了,居然还如此浩大的欢迎仪式。 司马懿亲自上前为郭淮牵马:“郭将军辛苦。” 郭淮立马下马拜道:“败军之将,有何颜面面见都督?” 司马懿扶起他来:“安定无恙,便是大功一件,丢些郡城不要紧,快快起身。” 司马懿与郭淮并行:“昭儿,速速为郭将军让出一条路。” 司马昭不理解他父亲身为都督为什么对郭淮这种小将领如此看重,况且这小将还是败军之将。 司马昭这才令:“迎郭将军入城。” 郭淮那叫一个感动:“末将丢了阴盘、乌枝两郡,得都督如此器重,没齿难忘也!” 司马懿与他入城议事。 安定府内。 司马懿安慰:“攻城者乃是老将赵子龙,赵子龙何等人也?不怪将军。” 而且按照他们所言的:赵子龙一天不到攻下了一城,说实话,这谁能想到? 郭淮见司马懿丝毫没有怪自己或者让自己背锅的想法就将情报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我前去攻阴盘郡,久攻不下。” 司马懿问:“那将军兵败后,蜀兵前往何处?”司马懿迫切想要证明才想。 郭淮先如实禀报:“赵子龙口中嚷嚷着要去擒拿都督,估计已进兵穰城。” 司马懿倒吸一口凉气,司马昭建议他在穰城歇息歇息再走,但司马懿拒绝了,认为兵贵神速,司马昭真乃坑爹第一人。 “这赵云若是在漆城未曾擒我,定又要起兵马攻安定。”司马懿对这位老英雄又怕又爱。 “都督。”郭淮问:“我等如何守城?” 司马懿也心里苦,大军被曹真带走了,自己手里面也没啥兵马,带过来的就两万兵马,怎么跟赵云手中兵马相提并论? “本都督只有两万兵马,正面对抗定是不可取胜。”司马懿深知赵云的指挥能力。 司马昭丧气问:“那依父亲之言,不如降了。” “胡闹!”司马懿对这个儿子的宠爱力度可太大了,一般人说这话不被斩首? 郭淮问:“都督可有妙计?” 司马懿奸笑:“自然有良策,定叫赵云首尾不得其顾。” 郭淮又问:“都督有何妙计?” 司马懿回:“如今赵云尚在漆城欲攻安定,将军可领一军攻街亭,赵云若回,我儿司马昭则发兵拿下乌枝郡逼近天水。” “诸葛亮大军对峙曹真都督,定不能施援手,届时,赵子龙囊中之物,诸葛亮也无计可施。” 司马懿这招够毒:“任他赵云长坂坡之风,也如同折翼之鹰!” 郭淮嘴贱了句:“长公子何在?” 司马师自从被马超放了之后,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们回到洛阳后,曹叡夸了又夸,赏赐不断。 这确实是让司马师觉得是大魏皇帝是在阴阳怪气他们父子三人。 司马师本来对曹叡还有好感,毕竟觉得皇帝英明神武,但从那天开始,他的想法已经变成了厌恶。 司马昭不惯着怼回去:“我兄长做甚与你何干?” 司马懿呵斥:“住口。”司马懿表示:郭淮可是我要拉拢的对象。 司马昭这才住口。 司马懿安抚郭淮:“犬子口出狂言,郭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郭淮肯定不会放在心上:“少公子豪杰也。” 随后司马懿亲自调兵遣将。 而子龙攻下了漆城之后有两个进兵方向,一个是攻陈仓可以解孔明之难,一个是攻安定,如此可以拿下武威,西凉唾手可得。 “进军安定,生擒司马懿!” 第97章 子龙中计仲达谋街亭 司马懿深思熟虑许久谓众人:“漆城来此有一小路,名为还山路。”司马懿将地图摆在主桌之上,众将围住。 “此路羊肠小道甚适进兵,且若非土人,绝对不可知晓。”司马懿还是聪明的:“此处伏兵也好,使计也罢,绝是上佳。” 郭淮问:“这土人尚且不知之路,赵云如何得知?” “况且若是赵云知晓此地,定是绕路而走。”郭淮道。 司马懿笑道:“赵云若知此路,必走之。” 司马昭反驳:“父亲之前也说诸葛亮不会如何如何……” 司马懿细心解释:“赵云知此地乃兵事险要,定以为我不会如此用兵,我偏要如此用兵,赵云必中计也。” “父亲使险招,若是赵云不中计,该如何是好?”司马昭的担心不假:“若是赵云绕路行走,攻安定,父亲又该如何说来?” 司马懿不恼问:“若是赵云绕路而来,我军岂不是能过羊肠小道前后夹击?” 司马昭恍然大悟:“父亲是阳谋也。” 司马懿大笑:“赵云即使是知有伏兵,也要从那小路而过。” “郭淮将军,你领五千兵马于还山路两旁,以弓弩滚木落石为主,万不可与赵云正面较量。” 至于为什么不能正面较量?除非你是吕布奉先,其他人我是不建议与子龙一对一的。 “是!”郭淮领命。 “昭儿。”司马懿吩咐:“昭儿领兵马一万攻乌枝郡,逼近街亭,准备攻天水城。” 司马昭领命问:“攻下街亭驻兵否?” 司马懿回:“需用一支兵马安营扎寨,漫山遍野插满魏旗,定要让诸葛亮心疑,如此赵云必被困杀。” 司马懿吩咐三军,司马昭攻街亭,郭淮去还山小路,自己则亲自镇守安定城以免有失。 “是!大都督。” 赵子龙攻下漆城后,听闻司马懿居然比自己快了一步,于是决定攻击安定,为丞相减少麻烦。 杨渭道:“将军,司马懿恐怕已到安定城。” 子龙明白:“司马老贼究是狡诈。” 杨渭问:“上将军,我等如何进兵。” 漆城外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条是羊肠小路名为还山路,此路依山,群山之中坑坑洼洼形成的一条由牧民山民走出来的路,此路乃是捷径,可以直通安定,但有风险。 二条是漆城转阴盘郡,虽然绕路一些但风险稍微小一些。 “汝如何看?”子龙问。 杨渭答:“兵贵神速,司马懿未必会伏兵小路,可寻一土人带路,跨山越水,也防迷路。” 子龙犹豫不决:“若是司马懿伏兵小路,我大军如何应对?” 子龙的想法还是绕一绕即使是麻烦点,或者花费的时间多一些也没关系。 杨渭先是解释:“将军,司马懿不一定知此小路,司马懿乃是中原人士,对西凉一知半解,怎可知其全貌?” 杨渭表示:“末将土生土长西凉,也尚且对此此路不知,更别说是司马懿了。” 子龙点了点头勒马不前:“如你所言,此路通安定,若是不从此路走,司马懿攻漆城,两相夹击,我军断粮也是危矣。” 子龙也算是硬着头皮去攻安定了,本来想着可以南下与丞相会师,但考虑丞相交给自己的任务是攻安定城。 再难,再险,也得去试试。 “走小路,如将军所言,司马懿未必伏兵,即使伏兵,如此小路,我军也能游刃有余。”于是乎,几经商量,子龙选择走小路。 一个时辰。 便来到了还山路,果然如土人所言,此地四面环山,只有一些牧民、山民踩踏出来的道路。 子龙令:“步军于前,骑兵殿后。” 山中环环绕绕,子龙虽然不畏埋伏但也恐兵马有失,对不起丞相一片信任选择了亲自为先锋,杨渭则奉命后军。 小路上异常安静,没有平日里鸟兽之声,只听树林中淅淅沥沥的穿梭声。 如此阳谋,子龙无计可施,硬着头皮也要闯出去。 “放箭!” 只听一将口呼放箭,树林中凭空出现魏军对着子龙军便是万箭齐发。 子龙大喝:“不可慌乱!”幸亏是步军走在前锋:“保护自身,防止箭矢,弓弩对着射回!” 在子龙的指挥下,汉兵有条不紊发起了回击。 一去一来,居然还占到了便宜,魏兵偷袭不成便钻入山林之中。 子龙思考一刻:“前军速过山口!”指挥杨渭:“以骑兵上山路,山口,搜索敌兵,一个不要放过。” 要说司马懿的计策是完美的,是想等着子龙过山口的时候以滚木落石,再以弓弩堵住回头路,如此汉兵只能与无头苍蝇般冲前。 冲前去后定是损伤无数,即使是攻安定也无大的威胁了。 可惜郭淮还是太心急了。 这就让子龙有可乘之机:“山口定有陷阱,三军定要小心慢行。” 杨渭带兵马搜山,搜到山口也未曾见伏兵:“将军,未见兵马,或是魏兵就如此疑兵之计,让我等不敢轻易进兵。” 杨渭还是太年轻了,相比子龙,子龙一口咬定:“不可能。” “司马懿与丞相一般不肯弄险,若是我横冲直闯过去,司马懿定能料想,故前方定有险要,将军定要登山上查看。” 子龙太了解这些谋士了,他这辈子南征北战啥谋士没见过?再怎么说也是与孔明最配合的武将,谨慎小心还是学到了的。 “是!将军。”杨渭做事也是步步认真:“山中骑兵难行,速速下马,搜山。” 果然,山中魏兵不少,交战一番又一番,双方各有损失,子龙不敢轻易过山口。 杨渭占了山口上果然看见滚木落石不由感慨:“赵老将军不愧一生为将。”子龙的敏锐让他愧不可及。 “清理山上,我自去禀告赵老将军。”杨渭远走,郭淮趁机带兵前去收拾汉兵,两军交战,平分秋色但郭淮早有准备有弓弩手辅佐,汉兵败走。 杨渭尚且不知如此情况与子龙禀告:“赵将军,山上果有埋伏,我已叫兵马清理,赵将军可放心进兵。” 所以说有时候不怕敌人多强,就怕自己人搞事,比如这个杨渭完全可以派一小卒回去,非要亲自回去。 子龙可太信任了:“好!听我令,进军过山口。” 子龙亲自带兵马为前锋,方过山口一半,后方一队残兵扬鞭推开层层兵马:“不好了,将军!” 子龙心一沉,杨渭更是心一沉,他下来的目的是想跟这个神将多待一会儿:“如何?” 领头兵卒道:“报告上将军,杨将军刚走,郭淮带兵来袭,本欲报告将军,结果将军已然进兵。” 子龙深知不妙:“不好!速速过山口,不可逗留!” 郭淮在山上大笑:“赵子龙,你也有被我所困之时,哈哈哈哈!” 子龙不惧:“郭淮!休得猖狂。”说罢带兵马冲锋上前:“杀出重围,不可逗留!” 弓弩、滚木、落石,汉兵不可抵御,损失无数,郭淮自知不是子龙对手:“耗尽则退走!” 子龙怒从心起,先行一步跨过山口,从山口直上山去。 杨渭见子龙如此年龄居然还在冲锋陷阵心中一紧恐子龙有失:“快快掩护找老将军。” 子龙一人冲上山去。 郭淮咽了咽口水心中那叫一个慌张:“拦住赵云,速速撤走!也不管陷阱有没有用完了。” 若是子龙还有昔日之风采,那他可能是走不出这山头的:“拦住赵云。” 数百魏兵前去阻拦子龙。 于是乎就有这样一番风景了。 子龙一骑追着郭淮几千兵马跑,没办法几十万可能都不够子龙杀的。 郭淮败走,子龙追得几千兵马抱头鼠窜,杨渭匆匆赶来:“将军!不可深追,小心有诈!” 子龙一人吓退兵马数千。 杨渭夸道:“昔日闻言赵将军当阳长坂坡,今日看来,将军威风依在!” 子龙没那么多心情听这些事情了:“速速集结兵马统计伤亡,准备急攻安定。” “司马懿定以为拦住我等,若是此时攻之,司马懿反应不及定能取胜。”子龙也不追究杨渭的责任:“速攻安定!” 说罢,子龙先带自家亲兵为先锋,杨渭则统帅手下西凉兵马为后军,两军汇合,总攻安定城! 司马懿早就做好了准备,他深知,赵子龙这样的将领是绝不会死在这种埋伏之下的,所以本城的防御他可是深有安排。 “城内多以箭矢弓弩为主,城外要挖沟壑倒刺,绝不可让骑兵有机可乘。” 司马懿亲自领一兵:“我则看情况四处援助,这安定城定不可被围杀而死!” 司马懿深刻了解如此大城不能被赵子龙这样的强者将领包围,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就没有人能冲破子龙的防线。 而远处的司马昭,屡战屡胜,那阴盘郡根本就不是司马昭的对手,他也逐渐逼近街亭。 试问若是街亭有失,三军该何去何从? 子龙逼近安定,丞相大捷,王渝屡战屡胜,北伐大业近在眼前! 第98章 困子龙马岱死守天水 “将军!为何不镇守阴盘郡,以待突袭赵云?”部下不明白为什么司马昭要袭街亭,街亭定是汉兵要地,兵马恐不在少数。 司马昭水平虽说没有他爹那么高,比平常将领还是要强的:“攻阴盘郡不就是为了攻街亭入天水城么?” “嗯?”司马昭问:“区区一阴盘郡有何用处?”别看司马昭喜欢怼司马懿,他自己可是想了又想才会去怼,这样得到的答案就是最想要的,也是最能进步的。 “得一阴盘郡,最多不过逼退赵云,若是拿下天水城,蜀兵不战自退,诸葛亮只能回汉中。” 司马昭要拿下天水还有一个理由,自己哥哥的心魔便是这天水城,若是不拿下天水城恐怕兄长的心魔将一直存在。 “街亭,乃是蜀军运粮要地,拿下后,赵子龙即使是天神也难逃我父手心。”司马昭令:“传令三军,减少辎重全力攻街亭,逼天水城。” 司马昭铁骑踏平街亭,欲进祁山,转念一想,依然是攻天水城去也。 街亭失守这个消息无人得知,汉兵无一例外皆被司马昭斩首一个不留,这不符合兵家所言之:仁兵。但司马昭的品德不是很高,可能他自己无所谓。 天水城的马岱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兄长支援,子龙攻安定,在他的心目中那简直是局势一片大好。 于是乎,他自己便是从来不考虑这个问题:魏军岂敢犯境?司马懿恐已被子龙将军斩于马下。 所以马岱将军在天水城悠哉悠哉。 偶尔出城看看风景,练练新兵。 天水城中只有数千汉兵,比郝昭手下的兵马还少,应了那句以攻代守,还是那句话,守,这辈子都不一定能守住。 人曹魏势力好说歹说也是占天下三分之二,你与东吴占剩下的三分之一,无论是人口、将领,比起来那都不是一个量级的。 马岱属于大汉一等一的将军了,如果子龙、马超属于t0,那么他就是一等将军,没有人比他更有威力了。 今日天晴。 马岱在城墙上看着天晴云淡:“如此天气,不能上阵打仗,属实是可惜。” 部下吹捧:“将军神威,若是上了战场,曹魏定望风而逃。” 马岱的性格相比马超来说更加理性问:“我兄马超与我比如何?”马岱是比较讨厌这种喜欢吹嘘的人的。 部将肯定实话实说顺便也吹吹马超:“马超将军神威盖世,天将军略胜将军一筹。” 马岱没啥好脸色给他,因为如果都是他这样的奉承阿谀之辈,北伐大业如何能成? “我兄比我更胜一筹?”马岱问。 部下回应:“略逊一些,不过两位将军皆乃是世之豪杰也。” “那我兄马超现在在陈仓为何没有频频取胜?为何曹魏没有望风而逃?”马岱板着脸:“蔑视敌人才会输掉战争,马谡的教训还不够深刻么?” “将军教训的对。”部将悻悻。 说罢马岱不再理会这个问:“兵马训练如何?此兵马乃是我兄北伐要事。” 天水城招的兵马大多都是羌人等外族人士因太过于崇拜马超之威闻风而来参军,他们不在乎是不是为了北伐,他们只想为天将军而战! 部将回:“所训兵士七千八百有余,多为羌人,新兵们对上战场之事非常期待。” 马岱不解:“为何期待?战争是死亡,本将军为将多年九死一生,何来期待?” 说罢马岱道:“与我同行,前去看看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士卒究竟有何不同之处。” “有两处,一处城北,一处城南。” “先去城北。”城北近些。 一路上马岱教训部下应该怎样怎样,你要说心中不烦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刚到城北训练营地,就见到这些士卒嘻嘻哈哈,羌人们与汉人一同打闹丝毫没有训练的意思,那领头训练将军甚至在饮酒口中还嚷嚷着。 一瞬间马岱怒从心起,暴怒指着部从:“如此便是你所说训练之兵马?尔所以为之训练将领?” “如此兵马上阵,汝欲亡我大汉乎?”马岱拔剑欲进营中要斩他。 部从拦住马岱,高声:“将军莫要冲动。” 马岱怒骂:“尔若不闪开,本将必杀汝!滚开!” “将军!”几声高呼之后,那醉酒将官立马反应过来起身收起酒瓶:“速速练兵,快快集合。” 部从硬是劝都劝不住马岱,马岱闯入进去,那醉酒将军还未起身,马岱剑对他身:“汝在做甚?” 士卒们立马起身列队,虽然为时已晚,但法不责众,马岱总不能把这几千人全斩了吧? 醉酒将军酒已醒了大半:“军中……训练,将军。” 这差点把马岱气笑了:“汝训练饮酒不成?” 醉酒将军解释:“小酌一些……小酌一些罢。” “小酌?”马岱刀抵着他的头:“汝岂不是拿我三军作乐?” “饶命啊!将军。”训练的将官懦弱的求情甚至都要跪下来了。 马岱怒骂:“上阵为将,死而已,有何惧哉?你如此这般岂不让人可笑?” “本不想杀你,如此懦弱我若不杀你,难让三军服心。”马岱抬手。 守城兵将来报:“报将军,城外有魏兵来袭。” 马岱惊:“什么?”样子是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马岱收刀:“待本将军先探看军情,饶你狗命。”说罢马岱从兵营策马前往城边。 刚上城墙,只见城下魏兵不知多少,密密麻麻,领头人乃是司马懿之子司马昭。 司马昭攻下街亭后便清楚天水城的兵马定不会太多:“马岱!快快献降,汝天水城兵马不过数千。” 司马昭站在三军面前也算是颇有气势:“马岱,尔兄长马超在陈仓失利,赵云也在安定被伏兵,汝独守天水实为不妥,速速投降。” 司马昭肯定知道马岱不会投降,就想这样说说,顺便嘲讽几句:“尔兄长乃是锦马超,莫非你叫锦马岱?” “坚守不出也没用,尔未准备粮草,在街亭之驻点被我拿下,赵云不出五日断粮,必被围杀,汝不救?” 司马昭一番攻心。 要说马岱还是稳,但凡是个马超就下去了,不过要是是马超在这里,司马昭也不敢这么嚣张。 “马岱!为何不回话?” 面对司马昭如此这般,马岱选择忍让:“集中城中兵马,包括新兵,守住城门,不可轻动。” 司马昭则下令:“围城不攻,不论百姓官兵出城皆杀之。” “将军……如此杀戮岂不让军民同心?”部将的意思不是怕军民同心,那时候认为滥杀无辜不符合礼。 司马昭笑了:“什么滥杀无辜都是蜀民,与我大魏朝有什么关系?况且损的是曹叡的名声,又非本将军名声。” “可是将军……” 司马昭大手一挥:“多说无益,快快去办。” “是!” 于是魏兵分四路围城,四面大门皆弓弩手跟随。 “我等没有兵粮,也是麻烦。”司马昭下令:“搜刮附近粮草,不论百姓富翁,刮干净,就说是西蜀犯境实无计也。” “将军……”如此打仗他们还未曾经历过。 司马昭怒喝:“你是将还是我是?赶紧去办,就说是大魏兵马。” 马岱见四面八方围城:“司马昭欲困死我也。” 百姓们纷纷要求开门出城逃难,马岱犹豫:“若开城门,司马昭率兵来攻,天水休也,况且两军阵前,岂会放过百姓?” “紧锁城门!”马岱见司马昭的兵马都是带着弓弩:“擅自出城者不论观将或百姓,皆斩。” 说完,马岱便去新兵营:临阵磨枪 子龙杀穿郭淮后紧攻安定。 不料刚脱身还山路,还未到安定城下,魏兵四处杀来。 “随我击杀魏军!” 子龙攻魏兵,魏兵则逃走,汉兵进军,魏军定来骚扰。 这让汉兵进军尤其缓慢。 子龙心烦:“杨渭!” 杨渭上前:“将军。” 子龙道:“与尔兵马五千对付魏兵,我带精骑奇袭安定。” 子龙有些上头了,被这司马懿连环计步步紧逼,司马懿仿佛就在告诉子龙,我已将城中兵马尽做伏兵。 “司马懿!我定斩你。”子龙跃马于安定城。 司马懿早有料想:“赵云以精骑攻我,要攻个突袭,让我城中不可反应。” 可是司马懿就是要让子龙攻城:“骑兵靠城,若是背后有兵马,甚至弓弩,我不知这赵云该如何应对?” 原来,司马懿早早布下弓弩手于城外,这天罗地网就等子龙自投罗网。 安定城的情况如下。 司马懿领亲兵镇守其中,准备巨石、原木巩固城防。 徐邈带弓手在城外等待子龙将军深入攻城。 而门口大多有木刺陷阱,拒拦就为了挡住骑兵,若是骑兵下马攻城,后方万箭齐发,战马奔腾乱作一团,则归来郭淮可一鼓作气消灭汉兵,甚至生擒赵云。 关键是子龙将军不知街亭已丢,也不知天水岌岌可危。 策马而去,甚至不知他已经中了司马懿的计策。 第99章 一团乱 闻大将被杀。 曹真避战不出,虽然心中有些不安逸毕竟当时大魏皇帝交给自己的任务是攻蜀,击退诸葛亮。 如今他不像是进攻方,完全的防守方。 让孙礼:“任凭蜀兵挑衅不可轻出,只用弓弩击退。” 孔明计虽百算,也不能进,每日今人挑战,魏兵亦然坚守不出。 将视野转到江东朝廷。 如陆逊所言,朝廷上果有人进言。 “陛下!如今曹纯犯境,江夏危也!” “若不教大都督率兵前往解江夏之围,我东吴何去何从?”一文臣进言。 孙权问:“如今江夏局势如何?” 徐盛道:“据说已然被攻下,目前曹纯欲渡江攻柴桑。” 孙权急了:“爱卿此言可有实?” 徐盛摇头:“末将不知,但末将愿率精兵攻之。” 孙权犹豫不决心想:你走了,曹彰渡江攻我咋办? 虞翻进言:“若将军前去对抗曹纯,曹彰进兵庐江该如何是好?” 接着慷慨:“如今大都督攻下襄阳城,曹纯欲以江夏止损,故定是大军伐之。” 走到庙堂中间进言:“不管今日江夏是否在我大吴手中,也要发兵攻之。” “若是已失,让大都督攻下江夏,江夏襄阳夹击可进新野逼许昌。”众臣听得一愣一愣。 “若未丢失,大都督率兵前去解围,也是极好!亦可以逼近曹纯兵马。” “如此如此,岂不是正策?” 孙权满意点头问:“子布以为如何?” 张昭收了江南赋税后,回到了庙堂,针对这件事情张昭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者看法:“陛下。” 也进言:“适才所说臣以为可行,襄阳城有诸葛瑾所守,大都督可令江陵兵马前去支援江夏。” 张昭肯定是要左右逢源的,但是这时候没有任何人提出新观点,那么之前那个观点也还算可以的,那就认同咯。 顾雍却有另外的看法:“陛下,臣以为不妥。” 孙权问:“元龙以为有何不妥?”孙权这个人就是我不做决定,你们谁吵架吵赢就行。 “试问陛下,若是曹纯使计,这江夏并未被攻下,目的是为了夺回襄阳城,陛下该如何?”顾雍问。 孙权不知如何回答只能看向提出问题的虞翻。 虞翻这人也刚怼回去:“那江夏有失,元龙不顾也?救援江夏才是正途。” 元龙问:“敢问大都督陆逊想不到此事否?” 接着进言:“陛下将荆州兵马权力悉数交给大都督,那么就应该亲之信之。” “若是如此干涉大都督决策,岂不是让大都督难堪?”元龙深知陆逊肯定能做出最好的选择,再怎么说,陆逊也比这庙堂上的人要聪慧。 薛综也是认可虞翻的想法:“虞大夫所言不假,反而是丞相,处处替大都督说话,不知有何心态。” 这给顾雍气笑了:“莫非以为我与大都督有什么秘密?” 这话说的,要是你们有啥秘密,孙权明天就只能割裂荆州了。 徐盛可容不得他人去bb陆逊,毕竟陆逊对他的态度也好,对他的未来期许也好,都是极高的。 关键是吧。 看这情况只有陆逊能复兴东吴,让东吴君临天下,所以徐盛百分百帮陆逊说话,即使是孙权可能不是很爽。 “陛下!大都督用兵比他人如何?”徐盛准备明着帮陆逊说话了:“若是堂上无一人有大都督用兵之能,那臣便不语了。” 徐盛现在基本上是江东武将之首了:“陛下!”徐盛的发言基本代表了武将集团的话。 “大都督定不会坑害陛下,请陛下放心。”徐盛不说还好,说了反而让孙权觉得陆逊可能真的跟其他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这时候张昭又进言:“宁愿放弃君临天下,也要保住江东基业。” 这话太符合孙权心态了,孙权表示争霸那是他哥他爹该做的事情,他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不错了,还把荆州搞到了,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恬不知耻的打下去呢? “子布所言极是,我江东不可赌,决不可让曹魏有机可乘。”孙权这番话的意思,明眼人都能懂的。 徐盛愣头青:“若是陛下仍以为不妥,末将提兵马昼夜前往,只需五日便回。” “徐将军难道要违背君心?”虞翻问。 也就徐盛保家卫国,孙权不能恶心他,毕竟他总督建业兵马抵御曹魏,但凡是吕蒙那种情况,徐盛明儿就得病死。 乱糟糟的江东朝廷吵得不可开交。 一方面是以徐盛为首的武将集团,觉得可以领兵前去,也免得大都督陆逊麻烦。 二方面是以顾雍为首的信任派,他们认为既然孙权已经将荆州事务交给了陆逊,那就该信任,如刘禅信任诸葛亮一般。 而三方面就是认为陆逊应该去,即使是丢掉襄阳城也没关系,至少江夏保住了,至于死了多少兵马?那是荆州兵团,又不是建业兵团。 闹得孙权头疼,他肯定是觉得让陆逊出兵好,毕竟扩张不如故步自封的防守。 但是顾雍、徐盛这俩,官职方面的文武之首了。(陆逊属于是跟他一个等级。)若是不找个好借口搪塞,恐怕不妥。 孙权问:“这兵马调配之事,君等有良策否?” 徐盛以为是孙权松口了,毕竟再问兵马调配,顾雍明白,孙权心意已决,劝不回来了。 顾雍深知一个道理,孙权是不可能交出建业兵马的,他这样问了之后,就意味着他想好了反驳的话了。 果然。 徐盛刚说:“我可领兵马前去,臣安排兵马守住建业,陛下如何?” 孙权立马道:“可惜,我建业兵马未有多少。”如此垃圾的借口,只有孙权想得出来吧? 于是乎,顾雍也不在进言,可能是有些不爽了,也有可能是想让孙权吃个亏,只不过这个亏有点大:整个襄阳城。 徐盛还要想说几句。 孙权直接打断:“徐将军忠心耿耿,不过此事要依子布之言,传朕令,让大都督支援江夏,不得有失。” “是!”众人应承。 这令,可是把陆逊往火坑里推。 曹彰这边。 魏都督曹休被东吴陆逊大破于石亭,车仗马匹,军资器械,并皆罄尽,休惶恐之甚,气忧成病。 “叔父安心养病,寿春一带有我守住,不必担忧。” 曹休病情越来越严重了,前些日子还可以饮酒,这些日子居然只能躺在床上,每日喝粥。 “子文,陛下交我伐吴大业,我却送兵马于江东,粮草辎重更是数不胜数,我有何面目面见先帝?”曹休躺在床上,前些日子还在隐藏自己的情绪。 曹彰来了之后他的想法就越来越严重了,他总觉得这是他一个人的战略失误。 再加上魏主曹叡对他没有任何责怪,曹彰也没有对他进行任何的指责或者说什么过分的语言。 也正是因为如此曹休心里才有其他的更觉得自己没用的想法,忧心忧虑,心中积累了这一口排不出的恶气。 曹彰见曹休唉声叹气,只能是先说曹纯之事:“曹纯叔父已经进兵江东,报仇雪恨,就在今朝。” 这让曹休更加羞愧了,曹纯是跟他一个辈分的人,曹纯高歌猛进,更让他觉得羞愧,自己中了陆逊计策,而同为宗亲的曹纯却未曾中计甚至计谋江夏。 一口老血喷出。 曹彰慌了:“叔父!” “快快来人!”曹彰连忙叫来医师。 曹休命不久矣……非人力所能救命。 曹纯这边倒是稍微好许多。 曹纯的兵马大多已经整合完毕就等孙权一声令下让陆逊援江夏,他好攻回襄阳城逼近江陵,若是运气好,那拿下荆襄九郡,大汉可就危险了。 大都督陆逊顶着曹纯的兵马,让丁奉去支援柴桑,想着即使是真的,丁奉也能拦住曹纯的兵马,毕竟江东水兵还是嘎嘎强的,当然他还没想到孙权会怎样恶心他。 夏侯林在干什么呢? 你没有想错,夏侯林又在羞辱申家兄弟,前些日子让二人养马但他没资格剥夺二人官位,这些日子直接停了他二人俸禄,甚至想加通敌之罪。 若非修玉拦着,恐怕二人已被夏侯林活活打死了,在申家兄弟看来,修玉跟夏侯林唱一出戏,恩威并施。 而实际上则是修玉根本管不住夏侯林,他无计可施,没有办法,只能稍微安抚安抚。 至于夏侯林向魏主曹叡申请的让张渊有个官职,做到了,曹叡让他:皆随曹纯都督之意。 曹纯也懒得搭理夏侯林,觉得封一个小辈没啥,于是乎就让他做了个前军将军,负责管理统帅筑阳兵马。 申家兄弟怀恨在心,却没有任何办法,目前他二人兵马已经被夏侯林剥夺了,没有兵马二人算什么呢? 二人还是特别怀念司马懿在的日子,想念那与人为善的司马懿。 而那房陵港周围之事,韩黎让赤刑镇守房陵港,自己与王渝等人回到了上庸城,大城还是安全,还可以相互接应。 那些上庸附近的士族筹集了许多兵马,就等申老太爷一声令下。 最要命的是,远在成都,益州派又在搞事了。 第100章 子龙撤兵 话说赵子龙奇袭安定。 兵马刚到城下叫阵:“司马懿!我乃大汉将军赵子龙,速速出来受死。” 子龙的到来让司马懿毫不意外。 听着城外的叫骂,司马懿只笑不作声:“这赵云也是老将,怎么以为区区几声叫骂就能使人出城?” 城上几乎空无一人,只有一些站着举旗的步卒,司马懿将兵马大多屯在城墙下,让其准备石头、泥土、木材就看子龙如何攻城。 司马懿深知骑兵攻城不易,即使强攻也不可能有攻城器械:赵子龙长途跋涉,目的就是为了奇袭,若是有攻城器械岂不是自毁奇袭之路? 眼见城上空无一人,子龙心中犯难:“司马懿究竟如何想来,居然敢不设兵马?” “下马!攻城!”子龙喝道:“城上既无兵马,可强攻此城。” “将军,无攻城器械,我军如何攻之?”这算是问倒了子龙。 “随军有长梯,可攻城致胜。”子龙命令部下搭长梯攻城。 手下军士纷纷下马,布置一部分兵士守战马。 司马懿听外面躁动:“看来赵子龙欲用长梯上兵攻我城池。” 亲自出去:“将石、土、木搬上城楼,蜀兵登楼便击之。” 司马懿又亲自上城楼拖延时间:“赵老将军,为何攻我城池也?” 子龙见司马懿出来答话也亲自上前:“司马老贼,汝途中设计,让我险些丧命,且汝之曹魏乃逆贼,讨贼乃我大汉之责也。” 司马懿大笑:“赵老将军为西蜀奉献一生该歇息了,谅将军为一世英雄,如此时退兵,本都督可不追杀将军。” 子龙也大笑:“司马老贼好大的口气。” “我大军逼近,不知汝如何应对。”子龙一声令下,兵马悉数上前攻城。 司马懿冷笑:“老将军,中我计也。” 城墙之人,魏兵举石击之,凡登梯之兵皆被巨石砸下,滚木将长梯摔断。 子龙举枪:“司马懿。” 司马懿可不听拱手:“老将军,当心背后。” “顾首不顾尾,乃是兵家大忌。”司马懿善意提醒:“子龙将军三军皆下马,也不知将军如何应对?” 子龙听不清司马懿在上面说啥,三军攻城声势浩大,只看见司马懿在上面笑得很狡诈。 三军全军出击,无一人留守后方,子龙督战本以为胜券在握。 三军正高歌猛进,后军做前军,前军上城墙,中军掩杀城墙兵马,即使是子龙也没有在意后方是否会有偷袭什么的。 司马懿丝毫不慌,纹丝不动,即使是汉兵近在眼前对于他来说也吹弹可破:“赵云一世英雄,如今葬身于此也算是他的归宿。” 热茶滚滚,下面的士卒们如同这火上茶水一般,手足无措。 不料,后方出现一队又一队弓弩手,乃徐邈带队,弓弩手毫不留情,以盾手上前顶住防止汉兵。 司马懿在与守城主将下围棋:“四面围杀,如何可破?” 守城主将道:“是啊,前后夹击,必死无疑。” 司马懿笑了:“前狼后虎,此处可不是长坂坡。” 汉兵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打得不知所措,子龙大喊一声:“速速回头清理!” 战马死伤无数,士卒更多则是被战马踩死。 子龙心痛:“快快回援。”指挥失误,子龙不知如何面见丞相。 汉兵乱成一团,不知该攻城还是攻后。 司马懿大笑:“汉兵溃败,若是此时郭淮领一军突袭其中,试问赵云如何能胜?” 司马懿一棋子下去,黑棋围杀白棋,正如下面的战场,魏军固若金汤一般围困。 司马懿道:“放箭,让蜀兵进退两难。” “若是首尾呼应,都督该如何是好?”将军一棋连了起来:“连起来,那就麻烦了。” 司马懿表情严肃:“我会让他连起来么?” “号令兵马,出城迎战。”也顾不得这盘棋谁输谁赢了,天下这盘棋才是大棋。 正当汉兵调转兵马去攻后方,城门缓缓打开。 子龙见城门大开,不禁思考:“司马懿大开城门,此乃天赐良机,速速攻之。” 三军又转头攻城,但本就是人数相当,司马懿此举无非是想让汉兵大乱,子龙中计了。 果然,兵马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进还是退,如无头苍蝇般乱窜:“整队!整队!” 魏军如铁筒一般,牢牢围杀,子龙指挥:“杀出重围暂缓攻城。”子龙见四面八方皆是魏兵:“莫要慌乱。” 向东突围! 见东头魏兵较少,领全军突围。 不料东边郭淮兵马前来阻挡,汉兵入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司马懿倚在城墙上大笑:“赵云,老英雄,今日安定城下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左冲又闯,子龙竟也有无计可施之时,气喘吁吁,是言英雄迟暮。 司马懿见子龙全军悉数被分割开来,司马懿使人大喊:“子龙子龙老英雄,若是肯降千金买。” 子龙大喊一声:“我虽老尚知廉耻,司马老贼!” 司马懿又无所谓,主打一个脸皮厚:“老将军,如今已被团团围住,念你一世英名,自裁吧。” 劝人自杀可还行。 不过子龙确实没有力量冲破重围了:“自裁?司马老贼,我一命可换你数百魏兵。”此话倒是不假,即使是老了也比这些小卡拉米强。 “老将军不知好歹,那本都督就不与老将军多言了。”司马懿令:“杀赵云者赏千金赐千户侯。” 如此厚恩,魏兵如打了鸡血一般涌向子龙,子龙疲劳应对,攻势越发凶猛,子龙抵御不及,快要败走。 正霎时, 山头一声:“赵将军,末将来也!”原是杨渭。 杨渭恐子龙将军中计,故以疑兵之计疑魏兵之疑兵之计,自己则带大军前来支援子龙将军。 司马懿虽说没有料到只教可惜:“看来赵云命不该绝。” 果然,一兵马汇入后,汉兵如同找到了方向,发了疯般向山头突围。 司马懿鸣金:“不可深追,收兵守城。”司马懿深知他的任务是什么:“快马去天水,教我儿布好陷阱,待蜀军兵至,再行消耗。” 见子龙退兵远走,司马懿令:“于我备马,我要回洛阳面见陛下。” “啊?”众将不解:“若是赵云反兵再来,该如何是好?” 汉兵杀出重围,至少还有一万有余,若是回兵马攻之,恐怕守城兵士也难守此城。 司马懿却是笃定:“赵云定不敢再来,凭天水受困,街亭失守,赵云定要回兵守之。” “都督为何回去面见陛下?”将士不解。 司马懿可太懂了:“大都督曹真于前方屡次兵败,诸葛亮逼近,若我不回与陛下计策,恐我难保也。” 曹叡对司马懿的态度就是:我用你你必须来,你不来,我就说三马食槽,马上把你司马氏全家满门抄斩。 你司马懿不怕死没问题,你家那么多户呢?况且还可以把锅全部甩给曹操。 就说曹公密书要杀你,还是老早之前了,我不信所以没杀,你还得谢谢我呢。 而且司马懿肯定不能让曹叡不爽,比如这个时候,司马懿太清楚曹叡需要自己做决定了,所以不等曹叡的书信,先行回去。 子龙杀出重围,于城外百里处甩掉魏兵,损失惨重,心中痛心:“我用兵不当,让三军徒遭灾祸,皆我过错也。” 杨渭劝说:“不怪将军,司马懿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啊。” 子龙问:“清点兵马损失,再战安定。” 杨渭道:“不可将军。” 子龙问:“有何不可?莫非还中司马懿计策?” 子龙心中是一万个不服气:“若是此时回军,司马懿定不可反应,打他个措手不及。” 杨渭给他带来了更可怕的问题:“将军,可知街亭之失?” “什么!”子龙不敢相信:“我走时留下兵马三千,尽皆……” “怎么可能!” 杨渭道:“千真万确啊,将军,是逃出的汉兵所言。” 子龙神情恍惚:“什么……你确定不是司马懿之策?” 杨渭道:“将军……司马懿之子司马昭将军可曾看见?” 这话一出子龙反应回来:“司马昭恐已攻天水城?” 杨渭答:“是也,司马昭所经过之地,以大魏皇帝名义,只杀不降,一路上血流成河啊。” 子龙恍惚间摔下马去。 “将军!”众将围了过去。 子龙眼神迷离不知该如何是好:“速速回援天水、街亭,若是两地有失,我无颜面对丞相。” 杨渭应:“将军莫急,我三军抢回天水,绰绰有余!将军。” 子龙这才缓过来:“速速进兵。” 子龙兵这才回援天水城。 天水城的情况并不乐观。 马岱当然是能守住,但是水源奇缺,城中几口井水恰逢枯水期。 马岱将军准备今天晚上派几个士卒前去取水,就等着子龙将军攻下安定城后前来援助自己了。 西凉方面除了孔明稍微有点进展,其余又被司马懿按了下去。 上庸城内,倒是一片祥和。 王渝与韩黎又出现在了申老太爷府中。 府中一片挂白,倒是诚恳。 第101章 司马献计 “老太爷。”王渝品了品老太爷的茶:微苦偏甜。 他跟老太爷上座,韩黎自然只能坐在客位第一。 “听闻老太爷召集乡勇,不知为何?”王渝肯定是不知道的,这事儿也是韩黎拉来的。 王渝觉得这老头这么大的岁数了肯定不会有什么反心了,况且一些乡勇在王渝看来算得了什么? 可是韩黎这人就属于宁愿多考虑一些也不能少考虑,有时候赌是因为没办法这种可以掌握的事情可不能赌。 老太爷本来是有反心的,但是经过一系列的事情他现在站队很清楚。 再加上这些日子韩黎虽然穷追猛堵,依然有不少信传到老太爷手上。 老太爷听闻自己俩儿子被夏侯林打得不成人样心中更是一千个不爽,于是乎这些乡勇是准备留给王渝的。 今天刚好王渝亲自上门了,老太爷欣喜请功:“我闻大都督数次大捷,打得夏侯林抱头鼠窜。” “此等乡勇皆老夫为都督所征,都督可以尽管取用。” 王渝还是很开心的,不用征兵,有人帮忙征兵这事儿还是极香的。 但是韩黎觉得不对,凭什么申老太爷有资格来征兵马?关键是今天能替王渝征兵,明天就能替夏侯林引路。 自从刘焉提出废史立牧后,各地的权利无不膨胀开来,兵权、税收等等一切。 老太爷也是敏锐发现问题:“都督虎威,老夫如何能求的兵马?” 马上话转:“老夫以都督名义在几个老家族里面说了说,于是乎他们便招了些兵马。” 韩黎问:“老太爷用心良苦,为何这乡勇迟迟不录入册子?” 老太爷也心里苦,毕竟这事儿那些宗家又不知道,以为是反抗汉兵的,所以只是悄悄告诉了老太爷。 好家伙,申老太爷府中,韩黎这家伙布下天罗地网,一只蚊子进去都得给韩黎汇报汇报,于是乎便让韩黎逮到了。 老太爷即使是不知道为什么也要马上说:“时间不足,本想报给都督,结果老夫年弱,记性差,今日本欲来告知都督,忘了。” 这解释不牵强,只要今日能够录入册子,那也是应了所说的事情:“今日都督来了,便可以录入名册,也免得老夫日日忧愁。” 韩黎笑了笑:“那就有劳申老太爷了。” 老太爷拱手:“军师说笑了,分内之事,举手之劳,有何劳苦之说?军师这是折煞我也。” 老太爷转移话题:“都督前些日子所言:欲补身子,老夫已为都督筹集完毕。” 老太爷拍拍手:“给都督悉数呈上来。” 三五仆人将药材一箱箱抬了上来,王渝闻到了一股很难闻的中药味心想:这吃了真没事? 看了眼老太爷。 老太爷也是明白王渝的顾虑:“有些是壮阳之中草,所以气味较大,大部分还是不伤身之补品,老夫每日服用,不会有失。” 韩黎在王渝的示意下亲自前去,抓起一大把闻了闻:“倒是与书中所言不假。” 韩黎一穷苦书生你觉得他真的接触过这种高等药材补品? 只能一次次去确定去分辨是不是跟书中记载的一样。 跟王渝对视一番后,韩黎打算自己以身试毒试试再说:“都督,无大问题,可运往府内。” “好。” “来人!”韩黎一声令下,门口汉兵便前来搬运药材。 王渝拱手道谢:“多谢老太爷了。” 老太爷连连摆手:“份内之事,份内之事。” 见王渝心情大好,老太爷试探:“这房陵港都督是否已经拿下?” 老太爷自然知道房陵港拿下了,他儿信中就这样讲的:因失房陵港,被夏侯林打至半死不活,望父亲美言西蜀都督。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内外接应,不过这次的语气更加卑微了,之前还有谈判的资本,现在没了,被夏侯林打得不愿意谈了。 “是啊。老太爷才知道?”韩黎入座问这假虚的老太爷,王渝就很单纯了:“刚打下,老太爷有什么指教?” 老太爷有私心:“这房陵港可否让老夫掺一脚?”老太爷道:“货物十分三给都督。” 王渝是想拒绝的,理想主义者肯定是不能让步的,但韩黎觉得可以让步硬是给王渝堵回去:“十分七于都督。” 本来王渝想骂骂他的,忘了初衷,他这一说,你好家伙,你这啥都不做分七成还是有点畜牲了,不过王渝喜欢。 这时候王渝也是不言语了,不说话了,免得说错话让韩黎不好下手。 老太爷听这狮子大开口:“如此十分六七,我申家岂不亏也?五五开账如何?” 韩黎的本意就是五五开账,这咄咄逼人就是为了让老太爷开口,韩黎爽快:“好!” 韩黎如此爽快,老太爷知道,上当了:“这安保问题……” 韩黎回:“皆有我大汉负责。” “都督意下如何?”韩黎做好了所有决定,所有最优解,就等王渝那句:可。 王渝早就惊呆了,妈的五五开,本来就不会经商,商人什么的不是王渝擅长的,别说让老太爷掺一股了,就算全部给他负责,五五开账也是极好的。 “那税收之事……”老太爷想逃税收,毕竟给眼前这个都督问题不大,因为这个都督若是有反心,那他就是给了钱的功臣。 税收韩黎比王渝这个现代人清楚,王渝觉得不行,因为每个人必须交税,无论钱多钱少。 韩黎深知宗家大族有一万种偷税漏税的方案,或是背靠朝廷官员,或者自己想办法。 王渝又想制止来着,韩黎又代表他同意了:“放心,陛下不知房陵港之事,届时只说被东吴大都督陆逊借走了。” 撒谎还得是韩黎:“况且,何必在意皇帝的看法,如今都督最大。” 这话就是要让这老头全心全意为面前这位都督服务,让他不能有其他想法。 老头果然上当献魅的表情:“那是,我们都督是世之英雄,岂是那西蜀弱子可以比拟?” 尽管骂,狠狠骂,皇帝听着。 韩黎也是表情献魅:“那就如此说好了?” 王渝与老头握手:“就如此。” 于是,军饷解决了,可以保证了,大补的药品也已经运去汉中,时刻前往送给孔明先生。 一连几日,这几日都在忙碌港口运货之事。 反观夏侯林这边,夏侯林日夜饮酒,修玉担心伤身:“将军别饮了。”修玉站在帐外没有进去。 夏侯林不爽:“我丢了港口,如何与叔公交代?” 修玉觉得:“迟早要丢。” 夏侯林问:“什么意思?”虽然不爽,但是没有对修玉更过分的举动:“你说我无能?” 修玉摇摇头:“将军让了野人,鞭挞士卒,狂妄自大,将军如此行事,怎能不丢?” 修玉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对于他来说,纵容是肯定的,但是也不希望真的丢了宛城,而对家的西蜀都督就是想打宛城了。 如果再不劝劝,那就晚了。 夏侯林不解:“这是为将之道!” 修玉知道夏侯林说的是跟赤刑打斗不耍花招:“将军,说的是鞭笞士卒?还是狂妄自大一事?” 夏侯林被怼得无话可说,他不是喜欢鞭笞士卒,他觉得没有能力的人他就是看不惯。 比如曹纯的虎豹骑在他这里的待遇就是跟他吃一样的东西,而申家兄弟的兵吃的糟糠都不如。 至于狂妄自大?毕竟年轻人嘛,都是这样的,气血方刚,谁都瞧不上情理之中。 但为将者不该如此。 修玉坦白:“将军若要每日饮酒,不如回去,回洛阳去,曹纯都督虽老,但统御两线绰绰有余。” 修玉骂:“尔如此,岂不是辜负陛下一片心思?” “你也配是夏侯家族后人?你也配!”修玉骂了过去:“你若不愿上阵为将,可滚回去,继续当你的地痞流氓,在洛阳,没有人能把你怎样。” 夏侯林稍微清醒些:“修兄…… ” 修玉柔硬并失:“将军!你当拿起长枪前去谋划,前去思考如何夺回失去的东西。”说着修玉端着水果:“将军!” 夏侯林接过水果:“修兄……” 修玉拿起他的枪:“不可自甘堕落。”说着离开营寨,留下夏侯林一个人思考。 洛阳魏主曹叡处 曹叡闻司马懿已经来了:“司马懿真是朕肚子里的蛔虫。” 即召司马懿入内道:“曹真损兵折将,。卿有何策,可以退之?” 司马懿道:“臣已有退诸葛亮之计。不用魏军扬武耀威,蜀兵自然走矣,故匆匆赶来,望陛下恕罪。” 曹叡觉得:“无妨无妨,爱卿有计可退诸葛亮?”曹叡心里也不爽,明明是进攻,打成防守了,走在桥上,后面跟着众臣。 司马懿奏道:“臣尝奏陛下,言孔明必出陈仓,故以郝昭守之,今果然矣。” “我军出师不利,让诸葛亮占了先机。”曹叡叹息:“也不知仲达如何对应?” 司马懿回:“诸葛亮从陈仓入寇,运粮甚便。今幸有郝昭、王双守把,不敢从此路运粮。其余小道,搬运艰难。臣算蜀兵行粮止有一月,利在急战。我军只宜久守。陛下可降诏,令曹真坚守诸路关隘,不要出战。不须一月,蜀兵自走。那时乘虚而击之,诸葛亮可擒也。” 曹叡欣然回答:“卿既有先见之明,何不自引一军以袭之?”奶奶的,哥们不是去守住安定了? 嘴上还是不能这样说的:“臣非惜身重命,实欲存下此兵,一来防安定,二来也可应陛下南征之言。” 正言间,忽近臣奏道:“曹都督奏报军情。” 曹叡接过军报:“曹真都督进兵不利,已斩杀我大将,如今像我求助 不知如何是好?” 曹叡是一个特别听劝的人,而且特别喜欢问,与孙权不同,孙权典型的属于要掺杂自己的想法。 司马懿回道:“陛下可即令人告戒曹真:凡追赶蜀兵,必须观其虚实,不可深入重地,以中诸葛亮之计。” 曹叡即时下诏:“依卿所言。”于是遣太常卿韩暨持节告戒曹真:“切不可战,务在谨守;只待蜀兵退去,方才击之。” 司马懿叩拜:“陛下英明。” 曹叡没有搭理司马懿,可能汉兵不退,对司马懿的态度就这样爱搭不理的吧:“卿先去歇息。”说着曹叡先行离开,司马懿叩而不起。 待曹叡走远,司马懿送韩暨于城外,嘱之道:“吾以此功让与子丹;公见子丹,休言是吾所陈之意,只道天子降诏,教保守为上。追赶之人,大要仔细,勿遣性急气躁者追之。” “是!司马都督。” 司马懿的计策不过是坚守待战,没什么技术含量,但对诸葛亮只能这样,恐怕没有人真的能退孔明吧? 元直:勿cue 第102章 智斗曹真 却说曹真正升帐议事,忽报天子遣太常卿韩暨持节至。真出寨接入,受诏已毕,退与众将计议。 是这时,曹真在帐中大笑。 只因天子诏与孔明的战书居然一起来到了他的桌子上。 孔明战书今犹在,不见当年王司徒。 “大都督为何发笑?” 曹真笑道:“天子降诏,命我军只守不战,待蜀军粮绝,诸葛亮自会退兵。” 郭淮受司马懿令前来支援曹真,在帐中捋须而笑。 曹真问:“伯济何故发笑?” 郭淮道:“此非天子旨意,必是司马仲达之见。”郭淮跟司马懿还是守过子龙的,自然晓得司马懿的谋略,关键是吧,司马懿当着他的面回去了。 但是,你小子真是把司马懿的计划破坏得死死的,司马懿本来就怕越俎代庖让曹真心生不爽,你小子。 曹真心有不悦:“此见若何?” 郭淮答:“此言深识诸葛亮用兵之法。久后能御蜀兵者,必仲达也。”郭淮对司马懿的态度简直是亲哥们。 曹真果然不爽,站起身来四处踱步:“司马懿自恃才高,欲在千里之外制我。” 拿起天子诏书怒骂:“又假借天子之名,行己之事。”一把摔在桌上:“真是欺人太甚!” 郭淮知道说错话了,看着曹真四处踱步,心中过于不爽的样子,郭淮连忙解释:“都督,刚刚不过是一句戏言,望都督切莫在意。” 戏言?你都差点把人司马懿神化了,千里之外运筹帷幄,未上战场占得先机,别说曹真了,人还算大度,没有破口大骂。 曹真听这解释不痛不痒的:“以后在我帐中少提司马仲达!”曹真倒不是说不能容下司马懿,只是他竭尽全力维护曹家宗亲。 如果你郭淮不多嘴,那么即使是有将领清楚是司马懿的计策,也没关系没有人会说出来,那么这一切都将是魏主的功劳,也是他曹真的荣幸。 你这样说出来,敢问曹真心情如何?肯定不爽,说得他们曹家宗亲没什么人一样。 “是,都督。”众将答应。 曹真为了缓解尴尬局势笑了起来坐上主位:“诸葛亮非等闲之辈,今日下来战书,我等战是不战?” 本来也是想着不跟诸葛亮打的,毕竟确实是不如人家,但是你他妈司马懿插手了,我曹真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试试。 “诸葛亮见军中缺粮,自会设法补救,岂能坐以待毙?”曹真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赶紧出谋划策,我偏要跟诸葛亮斗斗。 郭淮见之前说错话了,准备补救补救:“我有一计,可退蜀兵。” 曹真问:“说来。” 郭淮道:“可密令人去教王双,引兵于小路巡哨,彼自不敢运粮。待其粮尽兵退,乘势追击,可获全胜。” 孙礼自告奋勇道:“我去渝麋郡下虚妆做运粮兵,车上尽装干柴茅草,以硫黄焰硝灌之,却教人虚报陇西运粮到。若蜀人无粮,必然来抢。待人其中,放火烧车,外以伏兵应之,可胜矣。” 曹真大喜:“此计大妙!诸葛亮定不能算绝。” 即令孙礼引兵依计而行。又遣人教王双引兵于小路上巡哨,郭淮引兵提调令诸路军马守把险要。真又令张辽子张虎为先锋,乐进子乐綝为副先锋,同守头营,不许出战。 孔明在营中,每日今人挑战,魏兵坚守不出也是恼火:“我军数次挑战,魏军坚守不出,定是料到我军粮草不济。” 四处踱步觉得北伐艰难啊:“今各路要道皆有魏兵把守,运粮艰难,现我军中粮草,不足一月,如之奈何。” 要说孔明北伐遇到的最大的困难莫过于粮草了两川贫瘠,唯有成都平原天府之国尚有盈余,但要与曹魏中原大地,孙权江东数郡相比,粮草还是差了许多。 孔明只好问计:“众将军有何良策?”孔明也是太累了,要在二三十年前根本用不着问,自己睡一觉起来就了然了。 马超率先回:“丞相,如今之计,只好我领兵再攻陈仓,进兵长安。” 孔明思虑不语。 姜维道:“丞相,可否再引诱魏兵出战?” 前者马超所言可以考虑,姜维说的那就要给解释了:“前番用计,曹真吃过苦头,恐怕……”孔明觉得曹真不会如此冲动。 正踌躇间,忽报:“陇西魏军运粮数千车于陈仓之西街亭之东,运粮官乃孙礼也,不过数千兵马押送。” 孔明这时候还不知道街亭已经没了,当然子龙也已经率兵抢回来了。 廖化笑道“如此良机,丞相劫吧!” 王平跟着说道:“如此粮草仅有数千兵马押送,一战可胜。” 这一说完,在座的各位将领纷纷起身:“丞相!我愿前往。” “我愿前往!”马超不甘示弱。 孔明先问:“孙礼何人?” “这……” 你这打仗人家几个将领可能绰绰有余,问人这种事情…… 众人纷纷摇头 有魏人告道:“此人曾随魏主出猎于大石山,忽惊起一猛虎,直奔御前,孙礼下马拔剑斩之。从此封为上将军。乃曹真心腹人也。” 孔明笑道:“原来如此。” 此是魏将料吾乏粮,故用此计:车上装载者,必是茅草引火之物。吾平生专用火攻,彼乃欲以此计诱我耶?彼若知吾军去劫粮车,必来劫吾寨矣。可将计就计而行。” 是啊,兵马差距过大的时候如果不用火攻这种大范围伤害怎么才能解决?赤壁、夷陵甚至是更远的乌巢之战,皆如此。 于是令马超:“将军辛苦一趟。” 听着能打仗,马超还是比较开心的:“丞相尽管吩咐,定教魏兵有来无回。” 孔明笑着对马超吩咐道:“上引三千军径到魏兵屯粮之所,不可入营,但于上风头放火。若烧着车仗,魏兵必来围吾寨。” 马超道:“我单枪匹马也可前去擒杀魏军,为何不入营寨?”马超武艺高超自然如此问来,若是换个马岱就不会了,因为马岱肯定是听孔明之言且不会多嘴。 孔明笑道:“上将军如此做来便是。” 马超点头领兵:“是!丞相。”毕竟马超之前也中过孔明计策的,虽说不服,该说不说不服也没用。 又差马忠、张嶷各引五千兵在外围住,内外夹攻:“只待马超将军撤兵,你等跟上定能大败魏兵。” 三人受计去了。 “关兴张苞。” “丞相!在。” 又唤关兴、张苞分付道:“魏兵头营接连四通之路。今晚若西山火起,魏兵必来劫吾营。汝二人却伏于魏寨左右,只等他兵出寨,汝二人便可劫之。” 关索见俩哥哥都被派了出去:“丞相,我呢?” 魏延也着急:“是啊,丞相,我与关索将军该如何?” 毕竟这俩都属于好战派,关索完美继承了云长的傲气,魏延就是有反骨,要雄主才压得住。 孔明笑道:“两位将军可在营中候我安排。” 虽然不是很开心但也同意了,毕竟孔明先生还是比一般人要牛的,他安排肯定不会错。 “是!丞相。”二人应。 又唤吴班、吴懿分付曰:“汝二人各引一军伏于营外。如魏兵到,可截其归路。”孔明分拨已毕,自在祁山上凭高而坐。 再看到天水城边,马岱左右踱步,心中那是焦虑万分。 “将军,城中已断水三日。” 马岱何尝不知道?但是马岱有啥办法? 心想:这司马昭跟个死孤儿一样,围城铁桶,我怎么办? “司马昭遇人便杀,不论老幼,你教我如何是好?” 司马昭这几日做的事情太丧心病狂了,出城者他不管是男是女是老是幼,是兵还是百姓皆杀。 “司马昭如此行事,天下人不耻也!”部将道。 马岱却说:“莫说他做事是否好坏,今日局势在此地看着,我们没有任何办法,无计可施了!” 断粮还好说,断水还是真的要命啊。 “召集新兵,今天掩杀出去。”马岱知道司马昭就是拖到城中断水断粮,然后招降,不如主动一点,杀出去还有活路。 “可是四周都是箭矢如何可冲杀啊!将军。”马岱道:“我亲自带兵马前去,不惧!今夜凌晨必出。” “是!将军。” 而城外,悠哉悠哉的司马昭过得还是比较滋润的,有酒有肉。 大营中喝酒吃肉:“城中如何?”司马昭问。 部下答:“几夜围城,任他插翅难逃。” 司马昭笑道:“马岱起能想到如此情况?”司马昭之心太简单了反正自己亲爹能守住赵子龙将军,那自己就轻松一点慢慢来。 “报,将军,司马都督来信。” 听是父亲的信,司马昭还是很尊重的,坐起来问:“司马都督有何指教?”军中无父子。 “报将军,司马都督说:‘赵子龙回援,弃走天水伏兵赵云,进军陈仓。’” 司马昭听后没什么波澜:“好,依都督所言。”司马昭太清楚这个爹了,平日里怼一怼说一说,其实他爹有多强,他自己清楚。 “不围城了?” 司马昭道:“皆要听都督之言。”说罢便令兵马暂退。 第103章 斩王双 魏兵探知蜀汉兵要来劫粮,慌忙报与孙礼。孙礼令人飞报曹真。曹真遣人去头营分付张虎、乐綝:“看今夜山西火起,蜀兵必来救应。可以出军,如此如此。”二将受计,令人登楼专看号火。却说孙礼把军伏于山西,只待汉兵到。 是夜二更,马超引三千兵来,人皆衔枚,马尽勒口,径到山西。见许多车仗,重重叠叠,攒绕成营,车仗虚插旌旗。正值西南风起。 “将军,前方便是魏兵营寨。” 马超吐出口中草:“前去看看。” 将士上前查看粮草,用刀剑捅进去发现居然是草人。 “将军!是草人。” 马超笑了:“果然不出丞相所料。”本来马超以为孔明先生可能会失误一点点,这样他就可以杀入魏营了,那这个局势肯定是不行的。 于是马超令军士径去营南放火,车仗尽着,火光冲天。 孙礼只道蜀兵到魏寨内放号火自知:“蜀军中计了!杀出去生擒蜀将!” 于是魏兵层层而下,冲杀下来。 孙礼与马超对峙:“马超还不早降?你已中我都督之计。” 他妈的,也就丞相让我别冲动,否则你能在我面前这样膨胀? 大笑:“汝这鼠辈,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却不知汝等小计,岂能瞒过我家丞相?” 大喊一声:“看,是你中计还是我中计了。” 马超提枪:“是你中我丞相之计了,速速投降,饶你不死。” 马超令:“围杀魏军,一个不留。” 背后鼓角喧天,两路兵杀来:乃是马忠、张嶷,把魏军围在垓心。内外夹攻,魏兵大败。火紧风急,人马乱窜,死者无数。孙礼引中伤军,突烟冒火而走。 却说张虎在营中,望见火光,大开寨门。 张虎道:“蜀军果然如都督所料前来劫粮,你我速速前去擒杀蜀军。”要说张虎比张辽还是差了些。 随后与乐綝尽引人马,杀奔蜀寨来,寨中却不见一人,粮草辎重一并不见。 张虎道:“不好,好似空营。”劫营?好一个自投罗网。 四方火起,士卒四方赶来,叫喊厮杀声不绝于耳。 张虎后知后觉:“不好!中计了 中计了。” 于是二人急收军回时,吴班、吴懿两路兵杀出,断其归路。张、乐二将急冲出重围,奔回本寨。 好不容易甩开汉兵,靠近自家营寨。 “快开寨门!快开寨门!” 寨门是开了,但出来的却是关兴张苞:“关兴张苞等你多时,还不速速投降?” 只见土城之上,箭如飞蝗,原来却被关兴、张苞袭了营寨。魏兵大败,皆投曹真寨来。方欲入寨,只见一彪败军飞奔而来,乃是孙礼;遂同入寨见真,各言中计之事。真听知,谨守大寨,更不出战。 汉兵得胜,回见孔明。孔明令人密授计与魏延关索。 孔明与杨仪在本营前等待兵马归来。 见兵马悉数安全归来,孔明才比较放心。 杨仪问:“丞相为何如此神算?”丞相不是一直都很神算吗? 下面开始战术总结了。 “曹真料我无粮,故用粮车为诱饵,引我去劫,他好趁机偷袭我营寨,知敌所思,故而将计就计,便不难取胜也。”这话说的。 就如同有人告诉你:理解数学物理原理,高考便不难一百五也。 杨仪也跟着道:“丞相知己知彼。”说其他的也感觉索然无味:“真乃神人也。” 孔明原地叹气:“传令三军,做好撤军准备。” 杨仪不懂:“我军今已大胜,挫尽魏兵锐气,何故反欲收军?” 孔明解释:“我兵少粮,利在急战。今彼坚守不出,我受其病矣。彼今虽暂时兵败,中原必有添益;若以轻骑袭吾粮道,欲退无路,战则无粮,岂不自断后路?”不是少粮,是没粮食,几十万人出征,消耗的粮草不计其数,根本撑不住。 “今乘魏兵新败,不敢正视蜀兵,便可出其不意,乘机退去。” 杨仪问:“若是王双前来追赶,如何处理?” 孔明回答:“吾已令人授以密计,教斩王双,使魏人不敢来追。只今后队先行。”也不算计策,就是硬实力,关索+魏延。 当夜,孔明只留金鼓守在寨中打更。一夜兵已尽退,只落空营。 曹真听闻自己的计策通通被识破。 大怒:“都怪尔等自作聪明,弄巧成拙。”那肯定还是要有人背锅的,这个人不能是自己。 怒骂众将:“如今损兵折将,丢掉几座营寨,让我怎见朝中来人?”主要是觉得丢脸。 心情不爽,四处踱步,众将也觉得是自己战不力造成的。 忽报左将军张合领军到。 “都督,左将军张颌到。” 张合还算是猛将了,加上曹真跟他关系又好,私交不错。 曹真见张合进来还亲自去迎接他:“张将军。” 张合也不含糊,公私分明:“参见都督。” 阐明来意:“我奉圣旨特来听从调遣。” 曹真客气回去:“张将军远来助战,多有辛苦。” “请!” “都督请。” 二人就坐。 张合一坐,曹真马上叹气:“唉,诸葛亮诡计多端,我军……”本想找点借口说点军队死战打不过想说点已经尽力了的话。 张合抬手制止:“我早已有耳闻。”张合心想:你以为我没吃过亏?我不仅输过诸葛亮,我还输过黄忠、张飞呢。 曹真想着既然听说了反正你也笑着,我也笑着于是坐了下来:“将军,朝中有何要事?” 张合觉得要事可能还是没有什么的只说了说司马懿:“仲达分付云:吾军胜,蜀兵必不便去;若吾军败,蜀兵必即去矣。今吾军失利之后,都督曾往哨探蜀兵消息否?”论情商的重要性,你这就雷区蹦迪了。 曹真本来笑着的听又是这狗屎司马懿于是便回:“未也,司马懿信口开河,妄自揣测,他岂能决胜千里之外?”生气的将战报丢在一旁。 张合连连摇头觉得曹真说的话简直是放屁。 “诶,前日仲达劝说将军死守,都督不听,果然中计,今不妨派人查看,以证实此言。”张合的行为就是,伤口撒盐,雷区蹦迪puls。 曹真一听,又是司马懿又是司马懿,什么都是司马懿,他更希望是一个可以掌控的司马懿,而不是每个将领都把他当神看,甚至当成只能对抗诸葛亮的存在。 曹真拍桌大哼一声,出帐走之。 张合还真是聊天鬼才:三句话教你如何搞毛魏国陇西大都督。 张合不知所措愣住了,他哪里知道自己说错啥话了。 而王双确实是追了上来。 魏延受了密计,当夜二更拔寨,急回汉中。早有细作报知王双。王双大驱军马,并力追赶。追到二十余里,看看赶上,见魏延旗号在前,王双大叫一声:“魏延休走!” 汉兵更不回头。王双拍马赶来。背后魏兵叫道:“城外寨中火起,恐中敌人奸计。”王双急勒马回时,只见一片火光冲天,慌令退军:“此恐是诸葛亮奸计,速速退兵。” 行到山坡左侧,忽一骑马从林中骤出,大喝一声:“魏延在此!”王双大惊,措手不及,拍马回头。 又是一军:“王双休要猖狂,关索在此!” 不知前后兵马多少,王双虽是世之猛将但魏延,关索是世之猛将中的猛将。 王双前后不知如何进兵,慌乱其中,关索手持青龙偃月刀如同二爷下凡一般,王双岂能阻挡? 正要回头,魏延出现在身后,王双大喊一声,被魏延一刀砍于马下。魏兵疑有埋伏,四散逃走。即使魏延手下止有三十骑人马,往汉中缓缓而行。 两位将军只对视一眼,也没有其他言语,前些日子两位的小矛盾也拨云见日,武将就是这么简单。 再说天水城。 马岱见司马昭竟然撤兵了:“莫非是子龙将军已攻下安定城?”马岱只敢猜测,这样就不用亲自出去了。 “可令一队出去试探,若无伏兵,那便可以取水开城。”马岱不敢相信司马昭居然会退兵。 明明天水城近在眼前了,说不定明日就破城了,今晚居然走了? 不敢相信眼前这年轻人为什么会如此。 很好明白,他又不是帮他们司马家拿下城池,这是帮他们曹魏拿下城池,关他屁事,能拿下是好事,那不行也无所谓。 但是马岱不能理解,可能大汉将领都不能理解,将当为君王死战不退。 马岱还在思考着呢。 “将军,城下四处已无魏兵。” 容不得马岱思考了:“好!速速开城放百姓出去取水。” 正带兵下了城池。 只见遥遥远望,似一队兵马奔袭而来。 “什么!”马岱以为中计了,快快入城! 马岱亲自带兵掩杀回去。 天色较晚,看不清是谁:“反贼!” 子龙一听:“马岱将军!我乃赵云也。” 马岱听闻后:“慢!”说罢便下马迎接:“老将军辛苦!快快请进。” 子龙却说:“将军快快入城,司马昭有兵伏之。” “先入城在说!” 于是二人慌忙入城。 第104章 张渊来犯 入城后。 子龙讲了一切事情。 马岱叹息:“唉,人言司马懿有丞相之智啊。” 子龙也叹气:“我攻安定失利,本欲强攻,中那司马懿之计策,腹背受敌,又听闻街亭丢失,我回兵攻下街亭。” 马岱一听街亭没了,心中甚是忧愁:“这……街亭没了?” 子龙让他放心:“我已夺回街亭,让杨渭日夜守护,不惧也。” 马岱这才放下心来:“街亭无失,便是极好,即使攻安定不成,也是情理之中,毕竟司马老贼诡计多端。” 子龙长叹一口气:“唉,有负丞相重托。” 两位将军长吁短叹,兵马折损无数,又无计可施,不知能不能再攻安定城咯,只能对着饮酒,武将们疏解情绪的办法可能也只有饮酒了吧。 天水圈以天水为中心四周郡县皆被司马昭夺走,孔明退回汉中,马超领兵马前去镇守天水城。 魏国大都督曹真闻之,负责一同守卫陈仓的王双被蜀将斩首,伤感不已,隧回洛阳养病。 西凉战局暂告段落。 一连几日,王渝在上庸那叫一个快哉。 壮阳药韩黎还是能清楚样子的,所以不肯给自己试,自己没女人,给王渝隔一天服用一次。 王渝壮如牛的身体,服用一点药物无可厚非,有着现代的身子骨,怕啥,啥东西没吃过,还怕这个? 那好家伙,每天晚上那声音叫一个绝。 韩黎以身试药,也基本完成了,他喝了下去除了流了很多鼻血,身子像是火烤一般,倒也没有其他影响,他觉得可以用。 这些日子他在调动这些城郡的工作,杨仪走后这些事情就落在了自己身上,申大公子基本被韩黎关禁闭。 至于王渝提出的汉呗计划,韩黎竟然没有采纳,反而是再次放了权利给宗家,除了西城。 就连老太爷也不知道自己孙儿在哪里去了,老太爷只能猜测孙子没死。 就算是死了,也不能与面前的都督反目成仇,他不止一个孙子,哪怕就是长孙,能跟千古留名比?能跟开国重臣比? 老太爷这几天忙着帮韩黎管理兵马的录入 ,倒是没有空,几个宗家也不管老太爷想要啥了,卖给汉人也好卖给魏人也罢,他们拿到了钱就行。 王渝也没啥其他娱乐活动,翘个二郎腿就在上庸府门口逗逗鸟,有时候站起来走几步路逛逛。 反正辛苦的事情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韩黎去做,剩下的百分之一可以交给房陵港的赤刑了。 韩黎忙完手里的事情也是收到了孔明撤回汉中的消息了:“丞相撤回汉中,曹魏若全力对付南边,陆逊危也。” 危险也不至于危险,毕竟人曹纯的主要目的是夺回襄阳,江夏、庐江、江陵,这三个地方能不能守住那就是看你陆郎的本事了。 “若是此时避战不出,曹纯岂不知晓我上庸兵马乃是虚张声势?” 所以要说帅才,能给对方统帅施加压力的才叫帅才,用兵之道,讲究的就是抓敌失误与知己知彼。 有些人打了一辈子仗可能都不知道敌人弱点在哪里,不然怎么可能死磕一个合肥磕不下? 韩黎想到这事儿立马放下手中的户籍管理、人口管理、军队等等管理事务,出门就寻王渝去了。 王渝也是悠闲,口中哼着现代小曲儿,脚上踢着不痒不痛的石子儿,终究来说,他还是个高中生,让他热血沸腾几天没问题,真要是如同开国皇帝那般,恐怕还需要多多历练。 大汉江山如果是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甚至都找不到工作的年轻人就能复兴的话,孔明先生远不会那么辛苦。 “都督!都督!”韩黎已经喊习惯这个称呼了,王渝也习惯了,这样就可以去掉他们繁琐的礼节了。 王渝回过头看着小跑的韩黎:“哟。”心中却不知他有何事。 正要问呢,韩黎拱手行礼:“参见都督。” 王渝伸手扶起:“还那么客气做甚。” 要不说君臣年轻的时候通常没什么隔阂呢,想得少,事情多。 “来此何事?”虽然韩黎天天都要跟他报告每天做了什么事情,用时多久,面子上的客气话还是要说的。 “都督,药材已经可以送给丞相了。”韩黎走在王渝身旁:“这几日便可以送过去。” 王渝点了点头:“你别说这死老头的壮阳药还是好用。”就是可能会有其他的副作用,管他呢,爽了在说。 “是啊,申老太爷可是附近的大家长。”韩黎又谈起正事儿:“这乡勇五千已收录名单,还未录入成都,都督觉得……” 韩黎是想拿这五千人当炮灰的,如果录入成都,那这五千人就是有编制的军队,如果不录入除了提供粮食,什么都不用提供。 王渝也不知道这事儿会影响啥干脆当甩手掌柜:“韩先生自己做主好了。” “可不敢!”韩黎拜,一者是因为先生这词儿太大了,二来是因为这样放权太恐怖了,韩黎知道权利要与地位成正比,否则就是推上去等死。 王渝哪里知道这些扶起韩黎:“哎呀,依你所言,依你所言。” “是,都督。” 那按照韩黎的想法,那就太轻松了,不录入成都圈子,就在上庸,让他们吃喝老太爷和宗家的,打仗却要为王渝而战。 “还有事儿不。”王渝听他想听的。 “有。”韩黎道:“北伐!” “嗯?”王渝倒是惊喜,前些日子韩黎还说不能打的。 “臣苦思冥想,认为如今北伐更有价值。”之前韩黎有些觉得不行的根本理由是因为孔明在前面顶着,曹魏压力大,没空管陆逊,现在可不一样了。 王渝不懂心想:你们谋士都是这样善变的? 战场局势瞬息万变,岂能偏执一端? “如今战场中央已然转到南方,陆逊若是顶不住曹纯,我上庸之地岂能苟全?” “更别说若是陆逊丢了江陵,永安、江州虽然山地要害,守容易,那攻出去呢?” 曹纯只需要派虎豹骁骑堵住关隘要口,避战不出,北方再避战不出,不出数年两国兵马差距日渐明显之后,那一统天下者,定是曹家。 王渝觉得有道理:“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韩黎担忧起来:“可是……若是我军进军,丞相不进军,恐怕上庸城也难保也。” 韩黎担心这点兵马不够曹纯的兵马打,王渝这边正规军都不多,更别说精英军团了。 稍微强一点的都被留在成都了,在向宠将军手中以防内部有失,韩黎也不理解为什么王渝要留兵马在成都。 当然很少人明白,恐怕明白的人只有诸葛丞相了,为的就是益州派不恶心人,如果益州派见成都无主无孔明,你猜猜这些多次易主的益州派能做出什么逆天的事情。 “不,我认为丞相定会再出汉中。”王渝异常笃定。 韩黎不明白:“已错失良机,目前定是拱卫天水,何来主动进兵一说?” 虽然王渝不懂什么叫做战术,但是他懂一个道理:丞相匡扶汉室的决心。 “赌什么?”王渝又是那种跟流氓一样的语气:“赌不赌?” 韩黎一愣:“啊?” 王渝心想我不了解孔明,我还不了解历史?六出祁山那事儿摆设?六出祁山的历史背景还是北伐一点点进展都没有+被后方恶心。 如今天水城拿下,就逼近长安了,这能不打?他还叫丞相? “我的意思是,赌丞相定会北伐。”王渝胜券在握,韩黎觉得:“都督赌什么?” 王渝也没啥好赌的:“赌……”王渝一时间还真没想到赌啥:“我输了的话,给你找个媳妇儿?” 王渝脱口而出,韩黎脸都红了:“不可不可……” 王渝问:“那一辈子不找?” 韩黎左顾右盼,这地方可没人能救他。 “找……怎么可能不找呢?” 王渝耸耸肩问:“找真爱还是三妻四妾?” 韩黎不好意思:“那肯定……肯定是真爱啊。” “要不要三妻四妾?”王渝真烦人:“要不给你抢了曹家妹妹?” “陛下!”对于韩黎这个穷苦书生来说 同房这种事情暂时都不考虑,但是年轻人肯定心中有遐想的:“不可再胡言!” “这样,你看上谁,到时候我给你赐婚,可行?”王渝坏笑:“一定要漂亮,不漂亮配不上我家军师。” “陛下!”韩黎羞红脸:“臣同意这个看法。” “臣输了的话,请陛下不要再提了。”韩黎也不好意思让王渝提,提到这事儿韩黎就不太能抑制内心的荷尔蒙了。 王渝偏要:“哎呀,就算你输了,我也给你赐婚,哈哈哈哈!” “多谢陛下。” 玩笑玩笑开完了,也该说正事儿了:“陛下,我计划先以部分兵马去袭曹纯。” “谁?”王渝眼光还是差了些,心想着:我们不一直在跟夏侯林打?突然去打曹纯? 曹纯谁?曹纯那是虎豹骑老大,你们说起来这哥们都是一等一的牛,跟他打?生怕打赢了? 韩黎明白王渝什么意思:“必须要这样,才能吸引曹纯,才能让曹纯觉得是腹背受敌。” “陆逊压力一小,守住襄阳城,我们就又是夹击曹纯了。”韩黎想的很好。 王渝需要经过他的cpu处理一下,回忆一下之前玩儿战争游戏这样是否可行。 但,已经等不到他们这样考虑了。 “逆贼,应战!”张渊带两万兵马奉命攻房陵港。 第105章 两将交手 “逆贼!反贼!恶贼。”由于赤刑选择在房陵港必经之路下寨,张渊也懒得搞偷袭,就实打实前到寨前挑衅。 听着寨外的叫骂,赤刑没有发火,他就五千兵马,怎么可能主动出击? “太守,为何避战不出?”不过带走的五千可都是汉兵,跟了十几年的精英,对于主将不接受挑战的行为不能理解。 赤刑有自己的想法,桌子上摆着中原兵书。 “我闻言午时出战不利,傍晚挑灯而战才是上佳。”赤刑的意思是消磨敌军意志,只是他作为南人,不太能表达清楚中原文化而已。 “听我军令,三军避战不出,魏军敢来,弓弩射走,注意别被围山,万不可犯马谡之错。”赤刑每日分析中原战役。 其中他认为马谡是输得最蠢的,有参考答案的情况下不去看参考答案,想自己答案肯定比参考答案正确。 “是,太守。” “派一队快马前去禀告都督,说魏兵来袭,请发兵援助。” “是,太守!” 于是赤刑不动,只用弓弩防御,派人去往上庸请求援兵。 见赤刑死死不攻,就硬守,张渊也失去了耐心。 喊累了:“妈的这野人居然避而不战。”张渊是没想到野人敢跟夏侯林一战今天不跟自己打还是蹊跷,不过无所谓,反正他只想摆烂。 “将军,用不用袭击营寨?”部下问。 张渊摇摇头:“袭击干什么?活腻了?你知道他多少人?”知不知道张渊都没准备进兵。 要不是修玉让夏侯林派遣军队抢回房陵港,恐怕张渊都不用出兵的:“修玉还是棘手的。” 张渊自言自语:“若是这家伙死了心追随夏侯林,那我就容不下他了。” 部下们不在乎主将想的什么,极大可能就是内部斗争,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退一万步来说,要真选个人跟着,肯定是张渊和修玉二选一。 张渊对士卒就态度差行为还是十分尊重的,人家是实打实给好处,比如酒肉什么的。 修玉就能看出来了,人家为人就很谦逊,就哪怕可能是装的,试问你的二老板每天都笑脸相迎,有时候还帮你骂老板,你不跟他玩? 反观夏侯林,喜欢饮酒,喜欢鞭笞士卒,动不动让三军退上退下,还是公子哥,你觉得,谁,会跟他? 跟一个初出茅庐的将领干什么?去送死?送死那也要值得,很明显,至少目前为止,他们不认为这夏侯林是值得跟着的将军。 “安营扎寨,就在这里等,等他们出来,我们应战。”张渊传令三军。 部将不解问:“修将军让我等攻之,为何如此迟滞不攻?” 张渊真实想法是:关我屁事,我为什么要为夏侯林死战?而且这些兵马他肯定渐渐要吸收给自己的兵力才有价值。 嘴上肯定不能说这种话,嘴上肯定要说:“若是强攻,死伤无数,都是爹妈养的,不能厚此薄彼,若是擒杀主将,试问损失是否要减少一些?” 张渊说话那是声泪俱下,像是死的是他家的孩子:“实在不愿为了魏主的领土,白白耗掉三军将士的性命。” 说着说着叹口气,唉个气:“实在是……唉……” 告诉部将:“我宁愿我战死,你们回去回家去,回故乡去,与妻儿老小团聚。” 这话说得部将心中感慨,想为他卖命的心思那就更多了:“将军难道不想妻儿老小?” 这一下子问到张渊心口了:“我妻儿老小皆死,我孤身一人。”说着还不忘笑着摇头自谑:“不过如此,不过如此哦!” “太阳大,让士卒待在树林里吧。” 张渊嘱咐:“别忘了把随军干粮发了,让兄弟们吃饱喝足。” “是,将军。”部将还是很感动的,没想到张渊居然会把自己与普通士卒放在心上,居然还能特别关注。 临近傍晚。 赤刑提刀:“带三百精兵,我去张渊寨前挑战。” “夜间进攻?”部将不理解,况且只带三百兵马:“太守,不如等陛下发兵来助!” 赤刑答:“白日那小子挑阵,我未出,不符合兵家礼仪,今夜挑战正好。” 说着三百精兵跟着赤刑来到了张渊营前:“举火,高举火把!让我军前军通明。” “定不能让张渊以为我军甚少,否则此子定攻我等。” 嘱咐完毕后,赤刑提刀上马让三军鸣鼓助威:“张渊小儿!可敢来战?” 张渊还没睡,听见了外面的叫喊,魏兵无一例外皆提兵器前去应战。 唯有张渊出营。 部将召集,看着张渊神情恍惚不知道想干什么:“将军!” 张渊傻笑:“怎么了?” “蜀兵劫营,将军速速离开。” 张渊冷笑一声:“蜀兵劫营,怎可能高声呼喊,三军静待,我只带两百人出营,剩余军士不可妄动。” “将军不可!”部将极力劝说。 张渊摆摆手:“信我。”张渊虽然不了解赤刑,但是就算两百骑兵他也有自信:“况且若是汉兵真劫营,我大军全出,营寨岂不休也?” 这样说了部将倒是赞成:“是,将军。” 部将前去让魏兵安静,静待将军,张渊穿好战甲,骑上马去:“看我斩他立功。” 张渊也是说给这些部将听的,你以为他真想斩赤刑,他只要能保证这支兵马最小程度折损,夏侯林就肯定不会怪罪,至于立功?不着急。 赤刑高声大汉:“小儿,不敢来战?” 张渊跃马上前:“南蛮野人,好大的胆子!”见汉兵高举火把似在掩护什么,张渊一下子就想明白了:汉兵兵马不多。 也庆幸自己也没带多少兵马,要真带多了,有个莽夫没忍住冲杀过去,那可就不好了,毕竟自己可是一点都没准备打赢的。 “哈哈哈哈,汝小儿敢来送死?报上名来。”赤刑大喝一声:“小儿!” 张渊骂了回去:“南蛮野人,你且记住,我乃夏侯林将军前部战将张渊,统领筑阳兵马特来伐你!野人何名,不杀无名之鬼。” 赤刑手握长刀:“南人赤刑,乃大汉上庸太守,特来击退魏贼!”说罢赤刑拍马上前。 张渊见事态无缓和之势,也高声上前:“拿命来!” 本以为是势均力敌的战斗。 没想到一上去,张渊故意露出破绽,赤刑抡圆大刀:“小儿受死!” 张渊极其刁钻的背身出枪挡住这一击,且顺理成章的被赤刑稳稳压制一头,这让赤刑觉得不可思议受到了侮辱:“小儿,何故辱我?” 张渊只笑道:“技不如人尔。”张渊的力量不在夏侯林之下,赤刑很明显感受到张渊压根就没跟他认真交手。 每一枪皆在做防守,即使是可以进攻的时候,张渊也假装舞枪给赤刑反应时间。 一去一来,不分秋色,张渊还被压了一头:“上庸太守果然名不虚传。” 赤刑咬着牙:“张渊……你……”赤刑心里不爽,但是他不知道张渊想的什么:“还敢战否?” 张渊不露怯,但说了句耐人寻思的话:“日日可战!我随时恭候。” 赤刑想了想他的话:“明日我再来挑阵。” 张渊回:“每日皆可,我在此地等你,或者我领兵马前来。” “那今夜?”赤刑欲言又止。 张渊道:“今夜到此为止,你我平手,明日……再说。” 赤刑拱手:“告辞!” 张渊也拱手:“告辞!” 两人不像敌人,倒像多年不见的好朋友。 部将跟着张渊出来的:“将军,蜀军看起来人数不是很多,为何不进兵?” 张渊本来就没打算攻,你这样问了,那他就要解释了:“蜀兵向来奸诈,尔看这火把莫不是为了遮盖兵马乎?” 忽悠,接着忽悠:“再看赤刑,与我打斗游刃有余,却停了,此不是让我等追杀然后兵伏之?” 在张渊的强词夺理下,部将也是信了他的邪,关键是张渊又来了句:“我死没关系,我孤身一人,可是众将士可不能因此而亡。” 张渊说完就骑马回营,留下部将在风中思考这个爱兵如子的将军。 赤刑也迷糊了:“张渊……他的意思是……他没打算进兵?” 部将道:“是啊,听他的意思,完全没有进攻的打算,像是要与我们长期对峙。” “方才与太守打斗也是处处留手。” “你说他怎么想的?”赤刑问。 “或是不服夏侯林?”部将猜测:“说是夏侯林爱饮酒,酒后又鞭笞士卒目中无人。” 赤刑摇摇头:“我觉得不是……” 赤刑不明白张渊的想法,没遇过这种事情:“严加防守,我恐是张渊计策。” 众人只能在不解中回大营待命。 对于这个对手,赤刑就要尊重多了,跟夏侯林不同,张渊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被打磨过的人,与夏侯少爷可不一样。 然后…… 韩黎就很后悔了,上午那时候跟王渝商量后,王渝本来是回去想一想,结果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于是晚上开始就欲火焚身了。 韩黎收到信后匆匆赶往,又听见不该听见的声音。 坐在门口:“圣人云:‘不可私淫欲!’” 也是可怜。 第106章 陆逊的想法 韩黎这一夜可是没有怎么休息,就在王渝门口数百米小桥流水旁边睡着了,韩黎是想等着声音没了再说。 但自己又忍不住欲望,于是乎就来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听不见声音了,韩黎有些困意,于是乎,居然睡着了。 这种地方,蚊子多,有时候还有青蛙跟韩黎肩并肩。 要说魏兵犯境这么惊险的事情,为什么韩黎感觉不是很着急的样子呢? 因为韩黎不是觉得,他是百分百认为赤刑肯定能守住,因为赤刑信中写的不是夏侯林,写的是张渊。 这个张渊上次放水,韩黎是知道的,祝融夫人跟他讲了的,他可能觉得奇怪,但理解,不为王族公子死战是很正常的事情。 至于更深层次的内容,韩黎暂时没去考虑,没必要去考虑这些深层次的问题,跟韩黎没有任何关系。 韩黎醒了,头疼缓缓站起来:“在外面睡还是太冷了。” “怎么就天亮了。”韩黎看着朝阳:“该去找陛下了。”这时候王渝可能没太睡醒,但是军情该报还得报。 “臣,韩黎叩见陛下!”韩黎在门外拜:“臣!韩黎拜见陛下!” 也多亏王渝没有什么起床气,这几日夜夜奋战,早就没什么气了。 “陛下……”祝融夫人甜甜的声音纵在王渝耳边,咬了一口耳朵:“陛下。” 王渝睡眼惺忪:“怎么了?”一口咬了回去:“欠收拾你是。” 夫人软软的,道:“韩黎求见陛下。” “嗯?”王渝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哪?” 夫人指了指外面:“在外面。” 王渝赶忙穿好衣服:“肯定有大事。”王渝这几日算是明白皇帝们为何总是淫乱不堪了,这论谁也难忍住啊。 夫人嘱咐:“要小心点儿!”夫人战斗力强,王渝比较虚弱,wink了一下:“好的宝子。” 夫人虽然听不懂,但是知道这是爱称:“注意安全啦,陛下。” “好!”王渝推门而出心想:为什么你老是要在这种时候! “军师请起,有何要事?”韩黎缓缓起身,王渝没憋住笑了出来:“哈哈,军师……” 原来是韩黎脸上有许多泥土,就像第一次遇见韩黎一样:“军师是一点不注意容貌啊。” 韩黎擦了擦:“昨夜冷。” 王渝笑了:“冷,你也不至于这样吧,昨天睡大街上的?” 王渝哪里知道,昨夜韩黎就是睡着比街上更糟糕的小桥流水处淡然一笑:“非也,不重要。” 韩黎拿出战报:“这是赤刑太守昨日急信,请陛下看看。” 王渝接过来:“昨日?” “昨夜。”韩黎说了出来王渝就清楚了,昨夜他在咳咳,所以韩黎肯定不敢打搅他。 “如此紧张军情……”王渝也觉得昨夜男女之事也紧张:“应该没事儿吧?” 写着:张渊犯境,请发兵援助。 “你没派兵?”王渝惊,往常的韩黎肯定是先斩后奏的:“为何不派兵?” 这就是韩黎要跟王渝商量的:“城中兵马派出去?” 王渝狠狠点头:“不对吗?” “那若是夏侯林进兵该如何?我兵马没有宛城兵马多,若是调虎离山之计,该如何?” 要说韩黎这小子还是心细的。 “况且,张渊不会为夏侯林死战。”韩黎解释:“否则,怎么可能驻守呢?” 韩黎一番话倒让王渝觉得实在:“是啊,若是要攻,赤刑不可能挡得住。”这种奇袭肯定是不可能发现的咯。 “军师以为如何?”王渝问。 韩黎答:“臣以为,张渊决不是为之死战之人,可派两千兵马前去即可。” “两千?” “是啊,两千足够了。” “毕竟我们的主力万万不能前去支援,主力,要么进攻,要么防守上庸。”韩黎回。 王渝思考一番:“那,我们攻还是守呢?” 韩黎就是这个目的:“臣前来就是为了问陛下啊。” “攻与守?”王渝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攻是助力陆逊?”王渝猜对了。 若是攻估摸只能是帮助陆逊减少压力。 “攻有两条路,一条水路,一条陆路。” “水路助陆逊击退曹纯,待陆逊攻下新野城,我军可趁势而上夺取宛城。”韩黎纠正:“但此事儿有……有不妥之处。” 王渝皱了皱眉头:“有何?不妥?” 二人就地坐下:“若是陆逊一鼓作气拿下宛城,那我军东进之路便被陆逊封死。”韩黎觉得还是有好处的:“但也有好处……不过对陛下没什么用。” 对不愿进取的君王来说,确实是好事,陆逊基本上保护了整个东境,至于以后跟吴国反目成仇如何如何,都不愿进取了,这国家给他又能怎样? 王渝听懂了:“也就是说,陆逊可能把我们堵死在里面?” 不是可能,是一定,看起来像是盟友的两个国家反而是最不稳定的,他们只是因为有一个共同敌人而已,真到时候那个共同敌人没了。 那两国就是仇敌,且是非常了解双方的仇敌,况且本就有家国仇恨,难道夷陵之战的惨状忘了么? “是的,陛下。”韩黎道:“不仅如此,如果陆逊有什么歪心思,与曹魏结盟,恐怕,我军要被赶到两川去了。” “就是说若是我军必须拿下宛城,否则帮助陆逊等于自寻死路。” 听了韩黎的话后,王渝对于东吴的看法就更差劲了:“他们这么喜欢背刺?” 韩黎点点头:“江东三代,代代背刺。” “这人品有待提高……”王渝摇头晃脑的:“那就是说,肯定不能帮陆逊咯?” 韩黎道:“若是帮,那就要有定拿下宛城准备,否则不可。” 这话就是不可呗,陆逊的精兵基本上就代表了吴国的顶峰战力了,而大汉的顶级战斗力在孔明先生手上。 精兵要对精兵才行,所以百分百抢不过。 “那还是不帮吧。”王渝知道,虎豹骑就那么点儿都能压着自己打,更别说陆逊的整个荆州军团了。 “不帮,则是攻筑阳,让曹纯分心。”韩黎分析:“曹纯虽猛,但也不知我上庸兵马多少。” 王渝听得头嗡嗡疼:“皆听军师所言。” “陛下的意思是?” 王渝道:“我亲自领兵前去筑阳,如何?” 王渝对亲自上战场这事儿可太喜欢了:“不然城中也无将领了。” 韩黎的物色对象其实是祝融夫人…… “总不能我们一群大男人让人女子上战场吧?”王渝激将法:“人会说我两川无人可用了,说我大汉皆孬种……” 王渝毁灭性的自我辱骂还是有效果的,韩黎制止:“陛下不可自骂自己了,只能让陛下亲上战场,攻打筑阳城。” 王渝开心了:“就是这个意思!”蹦蹦跳跳:“走,吃个饭,准备兵马出城攻之。” 与韩黎的愁眉苦脸相比,王渝是潇洒许多,韩黎这些日子被政务弄得不知所措了,他真不明白为什么孔明能够统御全汉事务还能北伐。 “多谢陛下,容臣先清洗一番。”与天子共餐要注意礼节容貌。 “好,我等你。”王渝边走边高声喊着:“夫人,待会儿记得吃饭!” “好~陛下!” 韩黎又塞一口狗粮,好大一口! 上庸府的悠哉悠哉跟陆逊比起来那可太悠闲了。 陆逊看着孙权发过来的密信:“唉!” 诸葛瑾凑了上去:“伯言何故叹息?” 陆逊靠在城墙上心中尤其复杂:“陛下之信。”说着将信拿给诸葛瑾看。 诸葛瑾看后大惊失色:“啊?” “陛下让我起荆襄兵马伐魏,支援襄阳,不得有失。”陆逊长吁短叹:“为何,陛下如何疑心?” 这就跟孙权自身有关了,他那么小即位,内外有张昭、周瑜。 周瑜啥地位?当时东吴对孙权的态度是能不行礼就不行礼,对周瑜就恨不得他是皇帝了。 还别说有外戚吴景,淮泗人李术,孙家的家主孙贲,还有太史慈这些武将集团。 孙权虽然偶尔混子,但能从这些人手上夺权也算是少年英杰了,也就老了不盯事儿了。 “大都督……”诸葛瑾不知如何安慰:“陛下也是恐江夏有失。” “我已让丁奉将军前去,陛下还要我亲自进兵,襄阳城该如何是好?” 陆逊这次真难住了:“还是我亲自领兵前去吧。” “伯言真要去防守江夏?”诸葛瑾问。 陆逊摇摇头:“不,若是防守江夏只会两地失守,绝不会有任何价值。” “伯言!不可糊涂。”诸葛瑾明白陆逊的意思:“主公生性多疑……” 陆逊摇摇手:“为臣者,若是不为国为民,何以为臣?” “陛下这般即使守住江夏,襄阳若失,江夏未必能保。” “况且……”陆逊欲言又止:“我欲先攻曹纯让曹纯左右难为。” 诸葛瑾后知后觉:“伯言欲主动出兵?” 陆逊道:“唯有如此,才能解江夏之围。” 诸葛瑾阻止:“不可,虎豹骁骑乃是曹家精锐,若是都督有失,我三军如何是好啊!都督。” 陆逊摇摇头:“昔日甘宁百骑劫营让曹操撤兵,我今日不过效仿。” 诸葛瑾极力阻止:“绝对不行。” 陆逊苦笑:“只能如此。” “伯言!”诸葛瑾拔剑:“伯言!” 陆逊令:“诸葛瑾听令,命你守住襄阳城,若襄阳有失,本都督定斩不赦!” 说罢陆逊推开他的剑:“子瑜,江东需要冲劲儿,不能苟且。” 于是乎,陆逊令兵马两万随他出城劫营。 第107章 陆逊以身试险 陆逊集结兵马:“待今晚,我三军前去劫营,让曹纯难以应对。” 而曹纯在干什么呢? 由于曹魏的后勤能力太强了,曹纯完全可以浪费,而且他就是在浪费。 浪费辎重,浪费钱粮,就是为了让大都督陆逊掉以轻心。 大营的曹纯喝着美酒,吃着这个时代很少有人能吃上的牛肉看着满意的战报。 “江夏!江夏。” 曹纯清楚,第一时间没有拿下江夏,围而不攻,消灭东吴兵马就行,他知道,孙权不会派兵,肯定是让陆逊援助。 陆逊只要去,立马带领三军攻城。 曹魏的后方完全可以让曹纯随意浪费,江夏的守军也是如此,完完全全的浪费,每日都把泔水当着吴守军的面倒往地上。 城中早已断粮多日了,水源不缺,粮草奇缺,别说吃肉,普通粮食都吃不起,城内已经在抓老鼠了。 “大都督!” “怎么?”曹纯问。 “报大都督,陆逊让丁奉前去镇守柴桑河上,未有轻动痕迹。” “报!” “进来。” “报大都督,孙权令陆逊攻江夏,我军是否支援?” “报!” 曹纯有些生气:“不能一下都来报?非要一个个来?” 可是这兵家之事本就是瞬息万变,当然,曹纯也是烦一烦:“讲!” “诸葛亮已退去汉中,大都督曹真卧病不起。” “孙权之事,我倒是想到了的。”孙权是什么性格,稍微跟他打打仗那就明白了,或者与曹纯一样,跟孙权一个时代。 虎豹骑一共十二位统领,一位给了夏侯林,三位镇守在邺城,剩下的都在自己这里。 一位虎豹骑统领名为虎寻。 是十二位的老大,但年龄却是最小的,与夏侯林相当,曹纯想培养他接班,毕竟自己培养的人才信得过。 “老大。”虎豹骑的统领叫曹纯都这样叫:“老大我愿令一军前去支援江夏。” 曹纯挥挥手:“你觉得陆逊会去支援江夏?” 年轻人还是不能跟千层饼玩儿的。 “为何不呢?”虎寻问。 曹纯道:“陆逊深知兵法,岂不知江夏定不能援?” 这是曹纯的阳谋:“若不援,君臣有间隙,若援,必损兵折将,即使等那不回襄阳,也能一战打垮他的荆州军团。” 况且,孙权兵马强的是水军,荆州军团是全才,但数量有限啊,荆州兵团,那是人家云长留下来的,跟你陆逊有啥关系? 虎寻笑道:“老大真是聪明啊,那不管?” 曹纯吃了口水果:“管什么?要管的只有陆逊,要想想怎么把陆逊这位东吴大都督解决才是正事。” 虎寻又问:“可是曹真大都督卧病,我们在南方停滞,岂不是……让诸葛亮有机可乘?” 曹纯大笑:“子丹定无病。” 虎寻不明白:“为何啊,老大?” 曹纯道:“若是子丹真有病疾,定会死在沙场上,我曹家没有惧死之将。”曹纯对于他们曹家宗亲的看法完全的正面。 “子丹定是觉得丢脸败兵诸葛亮,于是诈病。”曹纯算是很了解他了:“恐怕司马懿又要取印了。” 曹纯从心底是不愿意让外臣有兵权的:“只求司马懿权利别太大了,希望陛下明白吧。” 虎寻不理解为什么曹纯对司马懿看法这么差:“司马都督也算是多次击退诸葛亮啊。”虎寻这傻小子。 曹纯没有怪他只是告诉他:“若是老夫百年之后,司马懿反陛下,汝如何应对?” 虎寻可是实打实的对曹纯忠:“那我得把司马懿狗头拧下来!献给都督。” 曹纯大笑:“献给陛下就是。”见虎寻毫不在乎立场:“不管是谁,只要威胁了老大所打下的江山,我都得把他们通通掩埋。” “我侄孙儿夏侯林,你觉得如何?”曹纯让夏侯林驻守宛城就是为了历练。 这个部下也是年轻人,正所谓年轻人才更懂年轻人。 “夏侯将军乃是世之英杰,有昔日吕布之勇,只不过鞭笞士卒这一点,我觉得不好恭维。”虎寻实话实说。 曹纯也是担心这一点:“是啊,这小子看不起普通人,看不起士卒,我恐你二人以后合作不顺啊。” 若这俩相互争斗起来,那曹魏才真危险,一个是宗亲未来的将军,一个是曹纯亲手带大的,双方打起来,西蜀、东吴,都会趁势而来。 虎寻也是超高情商:“若是真有那天,我愿交兵权于夏侯林将军。” 曹纯笑了:“交了兵权,你岂不是必死无疑?” 虎寻一脸天真:“若不是老大救我,我早没了。” 曹纯却说:“你不如申请前去镇守北平。” 曹纯也算是提前给了部下一条路:“夏侯林不会咄咄逼人,他是夏侯家最后的希望了。” 一扯就扯了大半天。 “虎寻。”曹纯吩咐:“你带三千兵马去截东吴精兵。” 虎寻问:“老大不说陆逊不会支援?” 曹纯肯定要做打算的:“万一陆逊哪根筋抽了,你还可以阻止他。” 虎寻觉得自己老大简直是天下无敌:“老大强啊!” 在虎寻的心目中,曹纯就找到了百分百能够搞死陆逊的方法。 虎寻领兵而去。 而大都督陆逊的两万兵马就等着了,等着天色降临。 傍晚,曹纯继续让士卒饮酒作乐派一队精兵守住关隘峡口,并有密探数百。 陆逊令兵马不得出声,定要一举击破曹纯。 且曹纯想了一下午,料定陆逊今夜必劫营。 于是让剩下的虎豹骑统领分别带兵两千埋伏在众山之中,待营中放火,便兵马前去劫杀陆逊。 陆逊在玩千层饼。 陆逊又不蠢。 难道陆逊分辨不出来曹纯会有反制手段?他能。 但是为什么要主动出击,他想让这些人看看,曹纯的大军依然在对峙襄阳。 即使是可能会让自己陷入危险,没办法,总不能带着兵马去送死。 陆逊道:“只引出曹军便可,决不可轻易交战。” 陆逊准备:“我亲领一兵,前去诱曹纯出战。” “不可!都督。”将士们还是不太知道陆逊的目的,只知道曹纯可能已经布下千军万马。 “若是襄阳有失,我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听我令。” “待曹军出战,三军退回襄阳城,不得又失!” 第108章 奇袭筑阳 次日。 陆逊大败。 陆逊重伤,兵马折损无数,幸亏陆逊没有被乱军砍死,不然东吴就完咯。 陆逊却是笑了:“如此,若是陛下还执迷不悟,那本都督就无计可施了。” 诸葛瑾看着躺在床上不可动弹的陆逊:“伯言,你也就年轻的时候使劲儿霍霍自己,若是年龄上来了,我看你如何是好!” 诸葛瑾指责重伤的陆逊:“你这样,若是没了,我东吴岂不是少了一员大将?” “不,是我东吴完全失去竞争力了!”诸葛瑾对于东吴庙堂那些阿猫阿狗还是知道的。 陆逊倒是轻描淡写:“子瑜莫骂,若不如此,陛下岂知支援江夏不可?” 陆逊用自己的生命告诉孙权,支援江夏是一步臭棋,没有博弈,没有任何的意义,只能是被曹纯牵着鼻子走而已。 “好了,子瑜,你要真有这时间,可以给我剥个裤子倒杯热水,有些口渴。”陆逊还是那么淡然:“是吧!子瑜。” 诸葛瑾真是对这个大都督无话可说了:“伯言,你真是……”说着还真给他倒水去了,要不说诸葛瑾老实呢? “多谢子瑜,多谢子瑜。”陆逊对于自己这次没有死是相当的刺激,觉得赚了。 至少他这次去把自己玩伤了,孙权就知道不应该干扰大都督陆逊了。 这样的局面,双方都很满意,曹纯也很满意。 “没想到陆逊下了血本啊。”这是曹纯思考出来唯一能让孙权相信的办法就是卖一部分兵马,让曹纯吃掉。 “只是没有劫杀陆逊,让我不爽。”曹纯没想到陆逊亲自劫营,他知道陆逊肯定要亲自来:“陆逊真是胆大,孙权有如此大都督,真是令人不爽。” 曹纯知道自己只能跟陆逊五五开,自己上阵为将一辈子了,陆逊才三十多岁,自己这个老东西怎么跟陆逊比? “陆逊太年轻了,我曹家可没有这样的人。”曹纯明白即使再怎么历练这些宗亲也不可能是陆逊的样子。 陆逊,沉着冷静,敢拼敢闯,又有统兵打仗的能力,孙权这小子抽奖是有一套的。 每每在东吴要被打垮的时候就能抽中一张力挽狂澜的大将。 曹老板养成系,刘皇叔欧皇,孙权就是永不空军。 “是啊,陆逊比我大魏来说,我大魏除了都督尚无一人可与陆逊抗衡。”虎豹骑统领虎山道。 “只可惜没有擒杀陆逊。”虎山自责:“怪我没有堵住山口。” 曹纯不怪:“陆逊以身犯险,谁能想到亲自领兵呢?” “既然陆逊如此不惧,明日再攻城。”曹纯推翻策略:“陆逊新败,襄阳城军心不稳,正是好时机。” “陆逊以为是让我军暴露了,恐怕沾沾自喜呢。”曹纯大笑:“明日让他看看,我虎豹骑真正的实力。” “调回虎寻,明日让他打头阵!”说完曹纯痛饮烈酒:“明日一战定乾坤。” 虎豹骑头领们纷纷响应:“一战定乾坤!” 转到赤刑这边。 “张渊每日仅仅来一趟就走了?”赤刑不理解,这两日都是这样,来这里感觉像是溜达溜达,跟赤刑简单过一两招就走了。 赤刑不可理解:“张渊想干什么?要干什么呢。” 张渊不仅不攻击,还有意无意透露自己带走了筑阳城中所有兵马,筑阳城是一座空城。 赤刑觉得有诈便没有跟韩黎商量,韩黎只给他派了几千兵马,他不是很能理解。 “报!张渊挑战。”赤刑皱眉头:“怎么又来了。”赤刑提刀而出。 张渊又是只带了三四百人挑战:“上庸太守速速来战!” 赤刑拍马:“张渊,既然来了,若不分个你死我活,休走!” 张渊摇摇头:“你这几日有上庸兵马援助,点到即止。” 张渊还说:“免得打着打着,你四面兵马出来,我就没了。” 赤刑不是不讲道义的人:“放心,你我死战,绝不会有其他人。” 张渊就是不同意:“不可不可。” 两军对峙三四天了,一个人都没死,基本上就是俩人走几招,张渊诈败而走,赤刑不追。 张渊振振有词:“我二人平分秋色,非要分个高低可不是战将之能,况且我筑阳兵马皆出,我若有失,筑阳兵马皆乱。” “筑阳空城一座,若是我没了,那筑阳肯定守不住,所以我定不能与你死战,太守见谅。” 张渊话里话外充满着自己只是划水:“况且,我已经尽全力保住自己性命了,莫非太守真想杀我?” 赤刑以刀指头:“尔不为将军死战,还说如此丧气话,岂不令三军寒心?” 张渊反驳:“死人了才会让三军寒心,兵马不是用来消耗的,是用来震慑的。”这话是心里话。 手中的两万兵没了夏侯林还能拨,拨的也是他的兵,曹魏的兵,他也许永远就只有两万兵马。 但,如果这两万随他南征北战,在这乱世之中他通过夏侯林建立了自己的朋友圈,那可就不一样了。 当年董卓也好、十八路诸侯也好,都是手中有兵马才敢争锋天下,没听说过王允这种文臣有他们这样风光吧? 大儒卢植如何?乱世不看才华,看兵法,看军队。 张渊抓住赤刑愣神:“难道太守死了部下,不心疼么?”若问张渊心疼否? 不心疼,他只不过是为了收买人心,他可太懂兵营了,只要这话说一次,基本能传遍整个军营,更何况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说。 这不就跟夏侯林对比起来了? 一个是残忍滥饮且喜欢鞭笞步卒的夏侯林,一个是宁愿自己被嘲讽也要保住步卒性命的张渊。 选谁? 不言而喻。 张渊打了一个哈欠:“打不打?不打我走了。”见赤刑迟迟不动手,张渊懒得等了:“快动手。”说罢张渊主动上前。 随便糊弄了几招,赤刑也随意对付了几招,张渊便又是经典败走,步卒们丝毫没有士气影响,就跟出来放个风一样一样的。 双方,也许张渊是清楚的,正两方划水呢。 王渝已经与韩黎带兵马五千来到筑阳城下。 韩黎上前叫阵:“尔等听着,大汉都督前来收复失地,尔等不可抵抗!速速受死!” 张渊基本上掏空了这个城中能带走的所有兵马,两万就是极限值,不仅如此,张渊甚至把粮草辎重全部留在城中生怕汉兵,吃不到粮食。 城中兵马不过数百,怎可能抵抗数千兵马。 随着韩黎的第二声:“若不开城献降,定斩尔等!” 想不到的是。 居然。 真开门了。 “我等愿意献降!”城中一两百人不说,关键是吧,人家张渊走的时候那语气就是:可以降,他不怪,而且还能帮他说话。 “啊?”韩黎王渝对视一番。 “这就……投啦?” 筑阳城缓缓打开,城内官员出门跪拜:“参见大汉都督,我城中兵马不过数百,不敢抵御都督天兵,请都督入城。” 王渝小声问:“不会有诈吧?” 韩黎摇摇头:“没有,这就是张渊想要的结果,都督入城,我们洗劫钱粮便离开。” 官员拜道:“夏侯将军将宛城半数钱粮存于本城,请都督自取。” “夺……夺少?”王渝不敢相信。 “半数。” “这肯定有诈了……”王渝简直不敢相信,宛城半数是什么概念? 上庸这种前线城池的半数都够他们挥霍这么久了,宛城这样后方城池还是供曹纯的其中之一城池,那还了得? 韩黎心急:“都督速进城,我军搬运钱粮,便退走。” “不要这城?” 王渝见筑阳城的城防不弱。 韩黎反问:“要这城的意义是什么?” “进兵宛城啊。”王渝脱口而出。 韩黎回:“宛城迟早可破,但不是今日。”韩黎想让曹纯调走夏侯林的时候再攻宛城,最小的损失,最大的利益。 “都督在城门等候,我随后便到。”韩黎带两千人进去搬运钱粮,王渝在门口等着他出来。 “注意安全。”王渝叮嘱,他就韩黎一个智囊,韩黎没了那他也凉凉。 “是,都督。” 也没什么危险,官员们甚至已经装好车了,就让他带走。 心疑的韩黎检查完这些粮食后,发现没有任何问题:“怪了……莫非张渊。” 来不及思考:“运回上庸。” 于是,王渝带着数不清的钱粮回了上庸。 “什么!” 曹纯大惊:“陆逊守住了?” “是的,都督。”陆逊亲自带兵击退我军。 “虎寻呢!”曹纯快步前去看地图:“虎寻应该早就回来了。” “报都督,虎寻将军被丁奉劫杀,请都督增兵。” “虎山。” “在!” “给你三千兵马去救虎寻。” 曹纯盯着地图:“陆逊小儿。” 他没想到陆逊不仅不援江夏,甚至还设伏兵拦自己的兵马。 曹纯正盯着地图思考呢。 筑阳探子来报:“报都督,夏侯将军将宛城半数粮草屯在筑阳,如今已被蜀兵劫走。” “什么?” 打仗打的就是粮草辎重。 “一半?” 曹纯真是恨铁不成钢:“夏侯林手中起码有五万兵马,为何一个区区宛城粮草守不住?” “虎牢。” “在!” “令你带三千兵马前去支援夏侯林。” 曹纯心如刀绞。 第109章 郝昭病危拿下陈仓 汉中。 孔明先派探子前去查看陈仓情况。 孔明尚忧陈仓不可轻进:“唉。”点着火烛看着地图,密密麻麻的哨口:“不知如何是好啊。” 伯约试探性:“丞相……” 孔明欣喜:“伯约。” “来来来,入座。”对自己乖徒儿孔明态度已经不能说是好了。 伯约没有入座:“幼常最近……” 孔明担忧:“让幼常回成都,好好攻读兵书,再伐中原。” “伯约可有要事?”孔明笑呵呵坐了下来。 其实也没啥事儿,姜维怕孔明日夜劳思:“丞相还需要多多歇息。” 孔明摆摆手:“大业未定,何谈歇息。” 与姜维的对话,让孔明非常的轻松。 “对了,丞相,陛下给我军运送了些药材、钱粮,还有书信一封。”姜维呈给丞相。 “我们家陛下长大了。”孔明打开信封,眯着眼睛看了起来。 姜维道:“这些药材实打实的好药,有些药我只在书中看到过。” “粮草可供我军五日有余,还有钱万贯,银千两。” 姜维一样一样报了上去:“丞相,陛下大手笔。” 孔明淡然:“想必是这个名叫韩黎的小子出谋划策。” 姜维点头:“这韩黎也算是为大汉社稷献功。” 孔明点头:“幸有赤刑在那边,即使韩黎有什么谋划之错,也能纠正。” 孔明不担心这个寒门学子能有什么其他想法,即使是有,也无济于事。 突然探兵回报说:“陈仓城中郝昭病重。” 孔明连问:“此话当真?” “不敢欺瞒丞相!” 姜维笑道:“天助大汉,丞相!” 孔明也如此认为:“大事成矣。”遂唤魏延:“让文长前来。” 魏延本来就闹腾自己没有打仗,现在给他机会。 魏延入帐:“丞相!” 这可太高兴了:“丞相!终于有我用武之地了。” 孔明欣慰笑了,分付道:“汝与伯约二人领五千兵,星夜直奔陈仓城下;如见火起,并力攻城。”二人俱未深信,姜维问道:“何日可行?”孔明曰:“三日都要完备;不须辞我,即便起行。”二人受计去了。又唤关兴、张苞至,附耳低言,如此如此。二人各受密计而去。 且说郭淮闻郝昭病重,乃与张合商议道:“郝昭病重,老将军可速去替他。我自写表申奏朝廷,别行定夺。” 张合点头:“我即刻出发,若是诸葛亮趁其不备,那就完了。” 随后张合引着三千兵,急来替郝昭。 时郝昭病危,当夜正呻吟之间。 “将军,吃些吧。”郝昭跟将士们同吃同住,他已经好几日没有摄入肉食了:“战事吃紧,何在吃食方面?” 郝昭这几日身子不适,营养又不够,再加上一连十几日的汉兵攻城,他恐出现昔日部下自开城门投降,于是积劳成病。 “报!将军,蜀兵已到城下。” 忽报蜀军到城下了。 郝昭不敢相信:“不说诸葛亮已退回汉中了么!” 郝昭急令人上城守把:“击退蜀兵!咳咳咳……”一口鲜血啐出。 郝昭没有想到孔明居然会奇袭陈仓:“挡住他们。” 时各门上火起,城中大乱,城中将士本就精神紧绷,汉兵突攻城,前些日子又听说王双被斩,更是心中紧张。 “报!将军……” 郝昭死死盯着他:“如何!” “蜀军已经攻入北门。” “什么?”郝昭听知头晕目眩,倒了下去,不省人事。趁此机会汉兵一拥入城,陈仓可破! 却说魏延、姜维领兵到陈仓城下看时,并不见一面旗号,又无打更之人。二人惊疑,不敢攻城。 魏延问:“伯约,如此情况,该如何是好?” 魏延知道姜维这个人好相处,肯定比云长、翼德俩人后辈好相处。 姜维也不知道城内是何情况:“我也不知如何是好……要不……先退兵?” 忽听得城上一声炮响,四面旗帜齐竖。 只见一人纶巾羽扇,鹤氅道袍,大叫道:“汝二人来的迟了!”孔明笑呵呵的令兵马点火 二人视之,乃孔明也。二人慌忙下马,拜伏于地道:“丞相真神计也!” 孔明让二人:“伯约,文长起身,进城!” “是!”二将起身进城。 孔明令放入城,谓二人道:“吾打探得郝昭病重,吾令汝三日内领兵取城,此乃稳众人之心也。吾却令关兴、张苞,只推点军,暗出汉中。吾即藏于军中,星夜倍道径到城下,使彼不能调兵。吾早有细作在城内放火、发喊相助,令魏兵惊疑不定。兵无主将,必自乱矣。吾因而取之,易如反掌。兵法云:出其不意,攻其无备。正谓此也。” 魏延、姜维拜伏。 姜维对自己的老师简直是太崇拜了:“丞相真乃神人。” 魏延也是对这位丞相越来越崇敬了。 “汝家主将郝昭何在?”孔明问俘虏的魏兵:“郝将军挡我数日有余,吾倒是想看看郝昭将军之姿。” 魏兵道:“郝昭将军已在丞相天兵破城之时,吐血身亡!” 三人对视叹气:“唉……” “丞相!”姜维试探。 孔明道:“惜郝昭将军。” 孔明怜郝昭之死,令彼妻小扶灵柩回魏,以表其忠。 随后孔明谓魏延、姜维道:“伯约、文长你二人且莫卸甲,可引兵去袭散关。把关之人,若知兵到,必然惊走。若稍迟便有魏兵至关,即难攻矣。” 魏延、姜维受命,引兵径到散关。把关之人,果然尽走。二人上关才要卸甲,遥见关外尘头大起,魏兵到来。 二人相谓道:“丞相神算,不可测度!”急登楼视之,乃魏将张合也。二人乃分兵守住险道。张合见汉兵把住要路,遂令退军。魏延随后追杀一阵,魏兵死者无数,张合大败而去。魏延回到关上,令人报知孔明。 孔明知道,好时机到了。 “既然张合兵马已到,是说明魏兵惧也。”孔明打算:“两位随我进兵!” 孔明先自领兵,出陈仓斜谷,取了建威。后面汉兵陆续进发。 浩浩荡荡的汉兵,魏卒岂能抵挡? 孔明又调来大将陈式来助。孔明驱大兵复出。安下营寨,孔明聚众言道:“吾二次伐魏,不得其利,今又到此,吾料魏人必依旧战之地,与吾相敌。彼意疑我取凉州,必以兵拒守;吾观阴平、武都二郡,与汉连接,若得此城,亦可分魏兵之势。何人敢取之?” 姜维进言:“我愿往。” 孔明问:“还有何人愿与伯约前去。”孔明担心姜维一个人不够。 王平应而出:“末将亦愿往。”孔明大喜,遂令姜维引兵一万取武都,王平引兵一万取阴平。二人领兵去了。 张合兵败。 垂头丧气:“我为将一生,数次败给诸葛孔明,从未赢过。” 是啊,张合这辈子二流武将的头衔大多数都是输给了大汉。 当然在袁绍手下也没有啥大功。 张合只好兵败回到长安,见郭淮、孙礼,说:“陈仓已失,郝昭已亡,散关亦被蜀兵夺了。今孔明复出,分道进兵。” “老将军莫要戏言!”郭淮不敢相信:“陈仓固若金汤,诸葛亮岂能攻下?” 你这郭淮听话都不太能听清楚张合重复:“郝昭将军积劳成病……” 三人愣住了:“这……” “曹真大都督称病离去,往洛阳养病,我三军群龙无首该如何?”张合问。 郭淮等将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加上孔明大军来犯。 “可知孔明如何进兵?”郭淮问。 “恐怕……要么攻安定,要么就直取长安了。” 陈仓属于战略要地,一但拿下,那么整个西凉就是孔明的棋盘,天元就在这陈仓。 “孔明大军直进,关索、关兴张苞为先锋,驻守陈仓,不知如何进兵。” 郭淮大惊失色道:“若孔明如此进兵,必取安定或直取长安矣!” “那可如何是好?”张合问。 众人不答。 唯有郭淮:“如此……老将军镇守长安,孙礼前去镇守安定城,我自领兵马前去抵抗诸葛亮虎狼之军。” “如何?” 看着郭淮把最难守的地方交给了他自己,俩人也没啥可以说的了,于情于理,前去抵抗孔明兵马。 “可要多加小心。”张合麻了,自己那么认真去跟孔明派兵作战,结果愣是打不过,这谁能服气? “定要多多注意!”张合的能力大家都是清楚的,一流不足二流有余。 郭淮点头领兵离去嘱咐:“长安乃是大汉旧都,万不可失!” 长安城的得失等于什么? 若是孔明真的拿下了长安,就可以号召天下:大汉皇室重新建立。 虽然过了几十年,但是可知的是,依然有大汉忠臣,关键是,正统。 汉室正统! 汉之昭昭,就在长安之得失。 于是乎留张合守长安,令孙礼保安定。郭淮自引兵星夜前去抵御孔明兵马,一面上表入洛阳告急。 孔明领兵马北伐曹魏! 汉室之复兴!指日可待。 第110章 再议 夏侯林收到了筑阳钱粮全都被王渝拿下的消息,心中那股气越发明显,但是不是怪罪张渊,居然是怪罪兵马不为自己守住城池。 叫来修玉于大营:“修将军知道筑阳城之事否?” 与夏侯林完全不同的看法是,他觉得:“这张渊如此不战,该斩首也。” 修玉觉得再怎么也不可能打了那么多天房陵港也没有进展,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张渊在划水。 夏侯林罕见的帮他人说话:“张渊已尽力,怪那兵马不利,不能死守筑阳。” 修玉不明白怒骂:“将军为何如此愚笨?怎可不是张渊之错?” “张渊身为主将,多少日还未拿下房陵港?每日战报如何将军看在眼里,如何不是他之罪也?” 夏侯林替张渊辩解:“赤刑有多厉害,你是知道的,他不能胜赤刑完全可以理解啊。” “将军!”修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即使是张渊都不过赤刑,那城中兵马何止万数?” “我军定比西蜀都督兵马多,为何将军觉得张渊为我军死战?”修玉不解:“兵马如此之多的情况,西蜀都督还能拿兵马前来劫粮草?” “恐怕不会吧!”修玉骂:“你不能因你自己一人之好坏而分辨将领之善恶。” “如此分辩乃是庸也。”修玉骂:“尔如此岂不是分曹大都督之心?” “是否!夏侯林!” 修玉的责骂对夏侯林没有任何作用,他就认定了不怪张渊。 修玉还想责骂几句来着。 “报!” “曹大都督派虎豹骑统领虎牢前来。” 夏侯林面色欣喜:“好,请他进来。” 可是,他的面色欣喜可没有让虎牢对他面色好,一进来就板着脸:“夏侯将军,曹纯都督令我带兵来援。” “虎牢将军请坐。” 虎牢拱手入座。 一开口就是:“曹纯都督闻夏侯将军丢了筑阳钱粮,心有不悦,故派我前来。” 虎牢一上来就指责:“为何不固守城池,而要主动出击呢?” 虎牢老资历,年龄上来说中年,虎豹骑的四把手:“况且,虎明也在营中,为何不能问一问虎明呢?” 虎明就自主意识太差了,老觉得自己不能做决定,老觉得自己用兵迟缓不能单独作战。 但此人的能力体现在用兵如神这一点,他提出的意见有时候让曹纯自愧不如,也正因为如此,虎明便派给了夏侯林。 结果夏侯林丝毫不问虎明,也不让虎明去守要地,让虎明驻守等待战机,那虎明可太喜欢驻守了,欣然同意,于是在城外下寨。 对于这些事情,虎明基本一概不知,每天在大营里跟士兵练武饮酒,有时候在博望坡附近打打猎,吃吃野味,好不快哉。 修玉本想背锅:“将军……” 虎牢呵斥:“没让你说话,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 修玉闭了嘴。 他没有战功,没有身世,身后也没有宗族,面前这个人,虽然也没有宗族身世,但是人家有战功,而且还是曹纯的亲兵,肯定不能回嘴。 夏侯林莽夫一个,见你这样谁都骂收了笑:“将军今日若是来数落我,那目的达到了。”要说夏侯林对自己亲近的人还是蛮护犊子。 人夏侯林本就是夏侯家族的,怕你? “至于房陵港丢失也好,筑阳城钱粮之失也好,我自会领兵打回来,就不劳烦你了。”夏侯林起身。 既然你不给面子,那我也不给面子咯,夏侯林就是这样的心态,年轻人不在乎生死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不忘说一句:“我让兵马前去夺回房陵港,谁能料想蜀军都督能够分兵攻筑阳,乃我用兵之误。” 夏侯林主动背锅,不想让底下人被挨骂。 “可是你要让我死死驻守,我告诉你,这不是我的性子,叔公也不是这个意思吧,否则,派你们虎豹骑统领来镇守不是更好?” 就这一点,夏侯林很精准猜到了,曹纯就是想让夏侯林用兵,毕竟第一次上战场,打一打上庸,曹纯不傻,知道大汉兵马都在汉中,不可能有兵在上庸。 历练夏侯林,得从现在开始。 估计虎牢也没想过吧,夏侯林如此刚,这倒是让他哑口无言了。 虎牢来的本意就是帮助夏侯林夺回房陵港,顺便看看情况,曹纯担心诸葛亮进兵宛城。 宛城若是有失,中原尽是诸葛亮囊中之物,不得不防,且房陵港战略位置优越,可把陆逊与王渝连成整体,互相援助,那曹纯更难。 “将军……”虎牢死活觉得自己没问题:“将军,用兵之道还需历练,与我在这里耍横,没关系,希望将军能在战场上也有如此魄力。” 虎牢站起身来对着修玉:“曹纯都督养你二十余年,让你跟着夏侯将军出谋划策,切莫辜负都督一片苦心。” 说着便出营去了,走时不忘留下:“夏侯将军,若是你如此,我大魏未来可不能交给你。” 刚出门。 夏侯林怒不可遏:“匹夫辱我!” 他说得一点没错,夏侯林刚愎自用又自傲,如此年轻却不听谏言,只用莽去解决事情,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成长为统帅呢? 论谁,谁都该担心这个严肃的问题。 更何况,夏侯林是曹家、夏侯家两家宗亲之后最年轻的将领了,再也没有比他更厉害的人了,如果不把他历练出来,如何跟东吴、大汉争锋? 曹魏的将领培养计划本来就不是很好,都是宗家士族在作乱,世家大族希望自己的地位更牢固,与东汉末年一样。 修玉安抚他的心情:“将军莫要生气,乃我谋划之过错,不怪将军。” 夏侯林谁都不怪,还是只怪士卒不为自己死战:“兵士们嫌我年轻,不肯为我死战,先让张渊回来商议。” 这一点修玉认同:“让张渊将兵马停在筑阳,带三四百骑回来,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情况。” 修玉太清楚了,但凡张渊有一点进取之心,肯定是两军斗个你死我活,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局面? 怎么可能西蜀那位都督还有心思抽出兵马? “可行,张渊将军也是辛苦。”夏侯林对张渊就是觉得特别,因为张渊很强,单挑跟自己不分上下。 修玉真没话说了心想着:辛苦?他公费旅游辛苦什么? “申家兄弟调过去镇守筑阳吧。”修玉想要将兵权收回来。 修玉觉得张渊这个因素太不稳定了,张渊自称孤儿,试问孤儿怎么会百鸟朝凤枪这样的枪法? 况且申家兄弟老实,目前为止,修玉对他们的态度还是很好的,二人即使觉得他跟夏侯林双簧,面子上还是要给他的。 夏侯林想都不想一口拒绝:“申家兄弟去守筑阳那就真完。”想着自己对他二人态度这么差:“不如让虎牢去守,他不是能?” “将军……虎牢将军没有其他的恶意,虎明将军倒是可以调回来,我用兵属实不如虎明将军。”修玉被这几次输,输怕了。 夏侯林给他鼓励:“虎明畏手畏脚,难成大事!” “我们虽然一败再败,但我们有进取之心。”夏侯林这番话的意思是:抛开事实不谈,我们还是很棒的。 “将军,我们确实要冷静一些了。”修玉肯定是冷静的,夏侯林如此冒失的几次攻击才是真正的不冷静。 夏侯林觉得:“无谓,我乃夏侯家族之后,他能如何?”夏侯林不觉得自己用兵有误,他觉得不怪自己:“蜀都督甚强,不可与之较一时长短。” 修玉叹:“将军!为何不能检讨自身?”修玉对于自己的谋划相当有问题。 没有考虑主将,就是谋士最大的失误。 “好了好了,往日不可追。”夏侯林道:“待召回张渊在说。”夏侯林说着便出了大营。 修玉听着方才那般刺耳批评,独自坐在沙盘面前发呆。 张渊今日已经挑战完成了,悠哉悠哉回到大营。 可能说出来不信,张渊没有任何损失,不仅如此,张渊还斩获人心。 “报!将军。” “讲!”张渊肯定是料到了。 “报将军,筑阳城钱粮皆被蜀军拿下。” 张渊猜到了但是还得很震惊的表情:“什么!蜀军安敢劫我城池?” “哎呀!快快回防,快快回防。”张渊演技派大成。 “报!将军。” 张渊嘴角一笑就知道会有啥事儿:“报将军,夏侯将军让将军将兵马驻守筑阳,亲自回去与夏侯将军商议对策。” 张渊狠狠掐了自己一下,让泪水冒出:“我愧对夏侯将军。”一把泪一把鼻涕:“夏侯将军!末将愧对将军。” 不知道的还以为夏侯林没了呢。 “将军!没事,我们快快回去。”部下居然真的觉得张渊是觉得对不起夏侯林。 张渊一把鼻涕一把泪:“好,速速备马,我要面见将军,认罪!” 将士们无一不动容面前这位多情的武将。 而上庸城外。 韩黎与王渝二人正在举酒畅饮。 “乡兵五千,我已令兵马带往太守处,这样可抵御宛城兵马。” 王渝频频点头:对的对的。 “但是,我们也要注意一下,夏侯林的动向。” 韩黎口中讲诉着未来的攻略,王渝只是在默默听着。 “要说还得是在城外吃东西舒服啊。” 王渝这惬意的生活不知还能有多久。 第111章 魏营不合 虎牢出营直奔虎明营中。 虎豹骑大情况下更像是私人兵马,不受任何人的管控,只有曹纯以及那十二位领袖有资格发号施令。 这也是为什么曹操将虎豹骑交给曹纯,外人不放心。 虎牢直奔虎明大营。 虎明正在吃肉饮酒:“夏侯林不用我还是很潇洒的。” 虎牢闯入营中:“虎明!” 虎明见是虎牢:“牢兄。”还是蛮客气的。 由于虎豹骑的配置是六虎六豹,都是曹纯捡来的乱世孤儿,所以他们都是称呼后面那个代称。 “明老弟,你也太潇洒了吧。”虎牢看着他这么潇洒,倒是觉得错怪夏侯林了:“夏侯将军兵败之事你不曾知晓?” 虎明挠挠头:“他让我驻守城外,我该如何说?我如何进言?”虎明本就没主见,上面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你……可去驻守筑阳城,以防有失。”马后炮这事儿谁不会呢? “违背将军命令私自前去驻守?我有几条命?”虎明不惯着他:“别以为自己洞察秋毫,真把你放上去不一定赢。” 虎豹骑的内部其实是很混乱的,虎系看不起豹系,因为虎系是主力兵马多,但豹系团结,这一点虎系比不上,虎系内部可太混乱了,谁都看不起谁。 比如他们都看不起可能以后会接班的虎寻,觉得虎寻这样一个年轻人有什么资格接班呢? 曹纯想让虎寻接班就一个理由:年轻有冲劲儿。 曹纯没打算管内部斗争,他觉得自己还能活几年,先击退来犯然后收了所有人的兵权交给皇帝陛下,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让权利重新回到皇帝手上的义务,就是他所需要构成的,让天下权利回到曹家手中,大魏手中! “你!”虎牢气急败坏,六虎之中他最年老,自然是有些经验之谈的:“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为何你们如此态度?” 虎明还嘴:“你但凡真有用,曹纯都督会把你派过来?你玩儿呢?” 曹纯的本意肯定不是看不起他,是因为他跟虎明一定可以把房陵港夺回来,也一定能够守住宛城,在这俩的帮助下,再考虑历练夏侯林。 可是,很明显,没了曹纯他们的内斗建就开始了:“你什么意思?”虎牢还是想用年龄施压:“小子,我年高你,你如此说话,岂不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 虎明虽说是一个主动不强,但试问能被曹纯看上的人,你觉得他会很弱么?至少性格上肯定是那种喜欢刚的性子。 “年龄这么大了,该退了,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啊?”虎明说了个真相:“掉了些粮草辎重,你还真以为大都督有什么意见?” “你为什么不思考自己这个地位呢?” 虎明嘲笑:“你的地位跟你所作所为完全配!” “让你来不是让你教育人的,是让你来当打手的,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虎明话里话外都是挑衅。 “况且,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虎明跟他是同级,自然是不吊他的,而且也不是后辈更可以不用叼他:“你要就这点话,可以出门,我懒得跟你说。” “虎明……你!”面对一点面子不给的虎明,虎牢还真没办法。 “行了,别打搅我吃酒。”虎明下逐客令了:“我反正是只听夏侯将军安排,你自己随意。” 虎明的决定是最正确的,为什么这么说呢? 他们有什么资格背锅?他们没有任何资格背锅,但是夏侯林可以,详情可见夏侯懋就算兵败了,曹叡没怪他,甚至逃走了曹叡也是容忍他退了庙堂。 就是如果夏侯懋这辈子没有什么大意外,衣食不愁,只是失去了为将之能,仅此而已,但是夏侯懋就算是回到庙堂,也是可以有资格说话的。 张渊回到了宛城。 还未进营。 张渊就痛哭流涕起来。 这声音,夏侯林与修玉听得清清楚楚。 “报!” “张渊将军已在门外,待将军召见。” “张渊来了?”夏侯林没想到张渊来的那么快:“张渊可带兵马?” “兵马不过数骑。” “请他进来!”夏侯林表现得很惊喜,可能是介于张渊来得很快。 修玉倒是没有什么其他的看法,就觉得这家伙太虚伪且假了。 “不知将军哭甚?” 张渊一进来还是忍不住那眼泪汪汪,进门便叩首:“将军,我张渊对不住将军信任,未能攻下房陵港!” 张渊拔剑献上:“请将军砍我头,以示军威!” 修玉肯定是想敲打敲打:“败军之将,确实该……” 夏侯林上前夺过他的刀:“不可糊涂!不可糊涂!” 夏侯林扶起他来:“岂能怪将军?” 修玉正要说话。 旁边的小卒跟着说道:“张渊将军全力攻之,不可胜也,不可胜也。” “你说张渊怎样?”修玉想喷他。 “张渊将军浴血奋战,蜀兵实在强大……” 夏侯林让他坐下:“蜀兵如虎,确实可恨。”夏侯林被韩黎阴过,也见过蜀兵强悍。 “张渊将军回防不成被蜀军围困,若非将军带我等突出重围,恐怕我等休也!” 部从是恐怕张渊受罚,毕竟修玉那眼神就是想杀人的眼神了,于是部从宁愿说谎。 夏侯林与修玉对视,属于是想告诉他:你看,我没有弄错吧。 而修玉太清楚了,两人在撒谎。 “多谢将军不责。”张渊拱手。 夏侯林大笑:“不仅如此,我还要赏你,你死战蜀军,于军有利!” “将军!”修玉想斥责他做事太不知分寸了。 而夏侯林不在乎:“赏你钱财!官职我便是无法赐你。” 张渊心中本来想着不被责怪就是,没想到还有奖励,他更没想到步卒会如此帮他说话。 张渊叩首:“非我之功,乃将士死战之能,若是都督执意赏赐可赐给将士们,即使少,他们也可以吃喝不愁一两日。” 夏侯林大笑:“没想到汝还有济世之心?好好好!” 也许夏侯林是看到了自己。 意气风发且强大无比。 “好好好!”夏侯林再道:“欠着,待陛下赐我宝物我便赐给汝等。” “多谢将军。” 一去一来,倒是让修玉不自在了:“希望张将军自勉!”只能这样敲打敲打了:“若是张将军再败,恐丢人。” “更何况,将军已经尽力了。”修玉板着脸不给他好脸色。 张渊拜:“谨遵修将军令。” 夏侯林笑道:“来来来!今日你我一醉方休。” 修玉听着又要喝酒了:“将军自己好好决定吧。”修玉不给面子破营而出。 门外的申家兄弟听到了一切,只是装作路过:“修将军!” 修玉知道得安抚二人:“两位将军……夏侯将军……” 申仪制止:“我们知晓。” “将军,看在司马大都督的面子上,莫要怪罪与他,如何?” 其实若不是司马懿的面子,二人恐怕早就反了,司马懿承诺了他们高官厚禄。 “没事。”两位头也不回,丝毫不给这位修将军的面子。 “两位!”修玉知道,是夏侯林愧对他们,也不好再说:“给我准备两壶好酒。” “是!” 而曹彰处基本罢免了曹休所有的亲信,即使曹休是他的叔叔,他爹的弟弟,在军队面前,亲情算啥? 你有兵马军队的时候,全世界都是你儿子,董卓都可以坐在天子座上开会。 曹休的亲信自然不舒服。 可是曹休都要没了,他们不舒服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往北一点。 邺城周围,鲜卑族的早早不服,公孙渊的欲攻之势态,虽然俩东西都弱,但烦啊。 可能只有洛阳城内没有什么勾心斗角吧? 第112章 司马取印 魏主曹叡设在帐中与司马懿商讨大事。 满宠奏:曹纯都督死战陆逊,虽有成效可襄阳城仍在陆逊之手,且徐盛在武昌训练人马,听候调用。只在旦夕,必入寇矣。” “恐假以时日,蜀军必来犯境。” 满宠驻守的襄阳城被拿下后便回到了洛阳养老,让同样的老东西的曹纯顶了上去。 曹叡问:“爱卿,此如何是好?”有事叫爱卿,没事那个司马懿。 司马懿奏:“以臣愚意所料,东吴必不举兵。”要说司马懿把东吴还是吃得透透的。 曹叡问:“卿何以知之?陆逊虽被叔公拦下,可曹彰可能拦下徐盛否?”徐盛是正正当当挡下了他爹曹丕。 对于徐盛这个武将,曹叡虽然没有实打实对战,但他的战绩是看着的再加上打江夏已经打了很久了,都没有拿下。 司马懿回答:“孔明尝思报猇亭之仇,非不欲吞吴也,只恐中原乘虚击彼,故暂与东吴结盟。陆逊亦知其意,故假作兴兵之势以应之,实是坐观成败耳。陛下不必防吴,只须防蜀之诸葛亮。” 意思是:陆逊闹着玩儿,诸葛亮可是来真的,哥们! 不过要说曹叡还是明君,按照一般君王,这种猜度还是得调兵马前去,虽然会浪费,总比被打死好吧? 正思考着呢。 有近臣奏道:“陈仓城已失,郝昭已亡,诸葛亮伐又我,散关亦被蜀兵夺了。” 曹叡闻知两处危急,举止失措,甚是惊慌:“大都督曹真病未愈,卧床不起,何人可挡住蜀军?” 司马懿正捋胡三思周虑。 曹叡果断放权:“朕就封爱卿为大都督。统领陇西众军前去迎敌!” 曹叡识人能力与用人能力以及制衡能力算是三代人最平衡的。 司马懿知道,自己兵权又有了,不过曹真如果不爽那自己可斗不过这个曹家老前辈只得先拒绝:“臣才薄志浅,不称其职。” 说着深深叩拜,心中想着:妈的,就等你这句话了。 曹叡也是没办法,能用的都去抵抗吴军了,吴军陆逊跟诸葛亮一个等级,只能是做违背祖宗的决定:放权司马懿。 “朕即刻派人去取曹真总兵将印!”曹叡心急。能不急?孔明水平如何,这大家有目共睹。 司马懿脑仁儿飞速运转:“陛下,臣愿助大都督一臂之力,只是不敢受此印。” 曹叡道:“爱卿不受此印,我大魏危也。”曹叡很认真,也知道陇西兵马不少,交给司马懿可能危险。 曹操讲过,曹丕讲过,事到如今,总不能不用他吧? 司马懿见曹叡心态坚定拜:“陛下既有恩命,臣不敢领受。” 曹叡心急:你奶奶的,要不是诸葛亮贴脸输出,你有你狗叫的? 催促近臣:“快去取印!” 司马懿叩拜:“陛下!” “请许臣自去取印。” 曹叡满意。 司马懿自己去取印的话,比他夺兵权要好。 即遂封懿为大都督,总摄陇西诸路军马,抵御西蜀诸葛亮! 遂辞帝出朝,径到曹真府下。 司马昭跟着父亲,口中埋怨:“陛下真聪明,让父亲来取印,这样曹真都督就不会怨恨陛下了。” 司马昭对曹叡的不爽其实主要是对他兄长的态度。 曹叡数次表彰司马懿以及司马俩子,但是司马师兵败不说还被生擒过,你这样不等于扇人家嘴巴子? “父亲?”司马昭见司马懿沉默不语问:“父亲在想什么?” 司马懿在想怎么才能从曹真手上把权利拿到手且不会让众臣不满。 没办法,曹真要想搞死自己太容易了。 先令人入府报知。 “曹真都督卧病在床,请司马都督改日再来。”门人拒绝了。 司马懿道:“再禀告,说是陛下遣我来。” “是,司马都督。” 而曹真在房里那是左右踱步,着急万分。 “都督,司马都督再求见,说是陛下遣他。” 曹真叹气:“诸葛亮又犯境,诸葛亮哪来的那么多空闲,请他进来吧。” 这第二次,曹真才让他进来。 由于曹真说的是卧病在床,于是掀开被子躺了上去,表情作虚弱状态。 司马懿把儿司马昭留在门口,独自进去。 见曹真躺在床上哀声叹气,司马懿憋笑:装病这事儿我比你熟。 司马懿左看右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轻步上前,小声奉茶问:“都督?” “都督?” 曹真装作刚醒见司马懿:“哎呀,仲达!” 司马懿笑:“都督!身子如何?” 曹真接过茶:“唉!” “仲达坐!”曹真又躺回床上。 司马懿也叹气:“唉!” 曹真喝了口茶:“仲达何故叹气啊?” 司马懿表情无奈:“都督有所不知啊,东吴、西蜀会合,兴兵入寇,今孔明又出下寨,诸葛亮取了陈仓,逼近长安了,都督知之乎?” 曹真惊而起身:“吾家人知我病重,不令我知,如此大事,岂不早说?” 司马懿还是要帮曹叡说话的:“圣上忧虑都督贵体欠安,故未通告。” 司马懿皱眉头,像是没曹真没人能对抗孔明了:“今事态紧急,方让我前来探望,不知都督何日方能痊愈,领兵出战。” 曹真可太不敢跟诸葛亮斗了只能叹息:“我病甚重,恐难痊愈。”说着还把枕头拿过来靠着。 又是摇头又是晃脑,还频频观察司马懿的情况,终于想到了一个好的计策:“似此国家危急,圣上何不拜仲达为都督,以退蜀兵耶?”猜对咯,曹叡就是拜司马懿呢! 司马懿演技一绝摆手拒绝并叹气:“我也想为国家效力,可才薄智浅,不称其职。” 司马懿心想:尼玛的,印在你这里,我他妈干啥?我他妈没有印我敌啥蜀兵,真以为我来是跟你瞎扯。 曹真本来就想甩手掌柜:“哎呀,仲达!依我所见,仅你可以抵挡诸葛亮。” “来人!” “在!” “取大印来!” 司马懿赶忙:“都督,不不不!” 欲擒故纵成功!老狐狸跟老狐狸的对话最有意思。 曹真打住:“仲达若不领此印,我就去面见天子,奏请此事!” 司马懿拜实话实说:“都督,实不相瞒,天子已有恩命,但我不敢受耳,不敢领此重任。” 曹真一下子收了笑,你这样我可就不太乐意了。 “仲达何出此言啊,想来是别有原因吧?”曹真表示:合着你刚刚逗我是吧? 司马懿回:“此皆懿肺腑之言。” 曹真笑一语道破:“我知你心存芥蒂,故而婉言推辞。” 二人眼神对视一番。 曹真起身:“此事过错在我呀,我不该对你心存芥蒂,不听忠言,招此惨败,愧疚之心,唯天可表。” 司马懿起身:“都督,不可如此说。” 曹真取过印:“仲达,还望你以国家存亡为重,是为大魏社稷之幸事也。” 要说曹真还是个敞亮人,要一般人肯定是矛盾加深了。 司马懿也不含糊:“都督之言,感人肺腑,恭敬不如从命。” 斗归斗,要是魏国完了,俩人也就完了,这就是大局观。 司马懿跪:“懿则暂领此印,待都督痊愈,便归还都督。” 曹真觉得他太客气了:“仲达不必客气。” 司马懿叩拜:“懿定不负天子洪恩,击退蜀军!” 曹真大喜:“仲达今领此任,可退蜀兵。”于是司马懿点兵马将领,往长安来与孔明决战。 再说吴国庙堂。 孙权知陆逊重伤还能挡住曹纯,深知自己这次又把人家陆逊坑了,但江夏襄阳将曹纯主力挡住了。 本次召群臣为了商议的就是该不该从庐江进兵,减少诸葛亮与陆逊的压力。 孙权先自我检讨:“朕之失误让大都督陆逊遭无妄之灾,今日召众卿前来,亦是为论此事。” 徐盛率先谏言:“陛下,可进兵庐江,攻寿春逼近许昌城,那曹叡小儿岂能抵挡?届时包围新野,事可成也!” 你猜猜孙权想听到的答案是什么?反正肯定不是这个。 “臣,愿领兵前去!”徐盛主动请缨。 但明眼人还是比较清楚孙权想干啥的:甩锅呗。 倒是有人愿意背锅,顾雍上前:“大都督重伤乃我等之不谏之过。” 妈的,老子就差把你孙权按在地上骂了,现在还要帮你背锅。 “不怪丞相!” 好了有台阶了,可以下班了。 “丞相以为徐将军所言如何?”孙权可就把他压上去了,还提醒:“朕以为不妥,黄须儿曹彰可是一等一的武将,若是徐将军不敌岂不是……” 顾雍了解了,都知道应该交给陆逊就行,孙权摆烂就行,至于徐盛是干啥的? 拱卫孙权的大将。 “臣也以为不妥!” 这可把徐盛架住了:“丞相!” 顾雍看都不看徐盛便开始阴阳怪气孙权:“大吴之业,尽数交给都督便可,我等只在建业待都督归来。” 孙权满意,丝毫不觉得是在阴阳怪气他:“丞相之言甚合我意。” 徐盛谏:“陛下!” “好了!徐将军。”孙权表示:“朕近日劳苦,若无他事,朕要先去休息了。” 本来今天来的打算就是为了找个人背锅。 徐盛还想多说几句来着。 “退朝!” 看吧,司马懿多么了解东吴庙堂,但凡孙权来个出其不意,魏必炸。 于是乎,司马懿引兵到长安,开始了真正意义上与诸葛亮的斗争。 也代表了他的兵权达到了现在的顶峰:陇西一切兵马。 谁胜谁败?犹未可知。 第113章 孔明大破魏兵 司马懿在陈仓上群山之中下寨,不管安定死活,自知若去守安定,则长安必失。 长安与安定,可能还是长安重要。 与孔明对峙。 这一连数十日都是如此。 奇怪的是。 魏营像是达成了一致。 曹纯与陆逊对峙。 曹彰与徐盛对峙。 夏侯林与王渝对峙。 曹魏似乎是明白了一个道理,攻不如守。 攻,久攻不下,守,敌军稍有失误必能杀之。 再看到司马懿大营。 司马懿令合为先锋,戴陵为副将,引十万兵到陈仓,与河流下寨。郭淮、孙礼入寨参见。 司马懿问:“汝等曾与蜀兵对阵否?”二人答:“未也。”这就很满意了,毕竟如果真擅自出击那就麻烦了。 司马懿成竹在胸:“蜀兵千里而来,利在速战;今来此不战,必有谋也。陇西诸路,曾有信息否?” 郭淮答:“已有细作探得各郡十分用心,日夜提防,并无他事。只有武都、阴平二处,未曾回报。” 司马懿道:“今天水已失,安定必不能守,此二郡乃我边防重地,诸葛亮定已攻取。” 要说司马懿还是用兵如神的,精准预料。 郭淮慌了,明显是被孔明打怕了:“这该如何是好?” 众人对视,却无计可施。 司马懿沉思道:“吾自差人与孔明交战。汝二人急从小路去救二郡,却掩在蜀兵之后,彼必自乱矣。” “是!” 司马懿嘱咐:“切记,不可孤军深入,否则必陷于困境。” 孙礼郭淮应:“请都督放心,我二人即刻起兵。” 二人受计,引兵五千,从陇西小路来救武都、阴平,就袭汉兵之后。 路上无聊,郭淮于路谓孙礼问:“司马都督比诸葛亮如何?” 孙礼回:“诸葛亮胜司马都督多矣。” 郭淮笑道:“诸葛亮虽胜,此一计足显司马都督有过人之智。蜀兵如正攻两郡,我等从后抄到,彼岂不自乱乎?” 正言间,忽哨马来报:“阴平已被王平打破了,武都已被姜维打破了。” “啊?”郭淮惊呆了。 “前方不远处也有蜀兵。” 孙礼不明白:“蜀兵既已打破了城池,如何陈兵于外?必有诈也。不如速退。” 郭淮觉得在理,毕竟跟孔明打仗,苟住一定没错。 郭淮从之:“传令,火速撤兵。” 方传令教军退时,忽然一声响,山背后闪出一枝军马来,旗上大书:“汉丞相诸葛亮”,中央一辆四轮车,孔明端坐于上;左有关兴,右有张苞。孙、郭二人见之,大惊。 孔明大笑起身笑道:“郭淮、孙礼休走!司马懿之计,安能瞒得过吾?他每日令人在前交战,却教汝等袭吾军后。武都、阴平吾已取了。汝二人不早来降,欲驱兵与吾决战耶?” 郭淮、孙礼听毕,大慌失色:“如今只有死战,不可愧对司马都督的信任。” 忽然背后喊杀连天,王平、姜维引兵从后杀来。 “不好!”郭淮还是懂的,这是中埋伏了,死战肯定亏:“不好!快撤快撤!” 只能说,好一个决一死战。 关兴、张苞二将又引军从前面杀来。两下夹攻,魏兵大败。 郭淮见前方乃山地:“快快上山,山中骑兵不可行!” 郭淮、孙礼二人弃马爬山而走。 张苞追杀却被魏兵拦下,无功而返。 郭淮、孙礼二人走脱,回见司马懿道:“都督,武都、阴平二郡已失。孔明伏于要路,前后攻杀,因此大败,弃马步行,方得逃回。” 二人跪而请罪。 司马懿靠着椅子:“两位将军请起。” 司马懿摆手摇头:“非两位将军之罪,孔明智在我先。” 你看,司马懿对于败阵之人的态度,试问谁不喜欢这样的老大? “多谢都督宽恕。”毕竟是兵败了,再怎么推卸责任也推不了。 司马懿不禁感叹:“诸葛亮谋我之所谋,算我之所算,我不及也。” 司马懿又唤张合、戴陵分付道:“今孔明得了武都、阴平,必然抚百姓以安民心,不在营中矣。汝二人各引一万精兵,今夜起身,抄在蜀兵营后,一齐奋勇杀将过来;我却引军在前布阵,只待蜀兵势乱,我大驱士马,攻杀进去:两军并力,可夺蜀寨也。若得此地山势,破敌何难?” “是!” 二人受计引兵而去。 夜间,戴陵在左,张合在右,各取小路进发,深入汉兵之后。三更时分,来到大路,两军相遇,合兵一处。 张合、戴陵二人自纵马视之,只见数百辆草车横截去路。张合曰:“此必有准备。可急取路而回。” 才传令退军,只见满山火光齐明,鼓角大震,伏兵四下皆出,把二人围住。孔明在祁山上大叫喊道:“戴陵、张合可听吾言:司马懿料吾往武都、阴平抚民,不在营中,故令汝二人来劫吾寨,却中吾之计也。汝二人乃无名下将,我不杀害,下马早降!” 无名小将张合确实,一辈子没打出什么名头来,倒是投降玩得溜溜熟悉,水平还是差了些。 被孔明如此羞辱张合大怒,指孔明而骂:“诸葛亮山野村夫,侵吾大国境界,如何敢发此言,一时得呈,何须多言,我乃大国上将,岂能降你?我若捉住汝时,碎尸万段!” 急了急了,有人急了。大将张合的意思是连续兵败黄忠张飞,不过确实,败给这两位,还算合理。 “给我冲!”张合冲杀上去。 言讫,纵马挺枪,杀上山来。山上矢石如雨,张合不能上山,乃拍马舞枪,冲出重围,无人敢当:“撤!快撤。” 所以这个事情,马谡应该懂啥叫居高临下咯? 汉兵困戴陵在垓心。张合杀出旧路,不见戴陵,即奋勇翻身又杀入重围,救出戴陵而回。孔明在山上,见张合在万军之中,往来冲突,英勇倍加。 张合果然不愧是大将,一人面对王平、姜维、魏延不落下风。 孔明见状连连点头乃谓左右道:“尝闻张翼德大战张合,人皆惊惧。今日见之,方知其勇也。若留下此人,必为蜀中之害。吾当除之。”遂收军还营。 却说司马懿引兵布成阵势,只待汉兵乱动,一齐攻之。 忽见张合、戴陵狼狈而来,告道:“孔明先如此提防,因此大败而归。” 司马懿心中还是挺佩服孔明的:“两位将军中计,我已知晓。” 司马懿道歉:“此番中诸葛亮计策乃本都督之过。” 随后扶起两位将军“两位将军能杀出重围,已是幸事。” 司马懿终于知道不能跟孔明硬碰硬了:“我已令全军退守营寨,坚守不出。” 张合道:“诸葛匹夫……” 张合想出战。 司马懿摆手:“不必!” 解释:“诸葛亮料事如神,与他斗智,乃是下策,如果闭门不战,他奈我何?” 即传令教大军尽回本寨,坚守不出。且说孔明大胜,所得器械、马匹,不计其数,乃引大军回寨。 司马懿避而不战! 第114章 计逼司马懿 每日令魏延挑战,魏兵不出。一连半月,不曾交兵。 于是乎。 魏营面前出现了很令人不能理解的一幕。 魏延带着兵马午时前去。 每日便说:“司马老贼,速速出来交战。” “司马老贼,莫要当缩头乌龟。” 魏延带头骂阵:“司马老贼,快快出来!” 而司马懿心中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睡觉。 司马懿只躺在床上,细细听着汉兵的谩骂,毫无波澜,只在床上哼着小曲。 论脸皮厚的好处。 这要换成周瑜,不得跟他大战一百个回合? 魏延见司马懿不出,众将又是劳累过度,毕竟喊了一天了,魏延恐司马懿突袭:“回营。” 当然,司马懿根本不会攻,摆就完事儿。 陈式见大将魏延回来了亲自前去替他牵马,问:“将军如何?魏军出战否?” 魏延则是一脸不爽,像是觉得为什么做这些事情的老是自己,吃力不讨好:“从早到晚,口干舌燥,不见一个魏兵出营。” 陈式也是安抚:“将军不必急躁,今日不出,还有明日嘛!” 明日?永远不出! 魏延也挺委屈,这辈子要么诈败要么就是骂阵:“想我魏延乃是镇北大将军,驰骋疆场,杀敌无数,立得战功赫赫。” 长叹一口气:“时至今日却变成骂街泼妇,聒舌小儿,此等事非大将所为!丞相他又用错人也。” 魏延话里话外充满对孔明的不满,随后策马入营不再理会陈式。 孔明在大营中咳嗽,不理会魏延这厮的不满意,孔明先生的身子日益衰弱。 “丞相。”姜维端着煎好的药:“丞相?” 孔明蹲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伯约啊。” 姜维连忙将药放好上前扶起孔明:“丞相日夜劳苦,陛下之药,我已尝试数日,并无要害,望丞相服用。” 孔明点了点头:“伯约先坐。” “丞相不可如此劳苦。”姜维扶孔明入座,孔明也是很给面子喝了几口。 孔明叹气:“北伐毫无进展,该如何是好?伯约前来何事?” “马超将军与子龙将军联名书信,昨日已到,但我见丞相昨日劳苦,休息甚好,不忍打扰,故今日前来。”姜维希望孔明能多多休息。 孔明也明白:“胡闹,这两位将军乃是大事,以后不可如此。”虽然累,但也要办啊。 姜维点头:“是,丞相。”但姜维以后估计还是这么做。 孔明问:“信中有何内容?” “两位将军请战,说是小辈们奋力杀敌,自己则是偏隅一方,不符为将之道,若丞相不从便亲自领兵前来。” 孔明实在是不愿意让两位老将冒险:“两位将军为将一生,现年迈,若是败于魏军,一世英名,如何是好?” “那,只能让两位将军不战?”姜维问。 孔明摇头。 自知子龙劝得住,马超可是劝不住的,西凉本原就是马超的地盘,这回到了故土肯定是想一刀一枪夺回自己的一切。 “马超将军莽撞,定不愿不战。” 孔明亲笔写:“我写一信,让马岱将军带凉州精兵来援,子龙马超则谋安定、武威二地。” 姜维先是一惊“若是马岱将军带精兵来援那两位将军如何……” 姜维恍然大悟。 孔明点破:“如此两位将军可安然养老,既无兵马,则攻不下安定。” 姜维表示赞同:“两位老将军一生为将……”可是姜维也知道孔明的年龄也上来了。 “可是丞相!” 孔明预判了姜维想说什么:“伯约,我已思得一计,可让司马懿出营。” 待孔明饮完药,令姜维教各处皆拔寨而起。 当有细作报知司马懿,说孔明退兵了。 “都督,诸葛亮已退兵下寨。” 司马懿不敢相信沉思:“退兵?”不知孔明又是什么幺蛾子,司马懿只能疯狂运转脑筋。 随即摇头:“孔明必有大谋,不可轻动。” 张合道:“此必因粮尽而回,如何不追?我愿领兵去追。” 司马懿制止:“慢!” 司马懿还是了解对手的:“孔明上年大收,今又麦熟,粮草丰足;虽然转运艰难,亦可支吾半载,安肯便走?彼见吾连日不战,故作此计引诱。可令人远远哨之。” 张合请战:“都督……” 司马懿制止:“先探清虚实,再做对策。” 于是乎,司马懿亲自带兵出营探查。 军士探知,回报说:“报都督,诸葛亮离此三十里下寨。” 司马懿轻声笑言:“如何?我料孔明果不走。且坚守寨栅,不可轻进。” “继续监视蜀军,一有动静,立即禀报。” 住了旬日,绝无音信,并不见汉将来战。司马懿再令人哨探,回报说:“蜀兵已起营去了。” 司马懿未信,乃更换衣服,杂在军中,亲自来看,果见汉兵又退三十里下寨。司马懿回营谓张合:“此乃孔明之计也,不可追赶。” 好家伙,人张合也没打算追啊。 又住了旬日,再令人哨探。回报说:“蜀兵又退三十里下寨,诸葛亮欲退回汉中。” 这倒是让司马懿有些不好思考了:“传张合将军进帐议事。” 张合埋怨:“蜀军连续撤退,每退三十里下寨,此缓兵之计,渐退汉中,都督何故怀疑,不早追之?我愿往决一战!” 要说司马懿还是稳的,退一万步说,就算孔明真退走了,也没事,起码完成基础任务:退诸葛亮了,总比中计好。 司马懿再拒绝:“诸葛亮诡计极多,倘有差失,丧我军之锐气。不可轻进。” 司马懿能沉住气,张合可沉不住气起身说道:“都督,不必顾虑,大好时机,一旦错过,悔时晚也。” 司马懿给他解释:“诸葛亮定有伏兵,不可,不可。” 张合心里苦:“伏兵,伏兵,诸葛亮哪来的这么多伏兵,哪来那么多计策。” 直接请战:“我去若败,甘当军令。” 司马懿沉思许久,也知道孔明是追不得滴。 司马懿还是松口了,原因很简单,谁不想打赢孔明一次?万一真让张合蒙对了呢?反正自己又不上战场。 司马懿同意了:“张老将军既然执意要去,本都督就……悉听尊便。不妨可分兵两支:汝引一支先行,须要奋力死战;吾随后接应,以防伏兵。汝次日先进,到半途驻扎,后日交战,使兵力不乏。” 最终,司马懿还是没有忍住可以生擒诸葛亮的机会。 遂吩咐兵马,准备擒杀孔明。 次日,张合、戴陵引副将数十员、精兵三万,奋勇先进,到半路下寨。司马懿留下许多军马守寨,只引五千精兵,随后进发。 夜间,而孔明也召集汉军高层开会。 孔明先行解释:“我数日退却,是为引诱魏军追赶,今得探报,张合果来追赶,此时正可追击。” “今魏兵来追,必然死战,汝等须以一当十,我以伏兵截其后:非智勇之将,不可当此任。” 孔明拿起将令:“哪位将军愿往?” 言毕,以目视魏延,还是希望魏延能够主动请缨的,毕竟魏延还是算一员猛将。 魏延选择低头不语,很明显的因为前几日的事儿,还没有释怀,还是太傲娇了,表情就是:除非你求我。 这让孔明心情不是很好了。 给你机会你又不用什么意思? 王平见状主动请缨:“某愿当之。” 孔明见王平出战马上开始夸夸模式:“王将军!真乃勇将也。”竖起了大拇指。 孔明面容微笑:“若有失,如何?” 王平意志坚定:“愿当军令。”孔明叹息顺便点拨魏延:“王将军肯舍身亲冒矢石,真忠臣也!虽然如此,奈魏兵分两路前后而来,断吾伏兵在中;王将军纵然智勇,只可当一头,岂可分身两处?” 王平倒也是觉得自己确实是没有这个能力,毕竟自己不关张马赵黄。 孔明还是想给魏延一个机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须再得一将同去为妙。” 孔明又看了一眼魏延。 魏延就那种老师不点名,我就不起身的态度,反正就是低头,谁叫你之前不用我? 也就马超与子龙在天水,否则这种时间段这俩哥们已经吵起来,已经开始吵起来谁去打了,他哥俩知道,机会就一次。 孔明冷冰冰看着魏延口出:“奈军中再无舍死当先之人!” 言未毕,一将出:“我愿往!”孔明视之,乃张翼也。 孔明不是不愿意他去,是想让魏延自己上来请战于是又暗示:“张合乃魏之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汝非敌手。” 魏之名将指:在马超手中过不了三招,被子龙一枪刺下马,被三哥打得翻山越岭。 张翼不服气:“我有失事,愿献首于帐下。” 孔明虽然不满意魏延的态度,但是事到如今,既然张翼愿意,不如让张翼前去。 于是嘱咐张翼:“汝既敢去,可与王将军各引一万精兵伏于山谷中;只待魏兵赶上,任他过尽,汝等却引伏兵从后掩杀。若司马懿随后赶来,却分兵两头:张将军引一军当住后队,王将军引一军截其前队。两军须要死战。我自有别计相助。” “是!丞相!”二人领将令。 “姜维、廖化!” “在!丞相。” 孔明又唤姜维、廖化分付:“与汝二人一个锦囊,引三千精兵,偃旗息鼓,伏于前山之上。如见魏兵围住王平、张翼,十分危急,不必去救,只开锦囊看视,自有解危之策。” 锦囊?子龙表示:这事儿我熟。 又令:“吴班、吴懿、马忠、张嶷。” “在!” 吩咐二人:“如来日魏兵到,锐气正盛,不可便迎,且战且走。只看关兴引兵来掠阵之时,汝等便回军赶杀,吾自有兵接应。” “是!” “关兴、关索、张苞!” “在!” 又唤关兴、关索、张苞分付:“汝三人引五千精兵,伏于山谷;只看山上红旗飐动,却引兵杀出。” “是!” 众将领令离去。 好了,魏延,就你一个人了,开心了? 满营都有事儿做,魏延没有任何的命令。 场面一度尴尬。 孔明懒得搭理他,现在皇叔没了,没人唱红脸,我孔明先生也懒得搭理你。 于是也离开大营。 这倒是给魏延整不会了。 魏延焦急:“不是?大哥,真不用呗?” 那可不,用你干啥?没给你台阶?自己不下怪谁? 哪怕是五虎上将也没你这么傲娇吧?该的。 “这……”魏延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只能也退出营去。 独自骑马出营宣泄情绪。 一人一骑一刀,对着沙丘的树就是一顿猛砍,那力度,光头强都要叫一声大哥。 陈式担心魏延于是出门寻他,果真见到了他“将军!你这是做甚?” 魏延不平:“此树臃丑,我看不惯也。” 树:你觉得你很幽默? 陈式道:“将军有心事?” 魏延不平:“我乃大将,却被闲置营中,哼!” 陈式安抚:“大将闲置,将军真屈才哟。” 有一说一,魏延这个工作态度,去哪里都不行。 于是,汉兵悉数而出,只有大将魏延留守。 第115章 司马懿再败 张合、戴陵领兵前来,骤如风雨。马忠、张嶷、吴懿、吴班四将接着,出马交锋。 两军拼杀。 “杀!” 杀伐声不断,金戈铁马,此起彼伏。 汉兵口中骂骂咧咧:“老匹夫受死!”激将法。 张合大怒,驱兵追杀。 汉兵且战且走,魏兵追赶约有二十余里,时值六月天气,十分炎热,人马汗如泼水。走到五十里外,魏兵尽皆气喘。 孔明在山上把红旗一招,关兴引兵从东边杀出,关索对角杀出,张苞则接应两军。 马忠等四将,一齐引兵掩杀回来。 张合、戴陵死战不退。 张合更是指挥全军:“不可退却,随我冲杀!” 张合又带全军冲杀进去,汉兵自然不惧与之交手。 忽然喊声大震,两路军杀出,乃王平、张翼也。各奋勇追杀,截其后路。 张合大叫众将道:“汝等到此,不决一死战,更待何时!为了大魏!” 魏兵奋力冲突,不得脱身。忽然背后鼓角喧天,司马懿自领精兵杀到。 司马懿指挥众将,把王平、张翼围在垓心:“困死蜀将!果不出我所料。” 张翼大呼:“丞相真神人也!计已算定,必有良谋。吾等当决一死战!”即分兵两路:平引一军截住张合、戴陵,翼引一军力挡司马懿。两头死战,叫杀连天。 姜维、廖化在山上探望,见魏兵势大,汉兵力危,渐渐抵挡不住。 廖化着急:“该如何是好?” 姜维道:“如此危急,可开锦囊看计。”二人拆开视之,内书云:“若司马懿兵来围王平、张翼至急,汝二人可分兵两支,竟袭司马懿之营;司马懿必急退,汝可乘乱攻之。营虽不得,可获全胜。” 姜维不禁感叹:“丞相真神算!” 二人大喜,即分兵两路,径袭司马懿营中而去。 姜维策马而出:“将司马懿大营烧了!” 解决一个军队最好的办法是烧光他们的粮草辎重。 “速速攻之!” 汉兵尽全力摧毁司马懿的营寨。 真以为司马懿没防? 司马懿亦恐中孔明之计,沿途不住的令人传报。司马懿正催战间,忽流星马飞报,言蜀兵两路竟取大寨去了,司马懿大惊失色。 “火速回营!撤军!撤军!”司马懿这一说,那全军心思就可乱了。 魏军全线撤军。 司马懿边撤走还边骂众将道:“吾料孔明有计,汝等不信,勉强追来,却误了大事!”即提兵急回。军心惶惶乱走。张翼随后掩杀,魏兵大败。 孔明见魏兵被击退,知道姜维得手了,咳嗽一阵:“不可追击。” 张合、戴陵见势孤,亦望山僻小路而走,汉兵大胜。背后关兴引兵接应诸路。 司马懿大败一阵,奔入寨时,汉兵已自回去,只留下一座被灼烧干净的大营。 司马懿收聚败军,责骂诸将:“汝等不知兵法,只凭血气之勇,强欲出战,致有此败。今后切不许妄动,再有不遵,决正军法!” 司马懿没骂够:“与诸葛作战不可争一时长短!” 这话主要是点张合,毕竟他主战。 众皆羞惭而退。这一阵,魏军死者极多,遗弃马匹器械无数。 却说孔明收得胜军马入寨。 小徒儿姜维看着意气风发的丞相上前夸夸:“丞相用兵如神,真乃神算。” 孔明也谦虚:“我不过是步古人后尘,昔日晋、楚城濮一战,晋军退兵三舍,娇敌而胜,亮不过借之尔。” 姜维拱手:“丞相过谦了。” 姜维表示:“昔日晋弱楚强,故退九十里,如今我军方胜数阵,丞相却每隔十里退一寨,颇与古人不同。” 姜维就是:“我不管,我不管,我家丞相就是最棒的。” 孔明笑笑:“这……司马懿老谋深算,稳健持重,若不摆出缓退汉中之阵势,他岂肯追来?” 姜维也跟着笑笑:“丞相用兵变化多端,维从中所学甚多,获益匪浅。” 孔明笑着回复姜维:“伯约过于谦虚了。”说罢,丞相咳嗽一阵。 姜维知晓孔明这些日子又是耗神:“丞相身体劳累,快快进帐歇息。” 孔明摇摇头:“来,伯约,我正要与你商讨进兵之策!” 姜维应允。 二人进帐后。 成都来信。 乃是向宠亲笔信。 信中内容大概是:益州派觉得粮草辎重太过耗费军力,不愿再筹措粮草,借口为蜀中无粮。 孔明脸一下子就冷下来了:“此乃何言!” “我军连胜魏军,无粮不可行!”孔明道:“速速让其筹措粮草,不得有误!” 姜维提醒:“陛下不在川中,恐难……” “军中粮草,十日可撑否?”孔明问。 姜维摇头:“算上汉中粮草,七日。” 孔明气得发昏:“误我!误我!” 关索闯入:“丞相!我愿回川中筹措粮草,丞相勿忧!” 这不是关索能对付的事情。 孔明摇摇头:“暂回汉中!” 解释:“司马懿回去后定坚守不出,我军若无粮草,实乃不可行之事,只让马超将军,子龙将军守好天水,待我先回汉中筹措粮草,来日再战。” 姜维点头:“此非万全之策,却只能如此。” 毕竟司马懿这家伙聪明,输了一次后肯定不能输第二次,川中粮草不跟上,也不敢动天水城的粮草,只能先撤回汉中,再做打算。 孔明叹气:“每每大功告成之计,总却如此。” “伯约替我写封书信。” 姜维乖乖拿起纸与笔:“丞相要写与谁?” “一封予马超子龙,一封予陛下。” “是,丞相。” 与马超子龙信中内容:“万望两位老将军不可冲动,定要固守天水,不可有失,可自由征兵征粮草。” 这话,孔明就是将天水以及周围所有事务,通通交给了两位将军了,放权。 这两位将军值得信任,也不会拥兵自重。 要说皇叔也真是个人魅力超群!否则岂能有如此多人愿意为他卖命?更别说人马超曾经是军阀了。 另外一封信则是给王渝的。 信中内容是:“不可轻易出击,守房陵港,待宛城之变。” 孔明先生不希望上庸有任何的问题。 第116章 欲攻川蜀 如此,孔明先生退回了汉中。 身体日益衰弱,幸亏有姜维日夜照顾,况且申老太爷的药居然罕见有用。 养身子,补身子,补气虚都是极好的。 孔明先生的身子也是好了许多。 就这样,一直到年底。 三家都没什么大的动作。 曹纯也深知襄阳不可图。 江夏已沦陷,只不过吴将皆逃走。 于是曹纯以江河为界,固守东吴,以待其变,并数次嘱咐夏侯林不可出击。 陆逊啃不回江夏,只能安慰自己赚,并上表孙权让其千万守好庐江、柴桑。 而魏都督曹真病可。好吧主要是这哥们也没啥病。 乃上表说:“蜀兵数次侵界,屡犯中原,若不剿除,必为后患。今时值秋凉冬近,人马安闲,正当征伐。臣愿与司马懿同领大军,径入汉中,殄灭奸党,以清边境。” 现在知道司马懿的价值了,曹真还是蛮聪明的,曹真也是将才只不过对手是诸葛亮而已。 举个例子,曹仁怎样?看起来这哥们一辈子都在守云长。 但是,你知道他前期是因打仗进攻性而出名的?生生被云长打成魏营第一守将。 夏侯渊怎样?一等一的名将了吧?结果咋样了? 有时候不是你弱,是你的对手太强太强了,但凡曹操的对手不是刘备孔明,这个时代其他人真不够他打的。 魏洛阳城帝王宫中,曹叡与魏国心腹商讨大事。 魏主大喜:“大将军病愈,朕方心宽。” 曹真上言:“托陛下鸿福,小病已愈。” “大都督雄心壮志,不愧我曹家之人。”曹叡转头问侍中刘晔道:“大将军劝朕伐蜀,若何?” 这旁边也就这几个人,随心问就行。 刘晔奏道:“大将军之言是也。今若不剿除,后必为大患。陛下便可行之。” “且司马懿鹰顾狼视,让大将军领兵才是上策。” 是这时,徐庶也在此地便道:“我愿同大将军出征。”徐庶这老东西想的什么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曹叡心存疑惑问:“元直六十有余,不在洛阳养老,去西凉做甚?” 谁都知道徐庶跟孔明先生是好朋友。 曹真直接说明:“元直与诸葛亮乃是旧友,恐怕……” 徐庶大义凛然:“那是私事,这是公事。” “且我徐庶几十年,何曾有过背国之想法?侍奉三代君王,还得不到你们的信任么?” 徐庶拂袖而去。 众人对视,不语。 曹真打破尴尬局面:“徐庶碍于情面不敢叛我大魏,不如一试?” 毕竟徐庶的母亲埋在许昌城,曹操当年大办葬礼让徐母体体面面下葬,这份恩情得还。 当然,徐母是曹操逼死的徐庶也是记得,忠与孝总要占一个,徐庶这辈子算是两空了,不知他今日如此做法欲意为何。 “况且……徐庶之与司马懿恐怕还是要徐庶吧。”曹真知道徐庶没什么野心,跟司马懿比起来,天下人有野心的可太少了。 “大将军的意思是?”曹叡道:“安排徐庶进军?” 曹真点头:“正是,有徐庶在,不惧诸葛亮。”你怕不是说反了。 曹叡还是有些担心的:“我父多次嘱咐于我,说不可任徐元直上战场,恐他投敌。” “此事,还需多多思虑,容朕三思。” 曹叡是不打算让徐庶去征伐川蜀之地的,因为暂时还没必要。 进攻与防守有本质区别。 刘晔也聪明:“臣以为徐庶不可前去。” “若是防守战还可让其前去制衡司马懿以防其变,今曹大都督尚在,进攻战不妥,故而不可使他前去。” 曹叡点头认可:“卿所言极是。” 于是乎,曹叡闲聊了几句后便离去。 刘晔拜别回家,只见门口有众大臣相探,问道:“闻天子与公计议兴兵伐蜀,此事如何?” 见众人如此之多,又问得如此精密。 刘晔冷声:“无此事也。”说完就要回家。 这些人也是牛,堵门问:“公何故欺我等也?” “是啊,是啊。”众人皆不信。 刘晔反问:“我何故欺瞒尔等?”刘晔说出理由:“蜀有山川之险,非可易图;空费军马之劳,于国无益。” 说罢推开众臣:“莫要捕风捉影,此于国不利。” 众官皆默然而出。 次日此事便热热闹闹传遍了。 杨暨入内奏曹叡:“昨闻刘晔劝陛下伐蜀;昨日与众臣议,又言不可伐:是欺陛下也。陛下何不召而问之?” 曹叡心里也不知刘晔这是什么算盘:“真有此事?” 杨暨拜道:“不敢欺瞒陛下。” “召刘晔!”曹叡想问个明白。刘晔是谁呢,就是官渡之战发明霹雳车那哥们,顺便提一嘴,这哥们还是汉室宗亲之后。 曹叡即召刘晔入内问:“卿劝朕伐蜀;今又言不可,何也?” 刘晔一下子就明白了:“你小子是一点不瞒着。”并不是因为此事,是因为他觉得作为君王,一切事情都不能如此如此的暴露出去。 当然主要是曹叡觉得攻巴蜀之地这事儿说出去没什么,这算什么国之大机密?总共就仨国,你打我我伐你这不是很正常? 这是曹叡的真实想法。 刘晔回复:“臣细详之,蜀不可伐。” 曹叡感了兴趣:“为何?” 见杨暨还在旁边听着,刘晔道:“军国大事,唯陛下可听尔。” 这话就是点曹叡,让他速速把杨暨喊走。 曹叡是聪明人:“杨大人可先行离去。” 杨暨拜:“是,陛下。”退走。 曹叡大笑:“如此可与朕言否?” 刘晔道:“昔时,齐公不避群臣而谈伐燕之策,结果被燕君伏兵之。” 刘晔奏道:“臣昨日劝陛下伐蜀,乃国之大事,岂可妄泄于人?夫兵者,诡道也:事未发,切宜秘之。” “岂能随意让群臣知晓?”刘晔一番批评。 曹叡大悟道:“卿言是也。”自此愈加敬重。也就刘晔搁这儿说没啥大事儿,你换个孙权试试?不给你穿小鞋就算他大度。 刚好在这时候。 “陛下,司马懿求见。” 曹叡思考一番:“司马懿立功回朝廷,倒是可以与他聊聊此事。” “传司马懿。” 司马懿入朝。 “陛下!臣已击退诸葛亮,特来复命。”司马懿长叩。 魏主将曹真表奏之事逐一言之:“大将军曹真已痊愈,与朕商议伐蜀之事,仲达以为如何?” 司马懿拜:“大将军身体康复实在乃国之幸事,伐蜀之事,臣与大将军看法一致。” 曹叡担心:“若东吴举兵来犯,该如何是好?岂不是两面临敌?” 司马懿奏:“臣料东吴未敢动兵,曹纯大都督镇守南方,且已拿下江夏,孙权避都来不及,岂敢主动出击?今日正可乘此去伐蜀。” 曹叡大喜:“有爱卿在!何惧孙权?何惧诸葛亮?” 于是曹叡令:“曹真为大司马、征西大都督,司马懿为大将军、征西副都督,刘晔为军师。”三人拜辞魏主,引四十万大兵,前行至长安,径奔剑阁,来取汉中。其余郭淮、孙礼等,各取路而行。汉中人报入成都。 。 第117章 雄雨退魏兵 此时孔明病好多时,每日操练人马,习学八阵之法,尽皆精熟,欲取中原;听得这个消息,商量众将议事。 众将皆张望,不知孔明先生有何计策。 孔明唤张嶷、王平分付道:“今贼魏犯境,汝二人先引一千兵去守陈仓古道,以当魏兵;吾却提大兵便来接应。” 王平急了:“人报魏军四十万,诈称八十万,声势甚大,如何只与一千兵去守隘口?倘魏兵大至,何以拒之?” 所以当年二爷五百校刀手就打下了长沙。 孔明道:“兵部在多,一千人足矣。” 张嶷与王平面面相觑,皆不敢去。孔明道:“若有疏失,非两位将军之罪。不必多言,可疾去。” 张嶷哀告道:“丞相欲杀我二人,就此清杀,只不敢去,一千兵马去敌四十万魏兵,实在是不敢去。” 当然如果是一千个云长那就另当别论了。 孔明笑道:“我令两位等去,自有主见。” 王平,张嶷面面面相觑。 孔明起身解惑:“吾昨夜仰观天文,见毕星廛于太阴之分,此月内必有大雨淋漓;魏兵虽有四十万,安敢深入山险之地?因此不用多军,决不受害。吾将大军皆在汉中安居一月,待魏兵退,那时以大兵掩之:以逸待劳,吾十万之众可胜魏兵四十万也。” 二人听后大笑:“丞相神算!”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遵命!” 二人拜辞而去。 , 转头嘱咐姜维:“传令教各处隘口,预备干柴草料细粮,俱够一月人马支用,以防秋雨;将大军宽限一月,先给衣食,伺候出征。” 姜维领命:“是!丞相。” 却说曹真、司马懿同领大军,径到陈仓城内,不见一间房屋;寻土人问之。 曹真问道:“老乡!为何无房无屋?” 老乡破口大骂:“那守将郝昭说是拆房守城,说战后重建,又遇西蜀丞相攻城时烧毁 何来房屋?” “你等看情况也是兵,何时与我等建房盖屋?” 这让曹真跟司马懿都不好回答。 司马昭不惯着:“你等乡民何来如此言语,若非我大魏兵马赶走孔明,你等可有生机?” 乡人也怕死 不会与年轻将军争辩,只囔囔几句:“不如入汉营,还有吃喝……” 司马昭就是喜欢跟人争个高低,司马懿及时阻止大声呵斥并言:“待蜀军退却,我等亲自为尔等盖房!” 曹真清楚公信力有多重要:“来人!”叫来军需官:“陈仓城内每人十斤粮食!” 于是魏兵停了下来,先分了粮食。 曹真问:“诸葛亮不占陈仓,是何意?” 司马懿道:“诸葛亮占了天水城,定出祁山,若是与天水郡连接,恐难也。” “不如从陈仓道出兵,堵住诸葛亮!” 听了建议后,曹真便要从陈仓道进发。 司马懿看了看天色:“不可轻进。我夜观天文,见毕星躔于太阴之分,此月内必有大雨;若深入重地,常胜则可。倘有疏虞,人马受苦,要退则难。且宜在城中搭起窝铺住扎,以防阴雨。” 曹真真从其言:“好!暂时驻扎此地。” 未及半月,天雨大降,淋漓不止。陈仓城外,平地水深三尺,军器尽湿,人不得睡,昼夜不安。 一连几日,曹真只能跟司马懿坐在草庐中。 司马懿进言:“都督,此正秋月,山洪极多,不如暂退,待风雨过后再进。” 曹真叹气:“我已上奏天子,只能待旨而行。”这就是那句来都来了。 大雨连降三十日,马无草料,死者无数,军士怨声不绝。传入洛阳,魏主设坛,求晴不得。 曹叡无计可施,只好召集群臣商议。 黄门侍郎王肃上书: 前志有之;千里馈粮,士有饥色;樵苏后爨,师不宿饱。此谓平途之行军者也。又况于深入险阻,凿路而前,则其为劳,必相百也。今又加之以霖雨,山坂峻滑,众逼而不展,粮远而难继:实行军之大忌也。闻曹真发已逾月,而行方半谷,治道功大,战士悉作:是彼偏得以逸待劳,乃兵家之所惮也。言之前代,则武王伐纣,出关而复还;论之近事,则武、文征权,临江而不济:岂非顺天知时,通于权变者哉?愿陛下念水雨艰剧之故,休息士卒;后日有衅,乘时用之。所谓悦以犯难,民忘其死者也。 魏主览表,正在犹豫:“这……方出师便召回……”心想出师不利于国不利。 杨阜、华歆亦上疏谏。 “陛下,不如退兵!” 众臣皆以为然。 魏主即下诏,遣使诏曹真、司马懿还朝。 时魏主信到,让二人回朝。 曹真与司马懿商议:“今连雨三十日,军无战心,各有思归之意,如何禁止?且陛下已有圣意……” 司马懿道:“不如且回。” 曹真问:“倘诸葛亮追来,怎生退之?”曹真真是怕了孔明了,用兵如神,区区小计策就能让曹真摸不到头脑。 司马懿谏:“先伏两军断后,方可回兵。” 曹真大喜:“有仲达在,何惧孔明?” 纠正一下,哪怕你有司马懿也只能跟孔明平手哦。 二人遂将大军前队作后队,后队作前队,徐徐而退。 汉营内。 探兵报入:“禀告丞相,魏军已经退兵。” 众将皆感叹:“丞相神算。” 孔明意料之中:“连续秋雨,魏军果然撤退。”孔明甚至预料到了司马懿的伏兵:“此时若是追赶,敌军必有准备。” “传令王平将军。” “任凭魏军退却,不可追赶。” “是!丞相。” 由于这几个月都在汉中,朝夕相处,也是清楚孔明是为了三军,久而久之也就释怀了。 魏延进言:“丞相!魏军冒雨撤走,我军正好乘势掩杀。” “丞相为何不派兵追赶?” 首先,先夸夸魏延,毕竟他想法还是蛮多的,可以说如果他稍微改一改脾气,二流武将绰绰有余的。 但是,几千人追上万人,哥们是不是太嚣张了? 孔明给他解释:“司马懿善于用兵,必设伏兵,我军若是追赶,必中埋伏,如此我军如何应对?” 孔明甚至还反问回去。 “不妨让魏兵平安退去,我分兵斜谷去取祁山,如此与天水汇合,则陇西皆归我。” “且如此,魏兵定不易防,可得也。” 魏延又来了:“丞相!攻打长安不止一条路,为何非要出祁山?” 孔明道:“祁山乃长安门户,陇西诸郡兵马来援必要经过,再者,祁山依山傍水,左出右入,可以伏兵,故先取此处,可得地利。” 这样解释了,那就行了。 孔明随后一声令下:“诸位将军,你等分兵两路出兵。” “魏延、陈式出箕谷,关索关兴兄弟出斜谷,在祁山汇合,我自领大军。” “关兴廖化为前锋,随后出发!” 是! 众将皆应。 第118章 不听孔明言 曹真、司马懿二人,在后监督人马,令一军入陈仓古道探视,回报说蜀兵不来。又行旬日,后面埋伏众将皆回,说蜀兵全无音耗。 曹真道:“连绵秋雨,栈道断绝,蜀人岂知吾等退军耶?” 司马懿笑道:“蜀兵随后出矣。” 曹真觉得不:“何以知之?” 司马懿笑了,孔明神算我能不知道他想啥?于是道:“连日晴明,料有诈也,故纵我兵远去;待我兵过尽,他却夺祁山矣。” 曹真不信笑道:“人言仲达多疑,今日看来,果然不假,哈哈哈。” 司马懿解释:“诸葛亮定知我军伏兵,故而不派兵追赶。” 曹真大笑:“仲达啊,仲达!”言语里反正就是不相信孔明会来。 司马懿停马:“子丹如何不信?诸葛亮神鬼莫测,用兵如神。” 随后狠狠分析:“我料孔明必从两谷而来,斜谷、箕谷。” 曹真道:“仲达为何认定蜀军必出?”实话说也就碰到孔明敢这样打仗,其他人真不敢,包括那边那个陆逊。 司马懿见曹真不信于是便道“都督若是不信,我与都督对赌如何?” “嗯?” 司马懿道言:“吾与子丹各守一谷口,十日为期。若无蜀兵来,我面涂红粉,身穿女衣,来营中伏罪。” 你小子早有预谋是吧。 不过女装大佬司马懿曹真还是很想看到的,毕竟……对吧,虽然这个赌注不是很大,但是曹真明显认真了。 曹真道:“若有蜀兵来,我愿将天子所赐玉带一条、御马一匹与你。” 司马懿一愣:你玩真的? 曹真的马惊帆是曹操送的,玉带是曹丕送的,可见人曹真是真舍得。 只不过可能曹真也想不到,现在只是输掉了两件东西,以后可就是曹魏的江山了。 “此话当真?”司马懿不太信,毕竟这么贵重的东西。 “无戏言!” “好!” 司马懿道:“我领兵去守住箕谷口,请都督守斜口,还望都督一路多多保重。” 曹真一脸笑容像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司马懿穿女装的样子了。 传令:“即分兵两路:大都督曹真引兵屯于祁山之西斜谷口;司马懿引军屯于祁山之东箕谷口。” 故而司马懿真的是聪明,通过一个赌注来完成自己的军事目的,一个简单的赌注省去了过多的争吵。 况且输也好,赢也好司马懿亏什么?什么都不亏,输了,就是以个人面子换国家安全。 赢了,嗯,那俩玩意儿挺好。 要是让诸葛亮知道司马懿穿女装,可能真不会进兵了,当然开个玩笑。 各下寨已毕。司马懿先引一枝兵伏于山谷中;其余军马,各于要路安营。 司马懿更换衣装,杂在全军之内,遍观各营:“合身,合身!”要说司马懿还是有心胸的 忽到一营,有一偏将仰天而怨道:“大雨淋了许多时,不肯回去;今又在这里顿住,强要赌赛,却不苦了官军!” 司马懿闻言,归寨升帐,聚众将皆到帐下,挨出那将来。司马懿懿叱之道:“朝廷养军千日,用在一时。汝安敢出怨言,以慢军心!”其人不招。 司马懿懿叫出同伴之人对证,那将不能抵赖。 司马懿道:“吾非赌赛;欲胜蜀兵,令汝各人有功回朝,汝乃妄出怨言,自取罪戾!”喝令武士推出斩之。须臾,献首帐下。众将悚然。 司马懿:“汝等诸将皆要尽心以防蜀兵。听吾中军声响,四面皆进。”众将受令而退。 司马懿担心这些将官不听号令,若是一直想要退兵,那如何赢孔明先生?既然要打,那就要稳定军心,那就要让三军都明白,我司马懿就是要打仗的。 却说魏延、张嶷、陈式、杜琼四将,引二万兵,取箕谷而进。正行之间,忽报参谋邓芝到来。 “请慢!两位将军请慢!” 邓芝将孔明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去:“丞相有令:如出箕谷,提防魏兵埋伏,不可轻进。” 魏延陈式相视一番:“将军此来就是此事儿?”两人觉得太荒谬。 邓芝点头:“不错。” 陈式道:“丞相用兵何多疑耶?魏兵连遭大雨,衣甲皆毁,必然急归;安得又有埋伏?今吾兵倍道而进,可获大胜,如何又教休进?” 汉营总有人觉得,觉得自己比孔明先生更胜一筹,所以说,就得让他们去对面看看孔明先生的本领。 邓芝听这二人这话好像是又要去:“丞相计无不中,谋无不成,安敢违令?” 陈式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丞相若果多谋,不致街亭之失!若非锦马超将军,恐怕街亭也夺不回,恐怕丞相也不一定全对。” 是的,截止今天,孔明先生谋划失误大概率是属于你们不听话导致的。 魏延想起孔明向日不听其计,亦笑道:“丞相若听吾言,径出子午谷,此时休说长安,连洛阳皆得矣!今执定要出祁山。有何益耶?既令进兵,今又教休进。何其号令不明!” 好家伙,你俩小子有点太嚣张了,所以说魏延有反骨这事儿倒是不假,有时候太有自己的想法也不会是好事儿。 二人便要进军。 邓芝连忙阻拦:“将军!将军!” “丞相再三吩咐,司马懿诡计多端,不可不防啊!” 魏延听烦了:“左一个司马懿,右一个司马懿,莫非有司马懿,我军必败不成?” 邓芝急了:“将军!” 陈式不管他直说:“吾自有五千兵,径出箕谷,先到祁山下寨,看丞相羞也不羞!”就这一点魏延还是机智的,这样就算败了,也是陈式的问题。 二将离去。 邓芝再三阻当:“陈将军不可!魏将军不可!” 陈式只不听,径自引五千兵出箕谷去了。邓芝只得飞报孔明。 反正你俩大汉之耻,陈式黄忠带出来的,魏延都说与云长性格相似。 关键是人黄忠、云长 且说邓芝回见孔明,言魏延、陈式如此无礼。 “丞相!此二人!唉……”邓芝无语了。 孔明严肃:“魏延如此,并不意外,魏延素有反相,吾知彼常有不平之意;因怜其勇而用之。久后必生患害。” 对于魏延这人,孔明先生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是这样,这也不能怪孔明先生,魏延属实是有点太不识好歹了。 邓芝报:“陈式带五千兵马而去,恐怕……” 孔明饮一口热茶后:“凶多吉少……”长叹一口气。 却说陈式引兵行不数里,忽听的一声响,四面伏兵皆出。 “杀!杀!”魏军四面八方涌入。 陈式急退:“啊!”那么我且问你陈式,羞也不羞? 魏兵塞满谷口,围得铁桶相似。陈式左冲右突,不能得脱。 “文长!文长!” “文长快来救我!” 忽闻喊声大震,一彪军杀入,乃是魏延。 救了陈式,回到谷中,五千兵只剩得四五百带伤人马。背后魏兵赶来,却得杜琼、张嶷引兵接应,魏兵方退。陈、魏二人方信孔明先见如神,懊悔不及,可兵败如山倒,也没有办法。 正言间,忽流星马报到,说陈式折了四千余人,止有四五百带伤人马,屯在谷中。 孔明令邓芝再来箕谷抚慰陈式,防其生变;一面唤关索、王平分付曰道:“斜谷若有魏兵守把,两位将军二人引本部军越山岭,夜行昼伏,速出祁山之左,举火为号。” “是!丞相。” 又唤马忠、张翼分付:“汝等亦从山僻小路,昼伏夜行,径出祁山之右,举火为号,与马岱、王平会合,共劫曹真营寨。吾自从谷中三面攻之,魏兵可破也。” 四人领命分头引兵去了。孔明又唤关兴、廖化分付:如此如此。二人受了密计,引兵而去。孔明自领精兵倍道而行。正行间,又唤吴班、吴懿授与密计,亦引兵先行。 兵败如山倒,只能先稳定局势。 第119章 劫寨破曹真 却说曹真心中不信汉兵来,以此怠慢,纵令军士歇息;只等十日无事,要羞司马懿,不觉守了七日。 “请!” “都督请!” 曹真正与帐中将军饮酒。 曹真太想看司马懿女装了,大笑:“司马仲达太过自信了!” 曹真道:“我在此地守了七天,不见蜀军一兵一卒,待十日满后,看他如何见我!” 此与之饮酒之人乃秦良,曹真的副将。 秦良道:“都督,司马懿必输!” 秦良揪起一块肉:“我将士日夜守土伏地,十分辛苦,是否……”秦良很明显暗示了。 曹真笑道:“是也,可撤回寨中休息。”该说不说曹真哪怕就蠢点儿,人对部下还是多好的。 忽有人报:“报都督,谷中有小股蜀兵出来。” “嗯?”曹真心理描写:“什么!司马懿猜对了!我不信!” “离此处多远?” “有二三十里。” 曹真心态炸了:“莫非诸葛亮真来斜谷?” 秦良放下手中肉:“都督,我愿领五千兵马前去查看!” 曹真思考一番:“也好,定要小心行事。” “探明蜀军动向便可回来。” 秦良一饮而尽不忘吃几口大肉:“是!都督。” 曹真令副将秦良引五千兵哨探,不许纵令蜀兵近界。秦良领命,引兵刚到谷口,便见蜀兵退去。 “快撤!快撤。”汉兵们声音蛮大的,反正就是故意让秦良听见。 秦良大笑:“此乃我建功立业之时,给我追,定不能放过诸葛亮!” 于是秦良追着汉军几条街,那家伙,那气势,比当年五虎上将都要牛。 见汉兵徐徐撤走。 秦良收兵大笑:“蜀兵不屑一顾!回营,回营。” 山中的汉将正讨论着呢:“此乃丞相计策,让他过去,然后擒之!” 却说司马懿担心曹真失误。 特意令人前去禀告:“参见曹都督。” 曹真正写着名赋:“怎样?” “禀告都督,司马都督已击退箕谷蜀兵,料定蜀兵必偷袭斜谷,故请大都督勿以赌赛为念头,需小心提防。” 曹真不以为然:“你回去禀告司马都督,我这里并无蜀兵偷袭,再过三日……” 曹真想到司马懿女装心中难免高兴:“哈哈哈。” “即使你家都督输了,也不必脸涂红粉,身着女装来见我,我不与他计较!啊?哈哈哈哈!” 送信小兵提醒:“都督!不是有蜀兵在谷中出现么?” 曹真觉得:“那都是蜀军的游骑哨探,已被秦将军击退了!” “都督!这……” “报!都督,秦良都督击退蜀兵而来?” 曹真大笑:“瞧!哈哈哈哈!”这简直是太高兴了。 曹真大笑前去迎接秦良。 但实际上呢?你真以为秦良能够有这般骁勇啊? 原来。 秦良急引兵赶来,行到五六十里,不见蜀兵,心下疑惑,教军士下马歇息。忽哨马报说:“前面有蜀兵埋伏。”秦良上马看时,只见山中尘土大起,急令军士提防。 不一时,四壁厢喊声大震:前面吴班、吴懿引兵杀出,背后关兴、廖化引兵杀来。左右是山,皆无走路。山上汉兵大叫:“下马投降者免死!”魏兵大半多降。秦良死战,被廖化一刀拍于马下。 “小小秦良,你已中我家丞相之计!休要啰嗦!速速降!” 秦良被带回大营。 孔明把降兵拘于后军,却将魏兵衣甲与汉兵五千人穿了,扮作魏兵,令关兴、廖化、吴班、吴懿四将引着,径奔曹真寨来;先令报马入寨说:“只有些小蜀兵,尽赶去了。” “秦良将军得胜归来!”汉兵们押着秦良。 “快开寨门,快开寨门。” 好一招引狼入室。 任凭这秦良如何挣扎,就是没用,寨门还是开了。 自出帐迎之。比及到寨,人报前后两把火起。曹真急回寨后看时,关兴、廖化、吴班、吴懿四将,指麾蜀军,就营前杀将进来;关索张苞、王平从后面杀来;马忠、张翼亦引兵杀到。 “曹真休走!”汉兵几路出击,曹真抵挡不及:“中诸葛亮计策也!” “都督快上马!” 魏军措手不及,各自逃生。众将保曹真望东而走,背后汉兵赶来。 “杀!生擒曹真。” 汉兵全军出击,冲了营寨不说,险些生擒曹真。 曹真正奔走,忽然喊声大震,一彪军杀到。曹真胆战心惊,视之,乃司马懿也。 司马懿大喊一声:“大都督勿惊!” 曹真见四面汉兵:“仲达救我!仲达救我!”说着兵马像司马懿处进兵。 司马懿大战一场,汉兵方退。 曹真得脱,羞惭无地。 曹真见脱身了,感慨:“若非仲达来救我,我命休也。” 曹真又问:“仲达何以知吾遭此大败也?” 司马懿回:“蜀军偷袭箕谷不成,定用计来袭击斜谷,我怕都督有失,故来接应,正遇都督,不过巧合而已。” 曹真服了:“仲达神算,本都督自愧不如。” 司马懿也要谦虚:“大都督过谦。” 曹真叹气:“如今失了营寨,如何是好啊。” 这也算是问计了。 司马懿道:““诸葛亮夺了祁山地势,吾等不可久居此处;宜去渭滨安营,再作良图。” 曹真长叹:“兵败至此,皆我过错,有负天子重托啊,明日定将玉带奉上。”曹真不是觉得输了玉带,而是辜负了皇帝信任。 司马懿本意就是为了激他去守,没其他想法便道:“都督何必认真?赌赛不过是戏言,以求你我同心报国也!” 该说不说,司马懿的格局还是蛮大的。 曹真自愧不如连声叹气。 孔明大驱士马,复出祁山。劳军已毕,魏延、陈式、杜琼、张嶷入帐拜伏请罪。孔明道:“是谁失陷了军来?” 看着绑在地上的陈式,还能有谁? 陈式解释:“丞相,是魏将军让我进兵的,是魏将军!丞相!丞相!” 陈式还是怕死的。 孔明看了一眼魏延,拍案而起,指着陈式:“是魏将军救你突围,你反攀他!将令已违,不必巧说!” “推出去!斩!” “丞相……” 即叱武士推出陈式斩之。 “丞相!” 孔明略有深意看了一眼魏延:你的错你居然不给他求情,真6。 有责任不承担,你觉得你日后还能被重用? 须臾,悬首于帐前,以示诸将。此时孔明不杀魏延,欲留之以为后用也。 第120章 孔明气曹真 孔明既斩了陈式,正议进兵,忽有细作报说曹真卧病不起,现在营中治疗。 原来是司马懿掩护后,真的没去索要玉带,甚至没有任何意见,曹真甚是惶恐,气成疾病,卧床不起。兵屯渭滨,司马懿恐军心有乱,不敢教真引兵。 孔明大喜:“此话当真?”毕竟曹真病了就等于是大魏的陇西主心骨倒下了。 杨仪道:“不假!” 孔明谓诸将:“若曹真病轻,必便回长安。今魏兵不退,必为病重,故留于军中,以安众人之心。吾写下一书,教秦良的降兵持与曹真,真若见之,必然死矣!” “取笔墨纸砚来!”孔明还在气头上。 魏延缓缓退下,深知自己有大问题,不被斩首已经是天赐恩惠了。 遂唤降兵至帐下。 “拜见丞相!”魏兵叩首。 孔明和颜悦色:“汝等皆是魏军,父母妻子多在中原,不宜久居蜀中。今放汝等回家,若何?” 众军泣泪拜谢:“多谢丞相!多谢丞相!”都说大汉丞相宽宏大量,今日看来,果然如此。 “只是有一件事需要尔等办。”孔明写好了书信:“我这里写好一封书信” 孔明缓缓走了下去:“需要交给你们的曹都督。” 魏兵不假思索:“一定照办,请丞相放心!” 魏军领了书,奔回本寨,将孔明书呈与曹真。曹真扶病而起,拆封视之。其书: 汉丞相、武乡侯诸葛亮,致书于大司马曹子丹之前:窃谓夫为将者,能去能就,能柔能刚;能进能退,能弱能强。不动如山岳,难测如阴阳;无穷如天地,充实如太仓;浩渺如四海,眩曜如三光。预知天文之旱涝,先识地理之平康;察阵势之期会,揣敌人之短长。嗟尔无学后辈,上逆穹苍;助篡国之反贼,称帝号于洛阳;走残兵于斜谷,遭霖雨于陈仓;水陆困乏,人马猖狂;抛盈郊之戈甲,弃满地之刀枪;都督心崩而胆裂,将军鼠窜而狼忙!无面见关中之父老,何颜入相府之厅堂!史官秉笔而记录,百姓众口而传扬:仲达闻阵而惕惕,子丹望风而遑遑!吾军兵强而马壮,大将虎奋以龙骧;扫秦川为平壤,荡魏国作丘荒! 曹真看毕,恨气填胸:“诸葛村夫!你……”气绝而晕厥。 王朗、周瑜表示:现在你能理解我们当时心情了吧。 至夜,死于军中。 司马懿得知大惊失色:“啊?子丹……”一下子瘫坐下来。 司马昭上前安抚司马懿。 司马懿摆手:“几句恶语,容不下,岂能如此啊。”主要是下午才跟曹真搞好关系,这下子没了? “大都督虽然不及诸葛亮,但也是用兵能手啊!如此实乃可惜。”司马懿道:“奏明圣上,曹都督死战不休,死于流矢。” 司马昭问:“父亲为何不实话实说?” 司马懿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这个没有心机的儿子了:“糊涂!曹都督为国效命,岂能如此说?” 你今天说曹真被诸葛亮气死了,那明天大魏皇帝就能真把你家某个人弄死了。 人那是曹大都督,曹家的栋梁之材,你司马懿也就是外臣,别给脸不要脸,还是要给曹都督一个面子的。 “让兵士门换上白衣白服,替曹大都督守孝。” 司马懿给了曹真最高的殊荣:全军静默,只得吃冷食,严防诸葛亮! 司马懿用兵车装载,差人送赴洛阳安葬。 不过一日便到。 报入洛阳时,已是晨间。 曹叡正在龙床上创造下一个魏主。 闻知曹真已死,心中甚是慌乱,推开侍女:“什么?”接过司马懿亲笔书信。 仔细看来,上面确实是写着曹真大都督死于蜀军流矢:“这可如何是好啊。” 曹叡心急如焚,顾不得床上那些女人了:“召群臣!商议对策。” 曹叡急匆匆的。 不顾妃子们的叫唤,女人跟国家?曹叡选择后者。 群臣也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了,皆相互示意,不知如何是好。 华钦出言:“禀告陛下,如今曹真都督已故,应令司马懿归洛阳。” 华钦是怕司马懿策反与诸葛亮合兵,那大魏江山可就危险了。 “陛下!万万不可。”出言者乃是太尉钟繇。 “且不说仲达是否有贰心,诸葛亮神算鬼谋,除非仲达无人可抵挡。” 钟繇的话确实是很有道理的了。 如此这般召回能有啥好事儿?况且如果真的撤兵了,西凉全境都给了? “可这……”群臣议论纷纷。 年轻人们认为这时候不应该召回司马懿,理由是抗击诸葛亮,只有司马懿可行,总不能把曹纯都督调过去吧? 而年老的群臣认为,曹老板说的很对,司马懿狼子野心,是定有反骨,绝对不能任他发展。 两股人选议论纷纷。 曹叡心中烦躁:“朕……也不知如何是好。” “不如让大都督之子曹爽继承都督位,以御西蜀。” 群臣之中有人提议。 “先召曹爽。” 曹爽体态肥胖,自少以宗室身份出入宫廷,谨慎持重,曹叡即位后任散骑侍郎,累迁城门校尉,加散骑常侍,转任武卫将军。 曹爽身着孝服,痛哭流涕,口中喊着:“不为父报仇,我至死不休。”要说曹爽这个人还是孝顺。 叩首:“陛下!末将请战。” 曹叡先安抚,毕竟他们是一家人:“朕想让爱卿前去击退蜀军,如何?” 曹爽求之不得:“陛下!多谢陛下恩赐!” 人群中又有一声:“陛下忘了夏侯懋之事否?” 这倒是给曹叡提醒了:“曹将军还是操持曹真都督之葬礼,否则我大魏岂不刻薄?” 低情商:我怕你去送。 高情商:操持葬礼。 曹爽本来还想争几句,曹叡直接一手:“继子丹爵位袭封邵陵侯!” 曹爽连连叩首:“多谢陛下洪恩!” 那就真没人可用了:“不妨调我叔公来?”你可真是孝顺,七老八十岁的曹纯还要赶路来对孔明是吧? 不怕再被气死一个? “不如让徐元直前去?” 这个名字虽然没有荀彧那么刺耳,但是在这种场合,怎么着?放元直去兴复汉室? “是啊……” 众臣像是忘了徐元直是汉臣了。 曹叡大怒:“散朝!再做商议!” 曹叡坐在小亭之中:“徐庶……徐庶去?” 又是钟繇。 钟繇带着小儿子钟会缓缓坐在曹叡旁边。 “太尉有何要事?”对待老臣的态度曹叡还是很好的。 钟繇带着儿子叩拜:“陛下!” 曹叡连忙扶起:“太尉这是何意?” 钟繇道:“犬子有言禀告陛下,望陛下能听听。” 说是钟会有事情,不如说是钟繇想让钟会站上这个舞台,这个能够扬名立万的乱世。 “哦?这是钟太傅之子?” 废话不他儿子还你的? “是,陛下。” 曹叡夸道:“果然是年轻才俊。” “陛下过誉。”钟繇拜。 曹叡扶起很想听听这小伙子的看法。 果然,钟会语出惊人:“陛下,不如让徐元直一试。” 曹叡忍着:“为何?”倒是想听听看钟会这小子的想法。 钟会道:“徐元直与司马懿比如何?” 曹叡答:“若他肯为我效命,即使不如司马懿也比司马懿要好。” 钟会道:“徐庶自比驽马,不如陛下给他一道恩赐。” 曹叡消了气,他觉得钟会是真有东西说:“是何恩赐?” 钟会这时候就已经表示了自己恶毒的一面:“先让他前去抵御西蜀诸葛亮,退了诸葛亮,便可让他自行离去。” “离去?”见钟会还没说完,曹叡并没有打断。 “然后,只要诸葛亮退兵,司马懿也好、徐庶也好,不都是陛下自己安排么?” 你小子,不把大魏的公信力放在心里是吧?再加上,要是俩人如果达成一致投了,咋办。 “可是徐庶……” “徐庶之老母,司马懿之长子皆在大魏疆土内,二人能如何做出出格之事?” 曹叡大笑“钟太傅之子果然才俊!” 驱虎吞狼,以徐庶去制衡司马懿。 即下诏催司马懿出战。司马懿提大军来与孔明交锋,隔日先下战书。 第121章 斗阵破仲达 徐庶受到命令便带三千精兵赶往。 心中窃喜万分。 司马懿也收到了曹叡的催战。 “陛下令我速战诸葛亮。” 司马昭道:“父亲如何战他?” 司马懿笑了:“斗阵!速下战书。” 战书到了孔明先生这里。 孔明先生读完信后,大笑。 伯约接过信:“司马懿约战?” 孔明谓诸将道:“曹真必死矣。” 伯约问:“何以见得?丞相。” 孔明笑道:“否则司马懿不会与我相战,定是魏主曹叡逼迫。” 孔明把魏国朝廷看得透透的:“他们恐司马懿有反心,不如使他出战。” “丞相神算!”众将皆服。 姜维问:“要战否?丞相?” 孔明笑道:“如何不战?” 对着魏使道:“回去告诉你家司马大都督,说我大汉丞相,接战。” 遂批回“来日交锋”,使者去了。孔明当夜教姜维受了密计:如此而行;又唤关兴分付:如此如此。 次日,孔明尽起祁山之兵前到谓滨:一边是河,一边是山,中央平川旷野,好片战场!两军相迎,以弓箭射住阵角。三通鼓罢,魏阵中门旗开处,司马懿出马,众将随后而出。 司马懿告诉儿子:“孔明计谋之深,不可不防。” 只见孔明端坐于四轮车上,手摇羽扇。 孔明先生招手。 传话官出来:“大汉丞相请司马大都督上前叙话!” 司马懿出阵:“我主上法尧禅舜,相传二帝,坐镇中原,容汝蜀、吴二国者,乃吾主宽慈仁厚,恐伤百姓也。” 孔明令传令官回:“曹操乃篡汉逆贼,曹丕也是如此,何来禅让?” 司马懿开始人生攻击:“诸葛村夫你乃南阳一耕夫,不识天数,强要相侵,理宜殄灭!如省心改过,宜即早回,各守疆界,以成鼎足之势,免致生灵涂炭,汝等皆得全生!” 要说司马懿肚子里还是有货的:“否则我主正统,定讨伐逆贼!孔明!汝才是逆贼也!” 孔明笑让部下推他四轮车上前:“吾受先帝托孤之重,安肯不倾心竭力以讨贼乎!汝曹氏不久为汉所灭。汝祖父皆为汉臣,世食汉禄,不思报效,反助篡逆,岂不自耻?” 见司马懿争不过。 司马昭连忙戳旁边部将:“快快让父亲回来。” 司马懿惭愧,毕竟逆贼这个称号只要是曹魏帐下就是会被骂逆贼的。 只能放下狠话:“吾与汝决一雌雄!汝若能胜,吾誓不为大将!汝若败时,早归故里,吾并不加害。” 孔明笑道:“汝欲斗将?斗兵?斗阵法?” 斗将?关张马赵黄还有俩活着,可能你魏营暂时拿不出能打过马赵的吧?即使他哥俩在天水城摆烂。 斗兵?陇西军团跟汉中兵团打? 所以好像只有一个选择。 司马懿试探:“先斗阵法?” 孔明同意:“先布阵我看。” 倒是不像敌人,像是老师和学生。 司马懿入中军帐下,手执黄旗招飐,左右军动,排成一阵。 复上马出阵,得意洋洋:“汝识吾阵否?” 孔明笑曰:“吾军中末将,亦能布之。此乃混元一气阵也。” 司马懿懿曰:“汝布阵我看。”很显然,可能是不相信的。 孔明入阵,把羽扇一摇,复出阵前,问:“汝识我阵否?” 两个老头跟下棋一样布阵,手下无人敢有任何说法,毕竟这样级别的高质量的布阵,他们估计要学一辈子。 司马懿笑道:“量此八卦阵,如何不识?”该说不说八卦阵这玩意儿虽然简单(对于他们这种高级谋士,对于普通人肯定是不简单的哈),但是就如同阴阳一样简单也难。 孔明曰:“识便识了,敢打我阵否?” 司马懿来了兴致:“既识之,如何不敢打!”司马懿自信满满想着已经破了八卦阵,如何怕孔明? 孔明笑:“汝只管打来。” 司马懿回到本阵中,唤戴陵、张虎、乐綝三将,分付道:“今孔明所布之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汝三人可从正东生门打入,往西南休门杀出,复从正北开门杀入:此阵可破。汝等小心在意!” “切记,不可鲁莽,定要按照我所言突破,否则汝等休也!” 司马懿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出错。 于是戴陵在中,张虎在前,乐綝在后,各引三十骑,从生门打入。两军呐喊相助。三人杀入阵中,只见阵如连城,冲突不出。 三人慌引骑转过阵脚,往西南冲去,却被汉兵射住,冲突不出。阵中重重叠叠,都有门户,那里分东西南北?三将不能相顾,只管乱撞,但见愁云漠漠,惨雾蒙蒙。喊声起处,魏军一个个皆被缚了,送到中军。 孔明坐于帐中,左右将张虎、戴陵、乐綝并九十个军,皆缚在帐下。 张虎可是张辽的儿子,孔明嘲讽他和乐进的儿子:“汝二人之父乃赫赫有名之将,看汝二人如此,有何颜面去见汝二人生父?” 孔明笑道:“吾纵然捉得汝等,何足为奇!吾放汝等回见司马懿,教他再读兵书,重观战策,那时来决雌雄,未为迟也。汝等性命既饶,当留下军器战马。” 孔明先生收了他们的军械兵马并众人衣服脱了,以墨涂面,步行出阵。 由汉使压车而去,汉使嘲讽:“司马都督,我家丞相有薄礼赠于都督。” 司马懿问道:“是何礼物?还不速速放我部将?” “都督别急!” 使者掀开车子:“此乃墨猪数头,乃我家丞相所赠!” “丞相还有几句言赠予司马都督。” 司马懿忍着:“诸葛孔明有何语言我?” 使者大笑道:“司马懿,回去再读兵书,重观战策,那时来决雌雄,未为迟也,尔学天下阵法皆皮毛也,不堪一击!” 司马懿拔剑要斩使者:“尔!辱我太甚!” 司马昭阻拦:“两国交战,不战来使!” 司马懿这才:“你且回去!” 司马懿大怒,回顾诸将道:“如此挫败锐气,有何面目回见中原大臣耶!” “随我冲锋!直取诸葛亮四轮车儿!” 即指挥三军,奋死掠阵,司马懿自拔剑在手,引百余骁将,催督冲杀。 孔明见状微微一笑,挥斥羽扇:“关索为先锋对阵司马懿。” 两军恰才相会,忽然阵后鼓角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从西南上杀来,乃关兴也。 司马懿懿分后军当之,复催军向前厮杀。忽然魏兵大乱:原来姜维引一彪军悄地杀来,汉兵三路夹攻。 司马懿懿大惊:“中计了!快撤快撤!”急忙退军。汉兵周围杀到,司马懿引三军望南死命冲击。魏兵十伤六七。司马懿退在渭滨南岸下寨,坚守不出。 第122章 王渝之计 话说司马懿被孔明先生打得不敢出手了,只能是以守待变。 再到上庸。 有了两位虎豹骑统领的帮助,韩黎寸步不可进。 韩黎只好将汉呗等一系列西城手段全部搬到本城来用,让这周围钱财尽收,从而招兵买马。 这些日子可是把韩黎累惨了,基本上从早到晚基本没有闲暇时间。 这不?今天王渝又把韩黎叫来了。 韩黎问:“陛下有何要事?”王渝现在的状态跟那种昏君一样一样的,这几天每日忙着跟夫人咳咳,醉生梦死,好不快活。 王渝写好了一封信,这信写了很多天,且感觉自己写字不是很好看,且肯定有用词错误,,想让韩黎帮忙看看。 “我有一封书信,还成都,告知黄皓。” 一听黄皓,韩黎梳理大汉户籍的时候见过这个名字,一个太监,从小跟王渝一起玩乐。 可以说,韩黎对太监可太痛恨了:“陛下!”韩黎准备进言,特别是这是写给黄皓的书。 “陛下亲近宦官,如何能胜曹魏?” 韩黎道:“陛下!且不知桓帝、灵帝否?” “十常侍之事才过去多久?陛下为何要如此?” 韩黎也是急了,还没看这信中内容便破口大骂:“臣等将未来交给陛下,陛下在干什么?陛下在自毁前程!” “且不说我等是否可以退曹兵,也不言陛下这几日每日在做男女之事,这些,臣都可以理解,但!陛下!你是要毁大汉社稷啊。” 在韩黎的看法上,王渝就是想接来黄皓然后一起快乐,韩黎并不在乎事实是如何样子的,他只想做一件事情,就是:不能让皇帝陛下让这个宦官得逞。 “陛下!糊涂啊。”韩黎都要哭出声了:“陛下!”他一方面是不想自己的仕途毁于一旦,另一方面,他对大汉也是有感情的,他也想复兴汉室! 王渝弱弱问一句:“先生可看过其中内容?”心里苦啊,被一通乱骂。 “未曾,陛下。”韩黎摊开看来就更生气了,里面居然告诉黄皓自己在外面游玩,让他一定不能透露自己行踪。 “怎么?陛下还真喜欢跟阉割之人相处?”韩黎冷嘲热讽:“是啊,宦官……是要比我们会寻乐。” 肉眼可见的韩黎眼神中的失望:“陛下自便……臣替陛下送信便前往汉中。” “敢问先生,若是成都境内益州派不给丞相运粮,再说丞相意欲谋反,请问韩黎先生可有应对之策?” 这倒是让韩黎一愣,韩黎没有思考过这些事情。 “两川之地皆支持丞相北伐何来……”转念一想,益州派怎么可能支持?不过是因为如法正这样益州派的残留人物顶着。 如果王渝不是上帝视角,他肯定也不清楚,或者说,没人清楚。 司马懿可不觉得成都不给军粮,曹叡也不会这样觉得,很简单的道理:孔明基本上一路顺风局,然后粮草不够噶了??? 论谁谁信,可惜还真就发生了。 所以王渝肯定要防范于未然。 见韩黎沉思,王渝问:“韩先生觉得如何?” 韩黎基本上没去过成都,一辈子都待在上庸了,就年轻的时候游学过几年还因父亲赌钱被押了回来。 所以他不是很了解具体情况:“这……”但是起码他知道,刚刚可能是错怪皇帝了。 “陛下,为何不早说?”韩黎虽然不知道王渝有什么计划但是,目前来看,这个计划肯定是好事儿。 至少,不是宠幸宦官这种狗娘养的事儿。 王渝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朕让黄皓去收集益州派众人的软肋,他们一定会有要害之地。” 可能是贪钱,可能是子侄儿犯事儿,总之凭借王渝那浅薄的历史,他了解一个事实:当官了不给自己牟利,不符合封建王朝的特性。 千百年来,华夏帝国的清官,几千年的封建王朝有十个么? 官员们哪个不都是颇有家资?真一贫如洗两袖清风的官员又有几个呢? 世人慌慌张张,只为碎银几两,可偏偏就是这几两碎银子,可解世人慌张。 更别说官员们论银子是几箱几箱了。 “陛下信中所写……”韩黎虽然没有仔细看但是内容大概归纳为:朕在外游玩,千万不能让他们把丞相请回来,否则我给你带的东西就没多少了。 大概意思就是:不能让任何人把孔明弄回来。 王渝明白,向宠终究是老实人,不能做什么肮脏的事情,黄皓不一样,宦官,没了利用价值杀了就是。 “陛下……”韩黎叩拜:“臣有罪!” 那肯定的,换个人你九族都没了,哦,不好意思,韩黎好像确实没九族了。 王渝扶起韩黎:“此事还要劳烦先生一趟。” “陛下何意?”韩黎心有愧疚,不该没问清楚便口出狂言,但也是因为太气了。 王渝倒觉得没什么,人与人有矛盾就是很正常的事情,况且这还是误会,误会说透了就好,现代年轻人喜欢韩黎这种赤子。 “先生亲自送信去一趟成都。” “没问题,陛下。”韩黎不假思索便答应下来再才问原因:“陛下为何要我前去?” 韩黎很聪明,但是猜不透王渝的想法:“这些日子,曹魏倒是安静许多。” 王渝长叹一口气:“我觉得只有你能对付益州派,稍微稳定一下,否则相父北伐……岂不受到挫折?” 韩黎再怎么说也算军师祭酒,地位还是有的,虽然不高,主要是韩黎智商在线,即使是不能做到益州派全员支持,起码三五月丞相不被恶心。 那就够了。 “朕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先生所说的曹魏兵犯。” 王渝就一大学生,还是学广播的大学生,兵法一概不知,打仗全靠蒙,要真让他自己决定一场战役,那不得大败特败? 有时候可能觉得一些谋士提出的建议很蠢,一些决定不可思议,比如夏侯林那么鲁莽还能赢。 这一切的前提是要懂兵法,读过兵书,王渝从小到大就是不愿意学习的那类人,而且他还不是学兵法的天才,比如霍去病那样。 所以肯定担心啊,曹魏真来了咋打? 还不说曹纯这个老东西,就夏侯林都让他们够呛。 “前些日子攻筑阳城险些遇难。”指的是赤刑受韩黎计策攻筑阳,成功了,但虎豹骑太猛了,居然追上了赤刑,赤刑险些交代了。 连韩黎这样的谋士都会有误判:对军队强度的误判,或者对个人的误判。 比如:斩颜良诛文丑。 袁绍那么多谋士应该没有一个想到会有人,同一个人可以斩颜良诛文丑吧? 颜良文丑可是袁绍手下最忠心最厉害的武将了,当年子龙在公孙瓒手下之时与文丑战了数个回合,起码不弱。 结果呢? “臣以为,曹魏不敢犯我疆土。”韩黎肯定的回答才让人不敢信服。 王渝好奇心上来了问:“为何先生如此自信?” 韩黎可不是自信,是谋略:“我已令赤刑在房陵港周围布疑兵,夏侯林虽然莽撞,但虎豹骑两位定不敢轻易进兵。” “只需十日,臣便能去来一趟!”韩黎叩拜。 男人往往不需要那么多解释,况且现在还没到君臣相疑的地步,君臣相疑起码得是中年的故事了。 年轻的时候谁不想当忠臣?谁不想当屠龙勇士? “注意安全,韩先生。” 韩黎一介草民,万一真被益州派众怒杀了,也不能追究任何责任,于是王渝拿出信:“这封交给向宠将军。” 这一点是跟孔明先生学的:锦囊妙计。 “定不负陛下重托付!”韩黎转身离去。 王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太难了。” 而孔明先生这边,果然,粮草出了大问题。 第123章 又是粮草 孔明收得胜之兵,回到祁山时,永安城李严遣都尉苟安解送粮米,至军中交割。苟安好酒,于路怠慢,违限十日。 杨仪进言:“永安城李严派都尉苟安押送粮草到军中,因他好酒,途中延误十日。” 粮草在古时候行军打仗就是重中之重,几十万人吃什么喝什么,军心问题,如果军心出了问题,如何与敌军相斗? 昔日楚霸王巨鹿之战,背水一战,不正是调动了三军气势?三军军心? “嗯?”孔明料到了,这个出生。 “命苟安进帐。”孔明低着头批写着军中事务与成都事务。 要说孔明先生也是辛苦,前方打仗,不仅要负责军中事务,还要负责成都内务,这不累就怪了。 苟安被拖了上来。 连连叩首:“饶命!丞相饶命!” 孔明大怒:“吾军中专以粮为大事,误了三日,便该处斩!汝今误了十日,有何理说?”喝令推出斩之:“推出去,斩了!” 苟安怕死:“丞相饶命!丞相饶命啊!”连连叩首,旁边刀斧手押着他。 长史杨仪进言:“苟安乃李严用人,又兼钱粮多出于西川,若杀此人,后无人敢送粮也。”确实是这样子的,苟安就是益州派的。 你要是动他,而且马谡还没事,那你觉得益州派会不会很不爽?他们在成都,你觉得他们会不会做一些让人匪夷所思恶心的事情。 孔明沉思一刻。一方面是因为说得正确,另一方面他意识到党派斗争带来的不便。 杨仪进言:“李严在两川之人心中威望极高,杀他恐怕……”李严是托孤重臣不说,而且还是益州派的大哥大级别。 上次马谡要被嘎的时候,李严发书求情,这次他的人该不该给面子? 益州派老大和荆州派老大,都是要相互给面子滴。 于是孔明叹息:“唉。” 只好:“死罪难免,活罪不赦!重杖八十!” 说完孔明低头批事务:“今后再有迟误,定斩不赦!” 苟安简直开心,嬉皮笑脸:“多谢丞相!多谢丞相!” 笑?八十都可以把你细细打成臊子。 其实这事儿不如交给李严,看看他咋办。 于是孔明乃叱武士去其缚,杖八十放之。 夜间苟安被打完军棍后在营中接受治疗 那家伙,整个后背没有一块完整的肉了。 哀嚎声惨绝不停:“哎哟喂!哎哟喂!”每次上药都是很疼。 部从端着药物上前。苟安直接一巴掌拍飞,于是越想越气。 苟安被责,心中怀恨,连夜引亲随五六骑,径奔魏寨投降。 司马懿唤入,苟安拜告前事。 听到因粮草被打,司马懿还是有些不放心,他知道,孔明先生对粮草看得最重,肯定不敢有差错。 于是司马懿道:“虽然如此,孔明多谋,你来降我,汝言难信,嗯?” 苟安,人如其名,跟一条死狗一样在司马懿面前:“苟安真心来降,绝无二心。” 司马懿知道这种鼠辈没什么其他的说法,孔明也不会拿这种鼠辈用计:“你真心来降?”司马懿计从心起。 苟安叩首:“真心降大都督!” “那你能为本都督干一件大功,吾那时奏准天子,保汝为上将。”司马懿笑了:孔明,你也有用人不当之时。 苟安如一只老狗般爬到司马懿的桌前:“都督尽管吩咐!苟安一定效力!” 司马懿道:“你可回成都布散流言,说孔明有怨上之意,早晚欲称为帝,使你主召回诸葛亮:即是汝之功矣,拜官赐爵,不在话下。” 司马懿还是有心机的,安排这种任务,不管他做不做自己不亏,反正死活不跟孔明打就是。 苟安苟且笑道:“一定遵从都督之意,尽力而为。” “尽力去办!” 司马懿看着苟安,倒是想起来第一次被诸葛亮阴了,然后被大魏皇帝召回。 今日看来,简直是风水轮流转,以其人之道还其身,报仇的快感。 孔明先生召集誓师大会。 意气风发高声呐喊:“司马懿兵败渭水,此乃天赐良机!” “我军乘胜追杀,使敌人无喘息之机!望上下将士奋力拼杀,度过渭水,直取长安!” “收复中原!指日可待!” 孔明随后吩咐:“伯约!” 姜维出列。孔明已经不管什么时候都称呼伯约了,也不管避嫌这个问题了。 “你引三万精兵绕渭水至魏营寨后,拦截司马懿回长安之路。” “是!丞相。” 成都特使来报:“报!报丞相!川中粮草不足,望丞相知晓。” “有李太守亲笔书。” 孔明接过来便清楚了:“李严坏我大事!”但是不能处理他,他说的是两川之地,苟安粮草是最后的底蕴。 “丞相……”进军无粮草那可就麻烦了,苟安本来就只带了十日粮草。 “丞相!丞相!”远处两道身影出现。 一白衣白甲,一虎头凤铃。 “丞相!”如此熟悉的声音。 “子龙?孟起?” 子龙马超见久久不理会他们,一直闲置天水,那可不行! 子龙老实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马超可太多怨言了:“丞相,为何让我二人闲置天水?” “这……”孔明总不能说实话吧。 马超道:“丞相莫非欺我二人老也?还是说我二人无能?不愿用之?” 丞相只想两位老将想让他们去养老,不想深入冒险,给马岱的信很明显被马超截了。 马超怒骂成都特使:“为何粮草又出问题?”马超已经是第n次听说有问题了。 益州派老大:李严。 荆州派老大:孔明先生。 凉州派老大:马超。 人凉州老大骂你几句益州派没问题吧? “丞相莫慌,我即刻回成都一看究竟!”以马超的官职,整个大汉只有孔明比他大了,他要回去冲动一下就炸了。 “马超将军冷静。”孔明先要安抚两位将军。 冷静不是马超的风格:“丞相若不用我二人?请杀之!” “这……”孔明不知如何说这位猛将了。 众将皆上前:“丞相……”他们也很想与这种老将军一起作战。 孔明拗不过:“马超将军!” “在!” “命你为先锋,攻司马懿渭水营寨!”孔明夸耀:“昔日马超将军正是在此地追得曹贼丢盔卸甲,追得曹贼割须弃袍!” 马超大笑:“区区曹操不足挂齿,今日定取回司马老贼头颅,献于丞相!” 孔明相视一笑:“那就多谢将军了。” 孔明再吩咐众将,一一吩咐后。 唯有子龙。 “丞相……”子龙知道自己有任务的。 孔明道:“麻烦子龙回一趟成都,催催粮草,否则我三军无粮可用。” 子龙虽然不情愿但还是领命:“是,丞相。”为什么让子龙去跑腿呢? 老将军赵子龙要粮食,不给?你益州派没有长坂坡曹军硬朗吧? 孔明大喊:“三军将士!定要为陛下死战!为大汉死战!兴复汉室,就在今天!” “是!丞相!” 将士们士气高昂!不知司马懿该如何应对。 第124章 成都谣言 一连几日,司马懿节节败走。 马超陷阵破敌,司马懿连连撤走,又被姜维截杀,司马懿败而又败,虽然如此,依然在渭水旁有扎根之地。 “诸葛亮果然神算鬼谋,我不及也。”司马懿连连叹息:“这苟安若不做些事情,我三军恐只能撤回长安!” “锦马超虽老,依然是雄将啊。”司马懿在大营中叹息,毕竟谋划不及孔明,将领不及马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赢了。 长安? 哥们怕是不知道自己已被团团包围了哟。 姜维截杀后便依照孔明计策前去渭水后阻拦司马懿,要的就是让司马懿全军葬送,这样,曹叡才会有压力。 曹叡有了压力,东吴才有机会进兵,否则如何两方夹击?当然,如果把汉室复兴的一部分希望放在鼠辈身上,这个想法不可取。 而苟安先所有人到了成都。 一到成都就向李严府中走去,李严因筹措粮草特意从永安赶回成都,目的就是为了告诉益州派:我们没有粮草给荆州派北伐。 “太守!”苟安哭哭啼啼闯入府门,他没有说实话:“诸葛亮意欲谋反!太守!” “什么!”李严不敢相信这位托孤重臣真会谋反:“不可胡说!丞相岂能谋反?” 苟安大哭:“千真万确啊!诸葛亮还将我一顿毒打。” “我连夜赶回禀告陛下,诸葛亮要反啊。”苟安还说:“我恐诸葛亮有伏兵,特来诉太守!” 永安太守李严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诸葛孔明岂会造反?”李严不信,说着起身:“我要亲自前往汉中!” 苟安知道如果李严去汉中可就暴露了自己:“李太守前去,岂不是让诸葛亮杀戮,那成都真不保也!” “如今,诸葛亮在汉中自立欲称帝,不如告知陛下。” 苟安就是要让诸葛亮回去。 李严就是不信:“黄口孺子,岂可污蔑丞相?”李严不顾苟安阻拦破府而出:“汝莫要乱言,待我禀告陛下,亲自前往汉中!” 刚出府,听到议论纷纷的都是:听说诸葛丞相继承天命要称帝! “哎呀,没想到,本以为是忠臣。” “也正常,人有才华权利。” “曹操不如此?” 很显然,散布谣言是有作用的,更何况没有人能为丞相证明这件事情。 蒋琬也好,费祎也好董允也好,这三位都是搞后勤的,即使他们不相信也阻止不了谣言漫天。 李严愣住了,同为托孤大臣,为何诸葛孔明要造反呢? 漫天流言总不是凭空出现,又加上苟安的痛哭流涕,很难相信这不是真的:“诸葛亮,当真反了?” 苟安连连点头:“定是反也!” “诸葛亮若是反了,谁能奈何?孔明不可能反。”李严不信。 苟安提出他想说的了:“若是诸葛亮没反,召他回来,他若是回来则谣言不攻自破,若是不回。” 李严眼神坚决:“若是不回,老夫亲自带兵绞杀诸葛亮!” 李严虽然不愿相信,但是事实如此,在他眼里看来,孔明造反的概率已经百分之九十九了。 李严与孔明素有矛盾,这是必然的,荆州派连地盘都没有,益州派肯定不会爽他们。 荆州派又都是军中人士,不惧益州土地豪强,因此益州派老大跟荆州派老大肯定会矛盾重重,即使都是托孤重臣。 益州派肯定是觉得就占着川蜀之地蛮好的,甚至汉中都可以给,守剑阁等关隘峡口就行。 荆州派是被赶到这里来的,属于是荆州没有了,迫不得已,他们肯定是怀着想回到荆州的心理的。 但是粮草大多,不全部,全部是川中老百姓给的,于是乎,即使不信,身为托孤大臣的李严也要:“我即刻前去禀告圣上!” 流言可不止他听到了。 蒋琬等人正因此事头疼。 “城中流言,两位可曾听过?” 蒋琬零陵郡湘乡县人;费祎江夏鄳县(今河南信阳罗山)人;董允南郡枝江(今湖北省枝江市)人。 哥仨实打实荆州人士,然后流言又是荆州派老大造反,这哥仨就很尴尬了。 流言中有里应外合,这哥几个也不是怕站队,毕竟真要站几个还是孔明这边,知遇之恩不可忘。 “丞相遭受流言,无妄之灾,不可信,不可管。”董允比较强硬。 蒋琬道:“丞相正北伐,我三人若不能稳定后方,岂不是给丞相添堵?” 费祎认为:“不如先找到谣言源头。”费祎认为这个谣言不会是凭空出现。 董允认为:“不,先应镇压,若不镇压,四处皆乱,这更不利于丞相北伐之事!” 董允就是荆州传统派,镇压永远是最有用的途径:“丞相尚在前线,且将要攻下长安,如此情况,几句流言决不可信,传流言者该斩!” 董允说着就要颁布法令:“造谣者,株连!”毕竟他们三个就算半个孔明先生了,说话还是有权威的。 蒋琬觉得不可:“如此只会引起更大的不满!” 董允问:“有何不满?莫非丞相在前方还要兼管后方不成?此非我等责任?” 董允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就是不能让孔明先生征战有任何事情影响! 蒋琬的想法是暂时稳定待孔明先生回了成都再做打算。 费祎则是觉得应该找出源头,慢慢解决。 三个人的想法各不相同,于是就愣住了。 三人没有兵权,唯一有兵权的是董允,董允的兵权不多,但镇压成都肯定够用。 三人迟迟不动兵的原因是,如果动兵马了,那就意味着丞相是真的造反了。 毕竟这三个人就荆州派三巨头。 而将军向宠感受到了不对的气氛:“为何城中多了些生人面孔?” 向宠这几日几乎都是在这个城门口值班,由于每日出入的人几乎是差不多的。 但是这几日明显不一样了。 “将军,据说……” 手下畏畏缩缩不敢多言。 向宠问:“怎么?”向宠倒是没有怎么听到流言,可能是因为复汉军的缘故吧。 这些人参加过无数次战斗,对于孔明先生,他们的信任那可是实打实的,所以也就没有在军中传,只听个乐子。 但事情好像越来越大了。 “据说……丞相欲自立……” 向宠觉得这事儿就离谱:“谁说的?”向宠问。 “城中流言。” 向宠怒上心头:“我本就是为了丞相北伐才留守!速速发兵调查,定要找到源头!” 而李严正向皇宫赶去。 而韩黎还未进城便听闻了这个流言:“果然如陛下所料。” 韩黎感到有些棘手了。 第125章 止谣 韩黎还未进城,仅在城外转了会儿,就被向宠盯上了。 “此子衣着不凡,不像是川人。”可是看着韩黎身上确实穿着蜀锦,心中犯难:莫非是来往的商人? 但是商人不可能如此轻装简行,背后肯定会有许多东西背着,或者车队什么的,这家伙就一个人。 于是向宠决定亲自下去检查他,因为他觉得很可疑,至于是不是曹魏派过来散布谣言的,这有待商榷,毕竟吧,韩黎很张扬。 韩黎的张扬是有原因的:他不认识向宠。 只知道王渝告诉他临走的时候让向宠镇守成都以防有失,所以韩黎估计向宠就是镇守城口。 再加上韩黎在外面听说了这些破事儿之后更有了主意,就是张扬,只有张扬才能让向宠注意到他。 韩黎就立马于门口,特像一个人来攻城的样子,也多亏韩黎瘦弱,没人把他当回事儿。 韩黎没有选择进城,进城他又能找谁呢?没有人信他的。 向宠下了城楼带着几个兵就围了过来,四周百姓纷纷避之不及。 韩黎则是终于达到了目的:“敢问将军,可否楼上一叙?” “你是何人,何敢口出狂言?”向宠质问。 韩黎一笑:“将军,上庸太守有要事要说。” “上庸?”向宠想着这个看起来瘦弱的年轻人又能做啥呢? “请!”向宠嘱咐:“定要仔细盘查,城中流言不断,尔等皆不可歇息!”向宠不明白流言这种事情为什么总是屡禁不止。 “不知你有何要事?”向宠问,向宠看起来还是有些着急的,毕竟孔明被泼了脏水,而且很影响城中的稳定。 韩黎这个军师祭酒很明显成都没人知道。 “这里有陛下密信。”韩黎直说,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你不是在说笑吧?”向宠可不敢暴露皇帝是否在成都这个事实,韩黎这个身份还是太迷糊了。 “陛下尚在成都,为何与我密信?”向宠强压情绪:“你有何目的?钱还是权?或是魏人?” 韩黎料到了向宠不会轻易相信自己的:“将军,若我是魏人,我岂敢身着光鲜之衣物?” “我何不秘密潜入成都,散布流言?”韩黎提醒:“将军还是先看看信中内容,万一有真呢?” 韩黎很自信王渝的书法水平,肯定是一眼能看出来的水平,而且很难模仿。(是啊,平日里都不写字,更别说写文言文了,费劲儿。) 向宠也是见过王渝的书法,仔细阅读起来:“是陛下真迹。” 这歪歪扭扭的文字,丑不拉几的书法,可太像王渝的笔迹了,一般人还真不能模仿。 “现在,将军信我了么?”韩黎问道。 韩黎问:“什么情况,也没有现在这般紧急吧?将军。”韩黎道:“我有计策,将军且听,若是觉得合适,则听之,不合适,将军也不亏损任何。” “陛下写的,让我全力配合你,才能解决成都危机啊。”向宠大概总结了一下,估摸着就是这样。 “那将军愿意信任我否?”事到如今,信不信都得信,向宠没有任何办法解决这种事情:“不知先生有何妙计?” 为了表示自己的身份,韩黎特意拿出丞相赐给他的军师祭酒牌牌:“此乃丞相所赠予,将军可以验验真伪。” 这种东西在古代那种技术上很难造假的,技术都在官家,即使韩黎是假的,这东西都不可以是假的。 向宠接过来:真是大汉所出。 “军师祭酒……”向宠念出声:“军师有何解决之策?” “封城!”韩黎的想法是王渝给的灵感,王渝说的是会有人去造谣,而且肯定是前线回来的。 由于王渝历史不太行,于是乎,记不住名字,否则事半功倍。 “封城?”向宠简直觉得不可思议:“若是封城,成都内部可要乱成一锅粥了!” “这里乱,用兵马完全可以平叛,且,将军,若是消息传了出去,成都周围所有城市都觉得丞相要反,将军如何是好?” “锁一城何足为惧?”韩黎心狠手辣这时候又体现出来了:“锁个三四天,自然能把人锁出来,况且找人也要方便许多吧?” 向宠担心:“若是封城,那可就真是所言之事了。” 韩黎笑道:“若是以陛下名义呢?” 向宠傻乎乎的:“陛下尚在上庸,如何发旨?” 韩黎坏笑:“陛下在宫中,在成都,可不在上庸,将军莫要乱说。” “你的意思?”向宠突然明白韩黎想干什么了:“莫非你想?” 韩黎道:“以陛下的名义封城门,严查每人,势要找出造谣者。” “不行!”向宠拒绝:“这可是死罪!谁能承担?”模拟圣旨这种事情就是欺君之罪,还是很高档次的欺君之罪,动辄诛九族。 韩黎不怕,主要人家就自己一个人,没什么怕的:“所有罪名都可以安在我的身上。” “将军不过是受奸人欺骗,最多降降官职 ,过几日就能恢复,不是么?”韩黎讲了最坏的结果,就是被他人发现拟圣旨这件事情。 “不可!不可!”向宠老实人,宁愿一个个排查,也不愿意下这个旨意。 韩黎换个说法:“那么将军,我请问一个问题。” “你讲。” “将军支持北伐么?”韩黎问。 向宠当然支持:“自然,兴复汉室,还于旧都,乃我大汉之责任,乃我先帝之愿望。” 好了,上钩了,支持北伐就好说。 “那,将军觉得不能能以陛下名义封城?”韩黎很急,因为他知道,李严可能已经往皇帝寝宫去了。 “不能!”向宠依然是觉得不能这样,因为有第一次肯定会有无数次。 “那好吧。”韩黎道:“没关系,我还有一策。” 向宠问:“军师快说。” “那就只能请丞相回来,这样谣言自破!”韩黎退一就是为了进一。 向宠听这话:“这……” 韩黎叹气:“可惜前线紧张,据说司马懿兵败渭水,进兵长安那是指日可待,现在让丞相回来,可惜,可惜啊。” 向宠也听了这几天,孔明先生确实是已经打到了渭水,马上就要锤长安了,汉室复兴就在眼前:“不可,丞相万万不可回来,否则北伐大业,该如何是好?” 韩黎道:“那就没办法了,要么我二人背一个欺君之罪即使是死了,只要能给丞相争取时间,那就不亏,要么召回丞相,虽然北伐受损,但此事解决,还可以在伐嘛。” 韩黎轻描淡写的语言实际上就是告诉向宠该如何选择,自己的命还是北伐大业! “军师说得轻松,丞相如今数次出关,才有得这些土地,若是回师,岂不是浪费兵马粮草?岂不是浪费丞相苦心?” 韩黎也知道,孔明先生用兵如神,区区数百日便能打成这个样子,已经是这个时代的顶峰了。 “那如何是好呢?将军?我二人能做的事情,就这么多。”韩黎见向宠犹豫不决,便想着拿出杀手锏。 “将军,难道陛下让我前来是为了商量?”韩黎等不下去了:“将军,陛下圣意就是解决此次谣言危机,若是解决不了,我二人也是死罪。” 韩黎不清楚向宠为人,又不是很了解,所以始终认为向宠怕死。 向宠不是怕死,他怕坏了规矩,规矩建立很难,但凡韩黎有个皇帝的信物都可以,可是韩黎匆忙,王渝又不知道皇帝有啥,于是乎。 三寸肉舌头做这种事情还是难的。 韩黎心急如焚。 向宠拔剑:“此剑在此,我向宠已全家老小为抵押,向先帝请罪。”向宠拜。 韩黎也跟着拜。 “陛下圣命:即日封城!”向宠亲自带兵马:“调查一切可疑人物,十天内回成都之人都需要禀告!” “先生去何处?” 韩黎道:“止谣!” 第126章 退李严 韩黎一刻不停息,跟向宠取了自己的马便向皇宫赶去找黄皓,按照王渝的说法:宦官做这种事情得心应手。 当然,李严肯定进不去。 李严被堵在了门口:“为何不让我面见陛下!”李严扯着苟安,这种事情还是要亲自告诉皇帝的。 黄皓没啥好说的,底下的宦官拦住了他不让他进去,毕竟没有皇帝召见即使是李严也没有资格去见他。 当然,孔明先生例外。 韩黎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一条可以避过他们的路,至于为什么知道? 还有谁呢?向宠说的呗,除了向宠请问谁还能对成都这么了解呢? 一路上沸沸扬扬的,都在闹着出城,韩黎心想着:向宠将军办事还是迅速。 虽然如此,但是这就苦了三位了。 董允手中有三千精兵,其余二人手中是什么都没有。 心想着:董允三千兵马居然做事儿这么快,关键是,也没看见他调兵马啊。 董允以为是他俩的人。 董允率先发问:“二位办事效率了得啊。”如果不问问,他们仨是真能在这里想一天。 “什么?”蒋琬震惊了:“不是休昭所为?”费祎同样震惊,他们仨,只有董允有兵权,自然能想到可能是董允。 但是这样问下来,董允比他们还震惊那就奇怪了。 这样看来,三个人都没有做这件事情,闹鬼了? “成都还有何人有兵权?”董允发问。 蒋琬道:“唯有向宠将军。”向宠的兵权可是丞相与皇帝的双重认可。 “向将军意欲何为?”费祎不懂:“快,速速前去寻向将军,如此封锁城池岂不是陷丞相于不义?” 关键是吧,向宠襄阳人……隶属于荆州派,有时候真不怪荆州派嚣张,大汉在做实事儿的,还真只有荆州派的各位。 东洲派与益州派完美融合,反正都想摆烂 ,凉州派说实话就剩下马超马岱两兄弟。 “速速阻拦向宠将军!兵马调动若无圣意,如同谋反!若是奸臣与我等扣帽,如何摘掉?” “真是冲动!”三人达成一致,办法有没有先不谈,关键是要先把向宠阻拦了,可能觉得四个人想办法更好。 但,门外小卒报信:“三位大人!” “怎么?”董允问:“又有什么大事么?”董允心急如焚,生怕发生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大人!向宠奉陛下之命搜查本城,向宠将军让各位大人莫要私自出府,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向宠肯定是没这权利,但是皇帝有。 在他们的心中,皇帝依然在成都,因为孔明先生是这样说的,所有人也都这样认为的。 不然他能在哪? 在上庸?怎么可能,这个贪玩好耍的皇帝,即使是没了踪影也不过是带着亲卫前去抓蛐蛐了。 “陛下向来不管事,今日破天荒,看来,大汉兴复,就在近日了。”董允很满意的坐了下来。 三人都觉得这个皇帝什么都不做就是最好的,至于目前这种可以帮忙的姿态倒是让人很感动。 成都城内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向宠将军带队,让士卒高声呼喊:“城中有魏军奸细!必须仔细盘查不得有误。” 还真如同韩黎预料的,真有奸细,苟安一个人有啥力量能够让城中四处流言?司马懿以防万一还是出手散布流言。 配合苟安,成都果然中计。 李严昂着头,像是一点不在乎一样。 “李大人,向宠将军……” 李严喝退:“向宠乃是荆州之臣,与我何干?莫非还欲杀我后快?以方便他家诸葛亮谋反?” 本来吧,李严还觉得没啥,可能是流言,证实一下就行。 方才听见向宠奉皇帝命。 可是他根本就没见到皇帝,应该说在他的眼中,他都不能让这些亲卫兵让出一条路,更别说其他人了。 “诸葛亮意欲谋反,联合向宠欲里应外合?”李严怒从心起:“莫非汝等已架空陛下不成?” 李严心中仔细想想,那三个一点动静没有本来就蹊跷,向宠一个武将却如此高调行事,很难不让人怀疑吧? 李严手中是有兵马的,虽然在永安防着陆逊,但是不代表他不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本地拉一支兵马。 荆州派征兵大概率是要通过皇帝旨意,孔明允许,但益州派的豪强只需要诉诉苦,就有老乡帮忙,强龙难压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咯。 “李大人,请遵从陛下之命。”向宠的部下一直把皇帝挂在嘴边,关键李严今天都没见到皇帝。 或者说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皇帝,心中难免不爽。 你想想,都是托孤大臣,一般孔明先生回朝都是百官迎接,皇帝迎接,自己来的时候,不仅没人迎接,甚至叫他来是为了催促粮草。 “老夫未曾见到陛下,绝不遵从任何人的命令,让我去见陛下!” 由于亲卫兵只听孔明与皇帝的,即使是向宠也没有资格命令他们。 “李大人,没有陛下诏书、丞相之命,谁都不能前去打搅陛下!” 这话惹毛了李严:“丞相丞相!难道不知道我李严也是托孤之臣么!” “李大人!莫让他们难做!”向宠听说了李严闹着要见皇帝,于是亲自前去查看一番。 李严见向宠:“向将军,好大的胆子!居然私自动兵马封锁成都,你是要造反不成?” 向宠也不紧张:“奉陛下之命封锁城池,李大人有什么意见?” 李严骂道:“孺子,你未曾见过陛下,陛下如何下令?” 向宠反问:“陛下下旨意还需要跟李大人报备么?” “你!”李严被怼得无话可说:“诸葛亮意欲谋反,尔要助纣为虐?” 向宠向天起誓:“我这一生忠于大汉!忠于陛下!不为任何人的私欲做事!” 二人吵得难舍难分。 “老夫不走,你能砍我不成?”李严伸出头:“来啊,砍了老夫!” 向宠自然是不敢的。 一方面李严托孤大臣的身份,向宠没有任何资格对这位动手,其次若是李严死在了成都,永安、江州一线皆会起兵,到时候,那可就麻烦了。 “李大人倒像个小孩子似的。”向宠嘲讽。 李严哈哈大笑:“老夫今日就要见皇帝,否则斩了老夫又如何?” 而同一时间,韩黎小路找到了那位太监:黄皓。 见那个猥琐样子,韩黎一眼就看出,这就是跟皇帝关系最好的太监(曾经,毕竟穿越后王渝跟他不是很熟)。 黄皓紧张得要死,他也不知道皇帝去哪里,他又不敢乱说话,怕被斩首:“你你你……你是何人?” 韩黎对太监不会那么陈恳:“我乃刘禅好友,特来成都寻你。”先要套关系。 “什么?”黄皓以为自己没听清楚,他居然敢直呼皇帝大名?有几个头可以砍? “你你你……竟敢称陛下之命?”黄皓对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害怕,不知道他啥身份了。 “哈哈哈!在我们蓬莱岛没有王,也没有皇帝,人人皆是平等。” “不谈这些!”韩黎一定要利用这个太监把李严逼退:“我特意前来替刘禅解决事情的。” “啊?” 韩黎笑笑:“蓬莱仙岛药物甚多,有回光返照之药、延年益寿之药,刘禅好像去采重生男人之药,不是是何?” 这可把黄皓激动坏了:“陛下为了我……为了我?” 韩黎道:“一个姓黄的人,他说小时候因为调皮折了男儿根。” 韩黎紧跟着便道:“可惜现在不行了。” 这话一出把韩黎吓坏了:“为何为何?” 韩黎指了指外面的李严:“他是谁,他要是进来了,我咋办?我不得被处死?” “没事!仙人,交给我!”一听到自己可能恢复男儿身,黄皓还是愿意做事的。 宦官就是比武将好骗。 于是远远看见,连向宠都赶不走的李严,居然被黄皓赶走了。 不禁让韩黎后怕。 而赵子龙也已经来到了城门口。 第127章 罪魁祸首 黄皓非常奉承的走到韩黎身边:“仙人,解决了。” 韩黎有些好奇:“不知你是说了什么,让李大人轻易离去?” 李严这般人,黄皓几句话给他打发走了还是挺意外的。 而黄皓给他说:“我说陛下龙体欠安,待恢复一阵定会亲自拜访李大人。” “他就走了?”韩黎不敢相信。 黄皓道:“还威胁了几句……”没想到黄皓这么聪明:“我说李大人不走,那就是欺君了。” 所以李严骂骂咧咧回府中,但他见不到皇帝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当然可能回府是为了聚集兵马。 韩黎不想管这么多,跟他没有关系:“你叫什么名字?”韩黎知道,但是要表现出不知道。 “小人名为黄皓,仙人。” 韩黎笑了:“好!刘禅说,让你收集了些东西,是什么?他让我来取。” 黄皓毫不保留从兜里掏出:“这些都是两川官员的各种罪状,里面还有李严的罪状,陛下可以放心在外面游玩。” 韩黎顺手接过来:“你办事蛮好的,也不愧刘禅每日在我几人面前念叨你的好。” 黄皓听着皇帝这么在意自己:“只要陛下玩得开心,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韩黎将王渝写的信给他:“这是刘禅给你写的信,你可以看看。” 韩黎道:“刘禅这几日担心死了。” 这信中内容已经告诉了黄皓,但黄皓想跟面前这位蓬莱岛来的多说几句:“陛下担心何事?” 韩黎道:“说是丞相要回成都?说什么,要是回去了,自己也要赶回来,否则会被责骂,唉……” “仙人何故叹气?”黄皓收起亲笔信恭敬问。 “可惜了,你的东西拿不回来了。”韩黎道:“你看,城中闹闹腾腾不都是想让丞相回来?我马上去蓬莱岛叫刘禅,告诉他情况,可惜你的男儿身要拖一拖了。” 韩黎转身就要离去,刚来就走,不能给黄皓任何思考空间。 黄皓马上叩首:“不行!仙人万万不可!”对于太监来说,恢复男儿身这事儿诱惑太大了。 更何况要是孔明回来了,刘禅真没出去机会了,那自己男儿身岂不是一直恢复不成?这可比金银财宝重要多了。 “仙人!”黄皓痛哭流涕。 “不是,你们丞相不是意欲谋反?你这个态度,万一真反了呢?”韩黎想问出一些事情。 黄皓连连叩首:“怎么可能!城中不都是收了魏国钱财所以如此做来?”黄皓对这些事情似乎很了解。 韩黎继续问:“你又知道了?” 黄皓答:“不敢欺瞒仙人。”黄皓道:“不瞒仙人,若非陛下不在宫中……那千两黄金够打点我了。” “哦?”这条有价值:“谁给的?”韩黎一定要装作想八卦的样子。 黄皓道:“就是李严刚刚身边那小子。” “你们丞相有你们这些臣子,真是上辈子作孽啊。”韩黎嘲。 黄皓也不知如何回答:“这……仙人……”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为了私利。 “不过,黄金万两和你的男儿身,你选谁?”韩黎坏笑:“在我们蓬莱岛是没有黄金的。” 黄皓连连叩首:“当然的男儿身!当然是男儿身!” 韩黎反客为主:“那就需要我帮你了?” “有仙人帮助自然是最好!”黄皓不知道要做什么:“敢问仙人,我们要做什么?” “找到造谣者,斩杀,平息成都谣言,这样刘禅就可以留在蓬莱岛给你找药了。”但凡是个文官都不会信这样的鬼话,可惜黄皓只是宦官。 心狠手辣的韩黎道:“如今城已封,凭你的本事,很容易吧?” 别的什么不会做,搞谍报这些太监可是高手:“当然,仙人高座,半日便给仙人找出来。” 黄皓恶狠狠对着小太监:“马上出动,寻找造谣者,找到了押回来!” 光靠向宠还是行不通的,很多地方向宠是不会去的,迫于压力,例如李严府中,向宠是不敢的。 但这些太监毫无顾忌,可以说是在皇权的加持下他们能够去到这个城市的任何角落。 黄皓教人给韩黎奉茶:“老神仙,您可以逛逛本城,吃点好吃的。” 虽说封城了,但皇宫附近没有受到影响。 “好,我自己走走就是。”韩黎肯定不能信任这个太监的,自己肯定要亲自前去调查。 子龙先是在城门口听到了些流言:“司马懿诡计多端,居然伸手了成都。” “为何封城?”子龙问守城兵士。 “将军,城中流言纷纷,不敢不封。” 子龙道:“开城门,我要进城!” “是,将军!”子龙也就带了数百人:“城中流言尔等要好好听着,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人嘴如此不守规矩!” 子龙是有这个本事的。 子龙是多久加入皇叔集团的呢?是在北方的时候就加入了,妥妥的元老派,甚至说,他就是最后的元老派。 向宠将军刚好撞上子龙。 向宠向子龙请罪:“上将军!未曾远迎上将军,请上将军赎罪!” 子龙不在乎这些扶起向宠:“将军不必多礼,为何紧锁城池?” 向宠实话实说:“城中流言四起,只能如此啊。” 子龙属于是为数不多知道皇帝陛下在上庸的人了:“好,做得好,将军定要找出逆贼!” 向宠受命:“上将军此行有何要事?” 子龙道:“本欲是来征粮草,现在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了!”子龙觉得稳定后方更重要。 向宠却阻拦:“将军不必管理此事,此事交给我全权处理便是。” “粮草一事,只有老将军能去办!”李严肯定是敢横向宠的,但是子龙就不一样了,他不一定敢横子龙。 子龙了然:“我立刻赶往李严府中,一问究竟。” “好,上将军。”分工明确,二人立马分工合作。 黄皓的办事效率可太高了。 这才过去一柱香的时间,还真让他找到了:“老神仙!老神仙!” “怎么?”韩黎不敢相信。 黄皓道:“找到了!” “谁?” “就是李严旁边那个人:苟安。” “好!即刻带人前往李严府中。”韩黎一声令下:“不对,立刻通知向宠将军。” 于是,三路人一同往李严府中赶去。 第128章 子龙催粮 这第一路人马就是向宠将军了。 向宠将军接到了韩黎的密信之后:“这个该死的苟安!”没有骂李严,毕竟暂时是不知道李严这哥们是否有异心。 “将军……如何?”部下问。 向宠答:“带精兵一千,前往李严府中,若是他与苟安勾结,擒拿下来,待丞相归来再问其罪。” 还是那句话,向宠再怎么有本事,也没有资格去就地问斩李严,人地位摆在那里的。 就算是当年雄极一时的董太师不也没有斩杀袁绍?(虽然杀了他叔叔袁隗一家老小。) “将军,城中……” “城中依旧,要将贼魏间谍悉数擒拿,否则我有何颜面去见丞相?去见陛下?” 王渝要成立的复汉军,属于什么呢?属于皇帝军队不说了,关键是向宠是老大,属于是元帅级别的将领。 一支兵马的老大,只要不出意外,按照皇帝的想法,孔明带一支军队,自己带一支,而自己的军队就是复汉军,多么高的殊荣。 况且这可是孔明先生同意了,大汉丞相同意了!只要不出意外,向宠的地位爵位绝对不低,肯定不能让皇帝失望。 “是,将军。”部下离去召集兵马。 向宠则是先带着十几个人前去李严府中,防止他跑路。 韩黎这边匆匆赶去。 路上韩黎想起来一件事情:“黄皓啊,你觉得李严怕你不?” 黄皓可是实实在在的想跟他一起去,但是韩黎明白李严肯定不好糊弄。 李严总不能相信自己是活神仙吧? 李严可没有黄皓那么好骗,万一黄皓说漏了,或者说李严套出话来,那皇帝不在成都这事儿可就都知道了。 到那时候,就算孔明先生有心让皇帝征战,朝中大臣绝对会让皇帝回来的。 皇帝在后方,一方面可以制衡荆州派,一方面可以进言让自己利益最大化。 黄皓也知道,刚刚李严不是给自己的面子,自己在他们眼里跟虫子一样,想捏死就捏死:“李大人岂能惧我?老神仙真爱说笑。” “那你跟我前去李严府中?”虽然黄皓搞不清楚韩黎去哪里,心想跟着总没错。 “不……这不敢啊。”黄皓还贴心解释:“李大人向来看不起我们这类人,更何况,还是方才冒犯了李大人,李大人还不把我剥皮拆骨。” 从这方面来看,黄皓还是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深刻的知道自己的地位,在皇宫里可以靠着皇帝短暂压制李严,可是出了宫,就算李严让他死,也得照办。 “那你跟我一起?”韩黎现在在黄皓的眼中如同神仙。 他自己肯定是怕的,但是这个蓬莱岛的仙人好像一点都不怕李严,甚至对李严的态度很轻蔑。 他的样子透露着:我不怕,我去就是要把李严手下苟安弄死让刘禅好好玩乐。 “那老神仙,我该如何是好?”黄皓只能问他了。 韩黎身为不怎么正人君子的正人君子,他对小人钻研得明明白白:“你知道李严府中有无暗道或者小路?” “知道知道。”黄皓这些日子不都在做这些事情?收集黑料,那肯定是要盯着益州派老大李严的。 “好几条。”黄皓了如指掌:“不老神仙有何吩咐?” 韩黎笑了,这一口一个老神仙确实是喊得心花怒放的:“每条路都要堵死,我保你能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对一个太监来说,真是可望不可及。 黄皓不管其他直接磕头:“多谢老神仙!多谢老神仙。”还带着手下太监一起磕头。 韩黎让他们起来:“万万不可有失,只要是从李严府中出来的,都要抓住。” 黄皓猛点头:“老神仙放心!”这点事情对于黄皓的黑恶势力还是很容易实现的。 “一只蚊子也别想逃走!”黄皓依然是那奉承的笑。 韩黎担心的是李严如果死护犊子该如何是好,见黄皓久久不走,韩黎提醒:“要是在不动身,恐怕来不及了。” 黄皓连忙动身:“老神仙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尽管吩咐,我马上就去。”黄皓肯定要跟面前这位“神仙”打好关系的,毕竟自己的男儿身可就靠他了。 “好好好!”韩黎见黄皓远走,自己开始思考待会儿怎么介绍身份,以及向宠要是比自己先到要怎样对付李严。 要知道,李严这种政治家权谋手段不是向宠能比的。 事实也果然不出韩黎所料。 向宠带兵围了李严前门后门之后才进去。 争论几句后。 李严可不相信向宠的话:“将军说我的部下造谣?可有依据?空口胡说?” 李严开始擅长的人身攻击:“你们荆州来的家伙真是不知规矩。” “说封城就封城,说什么就要做什么,岂不知这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不是你们荆州派的!” 李严好手段,这样说话,向宠找不到任何反驳的道理:“事已至此,李大人还是交出来,若是实在误会,我亲自登门拜罪。” 向宠的诚意是有的,人都说要是误会就亲自道歉,可是李严不想让步,他不想益州派次次让荆州派这些外人。 在他眼里,正是自己一次次忍让才让荆州派敢如此狂妄:“你算个什么东西?多少孔明来担保,我倒是可以考虑,你?也配!” “怎么?孔明都不敢对我指手画脚,你敢?” 李严对向宠是一顿训斥说什么:不顾礼仪、不顾朝廷甚至是冒犯君威。 向宠还是那句:“我来,只是带苟安离开,并无恶意。” “兵马围我府,还说没有恶意?笑话!”李严府中府兵不少:“难道你想擒我不成?” 李严狠话一出:“看你今天能不能走出李府!”兵士们纷纷上前。 向宠示意退下。 “向将军!”韩黎推开众人进来。 李严没见过这人:“怎么?现在是个人都能擅闯我的李府了?” “我乃上庸太守!”原来是韩黎已经迟到了,没办法只好撒谎自己是上庸太守,这个职位跟李严永安太守是差不多大的。 李严笑道:“上庸太守乃是蛮人,你?不是。”李严也是瞬间识破。 韩黎也有对策:“我乃上庸太守帐下军师祭酒,李大人。” 那李严就更轻视了:“一个小小的军师祭酒也敢口出狂言?” 李严道:“允你旁观,若敢多言,定斩你!” 韩黎不惧威胁:“李大人,纵容手下这事儿,不解释解释?” 李严还是那句话:“证据何在?”李严看着苟安:“他们说是你散布谣言,此事是真是假?” “假的!我怎可能散布谣言?”苟安死猪不怕开水烫:“李大人,我一心为了国家,怎可能散布谣言?” 李严铁了心要信苟安:“怎样?况且城中人心惶惶,流言不断,尔等不曾听闻?” “你们荆州派真是不顾国家安危!”李严嘲笑:“也是,诸葛亮要在汉中称帝,你们可不得表露忠心么?” 韩黎开口:“我非荆州派也非任何派系,李大人,我的话,李大人信否?” 李严肯定不信:“汝官职乃是诸葛亮所赐,自然帮孔明说话。” 韩黎没有靠山,整个成都都没有,可不敢在上庸那样死缠烂打,况且李严属于是大汉名誉三把手地位。 三人吵得难舍难分之时。 苟安突然:“哎呦呦……” “怎么?”韩黎面露杀意,知道苟安想要遁走,因为李严已经越来越不占理了,就差一个前线证人。 李严怒喝:“你有何事?” 在韩黎的道理轰炸下,李严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肚子疼。”苟安道:“闹了肚子。” “速去速回!”李严继续跟二人争辩。 之前的议论是反没反的问题,现在单纯就是抛开事实不谈,他诸葛孔明就没有一点错? 看着苟安离去,韩黎没有阻拦,毕竟自己有先见之明。 三人的声音越来越大。 “上将军到!” 只有子龙有这样的殊荣了。 “赵老将军?”李严心想:“老将军不是在北方?”心里清楚,子龙前来是催粮的。 “快快请进。”李严东道主对子龙态度还是很好的,整个大汉对子龙态度都很好。 “参见上将军!”众将皆拜。 子龙已经可以算是活着的传说了。 “不必客气。”子龙可就是证人了:“李大人。”子龙与李严相互客气一番:“李大人火气不小啊。” “给上将军斟茶!”本来唇枪舌战的情况居然缓解了,居然一瞬间不骂了。 在上将军到的那一刻开始,声音减小,争吵声消失。 “不必,李大人。”子龙拒绝:“是何事情让李大人如此火大?” “这……” 子龙先发制人:“城中流言,莫非李大人当真了。” 子龙不属于荆州派,也不是益州派,人元老派,肯定是全心全意为先帝服务的那种人。 “乃苟安所言,苟安于前线回来,诉于我,再加上城中流言,故而不得不信。”李严讲出了自己的道理。 子龙大骂:“李大人糊涂!” 李严其实隐隐约约知道苟安肯定骗了他,但是不能承认,承认可就真完了。 “怎样?”李严要装作不知。 “苟安违背军令,延误送粮十日!我在天水便听说了,李大人好生糊涂。” 子龙道:“苟安何在,快快出来受死。”子龙的话信服力还是很强的。 “苟安何在?”李严大喊。 “报李大人,苟安已经逃走。” 李严心中有底:“这苟安,居然欺瞒我!” 子龙怒骂:“李大人好生糊涂!” 李严面子嘎嘎丢:“我也未曾料到啊,速速擒拿苟安!” 韩黎放声:“不必!请大人大开府门。” 李严只能听从:“开门!” 一开门就看见黄皓押着苟安:“老神仙,你真是神仙也。” “黄皓?奸宦。”李严想着之前被骂了的。 韩黎立马小跑凑了过去低语:“你做得很好,快快回去。”韩黎不能暴露他不是“神仙”这个固有事实。 “好好好,多谢老神仙!”黄皓也怕李严干他,立马撤走。 李严亲自上前一脚踢开苟安,那这时候李严就要选择明哲保身了:“你这畜牲!”一脚踢翻:“何故造诸葛丞相谣言?” “李大人饶命!饶命啊。”苟安承认了自己的错误,他希望李严能够保他一手。 这种事情,只有刘皇叔重生才能保你。 “你这孽畜!”李严一脚一脚,保的不是苟安,而是自己,自己越是如此越代表自己是被欺瞒了。 苟安门牙被踢掉几颗,李严很愤怒,至少表现得很愤怒,没有任何人阻拦,这是死罪,不是打几下就能解决的。 李严打累了:“这厮交给各位处理了!我不管了。” 李严走向众人:“受奸贼蒙骗!悔恨不已啊。” 众人皆清楚,李严就是想要推卸责任,他身为国家重臣,不搞清楚听信流言,怎么说也不合适吧? 子龙也不管这些:“把苟安拖出去,街头问斩!” 子龙有先斩后奏之权,先帝给了,这代皇帝也给了:“至于李大人失察之责,暂不追究。” 因为子龙前来是更重要的事情。 苟安哭哭啼啼:“李大人!李大人!救我!救我!” 即使苟安做事不太负责,但这可是益州派的人,曾经马谡不也犯了大错?那时候都保他,时至今日却无人保苟安,李严心中的种子已经开始发芽。 就事论事,一百个苟安比不上一个马谡。 保住马谡的意义是为国家储备人才,保苟安的意义是为国家存储恶心。 孰重孰轻? 李严站起来大骂:“平日叫你不修关系,今日谁能保你?尔无才无德。”言外之意不就是阴阳马谡那件事情。 子龙韩黎都听出来了,韩黎可不敢说,子龙敢:“李大人对本将军处理的事情有意见?” 李严肯定有但是不能说,你赵子龙都不能问问自己意见? “如此孽障,老夫没有意见。”李严表示跟这种人没什么好说的。 “李大人,苟安扰乱军心,散布谣言,污蔑国家重臣,如此罪状,恐怕比兵败要严重吧?”子龙提醒:“兵败之事马将军兜底,此事若非老夫赶回来,谁能兜底?” 这就是原则性问题了,如果马超没有帮兜底马谡也要死,谁都保不住,包括皇帝也保不住。 “李大人莫要以为是党派斗争,我们要一心一意全力伐魏。”子龙训导。 “报!城中间谍皆已擒获。” 向宠完成了任务:“我与军师先行撤走,两位大人请再商议。” 剩下高段位的比赛,向宠还是不要掺和了,至于韩黎,得赶回去了。 子龙开口就是:“敢问粮草何在?” 一时间,又将战火点燃。 第129章 徐庶计退姜维 丞相最终还是没有选择退兵。 即使是没有粮草,丞相也要砥砺奋进,这是一举兵逼长安之大好机会,岂能轻言放弃? 于是乎,司马懿被逼到了渭水河畔。 怒骂:“锦马超果然名不虚传,一莽夫居然让我军连连败阵。” 司马懿这下子可是真真切切清楚了之前把他拦住杀不是诈胡,马超是真强。 “父亲!姜维已经包围营寨了。”司马昭担心:“蜀兵连夜不退,父亲该如何是好?” 司马懿向来不担心被包围:“隆冬将至,诸葛亮定无粮草,何惧?” “况且蜀兵一连数日胜我,娇纵狂妄,稍微用计便可击退,何必惧怕?”司马懿其实很担心,担心孔明有新计策,只是自己想不到。 数十万魏兵驻扎在渭水,旁边几个郡的粮草都被强征过来,至少可以维持好几个月的粮草。 现在后路又被封了,自己这支兵马像是被牢牢困住,孔明势必要歼灭自己所有兵马。 若是这支兵马被围剿了,那长安可就危险了,要么去北边调兵,要么去南边调兵,关键是这两处也不是很安全啊? 北方有外族,南边有孙权,调不动的,所以自己是肯定不能把这支兵马送在这里的。 而目前为止,司马懿还没有任何办法保证军队守住,只能给儿子这样说稳定军心。 司马昭道:“既然如此,孩儿愿去试试姜维,反正后路被断,我军进退两难,不如打出一条路,方便进退。” 不是,你爹司马懿说什么你就真信啊? 司马懿怒骂:“竖子不可乱言。”你小子真去了谁能保住你。 “姜维得诸葛亮奇门八卦之阵法,不可破之,只可守卫寨门,蜀兵攻不破,自退。”司马懿手底下没有子龙马超这种大将。 但凡有,即使自己稍微逊色一些,也能先让大将前去试探,例如曹仁的八门金锁阵,说实话,徐庶稍微点拨一下,赵子龙单枪匹马都可以破阵。 “那父亲就固守此地不成?到时蜀兵以天水为后方,我军定被困死,况且,陇西诸城如何是好?” 司马昭已经开始展现惊人的学习天赋,短短行军数日,能有如此看法,实属不易。 司马懿也不是不知道这点儿:“安定城自有大将保守,不惧蜀兵,且诸葛亮大军尚在此地,若是分兵攻安定,则汉中不保也。” 司马懿就想跟孔明在这里死磕到底:“不论如何,我军定不可轻易动兵!”司马懿道:“紧锁寨门,每日以密探四处打探蜀兵情况。” 司马懿发动技能:龟缩。 这次孔明不让魏延前去骂阵了,骂了他不高兴自己也不爽,让马超前去骂阵。 马超骂人的艺术可强多了。 既然骂你司马懿没有用,马超骂司马昭司马师,骂大魏皇帝,骂魏国兵士。 果然激怒了很多将领:“大都督,马超欺人太甚!”纷纷请战。 但是老将张合却不动声色。 司马懿见张合不语,基本清楚怎么去堵这些将军的嘴了:“老将军可有战意?” 张合拱手:“大都督,此时不可与马超正面交锋。” 众将见张合说话了,纷纷闭嘴。 司马懿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为何?张将军可否说说?”说?打不过呗,有啥好说的?真出战被马超斩于马下那可就好玩了。 张合还是找了借口:“蜀兵千里而来,意欲速战,若是被马超三言两语激怒出战,岂不是正和蜀兵之意?” “如此情况,坚守不出才是上策!”张合拜。 众将虽心有不爽,但是张老将军这样说了还能咋办呢?等司马懿一个台阶咯。 司马懿也是聪明,张合刚说完司马懿就道:“各位将军先行回去休息,来日定与蜀军,一较高下!” “是!都督。”有个台阶下还是多好的。 但是你要是真的认为他们听一个老将说了之后就不出战了? 那门口被马超斩杀的的数十个魏将可能已经被开除大魏国籍了。 “昭儿、张将军,随我去看看姜维之阵法。”司马懿动身。 姜维奉丞相之命布阵,其阵无头无尾,变幻莫测,让司马懿难以揣测,他想看看司马昭与张合有没有特殊看法,以方便破阵。 结果一看。 “此阵玄妙,变化多端……”司马懿只能表示很棘手且暂时可能不太能破,因为他并不知道姜维学没学到精髓,被孔明一顿乱杀的司马懿不敢冒险。 而就在姜维的背面,有一个人只有三千兵马却识破了玄机。 “此阵乃是八卦阵,不过摆阵者未学到精髓。” 何人竟敢口出狂言? 识阵者乃徐庶徐元直,奉大魏皇帝之命,援司马懿,究极目的为何,那还不得而知,只知道昔日告别汉营时徐元直曾说:终身不为曹营献一策。 “如何破阵?”徐庶的官职右中郎将,不过曹叡打算给他一个大官,一个可以跟司马懿匹配的官职,当然,至于多久,那得看徐元直的本事。 曹叡也不敢赌。 徐庶笑了对兵士道:“此无头无尾看起来唬人,实际上只需从生门杀入,惊门杀出。” 徐庶叹:“非孔明亲自布阵,此阵易破。” “先生何故叹气?”既然此阵易破,众将对徐庶叹气就很迷了:“此子若是再精进些就好了,我恐出现马谡之辈,又误了孔明。” wtf? 魏卒:大哥,你实话实说能不能避开我们一点,咱现在不是在汉营,是在魏营。 “这……” 见众人面面相觑,徐庶也是反应过来了:“戏言,戏言,速去破阵。” 于是三千兵马分三批破阵,一批先行去,二批留在徐庶身边,第三批则是徐庶安排逼走姜维的。 姜维见这批魏军:“莫非是魏之援兵?” “不慌!”姜维高展阵旗,此阵变换,有八门金锁阵之前景。 徐庶道:“休门入,生门出。” 第一只军队姜维还能勉强应对一番,可第二支兵马一去,汉军溃败,幼年的麒麟怎能对付卧龙的好友? 姜维不甘心:“重整旗鼓,再战!” 可这第三支兵马就是要断绝姜维再战之心。 徐庶虽然不太知道带兵之人是谁,但是肯定聪明:“三路一起撵退汉军,不可击杀,只追不杀。” “是!” 姜维就被徐庶破阵加赶走了。 而孔明先生也是刚得到这个消息。 第130章 再遇徐庶 子龙还是办事妥当,处理完事情之后拉着数万车粮食前往汉中。 留下了李严在成都叹气为什么叹气呢?叹息北伐真是磨完了两川之地,磨干净了两川人的血肉之躯。 那颗种子越发庞大。 姜维兵败后向丞相请罪:“丞相,罪将姜维未能守住司马懿后寨,请丞相责罚。” 孔明意料之中:“司马懿深知兵法,能破阵也在意料之中,只可惜没有限制住他。” 孔明的想法是一向谨慎的司马懿肯定不会去赌这个阵法,而自己也只是想包围后逐个击破,或者拿下安定甚至是整个陇西。 “不是司马懿,丞相。”姜维低着头:“司马懿从未来破阵,是魏军一将领,我不知是谁。” “什么?”孔明大惊失色:“世上还有人可破我的八阵?”孔明不敢相信:“伯约快快请起,可否诉我?” 孔明十分担心扶起姜维:“可曾看清主将?” 伯约十分沮丧,没想到自己苦心学习那么久的阵法竟然被两支兵马所破:“两支兵马,便破了阵。” 孔明还是有些紧张:“两支兵马?”孔明动用自己全部思维在想魏国还有谁能破自己的八阵。 “伯约,明日随我一起前去探看司马懿,看看他究竟得何方高人相助,快快召回马超将军,我恐马超将军中计。”孔明左右踱步,这关键时候,两个司马懿怎么玩儿? 一个司马懿只能平分秋色,要是有另一个智商跟司马懿差不多的人,孔明该如何应对? “是!丞相。”姜维紧赶慢赶赶向前方叫马超将军先撤走。 这时马超已经嘎嘎上头,踩着魏旗,手中鲜血淋漓,眼神中还充满着意犹未尽,许久未上沙场了,放松筋骨了。 但是之于魏军,这不就是索命阎王?士兵的命也是命,都是爸妈养大的,再加上司马懿本来就说的不要去不要去,非要去逞能。 以为是建功立业,结果呢?结果是白白送命,不过也好,他们用生命证明了,老将尚能食肉饮酒,上个时代的天之骄子即使老了,也是天之骄子。 马超自砍了魏军数十战将后那态度就不骂司马懿和魏主了,直接开始人身攻击,怼得魏营一点脾气没有。 可以有脾气啊,比如说现在提枪上马一枪刺死马超就行,多简单! 可惜杀不得,每个人都想成为英雄,但英雄永远只有一个。 “偌大的魏营,无一人敢跟我老将相斗?我马超年近六十,无人敢敌否?”马超的肆意嘲笑再也没有效果。 真没傻子了。。 马超淡然微笑,看来自己即使是老了,世界上也没有能对付自己的人:“魏兵,回去,回去跟汝等老母诉苦,尔等再无资格与我大汉交锋,快快滚回去。” “马超欺人太甚!”魏营中这种声音倒是很多,很多人骂,却没有任何人敢出战,键盘侠既视感。 “是啊,是啊。”怎么?有人可以破马超?没有,除了口嗨没有任何的办法,不过口嗨可以让人开心。 马超正骂得开心呢。 “上将军!”姜维为表尊重,亲自策马前来寻马超:“上将军。” 马超毫不避讳:“伯约啊!”马超还是很有面子的,毕竟姜维西凉人,算老乡,四舍五入就是亲人。 “伯约为何亲自前来,要与本将军一同看看魏兵丑样?”马超可太狂了,已经是狂得没边了,不过可以理解,要我我也狂。 姜维道言:“丞相请上将军先行撤走,回大营再做打算。”马超不是很懂:“为何?我军频频获胜,不战反退?” “丞相所言,先行退兵数里,司马懿也不敢轻易进兵。” “有高人助力司马懿,破了丞相所授我之阵法。”姜维一阵叹气:“怪我学未精通,否则安能输?” 个人觉得你学得精通可能也不太行,徐庶只是低调+谦虚,人家徐庶真不菜。 马超不怕:“不怕,我自去破阵。”莽撞人是这样的,头铁。 姜维拉住马超:“上将军,不可冲动,北伐大业!不能光靠一腔热血的,上将军。” “若是此次北伐再失利,丞相该如何面对两川父老,如何面对,先帝,将军该如何面对?” 马超听劝:“伯约所言极是,是我太过鲁莽,险些忘了北伐大业。” 属于是劣势太大了没办法,但凡劣势稍微小一点,也不至于不能浪。 “上将军,还请速速退兵。”姜维请命。 马超立刻传令三军:“速速退兵!” 三军昂首挺胸浩浩荡荡撤退,人主将打赢了,凭什么不能嚣张一点? 魏兵不知所措:退兵了? 全然不知是何原因,也不敢追击,甚至不敢观望,胆子大的几个人才敢观望,马超等于他们的心理阴影了属于是。 徐庶也来到了司马懿大营中。 司马懿也是很尊重徐庶了,亲自带着儿子、张合等人去迎接徐庶,司马懿还带着惊喜,因为肯定是徐庶退了姜维。 徐庶的态度一般掏出曹叡的圣旨:“奉大魏大皇帝圣意,特来支援司马仲达击退汉兵,司马懿接旨:凡事皆要与军师祭酒徐元直商议,不得有误。” “臣司马懿遵旨。” 司马懿长叩随即起身接过圣旨:“元直亲自前来退蜀兵?” 徐庶不过轻轻一笑:“哈哈,怎么?司马仲达以为我无能也?”见徐庶缓和一点,司马懿连忙摆手:“元直破了诸葛亮八卦阵,退了蜀兵,我三军皆感激元直兄。” 徐庶不过放声大笑嘲笑着司马懿:“摆阵之人乃黄口小儿,仲达居然不敌?” 司马懿倒也实在:“我不及诸葛孔明,这几日也是惨败于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徐庶表明此次来的意思:“魏主要求击退孔明,撤兵长安,以渭水北为防线。” 其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击退孔明然后交兵权,司马懿何尝不知? 即使司马懿知道徐庶是曹叡调来制衡自己的兵权的,也只能:“就依陛下之命,分半数兵马于元直。” 司马懿还真希望徐庶带这支兵马去投降大汉,这样自己的兵权就进一步牢固。 司马懿想得懂魏国庙堂的决策,就是以徐母坟为要挟笃定了徐庶不会反叛,所以用徐庶来制衡自己完全没有错,为了表示忠心,就说了分兵一半。 可是没想到徐庶拒绝了:“仲达乃是三军大都督,我不过是一军师,何足挂齿?不必分兵,我就用这三千兵马便可。” “明日,便可退汉兵,退孔明。”徐庶一口一个汉兵,一口一个孔明,不像是要打仗,反而是去跟老友聊天:“明日我与大都督一同前往破孔明八卦阵。” “哈哈哈哈!八卦之阵,不算难。”是啊,你们几个好朋友从青年讨论到壮年,自然知道对方用兵如何。 司马懿属于是跟孔明他们派系都不一样,没怎么精修八卦阵,要是遇到姜维这种雏儿可能还能对付,孔明?那可能有点悬。 “有元直在,可退蜀军。”司马懿夸赞:“元直饮酒否?” 徐庶拒绝:“不饮酒,我饮茶。”说罢出了帐:“仲达,明日午时三分向汉军对阵。” “好!元直。”司马懿斗阵不如孔明,只能希望明日元直破阵了,破了阵,退了汉兵,他还要再做打算。 魏营的气势随着徐庶破姜维,马超退兵已经恢复了许多。 而大汉营中就不乐观了,孔明先生不知道究竟是谁能破此阵。 “丞相!”马超的声音响起:“丞相召我回来商议攻魏之事?”马超又道:“伯约说有人破了丞相之阵法可是真的?” “上将军坐。”急匆匆的孔明也知道马超性子急,得先让他稳定下来:“上将军饮茶。” “丞相,这都什么时候,还悠哉悠哉喝茶不成?”随后马超举起这杯热茶一饮而尽:烫喉咙。 长嘘一声:“好茶。” 孔明道:“将军请坐。” 马超知晓这是孔明告诉自己道理于是便坐了下来:“不知丞相有何计策?” 就凭这一点来说,马超就比魏延好太多,要是魏延这时候肯定又不舒服了。 那就更不用说战斗力上的差距了,在西凉战场上,估计没有人能有资格跟马超比,十个魏延比不过一个马超。 “报!” “讲!” “魏军挑战书一封,请丞相亲自查看。” “嗯?”孔明不敢相信居然乌龟还能有出战的一天。 孔明本要跟马超商讨明日诱敌之战,现在好了,不需要诱敌了,人敌自己出来了。 “丞相请看。”姜维接过来信。 丞相接过信,先就大惊:“什么?”在转念一想:“不对,不对。”但阵法被破是实在的。 “司马懿让我明日决战,斗阵,一战定乾坤。”孔明叹气:“若是有高人相助,该如何是好?” 很显然,孔明现在忘了自己是这个时代最伟大且最牛的政治家、军事家。 姜维鼓励:“天下岂有可胜丞相者?” 马超附和表示:“不管强弱,我定为丞相死战,为大汉死战。” “皆愿为丞相死战!”帐中纷纷表示效忠之意。 孔明感动:“诸君……”毕竟出山以来司马懿算是对手,周郎也算,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还是曹魏的,很难不让人担心。 “丞相!”众将再拜:“丞相不必担心。” 马超起身:“丞相不必忧虑,凭本将这一杆长枪,一匹骏马,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有马超将军在,何惧司马懿等辈?”众将议论纷纷。 姜维道:“文有丞相,武有上将军,即使是昔日吕尚也难敌也。” “丞相!布兵马吧!” “丞相!” 这才让孔明先生有了底气:“好!诸君明日一战定要全力以赴,不可有误。” “是!丞相。”纷纷答应。 孔明布置:“马超将军为先锋布阵,切记将军不可鲁莽,定要遵锦旗之命。” 马超应:“放心!丞相,我虽莽撞,也知事轻重!” “好!马超将军,万万小心。”孔明手持军令交给了马超。 “是,丞相。”马超接令。 “伯约。” “在!” “你引三千兵马作为援助,支援生门,见上将军生门有失,顶上去,不要露出破绽!” “是!丞相。” “王平、张嶷。” “在!” “你二人各领一军,从两侧出发,提防魏军重阵,定要死死拦住魏之援兵。” “是,丞相。” “关兴、关索、张苞。” “在!” “你们三人,前去劫营,劫司马懿营寨,不得有误,司马懿定不设防,尔等只需放火让司马懿回头援助,我自与高人斗阵。” “是,丞相。” 随着军令一一发放,众将皆有任务,唯有魏延没有。 “丞相!”魏延不敢跟之前一样张狂了,毕竟锦马超在这里,你敢横一下试试? “丞相,我呢?”魏延请战。 孔明笑呵呵:“魏将军自有任务。” 魏延问:“丞相交我何任务?为何迟迟不言?” 孔明道:“将军莫要心急。”看了看四周:“诸位将军先行准备,伯约留下,上将军留下。” 三人被留下来了,姜维属于旁听生,肯定是让他多多学习的。 “上将军。”孔明先道:“天水城兵马多少?” 马超答:“足足五千有余,还有新兵数万,丞相欲动兵?我立刻写信于我弟。” 孔明笑笑:“要动兵,不过不是这里。” “嗯?丞相何意?” 孔明大笑:“上将军可是凉州牧,莫非不想平凉州?” “自然!自然想啊。”马超问:“要我和我弟前去?不过得明日。”马超还记得自己要守阵法的。 孔明又笑:“岂敢让上将军辛苦?” 孔明对着姜维讲:“我料天水城兵马皆被司马懿调走,天水城空城一座,若是拿下,南北夹击,司马懿只能灰溜溜赶回长安,陇西诸郡,皆归我大汉!” 众人这才明白。 “我欲让马岱将军与魏延将军领兵前去,收了天水城,再南下夹击魏兵,如何?”孔明问马超意见。 这招很聪明,马超既然是凉州牧肯定要自己做主要好,即使自己是丞相,马超毕竟有凉州根底,给他面子,他会十倍奉还。 “好!丞相,我立刻写信给我弟马岱,让他定要全力攻城!”马超提笔便写。 “魏延将军,敢去否?”孔明激魏延。 魏延有何不敢? “当然敢!丞相,给我三千兵马便可。” 这让孔明比较惊喜,之前准备的是五千:“不得有失?” 魏延道:“愿立军令状。” 孔明笑笑拒绝了:“不必,我信魏将军。” 魏延感受到了孔明的器重:“多谢丞相!多谢丞相!” 此时马超也写好了信:“丞相请看!” 孔明表示:“此乃将军家书,我不能轻易去看啊。” 二人相视一笑,马超大笑:“丞相见外了。” 四人一片欢快。 而孔明不知道的是明日要跟自己的老友徐元直对阵,若是知晓,不知孔明先生有何感想。 第131章 卧龙对元直 次日一大早,众将领命各自离去。 卧龙先生已经做好了与高人对阵的准备。 徐庶也做好了与老友斗阵的准备,正与司马懿打算进兵。 司马懿问:“元直胜券在握也?” 徐庶笑了:“谁能在诸葛孔明面前说自己胜券在握?” 司马懿也觉得如此:“是也,是也。” 司马懿道:“若是孔明击安定两相夹击我军如何应对?” 徐庶道:“这不是正合仲达之意?” 二人相视一笑各自都清楚双方的目的是什么。 “哈哈哈,元直。” 老江湖就是双方不需要多言,就明白对方想干什么了。 “元直请。”司马懿让开一条路:“今日三军主帅便是元直了。” 徐庶笑了:“仲达陷我于不义?” 司马懿跟着笑:“元直不必面对陛下,而我还需要。” 徐庶告诉他:“可要替我美言几句,司马仲达。” 司马懿点头:“自然,自然!” 徐庶策马上前:“各司其主,来日再见,你我就是敌人了。” 司马懿做出姿势:“请!” “请!”徐庶带一万精兵先行一步,司马懿则是在后面殿后。 孔明先生也来到了前线。 “报!魏使来报。”两军阵前遣使者这事儿,还是太不可思议了。 孔明道:“迎。” “禀大汉丞相!我奉军师之命,特邀大汉丞相于山间小亭对棋!” “何人?”孔明问。 魏使道“这……丞相去了便知。” “两军交战,怎可如此?”孔明道:“两军交战,我岂不知有计?” 魏使道:“山间小亭,有襄阳老友,还请丞相定要亲自前去。” 说实话,挺危险的,万一有伏兵就完犊子了。 “老友?山间小亭?”孔明道:“与甲士三千跟随。” “丞相,不可冲动,万一是司马懿之诡计该如何是好?”杨仪劝说。 孔明稍微看了眼山上:“不必担心,此地不易于伏兵,且山上斗阵,一决高低。” 孔明遂驱车赶往。 进了小亭,看到了一个让他感觉不可思议的人:“元直?” 徐庶笑道:“孔明,昔日一别,已数十年有余,请!” 孔明坐了下来:“元直安坐,待我斗阵……”想起来好像只有徐庶能跟自己的阵法平分秋色了:“莫非昨日是元直破阵?” 徐庶给孔明斟了杯茶:“是也。” 孔明怒问:“元直为何助纣为虐?莫非元直忘了与先帝之承诺。” 徐庶依然笑着:“孔明请坐,今日各为其主,不讲其他。” “今日,我二人不是公家斗阵,乃是老友斗阵。”没想到徐庶铁了心和孔明斗阵。 孔明道:“昔日与元直斗阵乃是闲散娱乐,今日……” “不需手下留情。”徐庶摆好大棋:“孔明请。” 孔明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形容自己的老友:“你……元直,不可走歪门之路。” 徐庶笑道:“快快下棋,孔明,若是拖延了,那陇西之地如何平定?” “元直知我计划?”孔明问。 徐庶笑道:“此计莫不是明摆着?” 孔明冷了下来脸:“司马懿……” 徐庶的意思是让他放心:“司马懿无防守之意。” 孔明冷静下来:“元直以棋对阵?” 徐庶笑笑:“看看老友有无当年力气胜我。” 孔明面无表情:“国之大事,岂能戏言?” 只见山上两方舞旗。 孔明先走一步:“此乃八卦阵!元直也是知晓。” 说罢,马超先成阵法,圈圈绕绕围绕,四面八方牢不可破,却又看起来是缝缝补补。 徐庶攻之要害:“此阵生门为薄弱。” 一鼓作气,魏兵直冲生门。 果然,生门薄弱,马超将军镇守阵中,不可轻动,有大厦将倾之势。 孔明早已料到。 舞旗。 姜维顺势而出,支援生门。 “以兵马堵住生门,以此来换时间变阵?”徐庶笑了:“老友真是不减当年。” 徐庶四散开来:“此阵牢不可破固若金汤,可是……” 眼见两边魏兵下去。 王平、张嶷应声出战死死抵住魏兵攻势。 如此情况徐庶也自然是料到:“惊门攻阵中破生门。” 徐庶如此是变了大攻势,孔明一时间竟愣住了:“出景门逼近死门,围剿。” “破休门,入伤门。”徐庶为了防止被逼入死角。 难舍难分。 孔明还有底牌:“阵心前移!” “自寻死路?孔明,你……这是为何?”徐庶不懂:“冲杀进入,直取阵心。” 孔明及其冒险的打法确实节约了很多时间。 徐庶若有所思:“看来孔明已经找到了方法,劫营?” 二人对视。 这斗阵,看得司马懿一愣一愣不忘:“为父不懂阵法,汝要多多学习,以免未来遇见无法抵御啊。” 司马昭更是看不懂:“父亲,如此阵法……也太难了些。” 司马懿道:“故而让你多多学习,定是无假。” “是,父亲。”司马昭虽然看不懂但是也在全力思考学习。 突然营后火起:“父亲!”司马昭急了。 司马懿见火起:“什么!”见后方火起:“诸葛亮啊诸葛亮,你果然是有大计谋!” “随我回营!”司马懿准备回援可是徐庶又在斗阵:“留下半数兵马保护军师,剩余人随我回去!” 跟孔明打仗你就要注意了,要是没有见到有些武将,可就要担心自己家的后方是不是被偷袭了。 司马懿仓皇回援。 而徐庶却说:“司马懿中孔明计也。”二人相互态度越来越找到了之前的样子。 阵中前移代表着所有门路都会被封死,那么问题来了,如果魏兵趁势攻之,孔明如何应对? “长驱直入,孔明败也!”徐庶令三军皆攻阵心。 他没有想到的一点的是。 孔明笑道:“元直不知我三军之核心乃是锦马超?” 元直大笑:“我败了!哈哈哈哈!” “再一次输给了你。” 斗阵是徐庶赢了,能把孔明逼到临时换阵,恐怕普天之下只有徐元直了:“司马懿回援定被截杀,随后魏军避战不出,隆冬将到,孔明该如何是好?” 说完,元直起身:“今日我败了,孔明!” “元直!为何助纣为虐?助逆贼?”孔明不理解起身:“元直!” 徐庶上马:“孔明!各为其主!” “元直!” “元直!” “元直……”孔明连走几步,停了下来:“元直……” 第132章 重逢 徐庶远走后。 孔明回到大营,久久不能从方才的事情中走出来,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徐庶要做这种事情,为什么徐庶会违背当年的誓言。 三军撤回,魏兵也随着徐庶退走。 而回军守家的司马懿被关索拦住:“司马懿!” 前有关索、关兴,后有张苞,虽然兵马不多,但是足够试试围剿司马懿,就算不成功也能极大程度打击士气。 “司马懿!休走。”关索率先上前一刀劈砍上去,张合出马拦住:“司马都督快走!老夫拦住他。” 关索被张合拦住,关兴又上头:“龙骧将军关兴在此!” 郭淮孙礼匆匆上前保住司马懿:“都督快走。” 司马懿匆匆赶走:“不愧是关羽之子。”走的时候还不忘感慨感慨。 而张合就是轻蔑了:“与汝父相比,汝何配持这青龙偃月刀?” 关索年轻力足,岂是张合可以比拟? “老东西!”关索怒骂:“不如父亲,斩你还不是轻轻松松?” 魏兵数量很多,即使乱作一团,也让汉兵对付不及。 张苞掩杀而来:“两位贤弟快走。” 道:“既然司马懿已然逃走,不可与魏军死战,速速离去。” 兄弟三人相互掩护,这张合、郭淮孙礼三人也掩护而退,汉兵悉数退走,魏军仓皇乱逃。 孔明不再思考为什么徐庶要那么做,先亲自来拜访马超,担心马超将军误会,毕竟只能靠他神武去破阵。 孔明正入帐,只见马超吨吨吨饮酒:“爽快!”马超浑身都是鲜血。 孔明长作揖:“上将军辛苦。” 马超连忙小跑过去:“丞相折煞我也!折煞我也。” “上将军浴血奋战击退魏兵,我羞愧也。”马超请孔明入座:“丞相饮酒否?” 大将战后饮酒是常态了,孔明接过酒:“小酌,小酌。”孔明能给他面子喝酒就很不错了。 还有要事拜托:“将军,有要事请求将军。” 马超觉得赢了就行:“丞相安排!” 见马超完全没有把那事放在心上便道:“将军与伯约日夜挑战,定要让魏军不敢出营。” 马超不懂:“不出营?有何说法?”马超担心:“军中粮草不到二十日,不知丞相有何安排?” 孔明安抚:“子龙已去取粮草,不出十日便到,我想待安定攻下,前后夹击,一举全歼魏军,则可逼近长安。” 马超佩服:“丞相果然是世之英才!好!今夜需要我去否?”马超没打够。 孔明笑笑:“今夜,我已安排伯约前去,明日将军可等伯约回来再前去。” 马超又要嘎嘎乱杀了:“好!丞相!那高人该如何?” 孔明摆摆手:“不必担心,此人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影响。”不敢肯定,但还是要这样给马超说:“将军要万分小心。” 马超大笑:“魏军而已,一千个来,一千个死。” “那就!干!”孔明主动饮酒还是很少见的。 而司马懿得知自己又又又被孔明耍了自嘲笑:“孔明果然是大汉之龙也,竟数次斗技胜我。” 营寨只是着了火,甚至连粮草都没有损失,又想着可能关兴他们就几千兵:“哈哈哈哈!诸葛亮啊诸葛亮。” 徐庶先一步赶回,满面笑容:“仲达为何撤兵?”徐庶没有提醒司马懿不该撤军。 司马懿道:“我恐孔明劫营,想不到啊,元直与诸葛亮对阵如何?” 徐庶大笑:“孔明不减当年啊!还是胜了我。”徐庶下马就要进去狠狠休息:“我先进去休息一番,仲达,要好好照看汉兵。” “不要再中孔明计策了。”相对来说徐庶肯定要轻松许多,很简单的问题,徐庶吧,人家从小到大跟孔明先生一起玩儿,肯定知根知底,司马懿就不行。 “避战不出如何?”司马懿问。 徐庶无所谓的表情:“仲达是大都督,当自己做决定,我管不着。”徐庶只想摆烂,他当然知道自己是输给了马超。 “这……”司马懿就愣着看徐庶走了,也不好多说:“昭儿要好生对付汉兵,不可出战,否则必中孔明计策。” 司马昭肯定不会乱来:“放心,父亲!” 结果这七天又是摆烂了。 第八天迎来了转机。 魏营被袭击了! 来者正是魏延、马岱,领兵一万攻司马懿军后方。 司马懿还在睡梦中被惊醒:“什么!” “何来兵马,何来兵马。”司马懿又想到了:“哎呀!莫非!” “安定失守!速速撤走!”司马懿来不及整理行李了:“退守长安,退守长安。” 徐元直早已料到:“果然是第八日。” 徐庶请命:“大都督先走,我殿后如何?” 兵败如山倒啊! 斗阵输了之后还因徐元直被偷袭:“元直小心,需要多少兵马?” 徐庶道:“五百即可,我可略施小计让大都督安然无恙回到长安城。” “好!元直定要安然无恙啊。”司马懿上马逃走。 前有马超后有马岱,两兄弟不把他们魏兵干碎?魏军是前后不可顾。 魏兵逃窜,十者有三四死于踩踏,仓皇逃窜,没有人会想到安定居然被偷了,因为司马懿也不敢相信大汉军队还有闲暇可以动身。 他不敢相信自己再一次输给了孔明! 而殿后的徐元直站在峡谷之上:“左右守住,让汉兵从峡谷中通过,孔明多虑定不会经过。” 徐庶是狠狠拿捏了孔明先生。 但马超狠狠拿捏了徐庶先生。 马超还没来得及收到孔明先生的嘱咐就冲杀进去,没想到就五百魏兵。 马超将魏兵悉数擒获。 徐庶下马:“上将军!我乃徐庶。” 马超听说过:“徐先生?”马超道:“丞相多次念叨徐先生,徐先生为何在此处?” “报了魏主之恩情,该离去隐居了。”徐庶也算是拦住马超,否则司马懿必被擒拿。 马超若有所思:“徐先生欲往何处?” 徐庶大笑:“被上将军所擒,不如前去与我之老友孔明见面?” 马超不在追击:“先生请!” “上将军请。” 再一次,元直与卧龙相逢,再一次回到了一个阵营。 第133章 徐庶离去 “报!丞相。” “上将军得胜归来,缴获兵马粮草不计其数,目前与一位仙风道骨的仙人于外面等候。” 孔明带着姜维:“伯约,与我出去迎接。”孔明自然是知道那位仙风道骨的就是徐庶了。 一出帐就是相互客气:“上将军!元直!” 马超道:“丞相,徐先生归隐之前要见丞相,故而我带他前来。” 这让孔明心中一咯噔。 徐庶解释:“魏主恩情已然完全,我也不必再屈身逆贼,自然隐归。” “元直……”孔明欲挽留,徐庶道:“孔明,自襄阳一别,赤壁一别,我二人已经数年未曾饮酒了!” 徐庶在魏营是滴酒不沾,根本不跟司马懿喝酒,但面前这个人是孔明就另当别论:“喝些酒,在我归隐之前,也好留个念想。” 马超见变成了老友见面会拉过来姜维:“伯约随我一起饮酒如何?” 姜维也知道在这里碍事不好,马上跟马超站一边:“马岱将军归否?可饮一夜。” “你我皆凉州人……自然自然……”很自然的二人离开了孔明与元直。 “元直请!” “孔明请。” 二人客气一番。 二人靠肩而坐,亲密如昔日隆中。 “元直请。” 场中也无舞女弄舞,也无人舞剑助乐更没有其他人陪酒,就两位老友的聊天时间。 “元直自赤壁一别,一直事魏?”孔明问。 他们现在已经不是敌人,没有公家任何关系,只是老友,昔日老友的交流不会有其他阴阳怪气的意思。 徐庶点头:“曹操当年使诈,我去许昌照料老母,曹操待我母子二人不薄,我不可离也。” “曹丕又是年年与我母上坟祭拜,我也不忍离去。” 徐庶重情重义不像谋士倒像是江湖客。 “元直今日为何离去?”孔明一语双关。 但徐庶装听不懂:“我退孔明,救了司马懿,不就是报了魏主之恩?而孔明你也拿下了陇西,也未曾让老友为难。” 是的,徐庶做得很好,如果不是他,司马懿肯定苟着,而且不会那么放松。 孔明点头:“元直报了魏主之恩不假……可是。”孔明想说的徐庶知道:“孔明,今日乃是老友交流,不谈公事!” “唉!”孔明只好长叹。 徐庶却说:“如今孔明你已经拿下陇西,长安也是囊中之物,何故叹气?” “兴复汉室,还于旧都就在眼前。”说好的不谈公事,孔明还是扯上公事了:“我近日气血不足,无法攻长安啊。” “若是有贤者相助,则事半功倍。”孔明的弦外之音就是想让元直加入。 元直又是大笑:“天下人能比肩孔明者,有否?” 孔明自然是要谦虚:“我才疏智短,不可担当大任。” “非也非也!”元直夸夸:“昔日君自比管仲乐毅,今日看来,管仲乐毅二人不及君!”元直大饮一杯。 “孔明啊!”元直道:“真是辛苦你了。”元直道:“不知孔明欲如何进兵?” 元直怕他误会:“放心放心,我自隐山林,不会透露军情密要,请孔明放心,我只是想看看老友之决策。” 孔明倒也不怕,反正自己进攻路线就那么一条:“长驱直入,以破长安。” 徐庶担心:“若是只守不出,孔明如何应对?” 孔明试探性问:“若出子午谷?”孔明想看看自己的否定是否是对的,毕竟自己也许是太累了不敢去赌,万一魏延是对的呢? 徐庶阻止:“孔明,你是累糊涂了,” 徐庶道:“子午谷路崎岖不平,且不看是否能攻入长安,若是伏兵其路,此兵马有失,曹魏反其道而行之,汉中岂不危也?” “孔明!不可胡来。”徐庶劝阻。 孔明笑笑:“此乃魏延计谋。” 徐庶连忙问:“孔明,不可按照此子之想法,此法必不能成也 ” 孔明摇摇头:“未曾,未曾。” “元直有何想法?”孔明心中有其想法,但是不知道徐庶怎么想。 徐庶道:“上庸兵马是陛下亲征……” 徐庶还未说完,孔明否认:“上庸乃大汉都督,非陛下也。” 徐庶表示:居然跟我耍心眼。 “那这位大汉都督是何名何姓?何方人士?”徐庶笑道:“还能调动兵马?还能让君亲自写信,我为何不知两川有这种人才?” 孔明只能笑笑:“元直不可高声多言。”孔明知道,瞒不过他,元直了解这种事情,大汉皇帝亲征太多了。 徐庶明白:“陛下精明能干,大汉复兴指日可待。” 孔明担忧:“元直的意思是让陛下领兵破武关?” “绕过宛城,奇袭武关,曹魏定无防备,武关破,则可两相夹击,长安可得!”徐庶的想法跟孔明一样。 “可是让陛下孤军深入岂不是危险?”孔明不敢赌。 徐庶却说:“当然危险,但我大汉王朝不正是一次次危险中诞生?” 徐庶还建议:“可让老将军赵子龙镇守上庸,如此,即使曹魏破釜沉舟要攻上庸进汉中也无能为力!” 徐庶孔明对视一笑孔明道:“元直所言,与我意相当!” 孔明道:“只是我不敢以陛下去赌。” 而徐庶江湖人的语气又出现了:“汉室复兴,本就是一场豪赌!孔明,难道你不明白么?” 商量完了这些事情之后,元直浅浅谈了一些其他内容比如这些年的经历,至于留下,孔明没有提,徐庶也没有。 徐庶酒足饭饱:“孔明!我先走一步。”孔明欲挽留但却不知如何说来,或许元直早已改变匡扶汉室之意志了吧。 “好,元直注意安全。”孔明略有遗憾,昔日辅佐汉室复兴之臣,仿佛只剩下他一人了。 “不如与我一起归隐?”徐庶劝:“交给后辈就是,是成是败于我等也无关系。” 徐庶在孔明的陪伴下牵了一匹好马:“就像此马,年轻之时驰骋疆场,老了,就该歇息了,何必如此?” 孔明尊重元直归隐:“元直莫要再言,先帝遗愿,至死方休,元直走吧!” 徐庶大笑:“不劝我留下?” 孔明摇摇头:“元直辛苦一生,应该自己选择,如赤壁之前,陛下也没有让元直留下。” 是啊,皇叔总是让徐庶自己选择,如今孔明也是。 徐庶上马大笑:“孔明,来日再见!” 孔明知道,已没有见的机会了:“别了,老友。”亲自送他出营寨。 营中欢快的气氛与两人的交流格格不入,两人交流充满着不舍与离别之情。 徐庶扬鞭策马:“孔明!保重!” “元直……保重!” 徐庶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孔明眼中,泪水也打湿了丞相的眼眶,老友……故人,还有多少呢? 他的离别与多年前一样,只是这次没有回头的机会了。 第134章 回马扶汉室 孔明就这样目不转睛盯着徐庶离去的身影,没有任何情绪大波动,只眼泪忍不住流出 ,一次又一次。 当年卧龙岗上与元直对弈。 又在新野城被元直举荐。 老友与老友,从青葱岁月到两鬓斑白,理想终究只是理想。 “元直……”孔明抬起来的手又放下了。 姜维、杨仪等文臣目送了这个段位跟孔明先生一样的徐先生:“丞相……”扶着孔明,一步一停,孔明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助。 “徐先生回归田野也算是了了他的心愿了……”姜维只能这样安抚丞相的心绪了,能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失落与孤独。 杨仪劝:“丞相……”欲言又止。 孔明正被扶着回营。 “丞相!丞相!”姜维非常兴奋的表情:“丞相快看!” 孔明缓缓转身。 是徐庶! 是那个曾经回马荐诸葛的徐元直。 “元直……”孔明心中的激动快要溢满:“元直!”是元直,推开众人而出:“元直!” 徐庶下马大笑拱手作揖:“孔明!” “元直?”孔明不敢相信。 徐庶直挺挺叩首:“罪臣徐元直拜见大汉丞相!” 孔明连忙扶起:“元直为何如此,元直!”一口一个元直一口一个为何如此:“元直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徐庶起身道:“罪臣徐元直侍奉逆贼数年,皆乃无奈之举,我老母临终遗愿便是能够回到陛下这边,请大汉丞相应允。” 孔明兴奋得都要爆炸了:“元直此话当真?”众人纷纷不敢相信徐庶居然回心转意。 但徐庶的本来目的就是如此:“不论公私,皆要与孔明一同。” 徐庶解释:“于公,我乃刘皇叔帐下谋士,因老母之故暂栖身曹贼,这一待就是近二十年。” 徐庶叹气:“孔明啊,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孔明对于老友的决定很惊喜:“元直!”以至于哽住不好言语了。 “于私……孔明啊,你……太辛苦了。”元直在魏营的时候就知道孔明每天都要很辛苦很辛苦:“孔明啊,你我一辈子的友谊,为何不挽留我呢?”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徐庶才留下来,得到的是尊严,是孔明、皇叔、汉室对他的认可,他可以自由选择的认可。 其余人不敢多言。 只能守在旁边。 孔明道:“元直,欲挽留元直,可惜我大汉实无可留元直之物也。” 徐庶道:“莫非孔明认为我徐元直乃贪财功利之人?” 徐庶这一会儿还是有点小生气,作为江湖谋士,就是这样直来直去:“若是如此,我还不如归隐。”徐庶假装要离去。 孔明拉不住元直:“元直!非此意,元直误会。” 徐庶肯定是说笑的:“孔明,我知你意。” 孔明道:“我兵马不如曹魏,疆土不如曹魏,将军不如曹魏,如何敢挽留元直啊。”这一点我不是很赞成。 可能兵马确实差点东西,数量上曹魏以一敌二不是什么大问题,况且虎贲军和虎豹骑还没有正式与大汉交锋。 疆土也是曹魏独占其大。 但是将领! 将领! 就曹家那一堆宗亲加起来打不过年迈的马超将军。 姜维等人像是怕徐庶反悔还是如何,一点点把徐庶挪进去。 徐庶也是被这样拖了进去:“方才匆匆饮酒是为了看看孔明你是否有终扶汉室之意。” 孔明在皇叔手中待的这几十年已经足够让所有人信服了,但是徐庶不是看孔明是否有这个意志,而是昔日的才学还在不在。 有没有持续学习,如果不学习又怎能在群雄之中脱颖而出扶起这摇摇欲坠的汉室呢? 孔明拱手:“元直真是吓我。” 徐庶回礼:“皇叔之恩情,徐庶将以后生来报!” 关键是在曹魏阵营对徐庶有恩情的人都嘎了,能多嘴几句的也就那么几个死老头,他们说话对徐庶又没有什么其他影响。 伯约担心:“徐先生……” “这位是……”徐庶没见过姜维。 孔明介绍:“此乃姜维,姜伯约。” 徐庶那是满脸欢喜:“此人便是麒麟之才姜伯约?” “只听闻曹真司马懿口中姜维,尚未见过,今日一见果然是意气风发,英姿逼人啊。”徐庶与孔明一样,觉得姜维可造之材。 最重要的是可以为大汉江山效力。 伯约口齿伶俐:“不敢与先生相比。” “伯约比我这驽马还要好得多!”徐庶戏言。 徐庶赞美的眼神跟孔明先生第一次见到姜维是一样一样的。 姜维可不敢这样说:“先生大才,维不可比拟,且……”姜维笑了出来。 众人皆笑:“伯约为何欢笑?” 姜维笑嘻嘻示意孔明之后:“我在西凉听过一个故事。” “是何故事?”徐庶问。 姜维道:“昔日荀令君说徐先生之才高自己十倍。” “徐先生起码也是与荀令君一个级别,我如何比拟。” “哈哈哈哈,那是文若谦虚之词。”徐庶道:“有姜伯约在,事可成也!” 徐庶道:“听闻伯约计诈孔明?”徐庶听说这事儿的时候还是不太敢相信,大概是个人都不应该相信有个年轻人能算计赢过孔明。 孔明大大方方承认:“伯约险些生擒于我。” 徐庶大笑:“这世上竟然有可擒卧龙之人?” 三人相互笑了笑。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众人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徐庶道:“孔明啊,”徐庶直接谈正事:“如今司马懿新败退守长安,陇西一带尽归大汉!” 徐庶问:“攻还是守?” 徐庶务实派,一上来就问:“不知孔明有没有打算?” 孔明肯定是想:“尽全力攻长安,还于旧都!”孔明知道自己可能时日无多:“近日主星……” 徐庶知道意思,但现在自己来了就不一样了:“不惧!孔明听我一言,先稳定陇西再做打算。” “可是……”孔明不敢赌。 徐庶道:“若孔明信我,则我留守陇西,你先回汉中养病。” 孔明那是求之不得:“元直无戏言?” 徐庶戏谑:“岂敢与大汉丞相说笑?” 于是就敲定徐庶暂时镇守陇西,孔明先回汉中。 如今大汉,徐元直回马辅大汉,犹如曾经回马荐诸葛一样! 第135章 风雨飘摇 陇西一边几乎就是元直与孔明先生的战场了,毕竟其他人也插不上手啊,你这整个三国时代能比这俩聪明的人恐怕有限。 陇西一带就是用伏兵陷阱来制衡长安兵马。 而司马懿兵败而归之后回到了长安。 自请罪去洛阳向曹叡。 曹叡没有怪他,只是召集了群臣开会商讨如何抵御大汉王军继续兵进长安,陇西一带可以给大汉,对于曹叡来说,陇西本来就是不稳定的因素。 守不住没关系,但是长安城守不住那就糟糕了,长安可是洛阳城的屏障,相当于是城池长城。 所以必须让司马懿知道,这个地方是肯定肯定不能丢的,而且必须召集群臣商议,自己可是拿不准主意,毕竟孔明长驱直入,万一真让孔明打下来了,那大魏基业…… “诸位卿家想必已经知晓,诸葛亮拿下陇西全境,幸得司马卿家保下兵马粮草,还可再战。” 曹叡下了狠心:“朕欲调虎贲军前去收复失地,对抗诸葛亮。” 虎贲军是什么集团呢? 虎卫军知道吧,虎贲军就是更高一阶段的军队,属于是曹叡手中最强大的部队,即使是只有三万:“朕欲让司马卿家带此兵马前去。” 司马懿诚惶诚恐,如果这支军队给他了,就相当于整个曹魏只有曹纯的虎豹骑能跟他抗衡了。 但是,思来想去也只能如此了。 曹爽请战:“陛下,我愿出战抗衡诸葛亮。”之前还能让他前去试试,要是长安丢了,那历练了也没用。 曹叡直接拒绝不给面子的那种:“汝年轻气盛,如何抗衡诸葛亮?且不曾看那夏侯懋之事?” 曹爽也不敢多说了,退了下来。 毕竟按照这种情况,曹叡只可能相信三个人,曹纯、曹彰、司马懿。 好说歹说,这也是在门口了,司马懿造反也没意义,造反肯定被两相夹击然后被弄死,属于是得不偿失,相信司马懿没有那么蠢。 群臣也是一一赞成这个做法。 虽然依然有些人不赞成,但最终人轻言微 ,即使是曹家宗亲,这些小辈也是没有任何说话资格的。 “司马卿家意下如何?”曹叡问。 司马懿肯定乐开了花,这军队也拿得太轻松了,长安洛阳两地兵马就虎贲军最吊,这下好了,给了:“臣愿领兵作战。” 曹叡身体不是很好,咳嗽一番:“众卿家有何良策,可一一说来。”曹叡不注意身体的保养,日夜与侍女做事,自然如此。 曹叡已经铁了心让司马懿掌管兵马想起一件事情:“为何不见徐庶?”平日里一口一个先生喊着是迫于前辈的压力,真走了,就不会那么给面子了。 “徐元直已归隐山林,陛下勿忧。”还是那句话。 曹叡可以不要徐庶,但是大汉不能有徐庶:“这徐庶!食言于朕。”曹叡还以为徐庶会回来,毕竟老母坟还在许昌。 “不过也好,徐庶在大魏一计不划,不如归隐山林来得自在。” 总有狗要乱叫几句:“陛下!臣以为不妥。”一不是很大官职的老头儿出列,可能老了想升官发财但是没有途径,这面前不就是咯? “嗯?有何不妥?”曹叡问。 老头道:“徐庶乃魏臣,居然向着西川前去,若不掘其母坟墓,何解恨?” “况且,据说徐庶已经投身西蜀。”不是据说是一定,他肯定投身了,而且大部分人都清楚,包括司马懿,但是只有他一个人说了出来。 这倒是让曹叡不知道怎么下台了,真把徐庶母亲坟挖了?那自己算怎样的君王?不挖,你都提出来了,怎么办? 司马懿替徐庶说话:“陛下不可!” 曹叡本来就不打算这样恶心徐庶,毕竟徐庶也老了:“爱卿如何看此事?”曹叡肯定不能让自己担责,所以还是问司马懿。 司马懿道:“不管徐元直前往何处乃其选择,我大魏大皇帝难道无这点包容之心?” 曹叡很满意,因为他确实不认为徐庶有说的那么厉害,不然怎么可能三代君王一句话不说,他还是不够了解往事:“朕以为然!” 司马懿为了堵住群臣的嘴还特意说:“若非徐元直,我三军如何能够完好无损回来?徐元直以五百兵马断后,是生是死且不知道,尔等如此说话,岂不寒了忠臣之心?” 司马懿字字有根据:“若是陛下不信可问张合将军。” 张合在旁边出列道:“不假!徐元直替都督与诸葛亮斗阵不相上下,诸葛亮使计袭了天水城,两相夹击,徐元直为让我大军撤走,故而断后,生死未卜。” 这还不是忠臣啊? 又断后又帮忙破阵,甚至还以自己去挡住汉兵。 即使司马懿不可信,张合还是可信的。 曹叡本来还有些怨念,但在二人这样说了之后他居然感觉徐庶仁义尽至:“若是如卿所言,这徐庶也算是还了祖父恩情。” 曹叡就是想算了,可是那老头依然不满意曹叡的做法:“陛下,若不掘徐母坟,天下人岂不尽反我大魏?” 司马懿怼了回去:“我大魏以仁义治天下,汝如此说来才是断绝我大魏求才之路。” 曹叡也看不下去了:“依你之言杀光徐庶全家?” “徐庶究竟怎样你了,”曹叡有些冒火:“他是杀你全家了?” 曹叡从小到大都没听说过徐庶出谋划策,只是听说这人很厉害,但是也不至于走了就杀人全家掘人祖坟况且不一定能找到他家儿女。 “上不祸及父母,下不杀人子女,所谓不害人之亲,不绝人之嗣。”曹叡已经做好了选择。 不管徐庶背不背反这个问题,他都不会做倒行逆施之事,因为一个人的离开而改变自己的做法这很丢人。 于是,经过一顿商讨之后。 “封司马懿为陇西大都督,长安太守,总领长安、洛阳、陇西兵马,抵御诸葛亮,击退蜀兵,收复祖宗失地。” “臣司马懿谢主隆恩!”司马懿叩首接旨。 这时候,司马懿的兵权在整个曹魏只有曹纯一个人可以比拟了,年近七旬的曹纯真的能压制司马懿的狼子野心么? 曹叡本想再论论北方之事:粮草、税收、征兵之事。 身体实在是不适,手一挥。 “退朝!” 曹叡匆匆离去,还未到寝宫一口鲜血啐出:“朕恐时日无多。”几个宦官连忙扶起曹叡:“陛下近些日子太辛苦了。” 不是近些日子,曹叡自登基以来,大多数情况都是自己亲自处理内政,就如同孔明一样。 事无大小,皆要亲自审阅,晚上还要传宗接代,每日还要担心大汉与东吴的入侵。 就算是再年轻的身子骨也得坏况且曹叡身体还不是很好。 相对来说,上庸的王渝确实潇洒。 “陛下。”韩黎匆匆来报。 上庸及周边群城的政务都是韩黎亲自负责,根本不需要王渝管,王渝只是看看,关键是王渝看不懂啊。 于是乎,内政有韩黎,外战有赤刑,王渝每天无所事事,除了给大汉王朝续命脉,就是回忆高中历史、政治。 想想能不能靠着现代知识来治理国家,现在就恨为什么之前不跟自己的老友多聊聊三国历史,世界历史,这样自己可以在这个时代如鱼得水。(论历史、政治的重要性。) “陛下,夏侯林领兵来战。” 这可太惊喜了。 这些日子净是跟虎牢、虎明两个老江湖打仗,基本没占到便宜,多次都是赤刑以一敌二 才让三军全身而退。 骑兵作战能力就是比步兵强,这也是没有办法,况且这还是曹魏最精锐的骑兵,能守住就不错。 “夏侯林?”这些日子跟虎豹骑的老大作战基本都是大败而归,但是所幸也没有丢失领土,骑兵作战厉害,攻城就差了些味道。 “他还是比其他人要好搞一些。”王渝这几日与赤刑讨论的时候赤刑那种不知如何应对的表情历历在目。 “是啊,也不知魏营是出了什么毛病。”虽然着急,但是对于韩黎来说还是要跟王渝汇报,关键是根据赤刑的话来说,夏侯林这次可是带了不下三万精兵。 “据说夏侯林带了三万精兵前来。”韩黎急匆匆就是这件事情,三万兵马可不是小数目。 “怎么?夏侯林想攻我?”王渝问。 韩黎应声:“有可能,毕竟修玉和张渊据说都在左右,如今被赤刑挡在筑阳城通房陵港山路之中。” “要去援助不?”王渝拿不定主意。 韩黎有其他想法:“我恐怕夏侯林本次进攻,恐怕是佯攻。” “啊?”王渝不理解:“三万人佯攻?” “虎豹骑趁机攻城,前后夹击,才是危险。”韩黎猜想:“若是想要攻正面,何必大张旗鼓,还让我等知晓?” 猜测非常正确。 还真就是这样。 “那,如何是好?”王渝问计。 “不如,先让赤刑太守死命抗住,以观其变,如何?”韩黎这是最笨但最有用的办法。 “只能如此了。”正要去调集兵马。 “报!陛下,丞相密信。” 。 第136章 封官拜爵 “相父的信?”王渝在想难道是什么人事调动?还是其他事情? “念!” 王渝还是很感兴趣的,毕竟孔明这样的谋士自己不能跟他一起攻略天下是很遗憾的事情,但是没有办法。 王渝苦思冥想的答案就不是能从一路军队破魏,必须两路才能在孔明活着的时候一统天下。 韩黎接过信让四周人士退下。 “臣诸葛亮拜大汉皇帝!” 韩黎一一念了出来。 总结一下。 首先表示自己回到了汉中养病,让皇帝千万不要亲自出击,固守上庸则可。 第一条就是陇西大捷,除了长安其他地方都已经拿下了,但三军折损严重。 第二条是给马超将军正式册封凉州牧,统领凉州兵马。 第三条就是让徐元直拜官。 按照韩黎的想法。 “陇西大捷!”王渝太兴奋了:原来只要没有刘禅恶心孔明,孔明这指挥能力可以啊。 韩黎也是很兴奋了“是啊!诸葛丞相指挥得当,三军又为陛下死战,自然能够征服陇西,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王渝表示:“真不知道如何慰问相父!”自己这边也走不开:“相父回去养病,真乃是可贵之事。” 王渝虽然是历史盲,但是他也知道昔日的孔明先生太累了,特别是后期大汉,已经累到不知道如何去处理事情了。 以至于积劳成病,久而久之便也如此情况了,所以对于王渝来说保住孔明先生就等于保住自己的未来:“相父喜好吃什么?” “据说是烤鱼。”没想到韩黎真她妈知道。 “昔日学生在上庸之时听过,卧龙诸葛亮好烤鱼桃。” “就是烤鱼和桃子?”王渝问。 “是的,陛下。” 韩黎道:“这隆冬之际,河流冰封,万木皆不生长,如何来此二物?”说实话,鱼好办,但是这桃子确实是不好办。 “这样,待会儿让人用木头封一块田地,大概十亩地。”王渝道:“只留门,其余地方尽皆封死。” 很明显王渝不懂农业,但是韩黎依然点头。 “就是这兵马损失确实是……唉。”韩黎知道兵马损失不可逆转,土地的扩张,兵马损失这是必然。 “相父未报数目,韩先生为何如此担心人马折损?”王渝不理解,且认为兵马损失是必然的。 “敢问陛下,两川之地比中原土地如何?”韩黎问。 王渝咋知道这些,在他那个时代重庆靠旅游业再次兴起,而四川只有成都有钱,其他地方偏穷:“应该是中原。” 韩黎继续答:“曹魏占天下三分之二疆土,陛下与东吴才有其三分之一,且不与平分。” “曹魏可以死很多人,他们有能力征兵,也能从北方调兵马,我们不行。” 韩黎想劝说一点:以皇帝的名义在西凉征兵。 “那韩先生有何良策。”王渝这才算问到韩黎想听的了,脱口而出:“在西凉征兵,以陛下与马超将军的名义征兵!” “以马超将军的威望,定能招兵马上万。”而为什么韩黎要提皇帝的名义? 因为天下,是皇帝的,得给皇帝面子,虽然王渝不会想那么多。 “可以,依你之言。” 让马超领凉州牧早就领了,不过这次要正式一些,让马超真正意义上成为凉州牧,王渝也没有什么其他看法。 至于徐庶拜官,而且孔明的意思是很大的官而且要有兵权,这可难到了王渝,他对徐庶这个名字不太熟,但是肯定听过。 “徐庶?徐庶……”想不起来徐庶是谁。 “徐庶陛下不认得?”韩黎都知道徐庶是远近闻名的侠客:“我自学习时日老师便教导我要成为徐庶这般人士。” “所以徐庶是谁?”王渝有感而出。 “陛下当真不知?”韩黎不敢相信,徐庶怎么说也是大汉前期赫赫有名的人物,王渝居然不知道? “他可是当年刘皇叔请到的谋士,曾言:势不为曹贼献策之人!” 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可算想起来这个歇后语了:“哦!徐先生!”王渝现在已经习惯了喊谋士先生,反正也不吃亏,没关系。 王渝记得朋友给他大汉晚年历史没有徐庶啊:“这……” “那自己咋给官职?他妈的,自己也不懂啊。”王渝可不知道给徐庶什么官职,徐庶这种人,几乎跟孔明一个档次了属于是。 “所以,韩先生认为,徐庶是何官职合适?”王渝不是阴阳怪气,他是真的连徐庶字什么都不知道怎么给别人官职。 韩黎给王渝汇报:“徐庶字元直,荆州人士,是与卧龙先生一个等级的谋士!若是孔明先生要给他兵权,那臣……” 王渝让他:“放心说,算你无罪。” “大司马!及陇西大都督。”王渝不太明白这个概念。 简单说说,凉州战区总司令官,这个马超是凉州州长,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总摄凉州兵马与上将军马超一样,平分凉州兵马。”韩黎道。 王渝问:“这不会引起马超将军不满?”王渝的担心很合理。 毕竟马超身为军阀,曾经是凉州最大军阀,要不是被曹操打没了,肯定也是阻碍汉室的一大障碍,这么多年了,谁知道马超有没有贰心。 但是王渝忘了孔明先生与刘皇叔了。 二人的个人魅力让马超早已经拜服,马超早就也已经是大汉的忠臣。 韩黎也深以为然:“放心,陛下,马超上将军绝不会有任何不满,上将军与魏延将军不同。” 魏延的臭脾气已经让远在上庸的韩黎都清楚了,毕竟有事没事跟自己上司闹的部下还是很少见的。 “马将军乃一世豪杰,不可能做出如此之事。”韩黎不是赌马超不反,是马超绝对不可能如此愚蠢。 马超肯定会留在大汉建功立业,如果大汉真的平了天下,他可能就是大汉的第二个韩信,第二个卫青,试问他真的愿意当逆臣? 我想马超是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的。 于是乎。 徐庶被列为大司马,马超为凉州牧! 第137章 巧退夏侯林 这凉州之事暂且搁置,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处理夏侯林。 “等等,韩先生,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处理夏侯林吧。”是啊,汉中、西凉的官职分配还可以商议,这份名单拟上去了等孔明看看再说。 “是啊,西凉之事有丞相在,不足为虑,我等不必如此多虑。”韩黎知道孔明其实有决定了,自己只是想猜猜会不会真给大司马。 大司马基本上会跟大将军,这可就是实打实给兵权了,但是整个大汉要说还是丞相最了得,毕竟没有这位丞相就没有大汉王朝了。 所以说其实孔明先生决策都不需要,人家自己做决定就行,韩黎也是清楚这一点,所以给了一个很大的官职。 “但愿孔明先生不会怪罪于我。”韩黎默念。 “夏侯林不足为惧。”韩黎道:“依我所言,夏侯林不过是佯攻。”韩黎的推测不错,如果是要攻赤刑,那么虎豹骑最合适。 而这个计策是谁出的? 修玉。 修玉认为汉兵不会想到以骑兵攻城这种愚蠢的事情,即使有谋士敢赌,那位号称大都督的皇家宗亲也不敢赌。 而事实上韩黎想到了,王渝还同意了,因为王渝玩游戏真用骑兵攻过城,当时不考虑战损,还是啃下来了。 但是真到现实用那么多人去啃一个城池得不偿失,况且是最精锐的虎豹骑,难道不是一件很亏的事情? 当然,修玉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不是攻城,是让赤刑回援的时候夏侯林与自己夹击,消灭汉兵,这样可以步步逼近,前提是赤刑必须回援,否则虎豹骑可能深陷其中。 所以这就是一场豪赌,只不过修玉有退路,王渝手下没有能拦下虎豹骑的兵马,即使是虎豹骑被计陷,也能破敌而出。 于是乎,韩黎让兵马伏兵在城外,注意骑兵并设置陷阱,以地刺与滚木为陷阱阻拦虎豹骑的进军,甚至说可以拿下部分虎豹骑兵马。 只要能拿下一部分虎豹骑,夏侯林自然撤走,那便是不足为惧了。 难就难在能不能让汉兵去援助赤刑,赤刑有没有那个被击溃的样子了。 于是,韩黎密信于赤刑。 “韩先生做事倒是有些本事。”赤刑看着这信中内容所教的:“让我只守不攻,只与那夏侯林独战,不出兵马,小心行事。” 对于夏侯林这种人,是不屑于占任何人便宜的,所以如果跟他单挑反而是最容易稳定夏侯林的事儿。 赤刑也知道:“夏侯林鲁莽高傲,喜单挑,故而如此如此夏侯林定是不出三军而战。” “太守,如今该如何行事?”步卒问。 赤刑答:“起兵士三百,我出去与夏侯林一战。” 本来想劝说不安全的,但是韩黎都这样说了,军师的计策还是要听滴。 “太守注意安全。”韩黎还告诉如何让夏侯林不爽退兵。 赤刑提刀上马。 夏侯林见赤刑出战了:“西蜀野人!” “竟真敢来战?”夏侯林不懂。 因为修玉说的是,赤刑不敢出战。 显然夏侯林忘了另外一句:“若是出战,定要斩杀,不可留手。” 他怕夏侯林跟以前一样。 修玉则是亲自指挥虎豹骑去了,他觉得,正面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三万兵马,夏侯林就算乱搞应该也没事。 结果还是猜错了。 张渊道:“愿为将军去战赤刑!”张渊道:“定以修将军之意,斩他首级!” 本来夏侯林还没想起来这样一说想起来了:“修将军让我不择手段,你觉得怎样?” 夏侯林问。 张渊罕见正式表态:“若是阴技暗弓杀之,我恐怕天下人不服,这西蜀之人也不服。” “你的意思是……”夏侯林自己心里也是这样想的:正儿八经跟赤刑打。 “堂堂正正与赤刑斗,我们三万兵马,大国气度,莫非还怕西蜀这一国不成?” 张渊彩虹屁拍得夏侯林开开心心。 赤刑等不及了:“夏侯小儿!在嘀咕什么,为何不敢与我战斗!” 张渊道:“需不需要属下替将军先行探探路?”张渊激将法:“我恐这野人有留手,将军不敌该如何是好。” 夏侯林大笑:“汝为何如此小看于我?” 张渊道:“那,属下放暗弓?” 夏侯林警戒:“汝若是放暗弓,休来见我!传令三军,不可偷袭赤刑,违者斩。” 张渊终于是达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是,将军。” 于是夏侯林拍马上前:“野人莫要张狂,夏侯林来斩你!” 二人不相上下,酣畅淋漓的战斗总是让夏侯林很满意:“野人,汝战力可观!” 赤刑的成长让他感到了惊喜,没想到一个野人能有这样的战斗力:“可观!可观!” 二人再交手。 此时暗箭直中赤刑胳膊,夏侯林本要刺上一枪,强行收回:“为何如此!” 赤刑怒骂:“夏侯林!卑鄙小人。” 夏侯林手足无措:“你且别忙,待我回去看看!”没想到夏侯林居然真的会这样。 赤刑微微一笑继续怒骂:“夏侯林,不如斩我!” 夏侯林居然赔礼道歉:“此乃我之错也,不怪将军!我败了!”夏侯林怒气冲冲回马:这次战斗他可是满怀信心能够斩他。 而这弓箭不是夏侯林放射的,而是赤刑安排的,韩黎觉得:夏侯林为人刚勇,定不会趁人之危。 事实也就是这样,夏侯林大怒:“撤兵!回去再问是谁射箭!” 张渊拱手:“将军。” 肯定知道不是张渊,毕竟在夏侯林心目中如果是张渊射的,那就是爆头了。 夏侯林挥挥手:“若让我抓住,我定杀其九族!”夏侯林渴望战斗,渴望赢,但绝对不是这样的胜利,这样的胜利不如不要。 修玉根本就不知道夏侯林擅自撤走了:“死扛!” 虎豹骑两位统领被祝融夫人带兵团团围住。 王渝与韩黎在山上:“陛下请看,虎豹骑入了陷阱,恐怕曹纯要心疼了。” “可是……” 可是虎豹骑战斗能力足矣突破。 “撤军!”虎豹骑损失太大,,修玉无可奈何! 就这样,王渝再一次击退了魏军。 一连半个月。 孔明先生又要北伐了!这次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战场。 第138章 出师 汉中大营,孔明与徐庶商议进兵之策。 子龙带兵马仍运赴军前;一面再议出师。 徐庶道:“前数兴兵,军力罢敝,粮又不继;今不如分兵两班,以三个月为期:且如二十万之兵,只领十万出长安,住了三个月,却教这十万替回,循环相转。若此则兵力不乏,然后徐徐而进,中原可图矣。” 徐庶的意思是,两路兵马徐徐向前,长安毕竟是不可图之地盘:“待我军有利,则可让陛下出武关,两相接应,长安如何不可得?” 孔明大笑:“此言正合我意。吾伐中原,非一朝一夕之事,正当为此长久之计。” 虽然陇西数郡皆被拿下,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们对魏的臣服度较高,若是司马懿长驱直入还说不定真守不住。 如果说司马懿真赌拿兵马长驱直入,汉兵就没有之前那样的集中火力一对一了。 所以说孔明宁愿分兵也不能让司马懿长驱直入,得让司马懿觉得有优势夺回失地,否则司马懿定不会长驱直入。 遂下令,分兵两班,限一百日为期,循环相转,违限者按军法处治。 孔明复出师伐魏的消息很快就被密探告知魏主,一时间魏国庙堂再一次人心惶惶了。 魏主曹叡知孔明又伐中原:“诸葛亮又来伐我,已拿下陇西之地,莫非还想取长安不成?” 曹叡没想到孔明先生真的有一统天下的意愿:“割地求和,让土于孔明,没想到孔明还想再要!” 曹叡本就是想用土地去浪费孔明的时间,但是没想到的是孔明根本不理会,孔明的精力恢复很快,快到马上又要北伐了。 “如今只好再召司马懿,让其南征抵御诸葛亮,收复失地。”曹叡决定再放权给司马懿,即:兵马进攻的权利,先斩后奏的权利。 急召司马懿商议:“爱卿。” 二人于密殿没有君臣之礼,相对而坐,曹叡还给司马懿准备了好茶:“爱卿可知西蜀兴兵来犯?” 司马懿点头:“臣知晓,陛下。” 司马懿猜测:“诸葛亮此番前来乃是攻长安,对峙洛阳关口。” 司马懿猜的没错,孔明欲攻下长安后与洛阳对峙潼关、函谷关。 “唉!”曹叡知道要放权,不过在这之前要欲扬先抑:“自曹真大都督去世以来,朕属实不知何人去抵御西蜀诸葛亮。” 弦外之音:自己聪明点请战哈。 司马懿听懂了:“今子丹已亡,臣愿竭一人之力,剿除寇贼,以报陛下。” 曹叡先一愣:“爱卿数次抗击西蜀,朕实在是不便麻烦爱卿。” 曹叡越客气,司马懿就越慌。 连忙叩首:“陛下之恩,臣万死不可报!” “定退诸葛亮,收复失地,攻入汉中!”司马懿连叩首。 曹叡不在乎陇西是不是丢了,因为只要能保住长安洛阳,即使孔明先生拿下了陇西也不赚,反而要担心外族的入侵。 曹叡扶起司马懿:“爱卿不必行如此大礼!速速起来。” 司马懿跟着起来:“陛下之恩情臣愿竭报之!” 曹叡内心是笑着的,毕竟曹家几代人都觉得驾驭不了的司马懿,自己仿佛已经驾驭住了。(暂时) “好!那就让司马都督前去破敌!如何?”曹叡笑道。 司马懿再拜:“多谢陛下信任。” 司马懿面对这种情况肯定是要答应的,他现在拥有的兵马只能对抗孔明,甚至跟曹纯都差了些。 但是接下来曹叡居然真的给了:“此乃朕虎贲军将牌,爱卿可自由调动。” 虎贲军可能只有云长的亲信荆州兵有机会一较高下。 司马懿一愣,简直是不敢相信:“陛下……”这可是虎贲军,曹军的最后精锐,居然交给一个外人。 “怎么?爱卿瞧不上朕的兵马?” 司马懿岂敢看不起,叩首:“多谢陛下信任。” 如果司马懿心怀贰心,此时造反,曹叡即使可以应对,那曹魏江山也是风雨飘摇了。 曹叡大喜,设宴待之。 酒桌上,司马懿作为重头,竟然可以跟曹叡一个桌子吃饭,满桌子都是曹家宗亲除了司马懿,而曹叡更是夸了又夸。 说司马懿古今第一人,又说是曹家的希望,大魏的未来。 这可是狠狠打了曹家剩下没出去打仗的宗亲们的脸,就好像一桌子都被嘲讽了。 这也让曹家的后人不爽且对司马懿充满怨恨。 即使司马懿不停说是曹叡厉害,曹叡英明,夸曹家子弟厉害,但是特别是曹爽,是最不爽的, 自己的老爹是大司马大将军且是陇西大都督,怎么老爹死了官职被司马懿这个老小子给抢了。 官二代混成这个样子心里肯定不舒服。 于是乎近乎所有的曹家宗亲都很讨厌司马懿,只因为他们不能讨厌曹爽,所以只能讨厌司马懿这老东西,毕竟可能司马懿也活不了几年了,曹爽那么年轻,比不了。 这一夜,司马懿可是喝得头疼。 次日,人报蜀兵寇急。曹叡即命司马懿出师御敌,亲排銮驾送出城外。 “爱卿,小心行事!”曹叡没有说让司马懿一定要赢,毕竟情商高的人说不出这种话。 司马懿岂能不懂:“陛下放心,我定拿下诸葛亮首级献给陛下!夺回陇西土地。” 曹叡远远目送司马懿离去。 司马懿辞了魏主,径到长安,大会诸路人马,计议破蜀兵之策。 “如今诸葛亮出师,我等定要率先站住脚跟,让诸葛亮一步不可进。” “这样才能夺回陇西!” “长驱直入,一举拿下汉中。”这是司马懿美好的愿望。 张合请战:“吾愿引一军去守雍、郿,以拒蜀兵。”雍、郿二地已经属于是边缘地带了 。 司马懿道:“吾前军不能独当孔明之众,而又分兵为前后,非胜算也。不如留兵守上邽,余众悉往祁山。公肯为先锋否?” 司马懿估计孔明又是从祁山进兵路过天水补充兵马粮草再东征。 张合大喜:“吾素怀忠义,欲尽心报国,惜未遇知己;今都督肯委重任,虽万死不辞!” 于是司马懿令张合为先锋,总督大军。又令郭淮守陇西诸郡,其余众将各分道而进。 谁胜谁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只知,大汉丞相诸葛亮,大司马徐庶已经做好了光复汉室的准备。 第139章 作战前 却说孔明这边。 与徐元直商议两路进兵。 “元直可引马岱将军天水安定二地兵马攻长安,则司马懿必不能防。”孔明指着地图:“街亭要地,元直可不能大意。” 街亭是孔明的心头痛。 徐庶听懂了大笑:“孔明莫非以为我是马谡这般不懂兵法?”徐庶也很痛心马谡狂妄自大让汉兵难上加难,若非马超拼死去抢回,恐怕大势去也。 “这……”孔明叹息:“属实担忧,此地乃重中之重。”不是不相信元直,是马谡的操作太傻了。 用现代语言来说,你很难相信指挥那次战斗的马谡是个人。 徐庶问:“我之阵法可在山上施展否?” 孔明思考一番:“怕是不能。” 徐庶便说了:“既然如此,我如何能在山上布阵?当道扎寨!当道扎寨。” 徐庶大笑:“我在魏营便听说了这个故事,哈哈哈!” 这下子马谡丢人可丢到家里去了,魏营成为笑谈之后,吴营肯定也是知道了,那好家伙,三国第一笑话:当道扎寨。 “元直我还是放心的。”孔明肯定放心徐庶,再怎么说徐庶的水平不比孔明低。 所以他那一路估计是曹爽去抵御,徐庶对付曹爽就如同曾经对付曹仁一样一样的,只能说是easy! 徐庶爽朗大笑:“孔明太累了!竟然连我都不信了。” 不是不信任,是确实输不起了,上次大胜而归都不是很赚,领土是拿到了,但是钱粮都被曹魏搬空了,很少有钱粮在的,孔明甚至还要从汉中运粮前去支援各个郡府。 如果徐元直出差错了,那可比马谡严重,元直可是带了精兵凉州兵去的。 “元直!两位老将军你选谁?”孔明的意思是一个人一个老将军,好照顾。 徐庶脱口而出:“常山赵子龙!”解释:“上次与子龙将军合作还是在数年前了。” 徐庶大破八门金锁阵那次。 “好,元直与子龙,我则带马超将军。”孔明分配好了任务不忘嘱咐:“元直,定要小心行事,万万不可有失。” 徐庶摆摆手:“若是司马懿,我恐还有些余悸,可司马懿在与孔明相抗衡,曹魏谁人可惧?” “对了,元直。”还有一件特别特别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徐庶,徐庶在这之前是作为客卿。 而韩黎写的大司马徐庶孔明欣然同意,孔明也知道韩黎这小子很聪明。 徐庶正要离去:“如何?孔明。”徐庶还没意识到自己在大汉是一个官职都没下来。 “有陛下的旨意。”当然这个旨意的绝大部分意思是孔明先生拟的。 徐庶扑通叩拜。 孔明念起圣旨:“徐元直大功臣,曾是先帝谋士,今日朕感念昔日,封徐元直为:大司马大将军,陇西大都督,与丞相诸葛孔明征服曹魏,不得有误。” 徐庶没想到自己一来就这么大官职,甚至是愣了很久:“臣徐庶接旨,多谢陛下!”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孔明一手促成,徐庶不敢相信:“孔明,如此大的官职,不会让两川之人心怀不满?” 徐庶的担心很有道理,大司马大将军相当于兵马权利的最高,当然在大汉是孔明最高。 不过这样不就是荆州派拿到了大汉的一切兵权了?之后只要把李严整死,荆州派一定会代替益州派。 所以如果益州派知道了这个消息,你猜猜看益州派会不会恶心前线一手? 孔明没想那么多:“国家大事,不是个人之私,我想川中无人会有意见。” “再说,元直此官职合适。”孔明没有说出来,两川有没有比徐庶更牛的?可能有五五开的,比如法正,可惜法正没了。 所以徐庶理所应当这个位置。 孔明扶起徐庶:“元直不必忧虑,我主聪慧,不会受奸人影响。” 徐庶虽然担心,但是咋办呢?总不能真让自己客卿位置前去指挥吧?那太扯淡了。 “好吧,孔明你要万分小心,司马懿诡计多端。”徐庶了解司马懿,他们在一个阵营待了那么久。 孔明点头:“元直也要多多小心啊。” 二人分别领兵。 前军哨马报说:孔明率大军望祁山进发,前部先锋王平、张嶷,径出陈仓,过剑阁,由散关望斜谷而来。 司马懿意料之中:“孔明果然如此进兵。” 司马昭问:“那父亲,我们如何进兵?” 司马师还是没被司马懿带出来,毕竟司马师可能真的很emo。 司马懿道:“与孔明进兵一处。”司马懿完全知道肯定有两路兵马:“昭儿,你替我写信致魏主。” “何信?” 司马懿道:“诸葛亮定要两路兵马进兵。” 司马昭抱着学习的态度:“父亲为何如此肯定?” 司马懿笑道:“诸葛亮用兵如神,岂不知两路兵马攻长安乃是上策?” 司马昭夸自家亲爹:“诸葛亮再有谋略与父亲相比还是差些。” 司马懿笑笑:你小子,我要比他厉害我还搁这儿抵御?不该他抵御我? “莫争口舌,速去写信。”兵者不能拖延。 司马昭撤走写信。 司马懿又谓张合道:“今孔明长驱大进,必将割陇西小麦,以资军粮。汝可结营守祁山,吾与郭淮巡略天水诸郡外,以防蜀兵割麦。” 虽然说实话,很多郡城,比如大的郡城基本上都被孔明拿了,但是有很多小城依然是臣服于曹魏的。 所以司马懿一呼百应,这些小郡城给孔明带来的麻烦比司马懿大多了。 就像你可能不讨厌很大的动物,因为你可以对付他,你一定讨厌蚊子,特别是晚上蚊子偷袭你的时候,你肯定有灭了蚊子全家的想法。 战争也是如此,没用但很烦。 于是张合领诺,遂引四万兵兵屯祁山。司马懿引大军望陇西而去。 孔明也确实是如司马懿所说。 孔明与姜维在帐中。 孔明知道:“粮草之事,不可再等。” 即使是子龙将军筹措了些粮草,但是李严应该每个月一次的,这个月又延误了。 “我料陇上麦子已熟,可密引兵卒前去收割。” 聪明的小伯约立马道:“丞相,恐怕司马懿有防备,若有魏兵把守,如何是好。” 孔明自然知晓:“两军交战,岂能无粮?陇上小麦一定设法收割。” 这就很难受了。 隆冬一过曹魏便卷土重来,很多地方失守 。 春粮虽然没有秋粮那么多,但是自然也能够供应。 而司马昭的信也自然是到了曹叡那里。 第140章 诸葛妆神 孔明匆匆往卤城而去。 留王平、张嶷、吴班、吴懿四将守祁山营,孔明自引姜维、魏延等诸将,前到卤城。 卤城太守素知孔明,慌忙开城出降:“卤城太守严泽,拜见诸葛丞相。” 严泽表示:我不跟孔明斗,我搞不过,我直接投降司马懿你该如何应对? 严泽带人叩首,孔明上前连忙扶起:“请起,请起。” 孔明抚慰:“严太守归降我军实乃是幸事,我必奏明主上,早日封赏。”孔明是肉眼可见的开心,笑得那叫一个灿烂。 严泽连忙表示:“多谢丞相!” 二人一路聊天,聊到了卤城府中,孔明才问:“此时何处麦熟?” 太守告:“陇上麦近日可熟,需一两天。”严泽如实相告,毕竟还是想要封赏的。 “只是司马懿已率兵前来,在陇上田边安营扎寨,小麦若被魏军抢去,卤城百姓将如何度日啊,丞相。” 孔明也是知道这个道理:“民以食为天,小麦万万不可落在司马懿手中。” 孔明怕他不放心:“汉军割麦,只收粮税,万望严太守要与百姓讲明,以防民变。” 要说刘皇叔的义军还是可以的,但凡换个人不给你抢完?那都对不起自己叫军阀。 严泽吹捧吹捧:“丞相放心,卤城百姓向来拥戴丞相,捐税纳粮乃是份内之事。” 孔明点头与太守一同坐下。 问:“司马懿有多少兵马?” 严泽知道:“十万大军。” 孔明想了想:一个权的军队?(一个孙权等于十万兵马,所以叫一权兵马。) 孔明有点搞:“我只有三万兵马。” 这说完太守一惊:坏了,投早了,人麻了。 “三……三万?”不敢相信的看着不动如山的孔明。 孔明问:“可有陇上地理图本?” 想了很久才听到:“有有有。”太守慌忙拿过去陇上的地理图,不然就嘎了。 孔明仔细查看心想着:你这担心的样子,哥们给你露一手让你知道自己投没投错。 看到了一处很奇怪的地方:“此处为何名为怪树滩?” 严泽地图还是熟悉立刻禀告:“丞相,此地地势险恶,怪木丛生,行人常闻有怪异之声从滩内传来,故名怪树滩。” 这玩意儿放今天,走近科学这个节目能多拍好多集了。 严泽随后解释:“其实是急风掠树,发出异响声,丞相莫疑。” 孔明笑了:这个世界上能让我起疑心的事情还没生出来。 “呵呵呵,我正欲用此滩设计。” “司马懿屯兵何处?” 严泽自投降了就变成了大汉忠臣:“就在离怪树滩不远。” 不过要真有什么神鬼孔明也不怕,孔明精通六丁六甲,这点小鬼怪真不怕。 孔明狡黠笑了出来捋了捋胡须:“此乃天赐我成功。”所谓诸葛一笑,生死难料。司马懿有福气咯。 孔明乃留张翼等人镇守卤城,即沐浴更衣,推过一般三辆四轮车来,车上皆要一样妆饰。此车乃孔明在蜀中预先造下的。 当下令姜维引一千军护车,五百军擂鼓,伏在上邽之后;马岱在左,魏延在右,亦各引一千军护车,五百军擂鼓。每一辆车,用二十四人,皂衣跣足,披发仗剑,手执七星皂旙,在左右推车。三人各受计,引兵推车而去。孔明又令三万军皆执镰刀、驮绳,伺候割麦。却选二十四个精壮之士,各穿皂衣,披发跣足,仗剑簇拥四轮车,为推车使者。令关兴结束做天蓬模样,手执七星皂幡,步行于车前,马超则做真君模样,位列三军之后,孔明端坐于上,望魏营而来。哨探军见之大惊,不知是人是鬼,火速报知司马懿。 “报都督。寨外出现一支兵马,不知是人是鬼。” 司马懿:????? 司马懿惊呆了抬头看了看:我这个时代应该不能有鬼神吧? “且已向我营寨移来。” 司马懿又:???? 司马懿自出营视之,只见孔明簪冠鹤氅,手摇羽扇,端坐于四轮车上;左右二十四人,披发仗剑;前面一人,手执皂幡,隐隐似天神一般。 司马懿隔着营寨心想:孔明总是能给我惊喜,妈的,活久了真的什么事情都能看见。 部下也没见过这阵仗:“都督,这是人是鬼?” 司马懿肯定不信眉头一皱:“这个又是孔明作怪也!”遂拨二千人马分付道:“汝等疾去,连车带人,尽情都捉来!”魏兵领命:“是!”一齐追赶。 孔明见魏兵赶来,便教回车,遥望蜀营缓缓而行。魏兵皆骤马追赶,但见阴风习习,冷雾漫漫。 为将者道:“不管是人是鬼,捉来再说!上!”阴森森的丛林,配上孔明不知道上哪里学的嚎叫。 兵士皆嚎叫不止。 “不敢冲锋者,斩!”郭淮虽然自己不上,但是可以指挥啊。 毕竟魏兵不是什么朴素唯物主义,看到这些多少还是有点怕的,不敢上前。 尽力赶了一程,追之不上。各人大惊,都勒住马言曰:“奇怪!我等急急赶了三十里,只见在前,追之不上,如之奈何?”而陇上的汉兵正在如火如荼前去割粮。 孔明见兵不来,又令推车过来,朝着魏兵歇下。魏兵犹豫良久,又放马赶来。孔明复回车慢慢而行。魏兵又赶了二十里,只见在前,不曾赶上,尽皆痴呆。孔明教回过车,朝着魏军,推车倒行。魏兵又欲追赶。 诱入了怪树滩,那就真的不敢上了。 司马懿看得头皮发麻心想,我也得堂堂唯物主义战士,岂会怕? “随我上,生擒诸葛亮!”后面司马懿自引一军到。 魏兵急忙退了回来,怕死嘛,可以理解:“将军!将军!追不上啊,将军。” 郭淮大怒:“不敢上前,如何追得上?” 小兵也是听说过一些故事:“诸葛亮会不会有缩地之法?我们追不上,不如撤兵 ” 奶奶的,你咋不说孔明先生有上天入地之能? “大胆!都督之命,谁敢违抗?快追。” 司马懿亲自到来:“此地险恶,小心蜀军埋伏。” “将军尚在前面,未曾追到诸葛亮。” 司马懿道:“追!” 司马懿与郭淮汇合。 “都督,司马懿就在前面。” 司马懿问:“为何不火速追赶?” 郭淮禀告:“我军拼命追赶,追赶不到。” 司马懿有点搞不过:“哦?” “都督,好生奇怪。” 郭淮甚至问:“莫非前面指路的是鬼神?” 司马懿道:“此处岂能有鬼神?”忽然阴风吹过,司马懿座下鞍马一惊,司马懿一紧。 怪树滩也发力了,四处阴风徐徐,吹到树间仿佛鬼神乱舞,又好似阴魂不散。 司马懿自我鼓励::“是何声音?” 司马懿汗水直流心想:原来当年孙策是炸胡,真有鬼啊。 “此处何名?” 小兵道:“此处名为怪树滩,传闻常有鬼怪出没。” “怪树滩?传令三军,不得疑神疑鬼,此处地势凶险速速返回,诸葛妖道善会八门遁甲,能驱六丁六甲之神。此乃六甲天书内缩地之法也。众军不可追之。” 说是不能疑神疑鬼,还是给自己做了解释:诸葛亮是妖道。 众军方勒马回时,左势下战鼓大震,一彪军杀来。懿急令兵拒之,只见蜀兵队里二十四人,披发仗剑,皂衣跣足,拥出一辆四轮车;车上端坐孔明,簪冠鹤氅,手摇羽扇。 “有鬼,有鬼啊!” 但凡是个孙策,肯定莽上去了。 四面八方都是孔明,前后都是。 司马懿大惊失色:“方才那个车上坐着孔明,赶了五十里,追之不上;如何这里又有孔明?怪哉!怪哉!” 言未毕,右势下战鼓又鸣,一彪军杀来,四轮车上亦坐着一个孔明,左右亦有二十四人,皂衣跣足,披发仗剑,拥车而来。懿心中大疑,回顾诸将道:“此必神兵也!” 众军心下大乱,不敢交战,各自奔走。正行之际,忽然鼓声大震,又一彪军杀来:当先一辆四轮车,孔明端坐于上,左右前后推车使者,同前一般。魏兵无不骇然。 司马懿不知是人是鬼,又不知多少蜀兵,十分惊惧,急急引兵奔入上邽,闭门不出。 此时孔明早令三万精兵将陇上小麦割尽,运赴卤城打晒去了。 司马懿:麻了,人麻了。 第141章 小麦争夺战 孔明等人回了营寨。 众人皆欢声笑语:“哈哈哈哈哈!” 马超大笑:“想不到丞相还有如此计策。”马超褪去他的真君服装。 伯约道“司马懿不知来人是人是鬼,逃上邽闭门不出了!哈哈哈哈哈。” 这下子大家狠狠体验了一下cosy。 孔明解释:“此等小计,乃是万般无奈之下用之,只能瞒司马懿于一时。”也是,司马懿也不傻,人只是怕你孔明。 “陇上小麦如何?”孔明问。 毕竟这事儿的根本目的是为了小麦。 姜维换衣服不忘禀告:“三万精兵趁我等与司马懿周旋之时,已经将陇上小麦全部割尽了!”伯约哈哈大笑,毕竟这次可是把司马懿玩得团团转。 孔明也笑连声回答:“好!好。” 孔明嘱咐:“速速将小麦运回卤城打晒。”众将应答。 三万精兵将陇上小麦割尽,运赴卤城打晒去了。司马懿在上邽城中,三日不敢出城。 司马懿被吓惨了,表示:哥们破防了。 后见汉兵退去,方敢令军出哨;于路捉得一蜀兵,来见司马懿。 司马懿问之,其人告曰:“某乃割麦之人,因走失马匹,被捉前来。” 司马懿道:“前者是何神兵?”小兵答:“三路伏兵,皆不是孔明,乃姜维、马岱、魏延也。每一路只有一千军护车,五百军擂鼓。只是先来诱阵的车上乃孔明也。”司马懿仰天长叹:“孔明有神出鬼没之机!” 但是随后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心想:老子又遭诸葛亮阴了,好烦!好烦!好烦! 召集众将商讨自己遭孔明戏耍一事。 司马懿怒:“一个假诸葛亮装神弄鬼,弄几个假扮的人,竟然唬住几千兵马。” “抢走了陇上麦子,真乃羞辱!” “羞辱啊!” 无能狂怒司马懿心烦意乱。 孙礼请战:“都督不必忧虑,我已带来雍凉兵马前往卤城,为都督夺回粮草便是。”自陇西一带被孔明拿下,特别是安定、天水大城,其余兵马只能逃到长安以西诸郡。 这次被孙礼带来了,这些兵马也是想报仇,自己没守住西域这事儿还是丢人。 司马懿起身同意:“孙将军,请务必攻下卤城。即刻夺回小麦。” “能否击退蜀兵,在此一举!”因为司马懿深知孔明抢粮草肯定是因为没粮草,如果抢回来了,那就好办了,值得去赌! 孙礼坚定:“都督放心!”随后引兵离去。 却说孔明引军在卤城打晒小麦,忽唤诸将听今道:“今夜敌人必来攻城。吾料卤城东西麦田之内,足可伏兵;谁敢为我一往?” 姜维、魏延、马忠、马岱四将出道:“某等愿往。” 马超没说上话:“丞相,我也愿去。” 孔明大笑:“上将军说晚了些。” 四个小辈商量好了的肯定要抢马超将军的主攻位置,纷纷笑出声,马超发现了:“你们四个臭小子!” 倒也是没办法,毕竟确实他们快一步:“那丞相总得给我留个差事,总不能让我坐在营中等各位吧?” 孔明笑道:“上将军乃真君,可留守其中,吓吓司马懿。” 还能想起来马超的真君样子最威风,威风凛凛。 马超虽然不愿意但是也只能笑了笑:“那就依丞相意思,我这真君留守大营,四个小辈,莫要让丞相失望。” “定不让丞相失望,也不让上将军失望!”众将战心澎湃。 孔明大喜,乃命姜维、魏延各引二千兵,伏在东南、西北两处;马岱、马忠各引二千兵,伏在西南、东北两处:“只听号令,四角一齐杀来。”四将受计,引兵去了。孔明自引百余人,各带火炮出城,伏在麦田之内等候。 却说孙礼引兵径到卤城下,日已昏黑,乃谓诸将道:“若白日进兵,城中必有准备;今可乘夜晚攻之。此处城低壕浅,可便打破。” 于是乎孙礼驻扎在城外。 遂屯兵城外。一更时分,郭淮亦引兵到。两下合兵,一声鼓响,把卤城围得铁桶相似。城上万弩齐发,矢石如雨,魏兵不敢前进。 只好又回去,姜维带着兵马悄悄摸摸摸了上去。 魏兵毫无防备。 姜维领兵冲杀:“杀!” 四面八方汉兵皆团团围了上去:“杀!” 魏兵本未设防且被汉兵突袭本就是强弩之末根本不好对抗:“快!汉兵来了,快逃!快逃啊!” 压根没有战意的魏兵被汉兵逐个击破,根本抵抗不得。 郭淮孙礼连慌撤走。 郭淮回告司马懿:“今与蜀兵相持许久,无策可退;目下又被杀了一阵,折伤三千余人;若不早图,日后难退矣。” 司马懿问:“当复如何?” 郭淮道:“可发檄文调陛下虎贲军人马并力剿杀。吾愿引军袭剑阁,截其归路,使彼粮草不通,三军慌乱:那时乘势击之,敌可灭矣。” 司马懿同意,毕竟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即发檄文星夜往洛阳调拨人马,不一日,虎贲军人马即到为司马懿效命,虽心有不爽,但还是照办。 于是司马懿让虎贲军顶住孔明。 即令孙礼约会郭淮去袭剑阁。孔明在卤城相拒日久,不见魏兵出战,乃唤姜维、马岱入城听令:“今魏兵守住山险,不与我战:一者料吾麦尽无粮;二者令兵去袭剑阁,断吾粮道也。汝二人各引一万军先去守住险要,魏兵见有准备,自然退去。” “是,丞相!” 二人引兵去了。 “马超将军,定要顶住虎贲军马,我军只能调拨马超将军五千。” 马超领命:“放心,丞相,马超未老!” 说罢马超也引兵离去。 长史杨仪入帐告:“向者丞相令大兵一百日一换,今已限足,汉中兵已出川口,前路公文已到,只待会兵交换:现存八万军,内四万该与换班。” 孔明挥挥手:“既有令,便教速行。”众军闻知,各各收拾起程。忽报虎贲军来助战,去袭剑阁,司马懿自引兵来攻卤城了。汉兵无不惊骇。 杨仪又告孔明:“魏兵来得甚急,丞相可将换班军且留下退敌,待新来兵到,然后换之。” 孔明觉得不行:“不可。吾用兵命将,以信为本;既有令在先,岂可失信?且蜀兵应去者,皆准备归计,其父母妻子倚扉而望;吾今便有大难,决不留他。” 即传令教应去之兵,当日便行。众军闻之,皆大呼道:“丞相如此施恩于众,我等愿且不回,各舍一命,大杀魏兵,以报丞相!” 人都是这样,你对我好,我肯定对你好,孔明宁愿可能守不住也不失信于民,失信兵马,这种统帅服众简单。 孔明道:“尔等该还家,岂可复留于此?”众军皆要出战,不愿回家。 “丞相!愿为丞相死战!愿为丞相死战!”众人皆要为孔明死战不休。 孔明满意:“汝等既要与我出战,可出城安营,待魏兵到,莫待他息喘,便急攻之:此以逸待劳之法也。”众兵领命,各执兵器,欢喜出城,列阵而待。 却说西凉人马倍道而来,走的人马困乏;方欲下营歇息,被汉兵一拥而进,人人奋勇,将锐兵骁,雍、凉兵抵敌不住,望后便退。汉兵奋力追杀,杀得那雍、凉兵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虎贲军两万兵与马超不相上下,见雍凉人马败走,虎贲军也撤走了。 孔明出城,收聚得胜之兵,入城赏劳。 这场粮草争夺战,最终是孔明拿到了所有粮草。 第142章 曹爽请战 再说司马懿的信到了魏主那边。 曹叡看了之后:“若是诸葛亮两方进兵该如何是好?” 刚好司马懿兵败的消息传了回来:“司马懿又败了,若非朕的虎贲军,司马懿岂不死哉?” 曹叡就是,哥们要用你你要有用我肯定不骂你,但是你要是没用,那你就完咯。 战报还有很多。 “曹纯叔公……”曹叡长叹一口气:“叔公被陆逊稳住不能进,但叔公觉得应该起兵攻上庸。” 曹叡理解曹纯的想法,但是绝对不行。 因为:“若非曹彰战败,孙权又要北伐,叔公此计可行。” 曹叡气吐血了:“朕即位以来,屡战屡败!” 如果说曹彰没有战败,那么曹纯完全可以全力攻上庸,这样汉中薄弱,自然可退西域蜀兵。 曹叡想不懂:“朕……比祖父弱不成?” 又一口鲜血。 侍女、太监都慌了连忙过来扶住要倒下的曹叡:“陛下!快传太医!” 曹叡制止了:“朕事未成,如何敢歇息?”曹叡只在太监的帮扶下喝了点药汤:“扶朕起来。” “说是诸葛亮已进兵两路,一路安定城如何是好?”曹叡脑子嗡嗡的,不知道咋办了。 局势就是:曹魏东南西北都在被嘎,北方据说袁家后人没有死绝正裹挟公孙家族南征。 北方是真没有闲暇时间去守,主要是将领不够,本来还有个田豫的,就是那个跟刘备又跟公孙瓒,在北方待了一辈子结果病死了。 “拿纸来。”曹叡要让北方的吕昭、牵招严加防守,至少袁家是不可能在自己手中崛起,被打废的宗家重新崛起是绝对不允许的。 正要写呢。 曹爽急匆匆赶来。 曹爽跟曹叡关系还是不错的,只是曹叡在朝廷上肯定不能透露,平日里他们可能还算表面兄弟。 “陛下!”曹爽破门而入就知道关系不错。 曹叡比较虚弱:“伯昭有何要事?”曹叡是没什么特殊精力了:“若无大事,朕还有要事,今夜再饮酒如何?” 在曹叡看来,他们家的宗亲特别是跟他一辈分的人基本上废了,他一天天累死累活就为了保护曹氏宗家的利益,但是这些宗家不争气就没办法了。 “陛下!”曹爽叩首:“我父亲与西蜀战到最后,陛下为何不用我?” “闻西蜀兴兵来犯,我愿领一军前去抵御西蜀。”曹爽连连叩首。 曹叡很虚弱,不能自己去扶起他,让太监前去:“伯昭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曹爽被扶起来才看到桌上的战报一封接一封,自己也是曹氏宗亲,即使强弱,也要为皇帝陛下做一些事情。 “陛下!臣愿为陛下分忧。”曹爽再一次表达立场。 曹叡只说:“前方有司马仲达,弟不必忧虑。”曹叡觉得瞒着曹爽不能让他去,万一跟夏侯懋一样,那可太丢人了。 “况且……伯昭为何知晓?”曹叡都才得到密信说安定蜀兵有动静。 曹爽解释:“臣虽愚昧,但洛阳人人传西蜀兵犯,安定更是薄弱,诸葛亮擅算谋划岂能想不到?” 很有精神,说得很对。 “伯昭,此事不劳烦你。”曹叡婉言拒绝:“那股兵马最多是西蜀试探,不会是主力,随便派些将领便可。” 不说还好,说了更是重量级,难道自己不如一些普通将领? “陛下!”曹爽叩首:“承蒙陛下天恩继承父亲爵位,若不能建功立业,我曹氏宗亲如何是好?” “愿陛下使臣出征,征伐西蜀逆贼!”曹爽请战越发高昂。 可是曹叡真没发现曹爽有什么大的作战天赋:“若是兵败而归,我曹家宗亲才是丢人,对否?” 曹叡实话实说:“曹真叔父一生为国,战功赫赫,又是大功臣,为我曹魏立下汗马功劳。” “若伯昭前去,未赢,毁了叔父一世功劳,敢问,该如何是好?”曹叡意思明确,别去丢人,输了我曹家丢不丢得起先不说,你爹丢不起人。 “伯昭,不必如此,待朕调将领便是。”曹叡正面也拒绝了。 曹爽不起:“陛下!为何小觑我也?” 曹叡确实瞧不起他,至少在用兵的方面还真就纯垃圾,可能内政好一些。 “伯昭,并非朕小觑与你,实在是国之大事,不能如此儿戏。”曹叡的解释还是比较牵强的。 “陛下!” “报……钟繇辞呈!” “太傅辞呈?”曹叡不敢相信:“钟太傅为何如此?”顾不得曹爽:“朕要亲自去拜访钟太傅。” 这种老功臣肯定是不能放过的,放过了自己肯定难受:“太傅为何要递上辞呈?” “说是病重不能胜任。” “由钟太傅之子钟会亲自送来。”曹叡明白,这是钟繇要把自家儿子推上政坛。 “快,让钟会进来!”曹叡亲自起身迎接钟会,曹爽也跟着起来了。 钟会进门便拜:“参见陛下,家父重病在身,自认为不能身兼此任,臣与父亲皆辞官,臣要照料父亲身体。” 曹叡道:“莫非我大魏可有对不起两位之处?朕给二位道歉!”曹叡正要低头道歉。 钟会连忙叩首:“陛下!非陛下之过,实乃是父亲身子不适!” 曹叡扶起钟会:“我大魏正被西蜀侵略,爱卿岂能坐视不管?”不知为何,曹叡总觉得钟会很厉害,很有心机。 曹叡示意钟会入座,曹爽也跟着坐了下来:“爱卿!”曹叡抓住钟会的手:“西蜀入侵,爱卿岂能不管?” “朕即遣御医于钟太傅府中如何?”曹叡要让钟会进入政坛:“爱卿可与大司马大将军 曹爽一并前往抵抗安定蜀军如何?” 曹叡表态:你爹可以退,你不行。 而且曹叡完全懂钟繇的意思:“待钟太傅病好,依然是太傅之职位!” 曹叡一点点的纵容宗家是因为没有任何办法,大魏还得靠宗家,这些宗家如同寄生虫一样吃着曹家留下来的一切。 “陛下!”钟会正欲拒绝。 曹叡道:“爱卿!难道朕寡薄于汝父子二人?”曹叡放权的意思太明确了。 钟会也答应了下来:“陛下,容我回去先与父亲商议。” 曹叡一口咬定:“来人!” “封钟会为征西大将军,助大司马大将军曹爽西抗西蜀,收复失地!” 曹叡不给他任何机会:“即日出征!” 钟会心中可太高兴了,他爹说的可能曹叡会延迟几天,但是没想到直接给了。 曹叡甚至告诉他:“爱卿,汝之才能不下司马懿!” 这句话,让钟会牢牢记住。 于是乎。 曹叡又令钟会为前锋、征西大将军,命曹爽为长安大都督,起兵十万攻安定,抵御西蜀。 第143章 徐庶再破八门金锁阵 三日后,司马懿仓皇逃走,不敢与孔明交锋,马超更是杀得虎贲营抱头鼠窜,虎贲营像是看见天敌一样,不敢回击。 而徐庶也早早在街亭布防。 徐庶与子龙相饮酒:“子龙,昔日一别,今日我二人再会,有何感想?” 也就是显得无聊了才问这种话,毕竟徐庶要以守待攻,自己就几万兵马,万一曹叡亲征咋办? 以徐庶对曹叡的了解,这哥们真能亲征,而且曹叡指挥能力不弱。 所以只能防守。 子龙叹息:“未能报先帝大恩,子龙实乃愧疚。” 徐庶很尴尬,毕竟自己刚回到大汉阵营:“将军如此,倒是让我这墙头草不适了。” 子龙陪酒道歉:“无此意,大司马,绝无此意。”子龙一口饮尽。 徐庶本就是开开玩笑,可是子龙向来认真:“徐先生能回头与我等并肩作战,实乃大汉福分也。” “归隐田园也是生活,云游四海也是生活,不如与我老友诸葛孔明一起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也好报答先帝知遇之恩。” 徐庶也一饮而尽:“只是苦了云长公。” 徐庶一直都记得大汉每一次的失败。 子龙也垂头丧气:“东吴背反,亲信之人背刺,为之奈何。” 若是徐庶在肯定能劝住云长。 标准搭配就是徐庶配云长。 云长傲,徐庶又喜欢夸人,一方面可以狠狠安抚云长的心智,另一方面徐庶的本事云长很是佩服,自然听从,毕竟当年取樊城破曹仁的计策是徐庶给的。 至少来说,比马良更有说服力,马良也能看透这些事情,但是云长不听啊,云长听马良的干啥?云长不会认为自己会输。 徐庶也不知如何接话:“是啊……”毕竟他认为是自己的错。 “报!” “大司马、赵老将军,曹军奔袭而来,我军如何应对?” 徐庶意料之中,子龙提枪便要出:“子龙慢些,等等我!”徐庶老了,没之前那种精力了。 二人出营观望。 只见魏军数不胜数,不知有多少,黑压压一片。 曹爽带头问:“此乃何地?”曹爽走的时候特意嘱咐曹爽:“若伯昭肩比司马懿,必要事事问之钟会。”曹爽记住了。 “此乃街亭。”钟会道:“西蜀马谡曾屯兵山上被司马懿一把火烧了干净,若非马超死命去抢,恐怕汉中之地已是我大魏囊中之物。” 曹爽问:“为何?” 钟会答道:“此子屯兵山上,未在当道扎寨。” “嗯?”很显然这个公子哥也认为,屯兵山上是正确的:“背水一战,才能大获全胜。” 钟会不厌其烦解释:“若是四面围困,断水三日如何?” 曹爽恍然大悟:“哎呀!原来如此,若是断水三日,山上无水,岂不是必死无疑?” 钟会点头:“司马都督便是如此才让马谡大败而走。” 曹爽也不避讳:“司马懿老东西如此聪明,真让人不爽。” 钟会笑了:“司马懿不过是活得久而已。”钟会还是夸了夸曹爽:“大司马乃是英雄之后,司马懿算什么?” 曹爽也没嚣张:“钟将军也是英雄之后啊。” 二人吹捧一番。钟会率先答:“大司马,不如先让兵马探路,看看汉兵有何不同之处,随便看看其军马主帅。” 曹爽表示可行:“钟将军真乃国之栋梁,依将军所见,何人前去探看?” “派些将卒便可,只看这汉兵势力如何。”聪明的钟会总是能做出正确的做法:“只需三千兵马,便可一探究竟。” 言外之意是:这些人的命不是命。 “这……”曹爽觉得不妥当:“此普通百姓之孩子,恐怕不妥。” 钟会却笑道:“无有不妥,为国捐躯,乃国之栋梁。”在钟会的诓骗下,曹爽还是:“出三千兵马前去探看!” 正兵马前去。 徐庶秘言子龙几句,二人相视一笑,子龙提枪而出。 魏兵行不数里,只见山后尘头大起,魏兵对峙两边。两边各射住阵角。子龙出马于旗门下,大呼:“来者何人,敢犯吾境?”很好,刚抢的地盘就是自己的了。 一将出马:“吾乃大将。奉大司马命,特来擒汝!汝如此年迈尚要上阵?”子龙大怒,二将交战,不数合,赵云一枪刺于马下:“鼠辈也敢猖狂!” 说罢四面八方不过区区数百汉兵,便能擒拿魏兵三千,这便是气势。 子龙高举长枪挑战。 “这是……常山赵子龙?”曹爽一看这样子就想跑。 钟会看在眼里,难在心里:“我有一阵,可困住赵云。”钟会谏言。 “哦?”曹爽不太理解:“此人可是赵子龙,单凭阵法,如何取胜?” 钟会笑笑:“此阵乃是与我父亲所学,虽只有皮毛,但能破阵者恐怕也无一二,即使是上将赵云,恐怕也是难以与此阵交锋。” 曹爽将三军指挥权交给了钟会:“钟将军请!” 钟会接过指挥权。 鸣鼓进军,布成一个阵势,四面八方仿佛是牢不可破,环环紧扣,密无缝隙,攻一相当于攻全部,而攻全部又是攻一。 钟会派人挑衅:“识吾阵势?” 子龙回马问:“大司马,此乃何阵?”子龙感觉有点熟悉:“此阵有些熟悉。” 徐庶谓子龙:“此阵八门。八门者: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从生门、景门、开门而入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们而人则亡。” 这番话唤醒了子龙将军脑子深处的回忆:“莫非这是曹仁的八门金锁阵?” 徐庶笑了:“看来将军几十年前的故事还记得!” “若是曹仁只学到了皮毛,这小子连皮毛都没有学到。” 徐庶一计破解:“今八门虽布得整齐,只是中间通欠主持。如从东南角上生门击人,往正西景门而出,其阵必乱。”徐庶传令,教军士把住阵角,命赵云引五百军从东南而入,径往西出。 子龙得令,挺枪跃马,引兵径投东南角上,呐喊杀入中军。 钟会位列阵中:“退!赵子龙老了,不惧!”慌乱指挥表示其实他心中没底,只能是鼓舞士气。 魏兵便投北走。子龙不追赶,却突出西门,又从西杀转东南角上来。 子龙虽老,但精气神还在,魏兵尽皆抵挡不住,汉兵数百骑让魏军阵脚大乱。 钟会军大乱,徐庶麾军冲击,曹兵大败而退。 第144章 乘胜追击再胜魏兵 钟会撤兵,曹爽掩护,二人回到了大营。 曹爽没有怪罪钟会的意思:“钟将军阵法竟然被破。”曹爽还亲自给钟会倒酒:“将军莫要放在心上。” 搞得钟会不知所措,明明是自己战略失误,不被怪罪已经是很不错的了,居然还让他不要放在心上:“大司马,此皆我之过错也!” 曹爽不怪而且还说:“乃本司马决策之过,不该对峙街亭而战。” 曹爽将罪责全部揽入自己:“若非本司马执意要战,钟将军岂能兵败?” 钟会的脸臊羞红:“大司马万万不能如此说来,我亦然不知如何取胜。” 曹爽这一点跟曹真相似,对下属态度很好,况且二人好像都挺讨厌司马懿的,曹爽安慰钟会:“司马懿也兵败孔明,我们也不算是丢人现眼了。” 司马懿败了就好,司马懿败了,会子压力就要小不少了:“多谢大司马宽恕。”钟会举杯道歉。 曹爽觉得没事:“不怕!小子,在后向陛下请功!” 钟会:???功?哪? 曹爽解释:“钟将军尽忠报国,如何不能请功?”正要再喝几杯。 “报,报告大司马、钟将军。” 步卒来报。 “讲。”曹爽对于战报来说还是蛮重视的:“有何要报?” “蜀军大军压境,该如何是好?”部下还汇报了:“蜀军带兵之人乃是徐庶徐元直。” “什么?”钟会一愣随后便能解释兵败了:“既然是徐庶徐元直,那我输了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曹爽也跟着点头:“不错不错,徐庶乃是国之栋梁,无论我大魏还是西蜀便是如此。” 钟会觉得:“徐庶与我家老爷子乃是好友,我即刻出阵劝说,说不准徐庶可以回头再来!” 钟会想劝说徐庶再降:“徐庶能一次降我大魏,便能降第二次。” 钟会还是不太了解徐庶,毕竟徐庶跟钟繇聊天的时候,钟会基本上都不能说话,俩老头下棋能下一天。 曹爽大喜:“有钟将军在,徐庶必定闻风而降也!”曹爽高举酒杯:“来,钟将军干一杯再去。” 钟会婉言拒绝:“待我胜利归来,便与大司马饮酒。” 曹爽大喜:“好!” 而徐庶早就料到了。 “老将军。”徐庶喊道:“老将军,老将军可知我与钟繇乃是至交?” 子龙怎知道魏营之事:“这,大司马,我确实是没有了解。” 徐庶笑了:“钟会定要来劝降于我,而赵将军可乘机奔袭大营。” 子龙问:“大司马料定魏营无伏兵?” 子龙跟着孔明明显谨慎许多,想不到的是徐庶智谋与孔明不相上下,但是进攻性可比孔明强:“奇袭魏营,曹爽想不到,钟会这小子倒是能想到,但是这小子要劝降于我,自然不做防备。” 要说徐庶还是缜密:“试问,曹爽此人刚烈无谋,又岂能是将军对手?将军放心去。” “切记,只劫粮草烧营寨,不可恋战。”徐庶嘱咐:“我军势不足,不如魏兵兵多,如此情况,定不能恋战!” 徐庶就是这样的谋士,哪怕知道你可能不会恋战依然要一而再而三劝告:“老将军,定要注意安全!” “大司马,几时出发?”子龙问。 徐庶正要说话。 “报!报大司马!营外钟会指名要见徐大司马,说是故人相见,不带兵马。” 徐庶问:“兵马多少?” “不到三百,但身后定是兵马不少,林中尘土飘扬,恐有伏兵。” 徐庶点头:“你先去。” “赵将军,正是如此时机,袭魏营,便可假攻长安,包围司马懿。”徐庶的战略与孔明一般,就是要把司马懿的有生战斗力磨灭。 子龙担心:“可是大司马,这钟会有兵马上万,若是突袭大司马该如何应对?” 徐庶非常有信心:“我只需要只言片语,钟会不敢进兵。” 子龙似懂非懂:“大司马万万小心。” 徐庶笑了:“子龙不必担心,你我皆乃汉室忠臣,今汉室未兴,岂敢背去?” 这话说了子龙就放心许多了:“好!大司马万万小心。”子龙提枪而出。 徐庶上马:“只要三百人出营。” “大司马!三百人?您认真的?”部下不敢相信:“来者定有埋伏!” 徐庶只说:“既然钟会说不带人马,我岂能失信?”说罢便拒绝其余人的提议就带三百人。 于是,徐庶带三百人出营。 钟会惊了:莫非徐庶有伏兵?早已识破我之计策? 到处看不到汉兵这就让钟会不知所措了,不敢贸然进兵,毕竟子龙还没出手。 这就是徐庶说的:钟会可以想到自己用兵偷袭,但是只要自己冒险一下,钟会绝不敢赌,这个人向来稳重。 “将军……”想问的是多久去擒徐庶。 钟会表示:“不可妄动!赵子龙尚未现身,绝对不能轻易出击,先让我与徐庶谈谈。” 钟会独自一人前去:“徐叔叔!近来可好?” 钟繇老来得子,相当宠爱他,于是乎也给他找了很多叔叔(套近乎),再怎么说也能在政坛上替他美言几句。 徐庶拱手:“贤侄!最近不错,怎么贤侄带如此兵马拜访我?”徐庶道:“贤侄此番前来恐怕不是拜访这么简单吧?” 钟会可有礼貌,拱手:“徐叔叔为何要助纣为虐?为何要帮逆贼篡反?” 徐庶没有回这个问题:“人各有志,贤侄不可强求啊!”徐庶并没有正面回答谁是逆贼这个问题,这个立场就是:不管西蜀是不是正统我都帮定了。 钟会搬出自家老爷子:“老爷子想念徐叔棋艺,还想切磋一番!” 徐庶回答“待我攻下长安洛阳,钟老爷子等我便是。”一句话就塞回去了。 徐庶表现得身后像是千军万马一般从容:“贤侄若不撤兵就放马过来,如今各为其主,不必担忧!” 话里话外就是:你速速来送,我好速速弄死你下班。 钟会也知道徐庶厉害,他爹天天这样告诉他:“徐叔!既然徐叔无降意,我亦然不敢逼徐叔。” 钟会欲撤走之时。 “将军不好了!” “怎么?”钟会见报信人慌慌张张:“有何要事?” 徐庶怕计划暴露,也怕钟会背水一战,拔剑:“随我冲杀魏军!” 钟会慌忙:“速速撤走!中计也!速速回去保护大司马安全!” 曹爽可是他政治前途的保障,背水一战什么的,别想了,就算啃下徐庶,曹爽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没了。 于是乎,钟会被两面夹击损失无数:“大司马!大司马!” 钟会可丝毫不在乎部下的安危,有什么比自己的政治前途更重要? 钟会赶走汉兵之后匆匆前往大营,所幸是曹爽没有什么危险:“属下来迟,请大司马降罪!” 曹爽眼中的钟会那是绝对的大功臣,为了防止自己被搞死宁愿不开疆拓土也要保住自己。 “钟将军!”曹爽莫名感动:“多谢钟将军舍命救我!” 钟会又搞不会了,但是还是要按照他的话说下去:“大司马,来不及多说!” “报!赵云带蜀兵欲攻长安,如今长安空虚,大司马如何决断?” 钟会趁热打铁:“大司马不如回长安再做打算,若是长安丢失,洛阳也难保也!” 这是徐庶的阳谋。 你回去,那么我夹击司马懿,司马懿必败。 你不回去,要是子龙真把长安打下来了,那你家主子曹叡咋办? 曹爽听信钟会决定不管司马懿:“三军撤走!” 而徐庶知道,这时候急转而下,偷袭司马懿后方,使司马懿收尾不可顾则是上佳! 欲知司马懿能否抵挡两位谋士? 那就看看老天爷是否再一次选择司马懿。 第145章 钟会的阴谋 钟会掩护曹爽逃走。 一路上曹爽感叹:“钟将军真乃国之重臣!真乃国家栋梁。” 钟会听着夸赞乐在心里,表面上还装作:“大司马,我用兵不利,险些让大司马陷入困境。” 曹爽摆摆手:“钟将军弃立功之业前来救我,岂能说是钟将军之过错?” 曹爽就认定了钟会是自己好哥们了:“钟将军,不必自责,回长安,镇守长安才是陛下心中之想。” 这点猜对了,曹叡不想丢长安而已,至于其他地方能不能收回,那看运气。 钟会岂能不知,唉声叹气:“若是……唉,怪我无能。” 曹爽大笑:“我与钟将军如此年轻,何惧一年老诸葛亮?” 耗死诸葛亮就赢了,耗死诸葛亮天下就有了,东吴鼠辈不怕,就怕诸葛亮,西蜀拿下之后东吴也是囊中之物。 就硬耗,反正孔明年近六十了,而这俩哥们三十多。 曹爽归了长安连忙布下防线,筑高墙,设陷阱,挖深沟,长安不能有失,只要曹爽坚守不出,长安这种大城,是很难被攻克的。 曹爽恰好又是属于一个很稳重的人。 他在长安府又又又与钟会一同饮酒。 “士季请!”一天一夜的逃窜之后,以为是甩开了汉兵且击退了攻打长安的汉兵,肯定是要放纵放纵的。 “大司马请。”钟会客客气气的:“大司马,如今在长安立下天险,谅他诸葛亮有神算诡谋之计,也难攻下。” 曹爽经过这顿逃跑,对钟会的信任倍增,再加上钟会可是曹叡给他用的,皇帝都觉得牛的人,曹爽肯定是要收入囊中。 “若非士季,我命休也!”曹爽大笑。 “来人,给士季奏乐起舞。”曹爽以最高礼仪接待了钟会并且:“士季!来。” 曹爽坐到钟会旁边从兜中掏出一块玉:“此玉乃是我父所赠,今赠予士季。” 钟会推辞:“万万不可,万万不可。”一边推辞一边又不阻拦,像极了过年收压岁钱的孩子。 曹爽此时酒意已上了些头:“士季若不收下,就是小看于我!就是瞧不上我!”曹爽硬是给他装兜里去:“此乃你我兄弟之征,莫要推辞!” 钟会拜:“那就多谢大司马了!” 这个东西你说重要?就一块玉而已,你说不重要?传国玉玺也是一块玉。 曹爽体态有些胖喝起酒来气喘吁吁,所以旁边经常是有侍女伺候,生活有时候比曹叡都奢靡。 钟会从小到大的生活都很朴素,一方面是因为钟老爷子本来就不是很奢靡,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低调。 说实话,钟会还是蛮震惊的,所以夹菜喝酒都不是很自在的样子。 曹爽也是看在眼里:“士季不满意今日之酒肉?” 钟会忙摇头:“此已是酒肉充足,我甚是满意,请大司马安心。” 曹爽向来不在乎这些:“来人,给士季再上肉,把本司马存在长安的幼鹿肉烹了。” “鹿肉?”讲实话,钟会没吃过:“这……” “未免奢侈了些。”钟会酒杯都端不稳了,这太他妈富了吧。 曹爽倒像是家常便饭:“这有何奢侈之说?”看起来曹爽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来,喝酒!”曹爽举杯,钟会真被惊到了,酒杯也是他没见过的材料:“喝酒……” 甚至连桌子椅子都是只能在父亲的书桌才有这样的味道,居然被曹爽拿来喝酒。 见钟会愣住了,曹爽立马让侍女喂酒:“给士季喂酒!” “不……不必……”钟会见侍女居然掀开上衣了:“不不必了……” “奶酒才好喝!”曹爽这般淫乱不堪,倒是让钟会略有担心。 大魏军队的悲欢并不相通。 比如司马懿军已经连水源都没喝的了。 “大都督。”探子来报:“诸葛亮已断绝三十里内水源,我军已两日未曾饮水。” 司马懿也没有喝水,都让给儿子司马昭了:“虎贲军何在?” “虎贲军拼死突围,目前已然杀出一条道路,与我军隔开山头。”这话一出司马懿慌了。 “这是孔明计策,此乃孔明计策!”司马懿急得连连跺脚:“若是诸葛亮在两军阵中伏兵,我两军将被逐个击破!” “父亲,如此不乃犄角之势?何来被击破之说法?”司马昭问。 司马懿道:“若是马超镇守两军正中,我两军皆不敢动,汝说说看,如何对峙诸葛亮?” 平时还好,对司马昭挺有耐心的,今天不行,这真是绝望时刻了:“让张合将军前去接通与虎贲军道路。” 定要打通道路! 司马懿还是那样想的:“孔明逼我军与其相战,断我水源,分我三军主力。” 司马懿紧紧盯着地图:“这虎贲军如此鲁莽,竟还是陛下亲信兵马,可悲!” 水源不是没有,是很少,大股水源都被孔明切割了,意思就是你必须分兵才能获得大股水源。 如果不分兵,就意味着可能好几天才能喝一次水,这一次水都得省着省着喝:“深挖地底,砍伐树木!” 司马懿下令:不惜一切代价获得水源,再将虎贲军山路打通。 于是张合率兵攻击马超部军。 钟会明白曹爽可以一直淫乱,因为他是曹家宗亲,大魏的皇亲国戚,而自己是什么?一介草民,自己父亲如履薄冰活着,他不想自己也如此。 “大司马……”钟会心脏砰砰跳,从小陪人喝酒,陪人吃饭,钟会根本不会被喝醉。 倒是曹爽有些醉意:“满意否?士季!” 钟会推开这些侍女:“满意,大司马。” 想起来还有事儿要说:“大司马……”气喘吁吁,钟会虽然不是小处男,可是在他父亲强烈要求下,钟会也没三妻四妾,选择跟其他贵族联姻,家里那个也得好生伺候着。 “士季有什么事儿?”曹爽一把推开这些侍女:“快快去弄舞。” “虎贲军……不能让司马懿掌管。”钟会壮着胆子:“那可是陛下亲信,必须要由大司马掌管。” 此时鹿肉已经烹好。 钟会亲自动筷子给曹爽夹了一块:“大司马,如此鹿肉若是司马懿也能品尝,不知大司马有何感想。” 见曹爽有些触动。 钟会趁热打铁:“昔日曹真大司马的兵权可是一步步被司马懿夺走的。” 曹爽酒都被吓醒了:“士季的意思是?” “上告陛下,让司马懿回师长安,镇守长安收其兵权,抵御诸葛亮。” 收兵权!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只能听到悠扬随和的魏乐。 第146章 司马懿试探 “都督!冲杀不出!冲杀不出!”张合满脸是血:“都督,马超的凉州精骑突破不了!” 张合带领军队一次次冲杀马超的铁骑,马超绝对不出手,就等他自己冲上来,铁骑对付步兵,那不欺负老实人? 关键是吧,还的他妈的铁甲兵,弓弩完全没有意义,基本射在盾上就是给马超补充弩箭。 前后皆有汉兵接应,本想团团包围马超,结果又被姜维、关索击退打回,属实是无计可施才请求司马懿的帮助。 司马懿也无计可施啊,司马懿总不能说是亲自上马跟马超战几十个回合吧? 马超肯定求之不得,打完收工回凉州老家吃肉喝酒去了,可是司马懿又不是大傻子。 “该如何是好啊!都督。”张合问。 司马懿先扶起张合:“将军请坐。”司马懿稳如老狗:“孔明欲将我三军团团困死,将军辛苦。” 张合道:“若是如此,该如何是好?蜀军四面皆是,不可突围。” 司马懿道:“必须要与虎贲军内外夹击才有击退马超之法。” 司马懿知道马超军牢不可破,马超的亲兵就是严格意义上的大汉最精锐的精锐了:“马超铁骑虽强,但数目不多,我军可四散而战。” “诸葛亮以为我定一处攻之,故而让马超带精骑镇守。”司马懿猜到了一些:“孔明四处镇守不就是为了如此?” “想让我军持续冲杀马超铁阵消耗实力。”司马懿吩咐:“我儿!” 司马昭出列:“在!” “你领一军去攻姜维,万不可有失,定要让姜维以为这是我军主力!”司马懿再三嘱咐:“用兵之计,切不可忘,虚虚实实,莫忘了诸葛亮空城退我之时。” “是!父亲。”司马昭领兵而去。 之前司马懿还要意思意思说什么军中无父子,现在不用了,现在他的地位跟曹纯差不多 ,那还说什么无父子。 “郭淮、孙礼。”司马懿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尔二人以为关索如何?” 郭淮答:“关索黄口小儿,不惧。” 司马懿这可就担心了:“关索乃名将关羽之后,定要小心。” 孙礼也不怕:“都督莫怕,即使我与郭淮二人敌一,也能胜他!” 二打一都不一定能胜过关索,关索正值壮年,况且还是云长的少子,虽然传承不足,但受到父辈影响也是最少的,刀法也是融合最多的。 “不可与关索正面较量,关索心高气傲,不可与他拼一时之勇。”司马懿就怕真跟关索单挑被关索斩于马下就完了。 “关索一黄口小儿,都督何必怕他?”孙礼很看不起关索:“莫说关索,就算他老子关羽来了,本将都能游刃有余。” 云长:你最好是,不要等我的青龙偃月刀到你头上你再求饶哦。 司马懿肯定知道他在吹啊:“郭淮、孙礼,万万不可与关索交锋。” “此非能否胜他之事,此因战略之事。”言下之意就是,这是战略上不能跟他打。 理由很简单,司马懿是真的不认为郭淮孙礼能干过关索。 不过至少面子给了,起码没有直接说担心你们干不过关索:“要引出关索兵马,本都督到要看看孔明如何分布兵马。” “是!都督。” 而张合问:“都督!我做甚?” 司马懿其实很不好意思,因为他的想法是再让张合去挑战马超。 “都督?”见司马懿不语张合试探问:“都督另有安排?” 张合这问的,司马懿这会儿怕是拿不到第二个人出来了吧:“张合老将军,还得劳烦你一趟,挡住马超,不能让马超铁骑支援。” 马超的铁骑如同是一支四面支援的军队,哪里不好防守,马超便赶往哪里。 “好!我尽力拖住马超。”张合信心还是十足的。 刚刚是攻下马超那肯定要难,现在只需要把马超稳住,那还不简单? “去吧,将军。”司马懿急急忙忙去看地图 要看看地图上哪些地方能够生擒诸葛亮。 虽然不现实,但是生擒诸葛亮绝对是最容易击退蜀兵的。 于是,张合再去挑战马超。 给马超整不会了:“张合!尔真不怕死也?” 刚刚张合数次进攻被马超杀退,魏军损失无数,马超以为张合应该苟活军中:“张合,尔司马懿不顾你这年老之躯前来送死?” 嘴炮还得马超,毕竟马超单挑确确实实是数一数二且这个时代新生代不知道,老一辈是没有一个人(活着的)能正儿八经打过锦马超的。 张合嘴巴上不能输:“汝蜀主派你来送死才是不顾,快快来战。” 马超惊了:“来!” 马超跃马而出与张合叫马。 张合也就嘴巴硬,真跟马超打起来,不到三个回合,基本就扛不住了。 马超挑衅:“怎么?张合,这就不行了?魏之名将?” 马超长枪稳稳压制张合,张合只能附身对着马超:“小子!” 确实年龄好像比马超大,马超一枪刺破他的大腿,一勾,勾掉一大块肉。 张合忍着剧痛拍马撤走。 “上将军,追否?” 马超挥挥手:“丞相说了,只打不追,我军定要死死顶住司马懿后身后虎贲军!” “虎贲军还是强啊。”马超身上是有伤的,只是硬扛着不去治,如果知道他受伤了,军心定要受到影响。 关索这边也是相当轻松。 以一敌二,还真打不过关索。 但郭淮孙礼探清楚了,甚至还是关索亲口说出来:“小爷区区几百兵马便能挡住你魏军上万!” “先撤回,听大都督安排!” “撤!” 司马昭与姜维的对峙与众不同。 两个年轻人似乎都知道对方的目的。 司马昭知道姜维要拦住他,姜维也知道这股兵马只是探路的。 司马昭号令兵马冲锋姜维:“生擒姜维,赏金千两!” 司马懿给了司马昭三千兵马不算少了,姜维也就这点兵,司马昭就是要用兵力去检验姜维兵马多少。 仅冲锋一次,司马昭清楚:姜维也就这点兵马了。 “回去告诉都督,时不我待!” 第147章 寻找虎贲军 司马懿接收到了司马昭的消息,捋捋胡须:“看来诸葛亮真欲分割我兵马等部。” 此时郭淮孙礼赶回来:“关索兵马不到一千。” 司马懿震惊:“嗯?孔明为何如此?”司马懿不明白,三处分兵,马超最多,但自己多少扑杀前去岂不是大获全胜? 正要想着扑杀马超,转念一想:“此乃孔明诱兵之计,欲引我出战!” 司马懿又猜到了孔明所想,不愧是对手。 “大都督,总不能坐视不管吧?”郭淮问。 司马懿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孔明欲以切割我兵马,诱我出战。” “又想全歼虎贲军。”司马懿知道,孔明的疑兵之计最终目的肯定是杀虎贲军的。 “孔明真是贪婪。”司马懿笑道:“可惜孔明的对手是我!” “算透孔明,恐怕天下也只有我了。”司马懿立刻想到:“若是与虎贲军夹击马超,马超必死无疑。” 怎么有人天没黑就开始做梦了? “当务之急是如何打通道路。”司马懿四处试探:“可分四路兵马再探!” 司马懿当即立断:“召回兵马,定要寻到虎贲内外夹击,杀出血路!” 司马懿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奈何虎贲军好像不怎么听他的,特别这指挥失误后导致没有水源,虎贲军自主意识更大了,也难怪,毕竟一直跟着皇帝的,确实不容易把司马懿这种外臣放在眼里。 于是。 司马昭进攻姜维,郭淮佯攻关索以换取孙礼偷过,司马懿镇守大营。 “可是……马超一路何人稳定?”司马懿得知张合险些被马超杀掉,那可是不太敢让张合再去了。 张合一瘸一拐:“都督!马超不追也不赶,不知目的为何啊。” 看着张合腿部的包扎,司马懿是真不忍心让他再去挑战马超了:“将军歇息吧。” 司马懿准备提拔提拔新人用了,比如那个农村小伙子邓艾,司马懿就觉得他很行,肯定不会跟马超单挑的。 张合不懂:“都督为何不用我?难道以为我受伤了?” “为将者如此小伤,无关紧要,大都督莫要放在心上。”张合说罢又想去。 司马懿拦住他:“老将军!若不给年轻人一些机会,待我等老去谁能担大魏重任?” “老将军!军中尚有新人可用,老将军又何必跟马超较劲?”司马懿的劝说是有用的:“老将军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如何与陛下交代?” 这话真说到了张合心里,心里美滋滋的,能被皇帝记住挂念不说,关键是自己一个三流武将居然在司马懿心中地位那么高。 于是张合坐下问:“大都督准备用谁?” 张合这老东西没什么其他想法,问得好玩而已,司马懿也是清楚就告诉他了:“义阳邓艾!” “未曾听闻这个邓艾啊。”张合属于是孤陆寡闻了:“有何说法?” 司马懿告诉他:“此子乃是我所认识之放牛娃家的孩子,我可怜与他,故而编入军中。” “放牛家的孩子?”张合不理解:“大都督真是用人不论高低啊。” 司马懿笑笑:“先帝不也是如此么?” “曹公啊……确实。”张合曾经是袁家降将,居然能重用他,已经很不错了:“既然如此,大都督准备让邓艾去守马超?” 司马懿点点头:“邓艾虽是小辈,但其人颇有兵法见解。”更关键的是,司马懿清楚他知恩图报且不顾立场。 “那就行,虽然是一小辈,但若能制住马超,倒也是能人。”张合感慨江山人才辈出,自己却已经垂垂老尔。 只能与司马懿在大营喝酒解闷。 于是乎在几路兵马的共同努力下,居然是有些小的突破。 传到了孔明耳里。 “司马懿欲打穿与虎贲军之路。”孔明品了口茶,下面坐着是王平、魏延、杨仪等人。 王平道:“万万不能让司马懿连起来,否则可就难了。” 杨仪补充:“丞相所言之切割战场便是要率先解决虎贲军,定不能让其首尾相连。” 很有道理。 魏延主动请战:“丞相!我愿带五千兵马去战虎贲军。” 孔明拒绝了:“五千兵马万万不行。” 魏延说这话的原因也是因为前些日子的马超就是五千兵马跟虎贲军五五开,甚至还可以击退虎贲军,可能他觉得自己不比马超差。 “ 丞相觉得多少合适?”魏延听的字里行间里面是有意让他去的只是觉得人太少了。 “起码三万。”孔明这话就是要断了魏延正面跟虎贲军冲突的准备。 魏延不平:“丞相!我也算是武将,为何丞相小觑我?”魏延就想跟虎贲军正面打一场。 孔明笑道:“文长力勇,但虎贲军非我军队可以抵挡。”马超能抵挡的根本原因是因为那是马超的凉州铁骑精锐,这样,马超也还受了伤。 魏延听完后也是舒服了许多,至少不是自己背锅就是,起码是军队太弱了导致失败。 “那,丞相,我该如何是好?让我前去何方?”魏延哪里就好,就是太冲动了。 孔明指着地图:“文长,此地乃群山之中夹小缝,有水源,文长不需镇守水源,只需断其上流,由高往下射杀虎贲军,便可高枕无忧。” “领兵五千足矣!”孔明只给他五千。 “好!丞相。”魏延领兵而出。 “王平将军。”孔明安排:“将军去接应魏延。” 王平擅山战,毕竟是川中人士,对群山大山的了解还是挺高的,但不理解:“丞相?魏将军如此怎会需要我去接应?” 孔明预判了魏延:“魏将军鲁莽,定不会依我所言,若是被虎贲军围杀,我大汉失一将才!” 孔明还是觉得将才可惜,不能浪费:“不知元直进展如何。” 元直很顺利,顺利到什么级别,顺利到可能还有几个时辰就到来支援了。 双方都在寻找虎贲军,因为这支军队足矣改变本次战局。 如果让孔明困死虎贲军,司马懿全军必死,若是让司马懿与虎贲军接应,那么孔明全军也就危险了。 第148章 邓艾请战 孔明与司马懿的斗智就在这群山之中诞生。 邓艾也是正式登上了大魏的疆场。 郭淮与关索再战。 关索的青龙偃月刀倒是与曾经那叱咤风云的关云长相似。 郭淮怎能抵挡?关索一路拖刀斩,虽然没有接受云长的系统培训,人天赋在那里,随便练习练习都比一般人强,更别说关索训练认真了。 “小子!”郭淮年长一些自然可以这样说:“小子,尔太自大了!” 关索与郭淮打斗永远都是一只手,像是故意而为之一样:“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郭淮虽然不信,但是身体还是很诚实的一直败走:“关索小儿。” 口中肯定是不能输的:“关索小儿!休要猖狂,汝父关羽尚且不敢如此!” 笑死,关羽不一刀劈了你? “我父已战死多年,尔在怎样说,我父都听不见,不如与我相斗!分个胜负,要不我双手不用?”关索嘲笑:“魏将无能!无能!” 郭淮本要跟他一决胜负,但是想着自己的任务只是拖住关索那就无所谓了,就跟他拍马交战。 关索也无所谓,孔明交给他的任务就是堵住这个口子而且只有很少的兵马。 “关索!”郭淮欲暗箭伤人:“看箭!” 关索眼疾手快,居然手抓住了暗箭:“郭淮,暗箭伤人?”关索没有生气:“那我可就用双手了!” 关索甩回飞箭,纵马上前:“郭淮受死!” 郭淮只能撤走。 “休走!”关索鲁莽,特别是上头了的时候跟马超、翼德没什么不一样。 郭淮歪打正着还真把关索引开了。 孙礼见状“快快越过关索军!”孙礼带兵马越过关索军,关索带着几百号兵马前去追杀郭淮,关键是吧,郭淮还真不敢还手的类型。 而司马昭这边就要轻松许多了,完完全全靠人砸, “冲!冲杀姜维军营!” 司马昭丝毫不在意人死了多少,他只在乎能不能耗死姜维:“一批死完一批再去,不要留情。” 对于三军来说肯定不是好事,这样死人谁敢为你死战? 但是司马昭觉得无所谓,反正打着大魏大皇帝的名号,陇西军团在司马昭的不懈努力下基本上都认为曹叡昏君。 别的就不说了,反正肯定不爱惜士卒,相对来说,司马懿这位大都督就要好了很多,至少人家从来不会乱用兵。 “此乃大魏大皇帝之命令,各位得罪了!”司马昭开口闭口都是曹叡,真是“忠臣”。 姜维也看出来了:“如此自杀式袭击,莫非欲耗损我兵力?” 说实话,姜维看不懂他想干什么:“不知这司马昭欲何为。” 魏军的战损很大,三个人才能干死一个汉兵,就这种情况,司马昭还在送。 姜维提枪上马:“我去会会司马昭。”这样死伤下去丞相交给自己的任务就难了。 “姜维!”司马昭示意停下,司马昭的任务的制住姜维,如今,做到了。 “姜维小儿,亲自前来?”司马昭策马而出:“汝乃是魏臣,我大魏何时薄汝?居然谋反向着西蜀,岂不让人寒心?” 姜维的目的就是拖住:“诸葛丞相神威盖世,大汉本是正统,我误入歧途,乃是诸葛丞相救我出来,何谈反叛?” “哈哈哈哈!可笑!”司马昭嘲笑:“这西蜀算什么正统?正统是我大魏!” “昔日尧舜禹禅让,今日汉帝让我陛下,岂不是合理?” 司马昭的中心论点是:禅让。 姜维的中心论点是:不合理。 这二人也是对峙下来。 “这邓艾……大都督,底细不清楚。”张合就太无聊了,才问这些问题,因为这些问题不是他需要担心的。 司马懿还算诚恳“”此人曾为掾吏,乃义阳人也,姓邓,名艾,字士载,幼年失父,素有大志,但见高山大泽,辄窥度指画,何处可以屯兵,何处可以积粮,何处可以埋伏。” 张合惊叹:“此人乃是大才啊。” 司马懿笑道:“我也如此认为,可惜,皆称他痴儿,说他不图大事。”司马懿摇头晃脑的:“不过……” 司马懿乐出了声。 张合不懂:“大都督为何大笑?” 司马懿笑:“邓艾口吃,每奏事必称艾艾。”司马懿戏谓道:卿称艾艾,当有几艾?” “你猜猜他如何回我?”司马懿问。 张合不知道:“如何回都督?” 司马懿道:“凤兮凤兮,故是一凤。” 其资性敏捷,大抵如此。 “如此灵敏?”张合惊住了:“如此人士,居然被冷漠?” 这就是大魏政权的不足之处,他邓艾只是一个小卒,一个不值一提的人,背后没有宗亲,没有势力,也没有背景,不出意外的话一辈子都会在小城市。 司马懿发现了他并且重用了他:“哈哈哈,邓士载乃是我一手提拔。” 二人正闲聊。 “报,邓艾求见!” “请士载进来。”司马懿还算尊重人才的那批人。 邓艾进门:“参见大都督,参见老将军!”邓艾也不怎么口吃了:“闻大都督召见,特此前来!” 张合听着也不口吃:“汝是邓艾?”张合试探询问。 邓艾回应:“是的,老将军。” 张合道:“闻都督之言,邓艾口吃,看汝说话不像口吃之人。” 邓艾拱手,也不恼:“曾经年幼口吃,如今已纠正。”邓艾的一点玩笑不开啊,非常严肃:“请老将军放心,口吃并不影响作战。” 本来一个好好的玩笑,邓艾硬是给说没了。 为了不让张合尴尬,司马懿主动搭话:“士载可知今日召汝前来何事?” “不知。”邓艾在军中没什么其他娱乐项目:“只不过近日作战,我军多有不利。” 邓艾一开口就是如此说来:“两军分割,如何能胜蜀军?” 司马懿与张合对视一笑。 没想到邓艾这家伙看东西挺厉害的。 “士载以为,我军如何?”司马懿问,也是套话。 邓艾道:“与虎贲军联合起来,则可一击击破蜀兵。” “士载所言正合我意!”司马懿欣喜。 邓艾问:“都督召我前来是为此事?” 司马懿笑道:“正是。” “愿为都督效命!”邓艾请战! 毫不拖泥带水,就是为司马懿而战。 第149章 马超归营 “好!”司马懿同意:“令士载为先锋大将,击退马超。”司马懿还在试探,就怕邓艾搞砸了。 邓艾问:“击退马超?都督没有戏言?” 邓艾对于司马懿做出这种决定很意外:“莫非大都督不知马超作用?” 司马懿问:“士载知晓?” 邓艾肯定知道:“此乃诸葛亮困我两军之要害,大都督为何觉得能击退马超?” “马超兵马定是占据多数且应是骑兵为主,四处支援才是马超之作用也!”邓艾虽然闷葫芦但是看兵看将还是准确。 “本都督知晓此事,所以请士载前来,就是为了能否计退马超?如何才能与虎贲军汇合?”司马懿问。 司马懿的办法就是让邓艾拖住马超,剩下的事情自己亲自去做,毕竟已经让孙礼掩杀过去了。 “我愿前去对抗马超,大都督可派数支兵马分批前往,即使马超再严谨,百密一疏,只要有一人能突破过去,便是成功。”邓艾指着山间小路:“小路丛生,马超如何能知?” 是的,马超又不是全知全能,他管不到那么多。 邓艾还提出:“诸葛亮定是四处伏我。” 邓艾指着地图:“诸葛亮山间流水处也有兵马。” 司马懿知道意思了:“士载的意思是?” “诸葛亮要么拦我,要么拦水源,我军只得其一便可。”邓艾道:“兵马乃是对抗诸葛亮,水源则可以占据主动。” 这倒是正确的。 如果两军汇合,孔明先生在没有徐庶援兵的情况下就很难了,如果水源被司马懿军夺回,那司马懿就可以硬守等着曹爽援兵。 这两支军队都在等援兵,又都不在等援兵,重要的就是虎贲军在哪里。 “士载所言甚合我意,方才只是试探,没想到士载心中想法确实正确。”司马懿还是要解释解释自己知道。 免得真被部下当麻瓜可不好。 邓艾频频点头表示大都督果然是一代英才,连想法都跟自己一样:“大都督果然是神算。” 邓艾自叹不如:“我苦思冥想许久,才找到如此之路。”邓艾被闲置期间都在一个人待着想事。 张合倒是佩服:“我为将一生尚且料想不到如此事情,没想到汝一小辈竟能想到。” 邓艾谦虚谦虚:“老将军与马超拼死奋杀,小辈不如。”邓艾情商也不是很高:“我无能小辈,无用被闲置营中,今日才得出战。” 这一下子就把几个人都骂了,比如这话就说司马懿不用他,也说了是因为打不过了才叫他。 不过幸亏这俩人没这种想法。 只是要商议:“马超悍勇,我不敌他也。”张合脱口而出:“不怕你笑,我腿部之伤,乃是马超所刺伤。” 邓艾意料之中:“老将军勇猛但年迈,若是年轻几岁,马超未必能胜。” 老实人邓艾也是不知道年轻的马超有多猛 ,毕竟他那种小地方是很难知道这些情况。 可能小时候听说过马超很猛,但是大魏肯定不会这样宣传:“马超无关紧要,但他手中铁骑才是实打实难以逾越之高山。” 一个马超何足为惧?可能在他们眼中五虎上将都不足为惧,毕竟他们没有亲眼看见子龙一个人对冲曹操八十三万,也没有看见马超追杀曹操。 也不信云长、翼德能够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后安然而退。 更不会相信七十岁的老头能够百步穿杨。 因为这一切都像是传说一般,神话故事。 而既然是神话故事,那么时间越久对这种事情就不会越尊敬了,因为他们就认定了,那只是一场神话传说。 “那就需要有一人挡住马超的精骑了。”邓艾了解这个重要性:“否则让马超的骑兵流动起来,那我军就难打了。” “士载愿意亲自去挡马超否?”司马懿趁机询问,毕竟你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要我司马懿还不问问,那不显得太不懂事了? 邓艾点头拱手:“大都督已令我为前锋大将,若不能挡住马超为大都督争取时间,妄为先锋!” 司马懿大喜:“士载饮此一杯!” 司马懿亲自举酒上前“来!士载不必客气!” 司马懿的热情让邓艾不太适应立马道谢:“多谢大都督!”一饮而尽:“定不负大都督重托!” 司马懿将逼退马超的任务交给了邓艾。 而自己与张合则是去做另外的事情,一件可以改变战局的事情。 而马超方面也并不那么乐观。 马超的伤势扩大,军中也无医生要师,疼痛难忍。 马岱杨渭都不知道如何治理:“上将军多多歇息。”只能如此说来。 马岱心急:“歇息有甚用!兄长快回大营。” 马超的腹部伤口较为严重:“没关系,扛一扛,魏军坚持不了几天了。” 马超也是刚勇,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想着扛一扛:“待我……”马超正要起身头晕目眩:“扶我一下。” 马岱连忙上前:“军中无医师?”关键是马超不让其他人知道自己受伤了:“若是知晓我受伤,军中大乱,司马懿必定有机可乘。” “可是也不能不治啊,将军。”杨渭想起来:“军中有医师。” 马岱急问:“谁?” “还记得上次马超将军疲劳过度,有一降卒。”杨渭回忆。 “快快叫来!”马岱赶忙出门叫人。 杨渭表示:“我认识他,我去。”杨渭出门找他前来,马超的身子虽然能抗住但是只有布匹包扎伤口很容易感染。 “参见上将军!”还不等杨渭出门,他就自己来了。 “我见上将军恐有伤,故而前来。”降将叩首便起身进屋,也不管让不让他看揭开了马超的伤口:“上将军……” 马超的伤口已传出一些令人不太愉悦的味道:“上将军伤口恐怕多日了。” 马超已经晕厥过去了。 马岱道:“前些日子对抗虎贲军之时便是如此。” “上将军必须要回大营歇息,否则……”这话很明显了。 “这……”马岱本来就是这样想的:“事不宜迟速速起行!” 降卒道:“我就说上将军前些日子为什么战斗时候如此那般吃力。” 至少比之前看起来吃力。 “上将军……”降卒替他包扎好了。 马岱召集兵士,势要送回马超,这可是他亲哥哥。 第150章 计逼马岱 虽然是很不动声色,但是如果你觉得可以密不透风,那不可能。 本要马岱前往,结果被杨渭阻拦:“将军若是前往了,被司马懿得知,那该如何是好?” 是啊,马家兄弟得留一个,否则谁能管理这一群西凉兵马? 马岱便留下:“定要好生保护上将军!保护兄长。”马岱千叮咛万嘱咐:“上将军乃我凉州核心,万万不能出事啊。” 马岱眼眶湿润,他不知道自己的哥哥能不能扛住:“杨副将!” 杨渭自然知道:“放心!马将军,即使我死,上将军也会安然到大营治伤。” “好!注意安全。”马岱想不到自己的兄长居然伤得如此严重伤得让人不敢相信,很自责,但没有办法。 这降卒也是跟着去了。 而马岱的紧张让部下不知所措,马岱的仓皇失措很快就传到了邓艾耳中。 邓艾在大营大笑不止。 “先锋为何大笑?” 邓艾道:“马超非死即残。”邓艾肯定:“至少也是重伤,否则马岱不会如此仓皇。” 邓艾估摸:“前些日子马超与虎贲军作战所伤。” “虎贲军果然是天下精锐,竟能伤马超。”邓艾感慨:“魏主一代豪杰,其子也是精锐其孙也乃当代豪杰。” 邓艾对于曹家三代都是精锐很有看法:“若曹公在,大都督岂有出头之日?” 很显然对于如此放权的曹叡邓艾是觉得不行的。 “听我命令,午时三刻,散开大营,让马岱以为军中无人让他前来攻营。” 邓艾要给司马懿开出一条路,一条能让魏兵进发的道路,能让虎贲军与魏军联合起来的道路。 于是,杨渭带着不到五百兵马秘密赶回大营,马岱留守营中,马岱左想不是,右想也不是,就觉得自己哥哥危险。 “带五百兵马前去挑战魏营!”马岱再怎么说也是二公子。 “公子!”自从凉州拿下后,他们凉州兵团从原来的马将军改成了公子,毕竟他们心目中马超马岱就是他们的老大老二了。 “公子不可冲动。”营中将军纷纷劝说:“公子五百人如何对付司马懿?” “是啊!公子。” “公子……” 马岱顾不得这么多:“我兄长危在旦夕,你却觉得我会有危险?” 马岱提刀便出:“不愿跟我留下,我只带五百精兵。” “二公子!多带些吧!” “是啊!二公子。” 马岱怒骂:“丞相所托之事?尔等忘了否?”马岱道:“我军本是要稳住司马懿,今我兄离去,我不接替?” “啊!”马岱提刀。 “公子!公子要为凉州大局商议!”拉住马岱:“公子!” 马岱一把推开:“凉州也是大汉的!” “公子绝对不能如此,我凉州……” 马岱怒目:“凉州怎样?汝莫非想要造反否?” “公子……凉州本就是……” 马岱骂:“休要再说!住口。” “公子……” 马岱不理会他,带了五百兵马出去了前去叫阵。 没想到的是,这正中了邓艾心头:“马岱前来挑战?” 邓艾大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将军?”见邓艾大笑问。 邓艾道:“马岱急不可待亲自来攻,难道不是马超有失?” “听我号令,迎战马岱,再出奇兵出击去袭马岱营寨。” 邓艾出兵去敌马岱,又令兵马去袭马岱营寨,因为邓艾也并不知道马超现在正在被护送回大营,即使知道,也不知道哪一条路,所以不必要。 于是邓艾出战应战马岱。 “马岱!汝也是一代豪杰,为何要屈身西蜀。” 马岱怒骂:“我乃大汉将军!汝篡逆之贼,也敢与我口出狂言?” 邓艾还是那句:“我高祖武皇帝横清御宇,世祖文皇帝法尧禅顺,如何是逆贼?反而是你家皇帝,才是逆贼吧?” “先帝乃是刘姓,继承帝位,理所当然!” “还说不是逆贼?继承帝位?帝位已让给我家陛下了!” 说不过,马岱根本说不过,哪怕邓艾嘴笨。 马岱高举长刀:“无名狂徒,敢与我战否?”马岱口舌上向来占不到优势,这一点倒是跟他老哥很相似。 邓艾自知单挑不可能能赢马家两兄弟:“单挑不是帅者行为,反而是无能莽夫行为。” 马岱绷不住了,老子跟你来是跟你好玩的? “小儿!休要多言,若不敢战,快快滚回去 ”马岱肆意辱骂嘲笑说什么:“魏将无能,司马懿无能……”能骂的都给骂了。 邓艾根本不理他,就带着兵马跟他对峙,反正待会儿马岱还是要回援。 “小儿!”马岱频繁辱骂,倒是让邓艾手下人不爽了:“将军!这厮如此辱骂将军……” 邓艾表示无所谓:“莽夫之道,除去辱人诱我出战,只需不予理睬,他无可奈何啊。” “将军!这厮在辱骂将军全家老小……甚至我们家大都督……” 为什么这些士卒对司马懿很尊敬呢。 这就离不开我们聪明的昭儿了。 昭儿还是聪明的,平时只要是送人头的时候,是一点不提自己亲爹,绝对说的是大魏大皇帝要求。 再加上平时司马昭喜欢跟一些小将领喝酒,就是那些十夫长、百夫长之类的。 这只要酒一上头,司马昭马上就要诉苦说什么曹叡逼迫他爹去打仗,逼迫小兵去送死。 你想想看,平日里总经理的儿子天天跟你们喝酒,还一口一个大哥,天天跟你们说董事长不是个东西谁都惹。 又说自己父亲也是无奈,喝着喝着还哭几句,甚至还说几句感谢信,平日里有点好酒好肉都跟你们一起喝酒。 说实话,哪怕曹叡没做这些事情,他们也要信做了的,就这样的总经理的儿子,总比摸不到的董事长强吧? 但是邓艾不急:“放心,最多半个时辰,马岱比回营支援。” 邓艾不仅要让马岱回营,还要让马岱军如苍蝇般在这高山之中乱窜。 邓艾甚至都不出兵的:“固守马岱。” 还真让邓艾说中了。 只见山下马岱真的撤兵了,那就中计了。 邓艾指挥:“好,围杀马岱,让其前后难动!” 第151章 偷过马岱军 “大营居然被魏军袭了!”马岱真的很生气:“我只带了五百兵马怎么这种情况还能被袭击了?” 马岱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少主将就没人可以去抵御了? 不,已经不是没有主将了,是俩将都出去了,再加上副将也不在的情况下,人心不齐也算是很正常的行为。 马岱丝毫没有注意这邓艾已率领军队包围过来,势必要阻拦马岱。 倒不是为了真的弄死马岱,要让马岱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是要让马岱自己透露出马超在哪里。 如果在大营,那么马岱肯定不会理会战损与自己,肯定是一意孤行前往大营,若是马超不在大营,那只可能送往孔明大营的路上。 这俩都好解决。 都能给司马懿创造出一条路。 如果马超在大营,这是最好办的,因为这样就可以围攻马岱大营,马岱肯定不会贸然出击,他出击就嘎他哥,肯定赚。 如果马超不在大营,那就更简单了,就把军队四散开来,马岱肯定慌,慌了之后肯定会四处分兵,那这样,司马都督的兵马可以长驱直入与虎贲军汇合。 反正左右都不亏。 “马岱小儿!”邓艾挡住马岱:“欲往何处。”马岱四处看来,尽是魏军:“无能小辈,居然袭我营地,快快闪开,否则莫怪本将军不留情面。” 邓艾见马岱不是很急,只是很不爽,心中大概有些把握但是,邓艾提刀而出:“方才欲交战,来!与我一战。” 邓艾用的刀刃冷森森的浑身黑漆漆的,寒气逼人,一刀劈砍下去。 马岱勉强接住:“汝兵刃真是与死人一般。” 还真让马岱说对了,他小子兵器真是从人家坟里挖出来。 “死人不死人不要紧,你活不了。”邓艾又是一刀。 马岱这下子掌握了抵挡的招数:“你这小子。”一撇一怼,回马便是一劈:“我乃天将军同胞兄弟,岂能惧你?” 二人交马数个回合,邓艾见马岱好像并不是很着急,看起来就像是一定要把自己在这里解决掉。 “马岱小儿!汝大营有失,看你如何是好!”邓艾试探。 马岱丝毫不慌:“大营有失,汝也难逃!” “诸葛亮交给你镇守大营的任务,尔不顾也?”邓艾还是不太清楚。 “哈哈哈哈,击退尔等才是我之使命!”马岱这一说,邓艾就懂了:“好!” 邓艾拍马便逃。 马岱正要追击。 部下提醒:“将军,支援大营要紧。” 把马岱气得,心想着:老子就带了五百兵马出走,就这? “知道了!”马岱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邓艾从他眼皮子底下离开。 邓艾边退边吩咐:“让攻大营兵马悉数撤走,与我军汇合,支援其余地方。” “将军为何如此下令?眼见西蜀大营守不住……” 邓艾道:“大营能否拿下不是关键,凉州精骑不依赖大营。” “反而,主动权在马岱手中,若是我兵马悉数撤走,马岱定要慌张。”邓艾推测:“他兄长马超恐怕已不在此地。” “将军为何觉得如此?” “马岱与我交锋未有丝毫在意大营,若是他兄长尚在营中,岂能与我平稳交锋?” 邓艾亲自回营:“我军必须全军出动,让马岱以为我军已知晓马超动向。” “那我兵马前往何处?”总不能真的到处摆烂吧? 邓艾也早有打算:“去支援少公子与郭淮。” “如此,马岱分兵去救,则司马大都督可趁机偷过马岱军,与之汇合。” 邓艾亲自领兵驻扎,为的就是亲自拖住马岱。 果不其然,马岱回营后,只见魏兵悉数撤走,又有探马来报:“魏兵零零碎碎撤走,向四周进兵。” 这让马岱一紧:“莫非……” “速传兵马!立刻出发围剿魏兵,不可让魏兵有机可乘。” “若是魏兵已知晓我兄长动向,那我兄长岂不是……”马岱还未歇息便提刀而出。 马超可是大公子,对于这些铁骑来说,孔明的命令远不如马超的命重要,当然,整个大汉基本也难有人比马超的命重要了。 于是,眼睁睁的中了邓艾的计谋。 马超刚好也回到了大营。 孔明万分担心大怒:“为何马超将军重伤尔等迟迟不报!”一方面是担心马超的身体,一方面是担心战局。 “马超将军说无关大事……”杨渭肯定不知道怎么解释于是直接叩首请罪:“此乃我等之罪,请丞相降罪。” 孔明倒也不是降罪只是焦急看着军医给马超治伤:“快快起来。” “去给马超将军打热水。”孔明左右踱步。 军医审查完毕,也做好了包扎。 孔明忧虑万分连忙上前询问:“如何?” 军医叹息:“这……上将军身受重伤,又日夜劳苦……能否醒来,还得尽看天命。” 孔明听这话,一个没站稳,若非杨仪来扶恐怕孔明得栽跟头:“丞相!” 孔明头晕目眩:“马超若是有失……我如何向马岱将军交代,如何向先帝交代?” 军医也知道自己好像不该这样说连忙过去扶起孔明:“丞相!不必如此,马超将军乃是军人,不会如此便倒下。” “况且上将军伤口恢复很乐观,没有感染。” 孔明在杨仪的搀扶下坐了下来:“如今马超将军已退,何人镇守此地?” 杨仪回:“马岱将军。” 孔明放心了些:“马岱将军做事谨慎……应该无失。” 孔明起身:“万万不可让司马懿两军相联,速传关兴张苞。” “是!丞相。” 孔明陪在马超身边,记忆中的这位是最后加入大汉的大将也是最年轻的大将,如今…… 而司马懿听闻邓艾计策后,拍手叫好对着张合一顿夸耀:“老将军,士载如何?” 张合连连点头:“略施小计竟然让马岱军全军溃散。” 张合道:“可出兵围杀马岱军。” 司马懿摇头:“老将军,诸葛孔明也能想到,若是围杀反被围,岂不是自寻死路?” “都督之意?” “整顿兵马!一鼓作气,穿过马岱军!与虎贲军联合,绞杀马岱!” 司马懿与张合调兵马出动。 第152章 丢失营地 “丞相!”关兴张苞受孔明召,前来:“丞相召我兄弟二人何事?莫非我兄弟二人可上战场?” 关兴张苞被闲置营中这事儿挺闹心的,毕竟最小的弟弟关索都被派出去了,他哥俩还在营中。 “是啊,两位将军。”杨仪见孔明精神不振替孔明回答。 孔明写了两个锦囊递给关兴张苞,让杨仪替他说话:“两位将军,丞相身体不适不能多言,两位将军请多担待。” 孔明点点头。 杨仪便引两位将军来到地图前:“两位将军请看。” 地图上孔明已用特殊记号标记了地点:“如此几处便是攻司马懿营地最轻松之路。” 关兴前去查看:“此小路何为轻松?” “司马懿定不布防此些地方?”张苞试探问。 “丞相的意思便是如此,司马懿定能想到小路危险,司马懿定以为丞相想到便不会冒险。” 这就是孔明先生被人觉得一辈子稳妥,但实际上孔明先生就是冒险,但是是了解对手是冒险最关键的步骤。 “是如此。”杨仪替孔明回答了。 “所以丞相希望两位将军速速出发。”杨仪道:“若有意外请看锦囊。” 杨仪嘱咐。 “是!丞相。”关兴张苞拜而领兵离去。 一刻钟后 孔明缓缓起身:“杨仪!”孔明喝了些汤药恢复了些:“我不放心关兴张苞,扶我前去看看司马懿大营。” 孔明担心关兴张苞中计,这俩小子怎么可能斗得过司马懿? “丞相!”杨仪劝说:“丞相身体抱恙,不如歇息。” 孔明只是一下子被马超可能要嘎吓到了,精神稍微出了一些偏差,倒是没什么大事:“无妨。” “丞相!” 杨仪还想劝劝。 孔明直接拒绝:“莫要多说。” 不放心那就终究是不放心:“扶我前去。”孔明站起来:“北伐不能有失。” 一切事情都要亲力亲为的孔明先生太累太累了。 杨仪不好阻拦,只能让孔明先生前去了。 关兴张苞前脚出兵刚到司马懿营前,后脚孔明就到了。 “丞相!”关兴张苞围住了司马懿营寨,而且是非常顺利。 二将喜冲冲的:“我军已围困司马懿军。” 孔明羽扇瞬间丢了下来:“什么……” “丞相?”关兴试探。 “中司马懿计也!”孔明连忙嘱咐:“速速前去支援马岱将军,我恐马岱将军已移开大营,追击魏兵。” 关兴张苞连忙带兵支援。 而不出孔明所言,魏营大多确实是已经没有多少兵马驻守了。 而邓艾已经引出了马岱尽数兵马。 邓艾又有操作了:“如今再去劫马岱营寨!” “将军?”部下不懂:“方才我等劫营成功将军尚且撤军,如今再去,马岱恐有防备。” 邓艾大笑:“方才劫营是为了验证马超是否在营中,现在已知晓马超不在营中,马岱定不会驻守。” “劫得大营之后,蜀军将以我为重心攻伐,我军只需要对峙犄角便可高枕无忧,待司马大都督到绞杀蜀军,一个不留!” 邓艾的想法太完美了,这样就可以转守为攻,占据主动了。 马岱军被魏兵引出,团团乱象,邓艾已来到马岱营外:“即刻攻营。” 马岱军岂能应对突如其来的兵马? 邓艾非常轻松攻下了马岱的营地:“驻守营地,只守,不许出击!” 邓艾再令:“令所出魏兵速速到此地集合!” 魏军的密信传报,司马懿也是很顺利穿过了汉军的防御。 姜维后知后觉:“不好!”立刻下令击退司马昭,兵马速速支援马岱营地。 但是关索就丝毫没有发现这种事情,还是一直追击郭淮,就逮着不放手的那种追杀。 即使是邓艾将令到了也没用,摆脱不了关索啊。 “快快传丞相!”马岱发现营地被夺了:“我前去攻回营地!”于是又急急忙忙前去攻营地。 不出意外又中了邓艾的计策,被伏兵伏击 。 马岱看着高处伏兵的邓艾怒骂:“邓艾小儿!邓艾小儿!” “竟敢伏我!”马岱怒上心头:“敢与我交战否?”马岱军被四面八方团团围住,毫无生机可言。 邓艾还是那死鱼脸:“马岱,你插翅难逃!中我计策也。” “射杀马岱。” 邓艾率领兵马在高处对付马岱低处军队还是十分容易的。 可是邓艾也不是神。 就在邓艾军后方传声响:“马岱将军莫怕!姜伯约来也!” 邓艾听说过姜维:“姜维乃名将也。” 对于这个对手邓艾还是不敢小看的:“撤兵!” “什么?”不敢相信的决策。 “撤兵!”邓艾派遣三百人前去抵挡姜维,其余人悉数撤回大营,毕竟马超将军的大营还是挺厉害的。 马超深知骑兵不易于山战,且惧怕被劫营,所以他把营地战斗力弄得特别强,若非不是马岱带全体兵马出山,真不至于这么轻松被攻破。 “马将军!没事吧!”姜维兵马汇合马岱。 马岱摆摆手:“无谓,可是营地有失……” “将军中计也!此乃魏军调虎离山之计啊!将军,唉!”姜维叹气。 马岱也气:“这邓艾,我也是今日听步卒所说,乃是一无名小辈,我输给他,真乃丢人!” 马岱唉声叹气。 是这时,关索也听闻汇兵。 “两位将军!为何在此?不回营地?” 姜维一五一十告诉了关索:“我担心马岱将军有失,特前来支援马岱将军!” 关索就不太好意思了,毕竟是自己上头了发生的事情:“我追杀郭淮至此……哎!跟丢了。” “居然跟丢了?”姜维虽然没有责备,但是他还是觉得可惜遗憾:“无妨,再攻下大营便是。” 这时,关兴张苞也带兵前来支援:“伯约!贤弟!” “是两位将军。” 关兴急匆匆:“奉丞相军令,特地前来支援马岱将军,防止营地有失。” 笑死,营地已经丢了。 马岱叹气:“营地已然丢失……”垂头丧气。 众人皆是摇头晃脑。 唯独关兴想起来锦囊,打开写着:“依姜维为中心,攻回营地。” 所以说,诸葛亮多智而近妖。 而司马懿惊了,是不知道如何是好的那种惊。 第153章 徐庶兵到 “虎贲军……” 张合不敢相信。 眼前本应该是虎贲军的魏营,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魏军的旗帜悉数不见,粮草辎重也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这是为何?”张合来到营中,司马懿尚未下马便是猜到了是谁做的手脚:“两军阵前居然还在勾心斗角。” “张将军!不必如此,虎贲军已回长安,不会有危险。”司马懿心中不爽。 张合问:“为何?此地或已被诸葛亮所攻克?”张合也是老将了,居然能说出这种愚蠢的话。 司马懿摇摇头,下马解释:“此地尚无任何打斗痕迹,井然有序撤走,不会是战后之事。” 是啊,虎贲军若是被孔明伏杀,那么肯定是非常惨烈的画面,如今这番情况,完完全全属于是撤退的痕迹了。 张合问:“为何撤走?虎贲军不是司马都督亲自负责?此乃陛下圣喻,何人敢如此?” 还有谁?还有谁跟曹叡一个姓还被调过来了? “大都督!朝中有奸臣啊!”张合毫不避讳,而司马懿也只是叹了口气:“长安守不住,就完了。” 意思就是说虎贲军是回去守长安去了,至于司马懿的死活,肯定没有长安重要啊。 “都督,如何是好?”张合慌了,没见过这种场面:“若是蜀兵夹击而来,如何是好?” 司马懿不慌:“邓艾已占领马岱营地,一时半会诸葛亮也不敢轻易进兵。” 司马懿要装作虎贲军没有走,一定要让邓艾顶在前面,自己则是缓缓撤走,至少得保住兵马,否则长安只靠虎贲军真的守不住。 “都督,我等如何是好?”张合正问着。 营外传来骚动。 “报!都督!蜀兵前来挑战!” 这一话出司马懿慌了:“莫非孔明知晓?” “来战者何人?”司马懿问。 “蜀将魏延。” 一听是魏延,司马懿放心一万倍:“魏延定是不顾孔明之意。” 司马懿接过虎贲军留下的地图,虎贲军果然是精锐,在最危险的最容易被包围的地方纷纷做了标记:“若是魏延依山险,断我四处水源,我军如何是好?” 张合点头:“魏延莽夫,诸葛亮用之,实属是不深思之选。” 司马懿倒是看得出来:“魏延欲立功勋,所以几番不顾军令,私自如此。” “想起来,前番诸葛亮中计,想必也是魏延不听命令之错。”司马懿身为对手还是非常喜欢魏延的。 “都督,魏延挑阵,如何对付?” 司马懿笑了:“魏延匹夫,生擒便可。” “嗯?”张合不知道司马懿想的什么:“大都督,魏延恐怕不是善茬。” 司马懿反问:“魏延奔袭而来定是无粮无水也无后援,贵在速战。” “魏延想的是几个时辰结束战斗。”司马懿说对了,魏延想突然袭击虎贲军,让司马懿前后慌张,这样孔明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报!大都督。” “急报!” “讲!”司马懿恐邓艾有失。 “邓将军已守住营寨,让大都督即刻发兵进军。” 司马懿哪里来的军队帮忙? “让士载务必拦住汉兵,只需一日便可撤走!”司马懿说得很明白,毕竟已经是必败之局面,只能想着减少损失。 “是!都督。” 司马懿急匆匆走进大营:“张合将军,辛苦一趟,腿伤……” 司马懿试探问。 张合表示没关系:“老将死也要死在马上。” 说罢出门应战。 魏延见居然是一老将:“营中无人否?莫非虎贲军不如你这老儿?” 张合大笑:“乳臭未干的小子,看枪!” 二人交缠打斗。 张合岂能是魏延对手? 数个回合便要败阵。 只听魏延军后传来一声:“魏延休走!孙礼来也。” 孙礼与魏延交马,四周又有一人,抬头看去,乃是郭淮。 三人战魏延,魏延那是根本抵抗不得,只得频频败走:“快撤!” 岂能给你撤走机会? 司马昭也带兵赶来,正是危急时刻。 “魏将军莫怕!”王平带兵来援,要说孔明先生真是把魏延这厮拿捏了,太清楚他想干什么了。 “王将军!”魏延死命向王平出进发,王平也死命突围,两军汇合,这才能甩开魏兵。 兵马十有八九折损。 魏延恬不知耻:“多谢王将军相助,否则魏延命丢也。” 王平肯定不会吞功更不会结党营私:“此乃丞相计策,恐将军有失。” 这倒是让魏延抬不起头。 王平道:“马岱将军营地已失,我军进退不能,只能驻扎山野,以待战机。” 魏延不服:“容我再去战司马懿。” 王平一把拉住魏延:“文长!北伐大事不是靠血气方刚!” 魏延虽然不服,但是没有办法,王平刚刚救了他的命,再加上估计身上还有丞相交代的事情:“好,一切皆听王将军安排。” 魏延王平在这峡口下寨。 司马昭一回营就表现了惊人的军事天赋,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怼司马懿的那种:“父亲!乘胜追击,擒拿魏延,则可支援邓艾,步步撤走,此乃上策。” 要么说是司马懿亲儿子呢,想得一模一样:“好!昭儿亲自带兵,绞杀魏延,乃是头功一件。” 司马昭得令:“定然不负父亲重托绞杀魏延,一个不留。” 司马昭带郭淮孙礼及一万兵马前去追杀魏延残兵。 邓艾收到司马懿来信后也是明白了:“朝中奸臣不断,我大魏难以与西蜀抗衡啊。” 独自在营中感慨。 “传我将令,最少的损失守住营地,不可被断后路,明日一早便破后寨出营,给蜀军留一空寨。” 邓艾不傻,几句话就听懂了,该走了,该撤了,肯定是虎贲军没了呗,而且肯定是被调走了,要是被剿灭司马懿还能给自己写信? 邓艾本想立功的,现在看来,只能保住兵马了,朝廷上斗争不断,可是面前西蜀二代又是如此精神焕发,倒让他感到棘手了。 而司马懿全然不知一件事情。 有两匹纵白马之人已勘察完了这片驻军之地。 第154章 夹击司马懿 “老将军已然随我看了司马懿营地,有何想法?”徐庶早就派探兵探清了司马懿的驻扎之地,于是在离司马懿七十里外下寨。 方才勘探回营,已接近黄昏。 “依我看来,司马懿严阵以待,极难突破,再加上司马懿有虎贲军助力,我军恐怕不易。”子龙稳重,故而认为极难攻下。 徐庶却提出了一个大胆想法。 “我猜测,虎贲军已全部退回长安了。”徐庶冷冰冰笑着。 子龙不知所措:“大司马为何如此说来?” 徐庶道:“若是司马懿果真有虎贲军,必不可能严加防守,而是倾数出动。” “若是能够一鼓作气击败我军,则入主汉中便是唾手可得。”徐庶推测:“定是曹魏庙堂争斗,司马懿丢了虎贲军兵权,无奈如此下策。” 对于曹魏庙堂争斗,徐庶可太了解了,自己身在曹魏多年能够明哲保身的其中理由便是他们的政治斗争。 “依大司马意思,我军是否应该禀告丞相,再夹击司马懿?”子龙稳重所以通常会先请示孔明。 徐庶摇摇头:“那就来不及了。” 徐庶能大概把握:“司马懿大军必在三五天内撤回长安。” 徐庶以为司马懿会非常稳,因为三五天是最稳的,三五天徐徐撤走,兵马保存应该是最完善的。 一两天,如果孔明先生攻伐决决一点,那司马懿全军危在旦夕,而且虎贲军不在,意味着兵马就是战斗力比不上,士气肯定大打折扣。 “三五天?”子龙若有所思:“我军如何进兵?” 徐庶的探兵回报:“报!司马昭出带兵马出营。” 徐庶问:“前去支援否?” “不,像是进兵山间小路。” “嗯?”徐庶不知司马懿脑子里想的什么。 “魏延将军兵败败走山间,恐怕是如此。” 徐庶叹气:“这魏延老是不听孔明调令。” 子龙对魏延的了解还是不够:“文长乃是大将,对丞相也是百依百顺,大司马为何如此推测?” 子龙在这里没有其他任何的意思,毕竟武将看不懂这些得多学学,即使自己已经是老头子了,日后与其他武将待一起的时候也好减短磨合期。 “魏延性格刚勇,欲立大功,先帝在时,被五虎上将压制,本以为先帝去后可以得到重用,却不料,二代虽不如一代,但也非庸才。” “心中愤愤不平,自然很多时候要有自己的看法,觉得能得到孔明的重用。”徐庶长叹:“所以,即使孔明说的是对的,他依然有其他看法。” 徐庶表示很无奈:“那就只能辛苦子龙了。” “大司马尽管吩咐,子龙悉数照办。”子龙请战:“请大司马吩咐。” 徐庶道:“支援魏延,击退司马昭,我则趁机奇袭司马懿后方。” 子龙担心:“大司马?亲自前去奇袭司马懿?” “放心,我徐庶年轻时候可是被人称为游侠。”徐庶拔剑:“虽然不及子龙将军,但还不及这司马懿也?” “大司马多加小心,我即刻动身!” 徐庶与子龙相继率兵前去夹击司马懿。 司马懿丝毫不知,还在思考如何对付孔明。 而邓艾暴露了司马懿军队的想法。 “只守不攻?”孔明收到了几个将领轮番进攻换来的结果:“只守不攻?” “是的,丞相。”关索道:“邓艾只守不攻,仿佛视我军于无物。” “我军败走不追,我军撤走亦然不追,不知是何意思?”小年轻关索是不懂这些的,只觉得邓艾可能有诈所以不出击。 姜维破门而入:“丞相,邓艾军再撤十里!” 孔明秒懂:“邓艾误解司马懿之意!” 孔明欣喜:“邓艾虽是将帅之才,可做此事太过鲁莽了!” “丞相何故如此说来?”好学生姜维上线咯。 丞相拉过姜维等众将:“伯约,关索看此处!” 丞相指着司马懿屯兵之地:“此地本应是虎贲军与司马懿联合之地,如今司马懿未曾进兵。” “本以为是司马懿用计,诱我进兵。”孔明笑道:“但凡邓艾匆匆撤军我必以为如此,邓艾缓缓撤兵此意便是说,此事乃是诈。” 孔明识破了邓艾,估计邓艾也没想到人生第一次指挥战斗碰到了人生最难搞的对手。 “丞相!”姜维笑闷了:“我愿领兵前去!” 孔明笑呵呵:“伯约前去何处?” “截杀邓艾大营!”姜维的想法是阻拦邓艾撤军。 而孔明很贪:“那伯约若是令一军直捣黄龙,攻司马懿大营,邓艾如何能生?” 这让众人都没想到,孔明居然想要一口吃下去司马懿全军。 关索连忙请战:“我愿随姜伯约同往。” 关索这种单挑大将肯定不能让他跟伯约一起去。 “不必,关索,你自前去阻拦邓艾,若是擒拿,乃大功一件!” 孔明道:“截杀邓艾,才是将军任务。” 关索开心了:“多谢丞相给我立功机会!”这风险小且收益大,这肯定是建功立业最好机会。 “莫负汝父之名号!”孔明不担心关索,关索就是魏延的puls版本,还有官二代加成更方便管理。 又令关兴张苞亲自攻邓艾大营,一定不能让邓艾发现少人。 调回马岱,让其与自己一路讨伐司马懿。 这样孔明至少就安排了三路兵马。 一路姜维。 一路自己。 一路魏延,虽然魏延已经陷入窘迫等人来救了。 三路兵马还拿不下司马懿?就算拿不下司马懿,邓艾全军也会被前后夹击而死,要么让邓艾归降要么邓艾就得下去见他曹家先帝了。 傍晚将近,月色没有那么明亮,反而变得黯淡无光。 邓艾猛然反应出来一件事情:“完了,中诸葛亮计策也!” 邓艾急忙号令:“速速撤兵!” “关索必然率军包夹我也!”邓艾久久不曾看见关索,这关兴张苞又是非常急匆匆进兵,像是完成任务一样。 “速速随我支援后军营寨!”邓艾刚调兵前去。 关索便提刀出现:“邓艾!而走投无路也!” 司马懿也并不轻松。 第155章 司马懿大败 司马昭一阵苦战之后,将魏延军逼得退无可退。 魏延王平退无可退。 大营之中,两个将军争论半天都还是没出结果。 王平还是那想法:“将军,不可鲁莽,待丞相大军到来再做商议!”王平拉住魏延:“将军!不可轻动啊!将军。” 魏延不服:“司马昭黄口小儿岂敢与我相提并论?” 王平安抚魏延:“将军不可任性!丞相所言绝不是主动进攻,魏将军不可胡来!” “难道诸葛丞相就没有失误的时候?为何王将军不听我判断?”魏延就是不服,就是要出去作战。 刚好这时候。 “报!报告两位将军,司马昭撤兵!”若是正常人肯定觉得这是诱敌出战,但是魏延觉得:“司马昭败走!王将军若不追击莫挡我建功立业!” 王平真是劝谁都劝不动,真的很无奈:“魏将军!” 魏延可不管他:“王将军不想立功,完全可以留兵马驻守,我只要三千兵马必生擒司马昭。” 王平跟着魏延苦苦劝说:“魏将军!魏将军!”王平真是不知道说啥:“司马昭突然撤兵定有其诈,将军万万小心!” 魏延上马:“王将军,回营去吧!” 王平就这样无可奈何看着魏延被司马昭计诈出门,关键是吧,王平手中也没什么兵马了,真要有什么好歹也难办:“将军万万小心!” 魏延懒得听他唠叨:“是是是……” 心想着还是:“这王平太过小心,如何能成大事也?” 刚出营追杀没几步。 果然。 司马昭团团围杀魏延。 孙礼郭淮于前后拦截魏延。 司马昭大笑:“人言魏文长有勇无谋,本以为是戏谑,结果是……真理!” 司马昭肆意嘲讽中计的魏延。 “我已派兵拦住王平军,魏延,尔如何逃走?” 只见魏延被围在中间:“司马昭!小人!小人!”只能如此辱骂。 几番突围皆未成功。 司马昭懒得跟他玩儿:“乱箭射死!” 正要回头。 只听孙礼军后,一声:“文长莫怕!赵云来也!” 子龙率兵马赶到,一路披荆斩棘,杀到魏延身边:“文长可有失?” 魏延那可是太感激了:“若非老将军鼎力救我,我恐怕已死于司马昭刀下。” 子龙表示不必在意:“文长,随我冲杀,生擒司马昭!” 司马昭又不傻,怎么会给机会? “郭淮孙礼殿后,其余兵马皆随我归大营,司马大都督不能有失。”这便是司马昭的智商。 通过子龙前来便能估计司马懿那边可能也已经被袭击了,随后司马昭给郭淮孙礼密信:“两位将军按照此信行事,必能击退蜀军。” 司马昭交代后带兵马离去。 若是年轻时候的子龙肯定是能擒杀的,不过现在:“全力杀敌!直奔司马懿大营!”他选择了最稳妥的道路:团结。 在看到邓艾。 邓艾那可是欲哭无泪了,撤退的道路被关索死死堵住,前有关兴张苞,后有关索。 只能选择与关索试试了:“全军突围后方,不顾关兴张苞!只冲杀关索,破阵者赏千金!” 邓艾不管这个承诺能不能实现,不重要,能活着出去还在乎这点儿? 邓艾亲自带兵先是与关索交锋。 关索不愧是云长之子,竟能与邓艾不相上下。 关索死命攻击邓艾,毕竟这事儿是丞相嘱咐,肯定不能出差错:“快快下马投降!” 二人交战数个回合,不分胜负,不相上下。 邓艾是这时,一声高喝:“关索受死!” 关索竟真被如此气势吓住,但也不过几秒便回了来:“休要狂妄!” 但邓艾已带数百兵马逃入山中,不知去向:“哎呀!这邓艾坏我功名也!” 关索正要追击。 “贤弟莫要追赶!不如清杀魏兵,替丞相减少后顾之忧。”不知是关兴还是张苞的话传入了关索耳中。 关索也觉得非常有道理,四散而逃行魏兵岂能是关索等精锐的对手?要么降要么被斩首,无一例外。 前方乱成一锅粥。 司马懿也没好到哪里去,本以为就可以按照如此情况徐徐撤走。 “报!大都督,后军着火,有蜀军奇袭。” 司马懿慌了:“什么?孔明莫非有上天入地之能,我后军如何被破?” “大司马勿忧!我领兵去战!”张合请战。 司马懿同意:“老将军万万小心!” 司马懿正出营。 司马昭闯入:“父亲快快撤走!赵云领兵前来,恐怕诸葛亮兵马也近在咫尺!” “啊?”司马懿慌了:“赵云?赵云又是哪里来的?” 顾不得考虑:“我儿速速撤走!” 司马昭就是如此安排:“我已令郭淮孙礼遁入林中以草木皆兵吓住赵云魏延,还可以争取些时间。” 司马懿慌忙告诉儿子:“蜀兵已突袭后营,来不及了!” 司马懿只得带部分兵马缓缓撤走! 不过,这怎么能瞒过孔明呢? 必经之路上,姜维拦路抵挡:“司马懿,你已中我家丞相计策!快快下马投降!” 此地乃是峡口,前后若是堵住,千军万马不可过,更何况,司马懿现在区区数千骑? “撤!回撤!”司马懿手忙脚乱指挥。 正要转头回去。 只见马岱堵住路口:“司马懿!汝必死也!” “啊!”司马懿全军不知如何是好,就连司马懿也被孔明算得不知如何对策:“诸葛亮……诸葛亮!”只能愤愤不平。 孔明现身峡口山上:“司马懿!” “诸葛亮!你频使奸计!”司马懿大骂:“竟然引一军突袭其后。” 孔明先是不知是谁,又一想明白了:“若非如此,仲达安能出营?若是龟缩其中,我如何全剿仲达?” 只见上方弓弩手不断。 司马懿只能大喊:“我输了诸葛亮!放我儿司马昭一条生路!” 孔明答道:“若汝自裁,汝儿可生。” 司马懿真拔剑:“不可反悔!”司马懿确实是没有办法了。 “父亲!”司马昭还欲夺剑。 司马懿大骂:“竖子!还不快多谢诸葛丞相?” “多谢了!孔明!”司马懿举剑便要自裁。 第156章 虎贲军支援 嗖! 一声箭响。 射杀了姜维身后兵马。 “大都督莫怕!”只见姜维军后一队魏字当头旗帜。 当头者乃是虎贲军。 孔明大惊指挥:“射箭,射杀司马懿!”又下令:“马岱军速速前去擒杀司马懿。”这可是杀死司马懿最好的机会! 司马懿大笑:“诸葛亮,汝计失策也!”司马懿连忙带兵:“与虎贲军汇合!” 两军交汇冲杀姜维阵型,姜维岂能抵挡? 所幸司马懿慌了,否则姜维军被团团包围,擒杀姜维近在咫尺。 司马懿与虎贲军汇合,管都不管便离去。 虎贲军独自殿后:“奉大司马命前来支援大都督!” 司马懿拱手:“多谢多谢!”这就是我们常说的他还得谢谢咱呢。 诸葛亮自知追击不得:“撤兵!”马岱与姜维合兵撤走,虎贲军丝毫没有追击的意思,也没有掩护其他兵马逃走的意思。 毕竟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的命不是命,这些陇西的野人怎么能跟自己高贵的洛阳人比呢?这群人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司马懿接回去,其他人,不管,反正大司马曹爽没吩咐。 虎贲军见孔明军皆撤走:“回撤长安!”便跟着撤走。 留下的魏军就如那瓮中之鳖一样,不知如何才能逃出生天来。 最有机会的可能是张合了。 “徐元直!汝背信弃义!”张合与突袭的汉兵交战也知道营地有失,司马懿已败走,司马昭下令全军魏军逃离战场归长安。 张合本是冲杀出去。 却在林前被徐庶军拦住:“我何有背信弃义之说?”徐庶重义,很看重这些:“张合,降了吧!林中尽是大汉兵马,汝无路可逃。” 意思就是别嘴硬,哥们已经把你摸透了,杀你一句话而已。 张合不信且不爽:“徐庶,尔受大魏皇帝大恩,为何如此背信弃义要致我于死地!” 张合并不是真的觉得他做错了,而是张合要找一条可以离开的道路,只能先稳住徐庶,徐庶重义气,也只能说这种话才能稳住徐庶了。 徐庶解释:“大魏皇帝的恩情我早已还尽,如今投身大汉乃天命所归,快快下马受降!” 张合嘴上还是那句:“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乃是小人也!” “反贼胆敢与我交战否?”这话还真激起了徐庶:“来!”徐庶拔剑,虽然被人当作文臣多年,但是自己还是有些功夫的。 “来来来!”徐庶拔剑上前,这家伙,老了都没人能拦住他的血气方刚。 张合哪是要跟徐庶单挑,徐庶一上去,张合立马率兵从林外小路撤走。 徐庶料到了:“张合有勇无谋而已。” “大司马,要追击否?” 徐庶摇摇头:“我自有计策引张合回追我军。” “先去与孔明汇合!”徐庶虽然没有跟张合单挑到,但是也算是舒展了筋骨了,也就不错了。 孔明撤兵后竭尽力量绞杀魏兵。 子龙追杀郭淮孙礼。 到一处群山环绕,树木丛生之处,便不敢轻易进兵,魏延虽然不听王平的,但是听子龙的,道理都懂。 林中传来阵阵声响,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猛兽,再加上今夜无月,火把虽然照亮四周,但是林中还是漆黑一片,士卒不敢上前,恐有妖怪。 “上将军,我亲自带兵进林,如何?”魏延在这位老将军面前还是想好好表现一下子的。 子龙拒绝:“若是有伏兵,文长有失,我愧对先帝,愧对丞相。”子龙做事还是稳当,这个几十年的沉淀带来的便是为将者的稳妥。 子龙不是不敢追,是怕中了埋伏之后自己没有当年那般一个人力挽狂澜的力量了,而且郭淮孙礼也不关键,他们拖走了司马昭之后便遁入林中。 “听我军令,围住林子,若有魏兵出来悉数杀之,便可。”子龙选择了最稳妥最轻松的打法。 这魏延肯定心中不舒服:没想到赵子龙当世英雄也被影响如此不敢奋进,真让人唏嘘。 子龙与魏延兵分两路,子龙倒是十分认真搜查林边小路,魏延满不在乎反正觉得魏兵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逃走的:“没事,慢慢来。” 自己现在只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去喝酒,太憋屈了,打个仗这么憋屈还打什么仗?这么久以来一次正面战场没上过,要么偷袭要么偷袭。 正是如此疏忽。 郭淮孙礼抓住机会,一冲出去,魏延军阻挡不及,郭淮孙礼小路逃走。 魏延连忙带兵追击,子龙拦下叹息:“唉,让二人逃了!” 子龙本来是没有打算责怪魏延的,因为他觉得魏延已经很尽力了。 魏延来了句:“何不速速追击?此若不追必被丞相责罚!”魏延的意思好像是怪起子龙来了。 你说你跟王平犟种就算了,毕竟王平水平确实不如你,你跟子龙犟种?不要命辣? 子龙问:“方才让文长仔细搜索,莫非文长未曾搜到?” “这……”魏延支支吾吾子龙便是知道魏延没有尽力:“方才大好机会尚不搜寻,现在若是魏兵路中设伏,我军如何是好?” 子龙是担心军队损失:“郭淮孙礼乃小将也,不足挂齿,此二人走留,于大局无关!” 子龙还是有资格说这种话的,毕竟打赢子龙才能叫名将吧! 魏延即使是再不服气也没办法,毕竟整个军队还是都听子龙的,子龙威望在那里,即使魏延亲兵大多也都是愿意跟着子龙的。 子龙一声令下,全军撤走:“回去与诸葛丞相合兵!”子龙说罢便带领军队往原虎贲军营地前去。 魏延即使不服,也只能跟着。 邓艾用兵还是可以的,至少比关张两位的后代聪明一些,耍了很多小聪明让汉兵悉数不追。 关索关兴张苞三人在解决完剩余魏兵后便一起向原虎贲军营地进发。 司马懿心有余悸根本就不敢回头查看。 只能问儿子司马昭:“蜀兵跟来否?”他可太担心万一诸葛亮又在前方某个地方驻兵搞个埋伏了。 司马昭摇摇头道:“诸葛亮不会追击,父亲放心。” 虎贲军殿军赶来:“大都督莫怕,诸葛亮已退兵。” 司马懿这才松了口气。 而孔明正在原虎贲军营中商讨伐长安之大事。 第157章 计杀张合 “丞相料事如神!大汉之福分!”徐庶举着酒杯夸夸孔明先生。 孔明先生也回敬:“若非元直突袭司马懿后军,岂能尽数剿灭?” 众将皆饮酒作乐,好不快活。 魏兵死伤无数,俘虏无数,粮草辎重更是足够未来一月之所用,可谓是大胜。 徐庶表示:“司马懿大败,孔明有何打算?”徐庶心中倒是有些看法了,只是想听听孔明是否与自己看法一致。 徐庶一说,这些将领从吵闹变得安静了。 孔明道:“我欲引司马懿出战,剿灭剩余魏兵。” 这倒是与徐庶想法一致:“孔明以为如何引其出战?”徐庶问。 孔明与徐庶异口同声:“诈退。”二人一样的答案,对视大笑! 两位顶级谋士的想法都是一模一样。 “如今之计,得让司马懿相信,我军撤走是真事儿。”徐庶道:“我军大胜魏兵,突然撤走恐怕魏军不信,疑之。” 孔明也是担心:“暂无更好计策。”徐庶也没更好的计策,只能想到败走。 突然。 门外闹闹嚷嚷,一白衣将军,身上还有扎布裹着闯入。 众人惊喜不已,原来是马超。 马超冲进去:“丞相!” 原来是在孔明走后不到半个时辰马超便惊醒了。 看着坐在床尾睡着的杨渭:“杨副将!这是何地?”马超只记得自己晕厥过去了,剩下的事情是一点记不到了。 杨渭惊醒叩拜:“上将军醒了?”杨渭答:“此地乃是丞相大营。” 马超不懂了:“这……我为何在此地?” 杨渭一五一十告诉了马超:“顾不得上将军同意,只能擅作主张,请上将军莫怪。” 马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确实是受了伤,我恐局势有失,才如此。” 马超连忙问:“丞相托我镇守之地,如何了?”马超可不能出任何差错,身为凉州派的老大,如果这种战斗都出错的话,那就完了。 杨渭解释:“马岱将军继将军之位,指挥全军。” 马超放心了些:“我弟马岱,还是尚且可以信任。”马超又问:“丞相何在?我得速速回战场上。” 杨渭拉住马超:“上将军,丞相钧命让上将军养伤。” 马超甩开他的手:“让我待在后方不如杀了我。”这一点马超就很刚了,反正也不太愿意听军令的人。 “丞相在何处?我即刻领兵前去支援丞相。” 杨渭自知拗不过马超:“已向司马懿大营进兵。” 马超一惊:“哎呀哎呀,这……我错过多少战斗了!” 就这样,杨渭便跟着来:“丞相!属实是拦不住马超将军啊。” 孔明与徐庶都笑道:“昔日曹军数十万大军都拦不住马超将军,杨将军岂能拦住?快快入座。” “是,丞相。”杨渭与马超入座。 孔明赔礼道歉:“确实不知上将军恢复如此迅速,战况便未曾告诉上将军。” 孔明使坏与徐庶笑了笑。 马超道:“这打仗之事,还得还我!您看子龙如此赫赫战功,我却在大营休息,这……”马超愤愤不平喝了酒。 这话惹得众人笑出声。 “上将军可欲立功?”孔明问。 看来方才与徐庶对眼之后便是有了如何引蛇出洞的计谋了。 马超站起来大拍桌子:“以我这身板就算是进洛阳擒曹叡都是轻松!立功,自然要去!”众将无不赞同比大拇哥。 孔明与徐庶对视一笑。 “今司马懿不出,我与元直皆无计可施啊。”孔明套路马超开始。 马超倒是刚勇:“丞相!凭我马超一枪一马杀他个人仰马翻又有何不可?愿为先锋,擒杀司马懿。” 孔明摆摆手:“不必让将军冲锋陷阵。” 马超愣住了:“丞相,除了冲锋陷阵,我也不会其他啊!”马超饮一杯酒:“莫非丞相还是不想用我?” 孔明与徐庶大笑。 众将都不知所措。 “上将军,真愿立功否?”孔明起身靠近马超。 马超自然:“那是自然!” “昔日周公瑾如何取得南郡,今日就如何诱司马懿出战。” 孔明正是要使诈死之计。 “啊?”马超不知所措:“丞相的意思是……” 孔明徐庶对着马超一顿笑不就这个意思? “上将军被虎贲军所伤病在军中,因伤口感染而不治身亡!”孔明立即吩咐下去这指令。 不等马超同意孔明就帮他决定了。 孔明笑呵呵:“上将军如何?” 马超倒是觉得没啥:“那……我需要躺入棺材?”马超倒是实诚。 徐庶笑道:“将军入了棺材,莫非我与孔明前去与魏兵作战?” 要是平常人定以为是呛他,马超只觉得是玩笑:“好!我为先锋为大汉打下江山天下。” 于是第二日一早孔明大摆白旗,传出话去:马超战死,军心全无,退回汉中。 教大寨人马,且退回西川:“司马懿知吾屯军在此,必不敢追赶。”于是王平、张嶷、吴班、吴懿,分兵两骆,作徐徐退入西川去了。 整个汉军上下无不哭声喊天,悲怆万分。 这消息不到半个晚上就传到了魏营。 司马懿没有回长安跟曹爽聊天,选择了驻扎在外面等待战机。 虎贲军也是守着司马懿,毕竟任务是护送司马懿,司马懿休息他们也跟着休息。 邓艾张合等将自然也是突围出来了。 司马懿听闻这个消息后不禁思考:“这……马超身死?恐是孔明计策,不可上当。” 张合亲眼蜀兵退去:“今蜀兵退去,莫非就是如此?” 邓艾表示:“马超确实有伤,且是重伤,我与之弟交锋之时就知马超已返回大营了,疗伤。” 邓艾表示:“马超回大营疗伤,说明已身负重伤。” “是啊,眼见蜀兵尽皆白衣挂孝……” “都督!不如追击!报仇雪恨。”张合请战。 司马懿被孔明打怕了,属于是不打了:“孔明诡计极多,不可轻动。不如坚守,待他粮尽,自然退去。” 司马昭也是如此想法:“将军,不可冲动,否则中计也!” 大将魏平却出不服:“蜀兵拔营而退,正可乘势追之,都督按兵不动,畏蜀如虎,奈天下笑何?”司马懿坚执不从。 理由很简单:哥们跟孔明打的每一场就没赢过,还搁这儿硬送?恐怕不是很ok吧。 孔明令先引一万弓弩手,去山路木门道,两下埋伏;若魏兵追到,听声响,急滚下木石,先截其去路,两头一齐射之。二人引兵去了。又唤魏延、关兴引兵断魏兵后,营上四面遍插旌旗,营内乱堆柴草,虚放烟火。大兵尽望木门道而去。 魏营巡哨军来报司马懿:“蜀兵大队已退,但不知营中还有多少兵。” 记得之前遭了一个空城计,心态爆炸,这次孔明故技重施:“待我亲自前去查看!” 司马懿自往视之,见营上插旗,城中烟起,笑:“此乃空营也。”令人探之,果是空城。 “马超果已死也!” 司马懿大喜:“孔明已退,谁敢追之?” 毕竟是建功立业,就在今朝时日。 先锋张合请战:“吾愿往。” 司马懿阻拦:“公性急躁,不可去。” 还是担心中计,本来想让邓艾去的,但是邓艾好像并没有请战的意思。 张合道:“都督出关之时,命吾为先锋;今日正是立功之际,却不用吾,何也?” 张合也是冲动,这个可能是送死,你非要去送死,所谓好话难劝该死的鬼。 司马懿还是劝说:“蜀兵退去,险阻处必有埋伏,须十分仔细,方可追之。” “尚且不知诸葛亮计策为何。”司马懿道。 张合回道:“吾已知得,不必挂虑。” 司马懿警告:“公自欲去,莫要追悔。” 不是别的,中计也好,被孔明阴了也好,反正司马懿不背锅。 张合义愤填膺:“大丈夫舍身报国,虽万死无恨。” 司马懿反正不亏便同意了:“公既坚执要去,可引五千兵先行;却教魏平引二万马步兵后行,以防埋伏。吾却引三千兵随后策应。” 自己领兵支援张合起码也不会被人留下口舌。 张合领命:“多谢大都督!”引兵火速望前追赶。行到三十余里,忽然背后一声喊起,树林内闪出一彪军,为首大将,横刀勒马大叫:“贼将引兵那里去!” 张合回头视之,乃魏延也。 张合大怒:“魏延小儿休要猖狂!看我张合拿你!”回马交锋。不十合,魏延诈败而走。 这种时候不追应该是最好的,可惜张合不可能不追。 张合又追赶三十余里,勒马回顾,全无伏兵,又策马前追。方转过山坡,忽喊声大起,一彪军闪出,为首大将,乃关兴也,横刀勒马大叫:“张合休赶!有吾在此!” 走到这种地方你也该知道是中计了吧? 张合不,觉得没有中计。 张合就拍马交锋。不十合,关兴拨马便走。合随后追之。赶到一密林内,合心疑,令人四下哨探,并无伏兵;于是放心又赶。 不想魏延却抄在前面;张合又与战十余合,延又败走。张合奋怒追来,又被关兴抄在前面,截住去路。 张合大怒,拍马交锋,战有十合,蜀兵尽弃衣甲什物等件,塞满道路,魏军皆下马争取。魏延、关兴二将,轮流交战,张合奋勇追赶。 看看天晚,赶到木门道口,魏延拨回马,高声大骂道:“张合逆贼!吾不与汝相拒,汝只顾赶来,吾今与汝决一死战!” 张合十分忿怒,能忍住这个?挺枪骤马,直取魏延。魏延挥刀来迎。战不十合,魏延大败,尽弃衣甲、头盔,匹马引败兵望木门道中而走。 张合杀得性起,又见魏延大败而逃,乃骤马赶来。此时天色昏黑,一声响,山上火光冲天,大石乱柴滚将下来,阻截去路。 好了有人跑不掉咯。 不过见阵中有棺材。 张合打开棺材。 本以为是马超棺木,没想到。 棺中只有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张合棺木!” 张合大惊曰:“我中计矣!”急回马时,背后已被木石塞满了归路,中间只有一段空地,两边皆是峭壁,张合进退无路。忽一声梆子响,两下万弩齐发,将张合并百余个部将,皆射死于木门道中。 却说张合已死,随后魏兵追到,见塞了道路,已知张合中计。众军勒回马急退。忽听得山头上大叫:“诸葛丞相在此!”众军仰视,只见孔明立于火光之中,指众军而言:“吾今日围猎,欲射一马,误中一獐。汝各人安心而去;上覆仲达:早晚必为吾所擒矣。”魏兵回见司马懿,细告前事。 司马懿松口气:幸亏不是自己亲自前去。 但司马懿也是悲伤不已,仰天叹曰:“张隽乂身死,吾之过也!”乃收兵回长安。令人收其尸,厚葬之。 第157章 曹纯之死 屋漏偏逢连夜雨。 西凉战局的失利也就罢了,张合本就是外姓将领,无关紧要不足挂齿。 可是南方这事儿可是要了老命! 夏侯林起宛城、许昌、汝南以及虎豹骑军马数十万攻上庸城! 本来对于大魏来说肯定好事,毕竟夏侯林的威望如此强大,宗亲之力他也算是用上来了。 夏侯林兵临上庸,十万大军,是什么概念呢?这十万给曹纯,曹纯肯定能抢回襄阳城,但是一个襄阳城于事无补,毕竟争夺天下不是一城一地得失。 而是百战之兵,千战之领袖多少而来,所以曹纯同意了夏侯林兵临上庸的准备,虽然兵马调配不是很如意,但是年轻人敢去闯去拼,曹纯甚是欣慰。 这就让韩黎与王渝措手不及,平日里几千几百的兵马完全就是混混日子,你打我一下我搞你一下,完全没什么威胁,双方各有溃败都在情理之中。 这一下子十万兵马。 韩黎这个穷苦书生哪里见过这么多兵马。 赤刑的探兵每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一趟,曹军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势必要把这上庸城拿下才休止。 “先生,如何是好?”王渝算是被韩黎暂时养废了,刚穿越的雄图大业,现在的畏畏缩缩,可以说是成正比了。 这也是说明了,历代雄主,人是真有能力,不是说你穿越过来懂点历史就能改变的,兵者诡道也,也许能输你一两场,比如上庸不就是被抢了? 但是综合国力与兵将素养摆在那里的。 “陛下勿忧!”韩黎其实一点办法都没有,但是得硬着头皮说:“陛下……如今只能固守,不可擅动!” 十万兵马啊,还不算后勤呢,是实打实十万进攻部队。 “朕……明白。”王渝缓了口气,这些日子净是韩黎替他做事了:“若有死,朕将一马当先!” 要说生死王渝还是看淡了的,身在乱世自己能成为皇帝已经是最好的开始,就算真的死社稷也无怨无悔了:“韩黎……愿意与朕死守上庸否?” 看来王渝也是知道,就算韩黎再怎么厉害也不能化解十万兵马的进攻,要让王渝退守汉中? 那不可能!王渝穿越这么久别的什么没学到,君王的骨气,那是杠杠的:“至少要为相父争取时间。” 人在上庸坐,那西凉胜利战报一封接一封,王渝心里那叫一个高兴,不为别的,就凭一点:将士奋死拼杀! 如此拼死奋杀才取得这点成就,若是因自己懦弱而退汉中,天下人如何看待他这位君王?如何看待大汉未来?那大汉就真的没有未来了! “愿为陛下死战!”韩黎叩首:“臣本就是一贱民,若非陛下提携,恐怕一生为奴……” 二人还在豪言壮语。 探子回报:“夏侯林军全军撤退!动静慌乱!” 王渝兴奋:“天佑大汉!” 王渝本来不信这些东西的,但是都她妈穿越了,不信也要信! 韩黎连忙问:“可有真假?” 探兵报:“军师不假,夏侯林先行撤走,举止匆忙,不知出了何事!” “好啊!”韩黎松了口气。 王渝道:“追击否?”要说大学生对于军事还是不擅长,这种时候追击等于自杀。 韩黎摇头:“不必,陛下,我等还是等诸葛丞相之信。”毕竟韩黎知道,攻长安迫在眉睫了。 那么夏侯林军究竟发生了什么呢?竟然让到手的熟鸭子飞走了? 曹纯病危! 不错,这位曹操时代的重臣,曹操的表兄弟,虎豹骑的最高统治者,大魏南部战区总司令,大魏兵马统摄总负责人曹纯病危。 在于陆逊的争锋之中,曹纯表现得已经很优秀了,但他已经是一位七十岁的老人了,不能跟陆逊比体力。 而陆逊又就是跟他拉扯消耗实力,积劳成病,劳累身心,久而久之曹纯病倒了。 没有人想到会有如此严重。 区区四五天,曹纯已经不能下床了,只能召夏侯林快快前来并调虎豹骑前来恐陆逊趁他病危袭。 这位将一生奉献给大魏的将军,恐怕熬不过今日了。 “夏侯林……还没来么?”曹纯叫人扶他起来:“我要给陛下写信一封……” 曹纯明白司马懿这个人的恐怖:“陛下太依赖司马懿了……”曹纯在这个地方都听说了曹叡开口闭口司马懿的事儿。 “若不用亲族之人,久必生乱!”曹纯咳咳嗽嗽自言自语写着信,时日无多了,还能如何? 曹彰快马来此:“叔父!” 进帐便见虚弱的曹纯已不是两鬓斑白了,头上已无几丝黑发了:“叔父!”曹彰扑通跪下:“叔父!” 曹纯没精力了:“黄须儿起来,快快起来。”对于曹彰来说,这位叔父虽然不怎么见,但是亲族的感情不会有假。 “叔父不可弃大魏而去啊!天下未定啊。”曹彰起身坐在曹纯旁边。 曹纯想得开:“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兄曹操一世英雄也难逃,我又如何能逃过?不必悲伤。” 曹纯颤抖着写着每一个字,旁边众将无不提心吊胆,不知曹纯会不会写不到下一个字便嘎了。 曹纯还不忘嘱咐:“黄须儿,寿春、合肥不可有失,孙权不能北上,淮南不能被孙权多走起。” 即使是临死也要嘱咐:“孙权用兵不行,对付孙权要急快狠,陆逊用兵如神,对付陆逊一定要谨慎。” 曹纯撑不住了,两眼一黑,手中笔墨摔落地上,身体倒了下去。 再醒来的时候。 夏侯林坐在他的身旁,这是他最后最放心不下的事情了。 握住夏侯林的手:“从小叔公便对你苛责,莫怪……大魏的江山,是你与陛下共同守护的!” “大魏的江山……靠你们了……”曹纯握住夏侯林的手:“你们夏侯家最年轻的你,也是最有实力的你……” 夏侯林眼眶早已红润失色。 “你……不可再与以前一般妄自尊大,不过考虑鲁莽行事!”曹纯抚了抚夏侯林的泪水:“以后……要靠你自己了。” 说罢曹纯从兜里掏出虎豹骑虎符:“此乃虎豹骑虎符……即日起……汝便是虎豹骑统领。” 男人的语言没有那么多话,也没有那么娇气,男人的长大也是一瞬间的事儿。 “叔公!” 这一声,曹纯再也无法回答了。 那根根白发代表了他这为了大魏江山的一生!代表了以曹操时代的结束,也代表了,大魏南部战区的彻底群龙无首! 第158章 司马懿退守长安 曹纯病死! 南部军区以最高的荣耀将曹纯的尸首运回洛阳安葬。 司马懿可顾不得这些,他马上要面临一个问题了。 “司马老贼!你已中我家丞相之计。” 抬头看去,乃是马超。 “啊?”司马懿愣住了:“这马超是人是鬼?” 马超应孔明的要求前去劫司马懿营寨,断掉魏军两军相连合,司马懿又不是神仙,怎么能想到汉兵回马枪? 关键是吧,张合嘎了也没说马超是死是活,只是说中计了。 孔明太聪明了,预料到司马懿不会撤走,司马懿肯定是想在长安前铸工事,这样长安多一道防线。 于是就让马超、关索二人领兵前去破坏司马懿阵型,喜欢苟住的司马懿肯定俩人是不能拿下的,但是把司马懿逼回长安那就行。 马超领兵从东南方进兵,关索领兵从东北方向进兵,二人刚好夹击司马懿营地;“快撤!撤回长安。” 司马懿本来还想用虎贲军做点事儿,这被夹击一下那彻底没希望了。 “邓艾挡住关索!郭淮孙礼拦住马超,徐徐缓退,蜀军千里奔袭,必不能久战!尔等不可恋战!”司马懿有条不紊撤兵。 司马懿带全军撤回长安城,他深知若是不撤回,那这点兵马没了,自己的政治权利基本就被剥夺完毕,任凭司马家再大,能大过曹家? 野战打不过诸葛亮,长安这么大城池,当年董卓面对十八路诸侯都能守住,就放一头猪上去,这长安也丢不了! 长安这种究极大城,中间有潼关天险与洛阳联合,洛阳丢不了长安肯定丢不了,洛阳又有中原土地的支援,长安相当于整个西边的门户,能丢? 丢了那大汉可就真有机会了。 “是!都督。”司马懿紧急撤走,留下数千兵卒抵挡。 如何抵挡? 步步败退。 粮草辎重几乎丢失。 可笑的是,虎贲军近两万,司马懿残兵近三万,合起来五万兵马居然不敢对马超、关索两军进兵,也许是孔明的计策让司马懿真的不敢赌了。 城中的钟会早就料到了司马懿兵败而且是必须让他兵败,这样所有的权利可以理所应当回到曹爽的手中,自己的权利也能涨! 只要自己能给曹爽出谋划策,以曹爽的脾气,自己可能以后地位比自己爹还要高,外加大魏皇帝有心培养自己对付司马懿,这个机会肯定得牢牢抓住。 “大司马,按照这个时间,司马懿已经兵败而归。”钟会道早就知道司马懿败了,只是一直没告诉曹爽:“恐怕还损了大将!” 钟会的情报能力一流,不过这个肯定也怪曹爽,这种事情你肯定要第一时间知道。 “士季如何得知?”曹爽有点笨,很傻问这种事情:“我未曾听说司马懿兵败之事,何来大将之损?” 你小子有前途,甚至不知道张合没了,不过也正常,对于他来说,不认识张合都合理。 钟会道:“若是司马懿大胜,朝野上下何人不知?” 这点说得曹爽不乐意了:“这司马懿贪功近利,这次我看他如何与陛下交差!” 钟会道:“此乃天赐良机,大司马可一收陇西兵马,复子丹大司马兵权!” 这诱惑太大了。 “我即刻向陛下写书,说司马懿大败!”曹爽以为自己找到了标准答案。 钟会制止:“若此夺权,陛下不蠢。” 钟会阴森森笑道:“我自有计策让司马仲达自愿将兵权交给大司马,无需陛下插手。” 不经过曹叡有什么好处呢? 司马懿可以一直背锅。 赢了,那就是曹爽的功劳,毕竟曹爽统御了兵马,输了,那就是司马懿背锅,毕竟曹爽没有经过皇帝批准,负责人还是司马懿。 进退不亏。 至于理由? 曹爽完全不需要理由,只需要钟会说结果就行,而这个结果,曹爽就很满意。 谁的看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能得到保证,得到兵权,兵权等于一切。 明明是内忧外患,却还在你争我斗。 陇西如此。 南边也是如此。 一群人认为夏侯林不配,一群人认为就只能是夏侯林,但在魏主曹叡没有说话之前,谁的话都是白搭。 曹叡也如同无头苍蝇,他才二十多岁,能承担这些已经很不错了。 内忧外患总不能让曹叡都碰上吧,再加上最近身体已经不能说不好了,已经是糟糕了。 看着陇西兵团失利,张合战死,曹叡不知所措:“司马懿战败了……司马懿败了……” “司马懿有负于我啊!”曹叡不明白为什么司马懿会兵败,那么多兵马,自己还让曹爽去支援他。 “诸葛亮逼近长安了!”这位二十多岁的年轻皇帝从来不害怕这些,但是太累了。 “这……哎。”曹叡心烦意乱将所有战报全部摔在地上。 吓得这些宦官不敢言语纷纷叩在地上,至于侍女们,也是一点不敢发声。 “陛下!军报。”又是军报。 “孙权北上。”曹叡大骂:“这该死的孙权!” “所幸淮南有曹彰镇守,不怕不怕。”曹叡的信心源自于南方军区总司令官是曹家人。 大魏南方指挥官全是曹家或者夏侯家的宗亲,对于曹叡来说,很省心,而且确实没有出现差错。 这诺大的皇宫已没有一个人能跟他对话了,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不知何人能再去对抗诸葛亮。”曹叡就不明白了,每一次主动进攻最后都变成了防守战争。 “孙权也是棘手,公孙渊朕也要想办法。”曹叡愤愤不平,昔日自己的祖父曹操名下谋臣如云,与自己相比天差地别了。 自己手下最厉害的谋士:司马懿。 是他祖父留给后人用的,而且还有反骨。 “若是郭奉孝在,我何惧诸葛亮!” 曹叡一遍遍念叨这个名字,这个已经消失几十年的人居然还能在皇帝口中出现。 这些都是曹叡神神叨叨念念叨叨的东西,没什么其他意思。 不过接下来的一封来自新野的急信可是真的给曹叡当头一击。 “报!陛下。” 报信之人不敢出声。 曹叡这时候还是十分淡然的:“讲……” 迟迟不敢讲:“讲啊!” “大都督曹纯……病故……” 此话一出。 曹叡感觉天旋地转,双目失明,手中战报摔落,直挺挺倒了下去。 第159章 曹爽夺兵权 曹叡醒来的时候。 御医们纷纷跪在地上,大臣们闻讯赶来。 一人道:“陛下洪福齐天,无大碍,御医诊乃是疲惫过度。” 曹叡看着这些大臣都来气:“下去吧。”本想一顿骂的,但是自己还没能从悲痛中走出来。 众臣皆退下,不敢言语,诺大的大魏庙堂竟然成了这个样子,宗族们各谋其利,寒门明哲保身。 只有宦官递了上去曹纯最后的亲笔信。 分为上中下。 曹叡收拾情绪,读完了上中之后感觉头晕目眩不知如何是好。 上大概就是讲用兵之道。 曹纯分析了南部战区优劣,并且将自己的这个位置全权交给夏侯林,让皇帝务必信任这位宗亲之后。 甚至分析了陇西战局,说不可与诸葛亮交锋,只能是固守长安,防备武关,防止蜀军两面夹击,不过二十年便可高枕无忧一统天下。 中册乃用人之道。 说司马懿功高震主无人可制衡,他死之后更是如此,希望皇帝陛下不能只用宗家之人,寒门也要提携对抗宗家,而曹氏宗亲应该站队寒门对抗宗家。 曹纯担心自己没了之后曹叡一个人玩不过那些老东西,加上曹家没出什么人才,曹家被架空只是时间问题。 下册曹叡没有看了,下册是治国之道,但曹叡以为是曹纯作为长辈的托付。 他永远也想不到这竟然是他最后一次翻阅这封信。 “陛下?”宦官们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如此失态的曹叡了。 眼神迷离,泪水早已浸湿了龙袍,一个孩子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呢? “啊……”曹叡读完信后已然气喘吁吁:“叔公的尸首运回来了么?” 宦官点头:“回来了陛下。” “传我令,以王侯之礼葬叔公。” 洛阳城处处挂白,身为皇帝的曹叡亲自为曹纯主持葬礼。 并封南部军区各路官职人马,加封曹纯为镇南王,以表彰曹纯一生功绩。 曹叡担心天下百姓便只让洛阳城内与南部军区寒食三日。 曹叡只希望各路兵马能够团结一致对抗外敌,先辈基业不能毁在他的手中。 如果每个将领都这样想那就好了,那大魏便是无懈可击。 可惜…… 先别说南部军区不服夏侯林的事儿,这事儿正常,夏侯林也就二十多岁,服他怎么可能。 那长安这俩人也都有些岁数了吧,面对外敌还在夺权夺兵,是生怕他人得利。 这不。 司马懿刚回到长安就被曹爽请到长安府中了。 长安府还是金碧辉煌的,毕竟这地方曾经是帝王殿,后来改造了,不过一般人还是不能去,曹爽可不是一般人。 现任大司马,要曹叡意外没了,他就是传说中的托孤大臣了,嗯,要曹叡真没了,司马懿就开心了,三代人托孤大臣,一人更比三人强。 “仲达对付诸葛亮如何?”曹爽先发制人,丝毫不提自己私自调走虎贲军这事儿。 司马懿岂能不知曹爽的意思,就是要让自己背锅,自己承认错误。 司马懿司马昭坐一边,钟会则是坐到了另一边。 司马懿主动认错:“我不善兵法,输给了诸葛亮。” 没有人在乎张合死没死,只在乎张合的军队归谁。 “张老将军也被我所害。”见司马懿一点不推脱尽数把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 曹爽很满意,本以为会费周折,没想到司马懿认了。 司马昭明白为什么认,曹爽不能背锅,司马懿可以,曹爽背锅那曹家还有谁能扛大旗,司马懿背锅最多降职。 但是司马昭不爽,凭什么自己父亲明明被恶心了还要担责:“大司马召我与父亲前来不仅为了此事吧?” 司马昭倒是敢说,毕竟年轻。 曹爽被怼没有什么,毕竟自己确实是为了夺权:“还有一事……” 钟会粗暴打断:“依司马将军言,似有责怪大司马意思?” 钟会就是要维护曹爽的威严,毕竟曹爽是大司马以后保护他升官发财的,如果被司马昭这样怼那可不行。 “依我所知,大都督长子是陛下弃天水而换,若不是孔明得到天水,陇西怎会如此艰难?” 钟会的进攻井然有序:“我两代大司马可有如此情况?便是如此你司马昭有何不满?” 钟会,曹爽心中的大英雄。 这就是钟会聪明的地方了,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比如曹叡告诉他只有他可以制衡司马懿,又把自己给曹爽管理。 就起码,钟会必须要硬气,钟家又不比司马家弱,甚至论硬实力还要强一些,人老爹钟繇。 人钟繇太尉,颖川派人士。 颖川派属于什么地位呢?荀彧颖川派,人钟繇在颖川派啥地位?他儿子就啥地位,所以横几句,司马懿还真不能说啥(暂时)。 同样是嘴替的司马昭肯定不能坐视不管:“我司马家立下赫赫战功,总比待在洛阳嚼舌根要强吧!” 完美呛了回去。 这一口呛得钟会没缓过来:“你!” “怎么?不对?” 司马懿担心曹爽不爽:“竖子!闭嘴。”起身赔礼道歉:“钟公子不必把此子语言放在心上。” 嘴替闭嘴,司马懿讲话了。 钟会稍微还是要低调一些:“司马大都督!国之重臣,方才冒犯了。”钟会也赔礼道歉。 司马懿道:“钟公子不必多礼。” 司马懿很大气:“此番前来,大司马是否也要对抗蜀兵?” 曹爽大笑:“不假!司马仲达,我奉王命前来镇守长安城!” “好啊!大司马乃子丹之后,守诸葛亮那是易如反掌!”司马懿立马就交出兵权:“我且将张合将军兵权转给大司马。” 司马懿恭恭敬敬交出虎符,毕竟交出张合兵权才有机会保住自己的兵权。 钟会本想说几句。 曹爽直接应了:“那司马仲达可留在长安与我共同抵御诸葛亮!” 这无形之中可就是把兵权分了出来。 “大司马!”钟会本要说上几句。 曹爽非常耿直:“士季!莫要多说,仲达乃是国之大臣,无妨!无妨。” 杯酒歌饮之中。 司马懿近半的兵权便被曹爽夺走,他还得陪着笑,无可奈何。 第160章 司马懿归洛阳 这酒喝完了,曹爽也不留司马懿久坐,让其回长安兵营安顿下来。 钟会担心司马懿这个人有后手:“大司马,为何不让司马懿全部兵权归交?” 曹爽有自己的考虑:“士季,若是兵马皆在我手,诸葛亮再犯境,如何应对?” 曹爽虽然觉得钟会很牛,但是绝对不会让钟会打仗的,夏侯懋前车之鉴,必须自己要后车之师。 如果屡次犯错,那自己这个宗亲的地位如何保住? 但是钟会就不这样想了,钟会的想法依然是自己有能力,自己有办法击退诸葛亮,但是曹爽明显对钟会的军事才能不是很接受。 毕竟属于基本没打过仗,怎么能跟司马懿比?而且建功立业跟保住功名,我想大多数人会选择后者。 显然曹爽也是选择了后者,后者容错高,试错高。 可是钟会不能啊,钟会一定要洗想着建功立业,青史留名,登上了历史的舞台,又怎么可能甘心与他老爹一样默默无闻? 谁不想有千古之名?善恶都无所谓,千古留名才能永远镌刻在人类这本厚厚的史书。 “大司马!我愿一试!”钟会自告奋勇。 曹爽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对孔明的了解可太清楚了,可以说大魏庙堂基本都清楚:“士季欲建功立业,本司马知晓!” 恩威并施才是大司马应该做的:“士季之前败给蜀兵,我未曾报知陛下,全权因错在我也!士季为救我而败。” “诸葛亮比徐庶智谋上数十倍,我等如何匹敌?”曹爽也不算笨比,起码来说有自知之明:“如今又有司马懿全权坐镇此地。” “敢问士季,诸葛亮如何进土半步?”曹爽自以为是看穿阵营之比较。 但是钟会却问他:“诸葛亮终有一死,而司马懿之子司马昭狼子野心,敢问大司马可知?” 这让曹爽警觉起来了:“你的意思是……” “报!大司马,洛阳急报。” “讲!” “大都督大将军曹纯病死!请大司马回洛阳守孝!” “什么!”曹爽不敢相信:“叔公……死了?” “你……没有胡说?”曹爽问。 “有陛下手书!”使者也是实诚,要我使者我多少怼他几句:胡说干啥?图我全家人头抄斩? 曹爽接过手书,上面字字如此,如同刀刃一般扎在心口,不是别的,长辈一个个去了,小辈们还没有做好正式交接的准备。 “这……士季……”曹爽不敢相信的看了看钟会。 钟会倒也实在,直挺挺叩首:“大司马节哀!”又拜:“后生恭送曹纯大都督!” 钟会起身:“大司马莫要太过悲伤。”钟会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劝,毕竟自己老爹可能也就这两年了。 曹爽也是豪爽:“我与叔公并无那么深的感情,只不过叔公若是没了,孙权北上,我怕陛下不能接受。” “南方变故?”钟会从小听说江东无英雄,净出小儿郎。 除了陆逊。 “除了陆逊敢北上,孙权怕是真不敢。”钟会不屑于理会孙权。 曹爽不解:“祖父曾说:‘生子当如孙仲谋。’为何士季如此瞧不上孙权?” 钟会道:“数次背反之人,兵者虽为诡诈,但此子不懂兵法,也不懂治国之道,若非几任大都督携手治理,江东恐怕早已成了宗家庇护之所。” 曹爽问:“这……国之利益,又有何不可?” 钟会不否认:“但是,也就是诸葛亮了,若是换任何一人,我大魏早就一统了。” “唯独他,有这魄力。”钟会很佩服孔明,但是敌人就是敌人:“若是孙权北上,诸葛亮必东征。” “也是……”曹爽叹气:“所以也只能留守司马懿镇守此地,别无他法啊。” “可是……大司马想过没有。”钟会提醒:“南部战区只有一个人能跟司马懿相提并论,如今他已经去了。” “整个陇西兵团基本都是听司马懿的号令了。”钟会提醒:“闻我父亲所说,司马狼子野心,有鹰视狼顾之相貌,久必生乱。” 曹爽细心:“此话,我倒也是经常听闻陛下所言。” “可是……若不用司马懿,该用谁?”这话说的,人家在你面前说那么多一点不听? “无论是谁,兵权不可在司马懿手中。” “这……”曹爽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能对抗诸葛亮了。 “报!洛阳急报!” “哦?”曹爽起身:“为何又有?” “圣旨到!” 二人叩首。 “朕久心忧虑,内忧外患,今令大司马曹爽、大都督司马懿回洛阳商讨伐蜀之事,令钟会、邓艾镇守长安,不得有失!钦此!” “臣曹爽接旨!”曹爽接过圣旨。 传话连忙扶起:“大司马速速起行吧,陛下这几日身子不适,不可让陛下担忧。” “我前去令仲达……” 传话的拉住曹爽:“大都督在门外等着大司马呢!” 这一下子,曹爽没反应过来:“大都督真是勤恳勤恳。” 钟会没有起身心想着:“老东西……如此聪明?” 如果是曹叡做的决定司马懿绝对不可能知道,司马懿正是要主动让出自己的兵权,获得曹叡的信任。 俗话说退一只为进二,否则退那一步没有意义。 钟会清楚,曹爽可不清楚还特高兴:“士季,要替我守好长安,待我归京,便西伐诸葛亮!” 这样其实司马懿自己的兵权也保住了,曹爽再怎么过分也不可能收走最后的兵权了。 “请!” 曹爽出了门。 钟会清楚,自己一定要趁着这些时间抓紧对付邓艾,即使是不认识他,司马懿如此信任,说明也是不简单。 “定不负大司马重托!”钟会叩首。 曹爽远走,钟会立马起身:“我倒想看看邓艾是有何过人之处。” “请邓艾入大司马府!”钟会下令,就是要会会司马懿的手下。 而恰好。 司马懿又跟曹爽一辆马车。 曹爽一上车,司马懿嘎嘎客气:“参见大司马!” 要说曹爽是小辈,司马懿还算大辈。 这一拜,钟会的话全部丢了:“大司马请起!” 曹爽喜气洋洋:“共赴长安!” 第161章 辽东公孙渊 为何如此呢? 为何曹叡要急匆匆召司马懿呢?或者说,司马懿为何上书曹叡? 原来幽州刺史毋丘俭上表,报称辽东公孙渊造反,自号为燕王,改元绍汉元年,建宫殿,立官职,兴兵入寇,摇动北方。曹叡大惊,即聚文武官僚,商议起兵退公孙渊辽兵之策,故而给司马懿发邮件。 关键是曹叡担心袁家后人没死绝,如果联合,那么自己能不能赢,还是再输一把官渡之战? 如果输了,那就遭了,袁家灭门之恨,袁家后人若是记得,那真的不知道如何对付了。 那就是三条战线。 辽东公孙渊必然纠结外族,那就更遭了,可能本来只是家里人打打,纠结外族之后性质变了,那就万万不能输了。 公孙渊是谁呢? 公孙渊乃辽东公孙度之孙,公孙康之子也。建安十二年,曹操追袁尚,未到辽东,公孙康斩尚首级献操。 这事儿也怪袁家两兄弟搞内乱之后还想要借助外族:乌桓。 借助外族的力量然后又不把人公孙家看在眼里,非要拿公孙家的地位,你这样那谁能忍?于是正如郭嘉遗计定辽东中写的:辽东太守公孙康,久不宾服。今袁熙、袁尚又往投之,必为后患。不如乘其未动,速往征之,辽东可得也。 然后公孙康上大分,立大功,主动砍了袁家儿子,又跟曹老板好言好语说,这样下来曹老板可就开心了。 当即封公孙康为襄平侯,让他镇守襄平等地,相当于是把整个北边对抗外族部分权利给他了。 当然,肯定不能百分百信任,曹老板谁都不信,于是乎,好玩的就来了,纯哥就被调上去了,这几十年都没啥动静。 后来公康死,有二子:长曰晃,次曰渊,皆幼;公孙康弟公孙恭继职,也不打仗,也不恶心曹老板后方,就这样又保持了很多年。 曹丕时封公孙恭为车骑将军、襄平侯。 这就是我们常说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苦劳也给。 太和二年,公孙渊长大,文武兼备,性刚好斗,夺其叔公孙恭之位,曹睿封渊为扬烈将军、辽东太守。 这种人最好掌握了,野心大能力小,至少曹叡那时候是那样认为的。 结果后来孙权遣张弥、许晏赍金珠珍玉赴辽东,封公孙渊渊为燕王。 公孙渊刚开始挺高兴的,毕竟权哥也是皇帝,就算是成了吴臣也是王,反正对他来说,吴臣、魏臣都无所谓,地位高就行,很显然,孙权给的高。 但是,公孙渊蠢,部下不蠢。 立马就劝说:“孙权远在南方扬州,且数次北伐失败,而曹魏近在眼前,若是舍近求远,则大祸将至。” 一顿好说歹说。 公孙渊也是自然明白了。 公孙渊惧中原,乃斩张、许二人,送首与曹叡。 曹叡很高兴,于是加封渊为大司马、乐浪公,本来应该是一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对双方都很好,人心不足蛇吞象。 公孙渊就是这种人,心不足,觉得曹叡这么痛快给了自己这么大的官职,说明需要自己,四舍五入,他做得魏帝,我为啥做不得燕王? 虽然他知道即使给了他燕王,他也不会满意,燕王之上是什么?一步之遥。 于是与众商议,自号为燕王,改元绍汉元年,众将都觉得可行,开国元勋谁不想当? 再加上一位袁姓男子道:“主公乃是公孙将军之后,北方的王,何苦屈居曹叡之下?” “曹叡乃篡汉逆贼,不如讨之!”袁姓男子对曹魏的怨念很深。 公孙渊可开心了,那能当王不开心? “倒是不假!不假!他做得,我也做得!”公孙渊心情大好:“袁兄所言极是!” 一般情况都会有人劝,即使是很蠢的决定。 副将贾范谏言:“中原待主公以上公之爵,不为卑贱;今若背反,实为不顺。更兼司马懿善能用兵,西蜀诸葛武侯且不能取胜,何况主公乎?” 袁姓男子笑了:“诸葛亮已兵临长安,曹叡无可奈何,怎叫不可胜?” 袁姓男子起身:“莫非非要诸葛亮砍了曹叡头颅,那才叫赢不成?” 贾范又道:“诸葛武侯尚且有军师徐元直辅佐才能兵临长安,陇西一带还未平定,西蜀内忧外患!我等如何匹敌?”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如曹叡?”实话实话最伤人了:“那我们就该等着曹叡伐我?” 贾范就是这样认为的:“曹叡乃一代雄主,不可匹敌也!即使主公,也难抗衡!” 公孙渊大怒,叱左右缚贾范,将斩之:“大胆!今天命在我!妖言惑众!斩!” 参军伦直谏言:“贾范之言是也。圣人云:国家将亡,必有妖孽。” 还不待公孙渊问。 袁姓男子问他:“敢问大汉灭时,可有妖孽?” “大汉未亡!西蜀国祚尚在。”伦直叩首:“主公不可糊涂啊!” 又说:“今国中屡见怪异之事:近有犬戴巾帻,身披红衣,上屋作人行;又城南乡民造饭,饭甑之中,忽有一小儿蒸死于内;襄平北市中,地忽陷一穴,涌出一块肉,周围数尺,头面眼耳口鼻都具,独无手足,刀箭不能伤,不知何物。” 越听越玄乎,越听越难以置信。 伦直见其余人有动摇连忙加上:“卜者占之:有形不成,有口无声;国家亡灭,故现其形。有此三者,皆不祥之兆也。主公宜避凶就吉,不可轻举妄动。” 那好家伙手舞足蹈模仿学习,看得袁姓男子心烦:“你的意思是陛下不可登基?燕王不可为王?” 袁姓男子直接把公孙渊推上去。 “陛下若是如此!必被曹叡所杀!你这奸贼!”伦直拔剑要砍袁姓男子。 袁姓男子还没动,公孙渊勃然大怒:“大胆恶贼!还想杀我国之大臣!” “推下去斩!”公孙渊不再犹豫:“依袁兄所言,南征曹叡!” 于是叱武士绑伦直并贾范同斩于市。令大将军卑衍为元帅,杨祚为先锋,起辽兵十五万,杀奔中原来。 也就为什么曹叡急匆召司马懿入京了。 第162章 洛阳会面 一路上司马懿就跟曹爽诉苦说自己不容易,自己大儿子emo,小儿子不听话,自己身体也不好,干几年退休了。 听得曹爽那家伙也是跟着连着声叹气:“想不到大都督如此可怜。” 司马懿装可怜有一套的,说着说着还真给他哭出来了:“大司马!我大魏江山,全权交给大司马了!” 曹爽安慰司马懿:“大都督放心,大都督之子司马昭乃英雄,司马师更是国之大将,一些波折不会让年轻人心灰意冷的!” “待我归洛阳便告知陛下,让司马师位列将军!”曹爽大气得很。 司马懿开心了,本来不知道怎么把儿子捞上来,毕竟天水换司马师这是跑不掉的真相。 “多谢大司马!” 二人一路上寒暄了很多事情,曹爽的戒备心居然被司马懿这么简单拿下了,不可思议。 “大都督请!”曹爽与司马懿一同下了马车:“大司马请!” 洛阳城一片飘白,包括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曹纯府中。 曹纯府中财物很少,很节俭。 二人到门口领白衣一套,去后府换衣服,中间一话不说。 换好之后便前去给曹纯吊丧。 只见文武大臣都在,只要在洛阳的,基本上都给了面子亲自前来。 而且魏主曹叡居然跪着的,君王给臣子下跪又有几人?汉献帝算一个。 不过性质不一样,曹纯是曹叡的叔公,无论如何也忘不了那宗亲关系,忘不掉那老头儿对自己的谆谆教诲。 司马懿很自觉跪到后面几排,毕竟他地位确实不是很高,这里跪着的都不是简单人。 曹爽倒是直挺挺走到第一排了,他虽然也是养子,可是实打实曹真的儿,人正统血脉一脉下来的。 “伯昭来了?”曹叡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曹爽点头:“陛下莫要过于悲伤。”跟着曹叡跪在一排。 曹叡问:“司马懿来了么?”曹叡小声问。 曹爽点头:“司马懿到了,在后面。” “好,伯昭……替朕主持叔公葬礼,朕有些累了。”曹叡不是累了,曹叡是有另外的事情要处理。 曹叡身体又不是很好缓缓起身:“叔公……”曹叡大喘气。 夏侯林在低着头痛哭,曹叡扶起夏侯林:“夏侯将军随我来一趟吧,朕有要事,也是叔公之事。” 夏侯林哭哭啼啼,再也没有那傲然的样子了,跟王渝在上庸屡战屡败的后盾就是曹纯。 曹纯无了,自己还能不能与曾经那边傲骨了呢?答案恐怕看他自己。 曹叡把他带到了曹纯府后院:“夏侯将军……汝镇守南方多久了?” 夏侯林回答:“不到一年。” 曹叡缓缓坐下旁边的太监就连忙把熬好的药端过来给曹叡喝。 曹叡一口一口:“觉得如何?” 夏侯林不知所措叩首:“不知陛下意思。” 曹叡没有什么力气起身了:“对付蜀军有无把握?”曹叡示意夏侯林起身。 夏侯林起身:“不是很有把握……” 屡战屡败已经不是很有把握了吧?已经是输得自家老妈都不认识了。 曹叡无奈:“夏侯将军……真无把握不成?” 夏侯林叩首:“蜀军强悍……臣不及也。” 刚刚还说没把握现在直接打不了可还行? 曹叡不想听他说这么多:“夏侯将军,叔公临走之前告诉我,南方皆交与你。” 曹叡挥挥手,甚至已经拟好了圣旨:“叔公说汝乃大将之才,将帅之命。” 曹叡直接把选择权交给夏侯林:“将军可奔赴南方以叔公遗愿镇守南部。” “当然,也可以在洛阳与朕一同,皆由将军选择!” “朕绝不逼迫!”曹叡将圣旨搁置在旁边,喝着自己的药,他想看看这位宗家是否有曹纯说的那般样子。 夏侯林不再犹豫:“臣夏侯林愿继大都督之遗愿,镇守南方!”三叩首:“多谢陛下信任。” 曹叡让宦官念圣旨。 “天运昭昭,夏侯林将军劳苦功高又是夏侯氏之孙,又有前任大将军曹纯举荐,即日起封夏侯林为大将军!镇守南部数城,领宛城、许昌、新野、汝南兵马、虎豹骑兵马,钦此!” 夏侯林眼神坚定:“臣,夏侯林接旨!”夏侯林这地位可是蹭蹭蹭上涨。 “爱卿!一定要!”曹叡握住夏侯林的手:“你我乃是一家人!江山社稷,是我们的。” 夏侯林不知如何表达:“陛下!” 曹叡顶着身体的压力扶他起身:“大将军,别让朕失望啊!” “陛下!臣定为陛下死战!南部只会在臣死之后才会丢失!” “即刻启程吧!”曹叡不给他缓和时间,主要是大汉与东吴肯定不给。 比如陆逊听这消息已经率领兵马要北伐了 ,而且还上书权哥,还给王渝发了密信,必须三路兵马破曹魏。 “遵命!”夏侯林转身离去。 曹叡看着夏侯林那精壮的身体:“若是朕有如此身子,何惧西蜀?” 作为君王如此兢兢业业,倒也是罕见。 夏侯林没有任何停留,曹纯去世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是继承遗志,是他对纯哥最后的送别 “去把司马懿叫来,朕有事与他商议。”曹叡闭着眼睛休息了。 司马懿蹑手蹑脚叩首,这一点风吹草动,曹叡注意到了:“司马爱卿来了?” 曹叡说话很轻:“爱卿请起,陪朕走走吧。”曹叡呼吸都不是很顺畅,这几日又操劳曹纯葬礼,精力多少有些损耗了。 “是,陛下。” 二人散步。 曹叡丝毫没有提曹纯去世的事儿:“朕与卿所言公孙渊之事,卿如何了?” 曹叡还是厉害的,即使是亲人的去世,曹叡也能管理好内外政事。 司马懿也不含糊:“臣部下马步官军四万,足可破贼。” 四万人能破公孙渊十五万,曹叡是不太相信的,但是总不能直接说:我不信。 曹叡旁敲侧击:“卿兵少路远,恐难收复。”重点是在路远,至少曹叡想如此表示。 司马懿却说:“兵不在多,在能设奇用智耳。臣托陛下洪福,必擒公孙渊以献陛下。” 小伙子还是很自信的,也不是司马懿自信,主要是公孙渊确实蠢。 曹叡问:“卿料公孙渊作何举动?”曹叡对于公孙渊居然敢僭越还是挺不可思议的。 司马懿拱手讲解:“渊若弃城预走,是上计也;守辽东拒大军,是中计也;坐守襄平,是为下计,必被臣所擒矣。”好家伙,你这把人公孙渊卡死了怎么玩儿,有透! 曹叡还是放心的,虽然对付诸葛亮不行,但是公孙渊这种垃圾肯定没什么大问题:“此去往复几时?” 司马懿考虑了一番:“四千里之地,往一月,攻一月,还一月,休息一月,大约一季足矣。” 一季度,曹叡心中还是有点慌忙心想着:老子还能不能活一季度都是问题呢。 曹叡问:“倘吴、蜀入寇,如之奈何?” 司马懿知道曹叡在试探自己:“西有大司马,南有大将军,陛下下旨,让其只守不攻便可。” “臣以为,可与孙权示好,让其攻永安入成都。” “孙权为何如此做?”曹叡问。 司马懿笑了笑:“陛下,陆逊擅自与西蜀共伐我,孙权岂不疑惑?” “孙权……” 司马懿还说:“况且,即使是西蜀与东吴齐攻,只要坚守不出,不出半月,两军必退!” 曹叡缓了缓觉得司马懿说得有道理:“坚守不出,好主意。” 于是即命司马懿兴师征讨公孙渊,夏侯林与曹爽坚守不出,不可与蜀、吴交锋。 而曹叡自己要去整理整理这几日的政务,虽然精疲力尽,但为了大魏江山,算得了什么。 第163章 大举进攻 话说南方陆逊听闻如此大喜:“曹纯死了!曹纯真的死了!” 陆逊大笑:“曹纯老儿真死了!”襄阳城内陆逊的大笑传遍了上下,已经很久没有看见这位大都督如此高兴了。 “曹纯老儿镇守边关多年,今日居然死了,哈哈哈哈!”陆逊年轻力壮还没有这个概念。 “大都督!如此时机岂不是北伐之大好机会?”丁奉迫不及待。 陆逊点头:“我已密信诸葛亮与西蜀上庸太守,让其与我等配合进攻,一举拿下曹魏!”陆逊站起身点兵点将。 “丁奉为先锋,朱桓、朱然为接应,我率兵亲自驻扎新野城外,一月之内,拿下新野城!”陆逊意气风发。 陆逊又提笔:“先发上庸太守再发孔明,让曹魏腹背受敌,我倒要看看,曹叡如何能抵御!” 诸葛瑾建议:“还可以让陛下亲率大军伐魏!” 这一点陆逊没有想到拍了拍脑门:“哎!子瑜不说我险些忘了。”不是忘了,是压根不会考虑孙权去北伐。 “好!那就劳烦子瑜亲自跑一趟,并告知陛下我的意思。”陆逊特别嘱咐:“子瑜!定要说明清楚,不可让陛下误会。” 陆逊是生怕孙权又恶心他,比如打着打着又召唤他回去:“子瑜!定要说服陛下北伐!” 这样起码给孙权找了一点事情做,孙权不至于那么无聊,不无聊孙权就不会想其他恶心他的办法了。 “是,大都督。”诸葛瑾拜别。 陆逊号令三军:“整顿粮草兵马,三日后,伐魏!” 同样的情况也就是出现在上庸了。 对于夏侯林撤兵的消息,终于有了答复,这也是为什么兵临城下走了的原因:曹纯没了。 “曹纯居然没了?”虽然王渝不太熟悉曹纯是谁,毕竟整个三国他能认识的人两只手能数完基本都在自己阵营。 但是这个很厉害倒是真的,能够从前线回来了再进入前线,关键是岁数不小了,身为宗亲,他完全可以回去摆烂。 为了大魏的江山,他选择再一次投身到南方的事业当中去。 韩黎欣喜:“曹纯病逝,此乃绝佳机会!” “哦?”王渝不懂:“韩先生什么意思?” 韩黎连忙解释:“曹纯去世,夏侯林必回京奔丧,那么如此,宛城岂不是空虚?” “怎么会?” 王渝道:“夏侯林可是拿出十万大军伐我,宛城再怎么也不可能空虚。”王渝从不缺少质疑的勇气。 韩黎表达错误纠正:“军中无主乃一盘散沙,虽有十万人,不足为惧!” “陛下,况且……夏侯林年轻气盛,恐怕虎豹骑无人服他吧。” “依先生言,如何对付夏侯林?” “可联合孙权陆逊,让其北伐,再让丞相亲自率兵攻长安。”韩黎绘声绘色已有蓝图。 “我军拿下宛城便可左右逢源,若是丞相得利,则一举拿下长安,洛阳也近在咫尺。” 韩黎从兜中掏出地图:“陛下请看,若是陆逊得利,见我军拿下宛城必大举讨伐中原。” “陛下看,若是陆逊攻许昌入陈留,则虎牢关必破,陆逊必先一步攻洛阳。”但韩黎觉得陆逊不会:“但陆逊不会。” “为何?”王渝问。 韩黎道:“若是陆逊同意,则孙权定会起江东子弟兵北伐。” “那必然是伐徐州、淮南,试问陛下觉得陆逊会不会配合孙权?” 在经过这么久的聊天之中,王渝大概了解孙权这个人特别爱摆,而且肯定小气:“孙权……若是陆逊不配合孙权,孙权恐怕不会给陆逊好脸色。” 韩黎点头:“那么吴国的主战场应该是淮南一线,故而我军定可一举拿下宛城、洛阳。” “若如此,兴复汉室,还于旧都,那就在眼前了!”韩黎激动:“汉室复兴,就在陛下一念之间!” 这念头便是悍然发动进攻,虽然有些冒险,如韩黎所说一般,兴复汉室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但如果魏兵背水一战,恐怕也是危险。 当然也可以按兵不动再找时间,可是若如此,真让陆逊拿了宛城,那么天下岂不是那孙权小儿的了? 所以说,这就看王渝信仰什么了,韩黎一直看不透这个君王,这个君王透露出来的绝对不是他这个时代能够理解的东西。 “陛下?”见王渝发呆,韩黎试探性询问。至于王渝为什么发呆:历史上没这一幕吧! “打!” “奶奶滴,打!明日出兵!我军先行出动,打他个措手不及!速速让赤刑前来。”王渝一狠心就做出选择了:“一战把夏侯林打废!” “是,陛下!” 韩黎问:“需要禀告诸葛丞相否?” “交给你了,朕要去走走,今夜陪朕喝酒。”王渝看起来也是很虚弱,不过跟曹叡不同,王渝是纯要尽精人亡了。 “是,陛下。”韩黎退去。 而孔明这边,在司马懿被击退后,孔明先生带领兵马四处平乱 毕竟魏军还有残余。 徐元直则是领兵镇守营地,马超利用天将军的名号也是成功筹措到了很多粮草。 子龙将军则是临时练兵。 其余人各有事情,毕竟他们想不到会如此快就要进攻旧都长安。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听闻了曹纯没了。 虽然感觉很惋惜,但也是最好时机攻下长安,于是召集大营商议攻长安之事。 孔明端坐大营。 其旁乃徐庶、马超、子龙。 再下一列乃姜维、王平等。 最后一列便是关索等新人。 至于魏延,被调回汉中筹措粮草与兵马了,估计又觉得自己乃是大将,居然被调到后方。 不过这次孔明交给了他一个重要的任务:把马谡带过来。 孔明担心马谡如果这样会越来越不知所措,那大汉可就真的失去一个绝好人才了。 所以打算把他喊过来,再给他机会,当然肯定是塞在徐庶手下,孔明万分清楚马谡肯定是看都不敢看他了。 孔明也不啰嗦,也懒得废话了。 开口就是王炸:“如今曹纯已死,此乃攻长安之绝好时刻,谁愿为先锋?” 如此,孔明先生也算是马上要完成先帝的愿望了! 而曹魏要面临的可是四处地方的猛攻。 第164章 征讨公孙渊 三日后。 孔明让马超子龙为先锋,廖化为副官。 马岱、关索张苞关兴三人为中锋兼支援。 姜维与自己一起。 其他将军则是各自分配。 徐元直为后应,毕竟后方要交给放心的人才能真正放心。 老将犹在!何人敢敌? 孔明还与徐庶看了看王渝的信,大加赞赏,这让二人觉得这位皇帝起码是尧舜禹级别的圣君,居然主动请战。 二人商议了许久,总算是想好了给皇帝陛下的信。 信中明确表示可以攻之,而且徐庶特地画了地图,画了那附近周围的关隘险要,甚至还很细心的将战略的图纸塞进去。 这信里面有基本上所有攻击的地图,这时候估计着也到了王渝的手中了。 不错,不仅是孔明先生的信,陆郎的信也到了王渝的手中。 陆逊那可是太恭敬了。 “大汉上庸太守在上,我乃吴国大都督陆逊,今曹纯已死,我两国当一鼓作气杀入洛阳,请上庸太守禀告诸葛丞相与大汉皇帝!陆逊亲笔。” 韩黎一字一句先念了陆逊写的文案。 要说陆逊能是大都督呢,人家这品质,张口一个大汉闭口一个大汉,不知道的还以为陆逊是大汉忠臣。 情商高是这样子的,你不管人家背后说什么西蜀西蜀,人当着面一口一个大汉你感不感动?一句一个诸葛丞相,你惊不惊喜? 王渝对这位大都督的了解并不多,可能多的地方就是他是夷陵之战的功臣。 何止如此,陆逊几乎是几任大都督综合能力最强的,若不是孙权后期非要恶心死他,当然党派斗争也无可奈何,卷入皇嗣的争斗,谁也难以幸免。 “陆逊亲笔书信。”韩黎不忘提醒。 这几日征兵备马,凑了三万兵马。 “韩先生,三万兵马够么?”王渝问:“这宛城可是有十万精兵。” 王渝觉得还可以凑点儿,比如把成都的兵马调过来:“成都尚有兵马,韩先生可以调动。” 王渝想着多带点兵,胜算高。 韩黎摇摇头:“兵不在多,陛下。” 韩黎表示:“陆逊与我大汉联合,攻曹魏几座城池还是绰绰有余。” 说得王渝一愣一愣的:“那回信?” 要说王渝没有心眼呢。 韩黎问:“若是孙权起疑心或说司马懿用计再离间孙权,陆逊岂不是又只能半途而废?” “不会吧?”王渝不理解:“上次孙权做了那事儿之后还做?” 韩黎笑笑:“孙权不到十岁便坐阵江东,数年来居然能够夺回权利,这样的人,可不得疑心么?” “那,韩先生觉得如何?” 韩黎对这东西颇有研究:“陛下可已大汉皇帝名义亲自向孙权发起邀约。” 王渝傻乎乎的说道:“让孙权称臣?” 韩黎震惊:为什么我这个皇帝偶尔聪慧,偶尔却有那么犯傻,人孙权登基称帝了,还称臣? 不过要说孙权还真能做出来这个抉择。 “陛下……孙权是傻了点,但是他也不是痴呆儿,若是称臣,何必登基?”韩黎紧接着便告诉王渝:“以盟友的身份发起邀约。” “大汉王朝坚定盟友东吴。” 王渝问:“所以,陆逊的信回不?” “为何不回?”若非王渝不是皇帝,韩黎估计得喷人:“以大汉皇帝、上庸太守、诸葛丞相三方回复。” “都咱回?” “丞相那边……可能……可能有些悬。”韩黎不敢冒充诸葛丞相,他怕被砍头:“捏造丞相之信,我不敢。” 因为对于陆逊来说,孔明的信更有说服力,大汉的代表不是皇帝,是那位殚精力竭的丞相。 “没事,不怕!”王渝深知孔明是一位特别维护大汉皇帝权利的人,所以即使刘禅再怎么恶心孔明先生,可能孔明先生也没做出废帝的举动。 “那臣写了?”韩黎还是不太敢,皇帝不找他麻烦那是因为他了解,这几个月起码知道皇帝的脾气。孔明?他只听说过这个传说。 “写!” 于是乎,韩黎便很认真写了给陆逊的书信。 给王渝看了看,看得王渝皱眉,没文化真可怕:“写得好!写得好!” 说实话,十个字王渝能认到三四个,那还得多亏了马谡教:“韩先生不愧是俊才!不愧俊才。” 韩黎写的东西大概意思就是:“朕明白,朕同意,请大都督发兵。” 这信后还有孔明先生的印,你要问韩黎哪里来的?那还得多亏了徐元直信中给了。 这也是韩黎紧张了,不知为何,韩黎每次提到孔明都很紧张。 “那陛下?发了?” “可以,昼夜不停!”王渝以为要很久。 韩黎道:“今夜陆逊便可收到来信。” “这么快?”王渝不懂:“为什么这么快?” 韩黎不想回他这个问题:“那臣,先去了。” “好,先生晚上别走,陪我饮酒!”王渝已经靠韩黎逃了很多天了,王渝也是很能理解如狼似虎这个词儿了:“别忘了!先生!” 韩黎满口答应:“知晓!知晓,陛下。” 不到黄昏落下。 陆逊便收到了来信:“西蜀皇帝真乃明君!”陆逊夸夸。 “大都督?”众将不明白。 陆逊也懒得:“明日攻城!拿下新野!入主中原!” 大汉、东吴皆严阵以待就要一鼓作气拿下曹魏了。 司马懿就不一样了,悠哉悠哉的,管他几路伐曹,反正自己去对付最弱的公孙渊,那有什么难处? 别说司马懿考虑的四路伐魏,就再来四路对司马懿老哥都没什么影响,这次还是只把小儿子司马昭带上了,司马师被搁置了,因为曹叡没给自己儿子职务。 还在等曹爽给皇帝陛下谏言给司马师官职,曹叡给了再让司马师去前线,而且司马懿很担心这个儿子。 因为司马懿感觉他的心智变了,变得很厉害,他看不到他野心的极限,对于他自己来说,只要曹叡还活着一天,自己绝对不敢反。 但是他这狂妄的两个儿子,他属实无法管理了。 司马懿辞朝出城,令胡遵为先锋,引前部兵先到辽东下寨。 第165章 撤军回洛阳 前线哨马飞报公孙渊。 说司马懿提兵而来,并夺得了邺城虎豹骑的统领,提兵十万来战。 公孙渊还是慌的:“司马懿领兵来战,该如何是好?”这公孙渊怎能想到面对那么多围攻的曹叡居然还能把司马懿调过来。 “司马懿,那可是司马懿啊!”部下无一人敢提建议,毕竟这情况没见过。 一上来就是司马老贼,地狱副本。 “为何众卿不言语?” 那袁姓男子出列:“依我看,主公有五胜!司马懿有五败。” 公孙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袁兄快请说来!” 袁姓男子起身拱手行礼。 “司马懿奔袭而来,军马劳顿,我军镇守故土,此乃军胜!” “司马懿大举入侵,我军被动防守,此乃士气之胜。” “司马懿生性多疑,大魏皇帝对他又常年怀疑,我辽东内外一心,此乃君王之胜。” “曹魏内忧外患,东西蜀诸葛亮,南有江东陆逊,而我辽东边患稳定,此乃天之胜也。” 袁姓男子气宇轩昂:“最后一胜,乃我军心刚昂,百姓无不支持陛下!就待陛下拿下邺城登基称帝!此乃民心归一!天下归辽东,归陛下也!” 好家伙这几个吹嘘一下去,公孙渊一下子就像打了鸡血:“袁兄此言,让我醍醐灌顶!” 袁姓男子点点头:“陛下,天下归我辽东也。” “陛下还惧司马懿否?”袁姓男子问:“我辽东惧怕司马懿否?!” 公孙渊大笑:“不惧!不惧,那是相当不惧!” 袁姓男子出谋划策:“不出十日,司马懿必退,我军镇守关隘则可。” 经典进攻战变成防守战。 于是公孙渊令卑衍,杨祚分八万兵屯于辽隧,围堑二十余里,环绕鹿角,甚是严密。 胡遵令人报知司马懿。 司马懿笑:“贼不与我战,欲老我兵耳。我料贼众大半在此,其巢穴空虚,不若弃却此处,径奔襄平;贼必往救,却于中途击之,必获全功。”于是勒兵从小路向襄平进发。 要说司马懿还是聪明,知道要速战,否则若是孔明来兵伐长安,那就完蛋了。 却说卑衍与杨祚在大营商议:“若魏兵来攻,休与交战。彼千里而来,粮草不继,难以持久,粮尽必退;待他退时,然后出奇兵击之,司马懿可擒也。” “不错,司马懿虽然老成,但内忧外患,司马懿如何能胜?” 二人正商议间,忽报:“魏兵往南去了。” 卑衍大惊曰:“彼知吾襄平军少,去袭老营也。若襄平有失,我等守此处无益矣。” “速速调兵回防!” 遂拔寨随后而起。早有探马飞报司马懿。 两个小伙子怎么玩儿得过人司马懿? 司马懿听闻这信息后大喜过望:“中吾计矣!” 乃令夏侯霸、夏侯威,各引一军伏于辽水之滨:“如辽兵到,两下齐出。” 夏侯霸和夏侯威乃是夏侯渊之子:“夏侯渊有四子:长名霸,字仲权;次名威,字季权;三名惠,字稚权;四名和,字义权。夏侯霸、夏侯威二人,弓马熟娴;夏侯惠、夏侯和二人,谙知韬略:此四人常欲为父报仇。 虽然曹叡举例子说夏侯懋之事,奈何司马懿死保这四人,毕竟这是拉拢夏侯家族的办法,总不能真让夏侯林这个毛头小子压自己一头吧? 本来曹叡也是不敢这样的,奈何确实没有支援了,那就只能如此了。 于是夏侯霸、夏侯威为左右先锋,夏侯惠;夏侯和为行军司马,共赞军机。 这才能跟司马懿一起入兵打仗,先试试手,于是乎就选择了这北方的公孙渊。 二人受计而往。早望见卑衍、杨祚引兵前来。一声响,两边鼓噪摇旗:左有夏侯霸、右有夏侯威,一齐杀出。卑、杨二人,无心恋战,夺路而走;奔至首山,正逢公孙渊兵到,合兵一处,回马再与魏兵交战。 公孙渊问:“为何撤兵?”公孙渊是受到了袁姓男子的指示让其支援前线,因司马懿定有计策。 卑衍答:“司马懿要袭我老营襄平城,我军速速回援,以防主公有失!” 公孙渊赞叹:“袁兄料事如神,击退司马懿也是迟早。” 袁姓男子早就料到了司马懿要来这一手,让公孙渊带兵阻拦,两军汇合击败司马懿。 “好,将军前去击退贼将!”卑衍答应:“放心主公!凭我手中兵刃,定能诛杀贼将。” 公孙渊则整理军队,若是军队乱糟糟可打不了仗。 卑衍出马大骂:“贼将休使诡计!汝敢出战否?” 夏侯霸纵马挥刀来迎:“奉大魏大皇帝命,来讨伐逆贼!受死!” 战不数合,被夏侯霸一刀斩卑衍于马下,辽兵大乱。 公孙渊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啊!” “快撤!快撤!”公孙渊连忙撤走:“不可与魏兵交锋!”那哪能想到身为大将,一两个回合被砍了。 夏侯霸驱兵掩杀:“擒杀公孙渊!赏金百斤。” 魏兵如同打了鸡血一般,一方面是主帅杀敌,另一方面,那可是百斤黄金,运气好真杀了这辈子就够了。 公孙渊引败兵奔入襄平城去,闭门坚守不出。魏兵四面围合。 公孙渊连连踱步。 “袁兄虽然料到,但是魏兵实在骁勇,我辽兵马不敌也!” 袁姓男子觉得无所谓:“大雨倾盆,如此天气魏兵进兵困难,只需抗住便可。” 袁姓男子很自信:“不出时日,司马懿必退!” 时值秋雨连绵,七日不止,平地水深三尺,运粮船自辽河口直至襄平城下。魏兵皆在水中,行坐不安。 连日下雨对士气的影响毋庸置疑,三军唉声载道,都在说司马懿指挥无能,除了虎豹骑,依然是严阵以待,一点怨言也没有。 左都督裴景入帐告:“大都督,雨水不住,营中泥泞,军不可停,请移于前面山上。” 此时他正在与夏侯家几位把酒言欢,说着年轻时候夏侯渊多么多么骁勇。 几位跟司马懿喝得很开心,正商讨着围城进兵困住公孙渊之事,就被这裴景扰了兴致。 大怒:“捉公孙渊只在旦夕,安可移营?如有再言移营者斩!” “今日与四位将军正是兴头上,饶你性命,速速退去!”司马懿一顿指责说退了他 裴景喏喏而退。少顷,右都督仇连又来告:“军土苦水,乞太尉移营高处。” 这下子是真惹毛了,司马懿跟夏侯家族几位聊着用兵之道,最关键的就是兵马服从,还举例子说什么马谡之前车之鉴! 你这属于撞上枪口上了。 司马懿摔杯大怒:“吾军令已发,汝何敢故违!”即命推出斩之,悬首于辕门外。于是军心震慑。 劝都劝不住。 “退二十里!”司马懿道:“让城中百姓可砍柴放马!” 这家伙,谁还敢问? 司马懿令南寨人马暂退二十里,纵城内军民出城樵采柴薪,牧放牛马。 众将虽然不懂但是也不好多问,就喝酒就是:“大都督请!” 可是司马陈群,就是九品中正制那哥们,陈群,陈泰的爹,陈群不理解为什么司马懿放任百姓出来,这样不是给里面的人有机可乘了? 所以司马陈群打断他们喝酒进帐问:“前攻上庸之时,兵分八路,八日赶至城下,遂生擒孟达而成大功;今带甲数万,数千里而来,不令攻打城池,却使久居泥泞之中,又纵贼众樵牧。某实不知大都督是何主意?” 陈群司马懿多少还是要给面子的,谁都可以不给,陈群不能不给。 司马懿笑道:“公不知兵法耶?请!” 陈群入座饮了一口热酒。 司马懿不慌不忙:“昔孟达粮多兵少,我粮少兵多,故不可不速战;出其不意,突然攻之,方可取胜。今辽兵多,我兵少,贼饥我饱,何必力攻?正当任彼自走,然后乘机击之。我今放开一条路,不绝彼之樵牧,是容彼自走也。” 司马懿细细解释。 陈群拜服:“大司马果然是一代英杰。” 这个消息传到了公孙渊城中特意请城里大佬前来商议,你要问商议什么?粮草呗。 “如今司马懿放开城池,汝等粮草皆要拿来!”公孙渊也不客气:“若是襄平被司马懿拿下,那汝等也活不成。” “且不说司马懿杀不杀你,我反正不会放过你。”公孙渊威胁。 有一豪绅却说:“将军不如逃出此城前去乌桓寻求援兵!” “是啊是啊……” “司马懿退兵二十里,若是趁其不备走之去寻乌桓援兵,岂不是正好?” 公孙渊正思考呢。 袁姓男子直接打断:“此乃司马懿计谋!绝不可上当。” “主公!” 公孙渊大喜:“是袁兄啊!” 袁姓男子入门拜:“主公!” 公孙渊扶起:“袁兄上座!上座!” 袁姓男子坐下后道:“若是出去,司马懿趁虚而击之,我三军如何对付?” “袁兄说得对!袁兄可有对策?”公孙渊算是把他当谋士了。 袁姓男子道:“主公,应固守城池不出,我夜观天象,其星在此,则我运不衰!” 豪绅道:“若司马懿不退又该如何?军中粮草不多,我几家也只能支持数月,曹魏的粮草可不少。” 袁姓男子大笑:“司马懿奔袭而来又有多少粮草?况且西蜀诸葛亮,江东孙权皆不会坐视不管,若是攻之,曹叡胆敢不调走司马懿?” “唯有司马懿可御孔明!”袁姓男子很自信:“司马懿久攻不下必退!” “若是司马懿不退如何?莫非多些乌桓兵不是好事?”豪绅想让公孙渊去送。 袁姓男子直截了当:“主公信我否?” 公孙渊猛然点头:“自然!” “我愿一人前往乌桓!”袁姓男子起身:“定然不负主公之收留恩情!” “袁兄一人前去可行?” 袁姓男子点头:“我袁家与乌桓世代交好,若非曹操,我老袁家不会破落。” 公孙渊点头:“那就交给袁兄了!” 袁姓男子起身离去:“是,主公。” 接下来就是公孙渊一个人搜刮财宝粮草了。 司马懿在寨中,又过数日,雨止天晴。是夜,司马懿出帐外,仰观天文,忽见一星,其大如斗,流光数丈,自首山东北,坠于襄平东南。各营将士,无不惊骇。 纷纷惊讶:“如此星辰真是少见。” 司马懿望见而大喜,乃谓众将曰:“五日之后,星落处必斩公孙渊矣。来日可并力攻城。”众将得令,次日侵晨,引兵四面围合,筑土山,掘地道,立木架,装云梯,日夜攻打不息,箭如急雨,射入城去。 本是顺顺利利,结果,洛阳急报:“诸葛亮率大军来袭,陛下请司马大都督即刻回去!以免洛阳丢失!” 司马懿震惊:“曹爽如何!曹爽莫非守不住诸葛亮?”司马懿急惨了,毕竟这城池近在眼前可破。 “不知,陛下只教都督速速回长安。” “唉呀!”司马懿手足无措:“让虎豹骑紧守不动,若是公孙渊有任何风吹草动全力击杀!” 司马懿匆匆赶回洛阳接受曹叡的召唤。 不用想也知道,孔明起三军伐魏! 第166章 孔明伐长安 “三军将士们!” 第n届大汉誓师大会正式开始! 下面有请总代表诸葛丞相登台讲话! 孔明上台大喊一声:“将士们!” “丞相!”将士们纷纷回应。 “天不绝我大汉,如今陇西之地已尽归我手,天下、大汉!复兴在望!” “三军将士,如今兵临城下还望各位奋力拼杀,定要一鼓作气拿下长安!届时封官拜爵,同为大汉功臣!” “多谢丞相!多谢陛下!” 兵马纷纷摇旗呐喊助威。 孔明笑笑挥扇,意气风发的孔明先生回来了,那个卧龙岗上挥斥天下的诸葛丞相。 接下来就是大汉曾经的军师,当然现在已经是大司马的徐庶徐元直开始战略部署。 这个战略部署徐庶那就是希望司马懿或者长安守军知道,毕竟如果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如何才能骗他们上当? “我军分三路攻城!” 徐庶道:“一路长安北,作为佯攻,由关索将军亲自带兵!” 关索上前领命:“是!大司马。” “子龙将军截断长安退路,攻洛阳长安关口潼关,让魏军不能援助。” “是!大司马。”子龙领军。 孔明与徐庶对视一眼:“其余大军与我和丞相一同强攻长安!” “长安若拿下,我军一鼓作气拿下洛阳,汉室可兴!曹魏必亡。” “汉室必兴!曹魏必亡!” 孔明下了军令,五日之内兵逼长安。 三军士气昂扬,如此君威传到了刚刚从洛阳回到长安的曹爽派出去的密探探到了。 曹爽那叫一个惊悚,没错,惊悚,已经不是害怕了,跟遇见鬼一样:“这……这可如何是好!” “士季士季!”曹爽不断询问钟会。 钟会道:“陛下已令司马懿前来抗敌,我二人已被闲置,让我二人待司马大都督前来就回洛阳。” 钟会愤愤不平:“不知司马懿说了什么,那邓艾又说了什么!” 曹爽不敢相信:“我刚从洛阳回来,未曾听说此事啊。” 钟会将曹叡的圣旨交给曹爽:“请大司马查看。” 曹爽接过圣旨,连连发声:“啊!啊?”很明显是不相信的,前一秒还在洛阳城,曹叡交给他说:“固守洛阳。” 下一秒让他回去? 钟会道:“定是司马懿向陛下谏言。” 曹爽问:“可是司马懿远在北方对付公孙渊,如何能够向陛下谏言?士季说这话恐怕不稳妥。” 钟会问他:“大司马,且不知司马懿快马回洛阳?” 好家伙,曹叡两边开罪。 不过两边应该都不敢对曹叡有意见,就是想让司马懿去抵御但是兵权是曹爽的,这样政权才能稳定。 “这……唉!陛下被司马懿欺也!”曹爽怒:“司马懿这老狐狸,在回洛阳时候,本以为此贼还对我真心实意。” 曹爽大怒:“今日为夺我兵权居然如此下作!亏我使他儿为将!” “大司马也莫要生气,我等先回洛阳便是。”钟会知道先回去跟曹叡聊聊才可以,如果一直不回去,说好听点儿,是不敬君王了,难听点那可就是逆反之心了。 “回去?回去做甚!司马懿如此逼人!”曹爽还说:“若是回去,此地如何守住?” 钟会撇了撇:“大司马看仔细了,上面写着,兵权暂交邓艾。” 这更让曹爽不爽:“哎呀呀,这邓艾如何可信?” 钟会无奈:“我曾想用大司马之名,试探邓艾,可是此子不理会我!” 曹爽急得跺脚:“司马懿!邓艾,怎么?我曹家子弟不如他们?” 钟会上前劝慰:“大司马不必心急,先回洛阳便是。” “回洛阳?”曹爽不理解:“回洛阳可就真没机会了!士季!” 钟会点头:“回去,才有机会!”是啊,你在这里若是丢了长安该如何是好? “长安,司马懿若是守不住,那他可就完了,可是大司马守不住,陛下可是要承担大任。” 钟会一番劝说,曹爽多少动摇:“士季觉得我们……回去?” 钟会点头:“听君王命,便是。” 曹爽没有什么政治斗争能力所以问:“若是司马懿反叛,如何是好?” 钟会笑了笑:“大司马,若是司马懿敢反,诸葛亮就能砍他祭旗!” “若是拱手献出长安……” 钟会打断:“那他全家老小不要了?” 曹爽这才放心许多:“即日启程?” “立刻走!最好两日到洛阳。”钟会敏锐的判断曹叡的想法:曹爽是否忠诚。 曹叡这种人便是如此,脑子就是精锐中的精锐,特别是对于内政,对臣子,不是制衡,是统御。 于是二人便带数人回洛阳城。 而洛阳城内,司马懿与儿子司马昭到了,不过兵马还在往回赶。 “陛下,千里召我回来,不知是诸葛亮已攻长安?”司马懿问。 曹叡躺在床上,已经是要死不活的样子:“爱卿……”冰冷的手抓住司马懿:“唯有爱卿,可胜诸葛亮。” 曹叡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爱卿……朕属实没有办法了。”曹叡道:“朕已复职汝儿司马师,可上战场抵御诸葛亮。” 司马懿连连叩首:“多谢陛下天恩!” “可是……大司马会不会心生不悦?” 曹叡点点头:“我已将曹爽调回……爱卿可自由发挥。” 曹叡真聪明,两边都不得罪,一方面告诉司马懿调回曹爽,一方面又让曹爽对司马懿有意见,如此君王,可比孙权的制衡要好。 “快去吧……爱卿,诸葛亮敌不过爱卿的。”曹叡闭上了眼:“大魏就交给爱卿了!” 曹叡休息了。 司马懿拜而退:“臣定不负陛下之重托。” 本来司马懿是不准备带司马师去的,毕竟觉得这孩子可能心结未过,结果刚出朝堂。 俩儿子已经等着了:“父亲!” 司马昭还是那么活泼:“父亲,陛下让兄长上战场,我父子三人可再去抵御诸葛亮!” 对于兄长的愿意一起,司马昭还是高兴的:“父亲?” 司马懿愣住了,他居然看不透自己这个儿子:“师儿愿意那是自然最好。” 司马懿也懒得问原因了:“走!”拉住二人双手:“我父子三人相互帮助!” 相较于这边的战斗,权哥就开心了许多。 第167章 再伐淮南 三日后,孔明大军屯兵在长安城,司马懿也到了长安与邓艾商议这防御之事。 双方那是丝毫不能出错,司马懿固守城池,孔明指挥兵马四处骚扰,紧张至极,但南方的孙权那叫一个开心。 孙权为啥开心? 哥们感受到了被尊重,那可不是一方尊重,那可是多方尊重。 孙权在建业府内那叫一个高兴。 让吴女弄舞,自己独自饮酒作乐。 一封是孔明来信。不错,真孔明,不是韩黎仿造的国书里面孔明签字的那个,孔明先生就担心孙权恶心陆逊,特意致信。 一封乃是大汉国书,也就是韩黎建议王渝写的那玩意儿。 另一封就是大都督陆逊劝孙权进兵。 上一次被这么重视还是在赤壁之战。 “陛下……徐将军求见。”宦官报告徐盛前来。 孙权遣散吴女:“下去!”又是很开心:“召徐盛来。” 徐盛与顾雍一同前来,估计也是听闻三方来信的事儿,毕竟东吴还是士族大的,所以很容易听到这事儿。 二人觐见拜:“陛下!” “元龙!文向啊!”孙权亲自起身扶二人入座:“来来来!朕有要事与两位商议!” 顾雍、徐盛入座,顾雍自顾自倒了杯酒:“陛下喜上眉梢,臣又见喜鹊在陛下府上盘桓,故而推测,我东吴有大喜之事!” 低情商:我通过士族情报了解了这个情报。 高情商:陛下洪福齐天,天有喜祥。 孙权大笑:“顾雍果然是聪慧之人!”孙权举杯:“不假不假,正要与群臣商议,两位爱卿便来了。” 顾雍那真是心想着:你小子,哥们再不来你指定要跟朝廷那些主和商议,要是再召回大都督,我脸上挂不住。 “陛下,是何事情,如此高兴!”顾雍明知故问。 要说把徐盛拉上没必要,毕竟徐盛愣头青,你把他拉上的意义就是,孙权犯傻,徐盛狠狠嘟囔几句。 孙权倒也不藏着掖着:“诸葛亮,蜀帝,以及我家大都督陆伯言!” 孙权笑得很开心:“来,看看!”孙权让宦官将三封信拿过去。 顾雍仔细看了看西蜀皇帝给的信:“西蜀皇帝还算一代明君了。”顾雍不知这话是点孙权还是真的这样以为。 不过孙权没有放在心上:“西蜀皇帝倒是有些东西的。”孙权说的就是西蜀皇帝居然发邀请函。 “是啊……哪能想到这位皇帝成长了!”顾雍有些心慌:“陛下可知这位皇帝的底细?” 要说顾雍还是谨慎。 当然孙权还是觉得:“此乃诸葛亮之计谋,干西蜀皇帝有何关系?”孙权一方面是看不起刘禅,一方面是不愿意承认自己在摆。 顾雍虽然有疑心但是还是看了看孔明的信:“看来陛下所言不假……”由于王渝根本写不来古文,所以一切的文案都是韩黎帮忙写的。 而韩黎又是高度崇拜孔明的那种人,属于是孔明的文章恨不得就是自己写出来的,所以这整篇文章的书写方式很像孔明。 顾雍肯定能看出来风格:“此两信皆乃孔明之风,绝非西蜀皇帝手笔。” 顾雍知道,这种贵族写东西不可能很牛,整篇文章行云流水,顾雍打消了那个念头。 见孙权喜笑颜开,顾雍又打开了陆逊的信:“大都督真乃神人也!” 顾雍只夸陆逊,原因很简单,真孙权恶心一把陆逊,陆逊真螺旋爆炸。 孙权笑了笑:“元龙为何如此说来?” 顾雍道:“大都督真乃国之重臣也!” “陛下请看!”顾雍上前:“陛下可有战略图?” 孙权拍拍手,部下连忙将地图拿了过来:“陛下请看。” 顾雍与徐盛走过去给孙权指着淮南:“此地乃是曹魏不守之地!” 孙权不解:“噢?为何如此说来?” “此地乃是黄须儿曹彰镇守之地,元龙为何说无人镇守?”孙权不解:你小子不会想坑我吧? 顾雍大笑:“陛下莫慌,容臣细细说来。” 顾雍道:“大都督说大军攻新野、攻汝南、攻许昌城之地。” 孙权军事方面跟他父亲,哥哥相比还是相形见绌了:“有何关联?” 顾雍大笑:“陛下请看!”顾雍指了指陆逊的进兵路线:“大都督进攻路线每一条都让魏兵有机可乘,请问这是为何?” 孙权摇摇头:“这……”你这就是给小学同学讲二元一次方程那种意思了。 徐盛倒是有看法:“让曹魏分兵来助?” 徐盛大将也,自太史慈、甘宁之后唯三大将,这人还比太史慈好管,毕竟又好管,背后宗族又不厉害,还莽撞,这些放文官身上很烦,武将身上那是完美体系。 “正是如此!”顾雍道:“黄须儿曹彰见大都督如此疏漏,四处用兵不当,可否不进兵阻拦之?” 顾雍再问:“大都督用兵仅次于当世诸葛孔明,试问谁能匹敌大都督?黄须儿曹彰?” 孙权很满意:“伯言故意露出破绽?只为曹彰来攻?”孙权跟傻子一样问着,也就孙权是君王,换个人试试?换个人能把孙权头盖骨掀了。 顾雍大笑:“不错!陛下,若是曹彰来攻,那么淮南、徐州之地?” 顾雍跟逗小孩儿一样让权哥回答。 孙权答:“必然空虚!” “趁此机会伐之!岂不大好机会?”顾雍请命:“陛下不可错过如此时机!” 这时候徐盛的作用就来了:“陛下,我愿为陛下而战!”徐盛直接请战不给孙权犹豫机会“愿领江东子弟兵,跨过长江天险讨伐魏贼!” 二人纷纷请战。 孙权犹豫了:“这……不如与群臣商议?” 经典语录:与群臣商议。 这能让你跟群臣商议?你跟他们商议最好的结果是不打,最坏的结果是坑陆逊。 “陛下,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如此大好机会若是不即刻动兵,让魏主知晓,那便悔时晚也!” 孙权犹犹豫豫的:“这……昔日……” 顾雍杀人诛心:“莫非陛下不想报张辽之仇?” 嗨呀,孙权气死了,不过张辽死了,这不报仇? “张辽虽死,寿春尚在,合肥尚在!” 合肥战神仲谋,亲手把辽哥抬进武庙。 孙权生气了:“爱卿所言极是!” 不过孙权做了一个让俩人都不相信的事情:“徐将军不必为先锋!” “朕!亲自北伐!” 二人目瞪口呆。 第168章 御驾亲征 话说又三日后,孔明已陈兵长安,虽然五日早就过去了,大家也没质疑,毕竟五日拿下有司马懿的长安不现实,又说司马懿来到长安后。 布置下来:“徐庶三路大军皆乃试探,不必信。” 司马懿还算是老奸巨猾类型:“徐庶用兵如神,如此疏忽此人不会。” 同朝为官那么多年,徐庶丝毫没有露出自己用兵水平,一直在摆烂,无论如何都不透露出自己牛逼的实力。 但是司马懿是谁?人家冢虎,你徐庶就算是装痴呆儿,司马懿都觉得你有计策。 “大都督,请吩咐!”众将请战。 “诸葛亮杀到城门口,若不击退,三军士气衰弱,如何匹敌蜀军?” 司马懿摆摆手:“用兵之道不在一时长短,不可与诸葛亮较气。” 你看,这就是司马懿,稳如老狗,换任何一人都不行,但凡换个人,这不得带点兵马出去跟孔明决战八百回合? 司马懿不会,他都不可能会。 “可是,蜀军就在门口我等尚不攻之?”众将不解。 司马懿摆摆手:“蜀兵气势正足,欲趁着士气一鼓作气吃下长安,我军若是大举迎战,败了该如何是好?” “尔等用兵尽是冲动无比,中诸葛亮之计还在少数?”司马懿恨铁不成钢:“那张合将军不就是如此才白白丢了性命?” 司马昭却说:“若是真三路大军,被蜀军围困,父亲,我军依然困难。” 要说司马昭学习能力强呢?人家就是属于班里那一类学生:敢问敢学不怕被骂,反正有爹兜底。 司马懿觉得儿子说得有道理:“昭儿有理。”司马懿缓缓走到地图前捋了捋胡须:“若是按照徐庶打法,三路围攻长安……” “郭淮孙礼。”司马懿觉得司马昭说得对,可以不正面交锋但不能被四面围杀。 “你二人前去长安以北布防,不可使蜀兵进军,只拦不可与之正面交锋!”司马懿担心一个上头那北边就真没了。 “是,大都督。”二人离去。 “邓艾!”司马懿问他:“曹爽可曾为难与你?” 邓艾不明所以但依然实话实说:“未曾,大都督放心,我与大司马无交集,倒是大司马手底下那名为钟会的将军欲寻我,我在军中练兵,便未搭理他。” “噢?”司马懿觉得不可思议:“士载不知钟会?” 邓艾真不知道:“当真不知。”看着邓艾真诚的眼神,司马懿便告诉他:“此人乃是当今太傅之子,是陛下认为的年轻才俊,士载居然不知?” 邓艾提出了一个牛的观点:“我是为陛下,他亦然是,政治军权斗争我不参与,即使他是太傅之子。” 邓艾一介草民,不太明白宗族的重要性:“大都督快快下令吧,兵贵神速啊。” 司马懿害怕潼关太守给邓艾使绊子,那要是赵子龙真误打误撞因双方斗争拿下潼关,那大汉可就真崛起了。 “潼关太守……士载等等。”司马懿招呼儿子拿来笔墨纸砚。 司马昭就静静看着父亲写,司马懿写好之后亲自交到邓艾手中:“若是潼关太守为难士载,此信交之便可。” 邓艾接过信:“孰重孰轻,潼关太守应当知晓才是,为何还需大都督亲自写信?” 司马懿解释:“毕竟士族宗家在我们大魏还是占主导,大司马乃是宗家之大人物。” 司马懿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曹爽这厮肯定要恶心人,所以必须如此。 邓艾接过信:“如此国家,如何御敌?”囔囔几句便去布置了。 最关键的地方还是得交给自己才行:“昭儿、师儿,随我前去看看诸葛亮有何诡计。” “是,父亲。” 这般,长安与孔明对峙。 再说孙权这边。 果然如同顾雍所料,陆逊露出破绽后,曹彰觉得自己行,定要斩陆逊的那种样子调走了此地尽数兵马,合肥空虚,合肥背后就更空虚了,徐州城有啥?啥都没有。 唯一能托付的人是文鸳,曹彰还就真交给文鸳了,自己则是亲自擒拿陆逊,要是能把陆逊的脑袋拎回洛阳,自己曹彰可就出名儿了。 跟曹彰想法一样的还有权儿哥,这辈子把这合肥拿下来自己也算是不愧这个吴大帝的称呼,于是集江东子弟兵伐魏! 令徐盛、凌统为先锋,留赞、贺齐、孙绍、韩琮为中军,顾雍负责后勤。 自己则是亲自统帅三军,心想着:打不过张辽还打不过你曹彰了? 这消息也是很快传到了洛阳。 曹叡身体好了些,但仍然是站起来都很难:“孙权犯境?不是有曹彰么?” “曹大都督前去截杀陆逊了……”这消息一出,曹叡那叫一个生气:“让他镇守淮南前去截杀陆逊?怎么?欲立功劳?” “立功便连城池也不守了?”曹叡大骂:“荒唐!荒唐!” 曹爽听着也不是滋味:“臣愿前去镇守南部。” 曹叡不是很放心曹爽:“没事,伯昭,再调人去就是。” 曹爽与钟会被调回来后,每日跟曹叡形影不离,端茶倒水,伺候曹叡一条龙服务,曹叡还是很享受的。 即使俩人天天说司马懿不行,这有什么呢?他们矛盾越大,曹叡越好管。 “陛下!”曹爽请战:“击退孙权乃臣份内之事!请陛下同意。” 这逼宫? 曹叡撇了撇:“不必。”曹叡身体恢复了许多:“孙权派何人前来?” 曹叡想看看孙权是什么意思,是试探还是玩儿真的,试探就让曹爽去,要是玩儿真的,那还是得换个人去,不然淮南没了就炸了。 接下来的话让曹叡更爆炸了。 “陛下……孙权起江东兵十万!御驾亲征!” “什么?”曹叡不敢相信,笑了出声:“他敢御驾亲征?” 御驾亲征还触发关键词十万,孙权怎么赢啊? “不错,陛下,孙权御驾亲征淮南。” 曹叡大笑:“孙权敢亲征?” “他敢亲征?” 嘲笑、蔑视、不屑! “陛下?如何对付?”曹爽见曹叡这样子似乎胸有成竹有计可施。 “朕也御驾亲征!亲自抵御孙权!” 第169章 淮南战线 说如此,曹叡说动就动。 没人劝得动,他就是要跟孙权硬碰硬一场,看看谁更厉害,都是后人,看生子当如孙仲谋,还是生子当如曹元仲。 曹叡集结徐州兵马、淮南兵马备战。 令曹爽、钟会为先锋,号令天下中原兵马前去抵御孙权。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以王还王! 淮南兵马也如愿进入夏侯林的地界为了抵御陆逊,哦不,擒杀陆逊。 夏侯林一夜之间成为了大将军这事儿还是挺离谱的,升官这么快让人不能理解。 以至于回到新野之后众人还是不怎么服夏侯林的。 特别是虎豹骑的几位,基本上都不回大营。 心中不平觉得:夏侯林小儿也,如何能统御千军万马?一度认为曹叡是糊涂了,曹纯傻了。 他们可能不太考虑宗家的问题,都觉得自己是曹纯的继承人,这也怪曹纯,一直培养虎寻的标准就是接班人,结果真到了那一天却是想让虎寻辅佐夏侯林。 换谁谁心里也不舒服,甚至都不发生托付这种事情,说到底是,虎豹骑的这些统领还沉浸在江湖之中,而不是官场。 江湖的规矩可不适合用兵,用兵之道要敬上,威下。 但夏侯林把他们当做自己的朋友、甚至是前辈,在这种情况下,他们就很难尊重夏侯林了,换句话说:夏侯林尚未将自己当作领袖。 夏侯林只好把自己的好朋友修玉调回来,让张渊镇守宛城并让申耽、申仪二人作为副将。 成熟的夏侯林多了些沧桑:“各位有何看法?”终究问的是大将文聘、牛金。 牛金、文聘身为武官又是老臣很有分寸,对于面前这个青年大将军的态度还是杠杠好的,拱手而拜:“大将军。” 夏侯林扶起:“不必客气。”夏侯林失去了他的高傲,如同曹纯所说:三军统帅绝不是他这样子的。 “两位将军有何看法?”夏侯林指着地图:“陆逊数路大军而来,不知如何抵挡啊。” 夏侯林真的脑子想破也没想出来为什么陆逊要把自己的军队分成那么多部分,难道当真不怕被围杀? “陆逊用兵鬼神之策,恐怕此事没那么容易。”文聘作为常年镇守这些地方的大将与陆逊数次交锋那是一次没落到好。 “陆逊如此进兵……”牛金想了想:“我想陆逊定有其余想法。” 废话!没其他想法这样进兵? 修玉道:“如今之计便是守住陆逊,护住宛城,否则若是失守,中原就是两国囊中之物。” 你看看,这才是军师该说的话。 “陆逊分兵,我军亦然分兵便可。”修玉提出:“陆逊兵分三路,我军便兵分六路围截。” 修玉的意思便是:一定要将陆逊军牢牢扼杀在摇篮里。 “两位将军觉得……如何?”夏侯林的小心谨慎也改变太大了。 要是往日夏侯林肯定是:“给我些兵马,我去生擒陆逊!” 然后被陆逊算计,然后就又要让虎豹骑救命,或者自己杀出重围,然后可能还会说一句:“真是爽快!” 这就是纯纯莽夫行为。 修玉也谨慎发问:“老将军觉得如何?” 文聘率先发问:“可行,可是……兵马不足,如何截住陆逊?” 牛金想起来:“况且江夏多是吴臣,若是闻风而降,新野面临两处夹击,兵马不足岂不是拱手相向?” “若是新野丢失,许昌如何是好?” 曹纯昔日不顾一切在新野城铸防御公事,要知道,新野这个地方是不适合构铸防御公事的,毕竟太难守了。 曹纯耗费大量财力、人力、无力打造了天险就是为了新野城能守住,若是新野城丢了,那就真完了。 新野城是许昌的防御城池,新野守不住,其他的都是说屁话了,新野丢失,中原空虚曹魏必灭! “将军……说得对。”修玉知道这件事情很冒险:“可是若是固守不出,也不是好事啊。” 修玉觉得:“若是陆逊合力攻之,则新野或许有失,可是今陆逊已然分兵,又有何惧?” 修玉是怕陆逊另有计策。 两个老将那是被陆逊多次计算后算怕了,觉得陆逊的本事不比司马懿、孔明弱:“不不不……陆逊用兵……绝对谨慎。” 不是谨慎,是算无遗策,陆逊对付这些人可太简单了,陆逊这些年来最有压力的一次战争是夷陵之战。 那一仗是真的让陆逊提心吊胆的。 “唉……难道只能被动防守?”夏侯林叹气,早已没了曾经那般锐气:“守吧!攻……不现实……” 夏侯林想遵从曹纯的意志,守住南方,守住新野城,建功立业?不想那么多了。 “报!报大将军!扬州大都督曹彰带兵来见!” “叔父?来了?”夏侯林不相信正要出去。 “侄儿!”曹彰进来:“我的贤侄儿!”曹彰见众将都在:“不对!现在不是贤侄!” 曹彰欲叩拜:“参见大将军!” 这可折煞夏侯林了:“叔父请起!” 曹彰大笑:“多谢大将军!” “叔父前来做甚?”夏侯林请曹彰上座。 曹彰倒也不客气:“我领兵前来擒拿陆逊,你我叔侄二人便建功立业咯,如何?” 曹彰不知是看惯了生死还是如何,仿佛丝毫没有被曹纯离世影响:“贤侄为何闷闷不乐?” 曹彰丝毫不客气把夏侯林的酒一口喝了:“贤侄莫怕!叔叔前来便是助你拿下陆逊!” “叔父?” 曹彰道:“贤侄只管守住此城,我亲自前去擒拿陆逊,陆逊兵分多路,看我如何擒杀之!” 这曹彰说了后,众人也不敢多嘴。 夏侯林只说:“叔父注意安全。” 夏侯林心事重重也难阻拦曹彰,相对于曹彰的高昂,真是鲜明对比。 淮南一线大概便是如此了。 转到王渝这边。 谁都劝不住。 王渝身着金甲金盔,帝王之气跃然全身,赤刑韩黎左跟右随,其余兵士相随其后。 上庸兵马三万精兵全军出击,韩黎深知若是不全力攻之,必被反扑! 第170章 双王相争 又三日。 孔明正面没有进展,但两位高手觉得这是正常现象不说而且!而且他俩很高兴,不知道有什么计策。 关索被击退,子龙也被击退,在司马懿看来那是情势大好,汉兵看起来倒是有退兵的意思。 仿佛想让司马懿追击一般,欲退欲进,司马懿倒是一股脑认为不能追:孔明有计策,我不能上当。 司马懿就不出去,打死都不出去的那种,不管孔明干啥事儿,司马懿属于是:我看不见。我不听,我不看。 可以说是平平无奇,王渝军本是大举入侵,却被张渊用计拦住筑阳城外,韩黎还在思考对策。 而双王的对决已然开始。 孙权率先屯兵庐江便要再攻合肥。 骆统出言谏策:“昔日兵马所言,攻合肥需先攻皖城,收其粮草再攻合肥。” “合肥之地乃曹魏之重兵所地,不可急图。”骆统道:“如今曹彰出走,应先打探曹魏主将是何人。” “主将恐是文鸳。”凌统猜测:“文鸳乃是文钦之子,乃大将!” “镇守淮南的新星之人,据说此人善用长枪,有昔日当阳长坂坡赵子龙之勇。”凌统绘声绘色介绍着他。 说得孙权头皮发麻:“此人与张文远相比如何?”孙权心想着:要是张辽那般,我马上逃走,一分钟都不待着。 “不知,说是武艺惊人,不过要论作战,古今又有几人能超过张文远?”凌统怕孙权打着打着真溜了。 骆统连忙给他信心:“况且魏兵数少,我军人数众多,魏兵不可抵挡,陛下不必担忧!” 孙权吃了颗定心丸好多了:“依众卿家言,朕心甚安!” 徐盛道:“陛下勿忧,我江东兵马何惧曹魏?”徐盛鼓舞士气:“臣愿为先锋,击垮曹魏兵马!” 徐盛请兵去战。 孙权大喜:“爱卿果然是豪杰也!好……”孙权正要下令。 “报!陛下……魏国战书。” “嗯?”孙权不知理由:“快快呈上来。” 骆统上前取书呈给孙权。 孙权看了一眼便发出:“啊?” 众人上前问:“陛下?” 孙权道:“曹叡亲征……”心想:这个毛头小子居然敢跟自己抗衡?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不要命啦? “什么?”骆统满脸疑惑,孙权将战书递给他看。 写着:“吴帝孙权,朕听闻吴帝欲拜访朕,今朕先来拜访吴帝,望吴帝明日与我会猎合肥!” 孙权突然大笑。 众将皆不知孙权为何发笑:“陛下?”只敢试探试探。 孙权明显是有信心的:“黄口小儿也敢与朕宣战?不曾闻朕赤壁之战一把火烧得曹操兵马尽失否?” 周瑜:你继续说,我在听。 众人松了口气,是真怕孙权脑子一拐弯说一句:“走!不打了。” 幸亏孙权是有信心:“如此黄口小儿,我何惧他?” 孙权道:“明日,朕亲自去剿灭曹叡,生擒曹叡,天下归吴!” 众人虽然不信但依然叩首:“天下归吴!” 曹叡这边。 曹叡下了战书紧赶慢赶布置防御,以皖城为屏障,固守合肥。 曹叡用兵还是厉害,派文鸳前去镇守皖城,以防有失,曹叡钟会以及淮南将领便跟随自己镇守合肥,背靠寿春,对抗孙权那是轻而易举。 次日一大早。 孙权兵马齐动。 军马渡江,取和州,径到皖城。皖城太守守不住此地,因文鸳领兵尚未到此地,所以城池被吴兵团团围困,可以说是危在旦夕! 使人往合肥求救;一面固守城池,坚壁不出,一面拆民房民营以待石块、长木所用抵御东吴工城车。 孙权见久攻不下甚是着急:“朕亲自前去鼓舞士气。”真的,这种事情都懒得说他,为什么他差点儿被张辽干掉,就是因为他觉得他有能力断后。 然后……辽神威震逍遥津! 这次又是如此,孙权带人前去查看,你说你低调一点也好吧,你非得装个样子觉得自己很帅的样子,非要昂首挺胸走在最前面。 “孙权!那是孙权!快快放箭!”城上又不是瞎子,难道还不知道你他妈是孙权? 刚到城下,便箭如雨发,射中孙权麾盖:“撤!”方才权哥有多威风凛凛,现在就有多少狼狈不堪。 “快撤!掩护主公!”孙权这样一整,倒是让此城没那么危险了。 孙权仓皇回寨,心中还是觉得幸运的,让部下收拾一下伤口:“朕竟被魏军所伤!真是耻辱。” 骆统劝说:“魏军狡诈,陛下不必在意。” 孙权本来就不在意,只是怕你们怪他便移开话题:“爱卿可知如何取得皖城?” 骆统言:“可差军士筑起土山攻之。”徐盛接着言:“可竖云梯,造虹桥,下观城中而攻之。” 留赞却提出:“此法皆费日月而成,合肥救军一至,不可图矣。今我军初到,士气方锐,正可乘此锐气,奋力攻击。黄昏便可破城而出,直捣黄龙。” 孙权点头:“不错!留赞将军所言正合朕心,若曹魏文鸳前来支援如何可胜?” 骆统出谋:“如今陛下已亲临前线,却不见曹叡,可讽他也!臣愿亲写讽曹叡书!望愿陛下信任。” 那是那是,谁有孙权这么莽?又不是大决战,谁乐意跟你1v1男人大战? 孙权点头:“交于爱卿,朕宽心也!” “多谢陛下!”全军都把孙权当小孩儿哄着,也就没办法,这个君王太任性了。 留赞亲率兵马前去攻城,死磕皖城。 曹叡也是收到了骆统的羞辱来信。 爽朗的笑声倒是让众人不解,也不敢看啊,这时候给信大概率是垃圾话。 曹叡挥挥手表示无所谓的意思:“孙权真是小气量!” “陛下?”曹爽好奇。 曹叡不想提,总不能把骆统把他八辈祖宗骂完说出来吧:“文鸳将军为何还没到皖城?” “这……”钟会报:“文鸳军不见踪影。” 曹叡不知道文鸳在想什么,不过介于自己叔叔曹彰交给他守城,想必也是有些本事:“皖城失了。” “调臧霸前来!合肥与孙权决战!” 第171章 北海太守王基 说留赞奋勇当先,以一敌百,一人奋勇杀敌,还真让他啃出了一条道破了这皖城。 孙权领兵驻城。 这一天,是孙权赢了,毕竟曹叡没有任何举动,甚至连进攻的趋势都没有,反倒是让孙权自信心爆棚。 “众卿家!今日骆将军羞辱曹叡,曹叡不敢出!我欲镇守此城,待曹叡来攻!如何?” 孙权就是脑子可能在小时候用完了,这种时候长驱直入直捣合肥,说不定曹叡真被你擒拿了。 众将纷纷觉得不行。 唯独骆统:“陛下所言甚是!” “这……”众人议论纷纷。 骆统提出:“主动进攻于军情不利,曹叡首战失利,必要迫切找回主场,不如以守待攻,则无忧也。” 骆统可能想的是:你他妈十万人输给张辽八百人,你这个军事水平我不能恭维,劝不住我还不能改变策略不成? 万一这再输了,那可就尴尬了,十万人,整整十万人,还能再输?双王对决,谁输谁尴尬。 骆统便说:“可让留赞将军先行前往!”嘴上说着不打就真不打了?那不至于,该打还得打,只不过是想让权哥别去,权哥摆。 留赞还是可以去跟曹魏试试的。 徐盛、凌统要留着守孙权,其余兵将也要负责安排左右之事,所以只能让留赞去咯。 留赞也是很乐意的:“好!” 孙权那就更乐意了:“好!全军守在城中,我倒要看看曹叡如何突破我皖城之防!” 哈哈,回合制是吧? 本来不太想说孙权的,毕竟孙权小气,但是守在城中不是等死?到时候曹叡带兵围城,那你吴大帝就驾崩咯。 骆统还是要旁敲侧击:“陛下……不可啊。” 孙权问:“为何?” 骆统道:“若是曹叡率兵围城,如何是好?不如让徐盛将军领一军驻守城外,以防万一。” 骆统缜密:“陛下所言虽说是上策,不过再加些修辞最好。” “臣不过是衬了陛下意思而已。”骆统嘎嘎解释就怕权哥多想:“陛下乃是明君,自然知道如何抉择。” 这就是士族帝国本质不同了,袁本初的宗家谋士要各为其利,当然这在袁绍活着的时候还没关系,死了,就容易几个儿子争权。 权哥这边的士族基本上孙家一手提携上来的,即使是跟孙权无关也跟孙家几代老臣有关,有关系,就轻松些。 比如这时候,就没有人反驳骆统,也没有人非要提出一鼓作气攻入合肥入主中原。 “哈哈哈!”孙权爽朗笑出声,看来自己还是蛮厉害的,居然能跟手下骆统这般人想得一样:“爱卿之言,甚合朕心!” “徐盛!依骆将军言!带兵驻守城外,预曹叡之兵!”孙权令徐盛前去。 自己则是留守皖城等着曹叡来攻。 曹叡含糊不?也不含糊。 曹叡道:“既然孙权要我前去,我便前去好了,明日,待臧霸将军到,便当孙权看看我大魏兵马。” “报!陛下,王基将军奉命前来!” 曹叡大喜:“好!臧霸将军未到,北海太守便到了,宣他进来。” “陛下!臣北海太守王基奉王命带北海兵马一万前来复命!” “请起!爱卿。”曹叡让他起来:“爱卿愿带兵马为前锋否?” 本想让臧霸为先锋,不过既然王基先到,那就王基好了。 “臣求之不得!” 建功立业最快的方式绝对不是待在地方治理一辈子,而是上阵打仗,有时候你就算在你那个一亩三分地待一万年,也就最高升个刺史或者州牧,那还得是最高了。 打仗不一样,人卫青之前是个马奴,后来变成大司马大将军,是吧?当然卫青这样子的人还是蛮少的。 “好!”曹叡丝毫没把曹爽和钟会考虑进去,曹爽他肯定不考虑,因为自己在这里,钟会嘛……想看看这家伙是不是真有实力,一下子就检验出来咯。 “王将军带兵三万!今夜前去劫营孙权!” “陛下,据说孙权兵马屯在城中……”情报正确。 可是又不正确,钟会道:“孙权定然不会全军屯在城中,孙权非蠢人。” 啊这,是不是没考虑过孙权用兵的水平确实不是很ok,当然搞内政、权谋很厉害,权谋可能只有汉灵帝能比他了。 钟会道:“兵马如何使用,孙权还是尚能明辨的。” “城外定有驻军!只看是谁。”钟会所言,曹叡也是想到了的:“钟卿家不愧是钟太傅之子!” 钟会拱手:“陛下过誉了。” “王将军听见了?”曹叡道言:“孙权小儿龟缩城中,城外不管是谁,将军可有信心?” 王基大笑:“陛下勿忧!即使是昔日吕布我也能将他斩于马下。” 曹叡笑笑:“若是出师不利,便退守,明日朕与臧霸将军一同前来绞杀孙权。” “是!陛下。” 王基领兵离去。 果然,王基只见城外兵马不少,便心生计策前去劫营。 这一夜吴军奋战,魏兵也不软弱,与王基军奋杀,王基极大程度上还占了优势。 若不是留赞带兵前来支援,谁胜谁败还真不好说。 王基败走,回营集结兵马:“再战徐盛!陛下命我为先锋,若不能杀敌报君,如何面见陛下?” 面对两队夹击王基输了,但是不服气:“留赞这般人,也敢与我抗衡不成?” “留赞是谁?”王基问。 部下答:“留赞少为会稽郡吏,曾参与镇压黄巾起义,后被东吴大将凌统所引用,任屯骑校尉,现在应该官居将军。” “将军?”王基实实在在没有听过这家伙。人王基文武兼备,才德过人,年少便成名了:“再探!” “不可再去了,将军!不如待陛下前来,一鼓作气灭掉孙权。” 众将皆劝。 王基也冷静了许多了:“是如此……孙权定有防备,若是不顾一切再上,恐怕中计也!” 王基收兵马固守营寨,不与吴兵交战。 留赞回营后与徐盛商议,魏军劫营,恐怕不止一次,留赞便只能被迫守在营中与徐盛守住魏兵。 第172章 不分上下的交战 次日一大早。 孙权听闻了昨夜魏兵袭击营寨表示幸亏没有北伐,而是等待曹叡嘎他,要真昨天开始北伐那自己可能就没了。 “哈哈哈,朕闻言昨夜王基劫营败走,多亏了两位将军之功劳也!”孙权开心了,自己用兵垃圾,手下总有用兵厉害的吧? 孙权问骆统:“爱卿!汝以为……这该如何?” 孙权想问的是北伐还是坚守不动。 骆统笑了笑:“陛下,我军方胜曹魏,若不乘势进兵岂不是浪费兵马之威?” 骆统之言明了简单,中心思想便是:“打!凭什么不打?” “陛下!觉得曹叡用兵如何?”骆统问。 孙权狂妄:“曹叡小儿也!与我大将如何相比?” 骆统道:“我军士气正盛!不如一鼓作气拿下合肥!”骆统对孙权没啥信心,但是对吴将很有信心。 孙权满脸笑意:“不错!不错!所言不错。” “朕亲自前去营中对战!不惧曹叡!”孙权又想跟曹叡一对一男人大战。 “陛下不可!”骆统本以为劝说有用,结果孙权直接摆手:“他曹叡去得,朕为何不能去?” 孙权不服曹叡,凭啥都是君王自己要避开他?没道理的。 最关键的骆统没有劝住:“陛下!” 孙权直接打断他:“将军不必多虑,朕定无恙也!曹叡一介小儿何足道哉?” 骆统表示:完了完了…… 孙权带着亲兵来到了前线。 “陛下!陛下不可!陛下。”你骆统劝得住就有鬼了。 “陛下!” 孙权那叫一个上头匆匆赶赴前线。 此刻,臧霸已然到达,老年臧霸依然是那副雄姿英发:“陛下!臣臧霸奉陛下命带五万兵马前来助阵!” 曹叡大喜:“臧霸将军可为先锋与王基将军会合!” 臧霸大笑:“孙权小儿敢冒犯陛下,定要让这碧眼儿有来无回!” 曹叡敬酒一杯:“将军神勇!朕与将军同去!” “多谢陛下!”臧霸一饮而尽。 曹叡亲自带兵进发皖城,本来是孙权的进攻战,但是曹叡觉得不行,自己也要进攻。 于是乎就出现了这样的问题:孙权领兵进攻,曹叡亦领兵进攻,那么问题来了,谁在防守呢? 输了的那个就要防守咯。 若是曹叡输了,那中原之地尽归孙权。 权哥输了倒是无所谓,退守江东便可,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又不是只输了这一次,还有大汉丞相孔明扛在前面。 输了就跑,下次一定。 就这样,留赞和臧霸便为前锋。 孙权和曹叡互放垃圾话。 曹叡口中大概就是:“江东碧眼儿!老贼受死!” 孙权口中也就:“黄口小儿,汝父汝祖皆败于我手,汝也前来受死?祖孙三代无一人能赢我?” 但是打,还是部下去打。 曹叡依钟会言,让臧霸身先士卒冲杀吴军阵营,王基自守住大营。 在令曹爽领一军奇袭吴兵侧翼,只要孙权稍微失误,吴军必溃败。 臧霸冲杀敌阵,一鼓作气,吴军溃不成军,骆统连忙指挥:“徐盛将军堵住魏军后路!” 又令:“贺齐将军支援前锋,不可让臧霸莽出道路来!” 臧霸又不知道曹叡的意思是什么,他只知道自己身为魏国大将冲锋陷阵擒杀吴大帝孙权就是任务,无论前方吴兵多少,泰山兵义无反顾冲杀上去! 这让骆统就很尴尬了:我们大吴兵马这么拉的吗? 吴兵节节败退,只有留赞冲锋在前,留赞以及留赞几千亲兵跟臧霸五万泰山兵决战不落下风,至于其他吴兵……不好多说。 是迟时。 徐盛兵马已绕到身后截杀臧霸。 钟会笑了进言曹叡:“陛下!吴军已然中计也!” 曹叡坐在龙辇上不明所以便问:“这便是爱卿留王基不出原因?” 钟会道:“不错,陛下。” “好,令王基包围徐盛,斩杀徐盛,朕有赏!”钟会坐了下来。 “爱卿不去指挥指挥?”曹叡试探。 钟会是聪明人岂能不知道曹叡是什么意思?领命:“陛下放心,徐盛插翅难逃也!” 钟会知道曹叡的意思,于是打算亲自领兵被曹叡一把抓住:“爱卿当与朕同看吴兵之死,孙权之亡。” 曹叡眼神迷离让钟会不知是什么意思,自己该去还是该去,心中直想着:怪不得司马懿斗不过曹叡,曹叡真乃权谋高手。 曹叡让他一起坐在龙辇上,那是多么大的殊荣? “臣……不敢。”钟会连忙叩首。 曹叡笑道:“莫非卿家看不起朕乎?” 都这样说了,钟会与曹叡才坐在一起。 只见王基带兵赶了过去,按照钟会的想法,臧霸看见后面援兵,应该是往后进兵,吃掉徐盛兵马才对。 然而。 臧霸杀得起劲儿:“破开吴兵!莫让吴兵占了优势。” “将军,王基将军援兵已到,我后军无忧!徐盛已被王基将军截住。” 正常人的想法肯定是:回头绞灭徐盛军。 臧霸大笑指挥兵马:“速速突破孙权大营!杀败孙权就在今天!” 这一下子士气高涨,若非骆统让贺齐带兵增援,恐怕吴军真被撕开一条口子了。 臧霸与留赞厮杀数个回合不落下风,吴兵节节败退,眼看着徐盛军马上就要被分割开来。 钟会指挥道:“陛下,可让大司马带兵攻吴兵侧翼,则吴兵必乱!” 曹叡欣然同意。 曹爽加入战场后,攻守相转。 吴兵是左顾右盼无计可施。 骆统调动凌统:“凌统将军速速前去攻曹爽,撕开口子,支援徐盛将军!” “是!”凌统前去增援。 “陛下!恐怕我军要败,不如减少损失。”骆统深知这样打下去必败无疑。 “如何撤走?”孙权问。 骆统道:“末将带兵攻曹叡!” 富贵险中求! 孙权同意。 但是战场也出现了新的问题。 因为曹魏的兵马是拼凑上来的,根本形成不了特别稳定的趋势,配合很糟糕,也就导致了吴兵有机可乘。 吴兵没想到扳回优势,将曹魏兵马反困其中。 钟会千算万算也算不到魏兵居然被吴兵如此包围:“陛下,鸣金收兵!” 曹叡不知所以但仍然照做。 于是骆统率兵折回。 这一战,不分伯仲。 第173章 孙权又又又又败了 这一战后,曹叡也不再小看孙权。 孙权也不敢小看曹叡了。 孙权感叹:“若非曹叡鸣金收兵,恐怕我军危也!”不分胜负能说这话也是混账东西了。 骆统道:“此战血战到底恐怕是两败俱伤,于我东吴不利!”骆统这意思就是也不别妄自菲薄,咱东吴再怎么也是五五开。 凌统、徐盛、留赞、贺齐皆回营中。 “陛下!” 对于这次战争他们四个都觉得是自己没尽力然后摆了:“请陛下降罪!” 孙权表示:啊?你们咋了? 孙权不明所以,毕竟他觉得没啥,能跟曹叡打个五五开就够了,真打赢曹叡那是不现实的事情,自己也明白。 所以孙权只说:“众爱卿不必自责!”孙权道:“臧霸乃是世之猛将!又有泰山军作为援助,我军能如此,已然是大胜,我军再做准备便能击溃曹军!卿等不必自责!” 孙权一句句真情实录倒是让人感动:“多谢陛下!” 骆统就在担心另一个问题:“陛下!若是曹军重振旗鼓欲今日再战,我军如何应对?” 徐盛出言:“不惧!我愿领兵再战。” 吴军情绪高昂,毕竟刚刚才跟魏兵打了平手,开心得很。 魏兵这边就不一样了。 虽然战略没什么大问题,但是臧霸觉得为什么要收兵?明明一鼓作气拿下吴兵是最好的结局,居然鸣金收兵,他不能理解,他的泰山军也不能理解。 “我等为君王死战,君王居然要求我等撤兵?何其可悲!曹叡真乃昏君……” 当然,臧霸狠狠教训了部下,觉得他们的行为荒唐不已,还是那句话,臧霸活了一辈子,难道不知道曹叡的脾气? 曹叡可是说杀就敢杀的主子,得罪不起。 泰山军本来对国家的依附就不是很高,基本上就是依附于他们的将军,他们的领袖,其他人?不在乎了。 曹爽倒是无所谓,拦不住凌统就是自己的真实水平,有啥呢? 王基军对于指挥也没什么大问题,就觉得自己没有拿下魏兵有点后悔。 其实相较于吴兵这边,魏兵的士气是被打惨了,主力的士气没了,泰山军的士气没了那可就麻烦了。 曹叡针对这件事情也觉得很棘手,泰山军都没士气冲锋,自己如何才能打败孙权? 钟会低着头不语,像是自责。 曹叡注意到了这个情况:“不怪将军!”曹叡有些生气:“泰山兵太过狂妄,以为自己天下无敌,军中议论纷纷朕会处理。” 曹叡是最烦这样的局势出现,他制衡了一辈子的魏国,居然还有人敢如此狂妄? “钟将军……哈哈哈哈!”曹叡气笑了:“将军可有治理这泰山军方法?” 面对曹叡突然发癫钟会不知如何是好。 钟会正要解出标准答案。 急报:“报陛下!文鸳将军急报!” “嗯?”曹叡听见了文鸳的踪迹气消了大半:“文鸳将军?” 曹叡点了点头:“看来文鸳将军找到了克敌制胜之道!” 接过信。 “文鸳拜大魏大皇帝,臣已带兵越过层层阻碍,今已来到庐江城下,请大魏大皇帝即刻发兵!” 曹叡读完便问:“可否是孙权计策引我出兵?” 钟会没有妄下定论:“臣先看看。”钟会接过来信:“陛下,此信应是文鸳将军所写。” “为何?”曹叡问。 钟会答:“字迹潦草又有血迹作证,无法作假,况且孙权绝不会主动与陛下战!”钟会了解孙权。 曹叡点头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若是再让泰山军前去,恐怕……”曹叡担心泰山军兵变。 自己手底下也没带多少兵马,泰山兵哗变外加孙权够他喝一壶了。 正这时,臧霸求见。 “让他进来吧。”曹叡不知道臧霸进来做甚:求财?求权?还是功名? 曹叡不在乎。 臧霸一进来就叩首请罪:“臧霸管兵不利,请陛下治罪!” 曹叡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前去扶起臧霸:“将军为何如此?将军乃是大功臣也!快快请起。” 曹叡阴阳怪气几句:“臧霸将军带兵有方,兵马奋勇当先,三军何人能及?” 臧霸吓得连连叩首,带兵有方?你搁这儿阴阳怪气谁呢? “陛下!臣大罪!”臧霸不想自己一辈子功劳被这些小兵给说没了:“陛下!臣愿为前锋再伐孙权小儿!” “那……将军辛苦了!”曹叡简直阴阳怪气的高手:“麻烦将军今夜带兵与王基将军、曹爽大司马一同攻孙权所占皖城。” “如何?”曹叡字字请求,却又是字字诛心。 “臣定不负皇恩!诛杀孙权。”臧霸吓得满头大汗,生怕曹叡下一句话就是:“罢了,将军歇息。” 曹叡笑了笑:“那就有劳将军!” “犬马之劳!”臧霸带兵前去再交战孙权。 曹叡不放心决定:“明日一早集结兵马攻伐孙权!” “陛下不放心臧霸将军?”钟会问。 曹叡笑了笑:“不,剿灭孙权必须一鼓作气,决不能延迟!” 曹叡准备御驾亲征。 孙权也是收到了庐江被文鸳攻击的消息:“啊?”孙权不敢相信:“何来魏兵?” 骆统猜测:“莫非是……文鸳?” 孙权反应过来:“是啊!还有大将文鸳!” “报!”又急报:“臧霸带兵攻营,留赞将军请求援助!” 徐盛欲带兵前去:“我可带兵前去击退魏兵!” “好!”孙权答应下来,于是便与谋士商量对策,这一商量便是一夜时间。 “陛下!曹叡亲临战场,欲与陛下一决胜负!” “甚至……” “怎么?”孙权问。 “开口羞辱陛下,说活了一辈子却不敢与他正面较量……” 孙权大怒:“朕必杀此孺子!” 于是孙权不顾骆统的劝阻上了战场。 不上不知道,自己这边全线劣势,臧霸跟疯了一样与吴军交战。 孙权只好暂时躲在吴兵前线营地闷闷不乐:“魏兵士气为何如此高涨?”已有退兵的意思了。 “报!陛下!庐江太守再请援!” 众人面面相觑分成三个想法。 孙权:我想逃,我想回建业摆烂。 骆统:可以逃,但是也得让曹魏付出代价,比如夺回江夏。 徐盛等武将:妈的!跟魏兵拼了! 骆统见孙权犹豫便开口:“陛下可以撤兵,但需领一军夺回江夏,否则我吴兵大败,何颜面见江东父老?” 骆统已经是最完美的答案了,撤退且不亏的那种。 孙权犹犹豫豫:“这……” “陛下!魏兵已经杀上来了!留赞将军叫陛下速速撤走!” “什么?”孙权大惊失色。 徐盛立马出营:“陛下勿忧!我前去掩护留赞将军!” “好!有劳将军。”正孙权还未喘口气。 “后军被袭,陛下速速撤走!” “谁?”骆统连问。 “乃是文鸳!” 骆统大骂一声:“贼将!陛下快撤!我军大败!” 文鸳直扑孙权大营:“碧眼儿!受死。” 骆统、凌统前去抵御文鸳,三人交战数个回合。 孙权连忙撤走。 曹叡见孙权大军溃散:“随我冲杀吴军!生擒孙权!” 兵马士气调动起来!曹叡亲自带兵冲锋。 孙权远走,吴兵缓缓后撤,留赞与臧霸交战之时见曹叡冲锋于是便纵马上前:“曹叡小儿!受死!” 搭弓射箭,一箭射中曹叡左肩,曹叡气势如虹:“继续冲锋!生擒孙权!” 十万吴兵丧胆逃,孙权何敢再伐魏? 孙权提心吊胆这才到了庐江叹:“”若非众将死战,朕休也!”没有兵败之后垂头丧气,反而是觉得自己活了的开心。 也就看陆逊的战况如何了。 第174章 陆郎用兵 就在过去的这几天,陆逊满怀期待,毕竟曹彰主力已被吸引到自己这边来了,应该拿下合肥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逊以疑兵之计困住曹彰数万兵马不敢动弹,陆逊只用极少数兵马做了最大的贡献。 夏侯林不敢试探,曹彰更是如此,毕竟曹休石亭之战败给的是面前这个大都督陆逊。 陆逊则在大营等待好消息,可是等来的却是:“陛下兵败,请大都督自做打算。” 陆逊死死捏着信,闭上眼睛,长叹一口气,无可奈何:“传令下去!撤回兵马。” “都督?” 陆逊叹气:“陛下兵败,曹彰自然不惧,自然敢试探我之疑兵,兵马不退,必死。” “是!都督。” 陆逊想不明白,全明星吴兵阵容怎么能输?怎么能被曹叡打输,都是皇帝,曹叡还是临时组织的兵马。 “唉……”陆逊看着地图上标记着的密密麻麻的魏兵:“看来所有计划都要推倒重来了!” 首先陆逊推倒了第一步:联合收江夏。 江夏乃是重地,江河水流之地,进退自如,本被曹纯虎豹骑啃掉就不可思议,今日孙权居然考都没考虑过拿下江夏止损,你让陆逊如何是好呢? “用兵……用兵……”陆逊真是想破了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对付两路兵马。 “夏侯林的主力,曹彰的主力都在这边?”陆逊看了看地图与军报:“两军若是都在此地,那也倒是好办。” 毕竟还有一个盟友,那西蜀大皇帝便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盟友:“不如让大汉都督出击,也让他大汉欠我东吴人情。” “来人!”陆逊写亲笔信:“大汉都督在上,我乃东吴大都督陆逊,今曹魏两军尽在我新野城边,都督可尽力攻城,宛城若失,曹魏三军必乱,我俩军长驱直入,共分天下!” 陆逊让部下快马急报,务必在一天之内送到上庸前线。 “召众将军前来!”陆逊开始商量如何大举攻城:“既然黄须儿领兵前来,我东吴将领岂能后走?” 陆逊还是有魄力的:“传令三军,准备备战!定要打得曹魏摸不着头脑。” 帐下丁奉、朱然、朱桓等武将皆听命。 陆逊先是问:“朱桓将军曾是江夏太守?” 其实很多人都当过江夏太守,只不过陆逊觉得让朱家兄弟抢回来最好,因为是在他们手上丢的。 “不错,大都督!只不过又失了江夏……哎!” 陆逊道:“将军领兵一万,夺回江夏,觉得如何?” “是,都督!”没有废话没有延迟同意之后领兵离去。 陆逊嘱咐:“攻心为上!” “丁奉将军与我一同拖住曹军主力。”陆逊下命:“若是曹军支援江夏、宛城,我军夺新野。” “若是没有,则宛城、江夏皆失,曹魏腹背受敌,仍可一举击之。”陆逊只能相信能拿下两地了。 “吕据将军在军中否?”陆逊问。 “在。” 陆逊道:“若是诸葛亮真平了长安,那我东吴可能就是下一个了。” 丁奉问:“我东吴与西蜀乃是盟友……” 陆逊撇了一眼:“盟友?咱做的缺德事儿还少么?杀关羽,败刘备,夷陵之战西蜀失了多少兵马?” “平分天下?昔日项羽与刘邦分了天下否?”陆逊知道他们的同盟也许就要破了。 “荆州不能失,我东吴可以不要荆州,但是西蜀一定不能有荆州。” 陆逊道:“我东吴失了荆州不过是退守江东天险,若是让诸葛亮得了荆州,天下可就真是刘家的了。” 丁奉不以为然:“大都督不惧诸葛亮!昔日夷陵之战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陆逊大笑:“侥幸而已,若再来一次,我胜不了!” 丁奉问:“都督的意思是?” 陆逊指着地图:“派兵驻守江陵城,以防诸葛亮大举用兵攻江陵。” “都督觉得永安有大批兵马?”丁奉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孔明北伐难道不应该带足了兵马? 陆逊问他:“诸葛亮信我东吴否?” 丁奉摇摇头:“若非无奈,定不与我军结盟。” “那永安定有兵马,或是防守,或是进攻,若不防御,我军被打得措手不及,我无法回援,整个荆州可都是诸葛亮的囊中之物了。” “都督神算。” 陆逊又问:“步骘在何处?” 丁奉答:“与诸葛瑾将军回来江陵。” 陆逊点头不知道该不该冒险一手:“我恐交州祸患……将军觉得交州可取否?” “交州几代皆是士族治理……强攻恐怕……” 陆逊叹了口气:“我东吴快要被世家大族压断脊骨了……” “军中、谋臣,哪个不是士族之人?反观那西蜀呢?”陆逊恨铁不成钢:“西蜀都督的谋臣是一个马奴,徐庶是浪子,他们的士族只配留守西川。” “我们的士族呢?可以前线,可以庙堂,掌握了我们东吴的命脉啊……”陆逊不满士族们欲偏安一隅的想法。 很简单的道理,士族们不需要建功立业,更不希望有人建功立业分走他们的土地与权利,士族们最恨的就是军功爵制。 所以即使建功立业,也只能是明哲保身,军功,除非是赫赫战功,除非是云长那种威震华夏,不然?你总有软肋吧? “信与诸葛瑾与步骘,强攻交州,这地方不能让士族为大,要让我东吴朝廷为大!”陆逊交代之后便让丁奉与他一同前往战场。 急匆匆的陆逊已经是焦头烂额了,王渝也是,孔明久攻不下也是如此。 唯有一个人心情愉悦。 魏帝曹叡。 曹叡击退孙权后大摆筵席招待兵马将士,身虽中箭,如此小伤何足挂齿。 与众人饮酒观舞。 将钟会特意安排在他身旁。 众人酒过三巡都醉醺醺的,有调戏少女,有耍酒疯的。 唯有二人。 一者曹叡,二者钟会,二人没醉。 曹叡根本没怎么喝酒,就喝了几杯赔罪的酒,钟会不敢喝醉,钟会喝一口酒就要喝一口水。 这种情况喝醉了,那就真的让君王难堪。 “钟将军为何不饮酒?”曹叡亲自举一杯:“请。” 钟会接过曹叡的酒:“多谢陛下。” 曹叡笑了笑:“你是聪明人。” 钟会不敢:“不敢,陛下。” “泰山军……臧霸,徐州,淮南若是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朕恐怕不悦。”曹叡暗示:“需要心腹之人替朕守徐州。” “多谢陛下信任!”钟会叩首。 曹叡让他起来:“今日饮酒,不用在乎其他事儿,来!钟卿!先回洛阳,朕写圣书再令卿来。” 为什么要回京城认命?一方面这是敲打钟繇以及士族,另一方面便是制衡之道! “请!” 第175章 徐庶用计 说了孔明急难攻下城池。 左右不定。 与徐庶头都焦麻了。 “元直啊,这久攻不下该如何是好?”孔明现在压力可以说是小了一半。 往日如果攻不下,自己要彻夜不眠去想破敌之道,去思考怎样才能胜,才能以最小的损失取得最大的成功。 如今不同。 如今有个徐庶,啥事儿不行就问徐庶,徐庶想不到再慢慢商议其他内容就是。 徐庶肯定没办法啊:“司马懿固守长安,长安乃大城,其中粮草辎重无数,恐怕强攻城池不妥。” 可是汉室复兴就在眼前……总不能撤兵吧? 孔明急了:“如今长安就在面前,为何不能强攻?”跟好朋友才能急眼。 徐庶道:“可引他出来交战便是!” 孔明又急了:“元直!何来如此容易?”孔明道:“若是司马懿出战,我可破之,如今之时,便是司马懿不出。” 孔明先生着急啊,汉室复兴在面前了,真想亲自拿兵器攻城:“若是久攻不下,我军士气受挫,恐数年不能攻城!” 特别是今儿孙权兵败的消息传来,曹叡正带徐州兵马增援,陆逊又攻不下新野城,曹叡的压力正在渐渐减少。 “哎呀,孔明莫慌。”徐庶看着地图发呆,孔明则是四处踱步。 孔明自言自语:“曹叡亲征何人能想到?况且曹叡竟然能击败孙权,孙权真是让人不可言说!” 这时候徐庶想起来了,因为战斗的太过激烈忘记了自己与孔明写过信:“孔明,还记得我二人写给陛下之信否?” 孔明想起来了:“是有此事,怎么?元直有何想法?那信不乃是让陛下做做戏?” 是啊,那时候孔明与徐庶觉得让皇帝练练手,去攻宛城,毕竟曹魏大军分别对抗陆逊、孙权和汉军,即使啃不下宛城,也能啃下宛城所属城池筑阳。 “曾经是做戏,到了今天,也不该如此了。”徐庶觉得赌很正确。 孔明不喜欢赌:“还是想想其他破敌之策。” 徐庶指着地图:“唯有此地,能让司马懿分兵来攻。” 孔明凑了过去:“武关?” 徐庶点头:“武关乃是连接陇西长安宛城要地,欲攻下此地才能让司马懿分兵。” 孔明问:“我军进兵便是,与陛下何干?” 是啊,完全可以分兵前去攻武关,打通道路,没必要让皇帝陛下冒险。 但:“若是单兵前去,司马懿岂能不知乃是计谋?”徐庶问:“孔明,司马懿可不是一般人,岂能不知我军分兵攻之是为吸引主力?” “若是内外夹攻,司马懿定然以为我军欲夺武关打通道路,再加宛城兵马大多抵御陆逊,则司马懿不敢不援。” “元直的意思是……”孔明猜测:“引一大将攻之,与陛下围杀,司马懿必引兵去救?” 徐庶点头:“不错,司马懿去救,那便让关索攻长安。” 孔明考虑:“若是司马懿不救……” 徐庶指了指孔明就明白了。 “那便入主中原!”孔明自说自答:“入主中原,与东吴平分天下!” 孔明还是耿直,徐庶就不这样想了:“平分中原?” 徐庶笑道:“孙权连曹叡的边都摸不到,跟他平分?不如起永安兵马奇袭荆州,陆逊回防,则中原尽归大汉,陆逊不防便是腹背受敌咯。” “可是……大汉与东吴向来盟友,我恐失信……”孔明担心的是若是魏吴结盟之后如何。 “没事,孔明,恶人我来做。”徐庶笑了:“当务之急是谁人可担任如此攻城重任?” “是小辈还是老将呢?”徐庶不懂排兵调将:“孔明觉得小辈还是老将?” “老将。”孔明脱口而出:“让马超将军前去最为稳妥。” 轮到徐庶不理解了:“为何啊?孔明,马超乃是西凉将领,如何能对付中原之兵马?” 马超擅长骑兵,擅长陆战,攻城战不是他们那一堆能做的事情:“马超将军恐怕不擅吧?” 孔明笑笑:“本就是让马超将军伏兵路上截杀司马懿!若是武关之人见援兵出来,岂不出击攻马超将军?” 徐庶思考着:“那马超将军岂不是危险?” 孔明摆摆手:“再教子龙、魏延前去堵住司马懿军退路,长安岂不唾手可得啊?元直?” 孔明心一下子就放下来了:“对否?” 徐庶看了看地图:“我恐魏兵背水一战,那马超将军岂不是危险?” 徐庶担心马超被弄死:“马超将军可不能出事。” 当然,孔明对人才的把握可太强了:“放心,魏延、子龙随后便出发,与马超将军一前一后,以防有失。” 孔明安排妥当,毕竟马超在前,子龙、魏延在后,三人相互掩护,只要司马懿稍不注意必被两将包围。 孔明担心:“若是陛下错意,该如何?”孔明担心皇帝真硬生生前去强攻武关。 徐庶提醒:“陛下身边有聪明人!” 孔明这才想起来:“那贫弱书生韩黎?”要说孔明对人才记性蛮好的,每天忙于政务还能记住这小子。 当然,徐庶来了之后孔明先生的任务一下子少太多了,徐庶承担了绝大部分军务和后勤。 这也让徐庶感到头疼,为什么运点粮草这么难?徐庶是万万想不到一个粮草问题居然那么恼火。 西川对粮草跟对亲爹一样,徐庶基本上就每半天就要催一次粮草,就这样,基本上还不给。 而且还要定期去看看马谡,马谡从汉中来到这地方之后更emo了,每天基本都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孔明肯定是不好去的,只能徐庶去了。 “那贫弱书生自然能想到我的目的。”徐庶很自信,自信的来源来自他在信中讲了的:“要佯装攻之,不可深陷其中。” “那就速速写信于陛下?”孔明已拿来纸墨笔砚,这攻城之道便是如此了。 于是孔明令马超将军为先锋大张旗鼓前去攻打武关,秘密令子龙、魏延暗中支援马超以防有失。 而曹叡也正带泰山军回来增援。 第176章 司马懿中计 话说曹叡回了京城之后,虽然臧霸跟着一起回京城,但这臧霸被闲置了,泰山兵曹叡让潼关太守直属调动。 曹叡的想法是进可攻,退可守。 即使、假如、万一、小概率的可能性,孔明真把长安啃了下来,至少洛阳还能保住,泰山兵五万有余,支援长安保证不失,对于曹叡也好,对于整个军队也好,应该是没什么意外的。 “臧霸将军啊!”曹叡身有伤,又日渐寒冬,只能稳定局势,而最不稳定的便是臧霸的泰山兵了:“将军之泰山兵可听调令?” 臧霸答道:“自然听从陛下之调令。” 曹叡满意,但是也不是很满意,因潼关太守来报说:“若是臧霸将军不在,他们不愿镇守潼关。” 这可是冒了皇帝的忌讳了:“可臧霸将军的泰山兵好像对朕不是很满意。”现在在曹叡跟前,臧霸能怎么办:“陛下……容臣前去训斥。” 曹叡笑了:“果真没有将军,朕调不动泰山兵。” 臧霸连忙叩首:“陛下!此皆乃是臣之过错,请陛下莫怪。” 曹叡只是敲打敲打臧霸:“将军请起,朕无他意。” 臧霸起身不知曹叡什么意思。 曹叡敲打完了之后便道:“将军就在洛阳养老,过些日子朕将将军之妻儿老小尽数接来,如何?” 这情况敢说一个不?泰山兵都在前线,泰山兵再厉害,再娇纵,臧霸现在也没有办法利用了:“多谢陛下恩赐……可是兵马……” 曹叡看了看臧霸又看了看门外:“莫非我大魏拿不出第二个管理徐州兵马之人了?” “不敢……”臧霸知道这曹叡是什么脾气:“只是请陛下再三考虑人选,我恐孙权再攻。” 臧霸也是忠言,只不过曹叡不在乎,因为曹叡想让钟会统领徐州,钟会还是有本事的,至少曹叡看到了他的本事。 “朕知晓爱卿所担心之事,只不过朕今日让爱卿前来,不是议论此事的。”曹叡让他来是让他交出泰山兵的兵权的。 不过也由不得臧霸了。 “陛下有何要事?”臧霸明知故问。 “臧霸将军的兵马全部带来了?”曹叡试探性问道,臧霸回道:“还有半数尚在徐州。” 这才是正确回答嘛。 臧霸道:“陛下,我即日回去接妻儿老小……”臧霸想给自己争取一些退路。 曹叡直接掐断:“不必,将军,朕已派人去了。” 臧霸的一切想法都孑然而止:“多谢陛下。” “先去吧,臧霸将军。”曹叡今天还要跟会子好好聊聊事情。 “是,陛下。” 眼见着大魏还在勾心斗角,君臣相疑,也就知道司马懿有多难了。 司马懿听闻了孔明欲攻武关那是焦虑不已,因不知是计策还是真的。 于是召集众将商议对策。 夏侯霸认为:“不论是真是假,也要领兵去救!” 司马昭也以为如此:“若是不去救,那诸葛亮拿下武关之后,我兵马皆无计可施了。” “若是此乃诸葛亮计策,如何处理?”司马懿知道这百分之一万是孔明的计策,都不用想。 司马懿知道司马昭现在本事不小了:“昭儿以为即使是计策也要进兵?” 相对于夏侯霸认为要进攻,司马昭的思维更加活跃且更加可行:“昭儿如何以为?” 司马懿问。 司马昭回答:“父亲,我觉得应该救援,但需要向潼关求援,否则我军腹背受敌,恐怕难敌蜀兵。” 司马懿点头:“昭儿之言极是,为父也是如此想来,若是蜀兵急攻潼关,便被两相夹击,则可胜也!” 父子二人本来是都同意这个议案,可是随军征战的羊祜却有不同观点:“大都督,万不可出兵。” 司马懿问:“羊将军为何如此说来?”司马懿不懂为什么羊祜觉得这种战术不对。 羊祜解释:“诸葛亮乃世之英杰,如此用计便是想让大都督出兵去救,若是如此,长安必失!” 司马懿考虑考虑:“泰山兵尚在为何惧诸葛亮?”司马懿觉得如果一直退让,武关没了该如何是好? 羊祜道:“大都督,武关若丢,不过击退陆逊后起宛城兵马救援,可若是长安丢了,那武关如何能保?” “这……”司马懿的阵营第一次出现了矛盾点,即:羊祜不相信泰山兵守得住长安城。 “虎贲军乃当代猛兵,远胜泰山兵,若是出城作战,恐怕……”羊祜没说完,但是意思还是很明确滴:“那就没了。” “可,若不前去救援,岂不是白白浪费如此机会?”司马昭道:“若是诸葛亮佯攻,理应是派一小将前去,何苦派马超?” 司马昭还是很聪明的:“马超前去必是势在必得!” 正争论不休之时。 “报!”步卒来报:“诸葛亮正徐徐退兵。” 司马懿问:“噢?如何退兵?” 步卒道:“分三路退走。” “羊祜将军,你看……”司马懿问。 羊祜也不知如何是好了“按照道理来说,诸葛亮不该退兵,若是攻长安我军反而怀疑,今撤兵……” 孔明的一举一动就是在告诉众人:“我要退兵咯,换战场咯。” 可是这能赌?汉兵大张旗鼓撤走的意思不就是给司马懿看的? 可是如果孔明真是为了演戏,为什么又分三路兵马分兵撤走?并且留下大将关索断后? 司马懿麻了:“徐庶、孔明皆乃是当世智囊,如今我真是……”司马懿头想破了也不知道孔明有什么计策。 司马昭提出:“父亲不如用一军去援助武关,让泰山兵镇守在长安门前,父亲亲自率主力兵打乱蜀兵阵脚。” 司马懿是有点糊涂了,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该怎么办,司马昭提醒之后才想起来:“既然孔明几路用兵,我则也如此。” 司马懿喘了口气:“孔明……孔明还是聪明的。” 于是司马懿让邓艾调泰山兵来,让夏侯霸四兄弟追击马超,自己则带兵前去击溃诸葛亮的退兵。 王渝这边也是收到了孔明的来信。 第177章 绕筑阳袭武关 话说这韩黎用计频频失策,这城池久攻不下,张渊用阵法拦住了韩黎所有兵马,韩黎一时间进退不能。 “进不能进,退又不敢退……”韩黎盯着地图一时间竟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如何是好呢?” 韩黎不敢把这事儿告诉王渝,因为丢人,你也不想想王渝多么信任他,一口一个先生,一个韩兄,人是皇帝,九五之尊,就喊韩黎名字都给脸了。 而现在呢?十几天来一点动静都没,韩黎压力太大了,不止一个人的压力。 孔明先生的,大都督陆逊,皇帝,都是压力来源,也很简单的道理:输了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韩黎迫切需要建功立业,无论任何情况的建功立业对于韩黎来说都是极度迫切的事情,如果长安拿下了,自己一点功勋都没有,敢问,要到时孔明要伐中原,自己能不能榜上有名? 显然,若是韩黎寸功未立,便是天王老子也不会给他官职至少要职不会给,估计会给一些偏职:例如辅佐上庸财政发展。 这种偏职,韩黎嗤之以鼻,自己可是要立下绝代之功的人,名留青史是文人士子们这辈子都想做的事情。 “这……这陆逊又是说什么佯攻,又说什么主攻,我真是……”韩黎真是想骂陆逊,说话不说明白。 “宛城……我等乃筑阳都啃不下,如何啃下宛城呢?”韩黎唉声叹气。 韩黎知道陆逊的想法是吴兵主攻,让宛城兵马前去支援,之后他们这边率兵马急攻宛城,如此曹魏进退不能,左右为难。 可是如今的情况是:一个区区筑阳都是攻了又攻,都攻不下,更别说比筑阳大好几个体量的宛城。 “韩先生!”王渝冲入帐中:“可有破敌之策?” 王渝浑身是血,不用说,又带人攻城去了。 韩黎劝不住,只能嘱咐赤刑:“全军皆可失,唯独陛下不能失。” 赤刑也把王渝保护得很好,基本亲兵都围绕王渝作战,王渝也是性格莽夫冲杀在前,那盾牌挡都挡不住。 “陛下!”韩黎扶过王渝:“陛下不可再冲杀了。”韩黎心里苦:“为什么皇帝陛下这么能冲啊?” “陛下要保重龙体啊,否则若是陛下有失,我大汉何去何从?”韩黎连声叹气。 王渝倒是穿越之后对这个身份越来越重视:“朕死,还有皇帝,可这大汉兴复就这一次机会了。” 站在上帝视角的王渝自然知道孔明在的日子里北伐尚有希望,有一点优势都要争取,孔明相当于一张有可能会消失的ssr卡。 韩黎岂能知道?韩黎是觉得他们需要顶替老一辈,否则光靠老一辈岂能成功?若是王渝没了,自己这个新一辈如何顶上去? “陛下岂能驾崩?”韩黎叹气:“只不过臣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办法了……”韩黎不明白为什么一个筑阳城被张渊玩出花来了。 张渊对这些地方的了解真的超过了韩黎的认知,几乎是熟了每一条小路,像是宛城曾经是他们家的一样。 “哎呀!”王渝想争几句。 “报!军师!”急报。 “丞相急报!” 韩黎王渝连忙前去。 韩黎心中感恩之情那是有感而发:“多谢丞相!” 韩黎深知这信,要么是教如何攻城,要么就是告诉他第二条路如何走。 王渝看着韩黎那么高兴,自己也是跟着高兴起来了:“韩先生可有喜事?如此高兴?” 要说王渝是大学生呢?在这个时代诸葛孔明的锦囊密信那可都是能够改变天下的玩意儿。 “陛下,丞相定有计策!我三军可照势而行。”韩黎没什么用兵的经验,天赋可能也不算高,韩黎适合内政与调动和谋划。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韩黎所长便是运筹帷幄之中,但决胜千里之外的能力差些。 “欲取筑阳,不如取武关,两军相合,曹魏如何对付?” 短短几个字便让韩黎恍然大悟:“丞相真乃神鬼之谋也!” “怎……怎么了?发生了甚么?”王渝不明所以。 韩黎来不及解释正想着攻武关要路过筑阳该如何……猛然见下面跟着几个小字:“攻武关之策,元直信中密信遵照便是。” 韩黎没顾上理会王渝,他木愣住了,后悔了之前夸夸言辞所说之:“诸葛丞相奇谋为短。” “丞相……深不可测……我所不及也。”韩黎看到了差距,这是天赋与后天并排的差距。 也不奇怪,像孔明先生这样的六边形谋士,基础数值都是99往上的。 韩黎紧接着拆开了徐庶之密信。 上面写着详细的攻武关之要略。 王渝跟着凑了看起来。 写着:“若要攻武关,则可走此大道便可,宛城因陆逊之故不敢分兵,此疑兵而诈之。” 好了,韩黎又又又震惊了:“如此冒险?”不可思议,但这就是标准答案。 王渝接过信:“好!我亲自领兵前去。”王渝说罢冲了出去,韩黎赶忙拦住:“陛下不可冲动!不可冲动。” 王渝不管韩黎,硬是要亲自前去,这样尚武善战的皇帝也不知是好是坏,反正韩黎觉得很糟糕,因为他拦不住。 也就短短几个时辰,整个汉兵就改变了策略,要绕过筑阳攻武关。 身为督察用兵宛城、筑阳二地的张渊毫无动静根本就没有阻拦的意思。 “报!张渊将军,有大股汉兵走大道前往武关方向。”这话说出来,张渊也不意外:“那就走呗。” 张渊将夏侯林所有亲信都调了过去抵御陆逊的入侵,剩下的基本都是信任张渊的士卒了。 “我军不阻拦?” 张渊玩味得笑了笑:“我军之大任乃是镇守此地,武关与我军又有个关系?” “武关丢了最多说我中诸葛亮计策,几句责骂就是,若是宛城丢了,咱有几条命给大魏皇帝砍?” 张渊的考量很正确:“况且我不想我的兄弟们白白送命!”张渊甚至还说:“此乃诱兵之计,不可上当!” 说罢张渊依然固守不出。 第178章 拦截夏侯霸 说这张渊不管城池之事,不管武关是否有援兵、策略,反正自己实打实不想去武关,剩下的几万人,那可都是自己手中实打实的兵马。 相对来说,其他兵卒张渊就不是那么想要了,自己管不住的军队那还叫军队么? 所以这一连三日,张渊根本不搭理,更有者向张渊进言:攻之上庸则可解围。 张渊表示:“上庸固若金汤,况且蜀兵此计乃是佯攻之策,决不会正式攻武关,若是贸然出兵,中了计策,那就悔之晚也。” 任何人劝张渊就那句:“若是宛城丢了,谁人负责?” 这倒也是,他宛城守将,最好且最简单的方法就是守宛城然后不动了,这是最好的方法。 要考虑建功立业那确实可能要攻上庸了。 但是张渊好像不仅不考虑立功他还在竭尽全力保护属于自己的兵马,令人不解的是,他甚至还每日跟申家兄弟喝酒,并且表示歉意。 说之前的针对非是他个人主观,随即指了指天:“是如此。” 聪明的张渊再一次将矛盾推给了大魏朝廷。 而武关此时此刻正被王渝军队猛攻。 “赤刑!再冲锋!”王渝与赤刑皆在前线,王渝杀意昂然:“赤刑走啊!” 赤刑哪里敢?万一王渝出了什么意外自己这项上头颅还要不要了? “陛下!不可再冲杀敌阵了!绝对不可。”赤刑拉住王渝:“臣愿带兵冲杀,陛下!” 王渝一把甩开他:“赤刑!朕之命与万民一般!为了大汉!” 这话一出,不仅赤刑,那些汉兵也都跟打了鸡血一般,特别是知道王渝身份的那群汉兵:“为了陛下!” “为了陛下!” 人群之中,不知何人高言。 一时间,汉兵高声挺进,一声声为了陛下,让王渝也是迷了高声:“朕!与众将同去。” 王渝挣脱开赤刑,一头扎进人堆。 赤刑慌忙跟上嘱咐:“保护陛下,陛下不能有失!”赤刑率兵掩杀在后面。 武关乃是关隘要口,故而武关太守毫无准备,今日被攻城完全是仓皇应对。 武关地形奇特,山高地险之地构成,唯一缺点是关中粮草甚少,若是无兵救援,不过三日便被城破人亡。 汉兵无攻城大器械,只有云梯弓弩,倒是不足为惧,让武关太守害怕的是,一批批冲杀的无畏汉兵。 “快快向司马都督求援!” 司马懿的援兵还在路上呢! 夏侯霸先令一万兵马不停前去支援武关,又亲自追杀马超,可追着追着马超不见踪影了:“这……” 夏侯霸听闻了马超军消失的消息大为震惊:“马超军入了山林便消失了?” 夏侯霸聚精会神看着地图:“这……” “禀告将军,是否追击?”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此乃计谋,但是夏侯霸顾不得这么多了:“冲杀进去,务必小心计策,马超铁骑不善山战,步步为营,马超赢不了。” 这一点倒是真的,山战不擅长骑兵作战,但马超如此用计,不就是想让你进来跟他打? 人家铁骑只是不擅长山地战,没说不可以吧? 夏侯霸带兵缓缓攻入进去。 方走几步,密林铁甲之声便阵阵传来。 夏侯霸示意:“走!”夏侯霸正要回头。 后面传来一声:“常山赵子龙在此!” “什么?” 密林之中马超铁骑四面八方围杀过来:“夏侯霸!” 前后夹击:“夏侯霸你已中我家丞相之计也。” 马超、子龙相继冲杀魏兵,一时间魏兵措手不及,束手无策。 还得是让夏侯霸指挥兵马:“莫要慌张,蜀兵兵少,欲在急图,速速拢合,以固若金汤之势。” 魏卒虽是溃败,但在夏侯霸的指挥下团团围了过去,靠着夏侯霸创造了一个战场,一个防守战。 以数倍兵马优势打防守战,没办法谁叫敌对将领是两个老将呢?况且还是这个时代最顶尖的两个老将。 夏侯霸令:“数千精兵突袭出去向长安求援!”如果不解围,就这点儿兵马都能给你啃完咯。 “不可擅自出击,我军只管守,待长安兵马援助便可!”夏侯霸无可奈何,不知道为什么士气能差那么远。 “将军!”夏侯兄弟除了夏侯霸之外都出去抵御汉兵了,夏侯霸不能前去杀敌,因若是没有主帅三军恐更难对抗汉兵。 也就子龙马超上年龄了,但凡二人今天是二十岁的时候,后面跟着的汉兵那都多余。 这哥俩要二十岁,马超直取敌将夏侯霸,子龙一人战剩余兵马,俩人就包围了魏军,是的两个人就可以包围这么多兵马,就是这么easy。 子龙建议:“魏将军,你先破敌,我去支援武关。”子龙肯定是知道那人就是皇帝陛下,是曾经自己救下的少主。 魏延不明所以但是碍于此人是子龙将军,也不敢顶嘴:“老将军去便是,我带兵也足矣绞杀此贼!” “将军要与马超将军汇合,才能绞杀夏侯霸,若是魏兵来援,将军定要与马将军撤走!” 魏延本来满意这种安排,但子龙说了句:“此乃丞相安排,不可不听。” 好了,不想听了,魏延生气了:又是丞相!老是丞相丞相,他又不重用我。 “知道了……老将军。”魏延对子龙将军态度还是很好的,废话,人家水平在那里摆着。 子龙只带了三千兵马离去了。 夏侯霸根本拦不住,手下部从说了之后夏侯霸猜到了:“幸亏我调了一万兵马前去支援,看来诸葛亮真要攻武关。” 夏侯霸猜测:“诸葛亮伏兵也是为了支援武关!哈哈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 而孔明先生在干什么呢? 在跟徐庶摆烂。 说是三路撤兵,实际上,每一条兵马都在准备攻之,也就是说,撤兵是假的,攻之是真。 而关索更是重量级,说是让关索断后,实际上是让关索带兵三万攻长安,要在魏兵的保护之中夺过长安。 然后夹击司马懿,则长安必失,司马懿必败!汉室可兴也。 第179章 狂妄的泰山兵 司马懿追击汉兵,见汉兵井然有序,心中是诸葛亮撤兵的信息更真了:“诸葛亮一向善用兵马,若是真要撤兵定是要以乱为主,这样我定心疑,不敢进兵。” 司马懿见整整齐齐撤走的汉兵,心中猜想就更实在了,那是觉得肯肯定定孔明撤走了。 “孔明定然撤走!我军该速速攻之。”司马懿道:“这才总得拿回陇西了。” 司马懿道:“昭儿师儿带两兵前去左右夹击蜀兵,羊祜将军随我一起正面攻之。”司马懿担心孔明有伏兵:“郭淮孙礼,汝二人率兵殿军在后,若是诸葛亮有伏兵则尽数支援。” 司马懿的中心思想:我可以追,但是我不能死追,且我还要给自己找退路,反正长安不能丢:“探明这关索军动向。” 不知道关索兵去哪了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若是关索奇袭长安,必第一时间告知于本都督!” 就这样司马懿开始落入孔明与徐庶的圈套,当然他自己浑然不知,还觉得这次能擒拿孔明夺回陇西。 三路兵马对应司马懿的三路兵马。 武将二代的关张二人对付同为二代的司马氏。 羊祜对阵大汉新任世代的王平川蜀派。 而司马懿对阵诸葛孔明! 不讲这边,来到邓艾这边。 邓艾被怼惨了。 虽然潼关守将是司马孚,副将却是曹爽的,司马孚对司马懿没什么感情,觉得司马懿的风评不好,虽然作战能力不弱,但是在那个年代肯定是不好的。 司马孚是谁呢? 司马孚,字叔达,司马八达之一,司马懿的三弟。司马孚遗传了优良家风,自幼手不释卷,广涉经史,名声才干仅次于司马懿。后在曹操的征召下,司马孚跟着哥哥司马懿出仕,在曹植门下担任文学掾一职,面对负才陵物的曹植,司马孚多次直言规劝。不久,司马孚出任太子中庶子,同哥哥司马懿一同辅佐曹丕,成为曹丕的左膀右臂。 曹操去世后,司马孚稳定朝政局势,为曹丕顺利登基出力颇多,深得曹丕信赖,不仅加官进爵,还得以入宿皇宫禁地。 公元224年,曹丕东征孙权,以司马懿统军留镇许昌,而司马孚则被曹丕外放为河内典农,以为平衡之策。曹丕临终前,以司马懿为托孤大臣之一,司马孚则继续留在外地为官。 曹叡即位后,重新启用了司马孚,以其为度支尚书,总揽全国财政经济。 目前又是潼关太守,如同曹叡所言:“吾得司马兄弟二人,复何忧哉!” 但是一个小小的潼关太守又怎么管得住泰山兵这一群骄兵悍将呢?刚刚赢了孙权的泰山兵那简直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司马孚还很低调跟泰山兵讲道理让他们放邓艾进来。 “邓艾将军乃是司马都督前锋之要略也 ,此人草头平民为何为难?” 泰山兵控制了潼关上下,就是不给开门,泰山兵头子也就是臧霸的第一手下华宇道:“魏主让我等镇守潼关,别说是邓艾,何人来也不敢开这门。” 司马孚还是很客气:“我乃潼关太守,兵马应该听我调动才是,华将军觉得是否?” 华宇笑了:“泰山兵乃是臧霸将军的,关你大魏何事?臧霸将军教我等镇守其中,邓艾关我何事?” 司马孚千说万说,还是说了:“臧霸将军不也是对草民英雄很重视么?” 华宇想了想,确实,臧霸一直骂的是司马懿这人,也没骂过魏主也没骂过其他人,自己针对司马懿就是:“那就请他进来商议事情吧。” 邓艾本就是在潼关不远。 所以很快收到司马懿的命令就要调泰山军前去镇守长安,也不说其他奉承话,也没在意不让他进去,喝了口茶:“奉大都督命,前来调动泰山兵。” 华宇不管不顾喝了口茶:“泰山兵只听两个人的,一者是魏主曹叡,二者乃是将军臧霸,其余人一概不听。” 华宇笑道:“邓艾将军请回吧!这兵马可不是你能调动的。”华宇不给任何人面子。 邓艾着急了,这可是司马懿交给自己的任务:“喂喂喂!”一把抓住他的盔甲:“这可是司马大都督所言,汝敢不从?” 华宇一巴掌拍开:“小子,司马懿算什么?”华宇在臧霸的每日看不起司马懿的情况也是看不起了司马懿:“司马懿小人也,又哪有资格命令我泰山军?” “你!国之大事,岂能儿女私情!”邓艾很生气:“莫非要我入京城请臧霸来?” 华宇点头:“若是臧霸将军在此,我们倒是听了。” 华宇将脚放在桌子上:“可是如今臧霸将军不在,臧霸将军又告诉我等应该镇守潼关,你觉得我们该走?” 华宇不爽曹叡把臧霸困在京城,身为前线的将领对这些多多少少还是有很多认知,知道臧霸的处境。 他们必须逼曹叡,即使知道这种方式是不正确的,但是如果不这样,自己的将军可就失去了兵权了。 “兵权可是在大都督手中,我们有什么资格呢?”华宇阴阳怪气:“陛下可是实打实信任大都督,那么那点兵马也够了吧?” 邓艾破口大骂:“汝……汝气煞我也!”邓艾就要夺他的虎符,谁料华宇根本没有阻拦他:“随便拿,邓艾将军不要客气。” 邓艾如愿拿到虎符:“回来再治罪于你!”司马孚让他快快离去:“邓艾将军快快支援我兄,否则差了时日,长安恐有差错!” 没办法,司马孚太懂司马懿了,开始调动潼关兵马的时候就知道这事儿不简单了。 “好!”邓艾出去。 华宇是玩味的笑着:“虎符给了你,邓艾将军,若是有什么意外,我可就不管了。” 司马孚送着邓艾出门:“将军速速去吧。”司马孚脾气还是很好的,换作他人恐怕早就跟华宇干起来了,不过这也就是没遇到原则上的事儿。 邓艾本以为势在必得。 结果…… 泰山兵无一人听从命令。 第180章 两路兵败 “我等只听从臧霸将军的安排!” 一呼百应。 “我等只听从臧霸将军安排。” 泰山兵如此刁横无理,邓艾一时间没有办法只好说:“若是长安有失,你们泰山兵荣耀何在?” 可是泰山兵本来就不在乎虚名荣耀,高声呐喊:“让你们的皇帝把我们的将军还回来!让他主持兵马,我们即刻出发。”泰山兵就是这么狂妄。 可是邓艾总不能真的前去洛阳吧。 这时候司马孚跟华宇出来了,华宇耸耸肩:“司马太守,汝看,虎符已给了邓艾将军,可惜……” 华宇深知邓艾绝对调不动泰山兵,泰山兵不可能听他的:“邓将军还是回洛阳吧!”华宇想要自家将军平安:“让臧将军前来统兵。” 华宇与泰山兵深刻挑战帝王权威。 “见此虎符,如见君王,汝等……居然……”邓艾气得不轻。 可是华宇完全属于不管不顾:“哎呀,将军,不必如此气愤!” 司马孚劝说:“将军……华将军为何如此啊?” 华宇这一行为可是开罪了司马懿和魏主啊,可是他不在乎,他觉得背后有徐州支持,有宗家大族支持,况且臧霸将军岂能有失? “这是陛下的命令,我等岂敢违背?今日你邓艾敢抢虎符,明日是否要抢玉玺了?”华宇直接挑衅:“太不把陛下放在眼里了吧。” “你……”邓艾被怼得无话可说:“若是司马都督兵败,长安失守,汝等承担得起?” “哈哈哈哈!这可是陛下的命令,你怕长安失守就不怕潼关失守?”华宇对二人态度都不是很好:“司马太守啊,我说什么来着?这种人不能放。” 邓艾气愤不已指着华宇咒骂。 华宇不恼:“还是去京城请臧霸将军来!尚且给邓艾将军一个机会。” 邓艾推开华宇:“我这就去面见天子!华宇,你真是坏了大事!” “请便。”华宇让开一条路:“让邓将军走吧!”华宇说着便再次去摆烂了:“司马太守,接下来可就别烦我了!” “这……”司马孚还没见过如此狂妄的人:“将军好自为之啊。” 而司马懿也知道自己好像中计了。 “孔明为何如此撤走啊。”司马懿看不懂为什么。 而其他两路兵马已经被拦住了。 比如关兴张苞对上了司马家的俩儿子。 司马师与司马昭被团团包围。 张苞从前侧出动:“司马昭!你已中我丞相计谋,还不快快下马投降!” 司马昭单挑能耐肯定不是很强:“张苞!反贼!”只能口头谩骂了。 如果说大汉的二代多以战斗为主,那么大魏的二代就多已谋略为主,比如司马昭知道自己中计了之后第一反应是让张苞怀疑。 “少要多言!我军已将你二人兵马团团包围!”说罢关兴窜了出来:“汝后军已失!小儿受死。” 司马昭大笑:“汝怎知不是我父亲谋略,故意前来呢?”司马昭现在只想尽可能保住兵马,实际上保住司马二人就行。 张苞愣住了:“不可能!丞相计无差错,汝二人已中计,休要欺我!”张苞领着丈八蛇矛就要上去较量。 关兴拦住:“莫要中计!兄弟。” 张苞不解:“为何不去?” 关兴让他看:“汝看司马二人毫无撤退意思,或许司马老贼当真猜到了?” 也都是半信半疑的态度。 “司马懿若是猜到了,就不会如此用兵吧?”张苞说着便退了下来,确实是不敢去了。 “那我军如何行动?”张苞还是觉得来都来了这不把他们弄点东西下来对不起自己将二代的名号。 关兴考虑了一会儿:“容我先率兵马四处打探,兄弟定要好好镇守!” 张苞点头:“兄长放心。”说罢关兴离去。 司马昭笑了:“张苞,汝真以为我军被汝埋伏?敢问若是诸葛亮被我父亲所擒,该如何是好?” 司马昭直接猜测:“诸葛亮大将皆出走,独留其中,我大将皆在父亲帐下,诸葛亮如何能活?” 张苞犹豫了:“小儿!此乃丞相之任,岂敢胡说?” 司马昭发现了这一巧妙的变化,于是直接开摆:“好啊,张将军可尽管来攻,看看将军有无昔日猛张飞之勇!” 司马师看着情况教兵马改变阵型,从进攻改成了防守,里里外外就是告诉张苞自己只是拖住就行。 张苞敢赌?不敢。 “先撤一部分兵马前去回援丞相。”张苞可不敢让父亲都尊重的人嘎:“我与关兴将军先商议一番。” 汉兵气势虽然高昂,但是兵马的差距摆在那里的,况且又少了一批,司马昭倒是不急,估摸着关兴已经走远,兵马也调走了悄声诉给兄长:“如此如此……” 司马师秒懂:“好!”于是亲自带兵冲杀张苞。 张苞见状一下子慌了神:“魏兵竟敢冲杀?”四面八方汉军很散,这样子是想先杀主将。 张苞顾不得关兴之围剿之策了:“全军出击!擒杀司马二子!” 与司马师对冲! 一连几个回合,汉兵竟是优势。 见两军几乎冗杂一起,司马昭道:“撤兵!” 不错,司马昭要用三军来换他与自家兄长的活命之路。 你说死了如此多兵马心痛?不好意思,司马昭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兵马,这是大魏皇帝的兵马,关他司马氏何干? 司马昭、司马师只带可以离开的兵马,即自己的亲信离开,司马昭不忘嘲讽:“张苞,还得学!” “魏兵全军撤退!”由于冲杀在一起即使想撤也是难,只能且战且退,但司马昭两兄弟早已遥遥远走,追上无望。 “擒杀魏兵,一个不留,不留降卒!”张苞大怒:“该死的司马昭!”本来魏兵抵抗力不强了,主将逃了,不如降。 结果不准降?那魏兵们背水一战,张苞也属实难受,关兴不知所以然,只见魏兵四散开来,败走势态:“降者不杀!放下兵刃!” 可惜他们只觉得这是关兴欲不费吹灰之力擒杀他们:“奋死抵抗!起码我们不会被陛下认为是孬种!” 本来汉兵该是损失很少且可收降兵,可如今因张苞意气用事,汉兵损失不小,算是惨胜。 郭淮孙礼则是另一路对抗汉兵。 同为非本地兵马。 郭淮孙礼乃是陇西代表团,而马岱王平一个是川中都不受待见的将军,一个是凉州正派。 郭淮孙礼中了计谋:“不好……中计也。”见汉兵骤然停下就知道中计了。 山中兵马尽出,王平兵马极善山战,故而在山中与魏兵作战。 “郭淮孙礼!下马投降,饶汝等不死!”王平在山中建了许多器械,目的就是来谁死谁。 郭淮孙礼岂能不知?立刻撤兵:“撤走!撤兵!”魏兵欲撤走。怎料马岱截在后头:“郭淮孙礼!前往何处?” 这路魏兵又被围困。 郭淮表示:“孙将军冲杀王平,我冲杀马岱,我俩军有一军撤走便可!” “郭将军小心行事!”孙礼直冲王平兵马,郭淮回头对付马岱铁骑。 要说西凉铁骑战力果真是天花板,魏兵数量众多也是待宰羔羊罢了,郭淮选择了最困难的兵马就是期待孙礼能逃走:“速速回去禀告司马大都督,中计也!” 可是…… 孙礼也不轻松。 这兵马进了山林完全就是活靶子,四处万箭齐发,又有沟壑险阻,甚至是陷阱林立,四面八方皆是汉兵。 你追我赶,汉兵尽然优势,魏兵入无头苍蝇在这深山之中被汉兵消磨干净。 孙礼自知如此情况下去魏兵将无人可存便道:“不必追击!步步紧逼,清除陷阱。”陷阱不除,魏兵举步维艰,根本无法应对。 可是要清陷阱,谈何易事?只见这大汉兵马高歌挺进,魏兵来一队死一队。 孙礼无可奈何:“就地防守!”实则带兵:“三千兵马随我支援郭淮将军,汝等守住!不可让蜀兵过来。” 孙礼让亲兵传下去:“能走则走,不可走便降!死战赔本。”孙礼想让他们尽可能活下去。 “这是本将军命令!”强调了一下不是魏主曹叡命令。 传令官叹息:“将军爱兵如子!遵照将军命令!” 孙礼点头便带兵回头去冲杀马岱兵马。 王平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如此决绝?” 王平猜测:“莫非想要先攻马将军?逐个击破?”可是总不能放弃这层层陷阱吧? “我领兵去助马岱将军,汝等剿灭魏兵。”王平提刀而去。 马岱与郭淮孙礼二人奋战不相上下,兵马也相互缠斗在一起。 马岱大喝:“汝等岂敢与我争斗!”马岱还是英勇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不过郭淮孙礼本就是为了逃走,所以说。 二将交手一番。 郭淮孙礼两人推开马岱:“快走!” 王平支援前来:“马将军!” 马岱大骂郭淮孙礼:“竖子,竟敢逃走!” 这两路魏兵溃败,大部分皆死,小部分幸运逃走,不过无关大雅。 只剩下司马懿一路了,司马懿跟孔明对峙一天,不知道孔明是何打算,司马昭还正在赶来的路中,要掩护自己亲爹撤走才行。 司马懿不懂:“孔明意欲何为?”倒是也没听说关索军移动,也没听说兵马的损失:“孔明不攻不退,有何想法呢?” 一个人在大营苦思冥想。 孔明也不懂司马懿为什么不动兵,就等着,孔明表示:我在等那两路兵马,你再等什么?等死吗? 不过孔明不急,司马懿对峙就是最好的结果,若是司马懿撤兵那才是真的完了,那关索军就要面临两方夹击了。 只见魏军两路败走,援兵却姗姗未到?该如何是好。 只见魏主寝宫内,魏主今日里染了风寒,身体不是很好了,但是魏主依然要理朝政,没办法,曹叡多疑,曹家宗亲又弱,故而…… “陛下!邓艾将军求见!急见!”宦官的报告让曹叡心一紧,心脏越来越痛了:“见……” 曹叡先停歇了手中的朝政:“朕倒要看看是什么事儿。”钟会在旁边辅助曹叡理政,曹叡倒是有心思让钟会帮忙分担。 钟会给曹叡奉茶:“陛下,先喝口茶。” 曹叡只喝了一点点,不是很渴:“请他进来。” 邓艾破门而拜:“陛下!还请陛下做主!” 钟会道:“将军起身,有何要事,缓缓说来。”钟会对邓艾不是很友好不过这时候孔明在前面只能如此。 邓艾看着曹叡:“泰山兵不听调令,司马大都督危在旦夕啊!” 钟会急问:“诸葛亮攻城了?” 曹叡看了看回:“长安如何?” 邓艾肯定回曹叡:“陛下,长安还安全。”听到长安还在,那就有机会:“请起,慢慢说。” 邓艾起身长话短说:“司马大都督前去击退诸葛亮,调泰山兵守长安,可那泰山兵不听调令,说是要臧霸将军才听调令啊!” 曹叡铁青着脸,他知道泰山兵骄横,没想到居然如此骄横:“将军先带我洛阳虎贲军前去支援。” 这是曹叡最后一批虎贲军了,上了战场,除了皇城的近卫军可就真没军队可用了。 “可是陛下……”钟会想说的是不如让臧霸前去。 可是曹叡明显想先解决臧霸了:“泰山兵看朕之军令若是不从,那么臧霸的头,能调动否?” “陛下不可!”钟会拜:“臧霸若死,泰山兵必然反!” 曹叡杀伐决绝之人:“那该如何是好?虎贲军平乱,带臧霸人头去,最为稳妥。” 嗯,但是这样内斗损耗也很大。 “陛下!不如臣与臧霸将军同去,先让邓将军领兵去支援司马大都督,如何?”钟会提出的建议那是嘎嘎正确,只要他能力够这就是最好建议。 “卿可对付泰山兵乎?”曹叡亲笔写圣旨:“去找臧霸,朕想看看他的兵马有什么了不起。” 圣旨只有:一切皆听钟会安排。 又将虎贲军虎符交给邓艾调动。 钟会拜:“是!陛下。”钟会双手接旨:“陛下圣安!” 二人退,钟会去找臧霸,邓艾支援长安。 第181章 关索攻城 邓艾匆匆赶往前线,虎贲军倒是不傲不骄,听从邓艾安排,随着他们浩浩荡荡出了洛阳。 钟会才刚开始他与臧霸的对话。 臧霸见钟会前来,那是又拜又奉:“钟将军里面请。”臧霸听说了泰山兵的荒唐行径真是不知道如何骂他们了。 但是臧霸也清楚曹叡不敢轻易杀他:“将军来,可是陛下旨意?”臧霸直接开问。 钟会料到了,臧霸定是破罐子破摔,仗着朝廷还需要泰山兵故而如此说来。 钟会意料之中岂能没有对策? “将军,非陛下所派,乃我见将军有死之兆,特来寻将军。”钟会怕他不信:“陛下已令虎贲军前去支援司马大都督了。” “将军的泰山兵,陛下问都不问。”钟会要让臧霸感到紧张。 果不其然臧霸连问:“陛下果真如此?” 钟会耸耸肩:“将军家中坐来莫非无密探?”有肯定是有的,碍于钟会不敢说出来。 “将军自己打探的结果恐怕也是如此。”那可太正确了,唯一不同的就是,探子打探出来曹叡交给了钟会一个任务。 “是也,故而钟将军前来,我也有安排。”臧霸话里话外告诉钟会:“我知道魏主的安排。” 钟会摊开手:“那就行!那将军等着好了,我去提兵马来。”钟会也不说明白起身就要走。 臧霸拉住钟会:“将军也是世家大族之人,为何话不明朗也?” 钟会笑笑:“将军不是了然了吗?还要我说什?本欲救将军,将军不领情,我能奈何将军?” 钟会又笑:“不然将军真的以为陛下不敢杀你?”摊开手:“那我家陛下也太没气势了。” “放心,将军,我会为将军保住妻儿老小的。”钟会那意思就是说曹叡要砍他全家老少。 关键是钟会很决绝,走出去的时候就很决绝,像是自己任务完成了一样。 这臧霸急了:“将军莫走!”臧霸血战孙权的时候,曹叡那态度可不是这样的:“将军何不商量商量?” 臧霸无可奈何问他:“将军为何如此决绝?我臧霸也无二心啊。” 钟会惋惜:“陛下不知,都督不知,大司马也不知,甚至连你的泰山兵都觉得你是反贼,你要反大魏朝廷!” “不是么?”钟会几连发问,臧霸练声叹气:“我只想回老家养老,抱怨了几句……” “这些猴崽子……”臧霸不知道他们居然那么刚勇:“我写了那么信,无用啊。”臧霸叹气:“我只想让陛下放我回去……” 臧霸无助坐在地上,这府虽然阔气,可是谁不想归家呢? 钟会不理解,明明在洛阳更有机会一些,当然,对于手握军队的臧霸来说,在京城反而危险。 任何政治斗争都有可能把他卷入,甚至是君王起了疑心他都得难上一难。 “无二心啊!无妄之灾啊。”臧霸是一点造反的心理都没有:“将军可能救我?” 这样,钟会才敢认定臧霸确确实实是没有一点二心的:“倒也是能救,但是臧霸将军得辛苦一趟了。” 臧霸起身,辛苦算什么?这能保住自己的性命:“钟公子有何计策?” “将军开罪了陛下,完全是难上加难。”钟会笑道:“不过,既然我来了,那将军肯定不能死。” 这下子,曹叡的人情一下子变成了钟会,这样子像是钟会救了臧霸,虽然也确实是钟会建议别砍臧霸。 “噢?公子可救我?”臧霸惊喜万分:“将军!” 钟会笑笑:“自然可救臧将军,不过不需要将军的泰山兵听从我二人安排。” “若是只听将军的,那陛下还是不敢放任将军啊。”钟会想要让泰山兵自己占股一份:“否则若是大都督胜利归来,那么第一个清算的不就是将军的泰山兵?” 钟会提醒他:“泰山兵的娇纵难道就不怪将军?” “挽回的余地就是长安不要失守。”不知为何,钟会仿佛很想看见长安失守,司马懿手足无措的样子,这样政治权利又会靠近自己,即使丢了几座城池,自己也算是站在了权利高层。 “这……将军!岂不是要速速出发?”臧霸听懂了钟会的想法:“泰山兵也可尽数听从将军之意。” 谁都知道这是臧霸为了自保说出来的话,当然,只要兵权给了一点点,如果臧霸真死了,那钟会可就有一万种拿下兵马的理由了。 “待我与大司马商议一番,如何?”钟会要有靠山才能稳吃这波兵,最稳妥的靠山,便是曹氏第一宗亲:曹爽。 “将军若是晚了,我恐我人头不保啊。”臧霸还是着急:“将军!” 不管他如何说,这曹爽是一定要找的,根本没有说头:“将军,明日一早便出发!” 臧霸连连点头:“好!多谢将军,多谢公了,来日定登门拜访太傅。” 钟会转身离去,这臧霸也太好骗了。 不过同一时间,曹魏尚在你争我斗。 最强二代将军:关索。 已经出现在长安城下,兵马三万,准备攻城。 你要问关索如何穿过司马懿的探兵? 很简单。 关索让兵马皆散开而走,权当徐徐伏兵,又留兵马两千,早出夜归,作兵马极多之势,魏兵看不出来兵马是否少了。 于是乎,魏探觉得不该报告给司马懿,毕竟关索确实没什么动静,至少他们看来,关索军几乎是每天都在进出,但是绝对没有离开。 没想到啊,关索居然摸到了长安城下。 “整顿兵马!”关索兵马相当快整合来:“多少兵马?” “足足三万!” 关索远远看着这固若金汤的长安:“今日我三万兵马且心无底心,昔日魏延说要三千兵马子午谷袭之。” “岂不是荒唐?” 有些事情自己不亲眼看见是肯定不会相信的:“三万大军,攻城之战还要步步为营啊,不可出了差错,否则辜负丞相之心!” “将军,城中空虚,何不速速攻之?” 这话也正和关索心:“整顿半个时辰后,全力攻城,退后者!斩!” 第182章 子龙救主 半时辰后。 关索亲自跃马在前高昂:“将士们!如今长安尽在眼前,丞相将如此重任托付给我等,该不该浴血奋战以报大汉?” “为了丞相!为了大汉!” 关索高扬:“将士们!冲杀长安,一个不留!城破!本将军与汝等共饮共乐,有功,我等一齐立功!” 关索激扬三军斗志之后便亲自冲杀在前面。 士气高昂,兵马将卒无一不尽全力冲锋,生怕落后。 城上魏兵几乎是一瞬间才听见这四面八方汉兵围城之势:“何来兵马?” 司马懿本以为泰山兵能到并守住长安,但是谁能料想到泰山兵如此狂妄,不仅不听调遣,甚至威胁曹叡。 这种兵马谁人敢留? “这!速速禀告司马大都督!我等中计也。”守将很慌,这可比子午谷奇谋更吓人,子午谷奇谋还有防御的准备。 毕竟子午谷是山路,崎岖不平,至少就有几个时辰的时间准备,这个突然冒出的兵马如何应对? “快!关上城门!”长安城的守备反而不强,毕竟这种大后方的城池谁能料想失守?倒是司马懿还让高筑城墙,深挖沟壑,城中的木头、滚石也不占少数。 “速速取来木头滚石,不能让蜀兵靠近城墙!” 关索亲自冲杀的目的就是即使是用尸体去堆,也要让长安开一个口子,汉兵只要穿插进去,任他魏兵援兵多少都能啃下城池。 关索想法简单,进入长安之后高燃烽火台,司马懿定与丞相一同看见,司马懿回援则丞相追击,若是不援,丞相定有解决之策。 关索急兵猛攻,长安如何能守? 长安守将只好利用司马懿所构造的防线,拆房镇守,长安本就兵少,又调给了夏侯霸一些,只能用大司马曹爽府上剩余兵马顶在城上。 是这时,关兴张苞回援。 王平马岱回援。 而司马懿全军也向司马懿大军靠拢,孔明与司马懿决战在即。 马超杀得夏侯霸束手无策,夏侯霸求援无果,只好考虑退兵之策,前有马超铁骑,后有魏延精兵,真是难以退之。 夏侯霸欲徐徐退走,又恐武关有失:“我军奉命去守武关如今却……”夏侯霸不敢走啊。 部下道言:“将军,如今蜀兵皆在此地,我军还有援兵前去,不如且战且退,也好保住兵马。” 夏侯霸点头:“也只能如此。”夏侯霸肯定是巴不得退走,真犯不上跟马超一对一男人大战。 “全军铁笼战术杀出重围,奔赴长安!”夏侯霸聚集夏侯兄弟四人冲杀魏延军。 魏延丝毫不惧:“应对魏卒不可心急,只教他等进来,速杀之!” 魏延不着急的样子真让马超着急:“魏延这是做甚?”马超急忙让杨渭前去:“速速前去告诉魏延,必须急攻猛进擒拿夏侯霸,他这般如此,夏侯霸定能离去。” 马超也就心性磨平了:“这魏延真是好生让人气愤。”提着长枪:“随我冲杀魏军,务必生擒夏侯霸。” 马超想要速战速决,毕竟这地方拖久了,长安若是援助,两军汇合回去抵御关索,那北伐可就真的得推迟好几年了。 魏延呢?不慌:“一个魏兵都不能放过!全部剿灭在这里!否则若是让兵马回去了,丞相又要怪我。” 魏延不知在想什么,非要逐个击破,就是不去攻夏侯霸兄弟四人。 不过这也合了夏侯霸的心思:“向魏延军突袭!” 两军交战。 长安将领率兵到来:“夏侯将军莫怕!援兵来也!” 马超一支棱就知道,该走了:“丞相说援军若到便回马对付司马懿。” 马超收兵:“撤退!放魏兵离去。”马超随即带兵马欲撤走,可见这魏延军纹丝不动的样子马超急了:“速去追上杨渭教之速速撤走。” 生怕魏延真愣头青去擒夏侯霸:“定要告诉魏延,让他马上撤兵!” 这支兵马本来就是为了牵制魏兵,你进我退,你退我进,若是出兵救了夏侯霸,那关索攻长安就跟刚刚那样轻松。 若是不出兵,那夏侯霸必死无疑。 但是出兵之后肯定不能跟魏兵正面交手,撤走才是最赚的买卖,撤走回头攻司马懿,魏兵主力若是被啃下,长安?唾手可得。 但是若是魏延不走,兵马被灭,两军回援长安,救了长安再救司马懿,那胜负可难说了。 “魏文长!”马超知道魏延上头了只能亲自领兵前去:“汝等先撤,我前去让魏延撤走!” 魏延还在:“杀!支援的魏军也要杀光!不可后退,后退者!斩。” 魏延如此鲁莽用兵就是因为不服孔明先生的安排,想超过这些二代,可是他仿佛没有想过自己从来都不是二代,自己是一代。 再看赵子龙这边。 说这魏兵前去支援武关,本就人数优势,武关太守见了援兵大喜:“援兵到了!” 这时王渝浴血奋战已打开一条道,可通武关之道,武关上下汉兵魏卒交锋不断,可以说是武关争夺战。 赤刑带头冲杀,汉兵毕竟少数,再加上援兵到来,武关太守大喊一声:“开关迎敌!” 关门打开,魏卒一拥而入,汉兵本就无大优势,全靠士气,奔袭数里又无粮草辎重,自然而然兵马陷入了困境。 虽说上了武关,但这也是把后路断了,可笑这谋士韩黎居然亲提刀刃与皇帝冲锋陷阵。 “韩先生!”王渝大喊:“可有良策?” 韩黎气喘吁吁,毕竟是书生砍人这种事情不是很擅长:“背水一战!才有生路!” “昔日楚霸王……” 王渝不想听典故又转头问赤刑:“可有胜算?”二人背靠着背击杀魏卒。 赤刑点头:“放心!陛下,定能诛杀魏贼!” 二人相互配合,杀出了一条又一条道来:“不可被分割开来!”赤刑的路线就是链接汉兵。 汉兵十死四五,士气低落。 不一会儿,那援兵登了城后,两军血战,汉兵人数不够被逼到角落。 三人大气直喘:“韩先生,完了啊。”王渝很淡定。 武关魏卒步步紧逼。 本以为必死无疑,魏卒四面围困,又是弓弩齐射,上下武关汉兵皆是劣势,危在旦夕。 只听城外传来一声 “臣!赵子龙来也!” 第183章 一鼓作气取武关 “是赵将军!” 三人眼中透露出不同的意思。 王渝是:“卧槽,不愧是单骑救主赵子龙,卧槽,白马将军,卧槽,救我危难!卧槽卧槽!”奈何陛下没文化,一句卧槽走天下。 韩黎是:“赵将军一代英杰,诸葛丞相又是智绝群雄!我大汉可兴复。”韩黎看到的是未来与希望。 赤刑就跟小迷妹一样看着偶像:“我去……好帅……好厉害……跟长坂坡一样一样!”再一次看到了自己的偶像大杀四方。 只见子龙一枪一马:“反贼!”见城门大开,子龙只挥枪指挥:“随我杀阵!破关入城。” 区区三千兵马居然让王渝这边军士的士气上了不止一个档次。 首当其冲的便是大将赤刑。 这家伙不管三七二十一:“啊!随我冲杀,与赵将军会师!”赤刑不顾兵马是否能跟上,拖着大刀便砍了上去。 魏兵哪里见过这样的将军,赤刑如同野兽一般扑杀上去,举足之间与野兽无异,一口一口撕咬着魏兵。 身经百战却未曾见过为将者为野兽之态,莫说魏兵,有些汉兵也被吓得不轻。 韩黎见状拔出剑来:“将士们!冲!”军师带头冲锋,将军又如同野兽,那位皇帝陛下也不甘示弱:“奶奶的!” 身为皇帝怎么能站在部下后面? 王渝高喊:“不要挡在皇帝面前!”王渝推开兵马冲杀前阵:“朕!誓杀魏贼!”一时间,攻守异势也! 魏兵节节败走,那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子龙担心王渝有失便独自一人杀进魏卒之中,魏卒虽多,但子龙是何人? 子龙世无双!英风锐气敌胆寒! 只见子龙一人入无人之境,大杀四方,何人敢拦? “陛下!臣来也。”子龙目中无物,只靠着自己下意识的动作便能擒杀魏兵,魏卒一时间被这老将军吓住了。 夏侯霸也真是太小看汉兵了,居然不用主帅带阵,若零散汉兵还好,如此井然有序,夏侯霸可是遭了大错。 子龙杀出其中的时候魏兵早已手足无措,魏太守更是如此:“听闻赵子龙长坂坡之事……今日看来!哎呀!” 太守只能期待:“若是宛城兵马不来,我关口必失!”太守收军队:“军队不可正面交战,速速退来。” 一般情况下,不应该让汉兵两军相合,不过这种镇守关卡的武将不太懂兵法也是合理,谁能料想汉兵奔袭呢? “快撤!快撤!”魏兵徐徐撤到太守这边,武关本是缠斗之势态,魏兵甚至占了大优势,即使是子龙援兵到达,这汉兵还是劣势呢。 可惜魏兵的撤走,让他们的士气陡然下降,士兵们不知道这场战争能不能赢,看着野兽冲锋,皇帝陷阵,军师为先锋。 魏兵们的撤走导致了士气的下降,而汉兵这边那士气就是一下子高涨:“冲啊!” 韩黎甚至是比王渝还敢冲锋陷阵:“为了伟大的皇帝陛下!”韩黎这书生简直是太敢了。 拉起正在地上撕咬的赤刑:“将军!随我冲杀。”赤刑满脸是血,只擦了擦便借助韩黎力量起来:“军师!” 可以说是三人携手并进:“杀!” 赤刑负责威慑,韩黎负责斩杀,王渝则是捡人头,不过三人配合让汉兵团结一致,汉兵如同铁板一块进军。 子龙在城下厮杀,王渝等人在城上厮杀,魏太守丝毫没有意识到待会儿自己退无可退的情况:“围拢!围拢!莫要放箭,若是伤到自己人该如何是好?” 太守还是比较爱部下的:“不可伤自己兵马。”估计也是觉得这些兵马听自己的,不能损失过大,可能还没想过逃走这个问题。 “退!”指挥着兵马撤走,不跟汉兵交战,看起来像是正确举动,毕竟汉兵围杀包点,逐个击破,肯定要合兵的。 子龙一路杀上了上关上:“陛下!”一枪刺穿魏兵,人造道路:“陛下!臣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这时候倒是不适合跪拜,子龙一人替三人解围不说还又鼓舞了一波士气,毕竟子龙这样说,那可就真证明了他是皇帝了。 剩下不知道王渝身份的人听说了刚刚冲锋陷阵的不是什么都督,那是大汉朝的皇帝。 “为了陛下!”下面的士兵们高声齐喊:“大汉皇帝万岁!” 上面的魏兵听了多少有点怂:皇帝这么敢? 汉兵听了这话之后奋勇上前,生怕皇帝陛下没有注意到他们的英勇:“为了陛下!” 魏兵被团团围住,溃败只是时间问题,为了减少损失,赵子龙高声问:“降否!” 不降?不降等py? 太守叹气:“只能降了。”魏兵被逼到了角落,无计可施,也无可奈何:“那可是赵云,谁能从赵云手中逃走呢?” 赵云可是上将,常胜将军跟你闹着玩儿? “太守!不可降!为了陛下我们也不可降也。”魏卒战意不算高,但是为了皇帝,谁都愿意奋死一战。 “不!”太守爱兵:“大魏皇帝的江山不是你们的江山,降!” “太守!” “我说降!”太守推开兵将叩首:“大汉大皇帝,臣降!” 王渝收了长剑:“好!”居然要亲自走过去,韩黎赤刑子龙皆紧张:“陛下!” 王渝走过去扶起他来:“降!无罪。” “不助逆贼便可。”太守感动。 而魏兵们都愣住了,在他们眼里,大汉大皇帝如今的形象就是:善战骁勇、爱兵如子、官民敬佩等等……只要明君有的,王渝都有。 而反观自家大魏皇帝,说是疑心重重,虽善治国但作为感性生物来说,还是更喜欢王渝这种爱憎分明的皇帝。 “汝等降否?”王渝问。 “愿降大汉皇帝!” 子龙带头叩首:“大汉皇帝万岁!” “吾皇万岁!”众人皆叩首。 这是兵权的认可,至少在这一群当兵的眼中,此人就是大汉唯一的帝王。 武关攻下!三军北上伐长安与孔明先生兵马汇合! 是非功成!便是一念之间。 第184章 司马懿兵败长安守卫战 收下武关之后,曹魏的情况就更难了,南有子龙皇帝带兵。正面是关索攻城且很有奇效。 关兴张苞,王平马岱,除了马超在劝魏延之外,司马懿几乎已经被包围了。 “父亲!”司马昭带着残兵败将赶了回来:“父亲!中计了!父亲!快撤!”司马昭还没进大营便高声大喊:“快快撤兵!” 司马懿听到了:“啊?” 立马起身:“昭儿为何回来了?快快迎他进来!”司马懿亲自出营。 门外羊祜问:“大都督,怎样了?” 司马懿道:“昭儿说我中计也。”与众将一起前去迎司马昭。 司马昭见父亲也顾不得礼仪了:“父亲!”司马昭与兄长靠了过去:“父亲,诸葛亮用计伏兵三路,恐怕长安有失!” 司马懿笃定:“不会,我已派人盯着关索营地,并无改变,孩儿快快进来歇息。” 司马昭摇头:“父亲,我想了一路,诸葛定是用计,说不定关索已兵攻长安,快快回守吧!” 司马昭拉着司马懿就要走。 “荒唐!”司马懿呵斥:“我正与诸葛亮交手,胜负未分,何来用计?” 羊祜猜测:“说不准……这是诸葛亮为拖延都督兵马计策。” 司马懿这才冷静一下问:“羊将军的意思是……”司马懿想了想诸葛亮不出兵不说,甚至都不跟以前一样邀请他出战了。 羊祜问:“诸葛亮攻守皆无,难道都督无疑心么?” 司马懿只说:“我只觉得诸葛亮是疑兵之计,有兵马恐在附近……未曾想过……” “都督,诸葛亮不惜代价引我军分兵去战,恐怕绝不轻松。”羊祜担心司马懿危险:“不如回长安,即使是不能攻之诸葛亮,也能保住长安。” 俗话说退一进二,羊祜就是可以不立功,但是也不能犯错:“即使诸葛亮真是兵败,之于都督来说,不过是未立功劳,诸葛亮回了陇西也得一年有余,才有兵马再战。” 说得司马懿连连点头:“不错,不错……” “撤兵吧。”司马懿下定决心:“诸葛亮……来日再战!” 全军正要撤走。 “报!都督,蜀兵挑战营寨。” 关兴张苞一回去便告知孔明先生此事,孔明与徐庶临时商议便当张苞前去攻之。 “噢?”司马懿觉得不可思议:“孔明竟敢派兵来战?”司马懿还在考虑要不要应战。 羊祜说道:“都督,此乃诸葛亮拖延之计,恐怕……已有兵将前来路途,为的就是拖住都督。” “不错!不错,速速撤兵。”司马懿采取鸵鸟政策,不管不问。 孔明听闻司马懿全军后撤笑了:“司马懿又中计也。”徐庶与孔明相视而笑。 为什么这么说呢? 司马懿撤兵,只见张苞并不追击,司马懿心疑:“蜀兵不追?” 这让司马懿心生疑惑:“若是……若是孔明真是撤走,该如何?” 羊祜也不敢确认啊,这好家伙,谁能跟孔明先生比这些啊?计策这个事情就是可能性。 目前来看,汉兵撤走的可能性远远大于要追击魏兵。 计中计。 姜维已经奉命前去包抄司马懿后军了。 司马懿拍了拍退:“哎呀!诸葛亮欲让我回守,此乃诸葛亮计策也!前军改后军!追击诸葛亮!” 司马懿认定了诸葛亮撤兵,绝对不能放弃这次机会。 羊祜表示:白劝了是吧? “大都督……”羊祜还想劝几句来着,司马昭司马师也是,这也算司马懿为数不多的糊涂吧,他觉得这一战不仅能打退孔明,还能收复陇西。 魏兵仓皇改变阵型。 只听:“司马仲达!”孔明与徐庶出现在山头。 孔明坐在四轮车上,徐庶则是骑马跟随。 “诸葛亮!”司马懿自知:“我中你计也!”司马懿决定反打的时候就中计了,要是一直埋头去冲,说不定就是极小的损失了。 司马懿丝毫不惧:“诸葛孔明,本以为汝有何计策,如此野战你能胜我大魏兵马?” 司马懿的兵马是多于汉兵的,特别是几路兵马分走。 孔明笑笑:“尔如何突围?” 只见姜维出现在魏兵之后:“司马懿!尔中计也。” 这才看见司马懿的兵马被汉兵层层分割,司马懿附近也就几千兵马,其他兵马分别切割。 司马懿不知如何是好了。 姜维步步紧逼:“司马懿受死!” 羊祜出马交战:“逆贼!” 司马懿连忙让人拿来地图,这群山群水分开了兵马,而汉兵精准穿插切开阵型,这谁能想到。 特别是下令回头反打,那好家伙,一些兵马当先锋直接被张苞斩于马下了。 司马昭问:“父亲,突围恐怕难,可有计谋?” 司马懿自己造成的恶劣后果,要问计谋?没有。 关兴张苞从正面进兵,马岱王平攻之侧面,孔明与徐庶则是断了司马懿的计谋。 只有一条路。 也是孔明先生担心的路,那一条的马超将军早就该到了:“老将军与魏延为什么还没到呢?”孔明有些心急了,总不能真让司马懿又逃走了吧? 正说着呢? 那条路出来了一支兵马,双方都提心吊胆。 那魏旗出来的一刻,我承认,孔明真的想骂人:“速速包围司马懿杀之!” 徐庶甚至亲自领兵带将:“随我冲杀司马懿。” 这可真救了司马懿性命。 原来是郭淮孙礼。 “大都督!”不过二人还是来晚了,没有马岱回去那么快,毕竟铁骑。 “大都督快撤军!诸葛亮计谋害我魏兵,长安恐怕有失!”郭淮孙礼分兵前去阻挡汉兵围杀。 孔明急得站了起来:“为何马超魏延迟迟不到!” 此时。 马超正与魏延被两路兵马夹击:“魏延,汝为何不撤!” 落入陷境,皆乃魏延一人莽撞之过。 魏延不语只考虑突围之事:“上将军!不如快快突围!” 马超真是想一枪刺死魏延:“我兵马本要回兵包夹司马懿,汝真是……” 所幸的是,关索兵马已将长安北门击破! 正带兵马入城巷战! 虎贲军也接近潼关。 第185章 战长安(上) 马超魏延两将终究还是没有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孔明只能白白看着司马懿逃走:“唉!坏我大事……” 本来杀了司马懿,万事大吉,明儿就可以宣布大汉复兴了。 结果…… “丞相!”姜维还是没有追杀到:“司马懿败走,魏卒几乎全军覆没。”冲锋的徐庶也同时归来:“孔明啊,我等当全力攻之,一鼓作气拿下长安!” 孔明也是这样想的:“是啊,司马懿方败,应当追击。”孔明整顿兵马便道:“一鼓作气拿下长安!” 孔明与徐庶达成一致便要攻之长安。 姜维问:“可是……马超将军与魏延将军如何?”是啊,迟迟不见两位将军的踪迹确实是一件很恼火的事情。 “我也无计可施啊,伯约。”孔明的想法是,两位即使是有什么差错,也只能让子龙去救:“子龙尚在,倒是不惧。” 徐庶表示:“恐怕是魏延鏖战,马超将军拗不过他,只能如此,孔明也不要太担心,马超乃是上将。” 徐庶想得倒是开,退一万步说即使是马超真被那啥了,长安拿下了,他们这代人能拿下长安,下一代人就会顺利许多。 孔明觉得:“马超将军与子龙将军不可有任何差错!马岱。”孔明觉得这些人代表着曾经并肩作战的朋友,也是先帝的抱负。 “臣在!” “命你带精兵一万前去救援马超将军,决不可有闪失,与马超将军汇合之后便要北伐长安!此乃将令。” 孔明再三嘱咐:“不可有失!” 孔明让马超的弟弟去就是怕出差错,马超毕竟是他兄长,出差错的概率肯定要小一些。 马岱很感动:“多谢丞相!” 在马岱看来,孔明先生明明只用给他三千兵马就够,却给了一万,要说攻长安少一万兵没影响肯定是不可能的。 “马岱将军定要多多小心啊!上将军不可有失!”孔明再三嘱咐甚至还多给点儿兵马:“可再给将军些兵马?” 马岱连连摆手:“不必,不必!我兄马超带的本就是我西凉精锐,多谢丞相!” 就这一刻,马岱真是可以把心挖出来效忠大汉了。 接着,孔明便率大军伐长安! 还于旧都,就在今朝! 也不过这几个时辰,司马懿逃出生天,刚喘口气:“大都督!关索军全军消失!” “什么!”这一瞬间司马懿的心一下子降到谷底:“全军……消失了?” “是的,大都督,我兵马前去探看之时,只剩营寨。”部下的回答让司马懿一紧:“虽然有泰山兵在,可是泰山兵怎能对付西蜀关索?” 关索有多强呢?据说有青年云长之强,据说是那斩颜良诛文丑的样子。 “都督,我三军兵马未剩多少了。”羊祜提醒兵马所剩无几了:“恐怕只有不到几万人了。” “无妨,长安前有泰山兵镇守,后有陛下洛阳虎贲军镇守,长安丢不了!”司马懿不断给自己洗脑安慰,要是长安真没了,那道天险的消失代表他一定会落入困境。 而关索这边确实异常顺利。 破城入巷!汉兵蜂拥而上,此地曾经是他们可望不可及的皇城,曾经也是他们历代先君大展宏图之地。 今日,他们重新站了回来,为了大汉江山! “击退关索军!”长安守将也是忠心耿耿。 一向谨慎的司马懿居然将所有将军都调走与孔明决战了,城中无一人能与关索过招。 “不可抢夺民产!不可烧杀抢掠,只将魏卒杀个干净!”关索亲自带兵:“随我上城楼。” 关索亲兵上楼,一路厮杀:“定要夺取城门!”夺了城门即使是魏兵支援来也无济于事了,最起码关索可以利用城门防守,况且最重要的是,总不能烧民房吧?烽火台还得现搭。 一路过关斩将,关索所向无敌,宛若昔日云长公,恐怕年长的魏兵恐怕已经看到了关云长的影子。 “点火!”关索不顾兵卒之事教来士卒点燃狼烟:“去寻杂草、干木,若是没有向百姓借一些!” 两军尚在混战,关索的抉择是否正确? 要知道,这狼烟一起,孔明先生能看见,司马懿、曹魏可都能看见。 狼烟滚滚升起,魏兵、汉兵混战厮杀! 泰山兵居然又跟虎贲军对峙起来了。 “此关口不可过!”华宇的狂妄让一向不问世事只听王令的虎贲军起了杀心:“邓将军,杀否?” 邓艾不想两军交战前先自损兵马:“不可与之交手,否则……若是两败俱伤,功亏一篑也。” 虎贲军头领气势十足:“泰山兵,杂碎也,不会有太多伤亡的,邓将军要是愿意,我军立马攻关。” 可笑,魏汉两国对峙,其内心思各异,曹叡根本收拾不了各地的烂摊子,他没有曹公那边威望,故而军阀各为其利。 “不可!我与华宇将军商议一番。”邓艾已经是做得很好了,华宇死活不让他上城。 即使看见了远处狼烟一道接着一道,华宇还是那句话:“没有臧霸将军,恕不开关!” 邓艾急得团团转。 “华宇大胆!”臧霸快要气炸了:“速速开关放人!若是战事有损,我第一个斩你!” 钟会与臧霸姗姗来迟,本来应该是与邓艾一同到达,不过臧霸的泰山兵钟会可是很中意的,故而才让大司马曹爽出面,估计目前臧霸最信任的人也就钟会了。 “竖子!”臧霸指着华宇鼻子大骂:“开关!” 华宇这才令人:“开关放行!” 邓艾没有跟他们寒絮几句:“速速支援长安!这烽火狼烟起,那西蜀兵马恐怕已然攻城也!” 邓艾叹气:“泰山兵坏我大事!” 于是乎,邓艾带兵去援助让部下放下话:“臧霸将军速速整顿兵马准备攻长安吧。” 看来这长安丢失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我军立马前去!”臧霸听了话后连忙整顿兵马,钟会拉住他:“将军……恐怕要先惩治惩治,否则陛下那里,我不好替将军美言啊。” 说是惩治,不如说钟会想要在泰山兵入个股。 这狼烟,可是两方都看见了! 第186章 战长安(中) 华宇叩首拜臧霸:“将军,末将恐怕将军被陛下所害,故而如此……” 臧霸火冒三丈,华宇还是能看出来的,臧霸现在很冒火不说甚至是想砍了他。 要知道,就算这样让曹叡放他回来,但凡孔明先生真拿下了长安或者撤兵了,他臧霸是一定是第一个被清算的家伙。 “难道这样下去我就能被陛下宽恕了?你知道有多少人说我拥兵自重?陛下卸我兵权是为了保我!” 臧霸一脚踢翻华宇,臧霸怒气横生:“若非钟公子让我扰你性命,你岂能活?” “将军……我也是为了用兵马替将军遮风挡雨……”又是一脚:“大魏朝廷只有一个人能遮风挡雨!那个人不是你,也不是我!是陛下!” 臧霸板着脸:“钟公子,你说此子杀否?”臧霸是真想杀他的:“真让人不爽!” “将军……”华宇叩首期待这位钟姓公子帮忙说几句。 钟会笑了笑表示:“华宇将军先去休息吧。”又按住臧霸的腿,生怕他再踢一脚:“华宇将军也是为了臧霸将军啊。” “无妨!去吧去吧。”华宇跪着不敢动,毕竟臧霸不说话,他岂敢动? 臧霸挥挥手:“去整顿兵马!听我命令支援长安。”这说完之后华宇才灰溜溜离去。 钟会笑了笑:“怪不得陛下恐惧臧霸将军。” 臧霸不敢:“公子要救我啊!”钟会乐死了,臧霸给他太多面子了:“大司马的意思,让我俩一起管理泰山兵。” 臧霸点头:“自然!自然!”二人稍微谈了谈进兵路线之后,钟会居然被臧霸安排到了自己的位置:“您现在是泰山兵的头子!” 钟会挥挥手:“不不不,都是朋友!”好家伙,谁敢这么接你这要死的泰山兵? 孔明见了狼烟之后:“关索将军真是冲动!” 孔明深知狼烟定是将魏国兵马吸引过去:“关将军……冲动了……”追击司马懿的过程并不顺利。 司马懿利用地形、兵马迂回攻之,退之,短短些时间竟然让孔明、徐庶两位谋士不知如何寻他:“司马懿遁走了。” 徐庶看着远方的魏旗:“逃走还是轻松啊,不过司马懿估计得回守长安。” 孔明点点头:“我欲让伯约先带兵马前去支援关索将军,镇守长安等我大军到来,一举入这洛阳城。” “如此最好!”徐庶同意这个议案。 于是孔明先生令姜伯约为前锋先行一步攻之长安,与关索会师之后再镇守长安等待兵马援助。 孔明想起来:“伯约啊……” 三人站在一起,两位垂垂老者,一位青年气盛:“伯约……若是让你带幼常攻之如何?我想让你再给幼常一个机会。” “丞相,为何如此说来?幼常只是犯了些差错,丞相如此说话,倒是折煞伯约了。”姜维拱手:“愿与幼常一同攻长安!” “去吧,切莫说是我之言也!”孔明不希望马谡有太过的心里压力,只能让姜维以朋友同事的地位去邀请他。 “是,丞相!”伯约奉命而去。 徐庶感叹:“孔明啊,我在魏国时听闻孔明事无巨细皆亲自咨之问之,今日一看,果真如此啊。” 徐庶对于孔明先生不仅要北伐而且还要提拔人才,甚至还要当心理医生的样子很是不理解:为什么人能那么有精力。 孔明只笑笑:“今有元直在,我轻松许多了。” 两个老头相视大笑,与昔日卧龙岗一般。 要说万无一失倒也不是,唯一担心的那一支兵马,还在浴血奋战,马超、魏延,这两位将军但凡一人有失,士气方面可就不如魏兵了。 三日过去……关索与魏军鏖战,等待着孔明的援助,魏兵几乎源源不断前来支援,那魏主曹叡、大司马曹爽、大都督司马懿,将这长安兵马训练得可战数百日,只不过关索突然袭城才未曾反应。 “魏延!”马超与魏延突围数次皆失败:“魏延,汝攻夏侯霸,我前去与杨渭接应,若是两军分割,我军定被魏兵围杀之。” 几次突围皆是上将马超救了魏延,否则魏延早就被乱箭射死了,魏延点头:“好!将军多多小心。” 夏侯霸不愧是夏侯渊的儿子,对于局势分析明确,看见了援兵之后,立马改变回去镇守长安的策略,选择了:以攻为守,剿灭马超。 夏侯霸想拿着马超的头颅前去镇守长安,这样即使是长安真失守了,大汉王朝也是少了一位大将,陇西心中的天将军可就崩塌了。 “围困汉兵,逐个击破,步步紧逼,莫要心急切功!”夏侯霸指挥着兵马四处分割。 让马超将军的骑兵丝毫占不到任何优势 夏侯霸又令兵马放箭射弩,射杀战马。 马超正进行着此生为数不多被人围困的状态,关键是夏侯霸精通阵法,这八门金锁阵马超是见都没见过就入了阵。 魏延马超被阵法切割开来,二人无法援助,杨渭更是被阵法破在后面,马超身边的兵马越来越少,马超马上就要孤立无援了。 夏侯霸心急了:“不管魏延,围杀马超!”正是这一决定,让魏延突围了:“夏侯霸受死!” 不过夏侯霸也不是孬种,提刀便战:“魏延小儿受死!”本以为马超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只听山头铁蹄声不断,那兵马刀戈碰撞不止,山上将领乃是马岱:“兄长!”身后是西凉铁骑万数! 什么东西可以冲阵?问一遍也好,一万遍也罢,能够破开步兵阵法的,只有骁勇的骑兵 ,没有人看着铁皮大马心中不颤。 夏侯霸也不慌,毕竟长安兵马也不输给马岱的骑兵:“应战!”指挥官再跟魏延单挑,然后你让兵马去战? 夏侯其他三兄弟便指挥兵马应战马岱。 马岱冲杀进入破阵救兄! 可汉兵还是劣势。 本以为一些时间就可挽回劣势。 未曾想。 又来一支兵马。 不错! “将军莫怕!”赵子龙提枪上前率先冲锋:“大汉皇帝万岁!” “大汉皇帝万岁!” “为了陛下!为了大汉!” 王渝带兵来援。 第187章 战长安(下) 子龙陷杀魏兵。 王渝不甘示弱,赤刑与韩黎只能紧随其后,精力这么好的皇帝还是少见。 毕竟王渝目前来说还是对皇帝这个身份很满意的,只是冲锋陷阵来说这是每个男人的愿望! 谁不愿意封狼居胥?谁不愿意北伐中原? “冲杀魏兵!”王渝拔剑冲锋,战马与王渝如多年老友冲杀其中,子龙一边护着少主一边冲杀敌阵之中。 “陛下当心!”毫不掩饰王渝是皇帝,毫不掩饰皇帝御驾亲征这个消息,因为众将发现让兵卒们知道皇帝御驾亲征之后的士气增加太高了,高到什么程度呢? 就这样说吧,杀一个不够本,杀俩觉得不赚,跟着皇帝冲锋,那是几千年来都可望不可及的东西,这能不珍惜? “好!子龙叔,你也注意安全。”王渝一口一个子龙叔,让子龙还蛮不适应:“陛下,定要多加小心。” 三人杀入敌阵,子龙奋勇冲阵,为的就是救马超,要知道,马超是为数不多还记得先帝模样的人了,若是日后真平定天下,子龙还要与他高饮。 “孟起!”子龙高声呼喊:“孟起!” 此刻,马超已与其弟马岱汇合听见子龙的呼喊尤其兴奋:“子龙救我!” 马超马岱向着子龙方向突袭,整个情况几乎是一边倒,汉兵因子龙援军奋勇冲杀,魏兵节节败走不敢为战。 夏侯霸指挥兵马:“速速撤走!”魏延见状又要追击:“夏侯霸休走!快!随我追击夏侯霸!” 若是魏延还要如此莽撞冲杀的话,恐怕汉兵又要陷入困境。 马超子龙汇合,马超怒骂:“匹夫魏延!陷我军于大难,幸得子龙将军!” 子龙拱手:“客气了!孟起。” 马岱怒骂:“兄长看那魏延!” 只见魏延居然背道追击魏兵:“且不知我子龙尚在!” “我弟!速速前去让这魏延回来!”马超令马岱前去接应魏延:“魏延不从则强行使他回来!” “是!兄长。”魏兵溃逃,剩下的时间便是清理剩余魏兵了:“魏兵除了降兵,一个不留!” 倒是给了魏兵一个生路。 “降者!不杀!抵抗者!尽诛之。” 有一件事情马超不理解:“子龙所言……陛下?这……”即使是昔日陇西战时马超不敢相信,今日皇帝带头杀阵,那更不可思议:“不是丞相计策?” “真是皇帝?”马超一连几问:“真是那喜欢斗蛐蛐的阿斗?”也就老战友敢这样直呼小名儿了。 子龙大笑,以一种非常兴奋的语气:“是也!孟起!” 马超不敢相信却又是实在看见那金盔银甲,起码也是贵眷才能用:“可不能唬我,你我兄弟战友多年情分。” 子龙摇摇头:“岂敢岂敢!孟起若是不信可,待陛下来,可自见之。” 马超点点头:“也是。”马超还是见过少主很多次的:小胖娃。 待兵马扫荡基本结束,子龙握着马超的手:“走!孟起,去见陛下。” 此时,韩黎与王渝主动过来,后面还跟着赤刑。 子龙跪:“参见陛下!”子龙单膝跪参拜帝王。 而马超愣住了一动不动心想:“这个是狗屁皇帝,皇帝哪来这么瘦?不对不对?对……对吗?”马超疯狂回忆陇西之时见面次数。 子龙连连拉马超,马超像是天外游神一般不搭理子龙拉不拉他,还是那一脸不可相信。 王渝表示没关系并扶起子龙:“子龙叔,不必行大礼!叔叔可是救了我的命。” 不用朕就算了,还称子龙叔,这君臣礼仪王渝是一点不顾,当然,韩黎习惯了。 子龙可不敢:“陛下折煞臣也。” “上将军?”王渝看着比自己高出一两个头的马超愣住了不知为何:“上将军这是做甚?” 马超这才回过神:“真是皇帝陛下?” 王渝与韩黎大笑:“是也!” 马超又看了一眼子龙,又看了看背后的精锐汉兵,还真是…… “臣马超!参见大汉大皇帝。”马超对于刚刚失礼很抱歉。 不是别的,马超身为被冷落的将领,这新君继位一下子就节节高升,就差赐王了,你这人家这么对你,你就这? “陛下!”见马超大礼,王渝受不起:“快快请起。”关键是这也不是他封的,是孔明先生封的。 “陛下真乃大汉福分也。”马超不禁感慨皇帝御驾亲征的强度:“曹叡不过是指挥了战斗,我家陛下可是实打实冲阵!” “陛下!剩余时间……”马超想让王渝摆了,毕竟长安大战定是硬仗。 王渝摆摆手:“此处没有皇帝陛下,只有将军,刘姓将军。” “这不行!”马超身为上将军、凉州牧,是除了孔明先生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了,有义务保护皇帝:“这不行!陛下。” “陛下,安全最重要。”马超不顾众人:“陛下还是回武关吧。” 王渝大笑:“难道朕需要跟马超将军汇报亲征么?哈哈哈哈!” 马超不敢:“陛下,属实担心陛下安危……”马超在王渝一句话听出十几个意思:“不可亲征!” “曹叡呢?”王渝问。 “不一样!陛下。”本来好好的一件事情,马超弄得剑拔弩张的。 马超本意肯定是好的。 只有子龙中和:“孟起,这可是丞相所言。” 这句话,马超了然了:“好吧,陛下。” 马超道:“陛下不可冲锋了!”马超是真怕皇帝陛下没了。 王渝明白:忠言逆耳。 “多谢马超将军嘱咐,可是朕,乃是大汉皇帝,我父亲征可,朕便不可?”王渝就是要冲在最前面:“我与我父,皆要死在兴复大汉的路上。” “所以,希望上将军莫在劝说!”王渝拱手:“上将军!朕拜上将军!” 马超万万不敢:“臣拜见陛下!” “陛下万安!”马超叩首:“陛下如此!臣了然!即刻安排陛下为三军前锋,我与子龙将军辅之。” “多谢将军!” “参见陛下!”众将皆拜。 王渝拔出剑来:“北伐!” 第188章 攻长安(上) 于是王渝为三军主帅,统领马超、子龙,如先帝一般。 北伐长安,兴复汉室,就在今朝! 而马岱呢? 嗯……追魏延去了。 魏延带了三千兵马去追夏侯霸,马岱听他老哥的,带了五千,八千人追着人家好几万打。 “魏延!”马岱死命追都不太能追上魏延军:“魏延!”好说歹说,这铁骑才绕了上去,截住魏延:“你……怎么这么快。” 五千人拦住了三千人。 你要问为什么夏侯霸不回头反打?打谁?打着打着马超子龙就过去取他首级了。 所以夏侯霸根本不清楚后面是八千还是八万,只教匆匆撤走。 “荒唐魏延!”马岱怒骂:“丞相教你撤军为何不撤?险些陷我兄为陷境。” “如今又要穷追,怎么?汝想一人夺下长安不成?”马岱拎着魏延的领子:“魏延!” 魏延扯开他:“昔日丞相不听我言子午谷之谋,今日又要回兵,若是背水一战,那夏侯霸早已被我斩杀!” 这意思又怪丞相了:“若非丞相畏手畏脚!大业早已成也。” “你……我懒得说你,我兄让我带你回去!”马岱直接令三军回兵。 “那不行!”魏延还不知道皇帝亲自征战:“回去?你不如杀了我。” “你……”二人反正皆不退让。 马岱不怕,他知道自己老哥在后面,你不听我的,你还能不听我哥的?论有一个好哥哥的好处。 再看司马懿。 司马懿知道长安肯定有问题:“狼烟起,关索去……”司马懿只能:“看来关索已与泰山兵交手了。” 司马懿尚且不知道泰山兵根本不听命令。 羊祜建议:“那我军便不该去守长安,该是寻好地形,攻之诸葛亮军。” 要说司马懿还是冷静,一下子就想出来对策了:“是也。” “我军虽兵马较少,但困住诸葛亮,我还是有信心的。”司马懿排兵布阵:“孔明兵马早已跟丢,不惧不惧。” 不是跟丢了,是孔明在部署攻长安大略,孔明深知关索最多不过啃下城池一口,若是魏军援兵到,只能与他里应外合或许才能打出一条路。 否则关索啃下一口子完全没有意义,一定要推好如何攻城,当然,目前为止估计是南有马超北有关索,自己则正面攻之。 就是三路兵马围杀,算是最笨的招数,但是按照目前来说就是最优解。 徐庶倒是觉得可以利用外族来对付长安,比如鲜卑……当然,鲜卑不敢,而乌桓又太远了,所以只好作罢。 两军正赶往路上。 最难的还得是关索。 关索虽然勇夺城池,可是不知为何,关索只能占据北门不可进,更不敢退。 若是进,则北门失了,自己会被魏兵包围围杀,魏兵里应外合,如何对付? 若是退,但这城门不管?孔明先生来了之后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关索宁愿顶着也绝不退让:“弓弩放箭!不惧魏兵。” 城门上弓弩不少,只不过这长安就如一漩涡一样,吸入兵马再多仿佛也无济于事般。 “将军!魏兵!从东门增援而来!” “什么?”关索心慌:“怎么魏兵来了?” 没等到孔明先生的军队不说,那魏兵反而是来了,这就让人难办了:“固守北门!以北门为基点,镇守四方,绝对不可丢了北门。” “告知百姓,我等乃是大汉王师!莫要惊慌。”关索清干净了北门兵马又缴获粮草辎重。 “切记,我军兵少,不可正面作战。”关索的意思是能在城上打坚决不下去:“几万兵马,那都是川中百姓的孩儿,决不能以他们的命去换我们的前途。” “是!将军!” 这一点关索继承了云长公,傲上而不辱下 ,当然,傲上也还没发现,至少他对孔明先生、马超、子龙等这几位老前辈的态度还是很恭敬的。 邓艾率先一步到达长安,知晓了关索之所行:“关索鲁莽,若是攻之不烧狼烟,恐怕我军到来之时,险些遭伏。” 又听闻关索居然去守北门,大笑:“关索不如昔日关羽啊。” “将军为何如此说来?” 邓艾笑了:“长安乃大城,失一北门何足道哉?况且,北门易攻之,无东门惊险,无南门粮多。” 总结一下就是,北门若是长驱直入捣乱长安,尚且有机会,但是若是与关索这般镇守,那就是无帅才了 “将帅不该等候援兵,而该自我清醒,自我清楚如何进兵。” 邓艾表示这会儿已经不危险了,容我吹牛:“昔日关羽五百兵马,便可直取长沙,今关索数万主力,却不敢夺长安。” “愧为关云长之子。”邓艾还是比较欣赏云长的,威震华夏的战绩放中国历史上也是少有。 “那将军如何是好?” 邓艾正考虑是不是要先去解围司马懿。 钟会也从北门进城,钟会先一步进城,让臧霸带泰山兵准备攻北门。 钟会路上就听说了关索攻下了北门见到了整军待战的邓艾:“邓将军!” 邓艾拱手:“钟公子。” “将军有何意思?攻北门还是支援大都督?”钟会的语气温和,不像是针对的意思。 让邓艾以为国难当前,终于团结了:“若是钟公子攻北门,则我就去救大都督,若是公子去救都督,我则攻北门。” 这一点,邓艾想让钟会自己选,如果去支援大都督,至少两方关系会缓和一些。 如果支援,泰山兵也能拖住关索,耗都得把关索耗死。 “泰山兵,欲去困死关索。”钟会表示:“关索孤军深入,无粮草辎重,如何久战?强攻不如困死,将军虎贲军乃是我大魏精锐,若是不去援司马都督,大材小用也!” “那就辛苦钟公子了!”邓艾拱手拜。 钟会回礼:“都是为了大魏江山,为了社稷,不必如此。” “虎贲军全军!向西门进发!支援大都督!” 钟会则是回马告知泰山兵,准备围北门,不能让关索逃走! 这一场长安夺战,也就正式开始了! 第189章 攻长安(中) “关索早降!” 丞相兵马没有等来,等来的是包围而来的钟会与臧霸军。 “我关索有死而已!汝等何敢劝降?” 这钟会团团包围了上来,现在这种情况就是退也退不走,进更是不可能。 关索一拳砸了下去:“恨我无谋!若是进兵,恐怕我军已拿下长安也!” 关索的判断失误,自己虽然后知后觉但是为时已晚,大汉的未来缺少的不是骁勇善战的武将,缺少的是智慧卓绝的智将。 “唉!”关索叹气:“若是丞相迟迟不到,我只能率兵突围了。”关索不惧死,但恐长安不可收复。 臧霸本想强行攻城:“准备一番!强行破城!” 钟会拉住臧霸:“将军鲁莽!” 钟会劝说:“关索无粮无水,不出二日,军心必乱,何苦血战?”钟会不知关索有多少兵马,但北城门附近民房之中也有汉兵踪影,故而不敢去赌。 再者说了,钟会可是需要这泰山兵的,泰山兵这支兵马他可太想要了,有了泰山兵之后自己就有了保障,若是一仗打完了,那就亏大发了。 “可是诸葛亮大军来袭,司马都督顶在前面,若是因我援兵未到,司马都督大败,我岂不是罪臣?” 钟会直接攻击他内心最薄弱的地方:“可是将军已犯下滔天大罪,若是兵马再被消磨殆尽,敢问,谁能保住将军呢?” 钟会想保住泰山兵并且让臧霸消失。 臧霸很明显不懂曹叡这个人:“说得对……钟公子……” “若是兵马都没了,陛下岂不诛将军三族?”钟会一点一点破坏臧霸的心理防线。 “不如保住兵马,我替将军美言几句,将军便无大事。”见臧霸动摇,钟会连忙劝之。 要知道,如果臧霸真的让泰山兵在这次战斗消磨殆尽,那曹叡不仅不会杀他,还会给他加官晋爵。 曹叡虽然没有孙权那般懂制衡之道,但他明白一点,自己掌握不住的兵马,还是消失了最好。 然而臧霸根本不懂曹叡怎么想的:“好!听钟将军言……可是若是大都督兵败……” “那不更需要将军的泰山兵了?”这句话钟会没有骗,确实需要泰山兵,但是可能不太需要臧霸了。 “将军,如何想来?”钟会又问臧霸意见。 臧霸点头:“公子所言甚是。” 华宇是每一句话都听见了钟会替自己老大出谋划策,又逢臧霸道:“华宇,钟公子之言,汝可听到?” 华宇拱手:“是……” “此乃保人之道,而非汝取死之道!”臧霸一阵骂之后,华宇也是明白:“定向钟公子学习……” 只能说,钟会是钟家的小儿子,最器重的小儿子,钟家又是颍川派的佼佼者,荀彧寻死之后,钟繇几乎理所应当成为了颍川派的头子。 叫一声公子倒是不错,华宇也对钟会很感激和佩服。 臧霸都要砍了自己,说明凶险,钟会三言两句就解决了,可谓是佩服。 于是,长安的战场就关索被围困,邓艾前去支援。 主战场则是孔明与司马懿斗兵。 司马懿屯兵山上,背后靠长安不远,故而不好围困,连营数百里,一时间难以徐图,又是四处流散魏兵寻到此处,司马懿兵马骤增。 对抗孔明,虽然不能主动出击,但是被动防守还是绰绰有余的。 司马懿利用地形、林地、天气等一系列外在因素短短几个时辰之内,让孔明不敢贸然进攻。 孔明只好又与徐庶一起讨论如何对付司马懿。 “元直以为不能主动攻之?”孔明不明白徐庶怎么想的。 “正是,司马懿屯兵为的就是拦住我军主力,尽可能消耗之后才我军无法援助关索将军。” “可是若不出击……” 徐庶没有打断孔明,而是象征性指了指地图上的地形:“伯约恐怕已经支援过去,我军只需要挑阵便可,马岱将军接应了马超将军后,要么攻长安,要么援我军。” 徐庶眼光毒辣,但更多的是孔明太累了,脑子已经是强弩之末,这些军事理论恐怕确实不如年轻时候了。 徐庶不一样,人一直摆烂,脑子灵光着呢,估计孔明先生已经做好了搞内政后勤的准备,当一个荀彧puls也不是不行。 “元直的意思是……以伯约、陛下两路兵马伐长安?”孔明猜测正确。 徐庶回答:“不错!若是司马懿回兵援助,我军趁势追击则是长安决战!若是司马懿不援,只教他丢了长安又丢命!” “好!”孔明先生非常满意这个策略:“那就看,司马懿如何决定!派王平前去挑阵。” 这时候司马懿手下可能就羊祜最能打吧,但是可能跟王平还是只能五五开,这就是大魏相较来说的软肋了:武将较少。 从老曹开始便是如此,到了今日也没什么改变,武将跟文臣不同,你强就是强,比如先帝的五虎上将都没啥宗家撑着(马超除外。) 文臣不一样,你不厉害你还可以附和别人的观点,宗家培养文臣成本肯定比武将低,所以曹魏的文臣越来越多,更多的是文武兼备,都厉害,但都不能顶级。 所以司马懿概不出战只教人:“速去长安,让其紧锁不出,切不可让蜀军得逞!” 司马懿认为汉兵无粮草,不过十日,必退。 而实际上,要不了十天,五天攻不下就要开始饿死人了,这李严告知川中闹了蝗虫,已无粮草。 所以司马懿只准备熬走孔明,而孔明也必须在五日内解决战斗,拖肯定赢不了。 夏侯霸先一步拜托汉兵回了长安。 “关索被钟会困在北门?”夏侯霸点头表示钟会牛逼:“关索乃是关羽之子,我父尚且敌不过关羽,其子骁勇,想不到钟会尚能困之。” 夏侯霸整顿兵马一番。 部下问:“夏侯将军,都督尚在与诸葛亮血战,支援否?” 夏侯霸深知身后有一股汉兵。 “不,镇守长安,长安不可有失!”夏侯霸认为长安在,司马懿就丢不了。 第190章 攻长安(下) 一日后。 关索兵粮几乎吃净,饮水更是只能借助百姓的力量去取。 “将军,援兵若是还不到,我军傍晚便无粮无水了……”关索也无奈:“如此情况,我也……始料未及啊……” 估计关索做梦也想不到因为自己决策失误导致这种情况发生。 “城上城下兵马皆用小斗发粮,或许还能多撑个一人。”关索捧着与士卒一样的粮:“给我的粮少些吧,我不饿。” “将军……”还是给他满满一大碗,要关索真倒了,就没人带他们突围了,关索是那个希望,是那个有机会突围的希望。 士卒们皆知今日乃是小斗粮,心中不平,但听闻将军关索也是如此,众将释然。 钟会又岂能不知这个情况?早早就在城下数五十米处又是粮草又是肉食且说:“愿降者,尽食之。” 你说汉兵不逃?那不可能,还是有小部分的汉兵逃走去吃这魏粮,本以为关索会将他们作为逃兵斩首,关索只摇头不语。 而援兵呢?确实到了。 而且还是两路兵马。 一路是王渝率领的精锐兵马正在攻克南门,南门激战。 一路则是姜伯约的兵马,姜伯约听闻关索被困北门,本要攻城,变成了先救关索再攻城池。 “陛下!撤!”马超想让王渝先行撤走,毕竟皇帝冲杀就算了,王渝还非得在城下决战。 夏侯霸一边让城上放箭阻击蜀兵增援,一边亲自带兵围杀来的第一波汉兵。 “让马岱带的兵马悉数斩杀!再追击马超兵马,最后消灭那野人的步兵。” 夏侯霸做出调整。 马岱与魏延作为先锋冲杀敌阵,本要建功立业,但二人鲁莽行事,城门护城河深不可测,二人决心挖平,这就酿成大错了。 夏侯霸早伏兵其中。 第一波马岱的兵马就被夏侯霸所困住,王渝不能见死不救啊,于是这才有了如今状况。 “不行,两军将士尚在冲杀,我身为皇帝不该冲在前面?”王渝抛弃了所谓的君王镇守后方的言论,选择了君王死社稷。 “这是!朕的社稷!”王渝一把甩开马超。 马超见王渝如此坚持也不好劝:“全军拱卫陛下!” 马超改变战法。 “子龙!汝引一军前去击溃夏侯霸所带兵马!”马超只能将这个任务交给子龙了,可能也只有子龙可以达成。 “将军小心!保护好少主!”子龙单枪匹马前去救马岱。 那白衣将军如江上之风,畅通无阻,犹如那天神临世,凡莫不避之,还如皎洁明月,天透空让。 “子龙将军!”马岱被围困阵中看见那白色闪光:“快向子龙将军处突围。” 如何打开局面? 这就是局面。 子龙将军一枪一马便可打开局面:“马岱勿慌!随我前去擒拿夏侯霸!” 马岱同意便向夏侯霸冲锋,汉兵全军如打鸡血一般冲杀上去:“生擒夏侯霸!” 一个人便能带动三军气势,恐怕说是霍去病在世也不过分吧? 夏侯霸见三方大将冲杀。 一方白衣赵子龙,一方铁骑马岱,另一方莽夫魏延。 夏侯霸见四方兵士跟看见鬼了一样:“不许慌乱!速速整顿兵马。” “蜀军不可畏!我军断不能降。”为了鼓舞气势,夏侯霸亲自冲杀上去:“赵云受死!” 夏侯渊:你小子,从小看你就有出息,我都不敢这样上,你敢。 夏侯霸这亲自冲锋确实让魏兵士气大增,但是一对一尚且不如子龙,一对三? 不出两个回合,夏侯霸便败走:“撤回城中!撤回城中!” 子龙乘胜追击:“随我冲杀!破城立功!” 子龙这方面军队率先夺头筹,汉兵各个争先恐后冲锋,别说落在子龙后面,起码不能落在大汉皇帝身后吧? 夏侯霸上了城楼心有余悸,也不知道刚刚怎么想的,若是子龙一枪挑飞他,恐怕他也必死无疑,也不知为何子龙手下留情了。 “速速前去北门求援!就说绞杀关索之后,速速前来支援!否则南门定失守也。” 夏侯霸将唯一的希望寄托给北门守军了。 但是北门是否有那么轻松呢? 答案是不然。 即使魏兵将北门进出都困死了,关索还是准备冲锋一波:“都是等死,不如冲杀一波。” 关索只见兵马士卒很多饿得发慌,攻打城池本就是劳累的事儿,攻克之后没有足够的粮草就算了,甚至连休息都不能保证。 所以汉兵们临时投魏何止少数? 关索紧握手中的青龙偃月刀,蓄势待发。振动的刀刃仿佛是云长公告诉儿子:莫怕!为父在! 关索正欲统领兵马冲锋陷阵,即使是撕开一条口子也能让丞相攻长安顺利一些,关索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 “将军!快看!”关索本欲绝望冲锋,以死报国,部下指着的方向一大股汉兵正策马扬鞭而来。 “莫非是……姜伯约?”关索提刀上了城墙。 城外的泰山兵只有城内的一半,因钟会觉得最差的结果自己也能夺回北门。 “报将军!汉兵又从北面来袭!” 钟会思考了一番:“恐怕是姜维……可是姜维为何没有与邓艾将军相撞呢?”在钟会的想法中,若是用兵支援,那肯定会被邓艾撞到,跟虎贲军野战? 能在野外打赢虎贲军的就那么几队人马,还基本都没得了,故而全世界恐怕就没了。 但是事实上,姜维躲开了邓艾的兵马,让邓艾去支援司马懿,这样,长安空虚,谁又能想到北面还有汉兵呢? 两路围杀,长安如何能守? 姜维带兵冲锋:“冲杀魏兵!解关将军之围!”姜维提枪而出。 泰山兵也就窝里横,真碰上血战的兵马,只有泰山兵中的老兵不慌! 新兵手都在抖,那好家伙,虎狼之师也就汉兵这个样子了吧。 老兵顶在前面:“小子们,退下!我们来挡住蜀兵,你们速速攻城!” 老兵们敏锐判断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迅速拿下关索的北门,为了他们的臧霸将军,他们愿意以血肉为城墙,拖延姜维的兵马。 可是钟会并没有打算攻城的意思:“后撤!与蜀兵巷战!” 第191章 入主长安(上) 钟会放弃了北门:“以城区为城墙守住长安,不惧姜维与关索。” 最小的损失,换取对自己最大的利益。 “可是,若是北门失守,司马都督……”臧霸不知为什么钟会要放弃。 钟会瞥了他一眼:“北门,用什么守?”钟会算是智士,这一反问,臧霸愣住了:“这……兵马前去便可。” 钟会笑了:“且不说不为私心,为公心,敢问将军有十足把握能够对付蜀兵?能够对付姜维?” 臧霸摇头:“姜维、关索乃是当代大将,汉兵又是骁勇无比,我恐不如。” 给钟会整笑了:“既然不如,如何对付?不如弃之,保全自我!” 臧霸急了:“城外还有兄弟……” “他们迟早会死,你总不想你更多兄弟去死吧?”钟会笑了:“嗯?”生死面前,钟会的笑是那么寒人。 “臧将军,走吧!”钟会根本不给他机会以他的命令下令撤走。 泰山兵纷纷议论:为何将军不敢出战? 城外老兵迟迟不见增援,等来的是小将军关索:“魏兵!汝等将军已然撤走,如今尔等孤军奋战!还不早降?” 老兵们预料到了,为兵多年,你要说这点想不到,那太蠢了。 军心早就不稳了,姜维出现的那一刻便已经乱了。 “小子们可以降,你们还有大好前程,追魏也好,复汉也罢……”老兵们也是贫苦出身,不希望这些孩子跟着他们赴死。 新兵们纷纷降了,丢盔卸甲! “降者不杀!”姜维关索达成一致,那别说是新兵了,一些老兵都动了念头,只不过是想着一把年龄了,降了……多少对不起自己征战一生。 老兵们被团团围困:“老东西们,我们,结束了。” “为何不降!”姜维问。 老兵答:“一生侍奉一主。” 老兵带头卸下盔甲:“只教你蜀军有来无回!”老头儿身为头领,气势还是十足,完全不惧姜伯约:“来啊!” 老兵们纷纷卸下这可笑的盔甲,盔甲之下是缝了无数次的战衣,是挨了无数刀的身子骨。 自杀式向汉兵冲锋。 解决很明显。 老兵无一人存活,皆被汉兵所杀,一个不留,即使是到了最后,老兵们拱卫的也是那臧霸的将军旗。 “将军……保重……”老兵用生命替臧霸争取最后的活路。 “进城!夺长安!”姜维一声令下,汉兵悉数进城,这长安之战,已在眼前。 而另外一边。 夏侯霸早就顶不住了。 送信小兵仓皇赶回来:“将军!” 夏侯霸从城门上急匆匆亲自去接他:“如何?”没看见身后有魏兵跟着:“钟会不给兵?” 夏侯霸目前的精神状态特别想干死钟会。 “不……泰山兵大败,钟将军退守,无兵可给将军啊!”小兵说的是钟会的原话:“北门失守,兵卒损半,不可援将军。” 夏侯霸大惊:“快快禀告司马大都督,叫大都督立刻回援!” “不……不对!” 这南门北门尽失的话,长安岌岌可危啊。 “先去洛阳禀告陛下!必须速速派人镇守潼关,若是长安丢了,潼关又丢,我大魏危在旦夕!”夏侯霸拉着小卒:“小子!汝若是办成此事,我定给你加官进爵!” “将军!”小卒没其他意思:“为陛下效劳,何须封赏?” “一天之内!你定要到洛阳啊!”夏侯霸眼泪都能给他挤一点出来:“我大魏,就靠你了!” 小兵领命:“请将军放心!定在一夜之间,送信去洛阳!” 夏侯霸赶忙又拉来一小卒:“尔前去给司马大都督报信,教他速速支援长安!不可再与诸葛亮对峙了。” 小卒正要走,夏侯霸为了表示情况危急,一口咬断手指带我血书前去。 “冲!” 尸山血海,城墙之上箭弩弓兵气喘吁吁,城墙之中云梯不断,一架接一架,城墙之下,乃是王渝与子龙马超奋勇杀敌。 王渝怒喝:“贼将!受死!” 子龙马超皆战城下魏兵,城下魏兵已无多少了,只看这城门如何破,高耸城门,重入千斤。 马超只教:“冲车!” 马超亲自搭弓射杀墙上魏兵,一个不留神,王渝居然已经爬上了云梯,马超眼尖:“子龙!快去掩护陛下!” 登云梯九死一生,那下面层层累累的尸体便是证明。 “我如何能去?”子龙被魏兵集火,一时间不可动弹。 又是那赤刑:“陛下!”韩黎也紧张:“快保护陛下!弓弩手掩护!” 王渝倒是一股脑向上爬。 赤刑率先一步上了城墙。 夏侯霸也才刚回到城墙之上:“将蜀兵击退下去!我等兵马不能再失!若是南门再失,长安如何能守?” 赤刑耳尖听了出来,大喊城下:“将军速攻!我军已攻破北门!” 夏侯霸随手取来钢刀:“围杀这赤须之人!” 夏侯霸听说过这赤须红发的野人,据说是他杀死了徐晃将军:“竟能杀我大魏猛将徐公明,让我来会会你!” 夏侯霸率先上去一刀砍上,赤刑不躲不闪 ,用手臂接住这一刀,要说夏侯霸还是试探,否则这手臂就废了。 赤刑拔刀挥砍,夏侯霸退,那胸口战甲竟有碎裂之样。 赤刑舔舐伤口,如同野人一般:“为保圣上!为了赵子龙将军,战死又如何!” 王渝这才率十几个汉兵上了城,城上魏兵密密麻麻,数不胜数。 夏侯霸大怒:“小儿!受死!”不可让他夏侯家善战的名号丢了。 二人交手一阵,夏侯霸简直是手都还不了,赤刑这野人力气太大了,夏侯霸耍了小心眼一刀诱之,其手拔腰剑刺中赤刑胳膊。 不料赤刑丝毫不慌根本不顾胳膊的伤口,顶着伤口就要砍夏侯霸,夏侯霸那是一个紧张,弃剑而躲。 赤刑拔出剑:“如此伎俩,你不如夏侯林!” 被人说不如小辈,夏侯霸能忍? 冲杀上去!二人再度交手,说是交手,不如说是夏侯霸强行跟赤刑五五开。 而马超急惨了,直接与子龙上手冲车撞击城门。 第192章 入主长安(中) 邓艾匆匆率兵马赶到之后与司马懿再构防线:“都督,关索已被泰山兵包围,都督可尽力耗死诸葛孔明。” 邓艾率兵到了算是定心丸,起码长安没有什么大事儿,不然邓艾肯定不会来:“士载已来,不惧诸葛亮也。” 邓艾等人正讨论着是耗死孔明还是去主动攻击孔明的事儿。 邓艾认为:“蜀兵虽然粮少,但我军士气不足,若是诸葛亮乘虚击之,我军不可奈何啊。” 羊祜的意见却是相反:“不对,绝对不可让我军主动出击。”羊祜指着地图:“请看,若是我军出击,诸葛亮与徐庶有无数机会可以歼灭我军。” 二人中心思想都不一样,一个是要尽力攻之,一个觉得该保存实力,以待再战。 二人争论不休,而司马懿在等小儿子司马昭如何选择了。 司马昭认为:“回援!” 这话一出,大家都震惊了。 “回去?”众人皆不敢相信:“少都督当真如此觉得?” 连司马懿都觉得儿子傻了:“昭儿?如此撤兵回守长安,若是诸葛亮击之,如何?” 司马昭认为:“孔明不急,说明长安定有兵马攻之,否则……孔明定不会如此。” 羊祜道:“王平与我交战也谨慎如此,仿佛并无取胜之意。”羊祜这才后知后觉:“莫非诸葛亮已有计?” 此时此刻,送信的兵马还在路上,还没有到达,众人还不知道这时候南北二门浴血奋战,且北门已失守。 故而司马昭的抉择他们很意外。 司马懿决定:“明日再说吧。” 这一天的鏖战之后,子龙马超亲自撞门,王渝不顾君王安危死战城门,夏侯霸见城上魏兵越战越少,士气什么的就不说了,关键是人数好像骤减。 夏侯霸不知道自己的兵马是被消灭了还是逃了,总而言之,自己的兵马是越打越少,士气越来越低。 反观汉兵呢?王渝带头冲锋,汉兵个个昂首挺胸,好家伙,那叫一个战神。 夏侯霸无奈只好放弃南门:“先与钟将军汇合!再做打算!”夏侯霸指挥兵马撤下城楼。 城门也在这时候被马超撞开:“杀入城去!绞杀夏侯霸。” 马超率先破城:“杀他个人仰马翻!”只见魏兵撤走,夏侯霸见士兵利用百姓大怒:“有所为!有所不为!” 下令不可让百姓受无妄之灾! 百姓们哪里见过这个情况,即使当年董卓也没搞过这种事情啊? 哪里见过巷战,只知道目前要躲起来最好,马超带数百铁骑追杀夏侯霸,而子龙则是守着王渝清理南门。 长安南门已被汉兵拿下,长安南部已经在子龙的要求下改造成了大汉临时住所,占百姓的土地房屋也都是给了钱财,登了记。 这就是皇叔教出来的好兵马。 “陛下!长安南部已尽入我军!”子龙摆,王渝连忙上前扶起:“子龙叔不必多礼!” 子龙被王渝扶起:“陛下,如今应当即刻攻占长安,内外夹击,司马懿必败无疑!” 王渝同意可是看着无数汉兵鲜血淋漓,身上又是重伤,王渝心不忍:“可否先包扎一番?” 特别是赤刑,赤刑那可真是半边身子都基本差不多没了的,左边的手臂,右边的肩膀,浑身上下你能看到的都是伤口。 赤刑表示:“陛下!我等为大汉复兴,愿肝脑涂地,何惧如此伤口?”赤刑根本不需要包扎,在他们南蛮,不致命就叫没事。 “可是……” 子龙也懂:“兵贵神速,陛下三思。”子龙也希望大家伙包扎再去。 马超:不用管我,我一百多人够。 赤刑说出情报:“可是……听闻夏侯霸所言,北门已经陷落,恐怕要南北夹击攻克长安吧。”赤刑虽然读过的兵书不多,但是真的很有天分。 子龙立马请战:“是啊,陛下。” 马岱清完城门外便也赶了过来,这辈子都没打过这种仗,城池啃下了,居然还要交兵。 就是,攻城战在他们的印象中就是,攻下城池的那一刻就该结束了,没想到要在市井之中战斗。 贵族、百姓、商人,都是要考虑的对象,到时候那可太棘手了,也不难看出,做出这个决定的魏人有多聪明了。 如果是大魏守住了,那么大魏可以鼓吹自己,让城中众人都觉得没有魏兵就完犊子,如果是汉兵入了城,那就要开始解决善后问题。 如果两军真在市井交战,可以想象日后大汉要耗费多少钱粮来重新恢复。 那多半又是烧川中的血,那川中百姓能满意?打了一辈子仗,被拿了一辈子钱,即使大汉兴复也分不到什么,别说是川中贵族,哪怕是你我都要骂一骂这个政府了。 这就是一个很难处理的问题,很明显,王渝处理不了。 “支援马超将军,不计战损,事后再来复原!”王渝想着日后慢慢想办法比如可以,学学新政啥的。 而他的谋士韩黎已经想好了退路:画饼……攻下长安可以说攻下洛阳如何如何,攻下洛阳可以说平定中原如何如何,平定中原可以说匡扶天下。 总之一句话:先苦一苦百姓。 “是!陛下!”于是也不制定战略,唯一的战略就是:见魏贼必杀之。 汉兵悉数分兵去战魏卒。 司马懿也收到了急报大惊:“啊……”想不到自己儿子判断对了,如果昨日回援,现在可能已经救到了。 部将问:“大都督何事?” “速令三军撤兵!”司马懿忧心忡忡:“全速支援长安,羊祜将军为后援拖延住诸葛亮,邓艾为前锋率虎贲军由西门入城。” “若是不能击退蜀军,那便与蜀兵拖延,但不可让蜀兵站住脚跟!” 魏兵按照司马懿安排撤兵。 就这样,司马懿打算撤兵,自然是能想到孔明会阻拦,但是司马懿决心将主战场定在长安城中。 也许他觉得,长安城真守不住了的时候可以学学当年火烧洛阳城,一把火烧了长安城,给大汉留下一座空城也未尝不可! “撤兵!极速回长安!” 这是今日魏兵的口令。 第193章 入主长安(下) 司马懿的匆匆撤兵让孔明反应过来。 遂与徐庶商议:“攻其不备,克敌制胜!” “不如长安决战。”徐庶认为在野外很难战胜虎贲军,但是在城中有两员大将,士气方面要好许多。 “况且主力铁骑在马超将军手中,我军麾下铁骑大多也愿为马超将军死战。”徐庶跟孔明思想完全不同,他就是觉得马超精锐是只有马超在才能全力以赴。 事实也是如此。 但是孔明无时不刻相信大家伙都是为了大汉而战,他不愿相信各谋其利益,因为他生在理想主义的蜀汉。 徐庶不一样,他能走掉的根本原因还是政治斗争,他太明白各为其利了,徐庶不能保证每个人都是孔明先生。 “不如将这立功机会交给马超将军。”徐庶眼光毒辣:“马超将军立下如此功劳,凉州派才能重新建立。” 徐庶要用马超去开罪两川。 孔明能听懂,但是于心不忍:“这……” 所以徐庶的考虑跟孔明不同,孔明给的是最优答案,追击这时候的司马懿,司马懿定要损兵折将对付不来,可是功劳就分不清了。 荆州派若是揽功,你猜猜益州派那些豪强会不会心中不爽。荆州派完全仰仗孔明,孔明不会为了自己牟利,其他人呢? 那两川之地就不要了?很显然不可能。 只能扶持一个新生的势力,不仅让荆州派的众人权利削弱也能让益州派闭嘴并把矛盾转移给马超。 关键是吧,他们还不能对马超怎么样,马超人本来就是军阀出身,不怕你宗家士族。 但是这样对功臣马超公平么? 或许不必要讲公平吧,对于徐庶来说,最重要的是挚友孔明先生,而他挚友的愿望是大汉兴复! 若是不加以制衡,他俩活着的时候倒是没什么,要是二人百年之后岂不是下一个东汉末年? 孔明虽然叹息:“这……恐怕不好。” 徐庶问他:“大汉与他们,孔明,你早有答案。” 是啊,为了大汉,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豁出去,他们的宗族利益?恐怕不如大汉稳定重要:“好,如元直言,紧跟司马懿,决战长安!” 主战场:长安! 参战双方。 魏:大都督司马懿携带魏众将,虽其心不团结,但兵马众多数量众多,虽精锐只有一套虎贲军,但绰绰有余。 汉:骠骑将军、凉州牧马超,常胜将军赵子龙,好了够了,再列举多了不礼貌了。 正所谓兵败如山倒,司马懿军听闻了要回援长安,军中早就沸沸扬扬说长安已丢,我军回去送死,即使司马懿再怎么肃清军心,也挡不住这样的说法。 邓艾作为前锋又是虎贲军的前锋,一点不休息,不到半日便归了长安,时正傍晚,司马懿大军也在后面不远处了。 邓艾高喊:“速速开门!我乃邓艾,特地回援长安。” 只见城上汉旗林立,火把光耀,一儒生出来道:“邓艾!长安已被我大汉所拿下!还不速速撤走!” 乃韩黎也。 邓艾高骂:“小儿休得欺我也!”韩黎不废话了,夺过步卒的长弓,搭弓射箭:“邓艾!受死。” 韩黎弓术不能说是不好,可以说是完全没学过,差得十万八千里去了,邓艾愤愤回头:“汝等不可离去,我自去寻大都督意见。” 邓艾拿不准汉兵是否真的拿下了城池。 其实是没有,里面少说还有五万魏兵再与汉兵僵持,利用民房民屋耗着汉兵,夏侯霸也好,钟会也好,都在等司马懿援兵。 司马懿援兵到了才能与汉兵一战,二人默契般退向东门,二人知晓,若是长安失了,那东门是兵马能逃走的唯一机会。 “将军!速速撤走!”钟会高喊夏侯霸,二人兵马早已交融,若非钟会支援,臧霸与马超交手,恐怕夏侯霸已被马超斩首。 “好!”夏侯霸且战且退,臧霸重伤率领残部:“钟公子!如何是好?” 钟会收拢兵马:“前去东门,恐怕三门已被蜀军拿下,若是司马都督不救,我等还可以归洛阳、潼关。” 其实都清楚,打到这个份儿上不可能赢了,汉兵几路兵马都进城了,关索、赵云、马超都贴脸了,怎么打?就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休走!”关索策马去追臧霸,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是他们关家传统手艺了。 关索手提青龙偃月刀如其父关羽一般,万军丛中斩敌将首级。 关索挥刀之时,不知为何,臧霸脑海里开始浮现起自己的一生。 “小心!”夏侯霸一刀抵住关索:“快走!”钟会也上前支援:“臧将军,别发呆啊!” 二人抵住关索。 你能抵住关索,那你能抵住后面成群的汉兵?能抵住子龙?能抵住马超? 可以说兵马的溃散就在此刻,魏兵大多数溃逃,少部分随着钟会夏侯霸的节奏退守东门。 城外的司马懿也明显不想重新啃下城池了:“什么?”只是十分惊叹孔明用计能夺去了长安城。 司马懿瘫坐在地:“长安丢了?” “是啊,那西门已被蜀军所占,是否攻城?”邓艾跃跃欲试,这可是大功。 司马懿若有所思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考虑呢。 身后便来报:“蜀军攻寨!大都督如何是好?” 司马懿必须做出决定。 退守潼关,还是血战到底。 “退守潼关!”司马懿一声令下,三军分兵撤走! 孔明恨不得亲自拔剑冲锋,徐庶硬是拔剑冲杀上去了:“追杀司马懿!” 司马懿必须保全兵马,长安之失已不可挽回,那洛阳万不能失,洛阳再失了,天下便是西蜀的天下了。 钟会如此、司马懿如此,魏兵的溃败已然不可挽回。 “肃清城中魏兵!逢敌必杀!”此乃大汉皇帝下令,谁人不从? 韩黎下令:“不留活口!” 一轮惨无人道却又不得不做的屠杀便开始了。 如果放回去,那每个魏兵都可能再沾上汉兵的血,二者只能选一。 司马懿虽是撤走,但仍然要与汉兵交战一番。 次日一早。 天方露尖尖角。 韩黎满脸是血高喊:“大开城门!迎丞相入城!” “即日起!大汉皇帝再临长安。” 入主长安,就在今日! 第194章 乘胜追击 再说孔明入了城门。 见韩黎便笑盈盈:“汝便是韩黎?”韩黎一脸书生气倒是容易辨别。 “丞相,学生韩黎,拜见丞相!”追星成功咯,韩黎与城上兵马开了城门拜丞相。 韩黎叩拜。 孔明连连扶起:“为圣上出谋划策,排忧解难,尔乃大功也!” 韩黎不敢:“学生不敢!” 孔明与他并行:“来来来,见了陛下,定好生封赏。”孔明与韩黎远走。 “这位将军为何如此重伤?” 徐庶在后面走得慢,也是看见了受伤的赤刑。 本不想让众人担心,赤刑傻笑:“无妨!”徐庶道:“如此伤痕,将军真神人也!昔日周泰也不过如此。” 徐庶不知道赤刑是谁,只知道这位壮士伤口不浅且现在还在流血:“壮士!我与壮士同行。” 赤刑也不认识徐庶,只看得出来这个老头子的江湖侠客气息很重,跟文官不沾边:“好!多谢。”但是知道这个人肯定官儿大。 “丞相!丞相!”子龙将军率先赶来。 “丞相!奉陛下命,已夺回长安城宫殿,就等丞相先行入宫。” 长安被曹家夺了去后,依然保留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地位,所以代表皇帝权威的宫殿并没有拆除,只是驻兵,然后曹叡没事儿的时候就来玩儿。 子龙率兵也是很容易清了兵马,王畿已尽在汉兵手中。 “陛下前去何处?”孔明担心。 “陛下抢了城门便追击魏兵去也!”子龙一五一十告知了,当然肯定不能说是亲爱的好同志马超马岱伯约关索等一系列好战武将强烈要求下。 “丞相!”魏延赶来:“我已带兵肃清城中魏兵,特意前来复命。”魏延担心孔明怪罪自己没有支援到。 本来确实想怪的,但是丞相想了想没必要,毕竟魏延忠心耿耿也就莽夫了点儿,绝大多数情况还是好孩子。 最关键的是长安拿下了,但凡长安城没拿下,你猜猜魏延这次能不能保护头。 “臣子先天子进殿,决非善事。”孔明拒绝了。 但是子龙等人非不:“哎呀,丞相!你在意这些做甚?我等先入帝宫待圣上凯旋归来。” 众人皆劝。 孔明喜笑颜开也不生气,高兴二字都写在脸上了,这才是真正的春风得意马蹄疾,这可比其他事情开心多了。 孔明被一众兵卒围着得要他前去,孔明只笑笑挥挥羽扇:“不可,不可。”孔明眉开眼笑:“众军辛苦了!” “丞相辛苦!” 徐庶赶来也知道孔明不愿意:“如此可好?先去休息休息,我堂堂大汉朝的丞相莫非睡百姓家中?” 徐庶是戏言几句,关键是叙述真的看见了孔明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即使是自己在帮孔明理政治国,帮孔明出谋划策,孔明也没有休息。 “今日长安已定,难道丞相不该休息休息了么?”徐庶慢慢套话:“丞相!别倔,稍微眯一会儿,待圣上凯旋,我等莫非不叫醒丞相?” “况且,若是陛下见丞相如此疲惫,恐怕要怪罪我等也!” 徐庶的意思是:你先休息一会儿,待会儿陛下回来了就叫你。 众人大笑。 徐庶开玩笑般问:“莫非孔明想让陛下怪罪我等不是?” 孔明摆摆手笑道:“非也非也……” 确实孔明太累了,太想休息了。 子龙不管丞相是否拒绝拉着丞相的手:“丞相!走!休息去。” 孔明半推半就,汉兵各个高呼:“丞相休息!”孔明笑盈盈一个个回应。 “丞相休息!”徐庶跟着喊:“丞相若是不去休息,我等便陪着丞相不休息咯!” 此时,徐庶捂着头:“哎哟……”韩黎赶忙扶着徐庶:“先生如何?” 孔明笑容一下子降了下来:“元直……” 只见徐庶坏笑起身:“丞相若不休息,元直可要头痛欲裂咯!” 弄得丞相又笑:“你呀!元直吓煞我也!” 就这样,孔明先生还是被裹挟着去休息了。 孔明没有选择马车前去,选择缓步走过去,这是劝都劝不到的,索性让孔明如此了。 徐庶便带兵前去接应王渝。 孔明缓缓走在路上,左右护卫跟随,子龙韩黎分别左右。 孔明这辈子都没来过帝都,这算是第一次了,看着繁华的帝都他在想什么呢?没有人知道。 只知道,孔明的笑容伴随着泪光洒落街头。 再说王渝这边无功而返,幸亏徐庶带兵接应,否则王渝定会被司马懿军加杜预兵马截杀。 为何洛阳会有兵马?还得回到夏侯霸让其小兵报信开始说起。 那日,小兵一路狂奔,一路上未曾歇息饮水,用现代话来说就是肺要炸了。 “陛下!陛下!” 曹叡正批阅军国大事呢,身子骨日益衰落的曹叡依然是那么兢兢业业。 曹叡抬起头来:“怎么?”曹叡力不从心站起来:“可是长安军报?” “不错,请陛下亲自走一趟。”部从道言:“报信之人已气肺皆炸,恐不久也。” 此时,尚书令杜预刚好给曹叡汇报材料。 于是杜预扶着曹叡出去见那报信士卒。 报信士卒根本说不上话,见了曹叡叩拜不语奉送夏侯霸的血信,连连叩首,已经喘不上气了。 “扶他去见朕的御医!”曹叡着急让杜预扶他去,杜预走下去,曹叡盯着血书看。 士卒终于喘上气,杜预本以为松了口气,下一秒,士兵一口瘀血吐出:“陛下……保重……” 曹叡心脏这时候是嘎嘎痛:“葬之,以将军之礼葬之。” “是,陛下。”杜预茫然,曹叡更茫然。 眼前一黑。 若非杜预手快,曹叡今天就得交代在这里。 杜预扶着曹叡:“陛下莫动了火气。” 曹叡将血书递给杜预:“长安恐怕失守,下一步便是洛阳城了。” 杜预先是教:“把这位将军葬了。”再宽慰曹叡:“陛下放心,司马大都督定能救长安于危难。” 曹叡摇头:“若……长安有失,又丢了潼关,那我大魏就完了。” 杜预扶着曹叡坐下禀告:“臣愿领兵前去救长安、潼关。” 曹叡捂着心头点点头:“朕还有兵马一万拱卫王城,卿拿去吧!” “是!陛下。” 曹叡让杜预出去的时候:“让我弟曹爽前来,朕有要事。” 杜预带了洛阳最后的兵马:保卫曹叡的亲兵前去支援司马懿,这才击退了王渝部。 不过那又如何呢? 今朝旧都还于汉,来日天下可定刘! 第195章 北伐篇·终章(上) 孔明睡着了…… 睡在偏殿之中,子龙与韩黎收拾了一间稍微清透一点的房间,里面很干净,几乎只有书本和锦绣被子。 二人守在门口,赤刑去包扎了,错过了追星名场面。 留下韩黎与子龙,韩黎给子龙小声汇报战况战事,以及添油加醋将皇帝如何如何英勇,如何如何冲杀一五一十告诉了子龙。 子龙可太有兴趣了:“先帝之英,陛下皆继也!” 二人毫无年龄的代沟,他们思考的并不是自己,而是大汉,而是未来。 一个是大汉数一数二的将军,一个只是贫寒的书生,二人居然能够侃侃而谈。 文官与武官仿佛并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二人那颗赤子之心,韩黎羞愧,子龙一生的诡计都没有韩黎一天想得多。 “皆为陛下,何谈高低?昔日法孝直不也恶计百出?” 子龙笑了,想起故人的笑容是最怀念的笑容,他多少年都没这么笑过了:“韩黎啊!定要全心辅佐陛下。” “与将军一起,无物不通!” 子龙摇摇头:“我已年过七旬了!能看到今日场景,下去面见先帝我也有底气啊!对吧,韩先生。” 韩黎也笑了笑:“将军一生……羡煞千古多少人,学生佩服……” 二人你来我往,主打的就是一个对夸。 子龙是希望韩黎能成为中流砥柱,毕竟这样一个没有背景、权力、宗家的人可太合适了。 至于韩黎……有没有可能韩黎说的就是大实话,就觉得赵子龙很牛。 孔明本想稍微歇息一下就好了的。 梦中。 看到了什么? 挥斥江山,寰宇天下,天下仿佛已收入囊中,面前那个人就是未来的主公刘备。 “亮,承蒙皇叔三顾之恩,实在无以为报。” 英姿锐气的孔明扶起跪在地上的先帝握住先帝的双手:“愿皇叔能够早日成就大业!” 一转。 “一定要好好打理那几亩田地,待我大业完成之后再回来耕种!”孔明跃马而走,昂扬不语。 二转。 “陛下不可伐吴!”孔明慌慌张张。 “朕不为兄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莫再多言!朕决心伐吴!” “陛下!”孔明力不从心叩拜:“陛下……” 三转。 “若……若嗣子可以辅佐,就予以辅助,如果不成器……先生可自立为成都之主!”满眼泪光的先帝握住孔明的手。 “陛下……” “亮……” “臣一定尽忠贞之节……兴复汉室……还于旧都……” 泪水散漫了孔明先生的眼眶,先生的那句: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 是告诉天下还是告诉自己? 朦朦胧胧之中仿佛听见了故人的声音。 “军师!军师啊!”糙黑大汉大喊大叫:“军师这下子可扬了威了,可惜我老张不能与军师一同杀入这长安!” “二弟休得无礼!” “二弟,还不快快拜见军师。” “二将军……三将军……”孔明揉了揉眼睛。 枣面关公先行行礼赔罪:“未遵军师之意,擅自伐曹辱孙,辛苦军师了。” 孔明想说却说不出来:“二将军……”孔明不怪,谁都不怪,要怪只怪自己没有谋划完全。 “哎呀!二哥!军师哪里是那么小气的人!”二哥还是那脾气。 “先生,辛苦你了。”先帝满面笑意:“也让我能再看看这长安城,挺好。” “陛下……”孔明早就中气不足了。 先帝握住孔明的手:“孔明!”意思仿佛是说喊陛下太生分了,我们是朋友、兄弟。 “主公……”孔明后知后觉。 三兄弟笑着握住孔明的手,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只能汇聚笑意,只见三兄弟身形逐渐消散。 “主公……为何不与亮同定天下?” “剩下的……还得麻烦你了!先生!”先帝眼中带着笑,二哥三哥更多的是抱歉的微笑,一切都要交给孔明先生的抱歉。 “先生……保重!” 消散的身影换来的是老泪纵横,孔明先生醒了,没有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的自信了。 匆匆一夜已然过去。 再醒来之时,天才拂晓。 王渝坐在床脚,韩黎等着则是站在旁边,都等待这位大功臣睁开眼。 “丞相!”王渝伸手擦了擦孔明的泪水如先帝一般的微笑现在居然在王渝脸上:“丞相辛苦了!” “陛下……” “臣拜见陛下……”孔明正要起身。 王渝则是握住孔明的手:“丞相好好歇息便是!” 众人皆笑。 丞相多少天没有睡过好觉了?数千日夜丞相昼夜不眠只为能竭尽所能将战线推近半步。 躺在床上,他太累了。 面前坐着的是曾经不争气的少主,最前面站着的是马超、子龙、元直这样的旧友,后面跟着的是关索、马岱等新生代的将才。 “陛下!臣已休息好,该处理长安之事了。”孔明奋力起身却感觉有气无力。 王渝道:“丞相!方才朕下了一道圣旨。” “陛下有何要求?”孔明虽然累但眼神目光已经是眉眼皆笑了。 “韩黎,念圣旨。” 韩黎出列:“大汉丞相诸葛亮鞠躬尽瘁,今夺回长安乃首功,理应歇息七日再开府论事!” 孔明不解:“为何?” 孔明缓缓坐起来:“臣不需要休息如此之久。” 王渝笑了笑:“这可是众卿的意见,丞相莫要推辞了!” 丞相连连摇头:“七日,七日洛阳都可拿下了!” “不可能!孔明。”元直实话实说:“司马懿退守潼关,我三军该休养生息些日子,你也该休息了,还跟陛下讨价还价是咋滴!” 众臣你一嘴我一嘴,反正就是:丞相必须休息,不休息不是大汉人! 孔明欣慰:后继有人了。 但仍不放心。 要说还得是好哥们了解呢,元直道:“也休息不了七天,孔明!丞相府开府后,你就要开始办事儿了哈!” “陛下与众臣不懂还得请教你这个大汉丞相呢!还不趁着机会多多歇息?日后有你忙的。” 老朋友说话还是管用:“那臣,多谢陛下了!” 其乐融融的大汉再一次出现在丞相的眼中。 而大魏现在可没有这般了。 第196章 北伐篇·终章(下) “大都督,没事吧。”杜预接应了司马懿、夏侯霸等人也算是保住了魏兵。 司马懿摇摇手:“长安丢了,我无颜面见陛下。” 杜预试探:“可率兵马夺回长安,也不是难事儿。” 杜预表示:“虎贲军、泰山兵、长安兵、还有陛下的羽林卫,都在大都督手中可以调遣。” 司马懿表示:“守尚且守不住,更别说攻之。”司马懿觉得一定是某个流程错误,否则怎么可能固若金汤的长安被如此轻松拿下? “杜预将军为何来援?”司马懿问。 夏侯霸解释:“大都督,乃是我所言。” 司马懿点头:“幸有杜预将军,否则我三军必死无疑啊!”要是这支兵马栽了,明儿大魏皇帝的人头就要挂在洛阳了。 “国之大事,不足挂齿。”杜预表示不是自己的功劳。 “唉,我布局尚且严密,还是被诸葛亮所破!” 夏侯霸愤愤:“我被马超追击之时,回到城中便知蜀军关索攻城之事!” “什么?”司马懿不敢相信:“我调动泰山兵前来镇守长安,关索如何攻城?” 邓艾前去解释:“大都督!泰山兵姗姗来迟,关索攻城之后,泰山兵才到来!” “啊?”司马懿大惊,但是也在这一瞬间找到了背锅的人了。 “泰山兵不听调令,若非是我全力请求,恐怕根本不会来。”钟会要借刀杀人,借司马懿之手除掉泰山兵。 司马懿大怒:“这泰山兵太过狂妄!” 众将皆对此议论纷纷。 钟会只道:“本镇守长安乃是分内之事,泰山兵。” 钟会直接变本加厉:“不听我令我可以理解,我不过是一小小的将军,可若不遵从大司马之命,我也无可奈何啊。” “待我回京,禀告圣上,再处理泰山兵。”最好的办法就是推卸责任,否则处理不了这些事情。 “邓艾、杜预!” “在!” “汝二人镇守关口,注意提防泰山兵,若有圣命,悉数问斩!”司马懿料到曹叡可能要斩泰山兵。 “我等先行回去复命。”说是复命,不如说是回去挨骂,以曹叡的脾气,恐怕这一群人每一个不被叨叨几句吧? 不过司马懿与钟会这时候达成默契了,就是全部的错都是泰山兵桀骜不驯造成的,还有证人邓艾。 都这关头了,还想着推卸责任,不过也对,曹叡脾气不是很好,若是不推卸责任,指不定曹叡能怎样呢? 司马懿留下兵马,只带几个人回去,臧霸被留在了此地,让臧霸回京城二人恐怕不好说。 潼关到洛阳也不过几个时辰。 这几个时辰,那可太难熬了。 曹叡召来曹爽。 曹爽扶着曹叡散散步,御医要求曹叡不可再理国政,因积劳成病,只好让曹爽带着歇息歇息。 “伯昭啊……今年的花没有去年的漂亮了。”曹叡很久很久没有赏花品茶了。 “今年……天气不是很好。”曹爽回答。 “若朕扛不住今年,伯昭要替朕管好这江山社稷啊。”曹叡自知命不久矣。 “陛下不可胡言,陛下洪福齐天……”曹爽连连打住。 “伯昭……你说朕也算弹尽力竭吧?” “陛下乃一代明君也。”曹爽说的是心里话,权哥喜欢摆,原来的刘禅更是重量级,曹叡算是明君了。 “算么?丢城失地,四面环敌。”曹叡叹息:“莫非朕非天命之人?” 曹叡质疑自己:“陇西之地尽失,长安也难保也……”曹叡还是怀着一颗能守住的心。 “报……” 门外急报。 “讲!”曹爽命。 “长安失守……” 曹爽见曹叡很冷静,一脚踢开他:“胡说!” 曹叡冷笑:“想不到啊,连那旧日汉都,朕都守不住了……” 曹叡释怀“北有公孙渊,南有孙权,西有诸葛亮,朕……朕……”曹叡想不过,自己已经很努力在治理国家了,为什么他没有孔明这样的忠臣。 明明都很努力,凭什么自己丢城失地? “朕又有何脸面面见祖宗!” 一口瘀血喷出,直挺挺倒下…… 曹叡本就多劳成病,又受了刺激,病渐沉重,便如此了。 “快!御医……”曹爽连忙扶起曹叡回帝宫,又亲自出去替曹叡寻药。 曹叡自知挺不住了:“命侍中光禄大夫刘放、孙资,掌枢密院一切事务,召曹宇来。” 曹宇是魏国宗室,魏武帝曹操与环夫人之子,邓哀王曹冲同母兄弟,燕王,且这小子很长寿,如果他来当魏王说不定还真能熬死。 “曹宇啊……叔父……朕欲立叔父燕王曹宇为大将军,佐太子曹芳摄政。如何?” 曹宇为人恭俭温和,未肯当此大任,坚辞不受:“臣未有如此才能!请陛下三思。”曹宇退。 又召刘放、孙资问:“宗族之内,何人可任?”曹宇不愿意的理由是当王肯定比大将军好,王降了还是王,大将军要对付陆逊和孔明。 整个宗家厉害的人又不少,曹宇肯定不乐意。 二人久得曹真之惠,乃保奏:“惟曹子丹之子曹爽可也。” 曹叡问:“叔公所谏之夏侯林……如何?” “夏侯林为人刚勇,恐不是辅国之臣,应是开疆拓土之人。”这话实诚:“可让夏侯林镇南,绝不可让其位列高位。” 曹叡从之。二人又奏:“欲用曹爽,当遣燕王归国。” “嗯。”曹叡躺在床上,心率不平。 他明白,争权夺利之事古今都有,但凡燕王有什么贰臣之心,架空朝野甚至登基称帝不要太容易。 二人遂请曹叡降诏:“请陛下降旨!”刚好现在曹宇在外面等着。 于是出谕燕王:“有天子手诏,命燕王归国,限即日就行;若无诏不许入朝。”燕王涕泣而去。遂封曹爽为大将军,总摄朝政。 曹叡病渐危,御医无计可施,不知如何是好:“陛下……” 曹叡点头:“朕明白……朕再等司马懿……” 司马懿径到洛阳,便有等着司马懿的人:“大都督!陛下请大都督立刻奔赴寝宫。” 司马懿便知道可能曹叡身子骨不是很好了:“陛下尚安?”司马懿急匆匆。 入见魏主叩罪:“陛下!臣……”本想认错,毕竟自己丢了长安。 曹叡不想管这些了,自己连呼吸都不是很顺畅了:“朕惟恐不得见卿;今日得见,死无恨矣。” 司马懿顿首奏道:“臣在途中,闻陛下圣体不安,恨不肋生两翼,飞至阙下。今日得睹龙颜,臣之幸也。”要说司马懿真不恨曹家三代人。 这三代人给司马家无限殊荣,司马家在朝廷的地位就是三代人给他积累起来的。 “朕……”曹叡一个眼神 伺候曹叡的近臣便宣太子曹芳,大将军曹爽,侍中刘放、孙资等,皆至御榻之前。 曹叡执司马懿之手,君臣二人这时候才是真正的无间隙了。 “陛下……”司马懿诚恳的眼神。 曹叡喘了一口气:“昔刘玄德在白帝城病危,以幼子刘禅托孤于诸葛孔明,孔明因此竭尽忠诚,至死方休:偏邦尚然如此,何况大国乎?朕幼子曹芳,年才八岁,不堪掌理社稷。幸仲达及宗兄元勋旧臣,竭力相辅,无负朕心!” “陛下!”司马懿老泪纵横,不论这泪水是否真实,都是臣子的赤心。 “今日……便让大都督为太尉!掌管兵马粮草……替朕之……之子女守好江山……” 又唤芳:“仲达与朕一体,尔宜敬礼之。”曹叡摸了摸儿子的头:“芳儿……” 遂命司马懿携芳近前:“陛下……” 曹芳抱着司马懿不放,曹芳可能觉得司马懿是很和善的老人吧。 曹叡指着这情况:“太尉勿忘幼子今日相恋之情!”言讫,潸然泪下,紧逼双眼。 司马懿顿首流涕:“陛下……臣……”痛哭流涕。 魏主昏沉,口不能言,只以手指太子,挥挥手表示想一个人待着。 不过须臾,魏主曹叡驾崩,时年不到三十五岁。 召天下,魏主曹叡崩,令曹爽、司马懿为托孤大臣!即日西征,夺回失地! 北伐篇,完。 第197章 昭昭天命 其心烈烈,其志昭昭。 先主未功死社稷,今朝天子下长安。 一统天下君臣事,未知其心奈几何? “封诸葛亮为大汉丞相,领益州牧位列三公之上,开丞相府督察兵事使持节,假黄钺,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加九锡,免十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出入皆用天子车服銮仪。” “臣万万受不起!” 七日休息之后的第一次早朝居然是这么恐怖的事情。 这七日韩黎带人修缮了皇宫,长安皇宫王畿又恢复了当年的威严。 这加九锡这事儿,自古以来都挺恐怖的,九锡之后就一步之遥了,不是说孔明会迈出那一步之遥,只是孔明不乐意。 你要问这个主意谁出的,就是念圣旨这人出的呗,他告诉王渝:唯有丞相有资格如此! “陛下!”孔明不从:“天下未定,请陛下收回旨意!臣受不起九锡之礼!” 九锡之礼,天下人何人可受之? 昔日曹公?来日司马懿?总不能是今日的孔明先生:“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这一点连徐庶都不知道,这几日一直跟韩黎王渝商议封赏之事,但是,这封赐九锡可是没跟他商量:“这……陛下,天下未定,九锡不合适。” “好吧……”王渝无奈。 怎么有人不乐意加官晋爵?哦,是孔明啊,那没事儿了。 小风波之后,便是一一封赐。 “赵云、马超为天大将军。”这是商量的在大将军之上再加将军位置。 “徐庶为太尉……” 一一封赐之后,徐庶道:“陛下!旧都已收,当即日迁都!” “昭昭天命!定汉!”徐庶谏言。 众人皆叩:“当即日迁都!” 是啊,长安乃是大汉贰都,于情于理都该迁都对峙洛阳。 王渝是同意的,只看孔明先生的意见。 孔明点头:“陛下!即日迁都。” “既然如此,便即日迁都吧!”王渝道:“就由相父负责,如何?” “臣……受命!” “请陛下即日祭天封禅,以昭天下。”孔明拜。 拿下都城肯定是要祭天封禅,再加上曹叡没了,这大汉兴复近在咫尺了。 “好!依丞相言。”王渝觉得这就是easy模式了:“可是丞相……这祭天礼节繁多,丞相要负责迁都之事……恐怕无此精力。” 孔明表示:老夫六角形战士,无所畏惧。 “臣……” 韩黎出列:“臣略通祭祀,可先整理一番,则以时日,交与丞相修改,再请陛下祭天。” “韩黎……”王渝考虑考虑,也不是考虑,关键是王渝没祭过天,身为唯物主义战士的王渝根本不会做这些事情,但是当了皇帝肯定还是要做这些事情的:“相父以为如何?” 再一次感受到了刘禅的轻松。 只要犹豫不决便是:相父如何看? 孔明还在考虑这个年轻人能不能信任。 子龙道:“韩黎做事谨慎,能当此任!”这就是给韩黎证明一下,这小子可以,我跟他聊过。 徐庶也是如此认为:“不错,韩黎做事蛮好。” 这几日徐庶与二人交谈喝酒,韩黎夸大其词说皇帝过关斩将,徐庶本是江湖客,自然听得进去。 一去一来,徐庶倒是若有所思对王渝笑了,而韩黎的礼节也好,做事也好,节奏也好,还是上庸的谋划,都让徐庶觉得这年轻人可以。 既然都这样说了,孔明也笑盈盈点头:“那就有劳韩大夫了!” 韩黎受不起:“丞相!折煞我也!” “韩大夫!您现在可是上大夫!受得起!”徐庶可太喜欢说笑了:“大汉的未来,还得靠你们这群年轻人!” 朝廷没有朝廷的样子,更多的像是家人。 欢声笑语之中,祭祀之事有条不紊,孔明先生参加完祭祀就该去成都忙迁都之事了。 长安上下一片祥和。 赤刑等将替百姓盖房子,修城墙。 韩黎等文臣处理户籍、土地、征兵与祭祀之事,忙忙碌碌。 一连几日恐怕都是如此,而王渝就要学习祭祀之礼,这是徐庶安排的,徐庶仿佛知道王渝对祭祀一点不通。 大汉倒是欢歌笑语的。 陆逊那简直是想杀人。 “确定?”陆逊不敢相信:“你确定?”一连几问:“你确定那是大汉皇帝?那个软弱无能的阿斗?” 战报如此:西蜀皇帝拿下长安,已然在长安大封百官。 “被骗了……诸葛亮啊诸葛亮……你真敢拿皇帝来赌啊?”陆逊一巴掌拍下去:“长安……” 怪不得吴兵在前线打得那么辛苦,原来王渝根本没有去攻上庸,去攻武关入长安去了。 “上当了……”陆逊心生不爽:“这一下来,我江东什么都没得到啊。” “据说……封赐百官无……西川之官……好像只有西川武官。”这一探报倒是让陆逊心有一计:“孔明不仁别怪我不义!” 陆逊挥写几句后:“送永安宫!我倒要看看,诸葛亮能不能平内乱。” “今日魏兵如何?”还得先问问正事。 两军屯兵数月,尚未交战,陆逊心急,毕竟每一日吃的都是江东粮草,荆州粮草还在收成中。 “魏兵不出战!” 陆逊不懂:“这夏侯林不是说鲁莽好战么?” 夏侯林性格变不了,但是曹纯去世太打击他了,除了每日饮酒,军中之事大多交给了曹彰,曹彰又觉得自己不如陆逊,那就耗着就是。 “是啊……可是无论如何,魏兵只守新野不出啊。” 陆逊只能:“先攻江夏,打通庐江江夏柴桑三地,主动权才能在我手。” 陆逊眼光还是毒辣的:“好了……淮南之地陛下拿不下了,我军恐怕也要被魏兵拦住这里,准备一下,撤走三万兵去江陵城。” “为何?都督……” “别问,去就是。”陆逊心中酿造了一个很大的计谋。 而再来到王渝这边。 祭天地即在岁终之时祭祀天帝,以求保佑国家,人民安康;汉代祭天地礼通常包括五个环节:献帛、献酒、奠牲、作乐、祝文。 “朕今日祭祀先祖!为保大汉朝命脉!这昭昭天命!尽入我手!” 王渝手握香火,祭天拜地。 “陛下万岁!”众臣拜。 昭昭天命!尽归大汉也。 第198章 曹爽掌权 由于大汉尚在长安城,兵马未动,只能节俭曹叡葬礼,但对这位君王,无人不尊。 当下司马懿、曹爽,扶太子曹芳即皇帝位。芳字兰卿,乃睿乞养之子,秘在宫中,人莫知其所由来。 于是曹芳谥睿为明帝,葬于高平陵;尊郭皇后为皇太后;改元正始元年。 司马懿与曹爽辅政。爽事懿甚谨,一应大事,必先启知。爽字昭伯,自幼出入宫中,明帝见曹爽谨慎,甚是爱敬。曹爽门下有客五百人,内有五人以浮华相尚:一是何晏,字平叔;一是邓飏,字玄茂,乃邓禹之后;一是李胜,字公昭;一是丁谧,字彦靖;一是毕轨,字昭先。又有大司农桓范字元则,颇有智谋,人多称为智囊。此数人皆曹爽所信任。 这时候,曹爽的权利已经很大很大了,又有钟会作为智囊相助,毫不夸张的说,他现在比曹芳更像皇帝。 召集众人饮酒作乐,此时,司马懿正在宫外考虑如何除掉泰山兵,留着始终是祸患。 当然,不止是司马懿,钟会也是如此考虑,不过一个是要摧毁,一个是要收下,再加上皇帝没了,这泰山兵更难处理。 “既如此,杀鸡儆猴总归是要的啊。”钟会要借曹爽的刀让司马懿去杀泰山兵,至少也要杀臧霸。 “否则陇西失利,如何算来?” 曹爽点头:“先帝将徐州交给士季,士季可自行处理,我皆同意。” 那好说了,有你点头,我就直接让司马懿开始得罪人了:“主公!我先处理此事,然后带兵去徐州挡孙权。” 曹爽大笑:“好!我有士季,何惧诸葛亮?何惧司马懿孙权?” “多谢主公!” 曹爽不放心:“士季需要虎贲军陪否?我自潼关调兵马。” 钟会拒绝:“不必!主公!我自有兵马可调。”说的便是泰山兵,不过要让司马懿杀了臧霸之后才能如此。 钟会出。 何晏告曹爽:“主公大权,不可委托他人,恐生后患。”弦外之音:司马懿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能给他兵权。 曹爽问:“司马公与我同受先帝托孤之命,安忍背之?”再想想那一同回洛阳,司马懿一把泪一把泪,确实让曹爽动容。 何晏却说:“昔日先公与仲达破蜀兵之时,累受此人之气,因而致死。主公如何不察也?”一般来说,提到爹这方面通常好用。 曹爽猛然省悟:“是也!是也!士季、先帝皆让我提防司马懿,若非卿,我险些中了司马懿的奸计啊!” 遂与多官计议停当,入奏魏主曹芳:“司马懿功高德重,可加为太傅。”这下子兵权就完完全全交给了曹爽。 而司马懿在干什么? 钟会以曹爽与天子的命令让司马懿斩杀臧霸。 司马懿也听了,一封密信诉给自家儿子。 司马昭手起刀落,可怜臧霸,一生为兵,竟死于政治权谋的斗争。 泰山兵自然大乱,可惜泰山兵岂能是虎贲军的对手? 不过几个时辰,血流成河的潼关,幸亏钟会到了:“只杀臧霸,不杀士卒!” 可是杀都杀了,杀了过半兵马。 钟会心痛:“唉……” 华宇叩首钟会:“将军!要替臧霸将军报仇雪恨啊!” 实际上司马昭杀了之后就懒得搭理他们了,跟着邓艾等人防范司马懿了。 而钟会一边安抚着华宇,一边告诉他:“我已向天子求情,臧霸将军可回徐州安葬。” “多谢将军!”曹宇连连叩首。 钟会道:“我已领徐州牧,镇守徐州兼顾淮南,望将军能与我齐心同力,勿忘司马懿杀臧霸将军之耻。” 二人即刻动身,带着仅余的泰山兵赶往徐州。 估计司马昭也想不到,自己的大意之举,埋下以后的祸患。 再说曹爽,曹爽向年不到十岁的曹芳请求方才所言:升迁司马懿(实则暗降,因兵权无了。),让钟会令徐州牧,再升夏侯林、曹彰官职。 曹芳从之,自是兵权皆归于爽。 那就真到了曹爽哥专权的日子了。 曹爽命弟曹羲为中领军,曹训为武卫将军,曹彦为散骑常侍,各引三千御林军,任其出入禁宫。又用何晏、邓飏、丁谧为尚书,毕轨为司隶校尉,李胜为河南尹:此五人日夜与爽议事。 这样操作下来,曹爽早上回家,下午的时候门口就堆满了送礼的人,曹爽的暴行越发过分:“如此,我便不客气了,啊哈哈哈!” 于是曹爽门下宾客日盛,其每日高歌畅饮,殊不知西方的大汉早就伺机待发,王渝对皇帝这个位置越发理解。 南部的陆逊也有争夺中原的想法。 关键的司马懿居然推病不出,二子亦皆退职闲居。曹爽每日与何晏等饮酒作乐:凡用衣服器皿,与朝廷无异;各处进贡玩好珍奇之物,先取上等者入己,然后进宫,佳人美女,充满府院。 这些还都不是关键,这些朝中老臣尚可容忍,吃喝玩乐是传统艺能,要说完全戒掉,也是不可能的,但是这种程度,大魏完全可以接受。 但有一件事情是深深刺中了朝中大臣的心。 黄门张当,为谄事曹爽,私选先帝侍妾七八人,送入府中。 那可是你兄长曹叡的妻子,汝如此玷污,莫说其余臣子,即使是燕王曹宇也心中不平欲起兵,曹彰更是要带兵马杀入洛阳诛杀曹爽。 只不过二人一者在燕地制衡公孙渊,二者在南方协助夏侯林对付陆逊,故而只能让他为非作歹。 曹爽又选善歌舞良家子女三四十人,为家乐。又建重楼画阁,造金银器皿,用巧匠数百人,昼夜工作。 整个大魏好像就是为他服务一般,一时间风光无限,握权在手,恐怕便是如此,甚至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曹宇、曹彰。 却说曹爽尝与何晏、邓飏等畋猎,不管朝中之事,那兵马也好,近臣也罢,不愿亲近拉拢。 其弟曹羲谏言:“兄威权太甚,而好出外游猎,倘为人所算,悔之无及。” 曹爽早就无法无天了,这十几天来谁敢说他半句?于是呵斥其弟:“兵权在吾手中,何惧之有!”司农桓范亦谏,不听。 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是曹家top1,没有任何人能夺下自己的权利。 又让魏主曹芳,改嘉平元年。曹爽一向专权,不知仲达虚实,适魏主除李胜为荆州刺史,即令李胜往探仲达虚实,就探消息。 至此,曹爽不顾朝野关系,不顾南北之事,唯愿握权,恐终适得其反也! 第199章 称病诈曹爽 方才乃是内忧,内忧乃是曹爽专权,朝野上下皆不服曹爽也。 何为外患? 且不说西大汉兵马君威,南陆逊压境,北公孙渊袭之,此皆乃是大患,但有曹彰、曹宇、夏侯林,自然可以高枕无忧。 可是若是从内瓦解,任他帝国休大也难以承受。 便是宛城。 说这长安失守的消息传到了宛城。 宛城部分兵将谏言该攻上庸,其中申仪申耽两兄弟更是想报效司马懿。 张渊永远是那副搪塞的态度:“不可不可,若是蜀军乘虚而入,取我宛城该如何是好?” 张渊就摇头:“武关已失,屏障已无,如何得胜?” 夏侯林已催促多日让其带宛城兵马来击退陆逊,再攻上庸,可这张渊就是不从,给手下部从的解释就是:“我恐君等尽做前锋,送于吴兵。” 你看,他不让你去,你还得谢谢他呢。 “不可不可!”张渊仿佛在酝酿大事,只不过无人知道张渊心想为何,也许觉得张渊欲封侯拜爵。 李胜径到太傅府中,早有门吏报入。 “父亲,李胜出荆州刺史,前来辞行。”司马昭报。 司马懿轻声哼了一声,放下手中兵书:“辞行是假,曹爽派他来试探我是真。”那肯定,你这个太傅一下子就病了,前脚还能跟孔明五五开,后脚病了,谁信? 司马懿连忙起身:“快!” 司马懿一路小跑,乃去冠散发,上床拥被而坐,又令二婢扶策,让司马昭守在旁边,属于是光速生病了。 方请李胜入府:“请他进来。” 司马昭这才出去请他进来。 李胜见司马懿闭眼休息看了看司马家俩儿子。 司马昭表示:“请!” 李胜至床前拜曰:“一向不见太傅,今天子命某为荆州刺吏,特来拜辞。” 司马懿狠狠咳嗽就像曹叡要嘎之前学得那是惟妙惟肖:“嗯……”整个一痴呆儿形象。 司马昭打起配合来:“家父行动多有不便,还请担待。” 司马昭给他搬了个凳子,李胜入座叹息:“哎呀……未曾太傅如此病重。” 李胜见司马懿如此病重恐怕没听见之前的话:“太傅,天子命我荆州刺史,如今特来辞别。”可以开始欣赏大型表演:马冬梅。 司马懿懿佯答:“并州近朔方,乃边防重地,好为之备。” 李胜解释:“赴荆州刺史,非并州也。”司马懿笑笑点头:“不赴并州,你方从并州来?” 李胜笑笑:“汉上荆州耳。” 司马懿边咳嗽边大笑:“你从荆州来也!”司马懿那恍然大悟的样子让李胜不敢相信。 李胜问:“太傅如何病得这等了?” 司马昭低头:“太傅病得耳聋。” 李胜言:“乞借纸笔一用。” 司马昭取纸笔与李胜,李胜写毕,亲自呈上,司马懿看之,笑答:“吾病的耳聋了。此去保重。” 李胜点头:“多谢太傅。” 言讫,以手指口。侍婢进汤,司马懿将口就之,汤流满襟,乃作哽噎之声:“吾今衰老病笃,死在旦夕矣。二子不肖,望君教之。君若见大将军,千万看觑二子!” 讲个笑话,司马昭司马师两兄弟不成器。 言讫,倒在床上,声嘶气喘:“咳咳咳……” 李胜拜辞仲达:“太傅!下官告辞。” 走几步不放心又看了看司马懿,司马懿确实是躺着无动静,甚至还搁那儿咳咳嗽嗽。 那李胜嘎嘎放心。 要我说,你就这会儿来一句:“太傅,诸葛亮拜见。” 就哪怕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司马懿也得抖抖身子。 司马懿见李胜去了,遂起身,平平稳稳一点儿事儿无有,堪称是医学奇迹了属于。 起身对他俩儿子道言:“李胜此去,回报消息,曹爽必不忌我矣。” 二人道:“父亲,此时不动,更待何时?” 司马懿道言:“只待他出城畋猎之时,方可图之。” 司马懿心里苦啊奶奶滴,熬死了曹家三代人不说,剩下一代人曹爽还是乐色,你这不想篡位也要篡。 更别说俩儿子天天在耳边叨叨篡位,特别是司马师,对曹魏的态度奇差,也就没办法了,不说篡位吧,起码这个权臣肯定是要当的。 李胜回报给曹爽这个情况。 曹爽嘲笑道:“司马老儿病到如此地步,可怜啊,可怜哟。”阴阳怪气还得是你。 李胜还要绘声绘色描述:“老儿吃了一口汤,弄得满身都是” 李胜嘲笑:“可谓是狼狈不堪啊。” 桓范担心:“司马懿奸诈过人,恐怕有诈!” 李胜反驳:“老儿须发皆白,起局不便,危在旦夕,还谈何诈术?” 曹爽仰天大笑喝了一口酒:“此老若死,吾无忧矣!” 曹爽叹息:“转眼间,老儿已年近六旬。”自他对峙孔明几年来,确实老得很快,曹爽也是感受得到。 李胜笑道:“我看他老病缠身,死在旦夕,他还求大将军多多照顾他的两个儿子。” “若得眷顾,死也安心!” 曹爽还是曹爽,对于这个司马懿心有怜悯,当然自然不防了:“他死在旦夕,其情可悯,此人若死,我再无忧矣!” 是的,如果司马懿没了,你的政权肯定是握住了,但是敢问阁下要如何对付孔明与徐庶这两位双百军师? 所以说,大魏终究要死于宗家内乱。 贰日,曹爽请魏主曹芳去谒高平陵,祭祀先帝。大小官僚,皆随驾出城。曹爽爽引三弟,并心腹人何晏等,及御林军护驾正行。 司农桓范叩马谏:“主公总典禁兵,不宜兄弟皆出。倘城中有变,如之奈何?”曹爽以鞭指而叱之:“兵马在我之手中!谁敢为变!再勿乱言!” 其弟担忧:“兄长,不如我镇守……” “扫兴!有何担忧?又有何惧?”曹爽大骂:“让开!让开!” 那这曹爽肯定不怕,因为他觉得司马懿痴了,其他人哪个敢跟曹家宗亲的老大他作对?敢作对的在南方。 他丝毫没有考虑一个问题就是他太过分了,对群臣也好对先帝旧臣也罢。 当日,司马懿见爽出城,心中大喜,即起旧日手下破敌之人,并家将数十,引二子上马,径来谋杀曹爽。 第200章 高陵平之变(上) 说司马懿闻曹爽同弟曹羲、曹训、曹彦并心腹何晏,邓飏、丁谧、毕轨、李胜等及御林军,随魏主曹芳,出城谒明帝墓,就去畋猎。 司马懿一跃而起,与自家智囊团及俩儿子来到即到省中。 众人叩拜:“参见太傅!”要说这群人也早就对曹爽不爽,曹爽做事儿太狂傲,目中无人,独断专权,而反观司马懿?谦虚,十足谦虚,而且非常退让曹爽,曹爽的样子特像咄咄逼人。 那肯定支持司马懿了。 “高司徒!”司马懿挥挥手便开始议事。 “在!” “假以节钺行大将军事,先据曹爽营!”部从接过节钺:“是!太傅。” “王太仆!” “在!” “太仆王观行中领军事,据曹羲营。” “是!太尉。” “其余官员,随我前往后宫……” “面奏太后!”(张让表示:这我熟!) “是!” 于是司马懿引旧官入后宫奏郭太后,直言曹爽背先帝托孤之恩,奸邪乱国,其罪当废。 郭太后大惊:“天子在外,如之奈何?”司马懿表示不慌:“臣有奏天子之表,诛奸臣之计。太后勿忧。”反正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我司马懿反了,你不服? 太后惧怕,只得从之。司马懿急令太尉蒋济、尚书令司马孚,一同写表,遣黄门赍出城外,径至帝前申奏。 司马懿自引大军据武库。早有人报知曹爽家。其妻刘氏急出厅前,唤守府官问道:“今主公在外,仲达起兵何意?” 守门将潘举大喊:“夫人勿惊,我去问来!司马老儿意欲何为?”乃引弓弩手数十人,登门楼望之。正见司马懿引兵过府前,举令人乱箭射下,司马懿不得过。 偏将孙谦在后止之大喊:“太傅为国家大事,休得放箭。”连止三次,举方不射。司马昭护父司马懿而过,引兵出城屯于洛河,守住浮桥。 且说曹爽手下司马鲁芝,见城中事变,来与参军辛敞商议:“今仲达如此变乱,将如之何?” 辛敞计出:“可引本部兵出城去见天子,也好杀之司马懿。”鲁芝然其言,乃与鲁芝引数十骑,斩关夺门而出,超级兵既视感。 人报知司马懿:“太傅!参军辛敞、司马鲁芝领兵杀出平昌门,直直奔高陵平而去也!” 司马懿恐桓范亦走便问:“桓范可曾走脱?”对于司马懿来说,这种智囊肯定是不能放给曹爽的。 “未见桓范出城。” 急令人召之:“来人!速召桓范来大营议事!要多带兵马!不可让他走脱。” “传司番,严守平昌门,无令牌,任何人不得出城。” 桓范又不傻,与其子商议。 “父亲!此时司马懿已占城,父亲恐难出城去见天子。”桓范一边收拾大司马印一边告诉他:“我有此印,自有办法出城。” 门口传来兵械之声。 其子道:“车驾在外,不如南出。” 桓范从其言:“我儿多加小心。” “放心,父亲,司马懿不敢害我也。”其子护送桓范出门。 乃上马至平昌门,城门已闭,把门将乃桓范旧吏司蕃也。范袖中取出一竹版大喊:“太后有诏,可即开门。” 司蕃道:“请诏验之。”桓范怒骂:“汝是吾故吏,何敢如此!莫非不识老夫也?” 司番拜:“原来是恩公!” 桓范还说:“若不放心,可尽来查验!” “不敢!” 司蕃只得开门放出:“开城!放人。” 桓范出的城外,唤司蕃道:“司番,汝听着,太傅造反,汝可速随我去。” 司蕃大惊:“恩公,汝是逃走?” “快追!” 可桓范岂会给机会?追之不及。使人报知司马懿。 “未曾追上?”司马懿站起来左思右想,不敢相信。 大惊叹息:“智囊泄矣!如之奈何?” 蒋济出言:“太傅尽可放心,俗话说:‘驽马恋栈豆。’曹爽贪念妻儿美妾,纵有智囊也必不能用也。” 司马懿点头认可这个想法。 司马懿下令:“许允、陈泰。” “在!” 司马懿吩咐:“二位去见曹爽,说太傅别无他事,只是削汝兄弟兵权而已。” 许、陈二人去了:“是,太傅。” “速速召殿中校尉尹大目来。” 又召殿中校尉尹大目至;令蒋济作书,与目持去见爽。 尹大目拜:“”参见太傅。 司马懿懿分付:“校尉与曹爽厚,送此信于高陵平,见了大将军,说吾与蒋济指洛水为誓,只因兵权之事,别无他意。”尹大目依令而去。中国着名洛水放屁开始咯。 却说曹爽正飞鹰走犬之际,忽报城内有变:“大将军!大将军!” 曹爽看过去。 “大将军!城内有变啊。” “太傅有表。”曹爽大惊,几乎落马。黄门官捧表跪于天子之前。曹爽接表拆封,令近臣读之。表略曰: 征西大都督、太傅臣司马懿,诚惶诚恐,顿首谨表:臣昔从辽东还,先帝诏陛下与秦王及臣等,升御床,把臣臂,深以后事为念。今大将军曹爽,背弃顾命,败乱国典;内则僭拟,外专威权;以黄门张当为都监,专共交关;看察至尊,候伺神器;离间二宫,伤害骨肉;天下汹汹,人怀危惧:此非先帝诏陛下及嘱臣之本意也。臣虽朽迈,敢忘往言?太尉臣济、尚书令臣孚等,皆以爽为有无君之心,兄弟不宜典兵宿卫。奏永宁宫,皇太后令敕臣如奏施行。臣辄敕主者及黄门令,罢爽、羲、训吏兵,以侯就第,不得逗留,以稽车驾;敢有稽留,便以军法从事。臣辄力疾将兵,屯于洛水浮桥,伺察非常。谨此上闻,伏于圣听。 魏主曹芳听毕,乃唤曹爽:“太傅之言若此,要削兵权,卿如何裁处?” 曹爽手足失措:“这……我……陛下……” 曹芳拂袖而走,虽年龄不大,但也知此事关要,这会儿还是有转机的,毕竟曹芳尚在嘛。 回顾二弟叹息:“为之奈何?”曹羲:“劣弟亦曾谏兄,兄执迷不听,致有今日。司马懿谲诈无比,孔明尚不能胜,况我兄弟乎?不如自缚见之,以免一死。”诸葛亮表示:你猜猜长安为什么被我拿下了。 曹爽大叹气不知如何办,摸着头叹息:“哎呀!” 言未毕,参军辛敞、司马鲁芝到。曹爽问之:“情况如何啊?” 二人照实告:“城中把得铁桶相似,太傅引兵屯于洛水浮桥,势将不可复归。宜早定大计。” 两个弟弟的态度就是:“兄长!降了吧!” 曹爽哪里甘心? 正言间,司农桓范骤马而至:“大将军!勿忧。” 曹爽像是握住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起身:“智囊!智囊教我!” 桓范答:“太傅已变,将军何不请天子幸许都,调外兵以讨司马懿耶?只有如此才能保全性命。” 众人皆点头觉得:不愧是智囊。 “此计甚好!甚好……” “大司农说得对啊,对啊!” 曹爽神秘操作:“吾等全家皆在城中,岂可投他处求援?不可弃之而不顾啊。”还是那句话,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桓范劝说:“匹夫临难,尚欲望活!今主公身随天子,号令天下,谁敢不应?岂可自投罗网,回城送死也?”你握绝对兵权,司马懿岂敢杀你全家?他要敢杀你全家,你反手就可以把司马懿整个家族嘎了。 格局不行。 曹爽闻言不决,惟流涕而已。范又言:“此去许都,不过中宿。城中粮草,足支数载。今主公别营兵马,近在阙南,呼之即至。大司马之印,某将在此。主公可急行,迟则休矣!” “去许都吧!大司马,况且许都尚有夏侯林、曹彰将军。”你不说还好一些,关键是曹爽把这俩也开罪了。 曹爽不知如何是好:“多官勿太催逼,待吾细细思之。” “大将军!大将军!” 一声喊把他拉了回来。 第201章 高陵平之变(中) 少侍中许允、尚书陈泰至:“大将军!大将军!” 曹爽连忙问:“汝二人可是城中来?” 二人拜:“是,大将军,太傅令我转告大将军太傅只为将军权重,不过要削去兵权,别无他意。将军可早归城中。”属于是早期电信诈骗了属于。 曹爽默然不语,心里想的可能是莫非司马懿欲做权臣,估计他这脑子也不太能容易想到司马懿是要弄死他。 又只见殿中校尉尹大目到:“大将军!” 曹爽听出来是好朋友尹大目:“尹大目?” 尹大目开门见山:“大将军放心,太傅指洛水为誓,并无他意。有蒋太尉书在此。将军可削去兵权,早归府中。” 曹爽信为良言,再加上俩不争气的弟弟在旁边:“兄长!回去吧。”看来对他们来说只要能享乐就成,即使他们并没有搞清楚他们享乐的根源是掌握兵权。 桓范劝说:“事急矣,休听外言而改变其意啊!”是曹爽意不能决,众将皆劝说其言。 曹爽听烦心了乃拔剑在手:“尔等莫要催逼,待我慢慢想来!”独自一人回了大营嗟叹寻思;自黄昏直流泪到晓,终是狐疑不定。 桓范见曹爽如此,也是只能独自叹息不语了。 再来到洛水桥上的司马氏父子三人。 司马师欲急速推了曹爽请示司马懿:“父亲,我想带三千兵马,今夜逼近高陵平。” 司马昭也觉得如此:“父亲……需提防有变,不如先发制人。” 司马懿笑笑摇摇头:“哼哼……孙子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也。” 司马师认可紧随司马懿:“自然,父亲不动刀戈可制服敌人最好,可是……只恐智囊桓范,不肯息兵。” 司马懿大笑:“曹爽愚笨,可惜智囊投错了主人,曹爽念念不忘城中妻儿美妾,智囊纵有智谋,必不能为其所用,曹爽小儿,今夜恐怕不能安睡。” 司马氏父子三人大笑像是嘲讽曹爽般。 当晚,也正如司马懿所言,曹爽这个晚上除了喝酒就是吃肉:“寡酒……难饮啊。” 曹爽看着这大司马印:“想阖家老小,尽在洛阳城中,唉……岂能经受如此之事啊?” 曹爽连连叹息:“唉……”心里可能后悔惨了。 司马懿则是笑嘻嘻练习书法好不快哉:“与曹公般肃清八方乃真英雄也。” 司马昭给自己父亲批上衣物:“若能平定天下,方当世英雄也。” 司马懿懂两个儿子的想法。 司马昭也好,司马师也好二人其实并没有受到大魏的什么恩情,自然不会那么感动。 司马懿便道:“想魏蜀吴三分天下,刘备乃一织席贩履之徒,却能偏安一隅,自成霸业!” “其中奥秘,四个字便能言说。” 昭儿上前抢答:“笼络人心?”见司马懿未答司马师又猜测:“驾驭百姓?” 四个字,还是很容易猜的吧,先主可以问鼎天下靠四个大字:诸葛孔明! 司马懿笑笑:“古人云:得民心者,可为天下,得天子心者,可得诸侯,得诸侯心者,只能为大夫。” 司马懿问:“不知……尔等可以笼络何人?”司马懿还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的。 司马师与司马昭这些日子简直是每天联系宗家士族:“中原之人,尽可笼络,只不过……徐州尚且无消息。” 司马昭表示:“无妨,至少可使魏蜀吴三国尽可得我之用!” 司马懿点点头:“自古得中原者得天下,如此说来,这万里江山定属我司马氏所有。” “切记,笼络人心,一统天下!” 二日一早,桓范入帐催之:“主公思虑一昼夜,何尚不能决?”众人皆不敢问,只有桓范问了之后,众人看着曹爽回答。 曹爽掷剑叹而摇头:“我不起兵,情愿弃官,但为富家翁足矣!” 桓范急了大哭:“虎狼之侧,岂能酣睡?”愤而出帐不顾曹爽背后喊着:“智囊。” 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仰天大哭,悲而大笑:“子丹,曹真!尔一世英雄,智谋自矜!今兄弟三人,竟如蠢猪笨牛啊!”痛哭不已。 无可奈何,无可奈何也! 许允、陈泰令曹爽先纳印绶与司马懿。曹爽令将印拿出:“此乃大司马印,烦劳二位交给太傅!” 二人接过印,曹爽言:“二位经心一些,要面见太傅,千万不能让外人转手。”没办法,古人对发誓很看重,更别说是洛水发誓了。 主簿杨综扯住印绶而哭:“主公今日舍兵权自缚去降,不免东市受戮也,恐怕姓名难保啊,主公!” 曹爽摇头叹息:“太傅……必不失信于我。”曹爽表示:投了投了。世界名场面之《必不失信与我》 于是曹爽将印绶与许、陈二人,先赍与司马懿。众军见无将印,尽皆四散。 “诸位为何弃我而去?为何……” 众将皆知道,兵权没了,司马懿已经领了天命,天命在司马氏了。 曹爽只得叹气,感叹这世事无常,这人心冷暖:“好……好啊!”低头痛哭。 曹爽手下只有数骑官僚。曹芳回了,曹家江山没了,大魏名存实亡,司马懿夺了魏兵马。 到浮桥时,曹爽带人拜之:“参见太傅……”唯有桓范负手不语。 司马懿传令,教曹爽兄弟三人,且回私宅;余皆发监,听候敕旨。曹爽等入城时,并无一人侍从。 桓范至浮桥边,司马懿在马上以鞭指之:“来者莫非是大司农?何故如此?”桓范低头不语,只笑不说。入城而去。 司马懿感慨:“未得其主,可惜,可惜啊。” “来人!” “在。” 做事做绝是他们司马家的传承:“用八百兵士。将大将军府团团围住。” 于是司马懿请驾拔营入洛阳。曹爽兄弟三人回家之后,司马懿用大锁锁门,令居民八百人围守其宅。 就这样,曹爽的兵权完全被剥夺了,剩下的便是那待宰羔羊了,可怜夏侯林、曹彰曹宇尚在边境对抗外敌,殊不知国已尽落入司马懿之手。 第202章 高陵平之变(下) “饶命啊……饶命啊!太傅饶命啊,冤枉!冤枉啊!”张当不顾枷锁连连叩首。 “张当!尔与曹爽同谋叛逆,约期举事,还不从实招来?”原是司马懿遣人擒了张当,为的便是栽给曹爽,要让曹爽担这逆贼恶名。 “太傅!冤枉啊,太傅!”连连叩首:“我有天大的胆,也不敢谋反啊!太傅!太傅救我!救我啊。”张让哭哭啼啼。 负责审讯的官员跟司马懿对了对眼神之后便高声道:“拖下去!用刑!” 张当连连求饶:“太傅饶命!太傅饶命啊……” 刚拖下去,司马昭入。 “父亲……”司马昭低语:“曹爽送来一封书信,说家中断炊,欲要借粮。”司马昭将信递过去。 司马懿表示不想看:“借给他一百斛粮食便是,大将军岂能饿死?” 司马昭不理解,毕竟他确实觉得可以饿死曹爽:“父亲……嘶……这……” 司马懿想用正儿八经的手段让大魏朝廷弄死他:“待此事审明,禀告朝廷,自有圣上裁处。” 司马昭这才明白:“是……父亲。” 二人正说着呢,张当实在是扛不住了:“我招!我招!太傅饶命!” 官员怒喝:“讲!” “我招……我招……我和曹爽谋反……谋反……”张当只希望给个痛快。 廷尉问:“何时举事?” “三……三月……” “何人同谋!” 就是让他把那一堆人都说出来,人家又不是傻子,肯定能听懂。 张当只能是全部说出来:“曹氏三兄弟和我,还有何晏、邓飏、李胜、毕轨,丁谧。” 司马懿点头满意了。 廷尉也看了看他的证词:“当堂画押!” 张当只好:“我画……我画。”一巴掌拍下去,算是拍散了最后的希望。 审理完毕,让他下狱,来日问斩。 审理完毕后,廷尉处理一番便再跟司马懿报:“太傅,何晏、邓飏、李胜、毕轨,丁谧五人,已经当堂画供。” 只用几十分钟便逼供成功了。 司马懿点头:“嗯……” “桓范假称太后之命出城,谋陷太傅造反,理应降罪。” 司马懿点头回:“诬人反情,抵罪反坐。” “先将他下狱,待我奏明天子,一同定罪。” 廷尉一一记住:“还有曹爽门下官员,辛敞鲁芝斩关夺门,杨综夺印不予……还有……” 司马懿表示:“此辈皆为各尽其职,各为其主。” 司马懿要取人心:“张榜通告,曹爽门下一律不追究,官复原职。”桓范:只有我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廷尉夸道:“太傅大仁大义,万民拥戴。” 司马懿笑笑便起身回府。 看到曹爽这边。 曹爽还觉得自己很ok,很赞成的说了句:“司马公确无害我之心,时至今日,仍有热汤果腹。”好家伙,哥们你之前不富家翁? 曹爽连连叹息:“我愿足矣。”说罢一口一口吃进去。 还没多吃几口呢?门外兵士闯入。 曹爽惊:“啊?” “尹大目……” 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天子有诏,曹爽兄弟窥伺神器,结党谋反,按律问斩,诛灭三族!” 曹爽心痛:“太傅,为何失信于我?” “带走!” “老爷……” “兄长……” 曹爽一家人都被擒拿出去。 此起彼伏的救命声中,曹爽口中仍然是:“太傅!太傅!何故失信!” 押曹爽兄弟三人并一干人犯,皆斩于市曹,灭其三族;其家产财物,尽抄入库。 魏主曹芳无奈封司马懿为丞相,加九锡。曹老板: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 司马懿固辞不肯受。曹芳无可奈何必须要让司马懿接,不然可能自己皇帝位置都没了,又令父子三人同领国事。 不过区区数日,司马懿已全权掌握兵马,政权。 司马懿忽然想起:“曹爽全家虽诛,尚有夏侯玄守备潼关等处,系曹家亲族,倘骤然作乱,如何提备?必当处置。” 更别说夏侯林、曹彰手握大量兵马。 司马昭出谋:“父亲,可以天子名让夏侯林、曹彰、夏侯玄、曹宇来,若不来,则谋反之罪,若来,则困之。” “好!” 即让天子下诏遣使往潼关,取征西将军夏侯玄赴洛阳议事,又令夏侯林、曹彰、曹宇三人速回洛阳,商议伐外之事。 玄叔夏侯霸听知大惊,便引本部三千兵造反,此时这邓艾等人早已回撤,留下郭淮镇守此地。 镇守潼关郭淮,听知夏侯霸反,即率本部兵来,与夏侯霸交战。郭淮出马大骂:“汝既是大魏皇族,天子又不曾亏汝,何故背反?” 奶奶滴,恶人先告状是吧? 夏侯霸亦骂:“吾祖父于国家多建勤劳,今司马懿何等匹夫,灭吾兄曹爽宗族,又来取我,早晚必思篡位。吾仗义吾仗义讨贼,何反之有?” 郭淮大怒,挺枪骤马,直取夏侯霸。霸挥刀纵马来迎。 战不十合,郭淮败走,夏侯霸随后赶来:“郭淮小儿!受死!受死!”忽听的后军呐喊,夏侯霸急回马时,陈泰引兵杀来。 郭淮复回,两路夹攻。夏侯霸大败而走,折兵大半,出了潼关,便不知去向了。 再看夏侯林这边。 “如何处理?叔父?”夏侯林问:“司马懿要我二人回朝廷。” 曹彰消息灵通:“说那曹爽已被司马懿所杀,我二人若是回去,岂不是拱手让了江山?” 夏侯林也不想可是:“可……陛下安危,全在我二人手中啊。” “不如举兵,清君侧之名前去?”曹彰试探问。 夏侯林摇头:“若是司马懿反诬我二人乃是奸臣,又该如何是好?况且陆逊……尚在啊。” 二人正思考着。 又一信来,乃是隔江之大都督陆逊之信。 “念!” “二位将军在上,今司马懿篡权夺逆,我心不忍,我两军即刻停战!” “好!”曹彰这便高兴了:“如此!便可一鼓作气,攻回洛阳!” “若是陆逊使计诈我,该如何?”夏侯林问。 曹彰没想那么多:“那你说!如何是好?” 夏侯林道:“叔父,汝保守淮南,我单枪匹马回去救天子!” “这……”曹彰摇头:“不可!不可!” 夏侯林握住曹彰:“叔父放心,定能救天子。” 曹彰大骂:“汝以为汝是何人?单枪匹马便能胜过百万大军不成?不可!不可。” “叔父!”夏侯林紧紧握住:“我们曹家……只有我们了。” “这……” 曹彰拗不过他:“定要小心!我自淮南之地等你!” “放心!”夏侯林高喊:“三百兵卒随我回洛阳!” 也不知夏侯林有何手段能夺回皇帝陛下。 只不过,司马懿已成为大魏的实际领导人,魏的分崩离析已是板上钉钉了。 第203章 钟会起兵 说这孔明喜笑颜开与子龙将军回了成都。 “恭贺丞相……” 成都众人一一道贺。 孔明笑盈盈:“如今旧都已复,陛下让我来成都分封各位,并处迁都之事。” 蒋琬恭喜:“丞相!那我大汉复兴,岂不是就在眼前?” 董允等人皆是喜笑颜开,虽然未亲自上战场,但是大汉复兴对于他们来说也是极大的鼓舞了。 “是也!是也。”孔明先生是很高兴的,他回来成都是收拾收拾户籍与其余重要的资料。 “丞相!” “可是……丞相。”身为川中派的费祎担心:“即使是我也被封官职,李严大人却……恐怕引之不安。” 孔明摆摆手觉得:“李正方深受先帝恩情,岂能如此?” “况且,李正方镇守东门永安,不可谓之不重,又有何不平?”孔明笑道:“文伟多心也。” “也是……丞相,丞相回成都操办迁都之事,仅如此?”费祎问。 孔明摇摇头:“恐要收些赋税粮草于长安,供长安度过些时日。”孔明表示:“原先征战粮草未曾运往前线,想必还有些粮草。” 孔明觉得该让两川支援一下长安,毕竟长安城被两军交战打得破破烂烂:“旧日都城需粮草接济。” 三人面面相觑:“这……丞相……这……”众人知晓李严是不太想给粮草的。 “丞相……李太守说这两川之地早已无粮可征……”三人自然知晓这是李严的借口,但却不能不告诉孔明。 “丞相……” 孔明还是笑呵呵的样子,看来这长安拿下让孔明的心绪好了不知多少:“无妨!待正方来,我自与正方解释。” “先以陛下命,征粮草、赋税,征今年,明年便省了!”孔明觉得少一年赋税已经是最大的宽容了,至少对于还未统一的大汉来说。 “是也,丞相。”三人纷纷点头示意。 是这时,子龙与向宠进丞相府:“丞相!” “子龙啊。”孔明笑盈盈:“子龙将军前去何处?为何才归?” 子龙带着向宠:“与向将军聊了些军国之事。”子龙聊了聊兵马的训练情况,向宠表示这些兵马可以速上战场。 前线损失惨重,特别是攻长安战役,兵卒大多有伤,需要一批批新兵加持,也需要老兵的经验,于是乎,向宠训练的兵马就恰好合适。 “将军!兵马可有名?”孔明笑笑:“魏有虎贲军、虎豹骑,吴有江东兵,我大汉也需有精锐之师也。” “此王师,陛下已命有名。”向宠拱手示意:“丞相,陛下令此王师为:复汉军。” 孔明点头笑笑:“如此,正和我三军本意,匡扶大汉,便如此尔。” 孔明使蒋琬:“公琰。” “丞相!” “以为如何?” 不仅蒋琬,三人皆点头示意表示:“如此兵马,定可匡扶汉室!此复汉之名,正合时宜。” 说罢,孔明先生提笔写:复汉 孔明将此字授向宠:“将军,复汉军便是交于将军。” 向宠拜:“多谢丞相!定不负丞相重托,兴复汉室!” 众人皆大笑,欢歌燕舞,好不自在,迁都之事也不紧不慢处理着。 反观曹魏这边其余人听闻了曹爽欲造反故而诛了三族的反应那可太精彩了。 先说钟会。 钟会听闻这反应后在徐州下邳府痛哭流涕,那好家伙,不知道的以为是他亲爹没了,哦,他亲爹确实没了。 “大司马!”钟会大喊:“哀哉大司马!” 众人靠过来表示:“将军……莫要太过伤心……” 钟会还装样子表示:“为何要背反陛下?背反朝廷?” 钟会那肯定嘎嘎知道原因,只不过他没做好准备,这也算是司马懿帮了大忙,按照他自己的想法便是割据一方。 割据一方,运气好挡几次孙权,地位就更上来了,在加上底下又收了泰山兵以及徐州兵马,那退偏安一隅徐州牧,进,进九五至尊也未尝不可一试。 “大司马!啊!大司马……”钟会哭哭啼啼,人不敢近之,恐怕哀丧也不过如此了。 正恰巧,徐州豪族陈登之子陈肃自朝廷归来与其父祭奠,听闻此事匆匆赶往钟会处。 方进府便听闻钟会的号啕大哭:“将军?”此时钟会仍是征西将军兼徐州牧。 钟会哭得那是心中发抖:“陈兄?”钟会又大哭:“大司马何故背反?叫人唏嘘?啊……”钟会哭得痛心。 陈肃入座:“将军……这……” 钟会歇息一番问:“陈兄,为何大司马要背反陛下?”钟会在一步步套话。 陈肃表示:“事有蹊跷,将军不可不查也。”陈肃从洛阳回来的时候已经戒严了:“我从洛阳归徐州时,太傅已夺取兵权独自为大,甚至已加九锡。” “敢问将军……司马懿配得上九锡否?况且大司马乃是宗亲,何故谋反?又与明帝乃是至交且为托孤大臣,于情于理,皆不可能。”陈肃一顿分析,刚好分析到钟会心头了。 “陈兄的意思……” 陈肃实话实说:“司马懿乃是背反逆贼,杀了大司马夺了兵权,恐怕陛下也……” 钟会听到了答案:“唉……若如此,先主江山不保也,我明日回洛阳交了兵权便是。” “将军不可!”陈肃道:“将军手握徐州兵马,北通河北之地,难顾淮南之地,昔日刘备便是于此处起家,若是将军拱手兵权,恐怕日后……” 钟会假意抹泪叹息:“光有兵马何用?太傅手握大权,何人能及?况徐州于我人生地不熟,我又如何能驭徐州?” 钟会连连叹气:“昔日吕布,刘备皆失了徐州,我一小小将领,又何能镇守徐州?还是弃了弃了罢!” 陈肃只说:“昔日吕布乃我父我祖父全力扶持,刘备亦然如此,今日将军又有何不可?徐州宗家皆支持将军。” 钟会试探:“陈家虽说大家,可是其余宗家……” 陈肃笑道:“乃我一句话的事。” 钟会不能明白陈肃的心:“陈兄为何背反太傅?” 陈肃道:“司马懿若是能夺得天下,将军为何不可呢?” “将军夺了天下,我陈家不即是天下第一家族?”陈肃问:“将军没有问鼎天下之心?” 钟会肯定有,毕竟老爷子临终前告诉他:善仿仲达,便可长存。 老爷子的本意是让他跟司马懿一样苟着,不问世事,学习司马懿贾诩这般,才能善终,也想不到司马懿造反啊。 钟会听进去了,学司马懿?可以,学会了。 “这……” 陈肃道:“徐州之大,陶谦、吕布、刘备、曹公皆未能迟迟握住。” 见钟会还在犹豫,当然人钟会的等陈肃自己说出来。 “进可问鼎天下,退也不失为一方诸侯啊!” “将军如何考虑?” 陈肃与钟会目光对视,天下便在此时改变。 “时机已到!今日起兵!” 第204章 夏侯林归洛阳 前人种田后人收,后人收时休欢喜,更有后人在后头。 “恭迎夏侯林将军入洛阳议事!”这宗亲只有夏侯林一个人来了。 自司马懿夺了朝政之后,愈发不可收拾,这一两个月,司马家族肃清朝政,朝中几乎尽是司马懿门人。 而司马懿又退居二线,使其两子,一者为大司马,一者为大将军,统摄朝政,自此朝政几乎被司马氏把握。 正巧司马昭犒劳潼关兵马,班师还洛阳,与兄司马师专制朝权,群臣莫敢不服。 听闻夏侯林归来:“这夏侯林真敢回来?”司马师觉得胆子太大了吧。 “哈哈哈哈!兄长,不必担忧,乃是父亲下诏,使他前来,待我兄弟二人收了他兵权再说。” “杀否?”司马师厌恶曹家、夏侯家便放下狠话:“此人不杀,恐怕难平天下人。” 司马昭认为:“不如困至京城,也好制衡曹彰啊!如何?” “也是……如今西蜀尚在家门,南部曹彰也是心头之患,中原之地虽已是我司马家所有,南北之地,尚要我兄弟二人好好考虑。”司马师也担心曹彰的兵马。 “据说夏侯林只带了三百兵马来?”司马师问。 司马昭点头:“三百人,太小看我兄弟二人了吧?” “不如即刻参拜圣上?”司马昭出谋:“缴获夏侯林兵权,然后以反贼罪讨伐曹彰。” 司马师觉得:“可是曹彰手握虎豹骑兵马还有淮南精兵……恐怕……” 司马昭大笑:“兄长勿忧,曹纯令夏侯林为虎豹骑首领,虎豹骑众本就不服,那虎姓头领恨不得把夏侯林宰了,如今可使陛下下令,让其自选头领。” “弟的意思是……让其自相残杀?” “虎豹骑说到底是曹纯的兵马,如今曹纯在地下,如何指挥?曹彰又如何能治得住这些骄兵悍将?” “在说,若是让陛下下旨,说虎豹骑之我国重兵,可钦点一人为头领,此人定要是被冷落之人。” 司马昭洞察十足:“我欲让虎牢为头领。” “此人定尊朝廷,此人年龄最大,能力最弱,最易于管控。”司马昭与之商议一番,司马师觉得非常可以:“好!我弟所言极是。” “我即刻进朝,禀告陛下。”司马师正要起身又问:“不需告知父亲?” 司马懿这时候悠哉悠哉在洛阳城外的小木屋内太上皇般的享受。 “父亲说,除诸葛亮入寇,否则莫要搅扰他,说这朝中之事,事无大小,皆我兄弟做主。” 司马昭特意强调:“即使……帝位之事……” 司马师了然:“我即刻进宫。” 司马昭也起身:“我前去周旋夏侯林,待兄长事成,则来寻我。” “弟于何处见夏侯林?” 司马昭仿佛杀人诛心一般:“当然是原大司马大将军曹爽府中咯。” 兄弟二人大笑,抢下了江山还要在人家家里作威作福,只能说,曹老板的报应终究还是来了 魏主曹芳每见司马师入朝,战栗不已,如针刺背,今日又听司马师进了朝廷:“这……大司马进朝廷何事?” 近臣禀告:“大司马已要入宫,请陛下设朝见之。” 曹芳大怒:“自大司马去也,司马氏父子不将我放在眼里,朕乃九五之尊,岂能是他说见就见?” 曹芳不想受这耻辱:“朕虽未满弱冠,但早该亲政,司马氏父子岂敢如此?” 曹芳嘴上骂骂咧咧实际上还是:“设朝!看看大司马有何要事吧。”有什么办法呢?司马氏已经牢牢掌握洛阳等地,甚至是许昌恐怕也已经是司马懿谋划之中。 “是……请陛下速整着装。”还必须要正装见司马师,真是闹心。 于是曹芳设朝,见司马师带剑上殿,慌忙下榻迎之:“大司马!辛苦了。” 司马师大笑:“岂有君迎臣之礼也?请陛下稳便。” “是。”曹芳这才敢坐下。 “不知大司马所谓何事啊?”此时群臣尚未到来,仅有君臣二人,司马师也不客气:“国之大事,需要禀明陛下。” 曹芳不敢多言:“皆由大司马做主。”司马师心里想着:那肯定我做主,你这皇帝我都能给你薅下来。 “陛下,夏侯林狂妄自大,目无君威,该夺其征南大都督大将军之位,以待再看,其虎豹骑头领之位也该夺取,免得霍乱朝廷。” byd,所以说你们家名字叫司马,真一点不留妈的,谁在作乱朝廷啊? “这……”曹芳也是知道夏侯林乃是大将且很忠心,毕竟夏侯林是宗亲,总比你司马家强:“可是……夏侯林之位置乃是叔祖曹纯所赐,朕恐怕……” 司马师心中不悦:“陛下莫非要包容逆贼不成?曹爽的前车之鉴不够深刻么?”说罢司马师提了提腰间剑。 曹芳也是无奈,说曹爽不就是敲打,起码废了夏侯林兵权,夏侯林还有机会能活:“好,大司马做主便是。” “文帝之子曹彰作乱新野,理应绞之,可令虎豹骑领袖虎牢为虎豹骑统领前去绞杀曹彰。” 这曹芳可有说的:“可是曹彰抵御陆逊,若是投敌该如何啊?”曹芳不想每一个宗亲皆失去兵权,起码留一个自己也好有救。 曹宇摆烂不奢求了,夏侯林更是入了洛阳,夏侯霸不知所踪,只能渴求黄须儿曹彰了。 司马师拔剑:“若他敢,则虎豹骑尽杀之,莫非方才我没有说清楚?还是陛下耳昏?” 曹芳现在算是懂了汉献帝了:“朕之耳昏,全权由大司马做主便是!” 司马师这才收了剑:“请陛下下诏吧!” “好……”几乎是咬着牙,这诏书下了可就是把自己的亲人推向死地了。 司马师满意的看着皇帝下旨便坐到了皇帝旁边,如昔日曹老板坐在汉献帝旁边一样:“陛下,群臣尚有事,可一一奏来。” 须臾,群臣奏事,司马师俱自剖断,并不启奏魏主。少时朝退,司马师昂然下殿,并不拜曹芳,乘车出内,前遮后拥,不下数千人马,恨得曹芳牙痒痒。 可也无可奈何啊。 此外,夏侯林已见到了司马昭。 第205章 各奔东西 “夏侯将军!”司马昭与夏侯林对坐。 司马昭身后甲士无数,而夏侯林的兵马已经被收缴:“夏侯将军,喝茶!” 夏侯林喝不惯茶,但也只能喝了下去:“大将军,曹爽叛反,我已知晓,夏侯霸离走,我也清楚。” “不知陛下召我前来何事?又为何不见陛下?”夏侯林知道他俩把握了朝政,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先见皇帝。 然而没有带自己的智囊修玉是一个很愚蠢的决定。 “我兄司马师正与陛下讨论军国大事。”司马昭根本没有要拉拢夏侯林的意思,毕竟他知道,曹纯托孤夏侯林。 像夏侯林这样的赤心之人是绝对绝对不会背反,当然,司马昭也想不懂为什么夏侯林会来洛阳。 “夏侯将军镇守南部,南部如今如何啊?”司马昭问得好耍,他肯定知道南部暂时稳定。 “还不错,陆逊被我与叔父频频击退。”夏侯林心中焦虑,他不知道皇帝如今如何了:“不知陛下可见我否?” 那怎能让你夏侯林见他? “陛下龙体欠安,恐怕暂时不能见将军了。”司马昭左右言它。 奶奶滴,不能见我召我回来干啥? “司马昭,我二人说得明白些,汝意欲何为啊?”夏侯林还是那个夏侯林,脾气急躁鲁莽。 司马昭笑笑。 背后甲士蠢蠢欲动。 “曹爽作乱,陛下恐将军也作乱,故而召将军回来,将军似有意见?”司马昭还是拐弯抹角在等人。 “作乱?你是说,宗家之人作乱陛下江山?你自己信么?”夏侯林不惧,毕竟这一堆人不够他打的,就他手中长剑便能突围出去,但是皇帝陛下该如何是好? “司马昭,你司马氏是否已占据我大魏朝廷?”夏侯林眼神尖锐:“嗯?” 有勇无谋也就如此了。 司马昭爽朗:“岂敢岂敢,皆乃陛下任命,我兄弟二人可无半点儿夺权之心。” “希望如此。”夏侯林的长剑即要出窍了,他脑子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便是要擒拿司马昭。 “若是……”夏侯林正要拔剑。 兵卒已然围了上来。 “报!陛下诏!” 这火药味才降下来:“陛下诏?”夏侯林听闻之后站起身来准备接旨。 想不到是司马师与兵马同时进来。 夏侯林怒:“司马师?”看了看司马昭,司马昭起身欲叩首,自己则是端坐不动。 兵马围了四周,夏侯林肯定是杀不出去了。 司马昭故意高声:“臣司马昭参见陛下。” 夏侯林拜的话,也不是拜皇帝,不拜的话更是不把皇帝放眼里。 夏侯林选择不动。 司马师可没有司马昭那么有耐心:“夏侯林,为何不跪?” 夏侯林大笑:“我上跪天子,下跪父母,汝是何人?也敢让我下跪?” 司马师也不惯着:“此乃陛下圣旨,汝不从?” “哈哈哈哈!司马师!汝真以为汝乃陛下?”夏侯林拔剑:“速速说来!” 司马师挥挥手,兵马包围了夏侯林:“夏侯林听旨!” “夏侯林欲作乱犯上,今虽归洛阳,却心有反心,今夺去夏侯林官职爵位,暂留洛阳!” 然而司马师岂会让这样的祸患留着? “你!”夏侯林拔剑相向:“逆贼!速带我去见陛下!” 此时,司马兄弟已站在一边:“夏侯林,汝一介贱民,莫非想重伤朝廷命官不成?” 夏侯林是真的刚勇,欲一人对抗这起码数三百人:“我倒要看看,汝如何拦我?” 司马昭赞叹:“常闻夏侯林刚勇,今日看来,果真如此。” 只见夏侯林与禁卫兵打成一片,数十禁卫兵进不了夏侯林的身。 司马昭一边鼓掌一边喊:“擒夏侯林者,封将军!” 军心鼓舞起来,夏侯林又无战马,体力如何能跟上? 躲闪不及便被刺伤。 司马昭不开心了:“不许刺伤夏侯林将军!那可是国之重臣!” 嘻嘻哈哈的司马昭太开心了,毫不顾忌的那种开心:“对对对,就这样。” 司马师不喜欢这样玩乐:“放网!收工。” 于是各种擒猛禽之物悉数其上,也算符合夏侯林身份。 不一会儿,司马昭就消停了:“没意思!”司马昭摆摆手:“还以为夏侯林多厉害呢!” “押入大牢,待圣上裁处!”司马师让其铁索捆住夏侯林入困野兽般。 “我就是死也不服你!”夏侯林怒骂。 司马师表示:easy! 司马昭也是如此。 两兄弟本以为夏侯林会纠结城中宗亲旧部然后给他们俩兄弟重重打击,所以他们寻找了许多方法。 单枪匹马?一人深入? 两兄弟永远想不到,夏侯林居然如此“憨厚可爱”。倒也是让二人不解,随着夏侯林骂骂咧咧一顿出去,其余曹氏宗亲也并不安逸。 比如曹宇。 曹宇在蓟城,为燕王。 曹宇接到了要求他入京的消息,那是不知所措,不明所以。 “如何是好?”曹宇身为宗家不可分割的一份子,关键是他还是曹丕的弟弟就离谱,心想着:我他妈混这么多年,要遭收拾了? 手下也不是没有能人,比如年过八旬的田豫…… “燕王何必忧虑?”白须其兄的田豫已经在燕地养老多时与摆烂的燕王更是聊得来,二人常常饮酒作乐,故而如今出出主意也是应该。 “田大人!还不慌?若是真去了,日后谁人与田大人下棋饮酒?” 田豫笑笑:“老夫已是整头埋进土里,有何惧哉?” “大人!你你你……”曹宇低头不语,像是emo了:“唉,这次回去,便是没命咯。” 田豫还是笑呵呵:“燕王大可以不回去。” “不回去?不回去那我……”曹宇瞬间想明白:“是哈!我不回去就行了。” “理由……” 田豫还是笑呵呵:“公孙渊率兵犯境,燕王现在正与公孙渊交战呢!” 曹宇一拍大腿:“还得是你!田大人!”真想上去亲他一口:“速速信回洛阳,就说公孙渊犯境,我正与之交战,两军交战撤帅于战不利。” “今晚燕王恐怕要多喝几杯了!”田豫笑笑。 曹宇猛点头:“不醉不归!不醉不归啊!” 这夏侯霸就没那么好运了。 夏侯霸大败而走,折兵大半;寻思无计:“如何是好啊……唉……走投无路也!” 正说着,部下道:“西蜀屯兵长安外,驻兵者乃姜维,姜维曾魏将,念及旧情,不会不管。” 夏侯霸无奈:“我等与姜维交战数次,我且伤马超魏延,蜀军如何容我?” “将军!不妨一试,反正走投无路了,若是不去,也是不知如何啊。” 部下的意思是破罐子破摔:“江山被蜀帝夺了也不过是复汉,我等仍可为开国之臣,若是司马氏夺了天下,我等恐怕是一等一的逆贼了。” “唉!去投姜维!投身大汉!报国!”夏侯霸背水一战了属于。 来到姜维营地前,夏侯霸犹豫但也亲自写信:“前去报姜伯约,说夏侯霸来降。” “是!” 有人报与姜维,姜维心不信:“夏侯霸来降?”姜维是听说了司马氏夺了权,可是不敢确认:“这教我如何可信?” 姜维正不知如何。 马谡罕见开口了:“可派人前去验验真假,若夏侯霸果真弃兵,则是真,若是不弃兵则是假。” 要说马谡别的不行,纸上谈兵那是top1,战略理论知识充沛,这些日子的开导是有用的,马谡现在倾向于提建议了,不敢亲自主兵了。 姜维表示:可以。 于是乎,派了几个小兵前去检查夏侯霸。 “夏侯将军!”遥遥远望便开口:“夏侯将军!我等乃姜伯约之士卒。” 夏侯霸激动:“怎样?伯约接受我等请降否?伯约!” “说若将军愿弃刀兵斧钺,便是可以归降!” 这话一说,夏侯霸完全同意:“好!” 随即下令:“脱下兵械!” “战马!粮草皆送去伯约大营!”其实也没什么粮草,更多的是随军口粮,这意思就是,我真来降,你不接受我可能就得饿死。 “好!夏侯将军!且待我回去问问我家将军!”几个士卒拉了一大堆军械物资回去。 “这……恐怕夏侯霸确实来降。”姜维与马谡商议,毕竟孔明先生让他多问马谡,让马谡重拾回信心。 “将军可让夏侯霸来降!”马谡认为:“夏侯霸归降,于大汉有利。” “夏侯霸乃是曹氏宗亲之人,今司马懿谋反,夏侯霸如此便正是说明曹家降汉也!” 马谡连公关都给夏侯霸想好了:“可让陛下昭告天下,说丞相曹操无意谋反,实乃是其子之过!” 如此便否定了其子曹丕的正统地位,也算是掰回一程。 “此是后话,先容他降?”姜维给马谡泼了冷水,姜维还是想先看看丞相意见,于是无视了马谡:“再去探查夏侯霸营中,若是真降,则让夏侯霸一人前往我营中!” 如此无视也是让马谡心中不忿。 令人体访得实,方教入营。 “好!好!姜伯约果真乃是世之英雄也!”夏侯霸可太高兴了,姜维居然真的答应了:“汝等先些等候!” 夏侯霸给兵卒下令:“不可骚动!只许轻声慢行!”夏侯霸可不希望自己的兵马被当做笑料。 夏侯霸拜姜维:“罪将夏侯霸参见将军!”夏侯霸卑微的样子倒是让姜维感慨:“将军不必多礼!何故如此?”扶起夏侯霸。 哭告前事,说那司马懿谋反,几乎杀尽了曹氏宗亲,今特来降汉,以全未尽之事也。 姜维感慨:“昔微子去周,成万古之名:公能匡扶汉室,无愧古人也。”姜维接受了夏侯霸的投降,多一个敌人不如少一个敌人。 且正如马谡所言,此人乃曹家宗亲,此人降了不正表示曹家降了?司马懿等大魏政权的合理性将再一步降低。 “将军兵马在何处?”姜维指着外面:“帐外不过兵马数千,将军可是大将。” 夏侯霸无奈:“魏之兵马尽皆被司马懿所统,潼关尚有邓艾、杜预、羊祜等名将镇守。” “好吧,将军可使兵马前来,待报之陛下,则也好给将军建功立业之机会也。”姜维拉拢夏侯霸:“你我皆是迷途知返,无妨!” 夏侯霸应声:“哎!伯约!” 遂设宴相待。 姜维维就席问他:“今司马懿父子掌握重权,有窥我国之志否?”好家伙,司马懿正照顾国内政权尚且恼火,还兵发长安?他有几条命? 夏侯霸道:“老贼方图谋逆,未暇及外。且已不问朝政,大权由司马氏兄弟掌握,目前正全力对付曹氏宗亲。” 姜维若有所思:“潼关天险,有可破之道?” 夏侯霸摇摇头:“兵卒五万有余,若非百万大军如何能破?” “如此说来……需养精蓄锐?”姜维不知孔明有什么打算。 夏侯霸点头,但又想起来:“我曹家尚有二人可以依靠。” 姜维问:“何人?” 夏侯霸回:“燕王曹宇,黄须儿曹彰。” “曹彰有淮南精兵,曹宇有北地兵马,若是勤王,司马懿也要大损元气。” “将军为何不投这二人?却投我大汉?”姜维问。 夏侯霸摇摇头:“此二人一人有勇无谋,一人只愿安居,难成也!” “好!待我引将军去见陛下,再做商议,如何?”姜维虽然不明白夏侯霸的想法,但是只要是能增加战力的人,都要拐走。 “请!”二人饮酒。 曹家江山已分崩离析不远了。 张渊坐拥兵马,任凭新野如何求援一概不理,哪怕是修玉亲自领兵前来要求张渊交出兵马,张渊也以:太傅让我镇守此地,兵马不能给你! 惹得修玉破口大骂却无可奈何,只好折兵返回,他以为张渊想成为有兵权的一方霸主,可是他的野心不止这般。 此时修玉也万万不知道,鲁莽的夏侯林已经回了洛阳,一路上听着司马懿杀了曹爽的事情感到震惊,也想回去与夏侯林商量如何进京勤王。 然而…… “什么?夏侯将军亲自去了?” “备马!” 第206章 司马氏废帝(上) 夏侯林被关入死牢,那是一顿毒打,要让夏侯林认罪。 “夏侯林!认罪否?” “呵呵呵……”夏侯林一口血水喷过去:“你等奸臣侍奉恶贼!真不怕遭天谴?” 一鞭一条血痕。 夏侯林浑身无完好之处,而夏侯林依然是那态度:“无耻逆贼!天下人皆愿生啖汝肉!” 骂的是司马懿,骂的是这些魏臣。 “你们曹家不也是篡了刘家江山?说这些做甚?汝等也是逆贼!” “招不招!曹爽逆贼谋逆!汝若招了,大司马可让你活命。” 夏侯林笑了:“有死而已!何须多言?若不杀我,我定杀光尔等!” “嘴硬!继续打!打到认招。” “妈的!”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愤愤离去:“妈的。”嘴里狠狠骂道。 曹芳退入后殿,心中宛如一万个草泥马奔腾而过:“该死的司马师,朕……朕真想砍了这该死的司马师!” 基本不把曹芳当人看了,比当年献帝还要不如,献帝起码还可以跟曹老板女儿恩爱一番,晚上还能报仇血恨呢。 曹芳能干啥?只能点头微笑嗯。 刚走几步,便见几人早早守在了后殿。 顾左右止有三人:乃太常夏侯玄,中书令李丰,光禄大夫张缉,张缉乃张皇后之父,曹芳之皇丈也。 “陛下……”三人轻声。 曹芳懂:“朕与国丈有,汝需要听否?” “不听,陛下!” “那还不快滚!”曹芳叱退近侍,同三人至密室商议:“国丈可去密室商议,朕恐此地有耳目。” “是!陛下。”皇家密室还是稳的,起码司马师暂时不会沾染皇家密室,否则可真就是逆贼了。 众人紧随曹芳进了密室。 前脚才刚进密室曹芳执张缉之手而哭:“司马师视朕如小儿,觑百官如草芥,社稷早晚必归此人矣!”言讫大哭。 “朕虽德薄才寡,也不想拱手让这千里江山也,若我父得知,我又有何颜面?” 张辑一边大骂一边安抚。 先骂:“先帝曾让司马懿莫忘陛下幼时,相恋之情!可这司马懿,全然不念先帝之情也!” 在权利面前能守住初衷的人有,但不可能是司马懿。 又安抚:“陛下……”轻抚曹芳的头:“陛下……”却也不知说什么,他也无计可施。 李丰奏:“陛下勿忧。臣虽不才,尚有计策可对付司马氏兄弟也!” 曹芳宛若抓到救命稻草:“有何计策?若是果真退了司马氏,朕定封你为护国公!” 李丰泣泪:“此为我大魏江山,何谈官职?陛下!” 又哭出声:“陛下!”连连叩首。 “爱卿有何计策?朕愿俯身听之。”曹芳甚至回拜。 李丰不敢:“陛下如此折煞我也!” 李丰大哭献策:“臣以为,愿以陛下之明诏,聚四方之英杰,以剿此贼。”这和当年为了围剿董卓有点像了。 夏侯玄奏言:“臣叔夏侯霸降蜀,因惧司马兄弟谋害故耳;今若剿除此贼,臣叔必回也。臣乃国家旧戚,安敢坐视奸贼乱国,愿同奉诏讨之。” 张辑恐曹芳担心:“尚有其夏侯林将军在城中,若在有南部兵马,司马懿必死无疑啊。” 曹芳叹息:“但恐不能耳,夏侯林将军已被朕害入牢狱也。” “愿前去营救再回来与之救陛下与危难啊!”三人哭奏:“臣等誓当同心灭贼,以报陛下!” 曹芳哭哭啼啼:“朕有如此忠臣,即死亦有何妨?”遂脱下龙凤汗衫,咬破指尖,写了血诏:“朕定要杀司马氏兄弟!” 授与张缉,乃嘱咐道:“朕祖武皇帝诛董承,盖为机事不密也。卿等须谨细,勿泄于外。” 李丰答:“陛下何出此不利之言?臣等非董承之辈,司马师安比武祖也?陛下勿疑。”确实,相较于董承,你们还是不配的,司马师确实比不上曹操。 “好!”曹芳咬着牙:“定要功成,万万不能出事,若是诸位有什么闪失,朕之下场,恐怕不如昔日献帝!” “陛下放心!” 三人辞出,至东华门左侧,正见司马师带剑而来,从者数百人,皆持兵器。三人立于道傍。 司马师密探无数,岂能不知道他们进了密室?这才匆匆赶来,目的就是为了对质。 司马师问:“汝三人退朝何迟?”说实话,司马师肯定知道了,就看他们嘴硬不硬,没办法,嘴硬还得是他们。 李丰不慌不急:“圣上在内廷观书,我三人侍读故耳。”这借口蛮好的,不过可惜对手是司马师。 司马师不屑问:“所看何书?” 李丰对答如流:“乃夏、商、周三代之书也。” 司马师倒是有兴趣,不是说他想看,而是他想看看他们想怎么编:“上见此书,问何故事?” 李丰敲打敲打司马师:“天子所问伊尹扶商、周公摄政之事,我等皆奏曰:今司马大将军,即伊尹、周公也。”你这说话也好稍微过过脑子,当年董卓也是说自己跟伊尹没区别,日后这俩哥们就得变成贬义词了。 司马师冷笑:“汝等岂将吾比伊尹、周公!其心实指吾为王莽、董卓!” 哈哈,被你发现咯,你看,曹操的风评还是比那俩强。 三人异口同声:“我等皆将军门下之人,安敢如此?”面子忠臣。 司马师大怒:“汝等乃口谀之人!适间与天子在密室中所哭何事?”意思是:你真以为哥们聋啊?不会吧不会吧? 三人又是齐声回答:“实无此状。” 司马师叱:“汝三人泪眼尚红,如何抵赖!”实际上司马师也是知道这几个人去干啥了。 夏侯玄知事已泄,乃厉声大骂:“吾等所哭者,为汝威震其主,将谋篡逆耳!” “反国之臣!还有何说辞不成?”夏侯玄骂爽了:“我岂能惧你?老贼!” 司马师大怒:“汝竟然胆敢欺辱国家大臣!来人!” 叱武士捉夏侯玄。夏侯玄揎拳裸袖,径击司马师,却被武士擒住。师令将各人搜检,于张缉身畔搜出一龙凤汗衫,上有血字。左右呈与司马师。师视之,乃密诏也。诏: 司马师弟兄,共持大权,将图篡逆。所行诏制,皆非朕意。各部官兵将士,可同仗忠义,讨灭贼臣,匡扶社稷。功成之日,重加爵赏。 司马师看毕,勃然大怒:“原来汝等正欲谋害吾兄弟!情理难容!” 司马师一脚踹上去:“我兄弟一心一意为了江山社稷,尔等竟要加害与我?汝叔父夏侯霸已降蜀!汝也逆反,我岂能容你?” 司马师大骂:“来人!将此三人擒拿!诛三族。” 遂令将三人腰斩于市,灭其三族。 “关入牢狱!明日问斩!” 司马师怒从心起:“曹芳啊,曹芳,我不曾亏待你啊!” “来人!带兵马,前去陛下寝宫!” 第207章 司马氏废帝(中) 司马师直入后宫。 魏主曹芳正与张皇后商议此事:“国丈已与之忠臣前去搬救兵,择日司马氏定被擒拿。” 曹芳兴致冲冲:“爱妃莫怕!”正想跟皇后干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皇后言:“内廷耳目甚多,倘事泄露,必累妾矣!” 曹芳都要上手了,皇后羞涩:“哎呀……陛下!” 正言间,忽见司马师匆匆赶入,丝毫不给他君主威严。 皇后大惊:“司马师大胆!” 司马师理都不理皇后按剑对着曹芳问:“臣父立陛下为君,功德不在周公之下;臣事陛下,亦与伊尹何别乎?今反以恩为仇,以功为过,欲与二三小臣,谋害臣兄弟,为何?” 皇后大骂:“司马师!汝等逆贼……” 司马师一巴掌:“贱女人,与你何干?”皇后不敢言语了,曹芳更是不敢乱说。 只好以极其卑微的语气:“朕无此心,请大司马勿多心也。”司马师笑了:“莫要多心?陛下当真?” 司马师袖中取出汗衫,掷之于地上:“此谁人所作耶!这可是陛下龙衫,何人敢穿陛下之衣?”仔细看看,还真是,前脚刚出去,后脚就被司马师擒住。 曹芳是真想问:“在干嘛啊!你们在干嘛!” 曹芳这时候早就魂飞天外,魄散九霄,战栗而答道:“此皆为他人所逼故也。朕岂敢兴此心?”曹芳只能甩锅了,不然自己小命儿难保。 司马师问:“妄诬大臣造反,当加何罪?”意思就是:陛下,你竟然敢谋反? 曹芳也懂这意思,顾不得什么君王威严了,扑通一声:“朕合有罪,望大将军恕之!”曹芳作为君王居然给司马师下跪,令人唏嘘。 司马师暂时还是要维护皇帝的威严:“陛下请起。国法未可废也。”也懒得解释你能不能跪了,要他想,当着你面都能把你女人那啥了。 但是司马师对皇后好像并不中意指张皇后:“此是张缉之女,理当除之!”这还确实不如让她今晚侍寝,可能曹芳估计也能答应,毕竟自己没办法。 曹芳大哭求免:“国之皇后,岂能如此杀之啊?大司马,此皆朕之过错,不关皇后之事啊,大司马!”就差给他磕头了。 可惜没有用:“陛下!如此妖女祸国祸民,且不闻苏妲己祸国殃民一事?”司马师说得简直是荒谬。 “绝对不行!”司马师铁了心杀她。 “大司马!朕什么都可以答应你!请饶了皇后吧!”如同当年献帝之妻般,当然,司马师也比曹操更心狠,看了看可怜的曹芳:“就算她求我今夜侍寝,我也不会答应!” 张皇后大笑,啐了一口:“你也配?逆贼!今日即与父共死,也不向逆贼低头!” “哼哼。”司马师气笑了:“好一个忠贞女子!拖下去白绫赐死!” “不要……不要……”苦苦哀求没有意义。 司马师叱左右将张后捉出,至东华门内,用白练绞死。宛若当年当年伏后出宫门,跌足哀号别至尊。司马今朝依此例,天教还报在儿孙。 司马师极其挑衅的语气:“陛下,满意么?” 曹芳无奈点点头:“满意……满意……” 司马师道:“如此贱女,若不收拾,来日必有大患。” “那篡逆三人已被我所擒,陛下速速下诏处死则可,至于夏侯林,若是不让他说个名堂,休想死!” 司马师处理完之后看着地上跪着的曹芳,也不管他:“陛下若无要事,臣先离去了。” “爱卿自便……”曹芳岂敢多言?再多说几句恐怕小命难保咯,皇后都保不住的人,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 司马师走之前还放了狠话:“陛下,如此之事只兴一次,若有二次,臣绝不轻饶!”司马师甩袖而去。 留下曹芳一个人在那里哭泣。 正出门便撞上了司马昭。 司马师本暴怒情绪见到了弟弟就软下来了:“昭弟,为何前来?” 司马昭不明所以问:“兄长为何如此愤怒?”司马昭那是真不知道,人弄完夏侯林之后一直在地牢里面吃水果审夏侯林,那审一天一点结果没有,特意来报告给兄长,再做打算。 不过现在先问问哥哥为啥这么生气,这事儿重要些。 司马师一五一十给司马昭讲了:“昭弟,你说,我能不生气?”二人毫不顾忌就大声聊天,像是目中无人。 “是啊,兄长,这皇帝太目中无人了!竟然敢谋害兄长,其罪该杀!” 两兄弟肆意探讨皇帝,没有任何人敢阻拦,他们现在可是比昔日董卓更有压制力,董卓不过是一军阀还好色,破绽无数,可这两弟兄可以说是稍微弱一点的六边形战士。 “昭弟前来做甚?”司马师问:“昭弟不是在审讯夏侯林?”夏侯林的供词很重要。 司马昭正是为此事而来:“兄长。”司马昭掏出大将军印:“兄长,这印给你,把大司马印给我。” 二人的官职几乎是自己定,要是高兴,给自己定个太上皇也不是难事儿。 “为何如此麻烦?我兄弟二人谁人不识?”司马师真的觉得恶心了:“给!”但是毕竟是自己弟弟,还得宠着。 于是二人交换印,司马师变成了大将军,司马昭变成了大司马:“谢谢哥哥。” “昭弟不必客气。”司马师让司马昭:“坐下再谈!来人,摆酒!” 二人就在皇帝寝宫面前饮酒吃肉,司马师问:“昭弟 夏侯林可有进展?” 司马昭摇摇头:“硬骨头,尚且无计可施,故而来问兄长意见。” “先不急,兄有要事与弟商议。”司马师问:“若是废帝,昭弟以为如何?” 这听起来很重要吧? 对于司马兄弟来说,就是很easy的事情。 “可,曹芳小儿不尊我兄弟二人,那我兄弟二人废了他便是。”司马昭笑笑:“我兄又何必与我商议?父亲说即使帝王废立也全权交给我兄弟二人。” “我倒是还有一事,要与兄长商议。”司马昭手中拿着曹宇不回,因为要抗击公孙渊的信:“曹宇不回,夏侯霸投蜀,淮南徐州也无回应。” 就这样,二人不再考虑废帝王之事,因为板上钉钉,而要考虑的是如何守住司马江山的事儿。 第208章 司马氏废帝(下) 夏侯霸来到了王渝这边。 姜维与夏侯霸一路闲聊,能感受出来夏侯霸还是很紧张的,毕竟王渝亲自击破过他,两次,这样善战的君王能不能容下自己呢? 尚且不好说。 姜维像是看出了夏侯霸的担忧:“不必担忧,我主汉帝,心甚忧天下之才,那军师韩黎,将军赤刑皆乃是奴仆出身,我家陛下也未曾有过怠慢,故而不必多虑。” 不是地位问题,是属实是敌对的情况自己因为被司马家篡权之后才投降,属于是古今都不太ok的存在。 “这……”夏侯霸姑且相信:“望将军替我美言!” 姜维表示:“你我朋友情分,岂能不替将军美言?” 于是姜维引夏侯霸至长安,入见皇帝。 此时候,王渝正在练剑,穿越以来还没有好好修剑法,虽然好像对皇帝来说不重要,但是有没有可能是他确实太无聊了。 本来想调祝融夫人来的,但自己都是皇帝了,还不能后宫一堆?王渝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了处男韩黎,可谓是杀人诛心。 “禀陛下,姜维求见。” 王渝放下剑:“伯约啊!快快请见。” “陛下!”姜维先一步进去让夏侯霸留在外面。 王渝前去扶起:“伯约何必客气!快快请起。” “陛下,魏将来降。”姜维禀告倒是让王渝不理解了:他们大汉人都这样实诚吗? “爱卿可以自行斟酌,不必与朕商议。”说着王渝便再要练剑。 “陛下……此人乃是夏侯氏子孙后人。” 王渝第一反应是那个刚勇小子夏侯林,心中还窃喜呢:“何人啊?朕倒要亲自看看。” “夏侯霸!” “谁?” “夏侯霸!” 王渝想起来登上城楼的那天就是这夏侯霸抵着自己杀:“嚯嚯?他?为何来?” 姜维奏:“司马懿谋杀曹爽,又来赚夏侯霸,霸因此投降。目今司马懿父子专权,曹芳懦弱,魏国将危。” 这王渝就不懂了:“那我们救魏国?”心想着:我们不是仇敌?为啥救他?图他什么?图他不洗澡? “非也,陛下。”姜维解释:“夏侯霸乃魏国宗亲,对地形颇有了解,关口守将更是如此,可令他为向导,则可大破魏国,进军洛阳。” “况且,如今司马氏篡权,陛下可让夏侯霸召集勤王之师,两路夹击,即使曹魏复国,也难与我大汉抗衡了。” “借刀杀人?”王渝笑笑:“伯约聪慧也,请进来!朕要亲自见他。” “是!”于是请夏侯霸入见。 夏侯霸也诚实:“参见大汉皇帝!罪臣夏侯霸叩见陛下!” 王渝笑笑:“今朝将军不杀我也?” “罪臣不敢!” “起来吧!夏侯霸,朕听闻了司马家之事,朕愿接受汝降!可为伯约副将!”王渝笑了笑:“今后要竭力为我大汉!” “放心!陛下,臣愿即日前去讨伐逆贼司马懿!” 王渝在韩黎的“教育”下长了心眼:“将军还是先待在长安吧!” 姜维觉得这是伐长安好机会:“吾久居陇上,深知羌人之心;今若结羌人为援,一举拿下潼关,至少丞相归来之时,也好少些麻烦。” 提到可以让丞相少些麻烦,王渝直接答应了:“卿既欲伐魏,可尽忠竭力,勿堕锐气,以负朕命。” 姜维儿开心了:“多谢陛下!”姜维扶起夏侯霸:“我自与夏侯将军拿下潼关。” 王渝点点头:“去找大司马要兵马,就说是朕所言,让大司马看着给。”王渝这话太有水平了,一下子就把问题抛给徐庶了。 “是!多谢陛下。”姜维那叫一个开心。 于是遣使去羌人处通盟,近潼关,想着想把羌人争取到手再找大司马徐庶要兵也好有说辞,直接要可太不礼貌了。 再看到司马兄弟。 两兄弟肆无忌惮在皇宫面前吃喝玩乐,目无君王,目无纲纪。 二人商量了一番对付曹宇的策略后,司马昭便回去对付夏侯林了,而司马师则是要考虑立谁为君王。 次日,司马师大会群臣:“今主上荒淫无道,亵近娼优,听信谗言,闭塞贤路:其罪甚于汉之昌邑,不能主天下。吾谨按伊尹、霍光之法,别立新君,以保社稷,以安天下,如何?” 你这都多余跟他们商量,商量也没用,人家肯定同意的,不同意有用?有用?没有用!你不同意的唯一可能性就是被嘎。 众人皆应:“大将军行伊、霍之事,所谓应天顺人,谁敢违命?” “况且陛下无德,无能,该当立新帝!” “是啊!是啊!大将军所言极是。” 众人的表现跟董卓废帝之时那些臣子简直一模一样,只能说是天道好轮回,看谁饶过谁。 “那我即刻进宫,面见太后,让太后新立皇帝?”司马师就试探试探这些人的口气,稍微犹豫一下的人,过几天就把他弄死。 “好啊!大将军,若是太后同意……” “嗯?”司马师简直是没听说,太后不同意?不同意我让她入土! “若是太后不同意的话,我如何是好?”司马师完全是问得好玩,太后不敢不同意,不同意就等着嘎。 “这……太后明察是非,不会不从。” 众人议论纷纷。 司马师懒得理他们了:“速与我进宫,面见太后!此等昏君,我是一刻也容不得!”司马师表现得很生气,众臣只得跟随同行。 司马师遂同多官入永宁宫,奏闻太后。 近臣禀告:“太后,大将军司马师求见。” 太后也知道司马师肯定没有什么好事情:“说哀家身体不适,不宜见客。” 近臣答:“看大将军的样子,今日非得见到太后不可。” 太后冷笑:“莫非他司马师还想废了本后不成?” “本后……” “太后!司马师参见太后。”司马师听得一清二楚:“臣岂敢不尊太后?” 要说明帝的女人多少还是有本事的:“尊我?尊我就不该擅闯进宫!” 司马师解释:“国之大事,太后要理解臣。” 还道:“外有强敌诸葛亮,内有曹氏宗亲乱政,臣也是无奈之举。” 太后冷笑:“你是说我曹家人造曹家人的反?岂不是荒谬?” 但是司马师所表露的事实还就是这:“太后,曹爽谋反天下皆知,太后莫非以为是臣信口开河不成?” 他最多不过是对这个太后有些许尊重罢了,些许而已,毕竟他很讨厌曹叡,若不是司马懿经常教导让两兄弟不可对先帝不敬。 司马师还真是想品尝一下曹叡女人的感受呢。 “太后若是不想听,那臣即日辞了官职,全权交给我弟司马昭便是。” 你这跟没交权利有啥区别? “大将军可真是国之忠良。”太后纯阴阳怪气。 司马师还点头应:“今日前来便是欲太后商议这国之忠良之事。” 太后微微坐下:“不知大司马有何要事商议?” 司马师说话也是不客气:“当今主上孱弱无能,残害忠良,无能之君,如此君王,安能扶我我大魏江山?” 太后真想骂他,但还是忍住了:“君王不才,臣子当竭力辅佐,而非如此吧?” “大将军莫非想要废君不成?”太后本想骂几句来着,但是还是忍住了:“行篡逆之事?其可行也?” 司马师不想搭理她:“太后只需点头同意便是,何须多言?” 太后无奈便问:“大将军欲立何人为君?” 司马师答:“臣观彭城王曹据,聪明仁孝,可以为天下之主。” 曹据乃是魏武帝曹操之子,母为环夫人,着名神童曹冲胞弟。 太后觉得这哪行,这不是辈分都乱掉了?于是便实话实说道:“彭城王乃老身之叔,今立为君,我何以当之?” 司马师再答:“今有高贵乡公曹髦,乃文皇帝之孙;此人温恭克让,可以立之?” 你这不是想立谁立谁?你要是高兴,你把你弟弟司马昭立皇帝都成,太后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是便干脆放权:“卿等大臣,自议,自论便是,老身一一答应便是。” 一人奏言:“太后若是应了,那便可立之。” 众视之,乃司马师宗叔司马孚也。 废帝之事还需要流程,司马师不能以自己的名义废了君王:“请太后召曹芳来,太后懿旨废君,才合礼节。” 杀人还要诛心? 太后无奈:“好……皆依大将军所言便是了。” 司马师看着门外群臣:“太后所言,汝等听见否?速去召高贵乡公来!” 司马师遂遣使往召高贵乡公:“请太后升太极殿,召曹芳责之。”已经是不把他当皇帝咧。 刚好高贵乡公又离不远,今天废帝马上就可以立一个皇帝,甚至都不会影响朝政。 提着心,等着皇帝来了。 昔日董卓恐怕也就这样了吧。 曹芳被请来。 “太后……大将军……”腿一软又跪了下来:“朕有罪……” 司马师看了看太后:“陛下!今日太后召见是有大事也。” 曹芳木愣了:“请大将军明示,请太后明示。” 太后斥责:“汝荒淫无度,亵近娼优,不可承天下;当纳下玺绶,目下起程,非宣召不许入朝。” “至于汝王侯之位……” 司马师否决:“不折成平民便是,复王侯位,不符合天子之威。” 太后想最后争取争取:“昔日献帝也是有……” “汉献帝让天下之君!我们陛下不是。”司马师让曹芳:“交了玉玺,便离去吧!” 曹芳泣拜太后:“太后善保身体!臣告辞!” 太后捂脸不知如何面对他:“去吧!” 纳了国宝,乘王车大哭而去。只有数员忠义之臣,含泪而送,司马师也不管这些忠于他的人,对于他来说不重要的,他现在要去找高贵乡公登基了。 这高贵乡公曹髦,字彦士,乃文帝之孙,东海定王曹霖之子也。当日,司马师以太后命宣至,文武官僚备銮驾于西掖门外拜迎。 曹髦慌忙答礼:“何敢如此,何敢如此?”曹髦都不知道自己来干啥,只知道司马师召见。 太尉王肃道:“主上不当答礼。” 曹髦回:“吾亦人臣也,安得不答礼乎?若不回礼,岂不是让天下耻笑?” 文武扶曹髦上辇入宫:“众臣不必,如此不必如此,皆为臣属。” 曹髦辞后下了车:“太后诏命,大将军召见,不知为何。我这般臣子,吾安敢乘辇而入?” 于是遂步行至太极东堂。 司马师迎着:“来了!”亲自前去迎接曹髦。 曹髦先下拜:“参见大将军!”曹髦这一点还是很懂的,他司马师什么地位? 司马师急扶起,毕竟马上他要当皇帝了,这面子还是要给的:“不必如此多礼!请速见太后便是。” “大将军无大事?”曹髦以为司马师也有事。 司马师笑笑:“无事。”如此的曹家后人,司马师太喜欢了,这种人掌控起来较为容易。 问候已毕,引见太后,司马师还是亲自带他去见太后,一路上司马师那可真是纯正纯正扶着这曹髦,一路上曹髦诚惶诚恐,你司马师什么档次?扶着我干啥?心中不解。 见了太后,见太后眼眶红润,曹髦便拜:“参见太后!不知太后召臣有何要事?” 司马师立在旁边,这才是有威严之人:“请太后发言。” 太后几乎咬着牙也只能说了出来:“吾见汝年幼时,有帝王之相;汝今可为天下之主:务须恭俭节用,布德施仁,勿辱先帝也。” 曹髦再三谦辞:“不可不可不可不可不可……” 司马师可不管:“臣等参见陛下!” 下面众人皆拜:“臣等参见陛下!” 司马师令文武请曹髦出太极殿:“请陛下出殿!”众臣皆如此:“请陛下出殿!” 曹髦就这样被裹挟出殿。 司马师带头:“臣参见大魏大皇帝!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叩首。 于是曹髦便如此登基,改正元元年,大赦天下,假大将军司马师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带剑上殿。文武百官,各有封赐,除了司马昭还没有封赏,因为他人还在地牢摆烂。 “还不招?” “大司马!” “嗯?” “今日大将军废帝,高贵乡公曹髦为帝,大将军请大司马择日前去拜见陛下。” 夏侯林虽奄奄一息仍抬起了头:“什么……” 第209章 兵变(上) “继续打!不着急,看他能熬多久。”司马昭吃着果子,喝着小酒:“不是,你招了是会要你的命?那曹爽都死了,身后名有那么重要?” 司马昭不懂:“你为我司马兄弟而战又能怎样?我兄弟二人还会刻薄你不成?” 夏侯林未曾用水吃饭,净挨打了,自然是虚弱至极:“我……即……即死……也不忘曹纯都督恩情,侍奉你司马氏?笑话。” “笑话?”司马昭起身:“你们曹家和夏侯家还剩什么?你心里没数?” “武帝一世英雄,文皇帝也不赖,明帝虽然不及二人倒也是一个敢作敢当的皇帝,虽是疑心重重,却也尊我司马氏父子。”司马昭骂道:“那曹爽呢?” “曹芳曹爽又有什么能耐?兵权都可以交给我们,你觉得这样的曹家留着?不是祸害百姓么?” “国家之事……岂能是你司马氏可决定?”奄奄一息也要奋力辩驳:“我曹家江山,不会毁于一旦的……” 见夏侯林依然不为所动,说实话司马昭还是佩服:“好!夏侯林,你厉害。”司马昭给他比了一个大拇哥。 “给他吃饭。”司马昭收拾收拾还是要去见曹髦的。 “大司马?”这些狱卒也真是会趋炎附势的:“这种逆贼……” 司马昭恰好讨厌这种人:“怎么?他可是南部的都督,死了你负责?” “人家以后还可能是我们司马家的将军呢!”司马昭不知是怕夏侯林绝食不吃还是怎的:“你吃的不是我司马家的东西,是你们曹家的。” 说罢便出了门,去见天子咯。 这天子诏书也到了南部。 “今将虎豹骑全权交给虎牢!虎牢为虎豹骑头领!钦此。” 这道旨意是直接下达给虎牢的,没有经过任何人的过手,甚至都没让曹彰知道。 “多谢陛下厚恩!吾皇万岁!” 报信人却说:“岂能谢陛下?是大将军全力推将军上去,否则以将军年过四旬,曹纯又不信任将军,将军怎么可能会是领袖?” 报信人很明显就是司马师的亲信,为了让他怀有感激之情:“本来,陛下可是想让虎寻作为头领,不过大将军认为将军更有雄才。” 他俯身道言:“将军……年龄不如虎寻虎明,拼劲儿不如虎山等人,将军能当上这头领,因为如何,将军自决断。” 虎牢震惊了,没想到司马师如此看重自己,力排众议:“大将军有何吩咐?” “也是有,有肯定有,而且只能是将军去做。”使者悠哉悠哉坐了下去:“将军还请先起来。” 虎牢起身与之对坐:“大将军有何要事?”虎牢顾不得曹纯托孤的夏侯林了:“不知大将军有何吩咐?” 使者道:“曹爽谋逆,将军可知?” 试探试探虎牢口风。 虎牢又岂能不知这是权谋斗争:“曹爽谋逆,死有余辜!”虎牢愤怒拍了拍桌子:“曹家又有什么好东西!” 或许是觉得怀才不遇,或许是认为曹纯偏心,这些年,自己从来没有以一个优秀将领的姿态跟曹纯站在一起。 更多的……像是……像是一个管家,一个曹纯需要这样稳重之人的人而已。 “将军莫要激动,将军。”使者拿出虎符:“此虎符便是给将军统领虎豹骑的根据。” 虎牢接过虎符一眼就知道这是假的,不过有关系么?完全没有。 原来的领袖是夏侯林,现在是他,他不认为自己比夏侯林弱:“那个毛头小子居然能当上头领!” 听着虎牢恶毒的咒骂,使者明白:司马师这次的选择完全正确了,这位虎牢心中确实是愤愤不平,对于曹家也好,对于魏国也好,有的不是知遇之恩,而是怀才不遇。 “老子不把他剥皮拆骨……” “好了好了,我来这里可不是跟你废话这些的。”使者看着虎牢变成哈巴狗的态度倒是惊了。 “请大人直说,无所不从也!” “曹彰乃是曹氏宗亲为数不多的将领,大将军恐怕此人造反……” 本以为虎牢多少要犹豫,没想到:“定杀曹彰献给大将军!” “噢?”使者不敢相信:“将军怕不是先要夺得虎豹骑的统御吧?况且陆逊小儿尚在边境,大将军可不希望国土丢失啊。” 虎牢信心十足:“兵变夺权,领土不失!” “不知大将军可否有想留之人?若是没有,那我尽皆杀之!绝不留情。” 狂妄的虎牢已经笃定认为自己一定能够干死所有人了。 “大将军都不太认识他们,何谈想留?只让将军收了南部诸城,之后将军会比昔日曹纯更如日中天。” “莫说是一个小小的征南都督,就算是那大司马麾下大将也是极有可能。” 翻译一下:有可能成为南部军区的总司令官,也就是曹纯曹休曹彰三个人的兵马总和的司令官。 “若能如此,那便是刀山火海,我虎牢也闯了!” “将军可真是颇有冲劲儿。”使者不愿多言语:“在下于此地等将军好消息!” 虎牢拜:“放心!若不能夺曹彰人头!我宁死不见大将军。” “取不了,虎豹骑头领就要换人了。”使者静静坐在大营中:“三天时间,将军够么?” “不需三日……” 使者笑了:“大将军要求的三日,莫非将军不从?”使者只是试探试探这虎牢听不听话,事实证明不仅听话且相当乖巧。 “好!大将军所言……” “逗你的,越快越好,我赶着回去交差。” “是!” 曹彰这边也是早早收到了朝廷之中的消息。 “夏侯林被擒了?”曹彰对于这个鲁莽侄儿真是不知如何是好:“早知道,我去。” 你去?你去没差别,你可能还没人夏侯林能抗打呢。 “将军!恐怕下一步,司马氏便要加害将军了。”曹彰手底下没什么聪明人,聪明人还在淮南,他没带过来。 “加害于我?他有几个胆子?我有骁勇虎豹骑,即使救不得吾君,这保保自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将军,曹爽的前车之鉴……” 曹彰不屑:“你拿我跟那傻子比?” 正说着。 “报将军!虎牢求见。” 第210章 兵变(下) “他来干什么?不见!”曹彰正气头上:“这夏侯林太莽撞了!” “不如起兵,将军,兵变夺权。”部从的建议其实是最优解,虽然可能整个南部奉送给吴,但是魏国的江山保住了。 “兵变?你说得轻松!那陆逊不管了?不如进兵上庸自立。”曹彰更是重量级。 部从对于他这个想法更不理解:“那还不如回淮南。” “淮南……”毕竟曹彰的基地在那边:“淮南退路倒是好……” “将军……虎牢将军求见。” 曹彰根本不想搭理虎牢,在他眼里,虎牢就一区区乐色,这么多年没有任何战功,就跟着虎豹骑混日子。 “他有啥事儿?”曹彰摆摆手:“不见不见。” 转头又对部将商议:“回淮南?”曹彰担心江山失了:“可是,我若是回了淮南,此地何人能守?” “将军还担心淮南之地?司马氏篡了江山,此地怕已不是司马家的了?那将军岂不是再给逆贼守国门了?” 这点醒了曹彰:“哎呀呀……你说得在理!在理。” “只有回了淮南,将军才能救大魏于危难,而此时,司马师多半已经想好了对付将军的计策!将军恐怕要马上动身了。” “他想好了还能来杀我不成?他还能派兵马杀我?”曹彰不屑一顾:“我手握兵权,你以为我跟曹爽一般?那傻子不如他父亲曹真一半。” “待我集结兵马,再回淮南,怎么着也不能便宜了司马贼子!”曹彰的想法是能带走的兵马全带走,带不走的估计要么投吴要么投蜀,要么投司马氏,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将军……虎牢求见……” 曹彰大怒:“虎牢还没走?他有病是吧?” “将军不见他?” 曹彰乐:“我见他干什么?他又不说什么事情,估计又是絮絮叨叨一半天没有主题,他是不是闲得?” 曹彰下令:“让他喂马!要是把马喂了还有空我再见他。” “将军……” “出去出去!” 看门属下面露难色:“将军还是见见吧……”看起来像是被人威胁了般:“将军……” “怎么我没说明白还是咋的?”曹彰呵斥:“退下!” “是……”一剑刺死。 曹彰眼神凝重:“杀我部将。” 门外传来阵阵鼓掌声音。 虎牢掀开进入:“黄须儿曹彰,果然是性如烈火。”身后跟着五六壮士,手皆提刀。 “你这是做甚?”曹彰看了看这几人面露杀意:“我不是让你滚下去么?”说着曹彰往后退了几步坐上了大营正中。 “今天,我恐怕是走不了了,有要事要与将军报。”虎牢往前走了一步。 曹彰知道可能自己已经被包围了:“什么事情,改日再报。”曹彰余光撇了撇长剑。 虎牢阴阳怪气几句:“改日我就去养马了,报不了。” 曹彰挪了挪位置:“你要夺权?”也算是直说了:“这兵马可都认我不认你们啊。” “真的吗?将军?”虎牢拿出虎符来:“这是什么呢?莫非您的是真的?” 曹彰大笑:“凭你还想夺我之权?我曹彰马上将军,岂是你能比的?区区虎符而已。” “那圣旨呢?” 曹彰没想到司马师这么绝。 “曹彰!你无路可逃,此兵马皆是我囊中之物了,我要杀了你去献大将军!”虎牢拔剑:“上!杀曹彰者,进虎豹骑精锐领兵!” 曹彰夺剑御身,旁边几个部从立马挡在前面:“将军快走!” 曹彰不:“老子要杀了这虎牢!” 曹彰亲自上前杀敌。 可是寡不敌众啊。 “杀出去!他想拿我的头去号令三军!” “是!” “那你就试试。”虎牢好像不担心他出去:“来吧!小子。” 曹彰一跃而起,斩首! 虎牢见曹彰如此骁勇:“不愧是黄须儿。”便退出帐。 “准备弓弩!”虎牢已经控制了曹彰大营的兵马,原因简单,曹彰的亲兵都在淮南守老家,这边的兵马大多都是夏侯林的。 而夏侯林已经被定性反贼了,然后……虎牢还真把兵马都偷到手了。 由于修玉令虎寻前去宛城与张渊谈判,所以实际上这边留下的只有虎山和虎明。 曹彰杀出帐去,欲策马离去。 想不到。 四面八方皆是弓弩手。 曹彰环顾四周:“看来我必死无疑了?” “喂!叔父究竟哪一点对不起你了?你居然要反我曹家,莫非叔父让你进虎豹骑对你是错了?该让你成了孤儿?” 曹彰大骂:“无耻小儿!真该让你饿死!就不该救你!”反正要死了,不如多骂几句:“叔父见你无能之辈,还留你军中!早该去放马了!” 不说还好些,说了这虎牢可谓是愤愤不平啊:“我立了赫赫战功,最后居然在那几个小子之后,甚至是将位置让给了夏侯林!” “他一个小儿有什么资格跟我相提并论?”虎牢大骂:“曹纯老儿只是一个不懂人才的将领罢了!如何比得上大将军?” “你!”曹彰也不惯着:“你这畜牲!” 虎牢大笑:“今日我倒要看看谁是畜牲!准备放箭!” 曹彰不惧,欣然赴死。 剑拔弩张之时。 “曹将军!” 众人望去,竟然是虎山虎明:“虎牢小儿!汝竟敢谋反?” 虎豹骑的兵马见这两位将军来了,于是放下了弩箭。 虎牢大怒骂:“怎么?还不快速速射杀曹彰!” 虎明指着虎牢大骂:“小儿!曹将军乃曹纯都督侄儿,岂是你可以射杀的?” 虎牢对骂:“圣旨在此!汝等逆贼!” “司马氏欲篡权夺位,莫非你要跟着那司马氏一族?”虎山骂道:“曹纯都督可待你不薄!” 虎明大喊:“司马氏篡权!曹纯都督待尔等不薄,为何要侍奉逆贼?” 虎豹骑动摇了。 这一动摇就好办了! 虎山立刻提刀:“受死!虎牢小儿!” 大营之中本就兵马不多。 虎牢拔剑:“诛杀反贼!” 虎明跟着说:“诛杀反贼!” 曹彰高举:“诛杀反贼!” 两方不分伯仲,杀得人仰马翻。 使者已出现在营外,身旁跟着数千兵马:“大人。” “待两军厮杀一阵,便射杀。” “可是虎牢将军……” “废物留着没用。” 然而,不知为何打了鸡血的虎牢还真击退了那三人。 “走啊!将军。”虎山虎明拉着曹彰:“将军!” “追杀曹彰!” 见几人灰溜溜逃走。 使者笑笑:“让虎牢停手,先要肃清兵马,就让那曹彰回去又能如何?” “是!” 经过杀伐肃清,南部也几乎是虎牢的囊中之物了。 毕竟,兵变的目的是夺得兵权,曹彰?在他们眼中就如丧家之犬。 除了北边的虎豹骑,剩下的只有虎寻这边了。 第211章 雄据宛城(上) 话说虎寻不知大营已然叛反,还在宛城外待张渊前来见他。 “请我回去?”虎寻看着扭扭捏捏的信中字心中不免疑惑:“这东西为何如此……”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直觉告诉他,回去必死。 “谁写的信?”虎寻问。 “好像是虎牢将军。” “为什么不是曹将军呢?”虎寻不傻:“你是虎牢的部从?” “是!将军。” 虎寻不屑:“我怎么没在虎豹骑之中看到你?” “新进虎豹骑……将军。”充满了敬畏的语气:“还请将军速速起行。” “我要对付宛城张渊,你这个恐怕没有宛城重要!”虎寻还强调:“况且,虎豹骑是夏侯林将军的,跟那个那个虎牢有什么关系?” 送信人不急不慢道:“现在,虎豹骑的统领是虎牢将军了。” 差点把虎寻笑喷了:“你说你编谁不好,编他?他也配?” 虎寻大笑:“就他?他那军事指挥能力?你放条狗去都比他强。” 虎寻也是狂妄之人,曹纯昔日将大权交给夏侯林时最不放心的就是虎寻,甚至有杀他的想法,只不过还是没忍心。 “谁令的?他自己?夏侯将军不是去洛阳了?怎么?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我会信?”虎寻一直嘲笑虎牢。 使者也只是笑笑:“天子诏书,虎牢将军为大统领,曹彰反贼,夏侯林入狱,您不知道?”使者如此说是为了吓吓他,至于没有提那两位虎豹骑的老大,估计是要留后路。 这虎寻可就更笃定了:“曹将军可是曹老大的侄儿,夏侯林更是侄孙,这虎牢怕是兵变了?” 虎寻直接猜中:“司马氏篡权夺位了?嗯?” 送信人眼神一下子凶狠起来,没想到这位虎豹骑的头头这样有实力。 “如果真是这样,我回去不就是待宰羔羊?”虎寻笑了笑:“我手中铁骑三千有余,这可是军师修玉亲自交给我的,可不能把它们丢下了。” “好了,你不走?等着我斩你么?”虎寻已拔出刀刃:“若如此那么……”送信人只退了一步,便人头落地。 “威胁我?虎牢。”虎寻深知此人绝对是兵变了:“曹老大还真是没说错。” 虎寻叫左右:“把这人尸首拖出去。” “老大,怎么了?”门口听闻声音便进来询问情况。 “没事!我们回不去了而已。”虎寻知晓四面环敌之情况:“北有司马兄弟,东边有张渊,西部又被虎牢夺权。” “走投无路咯。”虎寻自嘲:“想不到哦。” “东西南北皆无路可走。”虎寻乐:“已经是没办法,无计可施了。” 虎寻很乐观,他觉得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即使是都被封死了路,这不是还有几千的铁骑么?怎么说也能上山当山大王。 “不如……” 虎寻淡然:“嗯哼?怎么?不如起兵谋反靠三千兵马杀回去?” “还是说,在此地起义?最好的办法不过是杀去宛城吧?然后被那西蜀小儿一举击退,我不就完了?” 这倒是实在话:“不过这样也好,抓不住把柄。”虎寻悠哉悠哉哼着曲儿:“如此即使我死了,也是战死,也是荣耀,也不会被列反贼。” “可是将军……” 虎寻大笑:“怎么?怕我死了没人照应你们?”虎寻了解:“放心,身为大魏江山,哦不……马上是大司马江山了,身为司马氏江山的精兵,司马氏父子不会过分的。” 虎寻认定了自己必死无疑了:“没有人会放过我的。”不过还是淡然:“死也好,好歹能够去见老大。” “唉!”自顾自叹气:“只是苦了夏侯将军了,居然也被列为反贼,不过也正常,毕竟他也是曹氏宗亲。” “可怜可怜。”虎寻只是笑笑,准备坦然面对自己的死亡。 “将军……还有一策……不如……”部从欲言又止。 “啥策?说说听听?” “嗯哼?”虎寻问问,属于是嘎嘎感兴趣:“有什么让我不死之策?” “可投……可投西蜀或者东吴。” 罕见得虎寻没有大怒,平日里你提出这俩地方都能给他气个半死:“这两边,你觉得哪边好一点?” “西蜀有山川奇险,况且近日又收复了陇西之地,建功立业甚至是复汉皆是……”见虎寻沉默寡言,不好再说。 “说呗,我又不是大魏江山的将领,我是曹老大的将领,估计曹老大也理解我吧?”虎寻自问自。 随后又觉得不妥:“这我等与西蜀战了许多年,现在又降去,恐怕不受人待见啊。”此时虎寻尚且不知这夏侯霸降了蜀。 “降吴?”部从试探。 降吴怕是陆逊要阵前杀之而后快,然后一举拿下中原,所以降吴降蜀都是死路。 正筹措间。 “报将军!张渊使者求见。” 虎寻本不想见,但是情况明显对虎寻来说不是很扎实:“请进来。” 使者恭谦行礼:“见过虎寻将军!” 虎寻一改往日态度,笑盈盈:“请坐!”毕竟如果张渊发兵攻之,那可就不合适了,两面夹击,山大王都可能当不成了。 “不知张渊将军降否?”虎寻试探。 使者笑了:“将军,降者该是将军吧?” 虎寻笑笑:“我降?且不见雄兵压境?汝一小小宛城,如何与我虎豹骑抗衡?” “将军说笑了。”使者居然有第一情报:“如今将军孤立无援,又如何让我军降?” “莫非是凭借将军几千铁骑?恐怕难以胜我宛城兵马吧。” 虎寻又笑:“可是,宛城也有虎豹骑啊,你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们不会帮我?而是帮你?” “因那虎豹骁骑早早被张将军调去守筑阳了。” 虎寻试探:“那你又为什么能确信我未曾派遣信使前去呢?” 使者笑了笑:“既然将军如此说,想必已是有万全之策对付虎牢了,那我便不再打搅!”说罢使者拱手要走。 “慢着!”虎寻起身:“张渊将军可有计策?” “当然!” “那……” “报将军!不远处有大股兵马!” 第212章 雄据宛城(中) “什么!何来的兵马?” 使者笑了:“正如张渊将军料想,可惜为时已晚。” 虎寻没打算搭理他:“虎豹骑乃是我与老大麾下之兵,皆听我言,我三言两语便可让他们降我!” 使者默不作声:“我可随将军同去。” “行!就让你看看我的威望!”虎寻整理了一番盔甲,这可是曹纯都督送的:“你们等着被我破城吧!不过你,我可以不杀。” 使者拱手:“那便是多谢将军。” “走吧!”虎寻已集合兵马:“随我前去看看。” “是,将军。”使者再拱手。 虎寻非常自信策马扬鞭前去。 两军对阵之时。 想不到是虎牢亲自来战。 虎寻骂道:“虎牢小儿!汝这是做甚?老子在前线拼命杀敌,马上就要攻破了宛城,你带兵前来做甚?” 虎牢道:“虎寻将军,没有别的意思,今陛下要收了虎豹骑,我特意前来收宛城虎豹骑。” “见将军在此,特地前来顺便收了!” 他说的算是有说服力,当然,前提是他没有杀了虎寻的哨探。 虎寻也是虚张声势,击鼓呐喊,军后那叫一个尘土满天,可虎豹骑有多少出去了虎牢能不知道? “况且,将军手下也无几个将卒,又有何虑?倒不如归我麾下,替陛下征战。”虎牢是多么想把这虎寻踩在脚下侮辱,这个狂妄的年轻人让他丢了太多脸面了。 “归你麾下?虎豹骑头领乃是夏侯林,关你何事?”虎寻大喊:“莫非!你忘了曹纯都督最后的遗言了?” 虎牢平心静气:“如今夏侯林反贼,虎豹骑已是我麾下之人,莫非你不从陛下?” 虎寻只说:“难道你以为虎豹骑上下皆服你不成?一生未立寸功之人,也敢如此叫嚣不成?” 如果只是对骂,那确实可过瘾,可是虎牢已暗中调兵三面围杀,跟虎寻骂便是要让虎寻掉以轻心,他做到了。 虎牢还那句话:“陛下圣旨!汝不服?” 虎寻笑了:“陛下圣旨?怕不是司马氏兄弟二人之旨!” “司马氏二人乃反贼!汝侍奉反贼!曹老大当年捡你回来,那简直是瞎了眼,不如让你喂了野狼。”虎寻肆意拿他说笑。 虎牢也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有多么骁勇善战,虎寻。” 虎寻见虎牢不说话了,那骂声不绝,又是无耻之徒,又是什么欺师灭祖全家断后的言语。 正骂得开心。 “将军!四周好似有兵马前来。” 虎寻一瞬间反应过来:“莫非他……带的不仅有虎豹骑?” 虎寻眯着眼睛,确实是不认识虎牢身边的几个人:“看来是将虎豹骑混合进去了。” 不然虎豹骑之中,虎寻还是认识很多将领的。但他不知道的是,他熟的,并且愿意为他死战的那一堆人,已经被定为反贼了,估计择日问斩。 “快,四处散开,他的骑兵带的不是很多,恐怕只有前面那一排,我估计他……想杀我,想围杀我。” “保住骑兵,如果北上还有机会吧?”虎寻真是懵了,没想到虎牢做事儿这么绝。 “撤!四散开来。”虎寻现在那是当土匪的心都没了:“还是先去躲一躲这次吧。” 保兵马才是重中之重。 “兵马不能有失!”虎寻喊几个亲兵:“随我冲杀虎牢……如果……死了的话,本将军亲自埋你们,掩护兵马撤走。” “撤去哪里!将军!” “先逃命吧。”虎寻看了看使者:“连累你了,兄弟!胆子很大,不过……” 使者默不作声:“我留守此地,替将军守住阵心,如何?” “守锤子!”虎寻不想让他死了:“你还是跟着我的兵马撤走吧。” 使者拱手:“好了!将军,您的事儿跟我没有关系吧?您自己去做自己的事儿吧。” 虎寻骂道:“你真是求死之人啊!” “我不管你了!”虎寻带着亲兵:“这不杀得虎牢惧我兵马不成?” “愿为将军死战!” 虎寻厉兵秣马:“虎牢!” 只见虎牢一声令下,数千铁骑冲杀。 虎寻只有区区十人:“我们一定要让其他人逃走。” 虎牢冷笑:“想逃走?哼哼……”这么多年的同事关系,且不知虎寻是粗中有细。 “围杀虎寻,杀一人赏银十两!铜钱百贯!”虎牢拔出剑来:“我倒要看看曹纯最喜爱的部下有什么能耐。” 虎豹骑四散而走,不料四方举目皆是敌,不过虎寻已经冲了上去了,已经没有办法指挥兵马了。 虎寻现在只想冲杀敌阵,擒杀那个不知恩图报之人。 虎牢根本不怕,你才十个人:“十个人?天下以一当十之人,恐怕没有吧?”没见过世面是这样的。 虎寻怒视着阵中虎牢:“小子……” 二人对视一番便要厮杀。 虎寻被骑兵团团围住,本以为可以抵御一番,结果……根本抵抗不了,不过几分钟的时间,部下皆被厮杀殆尽。 只剩下虎寻一人。 虎寻杀得眼睛通红:“你们可是我的兄弟啊……为何要自相残杀。” “我……只杀虎牢!”虎寻杀神一般冲破了一条阵,虎豹骑的兵卒虽然有些对虎寻并不知晓,但是也是知道这少年成名的将军。 更多的是,他们根本就不服虎牢,认为庸才不配掌虎豹骁骑,可是也不敢与司马氏抗争,放虎寻一条路,便是如此。 “让开!”虎寻还真让虎豹骑让出一条路来。 虎牢见虎豹骑如此更是下了杀心:“一群忠犬。”虎牢拔剑:“要单挑?虎寻。” 虎寻的战马一点点慢下来:“不单挑,我的兵卒都得死!” 虎牢笑了:“哈哈哈哈!难道你认为我会跟你单挑?”虎牢收了剑:“放箭射杀!” 身后弓兵齐齐而出。 虎牢得意忘形:“虎寻,本想擒你辱你,看来没机会了。” 虎寻手紧紧握着长剑:“该死……” 使者只笑笑:“虎寻将军啊。” 阵线紧紧包围,虎豹骑基本突围不出去了。 虎寻也死在旦夕。 一声大喊:“将军莫怕!我等来也。” 第213章 雄据宛城(下) 遥遥远望,乃是虎豹铁骑。 虎牢大惊:“他如何来得兵马?” 只见那兵马齐头之人乃是张渊,张渊手握长枪,枪指虎牢:“逆贼!休要张狂。” 本应是虎牢围了虎寻,现在来看,更像是张渊围了虎牢了。 “射杀虎寻!”虎牢还记得正事儿。 只见虎牢亲自搭弓射箭,若是此时转头对付张渊说不准还真有机会,可惜……用兵之道,天赋使然。 虎寻灵机一动,翻身下马:“老伙计,日后再给你寻仇!”借着马缰狠心一拉,将战马挡在前面。嘶鸣声让虎寻闭上了眼,阵阵热流涌在他的脸上。 张渊兵马无数,想必是将筑阳虎豹骑与宛城守军都带来了,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宛城兵马更愿意为他而战。 为君王而死或许名字都记不住,为这位将军而死,或许他还能抹点眼泪啥的。 虎牢愤恨虎寻反应如此灵敏:“快!随我杀过去!杀了虎寻。” 那些本应该包围了虎寻的虎豹骑居然选择阵前投了:“愿为虎寻将军而战!为夏侯林将军而战!” “快走!将军!”虎牢部从纷纷溃散而逃,张渊这边士气如虹:“击退虎牢!” 虎寻缓缓起身,只见虎豹骑组成一道阵线挡在前面:“将军!抱歉……” 虎寻笑了笑:“我就说我能劝动你们。” 之于他们来说,给虎寻放开一条路的那时候,就已经是必死之人了,虎牢的杀戮心太重,根本不把虎豹骑当兄弟看。 对于虎牢来说,虎豹骑的作用是拿他们当跳板,跳上司马氏兄弟船上的踏板而已。 他们何尝不知道去了就是死。 “曹纯都督待我等不薄,我等今日若是加害都督之后,岂不是让人笑话?” 虎豹骑们虽然对那些领袖不是很熟悉,但是曹纯是一直看着他们长大的,从壮年骁勇的将军,变作了白发斑斑的老者。 “好!”虎寻抹了抹眼泪,死去的战马是多年老友了:“来!兄弟们!生擒虎牢!”虎寻站起身来准备跑过去干虎牢。 只见张渊击退众兵马便奔向虎寻:“虎寻将军!还是快快退回宛城!若是虎牢有新野兵马,我军抵挡不得便要被全军杀之。” “张将军,为何救我?” 张渊当然有自己的打算:“先回宛城,我们再言此事,如何?” 虎寻点点头:“好!”张渊叫小卒给虎寻牵了一匹战马,并令:“把这虎寻将军战马拖回去,留个纪念。” 虎寻还是有些感动:“多谢将军……” 张渊只让他上马:“不必客气!快走吧。” 双方兵马都在撤走。 虎牢愤恨不想撤走,但是身后无兵马支援若是不撤走,张渊提枪来战恐怕都得死在这里。 张渊的想法便是若是此人全军追杀,那自己对抗不得。 使者姓贾名义字无谋,乃是贾诩的亲侄儿:“如何?虎寻将军。” 虎寻不好意思般捂脸:“乃我狂妄自大之错。”不过他也确实阵前让其降伏了许多兵卒。 虎寻拱手:“若非将军相救,我必死也。” 张渊笑笑:“主力还是将军的虎豹骑,与我无关。” 虎寻摇摇头:“若非将军与这位使者告知我,我岂能知晓?” “想不到啊……司马氏短短数日便拿下了曹公打了半辈子的江山啊。”虎寻叹息曹爽无能、曹芳无知。 “司马公托孤大臣啊……居然谋反?”虎寻对于救命恩人也懒得藏藏躲躲:“司马公可是……” 贾义打断:“司马公可未曾谋反,司马公已退了朝野,养老去了。” 贾义不知司马懿是什么意思:“司马懿老奸巨猾,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便退了二线,想必定有他谋。” 张渊猜测:“司马懿估计是……专门如此?”张渊也当然不知,莽夫之后肯定大概率莽夫了。 贾义却有实打实的看法:“我估计吧……” 贾义猜测:“夺取江山不难,守住江山才是难事,司马懿估计是让两个儿子把持朝政,或许自己在考虑如何平定揭竿而起的勤王之师。” “更可能……是为了抵挡……抵挡诸葛亮!”贾义道言:“诸葛亮有了徐庶之后高歌猛进,一路斩关过将,长安、陇西、甚至是我们这边的武关皆被夺下,大魏江山本就摇摇欲坠。” 贾义更加坚定想法:“或许司马懿以为守不住大魏江山,不如篡权夺位!” 张渊不懂问:“守不住夺位?给别人做嫁衣不成?” 贾义摆摆手:“将军不对,若是曹魏守不住江山,大概率是人心不一,争权夺利。” 贾义举例:“比如那长安之失,便是争权夺利之过,大魏雄兵百万,岂能守不住长安城?” “司马懿与曹家宗亲不就是争权夺利的根本?曹叡活着尚且可以压制宗亲与司马懿,曹叡若死,便该如此。”贾义笑笑:“只不过还没到时机,天下仍有变数。” 虎寻不懂:“变数?我都不知道我该如何是好,何来变数?” 这便是他们要救虎寻的原因,他手下上万的虎豹骑只有虎寻能够真正让他们不变心,夏侯林都做不到,他可以。 “张将军冒死救了将军,自然是有其想法。”贾义很有想法。 虎寻还是垂头丧气:“唉……”一想前途那便是堪忧了:“如何有用?如何有想法?” “降蜀?还是降吴?”虎寻问。 见二人笑笑。 虎寻惊:“你俩不会想拿我的人头去当投名状吧?不……不会吧?”见虎寻如此吃惊,二人倒是被逗笑了。 贾义解释:“那将军何苦救你?不如让虎牢杀之,然后杀了虎牢,还可说:‘骁勇虎寻带兵擒杀了虎牢。’” “如此,张渊将军岂不是坐收渔翁之利?何苦救将军性命?” 虎寻这才放心一些:“你也不打算降司马氏?” 张渊可不止这点儿野心:“司马氏逆贼也!天下无人可服他!” “也是……” 数万兵马悉数回了宛城。 只见宛城上下皆是虎豹骑镇守,这也算是张渊给他面子了。 虎寻刚到城下。 “参见虎寻将军!”众人皆拱手行礼。 包括张渊,甚至亲自下来为虎寻牵马入城。 虎寻连连摆手:“张将军!这是为何?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贾义让他安心:“张将军一片好心!虎将军受得。” 虎寻这才:“好……好吧……” 虎寻属于是年轻小伙儿,什么都不懂。 一路上张渊给虎寻牵马,与昔日不同,昔日张绣迫于无奈给曹操牵马执凳,今日不同,今日张渊是为了更遥远的未来。 进了宛城府,虎寻立马叩拜:“诚惶诚恐将军!”张渊也立马叩了下去:“将军请起!为何如此客气?” 贾义明白这小伙子的心情,这一路上都不知道如何拒绝,不如到了之后行大礼。 “将军大恩!寻万死不得报之。”虎寻叩了下去,张渊连扶起他:“谈什么报答之恩?你我乃是兄弟!” 兄弟,但异父异母但未曾见过几次。 虎寻摇摇头:“虽未与将军共事,可将军之恩情,寻定要报也。” “将军起身!”张渊扶起来他:“来!上座!” 贾义自觉坐了旁边去。 虎寻哪里敢? “将军坐上座!”虎寻拒绝不得便被张渊制上去了。 “虎寻将军乃是虎豹骑之首领,乃是这曹纯之后。”张渊鼓掌:“简直是世之英雄。” 虎寻也奉承回去:“将军有那昔日吕布威风也!” 二人相互奉承可以说是相当虚伪了。 说罢,贾义便叫来了宛城文武百官。 张渊立马介绍:“虎寻乃是信任宛城之主!” 申仪申耽虽然坐在末位,兵权还是有的,毕竟人家上庸豪绅,若不是对张渊无好感,说不定张渊真能割据上庸、宛城。 “宛城乃是陛下之城,您……没那个权利吧?”本来好好的,就他俩喜欢多嘴。 张渊脸色骤变:“莫非这城池是他司马家的?” 要说二人还真能接受司马懿夺天下:“起码不是将军之城,既然曹纯都督令将军镇守此地,我想将军没有任何权利决定此城。” 虎寻不认识他,但是能听出来那是对司马懿父子的包容便骂了:“你……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可是曹纯都督亲兵。” 两兄弟像是不长脑子一样:“怎么?你是曹纯的心腹就能肆意决定了不成?” 张渊死死握住手中剑。 贾义见状便开口:“那两位是支持司马懿夺权了?”贾义一语道破:“司马懿的两个儿子难道没有架空皇帝?” “定夏侯林、曹彰反贼,废了皇帝,立了新帝,自取大将军、大司马,敢问这大将军位置怕不是给这曹彰合适吧?” 贾义站起来:“曹彰善战且战功无数,司马师有什么?嗯?两位?” 张渊、虎寻惊呆了,这位文人居然这么有攻击性,张渊也是偶然将他收入麾下,根本就不知道他如此厉害。 唯一出谋划策的时候就是这一次,说要去救虎寻,张渊是满脑子不理解但贾义讲了一大堆道理,他便是觉得:ok! 以为的儒雅文人,结果是口诛笔伐之士。 两兄弟还想反驳几句。 “来人!将反贼打入牢狱!”贾义拔剑:“拖下去!” 张渊一个眼神,门外兵卒立马前来。 两兄弟可不惧:“张渊!你敢杀我二人不成?” “奸贼!滚下去!”贾义怒骂,回首问:“汝等何人不服?皆可来试试!” 其他人可没有兵权,自然不敢。 贾义一番表演可把虎寻吓到了:“贾兄如此刚勇?” 张渊点点头:“我也惊了……” “反国之贼司马懿。”贾义又大骂。 气势很足。 “这宛城就是张渊将军的囊中之物,又有什么好说的?”这话的目的是为了试探试探虎寻。 虎寻听出来了:“不假!此城乃是张渊将军镇守,自然是张渊将军做主,不过,张渊将军,可曾想过未来之事?” “降司马氏还是西蜀还是东吴呢?”虎寻也是试探。 张渊笑了笑:“降蜀?我与蜀军战了多年,降司马氏?刚把司马氏的大将击退,降吴?我誓死不与东吴老狗一同。” “唉……我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啊,张兄。” 既然都不知道。 贾义出言:“昔日宛城霸主割据一方,四面环敌,但也鏖战数日,甚至斩杀曹操大将典韦长子曹昂,说明这宛城有可图之处。”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 虎寻也是。 “那昔日霸主险些真夺了天下,唉……可惜兵马不足啊,若有骑兵数万,步兵数万,岂会败走?败给曹操?”贾义叹气摇头。 虎寻上套了:“若如此……我们是不是可以立新帝?在宛城称魏?”虎寻很大胆,但是还没有那么大胆,还可以更大胆一点。 “这样好,可是……北边一个魏南边一个魏?司马氏定会全力攻我。” 贾义笑:“昔日越王向夫差称臣,最后夺了天下,我等可向西蜀称臣,不如西蜀,祸水西引!” “最后……”贾义欲言又止。 “最后?”虎寻起身问。 瞟了一眼张渊。 张渊点点头:“割据一方?或者称霸天下!” 虎寻居然没有其他反应:“如此可成?我等……” “唉……无奈啊。”贾义表示戏要做足。 虎寻问:“先生为何叹气。” “将军乃是魏臣,恐怕不与我等同流合污!”贾义拿捏。 虎寻本来就是对曹纯才侍奉魏主,如果没有曹纯虎寻根本不搭理魏,他对魏更没什么印象,报恩,报曹纯恩情。 左思右想还是实话实说:“曹纯都督已死!魏我不必报,若是称霸天下,青史留名,曹纯都督也为我荣耀啊!” “不过……无称霸之资本啊。”说的是人脉家族。 “我等皆兵卒或是平民,如何与宗家大族对抗?”虎寻问。 贾义笑笑:“昔日北地王张绣如何?” 虎寻知道这土霸王的威力:“天下枪者一为赵云,恐怕二则是张绣。” “我家主公张渊也姓张……” 虎寻恍然大悟!随即起身让位叩首。 众人皆拜:“臣等,拜见主公!” 于是,雄据宛城,乱世不败。 张渊自称北地王,领荆州牧,并向大汉写了归顺降书。 第214章 营救夏侯林(上) 张渊称王,自守宛城,不日该天下皆知。 修玉也是悄然无声摸到了洛阳城。 城门例行检查,修玉身着黑衣自然也是特别关照对象,幸好提前将长剑卸下。 “大将军说了!近日有不安分之人欲来营救逆贼夏侯林,故而各位多多担量!我等奉命,无他意。” 能在洛阳城守城,更多的恐怕不是靠自身有多厉害,更多的怕不是人情世故,这些人尖尖儿可太懂这些了。 谁都不能得罪,谁都要巴结,才能巧变之中。 一个个的检查,让修玉还是慌张。 “商人,特来洛阳进货。”修玉身上白花花的银子不少,金银财宝都在包囊里,为的就是打点上下。 “商人?” 重农抑商的环境下,商人倒是很难被人重视,即使是三国时期商人们地位不浅,可惜,人人都只会重视富豪商人。 “是,大人。”修玉的气质都不太像普通商人。 守城人撇了撇暗示:“唉,大将军的意思……我们也……” 修玉当然懂,立马摸了银子:“官爷,您哥几个去喝点酒吃点肉,如何?” “我手下兄弟不少啊。” 修玉包囊里大多是黄金,要是这被他看见了,那岂不是更贪? “大人!”修玉只好又塞了一笔银子,只能希望他满意。 守城人本就是为了多搞点钱:“您请!” “多谢!”修玉点头示好。 “请!” 收了银子便不搭理他了。 修玉就这样混了进去。 别的地方不去,直奔贾充府中。 贾充基本也知道,一定会有人来,至于干什么?还用问?身为司马昭的心腹,能见夏侯林的,只有他了。 贾充还在悠哉悠哉下棋呢。 “门外有人求见,大人。” 贾充笑了笑:“果然如此。” 贾充的好朋友庚纯也在此地跟他执棋:“噢?怎么?” “这门外之人必是求我,让我带之去见夏侯林。”贾充自信满满:“将死之人而已。” “如此自信满满?”庚纯平日里就喜欢怼他几句。 “那是那是!”贾充见庚纯不信:“不信?赌一赌?” 庚纯虽然是怼,但是还是嘱咐:“莫要说笑,若是真让你带去见夏侯林,该如何?” 贾充表示:“黄金白银够了,就带他去见。” 庚纯忙起身:“不可不可!夏侯林乃司马兄弟心腹大患,汝若如此,必被司马昭斩杀。” 贾充摇摇头:“放心!不过是让他见一见夏侯林,没什么不好的,我可是大司马的心腹。” 庚纯打断他,怕好朋友糊涂:“你真糊涂啊……” “让他进来吧!”贾充可太有信心了,就想要看看夏侯林的心腹能开出什么筹码去见夏侯林。 “我们继续!”贾充指着棋局。 庚纯铁定不能跟他一起:“你你你!还是先处理此事再说。” “行吧!”贾充起身坐到了主位。 只见修玉进来拱手:“参见大人。” 贾充昂着头完全看不起的样子:“你是何人啊?” 修玉拜:“乃是夏侯林将军帐下兵卒。” “反贼夏侯林帐下?”贾充试探试探口气。 “是……大人。”修玉无奈应。 “这反贼还有兵卒?那三百人可都在天牢关着,你总不能是特意跑出来的吧?”贾充问。 修玉摇摇头叩首:“报大人!夏侯将军糊涂,反了大司马,此乃不知明理。” 贾充可以说是司马昭的狗腿子了:“那是自然,汝来此地便是为了如此不成?” 修玉又叩首:“深知大人乃是大司马亲信,今日特意拜访,为了见夏侯将军一面。” 再叩首:“实乃是对夏侯将军愧疚,未曾劝说将军,我也有罪。” 如此卑躬屈膝,如此弯腰下跪。 也倒是有用,贾充就吃这一套:“你倒是白净。”肆意开着玩笑:“你该不会就是夏侯林的断袖之癖吧?” 修玉咬着牙忍着叩首:“不是……乃是夏侯林将军部从。” 贾充大笑:“那若是我有此癖好,如何?” 修玉知道这是故意侮辱他,毕竟对他这种小白脸最大的侮辱就是这样了:“我可给大人寻人。” 当然不能太过分,撕破脸对贾充没有好处:“说笑一下,不要当真。”贾充问:“我带你去见夏侯林,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贾充对好哥们说笑:“你总不能真满足我那种癖好吧?我可没有那种癖好!你要是夏侯林红颜我还真乐意。” 为了夏侯林,牙咬碎了都得吞下去:“有黄金十两……”这黄金十两都是修玉存了很久很久。 十两黄金不少了,但贾充觉得不够:“十两黄金?我能让你在夏侯林被斩首之后看看他的尸骨。” “你这十两黄金,还不如找到夏侯林的红颜陪我一晚,那多实在。”庚纯见贾充还是有想法,况且这人一直叩首不像是什么有城府的人,说不准还真是一兵卒。 “十两黄金……不少了。”庚纯提醒。 贾充知道还有油水:“少!太少了,你我兄弟潇洒一晚都不够。” 奶奶的,你就是把整个青楼买下来估计也不值。 “还有纹花宝剑一把。”这东西才是贾充感兴趣的。 当年老爹跟着曹家数代,还救了曹休,一直念叨宝剑之事,贾充自然而然也受到影响:“宝剑?好!在哪里?” 修玉叩首:“未曾带入洛阳!大人可自取城外取,只要让我见到夏侯林将军,便告知大人。” 贾充不怕他耍花招:“嗯!你想见夏侯林,给我开了如此条件,我倒是不好拒绝啊。” 庚纯以为贾充还要更过分,毕竟庚纯这人吧,属于是看不惯司马氏,只不过好哥们侍奉司马氏,没办法,只能跟着侍奉司马氏。 这种时候吧,还是劝劝:“贾兄!还是带他去吧?估计十两黄金也凑了不少,求了不少人。” 好哥们发话了,贾充不好再加筹码了:“好!你准备准备!” 修玉见贾充同意连连叩首:“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还是庚纯前去扶他起身,庚纯对忠义之人佩服。 三人便准备准备去见夏侯林。 第215章 营救夏侯林(中) 司马昭不在地牢里,前去面见天子了。 说是面见天子不如说是跟老哥司马师商量如何把这个皇帝控制住。 “兄长为何立这曹髦为帝?”司马昭确实不懂,找一个偏人不如找曹芳的亲兄弟。 司马师痛恨曹叡:“曹叡的儿子能有什么好人呢?”至于其他人?那肯定对曹叡都是尊重。 “曹髦好管,我俩兄弟无后顾之忧啊。”司马师做了解释:“曹髦一介小子,朝中又无大臣支持,自然不惧。” 司马昭很有计谋的一个人却对兄长百依百顺,一个听话的好弟弟便是如此了:“那夏侯林在地牢里扛了数日了。” 两兄弟对夏侯林还是佩服。 “夏侯林招了?”司马师问。 司马昭摇摇头笑了:“若是招了,弟没有这般无奈啊。” 司马师叹息:“世之英雄啊!” 世之英雄,可惜不是司马氏的部从啊。 “若是能归我兄弟二人,那后顾无忧啊。”司马师有拉扯夏侯林的意思。 司马昭问:“兄长的意思是……给夏侯林一些好处?” 司马师摇头:“此人受之老英雄曹纯,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司马师很想要他:“这样的大将在!天下岂不是唾手可得?” “恐怕此人不在吕布之下。”这两个人没有见过吕布,但是他俩老爹见过,上一辈武将跟他们喝酒的时候,提起吕布的名字那就是敬畏。 特别是战斗力,昔日吕布在酒色伤身,被貂蝉榨干了身子的情况下还能以一敌六,曹营六将硬是没能生擒吕布。 那六个人也不垃圾。 典韦,这人没得说吧?曹老板第一保镖,要是当年有武器,愣是能让曹老板多来几次再走。 许褚也不错吧,曹老板第二保镖,侍奉了曹家三代君王,虎候战马超。 夏侯惇,夏侯渊虽然一般,但是实力也没有那么弱,人夏侯惇还是能跟高顺过几招的,人夏侯渊就更不用说了,要不是亲自去修那个鹿角,能死? 李典乐进再怎么也是二流吧? “是啊,夏侯林战力卓绝,那日府中,此子若是拼死一战,我两兄弟恐怕危也。”司马昭想了想:“计策也有……” 司马师问:“有何计策?” 司马昭答:“既然是曹纯都督的托孤之人,若是能伪造出曹纯都督之信,不就可行?” 司马师当然知道这点:“说得容易!曹纯乃是一介武夫,平日里根本没有写过多少信,更别说大多都是军旅之信函。” 司马昭肯定是调查清楚了的:“兄长忘了?曹纯临死前写了一封信与曹叡。” 司马师问:“何信?” “估计曹叡未看,在此处。”司马昭从兜里掏出来。 这也是司马兄弟团结的象征了,若是换作其他人,估计真要觉得兄弟有什么瞒着自己。 司马师没那想法,只觉得昭儿有自己的想法:“看看?” 司马昭也没看过,拆开信来。 让二人还是感动的一句是:“不因我兄之言而弃司马氏兄弟不用,司马氏兄弟乃世之良才。” “曹纯都督究竟是慧眼识金。”司马师大笑:“不过此信有何……能够让夏侯林回心转意?” “夏侯林乃是莽夫,岂能知晓这些?不如将此信残破,故意让其看见?”司马昭还没想好怎么让他再一次意外中看见。 “要不……先放夏侯林出来?只要让兵马监视他,估计夏侯林也逃不出去。” “这……”司马师估计不敢赌。 “不如说让一人放他出来,就说是曹纯都督的部从,如何?”司马昭知道:“大鱼要好的饵料,赌不赌?兄长?” 如果夏侯林能看见司马昭料想的计划,夏侯林必为夏侯兄弟死战,只待天下一统便可卸磨杀驴。 如果没有看见,那就要考虑考虑如何对付空出来的夏侯林了。 司马师愿意赌:“当然赌!”一方面是这人才避免流失,另一方面是……曹纯信中内容让曹叡放下偏见。 司马师也想了想,确实,曹纯这个人很单纯,这辈子都在付出,也没索取,也是为数不多当着面对他爹比较恭敬的人了。 “那我就去办了?兄长?” 司马师点头嘱咐:“定要注意安全啊!昭弟!夏侯林不是一般人,若是破釜沉舟定要杀弟,弟定要逃走,不可为一时之气。” 司马昭笑笑拍了拍司马师的肩膀:“兄长放心!命重要。” 司马昭亲力亲为此事,才可成。 地牢中。 修玉见到了浑身伤痕的夏侯林。 气色倒是不错,司马昭佩服他,这几天伙食特好。 “将军!”修玉连靠了过去:“将军!” 夏侯林听出声音却无力起身了:“修玉?”夏侯林缓缓起身:“你怎么来了?这么危险!你快走!快走……” 只见身后贾充、庚纯。 “将军啊……”庚纯见修玉满眼泪花:“这位小将……待您诚恳啊。”夏侯林要是知道修玉为了他叩首无数,能当场撕了贾充。 贾充态度还是那么高傲:“夏侯林,说几句话就得了。” 庚纯拉着贾充出去:“让他们自己说说话吧!这恐怕是这辈子最后一次了。” 贾充本不愿,庚纯道:“你我兄弟二人日后要是如此……” 贾充只好:“好好好!”二人出走。 修玉连忙替夏侯林擦身上血痕:“将军!我定要救将军出去!将军放心……” 修玉儒将,根本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杀出去?那恐怕得赵云才可,用计?算无遗策贾诩都没办法。 只能一遍遍给自己洗脑:“将军放心……将军放心……” 夏侯林自知死路一条:“修玉啊……没办法了……这……已经无计可施了。”夏侯林只后悔被司马昭算计了:“司马兄弟果然是野心极大啊。” “唉……只恨……曹纯都督的遗愿……我恐……唉。”一连三次叹气。 “没关系……将军……还能救……还有办法的……” 没有办法。 修玉背后无任何势力,一个捡来的孩子而已,这就是他的罪! 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司马昭已经派人来救了。 第216章 营救夏侯林(下) “什么?有刺客!”贾充慌了:“这修玉果然不怀好心!快!加强守备。” 庚纯马上拦住:“不……兄弟,不可如此。”庚纯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司马昭。 “你看……看见了你的主君司马昭否?” 这贾充才看到了远处站着的司马昭:“你的意思是……大司马的意思?” “难道不是么?”庚纯看明白了:“司马昭要利用夏侯林,可是又不知道如何下手,估计目前已经想到了对策!” “什么?” 贾充不明所以,庚纯立马让他走:“我们要走,而且还要调走兵马,让夏侯林能够出来。” 贾充可不敢:“我若如此,司马公岂不杀我?”贾充宁愿挨骂:“我宁愿让其说我渎职之罪,也不敢有放夏侯林之过。” 庚纯真是不知如何说自己这个老友了:“你要是真不走,才真有可能被司马昭杀头。” 怒骂:“司马昭逆贼也,你指望这家伙记住你?赶紧走!有事我来担!”庚纯拉着就要走。 司马昭那是看到了眼里念叨:“聪明人就要做聪明事,庚纯……虽然不忠,可是还算是聪明人。” 见二人带兵卒走了,司马昭也满意离开,曹纯府中,曹纯家丁老小基本上都去了邺城,这当然是曹纯生前的安排咯。 于是乎,司马昭花了些许银子(估计上万两。)打点了曹纯府中上下家丁,为的就是作假证,如果只有遗书没有证人,那估计也是伪造。 证人齐了,证据也在,接下来只需要让夏侯林上钩,只要夏侯林出了牢狱那就是落入司马昭手中第一步,但也是他自由的第一步。 “将军!将军!” 只见门外传来声响。 修玉连忙挡在牢狱前面:“司马昭来杀将军了?”修玉也是糊涂,或也是急火攻心脑子没那么清楚了。 杀出的一条血路来。 你要问司马昭在不在乎这点人死了?不在乎,在司马昭眼里一点钱就能打点,这些人要多少有多少,况且如果没有让夏侯林归顺,还可以栽赃给夏侯林,归顺了就说是贾充的问题。 贾充跟夏侯林可不是一个档次的,一个是愚蠢的忠,一个是强悍的不忠。 “我等乃是曹纯都督家丁!特来救将军!”这几个人很面生,不过他们没有心疑。 问题很简单,征服天下需要的不是绝对的忠臣,否则几条忠犬就够了,征服天下需要的是君临天下的勇气,需要的是问鼎天下的气魄,也需要横扫千军的将领。 不论如何,在他们心目中,夏侯林已经是万人敌级别了,跟西蜀不同,他们心目中的大汉是:“蜀国,小国尔,名将唯羽!” “可有钥匙?”修玉问。 “这……何来钥匙啊?”这些人还是聪明的:“等不得了!”一人上前一刀准备砍碎锁。 这也真是力大无穷了。 “将军!将军!”又有几个人立马找到了钥匙:“将军!找到了钥匙!” 修玉立马接过钥匙,颤颤巍巍:“将军!”立马开了锁。 夏侯林虽然身体虚弱,但还是比普通人强,修玉背着夏侯林:“我们去哪里?”修玉以为可能会逃出洛阳。 “去曹纯都督府中。”几人毫不掩饰:“曹纯都督府中是安全的。” “这……”夏侯林已经很虚弱了,强撑一口气就怕司马昭瞧不起他:“好!” 前脚刚到曹纯府中,司马昭后脚安排人去查曹纯府:“查,不过不能把夏侯林查出来,要让他觉得,他们是侥幸。” 一群人演戏,只有修玉和夏侯林一概不知。 “将军尚且休息休息!我们修整一番再做打算。” “不对!司马昭要来了!”几个人还是聪明的得把夏侯林骗去地下室,地下室是临时挖的,夏侯林根本不知道以前有。 所以里面布置得很糙,除了兵书之外,其他的就是曹纯的遗书,哦,不对,是伪造的遗书。 “那去哪里?”修玉根本不知去哪里:“这如何是好?”修玉哭哭啼啼,如小姑娘一样:“如何是好啊?” 一人出列:“将军!我知道一处曹纯都督平日里读兵书的地方。”这个理由借口可太不可思议了。 作为亲信的夏侯林也好,其余人也好,居然都不知道这个地方,你要知道,夏侯林可是从小到大都是曹纯带大的。 带到大的孩子,难道一点密室都不知道了?不过事到如今,真不必要商量这些了:“在哪里?”修玉忙问。 “来!随我来!” 只听门外嚷嚷闹闹:“奉大司马之命!来此查处逆贼夏侯林!我等乃知夏侯林必是来此处!速速开门。” 先一人前去开门,修玉连带夏侯林下去,自己则要上去迂回。 司马昭只想要不要亲自去,这不给退路的事情司马昭还是要多多犹豫的:“我恐怕夏侯林看不见那伪造遗书啊。” 司马昭的担心很实在,像夏侯林这样的将领,对文字不是很感冒,必须要有一个人引导夏侯林看。 “看不见只能强行让他看见了。”司马昭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快去查,最好是能抓了那个小白脸。” “是!” 推开门。 这些演员又不傻,真能演入戏不成? 交手一番便假装不敌败走。 修玉看出了端倪:“为何……一点不反驳一番?却是认定如此不成?” 不过来不及多想,修玉挡在前面:“汝等何人?” 看来这就是司马昭要的小白脸了:“拿下逆贼!”修玉武艺不错,但要跟夏侯林比那可太难了。 这几个人便稳稳压制了修玉:“逆贼!擒了!” 司马昭又下令:“好了,假装搜一番,搜到一张白纸交给我,可以走了,记住,说是曹纯书信。” “是!”又一批人前去。 “搜查!大司马还等着的呢!”另一批人进来搜搜查查,只找到一封信,且是伪装的信。 “报!此乃曹纯书信。” “给我看看。”领头的就是跟司马昭一起唱戏的,肯定是懂的:“嗯……曹纯都督还是忠厚人!放了!撤走!” “不搜了?老大?” “大司马说了,本就是叨扰曹纯都督英魂,今未曾搜到,又有都督亲笔信保证,撤!” 很玄幻的带着人撤走。 修玉被搞懵了:“搜到了什么?”又想起夏侯林还在地下室也顾不得:“打点热水,弄点好酒好菜。” 修玉匆匆忙忙下去了,刚刚的书信是什么?万一地下室还有信如何?修玉不是很了解曹纯,更多的是敬畏。 夏侯林瘫在床上,很奇怪的是,这个地方几乎有了夏侯林需要的一切,除了兵器。 这些书也不像是老书,倒是像不久刚搬来,一点灰尘没有,不过修玉心理安慰自己是因为勤打扫。 “将军!没事吧?”修玉见夏侯林满眼通红,手中信封已经拆开:“此乃都督之信?” 夏侯林点点头。 信中其余字大多模仿,即使不真那也不假啊,关键是有真迹啊!真迹可是写着要重用司马氏兄弟。 你看,这不就对上了,连曹纯都觉得司马氏要强,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曹纯一直觉得司马懿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夏侯林知道,耳濡目染还是可以的。 “曹纯都督……说大魏的未来靠的是司马氏?”修玉不信:“将军不可相信此信啊!” 修玉脑子智商爆增:“怎么可能如此碰巧?此是司马昭计谋。” 夏侯林摇摇头:“不可能,曹纯都督之信,我从小看到大,不可能看走眼,这绝对是都督亲笔信。” 最疑点是留名的曹纯。 “将军啊!曹纯都督怎么可能偏司马氏一族啊?”修玉知道司马昭要摧毁夏侯林被托孤的情绪。 “怎么不可能?你看,司马氏比我们优秀啊。”夏侯林认定了曹纯的想法是让他给司马氏做副手。 “将军!糊涂啊!”修玉提出:“司马氏废帝难道也是为了我大魏不成?” “这……霍光伊尹……不也如此么?或许……”’ 修玉就是一巴掌:“呸!他也配跟霍光伊尹相比?昔日董贼不也是如此废了皇帝?” “杀了曹爽大司马,又说曹彰将军是反贼,天下哪里有如此道理啊!”修玉思路清晰,反正肯定不顺着司马昭就对了。 “唉……我又没办法……都督所言,句句真切……” “将军!饭来了。”送饭人是谁呢?不错,是尹大目。 魏殿中校尉尹大目,乃曹爽心腹之人,因爽被司马懿谋杀,心中不爽啊,又让他去下诛杀三族诏书,人家可是好友,你这样做肯定人家不安逸。 但是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一介草民,没有任何背景,当时只能自保,况且谁能想到司马懿真对洛水放屁呢? 第一时间还好,还能想:富贵还是有的。 久而久之就会想,人一辈子为了富贵?曹爽待他不薄,可能曹爽降了也是因他部分原因,越想越气,越想越气,总不能真让司马氏夺了江山,于是便主动来此地演戏。 “尹大目?”修玉知道他:“曹爽大司马的心腹啊?”修玉接过饭递给夏侯林。 尹大目点点头:“是也!” “真是?”修玉见夏侯林吃上了眼神凶狠。 尹大目又点点头:“岂能有假?” “啪!”一拳过去,给夏侯林吓一愣,随后怒骂:“曹爽大司马待你不薄,你如此对他?司马氏如今夺了江山,你满意了?啊?” 尹大目没有回嘴:“我也未曾料想啊……” 又是一拳。 “你……” 本又想给一拳,但想着他来肯定是有事情:“特意前来取笑夏侯将军?那倒是不必!” 尹大目摇摇头:“我知道,曹爽大司马与曹纯都督乃是一家人,既然不能报曹爽大司马了,我愿意帮夏侯将军逃出去。” 修玉问:“你可知司马昭计策?” 当然知道。 可能司马昭也没想到这个帮他们造反的哥们居然反了,属实是没有防备。 “司马昭特意如此,放了夏侯林将军,这书信也是伪造的,此信乃是给明帝,只不过明帝未看罢了。” 尹大目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夏侯将军乃是世之英雄,豪杰,昔日吕布、关云长,今日赵子龙,皆惧将军,他司马氏当然希望拥有将军,替其南征北战咯。” “将军!你看,这……就是司马氏兄弟的阴谋啊。”修玉猜对了。 “可是……” 尹大目已经豁出去了:“我可让将军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你猜一下夏侯林为什么来? “不……不行。” 夏侯林果断拒绝。 修玉震惊了:“将军这是为何?”修玉连忙问:“如何出去?大目。”顾不得夏侯林怎么想的了。 尹大目道:“守城人是我多年老友,不必担忧,倒是可以从之,可退走,我豁出这条命也不让夏侯将军死去。” 这是大目最后的波纹了。 “好。”修玉开始后悔刚刚冲动给了大目几拳:“大目乃是忠臣也!乃忠厚之人啊。”修玉又问:“去何处?” 大目指着北方:“邺城!只有邺城!夏侯将军才能保住身家性命,只因……虎豹骑还有一部分在北边。” “南边为何不行?”修玉可不知道兵变了。 尹大目还是一五一十:“虎牢兵变,曹彰将军不知去向……虎豹骑也被他全权把握。” 夏侯林罕见没有大怒只叹息:“唉……兵卒还是不与我亲近。”从往日只怪别人到今天只怪自己,也不知道是进步了,还是退步了。 “北边还有宗亲曹宇,隔着黄河,司马昭一时间也不可能图之,秣兵历马再战不迟。”尹大目请求:“只求将军保重性命!一定要复魏国雄伟。” 夏侯林摇摇头:“不能走!”眼神坚定。 二人皆不懂。 修玉急了:“将军!糊涂!糊涂!怎么还信司马氏鬼话?” 夏侯林说了一句让二人佩服的话。 “我若走了……陛下如何是好?我叔公交给我之大任我又如何能完成?” 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年的小屁孩儿了。 一个独当一面的大英雄诞生了。 一个能够复大魏的人自由了! 第217章 矢志于北(上) 王非王,侯非侯,只有司马坐庙堂。 君非君,帝非帝,唯有矢北寻生机。 夏侯林的决定让一切都将改变。 曹芳这时候已经是废人,司马氏根本不担心,把他“关”在城中就够了,况且曹芳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君王的交接昭告天下不足以平心,还得让曹芳正式叩首称臣,这样才算是正儿八经的让了位置。 这不,这段时间司马氏兄弟就在忙这件事情,这事儿司马懿一点建议不给,主打一个放纵,司马懿还是那句话:“除孔明兵犯,万事莫问。” “昭弟啊……这城防之事处理如何?” 司马师还是比较担心曹爽等人旧党死心不改。 司马昭办事儿很完善:“放心,兄长,这城池能进来的绝不是兵士,若是文臣进来,那是送死。” “兵马偷偷进来偷走夏侯林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衣带诏之事,这曹芳虽被废,但难免……” 司马昭大笑表示兄长太过担忧:“那昔日献帝之臣且不比今日臣子刚勇?献帝被废后,大权落在曹丕手中可曾有失?” “更别说我两兄弟尚未篡位,仅是行霍光伊尹之事而已。”司马昭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再衣带诏,他不惧死?”司马昭表示:“懦弱的皇帝是不会敢去做第二次如此冒险的事情。” “怕死就注定了他就是献帝,献出江山……” 司马师捂住司马昭的嘴:“嘘……当心隔墙有耳,昭弟。” “兄长……说笑了。” 但司马师是认真的,他继承了司马懿的疑心重重:“若是隔墙有耳,该如何是好?且不说……” 司马昭起身给司马师按摩:“兄长不必如此担忧。”在外面不同,外面的司马师杀伐决绝,做事一丝不苟。 在家里他这个心爱的弟弟才是倾诉内心的时候:“这曹家江山不比大汉江山,汉朝群雄割据,今日可是只有魏蜀吴三家。” 司马师的意思是:稳固朝政还是更重要些。 司马昭觉得这可是试探群臣的好时刻,如果群臣没什么意见,那最后一步也可以登,若是有意见,那才只能慢慢来。 “兄长莫要担忧。” “过几日就让曹髦登基,让曹芳滚出洛阳就好,或者养在洛阳,这不就是兄长一句话的事情?” “爵位什么的不能给,要让群臣觉得天子是在我司马家掌握之下。”司马师的意思很简单,一定要让群臣知道谁是真正的皇帝。 “嗯……我估计就明后的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废曹芳为废人。”司马师享受弟弟的按摩很惬意:“夏侯林之事如何?” 这是关键。 夏侯林代表着曹氏宗亲的武官团队,至少现在可以代表,毕竟曹彰被定性反贼了。 “夏侯林已中我计策,要不了多久,估计就能成了,兄长不必担心。”司马昭笑笑又给司马师削水果去了:“兄长不要太过焦虑了。” 司马师点点头:“父亲不愿帮我二人,无能无力,我也只好这般。”司马师处理内政的能力不弱。 甚至可以说司马懿的俩儿子在整个二代里面最强,除孙权,孙权虽然摆,但能力真不弱,能周转江东数郡那么多宗族,其思维也是缜密。 至于打仗?只要不是十万人,都没什么大问题。 “父亲希望我二人能掌握朝政啊,否则怎么会放权?” 司马师啃了一口果子:“父亲太放心了!我恐朝中人心不服我。” 司马昭大笑:“朝中之人?那些苟且之辈?皆是鼠辈,不必忧虑。”司马昭运筹帷幄,毫无压力。 “既然如此……那就明天好了?”司马师觉得快点儿自己也没那么慌:“反正基本上已经做好了事情,其他的不用管了,就明日,择日不如撞日。” 司马昭点点头表示同意:“我即刻让人去编写明日日程,让明日成良辰吉日,这样君王交接也好有理。” “不错不错。”司马昭看了看日子:“明日就让曹髦正式登基,那我先去准备了?兄长?”司马昭请示。 司马师点点头:“好!昭弟万分小心,千万不能出事啊。”司马师眼皮只跳,生怕司马昭出事。 司马昭认真点头:“好的,哥哥!”正准备出去。 “报!” “进来!”司马师捂着头那叫一个头疼:“又有什么事了?烦人。” “快讲。”司马昭停下脚步问。 “报!夏侯林负荆请罪来降。” 司马师瞬间不头疼了跟司马昭对视便站起身来:“噢?夏侯林?降了?嘶……”嘴角掩饰不住微笑:“当真?” “是的!大司马,夏侯林正负荆跪在大司马府门。” “中计了?昭弟?”司马师没想到这样的大将居然如此轻松被降伏。 司马昭点点头:“估计是看见了曹纯的书信吧?” “诈降如何?”司马师提剑:“若是他诈降,我挡住他,昭弟要立刻走。” 司马师想好了万全之策。 司马昭表示无所谓:“夏侯林没有逃走就已经证明他改变了想法。”司马昭大笑:“他总是不能想带着废帝走吧?没那么蠢吧?哈哈哈哈!” “来!兄长,与我同去。” 没有人知道夏侯林顶着什么情绪跪在这里低着头。 直到一人。 “夏侯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司马昭亲自前去扶起夏侯林:“将军为何如此?” 夏侯林认罪:“前些日子听信小人言语,冲撞了大将军,今日特来负荆请罪。” 二人见高傲的夏侯林如此,也是很满意了。 “将军迷途知返,可谓是大将之为!”司夏侯林随着起身:“多谢大将军、多谢大司马!” 司马昭肯定要试探试探:“明日废帝,夏侯将军亲自参加可好?”这就是战队的说法了,参加代表站队。 夏侯林咬着牙:“皆听大司马大将军之言。” 司马师很满意握着手中剑,如此桀骜不驯之人轻松驯服,还是比较佩服自己的弟弟。 于是册封夏侯林为征南大将军,也算是官复原职,至于虎豹骑的领袖,那还不急。 可是长安城下兵卒聚集。 第218章 矢志于北(中) 长安城下兵马聚集数万。 以姜维为大将,夏侯霸为部将,聚集了羌兵无数,精锐数千攻潼关。 王渝本想跟着,硬是被徐庶拦了下来。 那徐庶可不跟孔明一样劝着,徐庶直接拔剑请求单挑,赢了就去,没赢就不去。 结果也是显而易见了。 王渝只能不平的跟韩黎马超去征兵了,作为皇帝不去长安享受而是选择融入兵卒之中。 这样的皇帝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是大汉复国之主的特征。 一路上韩黎给王渝猛补历史,马超倒是没那么闲一路上询问的就是羌人过得好不好。 他来到了大汉阵营想明白一件事情:得民心得天下!大汉的军民一体让他佩服,想想自己以前做得混账事,很难相信自己是个人。 征兵目的是东征。 而姜维已经前去征战了,还有徐庶给的计策,猛攻穷打!若是不能攻潼关便克宛城。 而不知道的是,宛城已来称臣了。 第二日。 司马昭、司马师兄弟着装行整,走在皇帝曹髦前面,两兄弟今儿这事儿是立威。 所以哥俩比曹髦像皇帝一些。 鲜衣怒马少年郎啊。 百姓们看在眼里,心中司马氏兄弟权臣地位可是嘎嘎明显了。 “陛下请!”司马昭司马师请皇帝下马车祭天地、祖宗。 曹髦虽说摆烂娃,可真到了这时候还是非常有君王威严的:“多谢大将军了。”一点不管司马昭。 司马昭吃了瘪,不过也没有多说话,毕竟还是给了自家兄长司马师面子。 司马师当然发现了这个问题,不给弟弟面子?你看我待会儿怎么折煞你。 “陛下请!”司马师这时候还是给面子的:“陛下注意台阶。” 可是脚下根本没有台阶,从这里走到祭祀的地方一马平川,何尝不是司马师的暗示呢? “有大将军在!朕不惧也。” 一个回答两种意思。 一是挑拨兄弟关系,二是认可司马师但不认可司马昭。 “陛下还是多多小心,臣也不能周全之事。”司马师摆明了:“臣一人不够。”这两兄弟坏是坏点儿,可是人兄弟真叫亲如兄弟。 “那大将军要好好努力了!朕将一切都交给大将军了。”曹髦不再斗嘴,转身离去。 司马师怒视:“此子……呵呵……”倒是能压制他:“昭弟不要多心。” 司马昭何尝不知道? “离间计,好一个曹髦,本以为是庸之主,没想到颇有心机。”司马昭算是要正视这个皇帝了:“小儿聪明啊。” “走吧兄长,没事,就凭他能离间我们兄弟?我不信。”司马昭充分自信。 司马师跟跟着。 一轮又一轮繁琐的礼仪。 终于到了两兄弟最想见到的环节了。 司马师站在群臣之上,隐隐约约也在皇帝之上:“主曹芳荒淫无度,亵近娼优,不可承天下;当纳下玺绶,不复爵位,贬为庶民,目下起程,非宣召不许入朝。” “本陛下仁厚,今特让其前来参加祭祀,以全礼节,交以君主权利,即日为庶民,不得再参与国之大事……” 话未毕。 支持曹家政权的臣子怒骂:“司马小儿!汝有何权利如此狂妄自大?” 这一批人能接受废帝,但是不能接受让君王变成一个平民,一个废人,一个丝毫官碌都吃不到的人。 这岂不是比曾经献帝更惨了? “嗯?你要谋反不成?”司马师完全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此乃陛下圣旨!汝公然抗旨?拖出去砍了。” 诺大的朝廷,居然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这个朝廷已没有汉末时期那些臣子那么刚硬了。 “司马师!汝千古骂名岂不背负?” 边拖出去还边骂。 司马师笑道:“还有谁不从陛下旨意?” 这一出整出来谁敢不服? 站在队列前面的夏侯林只叹气。 “既然没有了,那就继续吧!”司马师一让开:“让曹芳上来交接!”目的是为了羞辱前一个皇帝,并树立司马氏兄弟威严。 曹芳痛哭流涕:“臣……薄才寡德,实乃是担不起大魏皇帝重任,今将位置让于陛下!请陛下恕臣无治国之才之罪。” 曹髦也痛心,自知非他之错,乃是司马氏专权之过:“请起!兄长!”曹髦根本不顾司马师的眼神直接扶起曹芳。 “请曹芳献出玉玺!”司马师道。 “是……”曹芳无奈。 玉玺官出言:“天子玉玺!玉玺乃天子之宝,安得擅索?司马氏兄弟,有何另立新君资格?”玉玺官可不怕那,毕竟已经最好求死的准备了。 司马师惯着? 一刀刺死:“拖下去!诛三族。” 司马师亲自从尸体上夺来玉玺:“有你什么事情?”司马师交给曹芳,表示:快点儿办,懒得理你。 曹芳接过来,叩首曹髦,曹髦痛心啊,司马氏兄弟如此专权这还了得? 接过玉玺:“朕……” 司马师抢过话茬:“陛下登临九五!实乃国之喜事!” “恭迎吾主登基!”司马师率先叩首。 众臣皆叩首。 曹髦这一下子又被架住了,马上想到一条点子:“大将军不必跪拜!”立刻扶起大将军:“国之功臣!唯有大将军!” 曹髦直接把司马师抬到另一个高度,比任何人都要高的高度,类似于大汉孔明,东吴陆逊。 这样有好处就是,我觉得你厉害你弟弟不行,离间之好。 你要是反我就枉费我那么好心,这是青史留名之好,你要选择是当一个功臣,还是逆贼呢?还有选择余地。 其三则是,群臣真的会服你么? 曹髦的声音很大,众人估计都能听见。 司马昭立马反应过来,起身:“陛下按礼数封我兄,假大将军司马师黄钺,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带剑上殿,亦不必跪拜,此乃陛下圣旨,早已落下!” 司马昭可是大司马,礼制极大的都是归他管。 这一说打断了曹髦的计划。 夏侯林更是捏紧了拳头,只因无兵器在手,否则定要杀个痛快! 司马师马上就要结束这虚伪的登基了。 “报大司马!姜维兵犯潼关。” 第219章 矢志于北(下) “什么?”司马师不敢相信:“姜维犯境?邓艾等人皆在潼关,任他胆子多大也不敢如此强硬吧?” 司马师立马准备兵卒:“我即刻带兵!昭弟主持一下!” “是!兄长。” 司马师已经狂妄到不管群臣了,也就估计是他跟他弟弟二人把持朝政了:“陛下!请陛下令我弟司马昭假节钺,镇洛阳!臣即刻前去抵挡姜维。” 这是赤裸裸让他给权了。 曹髦自然只能同意:“好!大将军。” 便即刻下旨,令司马昭也假节钺。 一个朝廷两兄弟假节钺,估计也是真节钺了。 曹髦没想到这两兄弟居然这么厉害,能够把朝政死死握在手上,即使兄长出去抵抗姜维,弟弟也能握权。 司马昭可不是司马师,一接过权利马上就能主持住:“陛下快快登基吧!时间可不等你。” 司马昭拔出剑,吓得群臣不敢动弹。 曹髦也心一抖,曹芳更是害怕,真怕拿他去祭天。 “大司马为何举剑?” 司马师前脚刚走,你后脚就这样,也太吓人了。 司马昭笑笑:“我兄宝剑锋利,我剑倒是差些,不过亦不好伤人。” “只能斩奸佞之徒,无法斩国之忠臣啊。”司马昭的意思很明确,就看你情商高不高了,高就让你当皇帝,不高? 不高就只能……曹髦品德不是很ok,好了下一个皇帝。 曹髦不蠢:“爱卿可享大将军同等待遇!入朝不趋,奏事不名,带剑上殿,亦不必跪朕……” 曹髦点头哈腰:“大司马可满意否?” 司马昭笑笑:“陛下这是哪里话!”曹芳交接完之后估计没什么大用了,不太想搭理他:“陛下还是继续……臣兄前去抵御姜维,陛下也要做好表率才是。” “自然……朕了然……朕知晓知晓……”曹髦点头哈腰的样子真让人恶心:“大司马请。” 司马昭走在前面:“嗯。”站在比皇帝更高的位置,曹髦是在祭祀天地还是在叩首司马昭呢?无人可知。 司马师匆忙赶去:“姜维何故犯我边境?”司马师不知为何总是忐忑至极:“立刻调集虎贲军前去。” 司马师不知道这次是诸葛真让他主攻还是让他试探,可是潼关方面急报想必兵马不少。 “有夏侯霸将军……不对……” “还有逆贼夏侯霸纠结陇西残兵。” 司马师冷笑一声:“逆贼夏侯霸……有意思。”看来两兄弟的威望已压过了曹髦。 “姜维,夏侯霸……” 司马师停下来:“杀夏侯霸全家老小一个不留,既然是逆贼,那就别怪我了。” “是!” 将夏侯霸全家抄斩明显弊大于利,完全可以以这种东西要挟夏侯霸,但司马师不在乎,司马师觉得击溃姜维、夏侯霸那还不简单? 不如杀了立威,朝野上下日后叛逃还得掂量掂量吧? “祭天地、鬼神、祖宗!”司马昭举行最后一步祭祀站在高台上,昂首挺胸:“请大魏大皇帝叩拜天地!” 司马昭很自然又站到了皇帝该跪拜的位置上:“请!” 立威立到如此程度,恐怕也就他两兄弟了。 曹髦权且忍让叩首司马昭,司马昭微微一笑,也对着祭祀之处叩拜。 这众臣再拜。 司马昭耀武扬威,从旁边掠过皇帝:“吾皇万岁!”居然恭恭敬敬磕大头。 曹髦即使是一万个不愿意也亲手扶起他:“请起!请起。” 司马昭笑笑:“陛下抓紧时间回宫里去吧,臣去点验兵马,免得逆贼作乱。” “陛下的第一道旨意,臣已然拟好!” 曹髦不知,遂问:“不知大司马意欲何为?” “逆贼曹彰或已逃回淮南,可与孙权休书一封,两家停战,我军荡平淮南,擒杀曹彰。” 曹髦语气带着商量:“这……曹彰乃我叔父……” 司马昭道:“逆贼罢了!陛下。” 曹髦只得同意:“好!爱卿可亲自领兵前去,即日出发。”曹髦耍了心眼,他希望司马昭亲自去。 司马昭又不是傻,听不出来? “臣父身体抱恙,否则让我父坐镇朝廷,臣也好安心前去啊。”司马昭的意思:我爹在,你确定让他来?他比我两兄弟还难对付。 曹髦很快反应过来:“太傅抱恙?朕即日便去探看,可是曹彰逆贼也需要人前去平乱,嘶……大司马以为夏侯林如何?” 又夸:“夏侯林乃一代精锐,马上功夫了得,恐怕曹彰不是此人对手,卿以为如何?” 你不说可能司马昭没那么想,你这一说那司马昭可就精神了:“当然当然……不过……陛下。” 先莫说用不用的问题。 就单凭夏侯林不可能为你建功立业这一点,人就不可能让夏侯林去,更不用说夏侯林可是跟曹彰在南边待了那么久,到时候整个南部又被拿下,他司马氏兄弟岂不是危了? “夏侯林将军虽勇,可臣怕其顾念旧情,不愿下死手,错失良机可就不好了。” “那爱卿欲派何人前去?”曹髦就想看看司马昭如何解决此事。 “王濬!”司马昭说的这个人曹髦不认识。 “好……皆由爱卿做主!”曹髦再一次斗争失败:“爱卿!”曹髦握着司马昭的手,倒是让司马昭不适。 “徐州恐怕有变数。”曹髦这时候还不是只能卖钟会咯。 曹髦也是听这些臣子所说,说这徐州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消息了,徐州牧又是钟会,徐州其余官员一概没有回应,关键是,宗家之后陈肃刚好回去了。 司马昭何尝不知:“陛下放心,钟会而已,不惧。” “爱卿多多小心啊……”这话听着如此刺耳。 “多谢陛下抬爱!”司马昭拱手。 君臣二人看起来像是楷模典范了呢。 “爱卿先去歇息,朕有些劳累,朕明日便去探看太傅,如何?”曹髦马上变得奉承。 司马昭自然也不好多说:“陛下先去歇息吧,臣也去处理事务了。” 君臣二人对着行礼一半天。 二人左右各自下了楼。 曹髦啐了口口水,司马昭只笑了笑。 “陛下!”一些旧臣见司马昭远走,立马拜:“陛下神勇!今怒斥司马昭,实乃大魏明君。” 曹髦算是能文能武了,虽然摆,人家气魄在那里:“汝等如此做甚?” 见他们叩拜,曹髦管都不想管:“司马师在时无人敢言语,司马昭又如此,还是无人言语,我兄曹芳真难啊。” 曹髦拂袖而去转首便言:“让夏侯将军来我寝宫一趟吧。”曹髦胆子可太大了,这时候的夏侯林可是司马昭重点关注对象。 群臣皆言:“不可……不可啊……陛下!” 解释是:“夏侯林乃是大司马重点观察之人,若是轻易召见,恐怕大司马震怒啊。” 曹髦冷笑:“朕乃皇帝!再怎么着,他司马昭也不敢当街杀我吧?朕何惧他司马昭?若有兵马,朕定灭这逆贼!” 小心隔墙有耳啊,曹髦终究还是太过刚勇,无君王城府,不过事到如今恐怕唯有刚用可以破敌,刘协忍让了一辈子,有什么用? “快快叫夏侯林前来见我!”曹髦转身离去。 夏侯林与修玉安抚着曹芳:“陛下……属下无能啊……” 曹芳反而轻松:“没关系了……叔父。” “陛下!”夏侯林没有痛哭:“臣……一定……” 曹芳握住夏侯林的手:“助我弟曹髦守天下便可……不必在意我,我过几日便回乡下去。” “陛下……”夏侯林无奈:“陛下……”夏侯林摇摇头:“不……陛下是真龙天子……他司马氏……” 曹芳只想苟活下去,确实斗不过司马氏兄弟:“夏侯将军……这几日劳烦您了,专心侍奉司马氏父子,混个好官,也不枉男儿七尺之躯啊。” 曹芳不想让夏侯林趟浑水了,只要夏侯林愿意为司马氏死战,荣华富贵还不是信手拈来。 “臣……” 曹纯死前的每一个字,夏侯林都记得,保住大魏的江山是他分内之事。 “夏侯将军!陛下召见!” 东找西找才在这个位置找到夏侯林:“将军……” 夏侯林愣住了:“谁?” “陛下……今天的陛下。” 夏侯林转头对修玉道:“保护好陛下!我前去见陛下!辛苦你了……”这次可是太麻烦自家兄弟了。 “没事……我跟陛下在宫外等将军便是……” “不可……”传信人有些良心,知道司马氏父子乃是篡权:“大司马说了……绝对不能让……让先帝出去。” 也不知道叫什么,先帝也不合适,毕竟估计先帝是曹叡,总不能叫废帝吧?那真不合适。 “陛下……不如待在宫中……宫中还有些老臣……也好接应啊……”虽然不知道这个主意好不好,可是应该是最好的结局。 “宫中全是司马昭的眼线……” 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去曹纯都督府中……如何?” 曹纯身为宗家之人,还是曹老板的弟弟,自然在宫中有一小府庭院,不过常年无人打扫,曹纯又不住在宫中,久而久之便荒废了,估计是无人知道。 “这个可以……陛下!估计司马昭也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至少说说话,安全点儿……夏侯将军要多多小心,避开司马昭眼线。” 夏侯林握住曹芳的手点点头:“我知道……陛下保重。” “将军……保重……” 夏侯林见到了新帝曹髦拜:“臣夏侯林拜见陛下!吾皇万岁!” 曹髦微微点头:“将军请起吧!大厦将倾,将军不必如此多礼。” “陛下荣登九五,乃国之大事……”不知为何夏侯林嘴中也成了他曾经最讨厌的样子:阿谀奉承之辈。 “哈哈哈哈!”曹髦见夏侯林跪而不起,也知道什么意思,只得大笑:“哈哈哈哈!” 夏侯林不解:“陛下?” “这九五之位迟早是司马氏的……朕守不住这九五之尊。”曹髦倒是淡然:“朕朝中无心腹,天下也不认可朕,朕不过是司马氏手中提线木偶罢了。” 认知清楚。 “朕……哈哈哈哈!”曹髦大笑:“朕无能,朕也不知如何夺权夺位,朕只能固守此地,朕……唉……夏侯将军啊……” “起来吧……将军,若是将军不起,我大魏江山如何能起?”曹髦叹息:“江山社稷皆是如此臣子啊,唯有夏侯将军千里救主。” 曹髦也不是不知道夏侯林乃是一介忠臣:“屈身侍奉司马氏的日子不好受吧?将军?” 这才哪到哪?这才几天? “臣……不该侍奉逆贼……”夏侯林叩首不起。 曹髦摇摇头:“唯有如此,让司马氏放松警惕,我大魏才有一线生机啊。”曹髦取出方才的玉玺:“将军!” “陛下?” “将军,找到机会,定要带我弟曹芳逃离洛阳,朕要维护我曹家最后的脸面,我不能走。”曹髦已经想好了办法。 “陛下!”夏侯林连连叩首。 曹髦知道不能说太久了,绝对不能,如果让司马昭发现了,那可就完了,那可就真成了害人精了。 “夏侯将军,一定要如此啊……侍奉司马氏,寻求时机,一举逃出洛阳,方有一线生机。” 曹髦甚至指出:“邺城还有曹纯都督的兵马在,北方割据了黄河,唯有如此,才能保住我江山社稷啊……” 曹髦已经全力对付司马昭了,但是一点便宜没有占到,只能期待他们了:“将军切记……一定要先全心全意侍奉司马氏……不然……江山社稷,毁于一旦啊!” 夏侯林接过传国玉玺:“陛下!” “记住……一定要逃向北边!邺城!让我兄曹芳再登帝位!与将军一起再夺天下!重复,武帝荣光啊!” 本想多嘱咐几句来着。 “大司马到!” 这点风吹草动还能骗得了司马昭? 曹髦马上收了方才脾气,变得暴怒:“夏侯林!你也配为将军?一生未立寸功!” 司马昭自然听见了:“陛下……” 曹髦这才收了骂:“大司马?您不是忙去了?” 司马昭看着跪着的夏侯林:“陛下召见将军做甚?”司马昭担心他们串通一气。 “这……”曹髦不好说。 “将军请起吧!”曹髦道。 夏侯林看见了曹髦的眼神便没有起来,司马昭道:“将军请起吧!”这才起身:“多谢大司马!” 司马昭笑笑心想:“曹髦啊,你想跟我斗?那我今天就来试试你!” 司马昭让夏侯林:“将军先走,我有事与陛下商议。” 夏侯林懂,不理曹髦,只理司马昭:“是,大司马!” 恭恭敬敬的夏侯林让司马昭心中疑心小了许多,但仍然知道,烈马绝对不可能如此轻松驯服。 而夏侯林心中只有八个字。 “矢志于北,尽忠于国!” 第220章 曹家天下(上) 说这曹彰狼狈逃回淮南,一路上被虎牢穷追猛打。 幸亏文钦之子文鸳千里救曹彰,一人喝退虎牢数千铁骑,让其不敢上前这才救了曹彰一命。 这文钦又是为何可知? 话说这毋丘俭,毋丘俭乃是将军镇东将军、与曹彰同领淮南军马,字仲恭,河东闻喜人也,这时候毋丘俭已经的实打实一等一了。 毕竟曹彰是逆贼。 当他听闻司马师擅行废立之事,心中大怒。长子毋丘甸道:“父亲官居方面,司马师专权废主,国家有累卵之危,安可宴然自守?” 毋丘俭言:“吾儿之言是也。” 毋丘俭言:“这……曹彰将军居然乃是被定为反贼,于情于理皆不合适。” “曹彰将军被定为反贼,这司马氏一族真是让人震惊啊。”其子以为司马氏太过强权夺政了。 “可是……父亲,独木难支啊……即使我们军队全力而上,也难翻过司马氏一族,更别说虎贲军已被司马氏所把握。” 毋丘俭也正有如此想法:“嗯,不假!我军仅仅凭淮南地势,极难伐司马氏也!兵马不多,粮草不足,如何能胜?” “徐州刺史钟会乃实打实世家大族出身,今雄踞徐州,父亲可以与其合而攻之。” “钟会……钟会乃一小子,岂能与我等共进退?不可不可……”毋丘俭否决了这个提案。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在他们看来,钟会就是一个公子哥,无用兵攻城之道,又如何能赢司马氏的两个人尖尖儿? “父亲……可是唯有钟会有兵马啊。” 抛开兵马更重要的是统帅吧? “钟会有徐州兵马在手,若是联而击之,则司马氏不战自退尔。” 毋丘俭笑了笑,笑儿子单纯啊:“我儿,岂能不知司马氏用兵如神?更何况那司马懿尚且活在人间,岂能如此轻松?” 毋丘俭觉得:“不如寻一大将,报先帝之恩啊。” “更何况,现在最重要的是让我淮南大都督、扬州大都督曹彰平安归来,其余事情,又有何重要?” “若是大都督曹彰在,我想兵马粮草也好,士气军队也罢,估计也能轻松应对吧?”毋丘俭知道:“大都督去了新野城,估计司马氏不会放过大都督。” 毋丘俭叹息:“不知何人能胜过司马氏部将,况且那虎牢也是一等一的部将,曹纯都督可是教给了他太多了。” 曹纯这个人吧,就是谁都愿意教授,基本上虎豹骑的头领懂的东西估计都是曹纯教的,这也难怪,曹纯这个人为人中肯。 “我有一人,父亲……可以用之。” “谁?” “淮南刺史文钦!也就是击退了孙权兵马的文鸳之父!尔父子对大司马曹爽乃是一个感恩戴德啊。” 毋丘俭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既然儿子说了那肯定得信:“好!我儿说得正是!让刺史文钦前来见我!” 毋丘俭想见见这文钦有何不同之处,最好有,如果没有,那自己亲自出动了:“推翻逆贼!必在今日!” 于是,遂请刺史文钦商议。 这文钦乃曹爽门下客,当日闻毋丘俭俭相请,即来参谒,与儿言语:不可耽搁。 文钦来到府中,请起后院商议。 毋丘俭邀入文钦后堂,礼毕:“参见大人!”由于曹彰不在,毋丘俭便是第一话事人了。 “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刚开始还正常,聊的是军国大事,聊的是古往今来,聊的是先帝现帝。 说话间,毋丘俭流泪不止:“唉!可惜这曹公江山毁于一旦也!”大哭,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回应,其子立于其边。 文钦问其故:“将军为何如此气愤?朝廷尚在,陛下尚在啊?” 毋丘俭言:“司马师专权废主,天地反覆,安得不伤心乎!” 文钦先是不知:“有此事?司马氏如此狂妄?”问的的那司马氏废君新立之事。 毋丘俭点头答应:“司马氏废除君王本是天下共讨之事,可是今日却无无人用兵,甚至连曹彰都督也被列为逆贼啊!”哭哭啼啼没有兵者之样。 文钦大怒:“司马氏岂敢如此?欺我大魏无人尔?”文钦非常生气,气到拍桌助喊:“气煞我也!气煞我也!” 文钦见毋丘俭还是那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便心中有了计谋:“将军莫慌!” 毋丘俭抬头:“刺史此乃何话?” 文钦言道:“都督镇守方面,若肯仗义讨贼,钦愿舍死相助。钦中子文淑,小字阿鸯,有万夫不当之勇,常欲杀司马师兄弟,与曹爽报仇,今可令为先锋。” “这文鸳将军可是击退孙权者也?”毋丘俭见文鸳年方十八岁,身长八尺,全装惯甲,腰悬钢鞭,有英雄之姿也。 文钦笑笑:“自然!我儿文鸳乃是大英雄也!何惧那司马氏逆贼?” “可是当今之事,来救助都督曹彰,不可凭一时之勇啊!”毋丘俭还是担心。 文钦大笑:“我儿文鸳乃世之英雄,可先去救都督曹彰,再做打算!” 毋丘俭点头:“好!救得都督曹彰才有大事可定也!” 文钦也笑出声:“我等兵马无数!岂能惧司马氏也?”文钦一举饮完。 毋丘俭大喜,即时酹酒为誓:“不讨逆贼!誓不为人!” “不讨伐逆贼!势不为人!” 于是二人诈称太后有密诏,令淮南大小官兵将士,皆入寿春城,立一坛于西,宰白马歃血为盟,宣言司马师大逆不道,今奉太后密诏,令尽起淮南军马,仗义讨贼。 又令其子文鸳前去接应都督曹彰,以防不测,文鸳率兵马三千前去救曹彰,这毋丘俭二人则是兵马提出,只待曹彰归来便讨伐大逆不道之司马氏一族。 歃血为盟之后,众皆悦服,毋丘俭提六万兵,以司马氏逆反之事召集天下诸侯共讨之! 接应之人有不少,当然,徐州那边毫无动静。 “你就是……文鸳?”曹彰见文鸳一人喝退兵马点头赞扬:“果然是英雄啊!” “将军快走!”文鸳单枪匹马身后三千兵马尚未到来:“容我殿后!” 长坂坡上独拒曹,如今文鸳胆气高。 第221章 曹家江山(中) 曹彰撤走:“将军小心啊!” 文鸳笑了:“都督放心,我父子二人定能杀得追兵丢盔卸甲,都督快走,这曹家江山需要都督!” 曹彰点点头:“多谢了!” “都督不必客气!” 曹彰撤走,虎牢紧跟其后并不放弃:“文鸳!你也是受魏主大恩!何必谋反?” 虎牢见这文鸳确实骁勇,恐怕不敌,只好嘴遁一番:“小儿!何不言语?” 文鸳单枪匹马让他部下一个不敢动本就可怕,今虎牢也不敢冲锋:“为何不敢与本将军言语?” 为何? 文鸳做好了单枪匹马挑阵准备了,也就懒得跟他多废话了:“若不敢战,退了便是!我何惧你?” 虎牢敢?不敢。 虽然只是听了曹彰或是其余人口述,心中难免不信,估计说是文鸳有长坂坡赵子龙、白马围关云长、当阳桥张翼德之勇吧。 “传我令!退营十里扎寨!”虎牢不敢多停留,万一他真有那个勇气,虎牢一个月几百块钱玩儿什么命啊。 “这……将军?” 虎牢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你想跟他打一打?” “不……不是……” 这哪里敢? 见虎牢退走扎营,文鸳方回马。 没几步,文鸳亲兵先行追上:“将军!安否?” 虎牢全军撤走,那肯定安全:“虎牢全军已被我击退,我军安营扎寨!以待战机。” 文鸳远远见这虎牢兵马极其混乱,毫无章法:“弱子……也配统兵?” “传将军口令,安营扎寨!” 不久,文鸳父文钦也率兵前来:“我儿!” 文鸳于帐中听父亲之声,出帐迎:“父亲!” 文钦听闻这文鸳一人一枪喝退了虎牢数千铁骑直夸:“我儿文鸳真有大将之勇!” “父亲,请进帐商议!”文鸳果有大将风采。 “好!我儿请!”父请子搞得文鸳很难堪:“父亲请!” 父子二人进帐,文钦依旧夸赞其子骁勇,并向左右炫耀:“我儿天神之勇,天下依是曹公所有啊。” “唉……曹公身死,这其子英年早逝,明帝也……唉……”文钦感慨:“世事无常啊!幸有我儿扶大厦将倾。” 文鸳没有回应这一点,而是在意兵马与曹彰:“父亲!曹都督安好否?” 文钦点头便道:“曹彰都督已入我淮南之地,已安全。” “父亲带兵多少?”文鸳问。 文钦想了想:“不过三万……”就这三万也不少了。 文鸳担心:“司马氏父子若是知我等,便定会派遣大将来此。” “我儿以为如何是好?” 文鸳请战:“父亲!我愿领兵三千先一步破虎牢兵马,父亲可率兵随后接应,我父子二人杀得虎牢锉羽而归,如此方可保住淮南一线。” 担心父亲糊涂,便强调:“南有孙权,东有司马氏,北或徐州也难以预料,若不速战速决,恐怕……” “是啊……曹公待我等不薄,历代魏主也重用我等,更不用说曹休将军、曹彰将军都以我等为亲。” “我儿定要为大魏死战!”文钦下令:“我儿文鸳听令!” “在!” “令你率兵五千前去袭虎牢营寨,父随后便到!”文鸳大喜:“多谢父亲!”毕竟五千人也不算少数了,除开后勤实打实五千兵马也够了。 在说虎牢这边后援已到,虎牢估计十万精兵是有的,汝南新野许昌三路兵马。 “将军!兵马十万已到,即刻便可发兵淮南,一举拿下。” 虎牢点点头:“当然,莫非这文鸳还有昔日赵云那般?一个人挫杀我数万大军不成?” “报!” “大司马信。” 虎牢非常恭敬起身:“请念。” 内容是已经让郭淮孙礼领濮阳兵马前来 让虎牢莫要冲动,两军合军便可一举拿下! 虎牢非常支持这个观点:“文鸳强如昔日吕布,若非兵马良多,我实不敢前去啊!” “好!依大司马之言,待兵马到,绞杀反贼曹彰!” “是!” 刚说完,虎牢本想好好爽一爽:“附近可有女子?” “这……” 见众人没说辞,虎牢有些扫兴:“准备酒肉,犒赏将士。” “后勤怕是跟不上……” 扫虎牢两次兴致可不成:“那就抢!这里反正是曹彰管理,我们抢了也是好事,换句话,这可是曹彰资我军,岂能放过?” 虎牢要求可以说是越来越过分,众将不满,却也无奈。 只听门外渣闹,虎牢不爽起身:“无军律之规?”本想出去教训士卒。 结果手下兵卒冲入帐中:“不好了,将军!有兵马冲我营寨!” 虎牢大惊:“可有此事?速速取我兵器!”暂不知是谁,虎牢心中也能估计便是那拦他小将:“如此骁勇,真乃天人。” 那么是何人如此狂妄骁勇,竟敢冲阵?便是这文鸯军马,原来文鸳军马先到,一拥而进,在寨中左冲右突;所到之处,人不敢当,有相拒者,枪搠鞭打,无不被杀。 可笑虎牢手下号称精兵被杀得不敢还手,虎牢亲自出动却也无法鼓动气势,虎牢不敢与文鸳正面交锋,毕竟阵前斩将可不是虎牢希望的:“上!” 一批又一批兵马上去消耗文鸳兵力。 文鸯只望父到,以为外应,并不见来。数番杀到中军,皆被弓弩射回。 文鸯直杀到天明:“我父为何还未到?”幸亏是父子,但凡是其他人可能文鸳就要咒骂了。 只听得北边鼓角喧天。 文鸳便让兵马:“向北突围!与我父接应!” 文鸯回顾从者不解:“父亲不在南面为应,却从北至,何也?” 兵马正全力向北突围,不料不是他写。 文鸯纵马看时,只见一军行如猛风,为首一将,乃郭淮也,跃马横刀,大呼:“反贼休走!” 文鸯大怒:“小儿!拿命来!”挺枪迎之。战有五十合,不分胜败。正斗间,魏兵大进,前后夹攻,文鸯部下兵乃各自逃散,只文鸯单人独马,冲开魏兵,望南而走。 背后数百员魏将,抖擞精神,骤马追来;将至桥边,看看赶上。文鸯忽然勒回马大喝一声:“谁敢与我一战!?” 直冲入魏将阵中来;钢鞭起处,纷纷落马,各各倒退。 文鸳满脸是血:“哈哈哈!痛快!”如那乌江霸王,一人战百人。 文鸯复缓缓而行心想:“我父恐遭不测……”文鸳恐怕父亲被司马昭算计了。 魏将聚在一处,惊讶道:“此人尚敢退我等之众耶!可并力追之!”心中还是不服:“一毛头小子如何与我等相提并论?” 于是魏将百员,复来追赶。 文鸳本就心烦,再加上这一群又不是什么厉害人儿。 文鸯勃然大怒骂道:“鼠辈何不惜命也!” 文鸳提鞭拨马,左鞭右刀杀入魏将丛中,用鞭打死数人,刀劈数人,无人可挡,杀出血路,回马缓辔而行。 魏将不服气,连追四五番,皆被文鸯一人杀退。 文鸳虽是一人便也想先:“回去支援父亲!再做商议!” 第222章 曹家江山(下) 话说文钦如何? 文钦被孙礼包围。 郭淮孙礼带兵支援,郭淮知若是不一举击溃,恐怕后患无穷,于是选择奇袭淮南,郭淮孙礼分兵而行,一路支援虎牢以正面战场,一路奇袭淮南寿春作为第二战场。 这不,孙礼兵马便逮住了文钦兵马,文钦不如其子善战骁勇,兵马虽有两万有余,可与孙礼五万兵马还是差了些。 文钦苦战却不敌孙礼,又担忧其子文鸳安危故而死战不退,这让孙礼也是相当头疼。 文钦兵马虽不如孙礼,其将帅也不如孙礼,甚至兵马都不如孙礼,但要知道他还有黄须儿曹彰。 这黄须儿曹彰也是回了寿春。 心中大怒:“险些被司马氏所害!” 众人聚集起来商议对策,毋丘俭言:“文钦去接应都督为何未归?” 这是曹彰要做的第一件事情:“速速给我召集兵马三万,我去接应他!”曹彰还是担心文钦的:“文家父子一世英雄,岂能战死?速速点兵。” 可是曹彰不知道的是他上次调走的十五万大军就是淮南地区的全部了,也就是说曹彰替司马氏补充了十五万兵马。 “将军……兵马恐怕抽不出三万了……要抵御孙权,防范徐州……恐怕寿春只能给将军一万。” 曹彰大怒:“一万兵?你让我去送死不成?” “可是将军……若淮南不守……我三军恐怕……”毋丘俭的意思便是若是淮南失守,三军流离失所,并无去路也。 “那你说怎么办?不救?”曹彰真没话骂了:“让这骁勇父子战死不成?岂不让天下人嘲笑我曹彰无能?” 黄须儿以善战扬名,自然不惧战:“一万就一万,一万兵我也能救文鸳父子。” “速速调兵!” 这可太冒险了。 王允之侄儿王凌谏言:“主公不必如此,某有一计,可调雄兵五万。” 五万兵马可太够了:“你有何计策,能给我五万兵马?”曹彰商量。 王凌言:“今司马氏废帝另立,将军可知晓?” 曹彰这一路上可是了解了个大概:“自然知道,怎么?这跟你的计策有什么事儿?” “司马氏立新帝,将军可以以托孤之臣名义再立新帝,号召天下,说司马氏谋反共讨之!” 曹彰问:“谁帮我?嗯?孙权?诸葛亮?他们巴不得我们死!还帮我们?”这话不假,肯定都愿意作壁上观看着司马氏乱政之后四分五裂的曹魏好收拾。 “这是上策,看将军敢不敢赌了?” 曹彰不屑:“这不是赌!这是送。”曹彰摇摇头:“再说再说!这话不行,这计策是乱来。” “下策是……” 曹彰虽然不懂为什么不说中策:“下策?是啥?说说看。” “降……司马氏……暂降再寻时机……” 还未把东山再起说完,曹彰掀了桌子:“我乃武帝之子,岂能降他司马氏?”曹彰愤怒至极,对于这话心中硬是一万个不爽,想一拳打爆王凌的头。 “中策!你们谋士不都喜欢提中策?快说快说。”曹彰左右踱步,心中那叫一个烦躁:“中策!我倒要看看中策是什么。” “暂降孙权……向孙权称臣……” 这还不如降司马氏呢。 曹彰气笑了:“向吴狗称臣?你不如砍了我!” “非……非将军称臣,乃楚王曹彪称臣便可,自称魏王,侍奉孙权。”王凌试探:“至少这次能够抗住司马氏的攻击。” “不行不行!孙权小儿岂能让我大魏称臣?” 王凌劝说:“昔日夷陵之战前,孙权向文帝称臣换得苟且之机,才能兵退刘备,击退西蜀,一时的苟且换的是来日的猛进。” “将军!”这中策就是最稳的:“韩信能受胯下之辱才能有汉大将军,今日司马氏篡反,国家危难,将军为何不能屈身?” 曹彰有动摇但不多:“我侄夏侯林已归京城去救陛下,待救回淮南便再登帝位岂不美哉?” “可是……夏侯林将军已降了……”王凌面色冷淡:“夏侯林屈身侍奉司马氏了,无论是真心还是故意。” 曹彰不信:“夏侯林乃我亲侄,其人勇猛无比,又有我叔父认可,岂能降司马氏?定是司马氏之计谋。” 虽然不信,但事实就在眼前,夏侯林久久不归,要么被杀了要么就降了,绝不可能有第三种可能性。 “可是……将军……三思吧。”王凌不再劝说:“文家父子危在旦夕,将军速做决定。” “调兵!我去救文家父子。” “多少?” “五万!”曹彰没有做出决定却也做出了决定,曹彰出营:“我先带一万本部兵马出击,毋丘俭随后定要到!” “是!将军。” 遂休称臣之书于孙权,急忙调动寿春周边兵马。 再看曹家另一位大宗亲,曹宇。 曹宇以田豫之计与公孙渊达成了一致。 即:曹宇镇守北平、蓟城等地不向辽东进兵,公孙渊也不向曹宇进兵,只做做样子骗一骗司马氏。 这对于曹宇来说肯定最好,无论如何自己也能保住性命,兵马在手,天下再乱也影响不到自己。 公孙渊也乐意如此,就是那袁姓男子不乐意,虽然他尚在乌桓领土。 听闻此事后心中不免动了杀心,好在乌桓王给了精兵数万让其回去争霸天下也还昔日恩情。 邺城方向。 司马懿早就料到了邺城是曹家最后的退地,换了邺城太守为自家心腹,又让那几个不知名虎豹骑头头也就是之前跟着司马懿征公孙渊之人。 许其三人重利。 这三人司马懿倒是比较信任,其一便是久未升官,一直待在自己这个官职不动 这三人是虎豹骑于白狼山之战剩下的,本应该加官晋爵,曹纯却未曾上书,或许心中难免愤愤不平。 其二是伐辽东之时对自己的百般顺从。 其三,这三人妻儿老小尽在洛阳,极好掌控。 此三在,司马懿不担心三个人会有继续侍奉曹家之心,况且虎牢前车之鉴在那里,到目前为止,虎豹骑的几个头领还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反对。 司马懿心中只有:曹纯一世英雄,却看错了人。 故而,曹家江山,危在旦夕,只在司马氏父子手到擒来也。 第223章 兵火四起(上) 文鸳回马增援父亲,所带之人唯有自己:“父亲!”杀出血路一条见得父亲,身后并无兵马。 “我军已被司马氏算计,司马氏起兵增援,我军恐怕难也,当速速撤兵,退守寿春。” 要说文鸳还是厉害,杀出重围又杀入重围,按照他这个想法他还能带着这批人杀出重围。 “我儿如此想法?”文钦血战一天一夜斗志已被杀灭,这数次突围皆是失败,确实难堪。 “当然!撤回寿春与曹彰都督再做打算,若在此地耗着,恐怕……”文鸳知道兵马差距不少。 “为父知晓,可是……我军又如何能突出重围?”文钦叹气啊:“谁知司马氏如此呢?竟赶尽杀绝。” 那这是必然,毕竟敌人,一出手就是绝杀的情况并不少见,只怪大意轻敌了:“我儿若能突围,尽管带兵突围,为父即战死也是为了江山社稷,亦无怨无悔尔!” 文鸳摇头:“父亲不可胡说!父亲乃一代英雄,若如此说来,倒是孩儿的不是。” 文钦感慨:“有如此孩儿,我虽死无怨。” 文鸳整军:“父亲莫要胡说!孩儿手中长枪定能带父亲突围!”文鸳还是信心十足的:“区区如此兵马,岂能拦杀我文鸳?” 文鸳策马单枪杀入魏兵之中。 孙礼看在眼里那是吓在心里:“若非兵马众多,此子还真能杀出重围。” 孙礼怕么?说实在的,真不怕。 人家刚从陇西战场回来,那年迈的赵子龙,半年迈的马超,哪个不是万人敌?哪个不是活着的传说? 就凭文鸳?这个黄毛小子,我想孙礼是真不放在心上。 “让我亲自去会会这黄毛小子。”孙礼提刀:“看看这所谓杀神有多么英勇。” 文鸳见孙礼拍马前来,心中倒是不惧,迎上去便与之交锋。 数回合内,孙礼不落下风,但也是被文鸳稳稳压制。 只一招,文鸳枪挑提携,一枪尾击之,孙礼险些落马,全力顶住这才没被文鸳挑飞。 “反国之贼!”孙礼破口大骂:“陛下待汝等不薄,汝等为何造反!” 好家伙,反将一军是吧? 文鸳骂回去:“汝等恶贼,明知司马氏篡反却支持司马氏,更是恶贼!竟敢先恶语相向?” 文鸳不是打嘴炮的高手:“少废话!拿命来!”文鸳冲杀上去。 孙礼本就是打不过才开始嘴炮,你这不按照套路出牌啊!按照道理来说,应该的双方嘴炮,然后孙礼拍马后撤。 结果…… 文鸳哥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孙礼,文鸳冲杀上去,孙礼好像看见他太奶了。 “小心!”矢箭射去!一箭挡住文鸳刺喉长枪,文鸳险些被射中。 文鸳大怒,从小到大箭术一流,只有他长弓射人,被人所射之时? “奸贼!拿命来!”文鸳再提枪。 一长刀拦住,乃是郭淮。 原来是郭淮知文鸳之强,担心孙礼有失,特来增援孙礼:“快快撤走!我来掩护。” 孙礼摇摇头:“不惧!我二人还能惧他一小子?况且我两军合军岂能不一招灭其兵马?” 郭淮还在犹豫,大怒文鸳冲杀上去:“休要言语!来!” 二人岂能正面怕这小子?若是真怕了,那纯丢人了:“小儿!休要狂妄!” 二人分别左右上去夹击文鸳。 文鸳可不弱,再加上大怒不止,一挑二属于是正常操作:“如此?”文鸳不断挑衅二人。 这二人即使是心中不爽,也无计可施,二人被文鸳稳稳压制,硬是没有一点还手余地。 被这骁将压得喘不过气来。 不过这也有好处,那就是……起码下次知道二打一也不能上。 文鸳肯定优势,倒不必多说,可是其父文钦可没有这般勇猛,可以说文钦处处受挫:“我儿!速撤!” 左右突围不得。 郭淮孙礼对视一番,二人知道自己只需要拖住这善战文鸳便可。 口中便言:“狂妄小儿!” 话里话外就是你不杀了我俩就不是好汉。 文鸳果然吃这一套,年轻人血气方刚,可以理解,文鸳直接放手一杀,嘲讽我? “好!”文鸳攻势越发凶猛,二人可太后悔了,真可能阵杀二人,若非二人是沙场老将,学了太多保命技巧,否则今日可危了。 文鸳扬起长枪,二人畏畏缩缩抵挡。 也真是憋屈,老将打不过赵马二人,这好不容易碰个年轻的,一来就是文鸳这种跟昔日吕布一般的勇将。 正要扛不住了,可能再过个两三招文鸳就阵斩二人了。 虎牢率兵增援而来:“我来也!”虎牢率兵汇入战场,让本就不是很优势的文钦一方更加雪上加霜。 虎牢也不啰嗦废话,直冲文鸳。 文鸳见又是他,便也不顾郭淮孙礼二人,一招将二人挑下马去:“反贼!” 虎牢慌了:“尼玛的?这么强?” 虎牢想跑,但战马又不懂,硬生生冲了上去。 虎牢与之交手一番,好了分胜负了,虎牢绝对不可能赢,文鸳一招将虎牢手中兵器打掉。 还真得谢谢虎牢。 若不是虎牢冲杀上去,文鸳挑下二人一个一枪,那就结束了。 虎牢手中颤抖不已,那文鸳如同死神来取他性命一般:“反贼!”文鸳双目通红眼中那叫一个杀意十足。 幸亏郭淮孙礼上马,二人并力挡住文鸳一枪,虎牢也取出马中腰刀,此刀乃曹纯所赠予 ,怕他与人作战丢了兵器。 虎牢毫不在意拔出腰刀:“两位将军,不可与此子再战了!”虎牢又想用人海战术。 果然四方围去兵马与文鸳交战。 文鸳一枪一个,毫无难度。 三人就这样看着,看着这个杀神一步步逼近,心中难免有些慌,可是也不怕,毕竟他还能一个人斩数十万大军? 果然,文鸳越来越疲,一枪一个变成三四枪才能勉强杀一个。 不把部下当人让其去送死只为了消耗文鸳体力,这也只有虎牢能做出来了:“待他体力耗尽,再杀之!” 想法是好的。 可是事不能如人愿。 山头一声:“反贼!” 黄须儿来战! 第224章 兵火四起(中) 曹彰冲杀下去,刺破云霄般烈阳。 这点杂兵如何抵挡? “撤!” 见曹彰兵马不少,还得从长计议才是。 曹彰击退兵马。 先夸赞文钦:“魏之忠臣。”再夸文鸳:“天下无敌尔!”这表现是看在眼里的。 一人喝退千骑,围杀之中生机勃发,甚至有斩将之能,如此猛将,要曹彰年轻个二十岁,怎么着也得过几招,可惜黄须儿快要成白须儿了。 “好!好啊!”曹彰连连点头,一路夸赞。 文鸳受不起一直应承回去。 这边也算好过了,至少有对策,降书休了,兵马击退了,至少无后顾之忧。 难的是夏侯林。 你说若是夏侯林真心降,那也好说,没什么大不了的,过些日子就成了司马氏手中大将。 关键是吧,夏侯林这个样子可能没有太想投降的意思,但是还不能让司马昭发现,司马昭多精明一个人?他能看不出来?人又不傻。 与门客商议:“夏侯林真心言降倒也好说,我司马氏能给他想要的一切。” “谁愿前去试探?”给了官职,给了位置,甚至给了一点点兵权,司马昭自然不放心。 试探?谁敢去试探这个武将?要真一个没说拢被砍了,那可就亏了。 一群聪明人,怎么可能冒险? 即使主君是司马昭的情况,也不敢去开罪这个战将啊。 司马昭又何尝不明白?怕死才是人之常情,比如曹爽要是不怕死非要刚到底,那现在坐在这个位置的恐怕还是曹家人。 众人议论纷纷。 一人言之:“主公,某有一计。” 司马昭问:“何计?” “使夏侯林率兵马三千前去援助大将军退敌。” 司马昭想了想:“此计为何?” “此计乃是离间夏侯家。” 随后说出原因。 “若夏侯林不去……” 司马昭言:“不去那他夏侯林就是蓄意谋反了,那还了得?” “不错。” 阳谋又来了。 如果说夏侯林全力助力司马师平乱,则夏侯霸知晓了必定心中怒骂,夏侯家族本来就靠着这几个人吊着一口气, 如果这夏侯林全力应战,那夏侯家吊着的最后一口气就吐出来了,就不想着兴复了,本来就被曹丕、曹叡打压了宗家,刚好遇上司马氏如此,不如靠司马氏翻身。 反正夏侯家也拿不出人才了,不管了。 夏侯林本来吧还算个奇才,人家都为司马氏死战了,你们几个挣扎什么?投了投了。 投降西蜀? 但凡夏侯林有一点侍吴、汉之心都不会跑到洛阳来。 这就是最优解决手段。 司马昭欣然同意:“传我令,让夏侯林带兵五千前去支援我兄抵御西蜀。” “当真?”夏侯林不敢相信:“给我五千兵马?” “是的,将军。”传令官还言:“大司马说了将军乃是国之栋梁,五千兵马足够支援大将军平定西蜀之乱。” “是的!五千够了!我即刻去领兵。”夏侯林很激动。 传令官耸耸肩:“去吧,将军,末将回去复命。” “好!你且退下!我与部将商议一番。”说是商议,不如说是要不要直接反了司马氏。 “是,将军。”传令官毫不在意夏侯林接下来的动作便退走了。 夏侯林转头激动对着修玉言:“兄弟!五千兵马,足够我夺回洛阳!” 修玉眼神躲闪,心中颤抖不已:“将军……司马昭……” 夏侯林点点头:“司马昭犯错了!” “此兵马给了我,我则可以南上北下,让司马氏付出代价!”夏侯林那叫一个狂妄至极 ,完全认为自己天下无敌,至少夺回洛阳那是绰绰有余了。 修玉泼了冷水:“难道……将军未曾发现,此乃……司马昭谋略?” 夏侯林皱了皱眉头:“这……有何谋略?”夏侯林不懂:“既给了兵马,又何来谋略一说法?” 在夏侯林心目中,只要有了兵,就等于有了一切。 修玉反问:“您凭什么认为这些兵马都听从您的指挥?” 随后撕开那层可悲的纸:“将军……您只是一个统兵的,司马昭定是将精兵悉数交给将军,且心腹精兵。” “有何影响?虎符只要在我手中……” 修玉声音变大了些:“将军!” “玉玺还在陛下手中呢!江山呢?”其实玉玺在夏侯林手中,江山在司马氏手中,如果让司马氏知道玉玺没在曹髦身上,那曹髦可危险了。 修玉给夏侯林解释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这兵马是司马昭测试将军。” 修玉话言:“若是将军……应兵而出,支援司马师,则……夏侯家该如何做想?” “那夏侯霸可是降了蜀,辈分上也是将军叔父,同室操戈尚且不谈……这可是真的把夏侯霸将军定为反贼了。” “啊……”夏侯林可没想那么多:“我去岂会对叔父刀戈相向?” “不动?”修玉知道夏侯林的意思:“这几千精兵可是司马昭的人,您不动,他们一可动将军,二可动陛下。” 夏侯林慌了:“如此?” 修玉言:“将军现在进退两难……唉……将军为何如此冲动?” 修玉的想法是装病称病,听闻司马师大胜之时再主动请缨让司马昭打消疑心。 可是夏侯林如此痛快答应了,只能说武将少谋不善算罢。 “那……如何是好啊?”夏侯林请求修玉再给个方案。 “当今之计……只能为司马氏死战!换取信任,来日才能救主北上。” 夏侯林是一万个不愿意:“可是……” 修玉打断:“唯有如此,司马氏才能放松警惕……否则……大魏江山迟早落入司马氏手中。” 修玉眼神坚定:“将军……只要问心无愧……便可。” “问心无愧……”夏侯林长叹气也不知如何思考。 只知道这次的决定意味着他的路是否难走。 再说孙权接到降书大喜过望。 “哎呀呀……昔日朕称臣曹魏,今日曹魏称臣于朕!” 权哥可太喜欢面子了。 不顾众臣谏言:“朕接受请降!即刻发兵讨伐新野!让大都督陆逊两路进兵,与朕共讨司马氏!” 第225章 兵火四起(下) 话说孙权欲发兵,此事当然很快能传到陆逊耳中,陆逊早就把精兵秘密调往江陵,他可不想再临危受命打夷陵这种有惊有险的仗了。 “什么?陛下要干什么?” “起江东之兵伐司马氏。”探报回来的时候,陆逊心中是一万个:语言不好描述的辱骂。 “不是……他……不对……陛下脑子抽了?没人阻止一下?啊?”陆逊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怎么君臣能够如此背心? “陛下不该北上收了寿春?然后以中原之兵收了徐州?然后对峙司马氏?”该说不说,陆逊水平在线。 陆郎是分分钟拿出最优解。 你笑孙权不懂打仗,孙权笑你不懂制衡。 “陛下这……可难倒我了。”陆逊根本不知道咋办,因为孙权这般,他也要做出改变,比如他可能还是要假装调兵,可是,若他假装调兵去,哈哈,你猜孙权发现了会咋样。 陆逊的儿还在建业。 “都督?如何是好?是否发兵增援陛下?” 陆逊心里恼火:“能不发兵?如何不发?” 陆逊囔囔着:“若是不发兵,陛下可不得把我生剥活刮了!” 放心!权哥不敢。这点你放心,他就怎么着也不敢把你陆逊嘎了,你这个荆州的土霸主,东吴大地主家的孩子,他敢动你?我不信。 不过如果不发兵,估计孙权又会猜疑,这不猜疑还好,一猜疑起来那可就麻烦了。 “发兵!陈兵边境。”陆逊叹气。 “真打?” 陆逊摇摇头:“放心,以陛下的军事才能,是不可能拿下城池的。” “屯兵江陵!以待川蜀之变。”陆逊再一次确定了荆州诸军的动向。 而司马师这边也不乐观。 由于理亏,被夏侯霸连连骂了回去,又用兵不如徐庶的锦囊,几经连败只好退守关口之下。 召来诸将。 “如何是好?”司马师问计。 “这……” 你司马师都不知道,众将敢胡说? 杜预、邓艾、羊祜各有看法。 杜预认为需攻之:“平息乱敌,当步步为营,蜀军有备而来,不可乱来,今已在门下,若是……稍有不慎,关口丢失,前功尽弃尔。” 邓艾认为需要守:“蜀军奔袭而来,又无诸葛亮率兵攻城,想必乃是夏侯霸纠集陇西旧部,以勤王之令前来,士气正足,不可犯险。” 羊祜却认为:“蜀军疲惫,当乘机攻之!最好……奇袭,我愿领兵。” 羊祜可是沾亲带故了夏侯霸的女儿是他的媳妇儿,他姐姐羊徽瑜又是司马师的妻子。 羊祜的答案是可以信任的,也符合司马师相干的事儿。 “叔子之言可以信任!”司马师起身言:“若是蜀军乘虚而入,攻我潼关如何是好啊?” 羊祜摇摇头:“我只需三千兵马击散蜀军,大将军再率兵而出则可。” 司马师点头:“好!如此便是最好解决方案。” 确实要打,你不打的话,长安汉兵那可就跃跃欲试了,如果你不打,那可能你司马氏政变出问题了。 所以实际上只能打,只不过看打的方法,要防守只能去请司马懿来了,毕竟司马懿可太擅长防守了。 “叔子要多多小心……” 本来就这样商量商量完了就可以开始攻城了。 结果…… “报!大将军!大司马信。”听到是弟弟的信,司马师大笑:“我弟又有好事!” 司马师连忙接过信。 “兄长在上,我已遣夏侯林前来替兄长打头阵,定要让夏侯林为前峰!兄长定要以夏侯林为前锋!一定。” 司马昭再三强调下,司马师犹豫了一小会儿:“夏侯林何在?” 这一问,众人皆左顾右看,夏侯林可是敏感人物。 众将虽然名义上是魏臣,而实际上他们跟曹叡都只有一面之缘,更别说曹丕了,都是司马懿提拔的新生代,对魏政权根本没有感念。 反而对司马氏感恩戴德,若是哈!若是司马懿马上造反,估计这些人连谴责都不会。 但是这个夏侯林这哥们吧,属于……很尴尬的地位,你说他附和司马氏?谁能信?你说他服从魏?可是这又是司马昭的信? 司马师还是做出决定:他愿意相信自己的弟弟。 “帐外等候!” “请他进来!”司马师端坐大营,他倒要看看这夏侯林为什么取得了弟弟的信任。 “夏侯林进帐!” “罪将夏侯林参见大将军!末将奉命前来平西蜀之乱。”夏侯林言语十分恭谦,司马师很满意:“夏侯霸乃……” 夏侯林依修玉之言直接怒骂:“夏侯霸乃国之逆贼!不可姑息!罪将愿戴罪立功!擒拿夏侯霸。” 夏侯林一番话让司马师倒是不知如何了,毕竟夏侯林这样果决还是没想到的:“这……如此有信心?” 夏侯林猛点头:“擒拿夏侯霸,入主长安!替将军夺回长安,重振雄风!” 这一番话,司马师倒是赞同:“我弟举汝为前锋大将,可敢领兵前去挑阵?” 司马师想让夏侯林挑阵,羊祜偷袭利用两支兵马击退蜀兵。 夏侯林同意:“若不斩将报恩,愧对大司马!愧对大将军。” 夏侯林这一番话吧,就是感觉这哥们幡然醒悟,好像一夜之间想通了。 司马师对他的态度很满意,他夏侯家看人都昂着头看,这人倒是没有这个情绪,那还是可以考虑用:“好!若是将军击退蜀兵,本将军替将军向朝廷请命升官!” 夏侯林叩拜:“末将只求恕罪!不求升官!” 司马师亲自下来扶夏侯林:“将军请起,我弟五千兵皆在将军手中,可立即出战,迎战蜀兵。” “是!”夏侯林起身坚定而走,似乎忘了宗族,忘了昔日大魏。 司马师笑了:“诸君以为夏侯林降蜀否?” 众将皆是不懂但觉得大概率。 司马师大笑:“那就与诸君赌一赌如何?” “大将军就会说笑!”偏位将高声言。 司马师还是开心的,毕竟有将应答:“好!不信?赌烈酒一坛。” 这军中人可太爱了。 “好!” 众将纷纷答应,军中人喝酒还不行? 司马师直接赌大的:“我赢,诸位击退蜀兵后饮烈酒一坛后再与本将军饮酒。” “好!” 魏营欢声笑语,这次赌注也是为紧张的情绪进行了稍微缓和了。 夏侯林选择了最让双方都清楚战将的方式:正面挑阵! 第226章 兵火(上) “门外一号称夏侯林之人挑阵!将军。” “谁?” “夏侯林!” 姜维不熟,倒是没什么想说的,但夏侯霸的面色那可是煞白,煞白到姜维不敢相信的煞白。 “怎么了?夏侯将军?”姜维问。 夏侯霸不敢相信:“夏侯林……” 姜维见夏侯霸欲言又止便言:“夏侯林……”连连摇头让姜维也心慌:“这夏侯林与将军同姓……有何渊源?” 夏侯霸一句话让姜维更不敢相信了:“此子乃曹纯都督托孤之人,称作我夏侯家第一战将……颇有我父之勇。” “恐怕此人枪法,我大……大汉,只有赵子龙将军能与之一战吧?”夏侯霸还是不敢放开了说。 年过七旬的子龙将军即使有勇有力,那体力怎能比得上夏侯林?夏侯霸不敢胡说,子龙现在在大汉的地位无限接近于个人英雄崇拜了:活着的传说。 姜维言道:“子龙将军随丞相回了成都商议迁都之事,关兴张苞将军也是随军回去,唯有关索将军在……” 姜维虽然武艺不错,但那关索乃是关羽之子,这个威力跟夏侯家第一战将可以媲美,姜维、夏侯霸都是降将,面子上过不去。 姜维也知道自己领兵出战又去请关索出战,不合适:“我二人能敌他否?” 夏侯霸不是觉得是因为夏侯林强造成的,而是他身为曹纯托孤之人居然降了,还要主动打自己,还是如此高调不像假降,这不就是最后的希望破碎不成? “能……” “将军?”姜维试探问。 夏侯霸这才回过神来:“抱歉……方才……” “将军好像对他有其他看法?”姜维倒是觉得理解,毕竟司马氏乱政的情况降了保住夏侯家挺合理。 “伯约信我否?”夏侯霸不敢相信还是要亲自前去试探一番。 姜维当然信:“自然!” “伯约……我愿一人前往与夏侯林一战,我倒想看看夏侯林为何如此……如何?”夏侯霸不敢相信他侄儿辈分的一代猛将夏侯林居然降了。 姜维心中同意,这几日的猛战姜维是看在眼里,那好家伙,战神夏侯霸一点不给魏将面子前去厮杀,与他一同杀得魏军丢盔卸甲。 可是面子上真能说出来? 真能说出来让他一个人去?众将不服该如何? 孔明先生曾言:若诸将不服,则事不可成。 孔明先生肯定是经历了许多才说这话,运筹帷幄到步步为营,用兵的大转变便是经历造成。 “我可与将军同去,倒要看看这夏侯林有何神威!”姜维的解释对武将很适用,不会多想:“好!伯约请。” 夏侯霸还是懂礼数的。 “将军客气!请。”姜维夏侯霸二人提兵应战。 夏侯霸冲杀前去与夏侯林对阵:“我侄!为何刀戈相向?为何侍奉司马氏?” 夏侯霸一来就是王炸,就不问你理由:“你我乃是同室!何苦如此?” “莫非是我族待你刻薄不成?” 这倒是真的,一生下来几乎就是绑定曹纯了,夏侯家没有做任何事情,不过即使如此,夏侯林也不恨他们,可以说因为曹纯的原因甚至还感恩。 这些话心如刀绞,可是为了大魏,夏侯林提枪:“逆贼!拿命来!” 夏侯林不管不顾骑马跃前:“夏侯霸!受死!” 远处魏将看得那叫一个不可思议。 只见夏侯林跃马上前,狠狠一枪,这一枪直中面门,幸亏夏侯霸躲闪及时,提刀便战:“忘恩负义之徒!” 一刀劈砍,夏侯林稳稳接着,二人交马,不过一回,像是已尽了全力,至少夏侯霸是用了全力了。 指着鼻子怒骂:“小儿!曹纯都督待你不薄!汝栖身侍奉司马氏,下了九泉如何面见曹纯都督?” 夏侯林还是那句话:“反贼!反国之贼!莫要多言!看我斩你。”夏侯林果然不多言,直接又上。 司马师看得那叫一个爽:“果真乃是夏侯家第一战将啊!啊!哈哈哈哈!” 夏侯霸还是羊祜老丈人,羊祜有些担心老丈人死了回去怎么跟老婆交代? 司马师倒是觉得不必担忧:“姜维尚在,不可能让夏侯林临阵斩将,夏侯林即使勇猛也不能斩夏侯霸这般武将啊。” “大将军……” “诶!我明白!大家都一样,回去难交代。”司马师笑了笑:“羊祜将军领兵三千,待姜维出马援夏侯霸之时攻蜀营。” “是!” “杜预、邓艾!” “在!” “予汝二人兵马五千,前去夹击蜀营,只攻,不进。” “是!” 司马师本想亲自领兵断其后路,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慌乱,便放弃了这个想法:“击退蜀兵便可。” “击退蜀兵便可……”心中默念,久久不能平息这心中念想:不可追击?不可追击! 夏侯林与夏侯霸交手再三。 夏侯林一直躲避夏侯霸的问题,只那句:“反国之贼!”一句话吃遍天。 夏侯霸真的生气了:“反国之贼!反国之贼!不知谁才是反国之贼!我投西蜀起码是为了大汉江山!你这厮为了何人?” 一刀砍去:“还不是为了你建功立业?我若助西蜀定了天下!我魏国宗庙尚能保存!汝降司马氏!我魏宗庙无一人能保!” 夏侯霸大怒竟一时间能占上风。 不过夏侯林自知不可暴露,忍心一枪刺去 ,这一枪彻底让夏侯霸失了主动:“哎呀!”一枪倒地,夏侯林心中不敢刺去,这可是自己叔父况且还有复魏之心。 可是司马师看着,只能闭着眼睛赌一赌。 一箭! “休伤夏侯将军!反贼。”姜维提枪而来。 夏侯林果断前去与姜维交战,丝毫不理会夏侯霸了,这放水倒是没人看见,况且也不一定能杀,毕竟夏侯霸刀死死捏着。 姜维年轻气盛,与夏侯林交战数回合不落下风,硬是等到了夏侯霸再次上马。 只能说,两方都挺乐意看见这个情况。 二将打个夏侯林还是绰绰有余,毕竟夏侯林无战心!平手不难! 正酣战呢! “将军!后军被袭!” 三人都惊了。 第227章 兵火(下) “啊!”姜维大惊:“中计也!此子乃试探也。” 夏侯霸也皱眉头:“被这孺子所伤啊!” 没想到中计了,谁敢想到司马师敢如此用兵?毫不猜忌夏侯林,但凡夏侯林临阵倒戈,他的奇袭兵马不都没了? 可以说,夏侯林也没想到司马师真敢用兵。 “你小子!”夏侯霸怒视已有杀心:“伯约速速回援!我势要杀了此子。”这就是信心太足了,他肯定打不过夏侯林,根本不用想,只是怒上心头,真不相信曹纯看错人。 “我不想杀你……”夏侯林只能如此让他放弃,他必须要动手了,如果夏侯霸与他死战还放水,司马师看出来他就完了,前功尽弃了。 姜维虽然不放心,可是若是被包围也是必死无疑:“将军小心!我先去援助。”姜维不犹豫,转身离去。 “不必担心!”夏侯霸提刀对着夏侯林:“难道曹纯都督没教过你为将之道?不该如此狂妄吧!” 夏侯霸直接嘲笑:“想必也是……连做人的道理都不肯教给你,也是有原因。” 夏侯霸的嘲讽让夏侯林无所适从,攻击到了心头里,这辈子就对曹纯都督亏欠,刚要报恩,没了…… “将军……您……”夏侯林正要提枪再上,只听鸣金收兵,松了一口气:“我先走了!”夏侯林不管不顾撤兵便走,本来可能会暴露。 结果夏侯霸怒骂跟随:“奸贼!休走!” 手中搭弓欲射。 这让司马师看见了:“夏侯霸!岂能让你偷袭?”司马师取过大弓,笑了。 夏侯霸正射出一箭,司马师随后一箭。 夏侯霸一箭射倒了夏侯林,直中背部,但战甲在身估计也就受了皮肉伤是故意倒下,就怕司马师不信。 可夏侯霸可就惨了,司马师对准的是夏侯霸的左臂,刚好射穿,夏侯霸不敢追击,恐夏侯林起身刺杀,只得怒骂:“小儿!我必斩你!”随后便撤走前去支援姜维。 司马师很满意夏侯林的死战:“将夏侯将军抬进来治伤!赏金十两。” 十两多么?对于平民来说恐怕几代人都不可能,但对于夏侯林来说没那么重要,这十两给的不是钱,是司马氏的信任。 这是告诉你夏侯林,跟着司马氏才有肉吃,才有汤喝,今天赏你金银财宝,明天就可以赏你官职爵位。 “多谢大将军。”夏侯林明白,彻底开罪夏侯霸了,可是也得到了司马氏的信任。(暂时且一半。) “将军还需好生养伤,大将军期待将军建功立业,为大魏开疆拓土呢!”传令人恭维这位新人将军。 “多谢!”夏侯林喝了一口汤药,背部的伤倒是没什么,可是那句:“曹纯都督算是白教你了!”那才是真的刺痛。 可是能如何呢?可受韩信之辱才能救社稷危亡,除了给司马氏当狗,暂无别的办法了。 夏侯林的战斗很顺利,当然那三位将军也很顺利。 直到羊祜欲断了姜维后路将其斩杀其中:“随我前去截杀姜维后营,不能让姜维军逃走!” 羊祜用兵向来其险,不过用兵不就是如此?步步为营还是拼命胆大?二者各有优劣,羊祜觉得步步为营定有破绽,不如拼! 只有两种情况步步为营最合适:容错特别低,没办法不能失利的情况下。容错特别高,步步为营一定能逼死对面。 他这种情况属于容错中,毕竟输了背后还有司马师的雄兵,赌一赌。 “是!”羊祜领兵烧得蜀营大乱,由于蜀营中有魏陇西旧部,所以双方未死战,也让羊祜有机可乘了。 “快!”羊祜领兵袭后,让姜维反应不来:“什么?” 姜维毕竟还是年轻,没有磨练过,如何跟这些人斗? “回援军后!”可是担心司马师正面率兵前来啊:“这……” 夏侯霸赶来:“伯约放心!我已击退夏侯林,可速进兵,攻下潼关!” “羊祜率军断后!我军恐怕危也,劳烦将军顶住前锋,我即刻前去援助后军,若司马师率兵而来,前后夹击,我军必败。” “好!我前去抵御司马师兵马,伯约当心啊!”夏侯霸纵马离去抵御也许会来的司马师军。 而司马师也确实打算:“点兵五千正面包夹姜维!”司马师看汉兵慌乱却不走,猜测到:“看来断起后路,诸将与我一个想法。” 司马师要镇守城关况且心中有些不知所措,故而绝对不能亲自出城迎敌,心中的躁动绝对不是没有原因。 再看到羊祜这边。 占据高位,截杀汉兵退路,姜维无路可退,一次次冲锋失利,兵马被冲散开来,陇西诸部又不服从姜维。 羊祜占据绝对位置,任汉兵无数也难啃下,待那魏兵团团围住,不出三日,汉兵断粮,非死即降。 正得意之时。 只听三军之后一声。 “伯约莫怕!我来也。”来者手持青龙刀,脸颊稚嫩,乃是少将军关索! 关索先行冲破羊祜包围:“魏贼!受死。”关索不认识羊祜所以倒是没有特别针对。 二将交手。 羊祜算是感受到昔日关羽的威压了,他连他儿都打不过。 仓皇败走,因不知背后还有多少兵马,若是两军夹击那就是反而陷入困境了。 “快撤!快撤!” 这是关索斩将立功最好机会……结果因为他不熟羊祜然后……救姜维去咯。 羊祜趁乱撤走还拐走了很多陇西旧部,毕竟他们也受了司马懿之恩情,对于有些人来说降汉不如降司马氏。 见魏兵败走,关索不再追击:“伯约!可有意外?” 姜维上前惊喜:“关将军!” “并无意外!关将军不镇守长安,来此做甚?”姜维松了一口气。 关索大笑:“韩黎与大司马豪赌,说我此次前来必能斩将立功,必能救伯约于危难。” 二人纵马回了原营地,兵马聚集井然有序击退魏兵。 二人闲聊,“可有此事?”姜维问。 关索大笑:“看来那位韩黎要输给大司马一壶好酒了!” 关索仰天大笑,颇为豪放,随后二人入营细说,兵马则是镇守长安城外关隘狭口,这也是徐庶的安排。 魏兵却分三路败走,但汉兵也依徐庶之言徐徐撤走。 第228章 联军伐司马氏(上) 这边倒是算解决了。 大汉撤兵离去,司马师悬着的心也就沉了下去,不错,起码西蜀退兵了,少了个敌人。 还有……至少夏侯林这个隐患还算解决了一半,但司马师没有料到,曹彰居然称臣东吴并且已统兵欲战,且孙权提兵数万要与陆逊联军攻新野城。 “将军如今已经代魏主降东吴,当另立君王,否则司马氏手中皇帝将风光无限。”诸葛诞建议。 曹彰投降都做了其他事情自然是要慢慢来的:“可以!文将军意下如何啊?” 估计曹彰能同意另立皇帝极大可能性是因为司马氏立了皇帝,他觉得自己身为曹老板儿子可以说正统继承了,不说夺位,立个皇帝还不行? 一次又一次洗脑。 再加上又听闻夏侯林降了,想法可就更坚定了。 曹彰对文鸳的态度那可太好了,属于不可思议的那种好:“文鸳将军乃我大魏之大将!” 可能曹彰心里面把他当做了年轻时候的自己:“将军!如何看来?此计如何?” 曹彰这般可是把文鸳地位抬上来了。 越过这些人直接问文鸳,还不够给面子么? 文鸳属于情商智商都在线的武将:“都督……这还得各位叔叔做主。” 你看,这波换任何一个武将大概率不会这样说,大概率要考虑崭露头角了。 曹彰满意,众人那更满意。 “那诸位有何看法?” 口径统一:“请楚王曹彪继大魏皇帝位!” “嗯……”曹彰还在考虑。 “若不继位……如何称臣孙权?”这是最关键的,目前需要孙权的帮忙。 “去请楚王来!”曹彰令下,那楚王只好从一休闲王爷汇聚到时代中心来。 曹彪:曹彪,字朱虎,三国时期曹魏皇族,魏武帝曹操之子。曹彪被封为寿春侯,又因皇室血统进爵,升迁为汝阳公。同样的理由,升为弋阳王,同年又升为吴王。由于无功,改封寿春县。魏明帝即位,升迁,徙封地在白马。明帝感思其位,改封楚王。 也就是黄须儿曹彰的亲弟弟。 恰时,曹彪刚好在原封地寿春处理要事,结果就因毋丘俭、王凌、诸葛诞三人之事不许他离去。 但是当时还没想那么多,只想此人乃宗亲,不可放之离去,果然派上了用场。 与曹彰不同,曹彪性格懦弱,无开疆拓土君王之才,倒是有一代仁君的风范,正因如此,众人以为此人极好掌握,否则怎会立他? 曹彪听令而进府。 拜:“拜见兄长!不知兄长召弟有何要事?弟因私事未曾离去,被这……太守受制于此。” 曹彪长叩:“若是兄长无事,请放我离去。” 曹彰真是想骂人,自己曹家怎么出了个这么个玩意儿? 忍着怒气:“我弟请起,兄请弟来是有要事商议。”曹彰下了台阶扶起曹彪并让他坐在自己的位置。 曹彪连连拒绝:“我兄!不敢如此,不敢如此。” 曹彰却一把按住他,随后不管他如何了:“如今司马氏废帝立新,实乃国之不幸!” “司马氏篡权欲夺位,我等曹氏儿郎皆不能容忍之,今朝之事,便是与众卿议另立新帝以抗司马氏。” 这一堆人都是你曹彰的部下、亲信,哪个敢反对你? 更不用说,王凌、毋丘俭、诸葛诞三人了,这三人本来就不爽司马氏的统治。 “请大都督另立新帝!”众人拜。 曹彰笑了:“依众卿看,何人可有这帝王之样?” 这不是明摆着? “当是楚王曹彪!” “当楚王曹彪!” 曹彪连连摆手:“我兄更合适!我兄更合适。” 王凌言:“曹彰将军果勇,当统帅三军挥斥天下!帝王之位不适合曹彰将军。” 曹彰连连点头。 毋丘俭上前言:“昔日曹公言邓哀王曹冲聪慧有君王之样,今楚王有邓哀王之德,何不能登帝位?” 诸葛诞也言:“楚王若不继位,岂不是把曹公江山拱手让人?若曹公灵下知晓,岂不痛心?” 三人齐头并进:“今当以楚王为君,以大都督曹彰为辅!君临天下,匡复先帝江山。” 其余官员也懂事。 跟着叩拜:“请楚王继位。” 曹彰也不管他,也就跟着叩拜:“请楚王继位!” 曹彪能咋办?完全是被推上去当这个跟自己这辈子应该都没什么缘分的皇帝,而这样下去,自己还真就是皇帝陛下了。 “这……我……内外之事……” 曹彰起身:“陛下!我等辅佐陛下!不必担心。”曹彰还是把他看做弟弟而已:“陛下!请陛下即刻登基。” “那就……依兄长之言吧。”曹彪无奈。 曹彰直接代表发言了:“陛下当选良辰吉日登基称帝!依我看,就在今天!” 众人皆点头。 “袁术老儿当年便是仪仗寿春称帝!陛下又如何不可?今日又该是天象正好!”王凌言:“大都督所言极是!当即刻称帝。” “依……众卿家所言!便可……”曹彪懵懵懂懂成了皇帝,大魏皇帝。 曹彰立马让部从前去准备:“一切从简,明日午时必须搞定。” 曹彰则是亲自前去征集兵马,毕竟在他的想法中,第一道圣旨必须伐司马氏! 而孙权这边以徐盛为前锋,凌统之子凌烈,甘宁之子甘瑰为副将,骆统为军师,凌统、留赞殿军,负责统帅后方部队,自己为三军主帅,以庐江攻江夏合兵陆逊拿下新野、许昌问鼎中原。 孙权这次可是胜券在握:“朕伐魏一者输张辽,一者输曹叡,今二人皆亡!朕无忧尔。” 众将也是信心十足啊。 特别是江东虎臣二代,希望继父志。 特别的甘宁的孩子。 自己的父亲乃是甘兴霸,孙权口中的江东十二虎臣的头子,若是不能继父亲遗志,建功立业,那就对不起甘宁这辈子功绩了。 “愿为先锋!先行破城!请陛下应允。” 凌烈不甘示弱:“臣愿同往!” 孙权点点头:“朕能得两位将军之助,乃天命归朕也。” 昔日甘宁与凌统也是如此。 陆逊也是调一万兵马前去。 伐司马氏之战!尽在眼前。 第229章 联军伐司马氏(下) 次日。 曹彪正着服装,昭告天下,即日称帝,国号为魏,改年建兴。 大封群臣,命曹彰为辅国大将军领国之兵马赐九锡,假节钺…… 总而言之曹彰现在的特权就等于司马懿的权利,只不过司马懿手握兵马何止百万?淮南估计撑死二十万。 封文鸳为骠骑将军!跟曹彰在级别上一样,这当然是曹彰的想法咯,给年轻的自己给一个莫大的殊荣,难道不是每个人的毕生所望? 王凌等人位列三公。 这架势可比当年袁术还要大的架势。 遂拜曹彰为大将军,统领大军十五余万,分七路征中原,当然,最重要的其实就是击退虎牢带来的雄兵。 “朕……朕的第一道诏书……伐司马氏!”中气不足的根本原因是没有信心。 “六……” “七路!”曹彰站在他的旁边提醒。 “对!七路大军伐司马氏!”曹彪看着念都念不清楚,曹彰也是无语,明明一个爹生的怎么就差那么远呢。 曹彰直接代替他念:“陛下之意,七路大军伐司马氏,尚且还有孙权兵马,我军不惧!” 曹彰点兵点将言道“:第一路大军乃我曹彰居中,统帅兵马先行破敌击退虎牢兵马。” “第二路大军乃上将文鸳居左,一方面接应我军,另一方面抵御徐州兵马。” “第三路大将文钦居右,防范汝南兵马奇袭,毕竟联系汝南不上,实在恼火啊!” “第四路副将文虎居左,掩护汝兄文鸳,两军交合,一里一外,不可乱来!” “第五路副将张球居右,掩护文钦!” “第六路,第七路统帅皆为诸葛诞,其兵马自由统帅,定要……注意那汝南,若有机会,则不必顾我等,定要拿下汝南。” “是!”众将一一回应。 于是便各领部下健将,克日起行。 “王凌!” “臣在。” “汝负责我三军粮草辎重,不可出错!” 曹彰强调:“监运七路钱粮,王太尉万万不可出错啊!若是出了差错,我三军如何是好啊!” 王凌自然不敢怠慢:“若粮草有失!提头来见。” “好!” “诸君!当为陛下死战!为大魏死战!”曹彰鼓舞众人:“杀他个片甲不留!” 众将领命而去。 淮南三公组留了下来,当然曹彪肯定是被叫走了,他留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傀儡需要听这些? “七路伐之我恐不够啊……”曹彰深知大魏家底。 “是也,将军。” “尚有孙权替我军减少压力,况且,伐司马氏是幌子,退虎牢兵马才是大事,退了兵马我淮南之地才能保住。”诸葛诞言。 曹彰同意:“伐司马氏并非易事,先退兵马再说!” “不错!” “称臣之事……如何?”曹彰试探。 王凌言:“待孙权兵败徐州倒戈之时,便可不搭不理,孙权若是此次失利,如何伐我?” 商议一番之后,曹彰决定七路大军声势浩大进兵,且以大魏大皇帝之名,秘密向孙权请降。 三日后,曹彰屯兵于虎牢对岸。 大汉退兵,司马师自然不会停留,让羊祜等人镇守不出,先一步回洛阳。 司马师刚回洛阳便听说了两路大军伐之,遂寻来弟司马昭商议。 “弟……两路大军伐我,如何是好?” 司马昭也难决定:“父亲定然有计,不如问之!如何?” 司马师不愿意打搅司马懿:“父亲曾说若非诸葛亮来敌,则不可扰之,若今日扰之……恐怕……” 司马昭却觉得:“兄长!宛城动静不小,估计已经兵变,若是三路大军一同攻新野城,非我兄弟二人能抵御啊。” 兄弟二人正议论着。 “大将军……大司马……”门人报。 “怎么了!”司马师本来就烦你又说有人见,这还了得?那可不是火上加油:“何事!” 本想再发怒。 只见那银丝老者进屋,乃司马懿。 二子拜:“父亲……”语气瞬间卑微恭敬。 司马懿端坐没有扶起儿子:“闻两路大军进兵,孩儿既不寻为父,想必自有对策。”司马懿问计:“不知孩儿有何计策?” 司马懿不管之前所有事情,只关心有没有计策对付这两路大军。 实不相瞒。 二子言:“父亲恕罪……暂无计策。”司马师心砰砰跳,或是怕父亲责罚。 司马懿笑了:“既无计策,为何不寻为父?莫非以为为父老也?不可比二孺子?” 司马昭连连摇头:“因父亲曾说:‘非孔明犯疆境,不可扰之。’故而不敢打搅父亲。” 司马懿大笑:“师儿昭儿长大了!可是如此危难之时,当与为父商议才是。”这才扶起二子。 司马懿也没有寒暄,毕竟司马昭隔三差五去他府中聊天,只不过不谈政治,全谈的是儿女私情,偶尔下下棋吃吃肉。 “曹彰这边当师儿亲自领兵击之,最好击退且陈兵淮南,领大军前去。” “至于孙权这边,不必忧虑,若是孙权久攻不下,淮南必有变数。”司马懿指出:“以杜预、羊祜前去镇守新野,必无差错。” “可是……西蜀犯境,如何处理?父亲?” 司马懿看了看他:“之前如何处理?” “兄长前去平息。” “若是再犯,邓艾足矣,若是诸葛亮亲自领兵,为父岂能袖手旁观?” 司马懿知道政变之后,自己唯一需要担心的,那便是大汉丞相:孔明先生。 平定天下本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以大魏的国力,司马懿就属于结果子的人,曹老板反而像打工的。 可谁知道这种情况下,诸葛孔明居然能够平了陇西:以巨大国力的差距。 司马懿必须要熬死他!二代之中他的两个儿子最优秀,即使穿越过来的王渝在谋略方面也是不可能超过这两兄弟的。 虽然王渝现在跟着韩黎在征兵中间有马超教他练兵,徐庶教他兵法,二十多年的差距,凭什么让你一个穿越者超越? 当然!王渝的优势并不是如此,而是他那颗复汉之心! 司马懿点醒了司马师应该极速攻之淮南,让东部战区稳定。 司马师即刻出发:“多谢父亲!” 点兵点将!攻淮南! 第230章 袁家夺政(上) 遥远的邺城倒是安定,但是更遥远的蓟城、北平、襄平那可就不那么安定了。 曹宇倒是没什么,本来就想着混日子,只求司马氏别出兵伐之,但自己又不想去洛阳当笼中鸟,就只能拥兵之重,然后借助田豫摆烂。 公孙渊也是这个想法,反正天高皇帝远,我打不过你我还不能稳一手?你要收拾我之前还不是要收拾曹宇?我还不是安心摆烂?所以公孙渊才接受与曹宇和平。 有野心,但不多。 可是袁姓男子可不想如此。 此人姓袁名宏字鹿之,乃汝南袁绍之孙袁尚之子,因袁尚兵败之后退之公孙渊这边,终其一生为的便是复祖父基业,重回河北! 今以祖父袁绍,父亲袁尚的名义向乌桓单于楼班,千说万说。 告诉他张辽没了,没有人能再杀大单于了,又说其袁家世代待之不薄,又说天下若归袁氏,乌桓是第一功臣。 白狼山之战给这些乌桓带来的伤害太大了:张辽阵斩蹋顿。 袁宏说了一万句好话,关键是说了句:“若曹魏再犯,何人能给单于屏障?届时……可不止曾经那么轻松了。” 单于楼班考虑了一番,想来好像确实袁家对他们最好。 大汉时期就不必说了,强汉对外向来强硬,自汉武帝后几乎就是必须臣服。 至于东汉末年。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你猜猜是怎样打出来的?或者说打谁打出来的? 曹老板更不用说了,白狼山一战给张辽的武庙功绩锦上添花。 而袁绍反而是没有攻他们,袁绍兵马不少的情况下选择跟乌桓联手且好声好气对待着。 现在老朋友虎落平阳,孙儿求助只求保住最后一抹净土(至少袁宏是这样讲的)。 那岂能不帮? 给兵十万于袁宏让其归襄平镇守,当然至于之后怎么办?大单于的意思是这十万算是还你袁家恩情。 十万而已,对于乌桓这种全民皆兵的民族,不是什么难事。 而公孙渊不愿意去征讨曹宇了,那袁宏会满意么?很显然不会满意这个选择了。 “和平?”袁宏不敢相信:“主公如此说来已经与曹宇言和了?”袁弘耍了心眼,他说乌桓兵马支援三万。 但是公孙渊不在乎的表情让他严肃起来了:“非说笑乎?” 公孙渊大笑:“是也!袁兄。” “可是主公……我这三万兵马……”袁宏不想兵马镇守:“这可是乌桓精兵,若是拿下北平……” 公孙渊直接打断:“袁兄!这兵马镇守襄平则可,不必出,待天下有变再说!”公孙渊不给袁宏面子:“兄兵马交接给杨祚便可!” “主公!”袁宏尚未讲完。 公孙渊转身便走:“袁兄!好好休息,今夜送袁兄几个俏女子与袁兄享受。” “主公!天下未定……” 公孙渊已然无踪迹了。 “此子……野心不够……”袁宏杀心骤起:“这是你逼我的……”袁宏也许有共分天下的想法,不过现在之后那可就没这想法了。 当然,公孙渊又不是傻子,自然嘱咐杨祚立刻收袁宏兵马,这波属于是面子兄弟了。 当然,公孙渊也不怕,三万兵是不能对襄平造成威胁的,退一万步来说,就算袁宏有不臣之心,最多有损失不过绝对没有意外。 当然,前提是袁宏只有三万兵。 袁宏尚在原地,没想到杨祚就来了,面对如此不信任,袁宏心中那股气越来越明显:“老子六世三公,委身汝之下,居然不信老子。” 心中怒火中烧却要笑着奉承:“杨将军且随我来。” 杨祚自然不敢:“主公说信任将军,让将军带兵到城内则可。”嘴上说着信任,实际上净耍心眼了。 “好!将军在城上看着便是,我前去领兵前来。”袁宏咬着牙说这话:“将军请。” 杨祚也不敢怠慢:“请!” 袁宏刚出城门,杨祚立马调兵:“速速调兵三万前来,我恐袁宏另有图谋!”杨祚看人真准。 袁宏出百米之后便是十万乌桓兵,依单于所言称其为少主。 “少主,如何说?”问道。 袁宏摊了摊手:“胸无大志,来日必死。” “少主,如今该如何?”领头人叫楼罗,乃楼班之子,是瞒着楼班前来助阵。 “可三万人进城,里应外合,攻克此城,如此战损最小。”袁宏已经想好了。 “杨祚定以兵马防我,可先行进城与我冲突,然后与杨祚交好,此人并无脑子,极易欺之,不必担忧。” “如何冲突……”楼罗问。 袁宏如此如此说来。 “少主莫怪!” 袁宏摇摇头:“不怪!还需一亲信领七万兵见浓烟攻城。” 楼罗点头拉来一大将:“此人乃蹋顿单于亲信,现是我父亲信乃我乌桓两代老将,可信!” 白须将军名为大悼。 “少主!感念袁家旧恩,特来报恩。” 袁宏扶起:“好!多谢将军!将军见城中烽火起,便攻之,定能克城,届时与我与楼少单于联手,定能斩杀公孙渊。” “好!定以手中钢刀报少主之恩!”大悼鞠躬表最高礼节。 袁宏回礼,便与楼罗点了精锐兵马三万前去。 果然,这守城之人已有防备之心,杨祚也是站在城上高声大喊:“袁将军!请分兵进城,我等也好清点兵马分粮草辎重啊。” 袁宏了解:“我知道!三万兵马分十次进城可情点清楚?” “自然最好!”杨祚已经很聪明了,但是有一点他没有考虑到。 中原兵马与乌桓兵马不一样,一个是听命与号令也就是所谓的兵权之令,几乎跟哪个是主将没有太大的关系。 而乌桓兵马听从大单于的命令,当大单于把资格交给袁宏之后那就是只听命与袁宏了。 当然亲信除外,这里指的是普通士兵。 “那就有劳杨将军清点兵马了!” 袁宏使了一个眼神,楼罗先行上前:“杨将军!我乃乌桓头领,请将军开城门。” 见袁宏背后兵马不动,杨祚使弓手两旁侧立,若袁宏兵动则射杀之。 结果袁宏没有任何出兵的意思。 乌桓三万兵卒徐徐入了城池。 袁宏与楼罗对视一眼之后,兵变正式开始! 第231章 袁家夺政(中) 杨祚收了兵马之后那叫一个洋洋得意。 楼罗更是给他展现了非常非常恭敬的态度,一口一个上将军,一口一个英勇无双,说得杨祚心花怒放的。 “哦……可有此事?”杨祚大笑与他说笑。 三人坐在一堆,好像显得袁宏是外人般。 “袁将军吃肉!”杨祚这是纯恶心袁宏,意思也简单:你看你带来的人跟我反而打成一片了。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太干了。”袁宏叹息:“唉!” 楼罗直接怒骂:“汝这是做甚?毁我两人吃肉之心!哀声叹气,我非斩你不可!” 杨祚惊了心想:这二人有何矛盾? 袁宏拔剑:“试试!” 楼罗乃是乌桓人,身材高大魁梧起身拔刀:“那就试试!” 杨祚劝住:“不可!不可!给我个面子。” 袁宏直接怒骂回去:“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杨祚虽然不爽却还是不能对他大骂,毕竟自己主公交代了的,绝对不能开罪袁宏,因为袁宏手中有兵有钱还有计策。 “是是是!” 楼罗却骂:“落魄之犬!何谈面子?也就上将军不计较你!” 矛盾越来越大,二人眼看就要缠斗起来。 杨祚像是中间人一样劝说二人。 袁宏大怒而走:“若非大单于乃我故人,我必杀你!” “哎呀呀!”楼罗样子就像要砍了他一般。 杨祚连忙说道:“袁将军!袁将军先去歇息,近日多有劳累,快快歇息!快快歇息。” 袁宏一声:“竖子!”拂袖离去。 “狂妄!”楼罗表现得对他意见很大,这让杨祚好奇:“将军好似对袁将军颇有意见?” 楼罗按照袁宏所教道:“败落宗族,教我如何尊他?况且此人不如公孙将军英勇,此次派兵,全是公孙将军面子,干他何事?” “噢?”杨祚不敢相信,公孙家有这般威力? “将军净是说笑了,袁家可是大家,汝南大家族,我们如何与袁家媲美?” 楼罗骂:“被曹操正面击败,还有什么好说的?” 又夸:“不像公孙将军以极少兵力斡旋其中,屡次让曹魏受挫,此才是英雄也!” 楼罗惋惜:“只可惜卑衍将军被夏侯霸逆贼斩于马下!唉……可恨可恨!” 杨祚好奇问:“怎么?乌桓之人也知卑衍将军?” “何止!我乌桓人最敬佩之人乃是公孙将军,其次则是将军名下之人。”楼罗夸赞:“杨将军若是早生三十年,岂有吕布、张辽等人之事?” 夸得杨祚那是连连应承,也让他的警惕心越来越小:“不知将军姓甚名谁?酒逢知己,尚未知晓啊。” 楼罗摆摆手:“无名小卒,不足挂齿,感念将军英武。”楼罗没有编好名字是因为对乌桓低等族类的名字不熟,若是乱说一个被识破了,那可就完蛋了。 “待将军建功立业,我定让公孙将军给将军无限殊荣!”杨祚自己的猜测就是他地位太低了乃是贱民出身,所以不好谈论自己的姓氏。 还为他惋惜来着。 接下来就是长达半个时辰的夸夸时间,夸得杨祚兴奋至极:“不敢当!不敢当啊!”杨祚摆摆手不应,而实际上那是巴不得一直吹捧他。 “我还有战马数百匹,未曾告诉那姓袁的,本想送给公孙将军……唉!”再一叹息。 杨祚亲自给他斟酒:“噢?为何如此说来?” “唉!您看……这襄平城如此雄伟,想必公孙将军也是财产无数,我这点……实在拿不出手啊。” 战马百匹不少,折合一下,估计黄金千两不止。 杨祚馋了:“这……战马百匹?” 楼罗知道杨祚想要便问:“将军缺马匹否?见将军无良马相伴,我乌桓之马虽不如西凉,可是也不算劣种。” 杨祚一下上套:“好好好!我……确实需要好马。”这百匹战马够自己吃一辈子。 楼罗叹息:“可惜了!不在城中,得明日早晨前去给将军取来,我派了几个兵士镇守马地。” 杨祚一听早上那可不行,公孙渊本来就贪得无厌,这百匹战马被他发现了,那自己就真只能得一匹了。 “诶!何须明早?”杨祚言:“即时便可。” 楼罗摇头:“此间戒严,如何能出?杨将军净是乱说!” 杨祚表示无妨:“城防守卫在我手中,将军可自由出入,今夜定要出去寻马!我恐……恐马匹被强盗所掠,对!强盗。” “强盗?”楼罗故作害怕:“呀呀呀!居然有强盗,那那那!”楼罗话都捋不直了:“快!将军随我一同前去领马匹!” “若是被贼寇所抢,那可就追悔莫及了!”楼罗陈恳的语气外加百匹良马,杨祚压根反应不过来:“好!” 防也防了一手:“来人!带兵马三百随我前去接应马匹!” 楼罗笑了,丝毫不在乎带三百兵的这个问题:“三百兵怕是不够,毕竟马儿烈!” 见楼罗的意思好像确实是领马,杨祚放心许多:“这……够了!我辽东勇士驯服烈马倒是绰绰有余。” 杨祚心潮澎湃,那可是百匹马。 楼罗攀着杨祚,一路上称兄道弟,到那城门口:“将军!此宵禁之时不可出去。” 杨祚不管他:“开门!” 岂敢违逆杨祚? “是!将军。”杨祚也是有恃无恐的样子,毕竟他觉得吧,城楼上至少数千兵马,弓弩手更是不计其数,怎么着也不可能被阴。 所以杨祚那是丝毫不惧,一路上谩骂着楼罗,楼罗笑着应承,实际上想弄死他,若不是袁宏让他定要留他性命收复辽东兵马,恐怕刚出城他便要死了。 “请!” 二人如兄弟一般亲热。 前脚刚走,后脚袁宏便出现在城门口了,袁宏自然知道杨祚防了他,可是杨祚肯定没有防这些乌桓人。 袁宏方才便是选了乌桓勇士数百暗杀城门公孙渊亲信暗哨。 自己亲自来到城头犒劳军士,当然也是为了吸引注意力:“肉一斤,酒一斤!” “多谢袁将军,多谢。” 凭良心说,这袁宏还真有袁绍年轻时候的样子,广结将友,魅力值嘎嘎高。 这些士卒对袁宏的信任远远大于杨祚,理由也简单,袁宏平日里愿给钱给肉身为普通士卒最大的愿望就是有钱有肉,回家娶老婆。 杨祚不会给,袁宏会。 “诶!吃好喝好。” “袁将军……方才冲突……”众人担心袁宏心态爆炸,正要宽慰。 袁宏摇摇头摆摆手觉得无所谓:“无谓,本就是破落家族,如何能比?好了,吃好喝好!我不打搅。” 假装离去。 “将军!” “啊?”袁宏回头。 “将军赏脸喝几杯,如何?”兵卒问。 袁宏就等这句话了:“好!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城上无明火……不可炙肉。 袁宏步步引诱:“喝点干酒便可,不必前去炙肉。” “这……” 城上虽然没有明火,但不代表不能生火啊。 “若是取烽火台之草料……恐怕杨祚将军会怪罪各位的。”袁宏就差说明要拿烽火台中草料炙肉了。 “些许无所谓的!”众人皆要如此,袁宏目的达到了:“既然……如此,若是有任何责罚,我担了!” 就这样引诱了众人炙肉,那白烟虽小,可是大悼眼尖,留了五千兵马给楼罗在外,剩下兵马皆跟随。 “听我号令!预备攻城。” 城防之人杨祚不在,袁宏又把守城老卒骗到了,剩下的暗哨皆死。 恐怕公孙渊凶多吉少了。 第232章 袁家夺政(下) “前方山谷内,便是我纵马所养之地,有……” 一声声马儿的嘶鸣声传来彻底打消了杨祚心中的怀疑:“哎!这烈马果真够烈!” 杨祚心中大喜:“有这些许良马在,我半生无忧也。” 楼罗笑了笑:“皆是为将军所备!将军请。” 没有一点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意思,心中还连连赞扬这忠厚的楼罗。 “这边?对!这边。”楼罗带路弯弯绕绕:“山路崎岖,我也是怕马匹丢失故而如此。” “我们乌桓藏马便是如此……希望将军莫要担忧啊。”楼罗非常诚恳的语气。 楼罗可是乌桓人,乌桓人对地盘的把握太十足了,对于他们来说,精确的了解山地才能对阵曾经的中原兵马。 即使已经了然华夏东北部地区,乌桓的战斗从来没有占上风,直到袁本初需要他们去对付曹老板之后,才停战。 然后……袁绍战败了,乌桓单于被砍了……然后……就成了现在抬不起头的乌桓族了。 乌桓一族被诛灭三十余万,大单于也被曹老板斩于马下,这样的情况下,或许杨祚早就把自己当做了昔日公孙瓒、曹操。 所以也相当没必要惧怕乌桓一族:“不担忧!不担忧。”杨祚挺着胸膛:“将军如此诚恳,我若心怀疑心,岂不让天下人可笑?” “好!”楼罗给部下几个眼神,山中沟壑藏起来的兵马瞬间动了起来。 “呀!这马匹为何迟迟寻不到?”楼罗故作思考。 杨祚也问:“是啊,莫非真被劫走了?”倒不是担心山贼,担心那蓟城曹宇,不过他劫那三百马匹有何意义? “烈马生性爱动,恐将军所遣数人照看不住,或在山中奔走,恐需分散开找。”楼罗就带了不到十个人,肯定找不齐。 杨祚听这还了得:“散开!我有三百精兵可寻烈马!”杨祚令部下全部去找烈马,连亲卫都不留。 “烈马高于一切。”杨祚完全被这烈马所诱惑了:“若得此马,我无忧也。”杨祚迅速遣散众人。 众人散开不过一分钟。 又一声马鸣。 杨祚连忙指着:“这边!这边!我不会听错。”杨祚兴奋至极。 “请!” 所谓请君入瓮,进去了,可就出不来了。 “哈哈哈!”杨祚兴奋,未曾想过后果,前脚刚踏入山中,一路伏兵悄然伏兵之后。 杨祚前一秒满怀喜悦,一眼看去,确实有烈马,不过烈马之上乃是乌桓勇士。 杨祚方回头,楼罗与亲信已降伏最后跟着杨祚的兵马:“杨将军!怎么?真想要烈马?” 杨祚大怒:“汝诈我出城,意欲何为?”拔出剑来对峙。 “袁将军乃四世三公,名门之后,汝如何与袁将军相提并论?” 楼罗轻蔑:“若非袁将军让我解你多疑之心,凭你?也配跟袁将军相提并论?” 楼罗嘲笑:“汝一生未立寸功,如何能信我之言?本以为定有防卫,想不到汝只不过是一废物之人。” 杨祚举剑:“奸贼!我城中固若金汤,单凭你三万乌桓兵那袁宏也拿不得这襄平城。” 杨祚不惧:“我出城之时调兵马何止过万?前去守城岂不是绰绰有余?单凭你们?三万兵?我襄平城……” 楼罗大笑:“若仅仅三万,袁将军何故前来我乌桓?我乃乌桓王楼班之子楼罗,今我父使我带兵十万前来支援袁家少主!” 随后指着吃惊的杨祚:“三万不够!十万如何?” 杨祚放弃抵抗了:“公孙将军真是引狼入室,让人唏嘘啊!”杨祚问:“袁宏给了什么好处?为何乌桓王借兵十万?给一个落魄的贵族之孙呢?” 楼罗答:“非袁公子,乃袁家三代人皆厚恩于我乌桓,如此时机,岂能不报?” 杨祚仰天大笑:“今不过杀我,即十万人攻城,我襄平也能抗住几个时辰,待公孙将军醒,四处兵马皆可援助,汝乌桓,如何得胜?” “袁公子尚在城中!诈你出来一是为里应外合,我那三万皆乃精兵亲信。” “二者,乃是为了杀了公孙渊后,兵马不乱!” 杨祚虽然怕死,可一世名声还是在乎拔剑欲自刎:“我岂会让汝这奸贼得逞?” 楼罗一箭射穿杨祚手臂。 一声惨叫。 “绑起来!送往襄平城!让兵卒们都看看。”楼罗这边顺利解决。 袁宏这边更是顺利。 这些士卒与袁宏聊嗨了。 对于这位贵族后人,他们的看法还是很不错的:“唉!只可惜败了曹操那狗贼!否则袁公早已收天下!” “时也命也!”袁宏摇摇头:“吃肉吃肉。” 老将大悼已集结兵马于城外。 “报!外有兵马……” “什么!”士卒们纷纷表示:误了大事。 “公子走吧!恐是曹宇兵马奇袭我城,速去通知公孙将军……” 话未说完。 袁宏冷森森发笑:“不必禀告公孙渊了!” “城外兵马乃是乌桓人。”袁宏决定给这些士卒讲明白。 “今来,助我拿下公孙渊,重回河北,恢复先祖之基业!” 袁宏起身:“我与公孙一族有杀父之仇,栖身侍奉,不过是一时权且之计,非我所愿。” 又举起剑:“乌桓人定能替我杀了公孙渊,我父仇已报,尔等可杀我为汝公孙将军报仇!” “或者……再随我逐鹿中原!” 袁宏插剑于地,双目紧闭,像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般。 众人皆对了对眼神。 皆叩首礼拜:“袁将军乃世之英雄!我等愿为袁将军死战!” “开城门!” 随着老卒大喊一声。 大悼都惊了,恐是陷阱,直到看见袁宏平安无事,身后跟着兵卒与乌桓人。 兵卒们高声呐喊:“随我冲入公孙渊府中!” 一时间,兵马们皆依附袁宏:“为了袁将军!” 大悼则是派出哨信,使各地公孙渊亲信前去攻打北平,以做出先发制人之势。 袁宏心中毫无波澜,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公孙渊……我本无杀你之心,若是你愿逐鹿中原,也能留得一命养老啊!” 袁宏提刀往公孙渊府中。 第233章 公孙渊身死,袁宏兵变襄平城 “兄!这是为何啊!” 公孙渊对峙袁宏:“我待君不薄,何故以重兵围我府中,是有大事商议?”这也不像啊,哪有商量事情这么多兵马的?且都带刀戈。 “况……杨祚何在啊!” 袁宏回答他:“处处猜疑是谓之不薄?我冒着生命危险前去求乌桓援兵,汝那般危急情况还能派兵马盯我,恐我降曹?” 公孙渊理亏,确实派了人去跟踪他,倒不是怕投曹,怕他去了乌桓不回来了,还不如直接砍了。 “可君最危难之时,乃……” “我父乃被汝公孙康所杀,你我当世代仇恨,而你?几次三番辱我,我与你并无任何感激,但汝妻儿老小,我尽养之。” “念你也算一代枭雄,汝若自杀,我可告三军,公孙渊将军战死,否则……” 公孙渊不服:“汝等!我也待汝等不错,为何反我?为何反我?” 兵卒们心中清楚谁待人诚恳,一步步逼上去。 公孙渊四处对敌,手下还有些亲信陪着,估计不到五十,被团团围住。 袁宏大喊:“降者不杀!放下兵器,回家与妻儿团聚吧。” 公孙渊很自信:“这般人,皆是与我死战之人,言降?你以为……” “我们降!” 这话还没说出口,纷纷言降,谁不知道公孙渊喜怒无常?他们能保到他今天还不是没有办法? 现在需要他们,那便是兄弟兄弟喊着,哪天不需要了,恐怕比仇人还要可恨。 纷纷倒戈卸甲……可笑的是,最后竟无一人站在公孙渊这边。 “我一生竟落得如此下场!你们这些小卒!终有一天……” “公孙渊!汝贪生怕死!又欺辱士兵,有何颜面让我等为你死战?” 众人像是什么觉醒一般。 纷纷吐槽公孙渊平日里的作风问题以及刻薄士兵等一系列公孙渊平日里根本没有注意到的问题。 “你们……” 袁宏一个眼神过去,大悼拔刀。 “公孙将军也算汝等旧主,让其兵杀其旧主,此不仁也!” 公孙渊奋死一搏,冲杀袁宏,剑未落下,然被大悼一刀斩杀,可谓唏嘘。 袁宏默哀:“若有不愿追随我者!可尽退归老,可拿军饷归田!” “愿为袁将军死战!” 好酒好肉伺候着这些兵卒,莫说是杀了公孙渊,就算登九五那位置又有何不可? 襄平城上下整顿。 袁宏以公孙渊之头颅为威胁,压制了几大家族。 “主公!主公!” 门外走来楼罗,楼罗颇有中原感触,对中原文化那叫一个热爱:“主公!” 楼罗先祝贺:“主公!如今夺了襄平城,自然是有大作为。” 袁宏不能失了礼节,毕竟楼罗是单于之子,未来大概率单于,袁宏亲自下去迎他:“哎呀,兄弟!” “主公!”楼罗握住袁宏的手:“主公!事可成也。” 袁宏让他不必客气:“何故如此多礼?你我乃是过命之交。” “若我得了天下,弟即分天下一半!” 这才拿个襄平城就开始考虑天下的问题了,只能说这波还是有眼光。 “不必!主公!我乌桓愿为主公尽力而为。” 充满理想的少年楼罗,这一生的愿望是能有个中原姓氏,娶个中原老婆,而不是成为那个茹毛饮血的大单于。 “主公!那杨祚已被我所擒!”楼罗挥挥手:“带上来!” 杨祚被五花大绑口中怒骂:“奸贼!奸贼!” 杨祚很自然跪了下去:“奸贼!公孙将军待你不薄……” “我不杀你。”袁宏一说。 杨祚立马变了一副嘴脸:“此话当真……” 贪生怕死之人是最好掌握的,因为这种人的软肋就是他们自己。 “骗你做甚?汝忠心公孙渊本就是理所应当,我若杀你,不合我为人之道,况汝与我近日无冤,往日无仇,杀你?” 袁宏笑笑:“杀你毫无意义。”袁宏下了阶梯:“我知道,汝……汝向来以为我乃是寄人篱下,可你不知道,你也是。” 杨祚愣了一下:“这……” 袁宏扶起他,给他松绑:“将军不信?” 杨祚心中还是认为自己是公孙渊的亲信,绝对不可能是寄人篱下:“自然不信。”不杀他啥事儿都好说。 “公孙将军……” “公孙渊临死之前都没有问你去哪里了,好像你根本不存在一样,这般叫做亲信么?” “这……”杨祚有些怀疑了。 “公孙渊到死的时候,都没有问我不成?” 也就是说,公孙渊从来不觉得杨祚能救他命。 “呵呵……挑拨离间……挑拨离间……” 袁宏耸耸肩:“我又何必挑拨呢?公孙渊死了,我杀你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我惜才!” 惜才倒是假的,要说想利用杨祚接受公孙渊余部是真,虽然他们对公孙渊没有好感,死了倒是无所谓,但是权利与兵马,那可是决定乱世存亡的东西。 有个二把手在,不至于举目四望皆的敌,至少可以保住乌桓主力,对于袁宏来说,乌桓主力才是真正的主力。 “这……”杨祚犹豫不决。 可公孙渊部从亲信皆在袁宏手底下。 无人劝说。 袁宏又言:“若公不愿,可……自行离去,我绝不阻挠。” 叹息:“公孙将军不愿争霸中原,我无奈尔,新仇旧恨同报。” 意思是:我非兵变夺权,实在是主公无能,我被迫如此。 杨祚是聪明人,叩拜:“主公若是不弃!愿为先锋大将!” 大悼很淡然,作为长期与中原交锋甚至一度成为袁绍部将之人当然明白权谋。 可是单于之子看呆了,这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人? 但单于王子还是不理解…… 毕竟袁宏所作所为并不是为了收复杨祚,杨祚这种小人太不可信了。 袁宏只想让他先收兵马,择机杀之。 袁宏连忙扶起:“将军何必客气?尽忘往事,你我同心协力,逐鹿中原!” 未待多说几句。 乌桓人已将公孙渊府中上下擒拿,抓获公孙渊妻儿:“请将军处置。” 公孙渊之妻子倒是刚硬:“夫君已死,本该随死,可有小儿为加冠之年……” 袁宏打断:“我无害公孙将军妻儿之心,夫人可自行离去,其奴仆妾儿尽可带走。” “这……”夫人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想的是,几番纠缠自己可以跟张绣嫂夫人一样同床共枕……毕竟袁宏年轻,颜值还高,据说耐力还不错……当然袁宏肯定是处子之身。 “夫人不愿意?”袁宏问:“若夫人执意求死……我也……可以成全夫人。” “不……不了……” 袁宏取过金银:“夫人,如此钱财,后半生无虞也,给公子上个好学。” “妾身……多谢将军。”地位低下的女子又岂能给公孙渊陪葬?不过是为了更高的回报。 “去吧!” “告三军准备待战,就说曹宇暗杀了公孙将军,此不共戴天之仇。” “叫来城中大家族,若不给粮草辎重,老将军便可尽数杀之!” 雷利风行的袁宏只用了不到三天便进行了兵变且已率兵欲攻北平城! 魏南部。 孙权陈兵边境,杜预率兵抵抗。 第234章 孙权雄兵伐魏,杜预步步克敌。 “诸位爱卿!用兵之道,朕深了于心,今连续克阵,让那小儿不敢轻视于我。” 孙权说的就是杜预。 杜预步步后撤,让孙权大喜。 早就听说杜预有大才,用兵甚是天才,如今被自己如此击退,看来自己的军事天赋也不低。 “主将羊祜尚未出手,陛下还需多多小心。”徐盛谏言。 骆统认为徐盛所言极是:“羊祜乃老将,如此不动,恐是观测大都督动向。” 二人其实已经很委婉了,就是人家兵马完全的惧怕陆逊出其不意,毕竟陆逊没有动,不是你用兵厉害。 孙权谜之自信:“非也!是其用兵不当,遭此惨败,乘胜追击,必能取胜。” 二人心中可太恼火了。 孙权典型能守成之主,就是刘璋puls。 熬死老的,欺负小的,以为杜预初出茅庐小辈,岂能与当年张文远相提并论? “若是雄压之,不出数个时辰,水路并进新野城,则曹魏休也。”天真的孙权即使这个岁数也是天真呢。 “不可!”骆统身为军师不允许出现如此大的错误:“陛下!若是如此进军,曹魏可分割我与大都督兵马,分而围剿,我军必败。” 众人皆以为骆统所言极是。 孙权正考虑着呢。 一将闯入。 望去。 乃诸葛瑾之子,诸葛恪。 “琅琊少年诸葛恪,奉父亲命带兵一万,援助陛下。”诸葛恪拜。 孙权见是诸葛瑾之子,又如此意气风发:“元逊,方才朕与诸卿商议对敌之策,元逊以为如何?” 与众人不同,也与其父不同,其人心中仿有雄伟大志:“不可步步为营,当急攻猛进。” 诸葛恪说到了孙权心里,孙权就觉得自己肯定能赢,就觉得杜预就是打不过自己才连连败走。 “人言我东吴多俊杰,元逊有昔日陆郎之智!”孙权太欣赏他了:“朕封你为军师将军,留军中与朕商议进兵大事!” 孙权笑呵呵,骆统mmp:“你他娘的就不听是吧?” “诸葛恪乃一小子,未曾亲临战场与魏军争斗,恐怕不妥。”骆统直言。 孙权乐了:“卿上战场也无几次,何必嘲小辈?朕一生戎马,难道不知该不该进兵?” 张辽:“啊对对对!”顺便给孙权点了一个赞。 “好了好了!朕不想再谈!凌烈,甘瑰!” “臣在!” “愿为朕之先锋破敌否?” “臣等愿继父志,灭魏国之贼。”孙权点点头:“好!”直接越过徐盛等人。 “既然老将军们认为不敢与魏军交战,那就让我们江东俊才前去交手。”孙权阴阳怪气一把手:“老将,总有老将的顾虑。” 还特别细心说了句:“非人人都与那黄忠赵云一般。” 整个过程孙权根本没有搭理这些老将军,只跟诸葛恪这种认为应该主动进兵的小朋友聊天。 “那黄忠年过七旬还能与陆伯言交战夷陵,那赵云也是如此,阵斩大将!如此,才叫英雄。” 啪啪打徐盛等人的脸。 本来是好心好意告诉他不应该如何如何,否则必然兵败,你这好了,还要阴阳怪气几句。 “陛下既已决定,当调兵遣将……”骆统忠告一句:“莫要轻敌。” 孙权又来一手冷处理:“朕知晓,朕知晓。”说罢带着小辈出了营:“汝等留守其中,负责后勤,朕与军同往前线破敌。” “陛下!” 众人所言,孙权现在全当放屁了。 骆统急了:“快!速给大都督写信!” 徐盛问:“陛下兵败便知进退,为何叨扰大都督?” “我雄兵数十万有余,恰逢司马氏乱政,即使兵败也能保证陛下无恙。” 骆统却说:“陛下兵败,大都督将在荆州战场处于劣势,若是司马师援兵而来,前后夹击,我军必败。” “司马师前去讨淮南之地……这……” 骆统一番话让徐盛知晓:“若如此,陛下只能撤往荆州,则建业……” 骆统不再跟他闲聊,即致信陆逊:“圣上不听劝告,三军其出,还望大都督有计可用。” “若是司马师急攻猛进,几日之内拿下淮南,统御兵马,我军便要退守柴桑,几代基业才跨长江沿岸,若是如此,我等有何颜面去见历代大都督?” 看得出来这骆统还是着急,认为此事相当重要:“徐盛将军,请去中军叫来凌统将军商议对策。” “好!”徐盛出营。 看到孙权这边。 按照诸葛恪所言,三路进兵,一路走以奇袭兵马走山路,一路以甘瑰、凌烈走水路,最后一路则是孙权与诸葛恪亲自前去。 孙权没有带任何老将,也许他已经默认老将无能,当以新生代之人为主。 杜预自然知晓。 “需要向羊将军请示求援否?” 杜预摇摇头:“孙权如此乃是送我兵马尔。” “山路纵火,水路铁索连环以大船相撞,陆路则我亲自出马。”杜预携盔而走。 告亲信如何如何御敌。 果然,山路火起,吴兵擅水战,无山战经验,不知是人为纵火还是山火,不敢贸然前进,只好先派兵卒回大营问诸葛恪之意见。 至于水路,那更是以小博大了。 以杜预之想。 以荆州仅有大船顶在前面,至于小船,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小船,只因曹军不善水战,当然没有任何船只可以与东吴抗衡。 可是这俩小辈可没有那么敏锐。 甘瑰、凌烈站在船上只见曹军声势浩大,其领兵之人威风凛凛,二子不敢贸然前去。 甘瑰言:“不如问计诸葛恪?” “好!” 就如此,这二人也被杜预略施小计拦住了。 正面战场也犯难。 杜预连营数百里,且沿溪流河水,更关键的,这河流还是上流。 杜预完全可以在河流上动手脚,退一万步说,即使不动手脚,孙权兵马也是不敢饮用。 野心十足的诸葛恪居然一时间也不敢饮用这河流之水,只能分出兵马来:“另寻水源,此水不可饮用。” 杜预略施小计,孙权全军便停滞不前。 虽说孙仍然觉得胜券在握,可是……杜预还没有亲自出马。 第235章 文鸳单骑破虎牢,司马师镇守宋城 这曹彰七路大军伐司马氏。 看起来是声势浩大,其实只需要曹彰这一路赢了就行,毕竟吧,虎牢兵败就可以退走了,真进兵许昌不成?那可太猖狂了。 故而曹彰与大营苦思克敌之策:“兵卒少于虎牢,我该如何取胜?”曹彰心中没底,毕竟虎牢不蠢,也是曹纯手下老将了。 “虎牢还有虎豹骑在,真让人头大。”曹彰等人被定义为反贼,所以虎豹骑在迷茫之中为虎牢而战。 分成三个部分。 一个部分在邺城,名义上这仨领袖已臣服司马懿,原因可能也简单,妻儿老小都在洛阳,且已经接受朝廷换帝这一个事实,甚至还接受了司马懿密信,愿意领兵讨伐曹宇。 第二部分则是虎牢以及虎豹骑大部分的精锐之师,都在自己手中死死掌握着,至于虎明、虎山二人,没有兵马算个什么东西。 第三部分便是不知踪迹的虎寻,说是不知踪迹,明眼人都能猜到这哥们肯定是躲在宛城了,但是宛城太守张渊左右逢源,让司马懿恼火。 虎山虎明被曹彰拿去练兵了,持久之战绝对不能逞能,况且这俩人对于曹彰来说很值得信任。 首先是叔父的亲信,再接着,人家能够在自己必死之局来助一臂之力,还有啥不能信的? 镇守后方,自由调动兵马加训练兵马,这样的权利不错了,加封的官职也就只在文鸳之下了。 “将军……”随军参谋乃汝南大族杨俊字龙心。 “杨参谋啊!有何贵干?”曹彰头大,也不寄托这位年轻的贵族能提出什么建设性的观点。 “将军不如……奇袭许昌,让其回援。”杨俊用兵试险。 曹彰觉得不行:“虎牢非庸才……” 杨俊却说:“非也!将军,依我看,与我军对峙之人非虎牢,而是司马懿之子,司马师。” 这观点谁能信?曹彰戎马一生肯定不会考虑这个事情:“怎么可能!司马师何必临阵换将?况且,南部军情紧急,他岂能不亲力亲为?” “可是……若不是司马师,虎牢的进步可就太大了。”杨俊言:“虎牢若能一眼看出宋城是双方战略要地,那……将军……我们可就没什么胜算了。” “嘶……”这就是让曹彰头疼的事情。 即虎牢凭什么能一眼看出自己研究了好几天的战略要地,那易攻难守的宋城。 “轻敌可不好。”曹彰言道:“轻敌会让我军大败……”曹彰不相信司马师真来了。 杨俊指着地图:“司马师用兵极稳,故而一连几日,我军进退不能,进,恐中埋伏,退,恐士气不利。” “敢问除了司马家用兵敢如此,还有谁?虎牢这是万万不敢镇守宋城。” “他没那个胆子,也没那个本事。”杨俊认为:“若强攻宋城,我军不利,不如绕宋城,以奇袭兵马偷袭许昌,若是司马师回兵,则全军出击。” “若司马师不回兵,这深入敌后的兵马那可是肉中刺了。”杨俊的回答就是:成了无敌,没成纯送。 那曹彰根本不会考虑:“不行不行。” “太冒险了。”曹彰不敢赌,一者乃是生死存亡,二者是自己老了,没当年那股子气了。 “将军……如此……” 曹彰直接打断:“那不如正面打!” 二人矛盾重重,一时间战线统一不成。 也正因如此,才让司马师能够如此轻松守住宋城,只因曹彰不敢用兵,司马师故作兵马极多的样子,实际上宋城可能只有不到万人。 但曹彰不敢用兵,也不敢弄险,只能静观其观。 相较于越来越稳重的曹彰,文鸳就显得不是那么稳重了。 文鸳大营中。 文鸳为三军主将,又是地位仅次于曹彰的大将,带的兵卒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闻言兵马阻挡一事,文鸳有另外想法。 “曹彰将军被用计拦住,虎牢如此用兵甚是少见。”文鸳没有多想:“闻言司马师已派兵而来,想必必是亲征。” “不如……学学那霍去病?”文鸳点兵点将:“来兵卒八百人!随我同去。” “将军!如此冒险?”部卒问。 文鸳边答边穿好盔甲:“用兵不险,何以退敌?” “况若能生擒司马师,则天下可定,陛下可安,如此划算买卖,不做?”文鸳笑了笑:“召八百不怕死的!随我冲杀司马师营寨。” 文鸳猜对了,又没有猜对。 猜对的是司马师本来确实准备如此的,但是因一些用计原因,他亲自对付曹彰,让虎牢去对付文鸳。 也就是说。 目前司马师对阵曹彰。 虎牢、郭淮、孙礼三人对付文鸳。 郭淮孙礼的地位可是比虎牢高多了,手中兵马五万,司马师只给了虎牢一万兵马。 当然……文鸳兵马更少……就一万,主力几乎都在曹彰手中。 不过也可以理解,正面战场不能输,正面战场输了其余战场胜利的意义就会大打折扣。 谈到郭淮孙礼这边。 郭淮孙礼身为陇西将领,由于多年来与孔明先生对峙汉中一带,故而对于山地作战颇有心得。 二将正商议如何对敌,如何掩护司马师的计策。 虎牢闯入帐来:“两位将军!快快离去!那文鸳扬兵策马而来。” 郭淮孙礼见过文鸳强悍,心中虽无慌乱,却也没那么自在:“已到何处?” “恐已攻寨而入,我军被其奇袭,混乱不已。” 所以要你虎牢啥用? 不敢正面跟文鸳打就算了,他妈的调遣兵马前去抵挡也不成是吧? 所以说,曹纯不把你当一流将领看,那完全是非常有眼光的事情,怪不得谁。 曹纯把你留在虎豹骑都算是可怜你了,你还恩将仇报。 “啊?” 郭淮对视孙礼:“撤否?” 孙礼点点头:“文鸳有赵云之勇,撤吧!” 二人收拾战略要事:“速速撤走!” 郭淮孙礼忘嘱咐要带粮草辎重了……然后虎牢就以为不需要粮草辎重:“传下去,速速撤走!” 帐外,只见这文鸳匹马单骑杀入大营,如入无人之境,身后八百精锐也如文鸳那般骁勇。 魏营大乱,外加虎牢指挥不利。 这八百人还真一路胜利。 文鸳也知被反应过来容易被包围夹击:“抢夺粮草辎重,穷寇勿追。” 文鸳匹马单骑仅凭八百骁骑便让名义上的虎豹骑统领不知所措,试问天下何人能够做到? 第236章 司马师用兵其险,钟会援寿春 … 文鸳大胜,收得粮草辎重无数,甚至还拿下了郭淮孙礼精心打造的营寨。 “虎牢胆小势弱,不可成大事。”文鸳锐评。 文鸳看着魏兵留下的粮草辎重:“如此粮草够我军吃多日了。” 文虎匆匆赶来:“我兄!我兄!”文虎带着几千兵马来援:“兄!”文虎担忧:“兄八百人前去,让弟好生担忧。” 文鸳表示:“如此兵卒尚不可对我造成威胁,我弟既然来了,助兄一大事。” 文虎点点头:“兄尽管吩咐。” “今此地已被我军拿下,弟当以兵马驻守,为兄前去追击……”文鸳话未毕。 文虎拒绝:“兄莫非欲带数百人追击不成?万万不行。”文虎不想让兄长再去冒险。 但是文鸳觉得不算冒险:“此等区区兵马,如何能困我?点兵三千如何?” 三千兵马算是分了三分之一去了。 文虎却觉得:“五千兵马!若兄长执意要去追击。”文虎尽半数兵马分了去:“我五千兵镇守此地绰绰有余。” “哎呀!兄长放心!快快追击,莫让司马师逃走。”文虎一边推搡一边点兵点将:“五千精锐随我兄前去!” “好!我弟小心行事,若有意外请向曹将军求援。”文鸳提枪而出:“多加小心!我弟。” 文虎点头:“放心,我兄!此地镇守乃是手到擒来,有魏兵留下辎重。” 文鸳虽不放心可是也知道这是为数不多的机会了:“待我生擒司马师,你我兄弟便是国之功臣。” 文虎懂:“放心兄长!即弟死于此地也不会让其阵地丢失。” 文鸳主打一个相信:“五千精兵随我前去。”文鸳率兵前去。 文虎率三军:“就地扎寨,利用魏兵留下之物严加防守,注意水源!保住水源。” 文虎虽然用兵极少,但却知水源对于军队的重要性:“兄弟们,文鸳将军前去生擒司马师,我等不可让文鸳将军失望。” “好!”文虎解决干净。 文鸳纵马前去追杀虎牢等人,区区五千人居然追杀这几万人动都不敢动,回头都不敢回头,身为虎豹骑的统领:虎牢。比谁都跑得更快。 “快走!”这几万兵卒若尽是骑兵倒也好说,可大部分是步兵,未走过数十里。 文鸳军追上,文鸳穷追猛打,虎牢负责殿军可不敢还手:“骑兵前去顶住文鸳,步兵立马建工事!” 虎牢打仗经验很多,但是天赋奇低,遭遇战这样打属于送。 文鸳一眼看出来这是贵物:“汝等立即包夹!断其水源,以火断其后路。” 虎牢急急忙忙:“阻拦文鸳兵马。” 可兵马能阻拦,文鸳你又如何阻拦?文鸳一眼瞧见那虎牢就在小山丘之上:“又是你?看来司马师留不住你。” 文鸳纵马奔驰:“随我冲杀敌营,生擒虎牢。”抓不到司马师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虎牢自知敌不过文鸳,但不知为何,心中就是不服,平常人来说就是寻死了:“文鸳小儿屡次蔑视我!来来来,看我斩你。” 虎牢冲开兵马,文鸳求之不得。 仅一招,虎牢长刀便被文鸳震下,再一刀 ,明晃晃就要刺死。 一声:“休要动手。” 只见一人弯弓射马,文鸳一个转身拦下此箭,放眼望去也是一年轻小将。 虎牢先是觉得自己小命保住了,后见援者小将乃是夏侯林之时,心中那叫一个慌:“哎呀呀!” 夏侯林蔑了一眼:“方如此,你我皆魏臣,不必如此。”便扬枪对上了文鸳。 二人像是将遇对手,酣战淋漓,数百回合不落下风。 夏侯林不知他是谁,只以为司马昭让他来抵御徐州兵马,不知此人为曹彰部下,也不奇怪,夏侯林即使认识文钦也不该认识文鸳。 文鸳也是如此,根本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就是曹彰口中夏侯林,只知道此人武力不凡,且极大可能性可以让那些兵马撤走。 虎牢也不傻:“撤!速速撤走。” 夏侯林精锐骑兵也挡住文鸳兵马的走动:“几千人追着上万人打?当真不怕?” 文鸳死死抵住夏侯林长枪:“我虽怕,但我知若不杀司马师,天下尽归其人也,不像尔,如此武力,侍奉司马氏。” 文鸳见夏侯林犹豫,急追猛攻:“疑惑众人,不可胜我也!” 夏侯林心中颤了颤但为了大计,依然选择与文鸳交手,二将分不出胜负,至少暂时分不出。 二人虽交锋不相上下,可是文鸳部卒本就分散,加上夏侯林兵马众多且成编制,文鸳部卒悉数败走,节节后撤。 文鸳知一时半会斩不下夏侯林:“反贼!来日再与你一战。” “休走……” “莫追。”夏侯林道言:“大司马之意,当守濮阳等地防范徐州、青州兵马反叛,若今追之此人,若被袭,则大司马之事如何是好?” 夏侯林本就不想追,若是真把文鸳包围阵斩的话,日后领兵打仗就少了一位大才。 “撤兵!回防!暂不做举动。” 夏侯林下令撤兵。 文鸳也是如此,撤兵镇守营地,以待曹彰能破了那宋城,高歌猛进收复汝南与许昌,这样兵马就可以断了司马氏与南部的联系。 曹彰军似乎是突飞猛进,似乎司马氏并没有做任何对策,但是曹彰也发现了问题便是,明明司马氏的兵马多于自己,但司马师的样子仿佛是没有兵马。 但也许,司马师的兵马另有他用。 寿春城下。 “冲!击垮寿春,曹彰兵马必败。”司马师让其手下精锐和长辈司马敏亲自领兵。 司马敏也是给其兄司马懿面子,捋捋胡须:“不出两个时辰,寿春必破。” 他观寿春竟无开城作战之心,判断出曹彰已调动了淮南所有兵马。 “用兵其险?汝玩不过我侄司马师。”司马敏骄傲至极自己有这样俩侄儿。 司马敏胜券在握。 不料远处山上出现一面旗帜,远远望去乃钟字旗。 司马敏慌了:“莫非……曹彰有兵马伏之?不可能啊。” 此时钟会正身着战甲要击退司马敏兵马。 第237章 曹彰兵败而走,孙权高歌猛进 “什么!”曹彰第一时间收到了寿春发来的请求援助:“我寿春如何?” “司马师已调兵前往,若将军不援,我军危也。” 曹彰先是一愣不理解:“我军危险啥?”再一想:“哎呀!寿春若是没了,前后包夹,我军必败。” 曹彰手底下也没什么特别聪明的谋士,也就一个自己看不起的杨俊,毕竟这家伙宗家大族出身,口嗨很正常。 “如何是好呢?” 曹彰召集各个部将,欲求一应对之策。 各有各的看法,但曹彰觉得无一例外全是垃圾。 倒是有一人的想法不错,若是自己年轻个二十岁可能真可以按照他这个想法。 便是公子哥杨俊言:“司马师如此用兵,将军可攻宋城,若宋城破,则我军可七路大军同时进兵,夺了司马师政权也不在话下。” 年轻的武将充满着斗志,如今年老体衰:“这……若是寿春破,该如何?”曹彰问。 “以寿春换兖州,本就是一笔合算的买卖,况有虎明、虎山两位将军,寿春是否破,还不得而知。”杨俊所言有理。 可是这曹彰不敢轻易听从:“寿春乃我国之重地,城若破……不可不可!”曹彰的第一想法还是回援。 “回援乃是下下策!将军。”杨俊劝说:“司马师如此用兵必是想欲我三军回援,将军!” 曹彰一直摇头,终究,他变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优柔寡断。 “将军!”杨俊无奈:“若将军执意回援,则应将军亲自对峙,使六路兵马徐徐退去,司马师也不敢贸然进兵。” 曹彰言:“既如此,不如七路大军齐退!也好有个照应。” “司马师前来,本欲剿灭我军,若如此退兵,敢问将军如何应对司马师两军夹击?”杨俊甚至有猜测:“若攻寿春城是假,夹击我军是真,该如何?” “此乃司马师计策也!” 曹彰有些生气:“那你说,六路大军退兵,若是司马师只追那六路,如何是好?” “且不闻用兵神速?若我七路大军同时退兵,固守寿春,司马师必败无疑。”曹彰不再考虑:“传我令!退兵。” “什么?曹彰退兵了?”司马师心中窃喜:“不曾想,黄须儿如此用兵。” 司马师立问宋城太守:“我宋城还有多少兵马?” “报大将军,宋城兵马在曹彰连日进攻下,损十之有三,今还能有五千精锐。” “点兵点将!追杀曹彰。”司马师下令:“令汝南兵马倾数出动,不可让曹彰逃回寿春!” 司马师言:“曹彰七路大军分散极多,今如此退走乃是让我逐个击破之势。” “告三军!杀曹彰者!领将军位,世袭!”司马师亲自出马。 曹彰这边还在缓缓退走。 人言曹彰有万夫不当之勇,可今日看来,也不过是用兵莽撞,若非曹操国力雄厚,恐担当不起。 两个时辰后,曹彰军近乎退走。 杨俊谏言:“将军需一军断后,恐司马师奇袭。” 曹彰那叫一个不信:“司马师?他多少兵马?我多少兵马?” “前方山路崎岖!将军……” 曹彰挥挥手表示不屑:“司马师还能赶上我军布险不成?” 此地切割曹彰军,分成数个部分,曹彰位于中军入了这峡口之处。 杨俊深知此地乃布陷之要地:“将军还得多多小心。” 曹彰瞥了一眼:“若司马师于此处布兵,你看我如何生擒此贼。” 自信的言语尚未说完。 只见山上人头攒动。 杨俊连忙扑向曹彰:“将军小心!”一箭正中杨俊左臂,若是杨俊反应慢了一拍,曹彰必死。 司马师见如此:“射杀反贼!” 只见山上兵马无数,各个皆手持弩箭。 曹彰军一时混乱不已,曹彰大喊:“速速擒杀!上山擒杀。”曹彰看了一眼杨俊表示感谢:“速速为杨公子疗伤。” “随我冲杀上去!”曹彰再上马。 司马师早有防备:“火油!滚木。” 曹彰军本就军心不齐,又被司马师伏兵一手,如断头苍蝇一般乱窜的曹彰兵马也抵抗不了司马师的伏兵了。 曹彰身中数箭:“司马小儿!司马小儿!”一次次冲锋被击退,曹彰心中无底:“司马小儿!安敢与我一决高下?” 你这纯纯匹夫之勇了。 司马师不言不语:“继续放箭,一个不留。” “去看看曹彰军被其余伏兵之地。”原司马师以五千兵分之三路,分别伏击。 用兵其险,便是如此。 曹彰军尽数溃败,数万大军岌岌可危。 司马师信心十足:“一举剿灭曹彰。” 曹彰绝望:“悔不听汝言!” 杨俊身也受了重伤,这公子哥没有一点投降的意思:“将军!不必担忧,今虽战死,也要全我等忠臣之名。”拔出剑来:“我虽年少,也愿与将军同战死。” 曹彰点点头:“连累你了。” “为国而死,乃我之幸。” 二人眼神交流,曹彰大喊:“兄弟们!随我冲杀!” 只见山一侧,司马师军溃散。 阵外杀入一人,细看来乃文鸳之弟:文虎。 文虎高喊:“将军莫怕!奉兄长命,前来援助将军。” 曹彰像是找到突破口:“向文虎将军处突围!”便如此,曹彰即使兵败也留了性命。 孙权这边一路高歌猛进。 依羊祜的要求:与吴交兵,不可损百姓之利。 于是杜预即使节节败走也未曾抢夺百姓。 杜预连营之势,即使是败走也损失较小。 兵退本是兵者合理之事。 可是孙权极端认为胜利的心态与诸葛恪心中大喜之势,本是你来我往,你进我退的僵持阶段。 孙权愣是说:“今朕大败魏兵,令三军全军出击,克复中原,即在今朝尔。” 于是乎,三路兵马莽着进攻,那硬是劝都劝不住,徐盛、凌统这般老将直接被调到中军去了。 前面打仗的除了孙权小儿剩下的军事水平属于纸上谈兵赵括等级了。 陆逊这边也是收到了孙权猛进要求他进兵和骆统的信。 “这……”陆逊真的头疼:“发兵吧!” 吴四路伐魏,羊祜镇守南部,不知是孙权胆气更高,还是羊祜节钺荆北? 第238章 钟会救得寿春城,文鸳统兵攻庐江 曹彰落荒而逃,全然无了往日那英雄气,老了,变得畏手畏脚。 “辛得文家兄弟啊。”曹彰整结旧队:“文虎,汝兄真乃我国之栋梁。”说罢还比了一大拇指。 那肯定,文鸳一而再再而三救你,这次又是舍命救你。 文虎拱手:“大将军言重了!兄见大将军让七路兵马撤走,恐大将军出意外,特来救援。” 曹彰十分满意点点头:“好,好啊,若非文将军,我便要被司马师所杀了。” 文虎抱拳:“大将军乃英雄也,即无我兄弟也能安然无恙!”文虎老实一些故而不知如何吹嘘:“我兄已去擒拿司马师,请大将军勿忧。” 曹彰还沉浸在逃走的喜悦之中:“无妨无妨。”心中也是感慨万分:“若是我年轻二十岁,岂能被这小贼所算计?” “哎呀!”曹彰突然想起:“快快快!随我前去援助文鸳将军,若文将军有恙,我岂能安也?” 好家伙,走这么远想起人家了:“文虎,速速与我领兵前去。” 文虎的任务是保护曹彰回到寿春,这是他哥下的命令:“不行!大将军!大将军必须要返回寿春,此乃我兄之叮嘱。” 文虎不从:“大将军必须速速回寿春,此国之危亡!” 二人谁也不服谁。 文鸳扬鞭:“大将军!大将军。” 曹彰听闻此声:“快快随我下马迎接文鸳将军。” 众人几乎以最高礼仪会见文鸳。 文鸳一个不到二十的战将,今受到的是难以达到的荣耀。 见众人,文鸳不蠢,下马连忙作揖:“败军之将,何劳将军如此?”文鸳立马拜:“请大将军速速援寿春,待我汇兵败之卒,便回来支援将军。” 文鸳是担心曹彰受伤,更担心曹彰回援,只因文鸳见司马师全军撤退,心中自然猜想要么司马师是想集中兵力一举击溃或是要徐徐图之。 这两种情况都没关系,需要的便是曹彰必须要离开,曹彰必须安全回到寿春,否则这一切努力都要白费。 曹彰频频点头:“好!有劳文鸳将军了”曹彰也是真的老了,对于文鸳这般部将羡慕:“请文鸳将军多多小心。” 文鸳点头上马:“请大将军放心!定能安然带兵马回来抵御司马师。” 曹彰这才上马:“好!将军……定要多多小心啊。”这文鸳的生死可就是大魏的生死。 曹彰与文虎等人极速进兵:“寿春不可丢。”曹彰先行一步,或是见了那文鸳骁勇,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浮现出来。 不过几个时辰的路,天色渐晚,一路上也没有司马师的伏兵,这倒是让曹彰奇怪。 要说司马师这人心中多有想法,则一路上必是陷阱重重阻碍他,可是…… “将军!”遥遥远望,寿春竟安静得让人可怕,一声喊过曹彰来。 曹彰遥遥远望见城中确实如此,安静。 “莫非……”曹彰敏锐的嗅觉告诉他,这城绝对有猫腻:“小心行事!” 曹彰带着一小队兵卒靠近。 城门突然大开。 吓得曹彰一愣:“撤!快撤!” 正回马间。 “将军!”是虎山。 “将军!”原来开门者乃虎山。 “啊!吓煞我也。”曹彰被司马师算计得那叫一个怕:“那司马师奸计穷出,让我防不胜防啊。” 虎山点点头:“是啊!司马师攻寿春也让末将不知所措。”虎山边说边给曹彰牵马。 曹彰也跟着点点头:“这……幸亏将军守住了……” 虎山倒也诚实:“非臣,另有其人也。” 曹彰不解,心想哪里来的盟友?不合理:“何人啊?竟援寿春?”曹彰:“何人?” 虎山言:“徐州钟会!” 曹彰听说过他爹:“钟繇之子?那个年少成名的天才?他带了多少兵马?”曹彰言外之意是怕钟会将兵马引入城中,那这淮南之地可就难守了。 “数万兵马,皆在城外,仅有钟会与其随从几人。” 曹彰犯难:“这钟会单枪匹马前来赴宴愣是不惧?” “不惧我杀他夺徐州之地?真后生可畏啊。”曹彰连连感慨,一路上叹气声不断。 七路大军无功而返,若非文鸳,自己也险些被司马师算计,又让他如何能高兴起来呢? 刚入府,曹彰立马表现出昂扬的样子,像是打了胜仗。 钟会也不敢怠慢,起身迎接:“臣徐州牧钟会拜见将军。” 曹彰扶起:“公子不必客气。”曹彰脑子疯狂旋转。 徐州牧?钟会? 且不说这个州牧制是东汉末年,这曹丕也是复了刺史制度的,就算没有,你钟会也不是刺史,也不是州牧,充其量就是曹爽让你当外援而已。 但是,这个外援确实有用:“公子请!” “将军请!” 曹彰在钟会的注目下坐上了主位:“多谢公子舍身来救!否则先主帝业危也。” 钟会笑笑:“此臣当做之事,司马氏篡反,天下共讨之,我与家父为旧臣,自然如此。” “钟公子年轻有为,钟太傅泉下有知也是欣慰。”曹彰连点头:“公子舍命救城,想必另有他想,说吧,我都答应。” 曹彰太懂了,戎马一生连这个都不懂的话 ,那可就白当曹老板儿子了:“公子!有胆魄独自前来,恐怕也不是为了此事。” “就不怕我杀了你,夺了你的徐州?”曹彰杀意十足问。 钟会摇摇头:“将军若是如此,那也不算一代枭雄了,也枉为曹公之子。” “况……即杀了我,将军也拿不得徐州,不过是给司马氏作嫁妆。” 钟会见曹彰想要反驳,直接问:“将军,不知将军兵马能否胜过司马师兵马?” 冷笑言:“恐我徐、扬两州皆不如司马氏,若是自相残杀,先君江山如何能保?” “嗯?”钟会出谋划策言道:“不如将军攻庐江,将孙权赶回长江以南,我则攻青州收河北之地,届时,司马氏即三头六臂也难与我等抗衡。” “如何?”钟会的话,刺中了曹彰的心思:“嗯?” “莫非将军愿俯首称臣孙权,也不愿与我合作?” “你……有什么条件。” “立我为徐州牧、青州牧,征西大都督。” “成交!” 遂令文鸳起兵十万攻庐江! 第239章 杜预计破诸葛恪,孙权仓皇撤三军 钟会与曹彰饮酒数杯。 曹彰亲自送钟会出城并答应钟会并不过分的条件。 “将军?当真称臣?”陈肃问。 陈肃不敢相信方才钟会答应的条件:称臣。 “曹彰向孙权称臣之后,若是败走还可投身孙权。” “若如此,曹彰定会左右回旋取利。”钟会言:“若是我投曹彰,曹彰则必须与孙权顶住。” “进有司马师,退又有孙权,这曹彰还不得跟我同盟?” 钟会有自己的考虑:“称臣不过权宜之策。” 陈肃还是不解:“如此称臣,有何好处?” 钟会笑笑:“君以为我仅向曹彰称臣?” “啊?”陈肃确实不知。 “我击退司马敏之时,让其带信与司马师。” “信中讲何?”陈肃问。 钟会一脸轻松:“我言之利弊,若我三路兵马纠缠,孙权定能克复中原,即使孙权没那个本事,西蜀诸葛亮有。” “我让他封我为王,我则进可统御曹彰解除他心腹大患,退也可平曹彰,皆是他得利,他又岂能不从?” “况司马师自是清高,定以为能把握住我。”钟会给他一顿分析。 总结下来就是,司马师肯定不愿意鱼死网破愿意与钟会合作把孙权撵出长江以南,且这是绝佳的收复襄阳的机会。 想想看,钟会给司马师的承诺几乎不可拒绝,且不说司马师怀疑这个问题,就算怀疑 司马师也清楚这是钟会缓兵之计。 更重要的是……青州的价值对于钟会来说高于一切,司马师太清楚了,钟会定然不会因为此事冒险前来攻克中原。 所以其实二人都清楚,司马师需要稳定局势政权击退孙权,钟会需要养精蓄锐,再夺天时。 “这天下!未必不能姓钟。” “不用回下邳城,兵进北海!破青州。” 钟会令下,三军齐出。 曹彰垂头丧气兵败如山倒,如今还要受制钟会。 司马师深谋远虑知道钟会的想法:“分半数兵马驻守以防曹彰,其余兵马随我攻襄阳。” 司马师明白,孙权有意外陆逊不可能坐视不管:襄阳与孙权总得选一个。 而孙权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依然是跟诸葛恪把酒言欢,数日节节获胜让孙权迷了心思,认为杜预不配与自己相提并论。 杜预这边就恼火了。 军心不齐,营中有许多言杜预乃是收了孙权钱粮故而而为之,也有说杜预庸才,难担大任,军中沸沸扬扬闹着要让杜预下去换羊祜来。 毕竟羊祜爱民如子,爱兵如子,指挥得当,在士兵们的眼里羊祜更值得信任。 杜预岂能不知?召三军将领问之。 “军中大有乱言,各位可知?”杜预既不会弯弓射箭又不会上马杀敌,甚至连骑马都不是很擅长,这样的统帅,众人不服也很正常。 “将军……未有。” “撒谎!”杜预一拍桌:“如实说来。” “说将军您……收了东吴黄金白银……” “又或者……说将军如无谋……” “又说……” 这些话都是兵卒们口口相传。 杜预听后言:“众将以为如何?” “将军!是该出击了,我军连营数百里,可是一点进展没有,倒是东吴拔寨数多……这……” 杜预却说:“无妨,且告诉军士,我杜预与诸位共死共生。”说罢割发:“传三军,本将军以发代志,若再有谣言,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连营不可破,不管吴军如何挑衅决不可出击,要让吴军攻营寨!” “是!” 杜预一番做法,军心是稳了下来。 而魏兵避战不出,让诸葛恪高昂斗志:“攻之!攻之!言退者!斩!” 杜预令魏兵不可出战。 于是乎。 七日,魏兵营寨损一二。 又七日,如此。 复七日,皆如此。 魏兵不过损了营寨十几个,吴兵死伤已过万了,这时魏兵方知,敌我双方兵力悬殊的情况下,除了竭尽全力拖住减少损失其他办法都是送。 杜预再聚兵将之时,这些将士们的态度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将军!此时该全军突击,让孙权不可顾之。” 杜预摇摇头:“以待战机。” “报!密探来报!” 杜预笑了:“大将军让我莫要轻举妄动以待战机,看来战机已到。” “传他进来!” “报将军,文鸳攻孙权庐江,孙权似有撤退之意。” 杜预大笑:“好!好啊。” “此乃天赐良机!” 杜预下令:“分九路兵马正面攻孙权,只许败不许胜,定要让孙权以为我军乃是拼死一搏。” “再分九路兵马断孙权后路,要让孙权慌张以为乃是文鸳兵马。” “再分九路兵马断孙权水路,不可让他有逃去柴桑机会。” “将军莫非要生擒孙权?”这样用兵的意思不就是要生擒孙权? 杜预摇摇头:“不!如此,陆逊必要支援孙权,襄阳城,即日可破。” 杜预的目标根本不就是生擒孙权,也不是夺回江夏,甚至都不是赢,而是掩护司马师,他这数日以来所有举动都是为了司马师。 “若……诸葛恪背水一战袭我营寨,我营中空虚,岂不是……岂不是让大将军腹背受敌?”一将问。 杜预考虑过了:“古孙膑减灶巧灭庞涓是欲隐藏兵马,今我可故技而施,增灶之法,让诸葛恪以为大将军来援,只得仓皇撤走。” “诸葛恪定知文鸳袭之,也知大将军来此,其人无其父诸葛瑾之勇、智,除撤退外,定无办法。”杜预完杀诸葛恪。 吴营之中,也正如杜预所料。 在魏兵骚扰之下、文鸳一路过关斩将攻寿春的这个情况下。 诸葛恪进言:“陛下!恐司马师已援兵而来。” 孙权听闻文鸳攻寿春,心中怒骂:“曹彰小儿!” “曹彰俯首称臣是假!想欲借陛下之手是真,现在看来,曹彰与司马师狼狈为奸!”诸葛恪推断是二者结盟。 孙权哪里知道这些,只知道自己好像又被包围了,且现在可没有周泰、甘宁等那般强悍战将保他了,心中所有战略皆推翻。 “撤兵!撤兵!” “传骆统、凌统、徐盛来。” 孙权心乱如麻。 第240章 诸葛瑾援孙仲谋,陆伯言镇守襄阳城 陆逊握着战报心中是叹息不止:“陛下啊……” 此战报乃骆统所写,写那文鸳攻庐江,司马师不知所踪,而那杜预又全力攻之,陆逊连连摇头:“这……不能援啊。” 襄阳城的战略地位陆逊清楚,他也清楚为什么对方要那么用兵:“不过是想让我以兵救之,好趁机拿下襄阳。” 陆逊当着众将指了兵马的走向,跟杜预的想法一模一样,也猜到了司马师的走向:“我若进兵,则襄阳必丢,只能引江陵之兵,可……西蜀……唉,如此时机,诸葛亮若是趁虚而入,荆襄又将落入其手。” 陆逊绝对不能丢襄阳城,这是唯一一个能够让东吴兵进中原的地方:“陛下糊涂,我们不能糊涂。” 陆逊深知,孙权定会催他用兵救援庐江,这就是司马师想看见的。 “诸君,争霸天下不能一时糊涂啊,可是陛下不能不援,我只有一万兵马,何人敢领兵?” 陆逊只能调拨一万兵马,多的给不了,给了就玩完。 “襄阳城曾在曹仁手中守过大都督、关羽、吕都督,若是再让司马师拿走,我大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夺来。” 陆逊要给众将解释清楚:陛下没有危险、襄阳城不能丢。 “一万兵马!何人敢上?”陆逊言:“但去之必有危。” “何人?”陆逊见这些将军无一人敢请战,心中自叹息:我若有五虎将,何愁中原不定? 见众人未应,丁奉出言:“末将愿往!” 陆逊眉头一皱:你可不能走,你走了那我咋整? “不可……”但是陆逊没有其他办法了,正要下令。 “伯言!” 是何人? 诸葛瑾。 “子瑜不镇守江陵前往此地为何?”陆逊着急忙慌:“子瑜。”但身体还是很诚实拉过诸葛瑾。 “子瑜为何前来?”陆逊问。 诸葛瑾不急不慢答:“闻陛下有危,特意赶来。” “可是……”陆逊虽然相信诸葛瑾处理得好江陵可不问不是陆逊。 诸葛瑾握住陆逊:“伯言放心!伯言所忧我弟孔明兵犯之事。” “已尽数解决。” “只要有我在,孙刘联盟就不会垮!”诸葛瑾如是说。 陆逊点点头,毕竟调诸葛瑾来不就是为了巩固孙刘联盟么?至少目前,陆逊希望孙刘是联盟的。 大军压境,皇帝安危,若是大汉趁虚而入,往小了说那是荆襄九郡保不住,往大了说,那可是东吴灭国之战。 “子瑜!子瑜兵马有多少?”陆逊问。 “一万兵马前来援大都督。” 陆逊点点头:“好!不必援我,请子瑜速去救陛下。” 诸葛瑾点头便要出去领兵,这样的危机时刻总不能还让他喝杯茶吧? 陆逊言道:“子瑜!不可援庐江,定要一路柴桑,一路江夏。” 诸葛瑾虽然不懂但依然点头:“好,可这庐江……” “待陛下安好,我即信于陛下让徐盛将军亲自前去。” “子瑜多加小心。”陆逊叮嘱之后便开始伏兵设计:“司马师定亲自前来,襄阳兵马恐难守也。” 本想固城而守,但陆逊统了一下兵马,好像剩不了多少了,只有不到三万兵马,其余兵马陆逊担心西蜀犯寇,故而让其驻守江陵。 估计陆逊也想不到孙权如此犯傻真敢用兵去攻魏,这位任性了一辈子的君王,几任大都督都奈何不了,何况自己。 “只能据兵而守。”陆逊深知伏兵多少也阻止不了司马师,司马师奇袭而来怎么会考虑伏兵问题?更不用说即使知道,难道襄阳城就不打了? 司马师可不是庸才,他司马兄弟对于陆逊来说那可是难啃的铁板:“以城池、江河、城防为基,告诉城中百姓:‘若魏兵破城,则如徐州一般。’” “再告诉百姓,今愿从军,赏钱十贯,凡与我东吴有助者,皆赏钱。”陆逊道:“我陆逊有多少俸禄,皆可拿出来用。” “不用省。”陆逊的俸禄可太高了,再加上孙权有事没事赏赐,陆逊在荆州都留下来嘎嘎多钱。 “丁奉将军。”陆逊指着城外溪流:“将军在此处伏兵,不可与司马师死战,奇袭扰乱司马师方略,要让他认为我们在此处跟他决战,我只有五千兵马可以给你调动。” “都督放心!”丁奉出营。 要说恼火也是真恼火,其余武将要么不出名:即没有什么着名事迹,陆逊不敢用。 要么就都调给孙权了。 手中无将可用,陆逊也是感到了孔明的无奈啊,幸亏自己年轻:“再带三千兵马于城外构筑险要,切记!深沟高壑,定要魏兵进退两难。” “朱据、丁封。” “在!” “你二人带兵五千于城外驻扎,司马师进则你军突袭,司马师退,则你军断其粮草。” “司马师奔袭而来,粮草辎重定无准备,仅靠新野绝不可能有如此粮食能养兵马。” 行军打仗靠的就是粮草辎重和士气,二者缺一不可。 士气司马师肯定有,粮草辎重那可就不见得了。 陆逊则亲自领兵镇守城楼:“准备弓弩、滚石,要提防司马师奇袭而来。” 陆逊心中慌乱且不知所措,昔日夷陵之战也没让他这么慌,也许是主君孙权也在前线吧。 陆逊左右踱步。 “对了!别忘了,司马师用兵乃险,故而可以借如此伏兵于他。”陆逊嘴上说着不愿冒险,实际上,赢,还是要冒险。 “襄阳城乃大城,司马师定做好了万全攻城之策。”陆逊一直重复,口中念叨不停,心中那叫一个乱如麻。 “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不同于皇叔那次,那次是保国之战输了他东吴就得消失,这次输了那可是被蚕食的第一步。 陆逊让众将各司其职,自己则一遍又一遍盯着地图看:“这……哪里有可乘之机?” 而与之相对的是极其自信的司马师。 “我军奇袭襄阳城,陆逊如何能知?”司马师心中大喜:“收了这襄阳城则荆、扬便被我制衡!” 司马师一路猛进,以骑兵为前锋攻襄阳。 第241章 司马师对峙襄阳城,张渊兵犯新野城 “陆逊!汝伏兵已被我一一破除,丁奉、丁封兄弟败走,汝现已是孤城一座,我倒要看看你陆郎有何计谋?” 司马师亲自来到城门大喊,丝毫不怕被陆逊乱箭射杀。 挑衅陆逊:“你主孙权已被我将杜预挡住,汝孤掌难鸣,江陵城兵马恐怕要预西蜀吧?啊?”司马师握鞭挑衅。 陆逊只在城上使弓弩手准备,但并未让他们射杀:“司马师!汝这逆贼也敢在我面前狂吠?好生搞笑。” “奸贼速退!”陆逊想不到自己层层设计都被司马师所破,丁奉丁封败走,陆逊的夹击之策也就破了。 “也不知三位将军还有残兵败将否,若能为我解一时之困,我则有计对付司马师。”陆逊真真切切想不到,这三个武将能被如此轻松击败。 “可是……司马师在等什么?”陆逊清楚:“恐是骑兵先行,步兵被三位将军拦住,如此说,不过为了吓我。” 要说陆郎还得是陆郎。 “不用管司马师,去南大门放话出去,就说大将军诸葛瑾已援陛下,兵发新野城。” “从城中再带三四百兵士出去,一定要潜伏,司马师定能察觉。” 高手过招,几乎就是明牌打。 你懂我怎么走,我懂你怎么用兵,唯一不同的是士气与猜忌。 陆逊就要让司马师猜忌,只要自己坚守不出,司马师敢笃定诸葛瑾没有攻城?敢去赌? 若是密探一来一去,那孙权得救,诸葛瑾自然援兵。 陆逊担心的是……孙权犯傻硬要拉着诸葛瑾继续攻之,那就拿他没有办法了,那就只能送城给他看了。 果不其然。 陆逊派出这支兵马后,显而易见能看见司马师军的犹豫不决了。 司马师城外扎寨,却又点篝火教部下打猎,甚至派出一军驻扎在河流旁。 陆逊自然听说了这事儿:“司马师如此……”也是知道司马师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他敢长久计,我就陪他长久。” 陆逊自然信心十足,襄阳那么大的城,再加上陆逊、曹仁、曹休、满宠四个人的不懈努力,陆逊不怕司马师耗着,就怕司马师全军出击以惊人的战损拿下城池。 司马师背水一战,襄阳啃下直击柴桑,庐江又被文鸳攻之,团团围住,这主君被擒,东吴那可就真危险了。 陆逊号令下去:“城中夜晚饮酒吃肉,白日高歌。” “既然你不敢进兵,那我可就放肆给你看了。”陆逊嘴上如此说,实际上派了许多亲兵,只要司马师攻城便要立马汇报。 司马师见此情景那可就更猖獗了。 “大开寨门,就让陆逊看看,谁更胜一筹。”司马师又安排:“前去新野城看看,免得诸葛瑾真敢如此。” 司马师虽然不了解诸葛瑾,但是了解诸葛亮啊!那家伙跟着自己亲爹征大汉的时候,被孔明先生连连算计,他哥再差也不至于弱。 所谓诸葛亮为之龙,诸葛瑾为之虎,那诸葛诞为之狗,三人侍奉三国。 “诸葛瑾……这名字压力够大的。”司马师让其兵马定要拦住丁奉、丁封、朱据三人,只要这三人迟迟不现身,陆逊绝对心有慌乱。 谋士与谋士,谁先慌,谁就输了。 反正陆逊不慌,陆逊巴不得你司马师不进攻。 这时候陆逊越是显得放松,司马师反而不敢用兵,你不由得要思考一个问题。 即:陆逊为什么摆出这种姿态让你进攻?莫非是想把你拖入战争泥潭,然后不可支援前线? 司马师肯定不会贸然进兵,即使是奇袭,司马师也要考虑陆逊不是一般人,一定不是庸才,定有办法。 二人对峙三五日有余。 让陆逊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报!” “大将军驰援陛下,陛下不退,非要进兵庐江,今已与文鸳交战,那杜预穷追猛打,陛下危在旦夕,请大都督即刻发兵救援。” 一满身是血的吴兵前来。 陆逊毫不犹豫:“斩!” “乱我军心者!斩!” “大都督!大都督……” 陆逊撇了一眼:“定是司马师所派来之奸细。”陆逊没有辨别,但是他明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个人告诉他们全部人孙权有危险。 陆逊与众将解释:“此人定是那司马师所遣之奸细!” 而事实确实如此。 远在江夏城。 诸葛瑾的援助让孙权再一次感受到诸葛这个姓氏的安全感:“子瑜真乃我东吴大臣也。” 诸葛瑾先是呵斥了诸葛恪,然后调动徐盛等老将跟随自己断后:“陛下往柴桑回建业,那庐江城由我夺回来。” “凌统父子听令!” “在。” “予你兵马八千,前去解庐江围困。” 孙权看着诸葛瑾井井有条的安排,心中窃喜,对诸葛恪的期望又大了些。 “陛下定要注意安全,五万兵马护送陛下回建业。”诸葛瑾担心被埋伏,不仅用自己的一万兵马前去接应柴桑,而且还让孙权带五万人走。 五万人什么概念? 相当于诸葛瑾自断双臂断后,不过诸葛瑾丝毫不在乎,毕竟自己岂能输给这杜预小儿? 诸葛瑾安排好了一切之后正式与杜预对峙。 孙权仓皇上了船只:“子瑜乃我东吴猛臣也。”一时间不禁感慨万分。 诸葛瑾与杜预你来我往,丝毫不惧。 甚至连骑马不是很擅长的杜预都策马扬鞭与诸葛瑾对峙。 于是就能看见两位文臣阵前对骂。 一方骂这诸葛瑾乃狗臣,一方骂杜预乃孺子小儿。 两方兵士也难得如此团结一心,双方厮杀不断,没有计谋,没有计策,有的只是双方不断的叫吼,各自为了自己的主将而战。 江夏争夺战,便是如此产生。 而为何羊祜不援助杜预拿下江夏呢? 显而易见,新野城却是遇到麻烦了。 是谁呢? 自称大魏宛城侯张渊、大魏虎豹骑统领虎寻为讨大魏之逆贼司马氏发兵五万进兵新野。 羊祜深知司马师在前线与陆逊对峙而杜预也在与诸葛瑾对抗。 “拿我兵器来!” 羊祜岂能落后? 第242章 暗流涌动(上) “夏侯将军!真是天赐良机。”修玉如是说。 说这夏侯林立功回来后,司马昭大加封赏,本欲让夏侯林再攻徐州,但不放心夏侯林带兵出走,毕竟钟会这家伙口才了得。 虽说对夏侯林有了些信任,但实在话,心中不敢让他独自领兵。 “如何说来?” 夏侯林得胜之后便被调了回来,留下其余人镇守前线,目的还是因不放心。 “钟会乃原太傅钟繇之子,他岂敢轻视?” 修玉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夏侯林可以造势,借复魏之势,夏侯林起兵夺权。 “若他亲征……最不放心的也许是将军。” “可有计策?”夏侯林俯身问。 修玉笑笑:“要成大事,必俯身侍贼。”点明:“若是将军身负重伤还死命请战,司马昭疑心自去一半,若是将军再如昔日庆忌讨好他人一般,则事可成也。” 修玉一番话让夏侯林连连点头:“所言甚是。” 修玉拔剑:“将军忍住咯。” 由于夏侯林跟文鸳交手是没受什么伤,只能人造伤口了。 果然,不出一个时辰,司马昭竟亲自拜访。 “大司马到!” 这时候可是受了重伤的夏侯林了。 司马昭左右瞟了一眼,看着还是自己的兵马心中疑虑小了许多,再加上夏侯林从后门入府,盔甲下面是什么情况没有人清楚。 司马昭大步流星赶进去就想看看什么情况:夏侯林装的?还是真的呢? 一股子血腥味让司马昭不适应。 简直震惊。 夏侯林躺在床上,貌似是昏死过去,那伤口仿佛就是给司马昭看的一样,撕裂开来的伤口让司马昭疑心一下子打消了:“为何不给夏侯将军疗伤?” 司马昭怒骂:“怎么?夏侯将军乃是国之重臣?还不配疗伤不成?” 修玉马上帮腔:“没关系的,大司马……” 司马昭连忙叫属下:“去叫太医来!” 一边让修玉:“给夏侯将军热点水。” 这时候司马昭还是急了。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这样苦肉计的成本太高了,没有人能保证夏侯林不死,也没有人能保证没有后遗症。 江山!是要拿命去搏的。 司马昭站在原地怒骂部下,一边又观察夏侯林的反应。 当然……夏侯林确实已经昏死过去了。 流血不止的夏侯林一定是极度虚弱,司马昭只怕与周郎般苦肉计。 只不过……这次自己看在眼里。 确实是为了死战留下的伤痕,文鸳的水准司马昭清楚。 “还不快给夏侯将军做点好肉?去我府中取乌鸡来炖。”司马昭基本骂高了。 累了这才让部从搬个凳子在夏侯林床边坐着看太医给夏侯林疗伤。 包扎了数个时辰,止血什么的也花费了些时间。 这一切司马昭都看在,要说修玉还是专业的,知道用什么兵器去造成伤口。 太医检查完之后又拿了好几付方子。 司马昭连问:“夏侯将军之战伤,如何?”一方面是确认是否是真的战伤,另一方面是怕真死这里,少了一位大将。 太医叹了口气:“全看造数。” “这长矛所伤,箭弩所伤皆能疗,可……可这夏侯将军伤口溃烂,是我也无计可施啊。” 司马昭怒骂:“若夏侯将军有什么三长两短,汝等也休想活命!” “只能切其烂肉,方可生啊。” 几个太医皆如此。 司马昭点了点头。 这几位才敢动手。 司马昭听闻又有兵报:“夏侯将军一有消息,立马通知我!”说罢回府。 一夜之后。 要说夏侯林身子真不是盖的。 奇迹般醒了过来,心中也是骂这修玉太狠了,一睁眼看着旁边都是不熟悉的面孔便知晓不能乱说话,也不能搭理修玉。 “文鸳勇猛啊!我所不及也。”夏侯林醒来第一句便是如此。 身边司马昭的亲信又是喂药又是喂鸡汤,夏侯林一时间还真不适应:“这……”慌忙中也没看见修玉啊。 只能仓皇自己应付。 不过身子骨是可以动弹了。 刚好,司马昭又来了。 一进屋便笑了:“夏侯将军昨夜吓煞我也!” 但马上,夏侯林会让他更吓。 只听夏侯林不顾身体扑通叩首:“罪将夏侯林不敌文鸳败走,闻大司马召见,星夜赶回,只因身不争气,昏死过去,请大司马恕罪。” 这一说,司马昭马上上前扶起夏侯林:“将军太客气了。”好像亲密无间般扶起他:“将军死战之功,我已报朝廷,封侯拜将,将军少不了。” 夏侯林又拜:“败军之将,何敢大司马如此器重?” 司马昭大笑:“将军死战之功,还不够么?” 夏侯林又交出帅印:“此乃虎符兵印,今奉还大司马。” 司马昭接过虎符:“将军真乃天人。”疑虑已经不是打消一半了,是基本没有了,毕竟夏侯林又是叩拜又是交虎符。 像是表示:我愿意给司马氏服务。 夏侯林拖着伤残躯体叩拜,司马昭还是心有不忍:“将军请起。” “今钟会又发兵而来,我欲亲自出兵。”试探一下夏侯林的反应。 夏侯林也是聪明,立马又拜:“罪将愿戴罪立功!请大司马给末将先锋大将,虽死也要报大司马之恩!” 夏侯林长拜。 这司马昭才放心些:“将军还是好好养伤,京城自有贾充等人照看。” 一是提醒二是诉说。 一是表示城中兵马都是我的,你别有什么歪心思。 二就是,你好好养伤,回来给你加官晋爵。 “大司马!我无恙也。”夏侯林刚起身,身上马上助攻,那伤口开裂,血流不止,夏侯林直挺挺倒下去。 这也是表明了,夏侯林没有威胁了,他不会是那个能够一人独战百万兵的人了。 司马昭又叫太医来:“照顾好夏侯将军,本司马若是回来,夏侯将军未有痊愈,汝等……准备以死谢罪。” “夏侯将军好好养伤!我让我亲兵照顾将军。” 万无一失之后,司马昭才亲自前去领兵。 可……真万无一失么? 这诺大的府中,司马昭又能察觉到什么呢? 暗流涌动,或许不起眼的仆人便是曾经的亲兵呢? 朝堂之上,忠于曹魏又何止少数? 第243章 暗流涌动(下) 司马昭东征,司马师南战,这洛阳城可谓是空虚,只有一个垂垂老矣而将死之司马懿了。 一个将死的司马老贼能有什么威胁呢?即使是有,难道堂堂曹魏宗庙的魏臣不敢反抗? 我大魏的风气还比不上那一群汉臣? 于是一帮纠纠老臣集结起来,做甚? 上书!征讨逆贼司马懿。 小的玩不过,老的都要死了还玩不过? “陛下!必须杀了司马懿,若是司马懿不死,我大魏永无天日,迟早被这逆贼所篡。” 众老臣请命。 曹髦不为所动:“城中兵马皆乃是贾充掌管,贾充又是司马昭名下大臣……呵……如何能对司马懿下手?” “岂不是自寻死路么?”曹髦连连遣退他们:“退去吧!别让司马懿发现你们,那可就糟糕了。” 曹髦在等一步大棋,用命去搏的棋。 “陛下!” “再不退去,朕可就要以谋反罪处理各位了。”曹髦撂下一句:“太傅乃国之重臣,岂容尔等污蔑?” 曹髦转身离去,也恐是怕这些老臣里面有司马懿的眼线罢。 匆匆赶去,褪去龙袍冠礼,进昔日曹芳密室处。 “将军久等了!” 浑身是血的夏侯林拖着浑身创伤屠了府中奸细,身中冒着热气,口中喷涌着鲜血,夏侯林不知自己能撑多久:“陛下!如今正是好时候啊。” 重伤又何妨?为了复国!死亦何妨! “末将可以进宫诛杀恶贼司马懿,届时,陛下只管杀我。”夏侯林气喘吁吁。 修玉在旁边看着心疼:“陛下!可有药膏为夏侯将军擦擦?” 不仅有药膏,曹髦密室中准备了医女:“速来给夏侯将军包扎。” “本以为需北上去邺城复国,想不到司马懿两小儿竟敢留空城,那可就怪不得朕了。”曹髦掏出洛阳布防图:“将军!这洛阳城……兵马甚多。” 夏侯林摇头:“凭我手中长枪,诛杀司马懿还是绰绰有余的,请陛下放心。”夏侯林气喘吁吁说不出话来。 身体的疼痛止不住:“陛下还得赶紧行动,恐怕不出半个时辰便要戒严了。”夏侯林的话有根据的。 毕竟夏侯府中血流成河,作为主将的夏侯林不见了,生死不知。 这种情况是肯定必须戒严的。 “夏侯将军!朕马上召群臣商议诛贼之策!”曹髦有些亲信,虽不多,可是足够在朝堂之上参一手司马懿了。 “夏侯将军领亲兵去司马懿府中诛杀司马懿这个逆贼!”曹髦言道:“朕还有亲兵三百……” 夏侯林拒绝了:“司马懿一老朽,我杀他轻而易举。”夏侯林喘了喘气:“司马懿……老朽之人而已,陛下速速上朝,待到陛下令到,我即刻前往司马懿府中。” “好!”曹髦立刻叫亲信宦官:“立刻召群臣入宫!朕有国事!” 宦官也知道此事之重要:“是!陛下。”马不停蹄赶赴请官员。 当然,主要还是请那些威望高的臣子,一些小吏有什么好说的。 曹髦顾不得天子礼仪:“备马!”复国就在今日:“朕忍辱负重侍奉司马氏,到此为止。” 进宫来。 顾不得这些繁琐礼节。 “诸位爱卿!今召诸位,实乃是国之大事,愿诸位爱卿莫怪。”曹髦道。 堂下议论纷纷,没有人知道这位皇帝今天召他们所为何事,但绝对不是好事儿。 “陛下!不知陛下有何要事?”一老臣为刺史言道:“如此急匆匆召臣等。” “是啊……” “是啊……” 曹髦一个眼神。 一小吏出言:“陛下!臣有要事参之。” 曹髦笑了:“卿先言之。”这就是他想要的。 “臣参太傅司马懿!”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那可太想逃了,你这被司马懿俩儿子知道了在座的各位都要凉凉。 “噢?”曹髦故作不知:“司马懿乃当朝太傅,何故参之?” 自导自演,群臣之中尚有厌司马懿者,且司马懿卧病在床,谁人可知他是死是活? 若是曹魏真复活了,那这些老臣可就是复国之臣,其儿女不说达官显贵也可以富贵终身了。 “司马懿实乃是国之逆贼!” “臣有三言所证!” 曹髦笑了:“噢?什么言?” “其一,司马氏父子乱政朝廷跟那昔日董贼有何区别?废帝乱君,国之耻辱,此司马懿之欺君之罪。” “其二,司马懿丢了长安、陇西,先主不怪,他自恃功高,废了原大司马曹爽,此乃丢土乱政之罪。” “其三!”这小吏也算是舍命了。 站在堂上对着群臣:“司马懿受国恩,却不思报国,只知收敛钱财、军权与其子……” “太傅到!” “什么……” 曹髦的抄家令还没下……居然…… 披头散发的司马懿,怒视众臣,手中握着长剑直挺挺走到了小吏面前:“继续说……” “太傅……”曹髦站起身不知所措。 司马懿一剑斩下小吏头来。 “陛下恕罪,臣不服,故而杀之。” 司马懿怒视众臣:“今之臣,为何如此?” 司马懿拜:“陛下!老臣侍奉大魏四代,可敢有不臣之心?” 曹髦不敢坐下去。 司马懿身后兵马无数,皆进宫来。 “没想到……”曹髦心中担心夏侯林安危:“太傅……太傅……” “臣之子立陛下为君,陛下为何要如此对臣?”司马懿咄咄逼人。 老臣拼死还是有拱卫大魏朝廷的:“太傅!如此乃是逼君!逼宫了,太傅怕不是老眼昏聩了,居然敢如此?” 一些老臣站了出来,完全不顾身后司马懿兵马:“臣!请命诛杀太傅!” 司马懿起身怒视,大喝一声:“三马食槽,音犹在耳!那一日,难道我就老眼昏聩了么!” 司马懿沧桑的面孔,花白的发须斜视曹髦,曹髦倒也不怕,手中握着腰间剑:“太傅……” 司马懿一人压制了整个庙堂。 贾充这才缓缓赶到:“太傅!” 司马懿轻描淡写:“将群臣打入死牢,陛下也需要好好读一读治国之道,否则便是被这些奸臣所欺。” 暗流涌动? 不过司马懿区区小计。 就苦了夏侯林啊……还在密室等候曹髦兵马,殊不知司马懿已经使兵马包围过来。 胜负已定? 第244章 曹髦驱车死社稷,夏侯林拼死走邺城 曹髦手中剑尚未出窍便被司马懿按了回去。 这曹髦一举一动岂能瞒得过老狐狸司马懿? “天下不会是你的……曹公。”司马懿背着群臣嘀咕:“怪只怪你三代人皆短命……” “太傅功德巍巍,合为晋公,加九锡。” 曹髦没有拒绝的权利,毕竟他已经被司马懿软禁起来了。 司马懿倒是没有那么霸道,除了曹髦不能出宫外,其他的都行,老了,也对你那些后宫没什么想法了。 而搜索夏侯林的兵马居然没有搜到密室,这让司马懿很头疼让兵马驻扎其中,这也给了夏侯林恢复伤口的机会。 修玉让夏侯林千万不要冲动,至少要等伤口恢复一些,否则是自寻死路。 一连几日皆没有夏侯林的消息,在前线的司马昭听说此事后,愤怒回洛阳,留兵马驻守在前线以防待变。 “夏侯林这奸贼,居然骗我!可笑啊。” 司马昭立刻收洛阳城兵马并戒严。 同时上书皇帝加封兄弟二人为秦公、晋公。 司马昭此事甚至没有请示父亲,他觉得自己做得对:“马上让曹髦上朝。”司马昭愤怒至极。 若非自己父亲谋略城府极深,恐怕已被斩首。 自然不敢怠慢,于是曹髦立刻就被架上去了,即使他根本不愿意。 司马昭带剑上殿,丝毫不提之前的事儿。 曹髦反正觉得自己没什么活头了,江山都没了,亡国之君,还需要阿谀奉承? “不知大司马可平乱而归。”曹髦打破朝堂之上无人言语的僵局。 司马昭瞥了一眼道:“国之奸臣可不在朝廷之外。”司马昭挥了挥手。 几个人头便是落在朝堂上,吓得群臣默不作声。 “这些奸臣还不够多!还有一些,陛下,待臣仔细搜来。” 司马昭权倾朝野,司马师手握兵权。 “若还有奸臣……则如此了。”司马昭轻描淡写:“对了。” 司马昭转过身看着皇帝:“臣所奏言之事,不知陛下如何考虑?” 考虑? 有他拒绝的权利? 曹髦脑子极速旋转:“自古也无加封兄弟……大司马可二选一。” 司马昭乐了,一个眼神。 群臣皆奏曰:“大将军、大司马功德巍巍,合为公,加九锡。” “我兄尚在南方平乱,陛下不答应?不合适吧?”逼宫逼到如此程度,也就这般了。 曹低头不答。 司马昭厉声问:“吾父子兄弟三人有大功于魏,今为公,得毋不宜耶?” 曹髦言语几句:“非我不愿……卿自取之。”曹髦不管不顾离了王座。 全然不顾司马昭那想杀人的眼神。 曹髦的离开导致退朝,不过事已是板上钉钉,不需要曹髦同意,司马昭同意就成。 曹髦归了后宫,召侍中王沈、尚书王经、散骑常侍王业三人,入内计议。 “朕……唉……”计划失败了,复国恐怕已经结束了,现在司马昭如此胆大妄为了,说不定明天就可以废了他。 曹髦泣声:“司马氏父子将怀篡逆,人所共知!朕不能坐受废辱,卿等可助朕讨之!” “今囚禁于我,朕不妄生也!不如讨之!至战死于途,也不枉我曹家男儿本色!至于之后……朕一概不管,他还敢当街杀我不成?”曹髦忍无可忍。 王经奏言:“不可。昔鲁昭公不忍季氏,败走失国;今重权已归司马氏久矣,内外公卿,不顾顺逆之理,阿附奸贼,非一人也。且陛下宿卫寡弱,无用命之人。陛下若不隐忍,祸莫大焉。且宜缓图,不可造次。” 几个人皆劝说曹髦莫要冲动,这让小伙子如何忍受? 曹髦大怒:“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朕意已决,便死何惧!”言讫,即入告太后:“卿等若不帮我,可告知司马昭,让他来杀我!我活一天,便要复国灭司马氏。” 曹髦想用生命为曹芳找个最后机会,让夏侯林可以北逃,如今已经不可能在洛阳成事了,司马昭不可能再给机会了,只能期待以河北之地重复曹魏之荣光。 王沈、王业谓王经言道:“事已急矣。我等不可自取灭族之祸,当往司马公府下出首,以免一死。” 王经大怒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敢怀二心乎?” “今我虽死也不会出卖圣上,汝等卖主求荣!必遭天杀……”一顿骂骂咧咧让这二人不痛快。 王沈、王业见经不从,径自往报司马昭去了。 司马昭知道后大笑,随后秘密叮嘱贾充让其带兵前去如此如此。 少顷,魏主曹髦出内,令护卫焦伯,聚集殿中宿卫苍头官僮三百余人,鼓噪而出。 曹髦仗剑升辇,叱左右径出南阙,颇有昔日曹公之姿。 王经伏于辇前,大哭而谏:“今陛下领数百人伐昭,是驱羊而入虎口耳,空死无益。臣非惜命,实见事不可行也!”皇帝活着才有机会,若是曹髦死了,一切都完了。 可是曹髦知道,若今天不用天子命去换给夏侯林的生路,那曹魏才是真的会完蛋。 曹髦气宇轩昂:“吾军已行,卿无阻当。”遂望云龙门而来。 只见贾充戎服乘马,左有成倅,右有成济,引数千铁甲禁兵,呐喊杀来。 贾充大喊:“陛下前往何处啊?” 曹髦仗剑大喝:“吾乃天子也!汝等突入宫庭,欲弑君耶?”曹髦丝毫不惧贾充,浑身的天子龙气,谁人敢近? 禁兵见了曹髦,皆不敢动。 左右张望。 曹髦怒喝:“还不随我前去追杀逆贼!如此做甚?” 见这些兵卒属实有些动摇了。 贾充连忙大呼成济言道:“司马公养你何用?正为今日之事也!” 成济乃绰戟在手,回顾贾充:“当杀耶?当缚耶?”杀天子还是胆子大的,成济多少有些怕:“将军?” 贾充大喊一声:“司马公有令;只要死的,活的天子又有何用?啊?” 成济捻戟直奔辇前。 曹髦见成济有必杀自己之心:“匹夫敢无礼乎?杀天子,汝如何面对……”言未讫,被成济一戟刺中前胸,撞出辇来。 口吐鲜血的曹髦看着远方:“夏侯将军……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曹髦握着长剑起身:“奸贼!看剑!”曹髦一剑刺去。 成济躲开再一戟,刃从背上透出,死于辇傍。 曹髦笑了:“我也算是战死社稷……无怨了……”曹髦怒视这些奸臣大笑身亡。 焦伯挺枪来迎:“陛下!”眼中哭泣不停,后面兵卒无一不奋死而战:“诛杀逆贼。” 焦伯先被成济一戟刺死:“杀!” 百多兵卒,无一生还……皆战死在曹髦身旁,为了他们的天子而死。 那高高扬起的魏旗,久久不下。 王经年老,但也生怕天子出事,一路小跑赶来只见天子之尸。 崩溃大哭:“陛下!乃臣无能也!陛下。” 起身大骂贾充:“逆贼安敢弑君耶!汝如此无父无君!必遭天谴!必遭天谴也!”随后跪地哭天子曹髦。 贾充大怒:“老匹夫!何敢咒我?”叱左右缚定,报知司马昭:“前去报大司马,就说曹髦已死,请大司马放心。” “来人!去通知大司马。” 贾充收队去见司马昭。 司马昭立刻动身,口中大喊:“陛下!陛下在哪?在哪?”高喊:“陛下在哪!” 见天子已死,乃佯作大惊之状:“陛下!陛下……”下马摔到地上:“陛下!” “大司马……” “司马公……” 以头撞辇而哭:“陛下!陛下!”司马昭两眼一昏竟倒了下去。 众人皆围了过去:“司马公……司马公……” 司马昭这才假装睁开眼:“陛下!陛下!” 众人安抚司马昭:“大司马节哀……大司马节哀呀。” 司马昭这才憋出一句:“圣上蒙难……臣未能效命啊……” 司马昭在众臣搀扶下起身:“昭只求一死……陛下……” 司马昭狠狠捶胸:“只求死以报国恩啊!”司马昭说时迟那时快一头要撞上撵车。 要知道,这里可都是司马昭的人。 “大司马!大司马!”拦住司马昭:“大司马还需速速料理后事啊!” 这才是重点。 司马昭喘了口气:“如此……请各位贤卿于太极殿设灵堂祭奠圣上……再行议事……”司马昭的表情凝重像是自己亲爹没了一样。 司马昭连连点头:“唉……” 令人报知各大臣。 “主公……尚书仆射陈泰未到……” 司马昭直接川剧变脸中气十足:“速速召他!”司马昭前脚刚走。 时司马懿三弟司马孚,见曹髦尸,首枕其股而哭:“弑陛下者,臣之罪也!”大哭。 遂将曹髦尸用棺椁盛贮,停于偏殿之西。司马昭入殿中,召群臣会议。 太极殿中,臣子们皆批孝衣。 司马昭故作叹息:“诸位,如今陛下驾崩,国中无主,又内忧外患” 陈泰大哭,乃披麻带孝而入,哭拜于灵前:“陛下!陛下!”叩首数次:“陛下!陛下!” 司马昭扶起陈泰亦佯哭而问:“今日之事,何法处之?” 陈泰恶狠狠:“独斩贾充,少可以谢天下耳。” 贾充可不能杀,杀了司马昭的大心腹就没了:“可另有他法?” 瞧您说的,另外办法可以杀你。 司马昭沉吟良久,又问:“再思其次?”陈泰言:“惟有进于此者,不知其次。” 司马昭大喊一声:“来日!成济大逆不道,将其拿下。可剐之,灭其三族。” “主公!我无罪!我无罪啊。” 司马昭可不管他:“成济弑君,大逆不道,千刀万剐不足灭我恨!” 成济大骂昭:“非我之罪,是贾充传汝之命!” “奸贼!奸贼!奸贼啊。” 可把司马昭气到了:“哟?” “血口喷人!”你敢骂我?好小子。 “将他的舌头割去!”司马昭拂袖一挥:“恶贼。” 成济倒是道出司马昭想的:“奸贼!是你司马小儿要我杀君自己当皇帝!奸贼……奸贼啊!” 昭令先割其舌。济至死叫屈不绝。弟成倅亦斩于市。 司马昭眼神一下子转到王经身上:“尚书王经,谗言诽谤朝中重臣,挑唆圣上,御驾出宫,其罪匪浅,立即送往廷尉,一并问罪,诛杀三族。” 王经丝毫不惧,甩开兵卒正礼冠大笑而出,慷慨赴死。 司马昭又使人收王经全家下狱。王经正在廷尉厅下,忽见缚其母至。叩头大哭:“不孝子累及慈母矣!” 其母大笑:“人谁不死?正恐不得死所耳!以此弃命,何恨之有!”次日,王经全家皆押赴东市。王经母子含笑受刑。满城士庶,无不垂泪。 司马孚请以国礼葬曹髦,司马昭许之:“叔父放心……” 结果司马孚说完之后便交出头冠:“我……辞官而走……” “叔父……” 司马孚不相信司马昭居然真敢如此?居然敢弑杀君王! 司马孚笑笑:“可悲……可悲……”便是离去,司马昭没有阻拦,杀天子这种事情,他也是第一次做,没有考虑后果,不过现在来看,后果完全可以接受。 而贾充等人则是劝司马昭受魏禅,即天子位。司马昭摇头拒绝:昔文王三分天下有其二,以服事殷,故圣人称为至德。魏武帝不肯受禅于汉,犹吾之不肯受禅于魏也。” 立曹璜为皇帝,继任大统。 关键是吧,这个位置迟早是他的,只不过看早晚而已,毕竟他哥可没有子嗣,唯一一个儿子还是找司马昭过继过来的,五个女儿你敢信? 司马昭做完这些事情之后,地位那可叫一个稳固,可以说,如今的司马昭比他爹,他老哥地位更高。 外面沉浸在皇帝死去的痛苦,而大司马府中正欢歌燕舞,唯一担心的事情就是夏侯林会不会突然杀进来,所以司马昭的司马府中兵卒众多且皆禁军。 “报!急报!大司马……” 司马昭挥挥手退去舞女:“何事?” “夏侯林区区数百人马杀出了北城!” 司马昭大惊:“什么?北边?” “快!速速遣兵马前去邺城!让其多多注意。”司马昭担心:“让贾充带兵一万前去追杀夏侯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听那句:王非王,侯非侯,唯有司马坐庙堂!坐庙堂! 第245章 魏臣篇(完) 曹髦身死…… 兵马也追击夏侯林。 整个曹魏现在已经被司马昭捏在手上,不仅是曹魏,可以说全部人加起来的权力都不如司马昭,即使是他的兄长或者父亲。 一路翻山越岭。 数日有余。 夏侯林气喘吁吁:“陛下……先歇息吧……” 不错……曹髦用命换走了曹芳。 曹芳点点头:“多谢将军了。” 一路拼杀,夏侯林身上没有一处完好,跟随的士兵有战死的,也有逃走的,甚至有投降的。 但是好在……邺城很近了。 近在咫尺。 “将军……你快走吧。”曹芳突然如此说让夏侯林冒火:“陛下!我三军如此换陛下北逃!陛下为何要自暴自弃乎?” 曹芳指着脚,一脸无奈嘲笑自我无能。 夏侯林连忙撩开,只见伤口纵深极高:“陛下……” 曹芳笑了笑:“不想拖累将军……将军,我实在是走不动了……前面过江之后便是邺城……我走不动。” 曹芳清楚自己的结局了:“夏侯将军,定要匡扶我曹氏宗亲,在邺城自保……” 夏侯林看了看修玉,狼狈不堪,身上也是身中数箭:“陛下!臣保您过江!” 这江水涌动,深不见底。 曹芳连连拒绝:“将军孤身一身恐都难保,今我二人一同,又如何过江?” 修玉望着几个士卒:“你们走吧……我来断后。” 夏侯林就是一巴掌:“你如何断后?”见修玉也是伤痕累累:“趁着雾色渡江才是道理。” “将军……魏兵穷追猛打……耐不住啊。”修玉不敢相信。 “不行!”夏侯林态度坚决。 “走!陛下!”夏侯林背起曹芳便要过这的暗流汹涌的河流:“区区河流!即死,也不能被这司马氏所擒。” 夏侯林的坚决来自对大魏的忠,对曹纯的义。 “陛下!若天不害我几人,则事可成,若是害我几人……那便也是无计可施了。”夏侯林一番劝说。 众人又重拾信心:“愿为将军、陛下死战。” “走码头不现实,跟渔民好生商量也不现实……隆冬将至,渔船大多停滞,只好硬抢!” 修玉所言虽说比较暴力,但也仅如此才能换得生机。 “分头行动,我来给陛下包扎。”夏侯林虽然不懂医,但是简单的布条包扎还是会的。 修玉应声而去。 天将拂晓。 夏侯林等人潜到岸边,只见四处竟已有了搜查之人,暗暗骂道:“真是聪明啊……司马昭。” 司马昭四处戒严,已经将爪牙安排到这边来了,而后面还有追击的部队,夏侯林下意识安慰:“没事的陛下……没事的……” 夏侯林背着曹芳,几人以很快的速度登上小船,缓缓滑动,像是渔船出河捕鱼。 本以为顺顺利利,不料…… “休走!”岸边阵型列队,原的渔夫恐被司马昭清算,故而告知兵马,本地兵马断其后路:“射杀!不留活口,即是尸首,也能在司马公手中请赏。” “船来。” 非常霸道征用了所有渔船去追杀夏侯林。 夏侯林搭弓射箭:“船家,你只管开船,去了邺城保你荣华富贵。”其实夏侯林拿不准。 谁能保证邺城势力有没有被司马昭拿下?或者甚至说司马昭直接进兵邺城,断了他们最后的路。 但是这会儿还是要稳定一下这双腿颤抖,不知如何是好的船家:“好……好……官……官家……” 夏侯林一射一个准,一个人压着四五个小船射击,主打一个快狠准。 若非夏侯林身中有伤,恐怕一个人就足够逼退他们了:“船家,驶入雾中!方有生机。” 船家迅速转动小船驶入雾气之中。 要说这打鱼之人驾驶小船还是有些本事,如狡兔,如灵蛇,一溜烟的功夫甩开了后面的追兵。 “多谢船家。”不见追兵之后夏侯林紧绷的神经才好了许多。 船家接受了自己的命:“将军!前面不远处便是岸边了,我还有家室……不能弃而不顾啊。” “船家……可去邺城……” 船家摇摇头:“我若归,虽是必死但妻儿能保,也能见我那老母最后一面,将军见谅!” 船家拜别:“陛下慢走,将军慢走。”船家长叩。 夏侯林也不再劝说,扶着曹芳、修玉上岸。 一路拼杀,从数百人,现在只有三个人了。 “不远了……”夏侯林知道邺城很近了。 小时候经常跟着曹纯在这些地方打猎,对这些地方那可是嘎嘎熟悉,可战马没了,三人徒步又如何能逃过搜查呢? 况官路肯定是比这些路好走一些,三人重伤只能缓缓走动。 果然,不出半个时辰。 夏侯林听见战马嘶鸣:“追上来了?”眼看邺城就在眼前……居然。 “夏侯将军!没路了!”兵马追杀上来,倒不是贾充,贾充早早回去享受了。 夏侯林手握长剑:“尽管试试……” “不留活口!” 必死无疑? 身后居然也战马嘶鸣? 只见对面主将眼神不对,面色煞白。 夏侯林回头一看,竟是虎豹骑之人。 豹风、豹火、豹林。 领头之人乃是豹风,其人披头散发好似野人,脸上刀痕无数便是那赫赫战功之人也恐如此野人。 虎豹骑迅速挡在夏侯林面前。 豹火、豹林下马请罪:“少主!陛下……” 夏侯林松了一口气:“你们……还还有你们……” “我等假意屈身司马氏便是为了今朝啊,快快上马回邺城。” 豹风独自一人丢下人头:“此乃邺城太守之头,司马懿之心腹。” “你!逆贼!夏侯林乃朝廷命犯,你居然……” 豹风丝毫不给面子:“司马昭才是逆贼,怎么?要跟我们试试?” 豹风不愿在此动刀兵,两军交战必有损失,他们身后多少兵马还不得而知。 豹风一声令下。 虎豹骁骑严阵以待:“不敢来?就滚回去告诉司马昭!” “告诉他!他的人头我们来取!” 豹风一阵威胁,只见夏侯林等人走远,豹风才言:“撤兵。” 那主将也只好:“撤兵,只能回头告诉司马公……再做打算……” 豹风跟地痞流氓一样还吐了一口:“奸贼!” 次日。 夏侯林按修玉之料,立马让曹芳登基称帝,自己与虎豹骑掌管一切兵马权。 第一道诏书。 “伐司马氏!” 南部战乱也平。 孙权南逃柴桑与曹彰求和,承认曹彰独立,于是就有了北边一个魏,南边一个魏,中间还有一个魏。 司马师退兵保守新野,大魏与大汉都承认了张渊宛城侯的地位,一时间张渊反而成了热饽饽。 钟会以极其迅速的速度征服了青州,自领徐州牧。 司马昭权倾朝野,名义上除了邺城、曹彰,其余人还是隶属司马氏,司马昭依然为国之重臣。 可惜大魏分崩离析。 贰臣贼子乱了社稷,乱了天下。 大魏如何就看司马氏兄弟如何破局,可是更重要的是陆逊这次的发兵又引起了孙权的猜忌…… 魏臣篇(完) 吴臣篇,开始。 第246章 吴臣篇 “谁死了?”陆逊不敢相信。 “禀都督……太子殿下……” 陆逊险些一头栽了下去:“他死了?太子死了?”扶着头不敢相信:“你别骗我。” 太子孙登逝世,吴宫干戈四起,以陆逊等人为首的保孙和党与以步骘为首的保鲁王孙霸派。 陆逊可以理解,陆逊认为以最大的孩子为皇帝符合传统礼仪上的长子继承,且确实孙权在太子孙登死后多次想立孙和为帝王,但却又偏心宠爱孙霸。 步骘在收复交州之后,又遇到顾雍身亡时,孙权认为步骘功高甚伟且孙权担心陆逊成为司马懿这般权臣,制衡之道来看,于是让步骘为丞相。 于是史称南鲁党政便当即开始了…… 陆逊叹气摇头:“太子乃最敬重我荆州,乃最是敬重我这大都督……今……太子亡故,唉……” 陆逊最担心的还是方才传来信息:说:“大都督位高权重且荆州事务仍需大都督统帅管理,故而太子葬礼大都督不必前来。” 这来自孙权的亲笔书信无时不刻不在告诉陆逊:你!陆逊现在可是了不得。 陆逊可是相当清楚自己没有亲自支援孙权而是固守襄阳带来的严重后果。 孙权本就是多疑之人,加上陆逊位高权重,自然觉得陆逊不是一个安稳的棋子。 但是对于陆逊来说那可是一点造反之心都没有,夷陵之战前夕,孙权顶着江东文武百官把江东宗庙都托付给陆逊了,这样的恩情,陆逊明白,自己要还一辈子。 这诏书一方面可以理解为一种恩情,一种权利,一种太子死了你陆逊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的权利,表示孙权觉得陆逊跟太子一样的级别。 但陆逊不是蠢货,深深知道,这事儿完全就是在敲打自己,提醒自己了。 “唉……”陆逊苦笑:“陛下……心老是多疑多虑,这与陛下能拿下江东也分不开。” “来人!” 陆逊洋洋洒洒写了一封悼词:“务必亲自交给陛下!”陆逊还连连叹息:“即日起,荆州将士与我保持一致,皆食一月冷食。” “大都督?一个月?” 陆逊点点头:“就军中将领,普通士兵该喝喝该吃吃,不管。” “再去准备一套素衣,我这几日起码也要为太子殿下哀悼。”陆逊叹气一阵。 其族子弟陆凯也就是陆逊的侄儿问:“叔父,今太子早夭,陛下欲立孙和为太子,可陛下又爱戴孙霸,且孙霸爪牙不少……” 陆逊看了一眼他:“怎么?什么意思?” “叔父恐要……早些选择阵营了。”陆凯言:“叔父……” 陆逊呵斥:“此国之要事,乃陛下之所定,你何须妄言?” “难道本都督支持谁,谁就能坐上那九五之位?笑话!”陆逊慌死了,历朝历代干涉党争的人要么成为控制皇帝的人,要么就是尸山血海。 而自己站在哪里都不合适:“我不会参与太子之争,该是谁就是谁,今陛下立孙和,那便就是孙和。” “叔父……这可是我们陆家……” “住口!”陆逊厉声:“马上回建业送我的信,告诉我陆家儿郎,低调行事且一定要祭太子。”陆逊时年近四巡,自夷陵之战后陆逊心力交瘁,搞不来这些党争了,也知道克复中原那是梦,不如先把周大都督的策略二分天下实施下去。 “好了!”陆逊让他:“抓紧时间速速回去,我要赶往江陵城去嘱咐嘱咐子瑜了。”陆逊还是比较担心诸葛瑾的。 怎料他侄儿告诉了他一个更亏贼的东西:“大将军诸葛瑾……因病回建业休息了。” 陆逊算是看明白了:“子瑜休息是假,不想参与党争是真,又恐其子被人算计……唉,子瑜啊。” 陆逊转身看起战略图,那样子是在布置如何啃下永安宫。 对于陆逊来说,击溃一次西蜀绝对不够,要的是拿下川中全境,才能跟曹魏对抗,才能让昔日吴王问鼎中原。 陆逊清楚认得朝堂之上其本质是为了年轻人们上位,可自己本来就不老,为什么要去参与这不是很正确的党争? 且陆逊不需要上位,作为臣子来说,他已经是人臣之极了。 除非他也想学司马氏,否则陆郎这辈子已经够本了。 但又有几个人有陆郎这般地位? 吴都城建业城内。 孙权心神碎灭,太子孙登可是他的心尖尖儿,居然在自己北伐时刻没了,论谁谁也难受。 “陛下……” 孙权谁的话都不想听,也不知道该做什么,该立太子?还是思念故子?大吴的下一代君王都没了,没心情。 不过太子已经顺位继承下来归了孙和,权哥没有什么想法,也觉得挺好。 “皇后与四皇子尚未立……” “天下尚未安定,不宜尊宠妃妾皇子。”孙权面色冷淡,毫不在乎的样子。 这次又是百官上书了,不是第一次如此,孙权自然不会那么有耐心:“怎么?朕的决定,还需要你们来商议么?” “陛下!如此……国家不重礼制!陛下!” “滚下去。”孙权有些不爽了:“陆郎如何说?” “大都督……表示哀悼……并让荆州文武身着白衣素甲……无不是痛惜。” 陆逊这样的反应,孙权嘎嘎满意:“嗯……如此便好。” 孙权还是比较喜欢自己的儿子们的:“皇后之事暂议,可立我子孙霸为鲁王。” 看起来像是孙权松口了,其实不是,因为他自己的儿子反正都是要立的,只是这样说了之后可以让群臣不烦他。 孙权挥挥手,内臣退走后,孙权又开始了独自发呆时间。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孙霸耳中。 孙权立太子和鲁王时,孙和和孙霸还是一样受到宠爱,仍然居于同宫殿中,并没有正式区分等第和品级。 但群臣诸如太常顾谭、太子太傅吾粲等表达了反对意见,认为太子和国王应该有嫡庶之分,礼制应该有所区别,甚至要求鲁王出镇地方。 太子和鲁王自此分宫别僚,这却由此造成了矛盾的开端。鲁王认为自己地位下降是太子及其党羽所害。有了自己的侍御宾客后,便共同诋毁太子及相关支持者,欲除之后快,取而代之。 南鲁党争裹着山越叛乱,一时间,庙堂也开始不安定了。 第247章 暗流之下 孙霸府中。 “鲁王孙霸,理应即日赶往出阵地方替朕镇守天下,因汝年幼,暂留宫中不做处理……来日再议。” 孙霸叩首:“儿臣多谢父皇恩赐!”心中那叫一个生气。 待传旨之人离开之后。 孙霸大拍桌岸:“父皇定是听小人所言,竟然欲将我逐出宫去。”孙霸大怒,也不想看歌舞会宴,这些女子在他眼里显得那么碍事儿:“滚下去!滚下去!” 孙霸一边怒骂,一边叫来府中谋士商议对策。 “今鲁王虽被立爵,但实质上已无实权,明升暗降也。”孙霸岂能不知? “何人所为?莫非是那些朝中老东西?”孙霸心中愤愤:“我家中之事,这些老东西掺和什么?” 一边骂一边咒。 谋士猜测:“鲁王乃陛下第四子,若……早些时候……今太子必是鲁王,想必太子也知晓。” 谋士的意思清楚明确。 “太子……”孙霸不敢相信,毕竟之前跟三哥关系蛮好,至少……孙登没死之前。 “那可是我的兄长……怎么会……”孙霸心中已经骂一万句娘了。 “自古以来,太子这个位置,必是头破血流。” “即使天定人算也有兵马先动……或是曹魏那般已被司马氏一族架空,何况我东吴?” “你的意思是……”孙霸瞥了一眼。 “太子之位,还不一定就是他孙和的。” 孙霸狡黠一笑:“有意思……说说?” 谋士看了看四周的兵卒:“此事……鲁王……” 孙霸明白:“下去吧!”遣散兵卒下去,二人一对眼。 “陛下立孙和为太子不过是一时间过于悲伤迫于群臣立了太子。” “嗯?”孙霸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我也有机可乘?” “只有您有机会扳倒孙和。”谋士微微一笑:“孙和与鲁王一样,曾经都是王子而已,没有什么人结交。” “您不对他动手,他就会对您动手!因您对他的皇位大有威胁。” 孙霸点点头立马问:“如何扳倒?” 孙霸不死,孙和永远坐不好皇帝位,连兄弟都不敢杀,如何夺取天下? 所以啊!这亲情在皇帝这个点上简直不值一提。 “江东终究还是士族的江东。” “噢?”孙霸一愣。 “吴郡四姓,即吴郡之顾、陆、朱、张四姓,是吴郡之势力豪族,我大吴的官员仿佛皆乃是此四姓之人手中掌握。” 接着分析:“若陛下在,还能压制,若陛下亡,这四大家族是否能够决定江山社稷之入谁手?” “这……这四大家族我都知晓,此四族族长皆乃是明哲保身之人,恐怕难以说服。” 陆逊、顾雍、张温、朱桓。 这四个人在江东那可是名声赫赫,当然,顾雍已经病逝,其子也继了父亲之后续,继续为江东效力,也算位高权重。 所以孙霸质问言:“我有什么能让陆大都督入局助我呢?”孙霸知晓陆逊人臣之极,不需要下一任皇帝的任何承诺且荆州需要陆逊。 “其他三大家族我更是开不出东西来。” 毕竟,陆家就是靠陆逊一个人生辉,要没陆逊拦下皇叔七十万大军,恐怕他们这些士族现在要么北上找曹魏,要么下去找孙坚孙策玩儿。 “你倒不如不提这个!”孙霸埋怨一般怪罪了起来。 谋士摇摇头:“我的意思是……除了陆逊……其他三大家族真的有那么重要么?或者说,陛下真会让这四大家族主导么?” “你的意思是……” “早就该有新的家族顶上来,或者……谁不愿意顶上来呢?”谋士笑笑:“反其道而行之,他们自然支持孙和,因为太子会保全他们的地位。” “但是也有一群年轻人们不会支持太子!因为他们想要突破现有的地位。” “比如?” “比如陛下刚刚立的丞相步骘、诸葛家一脉之诸葛恪、吕岱、全家。”谋士笑了笑:“以小到大,应该先拉拢全琮。” “不是很熟……”孙霸平时耍惯了,对这些朝野大臣恐怕也是很难在乎的。 “此人乃我江东众臣,曾多次助陛下、陆逊平息边患,可是功恐怕没有尽数解决,心中自然有不平,此人该是我等拉拢目标。” “况且……他可是娶了长公主孙鲁班,那可是陛下的长女,孙和之母与全公主多有得罪,试问,全公主会不助鲁王殿下?” 孙霸大喜:“如此说来,这太子之位,我硬是夺得?” 谋士笑笑:“太子?皇位?” 摇摇头表示不屑:“即使那万里江山,鲁王又何尝不可收入囊中?” 孙霸大笑:“若如此!那尔万古富贵也能共享!” 谋士那可是太懂事儿了。 叩首便谢:“多谢陛下!” 随后孙霸让其准备精美礼品以及黄金白银亲自前往全府之中。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以及对全琮的尊重,孙霸决定亲自前去拜访全琮—以王的名义。 太子这边可显得非常非常平顺了。 朝中重臣纷纷前来祝贺,这孙和忙得叫一个不可开交,包括许许多多孙权封的新人。 但孙和的目光依然是照顾那四大家族的臣。 “陆家无人来问?”四大家族三个都派了代表,且代表还是响当当的人物。 陆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 写了一封亲笔信。 话术很简单:“太子要如何如何……”每一句话都是在了为了国家为了未来,没有把任何儿女私情掺杂进去。 “真情实意啊。”孙和需要陆逊支持他,即使是亲笔信的支持,好歹也把他当成太子了。 孙和看着满屋宾客,心中难免高兴:“一夜之间……我便成了太子!” 四大家族基本都靠在自己这一边,这皇位还能不稳当? 他不相信还有人能动摇这四大家族,能够从四大家族的支持下把自己的位置夺走,一时间春风如意。 如意到已经不在乎其他事情了,已经不在乎府中其他的宾客了。 相较于孙霸的阴谋。 太子的得意。 现在最麻烦的还是孙权。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山越谋反?” 心烦意乱还是只能想到一个人:“去荆州调陆郎来!” 他可是孙权最信任的人! 第248 山越之乱 话说陆逊收到了山越叛乱孙权需要的消息,立马安顿好荆州事务命令:只许防守,不许进攻。 快马奔驰,只求第一时间赶回建业城面见孙权。 陆郎心中的小九九也容易看透。 一是为了表示忠诚。 二是为了……免得太子党和鲁王党先一步找到他,他可不想被孙权恶心了,免得到时候孙权又要旁敲侧击,说自己干政之类的话。 一个小小的山越居然需要自己从荆州赶回来平息,你要说孙权没有其他事情,陆逊信,咱都不能信。 前脚刚到建业。 陆逊就嗅到了党争:“据说子瑜卧病在床?”要避免党争的第一步应该是直接面见孙权,但是这样绝对会让孙权怀疑。 不如去见见号称重病的诸葛瑾,如此一来,孙权最多不过觉得自己为了自保而已。 “是的,大都督。” 都认得白衣陆郎,城防官员也是第一时间下来奉茶。 陆逊思索一阵:“替我禀告陛下,说陆逊回朝先行看望大将军诸葛瑾,一个时辰后再来与陛下议事。” 明摆着告诉孙权自己干什么。 “可是……都督不应该……先去拜访太子殿下么?”守城官员算是一种提醒。 陆逊笑笑:“太子乃陛下所定,与我一般为国之栋梁,没必要如此麻烦,祝贺之词我已用上,其余之事,我一概不问。” 陆逊言外之意便是我不是支持太子,我是支持孙权立的太子。 “都督……难道。” 陆逊听出来了:“好了!我不想跟你多说,你做好禀告陛下就是,其余事情,我要告诉你。” “大吴终究是陛下的大吴。” “茶凉了!热热还能喝……很多事情热一热就没了。”陆逊头也不回走进了建业城。 陆逊又不傻,从他开始奉茶开始就看得出来是太子的人了,告诫也不想说很多,只想告诉他:只要低着头办事儿,你一直是太子,别想着拉拢群臣,这样权哥一个不开心都得嘎。 但是……告诫的作用通常都是反骨。 “快回去告诉太子殿下,说陆逊已进城,立场不知。” “是否需要按照陆逊之言禀告陛下?或许可以让陆逊吃瘪……” 官员一巴掌拍过去:“这事儿必须报!陆逊吃瘪不过挨训,我等不报那可是挨命!” “这事儿还得马上去禀告陛下,切记!” “一定要说你是陆逊派来的,绝对不能说是自作主张!” 看着陆逊缓缓融入人群:“陆郎……果然颇有魄力,名不虚传啊。” 英姿飒爽,壮士青年。 “大将军……大都督来了。”诸葛瑾正坐在石亭之中读书品茶:“请进来。” 都是千年的狐狸也就不玩聊斋了,跟陆逊没必要装病。 “子瑜好生潇洒,弃了江陵事务竟回建业饮茶煮酒了。”陆逊就干站着笑呵呵的。 诸葛瑾抬了抬头:“伯言请!” 陆逊取下头盔放在旁边:“将领有朱然将军镇守,虽说不是什么大事,可是我仍需要子瑜亲自出马。” 陆逊笑笑抢过茶水:“这茶水倒是热气腾腾。” 诸葛瑾乐:“大都督!我年老体衰,成不了大事了。” 陆逊需要的不是诸葛瑾的军事能力,而是他的外交能力,或者说……只有他是诸葛亮的兄长。 吴蜀联盟也只能由他来构成。 “诸葛孔明回成都数月有余,未曾听说归那长安……我恐诸葛亮有图我荆襄之地。”陆逊说明白:“唯有子瑜能在诸葛亮手中守住荆襄。” 诸葛瑾又笑笑:“我这将死之人享受一番老年时光,可不愿意面对匡扶汉室之弟也。” “且大都督文武皆高于我,乃是荆州不可割舍之人物。”诸葛瑾不愿意回去还有另一个理由:“我儿顽劣需我多多教育,前些日子随陛下亲征失利,今不思悔改,我恐他陷入更深的危难啊。” “唉!黄口小儿,自己又知道什么?都是被奸人所骗,届时命皆不保,那可就麻烦了。” 见陆逊不开口,不言语。 诸葛瑾目标未到岂能停止。 “不似都督之子那般稳重,愿意随着大都督镇守荆州,若是我儿不参与党争,哪怕是伐山越呢?我也心中好过一些。” 疯狂暗示。 陆逊就当听不见似的:“我儿年轻无能,跟着我混几年自然是可以,贵公子年少有为,自然要大放异彩。” “伐山越这种事情,不适合贵公子前去。”陆逊笑了笑。 诸葛瑾肯定是知道陆逊回来干什么的,山越之乱打家劫舍,大吴的边境乱成一团糟了,孙权让陆逊回来无非是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 “哈哈哈!陆郎欺老夫也。”诸葛瑾摇摇头大笑不止:“陆郎此番回来莫不是为了山越之事?” 谁先说,那么后者就能开价。 陆郎想要的是江陵城在他征讨山越之时无恙:“唉!是啊……可惜子瑜病重,这山越我要管,荆州我也要管,真难啊。” 陆逊摊牌了。 “若是……我伐山越有个左膀右臂,再有一大将镇守江陵防范曹魏、西蜀,那便是最好的。”陆逊边说边起身指着西边:“那里才是祸患。” “子瑜啊……如何?” 就差把话说明白了。 诸葛瑾就是等这个条件:“我去荆州守我弟诸葛亮,大都督带我儿去山越伐之,也好建功立业。” 陆逊转头握手:“好!子瑜,我马上去面见圣上。” “陛下到!” 一切尽在二人掌握。 “迎驾。” “臣陆逊。” “臣诸葛瑾。” “恭迎陛下,不知陛下亲临,未能远迎,请陛下恕罪。” 孙权开心惨了。 陆逊这么恭恭敬敬,陆逊是不用叩首的,更别说穿着盔甲不方便的情况下。 这之前一切不愉快的猜想立马烟消云散:“陆郎请起!子瑜请起。” 孙权一边拉着一个便坐了下来。 “不必如此客气。” 孙权满意。 其一陆逊、诸葛瑾没有参与党争。 其二陆逊如此敬重自己。 聊了聊些政国之事。 本来圆圆满满一件事儿。 说到伐山越之时。 陆逊请命:“请陛下让子瑜之子诸葛恪随我亲征。” 一时间。 剑拔弩张的气氛骤起。 第249章 孙鲁班 “嗯?怎么突然提这事儿?”孙权不解问:“诸葛恪乃子瑜之子,陆郎这般是为何?” 孙权心中不悦,但脸上依然是笑呵呵:“那诸葛恪神勇啊……”夸夸。 陆逊是能听出来的,毕竟孙权这哥们性格如此。 可是诸葛瑾就没那么听得出来了。 “陛下!我儿跟随大都督可学更多东西。”诸葛瑾又言:“我已康复,即刻前往荆州替大都督镇守西蜀。” 这话一说。 孙权脑子里一万个篡权谋逆的想法了。 本以为二人没有参加权斗。 结果这不是权斗,这是斗权啊。 陆逊带诸葛恪为的是培养第二代?不,为的是拉近关系,之后是不是要把陆逊的女儿嫁给诸葛恪两家联姻? 诸葛瑾去荆州做甚?荆州有朱然丁奉,难道他要联合诸葛亮里应外合一举反叛? 这种不成熟的想法在孙权脑子里初步构成。 “这……子瑜不是卧病在床?”孙权猛起攻势。 诸葛瑾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本就是为了儿子才号称病了回建业照看儿子。 陆逊一下子就找到了解决办法。 跪而叩首:“臣请陛下赐罪!” 很快啊!一下子,孙权懵了。 孙权很贴心扶起陆逊:“陆郎何罪之有?快快请起。” 陆逊不起长叩:“陛下!使诸葛恪随臣伐山越之事乃臣之所谋,方才与子瑜商议所定,尚未上书陛下,请陛下莫怪。” 孙权语塞一时间不知说啥:“这……也没关系。”心中怀疑打消太多了。 陆逊实打实直接讲:“西蜀诸葛亮乃子瑜之弟也。” “子瑜向来提倡我两国交好共抗曹魏,今魏陇西之地已失,甚至长安已失,西蜀如一根长刺贯穿曹魏,魏四面环敌不足为惧。” 陆逊言:“我恐西蜀趁我大吴征伐山越之时大举讨伐荆州,唯有子瑜可镇守荆州,安抚诸葛亮伐吴之心!” 陆逊长叩:“臣愿以全家性命担保!唯有子瑜可替臣征讨山越时!镇守荆州。” 信誓旦旦,只为孙权不多虑。 诸葛瑾也知自己说错话了叩首:“陛下!臣也全家性命担保!” 孙权愣住了。 想起来自己真不该怀疑诸葛瑾。 还记得昔日赤壁之战,孔明说服自己的那一天,站在建业城上。 那时候还有周郎等江东重臣。 召来诸葛瑾时,孙权年轻气盛问他:“我与刘备比如何?” “雄主对雄主。” “子瑜如此说来,可否替我当一回说客?” 记得当年诸葛瑾义正言辞。 怒斥言:“弟亮已失身于人,委质定分,义无二心。弟之不留,犹瑾之不往也。” 孙权也明白不该这般说:“子瑜、陆郎!快快请起。” “哎呀!朕一时糊涂,险些让忠臣受我猜疑啊!”孙权心中诸葛恪一事没有摆平,但是拥有极高政治天赋的权哥知道这会儿该安抚面前这两位江东大佬了。 “陛下!” 诸葛瑾先被扶起来,陆逊则是不肯起来:“臣还有一事需要禀告。” “爱卿起来再说起来再说。”孙权扶着陆逊。 陆逊也顺着起身:“陛下!诸葛恪一事也是臣自作主张。” 孙权又愣住了:“这……” 陆逊实话实说:“陛下!太子与鲁王不和之事,陛下莫非不知?” “陛下不必瞒着臣,臣在荆襄之时便已听闻太子与鲁王不和。” “臣不站太子也不站鲁王。”陆逊表明立场。 孙权笑了问:“那陆郎站在哪方?” 陆逊抬头眼神坚决:“臣站江东社稷。” 孙权满意:“君为我江东呕心沥血,诸葛亮所不及也!”扶起陆逊:“可这与爱卿讨要诸葛恪有何联系?” 陆逊直言:“子瑜乃我江东重臣,其子定不能避免党争,不如我征伐山越从而历练他,也好让我东吴更有大将。” 面对陆逊如此老实且用心良苦,孙权的疑虑全部消失:“陆郎考虑周虑,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那就依爱卿所言!” 于是孙权令陆逊征讨山越,兵将可自行点理,使诸葛瑾立刻赶往江陵,西御孔明北拒曹魏。 临走前。 陆逊低语:“陛下,莫怪臣多言,陛下使太子与鲁王相争,目的是锻炼太子,但久而久之,群臣的走向,可……还请陛下早日决断。” 孙权默不回答。 也许对于孙权来说,他的这俩儿子的手段在他看来就是小打小闹,当年他从江东士族手中拿下江山远比这要凶险。 如果连兄弟都对付不了,如何对付这将乱江山社稷之臣? 孙权非常自信:“陆郎不必担忧,朕心中自有决断!” 殊不知,孙权日后会为今日的自信悔恨。 陆逊看着自信十足对此事好不上心的孙权,心中暗自叹息却也拿这位君王没有办法。 鲁王孙霸也正如陆逊所料要将这事儿闹大。 他来到了孙权长女孙鲁班府中。 孙霸很是亲热:“姐姐!我的好姐姐!想死我了,我的好姐姐!”一进门便热情洋溢。 手下拎着数不胜数的金银财宝。 孙鲁班这时候正在逗几个宫女,看着孙霸来拜访阴阳怪气一句:“哟,鲁王殿下还记得我呢?” “哎呀!我的好姐姐哟……”孙霸立马上前蹲在孙鲁班面前给孙鲁班按脚:“好姐姐,这不是平日里忙嘛!不然还不得天天看望姐姐?” 孙鲁班只是笑笑,这个弟弟从小还是蛮乖:“怎么?看姐姐还带这么多礼物?”孙鲁班还是敏锐。 孙霸尴尬一笑:“这个嘛……自然是有求于姐姐。” 孙鲁班又笑了笑:“我一介女流,你还是等我夫君全将军回来再商议吧。” 孙鲁班故作慵懒要回去休息。 孙霸冷笑一声:“那姐姐可就要看见王夫人之子孙和为我东吴之主了。” “嗯?”孙鲁班一下子回神过来问:“谁的儿子?” “姐姐不知道么?沸沸扬扬的太子孙和!” 孙鲁班心中冒火。 她的母亲迟迟未成为皇后就是因为孙权宠爱王夫人,她一直仇恨王夫人,若是以后让这女人当了太后自己还有好日子? “你随姐姐进来。” “这贱女人的儿子还想当我东吴之主?”孙鲁班咒骂,这一刻之后,她已完完全全站在孙霸这边了。 第250章 伐山越 孙权为了让两个儿子尽兴斗争,亲自来到会稽郡。 孙权给陆逊下达的指令就是:平定会稽、新都、丹阳三郡的山越。 所以他能亲自来会稽属于是御驾亲征了,但是只希望他不要亲自领兵,如果打山越也送十万就真难打了。 “陛下!”陆逊拜孙权。 孙权扶起陆逊:“朕与卿共往之!” 陆逊脑子里净是孙权兵败的战绩:“陛下不可,陛下只管坐镇此处观望建业。” 陆逊还孙权想了一个亲自来这里的理由:“陛下前来是欲看那城中风雨随那边飘摇,真乃明君。” 东吴求生指南之彩虹屁。 四任大都督都吹过。 孙权笑嘻嘻:“爱卿过誉!” “爱卿此伐山越带兵多少?”会稽郡下兵马如云,黑压压一片。 “兵马五万。”陆逊伐一个山越拿五万兵让孙权有些不解:“以爱卿之才,伐这区区山越何须五万?” 陆逊解释“克敌定乱非众不济而山越依阻深地,心腹未平,难以图远。” “故而兵马五万,一战定平。” 孙权捋了捋胡须想到陆逊还是猛啊,我得学学,趁我还能动弹,死之前好歹得再北伐一次,不然铁血后悔:“作战方略?” 陆逊笑笑:“百而强攻,十而围之,五而计杀,一而奇袭。” 孙权恍然大悟:奶奶滴。 心中还想问上一句:我当年全明星如何输给那张辽? 当然肯定不能问,问出来丢人。 “好!如此计策,谅那山越有天人之勇,也难逃过爱卿之手。”孙权嘎嘎满意。 “陛下只管坐观我东吴之胜便可,其余事不必陛下操劳。”陆逊拱手礼拜。 孙权大笑:“我有爱卿,远胜诸葛亮。” “多谢陛下!”陆逊退走着手布置伐山越之事并千叮咛万嘱咐让诸葛恪跟紧点。 为什么? 因为陆逊决定亲自为先锋,玩儿的就是最快速度取胜。 陆逊对西蜀政权蓬勃兴盛心中恐惧,这刘禅居然变得那么贤能,亲征就算了,关键是这哥们还愿意学习。 所以陆逊那是真的嘎嘎担心西蜀有一天兵临江陵城,东吴守不住可就糟糕了。 他没有百分百胜过孔明先生的决心,对于东吴兵马更是如此,东吴兵马畏手畏脚,陆逊对此极其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将勇,尚且不惧,若是像孙权那样动不动退走,动不动恐惧敌人,那东吴兵马可就群龙无首了。 有时候陆逊还是羡慕西蜀的,将强兵勇,唯一不足的就是—地盘太小。 巴蜀之地极难打出去,防守倒是可行,可如今陇西之地已然被拿下,西蜀的扩张只是早晚问题,第一步不可能去啃下洛阳。 洛阳深沟险壑不说,城坚墙深,兵马无数 ,没有人会冒险去拿下洛阳,更简单的是拿下荆州,以陇西之地中原之地为根基才能拿下天下。 这也是为什么陆郎担忧孔明先生会直取江陵,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陆郎担心山战不是对手,于是只好让诸葛瑾替他镇守。 再怎么说,孔明也是要给面子的……至少暂时双方并没有撕毁盟约。 “参见大都督。” 陆逊正营中愣神。 帐下拜之小将,乃诸葛恪字元逊,诸葛瑾之子,前面已有介绍,便不再多言。 见意气风发少年英气,陆逊本想教育教育但是想着自己年轻的时候更嚣张,想着还是旁敲侧击一下便可。 “元逊啊!来来来。这里坐。”陆逊不顾将帅尊卑直接以长辈的名义让诸葛恪坐了上来:“喝酒。” 诸葛恪一饮而下:“多谢陆叔。” 陆逊自嘲般笑了一声,想不到自己已经混成叔叔辈的人了:“贤侄啊!汝可知此次征伐山越?” 诸葛恪连连点头:“受陆叔器重,多谢。”其实二人年轻差不了多大,但陆逊常年与诸葛瑾称兄道弟,自然而然诸葛恪辈分小了些,况且陆逊的经验确实丰富,这也没得讲。 陆逊起身:“这山越之斗没有宫中危险,汝父希望汝建功立业。” “做一位优秀的将军,而不是……一名摇唇鼓舌的政治家。” “陆叔……”诸葛恪正要解释。 陆逊打断:“我该讲的都讲了,剩下的,你自己选,我不干涉你,但我也绝不参加。” 诸葛恪被打断发言,陆逊步入正题:“汝父夸你聪慧。” “本次围剿山越,汝当出计策。” 诸葛恪立马上前来了精神:“末将计策有三。” “讲。” “其一,命令各郡严守疆界,严肃法纪,已归顺的山民,一律设屯聚居。” “如此,山越内外皆被我所困。” 陆逊点头。 “其二,派兵据守险要峪口,修筑围困工事,不与山越交兵。” “困死山越,只在朝夕而已。” 见陆逊不语,诸葛恪只继续言。 “其三,抢收田野成熟的稻谷。” “使其无粮可吃,如此,山越必困死其中,不可救也。” “此三计战损较小,且……不用大费周章,还可以征山越兵马。” 陆逊大笑:“汝之功劳我定亲自禀明陛下!” 诸葛恪立马拜:“多谢大都督厚恩!”叩首礼谢。 陆逊下达伐山越方针:各部保其疆界,明立部伍,其从化平民,悉令屯居。 乃分内诸将,罗兵幽阻,但缮藩篱,不与交锋。 候其谷稼将熟,辄纵兵芟刈,使无遗种。 “如此……破山越也就在三年内了。”陆逊感叹:“三年足矣。” 不过他的感叹不是这山越,而是,三年内党争也该结束,诸葛恪一定要留在这里对付山越。 “元逊啊!”陆逊意味深长问:“想不想建功立业?” 诸葛恪连连点头:“求之不得。” “你为伐山越主帅,三年后带兵马归来,汝便是我江东功臣。” “荆州还得我亲自镇守……否则诸葛亮之野心,无人能抑制。”当然,陆逊也是心中无底。 “三年……可是建业中……” 陆逊厉声批评:“在东吴,最重要的还是军功!谁都如此,包括我。” 是啊。 周郎的赤壁之战,鲁肃的联刘抗曹,吕蒙的白衣渡江,他自己的夷陵之战,每一个都是能够让东吴继续存活下去的答案。 “可是……” “你要记住,别人需要你还是你需要别人?不一样。” “我就说这么多,这唾手可得的功劳你若是不要,我回了荆州你可自向陛下禀明,以你的计策,随便来谁,此功皆可拿。” 陆逊边说边穿盔甲:“现在,还是要给陛下来一次头彩。” “集结兵马,猛攻山越!” 第251章 建业风波 陆逊已摧枯拉朽的状态百战百胜,区区山越,若不是为了收复山越让其不再为祸患,为了让山越能入吴国兵马对抗西蜀兵马。 陆逊好说歹说也得把他们杀断代。 “山越用兵,贤侄要多多善学,此山战之术,日后必有大用。”陆逊在这数日战斗之中学习并极大程度学会了山战之道。 但诸葛恪觉得陆逊这么轻松破敌,自己压根不需要学,但是总不能明白说出来:“谨遵陆叔教诲。” “精通山战不是什么坏事。” 陆逊亲自布置剩余的攻山越之计,而其余事情就打算全部交给诸葛恪了。 会稽郡郡府山阴城内。 孙权逗着蛐蛐儿好不自在。 只听一声:“陛下……长公主求见。” “谁?” “长公主殿下……” 孙权大笑:“乃是我女大虎啊。” “陛下……长公主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啊。” 孙权表示无所谓:“朕女性格刚烈,对朕那是相当温柔,不怕!让她进来,朕也许久未曾见朕之女儿也。” 孙权放下手中蛐蛐吩咐下去:“今日好酒好肉,多捕些鱼来。” 孙权还记得大虎、小虎爱吃鲜鱼。 孙权整理衣着:“给朕看看还有哪里不合适。” 婢女们很久没见过孙权如此高兴了,或许是因为这个女儿能从建业赶来见他的缘故?又或者是亲情?那不得而知。 孙权急急忙忙前往会客堂:“大虎!大虎!” 孙鲁班一招狠狠拿捏孙权。 “臣女拜见陛下。” 孙鲁班这一说,孙权一下子就要跳起来了:“哎呀,我的好女儿哟。”马上上前扶起她。 要说孙权还真喜欢这俩闺女。 见孙鲁班不起来,孙权直接言道:“谁欺负我家闺女了!爹帮你报仇。” 这说了孙鲁班才起身,起身也是闷闷不乐就不言语。 孙权细心问:“是谁惹我家姑娘生气了?告诉为父!” “为父定予你公正!”孙权左哄哄右哄哄,又是酥又是糕。 愣是没让她开口一句。 常年侍奉孙权的宫女、宦官们都惊了,这孙权对哪怕是陆逊都没这样过。 “大虎?生爹爹的气?”孙鲁班摇摇头:“唉,臣女只是陛下的财产,今日嫁他明日嫁他……” “怎敢生爹爹的气。” “唉……” 见孙鲁班直连叹气,孙权还是有些急的:“你这丫头!” “我是怕说了之后,爹爹就不待见臣女了。” 孙权连忙否认:“我虎女安能如此说来?来来来,乖女儿跟为父说说为甚?” “朕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家闺女。”孙权表示大怒。 “爹爹也不喜欢我娘亲。” 孙鲁班两姐妹是步练师的女儿,步练师步夫人又是孙权最喜欢的女人,甚至多次想立她为皇后,只不过她没生儿子。 当然……孙权也没有立孙登母亲为皇后。 “怎么可能!”步夫人算是孙权最早的夫人了,得追溯到孙策时期,关键是吧,步夫人情绪稳定还生得漂亮。 所以这话一出来孙权嘎嘎解释:“莫要多心莫要多心。” 孙鲁班这才说了出来:“父皇立孙和为太子不就是欲杀了女儿么?” 孙权立马安抚:“大虎为何有如此想法?大虎乃父皇心头肉。” “孙和之母向来与我娘亲有隙,孙和上位之后,大虎还是逃了江东往西蜀去也。”孙鲁班唉声叹气。 “不可胡言乱语!” “父皇就是这个意思,我们都是父皇的政治产物罢了,我是这样,姑姑也是。” “大虎!父皇也有父皇的难处!他身为太子,只要有一点越雷池举动,父皇跟你保证,绝对不会轻饶,如何?” “父皇说的话,女儿不敢相信。”孙鲁班昂着头。 “哎呀!大虎!”孙权不知如何安慰情急之下居然说了一句:“若太子果有贰心,父皇定亲自废他,如何?” 这就是孙鲁班想要的答案,即孙权确实有可能或者说承诺愿意废了太子。 “满意了嘛?大虎?”孙权试探。 孙鲁班这才紧抱孙权:“谢谢爹爹。” “我的乖女儿……”孙权一个眼神示意赶紧上菜,这不得好好让父女亲情融汇一下? “瘦了,好闺女。”这个时候什么称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安抚自己的好闺女。 “这鱼鲜嫩无比。”孙权一眼就看出来了这鱼儿其嫩。 孙鲁班动筷子尝了一口,果然如孙权所说:“爹爹还是那么精。” “哈哈哈哈!爹爹没有老吧?”孙权一筷子一筷子给她夹肉。 “这山鸡好嫩。”孙鲁班大口干饭。 孙权知道炫耀的机会来咯。 “此物乃是父皇征讨山越所擒之战利品,闺女好生享用。” 孙鲁班也知道该夸夸了:“父皇征讨了那些蛮夷?”孙鲁班肯定是知道的,毕竟孙权不会有事没事留在这种地方。 “为父亲自出马,征讨蛮夷,颇有成效。” “现在已全权交给了陆逊大都督。” 孙鲁班又听到了一个可以争取的对象,江东最牛逼的臣子:“江东大都督陆逊!” “陆逊也在这里?” 孙权大笑点点头:“是也。” 孙鲁班愣神间。 “陛下!” 这一声,让孙权颇为不满:“没看见朕……正与朕女用餐么?” “陛下……” “滚下去!”孙权怒斥。 “陛下!” “没听见么?” 孙鲁班插了句:“是谁?扰乱父皇兴致。” 好歹问了一句。 “大都督……陆逊。” 孙权险些骂街,险些让陆逊被闲置。 “哎呀!速速请进来。”孙权立马起身迎接。 孙鲁班也随着孙权起身迎接,毕竟这是得到陆逊支持的好机会。 “臣陆逊叩见陛下!叩见长公主殿下。” 陆逊可太给面儿了。 不待孙权开口,孙鲁班率先开口:“大都督辛苦了!” 孙权生怕被知道自己在这里摆烂:“是啊,陆郎随朕征讨山越多有辛苦,来来来,与朕同餐。” 陆逊先一愣,脑子疯狂旋转起身左边是吴国至尊孙权,右边是有夫之妇的长公主。 求生欲直接拉满。 “是啊,陛下杀得山越不敢乱来,臣只是捡了便宜,收拾收拾剩余兵马。” 陆逊坐在孙权和孙鲁班的中间:“臣今日冒昧前来,也是为了此事。” 陆逊趁势请罪:“请长公主殿下恕罪。” 孙鲁班见陆逊又谦逊又有能力,这家伙拉拢过来了之后那可就太难以置信了。 “没关系,如果是陆郎的话,又能怎样呢?况且征讨山越确实是重大的军事行动。”孙鲁班轻言细语还给陆逊倒酒。 陆逊想着权哥之前的话,已经想到了:“全是陛下的功劳!” 孙权担心多说几句之后露馅了:“陆郎要说何事?不如与朕……” 孙鲁班言:“不如在这饭桌上便说了出来。” 陆逊懂:“臣已收拾山越残党,正要跟陛下交差,结果便扰了陛下与长公主雅兴。” 孙权一眼过去,陆逊就明白了:“臣……还有些饥饿,待臣吃饱喝足再细细与陛下、长公主汇报。” 陆逊绝对不会把军事机密告诉一个妇人,即使是……孙权的女儿。 这里当然是一片祥和。 建业城中可不太平。 步骘府中,孙霸现身,不错,孙和没有行动,但孙霸已经将手伸向更高层次,一个攀比陆逊的人。 东吴新任丞相:步骘。 第252章 率先出手 “不知鲁王殿下亲自拜访,所为何事?” “这礼金我是万万不能接受的,若有公堂之事,还请鲁王待陛下回了建业再说,请回吧。” 步骘深知明哲保身之道,谁又能知道孙权有没有探子呢? 身居高位便是不可以在党争之间站队。 位高权重,站队就只有一个后果,要么掌控朝野,要么…… “步叔……”孙霸见步骘不为所动于是主动拉近关系。 步骘岂能不知:“殿下!你我并无亲族关系,请殿下莫要乱说。” 步骘可谓是人臣之礼尽现,就一点,坚决不跟你孙霸扯关系:“殿下,臣还有些公事,若是殿下执意待在这里,也可以,臣命人来伺候殿下,臣先行告退。” “步叔的武职变成了文职……心有不甘吧?”孙霸直击软肋弱点:“父皇将兵马交给新人镇守交州,步叔却要回朝廷做内政?” “心中难免会有不甘。”孙霸一顿诉说。 “在我们东吴,兵马与宗家一定要连着,否则有什么保障呢?” “别忘了,臣还是东吴征南将军。” “头衔多得是有人有,可是……” “我征讨交州,立下赫赫战功,谁能动我?” 步骘信心满满:“公还是私,我问心无愧。” “在我们东吴,公私一回事儿,丞相不曾见吕蒙大都督之事?” 步骘已然动摇但决心尚在:“吕蒙自恃功劳傲慢无比,被关云长魂魄吓死,也是……” “您若真的那么认为,我也就不劝丞相了。” “兵权若是拿不到手中,丞相自己也知道自己的后果吧。” “即使太子即位……也不该……” “太子生母与步夫人向来不合,步夫人可是丞相的族妹。” “丞相若是在这种情况下,可以明哲保身,那我还有什么可担心的呢?”孙霸说话说一半留下一个问题:“步夫人的女儿已经前往见陛下了,请丞相早做打算。” 一步一步,孙霸正往后退。 “你在威胁我?!”步骘厉声问。 孙霸摇摇头:“岂敢,只求丞相早做打算。” 孙霸拂袖离去,不再与步骘交流。 留下步骘一个人不知如何是好。 正此时。 又一个该又不该出现的人出现了。 “报丞相!全琮将军有急战报需要禀告丞相。” 步骘脑子嗡嗡的:“请进来吧。” 这真是前脚走了后脚来。 “丞相!”全琮也不客气,一进来就坐了下来,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军报:“丞相!兵家斗于朝堂。” 这才说了关键词。 “你……也参与了?”步骘不敢相信:“你……得不偿失啊。”那是自然,孙权防范任何手握兵权的人,可以说,你手中有兵权那就是孙权千防万防的对象。 但即使如此,至少明哲保身是够的。 “丞相,此军之要事,恐怕得借一步说话。”全琮示意一番。 步骘自然知道:“书房品茶,将军请!” “丞相请。” “不知……全夫人近日可好?”步骘套话。 “夫人前去见陛下去了。”全琮亲自给步骘倒茶。 “将军……莫非要趟浑水不成?”步骘实话实说:“将军手握兵权,陛下天年之后,将军依然是重臣,何必如此。” “趟这浑水……得不偿失啊。”步骘觉得他没必要冒险,握着兵马跟之前的太史慈这些军阀一样,稳坐钓鱼台就是。 “我妻早无退路,我随我妻,也无退路,陛下宠爱步夫人,亡去太子曾与群臣不让陛下立步夫人为皇后,今孙和继太子之志,我恐我妻日后不好过日子。” “仅此而已?” 步骘还是不相信公报私仇这个说法,特别是上一辈的恩怨。 全琮笑了:“江东士族就那四个,难道丞相想让这四大家族千秋万代不成?难道我们没有资格争锋?嗯?” 步骘有些犹豫:“这……皆是为了陛下!” “除了陆逊陆伯言,那三大家族有什么贡献?用兵兵败,用计计险。” “他们在,江东才无安宁。” “容我三思……” 步骘这个体量去参与政治斗争的话,他是真怕孙权一气之下把他给砍了,即使不砍,孙权也能像恶心陆逊一样恶心自己。 “您与步夫人乃是一家人,难道当年步夫人未生男婴不是莫大遗憾么?本就应该是您与步家纵横江东天下!” “难道丞相不想……”全琮无限暗示,步骘那叫一个头疼。 进!那就是江东堪比陆逊的家族。 退,也许万劫不复……至少职位肯定是保不住的。 “好了……让我想想。”步骘摸着头心中想着再怎么说也不能这样吧?况且交州是他自己打下来的,如今交州刺史又是自己老战友好哥们吕岱。 于情于理自己就算不参与党争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可是接下来全琮一句话将了军:“可是,陛下已经知道我来这里了,无论如何,丞相,你都已经是被陛下定义了。” “你!”步骘愤然起身指着全琮:“陛下岂会冤枉忠臣?” 全琮摇摇头:“您姓步……但凡换个姓氏,陛下都不会起疑心。” 全琮按下步骘的手:“陛下亲自去会稽,遥遥远望建业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两位王子决出胜负么?” 最终…… 权利还是让步骘屈服了。 谁不想成为国之陆逊呢? “如何办……” “从太子宾客入手,撼不动太子,难道还撼不动党羽么?丞相。” 全琮主动伸手:“从韩当之子,反贼韩琮开始吧?” “嗯?” “没有人能证明韩当的儿子曾经不是太子党。” “韩琮叛逃多年,早就众所周知……”步骘觉得不可行。 全琮笑了笑:“韩琮叛变,陛下又不知道原因,嫁祸现任太子孙和明显不合适,那嫁祸孙登便可。” 见全琮阴森森笑着。 步骘心中发冷:“如此?” “如此!” 再见孙权这边,孙权还团聚在女儿的幸福之中。 陆逊找了个理由支开了孙鲁班,即:与陛下商议北伐之事。 “伯言回荆州?”孙权问。 陆逊点点头:“若臣不回荆州,西蜀犯寇,我恐子瑜不敌。” “可这山越。”估计孙权真怕孙权让他自己出马,但是打点垃圾山越也没啥大问题。 陆逊拜:“臣已让子瑜之子诸葛恪替臣。” 听到诸葛恪,孙权还是信任:“辛苦伯言了。” 君臣惜惜而别。 孙权又哪里知道,建业城的风波早就超过了他的想象。 第253章 孙权起疑 “父亲,陆郎与父亲说了甚?”称呼也是改了回来,喊得孙权心中暖。 “说了些山越之事,还有北伐之事。” 孙鲁班不在乎这些事情,她来这里目的也不是为了军事套话。 “爹爹辛苦了。”孙鲁班走到了孙权身后给孙权按肩:“爹爹为江东社稷呕心沥血,日夜不息,女儿真是心疼。” “无妨无妨。”孙权喝了一口茶享受来之不易的亲情:“只是苦了陆郎,今日跑这头明日跑那边,我江东也就剩下这一位贤臣了。” 孙权本意是能媲美孔明这样的臣子只有陆逊。 孙鲁班本想为陆逊美言几句,但想着暂时还没有争取到陆逊便言:“爹爹这是哪里话,江东文武哪个不是贤臣?” 孙权叹息一声:“贤臣良将尽皆飘落也。” “哪有,我在建业就听说了交州叛乱被平息了,难道这也是陆郎的功劳嘛?”孙鲁班故作不知交州是谁所平。 孙权大笑:“大虎如此关心庙堂之事?此事自然不是陆郎所平,乃是我东吴新晋丞相步骘所平。” “那不就对了,不也有能臣么?”孙鲁班瞒不在乎:“倒是爹爹要保重身体才是。” 孙权不知是为了拉近关系还是如何,主动提起:“要说这步骘真的能手,外能御敌,内能治国,乃我东吴不可求之臣。” “那是那是。” “哦,对了,大虎,这步骘你还得叫一声叔叔呢。” “啊?”孙鲁班故作不知的样子:“从小没听母亲讲过。” 孙权便给她讲:“此人乃是汝母亲的族兄,按照辈分来说,你得叫他一声叔叔。” “父亲真会说笑,他姓步那就是步家人了不成?”孙鲁班俏着头。 孙权转过头按住孙鲁班的手:“大虎,此话何意?” “那可能只是姓步……” 孙权笑笑起身:“那今日为父就告诉你,步骘就是你母亲的族兄,你以后还是得叫他叔叔。” “那步叔是自家人?” 孙权连点头:“自然,自然,你母亲的族兄也是为父的族兄。” 孙鲁班轻描淡写说了句:“那父亲真不厚道。” 孙权也来了兴趣:“大虎为何说父亲不厚道?这……父亲着实是不理解。”说着拉孙鲁班入座。 “步骘现在身居高位,那可是我东吴丞相,怎么大虎认为地位反而降了?”孙权是真不理解,毕竟在孙权看来,丞相的权利还是比将军高的,即使……没了兵权。 “可是步叔都没兵权了,那在庙堂之上还不得被那些小辈欺负啊?文臣哪有武将吃香。”孙鲁班那样子就跟不懂事儿否的孩子一样。 孙权也不会怪罪:“傻女儿,步骘还是为父的征南将军,那交州兵马实际上还是步骘管理。” 这话一说,孙鲁班可就放心多了,步骘尚有兵权且孙权对步骘很放心的样子。 孙鲁班缓缓说出:“也是,东吴二代也争气,比如甘宁凌统之子,韩当周泰之子。” 前半句孙权赞成,可这后半句的韩当之子,孙权大怒:“那个奸贼!” 孙鲁班目的达到了,叩首:“臣女不知哪里惹毛了父皇,请父皇恕罪。” 孙权不是怪她:“大虎起来。”主动上前扶起:“韩当自然是我江东大臣,可他这个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孙鲁班迟迟不起:“父皇给你讲讲吧!” 真以为孙鲁班不知道?孙鲁班太知道了,就是要让孙权亲口讲出来,这样,步骘忠臣的形象才会更进一步。 “韩当之子乃韩琮……” 孙权出征石阳之时,乃派韩综守武昌,但韩综在任上淫乱不轨。虽然孙权看在其父份上并不过问,但韩综自己作贼心虚,认为孙权总有一天会清算自己。 次年带领母亲、家属、部曲数千人投奔魏国的宗亲大将曹休,授为将军,封广阳侯。他数次侵犯吴国边境,杀害人民,孙权咬牙切齿,对他痛恨之极。 关键是吧,这哥们把他爹尸体偷走了,拿他爹的尸体去做的投名状,估计这时候已经混到青州官员了,反正边境暂时来说是没看见他了。 孙权大骂:“这逆贼,奸淫之事,本未曾放在心上,念其父之功,今投敌叛国,朕很不得杀他全家解恨!” 孙权又感念望着跪在地上的孙鲁班:“大虎啊,唉……朕老了,报仇不动了。” “要说这步骘,还算忠心耿耿了。”孙权这时候已经很不爽了,就想把韩琮碎尸万段的心态。 “所以,父亲并不是那个意思!大虎误会了。”孙权这般说了之后,孙鲁班也是很聪明起身了:“哎呀,都怪我!惹父亲不开心了。” 孙鲁班一脸委屈的样子,让孙权心中叹息:“是啊,亲族之人才是可信呐!” “过些日子,为父就给步骘给点建业兵权。”孙权这样想想,十二虎臣似乎都不是很可信,都在为了自己的宗族而战。 而这样看来,步骘的宗族起码跟自己夫人有关系,让步骘获利,何尝不是让孙家获利? “大虎一直支持父亲。”孙鲁班很乖巧的坐在孙权旁边。 孙权虽然笑容还有,可是心中早就混乱不已,他不知道自己哪里出错了,制衡权谋他玩儿了一辈子,陆逊、周瑜、鲁肃、吕蒙,这样的人都不敢反。 居然韩琮敢反。 如果自己没错,那一定是另外有人逼迫,那个人权利肯定不小。 “原太子?” “谁……” 反正不能是自己出了错。 只有死人才能背锅,活人是不能背锅的。 “大虎啊……父亲有些乏了,先去歇息一阵子。” 孙鲁班知道,她唤醒了孙权了不得的记忆:“好!” 孙权晃晃悠悠,确实是老了有些恍惚了,打算午休一会儿会不会好一些吧。 跌跌撞撞,一头埋在床上。 没有侍女,没有一切,东吴之主也有相当疲劳之时。 一切安好? 不! 一场噩梦让孙权更加不安。 “孙权小儿!安敢啼哭?”背后一人面目凶煞口中谩骂不止。 正要退下,又是一黑色锦袍,头戴乌金盔冠,面如冠玉,目若朗星,英气逼人:“江东社稷,为何如此啊……” 正要再退。 只见韩琮手提钢刀:“陛下!” “臣来送陛下归西,太子早该继位!” “哎呀!” 孙权一声惊醒。 身上汗流浃背。 “令鲁王与太子起居一样!” 孙权要分开下注了。 孙鲁班在外窃喜。 第254章 太子之怒 孙鲁班计划得逞,孙权那叫一个郁郁寡欢,那叫一个唉声叹气。 觉得自己一事无成,虽然说斗下来那么多宗家,让江东从宗家走进了庙堂,可是他这一生还是失败的人生。 活着尚且被人骂作鼠辈,死了还不知道后人如何耻笑,暗自下了决心:“不管嫡庶之分,只要是胜了,就是江东之主,定要让江东纵横天下!” 嫡长子不一定最优秀,只是最有正统而已,外有司马氏的兄弟二代,还有西蜀新晋刘禅。 自己早就不年轻了,守住江东基业已经是让自己疲惫不堪,开疆拓土?其实他渐渐怀疑自己没那个本事了。 这一辈解决不了的麻烦,自然可以堂而皇之留给后人了:“朕要去祭祀先父。”孙权选择了逃避。 胜者为王,谁管是非对错呢? 滚滚历史,谁能断定自己是不是成为历史铁蹄的亡魂或是驾驭历史呢? 诏书是孙鲁班亲自带到建业的。 亲自宣告给鲁王。 “儿臣叩谢父皇!叩谢家姐。”孙霸这点儿还是很有礼貌的。 孙鲁班连连扶起:“哎呀,我弟日后可是东吴之主,姐姐该拜弟弟才是。”孙鲁班作势欲叩首。 孙霸赶忙言道:“莫说做这东吴之主,哪怕弟弟做了天下之主,家姐也不必行此大礼!依然是弟弟的座上宾。” “若是我一统天下,姐姐便是我江山第一人!”孙霸的承诺太过了,孙鲁班岂会相信:“弟弟不必这般诉说,姐姐只想扳倒那个贱女人!” 孙鲁班想的什么,谁都不能知道,但是孙霸这单纯的孩子已经被孙鲁班所洞悉:“之后……” 孙鲁班把孙霸带到椅子上去:“我的弟弟便是东吴之主了!姐姐也沾光了。”说罢给孙霸按肩:“倒是姐姐的夫君,还得让陛下多多照顾才是。” “不敢!不敢!”孙霸大笑。 二人你唱我和,仿佛明日孙权就要驾崩,孙霸就要登基称帝一般。 正所谓有人欢喜有人愁。 相较于孙霸的大喜,太子孙和这边也不是忧愁,太子单纯愤怒:“百般忍让,权当为之骨肉同袍之情。” 听到了孙霸现在受到的待遇跟自己一样,孙和太明白了,之前的忍让换来的是兄弟以为懦弱:“想要太子之位?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领!” 内强外柔的孙和又会如何对付孙霸呢? 自然是联合本土四大家族咯! 先从谁入手? 兵马大多数掌握在陆逊手中,从陆逊下手说实在绝对不是正确且合理的方式。 必须要从,太子四友下手。 即诸葛恪、张休、陈表、顾谭四位下手。 稍微排除一下就知道得先去请求顾谭了。 孙和跟左右侍从稍微嘱咐了一番正要出门。 便听见仆从来报:“太常顾谭求见。” “正合我意!快快请进来。”孙和左看看右看看,仓惶整理着装。 顾谭乃是顾雍之孙,他们一家人头铁是东吴众所周知的,简单来说就是:陆逊不敢骂的人我敢骂,吕蒙不敢喷的人,我敢。 这家族对礼法看得很重,不然顾谭也不可能从薛敬文手中接任。 “太子!”顾谭直闯其中,倒也是与其尊礼违背了:“臣冒昧来见,请太子恕罪。” 孙和回礼:“啊!是顾太常啊!”一边请他入座。 顾谭不坐:“太子倒是悠闲得很啊。” “莫非不知陛下诏书?莫非不知鲁王之事?” 孙和先一愣,然,假装叹息:“我即知晓又能如何?父皇之事,我无可奈何啊。”试探试探这位固执家族的后人什么态度。 果然,顾谭态度强硬:“太子殿下!” “您才是国之储君,陛下若是在此事犯糊涂!天理不容。”顾谭一边讲述礼法,一边恶狠狠批评孙权不懂礼法。 批得孙和心中都有点发怵:“太常先请入座……” “这鲁王也是,不知尊卑,竟然接了诏书!与长公主一起胡来。”顾谭就差把脏话挂嘴边了。 “外戚干政,从古至今都是极危之事,定是有小人从中掺和,否则陛下岂会糊涂?”顾谭还是相信孙权不会在这种事情糊涂,肯定是有人瞎搞。 毕竟他知道孙权精通政治斗争,而政治斗争的最核心问题就是立储君,这个问题孙权不会想不明白。 “太子殿下,臣已经亲笔写书送往陛下,请太子殿下放心。” 估计孙和也没想到顾谭这么刚,直接上表指出孙权的错误。 “呵呵……”孙和略显尴尬啊,很明显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只能言道:“我不可亦不敢与鲁王争锋啊!” 顾谭急了:“岂能如此?自古以来岂有让太子位之人?”况且礼法要遵守,太子位就该长子,长子没了顺延。 “立长不立贤,况且太子比鲁王贤能,鲁王嫉贤妒能,若他为君王,我江东永无宁日。” 顾谭忠心耿耿:“殿下!” 孙和说出来自己的顾虑:“我非不想,实乃是手中无人,朝中无臣,军中无兵,我如何能与鲁王争锋?” 孙和直接了当:“鲁王能如此行事,全夫人可是有了大作用,全夫人乃是长公主,我得罪不得。” “您还是国之储君,未来的东吴之主,若是这点魄力都没有,臣即刻收回臣表!” 顾谭转身要走。 孙和拉住:“太常!不可弃我而去啊。” 孙和爆发怒气怨言:“那孙霸欺我太甚,我将他当做兄弟,他却要夺我皇位,天理不容啊!太常。” 见太子心中愤愤不平,顾谭也明白这才是真心话:“太子殿下莫要忧愁,臣立刻往会稽向陛下谏言废除鲁王之权!” 顾谭那叫一个慷慨激昂,有这样的助手在,孙和很难不笑出声来。 “多谢太常了!” “国事为大,太子何必言谢?”顾谭告诫:“此非结党营私,臣一心为国!” “还有……殿下……城中说您与韩当之子逆贼韩琮多有来往,唯有一人可洗清您的嫌疑。” “建业大都督,徐盛。” 给出了方案后的顾谭要赶往会稽谏言孙权便行礼离去:“臣,告辞。” 孙和不含糊回礼:“太常保重。” 顾谭走远。 孙和阴森森笑了出来:“下三滥的手段,我比你更会玩!孙霸……” 而徐盛府中,早有一人恭候。 第255章 争抢徐盛 “鲁王殿下派你来,所为何事?”徐盛还是见了鲁王派来的小喽啰。 徐盛见了他,但是是在徐盛府后的练兵场,且徐盛身披甲胄,磨刀霍霍:“国事?还是私事?” 这个练兵场是孙权特批,就是为了让建业精锐都经过这位将军的调教,如此拱卫王城的兵马才会强横。 “徐盛将军还是如此善武。”说是小喽啰倒不如说是鲁王的宾客,就如战国养士一般。 这位看起来也算个人物了,徐盛这样都没有吓到他:“若是公事,还请鲁王亲自前来,若是私事,请你可以回去了。” 在这江东,只有依附才能活命。 要么靠宗家,要么靠群臣,要么就只能学徐盛一般靠孙权。 这也是为什么孙权很放心徐盛不会作乱,轻而易举就把兵权交给了他。 “徐将军还是那么性烈如火。”此人看着徐盛面前的茶水就要喝。 徐盛一把打住:“何事,说了再喝。” “韩当之子韩琮,乃东吴反贼,将军可知?” 徐盛算是明白意思了,政治斗争要把他卷入,那可是万万不可能:“知道,此贼必死。” “韩琮肆意放旷,将军以为靠山是何?”面对步步紧逼的套话,徐盛自然明白如何回答:“亡去之父,韩当!” “若是欲北伐讨贼,不应与我商议,当去禀告陛下!”徐盛知道是非。 “啊,也是,当年陛下带着甘宁等人都不能讨伐一个区区张辽,今日张辽死了,可惜甘宁将军也亡故了,否则……甘宁将军早就拿下了!” 徐盛虽然愤怒不已但知道这是激将法:“我不如张辽,也不如文鸳,若是来奚落我,可尽早离去,否则我这口刀要是砍了你,没办法跟鲁王交差。” “将军不想平息陛下心中怨念么?” 这一句话倒是刺痛了徐盛。 整个江东,到目前为止,他被猜忌的次数和层次应该是最少的,孙权也非常信任他,他也愿为孙权死战,可这件事情确实是他解决不了的。 “这……倒是欲想,可惜不能生擒韩琮恶贼。”徐盛心有不爽,手中的刀也放了下来。 见徐盛动摇了。 赶忙出计:“我有两计,可助将军平了陛下心中之怨。” 徐盛警惕心还是蛮强:“汝之计策,多半为了鲁王,莫要再提!” “为了鲁王?”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不妨听在下说完。” 徐盛没有拒绝。 “徐将军手握建业兵马,对于太子来说难道不是大患?嗯?” “对于谁来说,都是大患!”徐盛回答:“我一心为了陛下社稷,绝无贰心。”一片赤心,谓天地可鉴。 他却说了句:“昔日三位大都督,今日陆大都督难道就有贰心了?” “这太子孙和……可保不住将军的兵权。” 徐盛后知后觉,怒喝:“你这厮巧言令色,果真是为了鲁王说客!我忠心为了陛下,岂能是汝这般小贼可以比拟?” 手中钢刀早已按耐不住。 此人也知事态不对,就算徐盛真把自己砍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 “将军莫要冲动!在下还有第二条观点!请将军听完,若还是觉得我再替鲁王美言,可速斩我。” 这般说来,徐盛才让他继续:“若此,依为鲁王,汝定走不出此地。” 此人倒是不慌不忙言语道:“将军!可向陛下请命北伐!” 这话非常符合徐盛的想法,但是徐盛自己又不好说出来,这可不就麻烦了呗:“北伐之事,该从长计议,岂能是一时之决定?” 徐盛是很想暴打曹魏,但是也知道权哥肯定不会同意,权哥已经启动政治斗争的情况下怎么可能让兵马北伐? “曹彰背信弃义,山越卷土重来,我东吴急需一场胜仗,一场非常漂亮的仗!难道将军怕了?” 徐盛情绪冷静:“非我惧也,只可惜……唉,此事不可行也。” 徐盛态度已经好了许多,毕竟他提出来的这一个观点和自己想的一样。 见计划得逞,此人便言:“我有一计,定能让陛下同意将军北伐。” “噢?你且说来?”徐盛打探。 “可让庐江太守请命陛下!让其亲自向陛下谏言,就说曹彰疏于防守,此乃天赐良机也。” 此人凑近徐盛:“此乃可遇不可求之好时机啊!将军?嗯?” 其实事到如今,徐盛已经冲昏了。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诈了。 因为,此时此刻,东吴丞相步骘已经前往会稽城向孙权谏言北伐。 若是徐盛此时此刻又亲自前去,那么徐盛在孙权面前的信任就会土崩瓦解。 若是徐盛不去,那么这次主攻的将领就轮不到他了。 这计策,进退不得。 徐盛的脑子是反应不过来这般政治权谋的争斗的,是无论如何都反应不过来的:“多谢!我即刻前往会稽,禀告陛下!” 最终,他还是选择了北伐。 虽然没有诸葛丞相那般文笔,洋洋洒洒的出师表,但权且爱国之心还是有的:“为了江东社稷!” 徐盛大喝一声:“汝等好好练习,待本将军前往会稽,来日北伐!” “来日北伐!” 徐盛破门而出,不管此人。 此人作揖送别刚出府,跟鲁王对视冷笑:“对付匹夫,只需要略施小计,待徐盛走无退路,自然投向鲁王怀抱。” 二人大笑不止。 可他们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早就被太子尽收眼底。 太子也找到了破解之策,即:大将军诸葛瑾。 “什么!果有此事?”诸葛瑾刚匆匆从荆州回来交接事务,要向孙权禀告荆州与西蜀之事。 就听见了徐盛被这样暗算:“太子莫虑!我即刻前往会稽向陛下禀明此事!徐将军乃我江东重臣,岂能被如此算计?” 老实人诸葛瑾也没发现自己也被当枪使了,只是觉得鲁王这样做事可太深思熟虑了,逼徐盛站队,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大将军定要为徐将军做主啊!否则徐将军危在旦夕了啊!”太子孙和不顾形象居然直接跪了下去。 诸葛瑾连忙扶起:“太子贤能!此乃国之大事,臣即刻前往!太子可回府中歇息,等我好消息。” 诸葛瑾一边扶起太子出门,一边嘱咐下人立刻写信给大都督陆逊问计。 一场悄无声息的武将之争斗便开始了。 第256章 再伐合肥 “陛下当伐合肥!也让这曹彰看看背信弃义的后果!” 步骘几日奔波已来到了会稽城向孙权谏言伐曹彰之事。 “这山越未定,又仓皇发兵,是否不合用兵之道?”孙权虽然也想狠狠梭哈一波,但是这次梭哈又输了的话,恐怕社稷存亡就难了。 曹彰本就虎视眈眈想夺江东之地作为根据地,这样才能争夺天下的资本,谁都知道曹彰联合钟会无非是对付司马氏俩小儿。 曹彰部下文臣良将众多,故是曹魏旧臣,忠心耿耿,又有文鸳这般大将,孙权心中实在是没有底气。 “那文鸳单枪匹马杀得我军溃不成军,比那张辽更胜一筹,如何能胜他?若是甘兴霸在此,朕尚能考虑。” “不可不可!丞相考虑不周啊。”孙权连连拒绝表示自己:“事不可定,丞相不需再议。” 孙权北伐不北伐对于步骘来说没有影响,他只是要拖到徐盛来,让孙权对徐盛起疑心。 拉拢徐盛对付太子,这才是最重要的,伐不伐曹彰这事儿相对来说不重要。 正说着。 “禀告陛下!建业大都督徐盛求见。” 孙权心中疑虑:“徐将军不镇守建业,来此做甚?” “请进来。” 徐盛觐见,一眼看见了孙权与步骘,又想了想,完了……被鲁王算计了。 明眼人也都清楚步骘大概率偏向鲁王,而自己与鲁王政见一致,还是主动请见,甚至孙权可能已经知道鲁王找过他了。 你说如此,步骘不惧? 当然不怕,人家本来就是高风险人物,孙鲁班支持谁他肯定就是支持谁,江东谁都能看出来。 况且,一国丞相,位高权重,孙权还真能把他咋样不成? 而且,孙和是儿子,孙霸就不是了?二宫之争是孙权自己玩出来的,要真孙和一马平川,孙权还真得考虑考虑废黜太子了。 因为他一马平川,意味着自己的地位不会那么牢靠,他就是要看文臣争斗,文臣争斗才能表现哪个人更适合当江东之主。 文争武斗,才是表现君王之才。 “徐将军不守建业,来此做甚?”孙权问。 “臣……臣……”脑中疯狂运作,总不能说来看望孙权吧? “臣有要事禀告陛下。”徐盛一时间不知道该编什么事情来糊弄孙权。 主要是吧,孙权好像发现了徐盛想干啥:“将军……这……有些事情,谨言慎行啊。”孙权这话术就是在告诫有些事情千万不能掺和。 “徐将军有何要事?”孙权这才又问。 徐盛心脏砰砰跳。 “禀告陛下,大将军诸葛瑾求见。” “啊?” 三人的表情几乎一致,都不太清楚为什么这个诸葛瑾会来这里。 连孙权都懵了。 诸葛瑾从来不参与党争,谁能拿下他诸葛家啊? “请进来?”孙权自己都疑惑了:“请进来吧。” 诸葛瑾拜:“臣诸葛瑾叩见陛下!” 未待孙权询问。 诸葛瑾直截了当:“特来向陛下汇报荆州之事,还有谏言良策!” 孙权这一听:嗯,荆州的事儿。 那好说,,肯定跟党争没关系了。 “徐将军待会儿再报吧!朕先听听荆州之事。” “是,陛下。” “来人!上茶。” 这四个人入座,再来一个陆逊的话,就能代表整个江东文武了。 再诸葛瑾滔滔不绝汇报之后。 “这还有一谏言是我与陆伯言三思熟虑之后向陛下禀告。”诸葛瑾言道。 孙权笑了笑问:“噢?伯言有何计谋?” “当以荆州兵马北伐!刚好司马师新败,定是元气大损,此他内忧外患之时,趁此良机,一击破之。” 诸葛瑾一路上都在想如何破局,还真让他给想到了。 荆州大都督陆逊按照道理来说是完全左右荆州事务,即使是真想伐之,也不用这般畏手畏脚。 无一不是透露出一点:对孙权的尊重。 尊重孙权,认为孙权就是江东实实在在的皇帝,说一不二的那种。 “伯言特意如此说来?征询朕的意见?”孙权不敢相信。 陆逊江东重臣,基本上的胜仗都是陆逊再打,江东kda陆逊保了大半,这样带飞的大爹居然还跟诸葛瑾再三商议之后再来禀告自己。 “是也。”诸葛瑾见孙权面容差点笑出声了,这才松了口气,连忙言:“徐将军愿为先锋,今日便是来请命。” 孙权还是有些怀疑的:“徐将军可比大将军快,难道徐将军……” 诸葛瑾也想好了措辞:“我先寻了徐将军,将伯言之语转述,徐将军太冲动了,想为陛下立功又不是什么错事!陛下不必多虑。” 见诸葛瑾笑呵呵的,孙权对诸葛瑾还是没什么疑心的,毕竟诸葛恪确实优秀啊。 这伐山越的期间山珍都是给孙权足足的,每天野鸡野鸭吃到饱的感觉孙权太爽了。 “好!可是……丞相以为该伐曹彰。” 诸葛瑾跟步骘没啥矛盾,甚至还算好朋友:“丞相所言也有道理,还请陛下做主。” 步骘、徐盛跟着说道:“还请陛下做主。” 孙权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全由朕做主?” “皆由陛下做主!” 好了,孙权可以开始焦虑了。 “报!” 又是谁? 孙权心中一咯噔。 “谁?” “大都督族子陆胤有要事禀告。” 孙权松了一口气,看来陆郎想事情还是周全:“请进来!” “臣陆胤拜见陛下!” “请起!不知伯言有何计谋?”孙权也是直接了当。 “大都督之意乃是水路并进再伐曹魏!” “噢?伐谁?” “曹彰!” 陆胤双手奉上:“此乃大都督之亲笔书信。” 徐盛接过书信递给诸葛瑾,诸葛瑾奉给孙权。 孙权很仔细。 信中陆逊先夸孙权大半天,又一直说东吴牛逼这种话。 最后提出三路伐曹彰乃是上策。 其一,司马氏疲惫,不可袭东吴。 其二,羊祜杜预乃是大将,陆逊表示没有百分百胜利的机会。 其三,合肥拿下就是穿插在中原的一根利刺。 臣当领一军援助陛下。 最后,陆逊也给出了将领安排。 这孙权一看,疑虑一下子就打消了。 全是二代将领,不管是不是跟自己亲近的都安排上了,主帅写的是:请陛下定夺。 众人好奇。 孙权笑笑:“依伯言之意!伐曹彰!夺合肥!” 于是。 孙权以全琮为大都督,朱然为副都督,令东吴二代比如:甘隗、凌烈等将跟随伐之。 至于徐盛? 保住了命,但猜疑尚在。 “大将军可回建业替徐将军镇守建业,徐将军随朕支援诸葛恪。” “臣等遵旨。” 第257章 芍陂之战(上) 这几日,孙权一直对徐盛爱搭不理,徐盛也成功混成了保安队队长。 这半个月都要过去了,大军也集结完毕。 这时孙权才嘱咐徐盛:“朕最信任你,你若是让朕失望,朕……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徐盛叩拜:“万万不敢!” 孙权只是警戒他:“将军,你最好是不敢。”孙权见徐盛低头不语:“起来吧!跟朕一起用膳。” “臣不敢。” “这是圣旨!” 徐盛这才入座,心中的忐忑依然不安:“陛下……” 孙权没打算怪罪他:“吃饭吧!将军,这山鸡鲜美无比,尝一下!” 徐盛哪有心思下筷子…… 只好一个劲应孙权的回答。 不看这边。 来到庐江城。 朱然已经与全琮合兵,共计三万。 “全都督!” 兵马汇总此地,屯兵庐江,欲伐合肥。 “啊!朱太守。”全琮对于朱然还是蛮尊敬的,或者说对于朱家都挺尊敬。 原因? 朱家镇守江陵多年,现在又分到了庐江,可以说这个宗家是真正意义上手握大量兵马的,全琮再怎样都得给面子的。 “全都督可做好战略部署?”朱然毫不在意军中纪律,说着说着便坐到了旁边:“这伐合肥,进寿春那可是大事。” “我二人主力并进,以甘隗、凌烈一路,顾承、张休一路,一路做三路,会战芍陂。” 朱然顺着看过去地图:“芍陂?” 全琮给出情报:“此地乃是曹魏屯粮、蓄水之地,若能拿下,我军便可步步为营,紧逼合肥。” 朱然倒是觉得可行:“此计可以,可如何抵御那小儿文鸳?”这些日子,朱然在这庐江城里面天天听说文鸳的传说。 什么刀劈吕布啊,什么一人战五虎啊。 更有甚者言:若是文鸳早生些年份就没天下第一猛将吕布什么事情了。 再加上前些日子,孙权被文鸳爆杀,文鸳又把司马氏兄弟爆杀,故而不禁问了一嘴。 只听全琮大笑:“莫非此子还能与传说中那赵子龙于长坂坡时一人独战曹军八十三万大军?” “那赵云之事尚且是个谜,这十八岁的小儿有何惧哉?”全琮表示那事儿太神神叨叨了,绝对不可能。 “那场仗过去那么多年了,难免添油加醋。”全琮打心底是不信的。 全琮见朱然还是那副担忧的样子,很明显,朱然不仅相信昔日赵子龙之事,更坚信今日文鸳之勇。 “哎呀,朱太守!又有何惧?都是肉体凡胎,他赵子龙硬是要比我们强不成?”全琮一番叨叨,朱然还是觉得:“应该特意防备文鸳。” “我军兵马三万,分两路各八千,何来兵马去抵挡那区区小儿?朱太守太多虑了。”全琮不再劝说,毕竟自己是主帅,再怎么着全军也得听他的。 “那就全听全都督的了。”朱然开始摆了:“请全都督布置兵马。” 全琮按照方才的方略。 “全端、全续。” “在!” “汝二人带五千兵马作为先锋,先一步主攻,定要吸引魏兵主力,坚持一个时辰,方可步步退而引诱魏兵追击。” “是!都督。” “甘隗、凌烈!” “在!” “汝二人之父乃我东吴数一数二的大将,继父之勇!本都将攻破芍陂的任务交给尔等,由芍陂东处蓄水口上流,撕开一条口子,魏兵回援,本都督将与朱太守夹击魏兵!” “定不负父勇!为陛下而战!” “好!” “顾承、张休。” “在!” “汝二人前去偷袭芍陂右侧粮草辎重之地,不得有失。” “是!” 全琮这样安排是有道理的,这样赢了也不用把功劳分给太子党,毕竟自己是鲁王这边的,还是有私心的。 朱然知道么?当然,但是他没兴趣参加党争,不管谁赢了都要巴结他,因为他现在是东吴北大门。 “各部定要为陛下死战!为东吴社稷增光!”全琮鼓舞兵卒:“若胜,定向陛下求功!绝不可败!” “定为陛下死战!” 东吴浩浩荡荡用兵。 寿春城内的诸位自然听晓。 那曹彰跟打了鸡血般:“打!不把东吴这些狗辈打怕!他们还要来撒野。我亲自去!” “我身为辅国大将军,兵马大都督,若不亲自出马,恐天下人耻笑。”曹彰不是怕别人耻笑,他硬是想在东吴这边找点颜面回来,狠狠教训一下东吴狗辈。 淮南三人组立马阻止:“国尚未安定,大将军亲自出马,我恐寿春混乱,不可不可。” 曹彰说一句,三人组一百句理由都能找出来。 “好好好,这样说。”曹彰无奈:“那你们说,谁去?总得要有地位,要有水平吧?总不能让狗辈轻蔑吧。” 其实曹彰还是想亲自去,加这样的限制也就是为了亲自去合适一些。 王凌主动请战:“大将军!我可率兵前往。” 曹彰心中一万句草泥马飘过。 王凌水平不错,地位很高,带兵更是牛,完美符合曹彰心中条件。 “太尉要处理国之大事……” “有诸葛诞、毋丘俭在,大将军不必担忧。”这句话断了曹彰出征的想法。 王凌知道曹彰心里不爽,于是言道:“区区鼠辈,何劳大将军亲自出马?” 曹彰一听,确实,东吴一群鼠辈,我出马还是有点掉面子了。 “况且并非孙权亲自出动,也许只是佯攻而已。”王凌只是安抚曹彰,实际上他自己大概率清楚这次东吴肯定是要狠狠打一波。 “那太尉就……自己点兵点将吧。”曹彰发动技能:放权。 “遵命!大将军。” “我去让曹彪写圣旨,师出有名,抵御东吴就交给太尉了!”曹彰哪怕心里一万个不乐意,这时候也只能让王凌去了。 “太尉王凌率兵三万立刻前往合肥阻拦吴兵进攻!” “臣定不辱陛下!” 于是。 王凌率兵三万,以骠骑将军文鸳、文虎为前锋抵御东吴兵马。 两位大将加上王凌,面对东吴小国家队也不知胜算几何。 可知的是…… 王凌没打算让芍陂,他打算在芍陂打退吴兵 第258章 芍陂之战(中) 王凌也非常及时召开了兵马研讨会议。 “各位觉得如何?” 王凌让文鸳先行破敌,文虎作为后援,自己则留守此地,兵马不多,故而不能让自己分太多兵马,最好的情况就是正面击破。 而文鸳正是正面击破的最重要的一环。 有多重要呢? 就这样说吧,没有他,我很难想象怎么破解这个局面。 文鸳表示:“末将愿为先锋破敌,我弟随后跟上,江东鼠辈,还不是一击破之?”文鸳信心满满,先前破孙权可是给了他极大自信心。 文虎随即表示:“兄长不可轻敌!”文虎还是谨慎的,估计也是相对于文鸳来说谨慎些罢。 “昔日张辽将军以八百兵马破孙权十万,我虽不如张辽将军,给我三千兵马,我也能破阵斩将。” 文鸳觉得王凌太谨慎了,一共就三万兵马,给了自己一万,给自己弟弟五千,拿着一万五剩余兵马要守多少处地方? 不是不相信王凌,是担心王凌守不住,到时候合肥可就危险了:“太尉!” 文鸳请命:“鸳只需三千!” 王凌当然不允许:“将军身为主帅,岂能耍如此脾气?” 接着安抚:“若将军一马平川,可直取庐江,将东吴赶回长江南岸,甚至是直取建业,又何尝不可?” 虽然王凌本次的目的就是为了击退吴兵,但实际上征讨庐江也是本次的战略目标:即,小伤亡的情况下便向曹彰求援,急攻猛进,定能拿下庐江。 故而先锋一定要大将文鸳,而且不能拿文鸳去冒险,自己没有那个资本,更没有那个资格。 “好啊!”文鸳听到了可以直取建业,甭提有多高兴了:“既如此!太尉,末将立刻出发!” 芍陂前沿阵地以及大部分城镇已被吴军拿下,后勤辎重问题吴兵肯定是要高于自己的。 况且陆逊这根锐刺也不知道会不会来。 王凌言:“将军莫要冲动。” 虽说方针估计就是这样,可是也要先打探情况:“我探子已去打探。” “报!” “吴兵离芍陂还有不到三日日程。” 王凌欣喜若狂:“吴兵进兵缓慢,未有急攻之意,主帅定不是陆逊。” 只要不是陆逊,胜算那起码得加两成。 “言东吴尽皆鼠辈,唯其大都督除外。”王凌感慨:“主帅非陆逊,孙权昏也。” “传我令,三军不得休息,两日之内必达芍陂,待退了吴兵,大赏三军!” 极速进兵,三日之后。 两军对峙芍陂。 打探到吴兵主帅乃是全琮,王凌悬着的心一下子落下来了:“全琮?他没这个能力。” “告诉文鸳将军,只可守,不可追击!耗死吴兵则可。”王凌嘱咐:“定不能让文将军气血方刚前去杀敌。” “按我之略,破阵杀敌不过举手之间。” 文鸳的性格也不算冲动,是一位极其喜欢找机会的将领,所以王凌才要多多嘱咐。 明面上主帅是全琮,那谁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个陆逊呢?就像白衣渡江之前,吕蒙还称病卧床不起嘞。 故而一切这场不大不小战役的决定性因素就是王凌所想的:主帅是否是陆逊。 文鸳前线阵地。 吴兵一轮轮进攻让文鸳想要主动进兵了。 可是王凌的军令是不可进攻,一定要防守。 这可就苦了全端二人。 “阵地丢了!抢回来啊!”兄弟二人被文鸳抢走了阵地很是恼火。 这样如何诱兵马而出? 文鸳也看出来好像全氏兄弟很急:“兵马不动,我军兵马多于敌军,立刻告知我弟,让他注意左右是否有伏兵。” 文鸳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兵马那么少还要主动进兵,若是自己一鼓作气带兵而出还能吃个满的。 可文鸳这一点便是比任何武将都要优秀的地方了:听劝。 “定是有诈!”文鸳绝对不相信那么一点兵马敢冲自己的阵,这百分百是有兵马埋伏,就等自己出手。 “不可出击!被动防守。” 文鸳一边观察着地理形势,一边频繁派出密探间谍打探东吴兵马将领、统帅以及其他情况。 一封封战报,一次次打探。 文鸳越来越迷了。 “这……怎么可能呢?” 无数次的打探就是证明了一点,正面战场还就真他娘只有这点人。 “这……真让人窝火。”文鸳决定试试:“派出五百精兵从小路摸到吴兵后寨,若无埋伏则以火烧营,我大军见火则伐之。” “是!” 随后带五百人出营。 全氏兄弟心急如焚:“若是不可引魏兵作战!我两兄弟如何面见父亲?” “不可退后!言退者!杀!”全家兄弟已经急了,兵马军队一次次冲杀毫无意义,唯一的意义就是给魏兵送战功。 “将军!真的冲不上去了!快快向都督请援吧!将军。” “不可能!” 全端拔出佩剑:“你若再乱我军心,定斩不赦!” 正剑拔弩张之时。 “报!” “报将军!我军营后被袭,粮草不保。” “什么!”全端慌了神:“魏国小儿还有如此胆识?竟敢劫营?” 由于全军都在前线,后方空虚得很。 “哎呀!” “我弟!”全端安排:“我即刻回兵增援,我弟定要守住此地。”全端安排全续撤而守营。 “是!” “下令全军撤退!” 全端立刻带兵两千回援。 只见东吴兵马军心涣散,肆意奔走,甚至连吴军大旗都弃而不顾,毕竟必死之局,现在有了生机,谁管这些啊? “将军!可出击!”只见文鸳部下见火起皆是战意盎然。 文鸳见吴兵溃不成军觉得时机完美:“听我令!全军出击,杀得吴兵一个不留!” 双方主帅都看见这种情况。 王凌立马改变战略:“告知文虎将军,保护文鸳将军后军。” “我军按兵不动。”王凌一定要看看究竟是不是陆逊在用计,若是陆逊,拼死也能救文鸳出来,若不是陆逊,文鸳此次必已斩将立功。 死死盯着地图,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怂了,但毕竟……忌惮陆逊不是什么坏事。 而全琮这边见儿子撤兵了:“这……小子在干什么?” 朱然提醒:“营中火起,看来是被魏兵劫营了。”朱然笑容有些戏谑,反正又不是他的主帅。 “定是魏兵诡计!朱太守请速速调集兵马!我军前去接应,告知甘隗、凌烈,立马包抄。” “让张休、顾承劫粮之后速速回来镇守阵地。” 相对于王凌来说,他还是有些手忙脚乱了。 第259章 芍陂之战(下) 全氏兄弟被文鸳冲散开来,吴兵被当做猪狗般屠杀,可怜……可怜。 甘隗与凌烈听闻回援消息之后,二人出了分歧。 甘隗认为:“不如趁此机会一举拿下芍陂,如此我军出征还算有所收获。” 可是凌烈不以为然:“岂能如此?该当前去援助!” “我军即使拿下芍陂,又能守多久?若是援兵不到,我军只能被困死!况且,芍陂兵马不少,如何能破?” 凌烈觉得不能拿兵马去冒险,不能拿士兵的生命开玩笑。 “若不死战,如何能胜?”甘隗骂道:“懦夫行径!可耻。” 凌烈岂能受这般谩骂:“你这锦帆贼!”无心之举的骂出了声。 甘隗一拳打了过去。 凌烈与其缠斗。 大战在即,主将居然在单挑? 你一拳我一拳,相互谩骂,那是一刻不停。 凌烈骂甘隗是贼人,是锦帆贼之后,乃是蛮人。 甘隗骂他是士族的狗,骂他趋炎附势,骂他只知道巴结上层。 “两位将军!何故如此!”主簿等人当然知晓此次危机,立马拉开二人。 二人斗得鼻青脸肿相互还在谩骂:“锦帆贼!这兵马你我一人四千,你去劫你的营!我去援将军!” “好啊!”甘隗求之不得:“逆贼!我警告你,你要是胡说八道,我把你舌头割下来下酒。” “锦帆贼,你最好能赢,输了,我不把你老锦帆贼的坟挖了,我改你的姓。” 二人相互垃圾话了一波之后,凌烈高呼:“走!回援。”恶狠狠瞪了一眼甘隗。 甘隗完全不搭理他:“全军!继续猛攻!” 于是凌烈带兵回援。 至于张休、顾承,二人已经被牢牢锁死,完全没有任何劫粮草的机会,进退不得,更别说回援了。 张温提出:“不如整戈待战,不攻,不退,守住此地。” 顾承想了想觉得说得蛮有道理:“如此?” 张温拿过地图:“请看!” 顾承稍微看了看:“嘶,要说我们这里还算战略要地了。” 不假,这个地方是正面战场的退路,也是两军最容易交战的地方,若是吴兵大败,且战且退的话,这地方便是最好的退路之一。 “好!高铸要地!” 二人改变作战思路,直接当做自己这军下一时间段就要被攻击从而布防御大阵。 而事实也是如此。 所谓兵败如山倒。 前线兵马基本全损被无损的文鸳吃掉。 文鸳摧枯拉朽,直捣黄龙之态就要生擒全家兄弟。 全琮为了保住儿子,属于是立马就把所有兵马押了上去:“全军冲杀魏军!杀一人赏银一两!” 全家有钱,还有长公主扛着,只要能救自己儿子,那就是值得。 打了鸡血的吴兵短暂与文鸳兵马交手持平。 文鸳可不会跟任何人持平,左顾右盼便是寻到了全家兄弟:“破阵杀敌,生擒主将,太尉诚不欺我。” “看我如何斩你!”文鸳策马向前,一路长枪所向无人能挡。 “拿命来!”文鸳一枪刺了上去。 全端被直中左臂,险些废了胳膊:“汝便是那小儿文鸳?” 文鸳不算大帅哥,但是英气逼人,属于人群中一眼能看出来他打架贼牛逼的那种。 全家兄弟不含糊。 “文鸳小儿!看招!”二人一鼓作气都压制不了文鸳。 文鸳跟闹着玩儿一样,随意压制二人:“江东孺子就这点本事不成?” 二人苦苦支撑,那文鸳的长枪像是千斤之力一般,完全没有任何还手的余地,文鸳像猛虎吃鸡一般挑逗。 二子心中那是一万个不服气却也无可奈何:“文鸳小儿……” “看刀!”凌烈高喝一声。 文鸳身后寒风一阵,一回马枪,险些击落凌烈手中钢刀。 但好歹也算救下了全家兄弟。 “没事儿吧!” “多谢凌将军!”全家兄弟道谢。 文鸳轻蔑:“鼠辈,偷袭都伤不了我么?” 凌烈指着文鸳:“黄口小儿,也敢称大?看我拿你!” 文鸳不屑一顾:“就凭你?” “小儿!受死!”凌烈冲杀上去,文鸳笑了,一枪刺了过去,凌烈仓皇挡住,那好家伙,要不是有马在,恐怕已经被文鸳击倒下了。 凌烈也感受到文鸳的牛逼了:“小儿……”手中那叫一个颤抖:“文鸳小儿……” 他估计现在能理解张辽为什么能八百人拿下权哥了,要都八百文鸳,很难想象现在建业城坐着的还能是孙权。 要当年是八百文鸳渡江,估计现在已经拿下澳大利亚了。 文鸳准备拿下这三人性命了,本想生擒,但文鸳想了想没必要生擒,小将而已,对于战事不会有影响,杀了影响更大。 想象一下同样是二代,文鸳吊着他们杀,士兵们多少会有影响的,如果残暴一点,把他仨头丢进人群,按照东吴兵马的话,溃不成军是小事,临阵倒戈才是恐怖如斯。 如恶魔一般的文鸳一步步靠近,那战马都像是可以吃人的样子了。 三人胯下战马都畏而不前了。 文鸳倒是步步紧逼,这混乱的战场,文鸳居然能够如此淡定靠近敌军主帅,多么大的魄力。 文鸳又是一枪上去,毫不防守的姿态,三人一起都险些没有抗住。 文鸳强挥长枪,便要一枪解决战斗。 又听一声响铃声。 文鸳顺势望去,乃是一小将手持铁链而来:“小儿!” 四英战文鸳?可惜……文鸳与昔日吕布相当,但这四位拿命也打不过三爷。 汗流浃背了吧?老弟! 文鸳心中如此想。 “撤军!往右侧撤军!向张休军撤走!且战且退!”军令如山。 “快快保护将军!”这是第二道令。 士兵们纷纷围了上去。 文鸳心中也是奇怪,口中问了出来:“都是爹妈养的!非要保他?拿自己的命?” “我只杀他们!你们我不管。”文鸳撇了一眼,不料吴兵依然前赴后继。 “找死!” 文鸳屠猪宰狗,血腥杀戮,无一能避免。 吴兵且战且退,输得一塌糊涂! 全琮作为先锋逃跑大师:“快快开门!快快开门!” 只见那营寨高耸,似乎早已预料到了吴兵的溃败。 张休站在营寨城墙:“速给全都督开门!集结兵马准备抵御魏卒。” 文鸳以几千兵马杀得吴兵丢盔卸甲,这场战争实际上已经结束了,但是全琮觉得不行。 不过半个时辰,文鸳已经将这个营寨团团包围并向自己的弟弟文虎探报,让其立刻援兵。 内部双方成两方趋势,一方觉得就应该撤兵了,而且按照文鸳这个样子还不一定能走。 主撤派便是以张休等人,毕竟正面战场已经输了,没必要继续浪费兵力了。 而全琮觉得就算战死到最后一个人也不能投降!这关乎东吴的颜面……当然更多的恐怕还是自己的颜面。 “我已向朱太守请援,不出三日,太守带庐江兵马而来,何愁不破文鸳?” 朱然没有跟着全琮来,毕竟自己的主要任务还是保卫庐江,故而全琮全军支援的时候,朱然选择回防。 故而全琮最后的希望是他和陆逊,毕竟陆逊答应了要帮忙的。 门口文鸳频繁挑阵,甚至让兵卒把吴兵尸首堆到营寨门口。 吴兵营中几乎战意全无。 双方将领也产生了争执,争执最大的便是这甘隗凌烈了,二人又打又闹,仿佛父辈的仇恨还在继续。 而至于全琮希望打出去的战略,直接被张休、顾承否决了。 文鸳部严阵以待,前排以盾兵为主,中锋则是骑兵,文鸳把弓兵留在最后面,因为他觉得,瓮中捉鳖,不需要用弓兵,此番也许就是突破口了。 这芍陂之战,成败已定,全琮部能活着出去就是最大的胜利。 值此时机,陆逊才刚刚到达庐江。 第260章 陆逊计退文鸳 “牛逼。”陆逊快要被气吐血了。 看着朱然给他看的战略布局图。 “几天了?” 朱然耸耸肩:“这是五天前的战略图,末将已全军撤回,全都督执意要去。”朱然尽可能推卸责任。 陆逊气上头来:“这三万兵卒怕是回不来了……” 让陆逊没想到的是,明明是一场非常优秀的进攻战役,只要全琮稍微能够引出魏兵,自己领一兵奇袭就好了。 坏了。 陆逊成主力了。 陆逊那可是非常坦然:“我只有一万兵马,反正……攻下来是别想了,朱太守还有多少兵马?” 看来陆逊是没打算去攻芍陂了,按照道理来说,陆逊也没必要冒险用一万兵马去攻芍陂。 “禀告大都督,我庐江城还有精兵五万,若是倾巢而出,倒是可以拿下芍陂。”朱然如实禀告。 确实啊,东吴五万兵马,莫说拿下芍陂了,陆逊亲自领兵,估计能打到寿春门口去,但是陆逊不敢调动,更不敢弃庐江。 “那庐江如何是好?” 其实陆逊跟朱然都知道,不可能去攻芍陂了,最多去支援,玩儿狠一点,支援都不去。 朱然叹息:“那……末将也不知如何是好啊。”朱然当然知道如何是好,不去就好了,但是人陆逊是江东第一兵马大都督,自己多嘴干啥? “唉,真让人头疼啊。”陆逊很烦躁:“全都督为何要如此进兵?我真搞不懂。”陆逊不觉得全琮能处理好这么多路兵马。 且敌人是曹彰手下第一大将:文鸳。 “如此吧!朱太守。”陆逊指了指全琮阵地:“太守带兵五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可与文鸳正面冲突。” 陆逊只好先考虑救救全琮吧……至少目前的情报来看,全琮还没死。 “是!”朱然表示:陆郎说的那肯定没错,他说五千那就五千。 正要出门带兵。 “太守急报!太守急报!” 停下脚步,朱然呵斥:“如此着急?没看见大都督在这里么?啊!”朱然自然知道陆逊在这里肯定要报告给陆逊,你这报告给自己太逆天了。 “诶,战事为先。”陆逊这般诉说。 小兵也听从:“是,太守!” 小兵奉上带血书信:“此乃全琮都督特派人杀出重围之信,送信人重伤已在军中疗伤。” 陆逊起了些许疑心:“伤势多重?” “将死!” 这才接过书信。 朱然靠了过来。 此信内容很多,归根结底就一条,让朱然带庐江兵马来援,而且要带大量兵马,不然对付不了文鸳。 要之前,朱然肯定犹豫需不需要去救,现在不需要他考虑了,陆逊在这里:“大都督,这……” 陆逊先遣退庐江部将:“先退下,我与朱太守有要事商议。” “是!” 见众将退去,陆逊自然说出真实想法:“太守……想必清楚吧?” 朱然装莽:“不知大都督何意?” 陆逊懒得跟他扯:“太守知道后果,你我一起承担。” “大都督……这是……”朱然还在装莽。 陆逊也直截了当:“若是太守如此,那我只好实话禀明陛下,待陛下裁断了。” “说庐江太守朱将军不肯发兵……” “哎呀!大都督!”这说了罢,朱然才慌了:“大都督如此岂不是害了我的性命?” 陆逊不急不慢:“你要不回答我不就是害了我的命?咱俩总得死一个,你要还装莽的话。” “他在那个地方,支援就是送。”陆逊深知文鸳绝对做好了准备吃下东吴援兵,否则绝对不会能让全琮活那么久。 “那大都督的意思是……”朱然以为陆逊要直接放弃:“陛下那边不好交代啊。” 陆逊撇了一眼回答道:“我自然有计让文鸳撤走主力,那时候,就靠朱太守去就全将军了。” “不知大都督有何计策?这文鸳团团包围……” “可直取芍陂!”陆逊答。 这可让朱然不懂了:“先前大都督不说不能拿芍陂么?为何现在?” “佯攻而已,定要让王凌以为我是主力,全琮不过是佯攻。”陆逊这波是以身犯险了。 朱然当然不答应:“我去就行!大都督去,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不可不可!” 朱然还是懂事的,江东没了陆逊是什么后果大家都明白的。 陆逊觉得:“如果是朱太守去,王凌一眼能看出来是围魏救赵。” 香饵才能钓大鱼。 陆逊就是一个非常香的饵料,一个能让人丧失理智的饵料。 果不其然。 王凌一听东吴有大量兵马向芍陂靠近,一经打探:“主帅是……陆逊?” “哎呀!中了那陆逊的奸计了!” 王凌以为陆逊故意让全琮兵败引走文鸳,这样攻下芍陂之后,两军合击文鸳,文鸳必败。 兵不厌诈。 王凌中计了:“速速遣人告知文鸳将军,陆逊亲自领兵攻之,请速回援。” 由于之前文鸳包围了全琮主力,王凌又拨了五千兵马给文虎让其支援文鸳,所以这里已经不到一万兵马了。 根据探报描述,不说吴兵是漫山遍野也得是旌旗蔽空,况且主帅还是陆逊,这谁不想打败一次陆逊试试看? 要说还真不是王凌判断不行,文鸳更是判断错误。 文鸳一听这消息,甚至都不怀疑是假的:“兵贵神速!” 命文虎领五千兵马镇守此地,自己带剩余兵马回援王凌。 败军之将,文虎那还不是随意拿捏? “兄长请去,弟定然不负兄长所托。”文虎嘱咐兵马:“一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 反观陆逊,看着天空渐渐阴沉下来:“可以准备撤兵了,走的时候让营地火光四起,以稻草为人扎在营中,多争取一段时间。” “全军撤退!再不撤,就来不及了。”陆逊可太懂了,自己手下没有什么人能跟文鸳过三个回合,要真文鸳起猛不就把自己砍了? 运筹帷幄之中。 果真如此。 文鸳行军不过半个时辰,朱然便领兵前来:“全琮这老儿居然没死。” 磐坚善守,居然能在断水断粮的时候抗这么多天。 朱然吩咐:“魏军主力已被大都督悉数引开,全军突击,打出一条道来,让全将军能突围出来。” 朱然虽然不太乐意救他,但也不能不救。 两军交战。 文虎自知不妙却也不能放弃:“且战且退!待我兄回援。” 文虎不敢撤走,这是兄长的任务,但是吴兵两军夹击绝对不妙:“缩小战线。” 魏兵由团团包围变成了缩成一团,这倒是给了朱然极好的解救机会。 文虎已经算是放弃了,不断压缩兵马范围,绝对不能让吴兵包围他们:“整理阵容!” “全军突袭!杀出一条路来。”全琮简直是看到了生命的希望。 吴军皆如此,要知道,这么久了,战马都已经杀了吃完了,要再晚几天……恐怕。 文鸳撤兵而走。 只见文鸳率兵袭了陆逊营寨,发现空空如也。 “不好!速速回去支援我弟!” 文鸳先带五百精骑先一步! 想不到啊,陆逊略施小计,便解了危机。 第261章 芍陂平手 文虎拼死抵抗。 朱然再三劝说全琮撤走,全琮不听:“不把文虎头砍下来,我势不回江东。” 朱然不理解心想:不想回可以不回……杀文虎。。你就算学韩德家五口人一样送给子龙也不够看啊。 “全都督!大都督的意思可是撤走啊。”朱然试探他的想法:“全都督如此这般,恐怕……不妥吧。” 全琮上头了,被打得这么惨,打不赢文鸳还不能拿他弟弟开刀?这不把他弟弟砍了,这好几天的憋屈如何化解? “莫说大都督不在,即大都督在此地也得赞成我攻文虎之策,擒了文虎,何惧文鸳?”全琮根本不带怕的:“少废话!朱太守。” “你若是全心助我,则可,若是不乐意,太守自可离去!到时候建功立业,可……没有太守的事儿了。”全琮好像仿佛觉得自己百分百能赢一样。 朱然太懂了,你那么多兵被文鸳逼到这种地方来,我只能说:纯贵物。 “还是要听大都督安排,毕竟……若不是大都督来救,全都督恐怕……”朱然也就是劝几句,以后自己不负责任而已。 “哎呀!若是万事万物都遵从大都督之意,永远成不了大事!”全琮仿佛是自己已经超越陆逊了般。 朱然笑了:你最好是。 “那全都督追击吧!我作为援兵以免全都督再落敌手。”这简直是一顿嘲讽。 全琮不管他:“齐整兵马!速速回攻!”全琮昂着头,似乎是必胜的把握。 很尴尬的局面诞生了。 一边是朱然带着张休、顾承等人缓缓后撤。 一边是全琮与他的儿子们高歌猛进,势要斩文虎于马下。 文虎不怕,但是兵败如山倒的趋势是抵挡不了的,当今之计,只能等兄长回援:“中了陆逊计了。” “全军不可出击!”文虎军安营扎寨,只待吴兵进攻。 文虎支了大营观察地理形势,看看如何才能等到兄长支援接应。 “弓弩还有多少?”文虎问。 “除去上将军带走的,我军能配置五百弓弩手。”部下的如实回答让文虎觉得:“还能配置这么多?” “是的,将军,上将军留了许多弓弩。” “好!让士卒不要节省,杀一个吴兵都是赚,定要杀得吴狗不敢再来!”文虎虽然不轻敌,但是对于东吴这些乐色来说……他真认真不起来。 况且还是守战,又不是攻战。 吴兵跟打了鸡血一样冲杀,一方面为了一雪前耻,一方面,全琮给的奖金太多了:斩杀文虎,赏金百两。 但是……如此气势高昂,在魏卒面前,也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一轮轮弓箭,一轮轮弩箭。 双方战损比以极其夸张的比例进行着。 文虎军一半天没死什么人,反观全琮军,伤伤死死一大片。 看得全琮着急:“甘隗凌烈!”二人矛盾现在已经很大很大了,全琮依然派二人:“你二人带兵突击!” “禀都督!”甘隗首先不满:“我世代贼寇,确实是没资格与凌烈一同冲杀!”甘隗现在非常仇视凌烈。 凌烈也不甘示弱:“我势不与贼寇共事!” 全琮嘎嘎懵,都不知道这两人怎么突然成这样子了:“这……这是何意?” “禀都督!我可自领一军!”甘隗回。 凌烈狠狠瞪了一眼甘隗:“我家中府兵,可悉数参战!”要说凌府还是耿直,之前救孙权,基本上男女老少都上了,不然张辽笑了。 现在又要送府兵,全琮见二人矛盾如此之大,要真让二人冲杀上去,怕是尸骨都找不到。 “好了!汝二人不必去了。”全琮心中那叫一个担忧:“全端、全续。” “父亲!” “汝二人带兵三千!冲杀敌阵!定要破了文虎的弓弩。”全琮已经是迷了脑子,必须要拿下! 至于朱然,这家伙可太聪明了:“等着吧,掩护一下,估计大都督的撤退调令马上就到了,然后坐等全琮将军恼羞成怒吧。” 全琮一次次冲杀,一次次败走。 甚至全琮都上阵了:“不管了!” “全军立刻冲锋,一个不留!谁要是敢畏战!定斩不赦。” 如此。 天近黄昏。 文虎军也是一步步后撤。 文虎统计伤亡发现十者近半伤亡:“我兄……为何还未到?” 文虎心想:“总不能陆逊真攻了芍陂吧?” 正心想着。 营中火起,东吴兵马已经攻破营寨。 文虎立马收拾战报:“速速烧掉,这些东西不能留给东吴兵马,集结兵马突围!哎呀。” 文虎完全没有料想到,全琮这般用兵。 “老匹夫!” 东吴兵马几乎是死五换一的战损比去攻文虎的营地。 那文虎只能:给他又能怎样啊? “休走!” 文虎方出营,甘隗手握铁链而来:“文虎休走。” 文虎未上马,只能仓皇提枪应战,可以说完全不是对手。 “保护将军!” 文虎匆匆上马。 迎面又来凌烈:“文虎休走!”手中长刀紧握,挥斥一刀。 文虎连慌挡住。 甘隗见此情况,生怕凌烈抢功:“凌烈小儿!”甘隗以铁索搅开魏卒:“休要抢我功劳!” 至少二人认为现在文虎必死之局。 文虎可不含糊:“我尚在此!二人休要猖狂。”随后提枪来战。 三人你来我往,文虎倒也没落下风,颇有兄长的风姿,但与这文鸳比还是差了些。 文虎不敌二人落败,二人穷追猛打。 正要得手。 见魏兵突然猛起。 吴兵士气竟被一击击垮。 人群之中,一骁勇善战之将奔驰而来:“我弟!我来也!” 文鸳横枪策马,所到之处无人可拦,况吴军畏文鸳如饿虎,如昔日张辽将军般。 “文鸳?”二人慌了:“撤!” 两人达成一致,遁入吴兵之中。 文鸳无心追击,本就只带了兵马五百,要是穷凶,不顾一切,估计弟弟与魏兵都保不住。 不如撤走。 令人奇怪的是,吴军也不敢追击,竟然在缓缓退后,文鸳给他们带来的梦魇绝对真实有效。 全琮见吴兵退后,大怒:“退者!斩!” 文鸳一人一马挡在魏兵面前,让部下撤走,自己的趋势就是:“谁来,谁死!” 全琮疯了:“文鸳小儿!文鸳小儿!杀了文鸳!封帅拜将!” 没有人敢上的,没有人寻死…… 此时,朱然在很远的地方下令:“依大都督言!全军撤军。” 吴兵求之不得,任凭全琮如何疯狂,都没有意义。 双方退兵,芍陂之战,平局! 第262章 战后之事 就这样,文鸳仅凭一人一马,数百精兵,竟让数万吴兵畏战不前,双方遂为平手。 因知陆逊坐镇庐江,故而王凌也不打算用兵攻之,让韩琮镇守芍陂,自己则是带着文鸳回寿春复命。 全琮主打一个边走边骂。 一边骂魏兵阴谋诡计和对文鸳进行人身攻击。 一边则是阴阳怪气陆逊与吴兵。 说陆逊就是这辈子也就打打夷陵之战了,畏魏如虎,如何成大事。 骂吴兵更是重量级,什么:怂、废、垃圾能招呼的通通上了,反正跟自己没一点责任。 朱然倒是自在,随便你骂,你要骂我头上来我直接当场喷回去,不骂我那就没关系听你骂呗,到时候还可以做个证人。 甘隗凌烈更是想砍了对方,或许父辈的仇恨已经释然,可二人依然觉得是迫于孙权的压力,故而这一代再起斗争。 看来吴兵的情绪不是很高啊! 毕竟其实是输了……进攻战没有啃下战略目标,那就是输了,况要不是陆逊出手,恐怕现在已经是魏卒刀下亡魂了。 “全都督,前面就是庐江城了。”朱然话里话外是不想让他进城的:“全都督不回王城复命么?” “兵卒可以留在庐江,也好让我缓缓。” “缓缓?”全琮还不明白朱然的意思。 “我已向陛下禀明,让全都督留下兵马予我镇守庐江,也好伺机待发攻下芍陂。”朱然一句话便是收了全琮兵权。 全琮自然不爽,毕竟这里面有些兵卒是亲手带出来的:“太守的意思?还是大都督的意思?” 朱然表示:“我庐江损失惨重,若无兵力补充,文鸳南下如何是好?” 朱然直接嘲讽:“总不能全都督打了败仗还要带满兵回去吧?” “这些兵马都是我一手……” 朱然打断他:“那也是陛下的兵马。” “来了!” 见远方之奔马,朱然表示:“全将军立了大功,该回去了。” 全琮还想说几句什么来着。 “圣旨到!” 朱然以一种极其挑衅的眼神看了一眼全琮,遂下马。 众人皆下马。 “全都督立功当回,兵马暂寄朱太守处,待到兵精粮足,再伐曹彰!钦此。” 朱然不管全琮应不应:“臣朱然接旨!” 这位是孙权近臣,是个人都对他印象深刻,骨瘦如柴,名为岑宸。 全琮还想问几句来着,岑宸直接明说:“陛下要求全都督三日之内去会稽郡复命,陛下呀,可是给全都督好酒好菜伺候着呢。” 全琮心中虽然不满,但…… “好!我马上赶赴会稽。”全琮心中简直是想骂人:“全端、全续,收拾行囊。” “是!父亲。” 岑宸言:“所有将军都要回去复命,陛下一一赏赐。” “除了朱太守。” 仿佛就是为了收了全琮兵权一样。 “好!好……”全琮答应下来了。 岑宸笑着:“全都督即刻出发吧。” 全琮满肚子都是火气:“我知道!你不走?” 岑宸摇摇头:“下臣还有事情,陛下还有嘱咐朱太守之言语。” 全琮现在跟吃了答辩一样:“走!” 送完全琮。 二人随军回了城。 “朱太守,陛下的意思就是这样了。” 这不是旨意,是口谕。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一直把全琮兵马收着?不还了?” 朱然不是很能理解孙权想的什么:“一时间打压是好处,这样收了,怕是不妥。” 岑宸笑着回答:“都是陛下的意思,莫非下臣还敢乱说?” “我们做宦官的,可不敢这样子。” 朱然表示说错话了:“我没有那个意思,那陛下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望太守一定不能偏向谁,朱家乃是大宗大族,太子也好,鲁王也好,希望太守不能因私废公。” 朱然行礼:“定然不会。” “陛下就是这些话了,希望朱太守铭记于心,陛下可是很器重太守与徐将军。” “多谢陛下抬爱!臣惶恐。” “太守。”岑宸行礼:“下臣还要回去伺候陛下,太守再会。” 朱然客气一番:“吃点东西再走吧。” 都知道是客气客气,还是要回答一番:“不必,陛下还等着下臣,太守不必远送。” 一番拜别之后。 朱然脑子嗡嗡的。 “这不是让我开罪全琮么?”朱然在原地久久呆滞,虽然是看不惯全琮,但也不至于跟他搞成这个样子吧? “唉。”长吁短叹,正要去营中整理兵马户籍。 一小卒禀告:“禀告太守!请太守回府。” 朱然心烦意乱:“回不回怎么了?有什么大事?我要先去营中。” “还是先回府吧……” 朱然挠头,心中烦躁不堪:“哎呀!又有什么大事!”朱然语气重了三分。 “大都督……” 朱然一下子警惕起来:“什么大都督!全都督早走了!” 撇了一眼四周:“别乱说话!”朱然左右四顾,大声:“什么?文鸳军有问题?” “待我速速回府。”朱然十分警惕。 悄悄回了府。 要让孙权知道陆逊这次帮了人,还跟朱然聊了那么久,那依孙权的脾气,很难不被恶心一番。 朱然一扇门一扇门关掉,支开一切闲杂人等。 “大都督在哪里?”这才敢问。 “书房。” “太危险了吧……” “小的已支开闲杂人等,太守放心。” 朱然表示满意:“自己去领钱,不许任何人靠近此地。” 朱然极其小心推开门:“大都督!” 陆逊坐在书桌前:“太守。” “您这是为何?”朱然问的是,为什么陆逊给孙权说了已经走了,却不走冒险见他:“这般被陛下发现了,大都督该如何是好?” 陆逊表示:“若我走了,谁能让太守与全琮将军无隙?” 朱然叹气:“大都督已经猜到了?”说罢给陆逊上茶。 陆逊接过温茶:“是啊,陛下……一直如此。” 朱然着急:“那大都督有什么良策救我?”朱然早就无计可施了:“还请大都督明说。” “我总不能……真得罪全将军吧?”朱然问。 陆逊自然明白这一点,于是俯身言语:“如此如此……” 二人交谈甚密,殊不知这一举一动,已被孙权密探尽收眼底,百密一疏啊。 第263章 孙鲁班的阴谋 全琮快马奔驰回了会稽郡复命。 心中那叫一个不爽,特别是又听见孙权说得等些时候,孙权有些生病了。 生病?走的时候生龙活虎,这时候生病了? 全琮本想强行请见。。结果,周遭都是徐盛的兵马围着:闲人免进。 如此过了三天。 孙权知道朱然与陆逊私密会谈,也知道全琮心中不满:“朕要立谁,不是你们说了算的。” 两宫之争,本无大事,胜者为王,至少孙权之前是这样想的,但朝堂之上,争论不休,结党营私者何止少数? 孙权现在那是对谁都不满意,包括自己的女儿孙鲁班,因为他想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女儿孙鲁班居然也开始站队了。 不得不重视起来了,谁牛逼不重要,但谁威胁到自己的君主位置,很重要! 全琮也好,其他人也罢,没有任何人能威胁自己的位置,陆逊也不可以! “朕自十八岁接管江东,尔来风风雨雨,皆不惧,今党乱之事,莫非朕还怕不成?” “陛下!全将军已请见多时了。”徐盛提醒。 “朕知道。”孙权扶栏凭望:“江山社稷不能毁在朕的手中,不见。” “让岑宸将朕的诏书念给全琮及本次出征的将士们。”孙权挥挥手,暗示徐盛退下。 “是。” 府门口,全琮带着一群将领直挺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直到开门。 “陛下如何说来?”全琮焦急。 开门的人只说:“陛下龙体欠恙,让全将军回去等着。” 全琮怒了:“我等了多少天了!” 全琮拔剑向指:“陛下为何不见?” 吓得奴仆连忙叩首:“将军,我实不知也……实不知也……” “莫要冲动!莫要冲动……将军。”众人皆劝。 全琮早就不爽了:“冲动?我要让陛下看看什么才是冲动!” 正要发作。 “圣旨到!” 徐盛带着大量兵马围住了他们:“全将军,别来无恙啊。” “徐将军?” 徐盛指着全琮手中利剑:“府前舞刀弄剑要是伤了人,可就不好了。” 全琮收了手中剑:“徐将军,陛下……” “陛下龙体欠安,故而请我前来安抚各位。”徐盛是丝毫不提圣旨一事。 这凉水一泼徐盛才言:“还有岑大人宣读陛下圣旨。” 众人皆叩拜接旨。 “徐将军,您不需要行礼,这是陛下口谕。”岑宸制止了徐盛下马的举动。 封全琮为卫将军,负责兵马粮草调动训练 。 甘隗、凌烈、张休、顾承为列将军。 全端全续为偏将军。 一一封赏之后。 “这……”全琮见徐盛在此也不好发作:“多谢陛下!” 徐盛走远。 全琮愤愤不平。 凭什么自己儿子不如顾承张休的位置? 气冲冲奔走回去,一路谩骂:“贼子!定是二人父亲从中作祟。” “父亲。”两个儿子安抚道:“父亲不必动怒……” 全琮哪里能忍住:“此二人事太子,故而对我等针锋相对,此事定要跟你俩娘亲仔细说来,我们全家还能吃亏了不成?” 全琮一路上都是如此谩骂。 说二人不配,又说孙权老糊涂了,反正就是一路乱骂,狗来了都得挨两下的那种。 刚近全府,全琮心中又是不悦:“哪里如此吵闹?啊?” 硬是把这地方的小摊贩全都撵走了。 全府下人是大气都不敢喘:“将军……” 全琮气冲冲撞了进去:“茶呢!不!酒!我要喝酒。” 正气头上。 孙鲁班应声而出:“怎么了?夫君?” 要不说全琮爱媳妇儿呢? 一看见孙鲁班气消了大半:“夫人!你是不知道,陛下有多气人。” 孙鲁班不明白,自己不是打了招呼了?况且他爹也确实看出来有点偏向自己了:“怎么了?夫君?” “陛下立我两个儿子偏将军,却立太子那边的人为列将军,你叫我如何想得过?”全琮气愤:“夫人?您不是去见了陛下么?” 孙鲁班也纳闷,手中给全琮倒茶:“是啊,我父亲当时确实……” 也不怪他看不懂,孙权做的很多举动都让人看不懂,比如白衣渡江、比如向曹魏称臣。 “唉……父亲老了,没年轻时候那样英武了。”孙鲁班安抚全琮:“夫君有何嘉奖?” 全琮这才眉头下来:“我倒是还行,卫将军。”这在大汉可是赵子龙的位置了,当然……在东吴这个位置是没有兵权的。 “不错,父亲还是知道看人的。”孙鲁班也很懂事让下人准备饭菜:“夫君北伐辛苦了,好好吃一顿。” “哎呀,夫人……我这……也没有吃饭的心思啊。”全琮叹气。 孙鲁班安抚:“放心,父亲本有立王夫人为皇后,已被我说了回去,只要皇后未定,谁说鲁王没有机会呢?” 全琮被安抚情绪很好了:“夫人说得是……先吃饭吧。” 孙鲁班笑笑:“陛下身体欠恙,据说已经让太子孙和去宗庙祭祀。” “宗庙祭祀?”全琮还是危机感十足:“难道陛下已经决定了?” 孙鲁班只说了句:“笨。” 全琮不知问:“这……夫人这是何意?” 孙和太子妃之父张承的弟弟张休的住所靠近宗庙,便会邀请孙和到家中。 只要太子如此这般,接下来的事情,还不是看我胡邹邹? “就说,于是就说孙和不在宗庙,而是在妃子家暗谋大事,趁着父皇龙体欠安做些反动之事。” 全琮觉得不太好:“这……” 孙鲁班撇了一眼:“你别管,交给我就是。” 说罢孙鲁班嘱咐俩儿子:“陪你爹喝点酒,我出去一趟。” 太子也匆匆赶赴宗庙祭祀。 第264章 间隙 太子以国礼祭祀,完美无缺,让人挑不出刺儿来。 太子自己也是如此认为。 祭祀礼节,大多也都是太子部臣,这些都是孙权默许的。 “太子殿下洪福齐天,今我东吴定能安好。” 众人前呼后拥,毕竟是太子,国之储君,未来的东吴之主(不出意外的话)。 这祭祀之地搞得乌烟瘴气,毫无祭祀之样。 “太子……” “太子!”是何人?乃是太子妃之叔张休。 “叔父!”太子也不避嫌。 “太子。”张休恭恭敬敬。 “你们去忙吧!祭祀之事还有劳各位多多操心。” 众人见此情况也就各忙各的了:“是,太子。” “叔父!”太子热情:“说陛下赐叔父列将军?” 张休点点头拱手:“仪仗太子!” “叔父请。”太子请张休入座。 张休顺势坐了下来:“多谢太子。” “太子殿下多多辛苦,这祭祀之事,往来都是陛下亲自来做。”张休言:“一脉相传,也是往后陛下来做。” “事还未定,不过是陛下以我办事稳妥,故而邀我。”太子端着茶:“叔父请。” “太子请!” “太子今晚留宿此地?”张休问。 “是啊,叔父,祭祀三日皆在此地。” “离城中太远,不可回去与亲族团聚,也是遗憾。”张休也品了一口茶:“太子今夜也准备在此地?” 太子点点头:“方才说了,这三日,都得在此地。”太子语气当中还是颇有不舒服的,毕竟,这里待着不自在,吃食也都冷食,更别说美酒了。 张休问了句:“太子习惯?” 太子下意识回了句:“那哪能习惯呢。” 张休紧接着就说:“老夫好像在这边有座府邸,可以接太子妃来与太子同住,不知是否欠妥?” 太子当然知道欠妥咯:“不可不可,祭祀乃是大事,不可如此不可如此。” 张休却说:“先辈们也要休息,神灵们也不能面面俱到,晚上休息休息,白天再去不就好了。” “太子!”张休表示:“臣还要亲自道谢呢!太子莫要拒绝了,若是有什么事儿,太子就说乃是我所言。” 太子本就不愿意拒绝,谁希望晚上呆在这冷冰冰的地方? 不好拒绝咋办呢? 答应了呗:“那叔父,说好了,白天一定要叫我起床。” 张休练声应答带着太子走了出去:“哎!肯定会叫太子殿下起床的,臣有几个脑袋砍?” 太子起身随着张休一步一句奉承离开了这宗庙之地,张休那叫一个奉承。 “看到了吧?嗯?岑大人。” “长公主啊……这太子所做之事我会一一禀告,况这宗庙祭祀之事,陛下也不是很放在心上。” 说话已经偏向了太子。 孙鲁班一说一个不答应:“你要这个态度,那我可要跟父亲好好说道说道。” 岑宸这种人肯定是明白这个道理的:“长公主,若是太子殿下只是去拜访拜访自己家的长辈,也无可厚非啊。” 说话不说绝,两边不得罪:“长公主没有其他罪证的话,老奴也不好多说。”岑宸这一套操作下来搞得孙鲁班想骂骂不了。 老东西的手段就是这么高明。 “好,你最好盯着。”孙鲁班恶狠狠。 岑宸陪着笑:“遵长公主之意。” 孙鲁班心狠手辣:“老东西,你那个儿子……你自己明白。” 岑宸慌了,这事儿不是只有少部分人知道?为什么……孙鲁班也能知道? “告诉你……回去怎么跟我父亲说,取决于你,你知道我的狠。”孙鲁班近乎威胁:“今天太子不在宗庙,回去淫乱的事情,你应该知道吧?” 岑宸拱手:“明白了,长公主……” 孙鲁班也算是料到了:“引父亲的密探去张休家附近,至于要让他们知道什么?你也明白。” 第一次被威胁,还是被一个女人威胁……软肋还是被人死死抓住了,估计还是孙权透露的。 “长公主……”岑宸还是不太愿意的:“您……当真如此?如此对您有什么好处?” 孙鲁班只嘲讽:“我以为岑大人当真是无懈可击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我三言两语说垮了呢?嗯?” 岑宸还能说什么呢:“仅此……一次……” 孙鲁班略带嘲讽:“一次?哈哈哈!除非你敢去死,否则……噢?不对?” 恶狠狠威胁:“除非你带着你全家去死!否则……就不可能会只有一次。” “您太过分了……”岑宸咬着牙:“咄咄逼人了……长公主殿下。” 孙鲁班有恃无恐:“咄咄逼人?你敢不按照我说的做么?” 岑宸不敢:“一切都依照长公主的意思……” 孙鲁班跟摸狗一样:“这才是我东吴的好奴仆。” 一声尖锐的笑声让岑宸叹息:“长公主……” “长公主!此乃您所托之事。” 一封又一封密信,都是太子党的书信,甚至还有太子亲笔:“这些都是孙和勾结臣子意图谋反的证据。” 孙鲁班还说:“还有,他今天去太子妃处为了什么?” 岑宸回答:“暗谋大事……”眼中无了光泽。 孙鲁班微微一笑:“乖,当好我的奴仆,以后还是有好日子。” 随着孙鲁班转身离去,岑宸瘫坐在地上,久久不能平息。 第265章 间隙扩大 “啊?这种事情,朕往日也干过。” 会稽郡内,主府之中,红木屏障之后,孙权正惬意浇花:“朕往日年少之时参与这宗庙之事更荒唐。” 孙权停下手中事,笑了笑:“往日朕在宗庙外大摆筵席,惹得文武百官哪个高兴?” 孙权表示:“年轻人,耐不住寂寞很正常,朕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 孙权扶了扶老腰:“过来扶一扶朕,朕老了,不中用了。” 岑宸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孙鲁班的威胁。 直到孙权再发声:“过来扶一扶朕。” 岑宸立马动身:“是,陛下。” 孙权不满:“怎么感觉有心事?嗯?”扶着孙权坐了下来:“有什么事?说吧,朕还能蹦跶,给你解决一下?” 岑宸这辈子都没对孙权这个主子说过谎:“没……没有,陛下。”说着便主动削水果:“陛下要保住龙体。” 孙权表示无妨:“本就没什么病,过来为了躲一躲朝堂之事,不想处理,太闹心了。” “倒是你,老伙计,这么大年龄了,该给你儿子安排一点差事了。”孙权以为他是在点自己。 岑宸连忙叩首:“陛下误会了。” 孙权看了一眼:“太子就做了这些事情?那也没有关系,还有什么要汇报的?”见岑宸不起,孙权虽然感到有些奇怪,但也没多问。 也许是觉得人老了就应该是这样,欲说还休的感觉:“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让诸葛恪来见我。” “这小子最近肯定又得了好东西。” 诸葛恪已经好几天没有给孙权打野味了,孙权觉得肯定是给他憋了个大的。 果不其然。 岑宸还未出门。 便听见外面的高声喧呼:“陛下!陛下!” “将军……” “陛下正休息着……” “哎呀!别拦我!陛下!陛下!您睡了?”诸葛恪高声大喊。 孙权笑着点头:“你看,朕就说这臭小子不能没有给朕带东西吧?去让他进来。” 岑宸上前喝退阻拦诸葛恪之人:“没眼力见的东西。”后而近诸葛恪笑着请:“将军请。” 诸葛恪大笑:“陛下!陛下!今天有好东西。”谁也不顾,盔甲上还沾着泥土。 径直走到孙权面前,看着削好的果子拿起就吃:“陛下今天还没吃饭?” “这不是等你回来嘛?多久没吃野味了。” 诸葛恪坐到孙权旁边:“那今晚得跟陛下好好喝几杯。”狠狠一大口吃了果子:“那陛下,今晚末将亲自给陛下烤肉。” 孙权没有跟他关注君臣之礼,孙权只当他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好!你可得多罚几杯。” 诸葛恪甚至直接在孙权面前卸甲:“好!今晚陪陛下一醉方休。” 孙权也惯着:“岑宸,帮他把战甲放下去。” 岑宸应:“是。”随即令部下几人替诸葛恪解甲。 “元逊伐山越如何了?”孙权也拿起果子啃了一口。 诸葛恪正要说来。 岑宸表示:“陛下……密探……” 诸葛恪这一点还是能看懂的:“这……陛下,我先去炙肉。” 孙权脸上已经不悦了,没想到今天岑宸做事这个样子,让孙权很恼火:“元逊先去吧,朕过些时候就来找元逊。”对诸葛恪态度还是很好的。 诸葛恪也应声:“哎!臣先去了。” 诸葛恪前脚刚走,孙权看了一眼岑宸:“你今天……做事……让朕很不舒服。” 孙权感受到岑宸今日心不在焉,仿佛是什么事情压着他:“回去休息几天吧。” “朕……很不满意。”孙权的意思也很清楚,让他反思几天。 “是……陛下。” “进来给陛下汇报吧。” 只见岑宸喝退众人只留下亲卫护兵,密探这才进入其中。 听完这个汇报,孙权心情更不爽了:“你说什么?” “太子……操练兵卒……亲自舞刀弄剑,与太子妃会见朝堂命官。” “此乃书信交往,请陛下……阅览。” 孙权忍着暴怒:“好……好啊。”接过书信,一封封读了起来,气得孙权浑身发抖:“文武百官啊。” “朕还没死呢,就如此举动了?” “大都督陆逊已经回了荆州了,陛下。” “这小子居然连陆逊都能说服……”孙权不明白:“陆逊为什么也要如此,朕给了他明哲保身的机会。” “朕……”正要发怒。 “父皇!”是乖女儿孙鲁班来了,这样看来,孙鲁班还真是乖乖女儿。 外面呼唤着孙权的名字,孙权看着这些书信:“把这些书信通通藏起来,对了,有没有陆逊的书信?” “倒是没有大都督的书信。” “父皇……” 孙鲁班的声音愈发近了:“这丫头怎么来了。”孙权犯难了,不知道为啥孙鲁班又来了:“估计是为了全琮的两个儿子封官。” “你继续派人盯着这些人,告诉岑宸,让他切记不要忘了盯住朱然。” “是,陛下。” 孙权这才出门。 “父皇!父皇!”孙鲁班四处找着,这次来孙鲁班可是有大目的的。 “在呢在呢!”孙权一收凶狠,和蔼可亲老父亲就出来了:“大虎!来扶爹。” “来了!”孙鲁班凑了上去。 孙权问:“好不容易来看看爹,有什么要紧事?” 孙鲁班却问:“没有要紧事,不能看看爹爹嘛?” 孙鲁班一边挽着孙权一边靠着孙权肩膀:“爹爹嫌烦?” 孙权哪有:“哈哈哈,怎么可能!” “朕只是以为大虎是因父亲未给全琮俩儿子封官而来找父皇麻烦呢。”孙权轻描淡写的玩笑话套一下孙鲁班的想法。 孙鲁班精明:“啊?他没提这事儿啊。” 孙权整个就是一震惊:“这……” 孙鲁班倒是神采奕奕形容:“他一回来手舞足蹈的,说父皇给他升了大官,很重视他。” 然后懵懂望着孙权:“没有父亲所说的事儿呀。” 看孙鲁班的样子不像撒谎,可是徐盛汇报的全琮确实是不满意,总有人在撒谎,会是谁呢? 孙权正想着。 “陛下!开饭了!” 诸葛恪洋溢着笑容,满脸黢黑。 第266章 孙权糊涂 “吃吃吃!”诸葛恪把父女二人带到这边府中庭院。 好好的园林被诸葛恪搞得乌烟瘴气的,种的几棵好树也让诸葛恪折了给他当柴火了。 诸葛恪满脸火灰,还在兢兢业业烤肉的模样惹得父女二人大笑。 由于人不少,闹闹嚷嚷,诸葛恪只能看见孙权在笑,于是傻乎乎跟着笑,笑着笑着扯了一把腿肉:“陛下!陛下!” “刚烤的!可香了。”诸葛恪浑身上下都是灰扑扑,身上时不时还冒着白烟。 孙权接过腿肉:“我们家将军也算是腌制入味了啊?啊!” 三人对视大笑:“哈哈哈哈!” 诸葛恪笑道:“陛下净拿臣开玩笑。” 孙权咬了一口,那叫一个鲜嫩多汁:“想不到我东吴将军不仅是伐山越了得,烤肉也是一绝啊。” 诸葛恪笑嘻嘻:“陛下您吃好!臣再去给陛下弄点。” 诸葛恪正转身,孙权抓住诸葛恪的手:“好了,让下人弄吧,进屋喝点酒。” 诸葛恪应声:“哎!好,臣先去换衣裳。” 孙权紧紧拉着诸葛恪的手表示无妨:“又有什么关系呢?来。” “好嘞!陛下。”诸葛恪笑哈哈随着孙权入座。 “陛下请。”诸葛恪敬酒。 孙权父女入座,孙权小酌一口便开始谈起正事:“元逊辛苦了!” “不辛苦!烤肉而已。”诸葛恪见长公主在,有些事情不好说。 孙权与诸葛恪对视。 诸葛恪一下子就懂:“怎么不见岑大人?” 孙权表示:“岑宸身体不适,我教他回去休养几天,朕晚些时候再去看他。” “岑大人老了,是该休息休息。”诸葛恪道:“陛下身子骨也不好,亲自去……” 孙鲁班懂,况且她确实想去:“我去吧,父皇。” 孙权没有多想:“好,带点水果去,看看他吧,从小看着你长大。” 孙权表示:“就说是朕让你去的。” 孙权本意很好,目的明确即:让岑宸知道自己对他还是重视的。 只怪派错了人。 “好的,那父皇、将军先用膳,女儿去去便回。” 不忘叮嘱:“父皇少喝点酒。” 孙权笑笑:“好!”随后便是一整杯跟诸葛恪对饮。 “元逊啊,这山越之事,还得多多依靠啊。” 诸葛恪给他带来一个绝好的消息,也正是这个消息让孙权百分百信任诸葛恪了。 “陛下勿忧,山越之事,已经十之八九,陛下不必担忧。” “况臣收得山越粮草辎重无数,可供东吴兵马三年可用。” 孙权大喜:“哎呀!元逊真乃我东吴福将啊。” “汝比汝叔父诸葛亮如何?”孙权言:“诸葛亮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诸葛恪只笑笑摇头,又告诉了孙权一个更好的消息:“陛下!昔日叔父借箭十万,如何啊?” 孙权回想确实是解决了周郎大麻烦:“乃古今少见,蜀之吴起。”孙权认可诸葛亮的才华和军事指挥能力。 诸葛恪大笑:“区区箭弩十万,陛下如此高的评价?” 孙权点点头:“解我东吴之围,应得如此评价。” 就像周郎一样,对诸葛亮只有一点不满意就是不为东吴效力。 诸葛恪言:“那臣,若是得兵十万,陛下又该如何评价?” 孙权震惊:“元逊未曾欺朕?” 孙权站起来:“元逊?此话当真否?” 诸葛恪从兜里掏出一份名册:“陛下!此乃臣在山越所缴户籍,以及兵卒将帅,合集十万人!” 孙权连忙接过来仔细查看:“哎呀呀,哎呀哎呀!哎呀!”老年孙权激动得直拍桌子:“元逊!元逊啊!” 诸葛恪也咧着嘴笑着:“陛下!” 孙权真是想亲一口诸葛恪:“十万大军?” 诸葛恪点头:“嗯!陛下!” “我叔父借箭十万,我得兵十万,谁更胜一筹啊?陛下!”诸葛恪大笑。 孙权大笑:“如此看来,元逊远胜诸葛亮啊!啊?哈哈哈。” 孙权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怀了:“真乃我东吴大将!待到子瑜退居二线,元逊可就要替朕好好打理东吴江山。” 诸葛恪不知是真没听明白还是假装:“陛下正年轻英武,陛下自己打理就好,臣辅佐辅佐还是可以的。” 孙权还是心花怒放,毕竟说自己年轻:“哎呀,朕老了,不堪重用,不堪重用,还得是你们新生代!” 诸葛恪体现自己杰出情商埋着头吃肉:“姜尚八十出山尚能定天下,赵云七十还能破阵杀敌,陛下乃万古明君,有何不可?” 孙权趁着时间抛出一个问题:“元逊以为建业兵马由徐盛继续统帅如何?” 诸葛恪也不知道是想什么,说了句:“臣以为,徐将军护卫陛下就蛮好的,如魏之典韦、许褚。” 诸葛恪的意思可能是值得信任,孙权理解成了:用兵不行。 忘了昔日百里疑城,忘了单军喝退魏兵之时了。 “元逊言之有理啊。” “元逊啊!你伐了山越之后,有兴趣替朕掌管建业兵马否?”孙权问。 诸葛恪摇摇头:“不,陛下,臣愿在陛下左右,或是去江夏。” 孙权不懂,建业这香饽饽哪里不如江夏了:“元逊为何如此?这建业可是我东吴中心。” 诸葛恪答:“正因如此,要么让我常伴陛下左右,要么让我在江夏抵御曹魏、司马氏,大丈夫该当如此。” 孙权道:“好啊!元逊不愧乃我国之重臣!可这建业谁人统兵?” 诸葛恪不假思索:“甘宁之子甘隗,凌统之子凌烈。” “为何?” “其二人继父勇,有勇有谋,此一利也。” “二人新生之人,立赫赫战功,众人皆服,此二利也。” “第三,则是……二人素有矛盾,分建业兵马后,二人必争先恐后为陛下效力。” “此三者因素,故而,臣以为,当此二人。”诸葛恪逐帧分析,确实合理。 可是千不该万不该,就是算自己的徐盛,没了兵权,变成了只有保安队队长的权利。 “好!就依照元逊所言!” 孙权糊涂啊! 第267章 宗亲孙峻 “怎么样?我提的条件?嗯?”孙鲁班略带威胁:“听我的,你才能苟全,否则,你那还未成年的儿子可就麻烦了。” “父皇老了,事情自然交给我们来做。”孙鲁班道:“知道么?” 岑宸叩首在地上,心中不信:“怎么了……长公主殿下。” 孙鲁班气笑了:“合着我刚刚说的话一句没听见?” “一心为陛下,无他想。” “哈哈哈!”孙鲁班突然发笑:“好吧好吧,别乱说话,不然……我会让你很难堪。” “长公主……” “既然父皇让你休养,就好好休养,要是管不住嘴,我……饶不了你。” 孙鲁班威胁之后便离开了,留下岑宸泪流满面,谁能知道,那一次退让竟是再无机会。 “长公主……您……”无助的捶打地面。 孙鲁班只有对他的威胁很简单,谨言慎行且知进退之事,否则让他生不如死。 诏书也到了建业。 甘隗凌烈瞬间升官,二人更加针锋相对,都觉得是对方父亲的缘故才有资格站在同一个平台。 至于徐盛,对于他来说,也好,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不过是少了些兵权,他想得过。 好好护卫老年孙权,也是对君主的一种感激了,徐盛心中没有什么怨念。 而至于朱然,那天陆逊告诉他什么了呢? 回到那一天。 “我虽不惧全琮,可是也没必要跟他针锋相对,这兵马也不是我想要,我庐江兵马也不算少。” 陆逊提道:“开罪全琮,不利,可这兵马不收,更不利,对否?” 朱然连连点头:“我朱家统帅兵马多年,都督也知道,在我们东吴,有兵权才有说话权利,这么多兵,我也是舍不得啊。” “可,我无万全之策能又不开罪全都督,又不得罪陛下啊。” “我有一计,可让太守既可以收全将军兵马,又可博陛下信任。”陆逊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算盘。 “噢?大都督请赐教。”朱然拱手。 “可将全琮部分于各军,让太守部下自由分配,然后,告知全琮部,可自行写信回乡报平安。” “如此,只要太守参与越少,全将军越是会觉得,这些兵马太守无心管控。” “这……仅仅让他们可以自由书信?” 陆逊笑笑:“对,但告诉他们不能通官道,只能走私道,这笔钱,得朱太守亲自掏。” 这朱然明白,陆逊的意思是什么。 “小钱而已,多谢大都督赐教。” “大都督如此冒险,真让我不知如何感谢。” “确实有事,有求于太守。”陆逊语气诚恳,甚至连连行礼。 朱然表示:“大都督且说,我定刀山火海,在所不惜!” “太子与鲁王之争,只会日益增大,届时,波及群臣,无人幸免,敢问太守,可有对策?” 朱然不知:“这……唉,我不知啊。” 陆逊一口咬死:“若陛下果真糊涂废太子,那我定要站太子一方,则我东吴必乱,望朱太守定要守好庐江。” “保我东吴不失啊!” 朱然立马表态:“此乃我之本分,大都督莫虑!” 陆逊点点头:“我若全力支持太子,必被所疑,还请太守保我亲属。” 陆逊知道朱家这军武世家的本事,至少目前为止,他一定能保住自己的至亲。 “大都督……您不必担忧,陆家世居吴中,夫人又是孙家宗亲,陛下再怎样……” 陆逊却说:“我不担心陛下,我担心陛下之女,全夫人。” “此女歹毒,若是大开杀戒……何人能够幸免?”陆逊道:“外戚干政,可从来不会把江山看在眼里。” “她若是大开杀戒,还请朱太守亲兵保一保我宗亲之人啊。”陆逊是搞清楚了朱然在建业城有资格手握兵马,这是宗家的权利。 陆家?陆家不敢啊,外掌握了整个荆州的陆逊,要是内还有兵马,里应外合…… 其他将帅给兵马,那当然是互相制衡外加恩赐了。 “多谢!” “大都督客气!” 如此。 诸葛恪如愿去了江夏,朱然与全琮的矛盾也随着全琮亲信一封封信过去而化解,大都督陆逊依然镇守荆州,孙权依旧在会稽摆烂。 甚至整个天下在这几个月都是风平浪静,没有战争,有的只有深水之下,太子与鲁王的争斗。 开春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打破了这久违的和平。 宗亲:孙峻。 孙峻替宗家守孝三年,也就是替孙权守了三年的孝道礼仪,磕磕碰碰又过了几年,这才回了建业给孙权报备。 时此人才三十出头,英俊潇洒,多有风气,身强力壮,可谓是宗室之光。 “禀陛下!长公主,臣守孝归来,特来觐见陛下!” 会稽郡原吴王府现吴大帝行宫:飘雪宫中。 “起来吧!孙峻。” 孙峻那浑身肌肉加英武的气息可把孙鲁班看呆了心中萌发:“好帅……” 少女心瞬间萌动起来:“这是……” 孙权看了看他:“这是朕的族孙,也就是你的侄儿。” 孙鲁班也属于风韵犹存的存在,否则怎么可能一婚是周瑜的儿子,二婚是全琮呢? “侄儿?” 孙峻也懂事叩拜:“陛下!长公主,小辈叩见陛下,叩见姑母。” “朕欲封你为侍中,为我东吴效力。 “多谢陛下!” 正其乐融融之时。 徐盛请见孙权:“有大事禀告陛下。” 孙权点头:“让徐将军进来吧。” “陛下!”看了看孙峻与孙鲁班,徐盛还是担心的:“这……” 孙权倒是觉得没什么:“都是自家人,但说无妨。” 徐盛也真说了:“甘隗凌烈在建业对峙,人心惶惶,陛下……还望陛下早早决断。” 孙权一听这个就烦:“这两个小辈!” “还有,陛下,大将军诸葛瑾辞呈已数次禀告,不知陛下……” 孙权知道诸葛瑾想养老了:“让子瑜去养老吧。”孙权已经打算将诸葛瑾的职位给他儿子了。 “这两个小辈太不让人审心了!”孙权缓缓起身:“明日,回建业。” “是!” 第268章 孙鲁班的算计 孙权回建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召甘隗凌烈二人一顿教育。 “陛下之恩,臣不敢忘。” 二人倒是第一时间听进去了:“一个负责城池守卫,一个负责城中治安,这拱卫王城的兵马还是交给徐将军妥当。” “是,陛下!” 孙权又下旨意。 “诸葛恪有天勇者,故而于父之名,赐大将军!” “朱然抗魏有功,数次救庐江于危难,赐大司马。” 这二人纯中立人士升官,朝野也明白,孙权在玩儿新一轮制衡了。 孙权自己都不知道该选哪个儿子。 该说不说,在立嗣子这个方面,最果断的还真得是曹操。 孙权左右摇摆,今天想这出,明天闹那出,真是让人头疼。 “陛下,奉陛下命,已召岑大人回来。” 孙权听着故人的名字还是心安:“让他来继续伺候朕吧。”岑宸与孙权近乎同岁,也未曾阉,就作为近臣,帮孙权处理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属于无权无势。 所以孙权其实并不怀疑他,当时让他回去休息也是一时间气到了,后来徐盛接替了这个任务,徐盛一个武将又如何猜孙权心思? 思来想去,还得是他。 也正是如此,孙权才一步步走入自己女儿亲自设的陷阱。 “臣,岑宸,参见陛下,陛下万安。” 孙权看他这么客气:“怎么?这么久没见了,与朕如此?” “陛下!臣……” “好了!好了,朕召你来,朕念旧……” “多谢陛下!臣定全心伺候陛下。”岑宸现在已经是带着目的来伺候孙权了。 “陛下!长公主求见。” “好好好。”孙权对于这个隔三差五来陪自己玩儿的女儿甚是喜欢:“进来进来,岑宸啊,去削点水果。” “是,陛下。” 一见孙鲁班那叫一个哭哭啼啼:“陛下……陛下……” 一路梨花带水的,孙权心慌得急:“乖女儿!谁惹你了?” 孙权连忙搀扶自己女儿坐下:“哎呀!乖女儿,这这是如何?”孙权急忙从兜里掏出丝巾给她擦拭眼泪。 不料越哭越大:“父皇!”孙鲁班紧紧抱住孙权。 “如此样子,还以为朕已故去……” “父皇……”孙鲁班哭哭啼啼,浸湿了孙权的胸膛:“如何了?” “呜……”孙鲁班微微抬头:“父皇……” “为父在,为父在!”孙权摸着孙鲁班的头:“乖。” “怎么了?” “方才,我于闹街走动,听闻王夫人家丁欢声笑语,一说陛下病入膏肓,二说王夫人心情大悦。” “女儿实在不放心,这才进宫……”孙鲁班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孙权脸都白了:“可有此事?” 岑宸助攻:“臣进宫前,也曾听见流言蜚语。” 孙权仔细想想,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几个人外人知道:太子孙和、徐盛、孙尚香。 在孙权看来,甚至连孙鲁班都不知道。 徐盛就不用说了,守口如瓶老实人。 孙尚香是他妹子,人家没必要参与政治斗争。 如果不是孙和,那就是有人收买了自己的近臣?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收买自己用了几十年的臣子? 那可不只有…… “朕……”杀意十足,可是……为君者,不能凭一时之气。 “陛下!”此时此刻,又发生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 “陛下!陛下!城中斗殴已被我所擒!斗殴之人,现已被我拿下,伤者不少。”甘隗急急忙忙进宫就是这事儿。 “斗殴?” 建业斗殴不是什么大事,也不知道为什么甘隗这么急:“又不是什么大事!自己处理就好。” 孙权很不满意。 甘隗又提了一嘴:“有人丧生……” “我东吴有处理这些事情的机构,朕交给你,不是让你给朕事事汇报!” “是……陛下您同宗孙峻……闹市杀人,建业沸沸扬扬,要求陛下给个结果。” “什么结果!?嗯?马上去给朕处理了!没有死人,也不是孙峻所杀。”孙权叮嘱:“我宗家不能背命债!” 孙权撇了一眼:“先退下,今天这事儿,可别乱说,让孙峻进来。” “是,陛下!” 近臣们随着甘隗退下。 孙峻被兵卒带了上来,那脸上淤青都能看见:“罪臣参见陛下!” “孙峻啊,为何要杀人啊。”孙权皱着眉头问。 孙峻看了一眼孙鲁班,见眼泪还没擦干净,时机正好,便说:“陛下!臣有罪!可降罪!” “何罪!” “杀人之罪!” 孙权问:“为何?朕在问你原因!”孙权一边摸着孙鲁班的头,一边呵斥孙峻。 孙峻见时机成熟:“臣听不惯王夫人家丁说陛下身弱将死!故而出手,他们人多,臣不胜,只好以力拒一人,不料过失杀人,请陛下降罪赐死!臣无怨言。” “徐盛!” “臣在!” “甘隗的报告何在?” 徐盛将廷尉整理的此事涉及人员交案给孙权审阅。 整理起来真是很复杂,好几份,孙权是真没心思看:“就告诉朕,是不是孙峻与王夫人的家丁斗殴?” “是!”徐盛给了孙权想听的回答:“我就说我宗亲之人,怎么可能滥杀。” “陛下……此事……” “与你无关,下去吧,徐将军。”孙权说着便上前给孙峻松绑,徐盛也不好掺和人孙家内斗:“是,陛下。” “陛下,太气人了!”孙峻一边起身一边变本加厉编造了一堆谎言出来。 孙权听在耳里,记在心里。 “外面民意滔滔,势要让朕给个说法,不是么?”孙权对于甘隗这样处理很不满意:“甘隗这小子一点没有学到他父亲的果勇。” 确实,要是甘宁的话,孙峻估计就被一箭射死了。 孙峻与孙鲁班对了对眼神。 孙鲁班才停了哭哭啼啼:“父皇,王夫人,欺人太甚了。” 孙权心烦:“你们,先退下吧,朕有些不舒服。” “陛下!”孙峻还是心机少了些:“这……”孙鲁班怕孙峻坏事,一把揪住孙峻的后脊:“是,父皇。” “是,陛下……”这才反应过来,再说下去,孙权就要怀疑是不是你们设套了。 这一天,孙权是过得相当糟糕,早早就躺下休息了。 而另一个地方。 孙峻正与他亲爱的姑姑在床上翻云覆雨:“好润!姑姑!” “乖侄儿,用力,姑姑以后保你荣华富贵……” “嗯……啊~” 太子府中,孙和正提着剑:“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第269章 太子中计 “欺人太甚!” 孙和骂了一夜,起来了越想越气,自家家丁被孙峻砍了,居然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孙峻什么事情都没有? 孙和指着部下:“马上去!把甘隗给我叫来!我要看看,他在照看什么京城!” 孙和奉命处理政务,说到底,孙权还是觉得嫡长子合适一点,哪怕确实喜欢孙霸。 “是!” 孙和因为这件事情直接罢工在家,今天干脆不去了,朝堂之事,自有人处理,若是欺负到自己头上还不还手,那可不是显得懦弱了? 关键是,那是他母亲王夫人的府邸。 不可欺母! 是可忍,孙和不能忍。 孙和提着剑等着甘隗来。 甘隗也是第一时间来了:“太子殿下!不知召臣何事?” 孙和提着剑一步步走近,甘隗跪:“殿下,臣犯何事?” “何事?” 孙和大骂:“我问你,陛下教你治理城中治安,是否?” 甘隗知道是什么事儿了:“是,太子。” “汝治否?” “如何未治?” “我母亲府中家丁,被人所杀,汝为何不擒拿归案?”那利剑死死贴着甘隗:“嗯?” 甘隗也难受啊:“太子啊,这件事情,臣能如何是好?” “孙峻是宗亲……” “法不避宗亲!” “那是因为您是宗亲!”甘隗也憋得慌:“您是太子!国之储君,臣不是。” 甘隗干脆夺过剑来,作出自刎之样:“殿下!臣就这样说……” “陛下不管,廷尉不管,您要臣如何处理?臣父战死夷陵,臣继父之位,不如我父,可臣也是忠心耿耿!” 甘隗缓缓站起来,看着惊着的太子:“太子若是觉得臣做事不妥,臣以死报太子!” “正要自刎。” 孙和出手:“是我太情绪激动了……甘将军,抱歉。”孙和诚恳道歉。 甘隗性格跟甘宁何其相似啊? 只不过一个是年少有为的锦帆少年,不管天下人如何说,自己走自己的路,加入东吴也有自己的班底,自然有底气。 他呢? 有什么?什么都没有,只能低着头去认同这一切,就这样还是搞得里外不是人。 “太子言重了。” 孙和问他:“想要擒凶手归案否?” 甘隗不知如何回答:“太子?” “陛下不管,我来管!”孙和意已决。 甘隗劝:“太子啊,陛下都不管,您忍忍吧,等上了君位,再说不迟。” 孙和不乐意:“难道将军不憋屈么?” 这说到甘隗心里去了,憋屈,当时就恨不得一刀砍了孙峻,只是不敢。 “憋屈啊,太子……可是您……” 孙和相当自信:“我乃国之储君,况且他孙峻蹬鼻子上脸,我如何能忍?” “马上带兵,缉拿孙峻!交给廷尉,若廷尉还不管!那本太子就不客气了。”孙和表示:“城中风风雨雨,不能让流言碎语冲了这建业城。” “是!太子!”甘隗立马前去带兵马缉拿孙峻。 太子当然不傻:“通知一下城中那几大家族,这一次,正式与鲁王交锋!” 不得不说,孙鲁班的计策确实是达到了,也确实是激了孙和一手。 孙峻府外兵马围着,孙峻自然是不知道,毕竟昨夜风雨之后给他榨干了,孙鲁班也早早回去了,以免全琮怀疑。 孙峻一个哈欠:“还是上了年龄的女人好啊。” “将军!不好了将军!”下人冒冒失失。 孙峻正穿衣服呢,闯了进来:“在这建业,天塌下来也有我们陛下管着,怕什么,老子是皇亲国戚,东吴姓孙。” “是……是甘隗……带人马,已经围了整个孙府了,将军。” 孙峻满不在乎:“我当谁呢,甘隗?小东西而已,不用理他,他自己会滚的。” 刚穿好衣服。 只见门外就已经闹闹哄哄了。 “孙峻!”门外甘隗之声逼近。 孙峻还是不信他真敢,一脚踹开大门,只见甘隗领兵,身后已将他家丁全部捉拿:“走一趟吧!孙峻。” 孙峻不在乎对着甘隗就一顿输出:“陛下都没说什么,汝有何能耐擒我?” “想出风头?想跟你爹锦帆贼一样?” 甘隗若不是为了太子,这会儿已经动手了:“廷尉会告诉你,太子会告诉你,你犯的罪是什么。” “带走!” “你……”见他来真的。 孙峻顿时慌了:“你这是做甚?做甚!” “老子是皇亲!” “是国戚!你这是做甚!” 正押出去,便撞上打扮好了前来跟孙峻吃早餐的孙鲁班。 孙鲁班见兵马包围了这里,知道太子上当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太子终究沉不住气。” “哟!甘将军。” “长公主?”甘隗正要带着孙峻去廷尉接受审查,孙鲁班闻着风就过来了。 “怎么?抓我孙家人就这么随意咯?”孙鲁班孤身一人。 甘隗便道:“昨日就该抓,陛下心软……” “那今天,是陛下下旨?”孙鲁班问。 甘隗言道:“非陛下旨意,乃国之法也!” “法大于陛下?”孙鲁班一步步套路甘隗。 “法不避宗亲!” “那也不避陛下咯?” 甘隗嘴笨,是争论不过孙鲁班的:“长公主别跟末将玩文字游戏。” 孙鲁班挑衅:“你还想跟我玩什么游戏?” “公主自重!” 孙鲁班的目的是达到了的,拖延时间。 就这建业城,一点消息孙权一秒钟就能听见。 “长公主让开!” 孙鲁班硬是一个人挡着:“我不让你能怎么样呢?嗯?把我也抓起来?” “你!” 甘隗知道孙鲁班不是好惹的,于是告诉部下:“去请太子来!” 孙鲁班竭尽全力激怒甘隗,最好甘隗动动手啥的:“杀点家丁算什么?赔点钱就是,怎么?我们孙峻的命不如那些贱民咯?” “不可比较!”甘隗虽然气愤,但事实如此。 “那怎么比?你爹锦帆贼杀人少了?嗯?” 骂人不骂爹娘,何况,甘隗把自己亲爹当做偶像:“你!” 这边对峙。 那边也得到消息。 孙权大怒:“他想做甚?”听说孙和令甘隗前去擒拿孙峻,说:归案。 “还没当上皇帝就要替朕维持公道了?朕还没死呢!” “徐盛!” “臣在!” “将甘隗擒之,打入死牢!” “陛下……他父亲……” “若不是兴霸,他还能活到今天?打入牢狱!” 见孙权松口,徐盛只好遵命:“是!陛下。” 而鲁王孙霸这时候在干什么呢? 再与凌烈沟通交流一些不可言说的大事。 第270章 老臣出马 双方好似一触即发,甘隗多少有些忍无可忍,孙鲁班可以攻击甘宁,但他不敢攻击孙权。 一口一个锦帆贼,一口一个靠皇帝。 好像他甘宁这辈子就做了一件事情:被沙摩柯爆头。 冷嘲热讽,甘隗手中钢刀早就迫不及待要砍过去了,想他父亲戎马一生(从该溜子到将军,居然不值得孙鲁班尊重?) 即使是那所谓的锦帆贼也算一种美称,可是孙鲁班好像只在乎贼:“长公主!你太过分了!” “哈哈哈哈,我说错了?还是怎样?”孙鲁班肆意嘲讽他的家世。 忍无可忍! “孙鲁班!”太子一声高喝。 “太子来了?”孙鲁班直接质问太子:“父皇都不怪罪你有什么资格指指点点?还动用私兵?” “怎么?甘隗是你的部从?还是父皇的?”孙鲁班戏谑:“还没有登基就想代替父皇了?” “孙鲁班!欺人太甚!你这是说什么混账话?” 太子提剑指着孙峻:“此子杀我母亲府中家丁,不给解释就算了,怎么?还轮番挑衅呢?” 太子指的是,昨天孙峻被赦免之后在闹市夸夸其谈,那简直是说得太子跟王八一样。 这种流言蜚语大概率是传不到孙权那里去的,但是能传到孙和这里啊。 “父皇的旨意……” 孙和直接怒骂:“父皇?我看是你这奸诈之女让父皇迷了心眼,小人!奸贼!” 孙鲁班倒是不怕被骂:“哟哟哟,太子爷现在是了不起哦,我可是你妹妹,你这样骂不合适吧?” 孙和直接怼:“我没有你这样狠毒的妹妹!无耻!” 孙和正要上前亲自拿下孙峻。 徐盛带兵赶来:“太子爷!莫要动手!” 孙和一看,好家伙,徐盛带的兵马起码是甘隗十倍:“太子爷,奉陛下命前来,请太子莫要刁难。” 孙和问:“陛下,有何旨意?” “放了孙峻,将甘宁之子甘隗打入牢狱。”徐盛主打一个简单介绍圣旨。 “这……”孙和不信:“徐将军!您……” 徐盛无奈:“陛下圣旨,请太子莫让臣为难。” “徐将军……您不能助纣为虐啊!”孙和情急之下说出来这丧心病狂可以让孙鲁班抓着恶心的一句话。 “太子!”徐盛立马动手:“捉拿甘隗!其余人等各自回自己的岗位,等候内庭处置。” 甘隗相当无奈,放下了刀:“徐叔……” 可徐盛又能怎样:“走吧,铐起来。” 徐盛遣散人群、太子兵卒。 只能看着孙鲁班搂着孙峻嘻嘻哈哈,另一边太子可叫一个心灰意冷:“父皇……你……” 孙鲁班威慑性看了一眼孙和:“太子啊,这江山,你能坐稳?我不信。” 孙和一个没站稳。 “太子!太子……”侍从前来搀扶才没有摔倒:“太子……” 孙和冷冷点头:“我即死……你也逃不掉,孙鲁班……” 孙鲁班笑笑:“这太子位都快保不住了,口出狂言,可没必要。” “噢……如此可好?太子求求奴家,奴家替太子在陛下美言几句,若是这助纣为虐这种话传到陛下耳里,太子爷可就麻烦了!”孙鲁班放声嘲笑。 孙和大骂:“贱东西!” 孙鲁班狠狠冷笑:“随你骂!我要跟我侄儿吃早餐了。” 看着孙鲁班挽着孙峻离去的背影,太子除了能骂一句奸夫淫妇之外,还真没办法。 近臣道:“太子还是快快想办法吧!否则……大势将去啊。” “是啊……是啊。” “我能如何是好?啊?”孙和心灰意冷:“不如等着陛下三尺白绫。” 近臣纷纷表示:“不可啊!太子!自古可有让天子位之人?” 关键是,你让了之后,你背后的支持者可就都麻烦了。 这时候,顾家率先派了一个代表来。 “太子!”是顾谭。 “太常……”孙和这才有了点信心:“如今,孙鲁班占尽优势,我该如何是好?” “太子勿慌!臣即刻向陛下上书!定要惩戒孙峻!以正太子之威!” 孙和劝阻:“我父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你这样……” 顾谭却说:“不止臣!” 顾谭身后站出一个个白须老头儿,好家伙……这一群就是当年跟诸葛孔明舌辩输了的那一群老头子。 薛琮率先站了出来:“陛下有失国礼,若小辈不敢言劝,让我们这群将死之人前去谏言吧。” 这群人严格意义上来说代表的是宗族,也可以理解为:原太子党。 浩浩荡荡一群老爷子跟着顾谭就往孙权的寝宫奔了。 孙权此时此刻还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正在跟徐盛抱怨:“若是兴霸在,哪有这么多事情啊!这小子是一点没学到兴霸。” 孙权现在冷静下来了,还好当时没说把甘隗打入死牢,否则现在后悔可伤君王面子。 “你说说,这太子违逆就算了,他跟着闹什么?”孙权很不满意。 徐盛也默不作声,这会儿说话绝对不合适,可怜徐盛赫赫有名的战将,居然如此憋屈。 自孙权当了皇帝之后,徐盛就越来越憋屈了,也不知徐盛还能熬多久这样的憋屈劲儿。 “问你你又不说!” 徐盛答:“臣乃武将,恐……” “但说无妨!” “兴霸生前也是惩强扶弱……此次事情,可能影响太大了,故而他也看不惯了。”徐盛实话实话惹得孙权不高兴了:“朕做错了?” “朕的宗亲这是帮朕!那王夫人巴不得我死!” “陛下!臣有一言,要劝说陛下。”徐盛大老粗,不说出来心里确实憋着难受。 孙权表示:“你也别磨磨唧唧!说!” “陛下太过溺爱鲁王了,这次相斗完全没必要,都是陛下……”徐盛话未必。 孙权打断:“若是孙和再夭折……那朕……” “那再寻继承者便是,如此……岂不是袁绍的老路了?” 这次轮到孙权默不作声了。 “况且……陛下,您太多疑了……太子孙和板上钉钉的未来东吴君主,他又何必反陛下?他之生母又何必这般言说?” 孙权正想着呢。 “禀陛下……” “顾谭带一众老臣请见陛下!” 此时,孙权脑子已经浆糊了。 徐盛更是知道早不来晚不来,这时候岂不是害了太子? “见!” 第271章 孙权拗不过 “不用说,估计就是来教育朕。”孙权太懂了:“徐将军,先去帮朕开导开导甘隗,朕要跟这些老东西纠缠纠缠。” “是,陛下。”徐盛退下。 顾谭先行一步入内:“臣太常顾谭,参见陛下!” “顾谭啊!朕今日身体有些疲乏,不知太常有何要事?”孙权的意思就是:我很累,别惹我,有屁放,没屁滚。 “陛下!孙峻之事……”顾谭身后的老头儿们还等着没有一起进来。 孙权表示:“不小心失手,杀了家丁,赔点钱就过去了,有什么呢?” “陛下!可知杀的是谁的家丁?” “不重要,家丁而已,难道孙峻没赔钱?那朕出。”孙权盯了一眼:“就这事儿?” 他们顾家不愧是蔡邕的学生一脉传下来,刚是真的刚:“此事!关乎国之礼法!陛下却不以为然?” “死个人怎么扯到国礼去了?”孙权不解:“此事,无非乃是过失,若因过失而穷追不舍,此大国之礼?” 孙权怼:“礼者,下不能犯上,莫非汝且不知?” 顾谭也怼回去:“为君者,不该昏庸,该实事求是,陛下莫不清楚此事来龙去脉不成?” 孙权讲不过:“什么来龙去脉的?不就那点儿事儿?你何苦?” “国之法!不可废也,陛下必须处理孙峻。” “乃朕宗家!不行!”孙权直接拒绝。 不料。 一群老头儿缓缓走进来:“陛下荒谬!” 乃薛琮,身后跟着虞翻、陆绩等老年人。 孙权知道,搞不赢:“好了!汝等老臣来掺和什么?” 薛琮发话:“请陛下纠错!” 孙权直接搬出:“你们这是逼宫!” 薛琮笑了:“我等年将死已,不足以逼宫之说。” “这……” 这些老东西可有大智慧,你不说,我不走:“陛下,考虑考虑吧,我等将死之人,陛下也可杀。” “孙峻无罪!这是朕言。”孙权死不松口。 “孙峻有罪!此乃臣等礼法之说。” “陛下!请降罪孙峻。” 孙权真的不想跟这些老东西多说:“如此可好?待廷尉调查一番,再做打算,如何?” “臣等于此地待陛下处理!” “妈的。”孙权心中已骂娘,本就是把他们放回去然后不许他们来了。 “他们预判了朕预判的预判。” “这个……此地阴冷,再加上……这……朕觉得不合适。”孙权逐客令:“近卫送送你们吧。” “臣等愿为国家礼法侯着!”薛琮拜,众人皆拜。 孙权:“我星星你个大星星。” “好!你们就等着,朕不管了!朕身体不适,回去歇息了!”孙权示意了一下岑宸。 岑宸连忙过来扶孙权。 孙权阴阳怪气:“各位老臣,若是能等到廷尉来,朕自处理。” “恭送陛下!” 孙权心里一万个不舒服也只好咽下去:“好好好,这样玩是吧。” 孙权走的时候让岑宸把城内甘隗管的都交给凌烈。 这一连四五天,这些老臣还真就“驻扎”在这里了。 你以为孙权不烦?孙权很烦,因为这些老臣在这里,自己也没那么容易能出去,有一点风吹草动,顾谭就带着人来了。 孙权就这样被这一群老臣纠缠着:“烦人!烦人!”却无可奈何。 “他们还在?” “是啊,陛下。”岑宸道:“这些老臣们已经席地而坐,就地吃食。” 孙权真的没办法了:“行行行!让徐盛先把孙峻关进去,关几天再说,哎呀,这些老东西。” 岑宸道:“是,陛下……要实话告诉徐将军么?” “不必,让他知道我算计他的话,那就恼火了。”孙权心烦意乱的:“去去去,先去通知这些老东西,免得朕进出困难!” “是,陛下。”岑宸速速出门告知这些老学者。 “陛下答应你们了!” 几个老爷子那是一个虚弱:“陛下答应了?” 薛琮首先觉得不合理:“等孙峻入狱,我等再走不迟!” 正说着,徐盛进宫。 顾谭问:“徐将军!” 徐盛本是接受到岑宸信使通报,所以亲自前来见孙权问问:“太常大人!”徐盛见这些老爷子决心坚定也各个问号。 “徐将军前来为何?” 徐盛道:“陛下令我前去将孙峻打去牢狱,我特来接陛下令。” 这也是给面子,实际上不是接令,而是为了亲自来看看情况。 岑宸点头:“是陛下让我告诉徐将军可以捉拿孙峻,陛下龙体不适,就不见将军了。” 这样,众人才心中有底。 薛琮带头言道:“徐将军办事,我等老家伙放心,该走了!” “各位请!”徐盛便不再问了,送这些老学者出宫,接着便要去擒拿孙峻了。 而孙峻这边还在跟孙鲁班翻来覆雨,一声声孙鲁班满足的叫声传遍了孙峻房间 “好爽……” 这才想起正事:“可得委屈委屈你了。”孙鲁班开始穿衣服了:“我听说薛琮这些老东西进宫了。” 孙峻躺在床上:“管他们干啥?一群老不死的东西。” 孙鲁班可太知道了:“你还别骂,我给你讲,父亲拗不过他们,你肯定要下几天牢狱的。” 孙峻慌了:“啊?下牢狱?” 孙鲁班表示:“这就受不了了?亏你还打过仗。” “牢狱日子不好过!”孙峻骂骂咧咧开始穿衣服:“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 孙鲁班却说:“除了睡不好,其他的谁敢刻薄你?难道我去监狱伺候你?” 孙峻一把摸上去坏笑:“也不是不行!” 孙鲁班一巴掌拍下去:“你是真不怕我爹杀你。” 孙峻贱兮兮:“那就劳烦姑姑救我了!” 孙鲁班没好气:“自己乖乖进去,过几天我就让父皇放你出来。” “孙和这家伙,还真会找人算计。”孙鲁班穿好衣服:“对了,托你办的事情办好没?” 孙峻笑笑:“那当然!姑姑说的事情,我敢不去办?” 孙峻从抽屉中拿出一封封信封以及简筒:“这里就是典军陈恂的一些糟事儿,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他伪造了芍陂之战的战功。” 孙鲁班翻了翻:“真伪造了?” 孙峻表示:“这……重要么?哈哈哈。” 孙鲁班笑笑:“你倒是聪明,我回去就让全琮去跟陛下闹一闹。” “嗯,估摸时间,徐盛就要来了,你自己听话一点,别挣扎,就认罪!” 孙鲁班嘱咐嘱咐就走了。 也不过半个时辰吧,徐盛捉拿孙峻下狱,凌烈接手城内外事务。 第272章 太子党恼火了 “他妈的!老子就说绝对有问题!”全琮看了这些东西之后那叫一个生气:“这两家还真是手眼通天呢!还真当我全家好欺负不成?” 全琮摸着孙鲁班的手:“夫人真是辛苦,还亲自调查,若非夫人,我真要被这些畜牲瞒着了。” 孙鲁班笑了:“没事儿,都是为了全家。” 对于孙鲁班来说确实是这样,控制全家肯定是要简单许多,只恨自己女儿身不能当皇帝,否则她可太有信心了。 “好!夫人,你且坐好,我马上向陛下谏言。”全琮马上就要去。 孙鲁班提醒:“父皇现在刚被老东西恶心,你这会儿去,自讨苦吃。” 全琮嘶了一声:“这……确实……可这种事情,我是不想忍啊!” 孙鲁班教他:“那你找另外的人惹一下陛下就行咯?难道牢狱没有好友么,随便折磨一下甘隗,太子就去求情了,那时候再去,你觉得太子会不会被我爹乱骂?” 全琮点点头:“这自然是……自然是。” “可是……暴露了如何是好啊?”全琮担心的是甘宁旧党,而且:“甘兴霸与我无冤无仇的……这样恐怕……” 孙鲁班无语:“无冤无仇,那也无恩无惠啊!那又有什么不行的?而且,又没让你整甘宁,他儿子又不是什么好货色。” 一骗一拐。 全琮认可了:“我马上让牢里的探子每天‘问候问候’甘隗吧。” 全琮也开始觉得自己夫人有点太狠毒了:“夫人,今夜……” 孙鲁班调侃:“还有精神?” 全琮撑了撑:“动力十足!” “那就……嗯哼?”反正情夫关进去了:“那奴家就好好伺候夫君。”孙鲁班俏皮般拍了拍自己的翘臀。 “忍不了了!”全琮扑了上去。 这边恩恩爱爱。 太子可是愧意十足,毕竟……甘隗是他害入牢狱的,现在又听说孙权把孙峻抓了,这时候不就是最好的机会? “来人!取笔墨来。” 孙和洋洋洒洒几百字,字语间不乏写孙权有点脑子不够用了的意思,还有要求释放甘隗。 如果说释放甘隗是正当理由,那说孙权脑子不太ok还是有点过分了。 果真,释放甘隗没有惹怒孙权。 早朝都没开始,太子就送了去孙权寝宫,这意思也是明确得很,就是让孙权早朝的时候就解决了。 另类的命令了?合理的谏言! “你看看!你看看这孙和。”孙权对近臣怒骂:“哪有太子之样?” 岑宸没有补刀而是帮腔一句:“太子也是太过着急了,陛下莫要担心。” 孙权不爽:“你说说!这样子多么穷凶极恶?” “这不就是赤裸裸威胁朕?”孙权看着这东西就冒火:“今日早朝,朕不狠很给他颜色瞧瞧,岂不是毁我天子之威?” 岑宸还是担心太子真的被废了,即使受到孙鲁班的威胁,也不能因此废了国家储君,虽死不悔。 “陛下,太子是国之储君,纠错改正也是情理之中啊。”岑宸这三百六十度大转弯让孙权摸不着头脑。 “你怎么又帮他说话了?” “非也,此乃为国,陛下。”岑宸以为这里没有孙鲁班的眼线了,他哪里知道,即使是伺候孙权的婢女都是孙鲁班选的。 “陛下,不可糊涂啊。”岑宸咬着牙告诫。 孙权挥挥手:“好了好了,朕知道了。” 孙权真的知道吗? 早朝时间总是那么让人不爽,孙权起床气大爆发。 一轮轮奏折叫一个无聊。 有时候孙权自己也不明白,很多东西这些人是可以自己处理的,为什么一定要一件件报上来,关键是这种小事,自己也不会上心。 何必呢?何必呢? 无语…… “陛下!” 孙权稀松睡眼看过去,是太子派部从,不太认识,估计是顾家的? “怎么?还没汇报完?”孙权脑子里嗡嗡的心想:“我的哥,一早上了,哥们早餐都没吃啊!” “陛下!臣意释甘隗将军!” “嗯?”孙权以为太子就私下说说得了,你还真朝堂之上逼我? “甘隗扰乱建业,如何放?”孙权质问回去。 “陛下!明明是……孙峻扰乱建业,既陛下已擒孙峻,自然该放了甘隗将军。” “事还未定,汝如此决断就可了?”孙权呵斥:“不懂礼法!” “陛下!臣也以为该释放甘隗将军。”是太常顾谭。 “陛下,臣等以为该释放甘隗将军!” “臣以为!不该!” 可算有救星了,孙权看过去,乃是全琮。 “全将军,何意?” “甘隗或许没什么罪,但是也该入狱,还不止他该入狱。”全琮这话意思可多着呢。 “嗯?” 全琮道:“昔芍陂之战时,甘隗便勾结太子殿下的部从典军陈恂夸大顾承等人之功,此欺君之罪,该不该下牢入狱?” “或者,至少该不该废了官职?” 这一说,顾谭直接骂回去:“卫将军信口雌黄,血口喷人,不像好狗。” “呵……太常莫非知情?” 顾谭笑了:“战者之功,何来捏造,数战之勇,安能是如此可废?” 二人近乎对骂。 “证据呢?总不能凭你一嘴瞎说吧?”全琮就等着骨顾谭问:“那太常,你可要看好了!” 全琮一声:“抬上来。” 孙权叫一个震惊:“这么多?” 好家伙,全琮一箱箱拿上来的有金银财宝 ,有信封竹简,大部分都是凌烈收缴的城中与太子联系甚密的东西。 当然,最重要的还得是这孙鲁班给的那一堆。 孙权也就看了最重要的一堆:“哎呀呀!” “来人!去调查一下,此事可是大事!”孙权也不是觉得这点官职有啥影响,就想看顾谭低头,对于他来说,这个更重要一些。 “陛下!”顾谭言:“不可听信谗言啊!陛下。” 孙权笑了:“太常,证据在此,容朕调查调查。” 乐子人孙权上线了。 心想着:你顾家平时那么喷我,这总让我抓到把柄了吧。 “陛下!” 孙权一个眼神。 “退朝!” 第273章 流放 “这……” “兄长,我等并未做过此事啊!定是鲁王党陷害我等!”顾承等人将领身为武将,当然,主要是级别不够所以不能参加。就自然是听了顾谭说了才知道。 否则按照武将的脾气,不得现场跟全琮掰头几句? “这是陷害!兄长。”顾承着急:“祖父英名不能毁我等手中。” “我知道!可是证据摆在眼前,即使是鲁王陷害,又能如何是好?”顾谭还真是大公无私。 “陷害这种事情,朝野都有,可是证据被全琮抓那么死,如何?” 顾承无奈啊:“哎呀,那如何是好啊,兄长!” 顾谭怎么知道? “问心无愧,又有何怕?”顾谭道:“不怕!就跟陛下实话实说,我倒要看看诬告有什么作用!” 面对阴谋诡计,选择正面直刚,只能说不愧是顾雍的儿孙。 “明日随我上朝,跟陛下说清楚,最多不过一死而已,又有何惧哉?”顾谭完完全全不怕。 顾承也不怕,就不甘心而已:“数战功劳!为何……还被猜疑。” 顾谭表示:“陛下脾气如此,能如何是好?记住,明日,你我二人只管实话实说,其余让陛下自做决断。”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顾谭心意已决。 太子党决定刚到底,自己又没错,凭什么认错。 鲁王党就厉害了。 孙霸威逼利诱告诉凌烈让他自己去自首,就说:“此战之功,非我之功,乃与甘隗私通陈恂之事。” “若事成,依然可保他万安,且凌家,他也会想办法让其壮大起来。” 凌烈当然不满,当年父亲为了救孙权,凌家满门两百多亲信都送了出去,而孙权呢?对他的态度满不信任,那还不如倒戈鲁王。 那自然是同意了,就等他们一群人对簿公堂的时候:负荆请罪。 时间推移到第二日,相安无事。 第三日,廷尉开始紧张了。 第四日,太子府邸被兵马围住了。 第五日。 孙权号令百官来,干什么?那就是要看看顾谭如何反驳,当然,孙权其实并不是为了追究责任,纯粹是觉得有意思。 孙权换衣服的时候就还在想:“只要顾谭求个情,朕直接释罪。” 完全没有在意岑宸:“你下午给朕采一点莲子来煲粥。” 岑宸现在是一点不敢出去,在宫里不可能出事,因为有孙权,出去谁能保证呢?谁能保证孙鲁班不出现威胁一下呢? “陛下……” 孙权还嘱咐:“你亲自去采,我放心一点,下人办事不妥当。” “是……”岑宸也不能违逆孙权,更不能实话实说,实话实说只会把孙权的信任完全毁掉且造成更大的风波。 “哎呀,今天心情愉快呀,朕可太想看看那顾谭为难谢恩之貌了!哈哈哈!”孙权怀着这样的心情即将踏上他最被怼的一天。 群臣们正恭候孙权的到来。 “陛下万安。” “平身!今天就一件事,顾谭之弟顾承等人是否在芍陂之战有串通陈恂之举。” 孙权害怕这些人当真还说了句:“此事,不影响官职,朕只想看看而已。” 事情闹大了,接下来,你孙权能不能掌握,那可由不得你。 “廷尉!开始吧。” 孙权贱兮兮:“顾雍的后人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谭铁青着脸。 廷尉一点点梳理证据,轮到孙权恼火了。 “陛下,此之证据,不足以证明顾承通陈恂。” 孙权那个脸一下子就不爽了:“确定?” 顾谭那叫一个高兴。 全琮怒视廷尉:“证据在此,汝怕不是收了太子恩惠!” 廷尉不惧:“太子恩惠?”廷尉道:“你的意思是廷尉府上下都是我的人?都是太子的人?” 廷尉典型的谁都不甩:“国之储君,由得你这么说?” 全琮也有些不爽:“证据皆在,恐怕你也被太子收买了吧。” “一点不顺你心意就是被收买了?荒唐!”廷尉怒怼:“也不知道卫将军上哪收到这样举报信,莫非是卫将军自己捏造的?” 廷尉言道:“那!我可要参你欺君之罪了。” “你!” 几个人大吵一架,太子党、鲁王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党,此时此刻都跟打了鸡血一样。 你骂我我骂你,孙权:坏了,这下热闹看不了了。 孙权太懂了,这会儿要是插嘴,肯定要被骂几句。 此时此刻。 “报!凌烈将军于宫外一步一叩首,背后背负荆棘求见。” 终于可以消停了:“让他直接来见朕!又没有什么大事!不必如此大礼。” “是!” 一时间,众人又不吵了。 等着凌烈过来。 凌烈进殿,掰开众人,直挺挺走到孙权面前:“臣凌烈!叩见陛下!” 众人见凌烈赤裸上身,背后荆条树根,不知所措。 “凌烈将军!你这是为何?”孙权问。 “陛下!臣有欺君之罪!今特来伏诛!”凌烈叩拜。 “你又有何罪?”孙权脑瓜疼。 接下来他说的话,可教人害怕。 “臣!于芍陂之战联合甘隗等人向典军陈恂通私,误报战功!请陛下责罚。” 陈恂直接破口大骂:“凌烈!你少胡邹邹!我与你素不相熟!何来私通?” 凌烈又叩首:“非臣,乃是甘隗,与太子甚密,而陈恂又是太子近臣,故而通私。” 陈恂怒骂:“小人!小人……” 全琮又趁机:“陛下,那臣可就要参廷尉了。” 转头对着廷尉道:“廷尉说证据不全,又造价嫌疑,这凌烈将军满门忠烈,总不会造假吧?” “嗯?” 孙权想了想,有道理的,凌烈他爹满门给他挡刀子……可是这政治斗争这事儿明摆着肯定没有贪功。 心想着:也不说认错,只要顾谭稍微退让一下,那就行! 全琮道言:“陛下,请降罪!” 这就麻烦了,如果全琮这边那出的是人证。 廷尉这是物证。 顾谭更厉害,精神证明。 信谁? 政治斗争,孙权能不知道么?重要吗?这一点官职而已。 孙权正要发言。 顾谭嘎嘎刚:“陛下,谗言其兴乎!陛下岂能昏聩?” 不是,哥们还没决定吧? “陛下将士们拼死血战,且不见张文远之事乎?” 你提谁不好,偏要提孙权心魔。 “既然如此!着顾承、张休流放交州,凌烈举报有功,不与追究,甘隗打入死牢!” 孙权愤愤要下朝堂。 也懒得管了,再多说几句,心脏病都得气出来。 全琮得意发笑,凌烈跪而不语,廷尉、陈恂愤怒不已恨不得马上上前暴打全琮,顾谭则是骂骂咧咧:“谗言毁国尔!毁国尔!” 朝堂之外。 “哟,岑大人,亲自出来啊?怎么?太子没给你送?嗯?” 第274章 土崩瓦解的太子党 孙权喝着莲子粥口中念叨:“哎呀,朕好像又意气用事了。”一边咂巴嘴:“闹大咯。” 岑宸没有回答,而是慌张的给孙权倒粥。 孙权见他不回答便问:“你说,朕的儿子哪个优秀?” 岑宸慌忙回复:“陛下的孩子都优秀。” “朕一直在想立贤还是立长,若是贤,就让他们斗,若是立长,那就不能内斗了。” 岑宸还是默不作声。 “朕让你说!” 岑宸叩拜:“陛下,臣万万不敢参与立储之事,臣只是陛下一内臣,万万不敢。” “你紧张什么?啊?”孙权不懂一把夺过莲子粥:“行了行了,你去休息吧。” “是……陛下……” “去把顾谭召来,趁着他弟还没被流放,私底下总得给朕服软吧。”孙权还是想着服个软算了,事情别闹大咯,免得到时候不好收场。 “私底下?” “唉,他乃顾雍之孙,在……大殿吧,就让他一个人来。”孙权边喝莲子粥边感慨物是人非啊。 而岑宸究竟遇到了什么?魔鬼? 不,那个女人比魔鬼更可怕。 是孙鲁班。 当时岑宸正在跟几个宫女采莲子。 孙鲁班抱着一个小孩儿就出现了:“岑大人!” 岑宸感受到绝望了。 这小孩儿就是他的儿子。 “孩子……” “爹!”这孩子很乖的待在孙鲁班怀里,吃着糖。 “乖!爹抱。” 孙鲁班背后还跟着几个甲士:“小心点走,要是孩子失足落水,那就麻烦了。” “还是让我的部下好好抱着岑公子。”孙鲁班将孩子交给部下:“带回全府好好养着。” “长公主……” 孙鲁班没有搭理他,对着这些宫女:“各位辛苦了,我给各位准备了一些糕点,吃了再给父皇摘莲子。” “是……公主。” 孙鲁班支开这些宫女之后。 便看了看岑宸,岑宸直接叩首:“祸不及家人!长公主。” “噢?”孙鲁班挥挥手,便有仆从过来给她当凳子了。 “还记得本公主上次说的什么?嗯?” 孙鲁班质问:“忘了?” “没忘……” “愿意支持太子殿下,那你得拿出诚意来嘛,全家死绝的诚意得要吧?” 岑宸叩首:“请……长公主放我家人一条生路。” 孙鲁班捂着嘴大笑:“诶,你说,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求饶?你看看太子党现在的处境,你觉得太子……还能当多久呢?” “嗯?” 岑宸无奈叩头:“臣无他意……绝无支持太子之意!” 孙鲁班提醒:“父皇的宫女大多都是我选的。” 孙鲁班微微下倾:“你说……你的那些话,我能不能都听见呢?嗯?” “公主!国之大事!公主为何胡来?” 孙鲁班笑了:“你懂什么国家大事?国家大事就是尔虞我诈,你来我往。” “好好干,你儿子就住在我府中,安全些。” 孙鲁班起身:“不用担心被人刺杀……” 又装作抱歉的样子:“可是……我府中池水蛮深,若是公子不幸落水,我会跟父皇如实禀告,不用担心。” 孙鲁班转身离去:“千万不要再让本公主听见本公主不想听的事情!” “是……长公主殿下……” “哈哈哈哈!希望如此,你的儿子,生死可就掌握在你的手上!” 岑宸陷入国还是家的思绪之中。 顾谭听闻之后便说:“陛下既要见我,国事还是私事?” 岑宸点头:“是关于太常弟弟的事,陛下觉得疑心重重,故而请太常前去。” 顾谭觉得:“没什么疑虑,陛下决定了就行!臣无异议。” 顾谭被孙权朝堂之上的话也是气到了,为君者如此决断,实乃昏庸,又何规劝? “你去禀告陛下!臣身体不适,即日辞官!”顾谭心意已决。 “太常……” 按照道理来说,这会儿岑宸不劝了,如实禀告孙权就行,可是……孙鲁班已经让鲁王派人前去去孙权那里参顾谭,奏称顾谭诬陷毁谤。 说是说情,实际上就是为了看顾谭怼孙权,孙权下不了台,自然而然一气之下,顾谭至少就是个流放。 自己的儿子还是重要些。 “陛下想让太常过去,好好给太常道个歉。”岑宸又撒谎了,这辈子没跟孙权撒这么大谎。 “陛下果真?”顾谭想着皇帝给台阶,还道歉,那还真得去。 “是……陛下亲口告诉我的。”岑宸慌张的眼神顾谭并没有捕捉到。 身正不怕影子斜,顾谭本来就没错! “好!那我就去一趟吧。”顾谭随着岑宸进宫。 这时候,鲁王又立马联系眼线,告诉他们:“马上前去联系众臣,让他们马上前去参顾谭,让陛下下不来台。” 按照顾谭的性格,顾谭必破口大骂……那……按照权哥好面子的程度,顾谭必炸。 顾谭随着满脸笑容的岑宸进了宫。 那尴尬的事情就出现了。 孙权以为顾谭服软了,顾谭以为孙权服软了。 然后…… 二人对视不语。 孙权心里一万个奔腾:“不是……这哥们怎么不道歉啊?” 顾谭心里也是这般想法,为了打破僵局:“臣!顾谭,参见陛下!不知陛下召见所为何事?” 孙权正要问呢。 “陛下!诸位大人求见……”侍卫禀告。 “不见不见。”孙权狠狠瞪了一眼岑宸。 今天这事儿,有且只有岑宸知道。 “陛下……”侍卫拦不住这些文官。 这些文官可不比武官,武官是不敢这样闯的,几条命都不够,但文官可以。 “见见见!”孙权见这些老头儿都走到门口了,那还有啥好说的,见呗。 “臣等参见陛下。” 孙权问:“有何事?今日可不是朝会,朕……” “臣等参太常顾谭!” 顾谭瞪着眼,以为孙权此来是为了羞辱他:“陛下何意?” 孙权如何知道? “谁叫你们来的?”孙权大怒,看着岑宸:“太常,有小人欺我也!” 如果这时候顾谭顺着孙权,说不定鲁王党就嘎了,结果顾谭道:“陛下何故辱我?” 这边又说:“太常诬陷诽谤,数罪参之!” 顾谭大骂:“放你娘的屁!”罕见太常发火:“奸贼!” 口中一时没有忍:“奸臣昏君!我东吴如何能保?” 孙权本就怒火中烧,大喊:“来人!来人!通通打入大牢!” 顾谭大骂:“昏君!昏君!” 可这些臣子像是商量好了一样,居然很默契就被逮捕,只有顾谭破口大骂,因为他觉得孙权是专门为了羞辱他,恶心他。 孙权也怒了:“朕没想到你也……”那杀意般的眼神,岑宸毕生不敢忘:“回去吧!朕念你功劳,不杀你!” 岑宸叩拜:“多谢陛下!” 太子党随着顾谭的入狱陷入了土崩瓦解的状态,朝臣大部分都倒向了鲁王,鲁王一时间的风头盖过了太子。 第275章 为了太子 太子仰天自嘲:“如今我是冢中枯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笑!可笑。” 披头散发,由于太子府被士兵守着,每天能进入太子府的人只会是办公的人,自己的亲信几乎一个都进不了。 这不就是说明了自己绝对不能斗赢孙霸了?这也不就是孙权偏向了孙霸? “废太子书一到,我就自裁!”孙和叹息之中,夫人进屋:“殿下……” 张夫人是张承的女儿,那就是诸葛瑾的外孙女儿,那诸葛恪就是他舅舅了。 “夫人……”孙和满脸爱腻:“连累你了。” 张夫人摇摇头:“没关系,孩子我已送回外公老家,命还是能保住的,可殿下如何是好?” 孙和不怕:“有死而已!” 二人紧紧相拥,张夫人道:“我舅舅诸葛恪或许能帮助殿下。” “夫人……我现在连门都不出了,能找谁帮忙呢?”孙和还是想让诸葛家置身事外,这样起码儿子能保住吧。 “殿下……” “唉,静观天命吧!”孙和已经觉得自己无力回天了。 而鲁王孙霸这边那叫一个高兴,大搞宴会,请了朝堂文武百官,那些本就是鲁王党也好,或是倒戈的太子党也好,都认定了这就是未来的东吴之主了。 “当今太子党已近乎土崩瓦解,各位再加把劲,把太子废黜之后,我重重有赏!” 可以看到孙霸现在有多嚣张啊,根本不怕密探这种东西:“各位,饮酒!” 当然,你也可以认为这就是一场考验,但凡你敢去告状,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那你自己应该明白。 孙霸颠颠倒倒,喝了太多了,太高兴了,他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真能把太子拿下。 “姐姐啊!多亏了你啊。”孙霸非常满意孙鲁班:“这东吴江山,必分一半给我姐姐!” 孙鲁班也知道他喝多了:“好了,快去歇息吧,剩下的事情,姐姐还要慢慢捋。” 孙鲁班捋什么?看看朝堂之中那些太子党有多少。 实际上,目前明面上百分百支持太子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了,她担心一个人:大都督陆逊。 陆逊是绝对能够影响到这件事情走向的人。 首先,孙权不敢下陆逊的兵权和荆州之事,陆逊北抗曹魏西抵大汉。 其次,那些武官可知道陆逊的地位,你诏书今天到,明天武官们就会以孙权被挟持的名义联名带兵回来看看究竟。 就是,陆逊,她是不可能能动的,只能争取,并不是为了江山社稷,而是为了她自己。 “那就没什么人了,该问问鲁王想不想当太子了。”孙鲁班擦了擦手,仆从立马递过去蜀锦。 孙鲁班就坐在孙霸床前等他醒了。 这里还是蛮快乐的。 牢狱就窝火了。 典狱长受到了全琮的照顾,但是他以前又是甘宁的老部下。 这就犯难了啊,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不动手就好。 “要说还没见过甘将军的公子呢。”典狱长一瘸一拐:“当年……不是甘将军谏我来此地,我早就死了。” “唉……”典狱长跟几个兵卒叹气:“本想报恩,可甘将军战死夷陵,这……” 狱卒扯开话题:“典狱长,您这几日可是天天来,这……天凉,您要不还是回去休息?” “休息?如果这几天不是我在这里,你们已经把甘隗打死了。”典狱长可太知道了:“实话实说吧,是不是都收了钱?还不少吧?” 狱卒们纷纷点头,毕竟这典狱长对他们也不错:“是啊……” “我看守死牢多年……想不到啊,也有让我为难之事。” 平日里打骂死刑犯对于这个死牢来说没什么稀奇的,反正都是死,死在里面跟在外面处决差别不大的。 可是这甘隗这种人物可不是普通人,受过甘宁恩惠的人在外面大把大把,当然也包括典狱长自己。 典狱长开始吹嘘自己了:“这里是……之战,这里是……之战。” 结果有个不长眼的小兵问了一嘴:“老大,夷陵之战呢?” 典狱长愣了一下。 那魁梧高大,长发迎风飘洒的贼寇居然告诉他:“此战凶多吉少,你腿有伤,老子已给陛下讨了差事,等老子回来喝酒。” 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了。 典狱长的桌子旁的钥匙栏里面,始终都有一个铃铛。 “这……我没去,甘将军怕我残腿战死,结果……” 狱卒们纷纷摇头,不该提的,戳典狱长肺管子。 “甘将军于典狱长有大恩啊!那这……” 典狱长才说:“一边是你们的前途,一边是我这个死瘸子的欠债,你说说,我能怎么办?” “唉,甘将军义薄云天,也没留下什么家底,倒是让他儿子不好过啊。” 典狱长点点头:“将军当锦帆大盗的时候,抢富人的,发给穷人,当上将军之后,赏金都是给了部下,自己留了些买酒买肉钱。” 一提起甘宁,典狱长的头一下子就昂起来了:“待我不薄啊,甘将军……” “那老大,可不能负了甘将军啊。” 典狱长还是问:“我有什么办法?” 一狱卒献策:“我有一计。” 典狱长问:“什么计?” “打不停,但提高甘隗将军的伙食,与典狱长同样。” “这样,既不负全琮的钱,也不亏甘宁将军的恩情,如何?” 典狱长其实……是想放走甘隗的。 “你们……别太过分,意思意思得了。”典狱长这几天坐立不安,一闭眼就是甘宁最后的恩情。 再加上甘隗这几日确实是被打得遍体鳞伤,可自己又不敢得罪全琮,这才给这些狱卒说了出来,没想到狱卒们跟自己的心还是齐的。 “那……今天就给他准备牛羊肉吧……拿我的钱去买。”典狱长还决定:“我亲自去送。” 一方面是为了保护甘隗,就是告诉其他狱卒甘隗是典狱长保护着的,另一方面,那就是愧疚了。 “太子殿下……”是吾粲和陆逊之侄儿陆胤。 二人冒天下之大忌!愣是摸进太子府了。 第276章 反扑? “两位?这……”太子不敢相信能在府中见到这两个。 吾粲,吾粲初为县中小吏,后得县长孙河赏识,担任曲阿县丞,又升任长史,治理有声名政绩,与同郡人陆逊、卜静等齐名。孙权任车骑将军,征召吾粲为主簿,外任山阴县令,入朝为参军校尉。 目前的官职是少府。 “吾少府,陆将军。”太子不敢相信在这种情况下。 朱、陆、张、顾其中朱家暂未参与,顾家大掌门顾谭被入狱,张家话事人张休入狱,陆家居然还敢伸出援手? 不可思议。 太子笑了:“两位,还是回去吧,这会儿来看我,实乃是……唉……我无可奈也。” 太子心灰意冷,即使看着眼前的绳索也不会去把握:“免得受到我弟孙霸的影响,别耽误了仕途。” 吾粲走到今天可不容易,一个平民能在宗族并起的地方崭露头角,官衔不低的情况,可以说每错一步,那就大祸临头。 官职与前途?还是自己的初衷呢? “太子殿下!您是国之储君!”吾粲道:“仕途算什么?国之储君成如此,难道为臣者当趋炎附势不成?” 陆胤也很是气愤:“鲁王此举太过分了!臣所不能忍也,故而与吾少府前来与太子商议对策。” 太子还是那副样子,摇摇头:“无计可施,无计可施啊……” “我可马上去禀告叔父,说陛下有废太子之举,叔父总不会旁观吧?”陆胤道。 太子摇摇头:“这种行为,无异于把大都督推向火坑。” “父皇有多讨厌江东四大家族,现在不就看出来了么?”太子摇摇头:“父皇讨厌的不是四大家族,而是能够凌驾自己的权力。” “大都督一心为国,不能因我受到父皇的怀疑啊。”太子拒绝二人提案。 吾粲出言:“太子殿下!我愿死谏陛下!” 陆胤倒是有其他办法:“我有一计。” “若陛下是利用太子对付四大家族,那自然不会废太子,若是有废太子之举,则只能向叔父求救了。”陆胤诚恳发言。 好家伙,四大家族没你陆家是吧? “宫中宫女皆是孙鲁班之部署,如何能沾染?”太子太懂孙鲁班了:“此女子心狠手辣,绝非一般人可比拟的,谁敢忤逆他?” 陆胤提醒:“岑宸!” 吾粲摇头表示:“前些日子陛下刚刚将他劝退,若不是他,顾大人绝不会被流放,他又何必再趟浑水?” 陆胤道:“麻烦的不是让他回来,而是让陛下能够接受他。” 吾粲表示:“失去信任的他如何能得到陛下信任?” 陆胤道:“苦肉计啊。” “你给他安排一点难搞的差事,问,就说是:‘年老体弱,要养老。’” “陛下会心软的。”陆胤了解孙权的:“陛下老了,更会心软,只要陛下心软,我们就有机会了。” “可如此,岑宸岂不是……”吾粲有些担心这老头子以后咋办。 陆胤表示:“国之大事,你可以死,我也可以死,但是唯独殿下必须活,国之未来,怎能轻易放弃?” 牺牲小我,才能成就国家。 “我马上安排老头儿入职。”吾粲拜太子:“太子不可放弃。” 二人再拜离去。 太子连连摇头:“唉……恨我无力回天也。” “醒了?弟弟。”孙鲁班给孙霸端茶递水。 孙霸接过茶水:“多谢姐姐!” 孙鲁班笑笑:“弟弟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孙霸大手一挥:“接管京城防备,拿下文武诸臣,然后……” 孙鲁班很直白:“然后逼宫废了陛下?嗯?” 孙霸连连摆手:“姐姐不可胡说!” 可这都是明摆着的事儿,架空君王是每一个有权太子必经之路。 “你就算这么做,姐姐也支持你。” “啊?”孙霸惊呆了:“这……姐姐当真?” 孙鲁班微微一笑:“自然当真。” “姐姐……您该不会是父皇派来套我话吧?” 孙鲁班夺过孙霸的热水,取来桌子上的醒酒汤:“弟弟,我做的那些事儿被父皇发现了,姐姐能逃掉嘛?” “来,喝药。”孙鲁班相当温柔给孙霸喂药:“放心啦,姐姐跟你一条战线。” “那……姐姐不是套话?”孙霸问。 孙鲁班摇摇头:“姐姐只求日后弟弟关照,孙和是万万不会关照姐姐的,如果弟弟也不管姐姐的话,那姐姐可就哭巴巴了。” 孙鲁班故作哭腔。 孙霸连忙接过药汤,拍着胸脯:“姐姐放心!弟有一口饭吃,就不会忘了姐姐!” “等弟弟掌握京城武装,便分姐姐一半!” 孙鲁班擦了擦泪:“那弟弟准备去收买徐盛?” 孙霸想当自信:“对啊!收买徐盛,只要把他把握住……” “有那么容易么?” “弟弟,父皇把四大家族压制,你也疏远?” 孙霸问:“啊?这……徐盛与四大家族有什么关系?” “弟弟,你以为江东是父皇说了算?”孙鲁班笑笑:“四大家族掌握了江东的人才、粮草、金银,父亲年老,四大家族想着父亲没几日了,这才退避三舍。” 孙霸觉得争取不了:“可是四大家族……我们也争取不了啊,陆张朱顾,哪家都不待见我们。”这一点孙霸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毕竟刚把张温、顾谭弄流放,陆家与这几家又颇有渊源,一下子三个家族都不支持了。 “这朱家……”孙霸没有信心啊:“这军武世家恐怕不好争取啊,姐……” 孙鲁班提醒:“我还有个妹妹,他的夫君是左将军朱据。” “朱家?朱桓之弟?” “不错,朱桓之弟。” “朱桓早就退二线去了,争取他弟弟?” “我负责去处理打点我妹妹,弟弟就要负责父皇宫中密探了,或是向父皇谏言之人。” “分工合作,目的明确,嗯哼?”孙鲁班问。 孙霸直点头:“姐姐考虑周全,我倒确实是有一宾客可用。” “姐姐不好奇是谁,但是太子失德,该做什么,他应该知道吧。” 孙鲁班起身:“我要去忙了,弟弟要尽快。” “恭送姐姐!”孙霸起身相送。 孙鲁班示意他坐下:“不必如此客气。” 宾客杨竺,请见大吴大皇帝孙权! 第277章 双方密探 “小人万万不敢啊。”岑宸被吾粲找到了。 在河边一处破旧房屋之中。 破旧的屋子四处漏风,岑宸也确实过得糟糕,在宫中多年居然一点私人财产都没有,很难让人相信。 但事实摆在眼前,又不得不信。 “岑大人就准备一直待在这小破屋里?”吾粲问。 岑宸不敢说实话:“是,在这里养老。” 吾粲可是做好了功课才来的:“大人可是有妻儿的,妻子前几天回了老家,据我调查,孩子却没跟着回去。” “那,敢问大人,孩子去哪里了?”吾粲猜得到,大概率是去了鲁王那边作为要挟。 吾粲一伸手,部下拿来竹简:“此乃我调查结果,岑大人!你可要好好看看。” 岑宸接过来:“这是……这是什么?” “这是大人这次害的一批忠臣贤能,大人可以好好看看。” 岑宸当然知道,于是便选择不看:“小人知道……可是……” “可是儿子在鲁王手里,如果一出差错,儿子就没了,对吗?岑大人。”吾粲一点就出。 岑宸叹气啊:“如大人所说啊……无奈之举,大人今日前来若是为了杀我,请日后将我孩儿送回老家。” 吾粲却说:“你死了,你的儿子也保不住的。” 儿子是岑宸最后的底线,最后的软肋。 岑宸急了:“大人?不要赶尽杀绝啊!大人……”急得这老头儿跪了下来。 老来得子本就不易,更别说掺和宫斗了。 吾粲却说:“孙鲁班心狠手辣,你没有在陛下那里有地位之后,孙鲁班会放过你的孩子?鲁王会放过你的孩子?” “你在陛下那里得到信任,才能保住你的孩子,江东是姓孙,后面跟着的是至高的陛下,而不是那个臭女人。” “懂么?”吾粲看着他如此破烂的地方:“如果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你就继续住在这里。” “想明白的话,就跟着我们太子爷,替太子爷打了翻身仗,要什么不行?” “至于你的儿子的话……你觉得陛下保不住?还是太子保不住?” “相信鲁王?他能成事儿?你别忘了,大都督陆逊可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是的,大都督陆逊在这件事情上或许真的可以起决定性作用。 他的一句话,绝对能影响江东文武的站队,只能说,所有人都在恭候他入场。 而这时候,吾粲补充了一句:“大都督侄儿陆胤昨日刚刚随我前去寻太子殿下……” 岑宸敏锐闻到了大都督陆逊欲下场一战:“我能为太子殿下做什么,赎我之罪?” 吾粲笑了,他就知道,提出陆逊绝对有用。 “苦肉计,再博陛下信任。” 吾粲给岑宸讲了自己的计划。 岑宸当即叩拜:“愿为太子效犬马之劳!” 吾粲道:“今天下午,我就安排你入宫!记住!一定要替太子殿下打探情报。” “也别忘了告诉孙鲁班,就说……宫中有安排了差事,你可以替她探情况。”吾粲要玩一手谍中谍。 “是!”岑宸怀着保儿的心,再入了宫中。 鲁王孙霸也很顺利。 找到门客杨竺。 稍微说了几句。 杨竺直接叩拜:“哎呀!臣参拜太子!参拜大吴皇帝!” 孙霸笑笑扶起来:“且不敢胡说!” 杨竺道:“凭在下口才,请鲁王放心,不出三日,陛下必有换太子之举!” “您日后成了帝王,可不能忘了在下的功劳。”杨竺再拜:“我即日进宫!” “好啊!” 杨竺奸诈的表情笑了笑:“这……鲁王殿下……”这意思就是要钱。 孙霸也舍得钱:“先生等候!”孙霸起身:“来啊。” 一个个仆从搬来一堆堆金银。 “先生!这是定金,成了之后我再给先生重金!” 杨竺眼睛都直了:“啊……这些……都是给在下的?” 孙霸点点头:“不错!全是先生的,事成之后,还有重赏!” 杨竺强行压制自己心中的欲望:“多谢鲁王!多谢鲁王。”实际上他现在都已经要跳起来了:“鲁王且回府!” “小人一定不让鲁王失望!” 二人拱手作揖,鲁王回府等候消息,杨竺躺在金银财宝之中,已经做好了先去青楼逛逛,爽一爽,再买几个女仆回去,开始潇洒人生。 孙鲁班可是说是很不顺利了。 朱据不在家中,孙鲁班没有见到朱据,甚至连自己妹妹都还没见到,就被仆人引入这朱府之中,孙鲁育还在逛街,好是悠闲。 朱府布局简单,四处都是兵刃,有些地方种着花花草草,不华丽,但能看出幸福,至少比华贵的全府看起来幸福。 “长公主殿下,朱公主估计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回府,请长公主莫急。” “那也有点太久了吧?”孙鲁班这一来就被冷淡成这个样子,心中多少不爽。 “请长公主吃些糕点。” 琳琅满目的糕点,一杯杯茶水饮品。 可是孙鲁班一点心情都没有,还要装作:“嗯,我家妹妹还真是心灵手巧呢。” 看着细腻的糕点,飘香的茶水,孙鲁班难免有妒忌之心。 “哎哟!姐姐!” 孙鲁育知道这个姐姐心胸狭隘,极易被人开罪,于是乎,孙鲁育听见仆人的报告就赶忙回了府。 这才匆匆赶回来。 “哟,妹妹,好有闲心呀,还能去逛逛街,不像姐姐,天天烂在家里。” 孙鲁育岂能不知自己姐姐在南鲁党争的作用? “姐姐日理万机,今日为何来看望妹妹?”孙鲁育坐了下来直面孙鲁班。 孙鲁班提起:“朱将军不在家?” 孙鲁育摇摇头:“夫君前去镇守江夏,这几日该回来探亲了,大将军诸葛恪前去接夫君班了。” “朱将军真是我东吴虎将,四大家族里面,朱家是……” 孙鲁育打断:“夫君在朱家人微言轻的,没什么地位。” 见孙鲁育如此,孙鲁班换了种方式:“妹妹,姐姐……” 孙鲁育又打断:“姐姐不是来看望我么?怎么还有其他事情不成?” “姐姐需要小虎……” “妇人不掺和国事!我夫君也是如此。” “送客!”孙鲁育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硬气。 “妹妹?”孙鲁班都不敢相信。 “嗯?还需要我说第二遍?姐姐?”孙鲁育的眼神犀利,即使是孙鲁班也不能对视。 “好,姐姐不叨扰妹妹了!别忘了今天。”怀着笑的姐妹二人的会面不过三四分钟就结束了。 而躲着的朱据也是松了口气。 第278章 再入宫中 第一次感受到吃瘪的孙鲁班心中难免不爽。 全府上下被她闹得鸡犬不宁,连全琮都只敢出去吃饭,免得被长公主迁怒。 孙鲁班见一个骂一个的姿态,很难有人敢贸然接近。 “长公主……” 孙鲁班破口大骂:“什么事儿?” “外面有人求见长公主殿下。” “谁?”孙鲁班那是那副别人欠她千八百万的感觉:“不长眼的东西!” “是……岑大人。” “谁?”孙鲁班问。 “岑宸!” 孙鲁班不知道这老东西来干什么:“他来干什么?讨要儿子不成?” “不知道……” 孙鲁班轻蔑笑了笑:“你真是干啥啥不知道啊,有什么用?让他进来。” “是。” “臣,岑宸拜见长公主殿下!”岑宸行大礼。 “嗯?”孙鲁班迅速调整情绪,绝对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吃瘪了,这是可是很丢人的事儿:“岑大人不住在河边,来这里做甚?莫非是耐不住寂寞?” “臣,受诏再进宫,先前来与长公主殿下商议。”岑宸拜。 “进宫?”孙鲁班没听说孙权让他进宫啊:“谁说的?” “陛下看臣年迈可怜,赐臣差事。”岑宸撒谎那是一绝了现在。 更罕见的是,孙鲁班由于心烦意乱,根本没有认真判断:“回去干什么?” “可以继续当长公主殿下的密探。”岑宸再拜。 孙鲁班见如此卑微,心情好了大半:“冒着杀身之祸?” 岑宸答:“臣……由感前途无望,唯有鲁王与长公主能让臣荣华富贵。” 解释道:“伺候陛下多年且未谋一官半职,不过一时之误,却让我再无养老之本。” “你再怪我父皇?”孙鲁班试探。 岑宸摇摇头:“非也,长公主殿下。” “此乃择其明主而侍。” “明主是谁?”孙鲁班问:“鲁王?还是孙和?” 岑宸眼神坚定:“禀告长公主!明主仅一人!” “唯长公主殿下!” 这一番话说得孙鲁班心花怒放的,一下子就把在孙鲁育那边的脾气给消了:“起来吧。” “是,长公主殿下。”岑宸缓缓起身:“长公主殿下,有何吩咐,今日臣便要进宫了。” “父皇给你什么职位?” “糊口职位,宫中管理内务。” “嗯,还不算小。”孙鲁班知道这个职位接触孙权就不多了。 “你就多多关注太子党,关注少府吾粲。”孙鲁班猜测:“此人贫寒出身,我不屑拉拢,可太子就不一定了。” “还有,挖一点朱据的黑料出来。” “左将军朱据?”岑宸不解,毕竟他的老婆可是孙鲁班的妹妹。 “有问题?”孙鲁班看了看。 岑宸直接叩拜:“臣,遵旨!” 这遵旨是真笑到孙鲁班心里去了:“去忙吧!我还有些事。”孙鲁班以为又得了一个眼线,接下来就要去狠狠恶心一下孙鲁育了。 不跟自己一条心?那就永远不要跟自己一条心了。 岑宸拜别离去,令孙鲁班奇怪的是,岑宸居然丝毫没有提到儿子的事情,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才让孙鲁班觉得用儿子掌握他果然是正确的。 岑宸拜别离去进宫,在这同一时间,杨竺以观得天下星象请见孙权。 吴建业,孙权寝宫外小花园中。 “陛下洪福齐天!国之大运也。” 杨竺一顿叭叭分析。 就有当年“生子当如孙仲谋。”的那味儿了。 “陛下十年之期,便可问鼎中原!逐鹿群雄。” “十年?”孙权对自己的身体没那么大的信心啊:“未免太久了吧?” 杨竺却说:“天下势不同往日而语,西蜀诸葛亮早已强弩之末,曹魏又分崩离析,陛下励精图治,外加天命归孙,此莫不成也?” 一顿外分内析,即使是孙权也难免不被影响:“嗯!有道理,有道理。” “来人啊!赐酒。”孙权本想给点金银财宝,犒劳他一番。 殊不知杨竺有自己的办法。 连连叩首:“此乃天命,臣岂敢受之?” 孙权不解:“嗯?” 杨竺解释:“此天教我告知陛下,臣岂有受赏之资格?” 孙权大笑:“天命还知汝受赏?” 杨竺点点头:“此乃天命!陛下莫要赏赐。” 孙权笑笑:“好好好!既然什么都不要,就暂住宫中,再给朕看看天命,看看星辰,就够了……” “唉……多陪朕聊聊天吧。”孙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杨竺叩拜:“是……陛下。”嘴角的笑容早就遏不住了。 至于宫里的其他星象师? 孙权都这个年龄了,不在乎天命了,在乎的是今天有没有人能陪自己聊天,还有没有明天。 “给杨竺准备一间房吧,宫中房间也不少。”孙权嘱咐嘱咐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是,少府求见,不知陛下……” 吾粲,孙权对这个小伙子还是比较熟悉,人微言轻,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已经相当不错了。 “见吧。”孙权就决定在这个小花园见了 ,估计也不是什么大事。 “臣,参见陛下!”吾粲拜。 孙权心不在焉的:“有什么事儿么?吾少府?” “臣拟订一批宫中官职,现交陛下观拟。” 孙权不理解:“这有什么好看的,自己决定就好了。” “臣思来想去,觉得不妥。” “谁?顾家的?” 见吾粲摇摇头。 “那是?陆家?张家?” 孙权已经尽可能往四大家族去想了。 “岑大人……” “谁?”孙权脸色大变:“谁?” “岑大人,岑宸大人……”吾粲知道这肯定会被骂,但是,他必须这样做。 “岑大人生存都成问题了,臣……实在是看不下去,所以……召岑大人入宫,做了些内务管理。” 吾粲见情况叩拜:“陛下恕罪!臣本欲请求陛下同意,可岑大人已食不果腹,衣不保暖。” “念岑大人伺候陛下多年,臣自作主张……” 孙权也确实对于这个曾经侍奉自己的人动了一些仁慈心理:“罢了,就让他在宫中吧。” “多开些钱,算在朕的头上。” 吾粲目的达到:“臣!多谢陛下圣恩!” 杨竺安定下来了,岑宸也安定下来了。 接下来,就看太子与鲁王如何选择了。 第279章 吾粲的计策 t 第280章 天象之辩 “外面怎么这么吵闹?”孙权一早上一大堆糟心事给他烦的。 吾粲知道这些卜师不属于任何派系,他们为的就是自己的利益,目前鲁王党的杨竺居然敢分这块蛋糕? 不能忍! “你去看看?朕好奇。”孙权主要是不知道他们在闹什么,而且这可是宫中,这么闹闹腾腾是不是有点不给自己这个君王面子了? “是,陛下。”吾粲大步迈走。 孙权缓缓回去:“准备朕的早膳!” “是,陛下。”孙权回到寝宫歇息,期待今天的早餐是什么样子的。 只要不是清汤寡水,那就行! 孙权已经喝够了这几日的稀饭咸菜:“今天早上给朕开点荤腥,别弄咸菜了。” “陛下……可是内务府要求……” “朕是皇帝。”孙权既亏气血,自然要补,当然他也不知道什么可以补。 “可是陛下每日……” 岑宸一瘸一拐走了过来:“陛下,容臣来安排吧。” 孙权微微点头。 毕竟岑宸还是了解孙权要吃什么,或者身体有什么不适该补充什么都是一清二楚。 比如今天,看孙权这个样子,那就是要想吃甜的了。 不过半个时辰,岑宸就给孙权安排了第一道甜点。 接着一道又一道,都是孙权爱吃的甜品:“好好好!”孙权爱不释手,这些侍卫已经很久没看见皇帝陛下这么开心了。 正吃着呢,岑宸正伺候着呢。 吾粲便解决赶走了那些人,拜:“禀陛下!臣已解决。” 孙权一愣:“啊?” 孙权问:“你干啥了?” 吾粲道:“臣拔剑……然后……” 孙权眉头一皱:“就跑了?” 吾粲点点头:“臣说,起码要等到陛下用完早膳再来打搅。” “是谁?”孙权到现在都太清楚是不是那些方术师。 “宫中方术师。”吾粲禀明。 其实江东政府不应该出方术,因为他哥哥这个唯物主义战士砍了老神仙于吉…… 孙权也是年老,觉得方术虽然不能起到问鼎中原的效果,但是延年益寿应该没问题。 “那些人啊?估计是因为朕这几日给杨竺待遇太好了?”孙权边吃边问:“你觉得,他们真的能窥探天命么?” 吾粲非常坚定:“不能。” “一点都不能?”孙权不相信。 “绝对不能,陛下!”吾粲认为:“即使有天命,也非这等人可窥伺。” “为何?” “臣以为,此等人趋炎附势,不可成大气。” “其所提之事,不过陛下爱听之事。”吾粲毫不避讳:“此非天命,乃眼力。” 孙权感兴趣问他:“依你以为,何人窥了天命?” “臣之偶像。”吾粲拜。 “你还有偶像?”孙权不敢相信,于是猜测:“陆逊? 吾粲摇摇头:“非也。” 孙权连续猜了几个东吴名将都被否定,纳闷了:“那是谁?” 吾粲那叫一个目光炯炯:“昔日赤壁之战决胜负之将军,御夷陵之战抵西蜀之侯爵,又是大破石亭之战那君王,唯一人。” 吾粲深叩:“乃当今之陛下!” 孙权心中乐开了花,手中吃甜点的速度也是成倍增加,多巴胺双重分泌。 “这……朕不过是一时侥幸而已。”孙权笑笑。 “赤壁提周郎,白衣渡吕都,夷陵选陆郎,此才是天命也!” 孙权差点没绷住笑了出来:“咳咳……”这一番夸耀把孙权的高度提到了天命上了。 “朕老了……老了!” 吾粲又说:“昔日高祖爷不过用了七年便平了天下!陛下又何尝不可呢?” 吾粲这一段话说得孙权热血沸腾,好像回到了那个生子当如孙仲谋的时代一般:“朕!好!。” 孙权大喜:“少府此言醍醐灌顶!待朕吃了早膳便见这些江湖骗子。” “陛下安心用膳,臣先退了。” 孙权招呼:“一起吃!” 吾粲摇摇头:“多谢陛下!” “臣还有宫中事物大堆,心领了。”吾粲拜退:“陛下万安!” 孙权很满意:“好!少府辛苦了!” “为陛下可赴汤蹈火!”吾粲退下。 孙权便下意识告诉岑宸:“让杨竺和那些方术师来一趟吧。” 要说孙权也没别的想法,就想让杨竺跟这些方术士聊,自己懒得理,到时候吵个热火朝天之后,自己只需要赏赐双方,以君王的名义化解众人矛盾,那目的就达到了。 “是……陛下……”岑宸正要去做。 门口侍卫入内:“陛下!杨竺求见。” 孙权笑笑:“噢?主动来么?那你再去把那些方术师请到院子里来,让杨竺也去等着。” “朕倒是想看看杨竺有什么话术可说。” 半个时辰后。 孙权在宫中花园腾出一块地出来,坐在椅子上,岑宸候在旁边伺候。 “臣杨竺叩见陛下!”杨竺率先来见孙权。 “朕知道你来做甚!”孙权道:“与宫中这些方术师一斗。” 杨竺笑笑:“不,陛下,臣不是为了臣自己,乃是让陛下睡个好觉。” “嗯?” “方术师不足挂齿尔!”杨竺信心十足。 孙权想看热闹的心都控制不住了:“宣那些方术师觐见。” “宣!” “臣等叩见陛下!”这些号称窥天伺地的大神通愤愤不平。 “所为何事啊?”孙权问。 若不是孙权在这里,估计这些人得打一顿杨竺了。 “陛下!臣等恐陛下被江湖骗子所诈!故而来此谏言!” 孙权笑笑:“这江湖骗子就在这里,朕希望你们能够证明一下,天数辩道!如何?” 杨竺直接同意:“臣同意!” 这些方术师平日都是糊弄宫中贵族,真到了现在还不一定能说赢杨竺。 孙权这位君王本来就喜欢看热闹,这下得看个够了:“两边,准备多久开始?” 方术师的头领表示:“陛下!此……” 杨竺打断:“陛下,若是大师怕了,那臣也就不说什么了。” “你!” 杨竺摇摇头:“臣若是江湖骗子,那么这些大师连骗子都不敢拆穿是什么成分,臣也不好多说。” 这头领再怎么说也是精通方术的:“不知这位要跟我比什么?” 杨竺想当笃定:“天象。” “夜方有天象,我想倒不如谈谈奇门遁甲之术。”只能把专业拉到自己可以胡邹邹的地方去了。 “若天象仅在夜间,那么我们大吴为何不夜间进兵?如此,大师只要跟着,就百战百胜咯?” “你!”大师随即要拿出一系列专业道具。 杨竺太懂了:“大师,陛下说的是辩,嘴中方辩。” “你!” 这话就是不许用工具,嘴巴干说。 关键是吧,孙权还点头同意了。 那这可就糟糕了。 “大师?”杨竺问:“东吴至今乃是天命乎?” “乃天之所佑!” 杨竺一听就知道胜券在握了:“皆天命乎?” 大师跟是脑子进水了一样昂着头:“乃天命!” 这话让孙权有些不爽,毕竟方才吾粲说是因为孙权牛逼。 “那大都督周瑜,大都督吕蒙,大都督陆逊,其皆天命之人?”杨竺问。 大师以为是杨竺中套便答:“是也!” 孙权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杨竺却说:“非也!” “如何非也?” 杨竺拱手对着孙权:“天命之人乃是陛下!可非我大吴。” “你!” 其实二人辩论到现在,提到孙权的时候,结局就定了。 杨竺走近:“昔日恍赤壁之战,白衣渡江或是灭西蜀七十万大军夷陵之战,皆乃陛下所功劳。” “若真有天命!那也是陛下!” “你!”这话让大师再无辩驳空间。 孙权紧绷着的脸也松了下来,咳嗽一番。 岑宸知道该开口了:“陛下是否身子有些不适?” 孙权点点头指了指杨竺与这些星象师:“去领赏吧!这次权当平手。” “杨竺先留下!”孙权缓缓起身。 “陛下!” “没听见?”孙权态度极其冷漠。 这些星象师也不敢多说了,只好退去。 第281章 欲废太子 孙权就在原地摆酒设宴。 “杨竺啊!”孙权提起酒杯。 杨竺赶忙接着:“陛下……” “好!”孙权高兴:“一醉方休!若非朕母以及宗室喜欢占星问卦,朕早就废了他们,今日算是给朕出了一口恶气啊!” 杨竺卑躬屈膝之态:“陛下心慈,否则这些人如何能够位宫中?” 孙权上头了:“这宫中事儿不多,却也繁琐复杂,这嫡庶之分,这些老东西怎么不占?只告诉朕有德者居之。” “朕岂能不知?” 杨竺嗅到一丝孙权不满如今嫡庶试探性问:“太子贤能,国之栋梁尔,鲁王好斗,也是一代骄子。” “贤能?”孙权没好气:“他做了什么?内斗都不会!若是鲁王斗赢了太子,朕还是有意立鲁王的。” “不行!自古以嫡长子为继承,陛下不可破之啊。”杨竺假意劝说。 孙权问:“你是来给太子当说客的?” 杨竺摇头否认:“于公于私,臣皆不是太子说客。” “噢?此话何意?” “于公,臣不该参与党争,且立储之事乃是陛下之事,臣子谏言是为僭越之事!” “有理,于私?” 杨竺道言:“于私,鲁王殿下宽厚待人,又爱戴士子,臣求学时尝受鲁王恩泽,方时,鲁王还是个游手好闲的公子,还没王的称号。” “故而臣若是说客,该当是鲁王的说客!”杨竺这一说还真得到了孙权的认可。 “可是,你为何不帮鲁王言语,反而是帮太子言?”孙权问。 杨竺心想:瞧您说的,我总不能直接说我支持鲁王吧?那不得被你嘎嘎乱骂? “太子乃是长子,自古以来,便该如此!” 自孙登死后,孙和就是嫡长子,这倒是没问题问题是杨竺跟了句:“即使昏庸无能,那也是长子!就该继承大统!更别说太子也不算糟糕。” 这一番言谈下来,再加上孙权喝了点酒:“朕欲有废太子立鲁王之心!” 这话一下子就让杨竺有了底:“陛下!不可啊……” 孙权摇摇头:“为贤为能者才该是太子!” “你啊!思想太迂腐了!假以时日,朕定废太子!”孙权也是一时间喝了酒说这话,但是杨竺可就是死死记住了:“陛下三思啊!” 而心中已经迫不及待想告诉鲁王完成任务结剩下的钱了。 “陛下!臣有些醉意了。” 实际上孙权也醉了,否则怎么可能说刚刚那话,杨竺也就是看着孙权有些醉意了,这做臣子的还是得有眼色。 “陛下好酒力,臣不及也。” “哈哈哈哈!你也不错!能跟朕痛饮这么久。”孙权站都快站不起了,还在嘴硬:“快快回去歇息吧!” “多谢陛下!臣先走一步。”杨竺拱手礼拜。 孙权点点头。 杨竺潇洒离开。 孙权则是一手摸着头,一手被岑宸搀着:“老了!不能喝了!喝这一点,朕就快醉了。” “陛下莫要多喝。”岑宸劝说。 孙权表示:“若没杨竺这种人,朕如何废掉宗家呢?嗯?那太子依附宗家竟妄图以宗家压朕!那就看看朕有没有废他的本事!” “朕倒要看看是这几大家族依附于我孙家江山,还是朕……依附他们!”孙权实在扛不住了:“扶我回去歇息一会儿,让后厨给朕准备些醒酒汤。” 孙权喝了酒就是一大话唠,嘴里一直叨叨宗族、江山、皇位,或许在他的心目中,真正的敌人是这些宗家世族。 孙权睡下,迷迷糊糊告诉岑宸:“你去给朕找点醒酒汤……醒酒汤……”孙权大气喘着。 岑宸当然不敢耽搁,连忙伺候孙权歇息出门寻汤,但更重要的是…… “吾少府!” 吾粲就在这附近等着,就怕被怀疑。 “千真万确?”吾粲听岑宸一五一十说完。 “是,陛下却有此心,只不过还未实施!”岑宸左右四顾,生怕被看见:“吾少府快快回去与太子商议对策!” “下臣要去给陛下拿醒酒汤,若是耽搁久了,陛下会发现的。”岑宸不仅怕孙权发现,更怕孙鲁班发现。 吾粲点点头:“好,辛苦岑大人了!”吾粲说罢离去。 岑宸小心翼翼,左右环顾离去。 吾粲心中顿感不妙啊…… 相对来说,这杨竺就属于:今天是个好日子。 不仅得到了孙权的器重,还得到了鲁王的钱,双喜临门! 悠哉悠哉走回府中 鲁王早已等候多时:“先生!如何了?” 杨竺见鲁王,拜道:“恭喜殿下了!” 这一说,身边几个仆从个感慨:“殿下一直在杨先生府中等候,看来天命还是归殿下的。” 孙霸大喜:“哈哈哈!赏!”先是赏赐了仆从。 杨竺试探一番:“既然事成……这……” 孙霸挥挥手:“抬进来!” 这下子给杨竺看懵了:“这……这都是臣等?” 这几大口箱子,可是实实在在装满了。 孙霸大笑:“待本王为列太子时,还有赏!” 杨竺立马叩首请安:“那臣先参见太子殿下!太子千岁千岁千千岁!噢不!万岁!” 孙霸大笑嘱咐:“今日之事,不可胡说,事还未定,谁敢透露,全家尽死!” 诸位皆叩首:“是!殿下。” “恭喜弟弟!”孙鲁班从屏风后现身。 众人起身,孙霸连忙上前,他可太知道这个姐姐的功劳了:“多谢姐姐!” 孙鲁班笑笑:“日后,姐姐还得叩首请安呢,弟弟不必客气。” 孙霸拍拍胸膛:“姐姐放心,日后莫说弟弟成了太子,即使成了未来东吴之主!姐姐也不必叩拜!” 孙鲁班没有回答而是看了看这些人:“我跟我弟弟交流一下感情,你们也要听?” 杨竺马上表示:“不不不!这里归太子殿下和长公主殿下了!臣等立马走。” 杨竺使唤人搬走这几大箱子,众人也都纷纷守去门口了。 见杨竺走远,孙鲁班问:“此子,可弃否?” “姐姐为何如此发问?”孙霸不懂。 孙鲁班答:“如此鼠辈,绝不像忠心之人。” 孙霸确实对他没什么留恋:“若姐姐要弃,则弃之。” 孙鲁班安排下一步计划:“要让陛下惹恼徐盛!” 不错,孙鲁班要让禁军掌握在自己手中,以防不测。 第282章 太子党 太子这边。 陆府。 吾粲与陆胤一五一十讲了出来:“既如此,陛下有废太子之心啊。” “若是有此心,倒也不妨,就怕陛下是决心了。”陆胤担心孙权哪天脑子真抽了。 “这该如何是好?陆将军。”吾粲道:“要不臣前去谏言陛下?即使死谏也总比废太子要好啊。” 陆胤阻止:“如此那可岂不是害了太子?还不用说岑大人该如何处置!”陆胤拒绝了他的建议。 “依我看,只有我叔父能够处理这件事情了。”陆胤还是担心:“唉……叔父若是参与这事情,想必会让陛下难堪啊。” “还是先去与大都督商议,若是再不成……这……唉……臣下也不知如何是好啊。” 吾粲不希望大都督陆逊趟浑水,可是更不希望太子被废掉,如果大都督陆逊被心疑君臣相疑,敢问这荆州如何? 如果太子被废掉,心中的礼又当如何? “当务之急……是我二人连太子都见不到!”陆胤无奈:“若是……太子自己放弃了,谁能帮忙?” 陆胤担心的就是太子自甘堕落该如何是好,目前来说,太子跟鲁王差距太大了,鲁王可以自由活动,而太子门口那可是团团包围,也不知道孙权咋想的。 当然不排除是老糊涂忘记撤兵了,但这事儿也只能让他自己想起来,提醒一个试试? 依照权哥的性格,你提醒他都会觉得你在跟他作对。 “可……这些兵马,除了陛下,谁能调动?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是我交接事务也不该调走士卒。”陆胤不想太子被这样困着了。 吾粲想起来:“或许还有一人,可以帮忙。” “谁?” “徐将军,徐盛。” “徐将军趟这浑水做甚?”陆胤首先是不相信,其次是觉得困难。 吾粲却表示:“只有徐将军,可以以其他名义调动这些兵卒了。” 陆胤心烦:“来不及啊!我马上就要离开去荆州了。” 吾粲神色一变:“先斩后奏,若是出了问题,下臣全权承担。” “可是……” 吾粲直接打断拉起他的手:“哎呀!将军!再考虑下去,我二人可就没有机会了!赶快随我来。” “哎呀!快些。”吾粲拉着陆胤便出门。 太子府邸前院,士兵聚集处。 “哎呀……天天盯着太子有什么好盯的,陛下真是……” “别埋怨了!起码这里吃喝不愁,太子爷对我们还算厚道。” “所以才觉得陛下这是做甚啊。” 士兵们早有怨言,觉得守着国之储君始终是不好的。 “诶,有官儿,快起来!快起来。” 士兵们早就懈怠了许多。 轿子下来二人:吾粲与陆胤。 “吾大人!陆大人。”士兵领头人禀告:“两位大人,太子府附近并无闲人,请两位大人放心。” 吾粲乃少府,陆胤也是将军,自然要汇报。 吾粲道:“撤走你的兵马。” “这……少府……此乃陛下之令?还是……徐将军之命?” “怎么?你觉得我没这个资格么?”吾粲冰冰冷冷。 肉眼可见的慌张:“不不不……确实是没有陛下和徐将军的命令,我们不敢啊。” “陛下来不及下诏,徐将军也有要事,我这才亲自前来,莫非我跟陆将军连这点事情都没那信用?”吾粲道。 “赶紧撤走你的兵马!天天盯着太子爷,有意思?”吾粲面色冷漠:“这事儿,出了事儿,算我的,去内务府拿钱。” 这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有什么拒绝的权力呢? “是,将军、少府。” “兄弟!领赏钱!再也不用盯着太子了!” 本来他们都不是很乐意去盯太子殿下,再加上这几日士兵们情绪不高,若是再过些时日,估计太子府周围也就没啥士兵了。 费力不讨好。 这就顺着坡下来就是。 二人慌忙入府,陆胤提醒:“这太子府兵马引走一事,一定要告诉徐将军!” “知道。” 家丁也都知道这二人是向着谁的,畅通无阻。 “快去斟茶。”有眼力见的老仆嘱咐。 太子瘫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对未来没有感到任何希望。 此时这二人的身影就跟那夕阳曙光一样耀眼。 “臣,吾粲。” “臣,陆胤。” “参见太子殿下!” “两位……怎么如此胆大?这般时候……不该来啊。”太子担心这二人受自己波及:“这……” “禀殿下,门外士卒也被我等遣退,殿下不必再担心。” “好……”太子爷面露哭色:“若无两位,我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太子上前扶起两位:“快快给两位大人斟茶倒水。” “请!” 陆胤摇摇头:“不,殿下。” “我与少府不能在殿下这里待久了,否则会被人心疑。” “殿下!臣此次前来是要告诉殿下,殿下不可放弃,一定要利用斗争,陛下看的绝对是胜利者。” “利用四大家族也好,利用亲家戚族也罢,殿下。”陆胤靠过去:“万万不可自甘堕落,一定要向陛下施压。” “记住!您是太子!绝对不能输给鲁王啊。” “陆将军……”太子的感激溢于言表,对这般敢明着站队的臣子,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两位放心!我一定利用手中一切去对付鲁王。” 吾粲明显神色张皇:“陆大人,怕是要走了。” 是啊,这样的重臣,居然调走了孙权的兵马又私自会面太子,若是不快些去解决这些问题。 比如:如何处理兵马调走问题,如何捏造会面太子是公职,甚至说如何面对鲁王党的穷追猛打,这陆胤走了,可就是吾粲一个人的活儿了。 稍不留神,粉身碎骨是小的。 “我知道,马车我已经叫家族备好了……” 话未毕。 “陆大人!接您的马车来了。” 太子连问:“陆将军去哪?” 陆胤答:“去求我叔父陆逊帮助啊!” 听到东吴最牛逼的大臣的名字,太子心瞬间放心:“哎呀!若有陆大都督,何惧鲁王?” 陆胤拜别。 吾粲也拜别:“殿下!臣也要去处理一下其他事情了。” “多谢两位。” “殿下留步。” 陆胤与吾粲出府。 “少府多多小心!” 吾粲送陆胤上车:“陆将军,这可就全靠你了!” 二人拜别,吾粲匆匆忙忙离去。 谁也没想到的事情……孙鲁班有密探看到了这一切。 第283章 太子不可废 吴建业城,徐府内。 徐盛刚刚到家。 吾少府已经等候多时。 徐盛行礼上前:“少府大人!” 吾粲起身回礼:“徐将军。” “斟茶!”徐盛请吾粲入座:“不知少府亲自前来,有何贵干?” 吾粲先道:“徐将军可是悠闲啊!” 徐盛不明所以:“这……吾大人这是何意?” 吾粲品品茶:“徐将军每日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忙什么。” 二人虽然按照官职来看,明显是徐盛高一些,但是吾粲这说法就好像在质问一样。 “吾少府啊,这……又是何意?” “看来徐大人是站在鲁王那边了。”吾粲轻描淡写,可让徐盛这莽夫不知如何回答:“少府,徐盛做事可不站任何人。” “非要说!那就是陛下。”徐盛急了:“此党斗之事,我等臣子岂敢参与?” “不参与?”吾粲问。 徐盛态度肯定:“绝不参与。” “那不可能!”吾粲故作不信:“您绝对参与了,只不过不愿意承认罢了。” 徐盛站了起来辩解:“少府不可凭空污我清白。” 吾粲笑笑:“徐将军请坐!我也是好奇。” “好奇甚?”徐盛坐了下来:“只要是能解释的,我都可以给你解释通顺。” 吾粲目的达到:“这……确实是有一点不解之事。” “你且讲来。” “这个……我几经太子府汇报工作,见太子府邸门口净是兵卒,这……徐将军不知道?” 徐盛倒也是老实:“此乃陛下之令。” “陛下的命令?围困太子府?让太子心灰意冷然后弃储君之位?”吾粲这番话一下子点了徐盛。 “这……我可就不清楚了。” 吾粲又言:“还是说,您确确实实站鲁王那边?” “不过也对……”吾粲故作遗憾:“如今太子薄弱,被废是迟早的,徐将军站队也是好事,起码明哲保身。” 徐盛这一听那还了得:“哎呀哎呀!少府不可胡说八道。” 吾粲瞬间神色冷色:“他可是储君太子!现在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我们做臣子的,总不能一点责任没有吧?” “有责任,不去谏言,不去解决,而是坐在这里不管,那……这跟站队鲁王有什么区别?” 吾粲起身教礼:“天下立嫡不立庶,这可是天下认可的公约,昔日刘景升、袁本初之事 ,历历在目啊。” “吾少府!话说明白吧,你想我怎么做?” 吾粲表示:“若不撤了太子府邸前的兵马,我恐怕殿下活不了几天了。” 徐盛道:“那就撤了太子府邸前兵马吧。” 吾粲没想到徐盛这么爽快:“徐将军不怕?” “如少府所言,此为的是我东吴之社稷,有何惧哉。”徐盛义正言辞:“来人。” 吾粲按住徐盛:“徐将军,我前来是……先斩后奏的。” “这……”徐盛不解。 吾粲解释:“此先,我已与陆胤将军拜访了太子殿下。” 徐盛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少府、陆将军这般国之忠臣,我东吴何愁不兴?” “多谢徐将军!”吾粲深深作揖。 徐盛扶起:“若陛下问起来,我一个人承担就是。” 吾粲认为:“务必多多小心,那孙霸、孙鲁班不是善茬。” “太子不可废!礼法不可亡!”徐盛态度坚决。 即如此,这徐盛也变成了保太子派之人,或者说……保礼法之人。 孙鲁班要考虑如何放出情夫孙峻再做打算,而陆胤则是匆匆忙忙赶赴荆州。 吴荆州武昌郡大都督临时住所处。 大都督陆逊因征兵之故,未留在江陵城内。 陆逊正在营中仔细查看税收与人册。 “大都督!陆胤将军求见。” 这倒是让陆逊意外了:“陆胤?” “正在门外等候,看起来很急,都督见么?”兵卒见陆逊焦头烂额,实乃是不愿打搅。 “他什么事儿?” 陆逊以为是要汇报其他事儿:“为什么不去江陵?这小子!” “让他进来吧。”陆逊放下手头里的活儿准备应付应付自家侄儿,在陆逊心中估计,这陆胤也不过是汇报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儿,不足挂齿。 “臣,陆胤拜见大都督。” “陆胤啊,不去荆州,来此做甚?”陆逊都快麻了,这荆州一大堆事情都堆到他这里来了,以前还有诸葛瑾帮帮忙,那现在,基本上就是他一个人干了。 一般情况下,其实都还蛮不错的。 但入冬了,又加上荆州今年收成不是很好,又遇上打仗征兵,一件件事情堆起来就让陆逊很是头疼。 陆逊心想:“你最好有什么事儿,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我可要以家族名义骂你了。”所以方才陆逊的问话显得有些凶。 “禀都督!有建业城中诸事,以及对荆州的财政收入汇报及兵源召集具体情况等等诸事……” 陆胤决定先禀告应该禀告的事儿。 陆逊看了一眼。 陆胤起身讲兵册以及建业百官整理的文案交了上来。 陆逊一一检查。 “你先歇息一会儿。”陆逊头都大了,怎么今年东吴粮草又缺,年年缺粮食:“这粮草是不是缺得有点荒唐了?” 看着粮册的空缺,陆逊灵魂发问:“我想问问,就算再怎么乱整,也不至于亏空这么多吧?” 这粮草起码是缺了三万人的兵粮,兵粮! 而且……是荆州的兵粮。 “这荆州的粮食能给我差啊?”陆逊不信:“没有哪里有克扣?” 陆胤回答:“瞧您说的,谁敢克扣荆州的粮草啊。” “那完了呗。”陆逊双手一摊:“是不是陛下最近得罪人了?怎么可能缺?荆州是闹蝗灾了,江南水乡也闹了?” 陆逊又一想:“还是陛下惹人了?”陆逊远在荆州,基本上听不到什么风言风语,很难传过去。 再加上四大家族本质上是对立的,谁不希望一大家族?但是没办法,必须层层联姻才能保证不被君王扳倒,也就造成了四大家族的目标一样,但是绝对互相提防。 “是啊……”陆胤准备说了。 “惹谁了?” “太子殿下!” 这一说,陆逊手中书一瞬间落下:“怎么……” “这位太子殿下又……”陆逊想到最差的结局。 陆胤赶忙解释:“不不不,叔父……是陛下软禁了太子殿下,而且……有废太子之心……” 陆逊瞬间警惕且站了起来:“什么?你说陛下……有废太子之心?” “你……确定?”陆逊再三确认后。 站起身来,与陆胤站在兵马之前。 “太子不可废!”陆逊捧着书眼神叫一个不满。 第284章 徐盛遭贬 “父皇~放了,放了呗。”孙鲁班拉着孙权不放。 “哎呀!这起码还得关几天,你这丫头,着急做甚?”孙权没有怀疑其他事情。 “你你你!诶!父皇。”孙鲁班变得气鼓鼓。 孙权连问:“怎么了,女儿……”孙鲁班情绪的不稳定让孙权头疼:“这……父皇哪里说错话了?” 孙权哄着这个乖女儿:“怎么了?乖女儿?” “父皇……”孙鲁班哭哭啼啼:“父皇冤枉臣女。” “怎么冤枉了?”孙权问。 孙鲁班哽咽:“臣女明明是为了父皇的面子,为了孙家的颜面,陛下居然说臣女着急 好像说得臣女有什么其他想法一般。” “没有没有,是为父说错了,为父瞎说。” “臣女只是觉得父皇退让的是孙家的颜面,那四大家族才不管父亲有没有颜面呢,明明孙峻就没犯事儿……” 好家伙,这下子,孙峻杀人就算不犯错了? “至少没犯大错!” 确实是因为宗家压力才收监孙峻,现在几个宗家显而易见的没有以前那股子嚣张气焰了。 至少顾、张两家是狠狠被打击到了,顾家那是家主都给流放了。 剩下的朱、陆两家对孙权也是避之不及。 “好!朕就依你,待会儿就下诏给他放了,成不?”孙权确实是有心思放来着,只不过还是想着压力大。 “要不,你亲自去一趟?也好……也好扬我宗家威风。”孙权摸了摸孙鲁班:“记住咯,父皇永远的你背后的盾牌。” “多谢父皇。”孙鲁班对于孙权让她亲自去释放孙峻属于是意外之喜了。 本来就想亲自去一趟监狱,顺便威胁威胁甘隗,如果甘隗凌烈都站在她这边,那军部这边也算有大人头了。 凌烈倒是已经站在她这边了,下面就看甘隗了,这一点,孙鲁班还是犯怵,毕竟之前是开罪了甘隗的。 当然,如果来一趟只是为了释放自己的情夫让自己的夜生活更有滋味一些那倒是不必。 “父皇,徐将军最近是不是很忙?”这才是孙鲁班想问的事儿。 孙权不懂她问这个干啥:“有事找徐将军?” 孙鲁班假装摇摇头:“不是啊,臣女看徐将军一天蛮闲的……手下的兵卒也是漫不经心。” “嗯?此话怎讲?”孙权不太明白。 这时候,孙鲁班拜托鲁王安排的一些小武将以及之前看到的太子府邸前兵马撤走的密探正通融着宫中进来。 “感觉徐将军吊儿郎当的,这城中兵马的管控也是稀碎,不如凌烈将军。” “哈哈哈哈!怎么可能。”孙权挥挥手:“你要说徐盛不如凌统,那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毕竟,凌统现在可是江夏太守,抵御司马氏的好手,可是你要说他的儿子比徐盛更胜一筹?” “我的乖女儿,那可就是你不懂兵势了。” “在我大吴,恐怕也只有几位将军能与徐将军相提并论了!”孙权目前对徐盛的满意程度接近百分之百。 孙权大笑:“朕的乖女儿为什么突然对徐将军有看法了?” 孙鲁班耸耸肩:“感觉他的手下管理太粗暴了,太飘了。” “嗯?”孙权此时此刻还是笑着的。 孙鲁班摇摇头:“臣女不好说……就感觉怪怪的。” “哈哈哈哈,有什么不好说的?想说就说,徐盛哪里没做对告诉父皇,父皇一定好好教训他!”这打趣的语气倒是让孙鲁班无从下口了。 “陛下……臣子们求见。”岑宸不敢抬头看孙鲁班。 孙权点点头:“引他们进来吧!朕今日欢喜,倒要听听有什么趣事儿!” “那臣女先退下,毕竟国之大事,臣女也不好听着。”孙鲁班装作要退下的意思。 孙权瞥了一眼岑宸,估计不是什么大事儿:“没事儿,留下陪陪父皇听听,估计是不是什么大事儿。” 孙权也许会后悔吧…… “传……觐见。” “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一套行云流水的礼节之后。 孙权表示:“赐座!”可以看出来,今天孙权是真高兴。 “多谢陛下……” 都是些军队里的年轻人,只有少数年老的文官。 “今日前来,有何要事?”孙权闲庭散步,毕竟这里只是皇家后花园,不用那么紧绷精神。 “臣等!参建业大都督徐盛!不司职守,放纵兵卒。” “谁?” “建业大都督!徐盛。”这些兵卒都是鲁王安排进去的卧底,本着必死之心,倒是不惧,倒是这几个文臣,本就是收了鲁王不义之财,故而比较畏畏缩缩。 文臣上前:“此乃其他官员参徐盛将军奏折,请陛下查看。” 孙权正纳闷着。 孙鲁班直接怼了上去:“你这些卒子可是乱说,方才陛下跟我谈论徐盛将军忠勇,你等是否收了他人钱财,陷害徐将军?” “非也,长公主殿下……”几个卒子也知道是演戏:“臣等敢用性命担保!” “你……”孙鲁班正准备上手。 孙权拦了下来:“空口无凭,朕也无从查之。”孙权本想不了了之。 结果领头的说了句:“徐盛将军违逆陛下君意,撤了检查太子府兵马,却未向陛下禀告。” 其实孙权也有撤兵的打算,但是,这个打算不能任何人替他做! “你确定?” “臣等确定!” “来人!召徐盛来。”孙权强压怒火,毕竟还要证明这件事情的真伪。 “你等先退下!” “父皇……”孙鲁班欲言又止。 “你也先退下。”孙权心中疑惑不解的话,很难信任任何人。 “是……”孙鲁班随着退下。 恰好,徐盛就在这附近巡逻,一听孙权召令立马进宫,他又何尝不知道这个君王纯纯小气鬼? 孙权心中不免猜想:太子连徐盛都说服了? 正想着呢。 “陛下……徐盛将军来了。”岑宸报。 “让他来。”孙权强压怒气。 “是!陛下。” 徐盛入见孙权,还是很恭敬的:“臣,徐盛,叩见陛下。” “徐将军最近在做甚?”孙权没有让他起身。 徐盛就知道,估计是知道了太子府兵事儿了:“臣管理建业内外秩序兵马等等。” “有些事情徐将军做得有些过火了吧?”孙权冷冷的。 徐盛自然要装作不知道:“不知陛下所说何事?臣恐不知。请陛下明示。” “太子府前兵卒之事,朕不曾记得徐将军打过报告啊?”孙权问。 徐盛倒也是诚恳:“臣以为此事,是陛下做错了,故而自作主张。”实际上徐盛已经做好背锅的准备了。 毕竟,那可是太子,如同吾粲所言,太子竟如此,国家尚有未来? “陛下!太子,不可废。”徐盛直挺挺说了出来。 “怎么?你在质疑朕?”孙权火上心头。 徐盛顶着压力起身:“陛下!且不见袁本初、刘景升之事?” 孙权见徐盛如此大胆:“你……” 徐盛道:“陛下!臣虽无能,却也曾退魏兵,扞卫大吴疆土,陛下如今做事如此,臣不敢苟同。” “怎么?你什么意思?”孙权怒视徐盛:“不讲礼节!” 徐盛也怒起:“陛下!若如此,实乃是昏之道也!”压抑了许久的徐盛也不忍了:“陛下!要置东吴死地乎?” 孙权脑瓜子嗡嗡的:“你……徐盛……” 孙权险些摔倒:“欺君罔上……你……” “朕容不得你!” 徐盛还是一股正气:“臣,宁死,也不愿见陛下废太子之举!”徐盛拱手作揖。 孙权那叫一个生气:“将反贼徐盛!拿下。” 兵卒们纷纷围了上来。 徐盛主动受缚:“陛下!忠言逆耳……”决绝转头。 “将徐盛贬为偏将军,发配南疆!”孙权挥挥手,徐盛这般大将都被贬了。 “陛下!臣走了!陛下保重。”徐盛决绝离去,留下孙权风中飘零,不知所措。 第285君臣相疑 五日后。 这期间孙权闭门不见,那些将士无一不给徐盛求情,但与文官不同,他们是压根不知道孙权为什么不爽,就觉得不应该抓徐盛。 幸运的是,太子府前兵马确实已经撤走 孙权也没再派兵马监察太子。 目的是达到了的。 但是有一个人的信,孙权不得不看。 信使从荆州赶回,并带来了大都督陆逊的信。 “臣,参见陛下!陛下万安。”信使叩拜。 孙权心情并不是很愉快:“平身吧。” “大都督有何建言?”孙权还是耐着性子问。 “都督以为……” 信使一堆堆诉说陆逊的谏言,昏昏欲睡。 其根本就是:山越兵多粮少应徐徐缓征。 荆州粮草亏空,属实乃臣之过,需建业征些粮草。 征兵,欲北伐。 这些对于孙权来说无关紧要,转头就交给下面人就成。 可是到了最后一点,可让孙权有些感到不爽了。 “陛下宜克己守礼,不应听信小人谗言,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断断不可废黜。” 孙权的脸瞬间垮台:“嗯?这是……” “大都督所言?” “是……陛下,全是大都督的谏言,请陛下查阅。” 孙权示意:“呈上来!让朕亲自看看。” 岑宸递给孙权,孙权死盯着最后的一行字:太子断断不可废黜。 再三确认:“你确定是……大都督陆逊亲笔?” “是的,陛下……”信使又不知道这些,只知道陆逊嘱咐了一定要将此信交于陛下。 “若是陛下不信,可问随臣回建业复命的文武,臣绝不敢捏造大都督信件!”信使长叩下去。 孙权纳闷了:“哥们也没跟谁说过吧……这也不该能传去建业吧?只有俩人知道。” “你下去吧,来人,去把……杨竺请来,就说朕找他有事。” 孙权必须要仔细想想是谁泄露了这一切。 而杨竺就是第一怀疑对象。 杨竺这时候在干啥呢? 那当然是在青楼happy啦。 正灯红酒绿,左妹右女呢。 “杨大人!陛下求见。”虽然徐盛遭贬了,但这些兵卒依然尽心尽力侍奉孙权。 “你们是……是谁?”杨竺慌张。 “陛下近卫,奉命来请杨大人,走一趟。” “你们……我为什么没有见过你们?” 这些人是徐盛训练的只守卫孙权的死士,别说他了,满朝文武就徐盛见过,也可以说明,孙权已经不太信任任何人了。 “大人,您还是别那么多话吧。”说罢,杨竺便被胁去见孙权了。 杨竺一点其他信息都没收到,孙权这次是直接找他,当然紧张。 依然是一处石亭,只见刀斧手不占少数,孙权面色铁青坐在石亭中间喝着茶。 杨竺一步一抖:“臣……臣……杨竺,叩见陛下!” “紧张什么?”孙权敏锐观察到杨竺的情绪:“朕叫你来,是为了问你事儿。” “陛下……陛下请问。”杨竺低着头不敢抬头,生怕孙权叫人砍了他。 孙权随意一丢,就将陆逊写的亲笔信扔给了他:“来,你看看……这……是什么。” 孙权的语气中只透露着:“我想杀你。” 杨竺颤颤巍巍捡起地上的信:“陛下……这……陛下……” “其他的,你不用看,把最后一段话给朕念出来听听。” “陛下宜克己守礼,不应听信小人谗言,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断断不可废黜。” “臣……陆逊拜。”杨竺连连叩首:“陛下!陛下!……这……” 孙权道:“只有你知道这件事情吧?怎么?你还跟大都督勾结上了?还是为了些钱财?” 杨竺解释:“陛下……恐怕不是臣……乃是城中流言蜚语。” 孙权大怒:“在怎么流言,也不可能流到武昌去吧?啊?分明是你!” 孙权站起身来,拔出宝剑指着杨竺:“你这厮!趁朕醉酒,套朕之言语!其罪当诛!” 杨竺连连叩首:“不关臣的事,不关臣的事儿……臣这几日未曾书信任何人,一直在那青楼之中……请陛下明察啊。” 杨竺都快要哭出来了,叩首的声音那叫一个愈发大:“陛下明察,明察啊!” 孙权收了剑,问近臣:“这几日,又谁往武昌郡去了的?” “禀陛下,恐怕只有些向大都督汇报事务的人。” “具体一点……” “这……臣等也不知啊。” 孙权心中恼火:“马上去找!” 不一会儿,一个显眼的名字出现了。 陆胤。 “陆胤?”孙权看着这名字很熟悉:“他是……” “大都督陆逊的族侄儿。” “朕知道……”孙权心中隐隐约约有答案了。 “杨竺啊……你觉得朕是不是特别好糊弄啊?”孙权稍微弯弯腰:“嗯?小子。” 杨竺哪里敢说话:“不敢……不不……不是……陛下。” “希望不是。”孙权冷冷的:“将杨竺打入牢狱!” 杨竺连忙叩首:“不关臣的事!不关臣的事儿啊!陛下饶命,饶命啊……”杨竺几乎是被拖着架走,口中还囔囔着饶命。 岑宸趁势给孙权斟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这些人没一个让朕省心!都是奸臣贼子。”孙权吐槽。 岑宸听着嘀咕,恍惚间,孙权一直念念叨叨一个名字:陆逊,却没有吐槽陆逊,岑宸明白,孙权正在考虑如何才能应对陆逊。 对于孙权来说,你赢过什么战争和参与政治斗争那是两码事儿。 而建业东门。 押送徐盛的兵卒多是徐盛的老部下,自然不会对这位将军怎样,身为囚徒去流放,没有枷锁也就算了,甚至徐盛还能骑马唠嗑,还有人给他牵马。 也许对于士兵们来说这就是一次政治调动而已,徐盛还是将军。 “等等……” 一位中年娇女拦住了他们。 “徐盛将军如此决绝而去,是要置陛下于死地?” 众人见此人皆叩拜不止。 徐盛亲自下马叩拜:“臣不敢。” “如今建业风波四起,你走了,谁保护陛下呢?嗯?” “来我府中待着。”女子转身欲离去。 “这……” “若不交差,陛下可杀了我等。” 女子笑了:“陛下杀得你,我岂杀不了你?嗯?陛下不会问的。” 徐盛起身:“是!” 第286 吾粲的计策 话说这岑宸将消息告知了吾粲。 吾粲思索一番:“若不好好考虑,我等前功尽弃尔。” “少府大人,臣先告辞,否则陛下必疑我也。”岑宸现在那叫一个小心。 毕竟,两头他都没资格开罪。 “你先去吧。” 吾粲知道,孙权可能就要召见自己聊聊了,毕竟自己这会儿在孙权的心目中算是能聊天。 寒门之人,背无依靠,自然受到皇帝喜欢。 果然。 岑宸还没走几分钟。 孙权召少府吾粲进宫议事。 吴建业城孙权寝宫后小溪流旁。 “臣,吾粲,参见陛下。” 见孙权如此好的兴致,吾粲知道这会儿心情应该不错。 孙权看着潺潺小溪,心情好了许多:“请起,少府,少府看着溪流像什么?” “就像这建业城。”吾粲起身作答。 孙权不解问:“为何?” 吾粲解道:“我大吴犹如那长江滚滚,波涛汹涌,即几代之后便可为之大海!这建业城便如此溪流,汇聚我东吴之中。” “我大吴千秋万代亦不停也。” 孙权高兴了:“好!好好好。” “是,源头好,陛下开了盛世,其他人,只需要按着陛下的路子,一步步走下去,那就成了。” “江河水便成了大海!” 吾粲一番吹捧,孙权还是蛮高兴的,不过这会儿得问问正事儿:“少府啊,这几日有没有往荆州的人?” 这话是试探,也是想看看吾粲会不会撒谎。 吾粲从一介草民爬到这个水平,怎么可能不懂这些? “有,大都督陆逊的之族侄子陆胤去武昌给都督汇报工作去了,陛下不知道?”吾粲假装不知:“可能这点儿小事儿,不忍打搅陛下吧?” 孙权满意:“嗯,知道,自然知道。” “陛下召臣问此事?”吾粲问。 肯定啊,但是孙权如果这样说了是不是显得自己太狭隘了些? “啊……是有些事儿要跟少府商议商议。”反正都到这时候了,那就不妨问问算了,也好进一步确认。 “何事啊?陛下?”吾粲跟在孙权后面。 察颜这一点儿,他可是太擅长了:“陛下请讲。” “这……朕不瞒你,朕酒后胡言传到荆州去了,卿以为是何人所语?” 吾粲直接脱口而出:“想必是大都督侄儿陆胤所言吧。” 孙权很惊喜啊,居然有人敢不帮陆逊那边说话:“嗯?如何推断?” 吾粲倒也是老实:“陛下,只有他往那边走,不是他,还能是谁?” 不忘补一句:“臣未曾多想,随口一说,陛下若是觉得是他,那就召见陆胤,一问便知。” 这样装聋作哑才是最不容易让孙权起疑心的。 孙权果不起疑,问:“那是谁告知陆胤?” 吾粲直截了当回答:“那陛下就要想想跟谁说过了,大概率是那个人。” “不过也不排除是大都督的眼线,毕竟建业有那么大,大都督家大业大的,肯定要留几个眼线的。”吾粲替孙权列举了怀疑对象。 “这……”孙权心中是有答案的:“这事儿有点大,估计也就几个人知道。” 吾粲直接说:“那不就那几个人?其他人如何可知?估计是离宫之后才能让满城风雨吧?” 吾粲还是建议:“陆大人这几日估计也要回来,一问便知。” 孙权还是没告诉吾粲这是废嫡的事儿。 吾粲也假装就是不知道:“陛下,觉得如何?”打断了发呆的孙权。 “哦哦,对对对,少府说得对。”孙权假意留他:“少府等等吧!跟朕吃个饭。” 吾粲告辞:“不,陛下,臣家中正候着臣呢。” 孙权笑笑:“好!少府抓紧回去,朕再逛一会儿。” 君臣达到一致。 吾粲要立刻想办法率先联系陆胤,让他栽赃给杨竺才行。 而孙权也就等着陆胤回来召见,杨竺先关着,至于太子、鲁王,孙权现在对二人都不满意。 政治斗争斗到自己头上来了,哪个皇帝能够容忍呢?更何况是小气鬼孙权。 吾粲匆匆赶赴家中嘱咐家中的心腹家丁:“你速去西门守着,若是有陆胤大人马车,则将此信交给陆胤将军。” “记住,若是被人发现察觉,你……”吾粲匆匆忙忙。 家丁叩拜:“承蒙大人厚恩,定以死相报。” 吾粲扶起他来:“一定要送到,等到他!估计就是这一两天了。” 家丁偷偷摸摸从吾粲府中前去。 吾粲也要思考一些其他援助,比如……孙鲁育与军国家庭的朱家:“若朱将军助之,何愁太子不定?” 说着,吾粲捂着头思考对策,连饭都没胃口了。 果然,正如吾粲所料,陆胤刚好在今日归来,陪陆逊吃了顿饭喝了炖酒,耽误了一些,虽是差不了多久,倒也就是这些时间才让吾粲有机可乘。 陆胤正看着叔父陆逊给的保命之策,总的思想就一条:不关你的事情,全是叔父自己的问题,你只是带话的。 陆胤在想叔父对他如此,他怎能让叔父独自面对这一切呢?可是自己真的有那么大的力量对抗朝堂其他势力?真的能跟孙老板针锋相对? 问:“离建业还有多远?” “报大人,一刻钟。” 陆胤正彷徨间。 “哎哟……”只听马车外的争吵声。 陆胤探出头去,不耐烦道:“怎么了?怎么了!” 一眼看去,是一人被撞到,在连连道歉。 自家马夫还在叫:“此乃陆胤大人马车,你能不能长点心?” 陆胤呵斥:“赔礼道歉,赔点银子给别人!撞了别人,你还有道理了?” 陆胤正要回去继续焦虑,看这人眼熟:“你……” “陆大人,您……这……”这人左顾右盼:“不方便,陆大人。” “过来,我看看伤了没。”陆胤出了马车。 家仆也懂是怕他人眼线:“哎哟,陆大人真是对不住啊……” 一靠过去,一封信便从兜中摸出,塞到马车的边缘,陆胤一脚踩上去:“无大碍,给你点钱,自己去看看吧。” 家仆领赏钱叩拜:“多谢陆大人。” 陆胤回到马车。 打开书信,连连点头:“只能如此了……” 此时此刻,孙权收到了陆胤回建业的消息,紧急召见陆胤。 第287 孙权中计 吴,建业城宫中。 “臣,陆胤,叩见陛下!” 孙权算是很正式接见陆胤了,毕竟事情很早就已经汇报完了,这次见面不仅是试探,更是代表重视陆家,重视那位远在荆州的大都督。 “陆将军请起!”孙权甚至穿着比较正式的服装。 “是,陛下。”陆胤直截了当:“不知陛下召臣何事。” “其荆州之事已有官员报到,臣也是与大都督小酌几杯,非国事,乃是叔侄之家聚。” 陆胤解释:“与叔叔许久未见,贪杯了,请陛下莫要怪罪。” 孙权摇摇头:“没关系,大都督可好?” 陆胤知道孙权这会儿召唤他来就肯定有正事儿,那他就反其道而行之,偏不跟你扯正事儿。 孙权也反其道而行之,他也不聊…… 陆胤点点头:“叔父身子健康,就是这粮草之事让叔父头大。” 孙权点点头:“粮草之事,朕已差人解决,其余事情也请大都督莫要担心,朕一一落实。不过啊……这……” 陆胤先发制人:“陛下,还有许多事情待陛下了解,容臣一一禀述。” 孙权见陆胤如此热情,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请讲。” “是,陛下。”随后,陆胤从兜里掏出一大堆卷宗出来。 孙权:我星星你的星星。 “陆大人尽快吧……”天色渐晚,孙权也有些饥饿了。 陆胤可是吃得饱饱的:“是,陛下。”当然不急。 “赐座。” “多谢陛下。” 这人吧,就不能让他坐下,那陆胤一坐下,滔滔不绝语气还慢。 孙权这会儿体会到饥寒交迫的感觉了,由于老了,身子骨弱,几个宫女给他搭了一层又一层狐绒还是感觉冷。 冷倒也是没什么,江南地域再怎么冷都不会太冷,关键是饿啊。 孙权肚子咕咕叫。 孙权捂着头心想:这陆胤在干嘛?在讲啥?怎么扯到荆州宗族去了。 陆胤越扯越远,直接扯到宗族的婚约,也就是说,他在给孙权讲八卦。 没错!他他娘的在给孙权讲八卦。 听得孙权那叫一个眉头紧皱。 从荆州七大姑讲到八大姨。 孙权一点都不好奇为什么有人二婚有人三婚,但是耐不住陆胤要讲啊,而且看起来,陆胤一点不口渴。 孙权几次三番想要打断陆胤。 陆胤就是那句:“讲到这里啊,臣想起来大都督所言……” 孙权就又要耐着性子听。 估计一个半时辰,孙权叫一个困饿:“可还有……” 陆胤笑笑:“陛下想听,臣则畅所欲言。” “别别别……”孙权是整怕了。 只能实话实说:“召将军前来是为了验证朕心中疑虑,并无他意。” 陆胤目的达到了:“陛下请讲。” “这建业城的风波不小,四处流言蜚语,陆将军不会不知吧?”孙权问。 “臣今日方归建业就来见陛下了,确实是不知啊。”陆胤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臣离开建业时,也未曾听见流言蜚语。” 陆胤故意激怒孙权:“对了,陛下说的这流言蜚语总不能跟陛下有关吧?” 陆胤此来就是为了背锅,因为他不背锅,那么他的叔叔陆逊就要背锅,他背锅没关系,毕竟吾粲已经找好替罪羊了。 可若是陆逊背锅,那君臣相疑,北有曹彰的新魏,西有诸葛孔明刚刚拿下陇西长安的西蜀,若是前线跟孙权稍微沟通不恰当,或者孙权更糊涂些,换下陆逊,那江东可就守不住了。 “还是说,跟陛下的其他事情有关,为何扯到臣的身上?”陆胤装作表示不理解:“那么,陛下想问什么呢?” “如果陛下操行正确,那臣想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流言蜚语吧?” 孙权本就冒火,这样一通说辞更想骂人了:“这……朕没听明白。” 没听明白?那老东西你有福气了。 “臣以为,陛下若是以圣明要求自己,那臣想必流言蜚语什么的,无关紧要,可是……现在看来……” “你在……指责朕?”孙权问。 猜对了噢。 可惜…… “不敢,臣闻言陛下废徐盛将军之举,陛下难道不觉得做错了?”陆胤真是火上跳舞,不,蹦迪。 “至于其他事情,恐怕也不对吧?陛下?恐怕是该臣问这些吧?” 陆胤一条条蹦迪:“更别说陛下废臣下之举动太多了,建业流言蜚语,陛下还得自己候着,对否?” “至于……” 孙权知道重点来了:“是你报信?” “什么报信?臣不明白。”陆胤昂着头,丝毫不惧。 “自己看!” 岑宸将信交给了陆胤。 孙权指着陆胤鼻子:“你读读最后一句话,你敢说不是你?不是你报信?” “陛下宜克己守礼,不应听信小人谗言,太子乃是国之储君,断断不可废黜。” 陆胤读了出来问:“这有什么问题么?陛下?叔父句句诚恳。” “你确定城中有这流言蜚语?你确定?” “这……臣无言以告,此事乃国之大事,于公于私都要告诉大都督,臣以为无不妥。” 孙权怒:“你竟然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安排眼线?” “你总不能说这是流言蜚语吧?啊!”孙权大怒:“陆胤!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来人!” 重甲兵一列列上来。 “认罪否?” 由于徐盛被贬,孙权将宫中兵卒交给了少府吾粲管理。 于是乎,吾粲戏剧性出现了。 好家伙,熟人演戏那谁不会? “陛下!”吾粲拔剑:“陆将军……何故反陛下?” 陆胤耸耸肩:“我不过听了些流言蜚语,陛下便要杀臣。” “你!”孙权哑口无言,这么多兵在这里你总不能说废嫡庶吧? “陛下,究竟是什么事情?”吾粲不懂问。 孙权得要个台阶吧? “臣等先撤走?”吾粲若是撤走了,那估计就真得有其他流言蜚语了。 “就是朕上次给你说的那事儿。”孙权那叫一个别扭。 吾粲装模作样:“那陛下不是有答案了?这……” 吾粲实实在在给陆胤解围。 “先将陆胤关押,待朕核实!”孙权挥袖离去。 吾粲陆胤对视一笑。 第288章 杨竺招了 吾粲收押陆胤之后,又受到了孙权召见。 “陛下?”吾粲见孙权叫一个狼吞虎咽。 孙权一手抓菜一手抓饭,甚至筷子都不用,说实话,身为一个君主不应该,但是饿了那么久,身为一个普通人,那就应该了。 孙权完全不在乎礼节了:“吃了没?”头都不抬,专心当一个干饭人。 吾粲禀告:“陛下,臣吃过了。” 孙权又是一口美酒:“那就好,那朕不安排你了!你坐。” “是,陛下。”吾粲很识趣的搬了一个椅子坐在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陛下吃完再说吧,臣不急。” “陆将军已被臣关入牢狱。”吾粲汇报:“其余事情臣也纷纷做好了,请陛下查验。” 孙权现在很放心吾粲,就凭今日一声招呼兵马全来,而且护着自己的态度,孙权头都要点烂。 “那个……你办事儿,我放心。”孙权大口大口干饭。 吾粲可就不明白了:“那陛下召臣何事?” 孙权一边扒拉饭一边道:“这……我想问问有没有什么你觉得奇怪的事情。” “臣没有,陛下所言,臣一一执行,未有其他猜想。”吾粲表示:“你,孙权,说的都对。” “你这……”孙权无语:“这意思让朕倒是不好说了。” 吾粲相当诚恳:“陛下所言,无论对错,臣下一一实施便可,此为臣之道。” “毕竟,我等为臣,为的是陛下,为的是江山,为的是百姓。” “只要陛下不是一时糊涂,臣一定照做不误。”吾粲已经算是暗示他为的是江山社稷了。 孙权没怎么听懂,以为他依然是为了皇帝而战。 “此事……陆胤所言,你觉得不奇怪?”孙权问。 “不奇怪。”吾粲一问三不知。 孙权只好实话实说:“那天只有一个人听见我的话了。”孙权没把岑宸算进去。 因为在孙权的时间线里面,岑宸是寸步不离一直在宫中。 而杨竺不一样,杨竺到处溜达,难免卖出情报去。 “那个人是杨竺……”孙权没吃了:“你觉得……杨竺会不会……” 吾粲那叫一个不言语:“臣不知。” “哎呀!朕……”孙权真是无语死了:“你就说说嘛!无论说什么畅所欲言,皆无罪。” 吾粲摊手:“一审便知,臣亲自去。” 孙权爽了,这家伙什么都可以自己去,也太好了吧? “好!”想着还要放个人:“顺便去把孙峻放了,长公主不知怎么的,好像没去,还是什么。”孙权不解。 “不行。”吾粲直接拒绝:“孙峻起码还要关几天,否则……民心不稳。” “可是朕已经答应……” 吾粲道:“那长公主也不没把他放出来啊,说明长公主还是一心为了国家啊,与陛下一样高瞻远瞩。” 一连串夸赞让孙权得意:“是也!我女如此有远见,那就告诉典狱长,过些日子再放。” 吾粲目的也达到:“放心陛下,臣一定如实报告。” “去吧。”孙权给了他一道金令:“如朕亲临。” “多谢陛下!”吾粲叩首。 在看到监狱这边。 为什么长公主见不到呢? 哈哈,那还得是咱的典狱长。 她就算把嘴巴说破,典狱长那是那句话:“除非陛下赦令,或者大臣担保,否则臣是放都不能放公主进去,更别说放人了。” 气得孙鲁班那叫一个脸不是脸嘴不是嘴,一口一个:“死瘸子真恶心,恶心死了!!” 典狱长陪着笑:“您说得对……说得对。” 就是不放。 故而,孙峻才没被放出来,或者说……她连这个监狱都没有进入。 典狱长还不是纳闷:“这长公主非要进来干什么?” “这监狱有黄金?有军队?我一个死瘸子她骂个屁啊骂。”典狱长见孙鲁班走远才骂骂咧咧。 这已经是几天前的事儿了,或者说,这几天她都这样。 而今晚不一样。 “参见少府大人。”典狱长携着狱卒见吾粲,最主要的是那金令。 “典狱长大人请起。”吾粲说明来意之后。 典狱长点点头:“好!若是能还陆大人清白自然是最好的。” “审讯这事儿……” 典狱长一个眼神,两个狱卒便来到吾粲身后:“这俩人,能让杨竺在一个时辰内招供。” 一个狱卒小声说了句:“半个时辰。” 惹得吾粲和典狱长一阵大笑。 典狱长指着那狱卒:“若是半个时辰,待会儿我跟吾少府饮酒的时候,你一起来!” 吾粲摇摇头摆摆手:“不不不,我得回去复命,以后再喝!而且,监狱里也没什么……” 刚说完。 只见一人捧着肉,后面的人各式各样的菜品,美酒就上来了。 “我嘞个去……”吾粲看呆了:“你……你这么高的官薪?” 典狱长有些不好意思道:“哎呀……这里面关着一些达官贵人……难免送点礼,还望吾少府不要外传。” 吾粲站起身点点头:“我想吃那个羊肉和酒,你明天给我送一份吧。” 典狱长点点头:“那羊肉可是贵霜国来的香料腌制的,您真会挑。” “该分的分了,其他的给我留着。”说着起身跟着吾粲。 吾粲问:“还可怜囚徒?” 典狱长摇摇头:“是他们的亲人给的,一部分贿赂,一部分还是要给这些贵族子弟吃的。” “嗯。”吾粲与典狱长来到了杨竺牢狱前。 杨竺被锁链锁在墙上。 “少府大人?是来救我的?少府大人?”杨竺似乎是看见希望了。 直到吾粲看了看典狱长。 “上!” 俩狱卒一人拿着烧火棍,一人拿着鞭子。 “招不招?”典狱长问。 杨竺不知所措:“什么?招什么?” 吾粲道:“套陛下的话,然后高价卖给陆胤,让我东吴朝堂内乱,是也不是?” 杨竺否认:“不是不是……” 吾粲撇了一眼典狱长:“回去吃肉吧,半个时辰后在过来?” 典狱长表示赞同。 二人稍微回了回头,杨竺的哀嚎声,求饶声便接踵而至。 吾粲跟典狱长喝酒吃肉。 不出十五分钟。 “招了。” 吾粲问:“画押没?” “画了少府。” “这算不算屈打成招啊?典狱长大人?” 典狱长大笑:“我东吴牢狱不用私刑。” 吾粲拿着证据拱手作揖:“告辞!” “告辞!” 第289章 斩杨竺关陆胤 正走着。 “吾少府……呵呵呵……” 由于典狱长的休息室在最底层,所以吾粲那样上去会经过关押特殊政治犯人的一层。 “谁?”吾粲好奇。 “少府大人……”狱卒本想阻拦。 可一瘸一拐的典狱长竟然也跟着来了:“无妨。” “少府大人想看谁就让他看谁。”典狱长觉得:“他可是东吴的未来。” “是,老大。” 吾粲走到甘隗牢房前面拱手行礼:“甘将军。” 甘隗手中沉重枷锁让他起身缓慢,身上衣物血迹明显:“少府大人。” “甘将军别急……我会证你清白的。” 甘隗知道孙峻也在里面,这不过不在这一层:“孙峻处理不了的,少府别把自己搭进去了。” 吾粲来可不是为了聊这个:“甘将军,甘老将军的……部从还有么……” 甘隗可管不到那些老兵:“有……在荆州与扬州的关隘峡口乌林、曲江处,且……他们夷陵之战后自愿镇守后方。” “愿意追随太子,还是鲁王?甘将军。” 甘隗抬起头:“愿学我父,为东吴、为太子战死无悔。” “多谢甘将军。”吾粲此来也是为了探口风,要是甘隗有从鲁王之心……那恐怕就不能让他在牢狱之中好过了。 “多多照顾甘隗将军。”吾粲嘱咐。 典狱长点头:“是,请少府放心。” 吾粲匆匆离去。 典狱长走到甘隗面前:“今天喝酒吗?甘将军。” 甘隗笑笑:“多谢您。” 吾粲急行至宫中立马梳理卷宗。 心腹问:“少府方才为何不去告知陆将军这好事儿?” 吾粲骂:“真乃短浅,若是去看了,只要有一个人给陛下告状,那就前功尽弃了。” “快快整理卷宗,一定要让陛下觉得是杨竺招了,是杨竺卖了这些情报。”吾粲告知左右:“去青楼抓一些可以证明的证人来,告诉她们,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就替她们赎身。” “伪证?” “只有这样最简单,用心腹之人,一定要心腹中的心腹。” 吾粲还是狠人的:“派一队死士,若是谁敢暴露,杀了。” “谁若是告密也杀了。” “大人……这……” 吾粲恶狠狠的:“国之大事,卑鄙一点又有什么不对呢?” “是,大人。” 吾粲提醒:“即使是你我……死,也没关系,只要太子殿下能赢,只要江山社稷不倒。” “懂了?”吾粲问。 “是,吾大人。”心腹在夜色的掩护之下秘密行动。 廷尉府上下、少府上下东吴基本上靠着太子这边,或者靠着宗亲的势力在今天晚上都归吾粲麾下了。 他们一定要让太子得势。 太子得势,他们也就得势。 一整夜的时间是足够伪造出这样一份有签字画押的罪证的,这一份罪证足够证明陆胤无罪。 再多挖掘一些东西,那杨竺是鲁王门客这事儿,孙权也能知道,那鲁王的地位还能保住? 第二日一早。 孙权怀着矛盾的心情召审讯此案的官员与偏殿议事。 “各位请起。”孙权坐在台上。 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卷宗,孙权头都是麻的,为什么……为什么审人会有这么多卷宗? 孙权又等他们一条条陈述事情起因经过结果。 半个时辰之后。 吾粲汇报完毕:“带证人上来。” 一个个妖艳女子。 “贱女参见陛下。”毕竟是一些下三流职业,这辈子能见到皇帝陛下那可真是洪福齐天了。 “所言是否属实?” 这几个女子还是胆怯的。 关键时候还得是老鸨:“参见陛下。” “那日……” “杨竺大人饮酒过量。” “与这些女子谈了谈陛下所忧之事。” 孙权有些急:“你们知道是什么事情?” 老鸨当然不能暴露,这可是要命的:“不知,只知道是军国大事,杨大人高声宣扬陛下什么秘密都告诉他了。” “然后呢?”孙权担心这些人也清楚了。 “然后……他就醉了。” 老鸨捏造:“当天晚上陆大人便带人围了那个房间。” “然后呢!”孙权急切的心情让人感到特别。 “然后就不知道了,只知道杨大人在这之后什么也没说了,倒是银子舍得了许多。” “其他事情,这……草民就不知道了。” 孙权这才放心下来:“昨夜审讯杨竺可说了什么?”孙权问吾粲。 吾粲道:“未曾,不过倒是一直在咒骂陛下所,说陛下……说陛下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他的粗鄙之言,那臣就不清楚了。”吾粲道:“他骂陛下的时候,臣愤慨,故而亲自上手。” “可能打得有些……” 孙权暗示有外人。 吾粲转身:“去内务府领赏钱吧!今天的事情……” 老鸨明白:“各位大人,陛下放心,就是撕了我这张嘴我也不敢乱说啊。” 孙权挥挥手:“下去吧,领赏钱之后,若是朕听见一点风声,都得死。” “是……”老鸨带着妓女作证后离去。 孙权表示:“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吾少府!让这种人进宫,大吴颜面何在?” 吾粲点点头,轻声嘱咐兵士:“先把她们拦在宫中,待我来处理。” 吾粲也知道该怎么处理,反正孙权交给他们了。 “陛下,人证物证皆在,宣陆胤大人一问便知。 孙权还是有些畏手畏脚:“大都督陆逊那边……怎么办?这可是他的侄儿。” “大都督为国为民,况且陆大人也没什么大罪过。” 吾粲道:“最关键的是罪名不好安。” 孙权犹豫了。 吾粲趁势:“召罪臣陆胤来。” 陆胤没什么伤,又没什么问题,笔直来见:“臣,陆胤,参见陛下!” “陆胤啊……认罪否?” 陆胤昂着头:“臣无罪。” “刺探国家机密,还说无罪?” 陆胤道:“若真乃是机密,何会落到奸贼手中?嗯?陛下?” 陆胤见这臣子百官也不客气:“耗费国力就为了调查这件显而易见的事情?” 陆胤决定自爆,这样吾粲必安全。 “陛下!嫡庶之事!绝不可废嫡子而立庶也。” “臣是担心!” 孙权恼羞成怒大骂:“竖子!竖子!” 陆胤当着这么多人说了出来,一点面子不给。 “陛下三思!”陆胤属于是直戳肺管子了。 吾粲也明白这是他自爆:“大胆陆胤!” 孙权更是气糊涂了:“收监陆胤!收监陆胤!杨竺也砍了!砍了!” 捂着头:“岑宸!扶着朕回去。”孙权咬牙切齿:“朕必杀你。” “吾粲!把他关起来!罪名是不尊君王!不守礼节!”孙权脑瓜子嗡嗡的,怎么这个b胆子这么大? 吾粲跟陆胤对了对眼神之后:“押陆胤入牢!” “是!” 吾粲故意让兵士放慢脚步,好让陆胤一路上大喊:“陛下!不可废长立幼!不可废长立幼。” 一日之内,满城皆知孙权欲废长立幼。 这暗处的对抗则要转至明面上来了。 第290章 明面对抗 “臣等!要求陛下释放陆将军!并给个解释。” 次日早朝,那些维护古老秩序的老臣认为四大家族加孙家就是最好的,嫡长子继承制就是最好的。 四大家族的大靠山之一,就是这些扎根在东吴命脉的老登。 孙权本就心烦,昨日刚被陆胤一顿骂。 “此事不议,下一件。”孙权冷冰冰。 这些老臣就是不同意。 丞相步骘发言道:“一些流言蜚语,让国之大臣议论纷纷,陛下又没做这事儿!你们有些太过格了。”身为步皇后一族的步骘有义务帮助孙权解围以帮忙鲁王。 “步大人当了丞相,官威不小啊。” “步大人好像跟长公主走得很近吧?” 朝中再起议论。 孙权拂袖而去:“散朝!” 早朝不欢而散,东吴庙堂的暗流已经活跃至堂前。 “步大人今日好大的威风!” 一老臣缓缓靠上,步骘认识,此人乃是曾经甘宁的参谋,现在老了,在宫中领闲职。 步骘不发一言:“告诉太子,太子之位,贤者居之。” “参与党争,输赢都死,您是聪明人。” 步骘不语,快步离去。 鲁王在府中大发脾气,原因也很简单,太子党略微出手,竟然就已经有些扛不住的样子了。 “滚下去!滚啊。”鲁王气喘吁吁,发完脾气还得思考对策:“如何应对?” 门客们无人敢语。 “养你们何用?对付太子都成问题。”孙霸正气当头:“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孙鲁班暗示而到。 孙霸连忙起身,每一次都是这位姐姐给他解决手段:“弟,叩见皇姐!” 这极大的行礼也是代表了孙霸心中的无可奈何:“姐!” 孙鲁班扶起孙霸,对着门客们:“你们下去吧。” 门客们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多谢鲁王,多谢长公主。” 孙霸连忙将孙鲁班扶到主位,蹲在身旁:“姐姐,我们……如何应对?” 孙鲁班又岂能不是着急:“我在想……这不是来找弟弟商议了?” 孙鲁班很奇怪:“为什么岑宸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我也进不去牢狱。” 孙鲁班恨啊:“陆胤居然以命来换杨竺,若是父皇再多多调查一些,调查出杨竺是……你的门客……那……”孙鲁班不敢想。 孙霸更不敢想,他可太清楚自家姐姐是一个心多狠的女人了。 “不会的。”孙霸回:“跟杨竺有关的人,都被我杀了,很安全。” 孙鲁班骂:“此不是此地无银否?” 孙霸解释:“我门下门客有从北而来逃难,届时只说不熟便是。” 孙鲁班没好气:“你最好是。” 这一系列太子党的斗争可比之前鲁王党小争小斗要牛逼。 起码有一点是明面上来了的。 也就是太子党要在明面跟鲁王党较量。 只要太子党这边有任何人出了问题,便可以直接嫁祸鲁王党就行。 不得不说陆胤用自爆的方式打了一手好牌。 “姐姐,怎么办?”鲁王问。 孙鲁班不屑一顾:“老东西们敢支持太子?你不知道父皇忌讳的就是这些老东西?” “政治我们不考虑了……”孙鲁班直接放弃这一点:“这不是我们能够涉及的了……这是已经是父皇与宗家的争斗了” “我们要从军队与钱财来战胜太子了。”孙鲁班自知胜算不高了。 “全将军虽然有兵,可是……父皇忌惮所有有兵马的人,暂时是吾粲监管建业内外兵马。”孙鲁班要想法子:“我们要把建业兵马控制到我们的手中。” “什么办法?姐!” “只能求助北边的曹魏了……”孙鲁班打算丧权辱国,只为他鲁王党权益。 “这……” 孙鲁班还教育呢:“成大事者,心狠手辣!” “但是我们必须马上对太子党作出反应,否则会被视作懦弱。”孙鲁班决定要从监狱下手:“您亲自去一趟牢狱。” “现在?” “立刻!”孙鲁班扶起孙霸:“一定要见到凌烈将军。” “让你的门客马上给凌统老将军写信,让他赶回来一趟,就说他儿子危在旦夕。” “只要他回来,那边就是诸葛恪一个人管,那么只需要用钱去砸诸葛恪就好。” “凌统掌管建业就相当于凌烈掌管建业,那就相当于我们有建业兵马了。” 孙鲁班的安排又让鲁王有了信心:“姐姐真是救星啊!多谢姐姐。” 孙鲁班那接近杀人的眼神:“不能让那个贱女人的儿子成太子。” “快去吧。”孙霸带着门客以王的名义去牢狱,而孙鲁班又在纠结一批打探信息的宫女。 与此同时,吾粲风头正盛,可他一刻也不能松弛,今日的风头那是人陆胤顶着巨大压力以命换来的。 吾粲知道必须要先将信送往甘宁原部下处,这样军队基本就是太子党掌握了。 “解决了……少府大人。” “该杀的杀了?” “青楼烧了,就说是山越流寇,老鸨被杀死,那几个青楼女子也按着少府的意思未杀,但也无东吴户籍,我等已派密探日夜跟随。”部下一一回复。 “饶一命是为了陛下清算的时候能有保守之策。”吾粲给自己留了后路,当然……也许是害死自己的路。 “城中兵马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手中,让兄弟们辛苦一点,一定不能出差错,否则兵马若是出了差错,相当麻烦。”吾粲着手操作兵马一事。 “速速给大都督写信,说……陆胤大人被关入牢狱,陛下不见群臣。”吾粲想给孙权施压。 一方面又派兵卒前去曲江、乌林两处要得到甘宁部的支持,那些骁勇善战的老兵可以说是东吴最后的防线。 本以为万无一失,可是……这一封信,被孙鲁班的密探观到,并报给了孙鲁班。 “小小少府也敢跟我斗?” 孙鲁班淡然写下一封信来召亲信刺客:“来,把吾粲的信使杀了,换上我们的。” 心中暗喜:真是帮了我的大忙啊。 这几日,鲁王党与太子党的争斗具体体现在朝堂之上互相攻击,让孙权好几次破防下朝。 而孙权与宗族的斗争则是以一种更隐秘的方式:税收与粮草。 而江夏城中。 凌统拍案而起:“什么!” “速速准备回建业!江夏大小事务全权交给大将军诸葛恪!” 闻儿入狱,凌统倍感焦急。 第291章 陆逊亲临 复三日。 凌统匆匆赶回建业城。 只不过在门口就被孙鲁班截了。 建业城北门外,闹市处。 凌统这一趟回来是既没有报备又没有通知,他就是要去问问为什么关他儿子,为什么关了他儿子还不告诉他。 武将都是这样,心直口快,这还是凌统,对孙权忠心耿耿也无二心之人,但凡换个甘宁 ,不带百八十人进成都对不起他锦帆贼的名头。 可惜他是凌统,他回来只想问犯了什么罪,能不能放?就很简单。 一路上一句话不吭声,只心中不满。 “长公主殿下。”凌统事儿急,几晚上都没休息好,这时候也心情不是很好:“两位有何贵干?” “老夫没时间跟长公主在这里耗着。”凌统说着便要带着部下走。 孙鲁班说了句:“凌烈将军入狱的消息,看来凌将军是知道了。” 凌统一听,紧绷的神经让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怎么?那信是你发的?” 孙鲁班按住孙霸的手表示自己来说。 “不错,凌将军,恐将军不知儿情况,故而信于将军,将军不会怪罪于我吧?” 凌统还是那副表情:“老夫不满的是文武百官,老夫儿下狱,竟无一人诉于老夫,难道老夫忍得下这口气?”不满意的其实还有孙权不问问自己这事儿。 孙鲁班政治嗅觉太灵敏了:“或许是朝中奸臣作祟呢?凌将军……这太子党可是一直瞧不惯我等。” 凌统不语。 孙鲁班知道,说到点子上了:“太子孙和您也是知道的,一向不推崇以武治国,武官恐怕他都看不上。” “所以……凌烈将军也是没明哲保身……”孙鲁班还未讲完。 那凌统便破口大骂:“我等为将者岂能思索保命之策?上下皆可战死,唯独不可死于斗争之中。” “老夫速速进宫,今日不跟陛下问个明白,老夫撞死在城楼上!”凌统这暴脾气。 孙鲁班连忙制止,毕竟要是真让凌统问明白,那可就知道是陷害了:“若如此,凌将军忠烈之躯,岂不是被奸人利用了?” 凌统却答:“我儿危在旦夕,我又何故惜命?”凌统眼见就要闯入。 勇夫皆如此,不管权斗,不论兵力。 孙霸匆匆赶来:“将军!长公主,两位莫慌。” 孙霸眼见是带着兵马来的,浩浩荡荡。 “速速闪开!莫挡鲁王道。”兵卒粗暴推搡挡道百姓,挡了鲁王的路,他们是负不起责任的。 国之王子,当如是也。 孙霸见面便主动行礼:“凌老将军,皇姐。” 凌统没回礼,气在当头,恐是孙权来了都是挨几句骂。 “鲁王殿下好大的派头。”这一番操作不就是在跟所有人说:凌统是靠鲁王这边的? “这么大的派头,鲁王殿下撑得住?”凌统本不想管他。 不料鲁王说了句:“若公子安然无恙,且已在我府中疗伤,凌将军可否消气?” 先斩后奏,鲁王那是动了大筋骨才把凌烈从牢狱之中捞出来。 鲁王这是给凌统抛橄榄枝了。 凌统拒绝了:“请鲁王殿下即刻送犬子回府,老夫马上面见陛下请罪。” 凌统不接受这一善举。 “走!”带着身后跟随的兵卒便越了过去,丝毫不给这位王子的面子。 “老将军!”孙霸还想说辩几句。 孙鲁班却出言:“让开吧,让老将军回府好好歇歇。” 孙鲁班方才眼神就已然不对,孙霸如此做事可是没跟她商量的,走到孙霸身边:“太过招摇不好,若是把吸引了了不得的人,我们可就没机会了。” “这……”孙霸自作主张让孙鲁班很不满意。 “这般老将,不会跟年轻人一样的,你做事太不稳妥了。”孙鲁班有些责怪了:“今天我没来过,父皇问起来你就说是临时要出去打猎,撞上凌统将军了。” “可是……” 孙鲁班教训:“没什么可是的,这里人多眼杂,该怎样不用我教。” “现在去哪?”孙霸问。 孙鲁班思考一番:“既然……老的对付不了,那就对付小的吧。” “监狱那边是明闯,这事儿有凌统扛着,你别做声,他就自己担了,这人情就不用卖给他了。”孙鲁班基本能猜到孙霸是怎样把凌统搞出来的了。 孙霸又问:“如何是好?” 孙鲁班表示不急:“我进宫你回府,我给父皇做心理准备,让兵马给凌统管着,你回去告诉凌烈,记住……恩威并施。” 孙鲁班看着士卒销毁“证据”若有感慨:“他凌统有战功自然谁都可以看不起,他凌烈可以么?” “凌家几百户人换来的不就是凌统一生平安么?他的儿子可得靠我们。” 孙鲁班道:“即使弟弟以后不是皇帝,整死一个没有了家族和靠山的军阀,那也没多大问题。” “好好去办,凌家没几口人了,凌烈不会不知道,也一定会听从你我的建议。” “解决了,鲁王殿下。”部从道言。 “光天化日之下,该怎么说?不用姐姐教吧?” 孙霸回:“山越不知悔改,小部兵马前来骚扰,被我击退,可实未保住百姓。” “凌统虽不要这人情,可是大臣与王见面,这可是父皇最忌讳的。”孙鲁班捂着口鼻:“脏死了,收拾收拾。” 孙霸点点头:“能用的自己带回去,今天这事儿谁说出去都是死。” 留下亲信,自己则回府劝说凌烈。 凌统先孙鲁班一步来到宫中见孙权。 孙权又喜又忧,喜则是因为又见到了老朋友凌统。 毕竟昔日张辽八百人确实险些斩他头颅,只不过凌家满门忠烈硬生生用命给孙权造了一条活路。 忧是因为他儿子被关押,其实孙权也就是打算教训教训而已,后来由于事情堆积,孙权给忘了。 老了,是这样的。 “请凌统老将军先等等,朕尚且先……先考虑考虑如何应对。”孙权急得左右徘徊。 “父皇勿虑,女儿已将凌统将军的儿子放出来了。”是孙鲁班。 她还是要让凌统欠人情,但不是欠鲁王的,是欠她自己的。 孙权悬着的心也算放下来了:“好,我先去见凌统,乖女儿自己玩儿一会儿。”孙权匆匆忙忙换衣物去见凌统。 鲁王这边,刚处理完证据。 东吴名副其实的二把手身后跟随几位侍从已经离建业不远了! 陆逊亲自回建业了。 第292章 凌烈屈服 东吴偏殿会客厅,君臣二人相会。 “ 臣凌统,叩见陛下!” “啊!凌将军啊。”孙权正装接见凌统。 孙权亲自前去扶起凌统:“将军不必如此客气。” 凌统起身。 孙权见凌统脸不是脸嘴不是嘴,肯定是知道自家儿子的事情,心中想着:“幸好我女儿能干。” “凌将军请坐。”孙权邀请。 凌统不坐:“陛下请!臣无功劳,不敢轻言谈坐。” 孙权知道凌统这是在阴阳怪气:“好吧。”确实是孙权没做对,所以他这次罕见没有反驳:“凌将军突然回来,是为何事?” 国之武将,不顾江夏之地安危,如此,可犯了兵者大忌。 于国不利,于君臣关系更不利。 可是凌家就这一位长子,满门就一位长子了,其余儿子都在上次跟张文远作战时为掩护孙权战死。 噢,不止儿子,满门皆如此。 “陛下!我凌家满门就这一位儿子了,陛下知晓否?” 孙权心想:幸亏是孙鲁班给他放了,不然自己咋应对呢? “凌老将军,此事朕是误会,误会,朕已遣我女放之。” “老将军不必担忧!误会!误会,朕未曾通知老将军,请老将军莫怪。” 孙权尽力安抚凌统情绪:“哎呀,朕想着查清楚之后若真是如此,那再通知凌将军让领回去教育教育……” 凌统本是前来请罪,可孙权这话,人情可是移到孙鲁班身上了。 这倒也无所谓,人情不在鲁王身上,自己应该就是没有参与党争的。 当然,这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陛下,臣现在可就只有这一个儿子,望陛下好生担待,我凌家可不能断子绝孙啊。”凌统盯着孙权。 孙权自然顺着台阶下了:“朕与东吴尚在,少将军定安然无恙尔。” 凌统板着脸,其他事情也就不问了:“那臣就替死在合肥战场的三百六十七位凌家子弟谢谢陛下恩情。” 说罢凌统竟真深深叩首。 搞得孙权很尴尬:“朕记得!凌家之忠烈,朕心中牢牢记得。” “老将军请起吧,朕设宴款待将军镇守江夏之功,顺带让少将军也来去一去劳狱之事。” 凌统又又又拒绝了:“臣此番前来,是欲请求陛下,让我儿随臣去那江夏,免得受到不必要的风波。” 孙权被这凌统一点面子不给多少不爽:“老将军,怎么如此记恨朕?” 凌统笑笑:“若臣记恨陛下,那臣早该投魏、蜀二国,何故侍陛下?” 孙权又心酸又心烦。 “是朕的问题!”孙权果断认错:“卿可带公子去江夏,朕绝不多语一句。” “如何?”孙权问。 凌统当然同意:“多谢陛下!陛下万安。” “将军……唉。”凌统那是头也不回就离开。 孙鲁班都听见了,安排了侍女:“果子给我,我送进去,你们再进来。” “父皇。”孙鲁班端着一盘水果故作惊讶:“凌将军呢?父皇不说让凌将军等候些时日一起吃饭么?” 孙权摆摆手:“别提了,不知怎么,又把他惹不高兴了,朕真是拿他没办法。” 孙鲁班将果子放下,侍女们便这时候进场给孙权捶腿。 “父皇……臣女看来是将军认为自己不受信任,故而如此。”孙鲁班道。 孙权点点头:“凌烈也是……唉。” “朕也就是教训教训他,也不知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孙权无奈。 “城中风风雨雨,什么话都有,父皇别多心。”孙鲁班劝慰。 孙权问:“方才女儿所言不信任凌统,朕当如何解决?” 得来全不费工夫,孙鲁班稍微点一嘴:“这京城的防备……” “对啊!这京城防备可以先给凌统将军做着,也免得少府吾粲太辛苦了。”孙权这是心里话。 如果吾粲又要管兵,又要管内政,到时候什么都没管好,全都一团糟,那可就有人能参他一本了。 “对呀,凌统将军也是气话,父皇好好讲讲,他会理解父皇的。”孙鲁班趁着此时给孙权揉揉肩。 “但愿吧!”孙权感慨:“生女儿真好……唉,不用为那些其他事情感到烦心,有个女儿聊聊天,蛮好。” “父皇说笑了,女儿不过是尽力而为。”孙鲁班这懂事的样子,是个父亲都难怀疑。 鲁王府的情况也同样乐观。 “鲁王所言……甚是啊。” 孙霸以上宾之礼对待这位囚徒。 “殿下之言……有理有据。”凌烈摇摇头:“可是如此……不妥吧。” 鲁王只道:“敢问将军上下几百号人都命丧黄泉,难道妥当?” 孙霸要把仇恨吸引到孙权身上去,即使是父子,在权利与欲望面前,也不足一提。 “唉……” 孙霸趁热打铁:“若是太子即位,敢问凌烈将军,谁人得利?” 不待凌烈反应鲁王强先回答:“乃是四大宗族得利!” 鲁王示意:“江山不变,宗家也不会变的。” “不为你自己考虑,为了凌家考虑,你也要……为了你们宗族考虑吧?”孙霸笑笑:“凌统老将军不怕,没人敢对他怎样。” “可是……你呢?”孙霸道“谁尊重你?嗯?谁给你脸?”孙霸又笑了笑:“你看甘隗不就是证明么?” “他爹甘宁可是我东吴第一猛将,父皇曾说:‘有兴霸在,朕何愁不能破魏?’” 孙霸这一轮洗脑那才是真的成功了。 甘隗的父亲甘宁要是还在这个世界上,他孙权岂敢如此? “甘隗……是啊……甘隗现在都还在牢狱之中……” 凌烈可是鲁王带兵抢走的,典狱长管都不管,看见兵卒就让他过了。 要是甘隗?试试?典狱长怎么可能放一个无权无势无宗族背景的将领? 终究还是凌统或者甘宁死了而已。 “所以啊……听我的,跟我站在一起,打倒太子,荣华富贵,家族振兴,那不就是随随便便的事儿?嗯?” “你觉得如何?凌烈将军?”鲁王很期待他的回答。 凌烈伸出手来:“合作愉快,陛下。” 鲁王放声大笑像是胜券在握:“合作愉快!” 第293章 栽赃陷害 “朕封凌统为建业城防总督,总理建业城内外兵马,钦此!” 传话宦官岂敢造次? 乖乖给凌统传旨:“老将军,陛下吩咐了,您不用跪。” 凌统坐在椅子上,别说跪了,他连接这道圣旨的欲望都没有,自己囔囔了句:“明升暗降,哈哈哈哈!老夫真是没料想到。” 凌烈也是刚刚回府,陪在父亲身边,父子二人几乎不言语。 凌统对于自己儿子的表现很不满意。 凌烈心中所想的净是鲁王所言语之问题:“宗族与自我。” 一损俱损,一应俱应。 他又岂能不知? 见凌统不搭理,凌烈立马上前接旨:“多谢陛下,家父身体不适……” 宦官明白:dddd “下官明白,只要接了旨意就是。”宦官也不会告这样的恶状:“凌大人、将军,下官告退。” 凌烈点点头:“不送,慢走。” 凌统只看了一眼便道:“你接的旨,你就干这活儿,我要回江夏。” “父亲……” 凌统提醒:“夫为政者,当左右逢源,不该孤注一掷吧。” “父亲……”凌烈满眼疑惑。 凌统却表示:“甘隗是前车之鉴,老夫活着能保护你,死了之后,不就跟甘隗一样了么?” “你记住,什么事情不能把老夫算上去,这样老夫可以死保你,我儿切记。”凌统起身:“我儿,切记。” “父亲……”凌烈做梦也想不到凌统竟然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父亲……”凌烈恍神间,凌统已经站起来了“我即刻进宫叩谢陛下,让你接替我的这个城防之事。” “切记……左右逢源,这个差事可以保全你,可以让你选择我们凌家的未来,莫要犯错。”凌统已经身着战甲站在了凌府大门。 “今日为父一去,不知何年才能见面了,若不以命再立功劳,恐怕保不住你下一次了。” 凌统忠告:“无论如何,你都不能背反当今陛下,任何情况,都要围绕着陛下。” “你要永远记住,东吴之主,他没死之前,都是他!” “是……父亲……”凌烈重重叩拜。 “赐封凌烈为建业大都督,总揽建业内外兵马,赐子爵,留建业成泽守皇宫,钦此。” “臣凌烈……叩谢皇恩,吾皇万岁。” 传话的是同一个宦官:“凌烈将军,您现在可是位高权重,还得多多照应小的们。” 凌烈接圣旨连连点头:“互相照应,互相照应。” “陛下口谕!” 凌烈再跪。 “臣凌烈接旨。” “朕闻言东门有流寇作祟,今托付于凌烈将军,朕以为此事另有蹊跷,请凌烈将军仔细调查,若有什么该说的,也要老老实实与朕汇报。” “臣……遵旨。”凌烈明白,这建议是孙鲁班提的。 首先…… 这事儿就为数不多的人知道。 其次,以孙鲁班的人脉,绝对可以扼杀这件事情。 其三,你要永远清楚,这事情大概率就是孙权听了孙权的建议,那么这件事情就是为了孙鲁班了。 “来人!随我前去北门调查调查。”凌烈当机立断:“定要抓到令人满意的凶手。” “走!”凌烈做事凌厉:“你先去去禀告陛下,臣多谢陛下厚恩,无以为报,请陛下放心,臣定不负厚恩。” “走吧,兄弟们,该办正事儿了。”凌烈太明白了。 到了东门。 他便清楚了。 “太子殿下要照顾四大家族的情绪,鲁王殿下不用,鲁王殿下需要您,太子不需要。”这句话久久回荡在凌烈耳边。 “报将军。” 几人检查完毕之后,发现这不是山越所做,毕竟居然收拾干净了:“此地收拾干净,几乎无人。”潜台词就:不是山越。 “只抓住几个百姓,或可以问问。” 凌烈嘴角一笑:“就在这城下问。” 凌烈颇有官员审判姿态。 “参见……参见将军。” 凌烈看这个样子也知道这些老百姓是被吓到了。 “我问汝等话,皆要老老实实回答。” “是……是的……将军。” “你等从何而来!” 一人见似伶俐:“我等皆是商贩,特来这建业城外东门处贩卖瓜果,也好让我等有……有过年余粮。” “看到了什么,如实招来。”凌烈提醒:“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要有数。” 这人也没听太懂:“这早些时候……我见鲁……” “咳咳。”凌烈不是很满意。 “我见有贵族早晨于此地烧杀,一个不留,还望将军为我等做主啊!”此人直接叩首。 凌烈见其余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问:“你认识他们不?” “萍水相逢,一同苟且幸免。” “不认识?” “不认识……” “杀了。”凌烈经过牢狱之灾之后已经变得这般狠毒了。 “将军……将军。”平民的哀求又怎么可能让他心慈手软? “一定是留下的探子,想收买我?没那么容易!”凌烈不管不顾:“杀。” 手下兵卒也大多是孙鲁班派给他的,毒得很。 “将军……将军……”哭哭啼啼也改变不了被杀的命运。 “你知道是哪个样子的贵族吧?”凌烈问。 “知道知道……小的都看清楚了,一定如实禀告。” 凌烈笑了:“孺子可教!证词写好,其他的证据我们来写。” “是,将军,小的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凌烈感受到了权利带来的爽:“那就让你做我的耳目,在百姓之中打探消息。” “免得让法外之徒继续猖獗。” 凌烈收集了物证与人证。 而孙鲁班正在告诉孙权很意味深长的话。 “你是说,早上鲁王去那边打猎?” 孙鲁班作单纯状态:“不然我咋知道?护卫回来告诉我的。” 孙权有些警惕:“我家大虎还需要护卫?哪里来的?” 面对质问的语气。 孙鲁班怼道:“父皇的意思是我一点兵都不能有?即使是我夫君全琮的兵马我也不能要?” “那女儿手无缚鸡之力,不就是等死了?” “父皇如果不乐意,臣女回去就让夫君把那些兵卒撤了便是,城东那种事情落在女儿身上等死就好,没关系啦。”孙鲁班很懂事的语气。 孙权急了:“莫莫莫……我女莫要如此,莫要如此。” “大虎还是说说鲁王之事吧!” 孙鲁班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耍脾气:“鲁王给我打了一些野味儿,说是他出城的时候还遇见凌统将军了呢。” “多少人?” “就几个人出去打猎吧好像。”孙鲁班语气都是朦朦胧胧。 “好……打猎作甚……” 孙鲁班耸耸肩:“那我就不知道了。” “不过据说……鲁王出门还带甲卫士了呢。”孙鲁班竭尽全力在把孙权往鲁王身上引。 这样才能引起孙权疑心。 “你的意思是……鲁王……”孙权欲言又止。 孙鲁班和稀泥:“那臣女不知道了,鲁王殿下反正看起来蛮鲁莽的。” 孙鲁班从自己口中说出她跟鲁王的关系也并不好。 孙权正思索着呢。 “禀陛下!外有士子参鲁王!” 孙权一激灵:“请进来!” 一场栽赃陷害,开始了。 第294章 太子之祸 “尔等前来做甚?” 孙权就地设堂,甲士列阵而齐,孙鲁班躲在孙权身后按肩。 “这……”见有孙鲁班,诸臣有些不语。 孙鲁班不认得这些臣子心想:“不是孙霸的,也不是自己的……莫非……还真是助我一臂之力啊。” 孙鲁班没想到太子如此糊涂,或者说四大宗族没把太子放在眼里,满眼都是如何对付孙权。 而太子可是想着如何整垮这个弟弟呢。 “臣等参鲁王孙霸今日于东门滥杀无辜!全城震怒!”带头人乃是一刚入仕的小子。 孙权点点头:“我知道了,先退下吧。” 要说刚入仕就是刚硬。 叩拜之后再上书:“陛下!鲁王如此,绝不合乎礼仪!还请陛下降罪责罚。” “哎呀,事还未定,岂可胡说,万一不是如此,又该如何?”孙权和稀泥。 “陛下!莫非面对这满城风雨陛下充耳不闻么?” 孙权听这话好像是说自己昏庸的意思:“什么意思?难道你的意思是城中有什么风风雨雨朕都要一一听从?” “陛下!此事乃大事!关系东吴朝廷的颜面!陛下!”重重叩首倒有些逼宫的意思在里面了。 孙权对付臣子跟皇叔的讲道理不同,也跟曹老板故作玄虚不同,权哥大怒:“孺子休要误我!” “昔日曹魏散布流言,使朕疑陆大都督,险些让我东吴惨遭凶害!今又是流言蜚语,你让朕又使王子遭祸不成?” “国之王者,岂能任凭你们如此诬陷?”孙权像是一下子找到了问题关键:“汝等不忠不义不孝之徒,也敢妄议国家大事?” “滚下去,莫碍朕眼!否则朕见一个杀一个。”孙权狠狠消费了帝王权威。 一方不退,另一方也不退。 “陛下!不可糊涂!即是死!臣等也绝不屈服。” 孙权闹心可是他也知道,乱杀人始终都是不对的:“行行行,你们厉害,来人,拖下去,廷杖二十!别打死了。” “陛下!陛下!忠言逆耳……” 孙权挥了挥手示意孙鲁班继续按摩。 而吾粲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立刻赶往太子府中。 “糊涂啊,太子殿下!”吾粲连忙与太子商议对策。 太子孙和不知所以:“这……少府,为何如此言语?” 吾粲问“殿下是否今日使人觐见陛下?” 孙和点点头:“使然!此乃扳倒鲁王最好机会!” 孙和道:“鲁王如此,岂不是自寻死路?” “当东门杀人,你想想看,多好的机会。”太子眼神中充满对这场战斗的胜利渴望。 “糊涂!糊涂啊!”吾粲急惨了:“陛下前些日子将兵权交给凌烈,又让凌烈去调查此事,难道这不是陛下偏袒鲁王不成?” “啊?我没有听懂。”太子以为这事儿做对了。 吾粲分析道:“殿下!难道您不清楚陛下的脾气么?” “陛下的性格您不知道么?” “即使是鲁王所为,陛下也不过是骂几句,殿下如此与逼宫何意?”吾粲更猜测:“若是凌烈栽赃陷害,那孙鲁班再说几句软话,陛下又该如何考虑?” 正言间。 “禀告陛下,朱据将军手下亲兵来报。” 不待太子回答,吾粲立马道:“请进来!四大家族朱家是最后一家了!一定要争取。” “是!少府大人。” 朱据派来的是军中士卒:“殿下,朱据将军让您最好不要出门,这几日不太平, 沉默寡言就好。” 太子问:“将军可有其他嘱咐?” 士卒摇摇头:“没……将军就这点嘱咐了。” “这……替我转告……”太子话未毕。 吾粲连忙阻止:“多谢朱据将军!您先回去吧。” “是。” 刚走。 太子急了:“四大家族的力量不争取?我的少府大人哟。” 吾粲道:“您真的如此认为?三大家族可是牢牢把殿下推在了前面。” “他们不是在帮助您夺帝王之位,而是在帮助自己的家族能够延续,能够继续成为大宗大族,甚至不惜与陛下作对。” 吾粲进一步提醒:“三大家族,不算陆逊大都督,陛下尚且如此若是朱据将军再掺和一下……” “四大家族,难道殿下您不就是他们的牺牲品了?朱据将军前来就是为了试探态度考虑加不加入这一场宗族与陛下的斗争。”吾粲给太子一顿分析。 太子了然:“原来如此……我虽知道是被利用,却也认为是相辅相成……” “陛下只会认为您连那一步之遥都等不及!”吾粲咬着牙,毕竟他们现在已经陷入绝对的被动。 “陆胤将军入狱,只能等候大都督陆逊来破这僵局了……”吾粲毫无办法,他深知孙权的性格。 这城中鲁王杀人也在一天之内传遍大街小巷,也正是凌烈让人四处招摇。 无论是哪个王子所杀,这可是皇家的丑闻,说难听点儿,孙权会认为,即使是鲁王所杀,你太子如此宣传,打的还是孙权的脸。 群臣也是议论纷纷,意思就是他们都知道了。 孙权更闹心了:“凌烈还没调查完?”孙鲁班一直陪着孙权,就是为了让自己脱身事外。 “可能为了寻求真相吧。”孙鲁班很懂事锤头揉肩。 “真相?管他什么真相,最好就是山越杀的……要真是王子,那朕要如何给天下人解释?”孙权心中不爽:“全琮呢?让他准备带兵伐山越去。” “朱据没动静?”也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跟孙鲁班讲。 孙鲁班不应。 孙权转过头看着专心的女儿又问了句:“大虎,朕问你朱据、全琮之事,何不言语?” 孙鲁班笑笑:“臣女妇道人家,哪里懂这些调兵遣将,父皇做主或者让底下将军商量商量就好。” 不知孙权是试探还是认真的,总之,孙鲁班的这个回答是正确的。 “黑的白的都要山越担着了,否则朕,如何向天下人解释?”孙权正要下诏再绞部分山越遗留兵卒。 岑宸报:“报陛下……顾张两家请见陛下。” 孙权冷冰冰:“有事?” 岑宸点头:“有,陛下。” “他们要参鲁王殿下!” 第295章 宗族斗争 “见!”孙权真是懒得琢磨:“见!不见能怎么办?都把他们头头都流放了,还敢来?朕真是不知道怎么对付他们了!” 孙权知道自己不可能把他们斩尽杀绝,否则江山都不一定能保住,杀了一个宗家还有一个宗家。 这倒没什么,退让是必须的,否则……内忧外患这事儿,可不仅仅是说说,谁不想要东吴这块肥肉? 无论是欲复仇的大汉子孙,还是北方欲图缓冲地带以解决后顾之忧的曹彰,或者甚至说早就想吃下荆州之地独揽天下的司马氏父子。 与宗家撕破脸面,第一个倒霉的还是自己。 “大虎随朕同去吧,大虎在的话,朕心情也要好许多。”孙权在孙鲁班的搀扶之下来到朝堂会见诸臣。 “臣等参见陛下。”又是那几副熟悉的面孔,唯一不同就是多了几个老头子而已。 “请起,赐座,让这几位老前辈坐着谈。”这几位虽无大功,可孙权还是孩童的时候他哥孙策以及江东诸将尚在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了。 其威望与势力更是孙权忌惮的。 孙权也明白这次他们来是施压的,孙权已经让人通知凌烈前来了。 如果凌烈不来解决这个问题,那孙权头都得大,老东西可跟年轻人不同,他们说几句话那族内可就真得当真。 他几个老头子说话,可不止族内当真,那得是整个东吴都得放在心上。 这几个老爷子要是不打算提供粮草或者援助的话,短时间内东吴的财政还真扛不住。 “陛下……老朽等人前来,为的就是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全看陛下定夺。” 不待孙权诉说几句。 老头儿先开口了。 “其实没关系的,陛下。”老头儿一说话把孙权整不会了问:“什么意思?” “正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其实包括老朽这等百姓都知道是不可能的。”老头表示:“不论天子王子犯法都不能与草民同罪。” 孙权还是没懂。 “毕竟是王子,犯了法杀了人,那也无关紧要,毕竟我东吴王子不多,杀几个人算什么。” “况且王子好斗,百姓得罪不起。”老头儿说话那叫一个字字扎心,字字都是说是鲁王。 孙权却说:“老前辈不妨说明白点?怎么?已经知道是谁了?朕都不知道,朕派的调查此事的人也不知道,怎么老前辈对这事儿这么关心?” “哈哈,毕竟老朽无事,这满城大街小巷都传遍了,族人们也纷纷问老朽真假,老朽这才进宫问问嘛,估计也不是什么假事,谁敢造皇族的假?” 老头儿笑得很阴森。 孙权又何尝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东吴的法是皇家的法!不能约束王子。 王子之下那可就是贵族了。 孙权若是不严惩,那贵族自然而然可以缓缓将法律底线压到他们身上。 那到时候东吴姓什么,可就不由皇帝做主了。 孙权也不是傻的:“这事情都还没定……你扯什么?”孙权有些气愤。 “朕还说是你干的呢!”孙权没好气。 老头儿没生气,杵着拐杖抖了一抖:“陛下净会打趣,老朽这年龄,能打赢谁?” 自嘲了句:“就算是那路边野狗,老朽都是打不过的。” “那朕的王子就能了?” 聪明的老头儿还是知道如何诉说的:“王子们都有兵马。” 孙权怼回去:“你还有族兵呢?那你不能?怎么不能?你不也行吗?” 孙权面子挣到了:“就这事儿?等着凌烈来证明最好,别搁这儿瞎猜,成不?” 老头笑着点点头。 老头知道,鲁王也好,太子也罢,结果对他没有影响。 孙鲁班也是反应过来了心想:“老东西确实比年轻人稳重,一出手就是重量级。” “那陛下与臣好好等着凌烈将军的报告吧。”老头可太懂政治斗争了。 “报!凌烈将军调查归来,请见陛下……” 孙权正想说让岑宸去一趟。 老头道“陛下,请进来吧 了,也让我这个老头子听听。” 孙权这可就被架到火上了:“请进来吧。” “请凌烈将军入殿。” “臣凌烈参见陛下!感陛下圣恩,以待罪之身调查此事,如今水落石出,陛下放心。”凌烈胸有成竹让孙权心发慌。 生怕凌烈真把太子或者鲁王说出来。 孙权咳嗽几声。 凌烈没反应过来:“臣有证人证据。” 不等孙权开口,老头儿先问:“凌将军,是贵族?还是百姓?” 老头儿率先发问。 不待孙权阻拦,凌烈回:“乃是贵族,且地位不低。” 凌烈智商情商都不在线:“请陛下裁断!” 老头料到了,正要言语。 孙鲁班冒着天下大忌风险道言:“这事儿怎该陛下裁决?交给廷尉就是,何必拿上来讲?” “陛下!长公主也干政么?”老头儿知道孙鲁班的意思。 “女子干政……” 孙权粗暴打断:“这是女儿给父亲的建议,可不是臣子给君王的建议。” “陛下!这人可是大人物……若不……” “住口!”孙鲁班态度强硬:“没听见陛下的话?滚下去。” 老头儿可就更高兴了,孙鲁班越凶,就越没给孙权面子。 可是孙鲁班又不傻,忤逆这种事情是做都不敢做的:“还不快快向陛下请罪?” 孙鲁班趁势叩首:“臣女罪过!请父皇原谅。” 老头儿看懵了,还能这么玩儿? 孙鲁班的笑容意味深长:“请父皇降罪。” 孙权更高兴,自己女儿这么聪明。 老头儿则是言道:“陛下圣明啊,看来关于太子殿下的传闻是真的,那老臣也就退下了。” 老头儿知道再这么下去就是自己吃亏了。 孙权没搭理他,碍于君王的颜面也不可能扶起孙鲁班,怒喝凌烈:“证据交于廷尉处理,依法严惩!” “凌烈!记住咯,依法严惩!” “臣遵旨……”凌烈退下。 老头笑笑,走时丢下一句:“国之储君,落至如此,可悲!可悲啊……” 孙权怒不可遏:“四大家族勾结了三家,为了江山,真是什么都不要了是吧?” 孙鲁班没敢应嘴。 孙权对于这位太子的敌意再一次加深。 “戒严建业城,任何人士、官员需有关碟或者身份证明,否则概不通行。” 此时此刻,大都督陆逊已经来到了建业城下。 第296章 陆逊破局 层层把守城门,不让一切可疑人物进城,且宵禁。 孙权要利用自己所拥有的一切来为这次王族的错误买单。 “何人?” 天色渐晚,城门十几队把守城门的精锐中的精锐,丝毫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也许在他们心目中,还真有可能是山越造成的。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样的思维贯穿着东吴士兵们的思绪,也让所有夜间商人头疼。 东吴士卒几乎是不分好坏,都要严查。 这可让有些商人难堪了,本来就是不如台面上的东西拿去私下贩卖给贵族。 这一搜查就知道带了什么进城。 不说这东西好不好的问题吧,总是有问题的。 这些商人只得晚上人少的时候入城,人口贩卖这东西要是被忠臣抓到,那少说也得是夷三族。 可是官兵们看眼前这堆人不像是商人,商人怎么会有如此良美骏马? “何人?” “大都督,陆逊!”陆逊策马来到众人面前:“怎么回事?怎么如此?” “文碟何在?”士兵警惕:“大都督陆逊远在荆州,若无大事,不可能回建业……汝定然不是大都督。” 这话一出,门口的卫兵皆警惕起来。 要说这就是不方便了,要现在的话,陆逊百度一下,估计就能出词条:东吴大都督、二把手、荆州话事人。 估计照片就得选夷陵之战高光。 可惜…… “本都督有急事,速速开关!”陆逊还不至于跟小兵计较。 “禀告大人,若大人无通关之物,小的属实不敢放。” 随从已然拔剑:“找死!” 陆逊阻拦。 “若让您过去,将军必杀了我等。” “将军能杀你,大都督岂杀不了你?”手下说话明显过激。 陆逊只问:“守城将军何在?快快让他来见我,见了他就知道了。” “是……” 部从不解问:“大都督,既有如此急事,为何……” 陆逊摆摆手:“我这打着的名义可不是公事,可是为了我族侄陆胤而来。” “本就是要打着这样的名义,不应大张旗鼓。”陆逊做事为人那都叫一个相当小心。 “是,大都督。” 陆逊苦等一刻钟。 那领头将军才醉醺醺走了下来:“谁啊?要见我?” “妈的,不知道晚上宵禁啊?”将军醉酒了,还是部下搀扶着他一步步下楼。 “谁啊!妈的。” 手中捧着酒,丝毫不管面前是谁,只顾一口饮酒一口谩骂。 陆逊本来刚刚被阻拦就心有不爽,自己族侄又还被关起来,又看见这守城将军在这里醉酒。 要知道,那淳于越可就是喝酒误事。 “抬起头,看看我是谁。” 陆逊严声呵斥。 将领直到睁眼都还是无所屌谓,仿佛这个权利就是给他施展特权的空间。 “你是谁?天王老子……”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这酒可就吓醒了:“大大大……大都督?” “这话一出,可不止他吓到了,方才拦着大都督的一群都吓到了。” “大都督……这这这……”将领叩拜:“请大都督原谅!大都督原谅!” 陆逊不想搭理他:“开城门,我有急事进宫。” “是是是……”磕头如捣蒜。 “快快开门,快快开门。” 陆逊这才骑马过路,不忘留下一句:“自己去领三十军棍,以后守城再烂醉如泥,必杀。” “是是是……”守城将军连连叩首。 整个东吴,即使是孙权要杀你都可能有人能谏言救你,但如果是陆逊要杀你,那估计得孙权来劝,还得立功。 “都督……情况不妙啊。” 陆逊倒是觉得:“我觉得将领的问题更大吧?若是西蜀北魏同时来犯,谁能御之?” “我不过侥幸赢了刘备,若是刘备不糊涂,恐怕这时候,我们早就该守柴桑了。” “守城这般大事都敢喝酒误事,那其余事情,岂不是更糟糕?” “唉……国之重臣啊,据说因此受牵连者,上至大将,何苦呢。”陆逊此来就是为了定储君之位。 这才是根本目的。 储君不定,各阶级斗争不止,内忧外患,东吴必亡。 “此刻陛下或在用膳,不便打扰,大都督先回府去吧?” 陆逊摇摇头:“我今日到的,若是回府,陛下会觉得我跟谁谁谁私通了。” “你们去大都督府整理文案吧,我前往皇城见陛下。” 两路人马分开而行。 宫中就简单许多了,基本上没人敢拦住陆逊。 陆逊的模样只要是个近臣都认识。 人陆逊也是可以入朝不拜的狠角色,谁敢开罪他? 孙权这边正在准备家宴:他和他两个女儿的家宴,孙鲁班与孙鲁育。 孙鲁班一直都在,孙鲁育孙权已经派人通知了。 而陆逊也是正往皇城赶。 当然与此同时,其他家族见两个大家族被孙权霍霍成这样,也决定团结起来,上书谏言,也正在路上了。 三方势力会谈,其根本目的或许还是城外杀人事件。 这可是大举杀人,不是小事。 “禀陛下!” 孙权很高兴,因为两个女儿都要来用餐:“怎么了?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么?这可是皇家用膳。” “大都督……陆逊。” 孙权知道陆逊来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儿:“大都督啊……这……” “大都督说……为私事儿而来,日夜不停。” 孙权想起来了:“哎呀!他侄子的事儿。” “他还说什么来着?”孙权想问清楚一点点。 “没了……陛下。” “没有人跟着?” “没有,大都督急急忙忙,还能看见头上汗水,估计也是刚刚到。” 这孙权才放心下来:“让陆郎进来吧。” “这……”部从见孙权这是家宴:“不妥当吧,陛下。” 孙权表示无妨:“没什么不妥的,陆郎与我亲如一家人,吃顿晚宴还是没问题的。” “请陆郎进来,再添一副碗筷。”孙权笑盈盈。 陆逊受命而进,一步步迈过宫门,宦官领他去了孙权寝宫。 陆逊见孙权真在准备晚宴了:“这……我还是在这里等着吧。” “大都督,陛下请都督进去一同用餐。” 陆逊本想拒绝,自己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如果再等孙权吃完,那自己定蔫了吧唧的:“好。” 陆逊进而拜:“臣,陆逊,叩见陛下!陛下万安!” 孙权连忙小跑过去扶起陆逊:“陆郎啊,不必跪拜。” “此乃礼也……” 孙权紧紧握着陆逊的手:“咱俩不谈这些!” 陆逊顺着孙权坐到了桌子上。 “陛下……家宴……臣恐怕不好参与啊。”陆逊还是担心的。 孙权大笑:“陆郎与朕情同兄弟,又数次救我东吴与危机,有何不可?一顿饭而已,请!” “那臣恭敬不如从命了。”陆逊拱手:“陛下……不瞒陛下,臣确实一日未用餐了。” 孙权听后,便担心了:“那还不饿坏了朕的大都督?快快上菜。” 陆逊摆摆手:“陛下,等着两位公主,臣才敢用餐,先谈谈一些事儿吧,陛下。” 孙权点点头:“那先别忙,这死丫头还不来?快去催催。” “伯言如此急匆赶来建业,所为何事啊?”孙权问。 陆逊答:“为我族侄陆胤之事。” 孙权大笑:“竟为此小事?劳烦伯言亲自跑一趟?” 陆逊点点头:“刚到城便来见陛下了,这……衣服也没换,剑也没下,丢在门口的。” 孙权见陆逊确实是风尘仆仆:“辛苦大都督了!这种小事,给朕写封信就好。” 陆逊表示不对:“臣之侄儿或是表达错误,惹怒龙颜,本臣不该如此来建业。” “哦?” “陆胤所言乃臣之意思,可是听闻陆胤胡邹邹它事,臣也感到愤怒。”陆逊先否定陆胤。 “是啊,也不知道是被谁挑拨的。”孙权认可。 陆逊又言:“可是臣必须亲自走这一趟。” “嗯?” “臣族兄弟已死,陆胤乃是独子,若是陆胤死了,臣族兄弟可就断后了。” “临死前特意嘱咐臣,让臣多多担待,多多保护,莫让其断后。” 陆逊作遗憾:“可惜,此子不听我言啊!恨他不懂是非,惹怒陛下龙颜。” 顺势跪下:“臣替族侄跟陛下请罪。” 其实在陆逊进屋就叩首的时候,孙权就不生气了,毕竟……入朝不拜是陆逊的特权,人家还拜。 更别说方才陆逊那一大堆的谦卑言语,这种臣,妥妥万般无一啊。 “哎呀,哎呀!”孙权连忙扶起:“陆郎啊!快快起来!朕早就谅解陆郎之心,只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教训而已。” “来人!速速去把陆胤将军放出来!”孙权即刻下令。 陆逊再拜:“臣!多谢陛下圣恩!虽万死不可报其一!吾皇圣明。” 这给孙权搞得心花怒放再次扶起:“陆郎快快起来。” “臣,多谢陛下厚恩。”陆逊连连道谢:“这小子下次再惹了陛下,请陛下告诉臣,臣已国法家规收拾他。” 已经到了轻松欢快的时候了。 毕竟陆逊已经将人三言两语救出来了,孙权这个样子也是相当高兴。 “父皇……” “父皇……” 孙鲁育、孙鲁班也终于来了。 “啊!大虎小虎,快快给陆郎请安。” 这荣耀可不低。 “大虎给陆都督请安。” “小虎给陆都督请安。” 陆逊哪敢受这个? 起身拱手作揖:“两位公主这是折煞臣了。” 孙权连连让两人入座。 两人再行礼,坐到末位。 孙权这时候拍了拍手:“上菜!” 两位女婿就不是很在乎了,管他们多久来,不能苦了大都督。 陆逊的破局才刚刚开始。 第297章 就是山越干的! “给陆郎斟酒。”孙权兴致上来了。 连着就是给陆逊喝了三杯。 陆逊也是很给面子都一饮而尽,才开始夹菜。 这大虎小虎分别坐在陆逊、孙权的旁边。 小虎给陆逊斟酒,大虎给孙权斟酒。 君臣二人相聊甚欢,聊天聊地聊政治。 “陛下……两位驸马爷来了。”近臣提醒。 “嗯,让他们进来用膳吧。” 继续与陆逊扯昔日往事,陆逊也是很懂事顺着孙权言语:“多亏了陛下!” 一谈陆郎是江东英雄救了江东。 陆逊便接:“陛下英明神武运筹帷幄,用人得当,才有微臣抗蜀、魏之机,实乃是感谢陛下。” 夸得孙权连连与陆逊饮酒。 陆逊那叫一个一筷子菜一筷子酒。 “臣,朱据。” “臣,全琮。” “拜见陛下!见过大都督。”两个驸马爷叩首。 孙权偏头看了一眼:“嗯,起来吧,入座,用膳。” “多谢陛下!”二人入座。 二人明显关系不是很融洽,各自选择坐在自己媳妇儿那边。 但是二人对于这位大都督亲自前来那确实是惊讶了。 不过也未多言,只入座吃饭。 “来来来,人都到齐了,喝一杯!”孙权起身。 众人皆起身 孙权端着酒杯:“此乃朕孙家家宴!不论君臣,只有老少之别。” 孙权带头一饮而尽。 众人饮尽。 孙权开始搭话:“全将军围剿剩余山越如何啊?” 全琮禀:“禀告陛下,山越残党十者已擒七八人,不足为惧。” “意思是,还有残党?”孙权这话就耐人寻味了。 全琮也不知如何回答:“这……” 陆逊知道孙权的意思,不过是鲁王杀人之事要祸引给山越。 “当然还有,臣讨伐山越之时,那山越如老鼠一般东躲西藏,估计会对我东吴报复。”陆逊多聪明?知道了也装作不知道。 “噢?”孙权这表情一下子变高兴了。 陆逊都这样认为,其他人还敢bb? “是也。”全琮这才回答。 当然,很显然孙权对于全琮方才犹豫很不满意,孙鲁班也看出来了,连忙给孙权斟了杯酒。 “请。”孙权与陆逊饮了一杯。 又当着这二人问:“陆郎,荆州之事如何啊?” 陆逊禀:“陛下,荆州除去粮草问题,其余事情倒是无碍,臣已在襄阳城高铸城防,以防司马氏南伐。” “又在江陵城设大将驻守,以防止诸葛亮奇袭,定然万无一失,还请陛下放心。”陆逊安排的很妥当。 孙权趁着这时候问:“守将何人?”孙权大概都是猜到了。 陆逊看了一眼朱据答:“乃朱将军之兄,朱桓也。” “朱家也是我东吴大家,又与朕结成亲家,蛮好。”孙权笑呵呵。 情况已经发生微妙的变化了。 朱据拱手:“天下皆是陛下的,臣不过是运气好跟陛下有了亲族关系。” 朱据眼里满是爱意看着孙鲁育:“臣也深爱着公主殿下,也多谢陛下。” 孙权笑了:“来,将军!”孙权举起酒杯:“与朕共饮!” “多谢陛下。”朱据一饮而尽。 这可就是冷落了全琮了。 毕竟长公主是二婚。 可是孙鲁班就不高兴了:“我们家夫君也是征战一方呢……” 孙权也察觉了:“当然,全琮将军也是我东吴骄傲,来,朕也与之一杯。” 全琮接酒:“多谢陛下。”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孙权兴致又起来了:“各位都是我东吴重臣,请饮一杯。” 正要喝呢。 宦官匆匆禀告:“陛下……门外各个家族谏言。” 孙权脸瞬间冷下来:“不知道朕家宴么?” “这……或许是没有通知几位王子,故而……” 孙权大喝一声:“那几个畜牲也配来?只知道内斗!只知道自家人对付自家人。” “你说说,有什么用?”孙权这话更像是告诫桌子上的几位:“这个位子都想坐几天吧?” “见不见……陛下?” 孙权肯定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这时候可是树立君主威严的好时候。 为什么? 因为陆逊在。 “见!”孙权起身:“都是国之重臣,如何不见?” “陆郎。” “臣在。” “随朕一同前往。” “臣之本分。”陆逊跟在后面。 “朱将军、全将军也一同来吧。”孙权这才让两个女婿观战。 “就在外面见。”孙权走在前面,众人跟着。 走到外殿,只见这些宗家臣子们都叩首着等候孙权。 见孙权来,便言:“臣等参见陛下!” 孙权高声问:“有何要事?” “臣等前来谏言陛下。” “何事谏言?”孙权问。 “陛下,王子于城门肆意屠杀百姓之事,陛下可曾知晓?” 孙权摇摇头:“不知。” “满城风雨,陛下居然不知道?恐怕这几位都知道了吧?” 这些宗族欲求大都督陆逊的帮助:“大都督陆逊难道突然亲自回来不是为了此事?” 陆逊否认:“我回来少有人知道吧?别瞎说!” “大都督难道不知道?” 孙权直接否认,生怕陆逊知道真相:“什么知道不知道?陆郎刚回来,你们瞎说什么?啊?狗屁!” “凌烈的调查结果都还没出来!你们在这里瞎说什么?”孙权大怒。 “陛下!凌烈将军调查结果早就出了,只不过是陛下不愿意面对那是鲁……” “住口!”陆逊打断。 “你怀疑谁?王子们?”陆逊问。 陆逊直接代替孙权喷了上去:“你不如怀疑是我呗!杀了平民嫁祸王子,以全我都督之位置!” “这……大都督……您……”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位大都督居然不帮宗家说话。 他们本来以为是有胜算的,来的时候听闻陆逊在,觉得陆逊定要求孙权严惩,没想到啊。 下面的宗家已经乱了。 陆逊是谁?陆家家主!四大家族之首的家主,他都发话了,他们还能说什么? “大都督……您……” 陆逊道:“我戎马半生,依我判断,乃是山越所为。” 这话可是让孙权太高兴了,陆逊口中说出来的,谁还敢bb? “陛下!臣愚笨,自以为是山越所为,请让凌烈将军前来证实。” 还是得孙权表现空间。 孙权点点头:“大虎啊!去请凌烈来一趟,也让你们这些宗亲看看!” “是!父皇。” 孙权回过头来对着朱、全两个将军:“办事不利,守城不严,两位将军可是要多多辅佐凌烈啊。” 这是敲打,也是告诫。 敲打是这两位该做什么? 告诫二人不应该站队,或者说应该是站在皇室这边。 “是,陛下。” “陆郎啊!你辛苦了。”孙权拍了拍陆逊肩膀:“饭还没吃好又要面临这些事情,是朕的问题。” 这一听还了得:“陛下!此乃臣之职分也。” 对于这时候的陆逊,孙权是越看越喜欢。 这一堆人就这样静静站着,孙权权当醒酒,而陆逊心中所想的则是更深层次的东西。 “臣凌烈,参见陛下。” 凌烈与孙鲁班同行。 “来,凌烈将军,给这些宗家亲族好好聊聊,凶手是谁。” 对于这些宗家来说,凶手是谁都没关系。 鲁王也好,太子也好,就怕他说…… “山越流寇所为……”凌烈给了一个难以置信的回答。 除了宗家的各位都狠狠松了口气。 “怎样?” “陛下!”宗家代表正要说道几句。 陆逊打断:“就是山越所为!我明日便亲自征讨山越,诸位莫慌,残党不过几日便可清除干净。” “都督!” “住口!就是山越所为,本都督征讨山越多年,难道不知道他们的作风?”陆逊也大怒。 这可比孙权威风。 这可是搅扰了各位兴致了。 陆逊也明白孙权肯定是没有喝酒的意思了:“各位快快回去休息,方才本都督与陛下饮过了,陛下海量。” 宗家虽说不愿,但陆逊都发话了,还能怎样?只好悻悻离去。 也多亏陆逊,否则这些重臣定要挨板子。 “臣也醉意上来了,臣且先行告退了,陛下。” 孙权笑盈盈:“陆郎注意安全。” “来啊,帮陆郎取剑。” 陆郎接过宝剑:“多谢陛下,臣告退了。” 孙权点点头:“朕也回去歇息。” 这其余人也是一顿寒暄便离去。 陆逊一路上都在想一个问题:该不该参与这场党争。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回答:若是让这残暴的鲁王即位,天下该如何? 第298章 陆逊谏言 陆逊回陆府,没有回大都督府。 因为他知道陆胤肯定是回陆府。 提着宝剑,孙权在最后一刻给陆逊宝剑也是为了提醒众人,只有陆逊有这个资格。 “族长……”陆府上下都在准备陆逊的宵夜。 可是陆逊吃饱了回来的:“吃点水果就好,其他东西别做太多,大家都吃一点。” “是!族长。” 陆逊问:“陆胤呢?” “陆胤在大堂跪着等族长呢。” 陆逊摇摇头:“这小子,真是的。” “他估计是没吃什么,准备一碗面就好,别搞大鱼大肉了,不早了,早些休息吧。”陆逊作为族长还是知道担心族内的。 “这几日低调一点,别跟王族冲,我们陆家走到今天这一步,不容易。”陆逊知道能走到这一步的根本原因是自己的战功。 如果说之前的陆家是有实力与名望的大族,那么到了陆逊这一代就有了兵权。 当然跟其他三大家族比的话,他们陆家的官员确实少许多。 当然…… 其余三大家族的官员加起来也不如陆逊的一根。 陆逊现在名副其实东吴二把手,在孔明他们看来,陆逊就是一把手,孙权摆在那里恶心人的。 “起来吧,跪多久了?”陆逊靠在门上,见陆胤如此恭敬跪在祖宗牌位前。 “叔父……”陆胤转身,陆逊靠近陆胤:“怎么?祖宗灵位拜着有什么讲究?” 陆逊不跪,站在陆胤旁边:“起来吧。” 陆胤不从:“侄儿做事不妥,叔父……” “有什么不妥?”陆逊问。 “我……辜负了叔父……” 陆逊却说:“我们陆家其实是跟孙家世仇的,只不过一代代瞒着。” “叔父……” “你是觉得对我有愧疚?还是对陛下有愧疚?”陆逊问。 “恐怕还是对没有谏言成功吧?” “叔父……”陆胤呆了:“叔父所言……世仇是什么意思……” 陆逊缓缓坐下:“昔日我陆家在江东就已经是大家了。” “老祖宗陆康,长沙太守孙坚险些屠了我们家族满门,孙策杀了老祖宗陆康。” “按照道理来说,我们是不是应该期待东吴灭掉呢?”陆逊问。 “这……” 陆逊替他回答:“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仇恨,谏言不是为了东吴。” 陆胤抬起头来。 陆逊这时候是多么高大:“是为了世世代代活在东吴的百姓。” “政权会交替,贵族也会,谁都有可能站在历史的顶峰,可是我希望至少我们这一代人能够让百姓安康。” “仇恨总会消失的……”陆逊认为:“百姓要安康,要过好日子,稳定下来,至少要比乱世稳定。” “叔父……” 陆逊想教育的是:“成败一切,都是为了百姓。” 但是陆胤好像意会错了…… 陆逊以为他的悟性够了,也就没继续说了。 于是便道言:“下面的每一步都是关键,鲁王不配为君。” “鲁王这般人……不配位列君主,屠杀百姓……心胸狭隘,善于内斗,怎么看也不是国之君王吧?”陆逊不满鲁王。 陆胤答:“鲁王睚眦必报……太子是斗不过的,我们也是斗不过陛下的。”陆胤已经认为陆逊是要以百姓的名义对付孙权了。 实际上陆逊没那个想法,陆逊只想国泰民安,百姓能够吃得起饭,穿得起衣裳,就足够了。 “别那么想……”陆逊只教他:“明日上书去赈灾吧……杀了那么多人,总得要善后,你去善后,朝廷不给钱就陆家出。” “叔父……您这么确定是鲁王所为?”陆胤虽然不相信是太子,但是更不愿相信王储所为。 陆逊点点头:“绝对是,早些时候凌统不是回建业了?鲁王害怕陛下知道自己与重臣相会,故而如此。” “为了减少陛下疑心,作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举动。”陆逊叹息。 “族长……面。” “给陆胤吃。”陆逊指了指。 陆胤那叫一个狼吞虎咽:“叔父……接下来,怎么办?” 陆逊叫一个态度简单:“太子不可废!鲁王不可即位,我要上书陛下,知晓利害。” “危险啊……叔父。”陆胤。 陆逊摇摇头:“国家……我岂能为自家性命担忧?” “这个真相……叔父……”陆胤问。 “真相就让他永远埋给后人吧,我们是不可能揭开了。”陆逊摇摇头表示无奈。 “叔父……您这样……为何不在宴会上诉说陛下?”陆胤问。 陆逊笑了笑:“傻孩子,陛下好面子,如果真的说出这事儿了之后……我东吴才真的完了。” “王子杀人,政权会稳定么?还是在建业城外,你说……诸葛亮知道了会不会心中窃喜呢?”陆逊也是为了大局忍让。 “不如等太子即位,再去清算鲁王,事半功倍。”陆逊的想法还是蛮不错的。 “我也想当面对陛下说出来,不该娇纵王子,可是能说么?说了又能怎样?”陆逊无奈:“陛下不会改……” “王子更是不会承认,若是凌烈敢指认王子,那么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死,即使他的父亲的凌统。”陆逊看得很清楚。 “凌统老了,最多能保住不死,可是也废掉了。”陆逊嘱咐:“低调行事,陆胤,我……不一定能保你。” “是……叔父。”陆胤嗦愣着面条,心中的想法只有一点:为了陆家而战,他以为陆逊给他讲的家族仇恨,就是为了告诉他,要为了陆家自私一点。 而陆逊看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只希望参与这场斗争不要波及太多人,也不希望这类事情再次发生了。 次日。 陆胤奉孙权命赈灾。 而陆逊则是准备留在城内以方便制约两位王子。 当然,那一封谏言之书也早已写好,只等孙权灭杀山越之时,自己必进宫谏言。 可是…… 不会一帆风顺的。 荆州急报:蜀中兵马调集,诸葛亮坐镇成都,永安宫恐怕有大动静。 至此,陆逊的计划只好提前。 谁能想到他前脚离开荆州,后脚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天拂晓,陆逊整顿衣裳进宫谏言! 第299章 太子不是儿戏。 朝会在即。 这次朝会可不是以往那种规模,东吴顶梁柱,最高等的文臣都到了。 大都督陆逊、丞相步骘。 这代表着东吴文臣的顶点两人就到齐了。 也代表着支持鲁王与太子的最顶上两人到齐了。 更代表了,孙家与宗家的顶峰对抗。 这次朝会很小,小到根本就没几件事情。 这次朝会很大,大到决定东吴命运线。 “吾皇万岁!” “众卿家平身。”孙权颇有帝王之气。 今日朝会也不过是因陆逊回来了。 大都督陆逊代表荆州集团发表了演讲:关于荆州防范以及发展及任用官员草案。 “各位有什么建议,都可以提出来,荆州是我东吴要略之地。”孙权其实很满意,但是就是喜欢玩制衡。 可是……还真有愣头青。 也就是鲁王这一派提拔上来的愣头青小青年,出出风头是年轻人必修课。 “陛下!臣有疑问。” 出言者乃谏议大夫助理助手。 他这一说话,谏议大夫脸都绿了,心想:“不是你有病吧?” 正要阻拦。 孙权表示:“噢?对陆郎安排有疑问。” “当然!陛下。” 步骘瞥了一眼陆逊,见陆逊完全是胸有成竹,想必陆逊也属实是觉得自己实打实为了国家。 “为何大都督之子陆抗能够为军中校尉?” “建武校尉,大都督之子官职不低啊,一出来就是校尉。” 一时间群臣议论纷纷,陆逊不做辩解,因为荆州的事情已经安排好了,这些人质疑也没有用。 朱据站了出来:“大都督之子竟只是一个区区校尉而已,放军中历练,有什么不妥?” 朱据认为:“大都督之子也是一代骄子,臣有幸见过陆抗之军法,认为其文武兼备。” 不仅朱据。 武将们纷纷替陆逊说话。 “大都督之子仅仅是个校尉?恐怕不妥吧。”全琮是卫将军,职位也不小。 陆逊依然不辩解。 孙权见陆逊如此镇定,便问:“陆郎,不解释解释?” 陆逊笑笑,自知满朝文武都不会在这种时间来说陆逊如何如何,这就是年轻人不如老东西的地方了。 你即使真的不满意,你也应该私下说吧?如此明着说,恐怕不妥。 正如陆逊所料,满朝文武,看得惯自己的也好,看不惯的也好,此时此刻都在维护陆逊。 陆逊,江东第一功臣,自己给自己儿子安排一个小小的校尉而已。 “臣之子,有功,否则臣断断不敢如此安排。” 陆逊一一列举。 “故而给我儿一些官职,让其管理一些兵马,日后也好带兵打仗。” “大都督说得对!龙生龙,凤生凤。” 舆论又被陆逊掌握。 “有理!” 结果陆逊来了一句:“毕竟是我陆家长子,能力什么的,臣都是放心的,立长嘛,都应该如此。” 孙权的警惕心就上来了。 陆逊直接趁热打铁:“臣有一谏言,要提前上书陛下了。” 陆逊从袖中掏出昨天晚上通宵写的谏言书。 “此乃臣之谏言,请陛下亲自查看。”陆逊这个意思就是要让孙权决定储君,马上。 “哎,陆卿莫急,等朕回去了之后慢慢看。”孙权婉拒。 陆逊催促的口吻:“陛下,时间不够了。” 孙权继续糊弄:“够的……够的。” 陆逊也不跟你耗着,摆明了:“陛下,诸葛亮于成都调兵遣将,目的不知,臣又闻永安宫有大动作,即日便要赶回荆州。” “此臣之肺腑之言,还望陛下就在这朝堂之上决定臣的谏言吧!立王储之事,立太子之威,不能拖了。” “陛下该昭告天下立嗣君位。” “大都督……此言甚差。”步骘出言反驳:“立贤不立长,才是国家兴旺之道。” “噢?”陆逊看了一眼步骘便继续谏言:“陛下怎么想的?” 陆逊明白,这次回荆州恐怕很久很久都不会回建业了,如果真的遇上孔明进犯,司马氏进犯,再搞这种低级的政治斗争,那东吴可就真完犊子了。 “这……朕以为……”孙权支支吾吾:“这立王储一事嘛……还需多多商量。” 只要是吧,孙权对两位继承者喜欢都差不多,鲁王也喜欢,孙和也喜欢。 但是现在来看的话,更喜欢鲁王些了。 毕竟孙鲁班的每日洗脑式催眠,让孙权认为鲁王是可以征服天下的征战之主。 他这一生又何尝不想戎马中原?可惜数次皆被张辽挡了回去。 这鲁王看起来就像是有孙策遗风,孙和太过仁慈,如何能定中原? 陆逊上告:“自古立长安国,群臣辅之,哪有立其余王子的道理?陛下,恐怕糊涂啊。” 孙权这时候还不能跟这位大都督唇齿舌战,毕竟陆逊昨日给他解了围,今日怎么说也得给个面子。 “陆卿啊,此事,朕会好好考虑,贤与长……” 陆逊直接打断:“臣以为,立贤立长皆是太子孙和!” “太子孙和虽是做事不妥,但太子毕竟是仁君之样,且有那宗家大族支持,太子上位,国泰民安,兵精粮足。” “你的意思是……孙和即位,宗家才支持这些咯?”孙权这时候认为陆逊把宗家抬上来是压他。 而陆逊觉得是一种合作关系:“不,陛下。” “宗家支持的永远是支持陛下的,支持东吴江山。”这是陆逊的意思:“可是……总要有个陪当皇帝的人吧?” 但凡陆逊有时间,就会选择慢慢瓦解鲁王党的势力。 比如这时候,步骘就不开腔了。 谁敢这样怼孙权啊?当今除了那些武将,恐怕也就只有陆逊了。 “陛下!三思啊。”陆逊再谏。 孙权还是那副表情:“朕会考虑的,陆卿先歇息吧。” “陛下!” 这时候步骘等人便带头拜:“恭送陛下。” 留下陆逊一人风中飘零,轻叹一声:“奸臣误国啊,女子毁国啊……” 只好摇摇头再做打算。 陆逊一日十谏。 持续三日。 由于荆州诸将皆告知陆逊前线凶险,诸葛亮恐怕已经调兵,急需陆逊回去统帅三军。 那家伙,荆州诸将没了陆逊就跟群龙无首一样。 陆逊这一日刚回府。 “唉……今日陛下又是说身体不适啊。”孙权已经不见陆逊了,只教他速回荆州主持大局。 “徐将军也被流放了……江东摇摇欲坠。”陆逊叹息。 陆胤答道:“叔父放心!” 陆逊摇摇头:“我这撕破脸面跟陛下提这个,陛下都毫不搭理。” “没时间了!孩子……没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浪费了。”陆逊焦急。 还说:“你看曹家几代君主顺风顺水即位,尚被司马氏篡权,就剩一个曹芳跟着去了邺城,我们东吴若没有长江天险,能如此到今日?” 紧接着吐槽:“鲁王残暴,如何统御江东啊。” 陆胤不知如何安慰,少府吾粲也在陆府:“大都督……” 陆逊看着他们几位铁太子党:“四大宗族是扳不过陛下的。” “你们也看见了,我回来也就是为了肃清鲁王那一党,我回来,他们什么都不做,等我走就行。”陆逊深感无奈。 “政治斗争到了这个程度,还有什么意思?”陆逊不理解:“孙鲁班也是个毒妇!”仅仅几天,陆逊就看清了孙权的大女儿。 “待我回了荆州,鲁王这一派,太子如何对付?”陆逊恼火:“太子现在基本被陛下关了软禁……” “唉……我也无计可施了……斗到这个程度,我估计,两位都做不成皇帝了。”陆逊不知前路何等迷茫。 “此乃太子之位,非儿戏也。”陆逊感慨:“无奈!无奈啊……” 随即便要匆匆赶回荆州。 也因如此,鲁王党就更着急了,因为他们清楚:解决完荆州之事,陆逊就会亲自下场了。 那就真的毫无胜算了! 必须要在陆逊下场之前逼孙权退位,立鲁王! 第300章 逐步逼近 “这个陆逊!”孙权不爽:“朕本以为他有什么高论,天天叫嚣着什么立太子立太子!这太子是我孙家的还是他陆逊的啊?” 孙权看着桌子上陆逊几十封谏言都是这一件事情,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还说什么,若不立太子为君王乃是独夫之道。” “朕要他教?”孙权砸着玉瓷宝物,一边骂着陆逊。 “岑宸!岑宸!”孙权呼喊这个老臣:“你去!你去给我找些压火气的东西,真是气死我了。” “我……朕……朕岂能被陆逊所压?陆逊去哪了?朕定要压压他的锐气!” “禀陛下……大都督已回荆州了。” “嗯?”孙权懵了,显然是忘了荆州有大事:“额……” 孙权老了……这几日净气陆逊来了。 岑宸提醒:“诸葛……” 孙权想起来了:“唉……”这时候又叹息陆逊:“陆逊也是为国想啊……”火气一下子就消去大半了。 “只不过这样说话朕不喜欢啊……”孙权尴尬了,这陆逊可太爱岗敬业了,人家也没有太僭越,提建议这种事情是这位大臣该做的。 “希望陆逊去了荆州,莫要再如此。”孙权摇摇头:“算了……” 孙权让岑宸去采购一些甜的东西,老了,爱吃糖。 “这个陆逊……真是让朕头疼。”孙权知道陆逊是东吴命脉,重臣,一直克制自己。 你换换其他人来谏言,第一封谏书到的时候,刀斧手就跟着回去了。 孙权有名的小气鬼,怎么可能容忍这样被数次谏言呢,只能说幸亏是陆逊。 “父皇……”孙鲁班又出现了。 可以说,孙鲁班每次出现都安抚孙权的情绪,总是可以在孙权最不爽的时候出现,并给予情绪价值。 “大虎啊……怎么了?”孙鲁班从礼服里掏出一颗纸糖:“父皇吃糖。” 孙权被这哄孩童般的招数感动了:“大虎……”眼泪婆娑,止不住,只好转过身去:“大虎真是……” 计谋成功了,孙鲁班高兴了:“父皇……别生大都督的气了,大都督也没有别的意思呀。” “大虎啊……” 孙鲁班回:“哎……父皇。” “朱据他们……”孙权问道:“去讨山越了?” “是的……父皇,大都督让陆胤留在建业了。”孙鲁班消息还是灵通。 不过这也是旁敲侧击:“牢中该放的人都放了。” 孙权这才想起来:“孙峻呢?” “没父皇旨意,典狱长不放的。”孙鲁班很懂事:“臣女也不能硬闯吧。” 孙权挥挥手:“朕的旨意!” “来人,给长公主一道金令,大虎替父皇放孙峻出来,好好安抚安抚,这关得也够久了。”孙权坐了下来:“去吧,父皇歇歇,记住咯,好好安抚,给点钱物都行。” “是……父皇。” 那肯定知道安抚,这全琮又去打山越去了,那接回家,天天晚上安抚情绪。 “还有!这次凌烈这事儿干得漂亮,朕拟了官职,暂时先让他干干吧。”孙权这意思,官职不小:“让凌烈来一趟吧。” “是,父皇。”孙鲁班拜而退走。 孙鲁班这次那可是迫不及待去监狱里了,太高兴了,跟那个全琮基本没有什么夜晚生活,即使有,全琮那个力度也不够。 “怎么?这次不敢拦我了?”孙鲁班蔑视典狱长。 典狱长笑笑:“不是不拦长公主,是不拦陛下的金令。” “算你识相。”孙鲁班嘲讽:“一个瘸子,也有资格在这牢狱?” 这话一出,狱卒们纷纷捏紧拳头,怀着必死之心想上去狠狠发泄一番。 典狱长拦下来:“实话罢了……长公主要亲自去放?” 孙鲁班可不想进牢狱:“我在这里等你。” “好。” 一会儿后。 一瘸一拐的典狱长叫部从押着孙峻出来。 孙峻饿瘦许多,但主要是惊吓吧…… “长公主!公主!”孙峻叫一个激动:“多谢公主!” 典狱长则是看了看公主:“长公主,这人交给你了,其余事,我就不管了。” “你能管什么?” 孙峻就差点抱上去了,还好忍住了:“长公主……” “回府中去吧,全将军不在,等姑姑解决完就依陛下令赐你金银财宝。”孙鲁班必须要在这里找回面子。 即使这个典狱长根本不想搭理她。 “长公主带着兵马在这里招摇,不好吧。”典狱长笑了笑。 背后也都是老卒新兵。 “不给我道歉?”孙鲁班举着金令:“叩首都忘了?” 典狱长不慌不忙:“陛下说了,监牢之中不必叩首,这也是圣旨。” “你!”孙鲁班被怼了:“死瘸子,你别落在我手上,否则,看我怎么打断你的另一条腿。” 狱卒们倒是气上头来,这长公主也太威风凛凛了。 典狱长虽然看不惯她,不过也知道她现在是红人:“多谢长公主饶臣一命,臣腿残,不好叩首,给长公主行礼!” 典狱长深深弯了下去。 孙鲁班满意了:“死瘸子,放你一马。” 孙鲁班也应该要回去了,她知道,鲁王等着她呢。 孙鲁班刚走,狱卒们打抱不平啊:“老大!这……” 刚刚典狱长全力拦住他们,不然他们真可能上去火拼。 “我们去了,谁来保护少爷呢?”典狱长看向牢狱深处:“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只要我还活着。” “唉……”典狱长摇摇晃晃回去了。 鲁王府。 鲁王召集了党从,主位置还是孙鲁班。 孙峻也有资格参与这场开会,毕竟是孙鲁班的情夫嘛!最主要的是宗亲,一个听话的宗亲。 “各位!如今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各位怎么想,放弃还是……再进一步?”鲁王的意思很明确。 鲁王党大多都是新星,都是新宗族,都是希望把四大家族拖下马的那群人。 他们都认为:“再进一步!” “不能前功尽弃!” “是啊……是啊。” 见众人皆赞成。 孙鲁班说出关键问题:“城中军队若是能我们掌握,那……这事儿水到渠成!” 孙鲁班此时还不知道,孙权那道赐凌烈的官职是…… “凌烈将军有功社稷,特赐暂领执金吾,掌管建业内外兵马!” “臣,凌烈,叩谢皇恩。” 第301 造反前兆 凌烈暂领执金吾,就相当于孙权已经非常信任的交给了他城防之事。 孙鲁班知道了也是第一时间前往凌府,目的也就很明确了。 “这……这我倒是没想过。”凌烈没想到他们居然不打算玩政治斗争,打算造反了。 “怎么?不敢?还是领了高官不愿意了?”孙鲁班坐在主位质问。 “你不愿意,我明天就能让你下来,信吗?”孙鲁班质问。 凌烈已经完全被权利抓住了,这权利就像毒药,谁都希望更进一步,即使知道会死,也愿意。 “我信,我愿意……听从长公主安排。” 孙鲁班笑了笑:“你只有七天时间,七天之后……我希望至少能培养你的亲信,否则……你必死。” 凌烈点点头:“自古如此,臣知道,请长公主放心。” 孙鲁班提醒:“成了皆大欢喜,不成……等死。” “臣定尽全力以成此事。” “事成,你的爵位又会高一些。”孙鲁班要用权利与地位循循善诱:“或许你可以成为东吴武将第二人?若是陆逊有什么三长两短……那这第一人……” 凌烈立马叩拜:“多谢长公主殿下厚恩!” “七日之后的早晨,一定要挡住所有人!鲁王带兵清君侧,杀逆臣。” 凌烈马上吹嘘:“若是长公主为国政之本,我东吴定能克复中原……” 孙鲁班摇摇头:“我可没有克复中原的意思……鼎足江东蛮好。” “是……” 而孙霸这边就想着如何竭尽全力削弱太子党势力,免得太子党能扛住压力挡住鲁王,那这太子可就太稳了。 “小的以为,先对付吾粲。” 门客们都觉得:“此人无权无势无宗族,稍微陷害一下,便可杀之。” “不同于四大宗族……四大宗族陷害一个那都不得了。” 说的就是陆胤。 陆胤被陷害可是把陆逊都逼过来了,要是陆逊再来一次,造反?谁有那个胆子? 满城军队看见陆逊恨不得上去铁贴贴这位伟大的大都督。 陆逊一句话,满城军队都得听他的。 “吾粲也是父皇身边红人,哪有那么容易陷害,况且……此人出身寒微。” “政治才能绝不会低,防被陷害那可太容易了。”鲁王没信心:“这种人做事不可能有纰漏,如果有,那也不可能被我们抓住啊。” 门客阴险笑笑:“故而才说乃是陷害。” “陛下如今疑神疑鬼,陷害他不要太容易。” 鲁王连忙求教:“请先生赐教。” “吾粲乃是宫内臣子,抓一点贪钱是不够的,最好能够让他有通敌之罪,这样还可以祸及太子。” “可是……” 鲁王正不知道如何说来。 “您忘了?北边的曹彰虽然不聪明,可是手下的诸葛诞可是智囊,割让一些土地让其陷害吾粲这种小事恐怕还是轻而易举吧?” “让地?和小城?”孙霸犹犹豫豫。 门客只说:“一城换王位,不亏的。” 孙霸点点头:“确实……不亏的,城池可以打回来,王位可不行。” 孙霸也是被这皇帝位置洗脑了。 谁不被洗脑呢? 这可是皇帝!九五至尊,一句话可以决定这个国家任何人的前程生死。 “只要让敌国给吾粲写信,他通敌,这事儿定了,他怎么活?” “无依无靠,谁能保他?嗯?能保他的人会冒这个险?”门客一番话倒是让鲁王明白,政治斗争有时候还真就看背景。 陆胤就算通敌,陆逊也勉强让他去流放。 吾粲不行,通敌必死。 怎么救?一个平民,救了有什么好处?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说不定还惹自己一身脏。 “对!是这样……就是这样……”鲁王欣喜若狂:“整不死陆胤,老子还整不死他?” 鲁王恨死这个吾粲,多次谏言不说,还把自己干的那次破烂事儿都扯出来了。 这家伙还是少府,要是日后太子登基,这家伙不把他参废啊? 趁着孙权活着就得把他斗下来! 这事儿,不能亲自去办。 那就得派一点可以杀的士子了,鲁王手下寒门士子也不少。 百两银子够买命了,消息泄露那就自杀,否则全家皆死。 这不算谈判,最多算捏造假证据,一两座城池换解决一个心腹之祸患,这种交易几乎不亏。 即使是促进东吴内斗,南魏(特指以曹彰为首的成立的南边政府)细作也会写。 果不其然。 “这么说……是鲁王派你来的?”细作一点不震惊自己暴露,仿佛与鲁王是老友一样了。 “是!” “鲁王还是大气啊,这几座城舍得给?”这细作看起来倒是蛮厉害的,运筹帷幄之中的样子。 “王位与城池,孰重孰轻?”这寒门子弟已经怀着必死谈判了,毕竟……百两银子,够他们家培养好几代人了。 “好……栽赃陷害吾少府,这事儿在天下都少见。”细作知道自己肯定也待不了了。 “明天,我的死士就会在街头大杀四方,然后装作得到什么重要情报,你们一定要让北门防御空一些,这样演起来你们家皇帝才信。” “最好让那个叫凌烈的将军去,这样可以立功。”细作还是聪明的。 “鲁王没有其他嘱咐了?”很明显,这个意思就是要钱。 “有……鲁王殿下教阁下去北河取船,船上有阁下需要的一切……鲁王殿下说足够支付你需要的了。” 细作满意笑了:“鲁王还是大气的,来……合作愉快!” 寒士拒绝握手:“我……这种卖国举动,我没资格握手。” “哈哈哈哈!假寒酸,你都来了,说什么这些?来,我再赏你一两银子!” 寒士躬身:“多谢,但君子有所受,有所不受!此银不该我受,我也不会受。” 寒士转身离去,他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一生都无法原谅的事情,圣贤书的教诲永远无法释怀。 而他收了钱,匆匆离开建业,走的时候告诉这些人:“明天就要死,今晚在建业好好潇洒!” 当然……最关键的是…… “如果能宰几个东吴大臣那就是意外之喜。” 这意思就是……越乱越好! 东吴……岌岌可危。 第302 伪造证据 “什么?”凌烈懵逼了。 昨晚怎么了? “报将军,北门发生大规模斗殴事件。” “怎样了?”凌烈这官职可是要管城中杂七杂八的事情的。 “死了一些妓女……我们已经安抚了。”手下看起来急急忙忙。 “还有什么事?”凌烈问。 “还没抓到……凶手。”部从几人匆匆来报就是为了说这情况。 “还没抓到?”凌烈站起身感到震惊:“这……还没抓到?一晚上了!” “没抓到啊……据说是恶性事件……唉……” 凌烈表示:“我亲自去!” “大人……妓女死了没关系,关键是那些豪族子弟的钱财断了啊。” “妓女就不是人了?”凌烈问。 “豪族……我们解决不了的……” 凌烈大骂:“一群玩剩下的妓女都当宝贝了,江东豪族的脸都让这些子弟丢尽了!” “我亲自去!”凌烈再次表明态度。 凌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家族,也经历过灭族的事儿,可是凌家父子二人可是有兵权。 乱世之中,你再有本事手上没有兵权可成不了大事,陆家不仅有文臣之极,这文臣还是武将之巅,故而陆家基本没有受到波及。 “将军……这可不兴亲自去,据说昨日是穷凶极恶之徒,还不少……”属下提醒。 “穷凶极恶?”凌烈不屑一顾:“比魏兵如何?” “不如魏兵……更像是山越……山越干的。”建业的官兵们已经学会了什么事情都往山越身上推。 这一点倒是默契。 “山越……两位驸马爷可都是带兵前去剿了,估计是流民……哦,不……是刁民。” “马上召兵马两百,随我前去!” “两百够吗?”属下很明显是稍微说小了此事的危机性,总不能说,他们都是持械之人吧? 相对来说,还是指刁民安全一些。 否则……首都居然被持械之人潜入了?那凌烈刚上任这官儿就放到头了。 目标现场乃是建业城北门的几座青楼。 说是青楼,倒不如说是这些王公子弟施展特权的地方。 正经女子不可能明着抢吧?可是青楼女子呢? 她们可不受到大吴政府管理,对于大吴来说,这些贱民不值一提。 根本目的还是想要赔偿,所以这些公子爷亲自来到案发现场也就是为了施加压力。 “诶……那头牌可是我最喜欢的女子,怎么?这点儿都保护不了?” “养你们有什么用?”这几个老鸨都是青年女子,也容易猜,这就是公子爷的玩物而已。 “还有你们这些兵!养你们有什么用?”公子爷可是要骂高,这都要骂。 凌烈这带兵赶来,自然也没幸免。 公子爷不认识凌烈,毕竟凌烈常年在外,这阵子才混到这个官职。 “还有你?你们这些管事儿的,怎么?本爷早上说了,这么久才来?不想要粮饷了?” 凌烈没有管他的谩骂,下了马,凭他的判断,这些流寇还没走:“立马警戒,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准走。” 凌烈带的两百兵马,加维持秩序的两百步卒,将此地团团围住。 凌烈知道,也许人群之中就有凶手。 公子爷骂得更起劲儿了:“你这个当兵的……” 凌烈拔剑对着百姓喊道:“喧哗者!斩。” 公子爷正要用家族力压:“我们家族可是……” “我凌家两代忠烈,杀几个闹事的人,还是没问题的。” 公子哥立刻闭嘴不言语。 这就是军武世家的含金量! 正要靠过去,凌烈撇了一眼:“站在里面去。” 凌烈让兵卒将人群团团围住:“看来就在这里面了。” 不知何来的自信,凌烈道:“举弓,各位都接受一下检查,否则在下的官职可就保不住了。” 正要检查。 人群之中,一飞刀掠过。 凌烈拔剑而起:“我就知道!做好战斗准备!” 死士们训练有素,向北门突袭,为的就是要让凌烈觉得他们身上有秘密:“不能放走一个!” 要说吴兵也不是吃素的,与死士搏斗。 死士们知道任务是什么,不忘大肆破坏,扰乱建业北门治安。 身上的飞刀不攻击士兵,而是攻击百姓。 手下那叫一个着急:“凌将军!还是先保护百姓吧!” 凌烈不从:“抓不住……皆斩!” 也不知何时开始,凌烈如此冷血:“下令,生死不差,必须全部拿下!” “唉呀!”部下虽然不理解,但依然照办。 城内,死士怎么也逃不过吴兵的追杀,且吴兵越来越多,都在向这边聚集。 苦……也只是说,苦了百姓。 毕竟这些百姓可没那么幸运能够活下来。 最后一批死士也被围住。 凌烈亲自上前:“何人指使?”手中兵器已经在方才战斗中被吴兵所斗掉,团团困住。 死士们非常默契,咬断舌根而死。 凌烈也见多了:“搜身!把这些人的头砍下来,挂在北门示众。” “是!大人。” 手下觉得:“将军,我们快快帮这些百姓处理处理……” 凌烈拒绝:“我还要去禀告陛下,还有……我们的军饷怎么能用在这种地方?” “可是……” “这不归我们管,内务府会处理的,赈灾也好,不管也罢,那都不是我们的责任。”凌烈非常冷血走到死士尸体面前:“该死的畜牲,险些坏了我大事。” 手下叹息,凌烈急功切利,否则百姓的伤亡一定是可控制的,幸亏没有房子被拆,被烧,建业城的市容市貌倒是保住了。 “禀告将军,搜到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凌烈一把推开,用剑狠狠剁着尸首:“怎么可能没有?快搜。” 这些兵卒只好再进一步搜索。 果然,在死士的肚子里面发现了迷信。 凌烈满意:“我就知道……哈哈哈!” 一把夺过来,凌烈可就更高兴了:“哎呀呀!让我找到了一个大东西啊。” 上面正是捏造的吾粲通敌的罪证:“为了升官发财贩卖我大吴内况!吾粲啊……你必死无疑。” 凌烈先让一人禀告孙鲁班,再报鲁王。 最后,自己亲自进宫。 欲参吾粲! 第303章 缉拿吾粲 鲁王的计划孙鲁班肯定是知道的。 所以先一步进宫陪孙权,这样捏造了不在场证据,鲁王就算是被发现了,也跟自己没关系。 “哈哈哈!”孙权被孙鲁班逗得哈哈笑:“大虎啊……你还是经常来看看父皇,父皇寂寞啊。” 孙鲁班笑笑:“让孙峻给您找几个俏姑娘不就好了。” 孙权老脸一红:“父皇这个年龄,也没那本事了!哈哈哈哈。” 孙鲁班提起孙峻,孙权就想起来了:“这小子去哪了?” 孙鲁班答:“孙峻去帮您督察卫生了。” 其实就是孙鲁班让他去警告岑宸,岑宸这个b最近不老实,孙鲁班必须打压一下。 “好,让他打扫完就过来领赏。”孙权笑嘻嘻,不过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父皇大气!”孙鲁班边夸边前去给孙权揉揉肩。 正享受着父女之乐。 “报陛下!” “怎么了?”孙权问。 “凌将军求见。”近臣有些忧心忡忡的表情。 “说啊。”孙权什么都不知道。 也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事……昨夜北门有妓女被杀……” 孙权一激灵:“什么?为何现在才报?” 属下也很无奈啊,昨晚就紧急报了,结果没有人会为了妓女打扰上级,这样久而久之,可不只能这会儿来咯? 况且……他们好像并不把妓女当人…… 孙权急了:“快快去解决!”孙权反而不同,要是死了几个大族子弟,可能孙权还能悠哉悠哉。 平民之死对孙权触动反而很大,也许是认为妓女也是人家的女儿,想着自己这么爱女儿,其余父亲也是一样。 “昨夜就该说了。”孙权不爽。 也考虑到一件事情……为什么皇宫之中,好像自己的内臣都畏手畏脚,更有一部分已经被调离了。 “宫中……” 孙鲁班懂,马上接嘴:“你们这些人!真是办事不利!滚下去,马上安排赈济!以陛下的名义。” 孙鲁班知道,孙权一定在想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大虎啊!”孙权感受到皇权被冒犯了。 孙鲁班连连叩首:“陛下,臣自作主张!请陛下责罚。” “但陛下发火之前,还是先听听其余事情!臣,自会认罪。”孙鲁班卑微之姿态,让孙权警惕再次放松:“还有何事,一一报来。” 孙鲁班这时候可不敢以父女之姿态面对孙权了。 要知道……孙权虽然其余方面不是很ok,但在这驾驭群臣制衡方面,鲜有人敌。 在皇权面前,你别说是孙权女儿,你是他爹都没用。 “其余事情,属下不知,只知道今早凌烈将军前去处理了。” “今早才去?昨晚就发生了……他……难道还想来邀功?”孙权语气冷冷的,对这件事很看重。 皇城发生这种事情……最丢人就是他这个皇帝了。 孙权这时候就怀念徐盛了。 毕竟徐盛作为大都督顺便监管建业的情况下,居然能够不发生大事,也是难得。 “让他进来!”孙权怒不可遏。 凌烈还是很高兴的,毕竟自己居然抓到了吾粲通敌的证据。 当然……他不知道这是鲁王的计策,他的智力还没有鲁王他们那么高,毕竟……按照常理来说,基本上也就应该知道这是党斗了。 这个计策孙鲁班是知道的,孙鲁班这时候那叫一个紧张,稍有不慎,自己绝对炸了。 欺君之罪可不是一个名头上的公主就能解决的。 “臣……凌烈,叩见陛下!陛下万安!”凌烈邀功的心情再也扛不住了。 要狠狠跟权哥邀个功,也就没有看见孙权这时候眼神和心情都不爽。 “城北之事,臣已经解决,陛下!臣……” 孙权直截了当问:“解决?昨天的事情解决了?还是今天又发生事情了?” 凌烈愣头青:“当然是昨夜的事情解决了!陛下!臣还有一言……” 孙权质问:“昨夜的事情……该今天解决么?那昨夜干什么去了?” “这……”要实话实说的话…… 凌烈也不知道……下面人没报。 “这……臣……” 孙权又问:“死伤多少,原因为何,赈济如何?你不会什么都没做就来找朕了吧?” 孙权直接骂出来:“这么快就想转正了?怎么?你觉得临时执金吾很委屈你?” 凌烈这是一万张嘴都辩解不过来啊,急匆匆来还不是为了一把捏死吾粲。 这孙权不按照套路出牌,谁反应得过来? 凌烈硬着头皮:“臣……查到有大臣通敌之事。” 孙权可太警惕了:“什么大臣通敌?栽赃陷害!” 当年陆逊一事,让孙权长记性了。 “你调查了?你彻查了?你什么都没干,不会就想栽赃陷害吧?啊?凌烈?”孙权很不满意。 凌烈鲁莽之举反而让孙权警惕心大增。 “先让内务府去赈济!召本次受损的大族商量商量让他们凑点钱修缮北门。”孙权先安排了一下后续事情。 “你说……大臣通敌,证据何在?”孙权问。 凌烈叩首举起:“陛下!此乃死士胸中所怀之书信。” “嗯?死士?”孙权接过信。 里面只牵扯一个人…… 也就是孙权很相信的少府吾粲。 “这字迹……确实像啊。”孙权心中仍有疑惑,毕竟吾粲这字儿丑,极易模仿。 “信里提到黄金百两……这……朕不信。”孙权不太相信这吾粲为了黄金出来东吴。 “搜一搜就知道了!”凌烈提醒。 又看向孙鲁班,孙鲁班跪得叫一个标准,嘴巴叫一个严实,凌烈便知道孙权这时候肯定不容易对付。 “少府大人或许是被陷害,但也不能完全否认……陛下只需要派一些人去搜搜少府大人的府邸,真相就出来了。”凌烈谨言,生怕哪里说错了。 “也是……虽然朕信任他,但是这种事情还是验证一下,秘密派人前去查查,如果查出来了,马上擒拿!” 与此同时,吾粲还在陆府之中喝茶顺便与陆胤商量如何对付鲁王党。 鲁王则是买通了吾粲的家臣,将百两黄金埋在吾粲院后。 而凌烈带人前去缉拿。 第304章 吾粲入狱 吾粲府中,净是密探。 要说吾粲也是,身为国之重臣,居然能被渗透成这个样,何其可悲,为国为民之人不善政治斗争,也无能为力。 “吾粲大人虽然为民为国,可是这白花花的银子,可不是谁都能拒绝的。” 家丁们埋好了银子,殊不知……他们也活不成。 前脚埋好。 后脚这凌烈便带兵到来。 看着凌乱不堪的庭院,凌烈也知道这是刚刚埋好:“搜!” 凌烈故意站在门口等着,制造他没有进去的证据。 一炷香的时间。 白银五百两,黄金数两。 “好!一向以清流自称的吾少府,府中钱财不少啊。”凌烈搜到了这么多金银:“往内务府运,其余人,跟我前去缉拿吾粲。” 凌烈兴奋异常。 这可是一举扳倒太子党的机会,也是让凌家重新回到原来那地位的办法。 再看吾少府这边。 陆胤与其相聊甚欢。 毕竟陆逊的坐镇还是有用的,在他们看来,鲁王党的覆灭将很快来临,唯一担心的就是西蜀入侵,若是西蜀入侵,那就麻烦了。 这也是他们认为鲁王党最后的扑腾机会。 一旦开战,麻烦就在于内忧外患 或许东吴保不住,但不麻烦的是……四大家族几乎是手握重兵,孙权迫于压力必须立太子。 正商讨着如何进行下一步保太子举动。 “报!” 陆府家丁报:“凌烈将军带兵围了陆府,说是要缉拿要犯吾粲。” 陆胤一激灵,站起身来:“吾少府会有什么事?” “莫非昨晚刺客……是栽赃陷害?”陆胤大脑飞速运转。 二人几乎没有探讨昨夜刺客之事,都以为是山越或者细作做的事儿。 “少府安坐,待我前去看看。”陆胤不能让吾粲冒险。 吾粲点点头,转头让陆府家丁:“拿纸笔来。” 洋洋洒洒挥笔写作。 陆胤则是选了几个家臣一起出门:“干什么?” 见凌烈便大骂:“大胆凌烈,这陆府也是你能围的?” 还不等凌烈多言,陆胤便道:“这可是陆府,没有陛下的命令,你有什么资格?别以为升官了就能肆意妄为!” 还不忘嘲讽:“以自家老子的荣耀来换官,天底下,也就你了。” 凌烈笑了,他倒是完全无所谓自己被嘲这事儿:“当然有陛下的命令。” “没有陛下手书,你踏进陆府一步试试!”陆胤有这个底气。 这个底气来自大都督陆逊,东吴名副其实的二把手。 “我确实不敢,但是你包庇罪犯,到了陛下那里,又该如何?”凌烈抬出孙权。 “那到时候再说,你如果拿不出陛下的亲令,还请速速离去,我不多送。”陆胤非常强硬。 凌烈点点头:“好,我不离去,就在门口等吾粲大人亲自出来了,他总不能一直待在陆府吧?” “你!”陆胤无话可说, 只能嘱咐家丁:“不许任何人进来,除非看见陛下圣旨。”陆胤连忙进去跟吾粲商议。 可没想到吾粲早就料想到了。 “将军……只有我,他们敢对付。”吾粲毫不意外:“或者说,他们只敢那般对付我。” 陆胤不懂:“这……为何如此言语乎?” 吾粲笑了:“将军……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啊。” “我外无兵权内无宗家,拿我开刀显然合适啊。”吾粲十分淡定。 陆胤急了:“那可不行!岂能把你拱手交出去?” 吾粲笑了:“总要有人迈出这一步吧。” “什么意思……” “我无儿无女,以我烂命换这一次谏言!稳太子之位。”吾粲意以决。 “不行!你这样去,就是送死,不如我信一封于我叔父。”陆胤拦住吾粲。 吾粲看了一眼陆胤,推开来:“陆将军,多谢了。” 摇摇头拒绝了:“我这条烂命,决不能让大都督浪费时间,大都督必须要保住更重要的人。” 陆胤知道,他说的是……军队里面的那几位朱家将军以及那些贫寒将军。 这些将军才能挡住西蜀北魏。 “可是……”陆胤舍不得面前这位老友。 吾粲笑笑:“国之大事,有死而已,何须多言,一定要保住太子。” 说罢,吾粲越过陆胤而走。 陆胤呆在原地,久久不能还原:“少府……” “凌将军!我来了。”吾粲丝毫不在乎自己的罪名有多严重。 凌烈笑了:“嚯嚯?如此?大义凛然?”嘲讽的语气让吾粲很不爽。 “少来!你凌家忠烈止于你。” 凌烈不搭理:“绑起来。” 吾粲手一挥:“我无罪也,使我面君,再说不迟。” “黄金白银,都实实在在给你搜出来了,还有什么话说?”凌烈问。 吾粲不语:“非陛下不言!” “好好好!少府大人请。”凌烈大喊一声:“收兵!要是再堵在陆府门口我恐怕到时候陆大都督又要责罚我等。” 吾粲听不惯他嘲讽:“大都督起码是亲自去前线了,不似有些人,让老子去守边疆,自己在这里当狗。” “谁都是为了国,少瞧不起了。”凌烈虽是如此说,但连续被人这样侮辱多多少少会有中气不足。 吾粲随着凌烈进了宫。 孙权面对这铁一般的证据,那心中叫一个不舒服:“怎么朕又看错人了?” 真金白银摆在那里,还就在吾粲府中所查,孙权虽有怀疑但既然吾粲来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臣,吾粲,叩见陛下!陛下万安。”吾粲拜。 孙权点点头:“请起。” “这……少府啊……城北之事。”孙权问。 吾粲不谈这个,而是谈:“陛下所信是何?臣逆反也?” “臣内无钱财,外无兵权,如何与外部勾结?”吾粲要开始慷慨激昂了:“这鲁王与太子的争斗,已经很久很久了,陛下。” “起初还只是小小的风波,陛下一句话的事情,而现在呢?上升国之大臣了。” 吾粲道:“臣死无关紧要,可是大吴社稷如何是好?” 孙权不知所措心想:“不是……哥们?我是罪犯?怎么一上来就开怼了呢?” “少府,朕所言之事乃是……” 吾粲直接怼:“乃是党争!陛下所纵容的党争。” 吾粲指了指凌烈:“除了能养出这样的狗,什么都养不出来。” “陛下!不可糊涂。”吾粲从袖中掏出在陆胤家写的草草文章:“请陛下所见臣之肺腑。” 不看还没什么事儿。 这一看那可就是必死了。 里面讲了孙坚立江东,孙策平江东,讲孙权就讲:莫犯逍遥津之事。 孙权捂着心口:“将吾粲先押入大牢,再做打算!再做打算!” 岑宸连忙上去扶着孙权。 吾粲入狱。 第305章 毒杀吾粲 孙权脑子嗡嗡的,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吾粲,一上来就一顿奚落。 当然,他肯定不会相信那黄金白银是吾粲敛财的,毕竟孙权这么多年的制衡之道了。 当然,你要说孙权完全不怀疑?那也是扯淡,于是乎,权哥决定启动岑宸,让他去秘密调查此事,若是这件事调查不妥当,陷害忠良不说,关键是如吾少府所言:已危社稷。 江山社稷不能丢亡,这不是任何人的社稷,是他老孙家的社稷。 而鲁王这边。眼见计划已经成了,心绪大好:“此谋划甚好。”鲁王大手一挥赏赐底下人金银珠宝,要说鲁王还是阔绰。 孙鲁班也跟着过去祝贺:“如今太子党重臣少府吾粲已被弟弟拿下,其余宗族也不足为虑,父皇绝对会抗住其他宗族。” 孙鲁班峰回路转又说:“如今只担心两个人了。” 鲁王不解:“姐姐还需担心谁?陆胤?还是朱据?” 孙鲁班点点头:“担心的是陆胤的叔父大都督陆逊啊,其他事情就没什么好怕的。” 吾粲曾经向扎根在东吴深处的甘宁旧党求助,被孙鲁班截下。 “当然,前提是吾粲得是死罪,最好这几天就死,这样咱们可以安排新的少府嘛,为大事铺垫铺垫也是好的。” “姐姐什么意思?”孙霸问。 孙鲁班主打一个小心谨慎,看了看左右:“这……” 孙霸明白虽然是近臣,可是稍有不慎也是满盘皆输,于是便主动提出:“各位,可以去领赏了,我与家姐有要事要谈。” “是,殿下。” 内屋就姐弟二人了。 孙鲁班道:“若是大都督发现前线孔明没打算攻如何是好?” “诸葛瑾病入膏肓,若是以亲族之血拴住诸葛亮,怕是诸葛亮还得给面子拖几年吧?”孙鲁班担心:“诸葛亮可以拖着,人家要收复陇西,在长安驻兵抵御司马氏。” “那我们呢?”孙鲁班问:“陆逊一旦回了朝廷,太子可就稳了。” “那依照姐姐看,该如何?”孙霸问。 孙鲁班提出:“先处理吾少府,把他毒死在牢狱里,再散布流言。就说诸葛亮犯境,如此,大都督迫于压力,也不会回朝廷。” “待到弟弟生米煮成熟饭,陆逊还不是只能为新君效力?”孙鲁班笑道:“大都督陆逊这人实诚谦逊,又有不下孔明之才,还比孔明年轻,若是熬死诸葛亮,天下安能不是弟弟你的?嗯?” 孙霸被哄得一愣一愣的:“那先散布谣言再毒杀吾粲?” “不然呢?”孙鲁班甚至直接教他:“用吾粲府中人送饭的功夫下个毒,毒杀最简单了。” “他们会从?”孙霸问。 孙鲁班大笑:“安敢不从?莫非弟弟忘了之前他们可是往吾粲府中埋了黄金白银,这可是杀全家的罪名,这事儿他们从一开始接收弟弟钱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 “此事还得交给弟弟,我要让孙峻看住岑宸。”孙鲁班吐槽:“父皇也真是老了,居然用这种人来探查真相,可怜可怜。”可是孙权又能选谁呢?故人逐渐凋零,称孤道寡也是必经之路。 看到岑宸,岑宸奉命调查,还未领取兵卒,就先一步被孙峻拦住。 “岑大人辛苦啊,还奉命调查吾粲之事。”孙峻的目的不是阻止,而是拖延,拖延到吾粲被弄死。 “孙将军。”岑宸行礼。 “你知道我代表谁来的吧??”孙峻问。 “知道。”岑宸点点头。 “那你就该知道怎么做了?”孙峻暗示:“别那么着急,出了宫,先去鲁王的酒馆喝几杯再去调查,也不要非得今天出结果嘛,最好明日出结果。” 话里话外就是要让他慢慢来。 岑宸知道他们想干什么:“好,我懂,那我先去领人。” 孙峻只笑了笑:“我已经替大人领好了,大人只管去酒馆,今夜调查就好。” “按长公主所言,鸡鸣之后便可汇报。” 孙峻等人其实也深知这事儿调查起来简单,吾粲这种人,府中有的都是皇帝给的,掩埋的地方也好证据也好,都很虚。 若不是吾粲为了让孙权停止这无谓的党争,义愤填膺前去斥责孙权,或许孙权还真不得把他入狱,这事儿本来就是给个教训而已。 “是……”当然,岑宸心里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或许他早就料到了,或许他早就安排人出宫调查了,这都是他的手段,别人也无从知晓。 转到陆胤这边,陆胤连忙写信致叔父陆逊,又准备了长篇大论给吾粲说情,而城中流言又起,也是陆胤没有想到的事情。 而孙权也是不相信这事儿,就希望岑宸快点调查把吾粲放出来,政治斗争也好栽赃陷害也好,上升到吾粲这种官职上了,确实是影响江山社稷了。 或许……储君的位置还是得给孙和,孙权依旧犹豫不决,但他所不知道的是,他今日的犹豫不决,便是敲响东吴的丧钟。 最后转到牢狱之中。 吾粲入狱后没什么大的变化,向典狱长借了纸和笔,在为自己人生的最后阶段画一个完美的句号。 典狱长则是带人守在他的旁边,大家都知道,吾粲是很难很难活着出去了,但是典狱长就是不信邪,他还不信有人敢劫狱杀人。 甚至不惜单独给吾粲开了一个单间牢狱:“少府大人,安心,您绝不会有事。”典狱长这话也是安慰自己。 吾粲道谢:“多谢您了,忠臣为国,为民,为天下苍生。”吾粲一番话让典狱长摸不着头脑。 可吾粲手中笔没有停下过。 典狱长知道吾粲这人一心为国,私心那是少之又少,甚至还无儿女,家产更是除了皇帝赏赐的其余都是简朴。 “与大人比,我算什么东西,大人一心为国,被奸臣所害,也是让人唏嘘啊。” 吾粲只是淡然笑笑:“人生不就是如此么?” 正聊着天。 “报,老大,吾少府府中家丁送饭来了。” 显然,典狱长不知道是这些家丁让吾粲含冤入狱:“快快快,这些人还是有良心。”典狱长亲自接过吾粲的饭,丝毫没有怀疑。 旁边狱卒提醒:“若是饭菜有毒。” 吾粲却说:“放心,我府中人,不会这样做的。” 典狱长也觉得:“如此英雄忠臣,谁人害?那真是瞎了狗眼了。” 吾粲求死之心甚烈:“来一壶酒吧。” 典狱长让小弟去取好酒,正要开牢门跟吾粲喝一杯。 吾粲拒绝了:“您还是隔着喝吧。” 典狱长没拒绝:“干!” 吾粲一饮而尽,看了看家丁吃了几筷子又说:“你可以走了,走远点吧。” 众人都被搞得不知所措。 典狱长也纳闷。 吾粲一口酒一段字。 “劳烦典狱长待会儿替我交给陆胤将军和陛下了!”吾粲看着牢狱的天空:“陛下,保重。” 说完,吾粲躺了下来:“我睡会儿。” 典狱长点点头:“好!” 岑宸坐到了小酒馆里面。 岑宸的手下已经带着吾粲无罪的证据进宫见孙权了。 第306章 少府孙峻 孙权梦中惊醒。 身上一身冷汗。 他看见什么了? 看见口吐鲜血的吾粲忠心谏言。 谏言:吾皇莫要糊涂。 给孙权吓得。 自言自语吐槽道:“怎么……岑宸还没有调查回来?” 正要起身喝点水。 “急事?陛下刚刚入眠,什么急事也不能进去。”孙权也是恍惚中听到了。 顾不上喝水了,推门而出。 “陛下……臣等拦不住。”守卫孙权的兵卒也是徐盛选出来的精锐,说守不住未免太过了。 “怎么了?”孙权见跪得笔直的黑衣密探,手中乃是他赐给岑宸的金令。 “岑宸的部下?”孙权反应过来。 “是!陛下,奉大人的命,前去调查真相,大人随后便到。” 孙权明白岑宸是不想掺和,但是又不能不办。 “好……”孙权问:“吾少府……是清白的吧。”孙权其实知道真相,很难不知道真相。 吾粲清清白白。 经过这一系列证据推论。 “陛下!” “吾少府实乃是冤枉。” 孙权懂:“朕明白了。”孙权叹气:“想我东吴忠臣无数啊……只不过若是能说话平心静气些……就好了。” 孙权方时也是一时激动,被怼了不高兴。 一气之下便…… “真相大白就好,真相大白就好。”孙权心中不满凌烈。 这种事情居然能够调查出错?荒唐。 “快快去放吾少府!朕错了。”孙权连忙叫人去放吾粲出来。 “赏吾少府!”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 赦免诏书一到监狱。 那一瘸一拐的典狱长便很兴奋:“好啊!陛下没有昏庸啊!如此忠良!” 典狱长连连高喊:“吾少府是清白的!吾少府是清白的。” 穷凶极恶之徒也纷纷站起身来。 对于这位良臣,即使是这些被称作恶人的各位也表示敬意。 “吾大人!吾大人!您无罪!无罪啊。”典狱长一瘸一拐走了过去。 吾粲一动不动。 典狱长连忙喊叫:“开门!开门!” “速速准备好酒好肉。”典狱长亲自拿起钥匙。 但。 “怎么了?怎么愣着不动啊。”典狱长心感不妙:“难道?” 连忙破开牢房。 吾粲坦然躺在牢狱之中,身体冰冷。 “啊!啊!”典狱长大怒:“速速禀告陛下!” 怒视周围:“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当晚,孙权并没有休息。 一直等着。 天将晓。 孙权眼睛都睁不开了,可是他不能睡。 心中总是隐隐约约觉得出事了。 果然…… “陛下……”典狱司来人了。 孙权强撑精神:“吾少府回去歇息了?怎么不来跟朕聊聊?” “陛下……您……” 孙权还是没反应过来问:“召。” “臣叩见陛下。”典狱长派的自己的心腹之人。 “陛下!此乃吾少府之信言,请陛下阅。” 孙权接过这“遗书”。 当然,孙权肯定是不知道的。 孙权眯着眼睛一点点仔细看起来。 直到最后一句:“吾粲绝笔。” “吾少府呢!吾少府何在。”孙权急得拍腿:“朕不能杀了忠良!” “少府大人……昨夜……已经死在牢里了,典狱长大人正在查凶……” “什么?”孙权眼一黑。 倒了下去。 忠臣良将总是如此,他们愿意用死亡来最后告诫一次君主。 而孙峻府中。 孙鲁班正享受完孙峻的身子骨:“爽啊。” “姑姑……据说……昨晚岑宸的部下就进宫了。”孙峻消息还是灵通的。 孙鲁班头疼:“幸亏下手快,吾粲又一心求死,蠢。” “不过岑宸儿子还在全府,把他儿子杀了就好。”孙鲁班抱着孙峻。 孙峻觉得:“杀了陛下就得调查我们了。” 孙鲁班笑笑:“既然鸡鸣之前他就办了,不喜欢鸡鸣,就让他儿子鸣不起来。” 孙峻明白:“好,姑姑。” 孙鲁班一把揽过孙峻。 二人再天翻地覆了几阵子。 孙鲁班完全爽了:“好了,还有更重要的要做呢。” 孙鲁班穿衣服告诉孙峻:“这事儿得交给你。” 孙峻问:“什么事?” “吾粲身死,陛下肯定要调查的,鲁王大概率会被波及,所以你一定要在这之前调查出来。” “这……实话实说?直接调查?” 孙鲁班真是对这个没脑子的后辈脑子疼:“怎么能实话实说呢?” “想想办法证据不就出来了?吾府那些贱民能活?嗯?”孙鲁班要杀人灭口。 “罪名也很简单,勾结外敌,陷害国家忠臣,还能顺便杀杀政敌,还能让有些看不惯你的人闭嘴嘛。”孙鲁班实打实再给自己培养党羽了。 孙峻点点头:“姑姑真是聪明人,侄儿真是不如啊。” “哎呀,快行动,如果父皇怀疑鲁王了的话,干脆破罐子破摔,一定要站队父皇,否则我们没有退路。” “即使他成了,我也能保你,他不成,咱们也能安然退走。” 孙峻不解问:“我们跟鲁王不是一个阵营的?” “傻孩子,我们跟任何人都不是一个阵营,我们要跟自己的利益一个阵营。”孙鲁班没说完。 她这句话的意思是……她只会在乎自己的利益。 孙峻听完立马带孙家宗亲前去捉拿调查。 要说顶着孙这个姓,在东吴那还真是畅通无阻,再加上孙鲁班与鲁王孙霸的竭力帮助。 不到两个时辰,孙峻已经捉到了吾府上下仆从。 哪怕是逃到了城外的几个仆从那也是实打实抓到了的。 孙峻立马进宫汇报。 孙权这时候也刚刚醒来,或许是太累了,也或许是真的刺激了,孙权感觉头昏脑胀,大限将至。 “朕……仿佛做了个梦似的。”孙权不明白自己怎么了。 岑宸倒是已经回了宫,尽心尽力在伺候孙权:“陛下……” 孙权自责:“朕一时糊涂又害了国之忠臣,唉……” “查出来了没?典狱司……”孙权不对那地方的人查案有信心。 这一说着。 “陛下……孙峻求见……说是调查到了凶手。” “快快请进来。”孙权一定要知道真相的。 孙峻拜。 “禀陛下!”孙峻先发制人。 “少府乃臣之榜样,听此噩耗,急忙以宗亲之力调查,幸各位宗亲,效果显着,今已有结果。” 孙峻很聪明,把一切成果推给了宗亲。 “好,你先下去吧。”孙权终究还是没有追究责任。 吾粲书中所写,莫要追究任何人的责任,乃臣一心求死。 可是孙权记得住那个问题便是…… 党争真的让东吴水深火热,是时候结束了,太子之位也该有个了断。 “酌升孙峻为少府!掌管内外之事,立太子孙和为储君!嗣君之位已定!” 这消息一出。 鲁王杀意纵横。 第307章 鲁王谋反 鲁王感到了危机感。 “什么……父皇……”嗣君的位置定了,鲁王悬着的心死了。 “你是说……孙峻查出来的?”鲁王觉得孙峻有点过分了,当然他也能想到有孙鲁班的指使。 “孙鲁班、孙峻,奸夫淫妇,要不是没有罪证,老子也把你们拖下水。”孙霸现在很气愤。 虽然这个计划不是天衣无缝,但至少……也不该这么快吧? 正说着。 孙鲁班也骂骂咧咧走了进来。 孙鲁班可太懂安抚人心了,主打就是孙权孙霸谁赢了都不能让自己难堪。 “这个老东西!幸亏我快一步出手,否则就让他成了。”孙鲁班看着孙霸愤怒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因为孙峻的事情不满意。 “噢?怎么?孙峻都是少府了,还不满意啊?再进一步那可就不得了。”孙霸很明显的阴阳怪气。 孙鲁班何尝不知? 实话实说最有用了:“如果不是孙峻,那这事儿功劳可就是岑宸的了,孙峻起码我能控制,岑宸我能么?” “嗯?弟弟?”孙鲁班这番问之后。 孙霸才没说什么了:“这……” 孙霸看了一眼亲信。 亲信点点头,表示孙鲁班说的确实是这样,宫中的密探都是这样反应的。 “姐姐……我们应该是一个目标吧?” 孙鲁班直接对他讲:“怎么?姐姐信不过?” “若是姐姐是男儿身,弟弟还能怀疑一下,姐姐是女儿身,做不得皇帝,姐姐只想最喜欢的弟弟做皇帝,这都不行?”孙鲁班这一通说。 孙霸才点点头:“对不起了……姐姐是好心,是弟的不是。” 虽然心中还是有不爽,但是有一点还真说到心坎里了。 孙鲁班是女儿身,儿子也不是亲生的,基本无后,孙峻都不是孙权的儿子,区区少府也没有威胁。 硬性条件上来说,还是只有孙和最有威胁。 但是现在,孙和的亲信们一次次用生命来换孙和的太子位置。 孙霸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自己一定保不住,哦,已经是保不住了。 “姐姐来有什么事情?”孙霸问。 孙鲁班笑了笑:“明天早上,孙峻将带内宫兵卒去北门巡逻,顺便调查陷害吾少府的内奸,弟弟……” “明天早上?” “三百人便可破皇宫而入,弟弟,抓紧时间,时间可不多了。”孙鲁班的暗示孙霸听得懂:“多谢姐姐,事成之后……” 孙鲁班笑笑:“事成之后,给姐姐一个小岛,几百男仆女仆就好……大吴大皇帝。”孙鲁班向孙霸一请安,孙霸瞬间忘了被算计的事实。 “亲爱的吾皇陛下万岁!”孙鲁班甚至叩拜。 “多谢姐姐!” 孙霸立马前去策划。 傍晚,找到了唯一一个能调动城内兵卒之人,执金吾:凌烈。 “殿下……真到了那一步了?”凌烈还没有准备好。 “你有多少亲信?”孙霸问。 “不到三百人。”凌烈答。 孙霸想了想:“算上我的府兵,凑够八百人还是够的。” 这个数字太吉利了,八百是孙权一辈子过不去的坎儿。 “八百人……” “当年张辽八百人杀得陛下十万人卸甲而归。”凌烈表示:“宫中可没有十万人保护陛下啊。” “你不怕?”孙霸问。 凌烈淡然回答:“怕?怕什么?” “这是为将来的陛下争打江山的好时候!有什么好怕的。”凌烈表示:“开国功臣,求之不得。” “好!就明日鸡鸣之后,凌烈将军带着兵马前去陛下寝宫!” 凌烈摇摇头:“我的亲兵都在城外,恐怕……需要一些大的骚动了……” 孙霸表示无妨:“没事,里应外合,绰绰有余。” “恭候陛下登基称帝。”凌烈恰逢好处拜。 孙霸兴高采烈:“上将军请起,你凌氏一族将大功劳也。” “多谢陛下。” 孙霸小声言语:“速去准备……不要让这个消息泄露出去,只说是正常的人事调动。” 这事儿只有一次机会…… 凌烈相当自信,他认为他收复了那些士卒亲兵,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些兵卒可都经过徐盛的锻炼。 但是徐盛不在啊……真的不在么?没有人知道,即使是孙权也认为他被流放走了,有时还多怀念他的。 孙霸回府吩咐近卫死士做好准备,他不止兵马八百,但是他要保命啊……如果失败了,他还能聚兵一方。 凌烈也是蠢,还真的亲自出门去找自己所谓的亲信了,而且还一五一十把计划说出去了…… 京城的墙是没有墙的,这事儿……绝对不可能无人知晓……但谁能救孙权呢?那就不得而知了。 兵卒议论纷纷。 凌烈也知道必须把他们绑上战车:“各位的妻儿老小鲁王都是知道的。” 你不说还可能为你谋反,你要是这样说了……那谁敢啊。 众人虽说是嘴上说着:“为了将军!为了大业。” 实际上心里都知道,你们篡了位他们肯定活不成,本来想着家人都在那也无关紧要,这算是碰了逆鳞了。 这一手,他不如他父亲凌统。 而全府中,基本上都跟着全琮打仗去了,孙鲁班居然让孙峻来到府中偷情。 翻云覆雨一番后。 “多久去?”孙峻停下来了。 孙鲁班收拾头发衣服:“马上,发泄一下呗。” 孙峻点点头:“这不得让岑大人好好看看他的乖儿子啊?” 孙鲁班笑笑:“怎么?还想干什么?” 孙峻笑了:“切了,装好,明天我给他送手上去。” 二人穿上衣服,孙鲁班问:“会不会太冒险?” 孙鲁班抱着孙峻的手:“要是被发现可怎么办。” 孙峻大笑:“怎么?这么胆小了?那今天要是被发现了怎么办呢?”孙峻不老实的手捏了捏孙鲁班的。 “哈哈哈,被发现了就把他弄死呗。”最毒大虎心啊。 “你也是真的……”孙峻还是有点害怕的。 孙鲁班知道,摸了摸他的手:“老东西怎么跟你这种小帅哥比呢?哈哈哈!” 天衣无缝? 或许吧。 全琮就算再不受人喜欢,全府还是有人会禀告此事的。 谋反之事已成,众人坐等次日到来。 第308章 杀入宫殿 次日一早。 孙峻早早来到了少府府衙,调走了精锐部队放下话来:“这城中有执金吾大人守着,汝等好好看着,说那北门有陷害吾大人的间谍内奸。” 孙峻正气凛然:“吾少府可是我的偶像,这些该死的畜牲居然胆敢陷害吾少府,让少府白白死在了任上。” 孙峻道:“吾府……那些家丁呢?” “家丁们……按着陛下的旨意都放了。” 孙峻笑笑:“找到他们。” “少府大人……这……意欲何为啊。”属下不懂。 孙峻只说“没什么……就是觉得他们……我怕他们有其他举动那可就遭了。”那孙峻总不能直说杀人灭口吧?这可不合适。 “哈哈哈哈!这事儿……陛下怜悯,这少府……也怜悯了。”孙峻义正言辞:“可是……吾大人被他们陷害,于心何忍呢?” 孙峻这个样子妥妥国之忠臣。 少府府邸的官员们现在看孙峻就相当于武版吾粲。 孙峻带了一些皇城附近的兵离去,居然没人注意,毕竟孙峻早就准备好了,所以这时候随意点兵却都是皇城附近的兵卒。 凌烈这边早就做好了准备:“兄弟们,做好攻城准备,与鲁王殿下里应外合!便可一击取胜!封王拜将,就在今日。” 鲁王更是准备好了带甲兵两百,无甲但有刀的兵三百,还有劣马骑五十,弩手三十。 还有一批亲信安插在南门方便自己失败后立马逃跑,当然……这亲信可是没告诉任何人的。 他可不想管其他人的死活,自己在南方有封地,虽然不多,但是苟且肯定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在不成往山越躲,往南越躲,又有什么关系? 他不明白一个道理。 一将功成万骨枯! 留退路的那一刻他就已经输了。 退路绝对不是给胜利者留的。 宫中还未有动静。 鸡鸣…… 行动开始了。 凌烈率先突破东门,东门守城将士未能反应,而北门将士又被孙峻带去搜查所谓的嫌疑犯。 无法第一时间支援北门。 东门守将见军心不稳大骂:“凌烈!汝要做甚?自家人打自家人?” 城门已被破开,两军刀戈不断。 守城将军屹立不倒,站在东门之上呵斥凌烈:“你这反贼!汝父亲若知晓,汝何以面对?” 守城将军认为引起了大的骚动,全城兵马都会往东门靠,但是他没有思考一点。 就是…… 绝对不止这里有兵。 凌烈不甘示弱骂了回去:“汝不过是一走狗而已!事成必杀汝!”凌烈就几百号人,打起来那是相当吃力。 将军提剑欲亲自参战:“莫要下死手,都是兄弟!怪就怪凌烈这个畜牲。” 步卒拦下了将军:“若是将军有什么是非,那可就真遭了。” “此子定是勾结外敌!若是勾结山越那也还好,城中兵马足矣!若是勾结的是那……是那魏国,建业城如何守住?啊?” 将军还是想亲自出马:“我的命可没那么重要!速速请求援助!一定要一个时辰之内诛杀凌烈逆贼。” 将军只好提着剑在城口之上指挥兵马。 关键是这门还是手底下人开的,本来是要半个时辰之后才开门。 “告诉城内的百姓,不可出城了。”将军见凌烈这样子似乎是要攻下东门。 “东门在我的手上不可能被攻破!小子!”这就是白须老将的自信。 “你爹凌统来都没用。”老将马上冷静下来指挥作战:“合势而击之!我军人数众多,不惧凌烈也。” 凌烈也杀红眼了,陷阵其中,肆杀同族兄弟。 那鲁王更是纠结兵马前往王畿。 一路上畅通无阻,直到王畿大门口。 鲁王提剑在前。 兵卒自然阻拦:“鲁王殿下!见陛下原则上您也不能带刀兵啊,何况后面还跟着人呢。” 鲁王见大门也不过就十几个兵:“你是头?” 兵卒点点头:“禀告鲁王殿下,是……不知鲁王殿下带这些兵马……” 鲁王猛然一剑刺了上去:“那我就不客气了。” 后面兵卒方提兵刀,后面弩手射杀之。 “不必清理血迹,攻进王畿!” 由于一路上的精锐兵马都被孙峻带走了,王畿那是相当空虚。 可用战斗力根本不高。 稍微的精锐,鲁王又是知道如何对付的,死士们可以以命换命。 鲁王一路可以说是畅通无阻了。 这是一场流血的政变。 一场明明知道不可为的政变。 至于太子?杀了孙权他还能活? 也许在鲁王看来,逼宫孙权比杀太子更有用。 “反贼孙霸!” 孙霸一眼看去乃是宫中禁军。 人数虽少,但都是千军之中厮杀出来。 孙霸笑笑:“好!兄弟们,杀穿禁军!” 禁军岂能惧他? “兄弟们,诛杀逆贼孙霸!” 深宫之中,孙权还没有睡醒。 孙鲁班拿着一个精美的礼盒叫来了岑宸。 本想让孙峻去送,但孙鲁班考虑到孙峻若是被发现不好,而自己不会被发现。 “岑大人……”孙鲁班看着慌张的岑宸:“您说您怎么就不知道站谁这边呢?嗯?” 岑宸道:“臣不知长公主所言何事……” “怎么?让你鸡鸣再去汇报吾粲很难么?”孙鲁班问。 岑宸不知…… “长公主……” 孙鲁班将礼盒推了过去:“实话告诉你……今日孙霸谋反要杀陛下,现在恐怕已经杀到内宫来了。” “打开看看吧!看看是什么。”孙鲁班戏谑的眼神看着岑宸。 岑宸手都在抖,打开礼盒 连连后退几步。 他知道,岑家,断后了。 孙鲁班笑了:“没杀你儿子,今晚无论鲁王成不成,你死,你的儿子就不死。” 孙鲁班必须要擦干净这些后事儿。 “您……太过分了!”岑宸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可是孙鲁班又怎可能没有防备? 背后两个大汉可不是摆设。 “滚吧!我可不留你吃饭了。”孙鲁班就是为了杀人诛心激怒岑宸。 岑宸迷茫无助。 “多谢长公主殿下留一命。”岑宸拜而离去。 孙霸的战火燃到了整个王畿前段。 岑宸愤然拔剑参与战场! 而王畿中段却异常安静。 只见一腰弓美姬,背后站着宝刀将军,底下兵卒上千就如此等着鲁王来。 第309章 叛乱扩大 话说岑宸愤然参战,带着手下密探不过五十。 禁军尚且挡不住鲁王攻势。 禁军虽然精锐之兵,可毕竟身上没有重甲,那鲁王可是有重甲两百。 打得禁军节节后退。 禁军头领非常慌,他可不知道中段有没有兵马,禁军头领们都是分开管理,各不相通。 “且暂且退!求援!一定要求援。”禁军头领觉得鲁王有备而来,禁军们散做一团,极难对付。 这也能看出来,孙吴虽然水军强悍,但这陆军,真是主打一个指挥能力弱,作战能力弱。 岑宸带兵赶到,他不明白孙鲁班的意思。 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死,这不是谈条件,这是孙鲁班的命令。 不仅仅是为了儿子,也是因为见那吾粲忠心为国而死,心中有感。 “头领莫慌!”岑宸虽然兵卒很少。 但也是给了禁军头领信心了:“好!随我冲杀上去。” 中端女子依然不紧不慢。 “我们不支援上去?” 女子笑了:“一定要让陛下知道自己做错了,需要一个惨痛的代价。” “难道你希望这种事情发生第二次?” “此时无外患,就要解决内忧。” 说得那宝刀将军哑口无言。 鲁王攻势凶猛。 “让骑手突袭上去,斩了那禁军头领,围杀!” 鲁王一声令下,骑手们纷纷集结向禁军头领冲杀。 头领拔剑面对:“真该死啊……” 可是人如何与战马对抗? 头领虽然不惧,勇气的加持也不过是让他多抗了一刀而已。 倒在地上。 鲁王笑了笑:“我以为你有多强呢?” 头领手被撞断,脚也被砍伤。 岑宸见此情况连忙呼唤兵卒:“速速保住头领。” 若是头领死了,那可就军心涣散,定然溃不成军。 关键是,前段的禁卫军好像已经全部到齐了,若是前段被鲁王突破,中段又没有及时支援。 只要鲁王能够带着骑手进了寝宫,请问谁能保住孙权? 生米煮成熟饭,大多数人,还是会望风而降。 岑宸挡在头领前面。 禁军吃力得对付骑手,要知道……他们也没有重甲,毕竟谁在宫中巡逻需要重甲? 甚至说谁能想到,有人可以在京城聚集如此多的兵卒? 只好向东南西北这四个城门以及城外城中兵营求助,唯有二地。 “还抗得住不?”岑宸问。 头领答:“还需要扛至少一柱香,中端禁军再扛一柱香,就能支援过来。” 头领缓缓站起来,看着禁军的兄弟一个个都被杀掉大骂:“贼子!汝这般也想做皇帝?” 岑宸更是紧紧握着剑。 头领准备孤注一掷:“敢与我单挑吗?啊?王子孙霸?这点王者气度都没有?” 一般人是不会应允的,很明显是鲁王占优势。 禁军根本就打不过如此装备的鲁王军。 可是鲁王,应允了。 “我会怕一个残疾?”鲁王左右掩护。 亲自提剑而上。 头领站起身来悄咪咪告诉岑宸:“找时机,至少要给他造成一点身体伤害。” 头领一瘸一拐,单手握剑:“即使不幸真让他给成了,起码……咱还让他落个残废的称呼。” 鲁王认为胜券在握。 毕竟……禁军节节败退的情况下,自己的战损很低。 重甲兵几乎一个没死。 骑手死了几个,弩手也没死。 死的都是对于鲁王无关紧要刀手。 “来啊,鲁王殿下!怕了么?”头领知道自己必死,站的位置都是隐藏岑宸的位置,万一岑宸斩了鲁王,那也算平了事儿。 鲁王从小习武,自然是相当自信。 “若你手脚健全,我自不如你,可今日,你这样子,也配跟我打么?”鲁王直剑一刺。 头领看准时机即刻放下手中剑,以所有余力以肉身控住鲁王之剑:“小子。” “你……不配!”头领死死握住鲁王手中剑,鲁王一时半会竟真被其限制。 不过鲁王又不觉得有事儿:“流血流干了,你也就没有力气了。” “哈哈哈……我可不止一人。”头领大呵一声:“孙霸小儿!谋逆当死!” “岑大人!斩他!” 说罢,岑宸提剑从侧面杀出:“逆贼!受死!” 鲁王没有任何恐惧的神色。 咻! 一声。 弩箭射在了岑宸肩上。 又是一弩,岑宸手中长剑射掉。 孙霸嘲讽:“怎么?都幻想自己是那常山赵子龙?” 头领已然力竭。 孙霸一脚踢开,笑道:“真够天真的,没有弩箭,想阴我?整个建业城的弩箭可都在东南西北四个门。” “蠢。”孙霸擦了擦剑上的血:“擦干净点儿,送你上路。” 只撇了一眼。 孙霸一剑抹了头领脖子。 戏谑般看着岑宸:“不忠不义之徒,哦……按照姐姐的想法,你现在怕是也不孝了吧?” “毕竟家族断后这种事情也只有你们这种贱东西才会发生吧?” 鲁王看着岑宸一手捂着手就很想笑:“还想阴我?” “这些弩手可是我养的,不保我,保谁呢?” 岑宸依旧提剑不语。 “逆贼!” “受死!”岑宸不顾一切冲杀上去。 在鲁王看来这种行为相当愚蠢。 鲁王不用动手,弩手们已经将他射成筛子了。 直到最后一刻。 岑宸还是那意志坚定……或许他知道自己早就是不忠不义之徒。 但他还是愿意用最后的命去换忠义二字。 对孙权的忠,对逝去同事的义。 前端因首领战死。 溃败而退。 鲁王窃喜道:“如此如此……若我日后称帝,定然亲征。”鲁王认为是自己指挥得当。 “各位!速速进宫过了中端兵马,皇宫有什么都可以拿走,算本王赏给你们的!” “多谢陛下!” 杀红了眼的这些兵卒丝毫没有意识到内宫毫无动静。 “冲杀进去!”鲁王鼓舞士气。 凌烈那边也是嘎嘎顺利,由于守城大将的命令,军士们几乎是只防守不主动进攻。 建业城混乱一团。 鲁王进入中端,发现什么兵马都没有,甚至连宦官宫女都没有,安静得让人可怕。 离那孙权寝宫就剩下一个门了。 孙霸抬头望去。 瞳孔放大,手中长剑也摔在了地上。 第310章 枭女姬 孙霸看见什么了? 只见那城楼之上,有一口龙头大弓。 木椅上靠着一绝色女子,身材姣好。 “侄儿,怎么?拜访我兄长带这么多兵马?” 此人乃是枭姬孙尚香。 从小习武,可挽开八十斤龙头宝弓。 其身后,手持宝刀者……正是徐盛。 孙霸都呆了:“徐……徐盛?不……不可能啊……他他他……不是……不是……” 孙霸不敢相信。 “若非大小姐,在下确实是已经到了流放地了。” 原来是当日…… 话说徐盛走到大门口,被孙尚香截下,便让徐盛住在郊外孙尚香的庭院之中。 说来也怪,孙尚香心中就是有不好的预感,总感觉建业不太平,于是乎便让徐盛做好战斗准备。 主要是没有兵卒的问题。 经过孙尚香在军中一顿打听,她仿佛听闻吾粲曾书信南部兵马,即:甘宁旧部。 但是最后却不了了之,于是乎她便以她的名义向南部兵马召集三千,要求马上前往建业城。 再加上本来就有自愿前来的兵卒,这就汇集了五千正规兵马。 孙尚香知道五千兵马足够应对任何程度的兵变。 只是粮食问题比较大。 索性陆逊回了趟建业,孙尚香便趁着那机会在陆逊的单子上多写了几笔,在宫中集物资粮草的时候,孙尚香又截胡了一笔,这才养活这些兵马。 “这……这这这……姑姑……” 孙尚香看着这位谋反的侄儿:“怎么?侄儿,不是来看望兄长的?带这么多兵马,杀这么多人,你……不是已经坐死了谋逆的样子了?” “嗯?侄儿。”孙尚香语气戏谑,感觉就是在逗鲁王的样子。 可是反观鲁王呢? 很快调节了情绪:“姑姑,让开,我不杀您……您回去做个富家翁,侄儿可封姑姑为王。” 只见孙尚香大笑:“从我生下来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敢这么跟我说话呢。” “你就这么自信?嗯?” 鲁王笑笑:“姑姑,我带兵不少,就算姑姑与徐将军有兵,我也不怕吧。” 唯一后悔的就是:“恨我兵马没带够啊,否则岂能输给宫中兵马?” 孙尚香自然知晓有些事情:“那肯定啊……今早一大早就有人以调查的名义带走了宫中精锐,而东门布防一直最为松懈。” “侄儿,回宗庙自裁,我保你妻妾无忧。”孙尚香这一点是肯定能做到的,这不过是说几句好话。 “姑姑……我死了,妻妾还重要吗?啊?” “您未免太自信了些吧!” 孙尚香淡然一笑:“死性不改,你觉得姑姑能射杀你么?” 说罢,孙尚香手提龙头宝弓。 徐盛一挥手,鲁王四面八方皆围起来兵马。 “甘宁将军旧部为甘隗而来,再加上我的一些亲兵,您要如何对付呢?” 孙霸缓缓捡起地上的剑:“杀徐盛者,赐上将军,杀孙尚香者,赐王!” “封王拜将,就在今日!功败垂成,就此一举!杀!” 孙尚香笑了心想:你真敢啊? 拔出腰中佩剑。 徐盛阻止了:“不需要大小姐出手。”徐盛亲自参战。 鲁王自然知道已经输了,破釜沉舟?从来不行。 不如回去自己西南封地,加冕称王,也不失帝王之色。 部下兵卒也都知道自己活不过了。 “殿下快快回封地去吧。”两骑手将马匹牵了过来。 乱战之中,鲁王匆匆上马。 徐盛只说:“除鲁王孙霸外,其余人等,尽皆杀之!” 死士们何尝不知道义字? 侍奉鲁王不就是等到今日杀身? “为了鲁王殿下!杀!” 徐盛这边几乎以碾压的姿态围杀鲁王兵马,与禁军不同。 甘宁旧部是一场场厮杀上来的,可不跟你讲什么人情,与这些训练的精英虽然有差距,但是杀人这事儿,他们比禁军熟。 “侄儿,别跟落水狗一样啊。”孙尚香笑了:“半个时辰之内,建业城必须恢复秩序,血迹擦干净。” “待到兄长醒了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孙尚香没有想过去追击孙霸。 她必须要让孙权知道这次错误带来了多么大的后果,犹豫不决一直是她兄长最大的毛病。 “孙霸在南门是有兵马的吧?估计得破关而出了……” 徐盛指挥兵马很快剿灭了鲁王带来的兵卒。 回来复命:“若是让鲁王回了封地……” 孙尚香给他分析:“其封地左右乃是太史家族封地,右侧又是孙贲封地,两地谁不想立功?” “鲁王现在逃走,不出五日便会被擒回,不必担心。”孙尚香挑了几个稍微年长一点的兵士:“随我进宫见陛下吧。” “你们的甘隗将军就会被放出来的。” “多谢,大小姐。”兵卒拜。 “徐盛。” “臣在。” “带点兵去东门平乱,孙峻是收拾不了的,不过以后你可要牢牢把握兵权。”孙尚香完提剑进宫。 “是……” “来兵马三百,随我前去东门。” 而东门的情况已经很乐观了。 本来凌烈就是劣势,一波波推上去完全没有作用。 况且凌烈部手下兵卒见对面不杀,那家伙,一有机会就躺了。 更不用说,陆胤一听到这事儿赶忙前往东门,毕竟宫中之事乃是鲁王秘密而为,他身为亲王是很难被发现的。 那造反的消息都是凌烈部下透露给徐盛的,否则根本没有机会准备。 只见陆胤这边高喊:“反贼凌烈!” 陆胤如此举动,便是要让军中人都清楚,今天东门是凌烈带兵的。 凌烈纳闷了:“殿下还没有成功?” 凌烈这边已经扛不住了:“速速撤走!再不撤走,恐怕我们就要被斩首了。” 凌烈要保命享受自己的爵位。 “撤!”凌烈觉得:“鲁王殿下也该成了,我们在这里完全就是捣乱了。”凌烈怕了。 他怕鲁王失败。 自己也会受到波及。 正要后撤。 “凌烈!大丈夫敢作敢为!” 徐盛的话如同一道锁链一样勾住了凌烈。 凌烈自知鲁王失败受缚。 孙尚香解决完其余事情便来到孙权寝宫门口等待孙权醒来。 孙鲁班也知事情失败,召回孙峻,务必要将此事与自己排除在外。 孙权睡了一觉,一觉醒来,东吴群臣便换了格式了。 第311章 擒孙霸 孙权醒来后,听完孙尚香讲述这些事情。 抱着孙尚香那就是一顿抱:“若非妹妹,朕已是冢中枯骨了……” “想不到,他竟然有如此野心啊!哎呀!朕真是看错人了。” 孙尚香真是不想吐槽,你儿子,不是我儿子,抱怨个啥呢。 “若非……唉……朕也老了。”孙权只好转移话题。 孙尚香居然点点头:“是啊……兄长是决定后嗣之君了。” “先发兵擒孙霸吧?”孙权询问意见。 要说孙权真是糊涂了,宫中兵权居然轻而易举交了出去,不过这也难怪,谁能想到亲女儿与亲儿子还有宗亲密谋呢? “朕……好像已经被架空了。” 纠正下,权哥要是再这样下去,孙尚香都能架空他了。 无上权利,让他自己东斗西斗全部弄出去了。 孙尚香毕竟是枭姬,东吴响当当的女郎。 “怎么可能,兄长。”孙尚香道:“兄长还是江东之主。” “朕老了……谁都对付不了了。”孙权感慨:“一夜之间啊……朕险些死去啊。” 孙权只自顾自感慨。 孙尚香只好慢慢安慰这位老去的兄长。 不过确实是这样,英武年轻的孙权就是可以制衡群臣,以各个宗族的利益斡旋,以外戚的势力与宗亲较量。 这才让江东多年来平安无事。 而如今,他老去了,精力、脑子一切都不如了,甚至他都不敢跟以前那样梭哈了。 继承人,确实是要定了。 谁呢? 或许吧…… 不过现在,孙权必须打起精神,不能让外人知道自己状态已经差到这个地步了。 “禀陛下……”近臣来报。 “讲。”孙权打起精神。 孙尚香起身站在孙权旁边。 “反贼凌烈已被徐盛将军所擒,鲁王遁走,建业反贼基本肃清,徐盛将军与陆胤将军正宫门等候陛下。” “好……”孙权没想到啊。 凌统几乎是以凌家宗族换来的职位就被凌烈如此这般消耗掉了。 “今日早朝取消。”孙权要先解决这事儿才行。 “是……陛下。” “不必与大堂了,这事儿是大吴的丑事,不能摆在明面上来。” 于是乎,孙权选择了宫中御花园。 这是孙权最喜欢的地方了,安静又不失皇家庄严。 凌烈被徐盛带来。 “罪臣徐盛,参见陛下!”徐盛先拜孙权。 孙权这会儿那是想挖个坑钻进去,连忙上去扶起徐盛:“将军何谓罪臣也?乃朕一时糊涂。” “害了忠良,乃朕之过也。”孙权眼神充满着歉意。 徐盛看在眼里。 再加上这几日孙尚香也是时不时给徐盛提起孙权对他的信任,只不过现在老了又被奸臣所害。 又告诉徐盛以后迟早是三朝老臣,那地位是陆逊都比不上的,尽量不要记恨陛下。 孙尚香语气温和,这几日对徐盛又是爱待有加,又告诉他他孩儿镇守东南之事立下赫赫战功。 孙尚香一直给他画可以吃到的饼。 徐盛这才释然。 “臣,出言冒犯,不顾国家安危,险些陷陛下于危难啊。” 君臣二人皆叹息。 说到这儿。 孙尚香就比孙鲁班要聪明。 因为孙尚香知道,整个江东依旧是建立在孙策孙权兄弟二人所构造的文臣武将之中。 至少三代人才能有机会改变这种体系。 例如司马氏父子,熬死了曹家三代人,直到第四代,且第四代的文臣武将都没有什么太牛逼的宗亲。 一个要老死的曹纯都能让司马懿不敢造次。 东吴的文臣武将哪个不是上一辈传下来的? 孙霸造反成功除了引起东吴内乱之外根本不会有任何作用。 这一步棋,本身就是臭棋。 诸王反了能成的,少之又少。 孙尚香这样操作下来,那才真的是万人之上一人之下了。 孙权日后怎么都得给孙尚香面子,文武官员也不敢对孙尚香造次。(当然在这之前也不敢。) “文向!朕即刻复你建业大都督之职位,赐执金吾,赐朕佩剑,莫恨朕之过尔!”孙权所有能给的殊荣都给了。 徐盛叩首:“多谢陛下!” “多谢将军!” “快点把反贼带上来吧。”孙尚香提醒还有正事儿。 孙权满眼杀意:“让凌烈进来吧。” “兄长别忘了凌统……” 孙权点点头:“放心……妹子……朕不会忘的。” 凌烈死气沉沉被带上来,他心中的那股子气已经完全没了,他想不到鲁王失败后居然直接逃走,谁都没管。 “罪臣凌烈拜见陛下。”凌烈深深叩首。 孙权满眼失望:“认罪就好。” “臣……” 孙权不想多搭理:“打入牢狱,永不录用,至此,你这一代人,朕决不启用!安心在牢狱里过完这一辈子吧。”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凌烈叩拜。 孙权呛了一句:“可怜那满门忠烈,都抵不过你这一次啊。” 凌烈被卒下带走。 “妹子,徐将军、陆将军,与朕一同用膳。” 徐盛与陆胤本能的想要拒绝。 孙尚香则是替二人做主:“多谢兄长,那可得好好招待招待,若非二位将军,陛下还不知道谁忠谁奸呢!” 孙权苦笑:“是啊……” 现在太子之位至少在他们看来已经是定了。 可是孙权却是犹豫。 孙权与这几位就这样沉默不语,谁也不说话。 只有孙尚香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少女心爆棚。 直到饭点。 上了桌子。 孙权才很抱歉的语气:“还要劳烦……劳烦徐将军辛苦一趟了。” 徐盛点点头:“鲁王回了封地,必要大乱一番……甚至在这之前就已经放出话去了。” 徐盛表示:“大都督在荆州,臣等一定不让大都督再劳累了。” 实际上,陆逊真蛮无奈的,吾粲之死一传过去,陆逊就沉默了。 这般忠臣都能构陷致死。 陆逊已经做好了每日一书的准备。 只不过荆州之重重事务又让他抽不开身。 陆逊这是进退不能,幸亏年轻,还压不垮,就算这边处理完了立刻回建业,也没关系。 “那就辛苦徐将军了!” 这一场非常尴尬的饭局之后的一两个时辰,孙权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好把他们撵走。 只好讲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与军中之事。 “报……报陛下!” 门外紧急来报。 “如何?” “吴奋将军擒鲁王陛下前来。” “噢?” 难以置信。 外戚吴景之子孙权表兄弟吴奋。 第312章 吴臣篇(完) 这外戚吴奋的到来才让尴尬的局面缓解。 吴奋带兵五百于城外驻扎,并且将鲁王也押在城外,似乎是有其他想法带着这种想法来跟权哥聊聊。 身为东吴底气最足的家族。 吴家。 人身为孙家外戚,那是真立下战功了的。 人吴景乃是吴国太亲弟弟,先跟孙坚再跟孙策,一生戎马,打下这外戚江山,还跟孙家结为亲家。 资历够了,血缘够了,战功还够。 这下擒了鲁王还能得个护国之臣。 与孙家的关系就更近了。 “臣!吴奋,参见陛下!”吴奋仅带一两侍从来见孙权。 “堂弟?何故拜访啊?” 孙权更想问的是……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手中还带了兵马。 孙权第一时间肯定会怀疑。 而吴奋给了一个完美回答。 “臣特意来向陛下请罪,来晚了,未能救到陛下,所幸陛下没事。” “何罪之有?”孙权问。 吴奋大怒:“把他带上来!” 乃是他儿子吴安。 吴安负荆身后,进屋中叩首:“罪臣叩见陛下。” “负荆请罪?”孙权疑惑。 吴奋也跟着叩首:“陛下,犬子一时糊涂,听信鲁王谗言。” “若非今日犬子闹着带兵,臣还一无所知。”深深叩首下去。 孙权淡淡看了一眼:“噢?怎么说?” 吴奋怒骂吴安:“快快诉于陛下。” 吴安又叩首:“陛下。” “嗯……” 解释道:“鲁王说朝中有奸臣,臣等又是陛下戚家,定要全力以助。” “臣原有怀疑,本欲问问父亲,但鲁王殿下说臣吴家内也有奸臣贼子作乱,故而不敢告诉父亲。” “鲁王与臣约定届时借兵马于他协助陛下叛乱。” “臣言无陛下手书不敢造次,鲁王却以亲王名义压臣。” 一顿解释。 “臣一时糊涂,请陛下治罪。” 吴安叩首。 吴奋也跟着叩首:“犬子之罪!请陛下重罚。” “不必了,堂弟,舅舅待我东吴不薄,你今日又擒得孙霸,当功折罪了。”孙权原谅了他。 很简单的道理,不管是不是真心造反,在这件事情之后,就归顺了。 怎么?你难道还真要把人儿子砍了?那可是你表侄儿,更别说吴家兵马可不少。 “还不快谢谢陛下?” 吴安连连叩首:“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这……鲁王殿下……” “关入大牢吧。” “您不见见?”吴奋问。 孙权摇摇头:“反臣贼子,有什么好见的?” 孙权起身。 “朕累了,堂弟在建业待几天吧,我们一家人很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今晚家族晚宴。” 孙权离去。 “是……陛下。” 孙权缓缓离去。 众臣散去。 孙尚香凑了过来:“兄长……有几位老兵求见。” 孙权兴致不高:“谁的?” 这一说,心情就变好了:“甘宁……甘兴霸。” “兴霸的部从?”孙权不敢相信:“他们可对朕一向没什么好感。” “宁愿待在南部说什么镇压山越、南越,都不愿意来这些好城池啊。”孙权问:“他们在哪里?” “在宫外,不过只来了一两个代表。” “嗯?一两个代表是什么意思?” 孙尚香笑道:“兄长,您觉得早上平乱的兵马是妹妹自己的府兵?是徐将军的亲信?” “都不是,就是他们。” “嗯?”孙权这会儿那简直是脑瓜子嗡嗡的。 心想:合着都知道鲁王要反,就我不知道? 孙尚香紧接着解释:“还要多亏了吾少府,吾少府以防万一,求着他们赶来,生怕陛下出了什么事儿。” 这事儿做得聪明。 推给死了的人,功过都没关系了,况且吾少府还没有后人。 孙权感慨:“吾少府之忠烈,朕不敢忘。” “带兴霸旧部来吧。” 孙尚香一个眼神。 宦臣带着几个老卒前来。 老卒身上尚有伤痕累累,血迹斑斑。 也是参与了平叛之战。 “臣等,拜见陛下。” 孙权表示:“不需如此大礼,起来吧。” 宫门之中,孙权的方向很明显是牢狱。 “多谢陛下。” “朕知道,你们对朕不是很看好,朕没关系,但今日所救,朕铭记于心,可有什么愿望?” 孙权大概率都能猜到。 “请陛下释放甘宁将军之子甘隗。” “我等老卒,愿为陛下镇守边疆,只求陛下放了甘隗将军。” 孙权淡淡回了一句:“错在朕,朕此去便放了甘隗将军,若是各位仍觉得朕不得你们欢喜,便将你们编入甘隗将军军中吧。” 孙尚香连忙道谢:“多谢陛下。” 老卒这才反应过来:“多谢陛下!愿为陛下镇守边疆!” 孙权点点头直直向着牢狱走去。 “参见陛下。” 牢狱罕见的点起了大火把,牢狱也是通亮。 典狱长也是甘宁旧部,只不过孙权不知道罢了。 所以听闻孙权前来释放甘隗,典狱长那是万分高兴。 今日牢狱伙食都比以前要好。 “陛下请。”一瘸一拐的典狱长指引孙权。 孙权摇摇头:“朕要先见见我儿孙霸。” “是……” 孙权挥挥手,旨意近臣:“去放了甘隗吧。” “是!陛下!” 孙权百感交集,不知该怎样面对自己的儿子。 也许对于孙权来说,正是他一手把他推入如此深渊吧。 “我儿。”孙权站在牢狱门前。 孙霸凌乱的头发、衣服,以及口中鲜血,看得出来孙霸真的是被突然擒拿。 “父皇!你来了?”孙霸仿佛是意料之中。 低着头:“是来奚落儿臣不够果决吗?” “呵呵……父皇……” 孙权只问:“为什么……” 孙霸阴沉的声音道:“不是父皇授意的么?” “给儿臣机会,儿臣自己没把握住而已。” “这太子之位!凭什么是他的?仅仅因为他是长子?” “可是那位置本来就不该是你的!” “那你就不该给我希望!”孙霸咆哮。 孙权沉默了,他一时的糊涂,竟造成如此大后果。 孙权正沉默。 孙霸抬起头:“父亲!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保重身体。” “儿臣,言尽。” 孙权噙着泪转身离去。 背后只有鲁王孙霸自嘲般的笑容。 转到夜晚酒后。 孙权与吴奋坐在台阶上。 “老了啊。” “谁说不是呢。” “昔日一别,今却苍老。” “可叹时间白驹过隙啊。” “哈哈。” “你我儿人竟已两鬓斑白。”孙权多有感慨。 “陛下,是啊……为了江东大业,陛下也苦心竭力。” “国之未来,我们是看不到了。”孙权说了真心话:“一统中原,我做不到了。” 吴奋这时候倒也没有捧臭脚:“一代人,做一代事。” “你说,这嗣君之位,给谁?” 吴奋身为外戚,毫不避讳:“孙霸若死,依附孙霸的臣子又如何在孙和的统治下善终呢?” “太子虽然仁德,但……其心胸也难辨,况那吾粲为其而死,未见其子求情。” 吴奋言道:“做王子亲族,他合格,可是一位皇帝,他不行。”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我没有精力再培养了。”孙权无奈。 “陛下还有一位嫡子,幼子孙亮。” “其子,年龄尚小,假以培养,不输先太子。” 孙权也知道只能选他了:“没有其他办法了?” “孙和即位,兄长想想,他有没有帝王的气度?依附那些宗族,我江东还有希望么?” “唯有孙亮,年龄尚小,宗族要巴结,臣等与孙家宗亲尽力辅佐,即不成大业,也能擅保江东啊。” 这一系列掏心窝子的话一说出来,孙权默认般点点头:“下次见面,那可就是在下面了。” 吴奋大笑:“哈哈哈!是啊,陛下。” “太子孙和其品不足、其德逊缺,无帝王之像,废太子和,立王子亮为太子储君。” 孙和痛哭流涕:“儿臣接旨。” 哭的是自己,也是吾少府,也是那些为了自己的皇帝位置而死的人。 吾少府至死的另一封信则是劝说太子不要为了自己复仇,太子之位一定要保住。 可惜……世事无常。 “复徐盛为执金吾、建业大都督,掌管建业城内外兵马。” “复甘宁之子甘隗折冲将军。” “赐陆胤为平东将军。” “赐大都督陆逊节钺。” 宗亲、宗族、外戚谁都没有想到。 他们也知道,新的一轮斗争,开始了。 这一场场荒唐的政治群臣斗争结束了。 陆逊见陆胤之信大怒。 “杀了忠臣,还废了长子,废长立幼,取乱之道啊!”陆逊迟迟回不了朝堂,便是因为永安宫兵马调动频繁。 孔明这一年都在成都,不知做甚。 让陆逊很慌。 “快!收拾行囊,我要回去劝说陛下。” 可……一个消息,让陆逊打消了回去的念头。 “大都督……” “何事?” “永安宫的密信……” 陆逊愣住了…… 吴臣篇(完) 第313章 汉臣篇 这接近一年的时间里。 王渝可没有闲着。 身为大汉再造之主。 他差太多了。 白天跟着马超学排兵布阵,顺便马超平凉州剩余城池也跟着学习学习如何安抚人心。 晚上要跟着韩黎学习兵法文字礼法。 没事儿的时候还要跟徐庶学一学为君之道。 更晚一会儿,还要创造一下大汉的下一代继承人。 张皇后在王渝穿越过来之前就没了。 皇后的位置还空着呢。 当然……大汉也没有闲着。 诸葛丞相于成都立五铢钱,筹粮草,任官员,调节多方矛盾。 当然,更重要的是……好好休息。 有关兴张苞姜维在,孔明先生也算是轻松了许多。 徐庶则是为旧日都城长安改善民生,魏军离去将人口辎重,抢的抢,烧的烧,整个雍除了长安,其余地方还是被魏军牢牢把握。 也就是说,长安实际上也是孤城一座。 一方面要增强城池防备。 一方面还要提防司马氏突袭。 迁都之事也要提上议程来。 两位顶级文臣,分别负责政治与经济的内政。 马超及手下将军(西凉旧部以及徐庶挑选的将军们)平西凉剩余魏国城池,收复兵马,威吓蛮族,祭祀宗亲,还有……按照韩黎的想法,创造出一派凉州派。 凉州派要为当今皇帝王渝所用。 马超也同意了…… 毕竟自己全家上下都被曹操砍了。 功名利禄总得来一个吧? 最复杂的莫过于与宛城对立的上庸郡。 张渊名义上是大汉宛城侯、将军,其反心谁都能看出来。 若天下有变,他绝对第一个攻蜀地。 而高定这边更难。 汉帝王渝杀了孟获,短时间内确实镇压了南地,但之于长时间并不利于团结。 孟优纠结蛮王们频频在南蛮之地作乱。 高定又没有足够的兵力去清扫,只能且战且守。 几边蛮族都不是好欺负的。 实际上若非曹魏政治斗争、孙吴夺嫡之争。 这一年,大汉还真不好受。 西凉天水郡练兵大营。 中年马超正跟自家弟弟马岱练了练。 马岱不敌马超,全程被压着打。 王渝与韩黎二人站在旁边看着。 要说天子亲自来这种场地练兵,也是少见了。 不过这事儿,孔明、元直都是默许了的。 “陛下!”马超练完便来跟王渝聊:“陛下!西凉兵马虽少,但良马、好驹不少,中原之战,必不可少啊。” “天将军辛苦啊。”王渝经过这一阵子学习,估摸学到了帝王之道。 不过更多的还是看到了攻城掠地的恐怖、和平的重要性。 克复中原的决心也大增。 “这西凉之地……天将军可有信心?”王渝明知故问。 马超大手一挥:“区区西凉,臣取之献给陛下!剩余区区十几城。” 韩黎附和:“天将军盖世之功,我羡煞也。” 马超比较喜欢韩黎这人,这人谦虚知趣:“韩大人,都是国之功臣,不分贵贱。” “岂敢与天将军相比?”韩黎行礼。 这说得倒也是……马超现在的地位恐怕只有几个人能够比拟了。 这一年里,在马超看来,刘皇叔之子竟如此贴近百姓军队,丝毫没有皇帝的架子。 同吃同住同睡。 最关键的是,这人真记得住教他的内容。 比如之前在上庸郡提出的汉呗与公积金的事儿。 徐庶强烈反对。 称为:“此竭泽而渔,不可取也,虽一时解难,若遇乱局,土崩瓦解,不可大用。”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办法,后时代的办法或许对这个时代并不适用。 这便是所言生产力不足。 “来,陛下!喝酒。”马超给王渝倒酒。 他凉州派要有一线生机,要有大汉王朝开国地位只能现在开始附和。 谁当年不是热血青年?只不过没办法才只能如此。 “多谢天将军!” “报……丞相之信!” 王渝一激灵,站起来:“相父书信?终于!” 孔明先生这一年都没这么搭理王渝,一方面是信任韩黎、马超、徐庶。 另一方面…… 其实是韩黎每三日必信一封至成都。 一方面汇报情况,一方面韩黎也要选择拉帮结派才行。 否则自己如何立足? 身后没有家族,宗族,甚至都没有交好的人。 现在有了……天将军马超也又意拉拢韩黎为凉州派文臣。 韩黎必须要依靠孔明与皇帝才能在这川中派横行的大汉立足。 回到书信。 韩黎接过信递给王渝:“陛下。” 大概内容是。 “臣已将川中大小事务安排妥当,请陛下择日迁都长安,以成都为陪都……” 总结一般。 “迁都、改货币体制,要求马超速速练兵,还有向西羌买马。” 总的来说就是让王渝马上赶回长安准备迁都,马超就得快一点练兵了。 又给韩黎升官了。 建议王渝赐其别驾从事。 “好!韩黎听旨。” “臣在。” “封汝为别驾从事,辅佐朕于左右!” “臣遵旨!” 马超表示:“臣护送陛下回长安吧。” 王渝本欲拒绝。 韩黎却说:“有劳上将军,恐路上会有劫杀陛下魏军西凉残党。” 其实这个是二人的默契。 韩黎与马超要互相成就,必须要多些时间。 单纯的王渝又怎懂这些? “好好好,有劳天将军。”王渝对政治权谋毫无在意。 而川中深处永安宫内暗流涌动。 “大人……丞相又要征集粮草了。” “往哪里?” “凉州、长安。” “我川中的血都要被榨干了。” “本次封官,净是荆州派、凉州派得利,我们川中什么都没有得到。”此人很不满。 “丞相如此也是让小的摸不到头脑。” 此人冷哼一声:“只有川中有粮草……都是托孤大臣,你看看有没有人征求我的意见?太过分了。” “是当永安川中臣子无脾气么?”小的抱怨。 “又要粮,又要货币改革,先帝在川中的名望怕是要被孔明消耗殆尽。” “让你给陆逊写的信,交出去没有?” “交了,大人。” “陆逊怎么说?” “陆逊没有回复,仅回了一封白纸。” 此人眼神阴险:“这陆逊……还真不是小年轻,借他之手,看来还得从长计议。” 大汉的矛盾逐渐显现了…… 各个派系利益不均引起来这一轮你死我活的争斗。 第314章 紧急求助 视野转到成都。 丞相心情愉悦,这一切诸事顺利,按照丞相的想法,十年之内,便可一举拿下中原。 不料世事无常啊。 这南中副本又出事了。 丞相府内,诸将齐全。 “禀告丞相!南中太守高定请求援助!” “什么?”丞相惊了:“南中不是平了?” 姜维提起:“闻马参军所言,陛下当年是强硬态度,平了南中,故而南中氏族不服。” “末将愿出征!平定南中。”姜维率先请战。 关兴张苞这看了那还了得:“末将也愿意前往!” 其余部将纷纷请战。 丞相摇摇头:“我欲亲自前去。” “丞相不可!”蒋琬提出:“丞相重任在身,派一部将则可。” “是啊……” “马谡参军曾与陛下一同南征,可令他点兵点将,也好解他心中之难。”蒋琬费祎总是能找到关键点。 “唉……实乃抽不出时间啊。” “还需一向导,否则南部蛮族之隐身之地,便寻不得。” “唉……真不知何人能去啊。” “我来!丞相!” 只听这声音熟悉。 乃白衣老将常山赵子龙也。 “丞相!末将曾与陛下一同征战南蛮,今可再去平乱。” “子龙……”孔明心中一万个不愿意。 要知道,赵子龙年近七旬,若是……若是不幸折损在讨南途中,士气该如何是好? 这不是年轻的赵子龙了,即使是孔明也不敢去赌。 见丞相迟迟不语。 赵子龙问:“莫非丞相欺我也?不可持枪而击之?” “这一年,末将也没有闲着,也常常练习枪法!丞相!” 众将皆劝子龙。 子龙觉得:“诸君若有把握胜我,我便让贤!”子龙自知时日无多了。 若是不为丞相分忧,死后如何见先帝? 子龙怀着这样的想法请战。 “丞相!”子龙催促。 “子龙将军……是否与那南中大王赤刑多有交集?” 子龙点点头:“那赤刑大王现在正于西凉与马超将军平城。” “好!既……子龙将军执意出征,排兵遣将则需要我来。”丞相也算退了一步。 子龙答应:“好!只要让末将担任三军主帅冲杀敌阵,末将全都答应。” 丞相点点头:“好。” “子龙将军先待几日,待我看看将兵如何排比,再向马超将军索要赤刑,如何?” 子龙点点头:“丞相之言,云从之。” 丞相先写一信至马超,一信至徐庶。 丞相可不知道,马超现在正在护送皇帝回长安。 也不知道马超对西凉军队的掌握有多么充足。 可以说,若是马超心有反心,西凉就能独立出去。 “丞相……” 众人散去。 姜维问:“丞相果真让老将军前去?” 丞相问:“伯约以为,赵老将军武艺如何?” 姜维想起来,子龙这个年龄还能压着自己打,况且当时自己嘴巴乖说的是:老将军。 要是当年自己说的老匹夫,恐怕现在坟头草都几仗高了。 “老将军勇猛,天下无人可敌。”姜维给了极高评价。 “若是如此将军,兵败甚至……我大汉士气该如何?” 姜维反应过来了:“丞相说去请赤刑,实际上是去请马超将军?” 丞相欣慰般点点头:“知我者,伯约也。” “可是……两位将军……” 丞相解释:“子龙将军毕竟年长,马超将军刚五旬,壮年也,至少冲锋陷阵,马将军不会让子龙将军冒险。” 丞相叹气:“这也是无可奈何啊……” “维愿随军出征,保护赵老将军安危。”姜维请缨。 丞相还在思考:“不妥……不妥……” 姜维纳闷了:“丞相,有何不妥?” 丞相实话实说:“伯约乃凉州人士,若是与马将军这位凉州将军共同伐南。” “那川中臣子不会答应的。”丞相到现在还在为川中人考虑。 “可是……” 丞相摇摇头:“我拟订了几位川中武将。” “你看……张翼、李诙如何?” 姜维认为:“若是川人……那李太守之子李丰,恐要考虑考虑。” “李正方大事上从来不会小气。”丞相还是信任的:“先帝托孤于我和正方几位老臣,大有深意。” 姜维还是认为:“可是……此次大封,川人所封甚少,李太守甚至没有被陛下所封。” 这便是姜维担心的。 跟着孔明的荆州派大受重用,几乎是文臣之极点。 刚刚成立的凉州派自然而然与宗室派(关兴张苞等宗亲)东州派瓜分了兵权。 那你说益州派有什么? 除了输出粮草辎重。 本次封官到益州派头上那是少之又少。 特别是武将。 基本上都封凉州派去了。 甚至专门给马超加了一个神威天将军的头衔,你说说,谁不羡慕? 丞相也担心:“无妨,待到迁都之后,我上书陛下将永安城外耕地封于李严,再给他官升一级。” 丞相已经很尽力了:“还是不能让李正方之子前去啊。” 担心的还是那个问题。 若是李丰死在南蛮了,无论是谁杀的,李严都可能当成政治斗争。 所以丞相还是考虑:“先拟订几位,伯约也替我看看,哪几位川中将军合适,益州诸臣封赏之事,待到迁都之后,再定。” “是,丞相!” 可是…… 川中臣子真能等到那时候?或者说……李严真能等到那时候? 荆州江陵城内。 大都督陆逊见密探。 “噢?你说他要见我?” “是……大都督,约定于城外相见。” “回去告诉他,江陵城外有一小亭,我不带兵,希望他也不带。” “一定如实禀告。” 送走了这位来自永安宫的密探。 “这李严是荆州南阳人,却与西蜀荆州派、东州派皆不合,却与本土益州派合。”陆逊疑惑:“真是奇怪啊。” “大都督见否?” 陆逊笑了笑:“见,如何不见?” “若是又与上次那般,这次……可了不得。” 陆逊所提则是糜芳傅士仁叛反之事。 实实在在的皇亲糜芳都反了,这李严又有什么不可能? “明日带上十几轻骑,随我前去。” “大都督……襄阳城……昨日又被攻了。” 自羊祜击退张渊,大败虎寻之后一直择机猛攻襄阳城。 陆逊只守不攻。 “没事,我信一封给陛下,让其调朱据将军来。” 其实这信还有另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废太子立幼子。” 第315章 再南征 次日一大早。 二人见面。 相谈甚欢。 “好好好,李大人这个交易我接受!”陆逊大笑。 李严也笑着点头:“大都督辛苦。” 二人把酒言欢。 二人达成了什么交易?没有人知道。 只不过或许对于李严来说,利用陆逊扳回属于自己的权利很重要。 而对于陆逊来说,这是一次极好的攻下永安的机会。 永安攻下,就代表了自己将剑插入西川腹部,东吴一定是掌握主动权的那一方了。 日子也过了两三天。 丞相书信,快马加鞭,送到了凉州。 凉州兵卒也知道必须交给马超。 于是乎,一个下午的时间,便追赶上了马超与皇帝的车队。 由于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情。 韩黎故意放慢车速,这也是大家都喜欢的结果。 王渝在途中学习到了马超对兵马的训练与把握。 韩黎抛出的橄榄枝马超也算接着了。 马超也有了一个内宫耳目了。 三赢。 “将军!将军!” 背后呼驰而来的马匹声。 “停车!”韩黎通知车夫。 车挺稳,马超请示:“陛下?” 王渝点点头:“天将军去看看吧。”王渝没想到马超这样赫赫战功之人居然对自己如此尊重。 当然咯。 马超曾经热血少年时期给自己和家人惹了多少麻烦?现在,也算是改变了。 至少他有改变的机会。 “将军,丞相密信。”这小卒声音可大了。 “上将军,回车上来,一起看吧。”韩黎是王渝嘴替。 “好!”马超嘱咐小卒:“回去不要瞎说,嘱咐我弟马岱好好练兵。” 毕竟文臣跟武将走这么近还是不好的。 “是,将军。” 马超上了车:“此乃丞相密信……”这话就是推锅。 反正……追责肯定咱仨一起被批斗。 韩黎也懂:“丞相不会问的。” 马超主动拆开信。 韩黎问:“将军这是什么表情?” 马超表情很奇怪:“这……” “陛下、韩大人看看?”马超主动把选择权交了出去。 韩黎就接了过来:“多谢将军。” “噢?”读完之后。 韩黎言:“丞相要天将军去南蛮伐之?!” “啊?”王渝不理解:“这南蛮之事有那么麻烦?我……噢不,朕上次前去强行镇压了……” 韩黎叹气:“问题就在这里,蛮人教化不行,镇压也有矛盾,两难啊。” “为何让天将军前去?天将军也不擅山战啊。”王渝不理解。 韩黎明白:“因为……只有如此,才能化解矛盾。” “什么矛盾?”王渝天真。 “各个派系的矛盾呗,陛下。” “啥矛盾?”王渝心想:“不该是一心复汉?为啥会有其他想法?” 韩黎也算是掏心窝子说话了:“若是雍凉之地未平,复汉之心占其八九,今雍凉之地已平,复汉之心恐仅有二三。” “如丞相、赵将军、天将军这般一心复汉之人,少之又少。”当然,他这里提到马超就是为了拉拢马超。 “丞相解决不了这个矛盾就无法全心全意讨伐曹魏。” 韩黎分析:“这矛盾只能减少啊,故而请马将军前去,也是为了让凉州有功担得起封名。” 凉州派封官其实没什么,只是马超多了天将军,主要还是姜维、夏侯霸这样魏国投靠过来的。 “矛盾无法化解……只会延缓。” 韩黎这话说得似乎另有所指:“这个功劳任何派系都不能拿,谁拿谁就了不起,主要是总功。” 韩黎近乎无限暗示了。 王渝一听。 “伐南是朕去的,那再平南也由朕来!如何?” “噢?这……这臣倒是没想过,不过……却也是解决办法。” 实际上这就是韩黎想要的。 “丞相那边怎么办?”马超问。 王渝摆摆手:“朕回成都不就能说了?” “回头,把赤刑和马岱将军带上,再伐南蛮,这回得把他们收拾安逸。”王渝摩拳擦掌。 毕竟学了这么久的兵法,不用跟上次一样莽撞了。 “那……回头?”马超犹豫。 韩黎点点头:“回头吧,马将军。” “回天水大营!”马超下令。 马车急转而回。 不过一日。 点兵点将。 “诸位!” “天将军!”马超在凉州的威望根本不用讲。 “这平西凉之功不够吧!” “不够!” “本将军为尔等谋了一个差事!” “远征南蛮!”马超道:“这可是我向陛下谋的差事,何人愿去?” 凉州军要立功,唯有如此才有立足之地。 “末将愿往!”诸将纷纷请战。 马超有人选:“马岱!” “莫将在!” “尔曾随陛下征南,还敢去否?” 马岱应:“何不敢去?末将愿往!” 马超必须要马岱去,其一是方便,毕竟上次马岱跟着皇帝亲征。 其二嘛,那就是需要自己的弟弟去当眼线,看看其余派系对于新成立的凉州派有什么看法。 “则还需一向导。” 赤刑又不傻:“末将乃南人,愿为马将军向导。” 赤刑奉子龙将军命令带亲兵与马超一起平西凉,也就是说,实际上马超带的军队很乱。 不仅有西凉军,还有其余派系的兵马。 这也就导致实际上这支兵马,马超不能完全掌握,虽然说地位高,实际上根本没什么话语权。 “好!命马岱为先锋,赤刑为向导,随陛下出征南蛮!千秋功业,就在今朝!” “你二人各点兵马两千!将领自己挑!” 说罢,马超回营禀告王渝:“陛下,已安排妥当。” “好!朕先回成都与相父通知一声。” “陛下,臣派亲卫护送陛下。” “那就多谢天将军了。”王渝说着便自顾自收拾起来了。 “对了,给韩黎说一声,让他跟我一起。”王渝已经有些离不开这位谋士了,这位跟朋友一样的谋士。 “还有夫人!祝融夫人。” “是,陛下。”马超刚出门。 只见韩黎靠在旁边:“天将军……去哪啊……” “韩先生。”马超言道:“奉陛下命,来找先生。” “天将军,你恐怕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啊,这一年可要好好准备准备收复兵卒啊。” 马超装糊涂:“这……” “哈哈,天将军,怎么?不认账?” 马超抱拳:“多谢。” “日后庙堂之上,天将军多多帮我说话。” “一定。” 马超深知,韩黎影响了王渝的决断,王渝去南征,他就不用,他就能继续在凉州军树立威望。 “为什么帮我?”马超不理解。 “我们是一路人。” 韩黎说了句:“我希望马超将军不要再被当做政治博弈的弃子了。” 这是韩黎的邀请。 权臣要获得权利的第一步就是争取武将。 韩黎野心很大。 “韩黎啊!” “哎!陛下。” “马超将军,你我要精诚合作啊!”韩黎笑着离去。 看着皇帝马车离去的背影,马超背后阵阵凉意,这韩黎的本事可太大了。 汉帝再南征! 第316章 各派将 五日后。 王渝一行人抵达成都。 丞相府内。 “报丞相!西凉兵马已到城外,随时等候丞相安排。” 丞相大喜:“马超将军真乃神速也!” 当然,都不知道城外驻扎的是谁…… “好!让马超将军进城来,明日便启程南征。”丞相高兴啊。 “是!丞相。” 由于报告的兵卒只看见马岱,于是乎便以为马超镇守大营,谁又知晓是皇帝来了呢。 丞相欣喜:“伯约。” “丞相!” “伯约准备准备,替我写一封信,将西凉兵马交给马岱暂时管理。” “是,丞相。” 交给马岱是非常好的决策。 一方面是可以稳定凉州派。 毕竟马岱是马超弟弟,马超调走之后,他弟弟接替的话,凉州派不会不满。 另一方面则是,马岱可没有马超那样一方军阀的样子。 丞相带着各派将领出城迎接马超,以表重视。 “丞相!”马岱独自带兵迎接。 当然,这是韩黎的计划。 要一步步减少丞相的怒火。 丞相笑嘻嘻行礼。 马岱连忙下马:“丞相!” “马岱将军一路辛苦!马超将军何在?”这才是丞相想问的。 没看见马超,本就有些隐隐约约觉得不妙。 “丞相!这……” 姜维接嘴:“马超将军在大营练兵么?如此辛苦。” “丞相,我等前去大营看看!” 丞相点点头:“好!”心中大感不妙。 马岱也不好多说。 毕竟他哥嘱咐他少说话,韩黎也嘱咐他少说话。 那他可不就少说话。 “丞相请。” 这后面跟着文武大臣。 可见重视马超的程度。 “参见丞相。”军士拜。 “不必,不必。”丞相左看看右看看,就是没看见有马超的痕迹。 “这……马超将军何在?”丞相有些着急:“信中莫非未曾提起?”丞相问姜维。 “提了的,丞相。” “那这大营之中,何人在?”丞相一想:坏了。 连忙走进大营。 没人拦,也没人敢拦。 一进屋。 只见王渝正在批注地图。 按照韩黎所说:兵欲克敌,必先有其器,知其人。 而韩黎则是候在旁边给王渝指点错误。 众人不敢惊扰。 哪怕是丞相也轻步走过去。 王渝头都不抬,相当认真,关键是自己从来没有学过这些。 在凉州那兵营里天天都有人一进一出给马超汇报情况。 他也就也习惯了。 韩黎一抬头拱手。 正要说话。 丞相抬手制止。 丞相独自走了上去,示意韩黎。 韩黎点头后退。 丞相站在王渝身后看着密密麻麻的地图标记,心中多有感慨。 “韩黎,搞点墨。”王渝将手中墨研递上去。 韩黎上前一步,丞相制止接住墨研给王渝倒了一些。 “那个!韩黎啊……这个地方怎么说?”王渝指着云南的关隘姑复郡。 “此地当急攻之,否则毒气蔓延,兵马粮草供给不足,必败也。” 孔明的声音王渝虽然不是很熟悉,但他这个肉身熟悉。 一抬头。 便看见这位慈祥老人。 “丞丞丞……丞相?”王渝连忙起身。 丞相行礼:“臣参见陛下。” “相父请起!相父请起!乃朕失礼。” 韩黎揽过责任:“丞相见陛下认真,不好打搅,臣等也不好打搅。” “陛下,为何亲自领兵而来?” 王渝先不忙解释:“丞相请!” 韩黎连忙搬来凳子:“丞相。” 丞相接过凳子,又问:“陛下……” “各位将军自己找地方坐。”王渝安顿好:“相父。”王渝主动走了过去。 “陛下。”皇帝站起来,臣子怎么坐着。 “陛下……”众臣纷纷起身。 “相父请坐。”王渝只叫了丞相一人。 丞相当然坐下:“陛下为何来此?” “相父……有始有终。” “因朕而起,自然朕去平叛。”王渝轻声细语,近乎恳求:“相父……” “否则,朕前去西凉历练,目的为何?”王渝真切心态:“丞相,愿与父亲那般南征北战,丞相只管坐镇朝堂则好。” “陛下……”丞相一时间计划全乱掉了。 他想过马超派马岱来,也想过马超让马岱镇守凉州,没想到会出这招。 关键是这位皇帝陛下还确实是有心前去。 孔明先生能怎么办? 皇帝陛下可是有战功的。 平南之战、夺上庸逼宛城之战、夺凉之战。 基本上大汉这三场最大的战役都参加了。 丞相根本就没任何理由拒绝皇帝的这个请求。 “陛下……敢问陛下……是何人向陛下进言,我军欲伐南?”丞相问。 王渝不知如何回答。 韩黎却主动承认:“属下告诉陛下丞相恐南征,故而询问天将军,证实后……” “韩黎。”丞相见过韩黎,虽只略有耳闻,今见如此口才,此人不简单。 “在,丞相,后生韩黎,参见丞相。”韩黎礼拜。 “请起。” 丞相先是肯定:“汝为陛下立过赫赫战功,乃大功也。” “多谢丞相夸奖。”韩黎再拜。 接着丞相欲言又止。 “陛下……执意出征,那老臣也无话可说,但兵将调遣,陛下还得听从老臣。” 王渝肯定同意。 毕竟玩游戏有数值,这打仗可没有。 “多谢相父!” 丞相挥了挥手:“伯约。” “丞相!” 姜维上前:“陛下,臣与丞相商议许久,方有此兵将阵图,陛下请看。” 姜维成功引起王渝的注意力。 丞相见状小声说了声:“韩黎,来一下。” 二人悄声出帐。 “丞相。”韩黎拜。 丞相没有制止:“有功不可骄也,此事自作主张,若非汝为陛下立功,我必斩你。” 诸葛孔明智而近妖,他岂能猜不到韩黎的想法? 参与党争是很危险的,更何况,此人 “多谢丞相不杀之恩。”韩黎回。 随后,韩黎便不语。 丞相道:“噢?” 韩黎答:“丞相从不妄杀,即丞相要杀属下,属下也毫无怨言。” 丞相答道:“你很聪明,跟那杨修一样聪慧。” “丞相……” “全心辅汉,辅陛下,我不会杀你。”敲打一番丞相提出:“别让赵老将军冲杀。” 或许,丞相认为时代应该给年轻人舞台了。 “朕封赵云为征南大将军、大都督,假节钺随陛下亲征。” “封马岱为左都督,姜维为右都督。” “封韩黎为军前参军、马谡为副参军。” “钦此!” 一顿封官拜将。 “明日出师南征!” 第317章 紧急军报 汉皇再亲征。 天下震动。 丞相让这个消息广传。 魏都城洛阳。 太尉府内。 “父亲!”司马师拿着这个消息来见司马懿。 司马懿看了一眼:“此恐诸葛孔明造势。” “父亲为何如此说来?” “不必在意蜀主是否南征,当固收长安余下城池,先收复徐州再做打算。” 由于钟会手下将领不多,被司马师粘着打,且战且退,钟会丢盔卸甲,被迫防守,甚至愿求和。 而黄须儿虽然将勇,但智谋不及司马昭及部属,一计连着一计。 故而两方节节败退。 曹彰向孙权称臣,之前可能还是假的,这会儿是真被逼无奈,主动祝贺孙权寿辰。 这般才阻拦了司马氏兄弟的推进。 而夏侯林汇冀州兵马三十万准备渡河夺回皇帝! 袁宏则是久屯粮草,与那曹宇的协议自然继续,袁宏欲图青、徐,先入主中原再做打算。 天下如此混乱,东吴在干什么? 东吴?孙权回忆往昔深知自己老了,所以剩下的时光为什么不好好享受呢? 当然……陆逊对这个情报还是很满意的:“看来,跟李大人的事儿,得提前了。” 陆逊占据荆州首府襄阳,在襄阳内征兵内政,发育荆州刻不容缓。 转到南征途中。 按照孔明先生的安排。 马谡、韩黎、姜维被安排在同一马车之中。 而子龙马岱王渝坐在另一个马车。 “前方是哪里?”王渝不知坐了多久的马车,实在是觉得太尴尬了。 若是韩黎在这里已经跟他聊嗨了。 子龙禀告:“陛下,前方便是平夷郡。” “好啊……离建宁还远吗?”王渝问。 “不远了,陛下。” “时间充裕么?”王渝又问。 “估计还有个个把时辰能到平夷郡。”子龙估了估时间。 “噢……要不,全军修整一下?” 王渝实在是太累了,坐在马车上那叫一个如坐针毡,动也不好,不动也不好。 这子龙马岱也跟闷葫芦一样,就一句话不说。 马岱在马车外观望情况,子龙自顾自看着军事战略图,只连连点头,口中不过几个:“好好好。” “既然陛下这样说了,那就修整修整?”子龙对王渝的好感很高,所以几乎有求必应。 “马将军,有劳了。” 马岱起身:“全军听令,原地驻扎休息!” “陛下、上将军,下车休息会儿吧。”马岱建议。 子龙摇摇头:“我看一下南中地理,我对南中不是很熟悉。” 严格来说,是那些鬼都不去的地方,隐藏着一批又一批更南方的蛮族。 王渝就不一样了。 王渝连连点头:“好好好。” 另外一辆马车的情况比这辆好许多。 丞相同时嘱咐了姜维、韩黎,让二人要好好开导开导马谡,虽然马谡比不上马良,但人才贫瘠的川蜀、凉州,已经拿不出多余人才了。 故而马谡也是重点培养对象。 至少下一代。 还需要马谡这样的人才。 回到出发之前。 “伯约。”丞相呼唤姜维。 “丞相。”姜维应声。 师徒二人同处一室:“今陛下远征,需韩黎前往,但我不放心此人。” “此人有些许阿谀奉承之意,我老了,对付不了,伯约一要制约韩黎,二要开导幼常。” “是,丞相。” 丞相见姜维衣单寡薄便脱去自己的外套:“来,伯约,别着凉,大汉的未来还得托付给你们。” 姜维拜:“丞相!” “多谢丞相!” 回到马车上。 这三位大概就是。 韩黎擅长政治斗争。 姜维擅长军队管理。 马谡擅长出谋划策。 三位是本来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的。 可是却聊了起来。 韩黎先是利用自己曾经也是在魏的土地上生活来引起了姜维的话题。 “当年魏土的日子难熬啊,现在好了,大汉收复凉州之后,复汉当是也。” 这话题,姜维能接上:“韩参军也是如此入汉?” 双方都是互相装作不知底细。 “我也是被留在魏土的汉人。” 韩黎赶紧夸起来:“承蒙陛下恩赐,丞相信任,才能与众位大人一起征南。” 姜维连连摆手:“同为降将,不敢当,不敢当。” 这一车都是败者组高手了。 韩黎借机问:“这位大人是……” “在下罪将马谡。” “哦!马参军?久仰久仰!”韩黎道言:“临别前,丞相告诉我有一聪慧谋士与我共谋,我还纳闷是谁,想不到安排到一个车上来了。” 马谡也摇摇头:“不敢当,不敢当,待罪之身,不敢担此名号。” “久仰马参军。”韩黎行礼。 “韩参军。”马谡回礼:“实在是无言以对韩参军之言。” “过去的事情别纠结了,你我三人同心辅佐陛下,称霸天下,其为正事。” “是啊,幼常。”姜维接上:“虽有过错,但可折功抵罪,也是莫大的好事啊。” “马参军若是一直怀着戴罪之心,如何全心辅佐陛下?” 马谡拱手:“马谡狂妄,不听丞相之言,幸陛下留我性命……” 这韩黎又能接上了:“我本奴仆,若非陛下,我当死于马厩之中。” “你我都是陛下留下来的命,一鼓作气,平了南蛮,过去的事情,那就过去了!” “马超将军可是很看好参军的。”韩黎伸出手来。 韩黎以超高的政治头脑,几乎是将马谡拉到他的阵营来。 当然,天真的伯约是没有听懂这言外之意的。 “当真?”马谡问。 韩黎点点头:“若能立功,马参军当在前线与马超将军对抗司马氏父子。” “多谢,韩参军!”马谡拱手。 正此时。 全军歇息的通知遍传。 “韩大人,陛下召见。” “是!”韩黎起身。 “马参军,都督,下车歇会儿?” 二人点头:“好。” “请!” “请!” 三人客套一番。 姜维本来是奉丞相命还要监督韩黎,免得这小子拉帮结派,这可对大汉不利。 可韩黎在他面前拉拢了马谡。 姜维还心想:“这韩黎也算是忠臣良将了。” 回到王渝这边。 韩黎拱手:“陛下召见臣,何事?” “无聊,你想个法子,跟我坐一车。” 韩黎与王渝的共同话题大多源于韩黎给王渝讲很多八卦。 比如……吴国宫斗这事儿。 “这……您这不是为难臣了么?上将军和马都督,臣谁都惹不起啊。” 王渝无语:“算了。” “韩黎啊,你不会没把祝融夫人带来吧?” 韩黎脑子一想。 还真忘了。 “这……陛下……” “紧急军报!” 一声声加急军报,让王渝不那么无聊了。 第318章 此计可行 “何事?”王渝问。 韩黎答:“臣去看看。” 由于知道皇帝在军中,所以军报肯定是要报给皇帝和都督的。 当然,肯定要先报给都督,毕竟都督要指挥全局。 韩黎接过军报就禀告了王渝:“陛下,说是平夷郡被围,要我们派兵援助。” “那犹豫啥?派兵啊。” 韩黎仔细思考一番:“不对,陛下。” “怎么可能攻到平夷郡?”韩黎觉得不可能:“建宁都没有紧急军报,怎么可能平夷顶不住呢?” 云南在高定的手中坚守。 建宁是朝堂派的人,王渝也不知道是谁。 “我觉得……建宁太守恐怕与人里应外合,要谋害陛下啊。”韩黎一针见血。 “这……为何啊?”王渝不懂。 当年他调离高定,换人上来,怎么可能会有这种结果呢? “陛下南征,天下皆知,若能杀汉帝,以南中为依靠,建宁为首府,北可伐江州东可图荆州。”韩黎也是猜测。 “你为何有如此想法,想这么多?” 韩黎提出:“陛下不想想么?” “南中怎么可能有那么多兵马来骚扰南境呢?” 苦思冥想,王渝还是觉得:“相父不会乱派人去的。” 这就是韩黎担心的另一个方面:“陛下,这建宁怕不是丞相亲自派人的吧?万一……” “我二人久不在宫中,又不可知,问一下伯约?”王渝问。 “好,请陛下召见都督。” 一番询问之后。 果然。 安排这人的是李严。 “不是诸葛丞相?”韩黎确认。 姜维摇摇头:“却是李严,李大人自告奋勇,说他手底下人,可管理南境不失。” “陛下,不可不防啊。” 正说着。 子龙、马岱前来禀告。 “陛下,请兵马三千,臣二人前去解平夷之围。” “先商量商量。”王渝马上从衣服里掏出地图:“韩参军认为此事有诈。” “我们一起看看吧!” 子龙同意,马岱没意见。 众人临时搭起大营。 “您看,平夷此地不可能被围。” “我们还不谈蛮人可不可能打到平夷郡,就说……平夷这个地势,不可能被攻克吧。” 子龙看了看:“是啊……此地很难被攻克,至于围城……末将觉得……蛮人没有粮草辎重,三日之内必退。” “且以建宁兵马足够抵挡南蛮剩下的几个部落了,怎么可能让高定将军如此艰难?”韩黎的想法不错。 “勾结外敌那可是死罪。”姜维道:“李大人担保的事情,不会吧。” 韩黎打住:“不是李大人死罪,是推荐的人,死罪。” 这军中川人不少,这番话,可说不得。 所幸川派将军不多心。 “怎么不是死罪?若真是李严老儿所谏,末将回去便参他!”出言者乃是张翼。 “诶,张将军不可胡说!事还不清,不可乱叩罪名。” 韩黎试探:“这李大人可是川中的领袖……” 张翼一口咬断:“什么川中荆州西凉派?都是大汉子民!” “有也只有一个派系!复汉。” “好!”王渝感慨忠臣良将。 看来川中内部也不是铁板。 是啊。 始终派系代表不了个人,派系内部一定会有为自己而战的人,也一定会有为大汉江山而战的人。 “那……韩参军认为……如何是好。”子龙问。 “马参军以为如何?”韩黎主动问起意见。 拉拢马谡最主要的就是让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 顺便还可以解决丞相交给他的任务:让马谡重拾信心。 马谡点点头:“在下愚钝,倒也有计。” “噢?马参军请讲?”众人的目光汇聚到马谡身上。 “在下以为,可领一原建宁之将带三千兵马以小路走之。” “若建宁被围,则信于成都,增兵。” “若建宁安好,则让其领兵入城,再遣兵马前来报告。” “计如此。”马谡拱手。 马谡也算是纸上谈兵的神了。 韩黎点点头马上参拜王渝:“与臣计划相通!请陛下决断。” “建宁之将?谁?”王渝一时半会儿没想到。 马岱请战:“臣前去!” 子龙不甘示弱:“还是老臣去吧!” 韩黎却说:“两位将军不知地形,去了也是白搭。” 子龙不服:“末将在马车上苦读地理,如何不能去?” 韩黎还是摇头:“上将军!此要万无一失,且,我已给上将军安排了事情,请上将军放心。” “好,那此事谁去?” 韩黎心中早有答案:“昔建宁有一将,名为鄂焕,可有此人?” “有。” “请陛下召他和赤刑将军前来。” “召。” 马岱问:“那我呢?!” “马岱将军,我猜测,围平夷是假,擒陛下是真,请将军带兵三千,由前峡谷走,其势支援,由后回来,莫回军中,上山则可。” “待营中烟起,将军一鼓作气,莫要杀完,留下几个问问清楚。” “好。” 韩黎给这些将军(包括姜维等人。)都带兵三千前去布置防守任务。 瓮中捉鳖。 全部将军都要出走,才能让鳖进来。 韩黎安排完毕走出营帐等鄂焕、赤刑,子龙急了追了出去:“韩参军为何独不安排我?” 韩黎安哄:“上将军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子龙问:“何事?” 韩黎先是夸道:“昔长坂坡白衣小将一人战那曹操百万雄兵,为了谁?” “为了当今陛下。” “今老将军尚未老也,黎乃一小辈,实不敢使唤将军,可今日只好求之将军。” “哎呀,你可急死我了,又有何事?快快说来。” “保护陛下安危。”韩黎一定要将这事儿威胁扩大。 一方面不开罪子龙,另一方面又完成了丞相给的尽量不让赵老将军冒险。 韩黎整个计划,最安全的地方就是皇帝。 可在子龙的心目中可就不一样了。 年轻的时候,丞相让他守营,那肯定是恶战。 可韩黎不是丞相。 韩黎拜:“多谢赵老将军!” 子龙扶起:“你我皆忠心为汉!不必如此客气。” “好!” 正说罢。 “参军!”鄂焕、赤刑到了。 第319章 密谋 “老将军,您先去布置防御吧。”韩黎拱手行礼。 “多谢参军!”子龙离去。 “多谢将军。” 韩黎见子龙远走。 便问鄂焕:“将军可是建宁人?” “末将是建宁人。”鄂焕答。 韩黎又问:“将军是否是……高定将军的部从?” “也是。” 韩黎叹气:“那就不能派你去了。” 又看了看赤刑又叹气:“那也不能派赤刑大王去啊。” 赤刑急了:“末将乃赵将军部下将军,非为南中大王啊,参军!” “唉,都不合适……”韩黎专做叹气状。 二人连忙表忠心:“我二人忠心耿耿,一心为了陛下,为了大汉江山,岂有妄为之理?敢请参军放心。” 韩黎摇摇手:“军国大事,岂能赌你二人是否有忠心?” “这……参军……您……”二人也不知如何聊表忠心。 这正是韩黎要的。 “还是让赵老将军前去吧!”韩黎试探。 赤刑连忙表示:“让末将去!” 鄂焕也跟着道:“末将去!末将知晓建宁各种小路,一日之内,急装猛进,可达建宁。” 见韩黎仍是那番犹豫。 二人跪下:“请参军放心,我二人愿立军令状!” “唉,立什么军令状,算了,我就拿我的仕途来赌!”韩黎大义凛然。 其实他根本不用背锅,如果建宁丢了,那必然是丞相调大军前来镇压 若是建宁没丢,这谋划可就是万无一失了。 人情有了,日后好办事。 “多谢参军!末将定不会让参军失望!” 二人引兵马三千离去。 都安排完毕之后。 韩黎独自一人烧了一壶茶。 不错,他喝上茶了,还是自己从西凉带的茶。 这是他第一次在这些大人物的安排下出谋划策。 “可不能让丞相失望啊。”韩黎自顾自喝了杯茶。 马谡缓缓走了过来:“韩参军之计谋,万无一失,在下实在不及也。” 韩黎笑了笑:“马兄折煞我了。” “我心中也是没底。”韩黎给马谡斟了杯。 马谡接过摇摇头:“参军计谋万却,百无一失,但恐怕子龙将军会心怀不满。”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韩黎吐露心声。 马谡道:“不必担心,子龙将军不会怪你的。” “为何?”韩黎不懂。 马谡只说:“老将军一生护主无数次,哪次不是死里求生?到时候我只说韩参军百算计策,才让敌军未能突袭。” “只要韩参军是怀着护主之心安排的,赵老将军就会满意。” 韩黎拱手:“还得劳烦马兄多多替弟美言啊!” “败军之将,不敢!”马谡连忙扶起韩黎。 “请!”韩黎捧起杯子。 马谡碰杯:“多谢韩参军。” 韩黎试探一声:“合作愉快。” 马谡愣了一下,立马回应:“多谢参军,合作愉快!” 马岱带兵来到了山上。 马岱疑惑:“这韩参军是不是太多疑了,大汉的土地上,怎么有人敢如此行事?劫杀君王?我不信。” 正说着。 山下阵阵骚动。 “有情况?”马岱问。 “下面似乎有一些穿梭林间之人。”部下答。 马岱道:“全军包围,若是带甲之人,擒之,擒不到,杀之!” 马岱军缓缓形成包围圈。 林间人不过几百人。 “几百人敢来劫杀皇帝?”马岱不等了:“围杀!” 大汉军一鼓作气。 林间人虽有刀剑,可面对如此正规军,毫无还手之力。 马岱甚至都没有出手:“不是……还真让参军给算到了?”上一个这样运筹帷幄的,还是丞相。 “参军让我们一直守在这里,那就一直守着吧!” “将军!”手下汇报。 “抓了几个口舌,几人不会中原言语,叽叽喳喳,听不清楚说的什么。” “还剩多少人?”马岱问。 “几十人。” 马岱思考一番:“押回去,他们身上的刀剑收缴了,充公。” “刀剑不多,倒是木头弓弩很多。”部下的意思就是赏给他们。 马岱也懂:“不多就自己分了吧,不必禀告陛下和参军了。” “多谢将军!” “应该多谢陛下。”马岱纠正。 “是!多谢陛下。”部从离去。 要说马岱现在很奇怪,这些身上涂满绿色花纹的人,他不认识,上次征讨南蛮也没这样奇怪的人啊。 关键是,军队包围,他们几乎就没有抵抗能力,真不知道这兵马是哪里来的。 其余路口也都是纷纷遇上这样的林间人。 处理方式也与马岱差不了多少。 这几个时辰韩黎那叫一个提心吊胆。 虽然各路都擒到这林间人了。 可是最重要的一支部队还在途中。 而建宁城内。 四个人坐在一张椅子上。 “我们的皇帝很重视这次行动,愿意派兵马来帮助孟优大王。”此人短发粗颈面颊凶狠,头上束着佛的装饰。 “大都督也很在意啊。”此人乃是东吴使者。 至于东吴的人如何来到这里,那就不可而知了。 “多谢,我与李大人合作,也多谢各位,才能将那诸葛亮拉下马去。”此人便是建宁新太守了。 而还有一人。 “多谢各位!”乃孟优。 “南中之地乃我祖地,若贵国陛下愿出兵陈境,汉兵不战自退。”孟优感谢。 可这几方都有各自的想法。 东吴的想法是……越乱越好。 最好能把江州收了,永安拿了。 这南边帝国使臣的想法是多拿土地总是好的。 而这位太守的想法是自立。 当然……或许李严的想法只是扳倒诸葛亮。 但事已至此,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这可是谋逆的大罪过啊。 轻装猛进。 几个时辰还真让这鄂焕找到了路,一路路山路下来,人困马乏。 鄂焕见建宁城根本毫无被入侵的意思:“哎呀呀,这不赶紧杀入城去?更待何时?” 鄂焕认为这建宁太守绝对通敌。 赤刑也是这样认为。 但赤刑觉得:“我二人不过三千兵马,成不了大气候,如果建宁太守已经通敌,我们这个行为是自杀。” 赤刑不愧南中原大王,是比莽夫多点脑子。 “依你看,如何?”鄂焕问。 “我去南中看看高定太守情况,你带兵回去禀告参军再做打算!” “好!多加小心。”二人交流眼神一番,各自带兵马一千五离去。 “合作愉快!” “愉快!” 建宁城内的密谋已然成为现实。 第320章 定策 这几个时辰,韩黎与马谡就坐在这里喝喝茶,也不聊天,就看着建宁方向。 王渝则是在营中苦读地理,不禁吐槽:“这可比我高考难。”子龙则是在他旁边与他一起学习:“什么……考?陛下?” “没……没事。” 其余兵马那是捷报频传。 都抓到了林间人,但是韩黎也不认识这什么林间人,故而没有多问。 “看来是我多虑了……”无人劫营。 “来了,韩参军。”马谡一估计这声响。 韩黎笑笑:“不……不是劫营。” 果然。 马谡还是心急了。 “参军!参军!” 士卒禀告:“两位参军!” “有何情况?速速报来。”韩黎心急如焚。 看似运筹帷幄,实际上慌得一皮。 “报参军,如参军所料……建宁城未被攻陷,鄂焕将军前来复命。” 韩黎松口气:“好……” 马谡喊:“速速让鄂焕前来。” “鄂焕前来复命!”不待通知,鄂焕便赶来了。 气喘吁吁:“建宁城未被攻克,城上还是大汉旗帜。” “那就对了,勾结外敌,板上钉钉。”韩黎这给的罪名可是实打实。 其一,不援南中。 其二,皇帝前来不来接驾。 由此二点,反贼之名,便可扣上。 “速速信使成都!禀告丞相。”马谡做出安排。 “慢!马兄!不可禀告丞相。”韩黎制止了:“不可告知丞相。” 马谡不解:“为何?此事当报丞相……” 韩黎缓缓开口:“那丞相要我们有什么用?嗯?” “马兄……这是丞相给我们的机会,把握住了,下一次才有资格作为谋士再次出征。” 马谡后知后觉点点头:“韩参军果然不是平常人。” “鄂将军先回营中歇息,我与马兄要多多商议才能报给陛下。” 韩黎一把拉走马谡:“马兄,此事……关乎到日后你我在朝堂上能否言语。” 马谡连忙摇手:“在下戴罪之身……” “陛下以夷治蛮的策略已然失败,我二人必须想出万全之策献与陛下。” “马兄乃智囊,但这些事情,还是我擅长啊。”韩黎说的便是政治斗争。 “好……”马谡算是被韩黎折服了。 无时不刻都能注意到风向,或者说……无时不刻都在掌握风向。 “昔黄公覆……”韩黎计策未出。 马谡便懂了:“苦肉计?” “不错,马兄。” “使文武不和便可使敌轻泄,以为我军不和,那林间人中定有高手,否则怎会束手就擒?” 韩黎与马谡商议:“信两封致左右都督。” “伯约和马岱将军。”马谡提笔。 “要故意激怒姜都督,又要实话实说告诉马岱将军。”韩黎一番话马谡也懂。 为什么?因为马岱跟他都算新兴的凉州派人士,当然要实话实说。 而姜维属于实打实荆州派当然不能阐明,要是说话做事姜维过火了,那就是欠人情了。 “接下来做甚?” 韩黎是把皇帝都算进去了:“陛下会帮我说话,赵老将军会问前因后果,马兄就要孤立我,一定要大闹特闹。” “可是……”马谡担心。 韩黎淡然:“我作为马仆的时候,受的气可比这高多了。” “行!”这犹豫才打消。 这下,静待到来。 率先赶到大营外的是马岱。 马岱就带了随从人马几位,其余人还是镇守山中。 “韩参军何在?”马岱表演天赋稍微还是欠缺了些。 如此温温柔柔。 马谡见状连忙咳嗽。 马岱这才提高声带:“韩黎,你给我滚出来!快快滚出来!” 这时候韩黎已经跟子龙、王渝一起在大营中商讨用兵,当然……韩黎还没有将建宁未曾沦陷这消息告诉他们。 “嗯?”韩黎故作一激灵。 王渝抬起头问:“谁再叫骂?” 子龙请示:“陛下,臣去看看。” “好,劳烦将军。” 本想就这般。 结果韩黎说了声:“陛下还是与臣一起出去看看吧。” “也行,免得到时候动手打你。”王渝大笑。 “是,陛下。”韩黎跟着笑了起来。 “韩黎!你这养马的家奴!”马岱骂起来那可真是不留情面。 “快快滚出来!”马岱越骂越起劲。 可先出来的却是上将军赵子龙。 “马岱,你在做甚?军前大骂!扰了圣驾,那可是死罪!” 马岱有些矛盾。 随着韩黎一出来就跟他比眼神。 马岱这才又硬气起来:“上将军,韩黎这厮,跟逗乐子一样,会什么出谋划策?” 说罢甚至拔刀:“来来来,让我斩了此贼!” “荒唐!”王渝呵斥:“韩黎有功无过,将军何故如此?” 正说着。 马谡带着姜维到来了。 “陛下,韩黎实乃是昏庸之策,浪费粮草,空出其谋。”马谡好不容易吭声就是政治攻击。 王渝真是更讨厌马谡了,本来就有历史上的讨厌,这下子上升到人格讨厌了。 “那怎样?你们这般落井下石就好了?”王渝冷着脸。 王渝越来越适应帝王的身份了。 姜维倒是沉着冷静分辨:“陛下,说韩参军通敌此事不可信,不过……韩参军中计,倒是有可能。” “伯约这般说话倒人心安。”王渝还是冷冷的,不过对姜维的好感直线上升。 对于他来说,这一年的时间的陪伴,韩黎真的是在这个世界很值得信任的伙伴了。 当然,丞相这种ssr卡另当别论。 “就算出错了,朕也担着。”王渝无条件为韩黎担保。 这搞得马岱就尴尬了。 “此事莫再议,错了就错了。”王渝只给了一个:“只要没让三军将士的性命送去就行。” “既然韩黎的计策有错误,那就暂时先别用了。”王渝也知道没办法。 “马岱将军,你随朕去河边走走。”王渝头也不回,就把韩黎晾在那里。 “是。” 这番闹剧传得沸沸扬扬。 果然…… 被擒拿的林间人听闻这个消息之后居然真的在汉军关押的地方逃走了。 他们要把这个文武不和的消息透露出去,他们自以为懂了韩黎所有策略即:韩黎兵力部署皆在外环,内部空虚。 一场计谋的搏斗开始了。 第321章 计成 建宁城太守府内。 “此话当真?”建宁太守很激动的样子。 “不敢骗太守,乃孟优大王手下林间人来报。” “他们说什么?”孟优问。 “说是……说是蜀营文武不和那参军与马岱争执不停 ,皇帝偏向马岱,参军被众将孤立。”部从一一禀告。 “噢?此话当真!”孟优大笑:“这可让我们找到机会了。” 太守却担心:“这参军怕是诸葛孔明亲派,于情于理都不该啊……知道他的底细吗?” 东吴使者猜测:“此人会不会就是那收复上庸的韩黎?” “是谁?”太守问:“没在蜀中听说过这个名字啊?” 这位使者消息灵通:“此人嘛……倒是有本事,大都督常常提起他与大汉皇帝,说是中兴之人。” “如此天才,计策稍微偏颇一点,也正常。” 太守就担心了:“此会不会是他的计策?” “这……有待商榷。” “孟优大王。”使者问:“您听得懂林间人的语言否?” 孟优点点头:“自然。” “辛苦您一趟。”使者道。 孟优继续点点头:“好,我马上去问。” “太守调集兵马吧,就说……贵国陛下被南人所围,率兵解救……”使者还在编理由。 太守摇摇手:“何必如此麻烦?过去的一年,按照李大人的要求,这建宁城兵马可都是我的亲信,周边郡县才是汉帝的兵马。” “城中兵马两万有余,倾巢出动,直取汉帝,则功成名就,诸葛亮在朝中不好过日子,我嘛……”太守表情欣喜,似已然成功。 “好!用兵其险!若能证明,则本使者随你一同出征,若能成,太守想要的兵马粮草辎重,都可以给您运来,大都督也愿意与太守共图蜀地。”使者拱手行礼:“愿与太守精诚合作。” 太守满意:“替我向大都督问好!” 建宁城这几位对前途的展望可以叫做一片大好。 回到南中云南郡城太守府内。 话说赤刑一路猛走,跨山越岭,对于中原人来说,南地的瘴气、山脉、河流,都是难以越过的鸿沟,而对于赤刑来说,那是相当简单。 “大王所言当真?”高定还是认识赤刑的。 “是啊,太守,末将匆匆赶赴而来,就是为了通知太守。” 高定瘫坐在椅子上:“完了……外有强敌,内有叛贼,云南安能守住?” “什么强敌?”赤刑不解:“南人战死者无数,一年光景,怎可能再凑大军?况南中军民皆已服陛下。” 高定摇摇头:“非南人,乃更遥远的人。” “谁?” “继续往南,跨那高山,有一国,其名霜贵。” “据说此帝国不下于汉,甚至强于我大汉,如今已陈兵边境了。” “否则,凭南蛮那些人?能跟我们大汉兵马相提并论?岂不是可笑?”高定道:“那霜贵国可不是一般的蛮人,那装备可不输大汉,我才不敢轻易进军。” 高定怒摔:“本以为是建宁处境困难,没想到是自己人将了自己人一手,可恨!可恨!” “又要北伐,又要平叛,丞相真是难啊。”高定这镇守了边疆才清楚丞相能够拿下雍凉是什么概念。 “我有一计……虽说有些冒险,不过好歹能解围。”赤刑也是好歹在军中学了一年。 高定问:“何计?” “我带兵前去夺回建宁,太守只管固守便可。”赤刑道:“若建宁夺回,则全力驰援太守,则可成。” “好。”高定怀着必死决心:“若我失守,将军要保我全家老小。”高定拜。 赤刑扶起:“若有意外,终身侍奉太守老小。” 高定起身:“来人,点兵点将一万人!随你们原来的大王赤刑攻打建宁。” 赤刑跟在后面补充:“再派几个知晓山路的兄弟连夜赶去平夷郡外陛下驻军处。” 高定不懂:“这是为何?” 赤刑解释:“不禀告给韩参军的话,我恐我军孤军奋战反而让前线被动,如此……韩参军也有对应之策。” 高定连连点头感慨:“跟着丞相是学得多,不像我,只知道蛮干。” 赤刑没有反驳只说了句便离去:“精诚合作,为了陛下!” “好。”高定看着赤刑远走的背影独自说了这句:“为了陛下。” “来人,召集兵马三千,不能让霜贵国人,瞧不起我们汉人,三千兵马足够吓吓他们了。” 必须要改变策略了。 如果还不改变,霜贵兵马大举进攻 那就晚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最好的防守那就是进攻。 再转回汉军大营处旁小溪流。 马岱跟着王渝散步。 王渝开口便是拆穿:“这出戏,马岱将军演得不错。” 马岱沉默了一会儿:“陛下……这是何意?” “这不就是韩参军出的苦肉计么?”王渝心想:“真当我没读过三国?” “什么苦肉计……韩参军……”马岱这武将撒谎实在是不擅长。 关键是吧。 王渝说了句:“你说在西凉的时候,咱一年的时间都吵不了几次架。” “我们跟兄弟朋友一般,哪有那么多君臣之礼,怎么可能突然性情大变呢?” 王渝突然停下感慨:“这是活生生的人世间。” “陛下圣明。”马岱也不再隐瞒。 “韩参军让我狠狠骂,骂到陛下劝架为止。”马岱一五一十承认了。 王渝开玩笑说了句:“这算不算欺君?” 马岱叩首:“陛下恕罪!臣无此心。” 王渝扶起马岱:“将军不要如此认真嘛。” 随着以一种开玩笑的口气说了句:“也是,哈哈哈哈,这肯定也是韩黎欺君。” 马岱赶忙求情:“陛下!韩参军也是为了陛下,没有欺瞒的意思。” 在马岱的心目中,现在这位皇帝越来越有城府了。 但……王渝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把韩黎、马岱当做自己的朋友。 “既然用了计策,那就要用到底了。”王渝表示:“回去之后,马将军可不要变态度,该如何如何。” “要让朕左右为难。”王渝说罢便转头回府。 第322章 谋敌 当天夜晚。 甚至都没有人喊韩黎吃饭。 军中开餐多是一营一营分发。 发到皇帝营帐的时候刚好没有准备韩黎的。 韩黎尴尬般笑了笑:“我出去走走。” 众将无人搭理,王渝说了句:“注意安全。” 子龙不在营中,在后边练兵,否则韩黎也是能吃到的。 韩黎独自走出去。 刚好撞上姜维:“参军,正饭点,去哪?” 韩黎道:“出去走走。” “好……”姜维还不知道韩黎没饭吃。 进来见韩黎的位置没有饭:“为何不予参军饭食?” 姜维这一问,知道这计划的尴尬,不知道的也不知道怎么回。 “哎呀,陛下!我去给韩参军送饭。” 王渝点点头默许了,即使是装样子也不能太过分,当然,韩黎无所谓,当马奴的时候经常没饭吃。 姜维拿着自己的饭追了出去:“参军!参军。” 韩黎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等待着敌人中计。 结果姜维赶了过来:“参军!”气喘吁吁:“韩参军跑得真快啊。” “噢?姜都督。”韩黎行礼。 姜维端着饭免去了这礼节:“韩参军吃饭!忘给参军准备饭了,等我回去责罚他们。” 说实在话,韩黎多少心生感动:“都督……” 姜维洋溢着笑:“参军,马岱将军乃一武将,说话不知好歹,参军莫忘心里去。” 姜维的笑容,让韩黎生出了日后不跟他政治斗争的想法,当然,很快就被他抹杀了。 韩黎接过饭:“马奴当惯了,唉……指挥兵马,出谋划策,还是不行啊。” 姜维笑了笑:“没关系,慢慢来。” 这段话真是感动了韩黎。 “多谢都督……” 姜维欣慰般笑了笑:“你吃着,我也要去吃个饭。” 韩黎行礼:“都督慢走。” 汉营这些武将都开始站队,开始趋炎附势了。 你说说……建宁太守能不相信? 建宁太守府内。 “千真万确!”孟优问了林间人之后回来欣喜:“说那文武已经开始各有站队了。” “说那参军连饭都吃不到,若非姜维送饭,今儿他得饿着,那马岱直接骂他是个养马的家奴。” 孟优绘声绘色开着韩黎的玩笑:“养马的家奴也能出谋划策了?” “况且,蜀兵布防我已基本摸清楚了,外强中空,大营几乎没什么兵马,若能引出蜀军外围兵马,内部随意可击。”孟优b兵拿不出来,倒是蛮装。 “哦?”建宁太守也听到了这个汇报。 “我的属下也是如此打探的结果,说是蜀营不和,太守定要全力出击。” “对啊!太守。”孟优道。 “我尚有蛮兵五千可助太守一臂之力。”孟优拱手:“太守,时不待我啊!” “这……”太守这时候却犹豫起来了。 “若我如此,败了……该如何是好?”太守等人也不清楚是不是诱敌之计。 东吴使臣巴不得打仗:“若太守出兵,则我即刻回去禀告大都督。” “大都督可兵发永安宫,如此诸葛亮定不可支援,太守擒了蜀帝,大都督认可太守自立。”使臣也是态度坚定。 霜贵国使者也说:“若欲瓜分,我霜贵也愿出兵,我国只要那群山。” 他想要的是珠穆朗玛峰以及周边的山脉。 只要拿到手了,实际上整个西蜀都是霜贵的囊中之物,一往无前毫无阻拦。 “我东吴只要永安宫一带就好,限制诸葛亮东征便可。”东吴的目标当然不止这么简单。 “好,我孟优也不贪!祖地还给我,其余地方都可分给各位大人。”孟优倒是看得开。 对于孟优来说,哥哥没了,族人死了,自己夺回祖地当个山大王继续吃香喝辣也是蛮好,何必要跟他们那般入主中原? 几位目的达成一致。 碰杯:“干!” 东吴使臣试探了一句:“瓜分西蜀,指日可待!” 众人竟皆道:“瓜分西蜀!指日可待。” 于是乎,太守兵马分尽出,就是要一举砍了汉帝,扬名天下。 东吴使臣匆匆赶回。 霜贵国使者也赶回营地准备出征。 这一步棋,韩黎都猜到了。 “必分五路大军伐之。”韩黎与马谡商议:“要分五路阻截,但放之,又要分五路杀之,引之深入,方可杀之。” 二人于营外小溪流处商议对策。 马谡还是认为:“若不攻心,日后定有大祸,陛下已然失策一次,这第二次该当弥补。” 韩黎也砸吧嘴:“这……对啊……没想那么多,杀了呗,就没那么麻烦了。” “参军要屠掉南中百万人丁?”马谡不敢相信。 韩黎却相当认真:“挡住了陛下,挡住了大汉王朝的路,千万又奈如何?” “不可!百万民也是汉民。”马谡阻止。 韩黎拗不过:“现在杀和放到前线去死,唯一的区别就是粮草消耗增大。” “有什么区别?难道你……准备训练这些南人?怎么可能!”韩黎作为一个功利主义者,他绝对不会考虑稳定这事儿。 这是两位谋士唯一意见不同。 韩黎认为不服那就杀。 马谡认为收了心,才有更好的南境。 “如何定夺?” 生杀大权似乎已经掌握在这两位顶级谋士手上了。 “建宁城内不杀,郡县不杀,其余人皆杀,可行否?”韩黎问。 “韩参军,您这般也太……”马谡没想过韩黎如此心狠手辣。 “马兄……太仁慈,做不了大事的。” “可否禀告陛下?定夺一番?”马谡问。 韩黎摇摇头:“陛下、丞相都不会同意,可是,不杀,这种情况会不会一直都有呢?” 马谡笑道:“说明一开始就做错了。” “这事儿,参军听我的。” 韩黎虽然态度没变,口还是改了:“如若南人还不服……” “则尽数杀之。” “好!”马谡答应了。 “接下来,就是马兄你的表演空间了。” 实地用兵,韩黎当然可以。 可是马谡被冠纸上谈兵、大汉赵括。 这头衔必须得摘掉。 “有劳韩参军多多指教!” “你我合力而谋之,焉求贼敌不破?” 二人立马于此地布置战术大营。 第333章 随手可破 “河边谋敌?”王渝听傻了:“怎么这么有闲心?” “不知啊……”姜维疑惑:“这两位之前有矛盾的,这下却能共谋……” 单纯小姜。 王渝笑了笑,他太懂韩黎了:“那,朕亲自去河边学习学习。” “是,陛下。” 除了姜维、子龙,其余将军尽皆出营。 为何留下姜维? 韩黎不希望这位皇帝有一丝一毫的意外。 这关系到他日后会是什么样子。 “这里……应该……”二人又争论起来。 本应通报再进,王渝摇摇头:“嘘。” 王渝进帐。 恰好两位正最闹腾的时候。 “这里绝对不能用兵!”韩黎高声喧哗。 “这里必须用兵。” “我也觉得这里应该用兵。”王渝开口。 两位谋士反应过来:“参见陛下。”两位谋士都有些慌。 很明显这苦肉计这两位谋士都是知道的。 王渝笑了笑:“这,欺君之罪,我大汉朝如何叛来着?” 韩黎立马叩首:“此计方可破敌,陛下莫怪。” 王渝摇摇头上前扶起韩黎:“莫要客气,开个玩笑。” “来,朕随两位一起破敌。”王渝一边拉着一个走到了地图边。 “好。” “这第一路兵马就由马岱将军所切割破之。” 来到马岱山上。 按照两位谋士的计策。 马岱先是退守:“退守,将我军兵马拆分,莫要入林,以退为进。” “他们不从林中出来,便放火烧之。” 这是对付林间人唯一的手段。 地形地势,人家在这里住了几百年,怎么着都比汉军熟悉。 这第一路大军从林间小路而过,如此便算破了。 “好计谋!”王渝夸赞。 “这第二路兵马,则由川中将领张翼将军携蜀中山战精锐破之。” 群山环绕之中。 张翼军驻守其中。 给张翼的计策是…… “山中之战,将军擅之,尽管破敌。” 不束缚张翼的山战,就是最好的计谋。 张翼亲带一军,引入山中。 山战讲究一个以高战低。 对于张翼这种统帅来说,一眼就能看出来哪座山最高,最适合设伏。 “全军出击!”张翼见敌稍微上了些山,便全军出动。 这时,此军退不能退,进不能进,只能挨打。 “这第三路兵马就由荆州将领霍戈前去。” 霍戈乃是南郡枝江人,霍峻之子,霍峻死后,先帝将霍弋养在府中,这新帝上位之后,孔明也启用了他。 韩黎马谡让霍戈活用战船。 “南中地势川流不大,定不以船过河,以荆襄水战,不惧落水之犬。” 也正如两位谋士所言。 果然过河选择了游泳。 这可让霍戈抓住机会了。 本就是荆人,稍微指导指导,简易小船随便做。 “哈哈,建功立业啊。”霍戈表示:“莫要手下留情!” “生擒的生擒,擒不了的杀。”霍戈同样属于鹰派。 这一路,便是如此平定。 “这第四路,一定会回援,第四路兵马走的是大路,那三路兵马被伏,定知有诈,统帅再蠢,也不敢进之。” 韩黎表示:“我已与赤刑大王信多封,大王已取云南兵马全力赶往建宁,所以在这之前……” “让鄂焕前去伏兵。” “必经之路,一定能让其难以退兵,进退两难,要么死,要么降,不会有第三种方法的。” 鄂焕处。 鄂焕将兵马埋伏于路两边。 由于韩黎马谡给了鄂焕相当多的兵力,所以鄂焕根本就不用担心兵马布置问题。 硬堆! 领兵将领一看这人数差距:“太守待我不薄,有知遇之恩,我不能不义,陛下乃汉帝,我等如此岂是已不忠,我若让你们送命,那边是不仁。” 将领举剑:“今我自刎保全各位。” 随后真举剑自刎。 鄂焕也不是不讲人情:“我军甚大,若愿为陛下而降,无罪,若执意跟随奸臣,必死。” 甲士们纷纷弃兵器,叩首:“臣等死罪!愿陛下宽恕。” 鄂焕大喊:“大汉大皇帝会宽恕各位的!” 随后一个眼神:“通通绑着,待两位参军处置。” 两人的矛盾其实在这里就出来了的。 韩黎认为,叛军既然有二心,就不该活。 马谡却认为,各有各的难处,只要降了,那还是大汉的好儿郎。 “受人鼓动和自愿,这可不能一概而论啊,韩参军。” 韩黎却说:“马兄,这不忠只有一次和无数次,绝对不能留。” 二人又吵起来了。 王渝弱弱说了句:“就这么肯定能俘虏?” “当然!”两位谋士自然自信十足。 “陛下,您来决断。”马谡将问题给了王渝。 韩黎也点点头:“就陛下来。” 王渝想了想:“他们也是人,也是活生生的生命。” 很认真说了句:“都是大汉的子民,该活。” 韩黎叹了口气:“那就活吧,既然如此,臣再说杀,倒是不合适了。” 马谡点点头:“这最后一路兵马,他们就能活了。” “最后一路兵马?” 韩黎解释:“与其说是最后一路,不如说是先锋兵马,奇袭我营的兵马,估计要到了,臣欲备火烟。” “若方才陛下说杀,那便万箭齐发,这些人连营都靠不了。” “既然陛下说活,那就几路兵马并擒。”韩黎将地图上所有假人兵马收缩:“陛下天恩,希望这些该死的记得住。” 韩黎多少有些不满。 于是乎。 姜维率主力出击。 子龙还是被安排镇守大营了,对此,子龙虽心有不满。 但韩黎安抚了句:“如此重托,非长坂坡赵子龙不可。” 这话说了,子龙还能咋样?还不是只能留守大营,当然,子龙是不知道韩黎被骂这事儿,估计也没人敢提这事儿。 于是乎姜维带兵而出。 这最后一路兵马便也破之。 也就是说,太守根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胜算。 此人唯一的作用就是给两位参军立功。 此时此刻,大营一片轻松。 当然……太守也认为一切轻松愉快顺利。 “来!孟优大王,庆祝杀汉帝,立天下之功。” 孟优接过酒杯:“太守……噢不……建宁王……噢,也不!建宁皇帝。” 孟优举杯:“臣孟优恭贺陛下!” “哈哈哈哈哈!” “好!” 二人正要碰杯。 “不好了!不好了!太守不好了!”小卒灰头土脸,不顾礼节一路闯了进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太守根本想不到,还觉得自己很帅。 直到小卒说了句:“汉军!汉军已经打到城下了!” 酒杯碎地。 “什么!” 想不到自己败得如此荒唐且迅速,甚至没有撑到被许诺的援兵。 第334章 擒太守 “南中之祸患,皆乃陛下当年杀孟获之过,若今可擒孟优,纵之,即南中便不会再乱。”马谡道。 这一点韩黎不认可:“杀其兄,掠其地,毁其族,灭其庙,马兄真把他们当圣人了?” “如此,即使放了,他也不服的。”韩黎杀意可太足了:“你说百姓不杀,我可以理解,陛下爱民,这孽畜不杀,日后南人恐被其煽动啊。” “南人也有善人,那赤刑大王不就是前车之鉴?”马谡心中依然觉得亏欠那街亭士兵。 故而如今,能保就保。 “赤刑对赵老将军的崇拜谁能比呢?”韩黎觉得:“孟优必死,不死,这次反叛追究哪个蛮人的责任呢?” 韩黎很聪明。 他把范围缩小了。 实际上如果真要追究责任。 那第一该负责的,绝对是王渝。 当年的他满腔热血杀了孟获,虽然让一部分南人臣服,但是始终是有一批南人觉得中原人这样完全就是把他们当奴仆。 否则……孟优凭什么还能带领部从? 但是韩黎这样一说,那孟优的死就是换王渝不背锅了。 王渝不蠢,听得懂。 “此事……还是听韩参军的。” 马谡也是一听就懂:“方才乃我……一时糊涂……韩参军此言确实正确。” 马上就要找补:“孟优不顾陛下圣恩,我等又何须饶他性命。” 两位谋士尽心尽力为皇帝找补。 王渝马上也要自己学会甩锅。 正如韩黎告诉他的一样:“皇帝不能有错。” “是啊,朕有心赦免南人,可这孟优绝不在此列。”王渝尽情展现帝王威风。 “是,陛下。” 姜维这边。 太守的兵马如土鸡瓦狗。 姜维以及这几路兵马皆因火烟回头擒拿这最后一支兵马。 “陛下!” 刚商量完如何对待战俘,姜维便与马岱一同进帐。 姜维一看就懂:“韩参军这是苦肉计成了啊!” 马岱很不好意思先给韩黎赔罪:“参军,昨日所言皆乃是……无心之言,请参军莫怪。” 韩黎大笑:“马将军,你要是按照信中我所写那般骂我,可能我还没那么担忧失败呢!” “哈哈哈!”韩黎爽朗大笑。 “那么长一段,将军只把养马的家奴这样最没有攻击力的话放出来了。”韩黎不在乎。 姜维也跟着笑起来了。 这时候韩黎赶忙请罪:“都督,给都督赔罪了。” 姜维上前表示无妨:“参军为何赔罪?” 韩黎还是连连赔礼:“欺瞒都督,未曾实话实说,此乃我之罪责也。” 姜维道:“参军如此是恐密计泄露,又有何罪?” 马岱也上前认罪:“伯约,我也不该欺瞒你,这……参军这计谋我也是知晓。” “未曾告知伯约。” 姜维也表示没关系:“马将军若不唱这黑脸,恐怕参军计谋也是无可施展也。” “不过……陛下是自己猜中的吧。”马谡冷不丁冒出这句。 韩黎点点头:“绝对是,陛下聪慧,估计那天跟马岱将军出去散步估计就是为此事。” 马岱很尴尬:“陛下天威,稍微试探试探,臣便说漏嘴了。” “哈哈哈哈!陛下真乃天人尔。”韩黎马上拍马屁:“马岱将军谁都不怕,魏军畏马岱将军如豺狼虎豹,竟被陛下三两言语试探出来了。” 大营一片欢笑。 “对了,将军此行何事?”韩黎问。 先还得说说正事儿。 姜维禀告:“按两位参军的计策,已将叛军拿下,请两位参军裁夺。” 姜维还不忘提醒一句:“叛军多为建宁汉人,受奸贼诓骗,几路兵马主动投降者不下少数。” 这活就得马谡来了:“陛下圣德,主动请降者,陛下言之无罪。” “不降之人,给予时间考虑周全,都是大汉子民,不必侍奉贼子。” “是,我马上去办。”姜维退下。 马岱禀告:“我军已扫清周围伏兵,如今只待陛下下令,攻克建宁, 不对,收复建宁。” “不急……”韩黎笑笑:“这建宁不出三个时辰就会被拿下,建宁太守一定会来见陛下的。” 子龙将军闯入帐来:“老夫做甚?莫非参军要老夫又镇守其中?” 韩黎很抱歉的语气:“老将军,真是对不住,想不到叛军实力如此弱小。”拱手致歉:“本想欲老将军守护陛下,请老将军莫怪。” 子龙虽然无语,但这说法也算有理有据:“这……” “哎呀,不信老将军可问问陛下!我是不是将这最重要的交给老将军了。” “嗯?”王渝不好回答:“要不,我们吃饭吧!” 大营又是一片欢愉之声。 “好好好。” 众人都同意以开玩笑的语气道:“谨遵陛下圣意。” “那就行!” 转到建宁城。 “攻!猛攻!”赤刑带走的,是高定麾下精锐。 攻这没什么士兵城防的建宁轻而易举。 只不过按照韩黎的要求有些苛刻。 要求必须擒建宁太守,生死不论。 于是乎,四面八方分兵围城。 赤刑亲自杀入太守府。 “围住太守府,一只蚊子都能让他跑咯。” 太守根本逃不掉。 “将军!”原是太守府兵。 太守府兵自知大势已去,不如擒拿这反贼,说不定还能得到饶恕。 “末将等人,死罪!今擒得太守献给将军!” 只见身后那披头散发,目光无神之人便是太守,口中囔囔着:“孟优……欺我也!孟优!欺我也。” “你这南人蛮子,提刀做甚?” 太守撒开近卫:“莫非,你们这些畜牲还敢押本太守?” 见赤刑不答,太守更是嚣张:“本太守可是李大人的亲信,川中栋梁……” 眼看头越抬越高:“尔等,敢杀我?” 指着赤刑鼻子便是大骂:“你这南人蛮子也敢攻城?待我上报李大人……定将你……啊?啊!” 赤刑手起刀落:“废话真多。” “你们?降不降?”赤刑手中刀早就按耐不住了。 “我等愿降将军!” “把太守的头一并送回给参军。”赤刑转头离去:“打扫干净,随我前去迎接陛下。” 这里解决干净了。 可是最麻烦的地方,其实还是东吴与高定那边。 第335章 更大的危机 “此话当真?”东吴使臣日夜不停,奔袭山川水路,第二日便到了江陵见到了大都督陆逊。 “当真,都督,在下走的时候,那太守已经动兵前去。” 陆逊笑了:“想不到,这西蜀居然会让几个蛀虫吃了。” “都督,李严答应您的事情……”近侍问。 “他让我陈兵边境,待他事成,逼宫诸葛亮,分诸葛亮的权利。”陆逊讲了计划:“他便分土一半于我。” “那都督……” “一半?我要的是西蜀全境。”陆逊立刻点兵:“备兵马十万!水陆并进!直发永安!” “大军由武陵郡为主力,势必要让西蜀东部失去屏障,这样,我大吴才能西部无忧。” 陆逊的本事确实是一等一啊,乱世之中,盟约算什么? 别人答应的不重要,自己能掌握的,才重要。 陆逊若是拿下永安、江州等地,即使东吴后世之君未有克服中原之意,也能保全东吴之本。 再看到永安宫内,李严昂首挺胸:“事可成。” 近臣问:“土地……” 李严头也不回:“兵马布防一定要严格,不能让陆逊那小子拿到一寸土地,我与孔明皆乃托孤大臣。” “只是要回我的权利而已,无非是为了咱们川蜀的利益。” “无一丝一毫要把孔明逼入绝境。”李严喝了口茶:“快去吧!布置布置兵马,操练操练军队。” 他也没有预料陆逊会直取永安。 面对于这里的阴谋权斗不同。 曹魏那边叫一个金戈铁马,热火朝天。 钟会节节败退,无心再战,只能保全土地。 而曹彰则是越挫越勇,曹彰与文鸳一次次冲阵,让司马师头疼。 而夏侯林的百万大军居然离奇再撤军了。 与其一同发生的事情便是…… 曹宇亲自来了邺城。 其余地界并无变化,唯一不同的就是东吴内部的混乱仍未停止,虽说是立了新储君,可是谁又愿意重新去结交这个曾经无人搭理的王子呢? “子龙将军啊……” 汉营欢歌燕舞,压力必须释放。 王渝的脑海中自己的记忆越发消散,刘禅的记忆越来越清晰,他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大学生还是刘禅了。 分不清楚了…… 或许继承汉室的意志是他的宿命吧。 怀着这样的记忆,他对赵云的感念越来越深:“若非将军,朕定死啊!” 王渝有感而发握住这位老将军的手。 上次南征是他陪着,这次还是他陪着。 试问……赵将军又能陪多久呢? 年近七旬,俗话说:人活七十古来稀。 “陛下千金躯体,安能受损?” 子龙与王渝坐在一侧喝酒,此虽非君臣之礼,却是长辈与晚辈的礼节。 “将军……保重身子,定要看见……朕攻克天下!”王渝紧紧握着子龙的手。 赵云不清楚自己还有多少可以活:“只要老臣下去见了先帝,先帝不责怪老臣则可。” “老臣已见到长安收复,也在那长安待了些日子,此生无悔了。”子龙洒脱。 可是王渝更感念了。 他那个时代,去一趟长安不过是几百块钱的车票。 在这个时代,却是一批批人的人生理想。 眼泪快要止不住了。 “报!报陛下!赤刑将军有信一封。”由于这是急报,军中嘱咐过,只要是急报,不管什么情况都要报。 “陛下,先看这信吧。”韩黎接过信来。 韩黎也知道,这位皇帝的心性就是多愁善感且不愿表达。 “让朕看看。”子龙从韩黎手中接过信。 韩黎趁着这时候出去了。 “哈哈哈!好啊。”王渝拿着信先给子龙看。 子龙大笑:“这赤刑果勇啊!单军深入竟擒杀太守,不错!不错。” 众军纷纷反应:“好好好。” 而韩黎出去另一个人则将太守头颅交给了韩黎。 韩黎点点头:“恶人不能陛下来做。” 韩黎招呼亲信:“这头颅你带几个人传遍附近各乡镇,告诉他们,这就是造反的代价!” “如此……不需禀告陛下?” 韩黎那眼神几乎要杀人了:“你想让陛下难堪么?” “不……不敢……” “快去办!明日就要到建宁了,不出意外就是明日一早启程。” “是,参军。” 营内。 “如此时机,可明日一早启程,到建宁,然点兵点将,不出十日,便可解决南人危机。”马谡现在已经恢复十有八九了。 自信心正在韩黎的帮助下慢慢养回来。 “说得对!”子龙认为:“这次,可要好好打扫打扫,免得丞相再劳累。” 王渝握住子龙的手:“不仅是丞相,朕也不希望赵老将军日后还要随朕来!” 马岱多会看事儿,高呼:“一举定南蛮!” 众将皆跟随高喊:“一举定南蛮!” 可能,唯一难受的人,就是高定了。 “还在增兵?”高定懵了。 自己已经驻扎到地图上都没有标记名字的地方了。 这种地方自古以来就应该是蛮荒之地。 可是对岸的兵马像是源源不断一样:“贵霜国……如此凶悍?” “是啊……我们大汉西南部最强的就是这个国家了。” “曾经俯首称臣,现在……唉……” 高定也叹息:“若大汉有高祖、武帝时期那般,区区大月氏,一蛮族而已。” “将军!” “报告将军,岸对面扬沙滚滚,似有巨兽逼近。” “再探!”高定知道南人有驭兽之术。 可这也没想到贵霜也他娘会啊。 “将军!”又一小卒,惹得高定心烦:“又是何事?” “贵霜国使者来见……” “请进来。” 贵霜国使者也是裸露上身,也是佛陀之样子:“参见大汉将军。” “何事?”高定问。 “大汉将军区区几千人马,要挡住我贵霜上百万大军?” 高定不语。 “将军若俯首称臣以降,我国之帝王当给将军高官厚禄。” “若不降呢?”高定恶狠狠盯着他。 使者大笑:“明日一早,将军尸骸为灰。” 高定举着刀。 使者不惧:“要杀便杀,我使已达。”使者双手合十举过头顶。 高定笑了:“蛮人,我们有句话,叫做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滚回去!” “告诉你们的军队,你们的皇帝和你们的将军。” 高定一字一顿。 “汉人有死无降!” 第336章 固守山顶 次日一大早。 王渝昨夜是真的喝醉了。 虽然度数不高。 但是也耐不住几轮武将都给你灌酒。 关键是吧……昨夜那酒有些酒是当地果酒,虽然精酿技术不成熟,但发酵技术掌握得蛮好,所以这南人的酒喝多了还是醉人的。 “出发了?”王渝问韩黎。 韩黎与王渝同车。 “对啊,陛下昨夜喝多了,臣今早只好将陛下扶上马车。”韩黎如实禀告。 “啊?我喝多了?”王渝不敢相信:“咋可能!” 这种醪糟一样的酒,怎么可能喝醉? 王渝心中难免疑惑:“我的酒量也变成刘禅了?” 自己已经越来越像刘禅了…… 他要成为那个逗蛐蛐儿的天子? 青葱苍然,洒下的日光沐浴着王渝脸颊。 “当什么斗蛐蛐的天子?” “老子要做千古一帝!” 王渝心中一颤,心中一座座大山骤起。 秦始皇嬴政、汉高祖刘邦、汉武帝、文帝……从古至今一个个丰功伟业的帝王浮现在他的眼前。 过往云烟皆是空。 “他们算什么?老子才是万古之君!” “陛下?陛下?”韩黎见王渝走神不搭理。 王渝这反应过来:“怎么……怎么了?” “方才臣见陛下走神,提醒一句,臣无二心。” “赵老将军呢?”王渝问。 韩黎答:“老将军昨夜也痛痛快快喝了个够,酩酊大醉。” “老将军感念陛下长大了……死而无憾。”韩黎经过昨晚王渝恐惧子龙死去,今天必须试探试探。 “你说……能不能不死……”王渝心中没底气。 韩黎昨天就思考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子龙将军确实不会死。”韩黎主打一个欲扬先抑。 “嗯?”王渝似乎是抓到了救命稻草。 不过若是韩黎说什么:长生不老药、老神仙赐福这类的话,王渝也就权当玩笑了。 结果韩黎说了句。 “子龙将军将接受大汉朝万年香火,后世史书会有子龙将军的名字!” 韩黎非常诚恳:“即使是我大汉朝灭亡了,那长坂坡战神也不会被人遗忘。” “臣,拜罪。”韩黎长叩。 这个回答王渝很满意。 在他那个时代,子龙也是赫赫有名的一代名将,几乎是三国最完美的战将。 “何罪?”王渝不懂。 韩黎禀告:“臣……未念陛下心性,实话实说!请陛下降罪。” “唉……没事。”王渝扶起韩黎:“你说得在理啊,人逃不过死,也无可奈何,英雄总是昔暮年啊。” “陛下圣明。” 一路上二人就跟这生死哲学聊了起来。 王渝在韩黎口中听到了洒脱与不惧死。 可是自己能克服么? 越想越乱。 “到了,陛下。”侍从提醒。 韩黎与王渝齐下车。 赤刑前来,拜:“臣,赤刑,参见陛下!” “起来吧。”王渝看着这还在重修的建宁城,心中感慨:“战争带来的,只有毁灭。” “臣,办事不利。”赤刑以为说的是自己战损太大了。 “啊?”王渝自然无语。 韩黎只说:“很不错了,你先下去吧。” “我已安排兵卒平定附近郡县蛮兵,将军待回成都待赏。”韩黎道。 王渝这会儿是切切实实感受到宦官有多方便了。 可惜,王渝虽不是熟读历史,但对于宦官乱政这种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是……可是……”赤刑欲言又止。 “什么事?”王渝自然而然进了城。 琐事基本都是韩黎处理。 “参军大人……”赤刑火急火燎的。 韩黎倒是没什么:“慌什么?” “这些兵马……是从高定将军那边借过来的。” “我知道……不是我让你去的?”韩黎这时候还很冷静,觉得没关系。 “高定将军只有不到五千兵马了。” 这话说完,韩黎还是觉得:“蛮族已经平了,还有什么事?嗯?” “贵霜国陈兵边境……” “什么?”韩黎这才正面看了看韩黎:“你说什么?” “贵霜国……陈兵边境,我恐怕高定将军扛不住啊。” 韩黎大骂:“你如何现在才说?为何不早说?” 赤刑想说,只不过一直没机会。 “乃末将失职。” 韩黎左顾右看,王渝已经入城了:“哎呀!真是坏了大事。”韩黎撒撒手:“陛下!陛下!” “还有多少兵马?” 日照当头,血流成河。 高定血漫浑身,气喘吁吁站在山顶上:“还有多少兵马!” 高定没有底气:“多少?” “将军,不到三千了……” 高定又问:“守了多久?” “两个时辰。” “不行,战损太高了。”高定必须要撑到赤刑来:“必须撑住。” “报!” “说事。” 兵卒摔了一跤连忙爬起来:“我军水路被断,已无水源,粮草也只能坚持不到两日。” 高定飞速思考:“壮哉!” “若渴,则饮贵霜兵之血,若饿,则食贵霜人之肉。”高定极其疯狂:“要比蛮人更蛮人。” “将军……”兵卒不敢相信这命令。 高定大吼:“没听见么?快去传令!” 兵卒跪了下来:“军心不稳,您这般,会引起兵变啊。” 高定红了眼:“这不是内战,这是外敌!丢了一寸山河,死了也没资格见老祖宗。” “我们中原打打杀杀就算了,谁拿江山那也都是一个祖宗……我们……跟贵霜一个祖宗?” 高定一番话也确实鼓舞了这些兵卒。 “我告诉你们,大汉只有断头将军,没有乞降将军!” “是!将军!”兵卒也大喊回应:“我大汉也没有投降的兵!” “传令三军!粮草辎重皆在贵霜人身上,食之,饮之!” “莫让老祖宗丢人!莫让大汉朝丢人!” 两道军令。 一升汉旗。 高定知道,自己活不了的。 “这汉旗不能倒下。”高定一手握着剑,一手举着旗。 “将军!贵霜人已攻下山地屏障。” “撤!往上守住。”高定下达指令:“全军聚集山顶。” “若是贵霜人以火攻之……” 高定怎么可能不知道? “早晚都是死,多给陛下的军队拖点时间不好吗?” “是……将军……” “收集军中笔墨纸砚。” “是。” 高定要写下全军最后的遗书。 第337章 援军 “陛下!陛下!” 韩黎着急忙慌跌跌撞撞闯入太守府去。 王渝先一步入城的意义是韩黎所说:“贵为天子,天下皆为先之。” 否则王渝还真不会那种样子入城,有时候王渝自己想想皇帝也真的是很累的职业,什么都要装样子。 “怎么了?”王渝这时候正在听属下的报告。 具体内容无非是建宁城内外兵马统摄,以及将领们的忏悔书。 活命是首先重视的事情。 王渝当然宽恕,这事儿韩黎还不知道,如果韩黎知道了的话,这些将领即使是不死也不好过日子了。 “陛下,不好了。”从未见过韩黎如此慌张。 “什么事情啊?”王渝也慌张起来。 韩黎这才气喘吁吁道来:“陛下……那赤刑带走的是高定将军手下全部兵马。高将军恐怕只有不到五千兵马可以调动了。” 王渝却觉得:“大惊小怪,他守个云南五千兵马还不够?那孟优一些蛮兵还能拿下云南不成?” 韩黎慌张的情绪依然没有减少:“不……还有贵霜国!” 这话一说了,王渝心中算是跳了一下心想:“这三国时期也没听说过这玩意儿啊?”这就是论历史差的坏处了。 王渝大脑中疯狂思考对策。 “你还等着干啥?赶紧派兵去啊!”王渝见韩黎傻愣愣站着。 韩黎不动:“谁去合适呢?陛下。” 韩黎无论是出自公心还是私心,对于他来说,这马岱就是绝佳人选。 其一,可以帮他们凉州派建立功勋,这是私心。 其二,马岱年岁合适,兵马调动合理,又是马超之弟,军士皆服。 “你说呢?”王渝问。 韩黎正要禀告:“臣以为。” “为何不让末将前去?莫非陛下欺我老也?”子龙将军率先一步赶到太守府。 其余将军还在整理建宁兵册。 “这,老将军,实不相瞒,在下另有嘱托。” 子龙太懂了:“参军是让末将镇守建宁么?” 韩黎点点头:“是啊,老将军,建宁乃我大汉南部壁垒之城,岂敢不守?” 子龙大笑:“参军好计谋。” 随后呈上王渝:“臣已年近七旬,没有多少日子了,臣不想死在病榻之上,请陛下让臣作为先锋,即死也全我心愿!” 王渝动容了:“老将军。” 可是韩黎却不同意:“丞相任我为参军,让我调动军中事务,子龙将军的职责就是保护陛下!” “若老将军执意要去。”韩黎叩首:“臣请陛下赐臣与老将军同去,若败,臣也好引咎自尽。” 拿出了丞相,论谁也得好好思索周全。 没想到韩黎如此叛逆,这还是第一次没有顺着王渝来。 王渝也懂韩黎是怕子龙真没了。 “这。。”这二人都难以开罪啊。 一个乃是两朝老将,赫赫战功,大汉的江山就有他的一份。 一个乃是亲信谋士,对于王渝来说,可能韩黎未来就是自己的萧何张良。 韩黎见王渝还在犹豫,又对着子龙叩首:“老将军!算在下求你了!” 子龙连忙上前扶起韩黎:“参军,你这是作甚?” “臣,是乃是要保陛下,不能让陛下处于危难之中,若是陛下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汉的未来该何去何从?”韩黎眼神发红。 子龙无奈:“那。。” 王渝却说了句:“既然子龙将军要保护朕,那朕就回成都,这样子龙将军就不用保护朕了。” “这……” 二人还在思索。 王渝紧接着说了句:“那上庸太守,征东大都督就随子龙将军前去!” 韩黎不得不佩服王渝的勇气以及智谋。 “你说呢?韩黎?”王渝希望韩黎能够给出最好回答。 韩黎知道王渝要亲自去:“臣谨遵陛下圣旨,定与赵老将军辅佐都督平定南境危难。” 见韩黎松口,子龙也接命:“愿为都督先锋,随都督前去!” 这一去一来,韩黎还真只能辅佐:“臣也愿为先锋军师辅佐赵老将军。” 王渝笑了:“都是先锋!我们三路先锋,先行前去。” “那剩余兵马?” “臣等来迟,请陛下恕罪!”马岱、姜维、赤刑等人赶来。 由马岱发言:“臣等因统兵马来迟,请陛下恕罪!” 王渝挥挥手:“无罪!” “多谢陛下!” “马将军,愿为先锋否?”王渝问。 马岱上前:“若能为先锋破外敌,那此生福分。” “马岱为第五路先锋!左翼支援云南。” “臣领命。” “张翼为第四路先锋。” “赤刑为第三路先锋。” “鄂焕为第二路先锋!” “我与韩参军、子龙将军为第一路先锋!” 见马谡要上前质疑,王渝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伯约听令!” “臣在!” “命你统帅剩余大军,三日之内必须带着粮草辎重前去镇守云南,支援云南,一日都不可差!” “臣姜维领命!” “韩黎,把虎符给姜都督。”王渝如此信任姜维极大程度上是因为三国演义里面的姜维有情有义,当然这肯定也有丞相的原因在里面。 “臣谢陛下信任!”韩黎从腰中掏出虎符。 姜维拜而接虎符:“多谢陛下!” 王渝嘱咐:“伯约,剩余大军可都交给你了,一定要准时到达。” 姜维立刻起身:“臣立马去办!” “去吧。” 姜维转身便离去。 “众将!”王渝要鼓舞一下士气。 “陛下!” “外族入侵,如何处理?” “杀!” “杀!” 这两声可是给了大气魄出来。 不过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众将,以韩参军的军队安排,领兵领将,一个时辰之后,轻装简行,一日之内,支援高将军!”王渝一声令下。 众人接命:“是,陛下。” 这就是苦了韩黎的脑袋了。 一个时辰出发,韩黎得用半个时辰想出来兵马布置。 “没问题吧?参军。” 韩黎苦笑:“陛下圣旨,臣定能出策。” “各位将军先回营带亲兵,容在下好好想想,三刻之后便通知各位将军。”韩黎拱手。 众将应:“是!参军。”向王渝行礼后告别。 留下韩黎道:“可真是让我头疼。” “嗯?”王渝听见了。 “没事,陛下好好歇息,马上又要赶路了。” 王渝又不是不懂:“朕陪你。” “多谢陛下!”韩黎心中尚有感激。 “将军,恐怕我们撑不到三日了。” 高定大义凛然:“够本了!” “继续坚守!” 第338章 退下! “陛下!慢些!” 韩黎跟不上王渝。 王渝驰骋着战马,冲在前方:“韩参军!兵无常势,战场瞬息万变,岂能耽误?” 韩黎被马颠惨了:“话虽如此……可是陛下。” 王渝大笑:“你看看老将军!甩我们多远了。” 韩黎只能连连点头:“慢些!陛下慢些。” “你速速赶来,朕不等你了。”王渝俯身驯马,马儿又加上速了。 这可让韩黎头疼:“陛下……” “您要是摔下马,我要怎样给你找借口呢。”韩黎脑袋疼。 王渝着急是有理由的。 首先,他们这一路上官道。 觉得官道很好走? 当然咯,官道肯定是拿最好修的路修的,肯定好走,问题是长啊! 官道要顾忌郡县的连接,所以很多地方相对要绕许多。 也就是说,王渝他们这支军队在同样的速度下,一定是最晚到的。 所以他必须争分夺秒,一刻也不能耽误。 只不过就这般般追逐,都赶不上赵老将军的速度。 其余先锋兵马陆陆续续都要到了。 高定这边也是不容乐观啊。 “山上的人!听着!” 乃是孟优的部从。 原来,那日赤刑攻破城池后,孟优深知赤刑粗心,故而装作太守府府兵一拥而出,又趁着双方打仗偷了汉军甲胄,溜了出来。 “是谁?”高定问。 “孟获之弟,孟优。” 高定呸了一口:“这该死的东西,死都死了,还要恶心老子,老子就知道准有他的事。” “高定将军,听着!” 孟优还在与贵霜使者谈论日后:“若是蜀中拿下……” “那你,就是南王。”使者当然知道他想要什么。 “那……” 使者冷冷说了句:“此人尚且未啃下来,我二人莫要讨论那么多吧?” 要说这个使者还算厉害,精通三地语言。 不过若是他不精通这些语言,估计也难为使者访汉。 “对对对……”孟优弯腰躬身,一副谄媚表情。 “若高将军,卸甲而降,也不失英雄豪杰!” “抵抗,只会增加无谓的损失,没有人能来救你!” 高定大笑:“来人!我的弓呢?” “高将军!若是您……” “咻!” 一箭! “继续叫啊!啊?” 使者与孟优瞳孔瞬间瞪大。 使者想的是:居然有武力如此了得之人。 孟优想的是m!不识好歹的东西。 孟优亲自上前。 使者瞥了一眼。 孟优一针见血:“高定!别不识好歹!” “你说,你本来就是土霸王,夷王,与我南中互不干涉。” “吃什么他汉家的狗粮?” “你看看你今日,孤立无援!如何自保?” “不如与我杀入蜀地,共分天下!” 孟优正要继续说辞。 “孟优!老子没杀你,真是老子最大的错误了。”树林之中赤刑等军奔走而出。 赤刑先行到达。 “你……”孟优离得很近,不自觉便往后靠。 “改变策略,围住山上,击退这一军。”使者做出改变。 赤刑见自己第一个到的:“没关系,让我好好会会这异乡人!” “兄弟们!冲杀敌阵!一个不留!”赤刑拔刀冲锋,口中隐约说了句:“孟优,不杀你祭天,难解我恨。” 若是战后追责,他绝对逃不过。 “血战方休!”只有这一种情况,能让赤刑能够即使被想起来追责,也没事。 这一点点军队,贵霜还是不怕的。 “高将军!高将军莫慌!我来助你!” 这鄂焕也随之而到。 鄂焕力勇,硬生生带着兵马撕开一条口子。 鄂焕相当卖力。 于公,南中太守,云南王,那可是爵了,大汉朝堂堂正正的王,得救。 于私,高定是鄂焕老首长了,多少有感情,再加上朝中也只有他能帮着说话了。 使者都看呆了:“速速增兵。”还纳闷:“居然……还有这等猛将。” 这一下次可就看到三个猛将了。 使者自我宽慰:“我贵霜也有这般勇士。” 可是下一秒,他就没这般乐观了。 乃是蜀中山人张翼。 如这名字,这使者看他好似从山中飞翔而出。 “我川中的兵马,可不能输给赤刑大王!”张翼一跃而下。 在这使者的眼中。 那个高度跳下来。 “他简直是超人。”心中一阵抖。 山战可是蜀兵擅长的,驱逐山中兵马,解围高定。 不过使者也是见过大战争的人。 否则贵霜王岂敢给他兵马不给他将领? “全军突击!击退汉兵。”使者下令。 “把象兵派上来,堵住森林路口。”贵霜的大杀器。 象兵,比蛮族的兽兵更高等。 兽兵不可控,但象兵可控! 不过…… “喂喂喂!”马岱绕路与贵霜军左侧。 “真让我猜对了。” 由于贵霜军于大汉朝左下方帝国。 于是马岱判断那里最容易撕开口子。 “什么!”使者这可是真慌了:“怎么回事!” “左侧被汉兵撕开一条口子,目前正向大营进发。” “改变军队走向,让重骑兵前去应战。”使者害怕被冲破。 “不能功亏一篑。”使者心发慌。 那赤刑已经杀了上来。 “挡住他!” 孟优往后撤了几步:“这……” “没出息……”他如何知道赤刑与他的恩怨? “此人甚勇,恐怕这些兵马拦他不得。” 使者虽说认为赤刑勇猛,可是贵霜王可是给了他二十万兵马:“以一敌百?还是以一敌万?” 很明显,他没见过真正的万人敌。 四路兵马已经让使者不易招架了。 “象兵?”赤刑见贵霜大军之后的巨大阴影:“名不虚传啊!” 贵霜兵很自觉为象兵让出一条路来。 使者这才松了口气:“我倒要看看,人的躯体,怎么抵挡巨兽的冲击!” 确实是…… 除了山中兵马,其余兵马相继后撤。 “先撤!”不能做无畏的损失。 “追击!” “吁!!!” 这一声,中气十足。 四位先锋心瞬间放下:“有救了。” 孟优更是嘴长大,眼瞪大:“还……还没死……老……老妖精……” 使者见象兵竟都被这一声喝住。 这一声。 “退下!我乃大汉将军赵子龙是也!”子龙跃马提枪。 第339章 汝等速退! “他是谁?”使者真正意义上感受到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压迫感。 “如此年迈,为何……有如此魄力?”使者不敢相信这位如此年迈的老将军还有如此底气。 “此乃中原第一将,常山赵子龙。” 孟优倒背如流:“此人曾于百万军中七进七出,救得当今汉帝。” “曾三五回合挑杀大将,几年前,以一敌五,父子五人,皆不过十个回合。” 听得贵霜使者一愣一愣:“天人也。” “今……”他不敢说出那句必陨于此。 “中原战将如云,我只想拿下南关隘云南便好。”他的要求已经退了一步。 “不……要……” “你要是觉得可以入住中原,你就去试试,贵霜人的命,我要负责。” 这一话怼得孟优没话说。 实际上……贵霜使者此行目的已经发生变化了。 你猜猜为什么是使者。 “告全军,撤军,我要去汉将军谈谈。”使者要孤身前往汉营。 “这……你……” 使者根本不搭理孟优。 只听号角声起。 贵霜人井然有序撤走。 汉军四位将军兵马本就不足,自然做出了一样的决策:“撤军。” 子龙一人一枪一匹马。 挡在三军最前面。 没有人敢去劝说他下来。 这是老将的骄傲。 使者吹着凛冽的寒风,似乎在面前这白马老将身上感受到了莫大的寒意。 子龙也不说话,就在寒风之中看着贵霜退兵。 使者也是勇气十足。 一个人不带任何兵器前去。 “老将军!我们谈谈。”使者精通中原语言。 子龙见他什么都不带:“贵霜人,如此勇气十足?” 贵霜使者以中原礼节行之。 子龙也很有礼节下了马:“怎么?欺我老也?” “老将军神威也,不敢欺也。” 贵霜使者弯弯腰:“可否请您于此设营摆帐,我与老将军聊聊。” “聊什么?”子龙大笑:“两军正交战,哪有主将如此淡然?” “我想,我们有误会。”使者道。 子龙又笑:“大军压境,杀我同胞,夺我土地,今围我主将,何谈误会。” “嗯?”子龙威压使者。 使者竟也无言反驳,只好服软:“请大汉将军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我……一定给您一个合理的回答。” “回答?你什么意思啊。”子龙从使者口中听不出撤兵的意思。 “老将军,年近七旬了,还上阵为将,这我甚是佩服。” 子龙不语。 “但……若有什么闪失,又该如何?” 子龙大义凛然:“兵者,当马革裹尸,战死沙场,闪失?” “笑话!” 使者点点头:“闻手下言,将军曾万军丛中七进七出,救得少主还安然而退。” “是否?” 子龙微微点头:“如此小事,不足挂齿尔。” “今虽老也,破军斩将,依然是不足挂齿的。” 使者笑了笑:“我不信。” 眼神中虽没有轻蔑但这让子龙很不爽。 “但,老将军暮年之勇,我不想看到。” 这才说出自己目的:“以云南为界,南归我贵霜,北归大汉,两国永结盟好,如何?” 子龙放声大笑,不屑参杂着对使者的天真嘲笑。 使者不解。 子龙只说:“汝何曾听过我大汉割地?” “云南以下本非汉土啊。” “普天之下,莫非汉土!” 一句话给使者整无语了。 “我大汉还没有割地的习惯。” 使者开口威胁:“老将军,我背后可有二十万大军,这可不是小数目,闻大汉内部战争不断,若我进兵,大汉如何收复失地?” “老夫身后兵马数万,何曾惧你?” “莫说老夫尚有兵马数万,即老夫一枪一马,你也近不了我大汉半步。” 使者杀意起来了,也不想谈判了。 身后二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了。 使者起身:“你们大汉有句我很喜欢的话。” 子龙瞥了一眼便要上马。 使者长作揖:“老将军,明年的今天,我会来祭拜您。” “希望你能挺过今天。”子龙头也不回:“全军备战!” 使者心都在发抖。 若是子龙一枪刺死他,那之后可就难办了。 贵霜军中可没那么团结。 若是他死,必分崩离析。 “大人,我们不是来与大汉结盟的么?为何打起来了?”亲信问。 “你觉得汉这个样子能帮到我们什么?” 原来贵霜皇帝给他的命令是…… 向汉结盟攻打天竺。 “大汉分崩离析,听孟优说,大汉皇帝又是唯唯诺诺之辈,全靠一些老头撑着。” 使者见了子龙更加确认:“今见那老将军,我就更以为然了。” “不如吃大汉土地,吞并天竺,如此我贵霜还有救。” “可是……” 使者打断:“没什么可是的。” “破釜沉舟,若是能攻入大汉内部,那就更好了。”使者仿佛胜券在握似的。 也可以说,他真的没有其他退路了。 而子龙这边。 “上将军!”高定浑身是血,破围来拜:“多谢将军!” 他的必死之心足矣证明他已经是忠臣中的忠臣了。 子龙扶起他来:“高将军!辛苦了。” 能得到子龙的认可,高定认为这辈子值了! “不辛苦!” 这可把旁边的赤刑羡慕坏了。 子龙正要下令。 只听帐外来报:“陛下!陛下已杀入敌阵!” “什么?!”子龙骤起:“速速点兵!哎呀,来不及了。” 子龙提枪而出。 “陛下!子龙来也。” 可…… 这行为反而吓坏了使者。 “那是谁?”使者见那人金甲金盔,带着数万兵马向自家军队面前集结,大有冲锋之意。 “那就是汉帝!”孟优兴奋异常:“那就是汉帝!速速射杀!速速射杀!” 可是使者却慌了:“你是说,这位亲自来阵前的人,是大汉皇帝?” “那还有假?”孟优连忙问:“出兵?” 使者没有搭理孟优。 自顾自慌忙出帐。 自前线。 只见军威赫赫。 那兵马不下少数,可谓旌旗蔽空。 只见那高头大马之人高声大喊。 “朕乃大汉皇帝!汝等是退是战!” “朕乃大汉皇帝!” “汝等!战否?” 第340章 不赔的买卖 “我自为使者十多年,出使国家不下十个,这位皇帝……可让我开了眼。” 心里话。 使者很害怕。 “这位皇帝……像是大汉的中兴之主了。” 这话只跟自己亲信说。 亲信点点头:“或许是?” “他父亲据说是仁义之君。” “是啊,刘玄德。”使者对这个名字很熟悉:“我年幼时就听过这位壮士的名字了。” “如此两代君王,你叫我如何敢赌这一手?”使者确实是不敢。 “二十万兵马,若是真陷入与大汉的战争,辎重就不谈了,这二十万就算折了一半……” “莫说一半,哪怕就是数万,我等又如何面见陛下?如何继续攻天竺?” “本欲从汉谋取利益这才改兵卒之道,今日可算是赔了。”使者无奈叹息。 “大人……我们如何是好?” “进兵?还是……” 使者反问:“还有什么可以商量的余地么?” 没想到自己一天要冒着风险去交涉两次。 上一次可能还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在他看来这样的英雄是不会趁人之危的。 可是现在去见的可是皇帝,即使是斩了他,也不过是向腹背受敌,难以自保的贵霜开战而已。 这二十万兵马大概率是要全部交代了。 “大人……”属下意欲阻止。 使者摇摇头:“怎样?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你想跟这个强大的帝国开战?” “在我们贵霜将死之局?” “不如以此兵力向大汉借粮草,斡旋此间,尚有机会救贵霜。”使者非常清楚现在的情况。 “大人……” 使者点点头:“我们,尽力了。” 说罢决绝走去。 那背影坚决,不像有任何生的机会。 见使者一个人向自己走来,王渝也乐了。 心想:“怎么?这哥们疯辣?” 韩黎匆匆赶来:“陛下,什么情况。” 王渝皱着眉头看着一步步靠近的使者:“朕不懂哦。” 韩黎也观察起来。 “喂!”王渝叫他停下:“停下,汝一个人来做甚?汝家主将怯战乎?” 使者停下:“大汉大皇帝,外臣有事容禀。” 韩黎开口一句:“犯大汉边境,陛下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回去准备开战吧。” 韩黎这个人就属于,要么不打,要打就是铁血战斗派,属于那是战斗,爽的文官。 王渝非常认可韩黎的观点。 可是使者又怎会放弃? “外臣有事容禀大汉大皇帝!乃国事!请大汉大皇帝设帐。” 王渝用眼神请示了一下韩黎的意见。 韩黎稍微点点头:“我随陛下同去吧。” “嗯。”王渝没有感受到自己对韩黎的依赖性越来越强了。 “设帐!会见贵霜国大使!”韩黎高声。 汉军齐上搭了一简陋营帐。 韩黎随着王渝进去了。 就俩凳子。 一个给王渝,一个估计是使者的。 使者也不含糊,见王渝坐稳。 使者叩拜:“外臣伽王罗参见大汉大皇帝!愿大汉大皇帝安康万年!” 王渝愣住了。 此时此刻大家都在猜。 韩黎在猜测皇帝的意思,即王渝这时候最想听见他说什么。 而伽王罗也不敢起身,他见大汉大皇帝默不作声,心中不由寒了一大截:怕是开罪了大皇帝。 但,能怎么办呢? “外臣!伽王罗!叩见大汉大皇帝,愿大皇帝安康万年。” 这王渝才反应过来。 不待韩黎反应。 “起来吧。”王渝脑子完全是混乱的。 他以为这使者应该商议领土问题,一上来问好给他绷不住了:怎么这些外国人这么有礼貌?不是蛮子么? “多谢大汉大皇帝!” 使者卑躬屈膝,一改往态。 使者没有坐下。 “请坐?”王渝试探。 使者回答:“外臣面见大汉大皇帝,不敢轻易坐下。” “没事,坐吧。” “遵旨。” 韩黎看着使者这个样子,倒是有些怀疑了。 见王渝不知说啥。 韩黎当了王渝嘴替:“外臣既见陛下,所为何事?” “为贵霜与大汉朝!两国交好之盟!”使者双手奉上:“此乃我王以大汉文字所述。” 韩黎接过来。 他当然知道这不是贵霜王亲自写的:“你家王倒是知晓礼节啊。” 韩黎在王渝的授意下替皇帝看了起来。 “陛下。”韩黎弓着身子给王渝解释。 “总的来说就是贵霜希望我们支援他们攻伐天竺。” “为什么?” 韩黎眉头都皱起来了。 他心里想过无数个回答,倒是没想过这个。 “估计是……打不过了。” 使者开口:“贵霜国力薄弱,又被众国围攻,只好求援大汉皇帝。” “愿大汉皇帝以旧日之好援我贵霜!”使者下了凳子再叩拜。 “什么旧日之好?” 韩黎解释:“约在武帝元朔元年(公元前128年)汉使张骞至其国,以后往来渐密。国内分为休密、双靡、贵霜、肸顿、都密五部翕侯。” 其余四部久战之后便消失了。 “唯有贵霜,脱而出之。” “故而成帝国。” “臣估计,大使所言,乃是当年与匈奴抗击之时联络大月氏所事。” 给王渝这个历史蒙子说闷了:“好好好。” “既然曾经有联络……” 韩黎知道王渝想答应,也知道王渝想用粮草换兵。 可是韩黎觉得我又要兵马,我又不想出太多粮草。 “往日与大月氏之盟有无效,尚且不说。” “这大月氏当年可是没出兵啊,陛下。”韩黎又看了一眼使者:“昔日不出兵帮我大汉对抗匈奴,为何今日我大汉要助你?” 使者叩首:“大汉帝国乃我国之上宾。” 韩黎这才把话套回去:“我军内忧未定,何谈与外盟约呢?” “主要是兵马不够啊。”韩黎无限暗示。 使者听懂了。 “愿出象兵两百,训象师十位,替大汉皇帝扫清内患。” “提你的要求?”韩黎纯纯王渝嘴替。 “欲求一郡……” “不行。”韩黎断然拒绝。 “那……” 使者怀着屈辱:“贵霜愿称臣大汉!昭告天下。” 韩黎觉得没屁用。 反正自己没什么契约精神,也不相信别人有。 首先,韩黎不觉得这二十万兵马可以放在大汉南境。 万一前线僵持起来,这边一出事就完。 其次,肯定不能让这兵马无功而返,那更可怕。 韩黎想到了一个绝佳方案。 “陛下……”王渝非常认可韩黎表示:“卿之言,便乃朕言。” “这样吧……” 韩黎接下来的话让这俩人都震惊了。 “我替你谋划进兵与兵马布置,你即日攻天竺,大汉卖你粮草就好。” 使者满头大汗。 韩黎问:“嗯?” 第341 永安急报 翻译与呼啄木同时进帐。 “怎么?将军,还有私事?”韩黎问。 “当然有,不知参军可否有时间听我讲讲?”说是商量,他已经坐了下去。 “当然有。”韩黎回:“又不是什么大忙人。” “大人,方才那里沙提出的东西,我都可以提供。” “里沙不过是些步兵,我手中有重骑兵,大人,如何?”呼啄木的条件任何人都无法拒绝。 “与我合作,参军大人,我的兵马保你在大汉的地位,你保我的粮草让我开疆拓土。” “开疆拓土?谁的?贵霜的?还是大汉的……或者说……” “你的国土?” 要说韩黎还是聪明,随便暗示暗示就能听懂。 “聪明!不愧是大汉参军。” 呼啄木的新贵霜也不过是骗自己没有逆反而已。 这一点他就不如里沙纯粹。 里沙就是摆明了我要立新国,毕竟自己有兵马,只要能啃下大汉朝南边难打的土地就可以立国,背靠大汉,称臣而已。 而他觉得…… 贵霜不亡,只要自己建立新贵霜就好。 “可是……”韩黎不可能亏。 “可是有没有你,我的地位都很牢固。”韩黎敲打:“我可是皇帝身边的智囊。” 呼啄木当然知道。 “只要您多拨给我粮草,抢到的金银珠宝我都可以分……” 韩黎大笑:“大汉需要的不是金银珠宝,是兵马!军队、辎重。” “钱这东西,要有物资扛着,否则再多也不过是一堆废物。” 韩黎道:“若是你能跟里沙一样,拿出兵马给我,那才是你我互相帮助。” 呼啄木深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需要多少兵马。” “五百铁骑如何?”五百铁骑是什么概念? 他手底下恐怕都只能凑出不过一千二三的铁骑。 “两百!”呼啄木一口咬定:“只能两百。” “参军,如果粮草保证充足,我能源源不断给你运来奴隶,我们用奴隶换粮草。” 呼啄木也是一个不愿吃亏的主儿。 可是他遇到的是韩黎。 一个只要有条件就能拿到最大的谋士:“三百,我就答应。” “这是我们私底下的交易,如果我被发现,我必死。” 所以韩黎开出:“我们的条件必须对等,否则我们的交易也不会顺利。” 呼啄木自知若再商量下去,里沙若是听闻后剜肉换韩黎,那他可就没机会了。 韩黎也猜到了这一点。 “否则,我为什么不跟里沙交易呢?”韩黎起身:“我也有私心的啊……你能理解吧?” “能理解。”呼啄木也不商量了:“按参军言吧。” “合作愉快。”韩黎伸手。 呼啄木点头握手:“合作愉快!” 这时候,姜维大军到来。 可惜已经解决了。 “陛下!”姜维兴奋闯入帐内。 他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有本事。 在证明了皇帝仅凭三言两语就解决了贵霜国二十万兵马的入侵,那叫一个不敢相信。 “陛下!” 王渝见陛下这样高兴,也笑了起来:“不知姜都督为何如此高兴?可有喜事儿?” 站在旁边统计数据的子龙笑了笑:“陛下如此英武,伯约岂能不喜?” 子龙一句话说到点子上了。 伯约连连点头:“陛下多久回成都给丞相报喜?” “这……朕不知道。”王渝很实诚。 就像韩黎说的。 如果贵霜是假降,那么大军一走,高定又要恼火了。 “陛下要多多观望几天,伯约可先率大军先回成都给丞相报喜。”马谡道。 马谡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了。 韩黎给了马谡太大的信心了,这次出谋划策,只要是有韩黎的地方韩黎都会给马谡机会。 将功折罪。 姜维跟着笑出了声:“韩先生在哪里?” 马岱才不好意思:“韩先生还在替陛下谋利呢,我们几个武将准备给韩先生道个歉。” 马岱解释:“虽说是计策,可我也太过分了些。” “那可得让韩黎好好原谅你咯?起码得备酒!”王渝看热闹不嫌事大。 众人也跟着闹:“罚酒三杯!罚酒罚酒!” “陛下!陛下!”说韩黎韩黎到。 “韩先生,大家刚刚都在议论你呢。”王渝先不着急听重要事儿。 韩黎左顾右看:“议论臣何事?” “喝酒啊!”王渝回。 “那肯定的,今夜不醉不归,不过陛下,臣还有事给陛下禀告。”韩黎从袖子里掏出方才呼啄木交给他的东西。 “何物?” 近臣上去拿给王渝看。 “这是……” 韩黎大笑:“臣向贵霜骗了三百铁骑。” “啊?多少?”王渝不敢相信。 甚至子龙马岱都不敢相信。 那马谡姜维更是把眼都瞪大了。 “可不能胡说啊,参军。”高定都不敢信。 “战象到了没?”韩黎先问。 “到了!”战象这统计还是很快的。 韩黎笑了笑:“那我估计,铁骑也要到了,只不过他想利用我。” “估计以为真的是私下交易。” 韩黎敢如此说出来的原因就是要告诉所有人。 他韩黎一定是全心全意为皇帝服务的人,什么东西都不会隐瞒。 “好好好!”王渝表示:“只要铁骑骗到了,随便怎样都不亏。” 王渝根本就不考虑韩黎会私下交易这种事情。 “那就商议商议其他事情?”王渝故作神秘。 “啥事儿?”韩黎不解。 “今夜不醉不归啊!” 众人皆大笑:“愿与陛下不醉不归!” 这边形势一片大好。 可是成都的情况就不那么乐观了。 “丞相!丞相!” 丞相府内。 孔明先生正看着川中今年的粮草分布以及税收情况。 “怎么?”孔明见外面急匆匆,也只好先去看看。 “何事?”丞相手中捧着药问。 可接下来的话,让丞相险些晕倒。 “陆逊水路并进,兵发永安。” “永安太守李严,兵马布防失误,今陆逊已上岸,永安内外皆被吴兵渗透,危在旦夕啊!” “啊?”孔明慌了。 手中药碎在地上。 眼神变得那么匆匆忙忙。 “快!速召关兴张苞蒋琬费祎董允!” “速去!” 一封急报,又让大汉朝陷入了危机。 第342章 速回 如此军报自然是全军皆备战模式。 孔明先生使加急军报发云南、上庸、长安。 若是永安真的被陆逊啃下来,那可就太夸张了。 那大汉又要陷入被动。 陆逊只需要屯兵永安,遥望江州,任西蜀兵马多少,也难再啃。 这就是东大门的威力。 次日一早。 南征大营醉醺醺一片。 王渝越来越感觉到自己脑中刘禅的回忆清晰许多。 姜维早早就出去醒酒了:“如此时日已是多久未曾体会了。”姜维正感慨兵马一直未曾好好休息。 快马来报。 “急报!急报!” 姜维快步下梯:“何处急报?” “成都急报!姜都督!” 姜维快快上前接过急报,这不看不知道,一下吓得满头大汗,酒都吓醒了。 “永安危机,请伯约等将火速支援永安!诸葛亮亲笔。” “什么!”子龙刚好听见了:“伯约!此如何?” 姜维肯定知道瞒不过:“丞相陆逊水陆并进攻永安,让我军速速前去支援。” 子龙抖擞精神:“那还磨叽什么?还不速速出兵?” 姜维点点头:“我先禀告陛下……” 子龙反驳:“兵贵神速,如何来得及?” “我先带兵马五千前去支援,伯约禀告陛下之后,务必带大军前来支援永安。” 子龙担忧:“若是永安宫丢了,那东吴可真就决定我们大汉的生死存亡了。” 子龙没有想到陆逊居然如此决断,能够在一瞬间做出最敏锐的判断。 当然最夸张的还是,明明永安兵力是绝对不可能守不住陆逊的,甚至那些兵马可以反推回去,却陷入了劣势。 这是子龙无论如何都觉得不合理的事情。 不过来不及多思考,一跃上马:“伯约!一定要快!我这五千轻骑撑不了多久。” 若是永安沦陷,江州岌岌可危,江州沦陷,那成都一马平川,那时候可就是陆逊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了。 姜维也不磨迹:“快给子龙将军点兵轻骑五千!”说着自己立马去找韩黎、马谡商议。 韩黎也是早早醒了,只不过他没有在营中,而是来到了小溪流边边,问做什么? 醒酒。 韩黎一边洗脸一边喝着溪水:“真让人头疼(物理意义上)。” “参军!”姜维也是顺着部下说的找到了韩黎。 “都督!”韩黎拱手。 姜维现在是非常非常信任韩黎,他觉得淳朴的韩黎是做不出来什么违逆的事情的,当然孔明的话他也记得。 “丞相急报。” 韩黎一听便庄严起来:“丞相说如何?” 韩黎深知急报的含金量。 “陆逊兵犯永安,我军需急速援之。” 韩黎也猜得到姜维来找到他的目的:“好,你我速去找陛下。”此时,韩黎也不忘好兄弟马谡:“马参军呢?” 姜维一边和韩黎小跑一边回:“我已经派人去通知了。” “老将军先带五千兵马前去支援。”姜维也是毫不保留。 “什么?老将军去了?那实在是要快一些了。” 就这样,三人一起进了王渝的营帐。 王渝脑子嗡嗡的:“这酒的度数怎么越来越夸张了。”正心中疑惑着。 一翻身,一睁眼。 吓得一激灵:“哎呀,卧槽。” 王渝一个没睡稳,险些摔了下去。 一睁眼便是三个人看着你,任谁谁也得激灵激灵。 “陛下。” 韩黎开口:“臣等无意搅扰陛下清梦,实乃是有大事禀告,无奈之举。”韩黎拜:“请陛下谅解。” 王渝表示无妨:“没事儿,快起来,跟朕说说有什么大事儿?” 王渝麻溜起床。 韩黎三人便从头说了起来。 王渝也惊:“不是,我们与东吴乃盟约之交,东吴为何如此?” 关于这点,韩黎倒是不意外:“陛下,盟约的意思是可不是百分比同盟,是我们有共同利益下的同盟。” “现在,魏自保不能,东吴北伐成功,啃下了襄阳,自然要利用荆襄九郡换取更大的利益,入蜀地便是陆逊心目中最大的利益。” 是啊,这不是游戏,结盟别人就不会打你,只要利益超过了合作的利益,那么即使是毁掉盟约也在所不惜。 所谓盟约也只不过是为了面对共同敌人所做好的一个决心。 当然让韩黎更疑惑的还是:“都督,我记得丞相的布防图里永安兵马不少,甚至比驻守长安的兵马还要多,怎么会出现这些被陆逊攻入的事情?” 说着,姜维便从自己的脑中调动出一幅军略图。 “沙盘来!” 韩黎招呼。 姜维十几分钟便将布防图展现出来了,这时候王渝刚好洗漱完成了。 马谡问:“为何此处港口兵马如此稀少?” 港口兵马布防很少,马谡表示不懂。 其实姜维原来也不懂,但丞相解释了。 姜维回答:“因我军水军不如东吴,再加上荆州兵马的全军覆没,我军更不可能在水军上面超过东吴了,于是乎,丞相放弃水路。” “各位请看。”姜维指着港口外的葫芦口:“此地布防,任东吴兵马多少也难过此处。” 姜维给众人稍微讲了讲布防图。 那这韩黎就更不懂了:“那陆逊不会不知道丞相的布防精明,为何要头脑不清水陆并进?” “关键是他还成了。”王渝补充。 马谡接下来的话让韩黎怀疑有内鬼:“是啊,如若按照这布防严加防守,陆逊绝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做出闪击永安的冲动事儿。” 韩黎揣测:“那就是早就预谋好了。” 韩黎利用已有的情报:“您看。这南蛮反动和陆逊进兵甚至是贵霜入侵都是同一时间段,难道这是巧合?” “可如何证明?” 众人问。 韩黎笑笑:“这简单,贵霜的大将里沙尚在营中,一问便知晓。” 问其他事情里沙可能不知道,但是如果问贵霜王给他的将令,那不就水落石出了? “传外臣里沙入见。” 这一传让其他两位将领太羡慕了,里沙知道韩黎跟呼啄木有交易,自己这次必须百分百拿到大汉朝大头援助。 入见。 里沙用一晚上学的憋足汉语:“外臣里沙,叩见大汉大皇帝!” 王渝惊呆了心想:“一晚上?” 一晚上就掌握了这么难的语言? 当然是没有的。 随行翻译将前因后果告诉了里沙。 “参军所问之事,外臣可一一道来。” “赐坐!” “贵霜王交给外臣的任务是带兵攻伐天竺!而不是攻伐大汉。” 这话一出韩黎估计就能猜到了。 不过里沙还是亲口说出来:“这派的使者,实不相瞒是为了出使大汉皇帝,但是……不知为何,突然有一天他告诉我们,贵霜王的目的变了,说是要讨伐大汉。” “这事儿正是他出使三日之后的事情。” 韩黎的推测是准确的。 马谡道:“三日不可能到成都,或者说,不可能三天了,成都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也就是说。” “他在建宁就被拦下了参与了这场事情?”姜维道。 “只能是如此了。” 韩黎这就觉得说得通了:“贵霜使者是不可能因为蛮族和建宁太守谋反便赌的,更大的可能性还是有另一个与大汉不分伯仲的势力。” 众人异口同声:“只能是东吴了!” 王渝点点头:“那这就有道理了,有道理了。” “里沙,汝有功!”王渝称赞:“不愧是贵霜大将!有担当。” 韩黎笑了笑:“我亲自送将军出去。” 马谡知道韩黎要跟里沙相互利用了:“我与伯约商议进兵之策!” 韩黎笑着与里沙出了营帐。 让其余贵霜将领觉得里沙已经投靠了大汉。 而里沙却觉得这是一种依靠,保证他在贵霜军的依靠。 第343章 看破 陆逊军。 陆逊自然是得意:“老贼李严以为可以利用我扳倒诸葛亮,现在永安宫就在眼前了,他的兵马四散开来,只能被我军逐个击破!” 陆逊还是相当自信:“再给我三天时间,必能拿下永安。” 陆逊何其聪明? 本次出征叫得出来名字的估计就丁奉一人。 这样即使是自己败退,借口也不过就是:“全是李严的问题,我是被骗了,不然我早就梭哈了。” 这很聪明。 军队是一个没少的。将领是一个不多的。 一问就说李严求援,一说就是:“你看我都没调大将来,怎么可能是刀戈相向呢?” 你说攻下的土地? “哪有?那些自古以来不都是东吴的土地吗???” 陆逊认定了孔明不会与东吴反目成仇,因为孔明拿下了长安,长安以及长安西部等处仍有部分魏兵,即使是马超也没有在过去的一年里面拿下长安以西。 所以以此断定,绝对不可能出兵伐东吴,即使是出兵,自己也只用固守就好。 不止陆逊,实际上所有这个时间段的谋士都认为一代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天下一统的,一代人两代人甚至是三代四代都没这可能。 但是陆逊也想不到西蜀的魄力有多深,他们想要的不是一代人,而是十年、二十年甚至更短的时间内。 他低估了王渝的决心,或者说,他低估了所有愿为大汉戎马的将军们的决心。 “怎么样?”陆逊问起来战线问题。 “非常顺利!”部从答:“我们基本绕开了蜀军主力。” “稍微有阻拦的地方都被我们消灭殆尽,可以说西蜀这段兵马已经完全没有对抗的资本了。” “完全没有对抗资本那还是不可能的。”陆逊深知大汉军队的抗压能力,要知道夷陵之战后期,陆逊大顺风的情况下都打得很吃力。 “告诉丁将军,一鼓作气进兵永安,其余郡县交给其余部从,拿下永安之后,其余郡县,诸葛亮想要也拿不回来。”陆逊成竹在胸。 “是,都督。” 陆逊看着地图,江陵、襄阳、永安三处联动,大汉朝的东部防线基本上就被自己卡死了,即使以后东吴出了一个不是很争气的君王,至少守住领土是一定的。 至于开疆拓土? 陆逊觉得如果诸葛氏不在西蜀绝种,那以东吴这些年的文臣武将是很难啃下西蜀全境的。 而反观李严这边那可是相当慌:“这和我预料的不一样啊。” 李严根本没有撤兵,只是将兵马稍微动了动,给陆逊一个假象,但是他没有想到陆逊居然如此会用兵。 略施小计居然打败了自己? “这个黄毛小子居然能够看破我的布兵?” 陆逊不是看破了,而是跟随着孔明曾经的布防一路啃过去,也就是说,破了李严的反而是孔明先生。 “怎么样了?”李严问其子李丰。 李丰匆匆而入,连口水的时间都没有禀告:“父亲,陆逊军一路猛进,所见郡县无一幸免皆乃被吴军拿下。” “什么?”李严问:“你是说,陆逊军步步为营了?” 本来以为还有戏,以空间换时间等候大军援助对于李严来说其实是最好的。 “不!陆逊引丁奉军已逼近永安了!父亲。” 李丰直言:“永安兵马不多,如何能扛住丁奉军啊?父亲。” 李严还算是老将:“慌什么?” “城深沟纵,难道仅仅凭一支奇袭部队?”李严马上做出回应:“调动还有的兵力,随我出城迎战。” 李丰不解:“为何啊?父亲,如此出去岂不是找死?” 李严告诉他:“守在城内才是找死,断粮断水之后,连援军都救不了!” 屯兵城外,若能熬到援军到,还能两面夹击。 “陆逊军的动向如何?”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如果丁奉是佯攻,那也没关系。 李丰答:“据说陆逊军顶在丁奉军后面剿灭我军部分开部从。” 这下子,李严才真知道自己做出格了,一次愤怒冲头,换来的一场根本没有胜算的政治斗争被陆逊抓到机会了。 “如果我能抵御陆逊,那我还能狡辩几句,若是陆逊真把这些城池啃下了,那我可就没什么资格跟孔明玩什么政治斗争了。” 李严如此冒险的举动无非就是要稳住自己仅有的地位了。 “是,父亲。”李丰不懂为什么要搞政治斗争,在李丰看来跟着丞相一步步复兴大汉王朝这才是最好的路。 又哪里管什么派系争论? 李严瘫坐在椅子上,心中无数想法。 这边战争起来了。 张渊这边战争也没停。 羊祜一边让杜预带兵夺回襄阳,一边亲自猛攻宛城。 所幸宛城周遭粮草、兵马都不少,可以守住很久很久。 “怎么?西蜀还没反应?”张渊已经是第三次向徐庶求援了。 虎寻摇摇头:“我们这里四战之地,求援他敢救?他要对峙司马懿,还是别想了,不如让我今夜再去劫营试试看?” “杜预的营!那可是杜预的营寨!能劫?敢劫?” 虎寻却觉得:“没有办法了,只能这样减少压力了。” “希望你也能百骑劫魏营吧!” 虎寻还是老实:“那我不行,我至少得一千五我才敢去。” “好好好。” 而钟会等人则是进入了漫长的防守战。 司马师的带兵能力超过所有人的预料,居然只有文鸳去莽才能莽赢,可是这样赢损兵折将,跟输了没有任何区别。 更北方一点。 为什么夏侯林主动退兵? 因为在邺城来了更了不起的角色。 宗亲曹宇,自封的辽东太守袁宏,三人坐在一堂其目的与想法无非一点:“结盟!” 回到成都来。 孔明先生叫一个愁:“能凑出多少兵马?” 关兴回:“禀告丞相,末将这里不过兵马三千。” 张苞一样。 三相也摇摇头:“若不强征,则必不可成也。” 众人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 小将高声:“丞相!我有兵马!” 来者乃是关羽末子,少将军关索! 第344章 马超与鲜卑 马超又平一城。 城内。 “什么?”马超看着急报不敢相信:“陆逊这么有种啊?” 马超摩拳擦掌:“这小子我早想会会他了,若非我在这西境平乱,岂能由他猖狂? 但是对于马超关键的是这件事可以给他立功,在众将都在立功的情况下,马超得到的利益绝对是最多的。 几乎无限大的自主兵权,自由调动兵马权力、自由征钱权力,这个凉州牧的权力可以说超过了西蜀任何势力的权力。 不过就现在来看,其余城池那都是慢慢啃能啃下来的,可是最关键是当年臣服曹操的鲜卑人,大头领轲比能死后,他们依旧遵照昔日公约,让马超很头疼。 更别说羌人了,羌族虽然迫于马超的面子不敢正面较量,可是私底下一点都没少帮魏人。 这也就导致了马超其实是跟三方势力争斗。 而武威那边的部将与乌孙关联紧密,随时都有可能反扑,这也是为什么马超不敢分兵作战,太危险了。 “赵义啊。” 马超的副将名为赵义,在自己弟弟不在的情况下,这副将非常好用,懂事还会领兵还会揣测自己的意思。 “将军,如何?”赵义问。 马超问:“你说,要不要再找羌族立威啊?这些蛮族最近太不安分了,打个城池最大的问题居然是这些蛮族。” 赵义思索一番:“攻心为上,我军实在是不能折损了。” “再折损下去,对将军是不利的。” 赵义的意思有多种。 比如如果再折损下去,马超的地位会受到影响。 “我知道,可是城池不能不啃吧?” “那武威虽说是望风而降,但是实在话就是我们没有兵马驻扎在里面,依然是相当危险的事情啊。”马超很焦虑。 过去皇帝在的时候,自己就算是征兵什么的也都是有皇帝的圣谕,没什么压力,但现在不一样了,如赵义所言。 若是朝廷说马超意欲谋反才征兵,那无论如何他的兵权都会被削弱,这是必然的。 即使是马超现在根本没有造反的心。 他只想当个大汉凉州牧,然后在进一步,当个大汉再造之臣,名留青史他不香吗? 非要造反当皇帝? 权臣不也蛮好? “那也不能靠嘴巴成吧?”马超是不相信外交这种东西的,在马超看来,外交就是很悬很不礼貌的事情。 如果有兵马三十万,谁跟你外交,冲进去杀杀杀,结束了! “利嘴一张也不是不行,我军不是有羌人降卒?利用利用不就行了?”赵义的提议引马超三思:“如何利用。” 正说着。 “禀告将军!城外有大批军队聚集!似要攻城。” 这可把马超气乐了:“哎哟喂,还送上门来了?” “何处来的兵马?” 这一说,马超更兴奋了。 “禀将军,乃是鲜卑兵。” “好好好,正愁对付不了呢,他们估计是来援此城,这不得给他一网打尽?”马超大笑:“取我长枪来。” 赵义却觉得:“莫慌,将军,这鲜卑兵马估计不多,杀了也没意义,不如以礼待之。” 这马超就不懂了:“一群蛮子,如何以礼待之?” 这里就不得不提到曹操将南匈奴安置于中原,鲜卑人据其旧地。三世纪前叶,轲比能再统一东部和中部鲜卑,交好曹魏,鲜卑部日后会鲜卑各部落建慕容氏诸燕、西秦、南凉、代国等国,这拓跋宏也就是北魏孝文帝建立了北魏,当然这跟剧情无关。 “礼节这种东西嘛,将军想想看,曹操死后那么多年了,为什么这些人还在为曹操死战呢?明明魏国都要被篡权了,您难道不觉得这就是曹操的礼换来的?” 这话一说就醍醐灌顶,但马超觉得应该:“恩威并施吧,这批人我还是要杀的。” 副将就很理解他:“将军被鲜卑一而再再而三的冒犯,自然是不留,就看这批里面有没有什么重量级的人物了。” 你别说,还真有拓跋部之人。 当然了,这时候的拓跋部也就是一小小的将领罢了。 “调兵遣将。”马超起身指挥:“全军出击,让他们看看我们凉州兵马如何破阵杀将的!” “是。”副将忙去准备。 马超则是提枪而出,他可太想把这些鲜卑杀绝了,这玩意儿吧就属于是烦人但是解决不掉,跟苍蝇一样。 鲜卑一族显然是不清楚这事儿的,他们觉得还恩情是必然的,除非曹魏政权被取缔。 这也快了,修玉已将信使传鲜卑,以大魏大皇帝的名义,让他们停止对洛阳指示的一切服从。 此来有两个大姓氏。 慕容与拓跋,这两部也是日后相互征伐最多的两部。 “也不知道这样如何是个头。”慕容部的领军很头疼。 “击退蜀军就是。” “说起来容易!” 几句拌嘴的话都还没说完呢。 四面火起,此起彼伏而来的是兵马浩浩荡荡的高喊。 “什么?”慕容将领大惊:“如何让这些兵马摸索而来啊?” “我等中了伏兵!!撤!撤!”鲜卑人还是没有中原王朝兵马那么冷静,这种情况就散作鸟兽。 凉州军最喜欢这种情况了,散开一团,轻骑兵戳哪哪死。 指哪打哪! 马超跃入阵中:“杀绝鲜卑人!” 慕容将领与拓跋将领一眼就看出马超是头领。 那英姿飒爽太帅了:“先杀蜀军主将!” 莽撞的将军必须配一个能给他收拾残局的副将:“全力保护上将军,也别让懦弱的鲜卑人逃了!”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的民族被侮辱。 “全军不许撤退!与蜀军死战!让他们看看我们鲜卑人不是孬种!” 马超手持长枪将这些时间的憋屈全部释放出来了:“小小鲜卑居然敢正面与我较量?” 马超亲自下达将令:“若是一个兵都没死,今夜酒肉管够!” 本来士气就高,这样一说,那全军肾上腺素飙升。 马超一人独战那拓跋、慕容,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约约有战将之能。 副将提醒:“上将军,一定要手下留情!” 马超这才想起来:“那就速战速决!” 被人如此轻视,两位心中不爽:“尔好生狂妄!” 由于鲜卑与东汉历来交好,后来与曹魏也交好,中原语言也是必修课,交流也没什么难度。 “哎哟呵!”马超一枪戳下一个。 眼神犀利再一枪又倒一个。 马超不由说出俩字:“就这?” “你……” 鲜卑全军溃败,马超部大胜而归。 第345章 计攻永安 永安情况依然是非常非常艰难。 马超这边也审问不出结果,于是鲜卑人就被关在城中了。 三日后。 陆逊兵临城下:“如此简单,我倒要看看算无遗策的诸葛亮,如何才能对付如此局面的永安。” 丁奉来报:“李严将兵马驻扎在永安宫外。” 永安宫为大汉昭烈帝托孤之地,也就是身后便是白帝城。 白帝城是最后的防线了,前面的永安宫在丞相的授意下改造成了白帝城前沿防线。 “驻扎在外面?李严还真是有些兵将的本事的哦。”陆逊笑了:“但不多。” “永安这块地必须被我拿下,时间已经来不及磨迹了,诸葛亮的兵马就要到了。”陆逊信心十足。 李严这个方法不能说不好,野战的好处就是可以随时动兵马,非常考验一个将领的临场反应。 也就是说,李严有非常的自信能够在谋略上胜过陆逊。 “禀都督,李严之子李丰于阵前叫骂!” 陆逊笑了:“能骂什么,说我不讲信用?说东吴鼠辈?” “笑话!”陆逊是不在意这些的:“这可是他李太守主动请我来的。” 回到那一天。 李严道言:“诸葛亮欺君久也!若是陆郎陈兵边境,让我能解救陛下于危难,我两国友谊岂不跃升?” 陆逊笑笑:“李太守前来就为了说这事儿,这对我有什么好处?” “我可不愿意因为你开罪大汉丞相。”陆逊话里有话。 “未来的丞相还是现在的?”李严问。 陆逊答:“啊,那肯定是现在的。” “这是永安布防图,只要你帮我,这就是你的了,日后两国若是开战,你也能第一时间占据主动地位了。” 陆逊不急:“这我如何判断是不是假的?” 李严大笑:“莫非我还能骗你不成?” 陆逊点点头:“若这也是诸葛亮计策,如何?” 李严实话实说:“诸葛亮只管他荆州派封官拜爵,我益州派将领他是一个不问,你觉得我会跟诸葛亮有什么大的交流?” 陆逊见李严急了便说:“一码归一码,诸葛亮还是西蜀核心啊。” 李严更急了:“谁是还不一定呢!”陆逊一步步让李严愤怒,这样才能找到破绽:“哈哈哈哈!太守真是会说笑。” “这布防图你要不要?合作就做,不合作,我也有其他办法对付诸葛亮!”李严愤怒。 陆逊点点头:“当然,当然。” 部从便替陆逊收起来布防图了。 李严道:“我将兵马往后退五十里,大都督尽管前压,如此我就有跟陛下谈的资本了。” 陆逊伸出手。 李严懵了。 “合作愉快!” 李严点点头:“合作愉快!” 二人大笑。 回到这里。 “没想到李严还真老老实实给了布防图。”陆逊以为这布防图有问题,还专门推了推。 关隘要口什么的伏兵都看了看。 李严没有动布防,只是动了一些兵马的走向,即多数分少,少数分多。 陆逊就抓住这个机会,率领大军插入缝隙一击而中。 这才让本计划好的万无一失的李严失策。 他失策的根本原因还是觉得这个年轻人不可能有梭哈的魄力,结果人家陆逊真有。 还成功了。 按照陆逊的想法,如果战略图是真的那就狠狠吃一块肉,如果是假的,那就稍微吃一块肉下来。 这吃下去那就是真的吃下了,吐不出来的那种。 丁奉也觉得奇怪:“政治斗争到这个程度,真是闻所未闻啊,诸葛亮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陆逊这话是听进去了的:“是啊……” 陆逊若有所思,这样想想,他们吴国不也是一样?政治斗争都已经上升到储君的地步了,如果真有一天自己被他人暗算,吴国何去何从? 目前也想不了这么多了。 “丁将军出去跟他打一周遭诈败回来。”陆逊下达指令:“一定要明显。” 丁奉前去:“黄口小儿也敢在阵前叫骂!” “鼠辈!背信弃义!拿命来!”李丰提刀便上。 丁奉迎刀便接:“小儿!” 二人过招,丁奉佯装诈败,丁奉甚至直接弃马而走。 李丰纳闷:“为何如此?” 东吴这边甚至直接鸣金收兵了。 也看得李严一愣一愣的:“这是为何?” “继续叫阵!我倒要看看陆逊在耍什么鬼把戏。” 丁奉败归:“都督,然后呢。” 陆逊接着下达:“按兵不动,派一些想要出风头的将军去吧,看看我们东吴将军的本事如何。” “派一支兵马绕到身后直接攻城!” 陆逊道:“若是他回援我们则出击,若是他不回援,我们就一点点推进阵地,两相夹击,他必死无疑!” 陆逊的方案总是那么完美无缺,陆逊想的是:“没有赵云马超,我倒要看看谁能破我。” 一批批出来的将领都敌不过李丰。 陆逊心中略感不爽:“怎么一个能跟他平分秋色的都不行?” “太荒唐了吧?” 陆逊知道吴军陆上不是很行,但是也不至于这么拉吧,对方都不是什么名将啊。 幸亏生得晚,要是早生个三十年,跟周瑜大都督遇上的刘皇叔天团斗一斗,那脑子都疼。 “大都督,又败了。” 陆逊:“乐。” 李严仔细想想:“莫非陆逊小儿想让丁奉领兵袭我军身后?” “不!恐怕不是身后,恐怕他的目的是城池!” “黄口小儿,与我斗智,你还是嫩了些。” 李严召回李丰。 陆逊便知道了:“计谋成了,若是李严回军则我军冲杀!若李严按兵不动那就让他被围死。” 丁奉问:“若是他主动出击呢?” 陆逊大笑,主动出击?那他可就踢到铁板啦!吴军主力全在这边。 “那就让他碎尸万段,然后将尸首还给诸葛亮说:‘李严谋反。’” “咱们还有证据。” “他还得谢谢咱呢。” 果不其然。 李严选择:“回军支援,陆逊定已偷渡过去,半道截杀陆逊!” 陆逊见李严军有动静:“好了!该冲杀了!” “丁奉将军!” “末将在!” “命你率全军兵马冲杀李严军!一个不留!啃下永安,我向陛下嘉奖三军!” “是!” 吴军全军冲杀。李严慌不择路:“哎呀哎呀,中那小儿计也!” 第346章 前往永安 “速速回来与吴军交战!” 军令自相矛盾,汉军被丁奉拆分多半,危在旦夕。 陆逊运筹帷幄:“看来,诸葛亮是放弃了!” 放弃了? 没有! 回到那日丞相府。 “你胡闹什么!”关兴见弟弟如此胡闹。 关索还真是一步步闯进来的:“哎呀,哥!你别管,我真有兵马,虽然不多但也有个两三千吧!” 本来正常的流程应该质问关索为什么有两千多的兵马。 但是情况紧急孔明也顾不得了:“可有三千?” “没有。” 关索还是实诚:“而且骑兵很少,有也是劣马驽马。” “有就行!”孔明只好命三相:“凑够一万兵马!” “是!丞相。” “关兴张苞听令。”丞相下令。 关索自告奋勇:“还有我,还有我!” 关索当然有战斗经验而且还是花美男,但他是关家的少子了,关兴必须保护:“别胡闹!” 孔明也看出来关兴的为难,这次支援九死一生,若是关索关兴不幸……那关将军的在天之灵孔明该如何面对呢:“不许去!” 孔明一说,关索就情绪低下了,孔明安抚:“要留将军镇守成都。” 关索觉得这也是重任:“那多谢丞相。” 孔明点点头对关兴张苞道:“一定要撑到伯约前来支援,永安是万万不能丢的!” 回到这会儿,李严全军溃败,李严指挥不利,再加上兵力差距过大,兵败如山倒,汉兵居然能被吴军数次击退。 甚至一度逼近李严身边。 李丰大喊:“父亲速速撤走,孩儿掩护。” 李严只是要权力不是孬种:“老子岂在吴军面前逃走?笑话!” “父亲!” 李严拔剑:“杀!让吴军知道我们川人也不是好惹的!” 汉兵士气这才被调动起来。 陆逊站在营外,看着漫山遍野的吴军和屈指可数的汉军:“这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呢!” 很快。 李严军就被团团包围了。 李丰大喘粗气:“父亲……孩儿掩护你突围。” 李严摇摇头:“我还有什么颜面去见诸葛丞相!不如战死,也好让他们看看,我们川人也是血气方刚的。” “一决死战?有意思。”陆逊无时不刻都在感慨为大汉朝前赴后继去死的壮士:“谁又能做到为东吴如此呢?” 正想着呢。 “李太守莫慌!奉丞相命!前来支援太守!” 李严这会儿还是非常感激孔明的:“孔明啊,这一点,我就不如你了!” 陆逊也没慌:“短短时间凑出来的兵马想解一解?那可不行。” “让丁奉将军带兵一万前去包围这些兵马。”陆逊下令:“我亲自带兵三万正面出击,关羽张飞皆万人敌,其子能不能有其本事呢?” 陆逊又令:“快马回江陵一趟,让我儿陆抗做好支援准备,即使是真让解围了,那也能保住啃下的地啊。” 关兴张苞全军突袭,那一刻开始实际上就已经中了陆逊的陷阱了。 陆逊就像操盘手一样,控制着这一场战局的走向,似乎所有人都被陆逊算到了,事实也确实如此。 再回到王渝这边。 王渝另姜维先行前去,自己则要跟韩黎解决一下后方事务。 确实要这样,否则到时候首尾不顾,麻烦的还是诸葛丞相。 于是韩黎会见呼啄木,而王渝接见里沙。 二人对另外一位没有兴趣,谁都知道象兵这个东西没有多的。 王渝旁边跟着高定,这是韩黎刻意安排的,皇帝的安危倒是没问题,里沙一个人不可能手撕皇帝身边的近卫。 可是谈条件还得是高定,高定是这次事件最大的受害者,且粮草肯定是建宁与云南提供,成都的粮草要提供给前线作战。 先看到韩黎这边。 呼啄木问:“汉帝为何单独接见里沙?” 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 韩黎只说:“你不用知道,里沙开了一个皇帝无法拒绝的礼物。” 这让呼啄木心一紧:“骑兵我已经是拿出能拿的最多了!韩大人,您不要忘了,你我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韩黎难绷心想:“你也配?” 韩黎点点头:“自然,自然知道,这些侍卫都是我的亲信,您可以畅所欲言了。” 呼啄木拿出腰间宝物,乃是象牙所雕刻的一尊佛像:“此乃我保命之物,今交给参军,待我立国之后,定来赎之!” 韩黎的眼神装得叫一个贪婪:“好好好。”目不转睛盯着呼啄木的宝物问:“你想要什么?” “粮草!属于我一个人的粮草。” 韩黎依然不松口:“粮草只能换,不然我没办法跟皇帝交差。” 呼啄木的意思是:“先供给我军!” “你跟里沙都是我们的第一选择人。”韩黎拱火:“毕竟,里沙开出的条件,我们也是不能拒绝的。” 韩黎故意装作说漏嘴:“当然,如果只有将军一个人的话……” 韩黎立马打起精神:“啊,这,方才说错话了,将军不要在意。” 呼啄木岂能不懂:“多谢大人教导。” 汉帝这边更是如此。 直接挑明。 里沙赞成:“早就想这么干了,大汉皇帝懂外臣啊。” 王渝道:“条件什么的都清楚了吧?” 里沙点点头:“很公平!” “兵马换粮草,非常公平!” 交易完成,不过是如此便让贵霜最强大的两支军团反目了。 “多谢大汉大皇帝!” 贵霜将领皆叩拜。 王渝点点头:“去吧。” 中间韩黎还给里沙商量了:“奴隶、女人,也都可以交给我,我来换钱给你换粮就好。” 他要利用这些东西达成自己的政治目的:拉拢他人。 一切准备都差不多了。 兵马也集结完毕了。 高定护送王渝来到边境。 一路上高定那是毕恭毕敬,贤臣良将便也就如此了。 快要分别之时。 王渝对韩黎点了点头:“宣旨吧!” 韩黎点点头:“云南太守高定听旨。” “保疆土有功!今将建宁太守一并交高定将军管理,定要生擒孟优,促进大汉与贵霜军的粮草兵马交易!” 王渝是不会忘记还有孟优没有抓到的。 高定叩首:“臣!多谢陛下天恩浩荡!” 说罢,一行人便赶往永安支援。 第347章 陆逊退兵 四面楚歌。 关兴张苞也解围不成啊。 陆逊遥遥远望:“不过如此。” 正要进兵。 忽一声。 “贤侄莫怕!” 陆逊神色紧张:“该来的还是来了。” “陆逊!可知我常山赵子龙也?” 白衣老将,常山赵子龙来也! 陆逊岂能不知? “老将军!您前来我就放了您的这些子侄,退兵便是。” 陆逊绝对不能让赵子龙死在自己手中,或者说,绝对不能让一个要死的赵子龙死在自己手中:“老将军!我即刻退兵。” 无论赵子龙身后有多少兵马,陆逊都不愿意交战了,目的已经达到了,城池什么的已经占领了。 自己还有什么想要的?非要跟这老将争斗一番? 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如果子龙没了,那这战争是收都收不住的。 “鸣金!”陆逊下令全军撤退:“如果赵子龙来了的话,蜀国大军也就在后面了!” 陆逊不是怕打仗,是怕打了仗没有利益,他现在已经获利无数了,就像说的那样,若是赵子龙死在他的手上,骂名什么的都好说,主要是两国开战争,陆逊心中无底。 子龙看着正在回头的陆逊军,紧张的心弦也放松了许多:“快去救李太守,让后面扬尘舞旗莫停,需让陆逊后撤百里再停!” 子龙老了,已经没有年轻时候那单枪匹马杀进去的水平了。 李严保住了身家性命便带着李丰纵马来到子龙身边道谢:“多谢上将军援助。” 子龙摇摇头:“丞相令我昼夜赶来,幸亏赶上了,李太守没事儿吧?” 李严对于丞相那一堆人可能态度都不是很好,但是面对面前这位老将,那心中可是万分敬佩:“多亏上将军,否则我命休也。” 子龙摇摇头:“多亏太守死战啊!先帝江山靠的还不是太守丞相这般忠良之臣。” 这差距就出来了,同样是托孤大臣,李严叹息自己的格局实在是不够高。 “都是托孤大臣,先帝所言即是我等所做啊。”李严还是惭愧的,他没有想到这一场政治斗争居然发展成这个程度,若不是子龙等人来援。 后果不堪设想:“先帝果真没有看走眼,您真是万古忠臣也。” 两鬓斑白,子龙亦老也。 “哈哈哈!先帝……”子龙眼花只转:“先帝啊……” 李严这时候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实在是丢人现眼了:“将军,先入城去吧!” 子龙摇摇头:“军队还是要驻扎在城外的,面子上,我们还没有跟陆逊开战,那些城池还是能打回来的。 ” “全军听令,驻扎城外,不可轻举妄动,待丞相大军,就可以跟陆逊谈谈条件了。” 很明显,子龙也不认为可以开战。 陆逊慢慢悠悠撤军:“丁将军觉得蜀军接下来要干什么?” 丁奉想了想:“末将以为,蜀军必等到诸葛亮来援!” 陆逊摇了摇头:“我想他们今天就会来劫营。” “或者说来对付我们的兵马,收回他们的城池。” 丁奉不解,问:“大都督觉得西蜀会如此用兵?” 陆逊甚至猜测:“我估计就是关兴张苞二人。” “您的意思是赵子龙不会来?” 陆逊点点头:“他不是十八岁那年的武将了,他老了,他必须要有统帅的思维了,怎么可能做那种愚蠢的事情?” “等诸葛亮来对付我军确实是最好的,可是你觉得关兴张苞会等到那个时候?” “笑话!” “只要二人得知我吴军将领不多,二人定要冒险一番。” 陆逊了解的不是这二人,而是这二人的父亲,继父神勇,当仁不让! “虎父无犬子,如果他们今日不敢来劫我营寨,那也说明西蜀也后继无人了。” 这个也字听得丁奉一愣:“都督说的是魏国与西蜀?” 陆逊也刚刚反应过来:“对!” 这话要是传到吴国去了的话,那影响可就太大了,且不说有没有奸臣进言这种事情,就依孙权的性格如果是听到陆逊如此评价东吴将领,那估计陆逊又不好过了。 还别说一批批自以为是的吴国大臣了。 “所以我让部从去江陵找我儿调兵遣将,如果顺利的话,估计今晚黄昏时候,先头兵马就该到了。” “大都督,前方就可以扎营了。” 前发放依山傍水,又有高山耸立作为屏障:“好地方。” 陆逊阴险一笑:“不过这种地方如何让关兴张苞上当?” “先扎一营在山下吧,其余兵马上山,扎营,但不许点火,也不许做饭,明日一早再说。” 可是丁奉还是担心:“都督,我恐这赵子龙劝说二人。” 陆逊边下马边给他演示:“估计就是劝几句,嘴上听了之后,反过来就带几千精兵来劫营了。” 陆逊耸耸肩:“莽夫是这样的,太自信了,不管对手是谁,心中都会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勇气,这种勇气是要付出代价的。” “没有万人敌的本事,就不要揽活!”陆逊其实一直都对劫营这种事情不理解,只要防备好,怎么可能被劫营? 总不可能人人都是关羽张飞吧,如果是,那这条命给大汉又能怎样?一万个关羽张飞这天下给他又能怎样? 二人正同行入帐。 “禀都督,前锋将军前来觐见。” “何人?” “周鲂之子周处。” “鄱阳太守之子周处。”陆逊甚至没有耳闻,昔日周鲂断发诈曹休才让自己石亭之战如此顺利:“其子如何?” 丁奉倒是略有耳闻:“此子被称作三害。” 丁奉一说到这里便笑了出来:“据说……” “周处少时横行乡里,与南山猛虎、长桥下蛟并称“三害”。其后射虎杀蛟,幡然改悔,弃恶从善。励志好学,颇有文思,日后可成大器。” 陆逊有了兴趣微微一笑:“哦?杀虎射蛟?如此玄乎?” 这兴趣调动上来了:“让周处来大营见我,我想看看这位杀虎射蛟之勇士是什么样子。” “我很感兴趣啊。” 说罢陆逊便入帐。 而大汉这边的情况也果然不出陆逊所料。 第348章 劫营败走 “上将军,为何啊?” 关兴张苞不理解:“这劫营的好机会,若是错过了,那就悔时晚也。” 子龙摇摇头:“两位侄儿觉得陆逊很蠢么?” “他难道想不到我军劫营?”子龙长叹一口气:“这些昔日的劫营,陆逊绝对都是钻研过的,我们没有当年……” 子龙的意思还是两位侄儿的水平是不够的,若是关羽张飞二人子龙不会劝只会说:“二哥三哥,子龙替你们殿后!” 可如果是这两位,那子龙就要三思了:“二将军、三将军都不会这种时候前去劫营吧。”子龙终究还是说了谎。 “两位侄儿莫要充大,待到丞相大军来,或许不用刀兵也可让陆逊还一些地盘回来。” 即使是子龙如此劝说,二人依旧觉得得去。 李严帮子龙说了句:“哪有多余的兵马出击呢?陆逊退兵是因上将军前来,可上将军兵马也少,若是陆逊发现奇袭,我等这些兵马如何能扛到援军?” “永安不能丢!”李严出声后,两个小辈才作罢。 二人心中虽然一万个不服气,就觉得自己能跟自己的父亲比。 这也不能怪他们,吃着父辈的官阶自然是不想混日子的。 陆逊大营,主营中。 陆逊端着一碗面条,与其说是面条不如说是面粉捏出来的面饼子。 “你就是周处?”陆逊一边嗦楞面条,一边看着这位看起来跟浪子没什么区别的周处:披头散发,毫无周章,一整个就跟山野人一样:“怎么这副打扮?” 周处也实诚:“本欲下河洗澡来着,大都督召见,也就先来了,待大都督说完事情,末将再去洗澡。” 陆逊点点头:“据说你有斩蛟本领?本都督可没有见过这般勇士。” 周处摆摆手:“别听他们瞎说,那就是一条大一点的长虫罢了。” 周处的自信也让陆逊感到了一丝欣慰:想我东吴也有不输西蜀的将领。 “好,有魄力。”陆逊给他倒了一杯酒:“如果今晚蜀军劫营,汝如何应对?” 周处挽起袖子:“定让西蜀山贼有来无回!” “若有信心,此酒可饮,若是……”不待陆逊说完,周处上前一口闷了:“多谢大都督赐酒,定不让大都督失望!” “好!”陆逊又嗦楞一口面条子:“愣着干什么,不去洗澡?我这里不管饭。” 周处笑道:“那末将就去洗澡了?” “去吧,若能击退蜀兵,生擒蜀将,来我这里领赏,我也好告诉汝父亲……” 陆逊正把这一口面条吞下去准备抬头说几句,那周处早就溜之大吉了:“这小子。” 大汉营中。 关兴张苞各自回营。 心中还是愤愤不平,一是子龙将军那犹犹豫豫的语气,二是李严所说二人要拿很多兵马走。 两位的想法几乎相同:“不行,睡不着。” 二人同时来到营外练兵器,也刚好二人撞到了:“兄长。” “贤弟。” 气血方刚的两位年轻人就这样在营外相互过招起来。 “你说,我们真不如父亲么?”关兴一刀劈了上去。 张苞接住:“我不知道,但是你我年龄不过三十而已,为何赵叔不愿我二人前去?” 关兴却觉得:“赵叔可能是愿意的,只不过李严老儿不愿意。” 张苞还是不知道:“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靠着父辈的我们又能在新的大汉朝存活多久,又能建立多少功勋。” 关兴这提醒了一句:“功勋不就在眼前么?” “此话怎讲?”张苞问。 关兴后退三步指着陆逊那边大营:“与此去不过两个时辰估计就是陆逊大营,生擒陆逊,东吴必休也!” “到时,孙权就得跟我们谈条件了。” 张苞却犹豫了:“赵叔再三嘱咐,我军兵马又不多,如何劫营?” “昔日甘宁百骑就敢前去,你我二人不如那甘宁不成?” 张苞还是觉得不妥:“甘宁趁曹军不备故而能成,可陆逊不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不设防呢?” 关兴冒火:“说这么多,去不去?” 关兴直接甩出:“你我各带精锐五百,趁着昼夜劫营,陆逊如何反应过来?” “即使不能生擒陆逊,也挫一挫吴军的士气!” 这句话倒是说中了张苞心里:即杀一杀吴军的士气。 张苞这才点头跟随:“好!那就立马点兵!奇袭陆逊。” 陆逊这边早早做好了防御准备,这次的主将还是丁奉,但副将直接上了周处,陆逊要看看周处的本领:“你确定你能对付关兴张苞二人?” 陆逊站在山头,看着下面亮闪闪的吴军大营,里面只有丁奉以及精锐兵马,还有很多稻草人,都是为了给一假象。 山下就是吴军大营。 但陆逊早早把军队布置在了四周山上,安营扎寨不许生火,山中鸟兽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处不屑:“二人比猛虎蛟龙如何?” 陆逊微微看了他一眼:“不分伯仲。” “此二人可是关羽张飞的后人,万人敌的后代可不弱啊。” 陆逊的激将法果真有用。 周处放下豪言壮语:“不把他们的头拧下来献给大都督,我不敢回吴!” “哈哈哈哈!豪言壮语啊,瞧,来了。” 一点微弱的火把都逃不过陆逊的眼睛,他选的这个位置刚好是最能看清楚兵马走向的位置:“剩下的事情。” 周处拜:“都督放心!定让关张二人无后嗣可言!” “去吧!” 关兴张苞还没有意识到危险,仍然以为自己的行踪是安全的:“熄灭火把,前方是陆逊大营了。” 吴营火光闪烁,又铸了木墙木门,营中隐隐约约还能看见许多人头攒动:“你看,吴军是不是没有防备?” 张苞顺势望去:“确实没有太多防备。” 只看见少数兵马站在外面,其余营中还能看见酒杯碰撞,以及欢歌。 “陆逊如此得意忘形,若不给他一点教训,真以为我大汉无人了?” “笑话!” 关兴指着大门:“贤弟冲杀正门,我则从侧方直袭击陆逊大营,生擒陆逊,你我就是盖世之功!” 二人这般似乎已经是抓到了陆逊。 陆逊见两队黑影分兵心中自然信心大增,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周处带着兵马反绕汉兵,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汉兵逃出生天。 “诸葛亮,你又如何能料到他们两个小辈的狂妄呢?” 张苞集结军队大喊一声:“冲杀吴军大营,生擒陆逊!” 兵马一拥而上,浩浩荡荡,步骑同步,以惊人的速度推掉了木门,可是蹊跷的事情来了,这些吴军像是有组织有纪律般撤走。 就像早就料到了的。 正反应过来了:“不好!中计了!” 只见身后旗声高喝,吴兵从身后袭击而来:“快撤!” 关兴这边更是如此:“中计了!退不了的!冲杀陆逊大营,生擒陆逊!” 关兴带兵冲杀,汉兵士气高昂,还真让关兴撕开口子了。 关兴顾不得马匹,翻身下马厮杀,撕开大营口子:“啊!” 只见丁奉与兵马无数潜在营中:“关兴,你已中我大都督计策!还不速速受降?” 关兴转头要走,丁奉一刀砍上去,关兴躲闪不及,左臂受伤,但也只能捂着伤口上马逃走。 张苞见关兴被围连回头救之:“兄长莫怕!” 张苞关兴二军在极其夸张的战损比的条件下才救出关兴,此时,已损失兵马三百有余。 关兴一边内疚一边道歉:“是我害了你啊!” 张苞摇摇头:“是陆逊小儿过于奸诈,居然诈我二人,你我合力还是能冲出去的!” 二将相互掩护厮杀,吴军还真奈何不了,丁奉很快被死战的汉兵拖住了,本以为已经甩开丁奉就后顾无忧了,却不成想。 吴军之后还有吴军。 领兵者披头散发,周处头发没干誓死不扎起来。 “你二人就是关兴张苞?”周处见二人身后不过兵马数百,那就不着急了。 关兴张苞见吴军黑压压一片,当然不敢轻举妄动,就射箭都能射成筛子。 关兴低声:“擒杀主将,才能破敌!” 张苞点点头:“二打一,优势在我们!” “贼将,胆敢与我单挑!” 张苞挑战。 周处见他们逃无可逃,自然愿意接受:“本来大都督说把你们生擒,如果单挑的话,恐怕,你就活不了了!” 张苞哪里受过这种气:“狂妄!” 冲阵上去,周处手提大刀应对丈八蛇矛:“父亲的遗物就好好用,这点力气也敢上阵为将?” 由于冲杀耗费了张苞太多力量,他这时候已然是强弩之末了:“贼将!” 关兴见状也顾不得身上的口子提着青龙偃月刀便上去助阵:“小儿!” 周处一个硬压逼退张苞,反身一刀挡住关兴这一刀。 “这才有名将之后的风范。”这一刀实实在在给周处力量压制了。 陆逊见汉军被团团包围:“结束了。” “大都督,少都督带兵马前来。” 陆逊脸一冷:“什么少都督,说了多少遍,称职务!” “两位陆将军都到了,还有些等将军也随着来此了。” “那他们可就更逃不出去了,今天就算是五虎上将都在也难逃我天罗地网!” 陆逊下令:“抓活的!” “是!都督。” “贤弟,还能抗住么?” 周处虽然不能一打二,可是依然是没有让兵马射杀。 丁奉急了:“这周处在干什么?” “一堆堆包围汉兵,逼向那边山谷,困杀就好!”丁奉指挥得当,汉兵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硬打。 一步步逼退,一步步退后。 黑漆漆一片,似乎感受到昔日关将军败走之时的风与夜。 “走投无路了。。”二人且战且退,如今退无可退,后方是高山,前方又有吴兵。 “不能被吴军生擒!”在众人的掩护下,关兴张苞才有喘息机会。 关兴拔剑:“我先走一步!贤弟随后再来!” 正要自刎! 一声:“侄儿!” “赵子龙来也!” 第349章 赵云之死 风萧萧兮易水寒,子龙兮猛士可复返也? 山头上,老将白发银丝存,斯须九重天龙出,手中龙胆亮银枪,胯下天白千里马。 雄赳且气昂,风飘飘兮将不顾。,山尖之上,一人一枪的魄力让身后的数千骑兵心中骤然而起的勇气! 不惧死,因将军之故。 “鼠辈!不可伤我侄儿!” 陆逊心脏骤起:“怎么,老将军还敢来?” “我可不是曹操,我不会手下留情的!”陆逊本杀意十足,却又压制下来:“全军出击,生擒赵云,不可伤他!” 兵马流动,万千名军士头顶盾牌,在血红的月色下顶在前。 数千铁骑傲然身姿,只待主将一声令下。 火焰炽炽的背景之中,白马老将的呐喊声令大地撼动:“全军听令!冲杀吴军!救出关兴张苞!” 老将带头冲锋! 随着冲锋陷阵的呐喊声,一支支利剑从耳畔呼啸而过,一次次回忆闪过赵子龙的心头。 “子龙子龙世无双!当阳常志此心丹!” 汉兵兵们血红的双眼在狰狞的面孔中闪烁着仇恨的光,他们想起了什么? 昔日先主被陆逊所害,让大汉险些万劫不复,今仇人正在眼前,又如何不想斩将破敌? 骑兵猛烈的进攻后,撕开了吴军的一道口子。在汉兵铁骑的掩护下,关兴张苞便随着这道口子厮杀出来。 陆逊铁青着脸:“让所有大将不得歇息,立马前来围剿蜀军,不能让赵子龙如此为所欲为了。” 夜风吹动着昏沉的烟雾。或许对于这些汉兵来说,这就是决战了!余烬未熄的死人堆中,大军喊杀声震天。天崩地裂间,城中四处腾起高大的烟柱,旋起滚滚尘土,将军驰骋于队伍最前方,凌厉如霹雳,扫掠如飓风。 “鼠辈!老夫来也!” 骑兵列队而立,清一色的铁甲白马被挂上钩弓。忽而,士卒列阵,战马嘶鸣! 将军一人一马,手握蛟龙般渊深长枪,在铁盾般的重甲骑兵中来回冲杀。冷芒到处,灿然夺目。纵铁甲如山,亦能开山裂石,无人可阻。 陆逊手握军旗匆匆忙忙指挥兵马:“这赵子龙为何如此英勇?”汗流浃背,失去了他作为大都督的冷静。 子龙驻马回缰,战袍被血水浸湿,紧贴于身上。于尸山血海之中,威仪风华,如战神临世。 红眼的子龙顾不得身上的伤口:“贤侄速走!我随后便到。” 关兴张苞也知道必须回去搬救兵:“叔父当心!等两位侄儿来!” 子龙缁衣银甲,银枪带风,自吴军尸身上踏过,所剩不多的骑兵还真形成了一道天然屏障:“血与肉的屏障!大汉未来的屏障!江山社稷的至高守护!” 我们已变成凶险的野兽。不是在战斗,而是在保卫大汉免遭毁灭。 我们不是将铁骑踏向人群——在这一刻,我们对人一无所知。 我们只知道无常举着双手,举着死亡的在身后追逐。 杀红眼的汉兵不仅是在拯救垂垂死也的大汉江山,还有复仇! 此时此刻,寂静异常,除了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声音,连鸟兽都不敢随意嘶鸣。 老将手持长枪,手中不乏颤抖:“我老了。” 他早就不是那位能够七进七出的少年了,时间不会给你反应的时间。 齐刷刷的白马铁骑是子龙这一生的骄傲。 吓傻了的吴兵又如何见过如此场景? 只能是丁奉这样的将军主持大局:“莫怕,他也不过是一介老兵而已!” “二将军、三将军,我子龙对得起你二人。” 老将提枪那一刻,月色都失去了他应有的光耀,所有的光都聚集在这位老将军的身上:“老夫的最后一道军令,冲杀吴军大营,若老夫摔下马来,不必管我!” “冲!” 兵马倾数出动,如狼似虎,咆哮着,愤怒着!他们在嘶鸣!他们在呐喊! 大汉王朝岂有孬种? 大汉只有战死的将军,哪有降将军? “左边!不不对……”子龙迷迷糊糊,耳上太多的鲜血了,他已经没有力量了:“陛下……” “子龙!”似乎先帝那和蔼的笑容再一次出现了。 “子龙莫要轻敌!注意身后。” 子龙翻身一枪挑飞吴将。 “还要活的?”部从都着急了,子龙几乎一枪一个,毫无失手。 丝毫没有注意到陆逊的脸色:“一个要死的将军都能让我军动弹不得么?” “不能抓死的,至少不能死在我们手上!” “先杀这些兵卒,最后围困赵云。” 陆逊脸色越来越难看了,一位老兵让他二十万兵马动都动不了。 “陛下……” “子龙!还望子龙好好辅佐我儿。”不知为何,那白帝城的景象出现在了子龙眼前:““朕与子龙患难与共,时至今日,卿念与朕乃故交,早晚多多看顾我儿,即为能帝位,保我儿平安……”” “我岂能战死在此?”子龙回枪策马,吴军不敢轻动。 老将军尽力杀敌,为的是当年先帝的那股浩然正气与大汉王朝的希望了! “贤侄,日后,陛下还需要你二人好好辅佐。”子龙一口鲜血从嘴角流出。 吴军趁势偷袭,子龙腰中一枪。 陆逊大怒:“不可伤赵子龙也!” “快快前去,不可杀赵子龙!”陆逊叹息不得于是亲自下去:“你们真是成事不足!” 战场一望无际。空气中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硝烟弥漫,满身血污的骑兵们拼死在做最后一搏,一时间,战马的嘶吼蔓延至整片山谷! 接二连三的阵亡混杂着破空的凌厉,炽热的烈焰于四处乱窜,无情地舔舐着大地。死伤不止,血流成河,双方你来我往,血色的大地证明了这一场血战! 天空阴霾密布,孕育生命的大地上却血流成河,横尸遍野。折损的利剑与长矛被半掩在红色的泥土中,在昏暗的天色中闪烁着微弱的月光。 “先帝,臣……尽力了!” 汉军剩余兵力:1 剩余将领:1 天拂晓。 断肢残身之中,只有一个人屹立不倒,独在其中。 陆逊连忙下马查看情况。 白衣老将站在尸山血海之中巍然不动! 赵子龙,战死! 此次战役, 汉军人数两千四百骑兵,东吴兵马总计二十万! 此次战役,赵子龙总计承受 刀伤17处, 枪刺12次, 钝器7次。 所受其余正面袭击背面偷袭数不胜数! 尽管如此。 赵子龙仍然挺立胸膛,那白衣鲜红,即使伤痕累累他的背影仍然充满尊严。 或者说,他戎马一生中没有留下任何逃亡之耻! 第350章 汉臣篇(完) 陆逊瘫在了地上:“赵云……死死了。” 不败的大汉传说死了! “完了。”陆逊冷汗直流。 众将都慌了,明明斩杀这样等级的武将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陆逊只能感受到一股又一股绝望:“一个将死的老将,险些将我们破阵斩杀。” 陆逊现在相信这位将军曾经七进七出,曾经百万军中可取敌方首级,他也相信自己是侥幸:“将赵老将军的尸首用上好的……不!” 陆逊直接将自己身上的大都督锦袍脱下来:“什么荣耀都配不上这位将军,这是小辈唯一能拿出来的东西了。” “父亲。” “陆抗,给陛下致信,说:‘准备与西蜀全面开战,我军防守,让陛下把能调动的大将都调来吧!’” 陆逊上前给子龙披上大都督锦袍:“用上好的棺木,最好的!” “把赵老将军的尸首送回去吧!” 陆逊心中那种感觉就像是见证传奇落幕那般悲凉:“恨我生错了时候,若能一睹老将军少年意气,死而无憾也。” “父亲!” “准备开战吧,这场战争无法避免了。” “我东吴先后杀了西蜀多少大将?嗯?” “关羽张飞尚且不谈,刘备也是自己的问题,可这位老将一辈子都没有做过什么坏事,死在了我的手上,无论日后史书如何写这一段。” 陆逊叹息:“我都只会背上万古骂名!” 陆逊哪里想得到居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拿笔来,我亲自写悼词,全军护送赵将军尸首百里,直至蜀军前来。” “是,父亲。” “军中的白衣白甲给赵将军准备一套吧,放在棺木之上。” “我还有一件锦袍,也给赵将军披上吧。” 陆逊只能以一个后生的身份给子龙最后的体面,这位无敌的战神。 “是,父亲。” “陆胤,回去再从柴桑江夏荆南各调兵马一万来。” 陆逊看着天空:“灭国之战要开始了,生死存亡,我吴国能不能再得到一次上天的垂怜呢?” “唉……” 由于关兴张苞重伤,李严亲自前去本接应赵子龙,结果只见吴大军压境,前方还有一口棺木:“这……” 李严不敢相信:“先别动。” 陆逊发现了李严:“汉军到了,全军听令。” “叩拜赵老将军!恭送英灵。” “老将军!走好!”陆逊亲自拜。 众人皆拜。 李严瞳孔瞪大:“赵子龙是无敌的英雄,绝对不可能,这是陆逊的诡计。” “父亲。” 李严喘着粗气,头上冷汗直流:“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李严疯狂否定自己的想法。 可是事实就在眼前了。 “父亲!” “闭嘴!”李严罕见对儿子发如此大的脾气:“闭嘴!这是陆逊的诡计!” “你们前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吴军后撤数里,李丰的小卒才前去探勘。 两个小卒子的神情慌张,随后痛哭流涕。 李丰知道,老将军没了。 “父亲。。” 李严也看在眼里,眼中泪花不断:“因我之故,害死了你,子龙啊!” 李严这时候顾不得任何埋伏,下马一路小跑,摔了一次便爬起来一次,头破血流也好,遍体鳞伤也罢:“子龙!子龙!” 呼唤着子龙的名字,可是他再也无法回答了:“子龙!” 跌跌撞撞。 “父亲。”李丰也不知如何安慰,一个时代的落幕就是一个个熟悉的人死去。 “子龙!子龙啊!”李严痛哭流涕,趴在棺木上:“啊!子龙!”声音嘶哑,心中的愧疚更深了:“你千远万远来救我!我却什么都做不了。” 李严狠狠扇自己:“李正方啊,李正方,你怎么如此糊涂啊!” 李丰赶忙制止:“父亲!” 李严一个呼吸不顺,倒了下去。 “太守!” “父亲!” “快将这个消息传去成都,传去陛下!” “将赵老将军尸首运回成都!不得有误!”李丰安排:“先将老将军身上擦干,换上白衣白袍!老将军是战死,不丢人!” 孔明算上今天已经两个晚上没睡了,虽然现在食量跟上来了,可是这休息时间却是不多。 董允劝说:“丞相,休息一会儿吧。” 孔明也确实是困了:“我靠一会儿,若有情况,定要立刻告诉我。” “是,丞相。” 梦中隐隐约约,见一熟悉面孔。 “丞相。” “子龙老矣。” “我已见不到恢复中原,先帝遗愿,我已无法尽力了。” “复兴汉室大业,就靠您了!” “子龙去也!” 孔明一个激灵:“子龙!”不知休息了多久,心脏跃动不止:“这。” “休昭?”天色已从晚到明,丞相真是好好睡了一觉。 董允泪水尚未擦干净:“丞相。” 孔明见董允有泪,直挺挺站着看着董允:“可有军报?” 眼中泪水止不住一滴滴落下来。 “丞相,赵老将军于一日前被吴军杀害,陆逊还其尸首,以及悼词歉意。” 孔明一个没站稳摔在地上。 董允连忙上去扶住孔明:“丞相!” 孔明掩面痛哭:“子龙,不料你……” “子龙!”孔明忍不住了,嚎啕大哭,董允从未见过丞相如此失态。 在丞相心目中,最后一位故人也消失殆尽了,他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子龙!子龙啊!”孔明大哭,这一刻早就失去了他作为卧龙的那份冷静:“汉室复兴就在眼前了!你为何不等等我啊,子龙!” 孔明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扶我去见子龙。” 董允照办:“是,丞相。” 董允又何尝好受呢? 子龙谦卑有礼,对任何人的态度都是那么随和且躬谦。 “子龙!”孔明完全止不住自己的情绪。 消息也传到了王渝这里。 王渝愣住了。 从来没有经历过生离死别的王渝愣住了,他或许对于其他士兵的死亡没那么深刻,仿佛就像游戏数据一样。 可是子龙也是陪了他很久很久的长辈了。 王渝的泪水潸然而下:“子龙死了?” 韩黎不敢多说话:“陛下,节哀。” “你,你骗我,你不能拿这种事情骗我吧?” 无数的游戏里面赵子龙都是不死的战神,死亡根本和赵子龙这三个字都连不起来:“你骗我!韩黎,欺君之罪。” 或许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就是刘禅了:“韩黎,你骗我。” “不可能。”王渝的泪水已经代表了他相信了这个事实,可是这又如何能接受呢? 姜维部。 “啊!”姜维一向活泼乐观,可是遇到这样的事情,姜维一言不发:“速速进兵永安!” 马超部。 “他妈的!拿我长枪来!拿我长枪来!”马超顶着赵义等人的劝阻要上马去永安。 “妈的!老子不把东吴鼠辈碎尸万端为我子龙兄报仇雪恨,我如何对得起先帝?对得起子龙?” 马超闹闹嚷嚷:“杀他东吴!杀孙权!老子要掀了孙权祖坟!老子要拿陆逊的头骨喝酒!给老子点兵!” 徐庶部。 “什么!”徐庶冷汗不止:“这不可能吧。” “他怎么可能死了?” 成都内。 谯周选了一个最近的时日给赵老将军发丧。 大汉军队没有因此受到打击,相反他们现在士气高昂。 势要撕碎东吴兵马! 汉臣篇(完) 第351章 伐吴檄文 “即刻发兵东吴!” “韩黎!给老子写灭吴檄文!” “老子要昭告天下!鼠辈!他妈的鼠辈!”王渝再也忍不住了怒骂了出来。 “不把东吴赶尽杀绝,老子就不当这个皇帝了!老子亲自参军!喜欢打仗,喜欢玩阴招,老子陪你们!” 韩黎也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请示了:“是,陛下! ” 韩黎必须要拿出毕生才华写这一篇檄文。 “还是要禀告丞相才行。”韩黎两边都不能开罪。 “速速告知丞相,我来写灭吴檄文。” 这文,王渝不打算请示丞相了,他不愿意丞相再那么憋屈了:“哪怕山穷水尽,罪在我一人。” 他是谁? 刘禅?不。 王渝?恐怕也不是。 他是大汉王朝第二十五代君王! 大汉王朝的正统君王,昭烈帝刘备的儿子! 继承着复兴汉室的任务,还在乎他是谁么? “别拦着我!老子一定要带兵!”马超大怒。 赵子龙属于他的前辈加学习对象,即使他的官职或许比子龙大,但他自己明白:“我不过一介西凉降将,如此地位皆是子龙不愿争取罢了。” 三四五个人才勉强控住暴怒的马超:“将军!” 赵义道:“您冷静一些!难道我们这边的情况不严峻吗?” “赵老将军因汉室而死,难道您希望赵老将军白白牺牲吗!将军!” 暴怒马超这才停止下来:“好,那你说,怎么办?什么都不干?啊?” “少来什么大义大义,老子就不是大义的人!老子就是要杀孙权斩陆逊!” “立刻上表!就说凉州牧马超愿放弃一切官职俸禄,以骑兵的身份征讨东吴!” “将军!为何要如此糊涂!”赵义劝阻马超,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任务:稳定西凉后方,让西凉日后无边患之危机。 “鲜卑、羌族、魏军,甚至是更远的乌孙,您难道能置之不顾么?” “大汉不缺骑兵,但是缺统帅。您若是去当步卒骑兵,谁能指挥凉州兵马?难道末将去?末将固守凉州尚且做不到。” “您不能糊涂!”赵义一番话,让马超又冷静了一些。 如他所言,孔明先生半生心血啃下的西凉大后方,又令自己为凉州牧,这样的信任该忍:“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平定西凉,后患无忧之后,我可以去荆州?” “嗯。” “绝不拦我?”马超问。 “若将军不弃,末将愿为将军牵马相随,鞍前马后,绝不犹豫。” 马超的怒气绝不可能通过几句话来解决的:“那几个鲜卑人是不是一句话都没说?” “是的,将军。” 马超道:“那就不用说了,点兵点将,既然鲜卑能攻我,我也要把他们的部落群打碎吃干!” 马超的怒火需要羌族、鲜卑共同承担。 成都。 孔明心力交瘁,像是苍老了十岁:“子龙啊,子龙。” 子龙的棺木停在丞相府中,百官无一不心痛。 “丞相!”关索赶来:“丞相!”眼中泪水止不住,手中大刀捏得紧:“丞相!必须为赵叔报仇雪恨!” 后面跟着身着孝服的赵广赵统二人:“丞相!愿为先锋,替父报仇!” 孔明扶起几人,声音沙哑:“贤侄。” “咳咳。”长期的恶劣作息,再加上这一个重重的打击,本来养好了的身子也变得这个样子了。 “丞相!赵将军乃我的恩人,我也愿为先锋!”魏延请战。 在所有的武将里面,他最敬佩的人之一赵子龙已经消失了。 孔明叹气。 三相齐上:“丞相!请出兵东征!” 甚至是投降派的谯周都主动上前:“丞相!必须东征为上将军报仇啊!” 这时候,所有的派系都不存在了,他们只有一个想法:为赵子龙将军报仇雪恨! “报仇啊!丞相!” 丞相心中才是最纠结的,他知道大兴刀兵对现在的大汉并不好,但是赵子龙是大汉的手足啊,手足都被人砍了还能不还手不成? “丞相!” 孔明明白了当年先帝那句话:朕不为弟报仇,虽有万里江山,何足为贵? “点兵点将,我亲自为主帅出征,在永安与陛下会合,商议伐吴之策!” “好!”关索等武将摩拳擦掌:“杀吴狗!” 长安城内。 徐庶下令全城冷食三日祭奠子龙。 “从长安领兵三万支援永安。” “大司马要用一万人守司马懿?”部下不敢相信。 徐庶相当自信:“仲达即年轻十岁,我也不惧,去,必须为赵将军报仇血恨!” 邺城。 “赵子龙死了?”修玉点点头:“对,将军。” 夏侯林长叹:“老英雄啊!” 曹宇道:“侄儿见过赵子龙?” 夏侯林点点头:“对啊,交过手,叔父问这作甚。” 曹宇脑海里可是那个一个人七进七出,杀得自己父亲下巴都要惊掉了的天神! “没事,那你真是不亏了。” 袁宏也听说过:“这位老将军,我还是佩服的。” 夏侯林下令:“全城给赵子龙祭奠一天!” 夏侯林现在独揽大权,只是他不欺君。 钟会军。 “赵将军死了,那天下就有趣了,我们压力就更大了。” 曹彰军。 “好好好!” “文鸳!速速点兵!击退这司马师之后便南下孙权!” 司马师。 “什么?不可能吧。” 洛阳。 “父亲!父亲!赵云死了!” 司马懿早就知道了,但令司马昭不解的是,司马懿的眼神居然也是那样的落寞,像是流过泪一般。 张渊军。 “啊?” 羊祜军。 “速速遣派使者于永安宫!表达哀悼,联盟西蜀!把襄阳城拿回来!” 又回到韩黎这边。 “陛下!讨吴檄文!请陛下昭告天下!” 文言: 此江东孙氏。气性狭隘,不成大器。其父昔乃孝愍皇帝区区太守也,承蒙皇恩,居于长沙,此以天下大乱,趁势起兵,夺玉玺而不献朝廷,取兵马而不救天子,与董卓之辈又有何异??加以虺蜴为心,豺狼成性,近狎邪僻,残害忠良。人神之所同嫉,天地之所不容。 幸得先主昭烈皇帝,一统西川,复我大汉,与贼子联盟,三番五次背反我大汉。杀我大汉数位大将,今又杀我大汉老将赵子龙将军,其心可诛! 三代奸贼,吞我汉土,夺我江山,朕乃大汉皇帝,昭烈子孙。奉先父之命复汉,承丞相诸葛亮,将军赵子龙之恩。是用气愤风云,志安社稷,为上将军雪耻报仇!因天下之失望,顺宇内之归心,举复仇之心,以清妖孽。南连蛮夷,北尽旧都,铁骑成群,玉轴相接。海陵红粟,仓储之积靡穷;江浦黄旗,匡复之功何远?班声动而北风起,剑气冲而南斗平。喑呜则山岳崩颓,叱吒则风云变色。以此制敌,何敌不摧;以此图功,何功不克! 公等或家传汉爵,或地协周亲,或膺重寄于爪牙,或受顾命于宣室。言犹在耳,忠岂忘心?当,共立复汉之勋,无悔先帝之命,凡诸爵赏,同指山河。若其眷恋穷城,徘徊歧路,坐昧先几之兆,必贻后至之诛。请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移檄州郡,咸使知闻。 凡我大汉之军,或我大汉之友,皆可讨伐孙权! 今为上将军赵云之血誓言,若不杀孙权全家,难以解我大汉之恨!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王渝加上去的。 “讨伐东吴!即刻启程!” “兵发建业!” 第352章 丞相大军 “好啊,韩黎!写得好!”王渝夸赞:“全军不可停歇!昼夜赶往永安!” “韩黎,看看军中辎重如何。” 韩黎答道:“能够撑住。” “联系联系贵霜,让其联系联系百越,说若是啃下东吴领土,有多少算多少,都是他们的。” 王渝是实打实认真觉得可以先给他们,只要能让前线压力小一点,之后在抢回来就好。 韩黎点头:“此事交给臣,臣去联络里沙就是。” 他知道,里沙一定会一手促成这件事的完成的,他太想进步了。 “至于长安那边,有马超将军,基本上不敢轻举妄动,臣只担心上庸,汉中空虚,若是从兵出上庸,就麻烦了。”这是韩黎的担忧了。 韩黎虽然也很可惜子龙之死,但这个人建功立业的心思很强,他觉得这就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 吴建业城。 孙权得知了这消息之后一喜一惧。 正要召群臣商议。 “大都督之子陆抗求见,陛下。”陆抗直来到了孙权的寝宫求见。 这是军国大事,顾不得什么礼仪了:“让他进来吧。” “臣,陆抗参见陛下!” “大都督如何了?”孙权夸奖:“杀了赵云,大都督可是盖世英杰了。” “抗刘备,杀赵云,真乃是我东吴之精锐啊!” 可是陆抗没有这么好的心情了,他知道他的父亲很难,现在非常非常的难。 陆逊丝毫没有斩杀大将的喜悦,他只有一种死亡快要到来的绝望,大汉上下一心的那种绝望,那种不可能故技重施,只能硬碰硬的绝望! 水军尚且有一线生机,这要是拿到陆军上,几个东吴也不够大汉打的。 “臣!陆抗有大都督亲笔信!请陛下看看。” 孙权还是笑着的:“拿上来吧。” 近臣上前拿过来,只稍微瞥了一眼便觉得孙权看了会生气。 “念。”孙权道。 “臣,陆逊于此拜别陛下!” “愿陛下复长子太子之位,臣九泉下也可安心。” 这两句话说出来,孙权很明显就不太高兴了:“大都督是什么意思?” “今罪臣杀赵云,已酿成大错,吴蜀联盟今必灰飞烟灭,我大吴将众矢之中了。” 孙权其实还是敬畏子龙的,年轻的时候子龙截江救阿斗,吴宫保先帝,孙权那叫一个记忆深刻,但是他也不认为陆逊是罪臣。 “望陛下!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此战!三年为期,十年不止,定是与西蜀山穷水尽,不死不休!” “愿陛下放出所谓叛贼逆将,让其来支援臣,如此,臣方有一线生机!” “留徐盛镇守建业不可轻动,南越也要百般警惕,往东有倭国,若陛下实在守不住可东渡!” 陆逊言辞犀利,句句了表忠言。 孙权虽然不高兴陆逊的态度,但是他明白陆逊这次真的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了:“大都督也不能干涉朕之家事。” 这一点孙权必须表态。 “大都督没有这意思的,陛下。”近臣顶着孙权怀疑的压力替大都督说话。 谁都知道,只有这大都督有机会去对抗西蜀。 “你去调兵吧,建业以及吴国所有兵马将军都可你来调动,赐你为平西将军!待你点兵点将,我们东吴也不惧西蜀!” 建业大牢狱中。 凌烈以及其余曾经附属鲁王的将领(包括全琮的俩儿子。) “各位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得上战场了。” 这些将领知道他们最后的机会就是这样了。 “大都督之子平西将军陆抗来此地调兵遣将,各位,要是还能动,就为陛下江东出分力气吧!” 典狱长罕见给他们开了一顿酒肉:“吃吧!吃完了咱们一起去战场。” 那封信,孙权让陆抗把指责自己的话删掉之后给众军看看危机。 典狱长一瘸一拐的:“我这条烂命也要还给甘宁将军才是。” “你一个瘸子就不要掺和了吧。”凌烈缓缓站了起来:“我这条命才是要还给东吴。” “瘸子?小子!老子战场厮杀的时候,你还没生。” “你叫什么?” “甘家村出来的,甘戈。” “好,跟甘将军一个村出来的想必不弱。” “死囚上战场可没那么容易,你还是先吃完这顿酒肉吧。” 凌烈笑了:“我击退蜀军回来处刑之前才吃吧。” 甘戈隔空敬酒:“愿尔等都能回来!” 吴外戚丹杨。 “赵子龙死了,陛下需要大量兵马抵御西蜀。”吴奋坐在家主的位置上强调这次的重要性:“这次就是我们吴家永远扎根的机会了。” “日后我们吴家是什么地位就看这次了。” 吴安率先请战:“父亲,孩儿愿去。” 吴奋还真就打算吴安领着吴家的亲信去:“全族男丁拿出三百来跟着你,你再从封地上调集兵马三万前去建业先见陛下,再去支援大都督。” “是,父亲。” 吴奋看这些倒是很豁达:“莫让白发人送黑发人,我儿!” “放心!父亲!等孩儿回来喝庆功酒!” “莫要大意。”一个父亲亲自送儿子上战场,能说得话,也就这么多了。 一日间。 东吴几乎调动了所有军队兵马。 孙权站在誓师台上。 台下依次站着各级将领。 “不破蜀军!誓不还都!” 东吴士气也不弱。 大军启程! “陛下!为何不让我去?”徐盛因大都督嘱咐被留在了此地。 孙权也是耐心给他解释:“大都督要求文向镇守建业。” 也确实是,有个徐盛镇守建业,孙权也要放心许多。 “这。。为何诸葛恪都能被召去,独独我不能去?”就是挠破脑袋他也想不懂原因。 因为陆逊觉得,只有他徐盛能守住建业! 东吴这边又集结了二十万军马前去支援,所有粮草是个大问题,为了让徐盛有事情做:“文向去找几大家族要要粮食,如果他们不愿意,暴力一点也没事。” “待末将筹集粮草之后便带点兵……” “去了再说吧!” “是,陛下。” 成都方面。 可不仅仅是文臣武将。 成都百姓纷纷拿起锄头镰刀来到丞相府前:“丞相!愿为赵子龙将军报仇雪恨!” 子龙对所见之人所见之事,能帮几乎都帮了的。 丞相欣慰,告诉乡亲们:“兵马已经筹备完毕,该征的兵也征到了。” 孔明先生表达了对乡亲们的歉意,再三道歉。 这次征兵,大多数人都很配合,不少人主动。 大汉丞相诸葛亮大军十二万三千五百七十二人向永安进发! 第353章 大军集结 赵子龙将军的尸首在孔明的安排下葬在了汉昭烈帝、汉大将军关羽、汉车骑将军张飞旁边。在那旁边还有一个空位。 “子龙,保重!” “待我兴复汉室,一统中原,再才能来见你们。” 孔明已多少年没有骑马了,如今亲自骑马上阵。 川中大小事务依然是交给了三相负责。 遥想首次上马为将还是在博望坡。 那时候关张不服他,先帝却实实在在信任,也只有子龙是帮着那时候如此年轻的自己说话了。 昔日众将齐聚,虽兵微将寡,但也其乐融融,如今只剩下自己了。 “丞相!”小辈关索搭话:“丞相还是坐四轮车吧!丞相身子弱,可禁不起这样奔波。” 虽然大军速度并不快,但是对于孔明来说还是算颠簸了。 “没关系,我感受一下。” 关索直接默认:“那丞相现在也感受够了!” “来人!给丞相搬来四轮车。”在小辈关索的搀扶下,孔明还是妥协了:“年轻好啊。” 关索挠了挠头:“也帮不了丞相大忙。”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丞相宽慰。 孔明身子确实不舒服了:“我歇息一会儿。”丞相眯着眼睛,这几日可以说是一刻未眠,每日每夜似乎一睡着就会有子龙那淳朴的笑容。 一日一夜后。 “丞相,前方便是姜都督屯兵所在,请丞相定夺。” 孔明不解:“姜维为何在此处屯兵?”孔明以为自己只睡了几个小时,天都是亮的。 “丞相,我军已到了永安周围了,自然有姜都督兵马。” 孔明惊了,自己居然睡得这样沉:“怎么可能。” 关索指着前面匆匆来迎的姜维等人:“丞相您看,姜都督这就来了。” “末将姜维,拜见丞相!” 孔明在关索的搀扶下了车:“伯约!” “丞相!” 孔明点点头:“子龙,走了。” 姜维痛惜:“末将之罪也,未曾支援到子龙将军,皆乃是末将之罪,若是末将能够拦住子龙,亲自前去……” 孔明摇摇头:“不怪你。” “丞相,陛下在永安宫暴怒,太守李严已被陛下下狱,陛下欲处斩李太守,韩黎马谡二人劝不过来,还请丞相劳心。” “陛下为何如此冲动啊。”孔明眼冒金星,面色苍白:“快快扶我去见陛下。” “先别忙!” 关索一个飞跃挡在前面:“等等等,丞相得吃个饭。” 孔明摇摇头:“不行,得先去见陛下。” 关索硬着头皮:“不行。这肉汤不喝,丞相,您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吃东西了,不对,可能还不止。” 姜维一听自己老师这么久没吃东西:“丞相,先吃点东西吧,陛下那里韩黎马谡能劝到丞相吃完再去的。” 孔明确实是扛不住:“行,伯约先回去告诉陛下,臣随后便来,莫要伤李太守父子二人。” “是,丞相。”姜维离去。 孔明险些晕倒了,关索扶着丞相用餐。 “杀了!奸臣!奸贼!若不是这奸贼!赵子龙将军岂会死?” 关兴张苞内疚万分,已经自己关了自己数日,油盐不进,滴水不进,以惩罚自己冒进之举动。 当然,王渝没有怪罪他们,这场支援的本质还是李严这个奸贼! 陆逊见大汉大皇帝手书里面早就写了,而且还有证据:李严给的布防图。 “必须杀了!”王渝脑子充了血,已经没办法冷静了,两个记忆逐渐相融,但同样愤怒! “奸贼!奸臣!不杀留着过年?”王渝怒骂:“你们这些劝我的,脑子里想的什么?” “还有你,韩黎,你怎么回事儿?”王渝以为韩黎会百分百帮自己说话,可是今天,韩黎也唱起了反调。 “陛下!李大人乃是川中第一人,你杀了他,日后怎么跟川中将领交代?” 在劝说王渝的都是文臣,武将就一个想法:杀! 此时不杀,等着祸害下一个人? “什么李大人!耽误多少次事情了!”王渝想起来看三国演义的时候也是这个李严两头骗,害孔明那一次北伐失败的罪魁祸首。 “杀!马上杀。” 马谡也劝说:“陛下,参军说的并不是无道理的。” “若杀了李太守,激起民变甚至是……那就真是内忧外患了。” 王渝答:“若朕不杀此奸臣贼子,日后如何能够使天下信服?” 脑子里没有什么典故,王渝真恼火。 关键是韩黎有啊:“昔日桓公放管仲,建立春秋霸业……” 好了,王渝找到漏洞了:“朕不如桓公,可他李严也绝对不如管仲!” “陛下!”韩黎叩首,众臣皆叩首:“陛下不可糊涂!” “你们都不去是吧!” 王渝不爽拔剑而出:“朕亲自去!亲自去杀了这奸贼!” “陛下!陛下莫慌!”姜维来了。 “伯约,你也是来劝朕的?”王渝问。 姜维摇摇头:“陛下,丞相来了!马上就来见陛下,望陛下先留李太守一命,待丞相来处置。” 王渝听说孔明来了:“相父来了?好!” “朕要亲自去见相父!亲自去。”王渝对孔明的情感说不出来,就像家里的长辈一样,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孩子。 心中那股子委屈,那股子愤怒,那股子对赵将军的思念已经憋了很久很久了。 韩黎松了口气:“赌对了。” 韩黎赌的就是孔明会同意皇帝亲征,但是韩黎没想到孔明先生会亲自来,这样等级的角色,若是自己能跟他学习学习,日后定能起大作用。 “陛下。” 王渝让韩黎:“把从贵霜那里薅的东西让部从做一点好菜,相父估计也是几天没吃东西了。” “这就招呼下去。” 王渝提着剑就出去了,韩黎交代完便追了出去。 “相父!”王渝一跃下马,在西凉的日子里已经练好了马匹驾驭,如今他也算半个战将了。 “相父!” 君臣之情,父子之情,在这一刻完完全全体现出来了。 王渝冲上去抱住孔明:“相父!” 泪眼婆娑,忍不住大哭:“相父!赵叔死了!” 孔明安抚着皇帝的情绪:“陛下……” 连自己都没有迈过这道坎,又如何劝说皇帝? 在其他人看来的王渝是那么杀伐决绝,又是那么性格多变,而如今,他只是一个孩子。 “进城议事!陛下。” “朕随相父入城!” 第354章 点兵进将 “相父的意思也是,李严不能杀?”王渝叹了口气。 孔明点点头:“李正方乃托孤大臣,与老臣一样的托孤大臣。” “或许是老臣一手酿成这般差错啊。”孔明的意思就是封官的时候把川派太低了。 “与丞相无关。”一人发言,众人纷纷接上:“对啊对啊,与丞相无关啊!” “相父,既然不杀,那相父留着作甚?”王渝问。 孔明道:“老臣想去见见正方,且还需证实啊,陛下。” 王渝万般不满也只点头同意:“相父如此说来,那朕不好劝。” 王渝脱下身上的锦袍,亲自下去披在孔明身上:“相父,别着风寒,地牢阴冷。” 孔明点点头:“多谢陛下。” 韩黎也赶忙上来:“丞相慢些。” 众人看着孔明的背影是那么苍老,王渝心中是那么感慨:“妈的,必须打垮东吴鼠辈!欺人太甚!” 在姜维等人的合力下,大汉营中开始了第一波推演以及兵马调动、分配等诸项事宜。 孔明不在的情况下起码要把初步推演出来。 永安大牢狱中。 “你来了?孔明。”李严知道这时候能来看自己的只可能是孔明先生了,其余人巴不得他死。 “正方。”孔明吩咐:“打开牢门。” “是,丞相。” “去拿点酒肉来,我要与正方好好谈谈。”孔明席地而坐。 李严披头散发,心中更是求死心切:“孔明啊,我有罪啊。” 孔明问:“正方,外面流言蜚语,说是你引陆逊进兵,我不信,亲自前来问问。” 李严没有否认:“我鬼迷心窍,是我之过错也。” “为何如此啊!正方。”孔明不懂:“是,是我辜负了先帝临终嘱托?为何正方要引陆逊兵而来?” 李严理亏:“孔明啊,我嫉妒你啊。” 李严也打算实话实说了:“我羡慕你,嫉妒你,但我不恨你。” 酒肉来了,李严笑了笑:“多谢孔明,给我最后一顿安排得很好。” 孔明沉默了。 李严端起酒:“你不能喝酒,你的身体不行。” 可是孔明还是端了起来:“正方,今日,我就打算跟你好好聊一聊。” “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聊的呢?我是奸贼逆臣,你是大汉栋梁,我们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了。”李严定位还是清楚的。 “你我都是先帝托孤大臣啊。”这话一说出去。 李严泛起泪花:“我不配!” “我害死了赵将军,我不配与你们同为托孤大臣,我甚至不敢去见先帝。”李严叹息:“孔明,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颇有意见么?” 孔明摇摇头:“不知何处开罪了正方,正方可实话实说。” “说说心里话,我也好上路。” 李严一饮而尽。 孔明也一样。 “昔日我二人皆为臣,我尚且没有什么意见。” “可是你越来越大,官职越来越高,文臣不敢也不会参你,武将都是你的心腹大将,封官拜爵也是你一念之间。” 李严说起还是不服:“你我都是托孤大臣啊,孔明!我呢?看守大汉东大门?” 孔明道:“陛下封正方为都乡侯、假节,加光禄勋,正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李严自嘲般笑了笑:“这些东西甚至拿去江州都没用,只能管一块小小的永安而已。” “随着你的将领,各个都是柱国之臣,都是国家未来,跟着我的将军,似乎看不到未来。” 孔明解释:“都是大汉臣子,我没有厚此薄彼啊。” “川人的血和泪都要被你榨干了,孔明。”李严知道自己对不起所有人:“但,我支持你。” “顶着川人的谩骂,我也一次次给你筹备粮草,但是有一天,我烦了。” “那一天,是你收复长安,本应大家都很高兴,可是,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川派将领放在心里吧?”李严又闷了一口:“实话实说,孔明。” 孔明叹了口气:“你误会了。” “之前各派将领还与我商议要不要封赏川派,我说该封的都封了。” “众人担心你小气,我说:‘正方乃托孤大臣,明事理,不会如此的。’” “好。”李严羞愤啊,自己一己私利,为了自己的权利,为了那个本不属于自己的权力居然害得大汉朝的第一忠臣战死。 “正方。” “孔明!我已经没什么想跟你说的了。” “正方!” 李严笑了笑:“我已经没打算活着了,请找个合适的日子,斩我以正军威!” 孔明起身:“是我对不起你,正方。”说着不争气的泪水也要落下了。 李严不做回应。 孔明转身离去,见孔明远走。 李严叩拜:“丞相!大汉的未来!交给你了!我无颜面见先帝!丞相!定要克复中原啊!” “丞相!我先走一步!”李严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毒药:“臣去了!臣先替陛下祭旗!” 李严坐在席位上,看着逝去的光:“辛苦你了,孔明。” “丞相来了!”众人看着红肿的眼睛也知道跟李严好好聊了聊。 “丞相,我等已商量出了一些进兵方案,请丞相看看。” 孔明点点头。 王渝上前去扶孔明:“相父。” “多谢陛下。” 这时候基本将领文臣都齐了。 孔明夸赞韩黎:“小生做得好,公正体面。” 这算是给韩黎大面子了:“多谢丞夸奖!在下一定尽心尽力,为大汉社稷效力!” “陛下,臣可否开始调兵遣将?” 王渝直接拿出佩剑:“相父!” “今朕命相父为三军大统领,率领三军,朕为相父手下将军!” 孔明震惊了,博望坡那年皇叔也是这样将权力交给了自己,历史何其相似:“陛下,君臣……” “特殊时期,丞相接着吧!只有您能打败陆逊。” “丞相!” 王渝也不在乎这虚伪的所谓的礼节:“不过是儒生所言礼节,丞相昔日于东吴辨礼的时候可没这么拘束。” 韩黎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丞相,明的统帅是陛下,暗统帅是丞相就好!” “天子威严也在,丞相也可指挥全军啊!” “就依韩黎!”王渝立马确认政策。 众人都觉得可。 孔明也觉得可行。 天子御驾亲征! 先锋将军赤刑! 左都督姜维、右都督马岱。 …… 军师将军韩黎! “集结兵马,准备与东吴开战!” 第355章 安抚 自此之后。 孙权将江东兵马托付给了陆逊。甚至把将领自主命令权都给了陆逊,一切都像曾经那把烈火一样。 只不过,这时候的陆逊已经苍老许多了。 “凌大人,江夏、庐江之地如何?”陆逊问。 凌统奉命而来,大都督陆逊还是需要经验丰富的老将为他保驾护航的。 “还行,没有什么动静,有朱太守守住,大都督不必担心。” 陆逊点点头:“实在不行就退守柴桑建业,长江以北守不住的话,暂时也可以放弃的,待到击退蜀军再夺回也是一样的。” 凌统认可:“如此才能全心全意对抗西蜀。” 陆逊力不从心:“凌将军认为我们胜算几成?” 凌统见过大汉军队的勇猛:“保守估计的话,大概有三成,若是汉军与我东吴水战,那至少七成。” “也就是说,我们的重点还是放在水战上。”凌统如是说。 陆逊却认为:“水战不能作为根本,若是水战作为根本,我军如何守得住江陵呢?” 这就是陆逊最担心的事情了。 昔日与刘皇叔决战之时,大汉情况并不乐观。仅仅只有汉中成都这两块富饶之地且还没什么兵马可以随意调动。 而如今,长安以及陇西之地基本纳入,南蛮之地也平定了,马超又借着自己神威将军与羌人普通群众的地位狠狠征兵。 决战已经不是昔日那样守住就能赢了,必须要实质性的打击。 “大都督,可是我军只擅长水战了。”凌统叹息。 “主将只要不是诸葛亮,他西蜀谁能与我斗策?”陆逊相当自信:“除非是五虎上将都在,那我无计可施,否则,陆战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陆逊实在决定得陆战:“凌将军,少将军我已让陛下释,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凌统感激啊拜:“多谢大都督,我凌氏一族的血脉也算没有败在我的手上了。” “凌将军,都是国之臣,有什么呢?本来就是一场莫须有的政治斗争,不必要在乎吧。” 陆逊心中也犯怵,毕竟自己的信中又提到了太子的位置,因为自己实在不能保证这次大战之后还能活着了:“即使陛下认为我的举动是逼宫,我也认了。” “让前面的将军先来我帐中议事吧!” “这事儿不能耽误了。” 众将纷纷进帐,丁奉、凌统、朱桓等将。 陆逊分析地理形势:“此地乃是秭归,蜀军屯兵处乃是北井,若是要武陵、长沙、桂阳的兵马夹击,那就要先去乌林港,占据港口,一可配合我军正面战斗,二可以直取永安、巴东。” “如何?” 陆逊的初步计策便是主动出击,要正面跟大汉军队试试:“若是兵败,我军可以退守枝江,背靠江陵,也能守住。” 凌统认为:“大都督,可是麦城才是最容易守住的地方啊。” 陆逊反问一句:“汝等自比关羽如何?” 东吴这些将军这时候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纷纷摇头:“自知不如关羽。” “关羽尚且不能守住麦城,难道我们这么多兵马就去那一小城困守?恐怕不妥吧。” “且,我军必须时时警惕襄阳城,襄阳丢了的话,我军也是被动啊。” “奋武将军听令!”陆逊指示:“立刻带兵马一万回防襄阳,只守不攻,万万小心羊祜。” 朱桓领命而出:“是,大都督。” “今需要一大将前去挑衅汉军,若是汉军出兵,则引入北井南部山脉峡口,困住他们,直至我军屯兵乌林港,待到援军到来,就可以反攻了。” 丁奉凌统请战,但陆逊不从,这一战相当凶险,非冷静之人不可:“两位将军自有重托。” “陆抗。”一手教出来的将军又是儿子,陆逊非常信任:“记住本都督的话,只守不攻!命你带兵一万。” 陆抗上前接过将令:“是,大都督。” “周处!” “末将在。” “你跟着陆抗一起去,全权听陆抗处理,切莫冲动。”陆逊万分嘱咐:“引出来,就不要动手了,我东吴生死存亡之时,可不能任意妄为。” 陆逊把这次对战看得很严重,关乎到东吴命运线的延伸:“万分当心!” “是!”二将领命离去。 陆逊又道:“凌统听令。” “末将在。” “带精兵五千到秭归西部八百里安营扎寨,若是见西蜀哨骑定要以狼烟告之,且以草人驻扎寨中。” “是!” “丁奉!” “末将在。” 陆逊再说:“带五千精兵于秭归西北部驻扎兵马三千,与凌统一般。” “此二地乃是疑兵之计,定要让西蜀认为我军按兵不动,则乌林港的兵马才能安全到达。” “这样战线尚且还在我们手中把持着,就不会有事。” “是!”二人领兵离去。 陆逊又给底下将纷纷派了任务。 “去打听打听,诸葛亮在哪里。” 这一点才是所有情报的关键,诸葛亮不在,所有小聪明小把戏都可以拿出来试试。 若是诸葛亮在,那这打仗就跟明牌一样。 那就得更加小心谨慎,更加防守至上了。 “希望诸葛孔明能够不要那么冲动,该说不说,这篇檄文写得真是攻击性太强了,后生可畏啊。” 那躺在陆逊战略图下面的檄文,陆逊看了何止一遍? 大汉前锋兵马屯在北井。 是由魏延带兵马,王渝封魏延为前锋都督,为赤刑的上级,与赤刑先行前往对抗吴兵。 赤刑视子龙为偶像天神,如今自己的天神死在了吴军手上,对于这样的狂热信徒来说,他只想杀入阵中,一块块剁碎,一个个杀掉,至于痛哭? 待到杀尽吴狗,便可随赵将军同去! 剩余兵马依然在永安处。 孔明罕见带上马谡韩黎作为自己的左右手。 不过在调兵遣将之前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安抚好关兴张苞。” 此二将内疚加上情绪崩溃,已经几日未曾饮食了,即使不领兵打仗起码也要吃点东西吧。 “还是马兄去吧,我在门口等你。” “一起吧。” 韩黎点点头,二人一起先进了关兴的房间。 第356章 首战 “将军,吃点东西吧。” 马谡还是能说的,毕竟自己当年也是因为不听劝告造成街亭之败,险些毁了大汉。 若不是马超拼死掩护,恐怕。 关兴抬起头,眼睛充满着血丝,满脸胡渣,脸上那种沧桑感与死亡的前奏很相似:“参军,两位参军。” 说话也是软绵绵毫无气力:“没事,我,没胃口。” “将军!不可如此堕落。”马谡轻言细语的。 这有什么用? 还得韩黎:“走吧,不管他了。” 关兴这才正脸看过去。 韩黎的态度非常恶劣:“他想歇息就歇息,想怎样就怎样,差一个将军,大汉也不是不能打!” “关将军还有少子关索!怎么?比他差?非要纠结?” 韩黎这番话可是拿着自己的人头在赌,如果关兴记仇,韩黎能活?就算关兴不记仇,军中人听到韩黎这种人这样说关兴,他能好过? 韩黎只能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权当赵老将军没有救到!” 韩黎推着马谡出去。 关兴拉住马谡:“罪将知罪!请两位参军带罪将前去给赵将军报仇雪恨啊!”关兴眼中都快流出血泪了。 韩黎这才放下心来:“关将军。”韩黎扶起关兴极具感情,极加泪水:“你我同心,为赵老将军报仇。” 关兴看着韩黎马谡点了点头:“为老将军报仇!” “先吃点东西,我还要与马兄去劝劝张苞。” “不用了,我心意已决,定要为赵老将军报仇!”张苞粗中带细。 张苞已经换好了孝服:“兄长,若是不能踏平将军,我二人如何面对九泉之下的老将军?” 关兴张苞二人状态都不是很好,身体都是很虚弱的状态。 韩黎吩咐:“上酒上肉,吃饱了好杀吴军!” “是,参军。” 新野,羊祜军驻地。 “都督,据说陆逊要跟西蜀在永安决战了。” 羊祜点点头:“我知道,这檄文我也看了,确实是下定决心了啊,就差把孙权剥皮拆骨这种话说出来了。” “都督,我军如何走向?”部从问。 “杜预何在?” “禀都督,杜将军奉命镇守宛城咽喉棘阳。” “让他回来,另择大将镇守棘阳。” “都督何意?” 羊祜看了看地理位置:“让杜预佯装进攻江夏,东吴兵力告急,你觉得能支援江夏?江夏襄阳只能保一。” “杜预前去才能让陆逊觉得我们的目标是江夏,江夏守将何人?” “据说是诸葛瑾之子诸葛恪。” “此子有平山越之能,不可小觑啊。”羊祜看着地图心中不知在盘算什么全面进攻的点子。 寿春合肥,文鸳驻军处。 曹彰命文鸳为伐吴大将军、主将,文虎为副将,带五万兵马伐吴,杨俊为军师将军,此三人便是这次伐吴的核心圈。 曹彰为何不来? 因为司马师正压着淮南主力打,他能拿出五万兵马给文鸳这就是最贪的打法了,若是输给了司马师,那就准备带百姓粮草辎重南下,依靠长江天险慢慢推进了。 相比来说,曹彰真是算幸运了。 钟会算是顶着司马师的大军在硬扛了。 文鸳大营,文鸳算得上是这个时代的最强将军之一了,有勇有谋。 “庐江守将是谁?” “朱然和骆统。” 文鸳不屑一顾:“这二人能守住庐江?我不信。” “孙权将全部兵马堆到江陵去了,守住西蜀才不会亡国。”杨俊的话对文鸳还是有杀伤力的。 “你是说,孙权没把我们放在心上?我想不是吧。” 杨俊摇摇头:“我的意思是,孙权或者说陆逊根本就没打算能守住庐江,庐江的作用应该就是为了抵挡我们过江。” 杨俊指了指地图:“庐江攻下,江夏之地就是三战之地了,难道还能守住?” “不过,我们就不要攻江夏,应该一刻不停渡江拿下柴桑,这样可以与西蜀一同吃掉陆逊兵马,这样,江东就是我们囊中之物了。” “接着利用柴桑地势,陆逊要么去荆州南等死,要么背水一战,这对于我军来说是非常有利的。” 杨俊的一通分析倒是让文鸳信心十足:“你的意思,我们可以与西蜀瓜分吴地了? 杨俊笑了笑:“大汉大皇帝不会觉得盟友多的,攻伐东吴,人越多,大汉大皇帝就越轻松。” “我们只需要拿下庐江之后信一封于西蜀,那么我们进兵柴桑的消息,陆逊马上就能知道了,这样的战略中心,陆逊能不要?” “眼光毒辣啊。”用兵进兵文鸳行,总的战略思路,还得是这些能够会搞纸上分析的谋士。 “若要攻庐江,则要先攻石亭,也就是昔日曹休没有攻下来的地方。” 文鸳觉得自己比曹休强很多倍,当然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文鸳到了曹休的岁数确实是曹休的很多倍实力了,而现在他能凭自己万军丛中杀敌斩将的本领在乱世之中成为这名将的标杆。 回到大汉大营。 孔明先生正要制定进兵之策。 韩黎与马谡也刚好回帐:“好了,可以了,丞相,陛下。” 帐中就五个人。 姜维、王渝、马谡、韩黎加丞相。 这些人是未来的大汉栋梁,最主要的还是谋士的作用。 “嗯,劝动了就好,先坐下,听我制定进兵之策,汝等跟陛下一同之时,万多小心。” 由于王渝要御驾亲征,所有还得嘱咐几人保护他的安全。 “是,丞相。” 孔明完美预判了陆逊的布兵:“此几处便是陆逊的真正用意。” “港口已经陷落,陆逊还增兵马?我想应该不会吧,丞相。”韩黎问。 孔明摇摇头:“他一定会,荆南兵马从乌林港才能与之兵马交汇,两军才能合兵,陆逊准备集结所有精锐先试试我大汉之兵马。” 孔明指着北井南部:“不出意外的话,陆逊已屯兵山谷了。” 三个谋士尽力用脑子记笔记,而王渝更是认真,甚至真的拿笔记。 “拿这个任务还不能交给关兴张苞,让伯约去。” “去哪里,丞相。”姜维问。 “断陆逊军北井粮草,将其困死山中。” 姜维领命:“是!丞相。” “关兴张苞二人则率兵奇袭乌林港,让其驻扎于此抵御吴兵,马谡一同前去吧。” “是!丞相。” “陛下!”丞相请示。 “相父请说。” “陛下带五万兵马从北井绕开山谷,正面与陆逊开战!让其首尾不能相顾,让关索等小将随陛下前去吧。” 王渝弹射起身:“好!势杀吴狗。” 王渝拉着韩黎就出去了。 丞相独自留在帐中:“子龙,你看,咱们的陛下,真的长大了,变了好多,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第357章 亲战 关索在左、韩黎在右,马岱为前锋。 王渝看着四周情况,想起徐庶教的:“若要用兵,则先要考虑伏兵,以己为中心去思考对手会如何用兵。” “韩黎啊。” “臣在。” “你说我们奇袭陆逊会不会有效果?” 韩黎回:“这不就是丞相给陛下出的一道题么?” 王渝不懂问:“此话何意?” “若陛下被陆逊击退,那丞相就会考虑换下陛下,而如果与陆逊五五开,那丞相大概率会派点精锐将领,并且考虑陛下作为主力之一。” “若是陛下压着陆逊打,那丞相定以陛下为主力,日后,陛下即使是再出征,丞相也不会担心。” 王渝斗志满满:“陆逊虽是智勇双全,但你我合力,对付一个陆逊应该没问题。” 关索凑上来:“还有我还有我!陛下!还有我!”关索岁数跟王渝差不了多少(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王渝原来的世界。) “关将军啊。”王渝看着斗志比自己更高的关索:“不愧是大将之后!” 关索笑了笑:“陛下,听说陛下这次可英勇了,一人吓退百万兵,那贵霜惧之如虎。” 王渝摇摇手:“非朕之能,乃三军将士之力,朕不过是沾光。” “陛下,马岱来报,发现凌统军驻扎大营,马岱将军请示是否进攻!” “不急,先商议一番。” 这边倒是顺利,几个时辰的赶路时间就碰到了驻扎的凌统。 而姜维这边就慢了些:“幼常,恐怕陆逊的前锋已经驻扎在前方山谷了。” “依丞相计策,若要断粮草,这很显然是不可能的了。”马谡道:“这山谷之兵,是陆逊为了将我大军扼杀在咽喉所布置。” “但陛下已带兵前往,估计这阵兵马不可能只屯军山上。” 马谡深刻的教训,如果断其水源,三日必乱,陆逊绝对不会这样考虑。 果然。 “禀告姜都督,山上吴兵不少,联营直至山下,一路都有水源且营地扎得牢实,恐不易进攻。” “水源,那就不易于火攻,依山傍水也不能走轻骑,只能步兵前去探探路。”马谡道。 姜维却觉得:“如果他们的目的是为了遏制咽喉,那战略已经失败了。” “不一定,谁知道我们陛下绕开了呢?” 二人在马上思考对策。 又密探来报:“本次领兵者乃是陆逊之子陆抗、周鲂之子周处。” 这是新一代的碰撞。 “都督,得定策了。” “陆抗用兵我从未见过,不知如何。”姜维道。 马谡也觉得:“陆逊之子应该不会太差劲,但这毕竟不是纸上谈兵。” 马谡无时不刻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发生之前那种事情了:“也不知这小子如何用兵了。” 山上吴军大营。 吴军密探也已经发现姜维兵马已来到山谷之外,但陆抗没有选择埋伏山谷之中。 按照陆抗的话来说就是:“屯兵山谷,谋士不过一眼便知有,都督之言乃是让我等拖住蜀军兵马,战略问题都督不会一一讲解的。” 所以陆抗把军队往山谷后面的群山驻扎,这地方对于任何军队来说都很安全,进可攻,退可守。 如果汉军绕路就必须绕很远,这一点孔明是料到了的,所以王渝绕了平日至少三倍的距离。 但是陆抗没有上帝视角,他只知道姜维可能就是孔明的前锋兵马:“这姜维估计是诸葛亮派来的前锋兵马,且不能让他通过。” “我军军队不过一万人,万不能主动出击,以静制动。” “若是姜维胆敢正面进攻,我倒要看看他如何攻破我的防线。”陆抗设计了一环又一环的防线。 “我们的任务是让此军进退不能。”姜维的想法是:“若是能吃掉这兵马自然是好的,若是吃不下去,那也要让他掉层皮。” 可是姜维心中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如何进兵去啃吴军阵营。 马谡提出:“将军可攻之陆抗山下大营,急攻猛进,再出一军,佯装偷渡过去,陆抗必出兵拦之。” “陆抗兵马不多,否则不会如此联营。” “幼常之意,是欲引其出战?” “不错,我等强攻不理智,不攻,那就遂了陆抗之意了。” 双方都在猜测对方的目的。 不过有一点不用猜测,就是这两支军马今天必须分出胜负。 王渝这边。 “你的意思是?奇袭?” 韩黎点点头:“陛下忘了贵霜给了我们战象和铁骑么?” “这玩意儿不会用啊。”王渝知道韩黎这次带了五十头战象。 “陛下,把这玩意儿当作一次性的,就好。” 王渝惊了:“一次性?如此奢侈?” 韩黎表示:“如此,战损最小,利益最大。” “象兵冲阵,凌统可能见都没有见过,打乱其阵营,不论兵马多少,我军都可以随时出击。” “最重要的是。” “陛下,如此用兵,陆逊才会防。” 王渝回答:“你的意思是,这次用象兵之后,陆逊会防着。” 韩黎点点头:“陛下聪慧,防敌人未有之物,兵者大忌。” “也就是说,按照陆逊的性格,日后我军有没有象兵,他都会尽力防御。”王渝感兴趣:“如此用兵,我真是闻所未闻。” “用兵,臣不擅长。”韩黎心想:“但是比狠,我擅长。” “就不要谦虚了。”王渝兴致勃勃看着沙盘:“直接从正面?” “我只带了三个训象师,他们三人只需要安抚好巨象,然后以十头为标准,一次次激怒巨象,冲击吴兵大营。” “如此,五轮冲击,即使吴军对付了战象,又如何对付陛下大军?” “那就依你所言。” 韩黎拜:“臣马上就去落实。” 王渝又呼唤:“关索啊,来,跟朕一同冲杀敌阵。” 关索先是一愣,后又大笑:“那臣定保陛下安危。” 王渝穿上战甲:“马将军可是传给了朕真本事的。” 关索不服气:“陛下,赌不赌一点东西。” 王渝饶有兴趣:“赌什么。” 关索答:“末将赢了的话,陛下赏我贵霜铁骑一百。” 大汉能养马的地方现在就凉州,还得是小范围的那种,精锐骑兵基本上都要给马超。 重骑兵多难养? 贵霜这所谓重骑兵,在中原的标准上来看,也就是轻骑披甲,不过也算是大战力了。 “输了呢?”王渝问。 关索表情就是那副:不可能。 “输了?输了的话!” 关索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什么能给皇帝的。 王渝收拾好了也看出关索不知所措:“你可欠朕一个大人情。” “多谢陛下。” 王渝踏出:“为赵叔报仇!” 第358章 老将凌统 话说韩黎回到营帐:“陛下!” 不见王渝:“坏了!”韩黎立马出营问左右:“可见陛下?” “陛下与关将军带了兵马五千出营去了。” 韩黎没想到皇帝对自己耍起来心眼了:“陛下啊,看来对我的信任少了些。” “或许也是怕我劝说吧。”韩黎自我安慰。 韩黎深刻的意识到,面前这位皇帝似乎没有那么简单,浩瀚的史书之中,他没有见过这样的帝王。 充满着跳跃与活跃思想的帝王。 “军师!” 来者乃是赵广赵统。 “啊,将军。”韩黎作揖。 这两位将军皆身着白甲挂孝。 两位回礼:“军师,可有我二人用武之处?” 二人眼眶常年湿润,心中那股子气也憋出了问题:“请军师安排任务。” 韩黎回过神来:“这倒真有个任务。” 韩黎不敢告诉二人皇帝亲自去了战场,否则上报给丞相的话,那自己就会被一顿痛批。 主要的信任,他不能同时失去丞相与皇帝的信任。 “这战象出动,需要两位将军去劫杀吴兵后路,若是能生擒凌统,对我军气势将大增啊!” 生擒凌统倒是无所谓,关键是不能让皇帝去面对凌统的兵马。 劫杀后路,凌统必撤。 “是!军师,定生擒凌统。” 韩黎又说:“我只能给两位将军三千兵马。” 韩黎走上去:“两位将军,节哀。” 赵广赵统回:“多谢军师。” 韩黎频频点头:“赵老将军乃大汉之栋梁,身死,我也痛惜万分。” “两位!”韩黎再拱手行礼:“请万注意安全。” “多谢军师。”二人离去。 韩黎思考着未来该如何:若陛下能够平定中原,那我未来可期。 若是不能……我也要混个大一点的官职。 此战必须要让诸葛丞相看到我的价值。 “来人!把战略地理图给我拿过来,让我好好看看。”韩黎决不能让第一战吃瘪。 “将军!不妙啊。” 凌统见兵卒如此慌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大军!大军啊。” 凌统无语:“打一辈子仗,难道还没见过军队?” “不是……将军,巨兽啊。” 凌统不信:“巨兽?西蜀还有粮草养巨兽?我不信。”凌统出帐:“我军高居山上,即使有什么巨兽也上不来吧?” 听见外面兵马躁动,凌统知道,或许真的有:“南蛮的巨兽,居然能带到中原来。” “坚守吧,这种玩意儿估计……粮草消耗巨大。”凌统嘲:“看来诸葛亮也不过如此,居然想不到此物消耗巨大。” “将军,不出战?” 凌统斥:“都督让我等是为坚守,等候乌林港援兵,本就是疑兵之计,若是轻易暴露,岂不是等死?” “不出兵,那不是更等死么?” 凌统想了想:“又没有什么攻城器械,怕什么?啊!” 这一点凌统就错了。 回到韩黎派战象出击之后。 “这贵霜的战象真是正规军啊。”韩黎感慨:“什么都吃,树叶、杂草。” “若是你敢坚守不出,我倒要看看,你如何对付象兵背上的巨石。” 贵霜的象兵非常有战斗力,背后有贵霜士卒操纵投石机,且其对食物要求不高,实际上,最重要的是那十位驯象师,只有这驯象师才能操纵巨象。 韩黎以五十头巨象为前锋,还带了兵马两百。 两百兵马何用? “必要时,驯象师得战死,战象得拖回来当粮草,还不能分给其余部。” 不能让贵霜人知道吃了他们心爱的战象,军中所幸没带贵霜兵来,只有五十头贵霜的战象与操纵巨象的兵马。 “对了,军中有没有会烹饪象的庖子?”韩黎问。 “大概是没有的。”韩黎道:“那就烤了,就说是抢的东吴的战马,别拖回来杀,象牙就地埋。” “肉带回来,骨头送给近处老乡,也说战马骨头,让他们自己处理好了。” 韩黎以命令的口吻道了:“切记,绝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这是你们这几百人的秘密。” “也应该是大汉朝的秘密。” “知道,军师。”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会给你们升官发财,你也要保证做得天衣无缝啊。” 二人对视大笑起来。 “将军!撤退吧!” “巨象身上背着巨石,还有火弩,我军阵营溃不成军啊。” 十头战象在指挥下停在山下投掷巨石、火弩,破坏着凌统大营防线。 凌统不慌:“投石机而已。” 是啊,只要当作巨兽投石机,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大营不能丢,砸不死人的。” “火弩如何是好?”部从问。 凌统还不是没办法,兵力的绝对碾压:“没有战将,没有战将,如何出击?” “这西蜀的军师,是不是那个拿下上庸的小子?” “是。” 凌统当出一计:“那就没问题了,此子喜欢赌,他赌的是,我军不是主力。” “集结兵马三千,我带兵冲锋,你镇守大营。” “此消息速传给大都督,大都督必发兵援助,如此,我军阵营是不是主力,都会是主力了。” “这疑兵之计,也是都督三足立兵之势。” 凌统身为老将,他明白陆逊的想法。 大汉无论从哪个方向进兵,这支援速度都可以让那个地方变成主力,关键就是要让大汉认为可以攻破一点的错觉。 这便是陆逊的疑兵之计的最终目的:分散大汉的兵力。 兵马的分散才能让陆逊有机可乘。 凌统也是非常敏锐判断到了陆逊所想之事:“你固守营地,我带兵冲锋,击退这象兵之后,再固守。” “让兵马把周围树木伐了!坚固防御。”凌统安排完毕布防与要求之后便带兵出了营。 部将也懂凌统的意思。 “砍了树木,能堆起来就堆起来,坚持三日就好,三日之内,都督的大军就会到!” 王渝与关索正带五千兵马绕绕路,准备拿下凌统大营,这一奇兵是任何人都没有考虑到的。 陆逊大营。 东吴所率后部兵马皆到,陆逊听闻凌统发来的信之后,心态发生了一些变化。 “凌烈啊,你先带些兵马去支援吧。”陆逊想着毕竟是他爹:“凌烈听令。” “命你为偏将军,带兵马两万前去支援凌统将军。” “末将领命。” 陆逊看着地理图叹:“后生可畏,居然知道要全力绞杀。” 第359章 奇袭营寨 “嚯嚯?聪明啊,凌将军,那硬是聪明。” 韩黎得知象兵被凌统拼了命击退之后夸了起来:“还真敢啊。” “是啊,害得战象都来不及拖回来,恐怕给东吴做了粮草。” 韩黎笑笑:“他吃得完?把这个消息放给贵霜人。” “军中的贵霜人。” 韩黎解释:“贵霜、天竺等帝国奉象、牛为圣物,战死则以战士的身份埋了,这般吃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 “那就不是战斗了,那就是为了他们的那啥啥神复仇了,对吧?”韩黎的笑让部从很害怕。 “去吧,散给永安的贵霜铁骑,他们会主动出战的,这些战士可是视作坐骑为生命,他们会理解的。” “是,军师。” 凌统回了营,损失无数:“击退这些战象损失了上千步卒啊。” “幸亏这些战象还有肉,可惜的是,那些器械都坏掉了。”凌统卸下战甲:“去让人把这些战象烹了吧,今天中午全军开开荤。” “是,将军。” “等等,对了,军中可有善工之人?” 部从不知:“这,恐怕得去军中问问才知道了,将军。” “如果有,那就让他们用象骨做一点东西出来,别浪费了。” 再见王渝、关索这边。 “陛下,这边估计再绕绕就到山南了。”关索认路能力一流,凭着一张老旧地图便能找到地方。 “上山路,难的哦。” 王渝看着山南这一沟沟山脉:“骑马怕是不容易上去。” 关索点点头:“步兵前去就好,末将估计这边吴兵不会设防,第二日一早便能到。” “爬……爬山?”王渝想起来被群山的统治了,当年学校最离谱的事情就是春游去爬山。 “这……这个,朕以为,应该有其他办法。”王渝虽然有强烈的进兵欲望,但爬山这事儿真不是靠意志能够解决的。 可正说着。 关索已经下马了,王渝只见斗志昂扬的关索直接被他拉下马。 “陛下!赌约噢。”关索笑哈哈:“留三百兵将这些马潜去林中。” “不,直接回去吧,我跟陛下到时候抢东吴的马回去就是。” “将军。” 关索知道他想说什么:“你觉得我会害陛下?哎呀,肯定是疑兵,都不用想。” 关索真的继承了关云长的那股子用兵之道。 “陛下,走!”关索拉着王渝就嘎嘎往上爬山:“你慢点儿!” 身体素质虽然是练起来了,爬山还是累啊。 不出韩黎所料。 当天夜里。 贵霜重骑头领前来见韩黎了。 “末将贵霜人,参见韩参军!”贵霜头子满脸都是刀痕,也不知道这是战伤,还是民俗。 “你会中原语言?”韩黎先好奇。 “末将名为乌木,中原人称我这个名字是上好的木头。”乌木如是说。 韩黎好奇心上来了先问:“脸上那是民俗?” 乌木摇摇头:“乃末将百战之功,是荣耀。” “百战之功?可是你的军衔也不高啊。”韩黎此言有些嘲笑,也有些同情。 “里沙是贵族之后,呼啄木是军武世家,嘎甲金之父是贵霜王近臣,怎么说也轮不到我。” 韩黎笑了笑:“意思是,呼啄木还是把难搞的人拿来了?” “不错,我就是他们都看不惯的人。” 数战之功,如何封赏?将军的儿子是将军,难道能封给他? “嗯。那你前来做甚?”韩黎明知故问。 乌木跪而请战:“请军师上书丞相!让我贵霜人上战场报仇雪恨!” 韩黎目的达到了:“有何仇恨?你们贵霜还能跟东吴扯上仇恨了?” “军师,象在我们这个民族文化里面是至高重要的,它可以作为战士死去,但决不能作为食物。” 乌木叩首:“请军师向丞相上书!末将定全心全意辅助军师!辅助陛下。” “那……我也不敢啊。”韩黎卖惨:“我不过是一宵小之辈,承蒙陛下、丞相才得此官职,我哪有这个能命你上战场的资格。” “军师!求你了!”乌木连连叩首。 “为何不去求丞相?”韩黎问。 乌木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咯。 “我想在大汉谋个一官半职。” “找我?” “这是交易。”乌木知道韩黎跟那三位有交易:“我可以作为军师的心腹。” 太懂了,拼命厮杀了二十年,从十岁开始当兵开始,到了今天,他不过是一小卒,不就是没有资源的问题么? 依附要死的贵霜还是一个有可能重新成为横跨整个亚洲的大帝国?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 “军中我无心腹,也不需要心腹,但是陛下需要。”韩黎同意了。 “我即刻上书丞相,借贵霜前来。”韩黎说干就干。 次日一大早。 王渝等人已摸到了凌统部边缘大营周围。 “陛下,这防御还是有点强了。”关索见四周根本没有躲藏的树林:“白天劫营估计是不太理想了。” 王渝却觉得:“出其不意,放火烧,烧了进去抢马,看看能不能攻破寨门。” “不对,陛下,不如退而求其次,去攻破吴军其他营寨。” “有道理。”王渝点头:“一人去一边?” 关索不同意:“那臣如何知道陛下是输了还是赢了?”当然,重点是为了皇帝的安危。 “哈哈哈,好!一起冲杀。” “传令下去,除了大营不管,其余营寨只要能烧就都烧了,记住一定要抢马才能下山。” “一定要抢马!” “兵分十路!只要是吴兵营寨就都给他烧了,烧不了的也得留点创伤出来。” 关索一声令下,汉兵十路并发。 他与皇帝也自然是拿走最多的兵,攻最难的寨子。 “不好了!南部大营被蜀军攻破!将军!” 这话让凌统笋干爆炸:“什么!南部大营怎么可能有蜀军?哨兵难道没有安排南部?” 部从确实没有安排:“南部多是沟壑山丘,绝不可能如此迅速,有些地方人力根本无法爬啊!” 擅水军的东吴还是对山战的理解不够重视,更重要的是对大汉兵马的斗志不够重视。 “快快随我前去解援!” 第360章 凌烈救援 “将军!退路被断掉了!” 凌统直皱眉头:“这……这小子给我来了一手暗度陈仓啊。” “他在一场豪赌啊。” “赌对了。”凌统万般无奈。 他作为一个将领,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般胆大之人了:“若真是主力,你不得被我全杀啊?” “这畜牲还真打算把老子歼灭在这里啊?”凌统不敢相信韩黎居然会如此进攻。 就但凡是这回真是主力,韩黎这批军队就都送了出去。 拿这点兵马都敢这样赌的谋士,已经很少见了。 “将军,南部兵马报告西蜀兵只烧杀抢掠,并无强攻的意思。”部从来报。 凌统反应了过来:“此兵乃西蜀诱我之兵,不可出击,除了粮草之外,其余东西都可以给。” “让全部兵马围着大营安营扎寨,等候大都督支援。” 凌统知道,韩黎也没有大把握。 可韩黎确实是试探,只不过这一试探,可让老将慌了神。 赵广赵统依韩黎计策驻守在退路。 其言:“只可高山而驻,不可低流而停。” “以高克低,若有援兵,可劫杀后而逃之。” 两位将军知道,父仇得报,但决不能冲动,否则,父亲不会原谅自己。 凌烈的援兵驰援凌统,要说这一点,陆逊可就想错了。 陆逊本以为凌烈待罪之身必然会谨慎又谨慎。 因是自己父亲,凌烈带精锐五千先行支援,这可就让两位将军找到机会了。 永安,丞相驻扎之地。 “外臣!参见大汉丞相!”贵霜人乌木带着韩黎的信前来见丞相。 孔明认得:“汝乃是陛下换来的贵霜义士?” 要知道,贵霜人愿意用金银兵马来换粮草,而且是极其夸张的比例,孔明当然满意。 “是,丞相。”乌木拜。 丞相笑着问:“汝姓甚?竟会中原语言?” 乌木回:“丞相,久慕大汉久也!故而自学。” 孔明点点头:“战伤无数,将军乃赫赫英雄。” 孔明也想为大汉收下这样的将领,可以训练战马的将军在大汉少之又少。 天将军虽然会,但是自身消耗也大,基本上训练十匹战马,自己就能用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得分给各个州郡。 贵霜人有战象的经验,养马自然不在话下。 “不敢当。” 孔明这才问:“不知前来有何指教?” 乌木再叩首:“不敢说指教,还请丞相赐我等进兵机会,我等愿为大汉死战。” 孔明也是来了兴致问:“为何突然求战?” 乌木倒是实话实说了:“因东吴杀我贵霜战象。” “嗯?” 乌木先根据韩黎指示的那般先请罪:“外臣私自见了军师韩黎,请丞相赐罪。” “无罪。”孔明道。 乌木还是解释:“当时外臣过于着急,私自前往。” 给孔明解释了一番民族文化之后。 孔明挥挥手:“人之常情。” 关键是这事儿韩黎做得对。 “韩参军做得对,你不会记恨参军没有第一时间安排你吧?”孔明问。 不待乌木说话,孔明再道:“我想参军应该有信给我吧?” 乌木双手奉上:“人言大汉诸葛丞相料事如神,今日一见,实在佩服。” 孔明没有回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要是见过鼎盛时期的丞相,那乌木估计就得一生追随了。 韩黎信中写的东西非常现实。 “贵霜人勇猛,可作为前锋破敌,且有仇恨,若要收复贵霜人之心,也唯有让其见大汉朝军威。” 韩黎也不扯心眼,就实打实就事论事。 按照局势分析,确实是让这一千多重骑兵参战要好。 一方面可以让陆逊调更多的兵,另一方面也可以让丞相从另一侧主攻过去。 “嗯,参军所言甚是。”孔明看了看他问:“一千兵马足矣?” 乌木拜:“足矣!丞相。” 孔明道:“好!” “若能斩将破敌!我则在让陛下在国书上称赞将军威名,与贵霜王一同为将军贺喜。” 乌木拒绝了:“臣只愿为大汉步卒,也不愿归贵霜了。” “为何?” 乌木道:“外臣为其贵霜戎马一生,战伤无数,却一个将军都封不上,直到今天也不过是一头领。” “而据外臣了解,韩黎、赤刑不过是刚为汉臣便如此,外臣羡煞。” 孔明却问:“因升官便弃主?” “非官职,乃不公。” 孔明认可了! “斩将立功,汝在大汉朝当有地位。” “多谢丞相。”乌木再拜。 孔明决定:“让汝领本部兵马全部前去支援参军!不得有误。” 乌木那叫万分感激:“多谢!多谢丞相!”连连叩首。 凌烈快马奔走而去,心绪不平,父亲几乎是用生命给自己铺路,结果自己还是走错了。 绝对不能让父亲冒险! “放箭!” 一声。 让凌烈不知所措:“什么?” 赵广赵统身着孝服出现在凌烈面前:“鼠辈!可敢一战?” 凌烈见汉军四面八方,下令:“绞杀蜀军!” 凌烈冲杀上前与赵广赵统solo。 二将继父勇,不落下风,可凌烈的目的只是为了拖延后面大军到来而已。 其攻势不猛,倒是防守了起来。 “兄长。”赵统发现了:“恐怕东吴身后还有大军。” 赵广点点头:“弟,断后。” 赵广策马前去指挥军队集结撤退。 凌烈岂能允许? 纵马上前:“蜀将休走!” 赵统一枪拦下:“鼠辈!先胜我!” 二人打斗一番,凌烈明显体力不支,而赵统只是不能击杀凌烈。 凌烈自知不敌,放下狠话:“西蜀怎么跟老鼠一般?东窜西躲?” 激将法对身上留着赵子龙之血的后代明显没用。 赵统独自站在军队后面:“鼠辈,不敢来,就滚回去,少丢人现眼了。” 凌烈也确实不敢追击。 他也害怕自己真的被斩杀。 “等待援军。” 赵广赵统又将援军的时间拖了一拖。 这让韩黎的兵马布置时间更充足了。 “陛下!”关索等军队冲得吴军溃不成军。 王渝应:“怎么?比朕多?” 关索大笑点头:“陛下得赏我良马!” 王渝抢到了一匹战马:“不过朕可就先一步下山了,若是朕先回到大营,那也是你输。” 关索像是无所谓一般:“陛下,您太自信了!” 汉军本次劫营几乎没有损一兵一将,吴军只顾着往大营逃,哪想着还手? 给凌统的自信心极大打击。 “军师!末将乌木奉丞相命!前来报到。” 三个时辰,乌木便到了。 第361章 姜维对陆抗 姜维与陆抗这边还在相互试探。 你出点兵,我就出点兵。 双方都在猜测对方的目的。 姜维现在的目的是击退陆抗,给丞相大军让出一条路来。 陆抗的目的是,尽可能杀敌,让汉军兵马少些,大都督也好对付。 谁的目的能达到? 那就看双方用兵了。 地利是让陆抗占到了。 人和是姜维占到了,汉军气势高昂,势要给赵老将军报仇。 天时是都没有占到。 “幼常可有良策?”姜维问。 马谡思考了一番:“这……” “陆抗百里联营,且占据水源,不易火攻,但若让其久久驻守,我军情况怕不乐观。” “其探子里有报,说其周处性格洒脱,定是火爆脾气,若能诈败引他出战,则陆抗可击而破之。” “幼常所言……虽说有可行性,但我军气势高昂,若是诈败,恐损气势。”姜维觉得不行。 提出:“贵霜有战象数头,临走时我向丞相要了十头,倒是可以冲锋试试。” “牺牲战象?”马谡赞成了:“此物本就是消耗品,若是能让其陆抗主动出击,说不定尚有奇效。” “据说贵霜重骑领袖因战象被东吴所食向丞相请战,这也是契机了。”马谡要祸水东引。 战象迟早得死,大量繁殖是绝对不可能的,大汉的粮草承担不起再加上没有那么多驯象师。 骑兵的优势大于这硕大的猛兽。 “谴派驯象师,让其冲杀陆抗营阵,若是大有成效,我军则可两路进兵,若是无成效,起码也让东吴知道我军有大杀器。” “此,如何?伯约。” 马谡的第二套方案,姜维是赞成的。 “就依幼常之言,可速击之。” 战象跟着步卒弩手进军。 陆抗得知消息后也不惊。 “ 此战象,平原战倒是略有强度,若是山战,此物与投石机无异,倒也不需要害怕。” 陆抗令:全军坚守营寨,不得出击。 周处不解:“如此庞然大物,陆将军不想个法子?” 陆抗知道周处这种人莽撞,肯定是要说清楚的。 “若战象进了林子,那就随意捕杀,没有难度。” “若是不进林子,不必要损兵折将去拆蜀军可移动的投石机吧。” 周处觉得:“我可带兵绕后袭其营寨,这般方能达到大都督所言之拖延时间。” 陆抗否决了:“主将姜维,参军马谡,岂能想不到我军有劫营之举?” 陆抗相当明白:“我军的战略目的是拖延蜀军,等待乌林港援军,而不是贸然出击。” “我军应该如同一根刺刺入蜀军内部,拔不出来,忍痛去拔就要损兵折将。” “坚守不出,是我军基本方略。”不论周处如何劝说,陆抗就是不出。 闻陆抗就是不出。 姜维有些心急了:“幼常啊,这陆抗就是不出,如何应对?” 姜维年轻气盛提出:“我带兵前去试试?” 马谡劝阻:“那就中了陆抗计策了。” “火攻投石皆不能让陆抗出战,陆抗真不愧是陆逊之子。” “不如让战象深入,引诱周处出战,如此这般,才能让其放松警惕。”马谡再说。 “有理,战象打头,弩手跟后,若是还不出,那就要面对损兵折将。” 姜维担心:“可如此,会不会让军中贵霜人不满?” 马谡早就想到了,也调查清楚了:“在贵霜人眼里,战死是神圣的,战象战死对于他们来说那就是为信仰而死。” “如此这般,当做消耗品,我军太奢侈了吧。” 马谡道:“为了复汉,莫说死战象,就是你我,都可以……” 姜维下令:“弩手随战象深入,若遇吴军便诈败而走。” “我则带一队兵马援助?”姜维请教。 马谡摇摇头:“不,直接劫营!让陆抗,站不动这山脉,让东吴首尾不能其顾。” 马谡大胆的决定让姜维来了兴致:“击薄弱处?” “避实就虚,一击而成!只要陆抗出兵,就绝对挡不住我大汉兵马的劫营。”马谡相当自信。 而陆抗这边听闻战象进了林子:“好!” 陆抗道:“人言姜维乃麒麟儿,我恐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处不耐烦了,觉得陆抗太谨慎了:“将军,蜀军都进了林子,优势全无,我军若不绞杀,待到林中扎营。” “该如何是好?” 陆抗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我们的根本目的不是击退,而是拖延啊,若这是姜维诈我出战 该如何?” “明晃晃进了林子,战象不可能活,姜维还是这样做了。” 陆抗正思考着,周处却道:“想那么多?人有失手,马有失蹄。” “当年刘备?” “陆将军,您想那么多干什么?我带兵出去,你固守营寨,那不一样?”周处道。 “不一样,我军兵少,所以驻守,目的是限制蜀军不敢轻进,若你带兵出去,则少了一环。” “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个道理,将军不可能不明白。” 周处上头了:“可是这明明可以吃下去的鸭子,也不能让他跑了!” 见周处执意要出战,陆抗拗不过:“两千人,周将军小心谨慎。” 周处点点头:“放心!杀得蜀军丢盔卸甲!我连赵云都不怕,还怕他姜维?” 看着周处如此自信,陆抗心中莫名其妙有了一丝不祥的预感。 “告知全军,小心谨慎,若是蜀军冲营寨,向大营靠拢,不可轻易出战。” 陆抗就实打实把乌龟龟到底。 “是。” 周处带兵何其狂妄:“若是能杀了姜维,不就解了?” “可是陆将军……” 周处表示无妨:“哎呀,击退蜀军,有机会就去劫营,没机会再回去呗!” 正是周处的这个想法,让陆抗苦心经营的防线土崩瓦解。 果然…… 陆抗想到了。 “报将军!姜维劫营!” 陆抗一拍桌子:“哎呀!我就知道是引我出战!速速唤回周处!” “告知全军靠拢大营,防线改变,固守山顶!” 正说着。 “报!我军退路被蜀军截断!” “什么!”陆抗不敢相信:“蜀军何时绕到了身后?” 此时,魏延正感慨:“丞相神机妙算啊。” 第362章 外族之将 “乌木啊。” 韩黎正喊着。 “末将赤刑!请战!” 是赫赫战功的赤刑大王。 韩黎连忙扶起:“赤刑将军这是折煞我也。” 韩黎知道,赵子龙相当于赤刑的信仰,一种至高无上的信仰。 “我想,将军前来是为厮杀吴军。” “军师,还请给个机会。”赤刑拜。 “您先请起。” 乌木坐在旁边。 韩黎先介绍:“这位是原南中大王,赤刑。” 乌木起身:“赤刑大王。” 韩黎再介绍:“此乃贵霜勇士,乌木。” 二人握手:“乌木将军。” “两位第一次认识,就要上战场了。” 韩黎也不磨叽:“二位各带本部兵马前去冲杀凌统大营,我已派赵广赵统两位将军截援军。” “两位定要速速攻之!两个时辰内,两位将军一定要啃下山头。” “重骑不易山战,望军师能拨点山战之兵。”乌木不想白白浪费。 “乌木将军跟着赤刑大王就好。” “贵霜兵要用在跨过这山之后的平原冲杀。” 乌木感激:“到时,我贵霜人若退一步,便是丢众神的脸面!” 韩黎笑了笑:“如果将军还以贵霜人自居,我会让将军活着回去。” 乌木拍了拍脑子:“哎呀,瞧我这脑子,军师莫怪!” “我们大汉!绝不会退后一步!” 韩黎只说:“若只嘴上功夫了得,大汉是不会接纳你的。” 乌木指着脸上的伤痕:“此乃我荣,若我退缩半步,可速斩我。” “哈哈!我很欣赏你,乌木将军。” “乌木、赤刑听令!” “末将在。” “命你二人带兵马五千前去击溃凌统!占领高地,等待我的命令。” “是!”二将离去。 关索没想到的一点是,王渝跟马超学了很久的骑马啊。 “韩黎啊!韩黎。”王渝居然在所有人之前回来了。 “没有饭?”王渝左顾右看。 军营是不会这么早做饭的。 都没把他当皇帝,只觉得是将军,见过皇帝的小兵肯定是少之又少,若不是腰间的将牌,可能。。。 “韩黎!韩黎!”王渝大喊。 “陛下!” 韩黎这样一回,众人这才叩拜:“陛下。” 王渝不高兴了:“以后谁来了都不能叩拜了,军中不卸甲,不叩首!” “还不快快起来。”韩黎前去迎接:“怎么陛下一个人回来?” “哈哈!我跟关索将军打了一个赌,他输了。” “噢?什么赌。”韩黎边帮着牵马边回。 “我跟他谁先回来。” “看来是陛下赢了?” 王渝昂着头:“好歹是跟天将军学了那么久,还能输给他?” 王渝小声:“关键是,我走的时候他还没抢到马。” 韩黎真是心里苦:“陛下要去劫营,为什么不跟臣说一声。” 王渝笑了:“说了你不会让我去的。” “丞相交给臣……” “丞相不会知道的,你不会说的,对吗?韩黎。” 韩黎苦笑点头:“陛下,您……哎呀。” “好了,好了,已经饿了,去让烧饭,待会儿关索将军回来了有饭吃。”王渝伸了伸懒腰:“累累累。” 韩黎笑了笑:“当然给陛下准备了一份厚礼。” “厚礼不重要,朕饿了。”王渝刚劫营回来,自然是人困马乏。 韩黎笑笑:“给陛下烧肉。” “来来来,陪朕喝一杯。”王渝拉过韩黎。 今天的王渝特高兴。 跟着关索劫营这事儿太刺激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陛下。” 二人对碰酒杯,君臣之礼,在此时仿佛消散了许多:“陛下请。” “别客气!”王渝举着杯子吃着肉,一边还要看着关索。 关索气喘吁吁:“陛下回来了?啊!” 关索在帐外可不敢相信:“不可能!怎么可能!” 关索不顾阻拦闯入帐内,只见二人喝酒吃肉。 王渝怀着笑说了句:“关将军,如何?朕比你快吧?” 关索耍赖:“哎呀!陛下肯定是……肯定是韩军师去接的,否则怎能如此快?” 韩黎连连拒绝:“关将军,这事儿可不能乱说,输了就要认!” 王渝频频点头:“就是就是,输了得认账。” 关索认:“那就欠陛下一次。” 关索也是不客气,举起肉就吃了起来,抢过酒杯就喝了起来:“军师、陛下,下一步咱咋办?” “凌统那边已经被我跟陛下逼得数寨聚集了。” 韩黎回:“待会儿就知道了,我也要送陛下一份大礼才对呀。” 关索也没问了:“行吧,军师自有定夺,我就不瞎掺和了。” 王渝也问:“下一步,咱真得进兵了!” “嗯。” 看到两位外族将军这边。 山下。 见凌统部混乱不已。 乌木道:“赤刑兄弟,这军队混乱,想必是被我军所攻,此时当强攻。” 乌木主打一个不怕死。 赤刑就不一样了:“强攻不可能达成目的。” “噢?什么目的?”乌木不懂。 赤刑道:“军师的目的无非是让我二人夺下山顶,如此才能居高临下,若我军损失过大,即使夺下,也不能撑到大军来援。” 乌木点头:“赤刑兄弟真不愧是大将。” 赤刑也是这一年跟着学习的成果,会用一些兵法了。 “按照兄弟的想法,应该?” 赤刑道:“分兵多路,让吴军以为,我军依是骚扰,我二人带主力,直接突袭吴军大营!” 乌木提刀:“时间不等人了!” 二人分兵多路进兵。 凌统刚被劫营,损失惨重:“都督兵马为何还没到来?!” 他哪里知道自己儿子被埋伏了。 再报来。 “将军!蜀军又来了!” 凌统皱眉:“怎么又来了?” 凌统以为的那无坚不摧防线居然能够多次被击破:“速速前去告知丁奉将军,让其先速速援我!” 若是这山脉丢了,那蜀军居高临下进攻防守相当方便。 “蜀军多少人马?” “漫山遍野,不知其数。” 凌统又糊涂了:“必须分而击之,我恐这又是那小子的疑兵。” 方才王渝兵马就不多,但凌统误判了。 这次凌统以为自己绝不误判。 想不到…… “凌统小儿!凌统小儿!” 二位外族将领已经杀到大营前来。 第363章 鲜卑献降 马超怀着极度愤怒,连破鲜卑营寨。 鲜卑本就没有什么高耸入云的城池,全靠营寨游牧。 马超的重骑一去一个准,跑也跑不掉。 “军中之前的鲜卑俘虏没什么想说的?” 马超早就没耐心了。 这一路上都想杀了祭旗。 赵义都阻止了:“将军别心急。” “马上就要打到鲜卑族大营了,这留着是真没用了。” 马超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祭旗。 心中的仇恨需要有地方释放,这些蛮子不就是最好的宣泄对象? 杀不到孙权还杀不到这些? “将军先问问,若是其人愿说道几句,那便降伏,若不愿意……” 马超亲自持刀:“那就杀之后快。” “嗯。”赵义无奈。 “报!鲜卑族有特使来见天将军!” 马超气笑了:“被打了知道痛了?打到家门口议和?” 马超也没打多深,也就刚到鲜卑边缘,不过,之后可就是一马平川。 游牧民族的优势是骑兵,但马超的西凉铁骑刚好比他们更猛。 这铁骑跟游牧民族有一点很相似。 那就是…… 打到哪里,就要在哪里烧杀抢掠,即使诸葛丞相再三嘱咐,让其莫要如此。 马超能做到,手下军士谁能做到? 抢些女人吃些牛羊肉夺些金银,这就是应该的。 “先请进来看看是什么事儿吧?将军。”赵义传:“让鲜卑特使进来吧。” “鲜卑特使参见马超将军。”特使尊尊敬敬。 马超傲然无视:“怎么?议和来了?” 特使点头:“不仅议和,尚与天将军有签盟约之意。” 马超直接拒绝:“我不议和!” “我们刀剑说话!你们大肆入侵的时候怎么不想议和?今议和?” 马超大拍桌子:“晚了!” 鲜卑特使道:“天将军莫气,我等议和有条件,天将军可先观之,再做定夺。” 马超乐:“你们能拿出什么?” “牛羊?女人?马匹?” “这些老子进兵之后,还是老子的,损失一点兵马,老子能接受。”面对粗口的马超。 特使提出了一个更不能拒绝的条件:“我等愿与马超将军签订盟约,一同伐司马氏。” 但是,这个条件吧…… 其他人可能真的不会拒绝。 马超却说:“灭了你们族,你们也要帮我,开不出其他条件了?” 实际上,这个条件都是因为夏侯林。 夏侯林有心联合大汉先行伐司马氏。 鲜卑解释:“此有夏侯将军之意,希望天将军,能再思索一番,其余条件,将军也可以开。” 马超问了嘴:“夏侯林是……” 赵义道:“夏侯家的,就是那个北边那魏的创始人。” “那小子啊。”这马超略有耳闻。 鲜卑又说:“昔与将军矛盾,实乃曾曹公厚待,我鲜卑欲报曹公,曹公却仙逝。” 马超见一口一个曹公:“也就他死早了,不然老子破长安的时候,连着他一起杀了。” 赵义在场还是要打圆场的:“天将军与曹操大有矛盾,故而如此。” 鲜卑也理解:“此恩在曹公,今曹公已死,其子也被司马氏所篡。” “我鲜卑依夏侯将军之意愿与天将军盟。” “当然,赔偿也不会少。” “若我二军再打下去,鲜卑扛不住,将军……” 马超摆摆手:“我抗得住,你少来。” 鲜卑特使面对这么强硬的将军还真虚火。 “既然谈条件,我也懒得废话。” 马超狮子大开口:“马三千,牛羊三千,女人我就不要了,就要这点东西,你拿来,我军中的战俘都可以还给你。” “我在这里驻兵三日,三日之内准备好送过来。” “这要求过分么?”马超觉得很过分了。 但特使同意了:“愿两国永结盟好!我代表鲜卑王感谢天将军。” “这都同意?”马超觉得不可思议。 特使从心底说了句:“国若亡,那就什么都没了。” 鲜卑本就内战不断,这如果加个马超一一击破,鲜卑那块儿以后都得是大汉一个州。 “爽快,本将军等你。” 特使又问了句:“敢问军中的俘虏,是否是前几日援魏之……” “是啊。”赵义回。 “好,多谢将军不杀之恩。”特使拱手礼拜:“愿再加马匹五百,今日便领回去,不知……” “三千!”马超这会儿就不想杀了。 还好刚才没有冲动。 “将军,会不会太狮子大开口了。” 而接下来马超说的话,才让这二人惊掉下巴。 “一者复姓慕容,一者复姓拓跋。” “好像都是你们的贵族名字吧?对吧?” 使者惊了:不可能啊……怎么可能…… 这二人的名字绝对不可能暴露的。 况且……还被这汉人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义更是震惊,马超居然搞清楚了?还没告诉自己? 也就是说马超明明知道那些人是贵族,还想着杀了祭旗。 这太恐怖了,这也太有魄力了。 “军中又不是没有鲜卑、羌人,喝了酒,问了一嘴。”马超神情轻松。 真实情况是:暴怒马超饮酒之后按着军中鲜卑人,手中提着刀,好几个人拉不开:“你不给老子说个明白,老子细细给你剁成臊子!” 马超主打一个暴力威胁。 你还别说,人家还真就吃这一套。 “加三千不多吧?要是不多,你就去领人 要是觉得多了,那那那,今天就领不走。” 使者仍在犹豫。 马超提醒了句:“你知道的,这两国边缘,山贼马匪很多,要是一个不小心。” “我可不会负责的。”马超手中把玩着小刀。 使者也明白这个意思:“我答应您,再加三千,今天就领走。” “行,我也不跟你谈什么签字这些东西了,结盟这事儿,别问我,自己书一封去长安。” “我只跟你谈判我退兵的条件。” 气势十足的马超,使者心中甚至慌乱:“多谢将军退兵。” 特使告退。 马超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来日方长啊!” 马超正想歇歇。 “报将军!羌族使者远奔而来,说有急事面见将军。” 马超乐了:“怎么?还没打进来,就求和?这也不行啊。” “传进来。” 第364章 陆抗撤军 陆抗前后两军皆被阻断。汉军切割了陆抗所有的进兵、退兵路径。 陆抗大拍桌子:“速速回防,准备撤军了!” 周处解决战象之后,居然不想着回防。 说了句:“古有孙膑围魏救赵,今我击之大营,生擒其主将,才能救得陆将军。” 说走就走,周处带着仅存的几百号兵马硬是逆流而走。 陆抗见周处部迟迟没有动静。 知道:完了。 “周处不听我劝告,前去劫营,必死无疑。” 陆抗下令:“聚拢,先行击退姜维,姜维兵少,待兵马聚集,再突围出去。” 陆抗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神机妙算,心中感不妙:“莫非是……诸葛亮亲自前来。” “蜀吴之好是他与诸葛瑾大人共同憧憬的,不可能……吧。”陆抗心中没有底气。 自大汉皇帝亲征以来,确实是没有听见孔明的动静。 “若真是孔明出山,父亲胜算就又低了些,只想孔明能够……唉。”陆抗知道不可能。 “陆将军!姜维驻扎我军阵前!” 陆抗不妙啊:“什么?姜维如此大胆?” “仿佛在操练什么阵法,像是昔日困大都督之八卦阵。” “八卦阵?!”陆抗不信:“那可是诸葛亮的压箱底绝活,怎么可能传给姜维呢。” 陆抗连忙出阵,只见汉军井然有序。 姜维站在阵中亲自挥舞旗帜。 “将军,破阵否?” 陆抗皱着眉头,心想:你小子。 嘴上做出反应:“我破不了此阵。” “此谓生、死、惊、开。内部结构为3行3斗9曲连。扎法有横连、纵连2种,迷门设置第1斗设1个,第2斗设2个……第9斗设9个。有时设跳跃式迷门,少则9门,多则81门。” “我父亲尚且破不了此阵,我又如何破此阵?” “姜维此阵是欲将我军拦截在此,如此不可进也。” “后军说是大将魏延,也不易突破,西蜀的意思,恐欲将我军吃下啊。” 陆抗心中也没有对策了:“我军还有多少粮草?” “不足三日了。” 陆抗虽然不爽但:“必须撤军了。” “今日败给了八卦阵,我无奈啊。”陆抗收拾战略图,本想在这里好好熬个大的,想不到。 想不到姜维愿意付出惨重的代价来让他退兵。 “又是诈我,又是让战象入林,姜维啊,你还真不是一般人。”陆抗也感受到了压力。 如同当年他父亲第一次面对孔明时候的压力。 “周处将军已深入蜀军!特意让我等回来禀告陆将军,让其进兵支援。” 陆抗呵斥:“胡闹!难道要全军陪他去冒险?深入敌后,救不回来的,若你想保住将军,则带兵五百立马让周处将军沿小路逃走。” “若他要再战,你就告诉他,死,没关系,不要带着我们东吴兵一起去送死!” 陆抗语气坚定,甚至拿出笔来:“我给他写亲笔信。” 年纪轻轻的陆抗如此老成,也是多亏了陆逊教导有方。 “速去!”陆抗颤抖的手,长叹一口气:“父亲……孩儿尽力了。” “速速准备撤军,回江陵城!先禀告都督再说。” 对于陆抗来说,领兵可以,但像陆逊那般纵观战局,操纵兵马局势,那他不行。 至少现在这个担子还落不到他的身上。 再看周处,自信满满。 可惜…… 林中早有伏兵。 “生擒东吴主将!”随马谡一声令下,伏兵尽数而出。 周处战意昂然:“看我如何擒拿敌将!” 却不曾想马谡是何人? 是上过当,吃过亏的人。 “放箭!”马谡早就准备好了 周处扬马:“不好!中计了!” 对将无心与之战斗,而是直接上弓箭,那周处如何应对? 撤走之际,四面八方皆是汉军旗帜。 马谡对其早有耳闻:“上山杀虎,下海擒蛟,三害之首,周处。” 周处反讥:“街亭兵败,兄长战死,荆州马谡,不如马良!” 马谡没曾想到周处确实是实力将,还真能杀出重围。 “包围!” “速撤!周将军!”是陆抗援军。 周处如见希望:“哈哈!那可就不怕了!回头打!” “将军!陆将军再三嘱咐!若是将军找死,不要拖着三军将士!” “此乃原话!” 周处这才:“好!撤军!” 不忘嘲讽一句:“若是汝兄马良,我今日逃不出此地!可惜死的不是你!而是你那英明的兄长!” 激将法,周处也是会用的。 可马谡早就不吃这一套了:“吴狗,今日你虽逃,可东吴只有那么大!” 周处慌乱撤军。 陆抗随之下山:“全军冲击魏延部,让其抵挡我军不得,速回江陵禀告都督!” 魏延也没打算拦着。 按照丞相的意思:诈其陆抗,让其撤军,我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则可占据山谷,以上克下,东吴又只能另则战处。 要与陆逊随时用兵,随地用兵,随势用兵。 陆逊布置的三处兵马之处,这般已经被孔明破了两处了。 一处陆抗。 二处凌统、丁奉。 只看三处关张二人能否将东吴兵马拦着河流之上。 答案是:已经拦住了! 陆逊大怒:“什么?你说乌林港被关张二人夺走了?” 陆逊表示不可思议:“不可能吧……” 吴安请战:“都督!愿带兵前去援助乌林港!” 陆逊拒绝了:“救不了的,让荆南兵马速向江陵城靠近。” 诸葛恪等人早已到来:“大都督!下令吧!” 众人战意高昂。 陆逊叹息:“西蜀气势正高,现在前去与之决战,无异于以卵击石。” “拖!拖到西蜀西凉之地出差错。” 诸葛恪不这样认为:“大都督!西凉之地可没有荆北那般抢手。” “司马氏不敢西进,因马超尚在,可南下,没难度啊。” 陆逊摇摇头:“将军别冲动。” 甘隗言:“都督,我愿带兵三千,前去击退关张二人。” “给你三万兵马,你可自行去军中点将,不需夺回乌林港,只需让西蜀兵马分散些。” “诸葛恪。” “莫将在。” “你带兵三万前去支援凌统凌烈,若是山地已丢,则选一平原地区驻扎,不可轻出。” “是!” “陆胤。” “都督。” “许你一万兵马前去接应支援陆抗。” “是!” 陆逊看着帅案:“只求诸葛亮不要插手啊,不然可就麻烦了。” “密探速去,查看蜀军此番挂帅之军师何人。” 第365章 进兵 “索啊!”不知为何,王渝想如此喊着。 可能是很久没打游戏了,怀念亚索。 “陛下?怎么了。”关索吃着肉问道。 “咱就干坐着?” 韩黎听闻连忙上前:“陛下!不是干坐着啊,咱等待战机,您可别冲动了。” 王渝表示:“没意思,不如痛杀吴狗来劲!” “陛下,损兵折将去杀吴军,可不是赚的。” “况且,臣已令乌木、赤刑二人带兵前去夺下山丘了,之后会有硬仗。” “此战我军难啊。” 王渝却洒脱:“不难,吴军气势不如我军,军队也不如我军,谋更不如我军。” “韩黎,你怕了?”王渝问。 韩黎笑笑:“怕什么呢?陛下。” “怕死?”王渝欲敲打一番韩黎。 可是韩黎却说:“我本一贱民草寇,死无所谓,但不能拖累丞相,不能拖累大汉兵马,还有陛下。” 王渝:坏了 我没格局了。 “韩黎啊,朕定与你共进退!” 关索也跟着道言:“当然!臣也随陛下南征北战!” 乌木、赤刑很顺利攻下山顶。 凌统险些被擒,若非部下拼死掩护,两个蛮子还真给他生擒了。 凌烈中计之后,走得甚是缓慢,生怕再中计策,故而援助也姗姗来迟。 否则凌统不会硬扛。 凌统也奇怪,扛了那么久居然都没有援军,他甚至开始怀疑陆逊指挥出了差错。 陆抗成功与周处会师:“周将军!为何如此冲动!我三军将士,险些被汝所害!” 周处不慌不忙:“怎么可能,蜀军战力?若非陆将军要撤兵,我就生擒了马谡了。” 陆抗罕见发起了脾气:“生擒马谡?你怎么不去成都生擒诸葛亮?” “生擒诸葛亮,我们这仗都不用打了!再去生擒司马懿,生擒夏侯林,天下尽归陛下!” “动动脑子!他会让你有机会?” 陆抗没好气。 周处这才:“哎呀,对不住,对不住,陆将军,在家乡当惯了……” “流寇、混混,是不能跟西蜀军队比的,这支军队,大都督曾言:‘若非乱世,必不能争。’” “如果不打起万分勇气,如何对阵这支军队呢?你太鲁莽了。”幸亏没什么大损失。 陆抗也只是说道说道。 就但凡方才真被魏延拦杀了,那也怪不到了。 “蜀军此人还是考虑欠妥啊。”陆抗也算是松了口气:“若是诸葛亮,我军不可能活着奔逃而走。” 这就是计谋了。 诸葛孔明一定不能暴露自己的存在,一定要让这位大都督之子错误预判这次主帅谋士并非他。 如此这般,才能让陆逊这样慎之又慎之人露出破绽,一击灭之。 陆抗考虑着:“此人若是父亲常提起的那韩黎,那倒是也不可惧也。” 姜维冲了陆抗营寨,与魏延会师。 “文长。”姜维会军。 “伯约。” “陆抗呢?”姜维问。 魏延照着丞相的意思告:“丞相说要放陆抗回去,我也只能照做,请伯约勿怪。” 魏延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变化之后,那股傲气还在,但对人对事已经谦逊了许多。 跟着学了那么久人情世故,关键是党争这事儿得站队了。 即使是这一代不能统一,或者说孔明先生带领不了统一,那……党派的划分就关系到日后的权利了。 拉拢姜维就是拉拢以丞相为首的荆州派系,这个也大概率是日后的主流。 当然……丞相并不觉得自己有党派,可是下面的人,那可都是分得清清楚楚。 当然,丞相这边还有宗室站着,比如:关张之子、赵子龙之子。 可以说,诸葛丞相就是西蜀最大的政治势力。 魏延?降将也,况且还跟马超不一样,回了西凉,那可就是马超的基本盘。 魏延可没有马超那么深的基本盘,除了暂时选择依附,真无办法。 日后怎样,那就要等皇帝步入中年,孔明先生仙逝之后,才能想想如何了。 姜维点头:“丞相思虑周全,我所不能及也,既然如此,那……就先驻扎山上,等候丞相命令!” “请!伯约。” “请。” 二人这才断去追陆抗之意。 原凌统大营,现汉军第一屏障壁垒,由乌木率领的贵霜重骑、步卒顶在山腰。 “吴军暂时是被击退了。”乌木看着吴军零零碎碎的战旗。 “觉得如何?”赤刑问。 乌木也老实:“南征北战,这吴军的战力,还真不错了。” “啊……那你还没遇见中原最强兵马。”赤刑道。 “噢?最强兵马?” “也是铁骑,名为虎豹骑,不过已然四分五裂了。” “四分五裂了?”乌木感到可惜:“我还想跟这个对手试试。” 赤刑笑了笑:“试试,是要付出代价的。” “驻扎此地,不可轻动。” “乌将军,随我一同回去通知韩先生可以进兵了。” 乌木点点头:“好,可是,我担心……吴军回兵,如此可好,我回去,您守在这里。” 赤刑当然同意。 毕竟相较于他守在这里,还是自己守在这里放心,乌木也知道,自己在汉营里面就要勤快一点。 一定要增加自己在汉高层眼中的曝光度。 否则日后提拔也难啊。 贵霜待了半辈子都不如第一天来到汉营的官职,他难道不知道人情世故的重要? 来到皇帝汉军大营。 王渝伸了个懒腰:“唉,吴狗可恨啊。”手中捧着兵书。 不知为何,现在他已经养成了常阅读兵书的好习惯了:“韩黎啊……” “报!” “陛下!军师,将军。”兵卒来报。 “何事!”韩黎已经预料到好消息了。 “乌木将军求见。” 韩黎鞋子都来不及穿好:“让将军进来,看来我的计策达成了!” 韩黎一边走着一边给王渝道言:“陛下前去劫营,臣知凌统必多疑第二兵马,则此兵一鼓作气拿下大营。” 韩黎第一次大计谋成立,甚是高兴:“再加上臣让赵老将军的英雄之子前去拦截凌烈。” 肉眼可见的韩黎兴奋。 “陛下!可以准备进兵了!可以进兵了!哈哈哈!” 韩黎可太兴奋了。 “先见乌木。” “关索将军。” “臣在!” “速让全军兵马进兵!” “臣遵旨。” 第366章 吴军撤退 话说这凌统失利,丢了山丘,率兵马垂头丧气撤走:“也不知大都督如何安排,竟援兵如此晚来!” 凌统觉得,自己那么早告诉了陆逊,陆逊早该派兵援助,怎么能等到营地丢失呢? 此战略要地啊。 进则可牵制汉军,退亦可以作为咽喉要道:“真不知,大都督如何想来。” 凌统所幸身后没有汉军追杀,若是秣兵厉马追杀而来,还真无可奈何。 撤兵尚百里。 便见吴军旗帜。 凌统叹:“若早早来到,此地必不能丢,老夫倒要看看是何人统兵!如此缓慢!不知兵贵神速?” 本想上前骂上几句。 不料。 “父亲!父亲!孩儿来迟!孩儿来迟。”带兵之人乃是其子凌烈,这气,一下子消了:“哎呀!我儿!” “我儿何来迟也。”凌统见陆逊果真救了自家儿子,心中多有感激。 凌烈叹息:“赵广赵统,中途埋伏,我军突围不得啊,这才延误了些时候。” 凌统急:“哎呀,误了时候啊!若是能早些到来,此地绝不会被西蜀所获啊。” 凌烈也如此样子:“哎呀!父亲,乃儿之过错!请父亲责罚。” 凌统见其子无恙,又闻大都督确实是第一时间派兵,对陆逊的尊敬又多了些:“大都督实乃天下之英杰也。” 关键是,真把他儿子捞出来了,凌统本欲本次再自己战死,以换儿活命。 想不到,陆逊居然还能记得自己就这一个儿子:“若能胜而归,汝当要好好言谢大都督啊。” “儿必将言谢大都督。”凌烈拜。 “父亲,既山地失守,不如回去禀告大都督?”凌烈问。 凌统道言:“汝兵马多少?” “大都督给儿数万兵马。” 凌统听闻大笑:“数万兵马,何不攻之?” “兵马数万,蜀军不过兵马数千!我军夺回阵地便可继续居高临下,不惧蜀军!” “速召兵马,火速进兵,蜀军此时,正无兵马。”凌统接过全军指挥,再向山丘进兵。 而丁奉军,闻凌统求援,丁奉自然而然向那边靠拢,行军过半。 便与陆抗军汇合。 “丁将军前去何处?”陆抗拍马来问。 “前去支援凌统将军,陆将军,为何于此处?” 陆抗缓缓道来。 丁奉大惊:“西蜀竟如此谋略?” “对啊,莫非……” 丁奉道:“凌统将军言之,攻山者,乃西蜀主力。” “可闻陆将军之遭遇,莫非,西蜀实乃用诈?”丁奉问。 陆抗稍微冷静一番:“此西蜀双线之战?” “一攻我营地,二来凌统将军营地?” “唉,恨我军被其蜀军二军拖住,为之奈何啊?”陆抗叹息:“大都督定已派兵马来援,按照路程,估计也快到了。” “且大都督估计也是打算秭归决战了。” “乌林港口都督只是为了让兵马可以聚集罢了。”陆抗还是懂自己父亲的。 进一,是为了有退二的打算。 或者说,陆逊早就知道不可能守住,只能在秭归进行第一次决战。 秭归乃平原,河流不少,山倒是少之又少。 陆逊又如何能想到贵霜的铁骑,刚好是平原战的高手,他只知道:虽然吴军陆战不强,但山战必死。 只能引诱出来,斗之平原战。 “我军无能啊,都督只让我们固守营地便守不住。”丁奉自怪起来:“恨我等无都督之谋啊。” 那确实,若是东吴人人都有陆逊谋划,那天下必归吴。 陆抗道:“绝不可轻易回军,也不可支援,蜀军欲占山地,以山地击之,我军必折损无数。” “即使能夺回营地,也于事无补。”陆抗明白保留实力,才能从长计议。 “我军不可大折损,我军本兵马其多,数兵马可克西蜀,若是如此便给都督兵马折损,怕是不妥。” 丁奉点头:“那我军如何?” “回军秭归,驻守不动,待都督指令,再做打算。”陆抗真是完美猜到了他父亲的想法。 “那凌统将军?” 陆抗言:“凌统将军若败,必回军,大都督定已派援兵来解围,只要援军到来,凌统将军估计也会去秭归。” 不错。 可是。。陆逊忘了一点,他的儿子可是相当火爆无谋,如何能想到自己的想法呢? 甘隗部全军竞速。 闻凌统部回军攻击,心中不解:“都督不是让其撤军?为何还要前去。” 甘戈被其点为副将:“狂妄自大,必败尔。” “其素轻视西蜀,自然不惧西蜀兵马,由此一来,凌统哪能不攻?”甘戈道。 甘隗点头:“幸好都督已派兵去援,凌统将军也不会被西蜀所害。” 这一点甘戈就不认可了:“徒送兵马,于国于民皆不利。” “不知乌林港,布防如何?” 甘戈略有耳闻:“据说乃是关张二子,关兴张苞二人,其因赵将军之故,恐怕气势正旺啊。” “啊……将门之后,且有怒气在身。”甘隗有些棘手:“也不知可否掩护荆南兵马登陆啊。” 甘戈却道:“不必正面冲突,港口深且停船之地不少,将军可引一军奇袭,另一军,向停船处进兵。” “好!我引军奇袭,兵马登陆就交给你了!” “是!” 石亭。 骆统部早已驻守其间,以昔日大都督布局驻守,内外固若金汤。 文鸳连叫阵数日,骆统一概不出,其与朱然形成鼎足之势,犄角之态。 “妈的!不出来!”文鸳今日叫阵再失利。 杨俊看着地图道言:“本就是固守之处,即不出战,我军便无可奈何。” “那就没什么办法了?” 杨俊思考盯着地图思索:“此间,难攻也。” “不如引一军至居巢,渡江诈袭建业,直取孙权。” “若召兵而返,则可攻庐江,若不返,则其必被孙权猜疑。” “如此一来,我大军甚至可以去攻柴桑。” 文鸳觉得:“虽然冒险,我即刻领兵。” 杨俊拦住:“非将军动兵,将军是主力,必破石亭主力,故而将军定要诈之。” 文鸳大笑:“你们这些人,脑子里想的东西真是够怪的。” “依你所言!” 邺城。 向鲜卑的信已到,且还有回信。 第367章 夏侯林伐司马氏 邺城,北魏大将军府。 “鲜卑人表示不会再帮司马氏攻西蜀了,且已与马超谈好退兵条件了。”修玉道。 夏侯林点点头:“如此便好,恐怕鲜卑也不会帮我等了吧?” 修玉点头解释道:“不错,说鲜卑族内乱不止,故而意平内乱。” “且在马超手中死兵马无数,却无心与我等同战了。” 修玉表示可惜。 夏侯林却觉得:“只不过他们不会再赌第二次了吧?武帝恩情已还。” 夏侯林哪里知道鲜卑险些被马超一个人穿了。 袁宏正巧在府中:“鲜卑人不可用?我身后有乌桓人,乌桓与我族有大交情。” 夏侯林感慨:“袁将军说得有理。” 曹宇也发言:“依靠异族本就不可取,司马氏篡逆,天人共愤!” 他忘了,曾经曹丕也是篡位,噢,不禅让,司马氏现在尚且有君立着。 “曹将军亦有道理。” 袁宏与曹宇二人本应激战一番,但夏侯林以修玉之谋。 严明厉害,曹宇这边自然好说话,闻司马氏造反,曹宇就打算守着燕地混日子了。 袁宏本就欲图天下,这夏侯林主动联手:先破司马氏,你我共分天下! 关键是夏侯林才有那么多粮草养兵啊!就公孙渊那点土地,如何养兵? 争霸天下,要有眼界。 联手夏侯林而不是背刺夏侯林,这就是袁宏的眼界:联手夏侯林! “依汝言,当如何?”夏侯林问修玉:“本以为,以鲜卑为前锋,两路夹击,即可胜也,想不到,鲜卑人如此。” 修玉手中仍有信:“此信,或许可以替将军解决此事?” “噢?”夏侯林笑了:“何人,竟能解决我军进退之事?” “许州牧钟会。” 这话一听,夏侯林兴趣蹭上来了:“钟会?” “愿太尉钟繇之子?噢,老年之子?”夏侯林问。 “不错,即是,司马昭作乱,第一起兵之人,甚至曹彰在他之后啊。” 夏侯林问:“那还是忠臣?贤臣?” 修玉笑了笑:“不可能的,只不过是,为了夺取天下罢了。” “那他此信为何?”夏侯林接过信。 修玉道:“此信乃称臣!” 此信:臣钟会,闻司马氏篡逆,起兵抵御,一连数日不见陛下之全,今闻陛下北上邺城,心中放心许多,愿领徐州、青州兵马协陛下除贼。 “兵马除贼?他?”夏侯林疑惑:“此人有何过人之处?”夏侯林对钟会的了解甚少。 “据说,钟繇老年得子,对此子甚是喜欢,故而通晓古今,文武皆通。” 夏侯林还在犹豫。 修玉提了一点:“关键是,他与曹彰的联军被司马师一人所破,这才求助邺城,此乃收天下人心大好之策。” “兵败如山倒,此子居然还能顶着青、徐二州与司马氏周旋,不简单啊。”夏侯林佩服。 “拟诏,封其为征西将军、继父爵位定陵侯命他暂守本部,待我军南下,两军合力诛杀司马氏。” “魏主君伐逆臣司马氏!命大将军夏侯林率兵马三十万南下伐之!” 修玉离去拟定爵位官职。 钟会也是无可奈何才向北魏献降。 你问为什么? 你这边被压着打,你的盟友还能抽点兵马去打孙权,谁都受不了。 看到他那忠实的盟友文鸳这边。 杨俊的计策妥当周全。 骆统见这几日文鸳不攻,反而有些不敢相信:“不知文鸳部为何不攻?” 正苦思冥想着。 部下来报:“报将军!闻文鸳部已去往居巢,意欲过江!” 骆统对此消息保持怀疑:“朱太守可知否?我军切不可轻举妄动。” “我军乃抵挡文鸳部重点,若轻易撤军,这石亭丢了,身后一马平川,庐江必丢!”骆统依旧下令不可轻举妄动。 可朱然部听到的消息更玄乎。 “文鸳率兵三万,绕石亭而过,意欲直取建业。” “什么?三万?他哪里有如此多兵马?” “昔乐毅手下兵马不过数万,连挫齐国七十余城,今我军兵马皆屯于石亭,若是真取建业,我军岂不是空壳?” 部下谋士劝:“建业自有徐将军兵马,何必忧虑?” 朱然担心:“我主心甚密,若以为我等乃逆反,可就遭了。”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了!” 朱然也号令全军坚守不动,不许援助居巢。 杨俊也算到了:东吴将领常好善守,故而以为冲居巢定进建业是诈。 “那如何?”文鸳问。 杨俊答道:“若是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石亭,而是冒险取庐江呢?” 杨俊笑了笑:“若取居巢兵马峰回路转,我军留一军于此诈其骆统,实际上全军进发进攻庐江,那,朱然该如何?” 文鸳猛点头:“杨先生果然是大才,果然是士族大才,如此计策,庐江必丢也!” 王渝与韩黎等兵马正前往山丘援助赤刑兵马。 “信?什么信?”王渝问。 韩黎答道:“陛下,此信乃是号称南魏骠骑大将军文鸳之信。” “文鸳?”王渝有些耳熟,但不多。 “何人?” “淮南三士文钦之子,文虎之兄,猛将文鸳也。” 说一堆,王渝总结了俩字:猛将。 “何事?”王渝问。 “意欲与大汉大皇帝,也就是陛下结盟,共图东吴,说已急攻庐江,可与我军会师柴桑,共灭陆逊。” 王渝耸耸肩:“不称臣,结盟?” “陛下恐怕应该考虑。”韩黎试探。 “好,那就回他,大汉大皇帝愿与曹彰结盟,共伐东吴!” 韩黎点头:“是,陛下。” 山丘中,吴军数次冲击皆已失败告终,那贵霜前军铁骑跟疯子一样,怡然不动,毕竟,他们的主将主帅乌木说过:若要留在大汉,那就要有死的觉悟。 看得赤刑心中发慌:“闻言战死数人,便该有退却之心,今贵霜人死伤无数,却无退意。” 赤刑已尽力用弓弩掩护,这贵霜见吴军冲锋,便迎面冲杀,然后就回来候着。 也不歇息,也不动弹。 倒是弄得吴军无心作战了,也让凌统父子急切起来。 乌林港,按计划兵分两路而行。 第368章 退甘隗 乌林港一片祥和景象。 两位将军你这边,我那边,观察着江上情况,他们知道,自己不能再犯父亲的错误,父亲当年被吕蒙白衣渡江。 这一切的悲剧,就在白衣渡江之后,绝不能如此! 再也不能让任何人,能够从两兄弟的眼皮子底下窜来! 甘隗先一步火烧港口,二将正在江上,见火起:“吴军不从水路进兵,竟从陆上而来,岂非小觑我二人乎?” 二人遂举兵刀。 关兴手持青龙偃月刀,张苞手握丈八蛇矛,二人一左一右直奔港口去也。 甘隗此行乃缓兵之计,待甘戈那边成功便可后撤,一去一来让二人疲于奔波。 如此,削弱汉军实力,趁势拿下港口,夹击汉军,可夺回山丘。 汉军兵少,只得先抵挡吴兵猛攻,以待关张援兵。 甘隗深知关张二人带兵而来夺回港口,定然损失不少,今朝又分散抵御江川,疲惫不堪。 甘隗按照甘戈的意思,那就是可胜关张。 只见关张匆匆赶来,甘隗见状:“收兵,往北,继续烧其港口要塞。” 关张策马扬鞭:“吴贼休走!” 甘隗不吃这一套:“速速撤走!”吴兵撤走,关张继续追击。 甘戈又带兵突袭汉兵港口,因兵马被甘隗部吸引,甘戈很容易夺回了部分停船靠岸之地。 汉军即拼死抵抗也无济于事:“速报关张两位将军回援!” 汉军陆军以一敌十,看得甘戈连连汗,想起来昔日,也不正是甘宁兵马被汉兵如此? 当年仓皇之中,蛮王沙摩柯直中甘宁头心。 甘戈被汉兵所统治的情绪再起:“汉兵如虎啊。” “速击之!夺回港口,让汉兵无处藏身!”甘戈见战局焦灼:吴兵三才能对一汉兵。 甘戈下令:“杀一人为十夫长,十人百夫长,百人千夫长!” 吴兵情绪大起。 再见这边,甘隗如苍蝇一般,这里盯一番,那里挠一下。 关张二人甚是心烦。 “将军!将军!吴军袭后!”探马来报。 关兴大惊:“吴军如此小人也?!” 张苞习以为常:“莫非兄尚未习惯乎?” “我前去追杀吴贼,弟回头防守,如何?”关兴道。 张苞欣然同意:“兄定小心,吴贼让人冒火,兄定小心行事,方保无虞。” 关兴策马回兵,甘隗见计策妥当,便引张苞出兵。 不过半个时辰,关兴远走,张苞追杀过深。 又入了甘隗陷阱。 “张苞!”甘隗兵马一支军回援甘戈,自己这一支兵马则包围张苞。 张苞麾下不过兵马两千,甘隗足有上万兵马。 “汝已落入我之陷阱,还不速速下马受降?”甘隗提枪现身。 张苞亦提枪:“哈哈哈,小儿甘隗,汝父尚且不能奈何于我,却莫说汝?” 夷陵之战,甘宁的死让东吴喘不过气,如此大将竟被蛮子射杀,这,谁能接受? 甘隗恼羞:“看枪!” 张苞提枪便上:“受死!” 二人缠斗一番,张苞上风事态,甘隗气喘吁吁心中感慨。:“果乃虎将之后。” 当然气势上不能输:“张苞!今日我身体不适,战不得你!你我两军厮杀!” 张苞大笑:“敌不过我,便如此说来?笑话!” 张苞提枪再上,甘隗仓皇应战,身后兵马全数出动,张苞部奋力掩杀。 关兴回援港口,甘戈已将港口拿下五则三四了,见关兴回援,甘戈不急不慌:“准备箭支,此子憾勇,当射杀之。” 吴军居高临下射杀汉兵,关兴抵挡不得:“撤!” 本部欲追杀,甘戈阻止:“不该追杀,当使一军,唤将军而归,驻守于此,待大军到来,则无忧也。” 正说罢。 “吴贼!” 只见一白衣小将。 甘戈大惊:“此何人也?” 自报为:“我乃赵云之子赵广是也。” “奉军师之命,特来支援关将军驻守港口。” 关兴见援军到来:“攻下港口!” 港口本就是铸些木头石块儿,若是强攻自然也是可以攻下的。 甘戈慌了:“莫慌,全军固守港口则可,不必出战!不必出战。” 可是吴兵本就不行,主将如此慌乱,节节败退,港口被汉军一一夺回。 因弩箭不多,汉军皆乃不畏死,很快,吴兵损失无数,根本抵御不了。 甘戈见此不妙:“先不守此地,先行撤走,支援甘隗将军!” 甘戈损兵无数,赵广等人肃清港中吴兵。 “张苞现正被包围,我欲前去支援!”关兴策马道。 赵广笑道:“将军不必忧虑,我弟赵统已前去援助。” 张苞兵马较少,自然抵挡不得吴兵,甘隗大气不止,方才与张苞之战实乃是动了筋骨。 止在原地,停戈歇息:“张苞力大无比,我不能敌也,若不将其诛杀于此,后患无穷。” “全军,竭力奋杀张苞,若果能杀,则赏金百两。” “懦夫!看我矛来!”张苞撕开敌阵。 直取甘隗,甘隗反身一枪,抵挡开来,拉开距离,吴兵一拥而上,张苞抵挡不得,只得后撤。 “天罗地网,你也逃不出去的,张苞!” “张将军莫怕!赵统来也!”偏偏白衣将冲杀而来。 “赵统贤弟!贤弟。” 见赵统来,张苞扬矛大起直奔甘隗:“小儿!” 甘隗见赵统也是英勇无比:“速撤!速撤!” 二人夹击甘隗。 甘戈带兵来援:“将军速撤!我来断后!” 张苞大怒:“甘隗小儿受死!” 甘戈拼死阻拦,这才拦下。 吴军溃败奔走,汉军大获全胜。 “如何不见赵广赵统?”王渝问。 韩黎笑:“陛下终于问起来了。” “臣猜测,陆逊定使一军前去港口,且兵马不少。”韩黎道:“两位将军带所剩兵马前去援助关张两位将军。” “哈哈哈!你小子,跟我耍心眼。”王渝没有怪罪的含意。 可他转身离开这一瞬,韩黎感受到了敲打,一个来自帝王的敲打。 在韩黎看来。 此言:你居然敢跟皇帝耍心眼!不简单啊,韩黎。 第369章 蛮将之力 “军师、陛下。”探马来报。 “陛下、军师!” “凌统急攻山丘,还请陛下速发援兵!”探马来报。 王渝问:“凌统?哪里来的兵马?” 韩黎猜测:“大都督陆逊前来援助的兵马,此人自恃骁勇,自然不惧。” “时无英雄,竟使这竖子成名!”王渝是不太看得起东吴将的。 “陛下,此人曾在张辽手中救下孙权,不算无名。” 韩黎不想让皇帝轻敌:“已经算数一数二的名将了。” 王渝乐:“韩黎,你最近为何如此怼我?” 韩黎皱了皱眉头,听不懂怼这个词儿:“臣方才失语,陛下恕罪。” “无妨。”王渝挥挥手:“依你之见,何人前去支援?” “乌木。”韩黎脱口而出:“身为贵霜的头领,让乌木去指挥铁骑,那自然是最好。” “陛下也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两位蛮将究竟是信服的陛下,还是丞相了。” 王渝笑了:“无论是朕还是丞相,不都是大汉的么?” 韩黎试探:“不不不,这不一样。” 王渝告诫:“这一样的,韩黎。” 韩黎收:“传乌木将军来。”韩黎扯开话题:“陛下,臣以为,陛下给乌木五千兵前去援。” “看看贵霜是否死战。”韩黎对于贵霜人的性命可不是很看重。 “好,就按照你所言吧。”王渝不忘告诫一句:“韩黎啊,以后,别提丞相之事,朕视丞相如父,天下事在丞相尔。” “如果……” 韩黎自然明白:“臣,妄言,请陛下恕罪!” 韩黎下马叩首。 给王渝整不会了,亦下马扶起:“倒是不必这样。” 可韩黎叩首之中想的是:想不到诸葛丞相人望如此之高。 乌木闻召,应,带兵马三千前去支援。 凌统大营。 面对贵霜铁骑不退,凌统很是头疼:“如此铁骑,闻所未闻啊。” 其子亦头疼:“不成想……如此铁骑,竟在西蜀手中。” “藏了一手啊。”凌统叹:“可怜我东吴无重兵重马。” 而实际上,大汉也没有缓过来,夷陵之战的惨败、西凉战区的开发、南蛮战区的日久旷战。 谁不是强弩之末? 也许这个时代都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尚未统一,是历史的抉择,是穿越的必然。 “父亲,我亲自带兵,冲击这铁骑,一定要赶在西蜀兵马支援到来之前,攻破此地。” 凌统虽然觉得赌,但事到如今,还真只能赌一赌。 “我儿!小心啊。”凌统嘱咐:“带兵五千,破其铁骑阵法!” 凌烈持剑:“多谢父亲!儿定不负父亲所期。” 凌烈前脚出帐,后脚。 “禀都督!诸葛恪将军求见!” 诸葛恪得知凌统发兵攻山丘,心中叫一个骂:大都督能把兵马交给这种人? 年轻气盛,总是看不起老将的。 于是,诸葛恪为了劝凌统撤兵,亲自去其营中。 “凌老将军!”不待邀请,诸葛恪亲自直接进帐:“老将军,都督不是让我等退兵么?老将军没有收到?” 凌统冷笑:“败军之将,我安敢退兵?” “败军不败军,不重要。”诸葛恪直入主题:“关键是,凌将军,咱得退兵啊,对吗?” “西蜀占据高位,从高攻下,我军损伤无数啊,战略要地,山战的高地,我们要了没用。” 凌统不语。 诸葛恪继续输出:“将军,意欲夺回失地,这……想法,自然是好的,可是……” “搭上的是江东百姓的性命,那可就不好了。” 这番话直接刺激凌统:“黄口小儿!” “老夫一家上下三百号人,为大吴死战之时,你在哪?老夫为陛下挡枪挡剑,你在哪?” “靠其父荫,居然敢苟且至此?你也配谈百姓?” 诸葛恪不恼:“都督之意,乃我军当聚集兵力,会战平原,持久旷战,外加粮草、军队优势,才能胜过西蜀。” 听闻是陆逊的意思后,凌统的脾气稍微收敛了些:“若不攻下山丘,如何限制西蜀?” 诸葛恪解释:“西蜀兵马强于我军,昔大都督夷陵之战也不过是抓住了刘备的失误。” “我军如今不如昔日,可西蜀强于当年,敢问将军,拿着本就不强的兵马去挥霍?是好事儿?” 面对诸葛恪的突然质疑。 凌统还是怼了回去:“汝年少,不与汝争论,若不敢攻西蜀,归你营寨去吧!” 诸葛恪拜:“好!凌统将军,既然在下劝不动将军,若将军兵败,请定要在大都督面前替我证明,我是劝过的。” 不待凌统再发脾气。 诸葛恪转身离去:“凌统将军,记得若是兵败之后,定要让兵马分五路撤退,如此,我才可以接应。” 凌统拍案:“若汝非诸葛瑾之子,我势必杀汝!” 凌统这时候是丢了面子,待会儿就要都丢了。 来到山上。 贵霜怡然不动。 俗话说,兵者去一则乱,去三则散,去五则溃。 如今贵霜折损岂止三成? 可却无一人后撤。 战马死去便与其主推下山去,挡住吴军。 吴军又如何见这般阵仗? 平日里欺负欺负山越倒是绰绰有余,真与这般兵马打起来,心中犯怵啊。 将畏败不敢上,兵惧死不敢攻。 凌烈策马而来:“汝等攻亦不攻,驻守此地,为何?” 凌烈看了一圈,全明白了。 兵马何止惧怕? 眼神溃散,不知所措。 凌烈直直点头:“这该如何是好?” “我已在父亲面前保证。”凌烈明白,他没得选! “传令下去,大营的五千兵马冲阵,其余兵马原地驻守,军中粮草今日多供应一份。” 凌烈清楚,即使攻不下来,也要惨烈一些。 “集结兵马!” 凌烈高喊:“西蜀!杀我百姓!夺我疆土,誓不与两立!” 吴军气势又起! 乌木带兵援来。 见贵霜兵马折损严重,却仍不退。 见吴兵气势如虹。 乌木鼓舞士气,而仅几句。 “若能胜,则为汉人,若死,亦为汉魂,来世再报效汉庭。” 乌木拔出中原剑:“今日,本将军携汉室兵马三千前来援助各位,冲下山去,击垮吴军!” “势必让大汉皇帝见我贵霜之荣!” 乌木高举长剑:“冲杀吴军!” 第370章 击退凌统 吴军气势如虹! 汉兵也不输其吴军。 贵霜人更是要在此战让大汉大皇帝记住自己,即使是死去!贵霜人相信轮回,他们宁愿立功,也不愿再回贵霜去了。 宁愿被宗家大族压迫,也不愿意回去为奴隶主效力。 凌烈本以为调动了情绪,冲上去,即使是不能让汉兵撤走,也能让其不敢小觑。 但没有想到的是。 “什么!”凌烈不敢相信。 不错。 开锋铁骑冲杀而来。 “报将军!铁骑冲杀!我军无力阻拦,先锋兵马已被击破!” 前锋足足两千兵马啊。 凌烈见军队散做一团,拔出剑来:“言退者!斩!” “给我御敌!” 凌烈见还有兵马逃散:“汝等畏西蜀如豺狼虎豹!” 凌烈亲自上前:“看我如何应敌。” 一去,懵了。 那贵霜铁骑,浑身上下,甚至是马匹都是披甲,撞在寻常马儿身上,人马皆死,刀枪斧钺更是难以克入。 凌烈不禁问自己:“他们是如何让这样的兵马折损的?” 一想到吴军居然还能让这样的兵马损失一些:“我们大吴,未来可期,未来可期。” 正欲撤走。 只见一人,赤裸上身,满身刀痕,满脸都是刀痕。 凌烈心中大骂:我真是草了。 “这tm作孽啊……什么妖怪。” 这样一个人的冲击力不下于当年马超。 “撤军!”凌烈持剑欲抵。 这乌木拿的可是重剑。 二人交战,乌木一击击碎! “我没空跟你们打!”很显然,乌木把他当做小兵了。 凌烈大怒,再拔一剑,刺伤乌木,乌木不恼,大剑拍去,凌烈哪里抗得住。 应声倒地。 只听乌木囔囔一句:“吴军小卒胜负心很强烈啊!” 凌烈大怒:“老子不是小卒!”正起身,四处无剑,吴军如猪狗一般被宰杀! 奋力拼杀而来救凌烈的兵马:“将军!撤吧!” “岂能撤军!我大吴兵马正死战不止!” 结果左右一看。 好家伙,逃兵一串串,铁骑如入无人之境。 关键是,这些人……是刚上战场啊! 那后方歇息的兵马,还了得? 不得投敌? 那他父亲如何抵挡? 若真被生擒,那可就是吴国之耻。 “不行!不行!不能让大营被西蜀突破!”凌烈拔剑:“杀蜀军!” 可是……谁理他? 所幸乌木的目的是先击溃吴军大营,再等候皇帝到来。 这才让凌烈有逃走机会。 “什么?!”凌统知凌烈前锋军马全军覆没:“数万大军,被西蜀几千兵马冲阵了?” 难以置信。 却不得不信,昔张辽八百人都能破阵。 “我儿凌烈如何?!”凌统迫切问。 “不知去向!” 凌统慌乱:“速速点兵!” “将军!如今西蜀已占据我军山下大营,万不可冲击啊!” 众将纷纷请命:“将军!不可糊涂啊!” “不可一时糊涂,陷大军不义啊!” 凌统长叹:“我就这一个儿子了,老夫就算单枪匹马也要把他救出来。” 凌统自知指挥不当,未听良言:“汝等速速撤军!” “我自去援我儿!”凌统欲出帐。 众将阻拦:“将军!岂能误大事尔?” 凌统笑了笑:“我凌家上百人,如今仅有我父子二人也。” “若我儿死去,那我凌家,也该消失了,你们觉得呢?” 凌统这番话,众人汗颜。 凌家满门忠烈,为孙权近乎灭门。 “我等愿随将军前去救凌烈将军。” “我等愿追随将军!” 凌统感动:“昔甘兴霸百骑劫魏营,今我如何不能再效仿兴霸之能?” 可是……计划终归是计划。 “报将军!” “我军前锋营寨被蜀军击破!兵马正向将军大营进发!” 凌统拍案:“什么!?这如何可能?” 原来。 乌木攻破山下吴军大营后,将吴军降卒圈在一起。 “汝将军何在?”乌木重剑指着降卒。 降卒腿软,跪了下去:“不知啊……将军……这为难我等啊。” 乌木懒得废话,抬手便砍:“不说?” 一颗颗人头落地。 吴兵早就斗志全无,连连叩首:“实乃是不知啊!将军。” 乌木笑了:“不知就不知呗,怎么?求饶?” “我闻吴军乃鼠辈,本是不信,今两战告捷,果真如此?!”乌木大笑。 吴兵早就没挣扎的意思了。 汉兵统领见乌木居然有杀完降卒的打算:“乌木将军,在大汉,将军在原则上是不能随意处置降卒的。” 这位统领是一位千夫长,据说跟随了襄樊之战、夷陵之战,实乃是老将臣子。 官职不高,但够用。 至少说句话出来,乌木听进去了:“将军所言甚是,我蛮人也,不懂教养礼数,还请恕罪。” 统领倒也没什么:“都为大汉皇帝效力 不必如此。” 统领上前问:“主将逃走,你们这般坚持也没用,汝主帅乃是何人?” 见乌木那血淋淋的大刀:“凌统将军。” “老将凌统,大营何在?” 恩威并施下,吴兵自然答应:“此处往东数十里便是我军大营。” “好!辛苦了。”老将安抚吴军。 “多……多谢将军不杀之恩。” 接下来的操作,才给乌木看傻了。 “汝等皆乃大汉子民,一时被奸人所误,实乃心痛,今尔等可散可留,我皆不阻拦。” “愿为大汉大皇帝效力!” “是为大汉江山效力!”统领高举汉旗。 乌木震惊了:区区言语,竟能收降? 收降的是言语,还是这个本就不该再战斗下去的时代呢? “乌木将军,汝速点兵!往大营去,奇袭吴军,若能生擒凌统,可比这前军将军的位置要高啊。” 乌木点点头:“我只带本部铁骑,再加轻兵五百!” 统领点头。 这才有方才乌木铁骑踏吴营。 “我军数万人马,拦不住西蜀铁骑?”凌统硬出帐对敌。 正抬头时,乌木已在营前。 韩黎等人来到了山丘上。 赤刑迎:“参见陛下!军师。” 韩黎问:“如何?” “乌木已击退吴兵,如今已将吴兵山下大营占领,意欲去攻大营!” “好!”王渝大喜。 “赤刑!点兵马,攻下吴军大营!” 第371章 吴安援助 “骆统为何挡不住此子?” 依杨俊之计,居巢兵马回援攻庐江,文鸳亲率大军来到城下。 虽说庐江纵深极高,可谁人料想,文鸳将决战之地,定一小城? 关键是,朱然没有兵马!没有粮草!庐江 城纯一空城,敢问这样的空城? 如何能守住。 “将军!” “魏军已将我城团团围住!我军粮草不过数日,水不过五日。” 朱然无奈:“向建业求援!” “若,被其鏖战下城,骆统兵马具死,依长江而治,便不可得。”朱然摇头。 文鸳却已是胜券在握。 因为…… 杨俊再献计策。 让其带兵拦杀骆统。 东吴此刻那叫腹背受敌。 但好在,羊祜军撤走,这消息回报陆逊之后,陆逊不管是因何等原因,都长舒一口气。 “幸不会被三军夹击。” 一对一就已经很勉强了,派了徐盛前去镇守建业,还派遣大将镇守北边襄阳。 可谓是难上加难了! “不能再出岔子!吴安,汝率一万兵马去支援诸葛恪军,一定要告知诸葛恪,定要救得甘隗!” 陆逊担心的是,甘隗手中兵马折损,若是尽皆折损,平原战也不用打了,开摆吧。 荆南是步骘、吕岱的兵马,陆逊只希望……别因前事,影响本次战局。 “是!都督。” “报都督,陆抗将军求见。” 陆逊连连点头:“看来,陆抗还是回来了。” 因其陆抗、陆胤、丁奉三人回营报。 丁奉率先发言:“都督!参见都督!” 三人自以为待罪之身:“我等未能以都督安排,拖住西蜀,此我等之罪!请都督责罚。” 长叩首。 陆逊前去扶起:“诶!将军。” “都起来吧!”陆逊其实很满意了,兵马折损不多,也试探出了先锋之一是姜维、马谡。 “姜维乃麒麟儿也,马谡倒空有名望,不如其兄马良,不过魏延倒是猛将。” 陆逊道:“我军能胜魏延者,有否?” “唉……” 众人无人敢应。 陆逊还幸亏马超没来,要马超来了,单枪匹马擒入阵中,大杀四方也未尝不可啊。 “接下来,只要凌统将军部,全军撤走,那就够了。”陆逊甚至开始祈祷。 祈祷凌统不要犯傻,大汉稍微犯点错误,只要一点点,就能翻盘。 “都督!” “本被魏延所拦,但魏延兵马不多,恐非诸葛亮所指挥。” “此话怎讲?”这是陆逊最想要的东西:大汉主谋何人? “若是诸葛亮所指挥,那此事定不会如此简单,我军恐全军覆没尔。” 陆逊不信:“诸葛亮一点动作都没有,我不信。” “况且徐庶、诸葛亮二人智谋不少,西蜀皇帝带兵数十万,若无二人同意,岂能派兵?” 陆逊一方面担心,一方面又迫切希望不是诸葛亮。 “唉!算了,还是步步为营,谨慎为上,不管是这个新人韩黎,还是那个诸葛亮,都棘手。” 陆逊自我心理暗示:不可轻敌。 这是亡国之战,轻敌,就必死。 要说活得久就是有好处。 人确实是见过猛将,心不慌。 凌统一刀挡住,再一刀划伤乌木。 乌木笑了:“看来你这老头儿就是吴军主将了。” 凌统见铁骑冲阵,乌木甚至不穿战甲在他面前狂妄:“小儿,如此狂妄!西蜀皇帝给尔收尸否?” 乌木笑了:“这不是你这个死人该管的。” “中原有句话!” 乌木举大剑:“明年今日,我会祭奠你。” “狂妄匹夫!汝自比关羽张飞如何?!”凌统完全不惧:“受死!” 步卒对战马,凌统竟丝毫不惧。 提剑挡住,若非战马直冲,凌统不输乌木。 乌木大笑:“东躲西藏,东吴鼠辈,岂不敢与我正面较量?!” 凌统当然不傻:“我以步军对你骑兵?” 吴军溃散不止,凌统阻止不了。 翻身越栏。 乌木没有阻拦:“若有战马!可不能如此逃窜!” 凌统上马则回首击之。 乌木主动上前,不惧其刀刃:“来!” 乌木每一刀都且让凌统手中发抖发颤。 重剑的威压让这凌统喘不过气来:“来!” 乌木每剑都让凌统退走。 乌木大笑:“尔!还在逃窜!” 凌统拍马速走搭弓:“蛮人!” 乌木正欲上去,凌统便是速弓一箭,正中腹部。 乌木折断箭,捂住腹部。 正欲望继续追杀。 只见后方吴军突袭 。 “老将军!” 乃吴安兵马。 乌木见吴军包围过来:“先攻下大营!贵霜人不能丢大汉的脸面。” 贵霜铁骑极速聚拢,阵列有序。 乌木自知吴军不少:“集中兵力,先擒杀吴军主将。” 吴安岂能不知乌木想法:“放箭!先射杀那赤裸上身之人。” 乌木太显眼了。 贵霜铁骑有意识保卫主帅。 但无用。 吴军箭如雨下,乌木身中数箭,即使是擦伤也血流不止。 “生擒西蜀将领!” “冲出去!守,守不过来的。”乌木虽无战甲,但其血气方刚,岂是战甲可比拟? “死则死尔!何惧!”乌木鼓舞气势。 两军正要交手。 “乌木将军!奉皇命!前来援助将军。” 只见山上旗鼓不停,一面汉旗安人心魄。 乃大王赤刑也。 “好!速击退吴军!”乌木本以为得撤退,见有援军,又让兵马冲杀上去。 这可让赤刑难受了,背后的兵马,可不足以抵挡东吴援军:“乌木将军,速速撤走!我军抵不住吴兵。” 赤刑连忙策马前去。 吴安指挥:“不急,利用地形,先让凌统将军撤走。” 吴安让吴兵蜷缩山地之间,如此,汉兵大多暴露在山外平原。 吴安又让兵马前去断后:“若这般铁骑今日能够回那西蜀,日后,我军如何应对?” “不惜一切代价,必须要把铁骑全部杀在此地。” 吴安带来的兵马不退、不躲、不惧! 不同于其他吴兵。 吴安手下吴兵更有军人的风范。 面对铁骑冲锋,能自适应拖出盾牌格挡。 能利用地形对刀枪不入的铁骑进行消耗。 “实在不行,火攻,反正这营地,我军拿不到了。” 吴安让其手下步卒放好烧火之策。 则:利用军中干草(多为粮草。) “可是粮草……” 吴安冷冷的:“总比让西蜀吃了强,不纵敌,则是上善之策。” “兵马需折损一些,才能留住西蜀,这铁骑绝非一般兵马,若能使其折损一半,来日平原战,我军才能抵挡一番。” “希望诸葛恪将军能够听我的意见,拦截西蜀后方吧,这支兵马不能这么轻而易举冲出去。” 吴安站在山头上:“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你以为我吴军势弱,便能任意妄为了?狂妄。” 汉军大营。 “陛下……乌木、赤刑两位将军恐已被吴军包围啊。” 王渝问:“军师让赤刑前去援助,不正为了解围?” 韩黎当时没想一个问题:“臣,误判了……若是东吴兵马来援,我恐两位将军无法脱身啊。” 王渝嘶了一下:“依汝所见,如何是好?” “只能再派遣兵马,前去救援了,否则,贵霜铁骑恐怕全军覆没尔。”韩黎叩拜:“此臣过错。” 王渝叹息一口:“不知哪位将军可以前去啊。” 关索立刻请战:“末将关索,愿带兵助两位将军脱身!” 王渝点头:“行!关将军先去,朕随后便到。” 关索出帐。 韩黎劝:“不如让关张赵三位将军带兵驰援。” “我军击退了吴兵,那边情况稍微好些,先解近水。” 王渝没有多想:“依你所言!” 殊不知,这般决定,让大汉军队险些遭难。 而西凉这边。 马超正会见羌人使者。 第372章 孔明去前线 “哟,这不是羌族大使者么?怎么?有空光临寒舍?” 马超讽刺阴阳:“未能准备糕点,还请见谅,待鲜卑赔款到,我便去拜见羌王。” “好多年没去你们羌族大营了吧?上次我还年少呢。” 马超道:“上次,我与父亲率西凉兵马,好好生生跟你们羌王聊了聊。” 使者连连叩首:“请天将军手下留情。” “啊?手下留情?我还没来呢。”马超把玩手中小刀:“羌王不想念我?羌人不想念本将军的战马?” “唉,也怪我!怪我去伐鲜卑去了,把你们给忘了!”马超一饮美酒大笑:“放心!都跑不掉!” 使者叩首请罪:“天将军!此皆我等之罪!愿将军给个机会啊。” “请将军听我数言。” 马超看了看他:“抱歉,我还真的没什么想跟你们聊的了。” “让羌王准备好头颅,我即日来取!送客。” “将军!”使者连连叩首,头上血红印不止。 “将军,敢请听我最后一言。” 马超挥挥手:“行,让你讲讲。” “我等愿降大汉,降天将军!并奉天将军为神武盖世天将军,许牛羊、金银、女人。” “降?”马超试探。 使者叩首:“愿降!” 赵义等人松了口气。 马超却说:“我不接受。” 众人皆惊。 马超站起身来。 “若非丞相北伐,收复西凉,汝等岂不是要一直攻我军?” “不敢!不敢!”使者叩首:“愿与鲜卑一般,献降!” 马超指着头:“与鲜卑一般?” “昔鲜卑王受曹操大恩,方助之,汝羌族常受大汉恩赐,董卓篡反之后未追究汝等,先帝上位亦未追究汝等。” 马超蹲下身来:“汝等呢?几次三番背反,意欲何为啊?啊?” “伐了鲜卑知道胜不过我?” “我告诉你,我要把你们全族杀干净,祭拜大汉死去的士兵。” “所以!回去,准备兵马!你我,战!”马超态度坚决。 赵义言:“三思啊。将军。” 使者绝望的眼神:“将军,外臣……外臣……” 马超这时候说了句:“本以为是什么兵器、粮草、土地、兵马,接过跟鲜卑人一样的东西,有什么必要的呢。” 赵义见马超转头,接了句:“是啊,牛羊什么的鲜卑人都可以提供。” 使者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我羌族可以给将军提供需要的一切!” 马超还就在等这句话:“一切?你代表的是羌王的态度?” “羌王表示可以向将军称臣!” 马超回身一脚:“老子生是大汉朝的人,死亦是忠臣!我父与先帝衣带诏,老子终身不忘,汝这般言论,我岂能容忍?” 马超拔出旁边的剑:“既然你不想好好谈!那就不用谈了。” 使者爬起来叩首,赵义阻拦马超:“将军,不可妄杀。” 马超居高临下道:“向大汉称臣是你们必须的,我的条件很简单,羌人三万随我征战武威等地。” “粮草十万担!马匹五千匹,十日之内,天水郡前,我会在那里等你们。” “当然,还有我麾下铁骑,若敢食言,屠族之事,说到做到。” 使者见事有转机:“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这……可是保住了全族性命。 “去吧!我等你们的好消息。”马超道:“我这里不提供午餐了。” 使者叩首而退。 赵义问:“将军为何如此愤怒?” 马超倒真是愿意讲讲:“来,陪我喝一杯。”马超亲自给赵义倒酒。 赵义也很给面子坐下来。 马超道:“赵将军中原人?” 赵义点点头:“汉中人士。” “昔日我在西凉之时,与父亲征战过羌人。” 马超神情落寞:“你知道,那时候我多么风光么?” “之后,败给曹操,屈身张鲁,张鲁不信我啊,这才投身先帝帐下。” “羌人对我的态度,从天将军到呵呵……”马超喝了一杯:“镇守汉中阳平关开始,羌人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只有那些上了年龄的羌人还在畏惧我。” “可是……自从先帝大败,我大军无一日安定。” “唉……”马超叹息:“先帝对我厚恩啊!” “从始至终,我马超未曾立功,先帝却视作我宝,世人尊敬,不如先帝厚恩。” 见马超不断喝酒叹息。 赵义安抚:“先帝虽亡,可少帝有为,将军可为少帝功业。” “其实,方才,我亦有私心,还望赵将军理解。”马超赔礼道歉。 赵义连忙起身行礼:“将军,此乃折煞我也。” 马超挥挥手:“不谈这些,将军请坐。” “方才所言,将军知晓便是。” 赵义直截了当:“将军何意?” 马超道:“除了先帝,只有赵子龙把我当做兄弟了,你说……我能不给他报仇么?” “攻武威,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啊。”马超是担心赵义反对。 毕竟赵义一直觉得,应该缓图之。 可是今日听了马超的心里话,自然是动容:“末将未能参将军之心,实乃罪过!” 马超早就觉得应该伐武威了。 一方面是为了让大汉西凉无忧,另一方面,他真想去荆州前线帮帮丞相,报赵子龙之仇。 “赵将军!子龙,待我不薄,唉……”马超泪水不断…… 赵义无奈,却也只能:“节哀……将军。” 夏侯林屯兵黄河北岸。 司马昭屯兵黄河南岸。 两军对峙。 夏侯林大军压境,司马昭用兵虽然有道,但与其兄司马师却相差甚远。 于是,司马昭只带兵马,固守南岸,坚决不出。 司马昭固河而守,让夏侯林很头疼啊。 “这个司马昭!怂啊!”夏侯林怒骂:“贼子!竟不出兵与我相战?!” 夏侯林着急啊。 粮草是大问题。 袁宏却觉得没必要着急,着急的应该是司马昭才对:“夏侯兄弟莫急,司马昭都不急,我等急甚?” 夏侯林道:“我军粮草大问题,本就要急攻,今司马昭沿河铸堤,我如何不急?” 袁宏道:“急就会出差错,司马昭正欲如此啊。” “那你说,如何是好?粮草用尽,我军必然退军。” 袁宏指着江水:“放心,今日,司马昭便要有动静,况且,若是司马昭意欲因粮草熬走将军,那万不该屯兵江河之上。” “我看,司马昭更急。” 修玉也推测:“司马昭冒险驻扎兵马于江河,恐怕是担心其兄司马师不能极速支援。” “所以冒险屯兵江上,其心是为让将军不敢进兵罢。” 修玉揣测不假。 “夏侯兄,我以为可令一人绕江奇袭,再令一人前去告知钟会,让其发兵奇袭。” “还要告知曹彰,让其带南部兵马前去攻司马师部,如此,便可得胜。”袁宏指着江河西部。 夏侯林摇摇头:“奇袭不可,但是可以让钟会发兵。” “曹彰乃我叔辈,我自领大将军,恐引其不满,我又如何能命令叔辈呢?”夏侯林问。 修玉献策:“以晚辈名义,向曹彰请援,便可。” “晚辈名义?”夏侯林不解。 修玉道:“没事,我替将军写。” “曹芳乃是正主君王,乃明帝之子,再怎么说,他也得认啊!” 于是,夏侯林亦屯兵江边。 再让钟会速速发兵包夹司马昭。 关索领兵前去援助乌木部。 孔明先生接收到姜维的汇报:“伯约,汝军马已经拿下山丘?” 姜维点头:“是啊,丞相,丞相可转大营去了。” 丞相笑笑:“那是自然,我已让蒋琬、向宠前来接管永安,如此也可让陆逊以为,我尚在成都。” “是!丞相。”姜维。 如此,孔明先生也算正式来到了前线。 第373章 混战 “吴贼!关索来也。” 凌统本部兵马、吴安本部兵马已将其乌木部、赤刑部团团包围。 贵霜铁骑左突右冲皆被其拦下。 铁骑伤亡不小,但所幸,未动根本。 乌木已穿好战甲:“哎呀!关索将军。” 只见关索从吴军后部突袭而来。 吴安指挥兵马:“不管关索,先抵挡铁骑,若铁骑亡去,关索自然必死。” 果然,吴兵步步紧逼,反而让乌木着急突围与关索汇合,关索也深陷吴军后方。 吴安不愧是吴景的后代,其用兵不下祖先:“若诸葛恪将军来援,定能将西蜀兵马全部歼灭于此。” 诸葛恪何在? 诸葛恪知晓:“西蜀必已驰援,不如拦截道路。” “设兵马于港口之外,如此,便可擒拿西蜀支援兵马。”诸葛恪逆向思维,不混入战争,而是偏去拦援。 于是诸葛恪截港口外山脉兵马。 乌林港外,有一羊肠小路,诸葛恪将兵马伏于此地。 “蜀军心急,必扑小路而来,如此,我军拦而杀之,必可胜也。”诸葛恪成竹在胸。 大汉南部由皇帝所掌握兵马尽数被吴军所围,危在旦夕。 观庐江。 杨俊猛攻城池,朱然心态炸裂:“为何援军迟迟不来?” 城楼上,今日带朱然上城池的已经换了一批人了:“我军为何损伤如此严重?” “魏兵概不惧死,也不知其主帅如何增其士气。”部从报。 朱然心都凉了一截:“概不惧死?怎么可能。” “强攻城池多大的损失,他不会不知道。” 杨俊只帐中安坐:“破城之后,其财物、女人,皆归将士,如此简单的代价便能让人付出一切。” “也不知文将军那边如何。”杨俊比较担心文鸳是否能将骆统部全军歼灭。 若能全军歼灭,可在庐江造大船,若动作迅速,估计三日下水,五日便可与建业水军激战。 文鸳兵马驻扎于舒城内,文鸳将内吴兵全杀,使魏兵换吴兵衣物,作为内应,自己则于外屯兵。 “吴军日夜兼程,定疲劳不已,若正面攻之,我恐不妥,不如诈入城内,守株待兔。”文鸳如是说。 意欲内外夹击。 果然。 骆统兵马日夜不停,迅速回援。 见舒城还是吴旗,便道:“全军可进城歇息一番。” 副将道:“庐江危急,还请将军速回。” 骆统回头远望:“汝且看三军将士,若如此前去庐江,文鸳岂不是一击则碎?如何能胜?” 不错。 吴军垂头丧气,眼神涣散,连夜赶路,再加上之前的对峙,早就没了心气。 “你看看,我们能去么?”骆统下令:“全军入城!” “暂做歇息!” 骆统非常顺利入了舒城。 文鸳于外暗暗叫好:“如此,骆统,汝可就要倒在此地了。” “见城中火起,则一鼓作气攻进去。” 骆统也没意识到这吴军不是很眼熟:“文鸳可有兵马而来?” 骆统问舒城守将。 守将乃文鸳心腹,自然清楚文鸳里应外合,但希望减少损失,意欲诈杀骆统。 “未有兵马,不过舒城离庐江不远,将军可汝城中军部,看看地势,如何解救庐江。” 骆统摇摇头:“我前部兵马太过劳累,需歇息一番,后部兵马不从舒城而走。” “你去准备点米面,给将士们发一发。” “我先回军中。”骆统前后左右皆是自己的亲信,魏将无法下手。 “是。”魏将出走。 立马奔去城楼。 骆统疑心问:“此人乃舒城太守?为何不曾见过?且此人颇有将之相。” “不知,城内吴兵的眼神似有不对,将军。”部从也发现了这个问题。 骆统道:“全军多要戒备,我恐魏军已潜入城池,作为内应。” 骆统见舒城内多有打斗痕迹:“若文鸳不曾来此,那便是太守献城兵变了。” “速速出城。”骆统带兵马正欲出城。 “骆统将军果然聪明,不愧是吴国大将,可惜文将军已将此地包围,汝冲不去也!” 骆统正带兵往北门,北门守将便将此事言之:“城中大是魏兵,吴卒早被我军所杀,尔今已被围住。” “不如下马献降!我主魏帝远胜吴主!” 骆统小声吩咐:“准备破城。” 一边还嘴:“你是说那个被黄须小儿所控制的皇帝?此与洛阳魏帝何异?” “嗟而小卒,安敢狂吠?看我拿你!”骆统拔箭便射! 吴军全军攻北门。 “攻城!” 只见城上火起,文鸳速带兵马:“前去北门!围剿吴军。” 如此,骆统,进退不得。 寿春城大将军府内。 自文鸳击退司马师部,司马师又因战事撤军,兵马折损无数,曹彰亲自镇守寿春,恐司马师再犯。 曹彰每日醉酒,朦朦胧胧,不知该如何是好。 “大将军!大将军!”门外探马来报。 曹彰问:“何事?” “邺城密信!昼夜而来,请大将军验看。” 曹彰接过信。 略微读了几句。 大笑:“夏侯林还算尊重长辈啊!” 夏侯林虽也自封大将军,却在信中称曹彰为叔父大将军。 可见之关切。 “这小子居然能拿出兵马三十万啊。”虽说多有吹嘘,但肯定比自己多得多。 “河北之地,有我弟曹宇,还有鲜卑兵马,估计此军马不错。”曹彰酒醒了大半了。 “侄子辈尚且能调动三十万兵马,那我也不能输给侄子辈!” “速叫文虎来!” 曹彰起身:“强征兵马,先应付这一仗!” 孔明部,山丘兵处。 “伯约,恐需伯约辛苦一趟。”孔明收到了来自王渝部的进兵路线。 甚是着急。 “陛下进兵路线,若陆逊设下埋伏,则当危也。”虽然心急,但之于之前的表现,孔明还是信任的。 “是,丞相。”姜维带兵而出。 “文长。” “丞相。”魏延出列。 孔明道:“若给你三千兵马,让汝袭陆逊主营,可敢?” 魏延大笑:“有何不敢?” “但却要诈败,引吴军而来。” 魏延虽然不爽,但依旧:“是!丞相。” 也不能怪魏延,次次诈败都是他,论谁都有脾气。 而关张赵四位将军果被吴军所围。 第374包围之势 关兴张苞二人收到韩黎信后速往支援。 昼夜不止两日。 二人先为前锋先去支援,让赵统赵广二人为后军。 “兄弟,前方幽深寂静,恐有伏兵。”二人见大路宽敞但却皆无鸟兽。 小路虽看似阴险,却有鸟鸣。 “小路近些,陛下兵马折损不止,又说军马被团团包围,我军若不快些,恐陛下受损。”关兴道。 张苞连点头:“如此,那便从小路进兵?” “恐怕只能如此了。”关兴张苞带兵深入其中,全然没发现中了吴兵陷阱。 诸葛恪部。 诸葛恪怡然自得,摇着扇叶,吃着果子:“西蜀必中我计也。” “关张二人向来鲁莽,欲救蜀军,必走小路,倒是赵家二子难以对付。”诸葛恪自言自语。 “赵子龙两个儿子各自继承了赵子龙的优点,幸亏赵子龙有俩儿子,要只有一个,那可不得再来一次长坂坡?” 诸葛恪开起了玩笑话。 众人皆跟着笑起来。 “报,诸葛将军,西蜀前锋兵马已到山头处。” 诸葛恪拍了拍大腿:“好啊!好!” “破阵杀敌,尽在今朝了。”诸葛恪亲自持剑:“虽然我敌不过关张二人,但论智谋,他们一把人也比不上我诸葛恪一人啊。” “全军听命,包围蜀军,不可让一兵一卒出了包围圈子。” 诸葛恪胜券在握! 文虎从前线赶回。 “大将军!受大将军所召,不敢停歇,前来报告。”文虎拜。 曹彰亲自扶起:“将军不必如此客气,击退司马师,乃将军奇功。” 文虎不敢受:“乃司马师撤军,非末将之功。” 二人入座。 “将军且莫要谦虚了,此皆是将军功劳也。”曹彰倒酒。 大将军府内寂静得让文虎不知所措。 “非也非也。”文虎连忙接住酒:“不知大将军召我来何事?” 一个十八岁都不到的少年,如今却要上阵杀敌,甚至还要学会阿谀奉承。 “有一事,需将军才能胜任。”曹彰故作虚态:“无人能胜,唯有将军!唯将军尔。” 文虎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大将军何不明说?” “奇袭汝南,如何?” 文虎不知夏侯林之信,但他认为:“汝南乃战略要地,司马师如今撤军。” “必是因北境之事,若我军果能收得汝南,我兄攻下庐江,我军则比昔日袁术还要了得。” 文虎先是损了一番袁术。 “那袁术不过冢中枯骨,尚能以淮南等地称帝,且能北御刘备、吕布,还能让太祖帝那般棘手。” 又夸了夸曹彰。 “而今,钟会不如刘备、吕布,司马师亦不如太祖帝,更别说南边孙权了。” 文虎下榻拜:“依末将之意!却该征伐汝南!请大将军发兵!” 曹彰大喜:“文将军,愿为先锋否?” 兄弟二人都不能落下。 “愿为先锋!破敌致胜!”文虎拜。 曹彰招呼:“来人!虎符拿来。” 曹彰令:文虎领兵一万,奇袭汝南。 陆逊部。 “好!好啊!”陆逊大喜啊。 “西蜀失策也!失策也!”看着战报左右兴奋。 “都督,何事?” “如此兴奋。”丁奉问。 陆逊大笑:“这西蜀主将乱套了。” “你看!”陆逊指着沙盘。 “此地乃前锋兵马被围。” “今诸葛恪又围关张兵马,甘隗若是得知,必从港口绕后,如此,关张两路兵马必死。” “你再看!”陆逊指着乌木部:“此地,非山地,乃吴安亲自前去,还有凌统将军部,此战,必胜。” 当然,这一点事情还不足矣让陆逊如此兴奋。 “密探来报,那蒋琬费祎二人已到永安!” 陆逊长舒一口气:“诸葛亮定在成都!” “若无诸葛亮,大事无忧也。”陆逊摆了摆手:“当然,仍需小心谨慎。” “陆胤、陆抗。” “末将在!” “率兵马两万,前去抢回丢去的营地,既诸葛亮不在,则可锐意进取了。” “是!” “丁奉、周处。” “末将在。” “领兵三万,支援凌统部,要让凌统部为主战场,厮杀西蜀兵力,看来不必到枝江决战了。” 陆逊已经认为,决战在即了! 可是…… 他依然在想。 “也许……这是诸葛亮诈我?” 看着汉兵马漏洞百出,陆逊实在想不到,有什么计策能够拯救。 “若是诸葛亮诈我……我该如何是好?”陆逊深思。 对于他来说,每一次用兵都是难以决断的。 兵马是有限制的,人口也是有限制的,毕竟他没有虚空的经济、粮草去支撑兵马。 “报都督!庐江急报!” 又让陆逊头大了起来。 乌木、赤刑、关索三部被吴军切割开来,且三部难以互相支援。 其赤刑部最为恼火,被困于核心之中,难以脱险。 乌木虽有铁骑护身,可无奈吴军人数众多,后部人马在凌统的激励下也迅速恢复状态准备作战。 关索被吴兵盘坚顶住,无法驰援。 唯王渝、韩黎带后军来援。 汉兵从上至下冲杀而去。 这是韩黎的意见。 不论损失多少,必须先击垮吴兵。 如此冲杀,乱阵之中,若是摔倒,必死,前部兵马,必死。 这样以死换缓冲,也就韩黎能想出来了。 二人站在山坡上,看着汉兵流血牺牲。 王渝心中插着刀子。 “韩黎啊……这般计策,是否太过火了?”王渝问。 韩黎懂:“若要取胜,只能如此,若三位将军被杀,我军气势该何?” “陛下,这昭昭青史,不正是这些个将军打下来的么?” 王渝没有反驳。 无论的历史的局限性,还是他现在的认知。 “若,希望将士们的牺牲不是无谓的。”王渝叹。 韩黎不再言语,看着兵马奋起冲杀,这位心狠的谋士,又何尝不想结束这场战争? 关张二人急匆匆便入了小路,羊肠小路,乃伏兵之善所也。 二将虽有防备,可奈何……太过心急。 “放箭!” “不好!”关兴反应过来:“速速撤军!此地有吴军埋伏!” 张苞立马掉头兵马:“撤军!保留实力!” 二将再也不像以前那般鲁莽了。 可撤军……背后可有包围而来的甘隗部。 第375章 少年壮志诸葛瞻 蒋琬费祎二人来到了永安。 但没想到的是,诸葛亮十四岁的娃诸葛瞻也来了。 二人正于永安宫外聊天呢。 “丞相战无不胜啊!”蒋琬感慨:“昔先帝旧臣,唯丞相也。” 费祎点头:“我等后辈,只能全力辅佐丞相了。” “丞相叫我二人来,也不知何事。”蒋琬费祎二人是不知丞相的计策的。 只知道召二人前来,不过也能猜个大概。 成都内务交给董允还是放心的。 二人交谈甚欢,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悄摸摸跟了一个少年。 少年昂首挺胸,眼睛水灵,其容不凡。 “两位大人。”守卫拜。 “不必,不必。”二人问:“丞相召我二人何事?” 还没问呢。 守卫看了看后面:“这……” 二人这才回头看见了这位少年。 “啊!” 二人大惊:“你这小子,是如何来此?” 此子乃大汉丞相之子,诸葛瞻。 诸葛瞻挠了挠头:“嘿嘿……借了匹马,就跟着两位大人来了。” 诸葛瞻第一次来到前线,虽然永安不算大前线。 充满了好奇:“我也要建功立业!”诸葛瞻昂着头。 两位哪里敢留:“不可不可!” “来人!来人!速送丞相之子回成都。” 诸葛瞻连连退后:“来都来了!不行。” 士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蒋琬亲自上手:“你这小子!夫人也不知道,丞相也不知道!你要反天啊!” 诸葛瞻对父亲倒是没什么印象。 只能说……一天见几面就差不多了。 蒋琬可难抓到诸葛瞻。 诸葛瞻边跑边道:“霍去病也就我这个年龄上战场!给个机会。” 蒋琬气喘吁吁,追不到诸葛瞻:“你这小子!听话!否则我就报给丞相了。” 诸葛瞻求之不得:“去啊去啊!要是丞相让我回去我就回去好吧?” 诸葛瞻心中早有对策。 不过一句:百姓之子可上战场,丞相之子何不能上战场?! 这句话,诸葛瞻料定一定能说服诸葛亮。 “好好好,你这小子!”蒋琬原地喘气:“汝等速告丞相此事!” 蒋琬费祎讲信用:“不追你了,小子,回来歇息。” 诸葛瞻信二人:“好!既告了丞相,那我便听两位大人的。” “你这小子,真是给丞相添乱!” 话虽这样说,但实际行动还是包容诸葛瞻了。 诸葛瞻自顾自入了永安宫,以丞相之子身份翻阅起来战报。 津津有味:“这般用兵?好好好。” 陆逊左右踱步。 “难难难!”陆逊长叹:“文鸳甚猛啊,见这架势,恐怕是欲图建业、柴桑啊。” 陆逊对于庐江急报那叫一个不知所措:“朱然将军守不住,我手下将军全都派出去了,我如何是好?” “无兵无将,叫我怎个支援?”陆逊正帐中惆怅。 正说着。 全琮进帐:“伯言!” “啊!全将军!”陆逊又惊又喜。 毕竟自己跟全琮还算是政治敌人,至少在立太子这件事情是政治敌人。 全琮本应领柴桑兵马东西支援,却今来此。 陆逊不由得问:“全将军,不守柴桑,何来此也?” 全琮道:“我知前线战事紧张,又晓陛下将兵马大权交给大都督。” “大都督,我愿前去支援庐江,以保庐江不失。” 陆逊欲言又止:“这……” 全琮意味深长说了句:“大都督担心的事情,早就解决了,我们不必再是敌了。” 陆逊释怀般笑了:“全将军……” 全琮道:“大都督……长公主可不是一般人。” 陆逊默认点点头。 或许在这一刻,政治斗争,真不如保江山重要了。 “全将军,您且带本部兵马,火速驰援朱然将军,即使守不住,也要救出朱然将军。” “此番与西蜀决战,决不能因北方事端中止!”陆逊心意已决。 全琮领命:“是,多谢都督!” 全琮离去。 陆逊长叹:“可怜将军被长公主所欺也。” 陆逊的家族可是目前江东第一世家,孙鲁班做的那些破事儿他能不知道? 只不过,他真能指教孙权几句? 他不是周瑜!他只是后辈陆逊。 吴都城,建业。 孙权得知文鸳大军压境,大怒:“孺子!竟敢袭我!” 前面,曹彰向孙权称臣,又背反,今却又如此,孙权头疼。 因其鲁王兵变之事,孙权疑心越来越重。 连女儿都无法进宫,平日里便是几位近臣,再加上孙尚香和徐盛能见到孙权了。 孙鲁班跟孙峻也是相当着急,当然孙峻最着急了。 毕竟见不到孙权,打仗是最能谋取福利的方式,自己居然被陆逊直接忽视了。 陆逊点兵点将都没看自己一眼。 甚至连驻守建业这样的任务都不给,纯不给面儿。 可是目前也见不到孙权,就无可奈何了。 倒是徐盛又成了香饽饽。 陆逊那是严明厉害。 一方面说徐盛老实,一方面又说武艺高强,又说是东吴第一猛将。 又加上孙尚香每日都在孙权面前夸徐盛。 徐盛自然是再一次掌握了建业兵马,属于是替孙权管理建业了。 “怎么了?兄长。”孙尚香问。 孙权递过去庐江信:“妹子,你看。” 孙尚香看了看:“确实危险,兄长,要不我去?” 孙权摇摇头问:“大都督可有信来?” 孙尚香耸肩摇头:“伯言未提此事。” 正说道。 徐盛急进宫:“陛下!大都督之信。” 孙权大喜:“好好好。”一连几声:“好好好。” 孙尚香接过信递给孙权:“兄长。” 孙权看后放心太多了:“还是得大都督安排妥当,安排妥当!” “全琮乃大将,定能援助庐江。” 兄妹二人也放下心来。 “徐盛啊!粮草之事,如何?” 徐盛支支吾吾,不可回应。 永安。 “小子!丞相答应让你去大营见见。”蒋琬也不知道丞相是什么意思。 “我让兵马护送你前去,东吴兵马正在此地不远,小心些。”蒋琬告知了他这个好消息。 诸葛瞻表示:“不用!不用!我马上去丞相营中领差事!谢谢蒋大人!” 蒋琬追也追不上,诸葛瞻抢过马便奔走:“这小子!” 而本该包围关张的甘隗部却选择再攻港口 ,势要让荆南兵马成功上岸夹击汉兵。 第376 五溪蛮 关张奋力突围。 诸葛恪大意了:“甘隗部包围而来,关张必死,不必在追。” 穷寇莫追。 诸葛恪下令:“全军回援!势要将西蜀前军杀光!以解都督之围。” 诸葛恪并不觉得这两位能逃出天罗地网了。 故而认为应该先回去解决大汉前锋兵马,再与吴军合击灭汉。 在诸葛恪看来,这般才是正解。 当然……前提条件是甘隗确实如所料往这边援助。 赵广赵统得知关张被围,本欲前去支援。 却想过来:两位将军定无恙也,若是甘隗回援,拿下港口,反而更加难以对抗。 “东吴之目的,无非港口,若今港口丢失,关张二位将军,反而陷入危机。” “不如固守港口,以待战机。”赵广下令全军镇守港口,不可轻出。 一边再使密探前去查探关张两位将军情况,再一信使姜维处,请求支援。 果不其然。 甘隗回军猛攻港口,所幸两位将军皆在港口处布兵,甘隗并没有占到便宜。 “闻诸葛恪已围困关张,关张不足挂齿,如今我荆南兵马已在房陵港,不过三日,便能拿下此港口。” 甘戈连连点头:“我军想不到还能把西蜀逼成这个样子啊。” 实际上兵马折损没有想的那么严重,双方估计死伤百余人,这样的代价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 “哈哈哈,老将军,怎么,畏惧西蜀?”甘隗笑道。 甘戈也只是笑笑:“怎能不惧?昔甘宁将军死于蛮王沙摩柯之手,江东虎臣折损过半。” 甘戈自嘲:“众人只晓得西蜀战死三大虎将,却不知我东吴近乎全军覆没啊。” 甘隗的笑容打住了:“西蜀也已经人才枯竭了。” “这一战,要让我东吴百姓再无战乱,要让天下看看我东吴也不是孬种。”甘隗收起方才调侃,战意昂然。 甘戈却笑了笑:“追随将军父子,乃我毕生之幸。” “哈哈!”甘隗也跟着笑了笑,不再言语。 大汉,前锋,孔明营。 “丞相!” “丞相为何笑得高兴?”部从很久没有看见孔明笑得如此了。 “啊哈哈哈,过会儿,就知道了。”孔明手中捏着的是蒋琬的亲笔信。 “丞相,今日将军们给丞相打了些鱼肉。” 孔明笑了笑:“给将士们补补吧。” 部从不依:“丞相,就这一份炖鱼,得丞相吃!不然这些将军可就要责怪属下了。” 孔明今日相当高兴:“好!放在那里,我稍后便吃。” “丞相!丞相!” 远远便听见来报! 孔明再也遮不住笑了:“我知道是谁来了,让他进来吧。” “拜见诸葛丞相。”诸葛瞻拜。 孔明哈哈大笑:“我儿奔走数里而来,所谓何事?” 诸葛瞻再拜:“军中无父子,父亲。” “哈哈哈,好好好。”诸葛亮道:“待我向陛下替你请个差事?” “请丞相马上给属下差事,否则,丞相就是私心。”诸葛瞻言语犀利。 孔明先生只是连连笑:“确实是有个差事,而且很难。” 孔明先生犹豫了。 第一次犹豫了。 诸葛瞻起身:“再难能有兴复汉室难?属下接了!” 此何事? 乃五溪蛮族之事。 昔马良本将五溪蛮归为汉室。 可…… 夷陵之战五溪蛮损失惨重,幸得沙摩柯之子全力安抚人心。 不料陆逊多次讨伐,五溪蛮内外受损。 又恰逢沙摩柯之子病逝。 五溪蛮族分崩离析,不再奉汉。 这倒也没什么,可是……五溪蛮之位置乃武陵郡,若是陆逊征兵,其蛮寨尽皆归吴。 若能再次奉汉,则可化解前方危机。 武陵深处吴军深处,若冒险前去,必有被吴军所杀之风险。 所以……孔明先生犹豫了。 大汉王朝,他愿意奉献,可是他没有资格替儿子决定。 “五溪蛮何处,汝知晓否?”孔明脸沉了下来,他不希望儿子是在开玩笑。 可是诸葛瞻有备而来。 “如何不知?昔季常叔前往说服五溪蛮归汉,今属下不才,亦愿前去。” 孔明动容了…… 他现在的自信昔日马良,太像了。 那位亦弟亦徒亦友的马季常。 泪眼忍不住,孔明伸手擦了擦:“好,我即刻上书陛下。” 诸葛瞻抬手拒绝:“来不及,我即刻出发!” 孔明点头:“好!祝成功。” 诸葛瞻回应:“多谢丞相!” 诸葛瞻远走,孔明目送:“望我儿能成大器。” 三日后。 经过苦战。 汉军以极其惨烈的代价,外加姜维全力援助,终于将山下营地夺回,并击退吴安兵马。 吴安后退百里扎营,以待战机。 “陛下!” 姜维请见:“臣救驾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王渝亲自扶起:“伯约!不必如此!” 姜维心中尚有不满:“陛下为何要让兵士如此冲锋?” 姜维一来就质问。 王渝很明显不知如何回答:“伯约啊。”帝王之气在这一刻消散了。 韩黎出口阻拦:“将军是质疑陛下么?” 维护皇权,是韩黎进步的机会。 即使开罪姜维也在所不惜。 姜维看了过去:“军师,似乎知情?” 那他肯定知道,计策都是他全权所出。 “如此,才能夺回山下营地,才能与吴军对峙。” 姜维不满:“得不偿失吧,军师。”眼神中也有些厌恶了。 韩黎针锋相对:“为军国大事,优柔寡断,才是得不偿失,死些兵马是情理之中。” 姜维心中无数言语意欲爆发。 “陛下!陛下啊!臣打了些鹿!中午开开荤啊。陛下。” 关索闯入帐来。 手中还拎着一坨鹿肉:“啊?咋了?” 唇齿舌战,硝烟要起。 关索的到来无疑是缓止了:“那一个腿不够吃,伯约兄,走,烤肉去。” 关索没有别的意思,只觉得伯约是武将,就得拉着去。 姜维虽跟着出去了,但那剑锋,韩黎感受到了。 王渝松了口气,这俩吵起来,还真不好劝架。 关张二人已成功脱险。 赵广赵统抵住吴兵,甘隗进军不得。 魏延偷偷摸摸竟带兵摸到了陆逊大营。 而荆南。 步骘与吕岱兵马已到公安。 诸葛瞻日夜不停,也到了五溪蛮之地。 第377章 劝降五溪蛮 “陛下可万万不可受到奸人挑唆啊。”姜维自言自语捣鼓。 关索却觉得:“谁?伯约。”关索手咬着肉,一手烤着肉:“陛下又不傻。” “不要担心啦。”关索还不知道他说的谁:“蜀中之臣,有诸葛丞相在,不会有事的。” “可是……你不觉得,韩黎有问题么?此子……太过心狠了。”姜维对关索毫不保留。 关索也不保留:“怕啥,他又没兵权,再怎么嚼舌根,也逃不过诸葛丞相的眼睛,不必担心。” 关索递过去一坨肉:“吃!香料是贵霜人给的,还不错,以后打过去,抢点香料。” 姜维附和笑了笑。 毕竟……他心中对这个韩黎的评价大打折扣了。 用将士的生命去换时间,他不能接受,他也觉得诸葛丞相不能接受。 关索倒是没想那么多,即使战死,也无怨无悔:“好了,送进去给陛下尝尝,走!伯约。” 拉着姜维便进去了。 刚好此时,孔明送信为其子谋差事到了。 “丞相的信?”王渝接过来:“朕看看相父有何指示。” “哎呀呀,丞相之子也来了?”王渝又惊又喜。 “诸葛瞻!” “诸葛瞻啊!”王渝太熟这位后期栋梁了:“给!” “侍中如何?” 在场的各位,都惊了。 “会不会太大了,陛下……”韩黎不敢相信。 “大吗?” 姜维道:“陛下,丞相之子还未加冠。” 关索猛点头:“陛下,诸葛弟弟才十四呢,这么大的官职驾驭不了的。” 王渝释怀般笑了:“那……依各位言,何官合适?” “校尉!”关索脱口而出。 实际上,这个校尉就已经不小了,或者说,对于诸葛瞻这样的岁数,已经是顶天了。 姜维韩黎还是觉得不合适。 可是王渝已经提笔了:“关将军之言甚合我意!就虎贲校尉了。” “丞相之子,起码也得是如此,才合理啊。”王渝写下:赐诸葛瞻虎贲校尉,归相父全权管理。 吴军山下大营。 吴安撤走,诸葛恪得知之后也没有奇袭营寨,选择与吴安汇合。 “啊?你等为何被击退了?”诸葛恪像是问罪。 吴安可不怕:“兵不如人,将不如人,势不如人,如何不退?” “倒是诸葛将军,不是前去截杀关张了?关张何在?”吴安实际上是吴军这支兵马的实际指挥官。 “甘隗将军已经亲自前去,想必已经解决了。” 吴安冷冷道:“笑话!”随后摆出战报:“甘隗将军已欲带兵回来,尔未曾告知与他联合剿关张。” 诸葛恪眼神躲闪:“我欲回头与将军共围西蜀,可惜了。” “可惜了。” 吴安也不会多说:“既然有这意思,那我也不好多说了,交流不到位罢了。” “将军带本部兵马回军中吧,待步丞相与吕将军前来,我水陆兵马共克西蜀。”吴安还是希望稳扎稳打。 诸葛恪领命:“好。” “我军白打了呗。”诸葛恪还是认为吴安指挥不力。 而实际上。 吴安尽全力了。 大汉兵马骁勇无比,气势正高,凌统这边兵马低沉不止,吴安手下兵卒全力围剿也难以成。 姜维大军援助,吴安这才撤走。 即使是在这种环境下,吴安也实实在在让大汉付出代价了。 而且……是相当惨重的代价。 “去看看蜀军情况如何。”吴安比较关心士气。 凌统父子入帐:“吴将军。” 吴安见乃老将凌统,还是尊敬起身:“凌老将军,请。” 凌统点点头入座,其子站于身后:“多谢将军全力援助,否则我军休也。” 吴安表示:“皆乃为陛下,何言谢。” “今见两位将军,为的是我军士气之事,经苦战,我军士气早不如前,如此下去,敌盛我衰,该当如何?” 这也是凌统父子担心的事情。 贵霜铁骑几乎冲散了吴兵的所有信心与士气,这不是金银财宝可以换回来的。 也是其人无能为力的事情。 吴军大营,陆逊营帐。 陆逊心神不宁,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大汉主将深不可测,不知为何…… 隐隐约约……他感觉他的对手就是诸葛亮。 那近乎为妖为仙的谋士。 正焦虑着。 “都督!大都督!西蜀劫营!” 陆逊大惊! 五溪蛮寨所在处。 由于柴桑兵马的支援,五溪蛮这才有喘息机会。 陆逊也想劝降五溪蛮,作为自己的战力。 与山越不同,五溪蛮的战力不低的。 也就是说,诸葛瞻几乎是跟东吴使臣一同到达此地。 诸葛瞻在几位兽皮大汉带领下,见到了如今五溪蛮的领袖,沙摩柯的表侄:沙羊。 “来者,孺子小儿乎?西蜀无人也?”沙羊对大汉的态度不是很友好。 诸葛瞻不卑不亢:“丞相说了,我这个年龄跟你们谈,刚刚合适。” 沙羊气笑了:“诸葛亮真胆大妄为啊!其国要灭,竟还敢如何?” 诸葛瞻展现出不惧死:“我今前来,实则是为告诫大王,然后替我大汉祭旗。” “我,不惧死。” 这话让沙羊反而紧张了些:“汝这小子,胆敢妄言?” 诸葛瞻甚至从旁边搬了椅子坐下来:“吴兵前方受损,陆逊早无战意,东吴四面楚歌。” “这……干系我五溪蛮何事?” “我大汉东征,长驱直入,五溪蛮本是功臣,今日却不发兵?” “沙摩柯大王早已发兵,如今,我五溪蛮对你汉已是仁义尽至!” 诸葛瞻耸耸肩:“那行吧,就非要让全族人都送死呗。” “你!”按照道理来说,沙羊不可能听这么多。 但是,从心底还是惧怕大汉的。 当年也是一位少年,单枪匹马,说服了沙摩柯。 今日还是少年。 “我五溪蛮有功大汉!何故杀之。” “不是五溪蛮有功,是沙摩柯父子有功。”诸葛瞻细细说来:“孙权反贼也、陆逊反贼也。” “今大汉近乎无阻,东吴必灭,你全族能活?” 沙羊被问懵了:“这……” 诸葛瞻云淡风轻:“就那句话,不是忠臣就是奸贼,奸贼必死,好吧!” 诸葛瞻起身:“好了!大王。” “要杀便杀吧。” 沙羊看了看旁边几个大王,纷纷点头。 “五溪蛮沙羊部,愿降大汉!” 几番唇齿,便能使部族归顺,诸葛瞻,未来可期啊。 第378章 五溪蛮夹击 五溪蛮之勇,又何曾落无名下风! 昔五溪蛮领袖沙摩柯穿甘宁眉心而过! 今朝再降大汉,不知还能续前五溪之勇否? 即使氏族内部分崩离析,即使内战不止,但他们明白,大汉与东吴只能二选一。 既然沙羊选了,那不如先奉大汉,再做定夺。 区区少年。 三言两语竟能收复氏族? 此子恐不比当年马良弱。 王朝已走向衰退,英灵早已穷尽。 如今物是人非,诸葛瞻也算是大才了。 关张撤军后,与赵广赵统二人汇合。 “两位贤弟!”四位汇合。 “幸得将军无伤,否则,我如何面见丞相?”赵广担忧。 二人也是险:“遭诸葛恪陷阱,险些全军覆没啊,所幸身后无兵马追击。” 赵广答道:“兵马皆来此地,当然没有追杀将军,甘隗这小子意欲夺回港口,两军夹击陛下。” “如此下去,我军难胜啊。”关兴叹息汉室难兴,国祚危难。 赵广拉着二人:“二位先进港口,再谈此事。” 四人进港,需揣测东吴下一步动机。 王渝营帐内。 唇齿舌战倒是没了,可是,气氛也不太对劲啊。 姜维靠着关索这边。 王渝坐在上位,韩黎坐在末席,其余位置空着。 就让空着。 期间,无一言语。 直到王渝开口:“对了,伯约,朕还需伯约亲自回去一趟告知相父战况。” 其实他心里明白,姜维与韩黎很难共事。 且是相当难共事。 “啊,陛下……”姜维起身:“是啊,臣亲自走一趟禀告前方事端,请陛下放心。” 王渝也是阔绰:“带精锐兵马三千去吧。” 姜维点头:“是,陛下。” 姜维头也不回,对韩黎的看法也是越来越深:此子竟敢如此?以士兵生命为代价作此决策 ,我不能容也。 这韩黎才敢开个口:“陛下。” “怎么了?韩黎。” “臣,有罪!”韩黎叩拜。 关索见这情况,手上的肉一下子就不香了,吃也不是,跪也不是。 王渝端身坐直,饶有兴趣:“何罪?” “臣!未夺回营地,确实牺牲了兵马,臣有妄言之罪。” 虽然活生生的命死在跟前,可是……这是必须的。 “起来吧,无罪,伯约说的话有道理,但是朕觉得那是还是只能军师之言。” 韩黎叩首不起:“请陛下给臣个机会,臣设计让东吴兵乱。” “噢?还有良策?” 韩黎起身,立功在即。 既然在皇帝身旁,那么就要立功。 “支港口兵马,渡江,攻公安,使陆逊分兵!必能胜也。” “有些冒险啊,长驱直入,入了敌军深处,如何得救?”王渝问。 韩黎再拜:“臣!愿亲自前去五溪蛮处,说服五溪蛮各个部族!” 这就来了兴趣。 之前听闻,五溪蛮首领沙摩柯,身高十尺,可唤沙呼风,可食肉嚼铁,一箭穿了其甘宁眉心。 “五溪蛮叛汉,恐是东吴挑唆,若军师前去,被斩杀,那该如何是好啊?”王渝还是舍不得。 “臣!不惧。”韩黎再拜。 王渝摇摇头:“你不惧,是你的事情,朕,不能让谋士去冒险。” 正说着。 “报!五溪蛮有使者来见。” 由于距离不远。 五溪蛮昼夜便可到达。 “啊!”王渝起身:“军师快快起来吧,让蛮子看见了不好。” 韩黎起身入座。 “让使者进来。” 五溪蛮使者进帐。 以中原之礼叩拜:“外臣五溪蛮!参见陛下。” 王渝站着,顺手提剑:“怎么?宣战的?还是……” 使者奉上降书:“外臣等,降大汉大皇帝!” 意料之中。 “噢?” “大皇帝使者威压我五溪之人,故五溪首领无一不服。” 王渝头脑飞速旋转。 那封信里面可没有提到是诸葛瞻去。 孔明确实是没有明说,只说给诸葛瞻谋个差事,不让陛下失望。 这谁能想到拿十几岁的亲儿子去做这么冒险的事情。 “使者何在?” “外臣在。” 王渝急了:“非也,遣入汝部落使者何在?” “已归汉营!由我五溪人护送至北大营。” 王渝松了口大气:“好。” 坐了下来:“既降,确有一事。” “大皇帝请吩咐。” “汝五溪蛮带兵攻公安、武陵等地,让东吴兵马分散些,朕即派大将收复荆南。” “如何?”王渝甚至问回去一嘴。 使者哪里敢不从:“任凭大皇帝陛下调遣!” 王渝满意:“成,回去吧,日后大汉史书上,会有沙摩柯将军的名字,至于尔等,多多立功。” “我汉祚千年,汝等便流芳百世。” “多谢陛下!” 流芳百世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这个族群想活下来,或者说,融入大汉!活下来。 “谨遵大皇帝教诲!”使者三叩九拜,离了汉营奔五溪去也。 庐江城。 断粮数日。 杨俊一改猛攻之态,断了粮道,让兵马伏击东吴援兵:“东吴如王八,龟缩不出,我则杀其援兵,断其粮道。” 朱然早已经无粮,城中不断征粮,且活禽不管,直接杀。 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啊。 骆统溃败,前部兵马尽数被文鸳斩杀,一个不留。 骆统慌忙逃走,其余下不过兵卒过百。 文鸳闻言骆统剩余兵马向东支援,心想:杨俊苦于攻城,今东吴兵马定然空虚,我若渡江攻之,岂非上策? 正城中周虑。 想不到…… 杨俊预判到了。 于是发信,让文鸳速带兵马来攻城。 文鸳一口酒下肚:“要说这谋士想法确实稳扎稳打,居然已料想我拿下此城了。” 副将们纷纷赞成:“杨俊名门望族,果然名不虚传。” “又说名门,又是望族,寒门就没这样的人了?我不信。”文鸳虽然自己也是世家大族。 可是听到他们这番话,心中还是膈应。 否定个人,功劳全是所谓的名门望族身上。 “好了,修整一番吧。各位,该出发了。”文鸳稍稍打理了一下战甲上的鲜血:“为了大魏,各位,路途还远。” 文鸳部出军了。 全琮焦急进兵,也顾不得想埋伏这类的事情了。 第379 步骘兵到 “何人?” “竟可以奇袭我军主营,骁勇啊。” 陆逊出帐见四面微有火光,自己驻扎的地方可是军队核心,大汉军队居然能够摸进来。 陆逊冷汗直流啊,心中隐隐约约有不好的想法。 “西蜀,五虎上将已亡故其四,今唯有马超尚在。” “若是马超劫营……”陆逊虽然猜测,但不敢妄定:“诸葛亮不在,马超却在,这不合理。” “马超乃西蜀之上将军,乃武将之首,诸葛亮乃文官之首。” 陆逊分析:“诸葛亮不亲征,马超却在,我觉得不可能。” 其子陆抗也道:“诸葛亮不亲征,其心为我两国有停战之机。” “若马超来,我两国也无停战之机。” 紧接着分析:“马超,乃西蜀上将军,论官职,不在诸葛亮之下。” “若其真敢亲率大军前来,则我两国何来停战之机会?” 陆逊连点头:“是我心急了,未曾多想。” 周处听了,说了句:“西蜀皇帝御驾亲征,不也已是全面开战?” 陆胤替他回答:“因为西蜀之事,全权在诸葛亮,不在皇帝,皇帝不过傀儡罢。” “文武大臣,皆诸葛亮之属官,蜀中之言,皆诸葛亮之言。” “故而,诸葛亮实乃西川之领袖。” 陆抗又道:“大都督,我看此人乃魏延也。” “噢?说来听听。” “魏延对诸葛亮向来又惧又敬重,今诸葛亮不在,魏延必以自我为尊,独断专行。” “故而,即使,让其退兵,也绝不肯退,估计就是自带本部兵马而来了。” “你的意思是……魏延前来劫营?”陆逊认为的答案显然不是如此。 或许他依然认为,能做出如此决断的唯有孔明。 “目的为何?” “劫营总要有目的吧?总不能是为劫而劫吧?” 陆逊正说着。 “报!报都督!” “扰我军兵马退走,帐下将领请战。” 陆逊摆手拒绝:“不可追击。”陆逊小心谨慎:“我……不敢相信,我恐怕诸葛亮在。” 实际上,陆逊认为最大的敌人就是诸葛孔明。 “将军,退走兵马旗不整,步不稳。” 越是这样说,陆逊还真越觉得是陷阱,是计策:“唉……不可……即使是天大的机会,也要等着。” 帐下战将议论纷纷。 丁奉道:“都督,若不前去攻一攻蜀营,我恐士气衰退。” 陆抗等人亦如此想法。 可是陆逊总觉得这是计策:“周处,汝与陆胤带兵三千,追击蜀军,万分小心,若是有诈,立刻撤走,决不能!决不能中计。” 三千兵马防止二人冲动,更是防止折损严重,即使折了三千兵马对大局是没有影响的。 只是两位将军万万不能折了。 二人出帐。 陆逊嘱咐丁奉:“速速带兵三千跟去,看看蜀军耍什么花招。” “对了,定要小心行事,若是感有危险,还请速走。”陆逊信任丁奉:“不可胡来。” 丁奉点头:“都督放心,只要我还有命,这两位将军不会落入蜀军埋伏。” “你也要保住性命。”陆逊转身看着沙盘:“待到……待到步丞相、吕岱将军带兵而来,如此三路兵马,才可能进兵西蜀。” 陆逊现在是在硬扛着。 南部交给吴安他还是放心的。 他们吴家作为宗亲,用兵当然谨慎。 陆逊何尝不知道,吴奋可是带了吴本家兵马,吴安受此大任,如何敢不小心谨慎? 步骘这边兵马急匆匆从荆南调兵,一路人困马乏,而且还来不及向大都督陆逊禀告。 “啊,据说西蜀反攻了?”吕岱问。 步骘兵马方到公安,便听闻,陆逊大都督两路兵马皆败走,如今以守代攻。 “大都督用兵谨慎,今西蜀与我军全面开战,我等兵马本应渡江而去,可是大都督让我等先行收拾五溪蛮。”步骘很不满意:“一个小小的蛮人。” “小小的蛮族。”步骘相当轻敌。 吕岱倒是正眼相看:“这……可不是一般蛮族。” “五溪蛮领袖可是射杀了甘宁将军,可非常人。” 步骘言道:“蛮子终究是蛮族,就算侥幸射杀了甘宁将军,那也不过是将军一时失误。” “丞相,不可大意啊。” 步骘笑了笑:“别叫丞相,老吕,我估计就这几天就官复原职当将军了。” “陆逊才是我大吴丞相,我不过是临时上去撑着罢了。” “要我说啊,老步,丞相也没什么好的。”吕岱面对好友还是实诚。 “是啊,不是因为步皇后的原因,我当不了丞相,而陛下也没把我当丞相用,还是战将。” “只不过大都督身上的担子太重了,陛下没有办法,夺嫡之事,已定,我也安心当武将了。” 吕岱也没安慰,倒说了句:“这夺嫡之事确实难搞,幸亏我在交州平乱,想不到鲁王篡逆也。” “对了,老步,这,你跟大都督不会多有冲突吧?” “唉。”步骘叹息:“我也是担心这一点啊,我恐怕大都督对我心有嫌隙啊。” “没事。”吕岱又安慰道:“大都督绝非小气之人,说不定,大都督还担心你心中不爽他呢!” “那,我还是要信一封去大都督,以免大都督与我间隙,那……那这西蜀犯境,可就难了。”步骘着手写信。 “报!报将军!” “城外有一路兵马,欲截我军粮草。” 吕岱一听火冒三丈:“何人?胆敢如此?老夫马上前去。” 步骘没有阻拦,估计也是想着:土匪强盗。 “多加小心,老吕。” 吕岱点头而出。 “坏了啊……”全琮发现不对劲。 蒙蒙雾色,看不清港口是何情况:“恐怕港口已被文鸳拿下,正埋伏我等呢。”全琮担心。 “没办法,只能强行登陆,哪怕死了些人马,在所不惜的。” 全琮指挥兵马抢滩登陆。 而朱然已经让麾下战士:“城中有什么就拆什么,壮丁补上来,该杀杀,军粮也不够了。” “文将军,三日之内,城必破!东吴必被我等赶去长江以南。” 文鸳一饮烈酒:“步步为营,还得是你啊。” “骆统已经兵败,不足为惧。” “好!” “羌人参见天将军!”西凉,羌人按照约定带来了马超需要的一切。 第380章 伐羌族 “我以为你们已经做好了族灭的准备,想不到,还不想被灭族啊?!”马超笑道:“怎么?这族就非得留个种?” 马超肆意嘲讽堂下前来进献兵马的羌人。 马超一个先是挥挥手:“赵义……你觉得,他们是不是有想被灭族的意思啊?” 赵义道:“或许是的。” 搞得羌族使者连连叩首:“岂敢岂敢!我等岂敢啊?” “带甲兵马等着急了吧?你以为我是傻子?你以为我就信了?” 马超指了指沙盘:“怎么这么蠢呢?从这里过?你们一个人都活不成的。” 羌使叩首:“实乃是降将军也!” “可能么?带甲我能理解,刀枪斧钺,怎么?真想反我?试试?”马超身着战甲:“我倒想看看,你们羌人还有什么本事。” 马超也拿不准,毕竟羌人不稳定,马超不敢轻易接收三万人马。 “你们的兵马是不是已被困入谷中了?” 马超指着沙盘:“你们怎么想着从这种弯弯扭扭的地方来。” “你说你没一点想伏兵的意思?”马超识破了。 “杀了我就能让你们向司马氏邀功?真不怕啊。”马超缓缓走向身旁的长枪:“你说啊,怎么就不长记性?啊?” 羌人使者明显慌乱:“这……山中行路,本就如此……请将军莫怪。” 马超乐:“山中行路?没有大路么?况且,粮草、马匹,一点没有?” “带点兵,过来灭了我?不会吧?”马超已经做好了全面开战的准备。 他甚至紧急调动了自己的弟弟马岱。 本应该在大前线的马岱。 “兄长!” 马岱从帐外而入:“兵马集结完毕,还请兄长指挥。” 马超笑了笑,挥挥手:“我想听听羌使还有什么话说,我可不能错杀忠良啊。” 面对马超的戏谑,羌使更加慌乱:“上将军,为何……言而无信集结兵马啊?我山谷兵马绝无奇袭之意。” 赵义开腔:“上将军可没说去剿灭哪里,山中流寇还是已经被我军困死的羌人呢?” “上将军能够荡平鲜卑,靠的是铁骑,而羌人自恃山中,以为上将军毫无办法么?” “殊不知,我大汉,乃川中起家,山战才是根本啊。”赵义有理有据。 马超威胁:“如果还不打算实话实说,那你的军队,绝对一个人都活不了。” 实际上马超还是希望能够劝降的。 毕竟如果真的鱼死网破,兵马折损尚且不说,粮草以及对大汉西北部的安定,那可威胁太大了。 蛮族不强,但恶心。 若是一代人不能武力征服,不出三代,蛮人必又兴起。 这不是马超希望看见的。 要么一战杀得他们融入汉,要么……全部都得消失。 羌使见状,叩拜:“下臣实乃无欺骗天将军之意啊!”连连叩首,头上鲜血淋漓:“乃新羌王不服将军,又因武威一带魏人赏赐,故奇袭将军。” 见此连连叩首。 赵义看了一眼马超,马超毫无波澜。 “好了,你起来说,将军可不是看你磕头的。”赵义就是马超嘴替。 马超坐下:“兵马已被包围了,请问你们的作战方略就这?” “不不不,羌王欲烧将军粮草,奇袭天水,我军不过是诈将军也!”羌使再叩首。 这情报,就跟赵义的情报差不多了。 赵义向马超点了点头。 马超便道:“你还算实诚,不然,你的头,就得祭旗了。” 羌使不顾脑子晕乎,再叩首:“还请将军饶我族罪过。” “天将军威名,我族,不敢言忘啊!” “不过新人娇纵,将军教训我族,便可……” 马超也不爽:“凭你三言两语?我就饶了你们一族?可能么?” “这种事情,必死无疑。”马超现在有这底气。 手下兵马数万,都是他自己可以调动的:兵马实权。 “没什么好说的,山谷军队剿灭,城外兵马剿灭,你回去,给羌王说说,咱们,开战了。” 使者不动。 “非要我斩你?你们羌王决定了,怎么?你赖着?” “王的决定,还是遵守的好。”马超不接受投降,或者说,不接受这样的投降。 使者泪流满面:“将军!”痛哭流涕:“羌王意欲灭我族也!还请将军相助,我前部兵马愿为将军先锋。” 马超不傻:“少来,让你的人卸甲而降,五路兵马,皆如此,本将军亲自伐!羌王。” “我马上去!下臣立马去办。” 正欲出帐。 马岱再进:“兄长!羌人劫我粮草军队已被铁骑拿下,还请兄长发落。” 马超抬了抬头,对着羌使:“弟,你看他,如何?” 马岱不解:“兄长何意?” “接受投降否?” 马岱大笑:“如何接受?我大军可不惧羌人。” 使者再叩首:“还请少将军饶我族一条性命!” 马超大笑:“放心,我此去,只杀羌王,绝不动汝等其余族人,但若挡我,也必死。” “马岱、赵义,点兵点将,即刻发兵!” 黄河两岸。 对峙数日。 夏侯林没有接受奇袭的建议,但司马昭已退走河谷,夏侯林军欲渡河追击。 “报!” “战报!” “庐江已被文鸳团团包围,支援的兵马全琮也被文鸳军拿下!文虎正率大军追杀司马师,钟会兵马也随之而来。” 夏侯林大喜:“好!这不得杀得他人仰马翻?” “渡河!渡河!” 袁宏等人也觉得该渡河追击,若是一直紧守河岸,那这辈子也就只能固守河南了。 新都长安。 徐庶正于太尉府会见夏侯霸。 “夏侯将军,再想什么?”徐庶看着四方战报:“这战争持续了数年,天下疲惫不堪了啊。” 夏侯林点点头:“是啊,徐大人。” “夏侯将军是不是想找我拨点兵马前去破关,逼洛阳?还是攻宛城?” “宛城早无动静,末将不知为何。” 徐庶倒是看得明白。 “张渊跟虎寻多次兵败,当然意欲求和缓图,若非夏侯林大军压境,恐怕此子早已被剿灭。” “羊祜杜预等人,都已调回北方。” “将军的意思是,策动宛城,同伐洛阳?” 这就是夏侯霸的意思,也是徐庶想让夏侯霸带兵的意思。 “多谢,太尉!” 第381章 各营情况 “上将军,此乃布防图,足矣证明我之诚心。” 马超笑了笑。 赵义点点头:“想不到你这两头下注,还真让你给弄对了。” “若上将军未闻查尔等兵马,尔等必进军,若上将军察觉尔等兵马,则献图保全。” “使者这一手,还真是高明。” “兄长。”马岱入帐:“兄长,兵马集结完毕,除了围困蛮族兵马,还能空出两千铁骑,足够踏平羌族了。” 使者佝偻身子,仿佛是请求马超一般。 马超点点头:“去吧,集结军队,三日内,就要把羌王的头砍下来。” “你说呢?使者?” 区区两千铁骑,居然胆敢做出这般大胆举动。 恐怕也只有他马超了。 “好,兄长。”马岱倒是不奇怪。 马超转头对赵义道:“你去把天水郡步兵协调一下,准备跟本将军一起伐羌。” “一个不留?”马超瞟了一眼使者。 使者依然卑微。 “不抵抗,就不杀,三天时间,本将军放你回去。” “你去给你们的族人做一些思想工作吧,看看是要拼死到底,还是说,愿意归顺我大汉王庭。” “就三天,本将军时间不多,这个月月底,就要隆冬了,如果在年底,我没有解决这边事情,如何在开春驰援前线呢?” “草料也不足了,若不是鲜卑给我草料,恐怕月底就不足了。” 大汉现在缺少的正是粮草。 赵义对于马超的有些不自信起来:“昔七王之乱,周亚夫不过数月便平叛,今将军远胜周亚夫,虽时日久远,平叛只朝夕也。” “哈哈哈!这可比七王之乱严重多了。”马超淡然,年迈的一生,早已经不起折腾了。 吴公安驻扎处。 “什么?!你说什么?!”步骘岂敢相信? “五溪蛮反了?” “吕岱将军现已被团团围住,还请步将军速速支援。” 步骘慌了:“这……五溪蛮为我军腹地处,如何能反叛?” “将军!” “五溪蛮向我军下战书!” 步骘接过战书:“这……我大吴使臣不是已经出使了?” “已被斩了。” 风轻云淡的四个字,让步骘心中凉凉了一大截:“好啊……这蛮人不懂礼数,马上点兵!我亲自前去阻劫蛮人。” 步骘提剑而出:“骑兵三千!随我而去!救得吕岱将军!” 汉军北大营,孔明处。 “伯约回来了?”孔明高兴啊。 “是啊,丞相。”姜维复命:“已驰援陛下,陛下让末将速速赶回听候丞相派遣。” “丞相!”此时诸葛瞻也已回来。 “思远!伯约,来。”孔明一边拉一个。 “伯约啊,陛下有何吩咐?” 姜维摇摇头:“陛下说一切皆为丞相定夺!” “伯约啊,来,你来看看,若陆逊不出,我军如何?” 姜维心事重重。 孔明也看出来了:“伯约有何心事?” 姜维看了看诸葛瞻,叹了口气。 “思远,你先出去吧。” “是,丞相。”诸葛瞻出门。 姜维立刻吐槽:“丞相,那个韩黎太不是人了,以士兵的生命去换时间,这,我如何与他共事?” 孔明不知该如何安慰道言:“用兵之道,其各不同,待到伯约为我大汉大将军之时,约束他,就交给伯约了。” “丞相……您这般说辞。” 孔明大笑:“日后大汉,还得靠伯约啊。” “如今特殊时期,自然而然,我军兵马指挥要多样,不可一概而论。” “即使他不爱兵,不爱民,若能达目的,倒也无妨,不过日后处理。”丞相尽全力安抚伯约。 伯约气血方刚,若非皇帝在,拔剑便要斩了。 对韩黎的好感真是衰退严重,在姜维看来,韩黎已经不是跟自己一路人了。 可韩黎却认为欠了姜维莫大的人情,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跟姜维不是一路人。 都是为了朝廷,为了复汉嘛。 “伯约,带些兵马,前去支援魏延,文长若是鲁莽,可就麻烦了。” “择一一处谷,伏兵,则可断其道路,不回,前去劫陆逊粮草。” “陆逊想不到的,只要粮草被劫,隆冬将至,东吴后勤跟不上,陆逊必急而进兵,则我军才能以弱胜强。” “是!丞相。”姜维出去领兵。 孔明看着姜维、诸葛瞻:“大汉的未来,就在这一仗了,也在你们身上了。” 汉南部大营,皇帝营帐。 韩黎与王渝掏心窝子聊了些话。 大概也就是那般:为了赢就要不择手段。 但皇帝认为不行! 充满着现代化哲学思辨的他,依然认为士兵的命也是命。 “关索将军呢?” 为了打破君臣二人现在的僵硬,王渝开口 。 “陛下!陛下!”关索将军就在门口等着的:“陛下,吃肉不。” 关索自然听见了这些,可是身为宗亲代表之一,他们背后站着的,只能是皇帝。 这才带兵,孔明也是这个意思,他想让宗亲,也就是关张赵三人的后代紧紧贴着皇帝。 这样,才能打击现在所有的其余贵族,即使,会产生新的贵族。 新贵族,可以制约,可是旧贵族,盘根错节,孔明知道,若真能平定中原,那中原那一堆世家大族,便能继续压制大汉。 那……这乱世,还会在有的。 要用手足去制约旧根。 “陛下,臣可什么都没听见哈,请陛下别担心。” 王渝笑了笑:“没事,你还就是要听见才行的。” “关索将军,觉得韩黎刚刚所言,如何?” 关索也笑了笑:“这……臣觉得嘛,臣愿意与军士冲锋,死,对臣来说,倒是没什么。” “可是,大汉的死活,那就有问题了。”关索道:“陛下,先帝的筚路蓝缕,不能被我们霍霍了。” “休养生息,不该我们来做。”关索态度坚决。 见王渝沉思。 “啊!对对对,陛下,是臣妄言了,还请陛下莫要生气。” 王渝点点头:“不会,天下,万民皆欲复汉。” 文科生,是这样的,治国理政这事儿,会多想。 脑袋里空空如何,现代的技艺,基本忘完了。 “强弓劲弩,不如天下人心啊。” 王渝感慨。 第382章 出击 “五溪蛮!尔等何故背反?!” 吕岱这点兵马还不足以对抗蛮族。 但是你要说这点兵马扛不住?那就太小看中原兵马了,要知道,中原的兵马,哪怕是后世看不起的东吴,打个外战可是基本没有输过。 沙羊的这点兵马还是不能嚼碎吃掉的:“背反?” “我等本乃汉臣,我大王沙摩柯乃天将,射杀尔等甘宁等猛贼,尔忘否?” “今日我军不过是继承大王遗志!奉丞相命!讨伐逆贼!何来背反?” “倒是尔等,才是反贼!老头儿!下马投降,这就是我要送给大汉皇帝的礼物!” 吕岱毕竟也是身经百战,他能被这唬住? “小贼?老夫岂能惧你?”吕岱手持大刀,不惧沙羊,但他也不过缓兵之计,其目的也正是为了一点:拖延时间。 毕竟他知道,一会儿他的好兄弟老步就要来援助他了。 拖住他,才能一举歼灭! 五溪蛮既然反叛,那就没什么好商量的了,一战就要定乾坤,要知道,这种腹部核心出问题了的话,是会影响到大都督陆逊的决断的。 这样的决断对于任何的战争都是失利的,也都是会让大都督脑子生出麻烦的。 沙羊也不是傻,他愿意接受拖延,是因为他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攻巴丘港,渡河进华容,奇袭陆逊后方。 这样可以乱陆逊阵脚,当然也是可以配合前锋进行攻击的。 蛮子还是把东吴大都督陆逊想得太弱了,陆逊早就料想过这样的事情了。 天水郡。 马超点好了兵马,让其先锋带路而走。 马超带着铁骑随后跟上。 马超一路毫无阻拦,不像鲜卑好歹抵抗抵抗,这羌族见马超简直算是丢盔卸甲了,仿佛昔日那天将军的威风重现世间。 一路畅通无阻。 羌族王庭人心惶惶,他们料想马超起码得三五天吧。 结果…… 不仅没人抵抗,甚至还有人主动带路。 所以,马超只用了半天的时间就从天水郡翻山越岭来到了羌族王庭外的最后防线。 “大王!投降吧!” 羌王还沉浸在魏军会来援助,沉浸在武威方面有军马援助,期待外族乌孙的2驰援。 “投降?那马超现在正在何处?” “你何必惧怕马超?没个三五天,他能到这里来??” 可是…… 事情还真就比他料想得要快。 马超的铁骑现在已经站在王庭外了。 其余军队,马超也不怕,直接让其收编羌族其余部族军队,不从就杀。 毕竟到了这个节骨眼上,马超对兵马的实际掌控在整个大汉王朝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了,毕竟没有人能做到他这样,真正将兵马掌握在自己手中。 大汉唯二人,孔明与他也。 “将军赫赫战功,竟半日攻到此处来,非卫霍之能不可比拟也。” 马超听赵义说这话自己还是很高兴的:“你也是啊,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大王!汉人使者来见!” 羌王心中有些不妙:“怎么,大汉使者怎么会来?求和?” “不至于吧,我军兵马数万,五路大军,无功而返我都能理解,这如此快速?!”羌王是不敢相信马超会投降这事儿。 “请他进来!”羌王道。 当然,心中还是大多有不理解的意思。 “羌王,我乃天将军使臣,按道理来说,羌王当给我座椅!”使者不卑不亢,反而给羌王整不会了:“坐!” “敢问使臣所为何事?” 使臣弹跳而起:“特来劝羌王献降!” “你。” 羌王道:“我五路大军伐你,尔等还敢妄言?” 羌王这时已经被消息彻底阻塞了,谁都想让他死,没有人愿让他重新担任羌族的王。 无论是平头百姓,还是羌族贵族,战争毕竟是死人的,这会儿不如投降大汉,还能免去刀兵之苦。 马超何许人也? 天之将军,在羌人的身上那可是狠狠留下了印记的,你要说不怕?那是不可能的。 吊着一口气,五路大军不攻自破是肯定的,毕竟汉朝大使现在已经站在面前了。 “我天将军今已将汝五路大军皆拿下,尔若不降,你王庭外之大军,将粉身碎骨,尔之头颅,也留取不得! “我,告退!” 汉使一刻不留,直挺挺出去了。 五路兵马死没死,不知道,但马超现在就在外面,这事儿总得注意了吧! 王庭内。 “各位,有什么想法?” 羌王问。 “降吧。” 这是所有高层的想法,但不是羌王的想法。 左右羌护见羌王如此执着,二人相互示意点头,手起刀落! 使者出来,马超见使者安然无恙问:“怎么样?” 使者禀告:“报将军,羌人意欲献降,就不知羌王如何想法了。” 马超看了看赵义:“你什么想法?” 赵义道:“踏平就好,那羌王的头颅喝酒!”一向文静的赵义居然能说出这种话,这也让马超感到惊讶:“好,一定给你!” “听我将令,全军准备兵马出击!”马超高举长枪。 “等等!”赵义眯着眼:“这……” “将军!你看!” 只见领头羌人举着白旗,一手捏着血淋淋的包裹。 “羌族各王参见天将军!” 马超笑了:“怎么?不抵抗了?” 带头羌人双手奉上:“此乃羌王头颅!足以证我等归降之意!” 马超挥挥手:easy! 此刻,羌族算是解决了,马超在这边算是解决了这些蛮族的事情,他必须带着剩余的兵马攻武威,伐乌孙。 直到为赵子龙报仇雪恨为止! 长安。 夏侯霸领了万把兵马,前去攻潼关,目的是为了给司马氏施压。 不仅是为了给马超争取时间,也是告诉司马氏,长安不是没有兵马的! 汉军南部大营。 王渝等人听闻了五溪蛮袭击东吴后方的消息。 “果真不假!”关索高兴:“五溪蛮袭击后方,我带兵正面对抗!” “不说乱阵脚,起码也得让东吴感到压力啊!” “陛下!臣!关索请战!” 于是。 王渝命关索为先锋,率乌木、赤刑二人以及本部兵马数万讨伐吴安部! 再命关张赵四人集结兵马攻夷道港逼近枝江给陆逊大营施压。 而韩黎则负责写信至丞相! 意欲两边夹击! 第383章 将门虎子 “啊。” 吴,陆逊大营。 大都督陆逊手中的情报相当少。 各级都汇报了,但都没如实汇报。 其一,他们认为可以处理,比如步骘等人就没有提到大造反,而是提的:略有扰兵。 其二嘛,他们不认为自己会输,这当然要表现一番,例如吴安。 当然,还有就是,陆抗,他必须要告诉父亲,他能独当一面。 陆逊虽然年轻,可是两鬓斑白啊。 看起来比孔明还要沧桑。 指挥着全局不说,还要担心孙权会不会给自己整点幺蛾子。 “怎么样?”陆胤留下为陆逊整理情报。 “大都督,恐怕没那么简单,西蜀南部兵马倾巢出动,而吴将军不以为然,定有变数。” “北部,西蜀兵马按兵不动,陆抗、周处自当全力定住,战场,或许已在南部。” 陆胤结合情报给大都督做了分析。 陆逊却觉得:“北部兵马按兵不动 恐怕,有诈。” 两路兵马要么都不动,要么都动,绝不可能一处动,一处观望。 大都督做出指令。 “我军不可援助吴安,让步骘部前去援助。” 直到现在,大都督陆逊依然不知道步骘早已被叛乱搞得头大。 陆逊站在城楼上遥遥远望,昔日与大汉决战之时,如今又兵临城下,像是战争从未结束。 三国鼎足,摇摇欲坠。 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吴安不可退,我军决战必须在南部。” 遥靠南荆,北接长江一带,进可攻,退可守,如此决战,才能必胜。 陆逊心中已经将决战押在南部了。 押在二代们的手中,东吴的将二代们,陆逊怀有极大的可能性。 毕竟,即使一代不如西蜀,但二代,陆逊认为,绝对不输给西蜀。 五虎上将,马超尚在,但其长子马秋早死于张鲁之手,黄忠老迈之时入的汉,其子碌碌无为,还早夭了。 也就关张赵后代尚在。 对于陆逊来说,堆人数绝对不可能输,目前来看,陆逊不担心。 那关张之后,居然能愚蠢到葬送赵云,那陆逊可惧否? 至于子龙俩子,陆逊也认为不过夸夸其谈。 相比较,自己这边,至少听话一些。 有的时候,不怕将帅不给力,唯独怕将帅不听最高指挥者,真有自己的想法,就会如同马谡那般。 陆逊:“陆胤!马上督促步骘援助!急递!两日内必须送到,让他三日之内必须驰援吴安部。” “否则,我军休也!” 陆逊左右踱步嘱咐部从:“速速告知陆抗,让其兵马不可轻动!定要探查西蜀主力。” “是,大都督!” 相继离去。 陆逊深感焦虑,不知为何,他总是感觉背后有个深不可测的人,他不敢相信是孔明,但他不得不信。 吴军南大营,主帅吴安帐。 吴安召集将领:“各位,生死存亡了,我们来不及动员了。” “我等身为东吴将帅,各位深知这场战斗的重要性,绝对比夷陵之战还要危险。” 吴安指着战略图:“西蜀两路兵马并进,这是要以国家与我东吴对抗,我不才,但陛下委我大任,必击退西蜀!” 手持长剑,心多虑国也。 南大汉兵马群。 关索既领兵马,则其前锋兵马无数,驻扎山下意欲出击。 王渝坐镇大营,关索为前军主帅,王渝将上座让给了他。 他则与韩黎坐在旁边。 关索年轻,对这种事情完全无所谓,就想着,皇帝让了,那我就不能让帝王失望。 当然,王渝也是这样想的。 谋臣武将则是给关索判了死刑。 即使他是宗亲之后,日后也不敢与他站队了,毕竟……他绝对会被铲除异己。 但现在。 关索不惧。 “既承蒙陛下、丞相信任,作为前锋统帅,各位则听我将领,不从者!” “斩!” 关索像极了多年前博望坡时候的孔明先生。 但他多了那分皇帝给的娇纵。 多了父亲给的狂傲。 也少了那分轻敌。 关索起身:“这一战!首战!但也是我军与东吴决战!定要联合五溪蛮形成对局之势!夹击东吴,为先帝雪耻!” 关索心中还有一句话:为父亲!报仇! 对于王渝来说,更多的是对昭烈帝的情怀,而不是父亲的。 “为!昭烈帝!报仇!” 王渝紧跟句:“为!大汉江山!雪耻!” “势杀东吴!” 韩黎紧跟着话。 众将领皆起身:“势杀东吴!” 南部战区倒是风风火火。 在陆逊的催促下,吴安也觉得应该跟西蜀硬碰硬试试了。 大汉北部大营,诸葛亮营帐。 收到韩黎的信,孔明召北部将领军师探讨。 “伯约以为如何?”孔明心中早有决定。 姜维点点头:“陛下意欲让陆逊将南部当做决战,必压兵马,我军可奇袭江陵。” “如此,内外夹击,东吴必败。”姜维的意思是,取江陵。 孔明点点头。 又问其子:“思远以为如何?” 诸葛瞻沉思想了想:“可行,但若能绕后先与陛下解决东吴兵马,然后两路进军,则上佳。” 两个人的想法与孔明相似。 但孔明不会主动出击。 “让东吴深陷战场,无法自拔,则去江陵,断北樊城襄阳粮道,则荆北尽皆于我地。” “此等,是否为上佳?” 孔明一说。 二人皆笑:“丞相神机妙算啊。” 可是将帅们却觉得:“可是陛下能抗住么?” 这也是关键问题,南部绝对要吸引东吴数路兵马,若是扛不住,该如何是好? 对于这事儿。 孔明早心有成竹。 分析:“陆逊向来用兵谨慎,实则我军只需三千兵马,其余兵马皆可援助陛下,也可让陆逊相信,南部乃决战之地。” “则秘密向永安调民兵,攻江陵!” “如此,江陵唾手可得也。”孔明再次露出曾经博望坡那般笑容。 可惜,故人不再。 “丞相果然妙算!”姜维拜服。 众将皆佩服。 凉州。 羌族马超临时大营。 “羌人愿降将军!奉兵马五万助将军取武威!” 马超看着羌族贡献上来的粮册、人册以及羌族历年收支:“好啊!十日之内必须拿下!” 第384章 收匈奴 乌孙。 乌孙,与匈奴有刀兵,但也有助力,相爱相杀了属于。 但如今,乌孙强,匈奴较弱。 更别说几代单于相互拼杀,北匈奴早已山穷水尽了,大月氏也敌不过乌孙,故而,这边近乎乌孙独大。 而曹操作为曾经的正统丞相,以这名义保卫武威是一定可行的。 况且乌孙王受司马昭千金万银,让他必须拱卫威武。 司马昭不清楚中原局势会不会平定。 但如今来看。 已是蜀强魏弱吴次之。 司马昭的战略转变为助吴抵蜀,缓图中原。 兵马、粮草等问题,那是不缺的。 但缺少的是十年后、二十年后的人口赋税。 司马昭不仅向乌孙画饼,也给张渊、虎寻画饼,其言:“若可西击蜀,则可封王拜相。” 宛城吃不吃这饼不重要。 关键是决战时期,司马昭不能出错。 而乌孙实打实吃了这张饼。 乌孙王以十万精锐拱卫威武。 “上将军。” 这消息当然很快传到了马超这边。 马超仍在天水郡驻扎,其弟马岱率军为前锋。 赵义入帐:“上将军。” 马超看着沙盘:“过去的一年没有啃下这地方,真是本将最大的失误。” 也不能全怪马超。 马超在钱粮极大的条件下居然还能将西凉慢慢拖走,一方面是马超确实是将才。 另一方面,也是马超战略性放弃了攻打一部分魏主力军队。 “上将军,此非上将军过错。”赵义也明白,这些地方打不下来跟后勤关系很大。 “休屠王、浑邪王两部乃匈奴大部,若能拿下,制衡乌孙,如何?”马超没有回答刚才的话。 “或者以大月氏?” 马超再问。 赵义深思:“大月、匈奴甚至是乌孙,与我大汉皆有盟好,但实际,从武帝之后,我等对于这边控制力度根本不够。” “上将军,此番,是意欲再打通河西走廊?” 马超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图:“商业贸易难道不重要么?” “大汉的丝绸可是不缺的,我川中蜀绸也好,日后决战拿下东吴的江南之地也好,这般丝绸卖给国内价格或许较低,可是出口西域,那价格可就翻倍了。” 马超仔细思考道:“还不说往来贸易需要的好马,北上需要的是优质的良马,难求啊。” “我作为凉州牧,莫非此等往来,不是我所需要的么?” 见赵义点头马超紧接着补充:“日后赏赐兵卒、官员,我身为凉州牧不能一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将军所言在理,可是,打通河西走廊,可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打通的,将军,我等需长远考虑。” 可只见马超大笑:“昔日霍去病,区区数千骑兵杀得匈奴人丢盔卸甲,丢那祁连、胭脂二山,今我虽不如霍去病,可我之兵将,远胜于霍去病,轻装简进有何不可?” 赵义仍觉得:“将军,小心啊。” 马超挥挥手:“我已上书丞相、陛下,势必要拿下此地。” “告知全军,轻装上阵,只带够三日的粮食,咱们打下哪里就吃哪里。” 马超起身领兵。 赵义只好跟随。 荆州战局。 果然,陆逊听闻汉军数路大军齐动心思难料,又收到,吕岱、步骘部请求援助:五溪蛮逆反,还望都督速击之。 “啊?”陆逊大惊:“不说是小股叛乱?为何是五溪蛮之乱?这……” “为何不早早报来?” 陆逊有些心急:“南荆兵马倒是不惧这蛮族,可是。” “陆胤!” “末将在!” “你!速带兵马五千!前去,立刻援助,必须要把兵马从五溪蛮那里解开。” “全面战争,差一支兵马,我都心慌。” 倾尽全国的一战! 双方都是,在这本就天下疲劳的时候,决战也就是如此时分。 若蜀胜,则吞并东吴,横跨长江南部东西,两路并伐可夺天下。 若吴胜,则天命在吴,数次大战皆乃吴所战,天下人心便将归吴。 “对了,让柴桑兵马也援助过来吧,既全琮将军援助庐江,能调来的兵马通通调来!”陆逊要以军队优势来打这一仗。 全琮部果中伏兵,急连攻之,全琮虽登,但损兵折将不计其数。 况且朱然已兵败弃城而走奔向居巢与骆统会合,意欲率两军再战文鸳,可……全琮不知道啊。 或者说,还没有人知道朱然的军队是如何派遣的。 北荆南部。 吴安大营。 无论汉军如何挑衅,吴安就是不攻,主打一个王八战略。 而且得知关张赵四位将军往夷道港去逼近枝江,根本不慌,派诸葛恪前去顶着,战略还是那个战略:龟缩。 缩到多久呢? 等到陆逊大都督认为可以进攻,那就进攻! 况且手下士气不高,即使手下兵马数倍于汉军。 说实话,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啊。 甘隗等二代部将通通归吴安管理,包括老将凌统,当然,凌统肯定是对这个小辈没什么好气,即使之前是这个小辈救了他。 荆州的局面还是那么平稳,陆逊不轻易出击,出击也只是稍微试探试探,绝不大规模进军。 而麻烦的反而是西蜀这边。 大汉兵马,粮草短缺问题那是相当严重,丞相已下达多次:可以围山打猎。 只不过这打猎也没多少粮食,捞鱼就更不够所有人吃的了。 对于汉军来说,反而是需要急速作战了。 否则,就只能班师回朝,那也永远再也无法东出北上了。 黄河渭水一线。 司马昭未能阻止夏侯林渡河,夏侯林兵马驻扎白马欲攻濮阳。 因,攻濮阳南可连叔父曹彰,西可与钟会接壤。 三路兵马拿下濮阳之后,则一鼓作气可攻陈留许昌等地。 则定中原,在夏侯林的视角看来,吴蜀只要开战,两军折损,无论谁败谁胜,自己都有信心一鼓作气拿下。 这样,江山社稷还掌握在曹家手中。 天下当姓曹! 可是司马昭也不蠢,为什么愿意跟他在濮阳开战? 兄长司马师可以援助,羊祜等人兵马也往这边赶来。 而且此地决战有一个好处,粮食问题不用担心,濮阳是坚城,他夏侯林胆敢强攻? 第385章 千骑走匈奴 十日后。 马超与马岱会面。 “兄长!”马岱大军驻扎苍松。 马岱亲自出帐为马超牵马:“兄长!” 马岱负责全军进发,而马超负责后面一些零散地方的清理工作,马超对这个弟弟很满意啊:“我弟!来来来。” 马超反客为主,拉着马岱就进帐:“我弟果有名将之风!” 马岱不敢:“一些残兵败将,兄长抬举弟弟也!” 马超摇摇头:“此皆乃魏军!” 马超斟酒一杯:“我弟!来!饮酒!” 马岱接酒:“兄长!多谢!” 两兄弟也不叙旧,马岱便将马超引到帐中沙盘:“兄长,除魏军数万,恐怕还有乌孙兵马援助,匈奴人也是见风使舵,恐怕此乃鏖战也!” 马超对于弟弟的言论很难认可:“鏖战就完了,鏖战,咱们就帮不了丞相,也不能为子龙将军报仇了!” “不能鏖战,不能鏖战。” 马超连连摆手。 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没办法了,除了鏖战毫无办法。 军队差得远呢,人数上的差距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蛮族只要是个人都能算作军队。 这样算来,相差数倍,马超东凑西凑还得算上刚刚找羌人拿的兵马也不过数万,未到十万,粮草已经有些扛不住了。 川中四处输血,这几次军粮来看,质量已经是陈谷了,凉州还不能实现对兵马的自给自足。 马超也必须速战速决,然后让部分兵马去帮助来年春天的耕种。 冬天要到了! “点兵马数千,我要出去走走。”马超不是商量。 马超回到大军中,自然而然的最高指挥权就在他手上去了。 谁能说他啥? 但是赵义知道,马超绝对不是去走走的。 “将军,我跟着您。” 马超点点头:“我弟,不可轻动啊。” 这话意味深长。 马岱却没有听出来:“谨遵兄长令。” 赵义太懂这位将军了,亲自去军中挑选了亲信数千,军中最好的马匹也让赵义选走了。 “将军。” 赵义与马超走了数里,赵义主动提了出来:“休屠王、浑邪王离此地不远,将军是否欲前去拜访一番?” 马超见自己的目的一下子就被猜出来了,也不装了:“这不得给他二人来个惊喜?” 马超手握缰绳:“驾!” 转瞬即逝。 只见休屠王被捆起来,马超坐在王庭:“休屠王!” “汉人!你我本无恩怨,为何如此?”休屠王根本没反应过来。 这十几分钟前还在喝酒呢,这下子就被马超抓了。 “与我是没什么恩怨,可是你屡屡助逆贼,如今我乃大汉大将军,自然要擒拿你回朝廷!”马超轻描淡写,惬意品尝着休屠王桌子上的酒肉:“王啊,还有什么想说的?” “本将军听着呢。” 休屠王总结了几个关键词得出了:“您是……马超?马将军?” 马超点点头:“对,认得我?” 休屠王连连点头:“马将军乃大汉之大将也,我岂敢不知?” “知道?知道为什么还要联合乌孙?” 欲加之罪了属于是。 军队少怎么办? 马超不就给了解决方法了,去骗,去偷袭。 休屠王听见这么大的一个帽子扣头上:“这这这,这可使不得啊,上将军!” “这,我从未有谋逆之心啊。” 上套了。 马超道:“信我都看了,夹击嘛,懂。” 休屠王真是解释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了:“将军!您得信我!” 马超问:“我如何信你?” 休屠王这一板正:“愿领兵马,为上将军开路!” 马超再次阴他一手:“你这就没有浑邪王那样耿直了,人家是兵马,粮草都交割给军中,你还自己领兵,兵败等死啊?” 不等休屠王回答。 赵义冷不丁:“或者休屠王意欲倒戈?” 马超一副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来这一手呢!” “懂兵法啊,休屠大王!” 这两人一唱一和。 休屠王:g “不不不,我也愿与浑邪王一般,交予将军兵马粮草。” 马超笑了:目的达到了。 “那,有劳大王现在就去征集了?” “赵义,去点数量。”马超让手下给休屠王松绑,在赵义的跟随下,也是征募到了第一支兵马:来自休屠王的兵马粮草。 而马超也没闲着。 用同样的办法来到了浑邪王的大帐。 不过,没有给他绑了。 毕竟具体情况不一样。 “大王!近来可好?”马超坐在上座。 浑邪王当然知道这是了不起的大将:“将军折煞了。” 上酒上肉。 “据说乌孙逼得紧啊。”大汉与匈奴还是多有联姻的,这种处在边境的匈奴王更是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这,乌孙? “乌孙现在比我匈奴强大啊。” 马超需要浑邪王帮他在乌孙那里扰乱一下军心:“是啊,可是我背后十万兵马,就是来跟我们昔日盟友匈奴,抗击乌孙。” 浑邪王不敢答应,匈奴正内战呢,自己处在这种边缘,肯定是需要兵马争一争大单于的:“这……” 赵义提醒:“大汉是能帮助你们平定内乱的,休屠王已经做出表率了。” “大皇帝陛下的胜利只在朝夕而已。” 浑邪王不敢轻易回答。 马超耸耸肩:“那,好吧!” “本以为,浑邪大王能与休屠王一样,没想到,浑邪王无做大单于之心啊。”马超起身意欲告辞。 “等等!我没听懂!”浑邪王急了。 “您说休屠王如何?” 马超不语,只是停下脚步。 赵义嘴替登场:“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乃大汉大将军马超,奉王命,收复武威,帮助盟友抗击乌孙,而大王不愿意,上将军只好请其他大王了。” “休屠王麾下兵马全数托付大将军了,日后若是大将军得胜而归,休屠王进可为大单于,退也可封王拜爵。” “日后,上将军战功赫赫,在皇帝面前随便提几嘴,商业贸易,咱们不都有能分钱?” 浑邪王犹豫了。 马超见赵义说完,立刻动身。 赵义拱手:“告辞,大王。” “等等!” “我愿将兵马交予上将军!还请上将军多多美言!我定为上将军助力击退乌孙!” 如此马超又多了几番胜算。 第386章 诈乌孙 话说马超夺得二人兵马之后,顺顺利利回了大营。 这马岱也是按照兄长的意思按兵不动。 “兄长,我见陆陆续续有兵马向我军而来,未曾出击,请兄长下令。” 马超还没下马呢,马岱一手握着缰绳一边就告诉了马超这个消息。 赵义解释:“此乃降军也,乃休屠王、浑邪王之降军,请少将军莫怕!” 如此这般马岱才放下心来:“是如此?那便无安。” “可是兄长,这蛮族向来背信弃义,兄长莫非不担心,临阵倒戈?” 马超下了马,解释:“自然担心,可是兵马不足啊,这番下策,该赌一赌。” 马岱这才后知后觉:“兄长,如此冒险?亲自前去匈奴大营?数千兵马?为何不告诉弟?” “弟也好带兵策援啊!” 马超还是漫不经心:“区区匈奴,还跟在我面前如何如何?他敢么?” 赵义担心两兄弟吵起来:“对啊,少将军,匈奴欺软怕硬而已,不必担心。” “这……”马岱欲言又止。 “切莫上报给丞相啊!”赵义嘱咐众人:“上将军此番冒险,大有收获,你们就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凉州的军报一边是递交给徐庶,徐庶处理完之后又会转给成都以诈东吴,再由董允秘密转交给丞相。 像这种马超带千把兵马去冒险这事儿在孔明的心目中肯定是不可取的。 但是马超觉得只要利益够大,单骑都可以走匈奴。 “好了,我弟,进帐商议吧!”马超拍了拍弟的肩膀:“拿了匈奴兵马也不是为了硬碰硬的,只是为了威慑一下乌孙,先把武威抢回来。” “匈奴人背信弃义,日后定是大祸!”马超先下定论。 这个定论,赵义与马岱都是认可的:“匈奴如此,辱我大汉,若不处理,日后待到匈奴人平定内乱,必要南下再攻我大汉!” “利用匈奴的南部一部分兵马讨伐乌孙这是我目前的想法。”马超指着匈奴南部:“你看,乌孙势大,匈奴目前内乱严重,故而我认为此时反而是可以扶持几个傀儡匈奴王。” 这也是马超为什么要许诺这些东西出去,画饼不用实现,因为他是凉州牧,到时候只需要告诉朝廷,自己辞去凉州牧,加强边防,则给匈奴封王赏地这种事情就是夸口了。 但兵马实打实消耗出去了。 “报! “休屠王匈奴前部兵马前来拜见将军。” 马超笑了:“编入军中,混着编,让匈奴人融入汉人。” 这是马超的第二个战略,你借给我兵马,我肯定还你,但是,我只能还你匈奴人,我不可能还你汉人。 最担心的是,日后两部匈奴纠结大军与大汉开战。 但马超现在的想法是要先解近渴,日后自己再披甲挂帅抵抗匈奴便是。 “兄长,探马来报,乌孙前部兵马,离我军不远啊。”马岱道。 马超:“我亲自领兵去一趟,要让乌孙王跟两位匈奴王在同一张桌子上跟我谈判。” 说是谈判,其实是画饼。 毕竟武威的人肯定也是因为画饼才让乌孙王愿意帮忙。 画饼这事儿,是个人都会。 马超正要出去带兵,马岱阻拦:“兄长不可!兄长乃三军主帅,若是出了什么意外,该如何是好?” 马超耸耸肩:“不会的,我弟。” 马岱不从:“此事,必须报给太尉徐大人。” “弟。你方才说什么?”马超停下脚步问。 马岱道:“必须报给徐大人!” 马超问:“上一句。” 马岱懵了:“这,兄长乃我三军主帅。” 马超稍微有些冷脸:“既然知道我三军主帅,你就不该违我将令!” “来啊,点兵三千!我去会一会乌孙兵马。”马岱无法阻拦:“这……” 但也不能让兄长一而再再而三冒险:“拿笔来,我要告知太尉!” 赵义预判了,便道:“上将军,少将军恐怕。” 马超淡然:“没关系的,我的官爵不比丞相、太尉小,只要我没死,没有兵败,没人降我的罪!” 武将的最高军衔目前就是马超,况且人家还担任凉州牧,确实是有权利自己决定这些事情。 “我弟常年跟着丞相他们,自然是比较担心这些事情的。” 马谡的前车之鉴,马超虽然觉得没什么,但是大汉文武觉得就有关系了。 乌孙驻扎于水旁,如此战马方饮水草料。 游牧民族依靠的就是战马,这也是马超为什么执意要拿下武威的原因,拿下后,源源不断的战马可以汇入中原。 平原作战需要的就是强大的战马。 而互市这种早就废弃的手段,马超也认为稳定之后必须马上进行。 “你看,乌孙大营估计就是那个白天打火把的吧!”马超打趣:“毕竟,白天才能这么奢侈。” 由于将要入冬。 大帐前面才能升大火堆烤肉取暖。 赵义:“不错,您冲还是我来?” 马超瞥了一眼:“无聊!” “驾!” “一起!” 就眼看着乌孙前部兵马也是上万了。 马超带兵奇袭乌孙营帐。 左出右进,左进右出,乌孙一时间不知如何还手。 赵义又带兵马前去放了战马,指染了水源,控制住了水源。 马超一路杀到大帐内,手持长剑指着带兵单于:“如何?乌孙人!” 正要说道几句。 马超手起刀落,乌孙头颅滚动在地。 “乌孙人!” 马超带亲信出帐,丢出头颅:“而今大王已死,降者不杀,也可归家,抵抗者尽死!” 军中翻译转译过去。 乌孙大部分兵马弃甲降汉,还有一部分因马匹还能复回乌孙。 随机挑选了一名幸运观众。 马超拿剑指着他:“回去告诉乌孙王,大汉大将军马超等着他,谈判还是战争,就在大可汗一句话的事情了!” “我屯兵百万!就等乌孙人回答我了!”马超占领了营地,并让后部兵马扎营数百里,军队稍微分散一些,但这军势可足足涨了数倍啊! 赵义又让这些兵卒不要省,上山砍树,清山都没关系,必须做出一种让乌孙人感到兵马上十万的感觉。 果然,乌孙王信了。 第387章 谈判 “啊?你说什么!” 一日。 乌孙王第二天便见到了给马超带信的乌孙人了。 “你说汉朝人多少兵马?”乌孙王都快要站起来了。 “数百万!” “你放屁!”乌孙可汗大骂:“我王,莫信,数百万?汉朝人拿得出来?还内战否?” 只见报信人,声泪俱下:“大王!汉朝人现如今与我乌孙一般,闲时种田,战时为兵!十万百姓十万兵马啊!汉朝人何止百万人口?” 乌孙王不敢相信:“这人说什么?” “此乃信封,请大王验看!”双手奉上。 乌孙王接过信封,让旁边懂汉朝语言的翻译翻译了一手。 “大将军马超请乌孙王会猎武威,或是与乌孙王饮酒谈事。” 短短的几行字,告诉了乌孙王,日后应该是战争还是和平?! “去,去探查。” “去看看汉朝人搞什么名堂!” 几个可汗纷纷不信汉朝人居然还能有如此骨气的将军:“去问问俘虏的汉人,看看这个叫马超的是谁?” 很明显,乌孙王只是对马超有印象,但是不熟。 “去,让匈奴南部的几个王马上来我营帐,谈谈此事如何。”乌孙王道。 乌孙王还是略感焦急的,毕竟马上入冬了,入冬,这些骑兵就必须离开了,中原入冬结冰,没有粮草,要么抢,要么饿死。 看这情况,百万兵马,若真是百万,强行去冲阵,那就必死无疑了。 没有一个乌孙人能活着回到故乡。 这不是这个乌孙王想要看见的,目前只需要去探查一下是否真的是数百万兵马则可。 至于和还是战,那得看看马超的条件了。 马超自然不急不慌,他太懂蛮族了,因利而来,那就必因利而走,只要自己画的饼比威武驻守的魏军圆,那随随便便就能拿下。 武威只要入了冬天,不需要太多的日子,魏军自然投降。 马超也不怕蛮族偷袭,就天天与兵同乐,从天水郡与汉中运来的酒,马超就直接分给士卒。 要让乌孙人看看,汉朝的财力雄厚,兵马强大,精力充沛,是绝对不惧怕长时间消耗的。 又一日。 休屠王、浑邪王等好几个匈奴南部王纷纷给了这位乌孙王的面子来到了乌孙驻扎的地方,毕竟还是同族血液,也不怕乌孙王玩阴招。 “各位大王,可汗!本王今日邀请各位来,是为了汉朝人陈兵边境,请各位拿个主意!”乌孙王左看看右看看。 没有任何人给他出主意。 倒是浑邪王,想进步。 道:“大王!这马超我素有闻名,此人有胆略,羌人称作天将军,前些日子又大破鲜卑,着实勇猛。” 休屠王后知后觉:“是啊,浑邪王所言极是。” 浑邪王告诉乌孙王:“汉朝内乱不止一次了,昔日七王之乱,后来黄巢篡逆,不都被汉朝人打回来了?” “汉朝人睚眦必报,若是此时发难,日后,汉朝人恐怕不会给我等容身之所啊。” “若这位将军愿与我等讲和,为何不和?若战,我军待到冬日,必死也!得速战速决。” 浑邪王一番话,让在场的可汗、大王纷纷点头。 此时。 探马又来。 “报,大王!” “汉朝人扎营数千里!烽火无数,帐帐皆酒肉,还有火堆,每个营寨都有一个大火堆!帅营更是锦绣繁华,远远观之,乃锦绣帐也!” “汉朝人大口酒、大口肉,丝毫没有为粮草担心的情况。” 说得几个可汗大王连忙起身:“什么?” 要知道,这些可汗大帐也不是天天都能享受这般的。 当然,只有马超的前部兵马可以享受这样的待遇,这当然也是逢场作戏给这些人看的。 “汉朝人哪里来的这么奢侈的东西?定是诈!” “川中丰年,再加上这位马将军以前就是凉州的军阀,恐怕不是诈吧!” 可汗们议论纷纷。 各有各的说法。 浑邪王见这情况,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各位,即使是诈,难道兵马的数量不与我军相当?” “我们这番作战是为何?” “保武威?他们空口一张,我大匈奴、大乌孙就要为之赴死?这恐怕不对吧。” 是的。 战争的本质也是利益的分配。 “武威一座孤城而已,曹家守不住天下,他们老刘家才是天命所归!” “不能因为一个权臣开罪汉朝廷啊!我们需要汉朝人的酒和丝绸啊。” 这番激情演说。 “好!”乌孙王决意:“我将与这位大将军和谈!定在明日中午,未表诚意,我将亲自前往苍松前!” “来啊!准备酒宴!款待几位大王!” 乌孙王信去马超。 马超读信:稳了。 于是告知赵义以及弟马岱,让二人做好准备,又亲自写书信一封致意徐庶自己的战略安排。 这位天将军也知道了兵法:上兵伐交! 次日正午。 马超于苍松外百里见了乌孙王。 乌孙王与休屠王、浑邪王等一众可汗大王进了营帐,各自的兵马都离此地不远,算是选了一个折中的位置。 乌孙王见到这位老将相当震惊,一身英武之色不说,那白须甚至都散发着名将的意思。 更别说他背后那杆长枪了。 乌孙王入座:“这位就是,大汉大将军马超将军?” “你就是乌孙大王?”马超示意酒。 谈判的艺术,最关键的还是靠手底下的人。 于是乎,赵义就担当了这个重任。 至于马岱去哪里了? 按照马超的意思,实在谈不拢,就给这几个王砍了,列阵挡着蛮子的兵马,当然,这样风险很大,容易背上背信弃义的标签。 于是乎,谈判就要开始了。 而徐庶这边监工修缮了旧日的长安都城以及王畿等地,为日后平定天下之后登基做准备。 夏侯霸屯兵灞上逼近潼关一带便收到了来自宛城的密信。 而川中的董允显然成为了最麻烦的人,他不仅需要把川中的粮草运走,而且还需要将云南等地的粮草运过来,甚至还要强行加税。 故而,董允亲笔信,让孔明先生一定要好好把握。 第388章 谈判成功 回到谈判桌子上。 赵义开始言说:“几位大王都是匈奴、乌孙栋梁,利害之事不需要我来亲自讲明白,这大家都是清楚的。” 赵义指着沙盘:“我军势大,与贵部形成不分伯仲。” “但我川中粮草居多,自然能够与大王等僵持甚久,我本部兵马还有羌人兵马皆乃精锐,不下大王。” 这些王看着自己带的军人跟野人一样,再看着马超身后的锐意新兵,心都得凉半截下来:“敢问将军,我们议和之事,可曾报给陛下?” 乌孙王的代表发言:“若大汉大皇帝不知,我乌孙王也不敢答应上将军啊。” 这倒是实话,无论什么条件都要皇帝认可。 赵义道:“当然,有些条件是上将军想跟大王私交,不上报给陛下的,你懂的。” 赵义的言外之意是私底下交易。 见马超不吭声。 “请问将军,我王想知道,将军能开出什么议和的条件?” 赵义洋洋洒洒拿出地图:“粮草、丝绸、还要互市!” “既然是议和,请问,王愿意拿什么了表诚意?” 乌孙王听后悄悄说了几句。 代表道:“良马!西域的铁器!但还需要茶叶!” “我们两部都需要大汉朝的茶叶,商业贸易茶叶也是极为重要的!” 见马超点点头。 赵义也点头:“上将军答应王的条件!” “至于换算的价格……” 代表道:“那得按照我们这边来。” 马超稍微咳嗽一声。 “不行,价格必须按照大汉朝的来看!” 代表也非常强硬:“若是大汉人连这点都不愿意的话……” 本欲想要以武力威胁。 赵义却先发制人:“那就开战吧!既然谈不拢,上将军也没那个耐心跟你们谈下去了,上将军本来陈兵就不是为了言和!” “我等不愿双方折损兵马,可是大王没有诚意啊!” 说罢赵义将手中匕首插向乌孙屯兵之地:“此地,我两军分个胜负!” 见马超仍然没有阻拦赵义。 代表也奉乌孙王的意思:“我们这边先商量商量,可好?” 马超点头。 “上将军同意了!” 乌孙王合着几人商议。 乌孙部的可汗觉得不过分,觉得这些都是合理要求啊,毕竟他们都要靠这个牟利,当然要钱多更好了。 可是匈奴部本就跟大汉有往来,知道大汉不可能接受这个价格,不如卖个人情,让对方定夺,特别是浑邪王,那表现,不知道还以为这哥们已经是汉朝人了呢。 两部自然而然又有了矛盾。 此时,乌孙王只盯着马超。 只见马超站在沙盘旁边与赵义仔细分析地理位置,乌孙王心中顿感不妙:莫非二人做好了开战准备? 在他的情报里,包括魏国人给的这个情报来看,大汉真的是亡国之样了。 可是昨日召见汉人询问马超的时候。 汉人那话叫:千古将帅,只可与马将军并肩,无人可超越也。 羌族更是奉:神威天将军也! 有这样一般的传奇履历撑着,乌孙王真的害怕这个将军下一秒将身后长枪拔出来给自己来个痛贯天灵,那就得见老祖宗了。 他还想多当两年王。 起身便走向马超,翻译紧随其后,这让方才争论不休的人闭了嘴。 “将军!”乌孙王看着一直规划进攻路线的马超主动提出:“将军可否我二人谈谈?” “小的们多少有些不懂事!” 马超还是点了点头:“既然乌孙王如此,本将军也可以跟你谈谈。” 二人对坐,面前则是一张张协定,当然还在商量的协定。 “大汉朝主导贸易我无话可说,但是马匹必须要有我们主导,这是我们最重要的物资,不知上将军以为如何?” 乌孙王倒是诚恳,对于他们来说马匹才是重中之重,其他东西不会给他们带来损失的。 马超点点头。 “但边境我要按照武帝时期来划分,如何?”马超虽然狮子大开口,但这个口必须开,河套地区自古是抵御北边。 可是一代代作乱导致了这些地区基本被蚕食回去了,马超也知道要回去不可能的,只能靠战争,因为马超现在要更迫切的东西:收复武威。 “这……”乌孙王自然不乐意:“这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 马超趁着这时候抛出道:“毕竟我现在还要收复武威!” 乌孙王听懂了:“武威将军莫怕,本王带着本部兵马,不过十日便可拿下奉送给将军!以见证我两国之好!” 马超笑了笑:“有这好事?” 手一挥:“赵义,你把他们带去吃肉喝酒,我要跟乌孙王聊一点私事儿!” 马超要塑造自己的地位以及自己将长时间待在凉州,那就得跟乌孙王好好聊聊贪污腐败的吏治问题了。 马超这边不费兵卒解决武威的消息传到了徐庶,徐庶非常高兴,但却没有告知成都,他想让马超作为一支奇兵偷袭陆逊。 一支不应该在这里的军队突然袭击,陆逊绝对不可能算到。 徐庶告知夏侯霸,一定要等到他们黄河渭水一线开战后再进军,绝对不能贸然行动。 而夏侯霸也是听从了徐庶的建言,屯兵不动。 潼关守将名为王基,文帝时期的武将,现如今也侍奉司马氏。 听闻夏侯霸屯兵灞上,此人甚感压力:“莫非此子意等到前线开战?使我军首尾不可顾?” “将军。”部从道:“战报。” 接过战报:“西川的粮食还能撑多久呢?诸葛亮,你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你也解决不了粮食问题吧!” 看着汉军与吴军对峙的情况,王基心中多少还是放心了。遥想当年,诸葛亮数次北伐皆因为粮草不足告终。 而现在,王基也清楚,西川的粮食,绝对不可能让汉军如此大动员作战,他希望,这吴军能够稳住挡着,只要不贸然进兵,不下数月,诸葛亮必退,则潼关自解。 唯一担心的事情是:若是宛城兵马跨山而来,踏水而去,直取洛阳城,敢问,如何抵挡这番兵马也? 第389章 诈降 三日后。 马超于大营之中款待受降魏军。 乌孙王攻势凶猛,且两军本是盟军,自然是势如破竹之势拿下武威等周边郡城,以证与马超之盟好。 马超也是相当慷慨,当即调拨三日粮草赠予乌孙王,以让其部下能够在冬天之前重新回到草原。 “各位不是魏人,更不是司马氏的奴仆,各位是大汉的子民啊,为何屈身于反贼乎?”马超问。 魏人守将能守到这时候,自然是不会被马超三言两语劝降的。 不吃不语不动。 活脱脱摆着:杀我。 马超不打算杀守将,毕竟自己要带很多人南下,若是这股人借势召回旧部,凉州的崩溃就在一时。 而且自己平定凉州的消息估计不久就会传遍天下,他必须要让陆逊认为自己不会从凉州过来,或者…… 或者自己又要割据为王,成为大汉王朝的心腹之患。 于是乎,马超换了一个说法,又让自己的亲弟弟前往长安传达自己的言语。 “你们痛恨大汉,我也是,但我还痛恨曹操,我不能归顺曹操,只能归顺汉朝了,可是凉州是我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啊。” 说罢,赵义便遣退帐中各人。 “难道大汉王朝不是靠我们镇守边疆?”马超这话让这些人摸不着头脑。 “我手下有亲兵,你们手下也有不少兵马,天水郡是我的根据地,若是我两军汇合,攻打汉中!也未尝不可啊!” 马超这番反动言论,终于是让魏人开口了。 “本将军有亲信两万有余。” 魏守将道:“汉中易守难攻,如此兵马,不够的。” “本将军曾经乃阳平关守将,谁不知我?开关放我,里应外合,我为先头兵马,将军只管后来跟随,如何?” 马超句句真诚。 将军依然是那副不敢信任的样子。 马超道:“今日的言论,或者,我今日召见你们,不出三日,便会传到成都诸葛亮耳中,到时候,我等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难道你不想光复魏?就让司马氏权倾朝野?” 马超这番话是为了让他相信,现在两个人在是一条线的蚂蚱了。 可是谋反这种事情,谁敢相信,更何况这还是马超主动提出,万一是计策,可不就完了? “我给你们一日的时间考虑吧,再久了,我就不敢保证了!”马超出帐离去,留下几个魏国将军面面相觑。 自导自演的戏剧当然需要另外的人来配合。 长安,太尉府。 “啊?上将军如此冒险?”徐庶听着马岱诉说了马超的计划。 “这日后,上将军的名望,该如何?” 假意谋反,让徐庶派兵镇压,这绝对会让文武起疑心,且,日后也绝对是害马超的根本,而且,这可是要拟矫诏的。 徐庶他自己也脱不开责任。 “这不行,这等同谋反。”徐庶知道这是好计策,毕竟这种计策可以让马超带兵南下,可以让魏军残余一网打尽。 可是!这也会丧失马超与自己在朝廷之中的威望,特别是马超,马超本就是一个不太遵守诺言的人,这下搞得天下人不可能再尊马超了。 至少一段时间内,马超绝对不可能得到尊重。 马岱却说:“兄长说了,击溃东吴,才有江南之地,江南赋税粮草不少,还请太尉考虑考虑!” “如此平分天下,南北对峙,才能结束战争,我兄长一人的名望,算不了什么的!”马岱还拿出马超亲笔书:“还请太尉发兵,镇压叛乱!” “这……这般计策,我得先问问孔明,得先问问孔明!” 徐庶还是拿不准主意的,毕竟孔明先生才是大汉的常任副皇帝。 “来不及了!兄长要求立刻出兵,他三日之内可带数万铁骑到达北荆,以渡江从大巴山,攻临沮,宜城,逼近陆逊,打他个措手不及!” “如何?” 徐庶仍摇头:“如此,不可!” “此乃大事!怎么可能如此就擅做决定了呢!必须跟丞相商议!”徐庶态度坚定。 可是马岱说了句:“倘若兄长真的造反呢?” 这就是利用谋士了,赵义告诉马岱若是徐庶执意不从,那就告诉他:有没有可能马超真的造反了。 果然,徐庶思考了一番:“是啊,不管上将军如何如何,我身为长安守将,兖州牧,我必须如此!” “去,召夏侯霸,让其带兵马回来,平定凉州叛乱,不要说是谁,只说:‘凉州逆反,君速归!’” “是!” “马岱将军辛苦一趟,带本部兵马支援夏侯霸将军。” “是!太尉!” 两支兵马声势极大,浩浩荡荡,意欲前往凉州天水郡。 这事儿也没到一天,就传遍了凉州荆州。 也就是次日傍晚。 魏军主将主动找到马超:“上将军,果不欺我!” 马超却满脸忧虑:“我不欺你,又有何用?” “徐庶兵马比我多,军中我的亲信也就那么点,我已必死,你等逃走吧!”马超叹气饮酒。 魏主将道:“我三日之内可将屈身的凉州魏军召集数万,将军一声令下,我等拿回长安,则可进军洛阳!” “天下,会是将军的!” 马超却说:“不出两日,徐庶的兵马就能给我荡平,还是在这天水郡吃好喝好,准备上路吧!” “我老了,打不动了!”马超叹息之中,赵义在帐前狠狠掐了自己一手,痛哭流涕之态:“上将军,逃去羌族吧!” 二人逢场作戏:“不去了,等死了!” “除了天水郡,其他的我们孤立无援了!都是诸葛亮的兵,不会听我的!” 这番话,魏军接嘴:“将军奇袭汉中,我与将军兵马固守天水,我与城外,将军兵马于城内,何如?” 马超一脸惆怅:“主帅是夏侯霸,副将是我弟弟,你觉得,我弟弟都背叛了我,我还能活么?” 马超拔剑便欲自刎,赵义与魏将拼死阻拦。 “上将军,赌一赌!”魏将主动提出:“将军留下些守城兵马,带着精锐定要拿下阳平关!直取汉中!” “您可是神威天将军!” “没时间了!”魏将眼神恳切。 马超这才:“好!我们都试一试!调兵!” 马超心中狂喜! 遂调步骑三万往阳平关,汉中、上庸去也! 第390章 马超反了? “马超平定凉州!” “马超原地造反!” 这两条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的各个阵营。 先是成都,董允当然知道这消息的真伪性咯,徐庶往这边发了信的,但是要求董允不许跟任何人讲,这可苦了董允。 文武百官围在丞相府前,由于丞相命董允为代理丞相,所以董允是有资格住在丞相府的。 “调兵!速速调兵!” 面对这群大嘴巴,董允不能说漏嘴:“不可不可!” “我成都将领不多,挡不住的!” 董允就是要装傻:“让川外守将死守剑阁,待陛下归来!” “先夺取马超的官爵、封地!” 这才是他们来这里闹腾的关键:利益! 董允当然知道:“这些地,也不是你们能分到的,你们拿着兵器去对抗马超,我豁出去也把地送给你们!” “闹什么闹!” “丞相需要休息!汝等闹到了丞相!看你们如何交差!” 大部分人还是不知道丞相已经到了前方战场,消息稍微灵通一点的也不过是知道了,丞相平定李严叛乱之后就回到了成都! “回去!” 董允严厉呵斥:“若是马超真的打进成都来,我第一个上战场!” 这才让这些文武退走。 再是濮阳战场的司马昭。 司马昭已经与其兄长司马师会合了,军势一下子压过了夏侯林临时组编的军马。 但,司马师没有出战,他要让对家粮草尽,如此便可不要一兵一卒,就可轻松拿下。 “马超!背信弃义的小人而已!造反,也是迟早的。” 司马昭保持怀疑:“可是马超这个年龄的,何必呢!” 这种造反出身的家族,其实非常相信马超造反这事儿,只不过司马昭本就谨慎,故而如此发问。 司马师就觉得:“壮志,多少岁,都有的!不稀奇,反而是为我们解决了潼关危机!” “若不是他,夏侯霸不可能回头援助,洛阳自然无恙!” 司马师宽慰弟弟:“即使是计策,也影响不到我军战局!” 二人这又才回到濮阳之战。 荆州陆逊大营。 陆逊沉思:“马超这是为什么呢!有病?” “计策?” “真的?” “还是什么意思呢……” “告诉襄阳守将,让他一定要守住城池!” “若是襄阳陷落,我受不住江陵的,陆逊认为,马超即使是计策,也会猛攻襄阳,吃饱了撑的翻山越岭来攻江陵?”在陆逊的眼中,攻下襄阳则江陵必无,他没有想过会直接攻江陵。 而且,他的兵马也没有那么多可以来防范了,总不能把襄阳兵马调走把! 所以其实陆逊还真就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襄阳狠狠守住。 荆北汉军诸葛亮大营。 要说孔明就是聪明。 本来还有些气愤,可听说徐庶派兵了,突然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 “马超要援助我军!” 姜维、诸葛瞻二人都不理解孔明的思路。 而孔明却说:“马超逆反,为何徐太尉如此快就知道了?更何况,这般大事,马超不该在天水举事,他曾经是阳平关太守,利用羌人与我军的矛盾,才是上策!” “而且,徐太尉并没有告诉我就直接发兵!” “我想,此非马超逆反,实乃是计策也!” 孔明先生通过时间差以及马超的战略推断出马超的想法:“告诉上庸太守,让其不可阻拦马超!” “最多初冬,我等则可看见马超上将军带兵而来!” 姜维诸葛瞻二人也放下心来,姜维道:“可是丞相有没有想过,若是,真的,那该如何是好?” 孔明运筹帷幄:“不可能!我信任先帝老臣!” “将我军推进,让魏延前去挑阵!推进枝江北部,与陛下会师!” 荆州南部汉军前锋主帅大营。 这地方可就不一样了,各有各的看法。 关索倒是跟韩黎想的一样:“马超不可能造反!” 不知为何,王渝也觉得不会。 可是其他将领对此表示怀疑态度,当然在这位主帅的压力下,也没人表露心声。 而关索更不在乎了:“我们担心也没用,打好眼前这一仗!比什么都重要!” “况且徐太尉已出兵镇压,我等拿不下东吴,才是危险!” “我等拿下东吴,援助西川,才有的打!” 这番话也算平定军心了,像马超这种等级的将领,若是造反,军心压力会多大?! “东吴不出,我军粮草撑不过这个冬天,开春之前,必须决战!”关索不愧是将门虎子! 决断能力不弱的。 “吴安不出,那就攻枝江,他还跟包抄?枝江是大平原,我军必须在枝江跟吴军决战!拿下枝江,江陵唾手可得!” “到时候,若是陆逊退走南郡也好,败走江陵也罢,不过是枯骨!” 对此,韩黎提出疑问:“此子坚守不出,我军强行冲去怕折损无数!” 关索也知道,这时候靠的不是计策了:“步步为营,逼进去!他们不战,只能弃营而逃!” “若是战,则以一对一,我西川兵马不惧东吴鼠辈!” “兵马可以折损,但不能耗着了,马上让关张赵四位将军回营!只留疑兵诈东吴兵马则可!” “进退,都得让吴安明白,决战,只在朝夕了!” 关索的想法也是所有汉军将领的想法,粮食的问题迫在眉睫,没有人能够凭空变出粮草的。 持久战打不起的! 川中的血都要干涸了,这个持久战,绝对,绝对!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依关索之令,韩黎之策,三军齐动,逼近吴安前锋大营! 吴安大帐内。 “哈哈哈哈!”吴安大笑:“马超造反!果然啊,这种半路子上捡来的将帅不可信啊! “还得是我们这般东吴老臣!才可信任,陛下信任,我等自然也要拼尽全力,去跟西川兵马,斗个你死我活啊!” 吴安召集将帅还有一个目的:西川兵马已经聚集完毕。 “小儿关索,要与我军斗个天昏地暗!凌统凌烈!两位辛苦一趟!前去前方阵地守住关索!” “是!” 战争开始了! 第391章 攻港口 凌统凌烈父子二人奉命来到前沿战线。 汉军就在寨前不到数十里的地方扎营,每日还都派大将挑战。 日日辱骂。 激其出战。 吴安也好,陆逊也好,战略思维传达下来就是:可以打,但不能全面开战。 凌统父子二人自然也要按照这个意思来。 于是乎,一连数日,就是不战,就是不出。 三日后。 赵广赵统前来挑阵,而关索则命兵马前去切断吴军水源。 如此,吴军就会慢慢陷入包围圈,但是关索没想到的是,自己的疑兵之计被诸葛恪识破,诸葛恪正带着甘隗前往此地解围。 而关索对此情况不急不慢:“两位兄长,麻烦两位兄长前去援助一番赵将军了!” 为什么偏偏选择关索作为三军主帅。 培养帅才这事儿暂时不提,他乃是关羽后,虽说没有赫赫战果,但他大小战事都是参与了的,且年轻气盛,而且并没有大的过失。 帅才的关键不是赫赫战功,而是没有过失! 为将者可以有过失,但为帅者不行,千军万马皆在其一人之手上,若是一不留神,则三军必败。 当然,选择关索也是一场豪赌了! 就目前而言,关索还是没让韩黎、王渝失望的,他做到了一个主帅的责任。 偶尔的冲动,韩黎也是能制止下来的。 “是!”关兴张苞二人出帐离去。 王渝道:“关帅,今如何?” 关索拱手:“陛下!屯兵或是进取,实则无退路,必进取也!” “若不进取,则我三军如何是好?” “粮草问题,陛下也是知道的。” “是啊。”王渝起身:“朕也随主帅调令。” 关索不敢:“暂时不需要陛下!待到平原战,方才需要陛下帮忙!” 这番前决战,是小决战,其目的是将东吴赶取枝江与汉军决战,他甚至都没有用蛮族之人出战。 “平原战,还有劳陛下,带领那几位大王出战了!” 宗亲之人会有自己的想法,可是收复的蛮子那可是实实在在要效忠这位愿意亲自上前线指挥千军万马的皇帝陛下了! “今年的赋税如何?” 王渝问。 养军队自然少不了钱财,韩黎道:“够了。” 王渝点点头:“实在不行,就拿你在上庸的办法,放在全国吧!记得禀告相父!” 韩黎默不作声,他知道,他自己的这个办法完全是逢迎皇帝,这个做法除了让土地兼并更快,几乎不会对平民有任何帮助。 见韩黎默不作声,王渝以为是默认了,而实际上不是,实际上,韩黎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陛下!那诸葛恪援而来,还请陛下与关索将军想个对策,否则,诸葛恪大概率会袭击我军粮道。” 只见关索也不墨迹,批甲握刀:“陛下!我去!” “不!”王渝制止了:“三军主帅不可轻动!朕自去!” “陛下!” “朕是皇帝!你能指挥千军万马,而朕可以指挥你!” 说罢,王渝也没有穿金甲了,而是普普通通的将军服装:“韩黎,走吧!” 这位谋士是王渝自己挑选的,肯定要随时待在身旁。 “祝陛下凯旋!” 韩黎顺走了一张简略地图。 “陛下,恐怕我们这点兵马去拦诸葛恪不现实吧?” 王渝淡然:“不去拦诸葛恪,去烧粮草!” 风轻云淡就说出了最屌的话:“让赤刑来!我们几百铁骑就给他烧掉了!” “烧吴安南部军队的粮草?” “烧港口的粮草,让诸葛恪回援夷道港,这般,关索才能进军啊!”王渝思路清楚。 关索不贸然大军进发,就是怕陷入东吴的陷阱,特别是人不如东吴多,将也不如东吴多,可以说全线劣势的情况下,东吴还选择防守。 吴安又跟个乌龟一样,就是不动,耗粮草,江南之地可比蜀地富饶啊。 所以,关索目前的挑阵也不过是想让吴安稍微有些波动,犯个错,强行攻寨子,这绝对是对吴军最有利的事情。 狠话可以说,但最好不要做。 所以王渝才觉得应该分担一点压力,虽然夷道港人数众多,且是东吴通往南荆的地方,而正因为如此,王渝才觉得应该速速击之。 拖延南荆兵马,拖延粮草运输,还能让吴安有可能犯错,唯一缺点就是难打! 当然难打是所有军事战略要地必然的事情。 韩黎等人也是理解,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公安。 陆胤的急速进兵,让步骘、吕岱两兵解决掉了五溪蛮,五溪蛮仓皇逃走。 “两位!奉大都督命!前来支援两位!” 三军合集公安屯兵,大帐之中。 陆胤拱手向两位老将作揖。 两位自然是还礼:“多谢大都督!多谢将军了!” “没事!大都督让我军速速支援吴安部!让吴安可以守住枝江一线!如此,才能缓进蜀军进兵之路!” “不先平息五溪蛮之乱?我军后部如何是好?”吕岱问。 陆胤却说:“五溪蛮不会对我大吴有任何事情,可是蜀军可以灭国啊!” “敢问,领头之人是谁?”陆胤问。 “沙摩柯死了,这沙羊,籍籍无名之辈而已!”步骘却不担心这家伙,认为这家伙怂得很。 “先收拾西蜀,一个冬天而已!他还能翻天不成?”步骘只看见方才沙羊被击退时候的仓皇,却没看见他带兵围困吕岱的计策。 陆胤认可了步骘的想法:“吕将军,蛮子而已,抢些土地,夺掠人口,我们一个冬天之后,大军荡平就好!” “那就按照将军之令好了!”吕岱统帅三军:“向夷道港出发!” 由公安走孱陵港,依水军强悍,取夷道港,上下夹击,可攻汉军南部大营或者困死其中! 如此,才能将汉军困死在冬天。 王渝等人也来到了夷道港前。 只见此地甲士林立,果真不愧是大都督陆逊亲自调教的水军人马。 战船隆隆作响,曾经此地可是关将军驻守,自然墙高水深,无法强攻。 “敌之以强,攻之以弱,上善之道也!” 韩黎的想法是,猛攻港口,奇袭粮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