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道成仙》 第1章 奔逃 夺舍是高阶修道常有的事,一般是自身道体损坏,需要寻找合适的躯体,占为己有,当然你也必须抢得过躯体的主人才行…… 一个急促的身影在昏黑的夜色中潜行,匆忙间他不时左右张望,慌乱的眼神中时有精芒闪现。越过一座座大小不一的坟茔和不规则的林木,来到一处看似平坦的地方,他不假思索疾步而行…… 此处坟地有几亩许,多有破败不堪的古墓,其间阴气凝实,冷风阵阵,不时有鬼火从坟地中窜出,夜间更是无人敢在此处经过。就在这时那人脚下一滑,整个人直直地向前扑倒,双手也跟着下意识的一扶。这在多年的训练中是不多见的,最起码另一只脚踏空的同时,之前的那个脚还是能够抽回寻找下个支点,可现在却是实打实的没抽回来,也就没有了支撑,此刻他的心中不觉懊恼起来。 异象突变,一双眼目清幽、面色灰白的女人脸,电光火石地迎向倒地的那人。一时惊惧,道士看着那人微一愣神的时候,女人张口吐出一物。也是太近的缘故,瞬间就到了小道士口中,滑滑地向腹内窜去,没有了半点感觉。小道士的身体还在急速的下落,大脑反倒变得一片空白。这是个隐蔽的陷阱,上面的树叶是被施了高明法术,双手上去一点力量也借不上,而大堆树叶还能遮住洞口。就在小道士坠落陷阱的当口,他面前的女人已是全无生息,脸色灰黑,头向后仰面耷拉着,死的不能再死了。 \\\"夺舍\\\"小道士第一念头闪过,他也顾不上追兵和其它危险,身体还没落地就从怀中一把取出数张符纸,转眼间贴遍了身上的几处穴道。尤其是百会及口眼鼻几处大穴,同时狠狠的将身边的女尸踢开,这也在缓解下降的速度;扣脚措步身体蜷缩,踏地时向上一跃,稳稳地落在地面之上。 他不敢怠慢,追他的人固然危险,可眼下夺舍的修道人已经进入他的体内,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火烧眉毛只能顾眼前。他是凡人一般夺舍人不会对他下手,除非对方有什么意外,不得已才找上他,可那个机率几乎没有。 小道士全神贯注,盘膝坐下,认真感觉体内的变化,一把小刀同时被他握在手中,刀身早有灵文刻于其上,想来有辟邪的效用。小道士闭目身体放松,认真感觉来自体内的细微变化。 只是片刻,手臂就有了动静,毫不犹豫,他扎出一刀。可那物似乎很是狡猾,被阻后来回游走,而且速度很快。小道士十几刀下去,整条手臂鲜血蹦流。陡然,拿刀的手臂也有种异常的感觉,手掌再也握不住刀柄,由此小道士感到透心的寒意。 夺舍的修道人能通过秘法,穿过他的符纸来到另一条手臂,说明其修为比他的符箓强大,可自己的符箓已是他一个凡人所能承担的最大极限,是宗内其他凡人都无法承受的。小道士脸色苍白,咬牙勉强从怀中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盒,将上面的一枚桃核毫不犹豫的扣下。顿时一股强大气息,透过玉盒狂暴地溢出,四周的空间都为之一颤。 “找死。”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小道士的腹中发出。同时小道士的手臂一时不再听其使唤,那枚桃核霎那又嵌在了玉盒之上,几条暗红色的血线复又连在一起,牢牢的贴在玉盒壁上。强大的气息没了动力开始减退,更冲不破壁垒,直到归于平静。 “你眼中的那点精光,我还以为是修道人呢。血脉气脉精脉各个旺盛,最起码也该有点灵脉气息。可你单单就没这个,是个地地道道的凡人,而且还是个臭男人。想死没那么容易,你辱我道体,这可要好好算算。”女人的声音虽然是从小道士腹中发出,但音色还算袅袅,想来是个年轻女子。 小道士此时的眼中一会转黑一会转蓝,显然是在争夺这具身体的主动权,那脸上的血管青筋都要蹦出;面目显得有些狰狞,全不是之前清秀的样子。 “你这凡人还有两下子,我就不信制服不了你。”女人的声音有些粗重。已经一炷香时间,她还没占据脑际,这与她没有多少实战经验有关,况且对方拼命念动心法咒语,心神攻击也着实有效。猛然她想起了什么,招手将身旁的女尸唤起。 女尸此时已是没了主魂,她像僵尸一样一跳一跳地,这让女子看了有些动容。毕竟这具身体也跟了她多年,脸色皮肤有些灰黑,甚至有些吓人,这是长期生活在地下的缘故。 此时她意念指挥女尸,撕下小道士身上一张符纸。毕竟它很碍事,而且支撑着这具躯体的驱魔力,使她不方便向脑际靠拢。 符箓散发威能,粉色火焰凶猛异常,女尸双手瞬时一片焦黑,虽然女子已经脱离了女尸的身体,但仍有灼痛的感觉。“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她咬牙发起狠来。虽然笨拙,但女尸还是拿起了一条柴枝,她上下晃动又拨打下两张符纸,这令女子欣喜不已。 “哈哈……我有办法。”她喜道。 “你再不住手我就毁了这具躯体,哪怕就是有一张符箓,我也能念个密法,把符箓的能量引进来,摧毁我的大脑。”小道士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怕乱了心神给对方可乘之机。他一个凡人,没法跟修道人相比,只能用这样的言语诈一诈她了。 现在小道士站起了身体,为了躲避女尸靠近,他时断时续的控制身体,一点点与她拉开距离,五米……八米……他要离开这个讨厌的鬼魅。 体内女子没有再说什么,她在想着对策,但一时也没有停止争夺身体的控制权。 小道士手中一物被抛出,正是那件玉盒,这是女子控制手臂的结果,她要腾出手来从地上捡个纸条,把身上的符纸弄下。本来直接用小道士手办到的事,她却头脑不灵光,一时蒙在鼓里。这手可是小道士本体,符纸怎么会烧它。 抛在空中的玉盒落地,玉盒上的桃核不能掉落,这一点女子一点也不怀疑,可下一幕发生的事使她震惊不已。玉盒碎了,桃核当然掉落一边。也许女子是有意抛在女尸那里,这只有她自己心知杜明。白得一件宝贝,任谁也不愿放弃。 第2章 穷追 一团白光剧烈地喷薄而出,形成了一丈多光团后便不再外放,而是猛的倒卷收缩,正把女尸罩在其中。一时在此光喷薄之下,尸体在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最后只有几缕飞灰从中冒出。而能量白光此时好像完成了它的使命,光团缩小后消失殆尽,整个场地除了女尸不见了之外,周围竟连一棵棵残枝落叶都没损伤。要知道,即便是大修,恐怕也做不到这一点,除非他们刻意为之,才能有这个结果。 “怎会这样……怎会这样……不活了……”女子委屈的嚎啕大哭,万分悲苦的样子都无法形容。这玉盒怎么就碎了呢?“我的道体,我的……”她的声音哭得有些变声。 此刻不远处的地面,爆出一团团火焰。火焰波及之处,柴枝树叶乃至石块全部被灼烧了一遍。其中几块碎石还裂出了缝隙,失去了法势威能,马上周围的景物发生变化,地面露出了一个洞口。 “这个障眼法很简单,但很实用,对于我们修道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一个凡人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事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修道人,给他身旁两名弟子讲解着其中的道理。他名唤许红,是灵脉三阶道人,离结丹还有相当的一段距离,但见识远比灵脉期的其他道人不知高出几倍。至于气脉血脉等有灵脉的道人来说,那更是天上地上的距离。 “你们是灵脉一二阶,对付一个有些手段的凡人我想是不在话下的。关键是你们需要历练,总在我身边看着,不亲自动手,在我的庇护下,对你们来说,那是不利的。当然在凶险的情况下,你们就要多想想,沉着应对。保护好自己才有未来,明白吗……”许红把眼光放在了一阶灵脉人身上。 “怎么还不走?追你的那几个人就要到了。”小道士的腹中,女子还有哭后的颤音。此时她不是命令,更多地是心急在小声的劝说。站在别人的“家中”发号施令,面子上和内心中难免有些发虚,而小道士心中却多了些惆怅。当时听到女子的哭声,把他完全震住了,这还是修仙人吗?他的那个有灵脉的未婚妻,似乎一年半载就有这样的情况。 而不知怎地,女子似乎开了灵窍,在小道士失神的当口,哭声还没间断的情况下,三两下就撕下身上的符纸,下一秒她便来到脑际。顿时小道士一个头两个大,愣怔得不知所措。 女人没有消灭他的意识,想来还有其它打算,亦或是嫌弃这个凡人的身体,暂时留下小道士的主魂,让其还有自己的意识。 “你怎么还不走?我感觉追你的那伙人就要到了。”女人见小道士还处在发蒙状态,杵在原地不动,心中急促起来。她的障眼法并不高明,据传功的师傅说,有灵脉的修道人极容易识破,所以她现在心中也有些异样,怀疑夺舍选错了目标。这人看着俊绣精明,会不会是个傻子。 “好,听前辈的,先躲一躲。”小道士这一动,女子就摸到了那颗神经。小道士脚如疾风,根本不听他使唤,这下他的心更加沉重了几分。 “我是道士不假,气脉血脉甚至精脉也达到了一定火候,但就是没有灵脉。前辈不能夺我这凡人的肉体吧?那样的话,前辈可就失去了仙源了。”他略带讥讽、或者是嗔怪的口气说道。只差一步人家就可灭了自己,小道士也没认怂。他要为自己壮胆,大不了一死而已,就像方才他拿出的玉盒。 “你走不走?上面的人过来了。”女子口中阴阳怪气地说道,但脚下却没闲着,这里她是主场,只是暂时控制了这具身体,她还有些不适应而已。凡人肉身,哪里都不比有灵脉的身躯。 “就在下面。”手持罗盘的吴越说道。他有些兴奋,这是他为数不多的猎杀行动,为此他还弄出一个罗盘,为的就是更加快速准确地抓到许红师傅指定的目标,他要给身边的师兄看看,一阶灵脉也不比二阶差到哪里,他可能还强。 “师弟再看看,这好像是个被人挖走棺椁,又被人改造了的狩猎陷阱,但这直筒的竖井,怎么能没有其它出入?”说话人名叫苗江,他已是二阶灵脉修道人,有过多次单独狩猎历练的经历。他知道,这次历练多以师弟吴越为主。 “罗盘在动,一定就在这里,只是这里又是个障眼法吧,我来炸开它。”说着吴越手中已拿出一张符纸,双指指向坑底。这是一张助力符,为是增加另一张符箓的威能。果然,在他手指指过的地方,一团火光炸响。坑底碎石乱飞,烟尘弥漫,露出一个洞口,阴寒之气压得烟尘为之一凝。 “有阴气,很浓…”苗江道。 “这个地方没有阴气才怪了呢,师兄我们走吧。”吴越从心底看不上这个师兄,但毫无办法,修道人辈分观念很强,往往不以能力论高低。 烟气散尽,苗吴二位飘身落于坑底,略微辨别一下方位,就摸索着向洞内深处走去。不多时,眼前的景物就使得他二人有些迷茫。那里是间不大的石室,对面洞口不只一条,而是三条,每个洞口又是一模一样,都散发着阴深深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气。 “罗盘。”苗江看了眼有些发愣的同伴说道。 “可是师兄,这里面都有那人的气息。”吴越道,罗盘他看了不止一次。“罗盘失灵了。”他刚刚有的那点不服气此刻有些消退,但骨子里有的那份乖戾一点也没减少,只是此刻没流于表面罢了。 “你看是不是这样。那小子到这里来,八成是中了另一人的道。他是前后都有危机,一般走中间那条路我看好些。你看,你是追兵,大都靠着一面追,因为你有改正的机会,他却没有。换句话说,你在搜查,他却在逃命。”苗江见吴越点头就拿出一柄长剑,同时,另一只手握了握装有符纸的布袋,道:“准备好符箓,小心前面有我们的通道。” 这是个修道人设下的陷阱,里面有什么,一二期灵脉的修道人能否通过,这还是个未知数,这点许红走不多时马上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他急忙唤住其他几名弟子,解释了一下,马上向回折返。 第3章 阵击 “你还在闹什么呀,他们就要追上来了。”女子在脑海中说道。她虽然控制了这具身体,但小道士还有一拼之力,使她难以全面施为。如果她彻底消除这股力量完全掌握这具身体,时间长了又找不到有灵脉之人,那时她可就真的变成凡胎了。 “你这魑魅魍魉,或者把我杀了,你去当个凡人,或者你被别人杀了,也是为民除害,总之在我这里,你别想好过。”小道士被慢慢同化,身体逐渐失去控制,但只要有一丝血脉联系,他便会念动心咒,奋起反抗,不留一点余地。 “这样你看行不行;我的道体没了,这还是拜你所赐。就算是帮我,你我把后面的一个擒下,他们是有灵脉的修道人,也好把你这具身体换下,我们各有好处,你看成吗?”女人渐渐使自己的神魂之力缩减,使她处在一个与小道士平等的位置,这样她的魂体一伸一缩,强行压制,很是辛苦。“我同化你的躯体,也是没办法事。这具身体气脉足血脉旺,精脉充盈,有强体力士的潜质,实在太不好控制了。”女子近乎哀求地说道。她眼看着小道士还要捣乱,使她连一条完整的咒语印迹都难以展现,发挥不了目下奇门阵的半点威力。再这样下去,迟早也会落在那两个道人手中。好说歹说她也是条大鱼,比凡人要强上倍许,那时她就再无回天之力了。 在这三条通道中,中间也就是她这条路,是最简单和薄弱的。当然其中有个阵法,会阻上一阻人家的脚步,但阵法的残破女人是知道的,时灵时不灵。她还要一些朋友的帮助,才能勉强运转。两名灵脉修道人相继进入她的这条通道,立时女人有些不知所措,也没了控制小道士身体的心思,竟由着他自己施为奔跑。而这样走下去终点就是她的那个老巢,那时还有何处藏身?想一想她都快哭了。 “感觉到没有,周围好像有灵力波动。这里有阵法禁制。”苗江对手握宝刃的吴越说道。他是二阶灵脉道人,阵法演练也有过无数次,所以有一丝丝的阵法波动,他都能察觉得到。 吴越比苗江感觉要少得多,他也是有数次阵法演练的经验,因此对眼前的异样并不在意。他马上拿出一块宝石,注入些许法力,顿时柔和的石头表面发出道道霞光。然而下一刻,两人眼前一花,一个扩大了不知多少倍的洞府通道映入眼帘。极短的一瞬,他们就好像到了另一处地方。 而也就在此时,通道的顶部一下子多出了无数手掌大小的飞蛾,直接向着吴越和苗江的方向罩下。蛾与蛾串联在一起,犹如条条匹练打落下去。吴越顿时头大,胡乱地使法术攻击,挥剑进行格挡。而剑身过处并没斩下几只死蛾,相反飞蛾化成一条条石柱倒悬在通道的顶部,待到剑峰回扫时飞蛾又多出数层。剑刃切在上面发出尖利的啸声,立显飞蛾所化岩石之强可见一般了,而且它们同时还在急速的侵占着吴越和苗江的剩余空间。 “停手!”苗江气急败坏的一把抢过宝石,抛在一边,大声吼道,同时为了不使自己的空间进一步缩小,他马上打出了数道符纸,形成一个元力罩体,这才暂时减缓一下暴动的飞蛾。 “谁让你调亮宝石了?这山洞一眼就能看出十分怪异,决不能轻用法术。现在,这要费多大劲才能出去呀……我们还抓不抓那小子了?”苗江本来是个好脾气,修道以后更是如此,但此时他很生气,带这样一个半吊子的师弟,恐怕是没有下次了。 “我不就是把石头调亮些吗!我们是修道人,眼睛看得比凡人高出百倍,但这是在阵法当中,万一有什么看得不清,着了道,我们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吴越知道自己犯下过错,但他就是瞪着眼睛这么说,这也是为今后回去和他人论道时,为自己开脱,埋下一个说法,毕竟他们还是能活着出去的。 “你……”苗江愤怒,他摇摇头不想说什么了。这样不知死活的,还是留给别人吧,他打定主意今后才不带这样混账之人呢。 “他们使用了符箓破阵,阵法又停下来了,现在我们怎么办?”赤梅在小道士的脑海中说道,他们已经互通了姓名。“你往下一步继续呀;你可别说你没有下一步。”小道士也就是简不繁,通过交谈发现这个赤梅前辈有些迷糊,连最起码的变通之道都不会,只是个死教条的苦修,给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可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往下进行,你看简……老弟这还怎么弄?”赤梅也是急了,她现在是有病乱投医,竟然问起了一个凡人小子,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觉得准备万全,同时反复演练过多次,而到了现今她还是手足无措,大脑一片空白。“你应该动一动惊门,不能只让他们破阵,他们一旦动起来进行攻击大阵,这阵自然会往下走,反过去攻击他们。”简不繁虽然是凡人,没有灵脉,但其它阵法、术数什么的,全不比那些有灵脉的小伙伴们差。他有结丹期双亲,为其答疑解惑,一小他就受这方面的教育。 一把石斧如同车轮般快速飞来,苗江一道掌印打出,石斧不偏不倚停在空中,之后被他慢慢引下,他已经清掉身边不少障碍,而且大阵波动缓慢,完全在自己的掌握之中。 地下一条人影猛地窜出,一把锈剑刺向吴越的肋下。“是鬼!”吴越嚎叫一声,惊吓之余使出全身力气舞动手中之剑。他是有灵脉的修道人,本身不知比普通道士强大多少倍,对付一个有些筋骨的鬼修,顿时小鬼骨骼四下乱飞,打得周围岩壁啪啪作响,冒出股股烟尘。可也就在这时,大阵被进一步激活。 苗江两边的一些碎石,腾起大片灰尘,飞蛾从中帘出,又在高空中悬挂起来,数量之巨令苗江有些傻眼。最关键的是,他白费了一番功夫。 第4章 阵杀 “小四完了,恢复还不知多少年;他怎么就跑进大阵中了。”赤梅惊得手足无措,同时话语中带着一股悲伤。“一定是你朋友听到了我们交谈的内容,潜进阵中,引他们出手。这个朋友够义气。”简不繁点头赞道。赤梅这个破阵四下露风,不可能短时间将其修补,他只能努力操控,终归权限有限。控制的阵盘简不繁还没看到,只能用赤梅心传的十几种结印,向奇门阵中传送指令,辛苦自不必说。 吴越一阵乱砍乱杀,灵力搅动把一分的能力展现出二分甚至更多。阵法遇强则强,轰鸣着石屑乱飞,石斧石矛飞得更甚。 “你都做了什么?”苗江一面舞剑格挡飞到近前的飞石,一面手忙脚乱地拍出黄符,他心中愤懑的无以复加。一个小鬼就把师弟吓得那副神态,有这样的人在身边,他都感到是种耻辱。苗江记得自己第一次跟师兄出去捉鬼,自己不明白,看到狰狞的厉鬼,心中惊骇,表现得也没有这么凶。他怒吼一声,释放着心中烦闷,他想尽快结束眼前的一切。另外,苗江也有些疑虑,这阵中不应有小鬼的身影才是,难道布阵的是个变态,是名邪修吗? “我杀了你……”赤梅咬牙切齿的恨声说道。大阵比之前运转顺利得多,放在简不繁手中她就没什么事做了,现在想的就是为兄弟报仇。 吴越和苗江周围石枪石斧乱飞,尤其是吴越一边,密集程度更甚。那打飞的石块受大阵的牵引,石块马上又化成一把新的武器,倒飞而回,直接加入新的搏杀当中,片刻不曾停歇。转瞬间,直把吴越累得汗流浃背,气喘连连。相反,苗江的一侧,黄符和宝剑齐出。只有部分飞石才能凝结成新的武器。大部分还是大阵自发攻击,这个频次,他完全能够应付。望了眼挥汗如雨的吴越,苗江嗤之以鼻,也懒得提醒这位师弟使用符纸,做些辅助穿插,也好省些力气。苗江叹了口气,整理了下情绪,默念口诀,先让大阵有丝丝的停顿时间,他好腾出手来破阵。 而也就在这时,吴越的脚下一道鬼影瞬时窜出,手臂直接架在他的臂弯之上,使其回转停顿,露出了胸口门户。一瞬间,吴越被飞来的石枪石矛击中,疼痛难忍,面色变得惨白。吴越发急,只得抹下脸来想喊苗江师兄帮忙,但为时已晚。全身上下被连击数次,他哼都没哼一声,当场毙命。而那鬼修也没逃脱,顺时也被接种而来的石刀石斧刺穿,骨断筋折,尸骨散落于地。吴越的法身散去,碎尸倒下之时,几条石枪直接向苗江后背刺去。 一股恐怖的气息使得苗江顿生警兆,他也不敢挥剑格挡,生怕剑锋伤到那个蠢蛋的师弟,因此只能拍下一道黄符,使身体强健如铁。几乎与此同时,苗江的背后石刀石枪齐齐罩下,虽没把他身体洞穿,但还是把他打得摇晃几下才稳定身形。没有回头,通过位子的判断也能知道,他的这个师弟算是完了。苗江心思沉重,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宗门如何交待,他多少又有了一丝懊恼。 “你这样做是什么道理?那人一看就是个最弱的。你现在这样的状况,夺他的肉身无疑合适不过。而你倒好,夺了我的位置,石矛石枪过去,就把他给杀了。你不要告诉我,你想要夺这个二阶道人的肉身吧?”简不繁没好气地说道。在进一步交往中,小道士发现这个女人,精神都有些问题,办事毫无章法。现在是妥妥的不自量力。 “这能怨我吗?小四好不容易引得他们出手,才把大阵打开就没了命,我能不替他报仇吗?现在小四出来报仇,连小命都不要了,我能不跟进?这可是我最好的朋友。现在夺不夺舍的我不管,报仇才是大事。”赤梅委屈地大声说道。 见此,简不繁心下叹了口气,心道:“这个女人不坏,还有点良心,是个可交的人。她能力差,也许这也是自己逃脱最好的因素吧。而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帮她就是帮自己。”想到这里,简不繁说道:“就你石刀石枪那两下子,靠这简单的阵法自动运转,人家反过身来,几下子就给你破了,你还拿什么仇?现在你把大阵的最高权限交给我,另外我的身体你不要动,我也好全力以赴收拾他,到时你夺舍还是杀他都随你。”简不繁向赤梅提议道。“你……凡人,玩些皮毛还可以,还要大阵的全部?这可是仙家布设的。”赤梅方才情急乱了方寸,现在回过神来,她不觉间伸手搬开一块石卵,立时一旁露出个不大的洞口。原来她站着的地方,离控制区只是一墙之隔。方才嘴上说的和手中做的,可是有很大区别呢。 钻入一个简陋的石室当中,这里就是奇门阵的指挥心脏。其地中心摆着一个两尺来高的长条石桌,光彩正从雕刻的石纹中流动。一个小型土的石走势建筑赫然安放其上,有几块石子摆放其中。最神奇的是其间有一部分石子在动,显然那是阵法启动的所在。二话不说,略微辨别了下其中状况,但见简不繁接过奇门阵的权限后,随手从胸前的布袋中拿出一块宝石,插在阵盘上的一个凹槽处。瞬时石桌阵盘灵光闪烁,能量似乎有近一步提升,凡人的他这才能用手,去触碰这块正在运行的阵盘。不用掐动手指推演,术、法、阵三卷,简不繁早了然于胸,面前几块代表阵法的石子一经挪动,阵中的状况顿时陡变。 地面忽地下陷一节,苗江双脚被卡在其中,使他暂时动弹不得,而上面一个硕大的石碾向他呼啸而来,势若奔雷,扰人心智。苗江知道手中的符纸,难以驾驭这么大的石器。威压巨大,他心思急速运转,动作却是一刻不停。多年来养成的反应速度,苗江马上拍出两张黄符,用以强化身体,同时他就势向下扑去。石碾从苗江身上压过,并没有伤其分毫。另外他又借力顺过臂膀,使出全力推出。石碾猛的向前碾压,无数大石变成碎粒,为苗江争取出三丈以外的空间。而有了这个空间,苗江对短时间内,破除眼前的不利状况,增大出了些许信心。 第5章 尸花 在地面的那个洞口附近,许红正带着身旁的三名弟子,回过身来寻找苗江和吴越。远处几道破空身影转瞬即近,一名灵脉期五阶的道人礼貌性的抱拳说道:“师兄这是还带弟子修炼吗?麒麟地有所异变,大家都聚集在那里,我们也要放一放手上的工作才是。”来人名唤郝奇,六阶灵脉他只差那么一点点,所以对低于他的修道人都没什么好脸色。对这个三阶的许红,他一点也不客气,没有论资排辈这么一说。 “师弟,我所要找的这个人是青龙宗的弟子,而据探子说,他还是两位结丹夫妇的嫡亲。他这次出来,也与麒麟地有关。我本来也是担心那边的人手不够,派两名弟子寻他,我们过去帮忙。而这里冒出一名同道,在着洞口摆个幻境。我不放心苗江和吴越他们,所以就赶过来看看。”许红不带其他情绪,只是就事论事。本来他比郝奇还要早几年进入宗门内修行,但他带新人俗事太多,耽搁了自己灵脉进阶,而论起修炼上的经验,他一点也不比别人差。 “这里怎么是三条路径?”许红看了看石室皱眉道。这可出乎了他的预料,无形中在增加搜索时间。这里也有些古怪,他的神念竟无法放得更远。宗内人身上的独有标记,他也感应不到。“集中力量,我们先走左边这个洞口,大家搜索起来也比较迅速。”郝奇不等许红他们有进一步反应,率先向洞口走去,他身后的四人,二话不说随即跟上。许红抬手,但见郝奇几人已消失在眼前,他也只得摇头,向身后的三人示意跟上,迈步向洞口走去。 一阵阴风掠过,彻骨的令人心中生寒,许红顿时打了一个激灵。他见前方郝奇不屑的甩了甩头,而他身旁的四名弟子脸色巨变,各有千秋,是惊悚是无奈更有的是猎奇。许红心中警兆顿出,他急忙向前疾走几步。而郝奇像是知道他有此做法。他不想跟这个唠唠叨叨的师兄再说什么,猛的向前窜出几步,十丈开外,左侧的尽头,一个无门的石室映入眼帘。一具尸骸就挂在石屋的正中间,他的头和身子被几条绳索固定,摆出一个仰头向上的造型。有几片宽大的绿叶,遮挡了身体的大部位置。口中一只奇异的花朵开得正艳,眼目空洞又像似紧盯着那花一般。 郝奇面色如常,心中没有一丝波澜,他打开一个火折子走了过去。一般他们这样的修道人,是不屑用火折子这样的物品,但他郝奇却是有这个习惯。另外,他的火折子也确实不同,其中暗含几道技法,去阴辟邪至刚至阳。现在这里出现了尸骸和阴煞风,他正用纯阳之火与之消融。石室内阴阳平衡之下,顿时温度升高了不少。他的四个弟子和走进来的许红等人,身子都为之一松,注意力马上都聚集在了尸骸身上,那朵花儿也格外醒目。 “这个花有蹊跷,我是从未曾见过,并且宗内藏经阁也没有记载。煞风刚过就有这般香气,其中能量可想而知,应是罕见珍贵之物。”郝奇围着尸骸转了两圈,口中又像是自言自语道。他手中的火折子火头发着紫光,映得每张脸上都透着鬼气,只不过大家都是修道人,目力极好并不借着这个光亮。 “我们还是不要动它为好,事出反常即是妖。”许红仔细看过花儿及骨骸分析着说道。但见郝奇脸色变得越发怪异,就接着又道:“郝师弟接近六阶灵脉,法力高过同阶强者,自有那个本事在突发事件中,脱身而走。可你想过没有,这里还有我们这些人。这花还是等我们把人找到,我们全身而退,师弟再取也不为迟晚。”郝奇面色渐缓,并且还有一丝傲气涌现出来,许红接着说道:“我那两名弟子,定然不会在这。否则这花儿也不会是这个样子,所以我们退出此地,另寻其它洞口如何?\\\"许红说到这里看着郝奇,用眼神示意他有什么要说的。 “我们跟着师傅,师傅在这里我们就在这里。”郝奇的一名弟子表态道。其他几人眼见石室温暖,跟着师傅不受煞风之苦,同时点头示意愿意留下。郝奇随即对许红说道:“师兄你们去第二个洞中,我在这里再往前搜索一番,万一他们就在这个洞中呢?”见郝奇已是这种言辞,许红点头表示同意。这话看着诡异,许红心中暗道:“还是早些离开此地为妙。”当即他带着三名弟子转身而去。 出了石屋十数步就到了主洞的通道,许红转头看去已不见了郝奇等人,他回过头来准备继续向前,可眼前的景物变了数变,哪还是那个几步远洞口的样子,许红顿时头大起来。“三步一人,一字排开,看看那个石室还有人吗?”他们四人这样排开后,一名弟子探头张望,道:“是条通道,石屋没了。”这下许红有些傻眼,但很快他便在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一块罗盘,又从地上拿来几棵石子摆在上边,一边计算着时辰,一边测量着方位,掐指演算着是进是退。一旁的其他弟子忍耐着煞风,哆嗦着彼此靠在一起。“这里像是颠倒五形阵,十步之内就有变化,看布阵之人细腻的样子,说不定还有更利害得的东西在这其中,我们下一步拉开距离,要在视线的范围内活动,最好拉个绳索。另外我警告你们,不许动任何东西。”经过了好一阵子的推演,许红心事重重的说道。 “这是个女性。”郝奇看着又一石屋内的尸骸说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几个石屋,里面都有尸骸和尸骸口中的鲜花。郝奇看着这具尸骸的骨骼略显纤细,而且形态又有不同,便顺口说道。“这具尸骸的骨骼发白,看着就比那些精致得多。”一名弟子说道,并且走上前去准备摸上一把。“不要动。”郝奇急声道,“不想活了是不?”他一把扯过那名弟子,转过去又看了看尸骸道:“这是具修道强者的骨骸,看骨骼的晶亮程度恐怕还是位元丹阶大修。”说到这里,郝奇一下子反应过来,头皮后背冷汗瞬间布上一层,脸色变得一片惨白,颤抖着的手不知放在哪里。 “快退出去……”郝奇命令道。 第6章 郝奇 “看了这么长时间还走,想什么呢?”一个冰冷的声音从石屋的四面八方传出,透着森森寒意直入在场人的每个人心底。只见石屋中的那具骨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填充着血肉,那口中花儿却是迅速的凋谢。同时一股股恐怖的气息,从骨骸周身如涟漪般散发而出,压得几人喘不过气来。 “快跑!"郝奇虽为五阶巅峰灵脉道人,但跟元丹阶强者来讲简直就是个笑话。在亡魂都要被吓得出窍的当口,他凄厉嚎叫的同时,把手中多种灵料制成的火折子向骨骸处抛去。火焰瞬时高涨开来,遇阴邪之风自行扩大。阳刚火力会消融阴力,直至摧毁邪灵;一面郝奇又向自己连拍几道霸道的符箓,一柄长剑也适时的被他抓在手中。 被喊叫声惊醒的四名弟子,从师傅异于平常的状态中得知,是个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们一窝蜂地向门口冲去,恐惧使他们暂时忘记了一切。可就在这时,一只还在添加血肉的大手,突兀地握住他们,转瞬间就到了尸骸附近,正挡在那火折子飞向生肉骨骸的面前,速度之快竟在眨眼之间完成。 趁这个当口,郝奇猛地向门口冲去,手中长剑瞬时舞出道道剑花,封住头顶及腰间以下几处空当。然而这只是他的一厢情愿。那骨骸的另一只手还是刁钻地向他脑门拍下。郝奇舞出的护体剑光,没有伤到大手分毫,自己的大半身子立时已末入地下,昏沉沉的头痛欲裂,又如同醉酒一般。 “狡猾的东西。”一个女人的声音传出,“若不是你要见我家主人问话,本小姐当即就拍死你。本小姐最恨你这等奸诈之徒,拿着别人的性命当问路石,有意义吗?”尸骸到了此时,已丰满得差不多的血肉,皮肤也在快速生长。那握着四人的大手一股吸力暴出,使整个石屋都发出了一阵轻微的晃动,四下尘土跟着涌动掉落。四名弟子受此吸力影响,一阵痛苦哀嚎,身上的精元快速被大手吸尽,血肉也在一圈圈的缩小,他们哆嗦着颤抖着痛苦的呻吟着。 郝奇眼珠急速旋转,想着脱身之策。他不能等,他要行动。如果不是往身上加持几道符箓,以这个地面的硬度,恐怕自己早已骨断筋折。对方恐怖的攻击手段郝奇有所预计,但想着对手没有血肉,法力定会打个折扣,不曾想交起手来还是有这等差距。郝奇后悔呀!但已无济于事,关键还是自己贪念太大,听了许红的说词,认定那个小道士是个肥羊,与麒麟地有关系,同时父母还是元丹阶道人。这要是把他擒获,宗内必然给予重奖,现在这些变得毫无意义了。咬了咬牙,郝奇令自己振作起来,想别的无用,拼命才能有一线生机。元丹尸骸怕火折子,想到这里郝奇的眼睛就是一亮。你怕火折子我就给你火折子,瞬间一个计划便在他脑中生成。 郝奇把胸前的布袋中,所有火折子及其它火性符箓一股脑的全部拿出,之后调动体内法力,迅速将其点燃。女尸瞥眼见状,怔了一下,迅急出掌。她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没拍死这个家伙,这家伙还敢拿出东西捣乱,真是个找抽的东西。 这时,一团透着刚猛气息的焰火,暴涌而出,女尸那车轮大的手掌已落在其上,它只是被这股力量顿了一下,便是强力拍下…… 郝奇本来又是失算的局面。被拍个半死,或是肉饼只是人家一念之间的事。可众多火折子在相互挤压的状态下,爆炸却是先一秒发生了。这股意外的力量却是把郝奇先一步炸出了坑外,上下的力量相撞又把他冲击得飞出了石屋。女尸手掌没有拍到郝奇,略顿下,火焰及那股刚猛劲力,还是被一击而灭,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见此她又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厉啸声,刚出石屋的郝奇就地一阵翻滚,双耳听闻这啸鸣就如同大锤重击了一般,几乎昏厥过去。神智受挫接连动荡,也亏得他是在地下滚动,地面把这啸鸣抚平了许多。 那女尸暂出不得石屋,郝奇就此逃过一劫。 许红现在很惨,他用拉绳子,这种凡人的手法还是把三个弟子弄丢了。这个颠倒五行大阵就像会是吃人的怪物,只要是不见了的人,明明还有绳子相连;即便两个人左右合力,就是拉不回人来。到得近前,蝇子被埋在墙中,人是在跟墙角力。而那墙坚硬无比,挖是挖不动的。许红坐了好久,阴煞风吹得他有些难受,尤其在石屋外的过道,更是咧咧作响。他起身信步走进一个石屋。不用看,石屋的中间应该有具尸骸,口中长着一支不知名的花儿。当他无意识的抬头时,眼前却是一个衣带飘飘的女子站在那里,顿时他眼晴亮了起来。可见透过缝隙看她身后,四具骨架及上面的服饰来看,分明就是郝奇那四名弟子,许红大脑瞬时一片空白。“生有天,死有地。没办法,这就是命数吧。”女子说着,指尖一道寒芒射出,直击许红面门。转瞬间,许红业已看出女子的元丹修为,知道自己怎么做都是徒劳之举。当下认命的闭上了眼睛,不做抵抗静待死亡。指尖打出的寒芒击中许红的面门,他当即仰面栽倒昏死过去。“恢复的不错。”女子看了看手指又活动了一下手臂道:“正愁怎么交差呢,你就送上门来。这大阵中通道众多,石室众多,偏偏你就闯进来了,真是本小姐的造化,这下可以通知主人了。”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骨铃摇了几下…… 一道惊雷劈下,苗江避无可避,脚下是一片沼泽,其下又是石缝,他的双腿被牢牢的固定其中。猛的苗江向后倒去,剑尖瞬间立于地面之上,正把雷电引于地下。可他还是距离太近,波及过来的电雷,冲击着他的身体,痛得他颤抖个不停,全身上下都在承受着火烧的刺痛。而那把长剑受电雷冲击,剑身扭曲变形,破损的失去灵性,还如何用? 第7章 真诚 “你吓死人呐……为什么弄这么大动静。”赤梅惊慌失措,她苦着脸说道。她也不知这个自己摆弄了几十年的大阵,还能弄出个天雷来。“惊动了那尊神仙,你我死定了好不好。”赤梅快哭了。突然,简不繁能感觉到自己的脑际当中,一个虚影来回飘动,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这可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情况。他想这一现象应该是好事才对,练了这么久也没练出内视,这又是哪根神经打通了呢?对赤梅在自己头脑中,他现在反而没那么排斥了。 “他是二阶灵脉道人,而且你看到没有,这家伙脑子灵光的很,不把他折腾个死去活来,你又如何对他夺舍?”简不繁一脸为她好的态势,“另外你怕什么呀,虽然你这大阵破了些,又过于简单,但你不是还有我吗。我会使它完善起来,精致起来,你看大阵现在不是好多了吗。我告诉你,经过我的完善,这奇门阵即便结了丹的道人来破阵,他也得掂量掂量,所以说你怕什么呀?最不济我们也能借着大阵,有充分的时间逃走。”简不繁越说越有这份自信。另外他也在想,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别说是结丹,就是灵脉一二阶也很难遇见。看赤梅的样子,这里最多有位灵脉三四阶的道人,在这里站山为王。 “老老老弟,我跟你说,你要尽快把他拿下,我们也好拿他这个人,交给人家,我们才能活命。”赤梅在脑际中用手指了指一个方位,告诫着简不繁,语气急切又极其认真。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足无措的慌乱起来。“弄个惊雷,这么大动静,打扰了神仙,她叫一个手下过来,就会弄死我们。” 一块大石向苗江砸来,他身上别说是低阶的符纸,保命的中阶点的黄符他也没了一张。现在的他法力枯竭,就连身上的衣服也是破烂不堪。但即便这样,苗江还能利用身边的一切环境资源,一次次化解简不繁对他的攻击,任谁见了都不得不佩服,此人头脑灵活,人才难得。这也激起了简不繁的好胜心,对付苗江的大招层出不穷,连番施为越战越勇,玩的不亦乐乎。有几次简不繁甚至走出了石屋,对应着调整大阵几处基点,这才有了现在的大阵,虎虎生风。 石块磨盘大小声势浩荡,转瞬即至。苗江头发散乱,可双眼不失敏锐;脚下被牢牢锁定,但身体胳膊还有转动空间。借着大石自身惯性,他以一个诡异的俯身,躲过大石的一击,随即迅速起身,手臂蓄力猛的将大石推着滑向一边。而也就在他预备如何化解接踵而来的下一波攻击、双手都没抽回之际。隐藏在大石后面的几块石卵迅速袭来,封住了苗江的几个去路。猝不及防,啪啪啪的几声过后,苗江头被击中,当即便一头栽倒,昏死过去。 “人拿下了,你跟我说说,像这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一点资源也没有。这个地方能有什么大神?说来听听”简不繁很不理解,这方圆几十里内,他也没发现有任何资源,能供养什么鬼修怪胎。如果说有的话,也只能养像赤梅这样的穷鬼,夺个舍还搞到了凡人身上,这地方没有一点前途。 “不繁老弟,说你是凡人没见识你还不信。左右一墙之隔的另外两个洞中,地下就是古尸场,这里埋葬着几百万条尸骸,阴气极重煞寒我都难以承受。你没有灵脉,但阳气十足,想来身上也有镇邪的物件,在我这个通道当中,我们站着的地方,属于是最浅的那层,你的肉身自然能压得过那些的阴邪。”赤梅来回走动,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为简不繁讲解此中的密秘。“在我这方,上仙为防止两边阴力倾泻,蔽障做得极好,你也感觉不到。我当时看你眼中的精光,还以为捡了个大便宜,以为你有初阶的灵脉,只是没有修练而已;小伙子长得又好,男儿身我也认了。”赤梅抓了抓头,有几分不好意思。“不繁老弟,这地方的大仙,元丹阶在大仙那里也是杂役。人家吹口气,我们都难以承受,所以你说我们打扰了人家,还怎么活?”赤梅见小道士眼睛变得凝重,知道自己话语起了作用,她忙示意小道士解下苗江,准备绳索捆了,交与她说的那个大神。 小道士从赤梅乱糟糟的话语中,听出了极其危险的信息。他急忙说道:“照你这种说法,我们应该第一时间逃走才对。送一个二阶灵脉的道人,这也太开玩笑了,这点礼物小菜一碟,他们会放过我们吗?”慢慢的,赤梅平静下来,同时脸现决然之色,道:“还敢跑,想都不要想。真诚……对真诚,我们真诚地把他交出去。我们一点私心也没有,这样也许你我还有明天。”简不繁现在时断时续的能看到赤梅的面孔,她现在反而彻底平静下来。 “真诚,有用吗?”简不繁这十几年都是扎入别人家的宗派之中,那些真诚只流于表面,说实话对自己的宗派青龙宗,说他忠诚还要打个折扣,而欺诈和被利用,他却是时时刻刻都能见到。而看到赤梅的眼神,简不繁又不得不承认,那是真诚。 “怎么往后脑贴符,我见的都是往脑门上贴。”赤梅又提出了一个问题。像这样的问话,赤梅还有很多。而简不繁知她在此地很久,孤陋寡闻知识很少,所以也不觉得烦。“已经死了的或者镇压的,才往前面贴,他这样的活人还要让他听话的就往身上贴,而他是灵脉道人,我们怕他反抗,就要贴在后脑,明白吗?”小道士心中很是忐忑,把性命放在人家手中,又怎是他的所为。可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忙碌,见赤梅的样子他又有了种莫名的安全感。 现在他不但能看清赤梅的面孔,自己全身上下经脉也能看得清楚。别看简不繁的外貌只有十七八的样子,其实际年龄,他已是百岁的年纪。他的父母双双都是元丹阶道人,在宗内更是高层人物。对简不繁这个凡人身体,他们都是以各种灵药仙丹一通进补,丹方妙法几度施维。百年间,简不繁外表跟修道人相似,可内里还是没什么长进,始终没有脱离凡人这一牢笼,没能长出灵脉。至于弄个夺舍的道人进入他的身体,这一方法任谁也不敢这么想呀。如今简不繁身体有这一变化,这就不得不使他心中产生许多幻想,心情愉快胆气自然大了许多。 第8章 上仙 一座雕刻繁复的巨大石门、在光芒一开一合间映入了简不繁的眼帘。在石门的两丈开外,有两名金甲武士在此持枪把守。他们身上的飘带无风自动,脸上更是万年不变的横眉立目。石门出来进去之人着实不少,有的低头不语面带苦色,有的则是喜笑颜开,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穿多的要把人包裹得严严实实,恨不得把眼睛都藏起来,而相反的,穿得少的,这个就不用说了,同样让你张大了嘴巴。 简不繁发现,每次大门的开启,里面的景物都有所不同,说明他们到了不同地方,又从不同地方而来。这门太神奇了,就是他们青龙,这样有一州之地的大宗门,也没见过有这样的一个门。最起码在他父母这一层,他们就没对简不繁讲过。“这个是大日如意门,听他们说,这个门好处多多,即便仇人打进来,进去也许是个厉害的阵法,那就是自己找死。”赤梅在脑海中解释道。简不繁的心中,点头也表示认同,对这里的主人更是隐有不安。 “你们在这做什么,还不进去?”在石门的一旁,不知何时多出一位管事打扮的长者,对不远处的简不繁说道。此处是大日如意门门户所在,从外表上看只有金甲武士,其实并不那么简单。 简不繁拉着背后昏迷的苗江,站在距离石门有十丈的地方,已经有些时间了。赤梅不敢上前,他只能在这里看风景,也不甚急迫。 “前辈,我要到王管事那里,送这个灵脉二阶道人。之前弄出得动静有些大,我想向她解释一二,还望前辈通融。”虽然是简不繁的身体,但现在说出的话却是女人的声音,不得不说有些怪异。 “哦!赤梅呀。”那长者一怔说道。 “是奴家。”赤梅上前拜道。 “之前你那具身体太弱,但好歹也是有灵脉的主,现在弄个凡人的身体,同化后你就丧失了灵根,几十年后你就没了。”说到这里长者摇了摇头,一脸惋惜。但很快他又接着说道:“对了,你那地方怎么弄出来个天雷,那动静我这都有声响。之后主上知道了什么,说把这个人交给我,你直接去拜见她老人家就行。”长者上前,将栓着苗江的绳索接过。 “上仙生气了?赤梅万死……”赤梅魂体有些颤抖,带动着简不繁的身体,也跟着抖动起来;脸色慌乱,恐惧自然流露而出。 “你不用担心,听声音主上她老人家没有生气,你快进去吧。”长者说着一步迈进了石门。 听到没有生气,赤梅的心里为之稍安。她谢过看门的两位将军,在对方连眼皮都没眨一眨的表情下,迈着虚浮的步子,向厚重的大门走去。 头昏眼花,体内极度不适。简不繁有过类似的经历。那是父亲带着他第一次近距离传送,他到达目的地的瞬间就昏了过去。他是凡人,再怎么滋补磨炼也赶不上有灵脉的修道人。而这次传送也许是心理作用,不适的反应程度,没有了那么激烈。忍着头痛,经他内视,是脑中震荡引起的,之后传导到了心脏。他试着压覆一下,不适反映竟然消退下去。 “怎么会这样?”赤梅也跟着头晕不适。 “你没有到过这里?”小道士随即问道。 “每十年都会来一次,见见上仙,粘些福气,这是我们这的传承。我虽然弱小,可我们这很有规矩,只要不犯错,大家公事公办,我们这里才能千年无恙万载无忧。”赤梅很自豪。 “这样也会把人捆绑起来,束缚死了。”简不繁不以为意。这样的管理有好的一面,但也有坏的一面,庸才者往往居多。 说话间他们来到一处精致的院落门前,一名侍女打扮——十三四岁的元丹阶女修,闻声从门内走出。话不多说,她引领着穿过一座不大的庭院,把简不繁引进一个同样精致的院落,径直走进正房。其内部,入目的则是一间更大的大厅,与房子的外表简直没有可比性。打破了常规的认知,使人一时缓不过神来。侍女则是站于门旁,并不向厅内走进。 大厅居中是一座一人多高的石台,长宽都有两丈有余,正面或是侧后并无一条阶梯。石台周围雕着两条张牙舞爪的石龙,眼珠转动盯着眼前的事物,警惕性表露无疑,不时还游出一段距离。石台的左侧,一名青衫女子立于一旁,她表情恬淡又不失威严,向简不繁点头示意他上前觐见。之后就是赤梅控制着简不繁身体,给高台上的上仙,行礼参拜。 “奴家拜见上仙,愿上仙万寿无疆!”赤梅跪伏于地接着低声又道:“今奴家犯错弄出惊雷,扰了上仙清修,实属不该。奴家本来弱小,今又投了这凡人身子,因此对闯入者施为,分寸把握不当。二阶灵脉道人,对我来说那可是强敌,不借助仙家的大阵,奴家就是死路一条。故此,还望上仙饶恕我这一回。”说完赤梅趴在地上,颤抖着不敢抬头。 简不繁此时空下身来,开始向四下有一眼没一眼的偷眼观瞧。他能感觉得到,旁边这名青衫女子身上的气息,是名结英强者无疑,甚至气势上要比他们青龙宗的掌门还要高上一个层次。这种认知,是他早年有金丹阶父母在身边的结果。那么,台上的这位上仙的修为是个什么境界,简不繁都不敢往下想了。 “谁说赤梅说话呆傻,这分明就是头脑清晰,甚至牙尖嘴利了。来,抬起头来让本尊看看,我家赤梅有多聪明。”台上虽是女童的声音,但是气势如虹,震得人神魂都在颤栗。 简不繁借着赤梅抬头,想要看一眼台上的上仙,然而下一秒,他还没看出个所以然,“唰”地一声,神魂便离体而出。一道透明青影,被人家招手间打了出来。地面上他那具真实的肉体,怔怔的看了过来,现在他完完全全属于赤梅了。简不繁的魂魄瑟瑟发抖,以他的魂体状态,又怎能在这般大仙面前出现。霎那间,简不繁如万箭穿心,灼烧般的苦痛也在神魂内涌来。不自主地,他翻滚起来,凄厉的叫声响彻整座大厅。他的那点青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退。未等他人反应,赤梅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反身扑了上去,简不繁蓦的回到了自己的躯体当中。 第9章 灵脉 “上仙饶命上仙饶命……,他只是一名凡人,为躲避强人才误下得洞来。如果上仙不容,就抹去他的这段记忆,奴家这就送他出去。”说着赤梅连连叩拜以头触地,等待着最后的是生是死。 “赤梅你好大的狗胆,他是误入你那洞中吗?”尽管上仙口中这样说着,可那雷霆之威却没洒下,不然以一个凡人的身躯,外加上赤梅的那点神魂,绝然禁不住人家的一点点威压。“夺舍,你蠢的无以复加,在你的洞中有阴阳两仪之力,本来能出一个奇才。可你为了几个小鬼朋友,被阴气所化,弄得不人不鬼的样子。这样也就罢了,在你魔气灌体的时侯,你依然有成圣成仙的可能,为我管理更大的一片疆域,而你竟然去夺一具凡人的身体,你说你该不该死?”石台之上有锁链锵鸣之音却不见人的影子,可的的确确那声音就是从石台之上发出的。 “奴家万死。”赤梅谢罪道。 “上仙息怒,这大概就是赤梅的命数吧。不妨上仙想想,是因为这几日事多缠身,我们才少看了几眼赤梅的动向,所以才有今日这个结果。”青衫女子适时接口道。同时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赤梅,摇头叹了口气。不过很快她的眼前一亮,轻咦道:“咦,这小子可以呀,是个修仙的料子。上仙仔细看看这具肉身,有灵脉的印迹了。” “不用你说,是有条隐脉。”台上之人随着一阵微风拂来,简不繁周身上下顿感清爽,一会便把方才那有些受创的魂魄,慢慢滋补过来。简不繁感觉身上惊出的冷汗,也在慢慢减退。 “今天偶然间,本座晚了一步,不过还是看了一眼赤梅那里,事情已经发生,到后来这小子还真让我开了眼界。小小凡人,竟然将简陋的奇门阵控制得如此灵活多变,真让是我没有想到。你的出身不一般吧?你起来说话,不要拿假话蒙骗本尊,那样的人下场都很惨。”石台上像似扫来一道目光,冰冷刺骨使人胆寒,简不繁心中的那份喜悦,立时定格,而这股冷冽的寒气也使得他头脑变得冷静。 “是,在下晓得。”简不繁慢慢起身,声音变回了男人的腔调。他低头抱拳略一沉吟,之后坚定的说道:“现在能否问一句,贵宗派可与其它帮派有什么联系?如果有,在下就是死在这里,也不能回答上仙的什么问题。”这就是简不繁的底线。对青龙宗他有份私心,也没有那么忠诚,但对自己发过的誓言,他却是一点也不含糊, “凭你说的这些不尊之言,我可以抽离你的记忆,为我所用,那样你很痛苦。”台上那道冷冽的目光再次扫过,比上次还要强烈几分。简不繁虽然明知是死,但却凛然不惧,硬生生站在那里不动,任凭刮骨恶风袭来。赤梅在他的脑际,先是惊得有些发傻,随即身体传来万般痛苦,一阵阵的使人难以忍受,但她终没发一言,像是也认命了。 “哼!我们不与任何宗派结盟,因为他们没有那个资格。”台上传来一道低沉的女童声音,气势比狂傲也不差几分,之后杀人目光收回。 强忍剧痛,简不繁通过那上位者的口气判断,对方所说不假,那种不屑的口吻是装不出来的。缓一缓心神,舒展了下疼痛的身体,简不繁轻声说道:“在下是青龙宗弟子,父母都是结丹境修道之人。我没有灵脉修不得真仙,从小就被训练,完成阵法的排布演练,因此对各种阵法也算小有所成。这次是受宗门所派,在玄武宗控制下的一个小宗派卧底,断断续续也有两年之久。在麒麟地南部边缘地带,我所在的这个宗门几次出动,用了大量珍惜材料,搞出一个中型阵法。本来是有其它用途,可以跳跃到麒麟的一块腹地,那里有他们所要的材料。可无意中,法阵触发了某个禁制,引发一片区域面貌的改变,街道及亭台楼阁接连出现,像似之前消失的勾陈王朝的一部分。这一情况特殊,我不得不冒险,回宗内禀报掌门,这样也就暴露了身份。我自己也好奇那地所发生的情况,这次就是过去探险,途中被一个人认出,他们汇集起来,才有了今朝这些事。” “有这等事?”未等台上之人说话,一旁青衫女子一脸凝重的问道。见简不繁不像是说谎,她的脸上立刻有了些许怒色,道:“那地方离我们的距离只有千百里地,这么近的地方我们的探子居然一无所知,看来他们在外面久了,油滑的不知我们这还有规矩。”女子脸色冰寒似水,声音也不觉拔高了许多,身上散发出凌厉的杀气,一浪高过一浪。不远处,简不繁知道这气场有多可怕,他三两步蹿出一段距离,远远的看着结英阶强者在大厅中发飙。 “墨玲消消气,回头处置一下就是了。外边的事我看没什么大不了的,当然失职也抵赖不掉,必须严惩。现在,内里却有一桩刚刚发生的事,需要我们马上解决,而且这件事刻不容缓。”现在台上的上仙像是变了个人,没看到面色但话语却是格外轻柔。声音没了威严,跟青衫女子转换了角色一般。 “好,上仙有何吩咐,尽管告知属下,墨玲这就出去安排。”青衫女子又变回了恭谨的姿态,低头聆听那台上上仙的垂询,恬静的脸上一点也没沾染之前那激动的情绪,只不过从大袖有频率的摆动上看,暴露出她的内心一点也不平静。 “墨玲,这件事你办不了,倒是与这个姓简的道士有关。”台上一道凌厉扫过,在简不繁惊讶的目光下,台上上仙如有实质的眼神似在他身前停下,之后她起檀口,道:“追这位小道人的那伙人有一个近似六阶的道人漏网,而且他不知从那里弄来的半道上古破界符,打破了那个地方大阵界面下的一块禁制,他钻入了下面的小混沌下玄月中了。”上仙像是情绪有些失控,在简不繁的面前,空气凝成的几条尖刺竟然冒出,亏得它只有尺许长短,只贴在简不繁衣襟的外侧,近一近就要把他扎个对穿。 第10章 任务 “这对我来说也没什么,把他抓回来杀掉便是。但下面有鬼宗,对我镇压他们多年,已有太多的不满,他们若是查到下去一个修道人,势必要抽魂,了解一些地上的信息,拿到本尊面前说事。他的脑袋也会有知识带进去,鬼宗们必然有所收获,进一步联系其他鬼宗搞些乱子。”说到这里她顿了顿,简不繁能感到有几许轻蔑之色映入他脑中。女童的声音加上这种神态,反而看得他有种小孩子闹着玩的错觉。上仙接着说道:“为了大局我懒得清洗他们,或者说这个时机还没有到,所以我使你过去把那人擒来。你是个外人,这样那些老家伙也没话说。”她想了想继续说道:“在把你送到下玄月前,我会为你破一次例,先送你进一次楞烟境中,那里没有时间印迹,即便你失手,他们也从你这得不到任何东西。” 简不繁心惊肉跳的算是听明白了事情的起因和来龙去脉,而对最后的楞烟境,他却是有些发傻,什么自己被鬼宗捉住,他们也得不到任何东西。那样自己不就是一个傻子吗? “你不用担心,你的记忆神魂,都会保留下来,楞烟境只对鬼魔设有屏障,这是对你也是一种保护。”台上上仙像是知道简不繁担心什么,为他解释道。这种时候,一旁的墨玲可不多见。 “不瞒上仙,我虽是凡人,遇辣手情况拔高也能对付初阶甚至一阶的修道人。但是,这下面是那种乱糟糟的鬼界环境,我再怎么托大,也不敢下到其中呀。命没了我也认了,但也耽误上仙您的布置,耽搁了您的宝贵时间不是?”简不繁有自知之明,六阶道人还有鬼宗,他还是尽早脱离此地才是上策。 “为本尊办事,自然不会叫你白下功夫。下去那个道人是五阶巅峰修为,我观他也些小有手段,与诸多鬼修缠斗了两次。现在在地下魔障区域,他用了几种手法,相信过不多久就会成功……” 简不繁马上又一次拜道:“这我就更不敢托大下去了。快到六阶修道人,那种实力对我来说不能用恐怖来形容了,跟人家对上就是个死。还望上仙明查其中利害,有为而有所不为才是正道。”简不繁一脸的苦瓜相,在地下的魔窟死还不如在这死呢。 “大胆!谁让你插嘴了。”上仙又有怒色印在简不繁脑中,不过却没使什么威压惩罚过来。一旁青衫墨玲此时也脸现温婉之色,示意简不繁不要接话,她又恢复了那副平静和恬淡之色。 “你没发现身体在变化吗?这个原因非得让本尊告知你?你进入楞烟境你体会不到,刹那也许是永恒。初时你的身体只是有灵脉的印迹,若是在平常条件好的情况下也要十年八年生出灵脉。而在你我说话间,你在楞烟境中,已有三十年光景,你再感受一下你身体的上下脉落。” “打个比方,所谓醍醐灌顶,那是对凡人说的。人家也是水到渠成,只差那么一点,捅破了还以为是别人的功劳。而对我们修道人来说,那就是另一番境遇了。你有这个机会可以进入楞烟境,转瞬间把灵脉建立起来,相当于是另一种方式的‘醍醐灌顶’你明白吗?”墨玲在一旁感叹了一回。 “简不繁在此谢过上仙。”他拜服于地。 “灵脉只是还很弱小,你感觉不深罢了,不过它现在正扎下根来。”台上上仙说到这里见简不繁脸上惊喜,并没有太过失态,心中也是微微点头。她接着说道:“为了这次任务,本尊就帮你提升灵脉等级。我观你身体状况,灵脉刚刚成形,勉强只能升至三阶,这就是极限了。楞烟境只能在你身上用上一次。三阶的境界是强推上去的,过后还要受那万箭穿心之苦,才能相抵这个位阶。不过相信你也能挺得过去。另外这么多年来,这里也积压了众多法器灵宝,都是那些闯入者的,你选一些。一是抓人用得上,必然你比他低出两三个等级;二是作为酬劳,我先支付与你。你看这回下去,可以拿人了吧。” 楞烟境不但让简不繁扩充灵脉,一瞬间蓄长了三十年时间把灵脉建立起来,同时他还发现,他的全身充斥着一种淡淡的金色,它们在体内的各经脉中流转,形成一种无形的罡气。这就是上仙说的,专门用来对付小玄月鬼域的那层屏障吧,简不繁能够内视它们所具有的阳刚之气。 楞烟境中,这三十年赤梅也有所变化,修习了不少之前没有学过的知识。她没被遣走,恐怕是上仙另有他用。简不繁能从其眼神中看出,她与之前不一样的神态。那是警觉,又是坚毅。不过怎么说简不繁都要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如果这具身体没有自己,他是归于赤梅的。这种安排也不知上仙是出于何种考虑,简不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雾气弥漫,阴气森森,这正是鬼雾出没之地。简不繁现在不借助火把之类的照明物品,都可以在这黑漆漆的地下,把周围景物看个大概。对此他非常满意,心道:有了灵脉,就是与众不同。 “应该是这里,不能再往前去了。”简不繁在心中向赤梅说道。必然,赤梅上面的环境,与这里的状况相差无几,简不繁暂时把身体的控制权交与她。在现阶段,他对灵脉身体,还有些不适,心理和机体有那么一点距离,短时间内会犯一些低级错误。不过走着走着就又好一些。 “小辈,我跟你很久了,从你的架势上看,是来找本道爷的吧?”一个身体肥胖肚大腰圆两头尖尖、道士打扮的青年人,从简不繁身后四五丈处冒出,口气阴冷的说道。“看你的样子修为不高,老道就不跟你打了,痛快的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说不定道爷我就把你放了。至于你有什么目的,谁派你来的,跟我可没关系。我不会像你一样,任他人摆布。道爷我接近六阶的修为,一般的道人还入不了我的法眼。”胖道士随手在胸前的布袋划过,一把雪亮的开山斧就被他握在手中。他迈着鸭子步,也不等简不繁回话,径直向他走来。同时一股灵力威压,磅礴的散发出来,笼罩着方圆五六丈的区域,也把简不繁罩在其中,使其犹如被黄土埋身,动弹不得。 第11章 鬼将 “交给我。”简不繁接过控制身体的权力,把有些愣怔的赤梅拉到一边,论起实战经验她还是欠缺不少,短时间无法弥补。 身体如有千斤之重,动一动都很吃力,可简不繁还是在关键的时刻拍出一道灵符。立时,四周一片轰鸣,其间还夹杂着破碎的噪音,同时也震散了那股加到简不繁身上的威压,使其全身为之一轻。紧接着,他又甩出一道灵符,红芒带着一股劲风,箭矢般地飞向胖道士的胸膛。 胖道人也不躲闪,任这灵符靠近自己的身体。当红芒只在身边两尺开外时,从红芒上面传来的股股炽热气息,把胖道士本想硬接灵符的想法击得粉碎。他再不敢托大,手中斧头向上一撩,劲风过后那灵符一分为二,硬生生把它们打到了一边。可这还没完,那一分为二的灵符红芒调转过来,再次一左一右的飞向胖道士的双腿,吓得他心中慌乱。 “高阶符箓”,他惊声叫道。此时他再没了修为比人家高的那份傲气,手脚并用,身上仅有的法力全开,闪展腾挪斧影层层,封挡那灵活无比的红芒。同时,他也在偷眼观瞧,分出神来,时刻提防着简不繁的暗中偷袭,眼珠转动想着对策。 “你用了两张灵符,唬他以为是高阶符箓,真有你的。”赤梅在脑际中赞道。那位上仙,在简不繁脑际划出一片空间,控制着脑际中各组经脉组织,使他们可以自由切换身体的控制权,而且只在一念之间就可灵活转换,也能同时感知外面的世界。 “那是,我这一招练了几十年。凡人嘛,就要比别人更吃苦。”简不繁当凡人的时候,与初阶灵脉修道人交战比试过。他不敢与其近身接触,只能弄些远距离的攻击手法,就比如带有灵文的武器。符箓也只能用那种低阶符纸,高出一点还会反噬,弄伤自己。而两张符纸一齐打出,往往会出奇制胜。 “再不束手就擒,我这还有更高的灵符。”说着,简不繁做出拿符箓的样子,就看胖道士有没有再战之心。战,他要把其力量耗尽;不战,也好尽快收场,把人交差了事。另外,之前放出的灵符,时间一久,灵力耗尽就会失效。趁着上面的红芒威能还没散尽,他需要马上收回。这可是灵符,能跟近六阶道人缠斗这么久,也足见其中威能。 “好…不打了,我们谈谈。”胖道人说到这里,又见人家说到做到,将两道符箓撤走。他吐了口气,心中稍微安定下来。可这时又有两道青芒飞至,刀型的灵符锐利之气尽出,直取胖道人身体的要害穴道,唬得他挥斧赶忙格挡。 “小子言而无信,小小三阶修为,就敢欺负本道爷,郝某人定要取你项上狗头。”胖道人手中开山斧又快了一层,他身上符箓用尽,又弄坏了其它法器,只得快步近身视机而动。毕竟他可是近六阶的修为,法力修为扎实的很。若不是此处阴气太过强烈,怕把更大的恶鬼招来,胖道士早想出些霹雳手段,哪怕力竭也在所不惜。 简不繁从原地退出几步,拉开距离,口中说道:“我说的是让你放下武器,束手就擒。谁要跟你谈了。”他向后再退几步,见胖道士仍没有停手的样子,而且手中斧头上下翻飞,逼退灵符的攻击后,快步欺身上前。见状,简不繁手入胸前布袋,猛的向前两步,准备另出灵符。这个距离若是再出一道高阶灵符,胖道人自知绝挡不下来,他急忙后退。可就在此时,他的一只脚正迈在简不繁原来站立的位置。倏地,一条绳子从地下尘土中冒出,绳上几道紫光在其中闪烁,几个来回把胖道人捆了个结实,当即他便栽倒在地,手中斧头还划伤了自己的手臂,看来他也是强驽之末,连护体的气场都不存在了。 收起灵符,胖道士血液如水流出,一会便已成片,他有心止血,奈何绳索加身,勒得他喘不过气来。血腥气马上引来几头鬼雾,它们顿时没命的扑上去,张开血盆大口你争我抢的吸食起来。 “我来挡他们一下,你马上带他走。如果晚些引来鬼宗,我们谁都出不去了。”说着赤梅没有半点犹豫,将身子一滚出了简不繁身体,暴露在众鬼雾面前。她是灵脉体魂魄状态,多年来在此阴气环境下,法力能够随心使出,相当于鬼将级别。她环视一下四周,集合周围阴气将自己身体凝实,一下子比眼前这帮鬼雾不知强出多少倍。赤梅拳掌齐出,虽多是套路,但由于双方不是一个量级,一样打得众鬼抱头鼠窜。一时众鬼雾远远的飘在远处,恐惧使它们不敢抬头。趁此时刻,简不繁不敢怠慢,看了眼威风八面的赤梅,他果断的背起胖道人转身便走。也许是弄伤了动脉,只是一刻功夫,大量的精血又被吸走,胖道人昏迷不醒,有半条命已经是不错了。 跑不多时,几头鬼将带领着众鬼雾,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前面两头鬼将张口露出森森尖牙,面目十分狰狞恐怖,抬利爪向简不繁袭来。也亏得他有护体罡气,被如有实质的阴气侵染也不觉什么,可身上的胖道士连最起码的护体气罩都没有,阴气掠过肥胖的身躯竟有绿气透出。身体也似乎更重更凉了些,应该是之前被鬼雾咬伤和鬼将阴气入体的结果。 两道红芒嗡鸣声中齐出,盘旋着瞬间将一群鬼雾冲击得七零八落。别看它们是雾气状态,并且可以化成任何形态,一般的兵器伤不到它们,可灵符就有所不同了,冲撞过去将魂魄随着雾气消融,这头鬼雾将彻底告别世界。 红芒向上飞起,转眼就来到两头鬼将近前,几个盘旋过后,尽数斩去这两头鬼将的臂膀。后面的鬼将见此一齐冲杀过来,有同伴的例子摆在那里,它们并不畏惧,仍然悍不畏死的向前奔来。简不繁操控着灵符,寻找战机,准备一路杀将过去。 失去手臂的鬼将法力自然降低不少,召集的鬼雾也相对有限。在自己的地盘见面就吃这么大亏,鬼将比来时又暴戾了几分,口中发出凄厉的嚎叫,召唤着周围的鬼雾凝聚过来。一时间雾气升腾,鬼将再出现时,一条更粗更大的手臂,赫然又重新出现在鬼将身体的两侧,双臂对击一声轰鸣,似有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对着一道红芒直捣而出。 第12章 鬼王 灵符一阵模糊,红芒凭空消失,下一时刻它出现在鬼将的肩膀处。鬼将吃过一回亏,当即一圈黑如炭墨的物质在臂膀处生成,红芒环绕而过,切开大半的炭墨,当红芒一飞冲天之际,鬼将的臂膀并没切下。炭墨弥合,鬼将仍能挥拳,与一把灵符化成的长枪战在一起。就这样,几头鬼将轮番出战,时间稍长,简不繁疲于应对,渐渐落了下风。 激战中,简不繁发现,两道灵符红芒暗淡许多,看来灵力消耗不少,足见这些先天的鬼将骨骼坚硬,如钢似铁实力不凡。当即简不繁心中发狠,心念一动,口中快速默念心咒,握着的拳头猛地张开,喷出四颗不大的银球,飞向空中如天空中正午的太阳,洒下的光辉别说鬼雾,就是鬼将都难以承受,一股股浓烟升腾,鬼哭狼嚎中,削离它们赖以生存的阴气,就如同硬生生割去人的皮肉一般。 那银球飞矢般下落而来,刺目的白光在鬼将鬼雾中间炸开,巨大的冲击能量霎时席卷二十余丈开外,把身在其中的鬼将身躯炸得四下乱飞;一众鬼雾如烟气般飘散开来,地面也被犁出一道道大小不一的沟壑,望之使人触目惊心。 简不繁挡在胖道人身前,在此威力巨大的爆炸中也受到了不小的波及。不过好在他事先早有准备,拍在胳臂上的灵符光晕消失过后,整条臂膀就如金铁,车轮般舞动,拨打飞来的残肢断臂。 就在此时,狂风大作,以简不繁胖道士为中心,形成一股股囚牢一样的旋涡,刮得人睁不开眼睛,呼吸都异常艰难。旋风包裹三十几丈的空间,唯独留下中心处的简不繁他们,像是被风暴牢牢锁住。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地面平坦哪还有之前被炸出的沟壑。这时断后的赤梅转到简不繁身边,脸现惊慌的对着简不繁说道:“鬼王来了,怕是鬼宗也知道了消息,我们必须走。”赤梅身上出现多处损伤,以她鬼将级的实力,显然也遇到不少强敌。她有鬼将阶修为,更恐怖的心悸使她马上回到简不繁身边。 “回到身体来,我们移出这个圈子。”简不繁一把将赤梅身上凝实的阴气打破,露出只有他能见的魂体,催促赤梅快些进入身体之中,同时手中拿出一张金灿灿的灵符,向空中抛去。 巨大的旋风已经停止,空中黑雾也缓慢散开。一道壮实的马面身影一脚踏出浓雾,将自己的身躯拔高了一截。在它的身后。那几位炸飞的鬼将,此时身体也完好如初,就连它们旁边伤残的鬼雾,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方才那旋转的阴风,把沟壑抚平,鬼将鬼雾也恢复到之前的那个样子。 这是给众鬼将及鬼雾疗伤的节奏。 “这是个什么东西?”鬼王脸色阴沉的问道。 在简不繁他们站立的地方,盘旋着一股小的漩涡,其内金光摇曳晃人眼目,最后波的一声,漩涡爆裂开来,里面哪还有人的影子。一张失去光泽的符箓,失去了最后的威能,燃烧着缓缓飘落于空中。 几头鬼将面面相觑,它们也不知如何回答鬼王的问题。过了一会,一名嗜魂鬼从一侧冒出,胆怯的向鬼王禀道:“大家围着的这个家伙,他保护的那人有伤,而且阴风入体伤势不轻。他们法力不高,借用的又是一张灵符,一定不会走得太远。大王不如寻出那人精血,用尸犬搜索,找到他们。”嗜魂鬼唯唯诺诺的一揖到地,又隐藏进雾气之中了。 “好,就这样。看你头脑清晰,今后就跟着本王吧。”鬼王大手一挥,几条尸犬旋即而去,在闻了鬼王随手抓出的一块沾血的石块后,向着空中地面嗅了几圈后,朝着一个方向奔了过去。 在高台上,青衫墨玲和那位看不见身容的上仙,看着一块两尺宽高的光幕,不时还说上两句。上仙双手此时显现而出,有细链绑缚于皓腕之上,似有道道金色符文来回穿梭于细链其上,时不时的迸发出道道七彩涟漪。细链的另一端出离了这座厅堂,长长的隐匿在无尽的虚无之中。这样看来,台上的上仙女童,下不得高台,更出不了厅堂之外的世界。 “上仙,他们弄得的动静有些大,鬼宗迟早会找到他们,这可有背您的初衷。”墨玲望着光幕,上面显出地下世界的景像。现在放大的一块地方,正是众鬼聚集之地。“看到了吗?那姓简的小道士有条不稳,并没有慌乱。之前我在赤梅那里,就看出这小子有些门道。现在我们接着往下看,说不定有出人预料的结局在等着我们。”上仙的口气苍老了许多。毕竟阅历在那里,分析能力自然强于常人。 “埋这个做什么?”赤梅在脑际中问道。 “这个是给我们争取时间的。”简不繁拿出一张灵符,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道。鬼王实力强大,跑又跑不过人家,自然要弄些小手段了。 几条半人高的尸犬,兜出好大一圈才找到了这里,没办法,路上根本没气味可寻。汪汪叫了几声,尸犬示意下面有要找的东西,它们就退到了一旁。那人类竟然弄出多种障眼法,硬是把血气盖下去大半,微乎其微的这点气息,尸犬搜索困难,有一鼻子没一鼻子的一通乱闻,多半还是直觉。 “挖出来看看。”鬼王吩咐道。他有个设想:这里动静如此大,几位鬼宗一定知道了些情况。他想要在他们来之前,把那两人拿下。这样既可显出自己的能力,同时又能立功受奖。而且搜刮抓到的人类,其身上的宝贝尽归自己所有。近百年间鬼王也没见过有人类在此空间出现,能潜入此地者绝不一般,这样说来自己要抓紧时间了。 鬼王还在美美的想当然时,刺目的白光爆裂开来,耳轮中传来震动天地的一声巨响。鬼王没反应过来,几道冲击力瞬间撕裂了它的多处身体;灵力风暴把方圆三十几丈的任何物质,都以摧枯拉朽般的方式横扫一个遍。地下一个深达十五六丈的深坑,冒出一团团烟尘,跟地上又浓了些的黑雾,融汇到了一起。 第13章 银针 一道愤怒到达极点的咆哮声冲天而起,阴风打着旋的狂扫不已,竟然连地面上的大坑都被一点点地填平,恢复到原来的样子。旋风过后,鬼王及众鬼将等,从雾气中重现身影,毫无半点破损的样子。鬼王面色惨白,身躯略有缩小,不过它更加愤怒。几个近前的鬼侍被它抓在手中,瞬间被吸得干瘪下去,连张鬼皮都没剩下,身上的衣物被丢在一边。众鬼将鬼雾见此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私底下,鬼王也有些后怕。若不是在这阴气浓郁所在,对方的这些手段定然会叫它损失惨重;对鬼宗的质疑将无法收场。“追!要把他们追到为止。”它命令道。 “醒了吧!还装下去吗?那么大的动静还没把你震醒,我只有把绳子捆得更紧,把这身子变成个肉球,踢着上路了。”胖道士的伤口此时已不流血,路上简不繁给他口中塞了一颗恢复的丹药,又把伤口做些简单包扎,大大的遮蔽了血腥气息。对他还在装作昏迷不醒,简不繁真想好好地教训他一番。 “贫道也是才醒,道友救下在下,贫道深表感激,日后法宝灵丹什么的,定然加倍报答。”胖道士扭动了下身体。“是否把灵绳松一松,手脚都不过血,酥麻难受的厉害。”胖道士可怜兮兮的说道,脸上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临了还关切的道:“累吧?”他问。 “你是什么修为自己不清楚吗?我要是把仙绳松开那么一点,我这条命不就是你的了,你想什么呢?至于背着你,我倒不觉得累,就当强身练体了。”边说着话简不繁边打量周围的地形。从上仙库房中拿了宝甲,拿了若干种类的灵符,这些必要的东西。现在追兵与他们拉开一段距离,而自己走出这一大圈的路,早把来时的路给忘了。背后胖道人打通的那条路,找回去比较困难,他需要时间。简不繁受过几十年的训练,寻人找路是基础功课,之后才是刺探收集打入对方宗派,这等高阶学问。当时凡人一个的他,只能干些这方面的事,为本宗尽一份绵薄之力。 “道友这是在找路?”胖道人问道。 “说的没错,就是找你打的那条路。”简不繁也不隐瞒。他问过脑际的赤梅,但女人的方向感不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况且她魂魄受创,简不繁让她静养,放松到修炼状态,这对修养她的创伤极有好处。本来赤梅就是魂魄状态,受此阴气影响,很快就能恢复过来,而到了地面反而没有这个条件。 “我看还是不找那条路为好。一来我们移动了几次,不确定落在何处,道友也许只知道个大概地点,我想是这样吧?如果是,我们离原来的那条路线已有段距离,碰巧找回去也是困难重重。二来道友也是从那里过来的,显然洞口的隐蔽性已经很低,不被发现也是不太可能了。如果有他们在那里埋伏我们……”胖道士说的头头是道,不由你不多想此中这些道理。 “这还确实是个问题。看来只有把这鬼界闹上一闹,这样他们就会各处分兵看守,我们才会趁乱逃出此地。我的灵符还有很多,就是鬼宗也要头痛一时。”简不繁有这个自信。俗话说,手中有粮心中不慌。他手中各种灵符具在,所以心中才有这个底气。 “可是还有另一条路能走,道友不妨试试。”胖道士诡异的一笑,同时装作轻松的样子,道:“道友是上边那个鬼宗的人吧?被派下来抓我的?”他一眼不眨的盯着简不繁,想从他眼中看出点什么。问这话他可能有杀身之祸,对方让你知道宗派,过后都会被杀人灭口,但他也不能不问。搞清楚一些事情,比如说上面的那些尸花,是不是一个宗派;可不可以借道出去,这点对自己来说很是重要。这里对胖道人来说一样万分凶险,真要是死也是死在外边要好一些。 “不是。相反我却是你们要找的那个探子。”简不繁一脸平静。这样的表情往往亦真亦假,叫人很难辨别,就是说谎对方也要猜。 “不对,听说那人是凡人……难道道友是用秘法伪装的?”他一脸惊愕。“这太不可思议了。贵宗还有这等师承,真是让贫道佩服。”马上话风一转,胖道人一脸无辜的说道:“寻您这事是一个叫许红的三阶道人所为。他觉得下面这地宫有些古怪,才邀我打着共同寻宝的名堂……我真是被他骗了。你想想就能明白,贫道这近六阶的道人,怎么会抓一名凡人。”说到最后,他又有追悔莫及的一叹,道:“对了,您也是误打误撞,从我打通的那条通道下来的?”临了,胖道士问了一句,不过简不繁不说,他也认定是这样的。这小道士是三阶道人,身上还有诸多的灵符法器,毁坏的和没收来的符箓人家也不可惜。情报不准,对许红胖道士又恨上了几分。 “还是说说你的另一条路吧。”简不繁道。 “这就要借助我的古符了,它能打通一条通道自然也能打通另一条通路。我们选个地方,道友看如何?”胖道士一脸的真诚。 “好,道友请讲”简不繁说道。 “古符在贫道的体内温养,虽说威能弱了许多,但还有两次余威。道友把这绳索放开些,我也好拿出,让您看看古符的真容。”胖道士脸上又现神秘兮兮的样子,看得简不繁都想大笑。接近六阶的修道人,放在哪里都是翘楚一样的存在,鼻孔朝天,难道虚以应对这样简单的事都不会做了吗? “这绳捆得太紧,别说是走路,连喘气都很困难;后面还有追兵,两个人走路也能快些不是吗?”胖道士对简不繁央求道。 “好吧,就听你的。”简不繁一下子就显出了疲态,忙了这些功夫,精神高度紧张的与人斗法,他好像也是累了,眼睛都有些失神。 一道银芒从胖道士口中显现,在简不繁念动松绳咒的刹那箭矢般的脱口飞出,犀利地直刺他的心房。速度之快还没等简不繁有什么动作,一只女子的透明玉手在他胸前冒出,瞬间凝结周围的阴气,化出一只不止十倍的手,与飞来的银芒撞在一起。银芒经过阴气手掌阻挡,速度略减一二,立时露出真容,原来是根针状法器。其上有银光闪烁,显示出不弱的法力。 银针法器被这么一阻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而是在胖道士的法力催动下,穿过手掌,紧接着没入简不繁的身体之中。 第14章 壁障 简不繁大叫一声栽倒于地,赤梅也硬生生脱离了他的躯体。她忍着伤痛,墨黑色手掌向胖道士挥出。刚刚形成的阴气手掌没有挡住胖道士的法器使她懊恼不已,因此她也不管不顾的与简不繁的身体脱离。这手掌延长了足有四五米的距离,跟赤梅的身体不成比例,转瞬到了胖道士的面前,向他面门轰去。胖道士还没脱离绳子的束缚,一身法力半点也用不上,就是口中飞出的银针法器,还是他经过多年培养,自身有了那点灵性,通过他意念激发出去。情急之下他身子扭动,手脚在绳索中乱蹬乱扯,对赤梅的一掌没有半点抵抗能力,他只得将胖胖的肚子向一旁挪动,身体移位勉强躲过攻击。而下一刻,赤梅的肘部准确无误地击打在圆圆的肚腹之上。胖道士只觉得整条肠子被打断了一般。一股巨痛袭来,疼得他冷汗涔涔,身体弓成个虾米的形状。 赤梅挥拳再打,可见胖道士身上的绳索,依然牢牢的桎梏着他的身体,比之前又紧了几分,哪还有一点的松懈状态,顿时她的一颗心这才落下来,口中说道:“又在骗我!”她转过身来。简不繁笑呵呵站了起来,手中捏着一根银针,正努力的使它停止摆动。 “你不是看到了吗,我自己一件,又在库中拿了一件,两件软甲护身。这个一看就是中品法器,又怎么能伤我。”简不繁把还在跳动的银针放入玉盒,其上符纹闪烁,银针就此不动,被他投入胸前的布袋之中。然后又对赤梅道:“梅姐,我让你休息来着,你跳出来都把我吓了一跳……又受伤了吧。”这赤梅自见到简不繁以后,当着上仙的面都是为他着想,现在这句梅姐也是简不繁发自内心。“人家鬼王有强大法力,可以拿来众鬼疗伤,可你只能是自己静养。回头我替你报仇,把这头猪给剐了。”简不繁一指躺在地上的胖道人说道。 “兄弟,我错了,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我一马。”胖道士带着哭腔说道。“我今后再也不敢了,你饶我一次,我今后为你当牛做马。对了,这是古符,你拿去。后面还有鬼王追我们呢,我能为你用这张古符打通一条道路。”胖道士勉强坐起身来,闭目默念好一通口诀,过不多时张口从中飘出一物。 简不繁走近两步,一把接在手中,看了眼胖道士那慌恐失措的样子,还有赤梅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确认没有使坏之后,简不繁定眼向古符望去。古符比一般灵符沉重得多,是用不知名的甲皮制成。古老的鎏金篆文,简不繁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且符面还很残破。因为年代过于久远,甲皮变得失去光泽,更接近一张超厚的废纸。符箓上的灵力散失的业已七七八八,可简不繁观看时,依然有夺人心魄的眩晕感,使得他不得不催动法力,就此才稳定心神,他收回目光,拉起胖道士向浓雾深处走去。 在胖道士郝奇和简不繁下到混沌小阴界的地方,三位白发飘飘的老者席地围坐,不发一言。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散发出比那鬼王高出几倍的气息威压。这磅礴的威压使地下的尘土牢牢的附在地面之上,就是几枚石子也悄悄的钻入地下,像似怕压暴了自己。在老者身体的周围,是浓郁纯净的阴刹之气,滋补着他们修练有成的球肌肉身。在这里,他们要等两个不速之客,他们有这个耐性和意志力,守着猎物上钩。但他们不知道,这次恐怕是一场空欢喜了,那两人压根就不想来此地,更不想面对他们。 经过简不繁真真假假的“埋地雷”,鬼王身受其苦,他把追踪的步伐放慢,务必使伤害减少到最小。他不想用自己宝贵的法力去做无用功,还徒增人家日后的笑柄。 “这里是边缘地带,这堵石壁的斜上方是梅姐你的地方。我有个想法,我用这道古符去破这石壁。听上仙说这混沌小阴界分为两部分,她给起的名子叫上玄月和下玄月,她说是两个世界,一个是极乐净土,一个是邪恶地狱,我们到了那边就不愁出不去了。”简不繁在心中跟赤梅说出了自已的想法。他手拿古符,在石壁上比划着。能够到达这里,简不繁用了两月时间,方位定下后他就向着这边赶。 石台上的上仙通过光幕见此,心中不安起来,“看他们的意思是想打通石璧。破灭符没了之前那种威能,打不破这么厚的阵法壁垒,他们将困死在壁中。他们自找的,这个怨不得别人。”上仙心中有恨。如果简不繁找那几处高峰,借助地势找个地方,用那破灭符脱困也是一条出路,就可轻松化解眼前危机。可他偏偏不走寻常路,死了又能怪谁。 “如果万一真的打通又会怎样?”墨玲常时间跟上仙呆在一起,虽见不到真容,对她的心理变化也能猜出个大概。上仙多少年没有这种口气说话了,这就说明事态重大。 “那可是一场灾难。”上仙不加思索的说道。她玉手一动,两边的细链光芒大盛,金色的符文显现而出,随后又落入细链之中,随光芒流转。“这个通道无法封闭,气息相互同化,两边的生畜将变得不阴不阳,混沌两世界将永无宁日。”女孩叹了口气,像似摇了摇头接着说道:“这堵石壁是我全胜时与众神将完成的,石壁内有我下的阵法禁制,无论是两边的任何高阶大修,都耐何不了这堵坚壁。” “上仙快看,那小道士有办法了。他想用几道灵符弥补他法力不足,用它们激发破灭符。这样又可以使破灭符借着这股力量,增加自身的破坏力,这方法太绝了…”墨玲赞道。 “绝什么绝,这不是糟了吗。看来只有我过去了。”青衫墨玲听罢,脑中印出上仙一个急迫的眼神,顿感问题的严重性。她将手搭到上仙手臂之上,马上一股如山的力量直达其体内,磅礴的气势顿时使墨玲失去了意识。从皓腕上看,上仙似是盘腿坐于石台之上,静止不动的样子,旁边的墨玲下一刻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第15章 上玄月 “还是听上仙的指示为好,我们就带着他从原路返回。”赤梅见简不繁又是掐指又是测量,总觉得有个严重的问题,在等着他们。 “没听胖子说吗,这上面除了阵法就是石屋尸骸什么的,如果我们穿到石墙当中,那个行吗?穿到尸骸身上那也不行,打扰了人家的清修;穿到阵法当中就更不行,那利害的大阵,瞬间就会将我们灭杀。而这个石壁就没那么多顾虑了,那边不会有任何障碍物,我们只考虑冲破它的厚度,这样就简单多了。”简不繁要让胖道士和自己躲过前面激发灵符的冲击波,破灭符启动直接就能把他们送过去,因此,为自己和胖道士弄个保护罩现在要进行了,这一步非常重要。 “混账东西,你要闯大祸了。”一只玉手臂轻挥,那贴在石壁之上的古符便已不知去向。在几人皆惊的当口,一个身影从石壁中走出,凝实后现出青衫墨玲的样子,可简不繁瞥眼一瞬的当中望到,那双瞳影影绰绰有上仙的影子在其中,正冷脸冰寒的看着自己,害得他赶忙低头后退几步,也不知打穿这堵石壁,怎么就会冒犯到这位高高在上的上仙。 简不繁听她口气不善,忙抱拳躬身解释道:“我这也是不得已。如果我们破璧进入上面的大阵,这胖子说,瞬间就会被击杀。所以说我和胖子都有走边界,再寻找时机出去这个打算。我们走了这么远,上面是大阵或是其它地方,应该能够越过去。如果以上我做的有误,也是无心之过,还望上仙饶恕小子无知。”简不繁感觉到周身威压在减轻,心中的大石才放了下来。在脑际当中,他还拍了拍吓得不轻的赤梅。 “伶牙俐齿,不过本尊算你说得是事实。本尊是讲道理的,更不会以势压人,这次算你过关。”也许是疏导压在心中的闷气,同时也是给简不繁警告,上仙隔空将变大了的玉手一握,还在地上捆着的胖道士瞬间骨骼崩断,血肉模糊,变成了一团肉团形状,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此处是小阴界,照说胖道士的魂魄将会飘出,可上仙怎么能给他这个机会,当然是神魂俱灭了。绑在胖道士身上的绳索一飞而起,缩小盘在了墨玲玉腕之上,成为人家手中的一条线绳。 血腥的场面在简不繁面前发生,惊得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轻咽了口唾沫,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得唯唯诺诺的站在那里。别人不知,这脸色有他自己的,但也有赤梅的。依着她,早上前匍匐在地,大礼参拜了。 “这墙一旦打穿,后果将不堪设想,而为了它的坚固,当年本尊没少下功夫。来吧,带你看看石壁中的阵法。”上仙有那份上天入地的能为,这次对简不繁回归,没有考虑充分,算是自己的过失。三位鬼宗就在那破壁处等候,封住了胖道士和简不繁走过的那条道路,这就等于之前她的计划错误的离谱。鬼宗的打算是在那里瓮中捉鳖,他们没有动才使简不繁能活到现在。余下的,简不繁这一路的表现,上仙还算满意,也就不再计较,随即带着他向石壁走去。 石壁的那边,一弦亮得出奇的弯月挂在天空,空气清新绿草如茵,广袤的大地上牛羊成群。在野草的深处,不时有成对的蝴蝶在草头,舞动着一双大大的翅膀,追逐嬉戏着。 当简不繁走出石壁后,远处已有破空声传来,并且转眼即至。一对七八十岁模样的老年夫妇,落地后走上前来,躬身向青衫墨玲也就是现在的上仙参拜,道:“上仙有日子没来了,小老儿夫妇给上仙见礼,愿我主……” “鬼老算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身体还算硬朗?婆婆没给你气受吧?”上仙一手拉一个将老夫妇扶起,“快来给鬼老和婆婆见礼。”上仙回头向简不繁说道。 “见过二位老人家。”简不繁分别行礼,态度恭顺。方才他在石壁中,以一种奇妙的虚幻形态,游走于丝网首尾相连、或者说是重重叠加的阵海之中。自己之前是凡人,但他自认论起阵法造诣,自己不输给任何人。可今天看着这等奇观,他的内心更多的是震撼,一种井底之蛙的挫败感油然而生。那道半残的古符上仙没交给他,如果再让他拿着古符,像之前那样,他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自信,穿过石壁内部的大阵;如果不能穿过,实心的被困在里面,自己十有八九会死在其中,简不繁那个后怕呀…… 在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当中,围坐着上仙和鬼老等几人,他们中间的方桌上,二十几道精美菜肴摆在上面,大家个个把酒言欢。上仙更是放下高高在上的架子,嚷着要喝这个酒,吃那道菜,像是个多年后回家的孩子,跟几位老人家频频举杯,极为豪爽其乐融融。 约么一个时辰,上仙站起身来笑道:“我那不是人呆的地方,真不想回去,我都好长时间没有像今日这般快活了。如果没有天兆之劫,真想放下一切,如你们这般快活生活。”青衫墨玲的影子开始虚化,她又道:“在此,过了这一时,墨玲和我又不知压下多少事,我只能到此为止,向几位告辞了。今天高兴,多吃了几杯,也多说几句。这位小友,因为有些缘故,我不能将他带走。一段时间,就由你们关照了。之前他是凡人,在我的眼皮底下,天赐机缘,偶有了一丝灵根。后为他替我办事,只能强行为他续脉,免强拉到三阶。这样行事必然会有后患,没办法我只能施法压制。现在此事已了,时下他身体的隐患必然发作,这就打扰诸位照顾了。”说到这里,在众人还在说着保证话语的当口,上仙的身体淡化到了极点,直至一道银光在厅中消散。 上玄月有大大小小几十个村落,中间并没有建立城市。村中设有里正等官职,是按凡人的那一套管理,层层汇报层层负责。 闲来无事,简不繁在下阳村也住了些时日,认识了村中大小几十号人,并跟他们逐渐熟络起来。今天闲来无事,他约了几个能谈得来的年青人,说是大家出去游玩赏青一番,共同享受这惬意美好的春光。 第16章 痛苦 就在女孩上仙走的当晚,刚趴下没多久的简不繁体内就发生了变化,一层如同薄膜的物质在其上灵文的消失后快速融解,钻心的疼痛接踵而来,遍及全身各个经脉脏腑,并扩散到每个细小的毛孔当中。这如同切肤之痛的苦,一时间使简不繁痛的几度死去活来。闻讯赶来的鬼老夫妇和两个里正,看着缩成一团的简不繁轮流上前,调度真气为他止痛,但都也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痛不欲生。就连拿出上好的丹药,到了嘴边也是无法将其服下,只得改为鼻吸,但那种阵阵的痛感也未消失半点。 这样半月的时间过去了,也亏得简不繁是灵脉期的修道人,自身能以储存的元力维持下去,对吃食没有凡人的那种要求。以他目前肠胃痉挛的状态来说,就是给他喂点清水,都无法进行,多半都反呛出去。他的脸色惨白的如同白纸,精神极度萎靡,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好像已经失明似的看不到前方的事物。不过从眼皮的跳动和脸上下颚的抽动上看,他还是在忍受着体内,不知哪根神经传来的极大痛苦。 “连续几十天不进食,饿也把他饿死了。”一名矮一点的年轻人说道。 “你当人家是凡人呢,他的体重我看至少要比我两个还要重些。每次给他挪个位置,我都感觉有些吃力”另一名青年说道。“而且我越来越是这种感觉,也不知他不吃不喝身体反而加重是我的错觉,还是我的体质下降了?” “少说话,老祖宗交代什么了。这里眼睛看到的一切都要烂在肚子里,忘了吗?”一名叫柳源的青年,狠狠的瞪了眼两名同伴低声警告道,自己操起水桶出了房门。 简不繁的骨骼中添充了某种物质,而这种物质是来改变骨质结构的,而也只有有了灵脉,这种不知名的物质才能在骨骼中生长。它也是灵脉修道者超越于凡人的一个基础。这种物质又不似精脉武道者的那种,完全是通过肉身,激发骨骼的细密程度。那需要服用天材地宝和大量的激发潜能训练手段,才能达到一个最高境界。简不繁的这种后天重新塑造,痛苦难言却是每时每刻的,中间一分都不曾减少。 鬼老夫妇每日都来探望,为那些服侍简不繁的人,送些必要的日常用品。简不繁被安排进了一个大木桶中,每日都有人轮流把木桶中的温水更换几遍,确保其内的卫生。 每当神志被痛苦侵蚀得不清时,赤梅就会在脑际中给他添加另一种“刑法”,神魂激荡使得简不繁颤抖个不行,马上又恢复了清醒。简不繁想,这大概是赤梅受了上仙的法术,按照她的旨意在办事吧。对灵脉的认识,骨骼的变化,身体各处的经脉血肉,简不繁外表别看睁着空洞的眼神,其实他时刻都在内视着它们的一点点生长变化。就这样,又是七个昼夜过去了,简不繁就如同煎熬了七年。别看身体是个整体,其各部的耐力不同,精血又在流转,使得那疼痛的方式也是千差万别,统统让他尝了个遍。 身体对痛苦也是有个适应的过程,这种适应不是痛苦的减少,而是身体组织结构变得强壮,逐渐能抵抗那份疼痛。到了第八天,简不繁总算有了喘息的机会,疼痛减轻得他勉强可以有了其他的意识,他觉得自己的腹中空落落的。简不繁勉强支配着身体,盘膝闭目,有了一个修道人的正规坐姿。身体的各个器官、经脉及附在其上多出的血肉,那一条条只能感受而又无法看到的灵脉,它们把天地元气吸收过来,传到各条经脉之中,滋补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他的骨骼变得更加凝实有力,皮肤都透亮了许多。 赤梅此时的精力也到了枯竭的边缘,没日没夜的不眠不休,神经高度紧张,以免简不繁发生神魂压力超负荷,造成元神崩溃;或者简不繁的心脉走偏,造成个走火入魔。赤梅睁着大大的黑眼圈,脸色又惨白了许多,但还是强打精神看着简不繁的一举一动。她像上仙附体的告诫道:“别人有先天灵脉,几年几十年慢慢形成,并在后天锻炼滋养,使它扩大变强。而你是强行扩展的,所以你就要比他们更加努力,更要克苦,争取这天赐的机缘,不在你面前流失。要体会其中的每个细解,直到印在你的血液中。”赤梅那死板教条的劲一丝不苟,简不繁都在怀疑,她会不会是上仙在监视着自己。 鬼老和婆婆每日过来时也要随时调整,简不繁能进食时,吩咐村里的管事采药外敷内服,给予了大量的帮助,最后见简不繁日渐好转才回去忙事。而且走后还留下数人,随时有事与他通报,这份心意可见上仙在他们心中的份量。 经过这般魔鬼的体验及随后周身上下传来的痛痒酥麻,又是半个月后,身体才逐渐恢复正常。那种既有法力又有体魄的充实感,使得简不繁到达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说他能力拔山兮也不为过。他觉得,这种状态比之前到小阴界抓那胖道士郝奇,还要好出几个档次。那时,他身上有上仙下的灵咒,外加上被扩展的灵脉,基本算是一个三阶道人,可实际上,他连拿件像样的法器都感到吃力,催动它们与他人斗法更是全无把握,最后才不得已选择灵符。 几位陪他游玩的人也是里长安排的,毕竟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而简不繁这个外人,更是大家愿意结交的对象。他们本体的原因,出不得这个空间,但他们还是愿意听听外面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这也是简不繁愿意聆听他们这里的风土人情,两者是一个道理。 “简兄我跟你说,上仙给我们这个空间起的上玄月这个名字,还是因为你所在的空间缘故。”人群中一个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简不繁笑着随口说道:“说来听听,有什么道理。”他随声看了过去。 第17章 怪鱼 一位十七八岁女子从人群走出,旁边是她心仪的男友柳源。今受简不繁相邀,女友也跟着过来,道:“上仙说上玄月就像人们的一张口,它的嘴角向下,是对你们那里恶人恶事的悲悯和嘲讽。”女子大胆的说道。 简不繁听此一说马上回语道:“那对那些好人好事,嘴角还往下扯,就不应该了吧。”简不繁没想到,这上仙竟然被这里的人们这么推崇,看这女子的意思可不是摄于她的法力强大,而是实实在在的把她当成自家人这样维护。 女子知道简不繁有这么一说,她随即快语道:“就知道简兄这么说。嘴角往下,是对那些好人好事在说:‘你做的还不够,还要加倍努力,才会更好。’另外再补充一下,嘴角向下弯的下玄月跟上玄月,解释正好相反。简兄明白吧?”女子玩味的一笑又回到柳权身旁。 简不繁点头道:“明白了,上玄月这个名字上仙起得真好,这里的人们更好。”简不繁住了这么多天,他感觉到了此间人们的不同。另外说一句。此间的上玄月有着太阳的光辉,那弦月也似一张向上翘着的笑脸。 女孩自豪的马上接口道:“我们这万般皆为他人,这是信条。”看着简不繁脸上从不解到迷惑的表情,女孩解释道:“这个不会有假,不为他人的人,或者做恶的人,他们身上会累积恶果,身体就会变黑变绿,最后腐烂,直到腐朽为止。你看那些一尘不染的人,他们就是我们这里的圣人,别说脏东西,就连灰尘都不近他们身边,这些人才是大修行之人。”女孩说到这里激动的张开小手,随即一朵带着玫瑰香的花朵,从她的手中慢慢长出,飘向空中。 “当然我们也受到礼让谦让忍让这样的教育,我们还没达到飘升这个境界。”女子一旁的男友柳源说道。“我没看过真正的月亮,真想看看它是个什么样子。”柳源遐想道。 “不好了,有人被青潭中的鱼精卷去了!”远处不知是谁惊慌的喊道。声音回荡在树木茂密的山谷之中,成群的飞鸟惊得窜上天空,倒是给人们报出了具体的位置。 “快走。”简不繁第一个蹿起,向着发起叫声的地方奔去。身后几个年青人也是不慢,他们各有招法,都以自已最快的速度奔行。其中有个像只猿猴,借着四肢在树木间游来荡去;有的变出树藤挂在树干之上,拉动的时候把自己带出好远;有的如踏草精灵,身轻如烟,在草尖上行走。呼喊的那人在这个人人都有奇特本领的空间,喊出的声波,距离着实远了些,以致简不繁后面几人,行走穿行间,气息粗重起来,并逐渐与他拉开了近百丈的距离也没赶到目的地。 “在哪里?”简不繁忽见一人问道。 “就是那个青潭,你来的正好,族兄已经下去救人。你来这里呼唤他人,我过那边帮他一下。”一名身显瘦弱,一看就是个读书人。见简不繁奔来嘱咐了句后,直接跃起,向潭那边奔去,当即被简不繁一把拉住。 “后面的人马上到,救人的事你交给我吧。”简不繁将那人向自己来时的路一抛,自己简单收拾了一下装束,下腰不几时就来到水潭边,闭气跃起跳入水中的同时,他还没忘给自己帖上一道符箓。四周的潭水瞬时不再浸入身体,只在离体寸许的距离流动。这个避水符还是从郝奇那处所得,它只是有这般普通的避水效果,也有入水后的浮力,于其他就是一张废纸。 这青潭水还算清澈,简不繁急速下降到二十几丈还能清晰的看到周围的一切。上玄月几乎人人都有一两种神奇的技能,遇到这类潭中怪物伤人的事,他也不敢在此托大,因此把速度缓缓降下。又潜下去几丈,四周的水流也有了动静,他把感知的心神一放而出,奈何水下压力过大,对五感都有限制,只能慢慢摸索。 简不繁止住身形,转头四下查看水流波动的来源,并且慢慢靠了上去。不远处一个壮实的汉子,肩上扛着一人,一只手掌大出常人几倍,正奋力分水踏水向上冲击。一条房屋大小的怪鱼,正用它硕大的鱼尾,在壮汉的下方,猛力往下一拍,立时水流四溅,巨大的力量把壮汉的脚底,形成一个短暂的无水空间。这样壮汉借不到浮力,而上面的水压又重重压下,汉子反而向下沉去。不过他也不简单,这么大的水压又是在水下长时间闭气,他依然能这般行动自由,并没受到损伤。看得这里,简不繁眼中也是羡慕,心道:“这个空间,上仙也不知是怎么改造的,人好心好更有这样法力超凡的好心人。” 简不繁向大鱼冲过去,现在的他是实打实的三阶灵脉道人,双拳一握,劲力在五指中流转,猛的挤压出一个高质量的水团,被他暴轰出去,水炮般的击向怪鱼头顶。 怪鱼在水下生活,头上生有一棵怪瘤,磨盘大小,像似一块石头顶在上边。怪鱼皮质鳞甲坚硬,泛着乌黑光泽,平时在深潭中的水压之大,使得鱼身极为强劲有力。简不繁这样一拳本可造成它昏死过去,甚至当场毙命。可实际情况是,大鱼只是被打出了一段距离,没造成一点伤害。很快的,大鱼调转鱼身,双颊鱼鳃用力一缩,一条两丈长的水线从鱼口射出。鱼鳃恢复常态后,其拟人化的鱼脸显露出,它很是愤怒。 如此大的怪鱼竟能喷出这么细的水线,其劲力不亚于四阶道人的一击,眨眼就到了简不繁面前。在还是凡人的时候,简不繁俗家的武功就已不弱,今有灵脉在身,在水中身体也是异常灵活,但见如同羽箭的水线逼近身前,他在闪身的同时,手掌震向水线的中部。立时,水线夹滔滔威势划过了一边,尾部的水气正巧拍向一边掉落的大石。石块迸裂,迸发出十几块碎石。简不繁早有后手,先一步打出一拳,正与飞来的乱石撞在了一起,两者相互抵消。那水线经过简不繁的这么一击,它的两端飞不多远赫然撞在了一起,一个更大的震荡中心就此产生,潭水如同沸水一般,也把怪鱼和简不繁及那壮汉冲开了一段距离。 第18章 风雷刃 沸腾的潭水来时急迫去的也是十分迅捷,冲击力虽然巨大,可没几下就恢复了平静。这里是重压区,任何力量都会被压制。怪鱼圆眼看不出什么,可那张鱼脸和鼓胀的鱼鳃也能说明点什么,它很愤怒。蒲扇一样的鱼鳍一顺就向简不繁冲来,那人类轻飘飘的闪身躲过,怪鱼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它摆动着鱼身,一个头锤就砸了下来,一下两下三下。鱼头在一挑一落间,周围潭水的这一段,时而空腔,时而压力山大,浪花飞溅,可那人类就是能在间不容发的关口,逃到下一处地方,恨得怪鱼头颈左右摆动,但也无济于事。 简不繁与怪鱼缠斗那也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随后追来的几人也相继下水,壮汉受两下斗法的波及也是没了力气,得到几人的援手,用化出的大手向上浮去,与扛着的那人不多时就脱离水面,至此救人的这桩事告以段落。柳源几人把大鱼围起,大有一齐出手将其灭杀的意思,给村落中大大小小的一干人等,桌上加一道好菜。 现在怪鱼的鱼脸,哪还有方才半点的凶相,它非常的拟人化。那个厉害的人类它没有击伤,现在帮手又来了这么一堆,怪鱼有些发傻,转而它还卖起乖来。它用硕大的腹鳍,拍了拍肚子,又似拟人化的做出了一个痛苦的姿态,并用胸鳍一指简不繁。这上玄月的一群人,本来是不好杀生的,几个人见此纷纷看向了简不繁。而怪鱼还做着痛苦的样子,可怜兮兮的扮演着好鱼像。这伙人没下潭水时,它可不是这样。 “它误食了某种东西还是其它什么?怪鱼是想让我过去救它。”简不繁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这家伙以它那庞大的身量,若是吃那壮汉,他恐怕早在怪鱼的腹中了。而攻击自己,似乎它也没出什么手段,只是本能的几个动作。这样想着,简不繁慢慢靠近了怪鱼。没有敌意在其中,怪鱼非常认可他的举动,直着身子也游着过来,那一动一动的鱼身,配合着它那张怪脸,样子可是极为怪异。现在简不繁完全知道了它的用意,围着鱼身上下转了一圈。从完整的鱼鳞鱼皮上看,这家伙没有外伤。而结实的鳞片,硕大的鱼身怎样救治,简不繁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简不繁在赤梅的提议下,用神念调动体内灵力,向鱼腹内探去。灵力没入鱼腹上下游动,在某一点上,大鱼吃痛,鱼身抖动了几下,到此简不繁找到了怪鱼拉人入潭的真实原因所在了。他低头略一沉思,有了一个主意。现在的水下,能在水下无恙的只有了了的柳源和一个叫云青两人。简不繁把他们召集起来,手中示意他的想法。大家都是聪明人,明白意思后三人踩水向鱼口游去。 简不繁负责与怪鱼沟通,云青在大鱼口边,当知道是为自己疗伤,怪鱼开了大口,云青那只长出树藤——长长的木手,一节节的向鱼腹中探去。鱼口的深处黑洞洞的,不时翻动着气浪,涌出一股股白色的水气。没过多久,云青脸色一变,赶忙把他那只木手回撤。一股腐蚀之气冒出,枝上的木手已没了大半,就如同去了皮肉。好在云青化出的木手不是真的血肉之躯,伤的不轻可以慢慢的恢复过来。见此云青摇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一时大家面面相觑,都低头不语起来。 简不繁来回踱着步子,忽的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双手在胸前的布袋中一摸,翻出一物,是件鱼皮水服。它还是简不繁凡人时,为躲避敌人可以潜入水下,找宗内大师特意为其量身定制的。服装很薄很轻,皮质也很细腻,上有避水等特殊材料和若干符文制作而成。之前简不繁自身没有法力,穿起它来还要费力的将几块元石放在几个部位,用以催动鱼服上的小型禁制,在水下三天三夜也不成问题。但是由于元石发出的能量要一点点消耗,所以简不繁只要安装好元石,就要马上保持一个姿势,没有法力他也无法使用。水服不能动弹分毫,只能在原地卧着,直到元石失去威能解除,这个过程非常辛苦。 大鱼口中有些空旷,咽喉部也长着锋利的牙齿,犹如一排排刀阵。简不繁下到内里,躲过刀阵被吸入怪鱼腹中。他现在身有灵体,不借着光线也能看清眼前的事物,省去了不少麻烦。 鱼腹内壁非常光滑,散碎的草类及其它大小死鱼尸体,被一种淡黄色的液体和一股股气流搅拌着。简不繁顺着腹壁边缘往下划去,他计算着大鱼痛点的距离。期间不时有腐肉草汁挤压过来,使他不得不停下来,等待它们在搅动中移出这个位置,自己才能侧身挤到下方。简不繁就怕那个异物流到肠中,那样一层内皮把自己包裹起来,会使他更加的不适,处理问题也是困难。就这样,费了好长时间,简不繁来到大鱼腹部的下方,这里食物少些腐蚀粘稠的液体却少了许多。 扒开一层绿黄色的液体,一会外面的鱼服就被溶解掉一层,同时手指手腕传来原力消耗感觉异常明显,这个确实出乎了简不繁的预料。但很快的他也见到了一把利刃,就插在不远处鱼腹的下方,有一半插入内壁之上。简不繁清理掉其上的杂物,半截的剑身立时映入其眼帘。清冷的剑身泛着幽光,古朴的手柄处有凹槽,那是放元石的地方,是剑柄离手后整体剑身不致于失了灵性……现在元石全无,腐蚀性酸液也没把这利刃如何,甚至它的光华都不曾抹去。剑身没入鱼体,只有一半露在外面,大概遇到了最外层的坚皮,就像一根倒刺,退又退不出来。“好剑。”简不繁眼前一亮,他也是个识货的,一看这剑身散发的气息就知道它是件宝器。在失去元石供养,还能有这般动人心魂的凶戾之气,想来绝非凡品。顾不得鱼服损坏亦或是身体还在粘稠的液体中,他手脚并用到得宝剑近前,在和赤梅简单商量几句后,知道这其中还有事要做,就把激动的心情暂时放在了一边。简不繁闭目,手感觉那宝剑剑身,他要查看此剑是否还有剑灵,如果有,在它最虚弱的时候,简不繁也要跟它好好谈谈。 大鱼的腹内伤已经根除,巨大的鱼嘴都往上翘着,它口吐几丈高的水雾,升腾在空中,而它借着水雾腾身而起,在几丈高的高空,摇摆着鱼身,跟简不繁他们告别。 “今儿这一天没有游玩,但我们大家的心情比游玩还要快乐。简兄你说是吧。”柳源女友像只蝴蝶般蹦跳着说道。简不繁此时心情也很愉悦,他可是得了宝贝的那人。 第19章 暗河 入夜,简不繁静静的入定打坐,鼻间气息悠长而深远。几十个周天后,在他的脑际,赤梅接过控制权,简不繁则是坐下来对她分析道:“大鱼误食的风雷利刃是件上古名剑,这个我在本宗的藏经阁中见到过对它的记载。年代久远我一时没想起来,当看到剑柄的另一侧的明文风雷时,我才想起了一些过往典籍的记载,所以才能收剑那么痛快。不过此剑还有虚灵,只是年代久远灵智上存几分,我还无法确认。”简不繁刚有灵体,一些灵脉探测的基本方法还很陌生。赤梅修为不高,但在上仙那楞烟境中学习,因此她也能够一板一眼的把基本问题说个清楚。她接口道:“我探测过了,剑灵很弱,他只能维持剑身,不过我感应到他不是来自那个青潭,具体是哪里他也记不清了。”简不繁一拍脑门醒悟道:“我一直没跟你说哪里好像出了问题,原来是这样的。我们可能是要发财了。”他大笑道。“这又怎么讲?你快跟姐说说。修道人一心提高自已的修为,这才是最重要的根本。除了这个,余下些浮财又有何用?你的道心可不要走偏了。”赤梅心里着急呀!在简不繁身上,计谋算计权衡利弊诸多事,她依然能看见凡人的影子。可嘴上这么说,女人那贪财的小心思,还是暴露了几分。 “姐你考虑一下没有,风雷刃在青潭水中出现,大鱼腹中有那么多死鱼。而潭水内几十丈的面积,能养活那条大鱼吗?”赤梅不置可否的问道:“知道这些,比修炼还重要吗?”简不繁一拍大腿道:“当然重要了。你想,青潭的下边一定有条暗河,有许多的鱼类,大鱼才能长出这么大的身体,活到今天。这暗河风雷刃被其它鱼类误食,那鱼游到青潭,又被大鱼吃掉伤在腹中。所以我猜想这暗河的上游,一定藏着什么。”简不繁起身,来回踱着步子,低头难掩心中的兴奋,道:“若那里有什么宝贝或是进阶丹药,我们吃了马上就会提升修为,说不定就能结成金丹。”赤梅怔住了,喃喃自语道:“没人告诉我还能这样进阶,难道她们也是这样进阶的吗?” “这又谁说得清楚,修道人本来就是修个逆天,每个人的天命在那里,你修与不修又当如何?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机缘,也许伸手就能得到,我们不能就这样让它错过。”简不繁的肉身也有百年,只不过他有灵丹仙药供养才是现在这个样子,论起生活阅历他不比那些修道人差到哪里,如果说有,那也是层面上的认知。对道的理解,那是相同的。 简不繁得的那把风雷刃,他没告诉任何人。一是这里的人们那份纯真善良,他不想以一把利刃把它打破。说它没有那么玄乎,但最起码这个因素他也不想让它存在;二是他们即便有了宝刃用处也是不大,这里是世外桃园,没有争斗,宝刃落到这里,等于是明珠蒙尘。三是机缘。既然是自己得到了宝刃,说明有那个缘分,自己没有放弃的道理可言。 第二天早上,简不繁没跟任何人打招呼,门上挂了个修道,请勿打扰的牌子,就径直向青潭奔去。清晨的大鱼还在沉睡,大大的鱼嘴不时有几串气泡窜出,径直向上浮去。简不繁没去惊动大鱼,地下河是什么情况,有没有他心中也是没底,因此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这条大鱼。况且大鱼体形庞大,下到暗河恐怕掉头都很困难。而真有什么好处,分它一半也就是了。简不繁为了防止意外,他自己还是换上了鱼皮水服。竟管水服有伤,但聊胜于无。另外还有郝奇那张避水符也要带上,暗河多长,能在水中呆上多久,简不繁实在是心中没数。 青潭的深处八十丈的下方是个斗型露口,地下河极快的流速,带来了大量的鱼类闯入者,从斗顶露口处不断涌进来。那些没被带入的河水等则是一流而过,它们也不知道会流到何方。 试了试水压及流速,简不繁又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没发现异常后,他运足全身力气,手扒脚蹬的蹿入了暗河之中。 地下河的水温要比上面还要阴凉几分,这与其流速较大有关。这样那些大小不一的鱼儿,感觉比较灵敏,对水中的氧气和温度一向偏好,有此机会它们就会努力的使自己,向着那个口子游去。一些后面好奇的鱼儿,也跟着胡乱的向上涌入青潭,争相去当大鱼的食物。 没有感觉到危险的气息,简不繁快速观察了一圈周围的环境。他发现此处暗河的形状像个葫芦,空间也有十丈高下。两面石壁被河水雕琢得鬼斧神工,层次格外分明。一时简不繁也没有发现他要找的东西,顶着水流简不繁向葫芦口,也就是水压最大的地方逆流而上了。 一天的时间眨眼而过。在一处光滑如镜的狭窄处,简不繁费了一番手脚,又游出三四十丈的距离,才在一处与葫芦相似的地方略作休息。他现在是灵脉三期,没有外部空气和食物也能生存一两个月。这样只是对身体的损伤大些,需要气脉和血脉的进补,这个会因简不繁身体的差异,补充的长短而议。 这个类似葫芦的地方,水下与洞顶有七八丈的高度,两边则是五六丈的距离,石壁两边,水流冲刷的石壁层次分明。顶部也没有什么开口,水流下面有层软软的流沙,并没有向远处流走。简不繁出于好奇,矮身浮下想一探究竟。沙粒极为普通,抓在手中也没有压手的感觉。然而一小把流沙在手掌中一下子漂浮了起来,并带动四周水流不停的旋转,形成一个尖锥形态,而且长度也在逐渐扩大。它调转一个角度,迅捷的刺向简不繁的面门。‘逃’,简不繁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念头。地下全是流沙,如果全部暴动起来,他可没那个本事应对。好在攻击的只是带头的那一小把,简不繁逃得也算果断,沙粒旋锥也没出葫芦口,而是变成一个平面形态。沙粒间摩擦旋转震荡出波纹,像似对他的一种示威。简不繁见它没有追来,心中这才安定下来。 “方才的沙粒好怪,我从没见过,梅姐可否知道一二。”简不繁知道沙漠中有那种母沙,修道人可以操控,是种威力极大的武器,而今出现在这湍急的流水中,也不知是何方神圣。 第20章 彪青云 “金木水火土,黄沙属土,可又现于水中,难成什么气候,我们不去招惹它也就是了。你没听说那些在小河中游水,被困死在水底的凡人吗,他们多半就是死于这些有灵性的沙粒。不过路我们也走了不少,前方的凶险还不知有多少。寻宝的事依姐看还是先放一放,你先巩固一下现有的层次再说。”赤梅的顾虑也不无道理,她是怕简不繁心急,道心不稳。 在赤梅想要退回简不繁想再走一程这样的犹豫之中,他们又走出了十余里的路程,忽地出现一处比之前大出七八十倍的一个大“葫芦”,赫然就出现在他们面前。惊得简不繁差点掉了下巴,努力向四下扫去,看有没有通向外界的出口,是不是上仙的遗漏地。大葫芦内有乾坤,石钟乳成排与下面的山丘连在一起,就犹如是众多树木筑起的城墙。水中鱼儿成群,水草丰盛,有一多半的空间暴露在水面之上。甚至有两处洞顶还通出了孔洞,把外面的阳光折射进来,光辉洒向这处空间,带来了不少自然界中绿色的植被。 出水上岸,简不繁看到一部分石壁长着青苔,不过青苔底部露出的石壁上,仍有常年被河水冲刷过的痕迹,对这点简不繁并不感到意外。石钟乳筑成的石柱石花千奇百怪,简不繁看得入神,赤梅在心中提醒道:“那个风雷刃有异动。”简不繁这才觉醒过来,他急忙拿出宝刃,心意一动剑身随风光华乍起,现出两尺长的原型。而也就在此时,宝剑脱手而出,向着一个方向射了过去。简不繁大惊失色,此时与风雷刃建立起的那点联系渐行渐远,着实使他不甘,只得跟着风雷刃一路狂追。这种地方机缘大于危机,简不繁一念之间,也是豁出去了。就是胆怯的赤梅,女人的那种舍命不舍财的劲,也暴露了出来,加快了步伐向着山道一路上行。 也是着急,简不繁没有分辨清楚,一头冲进了一个洞口。豁然见那风雷刃飞到高处的岩石上方,在一盘膝打坐的骨骸面前停下。简不繁见此放缓脚步,在不远处犹豫不前。这里是山洞中的腹地,比外面的山地要高出几丈,中间隔着石钟乳围挡,它还是山洞中的山顶所在。 此刻,飘浮的长剑进入骨骸身前的一层光幕,如镜的剑身折射出五色霞光,瑞彩千条,更照亮了整个山洞。简不繁再望向那骨骸时,光影恰好补足了他那份失去血肉的部分,一位有着异样神彩的老人,活脱脱的站立于岩壁之上。老人扶着胡须一脸和气,他看简不繁还在不知所措,便向他笑着点了点头。 “老前辈这般引得晚辈到此,不知有何事指教。”简不繁到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那他近百年的见识可就白活了。虽然对方已是一堆白骨,又没显出什么法力,但简不繁心中决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警惕心不敢有半点松懈的行礼道。现在的他可是有了灵脉,对方夺舍,他只能是逃,可看那白骨都有些变色掉渣的劲,极能说明此修道人已接近油尽灯枯。简不繁要防的还是那个风雷刃,剑中那点残魂不会有假,关键还是枯骨老人注入剑中的那点法力,把简不繁的意念挡在外面,这剑就操控人家手中了。 “小友不用顾虑,看老道这副样子,已是日薄西山,绝没有夺舍等另外的打算。贫道多年前躲避追杀,身受重伤,肉身毁在这里,现在连一丝元神都随着时间的流逝也在消亡。苟延残喘了这么久,往昔的法力所剩无几,因而才出此下策,找个有缘人,还望小友勿怪。”老道一点也没有长者的架子,出口也不拖泥带水,直切主题,把其中原因解释了一下。反而简不繁心中的那点被人算计的心思,随之化解了不少,但那份担心还是没有半点释怀。 “老前辈还有什么嘱托,亦或是什么未了心愿,小辈自当全力为之,这也如老前辈说的那样,我们有这个缘份。若用得着小辈一二,自当不必挂怀于心,小辈一定了去前辈心愿。”简不繁连称呼的口气都特别恭顺。他心想,顺着骨骸老道的意思,如果他有什么其他的心思,终归能露出马脚。而若是老人真的只是要完成一个愿望,无非是老人要把自己的这些骨头,装进一副棺材中,给他弄些特殊的法事,厚葬了事而已。而自己尽力去做就好,况且那把风雷刃还在老人手上,自己得了去日后也会心安。 “贫道也不白用小友,会把一功法传授与你。至于你有什么体质领悟多少,那就是小友的事了。这也是你方才的那句话,多少年来,只有你到了这里,用一句缘份才能解释得通。”老道大笑着说道,其身上的光晕都在动荡,他多是把千百年的事释怀了。而简不繁看着老道那跟不上骨骸的光晕异像,他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四式御雷术,是我这一生最得意的修行法门。老道总想,百门通不如一门精,而也正因为如此,我着了人家的道,却不能用其它的方法破解,以致于逃到这里只能看着肉身消亡。”说到这里他声音低沉了许多,脸上的笑意渐渐退去。“近几十年来,每当想起一些事,难免也有太多的悔意。人之将死,贫道放下执念,也摆正的心态,同时才有了传功的想法。”老道的脸上又转为轻松。“你有没有拜个外门师傅的意思?你放心,御雷术不会辱了小友的威名。同时老道在这里对天发个誓言,这些全是真的,没有半句虚言。” “在下简不繁,是青龙宗弟子,今在此拜见恩师。感谢您的再造之情。”简不繁向老人拜谢道,并行了拜师大礼。突然来的幸福使他脑中飘飘然如上云端,怎么表达谢意都不觉得为过。现今世世尔虞我诈,万千件事全为自已打算,难得在自己眼前会有这等好事发生。 御雷术分为四式,也有内外之分。风雷雨雷电雷三式,另加一道最难学的旱地雷。另外引雷蓄雷符雷遁雷,属于内修。老道名唤彪青云,专门讲解此雷的重要性,传授简不繁御雷法决,并引动一丝天雷入体,来强行强化简不繁的肉身,固化他的魂魄元神。 “风雷刃你看到了,雨雷针和电雷鞭老道在躲避追杀时丢失了这两种法器,现在能教你的只有两种,而内四种的御雷术还要把针和鞭凑齐才能修习,现在我把心法传受与你。” 第21章 御雷术 简不繁坐在一块岩石之上,周身上下有万道霞光。一股股雷电不时从他体内窜出,电光萦绕耀人眼目。天地间的原力此时,源源不断的流入简不繁的体内,补充因雷电激发而流失的那部分原力。在全盛时期,彪青云也不知是何种的存在,反正从目前来看简不繁算是服了。 修炼上的痛苦难以忍受,简不繁当时虽然只是个凡人,但他的父母也是教他这么过来的。由于进进出出的原力,简不繁的经脉长时间被“冲洗”,使得灵脉扩宽了再扩宽,他的修为迅速攀升,自然又增长了一层,达到了四阶。当然,之前在上仙的库房之中,为他准备了一定数量的进阶固本丹药。在上玄月,鬼老把恢复的丹药出了,简不繁的这些药材也就还放在他的收储袋中。这次意外通过雷电的方式进阶,这些药材就全都拿了出来。简不繁相信,随着他修为的进一步提高,御雷术也会更加精进,而绝不会像测试中的那般不堪,击打个岩石,十回中有八回,只是出现几条裂纹,法力就消耗殆尽。 赤梅的魂体在简不繁的体外,她不能沾染一丝雷电之力,所以她只是一道简不繁才能看到的暗影,在一处静静的飘着。她好像是被震惊到了,身影不见有丝毫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之前,在湍急的地下河中,游出很远也不见尽头,她曾劝简不繁放弃。现在见到眼前的景物,她的内心震撼的同时也在慢慢的转变。 “好了不繁,为师实战能力可以,但育人就是这个水准,不过好在你悟性很好,这么短的时间内,掌握了四式御雷心法,其它几式你也记得牢,与你相交的这几日,为师无比畅快。”老人捋着胡须一脸欣慰的道。不过简不繁能够感觉得到,老人家那身上的魂力却是消融得更加虚浮;灵体显现淡化得不能再淡化了。老人接着说道:“这御雷术你打通了必要的关节,但也只是一个皮毛,有了雨雷针和电雷鞭,那才是一整套的法术,可以越出二级将人击杀。”老道有些追意的表情一闪而逝,不过他还是说起了自己的以往:“我是玄武宗的修道人,是个名门大派。其他门派联系一起,组成一个散盟,其中一个叫秦的宗派,已经渗透了玄武地的整个地域,也包括我们玄武宗。这个只有高层中的几人知道,我也是一次意外才知道了一些情况。强秦做的极为隐蔽,从不在人前仗势欺人而露出马脚。我是它们的反对者,在玄武宗内,也算是个人物,也就成为他们的眼中钉。表面上他们对外还要打着我们宗派旗号,向其他宗门传递对秦有利指令,这个我想之后也会慢慢体现出来,而很长时间大伙确实都蒙在鼓里。在一次任务中,他们借着我这个特殊的御雷本事,结果误使几位同门丢了性命,他们抓到机会,逼我脱离本宗。后面的事我跟你说过,我被他们合伙追杀。”老道光晕凝聚的外表急速淡化,露出的骨骼也近是透明,但他还是耗着最后一份心力说道:“我说这些不想你为我报仇,白白送了性命。我只想让你多多小心强秦……”一团光焰把老道身体包裹起来,光幕消失风雷刃几乎掉落于地,在低空飘浮。很快老人化作点点星光消失不见,唯有几缕轻烟在空中弥漫,似有丝丝点点的雷光在其内闪烁。 简不繁给老道的牌位磕了几个头,跪在那里默默为其祈福。在他的心中说不上有多悲伤,更多的是感激之情,毕竟十几天前他们还是陌生人。彪青云老人给简不繁讲了很多,就是他的一些人生过往,也算是老人的经验之谈。一些恩人和仇人老人一嘴带过,没有让其讨回公道的意思,但简不繁暗暗发誓,今后一定有机会要见见这些高高在上的人物。人家叫一个都是宗师掌门,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层级上都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想怎么做那都是后话,可眼前就有一个难题,他必须马上解决。御雷术使他的身体发生了变异,尤其是新进的这一层,可以说是被御雷术强行催生的,这样赤梅就回不到他的身体中了。 在接下来,简不繁也没有进一步探查这个大葫芦的心事了。那上边的两个狭窄洞口,长的简直难以想象,最起码以简不繁现在这个修为绝难通过它们上到地面。估计也是上玄月某个偏僻的山林之中。而彪老又是怎么进入这个界面,恐怕只有上仙这样的人物,才能说得清这万千年前的事情吧,简不繁对此也只有放弃溯源了。彪老没留下什么,他的一生都在致力于御雷术的研究,死后身边也只有一把风雷刃。 简不繁不敢使赤梅接触他的身体,怕其损伤了道体。在这上玄月,简不繁的解决方法是使人找来鬼老,在他们的帮助下,飞行了数日的路程,才又一次见到了上仙。 高台上,上仙的气势依然如虹,又恢复了往日那不可一世的气势,哪还有半点在上玄月那小女人的作态。台下青衫墨玲温婉的向简不繁说道:“正有事找你,你就到了。赤梅怎么离体了,是你欺负她不成?这样可不行……”她一嗔一怪也不失自身典雅的做派,即便受到不公,也不会太过气恼,反而任谁都心生几分好感。也不知那次发了脾气,她的那帮探子又怎么样了。 “不是这样的,这位又有了机缘,这么短的时间,把三阶巩固下来不说,在此基础上又长了一阶。电雷修体,赤梅当然近不得他身。说说吧怎么回事?如果欺负我的人,我不介意把你这一阶的进阶打回原形。”上仙冷笑着道,大有说出手便出手的架势。不过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没有展现,这让简不繁心下安定了许多。赤梅局促的站在那里,简不繁只能一五一十的把所发生的来龙去脉讲述一遍,没办法,如果有假赤梅的表情就能反映出来,肯定会出卖自己,到时上仙追究下来,死不见得,但他也会无比悲惨。 “一个御雷术还难不住本尊,我把赤梅的魂体改造一下就好,并且我还要给她一条猎魂索,专治你的。”上仙戏谑一笑,接着那两只捆有细链的玉手开始结印。五彩斑斓的霞光,在高台上汇聚,周围的原力似有形状般的,疯狂地侵入到霞光之中,一个更亮更大的光球转瞬成形。上仙伸出玉指在这光球上点拨几下,像似为它添加些其它的色彩。最后一股威力不小的劲风从其指尖发出,在光球上掠过,激发出点点星光后一起落在赤梅神魂体上,融入其内消失不见。忐忑中,简不繁偷眼去瞧,却是什么也没看见,他只是觉得赤梅的眼睛比之前亮了几分。 “去吧,你给我看紧他。”上仙从高台上抛下一物后不再言语。 第22章 缠斗 赤梅收起猎魂索,她怀着万般感激向上仙大礼参拜,最后才慢慢起身,没入简不繁的身体。墨玲见此事已毕,拍了拍简不繁的肩膀接着说道:“有这么一件事,需要到地面活动,这还要道友帮忙处理。之前我们打过交道,合作愉快,算做一家人也不为过,所以就不客气的把这事交给你了。”她向高台看了一眼,见上仙没有出声,于是郑重道:“我们下玄月小阴界那里跑出一名鬼王,并且把我们的鬼花骨骸掠走了一具,他可能控制了骨骸。这件事是几位鬼宗派的还是另有隐情,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只有把那鬼王拿了,我们有个清晰证据才能到鬼宗面前与他理论。这里给你一道寻找他的标识,你拿了去。每走一段距离,只要是接近目标,标识印记就会加深一些,这个是他略我们骨骸留下的后遗症,他们不晓得也无法去除。这样,我说的任务你明白了吧?”墨玲说到这里,转而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笑容,盯着简不繁看,那眼神似要把他全身上下看个通透。“我手下的那帮人,我多半让他们变成了骨骸尸花,在石室中慢慢的修行,百十年都有可能,余下那么几个火候不够的还要培养。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时侯,我只能用你了……” 离开上仙的那个院落,简不繁又在库房中选了几套灵符。他无意选择其它的法器,一是品质高的已被拿走,他晚了一步。二是长时间没人维护,不错的法器沦落成了下品,再难回到全盛状态。而简不繁现在有风雷刃,他也没那功夫去培养新的法器,除非是件顶级全新的。另外上仙为了此次任务,还是借给了简不繁一件法器,说是专对付那鬼将和骨骸的。远离了上仙,简不繁的内心安定了不少,在她附近总有种被剥光的感觉,就是一个小心思都有暴露的可能,这还让他怎么活。所以简不繁知道也推不掉这次任务,墨玲不用威胁,他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外面的市井小镇简不繁常走,即便不熟悉也能很快知道个一二。哪里繁华是他陌生人该走的,哪里偏僻是地痞的乐土,杀人越货是生人最该注意的地方。简不繁一路走来,一边在心中给赤梅介绍,一边讲些风土人情。馆子没少下,美食没少吃,该游山的游山该玩水的玩水。 “前面的就是。”赤梅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她现在的精力见长,简不繁除了静修等必要的事外,余下的大部分时间都由赤梅控制着身体。“哪里?……啊,看见了,这里人多,打起来会伤很多人,再往前走走。”简不繁看了看四周,心中盘算着怎么个打法。鬼王一般不惧白日的阳光,毕竟人家修为在那里,相当于是灵脉六级的道人。没有法力的凡人不知,可简不繁却能清晰得看见,隐藏在中年人的背后,是张死鬼的脸和那阴煞之气,使他都难以让人忍受。如果在某一地点,鬼王只是略微露出些真容,那些凡人无论如何也吃不消。另外,鬼王说是不怕阳光,可阴阳有别,那种不好受,他是永远都磨灭不掉的。鬼王大概施了什么手段,使骨骸化出了人形,那是个修道者,更是一个人类,鬼王上了他的身体,对阳光自然不会太过忌惮,相反他还挺享受这个过程。 一片绿草地的前面是一条不宽的小河,约么三五丈的样子。河边长着几株垂柳,枝条茂密随风摆动,也算得上是小镇中的一处美景了。一名中年男子负手而立,久久的凝望水面。掩映在水面上的面孔时而獠牙外露,时而目露凶光,不转头,阴沉的声音就传了出来,道:“跟了本王一段时间,害得本王少吃不少人类;看了两个低阶道人,也不能吸他们的精血,这样活着很累。”中年人转过身来,一脸笑眯眯的说道,而他身上的煞气陡然发出,六阶道人的实力迸发出来。威压加上煞气,其实力直逼一名虚丹强者。而这股骇人的威压逼得赤梅控制的简不繁身体,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好几步才止住身形。“就这两下子还自找死路,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中年人笑脸收起,他目露轻蔑之色,嘴角一扯,不成比例的都要扯到耳朵根部,露出的尖牙利齿,那张脸要多吓人有多吓人。 不等中年人有什么动作,赤梅歪邪的把风雷刃掷出去,灵利的剑气惹得空中原力划出一道亮芒。没等刺到对方,那中年人的口中突的窜出一朵似血的红花,一团红雾在花瓣中喷出,风雷刃的剑尖触及到雾团,立时冲力如泥牛入海,剑身不能有分毫寸进,而且整条剑身抖了几抖,像似喝醉了酒的壮汉,在红雾的边沿摇来晃去。也就在这个中年人将要出手之际,一道电光从剑锋弹起,那质量不亚于受到一次电击。雾气受此影响,锁定剑尖的红雾散去;中年人也是惊愕中慢了一步,风雷刃斜刺着飞去,反倒是出乎了中年人的意料,几缕发丝就这样被斩落下来,风雷刃一飞冲天。好在利刃还有些自主灵性,调转回剑身,飞回到简不繁身边,剑尖向外漂浮不定。 自始至终中年人稳稳地站在水边,基本上没有大的动作。他轻蔑的开口道:“就这样的一个菜货,还出来丢人现眼,本王杀你岂不易如反掌。吃了你的肉,吸了你的血,这日子一个神仙也不过如此吧。另外跟你说一句,你的宝剑有些火候,但也要看谁用。你用,它就是一块废铁。”说到此处中年人脸现狰狞,杀气腾腾的向简不繁走来。同时双手扯开灰布长衣,向肋下一拉,两把血淋淋的骨刺从肋骨中抽出。他想这样血腥的场面,对面的小道士看了非吓尿了不可。然而,他忽然间看到,对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跟原来的那个样子简直判若两人。马上中年人警兆顿生,双手的两根骨刺当胸向小道士袭来,骨尖处原力绿芒闪烁,一股劲力威压也传了过去。从中年人起步到骨刺来,那好像就是下一秒的事,比风雷刃的一击还要快上几分。 与此同时简不繁动了,他跨步侧上转手风雷刃直切两根骨刺,雷光从剑锋处涌出,上有一段距离,电弧击得骨刺吱吱作响,一股焦糊味当即涌出,强烈的弧芒刺得人睁不开眼目,这正是那御雷术中风雷刃的一式。 中年人双臂发麻,手中的骨刺差点脱手,双臂高高的举起,但中年人也能勉强借机变式,改刺为前后手的向简不繁头顶砸去。毕竟人家也有虚丹境的实力,修为上高出简不繁三个境界,骨骸和鬼王单拿出来一个,哪个都比他强。而往往两强叠加在一起,看着应该更强才对,可偏偏动起来,却有着诸多的因素,反而变得难看起来,发挥不出其真实实力的一半。一体的鬼王和骨骸现在来看,只能力压简不繁一头而已,骨刺劲力威压比那风雷刃强不出多少。 第23章 丝网 瞅一个机会,简不繁不慌不忙,双手抱剑向中年人怀中蹿去。这下既躲开了骨刺的接连暴击,又向对方斩出一剑。中年人也是不慢,随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将双臂扭转过来,骨刺叠荡交叉击出层层涟漪,体内原力向臂上涌出,犹如一层壁罩般将胸前护住。但即便这样,简不繁的冲力也使彼此的距离拉近在一尺上下,几乎撞在了一起。中年人瞧这态势顿觉他的机会到了,于是加大力量将双臂压下,想以原力困住对方,再以骨刺将其击杀。简不繁此时的想法可不是与双方角力,那样很可能第一时间自己就会被对方的原力压垮。他无法移动,那样下一步骨刺这一关可就过不去了。简不繁控制着身体,不等骨刺之外的原力近身就倒了下去,同时他调动身上其他部分的劲力,汇聚体内所有的原力在一只脚上,猛的向两只骨刺的空当处蹬出,破除其外围的原力罩壁,突的踹在中年人的心口。随后简不繁慢慢起身,玩味地看着中年人那狼狈像。 纵使中年人有六阶修为,也有虚丹境的表像,可鬼王和骨骸结合的时间有限,骨骸魂魄消亡,可骨骼中还有原主人的那点意识,与鬼王并不是铁板一块,去抗衡这重重的一脚。也就是说附身的鬼王差点从这具身体中,被踹的抽离出去。一时失控,中年人的身躯被击上了半空。他的心口传来剧烈痛感,连喘气都停滞了下来。害得他慌忙拍打身上的几处穴道,疼痛才有所缓解。 顺便说一句,方才鬼王能从肋骨中抽出骨刺,那也是骨骸的一点记忆,这也是他的一个法门,相当于一个法术,外表看了很凶残,而实际他连痛感都不会产生。鬼王用它来吓唬人,拿骨刺与简不繁搏杀也是自持法力修为都压过对方,有恃无恐才进得身前,有这番撕杀。中年人的身躯慢慢的飘落于地,不知是出于何种考虑,他同时也与简不繁拉开了一段距离。 “藏拙,以点破面,给我搞突然袭击,你以为本王就这点本事?”中年人吐出了一口浊气,憋闷的郁结在心中畅快了一些后道:“你的身手不错,本王这个身体抢来没多久,现在用起来还不称手,否则你过不去三招。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王的法力,让你也见识一下什么叫马王爷有三只眼。”说到此处,中年人一下子划开身上的人皮,露出一身血肉,好不骇人,而那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骨骼围拢过去。恍惚间血肉全无,骨骼变得光亮如镜,灵力盎然,犹如一块块炭墨,黑亮黑亮的。 没有了血肉连接的骨骸一下子分散开来,却不落于地下。一道黑影从骨骸中显露而出,看着让人刺目,正是那头鬼王。展露本像的他,一时引得天空翻起乌云,四周空气冷气森森,就连那河边的垂柳枝叶,都在不规则的发抖,实则却是被灵力威压所摄,枝叶来回激荡。黑影化作一张人脸说道:“一个人,这些骨头,就是头颅也有实力与你拼上一拼,张嘴也能咬死你,看今日你还能活几时。”鬼王以这种散乱的状态出现,其实是心中突然有了一丝不安,做这些是对危险到来前的一种本能反应,完全打破了跟这名小道士比试一下的心思。现在,他想一举将眼前之人击杀。那把风雷刃其上的雷电,鬼王有所忌惮,因此他变身于此,减少束缚,也是让风雷刃上的电光伤不到他的本体。招呼着众多骨骼化出的骨刃,向着简不繁兜了过去。 “放马过来吧。”简不繁眼见那堪比虚丹境的黑影,心中并不惧怕,他使风雷刃在自己左右,食指立于胸前,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一把灵剑就能挡下这般攻击,你这是做梦吧?以本王这态势,你那灵剑也奈何不了我分毫,现在本王就用这骨刃,收拾了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半空中的鬼王黑影施法,简不繁没有趁机跟上,现在这般,他显然是在托大。鬼王不在迟疑,黑影化作一张巨脸,一个“去”字脱口,一众骨刃连带凶恶的骷髅头,一并向简不繁冲击而去。 在接近简不繁身前的刹那,锋利的骨刃不知怎地竟变成了一根根骨头,似是一下子变成了绵羊,骷髅头也没有了方才那么凶残。一朵花儿从中冒出,它化成一片红雾,还想从丝网的缝隙中逃出,被简不繁一个法诀打出,现出花朵本体,他张开丝袋,一股脑的将其收入了进去。而那丝袋扁扁的,里面像似没有任何东西,丝网间有着条条的缝隙,可眼睛上去硬是看不出内里能有何物。简不繁将丝网打了一个结,像似将什么东西收了起来,随后又把丝网打开。其上黑漆漆的符文乍然亮起,条条丝线上那幽蓝色的符文在其中游走,自动向着鬼王那边张开了袋口。 “你是上仙老祖宗的人,是来擒我的?”黑影吃惊于简不繁能轻松收走他的那具骨骸,但一见他手中的丝袋,辨认了一下马上明白了一切。而吃惊归吃惊,他脸上还是慢慢的恢复了平静,不过那嚣张的巨脸此时变得与平常人一般大小。他见简不繁不置可否,反而更加镇静了几分,于是咧嘴说道:“你手中的东西专收我这样的鬼修,下玄月上至鬼宗下到鬼雾,无不对它噤若寒蝉万分恐惧。上古甚至至今,你们还是用它来对付我们,而且百试百灵。”黑影人脸色平静,但又开始雾化,他像似在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鬼王也是活了千年的人物,经历了太多的事故,对涉及自己的一件法器,他有这样感同身受也属正常。“可我今天告诉你,它已对我来说已是无用之物。杀死你以后,本王要带上它,重新返回下玄月,跟其中几个老不死的斗一斗。有了这张底牌,上仙又能耐我何!”他狰狞的大笑一声,一只鬼手从挂于空中的人脸口中探出,巨大的手掌上一道白光乍现,“轰”鸣声过后,天地间都为之抖了抖。大片的血红烟气不知何时飘落下来,使这一片的空间都为之一凝。然而,简不繁手中的那丝网像似被激发了一般,条条丝线亮起,一片霞光向着血红烟气压了过去。 第24章 麒麟地 两片不一样的光霞还没接触,大量的光束便相互缠斗起来,一股股烟尘从中冒出,一会这一片天空就不见了天日。还别说鬼王的血光掌印,初时的那两下子,还真有与丝网一决高下的气势,就看接下来的所为了。黑雾漫卷吹得烟尘飞散,露出了手持着丝网的简不繁,正一脸凝重的看着有些暗淡的一段网线。突的黑雾中现出一张人脸,见到简不繁那没了血色的一张脸,轻蔑地笑道:“有这天宝灵网你撑到现在,可是你法力不济使它残破,本王再来一波血光掌印,看你还能坚持多久。”说着鬼王手掌变得更大,掌中血光再度涌现,浩瀚红霞围绕其中,咆哮着向雾气中的简不繁罩下。 “就这点能为还跟强者斗法,真是个死字不知怎么写的怪物。”在简不繁周围的雾气中,他将丝网晃了几晃,被打散的灵文自动钻入丝网之中,霞光一过便恢复如初。这是天阶灵宝,本来以简不繁现在的法力,别说用它,就是丝网的排斥力,他也承受不起。不过好在现今,简不繁结印及丝网的咒诀,他都掌握,方才那一番操作也是他独立完成的。当然,法力消耗的也有点大,他周围的雾气的质量也很高,鬼脸靠近只是跟他理论一番,在这其中动手,他也没那个能力。退一步说,他又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既能杀人又能夺宝。简不繁的能量一时接济不上,丝网上有上仙残余灵智,他不得不将其唤醒,那时丝网就会自行施为。方才鬼王使出的血光掌印,红霞中丝网都能破损,躲在雾气中又把丝网挡在前面的简不繁,同样受到了不小的波及,吐了几口血才缓过了这口气,说是差点小命不保也不为过。进入雾气中的血光掌印相当于结英境强者的全力攻击。只是它也是有针对性的,对的就是简不繁的手中之物,是鬼王研究了无数年的一个攻击手段。丝网中霞光过后,上仙的那缕神念被咒语唤醒,立时从丝网中向外扩散出道道五彩霞光,一下子就把刚刚气盛的血红烟气压了下去。简不繁的脑际中传来上仙的气息,当即他催动咒语法印,丝网瞬时印在方圆百丈的空间,条条丝网张开的巨网,完全把红雾笼罩。红雾发现丝网异动,手掌也想随着丝网而行,但大到一定范围,也就无能为力的败下阵来。旋即,红雾扩散有了逃走的心思,但已被丝网锁定,哪能给鬼王这个机会,四下开始收缩。只过了片刻就把红雾压缩在一个极小的空间,一丝雾气也扩散不出,被丝网尽数压得更小,一个近乎实体的黑红色圆珠现身出来。鬼王也在这丝网之中,只不过那是另一块丝网将其缠住,他又怎么会坐以待毙,不知用了何种法术,他竟然把丝网弄出一个缺口,化作黑雾想溜之大吉,但丝网相互间像似有那灵性,更多的网线覆盖上去,像压火苗般把鬼王化身的雾气罩了起来,不透一丝一毫。 “道友饶命,道友饶命呀!”黑雾化成人体大小,鬼王痛苦的哀嚎着。 “瞧你那鬼样子,看把我姐吓得。”简不繁一阵电雷,把那不知所以的鬼王打得半死,他的边缘都淡化了许多,相信受伤不轻。 简不繁知道这次如果没有那丝网天阶灵宝,面对一个相当于虚丹境的鬼王,自己手段再不弱,数一数灵符、风雷刃,以及还没练成的御雷术中的旱地雷等等也不是人家的对手。他只能选择有多远躲多远,因为两者实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当下弄个灵宝什么的,他心向往之。 镇中的美食吃了个遍,山水还是那个东西,万变不离其宗,一阵过去就没了兴趣。赤梅催促着简不繁交差都好多遍了,可他心中就是打怵去面见那位相当于是活阎王的上仙。 在交付上仙的任务后,上仙和墨玲忙着处理鬼王及他背后下玄月的事,因此简不繁乐得没人再来打扰他。回家吗?他的那位灵脉三阶未婚妻闭关,要冲击四阶,整个家族都跟着忙碌,各种天材地宝供应,这个时候他就不能打扰人家了。父母在简不繁这次出来之前就不在宗内,否则也会看着他不让其乱跑。听说他们有一项特殊任务,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至于他的几个凡人、灵脉的朋友,简不繁有时几年也见不到他们一面,都是在各忙各的,尤其是简不繁这一行对谁都不能讲,十几年行为上跟他们已经断了。简不繁思来想去也没个打算。东游西逛又空了两日,他一拍脑门对赤梅道:这里离麒麟地很近,近千里的路程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他这次出来这么长时间,自己由凡入仙脱胎换骨,还不是与那地发生的事件有关。左右缘由也该去看看,那里的事态究竟发展到了那一步。 说干就干,他也没和其他人知会一声,大家都在忙。本来事情就多,现在下玄月里外都要清洗,上仙虽是主脑,但决不是想像那般轻松,那是个一系列的事物,简不繁想想头都会大上不少。赤梅一向没有主张,她不想回到原来的地方,经简不繁一说就同意出去看看,同时她也害怕见到上仙,怕被打回原形离开简不繁。 麒麟地辽阔无垠,四方起的名字都与它有关,它们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这样的大宗门。而大宗门之下还有成百上千的各个小宗门,包围着偌大一块麒麟大陆。麒麟地的凶险,尤其是中心地带,更是围绕它的四大宗派,几位顶尖强者也不曾踏足过的地方,只因他们都没有那个实力。简不繁曾问赤梅关于上仙,是什么境界又到没到过中央麒麟,或者比麒麟中央地带差一些的中部地区。赤梅冷笑说:上仙根本不屑到什么麟地,她是从天上来的。至于那锁链,是天上禁锢她法力用的,迟早她会重返天庭;麒麟地那点凶险根本挡不住她。赤梅这样的回答,丝毫没减少简不繁对麒麟地的看重,当它是二等货色。从小在他的耳中,听到不知多少关于它的传说。近十几年他只身到过其边缘地带——猛兽森林,也与之相关出过几次任务,但那份从心底的不安时刻伴随着他。还好他是凡人,只在外围做些辅助工作。进去的那些修道人,不是被猛兽袭击葬身于此;就是被奇异的地貌弄得灰头土脸,狼狈回归那还是好的,就此失踪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第25章 阵门 这次凭空出现亭台楼阁的,是麒麟大陆极边缘的一处地方,那里人烟稀少,常年还充满着有毒的瘴气。像简不繁他们青龙这样的大宗派,一般不会把无兽无矿无灵草,这样三无的地方放在眼里。他们一般都会把注意力放在靠里一点——那些有资源的地方。可这回偏偏是这样贫瘠的地方,莫名其妙的就出了状况。其实墨玲处置他的那些手下,还真有些冤枉呢,谁又会把自己的心腹放在一个弱小的宗派,而他们搞出的事情又有强秦的影子。他们可是专业的,保护一个秘密绝不在话下。简不繁的父母当然要把自己的孩子放在一个安全的地方;为自己的宗门不能不做事,他们就找了一个偏远的小宗门,把简不繁安排进去,探听这个宗内的情报,谁曾想会有这么一个天大的事会发生。 简不繁潜伏的宗派深挖下去说,就是被那个遥远的玄武强秦控制着,所以简不繁听彪青云老人说到秦时,心中还是起了一丝波澜。秦千百年来一直干着一件事,他要控制整个人界大陆上的所有宗派。这一点简不繁的青龙宗高层,从情报分析已经有所推断,因此宗内先派低层的凡人接近他们控制的小宗派,从中找个突破口,再让更有实力的灵脉道人进入其中,探得高层情报。麒麟地出事,还是简不繁无意间发现的情报,而且很偶然,他觉得这个情况值得他冒一次险,所以才偷偷的返回自己的宗门。而当时,那些亭台楼阁的外层,有个巨大的光罩作为屏障,修道人还没有进入其中。 一座占地百里的巨大山岭上,有众多高阶修道人围在一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的重点问题是那个罩壁。现在外围的青龙宗及各个宗派,应该知道了一些情况,但不知怎的,他们的人一个也没到达这里,所以简不繁潜入的那个小宗派——道一门几位高层还做着美梦,进行着声势浩大的布阵工作。当然也有个别的人,简不繁就从来没有见过,但也应该不难猜到,他一定是强秦派来的,用来督导道一门大阵的布置事宜。 山脚下一处排布古朴奇特,通体散发着阵阵异彩的阵门,立在一个一眼望不到边的光罩附近。阵门四周十余丈地是一圈简易的木制围栏,有道一门的宗内执法堂人员巡视警界。围栏内已有一对对修道人立于阵门附近,年龄不一有男有女,而他们最高修为也只有六阶而已。 简不繁早换上了一件印有道一门的宽边道袍,悄悄向那阵门靠拢。这次的到来还真是巧了,道一门准备了许久,就是针对光罩的破解,今天阵门完工,正安排人手进入围挡之中,以至于简不繁毫不犹豫的向阵门走去。道一门是个小的宗派,别院更是与凡人城区接壤,外表上看只是穿着的衣饰不同。这样大家相互感染,大部分修道人也沾染了许多凡人的气息,宗内管理并不严格。简不繁潜伏了两年多的时间,外门别院的弟子和内门几个弟子,由于刻意强记,简不繁对他们都有所了解。 “什么人?再动一动开弓放箭了!”阵门外的一名执法堂的道人大声呵道。他的脸上并没有紧张之色,这里已接近阵门,外围几层都没有异常,说明眼前的这个人并没有什么问题,也许是呆在阵中久了,想出来走走。 “本道是山鹰分院的。麒麟地还是第一次来,我围着阵门附近看看,熟悉一下外面的情况,这就回去。”简不繁表情自然,在道一门这么久,该拿捏什么分寸他还是懂的。 “马上就要开启阵门了,道友还是快些进入内里为好。”那执法道人挥了挥手,收起弓驽跟一个同伴向另一方向走去。简不繁拱手,踏步向围挡内走去。为了防止有人认出他的身份,他还是用凡人的手法,在自己脑后别了几棵银针,使头部的血液变流,达到简单改变自己容貌的目地。不过这种手法脸部变化不大,没用法术修道人也探查不出,基本上能达到简不繁所要的结果。 阵门内一股股能量在一步步扩大,使得其中的每位修道人都感到了灵刀威压在他们周身盘缠,不由自主的大家都站立不稳,选择盘膝坐下;运转体内的原力,抵抗着要压碎骨头的威压。说来也怪,这威压专对修为而来,对阵门之外的修道人无用,而阵门内的修为越高压力越大。简不繁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没有结丹或是更高修为的道人了。 大阵中压力到了一个惊人的程度,每个人血脉心脏都似凝固了一般,人人脸上都显得极为痛苦,身体几处也有血液被挤压出来的痕迹,让人看了生出几分不忍。而也就是此时,一层光华从宽大的阵门上方生成,一点点变得璀璨夺目起来,与对面那层光罩逐渐接近于一致。轰鸣声响彻一片,下一刻,一团光束被股巨力推着向光罩合并在一起。巨大的光团笼罩半个天空,一下子阵门内空无一人,四周雕刻的巨大符文还闪烁着点点灵光。而光罩的里面一群修道人,被外围突然没了的压力骤然释放,纷纷被不同的内劲冲散去了几十里开外。 简不繁与一名胖大的道人,被弹射到了一处桥栏边,身上就如同散了架,每块骨头都感觉到痛,只能倒在地上痛苦的憋着一口气,连抬头的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怎么回事?阵门内竟然多出个人,我们差点功亏一篑……这次为了阻挡青龙白虎等各宗门,我们玄武不知出了多少好手进行拦截,死了多少兄弟?我们千防万防,到最后还是有人混进了阵门,还要被我们花力气传入光幕中,传出去,真是天大的笑话。这件事就是掘地三尺,我们也要查出个结果,而且要马上去查!”负责督导的一名结丹道人名唤布天书,他厉声咆哮道。他从秦来这道一门,对他们整个宗派流于俗家的作风极为不满,今主持阵门冲击花费了天阶元石和珍惜材料,这么重要的一次行动。把守大阵的执法堂居然又放进一名修道人,害得他赶忙调动剩余元石,外加一块高阶宝石才使大阵稳住,这怎能不使他撕下和善的面具,一副怨毒的样子吼向众人。 第26章 鲍极 道一门掌门秋铜面沉似水,怒目而视向周围几人看去。见此,其他几人不敢面对于他,纷纷低头躲避他的目光。“今天你们几个谁也跑不掉。首先把靠近阵门的所有人都抓起来,一个一个严加拷问,看看是谁做出了这等置我宗门于不义之事。另外传信进去,让里面的人辨认一下身边的同伴,务必找到那个奸细,不必审问就地格杀。我他不管是谁的人,你们每个人的处罚是一定的,我决不姑息。”秋铜掌门也不只这么一说,见周围几人各个低头不语于是接着说道:“进去的人办完这事再去寻宝,亡羊补牢后再去展开其他的工作。”他看了一眼布天书。这次秋掌门不能不狠了,如果没有处理好这事,这个布特使定会向上反映此事,那时恐怕他的掌门之位就难保全了,对此他深感焦虑。 “鲍兄,六阶道人比我这四阶的就是高出一个天地,这么长时间小弟还是有些头晕目眩,一点原力都集中不起来。”简不繁伸出大拇指,向一旁的这位名唤鲍极的道人说道。他有赤梅的辅助,身体比六阶修为的道人恢复还要快,可表面上他仍装成一副体力不支的样子。因为他方才看到,对方像似接到了什么信息,打开的话匣子一下子就关闭了,而且眼角的余光时不时的在偷看着自己,可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这可就使简不繁的心直往下沉。 “山鹰分院赵执事可好。”鲍极心中没把简不繁放在眼中,区区四阶修道人他知道斤两,他就是从那个层次过来的。现在他就在等待中,证明对方的身份。他有一套传信符,就放在心口,通过它,鲍极可以跟几个进来的同伴传音,证实山鹰别院来的人数。而其他几组也在核查自己组内的人员,以最短的时间,找出问题的所在,尽快把那个奸细揪出来,这说不定还有宗内的奖励。 “不繁,他好像发现了情况。我在方才大家都身体不适时,偷偷把一张灵符潜于地下,这个你感觉到了吗?不过你放心,灵符不起动时,他一定看不出来。我们慢慢的脱离此人。”赤梅现在也学着简不繁的样子,处处留心身边的情况。这个人啊,跟什么人在一起,就有那人的影子伴随在他身边,很多时候是无意识的。 “哪个赵执事?山鹰门没这个人呀。”简不繁裂了裂嘴,装出比较痛苦的样子,又瞧了瞧手掌。简不繁拖着沉重的身体,一步步的向桥下走去。他要下到小河边去洗洗。 “噢,记错了,我这脑子被这么一摔,糊涂了。王老弟……怎么?你们山鹰别院来了两位王姓兄弟?”鲍极将集中力注意在简不繁身上,尤其是当心口的通信符中传来山鹰别院有两位王姓道人,其中有一人是奸细这条信息后,更是提高了对简不繁的警惕。他也不再掩饰,一把明晃晃的宝刀立时离鞘,身上也有一层灵压透体而出。毕竟是两位王姓道士中,一名才是奸细,他还要等上一会;或者他要亲自问上一问。鲍极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然而异变突起。当鲍极上前几步打算用气势逼迫桥下之人就范时,一道白芒从他脚边升起,迅捷地向他下腹刺去。鲍极猝不及防,一片血线飙射而出,下腹传来火辣辣的刺痛。他大叫一声,护体罡气猛然迸发,灵符所化的利刃再难寸进,同时鲍极身子快速后退,与利刃拉开了一段距离。为了止血,鲍极一个手印过去,随手加持了一贴药膏,伤口立时不再有液体流出。但也只此而已,护体罡气还是有所损伤,气得他脸上青筋直跳。 简不繁知道灵符的犀利,而对方的修为摆在那里,不知怎的,他还有精脉武者的罡气。若不是赤梅歪打正着的使用一张灵符破去,他冒然出手说不上就会因此吃个暗亏。 鲍极所受的这个伤势有限,但有了这个,下一步罡气运转也会大打折扣。对方一时的后退只是暂时的,是对事情不明、缓解损伤做出的正常反应。简不繁没离鲍极多远,他一个纵跃从桥下弹起,落于桥头,又一道灵符打出,两道灵符汇合在一起,直奔鲍极的要害而去,形成了风雷刃和两道灵符的立体攻势。 鲍极手握一把宝刀,护体罡气暂时失灵,他只能凝结一个光罩,护在身体正面。他这样做也不是无用,只是效果上大打了折扣。这还要这么讲:如果双方都是修道人,所用的法器还算正常的话,这层光罩的用途基本不大。说句实话,灵利的暗气它都挡不住。除非光罩的主人修为高出对方几个阶位,光罩有特殊的法门加持过。 鲍极面对对方气势如虹的攻击,竟然连身上的伤势都无暇顾及,这不能不说赤梅的偷袭得手后,把低于他修为的这个道士差距,拉回了不少。短时间内,双方的实力变得旗鼓相当,或者说简不繁还要略占上风。鲍极一时进退维谷。 “姐,我们不能与他打太长时间,他有通信符,很快就有更多与他同阶的道人赶过来,那样我们就被动了。我卖个破绽让他行动,再用上仙那得来的灵符将其灭杀。”简不繁脑筋急转,这也是他初步的想法。而双方斗法随时都在变化,他眼下只能这么计划了。被阵门传送过来,大家被弹出几十里,也或多或少受了些轻伤。而修为在六阶的修道人,很快就会恢复过来,这点路程他们转眼即到。“好了,风雷刃由我来控制,我给你另外一张灵符,潜伏起来,补充我的不足。作为防御不要轻易出击,我们身上没有多少法力。”简不繁现在跟六阶修道人对弈,之前他连看都没看过,更不知对方还有什么手段,所以他只能做最坏的准备,并且开始实施他认定的计划。简不繁现在还没有条件弄个护身法器,而贸然的贴上一张护身灵符,它多多少少也会阻碍他的原力调动;弄出个光罩在六阶道人面前更是无用。而有了赤梅就不同了,她会专门做一项工作,保护自己的身体,这才能让简不繁腾出手来,全力对敌。最起码胜算也会大出许多。 第27章 街区 简不繁调动两符和一把飞剑,上下飞舞的向鲍极攻去。风雷刃和灵符本身就有灵体,被简不繁心神略加指挥,它们就会给对方造成不少的压力。但简不繁只把风雷刃展现出来,灵符只当普通符箓,像是靠他的法力,才能进退自如。而真实的情况在风雷刃上看也的确如此,简不繁的法力不足,发挥不出宝刃的上乘法势威力。因此整体实力上要逊色几分。他的攻击路数还是俗家弟子的招数。简不繁就是要给鲍极这样的感觉。 剑身灵光流转,风雷刃带着三道剑锋残影,向鲍极双肩及脑三处刺去,速度之快眨眼便到。鲍极此时心中吃惊不小,这攻击的宝刃比自己的宝刀还要灵动几倍。也就是对方修为不高,宝剑被限制住了,这若是在一个法力高强者的手中,那可就不是这种威能了。鲍极本来想着拖些时间,等待其他援兵的到来。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要变上一变,对方这柄宝刃他非夺下不可。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对方的法力已经是在透支,符箓现在也是虚浮着凌乱攻击,所消耗的还是自身灵力,过不了几时就会失去攻击能力。以这四阶的道士一人之力,却要调动三件法器,对自身原力的消耗无疑是巨大的,再过片刻他就会败下阵来。如果他鲍极挺住这一时,那么他就会捡个大便宜。 鲍极一个仰身躲过凌厉的三剑,而后刀影重重的向简不繁身体罩下,他要快速叫简不繁无暇顾及他的法器,自己才好施法将其夺下。 两道灵符离简不繁最近,它们迎面挡下了滚滚而来的刀山,而自己的灵力看样子也在迅速消失,撑不过一时半刻。没办法,这就是低阶修道人的悲哀,法力往往在关键时刻却已经见底了。简不繁急忙伸手向收储袋探去。 鲍极见小道士疲于应付自己的法器,把主要精力放在其上。故而他瞧一个机会,一只大手恍惚间变得金灿灿的,犹如镀上一层金色。他要以自己的一招擎天手,这样一种霹雳手段,将风雷刃迅捷的抓在手中,以强制强,将宝剑控制在自己的手中。单凭擎天手上鲍极体内全部的原力修为,风雷刃现在根本敌不过他这一抓。因此擎天手一成,风雷刃就被其上的吸力慢慢摄了过去。 在此,鲍极还偷偷看了一眼小道士,见他那一脸平静的样子,眼中略带几分笑意,鲍极心中就是咯噔一下,顿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擎天手也不由自主的改抓成拳。可他心中仍然纠结不甘,把强劲的吸力变得柔和了许多,但风雷刃已近在咫尺,宝剑剑身上的细微纹理都清晰可见。 突然,剑身光芒闪现,一股强劲的电丝精芒一卷而出,御雷术劈力一击夺人心魄,电弧喷卷,瞬间就把鲍极所化的金色大手击得金漆乱颤,法力失衡,当即现出一只血肉之手的本体,已经肢离破碎了。疼痛和惧怕还没传入大脑,鲍极口中第一句竟喊出了“御雷术!”三个字。猛的,他又心生警兆,一道灵符不知何时已到了他身边,霎那间向他脖颈切来。风雷刃还在自己身边,现在又多了一张符箓,鲍极想都没想,运足原力瞬间将身子坠了一截,险险的将两件杀器躲了过去。风雷刃还没什么,灵符从他头顶掠过,凉凉的,带走了他几缕长发,吓得鲍极面如土色冷汗直流。 可事情还没有完,简不繁在灵符出击的刹那,口中一个“去”字,两道灵符在之前的无绪状态对拼宝刀,此时瞬间被激活过来,刀阵被掀开了一角,刀势不在对简不繁构成威胁。马上简不繁的风雷刃雷光电芒一盛,下一刻就闪现在鲍极身前,迎向那个没有了光罩的身躯。 鲍极也是拼了,忍着剧痛踏出一步,堪堪躲过了风雷剑锋,而飞来的一张灵符,旋即化为一个刀形,符文旋转间变成一把长刀,从鲍极的下腹伤口一路刺入心脏,刀身从肩后飞出去。 “那是灵符……”鲍极口中喃喃说道,一脸的难以置信,脖颈歪在了一边。 简不繁被后续赶到的修道人苦追了两天一夜,才在一个不知名的街区把他们甩开。此刻他奔出了好远。为了有个短暂的休息地,他在一个不起眼的山坳中,找了个山洞,让赤梅放出心神为他警戒,而自己则是沉沉睡下。他可是累的不轻。 按理来说,简不繁可以一次性的控制五件法器,可以同时对敌,但瞬间击杀敌人后,自己也会法力枯竭才对。可事实的情况并非如此,他还有大半的法力预存下来,也才能在两天的时间里,把后面的追兵甩开。能做到这个程度,这还与简不繁所选的灵符有关。风雷刃本体就有剑灵,所以摧动起来不费多少灵力。它的那个剑柄,简不繁在上仙的库房中,找了棵高阶宝石,这样催动起来更是不费法力。而那几张灵符也是如此,它们本身也带有制符人下的基本灵智,本身也是有大量的稀有材料附在其中。它制造起来分为两步,复杂多变的灵文是一步,这个也是其功能的所在,不好掌控稍有不慎就会报废;往灵文上输入基本的灵智又是一步,这个其艰难程度又是一个高峰。它需要高阶修为的道人来完成,而且要懂得制符的全过程,包括添加控灵部分。因此,这种制符人极难寻找,说他们是异宝也差不多。一般只有大宗大派才能养得起,所以这样的灵符也是一符难求。简不繁现在没有像丝网那种既强大而又不限制自身修为高低的法器,所以他在上仙几个库房中,只寻找这种有灵智的灵符,它能够快速的配合简不繁施法,并不消耗自己太多的灵力,就此简不繁才能坚持下来。 “这个地方太诡异了。也不知触发了什么禁制,那小子怎么就失踪了呢?”说话的道人不知道,他们进来的几十人也已失去了联系,因为他们自己也是失踪的对象。那个不知名的街区,把他们前后到达的几人,分别传送到了不同的地方,而且是彼此通信符联系不到的距离,形成了他们各自为战的境地。另外说一句,他们的通信符,覆盖的距离有限;而与外界的联系却是有时间限制,一般一天当中只有半刻钟才能与他们通信一次,而且还是靠近光罩的道人使用元石等材料布阵,才能免强与外界联系上。话说回来,这种短途传送,每个人根本没有感觉,大家以为还在那个街道,只是转了下街角而已。好在也有三两个一起被传送到同一地方,大家一齐走又同进一条街道,这才有成队人没有走散的现象。 第28章 寻宝 “我试了下通信符,跟大家都联系不上,它可能出了问题,与外界也暂时失去了联系。我们再听掌门的指令就不切实际了,放过寻宝的机会也得不偿失。现在没人知道,我们不如在寻宝的同时,也不忘记找人,这才是最合理的按排。而大家集中起来,那人还没找到,我们再想办法也不迟呀。”一名叫乌宏宇的大汉说道,他是道一门灵脉期为数不多的执事。因为有这权力,平时身边聚集着很多人,为此他也有一定的主事权力。“可我们掌门亲传口令,而且那大秦来人就在几位长老中间。平时也就罢了,现在我们万万不能触这个霉头,违逆了他们的意思。况且鲍极死在那人手里,他身上的东西全没了,所以那人也有了张通信符,知道我们的意图。如果你乌执事说有什么宝贝叫他寻了去,我们可就成了罪人,长老们决不会饶过我们。”一名三十出头,也是三人中唯一的女道人说道,而且说出的话比乌宏宇分析的还透彻,不得不说女人的心细如丝,揣度他人的心思比男人高出几个层次。 在一个街区临街的一个店铺的小楼中,两名道一门的弟子,破开了一层因年代久远、只有些许威能的禁制,真的在一个密室中,发现了一件上品灵器:追风子母刃,以及大量的中低阶法器元石等。当时两人乐得手舞足蹈,在密室中又蹦又跳,狂喜得扭来扭去像个俗人,大把的原石撒了满地。其中名唤石山的修道人,打了一道法决,把胸前的通信符激活。他还不知道他的通信符,现在已经与他人失去了联系,等于距离上暂时性失效。他要把此处情况跟上边的执事汇报,分享这个天大的喜迅。马上,一旁的伙伴钱平手急眼快的拍灭了通信符,沉下脸色极其烦躁的在原地走了两圈,然后他用一种恨其不争的口稳说道:“石兄弟这个传信你准备发给谁?如果发给外面,我们是不是越权上报?这天大的好处,红执事和其他兄弟一分没捞到,你叫他们怎么想,今后,我们还跟人家怎么相处?”一双鼠眼瞪着滚圆,尖尖的牙齿一开一合,无不显示钱平现在很是愤怒。他见石山还要辩解,忙摆手又说道:“你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们把这一屋子的东西交给红执事,那么这份功劳还是我们的吗?好,退一步说功劳即使有我们的,那也是很小很小的一点点。”钱平见石山露出左右为难的样子,钱平转而正色道:“我们要把它们交出去,但也要选个时机。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这个时机我来选,你看我怎么说,到时候既让红执事高兴,也让上边的长老知到,这份功劳是我们兄弟发现的,得到的好处自然是我们最多。明不明白?兄弟!”听了钱平这么信誓旦旦的话语,石山脸上露了憨憨的笑容,而钱平见此,心中却是愤愤然,转过头时,脸上掩饰不住的露出了杀机。他要用话先稳住对方…… 一道血光从一名二十几岁的道士臂膀飞溅,血线蹿出十几米远,一下子道士的脸色变得惨白。他慌忙几指点出,随即止住了血液流出,又伸手在布袋中拿出了一贴膏药,手指弹动打出禁制,快速的贴在伤口之上,这才总算缓解了流血,使伤势进一步恶化。道士抬眼用恶毒的眼神,看着对面那名还未收剑的女子。而那二八俏丽女子,一脸无辜的也瞧着对方,不过吗,她的心中却是发虚的很,有种事情闹大了掌控不住的无力感。“对不住世兄了,我一时没把持住,害得世兄受伤,是小妹的不是。”她缓过神来,忙致歉道,不过眼神中却没有多少歉意,如果有那也只是些许的顾忌。 “少来跟我摆这副假惺惺的嘴脸了。我们都是百岁的人了,不是表面上这副少男少女的样子。我追了你这么多年,换来的是你下死手的以刀剑相向。如果我躲得不快,现在恐怕就身首异处了,我温婉贤良的好世妹!”年轻道士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少女,他已经变得恼羞成怒,他要好好的跟她算算总账。“这么多年你从我这得了多少好处,你翻翻时日,往前推推看,你心中没点数吗……就是刚刚发现的那些有着千年火候的药材,不也揣入了你的怀中了吗。”年青道士越想越气,多年的怨气一下子发泄出来,他手中一花多出一把宝剑,说道:“今天我算是看明白了一切,你一直在利用我。你这个外表纯净,内心黑暗的贱人,我要杀了你。”年轻道士之前站着的角度是情是爱,今儿不知搭错了哪根筋,跟少女谈起了物资来,而且一副当了冤大头的样子,这可就太意外了。 年轻道士身上的灵压达到了极致,身上的道袍都在咧咧作响,罡风灵力直贯手中的长剑,剑尖冒出一尺多长的剑气,涌现出一道道寒光。“嗡”的一声剑鸣,如巨大车轮般的剑花突起,似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向少女身上洒去。声势之强,要把女子每片肌肤都剁碎了一般。年轻道士是个了不得的剑修,恨意一下子使他失去了理智。 少女一瞬间惊慌失措,这主要是心中复杂的情感带来的,但恢复更快的却是她手中的长剑,没有半点迟疑的向上一提,之后少女轻巧的向一旁跨了一步,躲过千百条剑雨罡风后,手中长剑恰到好处的挥落,向对方的手臂斩去,这身手拿捏的分毫不差。年轻道士见此急忙撤手,可长剑却是被他用意念指挥着仍向少女横扫过去,一收一放间也不失其灵动飘逸,那剑势丝毫不比大剑修差到哪里,仍然犹如一堵墙一样的剑气威势。少女又是一个踱步,看似不快但却正好落在一个绝佳的发力点上,手中长剑只轻巧一带,把整片的剑影引向身体的一侧,之后挥剑向年青道士身前直刺过去。 就这样你来我往,对方转眼间就斗了百余回合。年轻道士身上有伤,但仰仗修为比少女多出两个小阶位,双方并没有谁占到太多便宜。不过男子心中发狠,斗了多时也没有停手的样子。他到现在完全变成了搏命的状态,一条腿一只手年轻道士也不放过,逼得少女接连后退,已经到了险象环生的处境。“你从我这学到剑法精髓,要不你杀了我,要么变得残疾也可以,总之今天有我没你,我与你这个贱人不共生在同一日下。”他要把往日对她的好,都击碎了覆灭了才背善罢甘休。 第29章 情杀 剑气罡风纵横,年轻道士也是拼了,身上的细小剑伤积少成多,而且从有伤口的那一刻血就没有停止流过。到目前为止,他的精血已经严重不足,可这头狂魔仍是不管不顾,疯狂攻击。可是由于少女拿握着这套剑法的神髓,每次年轻道士中剑,他更是狂暴几分,更加激起了心中的凶性。毫不犹豫,一颗烈性丹药被掷于口中,年轻道士脸颊上露出了一片不正常的红晕,像似女人涂重了胭脂,而男人这样,看了多少叫人侧目。待到丹药吞咽下肚溶解开来,一股更加强横、令人生畏的灵力威压从年轻道士身体现出;他手中的长剑剑影扩大了倍许,直径已有房屋大小,直接笼罩了少女的活动范围,使得她躲无可躲避无可避。 此刻,少女的脸色变得苍白,只能仗剑催动身体那不多的法力,手中的长剑也幻化出一道道剑花,迎向逼来的剑雨。到了这种局面的最后,两人就是在拼自身法力了,看谁的法力高强能挺到最后。又或是谁被乱刃分尸,死在当场;谁又是仗剑笑到最后,是胜利的那方。 少女脱尘的面容,经过这番大战,已不复往昔的神采。她发髻有些凌乱,遮挡了大部分的俏脸,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少女也似年轻道士那般,开始为自己补充原力。她玉手入怀,取出一块奇异的原石握在手中,颤抖着仍是全力吸取着那份石中元力。经过这般生死搏斗,她实在是太累了。 如球体般奇异的元石被少女握在手中,年轻道士见此就是一怔。不用分辨他也知道,那正是不久前,他和少女在一所庙宇中,发现的一具骨骸,从其心口处寻得了此宝。它可以收纳和释放天地间的元气,比那片状的普通元石不知珍贵出千百个等阶。另外,普通元石元力耗尽也就废了,可这件鸡蛋大小的元石那就不同了,它在自身耗尽元力的情况下,可以自动将天地中的元气吸纳回来。 当年轻道士发现这件元石的奇特现象并告知了少女时,她却随意的收起元石,没当它是什么宝贝。此时,元石就握在少女手中,为她补充法力,反过来对付自己。年青道士缠斗中依然留意着少女,那没有一丝变化的眼神,或者说这种眼神中,没有对这块原石汲取的能量用来对他,而感到那么一点点愧疚,年青道士彻底决望了,或者说用一句心如死灰来形容更贴切吧。他勉强定了定心神,并用意念催动法力,使其达到一种平衡状态,同时一股冰冷的神态从眼神中掠过。如果被少女看了会发现,同时也会吃惊的大叫起来:她的这个世兄已生无可恋了。顺便说一句,自从少女认识年青道士的那天起,她也始终没有瞧过这张还算帅气的面旁,他的喜怒哀乐也只是高高挂起,有的也是一种淡淡莫明的感觉,少女并不放在心上。 年青道士深深的吸了口气,憋在体内而并不呼出。气体充胀着体内所存的法力,之后用独有的密法使其与元力叠加在一起。这口气也沾染了体内的郁积怨念。如丝丝细毛灵力猛的从道士口中喷出,直奔少女而去。吃那丹药也是年青道士为了此刻,他身上的精血已经见底,要把这个暗器释放出去,没有气血化出的灵力怎么能成。 少女突然发现,年青道士的剑雨有些溃散,只其中中心处还有些许威能,不过那已不在重要了,于是,她狠命的催着剑山反过来向年青道士压去,准备快速结束这场无休止的搏杀,自己再收拾心情来面对什么族长呀的质疑。陡然间,她见到年青道士口中吐出了什么,无色透明,只有些许灵力而已,她并没在意。而就在她把剑山加持到对方身上时,少女发现一条条细如毫毛的灵力打了过来,她心中一松,以为对方已是油尽灯枯,这点灵力对自己根本造不成伤害,只要抖一下身子,就能卸下这点力量。然而,她错了。思维上的偏差使她没纵身越过,可接下来她就无论怎么抖身都避让不过了。有几根细毛还是无阻碍的没入少女身体之中。不多时剧烈的痛苦随之而来,少女的剑山就此戛然而止,露出倒在血泊之中的年青道士。 “世兄!不要说谁杀谁,现在来看,你还没那个能力。”少女嘴角流血,尽管很是痛苦,但她为杀掉这个总是纠缠自己的人,而感到轻松不少。因为她的剑山一经催动,马上就使对方粉身碎骨,而自己身上的这份痛苦也会不治而愈。 “你以为自己还有命在吗?笑话。”年轻道士只有一股幽气,但还是努力的苦撑着,他要看着对方先他一步死去,他的细毛灵刃他最清楚,其霸道程度令人胆寒。这是年轻道士自家独创的秘法,连大宗大派也没有这样的手段秘笈。在活着的时候他可以控制细毛灵刃的进退,可是现在,他的怨念加在上面,就是身死也会置对方于死地。 少女惊了,因为令她窒息的疼痛,使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她想用手拭去嘴角的血迹,并试着用体内的元力与那股力量抗衡,但试了几试却是无用。相反自身的原力也被征服,反过来伤害她的躯体。倒是手中的奇异元石,产生了些许威能,不过她无法正确加以利用,所以这点反抗之力变得杯水车薪。到了这时,少女才感到无力回天了。 “世兄为我做了很多,到现在,人之将死,才有所触动,之前还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少女正视着年轻道士,身体疼得冷汗涔涔,她的五脏六腑被细毛灵刃穿得千疮百孔,并且还在向身体的四周扩散着,她绝望了。“我也为他人做了许多,想让他多看我一眼,可那人也没正视过我,以为理所当然,现在想来我和师兄都是可怜人……”少女醒悟了,但为时已晚。说到这里她手中的奇异元石便掉落于地,而失去这唯一的生机来源,少女目光定格在了一处,身体变得僵硬,慢慢倒在一边。年轻道士双目无神的看着少女,当他听到少女那句都是可怜人的话语,心中一片凄苦,落下一滴泪水,而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场恶斗两人都死了。”赤梅心有余悸的说道,她见年轻道士斗不过少女,最后只是对着她喷了口气,就这样发生了血案。两人惨死在当场,这不能不叫她心生意外。 “我更觉得这个女人有很大问题,小脸蛋很好看而下手却很毒辣,不喜欢人家就直说,更不要走在一起。”简不繁撤下一道遮盖气息的灵符,从一片杂草丛中站起,向着那少女倒下的地方走去。他看得出来,那奇异元石的不同,现在,远处的它被少女吸收了不少元力,此刻正恢复着自身元力,表面上还闪烁着淡淡的光晕。 第30章 细毛灵刃 当简不繁走到奇异元石近前时,吸收天地灵气的元石受此打扰,它不再有下一步,幽光退去露出了它奇特的面貌。一般元石有拇指大小、圆片状的形态,只有几个指盖的厚度,而且它们之间分毫不差,元石表面光滑圆润,手感极佳。而少女的这个“元石”却有着大大的不同,它更像是一颗小一号的鸡蛋,并且从中间分开两色,黑白分明,而你无论怎么转动,停下来时白色的半面永远向上。从元石的内部,不时涌现各式烟云,黑白交替往复循环。而大家认定它是元石,还是因为它散发出的基本属性,就是人们感觉到的那种元力,这个没人能够否认。另外这块元石的不同是普通元石只是件消耗品,能量耗尽它就会粉碎,变成一粒粒沙石。这又像高阶的宝石,能量散尽,它就成为了一块石头,只不过它的强度在那里,又是凡人口中的宝石了。少女拿着的这个元石,它能吸收外界的天地元气,来补充那些消耗的部分,这点可就神奇了,普通的元石又怎么与它相比。 “这个可是宝贝中的宝贝,要马上贴身收好。另外那年轻道士也有古怪,他喷出来的那点灵气就能使女孩中招,而且一下子死于当场,这可要研究一番。”简不繁相比于奇异元石,他还看中了年轻道士的那一吐之力。元石可以以后慢慢斟酌品鉴,而年轻道士的一招,他可是要马上甄别并找出原因。他有预感,晚了他就无从下手了。简不繁要为少女和男子解剖,看她们体内有什么不同。 “男女有别,你看人家身子还动刀子,这总归不好吧。”赤梅叫嚷道,她现在入了简不繁的体内,对男女身体也就看得开了,之前她可是正规的修道人,而且是特死板的那种。 “那姐你来,我听你说就行。” “我有些下不去手,要不……” “不行呀姐,我们的实力太差,手中宝器又少,而这里的环境复杂,弄不好就会出人命。我们不学些特殊手段怎么能行?比如说,这位姐姐死去了,她是在要得胜的当口,不明不白地就这样没了性命,这简直就是死不明目。我们要替她查出原因,还她一个明白不是。”简不繁做愤慨状…… 在光罩外侧的山岗上,布天书此时倒不着急抓到那个混进来的奸细了。现在道一门的上下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显然他成了这里的一号实权人物,每个人都对他笑脸相迎,反倒对那个秋掌门疏离了许多,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在探测巨大的光罩时他便知道,光罩四周虽广但坚如磐石,除非那个奸细有着莫大神通,自己从其它地方破壁而出。否则,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从他们布设的阵法传送出来。而这样,抓住一个最高也不过六阶的修道人,那不是件最容易的事吗。另外,从这两天发回的情报来看,里面的宝贝还真是不少,灵药灵草都有千年年份。这些越多越显得他的办事能力,这样今后在秦的高层,他这个小人物也有一定话语权,为此他的雄心不知不觉间暴棚起来。 气脉催动血脉带动着精脉,气海的原力蒸腾而出,灵脉化出的法力叠加上去,灵力变得细如发丝,简不繁密语一出,猛的从他口中,喷出四条细细灵刃,向对面一脸虬髯的道人射去。而那道士正努力的与空中的宝刃对弈,正拼得旗鼓相当,不分伯仲。虬髯道人外表长得粗大,修为已在四阶,是与简不繁一个水准境界。在没有动用御雷术及其它秘法时,还分不出个高下也是正理。 刚刚又领悟了一番细毛灵刃用法的简不繁,喷出的灵刃并不多,只有三条没入虬髯道士体内,余下的一条,偏斜着射向了一旁。由于这点灵力微乎其微,因此虬髯道士对着这点灵力波动,也就根本没放在心上。要知道,打斗中周围元气和道人身上法式灵力的波动,是一种再普遍不过的现象了,一般人都不会放在心上。尤其是简不繁偷偷的,或者不经意间吐出的气息,流出些灵力也属正常。而且,如果能造成一点损伤,起码并不严重,抑或几乎不能表现出来,过后也就不了了之。虬髯道人不知是计,一略而过也是情有可原。就是简不繁也以为又做了无用功,一时琢磨其中的差错。难道气脉血脉和武道精脉养出的那口气,份量还有不足?一时间简不繁有些心不在焉。在年轻道士的身上,简不繁发现一套秘法,但有这个,他也摸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把两人解剖研究。他现在能射出这几条灵刃,还是他苦练了几日的结果。 此时赤梅用意念催动着风雷刃,因此剑身之上并没有雷光闪烁的景象,也正合了简不繁的修为阶段。风雷刃上下飞舞,犹如一条在天飞龙,势猛力大勇不可挡。赤梅与风雷刃上的剑灵,契合度有了一定的火候,这与她一步步练习有关。 “我想起来了,你叫王宝,是几个月前进入我道一门内门的凡人弟子。”虬髯道人一边用意念催动着他那柄开山钺,一边分出心神瓮声瓮气的对简不繁说道。“之前你是外门弟子,也有一段时间了吧?你现在有了道家的修为,而且还是四阶,与我这近二百余年的修为是一个境界,所以我好奇呀,就想问问道友,这是怎么做到的?话说回来,我也不是白听,你若没有隐瞒,我就当没遇到过道友,我们各走各的如何?”虬髯道人一脸真诚,目光并不游移,他是真想知道这个曾经就在他们宗内见过的凡人,怎么就变成了一个有法力的修道人。“你一定是那个奸细,我们宗内上下人等,都已知晓。进到这里来的也有五十多名道人,只要我一个信号发出,他们马上就会赶来,那时后果你自己想想也不难猜到吧。”虬髯道人见简不繁没有动心的样子,于是又开口威胁道。他要打消简不繁想和他拼命的想法,两败俱伤这对谁也没有好处。 “文大通文道友,你身上有些感觉了吧?”简不繁发现虬髯道人转而一只手捂着肚子,而且好像用体内的法力强行压制着什么,当下心中就是一喜。他的细毛灵刃可是不好练,一口下去也没个准。最粗的时候比小蛇还要粗些,这个完全不像话,细吗,他仔细找也找不出一条,而且几天下来还是灵时不灵的,灵刃也是少的可怜。今日见到这位道一门的故人,简不繁一时心血来潮,勉强有四根灵刃击了出去,就看在他的体内反映了。 第31章 文大通 “你认识我,这就好办了。道友先撤了那个飞剑,我们坐下来慢慢谈。”一阵阵的疼痛是文大通成为修道人以来,一直不曾有过的现象,尤其是这腹部。至此性命攸关的当下,文大通还是暂时性放下简不繁由凡入仙的奇遇,这种探个究竟的想法,改为先保命而后再说其他。 简不繁止住了赤梅进一步的攻势,风雷刃也就停了下来。赤梅可不相信这个一脸凶恶的大胡子道人,所以风雷刃并没收回,它仍稳稳的飘浮在半空。而那已有些散乱招式的开山钺,则是在对方停止攻击一瞬后,一个急停调转钺身,在飞回的途中迅速缩小,没入了虬髯道人胸前的收储袋中。看来好坏虬髯道人都没有再打下去的心思了,他务必要完成一次自救,晚了性命不保呀。 “贫道这腹中痛得厉害,想是道友所为,我有个秘密说与道友。作为交换,道友能否放过在下一回。”说着虬髯道人也顾不上腹中疼痛仍有扩大的趋势,连连向简不繁作揖。他的额头和后背,细密的汗珠一层接着一层,脸上的汗水都化了一层白雾,看得简不繁心中也是一紧,努力与那几条灵刃保持沟通,可是在起动秘法后发现,它们在虬髯道人的体内,已发展出几十条的样子,这可把他心喜的不行。也是为了进一步掌握,简不繁回想着年轻道士的秘籍,开始想着对策。 “文道友说说看。”简不繁趁文大通不注意,隔空一拳打在他的腹部。立时他体内的细毛灵刃躁动的态势缓解了下来。疼痛立竿见影的缓解了不少,使得文大通先惊后喜,不安的心思安定下来,对简不繁抱拳连连谢道。 “有一个秘密,我还没向执事反映,作为交换就此跟道友说说。”虬髯道人深吸了口气,觉得身上的元力正在恢复,他清了清嗓音说道:“我在那边的大山中发现了一个极大的洞口,用神念探去里面有个祭台,上面的塑像变化多端,想来是一处极重要的地点。道友若是有那造化,说不定能得个天大的机缘也未可知。”文大通一指那山的方向,说出了具体的进入路径。他不怕简不繁知道那里,因为他也是差点丢了性命,侥幸才逃回来的。 “既然如此,文道友为什么会轻易放弃这份机缘?回到这里报信吗?你们的通信符时灵时不灵,但也能把这信传过去才是。”简不繁像似看穿了前因后果,一脸笃定的说道:“那里机关重重,凶险万分是不是。给我送个机缘,我看是要我的命才对。”他脸色正重,目光灼灼的看着文大通。在道一门一年多时间,他对每位修道人及门中重要的凡人管事都仔细做过调查,像文大通这样的中层道人,他更要全面的了解,这其中就包括他的生活习性。简不繁作为一名资深探子,这是些必不可少的课业。对偷袭他一拳,也是基于对对方的了解之上。“道友肚腹不痛也用不着跟我交换了。” 摸着肚子,里面的疼痛又有所抬头,文大通嗡声说道:“要想得宝贝,哪能不冒些风险。”腹中疼得厉害,他也学简不繁向自己的肚子打了一拳。别说,疼痛还真的减轻了不少。他心中一喜,觉得有了自救的方法,于是心下一松接着说道:“这山的背后五十里是片雾海,那里有只成丹的凶兽,只要道友躲过它,山洞里面的宝贝就是你的。至于我为什么没能深入进去,那是因为那里费时费力,终是得不尝失。而这街面楼台也有大好的机缘,我为什么舍本逐末。这个秘密贫道说与道友,就是因为你我的身份不同,完全是出于一份好心。我耗不起那个精力,弃山洞探那些宝贝,可这里有得是街道坊市就在贫道眼前,我可以放开了进出。话说回来,道友就不同了,你若是被其他的同门发现,必然要有一场恶斗。而那山中,那也是一个避开他们的法子不是。”文大通又捶了几下肚子,没什么反应,腹内仍然作痛,只得悻悻然不再尝试。他偏头做沉思状,并偷眼向简不繁看去。他说的这些话入情入理,见小道士也在低头思索,文大通喜在心头。早已藏在袖口的一把小刀灵符,心念催动猛的飞出,迎风便长出尺许,直刺近在眼前的小道士心脏,顿时一片红光迸现。 “跟我斗你还是嫩了点,你最不该的是离我这么近,没有个安全距离。前者,文某一时大意着了你的道,看把你得瑟的,没了人的样子,也是,你才得了几天的道呀。不过那宝剑确是个好东西,用在你身上发挥不了它的真正实力,现在叫文某收了吧。”文大通向半空中望去,见那宝刃仍悬浮在那里,没有失控下落的样子。他当下脸现喜色,想要使出霹雳手段将其擒获。宝剑吗,都有自己的剑灵,轻易不会屈服。而文大通脸上喜色还未退去,心中像似想起了什么,他猛的转过身子,向简不繁那边看去,那里没什么动静,文大通却是面如土色,颤抖着直直的跪了下去,并连连叩拜。 简不繁缓缓的站起身来,他把一个装血的袋囊从胸前撤下,并把那张刺在胸膛,已变成刀形的灵符捏在手中双手一撮,刺啦一声将它撕为两段,化为一片飞灰。像这样的灵气十足的符箓,别人当它是宝,可是简不繁却不放在眼中。 “道友饶命呀,我上有老下有小,杀了我就等于杀了一家几十口人命呀!”文大通大哭道。 “文道友的事迹和行事风格,我可是清楚的很。你凶恶残暴,跟人动手必取人性命。平时你动不动就杀人,尤其是凡人,你更不把他们当人看。你说说,就是跟你在一起的那些姑娘,你又留下几个?”简不繁说到此时已是怒目而视。撕下文大通伪装的外衣,让一时有些同情他的赤梅看看。 “道友息怒…道友息怒。与他人争斗杀人,我真的是迫不得已,另外,道友活得够长就会知道,凡人是有多么的可恶。贪心、自私,每个人只要有那个条件,他们早晚都会染上这些。我杀掉她们也是为了成全她们。”文大通腹中传来一阵绞痛,腰都弯成了虾米状,只有导气的份。 “放屁!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有条灵脉,活的比他人久些而已,没有杀害弱小的权力。你敢说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修道人都没犯过错?你们不自私自利?今天我改变主意了,我也不与你辨解,让你再做回凡人,体会一下那些人是怎么活的。”简不繁催动文大通体内的灵刃,向他的丹田处汇去,那里也是灵脉的聚发地。只要破坏掉它,灵脉没了根基,很快就会枯萎,最终消散,那时他就是一名真正的凡人了。简不繁知道这一点还是最近的事,他也是解剖了两具尸体时,偶然发现的这一现象。当然这么做也只有细毛灵刃,如果破坏了其它脏器,那可就是死人了。 第32章 争斗 浓雾弥漫山峦纵横,简不繁和赤梅两个一个放出心神,去感觉周围的一切,一个则是小心翼翼的走路,同时身上还贴着几张隐蔽气息的灵符,慢慢的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向着浓雾深处走去。“轰轰轰……”接连的响声不绝于耳,地动山摇,远处有大战发生;脚下地面震颤,条条裂隙充斥着大地。好在只是那震中的末尾一段,裂缝不是很大,多注意些还是可以步行。 “两个神仙打架,再往前走,恐怕空中击来的灵力就会伤到我们,如果伤到要害,我们可就没命了。”赤梅在脑际中不安的说道。看看残破得不成样子的地面以及四周激荡的灵力,她最怕受到波及,就是受些轻伤,她也觉得不值。 “都过了两天,还没完没了。姐你看到没有,他们法力消耗不少,连地面的裂纹都小了许多。我是这么想的,如果他们拼得两败俱伤,我们会不会是那个捡到便宜的受益者。另外,我们尽量靠着大树或者山石,能挡下飞过来的灵力和乱石。”简不繁历来就有冒险意识,之前是凡人也就罢了,他干的都是刺探卧底等这样的小事。今天,他有了灵脉是名修道人了,他的胆子也就水涨船高,一下子他大了起来。文大通射向他身上的暗器由于太近他也不知威力几何,单单的只是一种勇气,凭借两件护甲,简不繁就敢直接接下,这是一般惜命的修道人不敢想象的。 “所以我们才慢慢的前行,不能过快。”赤梅接口道。一想到有宝贝可得,她的心思也活络起来。现在简不繁身上,年轻道士和少女还有文大通鲍极几人,他们的收储袋可全在简不繁的手中,光是元石就有百枚之多,不错的法器也有四件。说赤梅不动心这些所得,她自己都过不去,所以简不繁的这次探宝,她默许着没说什么,而这样的现象,之前的她想都不敢想。 一排排树木倒下,地上又多出一条深深的沟壑,足有里许。而空中激荡的灵力,刮向两侧还算挺拔的树身摇来晃去,就是大地也在颤抖。 一道吼声从巨猿的口中发出,引得气爆形成声浪,冲向对面的硕鼠。但这能切断树木的音浪,却是在硕鼠的身前遇到了一堵无形之墙,因此强劲的音浪拐了一个弯,滑向两边近十丈的距离,打得山石树木啪啪作响,泥土飞溅。这是两个结了丹的妖兽,本来分布在不同的区域,各自有着广袤的山林地盘,但不知怎的,双方大打出手,犹如凶神恶煞般斗得死去活来。在人类的修道过程中,结丹是个分水岭;而妖兽也是如此,而且这时的它们有了心智,语言也能表达清楚。再往上若是化为人形,还要到化丹结英化英元英等等境界,法力通达一定水准才能可修出个人形。当然这其中也有例外的,但那也是极少数,百不存一。现在鼠猿双方打了十个昼夜,身上的法力所耗无几,它们只能现出本体,露出巨大的体态,凭本能去攻击对方。 “这里你守不住,叫外人进了主庙,你为什么不让出位置?”如小山的巨鼠尖声尖气的说道。它的洞府离巨猿最近,第一时间知道这此消息,它也不声张,先跑过来准备接管巨猿的地盘,这是它们之前定下的章程。 “你个见不得光的臭老鼠,你怎知道有人类到了主庙?尖嘴猴腮不要罔顾事实,你拿出证据来呀!”本来硕鼠比它早些年结丹成功,把有些灵性的它压得死死的。后来巨猿总算结丹,双方修为拉平,你争我夺结下了很深的梁子。主庙这几百里区域中,天财地宝众多,它们众多妖兽都想占有,但当时的主人规定,由巨猿守在这里,并下达了几条章法,用以约束众兽。 “我没证据,笑话。我那群孩子是干什么的,我们就会打洞吗?在地下看看你们做什么也是顺便的事。”硕鼠巨大的身子小小的脑袋,说到这里不无得意的尖笑一声,尖利的牙齿闪闪放光,那亮起的鼠眼可与尖利牙齿争锋了。 “这算什么证据,你那鼠崽子说什么是什么,本王还说你们讹人呢。主庙里没有一点人的气息,这又怎么解释?”巨猿说的理直气壮,他用法力消除了一切,睁眼跟硕鼠说胡话。 “我就知道你们跟人一样,做了亏心事没一点愧疚心。证据就在我这里,还要我放出来给你看……”硕鼠一脸早知道你能抵赖的神态。 “你胆大,敢说人类不是好人,那我们主人又是什么?主人对我等恩如再造,只是离开多年,你就反过脸去背叛他,你这忘恩负义的东西,今天我就代替主人灭了你这无情无义的鼠辈。”巨猿心中一横,它知道今天是非斗个不死不休的地步了。现在对方有证据,如果它拿出去与其他几个结丹同伴说起,那么它只能让出这个风水宝地了,而且还会按门规受些皮肉之苦。这丢脸面的事,打死它也不能认下。 “我不是那个意思……”硕鼠还没说完,巨猿一蹿老高,头下脚上使出浑身的法力化于掌中,向小山般的硕鼠头顶罩下。都打了这些时日了,大家累得不行,硕鼠最后说证据在它这里,那么大家只有不死不休了。 轰轰轰的气爆声连继不断,鼓动着周围的空气,一圈圈如刀的罡风锁定它的全身。到了结丹这个境界,一些取巧的武技已经没什么大用,拼的往往是自身的法力,而妖兽类更是如此。当然,有件威力强大的法器,也是必不可少的或者说也是得胜的因素。但它们,一般没有。它们修的是自己的利爪和坚硬的皮毛。 硕鼠全身法力催动,身上的毛发根根竖立,虽然还是不与身体匹配的细小前肢,但当举起迎向头顶的巨猿双掌时,那股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力,决不比巨猿小上几分,甚至到得最后说一声只强不弱,也是恰当的。 两股力量相遇,一片耀眼的白芒乍起,强劲的灵力以此向周围扩散,把方圆里许的树木扫荡了一遍,折损的折损爆裂的爆裂。并且巨响也就此爆发,轰鸣声势传遍了整个山谷,声势浩大,其破坏力一点也不比其它力量小那么一分。 硕鼠被巨力压向地下,如山的身体只有半截还露在外面,满身的毛发凌乱不堪,不时有成串的水珠掉落。而那巨猿则比硕鼠要强一点,身体被直接弹向了天空,卸下许多初时碰撞侵入体内的劲力不说,对周围灵力的再次侵入,也是躲避了不少,恢复法力更是比硕鼠快得多。有了这点差别,巨猿见了又怎能放弃。 第33章 裂魂索 直直的巨猿已是第三次向硕鼠冲击了,尽管体内法力所剩无几,但看看被砸入坑中的硕鼠,已经处于劣势,巨猿还是坚持着催动法力,身体腾空,双掌迎击了上去。 硕鼠现在体内的情况不容乐观。上半身传来坑壁反射的几股灵力在体内混乱游走,也亏得它体形巨大,这一股股的灵力才没伤及根本,不过它也急欲摆脱这种局面,否则时间一长,散乱的灵力还是会给自己造成不轻的内伤。硕鼠也试图向一侧发力,打算引导巨猿偏离它的头顶那块区域,但猿猴身法灵敏,始终能调整身位,死死的压制在硕鼠上边。 第十次俯冲,巨猿身体已缩小了许多,双掌稀薄的灵力已经时有时无。它向那身体也同样缩小了几圈的、已深深嵌入泥土中的硕鼠头顶砸去。硕鼠此时不举起前肢,只在双掌刚刚落在头顶时,才猛的聚力将它弹开。 然而异变陡起,巨猿趁着硕鼠忙于应对,一时不察,只在两个呼吸间迅速将身体缩小,法力就此一时充盈起来。一声猿啼发出,声浪带着灵力直冲硕鼠头顶这一点,想一举爆了鼠头。而那硕鼠也有后手,它再收身恐是不及,于是它忙猛的低头,胸前的土堆都被它砸出一个缺口。声浪没打到鼠头而是直接落在后背。一个碗口粗细的血洞就此形成,股股血水一流而出,似是在井下挖出的第一个漏水点。但也是在鼠头低下之际,鼠颈一小撮立毛激射出去,直取巨猿的几处要害,迅急而至。巨猿在法身的操持下,皮毛坚硬,防护力犹如一块铁板,但那鼠毛也不是吃素的,其中十几根硬鼠毛穿体而过,视巨猿的护甲如无物,当即巨猿身法静止,之后轰然坠落于地。身子慢慢向后栽倒,也不知是死是活。 “现在下去危险,再等一会看看。”放开了心神,坑内那凌乱的灵力气息已趋于平静。一个十几丈的大坑旁,简不繁爬伏于地,赤梅在他的脑际中提醒道。简不繁也是二兽打斗中,感觉到了它们的法力已十不存一,才冒险在打斗的关键时刻,偷偷摸了上来的,并目睹了巨猿蹿上跳下,最后双双受伤落于坑中的。眼前这个大坑,也是硕鼠没了法体缩小身子,才有的这个空间,有这个深度也是二兽造成的。 “姐,再等一会那帮妖兽就过来了。神仙打架两边手下躲得远远的,生怕波及到自己头上,现在打完了它们很快就会过来。别的不说,老鼠那一家子,就不是老实的主,它们会第一个从地下钻出来。所以说,只有这时才是最佳时机。”简不繁不再犹豫,一个纵身落入几十丈深的坑中,他也不分个青红皂白,风雷刃挥下,准备一兽一剑先了结了它们再说,之后再下手从它们身上搜罗妖丹和那些稀有的药材等物。至于什么像样的法器吗,看上去好像没有,否则它们早兽手一份了。一般来讲,兽类自身就是武器,外皮就是护甲,它们何必还要找个外物。 就在风雷刃飞出,落到巨猿头顶之时,一只毛绒绒的大手一把将其制住,这使得简不繁心下就是一惊。他还未等巨猿有下个动作,预备后手的几张灵符便已飞出。同时为了拉开一些距离,他向硕鼠的一侧就地翻滚。简不繁算得,自己这种情况下短时间没有跳出大坑的可能,恐怕半途就会被巨虎擒下。这样一想,简不繁心中颤栗,全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巨猿被几道灵符打到胸前,砰砰的犹如一块块重石爆击,可是它们没有对巨猿造成任何的损伤。一个回旋,待到灵符再次飞近时,巨猿一把将手中还在挣扎跳动的风雷刃挥出,直接把灵符化成大斧打飞了出去,没入洞壁,不知几时才能挣扎着出离。这下其它灵符似有了教训,迅速的转变了策略,奇异的贴着地面来回穿梭,寻找巨猿的弱点,伺机而动。 见此,巨猿立时有了自己的计划。毕竟它战斗经验丰富,这点敌我力量的对比,当即被它看在眼中,破局之策随即信手拈来。在强大的心念转动之间,巨猿张口就把欺身近前的两道灵符强行吸入口中,一阵咀嚼之后,叠加自身的残存元力汇聚在一起,一股精纯的灵力顺间在巨猿口中转化而成。现在它只能强行坐起,更没有能力使出法力,唯一的音浪功还可勉强一用。灵力有了,它要将坑中这个突然冒出的外来者,用猿啼声浪就此击杀。至于硕鼠吗,它觉得一时半刻也恢复不过来,而有了这个时间,它又惧从何来。 不远处的硕鼠,出于一位强者的本能,被一股精纯的灵力波动唤醒,它并没有真正死去,伤势太重它也没有感觉到一旁的简不繁,而是偷眼去看那前方的巨猿。立时硕鼠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同时心中一股邪火蹿腾着冒出,因为这时巨猿张开血盆大口,一股不弱的灵力蹿出,在直直的对着自己。当下硕鼠咬紧牙关,后脚一蹬,那没入地下一半、还是大象的身躯被它从泥土中拔出。与此同时,它手上捏出个奇怪的印决,一指点出。刹那间,手上食指长甲不可思议的脱离飞出,点点星芒闪现,后发先至的迎着刚刚脱口而出的猿啼声浪击射而去。 一道不下于巨猿口中的流光激射飞出,硕鼠的身体急剧缩小,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呼吸间变成了兔子般大小。此刻,它也回过神来,睁着虚弱的双眼,看着一旁由于自己身体缩小而冒出的简不繁,怔怔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飞出的鼠甲威力很强,与巨猿的精纯灵力对轰后,波及的余力轰击得巨猿满脸鲜血飞溅,连带着一小股口中的灵力,被反压入巨猿的腹中。而被这灵力一激,它的体内如烈火烹油,经脉寸寸断裂更是伤上加伤。不过一时的错位,也使巨猿一下子身体猛的动了起来,下一刻它竟来到简不繁和老鼠面前,举起死死握着的风雷利刃,准备一举劈下。这家伙太恨人了。 在这么近的距离,简不繁迫于对方强大修为的威压牵制,身体包括脑际中魂体都动弹不得。惊恐中,简不繁发现一旁的赤梅,手忙脚乱的也不知要忙些什么。电光火石,他想通了问题所在,当即便道:“裂魂索!”。 赤梅时刻注意着巨猿的变化,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可下一刻,她见简不繁就如同一个木偶,一股威压加持身体四周,顿时使她惊恐万分。而经简不繁这么一叫,赤梅猛的觉醒过来,她下意识冲出了简不繁的肉身,直接向巨猿撞去。 距离虽短,但巨猿毕竟是结了妖丹的修为,它吃惊于一个低阶的修道人,在它的威压下,竟然还有反击的能力。于是当即它慎重起来,目露凶光的低头一撞,准备借此驱散那道轻淡的暗影。可事与愿违,暗影在接触它的刹那,毫无阻碍的侵入了它的体内。 赤梅全身打着摆子,极度的不适使她猛的抛出手中的裂魂索,一头猿影被捆了个结实,然后逃也似的向巨猿的体外蹿去。只是刹那,凶猛的巨猿身内的元力条件反射般的向她袭来,又如打破了开水沸油,赤梅的魂体在一霎时就如被蒸腾分解开来。裂魂索的威能岂容小觑,光芒乍现立时为赤梅打开了一条通道。而也就是一瞬,她却感觉得漫长,终于在最后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第34章 战后 赤梅的魂魄冒着轻烟,已变得摇摇欲坠,巨猿的魂魄也在挣扎。没了魂魄的妖猿身躯呆立当场,释放在周围的威力解禁开来,巨猿无主的法身不受控制,简不繁僵硬的身子也动了。而也就在这个时候,风雷刃与他重新有了联系,当下他不敢怠慢,心念急转,手臂与风雷刃合二为一,就如同延长了五六丈的手臂,同时挥动着向巨猿小腹刺去。那里可是结丹期巨猿的妖丹所在处,是它修为法力的源头。 没有了自主意识,巨猿的皮下如犹纸糊的一般,轻易被风雷刃剑锋切出一道口子,没有多少精血流出,简不繁快步上前,探手将兽丹拉了出来。立时巨猿挺拔壮硕的身躯,好像泄了些气一般,身材矮小了几分,再不似那样雄壮。 现在风雷刃的剑灵最深的那个层次与小道士的心神完全契合,也等于有了彪青云的那个层次。风雷刃根本不用悬挂于腰间或者缩小收于收储袋中。它本身就有雷术,简不繁修练御雷术正合此道,两者合二为一也是必然。现在,风雷刃可以从简不繁身体的任何一处进出,有个出奇不意的效果。以目前他这个层次的修为,真正做到了人剑合一,这也是他人难以想象的。 遮挡着炽热的骄阳,简不繁拿着血淋淋的兽丹还未收入袋中,急忙将赤梅的魂体拘入体内。只在一时,她的魂体淡化下两层,虚弱的已人事不醒。赤梅闯入结丹强者体内,被真元阳气重创,虚弱时再加上外界的阳光直射,一时急火昏迷了过去。那裂魂索随她而来,自然随她而去,连带着也没入了简不繁的身体,把巨猿的魂魄自然放在外面。它随主魂的意识,挣扎着没入巨猿体内。其实在赤梅昏迷的当口,裂魂索就有了松解妖猿的意思,这才有了它挣脱的时机。 现在巨猿不是威胁,赤梅则是需要调养,简不繁知道自己一时贪念,差点酿成大错,丢了性命伤了赤梅,心中未免一阵感伤和懊悔。不过迅急他就回过味来,手中长剑一指,风雷刃已抵在脚下那只老鼠的头顶,剑气直压得它气息凌乱,圆滚滚的眼晴直盯着简不繁看。 “交出你的妖丹。”简不繁冷冷的说道。 “我只能给你这个。”一棵硬毛闪着异彩,被老鼠掷了出来。简不繁轻巧的接过,收于收储袋之中,但风雷刃他依然没有收回。也许一棵特殊的鼠毛代表着它的身份,或者其中还有些什么其它效用,如坚硬的可以穿透钢板,但简不繁冒了这么大的险就得到这个,他觉得还不够。老鼠一向狡猾,大多数人都是这个认知。 “道友杀了我,你还能走出这大山吗?”老鼠现在空有妖丹,却没有法力。但它也不怕,山中有众多的它们同类,其中不弱的修为大有人在。就是此地,过不多时自会有鼠类到来。群鼠之下,小道士只能放它离去,因此老鼠一脸云淡风轻,并没有多少恐惧。另外都这个样子了,赌吧,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而已。 简不繁太知道鼠类众多的道理,杀了老鼠还真不知接下来会不会有难以控制的局面。巨猿那一边彻底得罪了,老鼠这边再有个强敌……简不繁心念一转立时想到,眼前的机会他决不能放弃,于是捆仙绳一出,老鼠当下变成了一个粽子,身上一丝法力和气血都被禁锢得死死的,一点动弹不得。之前人家法力高强,这条绳子看人下菜碟,根本奈何不了人家。现今此绳一出,这排场也就显露了出来,治得硕鼠服帖的很。 只是三两下,简不繁拔下几棵鼠毛又滴过鼠血,就完成了一份血魂契约。它是自己心念一动之下,对方就会魂飞魄散;并且他若死去,对方也不能独活的那种。当然,此种血契保存下来也不会太久,说不定硕鼠下一刻恢复大半的法力,就会挣脱出来。做完这些,简不繁放开老鼠,丢下句恢复些法力跟上来的话,就此离去。留下了呆若木鸡的巨猿和变得更小的老鼠,这下此地还真有一个大眼瞪小眼的画面了。 老鼠吃了丹药,背后的伤势得以缓解,又过不多时,也许是身上有了些法力,它头也不回的向丛林蹿去,并没有借着这点法力,对已是凡胎一个的巨猿痛下杀手。反观巨猿,现在已没了后路,兽类本来以强者为尊,它如果再在它们中间出现,不说死在当场也好不到哪里。想到这里妖猿不禁长叹一声,懊悔不已。 一个巨大的山洞,周围绿草如茵。二十几丈的参天大树成排耸立,却掩映不住洞口的一角;它又像似一只眼睛长了眉毛,空洞的眼晴不动“”眉”毛却随风飘摇。两个虚丹或者说是假丹境的妖兽,竟直立于洞口的前方,向早已没了动静——猿鼠争斗的地方了望着。 “我们大王能胜吗?”一头头上尖角一身斑点皮毛的灵鹿问道,这个问题它已问过了几遍,但仍心下没底,把目光投向了伙伴。 “不会输的,它毕竟是猿类。打仗实力重要,但头脑更重要,我们不就是看重了这一点,才过来投奔的吗。”一头黄牛脸上轻松,非常拟人的表情对灵鹿说道。它也回答了多遍这个提问,但仍好脾气对它报以温和的一笑。 “也是,就说鼠王吧,它就没我们大王聪明,它只善待它们鼠类,不吸收其他成道的兽类,一定走不长远。没有大的眼光……谁?”最后灵鹿和黄牛一口同声,朝着远处的一片林木厉声呵道。它们已是虚丹境后期,离真丹只差一场劫雷,因此灵智已开,相互沟通自己的看法已不成问题。它们出于动物的本能,灵觉比人类要高出几个档次,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灵敏的感知力。 “你们大王输了,不信跟我过去看看。”老鼠声音响亮,回荡在茂密的丛林中,震得巨大山洞洞顶的尘土都簌簌落下,同时也惊得虚丹二兽心中翻起巨澜。 “快逃!”灵鹿第一个蹿了出去,它们刚说了鼠王的坏话,人家听了去不报复才怪。另外即便巨猿打赢了,把老鼠追到这里,它们也不会迎上去把老鼠截下来。因为它们有着一个大境界的差别,对它们来说或许只是近若咫尺,但那生死雷劫犹如天涯鸿沟。 “跑什么?说不定是被大王追到了这里的呢。”黄牛跑得不慢,它深知:它们若是逃散了,鼠王会轻而易举把其中一个击杀。而若是两个在一起,它们就会与它周旋一番,倘若鼠王有伤的话,打个平手也未可知。 第35章 石像 “我们都到了假丹境,犯不着因为什么事坏了道体,那样不值得。”一边快速奔跑,一边灵鹿急促的说道。现在就是它们老大巨猿在后面追着老鼠,它也要毫不犹豫的跑路。为了自己的安全,这没什么情面好讲。 山洞巨大,洞顶嵌有宝石,发着柔和的亮光,使得山洞深处并不显得有多灰暗。而山洞迎面一尊坐像,像似一幅屏风般挡在洞口前方,巨大的双目注视着进入洞中的每个人。它犹如一尊天将,那眼睛察看着进入洞的每个细小的物体。坐像宝相庄严,不怒自威。如琉璃的眼眸射出微不可查的凌厉光芒,给整个山洞都带来了一股肃穆之境,叫人不敢生出半点轻慢之意。 简不繁望着远处还在老鼠戏猫的场面,觉得有些滑稽。现在以老鼠的法力,绝对斗不过其中任何一名虚丹境的强者。硕鼠当时在生死之境,把自身仅有的保命指甲射向巨猿,也是抱着拼死之心。而这指甲相当于它们鼠界的法力之媒,它与兽丹相连,是老鼠用特殊方法修炼而成。失去这件法力之媒,它需要十年左右的时间,才能把指甲修回,然后再用特殊的方法,沟通身上的兽丹之海,法力才算真正的复又流入身体之中。此法一般也有其它兽类这样修练的,原因吗自然是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毕竟生命只有一次,妖丹再难修炼,也抵不过小命的重要。现在老鼠的法力与简不繁相差无几,对灵鹿和黄牛来说只是空有其表罢了。人类的灵脉五六层,它们一掌就能拍死,知道这一点,二妖兽不知做何感想。 一层禁制在简不繁踏入山洞的霎那悄然而起,害得他心下一惊,隐藏在身上的风雷刃透体而出,悬浮在头顶之上,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前方道路未知,退路却被这层禁制阻挡,成了问题。现在这里并不是文大通说的那样,小心些就可以任凭自己来去无阻。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简不繁通过之前巨猿和硕鼠的对战,当即找到了答案。巨猿疏于防范被老鼠发现,为了弥补这个漏洞,它设置了一道禁制。想通了此事,简不繁也不敢大意,但没把那废猿拉过来给自己带路,他心中多少生出些懊恼。 洞口的禁制一时灵力激荡,把还要研究它一番的简不繁直接掀飞了出去,懊恼的同时他只得先放一放这个了。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转身向那石像走去。文大通说过祭台什么的,这尊石像前没有,大概是在后面的石像中吧。而那里,简不繁一眼望去,山洞幽暗而深远,只有洞顶的几颗宝石发着柔和光芒,大致能看出洞中的轮廓,只有走近些才能辨别出那里还有什么吧。在这个神秘的山洞中,修道人的眼力和心神以及辨识能力,在不知不觉中,被一种不知名的秘法控制着,和普通人一样没有了什么区别。简不繁要先看看这尊石像,他心中突兀的冒出一个念头,觉得这个才是进洞的关键。 一道厉芒无端的从石像双目射出,害得简不繁惊慌失措的急忙向外滑动,二十丈外再一次被后背传来的禁制之力灼烧了一下。而那石像像似有了心灵感应,如电双瞳又汇聚出一层紫色,怔怔的看着简不繁,大有你不退出。再吃我一即紫电的样子。简不繁心下火起,他不是惹事之人。现在一没拿什么宝贝,更没有亏欠这里什么。退一步讲就是拿了,那也是无主之物,是自己凭本事所得。当下挥手间风雷刃已从简不繁身后飞出,雷光电芒萦绕剑身,快若闪电般直斩向石像的头颅。下一刻,风雷刃从石像的另一侧飞出,想像的头颅并没分离,而且简不繁也没从风雷刃上感到一丝的灵力激荡,好像它只是毫无阻碍的飞了过去,可这石像就在眼前。简不繁顿时只觉得全身冰寒,惊吓中也有种茫然叫不知所措,更有小孩子被大人戏谑的感觉。 耳边一道炸雷响彻整座山洞,紫雷白光横冲直撞,直把简不繁的耳膜击穿了一般。自身灵觉心神告诉他,风雷刃为他挡下一击,而那个部位正是脖颈之处。 一道紫色剑芒又一次袭来,忍着耳中阵阵尖利的鸣响,简不繁赶忙将手中的灵符打出,迎向那条紫芒,同时也是为被打飞的风雷刃争取些回归的时间。另外简不繁有个想法,他还要打出两张土灵符,去探一探石像的底牌。 “嚓”的一声鸣响,一张冒着蓝光的灵符被硬生生的切断,两片符纸在失去灵性前燃烧着向地面坠落,崩坏的灵力在破损的符面上转动个不停,直到燃尽最后一丝灵力,灰尘才飘散在空中。紫芒电光也被这如钢似铁的灵符阻了一下,另一道灵符借机将其弹偏了路线,紫芒离简不繁半尺的距离斜飞出去,丝丝的电晕擦出一道道白光。简不繁御雷术小有所成,念动法决引得噼啪电光平复下去,拍拍手并不把这点电雷放在心上。他暗中打出的两张土灵符开始起作用了。 地面两道黄芒飞出,直向石像的两条臂膀斩去,由于是从下而上,同时又是专门的土灵符。从土石中飞出,其内只有微弱的土石涌动。在现在双方对质搏杀的情况下,这点波动很难引起他人的注意。“次啦”之声响起,石像上的两条手臂被左右两道黄芒分别切下。而飞起的两道灵符,在接近石像头部这么短的距离,瞬间被一股巨力牵引得动弹不得。符面上的灵力,迅速的被拉扯着进入石像口中,不知是用何种材料制成的。灵符失去了灵力,其符面上其它材料暴动起来,一个向内坍塌,附近的空气都被吸收了过去。符面达到平衡,这才沉沉的冲向地面。而另外的一个画面是,石像的两条手臂向下坠落,它们一缩一伸间,从石像的体内扯出两团灵力,霞光过后汇入两臂只是静止了一下,之后分别向简不繁击射过去,大有将他击成肉饼的架势。 简不繁见势不妙急忙闪身向一旁冲去,堪堪让过前后射来有如水缸粗细的石臂,风雷刃此时已到得简不繁身侧,挥动间两道雷芒激射过去,炸得手臂飞离一旁石屑乱飞。而当风雷刃斩过石臂时,剑身又一次从石像的另一侧透出时,当下简不繁心中便想通了一切。 这石像整体有五行生克之道,对于金木等元素,一定有其对应之理,它再来个挪移让他人摸不着头脑。想通了这点,简不繁打斗转动的同时,一道黄符打出,一堵石墙猛地从地下拔起,顿时两道离身的石臂像似失去了目标,左右环转之后飞回到石像近前,光芒过后。两条完整的臂膀闪现而出。石像这回淡淡的眼神盯着简不繁,没有了之前的那么不可一视。 第36章 塑像 稳定了下不平的情绪,见石像没什么下一步动作,不似有再战的样子,简不繁心下稍安。随即将自己的心神慢慢地从石像放到远处,强行与石像剥离,然后缓缓地侧动身形,向山洞的深处走去。有些东西是招惹不得的,除非你有那个实力,简不繁这样想着。一步两步一丈两丈,简不繁稳稳的向山洞内走去,当他回头再望去时,石像端坐在那里,分明又是一个死物了。 洞顶的宝石发着柔和的白光,简不繁越往里面走越觉得山洞的空旷,就连头顶的白光都照射不到洞壁了。当再走了片刻,两旁的岩壁变得更加漆黑,目光汇集上去似是一个无尽的深渊,望也望不到尽头。这对一个修道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目力不及,证明你的修为无法达到它的高度,遇到任何的危险都有可能。风雷刃在空中盘旋,凌厉十足地保护着简不繁,它自从进入简不繁体内滋养,已经开了不少灵智,与简不繁的心神感应也在一个层面,是他眼睛的延伸。 即便有所依仗,简不繁也不敢懈怠,左右手抓出两道灵符。符面灵文冒着点点红白相间的光晕,灵气被激发而出,只是未离手罢了。 洞中越来越暗,洞顶的亮光只有拳头大小,简不繁眼睛如同常人,再不使些手段,在此处可就真成个睁眼瞎了。两道红光左右脱手打出,各飞几十丈距离,灵符上的光芒如豆点星光,起不到查探和照明目地,简不繁索性将它们收回到身边,在两侧增强灵觉,起些预警作用。然而异变还是来的太突然了,那两道灵符在简不繁不知不觉间竟不见了踪迹,他却浑然不觉。起因吗,只是前方忽有现出一丝光亮,一惊之下,简不繁将注意力放在上边,而也只是一瞬,再回过神来时,他的身边漆黑一片,哪还有两张灵符的影子。情况紧急,简不繁没有更多心思去想,手中又有两道灵符激射飞出,他要看清前方的那个饰物,之后再去看看灵符失去的原因。 一阵心驰目眩使人脚下虚浮,简不繁陡然发现自己前方,正是文大通说的那个祭台。而且周围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不远处两边的石壁逐渐显现,一座七八丈的石殿呈现在面前。 简不繁小心翼翼的向前走去,丢失灵符任谁的内心也不平静。文大通能走到这里比他的运气要好上太多,最起码那个石像就没攻击他,而简不繁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那么古怪异样的石像,进入洞中的文大通就没把它放在眼里,以至于没有勾连起石像攻击的意识。 石殿空旷的很,壁上是人物及景物的图像,绘制得栩栩如生格外传神。其间无论是人物亦或是山水不时有些许灵光闪烁其中,似要破壁而出重返那遥远的仙界一般。在简不繁目前近似凡人的认知中,石殿中的壁画,若不是一种幻境,那又未免太真实了些。 在壁画前面石殿的地中间,一座高有八尺的塑像,就在简不繁对画中的景物吸引时,一点征兆都没有的凭空而现,无声无息,不远处的他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此处他的五感与凡人无异,因此只能更加小心对待。 简不繁慢慢转到塑像前面,对这个古怪的山洞出现的这等令人匪夷之事,他都有些见怪不怪了。风雷刃隐于他身后,亦步亦趋,必要的几张灵符就在他手边,一切防范的措施简不繁相信会瞬间激发出去。至于是个什么结果,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呢?塑像立于一座石台之上,他身穿灰白色道袍,头带岳冠,脸膛清瘦目光炯炯有神,一派道骨仙风的样子,慢慢地映入简不繁眼帘。他不悲不喜,手捋胸前长须正面向前方,而另一只手捏着两道灵符,把跳动不已的它们死死地扣于掌中。塑像老人像似也见到了前方的简不繁,面部表情变得更加威仪,尤其是那双眼睛,好像活过来了一般。他双目直视简不繁的眼睛,如光似电,使对方如坐针毡般难以忍受。 这种局面简不繁不敢怠慢,经过了方才石像双目的对视,差点引来杀身之祸。于是简不繁立刻调动体内元力来化解心神上的不适。可一动之下他震惊的发现,身体内空空如也,别说灵脉中的元力,就是气血和武道的精脉也被封闭起来,这使他心下吃惊非小。下意识,简不繁闭上了双眼,不与塑像老人正面对视,这才勉强切断了与它的联系。忽然之间,他体内的元力复又回转,又好像从未失去一样。简不繁心中这才稍微稳定下来,但存了远离此地的念头了。 塑像前三尺之地是一个祭台,上面供奉着香烛灵牌,上有瑞鹤道人字迹。祭台上青烟渺渺,烛光摇曳,香头蜡烛只烧下去一点,又好像刚刚被人点着一般。他随手拿过三只信香,点燃后插入香炉之中,合手朝着塑像拜了几拜。简不繁见到祭台香炉,本能地有上香的心思,这是他多年习性使然,没有门户高下之分。随后简不繁转身准备退出此地…… 突然简不繁吃惊的发现,香案之上多出了一些东西,异常清晰的就摆在那里,黑漆漆的有手掌大小,其上刻有符文,分明是有些神通的一副子母刃。简不繁见此欢喜,又拜了拜道像,小心翼翼伸过手去将它们抓在手中,期间没有多看此环一眼,将它们放入收储袋中,然后慢慢地退后而出。而抓在塑像手中的灵符,随即飘落,急急地随简不繁身后而去。 绕过塑像走不多远,简不繁转过头来一眼望去,霎那间又吃惊不小,那塑像老人正捋须面目慈祥地望着,吓得简不繁赶忙低头,双手抬起合十行礼以示歉意。但是他现在是四阶修道人,还是在扫过的眼神中留下了一丝痕迹。塑像中的老人,心口处有一块凹陷,这是正面塑像所没有的差别之处。并且塑像老人虽然和颜悦色,可双目中还是缺少了些灵动。想到这里简不繁抬起目光,谨慎小心地向塑像老人看去。 一柱香的时间,简不繁来回在塑像周围转着,心中各种念头涌出,终是没有半点头绪。现在祭台香案全无踪迹,哪里还有一丝的灵力附于其上。子母刃他也拿了出来,左右看了又看没有半点瑕疵。再注入些灵力,轰轰地鸣叫从子刃与母刃之间激荡而出,旋转中寒刃锋芒毕露。这品质不下于他的风雷刃,也是件上品法器。 第37章 地洞 凹槽光滑如镜,简不繁有所感悟。他向胸前的收储袋中伸手,从内层中拿出一物,正是之前无意中得到的那个蛋形元石。看看凹槽再看看元石,大小立现,它们一定契合得相当完美,简不繁犹豫了。怔怔的过不多时,他收起蛋形元石,在里层储物袋中拿出两片元石,之后从地上抓起块石头捏碎,再与元石片合在一起,使一聚合咒。一个合着沙石的蛋形元石呈现了出来。由于有元石附在其中,圆石灵力盎然,外表也与那袋中的元石差不到哪去。 简不繁太知道元石的威力了。那蛋形元石大出普通灵石太多,品质又高出元石不知多少。不知什么原因,其内达到了聚合灵力状态,任谁都知道是个极品宝物。如果把这么一个能量体装载在塑像上,对方有了更强的能力,又会是个什么结果,会不会把他拆了,这个无法想象。而现在简不繁弄个假的元石,探探塑像老人的虚实,那时自己怎么做,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塑像老人全身灵光大作,大有退去泥胎,活过来一般。他的脚下,一片片莲花迅速生成,四面八方凝聚的光华犹如集成实体,另外更是有一束束的光芒向胸口冲去。而那里又不是真正的那颗卵形元石,可以把这些能量收集起来,所以这些光束又从胸前向四面八方散去,宛如一个光盘贴在老人胸口。轰鸣声中,光华托起塑像老人离地而起,缓缓地向上飞升,身躯逐渐淡化。而就在这时,塑像老人的胸口处,蛋形元石散发出最后一点威能,并且因元力耗尽滚落而出,在空中便化成齑粉飘落而下。 失去元力的塑像老人,虚化的身影又变得凝实,全身霞光逐渐暗淡下去,又过了一时,全身光华熄灭,就犹如顽石一般的身躯向下坠去,而且速度越来越快。也许是它还有其他能量,或者地下本来就有个大的坑洞,简不繁站在几丈的距离也被波及得掉入坑中。顺便说一句:塑像老人坐下的大坑有诸多阵法,由于方才其全部元力都给予了塑像老人,被打乱后,暂时失去了聚集威能,否则简不繁和塑像下落时,早把他们当成了外来者,一并轰杀了。 简不繁急忙调动元力向上飞蹿,然而坑洞很深,四下隐约又有凸起,似有阵法布置潜于其中。一眼望去,下面黑漆漆的,简不繁刚刚掉落就已施术,但全身上下没有半点法力可用,因此这点距离无论如何也飞不出去,而且身上有的那点真元也在迅速消失,最后勉强收了风雷刃入体,借着这点元力,也只是在空中停了一停,然后彻底没了元力,也如大石般向下坠落。这也许是洞壁上的阵法,在失去塑像老人这个阵盘,留下的后遗症,但动则把他人的法力封闭,这又是在塑像老人失力的情况下,难到此间有两套法阵运转?简不繁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赤梅还在沉睡,他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双耳生风,简不繁一下子好像又回到了过去,那种没有灵脉的时刻。纵然如此,他也不是坐以待毙之人。随他掉落的沙石泥土很多,简不繁左右拍打保持平衡,同时他也借力缓解一下下降的速度。有了这个间隔,简不繁迅速的从胸前布袋外层拉出一物,是柄竹内夹钢的折冲小伞,又是个极好的防守护盾。这种东西产自他们青龙宗,出任务的他们几乎人手一只,高空下落它的用途最大,简不繁受过这方面的训练。塑像老人轰的一声砸向坑底,坚硬的身体又碎成了几块。但它也只是略微停顿一下,坑底被这么一冲,下面土石轰然塌陷,一个深洞又出现在眼前,黑漆漆的伸手见不到五指。 轰隆一声从深处传来,溅起一股灰尘,远远的布下一层薄雾。还好下面的深坑湿气不小,一会就散落下去。简不繁腾出手来拿出一个火折子,一晃之下点亮后向下抛去。这个洞内长宽也有三五丈,比上边的要小得太多。简不繁在要到洞底时抛下钢伞,左右手各打出一支飞镖。一条细绳连在其上,他双手抱臂猛的向回一拉,利用双臂缓解下降的速度,才稳稳的落在歪倒的塑像之上。而那火折子,还插在一块泥土之中。 简不繁在想:方才塑像下方的大坑,石壁之上有着各种高深的阵法,使塑像老人相应的也有那种法式威能,连带着自己也失去灵脉法力。说白了就是塑像老人,那个灵牌上的瑞鹤道人,为自己布设的一套法阵,是回魂还是有什么作用,简不繁可就不得而知了。而下面的这个洞穴又是个什么鬼,显然它是自然形成的,洞壁时宽时窄极不规则。洞底深度也有千丈距离,应该摆脱了上面那个阵法的束缚,这样自己修道人的灵脉不再受约束才对,可现在身上气脉血脉包括武道精脉全部能够展开,唯独缺少至关重要的灵脉。简不繁翻下塑像,捡起还在燃烧的火折子和钢伞,对着残破塑像老人看了再看,没发现一丝异常,他又如一块顽石。简不繁心想,也许走出塑像老人的范围,或有奇迹发生,于是他举着耐燃的火折子,向更远的深处走去。 奇迹没有发生,怪石横七竖八,有时只是个洞口,要爬行才能通过。简不繁也是心奇,不打算就这么回去,爬那掉下来的两阶巨坑。第一层是人为设计的,里面自然有防范他人入侵的设施。自己没了灵脉,法力施展不出,风雷刃被封在体内,更是施展不出它的威能。况且到了上面门口的石像和那个光幕禁制,都是叫人头痛的事。而下面这山洞,情况又有所不同。只要找到出口,或者远离这个奇怪的地方,身体脉相发生变化,修道人四阶的实力,打通个向上的通道,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 当简不繁又一次爬出一个洞口时,一个有两室之地的山洞映入眼帘,几只兔子般大小的老鼠,正大眼瞪着小眼的看着这个外来客。这么大的老鼠令人望而生畏,不过简不繁怎么看这些老鼠,从它们的眼神中、姿态上都有对他发自心底的惧意。本着互不相通两不相扰的原则,他快步的向一处洞穴走去。 第38章 战鼠 一道利爪向刚刚冒头的简不繁迎头劈下,害得他急忙躲闪,手中的火折子也掷了出去,照亮了更大的一处洞穴。马上,火折子被一只鼠爪拾起,并高高的举到空中,简不繁这下算是看清了洞内的一切。此时他的脚边,两只老鼠呲牙,发出“吱吱”的叫声,向洞内另一群比它们大得多的,又像似田鼠一样的众多老鼠示威着。简不繁撇头扫了一眼,有更多发红的鼠眼在他身后,都在为他站脚助威。当他真正回头扫过它们时,这群老鼠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温顺起来,一副无比敬重的样子。简不繁这下还不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吗?这是被老鼠当枪使的节奏呀。 手中所拿宝剑,是那个为情所困、年轻道士的那把;赤梅更喜欢的是少女的宝剑,小巧玲珑。索性简不繁把少女的宝剑留下。现在在这里它们也不过是一块凡铁,细密的重了一些而已。可是从收储袋中拿出,放大之后再不能缩小,与普通宝剑无异,除非简不繁能重新拾回法力。现在,宝剑或者从另一面说,它比其它宝刃更坚硬些吧。 田鼠与老鼠积怨很深,现在有了外来的这个“主心骨”,周围几十个洞的老鼠都汇集起来,真正要与田鼠大战一番。一剑过后,几只不开眼的田鼠被切为两半,后面的众鼠有了底气,纷纷冲上去,三三两两的与对面一只田鼠混战,有章有法的撕咬,看来没少与田鼠打架。 田鼠有一部分兵鼠,它们前肢长有尖爪,半尺多长各个锋利。偷袭简不繁的就是它们,一般它们负责战斗,也是洞口的守护者,老鼠也最畏惧它们。简不繁现在专选它们来打,兵鼠在老鼠群中杀伤太大,爪爪都有伤残的老鼠,一下子开膛破肚的也不在少数。 几只兵鼠轮番与简不繁缠斗,它们只出一招,但有宝剑相迎或是来刺,兵鼠都能迅速的逃走,,并不与之对抗,看来这就是个虚招,而偷袭往往就在此时。前身虚刺一下,简不繁转身也不看有无兵鼠,大力的挥砍过去,正与偷袭的兵鼠利爪不期而遇。那鼠尖叫一声前肢已被消去,简不繁没有停身而是在空当又实切一剑,把个蹿起的兵鼠切为两半。抬脚扫踢,把方才砍下将要落地的兵鼠前肢踢飞出去,一下子刺穿了旁边另一只兵鼠的腹中,疼得它就地翻滚。本来兵鼠的反应速度要比简不繁快上一层,体形是未成年的家犬大小,简不繁不易与之对攻。按理说在几只兵鼠的围攻下,简不繁能打个平手,都算他身手了得,可他偏不按常理出招,往往是于无处见有,利用兵鼠出于本能的反应速度,硬生生使它们撞在自己的剑上,彻底打乱田鼠的围攻。 嗷的一声嚎叫,从一个更大的洞口蹿出一头比其它田鼠大出一倍的同类。它一越两丈,凌空翻到简不繁近前,劈手向他的头部打去。手掌带动的劲风呼呼作响,快似奔雷。简不繁手有利剑,一时不明所以只能且战且退。最后更是在宝剑及身时,巨大的田鼠还是凶猛的劈出刀掌。 对这只有恃无恐的巨鼠,简不繁并没有硬接,而是闪身避过,一击而回。巨田鼠一身的灰毛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一根根灰毛滑而尖利,如同丝网铠甲般布满了全身。在它又一次闪电击来时,简不繁以剑前支,在巨大的劲力袭来时,借力后退几步,剑锋接触到鼠毛后发现,灰毛只是掉落几根,连体下的鼠皮都没剖到。这与外面的那个硕鼠的硬毛,以它目前这个状态来说应该能打个平手,硬毛可以比上一比了。想到这里,简不繁伸手从布袋中取出那棵随风变长的硬毛,他要看看两根鼠毛的差距,检验一下自己手中的这棵硬毛。 现在,自巨大田鼠出来以后,无论是兵鼠田鼠还是老鼠,都退回到了自己的阵营,大家都睁着一双鼠目,看着你来我往的鼠人大战,双方紧张时那鼠眼瞪得老大,鼠脸紧张的不行;而舒缓时鼠嘴吧唧几下,鼠体摆晃着似要坐下。不过总的来说,这场巨鼠参加的战斗,绝对也是生死攸关的大战。群鼠们都随打斗的场面,鼠头摇来晃去,几乎是整体化一,都随着场中的一人一鼠在转。猛的它们见到简不繁从胸前的一个袋中拿出一物,顿时田鼠、兵鼠、老鼠面现惊惧,胆小的直接屎尿全出,连起身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至此,众多老鼠才知道,自己对简不繁怎么那样心生畏惧了。这人类难道比鼠王还要厉害,若不如此那棵王毛怎么会在他的手中?至于那群壮硕的田鼠,之前就没那么多感知。害怕是害怕,但一样也敢上前,它们是群鼠类中的傻子。而这群傻子现在见了王毛,这才后知后觉的惊慌失措,然后趴伏在地,包括那硕大的巨鼠。 简不繁怔住了,他不懂一根没有威能的鼠毛有什么意义,更是无法理解鼠类间上位者对位低者的震慑会有那么强,通过一根鼠毛就能体现出来。那里有结丹阶的气息?对,这样才能解释得清楚,但他左看右看,还真没看出有什么特别之处。硕鼠与巨猿激战后,这根鼠毛失去了必要的法势威能,拿在手中只是相当于一根长针而已,外表哪还有一点鼠毛的样子。它还不如简不繁在胁迫硕鼠时,第一次交给自己手中的那根鼠毛,那个才有那么一点灵性。现在,群鼠都怕这棵所谓的鼠毛,那么自己与鼠王签下的生死血契;留下的那些精血,又能震慑几多鼠类?简不繁想到这里,不禁嘿嘿的笑出声来。 田鼠有王老鼠自然也有自己的鼠王,只是这个家伙躲在后面,暗中发号施令,属于真正鸡贼的那种。现在简不繁把它们聚在一起,看着它们闪烁着的眼神说道:“你们统领着近百里的区域,别跟我展示你们还是那低阶的智能,这个我根本不信。我能有结丹鼠王至尊的信物来到这里,就能把它本尊请来,与你们分庭抗礼。”两位鼠王活的够久但也没有接触过人类,它们无法以言语作答,但并不代表它们听不懂简不繁的语言,于是老鼠点头,一脸真诚状;田鼠点头随着老鼠,憨憨的显示听得明白。它们认可简不繁的说法,也没有表现互相看不顺眼的意思,大家都是阶下囚好不好。“说实话,我无意瓜分你们的那点地盘,我只是探探这里的情况,找些想要的物件。”说到这里,简不繁环视二鼠,见它们面露恍然之色,于是一脸真诚地接着说道:“作为人族,我不想在这里长留。现在给我介绍一下这里的情况……” 第39章 地下世界 在灵鹿和黄牛把守的主庙前,巨猿和硕鼠走在了一起。它们一个失了妖丹,一个没了法力,在兽类中不被灭杀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不过话又说回来,它们的道体也不是一天两天修成的,这其中的艰辛自不必说,单单在时间上那就是一个极其漫长的岁月,几千上万年的修行路,它们就是这么一步步的走过来的。常年的积威渗透到它们身边的每一个同类,一时半刻又岂能改变。硕鼠和巨猿常年统治着手下,头脑的灵活眼界的开阔,在简不繁被那层禁制阻挡后,硕鼠当即就有了一个主意。它折返回去与巨猿商量两家合并事宜,其实也就是两家都统筹在它的治下。毕竟比起亲疏它们鼠类血缘还占着一层,它的子女孙辈一时半刻还不会造它的反,比起猿类要强的太多。硕鼠目前的法力可比巨猿那就是天上和地下,几番说服它只能认同。为了演一出好戏,硕鼠还让几个子孙附在巨猿身上,用它们的修为法力装点巨猿去唬灵鹿黄牛这些手下。外表上巨猿还是那样深不可测,而实际上它的手下又怎么敢探查过来,哪怕心有疑虑也只能在心里憋着。 灵鹿和黄牛一干巨猿的手下也有些发蒙,不知两家大王这是唱的哪一出,但既然自家大王有指令传下,它们又哪里来的那么多质疑,尤其是像灵鹿黄牛这个层次的,巴不得没有生死搏杀才好,过了雷劫这一关,它们结了妖丹,那时才有一个美好的未来。 硕鼠和巨猿进入主庙,禁止光幕重新开启而且这次不是只进不出的那种。巨猿没了妖丹,在哪里都是个问题,所以硕鼠和巨猿一商量,这主庙就成了它们的避难所。别的不说,硕鼠近十年就出不去,它要把媒甲修炼回来才能重拾气海中的妖丹。而巨猿只能老死在主庙中。 “那个人类你不打算把他抓出来吗?”巨猿问道。它的性命掌握在硕鼠手中,它们兽类就这点好,只要认下了并不像人类那样,会秋后算账,无论如何都把这后患铲除。 “再等等吧,我身上的血契不出十日就能让其驱离体外,到时收拾他也不迟。”硕鼠伤的那么重,它只能让进入主庙的同类帮其施法,这样简不繁的搜索工作只能缓一缓再进行。 “轰……轰!”的两声传来,把正在施法的几只鼠类当即吓得就是一个激灵,刚刚汇聚的牵引之气一时走偏,硕鼠立时一个血包从体内窜起,从心口迸发而出,差一点没把它的心脏带了出来,立时硕鼠昏死过去。 在石殿的门口,一个大洞深不见底,其内有阵法还在运转,使得几只修为深厚的鼠类身上一丝法力全无,也就熄了下去一探究竟的心思。本来嘛,一个洞口对老鼠的探知欲来说,其吸引力不亚于一顿可口的美食。此时巨猿托着伤上加伤的硕鼠看了眼巨坑,它又瞧了瞧身边几个同类,吩咐巨猿将石殿大门用阵法封住,避免那些好事的同类进入此地。此处能把法力禁固起来,对那些低等的甚至普通的鼠类无疑是个灾难。硕鼠封闭石殿,对它的同类来说,无疑是最正确的选择。 两个鼠王连比划再做表情,堆土成形加以演示,总算使简不繁对他所处之地有个大概的了解。他当前的位置和附近的几条地穴,是地下勾陈世界最外部的一个区域。 本来,老鼠吃地下的虫类和有养料的泥土,而眼小壮硕的田鼠不但在“地面”觅食,近几十年它们竟然扩展到了地下深处,与老鼠争食,这才有双方连年的大战。老鼠天性鬼精,但它们与世隔绝,反而没有二货的短尾田鼠,眼界开阔。它们到处掘地,走得很远,大部分的信息,简不繁都是从田鼠那里知道的。 与它们鼠界相邻的是野狗野狼的地盘,那里的地下田鼠没有固定的鼠类洞穴,这个也不是它们不愿意,关键是它们的天敌过于凶残,分食它们只是把洞掘开即可。几十丈的高空有微光照下,那是穹顶残留下的宝石碎片,在垒集的石缝中透出的那点光芒。这“天空”也不似那般一成不变的低矮,越往远处天空越高。它就像个倒过来的水瓢,高点就是勾陈界的中心。 边缘界的地面之上一眼望不到尽头,其间地势平坦,一人高的野草也不知有几何。那些不知名的植物、花蕾,有些还能结下成串的果实的低矮灌木,就掩映在这花草之中。兔子、山羊,梅花鹿等等食草动物,在这片土地上繁殖生长,它们也是野狗野狼凶兽围猎追逐的对象,猫抓老鼠的游戏一直生生不息的延续着。地面下,丈许深的土地坚硬无比,田鼠都打不得深洞,只能在浅层开凿,往往被饿急了的野狗挖土找出,吃掉它们这些弱小的猎物。 田鼠最恨地是那一带的犬鼠,它们结队站立观察周围情况,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全部撤入洞穴之中。野狗掘土能力极强,只要给它们一点时间很快就会找出犬鼠。由于它们把大把的精力放在观敌了哨上,哪还有挖洞的时间。然而这群犬鼠也不是傻子,否则在这等环境它们又如何生存。每当发现危险时,它们就会利用一段段的田鼠挖出的现有洞穴,急速的逃到田鼠的地盘。这里上面是岩石,是真正的地下世界,使得野狗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草草了事。犬鼠获救了,但田鼠的洞穴也会损失惨重。 广阔的草原毗邻着一大片的黑暗森林,那里是真正的无光世界。据田鼠比划得知,那里的草木植物,只要有些许的光亮,树身草藤都能长出几截。就是林间动物眼中的那丝光亮,它周围的草木也能有所生长,可见那是一片多么神奇的土地。生活在其中的一些动物,依靠气味、声纳及其它感知,来捕猎和吃些果实填充肚子,反而它们敏锐的眼睛却是退化了很多。 黑暗森林的尽头是条高耸千丈的环形山脉,它的山腰至峰顶,终年白雪皑皑,且刮着透骨巨风,阻挡着山的那头的光亮和温暖的空气,流入森林之中。不过人们发现,每当城内的沉塔更换高空中的夜明石时,环形峰那头的风雪就会莫名其妙的衰弱几层。山中的雪豹和要进入山中的人们,借此机会从峰中的细小孔洞,向对方的领地进发。虎豹伤人是无意识闯入,而人们却是有目地的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野生的草药、年份久远的兽骨就是其中之一。 第40章 洞穴 当田鼠歪歪扭扭的画出人字时,简不繁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震惊之下,他急忙追问那个城市的大小,城中的人数等问题。这下换成田鼠王迷茫了。它用前肢在地上比比划划,一堆堆一片片,最后简不繁理解是无数时,田鼠王这才点了点头。“这么说你进过那边的城市?”简不繁问道。田鼠王解释不清,出洞后不久拉回来一个普通的田鼠,指了指它,双方这才会意。“城中有没有修道人?”简不繁举举鼠毛,这点对他来说极其重要。这个洞穴及一些附近的地方,到目前为止,他可没有感到有元力的存在。即便身体的灵脉显现,他也凝结不出一丝的法力来,这点简不繁也不知其中原因出在哪里。 鬼精的老鼠王带简不繁参观了它们井井有条的储藏室、育婴室及卧室大厅等处,态度谦卑恭顺,其间还流露出是它们先认下他这个主人的意思。最后在一间密室中,让简不繁选择些称心的物品,弄得他在心中直骂,这老东西真狡猾,比不得田鼠王实诚。 老鼠王的密室灵符宝刃俱全,看来老鼠王也知道这些是好东西。但在这个世界,它们统统的变成了废纸一张、废铁一块。虎豹的毛皮兽骨、五彩石子、极为沉重的兵铁、墨黑如镜的玄钢,简不繁在其中游来荡去,没看中一样老鼠王认为的好东西,弄得它更加认定简不繁的与众不同。老鼠心想:它花了毕生的精力,寻来这些天材地宝,即便冒险成性的田鼠王,对这密库中的任何一件宝贝,也会非常重视,并且视为珍宝。两家大势搜罗,为此双方发生过多场械斗,互相伤亡也不在少数。看这年轻人类年龄不大,但这品味却是高得吓人,不愧是有仙家信用的人物,今后一定要花力气努力结交一番。 简不繁在老鼠王的另一处私藏库中,得到了一块霓裳暖玉,这算是他看到的一件新奇物件,算是极品中的极品吧。当然,一些灵符及小一些的宝器,简不繁还是在不占用空间的情况下,收起了一些。如果有朝一日,他出离此地有了法力,这些物品会是一大助力,最起码保命只要用上一件,他也不枉把它们带在身边。至于宝剑等大件次一等的法器,简不繁是不会要的。胸前的布袋中有子母刃,刀剑和开山斧等,都是中上品的法器。当它们被拿出来时,马上就会恢复形态。在正常的环境下,天地灵力超然时,它们才能在主人的召唤下瞬间收放自如,也能被放入收储袋中。鼠王的这些物品当然是人类修道者遗留下来的,看那些因为年代的久远,渐渐失去灵性的法器,品阶一降再降光华不在,简不繁也比较痛惜。他身上的风雷刃能被彪青云老人保存下来都很不易,况且此间还没有元气呢。 简不繁这个收储袋之前就是两层,是修道人专用的那种,如果施法时,它们大多会被修道人挪到胸前,便于从中把符箓等法器第一时间拿出。收储袋的样子极为普通,内一层是放置法器用的,多一件少一件并不显得鼓胀,始终都是薄薄的一层。简不繁还是凡人时,只能用外面的那层,一看就装着不少东西,基本与俗家弟子的书袋相同。现在叫他拿上这些碍手的东西,打仗跑路时他是放下呢还是丢弃呢? 地下的洞穴其实并不狭窄,是田鼠王肥猪那样的身材能够自由通行的那种,所以跟在后面的简不繁不用猫腰也能通过。洞中有些光亮,是田鼠们从草原上弄来的萤火虫,把在洞中看不多远的田鼠们视力延长了倍许。但是此处的萤火虫简不繁实在不敢恭维,尾部的那点亮光弱得可怜,简不繁恨不得把自己的火折子取出。但是那样会不会把另外的鼠群招来?另外洞中的空间有限,火折子点一会,那空气也不会太好。 前方是个大坑,是野狗捉田鼠、野兔扒出来的。大坑很长很深,由于长时间没有再次翻土,两边的坑壁和坑底与之前无异。它也是田鼠一处通向黑暗森林的秘道之一,是被破坏的残余部分、是把洞的两端添上了的那种。 这里的大坑,一些弱小的动物下得坑中,不易被围猎的野狗发觉,所以没有食草动物在这里觅食,只为借着高草把自己藏匿起来。所以,这里的野草相比其它地方的野草生长得格外茂盛,冲上坑沿冒出地面也不显得异常。 跳出大坑,几只田鼠扩散到周围,流动着负责警戒,而简不繁、田鼠王和另外一队田鼠向草原的深处挺进。本来简不繁身上有驱狗药粉,这也是他一个坐探必备的物品,但这里是地下荒原,简不繁不知有无效果,于是拿出药粉给田鼠王鉴别。结果是鼠王闻了闻后,摇头表示药粉对野狗效用不大,于是简不繁也只得作罢。 另外说一句:为了进入黑暗森林和拥有一片草原,田鼠王费尽心机从黑暗森林,把虎王的粪便都弄出来一些,以此震慑那群野狗野狼。结果是招来了它们更多的围追堵截,伤了几十只田鼠后,田鼠王才逃回自己的鼠穴。经此一事,它就此再不敢轻起这驱狗的心思了。 野狗野狼的嗅觉格外敏锐,隔空十里都有感知。如果它们此时饿极,或者没有其它动物在身边供它们捕猎,闻着一点点气息,野狗说不定就会随后而至,将简不繁他们包围起来,守住洞口也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里的空中穹顶离地面接近百丈,点点的荧光如豆光荧火,使整片原野沐浴在灰暗之中。微风轻抚草地,发出沙沙的响声,露出了简不繁及身边的鼠王。为了不使气味随风飘散,他们几十里的路程几乎是在露天的沟底,在一人多高的野草中穿行的。还好下一个洞口出现时,几只探索的田鼠未发现异常,这样大家才如释重负的扒开洞口,钻入一条长年“废弃”的洞中。 走了半日,几只绿油油的眼睛从迎面闪现而出,带头的田鼠调转头来,迅速的向回奔跑,并且发出了尖利的吱吱叫声。老远,田鼠王听到了叫声,全身就是一个哆嗦,它向着简不繁急切的吼了句“狗!”字音还算准确,但那调儿却是难以形容。随后田鼠王就向着身后逃去。在草原上与野狗野狼们赛跑,无异于自杀,田鼠王可以扔下一批田鼠,自己伺机进入其它的洞穴逃到别处。之前的多年,它就是这么做的,对二货的田鼠来讲这个也没什么不妥。 第41章 黑暗森林 身后一只大手托住了田鼠王肥猪一样的身躯,待它一脸惊慌失措地将头扭转,一团火苗从简不繁的手中突的升起。紧接着见他放开田鼠王,将宝剑拿起,一手举着火折子,向迎面几条猝不及防的野狗冲去,吓得它们挤作一团,咬了尾巴一样的嚎叫。野狗野狼也有王者,它走在前面,尽管它努力保持身体攻击状态,但已经生寒的狗胆,把身上的毛发都喷张了起来。惊慌的眼神强自镇静,并试着向前做出几个冲击的动作。当下,简不繁没有停下身来,而是把火折子与宝剑同时向它身前送去。突如其来,野狗野狼对火最为惧怕,连躲都慢了半拍,灯下黑的宝剑直接刺入它的身体。狗王吃痛发出惊天的一声嚎叫,之后用尽全身的力量向后蹿去,可没走多远身躯便软软的倒了下来,抽动了几下就不见了动静。见此,逃出了一段距离的其它野狗又怎么敢停留,‘啊噢’的嚎叫声响彻不断,它们争先恐后向身后的洞穴深处奔跑,生怕像狗王那凄惨的样子,被火儿烧着自己、剑儿伤害自己。 草原与黑暗森林接壤的是片密不透风的山林,本来这里是一棵棵的树木。当穹顶的微光照射时,前排的树木和后排的树木同时生长。枝叶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把仅有的一点空间都占为己有,拥挤得密不透风坚如磐石。这样那些伸向草原一边的前枝,没有了后面根茎的养料,因此也就不再生长,空有那满天的荧光也无可奈何。 地面被树木压得很硬,把田鼠之前挖掘的洞穴全都压实,就像那里从没一条鼠洞一般。经过了那场博斗,田鼠王对火有了个全新的认识,好像它的库房中就有从城中搞来的这些东西。只是火是危险的,它们天生也怕,自然也想远远离开它。如果一把大火烧了它的鼠窝,田鼠王将是历代田鼠们的罪人;如果烧毁了草原,野兔野羊没法生存下去,它们弄回来个荒废的原野又有何用。不对,多年前它好像看到过野狗灭火,那场面就有悍不畏死的它们向火中冲锋。方才他们没遇到那样的野狗,这还真是万幸呢。不过好像那样也不行,它身边这个人类,他的武技也很了得,狗王一个照面就被他拿下了。它的巨兵鼠也没这样的本事,这样说来这个人类可是厉害的人物,王毛这样的信物在身还真有它的道理。 火,田鼠王不怕那是假话,可这个人类可能灵活的控制,要它着就着,要它灭就灭。能结交这样的人类,对自己的帮助简直不言而喻。都说老鼠王狡猾,看来还真是如此,另外它也不是单凭仙家鼠毛才结交人类的才是。一路上田鼠王想得很多很多,对待简不繁越发的恭敬。 黑暗森林生于地下,没有人能探得它的全貌,这可能也与光有直接关系。这里的动物怕火,因为火能产生光,另外也是怕伤到自己的眼睛,有意避开,而植物却不是如此。城市中的人们,起先也有带火走入黑暗森林的,身旁的植物因为受到光照,立刻使那片区域改变了原貌,枝叶向持火者压来。而熄灭火把,平静的身边立刻就有了动物,成为它们口中的食物那就是分分钟的事。可如果一味的举着火把,疯长的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早已把来时的道路截断,东西南北无法辨别,活活的将这点光亮困死其中。那些通过山峰隐秘的裂缝进入里面的人们,本不敢真正意义的进入黑暗森林之中,而是在山脉底部的冻土上,借着雪色,捡些动物的尸骨;眼力好胆子大的,也可能到森林旁边,弄一两株草药带回。当然是掐根死去的那种,至于种子,决不能叫它下土,否则它会快速生长,把周围土中的全部养料吸收个干净,然后死去。几年后那里的土地也会寸草不生,成为真正的死地。 进入城市的,一般都是雪豹和雪山附近的老虎,只有它们不怕城中的光线。另外像离环形峰附近的边远小镇,沉塔上的夜明石比真正城市中的夜明石暗淡得多,是最低等的那种。雪豹老虎因此才不惧怕损伤眼睛,到得镇中抢些鸡鹅牛羊,当然伤人之事也时有发生。 田鼠王不惧黑暗森林,再黑的地儿也没有地下黑。另外它还弄了些荧火虫,这种亮度比其它动物的眼睛,也只在伯仲之间。这样树上的坚果水中的鱼,都是它们口中的美食。如果有虎豹那些不开眼的,通过气味袭击它们,那么它们会顺势挖出个洞来,将身体藏好;体量小难对付的猛兽,田鼠王也要放弃,不与它们见识。如果撞见个更小的,那就不知道谁吃谁了。再有,田鼠在黑暗森林中,最讨厌的就是那群坏事的猴子。由于周围环境黑暗,多年来猴子们通过击打树木,练成了以声辨物的本领。只要田鼠有什么捕猎举动,第一个出来捣乱的就是它们。这点田鼠王也没有办法,黑暗森林人家才是主人。 简不繁的打算是进入城市,并不想在黑暗森林做过多的停留,因此经过多次波折还是有惊无险的走出了黑暗森林,来到离环形山脉很近的一片普通林地,只等山上的巨风减弱,好在一条密道中穿行,进入巨峰的那头,地下城中。 田鼠王经过那次简不繁火攻野狗后,对今后进入黑暗森林信心大增,之后火折子它也在草原上用过几次,远处的野狗只是观望,并不敢像之前那样上前追逐猎杀它们,这怎么不给它以信心。田鼠王想:今后让它提心吊胆的草原将是历史。它要把家安顿在这里,草原上的植物任它们享用,空出的地儿给老鼠,叫它在那个深层空间自生自灭好了。临走前简不繁把它俩招在一起,严令它们禁止一切相互征伐,否则严惩。田鼠王想着:现在好了,地下的地盘都给你老鼠王了,你看我有多么慷慨大方。对简不繁来说,他的话就是圣旨,我田鼠王执行起来绝不含糊。 简不繁有个想法,他想让田鼠王在黑暗森林中占有一席之地,其一是森林中的任何植物包括林木,都是外面世界没有的物质,这里很普通而外界却很稀缺,保不准哪天自己出去就能卖出个好价钱,况且这森林之大珍稀的东西一定很多,需要时开彩出来,什么炼器炼丹自不在话下。其二,简不繁想的是城中的情况。自己是个闯入者,那里与外界没有交集,一旦自己身份暴露,那就要出逃。躲东躲西不如破坏沉塔上的夜明石,之后在环形山风雪最弱时,直接逃回黑暗森林。这里如果有个据点,有田鼠在外接应,这条退路别人想都不敢想,绝对最为安全。 第42章 杀猴儆猴 一只猛虎走在林间,步伐不紧不慢,巡视它的领地又在示威它的主权。时而它停下来转头看看,额前的王字只有双目露出幽光时才会显现那么一点,不过这就够了。虎王粗壮的长尾左右摆动,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一只不知死活的田鼠在一片草丛中蹿出,当猛虎飞扑过来时,田鼠像是事先演练好似的,一下子钻到了树后,然后向不远处的另一棵大树奔去。虎爪前肢落地后肢紧随着蓄力,虎身腾空迅疾的向前奔去,把与田鼠的那点距离一跃拉近。田鼠转过树后,老虎的身躯已停在树前,它的前肢在树的两侧先后两爪,想把田鼠拍死在那跑路时跳起的瞬间。然而田鼠没有出现树干的任何一侧,猛虎虚抓的两爪自然落空。树后的田鼠顺着树干向上爬了几尺后向地面跳下。这一幕正好被转到树后,想要弄个究竟的老虎看在眼中。不等它再次落爪,这次田鼠落地逃得更快,小短腿前后运转如风。被激怒的老虎又怎么将它放过,一个纵跃间堪堪与田鼠的短尾相连。出于本能,它刚要抬爪急拍时,地面的田鼠瞬间没入地下,在它的眼前失去踪迹。正急迫间,老虎发现一只更大的田鼠,就站在它不远的地方,憨憨的看着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说作为老虎的它,在大一点的田鼠面前就没有那么威仪了吗? 老虎双目发着幽光,瞪着肥胖如猪的田鼠,一步步向它走去。老虎直线行走,绝不会面对这样藐视它的猎物绕行过去。因此田鼠王并不担心,地下半个水缸粗细的陷阱,老虎会踏不进去。前肢后腿而已,哪一头都会要了它的命。 猛虎这回是后腿落入陷阱坑中的,地面上它只露出一个虎头。由于坑壁贴着虎身,老虎蹲不下身子也就不能使出后腿力量蹿出陷阱。所以现在的它只能前肢在身前的洞壁上乱抓,而且还是极小范围的,抓不来什么,空有一身力气却毫无办法。现在只要田鼠王拿上块石头,向虎头砸去,它就会毙命当场。 啪,一枚坚果飞下,正打在田鼠王的臂膀之上。一般此时它就会知道,这是林中的猴子所为,因此不管猎物死活,它只能自行退走。而如果他坚持着把事情完成,那么将会有更多的坚果砸下,而且走一路打一路,骚扰个不停,使它不胜其烦,直到它们被赶出森林为止。 这次田鼠王没走,这个有些出乎猴王和所有猴子们的预料。它们见田鼠王从肥胖的身后,拉出个竹帽带在头上,不管不顾的走到陷坑跟前,抬起手中的石块向老虎的头顶砸去。大家都是王一级动物的存在,恐怕田鼠王还要大出老虎几个年轮。只是一下老虎当场毙命,血如泉涌。这下树上的猴王及众猴子不干了。 一些杀鸡儆猴的招式,在这群野猴子面前全不管用。动物间的猎杀,在它们身边随处可见,再者这里的环境很黑,无论如何它们也没练出或进化到可以夜视。在目前这个状态,动点太多,掩盖了一些细节,猴子们的脑中模模糊糊有个大致轮廓,是在行走跳跃中,不至于撞在树上的那种,又怎么能更清晰的听清杀虎的场面,震慑的效果更是无从谈起。在这没有一丝光亮的黑暗森林,更多的视觉细节,猴子是凭借声纳之法完成的,别说有时它比有夜视能力的动物也不差在哪里,甚至还会更好些。猴子凭借着这个能力,在黑暗森林能听到几公里外的声音,并转为图像。而缺点是动点一旦过多,图像便模糊起来。 猴王一声嚎叫,周围立时安静下来。一棵棵坚果落下,打在田鼠王的竹帽上啪啪作响,有些还落在田鼠王的身上。田鼠王毛发发达,可皮层很薄,不比老鼠王厚实,只要是尖利的部分落在身上,在这个高度田鼠王一样会痛。它不像手下的那几只巨兵鼠,生来就经过了特殊强化训练,是它的得力打手,可以勉强应对这种场面。田鼠王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好像有了竹帽一切坚果都不在话下的样子。 几只眼尖的、看懂了此事的猴子,霎时从高高的树枝越下,在跳上矮点的枝干,越身近距离的去抢田鼠王头顶的竹帽。其他动作慢一点的,受到启发也纷纷跳下树来,参加了抢夺竹帽的行列。‘轰’的一声,一面巨网带着风声直接拍下,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七八只猴子当场扣下,其余的则是四散逃窜,蹿到高高的树枝上东张西望。田鼠王此时已把竹帽取下,它手握一把尖刀,与随后走出的简不繁一刀一个的杀猴儆猴。开膛破肚,把猴子脑袋割下,怎么血腥怎么来,一时吓得树上的众多猴子心惊胆颤。看来杀鸡儆猴不如这杀猴儆猴来的实在。 树林中,不知何时多出了几只萤火虫在空中飞舞,荧光把杀猴的画面从朦胧中变得依稀可辨。也引得附近树木野草一阵欢心,又长出了几截。不用凭声辨物了,猴子们是用自己的眼睛,凭着那点荧光,清晰的看到了一切。简不繁一是出于自己动手方便,不像田鼠王那样动作笨拙,二是叫众猴看清他的面容,让它们知道招惹他的下场。这是他设计出的效果,也是叫众猴子一生难忘的结果。杀猴立威这件事,只有对灵长类,那些智慧的动物效果才够明显。立刻猴群不再乱叫,它们噤若寒蝉的呆立不动,之后在猴王的带领下,转身纷纷向林子深处窜去,它们这回才知道什么叫发自内心的恐惧。 偌大的森林也有其它鼠类,这需要田鼠王过去整合。其它的如蟒蛇、貂、黄鼠狼、猫头鹰等都是鼠类的天敌。在与众不同变异的田鼠面前,反而变成了它们的食物,黑暗森林中的这些物类,又找谁去说理呢。 田鼠王地下打洞设立据点的工作很快,不在地面搞建设也是简不繁的意思,可以说二者不谋而合。在地下,简不繁拿出萤火虫、打出火折子,四周的洞体仍无特别变化。田鼠王挖的洞穴很深,除了大树,很少有其它根系能够到达这个层次。田鼠王知道,简不繁要有亮光照明,所以掘洞特意躲开一些坚硬根茎,或者干脆咬断它们了事,田鼠王把坑壁弄得非常光滑,这样防潮也是保持洞内卫生。这些都给了简不繁坚固这个据点,更增添了一些信心。毕竟,有了这样一个据点,对他和田鼠王自身来说都非常重要。另外没有火也是很难想象的,他不能吃生食呀。 第43章 沉塔 田鼠王也是幸福无比,草原它都想设个据点,把家搬过去,现在又增加了黑暗森林这块宝地,等于二次解决了地盘问题、粮食问题。不过简不繁也看出了它的这点小心思,于是郑重地告诫它,田鼠的数量一定保持在一个合理水平,否则遍地是鼠,其它动物又怎样生存?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到时候它们会正面对抗,官逼民反简不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情况发生。 这点田鼠王第一次忧虑得睡不着觉。 呼啸的寒风冰冷刺骨。自从没了法力,简不繁现在耳不聪眼不明,裹着虎皮还觉得冷,一会肚子就饿了,妥妥的凡人一个。田鼠王那肥胖的身体没法与简不繁进城,它只能让通晓路径的几只田鼠,为简不繁带路。风雪刮得人睁不开眼睛,白雪映照出简不繁身边的几处怪石。高处两只田鼠等待着简不繁向上攀爬,它们找了个雪窝子,在那里给他闭风,整整两天两夜,把人冻得直抽抽;下面三只田鼠左右为他暖脚,走路时扒雪,跟在简不繁脚下,警示着他踏空。 田鼠不比田鼠王,简不繁能与之交流,有时比划几下也就懂了。情急之时田鼠王还能单字喊出两声,使简不繁能够快速应对,可以说他跟田鼠王是越来越默契了。而身边的这五只又如何呢?山峰怪石的背后,一条隐秘的山洞中,几只田鼠吱吱的围着简不繁叫个不停,尤其是他从一个皮袋中取出烤了半熟的虎肉,几只田鼠更是来回打转。背后装满木条的支架已经放好,简不繁选个平些的地方开始生火。火是个好东西,能够在这冰天雪地天取暖,烘烤些食物,而且又能使其它的动物产生畏惧。方才,他故意先拿出食物,田鼠的情绪波动激烈,说明有个危险的动物就在这个山洞之中。田鼠不出于本能自行逃走,证明它们变异的身体下,组织性还很强。 树木枝条比外界普通的木材易燃,而且枝条上的油质丰富,特别耐烧。只是短短的三根架在一起,火苗便窜出老高。也不管手中抓着的是件多么名贵的宝器,简不繁插上几块虎肉,拿在火中专注着烘烤。油汁滴下,烤肉的香气一会飘满了整个山洞之中。五只田鼠安静下来,坐在火堆旁烤火,几只小眼睛紧紧盯着宝剑上的几块虎肉,渴望之极的表情下,口水横流。这是它们有生以来,闻到的最好闻的香味。 一只雪豹蹲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上,它从简不繁进入洞中时,就藏了偷袭他们的心思。只是下一时它看见火种,畏惧之下只得将身子藏起,而香气迎面扑来,受了刺激下的它这才慢慢的现出了身形。而它身旁的小雪豹,就没那么多顾虑了,见那人分别给田鼠食物后,它也急急的跑过来,也有要一块虎肉的意思。雪豹没有用强过来争抢食物,简不繁当然不会拒绝,而且把最大的一块给了小雪豹。它叼着食物快速的回到母雪豹的身边,一大一小咬着肉块吞食着。山洞是通向村庄的一条入口,是雪豹下山进村的通道。这里山势险峻,海拔很高,空气稀薄,只有巨风稍小时,雪豹能才上来,通过山洞下到那边的林地,进入一个一个的村庄。这次雪豹由于带着它的幼崽,耽搁些时间,正好巧不巧的跟田鼠和简不繁不期而遇,这才有了上面的一幕。最后,小雪豹也学着几只田鼠,坐到火堆旁烤火,而雪豹则在不远处爬伏着,目光中看出并无敌意。本来送到这里,几只田鼠就该回转,但显然它们心中还是恐惧雪豹,站起身来跟在简不繁身后,向山洞深处走去。 天色灰蒙蒙的,与外界将要日出的那一刻,或是阴云蔽日有那么几分类似之处。镇中的沉塔简直与环形峰齐高,用高耸入云来形容也绝不为过。沉塔塔顶分别放有两棵夜明石,照耀着这一方天地,散发着不带一丝温暖的冷光。每当其中光亮暗淡下来时,另一棵还可正常照明,光亮就像现在的天空,朦胧胧不是昼,朦昽眬又不是夜。那是更换夜明石的时候了。 更换一块夜明石很是麻烦,需要一天甚至两天的时间才能完成,这主要根据攀爬沉塔的这个人,体力有多强,运气有多好有关。上块夜明石好不好拔出;这块石头好不好安上去,这些都是因素。 镇子上没有灵脉修道人及宗门这样的门派,更没有施法这一说。这里是凡人的世界,是陷落的勾陈。人只知道气脉,并且苦练的人很多,光是镇中就有五六家练气武馆,把练气这一行当推进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至于由气脉推动的血脉,再以血养精,通精成脉达到武道中的精脉武者,这些人听都没听过。了解了这些,简不繁就有了主心骨,直接领着猪不是猪狗不是狗的五只田鼠,向沉塔方向的镇中走去。 “还有没有人上来了?没有这位可就是下次上沉塔的人了。三十两银子呀三十银子,三十两雪花银就归这位壮士了……”一名官差模样的人,在一座不小的擂台前,大声的向台下众人高声叫道。他这样的表述有一段时间了,不是叫两遍三遍就宣布结果的那种。有时一两天三五天都是这样,直到真正没人上场为止,反正离下次登塔更换夜明石还有的是时间。 “我来试试!”简不繁在人群后大声说道。他卸下身后的竹架,指了指架上那为数不多的黑暗森林原产木枝,示意田鼠们看好,然后整理一下身上的短衣,将胸前的布袋推在身后,快步向擂台走去。 擂台上比的有举石锁举石鼎,负重跳要三百次,等这些过了之后才是拳脚功夫。第一项比的是臂力,第二项是足下腿劲,这两个对攀那沉塔极为重要,平常人也都知道。至于拳脚功夫,你说它是考察人的灵活性、反应能力也能勉强说得过去。毕竟沉塔高高耸立在那里,一眼望去,尖端只是个小点;塔顶风力强劲还有极大的温差,没有点过硬的身法在其中,又怎么能应对一些突发情况。 环形峰附近的沉塔不比远在城内的沉塔,那里只是有些微风,上下塔的温差可以忽略。沉塔越往上攀爬,越会体验到塔身的晃动,这一点,城市和村镇沉塔是相同的,胆小的人别说上去换夜明石,就是攀上沉塔一段距离,那塔身的摇动,也会把他们吓得双腿发软,心生惧意。 第44章 擂台 比赛拳脚功夫大概就是使登上沉塔之人,综合能力突出,快速应对突发事件,除此之外也没有其它原因解释这比试的目地是什么吧。而一旦登上沉塔更换夜明石,今后会有更多的官府征召名额在等待着这些人,日后平步青云也未可知;即便淘汰下来的人,各大练气门派的招揽,也想把这些人纳入自己的门墙。这等好事,都在围绕着登塔这人中间优先录用。因此十几天的擂台台上比试比得精彩,台下的众人跃跃欲试,时不时的就能打上一轮。大家终日不肯散去,其中叫买叫卖的小厮,做起买卖的同时也在烘托擂台周围的气氛。这里也就成了镇中大的集市,给官府增加着赋税。可回过头来再说,设立擂台的初衷如果只是一个有些力气胆子大运气好点的这样一些人,武值还比不上街头一个瘪三,那这些登上沉塔之人,光辉形像又能高到哪里去呢? “看你还没长成的样子,我一拳就能打得你叫娘。猪头的样子,你娘恐怕都要再把你打出去,你信不信。听我一声劝,回家再养几年,大一些举鼎不吃力了再来。”台上一位二十来岁、方脸汉子,一脸不屑的从擂台的一侧走出,他跟人交手也有五六年的岁月,能打的不能打的他自然看得清楚。之前的那番奚落,这汉子也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比试规定的是先举石锁、负重起跳三百次,然后才是拳脚比试。但做完大负荷运动,要休息好长时间,因此就把拳脚比试放在了之前,打得过对手后再举石锁、负重跳高等项目。如果没那武艺,拳脚失败了的一方,他还可以再去做石锁等项目,还可在适当的时机去挑战擂台上的武者。 通报了姓名写下文书,简不繁挽起衣袖,露出了手腕。对面的方脸汉子见了撇撇嘴心道,果然不是个练家,白净的一双手能打人吗? “来吧袁柳兄弟,既然你讨打方某就成全你,打过之后我还要吃饭、午睡一会呢。快过来,别撸胳膊挽袖子的,吓唬谁呢?” 黑虎掏心不可谓不快,方二楞使了八分劲,他认为这劲就不小了。这年轻人还是个小孩,给一点教训就行了,打坏了他还要治伤。 简不繁抬臂,将方二楞的一拳挡开,回手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方二楞心中一惊,但也借势被打的转头的同时,将身体也转了过来,而且力随身转的挥臂又向简不繁砸来。这一式是借力,比方才的黑虎掏心还快上一分。主要是在转身的同时挥拳一击。这速度之快也不容年轻人眨眼,防不胜防。 简不繁曲腿矮身,起一只脚的距离正好蹬在对方的胯上,而且还是借着一蹲之势,还真没使多大力气。方二楞身子直接摔了出去,在台上滚了几滚才旋腿拧腰,跳动着将身形立稳。要的架势还算飘逸,一点也没有落下风的样子。的确他身体无伤,连打在脸上的那一巴掌,现在他都没感觉到疼。不过只是一次交手,方二愣还是心惊肉跳起来。对方似乎比他快了一点,不拿出点真本事自己可过不了这一关。 方二楞腾空跳起,弹腿向简不繁面门踢来,这是他的杀招,一共三腿。运气下弹踢劲力十足,任他闪转腾挪左突右挡,也终逃不过挨上一腿。丢了的面子他一定要找回来,现在方二楞可管不了什么柳源受多重的伤了。文书上白纸黑字写着,误伤打残自己负责,可没他什么责任。 简不繁看他起腿便知其力道十足,气力上有了一定的火候,如果不露出更强势的气脉硬拼,就要在血脉上动些手脚。于是他手挡侧身,硬是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中,连续躲过了对方的三脚。最后还是在回身“逃窜”的状态下向后提脚,又一次踹飞了方二楞。和上一次一样,他迅速起身,摆出一个造型。可脸上怔怔的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看来:这样也能在他的脚下蒙混过去,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你打的这么过瘾,现在也该我了。”简不繁装傻充愣大步的向方二楞走来,然后直愣愣的就是一拳,大有比一比谁更愣的意思。 “来的好。”方二楞大叫一声,更快的一拳硬比硬的直击而去,直逼简不繁的拳锋,而且他后发先至。可堪堪两拳相交之时,简不繁那拳头一下子五指张开,并且转了个花,用手背提带,使方二楞的拳头改变了方向。其实简不繁的另一只拳头几乎与第一拳同时发出,直击对方的胸口。方二楞不及多想,他也是习武十几年,奔着胸口的那一拳,他下意识出拳迎上。结果是他自己的上下两拳打在了一起,立时手腕传来骨骼的碎裂声音,犹如击破冰面的意思。 方二楞的手耷拉着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显然是断了骨头,而一时的痛感还未传导到神经网络,他没有痛得鬼哭狼嚎,只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不知自己错在哪里。“是你自己打断的手腕,你赖不到我。”简不繁退后几步,举起了还未发出的一拳,又对着方二楞说道。“我出拳可没那么重,这个大家应该能看得清楚。”简不繁转向台下众人寻找那个共鸣。 “对呀,我看得清楚。整场比试二楞子的运气都不好,使的力气不小可就是没多大作用。”一个二十五六的精瘦汉子说道,看那精气神也是个练家子,可他好像是单独一人站着。周围的人明显不是一伙的,那表情动作也不协调。 “就是他打的,对……”另外几人七嘴八舌的抢白道,一看就是方二楞的亲友团,有的指指点点,大有威胁简不繁之意。他们气势凶凶,大有一同上台替方二楞报仇的意思。 那位喊场子的官家人其实并不看好简不繁,他此时后悔没有让这个年轻人先举那石锁什么的。这要是举不起来,二楞子又伤到骨头了,下面的沉塔叫谁去啊?见下边的人越闹越凶,他心烦的嚷道:“叫什么叫,白纸黑字写着呢,还不认帐吗?”他见那几个闹得凶的,耷拉着脑袋,众人也都住口不言,于是冷脸接着又道:“等这位柳弟兄举完石锁、负重跳试后,下晌不服的可以上台,拳脚上见真章吗,在下面再凶又是什么本事?”他瞪眼道。 第45章 平林五虎 还是官场上混过世面的人,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大家顿时欢声笑语。擦拳磨掌的有之,要为二楞子报仇的有之,看热闹的亦有之。就这小身板都能打败壮硕的二楞子,真为他们增加了不少信心。 “我是自己不查弄伤的,伤好之后我要废了这小子,废你两只手!”方二楞怕丢人还弄出个文词。他也确实稀里糊涂弄伤了手腕,现在脑中还是一团浆糊。运气不好是一定了,而自己的大意又是一方面。在这种左右不定的情绪下,方二楞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丢人不丢份的说了一句,顿时后背的冷汗更是渗透了出来。 下树村离环形峰六七十里的路程,村中五十一户一百七八号人口,大多数的村民靠砍伐树木贩卖木材为主业。简不繁当时从山腰处一眼看到了袅袅春烟,确定那里有一个中等村落,于是才带着田鼠、雪豹下山。林地高低不平,野草丛生。在林中行走几个时辰,雪豹带着它那只馋嘴的幼崽,悄无声息的没入林中,招呼都没打一个就此离去。几个田鼠在身边没有了威胁后,明显轻松了不少,吱吱的彼此交流,连动作都是放松状态,嬉闹着在林中窜来窜去。路是不能走错的,简不繁和田鼠都是这方面的行家。 村东头一处独立院落,简不繁安顿下来。他背后的竹架上可是黑暗森林的木枝,这种木材油质丰富,燃烧起来火力旺盛经久不息,相当于浸泡油质的火把。而下树村的木材,勉强能打些不耐用的家具,余下的只能当劈材烧。它唯一的优点是长得快,一年半载就能成树。简不繁只拿出四根黑暗森林的木枝,安老汉就一脸笑意的答应让他住下,至于那张有点残破的虎皮,老汉也满口应承下来为他联系买家。这样简不繁早出晚归的在村中住了几天,有时陪老人说说话,有时弄些远处镇中的吃食给老爷子送过去。 山中的农人日子过得还算可以,打猎、采摘、伐木、打家具。安老汉膝下无子,老伴又刚刚过世,不太适应这种冷清的日子,打算多养些鸡鹅,给这院落增添些生气。简不繁就是什么也没有去当作租金,安老汉也打算让这小道士住进来,多个伴有个能说话的也好。就是那五只像大耗子的鼠类,跟自家的两只大黑狗不对付,它总是找人家麻烦。 按照外面的时辰戌时来算,应该是刚刚天黑时分,而这里没有黑夜这一说,不过安老汉却已躺下。大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护院的两条狗子呲牙叫了几声,就被打得嗷嗷嚎叫,躲进了狗窝,瑟瑟的再不肯出来,明显来的人比它们凶恶得多。 “姓柳的给爷出来!我不管什么比不比赛,签不什么签字。那是官家的事,与我们无关;更不论你是哪个庙里出来的人物,打残了我兄弟你认为就这么完了?没有万八两银子你走不出这个村子,知道不?”来者气势汹汹,身后五条壮汉也是打群架的样子,来到安老汉的院中,不容分说先打了呲牙的狗子,其中一领头汉子向屋中的人说道。 “平理的地儿有官府,你们觉得不公,大可到那里去告,上我这来踹门打狗,你们要抄家不成。”安老汉年轻时是个猎户,年老了干不动了才改行干些零碎活,可眼界比普通的农人要强上不少。此时他披了外衣,从正房屋中慢慢的走出。如果说在他这个院外其它地方,他安老汉都不能插手他人的恩怨。可今天这些人是来他家寻仇闹事,这可就是另外一件事了,人家可是一个外乡人。 “老安头没你什么事,上一边去。”领头的壮汉一把将安老汉推到一边,不耐烦的向屋中喊道:“做缩头乌龟也没用,信不信爷把你住的窝拆了,揪出你这龟儿子。”领头壮汉轻蔑的大笑一声。 简不繁刚走出门,安老汉马上走过去挡在他面前。老汉也是个好面子的人。“我就不信了,在我家除非打死我,否则谁敢动他,我就舍了这把老骨头跟他拼命!”安老汉瞪着牛眼,环视着几个年轻壮汉,气势上却不落于下风。他占着理呢。 “老东西滚一边去。”一名矮粗的汉子冷不丁一棍子,正面没轻没重点在安老汉的心口。身后简不繁也不成想有人会对老汉说动手就动手,但见他背后的姿态就情知不好,马上他一把接过即将歪倒身子的安老汉,同时一个侧踹,矮粗汉子立时飞了出去,身子重重的砸在院墙上,剧烈的疼痛含在心口但他去喊不出来,只是在那里捯气。 “行呀,偷袭也行。在擂台赢两场,举石锁石鼎负重跳高也过了,还真有两下子。但那又怎样,我等谁没在擂台打过几场,赢得擂主,比你今天只赢两场不知强出几倍。只是我等兄弟恐于蹬高,换不了那夜明石罢了。不过哥几个结了金兰,生死莫逆,我看比他们活得自在逍遥。今天你再能打,可想到没有,我们手中有刀,这个你就比不了。”领头的壮汉见简不繁抱着安老汉,看都不看他一眼,顿时有些恼火,于是他准备给简不繁一刀。也想来一次偷袭。 “安老被你们打死了。”简不繁冷冷的说道,他仍没看壮汉几人一眼。你永远不知好人有多好的同时,也不知坏人有多坏。他走了这么多天,也了解了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但在这些欺压弱小的凶人面前,他还是有些大意了。本来他可是一名探子,身上的每根神经都是处于绷紧才对。而他了解到当地人的一些武值,全没把他们放在眼中,这才有了放松戒备之时。从另外一个角度看,他还是有灵脉之人,虽然目前凝结不出法力,但明显他调动身上的劲力要比他人快得多,因此上吗,嗐,说什么都晚了。 “死一个少一个,这么大岁数站着好人的地方,也是浪费粮食,另外大爷们也不是第一次打死人了。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号称平林五虎,哪一虎没有人命?谁不给我们面子我们就杀谁。叫他送个百八十两,他不敢少一个子,你信不?再说安老头死了,你哪个眼睛看到是我们打死他的。我呸!我看是你打死的才对,你在老头家住,见人家家里有些银子,见财起意。我说兄弟们,是不是这样?”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大家都是一路配合才能走到今天。刀尖向前,侧旁一个精壮青年当胸就是一脚,两个攻击路数却是同时完成,跟简不繁血脉身法倒是有的一拼。手掌撑地趴伏时,躲来了汉子们的攻击,接着他单手一撑,弹跳间使身体悬于空中,简不繁一人踹出一脚也算公平。但也就在此时,他的身后一人腾空,手中一把长剑向下落的简不繁咽喉刺来。那凶徒横眉立目,样子是五人中最凶恶的那个,看了都会叫人心往下沉,不做坏事也认定是个坏人的那种。他还是在简不繁的一脚之下,靠着一身的硬功,成功反过身来,第一个发起了反击。 第46章 安家不安 收起心神,简不繁不再理会踹出的几脚是否虚实的踢到人家。在凶汉剑尖即将及近他的眼前之际,他母指和食指指尖叠加在一起,做了一个弹指的手势,在剑身的前端轻弹一下。霎那间,强劲的力道冲击而上,凶汉的脸色骤然巨变,手掌哪还能握住剑柄,连他的手臂都甩着向上,宝剑脱手而出,虎口都已迸裂,鲜血顿时随之涌出。 斜刺里,利剑带着清鸣声以及上存的劲力,飞向天空。而下一刻,惊魂不定的凶汉,已跟着自己的冲劲,不由自主地飞向简不繁面前,被他反手拍飞了出去。由于那一指弹力在这只手上耗了些劲力,其后拍出的一手便接近普通的力道了。但饶是如此,凶汉距离地面很近,而且速度又快,他一只手筋骨受伤不敢接触地面,只能用另一手应对。可那姿态调整的不好,就此翻滚着摔向地面,一时狼狈是不可避免了。至此,几人交手,也只在瞬间完成。 “大哥!老四完了。”院墙那里,粗矮的壮汉仰面一动不动,他停止了呼吸。一旁的同伙带着哭腔,悲愤的说道。他与这粗矮壮汉关系较好,起初没打算过去扶他一把,就怕兄弟不好意思。可越等越是心中不安,被简不繁踢了过来,索性也就不再顾及面子,走过去看看。这一看还真的出了大事。 “是垫在哪里了。”领头壮汉手握钢刀,刀尖对着简不繁警惕的说道。他可不认为对方随便一脚就能把人踢死,哪怕踢在头部也不可能。 “没有,头……身上都没伤。啊!胸口下去了。”检查伤势的在他们中排行老三,最后发现了情况,他摸到了塌陷的胸部,颤抖的把这一事实说出。 领头壮汉和精壮青年分别挨了一脚,不过不轻不重,是在他们所能承受的范围。而他们在简不繁凌空踢腿的动作后,下面的身法招式距离在那,没法出击只得暂时停手。他们的老五那凶狠的一剑被对方破解受伤,其手法也是几位恶徒平生仅见,陡然间显示出眼前的这个小道士的不凡。现在听老三说起,老四被一脚踹死,那就是说,小道士还有深藏不露的本钱。一想到这里,领头的汉子一时怂了。 “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安老头我们埋了,我们的兄弟我们自己料理,决不给你添什么麻烦,您看这样如何。”领头的壮汉低眉顺眼,马上收起了那张不屑的面孔。闯荡江湖几十个年头,这点眼色他还是有的,现在只愿对方能高抬贵手。 “大哥,老四就这么白死了,我们可是不求同日生但愿同日死、发过誓言的好不好!”还守着老四尸体的老三,一板一眼慷慨赴死的说道。 “就这么处理,不要忤逆大哥的意思!那个精壮青年忙着给安老汉整理衣物,他也看清了一切,同时也暗赞大哥的英明。这小子不好惹,好汉不吃眼前亏,老三这个大傻子说出的那些话,可别把这位小爷惹毛了,他在心中腹诽道。 上了年岁的老人,家家都为自己准备好了寿材,安老汉也不例外。他老伴的坟地就在屋后的小土岗上,土还没有被岁月压实,几个人一会就把一副棺材埋了下去,填了一个大大的坟包,算是给安老汉夫妻并骨了。日后在这里住的一段时间里,上香烧些纸钱,简不繁一样也没有落下。 “方才麻烦你们几位给老人家安葬了,我这里表示感谢。人是你们打死的,一命抵一命也说得过去。可我们的切磋还没有完,你们是不能走的。”简不繁将抬起矮粗汉子的几人叫住,又向后招了招手。五只田鼠鱼贯而出,上墙的上墙守门的守门,狗一样大的身体露出了尖利的牙齿,它们这时把院落围了起来,不想放走任何一人。见此,简不繁还算满意,一段时间的相处,看来田鼠也上道了。 “欺人太甚,我们累死累活安葬了安老头,虽然有错在先,但我们也有兄弟丢了性命。老安头没有善终但也算有些善果。相反,你一个出家人也应讲究个与人为善吧。现在我们兄弟有死有伤,而你却还要苦苦相逼,打生打死,我倒要问问这是行哪门子的善,集哪家的德行?”领头汉子义正言辞于情入理,仿佛他才是正义的一方。 “道家清净无为。这里是安家安静的很,你们来干什么?杀人,杀要杀的人,却死了一个不该死的人。有这个因,我为什么不让你们知道个结果?从你们之前的说过的话中我已知晓。能做恶事做到今天,你们就应有承担后果的觉悟。”简不繁语气平静,步伐稳健的向几人走来。 “兄弟们!拼命的时候到了,还是之前的组合,大家一起上。”领头的汉子手握尖刀,与精壮青年一左一右向简不繁逼近。他们身后受了伤的凶汉左手持剑;另一侧的老三紧跟着领头汉子,看那样子绝对是给他打下手、出黑枪的主。他手里拿着一条链子锤,还真是个进攻与偷袭的杀人组合。 一刀一剑一棍外加一条链子锤,几乎同时向简不繁袭来,即便他是凡人顶层的精脉武者,也只能左突右挡的寻找战机。能够在这其中游走,绝不是轻轻松松就能躲掉这几人的围攻。简不繁没有拿宝剑与他们搏杀,只用之前学过的武技与他们几人周旋,好长时间他都没有打得这样酣畅淋漓了。十几个回合下来,谁也没落了下风,简不繁享受这个过程。这种凡人间高水准的较量,是修道人无法体会到的,也是他们以法力、法宝论高低赌生死所不具备的,是真正力量、技巧、速度以及智慧的完美体现。 链子锤突进,正是在简不繁左挡右绕、跳开刀剑棍的同时,突兀的到了他面前的。也许站在头领后面的老三,少收了一段或者是故意给同伴创造出的机会,总之链子锤就这么长出了一截。 “老三!”领头汉子看出了问题,他大喝一声,也是为了弥补一下破绽,他窜步挥刀直刺对方的腹部,最起码刀身也要与那链子锤同步,搅乱或迟滞小道士的动作,给老二老五跟上的时间。 简不繁哪能给他这个机会,斜跨相迎中云手一式,只打在链子锤的锁链之上,矮身躲过领头汉子的一刀,同时弹腿向他的身下踢去。这一式与踹死那个老四,状态同出一辙。现在链子锤被打了锁链,头锤回折向领头汉子面门打来,而他奔出的一脚已经离地,另一只不能使他跳起,也就不能快速移动。为了躲避这一上一下不能撞触的两招,领头汉子有肌肉记忆似的,竟真的单脚窜起,把上身下卧,真成了一个卧伏的状态,但那也只是一顺。有了这点时间,领头汉子已经是到了极限,身不由己的向一侧滚去。 第47章 义中不义 情况突然,还是下蹲的简不繁五指并拢,螳螂手突地打在滚动中领头大汉的臂弯,咔的一声清晰传出,简不繁同时回退,避过棍中带剑的合击后,暂时没有出击。这次捡了个小漏,他要看看下步对方要如何摆布,自己出手还要废掉哪个。 双方各回本队,简不繁气定神闲,一点也没有几十回合的乱战,体力、精力不济的样子。反观领头汉子他们四人,浑身汗流夹被蒸腾着热气;两人带伤,战斗力衰减已是必然。多人配合他们之前已演练过多次,故而威力极大,一般一到两个回合,什么样的对手也都吃不消,或者死于当场或者落荒而逃,又是带伤的那种。可现在的几人,他们心中惊骇小道士的武技,越发的绝望。他们之前演练的招式已接近尾声,乱打只能是像方才,以领头汉子受伤而收场。 “拼了,我们再出两招,就跟他死耗,慢慢的有人来就好办了,他不敢当众杀人。”精壮青年双手握棍,警惕的望着简不繁,还是他打破了沉默,向几人建议道。其实安老汉的住所与其它村民的居住地也有段距离,而领头汉子他们如果大声呼救,还是会有人听到的,但这样一来几人名声受损,也丢不起那个人,更是无法再在江湖上立足。 横扫一棍露出一片空挡,左右更是刀剑及链子锤相向,正是精壮青年之前所说的两式中的一式。而就是这一棍的招式,大开大合。精壮青年最是知道其中自己能够利用的部分。他不再犹豫,随手撑起手中棍子弹跳而起,又腾空踩了脚正在一边的链子锤头,借着那一翻之力不是向前一招杀下,而是凌空翻了两个跟头,向正房的屋顶飞去。同时他的口中叫道:“大哥,我去叫金爷过来,这就去去便回。”他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屋后,好像急速远去了一般。 “去!”简不繁一指其中蹲在墙上的两只田鼠,示意它们跟上。他刚飞起一脚踢断了一截宝剑,回身望去发现有人借机逃了,于是果断指挥田鼠追击。如果几人之前就打定主意四下奔逃,他除非有那修道人的法力,否则只能一路一路的追击下去,别无他法,而能追上几个那就不得而知了。 “混蛋,狗娘养的。”凶汉骂道。 “没义气的东西。”老三斥道。 “二弟快去快回,大哥等你。”领头汉子收拢凶汉及老三,一心想着只守不攻,等待外援,他相信自己的兄弟。然而当他看了一把残剑,受了几处伤的老三,再看看断了一臂的自己,似乎明白了刚才二弟的心思。那个一直以来以他马首是瞻的兄弟,他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禁长叹一声。 两只田鼠从墙外爬上墙头,吱吱叫了两声以做交流,给它的伙伴听,给简不繁听。然而简不繁却是视而不见,双眼盯着房脊,宝剑从背后拔出,静静地站在院落的中间。那还想顽抗一时的三人,在简不繁听到院落外走来一人时,果断出手,霎那间就拧断了几人的脖子,结束了这场热身运动。 “都死了,也好。”他摸了摸鼻子,长脸老翁冷峻的目光闪烁不定,见简不繁只是望着他没有搭话的意思就接着说道:“鄙人姓金,有个虚名不提也罢。外边丢了兄弟逃走的那个,金某清理掉了。无义之徒,活在世上看了就让人添堵。只是大家都披着人皮,不大好辨认,需要今天有这么一块试金石。”长脸老翁说到无义人时,明显情绪有些波动,他眯了下眼睛,脸上又阴历了几分。他摸了摸鼻子,看了眼歪倒在墙边的几人,他又道:“这几个人金某都指点过他们,算是我的半个弟子。他们的所作所为有些唐突,杀过些平头百姓,但那又怎样,江湖儿女就该恩怨情仇。你说说你打算几招死在金某的剑下?我尽量成全你。临死也能指点你几招,金某这心也说得过去。对了,你的大老鼠动作很快,发现它们时正对那无义人撕咬追击,我不过去它们也能结果了他。”长脸老翁环视墙头门口蹲着的田鼠,多了些其他的想法。 “金老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简不繁问道。其实他早已知晓有这人在一旁偷窥,所以他才以凡人的武功示人,只是内力大了点而已。 “在擂台上你比划的那几下子,金某好巧不巧的看了一眼,想着找个机会比划两下,而这几个浑小子要来,我这不就跟着过来了吗。他们那几招很难对付,就是金某也要小心些,不过还是你手快,我都没看他们最后一眼。”长脸老者平淡的说道。 拔出背后宝剑,老翁剑指简不繁,他身上的气息一放而开,略有轰鸣声的剑身,一股股尺许长的剑气从剑尖涌出,看了似实体般令人生寒,也许这就叫气贯长虹,威震九霄吧。 “首先我告诉你,平头百姓的命也是命,江湖恩怨不能牵连无辜的他们。有你这样的恶师才有他们这样的恶人,所以说你就是那个恶源。今天我不一招叫你闭命不为别的,就是要叫你也受些苦,让你归还一些因果。”简不繁没有任何动作,气势上都没有丝毫变化,一个精脉期的武者,还不把气脉之人放在眼中,哪怕是最高的真气外放也不行。 简不繁现在是灵脉期道人,有了通往仙界的途径,所以相对于凡人来说,视角就不相同,说出的言语妥妥的是以仙家的姿态示人。而话说回来,有时他也有处事不当之处,也能累积出一些恶业,甚至成煞,这就要他今后如何化解了。机缘造化每个人都不尽相同,就看自己那一念之间怎么做了。 “好大的口气。力与气相连,就是……”长脸老翁边说着,脚未动,但劲力已推着他向前,同时手中一摆长剑,罡风就已到了简不繁面前,迎向刚刚举起格挡的宝剑。长脸老翁语止,因为他的剑气乃至后至的剑身,都丝毫不得寸进,把他说教中的后半截话,生生的压了回去。 简不繁手腕一转,向老翁的胸前斜切,由于使了真力动作又快又狠,把慢一步的他胸部开了一个口子,鲜血顿时涌出。而回转的剑身又抵回到老翁的剑前,只是由于他的退身,剑与剑离开了些距离。 气与血互推,长脸老翁受伤,他不再敢催气运转经脉,那样会使全身的血液快速流出体外。这就像一个漏了口子的布袋,只要往里面装粮食就会从这个破口漏出。方才长脸老翁想以势不可挡的气力,摧毁挡在前方的一切阻碍,即便对方变招,那也是向两旁延展,那样他可以同时三五式的变通,招招制敌。然而现在的实际情况并不是那么回事,小道士挡下了他势在必得的一式,而且还能柔韧有余弹回劲力的同时,给自己来上一剑。幸亏他躲的还算迅速,否则肚子都给卸开了。一念之下,长脸老翁封住了几处穴道后,脸色变得举棋不定。这个是劲敌,武功不在自己之下,甚至高过自己也未可知。 第48章 又见雪豹 “不再托大了?刚才的半式把你伤了,那就算我一招。现在,你不出招可以换我了吧。”简不繁不紧不慢的躬身,双手举剑于眉齐高,脚下劲力涌动间,使身体无限的接近目标。 人家说到做到,长脸老翁腹部受伤哪还有一战之心,三招之约对方不能爽约,可他不用遵守,逃走就是他现在的首选。腹部的伤势使他提不起身上的真气,踏空三步翻墙逃走,因此上他只能用精妙的步法,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几只飞针打出,只要能封住小道士那么一时,他就能先逃出院子,至于守候在那里的狗子大小的田鼠吗,长脸老翁还不放在眼中。他放出飞针的同时,做了一个虚式,要引着简不繁将注意力集中一边,猛的老翁下身似是又长出了两条腿,急速的向着一边一人多高的院墙窜去。 简不繁现在与老翁对决,他把体内的罡气早提升至精脉武者的阶段,如果不小心吃下一记飞针,他的护体气血也能将其阻在体外。这比练气的金钟罩铁布衫还要高出一个大的阶位,可以说简不繁的身体无异于披上了一层石甲,有了这些他还有什么顾虑。不过吗他也是为了看看练气宗师级人物的招式变化。那种冲过去一击必杀的想法,还是压了又压。 简不繁在电光火石间接住飞来的几支钢针,而刹那间的动作,长脸老者在逃走间又怎么能在脑后看到。老翁的运针手段也算一流,只是局限在了力量这个短板上。了解了这些,简不繁猛的将钢针以更快的速度激发出去。别看只是几枚小小的钢针,经过简不繁的手,那气势劲力带着周围的气流,“嗡”的一声径直把刚刚踏上院墙的老翁硬生生逼了回来。 院墙几个小洞贯穿而过,长脸老翁心下狐疑,他也不知是什么暗器造成的这个效果。逃走的气势一时泄去,他定了定神,也开始有了拖一拖的想法。方才的那么一动,身上的伤口有些渗血。而泄气往往又是练气者的最大忌讳。 长脸老翁现在抱定守式,又怎么可能让简不繁无阻碍的冲到自己面前,在他定身的瞬间单手一抖,车轮大小的剑花护在身前,同时十几枚钢针打出,直奔简不繁上中下几处要害,而且他为了保险起见,他也不管对方是躲是挡,又向两侧各打出几枚,可谓说是无一缺漏,长脸老翁这下才心下稍安。他的暗器这一刻过去等于一瞬即到,几乎是首尾相连。可不知怎地,他的眼前一花,人家就到了身前。 简不繁以不可思议的身法,一下子俯身几乎贴上了地面,躲过了迎面射来的暗器。并且那前进的速度,比打出的钢针还要快上几分,因此在长脸老翁目瞪口呆之下,甩臂带腕舞剑格挡时,简不繁只是轻巧的上撩一剑,在电光火石的剑花中插入其中,随剑悬起,切下长脸老翁的一只臂膀,然后抽剑撤身后退,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他就看长脸老翁的下一步反应,掌握一个节奏很是必要。简不繁的上述招术还是以老翁能够认知的情况下完成的,他的钢针金钟罩也不好使,那么细的小点谁也防不住。 长脸老翁自信自己把剑舞得水泼不进,能够有一时的无虞,好腾出手来发个更细小的暗器,在混乱中给小道士一击。雪耻谈不上,给他造成自己这样的创伤,他就心满意足了。自从长脸老翁腹部受伤后,劲力发挥不出,一些灵利的招式更是不得其用,这些他只能怪自己当初的大意。“啊!”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不知不觉间他失去了左臂。 力量速度技巧智慧,他都比不得眼前这个小道士,自己之前的狂妄自大是多么的可笑。活了这把年纪应该知足了,想到这里老翁惨然一笑。 “还有什么招式,袁某要受教呢。”简不繁对外以袁柳相称,或者叫柳某什么的,并不把真实的姓名示人,哪怕是在最安全的时侯他也是如此。本来他是占了上风,对长脸老翁,他还要正面应对,不到最后时刻,谁都有翻盘的机会。 “这个笑话没有意义了,谁都有走眼的时候,也包括我这个年纪的人。”长脸老翁摸摸鼻子,并没有去管还在流血的肩部。已经抱着必死心思的他问道:“小道友是哪里的人?在这勾陈地,我虽然是化外之人,有那么些人是我打不过的,但能数的过来。我一个要死的人,能不能死前不要我做一个糊涂鬼?”他脸色惨白,目光游离但不离简不繁左右。 “这个你还是做个糊涂鬼吧,这也是对你的惩罚。”简不繁不想对他多说,但侧目却看到一只小雪豹岀现在门口,几只田鼠跳下墙来纷纷的跟它吱吱叫的打招呼,直到又出现一只大雪豹,田鼠们才蹿墙的蹿墙,引小雪豹进院的进院。 “你是外世人!是……”长脸老翁见到雪豹,知道那是黑暗森林的产物,再见它与田鼠熟悉,进而推断出了简不繁的身世。他带着震惊带着懊悔带着不甘,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都说沉塔高耸入云也不为过,由于温差,接近环形山的高空确实有云朵飘过。其它往里一些或者中心地带的天空都没有云彩,沉塔上下温差几乎相等,这样也就没有下雨一说,更不分四季。地面的植物生长茂盛是因为土地中根本不缺少水份,几乎每个地方挖个坑下点种子,作物就会生长出来,当然一些杂草也是打不死的小强,农人也就始终奋斗在拔草当中。另外他们不敢大面积烧荒,因为浓烟升上高空久久不散,遮挡沉塔上的夜明石,使下面变得黑暗,任何植物都不再生长。一般每家烧火前要往材草中洒油,等火苗旺盛再去添材,不能让烟冒出房间。 简不繁开始登塔,背后竹篓中的一块夜明石八十斤上下,他自然不觉得吃力。沉塔的底座很大,上塔的阶梯,需要一圈一圈的绕行。地基更是不知深下去多少,不是为了四季变化冷热交替坏了根基,它单单的就是为了抗压。 简不繁一圈圈的向上攀行,眼前的视野逐渐开阔,群山沟壑村庄人家一时尽收眼底。登塔一般人都是走走停停,来缓解透支的体力。简不繁自然不会如此,他始终都是一个速度,一个时辰过后仍然心不慌气不短的向上走着。在这个高度,可是平常人三个时辰的登塔时间。他从塔上看到了安老汉的住所,现在自己仍然住在那里。也许他是将要登塔的人选,安老汉的失踪以及那天狗儿嗷嗷的狂叫,下树村的村长和其他农人都并没有向他询问。他们就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见面点头问安,之后各干各的。那些人的尸体简不繁埋了,从他们身上还得了些银两。金老头腰中一块玉佩他看着不凡,随手将银子打了个小包藏了起来。田鼠很好处理,给它们准备口粮,叫它们看家没有问题,而大小雪豹就不好弄了。安老汉的狗吓得发抖,叫声都变了,瑟瑟的不敢出窝。最后,在简不繁一筹莫展时,又发现雪豹叼回了只猎物才知道大小雪豹大概意思,它们想吃烤肉了。 第49章 玄清宗 下树村和上树村的林中温度适宜,适合各类植物生长。来自高坡处的湿土中的水分形成水流,从石缝碎石中流出,向低处汇集,最后成为一片水塘。有了供动物们饮用的水源,三里五村的大小动物吃食无忧,野兔野猪梅花鹿成群结队在林中觅食,可谓是动物们的乐园。与此相反,野狼虎豹等食肉动物却很稀少,一来虎豹皮毛比较昂贵,猎人们一门心思想要捕杀致富。二来野狼虎豹食肉,林中猎物会减少,这是猎人们所不允许的。城市中的习武人,来自各个家族的教头护院,也是为了实战,一年当中会不定期的与当地猎人联合,专门猎杀那些食肉动物。有了这些事例,雪豹的局面,简不繁确实有些堪忧。 越接近塔顶越是寒冷,简不繁穿着皮衣带着皮帽,可心血翻腾个不停。夜明石不是向下直射,而是放入一个大些类似于托盘之中,向上照射,然后穹顶上的白瓦状石块再把光线传导出去,反映给大地。由于沉塔上部晃动不停,顶端幅度更大,托盘的周围有网架固定着夜明石。简不繁要攀到托盘之上,把那块暗淡的夜明石从固定架中取出,拿下去放在一边,再把新的夜明石换上。由于塔顶摇动,那夜明石在固定的网架上一点点地下沉,直到接近底部动无可动。而卡在上面的也真是不少,若是这样拿下一块夜明石,那可是最费力气的事了,花上半天时间都有可能。 心血难以压制,不是恐高胆寒,不是寒冷体僵,这种情况每上一步就增加一分。思来想去简不繁也不得其解,不能再往上走了,他第一次把夜明石从身上卸下,盘膝调息起来。本来以他的气脉之力也可以把这项工作顺利完成,可身上血脉的躁动极为剧烈,伴随着沉塔的摆动,简不繁头晕目眩,几欲失控从沉塔掉落下来。而由此也带来了血脉劲力不足,气脉反而压了上来,外加上此处寒风阵阵,简不繁这才脑中复又清明。他站起身来向沉塔的托盘爬去,当抬头看到那不远处的穹顶的白石时,他有了个大胆的猜测。简不繁没有停下脚步,他调动体内气脉,来了个以气疏血,用原始的低层次向高层次反过来调理,只是两个周天循环,他体内的不利状况减轻了不少,也有了之前的力气。同时他也得出个结论,这里的人们没有修道人,大概都是这些石头闹的。他们不是没有灵脉,环境所迫他们一直被埋没了下去。至于练气达不到上一层的血脉,方才自己就体会到了,只要你有往血脉进发的前兆,白石就会出来干扰,练得不好也就废了,而练得好的还会走火入魔。而简不繁没有造成这个结果是因为他已经到了精脉期武者的体质,身体机能特殊,跳出了那个层次。 三十两银子简不繁得了,可好事不止这些,一个大宗派玄清宗,力排众异向他伸出了橄榄枝。这样一来,其他一干人等也就打消了取他入世的念头,这其中还包括了那些官府衙门。 玄清宗离上树村也隔着五百里路程,山峰林地方圆近百万顷,内门外门弟子一万八千多人,各地驻扎的旁枝店铺人员数量更是错综复杂难以统计,可以说玄清宗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宗派。 “听说你在大半天时间就换得那夜明石?”一名中年儒士打扮的人,也是玄清宗外门执事和颜悦色说道。看着简不繁十七八岁的样子,不太壮实的身体,他还真的难以置信。 “这个也许我年轻腿脚快,夜明石好取好放,节省了时间。”简不繁可不想说实话,他要进玄清宗这样的大宗派,就是了解地下世界的一些真实情况,而不是普通百姓看到的表面现象。之后他还是要通过黑暗森林走鼠洞回到地面,现在看来这也许是自己唯一能回去的路了。 “你是下树村人。” “是,我是下树村的孤儿,是被安成忠安伯抚养……”简不繁上塔的当天晚上,村长及几个村中管事的就来到了安老汉的住所,与简不繁进行了一次对话。他得了三十两银子,村中得的更多,说是培养出了人才,给村中的奖赏,所以村长不得不来。这样双方确认身份后,上了户籍,简不繁是下树村人,这条信息就坐实了下来。至于安老汉没有出现去了哪里,这个重要的环节,他们提也没提一句。 “上过擂台打过六场,全胜。你师从何人?有了这般武技,你师长也可以引你进得我玄清宗。”启贤名字起得好,人又勤快和善,武艺一般因此当了现在的外门执事,当然新人进门他就要把关。 “早年在林中,安伯从虎口中救下一人。后来为了还这份人情,那人隔三差五过去指点些武功,至今我还不知道他老的全名。平常我叫他金伯,至于是哪个村的住在哪里,金伯也没跟我说起。”简不繁扯谎眼都不眨一下,配合着他那张年轻的脸、清澈的眼神,没有不信他这番说辞的。 “姓金……没有名字,长脸的?” “是。”简不繁点头确认。 “想不到那个不上道的老金还有这段历史,而且还能出你这样的徒弟。现在你过关了,好好干,争取早日进入内门,那里才是有能为的弟子该去的地方。”随后启贤又讲了些外门弟子的注意事项,安排简不繁的住所等一干琐事,显然把他当成了有些来历的圈内人,需要拉拢需要靠近的人员之一。勾陈的各大宗门都有一大批养着的执事堂人员,有士兵的味道了,他们负责看门护院走镖等等。他们升职空间很小,但每个月银两丰厚,这就要根据实际情况,看具体你的贡献大小来说话了,当然宗内能说得上话的官员也要看得上你才成。 玄清宗外门杂事众多,分门别类。打探情报的,种植养殖的,精炼加工武具的,客栈店铺的等等,主要以买卖赚钱为主。当然,像简不繁这样的新进弟子,要经过一定的训练,完成任务有了一定业绩贡献,经过考核后才能转入内门。 “高度五,我们设定的那个深坑,两箭准备。”山坡的背后布有十六台机弩,弩箭是当地产的一种特殊材料制成,在机弩射出后会自行加速,产生特有的破空嗤嗤声。本来十六台机弩每台要配有准射手,听从总射手的指挥。但现在练习的多了,一个总射手和副射手就已足够,余下的是完成填充箭矢和拉扯弓弦,都由力士壮汉去做就行了。 在机弩的周围是一个叫尚怀德的长老,由他带领十人小组,负责机弩的安全。他并不需冲下山坡,与那群武功不高的执法堂弟子厮杀。之前,为了把他们的一位重量级人物调走,与尚怀德长老同一级别的另一长老,带领五十余众,沿路进行骚扰,成功的使对方减员,那位看车长老还落离了队伍。 山坡静悄悄的,一辆大车走来,两匹高头骏马显然拉着重车,浑身毛皮都有汗水渗出,湿漉漉的样子。现在有上坡的路,周围几十个壮汉还要轮流收起手中的武器,加入推车的行列。 第50章 邱星全 “推车就推车不准靠近车门,袁兄弟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是加入我们玄清宗的新人,要知道避嫌。”一个叫魏央的青年说道,在这里他的话最多,多是说着注意事项,别人看上去或有汗水或是脸上红扑扑的,显然是出了力的,可他和身后跟着叫肖前的人,别说汗水连衣服鞋子都还是簇新的,连个泥点子都没有,是那种坐在车上的主。 “两边都是人,车又动不了,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另外,是我让袁兄弟到后面推车的,这么多人都看着,他还能开门上车不成?咱也没长那个脸不是。”一个全身上下都比他人大一号的,名唤陈起的汉子出来嚷道,他早看二人不顺眼了。 “陈哥,这个是规定,我们也没办法。”魏肖二人激灵着呢,他们见这大块头别管武功高不高,先起了结交的念头。魏央又说道:“当然建议是我们出的,但长老不是采纳了吗,足见车内物资的重要。姓袁的兄弟来我们宗门不长时间,知人知面谁知心呐。”他们两人不约而同的又上下打量了几眼简不繁,那种怀疑的眼神也是赤裸裸的。 两支长箭破空而来,迅捷的速度嗤嗤的破空声显得力道强劲,看得出长箭不是人射出来的,因为人没有这个臂力,也没这个效果。这种特殊的箭矢,人们用普通的硬弓无法射出;它们刚开始很粗,到达目标分开才会变成细箭。箭矢射杀的目标不是更大的马匹,而是两旁一干推车的众人。 “快闪!不要硬接。”简不繁看得清楚,但不见得别人也有这个眼力。他们或者超前或者滞后拔出刀剑进行格挡,而箭羽飞过还是有几人中招,血线飞出死于非命。他们太小看了这飞箭的威力了。“唰”又有机弩声发出,简不繁干脆从车尾奔到前方,向飞来的箭羽挥出一剑。飞箭发射速度极快,超出正常人反映,但简不繁决非常人。射在身前的几箭尽数被他打落,其余的箭矢都射向他的同伴。头脑灵活的知道闪避,还想一搏的就没那么幸运了,转眼间三十多人队伍已折损了七七八八。 “躲在我身后,我们冲过去!”不能被白白的耗死在这里,简不繁发现那两个激灵鬼魏肖两人就躲在自己身后,并且他们也想学简不繁的样子,但每次挥剑之间,他们都会吃惊不小,自己根本跟不上飞箭的节奏。当然也有在简不繁的外围,挥剑碰到死耗子的时候,也把飞箭打了出去,但旋即又有箭矢近前将其射死,可这眼睛就闭不上了。超前或迟后挡不下来的,使刚刚的兴奋转瞬就变得沮丧,一时死的死伤的伤。魏肖二人环视四周惊得眼睛睁得老大,转瞬之间,身旁的伙伴就已命丧黄泉,那场面无比悲惨。再转过头去,那年轻道士始终如一,飞箭无一错漏,这更增强了他们紧跟简不繁的决心。 简不繁向上冲击也是有技巧的,路要奔得快,要不固定走直线,要让箭矢找不到他们为好,最起码接挡箭矢的频次也降低下来,这样才能跑得起来。身后那魏肖二人,起先见简不繁向上奔跑,阻止不了又离不开他的后背,好在左右晃动的身法节奏他们还能跟得上,因此也就随着简不繁的心思向上奔去。另外二人脑子灵活,马上想到射箭的人好对付这一常识,心中那份不安胆却退去了不少。 力大的箭矢是机弩发射的,目标在远处又准又狠,可是目标到了近处,转角、上下幅度就大,会变得迟缓,这部分还是与人力操作有关。简不繁把几个突前指挥、能打的和那些主射手,像砍瓜切菜一样不留一个活口。这其中就包括尚怀德长老,余下拉弓绞盘填箭的力士一股脑散去,又被身后那两个激灵鬼一顿追杀,最后圈住几十个举手投降的,一并压在机弩旁。这方面的工作他们在行。 这一战简不繁所在的三十人小队二十二人死三个重伤,躲在车下逃过一劫的有四人,不过身上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可谓是惨烈之极。一个时辰左右,一大队人马才风风火火的赶来,带头的正是执事启贤和那名护车的护法黄长老。启贤是宗内人员过来接应,并与黄长老汇合,才打退了骚扰的敌人。 “这个人是谁杀的?”瘦脸黄长老一指身中两剑仰面朝天的其中一个锦袍男子问道。他的身份比启贤高,虽然是专管一职,但人家好歹也是长老,自然启贤要表现得以他为马首的样子。那魏肖俩个激灵人口若悬河的讲着事件发生的来龙去脉,添油加醋为自己争脸面拼事迹。由于他们是外门几年来的老人,跟其他人也熟悉,所以他们一说自然被当成了主角。 “这个…这个是袁兄弟杀的吧,其余的我俩也杀了几个。”他们一脸笑意,又有几分小自得。之前他们躲在简不繁身后,是配角,现在事情变化就是这么快。他们冒出头来,面对大家,面对一直以来惧怕的执法堂黄长老,竟然成为了主角。 “杀这个人老夫都要掂量掂量有没有那本事,现在别在这里给老夫碍眼,到一边去。把那姓袁的弟子给老夫请过来。”瘦脸黄长老若不看在他们身上有伤,取得了最后的胜局,早把他们踹在一边。他是武者,最烦那些只有口舌之能的人。 “这个我知道。”启贤忙用手一指,给大家看。这下瘦脸黄长老不再停留,他也不再差人去请,大踏步带着众人向远处的简不繁走去。只留下最后那魏肖两个激灵鬼,脸上一会红一会白,臊眉耷眼的跟在众人身后。从主角一下子跌到吃瓜群众,他们心里这个落差呀……很大,很大。 简不繁经过瘦脸黄长老极力推荐,见到了外门总堂长老邱星全,这个不轻易以真面目示人的老人。他有时可能是个扫地的下人,有时可能是个贩卖货物的商贩,有时还会是个身家巨富的商贾,总之他邱大长老一有机会,就想扮成他想要扮做的任何人。现在,他喝了口茶,眯着眼睛像是想着心事,把对面的简不繁蹲在一边。这是门上位者对下属的领导艺术,尤其是对付那些没有经验的年轻人效果最好。可简不繁是谁呀,遇见的事故多不胜数,又经历了无数风浪,就是年龄也比邱星全大出倍许。现在他没那个闲心跟老邱耗下去,接着自己的意思说道:“胡西宗这样明目张胆的用最强的箭弩劫杀我们的重要物资,摆明有二。一是人家有比我们宗门更强的靠山,所以人家做事有持无恐,可说是明刀明枪的硬抢。其二是我们宗内高层有他们的人,可以准确的知道内部的情况,知道重要物资运输要走哪条路线,配备多少人员看护。而这个为什么不是低层呢?那是因为我们都是在各行各业临时抽调上来的,偶发性很强。另外我从侧面看出,我们每个人都没有接触车厢内部,只在外围推车,不知车上货物是什么,又何来通风报信?这样辨别,大长老还要让在下去做什么自查吗?” 第51章 胡西宗 “那么依你堂主的意思当如何行事?”简不繁这次的功劳被宗内高层认可,在外门执事堂弟子连跳三级,并且秘密组建了一个虎威堂,他任堂主,招募人手他可自由选择。这样他才有资格去见邱星全,但现在大长老这副尊容,是真是假又有几人能知?简不繁偷眼去看脖颈处还真是有些出入,那么他的这副尊容可就没法看了。至于声音那更是无从谈起,一时简不繁也不知这位邱大长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跟他这个小堂主至于的吗。 邱星全很吃惊对面这个年轻人,这么小的年纪这么老道的思想,使他不得不收起其他心思。以他多年丰富多彩的阅历,他自信能看通任何人任何事。尤其是他专注的玄清宗外宗一干大小事,而现在,经过被劫持这件事,他又有了对他管辖的外宗有了全新的认识。多年来他邱星全一直致力于把问题消灭在萌芽状态,因此他扮演各种角色,就是潜在暗处发现那其中的事态。这样也确实为宗内消除了许多隐患,弥补了工作中的漏洞,可谓好处多多。而今看来,这些显然又有所不足了,起码对更深一层的高阶坐探他就没有发现,而这可是吓出冷汗、要命的环节,他要如何破局呢?邱星全陷入了沉思。 “严查内部很重要,我这个新人最合适,放在别的宗门也会这么做。”简不繁打破常规跟邱星全坦诚自己成熟的一面,是有多种考虑。以他目前对勾陈的了解,没有人在武功方面比得过他简不繁,这点他要尽快加以验证。其次是这里有好多材料资源是外界没有的,等于是个极大的宝藏,如果出去后青龙宗来这里开发,说不定日后会是其它宗派的领头羊。对打击以秦为首的玄武宗,助力可想而知。于私而言,彪青云师傅在地下也会瞑目。对于虎王在山洞摆出的那个封闭禁制,简不繁还一时没有解决对策,而借助硕鼠,恐怕那血契早已失效,对此他来深感忧虑。 另外,之前他把麒麟地的消息送回了青龙宗内,宗主他们不可能对此事没有反应。可在路上或是进入传送光门这么长时间,他没有看到本宗或者其间又有其它宗派知道消息,就此而赶过来,这样来说,玄武秦家对事物的把控能力有多强。逐渐的,有了这些头绪,简不繁又大致了解了地下勾陈的情况后,有了一些底气,就想着不走慢慢来的路数了。 “我是这么想的:胡西宗那边同样是重中之重,需要我们去了解。而在那边的人,好像没传回我们重要物资被劫这方面的信息。那么这些人或者暴露了,或者还没有能力去接触这样高级别的情报,而我的判断是倾向于前者。”简不繁还要多走多看,跳到玄清之外,进一步了解勾陈的情况。 “袁老弟的意思是到胡西宗当个探子,了解那边的情况吗?”邱星全不得不佩服眼前这个年轻人,这份智慧和胆识,同时连称呼都有所改变。这个是其他宗门长老所没有的,也就是他邱星全常年扮成世俗人才会有的这种叫法。他本想经过一段时间考察后,直接把简不繁推入内门,虽然他的两年考核期还没过,但那又怎样,这么出众的弟子,玄清宗绝不容错过。抓不牢这样的人最是危险。 “可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的身份暴露了,你还有命吗?听我一句,这么危险的事还是去找其他人去办吧。你只要安稳的做好我交给你的任务,我必会向上层推荐,使你做个内门弟子。”经过数日的观察,邱星全把简不繁的历史大概了解了一番。一个年青人没有在其他宗门出现过,而老金和安老的失踪也有简不繁出生模糊的一面,关键还是玄清宗找上的人家,邱星全又在犹豫,所以他打算把简不繁放到内门,再观查几年再说。总之人是不能放走的。 五道岭是个集镇,其中酒楼茶馆客栈及周围大大小小的坊市,组成了几十条街区的规模,与西城也有几十条街道来说,只是大面积的住宅区,功能不同而已。这里是胡西宗管辖的势力范围,它偏向于与玄清宗的交界处,是交易两宗间互相紧缺的物资集站地。在离此百里之地,也有玄清宗管辖的交易坊市场所,只不过他们所售的品种不同,是一种多年来两宗形成的默契罢了。当然这些大宗派和小村镇表面上都要统一归勾陈大宗管辖,仍然要上交赋税款项,组织人手募兵给勾陈征用。虽然私底下各宗各派斗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可面子上宗派间大体还算过得去,都要卖给勾陈官府一些面子。 在一间酒楼的雅间内,简不繁对面坐着两人,她们分别都是极为标致的妙龄少女,大一点的看样子也就在十七八,小一点的十六五岁。她们各自的装束都是红衣绿裙,与酒楼其她女子穿着无异。 “袁大哥这次把尚怀德长老的遗体送回,并且有意加入我们胡西宗,这点小妹感激不尽。如果我们满足几个条件,还能把十六座机弩运回,我们俩个正副舵主向您保证;因为你提的条件不算过份,我们俩就能定下来,不用再向上面请示了,要钱我们给钱,要人我们给人。下面香主堂主都在,功夫也算一流,没有把下面的事办不成的道理。”年长的郑春梅露出淡淡的笑意说道,一边胡喜妹也点着头表示认同。这个也是近来上边长老交代下来她们要留意的事,没成想天上会掉下一个这么大的馅饼。这若是把这事办成,她们在胡西宗的地位怎么的也能拔上两节,直接跟外事堂的总长老对上话了。 在几十日前她们多方打探消息得知,一直没有消息的尚怀德长老出事了,他跟那些一干手下都死于非命。跑回来的也就是一些力夫壮汉,连机弩手他们中间都没一个,而且从这些人的口中没问出任何有用的东西,看来他们是第一批逃跑的人。 在玄清宗,确实有高层作为她们的眼线,把极重要的情报传递了出来。可自从伏击任务失败后,玄清宗也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们从内部抓起,上下齐手,鸡飞狗跳,抓了很多人。这种严峻的情况下,那位高层人员只好继续潜伏下去,不再有消息传递过来。郑春梅她们接到的任务是组织手中的一切人员,打探尚怀德长老的情况。 此事说来也巧,这样就有了简不繁因功被人排斥,不愿在玄清干下去的事,落在了她们眼中。这位袁柳兄弟在郑春梅她们酒楼喝酒,几位大汉和一名明显是位有些头脸的中年人找了过来,席间几位大汉守门,占据两侧包间,郑春梅哪还不知包房中有正事要谈。中年人她们知道,是玄清宗外事堂的主事启贤,而听一听房中他们谈话的内容,郑春梅当然不成问题。 袁柳和玄清宗有矛盾,而且他是入门不深的外门弟子,对玄清宗没有什么情感所言。在之后简不繁又一次出现在她们酒楼喝酒时,郑春梅就开始给这位袁柳兄弟下套。几个回合下来,今天他就有了把尚怀德遗体送回,作为见面礼的这件事了。 “能把十六台机弩弄回,我们一定为您请功,起码也要当个堂主,绝不会像玄清宗那样埋没袁大哥你这样的人才。”胡喜妹喜滋滋的插口道。 第52章 机弩 还是在郑春梅她们酒楼的一个秘密房间,一名脚下蹬着官靴,身穿灰衣紫帽的中年人紧皱两眉。从他的衣着上看明显是临时找来,难掩他发福的身躯。 “大哥,怀德长老的遗体已在地窟,你们生前交情深厚,小弟不得不违规操作一次,看过之后我们就准备下葬。他的家属子女我也安排得妥妥当当,下葬时就不通知他们了,再悲伤又有何意?”方谦也是一名长老,之前他是负责调开看护车辆的那位瘦脸黄长老的。在抓捕的过程中,黄长老反应速度够快,及时差人联系附近的启贤,大队人马围剿方谦带领的一队人马,致使他无力回头接应尚怀德。纵观全局,方谦的任务完成的很好,尚怀德却是失败得一塌糊涂,但胡西宗掌握的护送重要物资的名单中,没有第二位厉害的人物出现。以尚怀德的心智武功,就是不用机弩也会是全胜,因此失败就说不通了。假如有这么个厉害人物,或者调不动黄长老,这时十六架机弩就会发挥作用。一次性出动这么多机弩,就是为武艺高强的长老们准备的。若是他们硬攻,弄得好机弩也会强行把对方射成刺猬,而一味的防守一位长老及他带着的那些人,也会忙得不可开交,属于死翘翘的那种。要说简不繁能冲上去,那还要说双方的武值不在一个量级上。机弩封的位置,简不繁根本没走,他只是在原位站那么一下,等待箭羽过去再往下面迈步。这下好了,重要物资没劫成,人死了不说还搭上了机驽,这可是宗主国勾明令禁用的东西,弄不好许多人都会掉脑袋。而王利就是为此事而来。 “你们胡西宗就是这点不好,各司其职,没有多余的力量多派些长老级别的好手,这样尚兄也不会单独面对那么复杂的情况,他也不至于有今天。”王利是勾陈的官员,与尚怀德是多年的挚友,他发了几句牢骚后觉得多说无益,于是平稳了下心情道:“机弩是勾陈的禁用品,一定要收回来。按着这个方向查下去,勾陈王室都会掉下几只触手,我们也会受些连累,今后我们还怎么互信?” “是……这是给大哥的补偿,长老王室那边的也有……”方谦陪着笑,口中说着好话。 十六架机弩折叠起来能装进两辆马车,分量也不是很重,车上还能坐上几人。现在魏央肖前有了功劳,分别升任了香主,负责压运这批机弩,送往后方的总堂。由于都是在玄清宗管辖范围,越往里走越是安全,押运的虽然是重要物资,自然也没有派宗内的长老坐镇。不过魏肖二人心中还是有底的,因为简不繁也是押运物资的一员。十几个人中只他一个低头不语,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听说他是得到了宗内长老的表彰,给了不少物质奖励,但职务上没有升迁,说是进玄清宗的时间过短还要考查。 “袁老弟有什么不开心的,以你的能力再熬上几年,堂主都不是问题。”魏央拍了拍简不繁的肩膀,不过脸上还是难掩那份自得。同时心下想到:如果你是堂主了,我可能会是执事,总之一定比你高。 “你们让路,这里有重要物资,我这是执法堂黄长老批示的。”魏央跳下车来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但迎接他的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紧接着又是一个窝心脚,差点没把他踹背过气去。魏肖两人刚当上香主,有教官指导一些相应的武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们还拿不出香主的实力,因此只能凶恶的干瞪眼却也无济于事。车上车下伙伴义愤填膺,顿时向打人者涌去。然而打人的一方从棚车中涌出了更多人,他们手握钢刀,一看就是来打死架的。 “都给我绑了,违者就地格杀。”打人的汉子也不多言,向众人奔去。他的环眼如电,手中握着比别人大一号的钢刀。一听这话,魏央肖前及众人全傻眼了,其中一人刚想上前理论,迎面就被劈翻在地,死于当场。这下众人更是惊慌失措。 “小小的一伙宗卫竟也敢挡我车驾,简直不知死活。什么狗屁的长老,还敢在我面前卖弄,都给我抓起来,我这就与他理论。”一台小一点的棚车,人未下车却有女子的训呵声传出,口气之大着实惊人。把一向能说会道的魏央肖前及众人全部镇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时,一把把钢刀就摆在他们面前,大有你一动他就杀人的架势。 “动手就给我杀,绑了!”汉子催促道。 稀里糊涂,被绑的众人发现,他们的衣服也被扒掉,嘴里还塞了破布,抬到路旁的树林,被结结实实绑在树上,那伙人则一走了之。至此,众人化魂的心思才有了一丝开窍。闹了半天不是遇到了什么大官,他们这是被一伙歹人绑架了。 魏央肖前和简不繁不在被绑的行列。自从三人跟着众人上车后,魏央肖前哭的如同泪人,用抱头痛哭来形容二人也不为过。他们憋屈呀,自己能说会道的嘴、满肚子的道理就是发挥不出半分,另外在他们心中,恐惧也十层中占了九层。 “不痛不痒的你们哭什么?男人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再哭我拆下你们一人一条腿,让你们也有个哭出来的理由。”紧靠着他们的一名汉子挥了挥手中的刀说道。立时魏肖二人止住了悲声,他们胡乱的擦去脸上鼻涕眼泪,开始观看周围的环境。 翻山越岭走了个把时辰,山地越来越多,上坡下坡的路简直没个尽头。 “什么人?站住!”一条路障堵在路的中间,其中一人大声询问道。他们手中有枪有刀有弓有弩,都做着攻击的架势。 棚车内魏央的脖颈处架着把刀,刀尖被衣袖遮挡后迅速的划向他的腰肋,并示意他下车搭话。后面的肖前作为预备,也被人顶着刀子跳下了棚车。 惊魂稍定后,魏肖二人发现简不繁一路无话低头小憩,根本没有被抓而恐惧的样子。大概简不繁这样跟自家一样的态度,这伙人又怎么能生出敌意,大家连刀子都没在他面前晃悠一下。对此魏肖二人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山区间,村与村住的较远,说话方式和口音细微处都有不同,设立关卡常年在此把守的执法堂弟子,很容易辨别这些差异。想要蒙混过关,除非是有特殊情况发生。你比如说来个大官什么的,他们招惹不起,不敢下令搜查。 第53章 跑路 “我是魏央,新进的岂威堂堂主,我们受执法堂黄长老指派,出使胡西宗月潭总部,各位可以撤去路障吧?”这些说词已经演练过多次,魏央的表现初时也很到位。他的手中拿着黄长老的令牌,准备交与过来看查的那人。 “魏堂主这点就不知道了吧?过我们这个关卡,商贩百姓只要有执事大人的过条即可放行,而执法堂开据的路条或是令牌在我这都行不通。各位,不是我为难远道而来的众位朋友,实在是你们的通关信物不合规定,恕我爱莫能助。” 人为刀俎,不得已魏央报出名字,这个场面使他想的更多,同时冷汗淋漓不寒而栗。玄清宗今后自己是没法呆下去了,而且自己的罪名是勾结胡西宗,谋夺机弩资敌,明显叛宗,罪大恶极,将被执法堂定性为终生追杀的目标,直到宣布其死亡。双腿发软魏央一屁股坐在地上,几乎晕厥过去。 “魏堂主,你这是怎么了?”守关卡的官员有些不明所以,见这魏堂主汗流如浆,像似发病了一样,哪家的堂主会是这样?可看他的装束打扮又不似说谎,于是忙追加一句说道:“你可差人回本部堂,换来执事大人的通关路条就可以了。我这有快马供你驱使,堂主也可在我这附近喝口茶水,歇歇脚再行不迟吗……”他还想劝慰一二句,身后一名守卡弟子像是看出了什么,上前一把将他拉于身后,投以警惕的目光,轻声说了几句,立时那官员警觉起来。而与此同时,环眼汉子大喝一声,也不顾倒在地上一摊泥一样的魏央,飞奔着冲了出去。 一箭向天带着火光,照亮了一片天空,这是个信号箭;一箭射向环眼大汉,使他急忙挥刀打飞了箭矢,而他的脚步也越到了路障,手中大刀向上一挑,直接把木制的栅栏高高抛起,算是清通了道路。环眼大汉力气之大着实惊人。 把守关卡的人员并不恋战,官员指挥着众人有序后撤,借着一波波的羽箭进入了山林。人家这是有明确的逃跑路线,弄得环眼大汉也不敢紧追,只得悻悻回转,放他们全身而退。 “暴露得太早。”简不繁摇头道。 “玄清宗和我们的章程不同,长老的令牌我们胡西宗到哪都管用。”郑春梅接口道。她也觉得暴露的过早。这样说来前方的道路不确定性将难以把握,她懊悔在简单的问题上出现了失误。 “这有什么,我们杀出去便是。”环眼大汉说道。在胡西宗他是堂主,武力直逼长老一级,甚至只强不弱,这回来到玄清宗的地界,他还要会会这里的高手。魏央肖前那副熊样,给他产生了错觉,他认为玄清宗也不咋的。而且见了简不繁跟郑大美人说话他就来气,像是被抢了什么东西似的,使自己难受。 “不行,我们要把机弩送出去,现在的局面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简不繁说到这里见环眼大汉怒目而视向自己走来,并且凶狠的对自己说道:“你谁呀?没用的人上一边去。”说着他用力向简不繁推去。下一刻他心中就是一惊,还未等他有什么反应动作,一个巴掌拍出的同时,紧跟着胸口也受了一记窝心脚。顿时他只感到天在旋,地在转,心口那个痛呀。 忽地,有四名就在简不繁近前的壮汉,见他出手伤了自己上官,又岂能放过。他们毫不犹豫,哪怕是郑春梅制止的声音已经出口,依然举刀向简不繁砍来。什么伤什么死他们全然不顾,定要先砍了再说。而下一刻,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几乎是在同一时刻,他们每个人都中了一记窝心脚,身体不由自主的飞了出去又重重的摔在地上。疼痛立时使几人捂住胸口,连喘一口气都成了问题。 郑春梅这个气呀,她没有处置环眼大汉这个堂主的权力,但并不能说也无权处置他的手下。她铁青着脸拾起一把钢刀,对着还在捂胸的那人,上去就是一刀,鲜血溅出,把他的脑袋砍了下来。郑春梅的气还没有消尽,她又向下一个人走去,口中还恨恨的说道:“姑奶奶不发威,你们瞧我好欺负是不?今我就让你们看看谁更厉害。”第二个人头也被砍下。 简不繁可不管郑春梅怎么杀人立威,他蹲下身来,一个巴掌打过后,那环眼大汉口中的另一半牙齿伴着血水掉落于地,而那手看似只是那么轻挥一下,并不觉得有多凶狠。 “我还在玄清宗的地界,他们要杀你另当别论。谁让你见面就杀人的?是把我们也想成了这两个废物,是不是。没错,我是想到你们胡西宗,要搏得一个好的前程,但你们都不把我当回事,又哪里有什么好的前途。”简不繁作势,又要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时,一旁的众人惊得不行,心道:这下要是拍下去,他们的堂主还不骨断筋折,还有命吗?马上,郑春梅上前一把握住了简不繁那只高高举起的右手,郑重其事地说道:“对不住了袁大哥,这个人我们一定要严加处理,给大哥一个公道。而下步又当如何走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现在可不能意气用事呀!”她握着简不繁的手又轻抚了几下。 郑春梅这个女人绝不简单,方才如果是简不繁被大汉等人制住或者杀掉,那么她也乐见其成,反过来还会向环眼大汉献殷勤。至于那杀人立威的事一半也是做给简不繁看的,这就是她的反应速度,不是人人都能当舵主的好不好。 兵分两伙,一伙是扛着机弩走小路,由环眼大汉带领。已变得猪头脸的他也是怕了,决不跟引开玄清宗队伍的另一队简不繁走在一起,这就恨得郑春梅牙根痒痒。危险,九死一生,就是个傻子也能看得出来,但她也不能叫简不繁一人带队,与玄清宗众人周旋。那样不人道也会使简不繁产生反感,中间生出个兵变也未可知,另外对宗内也不好交待。最关键的是他们一击即溃,那么护送机弩的环眼大汉很快就会暴露出来,那么这个分兵行动还有何意?郑春梅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她决不想让其功亏于篑。 大棚车被推下了山坡,他们只留下了那辆小一点的棚车,供简不繁郑春梅及几位香主们就坐,余下的只能是在车外两腿步行,这其中就包括魏央和肖前这两位俘虏。此时他们已经任命,知道跟着众人走就是了。如果有其他的问题,车上还有个简不繁,问他去,好像他知道其中的一切情况。魏齐二人现在还没被杀,完全就是简不繁对环眼大汉的那些手段有了威慑作用。另外他们现在也省心,不逃跑不反抗又不用刻意看守他们,大家都省心。 探子来回飞报,一前一后玄清宗的大队人马已在十几公里内,不久后就会把他们堵在一段狭窄的林中,两边合围谁也跑不出去。 第54章 坠崖 “现在看来,我们达成了初步目标,把大家的视线引到了这里,我想听听袁大哥下步有什么打算,是否还有盘桓在这里的必要?”郑春梅心中急呀,不过她是这里的主脑,有着多年的统领经验,因此她的脸上仍有处变不惊的定力。不过大美人腮上那片红晕,显示血流速度很快,又不知说明了几个问题。一步步的计划都是简不繁完成的,单独的撤退决定她就那样贸然下达,那也不合适呢。 “全凭舵主安排。”简不繁抱拳道。 “那么我们分几路突围……” 山林茂盛,如果有人藏在林中不出,唯一的办法就是用猎犬搜寻,当然一些好的猎人也有一套独特的手法,加以补漏,去掉那些伪装和误导,使猎犬们在这大山中更能发挥重要的作用。另外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小小的蜂虿也会伤人,这是老猎人特别注意的。为此他们可能不守猎,也要处理这些祸害。 简不繁打着头阵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之前他们中了两次猎人下的大型圈套,折损了三名兄弟。这样一行人才有了长时间穿行林间,身体机能下降的状态下,又强行收拢了散漫的心思,开始变得小心翼翼。而魏央和肖前这两个激灵鬼,一下子窜到简不繁附近,在郑春梅身后亦步亦趋,不敢离队。 这里树木有些稀疏,没有了树叶的遮挡,野草长得茂盛,可是动物常来这里啃食,草茎虽多,但长得并不是很高。他们所处的位置一面有山,一面还算平坦。树木长得不多,但都很粗大。 两条大网拔地而起,网住了两名执法堂弟子后迅速收拢。紧接着四面八方传来箭矢嗤嗤的破空声,打得对面树枝树干噼啪作响。当大家刚舒下一口气准备从地上爬起时,呼的一条巨大的树木又横扫过来,人们只得又一次下伏。同时心中冷笑设计此道的猎人是个白痴,恐怕这招、低智商的动物都能躲过。于是众人纷纷站起,回身去看那过顶的横木,一时大家都愣在了当场,再也没有嘲笑猎人的心思,巨木的冲势太有气势了,并且直奔一处险要之地。 “这横木撞在那个山坡下面的支木上,整个山体就会崩塌,大家都会被活埋在这里。”被大网挂在树顶的一人视野开阔,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急忙提醒下面的众人。他割网用的刀子都停了下来,心中还有一丝逃过劫难的窃喜。 简不繁心思电转,立时结合当地的地势想到:“设计圈套的猎人有将他们赶出此地的意思,因为土石还有个延迟的速度,好手哪怕是猎人总有通过的时间。那么前方的危机会更大,这点应该是一定的。”然而身处于此,心态自然不同,不可抗拒的危险,谁都是火烧眉毛只顾眼前,不容你考虑其他。 那横木一掠而过,呼啸着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那坡下一排支木撞去,打得路上一片片野草纷纷倒落,誓要引发一次大的山崩,将众人埋葬。 “快跑!”不知是挂在树上的哪一个弟子喊道。下边几十人这回像似才有了知觉,并且开始奔跑,而且发挥出十二分求生的本能。可一旁的简不繁却在犹豫,以他现在的实力他是可以跑过坡体飞来的山石,因此并不那么担心。他所虑的是身后的那人,自己的表现太高,会不会把人吓着。 “那个横木不可能有那个力量撞坏支木,所以袁大哥还没跑,我说的对吧。”郑春梅一脸唏嘘的说道。她的心也在蹦蹦的乱跳,几次的冲动想法都被她压制下来。而旁边有她这个榜样,魏央和肖前就没有动。这俩人通过一些言谈对话,察言观色就能看出事态的走向,他们精明着呢。那反应的速度、语言的组织能力无一不是上上层,哪里又是泛泛之辈。他们能跟简不繁步调一致,完全是上一次战斗产生的一种信赖后遗症,暂时还没有消除。 “就是这样!”魏央和肖前异口同声的说道,想是他们的思想也经历了一次挣扎,拿命又赌对了一次。他们眼睛看得真切,横木撞在支木上并没有使它歪斜翻倒,使坡上的土石失去支点垮塌滑落。 “后面有很多人向这里赶来,快跑!”从树上脱离了大网的那两名弟子一前一后地向前方的林中跑去,此时他们可不管身边什么美人什么舵主。有没有命令,需不需要他们断后,这些都被他们抛在了脑后。现在这个时候能活下来才是第一要务,再无需扯那些虚情假意,有命才有升迁的机会。 这下简不繁几人一对眼睛,更没有言语说出,四人只能向前方的树林跑去。这可真应了那句话,不是叫人逼着走就是被人赶着走,横竖都要闯一闯前方的那道鬼门关。而这一关又是来的这么快,以致人们还没多想,就到了它的近前。 在林中,不是所有的地方都长着树木,一人多高的野草和小树也掩映在其中,有时更多的是能给人带来安全感。人们冲下几十米距离的一处山坡,野草中让人觉得无虞,可在不自觉的又跑出七八几大步后就是一个更大的斜坡。不过你仍然坚信这段路能够安全通过,所以就是刹不住脚,也没到惊悚得尖叫这个程度。而接下来一口气奔过去,细枝绿叶的背后就是万丈悬崖。安全感突的没了,人们这时只能在吃惊中,下坠到连叫出一声的力气都没有了。所以十几人落崖,也没发出什么声音。再则,事态紧急刻不容缓,大家的注意力不在这边,简不繁和另外三人悬空后,瞪着眼睛也是连个坠崖的尖叫也没发出。 别人不知,简不繁却有本事借着藏在双臂宽大的衣袖,也能使下降速度缓上一缓。观察周围环境,判断何时打出飞镖,借绳索悬停在崖壁之上。但很快随着下降到了一定深度,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身体产生了变化,那种久违的法力居然汇集起来,身体轻飘飘的,眼睛更是看清了树叶杂草掩映下,悬崖下方那些石壁花草一些景物。同时一股力量冲击身体每一棵毛孔之中,让他欢喜的想跳起来。 马上简不繁发现了情况,随即调动体内的风雷刃飞离体外,向着前后掉崖已经昏迷的郑春梅和魏齐三人身下托去,最后硬是凭着一把利剑,平安的使他们软着路了一回。站在一块大石旁,简不繁先没有观察周围的情况,而是马上向体内探察。赤梅依然沉睡,样子很是安详,脸上的气色恢复了不少。看到这里简不繁的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不少。 第55章 范乎本 在这个地下空间,赤梅若不能安定疗养,简不繁大有尽早出去的打算,哪怕是再大的风险他也要这样做。而田鼠这边的通道就摆在那里,他所虑的还是上面那个山洞,那里破坏的如此巨大,整个塑像都掉落下去,不可能就这样悄无声息过去了。这么长时间,硕鼠和巨虎都已没了法力,如果被其它的兽类发现,它们将如何处理主庙及那个洞口?另外简不繁对勾陈情况的越了解越觉得自己还是肤浅了,自己能力不足那是一定的,还无法面对外界的不利因素,他只能把一棵急迫的心情安定下来,只为寻找到适合的机会,平安的返回到地面上。 崖底竟是斑斑血迹和形状各异的尸体,这种血腥的场面又区别于惨烈的战场。那些脑袋被摔碎的,脖颈被摔断的,散了架的,成为一滩泥的。刚刚还是鲜活的生命,转眼变得面目全非阴阳两隔,就像他们死掉的那十几人,将长眠于此。世事无常,你说冤不冤呐。另外简不繁还看到了一些尸骸,就分布在崖下的几处。有纤细的粗壮的,高大的矮小的;骨质由灰到白,再到一点点风化,看来什么时期的都有,都是失足掉落的苦命人。 简不繁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想来一定山明水秀,他见郑春梅魏齐他们,醒转还有些时侯。简不繁做了一个防护,索性自己腾身踏叶寻声飘去。 也就是五六里的路程,简不繁拨开一片树叶,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在这个空间的高峰上,镶嵌着两棵夜明石,它们不是照在上边靠白石折射,而是白光直接洒下,不似骄阳但也胜似骄阳,把峰下的空间照得个通透。反观峰顶,由于夜明石嵌入其中,跟沉塔的托盘相反。这样峰顶黑漆漆的,像似一个巨人带了个帽子。这里说明一句,夜明石平时搬运和储藏,外面要有罩布。人的目光不能长时间近距离直视,安装时也要带上手套加以保护。 简不繁不得不回转,因为他发现有人背着竹篓,向那个姑且叫它坟场的方向走去。看那脚下的步伐及灵动的身法,这个人居然也是个修道人。他的年龄大约在四十岁左右,应该是其实际年龄,因为灵脉期三阶的修道人,还远远不能改容更骨。 “道友这是往哪里去呀?”简不繁笑呵呵的抱拳,拦在那人面前。看他身上打扮像个药农,但还是以道友相称,不为别的只看他背后的竹篓,其内一个长些的竹桶,上面有纸符封贴。也许是自己做的,没几分作用,里面有黑气隐隐透出,像似死去人的魂魄,在桶内不甘,出来又紧张无助。 “你你……你是谁?”他一时紧张。 “掉下来的。”简不繁一指上边。 “这么高也没摔你……怎么样?”他转了转眼珠,又上下打量了一回简不繁。“你有身手,武艺出众?不过你小小的年纪命还真大。但这次遇到本仙,你就命短了。”药农恢复了几分自若,同时也有些恼羞成怒,他一挥长袖,带来一股巨力劲风向简不繁袭去。药农要给自己壮胆,灭一个只靠武功就有如此底气的年轻人,他要有这样一个教训。 仙凡必然有别,仙人不容侵犯。但很快,药农就知道自己想错了,这勾陈还真有神仙般的人物。地面上自己没有仙气,与他人无异,但别人不见得也与自己相同,比如眼前的这位年纪轻轻的仙人,他还可以操控飞剑直面自己。 你有飞剑我还有药锄,一把银灿灿的锄头赫然出现在药农手中,也不知他是怎么搞的,峰上的夜明石被其引下,附在锄上,白光汇聚晃得人睁不开眼睛。药农修为不高法力不强,但毕竟这里是他的主场,弄出些稀奇古怪东西也不足为奇。 那白光照在简不繁身上,使得他顿时五感受到了限制,尤其是双目,他只得向后踏回一步,而稍离开那道白光,不知何时锄头就已到了他的近前,险一险从他脸颊旁划了过去。这白光不但有迟滞人五感的能力,而且还能使其发生偏差。这药锄在别处也许无用,或者说只是件不入流的法器,可有了这夜明石的相助,简不繁就不得不重视了。 一道白光又一次照下,无论简不繁怎么躲,药农都把光辉射下,而他若是不动,谁知道药农什么时候把锄头砸下来呀。为了不使自己眼睛受伤,简不繁干脆把眼睛闭上,只靠五感辨识。闪展腾挪尽是奥妙的身法,直把那白光都落在了身后。 一道剑身横在简不繁身前,活动了一下筋骨,舒缓多日来没有法力带来的压抑,他觉得适时应该反击一下了。白光被剑身反射过去,药农大叫一声顿时将药锄收回,简不繁看到,他的精神一下子萎靡了不少。不过他强撑着扬出了一把沙土,空气中他的身影也淹没在这片尘土中了。 “咔”的一声一道闪电在空中炸响,烟尘瞬间向下落去,露出中年药农,他正把一颗丹药送入口中,见那闪电把他吓得够呛。“怎么回事,说说吧。这竹桶有这么多魂魄又是要做什么?”简不繁隔空拿过竹桶,使法术在眼前一抹,更开了层天目。此外,风雷刃又在药农周身一阵胁迫,什么尘呀土呀的全化为了乌有。药农脸色惨白,打着哆嗦,连站起来的勇气都不复存在,哪还有要人性命的胆量和勇气。 简不繁有了灵脉之后能影影绰绰看到魂魄虚影,这个是不经意间验证的,大概有法力的修道人都是如此吧。他与赤梅又有不同,她是纯阴体,在简不繁身体中,清醒时能弥补其眼力的不足。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药农早已跪下,汗水顺着头顶直往下流,不一会就打湿了衣衫。“小人姓范名乎本,是山中的一个药农,五六十岁的人了还是靠采摘草药,到坊市换些银两维持生活。”范乎本见风雷刃一会左一会右,有时剑尖还有电芒闪现,更是心惊到了无以复加,哪里还有私藏秘密的心思。他擦了下脸上的汗水继续说道:“有一次也如那些坠崖的人一般,小人也失步掉下崖地,但侥幸砸在一头正在休息的水牛腹部,虽然受些轻伤,找些药材最后竟就这样活了过来。”范乎本见小仙人在听,而且很感兴趣的样子,于是他接着说道:“这里有些果实可以食用,但也有虎豹豺狼,地面树上它们跟我斗了几年。直到有一天我吃了一种果子,在这里的主峰,躲避豺狼数日,小人才发现身体发生了变化,是那种返老还童式的改变。”范乎本说到这里有些失神。 第56章 故事 “就是那个嵌了两块夜明石的主峰?”简不繁适时提醒的问了一句。他感觉出了那里的不同,但因为是在崖底,无论是元气还是灵力,它们都是往上提升,不像那些污浊之气往下下降,甚至凝实成块暴露在世人眼前,因此他还不是很确定。能有这个认知还是他在落崖的一路,在某一点上捕捉到了那么点信息。那山峰有夜明石,简不繁也是多看了几眼,范乎本这么一说,他才有个大致的猜测。 “正是那里。神树小人保存的很好,七年开一次花,结七枚果实。今年正是采摘的年份,小人把它们一并收回,就存放在窨井当中,准备斋戒七日后服用。”范乎本想用这惊天的秘密换回自己的一条命,因为这小神仙还未走动就知道有夜明石的主峰,这要是施法术细查起来,哪还有秘密可言,总之一切都以坦诚的方式面对小神仙就对了。 “这个知道了,接着说说其他的事。”简不繁心中惊喜,但越是这样越要表现出若无其事,这样才会知道更多更大的秘密。表面上他是个小道士,实际他简不繁也是个上百年的老人了。 “小人有了神仙的底子,那些豺狼虎豹就不是对手了,一股脑儿被我赶到了山上。腾出大片的地方,盖屋修桥,我把家也安顿起来,日子也越过越好。这样我想回到上边的老家,把老妻也接过来,享几年清福。我的孩子死的死亡的亡,只有她还是我的一个念想,于是我开始做着准备。可是上到一小半的路程我就傻眼了,身上的那份仙力荡然无存。不过终归体质要比之前强的太多,加上我又是药农出身,攀岩登高我们最是在行。”范乎本想来经历了艰难险阻,脸上的表情露出几分精彩。 “我见到了我那老妻,她在村中过得生不如死,只一个人乞讨勉强度日,瘦弱得已不成人形。当她看到十几年后我又年轻又壮实的眼神,现在我还犹在眼前。她以为自己死了,见到地下的我一般,颤抖的手摸着我的脸。”范乎本笑得像个孩子,抬手还摸了摸腮下的黑须。 “我没声张我又回来的事,这附近几个村子没一个好人。看着一个无儿无女的孤寡如此受苦,就没一个岀来相帮的!真是气煞我也。”范乎本恨恨的说道,他再是好脾气此时也显有些凶恶。 “你设计陷阱制造横木,修更宽的斜坡,就是让更多的人掉下来丧命,这么歹毒,我看你也不是个好人。”简不繁一指那十几个死去的人,质问道:“这些人不是这里的农户,他们没有得罪你,为什么也丢了性命?你敢说之前的某人也是这附近的村民吗?”简不繁厉色道。他倒是没有为这些人讨回公道的意思,主要还是打压一下这个药农。 “这是小人不对,还望大仙饶我性命。小人也是恨急才脑袋糊涂办了错事。不过话说回来,我的老妻受了多年非人对待,放谁又能饶过他们?”范乎本见小神仙脸色阴沉,忙连连叩拜,接过话头想说些其他的,慢慢为自己洗脱罪责。他还是以老妻说事,这个也许能够打动小神仙的心,同情自己一点,争取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 “小人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老妻弄到崖底,回家后用心看护,年余后才有所恢复。我把仙果给她吃下,期待她也和我一样返老还童有些仙力。”他见小神仙不再那么纠结那几个死去的人,觉得自己还是选对了话题,心下稍安接着说道:“老妻身体恢复,变得年轻了不少,并且还有耳聪目明的异能,但无论如何身上也一点没有仙力,不过这就使我很满意了。我们在这崖底谷中又生活了四十年美满生活,其间老妻虽然外表还未见老,但最后的岁月又体弱多病起来,在我看来,她的肉身无论如何都难以保全。这个也与她十几年的苦,落下的病根有关。”范乎本偷看一眼简不繁,心中有些不安,因为下面的话他也不得不说,那竹桶就没法解释。 “经过我跟老妻商量,我在一个坊市书斋弄来了一本书帖,里面记载了一种养鬼方法,我以老妻耳聪目明的特质,开始捉些野鬼来养。老妻看得明白能与他们交流,因此我们还弥补了书中的许多不足,并且变得更加得心应手。终于,老妻的肉身风化归于尘土,她也变成了真正的一个鬼体……” “你就在这里收集魂魄,造出个极阴之地,为你亡妻滋养阴魂。可你为什么不放她投胎转世,六道轮回,安心的有幸再去作人。你弄这些歪门邪道,无辜害人性命就不怕将来你失去肉身,没了依仗法力,阴司找你算账?”简不繁插口说道。他也大致了解了这里的情况,心中盘算着怎么处置这个家伙,另外就是那仙果的事,他心中怎么能放下。 “这个小人没有考虑过,小人这身子硬朗的很,再过几百年也应该可以。另外老妻我还是放不下,而她也不愿走,失去记忆的布那轮回之道,谁又愿意呢?”范乎本有了法力觉得自己有那个能力为老妻做点什么,于是他多方尝试。而魂魄体的她依然能够如活着一般,谁又能不满足。 范乎本的三间正房全部都是木制结构,其中不乏有能工巧匠的痕迹,单单的屋顶飞檐斗拱,那就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得出的。院墙内有石台和甬道,一个大大的凉亭就修建在花与草之中。院墙修的也很别致,“墙”的中间是一指宽红红的樱桃树,而各种奇花异草就长在这樱桃的两边。墙外的甬路有木制的拱桥,一弯清泉从中穿过,流向更远处的一个池潭之中。远处林木丰茂,兽啼鸟鸣。看来范乎本还真把这山谷当成了自己的家,没少费心思花在这其中。 范乎本在前面带路,简不繁身后跟着郑魏齐三人,不过他们身上贴着灵符,目光有些呆滞,跟牵了线木偶倒有几分相似。简不繁怕他们离开那个摔崖的尸场,时间一长护罩消失,一些动物过去把他们给分食了,因此只得带上他们。而那范乎本见灵符贴在人的身上,能如此轻松的操控活人,心中拜服,脸上难掩羡慕之色,因此对眼前这位小神仙越发的恭顺。 第57章 大头树 范乎本从窨井中用绳索取出一个大号的坛子,放稳后去掉坛口的封泥,从中取出小一些的坛子,然后是更小,这弄得简不繁心中一阵好笑。 仙果有婴儿拳头大小,是个大头婴儿外形,一共七枚,整个是七年来的一次收获。由于是在窨井中温度较低,几棵灵果变了形也要贴在一起,好像这样能够取暖。刚刚脱离坛子,也就是脱离了冰凉,仙果们自行分开,开始吸收外界的暖流。不一会,果体外表开始变化,红的绿的不一而足。其间一股股精纯的灵气也散发到空间,感应灵敏的简不繁,身上的汗毛都舒张开来,一时眼睛都有些发直。 简不繁怕仙果失了灵性,他赶忙从胸前的收储袋中取出几个玉盒,分别把它们装入其中,并且将封印的灵符一一贴上,终究他没给范乎本留下一颗。有了这些果实刚好可以有那么一次进阶的机会,他又怎么能够错过,再等七年吗? 安顿郑春梅她们三人的唯一方式就是还要让其继续沉睡下去,如果说之前简不繁还没有这种想法,那么之后在他看过范乎本的生活区域后,就有了坚定不让他们参与此间这个念头。另外这里有神树及天地间的那些元气,还是少让他人知道为妙。 简不繁要求到主峰去看那神树,范乎本哪敢不从,急忙风风火火的在前面带路。现在他即便还有其他心思,但也因恐惧对方的实力,表面上也决不敢流露半分。简不繁要在树旁盘桓几日,不让其打扰,并且要求他在山间路上为其护法,范乎本也带了相应的干粮器具,就在路上支起了帐蓬,全不当自己还是名修道人,那气势虎豹都不敢近身,而那蚊虫更是在丈许开外就会被甩飞出去。简不繁从一旁的角度观察,范乎本像是有个什么桎梏,在某些方面还与凡人无异,以下犯上这可不太正常了。 放下别的不提,据范乎本讲。神树结果前七年,年年都会长大些自己的枝干,直到它结了果子被人摘下后,神树又像泄了气的皮球,一天天的在缩小自己的树干,甚至是枝条叶子,直到第二年为止。 那么问题来了。之前范乎本没摘果子的那些年,成熟的果子又到哪里去了,以及他又是如何服用果实这类问题,还没等简不繁提问,范乎本就做了解释。在第二个七年,他不再一点点的吃那仙果,而是一口气吃了一个,结果他的身体痛得剧烈,反而大病了一场,之后一年多才恢复过来,到了第二年身子也没变得强壮。而慢慢的服用,几十年下来,他也就有了现在三阶道人的体质,再没出现不适的症状。他因此下了一个结论:仙果要慢慢的服用,要让身体逐渐适应仙果的药性,这才不会吃死人。 在之后的十几年里,范乎本也是抱着试验的态度,有时不摘仙果,就是想看个究竟,另外发现有什么秘密,给自己一个“惊喜”。而结果是,果子成熟后没有掉落,想象中的在地上产生异变,或者钻入土中就此消失自然也没有发生。成熟的仙果始终在树干上停留,不在长大也不见缩小,直到七年后的某一天,它突然化去了果身,溶入树中不见了踪迹。神树才眼见得又实诚的大出一轮。 简不繁遣回范乎本,找了块平地在神树旁坐下,他努力用心感受着其内在的一些精微变化,及它吸收灵力的来源之地。说实话以他目前这个修为,对神树来讲还真是不够看的。结果吗可想而知,他探查了两日却是一无所获。一般来讲,神树固然神奇而没有外部条件滋养,无论如何它也结不出仙果来的,除非神树本身就具备着灵力,是个天地异宝。想到这里,简不繁小心翼翼的走到树前,折下一段枝条放入玉盒,封贴上灵符,打算将来做进一步研究。这神树不是凡尘产物,能将种子落到此地,这其中的故事绝对不为人知。只是它根深叶茂杆径粗大,自己只有结丹元英,才能有法力将它拘出,还要使用特殊的储物空间乾坤袋才能将其带离此地。 简不繁给这树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大头树,不为别的,他就是因为那些类似于大头娃娃的果实有感而发。神树很重要,没有它也结不出果实,而对简不繁来说,果实才对他重要。 神树树干粗壮,枝繁叶茂,当简不繁拿出几枚大头果时,别说那枝叶欢快的在抖,就是仙果也似焕发出了生机。简不繁用阵法围出一个隔护结界,风雷刃自是护在其左右。他在身边放置了一些必要的物品,又把玉盒拿出放开灵符。 接下来就在这棵树下,他接连服用了五枚果实。这个也不是他有多么莽撞,竟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在他的宗门,他的结丹父母就给他讲过一些修道人的进阶故事,那其中什么症状处于哪种状态,他们都描述得非常清楚。那时的他又是多么向往自己也会有那么一天,所以不知不觉间他还“感同身受”了一回。那场面的真实性,他至今都没有忘怀。他有着与自己年龄不相称的外表,也与他多年来一直服用灵丹妙药有关,因此说他鲁莽那还真是冤枉了人家。另外简不繁通过范乎本的叙述,他腹中传来的痛感,更增加了他的一分信心。人家疼痛马上把药停下来,可他却是与其相反,腹痛传来达到了难以忍受的程度,他紧接着将另一颗大头果实服下。一时气海之中灵力慢慢的汇聚,首尾相连一圈圈的旋转,反而像是有了目标不再横冲直撞,疼痛自己消除。 两天后,盘膝打坐的简不繁先是从头部冒起了白气,其中还伴随着淡淡的香气,马上他打开身边的玉盒,将大头果实放入口中,服用了第三颗仙果实。半日后,头上的白气散尽,身体的各个经脉传来异样的感觉,同时腹中热浪蒸腾,逐渐往四肢百骸传导,那种酥麻胀痛也从身体的各处传来。 第四枚仙果服下,简不繁身体就像燃烧起来,无论是脸上还是前胸后背,包括他裸露在外的双手都透着红色。默念着心咒,简不繁压制着心脏的剧烈运动,然而仙果的药力逼迫着身体内血液一起起舞,其间一小撮的兰色液体,烧灼掺杂血液中的暗红杂质,并随着汗液排出体外。兰色液体灵力精纯,在每条血脉来去纵横,每当血液拔出骨骼和肉体的渣滓,又一次混合到血脉时,兰色液体便又冲刷过来。 第58章 意外 三日之后第五枚仙果服下,简不繁身体的药力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各路经脉融合暂时有了一种平衡。可这个过程持续了半日,也使简不繁又一次经历全身上下刀剜斧剁般的痛苦,充分体会到改造肉身的艰难。经脉在灵脉的催动下进一步扩宽。当达到一个临界点时,随之而来的就是一股股精纯的力量流淌出来,涌向全身,直达每一个毛孔。一阵“噼啪”作响从简不繁体内传出,劲力激荡在简不繁周围,空气都有些扭曲,引得一些尘沙向外耸动逃离。大头神树像是知道有这个结果,弯曲了一下树身但很快又弹了回来。一时微风摇动,把简不繁脑后的一缕长发带起,跟着衣袖在空中飘荡。 大头果的药力十足,七棵灵果就能使神树扩展出一圈,简不繁吃下五枚果实,就此他一下子突破了两个阶位,顺利的进阶成为六阶灵脉道人,成为一个假丹境强者。另外通过这次神奇的洗涤,使他变得更加耳聪目明。可以说他有着范乎本脱胎换骨的变化,又有他老妻眼目奇特的异能,可这些放在简不繁这里也仅是六层道人的层次,如果说略微高出一点的话,那也就是在眼目上有所不同吧。 神树长得地方比较特殊,它的位置是在主峰的中上段,背靠着夜明石的一个缓坡、嵌入崖壁凹陷处的这样一个地方。范乎本在安装夜明石时,在其中有着充分的考虑。他不能让更多的光线照射过来,使原本神树的那个状态被打破。另外神树也有自己的保护系统,飞鸟苍鹰是到不得近前的,神树树叶自身释放的一种能量如同一个华盖,将其上部保护起来。而下部通向神树的一段山道非常陡峭,范乎本也是被野兽追的急了,才冒险攀岩来到神树生长的位置,可以说他因祸得福才有了今天。 简不繁知道神树的重要性,决不能就这样任它被人发现,因此他要尽自己最大所能将它保护起来。盘算着一个阵法在他脑海中形成,因地制宜,不能让人看出有人为动过的痕迹,他找来几块大石,用风雷刃在石头的一面刻上灵文,把它们分别放在不同的地方埋了,再取出一块阵盘放上一块元石,使阵法的威力长年保持不失,他也将其埋入相应的位置。这个阵法有个古老名字叫迷目锁心,属于幻阵的一种,该起雾的地方起雾,该移形的地方移形。简不繁以神树为中心,整个半面山坡他都使其置于幻阵之中。从远处望去这里是片林地,近处行来,又在无意识间穿越神树向峰顶而行。有了这个阵法,简不繁这才心下稍安的向山峰下走去。这古阵虽然简单,但能传承下来,就是因为它有着那种不经意间,极易让人忽略的特效。其次简不繁现在这个阶段能力不足,仍然摆不出超强的阵法,只能勉强把神树保护起来。 夜明石有阳光的功效,不但使草木生长,它也有白日众鬼退避的作用。因此范乎本至养鬼以后,精心选了一处地方,砍伐树木又做了补充支架,弄出一大片棚地,不使一缕光线直接射下。 另外,再怎么说,夜明石也不比真正带有热度的阳光。因此无论周围折射的光线或是其他,有一点修为的鬼魂还能承受下来。在夜明石的一定范围内,他们感觉的威胁也有不同。 一名无脸鬼只露着舌头,附在一具吓人的干尸之上,长舌摆动,全身冒着黑雾,手上现出长长的尖甲向简不繁抓来,大有二无常抓人生魂的味道。见此,简不繁也不再客气,一股雷电从体内打去,炸响过后,那无脸鬼顿时变成虚无,干尸像似泄了气的皮球,一摇一摇的瘫软在地。惊得一旁的范乎本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 “我绝不是无的放矢滥杀无辜,现在你把我领到这里来,我倒要让你看看这个地方究竟是个什么样子。”说着,简不繁在范乎本的脑前一拍,使其开了一层天目。之前,也许双目被人施了法咒,使他这个修道人也认不清一些事物。范乎本脚下一个趔趄,却被简不繁扶住,总算踏实的站直了身子。 为了让范乎本更加看清这里的一切,简不繁还贴符施法,暂时隐去了他二人的身形。当然,这个法术只能对鬼不能对人。在目前这个状态下,不破坏这里的阴阳平衡,简不繁还只能做到这一点。 范乎本经简不繁这么一拍,短暂的失神之后,之前的景象已经变得面目全非,让他只觉得眼前的景物多了一层幻像,与真实又是那么契合。 一座高楼拔地而起,富丽堂皇又宽大明亮,绝不是他为老妻盖得那间亡灵祠堂。围墙门外,有手持兵器的鬼兵把守,个个身披甲胄,威风凛凛的不亚于正规的兵士。另外,顺着高大的外墙,一队六人组成的鬼兵迈着正步,一圈一圈的绕行,没有半点停下来的意思。有了他们,远处不时从地下冒出的游魂野鬼,根本不敢靠近华丽楼宇半步。 方才听闻一声巨响,众鬼都齐齐的从楼房的窗口,透过格栅探出头来,向外张望,一脸惊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因为别说在山谷,就是在勾陈的地面,他们也不曾听闻如此巨响。 简不繁和范乎本直接进入一层大院,几个仆人打扮的男女鬼侍,进进出出几个相邻的院落,忙碌着自己的活计。从院门的缝隙看出,那里面还有地下结构,里面冒出一丝丝的黑气,马上就被进入的仆人把门户盖上。简不繁和范乎本二人走进宽敞的大厅,迎面一堵高墙是幅巨大的画作,上面有女子手持净瓶,脚踩莲花,似在云中飞度来到人间,大有观音大士普度众生的意境。壁画的两边是偏斜三十几度的两个小影壁墙,画着山水鸟兽非常立体。两个长条柜台分别放在它们前方,几个或胖或瘦的办事的小鬼站在柜台后边,手中拿着大小不一的牌子,分发给要上楼或下楼的几人,态度或喜或怒全是主家的做派。 绕过左边的影壁,前方是两条台阶,简不繁和范乎本选择向楼上走去。现在简不繁兴趣浓厚,看哪都觉得新奇,而范乎本却是越看越是心惊,哪里都不想看,一心要见的就是他那老妻。之前那墙上的画作,分明就是年轻时他老妻的画像,如今又如何画在那里?另外这阴宅如此气派,怎么做到的他却不知,带着诸多问题他要尽快见到那人。 第59章 詹布云 楼梯要一圈一圈的走才能到达楼顶,其间梯层的装饰也是越往上走越是豪华。这时,一个房门突然打开,一人抬着脖子趾高气扬的走了出去,随手还扔下几枚钱币扬长而去。简不繁看到那屋中有床,上边躺着两个鬼女,脖颈处有很深的伤口,被吸了阴气后身体都有些虚脱。她们强行下床,口中还说着感激的话语,并拾起地上的钱币。 见此,简不繁和范乎本心下吃惊,而没走多远,更加惊悚的一幕又在眼前发生。一名瘦削的中年人一把把房门推开,快步的向楼下走去,门中露出房间内的情景。三个鬼女头摆在一起,其余身体四肢残破,被扔得到处都是。如果她们是活人,那么血液将会布满整个房间,那场面就会更加衬托出惨烈恐怖。不过现在的画面也好不到哪里,因为她们是鬼身,身体虽然残破,不会真正意义的又一次死去。因此她们的身体各个部分都在诡异的蠕动,独自痛苦的寻找着属于自己身体的那一部分。 “你们是几人?”一名女判官问道。 “十六人。”一名玄清宗打扮的宗卫说道。现在是名鬼人了,他没见到真正的鬼判还有些意外,地府那鬼哭狼嚎的声音没有见到,这是件多么新喜的事呀。可是这里的场景与自己的认知不太一样,难道这阴界还有其他地方可以拘鬼?他有些疑惑和迷糊。 “你们是玄清宗装饰为什么说自己是胡西宗执法堂人员?”女判官看着卷宗问道。之前有下层的判吏对十二名人员一一审问过,所以她的手头有这批新鬼的全部文字材料,这样她可以跳跃式询问。“有四人从那么高的悬崖上摔下来,没有可能生存下来,你们又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女判官没有那么凶恶,鹅蛋脸,细眉中间画有花钿,用一句好看来形容此女子,没人会有其他异议。 “回上官,我们这些人是偷偷潜入玄清宗的,为的是把失去的机弩运回我们本宗,所以穿着的衣服都是玄清宗的服装。上官说的四人我们也不大熟悉。胡西宗舵主郑春梅,我们大家能叫出名子,但仅此而已并没有过多接处。另外那三人是玄清宗的,之前我们从未见过。”这名胡西宗宗卫模样的人,说话还算条理分明,因此几次盘问都由他来回答。现在回答上官的询问,干脆只是把他一人拘来,所说的还是卷宗上的内容。在阳间,他只是个探路回报的弟子,小兵一个,大一点的堂主他都近不得前,哪有机会去见上官,并回答问话,可到了这里,他就成了十几人中最重要的那个了。 “难道说没掉下来,你们刚摔下来头脑还不清楚,产生了错觉?你看你们之中有多半的人对他们没有印象,只有三人说是见过他们,而且说一人会飞,这不是明摆着在胡乱说话吗?出窍还要等上一时。”女官看了多人案宗,最大的疑虑就是这里,为此她派了两个不怕夜明石的鬼雾,走出去探查,这么多天也不曾得到结果。方才那声霹雳炸响,着实使她心生恐惧,即便地面上年节的爆竹声,也不是这种响法。为此她更多了一份担忧。 “对了。”宗卫一下子想起什么,脑子像似开了闸的洪水,找回了记忆兴奋的说道:“这个小人也看见了,只是刚刚想起,那个郑春梅叫他袁大哥。拳脚功夫了得,把我们的芮堂主打得那叫一个惨,之后都不敢跟他走在一起。可那芮堂主也是个狠人,被人家打怕了谁又能相信?那姓袁的又像是个降卒,把缴获的十几架机弩献给了我们胡西宗,恐怕将来我们那里又会多出一名堂主。另外我看得得清楚他不是会飞,而是踏着枝叶而行,那个就是绝世轻功吧。”宗卫已然没有肉身,起初很是恐惧,但这副面容见得多了,反而没有之前那么的不适。这才头脑灵活起来,只把自己了解到的全部说出,争取博得对方更多的好感。 “行了,这就够了。只要对方是个活人,我们就能收拾掉他。如果再不行,叫我们家那个不成气的死鬼把他办了。理由吗就说是仇人的后辈。”屋中正堂的女子发话了。她打断了一旁桌边坐着的女判官的问话,然后走下台阶向宗卫走去。 “这么多次问话,你好像没有把你知道的情况说清楚呀。”她步伐轻盈语调缓慢,年轻的面庞眼神很是温柔,跟一层大厅中的壁画神态极为相似。 “回回……回仙子。”宗卫都不知怎样称呼了。猛然他想起了眼前这个女子比画中还要年轻不少,脚踩莲花的情景,激灵的叫出了仙子称谓。“小人也是刚刚想起,绝不敢藏私,再说……啊!”宗兵的手臂被硬生生扯下一条,痛得他哇哇大叫。 “报!”一名侍女脆生生的说道。她见堂上主人拿着一条手臂,正递给一旁的女官,吓得她急忙低头禀道:“詹夫人万安!据两名鬼将来报,无脸鬼已经身死,是被一个年轻的活人用一道闪电霹死的。据说是传说中的天雷,方才大家都听见了,威力奇大。”侍女偷眼看那詹夫人一脸震惊的眼神,又小心翼翼的说道:“据二鬼将禀报说,引领那人的是我家老爷。”侍女太知道这个主人的脾气了,她会动则大打出手,掉胳膊掉腿都是轻的。 “这个老不死的东西,叫他上地面发展,他不肯。说是没那兴趣统领什么宗什么派,现在却带人杀上门来。不对,难道他知道了这里的情况?但是他那眼睛也不能呀……”詹夫人走来走去,猛然撞到了一人,害得她刚想破口大骂,却是一眼发现了范乎本,于是怔怔的呆立在当场。“你……知道这里了?”詹夫人抬手,不知该是放下还是上去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这个帮着外人的狗东西。 “兰儿!”詹布云的小名叫兰儿,范乎本一脸绝望,他心痛地说道:“我没成想你会这样,没有了肉身,你还这么大的野心。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君王?还是观世音菩萨。”范乎本只是见到几个场面,就被那惊悚的画面震惊的无以复加。之前崖下那个坟场,他先是带着复仇的心态,所以不觉得什么。而那以后,他的老妻詹布云过上了四十多年的太平日子,那颗复仇的心态也就淡了,而且每看到那血腥的场面他就感觉到非常的扎眼。之后老妻不准他破坏坟场,还以身体不行,逼他去行鬼道,养的小鬼也是越来越多。 第60章 反目 “我是你的夫人还是你的仇人?你为什么找外人来对付我?那个会放电的人呢?”魏夫人一声声的质问,她对这个没有半点上进心的男人,早已死心,今又来坏她的好事心中气极,恨不得把范乎本也给拆了。之前她肉身还在时眼目极为灵敏,有着异能,如果现在她还具备这个能力,保不齐她就能发现简不繁。 “什么人不人的,走了。”范乎本更是心中有气,于是想也不想的说道。对自己能够现身,而站在不远处的小神仙,众鬼却是无法见得,他的心中也是疑虑丛生,对简不繁的法力更是高看一眼,那崇敬之情也是水涨船高。当着小神仙的面,老妻这样伤天害理,怎么不使他颜面扫地。“另外我告诉你,尽早把这里散了,他们该到哪里就到哪里,别在我这就行。再有,我也安排你去投胎轮回,阴司怎样处理你,那是他们的事。”范乎本能看到简不繁,再怎么不舍他的老妻也要做出大义凛然的样子。这也是做给小神仙看,不然人家动手那就不好看了。 “行呀!什么都听你的。嫁鸡随鸡,我的命后来也是你续的……”詹夫人边说边向范乎本走去,心头仿佛多年来压着的石头总算被搬开,压抑的心情得到了解脱,同时脸上现出了微笑,因为她做了一个决定。 “啊!”范乎本的小腹插着一把尖刀,不是鬼身虚化的那种,而是实打实的一把尖刀。他痛得大叫一声,手捂小腹身体发颤,抖动得厉害。一只手指着已经撤身几步的夫人,口中说不出话来。他万万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宠爱的老妻会对他动手。 “不要把弱点告诉别人,哪怕是你最亲近的人。现在你就这么轻易的变成了一个凡人,一个废人,你有什么感想?”詹夫人看着范乎本小腹在流血,也不给他包扎,而是笑吟吟的接着说道:“我的事业呢必须搞上去,我要当女王当神仙。而你吗,胸无大志,活那么大岁数干什么。现在你的心与你的身一致了,都是废人一个。我最瞧不起这样的人。把这个废物拉下去,我看着就烦。要严加看管,别让他再去见什么仙呀神呀的。”詹夫人一脸厌恶的转身回到正位坐下。她和范乎本有着百年的缘份,现在缘分尽了,早就厌倦了。接下来孽缘又会怎么走下去,恐怕只有当事人能够了解吧?不过大多数都是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当时有多好,过后就有多坏,甚至要以倍计。 简不繁走在范乎本身边,马上点出一指为范乎本止血,当然目前他还未现身。范乎本那么宠爱的老妻,谁又能料到会下死手这么对他。他能够过早现身,一是自身法力不足,二是他的情绪波动很大,尤其是见到他的老妻詹夫人飞扬跋扈,跟他之前认识的那个贤惠妻子判若两人。她展现出的那个态度,说出的那些话语,范乎本简直无法控制自己,硬生生地冲破施加在身上的法诀,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了大厅。 从门外冲进两个手持长戟的恶鬼,他们面目凶恶獠牙外露,瞪着一对环眼向范乎本走来。长戟闪着寒光,一见就是件对活人也有作用的法器。两道闪电从范乎本的身侧冒出,正是简不繁端起他的手臂而发。伴随着惊天的炸响,火光乍现,两名恶鬼被瞬间秒杀,连魂魄都不知飞到了哪里。这一剧变詹夫人、女官及那名掉了臂膀的宗卫,只见到小腹还插着尖刀的范乎本,抬手就灭杀了恶鬼,顿时惊得她们无以复加。单凭那巨大的惊雷,她们就无法消受,而且离得太近,她们各个头晕目眩,阴力损耗也不知几何。 “老爷饶命呀!”詹夫人滚落下台阶,忙不迭跪伏在地,向着范乎本连连叩拜,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像是她受了多大的委屈一般。极大的反差,恐怕变色龙也会望尘莫及。自她一点点把这个叫御院的鬼店开设起来,再加上老范在谷中有神鬼莫测能力,范乎本不知道,在鬼界有谁不给他老妻几分面子。慢慢的詹夫人的心思开始膨胀,已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她开始私养鬼卒,加强自己的势力,把这御院建设得富丽堂皇,花团锦簇。开设的项目越来越多,都是他人所不敢做的。这样她的客人也就日渐增多,都想尝试特殊的服务,御院变得日进斗金。为此,詹夫人更是信心百倍,她要把分店开到勾陈地面上去,之后是真正的活人御院也在她的计划中。 今天老范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帮着外人清理门户,多年来养成的脾气及上位者的心态,詹夫人一时没有绷住,心头火起才办了件难以挽回的蠢事。现在,她懊悔的肠子都青了,哭伤脸一个阶下囚又给谁看?这一幕戏剧性的变化,着实让人感到事态的难以掌控。 “不想魂飞魄散就自我了断吧,你我的缘分尽了。”范乎本算是看清了他这位老妻的真实面孔,如果没有小神仙在身边,自己是个什么下场,那绝对是想象得到的。他老妻那一下子又准又狠,能够这样,唯一的解释只有一种可能:她早就想这么做了,而且还锻练了自己的身手。丹田被破,范乎本真成为一名普通人,这种情况下再留下这个眼高于顶的老妻,她攻于心计,人家早晚翻盘,制自己于死地。想到这里范乎本抬起了手臂,一脸决绝的盯视着对方。 “你不能杀我,也许你养了我这么多年,该还的也都还了。可我为你生过孩子,虽然他们都不在人世,可这份情意还不足以换回我这条命吗?”詹布云哭述道。 这人呀,尤其是男人,别看他有果决的一面,可对待自己的妻女,他绝没有女人狠,大概这其中还有孩子这个层面吧,总是不能了断,孽缘就此产生,是女人对男人的憎恨。尤其像范乎本这样的,宠妻这么多年,哪里还有什么原则。他还是放过了詹布云。 “这是两枚丹药,你气海已毁,用它只能延年益寿,此外你附耳过来,我教你一个解密阵法的通道法决。那神树太过扎眼,我不得不加以防范。如果七年我没到此,你可自行摘下仙果服用,切记不能与他人知晓。”简不繁把魏央肖前留下,并告知了范乎本他俩人的秉性,切记多多留意他们,该杀便杀。 詹夫人之前让范乎本多放上一块夜明石就是怕不好约束众鬼的行踪,只叫他们在棚板区内活动。无脸鬼和其他几个信得过的除外,他们也要看些谷内的情况,好跟她报备,不太高的智商也没什么不妥,她可以带上特制的遮帽亲自出来。她创立的御院,简不繁没有捣毁,而是改了些章程设了些法门,对残害他人的恶鬼,立时就有灵符鬼卒出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竟,御院的人数众多,与地下世界交往密切,不能说毁就毁了,得罪一大片终归不是明智之举。 第61章 回归 “我没摔死?”郑春梅悠悠醒转,她的身体上下无一不痛。知道自己逃过一劫,马上她不顾一切的用手捂脸,摸索了几下发现没有损伤,她这才长舒了口气,双手又无力的捶了下去。她坐靠在一棵大树旁,斜眼就能看到崖下,这把她吓了一跳,但无论如何她也挪不动沉重的身子。郑春梅身上的衣服也到了衣不遮体的地步,而她醒转后也顾不得这些。幸亏简不繁肉身已修到了精脉期,能很好的控制着自己血脉的喷张,视女人如无物,已经得起肉体上的诱惑。 “没有,我们都挂在一棵大树上,几百丈的深度,今天才把你弄上来。”简不繁的身上衣物也是残破不堪,他能在没有灵脉的情况下,把个百十斤重的活人弄上地面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所谓千里不捎书,简不繁再是精脉强者,但这悬崖实在太高,几天的时间忙着把一个人拉向地面,不可能还有力气。如果说有一个缓台,他先带着绳子上去,再把郑春梅拉上缓台,那又是另当别论了。不过下边的那人撞触崖壁,不受些伤是不可能的,除非有厚厚的保护。 “现在是什么时辰?”郑春梅有气无力,她的腹中一阵阵的饥饿感席卷她全身,使本来虚弱的身体更加不适。头晕目眩,一时郑春梅都想就这样死去算了。 “之前昏迷了几日不知,咱们上得地面我用了三天。至于现在什么时辰……”简不繁下意识看看四周,一下子反应过来,这里没有昼夜之分看不出个天景,于是摇头笑道:“现在还真不知是个什么时辰。”就凭刚才那个动作,细心的人应该能够分辨,简不繁不是这勾陈世界之人,但郑春梅饿着肚子哪还能想那么多。 “有什么吃的吗?”郑春梅不抱希望的问道。“野果也行,我实在是太饿了,快扶我一把。”她快支撑不住了。 “有。”简不繁从怀中拿出两枚果子。 一辆马车排着长队,准备通过通向胡西宗最后一道关卡,赶车的是位俊朗的青年,正牵着缰绳一步步向前缓慢的走着。车窗的布帘时不时被掀开,露出一双美目,像是看着路边的景物,对不远处宗卫的盘查充满了好奇。 “你是哪的人?”一名年纪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宗门卫官,悠闲的向几个马车走来,口中不时反复说道:“驾车的把证件拿好,我们会一个一个审查,必竟你们是带着物资出境的,回来时我们也要看到相应的物资才行。”他走到一辆车前,指着前面的一名路人说道:“你牵着马,你拿着证件去登记造册。”他指派宗卫,一一把牵马的人员替换后,回身向自己的门房走去。 “这么长时间没有消息,现在我有点明白了。我拿了十六台机弩给你做见面礼,你是拿这些好处,还找个舵主,抱得美人归,这放谁身上也不愿意在我们玄清宗的地头上出现呐。”邱星全一个外门总堂堂主就这样笑呵呵坐在桌后,打趣的看着简不繁。“别说,不是道士打扮,你还真是耐看,应该是郑舵主投怀送抱才对,说说吧,你又怎么谢我这个媒人。”邱星全一脸的笑意。 “你追得那么急,差点没把我逼死,这个才是事实吧。再说,救了郑舵主,我绝对安分守己,她若是以身相许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这样潜伏在胡西宗还不是牺牲自我,成全玄清宗。现在堂主反过来说我,这太没有天理了吧。”简不繁给自己倒了杯茶,然后一饮而尽。 “这个算我的错,场面大,人数众多,还不能对他们讲真话,今后你摊上了我看你怎么控制。我看你也好不到哪里。”邱星全脸上附以抱歉的微笑,他相信简不繁会理解他的苦衷。费这么大力,如果他指挥地叫人疑神疑鬼,那样简不繁潜入胡西宗离死就不远了。“不过当时你们掉进万丈深渊,我以为把事情弄砸了,你死翘翘了。我派人下去查看,怎么也下不到崖底,只能放弃。之后我掐指一算,感觉你命大,不死心,就在悬崖的附近放了几名暗哨。你们爬上来,我听闻传报,还以为是在说鬼故事。”邱星全一把握住简不繁的手臂摇了摇说道:“十天时间,你们怎么可能活过来?”邱星全活到这个年纪,什么事没经历过。而这次的事件突然弄成了个死局,没把他懊悔死已经是万幸。现在峰回路转,怎么不让他高兴。十六架机弩如果玄清宗硬是找胡西宗理论,势必也会把他们拉的重要物资牵扯出来。都是勾陈不愿见到的东西,若是说胡西宗没有证据,又怎么会下那么大的本钱,组织人马到境外劫掠。邱星全思来想去,采纳了简不繁的建议。另外把他放出去还是邱星全越看简不繁越觉得他难以琢磨,放入内门邱星全也没了把握。 “我们挂在树上侥幸没死,恰巧那树上还有果子,所以才……。”简不繁看到邱星全是发自内心的为自己高兴,但还是不能说出实情。这个也没办法,有时候真情对真情实话对实话,反而会把事情变得更加复杂。 胡西宗一间密室,郑春梅正接受执法堂一名长老的问话,这也是正常的流程,一般会隔三差五进行抽查。像该归队时没归队更要接受问话,而且一旁还有人员,负责鉴别话中的真伪,长老会不时的转到他们桌前,盯着问话人,一字一句的斟酌,看哪句还有出入。 “你跟投过来的袁柳在一起了?”蒲田长老鹰隼一样眼睛直盯着郑春梅,“他来我胡西宗不长时间,你就那么信任他吗?”事态紧急别说跟简不繁见过几面,就是有一面之缘,那个时候不信任又当如何?机弩拿回,这个还不能说明问题?郑春梅都要气疯了。 “我能不能不回答这个问题。”郑春梅有委屈有气恼,自己九死一生全心全意为胡西宗办事,换来的竟是这样无理的对待。你们能不能正常的提问,分辨出真假是不是也要给自己留些面子。 “不能,你必须回答。” “我的命是他救的,是我主动要跟他在一起的。如果长老看我不合适当这个舵主,你们大可换人。我累了,需要好好休息,告辞!”郑春梅经过一段生死,回到胡西宗放松下来,情绪反倒很不稳定,更打破了多年来对长老们一直恭敬的态度。这大概是看到蒲田他们那副遇事扯皮的嘴脸,心中有些失衡吧。机弩我都弄回来了,袁柳也没把胡西宗怎样,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第62章 劣势 “你是什么态度,立了点功就目中无人。我会把今天的谈话报与大长老。”蒲田鹰隼的眼睛瞪起,他愤愤的威胁着说道。 “随便。你最好给我找个罪名办了。办不成正事,弄个人你们的套路很多,我就在宗内等着你们。”郑春梅摔门而出。得罪长老一级的她还是第一次,这些人之前她还很理解他们的行事作风,可自从跟简不繁经历了九死一生,她的心态有了根本性的转变。是为自己不值还是为简不繁不值她不知道,或者还有别的什么…… “袁柳是吧。我们胡西宗对新进的人员和中高层,要进行一次例行问话,中高层要不定时问话,这个是我们这的规程。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对你只是简单的一般性寻问,实话实说就成。”蒲田鹰隼眼一睁说道。他尽量变得和蔼可亲,但他长这个样子,任谁心中都生出几分忌惮。“玄清宗对你不公是一定的,听说尚怀德长老也死在你的手里,这个我核实一下,有没有出入。”郑春梅得罪了他,因此蒲田长老也不想捡简单的询问,直接把问题尖锐化。以一个宗内长老的人脉,不怕简不繁今后在胡西宗没有仇人找他报复。 “各为其主,当时你死我活,不得不如此。”简不繁中规中矩的回答,没有半点为此惶恐的样子。“如果他的家人朋友过来报仇,这回倒是近的很。”简不繁笑了笑,“听说这里有擂台,打生打死全在台上,签下文书就行。” “芮堂主被你打伤,全口牙都掉了,看得出你功夫了得。不过你为何阻止杀人,玄清宗的人与你交好,是这样吗?”蒲田长老也是豁出去了,你认为玄清宗的人好那么你来我们这干嘛?他对反叛者最是厌恶,由此还牵连上郑春梅,这个是他人没有想到的吧。 “芮堂主的行事作风大家有目共睹,把我们提早暴露出来的就是他所为。致使胡西宗的大部分弟兄死去,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简不繁环视了一下四周冷笑一声说道:“我听蒲田长老这样的问话就不明白了,你是赞成我们不把机弩运回来吗?还是嫌我们胡西宗人死的少?” “一派胡言。芮堂主杀人不对,你为什么不出来制止。你把他的战斗力打掉了,这又是何居心?”蒲田鹰隼眼一眯道。 “如果我让蒲长老停止这样无理的问话,这行的通吗?你不能他又为什么听我的。再说芮堂主那脾气,冲到我面前,这个大家都看到了,我是像你说的那样打不还手吗?” 问话的几人沉默了。 简不繁还是把话题往下进行,道:“如果人家没有杀你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杀人?当时满可以迅速的把他们绑了扔到林子中去。而杀了人手中溅血,猎犬就会始终追着我们不放,这点我说的不知有没有道理。”简不繁环视了下几人,眼神中非常平淡,“最后我要说的是你们爱怎么写就怎么写,跟你们我无话可说,想要知道其它情况找你们总堂的人,否则我恕不奉陪。”简不繁转身向屋外走去,放着几个陪审及蒲田长老大眼噔小眼,谁也不好出言把简不繁留下。 “蒲田长老,还有几个重要问题没问呢。”一个陪审说道。“掉落万丈深渊这个是必须问的,我们为什么不按预先的计划,跳过了先要提问的问题?”一个年轻一些的陪审问道。问话的策略哪里去了,偏偏要激怒人家,他在心里说道。“我要写个条陈呈报上去。”一名中年陪审站起来,向门口走去。众人也纷纷起身,留下蒲田长老鹰隼的眼睛一开一合,气得胡须都在颤抖。今天失控的场面外人可以忍受,而几个小陪审官员也向他示威,这个他是难以承受的。不过陪审官员有直接越级呈报的权力,几年来从未用过,这件事他都快忘记了。不免蒲田的心思沉重起来。 简不繁前脚刚进得院门来还未站定,后脚就有一人叩门,高声说是替一个叫尚怀义的人下战书的,约定在明日午时城东擂台,双方签生死文书。一旁倒在藤椅上还有些慵懒的郑春梅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不住的在简不繁脸上扫来扫去,想要从中看出一朵花似的。 “我脸上有什么吗?”简不繁在脸上摸了摸,没觉得什么。“你准备看到什么时候?我们是不是到了吃饭的时间了。”简不繁才不把打擂放在心上,他一下坐在另一把藤椅中,躺下身来使其晃动。也许因为自己,郑春梅的心态变化很大,没有了之前的谨小慎微。胡西宗的上层对自己不公,她对宗内的人事非常的情绪化。 “尚怀义是尚怀德长老的弟弟,他没有在宗内有过多的职务,一生醉心武学,说他是武疯子也不为过,所以说他的武功比怀德长老要好的多,你要是不想打,我这就带你去见总堂主。”至从被简不繁把她从崖下托上地面,郑春梅又经历了一旁窜出的老虎被简不繁轻松解决,在林中遇到猎人陷阱反替自己杀了头棕熊。集市中的一个大户,简不繁在众目暌暌之下,硬是弄出了一箱细软。凡此种种,他们身无分文到买车买马,也只是三五天的时间,连路条身份这样的事都一并弄个齐全。郑春梅想如果他们就此隐藏起来,一生当个富家翁,也能过得逍遥自在。 “没什么好怕的,什么武疯子在我这里,他也什么都不是。”简不繁看着郑春梅,一脸云淡风轻,“听说总堂主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你见过吗?”他用手拍了拍郑春梅的藤椅说道。信心是言语和行动建立起来的。 “从来没有见过。我们胡西宗没有内外门之分,比玄清宗小了不少。与我们接壤的北端,连年有冲突发生,那里才是我们最大的隐患,听说总堂主常年坐镇在那里,宗内大小事都由副堂主主事。至于宗主吗,他常年不问世事,已经好多年了,大家也不知他在哪里闭关。本来你杀尚怀德长老的事,我跟相关长老说过替你保密,而现在无端的把这么重要的事传了出去,这不能不让我怀疑宗内结党营私,所以也就越级秘密交了一份呈报,交与总堂主。”郑春梅用手轻轻的摩挲着藤椅,想来她心中也是没底,烦躁接踵而至,发火吗她又怕在简不繁面前给他不好的印象。“我不怕他们明枪,因为你有那个实力,他们用暗箭是我最担心的。”郑春梅能以舵主的身份,和一个刚投过来,还有些不明身份的人在一个房檐下,她心中承受的压力也是可想而知。一个个追求郑春梅的,现在人家名花有主,他们会不会恼羞成怒?另外的是尚家的亲朋好友,他们死了亲人朋友,会不死不休的过来纠缠。再者芮堂主那个师傅,那也是一个狠人,能把徒弟的本领教出堂主这个级别,是胡西宗顶尖的好手,师傅又能差到哪里?简不繁这么年轻,外表上看十七八的样子,可实际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阅历尚浅是一定的,郑春梅能不忧心忡忡。 第63章 比试 胡西宗这是怎么了,袁柳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不奖励也就罢了,现在还把尚怀德的死捅出来,明摆着这是要人命吗。郑春梅盘算着若总堂主还不给她消息,她就要带着简不繁逃了。之后她要把整件事都散播出去,看胡西宗这帮老爷在世人面前,那脸放在哪里? “跟大家说出你的名字,这也是你最后留下的东西了。”一名面容与尚怀德有几分相似的中年汉子立于石台之上,那身量要比他死去的哥哥大出倍许。他穿一身素衣,鼓鼓的胸膛在衣着的遮盖下,也难掩其壮硕的身躯。尚怀义武疯子不假,但他也知,杀了他哥哥尚怀德的这人有什么实力。因此他准备的充分,上来就把自己的一杆夺命大枪拿出,枪尖直指简不繁咽喉的位置。七八十斤重的大枪单手拿起,连一丝也不曾颤抖。 “我的名字不甚重要,无名小辈,我们打就完了。”简不繁把布袋转于身后,没把宝剑拔出,而是抬腿从靴子的外侧拔出一把匕首。见此,立时台下的众人纷纷叫嚷,多有出言不逊,痛骂简不繁无理,恨不得自己上台将其劈死。不过明眼人知道,年轻人这是选对了路数。你力大枪沉,人家走轻巧的四两拨千斤,这没毛病。 “人家拿什么兵器是人家的事,你们在这里刮躁什么。”郑春梅一声呵斥,她的心好烦,同时也在担心简不繁,他太轻敌了。 “好吧,既然你想这么死,我也成全你。来!换刀来。”尚怀义一把窄刀提在手中,他也不等简不繁是攻是守,一片刀影就此袭杀过去,那个面积把简不繁包裹其中决不成问题。天空有夜明石光线射下,那刀身之上犹如镀上一层清冷的银白,向着对方兜头盖脸泼去。尚怀义这武疯子也不是白叫的,他的身法轻盈起来,那也是无人能敌的,看谁的身法速度更快一层。 “叮……”的一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很刺耳,台下众人龇牙咧嘴,这个难受呀。一片片雪片一样的冷光停下片刻,它又好像简不繁身前有那么一棵坚不可摧的尖刺,阻得刀影不能通过。“叮叮叮……”尖刺多了,台下的众人把双耳捂住,但那刺鸣仍往每个人的脑中钻去。银白色的刀光被压缩下一块,简不繁将身体立于这个缺口之中,他不再不规则的游走。冷光照射在他脸上,有那么一时,站在场外的郑春梅也是醉了。 尚怀义看着气定神闲的简不繁,恨得直要咬碎钢牙,手中一刀快似一刀。随即他竟嘴角挂出一丝冷笑,手中不知何时又多出一把窄刀。而也就是人们看见他手中多出一物时,两把窄刀就已经在简不繁身体的上下,划出了道道的冷光,直逼其身体的各处要害。 从台下望去,那冷光绕着简不繁的身体,一刻不停的旋转,而使刀的尚怀义,飘忽的身法让人看不到真身。不过吗被围在中心的简不繁,他的危险与否不知,反正光线照射的样子还是蛮好看的,这若是再加点其它的颜色,那会更加衬托出这个人的突出形像了。 突的,一把窄刀飞了出去,正钉在尚怀义身法游走的路上,害得他身法骤停,差点伤到自己,哪还有攻击简不繁的路数。另一只手中的刀尖轻挑,把碍事的拖手刀挑到一边。尚怀义不能再拿那把刀了,一是不太好看,一把刀竟这样打落,拾起那又是什么事呀。其二是他的手在抖,疼痛使得这只手一时还不能重拾武器。 方才尚怀义亮出的窄刀是由两把构成,其外表不在眼前细看,谁也不能往其他方面考虑。而且窄刀的制造工艺考究,端的就是与一把正常的刀剑无异。尚怀义那其出神入化的刀法,也使大家陷入其中,注意力全在其刀法精妙上。然而打了一时,此刀法在简不繁身上全没有作用。三十六路刀法用完,尚怀义只得改成双刀。那把多出的窄刀大家看着神奇,心中惊呼,可没过一会竟然被挑了出来。至于是如何脱手,这点尚怀义也在琢磨。好在对方没有乘势反扑,他不免偷看了一眼简不繁,认定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了,不过那强撑的功夫还很足吗。 “还是我来一程吧,从上台怀义长老手脚就没停一时,我看你累了。”简不繁把那刀刃还算锋利,刀身却有多处破损的匕首挥了几下,找对一个位置,迈步向对方靠近。 一条细链在尚怀义挥刀的同时从他的袖中射出,正是简不繁避开刀锋所经过的位置,好在他反应迅速,大转了一个身子,贴着脸颊将镖头躲过。而也就在这间不容发的时机,简不繁一指弹在细链之上。那镖头折身回去,径直向尚怀义身前袭去。马上,细链一抖,尚怀义想让镖头归位,可这股劲有些出乎他的意外,它就好像劲力中还藏着什么,细链被他扯的笔直,可镖头依然歪着,气得尚怀义脸上青筋直跳。这等软踏踏的东西也不是他的风格,方才若不是他觉得是个空当,他才懒得用呢。而待到把线镖抓在手中,偷眼向简不繁看去,明显那张年轻得不像话的脸,像是有讥笑隐藏在其中。 “找死!”尚怀义冷笑一声从牙缝中蹦出两字,猛的把刀和绳镖扔于台下,然后走到台边,把自己的那杆大枪抓于手中。枪身一抖舞出一团枪影,身上的气势被这股劲力鼓荡得烈烈作响,待到身影稍定后,一股劲风归于一处,飞奔着直击不远处的简不繁面门而去。 猛的,尚怀义发现目标消失,前方哪里还有简不繁的影子。当即他也不去辨明对方去了哪个方位,猛甩大枪三周,把四面上下全部封起,防止对方偷袭。这以枪变棍机变的招式,全凭手臂之力,毫无半点花哨可言。然而当尚怀义回枪定身时,他的前方不知何时,简不繁现出身形,更有种从没有动过的样子。 枪影大如脸盆,尚怀义觉得一时阻碍了自己的视线,于是他一招快如闪电的身法,将大枪定住然后向前直刺。然而对面的简不繁似乎更快,他只是将脖子一偏就将大枪躲了过去。尚怀义反应不慢,急忙补枪,上中下几点几乎转眼被他补齐,让对方避无可避。一套组合枪法被他舞得虎虎生风,枪大力沉势不可挡。简不繁只得退身,但几步过后已到了台边。再若退身也只有跳下石台自动认输了。可是就在他枪头舞动之际,对方那个年轻人像似跳起了一只奇怪的舞蹈,上身下肢几乎无一不在跳动,时而左时而右,时而忽的飘在空中,时而猛的卧于地面。抓紧机会尚怀义一个侧步便到了简不繁背后,一抖枪身霎时刺出无数枪影,使对方避无可避。这一式万流归宗极耗气力,尚怀义鼻翼吸动,发出呼呼的声响,他全身的汗水,已打湿了衣衫。 第64章 黑衣人 简不繁脚不离地,在枪头近身之际,以不可思议的三十度角向下一伏,之后迅捷的回转身体,举手用匕首在跳动的大枪身上蹭了一下,并把一股内力传入枪杆之中。 一般脸盆大小的枪影往往是轻摇枪身才能出现,当然要想舞动得花团锦簇,除了速度还要有一定的技法,全凭施法者臂力上的功夫。可尚怀义却是不敢这样对待他眼前的年轻人,臂力摇动抖出五六十的枪影,没有一个是虚的。七八十斤的大枪舞动起来,这股惊人的力量绝对不容小觑。如果在枪尖受阻,比如滑刺到对方,可以通过枪身加力。另外说来,尚怀义就是练这个的,心理自然早有防备,一有风吹草动,当即就能变式。现在,简不繁在枪身上顺势蹭了一刀,瞬间就把枪身转动起来。尚怀义虎口把持不住,当即破裂又怎能把枪握在手中。大枪旋转着跳出一个高度后,直向前方台下飞去。你说有意还是无意的呢,大枪直奔台下正在看热闹的蒲田长老刺去。八十几斤重的大枪他岂敢格挡,只能斜刺里向旁闪去,引得一旁众人一片哗然。 台上尚怀义呆呆的站在那里,此时他的脑中一片空白,之前自己打得虽累,但大枪过处势不可挡,等于把对方打得只有招架之功,自己一直处于主动进攻状态。而大枪脱手,一股大力出现在枪身上,单凭一把小刀能做到吗。 “你们还打不打了?”有人在台下问道。 “尚二长老的功夫了得,一时没拿住枪算不得什么,拿过来接着再打。那小子绝不是你的对手。”另一人说道。 “枪太重,对付这小子你用四十斤、不,三十斤重的兵器就好。你也能动作敏捷不是。”一个自认为有些武技的长者说道。 勾陈没有黑夜,戌时都已睡下,而子时更是进入了梦乡,他们还是严格按照外界的时间作息,不曾更改,这大概就是体内的那个原始记忆,到了哪里也不能改变。 简不繁和郑春梅盖着涂了房顶灰瓦一样的漆色大布,静静的躺在房脊。由于加以掩饰,他们的周围飞檐高出一些,这样身体也不至于显得突出多少。今晚经过分析,简不繁他们觉得有必要睡在这里,最起码比床上安全。 勾陈虽然没有黑夜,但子夜地下有寒潮涌来,上下温差水气凝结,到了第二天早上,叶片和地面还是有露珠出现。看来人们懂得这样作息时间,还是有其道理可言的。 “来了。”郑春梅微推了一把躺在身边的简不繁。为了让他保存体力,早早的郑春梅便催促简不繁休息,而亥时她们上了房顶,郑春梅更是不让他睁眼,有时干脆用小手捂着简不繁双目。就在前一时所谓的白天,尚怀义被简不繁一次出手,打得大枪都飞了出去,别人以为尚怀义占据上风,实力更是有目共睹,是他一个没注意败的,而郑春梅却不那样认为。从最后尚怀义的面部表情上看,他已没了勇气为尚怀德与简不繁再战一场的信心。女人最崇拜强者,她们会毫不犹豫的投入强者的怀抱,为他们付出一切。 “来了两伙人,看来今天就这样了,速战速决。”说着简不繁就要起身,被一旁的郑春梅一把拉过,并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你一直没睡?”她有些气恼。身边这个人你说他是个人吧,他可以有不似人的能力,杀虎宰熊只在一时。而你说他不是人吧,他吃的比谁都多,一样跟他人相似,有着作息时间。 “刚刚听见的,我的耳力一向不错,你知道的。”简不繁简短的说道。现在这个阶段,他也是在玩,他不能有太过激的动作。胡西宗的上层究竟卖的是什么药,简不繁目前还摸不着头脑。作为本钱的十六架机弩不是他的,什么时间收回来与收不回来,他都不甚急迫。玩吧,他看着这帮人闹也是挺好玩的。 “我们先不要动手,下面也有伪装,看他们会怎样对我们出手。”郑春梅是个舵主,当头领最爱以事评估对方要把他们如何,她要看看暗中的那伙人要用什么手段对待他们。 屋外一堆堆柴草悄无声息的码放完毕,身穿黑色夜行衣的两人知道,放把大火根本杀不死会武功的郑春梅二人。他们手持吹管从窗缝向屋内吹了些迷药,等一会就轻手轻脚的把窗子弄开,拿着两把匕首向房间内跳去。 床榻上有明显两条身影,都盖着被子,女的头发散开向着床里侧卧。黑衣人见此哪还在犹豫,带着得手的喜悦,上前几步同时向二人挥刀扎了数下。“不对劲,快走。”刀扎得不可谓不猛,几刀下去一人发现了不同,而他也是果决之人,连被子都没掀开,急忙一拉同伙向后窗跳去。但他们身子刚刚跳起,就被两颗石子击中后脑,连哼都没哼一声,立时昏厥过去。 “把他们抬到床上去,下一伙人正在那边往这里看,他们还没行动。”简不繁从房顶破开瓦片探出身子,准备下来收拾一下。 “会死人的,不太好。这屋中黑,一时进来看不清什么,杀了人蒲田长老又会借题发挥。把他们制服就行。”郑春梅也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因此只是叫简不繁把屋中的二人绑了,堵口放在一边。一般来讲,这里的人们还是很重视睡眠质量的,家家户户门窗都有厚实的布帘,不为避寒只为遮住外面的光线,因此屋中说它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只是屋中主人怎么需要罢了,若是需要光线,把窗帘掀开便是。 在一个屋中,窗纸破开几个小洞,三个青衣人正贴着窗纸,向简不繁他们房间张望。郑春梅是舵主,所住的房间自然不差,内饰外表华贵气派。它是在一处十几名堂主舵主组成的一套大院落中,其外还有十几名宗卫把守,与它相邻的一些其它房屋的距离也相对远些。 “这柴草早有准备了,他们提前就有打算,杀人还要毁尸。”一名黑衣人说道。 “我们不也是这么打算的吗,还说别人。只是我们杀完人后要从内放火,这有区别吗?”另一名黑衣人说道。 “太有区别了,外面柴草的印迹怎么烧也消不干净,明显是有人杀人纵火,跟我们伪造杀人现场,暗中来能一样吗?”之前的那人说道。 “这么长时间没有出来,出了什么意外吗,这个房间有没有后窗?”一名胖一点的黑衣人接了人家的委托,他不想给人没有结果的信息,他想过去一探究竟。 第65章 迷雾 “不能过去,他们一定出事了。第一个说话的黑衣人笃定的说道。为了一次暗杀弄些钱财,而自己丢了性命,太不值得。在胡西宗若说搞暗杀的高手,他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的。他们三人的组合就没有失手这么一说 “屋里没有打斗的声音,也许主人不在家,他们从屋中弄些钱财,从后门跑了呢。”胖点的黑衣人猜测的说道。这人平日外表是个店铺的掌柜,有着一整套雇主的渠道都由他来完成。人吗,主要的功夫就是用毒,往往别人都死了他却不会。 “你傻呀,哪有没杀人跑了连柴草都不收的,给人家添证据吗?若是上面长老知道,派人加以保护,今后很长时间,任谁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再有了我们来之前有人盯着他们,屋中不可能没人。所以我说刚才那两个进去的人,一定是出事了。”最先说话的黑衣人说道。他有说服不了胖子,自己和另一名同伴撤出的这种想法。 “有没有这种可能,姓袁的不知危险,而郑大美人可是咱们本地人,她又是舵主,了解的情况比咱们多出几倍也不奇怪。所以为了防止有人捣鬼,她们装作进屋,之后从后窗逃走留下个空屋,而刚才进去的两人,瞧那身法也有极强的武力,如果与屋中人遭遇,不可能一招就把他们制服,一定会传出打斗的声音。所以我坚持我之前的那个说法,他们见屋内没人,从后窗出去寻着脚印而走也未可知。”胖一点的黑衣人条理清晰的据理力争。这一下就连质疑声最胜的第一名说话的黑衣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样解释的合理性。“拿人钱财忠人之事,最起码也要说出个结果。我想了,我们三个一齐行动,万一里面有什么不测,三人目标分散,跑路还是不成问题的。” 胡西宗副总堂主齐海对郑春梅很有意见。把个杀害了本宗长老的外人请来,纸里包不住火,说不上哪天这个消息就会不胫而走,那时多方角逐,这叫他怎么收拾这个局面?而现在她们还公然的睡在一起,又在为那个姓袁的增加筹码,对复杂的局面更加不利。现在,他见几个长老都在,不好找理由推脱,只得拉下脸来跟众人一起来到郑春梅的住处,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柴草堆在外面,一眼就能看出是要做什么。“不是没点燃吗。再说整个屋子烧塌了你跑不出来?那你这个舵主还当个什么劲。”齐海冷哼一声,转身要走。他放下这么重的话,也是为将来打算。 “屋中有人要杀我,副总堂主也不管?”郑春梅见齐海及几个长老也有转身跟着要走的意思,她急忙拦在他们前面说道。见此,齐海只得转身向屋中走去,而长老们自然要跟在他身后,一个个默不作声,想看个究竟。 “这是他们潜入我房间扎出的几刀……”郑春梅一一介绍,一旁,五名黑衣人手脚绑着,他们个个垂头丧气。 “押回去审问,务必给郑舵主一个交代。”齐海看了看现场,对一旁一名执法堂长老交代一句便匆匆而去。其他长老见齐海对此事都这么冷淡,这么不给郑春梅面子,于是他们也不想多呆,纷纷离去。只有两个平时对郑春梅好些的长老,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摇了摇头默默离开。副总堂主的意思,谁又能违逆呢。 郑春梅一直没回五道岭,她这次来康城总部是来述职。弄回机弩的过程及其它几件事,都要说得清楚,因此酒楼对外情报工作都由胡喜妹全面负责,可暗中她们怎么能断了联系。 “怎么不高兴?”简不繁问道。 “唉!真是气人。探听情报是我的专业,对内我也有情报来源。现在从五天来的情况看,他们根本没把我的案子放在心上,问出的问题比我们了解的还要少。”郑春梅轻叹了口气,她有意无意的说道:“真不想干了,远离这些是非之地,过谁也管不了我们的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完下半生。”郑春梅看着十七八岁,而真实的年龄都快二十六七岁了。多年来她也没有一个托付终生的人,现在她这样暗示,静等简不繁的回音。 “大姐。”简不繁不用准备措词,百十岁的年龄还要叫人家大姐,他都也觉得好玩,但谁让对方对自己说出实际年龄了呢。面对郑春梅他也有些无奈,对事业心灰意冷的心态,简不繁可以有多种方法进行开导,并且不会叫她觉得他简不繁不近人情。“你给我三天时间,如果不成,那什么万人之上的荣华富贵我都不要了,就跟大姐归隐山林,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蒲田长老被杀了,此事一个上午就传遍了整个康城的大街小巷,尸体就挂在自家的房梁之上,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伤口。这件事人们议论纷纷,高层流出的信息,甚嚣尘上更是占据了主导。他们有鼻子有眼的把一出大戏展现在你面前,信与不信你都没得选择。那第一个主角对象当然就是简不繁和郑春梅,因为那两伙刺客中的两人,就是蒲田长老指使手下暗中派过去的。而也是在晚一点的时间,齐海副总堂主下令,把简不繁二人全天监控起来,未经他的允许不得外出,违令者就地格杀。可是就在大家忙着怎样抓捕凶手时,方谦长老的家人哭哭啼啼过来报案,说是他家老爷死于家中,被人用匕首刺死,一家子的人硬是没看见凶手是怎样进屋杀人的。 齐海这一惊非同小可,他可是勾陈驻胡西宗的上官,能死在胡西宗的主脑康城,这还了得。把勾陈的官员引来,齐海无论如何这过错也撇不清,拉几个人出来那是一定的了,人家再多派几个人员过来,他拿什么去应付这帮祖宗。 “都给我出去,竟是些没用的东西。”齐海把身边几人赶了出去。发了一通脾气逐渐冷静下来,他陷入了沉思。起先他确定是郑春梅她们所为,因为她和袁柳近期的表现有那个能力,更有那个动机。郑春梅利用自己的圈子把蒲田长老对她们的不公散布出去,一改小女子之前对长老瞻前顾后的做派。这使得蒲田及其他人产生了此人翅膀硬了的反感心态,派人暗杀郑春梅她二人,这个也理解得通。可是蒲田没有反抗身上无伤,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他齐海也是一头雾水。在简不繁被人监视,方谦又被杀害,齐海的思路走不下去了,这怎么不使他焦躁心烦又愤怒。 “这是怎么做到的?”郑春梅也是一头雾水,她知道简不繁武功了得,但能人不知鬼不觉的杀死武功不弱的蒲田长老,那也是难以想象的。况且还是在她不知,外面监视人不知的情况下,这就太出意外了。除非简不繁外边有个极其厉害的同伙。靠在简不繁肩膀,郑春梅低声问道。 门被人撞开,简不繁也无需回答了。 第66章 暗卫 “对于蒲田和方上官的死,我想听听二位有什么要说的。这件事的影响是胡西宗方方面面的,全城的百姓闹得沸沸扬扬,这样混乱的局面谁也不愿看到,郑舵主你说是不是。”齐海紧盯着郑春梅和简不繁的脸,想从中找出点什么。 “副总堂主想让我们说什么?方谦上官我无话可说,蒲田长老派人来杀我们是不是犯法行为?这事我也写了呈子向上申诉。除此之外与他们一样违法的事我做不出来,副总堂主大可放心。”郑春梅直视齐海,杀她们你齐海不惩办凶手,连个最起码的姿态都没做出。现在,凶手死了,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立刻把他们找来,这又是几个意思,自己官小比不得长老好欺负吗? “我是上官,有权找你问话。” “蒲方二位是指使他人的凶手,人证物证俱全,没听说副总堂主找他们问话。而他们死了,你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把我们找来,这又当如何讲?凭副堂主心中喜好吗?”郑春梅把几天以来心中的闷气全倒了出来。这是之前,她没有胆量也没有勇气做出的事。 “现在你不是舵主了,你是杀人疑犯,没有我的指令,你不得走出你的房间半步。”齐海气坏了,他大手一挥准备赶人了。一个之前唯唯诺诺的小女子,现在变得牙尖嘴利,你是跟谁呢?齐海脸上的青筋跳得厉害。 “闹了半天胡西宗的上下级不是凭借功劳过失任免,而是上官堂主的一句话。对,疑犯也不能当官。”简不繁边向外走边和郑春梅说道。“那么杀我们的主谋也是疑犯,他们怎么死前还是长老?也没被禁足呀。”简不繁没有小声说话,而且回头还看了看齐海,一脸不解的样子。 齐海怔住了。他有停职某位下官的权利,但那是在对方严重失职的情况下,如果事情紧急杀了他们也情有可原。而现在明显不是那种情况,对方是个疑犯都有待考证。顶撞上官吗?勉强能说得过去,都把他气糊涂了。 “如果这个齐海死了会是怎样。”简不繁靠在郑春梅身边小声的问道。康城现在很乱,人心慌慌,各种有的没的谣言满天飞。死了两个长老一样的人物,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挨家挨户不分时辰的盘查,更有种恐怖的气氛郁结在其中。作为主事的副总堂主齐海,感觉查不出什么结果但也又不得不查,这也是对上位者的一种尊重,对下边人的一种安抚吧。 在郑春梅的客厅中,两把藤椅摇动着,从摇动的频次上看,一人明显有着情绪的高低波动,但还是在努力的克制着自己。 “那样胡西宗就会彻底乱了,为了把民众恐慌情绪消除,总堂主会找个由头,跟外部的某个宗派宣战,把对内的情绪释放出来,另外执法堂会全面介入,对渗入百姓的各个层面,把他们控制起来。关键是对外会死很多人的。”郑春梅双眼直视着简不繁,她想看出他的真实用意。简不繁抬手就能杀掉武功高绝的长老,这点郑春梅决不怀疑。而这样的一个人,在玄清宗能是一个小角色吗?他来胡西宗是不是另有目的?想到这里,郑春梅激灵灵打了个寒颤,藤椅像是僵在了原地,而她脸色变得有些惨白,为了掩饰她还对着简不繁笑了笑,并把小手搭了上去。“总堂主这个级别的都有暗卫,那可是万里挑一,从小受过专业训练的死士,没有人能打败他们。”郑春梅是搞情报的,一些长老不知道的事她这个舵主也都了解。在简不繁面前她自认有那个定力可以面对。“各宗各派都有暗杀这样的事,如果能成功,谁也不愿意去当这个宗主堂主了。这次胡西宗死了两个长老一样的人物,我相信那帮暗卫死士也该出动了。”郑春梅这是在提醒吗? 在勾陈各大宗派都有自己的暗卫营,这些人一旦加入其中就没有升职空间了,平日他们也是在很深的地下训练,终身不能与人婚配。他们的寿数有两三百岁左右,不能参与宗内外的任何争斗,也不能与宗内外任何人联系。他们有的唯一任务就是保护宗内的某人。 “好事呀,我真想见识一下他们。另外我只想震慑一下齐海那副不可一世的嘴脸,让他们心里生出恐惧,对待别人也会有个平等的态度。这样,我们的功劳别人也能看见。”简不繁笑了笑拍拍郑春梅的小手说道:“跟几个暗卫玩玩,又不是真杀齐海,你不用那么紧张。我这可是真出不去呀。”简不繁一拍脑袋,道:“睡了。” 郑春梅不可能就那么轻松的入睡,她是搞情报的不假,但更是胡西宗的中高层,从历来的案例分析来说,她就是大义灭亲,真把简不繁怎么样,自己永远也洗脱不了通敌这项罪名。你以为你交代就完了?不,人家不动你,你也永远也回不到之前那个原点,把你放在一边老死就是人家的最大仁慈了。然而,若是跟着袁柳走呢?郑春梅就是在这样的矛盾中,昏沉沉的将双目闭上,她真的很累。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一名宗卫说道。他是来监视郑春梅他们的,像他这样的人这附近就有十几位之多。 “房顶上之前有两只黄鼠,大概是它们走了吧。”仰面闭目的一名宗卫说道,他们换班休息,天亮着,可大半夜的时辰谁都会困倦。 简不繁出了住所转了个弯向西,脚下加快直奔齐海的住处。现在是非常时期,路的两边甚至屋顶,都会有暗探,看着是否有可疑人经过。简不繁自从从深谷中得了仙果,很痛苦的长了两级修为,另外就是耳聪目明。他能从很远的距离,辨认出人的心跳,这就为躲过暗哨,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暗卫这个名字他在勾陈还是第一次听,对他们究竟有多高的武功,他想去了解一下。 由于齐海是副总堂主,所住的院落自然比其他舵主长老堂主的住宅有所不同,单单的宗卫暗哨这些外围人员,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另外房屋的建筑面积就比其它住宅大得多。 一枚石子飞过,简不繁知道有两人藏于墙后,想弄出些动静把他们引出,估计这个就是所谓的总堂主暗卫吧,相当于两三个长老的武力。就不知尚怀义在他们面前能走上几个回合。可从他们奔跑的姿态上看,似乎他们有了精脉武者的影子了,这一现象简不繁却是吃惊不小。 第67章 不过如此 果然,两道身影轻飘飘的飞出了院墙,根据石子打在院墙的痕迹,准确的寻着石子飞出的轨迹,向着简不繁藏身之地奔来。转过一道矮墙并没有发现他们要找的目标,于是两人默契的一人警戒一人蹲下身子,查看地面上的脚印。呼的一声从几十米处空中响起,又有两枚石子分别射来,劲道之强是之前石子的两倍不止。负责警戒的一人以手中的直刀,分别磕打飞来的石子。火星闪耀尽显其中力道。 “不错的劲力,还追吗?”警界的男子名叫王唤,他没有查看脚印的同伴、夏豹那样丰富的经验,做暗卫只有两年时间,另外他握刀的手在抖,不知方才用力过猛怎的。 “怎么不追?这人说不上就是杀害两位长老的凶手,你不想累积战功,将来跟着宗主学些精脉武者的法门?有了功劳习得精脉,二三百年的寿数跟神仙比又进了一步。”夏豹毫不犹豫追下去,他不怕有什么调虎离山,副总堂主住处还有四名暗卫,就是再调出两个也无妨。 “可是对方的实力……”王唤跟在夏豹身后,他的手依然在抖。将近十丈的距离能打出这份力道,换成夏豹他也要顾及许多,可当时他的精力不在这上面,利益驱动有意漏掉了这个关键的部分。 “你放心,在勾陈我们暗卫是最强的,即便对方也是暗卫的底子,我们不是两个人吗,他又有什么胜算。”夏豹可是一点也不惧怕。在暗卫中他也是最强者。 追出了好远,都到了一个偏僻的山岗,前方的简不繁停下了脚步,他没遮挡面部微笑着看着前后追来的二人。 “是你。”夏豹暗中护卫齐海,见过跟郑春梅一起的简不繁。“身手不错,叫我们追了这么久。”夏豹一伸大拇指,然后一晃身子,瞬间来到简不繁近前,同时拳头也向他胸口撞去。 简不繁并未接这一拳,他只是一个侧身将这劲力十足的一拳躲过。王唤虽然只当了两年暗卫,但那也是万中选一的人物,当即一刀劈了过去,是把简不繁逼向夏豹一边,是他旋即一个回踹的距离。可是简不繁就是不随王唤的心愿,他贴着刀锋向一边撤了一步,把夏豹的弹腿露在钢刀之下。也亏得二人都是高手,收刀回腿的同时跟步上前,一掌一拳又向简不繁的胸口面门打来。 简不繁轻松的撤一步,他面前其实是凶险万分的。如果他是一名普通的武者,那拳掌不用触及到身体,单单是这些透体的刚猛劲力,也会被打得皮开肉绽,难以招架。 夏豹的腿有些渗血,看来是王唤方才的一刀过猛,劈空后撤刀不及,刀气切开了小腿的一块皮肉,不过夏豹全不在意,拳劲裹着恶风,更加灵利凶猛的袭了过去。王唤抽刀起步推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但简不繁怎么看那掌力都显得虚浮,看来上一刀伤到同伙,给他造成了一定压力。于是他手腕迅速抬起,直打王唤那一掌。果然他的一掌一下子被打的窜向一侧,不巧的正撞在夏豹的臂上,自然简不繁又轻松化解了拳掌来袭,夏豹倒是重重的吃了一掌,斜飞出去。 “一个武者这样做作有意思吗?”王唤自知不是简不繁的对手,如果就这么走了,夏豹肯定不会同意,因此他只得出言找场子,“有本事你光明正大的出手,不要做那小人之事。”王唤短短的两次出手,可伤的全是同伴,这下他若看不出来对手的实力,那他几十年的功夫算是白练了。而他这样说多少也在为自己开脱,让夏豹留神这小子不好惹,该撤就应该当撤。 “我能露脸也没想让你们活下去。精脉期武者还是凡人,在我这里,那只是小菜而已。”简不繁动手了,他听出了王唤的暗示。如果有人此时掉头逃了,他还要费些手脚。而若是一个不慎,反而打乱了他的计划。计已定他一拳挥出,对方还未见到拳影,一股奇大的力量瞬间袭来,身体就被重重的打飞了起来。 空中的夏豹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骄狂有多么的无知,而现在知道了又有何意?疼痛使他变得脸部扭曲,凭借多年的锤练,他还是憋着一口气,不让其散于体外。借着对方这一拳的巨力,他用了个弹脚,冲出一截,之后落地滚出老远,起身头也不回撒腿便逃。 “你怎么知道我们说了什么?”王唤将刀横在胸前惊愕的说道。他横刀回掌做足了逃走、预防的准备。夏豹招呼都不打一个,看着人家挥拳,人飞了出去他就逃了,这又是个什么情况,王唤哪还能老实的呆在原地。 “隔着一条街,我能听到你们的心跳,你说我能听到什么。”呼的一掌发出,从刀掌的空隙直打得王唤腹中翻江倒海。不过他这个暗卫又岂是白当的,沉着一口气,也与夏豹一样借着被打的这股巨力,撒腿向夏豹不同的方向逃去。 “气脉能练到这个份上,血脉都跟着助力,要接近血脉期了。看来这些暗卫找了一条破解穹顶白石反噬、不让人走火入魔的方法。难怪筋骨皮这样强健,胸中憋着一口气能一时不散。”说着简不繁拍了拍手,将身形站定思索起来。那个未露面的宗主,已经到了精脉期?活了几百年,这里的资源保不齐也很丰富,像是深谷中的那棵大头树,被一宗之主掌握也未可知。而像今天这样,遇到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对手,还真不好收拾眼下的局面。要藏拙、藏拙,就这祥简不繁收拾了一时胡思乱想的心思,整理了一下衣着,看看沿途有什么打斗的痕迹没有。 强者打人不用第二下,简不繁对暗卫没了兴趣,更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在其中,他摇了摇头,飘然向着住所那边疾驰过去。 简不繁对付夏王二人可是用了八成力道,至于长老们他五分力气都没使上。这些人像是平林五虎,技巧出众配合得也算紧密,如果有暗卫这样气脉巅峰期,他们也能和自己拼上一拼。同样是血肉筋骨皮,就看你走到哪一步了,血脉与气脉那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都坐吧,之前的一段时间听信谗言,误会了你们,具体的实际情况我已掌握,你们的功劳不能埋没。为了表彰收回机弩的功绩,我已向总堂主,宗主们递了呈报,委任你们一名长老一名堂主。不知你们对此任命还算满意?”齐海手掌摊开,用以示意郑春梅为长老,简不繁为堂主。他一改之前的傲慢,变得和颜悦色。 “多谢副总堂主的厚爱,我等一定肝脑涂地不辜负胡西宗对我们的知遇知恩。”郑春梅边说边深施一礼,简不繁则抱拳。 “来为二位的高升,我们以茶代酒。”齐海举起了茶盏,第一个喝了下去。而就在这时简不繁一眼过去,郑春梅笑脸一僵,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她双手拿起茶盏,一只手迅速的遮挡住壶口,后仰脖颈装作饮茶。简不繁就不同了,直接把茶水送入口中,咽了下去。弄得一旁的郑春梅一愣愣的,不知说什么似好。 第68章 算计 郑春梅还在糊涂,齐海却高声说道:“来人,把他们抓起来!”他的目光变得凶恶,向后退出几步,马上就有宗卫上前保护。“昨日有两名亲卫跑了回来,一人没说什么,倒地不起死了。另一个一会回来见到了同伙的尸体他没有说话,在地上勉强写了一个袁字也死了,这个你作何解释?”郑春梅吃没吃毒药齐海没看清楚,而简不繁可是当着他的面把那盏毒茶饮下,他就是再有能耐这次也是在劫难逃。 “如果写个齐字,凶手就是副总堂主?齐堂主这是怎么想的?我们足不出户,门外有大批宗卫看守,我又怎么出去杀人?难道堂主也不相信那些执法堂弟子?如果有人拿我的名字冒充,我不就冤死了。”简不繁也不反抗任由他人给他带上刑具,“再说,我反出玄清宗,他们丢了十六架机弩,人家会那么轻易放过我吗?副总堂主你这么做事,冤枉一名有功人员,还有人来投我们胡西宗吗?”简不繁不悲不抗的对着齐海说道。 “对,你不能这么对我们。”郑春梅说道。几回事件她在简不繁身边就没发现他出去过,当然嘴上说的不算。现在经她分析,简不繁在外边真有个厉害的同伙,这个十有八九。而既然身边的没有出去,她怎么会承认。 “怎么做事我还不用你们来教。”死了长老和勾陈的上官非同寻常,现在暗卫又死了两个,这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今后提心吊胆的做事吗?他这个副总堂主还怎么当。“把他们压入乾狱,严加看管,”齐海怒道。 几个宗卫来到简不繁和郑春梅身后。 “慢着,我还没把有味道的茶水,还给副总堂主呢。”说着,简不繁张口一道水线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接落入方才喝过茶水的那个毒茶盏之中。“我这胃中进来的食物先审核一番,消化不了的毒药自然要还给人家。” 见此,齐海及众人全愣住了,大家一时没反应过来,连简郑两人出去的动作有些迟缓,他们都没再有任何反应。爱怎么地怎么地吧,齐海则一屁股坐下,靠在椅背上目中无神。他心中多是些茫然和后悔。对方只是单单一两个人,其实力就不是一般的强,简直到了难以控制的地步。自己不知深浅,推波助澜,难道眼前的种种乱象,不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吗?总堂主、宗主团的老人,他们在胡西宗的各个方面都有自己的眼线,掌握着宗内的动态。由于自己的一时好恶,他对一个舵主心生嫌隙,酿成这么大的缺失,他们还无动于衷的不闻不问?齐海打死都不相信。 “看住乾狱,不能让袁郑二人向外传出一条消息,包括衣物什么的,想出去更是门都没有。”齐海不无忧虑的吩咐道。“堂主府全员出动,全时辰监控大街小巷,任何位置都不要放过,发现可疑人员立时拿下,拒捕者就地格杀。不要管是哪个堂主官员的亲眷,出了事本堂主给你们做主。”齐海最怕袁郑两人外面有同伙发现,配合着他们来个此唱彼合,大闹起来引起更大的混乱。现在死了蒲方二人,如果哪家宗眷出来闹事,齐海找这个人还找不到呢。我眼前的这些事,就由你来办好了。 在玄清宗的一间密室当中,外门总堂长老邱星全正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据一段时间发回的胡西宗高层线报上说,都城康城发生了很多状况,先后死了两名重要人物不说,最强的暗卫也稀里糊涂死了两人。最受怀疑的对象是一直受人监视的、收获十六台机弩反出玄清宗的袁柳,及策反他的舵主郑春梅,现已被收押在最严密的乾狱之中。事态变化的难以把控,与之前的计划大相径庭,相去甚远,他的思虑反而落在了简不繁身上。 邱星全坐得久了起身活动了几下腰背,又在屋中来回踱步,一脸的忧郁之色。他的思绪东一下西一下,乱糟糟的形成不了一个立体画面。如果这些都是在别人的监视下,简不繁还能干出这么多事,那么此人也就太可怕了。目前玄清宗内门弟子两人加起来也没这本事,而之前把他引进玄清宗是不是一个隐患,邱星全一时也不知是对是错。往上捋一捋,他觉得自己很了解这个青年,估计了简不繁大致的武功,他能击杀尚怀德长老,,就是魏肖二人也是帮了忙的,而现在看来满不是那么回事。罢了,远的不看,胡西宗现在这么乱也是好事,帮助一下简不繁是没错的,邱星全拿定了主意。 “喜妹买通了一个宗卫,说是只是单向传消息给我们。她说外面有几个坊市的店铺起了大火,传出的消息说是人为的,执法堂的人一直在盘查。人心慌慌的。”郑春梅不愧是高级坐探出身,能在几个标记下让自己的心腹了解自己的意图,只在一天时间就搞来了外面的情报。 “这个不是在帮我们,反而是外部有人想着法的害我们。”简不繁苦笑了一声心道,他一下子猜到了那些人的用意。“他要是再杀一个暗卫吓一吓齐海,他也不敢再把我们关在这里。齐海要保命只得跟他们和解。而现在只是烧店什么的,制造些小混乱,证明有宗外人参与,这是任何一个宗派都不能允许的。杀鸡儆猴,他们变成了陪绑对象。这不是盼着他们死又是什么。”简不繁心中这个恨呐,出去后他定要找邱星全好好说道说道。 “下步我们要怎么做?”郑春梅开始急了。 “我看这里比外边好,那些人杀红了眼,我们也不能幸免,而这里就不一样了。外边的任何事都与我们无关。清者自清呀。”简不繁和颜悦色的安慰着郑春梅。 简不繁为郑春梅按着肩,一会她就睡了过去,看那睡姿一时半刻也醒不过来。简不繁轻轻的为她盖上一件衣服。现在门外又新换了两名宗卫,他们一边一个手持长枪,不错眼珠的笔挺站立着。大铁门有两道,里面的一层距离外面的那层有一两丈远,防止执法堂弟子们与里面的犯人接触。简不繁手劲一抖,那铁锁内部的弹片振荡跳开,自然脱落机扣分成两个部分,被简不繁轻松打开,发出的声音很轻。门轴简不繁倒了一点水,开门时也没发出动静。来到外层的铁门,那铁门的上面是空的,铁门只是阻挡作用相当于一个栅栏,简不繁轻飘飘的吸附几点,像只蜘蛛爬了出去,一点灰尘都没有落下,更是不会引起下面人员的警觉。他们仍然抱着那杆大枪。外面还有几道铁门是以机关为主并无人把守,简不繁如法炮制。他的手劲能使机关压片振荡,失去机关开启的固有作用,使他能在一抖间轻松开关一道道铁门,而不会造成其它变化。这就像他也拿了一把钥匙,可以开启这里所有的铁门。地上和墙壁也有机关埋伏,简不繁没踏对一块地砖,那些箭雨或是毒气就会放出。好在他的身体轻如无物,如果地下有灰,他都不会留下自己的脚印,这还怎么引起机关反应。 第69章 云开日出 最外层的大门,那里可是有人看守的。不过这些难不倒简不繁,他本来就是探子出身,贴身布袋就有迷香这些高级的作案辅助材料,当即被他抖出一瓶迷药出来,又接出一个细管,用手轻弹,使迷药向外随风飘去。一会的功夫,两名弟子就倒下身子睡了过去。不往脸上洒水,他们就能睡上一会。 简不繁的收储袋现在贴身收藏,它很轻很薄,与普通的布袋无异。由于勾陈世界的限制,当把物品拿出时,它会一下子恢复原来的形态,再想收回除非回到范乎本的谷底,或者是外部世界,那个没有元力限制的地方。现在,简不繁的布袋分为内层和外层。东西很多,但他不敢拿出更大件的物品,因为那将是一种负担。扔了可惜,收又收不回去。在他身上,那块特殊元石还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而简不繁身上只要有那么一点法力,别说是一个乾狱,齐海他也能瞬间杀了,不过吗这法力也只有一瞬,稍纵即逝。那元石上的元力,也是用一点少一点,勉强能在这个空间,月余的时间积攒那么一点点的元气。而且它还不能直接接触白日,那样能把其上的元力全部夺走。 “没发现什么异常吗?”齐海急急的来到乾狱,发现宗卫都很精神,头发有些水迹像似洗过,他不及多想,催促掌管门锁的弟子开门,他顺便问了一句。这乾狱什么装置他最清楚,那几道无人把守的大门最是厉害,哪里都不能触及,送进人后,当日除非有他编排的手令,要想出去那只有一个死的结果。没有放置更多的人也是因为他的安排。要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弱点在其中,不安定的因素就在每个人身上,齐海充分的了解这一点,以至于乾狱这么重要的位置,里面和外面值日他只安排四人,充分的撇开人的因素。 “没有任何异常。”一名宗卫回答道。就是方才,他们二人还不知怎的睡了一觉,猛然醒来脸上发髻多出了些水,除此之外身体、守护的大门并无异样。而经过了一时的睡眠,他们一扫几个时辰守门的困倦疲态,上官检查他们怎么能说自己睡了一觉? “醒醒,副总堂主过来看我们了。”简不繁睡意未退,推了推一旁的郑春梅,自己则是一副懒散的样子,也不起身给他见礼。 “副总堂主这是哪阵风把您吹来了,我这还以为是做梦呢。”郑春梅刚醒,边整理衣服边陪着笑。由于睡得太沉,她的头发有些散乱,还没有彻底恢复理智,一时想不起是谁把她送到这个陌生安静的地方。 “都是例行公事,把你们弄到这里也是没有办法,不过对你们的怀疑已经解除,现在没事了。对你们的不公,身为副总堂主的我深表歉意。”齐海微笑着说到这里,向郑春梅简不繁微一点头算是赔礼。他亲手把铁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脸上陪着微笑,一点没有副总堂主高高在上的架势。 “我们可以走了。”郑春梅醒转过来,看了眼齐海又偷瞧了眼简不繁,见他们都在微笑,尤其是简不繁那透着自信的微笑,郑春梅一下子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坚定的认为蒲方的死、暗卫的死与都她们无关。 “是呀可以走了,现在你还可以代行长老的权利。蒲田长老的左执法堂暂归你管,等我呈报送上正式任职下来,你将是胡西宗最年青的一位长老。”就在刚刚的时辰,齐海的身边又死了两名暗卫,这可是在他近身的暗卫,如果杀人凶手想杀他,简直是易如反掌。发现尸体他马上来到乾狱,断定是不是简不繁所为,但狱中没有发现任何变故,宗卫好端端的站在门口,简不繁睡着郑春梅更是睡得糊涂,起来的那一刻还以为是在自己的家中。见此,齐海只好祭出笑脸,想把郑春梅简不繁的事早些了断。如果其中他们做了他齐海不知道的事,或者与杀死长老暗卫的事有关,那么他给郑春梅执事堂长老这样重要的位置,简不繁他们对他也该放手了。届时经过一段时间的风平浪静,他再找出几个替罪羊,事态平息,他这个副总堂主勉强还能当下去。如果不是简不繁他们所为,而是另有其人,郑春梅是搞情报的,现在又是左执法堂的长老,这一大堆的事,没有一点有价值的情报,你郑春梅怎么说得过去。左执法堂不单只有内调,它还有监督所有宗内人事的权力,宗内死了人你又是如何监察的?总之,自郑春梅上任之日起,如果不出事也就罢了,一旦还有其它情况发生,首当其冲的罪人就是你郑春梅,简不繁也跑不掉。 “每次跟你说着话或者你给我按摩,我都会不知不觉就睡着了,而醒来后又会发生长老死暗卫死这样奇怪的事。现在我们相当于夫妻,我是胡西宗的人,很不希望它垮掉或者衰败下去。我虽是女人,但更知道国破无家的道理。之前为了权宜之计你或许做过不利于胡西宗的事,但现在已经过去了,我更希望你能为我们胡西宗做出有益于它的事来。”郑春梅努力的措词,她把手贴在简不繁脸上,她要用女人的温柔女人的情话感化一个男人的心,哪怕他另有目地或者是个敌人。齐海之前对他们的态度固然可恨,但那也只是他的个人行为,与整个胡西宗比那又算得了什么。 简不繁的堂主也当上了,文记堂堂主,他手下有几十个人,负责文案书记工作。他只是看了眼几人后就再没与他们有任何交集。平日里只是吃吃喝喝,过着拿钱不干活很闲的差事。胡西宗康城又回到了它往日宁静的生活,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城郊一片池塘,简不繁清闲的钓鱼,鱼笼中也有了几条大鱼,胡乱的撞着笼壁,水面上一团团水波不时荡漾着。 “这位小友,我在这里钓鱼多年,对这一行也有了些心得,为什么你一来,就像看到水中的鱼儿一样,专捡大的钓。”一位白胡子老翁笑哈哈的说道,“老朽胡九厚着脸皮问一声,这有什么诀巧吗?” “这个大概是我运气好吧。”简不繁想静静的捋一捋眼前的处境。邱星全派人来让他在胡西宗有所动作,牵制一下这边的力量。他们好汇集人员,把五道岭拿下,作为给他简不繁的领地,也是一个奖励。对此,简不繁这回反使得他对邱星全的好感大打了折扣。在他的身上使心思,简不繁不明白邱星全这段时间头脑中发生了什么变化,反过来弄这些小心思。如果说上次烧坊市烧酒楼是为他简不繁挣清白,是有心保他却是实心害他。邱星全不在现场不了解情况,为此简不繁也不会说什么。 第70章 胡九 “绝不是这样的,小友是个高手呢。”胡九脸还在笑,像是开玩笑一样打出一枚石子过去。白花花的一把胡子,人家不同意教他,他就用石子丢过去,换谁都觉得此人为老不尊,跟个市井小子无半点区别。 下意识简不繁提身,石子从他的鼻尖飞过,而他的眼力又是何等的敏锐,跟踪到石子有尖刺附在其上,马上简不繁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转过头去的胡九。 “老人家才是高手呢,我看你是累了连鱼杆都抬不起来。”简不繁运劲在一枚石子之上,也是轻飘飘的手臂一挥,打出手中刚刚握着的石子,“我帮老人家提提神。” 胡九看着对方飞来的石子不快,准备单手接过,而石子刚一入手,一股大力便由手臂传导到全身,害得他惊觉的同时,丹田处猛的把一层封印打开。他不再伪装,气脉摧动血脉冲入全身,精脉则在丹田处坐镇,向气血两脉源源不断提供劲力。胡九接过了石子,并把传入体内的劲力又传了出去,不经意间也把自己的劲力打入石子之中。这样一枚普通的石子两股力量,在他的手心飞快旋转,只一瞬间石子成了粉末,弄得胡九满手的石灰。 “你是玄清宗的人,来我们胡西宗搞风搞雨,自认武功高强没人把你怎么样。你认为我们的长老暗卫就这么白死了不成。”胡九放下鱼竿,把手中的灰烬倒掉,拍了拍手掌站起,脸上挂着笑意,目光却是如刀的看着简不繁。无论如何他都不想放过此人。 “胡老爷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的?”简不繁耳聪目明,之前有些心不在焉,精神也不集中。现在,他分辨出有几个高手躲在暗处,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我知道了,一定是副总堂主看我们不顺眼,向别人进了谗言。而这个康城包括上层都有目共睹,我们才是那个功臣。他把杀人越货的事往我们身上推,找一个替罪羊为自己洗脱罪名,不这样恐怕他那个副总堂主的位子不保了吧?” “好,你说的姑且有理。那么你给我说说,你这么好的武功在玄清宗也可大有所为,而你却跑到我们资源不如他们的胡西宗,你把我们当傻子?说你是真心来投,笑话!”胡九脸色凝重,他又抄起一块石头。 “我这人呢也许招人嫉恨,在玄清宗是邱星全,在胡西宗是副总堂主,他们合起手来想要置我于死地。这不,我一出乾狱一切风平浪静,弄得没人不怀疑我是凶手,连宗主们都出山了。”简不繁一脸无奈,不过他分析的也很到位,不容胡九怀疑。 “这个你说得也算有理,不过我们确是冒不起那个险。你束手就擒跟我回去接受调查,不要有其他任何想法,待我们查清一定还你一个公道。”胡九的宗主团分析过,无论如何简不繁都是一个不安定因素,其结果是消灭或者是控制起来,没有第三条路走得通。 “你们逼我造反也好,你觉得你们能抓住我吗?如果不能,我会联系玄清宗的邱星全,他们能暗杀你们几个长老暗卫,我明着来,就杀副总堂主齐海,如何?”简不繁转身要走。把他真正控制起来,他还有话语权吗? “慢走,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我比试一番,如果你胜过我,再听听你有什么想法,回复总掌门我也有个说辞。”胡九的打算是眼前这个年轻人,自己能拿下最好。如果不行,也要把他拖个精疲力尽。到那时,其他宗主再出来群殴,抓捕他就会相对容易。 如果说简不繁没吃范乎本提供的大头果,目前在勾陈这个限制元力的地方,自己跟对方的水平都是精脉期,胜过对方不是很难,但费一番精力也是必然。而现在的他耳聪目明,有金丹期强者的耳目水准,胡九心跳,身体气血脉动劲力走向,下一个动作,全在他的眼目当中。他跟胡九的劲力相同,只是略高出一线,打斗起来一时斗得旗鼓相当。而简不繁心中有底,这样也就一点没了顾虑。这就好比打牌,他手中的牌你都看得清楚,而且要出什么怎么出全在你的眼中。试想一下,对方还有胜算的余地吗?反过来简不繁倒是怕三招两式胜了,对方下不来台变得恼羞成怒,又怕把隐藏在暗处的“观众”惹得心理崩溃,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所以在出手十招内,他把胡九一脚踹出圈外,算是结束了这场没有悬念的战斗。 简不繁自己搬到康城北的一座寺庙,这里陡峭的山峰接近山顶,四周的石缝长有树木。他最看重的是它便于逃入林中。有这样一个先决条件,简不繁才把住处,暂时定在了这里。他跟胡九约定,半年时间,康城没有出现大的动荡,死什么长老这样高层的人物,胡九就要把监视他的明哨撤走,简不繁还可以与郑春梅住在一起。说白了,这对双方来说都是一个缓冲期,胡九回宗主团研究对策,简不繁则是暂时有个住处。说实话能这样赖在胡西宗,他实在是没了去处。至于玄清宗邱星全那里,他还是不去也罢,心生嫌隙终不能长久。 现在郑春梅是执法堂长老,权力比副总堂主齐海小出一个等级,周围捧臭脚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这让她疲于应酬,回家的时间也日趋减少。而当简不繁提出要搬出去住时,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现在不是副总堂主总堂主这个层次了,而是宗主团的人认为我有问题,这个你应该明白。我若是还跟你在一起,发生了意外,我要是被通缉,你会受到拖累,百口莫辨,胡西宗你还怎么呆得下去?”简不繁如实相告,他在事了之后也不想回到郑春梅身边,长痛不如短痛,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里。 “你把宗主们也打败了?这份能耐还是惊到我了。你就是传说中天上的彩凤,谁也留不住你。这个我心里早有准备,只是离开的时间太快,太突然了,我一时接受不了。”郑春梅有着太多的伤感,将头埋在简不繁怀中,从不流泪的双眼此时流出大滴泪珠。 “这个是清颜丹,会使你容颜永驻,也会延长你的寿命,不出意外的话三百岁左右。另外齐海对你来说是个恶人,我会找时间把他除了。我不在胡西宗,你失去了威慑,一切事都要靠自己……”简不繁交待着后事。能在外面有上这么一段,他这也是第二次了,其结果吗还是这次要好上太多。这倒不是他脱离了凡人那个群体,在地面上他们青龙宗是大宗,人多眼杂,他的事传回到宗内,他那个灵脉三阶的未婚妻又作何感想?做暗探的就这点不好,往往是身不由己,否则性命都难以保全,尤其是在被人怀疑的时候,你必须做点什么,来争取大家对你的最大信任。 第71章 勾陈令 胡西宗宗主团由五人组成,以兄弟排序伯仲叔季幼,胡九是其中之一;若按武功位置排下去他在中等偏下,不是最差的那位。别看他外表长得比较老,其实际年龄还是没有几位大哥大。这与胡九成为精脉期的时间有关,七八十岁才开的脉象跟十七八岁开的脉象,在外表上这就是区别,谁也别嫉妒谁。 “大家都看到了,这简不繁年纪轻轻十招内就把季弟打败,看他那招式全无路数,分辨不出出自哪一家。你们能看出什么来吗?”伯李功夫最高,也是几人的老大,当时他当个观众没有联合几个兄弟出手,完全是没有一举擒下简不繁的把握。谈判见简不繁没提过分要求,所以才打算先放一放,人跑不了就好,回去跟大家商量看有什么好的主意。 “说什么也要将他擒下,管他有什么路数我们大家齐上,他有多少手臂也忙不过来。”季周挥舞着拳头道,论理说他的武力还差着胡九一线,但他就是有颗不服输的心。一般弱者常常如此,自己感觉特别良好,打输了也能为自己找出一大堆的理由。一招棋差,调整过来就好;几下不行,嗯……你还有疏露的时候,看我运气好时怎么收拾你。 “四哥你就知道打,你看二哥像是有了主意,你先听听仲康兄怎么说。”幼欧阳是几个人中最小的,不过论机智不输他们任何人,只是他爱好广泛,所以只能说是样样都不精。今天见了简不繁他也有自己的一番道理。他最不想听季周叔胡也就是胡九、他这两位没脑子的兄长说出的话,哪怕是只言片语。 “兄弟们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仲康摸着自己的短须,向几人笑道。“勾陈帝君前一段时间派信使送来口信说,我们几帮几宗打打杀杀几百年,消耗了大量人力财力。现在有魔修在地下寒季层之中,训练组织那里的狂兽,准备对我们人类发动一次兽潮。所以帝君让我们派出最强的精脉期武者,汇同其他宗派组成小队人马,先探探下面世界的虚实。这件事别的宗门小派都在积极的参与,也有下去的人员。这个通告大家全都了解,我的意思是我们留下坐镇的人员以外,袁柳也在这外派的人员当中,算是我们胡西宗的人,你们看这样好不好。”一般情况下,仲康是这几个人的大脑,每出一策必备采纳。他这招祸水东移的想法,不可谓不高。胡西宗十几年来高层决策从未出现偏差,全靠他仲康目光如炬和他那神奇的大脑。 “把这个不安定的小子送出去,好。”伯李微笑着表示赞同,另外几人也点头同意,而幼欧阳却摇头说道:“能不能把姓袁的吸收到我们当中。”他的一席话,伯仲几人有暂时的沉默,然后是作为大哥的伯李说道:“我们宗主团的力量跟近邻玄清宗是弱上很多,但袁柳就出自玄清宗,如果他是奸细,在我们里面做个内应,了解高层的部署打算,我们胡西宗岂不是要亡宗亡派了?”伯李知道增加一位宗主的重要性,但他也看到了风险。“这次去寒季层我和三弟同去,我就是要看看这个袁柳是人是鬼。”仲康看来也有收复简不繁的心思,只是他心中还有一层顾虑罢了。“仲弟是主心骨,是我们胡西宗的智囊,万万不可涉险,还是我去。”伯李说道。“大哥二哥都别争了,你们看家,我去。”欧阳向几位哥哥抱拳站起身来。 寒季层的气温比较寒冷,到处灰蒙蒙的,它在勾陈界的下一层,通道勾陈的地面蜿蜒曲折,出口还有重兵把守。勾陈界上上下下的男丁,包括宗派一干人等,都有服兵役的义务,守的地方就有这里。 简不繁还没在他的新家住上几天,几位宗主拿出勾陈帝的信戋,与他进行了一次长谈,双方在友好的气份下达成了一个意向,才有他下来寒季层的这次行动。能跟勾陈宗主国搭上边,能够多了解这个地下世界,简不繁明知宗主团有利用他的一面,这点他没有过多的追究下去。被人利用也能看出你在人家心中的份量,这主要去看事情的大小。简不繁能以精脉武者的身份被人利用,其价码够高的了。另外风险你也应该看到,不要把小命搭上。 烈风呼啸,冷风如刀,吹得空中飞沙走石;你把嘴闭得再紧,沙粒从鼻腔钻入,嗓子发干,再咬一咬上下牙齿,那沙粒不觉间就在你的口腔中了。一行八人缓慢的前行。也许是这烈风的原因,狂兽一直没有单个一只上入勾陈地面,直到前年某日,一支百只狂兽队伍,在一名魔童的带领下,从阴沉的寒季层洞口冒出头来,吓得众军士一阵慌乱,被狂兽一时杀得丢盔弃甲。最后,也是在一名精脉期武者的杀戮指挥下,人们才慢慢稳住阵脚,也打出了火气,悍不畏死才一步步压制下狂兽。魔童见再难寸进,于是人类尸体被狂兽抢走百十几具,魔童带着狂兽悻悻的撤了回去。 越过几道山梁,大风逐渐退去,地面的积雪开始增厚,人们开始卸下身上防风的皮衣,扭动着被冻得不轻的身体,准备休息一下,吃些高热的食物补充体力。照理说都是精脉期的武者,大家的身体不应有这个感觉才对,可寒季层的冷风不同于人们认知的那个冬季冷风,这里的狂风其内有魔气和阴气的混杂,专门对活着的生物有侵蚀作用。如果长时间在这个环境下生活,精脉的武者恐怕不行,他们气脉和血脉都对外部的环境有着严格的规定,不像灵脉期的修道人,法力旺盛的条件下,就是一段时间不呼吸也没问题,何况这些阴魔之气。 “地图只是个样子货,就这点路程还没画全,我看它基本无用还要靠我们自己。”胡九捋了捋挂霜的白须悻悻的说道。他和简不繁及欧阳代表胡西宗,余下的是玄清宗的三位精脉期武者和勾陈两名正副领队。领队看外表就显得瘦弱,皮肤冻得惨白,但究竟下面怎么走,大家还是要听他们的指挥。 “这次来寒季层一是查看其中狂兽的动态,我看其次是完善一下地图,没有这些,将来大队人马很难在寒季层行走。”一名领队改变了接下来只探得狂兽动向的初衷,但他的建议是基于现实考虑,别人很难反驳。 “我看这样好不好,我们分头行动。寒季层很大,有两队人员分别从南北一路探查一路勾勒地图,遇到狂兽能藏则藏,尽量不要与它们正面冲突。而我吗负责探查魔修,一路杀些狂兽,为你们两边吸引它们的注意力。”简不繁自告奋勇的说道,他要另起一路。不为别的,他才不愿跟这伙人走在一起呢。 第72章 遇袭 “这提议很好,我和他就负责这个,你们两边怎么分你们定,我们先走一步了。”欧阳说着拉起简不繁就走,也不等其它人怎么说又怎么想,“二十日后我们在这里汇合。”临了,欧阳说了句这话,就消失在暗沉沉的灰气之中了。留下几人一脸茫然,也不知这种勇气要赞扬呢还是说他鲁莽,一时这种场面陷入了冷清。别人不说,勾陈的两名领队有些气恼,其中一人对着胡九大声的说道:“你们胡西宗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吧,好歹我们也是宗主国的特使。”他当即质问道,大有问罪的意味在其中。胡九挠了挠白发不好意思的接过话道:“你看这些年轻人就是这么冲动,特使还是看在他们也是一番好意,原谅他们的一时莽撞。”胡九歉意的抱拳。“都是精脉期的强者,谁不是活了一把年纪的人,不用拿这些找借口,我们会如实上报这件事的。”另一名领队阴恻恻的说道。“可是他们确实年轻,幼弟三十五,整日足不出户在家练功,不谙世事,而袁柳只有十七。”胡九看着惊讶的几人,心中有些得意,就好像他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似的。 简不繁看到地面厚厚的冰层停下了脚步,心中的警兆顿生,他看到了此地的非同寻常。寒季层虽然寒冷,但是还没到这里这么夸张的程度。而且它的冷没有大的跨度,倏然间只在一步的距离。欧阳看了眼一旁的简不繁,知道对方好像看到了什么。欧阳生活在勾陈的中部,他接触过埋在地下的坚冰,不觉得眼前的冰层与他认知的有什么不同。欧阳跨前一步,身子不觉哆嗦了一下,寒冷简直能使人冻僵,他只好知趣的撤回。一下子他感觉到了温暖,把之前还觉得阴恻恻、有些寒冷的天气,瞬间忘得个干干净净。赶忙他把丹田血气放开,气脉和血脉周天旋转才驱除了身上的寒气。 眼睛触及的两边,冰雪的世界望不到尽头,仿佛它覆盖了整个寒季层,看来绕行是不可能的了,更是没有那个时间。简不繁只好向前走去,把欲言又止的欧阳丢在了身后,最后只得一咬牙跟着他走。大家都是精脉武者,若比谁更耐寒那就来吧。 二人行走半日后转过了一道山岗,骤冷的体感才有所缓解,脸上露出的部分被冻得绯红,隐隐没有了知觉,拍打几下才感觉得痛。 “你没有感觉?”欧阳看着观察地面的简不繁说道。论精脉期武力他比胡九还高出一线,比简不繁要高出很多。而在这个方面也是衡量人体耐寒的一点。欧阳在简不繁身上看不出运功的迹象,所以才有此一问。 “我们下树村离环形峰比较近,村中的人们常在那边行走,我们都比较耐寒。”简不繁看着冰雪的地方皱起眉来。 一道劲风迎面而来,简不繁一拉欧阳,将一块透明的物体悄然避开。而从猎猎鼓荡的衣袖上看,欧阳才后知后觉发现了问题。 “是坚冰,留神了。”简不繁没有停身,向前迈开了大步。他不能只当一个死靶子,他要动起来,而在他身后的欧阳清晰的看到,简不繁的身影看着未动,只是一步步的走着,实着,那是在有频次的左右变动,看着身体好像大上一圈。欧阳方才那一惊非同小可,简不繁这样做了,他自当跟着效仿,直到转过一道山梁,前方的简不繁才归于正常走路。 “还要小心,我觉得危险并未解除。”简不繁在前方,轻声的把每个字都传于欧阳耳中,而且马上他把头又转了回去。 “有什么不对吗?”欧阳拔剑问道,他从简不繁的神情中看到了一丝忧色。一块透明的冰凌固然可怕,可自从他们做着躲闪的步子,那种袭击已然消失。 在十丈开外的一处冰面,一颗如萤火虫大小的一个红点,从地下冒了出来。如果不仔细看还真拿它当只萤火虫了,在这冰寒之地在风中东一下西一下的乱舞。实着那是个车轮大小的冰凌蝎,全身都已透明,只有心尖处有那么一点红色,还未进化完整。 嗖嗖嗖……,几块透明的冰片从地面斜飞出去,向着简不繁和欧阳迎头扫去。冰片旋转着无声无息,那速度也是快得惊人。冰凌蝎有这么一手对精脉武者来说,着实存在着致命的隐患。别的不说,单单的在冰面上将一块块冰片打出这一式,那薄冰就是无穷的,脚下到处都是,它可以压着你打,直到你露出破绽。 啪啪啪……,简不繁和欧阳不用相互打招呼,两面夹击包抄过去,那冰屑漫天飞舞,尤其在欧阳这边,运剑的速度简直风雨不透,刚打飞的冰块有时遭遇几下的切削,不变成雪花都难。而简不繁就不同了,薄冰来袭他只是将它们磕飞,啪啪的打击声就是他发出的。 简不繁快速的接近冰凌蝎,他都能看见其身体的内部,还是有细如发丝的血管连接着一个完整的蝎体结构。冰蝎也是异常的警觉,眼见大事不妙,它的尾勾猛的向地下冰面一跺,那力度使得冰面当即出现一条裂缝,嗖的一声冰凌蝎没入其中,只留下被简不繁剁下的一只前肢钳子留在了坑外。 “这家伙动作太快,应该是逃于冰面之下了。”欧阳随后赶到,查看着那条裂缝。此处寒气逼人,可饶是如此,他身体散发的热量一眼便能看出,有雪绒开始在他周身盛开。其实他也想尽快突进冰凌蝎近前,奈何他眼前雪花阻挡了视线,另外冰凌蝎也在移动,人家有八只步足怎么的也比他快。 “这里的魔物很怪,你看这冰缝都在变小合拢,也不知这冰蝎还会不会出来,我们还是尽快离开此地为好。”欧阳看着简不繁拿着冰钳还在研究,他也走过去看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于是向简不繁催促道。 “嗯,应该早些离开这里。”简不繁肯定了这点,他收起了冰蝎钳。“冰面不是自然形成的,有打斗的痕迹,而且力量很大。这里的魔物也有地盘意识,时常发生战斗。”别说动物连人都有领地认知,简不繁和欧阳撒开了脚步。一只冰蝎就够了,要是多只呢。勾陈以外的地面,它可是群居的存在。 又走了半日,简不繁听到了一个声音,他向一侧望去。欧阳见他如此也把头转过去看,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轰隆隆的风啸声就已响彻天地。半山腰一道龙卷风已然形成,它开始肆虐着离它最近的冰雪,而它的出口不是更高的空中,而是向着简不繁他们这边袭来,那吹过来的不能用巨风来形容了。欧阳没见过这个景象也就罢了,简不繁可是在地面生活过的人,看着这样奇异的现象,完全颠覆了他对龙卷风的认知。 “怎么跑我后面了。”欧阳把剑舞得风雨不透,什么冰块冰锥全被他挡在外面,飞屑溅得不是很远,这样也足见欧阳的实力了。不过吗他被风吹得还是止不住的后退。 第73章 冰球 “我绕过去破坏这个龙卷风,我们不能被拖在这里,你再坚持一下吸引它的注意。”简不繁见时机已经成熟,身后的一片洼地可以使他脱身,他猫腰一个健步冲出欧阳的身后,脱离了龙卷喷射的范围,快步向一侧的龙卷风冲去。能这样对着他们攻击,你还能把它当作是普通的龙卷,那可就太好笑了。 龙卷风岂能那么容易破坏,奔跑中简不繁就在想着这个问题,而且这风不是自然形成的,它受某种意识操控,而这个实体他还没有看到。果然,简不繁还没到得近前,一片片风刃从龙卷中削离,几束快的转眼就到了近前。奔跑中的简不繁挥舞手中的宝剑,用剑身猛拍。风刃有别于实体的刀枪,如果只切出一线或者切在风刃的后面,根本无济于事。风刃会照旧使出凶猛的利刃,贴近身体切下一块皮肉。而简不繁拿捏却是恰到好处,用面积更大的剑身迎向风刃拍下,不偏不倚把风刃打散开来,使其构不成对自己的威胁。可也许那个意识存在,他的处境越发危险。 成片的风刃呼啸着切向简不繁的全身,简不繁招架的当下一跃而起,风刃则如影随形,跟着向上飞起,在空中简不繁连续两个翻转,绕到风刃背后向龙卷风扑去。风刃很快,而简不繁的身法也是不慢,龙卷风最外层风速极快,气势如虹,其间还掺杂不少冰屑,而简不繁也管不了那么多,毫不犹豫的冲进了风暴中心,身后近在咫尺的风刃也瞬间打了上去。龙卷风的风势顿时为之一缓。 简不繁只感觉身边的巨风并不想把他轻易卷扬起来,起初是用冰块冰屑撞击他的身体,大有把他捣碎了才肯罢休。简不繁抵挡几下后,向着外层的风刃切击,使得巨风的一处暂时出现停顿,瞬间也使得他的身体旋转速度与周围的风速相同,高速飞行下,与身边的冰块冰晶来了个谁也撞不到谁。如此快速的旋转即便是精脉期的强者,身体体力也会逐渐下降,头晕眼花更是必然。然而旋转了一会后,简不繁并没有体现出什么不适,进而眯着的眼睛开始徐徐睁开,挥剑向身边的一个方向斩去,而那里外表什么都不存在。 一条无色透明的一段物体被斩了下来,简不繁一把抓过,手中一片冰寒。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抓在手中的透明物体一瞬间缩小,融化的如一滴液体一般,在他手中迅速的融入皮肤之中,不见了踪迹。马上,简不繁用内视察看,那水滴溶于一团血液之中,并没有就此在身上大肆破坏。血团很是平静,简不繁在周围点出几指,下了一个小的禁制,便不再管它。在这个非常时期,他也只得暂时放弃查根寻底,先去应付眼前这些麻烦事了。 麻烦事没找上来,简不繁耳聪目明,他发现一条更大的透明体摇晃着身子,像似很痛苦的样子迅速向地面靠近,最后没入冰面不见了踪迹。龙卷风此时还在狂舞,不过没有之前的强劲,歪歪扭扭向坡下移动,上面的喷口直了起来。不远处累得有些过劲的欧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看向从龙卷上口飞出的简不繁,连站起的力气都没有。龙卷风出口很高,简不繁借着风势敞开衣襟,大袖飘飘的向下降落。欧阳惊奇的发现,冲进风暴的简不繁跟之前一般无二,经过那些石块冰凌的冲撞,他连破个皮都没有。 在天空,简不繁发现四周雾气弥漫,即使将法力注入目中,他仍未发现冰雪世界的边缘,因此他归结此处有障眼法,破了龙卷风还是没有脱离这个冰雪世界的禁制。 转过了几道山岗,没有发生任何意外,简不繁二人紧绷着的心有了一丝放松。“有两件事我始终不解。”欧阳怕这么走着两人懈怠下去,所以借此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他也不指望简不繁会说实话。玄清宗的三人当着他和胡九的面把简不繁约了出去,他们整个晚上都没回来,玄清宗答应了简不繁什么条件,越来越叫人看不透,他把他们分开也有多少不让其再有联系,或者说能削弱几分是几分。“你冲进龙卷风中,身上没有伤,这怎么可能?” “我这是侥幸,有一部分风刃冲进风中,为我挡住了大半冰块石块。当时风很大,身体动一动都很吃力。”简不繁才不会暴露自己的事呢,对外人更不可能。 “在天上飞的那一刻很爽,怎么学的?”欧阳如果自己在那种高度被送上天空,他就是精脉期巅峰,也会被摔的骨断筋折。 “这个简单,我们下树村离环形峰很近,那里寒冷些不打紧、主要还有大风。我看到有人放风筝,在天上临时应变,我把自己也当成个风筝,所以逃过了一劫” “反应真快,能在危机时刻不慌,看来我们胡西宗留不下你这个人才是对的”欧阳脸上有些酸,口中也诚实的一叹道。 “你们是不敢留,放心玄清宗我也不打算去。至于别的宗派吗,我还没想好。”简不繁事赶事的暴露了自己的能为,引起了两大宗派高层的猜疑,这有背于他的初衷。 “你看这样好不好,我给老弟指条明路,两全其美,到时你有了势力,别针对我们胡西宗就行。”欧阳盯着简不繁。对他在本宗的遭遇,欧阳当然比谁都清楚。齐海不是不能放弃,背后自己的哥哥们支持,他也不是不能说服,关键是有什么价码摆在他们面前。 “你说说看。”简不繁说道。 “你上勾陈。”过一会,他见简不繁不说同意也不说反对又道:“勾陈是我们几大门派的宗主国,它有掌门宗主更有勾陈帝君;它的军队镇守四面八荒,统领着整个勾陈世界。当然树大招风,林子大什么鸟都有。一个古老门派内部外部都有反对者,寒季层还将出现狂兽潮攻击它,但依我看来,这些都是沧海一粟,翻不起什么大风浪。” 简不繁在胡西宗尤其是跟郑春梅在一起,听她在介绍勾陈的各大宗派其中也就有这个宗主国。而每当此时她会变得小心翼翼,很怕被人听见似的。而且对这个宗主国她也知道的有限,更深层次的她也不甚了解。“为什么跟我说这些?”简不繁问道。 “我想为胡西宗结个善缘……” 地面光滑如镜,一颗冰球滚过,欧阳放慢了脚步,他向冰球来的方向望去,顿时惊得愣在当场。一旁简不繁轻声说道:“只是一堆堆的冰球,没有太大的震动不会垮下来。我们不要停,照样往前走不用担心。” “可是这堆也太大了。”欧阳说道,同时他考虑的是这反常现象是谁弄的,有这本事是不是太吓人了点。 第74章 冰人 “跟着小球走。”简不繁提醒道。他的法力有那么一丝又回到体内,这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倒要看看此间的那位魔修,又有何种能为。勾陈界限制元力,所以目前看来,最强的修为还体现在精脉期的武者身上。那些碰巧有灵脉的,又是有机缘的像是范乎本,守着一棵神树才有了三四阶修道人的水平。简不繁下了寒季层,这里是有些古怪,但有了一点法力的他,这心思又活泛起来。 “在这个地方走两圈了,我们把这个冰球拿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围着这一堆堆冰球转,弄不好会被活埋了。”欧阳紧走几步准备把冰球拿起,被跟过来的简不繁一把拦下,他指了指地面说道:“我们看的冰面很平整,而冰球在上面却能滚动,你想想这是什么道理。”他不等发愣的欧阳一时在脑中转不过弯,一扯他的衣襟耐力十足地跟在小球的后面。 转过了一座冰壁,一个洞口呈现在简不繁两人面前。冰球滚了进去,在洞口不远处停了下来,仿佛等着他们二人跟上。 “人家等着呢,我们进去吧。”简不繁向还在有些踌躇的欧阳说道。远处近景他都看过,没什么异常,山洞以外是一座座群山,白雪皑皑没有一丝生机。 洞壁平整光滑有人工雕琢的痕迹,那小球在简不繁二人进入洞口的当中忽然炸裂,腾出一片冰晶布满了整个洞口,而爆鸣声传得很远,回荡在冰川山股中间,引得林叶上的雪绒纷纷掉落,像似下起了一场小雪。这一幕也像是一个欢迎的仪式,迎接客人步入他们精心设计的圈套当中。 远处传来隆隆的轰鸣,是那几座冰球累积的大山开始坍塌,使得汇集的力量变得巨大,连地面都开始跟着抖动。 “有没有必要把这个洞口封住,这里地势比别处低。”欧阳望着一会就变得低矮几分的小山征询着问道。 “堵上吧,它就是来堵我们后路的,总比被埋了好。非到万不得已,不能把冰球放进来。”已经目力所及、看到滚动的球海,简不繁也加入了封堵洞口的行动中。 冰壁有荧光成分,与外面的天空一色,灰蒙蒙一片不算做黑,这也省下了打火折子照明这项繁琐的事。简不繁二人过了几条通道转了三个弯角后,前方的通道霍然光线增强,加上周围冰壁的反光,眯着眼睛都有强光射入,使人无法睁眼。 “眼睛刺痛,要瞎了。”欧阳有些惊慌,他喊话的同时准备进入另一条通道。他恐惧自己的眼睛瞎掉。 “把眼睛蒙起来,前边的事交给我。”简不繁递过一块从身上扯下的布条,自己绑一块,另一块交给欧阳。“被冰球埋起来,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我们会被活活冻死。”简不繁自认为分析很透,但听不听还要看欧阳。人的认知是有区别的,劝一个人往往徒劳。 “这个冰洞看着有些邪性,前面不可能没有危险。我们不拿眼睛看,怎么御敌,用耳朵听吗?”欧阳也没有好的办法,他把身子转过来,冰壁折光,照样晃得他睁不开眼睛,不过双眼没那么刺痛罢了。 “跟我走保你无忧,走与不走你自己定。”简不繁多说无益。命是人家的,丢在哪里自己说的不算。不怪欧阳有些发怵,一名武者对危险都有提前预知的能力。现在简不繁还真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前方活动。 亮晶晶的物体越走越近,把四周的冰壁照射的更亮。光线交汇,整个洞中精亮,就像置身在光的海洋,简不繁和欧阳作为人类又怎么能够承受?简不繁耳聪目明,现在眼睛用一块薄布罩着,这怎么能阻挡强光进入眼中。欧阳把双手捂在上面,而简不繁则是用法力抵御。现在他用耳朵辨别周围的事物。简不繁想起了黑暗森林的那群猴子,他试着用手敲击一下旁边的冰壁,通过回声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准确。还好,他身上还有法力,神念感知一下周围,并没有出现一丝的差池。 一个两尺高的冰人站在他的前方,手中拿着一杆冰矛,正端详着简不繁二人。他不着急出手,因为他自认为对方看不到自己,杀死他们只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眼睛看只是物体的正面,而用耳朵听却是一个整体,尤其是一个走动的人;简不繁能准确的知道冰人背后贴着一张灵符,那才是冰人的意念之源。在寒季层,简不繁发现脱离了天空穹顶白瓦的束缚,自己灵脉期修道人的体质就能回归。然而这里灵脉却是时有时无,有时跨出一步就有了灵脉,再一动作就没了反应,有时还介于两者之间。这种现象的坏处就是无法运用法力,就是风雷刃也不敢招出。他所用的这把宝剑,还是为情所困那个青年的,它也有几分灵性,拍风刃就很有手感。事物都有两面性,灵脉时有时无的好处是它能反复冲击身体各处经脉,强固丹田中的虚丹,是外面世界不具备的先天练功环境。 冰人拿起了冰矛,对着前面的简不繁比划着准备投掷。它想一矛穿心既刺死前面的这个人,又伤到后面的那个。来个一矛双人,它也免得第二次动手。 锐利的冰矛脱手飞出,简不繁不能躲避,他的身后两步就是欧阳。眼睛被蒙着一时有些适应,利用耳朵欧阳也侧过头来,也听到了有什么锐利的东西飞射过来。 锵的一声,冰矛被宝剑一拎,贴在旁边的冰壁之上,断成两截掉落于地。欧阳心中一松,而对面的冰人见此一下子警觉起来,它先是退后了一步,冰手在旁边的冰壁一抓,一杆冰矛又出现在它的手中。冰人没有停手,急速的从冰壁中抓出冰矛,一杆一杆的投掷出去,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不达目标杀死对面两人就永不停歇下来。 简不繁的身前堆满了冰矛碎屑,身后欧阳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他退回到上一个转角处,将身体藏在后面。头露出来也是看不见什么,因此索性还不如不露。听着啪啪冰剑的交击声,欧阳心中对简不繁的认识又提升了一个新的高度。好像击打冰锥这么长时间,简不繁都能准确的命中目标,他蒙着眼睛也没有受伤,这就有些神乎其神的味道了。 放着欧阳怎么想不提,总是受制于人终归要解决这个麻烦。简不繁在打下冰矛的空隙,试着放出一道灵符。还好,若隐若现的天地元气使得灵符只能贴着冰面爬行,并释放着自己的灵力悄悄地接近冰人,然后在它的身后腰间猛地一溜翻卷,硬是合二为一,灵符卷成一个纸筒,把冰人身后的灵符也卷入其中。 失去符箓的意识作用,冰人立刻僵在了当场,真正成为一具冰人雕像,只是身上耀眼夺目的光芒还未退去,大概这是冰人本身固有的,能量被闷在本体才有的结果。 第75章 凝元符 两道灵符卷在一起,控制冰人的灵符有些失能,被简不繁放出的灵符卷带着滚向他的脚边,死死的定在那里。之前四周元气不足,灵符有气无力,可现在它竟然在吸收失能灵符的灵力,来填补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对此,简不繁看得一愣一愣的。 一元凝元符,这个简不繁是了解的。在青龙宗的制符大家那里,他们授课时仔细讲解了其中的精妙之处。而当时还是凡人一名的简不繁,只能碰碰这新奇的物件,根本没有能力使用。他所用的大多是普通的符纸,不能超越凡人低能这一禁固,而不受限制的灵符,他们青龙宗分布下去,只在高层手中有那么十几张而已,他又怎么能摊上一张。现在,这种支配物件的灵符被他装进玉盒,并用符纸封印起来,放入收储袋中。他要等待一个机会,法力全盛之时,空闲之余再抹除原有主人的一整套指令。这种灵符与他手中掌握的灵符又有不同,它是对使用者有限制权限的。 冰人很是坚韧,双腿好像长在地下的冰面之上,用斧劈也无济于事,最后只得改为上部。一通粗暴的劈砍,冰人手臂才算掉下来。它的内部有强劲的能量支持,所以刺目的白光始终不退,也保持身体的基本完整,对此简不繁也只能放弃。它与冰蝎钳的坚冰有些类似,所不同的是它其中有着能量比较明显,简不繁手中的宝剑不是凡品,不能轻易显露给别人加深印象。而欧阳就不同了,他暴力切削也是蒙着眼睛做的。 冰人不大手臂更小,简不繁拾起地上两条冰臂,入手凉凉的,能感觉其中散发着能量。蒙着眼睛再进一步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简不繁就打算先将它们收下再说。忽的,简不繁手臂那点透明液体,在左右下了禁制的当下,赫然从皮下向外窜出,变成一片薄纸一样吸附在冰臂之上来回游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转瞬间两条冰臂变得很轻,跟普通冰块再无差别,其内的白光暗淡下去。透明体的体量变得大了几圈,然后在简不繁惊讶之余,倏忽间又爬回手臂,停下来还在原来的位置缩小成一滴液体,没入到皮肤之中,又与血液融合起来。可若是细看,简不繁的这块皮肤有那么一点凸起,当然它小到难以察觉。 目前没有冰人,简不繁扶着欧阳通过一地碎冰,加快速度向洞中深处赶去,他要尽快脱离这里。光体照射间,还有冰凌一段不太好走的路,没有解释什么,简不繁心中有些惴惴不安。一元凝元符的上一层是二元凝元符,那么出现的冰人,就不是只知道掷冰矛这么一点简单的事了。它们的动作会更加灵活,甚至有些智慧也未可知,而如果若是更高一层达到三元,简不繁都不敢多想。这主要是他不强的法力产生的负担,之后是对未知生成的恐惧,简不繁深知其中道理。 在失去手臂的冰人面前,一个同样光亮的冰人走过去看着伤痕累累的同伙,一道灵符贴在其背后,立时它的身体比之前亮了许多,它的脚下不再生根,而是挪动着步子向冰壁靠去。而也就是在接触冰壁的刹那,冰人犹如再次活过来一般,手臂以及身体的各部都在恢复,每长一寸,光亮就长那么几分。送灵符的冰人摇了摇头,也许它觉得还有不足,似是下了一个重中之重的决定,它又把一张灵符贴了上去。而两张灵符叠加在一起,它们转眼没入到冰人的身体之中,此时冰人周身光亮更盛。关键的是它全身上下再不见那灵符,简不繁若是遇到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这洞中睁不开眼睛,我们走了这些时候还没出离此地,这魔物为了此洞还真的没少下本钱。”欧阳精脉期武者就是闭着眼睛也不会把道走错,他的心这是起了变化。 “慢慢来,修行的路还长着呢,我们什么情况都要面对。”欧阳跟简不繁能够说这些,其实他的心中已经相当急迫。欧阳精脉比胡九还高,但他年轻论起定力来还是有些不足。 简不繁和欧阳的对面,洞中的光亮猛的大盛起来,都是蒙着眼睛,远上那么一点欧阳的感觉就会大打折扣。二人事先有过商量,简不繁一拉欧阳衣襟,撒腿他便向后跑去。 冰人站在简不繁三丈开外停下了脚步,那灵动的眼神使简不繁侧头用神念探查,心中就是一凛。敲打了几下冰壁,简不繁确认,这个就是之前那个冰人。背后没了灵符,这家伙还这么神气活现,难道它进阶了? 冰人这回不用贴着冰壁抓冰矛了,只见它双手一招,左右两杆冰枪就被它抓在手中,身体一个模糊就来到简不繁近前。不用动手,一股凌厉和冰寒,透体而出,引得周围的空气都有些异样,隐隐有波纹从中涌现。 而也就在冰人近身的瞬间,简不繁的灵脉犹如被激活了一般,法力噌噌的从体内奔涌出来,五七八九一会就涨到了十分。有了法力他把蒙布在游走间摘了下来,眼睛直视着精亮的冰人,任它在自己近前挥舞着两杆冰矛,上下翻飞,眼花缭乱勇不可挡。 冰人灵动的眼睛显然透着不低的智慧,简不繁把蒙布撤去观察着自己,虽然对方灵压不现,没有危险气息露出。但能在这个场合双目能够直视过来又岂是泛泛之辈。冰人立时打定了主意,手中矛枪一阵紧似一阵,它想争取逼退此人几步,自己也好施法。 然而简不繁怎么能给它这种机会,每每的在千钧一发之际,像是掌握了它的意图,当即就会站在冰人逃走的路线。几回下来,冰人算是明白了一切,它一把掷去冰矛,盘膝坐于地上,一拍自己小腹,一股奇异的能量向身体各处释放出去,它的四肢开始变红。 “想自爆,那可太美了。”简不繁此时法力随着冰人的消耗,他的法力也在下降,不过对付眼前这个冰人还是绰绰有余。也就在他说话的同时,手掌当即按在冰人小腹之上,随着他法力运转,冰人的后腰炸裂开来,两道灵符飞了出来,一团火球就此在空中漫舞。 冰人还像之前那样就此不动。简不繁叹了口气,心道可惜。他在这里自叹,可手腕上的那滴液体却是欢快的紧。它这次的胆量更大,嗖的一下冲了出来,开始吸收整个冰人的能量,直到把它变成一块无光的冰雕。 一颗冰球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在简不繁欧阳的前方,遇到一个三叉洞口,它向左边的一侧滚去,并在洞口等待着。 “有三个洞口,中间洞口有风,闻着是外面的空气,应该是条出口。”简不繁向一旁的欧阳介绍道。他又一指左面洞口,面露犹豫之色道:“冰球向左,我们跟着它吗?”那洞口有灵力波动,不用想就会知道,自己过去灵脉显现,法力就会回归身体,可欧阳让他自己走出这个山洞吗?简不繁有些举棋不定。 第76章 火幕 “这次我们的任务是探查兽潮动静,在地上跟魔修斗上一斗,把大部分的注意力引到我们这边。但这个山洞是在地下,我们不宜久留,还是尽早出去为好。”欧阳知道自己从武功到脑力都比不得简不繁,但他自认为在其他地方,自己或许还有些用处。 从几次经历的事来看,他依次体会得到,自己比简不繁有很大的差距,说是几层楼高也不为过。这样的内心打击,把一向心高气傲的他,自信心自尊心一并击得粉碎。欧阳又怎么敢再一次去探那未知的险地。 简不繁想着一个问题,方才那个冰人用的是二元凝元符?可看那外放的灵力实在是大了一点。在其它地方另当别论,可在这里那就是给自己送福利,等于杀死它的是它自己。而这还是那个二元凝元符?这有点说不过去呀,不是制符大家说的那样,太不像了。 小球砰的一声炸起,冰屑雪粒掩盖住洞口。简不繁二人回头望时,山坡上的那个洞口已不复存在,留下的是一片片冰层,雪雾在空中漫天起舞,把这冰雪世界渲染的淋漓尽致。 欧阳总算在简不繁面前找回了点宗师的脸面,脱离山洞他恢复的很快,这就是年轻人的好处,方才还要死要活的呢,转眼又是另一番景像。欧阳还没高兴几时,数十头野狼,正在撕咬着一只个头巨大落荒的巨虎,见有人闯入它们的领地,一窝蜂地窜了过来,暂时放弃了巨虎,把简不繁他们二人围了起来。简不繁站着没动,欧阳踏前一步的当口身体也飞了起来,正与一头蹿起的野狼在空中相遇。野狼张开大口,两只前爪锋利爪勾露出,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欧阳长剑递出,点在野狼咽喉,之后看也不看它一眼,转身向地面跳下冲入狼群。那身法迅疾,只见剑影不见其身。欧阳这是在重拾信心,至于尊严吗这点野狼还不够。 “这狼群一波比一波大,普通军士三四人才能对付一头,将来兽潮也是个麻烦事。”欧阳收起宝剑有些忧心忡忡。“如果再有魔修指挥,勾陈大量伤亡在所难免。”看着巨虎受伤起身逃走,欧阳也懒得去追。 “如果再有其它动物参战,那可就更热闹了。”简不繁向一侧天空望去,“毒胡蜂又跟上来了,我们是走还是停下来看看情况。”简不繁和欧阳之前出离山洞,就看到了几只核桃大小的毒蜂也没在意,之后它们越聚越多,简不繁二人只得溜之大吉,也无法理会。 “若能近距离看看那当然好。”欧阳对这些攻击人能吸血,始终跟在他们身后的毒胡蜂心存好奇,若是近距离观察一下它的习性,找出弱点的什么来不是更好。 天空翁鸣声一片,隔着老远便传了过来,搅扰得人心绪不宁。那翅膀振动的频率可以跟它猎杀的动物心跳牵引,惹得它们气血上涌,失了方寸,毒胡蜂才成堆的发起攻击。 只是短短半盏茶的时间,蜂群又增加了几倍不止,而且还有从远处赶来的毒蜂汇集过来。在这一大片的翁鸣声中,也有其它拍打翅膀的声音传来,不时还有嘎嘎的几声叫鸣,显然大号的乌鸦也在其中。 毒蜂攻击性极强,对接近的乌鸦也不客气,分出一小部分当即奔了过去。它们专蜇乌鸦头脸,悍不畏死。相比之下,乌鸦做事就聪明得多,它们一口下去,几只毒蜂入口后,它掉头就走绝不拖延。毒蜂有毒,乌鸦多年与之为伍,甚是了解,吃多就会毒发。而吃过毒蜂再吃一种毒虫,两下毒性综合,胜过其它的觅食方式,乌鸦就能美美的清闲几日。 毒蜂成片落下,开始在一堆野狼身上吸血。翁翁叫着、相互争抢着,一会就把一具具狼尸吸得干瘪,它们再换下一具,直到上边的狼尸全被吸完。没吸血的毒蜂,触及一下干尸,伸出口器见狼尸已无血可吸,它们纷纷腾空飞起,跟那些肚子滚圆的毒蜂在空中追咬撕打,抢夺那份血食,不惜给对方开膛破肚。 乌鸦也是黑压压一片,它们开始上场了。吃下毒蜂的只是那么一小部分,它们真正的主食还是那些尸体,这才是其最爱。它们从枝头树杆飞落在狼尸身上,开始用尖利长喙破皮,撕扯尸狼身上仅存的血肉。乌鸦也不在少数,三五十只,它们很快就把狼堆上层部分扯下,露出下面几只还没干瘪的狼尸。 毒蜂又折转身子,翁翁的满天都是,落下的飞到狼尸身上,准备又一轮的吸食。乌鸦飞起,为毒蜂腾出空间,两者一时达成了默契。忽地,一片火光从狼尸身上窜起,毛发连同毒蜂瞬时变成一堆篝火。火苗窜出丈许来高,把还在上面飞着寻找目标的蜂群引燃,一只串上几只形成一片片火幕,直烧向了天空。反应快的和远一些的毒胡蜂,刹那间迅疾的拍打翅膀,翁鸣声中逃也似的飞离到了远方。毒蜂膜翅极容易引燃,失去了翅膀掉在地上的毒蜂,几百上千绝不在少数。它们有什么命运就不得而知了,或者变成个路地虫儿也未可知。 拨开狼尸简不繁欧阳从下面钻出,看了看天空为数不多的毒蜂,欧阳脸现喜色,心中却有几分畅然,旋即他又把双眉皱起。勾陈禁止在室外用火,一经查实就会被打入监牢,尤其是冒了烟气更是犯了重罪。一般像火折子火绳及其它放火物品,勾陈人没那习惯带在身上。方才简不繁用特殊用具喷油、弄火绳点火一气呵成,绝对是这方面的行家。欧阳觉得不可思意,难到他为下寒季层刻意准备了这一手?那么他熟练地操作又是何解? “快跑,有魔修靠近。”简不繁耳聪目明。他发现起码有四人向这里赶来,速度之快令他吃惊,因此他断定那就是有些法力的魔修。这样的一个还行,可以正面对付,而四位魔修那可就另说了。寒季层不比外界,这里元气紊乱,魔气纵横,简不繁已是虚丹境强者,也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它是魔修们的世界。 “这里也有执法队?”勾陈各地都有执法队,打架斗殴要管,放火出烟的更是要管,就是在家做饭烟气大些也要拿去问话,交了罚款才算了事。“他们一定是看着那些烟火来的。”欧阳边跑边说。由于有油烧在狼尸上,也把一部分肚中的狼粪被点燃,这就形成了一条条狼烟,直直的向空中升去。 “是呀,放火就是这点不好。”简不繁放出心神辨明,四面追击的魔修已被甩在身后,他们留下两人灭火,有两人一直在他们身后,一路尾随,穷追不舍。“我们分开走,这边不易留下脚印,欧阳兄就走这边。甩开他们之后,一段时间我们还在这里汇合。” 第77章 魔修 简不繁之前可没跟魔修有什么交集,想试试魔修的斤两,既认识自己又了解对方,这也是他与欧阳分开走的原因之一。另外如果打不过,一个人跑路他还是有信心的。为了万全,简不繁选一元力还算稳定的区域,把几张灵符浅埋在下面,静等魔修到来。 一名魔修不紧不慢的飘来,他头发披散身着制式黑装,脚下是长筒灰靴,几乎是在地面飘着。仿佛在黑装人身边笼罩着一圈黑雾,把他的身形轮廓都映衬得不太真实。魔修睁着死鱼一样的眼睛,声音犹如破鸭嗓子的说道:“不跑了,那就乖乖的听话跟我回去。如果动什么心思,我就对你不客气,卸你一条腿,叫你跑都没个跑。”魔修也不等简不繁说话,手中突然多出一条绳索,向他周身罩下。打圈的绳头来看,魔修是想把简不繁捆起来。 “啪!”一把宝剑拍出,轻巧的借力使绳子反转,那股力量使一段绳子由绳头带动,笔直的向魔修胸膛打去。简不繁这招借力打力不完全是凡人的功夫,他借的这个力可不全是魔修的力量,是把弯转的劲力捋直,不动用自己元力又如何做到?因此它不容小觑。 魔修也不躲闪,嘴角扯了扯像似在冷笑。他一霎那间开裂胸膛,从中能看到身后的景物,使飞来的绳子毫无阻挡的穿胸而过,到得魔修身后静止不动,然后从整条绳子当中冒岀幽蓝魔焰,兜转过来向简不繁飞去。此时绳子变得似有似无。简不繁亏得之前是在修道大宗度过,对奇闻趣事了解甚多,因此对魔修开胸的这一手并不在意,换句话说他们的修行方式不同,产生的效果自然千奇百怪。 一股奇力从靠近的绳索袭来,幽蓝魔焰似乎能灼烧人的心脏,使得简不繁面色红润,从里到外感觉到热,仿佛一张口就会把火吐岀来。清心凝气决能克制心魔,随即被简不繁一遍遍念岀,对不对正他不知道,就看接下来的验证。还好两遍过后,总算起了些作用,被幽蓝魔焰牵动的心神渐渐趋于平静。 简不繁迅速后移,然而绳索比他更快,瞬间就挡住了他的去路。简不繁反手提剑向魔修冲去,绳索造样挡在面前,如山巨力开始挤压。简不繁反身,那魔绳如影随形也窜在他的面前,而且绳子开始拉长,围成半弧,它更加方便围堵简不繁。顶着巨力简不繁连刺两剑,这下反倒惹了祸事,魔绳在剑切的部位如烟而断,变成三段迅速变粗变长,三条魔绳向简不繁围拢过去,使他避无可避。 魔绳似左实右,简不繁袖中飞出一道纸符,试探性的拍了出去。纸符对于现在的简不繁来说不太好找,搜遍了布袋中的里层外层才找出两张,是他凡人时备用的。之所以用纸符,简不繁还是为了认识一下魔绳,知道它的威力,能收复最好。纸符有简不繁暗中施以的些许灵力,符纸表面接触幽蓝魔焰,并没有将纸面上的灵力消除,而是贴在幽蓝魔焰的里层。一下子魔绳的魔性开始散乱,一股股黑气脱离控制,逃也似的向地面掉落,被不远处的魔修一指,其它两根魔绳当即放开包围简不繁的架势,瞬移到了下方,稳稳的接回了这些黑气融为一体。这两条魔绳开始变大。 魔绳被纸符都能消耗魔性,简不繁一下子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大半。他没用灵符是因为二者都有灵性,被对方污染是常有之事,那样他的灵符即便下次能够御敌,可时间一长保不齐会发生变异。简不繁灵脉修行时间有限,没有辨别的眼力和经验,只能慢慢摸索。 这个魔修大概真是执法队的,也许是托大或者有其它目的,目前他没有施展别的武器和邪法,一条绳索被他祭练得如神兵利器,来去飘忽不定。魔修站在原地,犹如一根木桩一动不动,就看着那条绳索在其面前上下翻飞,横冲直撞。别说他的眼睛始终在那魔绳之上,也是上下翻飞,就差从眼眶飞出来了。 轰的一声巨响从魔修站立的下方传来,一霎时周围飞沙走石烟尘滚滚,把魔修大半截身子炸得不知去向,只有脑袋和两条负伤胳膊勉强伏在地上。他那死鱼眼此时才露出惊慌,并忙不迭的掐诀用手一招,把爆炸汇入一起的魔绳,向自己脖颈处绕上几圈,然后魔绳一股烟气的带着他落荒而逃。自始至终魔修没有滴出一滴血来,他的血管好像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黑气。另外他也没有痛苦的情态。 简不繁不能放过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浪费了一张纸符一张灵符,魔修炸不炸死又有何用?关键的还是他手中的那条魔绳,若是被其逃走,最后连个绳头都没拿到,这不是赔大了吗。于是他开始撒开腿一路狂奔。 “你要怎样?我们的人马上就到。”毕竟魔修受伤极重,法力几乎所剩无几,调动起魔绳都有些吃力,这样下去被魔绳反噬也是迟早的事,他的心都在打鼓。这也是人类修道人与魔修的区别之一,你若变得不够强大,哪怕是一条绳索也会置你于死地。 “乖乖的束手就擒我留你一命,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简不繁站着的地方正是元力充沛之地,想来魔修也喜欢这地方,因此他停下来补充自己所剩无几的气力。方才的几十回合对决,简不繁可没显露出太多的法力。就是一声雷鸣,魔修吃了大亏,但那也是着了人家的道,并不是对方的法力有多强。对此,魔头战斗经验丰富,也能看出这一点来,因此他对战胜简不繁仍然很有信心。 “你以为我们胜修是什么,身体残破了照样可以打败你。”魔修死鱼眼睛有些狰狞,一举手中的魔绳,“我就用它,你照样不是对手……”然而他举起的双手,忽然被一个冒着雷光的宝刃眨眼间齐肩削断。简不繁一招手就把失去控制的魔绳吸到眼前,然后挥手打掉还挂在上面的两条手臂,上下打量起魔绳来。 “不错,这绳子有些魔力。”简不繁弄出个玉盒将魔绳收入其中,然后将灵符贴在上面放入胸前的收储袋中。“你留个脑袋就行了,其余的也是无用。”风雷刃划过,魔修只剩了一个头颅,被利刃电光驱赶着来到简不繁近前,此时魔修低着头一脸灰败。这回魔修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魔头,他对着风雷刃放出的电光极为恐惧,闭着眼睛那眼皮还是乱跳个不停,装作一副要死的样子都装不出来。 在约定的那个地方,过了多时欧阳依然没有出现。第二天,简不繁把一个黑袋拿出,解开封印把魔修放出,他断定欧阳已落入另一个魔修手中,于是才准备了解些情况。这黑袋子还是只剩下脑袋的魔修提供的,简不繁用禁法在外侧加以封印,就怕其使诈。 第78章 交易 “我有个同伴约好了要在这里汇合,现在却没有来,我估计是被你们的人劫了。你说说他们会到哪里?”简不繁在此处等了一天时间,他越想越觉得欧阳逃不过那个魔修之手,被人抓去几乎是板上钉钉,现在只说是怎么营救。他不能胡来,贸然就这么过去。 “你还是赶紧跑。我们圣族人有高阶执法队,如果你的伙伴被交到他们手中,他会生不如死,把你给供出来。一会你遇到他们,你就是跑到天边,他们也会把你追到。到时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他们把你切下八块而不让你死。”魔修只剩下一个脑袋,说话声音动作表情还算正常,这个也只是入魔的魔修才能有。七个不服八个不忿是他常有的口气和腔调。“公子的修为在我们圣界等于无用,你能把我制伏,还是多亏了那把宝刃。可高阶执法队的,你那宝刃在他们面前就是无用之物了。”魔头那嘴脸,配合着他说的每句话都夸张至极。 只是一个头脸,简不繁通过一连串的表情就看出了他的所想。心道:“你就一个头了,还有什么好怕的,至于这么拿他们吓我吗?”于是他一抬手,风雷刃被他招出体外,他将还算友好的脸色一收,道:“看起来你没什么用途了,我只留下你的嘴,把多余的去除,我看这样就很好了。”简不繁没好气的说道。风雷刃马上飞起,有种说干就干的架势。 “别……我交代。”魔头真怕这带电的宝刃,他赶忙颤声说道:“现在公子你带着我走,他们真有赶过来的可能,到时公子被捉性命不保,而我也会被抹去心智,头颅这点魔力不知便宜了谁。”魔头偷眼向四下望望,没发现什么动静,到是一旁宝刃中电弧不时冒出,于是急忙接着抛白一句,道:“这可是我十几年中为数不多的真心话,还望公子相信我这一回。”魔头死鱼眼睛惊惧地看着风雷刃闪烁的电芒,心中慌乱到了极点,生怕简不繁动一动心念,保不住自己唯一的这颗魔头。他们魔族有着非常强烈的执念,但像现在这样,没有一点反抗余地,一些魔性不强的,他们也好汉不吃眼前亏,老实得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那些性格火爆,不惧生死的魔修,但这样的凡人一样不少。简不繁遇到的这个魔修属于意志不坚的那个,余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一根筋,不然也不谓之为魔。而能够修炼,意志会更加坚定才对。 欧阳在勾陈属于宗师,他一报名魔修也没为难于他,而是把他送往圣城,由高层魔修发落。是探听勾陈内部情况,还是对他的身体魔性化什么的,这要看上层的意思,下面的魔修只有送人的份。因此通过欧阳抓捕简不繁,魔修们压根就没有做,也不知道还有他这号人,害得简不繁白走五六十里,虚惊了一场。 勾陈有数座人类城市,寒季层魔界也有自己的圣城,只不过魔修们大都性格偏执,能到圣城居住,在个性上也要好于其它魔界魔修,最起码,他们就不会闹事。综上种种,圣城不大,但管理起来非常严格,是上面勾陈界一个中型城市这样的规模。 简不繁把脸遮挡起来,只露出双目,他的身体经过魔头指点,用特殊的材料涂抹,遮挡了人的气息,而外面又添置了散发魔气的斗篷,一般的魔修无法辨别。另外,简不繁再有胆也不敢潜入胜城,那里聚集魔修顶极强者,即便他以虚丹境出现,恐怕他也无法面对魔修强劲的攻势,逃走的机率都会微乎其微。简不繁在打杀了另一名魔修,从魔头的口中了解到,欧阳还在押送中转的路上,现在在跟勾陈差不多的一个驿站之中,因此他就有了劫人的打算。作为人类修道人,简不繁尽力追求因果循环,欧阳可救,就摆上了他的日时日程。他不能跟近日了解的魔修一样,没有正邪,一切只为自己,单单一点好处一个机遇,竟连同门都不放过。魔修个个凶残,人类修道人不屑与魔修为伍,也是基于这个道理。 “王护法,接这手臂需要给我二十魔点,这个说好了的,你一恢复就要兑现。当然你用魔石或者魔器抵消也行。”一个包着头巾露出双眼,说话声音显示是个女人,站在一个条形酒桌的一方,向着一名制式黑装人说道。看来寒季层的魔界不单单只有魔修,它还有一般性的魔人,他们也有各自挣钱吃饭的行业。女人的声音不高,就是给这王护法留着面子,怕传到临近几张酒桌其他人的耳中。 “阿珂,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现在我手上有个案子,如果把魔点给了你,我还拿什么力量完成案子。你再等我两天,之后我一定把魔点给你补上。”魔修欠女人魔点,紧绷着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意。 魔气也是一种强大的力量,简不繁用起来差别很大,一不小心就会侵入体内,向心脏进发,但总比没有要强。在一片大的山洞群中,这里算是一个驿站,隔着一个粗重的栅门,简不繁见到了欧阳。此时他虽然没有受到重伤,但有魔气侵蚀,他的神智有些不清,双眼直直的望向洞顶,不知在想些什么。见此简不繁心下就是一沉,如果现在带着一个这样的欧阳走,人没救出去,反倒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一时他没了主意,在洞口徘徊不定。 “王护法,就是这个人吗?”阿珂不情愿再与不讲信誉的王护法来往,但他打着为犯人看病的说法,公事公办,她破于寒季层魔界定下的规矩,只能跟着他向里面走去。 “这个人类受了内伤,你还给他吸食这么多魔气,这不是妥妥要让他入魔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给他医治?”阿珂迟疑的看着王护法,她心中有些气恼,有种被人戏耍的憎恨现于目中,王护法见此眉头就是一皱。 “这个人还不能入魔,上面还有大用。你只处理魔气的事,余下的伤你不用管,捉他时反抗难免会弄出些伤,上官也不会怪罪我们。”王护法想要在欧阳这里得到一些勾陈的情报,之后卖给一些黑市上的魔修,从中赚些魔点。不想欧阳反抗激烈,拒不透露任何信息,王护法只能让他吸些精纯的魔气,神志不清的当口说些他想要的东西。现在事成,他要押送欧阳上路,给他去除身上的魔气,就变得十分必要,而且越快越好,可不能耽搁。 “我要四十点的魔点。”阿珂看出了其中的端倪,利益面前她也放开了胆量,向王护法说出了自己的价位。 “这个可是罪犯,在他没执行前你有义务为他疗伤,这是圣界的规则。”王护法双眼一瞪说道。他平日跟这个阿珂也是熟客,也为她拉过生意,现在自己有事找她帮忙,她出口要价这未免太不近人情了。 第79章 王护法 “这个人可以有伤,但吸了这么多魔气这谁都清楚,你从他身上一定得了大把好处,这点又能骗得了谁?我从中得些魔点又有什么不妥,王护法你来说说。”阿珂知道王护法的这个把柄,因此她有恃无恐,“加上之前欠我的二十点,这回一起算,共计六十魔点,一点也不能少,现在咱们结账吧。”押送一个人类宗师也传了出来,阿珂给人治病消息更是灵通。这个应该有时限,不能总收押在驿站。起先王护法找她,只是医治他身体,没成想还有这么一个大活等着她,而四十个魔点就是一个友情价,阿珂真没多要,就怕王护法翻脸。 “好吧,就听你的。”王护法也算个魔将,比玄、兵、士这样的魔修都要高,因此他也敢动上官魔王们要的人。听阿珂出言要挟,顿时生出了杀心。“这是六十点。”王护法从腰间摸出一个黑袋,数都没数直接递了过去。这个动作阿珂反倒一愣,犹豫不决是接还是不接。“你不要我收了。”王护法掂了掂手中的袋子,见阿珂没有要取的意思,他又重新收回,道:“干活吧。”?王护法紧绷着的脸露出了笑容。 阿珂一脸狐疑,她心有不甘但也毫无办法,显然王护法动了真怒,这一点她还是看得出来的。慢慢的阿珂向前挪着步子,心中抱着万分警觉,魔族睚眦必报,这副臭德行她太了解了。可就这么干活她心又不甘。低头转着眼珠,她想着对策,脚步有些迟疑。 “得把门给我开开呀!”阿珂道。 “好,我拿钥匙。关个凡人真麻烦。”王护法作势在胸前去摸钥匙,吸引对方的注意,另一只手已然挥动,一把长锥向阿珂的心脏刺去。由于近在咫尺,长锥瞬间已到阿珂腋下,路线由下向上直取心脏。杀一个有些用处的魔人,王护法还没放在心上。他有多个杀她的理由,你比如正当的阿珂违背他的命令,不给他指定的犯人治病。或者说王护法误杀了一个魔人,他交些魔点罚款,就可了事。一般以魔界人们的性格不滥杀无辜,他们都是正常交易,除非你惹了人家。这点魔界要比人界好的太多,他们直来直去,没有那些花花肠子。 魔有几种。一般魔人只是入心魔,他们的血肉还在,损伤照样会死去。比魔人高出一块的就是魔修,他们可以化出几种形态,而命门就在于自己怎样修炼,放在脚上都行。到了魔王级别的,他们会把自己化成烟尘,或者是一道影子,这就是境界的差异。 阿珂虽然是个魔人,但她主修医术,对魔体了解很深,因此比别的魔人要强得太多,近似魔修。由于给魔人们看病,多年来阿珂就养成了一种强势作风,对魔修们也敢直言犯上,而且多数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她把自己的命门就藏在脚上,脑袋掉了还能存活。但一条有生命的脚又有何用?也不知阿珂是怎么想的。大概她还有招数可以起死回生。像今天的事,王护法怎么可能给她留下身体的哪个部位,说不定拆碎了还要一把火焚烧殆尽。 长锥刺进心脏,阿珂没死而是反手一剁,把她变长的手指指甲也刺入了王护法腰间,她也是在赌那个命门。当然一般魔修都把命门修在头上,可阿珂现在这个角度无法攻击到那里,只有退而求其次。既然对方下了死手,她若是唯唯诺诺必然下一刻死的就是她自己。阿珂给魔人多看的是外伤,多少年来见惯了此间种种,你狠我比你更狠这才是此间之道。王护法不是废她手臂而是取她性命,这还有什么要说的,因此她也下了死手。 王护法闪电般的出膝,一下子顶在阿珂的腰部,她的身体直接飞出,重重的摔落于地,缓一缓才有了知觉。由于她被打飞得太快,插入王护法腰间的指甲没有及时拔出,有血液从阿珂的指缝滴出。这下阿珂算是两处带伤,腰间的伤反过来比王护法严重得多的多,现在人家像没事人一样,行动自如。逃没有人家快,求饶更是不可能,阿珂当即心下一横,把个浓稠的血袋丢进自己口中,不管不顾强行催生魔气。此时什么贵重的物品也没有比命值钱,她不拼命又等待何时。 阿珂只一刹那,自己的魔力便与王护法不相上下,甚至还要高出一线,为此她甘冒失去理智被魔化的风险。在魔界,这类催发机能的药物很多,多数人都为自己准备那么一至几种,只是其价格太过昂贵,一般的魔人用不起,哪怕一瓶也不可能有。 王护法又怎么不知这短时间内提升魔力的做法,对自身的危害有多严重,但他并不慌乱,他还主动一步步向阿珂走去。王护法成为魔将多年,对阿珂短时间提升实力,他就像怕她药性失效一般,比她还急要与其打上一场。王护法当然对自己有这份自信。 力劈华山,王护法跳起,以强对强。阿珂知道自己维持不了这股强大魔力太长时间,而且用一分就少一分,所以她让过了王护法的迎头一击。没有正面对决而是用的偷袭这种魔人不耻的行为,阿珂却是用的理所当然,她回身一脚,正踹在下落中王护法的腰间。这个部位又一次被击,王护法被打得几个翻滚,脸上也是一阵难看。他们魔修没有痛感,就是被切掉一部分也没问题,失去一个肢体的魔力只是暂时行动不便而已,换个时间接上即可。那些法力高强的还可直接续上。而两次都伤在一个部分就有些学问了,魔气会在伤口处来回激荡,使受伤者在这个部位暂时失去知觉。而从王护法脸上看出,难受是一定。尤其是在腰部,那会失去战斗力的,阿珂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王护法战斗经验丰富,知道怎么应对当前的局面。他并没有把这点伤当回事,反而拍了拍伤口,使其中的魔气泄露出一部分,看得阿珂眉头直皱。长锥横扫,其上魔气翻滚,侵蚀得周围空气嘶嘶作响,王护法使出了魔功。阿珂受魔锥影响,心情激荡,大有跟魔锥同拼的想法,但最后一刻她还是强行克制,把手中的匕首刀还是向上一斜,矮身向王护法手臂刺去。只要长锥脱手,阿珂还有一条生路。王护法脚跟闪电抬起,正是戳脚一式,逼迫阿珂回式格挡,同时也解了伤臂之围。 戳脚动作太快,力道十足,阿珂只得急速回身,曲臂硬接这一招,结果又被打飞了出去,臂膀骨骼都咔咔作响,想似又有内伤。王护法哪里能给阿珂喘息的机会,他如影随形般的跟上阿珂,一拳一脚接连打出,右手长锥藏在背后,准备给她最后一个重击。 阿珂左躲右闪,连续晃过了对方两招,她情知魔锥马上就会偷袭过来,于是一伸匕首刀向王护法腋下刺去。果然,魔锥闪电出手,把匕首刀打偏,锥身顺势刺向阿珂的前胸,动作只是划出一个小的弧线,既挡了匕首刀又刺出一锥,使阿珂侧肋躲闪不及,一捧浓血飞出。王护法坐拥魔将,没有使用更加犀利的招式,连一般的魔器都省了,完全觉得用在阿珂身上是种浪费,同时也有对等拼杀的心态在作怪,哪怕自己受伤他也坚持着这样。 第80章 镇魔符 王护法正待下磕手柄,将阿珂砸在地上,此时他心中高兴,觉得还能击中一式,到时对方反抗的余力恐怕就没了。可是实际情况是,阿珂没有利落躲避长锥的同时,一脚也已斜刺撩起,而且是她最重要、有命门的一腿,脚尖直取王护法的下颚,是想在咽喉上直刺他的脑际。这可真有点黄雀在后的味道了。然而王护法猛的抬起下巴,角度与阿珂的脚板平行,达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姿态,同时他的长锥还在下磕,还是之前那个打算。只不过力量更足了,因为阿珂出脚,身体在原地不能移动,或者说移动的空间很小。可他手上的长锥手柄接触身体的霎那,情况又陡然发生了变化。从王护法的后脑,一把长剑刺入从头顶刺出,顿时他的身体僵硬在当场,看来是伤到了命门。下面阿珂不知所以,闪身弹起之时,就要用膝盖去顶对方的腰肋,但她发现王护法的头顶有把剑刃时,马上又腾空后移,拉开了丈许距离。 人的头骨是最硬的,魔修更甚,王护法是魔将,能把命门放在这里,他修炼头骨也是下了功夫的。这宝刃能将其刺穿,可见它有着何种威力。阿珂上下打量着来人,而从他的衣着服饰还是看出了异端。“你不是圣族,跟关着的这人是一伙的。”阿珂是寒季层行医的郎中,她左右一望就看见简不繁露出的手背有人类气息,她一晃手中的匕首刀,警惕的看着对方,“别看你替我杀了王护法,他也是你的敌人。不杀,你也得死,所以我不领你这份情。另外我们也是敌人。”阿珂握紧匕首刀向简不繁直刺过去,丈许的距离瞬间即到。 简不繁还站在王护法尸体旁,手中的宝剑也从脑际抽出。身边天地元力不足但魔力却能从王护法身体取得,因此简不繁身体未动,冒着雷光的风雷刃电光火石的从胸前飞出,将阿珂手中匕首刀打偏,并在她身体周围上下游走,处处都是带着电弧的剑尖,逼着阿珂动弹不得,也吓得不轻。她可以不惧刀剑,但不能不畏惧雷电,这是一般魔修魔人天然的克星。 忽的,一道火光从简不繁打开的竹筒飞出,火炭般的红光在短短的时间里,把空中散乱的魔气烧出一条碗口粗的孔洞,而且还在扩大。火炭般的物质在空中快速展开,其上火烧符文像似燃烧着的焦炭,这是一张镇魔符。 阿珂在此符近身之际拼命想要逃离原地,奈何镇魔符威力十分巨大,她连挪动一下身体的力量都组织不起来,空有那个心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大概与她的修为有关,换成一个魔王来恐怕也有一战之力吧。镇魔符之所以使魔修们避之如虎,一个因素也是了得,它一下子就能找出其命门所在。要知道毁掉命门,魔王也休想活命。而什么时候下达这道指令,它又掌握在施符者的手中。 镇魔符直接寻到阿珂小腿的命门,刚一接近就烧去一片衣裤,然后在皮肉上就是一贴。犹如火红烙铁放在皮肉上,痛得阿珂全身都在颤抖,几乎昏厥过去。魔修魔人几乎没有痛感,这次阿珂算是领教了,她大叫连连跌坐于地,眼泪和鼻涕都流出来了。 颤巍巍她低头去看那小腿,赫然一道符文显现其上,血肉和隐隐的火印混在其中,看了就使人有燥热的感觉。 说实话,简不繁也只有这一道镇魔符,另外这个东西就是上仙那里也没有。因为她毕竟是被镇压,所处位置阴气盛大,镇魔符的威力会加速消散,就是存放在玉盒中贴上灵符也只是缓解而已,几年几十年一样会散掉灵力,连个残渣都剩不下。镇魔符太爆力了。 那么简不繁这张镇魔符是从哪里来的呢?说来也不复杂,它是勾陈皇家为这次探险,赐予的一件法器,属于一次性消耗品,而且无法保留太长时间,并且只是镇魔。因此大家每人一件大都选择的是宝刃暗器什么的,这样一直能用下去的东西。但简不繁却是选了这个。它的外表是竹制的,竹筒里层是压合而成的炭层,形成个圈筒紧贴着镇魔符,这样不至于烧毁外面的竹筒,是个很原始收藏火种的做法,现在用来装入镇魔符。 这也就引起了简不繁的好奇,这种特殊的符箓能在勾陈这个地下世界出现,只能说明这里也有灵脉期的修道人,普通凡人就是花上再多的时间和材料,也弄不出这样一张符箓。这镇魔符还有另一种功能,交给他的人没有言明,也不知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还是根本不知,简不繁现在只得放在一边,把自己的精血滴上一滴,先让它认主了。机会难得。他在青龙宗听制符师讲过,镇魔符不但要掌握一套控制它的法诀,它还要有施控者的一滴精血滋养,这才能保存更加长久,而不使其失去灵性。也就是说它不是一次性消耗品。 本来把镇魔符打在王护法那要好一些,毕竟他的魔力可是魔将水平,但一来欧阳要救治,二来简不繁没有元力,得先杀一魔,用他身上的魔气施法。王护法恰巧仰头,就这么撞了上来。简不繁偷袭成功,这是多好的机会被他抓到了。 阿珂用愤恨、要喷出火来的眼神看着简不繁,牙齿咬的咯咯响,猛的,她甩出了手中的匕首刀,并且身体就势一滚,向一个洞口扑去。同时为了脱身,她情急之下还把身上一件外袍脱下,用了点魔气支撑。从简不繁的方向看,它活脱脱就是一个人向洞口飘动,其实真身早已冲进洞口。这样看来阿珂还没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用抛衣服就是搬出金蝉脱壳这一式,阿珂的作风看起来与其他魔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她知道出阴招,算计着打不过瞬间就要逃走,没有魔人那股犟劲。 简不繁躲过匕首刀并没有动身去追,而是转过了身子向着牢房里面走去,那只剩下一个头的魔修,被简不繁放了出来。他贪婪地吸吮着地上王护法身体当中的魔气,不过他只有一颗头颅,没有其它承载魔气的能力,只一会魔气就装载填充完毕,急得他直哼哼却毫无办法。不过魔头被一层黑气包裹着,这样亮相出去,也是威风得不要不要的。魔头见此想了想也比较满意,那份抱怨的心思荡然无存。之前他看重的高阶魔修,在公子面前,还没有他威风呢,好歹他也走上几个来回。命门也没有这么惨,被公子一剑破了。魔头还上心一件事,那就是魔将的黑袋,公子不能用的话将来可就便宜他了。一想到这里,魔头能不兴奋吗。 阿珂从一个洞口连滚带爬的出现,她披头散发,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的,一身小衣沾满了灰尘,像似在地上滚过不知多少遍。现在她跌跌撞撞,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牵引着,不听自己使唤的向简不繁走来。能这样狼狈的出现在这里,阿珂只是在短短的时间,就品尝到了生不如死的滋味,全身上下疼痛不说,单就灼人心魄的那股劲头,她就难以忍受。 第81章 魔王 “你的命就在我手中,只要我动一动念头你就完了,就是你自己想死也是不成的。不信你现在就试试看。”简不繁从王护法的尸体搜出两个袋子,从中他看到几张文牒,这个是押送欧阳的通关材料。另外就是黑袋子中的魔器和魔点什么的了,简不繁通过魔头的方法,一一进行处理,之后就把袋子放入自己的怀中。他对身后的阿珂又道:“现在我命你把这个人救下,他身上的魔性在适当的时侯要帮他去除。不能有后患的那种,要把他送到寒季层的入口,看着他走出这里。你若是有害他之心,不但要受那万剑穿心之苦,镇魔符不会轻易就让你死去。而你若违反了我的指令,你看身上会有什么变化。做事之前,你最好想清楚了。”简不繁收了魔头向洞外走去。 阿珂现在只要有愤恨的心思,全身的魔气都会不受控制的暴动,像似要从她身体中炸出来一般,因此她只能强压下这些不良情绪,使心态变得平和。她是行医的郎中,对身体结构魔气变化有着自己的见解。阿珂生活在魔人中间,她性格激进但这是魔性使然,大部分时间可以说更接近于正常的人类。这件事要是换成其他魔修魔人,执拗的魔性还不知要遭受多大痛苦,以死相拼都有可能。而屈服的魔修魔人,有些苦难甚至会相伴终生,身体中心灵上会有深深的烙印。如果镇魔符真是碰见了前者,不死不休,它还真有可能会变成一次性的,那样简不繁会心痛得要死。 欧阳是要被押解到圣城的,之后就是转到无崖城,这些文牒中都写着呢。简不繁听魔头说无崖城是魔族的禁区,只要是勾陈下来的人类都被关押在那里,这件事已经有百十几年时间了。就是魔族人不得入内。据说是怕有魔气侵蚀了他们,把他们也变成一种不伦不类的种族,性格吗就像那个阿珂,或者是简不繁收下的这个魔头,他们在面对强大的敌人时,知道自己打不过就应该妥协。 简不繁在王护法的押解文牒中看到,无论是圣城还是无崖城都由王护法押解,简不繁一时对魔族的行事风格又觉得不甚理解,最起码人族就没有把一个犯人一押到底的做法。其实听魔头的讲述,简不繁就有对无崖城一探究竟的打算,而在王护法的收藏中又看到了进入无崖城的通关文牒,简不繁更有了进入城中的心思了。那里魔族不得入内,这又是几个意思,在寒季层要搞出来个人族吗? 在圣城的一处高塔之下,两位气宇轩昂的年轻人一边沿着院墙的小路慢行,一边向灰白的天空望去,大概是有什么感慨话说到了点上,所以不约而同的望向了天空。两人的气色与人类接近,眼睛黑白分明,没有染上那种灰白甚至是墨黑之气。他们的装束与勾陈人类无异,样子也与那里的人们一般无二,可有谁又能看出,这可是实打实的魔王存在。 “功法难以寸进,我想到勾陈看看。”常山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他生在寒季层长在寒季层,多少年就是魔王修为,再向前一步可一直都没有个结果。他认为走出去向外扩展,寻找出路才是提高自己的有效途径。对攻击勾陈地面,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而且还一直一步步的推进着,像试点的无崖城都是他想出来的主意,他要看看人类在寒季层生活会有什么结果。他们对寒季层的掌控也是一半对一半,邪修和魔兽是另一部分。像简不繁和欧阳遇到的魔修,在常山兄弟眼中那都不是个事。占山为王,他们也就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才能搞些事情,他们兄弟懒得与他们为伍。山野之地蓬蒿之人,这又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有几个地方的魔修也确实不好惹,属于那种又臭又硬的东西,入魔太深,人都傻掉了,他们兄弟也只能对他们睁只眼闭只眼。魔是什么,就是对一件事物的无限追求。 “可我就是从那里过来的,之后我也偷偷回去过。那里修为的最高境界勉强才是灵脉期,连结个丹都是极为艰难,机遇自身的条件还非常苛刻。而且出了它的范围,马上就会变成普通人,法力全无就是灵脉也不显现。这些我都跟你说过。你去了连一层魔力都使不出来,这个你也体会到过,为什么还要做这些无用功呢?”常雨是常山的兄弟,他们的父母为了打破修为困局,将双胞胎两人分别寄养,一个就送到了勾陈宫中,结果到了今天,他们依然还在原地踏步。父母死去,他们就是这个寒季层的霸主,活了几百岁还是原来那个修为,不甘心写在常山的脸上。 “要多方面尝试,反正我们有众多魔兽,我想组织一个兽潮,先占领一两个城市,把家先安定下来,不试一试怎么能有新的认知。总之我还有其它几种玩法,改变一下现状再说。”常山摸了摸下巴一笑说道。 “你要那无用之地做什么,想当个凡人吗?我们的父亲就是在那里娶妻生子的,不是你第一个人有这些打算吧?”常雨笑道,然后又想起一事,“听说抓了个门派的宗主,你是不是打听清楚了想要在那里安家?”常雨能从魔心的执念修习到平常心,这样确实十分难得。修炼一个是身体本质,再一个就是心理,只有两者兼得才是一个整体。这两兄弟的修炼比上几代要好,由于不是经过那种破坏性的修习,他们看着的年龄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几百岁了还要扮成这样,如果不是有人族的思维方式,谁又能相信。他们对勾陈地面的杀戮少之又少,大型的还没有一次。 “是呀,那人也该到了,我派人查查。”常山突然觉得心中有事,马上想到可能出了问题,于是才接了一句。有兽朝要上到地面去攻击人类,对方这是派出了探子,而且级别还不低,常山这才有兴趣接触一下。 “无崖城是禁区,方圆百里内不得有魔人出入,这些是什么?”魔头现在有魔点滋养,过得日子也很自在。中间接近无崖城,有两个魔兵在此巡逻,他就以魔头这样弱者姿态,把他们引入到简不繁伏击之地,一一将其击杀。他吸收了不少的魔气,也得了些魔点。所以现在魔头主动探路,为简不繁打起了前哨。看到一些明显是死去的人们,在路上走来走去,忙着自己的活计,漂浮于地面的魔头也不曾见过,因此早早的回到简不繁身边。无崖城距离魔头管辖的区域几百里地,之前他从未到过这里。魔界管理比人类要强,不让去的地方,魔修魔人奉为法旨严格加以遵守。 能行走和在村中干活的尸体皮肤灰黑,面部几乎没有表情,不过他们的眼睛格外的灵活。好像全身的活力都集中于此,是如假包换的活死人,比僵尸好上一些。无崖城有人类就有消耗,这些也许是城中死去的人们,或者是从勾陈地面虏获的尸体,为城内的活人提供着某种生活必需品。从魔头和简不繁探查得知,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一点魔气,它们就包裹在心脏部位,血液循环缓慢,只是维持着最低档的水平,支配着他们可以自由活动,不至于身体腐烂,但还能为他们干活。 第82章 无崖城 “你臭了,要洗洗。”坐在村口的一名尸体老人,用手指着一名刚刚经过的尸体说道。而那年轻一些的尸体,张口露出利齿向老人示威,同时一双眼睛似要突出框外,更有要飞射出去一般。可以说这是一张极端狰狞恐怖的面孔。而老人面对这样的面目没有丝毫的惧色,而是颤巍巍走上前去,一把从年轻人胸前闪电般抓出一团黑色气团,然后放在自己口中大嚼起来。在听见气团内鬼哭狼嚎的叫声中,老人不紧不慢的吃完后说道:“没成气候就跟我老人家呲牙,不想活了我成全你。”随即他从一个口袋中拿出另一团黑气,把它往定格了的年轻尸体眼前晃了几晃,黑气飘起没入眼前的躯体之中,马上年轻尸体眼睛开始上下左右跳动,四肢逐渐也能回转,他咧嘴做出一个笑的表情,向老人作揖。“臭了,要洗洗。”尸体老人一指年轻人的身体,见他点头,然后满意地回到了座位,倚靠下去看着眼前的尸人。 “你们有何公干呀?魔人不得入内,外面的魔兵没告诉你吗?”尸体老人的脸有些青紫,除此之外一切还算正常。他抄起身边一根木杖,眼神中流露出警惕的神态,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他的体内没流露出一丝的魔气,比尸体们还少。他能当这个一村之长,看管着百十几具行尸,多半他应该是个邪修,生前修有秘术,死后还有这等修为。 “老丈,没看见我吗?你……把文牒拿出给老丈看看。”魔头从简不繁的身后转了出来,脸上一副漫不经心的神态。“我是王悬王护法,为了进你们无崖城都把身体留在了圣城,老丈,不要跟我吹胡子瞪眼好不好。”魔头想起自己的身体,心中还是有气。他不知道简不繁那个布袋是怎么回事,能把大的物体装进去,包括那些王护法的袋子和大件的长锥,而外表布袋又是平平的。魔头只在一处执法,对其它的事一概不知,这也太孤陋寡闻了。 “送一个人族还把王护法的身体砍了,这是个什么人。就不怕他反杀了你?”尸体老人看过文牒仍然有些难以置信,他卡巴几下眼晴上下打量起简不繁。 “他是一派宗主,能跟勾陈上层搭上线。现在被大王禁固了身体,哪还有反抗能力。我的身体放在圣城,就怕魔气太重,破坏了无崖城的环境。”魔头心下惴惴不安,观察了一阵,他也看到了尸身老人的手段。简不繁智取,他也随声附和。近得前来,老人那邪功压迫,也使他心生畏惧。“大王吩咐,我只能照做,身体留下,免得出现什么纰漏。”魔头看一眼目光有些呆滞的简不繁,心中对自己随机应变的话语不免有些小得意。“这里不是无崖城吧?你们身上几乎没有魔气,人类的死气倒有不少。”魔头问的问题也是简不繁想要知道的,看来几天相处,魔头知道不少简不繁的打算。 “这里怎么可能是无崖城。我们是最外围的一个村子,这里全是城内死去的人,我们把有灵智的魔气灌注上去,使这些死人又能为我们做工,废物利用。”尸体老人其实也是死人,但他有修为,邪修的他已经有了灵脉,外加上他有自己的邪功,现在恐怕简不繁对付起来也很吃力。“这里不是官道,你好像走错了路,无崖城走其它的门都行不通。从此处再往里面去有野犬和其它动物,它们到处游走,攻击性很强,你一个魔头有什么能力保护别人?上边的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以为天下太平了吗?还找一个路痴押解犯人,真是笑话。”尸体老人又坐回了座位。 “野犬而已,难道我一个魔修对付不了它们?”魔头冷笑说道。他一个魔头,但也是有攻击力的好不好。魔头这副嘴脸,身边还不是有简不繁,这也是他最大的底气。 “野犬是正常的还好,但如果它有魔气你又当如何?把你吞下去把他留下?人家是野兽不跟你讲道理的。”老人最后拉着长音说道。现在他认为上层和当前这个魔头都是一样的蠢货,对下边的情况一无所知。 草地有六十里的路程,这里只有一条官道通向无崖城中,有重兵把守。余下的几面虽有城门,可其外的道路多是沼泽,根本不能称其为道,可沼泽分布在哪里,其上都是连片的野草和水洼地,这有谁能说得清楚。这样也基本杜绝了无崖城中,有人冒失的外出。野兽这几年多了起来,给外出的人们又造成了另一个障碍,等于死死的把这些人困在城中。当然,养这些人类,魔王常山还有着另一种打算,这个要等待一个时机。 野犬嗅觉灵敏,很远的距离它们就能捕捉得到,甚至于隔了很长时间,它们也能觅踪而来,弯弯曲曲跟踪你的步伐。而在有沼泽的前路,你根本不敢快行。 “这里四处都有沼泽,跑不快呀!”魔头可以在地面飘浮,费些魔气而已,可这里有高低不平的杂草和丘陵,他也只能回到简不繁身上,这样也能加快速度。后面明显有不止一头狼追来,魔头心中有些发急。 “你是想要跟它们打一架?”简不繁现在就是没有法力,他也不能踏空,他的眼睛和耳朵能很好的为他辨别出沼泽的位置。 “我哪敢呐。公子若是把我的绳索还给我还有一战之力。”魔头把话给简不繁压了回去,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要有自己的武器,否则只能你自己对敌。 “王护法也有两件魔器,你要不要呀?”简不繁边急疾奔跑边查看远方的道路,好像心思就没在所谈的内容上。 “这怎么行,他是魔将,法器损耗的魔气也大,我这身体……还是算了吧,我现在什么也用不了。”魔头泄气的说道。 “那就养养再说,不要有太大的野心。”简不繁还是无意识的一说。可在魔头的心中却是五味杂陈,对简不繁要把更高的魔器交与他手,思虑的还是多了那么几分。 几个跳跃简不繁就像脚下长了眼睛,他忽左忽右引得沼泽中的蟒蛇,跃起中露出巨口然后又错身落下。一击未果使它们凶性大发,在草地中不断扭动着身体,这样也把野犬阻在了简不繁身后,与蟒蛇对峙,相互开始攻击。野犬有魔气,力量大得惊人,而蟒蛇身体粗长又是主场,不利时可以将身子隐藏进沼泽之中,野犬再凶狠也没办法。这无崖城的外围对普通人来说是块绝地,可简不繁耳聪目明,能听到极细微的声响,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景像,通过草地反倒不是什么大事。至于他没有与某种野兽缠斗则是完全没那份兴致。 无崖城占地面积纵横十个街区,它四面都有城门,只有东面城外才有官道。城墙高有三丈,四角有守城兵士守护,中间城墙之上还有士兵巡逻。 第83章 小女孩 无崖城的守军让魔头出示身份证明和文牒,然后检查身上魔气情况。他们有个指标,见简不繁没有魔气,同魔头加在一起也没有超标,守城兵士还是收了银钱后,才把他们放入城内。至于押解的事和文牒所说的,守城兵士没有接到圣城来的消息,也就无从提起。无崖城外紧内松,简不繁被当成了普通人,所以他顺利的进入城中。一般官差押解或是有公事都走东面那条关道,守城兵士或是官员会直接把人送到城内的官衙,与上官对接,应到哪里就到哪里,非常正规。与此相反的就是其它城门,百八十年都不进来一人,什么章程规定早忘在了脑后,能给点银钱他们高兴坏了,马上就有人提议在城头摆上一桌。押解人员是个魔头,冒着黑气一看就是个法力的官差,谁都没见过,人人觉得新奇。他押解的普通凡人又哪里是人家的对手。另外,城内一段时间就要对每个人检测魔气值,不达标的马上被隔离起来,押解到一个具体的地方医治,最关键的是这笔费用要自己出。没钱要出工劳作,这个谁不怕呀,一人办完公事,远远的与魔头拉开了距离。 “那个老太太坏了。城东的驿站最好,公子问她她却不言不语像没听见似的,躲得老远。如果公子没有事干,我一定捶死这个老不死的东西。”魔头在地面漂浮,在城门洞中看到一处张贴的榜文,知道城东有好的驿站优惠,他跟简不繁抱怨一声,“等我有能力了,非杀了她不可。”他愤然道。魔头毕竟是魔族,睚眦必报才是他们的本性,因此一般魔人的寿命都不是很长,你说是气的还是气的呢? “告诉你是人情,另外人家躲的是你。没听说要检查每个人的魔气状况吗?老太太没骂你往人家身边凑,就算是个好人了。”简不繁看着街面有人牵着大虎从人群中走过,心中不免好奇起来。他早把散发着魔气的物件收起,自己扮成书生模样,尽量与这里的普通人无异。只见又有人牵着一只小鹿,进入一家店铺,他一个探子出身,追求的就是与当地人一般无二的行事作风,这时心中的一些顾虑才算放开。否则他带一个魔头在大街出现,成了异类不说,最起码也是件很扎眼的情况不是。走过两道街,人们见到魔头纷纷避让,连个店铺都不能进,简不繁也就有了收回魔头的心思了。 一头板凳大的土狗,身上明显带着魔气,被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孩,牵着细绳在街上闲逛。土狗一眼发现了在地上飘动着的魔头,它也不顾小主人的所谓,猛的向魔头冲来。这一变故可是突如其来,土狗身后女孩站立不稳,立时扑倒在地,被土狗拖拉着前进,脸上身体在石板路上摩擦,皮肉都渗出血来,而且还有不断扩大的趋势。简不繁怕刚一进城就惹出事来,他急忙把魔头收于长袖中的黑袋。土狗已挣脱了女孩的束缚,围着简不繁在转。它嗅觉很是灵敏,摆动着衣袖土狗也是紧追不放。一会时间,土狗叫了几声像是急了,转头向简不繁发起了攻击,左一口右一口完全停不下来。它是咬不到魔头牵怒上了人类。 那小女孩已从地上爬起,她忍着脸上身上传来的痛苦,大喊着向简不繁说道:“你这个下贱的东西,为什么把我弄伤,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小女孩年纪虽小,但眼神中愤怒下面孔格外狰狞。“本小姐是城主府路参军的女儿,下贱人你给我等着,不扒了你的皮这事没完。大虎,咬死他。”小女孩开始指挥她的土狗,向简不繁上下撕咬。周围一时围起了圈子,人们牵着虎拉着猴,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脸上露着笑意,看着圈中二人一狗的热闹,没有一人上来拦阻。甚至有城门的兵士也在其中,他们也目不转睛的看着这出好戏。 简不繁怒火中烧。以小女孩这样的行事作风推断,她的家里也没有什么好人,否则也教育不出这样的孩子。简不繁一把抓过那只土狗,然后还未等它反口向自己臂上撕咬,他猛的向石地一掷,顿时土狗的全身下陷,身体被摔成了个扁平。就是石板铺成的地面,都下陷一块,正与狗身平行。这里面有多大的劲,不用说周围的大人,单就小女孩这个年龄,都看出了端倪。她脸现惊恐,一直没闲着的嘴此时闭得紧紧的,生怕惹怒了对方,把她也摔成个肉饼。周围人脸色一片肃穆,之前带着讥笑的眼神不见了,随之而来的是被敬畏所取代。 简不繁向小女孩走去,她慌得左顾右盼,想要找个人来为自己挡上一挡,可哪有这样的人呢,大家一轰而散。小女孩急的眼泪在眼圈中打转,她退后几步哭着向后逃去,一头扎进了街上的人群之中,不见了踪迹。 简不繁在熙熙攘攘的大街闲逛,他也走进了几家店铺,这里的生活用品还算齐备,各种小型兽类也有售卖。城中的人们衣食无忧,只有少数人忙着自家的买卖,但工作并不很累。也许死去了,他们也会像城外的尸人,才会不辍劳作,直到把这具身体用干榨尽。 “爹爹,你女儿被人欺负了。”小女孩此时坐在自家的正堂,脸上臂膀伤口很是醒目,她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谁这么大胆子欺负到我们家头上来了,伤人的那家赔了多少钱?五千还是一万两。”吴佐良是有军职的官员,这在寒季层也是为数不多,因为城市就那么几座,军队直接归魔王领导,又从属于城主监督。 “我可不敢找人家要钱,那家伙一下就把我那大虎摔成了肉饼,都把我吓得半死。”小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睛,见她爹吴佐良愣神当中,话锋一转道:“要不这样好不好,爹爹定他个谋反罪,随便拿些证物,你就可以调动城中兵士,先把他抓起来。他那身上还有个魔头,很值钱吧。”小女孩先是卖惨后又拿魔头加以利诱,不得不说她很有心机。假以时日她外表不是魔头,但心中已然有魔,且毒辣之极。 “刘管家教你的吧。”吴佐良冷笑道:“不过是条好计,但事成之后魔头不能给你。他有了灵智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还是卖出去为好。”吴佐良敲着桌子边想着抓人的方案。在无崖城他不怕对方跑掉,这里可都有他的眼线,至于抓到人后怎么处置,他也只是一句话的事。而在城中新人刚刚落脚,死了又有谁知?“快把你血赤呼拉的脸处理一下,你母亲回来,没见到钱,看你怎么说得清,说不定连我也给骂了。”他挥挥手示意小姑娘和管家离开,口中喃喃念着,“这个人力量很大,得找几个好手……” 第84章 吴参军 “不用那么麻烦,我这不是来了吗。”简不繁笑呵呵从门外来到吴佐良对面,而魔头呲牙咧嘴的逼近小女孩和那个王管家,他死鱼的眼睛可比简不繁凶恶得多。吴佐良是有军职的官员,虽然是参军这样的文职,但那也是军人,武功底子他自视不弱。吴佐良后仰弹起的同时,一件暗器已然打开机关,从他手中的短刀射出。这一招速度极快防不胜防,而它刀中带着暗器,吴佐良也是成功杀过几人。 简不繁不用听到机簧的弹跳声,当暗器出膛的刹那,那股凶恶之气他便感觉得到。人们弄的那个机簧,其速度在修仙人面前,又怎么能摆到台面之上。简不繁出手似慢实快,他侧头还看到一个细锥的尖部冒出幽蓝之光,可能被处理过,就在刀身传来的异响后,一点蓝芒疾速飞到近前。简不繁两指并拢,夹住了飞行中的暗器,将其牢牢的定在了双指中间。 吴佐良心中一喜而后就是一惊,这种情绪变化也只在呼吸间发生着转化,要有多难拿就有多难拿。他喜的是这个锥型暗器尖部掺杂有剧毒,决不能被皮肤沾染;而惊的是对方躲过暗器后,居然能在疾速间夹住暗器,这个力量眼前之人还是个人类吗?难道说他专门练过此种功夫?可怕就怕在这个人手指夹在了没被渗毒的尾部,你说吴佐良的脸色能不精彩吗。 动作是连惯的,你就是想收也收不住。就像现在的吴佐良,他脚下的速度慢不下来,大脑一时还转不过弯来,总之现在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有时发不发都由不得他自己。这就好比有个定式摆在你面前,你不作都不行。一晃身法,吴佐良来到简不繁面前,左右交叉在对方胸前划出两刀,刀法凌厉之极。 简不繁像是知道吴佐良出刀的路数,他只是轻巧一个划身,来到吴佐良身侧。他那交叉的第二刀等于收式不住白白划过,这也是求快没办法的结果。而刀身已然挑起,他还想侧步再来一刀。可他刚有这个动作,简不繁探出一步,抬手推了一把。看似非常随意,吴佐良握刀的手臂顿有千斤之重,这就使他手中短刀没法有下一个动作,身体也被这股力量推着转出大半个身位,将就着他还后退了一步才站定身形。就此吴佐良心往下沉,他一下子醒悟过来,知道对方没有真打,而且有戏弄他的意思。外表吴佐良作势进攻但心中已是惊疑不定。 简不繁扔下细锥依然微笑看着对方,面对还要近身补刀的吴佐良,他没有下一步动作,全不把眼前的状况当成一回事。 “怎么不打了,你这偷袭的路数到了一定火候,没少杀人吧?”简不繁一笑道。像这样搞暗袭的手段,一般暗探用的比较普遍,吴参军是名军人,这让简不繁大感意外。 “吴某是城主府督事参军,阁下到我府上有何贵干?如果是赔偿土狗而来,那就算了。”吴佐良定了定心神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他认为对方听到一句半句他和女儿的谈话,但那又怎样,自己只能装作不知。打不过人家,对方这样大胆的潜入自己家中,拖一拖听听他有何要求说不定就有转机。 “她那条破狗差点把我吞了,你应该赔偿我们——精神损失;杀人未遂还蛮横无理,这点也要算上。”魔头用眼睛示意一旁的小姑娘,他一腔怒火很是愤恨,对这个小女孩无论看哪里他都不舒服。魔头甚至都有吃了她的冲动,奈何现在自己这副身子,哎!咬死她终归行吧。你跟人不讲理可以,可跟魔人不讲理,他们执拗的个性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 “吴参军,能否带我引见一下你们城主,我想了解些情况。我保证没有敌意,更不会伤害于他。”简不繁收起了笑容。在勾陈和更上面的青龙白虎他自己的世界,如果一个宗派主事武力不强,他们往往会像玄清宗外门的邱星全,把自己隐藏起来,自己可以是任何人,这样好处多多。当然,力量强的大宗派不必如此,有时小宗派的人还要他们保护。在充满神秘的修行世界中,神仙鬼怪奇人异士使出的手段层出不穷,有时一个重要人物怎么死的,或者受他人控制又有谁知?而简不繁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后,自己都愣住了。他还不知这个城主的深浅,自己是不是有些托大了。 “你要是通过我这个参军见到城主,我焉有命在,你这是逼着我跟你拼命了。”吴佐良气急败坏的说道。本来想放下的武器又端了起来,他如果带外人直接与城主见面,而且是受人威胁的外人,出事了当时他就得死,不出事过后他也不会好过,城主绝饶不过他,这等于是与全无崖城为敌。 “拼就拼吧,我看你们一家也不是什么好人,尤其是这个小姑娘,毒如蛇蝎最好不要留在世上,然后我们去找下家。”简不繁还没说话,魔头先说了。对于人族,简不繁除外,魔头有骨子里的轻蔑,你横我比你更横,而且他还行动了。魔头张开血盆大口,向小女孩吞去,森森牙齿后面露着看得见的空间,他只有一个头颅又怎么吞人。然而他就这么做了。 吴佐良失声大叫,但为时已晚。简不繁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震惊了一下,魔头要吓唬人显然他应该知道是什么结果,而弄伤了小女孩可能性会更大。可是后面的结果又是另一番景象。魔头在小女孩尖利的叫声中,大口没入女孩的脖颈处,她并没有现出血淋淋的伤口。相反魔头头颅开始一层层的虚化,而且在最后没入到了小女孩的身体之中。这个虎头蛇尾的场面不知是他吞了小女孩,还是他被人家反过来吞了,这个连简不繁也是第一次见。 小女孩脸色一阵黑气在身体上下卷动,双眼一开一闭间瞳仁变得血红,连头上的发髻都有微微隆起。她抬手抬腿活动着身体,好像觉得不太适应,不过也能摇摇晃晃的走路,待站定在简不繁面前时,这种现象大大的降低,望过来的双目也变成了黑色,还在喉间发出了魔头和小女孩合在一起的怪音。他转头对着吴佐良开口说道:“我家公子叫你引见城主,你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你这女儿我先看着,如果不成我先拆了这具身体,或者我自己留下也不错。”小女孩的眼瞳间有魔头的影子,但也与原来差别不大,他有些不耐烦接着道:“你家小孩的记忆有你家全部的情况,你私自截留军需物资,克扣商人货物充实到你自家店中,总之你完了,乖乖的听我家公子吩咐,也许你还有一条活路。”魔头最后把声音调到小女孩之前那个音色,就此不再言语。有时候恶人还真要恶人磨,换成简不繁用犀利手段,所产生的结果又是什么?恐怕不会有魔头的效果好。另外他还了解了许多事,不用吴佐良也能找到出路。 第85章 魔刀 吴佐良低头向城主府一个不起眼的侧院走去,他身后简不繁不向周围打量就听到几处暗哨在各自的隐蔽地点,审视着他与吴佐良行动举止有无特别。吴佐良带着一个新人,这本身就不能不使他们紧张。但能到这个偏僻的后院,又经过两级官员的核查,显然这个人身份没有问题。吴佐良所在的军队受魔王的直接统御,城主督事着城内外的军事人员等一切具体工作,吴参军有事可不向上汇报吗。 见女儿受制后,尽管他也心痛,但吴佐良打又打不过,索性他把心一横。横竖是死,他在魔头暴怒声中,闭上了嘴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你看看这个。”简不繁把王护法的文牒拿出。如果这个东西还对付不了吴佐良,他只有动手杀人,再换下一家了。 “你是勾陈的一派宗主?”吴佐良上下打量着简不繁。他也算是寒季层的中高层官员,知道魔王常山有多想打到勾陈去。“你们最多只有灵脉期的修为,难道你是结丹境道人。”吴佐良脱口而出他的推测结果。 “勾陈没有元气,大部分都是普通人,结丹谈何容易?况且我若元丹在身,动一动,别说是你,你这坚固的石屋,也剩不下什么。”简不繁说的确实是实话。 吴佐良这下却是糊涂了。 无崖城主曲武通武功不强,但不能说明他就甘心一辈子这样下去。出门还要被人保护,连正堂都不敢就寝,这样一个懦弱之人,绝对不会活的长远。曲武通天赋不行,但这里有人有魔,功夫心法、天材地宝他都能收集得到,只要勤加练习,一定取得他想要的结果。魔王常山能在众多人物当中,选他来当这个城主,就是看重他这股不服气的劲。也许是他太刻苦了,常山本来不打算他有魔功,可奈何他的灵脉逐渐萎缩下去,作为一城之主,他不能过于弱小,所以在他的房前屋后,常山给布了一套禁制,压制魔气向外传播,允许他在禁制内修习一套秘制功法。据说一旦修练成功,曲武通外表魔气不显,与常人无异,他可以还留任在无崖城中,而有魔气外露,那就讲不了,曲武通可能真的要到外边的某处去当城主了。而那里可是魔族的地盘,他们的眼睛里揉不进半点沙子,没有法力他也许会被他们打死。 曲武通脸上冒着黑气,围绕着一把插入头顶的魔刀黑气来回旋转,并不时扩散到身体其它几个关窍,与那把插入身体的魔刀相互呼应,使黑气连接成几条黑线,把曲武通盘膝坐下的身体都笼罩在其中。这魔星七刀在刀柄处各自都有一颗宝石,它们在犹如实质的黑气当中依然发着光芒,指引着曲武通在魔气的横行下,不至于迷失自我本性。 偏院有阵法保护,使飘浮在空间的魔气都汇聚在其中,不至于外泄出去。此处离办案的正堂较远,周围又有巡逻兵士在外守护,使得这个一隅之地显得十分安静。 “谁让他们进去的?”一声低吼从吴佐良简不繁身后传来,只见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三步并做两步走来,一只手还捂着肚子。而此时吴佐良迈进小院的步子刚刚停下,眼前刀光一闪,刀尖已经近在胸口,刀柄上的宝石如果不是被黑气包裹着,很容易刺伤双目。在功法运转到关键时刻,周围的环境被打破,一把魔刀竟然脱离束缚,走了个捷径。刚刚走入小院的吴佐良这个时机有多巧。 简不繁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吴佐良身侧,他准确无误的抬手向魔刀弹去,但也许是力量控制的不够充分,魔刀还是偏斜的在吴佐良肩头划了一刀,鲜血顿时飞溅而出。魔刀之上的黑气欢快的在血液中穿梭,吸收血中生气,刀柄宝石逐渐暗淡,连周围的黑气都稀薄了许多,不过其刀身更显得妖异,红霞在其上流转。吴佐良因为疼痛面部都有些扭曲,但由于是被魔刀所伤,眼神有些疲惫,精神一时萎靡。他被一旁的简不繁拍打了几处穴道,使其身体才不至于摔倒。可是那个城主曲武通就没那么幸运了,七星魔刀打破平衡,他一口鲜血喷出,几把魔刀纷纷离体,抢夺起他的生气来。顿时他便昏死过去,一个重伤是一定了。 “吴佐良你好大胆子,擅自闯入上官府地,来人把他们都抓起来。”管家一声厉呵,打破了沉静,曲武通身受重伤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此地沉静变得毫无意义。这几天管家一直闹着肚子,这个门还不能换成他人来看。今日一时没在门外看护,等他回转已经晚了,管家恨得咬牙切齿手都在颤抖。此时魔刀在曲武通上方旋转,七把魔刀上下交错,明晃晃格外摄人心魄,管家吓得脸色惨白,连他也不敢上前,但退下来又不甘心。 “慢着,这位是圣城派过来的,他有文牒在手。”吴佐良心绪烦乱,一时不查才在没有通报的情况下,进入这个偏院,闯下祸事。而现在说别的已经无用,肯定会更糟,因此他把心一横,把简不繁那文牒拿出。管不管用先应付上去再说,最起码给自己找个理由。 经吴佐良这么一说,几个上来的人把目光不约而同一齐落在管家身上,只等他发出进一步命令,大家也好上去抓人。“这个文牒不假,可这里面哪个是欧阳哪个又是王护法?你给我解释一下。”中年管家也是气急,他草草的看了一眼文牒后一指简不繁问道。 “这个怎么能是圣族王护法,他是人族欧阳,也是一个宗派的宗主。王护法是圣族,不能进入我们无崖城,他把这位交给我手,自己又去办案了。”吴佐良肩头皮肉还有些渗血,但事关生死他还是强打精神。 七星魔刀开始躁动起来,不时在曲武通身上剐蹭,一片片血雾喷出,七星魔刀上去吸食,魔刀一时才又安静下来。曲武通方才体内几股力量相撞,劲力十足血液都在沸腾,身体像似吹了气一般开始不断的鼓胀。现在经过放血,身体又如泄了气的皮球,一点点回落。而血液流出,他已深度昏迷,一动不动的趴在地上。之前曲武通插在身上的魔刀是按照穴位插入,而头顶那把魔刀是用魔力贯入,与其它几把刀相呼应,它形成一个气场吸收周围的魔气。一旦打破这种状态,七星魔刀绝难控制,把施术者吸成人干也不是不可能。 第86章 曲武通 简不繁体内赤梅没动,但绕在她身上的裂魂索有所异动,并且指挥着沉睡中的赤梅,扒去上仙在其上下的一层禁制。裂魂索一下子从简不繁的胸口飞出,来到七星魔刀的中间,然后像收玩具一样,一一把几把魔刀嵌入裂魂索不同位置,并迅速缩小,飞回没入简不繁的胸口,不见了踪迹。裂魂索飞出时简不繁没感觉什么,但飞回时强烈的灼热感简直使他痛得站立不稳。七星魔刀在裂魂索上一个劲的挣扎,放出的能量强大无比,在进入上仙设置的禁制内,来到赤梅身边综合才缓解了不少。七星魔刀此时黑气全无,七颗明亮的宝石发出耀目眩光,把昏睡中的赤梅照得通体透亮。 七星魔刀突然间有这些变化,把周围的人都吓得不轻。几个卫兵在一旁面面相觑不知所措,中年管家则是跑向曲武通,弯腰低身察看他的伤势。而吴佐良见简不繁暂时动弹不得,他进而手握腰中佩剑,思绪中有着强烈的冲动,要杀掉简不繁。可是如果杀了此人,家中的女儿还能活命吗?另外自己斗不斗过那个魔头……一时吴佐良思绪翻涌。 “老爷你感觉怎么样了!”管家见曲武通眼皮跳动,似有醒转的意思,他开始摇晃曲武通并为他顺气。曲武通喷出去很多精血,但他练功多年,本身身体的底子在那里,换成旁人早死过多时了。另外他血液减少但也腾出了空间,身体中练功汇集的魔气开始填充这一部分缺失,半炷香的时间才好了许多。但体内凝实的魔气还是太少,身体运转接继不上,使他变得也很虚弱。不过有了魔气的支撑心跳加速,勉强维持机体功能,死是死不了的。 在无崖城,真正的魔人魔修是不允许进入的,这里就怕被魔气污染,而现在他们这位城主离入魔已经近在咫尺。恐怕离开这个住所都很困难,因为监督核查人员很容易就会找到他,他们才不管你是不是城主。这些官员归魔主常山直接管辖,是这个无崖城唯一不怕城主曲武通的人。而他们专管魔气这一件事,只拿这个硬性指标说话。发现城主身上有魔气,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带离此地。你要说,街上小女孩那个土狗身上带有魔气,这个他们就不管吗?其实实际情况也不是这样的。无崖城纵横街区众多,他们毕竟就那么点人,又怎么能查得过来。就像小女孩的土狗真的被发现了,监督核查人员也会严格的检查,超标魔气的一样会处罚一笔钱财,送土狗隔离。 人类身体太弱了,生老病死伴随着他们,而为了强大,每个人都在追求,甚至不惜入魔,多活百十来年也是好的。无崖城虽然管理严格,但它必竟所处在寒季层这个大环境之中,相对勾陈来说,这里搞些魔点魔石,转化出魔气来也相对比较容易。一些不法之人,准备材料充分后,以失踪人员叫家人上报,偷偷的魔化身体。一般来说都能成功,直到他们设立的小型遮蔽手段遮拦不住魔气,督查人员就是拿住他们也是无用,因为魔体已然形成,再去医治也是无力回天,只有将其带离无崖城。 曲武通睁着黑幽幽的瞳孔向周围看去,他的视觉四下里都是血红,只依稀有人影在他身前晃动。管家的声音传来,问他身体感受。此时曲武通还真有一番感受,身体飘乎乎的知觉少的可怜。如果不是脑中传来针扎一般的痛感,他还真以为入魔了。 “我听吴佐良说是有圣城来信,是什么事?”曲武通现在等于是真正的走火入魔,不过他之前还有灵脉,身体底子在那里,所以理智还算清醒。他没有揪着谁把自己弄得这副模样,七星魔刀的事也被他放在了一边。曲武通所关心的是圣城魔主常山,他又下了什么旨意,派过来什么人又想干什么。 “老爷,这位是圣城派过来的。刚才功法运转情况万分危急,是这位欧阳把七星圣刀招了过去,现在好像身体不能动了。”管家也有私心。他首先没看好大门,这个就是大罪,因此他也先把简不繁来自圣城的事抬了出来,希望拿他挡一挡自己失职这项罪过。 “无崖城不许魔人行走,这个是硬性规定,曲城主现在离成魔还有多远,这有背圣城高层的意思吧。”简不繁和曲武通坐在对面,他怕曲武通问些自己不了解的事,所以直接用质问的口气说道。也亏得他是坐探出身,临时应变张口就来。现在左右只有中年管家一人,也达到了探探无崖城存在这样一个语言环境。魔界中有无崖城这样的存在这绝不正常。简不繁不是勾陈哪个宗派的人,但一向对特殊情况的探索又是自小养成的,出于职业的习惯,他不能不去一探究竟。况且眼前这个一城之主,受伤以后眼睛视物都是问题,这脑子再怎么灵光,也会有个很大的限制,跑不到哪里去。你看他身边就只有那个不会武功的一位管家,自己若是能动,抬手就会取他性命。自魔刀入体后,简不繁的身体动作迟缓,血脉不畅。能坐下还是他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办到的。 “这个是个意外,曲某虽然以魔气淬体,但只是用它当个引子,之后我会排空体内的魔气,不会对体内有任何的伤害。”曲武通活动了一下手指,见皮下手掌泛着黑气,他心中叹了口气,道:“现在我要走一趟圣城,疗伤去毒又要烦劳常山我主了。对了,那七星圣刀交还给我,那可是我王祖上所传,决不能有所闪失。”曲武通的心病也在这里,他不能错过眼珠,他要时刻跟简不繁在一起。 现在曲武通令包括吴佐良在内,都守在院外,院内魔气太重,普通的人们一会就有头重脚轻的眩晕感,谁还愿意呆在这个院中。曲武通一个招手,他们马上都撤了出去。 “是呀,圣刀就刺在我心脏周围,我也不能将其拿出,所以说还是要到圣城,只有大王才能处理。可这次的任务,大王把我派过来说是办一件只有城主知道的特殊事,现在你那飞刀在我身上,如果乱动,我还有命吗?”简不繁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噢!常山我主派欧阳兄弟来办那事的?”曲武通惊讶地看着简不繁。现在他真不知魔王常山那里出了什么变化,竟然把一项只有他知道的秘密又交与外人。 “我也是勾陈一派的宗主,下来这么长时间回去说不清楚,但现在看来只有往返一趟圣城,把这要命的七星刀取出……没办法。”简不繁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显然有种曲武通罪过大了的意思,不知他如何向魔王交待。 第87章 二魔将 简不繁在七星魔刀完全被裂魂索综合掉其上的黑气后,整条裂魂索犹如嵌上了七颗明灯,在赤梅的头顶上方旋绕。之前有着一层与赤梅的禁制捆绑,裂魂索不能在没有指令的情况下,离开赤梅的身体。裂魂索在赤梅不知情的昏迷之际,把上仙的封印打开,也不知赤梅醒来,对裂魂索怎样处置,是再把封印加上?这个简不繁也不得而知。关键是,裂魂索能把自己解除封印,若是第二层第三层,那么裂魂索这不是要上天吗?过后,简不繁想来,裂魂索也只有解开第一层这个能力,那就是赤梅在亡故之后,它要为自己松绑,再回到上仙身边。 “奉我王之命,我们就是要拿你这勾陈奸细来的。这样一说,大王的推测没有半点差池,真乃天神也。”门外两名黑衣装束的魔修,飘忽间来到院内,他们也许没有心跳,总之简不繁并没有识得他们的到来。而也是这个原因,简不繁一下跳起,纵跃间已来到屋脊之上,向后院墙奔去。他能看出,这两个魔修有魔将上层水准,所化身体有虚化成烟的趋势。因此简不繁没有听到他们其它声响,也属正常,所以打不过逃就是第一选择了。 “就你这两下子还想跑,我借你两条腿。”黑衣魔将曹旦一声怪叫,如烟步伐随之而去,看那身法笔直斜上,像似就这么走上了房顶随即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等我一下呀,得跟城主打个招呼。”魔将宗龙紧跟着追,他说出的话有一部分在院中,有一部分已落在院墙外了。留下一阵阵还有些头晕目眩的曲武通,一时还划不出个是非。那文牒明明是真的好不好,如果欧阳是奸细,文牒怎么造假,他的脑子糊涂一时还分不清楚。“管家,把吴参军找来。”他高声叫道。七星魔刀那可是常山之物,把它弄丢了,当不当城主那是次要的,常山非找他算算总账不可,扒皮恐怕都是轻的。自己这眼神不好,可你吴佐良也看不出文牒的真假? 简不繁此时亡命奔逃,之前他听吴佐良说城主曲武通武功高绝,还有几套魔功法术,因此简不繁也不敢掉以轻心。他为自己选了几个逃跑方案,现在没用在城主身上,反倒是用在半路杀出的两个魔将身上了。一个还可以应付,两个事可就大了。魔王常山选的这处无崖城,此处没有魔气但也没有元气,它大致与勾陈的地上世界相仿。也亏得七星魔刀与裂魂索综合的还算迅速,身体中的血脉流通开来,否则简不繁只能束手就擒。 院墙有个护魔阵法,它像只大碗一样,倒扣着罩下,使得院内的真魔之气不至外泄。简不繁身上没有魔气,不在阵法禁止范围,因此可以畅通无阻的跳墙而过,可魔将们遮挡的再严也有魔气外露,正是阵法阻止的对象。如果他们回身从大门出入,那里是阵法节点,是特别留下的一个窗口。而他们返转回去走那大门,又觉得实在没有面子,因此在不破坏阵法的同时,魔将曹旦只得伸手把一张类似灵符一样的魔符贴在阵法之上,然后将身子化成一根胳膊粗细的柱子形状,随着符箓在阵法上化出一个洞口冲出阵外。阵法始终循环,补上个孔洞也是转眼之事,等到宗龙再过时洞口已经所剩无几,他只有变得更加细小的绳形身体才能通过,但那样一来,他所消耗的法力可比曹旦要多得不是一星半点。可事情逼到这个份上,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就是曹旦浪费了一张魔符,却是不想让宗龙白占便宜,脚前脚后都不等他一下,气得宗龙低声骂了句“操蛋”,硬生生从钱眼大小的洞口通过。而他看到前方曹旦憋屈的撞在一个画着驱魔文的竹制圆盘中时,宗龙的那些不快也就随之释然了。一股焦糊的味道此时正弥散开来,同时也使宗龙有些吃惊,这个奸细在进入城主府之前,在这个点上就已设下了一个埋伏。曹旦暴怒之下释放体内魔气,空中一时黑气缭绕,他借着这些黑气,将自己变得膨胀巨大,一下子就撑破了符文的束缚,使外层竹皮四下飞溅。而在空中固定竹笼两边绑在大树的绳子,都不知飞到了哪里。 魔将也分三六九等,像王护法这样的,只能做些押解犯人,低一等的工作。新进的魔将,法力自然欠缺,比魔头高也高不到哪里去。与阿珂打斗中,简不繁偷偷的潜入到身边,他都没有一丝察觉,说他是个准魔将也不为过。而曹旦和宗龙这两位魔将,从身体的变化上看。那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简不繁的这张灵符虽然只有一部分的镇魔作用,可如果此地天地元气再充沛些,魔将曹旦也不会只是一涨身就能挣脱出来,他需要费出好大的一番力量才能击碎灵符的束缚,哪能这么简单脱身而出。而也是这样一件事,完全激怒了这位魔将,他不顾还在冒烟灼伤的上身传来的异样感觉,怒吼一声快速急奔。简不繁计算准确,但也只是阻滞魔将几个呼吸而已,伤势则是忽略不计。 比速度简不繁就是在全胜时,也只能跟寒季层魔将拼个旗鼓相当,因此必需使些手段才能扭转这个不利的局面。在沿途和七扭八拐的街角店铺,简不繁事先留下了很多自己身体上的气息标记,甚至在越过城墙,他来时的那条路时,那里也有他的气息。当然这些都是他和魔头做的,而且还在一个元气充裕的地方,弄了个阵法,埋下了几道灵符。 “你还敢回来!”曲武通惊得失声大叫,他也是以此传递信息给外面的一众暗卫,但殊不知他们已被简不繁制住,整个城主府男女恐怕再也没有能动弹的人了。 “城主还是跟我走一趟,如果不愿意把你和魔王定的那件事跟我说说也行。”简不繁把一张辟邪驱魔符箓拿出,在曲武通徒劳的反抗中贴在了他的胸前。一时之间院中魔气像似避瘟神一样远远地躲到一边,而曲武通身体内部真魔之气一股脑的窜到脚底,向地下扎去。曲武通没了这些魔气的支撑保护,有几处受伤的皮肤又开始渗血,五脏六腑的伤势加剧,痛得他冷汗直冒,气力不足根本说不出话来。身体瘫倒在地一根指头都难举起。 “你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信息。”曲武通脸部痛得扭曲,但仍旧从牙缝中挤出此话,这股坚毅的劲,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他就是被折磨地掉了脑袋,也不会泄露出只言片语。为了不使自己落入敌手,曲武通脖子扭动眼睛打转,他开始找刀子准备自杀。 第89章 囚阵 简不繁折返回来,这是他绝难料到的。他跑不过两位魔将的脚力。在这个类似于勾陈的地面之地,天地没有元气可用,拼自身的法力,那也只有在曲武通的小院,有那么点魔气可用。而两位魔将就不同了,他们可以释放自己的魔气,再来个二次利用。这样再借两条腿,简不繁也跑不过人家。所以当即他出了院墙,借着身上还有的一丝魔气,使灵符把自己隐藏起来。二魔将若是不动,一会他自己就会现身而出,都不用他们追了。对于这两位魔将的到来,从他们说出的话语简不繁听出,魔王常山推算出了无崖城中曲武通有危险临身,所以才把两位魔将临时找来,砸他的场子。魔王远在千里之外,凭感应就能预测他到了无崖城,这份能为他都可以媲美青龙宗的一名大宗师了。反过来推,寒季层没有攻入勾陈,那么勾陈王室也有那个能力与他对等,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个量级。简不繁想想都令他毛骨悚然,之前有的那点信心被击得粉碎。 “你还是歇歇吧。”简不繁也不是傻子,马上又往曲武通身上贴了张控神符,让他受控自己,只要是简不繁加持意念在灵符之上,自己怎么动他就跟着怎么动。这样的灵符有控制心神的作用,曲武通有自杀的念头,简不繁又岂能随了他的意。现在控神符是在小院中的魔气和其上的灵气中来回转换。它不比其它灵符,所受外力很小,只有与受控人距离这点限制而已,因此施法人注意这点,发挥正常也就行了。就连表情语言施术人都能控制。 简不繁扶起曲武通,找了件斗篷遮住了他全身,然后两人一前一后向院外走去。简不繁现在还没有办法让曲武通开口,把那个绝密事件说出来,但他在魔头吞入吴佐良女儿时听他说得到了小女孩的记忆,所以简不繁就想让魔头故技重施一回。除此之外简不繁还真没有什么好招,他也是新进的假丹境,对一些基本的如截取对方的记忆,简不繁还没有掌握这样的法诀。可对魔功这样的能力,他还是产生了一定的好奇心,并要其施加一番。 城外一处小丘,一个小女孩正爬伏在草地上,隐藏着身子向不远的洼地观察着。她也不顾身上破烂衣服是否遮体,一会向前爬两步一会又旋即退回,她也不放过两名魔将任何破阵手段在眼前溜走。她的小脸上汗水泥土合在一起,没有了一点女孩的样子,而她却全不在意。这具被魔头占据的身体,当然没有什么好吝惜的。现在他的目的是想学些本事,另外等对方精疲力尽时,放出致命一击杀伤魔将,为自己弄些好处。自从跟随简不繁,魔头从抗拒到慢慢认同,再到现在的得好处开眼界,他也过得有滋有味。毕竟,简不繁是人族修道人,比上面勾陈的凡人要高贵得多。而对魔器魔法的需求不大,打杀魔修魔将所得之物便宜的自然是自己,所以这次围捕行动,他投入了十二分力量,全神贯注盯着阵中一丝一毫的变化。他之前跟简不繁定的是抓捕无崖城主曲武通,现在却来了两个魔将,使他们布的囚阵反击力量成倍增加,魔头不冒汗那才是怪事了。但与之相反,这囚阵能不能顶住,魔头也是担心。 “这个破阵可太气人了,其中还有魔修利用魔气的影子。”魔将宗龙有些气恼,此地居然是天地元气充沛之地,他们的魔力减少得太多,这个人族究竟是什么来头?“我看那个人很普通,跑得居然这么快。” “上当了,这个囚阵可能是他短时间摆出的吗?”曹旦没停手的使出各种手段破除眼前的障碍,现在把阵中的零碎破除,剩下的只有用蛮力破壁了。他们时而合作时而不间断的轮番上阵,把阵法的囚罩打得摇摆伸缩不定,可是外面元气十足,转眼就能弥合如初。曹旦可不想被这个破阵困得太久,回到圣城说起此事丢人死了。“我们追的人可能还在城内,他哪有我们的速度。”曹旦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手上的劲力又增加了几分。 由于曹旦速度太快,有一大斧还劈开了囚罩,可他没有感觉,继续手上的动作。但一旁的宗龙眼睛看得却是真切,为此他也增加了信心,有样学样狂劈阵法罩壁不止。为什么说囚阵有魔修布阵的影子,它就在于劈刺的刀剑力量很大,可这时魔性爆发,感觉上就会降低,这样也就分辨不出虚实。而这个囚阵就有这方面的潜质。一般人类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在运用劲力上,与工具协调,都能把一份心力注入上去,这方面只有人类自己知道其中的道理,非旁人体会得到。若不是宗龙在一旁看到,他也不会知道阵法还有薄弱之处。一味的狂砍猛劈,也与一般的野兽没什么两样了。 魔头见囚阵有被破坏的可能,这使他非常焦虑。这个阵法本来只为一人设计,现在两个魔将同时疯狂强行破阵,天地元力充沛但阵法所用的灵符又能支撑多久?魔头越来越心中没底。看着鼓包变形的囚阵,他一会咬牙一会瞪眼,手脚出汗开始心惊肉跳起来,最后还是魔修本性以牙还牙站了上峰。 以简不繁的意思,这个囚阵尽量不要破坏,毕竟灵符用一张少一张,非万不得已,他都不想把它们毁坏。此处天地元力充沛,他身上的法力足可以应付一切。可事情都有其随机性,万一出现不可控的局面,魔头也跑不过人家,莫不如让他放手一搏。 魔头捏碎了手中两个圆珠,顿时坡下囚阵一枚关键的灵符被激发,从中轰的一声巨响,元力中心波动,在囚阵壁上,冲击波来回激荡,威力大到惊人,把二魔将轰得躯体四分五裂。在一间屋子大小的空间,骨肉分不出个你我。紧接着囚罩四周嗡鸣声响起,一根根带着能量的透明尖柱,从上至下贯穿下来,像几把梳子一样,在囚阵之中来回梳理了一遍,间距只有半尺左右,又一次把魔将身体分割开来。 魔族不比人类,如果人被炸成这个样子,还不死得透透的了。就是兵魔玄魔及一般魔修,遇到这种情况,没有伤及命门虽然不死,但这也是个棘手的问题,最起码战斗力已是荡然无存。而对修为高深的魔将来说,这一番景象却是另一回事了。只要给他们时间,活下来治愈伤口,重振雄风也不是问题。 一个衣衫破烂的小姑娘从草地跃起,她飞也似的冲下山坡,在洼地囚阵旁站定,观察了一下硝烟散去囚阵中的情况后不再犹豫,拿出阵盘向一处囚壁划去。小女孩把被炸出的集物袋拿起,倒出其中的魔器魔晶魔符等物并一一收起。她见还在蠕动的魔将分散肢体,眼珠一转又有了新的主意,旋即她又从身上掏出一个袋子,把几块蠕动的肢体装入其中,拍拍手准备走人。 第90章 一缕神魂 “小姑娘,你太贪心了点吧。”一个炸得只剩下一只眼睛半边头的魔将出言道,听声音正是宗龙,他已经看小姑娘一段时间了。“拿别的东西你或许有用,也能卖出个价钱。可你拿我们的肢体干什么?那个也没用呀。”宗龙恨得牙痒痒,但他却是毫无办法。 “我拿几件肢体,前辈融合身体缺了几件走路不方便,在下不是能跑的更远些吗。”小女孩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口气说道。在内心,魔头兴奋得都要跳起来了。他这个下级魔修被这帮高级魔修常年奴役,若想再进一步那有多难,魔头想想都很心酸。这帮高高在上的老爷们压榨他们无所不用其极,有那么一点好处都要孝敬他们,今天魔头要一并找回来。 “放下这些我们不追究你的任何罪行,包括你拿的那些魔石魔晶什么的,你看这样好不好。”宗龙什么时候这样劝过人了,而现在说话的嘴巴都在漏风,又有什么能力制止这个奇怪的小女孩。“我看你的衣物好像是哪个官家的千金,你这样做对你家不好。”宗龙如果没有受伤,他会一眼就能看出女孩的身体被魔头控制。可眼下他哪里还有这个能力,命门被特殊的材料保护着,算是这条命没丢,但除此之外他还有什么,他也只能用言语威胁一下对方。但也不能太过,否则把她逼急了,跟他们耗下去,保命还是问题。 “吴佐良前辈可能不认识,我与他是亲属。你们脱困了可以找他问问就清楚了。”小女孩的口气中好像告诉他们实情也无所谓的架势,使得宗龙就是一愣。对方有恃无恐,是小女孩傻呢还是她说的那个吴佐良有什么强大的靠山?看小女孩拿的物件不是傻的那种,用一句贪也不为过,那么这个吴佐良一定是有后台了,可是他们在大王身边多年,也没听说有这号人呐。宗龙闭上了他那漏风的嘴。 曹旦保存下一个头颅,他从不远处飘来,他摇晃着冲向小女孩,打算拼死也要给她撞个满怀,吓死这个不知世故的人儿。可愿望是好的,实际又是另一番景象。小女孩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出拳把曹旦的头打了回去。你来我往,逐渐的曹旦有占据上风的优势。 魔头本身就是魔道中人,他太了解魔族人的脾气秉性了,因此魔头不再纠缠,闪身躲开后,用阵盘划开囚阵阵壁向无崖城的方向飞奔而去。人家必竟是魔将,恢复实力后定会反扑着追杀过来,本来他们执拗的性质再被激怒,这可就到了不死不休的程度了。魔头想,囚阵再困他们一段时日最好,可听公子讲,经过这么一炸,囚阵的寿命会成倍减少。方才魔头用阵盘轻轻一划阵壁,那里便开了个很大的口子,而且弥合的时间慢了一倍,显然灵符也要耗尽威能,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坍塌。 “公子你可来了。”魔头跑不多远迎面就有两匹马儿飞奔而来,简不繁坐在前面,魔头一眼便认了出来,他赶忙上前打算与简不繁同行。“两个魔将被困阵中,我看他们有能力破阵而出,所以只能用出霹雳手段。现在他们被炸得四分五裂,囚阵也要失去威力,如果公子若要斩杀他们,那就抓紧时间过去,多一时他们就会多恢复一分。如果公子没那意思,阵法不行也能阻他们一阻,我们还要赶紧跑。”魔头边说边要上马,他还不想把女孩的身体放开,再不济,这也是个有胳膊有腿的活人。 “干得不错,你把他们的肢体都拿出了一部分,两位魔将就是恢复大部分的身体,别忘了,我那囚阵也有恢复能力。没了身体的一部分,他们身体残疾,再去破阵威力自然下降不少。囚阵残破但也能与其抗横。现在你把这具身体退出,我要曲城主的记忆。”简不繁一指后面骑在马上的曲武通,向魔头吩咐道。他接过魔头手中的包裹,把它们放入胸前的收储袋中。这里空间随着简不繁修为增加,变得又大了许多,装入东西依然没有体积和重量。 “可是公子,这个家伙可能有问题。”魔头女孩迈着小碎步,左一眼右一眼打量曲武通的身体,“我看他这个脑袋有些晕。”魔头心中发虚,总有种不知何故使他产生恐惧的错觉,但一见简不繁所站之地元气波动尚佳,他能使出自身法力,魔头转而又跃跃欲试起来,正可谓富贵险中求。魔头在小女孩体内,他指挥着人家身体,反过来这具躯体中的某些物质也在同化着他。小女孩那颗不安分的心,此时也许就起着这样的作用。 “公子,你准备好了,可能这其中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出现,还要您罩着才行。”魔头见简不繁站定,知道他听进去了自己心中所虑,于是走到曲武通身边,一跳脚飞上半空的当口,倒立着就把小女孩的头与曲武通的头对接在了一起。有这个动作,魔头也在为自己准备好了后路。小女孩紧挨着曲武通,如果出了什么意外,他第一时间向上逃窜,返回小女孩的身体,这比他魔头本体要保险得多。即便小女孩被打烂了,他也能在这个时间转换个位置,从小女孩躯体的任何一个部位逃脱。 魔头使小女孩的身体进入一种魔化状态,类似于催眠使身体僵硬起来,不至于他刚刚进入曲武通躯体,头顶的小女孩失去他的掌控,从上面掉落下来。 小女孩的脸上一片黑气显现出来,微眯的眼睛睁开一指,眼白外露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灵魂的僵尸。黑气旋转即在曲武通脸上显现,但那只是一瞬便恢复常态。 “啊,常山大王!”刚一进入脑际,魔头的声音就从曲武通头内发出,使得简不繁一时间有了准备。突如其来,这又是什么状况,简不繁脑中也是一片空白。曲武通的身体都变成了这副不死不活的样子,这具身体若是藏着一个魔王,那他也太心大了一点。难道是……简不繁一下子就想到了魂魄潜伏。这下自己可麻烦大了,招惹上不应该招惹的强大魔王,自己这命是不是太好了一点。 “小小的玄修失去了身体,还勾结外人,你这狗奴才谁给你的胆量?”曲武通的脑际有一扇大门,是魔王常山设计的。那里装着他与曲武通制定的一项针对勾陈的全面作战计划。正常情况下曲武通可以自由实施一些内容,部分地说与他人分享也没问题。现在魔头跑了进来,他一下子触发了常山设定的一个结界,也等于打开大门,放出了常山的一缕神魂。魔王常山守护着曲武通的脑际门户,烟雾弥漫间他威风凛凛的看着一点灰光的魔头,他恨不得一下子就灭了这个叛徒。 魔头对魔王常山有着天生的恐惧,有种老鼠和猫的那一层意思,早把刚一进来的一点勇气丢到了九霄云外。魔头现在连动一动都成了问题,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里会有常山魔王,明知只是一缕魂魄,他也怕得要死。 第91章 斗魔 简不繁在魔头要进入曲武通脑际前,早把驱魔符和控神符接了下来,收入袖中。照理说曲武通马上就会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但他体内受创严重,又经过在马上这一通颠簸,致使他早昏迷了过去,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简不繁在魔头发出的预警后,风雷刃第一时间从体内冲出,其上电光缠绕,在曲武通身体周围来回游走,剑身不时有雷光打在其皮肤之上,刺激着魔头尽快逃离这具躯体。 猛的,头顶上的小姑娘恢复了意识,那眼神惊慌失措哪还像一个小女孩,那分明是魔头逃窜中流露出来的固有神态。他一经脱离曲武通,来到小女孩体内,早把小女孩的主神封住,便于自己归来时马上就能得到控制权。现在,他一下子飞身跳出三丈开外,躲到简不繁身后。魔头身体上下还抖个不停。 “鼠辈你还敢逃?”一缕青烟从曲武通头顶冒出,冲到一丈多高便停了下来。他被风雷剑身冒出的电火,阻隔得不能逼近简不繁,这使得常山神魂就是一滞。“你有神器,勾陈的灵脉修道人?”常山只是一缕神魂,在虚影下脸色并不慌张更无恐惧,但心下想到勾陈的修道人有着这般实力,他的声音还是带有一丝干涩,眼神变得凝重起来。他有攻打勾陈地面的计划,实施人就有曲武通,而勾陈能潜入到无崖城中,对他下手。常山的这缕神魂不去多想,那又怎么可能,况且来的这人修为并不是很低,与他的高阶魔将也不相上下。 “不错,这次下得寒季层是想看看魔兽潮,不曾想打扰到大王,也是无意之举。”简不繁略一拱手权当与魔王见礼,来到人家地盘不跟主人打声招呼也说不过去。 “好说,道友有什么要了解的直接跟本王说就是了。你也可以到圣城做客,我们慢慢谈。”常山也一拱手回礼说道。 “多谢,还是改日吧。这个曲武通城主管理着下面的人族,与我们勾陈别无二致。我想请他到我们勾陈坐坐,了解些这里的风土人情,大王可有什么疑议。”这魔界神魂间有没有什么联系简不繁也不知道,把正主找来那可了不得,所以还是赶紧走才是最明智之举,因此他直接提出带人的意思,不行直接抢了走人。提出这个条件简不繁主要还是看到魔王常山并不是很强,自己有那么一战之力。 “可以呀,我把另缕神魂从他身体招出,道友即可带他离去。”只见常山念动口诀,不一会时间就从曲武通头顶冒出一缕青烟,迅速的冲向常山那缕青魂,并与之相融。两股魔气汇聚有意无意间,常山魔力高出了又不知几许。也许简不繁方才没有动手,还真是个错误,可谁又成想常山还留着一缕神魂,守着曲武通的脑际。简不繁眼睁睁看着常山,把曲武通脑中的信息搞乱,他这留有后手的一招好棋,在强者面前绝不多见。简不繁也是毫无办法。 “公子不把他留住,我们谁也出不去。”魔头在简不繁身后贼眉鼠眼的小声说道。在寒季层可是魔王的天下,如果魔王常山的本体出现,很快就会追上简不繁,再遇上个没有元气的地方,那后果不堪设想。 风雷刃一下子将魔王常山围住,简不繁情知魔头此话有理,所以马上有了下一步动作,新近有成的旱地雷也已蓄势待发。 “道友这是何意呀。”常山脸现怒色。虽然只是两缕神魂,但青雾之下,他的眉目清晰可见,伟岸的身躯威压也不比魔将小到哪里,甚至气势上还更胜一筹。 “我看大王不像有放在下的意思,与其这样掖着藏着被人算计,还不如大战一场,分个胜负。虽然你只是一缕神魂,但在我面前,已经是座大山了。我不现在翻越过去,又等待何时?”简不繁亮明了态度。 “哈哈哈……你这行事作风跟我们圣族有几分相似之处,那么让我来看看道友的修为如何。”常山话一出口身体虚化直至全无,围在他身体周围的风雷刃像似失去了目标,在那里自己转着圈不知所谓。轰的一声雷鸣,几条细细的黑线被炸得四分五裂,把冲向简不繁的这次偷袭化于无形。这旱地雷简不繁现在才有了些火候,练起这独特的御雷术,简不繁没少下功夫。而也正因为它的可怕,常山本来炸开之后还能组合的一次魔箭偷袭,变得再难聚集,他现在只得放弃另施它法了。 “还有些门道。”常山声音忽左忽右根本抓不着方向,简不繁耳聪目明也决难捕捉得到。常山这是身法太快还是用了什么魔功,简不繁也不得而知。风雷刃的灵力足可以保护自己,他只得将其调到身边。 “公子你还是收了此剑吧,那电光再有几回我可能就跟不上你了。”魔头紧跟在简不繁身后,用只有他俩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能步调一致如影随形的跟随,连简不繁都有些吃惊。过后他问起此事,魔头的回答是简不繁身上的御雷术,他对此比较敏感,所以简不繁怎么动他都能感知得到。 魔头绝不是蠢人,简不繁是魔王的第一敌人,那么第二敌人就是他自己。有时这个顺位还可能发生变化,他成了第一。因此上他一点也不敢离开简不繁半步。而风雷刃从公子体内飞出,其上的雷电对魔王压制有限,对他不太强大的魔体那可是致命的。 “公子救命!”魔头在简不繁左右闪动间,紧赶慢赶还是有那么一丝偏差,加上风雷刃有时从简不繁体内探出,与魔王的一刀一箭的对决,放出雷电,这样魔头也不敢靠得太近,身位拉开的大些,这才给了常山可乘之机,被他附身上来,直逼他的命门。 简不繁一道雷光在小女孩跟前炸响,闪烁的电弧强光使她的身体僵在原地,有那么一个呼吸的时间,简不繁另一颗旱地雷蓄势在自己手上,还未等他冲过去,小姑娘在原地旋转了一周,待到光亮暗淡的那一刻,竟向简不繁直直的冲来。那脸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当两人的身体接近后,简不繁身形飘忽,精脉期武者的一套拳法,只用那蓄有旱地雷的手掌往小姑娘身上招呼。但只见那一个手掌大的光团越来越快,到了最后竟然有把小姑娘全部身体都覆盖进去一般。 “太憋屈了。”魔王常山如果真身在这里,如何还能惧怕这点雷光。小姑娘起先也有几个回合,拳脚也能突进简不繁近前,奈何刚刚有所斩获对方身上猛的窜出那把放电的宝刃。小姑娘的手脚被点上流点血也就算了,可他的魔体怎么能受此一击。到了后面,简不繁单凭一个手掌,将魔头的任何套路锁定,束手束脚气得他能不感到憋屈吗? “公子头顶。”简不繁经魔头提醒马上使风雷刃上来御敌,冒着电芒的剑身在头顶盘旋,使一道黑影大手进不得身。简不繁此时静下心来,这才把精脉的功法收起。魔王还是不计代价的从小姑娘身体逃了出去。 第92章 天魔 虚影已不足以对敌,魔王只得组织力量,这样黑影便显现出来。两只大手向下钻入地面,简不繁瞬间便做出了反应,一前一后两道灵符打出,恰好是大手抓向双足之时。被抓的双脚传来一阵巨痛,连骨头都有咯咯声响,但这也只是转眼即逝。两张灵符的第一张直奔简不繁双足而去,加注其上的强度,使魔手巨力再无寸进伤及双脚;另一张灵符则是化作一条丝网死死困住魔手,使它没有化气逃走的机会。借此,简不繁从胸前收储袋中掏出一个玉瓶,连同灵符一并纳入其中。玉瓶之内魔气缩小变成液态,灵符则是飞离而出,在外面把自己封在瓶口之上才算了事。可就在简不繁以为收服魔王魂魄之时,胸前风雷刃噗噗几剑连砍,这应该是有东西近身,被利刃挡下的征兆。可就在这个时候,简不繁身后一只魔手已穿过小女孩身体,向他背后抓去。也亏得有魔头附身的小女孩,她现在的身体比之以往要坚韧得多,因此也就这么阻了一阻魔手刺抓的速度。可有了只是一瞬的时间,这也已经足够,简不繁脚下的灵符向上一窜,与魔手撞在了一起。惊觉起来的简不繁一扬袖口,十几张灵符悉数飞出,他再无保留灵符的实力。 这些灵符不用简不繁法力,它们一哄而散,钻地的钻地,捕魔手的捕魔手,一会就把一块块黑气全都拘了起来,然后汇集压缩成一小块气团,被简不繁一并收入之前那个玉瓶,封印好收起。他不想再和魔王常山费什么口舌,而是对着身后胸前一个大洞,依然如常的魔头附身的小姑娘望了过去。 小姑娘身上没流下半滴血液,在巴掌大的洞壁上还能看到心脏的跳动肺叶的舒张,只是它们有些被挤压得变形,除此之外一切还算正常,这不得不说是个奇迹。“到那个身体去,好歹在外形上曲武通的身体还算完整。”简不繁对曲武通的记忆不抱什么希望,让魔头附身曲武通完全是对他的保护。然而简不繁从魔头的眼神中看到了犹豫和有种深深的忌惮,这不免使他也将头转了过去,看着失神昏迷,正盘膝坐着的曲武通。他昏迷了一段时间,自己之前利用控神符为他摆的这个姿态,现在这么长时间他应该肌肉失控,扑倒在地才是。 “再不出来我可就把这具躯体拆了。”简不繁平静的说道。他把灵符收起可风雷刃还在,把这具躯体剁成肉泥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常山的神魂太狡猾了一点,总有后手在等着自己,他可是魔王,对自己就那么不自信吗?还是这神魂分离的太容易了些。 “怎么这么暴力呢?道友的行事作风与我们圣道无异,也就是说你不觉得你已入了魔道?”常山说出此话简不繁心中就像有重锤击打,头脑中翁翁的响成一片,心中不时有戾气在胸中形成,就是平和的面庞此时都变得有几分狰狞。他修得御雷术有驱魔奇效,在身体周天旋转,皮肤不时有雷光萦绕,梳理着各条精脉,但那魔音已入得神魂又怎么能在身体驱赶的出去。这是常山的攻击,弄不好简不繁真的会就此成魔。 简不繁之前用魔气御敌,他也不敢过多的侵蚀在其中,好在他身上常年佩带着驱邪宝玉,如从鼠王处得来的霓裳暖玉,对抵御魔气也有奇效。这次下来寒季层,在出发的月余之前,勾陈宗主国为每人赐下一粒清明莲子丸,用以清除进入体内的魔气,可谓想在了前面。另外简不繁还有御雷术,使进入身体的魔气被雷术赶走,不至于乱了心神。但在这走钢丝的日子里,又有几个人没有顾虑。 一个贼眉鼠眼的虚影,从曲武通的头顶冒出,那正是魔王常山。他看到小女孩惧怕的站在冒着雷光的简不繁身侧,手足无措,只能傻傻忍受着电雷对自己的摧残,但她绝不敢离开半步,怕再被附身偷袭。而那把利刃在简不繁周围上下飞舞,像似在找寻什么目标,又似在防范有外敌侵入。常山知道,如果简不繁真正入了魔道,他会一时失去理智,周围的一切将是他第一个攻击的目标,因此现在逃走正是时机。 常山的一缕神魂已去了十之七八,能回到圣城还是个未知数,那么速度又有多快更是不用提了。这次他用了魔魂入体这一层招式,勉强召唤了一级天魔,但这个层次的天魔稳定性不强,弄不好就会反噬,把这缕神魂多年来修习的功法破掉,弄出个不可收拾的地步。作为寒季层的霸王存在,在此之前,哪怕是一缕神魂,他都是羞于用这等不耻的招术。别看大家都以魔字出现在人们面前,但其所用的功法又有天壤之别。常山可不只在一颗心上打转转,他有着对实体物质的追求。或者说他更接近于人类,只是他吸收的是魔气而已。 简不繁的脑际天魔始终不得把控。一条裂魂索闪烁着霞光,照耀着一具女人的躯体,同时它也在守护着脑际的门户。天魔只要踏入一步,裂魂索上面的七星连珠,如有实质的光线照射下来,天魔身上冒出股股青烟,瞬间使身体缩小下去几分,使他根本不敢上前。急得天魔抓耳挠腮,也不得其法。那青烟在别处飘散还可以,而在简不繁的脑际,这可真的成了问题。简不繁被黑气熏得昏昏沉沉,一时沾染上了许多魔气,御雷术自行运转,闪着电火驱赶清除这些魔气,因此简不繁外观看着吓人,其中的局面依然是可控的。 虚影一般的魔王常山,以尽可能快的速度飘行着,虽然只是下在别人身上的一缕精魂,又在战斗中损失了一部分,但他也为这次能成功逃走而感到庆幸。那个宝刃犀利无比,如果是真身在此,虽然伤不到魔体但它绝对是个克星。想到这里常山神魂不尽苦笑了一声。曲武通已经不再重要,自己留下这么一手显然是太重要了,为此他还了解了勾陈人类修道人,那可怕的灵符这是多大的信息量呀,自己回去后要一步步的分析。猛的,常山脑中多了些东西,这使他感到困惑,同时心中也是往下一沉。常山召唤的天魔来到了他的大脑,开始反噬于他,而目前的这副身子板能承受得住吗?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懊悔自己的莽撞行为。 第93章 半人村 圣城一座庞大的殿宇,魔王常山盘膝打坐在一片冥想中,他出身魔道,但功法越是往高处扩展,心绪越要清明,修炼的也更接近人族,这样才能控制好身体中的魔力。猛的,常山头中多出了一些东西,待他细看之下竟然是一级天魔,惊得他热血上涌,晃了晃身子差点一口鲜血没喷出来。他修习魔道属于地魔一脉。深知天魔的可怕,因此大多数情况下都不敢招惹他们上身,现在这种情况下他全神贯注,守住自己的脑际之门,是决不会出错了。 “是你把我招唤来的。”天魔道。 “开什么玩笑。在寒季层本王没有用得上阁下的地方,你还是早早回吧。”常山冷冷的说道,这个瘟神他躲还躲不过来呢。 “你想得美,你的一缕魔魂招我过来,为此我还吃了些小亏,难道你说算了就算了?”天魔说到这里都给气乐了。 “你一定是搞乱了,本王放出的几个魂念,即便被他人触动出来,在寒季层也是无敌的存在,又怎么会劳你大驾,出手帮忙?”常山口中说得硬气,临到最后还不忘撇嘴,但私下里他心中也有了几分忧虑。有好几天常山始终心绪不宁,不知为何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但在自己家中一切尽在掌握,还能有什么纰漏,所以他也只能强行打坐使自己入定,来缓解心中的不安。现在听天魔的这番言语,他只能强撑着,不使自己落了下风。“把自己的事管好比什么都强,不要操不该操的心。”对一级天魔,常山怎么也恭敬不起来。 “我真知道什么叫无耻之徒了。”天魔气得破口大骂,“用人朝前不用了就打发回去,太没人性了吧。”他真想一走了之,但转念一想好像哪里不对…… 放着天魔与常山正身吵闹不说,常山那一缕虚魂可就没那么好命了。他被天魔压榨得生不如死,真正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了。天魔不能把他弄死,但也绝不能放他回去,因此把常山一缕虚魂幽禁在一地,天魔才悻悻然的回转,算是为自己报了个小仇。 草地中不知何处地下就有个“陷阱”,简不繁偏离了进入无崖城唯一的一条大路,他可不敢让有心人了解他的行踪。困住曹旦和宗龙两个魔将的阵法离官道不远,经过几道灵符的施为,其上的灵力很快就会消失,他们等来搜寻救兵也只是个时间问题。而魔头将二魔将身上的一部分分离,也多多少少的会耽搁一下他们的时间,有没有那个狠劲再追过来,简不繁认为可能性不大,这主要还是他们身上有伤,法力不济魔器丢失,他们不缓一缓哪还有这个力量。虽然魔界不奉行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一味的拿着瘦弱的身子板去送死,或者说来个羊入虎口,相信魔将还不至于那么蠢。 在很大程度上说,这次的行动简不繁费了几张灵符,损失的不可谓不小。曲武通脑中的那个秘密也没得到。常山使他在无崖城养了那么些凡人,如果说与勾陈一点联系都没有,打死简不繁都不会相信。曲武通脑中的东西,那一定是对勾陈的作战计划,为此魔王常山还在把自己的神魂留下一缕。没有得到这些具体的证据,简不繁感到遗憾,它或者说是对地上勾陈的巨大损失吧? 简不繁在二魔将处得到了更高阶的魔器双环刀和一把开山钺,魔点魔石磨晶也不在少数,正好为了不失其中的魔气,他把它们一齐收入魔将一级的黑袋之中。别说这些魔器他一个正道修道人不可用,逼急了,简不繁照样将它们拿出,释放魔气与敌人搏杀。只要是好东西,关键在于那个场合合不合适这件武器了。 简不繁最大的收获是七星魔刀,也许裂魂索之前与它们是一套组合,简不繁能这么猜测还在于它们还是衔接的太完美了。若是没有它们的相互配合,那天魔得手的可能性不是没有。要知道,简不繁练的御雷术也是一切魔魂的克星,并不是没有一战之力。 沼泽的尽头又是一个村庄,一辆特殊的大车引起了简不繁的注意。那是一个人的头颅,下身是匹马的身体,正与也是人头虎身并行,用力拉着身后的一辆四轮大车,其中装满了木材,那好像是建房的材料。 “你咬我干什么?”马身男说道。 “能腾出手来我早打你了,你那一身的味道你以为我愿意呐?这一车的木料你就让我一个人拉吗?”虎身女说道。 “别在那胡说八道,我这主身就是一匹马,我想偷懒它也不答应呀。相反你不想吃人,你说你这一路上咬过我多少回了?”马身男表情丰富,一脸的委屈。 “这是个什么人?”虎身女这鼻子也算灵敏,简不繁还在很远的地方就被她嗅出了气味,她也是饿急了,一个扭转将附在身体的绳索卸下,也不管大车能否失控倾覆,几个跳跃竟向简不繁奔去,那带起的水花泥土,在虎躯身下形成了一条白线,当虎爪落在简不繁身前时,带起的这层水线才算落下。 “想吃东西你早说话呀。”能说话这虎身女还有人的思维,简不繁都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内容,在摔倒女人后简不繁拿出了吃食。 村长也是一位老人,不过这可不是一具死尸,邪修是一定的了。“你是从无崖城来?没走东边的大道呀。”他审视的上下打量着简不繁,不过活到他这个年龄风浪自然见得不少,精明着呢,他并没拿起武器,甚至过多的话他都不想问。村长的态度就是在看简不繁,看他懂不懂这江湖中的为人之道。 “是呀,在一座城门,就那么出来了,也不知外面世界是个什么样子。这是两块魔石,如果不够在下转身就走,只能另走他路了。如果还能在村中叨扰几日,柳某不胜感激。”简不繁当下把两块魔石交于老人手中。一块魔石等于一百颗魔点,简不繁出手不可谓不够大方。他之前进入几家店铺,知道这个行情八九不离十,所以还提出了盘桓几日的请求。 “村中就是这个情况,那些半人的怪物有一半的人性就不错了。我们为无崖城提供木材和木炭,别的村子有别的村子的情况。如果城中那些人找不到你,你大可在这里住下。”村长为简不繁安排了住处,就此对他不再过问,就像他们这个村中从未来过此人一样。 半人村的村民都是经过改造而成的,他们身上多少还有些魔气,这样才能使他们的身体与头颅结合起来。这就像那个尸体村一样,他们的心脏有魔气包裹,始终都能使那颗心保持着跳动。半人村的这些人们,他们的魔气团则是在人头兽体的结合部。死人死去了他也是人类的一部分,他们没有被埋过,同化的部分是那些魔气。半兽人就不同了,他们只有一颗脑袋是人类的,同化的比尸体还没有人性的大有人在,兽性和魔性往往占据上风。 第94章 危境求生 胡九现在都懵了,一片片黑漆漆的森林始终没有个尽头。在其中他们也发现了几处魔兽的踪迹,可跟踪下去魔气太重,明显吃下去的驱魔药清明莲子丸抵御不住魔气侵入,因此他们还真以绘制地图为主,顺便察看魔修魔兽情况,不想再往前走了。茫茫的林海一望无际,他们隐隐有种被什么东西一叶障目了。在寒季层魔气冲天,谁能保证自己的头脑是清醒的,不知不觉间着了人家的道也未可知。 “我们还是原路退回去吧。”玄清宗的木臣说道,他外表四十几岁的样子,三柳胡须飘洒胸前,配合着威仪的外表,真有种仙风道骨的气势。“你们看看地面,有多处特征显示,我们的身体似乎变得小了许多。”木巨一指草丛中一条大肉虫,“这个好像是蚯吲。”他越看越像那么回事。以蚯蚓现在这个状态,他们的身高要小一半还多,这还怎么往下走。 胡九见此一下子也醒悟过来,他撞了撞还在东张西望的勾陈领队王为汉,然后拿出一把配剑向肉虫走去。他考虑的想法是,怎么观察也不如一次行动来的实在。 “不能见血,魔兽对血气比我们敏感得多,你要万分小心。”勾陈王为汉说道。然而那大肉虫也发现了眼前的几人,嗤嗤两下就来到几人面前,身后的长尾一甩,照着前面的胡久扫去。然而那像蛇形的身子刚一飞出,一棵一人粗细的“大树”动了起来,它张开血盆大口像似有吸力一般,把大肉虫卷入了口中。 “这个是蟒蛇,快走!”胡久刚才就飞起了身子,此时落下离巨蛇最近,他边滚动着身体边向几人说道。而木臣和王为汉就在近前,他们也不是傻子,见到眼前发生的事哪能没有下一步动作,逃跑也只在瞬间。然而那巨蛇反应速度更快,胡九他们逃走的方向巨蛇就像能瞬移过去,始终能挡在他们面前。刀砍剑刺,巨蛇全不在意,一阵黑气模糊过后,蟒蛇身上的伤口就会恢复如初,与之前全没差异。下一波,砍刺在蛇身上的刀剑被它全弹飞了出去,胡九他们身上还会挨上几下蛇尾的抽打,不过力量不足,算是一番惩戒。同时那黑气是真正的魔气,飘散在空中顿时使周围生出了一片片带着能量的透明薄雾,吸入口中就有种使人热血上涌,神智不清的感觉。胡久他们苦笑一声,彼此对视着目光,知道伤不得巨蛇,只得暂时放下手中细链子、旋刃等武器,看看大蛇的下一步动作,用目光示意如何脱身。 巨蛇一步步驱赶着三人,渐渐地有由石条砌成的大道映入眼帘,山洼中还有棚屋出现,显得非常扎眼。因为它跟周围的林地太近了,几乎就是借着树杆修建的房屋,而且也没有短木隔离开来的院落。 “散!”胡九抖开细铁链向巨蛇身体罩下,其他两人也掷出他们认为趁手的兵器,他们只想能困住大蛇一时,然后各自分散逃走。前面那个像部落一样的房屋,也许是魔修的住所,他们可不想走上一回。 本来以大蛇的速度,他们绝难逃脱,可事情还真是凑巧,胡九的细铁链还真的把大蛇缠了个正着,阻了一阻它飞奔的速度。木臣和王为汉不知,胡久自己的武器多少有些感应,知道铁链只能坚持一时,所以毫无保留的调动体内精脉中的所有力量,一路绝尘而去,还真让他逃出了生天。反观木臣两人,他们也不知铁链能困敌多久,下得决心不强,总要为自己留下点后劲,这怎么能全力以赴逃命。 一名老年魔修睁着空洞的双眼走出最前面一所棚屋,他身上披着一件灰色的长袍,手上持有一枚木拐。在他的身后迅速闪出几头大得吓人的狼形魔兽,它们一见有人,口中立时流出涎水,呲牙嚎叫着随时准备冲过来。 玄清宗是个大宗门,他们的内门弟子有上百人之多,经过数十年不间断的锤炼,百分之四十的弟子都有接近精脉期的实力。只是这个修为也有高低,不是一概而论。马良和钱钱就属于在中间的这类弟子,他们急需一次大的历练,突破自身心境,由此才能带动身体中的某种潜质,冲击精脉武者更高一层的境界。一般来讲,能感悟到这个层次,身体内的脉象扩宽就能进行下去,所差的只是心窍开发的程度,需要外力触动。马良他们下得寒季层,就是寻找那一丝的明悟和那一份契机。相比于简不繁在精脉期也是如此,他也曾到处乱跑,为的就是开通心窍。上面的天地比这里大得多,机会层出不穷,最关键的是那里没有穹顶的白瓦,天地间有着元气。勾陈限制人的修为,走出这个恶劣的环境,他们不惜下到寒季层。 两头虎形魔兽一前一后把三人堵在一条山间的小路之间,魔兽还小比较接近普通猛虎,魔性不强这给了三人许多信心。 “你们不要慌,我这里有张镇魔符,是祖传的,一直没有使用过。你们只管在我身后,我们一起杀出去。”说话的人叫厉奇,是勾陈派来的领队之一。他手中拿着的镇魔符哪里是什么祖传的,那就是这次下寒季层为他们准备的专用符箓。如果简不繁在的话就能认出,此符与他使用过的镇魔符一般无二。只是它没有滴血认主,使用起来没有那么随心所欲,另外它只是一次性的消耗品。 “走了十一二天了,我们才遇到这两头魔虎,这也算我们运气不小了”钱钱感到知足。一些地形地貌他们也画了不少,等于完成了一半任务,可当他再向两边山头望去,那里不但有魔虎,一群群魔狼正呲牙咧嘴的站在那里,顿时把他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一张镇魔符恐怕不够。”他脸色都有些发白。 “快闪!”厉奇一拉旁边的马良,闪出几丈远的距离。在他们原来站立的地方,几根尖刺从地下冒出,伴随着几声哼哼传来,一头房屋大小的野猪从地下窜起,三尺多长的獠牙外露,向着厉奇他们发出了一声震天嚎叫。野猪抖动下身上的尘土,弄得四周烟尘弥漫。野猪身上的魔气很淡,颈上长着硬毛,其凶残气一点也不比魔狼们差,甚至更胜一筹。 “来到我的地方就留下命吧。”一名飘忽间头顶冒着黑气手持利刃的魔童来到几人近前,那小脸上阴森森的表情,一点也不像个童子,说出的话语却有着童子音。 第95章 造反 “村长得了两块魔石,这笔财富就是在我们的无崖城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你就不动心吗?”一个耳朵叠着耳朵的人面猴身的半兽人,斜眼看着一旁的瘦脸猴身男说道。 “还想那么多干什么,你我本来是贼,被城中执法队砍了一刀,脑袋留下你还不长记性吗?”瘦脸男城中也有几家店铺,可架不住官府中的人员盘剥,不想些门道早晚会把他挣的那点利润搜刮一空。因此弄假货和小偷小摸,瘦脸男没少去做。 叠耳女名叫韦连凤,她也是瘦脸男的搭档,犯事的时候也是她把瘦脸男供出来的。她争取了一个宽大,留下了一颗头颅,没有把她变成全尸。至于瘦脸男名叫支万奇,他是以财抵罪,也把头颅保存了下来。 “你不想回去看看吗?这里不是人呆的地方,你我整天弄那些木炭,你不烦吗?”韦连凤的脑袋之上发生了变异,两边竟然长出了几个耳朵,而且叠在一起越来越长,跟山中的一种猴子有些类似,她就怕自己的这张脸哪天也被猴子的毛发全部覆盖了。 “你又听到什么了?村长可是有修为的人,我们能打得过他吗?”一说到城内,支万奇心思也有些活络起来。韦连凤那叠耳可不是白长的,迎风几里一个细小的声音她都能听见,你比如说凭借着这双耳朵,他们过沼泽就不成问题。另外别忘了,他们都是猴子的身体,登高爬上一个城墙绝难不住他们。令他们唯一恐惧的是被村长或者城中的执法队拿了,这些人如果把他们体内的那点魔气打散,脑袋和身体没了这层纽带,那是个什么结果,我不说大家也能猜测得到。 “你傻呀,我们可不冒那个险去找村长,那些大块头的半人兽,他们可比我们冲动多了。如果鼓动他们造反,局面失控,村长那些不义之财,我们不就到手了吗。”韦连凤笑得灿烂的说道。支万奇也是半兽形态不觉得,其实那笑容与兽类更接近一些。“主意是我出的,到大兽区你去散播村长的恶行,最好把那头牛兽惹火了,就说村长要对他的女友花花下手。你鼓动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把他弄死。” “弄那么大乱子干什么,有个半天时间,我们早跑没影了,他抓不到我们也就行了。”支万奇还是惧怕与村长有什么交集,更没有打人家魔石的主意。回到城内他还有一些自己埋下的钱财,怎么的也能花上一阵子,最好找人把自己的身子换成人身。 “说你傻你还真傻。”韦连凤笑容一收一副凶神恶煞之相立时现在脸上,嘴角扯开大有吃人的态势,那猴爪急得抓这也不是抓那也不是。“你感到进城就万事大吉了?如果我们没有魔气,伪装一下也许还能逃得一时。可城中督查执法那帮人一旦发现我们,你认为他们会轻易放过我们吗?” “抓到我们有奖励,我们拿钱贿赂他们也行不通。有时他们拿了钱也不会给人办事,谁又敢跟他们说理去。”支万奇也是商人,对官家他太知道那份丑恶的嘴脸了。 “拿村长的钱是给我们支付换人的身体,你一点也不关心人家。你看我这头上,这叠耳一边三只,都快把我的耳朵欺没了。我再不换个身子,真成了一只猴了。”韦连凤这样说来更有换回人身的急迫。她的设想是拿着一笔钱,换一个好看的身材,再养一养,说不定脸庞那些耳朵就能退下去。 “好,听你的,我这就去做他们的工作。不过你也要找他们那些相好的,就说村长对她们动手动脚,我看就这个说服力最强。野牛顶死村长都有可能。” 简不繁住下的第二天,整个半人村都动了起来,就连他认识的虎身女和马身男也冲出了自己的棚户区,来到外面的广场之上,那里是村长的住所。十几头野猪野牛身首分离,倒在地上,人首则是被一层黑气包着,像似沉睡了一般哪还有来时那凶神恶煞之像。 村长也是身上带伤,几根肋骨断了,忍着巨痛仍强撑着与几头半人虎豹撕打着。他们可比野牛打斗经验丰富。村长手指轻挥,那些半人兽脖颈处的魔气就会被他打飞,又雾化到掉落的头上,使其不至死去又说不出话来。而每当他施法的当口,虎豹们就能凭借着机敏的走位,躲避村长那杀人的一指。村长身上的伤是野牛野猪不管不顾的冲击,配合着虎豹的利爪造成的,这样下去他坚持不了多久,葬身在广场的附近,那就是时间长一点和短一点的问题,没有丝毫的悬念。 啪啪两声,韦连凤和支万奇相继被简不繁摔得趴在地上,身上像是力气被吸走了一般,只能一个姿势的躺在那里。 “说吧,偷了多少魔石魔点,不对的话我这就送你们上路。”简不繁在村口一个进入沼泽之地的入口,将他们堵了下来。他出手就是精脉武者的招式,猴子的穴位跟人相仿,劲力潜入他们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还装吗?韦连凤。你的耳朵不要说你没听见此人在埋伏我们,这辈子倒霉就倒在你身上。上次是一刀一具身体,这次是一钱袋子的魔晶魔石,你好毒呀。”支万奇没力气的只是四肢,可脑子却是异常清醒,他跟韦连凤也不是一天两天,对这叠耳他比她的主人还相信它的灵敏性。当简不繁把他们劫了,当即支万奇的第一反应就是韦连凤又坑他了。 “大人,小女子这些魔晶魔石都给你,还望大人能高抬贵手,把我们放了吧。”韦连凤那楚楚的可怜无助像,任谁看了都会产生一丝的怜悯,把一旁的支万奇都看迷糊了。难道这两人不是一伙的?“对了,小女子偷了这包东西,只是粗略的看上一眼,里面有本什么魔修功法,余下的魔晶魔石魔点,那个情况下我们也不能把它们倒出来,清点一遍呀。”韦连凤之所以这么害怕是因为,她的叠耳一点也没听见这里还藏着个人。这么近的距离,心跳她愣是没听到。你比如现在。 简不繁对魔晶什么的已不感兴趣,经韦连凤这么一说,他把那本印有魔功的书册拿了起来,随手翻看了几页,不禁脸上现出了喜色。可没过多久,这本书册竟自燃了起来。简不繁袖中黑气一阵翻滚,魔头飘然现出,口中一阵哎呀哎呀的惋惜。 第96章 险境 “公子,你这是错了。这等魔功你这么看不行呀,太可惜了。它只有在魔气充沛的条件下你才能把它打开,而你在这样的环境下,眼神落上去,书中的魔文会自动感应得到,将书册全部烧毁。”魔头的功法就是他的魔绳,余下的他依然一窍不通,像魔将留下的两件法器,他根本无法尝试。当然自杀式用一下还是可以的。 “可是我还记下了一些内容,比如说把他们二人的头如何拆卸下来。”简不繁一目十行,前面的几页记录的功法他已印在脑中。而后面的,那好像也不是什么功法,就是村长的一个家谱,全是人名,至于后面还有没有其它的功法,简不繁就不得而知了。可惜那当然是有的,但他也不贪心,先巩固这些再说。 “公子饶命呀……”支万奇和韦连凤一见地上一个魔头周围冒着浓浓的魔气,他们当即哇哇大叫起来,一连串的饶命声此起彼伏。这个魔头蓝电脸可是吓人多了。 魔童到得近前发觉了镇魔符的危险,别人不知他离得越近,身体中的魔力下落得越快,魔法失去力量哪还能展现的全面,因此只能外表装作强悍,内心却是另一番计较。他将小手一挥,硕大的野猪嗷的一声,把獠牙对着厉奇他们,房屋大的身躯压了过去。 一阵恶风迎面扑来,厉奇有些拿不定主意了。如果单是魔兽魔修上来,他手中之符还能应付,可现在是头凶悍的野猪,他的镇魔符还能有作用吗?这显然是不行的。这种专一属性的符箓就像一把钥匙,它只能打开一把锁,不能跟简不繁的灵符相比。如果硬往一起论的话,灵符说它是一把万能钥匙可能更贴切些。而这也有高级的一说,灵符也有其分类和特别用途,对正了威势更加强大而已。 厉奇正在犹豫不决时,野猪已到得近前,獠牙上身体中淡淡的魔气被镇魔符化去,冲击力量去了一二但八成冲势还在,野猪迅速地低头,尖锐的獠牙向厉奇腹胸冲刺。 马良一把将厉奇拉着甩出了一段距离,他算是也救了厉奇一命,而借着这一拉之力,马良跳起双脚齐出,向着野猪的侧脸猛踹过去,把个巨大的野猪借势蹬出十几米去,力道不谓不强。可这样一来他与拿着符箓的厉奇也有了一段距离,只见两头魔狼闪电般齐出,冒着失去魔力的风险,张口咬向马良。 马良此时用的力量全在野猪身上,双脚还是笔直的姿态与野猪一下下的角力,一刻抽回的时间都不具备。魔狼近身他腾挪不开只能左右隔空各轰出一拳,但他却是没有太大把握把魔狼打飞。如果对它们没造成伤害,那么自己这两条腿可能就保不住了。 而在这时别人也没闲着,厉奇被扔了出去脚下还没站稳,钱钱的反应也是极快。在野猪近得马良时他也已经出手,只是还有段距离晚了那么一小步,现在魔狼突兀出现,钱钱霎那间出手。他在马良飞身蹬踹猪头,悬空身体的下面,同时也在魔狼身体的下面,它们的腹部正是一个空档,钱钱左右手齐出,如刀的手掌顿时就把魔狼腹腔开了个口子,黑气和一些脏腑之物一下子流出了大部。马良又在头顶打出两拳,魔狼哪还有力气攻击。局部的战局扭转,野狼被双双打飞了出去。 这活动的场面每人都有自己的动作,想要达到自己的目地,事先没约好却又那么协调,统一扭转了对他们不利的局面。虽然只是一个局部,但这已颇为不易。 两头野狼恢复的也很神速,在落地的当中,身子在地上一滚之际,狼身黑气翻卷,腹部的重伤已恢复如初。它们站起身来,相继抖了抖身上的鬃毛,身体周围黑气淡化下去不少。它们只能拉开一段距离,在不远处伺机而动,不再敢冒进上前。魔狼在寒季层能自治愈伤口并不奇怪,而到了上面的勾陈界,没元气没魔气,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吧。 野猪又冲了过来,这次来到三人面前它一个急停,后身一下子前甩,巨大的猪身像堵石墙一般,直接拍了过来,使三人全都要面对这股巨大的压力,手中剑刺刀砍无用只好后退。然而当他们刚刚退出十几米后,脚下就是一阵晃动,心惊之下他们又跳出一段距离,还没等细看那是何物时,马良口中却传来啊的一声,显然是中了什么暗算。 地下又一头野猪出现在人们面前,它鬃毛如尖锥利刃,好巧不巧的一下子把马良一只脚掌刺了个通透。下意识的,马良手中钢剑一刺,地下传来“呛”的一声重响,像似击到了什么铁石之上。钢剑根本刺不进野猪的皮内。不过借着这个反作用力,马良忍着火辣辣的疼痛,将伤脚从野猪背部尖刺中拔出,并和他人一同跳出了一段距离。 马良啪啪几下拍打,封住了腿部几处穴道,使血液流速减缓,他迅速掏出一个瓷瓶将白色粉末倒在伤口上后,扔下小瓶为自己包扎。他这一套动作说起来要有一段时间,可他做的却是极为迅速。地下野猪起身,调整身体将要冲过来的那头野猪,动作还未拉满时,马良已经扎实了脚下伤口,拿起了那把钢剑。虽然他的动作比之前要迟缓一些,但基本伤势已无大碍,拉开的架势一样十足。 厉奇很是纠结,内心挣扎不已,他身上还有几道其它符箓。毕竟他是勾陈宗主国人士,对他们的这个世界比其他宗派之人了解得多的多。在下得寒季层之前,他那一派的长老跟他讲过,交与他的这些符箓,受天地元气影响,在勾陈几乎没有元气所以很少用得到它。若真想把它用上,还要创造一个环境,需要人力施为,工程量那可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还需要特殊材料,财力少一点都无法办到。 在勾陈,符箓效能只有微乎其微,除非有大法力之人驱使,才能有个好的结果,而那又是在什么急迫的条件下才能见到一次?反正厉奇在百十年间也没听过。 符箓到了寒季层就又是不同的景像了,那里魔气元气掺杂,符箓发挥作用大到惊人,是前人下到寒季层验证过的,不需要他们有半点怀疑。那么就带着大把的符箓攻打寒季层吧?这个也不现实。一来制作符箓需要大量的珍稀材料,二来制造工艺繁琐,稍微出现一点错漏损失很难承受。制符师里里外外就那么几人,惩戒他们一下都不可能。 第97章 韦连凤 对于只是一个精脉期施法者而言,其本身没有那条看不见的灵脉,神魂之力外放也就无从谈起。而被动的他与符箓的那一丝心神联系,如果受到魔气影响的话,保不齐会反噬给施术人,使他就此入魔;轻的神魂招受重击也不是不可能,后半生怎么养,躺着的前辈会告诉你一切。符箓也有多种,这其中镇魔符就不同了,它在勾陈界无用,可在有魔气的寒季层是大有可为的。它会利用魔气镇压魔气,当然有元气更好,一点也不会反噬施术人一方。厉奇和王为汉各自都有符箓,只是他的手中更多一些,所以欧阳这个愣头青提议分头行动,厉奇才持反对意见,这不是没有道理可寻。 现在山头外围是一群魔兽和那个还未出手的魔童,山坳内里是对付他们的两头凶猛的野猪,房屋大小的身量,其巨力势不可挡。各种因素对他们三人十分不利,多一时这种危险又会成倍的增加,厉奇他们还如何能逃出生天?事态紧急刻不容缓,三人围成个小圈子,各自提防。厉奇最后咬牙将心一横,哪还顾得上今后自己如何,入魔之前他也要干掉这些魔兽魔童再说。 厉奇将镇魔符交与钱钱,并嘱咐他一定收好,之后他向自己身上拍出一张聚力符箓。明显周遭黑气有所异常波动。厉奇气势陡然而生,一种从未有过的异样感觉,充斥着他全身的各条经脉。肌肉迅速膨胀,一扫之前那单薄的样子,变得高大壮硕,就是身上宽大的衣服都被撑起。他拍在身上的聚力符好像受魔气的影响,产生了某种变异。此时一头野猪奔腾而来,厉奇飞身过去正与野猪相对,他挟雷霆万钧之势一拳击出,顿时野猪头骨凹陷下一块,巨大的身体赫然倒冲而回,和另头野猪撞在了一起。厉奇也是一名精脉武者,对这个架势哪能轻易放过,飞身上前又出一脚,踹得野猪上身又是一块塌陷,骨骼都有碎裂声,两头野猪被踹出七八米远。若不是猪皮太厚,否则这一脚就会陷入其中,达不到这等惊人的效果。等他再次起身飞扑向野猪时,离钱钱拿着的镇魔符已经有段距离。厉奇的眼前一花,魔童及四五匹大出一号的魔狼齐齐的攻击过来…… 支万奇家中的店铺地理位置很好,早年就是靠着这间铺子,他才相继又买了三间不同地点的商铺。他一个在无崖城没有根基背景之人,又怎么能保持那份产业长久繁荣下去?在几年前的一天,他的店铺街道一边,一间比他店铺装修豪华气派的大商铺出现了,它所卖的商品比同类的商品便宜一至两成。而且一些市面上见不到的商品,那里也有售卖。这样一来,支万奇的店铺又怎么能维持下去?好在他还有其它商铺的利润补血过来,不至于使他破产立时闭门大吉。这样艰难的日子又过了数月,他的店铺已无人光顾,跟闭门也没什么区别。这边的店中无有客人但又不能不放人,一名女性店员就此出现,她就是韦连凤。闲来无事,一点点的支万奇了解到,一旁的这家商铺很有根基。女老板的丈夫是这无崖城中一名参军。城主忙于修练,大小事务都有下属决断,这位吴姓参军很有实权,没明着把支万奇的店铺抢过去已经是人家开恩了。 韦连凤不知何时得了只有着灵性的地鼠,它也有人们的作息时间,白日休息晚间出来活动。一段时间就能给她弄回来一件金银首饰,喜得韦连凤拿它当成个宝贝。 本来这是件极其隐秘的事情,可韦连凤是个女性,长相也算有些姿色,支万奇心中总有寄予,注意力当然下得充足。一来二去什么样的秘密能逃过他的眼睛。韦连凤这下算是一个把柄被人家捏在手中,不过这件事她细算起来也不吃亏,这离她当老板娘的日子又近了一步。日子又过去半月,韦连凤还是能从地鼠那里得来“礼物”。不觉间韦连凤倒被地鼠培养起了贪心,几日没有进账,她的心里像似丢了什么似的,空落落的失望之极,他们开始培养地鼠,干起了偷盗的买卖。 “公子还是放过我们吧。那个所谓的灵鼠其实就是沾染了魔气的普通地鼠,这样自然比别的地鼠聪明。它还是被他人训练过的,放过来就是引诱我们上当受骗。”韦连凤脑袋被砍下被发配出城,眼界开阔,她经历的事多,一些想法和判断渐渐有所成熟。 “你没有那份贪念,坏人如何找上你。”简不繁不为所动。“你把那些赃物交上去,把地鼠交上去,这事还有下文吗?” “不是这样的,公子你想,人家官府有人,你怎么做,人家一堆的理由定你的罪。你比如说,你还有赃物没交上来,这又有谁来证明我们清白。”韦连凤恨恨的说道。“况且是人家设套害我们呢?那个吴参军有个小女孩,在我们出大刑的那天。小女孩来到我们面前,她手里拿着那只地鼠,就是给我们偷盗金银的那只,人家就是要我们死。”韦连凤目中闪出一道寒光,不过一闪即逝。她要使简不繁知道,她们也是受害者,是同情的对象。 “你这次回去,也是去杀人的吧?”简不繁能感觉得到女人的愤怒。身体的大部都被猴子占据着,她除了血液流速快了一些,脸上的表情心中愤恨,她都极力忍耐其暴起。“小女孩得到了一部分惩罚。但以这件事来看,吴参军和他那个媳妇才是幕后之人。”简不繁又不是傻子怎么能猜不透幕后的主谋。 “参军与督查执法队的人关系很好,这样的大人我们招惹不起。”韦连凤听出了话外音,对方有放过他们的意思。她有些糊涂的是,那个小孩怎么就受到惩罚了。而顺着人家的意思,不给他招惹事,话就应该这么说。 简不繁把村长的一部分财产分给了支万奇和韦连凤,他们要回到无崖城那是他们的事。那里的城主曲武通不应该在城内,他那么重的伤势,在魔气的灌注下没有一年半载的调理,曲武通绝难好转。这样一来吴参军应该是城中的主事之一。支万奇好说,可韦连凤以女人那点特性,要报仇那就看她自己的手段。是死是活那也是人家自己的事。起先在进入沼泽之地堵着支韦两位半兽人,简不繁也没有独得财产,杀掉他们的打算。而劫下他们,简不繁也确实没白忙一场,魔晶这些资财不说,他还学会了一式魔功。算算日子,十几二十天就这样有惊无险的过去,也到该回去的时间了。 第98章 平康城 简不繁涉足寒季层最深,因此往回行走应该是最后一个到达勾陈入口才对,可当他穿过冰雪风暴时,身后隐隐有呵斥声传来,并伴有众多魔兽在风雨中奔跑。在冷风呼啸的当口,他手臂上的那块透明体非常活跃。它透出皮肤在肩头站立,时而窜到简不繁头顶,显得非常兴奋。有时它还飞离简不繁身体,弄出个小旋风,在空中上窜下跳围绕在他周围,还真为简不繁挡下不少风雪寒气。现在这个透明体简不繁明目看去,它已化个人形,是个土豆大小的小娃娃样。虽然它喜欢寒冷,但简不繁向寒风外走去,透明小娃娃也只能恋恋不舍的离开,渗入到简不繁的皮肤之中不见了踪迹。 简不繁身后由远及近的一片混乱声传来,大地都有轻微颤抖。转过身来,他没有犹豫向着风雪中又冲了回去。既然这么碰巧的遇到了,在这个时候他不能不接应他的同伴。况且这里元气还算充足,可以应对突发事件。 一股冰冷的气息再次出现,小娃娃欢快的钻出了皮层,她还不知是什么情况,但见两人飞也似的奔逃而来,而他们身后不远处是一名瞎眼的老人和一名六七岁的童子,分别骑着巨大的魔兽,率领着他们身后魔狼魔猪等几种魔兽,声势浩大的飞奔而来。 “快跑!不要逞强,他们人多势大。”厉奇大声的说道,他和狼狈不堪的王为汉快速奔来。马良还是招了毒手,被魔童和群兽围攻致死,他和钱钱逃了出来。钱钱拿着镇魔符,厉奇靠近,身上的聚力符汇集的力量就会失去,而且头昏脑胀,极为不适,想是受了魔气侵蚀,镇魔符想把他给镇压起来。这样,他只能让钱钱先行回转勾陈,而自己与王为汉互有牵引符,知道彼此的大致方向。于是他们分道,厉奇飞奔着去寻找王为汉。 王为汉自知自己用了身上的符箓会有魔气上身,所以就是被俘他也不愿使用此符。当他看到木臣被魔狼一下子咬掉脑袋,身体被撕扯的四分五裂,方才醒悟自己有多么的愚蠢,他不再纠结,贴上聚力符箓奋力杀向魔修魔兽,与他们边走边战。他曾一度想为木臣报仇,但自己再有力气也是人单势孤。最后理智还是战胜了昏胀的头脑,他开始有步骤的撤退。牵引符感知使他知道要与厉奇汇合,这样他边往后退边使两人慢慢靠近。 让过衣衫褴褛面有黑气的厉奇和王为汉二人,简不繁撒腿向魔兽中间冲去,他新学的那一式魔功要好好的试一试。半人村那连接身体的魔气与这里不同,可是对真正的魔兽来说,脖颈处有魔气断档那也绝不好过,迟滞一下动弹不得,这个时机简不繁又怎么能错过,霎时就有魔兽身体中剑,身首异处的魔兽,把简不繁的四周填充个满满当当,使得他飞身跳起,转入下一个战团。 魔兽众多,简不繁抬手一道旱地雷掷出。由于周围风沙冰屑肆虐,魔气元气相互参杂,旱地雷爆炸的效果格外的好。接连两颗过后,有方圆亩许之地都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波及,炸得魔修魔兽人仰马翻,一时队伍更加混乱,纷纷驻足不敢再进一步。而小娃娃见简不繁动手,她见了好玩,一阵旋风扫过,冲向兽群,带动着风中的沙粒狂扫兽群,不过她还是人单力孤法力不济,并没给魔兽们带来多大伤害。她见简不繁回转,才悻悻然的飞回没入他的袖中。之所以认定透明小人是个女性,简不繁一望之下,她下身没有那块突出。 在一片冰雪之中,能见度很低,这一幕厉王二人看在眼中,也分辨不出个所以。只为简不繁的狂妄自大感到愤恨。简不繁猛又回转,身上无伤也没感觉有魔力存在,这就使他们心下惊疑,向简不繁多看了几眼。等他们上了入口,进入勾陈界地面没走多远,厉奇和王为汉魔气失去源头,身体一下子就垮了下来,连站都站立不稳,汗流如雨精神萎靡像似得了大病。魔气侵入身体内部入骨入髓,非有大法力之人帮助,否则难以清除,至于他们如何度过心魔这一关简不繁就不知道了。 与简不繁在一起的魔头,被他从曹旦和宗龙处抢来的魔界专用集物袋单独存放。这集物袋有修练的功能,只有魔将这一层才有,魔头当然欢喜,另一堆魔器魔晶魔点什么的,简不繁把它们全都放在另外一件集物黑袋之中。简不繁也不知魔头有了它们,法力精进自己还能不能控制得住,因此他在这两个袋上分别下了一层禁制,就像加了一把锁,只有自己才能打开,并且简不繁把它们收入自己胸前的收储袋中,单独划了一个区域。魔界这些东西他出了勾陈才能触碰,最起码自己法力在身才有能力处理突发事件。好在他胸前这个袋子外表看着普通,其实也是件高阶储物法器,空间够大。他不担心有魔气从中溢流出去。 另外说上一句。曲武通和那个小姑娘,简不繁当时怕耽误速度,他早早的放了这二人。这两人都有重伤,简不繁给他们留了魔点,保持魔力,能不能活下来全靠他们自己的造化。韦连凤一定要回到无崖城,目地也有几个。以她目前的实力,别人不说,她一定要找小女孩的麻烦。这个简不繁也略跟她说了一句,她怎么做那只有看人家的心情了。 勾陈的宗主国,当然要比其他宗派大得多,这其中最大的平康城更是比玄清宗山门还要大上许多,而那里占地也有千万亩有余。几位宗主掌门和国君都住平康城,因此这个大城比别的城市功能更加齐备,居住人口五六百万,每日货物往来不尽其数。 车水马龙的街道让简不繁看得眼花缭乱,坊市店铺人头攒动热闹异常,在一辆马车上的简不繁看到这些不免心中感慨勾陈居住人群的密集,比起青龙宗的大城市也不遑多让。必竟这里是个地下世界吗。 没有与之前回来的欧阳、胡九、钱钱汇合,简不繁与还卧床的厉奇、王为汉一齐被直接接到了皇宫的一所隐蔽偏殿。勾陈皇室比较重视,这次下到寒季层比任何一次效果都好,回来的人数也比往次多出一倍。 隐蔽的偏殿外表看去朴实无华,可明岗暗哨比别处多出很多。殿内宽大明亮,有两位道长正等在其中,通过天地元力波动简不繁一望便知,他们是灵脉期的修道人。在这个殿宇中简不繁的法力也能展现,说明这里是用特殊材料制成。这样简不繁就提起了十二分小心。外表压制自身修为使元力不要外放,内里则使灵脉运转得更加顺畅。他已到了虚丹期,丹田隐隐有精气凝结化为实体的状态。 第99章 王蛮 “陶师叔、王师叔。”厉奇、王为汉尽管精神一直萎靡,但一见到殿中二人,还是慌忙强打精神坐起,要与之见礼。他们现在是沾染上魔气的最初时间,将来会越来越重,直到手脚僵硬卧床不起。在更上一层的地面,人们也怕沾染上魔气,各宗门更讨厌的就是魔修和邪修,往往到了人神共愤这种地步,对魔物唯恐避之不及。但看事物也不是一概而论,像是常山和常雨这样魔王级别的这一代,也是最好的一代。他们的思维方式更接近正常的人类,所以百十年间也没有血流成河,发动过战争。常山这次要攻入勾陈,那也不是魔性泛滥的结果,他主要是想尽办法提升自己,而不是一味的趋同于魔道,去杀戮流血。 “师侄不必多礼,你们二人有伤不要乱动。”陶师叔摆手让两人躺好,也点头与见礼中的简不繁示意,态度亲切和蔼。他身边王师叔则与之正好相反,他大大咧咧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把殿中的所有人都无视了,给他见礼他像没看见一样。“给你们专用高阶符箓,你们还是用上了,魔气侵入你们体内可是件麻烦事。”陶师叔摇头道,“不过还好命是保住了,这个比什么都好。” “自己命不好怨不得别人,这位没侵入魔气不也在寒季层走了一回。”王蛮王师叔接口道。另外也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简不繁。“我见过胡九和欧阳,你叫袁柳,是新近加入胡西宗的。”王师叔盯着简不繁,见对方也看着自己,全没有半丝惧色王师叔更加怀疑。“他们都有不同的伤势,唯独你身上一点伤没有,看来你的命不是一般的好。”王蛮开始上下打量简不繁,想从中看出点什么。如果魔修通过某种技法,把自己身体中的魔气去除王蛮没听说过,可若是外加一个邪修,修炼到一定火候,还真有把身上的魔气散掉的。听老一辈人讲,混进他们勾陈皇室的也有人在。 “没有受伤能说明什么,他受伤死了才算清白?你这是怎么说话呢?还有个师叔样子没有。”陶师叔出言呵斥道。 对面简不繁看得出,这个陶师叔对待王蛮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欠了他钱一样。“接待他们是由我负责,你若是无事就出去。”陶师叔对谁都露出个笑脸,可转头对王蛮就是另一副面孔。气得王蛮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环眼都瞪得老大,一副虬髯再睁着环眼,穿着个灰色道袍显得极不搭调。他一声怒吼道:“你知道几个问题,你调查了解过他吗?”当着下面子侄辈,王蛮也不给陶子铁陶师叔面子了。“他的出身一定有问题。” “再怎么的,他也不属于魔道中人,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陶子铁冷笑一声,“如果他有本事我直接把他引见给掌门,听他们怎么说,轮不到我们在这丢人现眼。” “那不行,没有魔气不能说明他没有问题,当面都是好人,得试过了才有结果。”王蛮针锋相对,而且说动手就动手。他是灵脉期三层,言既出掌锋立时劈来,夹带着万钧之力,那威压重若一座大山,手掌未到已把目标死死压住,使其动弹不得分毫。 简不繁闪身躲过。本来已锁定的目标,并且还是出手极快的袭击,就这样被他避过,使还没反应过来的陶师叔也都有所心惊。他本来想王蛮就是再鲁莽也不会出手,因此慢了半拍,而一个精脉期凡人躲过灵脉修道人又谈何容易,这下他的心中也拿不定主意了,另外想到就是出事了也怨不得自己。本来这次把厉奇几人招来,接待工作由自己完成,你王蛮横插一脚是怎么回事?打死你都不多。 厉奇和王为汉有些傻眼,师叔们那可是神仙般的存在,即便他们聚力符还在,有那个神力,但在人家面前也走不过一招。在那魔修率领魔兽追击他们之时,这个袁柳直接冲进了魔兽群中。这个反常现象着实惊人,最后那两声雷响也是稀奇,简直莫名奇妙。风雪遮蔽视线看不清内里状况,魔兽退没退去他们不知。袁柳从中奔出,魔兽魔修并未尾随追来,这个大出人们的预料。厉奇和王为汉二人此时心中用波澜起伏来形容绝不为过。 王蛮一招出手心中也没有了底,他向简不繁身上发力,但只要掌锋及身,他就要下滑至腿部,并不想伤及对方性命。可现在对方能化解他的锁定轻易避过,他试探的心思也应该停了。而王蛮却不这样认为,他要有个最终的结果,要让对方真正的实力展现出来,所以王蛮的一脚飞出不再留手,并且接连出招。一旁陶师叔出声呵止但也无济于事,显然他要看出个什么结果,总之无论如何王蛮这个惹祸精要出事了,陶师叔转念一想也乐见其成。 简不繁很郁闷,在寒季层没吃亏也算自己的过错,这还讲不讲理了。另外我的出身存疑可我没把勾陈怎么样吧。在这个殿中,大家能施展灵脉,而出了此地你们又会比我强?想到这里简不繁不再躲闪,他瞧了个空当一脚直接把王蛮踹飞出了偏殿。力道之强王蛮在飞出中也无法变招,而且到了殿外没了元力,他受些伤摔落地面是一定的了。 “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个奸细。”王蛮坐在殿外,他已经起不来了,不过口中却还煽动着。门外一下子冲进来三人,向简不繁迅速的围了过来,王蛮这一回不是一个人来的,这也许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大家都不要动,接待工作由我来进行,你们来是什么意思,看着我这边人少好欺负?那么我也会找人来。”陶子铁挡在三人面前,他口中呵斥心中却是乐开了花,简不繁能为不小,他是敌是友他们宗门这派都没有把面皮撕破,这样跟简不繁交往就要顺畅得多。陶子铁从身上拿出一物,是件手帕法器,他向着此物比划了几下留下信息,然后吹了口气,手帕如箭矢般向门内飞去,它要借着殿宇中的元力飞行报信。 “把人打伤就这样算了?想什么呢!”一个样子跟王蛮有几分相似的壮汉嚷道。他见陶子铁挡着,见他分神传信一个闪身躲过他的身形,来到简不繁近前,当胸就是一拳。壮汉挥拳时周围元力气团带动下,把简不繁周身都包裹其中,似有灵力吹拂刮得人皮肤隐隐产生痛感。马上简不繁心中勾起了一事,而这件事在勾陈界没有元力的情况下,他都要把这项绝技给忘了——这就是他的细毛灵刃。现在简不繁的修为是虚丹境,体内灵脉凝实控制元力更是不在话下。由于简不繁在拳锋近身的当口,与壮汉已是近在咫尺。他口中呵了一声,不多不少一枚细毛灵刃便在对方毫无察觉下钻入其体内。简不繁向左右一闪正与两名夹击他的灵脉道人对上,他分别也送上了两枚细毛灵刃,然后简不繁围着陶子铁身体打转,把向他的拳掌都引向陶子铁,逼着他们不得不中间收招,辛苦劲就甭提了。 第100章 夏无病 又有几名灵脉修道人进入殿中,为首一人面色微黑,穿着紫色道袍,更是一名结丹境强者。他看了一眼殿中的状况,周身气场外放,一股股灵压扑面而来,立时场中的人们纷纷栽倒。这其中就有简不繁,他也学着他们的样子倒地,观察场中事态的走向。 “师叔痛……”围攻简不繁的三名修道人此时已是大汗淋漓,并且手捂小腹在地上翻滚,口中不停的哇哇大叫,紫袍人见此就是一皱双眉。他是陶子铁这边的人,过来是镇场子平息事态,可绝不是拉偏架的,更不能出手伤了这几位小辈。他快步向三人走去,准备看个究竟。喊疼的三人一阵阵冒着冷汗,嘴角都挂着鲜血,显然是内伤不轻。他们是在紫袍人他们这位师叔出现后,威压释放身体才产生的变化,所以他们认定是这位师叔对自己的惩罚,而伤得这么重他们也是始料未及。 紫袍人名叫夏无病,他现今是宗门这边的一名执事,听陶子铁报信他马上过来就是想平息事态。在门口,他还为趴在那里的王蛮用内力疗了一下伤。没有元力的勾陈,这样做是很费修为的好不好。夏无病分别给三人注入了些真气,马上在三人体内的细毛灵刃安定下来,并蛰伏在丹田处,这样他们的伤势得以缓解。 “把他们打伤、是谁干的?”夏无病扫了一下众人,最后他看着陶子铁,用征询的目光问道。他可不认为一旁这个陌生人会有这个本事,但偷袭就另当别论了。 “没有呀,这几位师兄一直在追着这位袁兄弟打,他并没有还手。”陶子铁如实回答,那一脸真诚劲不容人们怀疑。 “他没动手,门口的王蛮是你打出去的?”夏无病把眼一瞪说道,他微黑的脸上挂着寒霜,他要做事公平公正。 “不是这样的。这位袁兄弟和厉奇、王为汉从寒季层归来,这件事本来由我负责。可王蛮横插上来,硬说袁兄弟来历不明,而且说动手就动手。”陶子铁看了看已走入殿中的王蛮,他此时正盘腿坐在一角,聚精会神调理体内的伤势。“袁兄弟是左躲右闪,最后气不过才一脚把王蛮踢出去的。”陶子铁狠狠的剜了一眼王蛮,然后对着众人说道:“我说这些厉奇、王为汉和其他几个人也看到了,绝没有一句假话。”陶子铁最后还补了一句。 “你们几个感觉怎么样?”夏无病作为师长,他听到这里也就完了,而关心一下受伤的人他这个面子还是要做的。 “丹田处好像有股劲没泄,而且不受控制。”还是和王蛮长得有些相似的壮汉说道,他叫王唤,是王蛮的兄弟。 “对,我们的也一样。”另外两人对看一眼也同样答道。现在他们心中有些担心,大家都是修道人,坏了丹田灵脉还怎么贮藏元力,这样法力就使不出来。 “那么你先坐好,我来看看。”夏无病挥手间向王唤的丹田处虚抓过去,轻易的一根细若牛毛的透明体便被他抓于手中。整个过程看似轻松,但夏无病知道,那是股灵力团,如果不配合自己的劲力,它们可以躲进王唤身体的各处,抓住它势必要动用大法力才能将其制住,而那样王唤受伤就不可避免了。 夏无病把三根细毛灵刃抓在手中,当他也不知要如何处置它们时,灵刃就这样在他的手中消失了,或者说化在他手中也不为过。夏无病心惊肉跳,微黑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难看。没费任何力气,就那么轻易把这种不明能量体从旁人身体抓出,对方若是给他下套,那么自己的麻烦一定不会太小。在夏无病觉得自己不动声色的当口,殿中的在王唤几人看来,这几根透明灵力细针就是夏无病、他们这位宗门师叔放出的,在他们面前他还假慈悲为他们治伤。可惜自己的长辈不敢出面,美其名是避免双方发生正面冲突,这样苦的却是他们这些小辈,而今天这行动也太张目了。 “回头我会找关师兄谈谈此事,你们先回去吧。”夏无病挥手叫王唤几人出去,看他冷厉的眼神不容置疑,王蛮等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他们纷纷躬身以示恭敬,然后慢慢的退了出去。要知道,一名结丹境的强者,发起威来可有他们受的。把那几根细针在不知不觉间放入他们体内,若是狠一下伤及丹田,他们这辈子可就再没有好日子过了。 “子铁,抬上历奇、为汉,找你马师伯为他们驱除邪气,好好调养一段时间。告诉他我这边还有事,一时脱不开身。”夏无病开始轰人了。他的身上有三根细毛灵刃,就潜伏在手臂之中,你看着他无所事事,其实夏无病却是想得更多。首先他把丹田封闭起来,然后一步步向前推进。他可是结丹境的强者,动一动就能地动山摇,可是现在他催动体内的法力,怎么使出内力驱赶,三根异物就是附在体内一动不动。有了这个隐患,再强势压人那可就是不明智的举动了,而怀柔也许对他来讲才是必须要做的。夏无病知道,如果三根异物被对面之人驱动的话,自己就应该叫夏有病了。 “这个是你的神技。”夏无病等殿中人员散尽,抬手向简不繁示意了一下那手臂中还有三根异物,在简不繁没有否认当中夏无病说道:“王蛮怀疑你的身份是有道理的,只是他的做法不对,这个我向你表示歉意。”夏无病略做躬身,简不繁也还礼以示应和。夏无病脸上神态也缓和了些,他示意简不繁坐在他对面道:“能否告知些你的情况,这个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一个不知道底细的人来到勾陈,这个任谁都不会放任不管。”在夏无病说话的当中,他手臂的三根异物也在渐渐消失,这个他自然能感觉得到,不免心下长长的舒了口气。那个微黑的面孔又回到了现实。 “这个道友不必挂怀,总之我对勾陈有益无害,就像这次我下寒季层,了解了些一般人不知的秘密。道友还是带我去见魏宗主,我会对他言明一切。”简不繁见夏无病极为惊诧,就进一步解释道:“你们宗门和官门在我看来闹得很僵,我不想参与其中。”简不繁听厉奇、王为汉讲了些勾陈的事,从中了解了官门国君及宗门掌门代表的各自利益,只有魏宗主才是勾陈的核心。厉奇他们看不出来简不繁的能为如何,但运气好到他们无法想像,反正在魔修那里没有吃亏,能为一定不小,所以起了结交之心,才把勾陈的一些事对他言明。 第101章 暗杀 简不繁看得出来,勾陈界的结丹境强者,与他这个虚丹六层灵脉期也强不了哪里,这个恐怕是地域约束造成的。他们结的丹在层次上与地面上的修道人好像差了一个大境界,否则夏无病不可能解不了他的细毛灵刃,更不能把它当成神迹了。简不繁明目闪过,夏无病身上灵脉气势比他还要弱上一些,果然与他想象的一般无二。简不繁招手间用意念催动细毛灵刃,使之钻出夏无病手臂,之后在自己手掌隔空接触它们时,简不繁呼出口气,使细毛灵刃接到分解信息后快速消融。 夏无病始终盯着简不繁,见他眼中闪出异芒扫视了下自己,心中惊骇不已。而又见他为自己去除那透明异物,招手间就把它们化解开去,心中就此再无异想,为简不繁引见宗主的心思才算计定下来。勾陈这么一大摊子,宗主魏臣可不是说见就见的,恐怕他身边的人一年也见不到几次。好在这次下那寒季层是他提意的,而回来的人他也需要了解情况,就这么的魏臣也就没有远行。 走在层层的殿宇之中,因为它们是用特殊材料砌成,与高耸入云的穹顶白瓦相互排斥,殿内虽然是向下而行,但屋与屋彼此间元力也能相互沟通,形成一体相连,不至于中间出现断档。简不繁耳聪目明,极细小的声音他都能听在耳中,所以他一直不离夏无病左右。方才他与夏无病交谈,在隐蔽处就有人偷听,出现什么状况简不繁一点也不奇怪,他会第一时间躲在夏无病身后,用他为自己挡刀。寒季层魔王常山有个阴谋绝对与勾陈有关,这里没有他的势力打死简不繁都不会相信,而有这种想法也是与他坐探这种出身有关。 “前方元力断层,屋顶被人破坏,还往前走吗?”简不繁提醒道。他的耳朵听到了别人听不到的声音,明目也观察着周围的一切,不像夏无病还在想着心事,对其他事不太上心。夏无病跟简不繁聊寒季层的事,心中却想着自己这样直接把简不繁引见给宗主,宗门管事的掌门会不会挑理。任何一个组织一层层的摆在那里,设计的初衷是好的,可有了人这个不稳定因素,什么好的组织,有这么一个坏人在其中,也会使它变了味道,甚至架构变成了一个阻碍。上边一个笼子下边一个笼子,中间就是那个条条框框。把那个坏人变成能力不足或是有个性癖好之人也是如此,照样也会坏事。 “怎么会……”夏无病有些傻眼,刚出口的话就说不下去了。他也是结了丹的大修士,神念扫过这么明显的元力断层,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夏无病立时警觉的向周围看去,然后拉着简不繁要向一侧角门走去,却被简不繁摆手制止停了下来。“那个门后通向环廊,那里还有元力。”夏无病解释道。 “不行,那里有埋伏,人数太多我们冲不过去。”简不繁观察殿中情况,知道再难寸进就又道:“夏道友还是通知人吧,就是后面我们走过的路,也被人拆下屋脊卸去了元力。”殿宇屋顶有动静,简不繁风雷刃刺破屋顶,把就要接下屋瓦的一人一剑刺得动弹不得,暂时保住了他们所在区域的元力。 “好大的胆子。”夏无病此时被气得脸上青筋直跳,他也是结丹境强者好不好,被人挑战这伙人有几个胆子。如果他现在没了元力,对手从远处射来羽箭,那份灵力消失前还是有一定威力,足可让夏无病手忙脚乱一阵。而若是这样的羽箭在一定数量时,夏无病将会死于非命,而现在算计他们的这些人恐怕就是这么想的。想到这里夏无病也是豁出去了,他一催身上法力逼出身内一滴精血,然后拿出腰间一块令牌将精血滴入,令牌红光闪了几闪一下子从夏无病手中消失,下一刻在殿宇中的另一头现身,然后快速的没入地下消失不见。做完这些,夏无病被简不繁拉着向前走去。三十丈的距离,简不繁觉得还是能承受的。“现在我们跑过这段没有元力的区域,然后在那边阻击会好很多。打破他人的设想,在别人想不到的地方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简不繁手握风雷刃,把它当成一把普通利器,第一个冲了出去。他相信有了他的示范效应,夏无病再怎么犹豫也会跟上他的步伐,而躲过第一轮箭雨还不在话下,因为放箭的人不会很多。至于第二轮那就不好说了,超过二十支箭就非常困难,它们类似于那些机弩,超过了常人的力量和速度。在这么短的距离,人家算到了你躲不过去,因为你是拔了毛的凤凰吗。 “嗤嗤”羽箭响起,在元力的加持下眨眼就飞过有一段距离,当来到无元力区域时,带着一股尚有些灵力后劲的羽箭,只是略沉一些还是一往无前的向夏无病和简不繁背后刺来。如果他们是用手中宝剑去磕箭,那还真是不成,这样的羽箭力有千斤,即使他们力量再大,又能抵挡下来几支?况且惊人的速度摆在那里,简不繁和夏无病只能左右闪避。 简不繁和夏无病修炼也到了一个大境界,身体的素质比普通修道人要好的多,尤其是简不繁,他之前一直过着凡人的生活,练习武技达到了精脉期武者的水准,因此对这些羽箭闪转腾挪也不在话下。 在勾陈没有元力的地方几乎占了全境,夏无病他们这些结丹大修平时也不蜗居在有元力的殿宇之中。这些人如果到了地面,以普通身体示人,如果没有过硬的本领,被几个小瘪三拿下,那样乐子可就大了。其实深挖下来,这些人也是武道强者,在没有元力的情况下,照样可以与精脉武者对决。他们都有那么一两手保命的手段,在紧要关头,发挥出其强大的威力,相当于元力短暂的爆发。 简不繁担心的第二波羽箭急速射来,两者时间之短令人瞠目结舌,因为第一波箭矢还没有落地。这就是修道人借着元力,所能达到的令凡人难以想象的出箭速度。 夏无病身后的羽箭其实很少,这和他的身份有关,他身后的放箭之人有几个不认识这位宗门强者,这要是给撂倒了被查出来那还有个好?勾陈有元力的地方可就这么大,另外修道人也是有数的。夏无病身后之所以有羽箭完全是有简不繁的原因,而简不繁似乎有意往他的身边靠。不过情况还是万分危急,杀死简不繁自己的秘密才不会暴露,机会一闪即逝他们发现简不繁躲在夏无病身后,箭矢也不再留手。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个道理谁都懂。 第102章 魏臣 其实放箭之人与简不繁他们隔着二十几丈的距离,他们每人又带着面罩穿着黑衣,伪装得比较彻底,最起码夏无病无法辨别他们的身份。站在有元力的区域,这五人都是灵脉三四层的道人,借着元力将羽箭射出了百十人的效果,并且波次一次急似一次。 简不繁眼看着夏无病这个挡箭人的作用也是不大,而且他也处于万分危险之中,他们距离身后元力之地还差出百步上下,可以说到了千钧一发之际。在寒季层他可借着魔气,施展一回法力,猛然简不繁想起了自己那个特殊元石,它能释放元力,而且还能自己把放出的元力收回。电光火石不容简不繁再有考虑的时间,他一把向自己的腰间探去,也许简不繁早有意识,他如果把蛋形元石放入收储袋中,此时他还真没有机会拿到这个元石,一是时间不够充裕,其二在没有元力的地方收储布袋会自动闭合,打开还要念动法诀。其实在腰间的蛋形元石,在有元气的地方吸收着空间的元力,而在没有元力的地方,若想把它其中的元力吸收出来,也还是要耗些内力。普通人没有这份内力,元石内的元力对他也是无用,最本质的说法是不能应急。元石的元力能够补充人体经脉的气血,凡人一般拿它用来滋养肉身,达到心神安稳这样一种状态。 简不繁吸收元力的霎那,四周的箭羽一下子慢了许多,勾陈穹顶白瓦压制元力比寒季层强出百倍不止,这回总算有个深刻的认识。有了这份元力,简不繁一把抓过面前数支箭羽向发箭的方向甩去,同时他一拉夏无病来到身后殿宇中有元力的地方,百步的距离速度犹如瞬移,比飞在空中的羽箭不遑多让。 能在没有元力的地方把箭矢抛射过来,放箭的几人心中无不惊骇,哪里还有撑下去的心思,他们左躲右闪飞来的箭羽,情知任务失败,不逃又更待何时?于是几人像似事先商量好的一般,毫不犹豫的散开,消失在殿宇中的各自角落,转瞬就不见了踪迹。 简不繁这次遇险,他本来赌的是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对夏无病下手,所以他在闪展腾挪,运用身法躲避羽箭,只有到最危险时才躲在夏无病身后,哪里知道他们也会对结丹强者下手。这伙人不顾及这些,说明自己的危险程度不是一般的高,是脱离此地还是把这个暗中势力拔起,简不繁左右为难。他毕竟是个局外人吗,无关自身有时提不起精神也属正常。 夏无病这个恨呀,同时他心中也在盘算身边这个简不繁。方才他们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如果他不听简不繁的与那伙人在有元力的地方正面搏杀,以他结丹境强者的实力,恐怕也不会到了使自己处于这么危险的地步,退一万步说他们真敢跟自己动手,他也能认出动手之人是什么来历,真要是下死手夏无病会留下点蛛丝马迹,让对方暴露身份无处遁形,绝不像现在,要死却还不知对方底细。不过方才自己躲过几箭,眼前一花就到了安全之地,这个袁柳好像拉了自己一把。难道他们是一伙的?都在糊弄自己,可这又不像呀。箭羽大部分都是射向他的,夏无病能清晰的看到,他武艺摆在那里,眼力绝不会看错。这个袁柳以自己身体为他挡箭,夏无病也能看得出来。自己如果被射杀也是拜这家伙所赐。 大殿向下延伸,此时早已不在地上,它的过度很好使人没有多少下坡的感觉,大概是元力强弱产生的错觉,才会有这样奇异的效果。殿中顶部有小号的夜明石,照得殿内比殿外还明亮一些,但也相差无几。 在皇宫大殿之外,此处沉塔比其它地方要多出倍许,一颗颗夜明石照耀着天空穹顶的白瓦格外明亮,把高大恢宏的殿宇衬托出来,显示出这里才是勾陈界城市的中心。 夏无病与随后赶来的救援人员进行了接触,他们派人查看之前遇险的殿宇,对夏无病讲述整个过程做了笔录。原来他找的不是宗门的援兵,而是勾陈宗主管辖的执法队,这就避免了宗门出头与其它势力的争斗。比如官门,它也是个不小的势力,二者斗起来会把勾陈搅个天翻地覆。而执法队出面就不同了,他归宗主管理,如果查出是官门不法,宗主会与宗门联合出手予以打击。总之不能让一家独大只手遮天,使恶势力抬头。 一位高挑瘦削的中年人恍惚间出现在简不繁和夏无病面前,惊得二人精神高度紧张,以为有什么状况又要出现在自己面前。好在这里元力波动正常,心惊之下并未流于表面,他们仍能稳稳的站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中年人身体闪烁间真实起来,是真身归位还是只是个投影,简不繁和夏无病都不敢探查,只是规规矩矩给中年人见礼。 勾陈界的宗主魏臣已经几千多岁的人了,不过从外表看依旧是个中年人,连头发都没有白一根。表面上他是勾陈界的主宰,而且修为最高已到了结英境,勾陈无人能及。但这种修为在那外面没有元力的情况下,如果把他引入其中,他也和凡人没什么不同,照样会被身强力壮、武功高强的众人杀死。当然他的武功也是勾陈最高,而且高到高山仰止无与伦比的境界,但这个与元力修为依然没法相比。有心人会设下圈套,凭单人武力无法抗衡,所以各地各宗派势力之下,他这个宗主控制能力才会大打折扣,甚至他们会阳奉阴违的对付他。现在为了简不繁的事,他们都敢拆殿了。 简不繁被魏臣一眼看来,全身的汗毛都喷张起来,好在他已到了虚丹境,也就是六层灵脉的顶峰期,元力收纳于丹田处随心意扩散,否则这一眼过来他非元力紊乱不可,最起码会弄得手足无措,再凝结元力进行疏导要有些时间。好在魏臣试探之后马上收功,简不繁才好过一些,不过全身冷意仍然使他感觉到丝丝寒意冒出,连臂上的透明娃娃都心灵相通的动了一下。简不繁收拾了一些额外的心思,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面对眼前的这个强者。 灵脉分为六层,每层也有高中低的细化,之后就是统称的元丹境,什么初期的白丹到最高的金丹,大家都以这个称谓称呼这个修炼阶位的强者。之后就是结英化英元英三境,像清龙宗只有一名元英老祖。再往上边又是一个虚境的几个大境界,目前简不繁没见到过,他大致只了解这么多。你比如说上仙是虚境还是更高的实境真仙境,他也不得而知。 “不错,丹还没凝结就能汇聚这么多的元力,比结丹的修道人还要强上许多,实属骨骼清奇,你有望金丹之后百年内就可冲击结英。”魏臣心下了然,从骨骼看出简不繁才有百十几年。这在真正修道界,能在这个年龄达到假丹境,也算是很不一般的人物了。 第103章 遇险 “小道友是哪里人?魏某周游勾陈,下到过寒季层,在那里也住过些日子,与常家两兄弟打过几架,可没发现我们这里会有道友这种潜质人物啊,莫非道友来自上面?”魏臣方才试探中发现简不繁的体质与他们不同,他发现对方还有大把潜力可挖,绝不是只止步于结英那么简单,因此出于更多方面考虑,他直接把话挑明。魏臣活了这么大年纪,阅历经验丰富到了岂是一般人可比的。 “袁某来自哪里自会讲与前辈听。现在我刚从寒季层归来,勾陈就有人迫不及待,在还有夏道友结丹境强者的陪同下,拆殿破坏元力场也要置我于死地。袁某想这件事恐怕还是更重要一些吧。”简不繁语不惊人死不休,把魏臣这位勾陈宗主当即也给震惊得不轻,并且他也觉察出问题的严重性,立时传音安排属下一一落实,声音飘忽空中人却在原地消失。魏宗主这是要解决内部问题,因为寒季层魔兽潮的侵入还要有些时日,可内鬼早一日清除就早一日对勾陈有利,这点认知他比谁都知道其重要性, 对此他要做大量的工作。 平康城的馆驿简不繁也住了月余,期间只有夏无病来过几次,也没什么主要问题与他交流,喝酒逛街品茶看景,过的好不悠闲自在。魏臣自与他见了一面后,就像把他这个人忘记了一般,再没与他有过联系。厉奇他们目前还能行动,钱钱和胡九受伤可没有染上魔气,他们一个没有过来。凭这点简不繁大致就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他这是被魏臣蹲在了一边。就是夏无病也是被他派过来的才对。你说是观察吗?这个当然也会有。 大街依然车水马龙,不知何时竟然增加了不少巡逻的士兵,某一时刻还有执法队的官员带领一队士兵把一户人家围起,把这家老少一干人等打入囚车,押送城外的某个秘密据点。奇怪的是人们不再围观,拿这些就当一件普通的事来看待。从人们脸上的表情反映出,他们也感觉到了有大事要发生。 “也不知道宗主做的对还是不对,抓的这些人都是勾陈的中坚力量,如果我们犯了路线错误,宗主这是要自毁长城啊。”在一间雅致的二楼包间中,简不繁和夏无病坐在桌前对饮,楼下的街上一队兵士押解着几辆囚车,众人纷纷避让,夏无病忧心忡忡来了这么一句。圈内人知道的情况不比外人,魏臣这么抓人,压抑的心情喝点小酒一下子释放出来。他与简不繁也共过了一回生死,酒精上脑,他竟然搭错了哪根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寒季层的魔王经营了这么多年,人家若是想在地上开疆破土,他若是在勾陈的内部埋钉子,能找那些无用人吗?”简不繁也像似多喝了几杯,劝解着分析道。 “宗门官门有一点事的人都被抓了,牵连的人富户商贾都有,当官的人人自危,正常的工作都被打乱难以进行下去,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酒入愁肠,夏无病摇头脸又黑下去几分,他一时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简不繁的底细不知,与外人无异,他竟然把这些心里话说出,看来他也在迷茫。 “也不能这么看,抓的那么点人无关大局,而把大家的情绪声势鼓动起来,没听说上下同欲者胜吗。魔兽岂是那么好对付的?唯有大家拼命才有一线出路。”简不繁说到这里,不再言语,窗外又有官员富商落马了。 夏无病在简不繁的言语后,明显有着变化,那眼神与以往的不同,哪还是吃了酒的样子那么浑浊不清,又像是魏臣的眼神一闪即逝。夏无病脑中一时惊觉,他怔怔的看着窗外,不知坐在这里发个哪门子呆。一旁的简不繁也觉察到了什么,偷眼打量着夏无病,心道:“这老夏酒醒了,这眼睛看着比之前清亮得多。自己这是哪句话他往心里去了?” 抓了大群的人,挖出了他们的根基,魏臣的国库资源充足起来。不用百姓上缴税款,一场大的战争,勾陈平康城的“粮草”就这样备足了。这个做法也在各大城市上演着类似的戏码。那些宗派纷纷夹起尾巴,生怕魏宗主派兵过去把他们的老巢端掉。 魔兽潮和魔修比魏臣预计来的时间要快,而且规模要大得多。他们抢夺沉塔,把上面的夜明石拿下收起,换上了个不知名、发着蓝光的怪石,使得周围天空更加灰暗。人们受此光线影响,心情逐渐变得抑郁,生出赴死之心。而有了此心再被周围侵入上来的魔气干扰,魔心陡生,眼睛变得直勾勾地,看待周围的事物,口中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而这样的地方,魔修已侵入百里有余,可以说勾陈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沉塔保卫战刻不容缓。 虽然是用人之际,可魏臣还是处理了大批投敌份子,而且连怀疑的人也没放过,杀得勾陈人头滚滚人人惊骇。勾陈的一干众人这才知道,他们这位一直是和事佬的宗主有多可怕。于是大家变得戚戚然,知道夹着尾巴才是他们目前的出路,只要是宗主交待下来的事情干就完了,绝对无条件服从。促成眼下这种局面,这其中还有个小插曲,才使魏臣痛下杀手。 简不繁和魏臣讲了勾陈内部有奸细,势力足够强大,魏臣马不停蹄把自己控制的眼线叫了回来,并且通过这些人的信息开始抓人,并把抓回来的人关在一个秘密据点,用他认为可靠的人手看守。而魏臣还要和往常一样,对他们一个个的进行了解,掌握这些人与寒季层来往有多深,都到了什么程度。 关押人犯的狱舍自然没有元力,这点是毫无疑问的,一日魏臣和简不繁来到其中,对犯人问话一一核查。这里面魏臣活得够久,对话语的真假一闻便知,他只是在决定犯人罪名上还是犹豫不决。毕竟这里面牵扯的人物众多,对今后的人魔大战不利因素就摆在那里,处理他们有自毁根基这样的忧虑。魏臣能找到简不繁在其身边随行,也不知他出于哪一方面的考虑,总之简不繁当下也只能跟在他身后,看这位老人如何处置眼前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走了几天,这种陪绑的形式才有所扭转。 押解犯人的地方分为好几个环节,像那些重要的犯人要有重兵把守。由于抓的人太多,魏臣集中把他们关在一座大型的藏兵洞中。这里山洞连接着山洞,设施齐全,不用过多的改造直接就可使用。 刚刚找了几人谈话,他们所说的内容实在是魏臣前所未闻,这可是一个重大的突破,搅得他一时心绪不宁。简不繁摆手,他也心不在焉,可猛的魏臣环视了一下左右,双目精光爆射立时看出了问题。 第104章 无缺大阵 也就是递进的走进动了几个囚室,他们已经走在了一个大阵的边缘,再走上两步就会进入其中了。如果这是个迷阵,布阵人布下什么厉害的招数也就罢了,可现在从大阵的边缘看,阵中暴戾气息浓郁,显然他们在没有元力的地方汇聚出了元力。 简不繁能够看到,阵中也是层层凶险,只是一步之遥,大阵的威力也是成倍增加,隆隆金鸣似有千军万马要从阵中冲出。再一转眼,魏臣和简不繁看到,阵中的其它狱舍中的犯人,各个手握着一块魔点,从房间中走出,他们表情凶戾不比以往,为快速增加自己的魔力,他们不知催动了什么秘法,使头顶冒出一股股黑气,将自己的全身都笼罩其中。很快他们势必就会力大如牛,悍不畏死,配合着阵法将魏臣和简不繁笼罩其中,魔气如果够大,困也会把他们活活困死在阵中。 现在,阵中阵外应该都有他们的一干众人,魏臣是被一步步引到大阵边缘的,大阵自不必说,没有把他引入圈套之中,第二种方案很快就会到来。各条洞口将会全部被人家封死,死战也许是他们的唯一出路。魏臣武功再强,可对付入了魔的他们,绝不比以往,这些人力大无穷,有着强烈的执念。阵内魔气凶凶,魏臣打斗起来必然束手束脚,怕沾染太多的魔气。相比较之下,简不繁有裂魂索和他的御雷术,即使沾染了魔气也能从容应对。 魔点也和元石一样是块圆扁的石头,只是它的质地黑亮,被光线照射似是一滴水泡一样,黑中闪着亮光,就像一滴水点一样。勾陈穹顶白瓦消耗着元力,同样也能消耗魔力,这些人使用魔点强行使自己的体质提高,就是要在短时间内穹顶白瓦还没有吸收掉魔气时,自我身体强壮起来。而有了这个强劲如野兽般的体魄,他们足以杀死魏臣了。 “这个阵法叫无缺八荒阵,多以魔雾封死入阵人的各个去路,稍有不慎就会使魔气入体,加重这一区域的魔气泛滥,一定要阻其扩散下去。”魏臣使一精巧的装置使自己的口鼻遮挡起来对简不繁说道。从他的举动上看,他这是要自己向阵中走一回了。 “我去破阵,宗主你和他们周旋一二。”简不繁急速说道。自打进入这个关押之地,他就有种进入一层大阵的感觉,而没太在意的地方是这里关着众多囚犯,不可能没有禁制限制他们,而当他发现面前的另一层灵力波动有着叠加时,当即简不繁便认出此中还有阵法的存在。他适时提醒魏臣,一是让他警觉起来,牵制摆阵人的注意;二者他也识破了这个阵法,明目看得真切,当然就有破阵的能力。而且他发现,大阵中一个个节点当中,似有元力在运转,带动大阵风刃沙箭更强。他要找出那些阵眼,将其破除。外面那些人打的主意是一边牵制魏臣,一边把大阵的魔气达到一定高度,引发五感辨识困难,成为聋子瞎子,那么他们就能把魏臣困死在阵中。魔气对魔人有益无害,他们在阵中可以对魏臣任意施为。 大阵完全启动,阵中已入了魔道之人被风刃石块打得也不好受,其中一人拿出一块令牌高举着带领着众人快速逃离大阵,呲牙咧嘴虎视眈眈的向魏臣靠拢。而简不繁却是抢先一步抢了令牌。回头他看了一眼魏臣,果然他是吸引魔人们的目标,这个无缺八荒阵就是给他摆的才对。结合他的特点,不进入阵中也许才是最正确的选择。在简不繁提议破阵之时,魏臣也没有一味坚持,这么说来他也算计到了这点。活久了的老人都是人精,装傻的老人比较常见,不信你就品去吧。简不繁将令牌贴在一层无形的屏障之上进入阵中,他的身上一层透明的轻雾使他围绕在其身体的周围,免除了不少阵中的风切石打。简不繁这样做还有个好处,他有一块令牌,大阵多少对他开放一部分的权限,而且可以随时撤离阵中。 简不繁对阵法很有心得,对一般的杀阵更是不在话下,他手托令牌使迎向他的风刃从中断开,大的石块能躲就躲。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这个杀阵失去一半的效能,否则狂沙飞卷起来,扩展的速度一会就会把整个山洞都淹没其中,包裹魏臣很快就会完成。也是很巧,拿令牌的这人是官门中人,官职相当于将官,并且已经成功结丹,修为跟夏无病不相上下,简不繁若想从他手中拿到令牌还是要废一番手脚。而当他刚从无缺阵中出来,不能当即就把令牌收起,因为后面还有一干众人,需要令牌的加持,他们的身体可不比将官本人,尤其这其中还有一些文官。他们的身体虽然被魔化了一部分,但时间必竟尚短。将官的心思有多半是在身后,对外面的情形还没看清,这就给了简不繁偷袭的机会。 “咔嚓”一声炸响瞬间使一块大石四分五裂,然后才是隆隆的雷声,跟简不繁使用的旱地雷有些相似,使他在一愣之余就高兴起来。无缺八荒阵所引发的一股力量相当于他的御雷术中的旱地雷,从石块破裂的角度延伸,简不繁离一个阵眼不是很远,拔掉那里的阵旗或是其它的代替物,魔阵属性就会缺失一块,对整个大阵威能也会削弱不少。 一间新修的小亭顶部被特殊的材料覆盖着,阻挡了空中白瓦下透的法式威能,亭内有元力波动,中间飘浮一道符箓。它吸收着周围的元力,再作用于符文之上,散发出去,与周围的气场相互呼应,带着那些没有元力的空间介质,产生搅动天地之力,也把一些预设的魔气搅动起来。小亭这么明显不能没有保护,简不繁潜近时手举令牌,使攻击力量顿时舒缓不少,电雷闪烁只停留在内里一层。不过显然他这块令牌权限不够,只能不被攻击而已,可有了这些就可以使简不繁一展手脚了。 一层电弧组成的障壁,简不繁用御雷术轻松的吸收了大半能量,然后一道雷光瞬间击在小亭顶部,那层隔绝穹顶白瓦的特殊材料被瞬间击毁。小亭中的元力被符箓吸走不再产生,符箓失去了动力向外散发不出这股能量,霎那间被这股能量点燃,炽烈的火焰又烧毁了小亭。没有了小亭最基本的保护,小亭地下掩埋的几块元石迅速失去元力,从地面冒出一股股青烟。这处的阵眼被彻底毁了。 大阵失去了一角,阴恻恻的空中清明了不少,隆隆的雷声变得轻微,刮来的风暴像似塌陷了一块,风刃或大石由于惯性,不时从中飞出,那股抛力极为诡异。 第105章 攻城 简不繁有了这个破阵经验,接下来一个个凉亭或是屋舍被他拆除,最后的一块阵盘位置是个山坡,大阵到此已失去效能。 这个范围中等的无缺八荒阵,制作之初比较仓促,毕竟勾陈没有元力,做出个像样的大阵困难也是可想而知。它原本的打算是魏臣进入其中,阵法中的威能使阵中变得昏天黑地,丧失其五感,耗掉他大部分的精力,然后由变成魔道的人们将其杀死。另外,魏臣没有进入阵中,在阵外与那些魔人周旋。这样操控大阵的一名魔修迟疑了片刻,也使得阵中的简不繁能轻松的把此阵破了。 一般破阵是找到阵眼,直接将其毁掉,大阵没了主脑自然瓦解。而简不繁这回是从一个个枝节下手,所耗费的时间略微加长一些,不过他并不急着过去帮助魏臣。如果他连二三百个入魔之人都搞不定,自己过去也是白搭。这种情况跑路才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寒季层魔道占领勾陈,与外界影响微乎其微,自己帮不上忙,量力而行才是明智之举。 魏臣不愧是结英修道人和武人强者,他能在一拳打出三五千斤之力的众多魔人面前游刃有余,并且一次次反手给对手重创,武力之强就是一个六层的道人也是望尘莫及。简不繁没有破去阵眼,所以大阵还有个空壳,当他破去一层禁制向外看时发现,那些魔人东倒西歪,苦苦支撑连退入阵中都不可能。当然,他们没有了令牌,杀阵也会对他们下手,一道雷光劈下来非把他们中的几人劈成两半,所以对进入阵中他们也是心存顾虑。 指挥阵法的魔修,是名高阶魔将,他见大势已去,一股烟尘没入地下,借着土遁逃走,根本没跟魏臣打上一场。魔将也有专门负责布阵的,不出来拼杀,大概他不善于与人争斗。另一种说法是此地魔气有限,魔将法力不足,不敢与人挑战吧。 “这个阵破了?”魏臣一眼看见简不繁从阵中探出头来便问道。他感觉无缺阵没了杀气,可里面变得有些昏黑,看不清里面远处的情况。 “破了,现在只是个空壳。”简不繁见魏臣借力打力百忙中还能分出神来,对结英修道人的潜质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感慨。 魔修发动的兽潮挺进的速度很快,他们拔掉了几座小城之后,终于在几座更大的城池面前停下了脚步。其中平康城是勾陈的都城,是宗主国势力控制最强的所在。百里城池城墙高度十五丈有余,居住的人口也有五六百万,单就这么大的人口基数,就有与魔兽潮抗衡的实力了。另外沉塔本来就是为城市建造的,魔修控制的城外沉塔光线距此尚有些距离,这对魔兽来说发挥魔力造成了很大阻碍,对攻击城市就更是艰难。因此他们建造粗糙低矮的移动箭楼,把蓝光石放在上面,勉强制造出魔兽适应的环境。不过城中沉塔太高,夜明石通过穹顶白瓦折射光线幅员辽阔,对蓝光石造成了一定压制,蓝光石损耗之快也是可想而知。 几万只巨大的野猪嚎叫着冲向城墙,它们身上树油和泥沙足有两寸,形成了坚固的一层自然铠甲,刀枪不入。它们每一个身量都有成年水牛大小,奋力奔跑着向城墙冲撞,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一丝疲惫的样子。五百丈长的城墙在这些巨兽的猛烈冲击下,传来轰轰的声响,震得地面都在不停抖动。别说防御了,兵士们恨不得放下端着的长枪,用手来捂自己的耳朵。太难受了。双耳流血也没什么,关键是巨大的声浪冲击的人们脑仁生疼。 城墙固若金汤,以野猪那万钧之力,金石也能凿穿。但半日过去,城墙没有丝毫的摇动,破掉的砖墙到了一定程度,整体大墙仍旧呈现出异样坚固的状态,甚至有自动修复的状况,与自然法则变得背道而驰。 城墙的另一段,近千名行尸被蓝光石包围着,他们被几名魔修指挥,把投石机的力臂拉下。这一步有的是辅助的猴群完成,行尸们则是向各自的投石机装填石块,然后向机针砸上一锤,投石机力臂猛的弹起,把石块抛向天空,呼啸着飞向城头。 大石砸向城墙还好些,墙砖砸出些凹陷也就完了,而砸向守城的军士那可就凄惨了。一块石头下来,砸死砸伤几十人都是轻而易举的,所以每当此时,兵士们纷纷躲避,只留少数几人观察。亏得魔修们没有借着这些空挡,组织魔猴向墙上突出。但早晚,这段二百几丈城墙的守卫现象,也会被有心人发现。 一千六七百匹巨大的健狼,被一名魔修带领着向城墙冲来,如牛的身体张着血盆大口,发出震天的狼嚎宣誓着它们的强大。 城上一排排士兵严阵以待,多少年没打仗使得他们个个表情凝重,前一排靠城墙的兵士张弓搭箭身体有些颤抖。这还是他们服用了类似于酒类,那些麻醉神精的药物,否则见到这些异样的凶兽,他们非吓得瘫倒下去,不可能还有战斗力。 城墙太高,健狼再强也跳不上城头,然而健狼自有它们的办法。一匹健狼跳起八九丈高,紧跟着后头的健狼,被其它的两狼垫步窜到跳得最高健狼的背上,之后一个跳跃向城头扑去。立时前排的军士慌乱起来,有的连手中的羽箭都忘记了发出,而发出的箭羽之上虽淬有剧毒,但那还有个反应过程,对健狼一时造成的损伤不是很大。相反如果一头健狼冲上城头,短时间内也会给守城的兵士造成不小的损失。城头空置下来,如果不在第一时间做出及时填补,一二十匹的健狼就会登上城墙,这个局面裂变式扩大,其后不堪设想。 “盾牌、长枪把它们顶下去!”一名军官发出了命令,他的声音近似于嚎叫,全没有往日的淡定和从容。更后一排的军兵没有见到眼前发生什么,执行命令反而是最为迅速的,他们挤过那些一时傻掉的兵士把大盾立在了城头,三五个人或扛或支,形成一条人堆,一齐顶在大盾背后;长枪也不分青红皂白,顺着盾牌缝隙来回穿刺过去。 跳起的健狼见一面面特制的包钢盾牌立在眼前,它们挥舞着利爪向前抓去,而身子也就这样被阻了一阻。脚下站没有站立的地方,向前进又没有了冲劲,健狼们的身体轰然下坠。它们锋利的爪子,把城墙最外一层墙砖,抓出一道道裂痕,“咔咔”的响声,嘈杂的环境下都难以掩盖,也阻止不了它们跌落城下的结局。 这其中只有一匹健狼由于冲势够猛,撞开了一块盾牌,身子一下子落入了众多兵士当中,当场砸死两名兵士,受伤的也有三人。 第106章 蜘蛛 “枪阵,杀!”军官喊出了号令。这是平时训练时的基本反应,这帮傻了眼的军士只有通过这样的基本指令才能机械的拿枪,瞪着恐惧的眼睛向健狼身体刺去,什么刺没刺空或者狼爪扫来,危险来临也全然不知。 血液飞溅打在周围人的脸上身上,健狼快速的跃起身来利爪左右扫过骨断筋折一片,同时它的血盆大口一下一下的咬碎周围几人的头骨,凶残得无以复加。 “谁胆怯谁死!枪阵,杀!”军官红着眼大声喊叫。“枪阵,杀!”他开始有节奏的重复这句话,用以唤醒士兵,增添那股血性。勾陈只有宗主国有兵将编制,而各派为了这次魔兽侵略也把自己的执法堂人员改了一改,变成了军将制,不过现在主要是真正打仗的人很少,号令发出人们执行的还不彻底。 健狼的生命力太过顽强,身上伤口多处露出森森白骨,但依然战力十分顽强,只是转眼功夫又有十几名兵士死在了它的爪下,几次攻击没有给健狼造成致命一击,周围的兵士开始变得有些惊慌。这时一道人影从众人的头顶飞起,临近健狼不远时,再借着一人肩头踏跃过后,挥剑向健狼劈去。那巨狼只是忙着与四周人枪阵缠斗,哪里还顾得上头顶,瞬间健狼头骨就被切开,一大股血液喷溅出来,狼爪挥舞几下后无力的向地面栽去。 “多谢袁大人!”军官抱拳陪笑道。虽然他只是一名下级军官,但他还是认得胡西宗的简不繁。大部分人不知为何,此人后来一直与宗主魏臣在一起。时至勾陈上下动荡人人自危之际,那些不太关注上层动向的最下一级的军官,也开始密切的睁大眼睛,简不繁这么个活人常在权力中心,别人能不打听他的出身背景吗?刚刚把健狼处理了事,可是另一处城墙有了险情,简不繁头也没回,摆了摆手便飞奔着杀到另一处健狼的战团中了。 城下千万余只的巨鼠吱吱叫个不停,它们的体形和普通野猪相差无几,各个都有竖立的鬃毛。巨鼠把身子一低,可以使这些鬃毛迎向前方,射杀它们的敌人。这点简不繁遇见的那两族硕鼠可没有这种功能。都是地下世界,这地域的差异不是一般的大。另外如果是在寒季层,有魔气加持的情况下,这些鬃毛会变化出奇异的状态,可以远程控制一段时间。 魔修的身量比巨鼠还小上许多,模样也像巨鼠的一员,尖嘴猴腮,两撇胡须直直的,三寸来长贴在脸上,他倒是没有鬃毛,不知道这些胡须能不能飞出。方才魔修吱吱叫着与众鼠商量对策,它们有的说要在地下打洞,有的说在城墙上挖出几层台阶,有的说直接爬上城墙,总之各自说的都有自己的道理。也别说,这些巨鼠的办法就是比其它魔兽的多。 挖墙阶钻地洞,对方一定在其中加持了某些护城阵法,所以巨鼠的破坏力再强,也会花上许多时间,效果不会很好。小个子魔修看着两边的魔兽都在直接攻城,他怎么能落在这些无脑魔兽的后面,于是他一指城墙,命令他的巨鼠魔兽向城墙爬去。 十五丈巨大的城墙在巨鼠面前根本阻挡不了它们的脚步,别看它们身体大了可脚下那巨齿钢勾,也不是白长的,一样在立陡的城墙面上来去自由。城上射下的羽箭确是一件麻烦事,可兵士那个姿势轮翻下来,又能有多少箭支射中,因此跌落城墙的巨鼠毕竟还是少数。它们身体灵活,用不多久这些巨鼠就会爬上城头。然而守城的军兵也不是坐以待毙,一瓢瓢液体洒下的同时,一只火把就被扔了下来,霎时淋了油的巨鼠身体燃烧起来。本来这些巨鼠的毛发灰亮油脂丰富,被油料洒上一点就像引火之物,轻轻松松点燃了自己,也把火种传递了出去。一时一只连着一只,巨鼠还没因烧伤跌落下去,城墙之上的巨鼠群瞬间已是各个带火,二百几丈的城墙火鼠飞窜。 “吱!”的一声大叫,指挥群鼠的魔修发出一声号令。只见一只只巨鼠身上忽的冒出一团黑气,使它们身上的火焰立时淹没在这股黑气之中,而成群的巨鼠似乎立时小下去一号,同时身体也再难在城墙之上爬行,纷纷跌落下去,又被摔得七荤八素无法站立。 从巨鼠身上起火到掉落城下也只五六个呼吸的时间,如果从侧面不看其头,现在的群鼠都像似烤乳猪,就是过火了些,变成烟熏火燎的样子。巨鼠这样轻易被干掉,还是因为倒下的油汁有问题,它能迅速地扩散开来,像是一种雾气附着在巨鼠身上,燃烧威力不强,可巨鼠的毛发帮了大忙。 磨盘大的蜘蛛一名女魔修坐在上面,与二三千只小一号的蜘蛛簇拥在一起,成片的箭羽向它们袭来,蜘蛛们吐丝结网把箭羽挡在外面,箭尖锋利不时有几只冲破蛛丝,而这几只箭羽也失去了不少力量,被另外的蛛丝照顾,纷纷打落地上。看来墙上对付它们的是一伙弩箭兵,能发射密集的弩箭阻止蜘蛛群大量的向城头逼近。但少量的蜘蛛向城头进发,也是比较要命,它们吐出的丝网一下能粘住墙砖,借以向城头冲来,速度惊人眨眼即到。 一只蜘蛛率先上得城头,对着向它出枪军士吐出蛛丝,枪身击中了它的身体,丝线也把那人缠住。另外一个蜘蛛窜了上来,闪电般拨开附在兵士面部网线,上来就是一口,将他面部的一块脸皮撕下,那兵士大叫着发出撕心裂肺的嚎叫,鲜血立时泉水般的流出。兵士双手向脸部乱抓,但双眼不能视物,已经瞎了反被蜘蛛扔在了一边。 就这样凭借着速度,几只蜘蛛成功登上城头,它们触脚还没站定,一团团蛛丝就飞了过去,牢牢的困住了几名军士,使城头的兵士一片大乱,弩箭向下射击的速度开始减缓。有的弩兵弩箭射击城头的蜘蛛,洞穿了它们身体但一时未死的蜘蛛还能吐丝,粘翻附近几人。 一只火把飞射过来,起先魔蛛还以贯性思维用蛛丝将其打飞,可那团火焰忽地将蛛丝点燃,马上这只魔蛛醒悟了过来,这里不是寒季层,没有魔气可用。火头已经临身,想要脱身为时已晚,蛛丝可比鼠毛燃烧得迅速。 简不繁站在城头看着那个坐在蜘蛛壳上的女魔修,笑道:“这里不是寒季层,我一点火,你那魔珠不但把自己烧了,还会炸伤同类,你一定是宗主派过去的奸细。”简不繁的火把又岂是凡物,就是放在水中也能烧上一时半刻。火油蛛蛛身上怎么弄都无法将其压灭。而蜘蛛身上那腹中的燃料又是个火药桶,炸伤那么几只蜘蛛,魔修胆子都快被吓破了,她急忙把众多的蜘蛛收拢回来。 “别让我在寒季层碰到你。”女魔修恨恨的留下一句,一拨身下的蜘蛛座骑,率领着大队蜘蛛向后方撤去。 第107章 护城大阵 简不繁方才干掉了不少上了墙头的长臂猿,这些家伙反应速度极快,一度使一片城墙几乎陷落,亏得他及时出现才使这段城墙转危为安。一名灵脉期修道人浑身是血,抱拳向简不繁表示感谢,原来他是这里的机动援兵,只是没能阻止凶狠的长臂猿进攻,被打得只有招架之功几乎无还手之力。 城下的蓝光石冒着湛蓝色的光晕,只要是魔兽魔修靠近,他们的身体就会产生一股魔力,而冲上城头的魔兽距离蓝光石远些,身上的魔力就会失去,再加上剧烈运动,几乎上得城头没两下,它们就要凭借自身的本能与城上的军兵大战,什么变形增长巨力全使不出来。 简不繁看到了这种情况,一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计划,蓝光石能产生魔力,他也能用这种力量,而且并不惧怕被魔气侵蚀。至于什么之后的心魔,那裂魂索上的七棵宝石精亮,心魔根本进不得他的神魂之中。简不繁跳下了城墙,向着发亮的蓝光石冲去。当快速接近它时,身上的法力开始松动,一股股真元在身体的经脉上下涌动起来,风雷刃适时而出,光华过后一片片血雨在魔兽中间迸发,其间还有一名魔修也倒在了血泊之中。这里不比寒季层,蓝光石产生的魔力有限,简不繁还使不出旱地雷这样的招式,所以只能用风雷刃这把宝刃,只求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损伤。其实在勾陈这个没有元力的地方,魔修和魔兽都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和负担。他们身体中的魔力使不出来,法力只有在蓝光石催生魔气的条件下,才能打折的用上那么五六成,你说放在谁的身上能好过?能让他们心动的唯一动力是这里有着人类,魔兽可以饱餐一顿,魔修拿他们的身体可以炼制自己想要的法器。你比如脑袋心脏和血液,这些无不诱惑着他们。 外面有魔气出现,魔头嗅到了气息要从集物袋中出来,简不繁放开了禁制,他也想看看魔头近一段时间修为的状况。 一个大脑袋从很小的身体中长出,再配上小胳膊小腿,魔头出来时也把简不繁吓了一跳。之前他把炸掉的一部分魔头的身体捡回,放入他的黑带之中,以为魔头借着魔点什么的会把它们接回。可那时简不繁要去无崖城,把这件事就耽搁了下来。魔头的躯体开始萎缩,简不繁遇到魔医阿珂,出魔点或是魔石魔器什么的请她帮忙,而阿珂被简不繁下过镇魔符,亏吃大了,对他心里报着极度仇恨。当护送欧阳走出寒季层回来向他交令时,简不繁也只能信守诚若,为她去除镇魔符。为魔头接续身体的事,阿珂理都没理,恨得魔头牙根痒痒,简不繁也没办法。另外他对魔头也心存戒心,只有在自己结丹成功后,给魔头下个心咒,那时才会全心全意的把他当成自己人。 现在看着魔头这副样子,他的身体接是接上了,只是萎缩得不成了比例。他这次出来一是找简不繁要些魔点,二是看看外面是什么情况。有魔气的地方只有下面,他以为简不繁又下到了寒季层去做什么任务。 简不繁给了他几十枚魔点,三言两语介绍当前勾陈所处的情况,同时他还要指挥风雷刃向魔兽杀去。现在天地间没有元力,仅有的这点魔气风雷刃也是勉强行事,而且非常危险,就怕遇到强敌难以脱身。 魔头想把蓝光石切下一块搬到集物袋中,他有这种想法,简不繁也没意见,当下拿出了件曹旦的开山钺,让他拿去尝试。魔头的魔绳不是那个路数,其它的宝刃不属于魔器,只能拿这件魔器比划一下了。 平康城内一座府邸的地下深处,一座厚重的大门打开,沿着隧道走出近百丈的距离,里面纵横有五十丈空间。其中正中间摆着一座奇门阵法,八门方位都修建有十五丈开外的阵门。它们两两相对,闪烁着能量光华,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声。与在中间交叉的能量光华一点一滴融合。那中间的光华汇集点一丝丝的变得明亮,而且光华向上不断的一点点拉长,接续着顶部一条条发亮的长管通向远方。 “胡开阳长老,有魏宗主来访。”一名侍者走过来禀报道。宗主在勾陈有绝对的权力,任何人也无法阻挡,所以侍者还没退出,魏臣就迈步走进了这个硕大的地下建筑之中,并抬头看着能量汇聚情况。 “拜见宗主!”胡开阳双眼全都失明,但由于能量光华太过明亮,所以他只对大阵中的这个亮光有些敏感外,余下的他只能听音辨像了。他在大阵外一个石凳上站起,向魏臣拜见道。他抱拳面带微笑,睁着的双瞳发白,但灵活程度好像看到了魏臣一般。 “免礼了!胡长老在这地下空间护佑城防,劳苦功高十年如一日,尤其是在这危急时刻,真是难能可贵。”魏臣只有在重大节日,才会带上众位长老,看望这样的重要部门,平日里他很少来到这里。现今勾陈地面大战,地面城墙需要大阵加持,普通的城墙哪经得起魔兽的凶猛攻击。所以别看外面城墙坚固,其中还有一座座阵法与这里相连,砖石才可以变得更加结实紧密,是平时不可相比的。 “老朽双目看不见东西,在哪里都是一样,不劳宗主挂怀。”胡阳打出一个结界,使轰鸣声隔绝开来,魏宗主没有看看就走的意思,他把茶盏从石桌拿起给魏臣还倒了杯茶。“我这地方供奉的都是好东西,宗主也来尝尝这灵茶。”胡阳知道魏臣作为宗主不缺这个,但他做出这个姿态是来证明,自己对当前的现状很是满意。外面魏宗主遭遇暗算,差点就没命了,之后他反攻倒算,杀得勾陈人头滚滚,胡开阳虽然在地下,但他不可能不知道这些事。像他这样的大阵还有七座,都是魏臣宗主信得过的长老把持。黄帝代表的官门一干人等,都插手不了这样的工作,他的重要性就可想而知了,恐怕那个大门,除了运送必要的物资以外,一年当中也打开不了几次。胡开阳眼睛失明没什么,在哪里呆着都无区别,苦就苦在他的那些助手了,服役期限过后,还要把他们送到一个很远的地方修习一种特殊的武技,几年后才能返回自己的本家。当然,这些人的前途不出意外都会很好,可以在关门中有个职务,他的履历就是在地下工作过。 第108章 算账 北疆小镇被魔兽攻陷,那里也有地下大阵护佑,而且它的能量能上通城上,灵脉修道人有元力供给,照理说一时半刻魔兽难以攻破城池才对。所以只有把这股元力破除,灵脉道人失去法力,魔兽们才能长驱直入。 能打破元力阵法的只有勾陈内部人,他们知道哪里是大阵所在,哪里又是一个个圈套,外人怎么忙也是无用功。听简不繁讲,魔王常山有个计划,其一定有破坏护城大阵这个环节。没了这些根本,勾陈保不下一般的一座中型城市。另外,蓝光石的作用魏臣估计不足,它的光辉能照耀多久,将是勾陈恢复失地的一个重要契机。而当下反攻无望,保卫好一座座城市不失,或者少损失一些,就显得尤为重要了。在这个关键时刻,魏臣来到地下大阵,他要按照自己的计划,重新布置一番这里的人员结构了,就是为了确保大阵的安全。 “胡长老听说北疆陷落这件事没有,我记得那里的情况你最了解。我没记错的话,有几座护城大阵还是你参与设计的,对此你又怎么看。”魏臣不想把事情做的太绝,所以想跟胡阳先礼后兵。文的能解决就不要动武,这里还有大阵不是。魏臣的执法堂划分的很细,如果简不繁知道,它比青龙宗的也不遑多让,门类多达几十个,情报也是五花八门。 “胡长老!有军队在驱赶我们,接管这里的一切!”大阵的外层还有隔层,全部设计在地下,里面常年住着维持大阵的一些道人,人数也有百人之众,其中一队十五六人冲过了一层禁制,又破了一层胡开阳不多时弄出来的这一小块隔音结界向他大呼道。那十五六人修为很高达到了四五层,各个目露凶光,隐隐有一种气体萦绕在脸上,大有胡开阳一声令下,就反身冲杀回去的架势。 “宗主这是何意呀?”胡开阳慢慢的收起了笑容,满脸沟壑皱纹都变得严肃起来。“北疆城防失陷我认为不在地下,而是在地上,那些修道人的无能。宗主不会不知,我们的元力对修道人有作用,对魔修魔兽同样也有提升法力的作用。所以当初尽一半的长老和官方人员,是不赞成这项耗费巨资的工程。现在它失败了,宗主认为是地下人员出了问题,连累着怀疑我们的忠诚,这不免叫人太心寒了吧。我们在这里整日干着枯燥的工作,这里的人对外走不出那扇大门,他们怎么通敌卖国?”胡开阳为自己的助手辩解道,他也是豁出去了。 “住口,这些人就没一个好东西。”魏臣一指那十几个目露凶光的人,本来他这一声怒吼,用上了体内五六分的劲力,这些人不骨断筋折也会受到极重的内伤,魏臣活了这么大把的年纪,他能从这十几个人看出,他们已心生反意。没有对大阵下手也许还没接到命令而已。在魏臣的吼声过后,这十几人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他们手搭着前一个人的肩,使这股力量传导下去,直到穿出体外飞向远方;同时十几人化一,叠加了修为,一时功力达到两个结丹境强者还不止。说白了他们这也是一种阵法,专克魏臣这样强敌。有备而来才能有恃无恐,怪不得人家敢在宗主面前大呼小叫,这是有十足底气的好不好。 “不要逼我们!”胡开阳白色的双曈一层一层的削落,从中隐约有双更加深邃的眼睛缓缓地生成,他在运行灵脉期大周天,别说面上的皱纹在减少,身上的功力也在一个层次一个层次的往上窜,并在结丹境一线才止住了提升。有了这个境界,那也是在勾陈界为数不多的强者了。“护城大阵我们已经做了手脚,想要拿下我们,宗主就不要想了。至于投奔魔王我们还没那个心思,这点宗主大可放心。那些人可杀,我们与他们不同。”胡开阳手握一块白色光盾,如果魏臣向他攻击,他可以阻挡一下子,之后逃进护城大阵中,到时魏臣投鼠忌器,暗道已经挖好,想来逃走还不成问题。至于那十几个弟子,他也是这样交待的。胡开阳他们现在还不想离开这里,是因为上面的城池一旦陷落,夜明石就会被换下来,地下大阵这时就会自行停止循环,这时大阵中的能量在散失前会产生另一种力量,可以促进他自身的修为。为了这一天,他不知等待得多久。听说魏臣就是在一次大阵停转的那一刹那,丹田中产生了牵引,产生裂变而结英成功的。 “胡开阳,你应该叫糊涂。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就是一根筋,为了目地不择手段,你的誓言你的忠心呢?”魏臣深吸了口气,脚下涌泉冒出一丝真元直探地下,向那十几人奔去。做了这番动作后他才接着说道:“你是为了结英我还可以理解,他们作为你的弟子在你结英时,那股强大的气场作用下,他们一个也活不了,这点你想过没有。”魏臣这也是在离间他们,这些人常年留守此地,护城大阵坚固,修建时也有多方考虑,但万一这么多年有心人研究出对策,城上还怎么守那些魔兽。 简不繁还是想的过于简单,蓝光石关系到千万条魔兽的性命,怎么能会没有魔将级别的大能在此守护?甚至一个临时阵法禁制再次出现,那也不足为奇。 “道友是来破除此处魔石的?”一名手脚灵活短身打扮的青年,向简不繁招手道。看他身上的样子没有一丝魔气,猛的他又看到了地下不高的魔头与简不繁在一起,顿时警觉之心大起,指了指他们两人道:“你们是一伙的?”他的脸上写满了狐疑。 “道人这是误会了,他是魔族,你看不出来吗。”简不繁一脸看傻子的看向青年,“给他露出点魔气让这位看看。” “哼!”魔头瞪眼,鼻子出声,一股黑气从身体涌出。为了示威他还不忘记把魔将曹旦的开山钺握在手中。那不大的小手怎么能握住这件兵器,为此他特意显视法力,把一只手变得很大,像是吹了气一般,铮明瓦亮,比那魔将的法气还要突出很多。 “你们这是……”青年人说不下去了,他挠了几下头发,没法去猜眼前两人的关系,索性也不猜了,道:“我是这里黑牛村人士。魔兽来袭,城中将军号召我们,拔出这些魔石,有大把的奖励给到我们头上。对了,你们记着,我叫墨林。”青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反过来怎么看他也不像个农人。 “听到没,你便宜占大了。给自己弄块蓝光石,还能领到大奖。”简不繁赞许道。 “还有这好事,给银钱就不必了,这小子长得很不顺眼,就把他给我奖励做个肉身吧。”魔头当即把手中的开山钺举起,“这小子是个邪修,公子你看他脚下,那里就是魔力之源。”魔头挥钺杀去,他身上的法力太小,与那开山钺上的魔力无法相比,但好歹那也是件有名的魔器,墨林明知其中另有蹊跷,但怎么敢贸然硬接。他指尖隔空一挑地下的魔力本源,腾地一声飞出,黑气把一片空间迅速笼罩。青年的头发变绿,模样也变得妖异起来,牙齿还长出了唇外,也不知他是不是特意为之。 第109章 城坝 雾气几个呼吸就已散去,青年手提一杆大枪,一指对面的简不繁和魔头,道:“一点也不好玩。你们该上哪凉快上哪凉快去,墨某不管你们是敌是友,此路不通,还是请回吧。再往前走,我可要下手了。” “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耽搁了爷多少时间,你这是在找死。”魔头在蓝光石最近的区域,魔气长了不少,他的胆气陡生,举起开山钺向青年魔修奔出。魔族大多数就是这个脾气,有了当下不想未来。属于今朝有酒今朝醉,有简不繁在此,魔头胆气能不足吗? 在简不繁这个角度看,魔头窜出几步还没接近青年时,他手的开山钺还没砸到人家,赫然竟向自己的头顶砸下。一下两下三下,血没出多少黑气却是冒出不少。简不繁见此也是一脸莫名,他慢慢向魔头走去。 就在他接近其身后之际,一杆大枪在魔头转身瞬间,也击向了他的脖颈咽喉。枪尖黑气缭绕,涌动间接近脖颈的表皮,又似一只大手锁住了简不繁的咽喉。 “呛!”的一声金铁交鸣,无端的大枪被颈部出现的一柄宝刃磕飞,而其上的电弧拉出一尺多长。枪杆传导,魔头的身体产生了变化,正是那个绿发的青年,此时正惊讶的看着向他莞尔一笑的简不繁。 魔修也能调动紫色的电芒,在魔气中来去纵横,其威力决不可小觑,而方才的雷电能把墨林的移位邪术破去,还真使他大出意外。那种刹那间巨痛的感觉他可不想来第二次了,慌忙的他向一头就势滚去。 在地下大阵魏臣的对面,那十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他们的内心开始动摇。这些人也是在千辛万苦的条件下,才有了眼下的这点修为。如果就这么失去了,有谁会心甘情愿。现在跟着胡开阳没有好下场,而若是投降魏臣,他能网开一面不计前嫌吗? 胡开阳现在是骑虎难下,他张了张口想对弟子们说些什么,这些人是这个大阵中自己的中坚骨干,没了他们自己在魏臣的监视下绝难以立足。魏臣把话讲明,他们留下后果就是个死,这样哪个还会替他卖命?方才这些人被抢了重要位置,一时气不过。接下魏臣的一击是胡开阳的暗示,他们以为师父要联手对付魏臣,所以才敢结阵与他拼了一招。而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胡开阳又怎么敢与魏臣去拼,他只是想以大阵做文章,最不济躲进阵之中,活过一时,再从预备好的暗道逃走。胡开阳心下计定,他刚要发出命令躲进大阵的光门之中,那十几人中的一人却已抢先说道:“胡长老派我们中的弟子跟魔王有过接触,你跟宗主坦白吧!”他一把推出前面站着的一人。 有了第一个人的背叛,后面就有第二个跟着述说胡开阳的坏话,而被推出来的一人低头要交待跟魔王接触的经过。这些事胡开阳叮嘱打死都不能与外人讲,其中也包括他的那些在其它大阵中的师兄弟,这名弟子就是他的代表,是他的对外联系人。 这十几人也想听听到底魔王都说了些什么,他们吃了胡开阳从魔王手中得来的丹药,每个人功法修为都有很大提升。胡开阳现在能使自己年轻,眼睛复又重见光明,多半也是靠的这些丹药,修习了魔道的功法。这人呐,见了眼前的好处,谁又愿意放弃?有个强劲的体魄,寿数还能增加,胡开阳举手,他的这些弟子当然趋从眼前的这些利益。 忽然他们的脚底冒出一团白气,其中有灵力闪现而出,下一刻十几人的胸口都冒出个血洞,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惊骇中身体缓缓栽倒于地。白色气团只留下那名与魔王接触的弟子,他的对外联络人,把他团团包裹起来,送到魏臣面前。在胡开阳惊惧的将身体又向阵门靠近,转着心思准备逃入大阵之时,魏臣理都没理他,将一只大手扶向了那弟子的头顶。过不多时,魏臣大手移开,弟子七窍流血,身体瘫软的倒了下去。 “你还很聪明,没有把我们的核心部分交出去。”魏臣在地上来回踱步,本来此地有大阵的轰鸣声,但仿佛它在胡开阳脑中静的可怕。那心中又在焦急,等待着对自己的最后裁决,生怕魏臣拿自己开刀。 “大阵你替我守着,如果上边守不住它会自然坍塌,你若是能就此结英那是最好,到时我们再一决生死。如果我们守住了城池,你没有机会尝试结英,你就要认命,老实的呆在这里一辈子。”魏臣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转身而走,留下胡开阳愣愣的站在原地。通敌呀,宗主硬是没严惩他。一下子他又回到从前,魏臣带着他们一起生活一起练功,那场面仿佛就在眼前,胡开阳的泪水涌在脸上。之前他抱怨这位亦师亦父宗主的不公,他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与魏臣宗主生分的,以至于嫌隙越来越大,胡开阳开始检讨自己…… 城外的箭楼越修越高,有二十五六丈不止,这样比十五丈的城墙还要高出一大截,一块块蓝光石被捆绑在搭建箭楼的木梁上面,使方圆二百丈内闪耀着一片片蓝光。再加上魔修门还不止修建了一个箭楼,在十公里的范围内,有不下十五六台这样高度的箭楼。魔修在此条件下有了法力,可以伸缩变幻凝沙聚石;魔兽更是变形凶残了不知多少倍,对着城头那些兵士口水横流,嗷嗷的一通嚎叫 二十五丈蓝光石的照耀下,汇集城头城内的蓝光也是一片片照个通透,城墙上的守卫眼睛发直,不时有人呲牙露出凶光。要不了两天时间,他们也会迷失自我,走火入魔,变成一个个真正的魔道中人,反身对付起城内的正常人。这些军兵在上城头之前,要吃过一种驱魔药丸,就是怕与魔兽战斗中,在蓝光石的照射下,自己沾染上魔气。现在蓝光石增加,魔光直接照下,吃下的那种驱魔药丸显然不太管用,而马上这种现象被发现后,一种更加强烈的药丸就送上了城头。人们吃下它化去了魔气不说,浑身的骨骼暴响,还使外来的魔光变成了一股力量,也跟那群魔兽似的嗷嗷大叫,发出强有力的声音。不过一些资深人士知道,吃下这些强力驱魔药丸,今后这个人几年内都难以恢复正常人的行动,严重的可能一辈子瘫在床上。可现在,魔兽就要攻上城头,残杀城内百姓,守城官兵哪还管今后会怎样。 护城的城墙高度是十五丈,它的宽度也有十丈距离,所以调兵遣将和官兵的吃喝拉撒全在城上。而且这些地方连粮食厨房住宿都修建在上面,它是处于城墙的上半部,在城墙的里侧,方便官兵在此处理各种杂事。 在贴近城内城墙的地面,现在这里也被一圈卫兵保护起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因为这里布置了一排棚形阵法,隔绝了天空穹顶白瓦的束缚,产生出一片元力环带,供给那些有灵脉的修道人,在这个通道中迅速驰援那些危险的区域。目前魏臣也是拼了,他把压箱底的宝物都拿了出来,因为这条通道实在是太长了,几百里城池两边都伸向群山之中。这就像是水库的大坝,里面装着的是人而已。 第110章 久雨山青木 简不繁看着又变回原来样子的墨林,又望向他之前站立的地方,魔头拿着开山钺左顾右盼,他像是在寻找目标眼睛有些呆滞,忽地见到简不繁脸色才好看了些。可他望向墨林,口又张得老大,引得简不繁也侧头看去,那墨林就好好的站在那里。 “你们两位哪个是公子我不知道,样子都一个样,我看不出来。”魔头现在与这两位简不繁都保持着距离。他的额头拧成个疙瘩,挑眉向这边看两眼,又转过去向那边看两眼,手中的开山钺也是一样,没有固定目标。 “你是看到两个……”简不繁一指自己,猜到了魔头要说的意思。 “对是两个一模一样的公子。”魔头不敢松懈,小短腿又向后撤回了几步。 “这个还不简单,你当着我们的面,问问只有两人间知道的一些事情,不就知道谁真谁假了吗?”墨林一旁说道。 “这个你也行?来吧。”简不繁有了兴趣。他不相信这个障眼法还会把心智也给迷惑了,墨林有些手段但也只是流于表面才对,否则他们还能活到现在。 “公子你把风雷刃拿出来吧。”魔头绝不是傻子,他知道魔修怕什么。 简不繁从袖中把风雷刃拿出,他可没使其从身体中的任意地方飞出。方才那电弧使得墨林现出真体,若是再那样放出电来,对方很可能就此溜走,那可就不好玩了。 “把它们提升至空中吧。”魔头一脸坏笑的说道。在他的眼中,两把宝剑是同等模样。简不繁明目的眼中,墨林飘在空中的,就是一根两尺长的木棍,它被一团黑气包裹着。 “我们对攻一下如何?”简不繁提议道。 “就是空中的这把宝剑,你我拿它来验明正身,不如攻击我们的法体,看哪一个才是那个魔修。”墨林冷笑道。 “好,正当如此。”简不繁赞同道。 “等一下。”魔头还是看不出哪一个是简不繁,他提议使用风雷刃是因为那剑身可以发出雷电,是魔修们最忌惮之物,可简不繁没有使其放电,魔头这就没辙了。“我嘱咐一句,邪修所用之物看着简单……”魔头也是怕真正的简不繁出事,那样他就完了,因此他用所了解的魔修们的一些惯用手段,提醒一句简不繁,可话还没说完其中的一把宝剑就动了。它闪电般向简不繁刺去,其上现出的紫色闪电,当即就把他的身体缠绕几圈。这件木枝形状的法器,显然级别也构成了魔将那个层次。 简不繁身上有两层护甲,尤其是外层这件,是从上仙处所得,郝奇偷袭被其阻下,简不繁对它一直很有信心。另外他的手中也捏着一张灵符,就是为了应对一些不测。 风雷刃的电丝将墨林缠上,吃了一回亏他见那近身的剑身放出电芒,当下把他吓了一跳。这小子也是一个果断之人,放弃了自己那段久雨山青木,一股烟尘没入地下。 在平康城那边,双方打得险象环生,你死我活,内城这边跟没事人一样,悠闲的在城中胡侃。这种场面在同样的一座城市上演着,也太正常不过了。没有在面前发生惨烈场景,谁都没有那种特别的体会。魏臣不但修建了环廊这种的工程,在城中把之前修建的几条秘密快速通道,也对普通的灵脉道人开放,就是便于战事,另外也把紧急的战报传递到城市中的大街小巷,让人们知道战局的变化走向。出钱出力,让城中的人们不再迷茫,知道自己处于什么位置。所以说修建这样一条快速通道,使整个城墙相勾连,魏臣觉得太有必要了。 魔兽如潮水般向着城墙冲来,在强劲蓝光的照射下,它们有着无穷的力量和勇气。十五丈的城墙自身借着蹬力两个起跃就能跳上城头,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一人,一下子半个身体都能进入口中,如刀的门齿交错,整个人就被吞入腹中,魔兽在满口是血的凶恶下,再去撕咬突击另一个人类。 这样的魔兽上得城头近百头,城上的军兵霎时减员的极为迅速,他们没能在第一时间出枪刺击到魔兽的要害之处,接下来就是被吃掉这个悲惨的结局。不过有一个现象也很明显。魔兽在吃下守城军兵后,由于军士的体内有驱魔药力,魔兽在瞬间吃下第二人时药力还是发作了。魔兽整个身体开始摇晃,像似喝醉了酒一般魔性渐渐减退直至全无,而且身体还在急速缩小。吃了两个人的更是腹部膨胀,与自己的兽身极不搭调。更有多头这样的魔兽,肚皮被直接撑破,肠胃流得满地,恶心人之极。魏臣他们驰援还未到,第一波狼兽攻击就这样以失败告终,害得人魔两边都始料不及。而主要还是魔修这边,相应的对策出来也需要时间。魔兽凶残,魔性上来不好控制。 强力驱魔药丸非常给力,之后又窜上来的百头魔兽沾染上不少血迹,这里面几乎全是守城官兵的。在魔兽跳下城墙退回本部时,这些血液也搅得其它魔兽心绪不宁,纷纷躲避开来,原因是血中有它们不喜欢的驱魔药味,嗅上两口都会使它们损失些许魔性。那些吃了一个人的魔兽,比撑破肚皮死掉的魔兽还要难受,它们身体小了几圈后萎靡地趴在地上,一阵阵的抽搐,一股股黄烟从它们身上冒出,魔兽连哀嚎的气力都渐渐失去。 一名魔修走了过来,他用手捂着口鼻,看着手中一颗豆粒大小的魔晶,眼神中全是不舍。但事关百余头狼兽的生死,他还是咬牙将魔晶屈指弹出,准确的射入魔兽口中。没过多时,在众多魔兽的惊疑中,那吃了魔晶的狼兽身上黄烟不再冒出,塌陷下去的部分开始变得圆润,一会就开始增长起来,面目变得狰狞凶悍,连看魔修的眼神都变得肆无忌惮。它从地上一跃而起,发出一声凶狠的怒吼,叫得周围其它魔兽纷纷避让,就是魔兽狼王都夹起了尾巴,露出了畏惧的眼神。 吃了魔晶的狼兽还在增长身体,变得比一头大象还要粗壮,这时它的面孔不再凶悍,而是变得极度痛苦,身子摇摇晃晃。砰的一声,它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四肢内脏四下乱飞,惊得众多魔兽惊慌大乱,远远的避开。在魔修的呵斥声中,惊慌失措的魔兽镇静下来,眼尖的它们发现身边地上的碎肉还在蠕动,并且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着。 几名魔修出来把这些肉块拾起,分别给那些变得奄奄一息的魔兽服下。几个脑子灵活的魔兽见状也开始寻找,吃下地上剩余的肉末碎屑,舔食那些血水。本来它们就是嗜血动物,出于本能它们吃下这些血食,哪怕它们死后还在蠕动,这样不正常现象也不当回事,全被口舌之欲主导着本能。也别说,它们身体暴涨了许多,身上的魔力增加出不少,直逼那些压在它们头上的狼王级魔兽。不过好景不长,那些变好了的和舔食血肉变强了的魔兽,它们一并被魔修挑出,编成百兽队伍,第一波向城头发起攻击。而现在,城头上大号的连珠弩已经就位,显然守城那边也有所准备,绝不会是之前那种状态了。强壮了的魔兽硬碰硬,迎着这些弩箭开始发动攻击。 第111章 攻守 箭矢上不知涂抹上了什么东西,比那些烈性的毒药还要强劲几分,魔兽没被它们射中,刮擦些皮肉也会冒出股股黄烟,皮肉凹陷一块失去了战斗力,在半空中摔落在城下。这些魔兽还是间接吃下稀释了的魔晶,变得强壮的那批狼兽,换成普通魔兽,还指不定惨成什么样子。不过也有一批魔兽没被射中的,它们成功登上了城头,这回它们在魔修的授意下,魔化的成份几乎没有,变得奸滑了许多。它们不再吞咬城上的官兵,而是用利爪一下下的把他们拍飞到城下,靠着十五丈那样一个高度,摔死这些讨厌的人类。只是一会时间已有百余名官兵被狼兽拍下了城头,一时一片甬道变成了魔兽占领区域,它们有的开始跳入城内,向下面密集的人群冲击。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并伴有大片血迹飞洒,哭嚎声一片。 魔兽占领了城墙,其上面的甬道也有十丈,地下石板有分布的一个个小孔,从中发出弩箭,一下子魔兽被射倒一片。另外甬道靠近内城的一边架起的弩箭,更是在这个没有兵士的空档横扫过来,弓弦弩箭的啸鸣此起彼伏,纷纷把站立的魔兽扫倒,清空了这一部分占领城头的魔兽。反倒是那几头冲进城中的魔兽,追杀起来费了番手脚。这还是它们脱离蓝光之下,身体变得失去魔力,相当于一头疯牛的战斗力。不过人家再怎么的也是狼,比牛要灵活的多,可以跳跃几人高的建筑。 把众多魔兽尸体推下城头,城上又架起了巨形机弩,而且这次是三排,在城头的十丈甬道,显然他们又搭了架子,就像人们照像,一排排的可以站上好多人。 十几个魔修骑着魔兽,现在有蓝光石制造的能量场,魔修们也能使出八九分的魔力,于是他们纷纷跳上魔兽,并不惧怕城上那些粗重的弩箭,开始亲自动手攻城了。 城上的了望哨打出了旗语,弩箭架子被兵士推开,只留下躲口的机架停留在原地未动。甬道下面的小孔,那些小型机弩全部撤下,按照不同的方位嵌入了宝石,形成了个奇妙阵法,也还化去不少蓝色魔光。天地元气一下子汇聚起来,让人们的精神都为之一振。城墙后的灵脉期修道人开始纷纷上城,第一次魔修与灵脉修道强者开始正面交锋。 简不繁披着魔修斗篷四下游走,他身前魔头灰头土脸,迈着小细腿在地上努力行走。很显然,弄那块蓝光石他吃了个闷亏,差点儿又把新长出的那双小手给弄没了,亏得简不繁使出御雷术,才使魔头双手脱离蓝光石的控制范围。但即便如此,魔头的功力也损失了一大块,而且整个身体还被雷光炸了一回,所以现在魔头感觉不是很好,为了活动筋骨他还要自己走上一段时间。而有了他的存在,一些魔修只是瞧了他们一眼,并不主动盘问他们的来历。这样,遇到落单的魔修或者通信的魔兽,简不繁还是不客气的把他们解决掉,魔器魔点什么的一并都给了魔头,使他心中不平又恢复过来,小细腿在前面走着越发来劲。 墨林没有像其他魔修那样,与简不繁他们死磕到底。他又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丢了久雨山青木这等宝物,也没反过来纠缠,甚至简不繁毁了一段箭楼蓝光石他也全不在意。这可是他的负责区域,过后不可能不追究他的过失,处罚什么的也不会轻。墨林是名魔族,修习的功法又是偏邪,这与人族修练邪功是相同的,把本性都改变了。人性偏于魔性,魔性偏于人性,以目前看到的这个结果,墨林还的确如此。不过那邪功也确实吓人。假以时日,这位魔修的功法大成,又有几人能是他的对手。 远处一片巨大的箭楼耸立着,箭楼上的蓝光石发出强烈蓝色的光焰,照耀着四周成片的魔兽,绿色的眼睛放出奇异的光芒,魔兽们兴奋得不时嚎叫几声,引得众多同类应和,乱轰轰的汇聚在一起。本来一些魔兽不应该在这个限制进入的强光区,但魔兽的本性是贪婪的,魔修赶走了这批,下一批魔兽又不知从哪里冒出,停下脚步磨蹭着不愿离开。 蓝光重要的照射面是城墙一边,其它的地方依然有不少的蓝光照射下来,这里也引得不少魔兽驻足,沐浴在蓝色的魔光中。 箭楼的附近除了将级魔修,另外还有五名普通魔修守护着,他们主要还是驱赶成群的魔兽,不要在箭楼这里停留。有魔修带领一群魔兽的,他们会直接跟魔修喊话,不过魔兽们也要补充更多的魔力,魔修会适当放开一些限制,让他们暂时停留一段时间。这主要还是给那些攻击过城池,受了伤的魔兽一些补偿吧。 几十个魔修骑着魔兽登上城头,与勾陈灵脉期修道人大战,黑气掺杂着一片片雪亮的刀光剑影,充斥在城头甬道的各个角落,也在吸引着城下魔修魔兽们的心。一般带队停留下来的魔修,他们都对看到的缠斗场面,心中急迫,也觉得不过瘾。借着蓝光石生出的魔力,他们纷纷施展神通,把自己的身体升起,到达城头十五六丈的高度,来观看整个战团的厮杀场面。 蓝光石这种魔石在勾陈能有百分之八十的能量输出就不错了,另外寒季层的大部也有魔气覆盖不到的地方,甚至元气之地也有不少,二气交织在一起的亦有之。这样来说进入勾陈地的魔兽魔修也不是全不适应这种环境,否则有再多的诱惑,连生活都不能自理,魔兽愿意魔修也不能答应。沉塔上的夜明石,对蓝光石和魔族有直接的伤害。只要魏臣把库存的夜明石都搬出来,魔兽将会有个毁灭性的打击。不过始终魏臣都没下这个死手,也不知他心中还有什么忌惮,或者是难言之隐。天道循环,好长时间没有流血杀戮,这是一个补充也未可知。况且魏臣本身就是一个道人,知道一些常人不知的道理,但那也太残酷了。 接近蓝光石的次数多了,简不繁身体内适应的程度也在加强。他下过寒季层,对魔气的熟悉可不是那些如夏无病等人,极力排斥避之如虎,心里这关就过不去,怎么能切入进去?魔修有恃无恐,能放开手脚,而魏臣手下的这帮愚人可就倒霉了。随着魔修们的直接接触,大部分战事往往他们先败下阵来。 简不繁还有着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 在简不繁的体内,裂魂索上七星魔刀渗入其中,其上的七颗宝石闪烁着寒光,它们像似天上的北斗,天枢、天璇、天玑等七星,分布的按顺序排列着。而能够有这样的形状,多半是裂魂索受天上七星牵引形成。 第112章 国君魏奂 七棵宝石照亮简不繁的脑际,使一丝魔气邪祟都难以遁行。裂魂索将简不繁的魂魄牢牢守护,魔气一丝也侵入不得。他的主要神魂不被侵蚀,剩下的就是强化魔气,如何运用这种能量了。其实魔气也是一种形式的能量,就如同天地间的元气一般,魔族和人族各自取过来修炼。在高大的箭楼附近,强烈的蓝光之下魔气生成的很快,有寒季层十之七八的样子,简不繁也没有什么好怕的,风雷刃能发挥七成功力,这已经是很不错了。 简不繁收起了魔头,再次把他投入集物袋中,然后向箭楼地面最边上的一个魔修走去。这样的不加掩饰,魔修硬是没有发现,一股凌厉的剑气就这样从简不繁的身上击发而出。魔修维持着秩序,城头上打得昏天黑地,他也把主要精力放在上边,当风雷刃冒着丝丝的电弧,把他切得四分五裂时,魔修都不知自己已命赴黄泉,这份专注力也没谁了。 简不繁把魔修斗篷和他身上的魔点魔器收起,至于一滩血肉不多时就会有魔兽发现,并会舔食得一丝不剩,并不用简不繁操心。目前来说,毁坏高耸的箭楼目标太大,会引来一干魔修魔兽,逃的不快就会陷入重围,脱身不易。而且蓝光石破坏不了,箭楼很快就会修复,这样简不繁转变了策略,专挑魔修们下手了。如果魔兽没有魔修的约束,尤其是从小只服从一位魔修的魔兽,那个后果你就想吧,引发魔兽间的大乱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要靠得太近。”一名魔修飘身过来,他的眉毛竖起,獠牙外露,绿色面庞一脸严肃的威胁道。简不繁一遇到这样警觉的魔修,他就会马上转到下一个箭楼,收拾掉那些粗心大意的魔修,先简后繁,这样已有十七八名魔修死于他的风雷刃下。 这名魔修已经是第二次对他发出阻止警告了,然而这次魔修的身后魔头暴起,一下子使用秘法窜入魔修的身体,先是捏碎了他的心脏,再去寻找他的修练命门。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这个魔修的生机。自然,大部分牵制力还在简不繁这边,就是不成,风雷刃对付一般的魔将,偷袭也不在话下,何况这是名普通的魔修呢。简不繁还要走上去,打开斗篷遮挡视线,将魔修的身体拆成碎块。 方才,对付一个同样谨慎的魔修,也是简不繁做了一个危险的动作,魔修一阵紧张,以为遇到了一个硬茬,把全部精神放在简不繁身上,魔头才能施法钻入魔修体内。 在之前,本来魔头在集物袋中准备打坐练功,恢复一下身体。他重新修成的细小身体比之前的身体要差得太多,遇上蓝光石这种外放魔力的石头,魔头也不曾想这石头反过来会吸食他的魔力。只是触及一下手掌,百十魔点就已荡然无存。蓝光石的吸力强大,魔头的手掌怎么拉都拉不回来,简不繁一指旱地雷起式,也不能真正把旱地雷完整的轰出,这样魔头手掌脱离吸引,可还伤到了他细小的筋骨。 在魔头打坐还没入定时,集物袋上方空间裂开一个口子,一件斗篷和几十魔点、魔器等落了下来。魔头知道是简不繁所为,他也没多想索性从桌上端过一杯茶水,坐下来边喝茶水边看还有什么动静。不多时,相继这样的事发生过多次,魔头的兴趣被勾了起来,他哪里还有心思再看下去,施法长身与简不繁勾通,不多时就从集物袋中探出头来,开始跟简不繁研究,击杀那些警惕性高的魔修了。 十五六名魔修简不繁不到一炷香时间就杀个来回,没有了魔修的控制,箭楼下面各种魔兽都涌了过来,胆大的还爬上搭起箭楼的木架,观看城头修魔大战。那些无主的魔兽也混乱起来,开始三五成群的四下劫掠。 一道灵光势不可挡,一公里的距离只在转瞬间就冲到尽头,期间爬在箭楼木架上的魔兽有的身体一分为二,有的则是只削掉了尾巴、总之各不相同。等第二道灵光复又到来时,箭楼木杆上的魔兽惊魂未定,被这光线分割开来一层。此时,整个一公里的箭楼失去了底部厚重的木架支撑,自身重量又是奇大,它们相继向后方轰然倒去。蓝光石跳跃着砸向地面,把那些魔修魔兽吓得四散逃窜。更有甚者,被乱飞的蓝光石击中,它们的身体被石头刹那间吸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缩小,一会连皮骨都不见了踪迹。在万兽逃窜的地面,蓝光石的映衬下,充斥着兽吼和不见五指的烟尘,焦糊的气味弥漫空中。 城头上,那些失去蓝光、没了法力的魔修,凶狠的气势一下子荡然无存,他们本来压着修道人打的态势瞬间反转过来。被刀剑刺入心脏未死;活动能力受到极大限制,只待修道人找出他们的修炼命门,一剑结束他们的生命。 这些魔修本来比灵脉修道人要强上许多,由于不是在主场寒季层,魔力发挥的自然缺失了一截,魔器飞出变化威力受到蓝光限制,但即便如此他们也杀死了不少修道人,一时恋战大家都不愿脱离战场。 勾陈官派的领袖自然是国王,他本来是魏臣唯一一子传下来的后人。经过几千年的繁衍,现在的国王除了姓魏,表面上还尊魏臣为太祖以外,心思早就与他离心离德。勾陈既然是宗主国,那么国君就应该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怎么会有另一支力量与之抗衡,而且还要凌驾于皇权之上,祖祖辈辈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魏奂中等的身材,略微有些发福,眼目中有女人的神态,模样没有一点魏臣的影子。他被关在自己的勤政殿中,与外边的朝臣早失去了联系;灵脉期的修道高人靠近他不得,魏奂表面上还真成了“孤家寡人”。 “皇上。”一名宫人走上来禀报道:“娘娘枯木花求见。”勾陈的皇宫不似凡人的皇宫,粗重的工作要如太监来完成。这里养的全是宫女,她们有的也有不错的修为,能够胜任繁重的体力劳动,工作起来等于练功。 “进来吧。”魏奂身着便服,他现在感觉自己受了奇耻大辱,被那个老不死的限制了自由,哪里还有一点皇家的架子。他坐在殿旁的桌椅间,手中摆弄着茶杯,看似清闲,其实是他无聊的不知该做些什么。 第113章 花妃 “皇上!”枯木花走上前来一改往日那一套的见礼程序,她上来就坐到魏奂面前,而且随手使出了一个隔绝声音的结界;精致的面庞似笑非笑,眼神中有种异样的神采。“看来皇上还是很悠闲呀!”她看着魏奂露出无奈的表情、嫣然一笑说道:“既然太上老祖把我们都圈禁了,索性本宫也把那几个老祖安插身边的也一网打尽,把她们都杀了。”枯木花看着睁大了眼睛的魏奂,咯咯的笑了起来。之前她也开开玩笑,活跃一下气氛。魏奂的这位妃子与其她妃子不同,她哪怕是说了些硬话,让人听着不太顺耳,可一看她的脸,那分明就是没放在心上,笑靥如花犹如在拿你开心。 “你闯祸了!”魏奂知道花妃有多讨厌魏臣在他们身边埋下的那几个暗桩,平日躲在背后俩人开开玩笑还可以,而现今就这么大明大放的说出来,显然有了状况,他有些愠怒。现在自己跟身陷囹圄所差无几,他后宫一个宠妃还给他闯这么大祸。“你是不是疯了。太上老祖正要对我下手,你就给他添把火。你是成心不留好是不是。”魏奂气得直喘。 “皇上息怒。”枯木花笑道。她这副表情很是轻松,哪里能看出一丝杀人越货?魏奂在她的脸上转了几转,一切都没有改变,他又仿佛看到了之前调皮的那个人儿,紧绷着的心瞬间瓦解。他长长的呼出口气,轻轻的拍了几下桌子似是解压,抚平心中的不适。 这位太上老祖平日里几乎很少与他接触,可这么多年以及祖上传下来的种种规矩,一庄庄一件件都摆在那里,不容你逾越雷池半步。每当魏奂与魏臣见面,这种印象就加重几分。别看自己的一派掌管着行政大权,暗中培养了诸多自己的亲信;光是结丹境的强者,那个数量比魏臣手下的人还要多出几名。可军队城防和执法堂掌握在人家手中,这个就不是他魏奂所能抗衡的。另有最关键的,魏臣还是位结英强者,寿数比那些普通的道人相差近十倍,这个就是他人难以逾越的鸿沟。 “你逗我玩是不是?”魏奂看着笑嘻嘻的枯木花,确认着说道。这个妃子头脑一向灵活,绝不能办这样的傻事。魏奂又拍了拍脑袋,一下子把这股急火卸下,他瘫倒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喘了口长气。然而下一刻魏奂的身体霎间被禁锢,连口都难以张开,这么强大的法力施加在他身上,魏奂还是平生头一次。他勉强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线,定定看着眼前这个一直百依百顺的妃子,有种不认得了的感觉。 “皇上,你也不要诧异。这么多年我为你做了多少,你应该清楚。我们虽然算是夫妻,但是国家种族大义面前,那些都算不了什么。”枯木花拿出一个精致的布袋,倒出颗闪着七色霞光的宝珠,她开始念动咒语,同时刺破指尖,把一滴精血滴在上面,缓缓地侵入在其间,使其退出它色,只单单泛出片片红光,诱发出一股股血色气息。约么一盏茶的时间,枯木花滴在宝珠上的精血已有十滴,她脸色白晳了不少,身体脱力有摇摇欲坠之像。枯木花伸手拿出一颗腥红丹药,把它压在口中过不多时才缓解了身体的不适。而那颗侵入精血的珠子缓慢地逆转开来,它慢吞吞消去表面血色光华,一霎那间大殿为之一震,一股股阴寒之气陡生,把整个空间都冰封住了一般。 “你这是干什么。”魏奂口不能动,不多的真气运转只能用腹语发声。他们每一代皇帝魏臣都要种下驱魔咒文,所以那阴寒之气中的魔气并不能侵入到他心田,而有了这股正气,身体四肢进入的魔气,真气也能把它们驱除。但即便有了这些,魏奂也只能看着枯木花施法,并不能使自己脱困,这使得他格外沮丧,双眼死死盯着枯木花。 “太上老祖是结英道人,他那双火眼金睛我这颗魔珠露出一点点马脚,被他看了去那不就死定了,所以呀我只能一层层的把它藏好封住,为此费了我不少心思呢。”枯木花心中默念咒语,同时一心二用和魏奂闲聊着,她脸上没有多少变化,眼曈却是妖娆了几分。 “太祖说你这个名字就透着妖气,当时我还不信,呵!枯木上长花不是妖是什么。”魏奂自嘲一声,他为自己的愚蠢深深自责,脸上不能动没有表情,但眼中泪水落了出来。他领导的官派从上至下与太祖斗争,一二百年都不止。其中枯木花出了不少阴损招数,而他都一一执行下去,也不知自己是缺少了哪根筋,竟然信一个外人的话语。“你不要再妄想施什么咒法,在宫中,太祖造下了驱魔禁制阵法。如果你认为能斗得过他,你大可试上一试。”猛然魏奂想起了古训,魏臣在建造皇宫中,有驱魔大阵,由于年代久远,他几乎忘记有这大阵存在,当然枯木花也不知道。 “常山我王这手暗棋准备了多年,不试试怎么成。”枯木花手指弹出几朵黑气花朵,分别向四周打去。现在她能借着魔珠力量,使出更强劲的法术来,而且身上有种使不完的劲。这种感觉使她深深的沉迷于其中。现在想让她停手,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这座皇宫大殿的上方,四边的角落,一里地之外,各自都有一座沉塔,所以此处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内,整座皇宫要比其它各处的建筑,都要明亮几倍,映衬着下方金碧辉煌的宫殿群落,更显示出皇家宫庭的非凡气势,那威仪的皇权不容藐视。如果枯木花占领皇宫,把塔上的夜明石拿下,再把她的血色魔球更换上去,整个平康城都会受到影响。平民变得疯魔噬血,他们反过来会攻击正常的人类,到最后还会自相残杀。平康城这座代表勾陈象征的都城,一座核心城市一旦陷落,其心理打击将是空前的。这里一旦被魔王占领,夜明石中的一种主要材料将会失去。几年之内库存耗光,整个勾陈将会失去光明。另外,平康城中大大小小的元力通道和殿宇也在其中,魏臣他们没了元气支持,他将无力回天,勾陈一样完蛋。 黑气小花接触到四面墙壁,它们没有入其中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它们的信息也与枯木花失去了联系。摇晃了一下身体,枯木花一阵失神这才把心神与小花联系掐断,至此枯木花才有了七八分相信魏奂所说的这一事实。魏奂是勾陈皇帝,别看皇宫被围,军士们并不敢对皇帝造成伤害,能限制住她的只有魏臣。枯木花想到这里开始在魏奂身上打主意,她来到魏奂身边,脱下了他的上衣,开始在他胸前摸索。 第114章 枯木朽株 “你要干什么?”魏奂喊道。 “我看看那些驱魔咒文能不能清除,我该从哪下刀。”枯木花用手测试着魏奂体内变化,她摸到哪里哪里都有推力,驱赶她在手上释放出的一点魔力,远离魏奂身体,根本无法断定具体位置。没办法,枯木花招来魔球,想要以强制强,可这样魏奂的身体哪能受得了,他的血液如要沸腾了一般,温度高得吓人。 “你这恶毒的女人,好狠!”魏奂痛苦至极,全身都像被蒸熟了一般,生命岌岌可危,可唯独神魂无比清明。一幕幕美好的生活,瞬间就在脑中过了一遍,对眼前这个女人又重新认识了一回,他相信再活一次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然而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受着点吧,好的时候你也不少呀。”枯木花笑着调侃道。“都百十年了,我可是换着花样取悦你,现在遭点罪你就觉得我恶毒了?你可真没良心。”枯木花揶揄道。能以一名贵人的身份入宫,而且不用任何魔道这样的手段,一步步爬到皇妃这样一个高位,枯木花下的力量不可谓不大。她年幼时受过严格的训练,看的事多眼界开阔头脑灵活,这些都是她晋升的本钱。 “呸!”魏奂一口气没上来、气得昏死过去。多么痛苦的外力使他的神魂清醒,而内力才会使自己弄昏了头,甚至结束生命。没有了精神上的束缚,魏奂身上的驱魔咒文瞬间激发开来,金黄色的符文叠加在一起,恐惧的能量如开了闸的洪水,嗡的一声鸣叫透身而出,肆意冲击着近旁的魔球和枯木花这样的魔物。力量之大,足有金丹强者的一击。 魔球瞬间被击得光华失去不少,上下飞舞紊乱似找不到目标,与枯木花的距离拉得更大。如果不是有精血联系,她早失去了对魔球的控制。而枯木花受此一击,魔球魔力最强,驱魔力大半被其接下。可饶是如此,她也受了不小的内伤,身体抛出老远,被重重摔在地上。大殿一片狼藉,一些木料杯盘碎了一地。马上两名侍女冲了进来,她们分别手持兵器。由于殿内受此冲击,早把外层的禁制冲破,侍女才能进入殿中。在她们身后一名妃子持剑也追了进来,显然她们之间也有一场血战。 “娘娘!”一名侍女跑到枯木花近前,将她扶着坐起。侍女急切的眼神看着枯木花,不知该如何与她说起外边所发生的情况。 “皇上!”持剑的妃子向魏奂奔去,看着他皮肤破破烂烂,血迹斑斑,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她泪水流出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枯木花是魔道,她要与常山魔王攻陷我勾陈。”这么大的反击,魏奂身上的魔法束缚已经解开,身上的刺骨疼痛也使他不再昏迷。他见冲进来的刀妙兰妃子来到近前,魏奂提着一口气竟站了起来。由于此间有魔珠运转,离他们最近,魏奂还把一只手搭在刀妙兰肩头,为她驱除近前不易察觉的魔气。之前,魏奂对这个动不动就拿刀拿枪的刀妃,他是最看不上的。觉得她们没有一点女人味。 “啊!你……”枯木花娇斥声中一掌拍出,身边那名侍女腾空飞了出去,她被打得口鼻出血几乎断送性命。在枯木花身侧,一把二尺长剑刺入身体,只露出个手柄,鲜红的剑穗还在劲力下左右摇摆。看来这名侍女在枯木花身边久了,知道她的罩门。多少年仔仔细细的筛查,身边还是有魏臣的奸细。 “我是太上老祖派过来监视娘娘的,勾陈生死存亡,我尽力了……”侍女闭上了眼睛,嘴角流血脸上有着笑意。枯木花坚持着自己的为人准则,为自己的魔族可以献身,也许冥冥中自有安排,就把这样的人送到她身边。那么多人她只选这一个。 “看到了吧,任何地方都有那老不死的人,你这个皇上当得太失败了,还不如死了算了。”枯木花口中有血水流出,可她还是讥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她还在挑拨离间。这人的忘性真大,上一时魏奂还被她折磨的死去活来,转眼她又以魏奂亲密的人自居。 “呸!还拿这个说事,你拿我当傻子吗?如果没有老祖这些后手,恐怕我早死透了吧!而你也不至于受这么重的伤,对吧!”魏奂抹了把嘴角的鲜血,这驱魔咒文是向外攻击的,内里要有个保护,否则他的五脏六腑早被震碎了十几回。可有保护也不代表他不受伤,因为金丹强者的一击,威力也很恐怖。 “你认为我就这么容易死了?笑话!我们圣道有不死之身。”枯木花慢慢拔出那把刺入体内的长剑,鲜血如潮水打湿了衣衫。她向远处的魔珠招手,准备唤回到自己身边。刀妙兰见此哪还能等着让她得逞,大殿中有元力加持,她也是会法术的好不好。一层层磨盘大小的气盾,使魔球左突右奔一时僵持不下。 “去,刺她一剑。”枯木花向身边唯一的一名侍女道。只要能搅乱刀妙兰一下,她就能把魔球招回,翻盘的机会也就多了一分。枯木花身上的血还在流着,只有魔球进身,这些血液还会回到她的体内,恢复如常。可是一个转身,侍女手中剑锋在身后陡然扫过,劲力之强硬是把枯木花的脑袋切了下来。“你……我待你如同姐妹,你就这样对我?”即使没了身体枯木花还能说出话来,她恶毒的盯着侍女,生机渐渐失去。在第一个侍女反叛她时,枯木花就应该想到身边的这个侍女,她有没有背叛自己的心思。可是事情紧急,她也不愿去想这些。至此她才领悟出,人心层次的复杂。 “是你把我从孤苦中解救出来,我也可以为你去死。但我们是两种人,你忘了?”侍女眼中有泪,她可不是魏臣派过来的人,杀死枯木花是出于本族人的利益,不容她不痛下杀手,杀死自己的恩人。“我这条命是你的,我还给你。”侍女把宝剑向自己脖颈挥去,那头和血也如同枯木花一样飙射着飞出。 “常山我王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他不可能只有我这一手暗棋,你们就等着他疯狂的报复吧……”空中传来枯木花不甘愤怒的吼声,一团黑气直冲向殿外而去,几个闪动向宫墙飘去,迅速没入外面的一条街道当中。 魏臣走完了地下护城大阵。现在,他沿着墙边的元力通道,快速巡视城防情况。一片蓝光突然消失,使城上的修道人转危为安,魏臣有些好奇。蓝光不可能被魔修突然撤走,那么对方阵营又出了什么变故?魏臣飞身上了城头,手扶城墙垛口向外面观看。 第116章 追风暮景 简不繁弄倒箭楼,在一片烟尘中他就要抽身走人,可由于风雷刃还闪了下电光,在他跟前停下。几个升在半空的魔修在没了蓝光之后,身体也在迅速下降。由于风雷刃的雷光停在一地,他们立时发现了这个方位。一位魔修还有法力,他袍袖扇动,一块区域烟尘消失,露出简不繁正在收剑和有些惊疑的样子。 “是这小子捣鬼。”其中一名魔修一指简不繁道。蓝光石被烟尘遮挡,加上照射的角度影响,魔修飞起的高度普遍都在下降。“大家一齐上把他拿下。”说话的魔修第一个冲了下去,他的魔器飞刀也出手了。在勾陈弄出这些蓝光驱使魔力,一般魔修都不敢变身,或者使出更强的魔法,而使用魔器就比较普遍了。 第一个冲下来的魔修与简不繁最近,他的飞刀眨眼即到,还没等简不繁动手对付这把魔刃,他胸前的集物袋张开一道口子,一面魔旗迎风急涨,约么两尺大小的旗面瞬间成形,一卷之下,飞刀就被阴森森的一股寒气席卷而去。黑气复又回到旗面之上,魔旗表面飞刀就如同绣上去一般,在风中舒卷。转瞬魔头与魔旗便消失在集物袋中,不见了踪迹。 在魔头出手的当中,简不繁也没闲着,他学会的那一式魔功,抽取一段魔气,配合着风雷刃,在闪电鸣响中,飞下的魔修被结结实实切成了两片。身体坠落中大股的黑气喷涌出来,之后重新汇聚在一起,变成一个虚弱得不能再虚弱的魔修本体,他被其他赶来的魔修带着转身便逃。只是一个照面,众多魔修四散而去,哪里还有了之前气势汹汹的架势。抽取魔修的一段魔气,使身体上下衔接就要慢上一时,法力接继不上,等于风雷刃实打实的在其身体劈上一刀。那些黑气是魔修后续施法而来,他再复接身体,又怎么能不虚。 魔头那杆幡旗名为追风暮景,是将级魔修的魔器,比曹旦的开山钺宗龙的刀形魔器,还要强的太多。按理来说,魔头不知其法,本身修为不够,这么多重制约,魔头做梦也不能用上这样的上品魔器。在简不繁偷袭一名魔将得手,他在死前把魔幡的旗杆扯下,费尽最后的法力将其捣毁。这个反常的现象引起了简不繁的好奇。因为破坏这面魔旗,最该下手的应该是旗面才对。而当简不繁接手后发现,这魔旗旗面确实奇妙无比,上手去抓就好像是在一团雾气当中,没有具体的形态,这还怎么将其毁坏?也亏得他找到了一节残破的旗杆,那上面有一段咒语被简不繁记了下来。 幡旗没有旗杆,魔头找一魔器长枪代替,只是晃动了一下刚默念了一遍咒语,幡旗表面就多出了一杆大枪。没有旗杆,魔旗又不能用了,忽然简不繁想到了墨林的那个青木棍,得下此物也没使多大力气,若不是看幡旗的大小与其适合,他还真把这个棍子忘记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简不繁把青木与幡旗顺利的组合,幡旗这次没有雾化哪怕是其中的一段,给作为旗杆的青木找什么麻烦。 魔旗翻卷念动咒语极为顺畅,旗面哪还有虚化或是雾蒙蒙的样子,摸上去又犹如锦缎,格外柔软顺滑。念动口诀,旗面一阵雾化,之前的大枪被吐了出来。几回的实验简不繁算是掌握了魔幡的基本要领。 简不繁能把这件魔旗暂时交给魔头,对他来说是种更大的信任。另外就是简不繁的风雷刃,它的剑身冒着雷光,驱邪镇魔更不用说,就是魔王常山也要忌惮几分。他身体本来邪魔难以入体,没有祭炼这魔幡,简不繁目前只能把幡旗交到魔头手中。当然,使魔幡收放,魔头还要与简不繁心里感应,他才能把咒语释放出去。魔幡威力不小,青木就这样轻易能够驾驭,简不繁也不确定。本着万事小心的态度,他还是为自己留下一手。 “道友,收蓝光石呀!这个可是个好东西,丢在地上实在是太可惜了。”魏臣拿着一个特殊的袋子,从城头飞了下来,他的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大号的夹子,也是件特殊的材料制造而成。这副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一名拾荒人。总之魏臣的表情贪婪,动作粗俗,叫人联想不出他怎么会是勾陈之主。 魔王常山身边围着几名高阶魔修,他悠闲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静静的看着城头。这一段城墙上方也许报事的军卒提早发现魔族那边的情况,城头地面早布置了元力阵法。夏无病等一干结丹期道人,他们在此严阵以待,静等着魔修们的下一步动作。 “闲着也是闲着,你们谁上去,跟他们‘切磋’一下。”常山对勾陈没有元力的环境并不陌生,甚至通过秘密渠道他时常往来两地,在勾陈的某个小村落还有一个落脚地。 “我来吧。”曲武通现在完全变成了魔修,而且修为也到了魔将一级,能有今天这个成绩全赖常山对他的照顾。现在听常山下了命令,曲武通第一个跳出来应战了。七星魔刀丢失,在他身上常山的那缕神魂,莫明的不见了踪迹,这一切的一切魔王常山都没有追究。不过吗简不繁的一些信息,包括在勾陈玄清胡西这两个宗派的活动情况,常山还在一步步的深挖,能到一个什么程度,时间会给他一个交待吧。 高阶魔将吸收魔气的速度极快,另外他们身上也有大量的魔气储备,对蓝光石产生的魔气依存得不是很强烈,况且即便魔气依托较少,他们还可以从魔晶、魔点中直接补充魔气,使枯竭的魔力瞬间恢复过来。常山他们这地方没有其他低阶魔修、及他们带着吵得人心烦的众魔兽。不过他们的身份尊贵,这里的蓝光石比其它地方多些,但也仅此而已。 还未飞上城头双方就已交手,什么铁蒺藜、无影针、飞蝗石一通好打,夏无病等牢记魏臣的一句话,那就是对待高阶魔修决不单打独斗,所以他们起码有三名结丹修道人出手。这也是魔将最看不起勾陈修道人的地方。一股无名火在众魔修的心头窜升,曲武通是当事人,灵利的杀招也在冲上城头第一时间爆发而出。强烈的劲风带着森寒之气,如乌云盖顶,引得刀锋周围的空气一片爆鸣,看来曲武通是使出了全力。在无崖城再怎么的他也是一方之主,封疆大吏,全被一个人族小子给毁了。他不是抗拒身上沾染了魔气,变成了个真正的魔道中人,他是被人打乱了自己的全盘计划而感到羞耻,愤怒使他化身成魔比别人更快。 第116章 魔刀之力 “我来!”中间一名唤卫癸的道人举巨锤格挡,其他二人听此一说,手中长剑只是预防性向上举剑,这主要是怕卫癸接不下此一劈之力,另外,如果魔修还有后式,左右二人还可以另行变招,不至于到时失了方寸败下阵来。 卫癸一口血喷了出来,左右夏无病二人见此只能蓄力于剑,把虚式改为实式一齐封挡这如山刀锋。只见曲武通诡异的一笑,上面刀势不减腾出另一只手,并以手化刀,轻巧的向三人胸前斩去。这个动作化出三道残影,他们人人都有种手刀及身的感觉。千钧一发,侧面一名白须道人隔空一掌拍过,他也是一手化三,把曲武通的三刀同时打下。然而白须修道人同时发现自己的手掌一阵酥麻,低头一看掌心变得漆黑,还大有向上蔓延的趋势。说实在的,白须道人也是心中惊惧,也不知自己隔空拍出的一掌会引来这等祸事。听人讲,如果跟用毒的魔修过招,贴上人家的手,自己的手也就不能要了,非当即砍下不可。 “怎么样,都不好受吧。”曲武通没有撤刀,死压着对面三人。白须修道人手掌中毒,用另一只手指运用真元,发光的指尖逼迫毒素排出体外,他的脸上冒出一层细汗。“加入我们盛道吧,这个在我们那里不算什么。就是断一臂也会立时接上,完好如初。”曲武通说话的当中还不忘向另一侧偷瞄,眼神飘忽不定。 “魔道就是魔道,你们处处使诈,这一刀之力是你所为吗?你们魔王藏头缩尾,派你这小卒使诈,这个有意意吗?另外你把全身弄得奇毒无比,别说你媳妇就是你老母都不敢碰你一下,所以你还不如死了算了。”另一面那个被偷窥的修道人接过话道。一般到了结丹这一层,勾陈的修道人想怎么改变容貌体态都行,这家伙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大帅哥,比绝世美人还要好看十倍。为此,他没少俘获少女的芳心,所以才有老母妻子一说。曲武通往自己这边看是几个意思,你是美人吗?帅哥看着他那张脸就烦,心中想着如何收拾这个家伙。 上面刀势更加犀利,弄得后面也有修道人把手掌搭在三人身上,输送真源,为他们保存身体中的那股劲力不失。一时间刀锋剑芒发出耀目光芒,曲武通使出浑身解数寸步不让。大半年之前,他还是病得奇重无比,几乎断送了性命。这若是一个人类,十年八年甚至更长远的休养,落下病根都属正常。曲武通能像个普通人活着都是奇迹,武功更是想都不要想。当把人送到常山处,经他的认可,曲武通改修魔道。也是短短的半年,他的修为竟能达到魔将的阶位,不得不说常山慧眼识人。这么多年,犯了天大的错误,他也没把曲武通放弃。 之前常山偷偷的把自己的一丝真元打入曲武通身体,所以那一刀才有那万钧之力,现在曲武通见眼前之人各个都有防备,他偷袭不成就把自己的全部力量压入刀中,使魔刀更迸发出一股威势,同时他身上的毒气也随之冒了出来。现在是这片元力中还掺杂着毒气,使这附近的修道人在不知不觉中身中奇毒。 “取胜之道在于出奇,不是你们这样仗着人多,你们才是无聊之辈,卑劣也是你们。”曲武通心中计算着时间,他预计自己和常山这股力量耗尽,中毒的周围人身上也能运行一个周天,到时下面自己的同伴只要有两人上来,这里就会有一片修道人遭殃,甚至弄死五六名结丹强者也不成问题。 当曲武通全力施为时,他身上的护体黑甲也已打开,并不惧两边的修道人出来偷袭。加上他还有另一只手蓄力待发,所以只有他琢磨别人,没有对方反击这么一说。况且毒气蔓延,留给这些修道人的时间已经不多。 大帅哥出手就弄出一把符纸,都是撩妹的火焰凌空符,看着眼花缭乱的火焰飞腾,其实没有什么大的威力。它们在曲武通的身前脚后燃烧着,只要被曲武通驱离一波,马上接着又一波就会在他身边燃烧。大帅哥还在曲武通背后脚下这些他必需施法驱离火焰的地方,弄出几棵爆竹一样效果的纸符,动不动就轰鸣一声,使得曲武通心中一阵烦乱,魔功都有些变形。然而这些还不是主要的,白须修道人把毒素驱除干净,那些毒液他并没抛弃,而是藏在一张厉害的飞镖符箓中,也随着火焰符发出。一个没留神,曲武通的臂膀处被刺破一个小孔、沾染上了毒素。这下曲武通居然身中奇毒,脸色逐渐灰暗,身体都哆嗦起来,再没有坚持下来的法力了。他果断强行切割内劲、掉头便走,连手中那把中品魔刀都不要了。因为那里面还有魔王常山的力量释放着,它们一旦被触发,就不可能听从曲武通的指挥。 在火光的映衬下,夏无病松开的一条心结马上紧绷了起来。因为他抵抗着魔刀巨力,同时也在观察曲武通身体上下的变化。透过火光他看到,那其中有丝丝能量在其周围散发出来,看样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提醒道:“空中有毒,马上闭气服下解毒药。”其实夏无病也不知是毒,但他就这样喊了出来,话语一出他自己都愣了。不过这一嗓子喊出,人人警觉自危。他们本来就是结丹强者,活得比别人久阅历又极其丰富,大家纷纷拿出自己的独门解药,先吃下去再说。至于那把压在夏无病他们头上的魔刀,在曲武通转身而走的下一刻,刀身幽光大亮之后慢慢消失魔力,变成了一把通体黑亮的中阶魔刀。绿光在刀身一跳一跳的散发着魔性,叫人觉得它也是活物一般。现在,这无主之物掉落下来,被夏无病施了禁制放入集物袋中。集物袋还是从魔修身上虏获的,勾陈怎么会有这种寒季层的东西。 本来勾陈没有元力,符箓做的再多也是无用,你比如那个大帅哥,他的那些符箓完全是为节假日准备的。那时,魏臣会指定一个地点,拿出元石摆出法阵,就像现在这样,把符箓当成鞭炮,给节日增添喜庆的氛围。当然,大帅哥也是结丹道人,属于真正的高阶强者一列,他若是想取悦他人,不惜法力也可使那些符箓在空中爆响。扰民吗那是一定的,不过人家可是结丹道人,谁敢跟他讲理。另外这次跟魔修们对决,魏臣连压箱底的物资都已拿出,多少张符箓他还有什么可惜的。 第117章 故人 曲武通没飞到常山队伍一半就掉了下来,这就好像河豚也会被自己的毒素毒死一样,曲武通被刺、毒素到了它不该去的地方,已经遍布全身。没办法还是常山走过来帮他解毒,但五脏六腑深入其中,疗伤效果不太理想,养一段伤还是一定了。 此时,又有两名魔修飞上了城头,刚吃过药的一大批修道人一个周天还没循环开来,马上就要应对两名魔修,身体立时产生了不适,战斗力自然减退,不得已退了下来。不过还好,他们后方有其他人员顶上,城头一时又旗鼓相当斗在了一起,难分胜负。 简不繁看魏臣像似忙碌的蜜蜂,一会东一会西,小心翼翼的把为数众多的蓝光石收集起来,大号的集物袋也是换了一个又一个。他能有众多寒季层的集物袋,而且看样子不比简不繁身上的那两个差,说明魏臣也没少下到那里,双方都不是省油的灯。 “这东西在勾陈有什么用?”简不繁一语出口就觉得自己有些冒失,不过在勾陈他也是无欲无求,过客一名,这样想他自己都释怀了,于是笑着摇了摇头。 “这可是好东西,你带上两块。如果你有我地下大阵那个规模,用它作为阵眼,可以释放百年能量,这不是件大好事吗。”魏臣笑哈哈的递过袋子。蓝光石有水桶大小,在集物袋中却不显现,集物袋只是薄薄的一层。 “我们走吧,常山已经来了,如果我出去的晚些,我那帮人会死上几个。”魏臣招呼简不繁来到城墙元力通道,借着阵法迅速向一个方向赶去。这里离元力通道很近,城墙内就是,离高阶魔修大战之地却很遥远。不借助元力通道骑马也要有一日的路程好走。而有了这个通道,距离在修道人眼中根本不是问题。简不繁和魏臣差不多到达那个战团的一段距离,他们又相继跳出了城外,这样做简不繁不太理解,而魏臣却有自己的考量。也许他想看看城外有什么情况也未可知。走这条元力通道,也不是是个修道人都是那个速度,这也要讲究个修为高低,就像是在有元气的地面,修为高的掌控元力就多,自然有着惊人的速度。 现在有结丹修道人的城头,大批的修道人都动了起来,因为已经有四名魔将级魔修在这里混战了。简不繁本来不可能有魏臣那恐怖的速度,二人在修为上可不是差得一星半点,所以他这一路几乎是被魏臣用劲力托着飞过来的。这超乎想象的速度,也给了简不繁极大的冲击,体内那颗虚丹实在是元力小的可怜。等魏臣、简不繁上城定住身形,眼前幽光缭绕元气冲天,双方正打斗得难分难解。 “小友修为是个虚丹,可即便如此还要高出我的众多门人一个境界,可以说在这里不超过五人能达到这个水准。另外你体内排斥魔性又能利用魔气这就更难得了。”魏臣和简不繁在这敌我战团中穿行,兵器拳脚魔力灵力全到不了近前。别说走在其中的简不繁,就是打斗的双方道人和魔修都是惊心不已,任由他们从中穿过,来到城墙的垛口。“我过去会一会常山,我这些人敌不过这些凶狠的魔修,弄不好我还要启动更强的大阵,费时费力,小友能帮就帮一下他们。”魏臣掏出一枚元石向长衣的一角拍下,顿时他身体周围,在这件特殊衣物的作用下,一股股元力外放,把魏臣包裹在其中,他再纵跃向城外快速移动。可以说现在他走到哪里,都不畏惧没有元力,更不怕自己使不出法力,在魔族面前落了下风。 对于魏臣能把聚元阵法嵌入衣物当中,为自己在失去元力中增益,简不繁心中对勾陈的阵法之道又有了个重新的认识。这里没有元力,仅有的那几处元力场,还是自己制造出来的。而对广袤的勾陈来说,这么一点点东西就牵出这么多的衍生品,简不繁也是醉了。你不能不说人族包括魔族,对未知的追求探索一刻都不曾停过,并推动其向前发展。 简不繁还未从愣神中反应过来之际,身后一只伸得奇长的魔手闪电般拍出,凌厉的劲风锁定猎物,使一般修为的道人难以摆脱这种压力,只能一动不动被拍成肉饼。而使出这一式的魔修也充分估计到了简不繁的修为,借着他愣神之际而发难的,为此他还猛攻几招,把与他缠斗的两名修道人击退,声东击西使其他人援手都变成了不可能。 要说这名魔将简不繁也不陌生,他正是在无崖城一直穷追不舍的曹旦。他恢复的很快,家族拿出了不少家底。相比较的宗龙就惨了,直接降了两级,变成了普通魔修,还少了点东西的那种。脚是由一块兽骨代替。所以曹旦见了简不繁恨不得把身上所有的力气全都用上,务必一招绝杀,解了自己心头之恨。 简不繁体内风雷刃猛的从头顶飞出,雷光电闪间迎面撞上了曹旦那冒着黑气的魔手。并且有一层光网从剑身窜出,使得黑色大手上有着一片亮光,噼啪作响侵蚀着黑手。而那宝刃则是飞向了曹旦,向他的脖颈奔去。风雷刃雷光从剑身向外闪射,着实使曹旦觉得棘手。突如其来,他着实受惊非小。 一般这种雷光对邪魔克制力极强,正面相抗两败俱伤,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于是曹旦打出了两枚透骨钉魔器,准备把眼前这个冒着电光的利刃引走,务必使自己摆脱威胁。 魔气缠绕,当透骨钉相交近在咫尺时,只见风雷刃一道更为粗大的电弧弹出,透骨钉凶气十足的劲道为之一缓,包裹着外表一层薄雾被冲击得七凌八落,骨钉瞬间被溶解化成了一滴失去灵性的铁水,斜飞了出去。 透骨钉曹旦打出两枚,一前一后,风雷刃破去一枚,还有一枚直奔简不繁而来,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简不繁身上的两层护甲也不敢硬接魔将这一阶的魔器。忽的,简不繁胸前一面魔幡升起,旗面几乎贴在了他的脸上,透骨钉打在上面如入雾海之中,泛不起一丝波澜。魔头认得曹旦,知道高阶魔将的可怕,他也怕曹旦还有什么后手,当即几乎是透骨钉没入追风暮景的同时,一把将幡旗撤下。 曹旦这一招透骨钉等于一点作用也没起到,事态紧急对方的身前魔气翻卷,透骨钉就与其失去了联系,曹旦哪有时间考虑其它?他发现,那带电的利剑已飞到近前,万分危机不说,他拍出的手掌下冲之势受电网的影响,法力大损变得极度迟缓,恐怕他被剑身刺中,手掌还未把人家如何。电光火石“哈!”的一声,曹旦赶忙舍了一些法势,把变长的臂膀缩小收回,使它脱离那层光网。曹旦这一声震荡可谓救了自己。风雷刃偏离了二寸,从他颈前略过,带起一片电弧打得曹旦生疼。这种现象可不多见,魔族尤其是高阶魔修,他们没有痛感。 第118章 摆事实 曹旦记得,在无崖城这个小子没这么厉害,他和宗龙任何一人都会将其杀了,那时这小子只是脑子灵活些罢了,哪有体内藏剑,而且还是会放电的这等大的杀器。 简不繁有个设想,之前他在夏无病身上试过他的细毛灵刃,效果堪称神器,不知在这群魔将身上是什么效果。 曹旦方才还是大意了,他能呵出一声,同时振动一件简不繁的法器,足见其法力强大,有与其一决高下的实力。这振声造成了简不繁在刹那间失神,才使风雷刃偏离了轨迹;使光网失去效用,溃散下来。曹旦深吸了口气,调动体内魔气,身后一大团虚影慢慢成形。它青面獠牙,铜铃大的眼睛望向简不繁时,犹如一道神魂要进入他的脑际之中,要主导他的主魂,看着就使人眩晕,不敢直视。虚影张着血盆大口,垂涎欲滴的看着简不繁。之前与曹旦斗法的两名修道人早加入了别的战团,如果此时看到这副场面,他们不知还有没有与此魔斗下去的勇气。现在曹旦也是真豁出去了,他召唤出了一道天魔虚影,曹旦要以一化二。你勾陈知道打群架,拿两个三个跟他们一人来打,他一个人化出两个,也不算辱了自己圣族的名头。那条冒着雷光的飞剑曹旦觉得不好对付,使天魔虚影跟它缠斗,自己这样才能全力以赴的去对抗这名勾陈修道人。只是曹旦这样安排就错了,而且是错得离谱。之前他的那声怒吼,是家传秘法,其中还有着天魔之威。顺着这个思路,他才把其家族豢养的一尊天魔虚影招来,也是来为自己一雪前耻。 天魔虚影有曹旦的意识,另一半就受天魔来支配了,而它们能合为一体就像简不繁的风雷利刃,意识中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另外天魔虚影可不是一般的存在,雷劫天雷放出的能量与风雷刃虽然不是一种,但也相差无几了。一上来风雷刃放出的雷电,天魔虚影被打的连连后退东倒西歪,可也仅此而已并没伤其根本,虚影没淡上一分虚弱一分;切劈穿刺也是无济于事,两者斗得旗鼓相当有来有往谁也动不了谁。天魔的魅心术、控心术、惑心术等等手段都使不出来,而论起外表那贪婪、愤怒、欢喜又怎么使一把利剑困惑其中。 曹旦分走了风雷刃这件大杀器,心中想着与简不繁好好的拼上一回,他也不用兵器,他们魔修身体就是一件很好的利器。他可长可短,可以随意变化,所以下一刻他就贴近简不繁身前,两只拳头却是左右同时向他身体招呼,曹旦的口也变得无比巨大,迎面就等着简不繁钻入,然后他用变得尖利的牙齿把他捣碎。在外表上看曹旦变成了手长头大一副怪样子,而且森森利齿突出,如同一个凶兽。 简不繁刚一蹲下去躲过三式一击,下面曹旦的一记膝顶就到了近前,几乎是简不繁的头迎向人家膝盖一般,就等着双方相撞看谁比谁硬了。看来论拳脚魔修还更胜一筹。 魔王常山和魏臣对面悠闲的坐着,桌上的茶水飘着淡淡的清香,他们在说什么都被一层隔音结界阻挡,外边异能者哪怕长了六只耳朵,也听不见只言片语。 “你发现了晶石矿?在我们勾陈没有元气,元石也少得可怜,只有拿夜明石发些微弱的光给大家照明了。”魏臣在太师椅上向后一仰说道,他望着变得微蓝天空,心道蓝光石这点微光别说照明、能长粮食都会成问题,如何养活人类。而生出的魔气能维持魔修魔兽的基本状态,生活同样没有着落,更不要说今后的发展了。可有了大量的晶石就不同了。 “蓝光石还是之前那么多,不过我发现一个用魔兽晶生成蓝光石的办法,但产量不比矿藏,还是有限呐!”常山叹了口气,他说这些兴趣不高,另外他也知道魏臣说话的意思,嘴角不免挂出几分冷笑。晶石矿有没有先不要考虑,单单的那个量,什么样富矿也承受不起,所以说压根他就没考虑这些。 “常雨还好吧,他没跟你来?”魏臣喝了口茶说道。别说寒季层元力浓郁的地方生长出来的东西就是与勾陈不同,它不但清香四溢,而且喝到口中回味悠长,似有元力在其中留恋徘徊,使人精神振奋。魏臣活了这么多年,听话听音,他不借着晶石矿往下说,足可以看出,他在给常山留着面子。 “看着家呢,就怕宗主偷袭来个围魏救赵,把老窝给端了,我们可不比勾陈家大业大。另外常雨还一直记着你的好,他不愿侵入你的地界。”常山如实回答。他觉得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另外这灵茶也确实是常雨托他带与魏臣的,拿出茶时,常山也说的实话。 “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寒季层虽然名字不好听,但那里魔气元力都有,物产纷繁我都很羡慕,而为什么你却不满足于现状呢?”魏臣心平气和的说出了自己的疑问。给了人家面子,他也要反击一下是不。 “一个是勾陈的修道人太弱了,我帮你提高一下他们的素质,多少年不打仗了他们也应该活动一下筋骨了。”常山当即接口调笑道。如果对方是个强敌他还打个什么劲。 “其二是抢些寒季层没有的资源,比如凡人、矿石等。弄好了把我干掉控制勾陈,使之成为你的附庸,今后让你在勾陈为所欲为,是不是这样?”魏臣笑着说道。既然话说的很直,他也不免打开天窗。 “魏宗主几千年的思维方式是不是太陈旧固化了些,你比方说我在你们的藏经阁中就看到有这样的记载,这个世界不是只有这么大的。”常山看着魏臣,手比划想象着辽阔的疆域,一脸真诚的点了点头。这一刻他放弃了双方正在你死我活的交战,放弃了算计与伪装。 “你向下向四周找出路没有结果,这个在三五千年前我就干过。”魏臣也向常山点头,在常山有些惊诧的目光中接着说道:“你往上边想到打通与勾陈的通道,但是你发现我们两界中无论如何也打不通这条暗道,我们像似两个界面的人,只有在指定的地点才能到达对方那里,是不是。”魏臣明白了年轻人的意思,把自己之前的探索说了出来。他一脸真诚,事实就摆在那里,他可以带对方去看。 第119章 化解 魏臣看着不动声色但心起波澜的常山,挖出百十里的洞穴仍然不见个所以,他魏臣也干过这件事。“我再给你讲讲我在勾陈的尝试。”魏臣见常山不说什么于是接着说道:“在我记事的时候我的内殿就有一个模型,那是一个圆形的如同鸡蛋一个形状。”说着魏臣手指划出几条光线,组成一个拱形的支架,纵横交错与他说的圆形差不多。“那个模型有一块块的白扁石组合在一起,只要我拿下其中的一块扁石,整个模型就会崩塌。另外这扁石推力异常强劲,我到了结英层次这个修为才能把其中的一块扁石拿下。当然,我没有能力将坍塌下来的模型复原,只有在过一天的子时它才会自动恢复其原貌。这个基本形状是什么你知道了吧……对,就是上面的白瓦。”魏臣对反应迅速手指向上的常山点头说道,同时那光线组成的模型也消散于无形,魏臣低下头接着喝茶。 “环形峰暴风山以外去过吗?”常山不死心问道,毕竟想了这么多年,他也有自己的一套计划,因此随口问道。其实那里他也去过,黑暗森林及其中的野兽也有过交手,不过更深一层你比如说组织他的魔将团队,有规模的进入其中。在人家的地盘,大明大放,魔气冲天他又如何办到? “去过,山后边是黑暗森林,有一丝的光线就会被树木困住,那里不知名的凶兽不比你的魔兽差,而且是在没有魔气的条件下。再之后是草原,没有法力一头狼一群鼠都难以捕杀。这些过后大概是我们这个世界的边缘,地上的推力强劲,我试过多次都无法接近,就是有再多的元石,摆出阵法助力也不行。”魏臣尝试过多次都是无功而返。 “那么地下呢?”常山道。 “地下都是鼠的世界,直上直下的挖掘也和我去打通寒季层是一个结果。我侵入鼠界的地盘,它们的战力虽然不如我,但人家是主场,哪一条洞都是它们打的,在这样的环境中你能冲过去,想要回来就是千难万难了,它们把道路一改你没有退路。”魏臣看来也吃过不少亏,所以深有体会。 “向四面突进也许会进入一个更大的天地,是白瓦外面的空间。”常山思绪不平,他不死心,多少年他都在筹划此事可谓殚精竭虑,魏臣在说他在思考其中的遗漏。 “如果这样我派出的那些人应该修为精进折返回来,让我这个宗主知道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魏臣有些眼圈发红,他的徒子徒孙死过多人,一个也没回来。“他们八成是困死在鼠洞中了,这些鼠洞你也不知通向哪里。”魏臣对这些事也是无能为力。勾陈隐藏的结丹道人很多,这次魔兽潮犯境,魏臣把他们招回大部,余下的还在研究找出一条通向外面的道路。魏臣发现也只有结丹道人这一层的体魄,才能勉强适应外部的环境。但近百年间他越发失望,悲观到了极点。 “这些事你跟常雨说了吗?”常山叹了口气,他相信魏臣的话不会有假。不过尝试看看那模型、一段时间以后他还是会去的。他认为通过这场战争,魏臣不可能拒绝他的这一要求,甚至很愿意看到他的到来。 “我也有出去的心思,如果我告诉了你们,你们还有那份勇气往下尝试吗?”魏臣几千年困在这个地方,早厌倦了这里的生活,他也想修为更进一步达到出神,直至入化成仙这种修为。可在这个空间,完全不具备这个条件,就是寒季层的某个位置,魏臣也早已光顾过,结果无一例外没有一个是令自己满意的,逼迫他不得不将其放弃。“今天战争起来了,打成如今这个局面,我实在是不忍心看着那么多生命死去,进而我才对你讲了这些。”魏臣转头看了一眼城头,不觉就是一愣。 “这个人是谁?”常山这时才发现不远处的阵营又少了六名魔将,看来他们不知何时已上了城头,参加那里的混战。可是这样的场面明明有四名魔将就会引起勾陈众多修道人的轮番上阵,而且主动权还在魔将手中。现在,出现了另一番情景,一名十七八岁模样的俊朗青年,一边倒的追着他的众多魔将们打。有几人还缺胳膊少腿凄惨无比的躲着他,而且跑就跑吧,他们脸上还是一副痛苦的表情,扭动着身体什么样的都有,就是没有个人形。魔将没有痛感,此人用了什么招数使他们有这种感觉?难道是天雷,常山心中疑惑不已。 “现在勒令你的部众停止攻伐,我们改日坐下来谈,也许你会有一个惊喜。如果那时还谈不拢,或者说大家都不满意,我们再开战不迟。”魏臣说罢一脸从容的看着常山,见他一脸狐疑,不过很快微微点头,他马上撤去隔音结界,纵跃快速向城头飞去。 魏臣身后第一时间也传来金铁敲击的声音,显然常山不再犹豫开始撤兵了。双方激战这么久,早打出火气到了你死我活这样一个程度。现在对魏臣有利,而他为什么不敢攻上来,明眼人应该看得清楚。如果常山和魏臣缠斗起来,魔将在失去一战之力这个时候,勾陈的结丹修道人率领众人就有了反攻之力。这是一般人的惯性思维,可魏臣却是清楚的看到了另一个点上。城下没有元力支持,他们对付魔兽还可以,对付普通魔修能打个平手,魏臣都会捏着一把汗。至于魔将这个层次,想都不要想,他不可能冲动的来一次反攻。 魔王常山举棋不定,看着狼狈逃回的魔将恢复了身体的形态,再往双目注入法力,奇异的光芒往众魔将体内看去,有的只是破损的身体,轻重程度各不相同,之外没发现任何异状。常山心中不免更加困惑。 “大王,攻击我们的那小子到过我们寒季层。”曹旦少了条臂膀,下颚掉下一半,说话是直接从嗓子喷出的气体,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不过大家都接触过更多的魔兽,对此也不觉什么稀奇之处。“我和宗龙上次就是在他手上吃了个大亏,那次是他摆了个困阵,把我们的身体拆得好惨。有一个小女孩是一名参军之女,有魔人上身,还把我们的身体拿走了一部分,缺德之极呀!”曹旦下颚是在细毛灵刃上身被魔头切下去的,那股气息他当时就有所察觉、是在无崖城外摆阵对付他们的那个小姑娘。至于魔人怎么变成了这副样子,而且还能在简不繁的集物袋中,这个曹旦就不能想象得到了。不过魔人是那人类的帮手,这一点却是一定的,而且也大出魔将的意料。 第120章 和解 “曲武通受伤和我丢了一缕神魂,也是这个人所为?”常山马上联想到他在曲武通身上埋下的那道神魂,经过了激发不知什么原因就此失踪。从这些迹象表明,魏臣这个老狐狸真是不简单。常山抬头望着城头,那里打扫战场的兵士还在忙碌着,好像城头的后面竖起一座更大的高台,那里锐气缭绕隐约有风雷闪烁,应该是一座辅助大阵,来加强城头修道人实力的。常山苦心经营的一系列计划好像目前几乎失去了一半效果,关键的一点回音也没有,这使得他不免产生出一种失望与挫败感。他算计着别人,而那个人也在算计着他。 魏臣的结丹弟子中也有伤亡,这主要是官门中的人居多,这是因为他也不放心这些人,给他们下了某种禁制,平日里或多或少会阻碍功力发挥,魏臣不得不留这样的后手,而战场上把这些限制放开,一时他们劲力十足,法力发挥超常。他们的心态把持不住,往往冲在前头,伤亡自不在话下;圈禁当今皇帝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那里魏臣的眼线回报说还算平静,皇上整天喝茶闲坐打发时间。不过现在常山都打上门了,埋下的暗手魏臣打死也不相信,宫中会是风平浪静无所事事。 带上简不繁,魏臣选了两匹骏马,找近路向中心地带快速移动。他的特殊环衣能在没有元力的情况下,在他的周围丈许之地制造元力气场,供其驱使。可这东西消耗极大,平时环衣都要放入储物袋中封存,就是避免其散失能量。魏臣在勾陈这样贫瘠的地方寻找元石,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所以平时基本不用,能省一点是一点。就是方才与魔王常山交谈,他也只是把环衣功能开得最小,为此恐怕也散失了不少元石能量,使他痛惜不已。城防环路等设施用元石,其棚顶之上都有阵法保护,穹顶白瓦威胁不到,这样元石损耗微乎其微。 “小道友,我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你了。”魏臣与简不繁在官道上奔驰,他结英期的修为自然能把简不繁身体内外看个通透,而在城外捣毁箭楼与魔修大战,及方才在城头以一人之能打得魔将无还手之力,魏臣觉得他是越发看不明白眼前这个人了。下树村有消息传来,简不繁好像是突然冒了出来,这在非战时魏臣会亲自走一趟,了解第一手信息,可是现在这个局面,他有种顾及不到的无力感。 “你说的履历不是真的,在你身上我看不到勾陈修道人的影子。寒季层那里的情况是怎样,大部分我都了解,你也不像那里的魔修。”魏臣仔细的又打量了一遍简不繁,他的身上没有一点魔修的气息。 “我对勾陈有益无害,这一点我早对宗主有言在先,宗主何必问我的出处呢?”简不繁笑道。魏臣能从战场上抽身回转皇宫,显然他与魔王达成了休战的共识。而战事发展到现今,那都是真刀真枪用生命换来的,魏臣不守在重要的位置上,简不繁真是摸不清主导战局走向的这帮人物是怎么想的。 “不但我关心,外面那个常山,你知道他为什么处心积虑不惜代价发动战争也要打来吗?”魏臣摇了下头无奈的笑了声道:“他要在勾陈探索出一条出离这个空间的道路。他跟我年轻时很像,寻找各种出去的道路。” “可是,这个恐怕不行。”简不繁在魏臣一怔的当口说道,单就在平康城外就死了这些生灵,为的只是出去的一条路,简不繁不得不把自己认识到的一些道理用话挑明。能讲通了最好,不成再另想办法。“鱼出不得水,就是最下边的也不能游到上边一样,这是身体结构导致的。”魏臣是修道人做的就是逆天的事,所以对简不繁的说词不敢苟同,他正要反驳时简不繁又道:“能把普通的物质定这些规矩,对修道人也是一样。我想宗主到了出神甚至入化期,才能脱离这个空间,这也是脱离此界的唯一出路。”简不繁最后这一说着实把魏臣惊到了一回,因为简不繁已经言明,他不是这个界面的人,魏臣心中也是一阵狂喜涌来。 “那比如你不是这空间的人,能到我们这里又怎么解释?”魏臣现在百分百确认简不繁不是这里的人类,他之前被简不繁的话打击了一下,几千年的思维惯性,总想出离这个界面又怎么能甘心。他要用简不繁的话反驳回去,你来这又做何解释? “这个也很好解释。上可兼容下,而下不能。哪怕宗主现在修为比我再强,那也只是你的肉体的事,仅此而已。”简不繁知道这些话对魏臣的打击不轻,但他不想让魏臣有其它幻想,哪怕一丝丝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我说这些恐怕宗主一百个不信,但事实就是如此。我到过一个叫上玄月的空间,他们那里与你们这里有所不同,他们大部分人知道出离不了自己所在的空间,但过得一样快乐。” “外面的空间是个什么样子?”魏臣找时间一定要了解简不繁来时的路线,不过见缝插针他也想听听外面的世界。这点好奇心魏臣跟大多的凡人没什么不同。 “那里有天地元力,有日月星辰这些基本生存条件。至于其他人文与你们社会结构一样,宗派皇权斗得你死我活,大都争夺的是资源利益,总之比你这还乱出十几倍。”简不繁不能全部说清外面空间的具体事,所以在魏臣理解的情况下说出个基本要素,在这些基础上又大致说了与勾陈不同的事例。这使得两人骑乘的速度越来越慢,没有了之前那份急迫与焦虑。 “恭迎太上老祖。”皇帝魏奂顶着虚弱的身体在门前拜服于地,这样的姿态恭迎魏臣多少年也没发生过了。一来是有辱皇家威仪,二来对官门这群人低于宗门的印象也会加深,一来二去谁还会拿官门当回事,这对法令的执行也是不利的。所以不用魏奂请求,魏臣也是不允许,适当的对抗还能促进彼此的监督和提高各种效力,魏臣乐于这种局面。 “免礼。对皇宫的事我大致了解了一下。皇帝回去安心调养。这有几棵丹药,拿回去分时服用吧。”魏臣一进入皇宫范围就接到了内线传来的信息,匆匆阅览后步入宫殿,他并没有责备魏奂,能有这个结果他已经很满意了。说句实话,魏臣还真没把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放在心上,不过枯木花的那颗魔珠被他看到后,还是把他震惊了一回。其上的能量大的惊人,后面赶过来的结丹道人都不能把其如何。他们只能封闭一个房间,眼看着魔珠飘在空中,释放着惊人的魔气不敢靠前。据说魏臣没有处理,还是之后过来的常山把其收回的。 第121章 古门 在一座单檐庑殿顶的偏殿皇宫门前,魏臣撤去了一个繁琐的禁制踏入宫中。与其它的宫内环境摆设没什么不同,简不繁跟在后面,当无意中到达一个区域后,他眼前景物就是一花,身子晃了晃才算定过神来。他们到了殿中的地下部分,一个神秘的所在。这里除魏臣之外,没有第二人进入过这里。现今他领着简不繁参观其内的一些特殊建筑。据魏臣讲这里也不是他修建的,不过从建筑的材料上看,这里却是焕然一新,没有一丝的年代感。也难怪,此地灵力充沛,相当于外面的千万倍,别说建筑就是一名修道人也会受益良多。 巨大的地下空间地面平坦,由一块块青石辅成,高有二十余丈宽度也有十丈,一扇血红的大门就立于其中,让身体中的血液都跟着沸腾一般,无法静下心来。 “这里是上古留下的一处遗迹,此大门内里有什么乾坤还不得而知。老夫进入不得其法,就在此门的对面布了一套辅助法阵,只要我开启阵法就会看到,在大门表面的门钉门环都生成奇异的符文标记,说它是个复杂的阵法到有几分贴切。本人动手在近期使蛮力试着动了动此门,我的感觉外部的空间也跟着在动,也不知其中有什么连带原因。现在老夫把小友领来,以你的眼光,看看有没有什么破解之法。”魏臣能走到这一步也是费了好大的心力。之前外面只有一座皇宫,其中半面一个大门封闭,无法进入内层。经过多年的潜心研究,魏臣逐步破解前人留下的禁制,使元力释放,才有了今天以皇宫为基础、这样庞大的宫殿建筑,以及其内的元力开发,也达到了一个相当的程度。他就是在此间结英的。 魏臣在多年坚持不懈的努力,才能达到今日这样一个成绩,也是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才使他把皇宫及大量的地下结构都挖掘了出来。现在在这古门环节,动一步就有地动山摇之感,魏臣不免心生忌惮。如今他也顾及不了许多,把简不繁这个外人拉进殿中;既然简不繁说是那条出去的路不好走,那么就看看古人留下的遗迹,能不能使他走出这个空间。 简不繁看着古朴苍劲的古门,那里释放出磅礴之力,直接钻入他的精神世界,使其头脑一阵轰鸣晕眩,连带着体内脑际中的赤梅有不适之感都动了动。还是她那条裂魂索变了个形态,七颗宝石一下子明亮许多,简不繁的心神才算安定下来,恢复到平常面色。不过在他的明目观察下,二十余丈高的古门似有金色符文从中萦绕,一股股推力能够进入他的身体之中,引得血液躁动,再不得寸进。 “袁小友!”魏臣运转内力一声段喝,他看出了有些不妥,同时还拉简不繁走出几步与古门保持一段距离,用以减轻对他的压迫。 “没事,修为不够,现在调整过来了。”简不繁晃了下头,七颗明亮的宝珠大放异彩,把古门传来的巨大精神之力排解于无形,使他也敢于用明目外加注入的法力探测古门,而且还大胆向前走了几步,目光在古门上转来转去,并感受传出来的别样气息。“我能进入这里可能与这大门有关……”简不繁与古门神驰交汇,捕捉到了一些信息。随后他在魏臣困惑的目光中讲了上边麒麟地的突发变化,及自己潜入此地的一些经过。当然这其中也有隐瞒的部分,像范乎本的神秘山谷等,他就不能提到一字。听得魏臣着实吃惊不小,对古门更是忌惮几分,他可不敢对此门再妄动蛮力了。 “退出吧,这古门是有时限的,超过这个时限会有不同表象向外攻击,我这修为都难以招架。”魏臣研究过古门多年,在什么时候退出他是最清楚不过了。 “有理。”简不繁也感觉到了其中古门内在的变化,而且其中蕴含着超乎想象的力量,异常强大,他有七星宝珠护佑但也无法抗衡,所以暂时退出去还是有必要的。 魏臣带简不繁来他的这个秘密古门也没抱着什么幻想。简不繁虽然是外界过来的,但他的修为只是个虚丹,眼界不能高到哪里。从他的身体上看,年龄应该比魏奂还小,经验阅历也显不足。简不繁能把古门上的一些细节看清,这个就很出魏臣的意料了。 在靠近皇宫的一条大街开着众多的杂货店铺,这里也为宫里提供着日常的应用之物。在一间茶楼之中,身穿便装的常山一边喝着茶水一边与一名掌柜打扮的中年人闲聊。 “按照您的吩咐,我这店中的画作和雕塑您看,就摆在这几间屋中,几十年都没变过。”掌柜一指墙上的一幅出水芙蓉说道。他为常山摆这几件物品起先还很奇怪,可时间久了谁的好奇心都会磨得一丝不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嗜好,人家花钱让你摆几件东西,而且并不与他开的这家茶馆违和,干什么要跟钱过不去呢?况且这个钱还不少。最近这条街来了不少人,一看就是有道的大修。他们也来到他的店内,一间屋一间屋的仔细查找,甚至在这个出水芙蓉跟前,走了好几个来回,这有什么好看的,别人的店中也有这幅画作。 “很好,这是三年的定金,另外你给我弄几个小菜,拿些好酒。”常山把一包银钱递过,笑着跟掌柜摆摆手。 等小菜摆上桌面,常山把小二打发出去,打出个结界后,他向墙面上的出水芙蓉点指,一道黑气将整幅画面涂上了很重的色调,花蕊放大犹如被勾勒得像是一座洞府,从中走出一名美丽女子,正是那位枯木花。 “参见我王。小女子没有完成任务,罪该万死。”枯木花拜倒于地,脸现惶恐道。照理说她的罩门被侍女剌中,对魔修来说命门受创又怎么能活。可是你别忘了人家可是高阶的坐探,命门这样重要的信息怎么会让外人知道?侍女了解的也是枯木花引导的结果。 “说说吧,怎么失手的,看本王有没有放过你的理由。”常山一边喝着小酒一边淡然的看着枯木花。墙上的这幅画就是一张须弥图,其内物品应有尽有,等于是个高阶的洞府,就是枯木花的一具备用身体也给她准备了。当然这个只有魔道才有。这里摆着的是张须弥图就是为了掩盖其内部的魔气。 “大王,整座皇宫都有驱魔阵法,你给我的那件法器,我催动几次都无法冲出殿宇中的一面墙壁。”枯木花老实交代。其实在魔珠的初级阶段还很弱小,冲击刀妙兰的气盾也是为了自救,到了最后魔珠膨胀变成了魔球,她的肉身被毁才催动着魔球冲击大阵。魔球与枯木花的肉身相连此时还如何破阵。 第122章 深谷 常山退兵了,为了表示诚意他把除了死人带走外,俘获的大批人员都被全部释放,对沾染上魔性的大众施展神通加以救治,并且跟魏臣定下了相互交换的贸易协定。魏臣也知道这次大战的根源所在,主要是相互有太多误会导致,所以定时通报,发现问题双方沟通就很有必要了。他见常山把大批物资留下,心中还有几分感动,所以还把简不繁这个大秘密与他分享,这可把常山乐得不行,三人交谈了数日,也有在古门外,遥坐面面相觑之时。 转眼差不多六年多时间过去,这其中发生了许多变化,而最明显的要单数勾陈。沉塔上的夜明石越亮,白瓦反射在大地上的能量越强,压制元力也就越大。简不繁在山谷看到夜明石直接照下,虽然照射面积小了些,但对元力的压制也是最小的。所以魏臣知道了这些后,对一些重点地区加以改造,增加了不少有元力的区域,这对他来说是件极大的帮助,修炼的人数明显增加。而有了元力,一些动物植物也在迅猛的改变着,喜人的事件接连不断发生,魏臣高兴得整天合不拢嘴。 对寒季层那些稀奇怪异的群体事物,简不繁还真不想过多深入其中,那个魔气纵横的世界,如果不是他有奇遇,恐怕那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也未可知。简不繁从常山常雨两兄弟处得知,寒季层也有他们搞不定的存在,而且还不是一两个,它们自身的修为太强,并且决不许他人进入领地。常家兄弟若是与它们拼也是两败俱伤,所以只能与之井水不犯河水。至于他手下那些数不尽的魔兽,常山起初想加以利用,或者来个以多胜少,可是那些强大的存在一出场,魔兽不是化为一滩血肉就是发疯失去控制,害得常家兄弟也是一筹莫展毫无办法。好在这样的存在并不想扩充地盘,它们只想借着魔气修炼自身,所以大家才相安无事到了今天。有了常山他们的介绍,简不繁这种修为当然有自知之明,当即不再提及此事。 简不繁答应在出勾陈时带着魏臣和常山,而出得去与否要看他们自己的条件,这点他已事先言明。在此之前他要到勾陈全境游历一番,而这也是一个借口,这里元力贫瘠能有什么景致好看。简不繁主要是再回一趟范乎本那个谷中。对神树他不担心,就是魏臣、常山如果不当面告知,他们来了也看不出个所以。另外魏央和肖前这两人也能对付詹布云,这个人可是范乎本始终下不了死手的重要人物。当初范乎本丹田被毁,在盛怒之下也下不去死手,简不繁也真是服了,所以把这位范夫人困在二鬼索魂阵中,而这二鬼是受魏央和肖前节制,所以只要他二人不被范夫人迷惑,范乎本再怎么惦记于她也要有个限度。这样以简不繁的连环设计中,三者关系平衡能维持一段时间。 通往山中深谷的斜坡已被改造,为此范乎本只要栽些树木,把斜坡封住即可,这样来说有手扶着的地方,想掉下山谷还有前方的树木拦着。简不繁顺着山崖向下而行,现在山谷中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危险他也不知,所以直接跳下去这样冒险行为,他觉得自己没那个必要,况且范乎本为了出谷在山崖处还有绳子和供人休息的小石台,累了可以休息一下。 谷内的空气清新,叫人耳目更加聪慧、头脑不再有昏沉之感。多年前此地散落的骨骸也被打扫一空,新起了一处大的坟茔,周围还垒起了一米多高的石壁,正面还有祭台。范乎本又重新规划了这里。简不繁没有惊动任何人,他要去一趟这里的主峰,看看那棵神树,所以他不再迟疑,一道残影一晃消失在原地,十几丈一侧闪出一道身影转眼就溃散开来。简不繁有着虚丹的境界,速度快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大阵禁止没有动过,范乎本的气息在附近都没有出现,简不繁心中生出了一丝疑虑,不过他现在有正事要办,所以不在多想径直进入他布设的幻阵之中。 简不繁在打下果子的同时,一刻不停的把它们全部吃下,这点简不繁几年中寻找资料、典籍加以借鉴,又对常山、魏臣等人旁敲侧击,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大胆尝试。马上,一股股热流遍布全身,小腹丹田犹如填进燃油的火山,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冲击着四肢百骸,直至劲力随着身体充满后溢出,在简不繁打坐的周围形成一个能量罩壁,往复旋转光彩四射犹如一棵璀璨的星辰。在简不繁体内,之前那棵实有视无的虚丹,被外力场牵引,起先是被动地吸收这股精纯的元力,当到达一定程度后,虚丹变得有些凝实。当某一次冲击力进入虚丹后,一下子打破了这种微妙平衡,虚丹只是强了那么一点点,但它也就有了自己的能力,开始主动吸引能量填充丹体。这样体内爆发的能量逐渐变得有了宣泄的出口,开始接纳精纯的元力进入丹体之中,层层叠叠虚丹变成实丹闪烁着光华,流转于丹体的内外。七八个时辰之后,简不繁充斥于四肢百骸的元力、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的痛苦才稍有缓解,精神为之一振。但喜悦的心情没过片刻,他就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而且非常严重——丹体还在吸收元力,把体内为数不多的元力尽数吸收。简不繁不再迟疑,他快速的从玉盒中把所存的两枚仙果拿出,也被他一口口的吃下。在天地元气浩大的外层空间,简不繁以丹体之力可以汲取天地元气,它所引发的天象是巨大的,而在这地下世界,谷中这些元气满不是那么回事,用杯水车薪来形容都不为过。所以没一会他体内的那点元力就被吸收得干干净净,这下简不繁的一颗心直往下沉,背部的汗水又冒了出来,和之前忍受疼痛却是两个境遇。目前外层那团能量光晕,使简不繁的身体悬浮于地寸许,此时它也被一点点的吸收回到体内,进入到那个丹海之中。丹田之海没了体内元力吸收,这个能量体并不满足于此,没了吸收对象它开始膨胀起来,这下吓得简不繁大惊失色,脸上豆大的汗珠涔涔落下。他之前听前辈讲过丹体有炸裂的事例,但那是极罕见的一种现象,与他目前所处的境遇恰恰相反。一瞬间,简不繁心乱如麻睁眼向四下望去,心中一万个念头涌起却是无济于是。地面上他坐着的周围,枯草黄花已是一片,与不远处那棵神树形成了两个世界。下意识不知哪棵神精起了作用,简不繁窜到神树旁就此坐了下,顿时周身神清气爽,神树透出的元力充沛,体内那棵要命的丹体有了吸收载体才算稳定下来,简不繁躁动的心稍稍舒缓开来。 第123章 结丹 又是六天时间过去,本来简不繁会引发天象却是没有发生,大概是这里所谓的那个天不是真正意义的天吧。那上边只是一片片的白瓦,它也没有元气。这里的地依旧绿草如茵,它与“天”有着太远的距离,没有受到白瓦的制约,反而生出了元气。简不繁身边的那棵神树消失不见,地面上只留下一颗三寸长的树苗,蔫头耷脑的在一个大坑边爬伏着。而比苗体还长出几倍的根须像似一棵人参,通体变得褶皱纵横。若不是此地尚有诸多的元气,土地湿润与其它地方不同,这棵树苗早死翘翘了。简不繁见此忙虚手一抓,把它置于自己面前。神树还未死去他拿出一个法力不弱的玉盒,将其小心翼翼的收入其中,贴上一个收纳元力的灵符,放入胸前袋中。如果地下的洞中仍有某段神树的根须,那么几百年后这里仍然会长出一棵参天的神树来,所以简不繁不打算撤出他所布置的这个幻阵,并且他还要把阵法加强。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神树又一次长成,他就让范乎本放开一部分幻阵,使有缘人也有一个提升法力的机会。一种机缘在他的手中断绝,简不繁心中总有些不适。神树为他增长了修为,结成元丹他却是要毁掉人家的根基,这样的事简不繁决做不出来。虽然神树还没变成个活物,不能言语,但在某些方面的能力比一个活物还强。不给他人留活路创造一个机缘,斩草除根不是他所为。他手中的这棵幼苗,找机会他也要把它种在一个元力充沛之地。 简不繁结丹成功,一般普遍的过程都是一个不大的白丹,很少有人一上来就有颜色的。可别小看了这么一点变化,其中分着一个层次,而且还是初期大境界的那种。这也与最后期的金丹是一个道理,那也是一个大境界。白丹层次最低,再上一个层次是淡颜色的丹体,随着修为的精进丹体才会逐渐加深。如果修为产生偏差,如黑丹或是紫丹深绿色的丹体,变成金丹也是不可能的。但话说回来,金丹结英比较正统,而黑丹之后也有可能结英,不过再往前走化英和元英就不可能了,除非是邪修,有着那些血腥的秘法可以再上一步。 詹布云是个苦命的女人,命中注定要受苦遭罪,也许只有这样她才能延续自己的生命。本来詹布云已经是个鬼身,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类。之前她开了一个偌大的鬼店,与勾陈各鬼族都有交往,可经简不繁“搅局”,她失事了,而且她一时糊涂,还把她的强力后援范乎本丹海刺破,坏了道体。这样事后詹布云无法恢复,别人也不再买她的账,不去救她或是施以援手就是一个证明。 简不繁还弄出个阵法在其中,惩戒一些做事出格的恶鬼,詹布云在取得范乎本的原谅后,靠着自己也难以再回到从前。魏央、肖前有两鬼压制詹布云,范乎本管制着魏、肖两人,反过来詹布云又能直接影响范乎本,这圈套圈的关系简不繁也是一种尝试,稍有意外或者某一方势强很容易就会打破这种平衡,这点简不繁再清楚不过,所以他还要过去看看谷中情况,适当的做出调整。 魏央和肖前现在可算是如鱼得水,本来他们脑袋活泛,又怎么能安于世事。对能利用的事不用那就等于浪费,这几乎是出于聪明人的信条,所以简不繁走后没过半年时间,魏央他们就把这谷中的大小事物掌握了个通透。他们畏惧范乎本的能力,尽管他没有那么多法力,但普通鬼雾范乎本都能斗过,整治他们更是不在话下,更要命的是他还有简不繁这个大靠山,做得过了说不定哪天人家回来为范乎本做主,他们又怎么能吃罪得起。所以他们牢记这条准则的同时,只在暗中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但往往事态是不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的,它会向相反的方向发展,把你也卷入其中。 范乎本是名药农,没了灵脉丹海,他又变回了药农的身份,专心研究药理为自己恢复身体,达到了痴魔的程度。哪里有什么好药,他就去哪里,因此常常不在谷中,有时甚至十天半月都不会回谷一次。另外用物品换回夜明石、采购些生活必需品都要由他来完成,最起码出离这个深谷,别人还做不到。而也就是在这时,不安分的魏、肖二人伙同范夫人开始了一次正面对话。范夫人是鬼身,魏、肖二人各能驱动一名小鬼,当然这鬼他们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需要在阴森的祭坛处才能隐约看见个身影。这也是范乎本挂念老妻,为她送些吃食,念些咒语召唤她出来,魏、肖二人悄悄在门外偷偷看到的。范夫人出来,监视她的小鬼也会现身,或者在不远处张望,而这时魏、肖二人从内心也会感觉到它们与自己相连,这可是件美妙的事儿,为此他们乐此不疲经常尝试。 当范乎本再次出谷时,不约而同,魏央、肖前鬼鬼祟祟向祭祀棚屋走去。这个祭台本来在山间的一座洞内,而且还是范夫人开店的地方附近,简不繁怕不好管理,就把范夫人祭台单独拿出,放在了一处偏僻之地。范乎本怕单个祭台露在室外,供奉的物品山猫野鼠会叼了去,所以就把祭台附近圈了个房间,香火始终不断,供养在范夫人台前。魏、肖二人在屋中转了几圈,除了感到有丝丝凉意外什么也没发现,这使得他们顿感无味,这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魏央不甘,一时心起,念了一段口诀,立时周围轻雾散去另一幅画面映入眼帘,与之前只是普通的一间棚屋截然不同,用清雅幽静出凡脱俗来说也不为过。同时魏、肖两人见有鬼侍出现,毫不犹豫的向主牌正位上使双手掐去,那里随即传来踢打声,并显现出范夫人被掐着脖子手刨脚蹬的情景,烛台香炉都被尽数打落于地。魏央见此停了咒语,这使得鬼侍放开掐住范夫人脖子的双手,给她腾挪出空间,鬼侍在没接到命令后自然隐退身形,又不知潜身于何处。魏央急忙上前将掉落的香炉供果等物捡起,肖前帮忙把蜡烛点上,两人知道是自己闯下的祸事,脸上带着歉意,做完这些后忙着拜服于地,不敢抬头。 “我正想找两位商量些事情,不想两位小哥就这么出场,不怕我家那位老爷,你们的师尊杀了你们吗?”范夫人揉搓着有些变形的脖子森严说道,她是有利用魏、肖二人的心思,对二人的冒犯以及自己受的这份屈辱轻轻放过,这要是放在从前,这两人早死八回了。但即便如此,范夫人还是一脸怒色,有种绝不轻饶的架势,就是给两人看的。 第124章 馊主意 詹布云之前的手下她无法联系,外边具体什么状况她一无所知。简不繁有驱鬼法阵,范夫人商量范乎本撤下禁制,但范就是不听,为此怕夫人伤心,他许下众多好处,唯独简不繁的命令却是一丝不苟的执行。为此范夫人哭闹想尽各种办法也是无用。她都想着再死一次,来打动范乎本的心,可资源太少,弄不好魂飞魄散,那可就真玩完了。 范夫人詹布云风光过,那种万人之上的感觉使她终生难忘。现在自己被幽禁在一处房间,她又怎么能心甘。正想主意之际,魏、肖二人就以这样的画面出场,范夫人是来找帮手的,可不是弄个法子整日消遣他们,这个之后也许会有。目前她拿出个大神,魏、肖二人的师父范乎本,主要还是让他们听话。 “师娘,冤枉徒儿了。”魏央不明所以,以范乎本那近乎神仙的存在,他们不怕那可就太假了,所以听范夫人如此说也把魏、肖二人吓了一跳。大抵是人家范夫人没有任何错误,他们却是使鬼侍无缘无故的找事,将来就是闹到简不繁那里,他们也要受到惩罚,所以现在先认个错终归是好的。 “本宫在此修习,没错吧?你指使木偶鬼侍上来就掐我的脖子,我冤枉你了?”范夫人都快气乐了。“你们欺负我这个苦命人有意思吗?”范夫人詹布云说道。 “不是这样的,师娘。”魏央重新叩拜道,旁边肖前没那么大罪,但自己跟魏央一起来的,若论罪过没有十分也有六七分,所以他看魏央跪也跟着在一旁跪着。不过心中可不那么急切辩解,只等魏央说些什么。“我等跟师傅修习练身法门进展的也算小有所成,现在师傅出谷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就想跟师娘学些鬼道的法术,而我们也不知如何使师娘现身,一时心急错念了鬼侍口决,伤了师娘还望恕我等无知。”魏央和肖前各有一鬼侍,魏央不是错念而是根本不会其它咒法,心下想着就念了。 “跟我修习鬼道干什么?你们可是活人,有肉身的。除非你想把肉体借给我玩几天,放心我家那位可不喜欢我进入男人的身体,我只是暂借。”范夫人有神树的秘密,所以她有个更大胆的计划。范夫人是鬼体,如果附身在一个活人身上再施些法术她能呆在此人身上更久些,不过神智被主体意识消磨是难免的。一个修道人夺舍他人都要有诸多条件,而且还非常艰难,况且她是个鬼体呢。而有神树仙果为主导,条件会不会改善些,她要试上一试。詹布云非常后悔,之前那么多有利条件,怎么就不给自己留几条后路?弄得现在什么都想尝试一把,成与不成心中全没有个底。 之前,范夫人背着范乎本藏下两枚仙果,她能不能用这小子的血肉,重新为自己再造一具身体,当然要先把这小子弄死再说。这个做法还是一个煞神客人传下来的,也不知延续了几代恶鬼。范夫人开的是恶店,厉鬼玩嗨了,把此事漏给了侍女。 詹布云之前软磨硬泡无数次让范乎本去找活人,由于当时她的魂魄实力不强,往往主神抵抗不了肉体的排斥,试验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后来她开店,有了自己的事业风光无限,这样的事也就不想了,直到现在被困在这里,一些事才又被她翻了出来。 魏央怎么会把身体借与旁人,就是没有生命危险、许下再多的好处也不行。范夫人发现那个掐他脖子的木偶鬼侍时不时闪现,显然魏央心头不快有整治她的意思,于是马上改口,范夫人的脑中另一个主意冒了出来。找个代言人拉他们入伙,再把鬼店抢过来,如果时间充足,也就是简不繁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之际,范夫人打算把鬼店移出深谷,开到勾陈的各个角落,这样简不繁没办法找到她,又怎么施那雷霆手段惩罚自己。 “本宫可以把术法传授你们,学会了也有天大的好处,但是你们学了去也要为我做些事作为交换,怎么样?公平吧。”范夫人不想困在此处,想着如何脱身,当然她可以去求范乎本,念在多年的夫妻份上。不过她那一刀伤的范乎本实在太重,本来几百年的寿命她给断送了一半还多,而且连之前的法术都所剩无几。范乎本没有杀她,但提防的心思一刻不曾松懈,又怎么能再放她出去?这样几年过去,表面相安无事,范夫人也知趣的不去求他,这个大概就是他们谁也不去触及的伤疤吧。 “公平交换谁也不欠谁的,这个很好。”魏央答应的爽快,眼前的利益他要先拿到,这也是聪明人一贯的做法。 “那好,你先把祭台下的符纸取下,本宫才能下得了这台呀。”范夫人手指下方,“另外你还要挖开左边那块石地,那里边有块特殊的石片,你拿出来它就归你了,这个就当给你的报酬。”范夫人嫣然一笑道。其实这些都是简不繁布置的,为的就是拘禁范夫人用的,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下了两层禁制,就怕有天失效放出范夫人来。 “这个不好吧,如果师傅回来发现了怎么办。”肖前提醒道,这个情况太过明显范乎本回转会第一时间发现的,他会直接跟魏、肖二人算账。而她范夫人一走了之,就是找到了,范乎本也不会把她怎么样,还会把人家供起来,可他们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这个小兄弟就不知道了,我们可以弄个假的符纸把它再贴回去,你师傅功力虽高但现在也是凡人,感觉不到这其中的元力变化。另外我再使其他鬼侍,在台上冒充我的魂体,一定能把他糊弄过去。再有,我给你们的好处也不赖呀,你们把地挖开,那石片可不是一般的存在,那可是元石,会增加肉体的元力好不好,是修道人趋之若鹜视为珍宝的东西。”魏夫人花言巧语的说道,这其中元石她还真有十几块,都被她藏在了一个隐秘的地方,连范乎本都不得用,否则也许他的层次还会高些。范夫人现在是鬼身,主要用的是养魂玉,别的地方不知道,在勾陈这种元石更加稀少,她也只有区区的两块,真把它们视为了珍宝。范夫人能在夜明石外走动,全部依赖此玉对她的滋补,阴魂之力也有厉鬼之力,如果范乎本没有符纸法器镇压,她真实的法力能与之抗衡。这还是现在,如果之前简不繁没对她整治,范夫人的修为接近将级鬼身的能力,所以才不怕范乎本,视他是可有可无的空气。 第125章 卷入其中 “那个元石在哪呢?”魏央、肖前被范夫人说的心痒,低头在地上打转,敲敲这敲敲那。石板是简不繁施法弄上去的,看上眼眼珠圈都在打转,没迷倒魏肖二人说明他们的定力还算过关,看来范乎本还真传授些功夫。 “把符纸撤下去我指给你们看。”范夫人浅笑道,她这一眼抛出,百媚丛生,引得魏央他们心下乱跳,难怪范乎本痴迷于她,果然也有勾人的本事、服人的依仗。她心急呀,这都多少时日困在这里了。 魏央不再犹豫,几步上前把符纸揭下,祭台附近清雾乍起,把落在台上的不多尘埃都激荡于空中,多日静谧的棚屋一下子活络起来,好像有了无穷的生机。而在魏央肖前看来,清雾中似有厉鬼咆哮,每一声都会激起他们那颗脆弱的神经,场面恐怖至极,一颗颗冷汗顺着他们脸颊流淌,而那透骨的阴风又使他们心中抖作一团,直想坐在地上。 “别怕,是本宫一时高兴有些失态了。”阴气瞬间被收起,范夫人婀娜的身姿闪现出来,为了使这二人尽快恢复过来,詹布云尽量使身躯实化,十分接近于真身。她的身躯几乎都贴在魏央和肖前身上。法力下降许多,詹布云身体给人的感觉还有些许阴寒。“这块石板的下面就是元石,挖出来就是你们的了。”一时的释放范夫人好不畅快,但现在还不是时候,这点蠢人都懂,所以范夫人把周围气氛尽量变得柔和,赶走了不少阴冷之气。与之前有所不同,詹布云笑靥如花、不时用身子无意间触碰着魏肖他们。肉身的刺激能使他们精神愉悦。范夫人是开鬼店的,对取悦的事最懂。 方才的一幕魏央有些后怕,詹布云用身子挑逗他的心神也没起多大作用,心底依然感到恐惧发凉。这就是聪明人的不同之处,知道惹下祸事马上就要加以补救,小利也分不走他的心神。倒是肖前眼神中有了些异常,对范夫人大生好感,偷眼时不时的去看她饱满的身子,直到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魏央经范夫人提醒也没有急于对石板动手,他手中还拿着符纸,准备在她不注意时,急走两步把符纸再贴回原处。詹布云已经下了祭台,能不能还像之前把她拘回祭台,魏央觉得问题不大。石台牌位就在那里,只要他的动作够快,就能挽回这种不利的局面。 魏央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反应还有一点,他现在心中念动咒语,那个木偶鬼侍没有出现,没了这层牵制他心中怎么不慌。然而,魏夫人岂又是个傻子,看到魏央脸色闪出迟疑,不是正常的反应情知其中有不可控的因素。她怎么能让自己再回到原位,于是为了打消对方的这个“杀人诛心”的念头,她招手间把供台上自己的牌位吸了过来,并随后把它揣入怀里。没了牌位,魏央就是再笨也会知道自己再怎么做也是徒劳,他只得装作若无其事,偷偷的收起符纸,蹲下身子开始挖那地下的石板。 元石到手,魏央肖前两人受元力气场的影响,精神为之一振。本来深谷中的元气使他们受益良多,武技都拔高了几层,可一小片的元石还是使他们神清气爽,心中一片祥和。另外在他们把元石从地下拿起的当口,整个棚屋周围五丈以内,拘起的一层透明之网为之一松,纷纷溶解于无形的空中,最明显的是近处草木的气息传来,花香袭人。 “支付的报酬本宫也付了,如果二位想要有进一步的发展那就拿出诚意与本宫合作,保你们修道成功不好说,享受人间快乐,不枉此生,本宫还是能答应二位的。”范夫人此时已脱离了第二层的禁制,现在她就可以飞遁,回到她创立的殿宇鬼楼。不过那边是什么光景,简不繁一定也设了禁制,所以还要由魏央他们去破除。詹布云只要把自己的牌位拿在手中,她还有什么好怕的?用言语给对方画出一块大饼,正是她詹布云上位者愿意做的。至于兑现承诺与否,那要看事态的需要而定。 魏央是个聪明人,范夫人看得清楚。把这样的人把持在手中,也是她目前最需要做的。而有了这二人作为帮手,简不繁留下的那些禁制才能尽早破除。范夫人才压下一时回到鬼楼的冲动,依旧靠近魏、肖两人,她可以化为两副身躯,这么长时间她也需要阳气的滋补。“都是人,年轻力壮的,及时行乐才是正理,否则,年老体衰后悔就晚了。”范夫人一会就俘虏了他二人。魏央即使心中还有异志,但现在身心的愉悦使他也暂时忘记了一切。这个聪明人自认为不能掌控一切,自己也能抽身而走,可是到头来还是把自己卷了进去。 范乎本去为范夫人祭祀,添加灯油、燃香摆放供品依次进行,甚至陪夫人说些话也没发觉有什么不同,因为祭台上是真正的詹布云,她是听鬼侍禀报才匆匆赶回的。 当然如果仔细看石台上的灵牌,它还是有细小的差别,决不是范夫人自己的那一块,而下面的符纸也是一张普通黄纸,完全就是个摆设。范乎本祭拜之后去看魏央和肖前,二人盘膝而坐,五心向天,气息虽短却也似模似样,再往脸上望去,印堂有些发黑,这个样子范乎本大感意外,思虑良久也不得其解。他为他们把脉,二人阳气亏空气血流速缓慢,范乎本还以为是他们去的地方不对,沾染上了阴气所至,规定他们几处不得踏入。 谷中是有元气但那也是相对勾陈的大部分地面而言,这样说来一般人下得深谷,还要有个适应过程。其中身体的某条经脉,经过元气滋养产生变化,冲撞起来引发某种不适也属于正常。范乎本最后也只能给出这样的解释。就这样一年两年匆匆而过,别的谷中范乎本没觉得什么,一些看不见的细微差别,他作为凡人是看不出个究竟,而魏央和肖前衰败的速度范乎本却是看在了眼中,他试过各种功法加强他们的体质,但是始终无用。魏央、肖前的印堂更黑,连眼睑都垂落下来,衰老的状态看上去已有实际年龄的几倍,比范乎本中年人的水平还差出一些。这就不能不引起范乎本的注意,他都有带着他们出谷的念头了。 不是所有人呆在有元气的地方都是好事,本身适应与否也是天差地别,强求不得。最主要的原因还是简不繁的因素,他向范乎本交待,如果他们犯了某项规矩,他可以将他们杀掉。可现在的情况是人家没有错处呀,无端的死在谷中这就不好交代了。 第126章 失望 范乎本坏了道体,灵脉无法调动体内的元气,但这样的人也比普通的武者强上一两个阶位。加上简不繁赠书,引导指点一些精脉武者的修习法门,大抵上报废的丹海与精脉武者之间的衔接,范乎本表面看上去并不弱在哪里,飞纵的身体一样灵活异常。 因为还是有之前道法的底子,在一次祭祀当中,范乎本大概是感应到了有什么不对,他把一块玉佩偷偷放在詹布云的祭台之上。这个是范乎本之前祭练过的法器,用以召唤范夫人真灵,这个玉佩是范乎本怕范夫人长时间闷在一处,心烦意乱特意为她修练的,针对性极强。只见台上那名范夫人虚影变了又变,化作轻烟飘去。然后一阵冷风飘过,真正的范夫人才姗姗来迟,而且脸上的表情极不耐烦。 “又拿你那破牌子,把我拘来你又有何事?”范夫人整理了下妆容,在供桌上捡起个葡萄放入口中。“你那玉牌还有几分法力?没事别老用了。”范夫人也不再装作可怜的样子,范乎本能用玉佩召唤她显然是看出了什么端倪。所以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大方的坐下来谈。自己利用魏央、肖前破了简不繁对殿宇鬼店的禁制,那里的规模相信一两年内就能恢复往日的状态,自己搬出深谷也是指日可待。有了这层作为后盾,范夫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你都做了什么!”范乎本痛苦的大叫一声,这个举动也把范夫人震了一下,停止了漫不经心吃水果的举动。“你了解小神仙多少,你的鬼族有通报吗?”范乎本问道。深谷的地界比较偏远,但它也是玄清宗的管辖范围。范乎本现在没了道体,主要经历也落在谷外,一些事来往的商贩的信息传入小镇之中。袁柳这个名字变得家喻户晓。 一般范夫人可以从鬼店中了解勾陈这个外部世界,而现在范夫人还在拉拢旧部,使脱离出去的部分重新聚集起来,对抗的部分分化瓦解,范夫人等于分身乏术。“深谷之中本来客人就少,尤其是你们弄出的那出,还有哪个愿意来我们这里?另外,小神仙真成了势他也没时间再跑到这处深谷之中……”詹布云说不下去了,应该是别的地方都不去,小神仙都应该到这深谷走上一回。不认吗?她自己都不相信,那棵神树也牵着她的心。詹布云试着登上主峰去看看神树,可不知为何她始终接近不了那里,就是变化形态也是找不到树的影子。魏央和肖前阳气亏损的厉害不似个人形,詹布云也是想给他俩人补补。范乎本多次想要把魏、肖二人弄出谷外,可是他现在是个凡人,看不出在他拉绳子的当中,有众多小鬼就附在魏、肖两人身上,范乎本再强也没有办法使他们脱离深谷之中。壮阳药魏肖两人吃下不少。 “小神仙不但脱离了胡西宗这样的宗派,他还连手勾陈宗主魏臣魏神仙,打败了寒季层魔修和他们带领的魔兽,与魔王常家兄弟制定同盟。”范乎本没参加抵抗兽潮,但各宗派死的伤的人他是看到了,而且一些更真实信息也传了出来,使范乎本大感震惊。 各宗派宗主都是神仙的存在,自己道体未受损时,在勾陈地面还可以与他们争个高下。而魏臣是什么存在范乎本是清楚的,他能自己造出元力空间,神迹也是时不时在各地被传出来。各宗派老老实实的仰视人家,而简不繁就能与之比肩,范乎本怎么能不惊奇。 魏姓是国姓,他们都与魏臣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只是年代久远彼此脱离开去,各自为着自己的生活轨迹。你像魏央,他就是魏臣的哪个子孙的后代。可以说魏臣就代表着勾陈,他亡了勾陈也就不复存在。 “那个我打不过躲还不行吧”范夫人心中有些慌张,但也仅此而已。以她目前的认识知道,简不繁还顾不上这里,神树果实还未成熟他怎能会来到这里? 范夫人又慢慢恢复了以往的神态,想着自己还有大把的时间,没必要忧虑什么,于是她道:“这样,你别再来打扰我,过些时日我找个人不知鬼不觉的地方隐遁起来,让他找不到我总该行了吧。”范夫人刚要动身却发现自己身体重如千钧,她急忙提裙检查,上面果然多了一张符纸不禁惊呼一声道:“你干什么?”她看那符纸觉得眼熟,思绪一转想起正是简不繁的那张。难道是魏央他们起了变化,她狐疑着手中掐诀,想拘魏央他们问问。 “你还是呆在这里比较好些,这里山清水秀物产丰富,比没元气的地面强的太多。”范乎本劝解着说道。有元气的地方阴气极易生成,对鬼神有利,范夫人鬼魂没出离过深谷,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啊!师傅。”魏央和肖前的魂魄飘忽间转了过来。看他们这副架势可比那具肉身强壮太多,大有变成厉鬼的态势。 “看你们的意思是不想要那具肉体了?这样也好,范某也可以向小神仙有个交代。”范乎本看着也有些火候的鬼身,凝实不少的鬼影跪在自己面前,心中的疑虑已然解开。之前他从魏央身上拿到简不繁的符纸,心中惊疑。魏央和肖前的神态呆滞,像似鬼魂附身,只是机械的看了看并未说些什么。 “小冤家,为什么还没毁掉这道符箓,你居心何为?”范夫人气愤的道。 “师父那也有许多符箓,没用的……”魏央没说什么,肖前抢着说道。这也是二人共同的认知,以为纸符都是一样。 “蠢!”范夫人恨得牙疼。“这怎么会一样呢?”她现在没时间跟二人理论,转过头冲着范乎本说道:“念在我们夫妻一场,你先放过我这一回,我把店中收拾一下再回到这里。”范夫人这样说是想先稳住范乎本,事态变得不可收拾,跑路的事也要尽快准备。 范乎本自从挨过那一刀后,情知这个女人的毒辣,所以不再与她说些什么,范夫人在此那么灵牌一定放在她身旁,于是范乎本一番咒语念过后,果然从范夫人身上掉出一个牌子。他马上将牌位放好,又动手把那个简不繁赐予的符箓从范夫人身上移到祭台之上,使嚎叫中的范夫人全无办法,她又被供在祭台之上,困守在这间棚屋之中。 为了防止范夫人再使什么阴谋手段,同时也是她的吵闹声过大,扰乱清修的心情,范乎本还动用了一张隔绝声音的符箓,这样总算使棚屋清静了下来。也许之前范乎本的符箓无用,可自从简不繁的符箓在他面前使用后,范乎本不再闭门造车。多方寻找他还真的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纸符技法,魏央和肖前有鬼上身的迹象,他学习制符就是想用在他们身上,哪成想这里边还牵出了这个让他极度失望的女人。 第127章 七星魔刀 “你们还动了什么。”范乎本转头对魏央二人说道。“你们的肉身就要不保,再跟着她这样混下去没了阳寿不值呀。”范乎本看了看尽似疯狂的范夫人在祭台上哭闹,他更加感到阵阵心寒。“这张符能安然的放在这里需要有保护,防止有其它邪祟过来捣乱,所以小神仙……也就是袁道友设了个阵法禁制,外不进里不出,所以你们明白它的重要性吧。”范乎本其实也在魏央的身上搜出了那块元石,现在拿出,他只是不知放到哪里。他给二人解释其中的道理是因为魏、肖二人除了魂魄,他二人还有躯体在这山谷之中。而他们不惧这些只对魂魄的符箓,也是因为他们的肉身还在,魂魄之中还有一部分阳气的成份,这样也可随手揭下符纸。这就是一个生气和死气的关系。范乎本要使他们认清眼前的形势,自己还有那么一口生气。好死不如赖活着,年轻,阳寿也摆在那里,岂容魏肖二人不动心抛弃这些虚无的东西。 “师傅,这里。”魏央明白自己之前是上了大当,所以不再犹豫地道,回想一步步被范夫人利用,魏央有种报复的冲动,立时那只木偶鬼侍出现在范夫人身旁,不过有范乎本在场,他也不好发作,只待日后发落于她。 这人与人是不同的,魏央和肖前对待范乎本有着本质的不同。另外认知一个事物也有多重考量,这结果自然不同。而且还会随着认知的加深,感知也有变化,甚至彻底推翻之前认知的那个结果。肖前一直都是魏央的跟班,两年中红粉骷髅白皮骨肉中混着,天天入洞房,夜夜做新郎,使他还有些不舍。 范乎本使魏央他们出离棚屋,在外面阴凉处站定,自己安顿好元石法阵,将范夫人封闭其中、这下心里才算稍安。当魏央和肖前随范乎本来到自己久别的身体面前时,着实把他二人吓了一跳。肖前赶走附在自己肉身多时的小鬼进入其中后,感觉虚弱不堪的肉身内心一阵酸楚,眼泪便掉落下来。当他看到一旁魏央枯槁的容貌时,肖前心中反而平复下来,霎时还有了一丝快感充斥在其中。 “师父也有不对的地方,勾陈魔兽潮波及下,我没有及时赶回到家中,嗨……”范乎本叹道。魔兽没有到达他们的小镇,但官府为了小镇的安全还是把所有的人员圈在镇中,修城墙做防御工事。范乎本也有大半年的时间被困在镇中。“这个深谷是我的福地,也是我的伤心地。你们身体这么差当好好静养?谷中的元气会使你们恢复过来。”范乎本只是这么一说,这二位身体的亏空都影响到了寿数,就是吃下仙果也挽救不回来。“我准备在勾陈云游一番,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们。”范乎本对范夫人已经死心,躲出深谷他不想再见到那人。范乎本这也是有了经验。他坏了道体总在外边走动,换几个环境他又懂得医术,心中填充下别的事,对深谷其他及老妻的念想也就淡了。 简不繁走下山峰,远望范乎本的屋舍依旧,只是像似没人居住,缺少了生气。有些野草窜起,和正常人家打扫过房舍院落有本质的不同。最重要的是谷内各处都有弥漫着的阴气,地上的草叶都发着紫色的暗芒,有煞气不时从中窜腾而出。夜明石没有之前那般明亮,或许是多时不曾更换还是受到阴气的影响,总之现在的谷中给人一种幽深静谧之感。阴风渗透在谷地的各个角落。 简不繁向圈禁范夫人的祭台走去,这里被范乎本围起一处棚屋,这点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这样想来,范乎本没时间打理,最起码此处的祭台、詹布云的牌位应该还在其中。简不繁要看看这里发生了什么事,范夫人的魂魄还在不在这里。简不繁向此处寻找,主要还是看到范乎本的住处无人没有生气。谷内阴气很重,是不是他们三人都着了这个狠毒女人的毒手。简不繁不能不这么想。 范夫人当然还在里面,不过她的鬼身已经面目全非,五六个厉鬼在她身上忙乎,刀砍斧剁摧残着她,然后待她恢复过来些再起身施为一遍,鬼哭狼嚎已经习以为常。不过范乎本那张隔音符还在,这些渗人的声音却是传不出棚屋之外,变相的还帮了别人。 简不繁进入棚屋,厉鬼们惊骇之余对进来的不速之客当然不能手下留情,最重要的还是来者还是个活人,有阳气可以吸收,这样他们人人争先。之前范夫人不下厉鬼的实力现在不复存在,这帮之前同等级别的厉鬼,隔三差五就变着样的编排于她。现在简不繁进得棚屋,厉鬼们或斧剁或吹火的一齐向他攻来。范夫人又不能跑,他们大可以全力以赴。 简不繁懒得与这些厉鬼纠缠,深谷中有元气,魔头也能出离魔环,于是他一道口诀念出,魔头下一刻便挡在他与厉鬼之间,对于阴力的吸收他也是很迫切的。 目前来说,收纳魔头的器具又高级了一步,这还要多亏了魔王常山,魔环被带在手腕之上并不显现,外观与一道细绳无异,这才是高阶法器内有乾坤,能够去其外形的另一层标志。常山与魏臣修好,对外层空间感兴趣,所以才拿出了件自己的宝贝。当然简不繁也是有回礼的,他的储物袋有几件不错的法器,在外面不怎么起眼,而在这里却是极好的宝贝,必竟它们都有魂力在其中,勾陈哪里会做得出来这样的精品。对那常山家传的七星魔刀,简不繁初时还很担心,常山若是索要,他虽然不舍但还真的毫无办法。两家修好,像这样的重要魔器,你必须要有个说法才是。 对七星魔刀,常山毕竟是此宝的原主人,简不繁到得近前他便感应到它的存在,当时常山施法没召唤出魔刀就觉得奇怪。现今他想接收此刀,当然加着十二分小心。 更深层次的咒法召唤出魔刀,常山还是能够施为的,而且照理说魔刀的原主人在此,它应该不等主人召唤主动现身才是。可上次见面魔刀无动于衷,而且事态的走向又到了另一个极端。魔刀没有出现,常山默念咒语也是无济于事,最后还是他逼出一团精血,画出一个标记,简不繁的身体这才有了反应。 一道虚影闪电划出,也亏得常山反应迅速,他的残影不多见的竟被击成两半,及时躲过的常山竟吐出一口血来。还未等常山魏臣和简不繁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裂魂索突兀的现身于空中,其上七颗明珠光芒大盛,霞光瑞彩照射下来,把整个房间提升了几个亮度等级。 第128章 魔头 简不繁在见到常山时,脑际中的裂魂索也有着变化,他情知对方发现了七星魔刀的存在。不舍归不舍,在与常山见面时,为减少误会,简不繁详细讲述了七星魔刀和裂魂索的状态,能够分开这就要看常山的本事了。 裂魂索在空中照耀,它好像本身已出离这间石室,距离上给人十几丈以外这样的一种感受。可是超出了人们的认知。 最难受的还是常山,他的身上黑气被扒下一层又一层,他在消耗着自身的法力。再一时法力耗尽,那可就是他的修为根基了。简不繁见常山没有下一步动作,一件对抗的魔器也没有拿出,他走上前去拦在常山身前,裂魂索的光芒这才暗淡下去,也是在几人的讶然之中,它复又回到简不繁体内。 祖上传下来的圣器常山怎么愿意放弃,奈何那霞光专克他的魔功,就好像七星魔刀与别人商量好的,专为他“量体裁衣”。思量再三常山只得放弃这件祖上的圣器。 魔头还是小胳膊小腿的样子,小身子板好像大风一吹不足以支撑大头似的,关键是它这个样子好怪,可是这怪更是在后面发生着,厉鬼吹过来的阴冥之火被魔头张口接下,浓烟烈火被它大嚼几下就吞咽在腹中,魔头的脸为此还被熏得发黑,但他全然不顾,只用小手擦了一回还把脸弄花了一片。阴火烧烤一般人躲都来不及,所以使火的厉鬼收火于体内,养上个把分钟再释放出来烧人。现在这火没了厉鬼怎么不急,要知道阴冥之火这是一个利器,范夫人厉鬼级别的存在都被它折磨的死去活来,降级也多半在此。厉鬼发急嚎叫着冲了过来,阴冥之火与它身体有内在联系,越近感触越深,到时只要它动个心念,阴火自然将魔头烧毁破体而出,沾些对方的精血也未可知。 “呦!还不老实。”魔头小肚中一阵翻转,这阴火已被它压缩成一小团,此时还不能听其召唤使得魔头一阵气恼,魔性也随之发出,“这破火还给你。”魔头一拍小腹,把那火挤压到了口中,以极快的速度射向厉鬼。 方才阴火被魔头收走,其它四名厉鬼惊疑之下纷纷收住脚步哪一个还敢上前来。厉鬼以凶残得名但那也是对谁,而神级、玉级、将级这些鬼魂的存在,厉鬼们就不敢动,到了皇级、帝级它们比绵羊还温顺。现在这个大头怪竟然吃了阴火,这怎么不令它们吃惊,而失去了阴火的厉鬼却是发急想得不多,它要尽早夺回阴火才成,它也是别人的附庸,没了火如同没了命一般,哪能不拼命。 从魔头口中吐出的阴火发生了些许的变化,这主要是时间太短没有变成真正的魔火,而且它还不好控制,火与火内部还在相互制衡,就是控制它的厉鬼也感觉到了这点,它把变了形的火团收入体内就被一浪高过一浪的灼热烧得蒸腾起来,变了颜色的火光透体而出在身体的各个部位燃烧着,伴随着浓黑的烟气向棚顶升腾,这是在烧灼厉鬼的魂魄。 “一起上,否则我们一个也活不了。”一名厉鬼手持大斧站了出来。方才被烧得魂飞魄散的厉鬼它们几个都怕,使得这伙厉鬼唯它马首是瞻,可之前它们就不是一伙的,是魏央临时调整过来的,对于同等级的厉鬼它们早憋着气。现今它一死,魔火也好阴火也好,随着厉鬼的消亡也蒸腾而去,立时四厉鬼没了这个压力,然而眼前魔头凌厉手段又使它们心有余悸,棚屋只有这扇门被魏央、肖前反复试验弄出来一丝缝隙,可供它们鬼魂通过,所以不搬倒这个大头怪几名厉鬼是出不去的。 一鬼一方分别摆出了手中的兵器,将魔头围了起来,对还站在门边的简不繁视而不见,以为他的最大依仗就是这大头怪。厉鬼包括魔族,它们的智力都很僵化,这与它们的环境和身体有关,另外本体它们还带着执念,非此即彼没有回旋余地,除非你对它有压倒性的优势,使它无法抗拒才乖乖的不与你争,但这也不是绝对的,个别的就像草原上的平头哥,打不死就跟你拼到底。 魔头现在的智力水平很高,简不繁有足够多的资源供养这些还不够,关键是它阴差阳错的丢了身子,魔性的执念没了七七八八,反而给他带来了个好处——自己的头脑灵活起来。眼下阴风骤起力劈华山,左右包括后方都有武器向魔头招呼过来。从各处阴风态势中看,它们或刺或扫其力度没一处是弱的,并且以自身的阴寒之力封住了魔头的各个去处,这是准备一招致它于死地的节奏,让一旁的简不繁看着都有些凝重,早以隐藏在身外的风雷刃也做好了准备,静待发出。中间地带,魔头不慌不忙,小手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铃铛,酒盅大小与魔头小手相配,铃铛通体墨黑似有股黑气溢出,把魔头小手都包裹上一层黑气。在多个阴器及身之时,魔头猛的晃了下手中的铃铛,霎时以它身体为径,声浪激荡。铃铛震波将魔头虚化了一刻,而也就是短短的这眨眼时间,四件阴兵利器全部走空,又像似从魔头身体划过,空空如也,使厉鬼们也不知大头怪有无伤势,还要不要再来一击。它们手中拿的兵器不比阴冥之火,这是因为物尽其用,各不相同而已,单论起威力各自不容小觑。 “别玩砸了。”简不繁耳聪目明,方才那铃声响起,也许这件魔器是专为魔修设计的,瞬间魔头变得可有可无,什么兵器能对它伤到毫毛?简不繁出言提醒是叫魔头不可以自己的身体搞试验,不成功那可就乐子大了,而且魔头的命门就在头上。 “收些兵器破烂的居多,没几件拿得出手的,这个铃铛还真没叫我失望。”魔头收起魔器,眼见得四厉鬼又有了新的动作,它们四道阴气汇聚起来,形成一个有头有手身体相连的怪物组合,涛涛阴气更加高涨。 “赶快束手就擒,魏大王肖大王也许还能留你等魂魄在此间苟延残喘一回,否则将你等打得魂飞魄散,绝无生还之能。”一名厉鬼警告道。它们手中的兵器经过合体互补,此时又强大了倍许不止,这样厉鬼们胆气陡升,俨然有无限气势。 魔头别说有简不繁坐镇,就是它单独与它们争斗也毫无惧色,一路烟尘手快如电,它想用自己的极速身法使几个厉鬼重新分离,所以只见每个厉鬼前都有魔头的身影,它不多时就会拿出一样魔器与厉鬼拼上两下,即便威力比过厉鬼魔头也迅速收起,换上另一件魔器再来两下。当然,物与物相生相克,魔、鬼兵器更是如此,魔头也有被打得手忙脚乱之时,害得一旁的简不繁都看得心惊。 第129章 苦尽甜要来 “再给你十个数,否则我可要出手了。”简不繁小声低语道,他的声音魔头自然听得真切。而此时祭台之上,范夫人也已恢复了七八分,正往身上披着那个破烂衣服,她眼窝深陷两腮无肉,鬼都变成了这个样子,苦难可不是受了一年两年,这也只有鬼能撑得下去吧。 魔头猛的跳起差点把棚顶掀出个大洞,厉鬼们怕光还真以为魔头要拆了棚房,把夜明石的光辉引下,为此它们愣怔了一瞬,逃与留急转了几回,然而魔头又岂能给它们机会,四枚透骨钉打出,一枚枚把厉鬼们定在了地上,合力或是分离也无法摆脱此钉。显然这透骨钉不是普通凡人用的一种暗器,从闪烁发着绿黑光芒来看,这些魔器还有些品阶。 一团团黑气将透骨钉包裹起来,厉鬼想以化虚这样的招式脱离魔钉的控制,黑气抬升了一段,透骨钉绿光闪现,下一刻厉鬼们就又以实体的形态被钉在地上。他们的刀斧落在魔钉之上也是不着见效,而有了这个空当魔头魔绳又岂能闲着,三五下施为就把他们捆成个粽子。 “带着它们去玩吧。”简不繁念动咒语,魔环显现,把魔头牵引过去,而被魔绳制住的厉鬼也被魔头用牵引绳拉入了魔环之中。 棚屋又一次清静下来。 “多谢神仙救命之恩。”范夫人叩头拜谢,不出意外她恢复到厉鬼级别已是遥遥无期,这跟她之前将级的实力差别太大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范老去了哪里?能说说吗。”简不繁站定问道。不用想也能猜到魏央他们一方这是做大了。范夫人受苦,范乎本不可能不管,而若是他出事遭遇毒手,魏央等人真的就死有余辜了。如果有其它方介入,还真应该听听范夫人怎么说。 “范老,我呸!那个挨千刀的,一点夫妻情都不讲,死哪去了我怎么知道?我受了这么多年的苦……”范夫人痛哭起来,委屈羞辱压抑了多年一时难以平静。 哭过不多时,简不繁看到范夫人身上的厉气有大块的增涨,破烂不堪的衣服变得簇新,体态也丰满了许多。范夫人的确有着鬼修的底子,一般普通人经过这样痛哭,多少也能减少些心中的压抑,更别说增加厉气了——这是要进一步报仇雪恨的心里状态。长此以往,她还真有可能变成一个能力出众的鬼界人物。 “魏央、肖前这俩坏蛋太可恶了,他们要使自己的肉身强壮得了秘法,找来阳气充足的勾陈人吸收滋养,体格壮得像个小牛犊子,如果吃了仙果,也不知能不能成仙。”范夫人说这话是想提醒简不繁,她被折磨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暴露这个秘密,功劳不说苦劳还是有的吧。掳人的事她也干过,只不过不得其法,所以说她也不是什么好人。范夫人偷看一眼台下的小神仙,见简不繁点头明白其中的意思,范夫人心中高兴。她不但这些没对外人说,藏起来的两枚仙果和元石等宝物她也没露出一字。范夫人物质爱财的本性就是这样。如果简不繁没有帮她的意思,她就准备跟小神仙拿仙果做个交易。最不济也要换回自己的自由,她实在是在这里不能再呆下去了。 范夫人接着说道:“我只是开了一家鬼楼,只是想挣些钱财,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去称什么鬼王。”这些范夫人哪里是不想呀,可以说她在天天向这方面努力。不过她的眼光和格局太小,一手好牌被她打的最后,什么也没得到,竟被厉鬼折磨至今,这个怪不得别人。 “在鬼界方面他们控制了勾陈一些地域,连附近的一些鬼王都要听其驱使。魏央有个法器,是一枚桃核做的,上面有金刚符文,比小神仙你拿出的符纸还要利害千百倍,专克鬼邪,我的鬼身都被它撕裂了好几次,好长时间都恢复不过来。那种痛比冥火烧还要痛苦千倍。”范夫人说到这里,有些担忧的看了眼简不繁,怕是她也看不好眼前之人的修为能力。 这么长时间,范夫人从心底不相信范乎本一回也不来看她,而被他这两个逆徒算计,范夫人这个信念越发的强烈。通过语言的暗示,她把这层意思传送出去,就看小神仙怎么办。 起先魏央他们也没拿范乎本这个老实巴交的师傅当成一个长辈,与范夫人私通不说,之后反目,隔三差五尤其是魏央又来残忍的破坏范夫人的身心,范乎本这位师傅在他的心中又是什么?随着魏央地位的稳固,功法修为突飞猛进,范乎本在其眼中就更没有位置了。 厉鬼们折磨范夫人目前已经清除,简不繁打不过魏央他们,但他随后还可以一走了之,而范夫人却是走不得的,除非简不繁开恩把灵牌上的符纸撕下,牌位范夫人自己保存,她才会东躲西藏,不与他们有任何的交集。 “魏央他们当王也就是了,为什么还派厉鬼过来折磨夫人,难道说你们之间有什么过节。”简不繁当然要了解清楚一些事。 “这个是他们来时头两年的事了。我使鬼法吸收他们的一些阳气,亏损了他们肉身一些寿数。不过阴魂之力,我也给予他们足够多的弥补,达到厉鬼这个级别。而且他们与众多女鬼玩得不易乐乎,算是两下扯平。可他们得势之后怀恨在心,一步步设下圈套,在我的鬼楼拉帮结派处处害我,还把我定在这个祭台之上,无休止的折磨于我。”范夫人又开始哭泣。 “你为什么带他们修习鬼道。” “这个也是魏央他们自己要求的。”看着神态渐冷的简不繁,范夫人心中胆寒,这可是她的救命稻草,所以硬着头皮她也要说。“如果人心地纯正,修习鬼道也不全是坏人。” “夫人看哪一个有肉身之人,修习了鬼道?不妨举个例证让我也听听。”简不繁问道,他见范夫人目光闪避就追问一句:“魏央他们到了今天,夫人一点责任也没有?” “是贱妾贪心。”范夫人叩拜道。“如果我只在此地受老范的香火过得也算安稳,这个苦说白了还是我自己招惹的。”詹布云不承认错误也是不行,谁都不是傻子,这么明显的错误略微想一想就会晓得,她马上表示诚意。 “夫人能认识到这点也算你有所觉悟。放心,魏央他们绝不会不受到惩罚,我现在就拘他们过来。”简不繁向詹布云正色道。 简不繁之前使两木偶小鬼供魏央他们差使,主要还是防着范夫人。而现在两名小鬼品位太低,魏央和肖前早把这层权限放弃,脱离属性关系。不过简不繁在他们两人身上种下的印记还在,他眨眼间感觉到了魏央他们肉身的位置,是在丛林深处的另一座祭台之上,他又在眨眼间把他们搬到棚屋之内。简不繁确实看到了魏央他们为自己肉身设置的元石阵法,同时吸收活人阳气滋养着两具肉身。这点范夫人还真没说瞎话。 第130章 魏央 “袁兄弟,我当是谁呢,找我们哥俩有事?”魏央的鬼魂实力实在强大,比那些鬼王也不遑多让,阴寒的冷风使整个棚屋都结上一层寒霜,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再和之前那样谦恭。“是这个死老婆子把你找来的?”魏央说道。 “那还用说,留着她就是多余。”肖前接口道。他的实力比魏央弱些,可不屑的神态比魏央还重,一点没把简不繁放在眼中。之前他对范乎本的敬意全无,对范夫人也不放在眼中。 台上范夫人也许是真怕了,头不敢抬,在那里瑟瑟发抖,之前还咬牙切齿想着去报仇的心思现在荡然无存,连说一句话的勇气也没有。 “目无尊长,当掌嘴。”简不繁面无表情,抬手隔空在肉身还保持着坐姿的魏央、肖前脸上挥去。清脆的声音响过后,他们肉身的脸上鼓胀起来,整个脸几乎转到了脑后。而与此同时,几丈处魏央、肖前的魂体也遭受着重创,脖子与脸扭曲得都分了家。在他们及时调整与补救后,魂体复原,肉身才自行调整,算是相安无事。而经此一回,魏央和肖前心中多少产生些畏惧,投鼠忌器,把柄攥在人家手中,看简不繁的眼神都郑重了许多,但也仅此而已。底牌他们还有很多,绝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姿态的小跟班。 “拿着肉身跟我们玩,你不觉得有失身份吗?”肖前心里不适,多年养成的说上句,马上口中不忿,把心里的怨气带了出来。他相信简不繁只能拿着肉身摆布他们,余下的能为他也不是没有见过,大不了多少,人类宗主级的水准,他们见的多了,并不多当回事。 “听其它鬼王说袁兄是魏臣宗主的坐上宾,与寒季层魔王都有往来。像你这样的大人物怎么与我们这些小人物扯上关系,让人听了也会笑话。我们能有今天还欠着袁兄一份人情,莫不是今日找上来有什么要求,袁兄你提就是,我们兄弟决无二话。”魏央还是之前那般圆滑,能不争尽量不与简不繁争,拿些好处都行。 “台上的是不是你们的师母,她不对是她的事,有人自会惩罚于她,你们这样对她是怎么回事?所以还得掌嘴以示惩戒。”简不繁说着一记耳光旋即扇出,沉闷的声音发出显示,这次打得比上次还重,肉身脑袋都转了个儿,骨骼有碎裂声,活人的话定是死翘翘了。这回魏央、肖前早有准备,他们的魂体没有跟着肉身旋转,脖颈处黑气包裹,看不清其中转动了没有。他们现在魂体的修为接近鬼王,又岂是一般凡人,魂体恢复之快不说,肉体即便到了这个程度,他们依然能使肉身调整。而骨骼破损脑袋耷拉下来,不过看了没那个严重到无可救药的程度,他们依然有办法使得这具肉身恢复过来。而这回魏央二人内心皆惊,这样的手段他们竟然难以防范。 “我们一定补偿一定补偿,今后绝不再犯此事。”魏央一脸惶恐点头说道。 “这么多年屈辱一点补偿就完了?”简不繁举手,看样子还有下步动作的道。他见魏肖两人魂体皆惊,就看着他们还有什么下文。 “袁兄有什么要求提出来就是,我们兄弟尽力满足。”魏央谦卑的说道。能有底牌的人压到现在,不能不说魏央也是个能人。 “我不求你们唯师唯上,而尊师重道你们也没做到。这下我是替你们的师父打的,他的夫人受苦,所以还要掌嘴。”简不繁作势要打。 “不要!”魏央阻止道,“再打肉身就保不住了。”魏央有些急了。肖前也在一旁恨恨的咬牙切齿,一脸的凶相,只等同伙一声召唤,他准备好的一件匕首暗器,第一个发出去。 “很好,你们自己选择。你们或者要这具肉体,把你们的魂力废除;或者失了肉身专心做鬼,但魂力一样要废除,做个一般的鬼族。如果这些都不同意还有第三种选择。”简不繁目光冰冷一字一句的说道:“魂飞魄散。” “大哥,没你这么没骨气的。他为什么在此训诫我们,这其中的事他了解吗?不知道还在此瞎说。”肖前不像魏央整天应酬,吃喝玩乐还长能为,他都美透了,对外肖前只是浅尝辄止而已,其中深层次的事他并不掌握。 魏央总在外面与鬼王邪修接触,勾陈大大小小的事他怎能不去了解,简不繁的存在就是他的一块心病。在看到简不繁的那一刻,他的策略是不招惹这尊大神,即便找事他也要尽可能的把事态往下压,最不好的结果就是双方坐下来,谈谈条件给些好处,再看有没有交换的可能。然而从对方做事的态度上看,这是把他们置于死地的节奏,魏央急转着心思想着对策。 对方有恃无恐上来就下死手,不给自己留下一点回旋的余地,说明人家掌握着必杀技,魏央那几种后手这就要掂量掂量了。范老婆子别看隔三差五就要遭受他们的毒打,可她知道的事也不少,不能不跟袁柳述说。 “别胡说。”魏央使眼色道。 “我怎么胡说了?老婆子一直拿我们当玩物,报仇我们也是应当。他袁某人有什么能耐,在这里他是龙也得盘着,我们怕他何来?他现在做小人,不就是拿了我们肉身吗,大不了我们不要了,吃喝拉撒还要用活人……”肖前说到这里只见魏央用大眼珠子瞪过来,杀人的心思都有了,于是他忙住口不说了。 “你们罪孽深重,这个肉身就不要了吧。”简不繁也不再客气,此处阴气极重,一般人早被冻僵,他也感觉不适。简不繁从布袋中拿出一张灵符甩了过去,一团炽烈的火焰就此升腾而起,火光划过直奔魏、肖的肉身。 “不要!”魏央与此同时也鬼画符般打出了一枚铜钱,绿莹莹光华一转急速飞出,准备托住那道火焰灵符。从古铜币的质感来说,这冥器不知在地下吸收了多少年阴气,所以所到之处连空气都为之一凝,古铜币上就差有阴焰透出。此间棚屋一半寒冷一半炎热。 “噗呲”灵符光芒大盛,火焰大出丈许,蓦然间把古铜币连同魏、肖两位肉体都包裹起来开始煅烧。如果魏央和肖前不在肉身灵台撤出自己那一丝元神,肉体损伤他们的魂体虽不至到魂飞魄散,但反噬过去损伤依然不可避免。魏央包括肖前一时间掐断与肉体间的联系,灵魂那股炙烤当即解除。魏央为了补救更是要保住肉身,一狠心又掷出几枚古币,形成五行态势在肉身周围旋转,这才使那团烈火从肉身中飞出,与古币兜兜转转,各自施展神威。双方就此僵持,短时间内谁也占不了上风。 第131章 地蜈蚣 在双方缠斗之时,魏央和肖前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肉身。有了这个空当,他们赶忙把自己的肉身抢回,并且使五鬼拖运之法,将他们运出了这间棚屋。而简不繁也不想过多纠缠,灵符他适时收回;古币自然也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中。 “何必斗得两败俱伤呢,有事都好商量。”魏央看着不动声色的简不繁,料想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他打算用言语先稳住对方。既然要往死里逼他,那也没什么顾忌的。简不繁的实力魏央还是一个胡西宗宗卫时就知道其不凡。 “商量?你很没有诚意呀。”简不繁什么人,现在虽然刚刚结丹,本该找个没人的地方细心调理巩固内丹,但眼下这件事就放在面前,简不繁没有放任下去不管的道理。 简不繁话一出口,魏央和肖前二人知道他们的暗手被对方察觉,先下手为强,他们不再顾忌,口中咒语加快了几分。地下简不繁两侧,两只两丈多长的蜈蚣拔地而起,车轮大小的头上两条木桩粗的触角高高上扬,身体多个锐利钩状的步足,伸长起来又像似一条条绳索,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简不繁围来。毛绒绒又似带刺的铁链,其上绿气萦绕,使人不敢触碰,把棚屋的大部都封在它的步足长链之内。 由于是多足地蜈蚣而且又是两只,步足多达四五十条,简不繁前后左右都被封了去路,即便他身体灵活向上跳起,那两只地蜈蚣的四只触角也不会闲着,定会犹如神鞭利器,无差别的抽打下来,使他无处躲藏。 这两只地蜈蚣不是表面上的活体,它们的肉身还活着的时候被鬼修祭练,它的元神变得极具攻击性。在蜈蚣的身体各处,都有鬼修们凝刻上去的阴冥符文,再用秘法淬炼,使得肉身坚韧如铁,足锋如刀。更可怕的是经过多年阴煞之气催化,蜈蚣的身躯还可以虚化,从地下向上窜出,并没带出地下的泥土沙石。身体就像一条虚影,逼真的样子也分不出真假。 “啊!地蜈蚣……”范夫人吓得手捂双目,把躯体尽量缩小成一团,话也被吓得说了一半,她还在不住的颤抖。在范夫人的认知中,能把地蜈蚣这种凶虫修炼出来,非几百年祭练不可,而且一般鬼王都难以做到。范夫人之前也是鬼楼的东家,对一些凶虫有所耳闻。她怕这凶虫是因为,它能吞噬鬼身,那样被其吃下魂飞魄散,恐怕连轮回都无望了。 地蜈蚣来势凶凶,简不繁隔空左右各拍出一掌。本来这股排山倒海的巨力,瞬间能使棚屋炸裂得根毛不剩,范夫人也不知能吹出多远。可实际的情况是,简不繁看似轻柔的这两掌,其作用力完全由两只地蜈蚣承受。巨大的力量使它们收回步足,在地上锚定着身躯,连其身躯释放的那些毒素也被打散了开去。 这股力量魏央和肖前感觉得不深,他们只见蜈蚣收起了攻击的步足,晃动着身体,在地上像似蹒跚童子,抵抗着那些控制不住的力量。蜈蚣两丈长的身躯几乎有一半陷入石板的下面,亏得其有虚体的法势威能,否则这间棚屋的地面也要破烂不堪,无法落足了。 简不繁在还没有灵脉之时,他就是一位精脉期的武者,而每位武者都有控制劲力的能力,他们也能隔空出掌,打碎一枚石子。两只蜈蚣就是被简不繁的这一掌打中的,只是那股劲力比精脉武者要大出百倍不止,而且绵柔,一浪高过一浪,直到把它们推陷于地面。 “定是你这老婆子使坏在害我们兄弟,今儿我定要割了你的舌头。”肖前忽的来到范夫人面前,他那只地蜈蚣进入战斗状态那就不需要操控了,况且一旁还有魏央在那里盯着,所以肖前还能腾出手来修理范夫人。“我们使出地蜈蚣也是有次数的,浪费了你赔得起吗?这次非吸干了你这点修为不可,袁某人也给你做不了主。”肖前一把扯出范夫人舌头,足有一尺多长,连后边内脏他都看得一清二楚。这也就是鬼身,放着是人,早被他一拉一扯给弄死了不可。 “小心!”魏央长臂一把扯过肖前,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祭台之上,肖前的一段手臂被割了下来,那只手还攥着范夫人被扯出老长的舌头,现在没了拉扯的力量,她正一点点的回收。在她的上方更高一层的棚顶,一把闪烁着电光的宝剑不时飘来荡去,剑身之上还有着电弧萦绕其中,此时它的剑尖正直指魏、肖二人。方才如果是其它宝刃削了手臂,由于肖前也有接近王级的功力,魂体有着内在的联系,断臂即使离体也能收回。然而现在的结果却是大相径庭,断臂并没有飞回,反倒是被范夫人俘获,出于贪婪,她吃掉了无主手臂,竟给自己增加了一份功力。过后再看魏、肖杀人的面孔,她那恐惧的眼神又浮现在脸上,也不知她是怎么想的。 简不繁在地蜈蚣又一次近身之时,身体并没有动弹分毫,期间地蜈蚣身上冒出的阴煞罡风,目前已奈何不得简不繁这位结丹强者,除非蜈蚣露出实体与他硬拼,金刚步足向他抓来,简不繁才会视机而动。现在他脑际中无端的裂魂索闪着萤光,七星反倒不很明亮,对此简不繁也不明所以,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对于地蜈蚣的外围,简不繁早把风雷刃放出体外,他的念头还是保护范夫人周全。对于魏肖二人,简不繁要看看这二人还有什么招数,范夫人说的那个金刚符文的核桃,是不是也在深谷中生长的。这里可有元气,简不繁现在的打算是先不把这两人处死,了解些情况再说。 地蜈蚣来回转动着身子,脚足有些部位逐渐变得光亮如镜,一时间组成一个大大的金色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丰满着,而且马上就要成形。霎那间似有如火岩浆从中喷薄而出,使处于中间地带的简不繁周围温度骤然升腾,这种不似火又胜似火的物质,削弱着他肉身和精神上的力量,使人的疲惫感陡生,眼珠都不想转动一下,眼皮更是重如千斤。对此简不繁也没料到,不过他依然没有举动,只待那炽烈的火焰实体发出,看它有几合功力伤到自己,毕竟蜈蚣还没化成真身,他打算切下一片蜈蚣血肉看个究竟。然而意外又生,简不繁手腕处,一个鸡蛋大小的透明体被这炽烈阴火搅得心绪不宁。这还是说深谷有元气的原故,否则不单是透明体就是风雷刃及灵符等,它们一件也发不出去,只能老实的呆在原地,甚至看着祸事及身也动弹不得。 第132章 丫丫 透明体的出现完全出乎简不繁的预料。在寒季层自从获得此物,简不繁有时也使出咒法,想要逼迫其离开自己的身体。然而此物像是懂得他的心思,东躲西藏就是不肯离去。透明体不好寻找,有时摊开附在一个器官之上,简不繁内视过去也要找上好久。而你要把其圈禁起来,透明体还可能从皮肤上跳出,再渗入另一块皮肤中去。这样玩过多次,主要还是简不繁确认其无害。并且极力护佑着他这具身体。在寒季层那一仗,这个透明体还出手帮忙,简不繁就打起了让其长住的心思,他倒要看看最后又有什么结果。之前他在透明体长呆的手腕处,圈下一个小的标记,好在这么多年其就老实的呆在那里。 透明体跟简不繁久了,其也化出个人形,似一个大头娃娃的形态,雌雄简不繁感觉应该是个雌体,因为在长期的观察来看,其行为更像一个雌性。在简不繁冲击达到元丹境后,透明体多少也长大了不少,就不知修为如何。 此地寒属性与透明体相当,而此时地蜈蚣摆出个火阵,着实把她气的够呛,当即冲向空中,霎时周围变得冷气森森,周围空气一下子降下一个极寒的温度。而也只在这狭小空间冷热攒动之时,透明体闪电般激射而出,忽上忽下在蜈蚣身体的周围转眼就把生成实体的一堆鳞片揭了下来,把它们冻成一块冰坨。 地上的踏风焰域也就是火阵不攻自破。 照理说此事万不可能发生,地蜈蚣的实力远远在透明体之上,可坏事的因素就在它们不是魏央和肖前之物,一些更深层次的驾驭法诀,他们根本没有得到。而另一层次的因素是透明体的极寒无法抗拒,蜈蚣踏风焰域这样的火阵还未完全成形,一时不查才吃了大亏。 此事说得缓慢,但实际却是只在两三个呼吸间透明体便已完成。鳞片接得很快,两只地蜈蚣身体变得光秃秃的。符文鳞片被揭,放在简不繁手中也是无用,他两掌一合将其压得粉碎,其上光芒在落地的瞬间失去光泽。 这下可是把地蜈蚣激怒得不轻,鳞片被揭它们并未受伤,黑气过后一股奇寒笼罩过来,蜈蚣想要使出比透明体更强烈的寒气压制对方,比拼谁才是这方面的强者。地蜈蚣可是在寒冷的基础上有着更加独特的阴煞寒气,只要是有着一点点的实体它都能把其冰封起来,尤其是带有灵魂层面的实体,能把魂体都冰封在其中,而且这次两只地蜈蚣连身上那些符文都省了,因为它们本身就有这方面的体质,它们把帝级鬼王的实力都使了出来。在鬼界可能比简不繁这个结丹道人还要强上一些,对于它身外风雷刃身冒着雷光,剑身来去游走它们并不惧怕。 如果说比其它方面透明体也许不足,但在寒冷方面它可是强者中的强者,它只是出于本性,欢快的跳跃离简不繁两尺开外,还不忘飞快的为他建立出一层薄薄的冰壁,阻挡向简不繁渗透过来的奇寒。下一刻透明体向地蜈蚣冲了过去,两股异样的寒冷搅拌在一起,其中不时传出噼啪的炸鸣。地蜈蚣实体起了一层白霜,身体变得有些迟缓僵硬,透明体身法连成一片,犹如一块大的冰晶。不过体外裹着层淡淡的煞气,附在冰体表面,被它一手扯下。煞气冻得犹如实体,飘动得异常缓慢,不多时就被透明娃娃揉搓得像是一个个小的面团,抛向两只地蜈蚣的头部,砸得它们惨叫连连,不停地转着圈儿。 两只地蜈蚣带着僵硬的魂体逃也似的扎向地面,也许它们还有厉害的后手,但比起寒冷它们却是不及透明娃娃。在冰冷的地面上,那里还有些实体碎屑,也不知是地蜈蚣的哪个部位,想来它们为了自保把破损不能变身的实体丢弃,这样看来地蜈蚣受伤是一定的了。 “吖吖……”透明娃娃打碎护在简不繁身前的冰壁,飞在他眼前吖吖的指着地面,像似要述说着什么。这是它口中第一次冒出声来,这给简不繁一个大大的惊喜,把一时没能抓住蜈蚣的不快抛到了脑后。简不繁看到透明娃娃身上似乎多了什么,不过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清楚。 “跑就跑了,这家伙还算果断,连这些零碎都不要了。”简不繁把透明娃娃接在手中喜道:“今后你就叫丫丫了。”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这个刚有了自己名字的透明小不点欢喜一声,如液体般融入简不繁的手心,之后在手臂处找了个位置停下来,恢复了平静。 魏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地蜈蚣这样帝级鬼王他们是无法操控的,而他与肖前能够操控是因为那件金刚符文核桃。地蜈蚣喜欢浓郁的阴煞之气,再有掌控它们的主人,魏央多次给予它们特殊服务,有时还弄些活人供它们玩乐,所以地蜈蚣才到了魏、肖二位手中。虽然这地蜈蚣属于兽类,智慧开启的不足与人比,但那只是在谋略方面,而论打斗它们与生俱来,而且有时还要比人类强上一些,更狠上一些,你比如它们在危急时可以断尾,人类大多就没那份狠心。 “大哥,跑了蜈蚣王我们没法跟禅师交待啊,你还有什么厉害的招赶快想呀!”肖前有些急迫,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这样的杀手锏居然被简不繁破去,放在任何人那里都急,况且它还是从别人手中借的。这个人大家都唤他为禅师,人也总是笑哈哈的,但肖前能够看出,他可是个狠角色。丢了人家东西这还了得。 “别吵!”魏央烦躁的吼了一声,脸上的青筋抽搐了几下。在短时间内他有个强力的法门,可以冲击王级的魂体,甚至极短的时间使用两下皇级的法术也能办到。本身魏央的鬼体也开始凝实,所以全身看起来只比肉身灰暗一些。 “想不到袁兄的肉体已经结成元丹,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煞气都近不得你身,我们没法与您正面比斗。您看如何发落我们?”魏央看了眼肖前,自己认命的把头低下。这下把肖前都给弄得傻在当场,一时不知所措。 “这里的鬼店师母全部知道,延展几派力量,我们进行了收编。”魏央像似交待后事般开始叙说,并且把身上的物品一件件掏出放在地上。见此,肖前也不愧是他跟班,一时的茫然后也跟着一件件的往外拿东西。 “我们的力量已经达到了谷外,有些特殊的寺庙,暗中也藏有元力,地方虽小但对特定的人群来说已经足够。一些死后不愿轮回的,变了鬼修在那里修习,实力也是不小。”魏央前方的地面上已经放了二十几件物品,它们每件都泛着灵利暗黑之光。幽深的墨晕静静渲染着属于自己的那一片空域,合成一个更加阴恻恻的空间,使棚屋内达到一个更加恐怖的程度。 第133章 金刚符文 简不繁无动于衷,而范夫人瑟瑟发抖,如果不是上方有风雷刃护佑,她早被这股力量压服,躺在那里动弹不得。甚至魂体还会压扁,不可能还坐在祭台之上。“这个就是金刚核桃。”魏央的声音陡起,他最后从口袋中拿出一物,同时抬头直视着简不繁,血红的眼芒流转间显得格外妖异。他手中的核桃更是如打开了地狱之门,其中似有万鬼在核桃中哀嚎。 “法阵形成了?”简不繁笑着应了声,魏央的举动早被他看在了眼中,他的体内裂魂索上的七星已亮了大半,这是至七星魔刀被常山催动后,几年来第一次有了变化。当然天魔的进入和驱赶魔气什么的,那也是它们侵入了人家的领地,引得裂魂索被动的反击。简不繁更没有想到的是,沉寂了多年的魂体赤梅睁开了双眼,一时简不繁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嘴唇哆嗦激动不已,恨不得现在就飞离此地,跟她好好说说几年来发生的事以及自己的不易。 “怕了吧。”魏央有些狐疑,一旁的肖前看着简不繁脸上的表情有些得意的说道,“不想灰飞烟灭的话赶快放弃抵抗束手就擒。”肖前看着棚顶的风雷刃,都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耍耍。在他看到简不繁的这副面容后,心情喜悦到了极点,这玩心吗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之前那条断臂早被他又重新化出一条,这点损失之后他要在范夫人处加倍讨回来。吃了一回亏他还没有从中吸取教训,这点他不如魏央的一半。 “不要大意,结丹道人那么好对付吗?”魏央一边做法一边不忘提醒着肖前。地上二十几件法器受金刚核桃的召唤,纷纷离地而起飘浮于空中,散发出更加夺目的幽光。它们也开启法器的威力,一时间又把简不繁围在当中,并且或是毒气或是魔音层出不穷的向简不繁身体各处袭来。而最强的当数金刚符文核桃,它诡异的光芒中似有无数厉鬼的眼睛看着简不繁,在精神上使他产生恐惧,然后就是如实体的厉爪,拉扯着魂魄削离肉体,吸引着向金刚核桃张开的大口奔去。 然而现在的简不繁周身上下有着一层淡淡的霞光把他笼罩其中,任其怎样攻击也破不下这种奇异的光芒。忽的,简不繁把结丹道人的威势释放出来,整个棚屋都为之一振,实体的板材吱嘎作响,似有崩塌的迹象;另外把周围二十几件法器都打压得摇晃不止,其上灵光暗淡不少,也就是那个金刚符文核桃还有一拼之力。而就在此时,魏央见他的法器难以锁定对方,普通的手段无法制服简不繁,他才开始真正的布阵。 在简不繁体内,赤梅也很兴奋,裂魂索多出七颗明珠,把一根根索线摆成个天上北斗七星的样子,也在闪烁着光芒,并且现在还能透过皮肤,阻止那些邪祟的侵入,多数对攻击都是轻描淡写的化解开来,这令赤梅心下称奇。这件裂魂索本身她就是拥有者,所以当她心念转动时,裂魂索自然是随她而行,明亮的七星连成一串,形成一条亮线在脑际中大放光明。 “我睡多久了?这个外界怎么怪怪的。”赤梅扶着头问道。她的脸色不太好看,虽然她在沉睡但是有那么一点意识印刻在头脑之中。 “你睡了九年八个月,真是一言难尽。我们现在在勾陈,这里是个封闭空间,元气只有这深谷和一些特殊的地方浓郁些,余下的地面根本没有。”简不繁也不知从哪里说起,这小十年里他一人唱主角,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可把他憋闷的不行。赤梅能在此时苏醒,还是因为此地阴气太盛,对魂体有滋补作用。但简不繁在几年前想过这类问题,尝试几回没起到作用。 “巨猿和老鼠谁打赢了?” “是鼠王,那妖猿败的很惨。”简不繁有巨鼠血契,但这个恐怕早该失效了才对。 “你结丹了!”赤梅惊呼一声。 “刚刚几天,凝实的还不充分。” “我来试试。”赤梅释放简不繁结丹体的威势,她这时才注意到外面魏央在做法结阵,手上的金刚核桃吸引了她。“这个人在结阵,阴气很强。”赤梅有些紧张。 “是呀,我先把他打发了。” 魏央绝不是个蠢人,现在简不繁的实力他也了解个大概,以简不繁的态度来看,人家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中,那么底牌又是什么魏央心中多少有些顾及。自己在这个状态下还要硬拼,是不是去找死?立时魏央转变了思路,他结了一个以困阵为主的阵法,先探一下对方的虚实,把那个底牌暴露出来。 魏央本身法力不强,在他手上像地蜈蚣、金刚核桃这样的鬼界帝级法器发挥不出它们的全部实力。魏央记得禅师跟他提过,地蜈蚣还有件极厉害的本事,胸口能喷射腐蚀万物的液体,这在斗法中就没发挥出来,使得魏央懊恼不已。 棚屋一阵轻烟香气飘过,纷红骇绿,使得简不繁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在他的眼前一片花草如茵,一眼望不到尽头。 “幻术…”赤梅第一个嚷道,不过很长时间没有看到这幅景象,她有些痴迷于其中,明知是计却不愿它被打破。 “停留在幻阵当中越长时间越难以自拔。”简不繁提醒道,同时他在召唤风雷刃。这么紧要的时刻,魏央和肖前怎么还能把注意力集中在范夫人身上。然而风雷刃有了动作,可并未来到他的面前。简不繁心下惊骇,嘱咐了一句赤梅小心,他的心神便与风雷刃联接起来。 “嗯,我知道了。”赤梅收回了目光。 在幻阵的外面,一个巨大的核桃壳体虚影罩在棚屋之中,风雷刃接连放电劈砍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核桃壳体有时将电丝引到别处,有时泛起一层涟漪,如水中击石,一波波分散开去。祭台上范夫人的魂体鬼身哪能受到这等重压,她缩小身子,风雷刃在她头顶离去的那一刻,瞧准一个机会,把自己的魂体扎入香炉之中。这还是范乎本给她留下的一件法器,只是它是最低的那种,谁都瞧不上眼。若是魂体进入其中,香灰也会把魂体弄得灰头土脸的。 简不繁看到了这一幕心中有了计定,他使风雷刃守在棚屋的出处。之前为了防止有鬼物邪祟闯入此地,简不繁设下一个禁制,里不出外不进。魏央和肖前虽然有将级之上的修为水准,但越过此禁制也要费一番手脚。 一道旱地雷在幻阵中炸响,周围一望无际的影物收缩回不少,似有一堵带有花草的墙面向眼前逼近,待到震波稍缓才复又恢复正常。地面的大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它的原貌,那些花草带着泥土的气息,置身其中手指触碰,赫然真有草叶上的那种实感。 第134章 魏肖失事 “轰轰轰!”旱地雷左中右各自在花草的不远处炸响,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摇荡。这次你再看那花草就不真实了,形态上看还是那个形态,其上没了绿意,花朵变得犹如扎起的纸花,整个幻阵变得失去了颜色。不过也只是那么一瞬,幻阵景物在黑气冒出之后又恢复过来。 简不繁的旱地雷目前还跟不上他的结丹期修为。有这么几次试验,简不繁算是对幻阵有了大致的了解。他不再犹豫,猛吸口气,体内气海中的元丹微一旋转,元气陡升带着周身条条灵脉的劲力鼓胀开来,他一拳轰了出去。 幻阵咔咔声中开始碎裂。 “哈!”的一声断喝从简不繁口中发出,仿佛声音中夹杂着锐鸣,刚猛而势不可挡。他的眼前破裂的景象开始坍塌,整幅美好的画面变得支离破碎,连外侧的核桃虚影都已消失,也露出魏央和肖前出离棚屋的场面。不过在大门附近。一把长剑堵住了他们的去路,剑身拉出几条电弧显示,它们还有动手的那一刻。 画面还在改变,鬼物从中拉扯,呲牙咧嘴样子极为恐怖,与花草的画面反差极大,美丑立判。有了这个缝隙简不繁又怎么能放过,他不再用自身的实力,毕竟结丹时日尚短需要巩固,所以他打出一道灵符,直接穿过画面飞入了鬼雾当中。雷光萦绕爆鸣声连连,烧得厉鬼们东躲西藏,哪还能维持阵法的形态。 金刚符文核桃上的幽光亮起,犹如是个地狱之门,无数鬼物涌出,双方混战开始。简不繁把魔环中的魔头调出,这家伙吃下几只厉鬼,转眼又见这么多鬼物,眼晕愣怔了一下,若不是他的那个魔绳护主,左挡右拦魔力充足,否则鬼物们非把他围在当中生撕活剥了不可。 “魔铃。”简不繁低声传音了一句,魔头当即清醒过来。他忙不迭的施法将铃铛拿出,体内的法力注入,念动口诀与魔铃确立了联系。 “当!”的一声铃声响起,黑压压的鬼物立时倒下去一片,远一点的也在简不繁和他的灵符之下纷纷化成灰烬。 上部,金刚符文核桃自行悬浮,缓慢的转动中本来是释放着鬼物,此时由于高阶的厉鬼们受魔铃的响声、身躯微僵,被灵符上的火焰烧得怕了,它们纷纷回转,但又众多的鬼物挤着离核桃的出口越来越远。没办法它们只得向两边靠拢,努力贴在核桃外壁,吸收点阴气疗伤。然而由于核桃法力强劲,靠近的厉鬼一层层被融入核桃本体,凄厉的哭嚎声响彻一片。 核桃金色的符文更加明亮,把隐藏起来的那二十几件法器显露出来,以及形成阵法骨架都暴露在简不繁面前。本来这些法器还给金刚核桃提供着后援支持,鬼物众多,它们也到了一个比较危险的程度,后继乏力。 一道旱地雷响起,二十几件阴物法器在噼啪声中烧毁,阵法崩塌露出外边的棚屋,反而比之前的空间小得太多。不远处,简不繁的灵符也就此燃尽了最后的一丝灵光,消失于棚屋这个狭小的空间。更上方的金刚符文核桃,在阵法毁去的一瞬与不多的几只鬼物断了联系,它的壳体也在缩小,一下子就被简不繁攥在手中。赤梅对它感兴趣所以他胸前一只女人的鬼手探出,瞬间把它拉入了简不繁体内。在裂魂索、七星明珠的对待下,核桃哪还能有半点逞凶的态势,被压缩得成个小球,黑幽幽的被赤梅托在掌心,其上那一丝与魏央建立起的联系被彻底掐断。 “不!”魏央大声喊道,反噬使他瞬间精神变得极度萎靡,修为立时下了几个层次,与肖前一般无二。简不繁胸前露出一只鬼手,他和肖前被吓得不轻。别人也许不知或者看不真切,可他们是什么体质?这只手能从简不繁胸前冒出,等于是说他的体内还藏着一具魂体。 结丹境的修道人阳刚之力极强,另外从方才的打斗中他们也已看到,简不繁身上有雷光出现,这样的体质竟然还能藏下一具魂体,这有背魏央和肖前认知的,他哪还有反抗的意思,一头跪下。身侧,肖前还有些不情愿,但他是跟班,所以也跟着跪下,偷眼看着哆嗦的魏央,他似乎才有所意识,也跟着害怕起来。 “你这一跪,是怪我收了你的核桃?”简不繁戏谑的笑道。 “没了金刚核桃是死,与您对抗也是死,所以看在之前的缘份上,求您使我们步入轮回之道,我这里把鬼市和外围的产业全交出去。如果还不够,一些鬼修的藏身地我也可以提供给您,算是我等立些微薄之功。”魏央想的清楚,自己的肉身毁的不轻,单凭这一点简不繁就没想让他们活着。失了地蜈蚣魏央自认还好交待,它们必竟是逃了,之后在真正主人的召唤下还是可以回到他们身旁。而金刚核桃就不同了,它被简不繁收走又怎么能把它归还原主?这样核桃的主人非把他俩像范夫人一样,折磨得生不如死,甚至手段还要残忍十倍,所以短暂的盘算魏央就想明白了一切,他们还是走轮回这条路可行。 “范乎本在哪里?”简不繁问道。“别跟我说你们不知道。”他目光直视,两道犀利的眼神过去,魏央被刺得灵魂发颤如丧考妣。 “他被囚禁在一所寺庙。”魏央声音极小,低着头眼珠直转,这件欺师灭祖的事过了好长时间,他事情多早就忘在了脑后。 “如果范乎本能原谅,那么就随你们的意思,否则我定打得你们魂飞魄散。”简不繁怎能给魏央、肖前这样聪明人逃走和使它法的机会。一道灵符过后,烟气升腾的瞬间,灵符化为一条长鞭,火红的鞭身一圈一圈旋转,把魏央他们围在当中,并使魔头看管他们。 “欺师灭祖!”范夫人凄厉的声音响起,那份屈辱就像是她自己。这个女人就是这副德性,到后来连老范都难以忍受。“老范待你们不薄,你们为什么把他囚禁起来?天底下还有这样没良心的人吗!”范夫人嚎啕大哭,魏央和肖前已变成了阶下囚,她还有什么好怕的,几年的苦水像泄闸的洪水,全部奔流而下,一发而不可收拾,身上的香灰都落下一层。 “死老婆子你住嘴,你是什么好东西吗?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等我们再有能耐时,第一个把……”肖前与范夫人对骂,此时被魏央捂嘴,下面的狠话被硬憋了回去。 棚屋再次寂静下来。范夫人被吓得不再哭嚎,她偷眼向简不繁看去,自己今后的命运全在小神仙一念之间。 第135章 白云深处 “你还想报仇?”灵符所化的火鞭围得更紧,它在消耗魏、肖二人的阴气使他们的修为下降。双方都有错处,就别谁主宰谁了,简不繁转念一想到。既然要轮回,他们就不能有什么修为,另外就是身上的秘密。 “这个是账目,范师的地址也在上边。袁兄能不能给我等留下点什么,我们也有仇人,今后还需要自保。”痛苦的嚎叫此起彼伏,一直也没有断过,火鞭已把内侧变成了一个火炉,到得最后才有所下降,这才使魏、肖二人得以喘息。魏央把最后的一点依仗全部拿出,此时他们的魂体被切割得七零八落,残肢断臂被火鞭化去,灵符也减下了不少威能。修为不好增长,苦修十数年也只是得到那么一星半点,而失去它却是在转瞬,这个又跟谁说理去呢? 深谷有着元气,是个不错的修炼场所,简不繁在此间一呆就是两年,把元丹的境界彻底巩固下来。这期间赤梅给他管理着日常事务,魔头负责保护,使谷内的鬼店也能正常运转下去,不能不说魏央留下的底子不错。他的定位是谷内的元气,以此作为卖点。这样赤梅参与一下鬼店的经营,尽管她是个外行,但也没有出现什么尴尬,给她造成多大的困扰。那些比较蛮横的客人,赤梅还没上前理论,魔头凶恶的眼睛放大几倍,黑洞洞的眼球向上一翻。他身前那条魔绳在空气中打得啪啪山响,犹如一条钢鞭,早把那凶鬼吓得抱头鼠窜。这帮人你软他硬,魔头这个举动,他们反过来又用各种好处巴结于他,恨不得把心肝掏出来给你当下酒菜。 当然魏央和肖前绝不是什么好人,深谷中没有什么肮脏的买卖不代表别处没有,就是残杀几个活人也是有的。那个禅师就喜好这个,否则魏央哪有本钱把他交下? 金刚符文核桃简不繁满深谷的找寻,也没发现有哪一个品种与其相似,这个大概是有什么不传之法,在一个极阴之地培养千年的产物。核桃外皮受着煞气常年侵蚀,又用特殊的秘法滋养着内在,使得其外皮坚硬如钢,就是风雷刃这种辟邪的法器,也不能伤它分毫。在之前的对战中,这点已经证明过了。尤其核桃又被禅师以佛家的秘法加上符文,成为一件可以幻化的法器,风雷刃就是放出雷弧也奈何不得这枚核桃。它能被赤梅捏成一个小球,完全是核桃释放出幻化的鬼物,阴气亏空到了顶点,外加上裂魂索及其上的七颗明珠,神光照下,它也只能任由赤梅拿捏,变成人家的一枚养魂珠了。 距离深谷东五百余里有个寺庙,名唤白云寺,这里算是一处名胜,百姓上香祈福多有应验,所以即便遥远,山路险峻,这里依旧人气旺盛,络绎不绝,更有显贵不远千万里,慕名而来,把声势造得异常响亮。 群山缭绕,翠木成林,山中不时有白云密布,终日不散,这在勾陈算是不多见的一景,本来白云会阻挡光线的射入,使此中更加灰暗才是,但白云寺不缺那点银钱,在群山之巅另外增加了十余座沉塔,把个方圆几十里照得犹如白昼,因此白云下面并不显得暗淡多少。 简不繁现在修为不同以往,行进的速度自然也快,但在白日为了不引人注意,他依旧选择骑马,两天的时间他悠哉游哉也就到了。对魏央他们的处置简不繁做法,使他们进入轮回之门,这两个人精他是不想给他们机会了;对范夫人简不繁封锁了棚屋,也不能叫这个有野心的女人再出来闹事,如果范乎本想让她轮回,简不繁不排除采取这样的意见。魏央在谷中的鬼店,这个没办法制止,简不繁在调回赤梅和魔头,就选了一个有几分能力的鬼侍,暂时这样维持,不过他在他走时又布了几个阵法加以限制,勿使其生出祸乱。另外魏央的外围产业,简不繁直接选择放弃,不与深谷有一丝的交集。之前魏央发展速度之快也是占了谷中有元气这一原故,一些物资比外面强出太多,大家趋之若骛,不然他怎么能交下禅师,把帝级的金刚符文核桃等法器借到手中。反观范夫人开店靠残害同类,取悦他人就变得小儿科没有眼光了。 勾陈地面没有元气,赤梅觉得不适,她索性就躲进裂魂索中,就当了回器魂。在此物中修炼,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步步融入其中,这也是简不繁没有预料到的。 山门制作得巧夺天工,精致异常,与群山花木交相辉映。行人往上行走,石台上的白云更是衬托得犹如走入仙境。 “施主是来找老衲的,正好少费了一番功夫。”一位面目慈祥的老和尚站在简不繁面前说道。他似从天上的云中飞出,霎那间就来到了简不繁面前,着实把他吓了一跳。勾陈没有元气,简不繁在老和尚身上看出有一丝丝元力在波动,大抵是身上有什么法宝,类似于魏臣的那件环衣,给自己造出个元气环境。 老和尚有备而来,简不繁一到山门对方就已察觉,大概是自己与那地蜈蚣打斗时,落下了什么标记,而他脸上那份自信却是简不繁没想到的。“地蜈蚣伤得不轻,老衲可是用了不少好药。这个起因是施主所为,那么就由老衲给出个结果吧。”老和尚咒决一起,一道紫芒旋转着包裹住手掌,集聚着万钧之力,只待挥手之间的迸发。老和尚面部还是挂着慈祥舒缓的笑意,一点杀人时的凶狠都没显露——现在时间尚早,云霭之中的石阶没有行人,所以他打算一击而终,干净利落的把简不繁灭杀于此。 见面就杀人着实来的太快,连个缘由曲直都懒得说,这令简不繁大感意外。青山绿水,烟波缭绕,一旁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和尚,这些都给简不繁留下不错的印象,此时老和尚陡然辣手,霎时把简不繁拉回到现实。 身体微动,简不繁闪出十丈开外,快到一路残影连连,原地哪还有他的影子。老和尚身有元力,马上意识到了目标的移动,但眼前一花,对方已站在石阶的另一头,这使他懒散的性情顿时警觉,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手中聚集的元力散发于身体各处,改攻为守。对方身法太快,凡人如果有这等身手,修道人也是吃不消的,所以老和尚才收起了速战速决的心思,变得犹疑不定。打斗只要时间拉长一点,石阶上就会有人上来,这个场面是老和尚万万不想看到的。 “在下简不繁,是来接范老的。我无意在此与他人为敌,还望大师通融。”简不繁不想提及地蜈蚣的事,勾起一些是非,与对方交恶就此改变什么,他抱拳施礼说道。 “跟我来吧。”老和尚正有此意,慈善的面容又挂在脸上,他说着转身向台阶上走去,只是上了百余级石台,一侧不知何时多出个洞口。老和尚站在洞旁,做出个请的手势,“这里有条通向后山的近路,范施主便在那里居住,老衲还要主持早课,就不陪施主了。”老和尚低头转身向石阶上行,他落下的脚印都含着星点的元力,简不繁跟到这里,后面的元力推着他已经强大到一定程度。而老和尚在洞口略停,之后就是上行,元力又从那脚印汇聚,以排山倒海的力量阻止简不繁上行,留给他的只有那个洞口。 第136章 邪修 慈祥的老和尚太过奸狡,他快速的不惜放出元力一步步给你下套,最后又在台阶上使元力汇聚成个简单的法阵,阻你上行。台上老和尚一个转身,暗藏在手中的紫芒如闪电般射出,向着简不繁头顶击来。 没有办法,简不繁被软刀子算计了一把,左右没有元力,怎么敢接这来势凶凶的紫芒?憋闷愤恨简不繁也是毫无办法,只得闪身径直向洞中闪避。身后那个透着光亮的洞口,紫芒掠入,但下一刻它不知触发了何种禁制,随着洞口一起消失。仿佛闸门合拢,关闭一个世界一般,简不繁站立的这个山洞一丝声音都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局面突兀来到他面前。没想到这个山洞还有限制五感和神念外放这样的能力。方才,老和尚那点伎俩又怎么能逃过他的眼睛,台阶之上都有一个个法阵刻于其上,不然如何留住元力又如何留住那些浮云?虽然那是短暂的,但对于一名用不出法力的修道人,这个已经足够。另外老和尚的元力也动过手脚,这就变得不再是普通的元力,修道人吸上一口反而有害,有百余石阶简不繁都在研究,也弄懂个大概,它们有着与自己的另一神迹细毛灵刃有些类似。勾陈没有元力,仅有的那么几点,掌握之人如获至宝,对它加以研究和升华,这在上面的世界是不可想象的。以至于简不繁心花怒放,像似又发现了一种新功法,对元气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 本来,老和尚不想使用第二招的,那元力陷阱进入对方体内会把人体的奇经八脉搅得一塌糊涂。现在对方没有中招,老和尚只能连消带打的赶人,没有元力对方再有能力也不够看,只能乖乖的进洞。 带着邪灵气的飞箭迎面飞来势不可挡,黑暗中简不繁只能凭着感觉左突右晃,从一轮轮的箭雨中穿行。有几支威力强劲的箭矢刁钻袭来,简不繁只得用手闪电般拍出,使它们偏离轨迹才险险地避让过去。 尖锐的声音在简不繁脑中鸣响,毫无方位可言,如果有元力简不繁一下子就会聚集元神将其驱离出身外。山洞很乱他还没有对其做出反应,赤梅有裂魂索及七星元力支撑,她先动了起来,裂魂索一个卷曲硬是把这无形之物打出了体外,轰鸣声中飞来的箭雨纷纷炸裂,变成一片片碎屑飞舞起来。也许是这声浪杀伤性极大,传播远的作用,洞壁的缝隙中箭雨不再射出,伴随着山洞石壁内的一连串闷响,似有什么活物身体被毁,绿红色的液体从石缝中流出,腥气扑鼻令人作呕。而也就在此时,箭矢碎屑纷纷向洞壁聚拢,贪婪的与红绿色液体交融,不多时一只只硬壳甲虫形成,翅膀煽动间“吱吱”叫了几声,像似传递着某些信息,待到几百上千只甲虫形成也只是简不繁走出十几步的时间。 “轰!”一声响起,简不繁身后甲虫尾随而来,吱吱的作响声连成一片,无缝隙的如一块大布向他罩来。刷刷几剑,简不繁从胸前布袋拿出柄宝刃,上下挥舞风雨不透,硬是在甲虫刚刚合围中劈砍出一条路来,打得围过来的甲虫纷纷散落于地。然而这特殊的甲虫也是绝了,两半的身体瞬间弥合,翁鸣一声又向简不繁扑去,前赴后继不死不休。山洞小洞套着大洞,且战且退多时简不繁身体感觉一阵恶寒,一股极重的阴气扑面而来,连体内躲进裂魂索的赤梅都调整了个姿态,不得不使简不繁更加警觉起来。身后甲虫到此才停止了攻击,更多的甲虫像似布阵,把那小些的洞口用身体封堵起来,细看之下,也分辨不出原来洞口模样,因为甲虫身体又开始转化,如细小的沙粒容在了一起。 一般来讲,器物比他的主人更为强大的话,它们也只是在某一个方面强过主人。像简不繁的风雷刃,它的灵活及特殊的带电体要胜过他本人;器灵智慧只是苏醒了一部分,所以目前还谈不上反制于他,当然简不繁的修为也在增长。最重要的是他还有师承,器灵智慧不能不认彪青云这个弟子。修道界的动物也与这器物有类似的地方,不同的是动物们有着自己的智慧发展轨迹,如果它的能为比主人高,反噬那就是分分钟的事,所以像是老和尚养的地蜈蚣就花了不少歪心思。首先蜈蚣王,他采用的是炼尸术,硬是把一个还有些智慧的百足虫变成个器物来修炼,从而延长老和尚对它的把控时间。 火折子闪亮的霎那,简不繁发现巨大的山洞空间地面高低不平堆积着成千上万的腐尸,犹如人间地狱阴深恐怖。如果简不繁没关闭气息,他会闻到冲天的腐臭,弥漫整个空间;耳边似有鬼魂在其间哀歌,述说着自己的悲惨与不幸。快速走了百十余步冲出三十几丈,下一个画面是地上紧挨着的几具棺椁已经腐朽,简不繁踏在上面瞬间就有塌陷,惊得他赶忙腾空飞离。那颗特殊的元石被他抓在手中,元力顿时在身体的周围形成一个气场,也如魏臣的环衣一样。 简不繁身内七星在裂魂索上闪亮,透体而出,把简不繁包裹其中,犹如圣洁之光在其上缭绕。这种光芒与其它的光芒不同,尘埃都不近其身。变了形的核桃在赤梅的驱使下飞离简不繁肉身,幽蓝色的光芒照耀之下,一条通向冥界的转轮之门开启,大批阴魂瞬间从此地域传送出去。地面那些腐尸霎那间像是失去了动力,它们不再挣扎扭动,纷纷化为一捧尘埃。 山洞地面变得平整,没有了那股冲天阴气的支撑整个山洞上方轰鸣声不断,似有倾覆的可能,震颤的地面沙粒尘土跳动起来,频率之高一时还落不到地。突然,山洞的周围一条条地蜈蚣从泥土缝隙中爬出,它们各个体形粗大,肢体与肢体互搭,俨然要以它们的身躯支起将要坍塌的这个空间,似要尽显螳臂挡车之能。然而下一刻,两条地蜈蚣从坚实的中间地面窜出,不带一丝砂石,也没破坏地面,就这样犹如凭空出现一般。这正是在深谷中出现的那两只蜈蚣之王,由于它们的出现使爬在洞壁上的地蜈蚣一阵沸腾,吱吱嘎嘎的一阵轰鸣,挥动的肢体显示它们极为兴奋,朝圣着心中的向往之神。 两只蜈蚣王摆出几个形态,就像和尚、道士在作法前的一些姿态,然后是一阵旋转和骨骼的噼啪暴响。刹那间两只蜈蚣王全身机体化为一个个碎块飞向洞壁上的蜈蚣群中,胶连般与它们相容,黑金色光芒闪烁之后,地蜈蚣变得浑然一体,如铜浇铁铸。山洞有了几条这样的拱形骨架,它们还真使山体稳定下来。 第137章 山洞 “狂徒好大胆子,敢毁我宝山根基。现在我这万毒大阵已成,你就是金仙也难逃此地。”老和尚不知何时从一处冒出,慈祥的面孔变得狰狞。他这样说来地蜈蚣不但加固山体,它还有布置毒阵的作用,单单保护一座大山也没必要出动几万只地蜈蚣,果然这其中还有蹊跷。老和尚恨只恨几百年间养的这些蜈蚣甲虫,尤其是两条蜈蚣王,全搭进去了,他的底牌就这样化于无形。如果说之前他想将对方置于死地,那么现在是碎尸万段也不解自己的心头之恨。金刚核桃这等法器就产自山洞之中。 外部没有元力,简不繁那种特殊元力也只能应对一时。现在他空有结丹实力,对此中危机也是有心无力。魏臣能够造个元力外衣,那可不是用几十块元石就能解决的,那其中有大大小小多套阵法相互交错,其中还有奇珍异宝才形成了一件宝器。另外这件宝衣还要有结英级这样的修为与之互通,两下呼应才能驾驭。简不繁目前也只是结丹,身上有几件异宝,特殊元石可短时间弄出元力,但也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一阵黄烟夹杂着恶臭已经从山体中喷出,蜈蚣王与那些蜈蚣甲虫附在山体洞壁之上,它们体内带有剧毒。这样的环境万分危险,简不繁当然可想而知,他哪还敢呆在原地。一晃身体他就来到老和尚近前,那毒物能够辨认主人,这点他却是不信。如果对方有什么应手的宝贝可以防范这些剧毒他大不了抢下来便是。 老和尚本来是想逃的,地蜈蚣的毒沾在身上不成,而弄在哪一个宝贝上都要施法清除,很麻烦的。“呀!”老和尚大叫一声,十几丈的距离,对方过来的速度超出了他的想象,比那些有灵脉的修道人也不遑多让。情急之下老和尚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领,一团紫芒凭空打出,直奔简不繁面前。他本是一名邪修,没有元力简不繁也看不出其修为怎样,邪修有着自己的看家本领,简不繁每动一步都加着万分小心。 前面说过,这紫芒中有些做过手脚的元力,简不繁在石阶上就领教过一次,也分析出个七七八八。紫芒过来霎那间临近,简不繁气脉鼓胀精脉引领,硬是把这团带着元力的紫芒,怎么来又怎么的给弹了回去。简不繁这次接下这紫芒也加着万分小心,他身上的特殊元石没了元力,可自己身上的普通元石也不少,把这两样元石放入一件储物袋,混在一起,蛋形元石多少也能吸收些元力。而有了这些,简不繁就敢接一下那团紫芒,并不间歇的兜转回去。之前老和尚在外边使出了这么一手,情况没有眼前这等危险,他抱着把好钢用在刀刃上这一原则,哪成想老和尚出手就把他逼到了这种地步? 老和尚本来是分两步走的。紫芒元力打出,他虽也惧怕除蜈蚣以外的其它毒素,于是施法扯出一团他能化解的蜈蚣毒液,挡在自己身前还是可以的。而且电光火石他就这么做了,老和尚主要还是急于脱身。然而蜈蚣毒与回转过来的紫芒发生了对撞。“砰”的一声炸响开来,蜈蚣的毒液溅起一团水液,大部被挡了下来,有几十滴其它的毒液溅在老和尚身上。 他身上的衣服也是件宝物,但没有元力那又能怎样,一瞬间腾起烟尘,宝衣阻挡它物还成,可对于毒液可是不够看的,几个大窟窿印在上面。也亏得老和尚下意识用袍袖遮挡了一下,这若是毒液溅在皮肤上那还了得。 可气的是不知何时简不繁竟躲在了老和尚身后,一滴毒液也没沾身。现在情况变得万分危急,山洞内大片的毒液毒烟已经接近,没办法老和尚不能顾及其它,只能尽快逃离这个万毒之地。他闪身没入那条来时的洞中。当然,他不能不给简不繁下套,空中的毒液已经足够,即便它们落在地上,对方也不能触碰,这样自己快速撤离,对方必死无疑。隔着毒液,对方的虚影还在,只是矮下去不少,大概还在逞强勉强支撑,为此当老和尚进入洞中的瞬间,毒液便遮蔽了洞口,而且那紫芒也被他布置下来,只要是对方沾染上一点,不死也要脱层皮。 老和尚快步走出山洞,临了还在洞口施了禁制。这里也是他的住地,其间有元力波动,比深谷中的元力所差无几,但也只限几所房屋附近。老和尚施以禁制封住洞口还是怕毒液气体通过长长的洞穴渗入进他的领地。另外,他每次使用紫芒都会消耗其身体积攒起来的元力,所以事态刚刚平息下去,老和尚马上回来补充元力就显得是当务之急的事了。然而下一秒他愣在当场,不知何时,简不繁坐在竹椅之上,倒了杯香茶也不去喝,把玩在手中悠闲的就这样看着。室内宝石发着柔和的白光,比屋外还要明亮不少,肉眼视物异常清晰明了。看得出来此地的主人没少花心思在这间房屋之上。 “你是怎么进来的。”老和尚发着颤音问道。面前这个英俊的青年不过十七八几岁的样子,此刻老和尚感到他异常的恐怖。 “金蝉脱壳而已,为此我可是搭上一把宝剑一件长衫,禅师的万毒妖阵还是蛮厉害的。”如果不是提前发现老和尚的那条地道,简不繁也只能自己打洞了。那里的泥土好像能挡住毒液的侵蚀,只要自己躲过这段毒液的释放,再回到洞中他就能想办法使自己脱困。现在简不繁到了这个有元力的屋中,心中的底气足了,所以他再不怕老和尚使什么奸计。 “我们就是一场误会,还望施主见谅。”老和尚又恢复了往日的那份慈祥,连声音都亲切不少。此时简不繁神念放开发现,老和尚有灵脉五级的水准。身上还有毒素就藏于他的破袍之内。他本想着看看和尚的这件外袍,现在看到这副景象,这个热情还真大打了折扣。 魔头从简不繁的魔环中飞出,方才没有元力,它也是有心无力,干着急没有办法,心里早把老和尚恨得要死,出来就是要老和尚命的,被简不繁心念制止心存不甘,又怕老和尚使坏再出什么毒计,魔头出离房间向其它屋中院内一路搜索,该拿的拿,该毁的毁。老和尚离群索居独享此处灵地,宝物自然不少;赤梅也从裂魂索中飞出,有简不繁结丹体罩着,外加宝石发出的光芒不比日光或者是夜明石,伤不得魂体,她才敢出离身体,瞪视了眼老和尚后,也随魔头一同寻宝。此处留下的就是他两人了。 第138章 曾玉瞳 “小神仙饶命!”老和尚当即拜倒,早没了往日的从容,对方略一释放自己的修为,直压得他站立不稳跌落于地,喘口大气都很艰难,只得缓慢的导气,很累人的。对方的魔头、鬼物哪一个修为都比他强,老和尚只能从心里往外老老实实,不敢再有其他想法。“老衲的地蜈蚣在魏央、肖前处寄养的,他那深谷元气充沛,所以老衲一时有了贪念……”老和尚内心有通过蜈蚣王霸占深谷的意思,而魏央狡猾,有自己的处事之道,所以老和尚始终不得其手,两只蜈蚣王就这样一直在魏央、肖前手中,深谷元力充足还长了不少修为。两下各有说辞,从这方面看,也不知他们谁占了谁的便宜。放下这些心思,老和尚小心翼翼说道,能跟这位爷结仇也就是在这里,老和尚想尽早把此事说开。“至于上仙到了这白云寺,也是老衲一时糊涂,一心想着为两条蜈蚣报仇,使了些下作手段,还望上仙饶过老衲这一回。”老和尚脸都憋绿了,说到最后痛哭流涕,也不知是悔过还是受到了简不繁的强压吓的。 “金刚符文核桃,那明明就是尸洞之物,这又是怎么回事?”那核桃把鬼魂传走,自己也随着他们而去,简不繁不明其中的道理,今天看见原主人当然要问个明白。 白云寺此前名声不显,老和尚当时还是小和尚,他名唤曾玉瞳。一个极偶然的机遇他遇到了一名邪修,此人就是此处房间的主人。当时这里长着一棵参天大树,邪修在此间寻得了那么一丝灵气,也开始以此修建自己的住所。老和尚每到此处,心神血脉无比畅快,以为是邪修法力高深,他死活也要拜在他的门下。 一次上山采药,曾玉瞳掉入一条石缝之中,往上爬他没那个力气,而往下他觉得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鬼使神差,他下入到了山腹之中,也见到了那个悬在空中,一枚特殊的核桃,其上有符文流转,洒下的光辉使曾玉瞳看到,其下停放着一排排的棺椁。而也就是那么的赶巧,他的身体压向了这枚核桃,立时整个山洞都为之一振。没有了这些符文的镇压,一排排棺椁上板被掀开,里面的尸体走了出来。 几名干尸开始混战,曾玉瞳差点没吓得昏死过去,好在核桃在他手中,干尸们并不敢靠前。曾玉瞳躲进一个棺椁之中,他又惊又吓迷糊着睡了过去。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被隆隆的响声震醒,山洞变得越来越大,把整座山峰隆起,小的洞穴变成大的山洞。蜈蚣甲虫冒了出来,它们每一个都绕着曾玉瞳走,山洞内有这样的变化还是众干尸鬼物厮杀的结果。这一打斗就是七日,本来洞中有那元力,此时它们附在了洞顶之上。余下的被分不清敌我的魂魄占据。 曾玉瞳这一觉醒来,脑中多了些东西,就此他也有了一套邪功心法。凭借着顽强的意志,他爬出了这个山洞。之后的事就是修炼,他那个邪修的师傅被他杀死,曾玉瞳也得了一本邪修典藉,像吸食活人的精血,养那蜈蚣甲虫等都是从典藉和其它书籍中得来。 室内一时无声。 “邪修害人性命,没一个有好下场。”简不繁也是心有所感的说道。“天地因果循环,你一个佛门中人应该知道这个道理。” 老和尚汗如雨下,心更紧了。 “山洞里那些阴魂到最后又是怎么样了?就这样放任下去到了今日,你开的一个因就这么看着他们有这个果吗?”一刻钟后简不繁看了眼瘫软如泥的老和尚问道。这种损阴德的事简不繁作为修道人第一个痛恨不已。 “这真不关老衲的事。”老和尚拍着大腿说道:“上仙也看得出来,他们可是古尸,老衲可不是害他们之人。”老和尚争辩道。金刚符文核桃到了最后没有元力支持,把它放入洞中也是无用。那些被赶到顶部的元力,又便宜了曾玉瞳,他的住所就在这些元力之中。 “为什么不超度他们。” “一是这里之前有层锁阴屏障,老衲修为尚浅时没有发现,这几年才有所松动,洞内的古尸也就动了起来;其二这个也是为周围的百姓考虑,白云山能有今天也是与这些古尸有着莫大的关系,百姓所求无不应验,地外风水一天好过一天。这还真印证了一句话,向死而生否极泰来。上仙细品其中道理……” “那些雇主作为还愿,你们也没少得好处吧。这有元气的房舍院落也来源于此吧?”简不繁正色道。房舍的上部有排斥白瓦的阵法,这个就隐藏在屋瓦之内。而这些材料在勾陈可是贵重之物,一般人得上一块都很不易。“这也是你不愿超度他们的心思,说什么否极泰来真是个笑话。你还养了这么多毒蜈蚣又意欲何为?” “是……老衲该死。”老和尚心头急迫,带着哭音又道:“蜈蚣的事老衲也没打算害人,完全是自保而已。另外上仙也看到了,它们也有固化山基的作用,围绕此山大大小小有十余座寺庙,五百余僧众及下人杂役更是无计其数,没有个保护措施怎么能行。”老和尚说到这里似乎找到了感觉,连弯曲的背部都直了一些。 “你们山上有你这种修为的还有几人?”简不繁不能留下有这等心机之人,而另外留下个厉害人物他还要考察斟酌一二。 “没有旁人了……” 范乎本是从一个小院被找到的。当时老和尚也就是魏央口中的禅师发现范乎本的不俗,但当测试一番发现他气海被毁,比凡人只高出一点,在修为上没什么发展前途,所以只是把山中的一部分事物交与他处理。过后由于魏央、肖前的缘故,老和尚也不好处理这层关系,逐渐就把范乎本软禁起来,出不得门。 搜刮了老和尚的住地,把大量的贡品都堆积起来,魔头看上两件东西征得简不繁同意自然欢喜;赤梅限于简不繁的肉体,喜欢的东西都是俗物也只能放弃,余下的都交与了范乎本,他变成了这一方的太上长老。结合老和尚运用元力的特点,简不繁传授了一套内功法门,范乎本也能有模有样的打出那奇特的元力,算是给他加强了些自保能力。至于老和尚的归宿,简不繁处理的方式与魏央、肖前一样,也使他归于轮回之道了。范夫人贿赂简不繁的两枚仙果,他也交给了范乎本,也把神树的事说了出来。 在白云寺盘桓了月余,在几处主要的山势间,简不繁埋下几件异宝,当然它们全部出自老和尚的住所,用以加固山间风水,说它是一座大阵也不为过。之后简不繁告别了范乎本又花上一段时间回到了深谷中。 一年多的固化修练开始了,这其间深谷又来了三波不速之客,简不繁使他们有来无回,之后就再没有人打扰了,这样简不繁算是完成了真正的结丹修习。 第139章 欧阳 深谷的管辖地是玄清宗,邱星全此时又变成了一个店中掌柜,在柜台之内打着算盘,整理账目。他的手中不时把账簿举起,眼神专注于某段数字,其实他的余光是在看着不远处坐着的一人。 “邱堂主这是不认识袁某人吗?相反你的变化可不小呀。”简不繁看着一脸削瘦的邱星全说道。这与他之前见到的那个微胖的外堂总堂主却是判若两人,也不知他是怎么搞的。 两只细针向简不繁袭来,他坐着的地方也是往下一沉,卸下他向上隔挡的劲力,反正你反应不反应过来也无所谓,人家就是这么设计的,务必在第一时间将你中招,之后再说别的。 简不繁身上没有下沉的意思,他一摆手中的筷子将细针兜住,在筷杆上旋转起来,脸上还是挂着微笑看着愣怔了一下的邱星全。简不繁的坐位只是有下沉一下这个动作,只要支撑五六个数,坐位还是会自动恢复原位。 “别别别,袁大人不要跟一帮孩子置气,他们是发现我的身份暴露,一时心急才冒犯于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就原谅这一次。”邱星全培养一名黑衣卫不容易,另外他们多年跟在自己身边,都有了感情,“你们还不出去!把这间屋子给我封上。”邱星全端过一个酒坛,向简不繁走去。“这里有四十年的好酒,袁大人也来尝一口。”邱星全一口一个大人,他是真怕简不繁翻脸。 简不繁放下筷子,道:“查我底细的人很多,你们算是一波,从崖下上来你们就在跟踪我的行踪。方才还在用毒针试我,你们不会觉得我不会杀人吧?”简不繁还是微笑着说道。他用筷子一打桌上的一枚毒针,啪的,细针飞了出去,钉在一根粗大的房梁之上,针尾传来一阵轰鸣。 “袁大人错怪我们玄清宗了。”邱星全给简不繁倒了一杯酒说道。“之前邱某确实调查过袁大人的出处,下树村也亲自走了一回。”邱星全毫不避讳,他的瘦脸似乎就这么长出些肉来,与之前简不繁见到的样子有几分相似。 “除了那里以外,你们再寻不到我的出处了。”简不繁也到过下树村,他是去找那几只大个的田鼠。现在它们更长了些智慧,能与他简单的交流,一问之下,它们嗅觉灵敏,还在安老汉家的附近活动,当然能够知道有几波人来过。 “是呀!袁大人出身神秘,这个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知道的太多反而对我们玄清宗不利。因为有些人也在打听大人在玄清宗的蛛丝马迹,而这帮人可不简单,我们玄清宗也招惹不起。”邱星全的话里有话,让人去猜。尽量把话题引向别处。简不繁现在变成了大神一级的存在,他们玄清宗实在招惹不起。之前他替自己办事,到后来邱星全还想着给简不繁下套。现在人家的地位水涨船高,但愿这位大神不要找什么后账。 “出身再高贵也代表不了什么,关键还是看今后。邱堂主在这里等着我所谓哪般。”简不繁把话头转了过来。对方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新账旧账准备一起算了。 “在四下漏气的深谷旁,耗费这么大力量,我们也不想呀。我们玄清宗有些家底,可在魔兽潮中,内门弟子损失了一半,另外的三分之一就是损失在这深谷之中。不瞒袁大人,这谷中有两名玄清宗的叛徒,他们以魂体出现,他手中有两只剧毒的蜈蚣,残杀了不少我们玄清宗弟子。附近的村民,十里八村的青壮和妇女,都是他们袭击的目标。”邱星全恨恨的说道。 “你们有什么应对措施。”简不繁问道。魏央的变化最大,他能慷慨选择走那轮回之路,令简不繁大感意外。这个聪明人之前胆小怕事的风格,随着他眼界的开阔地位的提高,在生死方面真的认识的最为深刻。他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知道苟活下去,他和肖前将会面临着万劫不复。他在简不繁面前一点也没提玄清宗的事。 “能不加强防范和研究吗?不单我们,就是胡西宗伯李和仲康都参与了进来。他们知道郑春梅也是掉下深谷之人,给她做了阵法推演,把她之前的一段记忆提取出来,从中看到了一些景像。不过据两位宗主讲,也没弄出什么,魏央和肖前当时还没有脱离肉身。”邱星全怎么能不知道郑春梅与简不繁的关系,他单拿这个说事本身又是在把简不繁的目光引在别处。魏臣是什么人,那是勾陈的主宰,这位爷能与他和寒季层的常家兄弟走在一起,他们玄清宗得罪过人家,邱星全只是想安安稳稳的把这位大神送走。至于巴结着搞好关系,他目前还没有这层奢望。郑春梅与他交好,两人都以夫妻关系睡在了一起,可即便这样兽潮退去了这么多年,此人再也没踏入胡西宗。 “魏央和肖前已经伏诛,他们的几个地上组织也已根除,残余你们当查则查,总之深谷你们就不要下去,我已安排下阵法。之后你们若不信邪大可下去探个究竟。”简不繁把话说明,这位聪明人爱信不信,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郑春梅的事简不繁侧面他也有所了解,齐海的位置现在郑春梅来做,她是胡西宗的副总堂主。齐海不知去向宗内容不下他。自从赤梅苏醒,简不繁就打消了与郑春梅再见一面的念头。 欧阳现在的能为比伯李还强,而他弄出的法术多以魔功为主,这样地上的世界他就要寻一处特殊之地。另外他常常跑到地下,与阿珂见面。 “你这是要叫援兵吗?”一名魔修冷笑一声说道。这人五大三粗,蓝色的面孔利齿向外翻卷,一条手臂缝合的针码还在上面,融合的并不充分。他见阿珂为了几枚魔点与他争执,临了索性不给她治了,以至二人动起手来。阿珂手中的魔刀也不是吃素的,当即在魔修身上划出几刀,可是人家身高力大,她还是没有占到多少便宜。眼看着魔修要走,阿珂把一支飞弹抛向了天空。 阿珂一般收钱的对象是那帮能支付费用的魔修魔将等,对贫穷的魔人一般不收费用,这样她手中也有一帮人维护着她。烟尘散去,十几个魔人就把魔修围在了当中,欧阳也在这些人当中。他的修为此时与魔修修为相当,只是经验和变身法门上还有不足。不过欧阳的学习能力很强,他是地上的修道人,怎么对付魔修很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你怎么又来了?阿珂不想拉欧阳进入魔道,她那性格自己都有意识。现在地下的寒季层与地上通好,除了几个秘密的传送之门外,那条大的通道把守的也不严格,随货物欧阳就能到阿珂所在的区域。今天遇到打架,欧阳心乐的不行。 “我这心里有病,阿珂大夫不是不知。等我打完这一架,还要让你给我单独看看。”欧阳笑语出口,第一个冲了上去。 第140章 出发 魔修怎么会对一个弱小的人类在意,欧阳跳起他立时当胸就是一拳。那堪称腰粗的手臂,劲力自然非比寻常。然而欧阳的上身向后仰去,双脚却是挂住了这条手臂,借势向前悠荡,立时来到魔修面前。他运力也是一拳打出,直把魔修脑袋打得一个翻转,脸都转到了脑后。 魔修气恼得哇哇大叫,一转脸,一个脸盆大小的头颅就此显现,张开利齿露出血盆大口向欧阳咬来。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阿珂扑了上来。围着的一伙人也不是看热闹的,大家一齐上把魔修制服,把他送交执法队处理。 “你看看,这里整天就是这样,打来打去的也没个轻重,你是不是随我到上面居住。”在阿珂的诊所,欧阳一脸严肃的说道。“我大哥说是给我们弄了一处有元力的地方。你还认识那个袁柳吧。他在白云寺就发现了一处这样的地方。他传信说让我大哥选人进住。”简不繁看到了范乎本的弱点,时间一长下边的人是镇不住的。而让一些寺外的高人进住,两下平衡,范乎本也才有一线安稳的日子好过。最不济还可以下到深谷当中。 “我不去,我瞧见那人就烦。”阿珂道。 “你瞧不见他,听说他要随魏宗主和常山魔王外出云游。你说这个阵势他们能轻易回来吗。”欧阳知道这类绝密信息。 环视四周,简不繁对深谷的一部分进行了一次大的阵法布局,说是将它们封闭也不为过,大抵是结丹以下的修为无法检测到此处,魏臣那样结英修为不细查也很难发现,这样简不繁才满意的收工。没办法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一层压着一层,出不了大格。那些极其厉害的神兵利器,超出了修道人的范围,他自己无法使用,除非像裂魂索有上层支持,把它交与你手中,供你驱使,否则免谈。 对范夫人的棚屋简不繁给予了特别照顾,贡品香烛一应俱全,算是深谷中的另类,旁人近不得此地,当然这其中范乎本除外,阵法中有他的物件,与他不造成排斥,范乎本若是有心,对他这位夫人不能不管。 魏臣、常山及简不繁三人有约,自身的修为达到最佳状态便开始向勾陈的边缘处进发,也就是按着简不繁来时的路走出勾陈。能在这么短的几年中结丹,魏臣常山也是奇了。 环形峰巨风震天动地,呼啸着使人寸步难行,冷风带走人的体温,穿得再多都觉得寒冷。 魏臣拄着拐杖,皮毛裹着身体只露出双眼,而寒风下眼部结霜很快,他要擦去一层层的寒霜。相比于他常山就好过不少,这里没有元气也无魔气,但他比较年轻,拼体力还是有的,所以动作要比魏臣灵活得多。简不繁慢悠悠的走着,他体内,丫丫欢喜异常寒冷的天气,这里没有元气它无法离开简不繁身体,但在结丹体的状态下,丫丫还是能够吸收这些寒气,为他阻挡寒邪入体,所以在简不繁身上没有显视寒冷,连敏感的耳朵都没发红。常山拼着力气,浑身裹着的皮毛都透出汗来,被一阵阵狂风吹得一串白雾横飞出去,他见简不繁搀扶着魏臣,为他挡下大部的寒风,心下多出许多赞叹,身体还是老实的站在他们下风口,只为不费那点蛮力。 环形山峰高高耸立直插入云,与那高高的穹顶几乎贴在一起,山峰终年严寒风力又足,动物们打洞越来越深,终有一日把山体贯穿,凛冽的大风灌入,像似巨人吹的哨子,响彻整个山峰,连五六十里外的上、下木这样的村落都清晰可闻。如果那里没有参天大树阻挡,鸣叫声还会传得更远,达到县城也不成问题。有些山洞终年大风贯入,但另外几处受山峰风力影响,突起的巨石又使风向产生变化,所以有时那洞中无风,还是个避风的所在。但是,那也是运气使然,如果突然风儿转向洞内刮去,一下子就会将物体腾空抛起,吹的老远,重重的甩在洞壁之上,几番摔打钢筋铁骨也会被打散了架,哪还有命在。可就有些胆大的勾陈村民还会冒险通过山洞,潜入黑暗森林,弄回些奇珍异宝。当然他们九死一生去多回少,大都还会死在猛兽口中,或者钻入林中就此失去方向,哪里还能谈得上生还;一些雪豹在狂风不灌入洞口时也会通过此洞进入勾陈的村庄,偷食那里的牲畜。不过勾陈猎人也不是吃素的,发现有大型猎物,他们多会主持起来,猎杀那些偷跑过来的动物。 魏臣知道两个山峰洞口,也了解飓风的习性,所以趁着巨鸣的哨声停下来的两天开始准备登山。他不知道的事简不繁还有条更隐蔽的山洞,那里可是没有山风刮过,洞口还要偏上了些,只有少量的雪豹盘羊、雪鸡能爬到这里。 在下木村,留下的那几只田鼠简不繁也去找过,它们都在村中安老汉家的附近安顿下来,条件不是一般的好,在动物中像个山代王,哪还有回去的打算,简不繁也只能与它们作罢。之前田鼠王选它们也是看到它们忠诚,另外动物不比有智慧的人,那份忠心全被私利所淹没;可动物若是眼界开化,也不比人类差在哪里。这几只田鼠开化些智力,看到了外面的风景,见了世面哪里还想回去过苦日子。甚至那条秘密的洞口都被它们合力处理过,就是怕田鼠王带着人马找了来弄死它们。当它们听说简不繁要翻越雪山,极有可能与田鼠王见面时,可把田鼠们吓得够呛,卷曲着身子露出的头都在发抖。纵使这样它们还是没有回去的意思,简不繁又怎么能强求。四只田鼠体形大了几圈,来时本来是五只,被那寻仇的金老杀了一只,可那个就是它们的头,所以没收没管的日子,田鼠们过着也是舒坦,岂有回去的道理。 风在咆哮,当简不繁到达魏臣指定的那个洞口还有一段距离时,尖鸣声轰然而至,也亏得三人都有结丹之上的体质,否则不把耳膜击穿那才是怪事。饶是如此,三人心神被激荡得不轻,千钧一发魏臣开启了他的环衣,元气使周围的简不繁和常山都为之一振。简不繁体内丫丫被震得头晕目眩,哪还有能力保护于他,一时就把简不繁冻得脸色发白,强行忍受这彻骨的极寒。当丫丫恢复过来,施法才使简不繁脸色又像那之前的样子了。 “下去吧,这风一时半会也转不过来,我们更是无法走进山洞。”魏臣用元力传音道。即使他有元力加持也走不过那山洞,况且他们还是三人,阻力不是一般的大。 “哎!这么回去真是不甘心。”常山叹了口气也是毫无办法,这寒风的厉害他也是领教了。 “我知道还有一条洞口,就是我走的那条通道,我们还要往上走一会,那里被大石遮挡,山风大概灌不进去。”简不繁开口说道。 第141章 行进 这个隐蔽的洞口几十年下来四只田鼠总有食物投放,所以这里人类不知可不代表动物们也不知道,像雪豹这样凶猛的野兽早把这里当成了家。这个效果是田鼠们乐见的,它们以为这样也就堵死了田鼠王来的道路。对简不繁的害怕是因为它们的鼠王也打不过人家,这个利害关系动物们看的最为清楚。另外的因素它们对火有着天生的恐惧,比它们大得多的凶兽也是如此。然而,当简不繁发现山洞有猛兽时,他拿出火把向它们逼近,其中一只雪豹竟不退反进,长尾还摇了起来。 “它认得你。”常山惊喜的说道。魏臣使元力可以击杀它们,可前方不知还有多少险阻,他的环衣还是省着点用为好。外面的强风在没有魔气的环境下常山也是受够了,铁一样的筋骨也会被寒风侵蚀,而诸多变身化形的能为,他一样也使不出来,所以常山感觉非常痛苦。在勾陈这种环境是普遍的,也不知魏臣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是那个小雪豹。”简不繁也认出了它的气息。这里虽然有其它兽类驻足,但雪豹依然是这个山洞的主宰。田鼠们不时给它们送来食物,雪豹还以为有当时的那个情份,殊不知田鼠还有另一份心思,阻止它们的大王翻越环形峰,这个雪豹哪里知道。而今昔日的田鼠主人来了,不知又有什么大礼要留给雪豹它们。 简不繁胸前的布袋拿出东西是会自行还原,没有元力无法缩小收回。为了这次行动三人也是准备足了各种物品,至于食物更是五花八门,单单的肉食就有几头牛之多,这个简不繁是有经历的。遇见雪豹还是和之前一样,他们生起篝火,把肉食烤着吃,美味的熟食其它雪豹又几时享用过。单凭那香气四溢的味道,雪豹们口水拉得老长,吃过后满口生香,它们第一次陶醉在这留香的食物上。 田鼠王打的地洞离环形峰的山脚有段距离,冰天雪地的不应该有其它动物爬进这条洞中,洞内哪怕小的生物都难以存活,没有食物谁也不会关注它才是。在安老汉家附近常住的那四只田鼠,担心它们的鼠王过来不是没有道理,即便鼠王碍于它的身体,过不了那高耸的山峰,可它还可以派别的田鼠过来,把它们给处决了。 简不繁没有找到那个洞口,这个按理说对一名修道人来讲绝不可想象,最大的可能性是地洞遭到了破坏,而且是最严重的那种,连地貌都有所改变,否则简不繁不可能辨别不出。山上飓风咆哮,山下的风力也是不少,把外边的那个土坡削去,保护措施去除,一点点的风雪还真有可能把地洞压实填平,尤其洞中是阻断式的修有封土。 黑暗森林刚走进去魏臣还好,常山的身体极为不适,全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修为更像是被抽空,人看上去如老了十几岁一般。一个环境一个样子。此处吸收魔气,常山本身就是魔体,越往里走那股无形的吸力越强,也不知他还能坚持多久。黑暗中魏臣发出一声长叹,摸着常山的手臂抽回,无奈的摇头说道:“还往前走吗?”他在问常山的意思,因为走出森林来到草原,他的身体也是这样,变得没有生机,难受得像个病人。按照魔头的道理,常山也可以藏入简不繁手腕的魔环之中,比魏臣更有条件出离勾陈才是,还用受这份痛苦?可储物的法器不是这么论的。死物不划在这个区域,空间有多大就能装多大,不露出魔气就行。储物袋若是装载活物,那是要算上活人的修为,以及他的神念这些精神力的。这样说来,常山的修为与魏臣相当,精神力比魔头大出千百倍,别说一个魔环,就是多个也是无用,除非它是仙器。 “再走一段,田鼠王有地洞,看看能不能好些。”简不繁要警惕黑暗中凶兽的靠近,他要围着圈走动,感知周围的变化。火是不能放的,就连萤火虫都要少放几个,免得树木疯长把他们围在当中。由于黑暗森林树木不太稳定,之前田鼠们挖的洞穴也有改动,或者被其它动物侵占也未可知。在黑暗森林之中,大家不是靠着眼睛,地上地下又有什么区别。会挖洞的也不只鼠类,野犬和虎豹不得已也会刨出一个洞来。而占据一处洞穴,按照自己的意思改用一下,那又有什么问题。 终于进入了洞穴,它比之前靠近环形峰短出了太多,都到了黑暗森林内的一大段距离。若不是这里是个直路,凭记忆简不繁在地下的洞穴,还真找不到这里。前面提到外面的环境风暴使它改变得太多,而刚刚进入密林,这里树木挤着树木,变化就小了许多。依稀简不繁辨别出了地下洞穴的走向,并知道那里还有个隐秘的洞口。 动物对食物的敏感是与生俱来的,田鼠爬进爬出一个洞口,雪豹、蛇类一定不会放过捕食它们的机会。另外进入洞穴田鼠打斗起来也不占优势,所以把洞穴一段一段的封堵,反倒是一种策略。大不了用时再挖,田鼠们挖洞可是好手。 果然,常山进入洞穴身体恢复了不少,不用搀扶也能自己走路,尤其是深一点的洞穴,感觉会更好些。他和魏臣要出离勾陈,多半是使自己的修为更进一步;另外诱人的地方就是外界有着无限元气,值得他们冒险一搏。为此常山还为自己打造了一个远离魔气的环境,在元气下洗涤精髓,使自己在元气充沛的环境中也能发挥功力。本来他就是一个魔体,改变又谈何容易。常山为此很是决绝,他把寒季层都交给了常雨,一心一意为出离勾陈做着准备,如果这次出来只到黑暗森林就功亏一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成了白用功,常山怎么心甘。 洞穴中没有一只大号的田鼠,反过来蟒蛇、狼蛛、老鼠却是一大堆。不开眼的还以为自己很强,凶狠的冲上来,简不繁也不客气,灭了一波又一波,等他们刚刚走过,那些尸体转眼就不见了踪影,被埋伏在分支洞中的动物瓜分殆尽,成为它们腹中食物。现在来讲,这洞穴之前为简不繁、田鼠王考虑,修建时大出一号,十几年多的时间过去,这洞更大了许多,而且围绕着它,分支洞穴建立起来,大大小小星罗棋布。这些洞穴遇到树根,不是田鼠们的做法将其咬断,不管大树死活,而是绕了开来另辟蹊径,七扭八拐能勾上主洞就行。当然这主洞穴也不是那么笔直,合抱着的大树坚硬无比,田鼠们打洞遇到这样的大树,牙齿对它毫无用处,还是会选择绕开,不把树根露在洞中。 第142章 洞中主宰 血盆大口简直能填满整个洞穴,原来这才是洞穴变大了的原因,蟒蛇才是这个洞穴的主宰。一些大号的老鼠、树桩大小的狼蛛有些避之不及,纷纷被蟒蛇吸入腹中。也亏得有些距离,简不繁他们才幸免于进入大蟒的口中。他强撑着洞壁,魏臣和常山在他的身后,基本把这个主洞封住。其它动物悲哀的从支洞被吸了出来,滚动着进入大蟒的口中。顶着巨大的吸力一会又平息下来,简不繁安顿好魏臣他们。没办法,他也只得钻入一条细小的支洞,只露出半个头这样撑着,样子极为狼狈。大蟒身体巨大,而死在这里,一段洞穴就会封闭起来,所以简不繁他们只能这样等待。 一只花豹不知从哪个洞中窜出,大概是闻到了简不繁他们身上的气味跟踪于此,在这主洞穴遇到了蟒蛇,花豹呲着锋利的牙齿,向蟒蛇发出危险的信号,灵活的前肢一下下抓扯着蟒蛇的大口,鲜血股股喷溅。猛的,蟒蛇一口气呼出,犹如八级飓风。花豹更是在那最强的风口附近,几十级也不为过。豹身被瞬间吹得飘浮起来,张牙舞爪的射了出去,刮擦洞壁溅起大片的土石,最后砸在一棵坚硬的树根之上,动作为之一缓显然受了内伤。饶是如此,蟒蛇岂能善罢甘休,紧接着滑动着身体窜出六七丈开外,距离花豹近了一层,它使出最强吸力,正对着挥舞着利爪的花豹,直至把它收入腹中,才把巨口闭上,停止了吸食的动作。巨蟒身长十七八丈,身上鳞片多有破损,这样说来那些旁边支洞的动物也有利爪,破去巨蟒的鳞片,露出蛇肉供它们吃上两口,而巨蟒又没有办法反击。它的身体实在是太长了,等回过头来偷袭它的动物又指不定窜入哪个洞中,再次对它下手。 蟒蛇知道花豹利爪的厉害,它只要闷上一时,腹内的酸液过去,花豹就会没有动静;当然,支洞的一些小动物不会给它这个机会,这种贴在洞壁的肉食它们又岂肯错过?抓紧机会,动物们或抓或咬,总想在这大家伙无法转动身体之时,在它身上弄下一口血肉。蟒蛇慢慢的向前蠕动,很慢很慢勿使身上不至伤痕累累。当然若是再有一只凶兽在它身上施为,蟒蛇还是要停下来对敌。 洞穴也有坍塌下来的部分,但这种状态毕竟不多,况且塌方地段很短,常山似乎适应了过来,或者说此地处在黑暗森林的中间地段,反而吸收魔气的力量小了很多。有那么一小段,常山还能出离洞穴,自己行走也不成问题。相反魏臣身体变得迟缓,喘息的声音越来越盛,简不繁消灭了几只猛兽,他们只得又转入洞中向前方摸索行进。 在一个更大些、如百八十平一样的大洞穴中,几只锅盖大小的蜘蛛围在一起,中间是一头被啃食得不成样子的野猪。十几只个头小一些的蜘蛛,它们挂在洞壁之上,就等着大蜘蛛进食后,剩下些残羮剩饭填充肚皮。这些蜘蛛一刻都不老实,吐出的蛛丝还很纤细,在洞壁上相互打斗,败下阵去的蜘蛛迅速吐出蛛丝,借力闪电般飞离。 一声吼叫响彻整个洞穴,顶壁松动的泥土都被震落下几块,两只挂在洞壁的蜘蛛更是直接掉了下来。不过它们很快吐丝稳住了身体,惊慌的窜入凹槽当中,躲避那些横冲直撞的地上动物。 复仇的野猪群来了。 一团团蜘丝喷出,纷纷粘在野猪的身上、头顶,獠牙口鼻也有中招,使前面的野猪动作为之一缓。不过后面的野猪踏着战友的身躯腾空而起,迅速蹿跃来到洞顶蜘蛛的身侧。獠牙外放的猪口张开,一口下去,大个的蜘蛛背甲和胸板也敌不过野猪这一咬之力。蜘躯有了一个豁口,节肢也毁掉两支,绿液飞溅尸体下落哪还有命在。 野猪一次进攻也不是全部得手,那前面三只野猪被蛛丝缠起,倒在地上瞪着血红的双目,杀猪般地嚎叫,扰得人心绪不宁。这大概是向其它的同伴求救。其实野猪目前还没有痛感,珠丝也没有勾刺,野猪这种震天的嚎叫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胆怯你为了自救滚滚身子,找个棱角磨断蛛丝,总之不能在原地呆着,因为下来的蛛丝越来越多。若是把口鼻堵住,野猪再有力气也是白搭。 蜘蛛的特征是尽可能的把蛛丝缠在猎物身上,只要蛛丝下有一点抖动,它们就要将大量的蛛丝倾巢而出绝不吝惜。相反那些活动的野猪就智慧得多,而且它们还讲究个配合,咬上一口判断对方不能存活马上就往蜘蛛的腹中一钻。沾染上绿色的蜘液后,回过身子就向下一个蜘蛛奔去,更是不管不顾的张口咬下。野猪这样做有个好处,这些蛛液对蛛丝有克制作用,蛛丝吐在上面会自动消融,也难怪那些被困的野猪对沾了蛛液的同伴大叫了。 大蜘蛛死了几个,其余的借着蛛丝之力都往更高的洞壁爬去,不时有几滩蛛丝落下,粘黏在野猪身上,但那也无济于事。蜘液腐蚀性足以消融这些蛛丝,而野猪皮上有松汁,并不怕这些液体对身体伤害,它们哼哼着跳了几次,不得其法,停下来开始分食死去的蜘蛛。一时咔咔的破骨声从猪口中传出,这其中还包括之前死去同伴的尸体也没幸免。双方就这样僵持谁都没有办法战胜对方。 凉风来袭,洞壁上的蜘蛛开始寻找洞口,它们爬行的速度很快,而下面的野猪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气息,它们眨巴着眼睛,不时哼唧一声,像似传递信息又像给自己打气,轻蔑对方。 那条巨蟒回转过来。简不繁他们被堵在了前有野猪后有巨蟒的这条通道当中,贴着洞壁躲避野猪这一套已经变得毫无用处。 蟒蛇行进的速度很快,这个大厅一样的洞穴也许是它的巢穴。其它动物不敢在此处、几十丈的范围内打洞,大约是怕被大蟒一时兴起吸入口中,而也鉴于此,简不繁他们也就无从躲藏了。 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当简不繁出现在野猪面前时,它们纷纷躲避开来,脸上第一次都溢出了惊骇的神色。大蟒也来到洞穴口看到了火光,吐出的信子嗅出了这火焰的可怕,由于这些动物从没见到过这等亮光。巨蟒更不知用风把它吹灭,它们是既惧怕又被火光吸引,这巨蟒和野猪那眼睛恐怕是保不住了。它们与生俱来的适应黑暗,此时见光没有一下子瞎掉也是凭借着强劲的体魄,那些小的蜘蛛可是没那么幸运,它们从洞顶纷纷掉落,没了八只眼睛在地上乱爬,到了野猪足下也不知其危险,还要爬到它们身上。 跨过几只愣怔的野猪,简不繁他们继续沿着主洞前进。都是多年从生死线走过来的人,魏臣和常山没什么武力,跟羔羊所差无几,但他们也没什么好怕的,在简不繁身后亦步亦趋。就是没有他放出的火把,相信他们也有逃走的策略。 第143章 野狼 其实魏常两人身上也有打火的工具,在这个山洞中还放过一次大火,结果是树根疯狂猛长,霎那间就把洞穴填充得满满当当,而且还有追着处理火把上的那点余火的架势。魏臣只得将它插入洞壁,彻底熄灭这点火亮,才算止住了事态进一步发展。这个主洞毁了一段,巨蟒不说,若是常山他们回来那可真成了问题,总不能在地面用担架抬着他吧。三人精神高度紧张,大半个月的时间没有元力,他们早耗光了身上原有的那股神气,与凡人无异,也需要吃些东西,休息的时间越来越长。经过火把那件事,简不繁他们热食物时变得更加小心,一般躲过树根有段距离后才敢生火。 现在,后有巨蟒前有野猪,简不繁断后把火亮尽可能照到这个大的洞穴当中。他听到那里大树的根茎已经有了动静,它们由细变粗成倍的增长,用不了多长时间树根就会挤压过来。 火把插在地面,简不繁也不想多耗时间,他们三人挡着前方的光亮,万一有哪条根茎挡在前路,被火光照到疯长起来,那可就弄巧成拙了。 野猪离火把不远,洞顶树木的挤压声越来越大,终于有一条枝干探了出来,野猪群像似想起了什么,轰的一声四下奔逃,有几只还进了巨蟒口中,而那些蜘蛛也没好到哪里去,它们纷纷步了野猪的后尘,向巨蟒那个还算黑暗的洞口爬去,只有少数的那么几头野猪和蜘蛛,稀里糊涂的跳过那火把,尾随简不繁他们走过的洞穴奔来。 巨蟒的身体在退,那些不知所措的蜘蛛、野猪乱窜的空间越来越小,树木挤压过来终于动弹不得,蜘蛛不说野猪的嚎叫也只是一瞬就没了动静。 树枝包裹着火把,它的枝干在燃烧,但更多的枝干疯狂的长大,把要引起更大火焰的势头包裹进去。没了空气的火把、火势锐减并慢慢的熄灭。之前这个大的洞穴现在都是树的根茎,一丝空间都没留下,周围的洞壁都被陷入一层。 简不繁算是知道了这黑暗森林的上下,难怪田鼠王没有一席之地。不说那有些修为的巨蟒,吞吐间掌控着洞穴世界,就是那蜘蛛虎豹,田鼠们也无招架之力。花了偌大的精力和时间,田鼠们开创的地下通道,现在看来倒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若是有简不繁在,这个局面能否出现他也未可知。而如果这个洞口打得小些,其它的大型动物钻不进去,田鼠们或许能保住自己的洞穴。可它们到达黑暗森林的意义又是什么,给那些强者送食物吗?忽的,简不繁就这样想通了田鼠们撤出黑暗森林的道理。田鼠们并不善于用火,往往也把自己搭了进去。而除了这个大杀器它们还有什么能对敌的?勾陈那边四只田鼠不惜用食物喂养雪豹,把那秘密洞口借此封堵,也许那就是个多余。 洞穴内相对于外面林中还是比较安全的,另外就是常山的身体需要保护,魏臣自保不足,遇到凶险只能逃走,这样的话还需要简不繁想些对策。而前方的洞穴实在无法通过,那里是毒蛇的世界,为了霸占那里它们用毒液侵蚀每一处地方,连小虫子都不能靠近,简不繁他们只好脱离洞穴,算是弃暗投明,不过这上面也没明亮多少,只是空气略微好上一些,没那么憋闷吧了。 常山还能走路,只是要被魏臣搀扶着,走不多远简不繁在不远处发出了警告,他们忙躲在一棵大树后,向微弱的萤火处望去。简不繁往身上洒了些自己制作的萤光粉,几个小点。在勾陈试过,魏臣、常山也适应了这种普通人难以见到的微光。 两条大腿粗的毒蛇喷洒毒液,将飞扑过来的一头花豹淋个满身,顿时豹身像似着了火一般升腾出大量烟气。花豹的身后是只巨虎,没来得及刹住身体,直接与花豹撞在了一起。花豹被毒液淋身,由于毛发浓密没有进入皮肤,此时被这么一撞一压,毒液沾在皮肉之上痛得它反咬起追它的巨虎。动物的嗅觉十分灵敏,巨虎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它被花豹咬了两口也不反击,带着些毒液烧身的刺痛落荒逃走,留下花豹这口气难消。毒蛇喷完毒液,体内、尖牙还有那么一点液体,但花豹已经眼红哪还管得了这些,对着高抬颈部趾高气扬的毒蛇旋即两口下去,两条蛇脑袋就耷拉下来。这下花豹口中又沾上少量的毒液,痛得它更加凶性大发,头颅来回转动撒足四下乱窜。它发现了躲在树后的简不繁,“嗷”的一声冲了过去。爪未至,大口先咬了过来。一块石头不偏不倚被送入花豹的口中,尖利的牙齿咬上去迸发出点点火花,使周围的树木都为之一振,噼啪的响声就此传来。石头在花豹口中碎成几块,不得不说花豹的一咬之力也很惊人。这若是那头巨虎发威,那又是什么光景? 甩开花豹,简不繁他们削了几条木棒,在上面涂上蛇毒就这样上路,有了这个气味看哪个不开眼的再过来招惹他们。 下到洞穴,涂了蛇毒的木棒还真吓退了一些动物,它们呲着尖牙,一步步后退然后从支洞逃走。别看它们身体不比其它大型动物,而出于动物的野性和对食物的渴望,它们都具备置之死地的攻击手段。常识上说,只要是野生的食肉动物,那个攻击性绝对超出你的想象,跟家养的没有可比性。那些杂食动物也不能招惹。 一头野狼死命的咬着一只大个的田鼠,几只小两号的田鼠糊在野狼身上,利用尖利的牙齿咬着野狼的皮肉,但那野狼的身体强壮,比那大个的田鼠还要大出两倍,小牛一样的身躯大口咬着大田鼠的脖颈不放,打算先解决了这个领头的、再去对付那些小一点的。猪一样的田鼠四肢乱蹬,比其它田鼠腿要长出一些,但根本碰不到野狼的身体,处于一个上不上下不下的位置,连地面都借不上力。大田鼠憋闷了好长时间,眼睛翻白就要失去知觉。小两号的田鼠知道事态紧急,有一只像似听了谁的指令,向野狼头部爬去,准备抓瞎它的眼睛。野狼哪能不知田鼠的用意,它狂甩几下狼头都不见效果。那田鼠依然牢牢地抓着皮毛,晃动中只是不动而已。野狼冲到洞壁一块凸起,用力撞了过去。狼头吃痛,它还能忍受,可那只田鼠就倒霉了,肠胃挤压得爆裂而出,腥臭伴着血水滑落于地。 第144章 主心骨 对田鼠出现在此处简不繁并不感到意外,而灰色的野狼在此出现是不是标示着他快要进入了草原,这个简不繁还是很期待的。草原上野狗众多,皮毛的颜色和狼近同,区别在于野狗有后倒爪,并且狼只能吃肉不是野狗那样的杂食动物,在草原上易于生存。 简不繁快步走上前去,常山和魏臣在他身后也拿起了钢刀跟随,一般只要是离开简不繁几步距离,他们相互就要自保。简不繁其实不用看那野狼,魏臣这几日身体表现很差,有时出了洞穴还要常山反过来照顾他。魏臣说过,他身体的极限是草原之地,用了他的环衣才能勉强到得草原尽头,之后就再无能力寸进。简不繁也是看久了他二人身体的软弱,猜想这荒原应该不远了。 简不繁觉得应该调教一下田鼠的攻击策略,他走上前去抓过一只田鼠,放在野狼的两腿之间。那田鼠迷糊中脖颈受控,下一刻四肢又触碰到了地面,松开的颈部束缚哪还顾得了其它,狠狠的一口咬下。野狼的肚下私密处防护力最为薄弱,而且极其敏感,被田鼠咬上一口哪还能够淡定,疼痛之下马上放开狼口。另外野狼凶狠的眼中也见到了简不繁他们的存在,知道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果断撤离才是明智的选择。这也是出于动物的本性。况且这狼很是聪明,与田鼠打架都知道擒贼擒王,能够一下子逃了也不出意外。倒是简不繁惊讶的张开了嘴巴,他意外的见到了田鼠王,只是它的个头小下去一号,简不繁差点没认出来。而一经缓解,田鼠王倒是一眼看到没有变化的简不繁,它也不顾及自己的王者身份,在魏臣和常山还有些愣怔之时,几步跑到简不繁跟前,抱着他大腿,一边哼唧一边流泪。故友重逢它这是真情流露。 几只小田鼠从野狼落荒逃走处纷纷跑过来与大田鼠汇合,那只立了头功的田鼠有些迷惑,自己咬到了野狼什么位置,口中味道怪怪的,而且它听到同伴命令松口后,那野狼还狠命的低头咬了它一口,也亏得它幸运的借势滚身闪躲,否则就成为野狼口中的猎物了。小田鼠们看着自己的老大抱着一个人的大腿在哭,它们全懵了,傻傻的站在外围也跟着哼唧,像是对简不繁他们来了一组合唱。小田鼠还没见到自己的老大有这么孱弱的一面,那种平日里的威严都丢到哪里去了。 卡巴着眼睛,小田鼠们疑惑着。 “怎么了,你可是瘦了不少。”简不繁俯下身子说道。明知田鼠王混的不好,森林中强敌无数,可他还是想听听田鼠王的说辞。 走走停停休息一会也是常态,没有元气简不繁他们与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在黑暗森林走了近月余时日,昏天黑地人人都感觉身心疲惫。简不繁又见到了挖洞的主人,了解具体的情况还是有必要的,而且他不介意再帮田鼠王一次。 “森林的动物我们打不过,地洞全被它们占了。”田鼠王哭述道。它试着也放过几把火,但效果几乎没有,也亏得它们挖洞能力强,从侧洞逃离,否则树根都会把它们埋入其中。 “地鼠那边是什么情况。”简不繁问道。这个是他最关心的问题,能否出离勾陈就在此一举。那处掉下的洞穴作为打洞的行家,老鼠们不应该不知道那里,必要时还需要它们土工作业,挖出几个绳索的孔洞,把绳子系下来。 “不太清楚。现在我们是有家难回。”田鼠王还是磕磕绊绊与简不繁叙述着说道。大体的意思是它挖洞越过草原来到黑暗森林,它的后方就被其它的田鼠王占领了,老鼠王帮它打架也没夺回它的领地,好像它的领地也被占了一块,不知又是几个洞穴。没办法田鼠王只得把家安顿在非常危险的草原,靠着一条秘密通道与老鼠王偷偷的交换一些物品互通有无。由于草原和黑暗森林过于凶险,田鼠的种群一直没繁衍起来,田鼠王还有几次险些丧命,东躲西藏田鼠反过来减员不少。今天如果不是碰见简不繁,恐怕它的性命都不保了。田鼠王见到简不繁伤心落泪,在一群手下面前丢失颜面,它这是遇到主心骨了,哪还能考虑那么多。 “那头野狼是怎么回事,怎么也跑到黑暗森林了?我记得草原上的野狗很多。”一般来讲,狼是群居动物,草原和森林中的狼也有区别,只是毛色不同。动物的领地意识非常强,没逼到一定程度是不敢越界来到其它领地的。 这只狼也是盯了我们好久了,它也是一只狼王,只是战败被迫转入了地下洞穴。我们尽量把洞挖得小些,可是不同的蛇类常来我们这里,硬是把小洞变成大洞,这样其它动物也能进入其中。简不繁在田鼠王连比划在和魏臣他们猜,知道了田鼠王说的大概意思。田鼠们一段时间就要放弃自己挖的洞穴,但大洞的食物丰富,小动物从支洞过来觅食,所以这个大洞它们又不得不来补充食物,一天天纠结于是饿着还是处于危险之中这样的情结上。 “老鼠那边过的怎样?它那宝石价格不菲,我在勾陈还卖出一些。”简不繁又一次提到了这个问题。在踏入勾陈之时,简不繁每日穿衣吃饭还是要有的,那块霓裳暖玉就被他常年放在丹田。当然,田鼠王也给他一些宝石。 “一些符纸和法器你们又是怎么得到的,有没有具体的位置。”魏臣这样的修为通过黑暗森林都比较艰难,那些拿着法器符箓的人,自己的修为一定不低,他们又是怎么走到勾陈那天边尽头的。不但简不繁好奇,魏臣、常山也是如此。 “我叫手下偷偷潜入过它的领地,老鼠虽然丢失一块领地,但过的比田鼠要好得多。这里有的东西它那里没有,我们交换,老鼠转手再交换出去,那价值就不一样了。”田鼠王比划多了准确度有所提高,它大抵是这个意思还流露出羡慕的神色,把自己身体弄小了一圈生存环境好不到哪去,田鼠王能不后悔吗。它的智慧相当于人类八九岁的少年,田鼠们没占据洞穴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它动物的武力太强,野性十足不可抗拒。田鼠王见简不繁他们三人一直盯着自己,一拍鼠头想起了简不繁的问话,比划着的意思是,在它很小的时候就统领族群在外游历,进入荒原地面较多,很不安分,为此它的族类常常丢下性命也不足为奇。而那些法器什么的就是从那些死去的人身上得到的,而更多的新奇物品则是它的长辈们年积月累的结果。另外,人类的尸体野狼猛虎都不敢食用,只有那些不知死活的野猪敢吃,但它们一段时间也会死去。 第145章 又见野猴 有一种修道人为了提升修为,他们专门跑到特殊的地方,封闭起来在此间修炼。经过一些辅助丹药或者其它阵法,能够快速提升自己的修为。这点简不繁听传授他御雷术的师傅彪青云讲过,而且玄武宗的秦家就是这么训练下面的修道人,使他们人人都有一项独门秘技。一旦这些人出山,普通的修道人根本不是对手,甚至越级击败修为高出自己的修道人也不成问题。难道说这勾陈也有这样的修道人?在恶劣的环境中,为了修炼,在自己的身体中注入了什么药剂,使自身变成个毒人? 简不繁、魏臣和常山都不是傻子,魏臣活的年头最多,经验比较丰富,三人眼光一对立刻知道了其中道理。事情绝不是想象的那样简单,草原上没有个落脚地,哪能有这么多的修道人,那么在草原当中应该有个元气的所在。这其中也许有勾陈的散修,他们不畏艰辛冒险来到草原,知道自己回去九死一生,不如在此耗上一时,于是整天在草原上行走,他们发现了那块元气之地。你看那太极图吗,极阳之处有阴,极阴之处有阳,两个鱼眼很能说明问题。草原没有元气,动物都在此产生了变异,它们普遍身体大出一号,莫非此间还真有个极阳之地?勾陈的外部应该由他们去开发,为了能在荒原中立稳脚跟,魏臣心中暗暗发誓。就像沙漠中寻找绿洲,他都要将此事进行下来。 “草原很大,我们几个月都走不出去。至于找不找到那些邪修,还是个未知数。”简不繁说道。这个魏臣知道草原的一些情况,他犹豫着下一步该怎么进行,是先停在荒原之上,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草原这路探查的人,魏臣也派人去过,他们从未回来,向自己复命。 “我们应该先把这个落脚点建立起来再说,盲目在荒原上走动,凶兽围困一刻也不得闲,非步了那些邪修的后尘不可。”简不繁看着魏臣和常山沉默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那死在外边的散修,不好端端的呆在元气之地往外跑又是做什么?有这么出去探险的吗?田鼠和老鼠那里都有拾到散修们的遗物,那么别的鼠群也会有所得,这就不能不怀疑这元气之地的复杂性了。 魏臣人老智精,考虑得自然就多。另外他也有些后悔自己对草原的轻视。当初几百年前或者更早些,魏臣一心想冲出勾陈这个地下世界,为此他组织人马,耗费不少元石资源,费尽心思穿过黑暗森林,那里也去过不只一次。草原广阔,魏臣走的路线也有几条,他也扔下些人马在此驻扎,但他自己的修为都抵御不了身体的反噬何况是他人。这种送命的事之后都以不了了之而收场。在分析出这草原居然还有块元气之地后,魏臣的心思活泛不少,能不能走出这地下世界不说,这个在天边尽头的重大发现,对魏臣、常山的意义非凡。 吱吱几声猴子的叫声,把几人的思绪又拉回了现实,虽然黑暗森林很黑,他们还是循声望了过去。在树木的高处,猴子那眼睛绿幽幽的冒了出来。田鼠见此急忙找洞,恨不得第一时间下到洞中,就是简不繁身边的田鼠王也吓的不轻,左右顾盼看了眼淡定的简不繁才勉强稳定下心神。 猴子开始挑衅,一枚坚果砸下,立时被打中的一只田鼠嚎叫起来。声音之大可见一般。它的意思有疼痛,也有向大王告状这样的成分在其中,它不管自家的大王也是自身难保。 嗖啪的两声几乎连贯起来,树上一只坐着的猴子直楞楞的掉了下来,脑袋被打出一个血洞,正是那只挑衅扔下坚果的猴子。 一般的时候简不繁他们能躲就躲,并不与这帮野兽争个高下,可这其中的猴子就不同,它们会追着你一路打下去,直到将你赶出森林才肯罢休。它们认定你是它们看不顺眼的人,都是以坚果这么对待。之前他与田鼠王配合,使猴子们吃了点苦头,现在十多年过去,这帮猴子又出来闹事,他不可能任猴子们欺负在自己头上。 田鼠王之前在猴子们心中建立的那些威信,随着它的势弱,猴子们逐渐又重拾信心,见到它们出离地洞马上又过来闹事。它们非要把田鼠打得一见它们就跑这样的程度,才觉得报了当年之仇。对此田鼠王也是没有办法。在为简不繁修的那条地洞,里面洞壁非常光滑,没有树根点火也不成问题,可是现在田鼠王哪还有那个心情,能藏身躲避凶兽和这些讨厌的猴子,它就感到满足了。 猴子一只只的掉落下来,它们到了地上也是一动不动,由于黑暗,猴王起先也没把此事放在心上。别看猴子落在地上,可食肉的虎豹等并不敢把它们如何。树上的同类早等在那里,只要是虎豹走近,它们就会用坚果招呼上去。 猴王召唤着落地的猴子,没有半点回应。一只猴子失去知觉那么十几只都是如此,猴王感觉到了危险。它再细辨认过去,血腥的气息迎面而来。马上它一声嚎叫止住了猴子们打下坚果的举动。而也就在此时,一只萤火虫把简不繁的面孔照亮,猴王细看之下立时吓得没从树下掉下,十多年前的一幕它还记忆犹新,调头它冲入密林之中。众多的猴子也是看到了这一幕,它们也有十多年前的猴子,认得简不繁这张脸,如同看见了凶兽,吱吱的叫个不停,它可没有猴王那么淡定。 比之前晚了多时,三个月时间简不繁他们从黑暗森林踏出。这还是与猴子的一战之后,有了田鼠的配合以及蛇毒等物才有的结果。 之前,简不繁与魏臣、常山讨论过在草原之地的应对之策,那就是走地下的田鼠洞,否则常山不说、魏臣身体的消耗太大,就是动用他那件环衣一段时间,元石消耗也承受不起,而遇到不测之时,他们连个救命的手段都使不出来。 “若不然我飞入高空,这样就能对这片草原了解一二,或许也能看到什么。”常山说道。魔体没有痛感,可自从进入勾陈的地界,什么疲劳饥饿等感觉常山一样也没落下。只有在有元力的时候他才能有之前在寒季层那样的体质。他都怀疑自己这个魔体是不是徒有其表,与勾陈人没什么区别。就是在黑暗森林他的体质下降到极点,他也是这么认为的。他的功法是魔功,黑暗森林吸收魔气,他的体质差这个道理能解释清楚。在那里他不敢释放魔气、使自己暂时施展一两手魔功是因为,森林会把他的这些魔气吃下,而他没有魔气等于泄功,他又怎么存活下去?即使他性命无忧,但体质的下降也是他不能承受。当然像蓝光石这类补充魔气的物品,他的身上百八十枚还是有的,可它们用在黑暗森林等于放火,之前常山偷偷潜入不是没有试过。有了这些过往,他才甘愿忍饥受冻,老老实实没有动用自己的半点魔功。可到了草原,这里对魏臣的克制力大,那么自己的魔功呢? 第146章 野狗 “不成。”简不繁第一个反对道。“勾陈没有元气是因为咱们头上穹顶那白瓦,感觉不适是这里接近这个世界的边缘,白瓦低下来很多,我想对魔功也应该有效。”简不繁不说魏臣和常山隐约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常山不再坚持。到了真正的草原,他偷偷的释放些魔气不就知道了一切。 魏臣想走地下的洞穴,那也是件很苦的差事,半顿着身子速度快不到哪去,时间长达几月。“我想这个元气之地应该在地下,总之离上面的穹顶白瓦要有段距离。”简不繁这个理由非常有说服力,而这样说来也是非常残酷,草原上的元力之地若是这么难寻,也许他们一辈子都不会找到。 田鼠王很是兴奋,黑暗森林资源众多,再不用与老鼠们争食,但那些猛兽凶虫一样也是它们不敢招惹的,反过来还会袭杀它们,繁殖与死亡一样的快速,使自己的种群一直没有发展起来。现今有了简不繁,这种局面立时有所改观,就说他用火光封住几条大一些的洞穴,树根密实还有哪个大型动物进入?这样一个据点就形成了,田鼠们有了安全的保障,对外扩张那就是下一步的事了。 简不繁发现这里田鼠也是不少,招集过来几百只还是有的,不过个头比之前要小上许多,巨兵鼠更是没有一个,大概早被其它的凶兽消灭了才对,相反变异小下去的田鼠不少,照这样繁殖它们就要成为老鼠了。魏臣和常山眼前一亮,看来他们是把寻找元力之地的事放在这群田鼠身上。就不知道他们知不知道那草原上也是有霸主的。那里的猛兽一样难缠,田鼠们躲都来不及,靠田鼠们打洞去找,会不会打出个地老天荒。 从地面打到田鼠的洞穴,一群田鼠十几个呼吸就能办到,况且近距离的田鼠之间还有看不到也能进行沟通的本事,这样上下齐手打洞的速度更快。总之,猫腰前行简不繁让给了魏臣,他与身体还行的常山,领着百余只田鼠及田鼠王走在洞穴的地面之上,洞中则是魏臣和大部分的田鼠。 这样的分配有诸多好处,上下兼顾,若是有一方出现问题,他们都能进行支援,打不过对方又能规避。看着有些疲倦的常山,简不繁心中一阵感慨,魏臣与他有这份意志力自己也是醉了。 狗是杂食动物,狼单一的只能吃肉,他们在草原这种恶劣的环境之中,狼生存下来不多,而野狗相对要好上太多,一条甚至两条猛虎,一大群的野狗也不怎么惧怕它们,食物还会被抢过了一部分,猛虎只能看着也是毫无办法。 山羊两只壮实的犄角顶着一块岩石发出“啪啪”的声响,回头它觉得自己够强向一直伸长舌头的野狗走了几步。也许这野狗吃饱了不想与它争强,口中只是发出警告的低吼。山羊见此还是颤栗了一下,又不自信的向后跑开。它走到岩石旁用头猛力的撞去,“咔”的一声石块飞溅,山羊又有了自信,后脚蹬地身子立起,它跑到野狗面前又来挑衅。这样往复几次,野狗被成功激怒,它怎么能与山羊撞头,而是伸爪把撞过去的犄角打偏,然后扑上去一口咬在山羊的脖颈处,并且挂在上面,静等着山羊窒息死去。两条不大的野狗窜了出来,它们可能也吃了很饱,在山羊身上撕咬,弄得场面血腥。野狗的嗅觉极其灵敏,不多时十几条野狗就被招惹过来,大家分别啃食这只山羊,一只羊腿、一块骨肉,抢下来就躲得老远自己享用。 忽的,一团火从地下洞口冒出,把上面几株干草引燃。附近正有一条野狗享用争夺来的一块皮肉,大口的撕咬着。突然野狗看到了火光,尤其是还把附近的野草引燃。野狗也顾及不到身边那块吃食,飞扑上来开始灭火。这把下面刚出洞口的一人吓了一跳,他也是一个飞扑向前窜去,同时转过身来宝剑横在了当胸,蓄势就要出手。 干草窜出的火焰被野狗扑灭,火把的火焰更强、被一人高高的举起,双方就这样对视。由于草原没有沉塔上的夜明石,灰蒙蒙变成了它的主基色,这里突然出现了火光,虽然是在一处长着茅草的坑中,但它也足以引来一些动物,尤其是附近那些野狗,它们的脸上眼中没有一丝惧色。 “它们不怕火。”常山站起身来,他注意到几条野狗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挥动宝剑他把身前一些杂草削去,也为简不繁出行腾出个落脚地,另外就是怕手中的火把把这些草丛引燃。 “这些狗被训练过,我还没听过野狗不怕火。”简不繁时不时拉着魏臣,这洞他们还是要下来钻的,所以第一个出洞的是常山,他一指那些发黑的一小块草地,简不繁自然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他这样说话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之前可不是这样,不但野狗,其它的兽类见火就跑,哪有眼前的这种情况?简不繁和常山心中高兴,想什么来什么,通过这些野狗也许就能发现人类。相反,田鼠王心中这个郁闷,它所仰仗的火看来也不是很灵。这些玩意是哪冒出来的,它们敢向着火头冲击,自己要用火在草原上开辟一片天地恐怕又要泡汤。 有了这些护火使者,大明大放简不繁和常山拿着火把照亮了身前大片的区域。野狗则围在他们周围,冒着绿光的眼睛有畏惧也有贪婪。火把上掉下来一点火星,它们都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它踩灭,就怕把一些荒草引燃。 从远处奔过来的猛虎可不管这些,它们硕大的身躯到了近前一步步逼近。其它动物想浑水摸鱼的见此一片大乱,它们纷纷躲避,生怕伤及性命;野狗组织起来拦截在它们对面,目露凶光呲牙低吼,大有先一步与猛虎撕打起来的态势。 大战一触即发,野狗不肯退却,尤其是那条大出一号的王狗,就站在最前面与几条猛虎对质,凶猛的程度不亚于对方。它可是二三十条野狗的首领,还开了部分心智,不然也不会堵在猛虎的前面。狗王最怕猛虎与人类打斗起来,火把烧了整个草原。猛虎显然也失去了耐性,虎爪在地上猛刨,溅起一片飞尘,它们才是这草原的主人好不好,哪里任由野狗们在自己面前逞凶。 第147章 寻找 简不繁要杀鸡儆猴,在勾陈上边的穹顶白瓦只是限制了他的灵脉,没有修为而已,不像魏臣他们也限制了自己的肉身,越接近白瓦越感觉不适。简不繁可没有这些反应,之前凡人的功夫还在,而且强劲的体质经过灵脉的改变,现在即便是凡人,那股多年修习的武技更强。没有这个做后盾,他也不敢大大方方的走上地面。之前简不繁第一次踏足草原,不明所以他还有所顾忌,小心翼翼的从洞中穿行。现今在勾陈走了一回,修为再不是那个灵脉四阶,现在虽然用不上法力,但体质上去了几个台阶,俗家的武值能不高吗,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不就是打杀几只牛一样身量的老虎吗。 飞身跃起,空中踏出几步,简不繁把火把交与常山手中,连背后的宝剑都没拔出,就越过了野狗头顶,向猛虎的近前扑去。 前面的猛虎正与野狗们咆哮,头顶略过一人正落在虎群当中,惊得它们一阵骚动。四只凶虎先是本能的直起身子,纷纷的先用虎爪掏去。勾陈边缘的兽类,比外面大出一号,力量强劲,不像中间地带的人类,到了这里被压制得不行。强如魏臣一样的肉身,在此间虚弱的就像个病人。 猛虎打斗经验丰富,决不会白费力气、急风式的挥爪,可是眼看着面前之人,爪子却是划到了空处;虎爪的残影,嗖嗖带着劲风,连人家的衣角都没抓到。前面那只与野狗对质的虎王,它也瞬间转过身躯,只把简不繁包围得更加严密,使本来就不大的圈子压缩得更小。 以刚近身虎王的角度看到,这个人类左躲右闪。抓了几爪的其它伙伴虎爪收回,那人类随即又欺身上来,残影闪动定在原处,但也能闪避其它虎爪的攻击,时间拿捏的恰到好处。人家晃了一圈,八只虎爪就是伤不到这人。虎王怎么不急,它立时张开虎爪扑了上去,可即便与其它同伴撞在一起,那人类还是没有抓到。虎王也不知这人类是怎么躲过去的,是从自己腹下,还是在一旁转圈绕过,总之自己像个盖子,一样也没把人抓住。虎王变得恼怒异常,凶劲更盛,“嗷”的一声咆哮,声震长空。它们都坐起了身子,虎爪飞快的在胸前划动,抓扯着只在面前的那道残影。 经过这么折腾,虎群各自为战,包围圈彻底乱套却还不知。再看那人类,他好像始终站在那里,仿佛一直没有动过一步,有时还能对它们的虎爪打上一下,像似嫌其动作太慢,挑衅意味十足。这下猛虎们可不干了,凶性彻底爆发,它们的智慧还没认识上去,只要自己没有受伤,身子还能行动,它们觉得这仗就能打下去,于是它们一窝风恶虎扑食窜了上来。简不繁拔剑在手,试了一下身手也就得了,决没有卖弄的意思,接下来就是速战速决。他分别在猛虎的咽喉处各点了一下,旋即凌空跳出圈外,连血点都没溅在身上。五只猛虎哀鸣声起,鲜血从脖颈喷出,它们也不知这是怎么造成的,好像还没感觉到疼,血就喷了出来。 眼前,这一围一扑也就在几个呼吸间完成,看得不远处的野狗心生畏惧。倒不是它们开了多少心智,实在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全貌。赶忙,野狗王哪还敢上去阻拦,它们分开了一条道路,让走过来的简不繁与他的同伴汇合。 猛虎凄惨的嚎叫和身体的抽动,在血液流出大半后没了动静。死去的猛虎赛绵羊,动物可不管这些。虎肉野狗也许品尝过,但其它动物就不同了,生活在这草原上,除了狼等异类以外,大家都是杂食的好不好。一时间什么狐狸山羊上前,撕下一块块虎肉大口咀嚼。就是兔子野猿等也来分一杯羹,尝尝虎肉的味道。当然出来地面的田鼠王要分些好处才是,而且还是两只老虎的肉食,余下的野狗占的最多,它们也是二三十头之多。 “袁老弟好身手,我看我们要改变策略了。”常山笑道。“那些草原上的邪修身手也不过如此。”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对这草原上的元气之地还是不能放过。也许把这块桥头堡占下来,他和魏臣才有冲出此地的那一天。魏臣、常山和简不繁都以自己的身家性命发过毒誓,遇到任何危及生命的事,都不能背叛对方,这点小忙简不繁不可能不答应,勾陈来都来了也不急一时出去。 田鼠王有些局促不安,它听出了常山话中的意思,好像主攻的方向在地面,没它什么事。它小眼睛急切的看着简不繁,生怕他改变了主意。“魏老的身体不太好,咱们先安排一下,我看鼠王那个老巢就不错。穹顶的白石压制会小,这样恢复起来才能迅速。”简不繁建议道。这下田鼠王放下心来,它在地下哪还有什么地盘,只要有个大仙站在自己这一边,那么它就没什么好怕的。地盘那都不是事,鼠兵也会很快有的。 老鼠打不过田鼠,这在体量上就能说得过去,它有智慧但田鼠王也不差多少。这地下就这么点资源,老鼠王也翻不出什么大浪。现在简不繁回转会同田鼠王总算把成群的外来田鼠打得四散奔逃,没有几年的恢复,反复的争斗,田鼠王的地盘巩固不下来,鼠类还是繁殖力太快了。 魏臣的身体果然有所缓解,但新的问题又来了,洞穴中别人感觉不到的压抑,他却是实实在在的感觉得到,对此他深感忧虑。没办法,都是血肉筋骨皮,差别不是一般的大,慢慢适应吧。魏臣开始组织老鼠和田鼠,一场场的收复失地。其实这样的仗也不好打,人家占据此地也有十个年头,地形格外熟悉,知道哪处洞穴是关键的所在,要加重兵把守。最关键的是它们还有兵鼠和巨兵鼠这样的杀器,刚刚回归的田鼠王不可能有它们的实力。田鼠的数量上也不对等。好在,田鼠的身量够大,修的洞穴简不繁和常山都能进入。那颗带有结丹气息的鼠毛一出,鼠兵降了大部的兵源,算是把田鼠王武装了起来,战事能够一步步的推进下去。 大部分时间简不繁和常山都在草原上穿行,两人的打扮就像之前常山在寒季层,穿着一身长袍,连头脸都被遮掩着,只留着一双眼睛在外。定位是个难题,这主要还是没有一个参照物,就是罗盘在此也是无用,站在原地那天池中的指针一会改变一个方向。大抵是他们走一段路就要在边沿的石壁上方画出一个标记,在走进草原一段,目测也要看到这个标记,这样他们还不敢往草原的深处前行,否则迷路则是必然的。 第148章 沙碗 本来简不繁准备用那些野狗为自己做些事的。它们的尿液会在这草原上来去自如,可它们跟了一段时间,鼻子嗅到其同类,知道是到了别人的地盘,怎么也不肯往前走了。与此同时,另一些野狗出现在简不繁和常山面前,它们可没那么多敬畏,呲着牙哼哼着发出了威胁。留一伙打一伙,简不繁霎时出手了,自认是自己地盘的那群野狗遭受重创,死伤殆尽,跟过来的野狗似乎又得了一块地盘,它们收编了一些野狗。但是这种局面到了第三站,狗王再也不肯前行。气得简不繁把它抓来,逼迫狗王进入新的领地。在简不繁和常山的威胁逼迫下,狗王始终蜷缩着身子,动也不动,把装熊演绎得一塌糊涂,等简不繁走得远些,狗王急忙一溜烟逃回自己的群落,呲牙向其它同类发号施令。 简不繁放火,他也想借此烧出个标记,野狗奋不顾身去灭火,但是之后就是不再越界,只远远的看着。动物贪婪成性,在野狗身上却一点没有显示出来,它们非常理性。另外在一只野狗的脖颈,简不繁从浓密的毛发中发现了一只铃铛,只是它没了内部结构,空摆个样子。 刀剑碰撞精铁交鸣,在草原上传得很远很远,但也就是这个声响使简不繁和常山的心情振奋,已经从田鼠王的洞穴出来了三次,沿着边缘走得越来越远,草原像似没个尽头,使得他二人渐渐失去了信心。如果元气之地在地下,他们就是走遍草原也不见得有什么结果。突然在不远的前方,传来打斗的声音,简不繁和常山顿时喜上眉头。 一人一个简不繁与常山把两人隔开,打斗的两人双眼红的似要滴出血来,哪还有神智,野蛮的神力只会向对方身上乱砍,发泄愤怒的情绪。皮肉翻开露出白骨也不知有几处伤口,因为鲜血已糊满了他们全身。简不繁制住一人,他的手脚动弹不得,常山几招下来,那人被他擒下,可他还是喘了几口方才定下心神。但见那二人拼命挣脱,哪还管什么伤不伤到自己,皮开肉绽没有半点痛感,身上喷溅的血液更加严重,就是被人制住,这二人扭动中也是拼命。当简不繁一巴掌下去准备打晕他们时,只见这二人直直的眼睛瞪着,就这样气绝身亡。 “失心风,这二人怎么得的?”常山的魔道有这么一说,但那也是练功不善,走火入魔造成的。过后纠正起来有些麻烦,但不会死人。哪像这两位,不让动自己竟然会被气死。 “没办法,定几处标记,我们顺着他们来时的路找过去。”简不繁没有灵脉,耳聪目明的本事只比常人强上倍许,可这样也足以分辨出脚下那些印记了。马上,他们需要迅速行动,时间一长被其它动物破坏,在一人高的野草面前,他们就会有失去方向、迷路的风险。 勾陈的天边尽头,白瓦离地很近,十几丈的样子,与光秃秃的石壁接壤。也不知白瓦中蕴含了哪种物质,对地下的人们脑中产生某种牵引,灵觉大受限制。你比方说方向无法辨认,距离也有认知上的偏差,时不时就要抬头,看看边缘的石壁,重新认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当简不繁和常山走在草原的深处,看不到在尽头那些石壁,那么他们时刻就有迷路的危险了。 黄沙旋转着,在离地两尺的空中起舞,如果在空中俯瞰,它就像一个巨大的沙碗,在地面上悬浮着,方圆在两三里的样子。“沙碗”边沿处寸草不生,并且两丈开外那些野草也是第次拔高,大抵是一人多高的野草与一丈左右的沙碗,色彩接近一致,冷眼看去,并不能看出有什么不同。草原的地况外表看着平坦,可时间一长地下的鼠类打洞,地上的兽类挖掘,把个本来平坦的草原也给弄得高低错落,甚至高出来三四尺的也普遍存在。 简不繁和常山飞身去看,短时间也辨别不出个所以。那个脚印他们还是跟丢了,这主要是跟着他们的兽类不少,把地下的脚印破坏严重,各个方向都有痕迹,简不繁也是无能为力。好在从他们衣着磨损和药物发作的时间推算,大抵有了一个方向和区域。能找到这里,简不繁他们还是做了大量的工作,这其中上千只的田鼠全部出洞,在一片他们控制了狗王的区域,把田鼠撒出,达到最远的距离,钉上一个高出野草的木桩。这样来回几趟,花下去月余时间,标记完成之下,简不繁和常山才敢往返于草原的深处,心中也没了那份负担。到了后来目力所及,他们再把木桩打下,也不用田鼠帮忙,他们的足迹越来越远,直到发现这个“沙碗”的存在。另外不得不说的是,离开边缘区域的石壁白瓦,简不繁和常山辨别方向的能力越强,所以说到了后来连那些难找的木桩都省了。从两名得了失心风修道人的脚印,到钉木桩作为标记,这其中的艰辛简不繁和常山一干就是两个月有余。 一只羚羊被两只野狼追逐,慌不择路猛的从草丛窜出,一头扎进这旋转的“沙碗”之中,随后是野狼,它们及时斜窜,卸下劲力才止住了身形,急迫的盯着旋转中的沙壁,看羚羊能不能忍受不住沙粒的肆虐,及时跳出,但它们的这种想法显然是多余了。不多时,那头羚羊还真的转了过来,不过它已没了羊的模样,皮毛分离血肉模糊,在沙粒中拉长成一片,等转到第二圈时,羚羊角都被打得不似个形状,一下子飞离出沙碗,落在了草丛当中,至于外皮早被磨得根毛不剩,沙碗中只留下一片淡淡的血迹,一闪便向远处划去,又消失在野狼面前。 野狼跑过去想要捡些残羮,它们的胃只能消化这个,但当看到那段似铁的角骨,它们也悻悻的觉得无趣,骨头没了一点滋味。身后脚步声传来,警觉的野狼耳朵竖了起来,高草区域无法辨别,只能凭借嗅觉来分析。它们惊慌,因为有人类的味道传入了他们的鼻腔,以往的经验告诉它们,出现在这里的人类凶残至极,都不好惹,唯有夹着尾巴逃跑才是出路。好在野狼离“沙碗”很近,野草并不很高,它们的视线能看出一段距离。 两头野狼窜出几丈距离,回头张望,它们的心神大定了许多,来人并不凶恶,甚至连常年特有的凶气都没散发出来,使惊慌的野狼暂时的驻足下来,不安的打量这包裹着严实的二人,显然他们的目光都是和善的。野狼在犹豫。 “流沙屏转的很快,不知其中的情况,直接进去不行,把这两个从上面扔进去能是什么结果?”常山说道。制服这两头畜牲他还没那个能力,大抵是常山心有余而力不足,否则他对简不繁还费什么话,直接抓来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好。”简不繁一字出口,身上衣服猎猎作响,这点距离他的一道残影消散的一刻,简不繁已来到两只野狼近前。它们上不及做出反应一只野狼就被扔进“沙碗”当中,而另一头则被简不繁死死的按在地上。巨力和掐着脖颈之下,野狼连反抗的本钱都没有,只得任命的一动不动。 第149章 沙碗之中 突然飞入“沙碗”之中,野狼不是凶戾暴发,而是夹着尾巴恐惧的向四下张望,连经过重重的一摔疼痛都忘了。它们不像小猫,什么角度下落,四足都是先着地面,不易受伤。 不是“沙碗”中心地带,地面旋转的飞沙薄薄的一层,打得野狼爪腿生疼,它还是很幸运的,如果那人把它扔得靠近沙屏边缘,那里的沙粒明显转速更快,它也将是羚羊的命运。野狼急忙向没有悬浮沙粒的地方跑去。越接近中心地带,它的身体变得越轻,跑起来的速度也快,连下部被沙粒打得渗血的皮肤都变得不那么疼痛。下一刻,野狼被一层透明体弹了开来,一时清明的头颅重击了一下,身体摇晃像是喝多了的醉汉。 “没有血迹。”常山紧盯着沙壁的外层,半炷香时间全无变化。不多时反倒是里面还传来了野狼的吠叫,明显它还活着。 简不繁飞身跃起,他想看看“沙碗”中的全貌,可惜那片区域像似有什么幻术,跳起老高的他如肉眼凡胎,连那头被自己扔进去的野狼都看不到,其内除了沙粒还是沙粒。又一头狼被掷了出去,目标是‘沙碗’中心。也就是简不繁有这体力,能把几十斤的野狼从空中投出一百五十丈外,心不跳气不喘。跟灵脉期三四层的境界所差无几。 简不繁不能在空中呆上多久,他也如凡人般跳起后落地。常山仔细听着那野狼的反应,“砰”的一声过后,野狼被反弹升起,两个呼吸过后落地声和惨叫声才传了出来。 “好像中间区有阵法结界。”常山说道。都是多年修行的老妖怪,听听声音就能辨别出发生了什么。比如上一只野狼,被扔进去摔一下都没有叫声,推演开来“沙碗”上面还是有些阻力,而下一个撞在结界上又反弹出去的野狼显然是直接被顶出的,而且劲力不小,落地声则是二十丈之外。“这个阵法结界有些邪门。”常山嘀咕道。 “我先进去看看?”简不繁有些犹豫,留下常山一样会有风险,他的自保能力太差,而简不繁又没能力把他一并带入这“沙碗”之中。除非先把他扔进去,而这样会不会使常山心中不太舒服,简不繁要征询对方的意见。 “哪那么多讲究,扔我进去就行了。”常山满不在意的说道。简不繁在他和魏臣失去法力,数月间还能这么恭敬的相对,这个朋友算是交着了。之前他们是相互敌对,恨不得一招把对方置于死地。而目前他们一齐面对生死大战,把背后交给对方,之前产生的嫌隙和一些小心思,在共同的一次次生死危机中早已消失殆尽了。 “大哥的体量重,我要在五息当中,才能到达你身边。”简不繁这意思再明白不过。短暂的分开,他要常山做好自保准备。话又说回来,若是真有什么危险,一息甚至更短时间,性命在不在都是两说着。不过,简不繁始终认为,常山的魔功一时半刻能保住自己的性命。甚至简不繁自己出现什么意外,还要由人家保护着自己周全。在草原使用魔功损耗没那么夸张,只是白瓦使魏臣和常山肉身负担太大,他要用魔功抵御这种压力,才能上到草原地面,与简不繁一样寻找着出路。 两条野狼像是打了鸡血,早把方才自己被扔进来的狼狈不堪抛到了脑后,现在看有一人飞了进来,落地时瞬间找到了动力源泉,竟然是直立着落地。猎物在此,那个扔它们的厉害人物不是此人,这次好像他也是被扔进来的。野狼还饿着肚子,看着猎物它们凶性大发,向着常山扑去。 由沙粒旋转起来的“沙碗”里面不是正常的元气之地,它是一种驱使沙粒旋转的力量,其中参杂着不弱的灵力成份,但修道人或者常山这样的魔道人,有了这个环境总比没有魔气要好上太多。两只野狼冲了过来,即使能调动一半法力的常山又怎么能把它们放在眼中,他手指微动野狼身上一点魔气没入其中,转瞬它们呆立当场。两只野狼还不能死,或者说还有用途。这里还是一个未知地,常山要留着它们探路。而经他这么一出手,两只野狼双眼变得血红,身体明显发僵,跟寒季层的凶兽有的一比。它们不惧生死,魔气注入痛苦关闭,只会跟随自己的直觉或是听从主人的命令。 中间区域有结界,从外层看不出什么,这要说简不繁力道控制能力很高,两次野狼试投就能把常山扔进这个恰当的位置。那些碗内一侧的沙粒也是高速旋转,贴地的部分沙粒逐渐抬高,直到中心位置,与地面也有一丈的高度。当然,越往中心沙粒旋转的速度越慢,而且沙粒越薄,这也是简不繁跳起,看不清沙屏内部的原由。另外要说的是,被简不繁投入沙屏之中的常山和两头野狼,他们经过第一层沙粒的打击后落在地上,而这里仍有一层离地几寸的沙粒也随沙屏旋转,虽然很薄很少,但依然打得狼脚生疼,使它产生逃离的冲动。 靠近沙屏的里侧,离地尺许众多的沙粒驮着巨大的骨骼在沙粒上摩擦,而多数时间,兽骨是被沙粒带着旋转。这些骨骼想来是草原上的大型猛兽,跃入沙壁当中,被沙流常年磨损的结果。骨骼变轻,它们又被惯性带走,只能这样一点点被沙粒磨碎,直到化成齑粉消散于空中。 最不可思议的是在这流沙当中,还立着一块黑如锅底的墨石,照说它应该早被旋转很快的沙粒磨尽消散。可事情就是这么诡异,流沙从它一旁滑过竟然连一丝摩擦的声响都没发出。也是,整个“沙碗”就这样静静的旋转着。 常山转身一眼就看到那墨石上有“流沙渡”,几个字样。墨石周围如镜子般闪着光晕,似乎是墨石表面太滑,沙粒从旁边溜走。 “沙碗”的中心地是一间不算大的石屋,其外表明显闪着异光,有符文在其间流动,有着强劲的向外推力。大门没有展现,说明阵法结界把它掩盖住了。石屋的外侧地面没有一粒流沙,就是再远一些也是如此。你比如说打在常山或者野狼身体的沙粒,多少能留下一些,然而常山发现,沙粒硬是掉落下去,也没留下半粒。石屋表面簇新,像是刚刚建成,没有沾染半点灰尘。 阵法结界需要破解,没有法诀常山需要仔细研究一番,他一丝心神沉入石屋的结界之中。常山不信在这连元力都少得可怜的草原,那些所谓的高人会有什么高阶法阵能难得住他。 第150章 墨石 简不繁跳入沙屏之中,有元气这个结果他也没有料到。他看常山无恙,两条野狼护在他左右,两人微一点头,简不繁向着“沙碗”的其它地方望去。 五息的时间能完成很多事,把常山的肉身近六百斤的身躯扔出五十余丈之外,一般人也无法做到。为此简不繁抓起常山,又是旋转又是运气,才把他安然的抛入“沙碗”之中。 为了这次勾陈寻路,常山也做了长时间的瘦身运动,否则他还要多出二百余斤。无论是修魔还是修道,肉身骨骼的密度都是远超常人,这点是不会改变的。而变得轻如鸿毛,那些也是在施法之后,或者说是有这个身量,被元力仙术的作用,才变得身轻如燕,总之这里面得有个外力。有句话说失了道法的人,单就身体而言也在变轻。他们确实不够轻便,但力量要比凡人强上不少。 简不繁飞入沙壁当中,常山不动自是去对付结界,他也没有闲着,沿着中心结界开始转着圈子。有了元力,灵脉回归,多日没有动静的赤梅也动了起来,裂魂索被她抛在脑际,上面闪烁着那七星明珠更亮了几分。平日赤梅打坐练功多以七珠辅助,不对敌时,这些明珠就这样供她驱使,这样明珠自然不是很亮,萤光而已。常山是这珠子的主人,可他用不了这驱邪之物,就把它们嵌入魔刀当中,交与曲武通在没有魔气的无崖城中使用,直到他走火入魔从此失踪。综合了魔刀之力外加上经过裂魂索多年滋养,如果单把这七颗明珠拿下来,不知常山能否认出它们的来历。 “总算能勾通些天地元气,我们还在勾陈吗?”赤梅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元力的时刻她想闻也是没那个条件,闷闷的,也就是她能锁在一地,不急不躁,一直呆到地老天荒。 “是呀,我们到了勾陈边缘草原地带。现在的位置是草原一处有元气的隐秘地方,正准备打破结界进入里面看看。”简不繁边说边抓起一把沙粒,入手之后它们试图逃走,挤撞着从简不繁指缝流走,再没入到滚滚的流沙之中。就是简不繁使劲力,才定住一小部分沙粒。它们在手中跳动没一会静止,若不是此处有一半的元气,简不繁发挥不出实力,这些沙粒又怎么能如此活跃。“看这沙粒,它们都不贴在一起。”简不繁说道。个人的眼光不同,关注点自然差异很大,综合起来才能强大吧。就像这些流沙,强大得能把兽骨磨碎。 “那边那块黑石也很奇怪,沙子都躲着它。”赤梅探出头来也发现了问题,不过此处元力特别她不得不借着简不繁的双眼。外人此时若是看到,简不繁的眼睛时远时近,转动异于常人,非吓着了不可。“我们过去看看。”赤梅说道。简不繁收集了些沙粒,将它们镇压在一个玉盒当中,用灵符封印。他听赤梅这么一说也对墨石产生了兴趣。 墨石八尺见方,四周边角圆滑,四面都刻有“流沙渡”三个字样,字体为古篆,嵌入墨石当中,金黄金黄的透着晕目神彩。墨石的顶面平坦,中间似有白雾在石墨中向外升腾。不过这要细看,灰蒙蒙的天色,也只有简不繁的明目能依稀可见。而赤梅只是对它有个感知。 这“沙碗”从内部看它高出很多,不是人变小了只是“沙碗”凹下地面一块,而且碗顶还盖着悬浮的流沙,越往边缘越低也越是厚重,与碗沿无缝对接。黑石在沙壁的二十丈以外。 “这个墨石简直太养人了……”赤梅一阵惊喜,她越看越感觉墨石的神奇,它强大的精神力在滋补着肉身的三魂七魄。灵魂的强大代表着心神上的强大,这么好机会又怎么能够错过。结丹期的修道人如果在灵魂力提高一截,换回来的就是心神的探察力等等的提高。索性简不繁把身体交与赤梅,交换个位置他让赤梅操控这具身体。 常山心神进入结界当中,一通神操作后向外的排斥力减少了许多,他可以到达石屋面前,就差破解它的大门了。常山准备招呼简不繁一声,回头见他正坐在那墨石上打坐练功,一时间常山想了想也没打扰于他。破解大门的禁制还要有些时间,而即便如此,禁制的外边还要留人,他准备让两条野狼先一步进入石屋。如果没什么异常,这玩意能进去就能出来,而且还要快上一分,这个道理是他已经熟悉了这套禁制的一切。当常山进入结界的当口,回头望了一眼简不繁时,那墨石上的人不知何时竟然消失不见。石屋里面能听闻外面的动静,常山没见到墨石上的简不繁,可是一股“哗哗”的响声从墨石的底部传出,沙粒磨擦墨石,一连串火星汇集成了一片。这突发的变故惊得常山目瞪口呆,他急着跨出石屋,但这哪里是件那么容易的事,他还要动用心神下一刻才能出离石屋。 墨石固定不动大概还有连接的部分,其上的金字光晕也荡然无存。它不像那些大型动物的骨骼,在沙粒中被驮着旋转,磨损也很有限,能在流沙上转上好长时间。也就在常山急速的破解结界当中,整块墨石摇摇欲坠,最终还是歪倒下去。又是一片长长的火光出现,沙粒在切消着这块墨石,不完全把它消磨掉,火光就不会停下来。 结界的内则一阵吸力翻卷,常山左右没有可抓之物,身体像浮萍一般被带着向一个洞口冲去。地下一个布置着阵门的房间,十几地精石光芒耀起,把打坐的一位小老头吓了一跳。这地方不可能有外人进来,等于是个清闲之地,当然油水也是少得可怜。今怎么着冒出个人来,小老头说不定就有了一份进项,他忙拦在门口,防止来人不打招呼就出门而去,他手中的法珠更是光芒大胜。不过下一刻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不知是不是把路让开。 “你是什么人?”小老头声音都有些颤抖,对方年纪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比自己小的不是一星半点,可人家的修为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尤其是刚一出现结界传递之门冒出灵光的那一时,强大的超出了他的想象,小老头还以为那结界多年未用,积攒下了元气所致。来人身边的两条野狼,红的出血的眼珠也不正常,像是两头魔狼,小老头看见它们心就往下一沉。 “你是什么人?”常山是魔王,寒季层的上位者,这里元气比外面强大,法力自然得以恢复,说话的口气也足了几分,震得尘土簌簌下落。 “勾陈小灵界……”小老头身子颤抖得更加利害了,躲避了一辈子就是不敢冒头,没想到今天还是碰见个大高手,小老头脸上的褶皱更加深了,跟死了爹娘似的一样难看。 “跟本王说说这其中的情况。不要扯谎,否则本王不介意使些手段让你灵台中的那点记忆毁了。”常山有了法力也就有了底气,眼中涌出神光压抑着对面的小老头,如果说目光能杀死人,小老头还真从中体会出死亡的气息,可怕得全身冒出白毛汗来。“那个流沙渡是不是一个传送之门……” 第151章 秦家翁 勾陈小灵界也就是某个上古修道人给起的名字,不过为了改造此地像墨石、流沙盘渡口石屋等等这样的设施,古人也是按照自己的设想一样不落的建造起来。而小老头这样的修道人,大都出生在此,他们的身体制约走不出此地,有灵脉的几百年后就会终老于此;再者这里的人们也有从外边误打误撞的闯入者。这些人九死一生,对外界了解一些情况,能传播他们所学的知识。一般,有这一个人就能撑起一片天空,给人们带来新的希望,用这种溢美之词赞扬这些人也决不为过。 能力强也会带来不安定因素,只要他们有点脑子,给自己找些助力,多半他们就会占据此处的一席之地,不服他人管束另立一个派系。为此经过研究,各方达成共识,即便那些后来者愿意成为半个本地人,不把本地的秘密说出去,也要把外来人圈禁起来,考验观察一段时间。这还是勾陈小灵界高层有那么一批外来修道人定下的规矩,放在小老头这样土生土长的修道人面前,闯入者都该把他们赶出去。话又说回来,像当前常山这么强的修道人,小老头可是不敢造次,并且还要好好的恭敬人家,赶快把这尊神推出去。 “我的心绪不宁,赶快查查小灵界各处,仔细着点……”小灵界的主人名唤乾元申,是名结了丹的修道人,他对一旁的执法堂主自己的侄子高胡吩咐道。这可是他的亲信之一,掌握着小灵界的精锐。又是将近百年时间无事,不知怎的今日乾元申心绪不安,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他紧锁的长眉像似一个绳套,没有了往日的那种从容。“把秦老找来,要快。”乾元申满脸沟壑目光锐利,他直腰又对身边的侄子摆了摆手。而这时门外也有了动静,听脚步声好像正是他要找之人。 “灵主在呀,今日我这心中慌慌的,想必来了什么强敌,或者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依我的想法,还是把第一层龟锁阵打开,第二层豹林阵准备。魔气搅动阵脚我们先定下来,发生什么大事我们也好从容应对。”秦家翁正是乾元申要找之人,等他人出离乾元申的府邸,他赶忙建议道。小灵界的地面就这么点面积,发生点事压不住那就是毁灭性的,秦家翁是个外来者,他深深知道这个道理。 当秦家翁把几句话说出口后,乾元申也吓了一下,他也有如此感应,两下一致那还有什么说的,乾元申拿出了自己的令牌交与站在外面执事,然后挥挥手算是把命令吩咐下去。 秦家翁可是个地道的外来者,修为达到虚丹。他的人可以变得更加年轻,但碍于乾元申的样子,他也只能把自己变成一个六十几岁的模样。他地位仅次于乾元申,论起掌控小灵界,秦家翁这个外来者远不如乾元申,而他也不去争,这样反倒让乾元申提高了他的地位。现在大家同时预感到有什么不妥,不约而同的他们还都想到了对方。 乾元申想的是内部不会有事,多半是有闯入者,而秦家翁是副灵主之一,也是个外来者,如何防御会比自己在行,因此秦家翁一说开启阵法,乾元申马上采纳执行。龟锁阵等于封闭小灵界的内外,无论外来者还是土生土长的人,大家都要集中起来,乾元申想任何人都翻不出什么大浪。秦家翁这样提议他更是对其放下心来。 秦家翁的心神不宁比起乾元申还要早些,大概的时间还要追溯到简不繁他们在“沙碗”之外,他的心就有所感知。至于拖到现在才向乾元申说是他要第一个通知那些跟他一样的外来者,让他们不要有什么想法,哪怕这个人修为很高,也不要伸手坏了这里的规矩。近百年时间没有闯入者,他怕这些老伙计忘记了那条约定。 “这个还是不好办呀,他们是外界的还是勾陈内里的,我们可是一无所知,这要是弄差了……我们还要了解外界……”乾元申有些犹豫,不觉间手都在挠头,一副举棋不定的样子。 “所以我说要开龟锁阵呢。魔气之下轻者入魔,谁又敢触碰?先逼停外来者再说。”秦家翁那也是个老狐狸。勾陈小灵界也只不过是个十几个村落一样的小地方,在这里呆下去也只不过是权宜之计,外面才是自己的未来。几百年的时间他了解到,向内进入勾陈凡人城市,那里没有元气,这样的地方根本不是发展方向,那么只有向外才是出路。勾陈的皇宫听说有些元气,可那里有位结英强者,这样的存在秦家翁又怎么敢去招惹。在他想来勾陈的皇宫与他们小灵界无异,他那里的元气是人为造出来的,比这里要差着几个档次。至于勾陈的凡人世界虽大,但那里再繁华也不是自己追求的目标,自己的修为没上一个台阶,寿数终归会有个尽头,这样想来勾陈的内里不去也吧。 秦家翁也有向外走出小灵界的打算,可是他们打洞多年也没看见这条路在哪,到头来总有个结界横在前面,直接把他们弹了开来,砸在洞壁之上,头破血流还是好的,像乾元申这样的本地人,连靠近这结界都不可能,他们会感受到一种压迫,从外及内会被挤压得流血不止。小灵界大概是个独立空间,在草原沙壁这一地只是它的一个入口,他们这里可是能看到阳光的。 秦家翁这些闯入者,自勾陈来的不说,他们九死一生,像他本人是探险误入一个古阵——从麒麟地的某处传送过来。即便如此他也不是直接传入小灵界的田间地头,而是离“沙碗”几十里之外的草原,那里是处深谷,其中有个房屋大小的祭台。多少年后,祭台上面的不知名宝石会积攒下一股能量,那时会在祭台之上闪现出一所能量光门。大概这时如果条件成熟,就会有“闯入者”被传送过来。当然秦家公他们还算是幸运的,没有法力也出离了深谷,而且还走对了方向来到“沙碗”一旁。 这个“沙碗”也有自己的特点,几年当中有那么一次数小时的静止状态,这时沙粒只在一两丈的空中悬浮,并不能向上升出“沙碗”的样子。从草原的远处上看,那也就是冒出野草一两尺高的沙丘,中间似有透明体被一层雾气包围着,从中一条条闪电不时窜出,一副极其危险的态势。反正野狼等动物不敢靠近。当然也有大型的如野牛等,它们的体形比外界的还要大出两倍,这样在草原近似无敌的存在,在看到冒着亮光的物体就想冲过去一决高下,结果是它们被轻松的吸入,跌落在悬浮的沙粒当中动弹不得。等中心地带一股灵力乍起,巨牛就会被带着旋转起来的沙粒分解得连渣都不剩。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有些大型动物,它们被结界扔出的位置靠得外层近些,骨骼还是被磨损的留下一部分,在沙粒上被驮着转圈。 第152章 精魂力 常山听着小老头讲着勾陈小灵界的历史,由于是本地土着而且接触的都是下层,小老头讲的小灵界还有乾元申不知道的地方,诸如恶魔一样的修道人残害普通人,修道人之间火并,胜者把败者下毒放逐,任其在草原上自生自灭。这些事小老头只知其一,不曾真正接触,实际情况又是怎样他也不知,反正很恐怖也就是了。 “流沙渡那块墨石是怎么回事,那里也是个入口?”常山早想问这个问题,但碍于小老头一阵滔滔不绝的话语也确实吸引人,他们寒季层那些阴暗面,比起这所谓的勾陈小灵界何止多出千百倍,所以常山听着听着有些走神。 “那里也没听说有什么入口,不过那块墨石可不普通,别说我们修为四五层的人,就是灵主到那墨石近前神魂也会受到波及,无法自控,根本不敢在那里久留。前辈一眼能看出此处不同,真是修为通天。”小老头临了还不忘拍一拍常山的马屁,今天小老头等于把几年的好话都说了出来,连他自己都感到吃惊,这大概就是说一个人的世事无常,拾遗补缺。 “这里如何才能出去?”常山坐不住了,四下望去屋中床桌以外再就是那道像似嵌入墙体当中的“门”了,自己方才好像就是从中跃出。此门周围没有能量,符文暗淡,不知以何种材料才能激发。没成想破除一个结界,人家根本不给你从内向外再走一回的机会,直接用小型阵法将其传送出去。 “我这里只能接人,送人的地方不在我这,如果要出离此地,这还需要灵主批准。我这小屋几百年都没进来一个,就是前辈去见灵主,怎么走我都不知道呀。”小老头看常山的面色越来越难看,硬着头皮他也就说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东拉西扯讲故事就是给对方一个好印象,怕的就是现在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人家怒而杀人。 一时间屋中,陷入了沉默。常山和小老头所在的小屋元气骤然锐减,常山顿感震惊,一旁的小老头修为本来不高,才灵脉期四层的样子,他怎么会受得了没元气的空间,瞬间憋闷得脸色通红,体内血气翻涌,大口喘着粗气。这也是小老头异于其他修道人的地方,前面说过他处处避免与人接触,没有元气的外界更是不去,平生也没遇到失去元力之时,现在才反应如此之大。不过吗再过一会,他会自动适应过来,毕竟这里还有着空气,周围的灵压也没就此改变多少。 墙壁一道房门闪现,门外一时间阴气阵阵,似有厉鬼在咆哮,再浓烈些后一阵眩晕之气扑面而来,阴气中更多的魔气似要破门而入,吓得小老头肝胆俱裂瑟瑟发抖,像个凡人似的把自己藏到了床下。常山威严不动,一股熟悉的感觉充斥着他的心田,只一个眼神过去,那些从门缝强行挤过来的魔灵之气顿时拼了命的向回狂挤,好似遇到了什么更加恐怖的存在,惊慌的低吼着。要说小屋闪现的这扇房门,那也是件不简单之物,其上灵文镇压。除非使其开启的主人主动打开,否则内外的它物别想通过此门。想想这房中的小老头就很憋屈,为他人守着门户,一点小主都做不得。他这个石屋是这样设计的。地下的精石点亮,传送之门送进人来,紧接着不知哪一面墙壁会有一扇房门闪现。而几息过后,这门便从墙面消失,变成一个封闭空间。这样的设计有个好处,外面能破解禁制,那一定是小灵界之人,他们可以直接穿房而过。反之则会被像小老头这样的人留下,上禀灵主知道。当然,高阶修道人也能使蛮力破坏石屋。 “不!”小老头怕什么来什么,房门被常山打开,他绝望的大叫一声,那凄惨劲就仿佛他将变成厉鬼在嚎叫,然而下一幕小老头又愣住了。屋外烟气中,前面的魔气纷纷逃也似的后退,后面不知情的魔雾又气势汹汹的涌来,然后再调头逃走。小老头看了看站着未动的常山,他似乎看出了这其中的玄妙,对常山这个人更加敬佩起来。 一层透明的光晕笼罩在简不繁身上,能量之强使他的神魂都有眩晕之感,身体不由自主的要向墨石下的流沙滑去。而也就在简不繁要接手身体的控制权时,裂魂索上的七颗明珠闪亮,赤梅复又像从梦中醒来,闪了一闪的身体坐了下来。这时的常山准备破除大门的禁制,他像似有了那么一丝感悟,还向简不繁这边望了一眼。 赤梅与裂魂索相连,其上的明珠光芒大盛,在和墨石神光的交汇下,简不繁的肉身受此影响,整体都在虚化,下一刻竟没入墨石之中。 简不繁能得精魂力这么大一个便宜,这要完全归功于体内的那条裂魂索及上面的七星石。别看他现在已结了内丹,肉体各条经脉绝非从前。但他就以这个修为,上那墨石之上,并停留一时半刻,他还是会神魂恍惚,栽下墨石的。 小灵界的这个奇景,之前就有这样的结丹阶修道人,也是颇有自负,他偏不信那个邪,也如简不繁一样强行登上墨石顶上,可也就是转眼之际,便一头从墨石之上失去知觉栽了下去。周围的流沙岂能放过,瞬间把他分解得血肉模糊。像这样的事几千年下来,也不知有多少人步了这位结丹道人的后尘。修为低些的道人,想了各种方法,他们甚至架起了一座临时的小桥,直通墨石那里。可不知为何搭起的架子会断,人们莫明的掉入流沙之中,甚至一块不大的区域没了元力,照样修道人会掉入流沙,被磨得皮骨不剩。这样站在远处的其他道人都生出恶寒,还是会消停上百个年头。 乾元申上台之后,也是看着众多的修道人对墨石仍不死心,但一个个的死亡也是不争的事实。待他坐稳小灵主之位后,以勾陈此间灵主的名誉颁布了一道禁令,沙壁内流沙渡墨石这块区域,禁止有人驻足观看墨石,更是不准有人接近墨石。这样,墨石伤人这件事才得以解决。 简不繁没入墨石之中,吸收了其中的精魂之力,墨石变得不在特殊,流沙向它冲击过去,墨石哪还能抵抗住流沙的侵蚀与磨擦,火花就此飞溅起来。而简不繁的肉身一时神魂膨胀,身体由内而外要有个转化的过程,自主的激发身内各条脉路爆棚,简不繁的身体都变得虚化起来,脑际更是被硬塞入几倍的精魂力,撑着简不繁头脑及全身都如钻入了虫儿,麻酥酥的不是个滋味。 这还是在七星神光的压制下,裂魂索逐渐转变形态,一点点使镇压下的精魂力释放的结果。另外赤梅操控着身体,控制力有所欠缺,也亏得墨石之中有触发的结界,身体没被流沙消磨就直接从墨石中传出,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浓密的元气布满了这个新入的空间,正好使简不繁不是滋味的肉身经脉得以滋补。不这样,两下搭配不上,短期内这还是个麻烦事。简不繁只能使用另外的手段,用裂魂索将多出的这部分神魂力套住,几年或是更长时间,慢慢的将其练化了。但那样裂魂索很长时间都不能换做它用。 第153章 生气 元气如浆,滋补着简不繁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尤其是使各条经脉变得更加粗壮,同时虚化的身体开始逐渐恢复过来,变得凝实。外表上看简不繁的皮肉嫩的似能掐出水来,他的双眼神光往外直冒。这样的形态可不是简不繁单纯的耳聪目明了,神魂之力在身体的各个器官游移,叠加出新的力量壮大着简不繁的肉身,一时半刻都不会退去,表象比一个十七八的姑娘还要艳丽几分。 那颗丹田处的内丹,被精纯的元气包裹变得越发凝实,某一刻之后气海开始快速旋转,光华的内丹外表有碎裂的条纹星布其上。从内丹纹理中生出一条条触手一样的光带都在吸收着元力。不过它们很快被内丹周围的气旋打破,仿佛幼苗被摧残了一般。这样周而复始,内丹四周被打碎的支角化为浆液变得稠密,旋转变得迟缓被外层的气旋压了上来,使得这层物质贴在内丹之上,压实了再压。本来这层像触角的物质就是从内丹加上外部的如浆元气孕育而生,此时与内丹相容形成一体,光华再现时,简不繁丹田中哪还是那个虚白且小的内丹。一层紫色的光晕一点点的从内丹的深层散发到整个气海之腑,它又再整个丹海中旋转,像是恢复了一种状态。内丹鸡蛋般又大出一圈,紫光流转于其上,简不繁在结丹境足足跨进了一个大境界。如果不是在这元气稠密之地,简不繁身后都能现出一个淡淡的法像,与天地间的元气勾连,跟那结英境有得一比。也就是说简不繁所结之丹意义非凡,那是有更多的神魂之力参与的结果。 “好了,道友的机缘也就在此吧。那魔头,冰灵都有着股怪气,不能玷污了贫道这点真元。你们还是出离此地吧。”一条淡淡的虚影挂在空中,很明显它周围的元气更加纯厚,让人望之晕眩。不知何时简不繁的风雷刃、丫丫及魔头都钻了出来。风雷刃还好些,它也沐浴在元力之中,剑身不再有对敌时的电弧缭绕,经过这么精纯的元气洗礼,它的剑锋好像更加锐利,反射出一线冷冽光芒,大有切断一切虚无之可能。而丫丫和魔头的境遇就没那么好,无论它们追逐到哪里,一股股浓郁的元气都躲着它们,本来丫丫在简不繁体内能够得到元气的滋补。可事情不是想象的那样,丫丫还是被掀了出去,心情要多郁闷有多郁闷,小嘴都嘟嘟着。魔头吗也是如此,而且它还没有丫丫的境遇,多少还得了那么点精纯元气,也不算亏。魔头的周围跟外面草原似的,元气像似有了灵性,跟它玩起了捉迷藏,八尺之内一点元气也没留存,别说施法,动一动他都要费上好大的力量才能挪动双脚。重要的还是那双小腿实在太细,支撑一个大头都很困难。“至于你毁有聚灵黑石,贫道就不追究道友了。”那元气虚影也只有简不繁明目之下能看见一二,上下左右转换着不同位置,仿佛每个字都是从不同的地方发出。待到魔头、丫丫及风雷刃都依次回到各自的去处、也是在简不繁惊慌的急忙见礼时,一道由元气组成的光门已经成形,下一刻就落在了简不繁头顶,光华下移包裹其全身,忽的就这样被传了出去。 说实话这元气虚影也是看人下菜碟,赤梅和裂魂索这么大的倚仗,他为什么不把她们释放出来?七星魔刀与裂魂索相融,这其中就没有一丝他说的那种怪气吗?还是说人家来头强大,他人招惹不得,只能睁一眼闭一眼。当时在墨石之上,如果不是裂魂索及其上的七颗明珠与之对撞,那么简不繁的肉身就会掉下墨石。按以往的修道人来说,他们一个也没逃脱死亡的命运,只能说那些流沙也不容小觑,它们把修道人身上的那些法力吸走,这才能解释他们不反抗,削皮磨骨静静的等待死亡了。好在这个时间不长,“沙碗”的一周而已。 太可惜了,这是简不繁的第一感受,此时裂魂索及元力的交融,一时他还无法动弹,赤梅控制着身体,她也不知所措,身上丫丫等钻出她也全然不知,最后还是控制风雷刃才收拢的它们。 “姐,现在不能动,就这样盘坐恢复。”简不繁对赤梅说道。他们好像被传到了一处阴暗的监牢,周围阴森恐怖,栅栏上还吊着一个死人,血淋淋的全身皮肉翻卷,地上一滩的血已经有些干枯,也不知此人死了多久。这里有着元气,大概是勾陈小灵界的一处划外之地,也许还是小老头说的那些三不管地区,是被那些恶修控制的地方。 “你是怎么进来的?”一名栅栏外的狱头还是发现了简不繁的肉身存在。还没等赤梅回答,那手臂上猛的突出一块,丫丫刚刚离体就用小嘴喷出了口气,凛冽的寒风把那还有点修为的狱头瞬间冰封;魔头有了元气身体活动自如,瞬移过去只是一下就把那狱头身体打得四分五裂。没有血液流出,不过狱头惊骇呲牙的那张脸还有冰封着的表情,无不说明他被杀死的太过突然,连眼皮都没合上。 “有人劫狱!”一名刚迈入石屋的狱卒反应够快,喊叫一声调头就跑,这一嗓子顿时使整个监牢都炸开了锅。昏昏沉沉的其他“犯人”睁开浑浊的双眼,他们也看见不远处、坐着一名唇红齿白的少年,至于杀了狱头的那一幕还是太快,他们那时迷迷糊糊,根本没有看见。那狱头本来应该走在狱卒的后面,他刚发现问题就丢了性命,替狱卒赴了黄泉,这又找谁说理去呢。 十五六名所谓的犯人,瞪着眼珠看着简不繁,月白僧衣,剑眉星目。胸前那个布袋是这些人尤为看重的,大家都是修道人,又有几个看不出这里面可以储存物品?贪婪的眼神在他们中间传导开来,几个离得近的犯人,不约而同的相互对视一眼,他们就要扑上去开抢了。 “谁这么大胆,不想活了!老子成全你……”一名满脸横肉的大汉在狱卒跑出的两息间一步窜了进来。这么及时显然他就在附近。石屋中的冷气还有其它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大汉顿时眉头更紧,心中那股邪气也在节节攀升。 从简不繁传送过来、到目前的这番景象来看,这是一次短距离任意的传送。但即便如此简不繁包括赤梅都遵循一个原则,那就是来到一个新的地方,不能用鼻腔呼吸,这是修道人的大忌。 丫丫又是一口寒气喷出。目前它就是鸡蛋大小的透明体,大家没注意到它也属正常。不过这一口寒气一出,整个石屋的温度又降下一层。两次施为这牢房如此寒冷,大家此时想不注意这小不点都难了。它的这口气可不是一般的严寒。丫丫这是在生元气虚影的闷气,为什么她就吸收不得那些精纯的元气,这还有天理吗? 第154章 大汉 大汉本来在动,下意识之间手中已多出一物——黑玉金丝帕。而他方才躲过那口寒气打在通道的石壁之上瞬间石块就有了裂隙,冰块石块哗啦一声掉落下一片,横肉大汉心惊得都在抽抽。 大汉的修为也到了灵脉顶层,眼睛不会看不见地下散落着的狱头尸体,原来是中了一个透明体小不点的偷袭,他胡乱的把黑玉金丝帕掷了出去,没成想一个大头四肢极不相称的怪物被罩在了陡然变大的金丝帕中。 金丝帕与黑玉呼应,这是个专收魔邪之物的法器,瞬间魔头的身体烟尘四起。魔头也是倒霉催的,瞬间移动到大汉身前还被专克他的丝帕罩下,这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不过魔头手中也有几件厉害的魔器,岂能就这样束手待毙。就在金丝帕要收紧边缘,将他裹入其中之时“当”的一声魔音传出,大汉的心神为之一散,他这样的修为都有这种反应,周围那些带伤的“犯人”纷纷一头栽倒,喷出一口鲜血的也大有人在。这其中也包括丫丫,好在她栽倒的位置是简不繁的手臂,没入身体之后片刻就能恢复过来。那黑玉金丝帕受到主人心神激荡的影响,片刻间金丝帕暗淡了几许,边缘没有进一步收紧,魔头抢在此时便脱离了此帕。下一刻,火大了的魔头也不顾身上的几处烧伤,魔铃声接连再起,滚动中小手扯住了大汉的手指,用力要将其掰下。魔功魔头不用,它要一块块的把大汉拆了。 横肉大汉修为也不是盖的,灵脉都到了顶层,隐隐有了虚丹。他忍着脑中阵阵的眩晕,抬着犹如千斤重的眼皮,区区一个长了脚的球型怪物他还不放在眼中,倒是栅栏中坐着的那少年道士,大汉却是忌惮的紧,当即他把丝帕甩了过去。别看那人作为旁观者始终未动,可不知怎的大汉就是感觉这人才是重点,需要他使出这霹雳手段。那黑玉金丝帕受了魔铃一招,接下来它将对其没有作用,或者说大汉也能使其避过。当丝帕到了青年近前,它没有变大将其包裹,反过来与大汉却是失去了联系。大汉立时眼珠乱转惊惧起来。 这大概就是修为高低的不同。那精魂力是在高阶的修道人当中,制约着低阶修道人承载不了的那份心神,使得像丝帕这样的法器轻松落入人家手中,切断了那份联系。除非你有那份机缘,有个他人驾驭不了的宝器。就比如说上仙的丝网,鬼王那么大能为对它也是无能为力。 只是一瞬间的施为,大汉手中传来撕心的疼痛,他施法手部虚化都没能甩开魔头。其实魔头又何尝不是在施法,可毕竟大汉的修为高出自己不是一星半点,筋骨不是一般的强劲。最重要的还是这里没有魔气,魔头使不出那惊骇的魔功手段,而放弃心中这口恶气实在难消。反正简不繁就在那里,怎么弄他也不能让自己吃亏。 “不想放手那你就在这吧。”大汉猛的起手向墙壁拍去,他不信这一下怪物不被拍扁,死于非命。对坐着少年的忌惮也不能任由他的手下伤到自己,况且他身后也有结丹高手,这里还是自己的地盘,容不得外人在此撒野。 电光火石,风雷刃阻挡了大汉向旁一摔的动作,有了这个缓冲魔头不再纠结大汉的那根手指,身体化作一团魔雾升腾围着大汉上下乱转。魔头要以魔气侵蚀大汉的心神,伺机控制这具身体。不过它的修为不高,这样的做法有些冒险,可魔头有所依仗,简不繁不可能看着自己吃亏。 大汉又有了忌惮之物,风雷刃冒着电弧的剑身在头顶盘旋,怎么能使他专心对付魔头。若是这个状态坚持一时,对方什么手段成形,自己无异于自杀。咬了咬牙,大汉脸上的横肉绷得更紧,看上去又凶残了几分。大汉此时没有逃走是心中还存着侥幸,因为自己的杀手锏还没有放出。 大汉身体如铜浇铁铸,魔头如何能偷袭得手,使得他恨不得上去咬上两口。猛然,大汉腾身而起,手掌变得金光缭绕,把全身的修为都汇聚其上。他的全身柔若无骨,却似一条拉开的皮筋,跳出魔头的纠缠,一把向风雷刃抓去。其势如雷霆千钧,万马奔腾。大汉竟有了以迅雷不及掩耳,抢夺宝刃的念头。他那金色大手修练的法术有聚灵特点,能擒下高出他阶位的法器而不伤到自己。说实话,他的修为比那个也要夺他风雷刃的鲍极高出两个阶位,可人家用的擎天手比他的要好上太多。大汉把全身的法力都灌注其上,虽然法式威能很足,但身体的其他地方又成了薄弱之地,在高阶修道人面前,这可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局面。为了夺下一件法器命都不要了,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一般大汉用它来抓人脖颈,锁喉之下对方岂能反抗,今大汉见简不繁气质非凡,修为比他高出两个大层次,说不定还是个结丹境强者,大汉也只能打他那宝剑的主意。他准备一把抢过宝刃,下一步他转头就能逃走。可他的大手还没握上宝刃,一股股威力强大的电弧从剑身弹出,超出了大汉光掌的承受范围,无论如何它也握不下去。与此同时钻心的疼痛及一股股酥麻感觉传遍全身。金灿灿的大手和柔软的身体都是施法转化,经过电弧这么刺激哪还能保持下来,恢复本来样子那也只是一瞬之间。而没有法力加持的光掌,怎么能接触风雷刃这样的法器?大手霎那间被击得千疮百孔,血肉模糊,哪里还能看出是只手掌。“啊……”大汉大叫一声,弹起的身体瞬间坠落,电弧仍在皮肤表面跳动,破坏大汉的肉身,使在下面的魔头只能呆呆的看着,虎视眈眈不敢近前。待到大汉落在地面,电弧被大地吸走,本来他应该像个死猪躺在地上,魔头就能制服于他,然而大汉那虚丹也不是白得的。周天运转,丹田灵脉带着劲力霎那间腾挪出了狱间。伤得这么重还有这个身手,魔头觉得自己那气也该消了。 “随他去吧。”简不繁口中传来赤梅的声音,下一刻又冒出一道男子的声音:“他的足迹能把我们引到他的老巢。”简不繁终于与赤梅来了个互换,两种声音出于一口,丫丫、魔头及十几位蓬头垢面的狱囚都无比震惊的看着还安然稳坐的简不繁。大家心中盘算不定。 来到这里的修道人修为高低不同,但他们能走南闯北,可是如假包换的有些阅历之人。他们看着眼前这个青年,这么高的修为,难道还有人夺舍了这具身体?那样的话这夺舍之人的修为又有几何,这些人可是不敢往下想了。 第155章 鸣虫 “我姐出来透透气,没事。”这句话简不繁也是说给魔头和丫丫听的,旁边这些“犯人”此时似乎从迷糊中清醒过来,然后爬过来纳头便拜。 “上仙救命上仙救命啊……”众人喊道。这等厉害的存在,那几个想要夺下储物袋的道人可是吓得不轻,他们这是给自己的想法吓到了。 “这里是老子的地盘,还轮不到别人在此撒野。是龙你也得给我盘着。”大汉的声音又从门口传来,同时一股热浪席卷在了囚室的每处,把之前丫丫喷出的那两口寒气一扫而光。 横肉大汉一脸狞笑,之前那被风雷刃伤得千疮百孔的大手已经复原,带之而来的是那手中悬浮着一只冒着火焰的长角虫儿。“你们几个都给我出去!”大汉一指十几个犯人道。他凶恶的瞪着眼珠看着他们。没见有人动作,大汉道:“很好,那就都在这吧。”大汉把手中的凶虫举起。 “我们还是过去吧,这个鸣虫唤作‘浮雷’。也许这位上仙可以与之抗衡,可我们这点修为……还是算了吧。”一名穿着破烂的“犯人”,向囚室的一面墙走去,他并没有听从大汉的指令,向外面离开囚室,看那意思还是把筹码压向了简不繁。只是他有自知之明抗不过那浮雷鸣虫,躲在一边暂避锋芒。既然有人认得此虫,其他狱友也跟随他向墙壁靠去,他们也学着那人面向内侧。 丫丫冷了欢喜热了也会不高兴,本来她也与魔头一样闷着气呢,她见大汉拿着个长角的虫子,周围的温度旋即升高,把她造出的一屋子冷气全毁了,这不是挑衅又是什么。那鸣虫个头与丫丫无异,两只尖角却很粗大,占了半个身量,角与角之间有着一个豆大的火球,炽热就是从中传出。丫丫在那大汉抬手之际一口寒气悄然发出。 鸣虫浮雷也许眼中看不见简不繁,但对小不点的丫丫却是看得仔细。这就好像简不繁在无崖城闲逛,那土狗就对小小的魔头感兴趣,追着他撕咬。况且现在丫丫还是主动出击。浮雷将头顶的双角向前迎去,火球与极寒发生了一次对撞。 翁翁的轰鸣响彻囚室,两下对碰没有炸裂开来,只见那火球顶着寒气向丫丫、也就是简不繁这边压来。这小虫准备以一己之力,用它的极火一并将她的主人也熔化收拾了。 丫丫的心思简不繁有所了解,她吸收的元气不多憋着口闷气,她跳出来喷上几口寒气,简不繁也没有制止。现在人家打上门来再不给丫丫作主也说不过去。就看那横脸大汉这副嘴脸,简不繁早就想自己动手了。他把体内的元气向丫丫放开了一步,寒气瞬间使狱间冷下去一层。 鸣虫浮雷与大汉心神相连,这种拼主人法力修为的事他们不占优势,刚刚过去的极火烤得一些干草都似有烟气冒出,可人家主人出手,寒气又使干草着上一层白霜。浮雷当即划开身子,把寒气让了过去。鸣虫向空中吐出一个气泡,当即气泡化成一堆堆的圈圈,结成两尺上下的一张红网暗影。大家都以为它要将寒气罩去之时,简不繁胸前的布袋飞出一物,还没等他有何反应,飞出的那物闪电般来到红网暗影近前汇合在了一起。 浮雷鸣虫呱的一声鸣响,它的身体升上了空中,黑玉金丝帕再一流转,变成一双翅膀与浮雷鸣虫合二为一,此虫“化茧成蝶”了。 简不繁看着大出一号的凶虫面无表情,浮雷的胸腹似是一块玉石,黑中闪着亮光,漆黑的双目突出眶外,张开的翅膀一条条金线附在其上,想来这才是丝帕名字的由来。简不繁得来丝帕容易,见它不像其它法器难以控制,就没有用灵符将其封印起来。而鸣虫浮雷是它真正的主人,使法术将它招出,简不繁也未感多少意外。 鸣虫呱的一声鸣响,双角之间的火球暗淡不少,张开的口器一团红霞向简不繁直射过去。只是短短的一瞬,灼人的热浪竟把他身边的干草引燃。 简不繁的身内,丫丫释放着冰寒,外加上他暗中打出一道灵符,红霞炽热并未伤其分毫。魔头在大汉拿出的浮雷及它成形后的形态,哪能不知遇到了硬茬,他也不怕其他人看轻,一路烟尘钻入简不繁袖中,回到手腕处的储物魔绳之内。本来腾出手来的大汉想要找魔头些麻烦,可这家伙见事不妙,跑的比谁都快,大汉找不到魔头只得将他放在一边。 慢慢的简不繁从胸前的布袋拿出一双子母刃,这是从塑像老人瑞鹤道人处所得,简不繁可不敢使风雷刃与红霞拼上一招半式。这种高热他都望而却步,伤了风雷刃剑灵,岂不是自己失了臂膀。 忽的简不繁把双刃甩向了大汉,本来他的修为高出大汉两个大阶位,这点大汉也很清楚。能一击必杀的浮雷没能得手,他的眼珠瞪得老大,生怕对面这个人把目标改成自己。可怕什么就来什么,子母刃瞬间就来到他面前,大汉大叫一声鸣虫哪还不知主人出了变故,当即向后退去。无霞顾及攻击简不繁的那团红霞,它后发先至来到大汉面前。然而子母刃同时向着大汉上下袭来,它是顾了上边顾不了下边。凶虫发起狠来,口器中一团不成形的红霞飞出,抵住了下边的子刃,上边它则用自己的虫躯,硬扛那只母刃。它的羽翅金光灿灿,母刃不惧高热,接连翻转劈砍,抱着两样法器被毁的态势,火花就没断过,在鸣虫身上翻卷。简不繁又岂能闲着,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面前这个无主的红霞,被他做了点手脚,一把隔空拍向了大汉那边。速度之快,也不比两把飞刃慢到那里。 鸣虫浮雷挡下子母刃的同时,大汉身躯就往后退,可浮雷是他借来之物,弄丢了他多少有些心中不舍。本来全力以赴的逃走,在他这里就变成了一丝犹豫,慢下那么一点。而与此同时,鸣虫见高热红霞向大汉飞去,他急忙甩开母刃,想都没想奔过去一头扎进红霞之中。大汉丢下一臂逃走,身后的红霞没有在鸣虫的操控下被它收入体内,只是一时,金黄色的液体就从淡化下的红霞中流出。高热迅速退去,连勉强对付子刃的另一块红霞,都不再抵抗。退热的红霞露出了不多了的虫角和一把旋转的沙粒,在彻底没有红霞束缚的情况下,带着鸣虫仅有的一点能量钻入土石之中,没了踪迹。 囚室静悄悄的,简不繁飘身来到鸣虫的葬身地,金色的液体被沙粒带走,余下的是一对小手指大小的尖角,触手还有些热量。简不繁双手一对之下,尖角的顶端还有那么一丝的火亮闪现,当即简不繁的眉头舒展开来。子母刃尤其是子刃,在高热的红霞中过了一遍,灵力十不存一,而那母刃刃口几乎消平,修复它们也要百余年的时间。单论起这份损失,外人看来,简不繁似乎有些得不偿失。 第156章 薛道印 草原深谷的那个祭台隔几年就有那么几名外界低阶的道人被传送过来,他们多数死在了没有元力的草原。即便有些侥幸有的逃出了草原,黑暗森林那一关也走不过去。也许是祭台法阵法力减少,亦或者祭台法阵就这么设计的,传送进来的修道人都是小鱼小虾,它更像似个捕鱼笼。 控诉自不必说,这些囚徒还真是来自麒麟地以外的各个地方,宗门出来历练的、散修出来寻宝的各不相同,当然这其中也有勾陈的修道人,九死一生徒步走到这里,最后还是进了牢笼,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家过着安逸的生活,可惜天下没有后悔药。向外开拓也是有风险的,人们往往盯着那些闯出一番天地的成功者,没有看到百分之九十几的失败者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魔头开路风雷刃相随,丫丫则在简不繁手臂当中,时刻提防,大家一齐向囚牢外鱼贯而出。噼啪几声几只带着灵力暗箭被风雷刃放出电芒打得只剩下了一点飞灰。大汉一路退出也没忘打开机关,以期阻上一阻简不繁等人的步伐。 一条碗口粗细的手臂横空出世,烟雾还未散尽就带着万钧之力横扫过来,十几名囚徒面露恐惧,躲——飞天遁地他们眼下还办不到,只能趴在地上任由刚劲的拳锋刮扯那本来就不多的护体真气,这要是几下过去打中也就算了,一了百了,而若是没打中,那带着元力的罡风几个回合也会扒掉他们一层皮,跟凡人般如同一滩烂泥,死的将是更加痛苦。大部分修道人遇到这种情况会选择规避,尤其是在这个只是拦截众人的道路上,修为高的让过拳锋,可以找个空当穿行,可简不繁身后跟着一干人等,以他的性格也不能见死不救。 一道电弧几丈开外击了过去,瞬间被手臂上的一层层光晕弹跳着划向远方,下一刻风雷刃剑锋所至与拳锋相交而过,被劈开的手臂瞬间弥合,直径向简不繁等人轰去。想不到在这小小的地下监牢出口竟有如此灵利的法器,竟无视风雷刃的实剑一劈。简不繁一声“斥”字出口,细毛灵刃径直从口中喷出,中间变化形态像似网兜般把那手臂包裹其中,将其冲力斜斜的改变了点方向,而且速度有所降低,罡风瞬间也化于虚无。那细毛灵刃可不是表面那样阻挡这条手臂那么简单,没入其中只是转眼间的事。人体的灵力与符箓或者宝器的灵力不尽相同,它虽刚猛不易破除,但使其暂时失效还是能办到的,这样那手臂反被简不繁控制起来,转头折回向转角一具刚刚转出的炼尸轰去。细毛灵刃控制了手臂变得不再阻挡,手臂拳锋陡然速度提升,轰轰罡风响起,炼尸被打得脸部凹进一块,也亏得它是炼尸,放在人身上这还受得了。 简不繁也不管谁弱谁强,在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中,他不紧不慢的向着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有大汉留下的元力波动气息,跟着的那些囚徒受伤的互相搀扶,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了不少,亦步亦趋更怕的是被丢下。风雷刃主要还是围着简不繁,细毛灵刃如果不灵的情况下,风雷刃也会替补而上,别看它劈那一刀手臂无关紧要,但在那一瞬,手臂确实还是慢了那么一点点,对于高手来说这就很关键了,非要了对方性命不可。 绿草青青野花飘香,转眼简不繁他们进了一片原野之中,一名骨瘦如柴的中年人坐在一块大石之上,微笑的看着众人,洁白的牙齿在白光的映衬下变得森然可怖,一眼望去就知到,这不是善类。“别瞧了,你还是有两下子,我的鸣虫都毁在了你的手中。”中年人长嘘了口气,用以压制心中的不平。“本来你们应该受那万鬼噬身之苦,可有了这小魔头本尊改变了主意,这个幻术更适合你们。”中年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多看了几眼魔头。 简不繁挥手指出,风雷刃电光火石间向那一处凸起的草皮斩去,血线喷涌,那大汉头颅从地下飞了出来。他惊骇的眼神闪烁间,还未转过味来。虚空扭曲之下,大汉的头颅凭空消失,而且瞬间地下的身体也不知了去向。 “失手了,想不到阁下还是个硬茬,结丹修道人,兵器也不赖,凭借着元力波动能找出本尊的看门狗,小娃娃还真有资格与老夫动手。”中年人名唤薛道印,结丹顶峰强者,与金丹阶道人无异。若是外界,他所结的内丹,跟他们相差无几了。这样,薛道印在这勾陈小灵界鲜有敌手,久而久之他的自负和傲气高得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就很得罪人了。没办法这里的资源就那么多,他只好另辟蹊径,手下几个不三不四的徒弟再三撺掇,薛道印干起了为不法之徒当保护伞的营生,就是乾元申等人也要让着他几分,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秦家翁这个外来者也懒得理他,两败俱伤谁也不好受。 横脸大汉被削首,薛道印也很吃惊,本来大汉伤势不轻,丢了只手臂应该好好静养,可他硬要报仇,薛道印只能把他留下,作为一手暗棋,偷偷下个黑手什么的,可刚刚与人家对垒,大汉藏身的位置就暴露出来,弄了个身首异处。不过这对修道人来说也不算什么,不超过一定时间还可以接继上去,丢些修为但性命无攸。这样薛道印利用精妙的幻术空间移位,他把大汉移出了幻阵,手下那几个维持阵法的侍者不能不管。“好,老夫就跟你打上一架,胜了你那宝剑归我,你爱上哪去上哪去。”薛道印一副长辈高人的样子,一脸的轻松,然后一指魔头及众人道:“他们包括那个小鬼头都要给我留下。”囚徒面露土色噤若寒蝉,魔头则是牙齿突长了二寸,尖利的锋刃冒着森森寒光,它冷笑着把玩着一件看了就叫人内心激荡的铃铛,如烟的紫芒在铃铛周围缭绕,一看就是渡入了真气,随时可以一掷而出。薛道印又把话说了回来。“若是老夫败了任由你处置……如何?”区区一个魔铃薛道印还不放在眼中,另外他也只是这么一说,小灵界可是无人信他,若是薛道印这一战胜出,才不会履行他的赌约,杀人夺宝那是一定要做的事。可万一败了,他那口气也很光棍,你又怎么忍心要了他的性命。 一大片草叶顶尖部忽然飘起,锋利的尖刺在这个白光空间照耀下楞次分明,哗哗的尖叶聚拢间,爆鸣声响彻天地,最终形成了一条长鞭形态,向着风雷刃击打过去,同时这如刀草叶卷曲而上,势要把风雷刃包裹其中,凭借着强大的心神之力,不愁这件神器不失去主人的掌控,落入自己的手中。 第157章 消耗战 雷电轰鸣闪电跳跃,草叶形成的鞭子击打得掉落一团团碎屑,使鞭身凹下几块,几乎从中间折断,整条草鞭为此就是一缓。随后它向草丛中扎去,当草鞭再次飞起时,连同它掉落的草叶又增添了一层绿色、有了新的动力般瞬时冲过去将风雷刃包围起来,草叶开始快速的旋转,把冒着电光的风雷刃困在其中。从远处看像似一轮骄阳,被一大团乌云遮挡包裹,不过骄阳总有光晖射出。乌云一层层的覆盖上去,而闪电般的光晖却使这乌云层层削落,虽然随后又快速飞补上去,但仍有光晖射出。一时双方就这样胶着往复。 “哈哈……持久这样纠缠下去很好,我这草原没有别的,草叶可是多了去了。”薛道印大笑道。只要是对面这个年轻人不动,用不了多时他的那件法器能量就会耗尽,心神再强也指挥不了这件死物。薛道印现在把十二分的心思都转移到眼前这个年轻人身上。拼实力这个幻阵可是他的主战场,他可以有诸多手段加以利用,使对方防不胜防。就比如现在这具身体,他在一点点的转化,用草虚化一个身形,自己的本体则是抽离出去。 薛道印认为自己必然是对方攻击的目标,预料不到的手段他需要花出千百倍的心思防护这具肉体,而瞒天过海使自己脱离此处,即使对方使出什么劈力手段攻击过来,也伤不到真身分毫,这才是最好的措施。薛道印相信,在这个幻阵当中,自己占着主动,可以办到此事。 “你……”薛道印虚化自己,偷梁换柱的身体无法进行下去了,而且一时间周围那层肉眼看不见的护体灵力屏障被打破,使得他赶忙要加以弥补。没办法薛道印只好利用幻阵的优势,幻化出两只巨龟铠甲在自己身前身后。 薛道印的结丹修为摆在那里,如果一眼望去,这些特征都荡然无存那还有什么意思?直接消失不就可以了吗。他的用意是,放下一个真如自己的目标吸引对方,不曾想这年轻人一边作战,一边还能把神魂力注意在他这里,看破了他的伎俩,薛道印只能暂时放下了这层心思。 空间波动,一把灵力之刃无色透明,霎那间从扭曲的空间裂缝中探出,薄如蝉翼的刀身唰的斩向简不繁的脖颈。这样只有两尺的距离又是被灵力锁定,似乎简不繁躲无可躲在劫难逃。然而事发突兀,简不繁身前多出一物,一把爆发着红色气息的飞刀顺势而下的将灵力之刃稳稳地阻挡其外,刀刃对刀刃,把灵力之刃震荡得四分五裂。可更诡异的一幕是,破碎的灵力之刃就像是幻阵空间的一个大水囊被刺破了一般,使更多的灵力刀刃破禁飞出。它们把简不繁包裹起来,直接对身体的各个要害发动了一次次猛攻。一般来讲结丹境强者,只要不是主要器官,如脑袋、心脏,都不会有性命之忧,况且这些地方都是重点保护之处。瞬间位移或者如钢铁的强化等等招式加以保护,没有什么特别的宝器是无法伤及性命的。 这些灵刃无色透明,肉眼很难分辨,它们的目地是给造成损伤,就是一块血肉也是好地。削弱其战斗力,直至至于死亡。薛道印利用幻术在空间上掌握着主动权,定身符他也藏在其中,不过他有些不舍得用,控制一个结丹修道人,这符可不是一般的强大。 简不繁也很郁闷,灵符用一张少一张,风雷刃被围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能量耗尽之前它会冲出包围。薛道印用了一定法力对付风雷刃,简不繁却有拿它来牵制一部分对方力量的打算。这幻阵加上薛道刃的能力凭真刀真枪的打,人家的实力不比自己小上多少,那草叶都能幻化出杀人的利器,足见这幻术有着恐怖的实力。他用细毛灵刃封堵薛道印的退路,弄的是擒贼擒王的路数,不可能让他跑了。这点上简不繁刚刚得到强大的神魂之力,耳聪目明他更加站着绝对的优势。 在与薛道印对垒当中,简不繁早在自己身边放出了几道灵符,小红刀灵符仗着快速的特点,在简不繁身体周围上下盘旋,硬是把各色灵力之刃都挡了下来,为简不繁争取了第一时间。丫丫适时而出,寒气封堵了几把透明灵刃当中,这下形势逆转过来,简不繁外侧空间,快速的灵力激荡,肉眼都能看出异端,透明灵刃被冰封起来,冰块压都压不住,乱糟糟一团,有带偏飞刃的意思。没办法,薛道印只得将它们移出幻阵之外,断了与大阵的联系。见此,丫丫开始一口口的给草地上色,白刷刷的一片,草叶当即失去了活力,蔫头耷脑的。 薛道印龟甲周围一片火海,简不繁也不知对付这如钢似铁的千年铠甲该怎样处理。显然大威力的法器也奈何不了这非金非木的玩意,而用火烧恐怕就是上策了。别看大家都是结丹境强者,铠甲不是普通的铠甲,火也不是凡人用的那种,但这其中的道理却是相通的。普通人不明白其中不同之处,以为这个画面很是一般,其实这也是凶险万分的。别看风雷刃在那边打的花哨,剑锋过处,成片的草叶被削成两半,大阵运转需要弥补。而实际的情况是维护薛道印的这处,消耗的能量更大。除了要保全薛道印自身外,高热也不能把幻阵中的设施烧毁。你看那地上的草皮还有新绿,在高温中蔫头耷拉着脑的可就是不死。 灵火中除了水土没有之外,其它元素灵火全部融入其中,与那真火也不遑多让。简不繁的这张灵符拿出来多少使他心痛,散失些灵力那是一定了。另外前面说过,这种灵符并不消耗主人神魂,就连注入其中的法力也很稀少。它有自己的元神依附在那灵符当中。主动的攻击,偷袭、虚张声势,都由它自己来完成,犹如施术者控制它一般。 灵符之火烧得薛极右躲左闪,对他周围的一切都自顾不暇,最后只得把一层元气调动起来,形成一个罩壁将自己护在其中。而这样一来他的心神又消耗不少,时间一长法力亏空,就是这个幻阵都无法维持下去。“又是一个消耗战,你觉得这样有意思吗?”薛道印想来简不繁的灵火也是他的心神法力维持,与他同样是种消耗,这么来说对方可就有点不自量力了。他这个幻阵还有他人加持,怎么的也比对方法力雄厚,况且看外表自己这年纪踏入结丹境的年头要比对方早很多,他就不信这样的实力还比不过一个刚结了丹的毛头小子。 第158章 草菅人命 果然一段时间没有寸进,简不繁把放火的灵符收回,似乎大家还是回到了薛道印那个草阵之上,斗得你来我往。 “动不了了。”简不繁在脑际与赤梅交流道。只是站了一会,薛道印在他的脚下突兀的生出一个虚迷幻阵,眼前景物为之一变。薛道印等于是设了一个阵中套阵,简不繁未动也是在用心神破阵。然而狡猾的薛道印只是用了个虚壳阵法做掩护,景物不及两三个呼吸,就自动崩溃恢复到了原貌。借着简不繁破除阵法的一刹那,一道定身灵符牢牢的控制住了简不繁几处血脉,让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薛道印能有这无形的定身符箓,也是没谁了。 薛道印见自己精心布的局已然生效,嘴角刚微微翘起,身下一声炸雷陡然响起,强劲的巨力差点没使他炸得四分五裂。饶是如此,薛道印的身体还是一飞冲天,衣服破破烂烂冒着火光,另有浓烟伴随,重重的摔在地上。什么护身龟甲,爆炸的角度问题,统统被气浪掀飞不知落到何处。整个幻阵都为之晃动了一下,露出阵法冰山的一角,但随之弥合。 “没事吧,姐!”简不繁在脑际大声的喊道。方才这旱地雷如果不及时发出,对方很可能在他岌岌可危之际,对这具不动的身体给以雷霆一击,后果不堪设想。而自己正面对着薛道印,只能动用咒语,把那旱地雷使出。 简不繁最担心的还是体内的赤梅,别看上仙给他的脑际改造设置了一番,但随着简不繁修为的增长,脑际中的巧妙设置变得如同一个鸡肋。每当简不繁修习御雷术之际,赤梅还是会魂体振荡,久久不能好转。简不繁提醒,赤梅躲进裂魂索中这种局面才不会发生。今日双方这是在对决,拼的是生死,赤梅怎能在裂魂索中,双耳不闻窗外事? “没事,注意安全,这人很狡猾。我要休息几天就没事了。”赤梅说完便不再言语,听声音不可能不受到伤害。休息不是一种证明吗。简不繁顿时怒从心头起。 薛道印之前使用的手段一是轻看了简不繁,有试探的意思,其二他也是想消耗一下对方的实力,没成想反倒把自己给弄伤了。简不繁暴怒,薛道印何曾不是在愤怒之中。但当他冲出两步看到薛道印的这副样子,心里瞬间又平衡下去不少;还斥责了下自己的不够冷静,使心态慢慢的平复下去。 丫丫玩的不亦乐乎,她在草地左一口寒气右一口寒气,在这草地上画起了涂鸦。一声巨响传来,丫丫回过神来,她感觉到了简不繁的愤怒,马上向他靠拢过去。 风雷刃一道更强的电弧打出,草地一大片草叶飞起,试图阻挡电狐的长驱直入,瞬间被打落了七七八八。这草叶既然被施了法,其坚硬程度决非一般,被打飞的叶片如一片片铰刀,切落了一地碎草钻入土中。本来风雷刃的电弧没受到那些施法的草叶打扰,飞越一段距离,电光火石向着薛道印打去。然而那处哪里还有他的影子。风雷刃也感觉到了简不繁的心情,抽空过去助战的。 简不繁向身后一拳导出,结丹的修为使这一处的空间都有些扭曲变形。这个空间本来就是幻化而成的,有些夸张还是薛道印法力不极所至。简不繁轰击的一物是个石斧,足有车轮大小,被一击化为齑粉,顿时烟尘弥漫,而这也只是薛道印的虚式。紧接着简不繁头顶空间波动,他的又一剑才是实招。 薛道印在简不繁头顶刚刚冒头就被打了回去,好在他手中握有长剑不是凡物,简不繁拳锋如钢,消耗了长剑的冲力这才使自己没受重伤。不过这一拳劲力十足,显然他是有备而来,惊骇得薛道印无以复加,酸痛的手臂有断掉的意思,他心中怎么不万分惊骇。箭在弦上,不能不发。下一刻薛道印咬牙,心中的很劲暴发出来,他又一次划出长剑,直刺简不繁的侧后。风雷刃像似接到了指令,摆脱几条草鞭的围堵,把它们交给了丫丫。它的电弧卷上薛道印的剑身,一下子把有些愣神的他拉了过去,使薛道印颇为狼狈,手中的宝剑竟脱手而出,瘦脸四下张望,不知草鞭出了什么状况。 “你能看清我的遁术?”薛道印脸色有些发青,如果说能够破去一次偷袭也就罢了,可连续能被对方识破,这个仗还怎么打?归根到底还是对方实力比自己强上太多。薛道印第一次有了退却之意,但想想幻阵的威力变化,他都消耗的这么大,对方呢?他又释然了。 “这个幻境空间之物都是我的杀人利器,小道友不要得意,这才是此阵法的九牛一毛罢了。”薛道印身体一晃就拉开了与简不繁的距离,那把脱手的宝剑也招回到手中,其上被风雷刃电弧打得坑坑洼洼,灵性散失了不少。 “是吗?那么还请道友再赐教一二了。”简不繁莞尔说道,他的江湖气息十足。本来以他目前的神魂之力能够洞察这个幻阵与外界不一样的东西,甚至看破一些幻阵内的一些事物。可是简不繁边行边淬化着那股外来的神魂力,这才多长的时间?此刻双目还有些难以形容的神光仍然难以控制的参杂其中,这与之前那种耳聪目明又是一个层次的意境。另外简不繁在这处幻阵当中也是一种修习,之前他可是从未有的体验,这一课还是需要补上。风雷刃和丫丫都被他派了出去就是一个证明。 薛道印口中念出了一套法诀,天地景物模糊的一瞬,包括他自己被旱地雷炸得破烂的衣服,在景物实化的当口又变得簇新;草地没了被丫丫冰封以及风雷刃灼烧的部分。若不是他身上带伤和他手中那把破剑,简不繁还真以为他还要从新再来一次破阵呢。 “你是杀不死我的,知道这阵法的名字吗,我给它起的叫‘草菅人命’,怎么样,好听吧。”薛道印大笑着说道。 狂风骤起,卷动的没有一点沙石,一片片绿油油的草叶围着简不繁疯狂的旋转个不停,转眼间层层叠叠,方圆已有几丈。风雷刃和丫丫左右齐出,加入了又一次的大战。 风暴的最里侧,尖利的草叶群幻化出各种形态发动了攻击,这其中还参杂着带有符文的个别叶片,藏在大片的同类当中,抽冷子如利箭般射向立于中间地带的简不繁,就如同一枚枚暗器,刁钻迅捷地向简不繁上中下三路袭来,别看它只是一叶小小的草叶,但有符文加持,说它大于普通暗器十倍劲力也不为过。好在简不繁的护身利器小红刀灵符也够灵活,来再多的符文草叶也能阻挡在外,并不能伤他分毫。几拳导出,草叶组成的刀剑顿时溃散,形成一个个大洞,拳锋周围产生的罡风又使这大洞更深了一层,若不是被草叶旋转着层层分担——消解劲力太快,简不繁一拳就能打穿草叶几十丈厚围堵的阵法。 第159章 青蝉 薛道印除了相中简不繁的风雷刃再就是魔头了,他的那只鸣虫浮雷说白了属于魔虫的一种。杀了此虫,如果没有看到简不繁身边有个魔头,薛道印就准备用他的另一件杀器——青蝉一举将其击杀了。之所以他没有如此是因为那青蝉对魔族有几分忌惮,不愿见到他们,薛道印才没有第一时间采取这种做法。魔头和那十几名囚徒已被他用幻阵传到另一处地方,杀红了眼的薛道印几次失利,决定就此一搏。招手他将一只如墨的黑钵祭出,整个幻阵都为之一凝,近处的草叶都不再晃动。 黑钵在空中旋转,似有万鬼在其中嚎叫,周围一片阴森的气息随之肃穆,把幻阵上方的一块天空都染成青蒙蒙的。待到黑钵停止旋转,一切归于寂静,一只青蝉爬上了钵沿,伴随着一声蝉鸣传来,激荡的幻阵空间一时摇晃,那些尖利的草叶纷纷的把叶子卷起,向地下扎去,直到蝉鸣声停,它们才又立直了草杆。 简不繁的耳中一片轰鸣,蝉鸣之声反复在脑中回荡不愿退去,引得周身气血都有躁动之像,简不繁的脸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那钵体的墨黑似要把他的神魂吸入,在他一声断喝才止住了事态的进一步恶化。而就在此时,简不繁的胸前布袋动了一下,害得他赶忙把神魂探了过去,察看其中的原因。之前的黑玉金丝帕从他的储物袋中暴走一回,难道这回蝉鸣,又有哪件法器要造反吗? 拇指大小的青蝉转了转蝉躯,大概是看到了自己的蝉鸣对结丹的强者不起什么作用,只见它将头歪向薛道印一边,感应那里传出的信息无误后,青蝉向着钵沿撞了过去。 “当”的一声几乎细不可闻,可在场的简不繁包括薛道印的心中却是响起了一声炸雷,用肝颤了下形容也不为过。整个钵盂下一刻震颤向下一沉,紧接着汇集了上百只的手臂,如同一团黑雾从中冒出。万鬼嘶吼的声音随之传来,黑雾出离钵体转瞬膨胀了数倍,恶狠狠的一头向简不繁冲去。其上缭绕条条丝线也在迅速打开,似有鬼物被释放出来。 当上百条的手臂和凶恶的鬼脸抓向简不繁时,短短的十几丈距离其势已然成形,厉鬼凶兽舒展开来,挟滔滔凶威,恶狠狠向简不繁扑去。猛的,空中一杆幡旗突兀的立在它们面前,虽然只有七八尺的样子,表面略微发黑普通之极,可放在鬼兽的眼中那就是一扇大门,不用它们向前探去,门内强劲的吸力直接把它们拉入其中,停都停不下来。 几千只厉鬼猛兽脱离黑钵后,如墨的钵体褪去了那层使人望之生寒的漆墨润色,与普通的钵盂没有什么区别。它还能静静的悬浮于空中,完全靠的是薛道印的法式还有余力。其上的青虫滑入钵底,它更像是薛道印的那颗心,也沉入了一条深谷之中。简不繁再展幡旗,钵盂及青虫也吸入其中。 简不繁收起旗面变得更黑的追风暮景,作为旗杆的久雨山青木,其上多出了一条蝉形的图像。这件意外,还是简不繁之后发现的。在青蝉鸣响之际,简不繁忍着不适,把神念探入储物袋中,当发现是追风暮景在动,他当即将它拿在手中,才有了收服那些鬼兽的场面。到了后面几次才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能够提前预警的还是那条青木。 趁着对方心绪不宁之时,他吹出了几口细毛灵刃。草叶太多需要有几个呼吸的转化,十传百百传千万,呼啦一声大堆的草叶开始不带节奏的悬停于空中,大片草叶开始混乱起来,这个场面是要失控的节奏。 在这个场地的外侧,薛道印受阵法的影响,身上气血一阵翻滚,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墨色钵盂及青蝉给他的重创还没反应过来,那些鬼兽的咆哮言犹在耳,现在这座幻阵又出了变故,怎不叫他心急。 鸣虫浮雷,青蝉钵盂及草叶一个锋刃斩,就是乾元申和秦家翁联手也无法破除一个,有了这样的实力,薛道印才能在这小灵界这一隅之地有一片天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而今来了一个外人要把他的这块天地毁去,他的内心怎能不急,吐一口血都是少的。 草叶是以他的心血气脉相连,薛道印能以此与自己的心神勾连,也是抱着必胜的信心。简不繁使细毛灵刃潜入其中,算是打了他的七寸,薛道印的法力难以为继。当他心绪不宁气血翻涌,甚至有一部分草叶无法控制时,薛道印萌生了退出之心。草地还很辽阔,他催动法术身体虚化,一堆草叶围了过来与之交融,迅速扎入到大片的草叶当中。可这个转化之后,薛道印就再也未有机会现身了。另一片沾染着细毛灵刃的草叶把他包裹起来,一层层一片片的切消,草叶乱飞惨嚎声不断。草叶中有血水流出,殷红了脚下的一片土地。 薛道印就这样死去,先是围着简不繁的草叶轰然崩塌,之后就是整个幻阵,用以维持大阵的薛道印手下四散奔逃。几个方位的阵旗阵盘没人加持散落于地,被简不繁收入其胸前的布袋之中。一般来讲,超大型的阵法需要人力和元石辅助,奇异的阵法更是对元石有着限制,比如这个幻阵用的元石带有侵蚀人心神的宝石。薛道印有两块这样的宝石怎么能把这么贵重的东西放在大阵当中,自己用还来不及呢、这样他只能用人来加持,效果吗也不算太坏,而像其他副灵主就养不起这五六号人。 魔头及十几人囚徒也进了一处幻阵,那是一直的在暗黑的通道中穿行,前方幻化出简不繁的身影若隐若现始终无法赶上。就是魔头施法想接近主人回到灵环当中,也碍于有那么一层屏障将其隔开。魔头也不敢太过造次,它也只得跟在其后。忽然幻境崩塌光明再现,魔头及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此处是小灵界总坛,道友不可把魔气带入其中,如果这里的人群沾染上魔气,后果不堪设想呀!”乾元申哆嗦着身子,衣衫褴褛、狼狈的说道。旁边秦家翁等人各个带伤,灰头土脸的站在一边。 “你是魔王常山,你怎么从寒季层来到了勾陈?”一名修为不弱的修道人还是认出了常山的身份。此人是参与谋反的王蛮,勾陈之后来了次大清洗,他被追杀了很久,没办法一伙人向环形峰外围突击,久死一生运气好只有他活了下来,修为在这元力之地的小灵界已升至灵脉五层,属于中上游的水平。王蛮之前看守过寒季层的那条通道,他没见过常山本人但在守通道口的石屋中有常山等人的画像及生平介绍,对照一些特征王蛮认出了眼前之人。 第160章 小灵界易主 “知道本王就好,如果你们敢给本王面前使诈,本王不介意把此地变成一块魔气之地。”常山瞪眼说道,他下面是问那墨石之事。简不繁的下落是他最想知道的,然而从王蛮的身后,一名只有三四阶灵脉的光头僧人向前迈了一步,大声斥责道:“邪祟之物也敢在此称王,你好大的胆子。”乾元申及他身旁的众人见此惊得魂儿都冒了出来,“完了,这个蠢蛋怎么这个时候跳出来了。”他们各个在心中这样叫道。 “大胆,你这小辈还不速速退下,庙堂之上还轮不到你在此撒野。”乾元申咆哮道,这厮是从哪个河沟冒出来的,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不是,灵主我这法印专克……” “住口!”僧人还想说些什么被一旁的秦家翁扯了一把,一枚玉珠掉在地上,僧人还不死心弯腰去抓那玉珠。他要以事实说话,手掌不知施了什么法术,竟然冒着淡淡的红光,与地上的玉珠之光交相辉映。 常山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他的脸都绿了,若不是乾元申他们都面对着那僧人,没有注意常山这么明显的变化,恐怕早拿出武器一致对外了。事不宜迟逃走是万万不可能的,常山选择了全力一搏。手不敢直接去碰那枚珠子,自己身上魔器不少显然是不能与之接触的。好像魏臣给了他件法器,很是实用,于是常山冒出魔气锐减的代价,闪动身影间猛的将一枚指环祭出把玉珠套住,然后迅速的虚空一抓,使它们置于另一只储物袋中。没了玉珠,僧人手中的红光自然无力的减退下去。 常山的这一路受玉珠的影响,削离了不少魔气,尤其是靠近玉珠之时,乾元申等人这时才看出事情的本质所在。大家面面相觑,尽管发生的很突然,但这个速度他们又是在这珠子面前,人人都可以抢到这个克制魔王的宝贝。但是之前也许是被人家打怕了,他们竟一个也没有出手争夺那颗玉珠。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有那宝器为什么不早说。”乾元申气得叫嚷起来,他恨不得上前踹出两脚。不过转头看了眼凶神恶煞的魔王常山,乾元申叹了口气,还是恨恨的把嘴闭上。没了玉珠这个倚仗,人家魔王在他们面前就是一个神仙,招惹不起。 僧人没了玉珠,盘膝坐下随着他口中的咒语念出,放在胸前的手中飘出一个卐字,本来它透明无色,如果没有魔气映衬根本不知还有这字。常山看出了这僧人的不同凡响,法器未出魔气倒是飘过去不少。乾元申秦家翁等人纷纷躲避,而那僧人飘在头顶的那卐字却是金光大冒,字迹更加清晰,耀人眼目,似有佛光普照那般,一片祥和。 常山五口利刃同时飞出,直接向僧人逼近,轰隆之声响起,震荡波及每个人心田。显然它们都有着精纯的魔气。刀刃瞬移间来到僧人身体的各处,与卐字冒出的光芒对垒,黄光霎时变得暗淡,连之前两者相交时发出的轰鸣声都小了几分,破那黄光屏障也只在转眼之间。僧人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如雨而下,他这点修为怎么能跟常山相比,就是有那枚玉珠能够克制魔王,那也要汇集大家的力量才行。 “道友还是饶他一命吗。小灵界副灵主秦家翁这里有礼了。”秦家翁说话了。这僧人与他都是外来之人,平日他们没什么交集,都是各忙个事各念个的经。今天僧人能够用玉珠镇压魔王,这点秦家翁决不怀疑,否则魔王也不能如此惊慌的收了那玉珠。恨只恨自己忙于修练和灵界内部事务,没有早些了解修为虽低,可身具异能异宝的这位僧人,这个怨不得别人。 “有两下子,这宝物和功法不是本地的吧?你们也不像勾陈人。说说吧,你们来自何处。”常山见那僧人就要殒命,还是招手收回了法器,打量起秦家翁等人来。 “我们这勾陈小灵界有四分之一是外来者,像我就来自麒麟地之外的广雨州,是玄武管辖。”秦家翁自报了家门,他一指还坐在地上的僧人道:“我没记错的话,这位道友来自朱雀地,跟我的出生地正好相反。”秦家公不记得僧人的名子,但那朱雀本地的口音他还记得。 “好,太好了。可是现在更有件急事要问寻诸位道友。外面那流沙渡黑石牌,我那兄弟上去之后就此消失,石牌还被流沙打磨出火来消磨殆尽,这又是何道理。”常山一直为简不繁捏着一把汗,大家都是有修为的人,普通人认为稀奇古怪,在他们这一层就不是什么怪事,因此常山把这事憋到了现在,跟几位小灵界的头面人物谈及此事。那个守着阵眼石屋的小老头只知道个大概,多有道听途说的味道,常山多是在听故事,没有多少把它们当回事。 “这个可是不好办,那黑墨石魂力超强,可以以此立在如刀似剑的流沙之中都不被消磨。我们知道它的神奇,死了不少人才不敢踏在那块墨石之上。”乾元申摊手把墨石的原尾简单说了几句,引得常山的脸色阴沉,他也不好说出更难听的话来。 “道友也不要过于担心,你那朋友若是受那墨石之累,一定是头晕目昡,不醒人事的掉入那流沙环中,可事实上并未见到。修为高、救人的速度再快也还是会受伤。心神散了没有防护,这个道理道友比我们懂。要知道流沙环中间虽然有些元气,但那里比较特殊,修道人无法在空中停留……”秦家翁这样讲着同时头脑中快速地分析事情的来龙去脉,“道友那朋友上了墨石,为什么强大的神魂力会消失,这个才是关键。因为那墨石没有了神魂力才会被流沙分解,道友才会看到后面的火光。”秦家翁低头沉思。这墨石之上先后死了几波人,制定法令后没人再去触那霉头。现在看来那石头发生了未知的变异,魂力如何与人同时消失?这件事过去后,自己也不能放下那块地方的研究,把这其中的秘密找出来。而乾元申也有这方面的打算,作为小灵界土生土长的主人,他只是把墨石看成个禁地,是个不能触碰的死物罢了。现在这个常规被打破,下一步他准备用人填,也要把这件事弄个明白。 大家沉默着都不说话。 简不繁面前一排排野狗正虎视眈眈的与他对视,由于此地有着元力,从野狗的神态上看它们像似被施了魔咒,各个目光精亮,战斗力十足。魔头方才斗那薛道印没出什么力,现在见到这些恶狗身上有种熟悉的气息当即冲了上去。有简不繁这个结丹强者在身边,它还有什么好怕的,练练兵也是好的。 第161章 尸犬 嗯,不对,这些是尸犬。怪不得魔头对它们感兴趣呢。能使它们动起来的是那一点淡淡的魔气,支配着这些死去的野犬在动。简不繁惊讶于他所见到的这个场面。薛道印能在此处养出外界难以见到的凶虫,勾陈这个边缘地带可是不那么简单,没有与外界联系的渠道,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新奇事物。说来此中缘故也是奇了,隔着一个黑暗森林,他们就没把这些传入到勾陈的内地。简不繁心思电转,思虑其中的缘故。他没有第一时间看出尸犬的异样,还是在自己的脑中下了一个定式,以为草原上的野犬都是在此中训练的,而有些魔气也没什么不妥,方法不同罢了。 尸犬数量众多,团团把魔头围在当中,一条条淡淡的细雾从尸犬头顶升出,向魔头身旁汇集而去,那其中残杀血腥的画面层出不穷,阴恻恻劲风裹挟使薄雾变得更加浓郁。某一时刻这个由众多薄雾构成的气团像是活过来一般,一条恶犬就此形成,它如实质的张着变了形的大口,利齿跳动着灵利寒芒,一股巨力在此间形成,吸扯着魔头魔力向着大口靠近。 魔头手中魔铃“当”的一声响起,恶犬及整个尸犬群都为之一振,使原本输出的雾气也为之一缓,那些从尸犬头顶化出的淡雾停在原处,恶犬没有了动力来源。魔头把他的那条魔绳拿出,下一刻就被掷了出去,迎风一路狂涨,直接向那雾气所化的恶犬缠去。暗紫色的气团像似蚯蚓般在雾气中冒着紫光,沿着绳套窜起,犹如一条条触角,一圈圈的绕了上去,誓要把那恶犬纳入自己的魔绳之中。这件法器经过魔头在魔石魔点的滋养下,竟把魔性彰显得淋漓尽致,架势上就压住恶犬一头。 “且慢!”山壁处转出一人高声叫道,使正在施法念诀的魔头为之一缓,在看过简不繁的意思后,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回魔绳。雾气恶犬此时哪里还有个形态,魔绳上的魔气整个把雾气恶犬的外表削下一层,转瞬雾气淡化下去不少。本来地下一条条的尸犬,受那雾气恶犬影响,马上就要失去控制,集体有暴动的可能。此时复又接收到恶犬散开的雾气,尸犬眼睛变得清明,炸起的毛发又慢慢的抚平下来。“我们在此几百年间,可没有招惹到二位吧,为什么要出手伤我的这些尸犬呢?整个草原没有了这些狗儿,还不知乱成什么样子,又有几处野火无法控制,毁了草原。”一个皮肤暗黑身着灰色道袍、四十几岁的道人从暗影中转出,不急不缓来到魔头对面。他把目光转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简不繁一揖到地。“没成想这么小的小灵界还有外来的结丹强者光顾,贾思道三生有幸。我这劣犬冒犯之处还望道友谅解一二,它们对这草原还是有些作用的。敢问道友姓甚名谁,出自何方?”贾思道看到对面这个年轻人衣角绑着一对小巧的弯角,小拇指大小,不知在哪里见过。再往他脸上看了几眼也没认出是谁。 “袁柳,勾陈下木村人士。” “幸会幸会。贾某人别的不知,勾陈没有灵脉的普通人踏入不了我们这块草原,而像阁下这样高的修为,在草原地面行走都是问题,穹顶白瓦的排斥力,专捡修为高的压制。以贾某人看来,你不可能是勾陈人士。”贾思道又在简不繁身上上下打转。 “这么大草原,敢问贾道友就把它走全了?没有走到的地方三七开还是有的吧。就像你的这些尸犬,我在草原上走了近百日,一回也没见过。”简不繁在打量着那些尸犬。寒季层的魔修一定到过小灵界,这种驯养尸犬的手法,跟无崖城的一个半人村有些相似。 “百日那才哪到哪呀,不过能找到小灵界还是很幸运的。别看道友是结丹修为,在这草原上迷失,白瓦排斥,困死在其中也不是不可能。那里不论修为,我们小灵界中的任何一人都能把阁下制服。”贾思道在逞口舌之能。 “这些尸犬是怎么回事。”简不繁问道。 “这是为草原驯化的一批生力军。” “胡说八道。这群尸犬与外面的野狗有本质的区别,如果这群畜牲走出去,若大的草原哪里还会有其它动物生存的空间。”简不繁向前隔空一挥,灵光翻卷之下,那群围着魔头的尸犬凌空翻滚,扫清了一条道路,简不繁缓缓的来到魔头身侧,与贾思道对面站定。 灰衣贾思道眼珠转了几转还是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说道:“道友还是误会了,外面的犬儿都是这样训练的,否则它们怎么能与那些大型动物交手……”贾思道还想说什么,只见对面的英俊青年手指劲力波动之下,隔空十丈开外一条尸犬被劈成两半,体内哪里还有什么五脏六腑,一股股恶臭连同黑雾皮肉立时污染了一块地方,周围其它尸犬见到食物哪里还能约束自己,上前拼命撕咬,一时乱成一团。 “能够看出这群畜牲的幻化伪装,袁道友这个年纪神魂如此强大还真是比较难得。”灰衣贾思道口中念动咒语,一干尸犬不再狂暴,而是安静的坐了下来,其中两条稍微大些的尸犬被贾道士施法托在空中,然后自身爆裂开来,化成浓浓的血雾汇合在一处,在空中盘旋个不停。那血雾中,两只狗头不时闪现,血盆大口一张一合。“你说对了,它们是草原上的野狗,死去了贫道拿回来祭炼,废物利用,这些尸犬一旦撒入草原,我那凡人师兄,那些犬儿又怎么和我相提并论。”贾思道手指着那片血云,一脸得意的笑道:“看到没两条尸犬就是这个状态,如果道爷我把它们都变成这样,道友的法力再强又奈我何?”贾思道哈哈大笑,声音在空旷的洞腹中回荡,尘土扑簌簌从穹顶落下。“你这小鬼头,看你身上的伤痕是黑玉金丝帕所为,这可是薛道印那厮的独门法器,即便你是个魔修,养好此伤还有个过程,不如到这血云中走走,效果……。”贾思道笑脸僵在当场,他看到魔头见那血云眼神欢喜的不行,贾思道的心里嘀咕起来,他也没练过什么魔功,难道自己说对了?反正眼前的这个魔头发起飙来,他一头向血云冲去,面对着狗头在其中,没有一点惧色。血云中魔头的身体膨胀了数倍,一口咬下那血云就少了大块,云中两个狗头见此早没了脾气,东躲西藏不敢露头。没成想这小鬼头竟有如此手段,贾道人赶忙施法,下面又有十几头凶犬化雾冲入血云,贾道人打算以多胜少,那飘动的血云变得浓郁几分,威压直逼灵脉五六层。有了这份底气那血云中的十几个狗头顺时来了精神,张口向魔头咬去。魔头体形变大,小拳头也不似以往,凝结出的劲力可比灵脉期的修道人要强上一些,这主要还是它本身是魔而对方是鬼的因素,掌控阴力的本质自然高下立判。魔头一拳将一个狗头打出血云之外,那狗头只能在血云中穿梭行动,脱离了血云狗头霎时变得干瘪,一股清烟化于空中消弥于无形。 第162章 神魂契约 魔头在血云中没停手打中几个狗头,见它们无不无声无息的消失掉这把他心痛坏了,它们可是自己的补药,立时魔头转而使出了自己的老套路。他那魔绳冒着幽蓝魔焰,一带而出,一卷一卷的把余下的几个狗头捆成一串,被魔头一拉而回开始品尝这些狗头。如果他把这片血云都消化掉,狗头不复存在同样的他的魔绳也会失去一部分法力,所以说这片血云有其存在的必要,魔头要慢慢享用。 简不繁凝眉看着魔头,脸色变得阴郁。战胜薛道印他发现此处地界比那勾陈任何一处都要凶险,带上这些囚徒不能给自己什么助力,相反为了保护他们,自己还要费上一份心力。他们对囚室以外的情况一无所知,连起码的道路都不熟悉;长时间跟在魔头身旁,魔气沾染他们非走火入魔了不可。因此,简不繁给了他们点元石调养身体,让他们再次回到囚室中去,答应很快就将其接出。 贾思道此时有些傻眼,这样下去他的尸犬一个也逃不掉。那个魔绳在正主手中,他的尸犬这点修为都不够给人家看的。这贾思道在那些修道人当中,他就是一个冒牌货,总想着跟他那个凡人师兄比上一比。而每当如此师父总是站在师兄那边,斥责于他。明的不行,他就来暗的,为此他做了不少错事,在师傅的心中越来越没有位置。贾思道身有灵脉,能活几百年也不是问题。可他的师兄却是一个凡人,总要麻烦师傅出面照顾,人老的快要掉渣了。从外表看,也不知谁才是那个师傅。 此时,贾思道情知局面无法控制,只能将心一横,开始施法念咒。魔头周围的血云蒸腾而起,火焰就在这雾气中“呼啦”一声蹿起。尸犬连同自己精心种下的神魂、贾思道都不打算要了,准备把魔头焚化于其中。 尸焰的温度扩散开来,山腹一时热气蹿升。简不繁眼目清明,他没看到这点温度能奈何魔头分毫,这使他心中更加疑惑。魔头手上的高品质魔器不少,魔石魔点也是数量众多。他能把一条魔绳都修炼的如此,比那魔将一级用的上品魔器不相上下却不修炼自己的身体,简不繁是越来越看不明白魔头了。 魔头一口阴寒之气吹出,笼罩住自己的全身,那火焰遇到寒气顿时萎靡几分,露出还算安然的魔头身影,它还是一口口的咬食狗头,争分夺秒也要把它们吃在腹中。 贾思道心中苦呀,弄这些尸犬可费了自己好大的力气,为此耽误修炼不说,他还要蒙骗师兄把死去的野狗带回,说是好好安葬它们。现在看来,这一切都变得那么可笑。 魔头眼神变得赤红,十个狗头下肚魔头身后一个比它身体还大的狗头虚影浮现而出,这些狗头是贾思道用元神练化,他的手法极为低级,等于是个毛坯,任何一个强者哪怕比他手法高明一点的修道人,都会轻易控制它们,占为己有。魔头就是这个发现者,成百上千的尸犬能使它增加多少法力,这个谁也不知。而魔头一声怒吼过后,也许又是在召唤尸犬,转瞬间众尸犬就失去了控制。在风雷刃快如闪电的切割下,也不能阻止悍不畏死的尸犬向魔头冲去。本来这些野犬就没有生命,它们肢体破碎反倒融入魔头的身体更快。 “它要反噬,袁道友快阻止它。”简不繁身后贾思道急的不行。尸犬强大有反噬他的时侯,出于经验之谈这样说道,同时这也是在救那些尸犬。贾思道修为不行,不愿费上那份心力修炼,但冒险穿过黑暗森林,在勾陈走南闯北也是去了不少地方。能得到驱使尸犬这样的法术,就说他接触过什么人吧?话说回来,如果他的修为够强,尸犬反噬他就能设法压服它们,也不至于几百年间尸犬就这点能力了,被一个不太强的魔头干得这么惨。 几百上千只尸犬转眼在魔头的游走中就进了变得巨大的魔头身体。在它与简不繁的神念联系中,魔头的反馈信息中是收集能量,为主人更好的效力。而简不繁把魔铃、魔绳用意念收走时,魔头的眼睛变得鲜红,看人双眼时大有把魂魄吸入其中的态势。风雷刃上前拦截,一向惧怕此刃的魔头,蒲扇般的大手一把将其打飞。就是风雷刃冒着雷光,将他的身躯划的皮肤开裂,巨大的魔头也没有半点惧色,与风雷刃缠斗的不可开交。 魔头破开的皮肉没有流血,转眼又弥合如初,跟玩似的。就是更大的伤口,魔头只是哼了一声并不为意,简不繁只能将风雷刃收回。它的身高已达几丈,壮如蛮牛还怕这些。在魔头身上,简不繁结丹之后是下了血魂契约的,只是他现在这具身体强大得难以想象,神魂淬变了几层这又有谁知。看这架势,束服力早已荡然无存了才是。可真实的情况是表面这个样子吗? 一颗火红的心脏在魔头变大了的体内随之变大。心脏通向身体各处血管,像似一条条根须,遍布四肢百骸。此时这此“根须”都像烧红的铁条,誓要把魔头烧烂了才行。 自以为脱离了主人的掌控,魔头魔性使然,在强大的那一刻,他就撕去了伪装,不再臣服。血魂契约在魔头身上的束缚力,他也没把它当成一回事,自己的命门他必须自己作主,想传到哪里就传到哪里,比魔将还要强大,再不用看人脸色。想想魔头就无比兴奋。 魔头的命门之前在头部,只是简不繁结丹之后施法将它挪入了心脏,并在其上下了契约禁制。魔头看着简不繁心中冷笑,他要让其看到,这个命门是他如何搬开的。 火红的将要溶化了的心脏,被魔头插入的大手抓在手中,他使劲向外扯去。那一条条烧红的“根须”被一拉之下连动全身,疼得魔头目眦欲裂,面部扭曲狂吼不止。 “道友,他要淬变脱离掌控,快动手呀!”贾思道此时站到简不繁身边,在地面还有几多尸犬的敌视下,选边站队主动维护起简不繁来。这种失控的场面着实把他吓得不轻,这天大的祸事如果控制不住,整个勾陈小灵界唯恐不保,想想贾思道心中直冒凉气万分惊恐。 魔头灵压短时间内强大到结英境,一阵阵的压迫感布满全身,尤其是魔头拉扯那被血魂契约烧红的心脏时灵压达到了极致,简不繁口鼻出血,几度使他站立不稳。 “不要紧,闹吧。”简不繁一动未动,抹了一把血渍,脸上还露出了一丝微笑。对贾思道这个一条尸犬也没控制住的修道人,他也是醉了。贾思道讪讪的转到他近前,简不繁连基本的防范都懒得考虑了。 魔头吼声连连,硬是把心脏连同那些“根须一股脑的出身体拔了出来。巨大的蛮力累得他不行,魔头直接跪了下来。不过它的法力仍在,并不惧怕简不繁在此时出手发难。那堆被扔出的心脏等物,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直至化为一地飞尘飘扬于空中。 第163章 魔头反噬 身躯巨大的魔头喘息着,他确实把自己的命门挪到了别处,否则心脏掏出,他不可能还活下来。可那个神魂契约是对着他命门下的,魔头挪走命门,心脏上的契约之力还在,这样魔头把它扔出体外,也是认为就此摆脱了束缚。尽管其中艰辛但他也认为值得。 魔头喘着粗气,他身上的法力被削减了一部分,可体量庞大吸收阴魂之力充足,他仍有金丹阶的水准,属于此间最强。没了心脏魔头可用它法暂时替代,生长出新的器官,这个法式任何一位魔修都能做得。 魔头睁着血红的双眼正欲对简不繁说些什么,体内新生出的心脏刚把血管打通,使得气血交融,舒服劲还没到来,一团火焰又一次在心脏处升腾开来,比上次灼烧得更加剧烈,那些体内附近的血肉都被侵蚀得热气蒸腾,这个难受劲对魔头来说可是要了命了。 魔头心力憔悴,他哪还有上次的气势直接拔出火溶的心脏。催动体内法力,魔头准备以阴寒气血扑灭这股不知哪里来的邪火。然而那火可是那么好熄灭的,寒气足够,火焰就在心脏内里闷着,稍微松懈它便沿着血管向外扩展,直至末梢。灼热分布体内,让魔头如何忍受?时间不等人,而且空有法力就这样流失,放在任何人身上又岂能甘心。 魔头将心一横,全身法力喷薄而出汇集于拳锋之上,猛的向简不繁导出。十几丈的距离转瞬即至,而且是魔头魔族的技法,臂膀伸展拉得老长。它想破除血魂契约,就要找那个下咒之人下手,主人死去契约自然解除。然而魔头还是低估这份契约之力了。如山岳般的巨力还末砸在简不繁身上,魔头全身火焰瞬间腾起,烧得它就像个火人,哪还能保持法力,魔功溃散之势如江水退潮,一泻千里。 之前魔头拔出心脏是为了摆脱血魂契约,给自己争取自由,减除简不繁的控制。可现在他打出的一拳是要伤害简不繁,这性质就完全变了味道。就此神魂契约开始转守为攻,燃烧的火焰也提高了一个等级,火心的颜色都有改变,温度恐怖之极。魔头巨大的身躯飞灰簌簌飘落,身体在火光中急剧缩小。可怜那些尸犬及附在其上的精魂,就这样灰飞烟灭。贾思道看在眼中恨在心上,甘着急却是无能为力,不免他转过头来又在上下打量着简不繁。他可不是为魔头的境遇着急,实在是可惜他的那些尸犬,哪怕留下点血肉他都能令其复原。某一时刻,简不繁衣襟下的一对尖角发出了一点火花,猛的贾思道想起了这对尖角的出处——鸣虫浮雷,那可是薛道印的鸣虫。 贾思道的尸犬重在其数量,尤其是拿到草原更是无敌的存在。尸犬魔气很少,白瓦的排斥力因此最小。可话说回来,谁又上那草原上与你争雄。就像薛道印贾思道就没法与他相提并论,人家守着那个深谷中的祭台,从传送过来的修道人身上搜刮出不少好东西,两百年间竟然凝结出了元丹。有时候贾思道真想带着他的这些尸犬,把那山谷占领了。可几年甚至十几年传送那么一次,就是得了一些宝贝,这没有灵气之地,他拿着这些东西怎么修炼呀?贾思道秘密的找到了这个山腹。 魔头被烧得难以忍受,就地打滚身体缩小,哇哇惨嚎起来。魔头又回到了之前那般,大头小身,一副的滑稽像。而且经过方才的那种闹法,他连这副样子也大打了折扣。身体由内而外,满身是伤,神智都萎靡下去。 “不闹了。”简不繁看着比之前还小的魔头跪拜于地说道。此时魔头双眼红芒退去,全身焦糊都看不出哪块正常的颜色。萎靡得不行,时刻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主人饶命主人饶命……”魔头法力尽失,那身上的火焰也在骤然减弱直至熄灭,不过心脏处烧得一塌糊涂。 “犯上作乱,谋杀主人……你给我一个不杀你的理由。”简不繁都气乐了,悬着的风雷刃更进了一步,直在魔头头顶指寸之间,电弧打在魔头头顶,现在魔头全身都以麻木并不觉得疼痛。这风雷刃记仇了。 “主人饶命……都是那天魔入体,在小人身上作乱,犯下如此大的罪过,小人平日里做的如何,主人是清楚的,给我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谋害主人呀!”魔头哭述道。 魏臣接管了小灵界,别的不说单就结英境强者这一身份,众人哪个还敢不服。当然安定人心是首要的,他只是对那些不开眼的和黑暗的势力来了次大清洗,也就是小老头说的那些恶修,来了一次铲除。小灵界就这么大地方,魏臣和常山哪一位管理起来都是大才小用。他们打算研究传送的问题。 “老哥也没闲着,在鼠王那里,大大小小的鼠帮整合了不少,你走的那条山洞我也去过,一半的路程就把我的身子都快要压瘪了,实在难有寸进。”魏臣摇了摇头,出离勾陈,心中的希望之光又暗淡了几分。那种压迫不是单纯物质上的,他的神魂都有那种实感。山洞还是那个山洞,可魏臣的识海和内在的神魂随着脚下的步伐深入其中,在某一刻达到了高潮,就如江河波涛汹涌,雷电交加,骤然间释放了出来。自己的元神就是其中的一叶扁舟,在这片海浪中挣扎。周围狂风起舞,粗大的雷电伴随着强劲的罡风。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搅得魏臣元神激荡。他能感觉到体内灵脉化出的根须都在震颤,并且有压实的迹象。这可是魏臣修为的根本,他不能不退身而出。 “鼠王能穿越那层屏障吗?”常山问道。这个也是简不繁疑惑之处,明明山中洞穴交措,老鼠又是怎么能在这洞穴中穿行。 “没有修为的都可通行,这里面就包括鼠王和一些超强的鼠类。它们有些修为,追逐同类都不能进入其中。据普通的鼠类报道,前方的洞穴也与其它洞穴无异,并没有见到上方的大洞,想来是被什么阵法遮挡了,普通的鼠类看不见。”魏臣的想法很多而且进行的验证都没有成功。鼠王洞穴没有出路,不过能够来到小灵界这处地方,魏臣和常山也是不虚此行,未来有很多时间,准备材料弄个法阵也极有可能。 通向祭台的山洞不算低矮,薛道印等人把外来的修道人当成了奴隶,硬是在没有元力的草原,挖出一条山洞,通往十几里外的传送祭台的深谷,工程量大的惊人。 “就是这里了。”秦家翁说道。祭台位于深谷的中心,周围百十丈外都换上了小灵界的卫兵在此日夜把守。近期还真没有外界什么修道人通过此祭台传送过来。秦家翁很是殷勤,灵主副灵主外边的叫法没变,可他们的身份地位却在发生着变化。魏长老、常长老修为最高,这个自不必说了,简不繁能把薛道印除掉,显然也不是普通的结丹境强者,因此也被列入长老的行列,人们对他们像宗主一样的恭敬。 第164章 古阵门 勾陈的边缘,出了小灵界就没有了元气,穹顶白瓦排斥力更强,好在魏臣经过了几个月的适应,他又在鼠王的洞中经历了身体、神魂上的压迫,壮实了体魄不少。大家都看不出他有什么异常,与初时判若两人。 山谷中的祭台下方是个平坦的石台,丈许的高度,十几丈的四周都雕刻着精美的线条,又如江河之水,奔流不息。尽管此处不时有很淡的灵力从上方的石架上飘洒下来,但石面周围依然能看到破败的迹象,与上面石台表面同样,印证着岁月流逝的痕迹。 其实说此处是个祭台,也不完全正确,这是第一位闯入者的叫法,大家在草原上没有法力,爬下深谷都不容易,更别说上来了,没人过去求证,就这么的一直延续着这种叫法。待到后来,乾元申和秦家翁等来到此地进行求证,他们也没看到这里有什么祭台。但大家叫了这么多年,就没有对它重新换个叫法。 石台的上方一个由条石垒成的古阵门映入人们的眼帘。它高约六丈,宽有三丈,从远处看就像是个石架,搭建在一座石台之上,周围是谷底的绿植,凡人见了还以为是某人在此要建造个房屋,把主梁先一步搭建起来。过后想想此处是个谷底,不方便在此生活,因而半道把这些扔下,等于是个半成品。 下到谷底,物体拉近了距离,人们的眼睛看得真切,古阵门是由整块的条石搭建而成,这么巨大的石料排放其上,这样的工程,凡人是无法想象的,谁见到了都会傻眼。三人才能环抱的石柱仿佛顶天立地,横梁也有三丈距离,其间不时还有灵光一闪即逝。 山谷很深,用渊这样说也不为过。草原上的树木稀少,这里却是在周边、崖壁生长了许多。没有法力的人们,能爬出其实属不易,一些野兽也不敢进入其中。如果不小心掉入谷中,没有吃食,精疲力尽,非被生活在崖壁上的野猿吃了不可。 简不繁几人走近古阵门,努力使出各自的手法,把法力施加于灵脉之内,闪烁着眼目也没看出谷底周围的异样。 简不繁魏臣及常山三人跳上石台,立时感觉到了此间与台下的差别。古阵门石柱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符箓,也许受到他们方才那点法力余波的牵引,光芒闪烁间也不放过这点能量,顿时使他们三人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好在他们身上的法力存量不多,各自稳定心神,不适感觉闪烁间悄然退去。 古阵门并不是有意吸收简不繁他们身上的法力,当他们各自法力不显后,古阵门也就不再吸收,转而在阵门中间有了异像,就好像是另一个界面的图画一闪而逝,一条有些修为的斑斓猛虎出现在古阵门的中间,它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在原地转了一圈,口中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引得整个山谷都振荡不已。紧接着猛虎发起了攻击,向离它最近的简不繁猛扑过去。这下有些乐子大了,有些修为的猛虎调动不出周围的元力,动作不太协调,一头栽倒在地。在石板地上一路翻滚出三四丈,才使身体停在了原地。它有些发懵。 方才,就是这么凑巧,古阵门刚刚吸收下简不繁三人的那点微末法力,竟然刚好有了传输能力,那虎就被传了过来。这可是几年,甚至十几年才能有过的这种现象,现在可倒好,就这么在简不繁几人面前发生了。刚被传送过来的猛虎不明所以,极短的时间它还是有法力的存在,叫声自然惊天动地。飞扑之下法力转眼全失,它不摔倒那才怪了呢。 “三位长老恕罪,我们在这祭台上可是没有此种异象呀!”秦家翁走上前来给那猛虎补了一刀,接着他赶忙恭身施礼向简不繁三人解释道。能发生引动古阵门的事件,这个时间还要说它吸收天地元气也到了一个临界点才能发生,而这个时间谁都难以把握。秦家翁现在百口莫辩,也许是他们三人法力强大,偶然被阵门捕捉到了也未可知。反正他现在吓的不轻,脸上的汗珠擦去一层又一层。当他抬头再看那三人时,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人家根本没有理会于他,都在静静地看着石柱上的符文。 “能看懂吗?”常山也修习过符术,不过人家用的与简不繁他们的有本质的不同,这里的符文他只能认出个十之五六。另外他也能感觉到阵门上时有时无的元力波动。这还是他释放出了淡淡的魔气,为自己增加些法力才看到的结果。常山本来是问魏臣的,而他正在侧头看着简不繁,于是常山也把头转了过去。 “秦副灵主,你们没研究过这个单极传送阵吗?”简不繁对阵法研究颇多,只是那时他还是个凡人,需要用脑子强记。而这个阵法年代久远,所用符文太过古老,大体的意思他懂,可也有一部分认不出来。更特殊的是这些石料,它们能与其上的符文做为载体,吸收周围微薄的元气,这个可就太难得了。 “这个灵主和我也有研究,但是我们对符术一道实在是孤陋寡闻,一知半解,逐渐的也就放弃了。后来这里被薛道印占去,他好像通过这里的法阵悟出了什么,他的幻阵变得更加犀利,我们就再也没有到过此地。”秦家公这个外来者当然没有乾元申了解的事情多,而薛道印霸占此地,乾元申没有组织人员反击,他也不知其中两人暗中有些什么。总之这里他是没法再进入了,因此对古阵知之甚少。 “那个沙壁与石屋就有一个传送阵,它们有什么不同?”常山记得被传送到小石屋,那种眼前一花身处异地的感觉,他作为魔王,异地传送,与他们的魔气幻化皆然不同。 “那个简单,它只是五六十丈的传送距离,阵中符文也才一层……。”简不繁对这小灵界进行了一番研究。那个使他得到神魂之力的地方,沙盘中没有了墨石,他几经尝试都没有结果,最终只能放弃再次进入其中的念头。他被传送到押解过犯人的囚牢,那里没有符文,简单的阵门也没设置一个,这样反推着传送回去也决不可能。其实魏臣对古符文的研究也有心得,这还是他的那个皇宫地下的古阵门给闹的,不过此处和彼处古阵门的差异太大。而且那个阵门还有雕刻物饰,决不能轻易变动,麒麟地边缘的变化恐怕就是这么来的。 第165章 出离勾陈 “我们弄块元石会有什么结果?”魏臣望着不远处的阵门说道。此处山谷在高岗上也建了几处木屋,供卫兵们轮流休息,简不繁他们的房间更为高级,屋外还有围栏平台。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简不繁走过的地洞那边出现了些状况,需要有些特殊的物资,大家回过头来只能研究这座古阵门了。 一阵奇异的波动照亮了一间石室,由于此间长时间没人整理,墙角地面都生有青苔,湿气弥漫着整个房间。此时墙壁上的一幅图画闪烁着七彩霞光,带着能量的冲击下,石室中的水气被迅速蒸发,连苔藓都一并消融,灵力使此地焕发出了生机。 简不繁轻飘的从画中飞出,落地时警惕的扫视了下石室四周,见没有异常才放下心来,一屁股坐在一张石凳上,轻轻摇头叹了口气。倒是墙面上的山水画像激发能量消耗殆尽,不甘的变成了一幅石雕画卷,嵌入在了石墙当中,融为一体,成为一件供人观赏的画作。能不能再有奇迹发生,这谁又知道。简不繁魏臣他们把古阵门弄出一个双极传送,显然传送的范围、地点都带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危险系数极大。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们三人都有着高深的修为,冲出勾陈的决心如此之大,又何惧这些危险。就像这样,简不繁被传送——又有谁知道刚好就把他传送到一个有着同样能量的一幅画作之中。这又有什么好说的,解决眼前的问题就是。简不繁在石雕画卷前走了多时,其背后一定另有乾坤,奈何过后得知其在水下,他也不好破坏加以研究。相反,简不繁还摆上几块元石,弄了个简单的阵法,补救一下其内的元力亏空,对这幅画作他只能做这么多了。 魏臣和常山还是没有出离勾陈。那个传送门魏臣用元石激发,阵门吸收能量后闪烁间把只兔子传送了过来。一块价值连城的元石化为齑粉就换来这么一个东西,真叫人哭笑不得。简不繁也有探过之前来时的山洞,十二三年时间那里早已变化万千,哪还有来时的影子。再三校对,简不繁确定了那个地点,瑞鹤道人的残破塑像他没有找到,这不免使他生疑。鼠王和健鼠都不能到达这里,简不繁带着一众傻老鼠根本无法探出土层有什么不同。当初那掉下来的巨大塑像都不复存在,简不繁心急如焚,但也无可奈何。这样说来,洞中在施法之前进行过一番清理,否则不会不留下一点蛛丝马迹。在他坠落坑底的洞中,他向上怎么也看不出那里曾经有着一个洞口。他曾利用特殊元石,使自己短时间内法力恢复,可以看出点什么。奈何人家用的是一个法阵封住缺口,他的这点法力不足以破除其中的一二,因此短时间只能作罢。当然此处洞口是要扩大的,并且还要摆上一个聚元阵,把元气聚集起来。有了法力,花上一段时间,他就不信打通不了此处的道路。想要造出一个法阵可不是件容易之事,小灵界的资源有限,需要回到勾陈或是寒季层,把相应的原料筹齐,并运送过来,这个工程量无疑是巨大的。简不繁、田鼠王都不能闲着。 两年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走出勾陈也要两步进行,靠着记忆,山谷中的那个古阵门,简不繁和魏臣加上去不少东西,使它焕然一新,单极变成了双极。一些小的东西可以传送出去,但所耗元石是传送物质的多倍,得不偿失了。 魏臣和常山靠进改造过的古阵门,这下反到是没了之前那种轻微的排斥感觉。这次拿出多枚元石和宝石,在石台上又弄出个聚灵培元阵,一是让古阵门吸收元力开启阵门,其二也是为了魏臣和常山在传送中,灵台清明,能保护自身法力不会散失。 三人站在自己的方位开启了传送,结果是简不繁被传送到了这间不知名的石室之中。他看见魏臣和常山,在传送的刹那间出现魂体与身体分离的画面。肉身不由自主的飞离古阵门。没办法,在霞光缭绕中,魏常两人的魂体只得飞扑上去,各自归于自己的肉身,眼睁睁看得简不繁消失于虚无之中。 石室的房门被简不繁推开,一颗发着淡淡蓝光的避水珠,镶嵌在迎面的影壁图画之中。微弱的光亮照射下,地下路面又隔绝了四周的大水漫灌,形成一个十几丈的无水空间。简不繁抬头望去,水中有大鱼游过,其上没有一丝光亮,就好像又到了另一个地下水世界。 那个古阵门没那能量会远距离传送,难到是魏臣他们没有传送出去,这个误差发生了偏移,把能量都给予了自己?简不繁胡思乱想间元力注入双目,仔细察看周围的环境。唯一让他心中有些底气的是这里还有元气,结丹的修为再没有了牵绊。强大的心念徐徐放开,简不繁开始大范围搜索水下世界,一会就把此间状况摸索出了个大概。这里跟上玄月那个水潭下面的地下河所差无几,当然它要大出几倍不止,而且一侧有个小洞,那里面不知什么所在。简不繁神念到此打住,怎么也穿不过去。 避水珠营造的环境像个水帘,不过那只是单项的,像简不繁结丹期修为可以来去自由,而低于这个层次想进入此间就要用特殊的法器,破开水帘屏障才能进入其中。 分开水帘,简不繁只是外放一丝法力,周围水流便不能近其左右,他直直地向那个洞口飞去。此处水下石室他也做了标记,谁也不知前方的道路有何凶险,万一一时走不出这水下世界,他也不致于回不到此处。 透过洞口禁制望去,流速更快的水流打着旋上下飞舞,劲力激荡,一些沙石也参杂其中,就是简不繁这样的修为,面对眼前的这个情景他也打怵要不要破开这层禁制,到这乱流中寻找一条出路。毕竟此处还有没有其它出路,简不繁还没仔细搜寻一番。 可越是犹豫彷徨,举足不前,越难逃被裹挟进去,经历波折这条宿命。当简不繁来到隔水禁制近前,准备细致分析水流是人为促成还是自然形成的乱流时。那看似强大无比的隔水禁制竟像是一层窗户纸,它竟然经不起神魂之力的威压,简不繁无意识给它的重量一冲而破,乱流旋转赫然把他引了过去,再想回到洞口他已是被冲出几十丈开外。 这乱流是被下了刚猛无比的阵法禁制,别说似锤如刀的石块,单单的一粒粒细沙,带着一条尾翼飞速就似一枚枚钢针,绝对使人防范起来有种心力憔悴之感。 千钧一发,丫丫瞬间在简不繁外表结成一层坚冰,但水又是破冰的利器,外加上其中的沙石,不到一时冰体就被打的千窗百孔。好在有了这个缓冲的机会,简不繁念动咒语,护身灵光瞬间在体表闪现,使得体表坚硬似钢。沙石打在上面发出噼啪声响,并没有劲力伸入其中,简不繁这才心下稍安。而与此同时,他身体内的风雷利刃也已悄然而出,随着简不繁的意念向上飞去,为他开辟前方道路,或者说又去阻挡那些飞来的沙石。 第166章 山腹比武 也亏得简不繁是结丹修为,达到这个高度运用元力也会得心应手。风雷刃转眼有些法力不支,让简不繁第一时间收于体内,不过它与丫丫也没闲着,辅助着做些防护工作。不用辨别方向,简不繁径直向上即可。不过饶是如此,这强劲的乱流当中,约么半炷香的时间向上推进,简不繁的法力也消耗得七七八八。那块特殊的元石都被他握在手中,吸收元力补充能量。这水下的环境不可谓不凶险万分,乱流上中下分布着几层,有时就像一把刀锋,倏然间不分头脸及身体的各处,凶猛袭来;有时乱流又是一把巨大的锉刀,沙粒隐藏在其中,一路摩擦在简不繁身上。劲力之强,就是在水下也能听闻金属般的啸鸣。在这等恶劣的环境中,简不繁不狂催体内的法力,又如何顶得过去。 砰的,简不繁冲出了水下乱流。阵法禁制如气泡般被一戳而破,周围的水势为之一缓;身上法力消耗锐减,简不繁长长的舒了口气,心道总算从鬼门关走了出来。腕上的灵环和胸前的布袋被丫丫和风雷刃保护的很好,身上哪还有什么衣服,连鞋子都不知甩到了哪里。这若是没有储物法器,他一个结丹道人这副狼狈相,恐怕是没脸见人了吧。 元石没了多少元力,简不繁再拿着他就显得多余了,他赶忙将其收起,再向上浮了两三息才狼狈的将头探出了水面。穿好衣服不待他辨别此处的状况时,乒乒乓乓的打斗声及众人的欢呼声一下子充斥在整个地宫当中。不及多想简不繁瞬间反应过来,他急忙收敛气息,矮身将自己藏于一块大石之后,向不远处望去。方才他的法力消耗太大,出水时也很勉强;大抵上是此时简不繁正处在法力耗尽之时,自己的神念波及范围有限,近似于一个最底层的修道人。作为一名结丹强者,周围的元力波动自然不小,普通人几十丈的距离会感到压抑,修道人百丈的距离能觉察有强者的存在。简不繁现在法力枯竭,这样才没有引起一群修道人的注意。此外,现在这座地宫当中正进行着一场激烈的比武,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场中的两人身上,哪还有人注意到别处。 七八只三棱冰锥成品字,呼啸着向一个二十左右的薄唇青年激射而去。释放冰锥的人也是真怒了,他也是个十七八的青年。剑眉下的脸上有着一个掌印,嘴角还留有血迹。如果说之前的斗法还未分出胜负,可对方使出声东击西的手段,用手掌打了青年。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怎么能使人忍得。盛怒之下,青年使出这等凶狠的杀招就不显得突兀了。 薄唇青年有些傻眼,想象中的对方三根,顶多四根的冰锥也就了不得了,哪曾想会有这么多。这个范围受伤在所难免,弄不好都有性命之忧。谁说这个韩晓成空有其表来着,薄唇青年这个恨呀,这不是给自己下套吗。 “纪大虎,你小子活该!”众人哄闹着,其中一人的喊声最大。眼看着那个叫纪大虎的薄唇青年肩头被冰锥划伤,衣服上渗出血迹,他却是幸灾乐祸的大声叫嚷道。圈外的众多青年也不知韩晓成发起狠来,露出这么一手,能调动这么多高品质的冰锥,他们也是热血上涌,给强者站脚助威。纪大成的脸色苍白,手忙脚乱哪还有之前从容的样子,他一会拿出把扇子被冰锥刺穿,一会拿出抦长剑被冰锥打飞弹出圈外。他哪还能组织有效的反击,也跟本没有施法的时间,阻一阻冰锥的进攻。这个数量在他的眼里实在是太多了。 “韩晓成!你想弄出人命吗?”一名年纪稍大的红衫青年在圈外,用威胁的语气阴恻恻的说道。声音不大,但他使了内力,还是把话传入了韩晓成的耳中。 “程锦鹏,弄出人命也是他逼的。你们羞辱我关山宗无人,现在吃亏就不认账了吗?”站在程锦鹏对面的胡知月同样听到了这些话语,她也使内力与程锦鹏理论道。比武的前半段,纪大虎各种阴邪的招式齐出,有几次韩晓成险象环生,差点被纪大虎打成重伤丢了性命。胡知月这位师姐都为这位慢性子的师弟捏了一把汗。现在好了,这个闷葫芦总算被逼出斗志,露出了自己的獠牙。其实若论修为武技,韩晓成要比纪大虎高出一个档次,可在实际搏斗当中,纪大虎所用的阴损招式层出不穷,韩晓成因此变成了被动挨打的一方,还被人打了嘴巴,胡知月都快恨死了。韩晓成若再不使出他的真实修为,她都想上去踹这个师弟两脚了。 “就是一张符的事,干嘛不用?”程锦鹏对纪大虎提醒道。韩晓成劝不住,他只能临场给纪大虎当起了指挥。 “师弟,别留手,出了事我们关山峰的张峰主会给你做主。”胡知月杏眼一瞪,扫视了一眼程锦鹏故意把声音放大说道。她也不怕事,一直以来都强势惯了。 比斗的场面迅速发生变化,冰锥的前面一团能量肉眼可见,它是纪大虎使出的一式控灵法术,全力束缚着冰锥的深入,这又像是一层透明能量罩壁,阻当着冰锥的攻击。一连串的轰鸣声从中发出,圈外的众人受此影响,那股兴奋劲更加高涨了几分。 纪大虎汗流浃背,那种揣测不安的一颗心,目前总算抓住棵救命的稻草。他偷眼望了一眼圈外的程锦鹏,脸上难掩感激之色。能使出能量罩壁,可是多亏了人家。 这种劲爆的场面可不多见,连法力能量对峙产生的不适都被众人忽视,耳朵听着那爆鸣声也激动得充耳不闻。纪大虎脸色潮红,再能顶上多久他可是心知肚明,而再瞧对方,他可是越来越看不透了。这么多的冰锥消耗的法力,对他们这个一二阶层次的道人来说,对持那可是最要命的。纪大虎看韩晓成心不跳脸不红,一副后劲十足的样子。如果再放出一根冰锥在他的侧翼,受伤或者就此死去都有可能。就是在比武中把不让加入的符箓用上,也会顾头顾不了尾。可以说他到了一个危险的边缘,不决择都不行。 双方对持又有了几息的时间,消耗的法力已然巨大,程师兄说的符箓之事,现在纪大虎想用也是有心无力。本来冰锥带着凉意来袭,他额头的汗水却是涔涔而落,求救的眼神也瞟在了程锦鹏身上。下一刻,一股柔和的劲力又从纪大虎的脚下窜出,跨过七八丈的距离,冲入他的四肢百骸。到此纪大虎如打了一剂强心针,灰败的薄唇才变得有些血色。既然程师兄让他用符,他再有不舍也只能舍出,人家暗中都已帮自己两次,没有理由还这样坚持下去。那时收七八颗尖利的冰锥毫无意义,趁乱让对方吃个大亏想来还不成问题。纪大虎抿了下薄唇,深吸了口气。 第167章 被发现 比武之中禁止用符,若真是不得已,首先要扣掉一分。失败就更惨了,要扣掉三分。而若是用符手法巧妙那就另当别论,取胜还是可以加上一分,同时也会赔给你一张同等级的符箓,算是一种鼓励。有这等规矩,说它有毛病也不为过,但它的出发点还算说得过去,就是强调要有真实的实力。 冰锥又进了一尺,离纪大虎只有两尺距离,然而面前的护罩猛的让他撤下,三棱冰锥长驱直入,这么近的距离,纪大虎非被刺穿不可。众人惊骇一阵倒吸凉气,这其中尤其是韩晓成,想到把冰锥收回,别人不说,反正自己已是无力回天。正当他有些不知所措愣神之际,纪大虎面前一个黑洞陡然出现,冰锥在没了阻碍的情况下,瞬间淹没其中。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一张符箓激发出如此潜力,纪大虎还真有自己擅长的领域,狂傲还真不是无的放矢。能在冰锥近身两尺的距离放开面前的防护,这份心性跟亡命徒又有什么差别。这番景象一个叫好的声音没有,鸦雀无声,众人反倒心下忐忑。 转眼纪大成见眼前没了冰锥,身体周围的压力为之一空,旋即他想都不想的催动黑洞,把那些“吃进去”的冰锥幻化出一股奇寒,其中夹杂一颗颗冰粒,向韩晓成打了过去。 手忙脚乱,几乎用尽了解数,别说韩晓成还真的忙活了几下,脑门上的冷汗更是显露出来。纪大虎这符箓果然有些门道,它能把捕捉到的东西来个二次利用,成为自己的武器反过来攻击回去。这符箓堪比高品的符箓,价码一定不低。不过,用得不好,往往它又不见成效,这个也许是时间尚短,或者是符箓的功力不足。像那寒气和冰粒,它们都是韩晓成的法力所化,那份气息,还是认得原主人的。 纪大虎的符箓催动起来无人能及,可收回这么强劲的冲力却是不尽如人意,时间略微有些拉长。待到黑洞消失,符箓收回袖中,纪大虎缓过口气。他催动法力,一把小刀想着逼近韩晓成时,人家早他一步先有了动作。纪大虎自己的头部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抦冰锥,尖冰正指着他的额头,吓得他亡魂皆冒。飞行中的小刀没了主人的指令停在半空,刀尖一会朝前一会朝后,跟它的主人似的一样迷糊。 原来韩晓成确实在袖中藏着一棵冰锥,为的也是伺机而动。以他高出对方一线的修为和扎实的功底,这样性格的人怎么不能为自己留条后路?纪大虎把前面攻击的冰锥收走,胡乱的撤下符箓正好扫清了前方的道路。一丈多的距离,冰锥闪电即到。如果纪大虎再不停手,韩晓成可就要在他的脑门上点上一点,也给对方留下一个记号,叫他也知道羞辱是什么滋味。收取冰锥的那张符箓,其上的灵力已经不多,不然纪大虎也不会这么犹豫。现在倒好没伤到人家,符箓还变成了半残的状态,需要多年用心血和灵药培养才能把其亏损修补回来。纪大虎使出符箓的时间太短,相当于没有完全化解韩晓成的冰锥招式就把符箓收回,这还不如不用,等于偷鸡不成失把米。 “好了,今天的演武到此结束,关山宗胜,得一分。纪大成用符巧妙减两分。”一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走进场内宣布道。一时众人轰轰的议论声响彻整个地宫,较重的吵闹声不绝于耳,大有把事情闹大之势。 “够了!”中年人一声断喝,不用气场压制,单这一声大吼,震得众人耳膜都鼓胀一回,哪还敢聒噪。“程锦鹏,你说说是怎么回事!”中年人恶狠狠的向程锦鹏看去,犀利的眼神带着劲力,让他身体沉重头痛不已,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念头来,“你以为谁都是傻子吗?”中年人的脑门铮亮,光头都能反射出洞顶宝石的亮光,白刷刷的使人望之生寒。没有在比武当众把程锦鹏那两次援手揭穿,多多少少还是给他留着情面。哪怕纪大虎最危机时也没出手,中年人也是稳稳的站在那里看戏。程锦鹏不可能救他一次不救第二次。另外也是不想得罪程锦鹏太狠,他那个师傅与自己有些交情。 “师叔,是小侄的错……”程锦鹏急忙作揖道,惶恐的神态全写在了脸上,一下子背后冷汗布了一层。这位师叔修的是化丹于身,想不到眼力还这么好使。程锦鹏情知自己作弊大概要罪加一等,心下大骇,他赶忙先把不是认下,用以平息师叔心中的怒火。 “都静一静!”中年人狂吼一声,再次把纷乱的场面控制下来,待到大家静默不语时,他对着一个方向叫道:“闪开!”见此,众人分开一条道,露出有些尴尬的简不繁,也不知怎的就这样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中年人是有灵脉之人,不过不知什么原因没有结丹,而是走了另一条路子——化丹入体,变成了一名最强的精脉武者。这种功法就是使丹田凝结的元力转化到全身,相当于把该凝丹的元力反过来补充到全身,使整个身体像是一颗金丹,统一加以修练。这样的人要有充足的资源和强大的体魄,承载着一点点往身体中“添油”这种长时间极其痛苦的修炼过程,直到达到精脉武者宗师这样境界。能有这番境界之人,自身的遭遇不近相同,但只有大宗门才有这个实力培养出这样的人才,听说修练精脉大成之时,整个身体会被一层元气包裹着,没有修练上的障碍,直接突破成为一名罗汉金身。那些丹田受损之人,一般都会走这样一条修练之路。当然散修灵脉的修道人也有这么干的,他们无不是丹田崩坏无法结丹,资质好的转而是以灵脉强劲自己的身体。至于修炼的速度就似龟行了,因为他们没有丹药作为辅助,单靠吸收天地元气跟本起不到多少作用。 “道友是怎么进来的?能进入此地可没有我不认识之人。”中年人名叫聂丰凯,此处地下演武场由他管理,进出的每个人他都会登记核实。此时他目视简不繁问道。 “师叔别跟他废话,让师侄教训这个不懂规矩的家伙。”程锦鹏第一个站了出来,也不知方才谁在此处坏的规矩,总之他要出头弥补一下自己的过失。程锦鹏也不等聂丰凯答应与否,一时间冲了过去,手掌化刀,斜刺里扫了过去,劲力带着罡风不亚于真正的钢刀,如果被其划过还真会身首异处。 简不繁看到这里摇头苦笑,心道这里不会讲理,不应战看起来是不行了。而中年人是什么修为还看不出来,那身体散发的戾气可是不弱,与自己的修为有的一拼。 程锦鹏冲出去聂丰凯没管,三四层灵脉的修道人还不放在眼中。他只是想问问这家伙是怎么进来的,对玩忽职守的手下也要处置一番。不对,这家伙这身装束不是奇霞宗一派的,这可是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了。 第168章 冰坨 “上一边去。”聂丰凯隔着老远向程锦鹏挥手,一道劲力来到他背后,吓得程锦鹏全身一紧,手掌劈下的速度收势不及,但这股冲劲又与对方近了一层,堪堪半个手臂都要落在简不繁身上。若是这样一带,简不繁一点不使法力阻挡,一侧的臂膀就会受伤。他伸出两根手指,夹在程锦鹏的手掌之上。简不繁站在那里纹丝不动,后面聂丰凯的大力把程锦鹏的身体腾空扫起,细微的咔咔爆响声从他的身体传出,差点没把程锦鹏拆了。聂丰凯下手没个轻重,这也是他一时心急所至。 “脱臼了。”站在简不繁面前,程锦鹏哪还能反应不过来,劲力没锁定人家,看这状态,这人的修为可是要高出自己太多,决不是外表的那点修为。他被掀起的那么一瞬间,吓得浑身冰冷,几欲昏厥。如果眼前之人痛下杀手,捏死自己那就是分分钟的事。于是他扮成个可怜状,对简不繁说道。 简不繁没有杀人立威的心思,他放开程锦鹏,见他面如土色还在他背后拍了两下,以示自己并无敌意。程锦鹏施礼,不敢多言生怕对方反悔,生出杀他的心思,他慢慢的开始后退。那姿态哪还有一位大师兄的气派,说他是温顺的小绵羊还差不多。大丈夫能屈能伸,奇霞宗的人也不都是关山宗的胡知月一样,把嘴快撇上了天,他们的眼神还属于正常。 聂丰凯心中也很吃惊,他摸了摸鼻子转念一想还是硬气了一回。维持这次演武比赛在众人当中还有几名好手分布在人群当中,就是为了预防不测,真若是打起来,自己这边人多,怎么的也吃不了什么亏。再者这里这么多人看着,自己哪怕软弱一点,日后也会让人诟病,想到这里聂丰凯心中计定。 “你还是束手就擒吧,擅闯我宗禁地,你当我们奇霞宗无人,还是你觉得修为高到可以目中无人?”简不繁的修为外表看上去不高,跟程锦鹏无异。而站在聂丰凯这个层次知道,高阶道人可以向下压制自己的修为表象。简单的做法是使灵脉活力收拢,这样就能限制身体的法力外溢,对外的气息也会下降。当然这个还需要勤加练习,才能把握好分寸,不然忽高忽低,那可真的就太好看了。达不到目地,人家还会觉得你在装,耻笑于你。 聂丰凯一步步走近,背后手指比划了几下。他的下属会意纷纷行动起来,悄悄把简不繁圈在其中。早在程锦鹏吃下一个暗亏的时侯,众人就与简不繁拉开了一段距离,而好手们上前摆开架势,早就有了作战的准备。另外,几名眼神异常,修为比他人高出两三层、明显也是好手之人,在聂丰凯背后形成一个锋式队形,随时接应前面的聂丰凯。这几人修为加在一起,一击之力就变得可观了,与结丹修道人也不相上下。有了这个实力聂丰凯胆气顿生,本来想要用言语逼迫对方一下的心思,被背后强大的元力搅动起来。他要动手了。化丹入体与后期精脉武者一样,或者说两者相辅相成,他们最强调的是实战,锤炼身体,他也不例外。像这样的山腹比斗,与他人切磋哪一项也少不了聂丰凯这样的,他们都以为别人是一块磨刀石,可真实的情况又是什么,仁者见仁。 在实力面前,软弱的一方多说无益,况且简不繁并不软弱,他连脸上淡然的神态始终都没有改变,什么也没有准备只是静静的站在那里。聂丰凯张开虬结的臂膀,它们明显比平时粗大了一圈。左右手犹如囚牢,劲力从两边汇集,化体期精脉最强之人引动天地元气那也不是盖的。以简不繁还是三四层修为的修道人示人,又怎么能当得住这两边挤压式的打击。不被压瘪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走不掉了。”在双掌的劲力笼罩对方下,聂丰凯也不急于一时的说道。对持劲力之时,就是逼迫对方拿出真实实力,到那时他是战是退才有个定数。最起码打不过转头溜走让后边的人接济一下,这个机会还是会有。然而事情哪能按照你所想的思路前行,它总会走向相反的一面,突兀的不受控制。 简不繁站着没动,什么压迫感在他身上全没有体现。丫丫游走得太快,隐隐有一层白光在身体周围形成,坚冰拦下那些劲力不说,鼓胀之下还有伸缩的余地留给简不繁。没有制约的他,当然要向聂丰凯发动雷霆一击。 堪堪偏过头去,聂丰凯本来异于常人的面皮被劲力扫得生疼。可这还没有完,这股劲力奔着后面几人而去,而且一闪及至。聂丰凯与这几人也不是合作一两次了,他的一个动作后面几人当然知道代表什么。人家不受威压限制,而且还能做出反击。见此,如果这时几人跳过聂丰凯轰出蓄力的一拳,那么前方的他势必就会受到波及,而就这样扛下去几人又没那本事,受伤的大概是前面的三人中的一个。 “散!”最前面中的一人指挥着道。看来他是几人当中的主脑,多次组队演练,他们不能不想到这个问题,因而能迅速也如聂丰凯一样,只是小范围的一散而开。另外他们还要更加快速的合为一体,这样才能把之前的蓄力延续下去,才是一个威力不小的整体。 聂丰凯坚持得很辛苦,要维持这个状态他需要多次引动元力进行挤压。这就好比掰手腕,使出了力就不能停下来,哪怕明知不敌也要强撑下去,因为松一松雪崩就在眼前。被人家一下子压下去那个死像会很惨。 说来也是奇怪,一股股冰寒散发出来,聂丰凯见到他挤下过去的劲力,被像似一层坚冰一样的物质阻挡。可若说它是块冰坨,那东西还是会动,而且也不耽误那人的反击。但若是它不是个死物,聂丰凯加上的力量,一点也憾动不了人家分毫,使得他不觉心中大为光火,就以与对方消耗法力对待了。 简不繁发出的一股劲力刚刚过去,闪电间又是一拳导出。聂丰凯注意力全在简不繁身上,他又一次躲过了劲力的一击,同时果断的卸下双掌之力,哪怕心血翻滚难受一回也在所不惜。他感觉到了极度危险的气息。而后面方才喊出散的那人怎么也想不到对方这么快还能发出如此狂暴的劲力,他下意识的正身,一个合字才从口中发出,飞来的劲力直接打在他的前胸。一口鲜血喷出,他的身子就飞了出去。而他身后那几人也不好过,心血上涌,各自都强行压制下去,脸色极度难看。 聂丰凯还是想的太多,以简不繁目前这点修为,他一个人就能与之缠斗,可他偏偏想着汇合几人的力量,由他钳制住对方,后边的人合力将其击伤。没想到会有这个结果。 “大家一齐上,必须将他擒下。”远处纪大虎的一边程锦鹏在人群中叫道。立时大家反应过来,群情激愤。众多的法器符箓拳脚,劲风般的只对简不繁招呼过去。 聂丰凯看到他所攻击的目标,外层还是一块冰坨,他顿时脸上难堪起来。好在众人的法器攻击乱糟糟的,他的脸面得以缓解。围着一圈的众人也发觉了随意变化的冰坨,注意力全集中它的身上,为吃亏的师兄报仇无数雨点般的法器一阵凶猛乱砸。 第169章 聂丰凯 简不繁还是没露出真实实力,冰坨完全能挡住众人的围攻,丫丫在冰壁中游走,修补着缺失的部分,同时还能随着简不繁传过来的意思,将透明的冰壁变化一个形态;无论冰锥、铁斧环刀等法器,都被其挡在简不繁的两尺开外。使外围的人干着急没有办法。 在简不繁周围,冰花四溅,嗡鸣声一浪高过一浪。他环视四周,心神不时在更远处扫过,寻找山洞那个出口。可惜周围下了禁制,出口被封闭,一时难以辨别出来。没办法,简不繁只得向那来时的河边退去。他记得那里不全是设了阵法的暗流,上边的河流也有两丈是非常安全的,应该能够被水流带离这个山腹。他现在修为有待恢复,长时间与这些人消耗可不明智,大开杀戒他又于心不忍。 “想逃没那么容易。”聂丰凯早缓过了这口气,这个地宫演武场是从外面封闭的,为的就是怕有些人作弊。要知道修道人的手段花样百出,邪门歪道的大有人在。在他眼皮底下,程锦鹏都要作弊,这不能不说是个问题。高层封闭地宫,就显得极为英明了。千百年来也没有人闯入这里,此人向河边走去,聂丰凯心中豁然。不过那里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非结英期修道人不能下入河中,而眼前这个人怎么看也不是这个修为。聂丰凯想抓捕此人,势必己方伤亡惨重,逼迫对方哪里来回哪里去,就是上层责怪也是可以接受的。而再打一架人家逃走,自己尽力别人也说不出什么,于是他跳过去阻断了简不繁向河边接近的道路,周围又有十几人在他身边集结,组成一强一弱两队。 之前聂丰凯双拳挥动引发元力,其实这招就是以困住对方为主,目地就是让后边的人搞个突然袭击。而这样放在其他人身上百试百灵的招式,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自己困住了手脚,吃了亏他当然不会再傻傻的重复过往。当即,聂丰凯摆动双拳呼呼作响,引的空中元力一阵激荡。法器破除冰壁不利,那么他就要用这如钢似铁的拳头,过去砸碎对方的冰壳。 简不繁也是宗派之人,无缘无故闯入人家禁地,他也是无可奈何。杀了这群群情激愤之人他又于心不安,因此他选择了退出。 聂丰凯的两拳泰山压顶,丫丫的冰壁有崩溃之忧,而除下这层保护,简不繁实在拿不出一件像样的护甲。那件上仙给的和自家自带的两件护甲,早已在多年的争战中,渐渐失去法力,变成了一件凡品。 聂丰凯看出简不繁的软肋,那层冰壁,而别人也不是傻子,同样也用大力在破除着这层屏障。他迎击哪一个都是正中人家下怀,另一股劲力直接冲击,也会把丫丫的冰壁砸出一个很大的缺口。这么长时间,她的法力已经严重透支,修补缺口谈何容易。 想不到只是想着不与他们一般见识,反倒自己陷入了个难堪的局面。简不繁一时心头火起,刹那的时间他把丫丫收回体内,不再去管什么冰壁。简不繁矮身贴地,冰屑破碎堪堪躲过迎头一击,也不等他们有进一步动作,随着一股退却的劲力他一脚飞出,几人使出法力后劲不足,被扫过来的一脚冲击的口喷鲜血飞将出去。这还是在他们自己劲力的笼罩下,两下相抵了一部分劲力,不然那几人非死即伤。电光火石,从聂丰凯同时出手到几人飞出,几乎是在眨眼间完成。周围修为低的还没反映过来,还在乱蓬蓬向简不繁释放着法器,打得不亦乐乎。可聂丰凯看得真切,趁着简不繁涨身而起,出腿横扫一路零碎的法器时。聂丰凯猛的近身,直击简不繁的几处要害。动作之快一气呵成,决难拆解一招半式。他是化体精脉身体,如钢似铁,就怕近不得对方身边。有了这个机会,冲到对方身前,他当下喜上眉梢,硬碰硬拳拳到肉,就是结丹修为他也有的一拼。 简不繁没有恢复法力,经过这么一动反而法力还有所下降,真的就是灵脉三四层的样子,举手投足多以武技对敌。聂丰凯到了现在,心中减少了许多顾虑,专心武学,他就是在与简不繁拼拼拳脚,切磋一下武技。 简不繁无意间吐出了一口浊气,聂丰凯打斗得正是棋逢对手,忽的觉得体内多出了某些东西,匆忙间又是一套组合拳影,声势不亚于虚丹修为的攻击。周围人生怕波及自己,纷纷避让开来,各种攻击的气势都少了大半。 聂丰凯心中有事,又见对方没有近步纠缠,方才恋恋不舍的跃出圈外。对方的身体不如自己强壮,几招下来只能闪避、飘忽不定偷袭自己,跟本不敢与自己对攻,使得他多少觉得打得不够爽利,拖泥带水。 在聂丰凯与简不繁的正面对决中,众多低阶的青年修道人是插不上手的,只能在不远处当个围观群众。有那么三五人围在圈外,为聂丰凯打个下手。聂丰凯体内多出些东西,隐隐有难控的局面,总不能不去顾及,因此聂丰凯才来到圈外,内视自己的经脉。 干脆简不繁坐了下来,这里离那条河已经不远,如有不测自己瞬间就可钻入河中。只是那股冲劲要把握得当,否则进入更深的乱流之中,消耗法力太大他也无法承受。 聂丰凯可以休息,而对方却是不能恢复法力,远处的众人又把法器掷了过来。风雷刃从简不繁的体内窜出,剑身没有电光,不过耀眼的金色霞光夺人二目,上阶宝器的品质暴露无疑;如果剑身再有电芒射出,不知众人又作何感想。此时各种法器呼啸着发出,另人眼花缭乱,但无不被风雷刃击打而回。下面失控的法器向回飞去,那个速度也很迅速,转瞬即至,反伤到其他人也不在少数。时间一长有了规律,众人边施法催动法器,一边还要躲避它们反击回来。至于几人合力催生出的大招,在风雷刃面前,那股强大的劲力分分钟被打得四下乱飞,刚猛劲力消弭于简不繁近前。同时两旁还要提防着连绵不决的零散威压,可是有着强劲的破坏力,打上谁身上也不好过。 见在这混乱的场面对方还能安然坐着,聂丰凯心中这个恨呀。他的体内灵力横冲直撞,就差没自己打自己了。要知道他的体质由内而外柔韧强劲,绝非寻常修道人可比,灵脉不宽但比更高阶的修道人还要厚重。此时在这脉路当中正有一股灵力反向而行,搅得支脉灵力一阵大乱,聂丰凯全身血气翻涌,脸上一阵血红一阵又惨白如纸。到了聂丰凯这一级、这个体质,宗派在他身上花了大把的资源,等于是这一宗派的核心成员,有一两件保命的高阶法器决不稀奇。聂丰凯当然要保命,他也不知自己是如何中招的,准备的保命利器他是有的,但现在又用在哪里他却不知。对方的武学堪称老道,受过高人传授,可论起身体强悍又怎么是自己对手。聂丰凯身上被重击几下,但还不是扛了过来,也不至于把自己打成内伤。 第170章 胡知月 胡知月的手臂一条红线刺出,其上带出的血液迅速没入红线之中,也不知它在精血中养了多久。大概红线有致幻作用,简不繁现在法力削减警兆都没生出,致使对这细微的差异,还未有所反应。这使得不远处的胡知月喜上眉梢,口中法诀又急上几分。然而简不繁受此蒙蔽,风雷刃却是不能,它瞬移般的来到简不繁近前,挡在红线前面,唰的一下在其之上转了一圈。尖硬的丝线划出精亮的火花,勉强把红线切断,使后面的线绳斜斜飞出,当然又回到它的主人体内,温养起来。可前面一点红线没有失去法力加持,它依然前行着。或者说这才是红绳的特质,它仍有那么一拼之力。 “我来。”赤梅在脑际叫道,一团黑气从简不繁眉心冒出,迎向箭矢般的一点红线,将其一裹而下,就此不见了踪迹。方才简不繁坐下凝神盘坐,一是恢复法力,其二他用强大的心神向山腹四壁探下,还是发觉有一处异常的元力波动,时隐时现,淡化的附在壁上。 赤梅早已出离裂魂索,几处打斗她也帮不上忙,简不繁发现山壁异常,两人交流几句,正待行动,恰在此刻偷袭简不繁的红线击射近前,赤梅看得真切,离体收了。这种由自身精血所养的法器,多少带着些魂气,裂魂索将其轻易收下,远处的胡知月干着急就是没有办法,血从嘴角溢了出来。这还是赤梅处事温柔,当即只是把魂念掐断,自己养了起来,这若是在红线上做些文章,她可有的受的。 简不繁张手一道旱地雷打出,那洞壁之上雷光大作石屑腾起,露出个口子。斜刺里一束光亮透了进来。原来简不繁没去碰那灵力波动之地,而是在它的一侧,旱地雷炸出一道坑洞,禁制虽没遭到大的破坏,但在边沿之处已有破损,缝隙直透向外面。而下一刻,简不繁就打算纵身出离此境了。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当中,简不繁在震颤声还回响在山腹之时,他飞身跃起,与赤梅所化黑气及风雷刃汇合在一起。他要跨越百丈距离,向那亮光洞口冲刺。 十几道残影一路频现,可还没等简不繁接近洞口,有个一跃的动作时,一股更强大的威压陡然从洞口之外压来。光亮扭曲的一刻,此时简不繁硬闯过去就不明智了。 其实这个“封门”的禁制只有一半开启,否则简不繁旱地雷再厉害,以他目前的修为也绝难炸开这么大的洞口。危机时刻简不繁旋即后转,一道残影跳入人群当中。细毛灵刃泼洒过去,一大批人就此中招,不知不觉间体内多出些东西,而且随经脉扩散,一波波传递下去。简不繁神魂强大,心念转动间就能控制大群的细毛灵刃。他的修为还没恢复,就是那块特殊的蛋状元石还没补充足元力,面对强敌,他在这群年轻的道人中间,也不失为是种保护。简不繁来到聂丰凯跟前,灵力走向控制在他的手中,聂丰凯连说什么、面部表情都不受自己控制,他直直的看向简不繁,眼神中有惊惧、愤怒、不甘都交织在一起。 简不繁的目光可没有看向他,一股黑气贴在他的胸前缭绕,赤梅不在体内,留下了简不繁使出御雷术的空间,并且这个距离随时可以控制裂魂索,等于即风雷刃之后,简不繁又多出了一道护身屏障。 两名结丹修为的道人走入山腹当中,身后那个禁制也被他们打开,露出一个洞门,一边破破烂烂的,碎石都散落一地。他们并不知道山洞内发生了什么,把门洞周围打破还以为聂丰凯等办事不利,比武闹出个乌龙,因而都用责备的目光望向了他。聂丰凯的脸色很不好看,皮肤都是红中透紫,嘴唇哆嗦说不出话来,憋得他眼睛欲喷出火来。 “知月、锦鹏,怎么回事?”问话的是关山宗的一名执事,名唤陆清风,他与奇霞宗的松柏执事看护此处禁制。此时演武场中一二百名弟子都默不作声,目光古怪的看着这二人,都快把二人看毛了。 “师……”程锦鹏努力从喉咙里发出一声,脸上泛起红晕,憋闷得不行,似乎行动都有问题。他再次努力抬手,随后回指着自己的脖颈,突然一下手臂就这样落下,发出“咔咔”的声响。整条手臂都在不由自主的晃动,只有手筋连着,显然有脱臼骨折的迹象。程锦鹏脸上表情变化不大,但疼痛那是一定的,脸上背后的汗水一层连着一层,就像刚刚从水中钻出。 相比较之下胡知月可就聪明多了,体内有着异动她怎么敢有什么动作。她见程锦鹏这副尊容到口的警示话语当即咽了下去,就装作不能言语好了。她的血管之中养着一段有灵性的红线,其实是一种变异了的灵虫。简不繁的细毛灵刃在经脉中纵横,它们对灵虫的影响有限,或者说胡知月仍然能通过血道,把自己的某一处脉象打开。然而别说她,聂丰凯和那些好手都被人家制住,她又怎么敢轻举妄动?过后结丹的道人到她身边,有了主心骨她也如大家一样,都是木讷的表情。之前她是不敢张扬,怕有什么不测,之后是她的身体比别人先一步动了,两位结丹师叔怎么看她?在这地宫练武场,别看一二百人都是青年人的外表,其实四五十岁的人大有人在,灵脉掩盖了他们的真实年龄,大家都有一番阅历的好不好。 百丈之地对于结丹道人来说简直不算什么,一步的距离眨眼间即到。洞门处有一人多高,两位执事看得真切,分别向自己那一方的人群踏出一步,中途两道残影闪现,他们就来到人群之中,并上下扫视几人,想看个究竟。同时他们警觉的外放着强大的威压,试图利用自己的控制力解除周围人的束缚。可是竟管他们威压足够强大,一群人依然没有变化,解决不了问题。一时二人目光凝重,心中思忖,脸上细小的汗珠都冒了出来。 陆清风、松柏走在一起交换了下眼色,别管之前都有多少恩怨,此时只能把它们抛开,二人将手搭在聂丰凯身上,使灵力向他体内一寸一寸的度去。这里只有聂丰凯身体强壮,两位道长就是相中了这点,不会出现大的纰漏。果然,灵力在聂丰凯脉路中交汇,肉眼可见顶出个大包,让人见了触目惊心。现在的简不繁修为已是结丹,细毛灵刃被他使得更加出神入化,同阶修为的修道人又怎么能轻易破除?隐忧的是当前他的法力耗损得利害,细毛灵刃在这种情况下发出,内劲就显不足,只能坚持一时半刻。而有了这个时间,他要让大家的脚都动起来,这样才不会暴露出只有自己能动。 第171章 逃出地宫 “师兄那个人向暗河走了。”聂丰凯体内的灵力被镇压下去,还没调息消除身体不适就指着不远的暗河说道。他推开身边几人,跌跌撞撞向河边奔去,那股不甘全写在脸上。在他心中,陆清风、松柏的修为与自己也就是半斤八两。师傅给他定性相当于一名虚丹,灵力外放有所差别,可如果近身,还不一定谁会吃亏呢。而且今后发展起来,自己一路平坦也比他们一步步修炼要快,不存在有关卡一说。今天他被一个明显内力亏空的人弄成这样,聂丰凯脸上有些挂不住,明明体内有伤,他还要硬撑着来到暗河岸边。纵观整个过程,聂丰凯在简不繁面前确实感受到了危险,把他之前的那种行事风格击得粉碎。果敢,不拖泥带水变成了犹豫不决,否则他又怎会谨慎得动用合击术。弄伤了人,在小辈的心目中,这人是丢大了。 捋顺了几个灵力在身体中逆变的走向,陆清风和松柏初步掌握了一定诀窍。简不繁没有害人之心,灵力在经脉中没有扩散下去,只是有限的控制体内的几处要害。两位道长先是救人,不多时就使一干人等身体恢复过来,他们这才有时间向暗河走去。 “两位师叔,那贼人从此上岸,应该是溜出了洞门。”韩晓成与纪大虎打出了火气,二人到在一边,这里打不成,外面找个地方继续,他们准备在另一处再打一场。没承想来到这偏僻地,他们反倒成了证人。聂丰凯看到简不繁下河,韩晓成和纪大虎看到他上岸,在人群混乱中溜走。说这事时韩晓成偷眼向聂丰凯瞄去,生怕他脸上挂不住,给自己一下子。简不繁的出现使韩纪二人心惊不已,身在边缘地带,就这样被定在了那里,他们还以为人家会杀人灭口呢。韩晓成更是在眼前见到简不繁从水中跃出,蒸发掉水份向一侧奔了过去。过后,他还想示警,可喊不出声音,脸都给憋绿了。韩晓成的实际年龄三十几岁,在修道人之中属于最小,经验阅历不足,哪有胡知月那样的心机。为他出头胡知月也是为了她们关山宗,她还是领队,输的太难看,她胡知月的脸还往哪搁。 “是,我虽然没看清那人,但那人从我身边走过,衣服还有水气,是向那边走了。”纪大虎说道。那人的气息,他还记得真切。 陆清风和松柏二位回头向洞门望去,那里哪还有什么亮光,连被炸开的一边都被禁制封闭起来,半面岩壁都发着深黑色的光晕。陆清风、松柏二位执事飞身过去的途中,口念咒语同时挥动了一下手中的玉佩。洞门禁制非但没有变动,连那深黑色的光晕都没改变。 “禁制被改了。”陆清风叫道。 “这个人……”松柏看了看远处的聂丰凯,他适时把嘴闭上,他们都是同级的执事,论起来在众长老的心目中,聂丰凯还比他高出一些。他和陆清风进入山洞一直憋着没问闯入者的来历,就是怕吃了亏的聂丰凯面子上难堪。现在好了,大家都被困在了地宫之中,谁都好不到哪里,一起破门吧。 聂丰凯内劲暴发,整个山腹都是晃动了一下,棚顶的碎石扑簌簌直往下落,若不是整个山体都被大阵封住,也许大的石块都会掉落下来。没了挤压、支撑,整个山体恐怕都会坍塌下来。这可把众人吓了一跳,松柏更是把聂丰凯的手扯离了洞壁,心道:“你还有脸耍威风,早干什么去了。”可面子上,松柏却不能这么说,安慰他几句…… 简不繁脱离地宫,马上改变妆容,地宫中几派青年的储物布袋自然被他拿下几个,那里面除了一点元石和低阶法器外,再就是衣饰了,简不繁要换上本地人的妆饰。他出身就是一名坐探,别看现在修为都达到了结丹,对这方面的细解,他仍然细致的执行着。 周围的环境很是陌生,无需辨别方向,只要快速出离此地即可。一般下面有这么大的演练场,虽然比武的人门派不一,但附近一定是个大些的宗派控制着。就像他们青龙宗,主管一方,下面派系林立,如众星拱月一般。就是边缘地带的大宗大派,也要有几方宗派联合在一起,把持着相应的资源。地宫中的青年人来自几派宗门,比武阶段,外来之人众多,不比平常,他一个陌生的面孔来到人家地盘,混过去也不是不可能。 简不繁不敢明目张胆的掐诀——聚集元气飞行,就是踏着风雷刃御器而行,也会引来高阶修道人的重视。歹毒的邪修更是会拼死阻击,劫掠一番。人家在暗,所用的招法和手上的法器难以想象,一般都不会冒着危险这样出行。除非是结丹以上的修道人,有那个速度优势,才敢在天上体会一下飞行的滋味。 隐遁踪迹简不繁尽量不使自己在行走的路线上留下珠丝马迹,连草叶上的气息都要避免,这方面还是凡人时的简不繁,就曾经受过这般特殊的训练。另外奇异元石吸收元力迅速,只是一个时辰,上面就发出柔和的光晕,可比简不繁快出太多,他马上把元石抓在手中,全力为自己补充着亏空的元力。关山宗、奇霞宗,这两个宗门好像自己在哪里听过,他们一定是大宗派其下的分支,而且是小的不能再小的一支,否则自己不可能把他们忘记。 一个封门的禁制困不了人们太久,还是他们不想把山中地宫破坏的太狠,有所顾及,这样一个时辰,聂丰凯他们众人才出离了地宫。还好,洞门处只有一边破损,修补起来也费不了多长时间。细毛灵刃大家虽然全部破除,可若说不恢复个把时辰,那也是不可能的。大家不是神仙,经脉冲撞血肉不受些损伤又怎么可能?打在凡人身上,瘫痪都有可能。 对于对方使的那阴毒招数,前来救援的二位师兄陆清风和松柏,聂丰凯细致叙说了自己的感受。他们好奇只是一个方面,想要得到此种控制人的法术,确是陆松两人最为急迫的。定好了如何通讯,大家散出去进行追捕,可只是一段时间他们就进行不下去了。别说地下轻微痕迹,就是修道人独有的气息,元力波动什么的,地下半空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难道说那人是御器飞行?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这一带都由宗门管辖,决不可能有一名邪修。如果对方选择低空飞行,就是结英修为的强者也难发现。不是因为别的,两者的速度放在那里,结英者根本看不出那人在动。陆清风和松柏及聂丰凯等都陷入了沉思。 简不繁还是很吃惊。在路上他遇到了一名采药的两阶修道人,在对方毫无察觉之时,他在其身后拍了一掌,一时的惊骇神魂激荡。利用灵术在对方的大脑中产生幻觉,达到要了解对方记忆的目地。人的头脑储量浩如烟海,想要把你想要的东西调出来由如大海捞针,可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仗着修为,强行侵入,大家都是修道人,涉及秘密的那部分都会加上封印,甚至于自爆抹除,决不会泄露出去,而一种致幻的手段就很有必要了。 第172章 隐匿中 在与老人的对话中,简不繁东拉西扯,逐渐知道了这一带的情况,另外还要在对方心中确立自己的身份。他不相信聂丰凯他们会追不上来。什么八字掐算,灵兽追踪,罗盘测度,方法会层出不穷。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前方他们的同伙围过来都有可能。 简不繁改了容貌,十四五岁的样子,连个头都矮了些,他要借着老采药人的身份,把自己掩护起来。之前简不繁还不懂,拍老人那一下,这还是常山在寒季层经常做的事,有魔道那点味道。简不繁挨着什么人学什么人,魏臣那里是武学,他可是宗师之上的宗师。常山的魔功简不繁没有,可这惊魂一式不需要魔气。他与老人脑中相识,像是多年的故人,再与他一番交流,加强认知,有人上来检查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现在的外界居然是简不繁潜入勾陈的第十六天,也就是他在地下世界的十六年。听到这个消息,简不繁差点忘了咒诀,使灵术失效。采药老者脑海混乱好一阵才恢复过来。“这里是什么地界?”赤梅接下来问道。 “这里吗是关山宗。我们奇霞、常月和关山都是白虎宗南部的分支。”采药老人身体没动,可在他的脑际,有人在身边向他打听着宗内的琐事,不甚重要。半日过后,简不繁在老人的心目中强化了位置,只有偶尔才在心中念念心咒。老人边采药边与简不繁聊天。 天际有人驾着飞鹰盘旋,目测近千丈的高度,那鹰眼就有锅盖大小。巨鹰在高空投下大片阴影。忽的巨鹰长翼扇动,劲风狂卷,咧咧作响间俯冲而下,直奔老者与简不繁而来,气势极为惊人。若是老者被这等场面震惊,从深度幻境中惊醒,简不繁之前的工作也就白做了。于是他赶忙默念心咒,甚至身体都挡在了他的前面。待到巨鹰落地收了翅膀,简不繁这才将身子退回,外表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与老人站在一旁,给鹰背上的几人见礼。 “看看他们是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人。”两名结丹修道人大咧咧从如山的鹰背跳下,身后跟着的正是韩晓成,其中一人指着老人和简不繁说道。他们向简不繁和老人走来是看看二人法力波动有无异常,而韩晓成之前与简不繁擦身而过,那种修道人的气息,不看本人也能分辨出来,因此两位结丹阶师叔才把他带上。巨鹰羽冀几百丈,翅膀扇动,几百里距离片刻即到,不用定位简不繁逃走的方向,只要两三只巨鹰在空中搜索,结丹修道人的强劲洞察力,任何地面上的活物,都难逃他们的法眼。 “不是。”韩晓成专门在简不繁与老人面前走了一圈,跟简不繁对视的同时,那些之前掌握的信息,瞬间有了几处变动。这主要还是韩晓成的体内发生了变化,感觉气息自然存在偏差,而他自己却浑然不知。高阶的修道人玩弄低阶的修道人于股掌之中,这点两位结丹的道人不是不加以关注。然而简不繁所用的是常山的手法,轻微的变化他们也察觉不出。 “仔细点,那小子的隐术高妙的很,异兽都失去了方向。请不来你师祖,我们……嗨!”那结丹修道人没把话说全,又向其它地方望去。他们修为高强,没发现简不繁在韩晓成身上做的手脚是因为两名灵脉修道人彼此接触都会或多或少的用些灵力,这也并不是冒犯对方,它更像似一个记号。而对低阶的韩晓成更是如此,就怕他着了别人的道。 “此处还有魔灵草,这可是好东西。”看着简不繁手中拿着的两株细草,上面有着一朵黄花,根须确很粗大,从中散发出淡淡香气。一名结丹道人笑道。此草只有他这个级别的修道人才能感知这种味道,在未结丹之前它可谓是种灵药,结了丹之后用途就不大了。 “这种草很不好找,它们一般就隐藏在一堆花草中间。”简不繁一拨草丛恭敬的说道。他的态度令结丹道人很是满意。 “是呀,很难寻找,根其它的草类没什么区别。这草最贼的地方是你把它拔起,它就迅速开花,把大部分能量都散发于空中,为自己播撒下下一代。”说话的结丹道人也是一位行家,说不定之前也是位采药人。 “行了,有无易容?”另一名修道人问道。其实他自己已经看过,老者少年相貌无异,气血走势能改变人的容貌,施法处理一看便知,而显然他们身体各处都很正常。修道人在两人面前强调一下就是再次确认罢了,说完他径直向巨鹰走去,并不在意自己的同伴发现什么。韩晓成本来是要与老者二人攀谈几句,但见师叔们都已跃上鹰背,他只能跟在后面。不过在踏上鹰背之时,韩晓成飞起的高度与自己的认知发生偏差,差点自己给自己绊了个跟头,他不觉脸红。而那两位结丹修道人虽未亲眼所见可又哪里感觉不到,不过是选择性回避,装作若无其事,驾巨鹰腾空而去。 简不繁如果选择巨鹰离开就走,显然是不明智的,给他半日时间他又能跑多远,能跑过那天上的巨鹰吗?简不繁才没那么傻呢。在这采药老人这里寻了个突破口,就要好好利用,在勾陈那么长时间都等了,他也不差那么几天。只是二十几天他回到宗内,与之前一样没什么区别。况且现在以结丹修为,去面见自家宗内的几位大佬,他会和他的父母一样,被安排在一个岗位上,把身子绑得紧紧的,一点也不自由。至于那个未婚妻,人家正忙,恐怕还要几年,她才能冲击灵脉三四阶,哪有心思见简不繁。 在采药老人处得知,关山宗可是其他二宗的门户。那里不但有大阵封闭关隘,而且来往之人还要有宗门的文牒。通关之人一个不好就会被引入绝杀阵中,使其自生自灭。这样说来,关山宗进来容易出去难,真有把人关起来之意。他在地宫现出,搅了人家的局,出去的关卡不可能放走一个陌生人。 简不繁一边采药一边与老人闲聊,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望了眼天空,果然,那只巨鹰在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又远远的盘旋着飞回,上面的两位结丹道人更是放开神念,对老者和简不繁又是一番检查,包括他们手中的药材,没发现异常,才驾着飞鹰远去。 在练武场的山腹中,一名结英期的中年人手指托着下巴,向暗河望去,又似在犹豫不决。一旁一名金丹强者与结英期中年人年龄相仿,他一点也没有结丹期第一人的样子,抄手于胸前如同一位老农,也在向水底望去。一般来讲,阶位高的修道人在这样一个位置,与那金丹道人只是相差一个阶位,但若是论起能为来,那可不是差得一星半点。就拿同样的结丹修道人来讲,金丹期的修道人可比其它如红丹黄丹的强者,还要强得太多。说金丹道人是结丹期第一人也不为过。低阶的要尊敬高阶的修道人,当然辈份在那里也必须尊重。可那个金丹阶的中年人从外表上看却不是这样,在结英阶修道人面前,他的气息比其他人都大。 第173章 宗门查案 “钟老道,看了这么半天也没看出个究竟,犹豫不决可不是你我的行事作风。你应该下去看看。”金丹道人江腾远说道。 “地下暗河有数不清的裂隙孔洞,我们探查也不是几年了。这暗流中有阵法加持,太耗损法力,就是我这样的也顶不过一时半刻。如果那个人是从这暗河中冒出来的,那么他决不是大家说的那点修为,而是敌是友还不好说。”结英中年人说道。这条暗河透着诡异,暗流中的古阵法如果被人为搅扰,那么此处的灵压波动就会更加剧烈,没有半年的时间无法恢复正常,所以说他还在犹豫是不是动用些手段下到暗河当中。他在计算耗损问题。 “无事闯入禁地非奸即盗,决不是什么好东西。这边的事你看着办,我要坐镇剑峡出口,想进来出去可没那么容易。”江腾远鼻子一哼说道。其实第一时间他已派人过去,全面接管关山宗的剑峡关隘。暗河江腾远也不是没有下过,可他自认为自己水性不好,旱鸭子一名。 “好吧,我通知奇霞、常月两宗高层,注意可疑人员。能从暗河中出来修为一定不低,搜索人员最起码也要有两名结丹阶才行。再有,如果你真遇见那人也不要把他逼得太急,毕竟对我们的人,他没下死手,不像是个穷凶极恶之人。能坐下来谈最好,那样我们能节省不少资源。”钟老道说到这里又向暗河望了几眼,其实他更想下得暗河一趟。 空中一阵波动,肉眼可见一层天际变了颜色,很明显是开了护宗大阵,内部人员受此影响,凡人出不得门,似乎走路都变得艰难;修道人则是修为受到了限制,主要体现在对天地元气的吸收上,他们甚至御器飞行都不可能,除非有本宗专发的令牌,可以轻身在此间行走。当然,这套护宗大阵对已经自成一体、有着浑厚元力的结丹以上修道人,它基本无效。 简不繁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采药老人回到了他的住处。修道人能活上几百岁,他们更是脱离了家庭,自己参悟大道修习功法,采药老人姜泓一也不例外。 两进的院子错落有致,房舍很是整洁明亮,像姜老头这样的修道人,周围的凡人像似供养活祖宗一样,他不在时早把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花草茂盛姿态万千,让人赏心悦目。当然,姜老头毕竟是修道人,采回的草药有储藏空间布袋,这样物品未乱连放出的异味都很少,使得住所还真有家的味道。 简不繁只是对姜老头在脑中建筑起了有他这么一个人,对外并没改变什么,因此到了姜老头的住处马上找到密室开始修炼,恢复自身的法力,任由老头自己忙活采下来的草药,在丹炉前炼丹。白日一切照旧,简不繁就是陪着老头采药,从姜老处也学到了不少药理知识,两人越来越达到某种默契。 护宗大阵开启了两个月,损耗自然不少,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多有不满声音发出,弄得宗内高层也在犹豫是否撤下大阵。正常的生活都没了,谁也不愿意呀,这其中尤其是凡人。他们身体比之前沉重了不少,抱怨声尤为严重。可这又有什么办法,底层人没有决策权,那些决策者不达到目地又不想松口。 护宗大阵开启,大家行动不便,有时姜老和简不繁也不用出去采药,各忙各的。一段时间后,简不繁忙里偷闲,还能在躺椅上悠闲的晒着太阳。姜老头这院子不错,依山傍水很是幽静,而室内有人除非邀约否则凡人决不进屋打扰,这似乎成了规矩。 简不繁的功力已然恢复到了结丹水平,不过吗在有元气的当下,内视气海中的内丹,他总有种恍惚之感。一日睡梦之中,简不繁梦见自己的气海还是第一次见到的那颗白丹,它在勾陈的外边,久久得不到一丝元气,丹体开始风化得要掉渣,跟个普通白球似,又像是个刚刚成丹的毛坯。忽地他从梦中醒来,额头冷汗渗出一层。简不繁在没有元气的地方呆的太久了,睡眠也是这么养成的,与凡人无异。现在元力有了,他上到地面这个关山宗的境内,这与他之前凡人时又有不同,还要一步步的适应。盘膝坐下,内视自己的气海,厚厚的一层透明体,在紫丹周围慢慢的围绕着。这层物质不再只是精纯的元气,简不繁分析得出结论是这其中又多出来炼化了的神魂力,它们也拥挤在丹田处,与紫丹共处一室,这种状况简不繁也不知是好是坏。当初裂魂索将多余的神魂力套住,简不繁成丹之后,他就在没见到裂魂索中还有余下的神魂力了。在勾陈小灵界,结丹的形态可不是这样,简不繁内查看到,当初那颗白丹虽小,但丹体白中闪着光晕,非常凝实。就是吸收了精纯的元力,外加上游走在经脉上的神魂力,使丹体由内而外逐渐产生变化,才有了紫丹这个结果。那时的紫丹紫光大作,格外厚重的,充满则力量。而在元气的环境,简不繁现在再来察看他的丹体,它又有些发虚,光晕内敛全不似原来那个状态。最后简不繁与赤梅得出的结论是界面的变化引起了内丹差异,也许时日尚短吧。这个从勾陈结丹修道人的实力上就能看出端倪。他们并不强大。 “就在这条线上。”门外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传入院内,把桌边的简不繁和姜泓一喝茶聊天都阻了一阻,接着敲门声随即响起,并伴随着有众人把院落围起的脚步声。“开门开门,宗门查案,配合一下。” “这就来。”简不繁急忙起身去开院门。 从院外一行走进五名修道人,他们的修为上至结丹,下至一二阶。其中一人手持罗盘,空手在上面写着什么,灵力随着他手指的方向跳动,下面罗盘的指针也在摆动。他也不知到要推导出什么结果。“这院中怎么还有点杂气?这能测准那贼人的结果吗?”一名方脸的汉子,眉头皱起,向着罗盘指的一个方向走去。“执事说了,有一点可疑之人就要带到衙门说话。不过吗看你们是采药的,这一条我就暂时放过你们。这药我得先拿走,它太耽搁捕头推算了。回头你们到衙门去拿。”姜老头的药材一般都放入储物袋中,这样保鲜的效果很好,除非那些非要在阳光下暴晒的。今日也不知怎的,他竟把保鲜的草药拿出,散失了药的成份,被方脸汉子的罗盘捕捉到了。 “这个真对不起了。摘这药材时,有猛兽袭击,药材上沾了点兽血。这不,拿出来洗洗。虽然散失些药性,但那也是没办法呀。”姜泓一老头陪笑道。他是这一方的活神仙,无论百姓还是这一带的修道人,都会给他一份面子。对宗门设立的那个官府,姜泓一则是尽量不得罪,税利一分不少的上交。方才的那番说词当然有简不繁的成份,这院中最好有些干扰视听的草药为好,不然他怎么能安心在此久住。当然一套阵法也在这房前屋后摆下,到了该用它们的地方,自然简不繁会点上阵眼。 第174章 甘天来 “这也说的过去。把药拿走,大家别动。那个贼人在演武场出现和走出的时间;他的年龄,本捕头花了这么长时间,推演出了八九不离十。有了这些作为基数,外加这罗盘推算出一个方位,下一步就是拿人了。”方脸汉子信心十足,他扫视了眼简不繁二人,拿走了散发香气的药材。罗盘上的指针又指向了南方,其上的一层元气归于平静,方脸汉子空手在元气上打出了一套法诀,使下边的罗盘指针开始随之变化。 在五名修道人中,一名外表看上去二十几岁的结丹道人,他一进院就默不作声,找了一个角落独坐,并不与任何人接触。他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做派,也不是刻意要这样的,实在是他这个阶层的人,有着天然被人高高举起的资格。结丹人的威压实在太强,低阶的修道人在他面前一个小心思都无所遁形,他若是释放威压出来,一旁的人还怎么活。就是喜怒这样的事,也能搅动着周围气场,对罗盘定位和推算也是不利。 “天来大师,王捕头的罗盘指向您这一方,您的气场太强,您看您是否回避一下。”一位修为还算可以的五阶道人勉强移步过去,极为恭敬的向坐着的结丹道人说道。 “算不准就说算不准的,哪那么多废话。动不动就出错,你们先滚出去。甘某人走了这些时辰,先在此歇一歇。”甘天来是这五人的领队,接这个费时费力的工作他早受够了,查出来一个闯入者跟他有什么关系。他的定位就是一名高级保镖,这耽误了自己的多少课业,谁来弥补这方面的损失。 王捕头等人见甘天来脸色渐冷,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几人只有出门,等着这位爷休息够了再说。“你们坐下。”甘天来示意简不繁和姜泓一坐下,他从另一处桌边站起,向他们走来。随着结丹道人的一步步靠近,一层隔绝外部气息的能量场笼罩下来,结丹道人的威压直接把二人罩在其中。桌上茶壶茶碗颤抖个不停,有生生压爆的可能。 “天来大师,这是何意呀。关山宗难道没有王法吗?”姜泓一说道。他被死死压在座位上,骨头直往下沉,气都喘不上来了。 “何意?你私藏歹人,至我们宗内于何地?护宗大阵开了这么久,每日消耗的元石数量惊人。你活了这么大年纪不是不知道吧?”甘天来把户籍甩在桌上,“他是什么来历?别忘了关山宗可有连坐,你的后辈还想好吗?”甘天来威胁道。 简不繁的底牌快要暴露了,忽地他不再伪装,那手脚也能动了,他把腰直起拿过了户籍册翻了开来。“这个就是我,你来看看。”简不繁也是针锋相对。 “少在那给我糊扯,你当我们结丹道人那颗元丹是白长的,别在我面前玩那些小把戏?”甘天来大笑一声,不屑的道。 “天来大师想想,我若是一名嫌疑人,来到这里隐藏,一本小小的户籍能搞不定?这个不是个天大的笑话吗。一定是大师没有翻到记录我的那一页。”简不繁手指点指着。明明那里没有这一页,可他表情真切,不容人不信。阵法已经开启,只要甘天来眼睛看到这里,他马上就会进入一个幻阵之中。他的肉身会傻傻的呆在原地,那时简不繁在他身上做些手脚易如反掌。 幻阵只要迷惑结丹道人一瞬就成,然而别忘了这位甘天来的头衔还冠以大师的称号,必然有一项过人之处。当他双眼随着简不繁的手指望去,脑中轰鸣乍起,甘天来瞬间一把伸出手指,也在简不繁面前晃动,不看都不行,这样也把他带入了幻阵之中,而且还是实体的那种。 绿草青青,野花飘香。一大片草叶顶尖部忽然飘起,锋利的尖刺闪着寒光,在冷光的照耀下楞次分明。哗哗的尖叶聚拢间,犹如金属在流动,鸣响回荡在人们心尖。最终形成一条长鞭形态,在简不繁身后高高的立起,又如同一条长蛇,向着一时还有些迷茫的甘天来,闪着森森寒光。 “想不到你竟然也是一名结丹道人,我就觉得哪里不对。在我用灵力压制时,你没有受到限制,依然能我行我素。”甘天来适应了一下幻阵的重力说道。还好,他的身体还能活动自如。看那草叶编起的长鞭,此处法力应该也不会受到什么限制。 “我无意与关山宗为敌,而贵宗却是不依不饶,开启了两个月的护宗大阵,难道我杀死几名修道人,你们才肯放我远遁?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你们才看着满意?”简不繁这个“草菅人命”的幻阵,还加了一个薛道印的魂体,当然,那是追风暮影收复的杰作。魂体没了薛道印的意识,只有本能的喜怒哀乐,随草叶留在阵中。这里就是他的战场。简不繁本来不想把甘天来引入这套阵中,奈何天不随人愿,事情闹的越来越大。 “我们也不想闹到那种地步,实在是道友至暗河而来,那里的情况比较特殊。宗主大人想要了解情况,不得已才开了护宗大阵,想把道友留在我们关山宗。”甘天来别看被简不繁摄入幻阵之中,通过交谈他知道眼前之人正是他要找的人,心中窃喜的不行。甘天来是地道的关山修道人,不像其他进入宗内帮忙的元丹境道人。他们若是抓住简不繁,暗河中的秘密势必大家都要分享,这对关山宗影响可就大了。别的不说。那个地宫就要由三宗派人,大眼瞪小眼的把守。 “地下的暗流有阵法加持,我是被另一阵法打入暗河之中的。以我的这点修为也是九死一生才爬上岸的,实在是没什么要说的。”简不繁一脸淡然的说道。 “好,既然这样,天来也不强求道友,只要告知我那个把道友传入暗河的阵法在何地,我转身就走,决不再与道友纠缠。”甘天来拿出一张破界符,他有听了简不繁的话后,真有出离此境的意思。 “这个恕难从命。”简不繁不能把勾陈这样的秘密示人,他也不能随便报一个地名出来,大家都是修道人,不用去那地,单单的听到一个名字恐怕就能推出真假。就像两个月之后,这些人还能找到他一样。 “没有一点的回旋余地,你比如说,我们可以拿出道友满意的法器、元石功法,决不叫道友吃亏。如何?” “甘道友就别费心思了,那里谁也去不得,就是我也回不到那里第二次。”简不繁被封在这里两个月,地下世界又过了多少岁月,他想都不敢想,秘密只能烂在肚中。 “诚意我已经拿出,可道友要逼甘某动手,那我们就好好切磋一下吧。”甘天来一手起式赫然是佛家的拈花指,一股阴柔的暗劲在他手中行成,如风似刀,甘天来才不怕什么幻阵呢,在他的这套指劲面前,都是土鸡瓦狗尔。他看到那草叶化出的长鞭,有魂体似在其中,正龇牙咧嘴恶狠狠的看着自己。拈花指是佛学的一式功法,专克这些邪祟。他看草鞭就在其身后,正如插标卖首这句话,不尽心中一阵冷笑。 第175章 魔气来袭 也不知恶鬼怕了怎的,甘天来看到那魂体没入地下草丛。而没了魂体加持,可草叶组成的鞭身没有半点退缩,依然能动。它向着甘天来所化的那股劲力指印击打过去,同时如针板的草叶卷曲而上,要把这股劲力包裹起来,每片刀叶向内摩擦,凭借着强大的锋利锐气,与这手印缠斗起来。几个呼吸过后,甘天来没感到草鞭之中,有一丝的魂力附在其中。相克之力就变得荡然无存,他还要不要维持拈花指这个形态。 尖利的棱草瞬间塌陷下去,草鞭失去了目标将鞭身横着形成一条,在简不繁周身上下甩动着,那个范围就大了。拈花指虚化了一下,下一刻它向不远处的一块草皮抓去。草地上的叶片鳞次栉比,棱刺更是锋利,纷纷向指印刺去,可尽管数量众多,依然对这虚化的指印造成不了半点伤害。下一刻它竟赫然把蛰伏在其中的薛道印魂体抓出,并迅速的向甘天来冲去,他这是要找另一个突破口。一件死物,那些大能都能寻出些蛛丝马迹,何况是个魂体。他们更能使薛道印恢复些许神智,勾陈不说,那小灵界的秘密能保得住吗? 简不繁目前动用风雷刃截击显然已经迟了,甘天来精于算计,能从一个不利的局面迅速的寻找到突破口。你比如说,王捕头精于推算,能把藏了两个月的简不繁的住处找出。他就能检查姜泓一的住处时,把户籍册带在身上,可见此人心机何等深沉。王捕头把简不繁就算抓住,功劳也不是他甘天来的。本来他的定位是个高级保镖,不出状况没他什么事。可今日甘天来一反常态,把大家赶了出去,他这是要喧宾夺主。 简不繁胸前一面幡旗飞出,旗面不是很黑,雾化之后一眼望去,就如同那里有条不见尽头的长路。再若看上两眼,神魂都要步入其中。甘天来身为结丹道人,只是看了一眼这面幡旗,情知绝非凡物,当下他狂催法力,准备一举将拈花指擒下的薛道印收入储物袋中。然而,突地他发现,拈花指印那里哪还有魂体的踪影,它居然还摆出抓住魂体那个姿态,明显是它不知失去了目标。要知道拈花指对魂体是有天然的克制作用的,它若是如此,不就等于这拈花指对魂体失效了吗,而这又怎么可能。这就好比老鼠和猫,它要是反过来,这猫还有得看吗。这一惊非同小可,甘天来差点没散了拈花指印。多少年的功法就此留下一道裂痕,指印当即小下去数圈,内心的自信随之锐减。 “好好好,甘某这拈花指还不到家,那么就让道友见识一下我这非金非木的水火棍吧。”甘天来手中一花,一根手指粗细两尺来长的乌色细棍被他抛在空中,迎风棍子就变了模样,长短粗细也没个定数,围在简不繁身边的草鞭一一被打飞了出去。 “你是魔修,此阵中这么多魔气,你要干什么……”草叶实在太多,水火棍就是在棍体生出火来,仍然突不破那无穷无尽的草叶,更是对简不繁构不成威胁。而这样打着打着甘天来察觉到了自己身边的不同。当即他掐诀,拈花指印又在其身前浮现,魔气纷纷避让,从中薛道印的身影现出,跟指印玩起了捉迷藏。拈花指方才有个闪失,甘天来没有重新温养,他并不敢将其放得太远,更不敢真正对敌,就怕指印溃散。没有压制的状态,这就使得魔气污染,也越来越多。甘天来心生惊惧,生怕自己染上一丝魔气。 “怎么可能,这个是给你准备的,我的身上可是没有半点魔气。”简不繁从追风暮影中把薛道印放出。水火棍消耗的草叶巨大,他玩着玩着就觉得不对,转身自己对付那条棍子去了。简不繁的目标是甘天来,魔气能够在此出现当然是集物袋中的魔头所为。这家伙上次在贾思道的隐蔽山腹魔性泛滥,致使天魔入体。之后简不繁一顿整治,加了多重保险,魔头目前只能在这个幻阵中出现,多是出来阴人的。草菅人命这个幻阵能把结丹道人困住,薛道印当初可是没少花费心血,为此还有着一帮人为这阵法服务。简不繁有的是元石,把阵法的能量补足,再有就是薛道印的魂体和魔头了,他能组织一些追风暮影幡旗中的魂体,把大阵运转起来。因此简不繁在阵中并不花费多大的精力,与之前的薛道印有的一比。 水火棍可是遭了罪了。本来它冲出草叶围拢的圈子不成问题,尤其那可大可小的变化手段,就是不强攻,从一个缝隙也能钻出草叶的围堵。薛道印没有其他意识,可对幻阵中的草叶如何有效的运用,他要优于常人。即使从水火棍的一头喷出火来,薛道印调动草皮,也能把损失降低到最小。设计一套阵法,任何事都要考虑周全。 费了九牛之力,甘天来狂催法力才使水火棍来到身边。最明显的是其棍上的乌色退去,露出一头红一头黑的颜色,而且它也不再可以任意变大缩小,与堂上三班衙役手中拿着的水火棍一般无二。不过吗其上的煞气十足,看了叫人心生畏惧。 甘天来拈花指出了问题,不敢强行驱动使其破敌,只能前后左右维持,勿使魔气近身。他见水火棍已差不多收回,手中握着的破界符猛的甩手掷了出去。 简不繁始终注意着甘天来的一举一动,风雷刃也被他悄悄的寄出,他做好了后绪准备。但见薛道印使草丛从地面升高尺许,把落下的破界符高高弹起,一道火光炸起,整个幻阵都为之一凝,草叶有那么一瞬变得灰白,像是一把把金属刀片,而下一刻又变了回来。破界符打的那块八尺见方的草皮消失殆尽,草屑却是留下不少。 “道友这是想致我于死地吗?”甘天来真的怕沾染上魔气,他的拈花指印只在身前身后打转,魔气翻滚,它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甘天来心中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杀人夺宝,说实在的道友的这件法器我还用不贯。我若是平安的出离关山地界,一段时间,道友能给我保守秘密吗?”简不繁的周围布满了魔气,而他也不甚再意。腿侧魔头还是大脑袋小胳膊小腿,他瞪眼瞧着甘天来,结丹道人他也没放在心中。 一声蝉鸣响起,追风暮影的幡旗,简不繁在这样心机深沉之人面前也不敢收起,在他的身边展开。那只在久雨山青木上印着的蝉影,受周围魔气的影响叫了一声。立时幡旗之内一只钵体现出,似有万鬼从中嚎叫。声浪冲击,甘天来立时被魔气包裹,简不繁见此都不用往下再说什么了。有了魔气的侵蚀,甘天来不低头都不行。 第176章 姜泓一 麒麟地的事件还在发酵,按时间上说那只不过近两三个月的事。闯入阵门来到地下的勾陈,对简不繁来说已有十六七年,而地上的人们却是十六七天,真正的弹指一挥间,惊得简不繁差点没掉了下巴。关山及其他两宗受白虎宗管辖,那里的消息也是刚刚才传到这里,主要还是在修道人之间流传。那些凡人有自己的事,神仙与他们太过遥远,茶余饭后只当是个笑话。简不繁还是与姜泓一老人攀谈,才了解了这些信息。关山宗地处偏远,别说参与连最起码的沾一个边,恐怕都不可能,他的地位摆在那里。 在关山宗这两个月简不繁可没闲着,他把勾陈这一趟的收获都分别加以研究分类。当然由于认识上的不足,大多都被放在了一边。关山宗不大的藏书院简不繁也走了几次,当然他是以姜老头的身份去的。那里基本没人,看护人员连结丹阶这样的修道人都没有一个,简不繁出入这里当然畅通无阻,别人也看不住他。一般来讲,藏书院收藏的书籍再多,对有阶位的修道人来说那都不是问题,翻过一遍,那么知识就会印在他们脑中,因此这书院反倒是没几个人来。当然,与此楼不远处有座凡人的藏书馆,那里的人倒是络绎不绝人头攒动。 关山宗毕竟是个小宗,所藏秘籍不多,简不繁只能说看到的是最普通的典籍,像似巨虎内丹、巨鼠灵毛、神树种子什么的,关山宗秘籍有所涉及,就是勾陈的藏书也有叙述,不过这类传说中的秘笈,叙述的准确与否还无法考证,因此简不繁把它们一一跳过。他要看的只有那么一本叫“瀚海流沙”的孤本,这还是翻遍了整个藏书楼才找来的一部古籍,而且它也只是一个借鉴,是往沙粒中施法,使一小堆的沙粒受到灵力牵引,从而操控这些灵沙。其中这小堆的沙粒需要精细的、长时间被元力、精血浸染,以此沙粒变得坚硬而具有灵性,成为一套法器。沙粒要有足够的硬度,损耗要小,否则那些血祭什么的烙印也就白做了。最主要的是这小堆的沙粒能引得更多的沙粒,形成以沙海制敌,跟简不繁的想法完全不一样,他想做的是以一粒沙完成那一小堆沙所做的事,引动亩许地的沙海,而且小沙粒还能起到偷袭的作用。简不繁的沙粒可不是一般修道人用的金刚砂,流沙渡能够自动飘起的沙粒本身就自带灵性,非金非土四角坚硬无比,连兽骨铁器都能切削成粉末;如果把它放大几千倍来看,沙粒的质量足有千斤。 沙粒不好控制,与它建立联系需要精血滋养,两个月费尽心力,若不是简不繁的神魂力足够强大,且还是从太虚境聚灵墨石所得,之前就是控制流沙渡的一股力量,否则简不繁就是再花上十年甚至二十年时间,也休想控制那一粒灵沙。 院外一棵两丈高的毛竹足有碗口粗细,挺拔的身躯被不知名的一股力量切削着枝叶,之后在毛竹的根部整齐的被断开,毛竹更是毫无征兆的被一股力量托起,径直飞到简不繁面前,被他一把握在手中。而那一颗肉眼都难见的沙粒,悄然无声的飞到简不繁袖中,不见了踪迹。在修道人的身边,多的是没有凡品,就说这毛竹也有近几百的年份,其坚硬程度可比一件法器。 姜泓一别看修为不高,有时还为凡人抓药看病,可他对草药的造诣堪称大师级的水准,单凭百十年的经验就是超世绝伦。在与姜老头的交谈中,简不繁还真是受益匪浅。他现在的身份是老人的一个远房子侄,说起药理也能辩说一二,这使得姜老头甚是欢喜,也不藏私把多年的心得拿出与简不繁分享,这就显得难能可贵了。草药配伍比炼丹也不差多少,它们只是作用不同;如果说仙家的丹药能够起死回生,那也是用了某种珍贵药材,加上修道人有法力加持——元力作用之下自然高出凡人药效,层次的问题无法跨越,仅此而已。如果拿上千万年的药材制成一剂成药,凡人做出来也不比仙药差在哪里。修道人的肉身承载能力更强,药物的剂量问题,因而使他们觉得无用。 简不繁闲暇也跟姜泓一炼丹配药,姜老的一般草药都是周边的凡人服用,只有少数的丹药才拿到市内的坊市售卖。品种不高,多是最普通的低阶丹药。而这类的修道人数量不少,每次出售,坊市几乎没有拒绝的,而且给的价钱也很合理。只可惜,这样的原料也不好找,简不繁一段时间还给他帮了不少大忙。姜泓一有个灵脉五阶的儿子,他就用换回来的元石,给他买更高价的丹药,早日促成他结成元丹。 “丹炉中可以直接投放草药吗?”简不繁没有见到姜老头,直接把采回的药材放入丹炉之中于是问道。他不记得是哪一年,他看到青龙宗的炼丹师,把草药就那样放入丹炉中了,几位弟子可是看得神奇。草药遇丹火叶片卷曲化成汁液。总之炼丹师面前的丹炉五六个不等,炼出的汁液再进行配伍,别说先后,那个火候时间就很难把握的。 “没有把草药直接放入丹炉中的,它还是要用水煎,然后文火把汤汁去掉,这才是丹药的原料。”姜泓一为简不繁解释道。对练丹的保密程度哪怕是最基础的也不外泄。简不繁之前还是凡人,对练丹仙家秘术知之甚少,除非他也是位练丹人。之前父母拿过丹药,简不繁吃也就是了,对草药能说出药性,他完全是出于好学,给还是凡人的自己增加些保障。丹药的药性强烈,他承受不了只能干看着,一般都不能服用。 “就没有直接投入丹炉中的草药?”简不繁又试探着问道。 “草药一般都以水煎服,也有研磨挤压等等方法,直接投入火中你说是用何种火焰处理药材?水份出去你要烘焙炒熟吗?而这样的药材只有那么几十种,然后研磨成粉……”姜泓一接触的就是这个层次,认识有限。而他所不知的是,有大部分长于灵土之上的仙药,如莲心草、枯魂花等等,其药身格外坚韧,非大火不能破去草身。像是千年的灵芝和人参,那外皮你就看吧。 当简不繁和甘天来出离那个草菅人命幻阵时看到,姜泓一老头还愣愣的站在原地。之前简不繁手指的那个地方,他当时也看了过去。眼前一花,姜老头的神魂进入了一个幻境之中。若不是简不繁他们出来,他将一直这样呆立下去,直到被人唤醒,身边所发生的事他当然不知。甘天来过后不追究老头的过失,而王捕头那边,有两位结丹强者给他下套,迷惑他的心神,那罗盘也不够看的。简不繁这个住处当然没有问题。 第177章 出走关山 甘天来的体内被魔气侵染,很快被魔头下了魔魂印迹,可以说违背了他自己的承诺,天魔随时可能进住这具身体,轻易就会把他的肉身搅个天翻地覆,他还如何修炼?甘天来怎么敢下注冒此奇险。 关山宗剑峡关隘,江腾远胖大的身躯、盘膝坐于一密室当中。其身前摆放着一个缩小了的模型,正是外面剑峡山谷的形态。锁关大阵就在这模型之中,阵法灵光缭绕,几块压阵的元石按不同方位分列四周,它们受悬浮于正中的一块金光灿灿的令牌所牵引。而它又与外面的山体气息相连,使整体模型阵法尽显神秘而又有灵动之感。以这种明摆着把阵眼令牌放在阵法模型上方的,也只有在密室当中。一般若是实地操作的话,方位元石和阵眼当中的令牌都要暗中藏好,单单的阵眼阵盘还要派有大修坐镇,全程看守。这若是对方入阵,识破其中的关窍,为防止破阵坐镇的大修就是关键了。当然,阵法演化是会阻止进阵人突进阵眼附近,像是简不繁破去的那个无缺阵,他就是由外而内,使大阵逐渐失去功能的。 江腾远眼皮一阵跳动,尽管是跳祸的那只,可他脸上却是露出了喜色,总算外边的大阵有动静了。一个修道人不去闭关修道,长时间干着一件守关差事,哪一天才能使自己的修为提高上去?江腾远听说钟铜老道带着特制的水衣还真的下了暗河,不过效果极其不好。暗河被他人搅动,其内的流体更为猛烈,一颗小小的石子高速打来,钟铜也要花费不小的代价,才能将其避过,何况他要面对的是整条河流的沙石。水衣在暗河中无用,钟铜的水衣更是特殊,还不如说是他特意为下暗河准备的一副宝甲。其上多以玄钢制成,中间还有灵文辅助,与增益的灵符相差无几。可即使这样,外加上结英期的钟铜,他依然没有完成自己的既定目标,逆流向前走出百丈。宝甲破损严重,再若硬撑恐怕回去就会带伤。钟铜灰头土脸的把元力耗上大半,只得草草了事。按照他的推算,结丹道人在水下,最远也就是百丈的距离。简不繁上岸到与聂丰凯对战,可以看出他的修为只有灵脉三层的样子。那么他在暗河中的时间也能有个大概,那里会是河中的哪一块地方,钟铜心中定下一个目标。没成想,结果是他一个结英的道人,没有发现一名结丹道人的出处,说出去还真是一个讽刺。 江腾远与钟老道说好,他的法力一经恢复,守关的事他们还要轮流坚持下去。关山宗虽然是个小宗,有着数量众多的凡人,而一一查下去,除非有高阶修道人坐镇,分辨真伪,否则那就是在茫茫大海中捞针。江腾远和钟铜都知道这个道理,把守关口要塞就成了他们的共识。 简不繁之前常在一宗一派卧底,现在有了灵脉元丹更是如虎添翼,宗门结丹阶的父母外出远游,或者说出任务了也未可知,此时他更没有向自己宗门报备的意思;也是不想让宗门牵绊自己,就是去做什么任务也是太没有自由。简不繁觉得目前时机不能错过,当随遇而安,搏得个金丹、结英期什么的修为也未可知。那时作为真正强者回到宗内,让那些耻笑父母的一群老头看看,他也是与他们一样阶位的道家强者。那个未婚妻近几年也不愿见他,毕竟如果简不繁还是凡人,他的寿数几年十几年的谁又知道哪一年是终点,谁也不愿看到朝夕在一起的人死去。在对方心中印象深的,这对修道人的打击很大,产生一个心结对今后的修炼极为不利。她的未婚妻以闭关,来规避与他的接触;父母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不在本宗,这令简不繁目前像是一个孤儿。谁都不是傻子,简不繁体会这些,他能愿意回宗内吗? 关山、常月、奇霞大部被白虎大宗和麒麟包裹着,地处险关要隘,为了确保安全,白虎宗给最末尾北部的关山宗设了一个锁关大阵,就是想让三宗在自己的地方安定下来,为他们守护宗门。而若有人强过关山宗的剑峡关隘,要保证自身人员的安全,即使留不下修为高强之人,也能给以重创。剑峡关隘的旁边有一个险地——北宁古地。阵法留不下人,把打不过的对手赶入凶险万分的古地当中,这样一个后手当是万全了。 简不繁没有辞别姜泓一老头,估计一段时间他的神智恢复过来,他在脑中的印象也会逐渐变得清晰,认定简不繁是个闯入者。姜老头能不能上报,这个无法说清,就看他自己的好恶了。当然一时的气恼那是免不了,自己这么多年,也是被凡人供奉的修道神仙,而且保养有术,丹药滋养,也活了四五百几年。这可是一般灵脉期四五层修道人不可能达到的结果,试看他怎么能没有气恼。不过也有一种可能,姜泓一怕丢人,装聋作哑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出离剑峡关隘的也不只简不繁一个,前面的几个交了文牒,守关士兵不乏有灵脉期的修道人。这些人与众不同,有些甚至趾高气扬,但看起文牒、审视路人也着实的快。简不繁三个多月没有露头,可他在关山宗山腹演武场出现,有大半的年青修道人没有与他正面接触,可另一半的人把他的气息描绘出来;另外大阵威力足够强大,结英之下任何的伪装都会被剥去,所以简不繁刚一站在指定地点,大阵自然按图索骥,简不繁眼前空间一阵扭曲,现出了本来面貌,他便被传送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不藏了?藏不住了吧!”江腾远大叫一声,把自己也传送到阵中,他要亲眼看看是谁有如此胆量,敢在他们结英期修道人坐镇的地盘撒野。江腾远怀疑这里面有没有常月或是奇霞二宗参与,他要拿到证据,把它们交到白虎宗面前;另外就是疑惑对方,怎么潜入暗河中的。 简不繁目前的修为已经凝实了元丹,与江腾远这样过了金丹接近结英,最起码要差出一个大境界,或者说根本不是人家对手。对这样的对手明智一点的修道人应该是有多远走多远,没有与其过手的资格。简不繁心中叫苦,知道自己还是情报上出现了问题。在姜泓一老头的印象中,不但是关山,同样的常月和奇霞两宗,宗主这样的人物也不过是金丹修为,他不可能长时间呆在一地。而换成他人,只是在一个结丹境界内,与自己对等,试问简不繁还有一搏之力。他手中还有几件像样的法器,就是御雷术也是威力不小的杀招。可现在这个局面弄不好要把自己命搭进去。想到这里,一点自信都没有的简不繁,全身冰凉,头顶细密的汗珠冒了出来,脑中轰轰响个不停。 第178章 江腾远守关 发昏当不了死。简不繁深吸口气,稳定心神,同时给自己身上加了两道灵符,身体骤然轻飘起来。为自己增加法力,简不繁结丹以后还是第一次。风雷刃不便拿出,而那张护身的小红刀灵符本身就有灵性,不易被高阶的道人同化,简不繁当然要拿出这样的保命灵符。 江腾远是故意放出强大神威的,在看到对方脸色难看的样子,心中舒服了不少,对方是个结丹期修道人这点他并不惊讶,如果没有这个修为,那条暗河掉下去就是个死。 “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你会死的很难看。”江腾远直身,胖大的肚皮更显得突出。圆眼似有实质的精芒射出,他放出了更大的神魂威压。这也是距离远些,功力达不到对方常用的一种手段。他威胁道。同样的,简不繁也有与之不相配的强大神魂不受控制的一放而出,正好抵住了江腾远放出的神魂威压。简不繁没有受到对方神念震慑,心中的不安减少了不少,对对方威胁之语,他只能视而不见。双方神魂威压相互纠缠,四周如同静止了一般,衣角被微风吹过,掀起的幅度都是慢慢的,像是生怕打扰了二人。 江腾远心中惊讶不已,那种阶位上的轻蔑态势,减少下去几分。对方与自己的差距那是一定的,不应该是神魂这样的对等,否则他也不会为自己加上那些灵符,为自己助力了。 神念的相互压制不会长久,顶多几个呼吸就会结束。双方都不愿在彼此神魂上造成两败俱伤这种局面,因此他们都默契的慢慢收回了自己的神念,算是第一场打个平手。 简不繁不说江腾远确是极不满意,他火暴的脾气哪能就这样忍的下去,双方神念刚刚脱离接触,当即他发出了一声怒不可遏的咆哮,震得树上枝叶纷纷掉落,地上石子都翻了几个跟头。简不繁在这啸鸣开始之际,封闭了一下五感,才幸免没有使自己造成损伤。金丹道人实在太强,也亏得简不繁与魏臣常山这样的大修常在一起,知道怎样规避才不会造成自己受伤。 “还不想说,那么就受死吧!”江腾远身法飘忽,只是一闪就来到简不繁近前,他没拿什么法器,随意变化的大手一抓就要掐上简不繁的脖颈。他也不怕那红刀灵符对自己造成的伤害,金丹阶的强者筋骨如钢,小小的一件符箓江腾远还不放在眼中。然而当他真的到了近前,刀锋上的寒芒尽收眼底,江腾远突的一惊,这符箓可是灵力异常,非催动十二分的法力才能抵御这股劲力不可。而这样的话,元力耗损后续接继一缓,对付这个结丹小子的法力就略显不足了。 简不繁的身上加持了灵符,法力得到进一步提升,与自身的神魂之力有的一比,这样眼目更加敏锐,对方的一举一动就变得不再捕捉不到,一些细节还暴露了出来。 江腾远觉得对方好像能猜出他出手的路数,早一步滑避开去,一节如豆粒大小的段木,猛的膨胀起来,瞬间便有脸盆大小,而且还在迅速疯长。这种物质对人无害,连阻一阻他的能力也是微乎其微,江腾远第一时间就已判断出来,所以他没有使出什么手段。不过此木这种长法,吸收周边的元力那是一定的。江腾远经过时就有这种感知,使他的身体都沉了一下。 豆大的木段遇见光亮能长出一人多高已经是极限了,没有根径,单靠空中的元力,它就有如此变化,吸收周围的元力可不是一星半点,江腾远产生了错觉是因为此树还有致幻的功能,像蚊子一样偷偷吸食人的血液。树段也是如此,它吸收元力可不只是吸收天地间的元气,站在它身边的人,树段也在吸收元力。只是它窃取的巧妙罢了。树段即便这样,它也无法生存,没有根须接收地气,它就如同一只浮萍。 黑森林的树木,豆粒大小,遇光这种长法也着实惊人。江腾远见简不繁身法飘忽,总以这种怪树阻一阻他的行动,自己并没有借此远遁。也是,此处上天入地都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他能跑只能说是耽搁一些时间,本着猫捉老鼠的心思,江腾远没有急于摆脱这种局面。有时他还看一看已经长了一人多高的怪木,好奇的直到看着它再无后力,死木头一根的放平为止。 以江腾远的修为,对方拿出什么法器,他都能以强大的神念抹除对方的控制力,将法器收为自己麾下。这点信心当看到对方不如自己的修为,江腾远就建立了起来。对方神魂力强大,可这个并不能以此战胜自己。过后对方又拿出这些废材,阻一阻他的道路,从而江腾远放下心来。就是对方拿出什么出乎意料的法器,来对付自己,那样更能暴露对方的实力。自己对负不过还有阵法,也能迷惑他一阵子,等待援兵。再就是传送到一旁的北宁古地了,那里决难生存。 看着这一根根奇怪的树木,树身的绿色开始变得灰败,转眼就要死去的样子,并无异变产生,江腾远放下心中的疑虑,把头转向了已经停手,站在五十步开外的简不繁,微动了一下嘴角,不屑的又是一个闪身向简不繁身前奔去。 江腾远这次的动作更快,瞬移来到对方面前,可这下他眼前一花,绿油油的草地上哪还有简不繁的影子。在勾陈小灵界,简不繁可是把薛道印的草叶阵的阵旗阵盘都收缴一空,薛道印常在草叶阵中施法,简不繁将他的魂体留在其中,使该阵像似有人自主,会主动攻击敌人。另外说的是一层淡淡的魔气也潜藏在草叶之中,魔头也被简不繁调出,就是出来阴人的。 江腾远刚一进入草阵,薛道印的一股怨念正好面对,尖利的草叶一头扎向江腾远,凶恶的要把他的身体上下刺成个血葫芦。然而草叶刚及江腾远一尺近前,它们纷纷失去了光泽,尖利的草尖也耷拉下来,哪还能成为武器,是普通的毛毛草还差不多。可即便如此江腾远也嫌它们碍事,神念一起,一股金丹修道人一个层次的威压从身体散发出来,逼得一大片草叶片片萎缩,薛道印也是将魂体散于空中,不知在哪里组织力量再次集结。江腾远犹未罢手。几块元石组成的幻阵,就想在他近前卖弄,真是不知死活,他几掌挥出,地面如被劲力犁过,草屑翻飞尘土飞扬。江腾远就不信那几块埋在地上的元石会逼不出来,到时幻阵自然会解除。江腾远被树木吸收了不少法力,可修为还是比一般的结丹道人强的太多,不能不说修为上的差距犹如鸿沟,怎么填也是无用,一般的修道人更是无法逾越。 草叶无穷无尽,其间另有魔气使得草叶恢复的速度惊人。这又是魂体又是魔气的,虚中有实实中有虚,江腾远哪还能看不出来,他手中一花金光闪烁,一条锡杖便握在手中,众多魔气潜于地下,薛道印也不敢造次,单单的那金光,他的魂体就难以承受,有烟气从中蒸腾。 第179章 求生之战 “想不到你的阵中这么多邪祟,怪不得阵法老道那几下子没有打破。老道先把他们收服了。”江腾远伸手在肥胖的身躯前一摸,一个黑亮的钵盂现于胸前,他开始口念咒诀。钵体的黑光映衬着锡杖的金光,黑光越发浓郁,有吸收神魂之感。周围的魔气躁动起来,卷起大片的烟尘;薛道印如热锅的蚂蚁,来回转着圈子。 一声蝉鸣响起,一面幡旗从草丛的一处同时展开,江腾远心惊于此声浪的怪异,当即他想都不想的瞬移一把抓去。下一刻他从幡旗的另一面透出,那旗就像似雾气般依然还在原地,江腾远又一次回手,那幡旗这回散了一散,瞬移到了另一处地方。江腾远不待从中发现什么,自己的两件法器经过那声蝉鸣,起了很大变化。他的钵盂本来通过咒诀开启的吸收魔气和阴魂没有进行。相反钵盂内还有鬼魂的嘶吼声传出,无法掩盖;锡杖对其控制力这样说来降低了一块。这个秘密再过一时将会被其他人感知得到,无法隐藏。当即江腾远收功,把锡杖和钵盂吸入自己的怀中。暗中如何封印,自会一样不少。忙过之后江腾远再去看那草地中的幡旗,此时它哪还有踪迹,绿油油的草丛却是布满了眼帘。 对方有这等宝物,江腾远当下哪还能沉得住气,尽力挥洒强大的法力,强行破阵,迫使自己第一时间破除眼前这个东西,把对方揪到自己面前。他身上的宝贝自己想要得到,蝉和那面幡旗一样都不能少。另外自己钵盂中的秘密也要保守,这么说来,此人就要尽快除掉。 照理说哪怕是一粒沙尘都近不得江腾远两尺才对,可他任意挥洒身上的法力,总有元力薄弱之时,那些还有些能量的乱草尘土,欺近他身边也可理解。而就在此时异变突起,一颗沙粒不知何时透过一个孔洞,在法力的疏张间钻入了江腾远的身体。找好一个位置,沙粒一刻不停开始大肆破坏。吃痛之下,江腾远怎么也不知,自己还是着了道。能钻入一个将要结英的金丹修道人身体的异物,说明此物决不简单,有了与自己抗衡的能力。猛的,江腾远把浑身的法力运转于受伤的左腿,立时健肌腿脚变得坚硬如铁,血液都不再流动,他开始内视此间的原故。 沙粒细小,躲在膝骨之上,灵力不大不小,江腾远一时哪还分辨的清楚。其实最担心的还是简不繁,他是冒着失去沙粒的风险,想着逼退金丹道人的。如果江腾远细心点,常规的那种打法,简不繁哪能有这样的机会,摆他一刀。聪明的话,对方应该一刻不停转身就走,那样特殊的沙粒又如何从他眼皮底下逃走? 正待江腾远近一步查找原因时,身边的草叶飞长,转眼众多的尖叶又对准了他,呲呲声一起,几十条草叶猛的刺来,薛道印的身影现出,狰狞的瘦脸就在这其间,森森的白齿闪着寒光,好像要张嘴咬下对方头颅一般。与此同时魔头也没闲着,带动着大片的魔气,为草叶助力,增加着魔性,使草鞭中的每片草叶都如有着独立的个体,就差没化为更大的叶片,锋利的棱角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损伤。江腾远冷哼一声,音波激荡,随着声浪迫近,逼退了尖草两步。一枚晶莹剔透的贝壳炼制的小盾立到了江腾远身前,又突兀的狂涨到锅盖大小,形成一个透明的护罩把江腾远围在其中。草叶加上薛道印的一丝神念飘忽着被隔绝开外,任带着灵利的尖叶咄咄的钉在护罩上再无法寸进。江腾远这才低头,抬手抹了一把眼目,注入法力开启灵目,闪耀着奇异的神光。仔细检察被禁固的腿部。一点点一寸寸的内外搜索起来体会着其间的灵力差异。到现在江腾远还是以为对方是用法术伤的自己,山腹中的比武弟子,多是中下此术,他要找出那股异常的灵力,将它消灭在自己体内一个小的范围。 江腾远的目中无人,可把简不繁乐的够呛。沙粒牵制住对方,怎么能给他另一个机会。草叶汇集形成一把巨剑的同时,一道闪电直击透明护罩。风雷刃的剑刃锋利异常,贝壳护罩若不是江腾远经过特殊祭练,早被这一击之下破碎掉了。可饶是如此,护罩还是传来了咔咔的破碎声,从中闪岀几道醒目的裂纹。江腾远身上有伤,注入贝壳护罩的法力自然有限,能够抵挡草刀的多次进攻,全赖它自身的坚硬程度。而有了风雷刃的加入,贝壳的防护力可就不够看了。 江腾远的心思不在贝壳护盾之上,直到裂隙出现他也没发现草叶中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危机,他只当草叶众多所致。法力贯注之后,贝壳恢复,搜寻腿上的伤这才是重中之重,否则一个不好,让这股力量窜入丹田,那可就糟了。不用多,再给他一点的时间,定会有个满意的结果。 如果以一个正面冲撞,贝壳护盾不可能如此,关键是阵法中草叶众多,需要多重防护,分散了贝壳护盾的威力,再加上这也是根据对方的实力设定的,没成想简不繁会这么猛。贝壳护盾再次碎裂,比上次还要严重。 时间如此之短,江腾远吃惊之下抬头望去,但见草叶巨剑正直直的劈来,他心中惊骇之余,向罩壁注入法力,以图修复其上的裂损。而也就在这一瞬,草叶巨剑加上包裹其中的风雷刃闪烁着电光,威势惊人,比方才刺出的那一剑威力更加惊人,隐隐有风雷之声传出。 江腾远神色凝重,身上的法力灌入双掌,金光在身边缭绕。护体灵光已出,静待这霹雳的一击。而也就在此时那颗江腾远腿部的沙粒在禁固的法力松动的当口,猛的高速旋转,硬是把膝盖骨穿出个孔洞,破皮在皮肉间穿梭。江腾远疼得将大手一捞,竟管法力匆忙间用了五层,周围的空间都在激荡,但哪还有沙粒的影子,手中的鲜血倒是落下不少。 一接手江腾远就吃了这么大的亏,而且还是他比对方修为高出一两个等级的情况,外加上这里又是自己管辖的地盘,这若是传到钟铜耳中,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搁。江腾远本来性如烈火,罩壁外的草叶吱吱作响,又如强聒不舍永不停歇。江腾远暴怒之下哪还能忍得下去,他撤去护罩轰轰几掌。天雷滚滚,直把地面打得沟壑纵横,深达数十丈。什么薛道印草叶魔头的魔气全被打得不知去向,江腾远这才喘了口气。而他刚想迈出一步,那条腿被切得受伤的膝盖处,哪还能支撑起这具身体,整个人站立不稳险些栽倒下去。江腾远心中惊惧,立时哪还有了脾气。那害人的东西还在自己身上,他不太确定。若是自己法力不济,对方用这手段再往上移动,江腾远不敢再想,他先把自己传出了大阵。 第180章 北宁古地1 简不繁闪身而出,灵沙在第一时间已经收回,至于风雷刃他也没敢暴露太多。草叶阵造出的声势一度迷惑了对方,在贝壳护罩撤开的霎那,风雷刃就从包裹的草叶中脱离,钻入地下与简不繁汇合。而他自己则是在广袤的草阵边缘,用灵符遮蔽藏身,江腾远犁了一遍地,简不繁则是利用草阵的幻化空间,把自己传向了远方。 此时对方莫名奇妙吃了大亏,一定要找出原因,这就给自己留下了一段时间。关山宗大阵经过简不繁这么一退,借着遁术他只是搭了个边,等于说还未真正的进入其中。然而,天下哪有那种好事都随了自己的心愿,江腾远一被封山大阵传回,开动另一套传送阵法也只是说一句话的事,并不需要他亲自操作,几名执事手下见到主家吃亏,听到要开启大阵,马上阵盘之上亮起了点点星光,接着这些光亮就动了起来?流光溢彩的把跟外面山势一般无二的模型阵盘点亮,灵光在其间波动,引动着某处结构发生着变化。 在外面,简不繁刚刚安心使魔头将草阵的一干众物收起,从容的向更远处飘去,他的周围元力无形的变化使他大吃一惊,再急切的走出几步,可转瞬间眼前一花,四周的环境就变了个样子——他被传送了。 这种感觉简不繁也不是第一次,不过就这么变换天地元气,把他传送的还是头一回。能引得天地元气的错位,所需要的能量之大当是前所未见的,那么……简不繁不敢再想,他收回了思绪,被眼前的不毛之地震撼了一回。 一间密室当中,江腾远看着自己受伤的那腿,长长的叹了口气。那伤口显然是被利器所伤,一时糊涂他竟然想的是比武弟子的那种损伤,这能把骨头都打穿的招式,相信也只有神仙。他们这个层次的也只有利器了,而他在当时可是看过的,那里什么也没有,除非是个极小的透明体,自身没有多少元力,那么能破开他的皮肉,钻透他的骨骼,那个透明体的质量要有多大?江腾远有些迷惑。守关大阵困住一名结丹道人还不成问题,哪怕他能使自己受伤,也能等来钟铜的驰援,自己为了保守那个钵盂秘密,把此人传入北宁古地,实在太过可稀,对钟铜也是无法交待的。江腾远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如油的黑色液体吞噬着一切,滚动中一层厚达半尺的山石草木就成了它的“食物”,那点噼啪作响的反抗劲儿反倒给黑液增添了不少恐怖的气息。空气中一团团黄烟从黑色的液体冒出,把暂时逃过液体窜起的烟尘吞食,更高飘散在空中的树叶草屑侵蚀得千疮百孔,下一刻连点“尸体”都没剩就此消失。而黄烟发散,也融于空气当中,远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酸臭的气味,弥漫于整个空中;有元力在黑液的近前都被逼迫得变了形状,或成了帮凶,凝结一股股的,在黑液中辅助前行。简不繁快速地计算眼前的破解之法。黑液与他还有几丈的距离,一段时间没有出现的巨力符被他拿在手中,飞快的被打了出去。既然是液体,那就有由高向低而流的道理,而改变一处地势,简不繁还不想耗费自己的法力。尽管灵符贵重,他有些不舍,但保命才是第一重要的。 巨力符弄个山丘还是绰绰有余,只是片刻功夫两道深达两丈宽有十丈的深沟和一个山丘就此出现在简不繁面前,成人字形从他身前不远处分开。巨力符所用的铲头则是个大出几号的一块帆布,也是件法器,两者加一起,轰轰作响的元力激荡间完成了沟渠土丘的工作。如潮的黑液滚到近前,纷纷的落到沟渠当中,把泥土又削下去半丈,使更多的黑液汇集其中,空中黄烟涌出的更甚,似是引火前冒出的浓烟。 黑液过后满地狼藉,灰突突一片,大地犹如被吸干了营养变得没一丝生机。倒是空中元力,在黑液过后恢复不少,可以借御器飞行。简不繁升上空中往下投下一块石块,地上灰尘极厚,石块冲下烟尘升起,也把石头融于其中,最后冒出一股灰尘,又归于平静。 而也就是这样,一朵朵淡白色的、如蒲公英一样的花朵飘起,从烟尘中冒出,散于半空之中,它们穿过黄烟和灰尘。简不繁看得真切,有的蒲公英从几棵侥幸漏网的树杆穿过。更有甚者,一枚蒲公英花落在岩石之上,旋即石屑噼啪崩起,大半尺的深度,蒲公英才算完成了雕刻岩石的工作。惊得简不繁赶忙检查起身上的衣服,看有无此花落在自己身上。这可是绝对的死地。的确,简不繁内视,自己的法力在一点点损耗,空中的酸气在腐蚀他的身体,周身的真气自动护着这具肉身。也亏得简不繁目前还没有吸上一口此地的空气,这若是进入腹中,那个后果绝对令他终身难忘。这样想来,一段时间在此地呆下去都成了问题,简不繁不可能一直闭气。 此地空中也不是全有元气,空洞的地方十有五六,而且它还会随时减弱甚至消失。这个规律就是黑色液体最盛的地方,大概是地上的生气蒸腾到空中的结果,而那里也有白花,它飘到哪里,沾在哪里都不会安宁。 简不繁在此环境中游历了五日。不着急那又怎么可能。他尝试着向地下挖掘,给自己暂时找个能喘气的地方,但最终还是事与愿违。 一道惊雷向简不繁劈来。刚一到空中赤梅就有感应,所以等于他提前知道对方的意图,要把其打下地面。赤梅被安置在裂魂索当中,七星宝石光彩俱现,防御全开,简不繁这才稍安。现在有了足够多的神魂之力,分解电雷他也能得心应手。经过研究,简不繁通向自身内部的雷电波及,有了自己的道路,伤害赤梅魂魄的部分变得非常之小。而外部的雷电如何,简不繁也放不下心来,只能多加防范,把赤梅保护起来。风雷刃抵在身前,将雷电倾泄到大地上。简不繁没有硬接电雷,他要试试其中的斤两。 霹雳声传的老远,把虚浮的地面尘土打得烟尘炸起,冲向了天空。更可怕的是其中的死亡白花,占据了大半个空间。这若是空中没有元力,落在其中,他可有的受了。简不繁哪还敢在原地御器飘浮,他驾着盘状法器腾空向一侧滑去。有了这一接一引的一次交集,简不繁算是对这电雷有了初步的认识。他脚下一动,一手持着玄铁盾牌,向远处飞行。天上的电雷一路追赶,转眼天空就闪烁出一条条流光,炫人眼目。地下烟尘四起,使这些不高的光彩都没入其中,把其映衬得更加神秘。而更有甚者的是,简不繁把电雷引向地面或是平推过去,烟尘中夹杂着电光,把炫目的光丝扯动开去,又像似一条条蚯蚓,在空中爬行。这种电雷不似自然行成,它更像是阵法中合成的结果。 第181章 北宁古地2 这样乱跑也不是办法,一长串的引雷接电,简不繁早已知道此雷电的属性及它的强弱,他在等待一个时机。如果说换作他人,抵抗雷电,法力体能早被消耗得所剩无几才对;或者取巧,能把电雷移向别处,但那个也要消耗法力的好不好。当然简不繁修习御雷之法,有储存电雷能力的不在此列。还有大部分修道人,他们弄出个护罩或者法器直接抵挡,那样早就不是简不繁现在这个样子,还能站在法器之上,一连串的长雷轰击,早会被雷电打击得罩毁器亡才对。 简不繁修练的就是御雷术,八式御雷其中引雷术虽然用的不多,但只要掐好口诀还是不成问题的,而其中蓄雷术反倒简单的多。当简不繁体内电雷一点点储藏某一时刻达到一个峰值时,风雷刃弯成一个角度,意念口诀随之陡变,风雷刃剑身光华大盛,比那劈下的雷光更胜一筹。 当天空窜出电雷,再次激发而来之时,简不繁神念汇集于目,精芒如电射了过去。他看得清楚,空中的某一处,那里有个阵眼,最起码也是个阵角。“咔嚓”一声暴鸣过后,隐藏在空中的一个结点,被简不繁导引的雷电外加上自己储存的雷电一并释放出来。立时那空间结点处一块楼宇大小的物体产生位移,露出一块巨石方阵。房屋大小的一块大石被闪电切削分离,如流星般直直掉落下去,砸向地面。引来数十亩许大小——巨盘一样的飞尘冲上天空,久久不散;轰鸣声如同滚滚闷雷在此处空间炸响,激荡着人的心神。此时再看天空,那里出现的口子瞬间弥合,其中又似楼宇的一角早没了踪迹。失去了部分功能的大阵,控制能力有所下降,似乎整个空间都有所变化;天空不再有雷电追逐简不繁,最明显的是那还在“犁地”的黑色液体,卷起的态势变得有气无力,被吞噬的石土也不再化为灰尘。 简不繁找了一处没被黑色液体侵蚀的地方,盘膝坐在一处大石之上,调整状态。身上的真气不再自行调节,慢慢的消耗他的法力,证明空中的酸液下降,不再损害他的身体。大抵上说,他可以吸收此间的空气了。简不繁的法力还在,修为一点没有下降,最好的结果是躲在裂魂索中的赤梅没有受伤,这使他心安不少。这一通雷电的轰鸣,可是对魂体的赤梅是种挑战。没成想躲进裂魂索对外部的雷电也有效果。当初没有七星魔刀及上面的宝石,裂魂索可不是这样。 “为什么把他传入了北宁之地?”江腾远细查体内没有外来之物,带伤从密室中走出,气急败坏的一拍桌子质问道。石屑飞溅,打得周围墙壁噼啪作响,他就是要的这个效果,几名执事晚辈吓得慌忙跪倒,大气都不敢出。 “我们……”一名操作阵法的执事想说真话,那意思是说你顶不住了,被人打得受了腿伤。大阵只是困敌用的,对那人无用,因此才把他传送到北宁古地。另外,你回来那架势也没说传的是剑峡宗的困阵呐。执事有很多话要讲,可他得有那个胆量呀。执事把头低了下来。 “师叔有伤,我们的锁山大阵长年使用,元石和其它材料都不充足,所以……”另一名操作此事的晚辈弟子硬着头皮说道。他认为的也是传送到古阵之中,他掌管着阵中的应用材料,说这话也是提醒江腾远阵中的材料所剩无几。 江腾远传送回来拖着断腿就来到这里,此时他外面的衣服狼藉破碎,不过那腿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续接着。师叔不知拿了什么神药,使了什么功法,伤口表面光华隐现。说话之人见此不是欣喜而是心惊,自己认为的伤损就这样被轻描淡写的化解,有这份能为看来伤势不重,这暴脾气的师叔不发火才怪。 “材料不足为什么不早报上来?再说困他一时还不成吧?”江腾远当着几人的面在治疗腿伤,这个药物本是一枚上品丹药,口服外涂都可以。真正使他肉痛的是续接伤腿所消耗的法力和修为,退后七八年都不止。对简不繁恨意,他就对手下这帮人撒了,说不出个一二三,看他怎么收拾这些家伙。他之所以在此处表现,之后就是做给钟铜看的,责任在这些人身上。另外腿伤不能耽搁太长时间,那样修为法力都会下降。 “早报上去了,就在您的案头之上。”另一名执事说道。平时这剑峡谷的大阵也在消耗能量,封锁关隘,不这样做白虎宗的那帮人也不答应。而本来是三宗的事,现在落在关山宗的头上,钟老道没少过去交涉。之前岁月还算正常,而此关常年没有战事,大家便松懈下去,供应元石和材料就变得不甚及时或者一拖再拖。没办法,现在的剑峡大阵大部分功能形同虚设,连最主要的困敌这一项材料也竭尽枯竭。上报的执事心中还有气呢。江腾远在此呆了三月有余,有他在此坐镇,大阵更是把基本的材料都省了,根本没有开启。江腾远看到的只是表面的监察功能,离阵法开启还有两步。 “唉!”江腾远叹了口气,“元石我们不缺,其它材料就需要我们三宗购买,而出钱……”江腾远说不下去了。简不繁能使大家中那细毛灵刃这点不很稀奇,大概是一种密法,用高强的灵力冲击就能化解。关键还是他如何从暗河中潜入到本宗的,这点搞不清楚,别说钟铜,他都认为关山宗岂不是个破筛子,人家想怎么进就怎么进,想进多少就进多少,宗内还有什么安全可言;奇霞常月二宗有没有参与,这点非常重要。若不如此,钟铜能冒着激流峰值时下那暗河吗?江腾远也在后悔把那钵盂拿出,致使有了这个结果。这个人被传入北宁古地,那里凶险万分,生还的可能性少得可怜,线索基本断绝。 “这个人不能就这样放过去,必要时我们还是要开启大阵,只要他侥幸不死,踏入我们控制的点上,仍有把他传回本宗的可能。地点吗无法控制也没什么好讲的,关键是我们还有找到他的机会。如果不幸传入奇霞或者常月二宗,那样我们也不要声张,视情况而定。我们仍有找到他的机会。”江腾远说这话时自己都不相信,他要迷惑大家,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再者还有件事,那就是保密工作。几名执事手下不是钟铜,知道轻重利害,他们都有自己的圈子人脉,保密的事就要强调一下了。被传送的这人跟二宗没有关系,是不是危险人物,就把简不繁传送过去,江腾远这也是没有办法才出的这么一个损招;这人不是二宗派来的,而且是一个危险人物,这若是叫奇霞、常月二宗主知道了一定不会饶过他江腾远,上门理论那是免不了的。“你们几个要严格保密,对谁也不要说见过此人。当然宗主本人除外,你们就说看我危险,强行把我们分开,把他传入北宁的。这样说来,宗主也不会怪罪尔等。知道吗?”说着江腾远拿出一块方牌,其上写着血红咒语,让人感到极不舒服。这是让几名执事对着方牌发个毒誓。 第182章 北宁古地3 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经过简不繁在结点上卸下殿宇一角后,天空中特殊的劲力锐减,使得其中的元气变得正常不少。但说起它有多么正常,那还差得太多,元力涡旋太大,这还是简不繁作为结丹这样的修为,勉强才能驾驭。目力所及,远处的天空依然有浓郁的黑云。地面黑色的液体停止滚动,与大地开始融解,连那被酸侵的土地上的黄尘都变得沉重不少,微风拂过也不见黄烟飘起;白色的蒲公英花也没有一朵,这使得简不繁放心不少,他试探着开始正常呼吸。 如果说雷电看似惊人,一不留神就能殒命,而腐蚀性极强的黄尘飘到空中与空气融合,哪还能分辨得清楚。沾上皮肤,真气可以自行排斥,所耗法力一天下来也有不少。可不小心让这些气体进入腹中,黄尘反转烧蚀肉身,在人的体内就如黑色液体一般,铁打的人也经不住这样摧残。若想去除,所消耗的法力绝不是一星半点。简不繁刚被传送过来,一向谨慎惯了的他赶忙闭气,使法术罩住口鼻。肌肤传来异样的感觉,一时他也不清楚空气中有什么;简不繁又见黑色液体压过去的草叶,几十丈开外就开始枯萎,很是凶猛,他哪还敢打开呼吸器官。 找了块大石盘膝而坐,简不繁开始闭目调息,半个时辰,各脉相充盈起来,使本来就消耗不多的法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简不繁四下张望,双眼中更是明目全开,光彩连连。他开始搜索此空间的细微变化,丝毫都不想放过。能把他传送到这个空间,简不繁不相信此间没有出路。几天下来,他不眠不休都是向着一个方向而行。这期间黑色液体一波波的肆虐土地,连个站脚的地方都很少给他留下。 约莫一炷香时间,平静的天空看不见的元气开始剧烈激荡。朔风乍起,引得尘土草叶乱舞。霎那间天空雷鸣大作,似有石块在相互碰撞,把此处的空间都引动得震颤不已。 地面沙石土屑窸窸窣窣作响,那个从空间结点掉落,砸成数块的巨石猛地从地下尘土中冲出,飞射中相互吸引聚合,更加快速的向天空中冲去。简不繁虽然向空中观察的多些,可神念放开,那么大的石头怎么能不引起他的注意。而且他还是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掐指一点、口诀齐出,一个旱地雷被他打了出去。 电光雷鸣,从还在合拢的巨石表面炸开,使刚刚聚拢的大石四分五裂,把大的石块分割,又向四面八方冲击而去。简不繁脚边始终没有收起的法器玄铁盾向上翻转,乒乒乓乓声中石块乱飞,打得盾面火星四射,拉近了铁盾与简不繁的一段距离,使他翻了翻眼皮惊讶不已。 简不繁之前从空中积攒的电雷底子还有不少,一次释放不能那么彻底。他的旱地雷是种霸道的攻击法术,本来就强,外加上积攒的这些电雷又一次激射出去,光芒一路闪烁,两者相差不过秒许,都击在巨石之上,可产生的效果确是简不繁没有想到的。反过来他接下飞来的石子,若是只用自身法力抵挡,消耗还不知几何。当然他也可以用灵巧的步法躲避。 天空的振荡更加剧烈,也许是上边的大阵难以为继,天空不时有结点缝隙露出,从中烟尘下落。终于一块大石砸开了控制结点,其后其它巨石再难支撑,天空翁鸣声响彻一片。结点不再,大的如同殿宇楼阁一样的巨石;小的也有磨盘大小,见棱见角。它们如江河般倾泻而下,占满了目视下的天空。大地可谓是地动山摇,并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响彻天地。这天有下雨下雪的,谁看到下石块的?就是陨石,那个会有一道光尾,表面烧蚀得都不成个样子,不能跟这些石块相比的。再说它也是别的天体上的产物。 简不繁的铁盾大如锅盖,它弯曲成了半个鸭蛋形状,把他护在其中。手臂之上,丫丫迅速窜出,结成厚达三尺的一层坚冰,像似一块大的冰坨。这小家伙怕死,每每遇到危险,她都要有所作为。简不繁多是用意念叫她安静。这回事大,简不繁心中没底,她出去施法也没拦阻。丫丫还是一个透明体,土豆鸡蛋般大小,不易受伤,而一旦有事,她也会为自己化出一块坚冰,把自己包裹起来。对此简不繁并不担心。 丫丫贼溜溜的小眼睛冒着蓝光,似乎是一潭湖水,让人一眼望不见底。她小脸紧绷,手指立于胸前,时刻准备施法。危险来临时她并没入钻入简不繁的手臂,而是躲在玄铁盾之后,一有缝隙就化成细丝,钻过铁盾向外张望。简不繁精血滋养着她,丫丫的目光所及,他也能借着神念观察到外面的状况。 “砰砰……”一连串的大石倾泻的砸下,亏得丫丫的坚冰有个斜面这样一个角度,把大半石块的力道泄下,滑向一边。即使如此,冰体连同玄铁盾下沉,同时也出现了裂隙,变得岌岌可危。丫丫冒着巨石砸落的危险闪身而出,冰壁在她游走过后,裂缝被修复如初,而当她刚刚回到简不繁身前时,一块大的巨石直接落了下来,简不繁连同玄铁盾在轰鸣声响起的那一刻,被砸入了地下,深埋于大石当中。简不繁也是个结丹的道士,否则这样的一击过后,他要被活埋,其上还扣着个“铁锅”谁还又能救得了他。 玄铁盾是常山给的一件法器,属于魔将一级用的高阶法器。简不繁没有魔气,把它当成一个真正的铁盾来用,最多弯曲变个形态。其实这玄铁盾还可以有其它的用法,你比如说它还能化出一杆长枪,作为攻击性武器。简不繁也把自己用不上的东西送与他们,鼠毛和巨虎的妖丹这类东西拿出,供两位宗师研究。 神念放开没有异常,外面一片寂静。简不繁一拳导出,碎石泥土腾挪的瞬间,铁盾恢复成了一个弓面,转到简不繁脚下。本来上面是些碎裂,丫丫不使它们崩溃加固了一回,在简不繁的受意下,她顺着石块缝隙钻向了地面。 大石的外面,天空似乎变得更加高远,元气恢复正常,空气轻柔顺畅,连远处的山丘地面,小草都冒出了嫩芽,添上了一层绿色。这块土地也太过神奇了一些,植物长的实在太快。 空中一个老人的虚影显现,他围着如山的碎石飘来荡去,手中指指点点,结着各式法印,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诀,任谁都能看出他这是在向碎石施法。丫丫本来身体透明,在接近虚影之时看得清楚,虚影老人这是在作法,情况危急。立时丫丫回转,钻入简不繁的体内,把这些信息直接说出。丫丫没有攻击虚影还是觉得他的实力足够强大,自己没有把握才主动撤回的。 简不繁推开巨石,冲天而起。这些碎石其实还是有了变化,其上的灵力正在排序凝结,这个时机简不繁哪里还会错过。虚影老人一定是碎石的灵主,此时正在修复碎石,形成一个法器。一旦成功,石块内部力量形成,变幻出自身状态,此处空间还会变得异常凶险。 第183章 北宁古地4 风雷刃带着电弧瞬间从简不繁身侧飞出,把几十丈外的虚影围住,阻止其向外施法。丝丝的电芒不时打在虚影之上,成片的淡绿暗芒从虚影老人身上削离而下,可是除此之外并未消减他半分施法过程,相反他口中的咒语念得更加快速。虚影老人面前几块巨石瞬间立起,其上不断闪烁着符文,尘土掉落翁鸣声渐渐变大,大有将他围拢起来的势头。“轰轰轰……”几道雷声炸响,七八块巨石之上灵力被打散复又躺倒。有些石块边缘被炸得掉落几块碎石。石块的进一步动作为之一缓,其中的虚影老人更是怒不可遏。 “哼!这点法力也来逞强,看你还能放出几回电雷。若不是老夫大意,让阵法自行运转,就你这点修为,老夫早把你灭了不知几回。”虚影老人口吐不太灵活的人言冷笑道。他本是个元英道人,法体受损灵魂寄居石塔之中,久而久之不是凡物的石塔灵性与他相通,成了件有器灵的宝物;他也要恢复法力,之后有机会再塑个肉身。像他这样的也有几人。他们千万年前,被上界大能指定在北宁古地修行。说来此地也很神奇,黑色液体把地上的生气逼上空中,化为元力供他吸收。照理说土地长出草木还要需要一些时间,水和种子养料一样都不能少,甚至阳光还要光合,才能使草木等植物生长出来。但这北宁之地却不是这样的,不出一时,此地便是绿油油一片,生机盎然。虚影就要驾着他的石塔,把此地“毁灭”一次,连个下脚的地方也不留下。久而久之虚影们发现,他们与阵法绑在了一起。大阵强壮起来,“吃的”可是越来越多,虚影们却是得到的灵气少的可怜,勉强才能维持他们的日常。简不繁用雷电击下的这具虚影,他看到了其中的不妥,使自己的石塔逐渐脱离大阵,说白了他又和石塔相当于是一处阵眼。他忙着私事所以才着了简不繁的道。虚影在石塔中修炼,石塔偶然发现有一人类进入了此地,石塔自行运转,准备帮主人夺了简不繁身上那些法器,再就是肉身。没成想,它打算一点点消耗下去,反变成了这个样子。 虚影也是吃惊,按理说弄下来偌大的石塔,对方应该没了法力,电雷更是不复存在才对。虚影念动咒语的同时,也在观察着简不繁的一举一动,虚影的脸上依然彰显着大家威仪。千万年传承的经验告诉他,没有无尽的法力可以挥霍,拿出东西的袋子终归会空,对方法力应该枯竭了才对。他用言语试探对方后,咒语又起。 “对付你这堆烂石头,我这点修为足够了。”简不繁一笑说道。风雷刃电弧飞溅,瞬间上中下电光缭绕,尽是虚影全身的薄弱环节。可惜雷电打在哪里全无用处,人家该干什么干什么。这就反常了,雷电之力魂体唯恐避之不及。眼前虚影显然是石块这个器物的主人,他的脸上没有半点惧色,掐诀念咒一时也没断过。风雷刃收拢电光,集中一点,只从剑尖放电。粗大的电芒轰击上去,虚影也不好过,一会就要挪个地方。 “灵体与魂体相差不多,他不怕电雷自有其防范之法,你老姐我出去试试。”电雷停止,赤梅来了兴致,在简不繁的脑际与他交待一句。裂魂索陡然从脑际的灵台射出,离开肉身一闪之下就来到虚影近前,正面向他袭卷而去。 天底下分什么人出手,像是仙家只手拿根羽毛,也能扭转乾坤。她明查秋毫,知道应该什么时机扇动一下翅膀。再有的就是一物降一物。这就像猫和老鼠,怎么的都是猫赢;最高级的是技巧,拿着个弱弱的“法器”,去修理高强的存在,四两拨千斤,让其欲哭无泪。显然,裂魂索属于猫和老鼠的那种。虚影老人先是变了脸色,眼睛的部分凸起,眼珠都要掉下来了。他舍不得地下的那堆石块,左躲右闪围着大山一样的石堆转圈子,口中的咒语念得更加急迫。地上的大堆碎石开始缩小,在地上摇摆滚动,迅速集合在一起,看得简不繁心惊肉跳。虚影改变策略换了一种方法,这是要带着石块逃走的节奏。 “姐!他要逃了。”简不繁也不用密语,脱口而出。他还不忘手指下方,让赤梅下看。“把七星神光点亮,他也是魂体。”简不繁提醒道。 其实赤梅在裂魂索中就想到了这个问题,在简不繁说话的同时,七颗星光从裂魂索的各处亮起,直向虚影之处投射过去。 “我不逃了我不逃了,快把灵光收起!”虚影老人大叫道,并用手臂遮挡着他的头部。在七星神光的照耀下,整个虚影都暗淡不少,就像脱下一层皮,硬生生被神光削离熔化。赤梅心有不忍,第一时间把灵光撤去,否则虚影的第二张“皮”也会被扒下来,他哪能还定住身形;可即便神光一下子退去,虚影还是损伤不轻,影子更加虚无不说,在他身上那藐视众生——浩瀚的气势荡然无存,连一旁的风雷刃放出的电芒都把他吓得不行,拉开一段距离,没了之前那个状态。 “把控制石块的口诀交出来,否则让你神魂俱灭。”简不繁怕虚影有诈,冲到石块当中,使出什么招法弄出个异想不到的结果,所以风雷刃一路封锁过去,挡住了他与石块的路线,使虚影下降的态势戛然而止,头耷拉下来默默无语。 “北宁神塔是个群落,几十万年记也不止。碎下去的这座古塔与老夫的神魂相连,咒语会用也是徒有其形,不过皮毛尔。塔身重如山岳,以你这等浅薄修为无法将其带走,又有何用?”虚影老人双目如有实质的看了眼简不繁,但见对方无动于衷,他又一次把头低下。 “别跟我说这些无用的言语,我若不是有点特殊功法,早在此死去多时了。我带不走的东西大不了毁了,不能叫它再害别人。”对方想致他于死地,简不繁还有什么顾及的。 “不如我们之间签一个神魂契约,老夫为你看护此塔,在这里等待你修为达到真仙,到那时你再来寻找老夫如何?届时方某一定将自己的神魂从石塔中退出,交给你这等天家法器。”虚影老人眼珠转动露出慧黠之色。不过他的影子太淡,简不繁无论怎么观察,也没发现他脸面上的表情,是真是假哪能分辨得清楚。道家讲因果,佛家论轮回,弑杀绝不是大部分道人的思维认知。虚影老人这样说话当然能够打动一些修道人的。果然,对面的简不繁摸着下巴,眼睛有些迷茫。 只要虚影把大石汇集成塔,再往塔内一钻,融汇其中,对方只有甘着急的份。而他自己损失的不过是一缕打下印迹的神魂,养个百十几年,也就都能恢复过来。另外什么神魂契约,这等高级密法,恐怕你这个小道士连听说都不可能,那可是神鬼之术,退一万步讲,即便懂得,你个活人又怎么施法,用精血吗?那可就太扯了,他又没有真身肉体。虚影说到做到,从身上扯下一块淡影手指一弹便飞到了简不繁身前。 第184章 北宁古地5 “这个我知道。”外表如鳞蛇的裂魂索光华闪现,从中飞出一位妙龄女子正是赤梅,此刻的她受七星灵珠的滋养,加上在流沙渡又吸收了那么多神魂之力,魂魄凝实,魂体比虚影老人还强,面目清晰可见。在现今阴郁的天光下,赤梅与真人无异,看着清丽脱俗。她接过分离出来的一块淡影,扯拉中将其张开,在其上指指点点写下文牒又画了符文等特殊的印迹。之后一分为二,变成了淡影的一部分,弹回到虚影老人那边。立时,虚影身上符文飘荡,远远超出了虚影老人的想象,如游龙般潜入其中失去了踪迹。 “小女子的修为浅薄,无法跟前辈这样的修道人相提并论。我想说的是七星宝光能压制一切魂魄,也许前辈之前神通广大,但现在要认清现实,何况前辈的魂体这么孱弱。小女子未经前辈同意就自做主张,把这份契约签在了契魂之上。大家都是神魂不像血契,有什么后果前辈比我们清楚,小女子赤梅这就回去了。”说着赤梅还向虚影老人虚福一礼退回裂魂索中。 虚影老人听了赤梅的这番话后,外表看上去没有什么反应,可内心却是翻江倒海,像是受到了无边的屈辱。他想施法驱离融入其中的淡影,但却是无法做到。那物就是自己魂体之上的一部分,分分钟就扩散开来,融入虚影之中。他想进一步验证,当看到裂魂索及七星的印迹要素都嵌入其中时,虚影老人又岂敢妄动。而且在其灵台之上多出了一行文字,金光闪烁烧蚀在最醒目的地方,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 虚影老人急得瞪眼,后悔不已。之前尽管被神光照到,魂体被削去一层,但即便如此以他当下的修为,在签约的那点时间,也有足够的可能杀掉赤梅,毁了契约,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谁曾想一名弱女子竟懂得这神鬼之术?现在米已成炊,一切都晚了。什么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弄巧成拙这类词语,一股脑的全都涌入虚影老人的脑海之中。其实以简赤两人不高的见识,虚影老人从中满可以弄出更多的小花招,诱使他们上当,从而摆脱掉他们,他的后手多了去了。你比如说最直接的他以魂体扎入如山的碎石当中;或者直接远遁,总之对方找不到他这个正主,拿一堆石头干什么?这件事过后坐下来回想,虚影老人一定后悔得要死。千万年的修行路,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这脑袋不是一般的木讷,与个傻子没什么不同。要不说得走出去呢?可现在,好像木已成舟,说什么都是不可能了。只是片刻,虚影老人犹如过了几年之久,他的灵台才算归于平静。契约文字也逐渐隐去,虚影老人犹如从梦中苏醒,他这才感觉到了自己还活在现实当中。 简不繁还不知道与个神魂如何定下契约的意义是什么,他只看到的是能把这虚影控制住,不伤及自己比什么都强。赤梅有这方面的经验,大概与她出身有很大的关系。魂体之下她可是生活了不知多少年。她在上仙设下的那个洞中生活不易,但同时也接受了一些知识,尤其是在上仙的楞烟境中,赤梅可是修习了三十年,那里的知识高级且又全面。随着她从沉睡中苏醒,这些知识也被她逐渐想了起来。知识和认知是有区别的,这就好像一个学生,他有书本上的知识,如果自己的认知有那个深度,那么他的知识将能全面展现出来,达到一个新的高度。否则,有了知识也是无用。什么叫书呆子,说的就是这伙人。赤梅能在面对如此大能之士,展现出了这么一手。在别人的神魂,加上裂魂七星这样的印迹也算了得了。虚影老人想死的心都有。 放下赤梅和虚影老人不提,简不繁听赤梅传过来的意思说,这老头能使这些石块成塔,那意思说还能搬走,着实把他震惊了一回。这如山一样的一堆石头,这要什么样的法力才能办到呀。但简不繁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心道:这才是修道人的根本所在吧。什么叫移山填海,扭转乾坤,在真仙那里,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虚影老人姓方名圆,目前也是控制石塔的主人,相当于是名塔灵。现在他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口念咒语石块纷纷聚拢,过了一炷香才使北宁古塔收拢成型,石塔大如山岳。方圆偷眼,见简不繁脸色难看,方圆灵台神光闪亮,烧蚀得周围烟气渐起,使他痛苦难当。咬了咬牙,塔灵把屈辱恨意统统收起,心中狂念口决,随即古塔光晕一圈套着一圈,开始慢慢收缩。大概两三炷香的时间,灵塔已至掌心大小,隆隆的声响压制不住,把本来压实的地面又弄出个好深的锥坑,虚影方圆才慢吞吞飘入其中。北宁古塔恢复平静,重量为之一轻,并且飘升而起,被简不繁抓在手中,收也不是,不收又着实不舍。 “姐,这个能行吗?”简不繁不无担心的问道。以塔身之重,塔灵不用其它招术,他只要突然把重量压下来,简不繁就会被压成肉饼。这不是得了什么宝贝,反道说是个雷吧? “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赤梅嫣然一笑说道:“他有什么意图我们第一个知道,这是写在契约之上的。我们跑了他还要慢上一些,再说我们没了肉身,他也要魂飞魄散。对他来说我们之间休戚与共,不能有坏心思;对我们这边,放弃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赤梅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最底层的丫头,楞烟境中的顿悟使她眼界提高。死板归死板,这是性格使然,但从上仙那里掌握的知识,一段时间在简不繁身边,不聪明又怎么可能。 某一时刻,简不繁在空中像似撞到了什么禁制,眼前一花天地为之一变。空中飞沙走石狂风怒吼,别说辨识方向看看景象,就是心神感知都缩小到了里许范围。简不繁又进入了北宁古地的另一个空间,身体被狂风瞬间带走,圆形玄铁盾窜起,挡在了来风的正面,霎那间几颗石子如飞梭,打在铁盾上边“啪啪”作响、火花四溅,顺带着被弹向一侧。这下好了,简不繁脚下的法器都省了,顶着如帆的铁盾,被狂风吹着在空中飞行,什么定风诀、隐风术、千斤坠都不能使他停顿片刻,只能任由狂风肆虐,随着沙石而急奔。也许是风力太强的原故,天地元气也随风而行,它又像似被施了法术,只认准了一个方向,根本无法调动。简不繁自身的元力与之抗衡,又觉得为之上早,他个结丹强者在此中竟然显得力不从心,着实另他感到气愤和憋闷。 第185章 北宁古地6 方圆的周围都有像他这样的存在,也不知他们也如自己一样,有什么其他的心思,总之他们是不能见面的。到一起石塔之间相互排斥,带动着他们两位塔灵也受不了那份力量,这么多年没人交流,方圆脑子不好使那是一定的,反正跟人交流他的语言组织能力都差很多,要想那么几秒。不过有了简不繁和赤梅,他的语言功能会很快恢复过来。这次能从方圆占据的地理位置出来,也是他帮助的结果,他为自己设计了一个出逃路线,是把一个个塔林之地远远的抛在身后。没有排斥之力方圆才能有下一步动作。当然这逃走的路线地下不能走,他又没有相互传送的阵法,方圆有个能被传送万里的雷阵,是靠他石塔当中的雷电。位置不确定,危险系数很大。方圆的石塔被简不繁轰击下来,受伤那是一定的了,无法运用电雷这一项,好在简不繁有御雷术。方圆弄个法阵,与他的雷电相结合,总算出离了塔林区域。这也把他们累得不行,地点更是不知何处。方圆回转塔内休息,简不繁飞着飞着就有了前边说的、犹如又进入了北宁古地的另一处了。 方圆百里空间,过后简不繁听说,它的四周是由坚硬的岩石和阵法屏障组成。如果他在地面进入那还好些,可以不费力气的前行,到达阵眼中心。他会踏上平坦光滑的大石上面,而且地面也无半粒灰尘。就是相接的石缝,尘土也被风儿掏空;风速一尺一个等级,逐渐抬高到恐怖的量级。在这百里之间旋转着狂吼。 由于铁盾变大,弯成了一个碗的形状,简不繁钻入其中并不太担心铁盾会把握不住,受力不均的斜飞出去。而有了闲下来的时间,简不繁开始观察风中的景象,想着如何破局。 铁盾是由玄铁打造而成,平时缩成树叶大小,就藏在袖口之中。简不繁使它从脚下翻转,使突出的部分迎向风口。开始被狂风扯得还真如一面风帆,跑了一段很快达到了平衡,与大小石块沙尘一个速度的奔行。简不繁可以抓过一旁的一块飞石,又顺手丢入风中,引得随后而至的沙石,雨打芭蕉好一通“大乱”。 某一时刻,简不繁掷出一枚圆球,只是下一秒它就与后面飞来的石子接连相撞,而也就在这个当口,他心念一催,身侧顶着的铁盾陡然大了一圈,霎那间此处风速失去了平衡。铁盾受风面积增大,加速飞奔,瞬移般到了远处。与此同时,那枚圆球也炸响了开来,烟尘沙石一面墙的相互碰撞,就在狂风中引起了不小的波动。可事后爆炸的区域像一个囊肿,被附近的飓风分解。狂风依然刮得猛烈。简不繁也是怀着恶作剧的心思,愁还是一样的愁。 “有什么办法吗?”在脑际,简不繁问道。还是束手无策,上下左右他施法术都不能动弹,这风也不知会把他带到何方。 “方老,能听见吧?”简不繁的脑际,他的修为还没有达到元英,所以在此建立不起自己的一块内域。结丹后能有个几平的空间已经是万幸,这还是上仙起了个好头,才有的结果,一般的结丹道士可没有这个待遇。赤梅开启神魂特有的密术,只能用语言向方圆喊道。 没有回音,赤梅看了看简不繁也不气恼,心中掐念法诀。躲在古塔中的塔灵,灵台之上闪烁的金字烟气一起,顿时把盘膝打坐中的塔灵神魂痛得一阵抽搐,那点怨恨心思早被疼痛压制下去,显然装作听不见对方,她会下黑手,于是他有气无力的答了一声,开始卖惨。快速的为自己辩解道:“老夫的神魂虚弱的很,不比两位年纪青青你们,答慢了点也是情有可原吧?” “我们再年轻有活力也比不上方老你的修为老当益壮。”赤梅知道不是跟老头斗嘴的时候,给他一个教训,看他下次敢不敢还把自己晾在一边。“现在我们被困在另一个空间当中,应该还没出离北宁古地。这里的情况你多少了解些,你不能这样撒手不管呀。”说完赤梅还没忘了将咒语念上一遍,使塔灵的神魂灵台金字亮上几分。 “道友这又是何必呢。你们这具肉身被毁,老夫也会魂飞魄散,所以老夫也有责任予以保护。现在呢,老夫神魂虚弱到了极点,用北宁古塔施法已是力不从心,等于一个废人。不过这里的环境吗,老夫还能说清一二。就不知你们到了哪里?给老夫说个大致的情况。”塔灵心事重重,强打精神倾听女子下面说出的内容。 “风沙,这里是漫天的风沙,元气都被裹挟着,上下左右吹得我们都动弹不得。”赤梅形容的很是准确,她是透过简不繁的肉体感受的,以致于他的眼睛花了一刻。赤梅把简不繁的肉身控制权完全交了出去,只是偶尔才动一下。 “啊,运气不错。”塔灵方圆舒了口气,经过赤梅用契约的威胁教训,他似乎认清了自己的处境,放下身段开始解决眼下的问题。这人呀,不逼不吃亏,总觉得自己高高在上。其实眼前这一关,过去了才有未来。要不言怎么有那么一句话呢:大丈夫能屈能伸。“这里只要熬过七七四十九天,随风到里面风眼的近头就没事了。在此期间,二位道友千万不要对抗,那样反而加倍在风中滞留,反而不美。只有到了风眼那里,有个向上的气流,元气在高空得到恢复,道友的身上有了充沛的法力,冲出北宁古地才有一线可能。” “这个晚辈受教了,小女子表示感谢。我答应前辈,在适当的时机,修补前辈失去的那份神魂。”这也是与塔灵勾通交流的一个好时机,赤梅和简不繁也不想错过。一味的高压一位有能力的高人,决不是什么好办法。这些人心高气傲惯了,你呼来喝去,人家一旦想不开,弄出个囚笼来一个玉石俱焚,那可就太得不偿失了。 “好,老夫记下了。到了风眼地带,风速会更加剧烈,到时你们把老夫唤醒,老夫还会给道友一个惊喜。”塔灵方圆孤独惯了,但见与他写下契约的女子这么上道,没把他当成奴隶附庸看待,心中一松说了一个秘密。方圆这伙人绝不是傻子,他们现在没有出去,估计谁都不会闲着,这就是时间早晚的事,几百年几千年而已,当今哪怕是修道人恐怕都见不到。像似方圆,他若是出离他那片区域的塔林,还要几百年的时间,这还是快的。千万年前他们就有此打算,出去的道路他们能忘记吗?在塔内不知推演了多少次。 第186章 救人 常月宗多以女弟子为主,每个人都有灵脉,她们常饮子母灵泉,女人几百岁才会死去,身体也不显老迈,因此她们个个外表看去年纪轻轻,是个真正的女儿国。但话又说回来,她们身上的灵脉也是打个引号的,不为别的,只要她们不再饮用子母泉,那些身体中的灵脉特征也会消失,当然结了丹的女道人除外。这样的人少之又少,一般能修到灵脉五六层已经到了极限,照样几百岁也要死去,寿数不给她再往下修炼这样一个机会。有些人尝试不饮子母泉水,往往没有变化的可能结丹的概率很大,可是怎么的都有区别,这还要细看。子母泉水滋阴的效果非常显着,女人喝了由内到外透着饱满而润泽,皮肤更是嫩得吹弹可破。女人爱美之心胜过一切,因而大部分的女子经不住自己慢慢变老这一事实,坚持了一段时间,放弃初衷的大有人在。 月华山方圆千里,其间分别有五座山峰,高耸入云气象万千,犹如世间仙境。这其中峰与峰的距离,最远的有百十几里,最近的只有十几里,几乎峰与峰相连,不用下到峰底,中间的洞穴或者架设的木桥,人们就可以走入对方的山峰之中。那些修为高的,直接来个御器飞行。 女儿国的山峰上之主都是清一色女子担任,修为都已结丹,宗主更是与钟铜一样,也是有结英的修为。别看对外,三宗一体,与侵略者斗得你死我活。对内利益驱使,谁都要争上那么一争,死人的事也有不少。不过几下对比起来,女儿国的常月宗往往还能占据上风,毕竟她们人人都有灵脉,你管他是真是假呢。试问哪一宗有这样的实力?另外,有灵脉的女子修道,重活累活都能干,比那些男人要强出太多,再者她们还有一颗细腻的心,干起活来很少出错。 简不繁确实如方圆说的,得到了一个惊喜,他是到了风暴的中心地带,被上升的气流冲上了高空,从云雾中跟头把式的向北宁古地外围逃去。其实这其中也并不简单,他被传送了一次都不知道,否则古地广阔,他在云中也不知要行几时。一般说来仙人有驾云而行的,但其上的罡风没有修炼到那个程度,吹在谁的身上都不好过。简不繁只能躲在云雾之中,勉强随风最后把他送到了常月宗的地界。 常月宗的女子各个争奇斗艳,周边的男修谁不想得到一个,尤其是有家族的修道人,他们的力量不可谓不大。即便失手被人抓到,奇霞关山二宗还有内部人士为他们说情,赔些钱也就没事了。这些人还有一个特点就是抢完新人,一夜还会把人放出,让她们在常月宗把孩子生下来。女孩那就算了。男孩百分百具有灵脉,常月宗是不会留下的,他们只管在关口等着就行。 “师兄快来救我。”一名花枝招展、十七八岁的女子被几人围在当中,一个年轻的道人,在她一旁动手动脚。他那薄唇一眼就被路过的韩晓成和胡知月认出,这人正是纪大虎,他的修为几个月没见赫然与韩晓成平齐。另外他带的几个家奴,也有两人是三层的样子。 “呦!冤家路窄啊。今天说什么也不能放你走了,那么宝贵的一张符箓用在你身上,你必须赔我一张。另外你要磕头认错。”纪大虎这次出来是帮着主家抓名常月宗的女弟子的。他们人多,他的底气十足。纪大虎努嘴,让一人看着抓过来的人,四人向韩晓成和胡知月围了过去。 “光天化日你们就敢抢人,我们认得你,别看你们人多,只要我们逃走一人,别说我们关山宗,常月宗也不会放过你们。那位师姐你别怕,即便我们没那能力,会有人把你解救出来。”胡知月开口说道。她想的是把这些贼人吓走。 “上,生死不论,不能放走一个。”一名三阶的道人瞪了眼纪大虎,对其他几人吩咐道。家奴的身份他也不装了,把纪大虎认出他就动了杀人的念头。韩晓成和胡知月还是接触社会不多,不知道这些人的凶恶,而纪大虎可是了解他们的,听了胡知月的话他的脸都绿了。他的宗派是奇霞宗,这伙人就是以他这个身份,把这位常月宗的女弟子骗出山门的,这若是顺藤摸瓜,通过他把后边的主人查到,人家会不会来个杀人灭口。 “杀!”纪大虎这个气呀,他大喊一声,手中的钢刀不管不顾的向韩晓成劈了下去。他的突然发难,距离又近使韩晓成有些措手不及。纪大虎的修为与韩晓成没有了修为上的差别,一招占了上风,一人就能牵制韩晓成,况且外围还有一个帮手,拿下对方就是个时间的问题。 胡知月是四阶,比围着她的两人高出一个阶位,可人家两人化一,招招狠厉出手就是杀式,她的处境也是险象环生。之前她手臂中的血虫受伤,目前还放不出来,因此竟管自己危机重重,但也没什么招好想。 “当!”一声金铁交鸣从纪大虎的圈内传出,一把钢刀被斜斜的崩飞了出去。更糟的情况是,纪大虎握刀的臂膀出现了问题,就那样垂了下去,在身侧晃了几晃。 突如其来,几位可都是修道人的存在,立时发现了问题所在,他们场中不知何时多出一人,把那韩晓成躲不过的一刀打飞了出去。 “废物!”围攻胡知月的一名三阶道人恨恨的说道。“老三老四你们过来围住这女人,双剑合一。纪大虎,你去把老四替下来。” 纪大虎下的是死手,这也是在三阶修道人的眼神受意下,他能在几个月就提升实力,就是得了人家的好处。回报吗自然像是骗常月宗女弟子,这样上不得台面的烂事。方才明明把韩晓成逼到了一个绝路,一刀就能结果他的性命,没成想刀下竟不知何时多出个人来。纪大虎看得清楚,那人没费什么劲就把他用了全力的一刀打飞。这人的修为也看不出来,这决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忍着疼痛,纪大虎把脱臼的臂膀拉扯复原。骨膜损伤太大,动一动都是钻心的痛,但他也顾不了这些,他拉着常月宗的女弟子一点点的脱离两个战场,他要在第一时间看着不对逃离此地。 有纪大虎这个心思的就是胡知月,当她斗了几个回合处处受人压制,她就有这个心思了。韩晓成他们不敢杀,这是她之前的想法,哪成想对方上来就是杀招。以至于她就是想逃走都不可能。听纪大虎那一刀的声音之重,胡知月已是胆寒心惊。没成想事态陡变,她们这一伙竟多出了一名救兵,出手还把纪大虎伤了,而且她这边换上来的人更弱。马上胡知月这边压力骤减,她把防护的盾牌也挪到了身后,一路杀了过去。 简不繁早来了此地,韩晓成他们不出手他也要把女子救下,教训一下纪大虎他们。通过女子他要到常月宗转转。一般来讲宗内的高层一定有向外传送的途径,谁也不是傻子,甘愿受着其他宗门的约束,致自己宗门的发展于不顾。 纪大虎下死手,简不繁看了也不能不制止,他瞬间来到韩晓成身侧,把下落的钢刀打飞出去。现在他要与韩晓成他们进入常月宗,自己的修为不能露得太高,也是三四层的样子。与调过来的那两人过招,他还要一板一眼的打两下,略显吃力的样子。最后在韩晓成的冰锥辅助下,两名三阶的道人再也招架不住,双双带伤。他们哪还不识时务,一声呼哨跑了个干净。这其中尤其是纪大虎,他可是第一个逃的。他被人家认出,顺着他这条线,主家的身份可就暴露了。事态不对,他逃走的路线与几人都不相同。 第187章 进入常月宗 “不繁,我听方老的意思是我们还在云中才是。我感觉没那么难受还真是下到了地面,你还跟人打了一架。”赤梅看到了外边情况说道。一升上天空赤梅如遭重击,罡风透过肉体直达神魂,她不似简不繁,一个魂体又如何耐得住,赶忙往裂魂索中钻去。方圆躲在塔中不出,没有提前跟她打招呼,赤梅只能暗恨。这条若不是出离古地的唯一出路,看她会念出几遍咒语,修理修理这个老东西了。很显然方圆也感觉出了赤梅的情绪变化。很快他查到了这具身体所处的地方是在地下,就这么的,他主动联系赤梅,讲出了自己的疑惑之处。 “这么说来我的感觉还真没有出错,在云雾中我在某个点上有那么一瞬,周围的景物突变了一下。我只当是天上的云雾多变,自己受罡风影响,有一时灵觉迟钝了呢。”简不繁说道。 “方老,这个会不会是别人给我们下的圈套?”赤梅又把方圆唤醒说道。 “不可能的,北宁那地方外围的宗派几千里也没那个本事。强大如妖族在北宁才有一线生机,能把简兄弟传送出来的也许是些小把戏,几宗派弄个阵法什么的也说不上,但成百上千年我在古地中就没看见一个人类的影子。”方圆的石塔范围也不是靠得最外,简不繁走了几天才到了他那里,当然他看不见一个活人了。不过吗聪明的那一个在哪也能显其不凡,他能利用一个法阵,简不繁的那点旱地雷,把他传到别的石塔空中,利用塔与塔之间的排斥力,成功的来到了中间飞地。“我们能出离古地还有什么好怕的。”最后方圆说道。 “好,不繁,你小心些。”赤梅嘱咐道。 “韩师弟!把心神收起来,你看看人家。”胡知月瞪了眼身旁的韩晓成,没好气的说道。简不繁报出了袁柳的姓名,这样相当于救命恩人,胡知月也没什么说的,她也起了招入关山宗的心思,对简不繁自然热情的很。单论起样貌上,简不繁比女人还要亮丽,剑眉星目,这副模样连被抓的常月宗女弟子都多看几眼,哪还有受惊吓的样子,流转的眼神说她犯了花痴还差不多。胡知月也是女人,当即想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样一个人物走在常月宗的街道,那些女人还不把这袁兄弟吃了?为防止这类事情发生,胡知月把自己用的一件厚面纱为简不繁罩上,外面只留一双眼睛,最外层还罩上一件斗篷。现在是夏日,这样打扮不是有病吗。好在简不繁是名修道人,怎么穿大家都不感到唐突。他把自己弄成这副尊容,还是结丹之后化出的一种,与真实面容有七八分相似。在常月宗他要查出传送阵的所在,没有吸引人的地方又怎么行。在山腹这个容貌跟胡知月他们对上又有不同,连气息下都有差异,否则一个胡知月认不出来,那么韩晓成是看着他上岸的,容貌改变但气息不会改变。这就如同两条狗,小伙伴在生长中分离开来,长大后通过气息它们依然能分辨出彼此。而修道人就有这方面的能力。胡知月和韩晓成,他们是被钟铜派往常月宗,去拜见花残月宗主的。具体有什么内容全写在胡知月怀中的信戋之上,他们二位并不知情。 常月宗的女人多如牛毛,她们见了年轻的男子,个个眼前发亮,搔首弄姿不在话下,胆子大的更是做出暴露的姿态,用以吸引着男人的目光。韩晓成在山腹中与简不繁距离最近,有他的气息残留,所以这次也被派往常月宗,主要还是抱着暗中查找简不繁踪迹的心思。别看常月宗都是女人,暗中也有关山宗的探子,而且修为不低。胡知月办完事后,还要把几封信戋送往几处,就是在给这些探子传送新的指令。话又说回来,韩晓成一个年轻血气方刚的男子,看见眼前的这副景象,谁又能把持得住,即便被胡知月呵斥,脸红心跳的韩晓成头被按下,心神还是有意无意的外放。“臭男人,你就这么没有粗细。”胡知月口中骂道,可眼前女人们的这种媚态,似乎是她们在勾引男人才对,错处不完全在这小子身上。她对简不繁目不斜视的态度大有好感,对他的那点戒心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把那名被劫持的女弟子送到执事堂,说明一些情况,纪大虎这人的追踪就是人家的事了。胡知月领着简不繁他们继续上路。女弟子对简不繁还有些恋恋不舍,她的身份不同其他的女人,也就是说她是有师承的,是有真正灵脉之人,将来也是常月宗的中坚力量。纪大虎也是倒霉催的,骗谁不好,这下完了,他就是逃到天崖海角,常月宗也不会放过他。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反正也是,女弟子在本宗享有特权,一来二去,她的智商受蒙蔽下降的太多,不骗她骗谁呀。 常月宗境内禁止男子进入,尤其是有灵脉的修道人,这些男子多半会干出有违常理的不法勾当,更有甚者,他们与本地女人有感情结合后,生出一男半女,而这些孩子一定会有灵脉,尤其是男孩。这样女人也就废了,她们牵挂着自己的孩子出宗门探望,被赶出常月宗就是必然之事;至于凡人男子限制的还要差些,灵脉女子人人瞧不起他们,脏活多以他们为主。常月宗这里有条灵泉,女子到了年龄想生孩子,喝上口灵泉水,调整精血两脉,生出的女孩个个都有灵脉。这样那些有灵脉的女子宁可不生也不愿跟凡人生子。丢人不说,生出个凡胎还会被抱走,一辈子抬不起头来,严重的还会被赶出常月宗门。女人没了灵泉,身体一年年苍老,甚至比凡人老得还要迅速;跟那些嫁给有灵脉的修道人来讲,又是没法相比的,她们最起码能保住一些元气,自己老得不是那么明显。勾引韩晓成的一干女人,她们的想法多是快活快活,谁也不想生个孩子,有那些无尽的烦恼和牵绊。 简不繁听说胡知月她们能上主峰,去见常月宗主,省下自己不少麻烦,当即他表示愿意追随,至于胡知月展开了她那如舌口簧,把个关山宗吹得像朵花一样,简不繁态度诚恳,说是与她回关山宗一趟。这就把胡知月乐得不行。自己尽力了,接下来就是你们宗主的事了。 常月宗的地界也很辽阔,除非你是本宗的弟子,有紧急命令发布,可以御器飞行,像是外来的一律要骑马或者坐车而行。中间住店什么的也要自掏腰包,为本宗创造些税收。有人的地方就需要有流通的货物,商贩都是女人,道路上的车马来来回回,一直就不曾断过。 第188章 强盗 “你看这车上怎么会有男人。”一个外表看上去十四五的少女说道。十丈宽的官道能来回并排行走多辆车,石板铺成的道路比凡人的官道好上太多。其中一辆华贵的篷车上少女探头露出吃惊的神色,她在两名男子间不住的打转。 “你傻呀,那是官车。一定是要见我家残月宗主的。否则你当我们常月宗是什么地方,可以随便让一个男人进来。”一旁三十几岁女人说道,看她的眉眼与女孩有八分相似。 “看看那双眼睛,比画上的人还要传神,深如渊海,简直爱死我了。”少女用手比划着,她的这种表述一点也没有害羞的成份。 “小丫头家家的,你说这话羞不羞呀。”少妇打扮的女人一拉女孩,将她拽入车中,挣扎也无济于事,显然少女没有那个力气。 “打劫打劫了!把你们的元石钱财准备好,本小姐脾气不好,哪个藏了私货被搜出来,我可是要杀人的。”一名身着红衣的女子,身下骑着一头豹兽,手持一杆大枪,一提缰绳使兽豹窜入了官道之上。一时一块地方人仰马翻,乱作一团。红衣女的身后有百十几人的队伍,清一色都是女子,她们衣着服饰不尽相同,各自驾着自己的狼兽。其中几名绿衣女子率领着各自的一队,把官道切开两条口子,留下中间百十几丈的车马。这就是她们今日要抢劫的目标了,至于两边的那些人,事不关己,都在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报官她也有那个胆量和能力呀,骑狼兽的女人就在看着她们。况且女人爱财,藏私的至是不在少数,当两边的众人看到真的有人头颅落下,镇住的就是全场人了。 带队的红衣女修为在灵脉六层虚丹境,她手下的这伙人也有三四阶一二阶的样子,相比常月宗普通的女人怎么的也要高出一至两个阶位。 这片区域再怎么说也是官道,半炷香不到应该就有官军过来巡逻。小队人马她们还不怕,可若是把信号箭放到天上,这伙强盗就要想着退了。她们的数量确实占着优势,可再怎么的也多不过官府。若是动用执事堂,非把她们铲除个干净。这样大多的情况是半炷香一定解决战斗。能抢多少是多少,重要的可以连车带马一齐带走。 “这里有官车。”搜罗元石钱财的女子喊道。 “按规矩办,官车不要动。”一名绿衣女说道。 “车上有男人,有灵脉。”那名绿衣女听了手下汇报,马上驾狼兽赶了过去。她发现了简不繁和韩晓成两名男子。对简不繁的面容她也不确定是个什么人,因此绿衣女用剑身把面巾撩起,看到了男人的喉结。这家伙看到这么一张精致的脸,心中不免一阵躁动,脸都红了。本来验明了证身,就应该下一项才是,但绿衣女还是凑上去,伸手向下体抓去。简不繁怎么能让她得逞,几下就把那手打得再不敢造次。绿衣女也怕耽搁久了,这才悻悻的回转,在红衣人耳边低声说道。她的这种不正常的脸色,红衣女怎么会看不出些什么,她也驾豹兽窜了过去,围着官车转了一圈,掀起了简不繁的面巾。红衣女是虚丹境,威压自然散落于周围,使劲风都向外扩散。如果说方才绿衣女的动作,车上的韩晓成和胡知月敢怒不敢言,现在红衣女到了,她们是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会遭到她的辣手。 “这个人给我留下,余下的让她们走。”红衣女吩咐道。她的周围几名四阶灵脉女子走了上来,把官车围起,用眼神示意简不繁下车。 “你们不能带他走,他是我第一个相中的,你们不能不讲道理。”谁也没想到,一旁的一辆篷车上,那名十五六岁的少女大声开口阻止道。“大娘,你也是虚丹境,你不用管我,把那人救下来。”少女转头对一旁三十几岁的女人急切的说道。 “姑娘,人家人多。我们斗不过她们。”少妇的任务没有别的,就是护这车上之人的周全,她若是把那少年救下,并且也能逃走,可少女又当如何?强盗可不管那么多,弄急了她们把少女杀了,自己又怎么向家中人交待。 “你不救,那我就跟他去。”少女向车下跳去,被一双手抱住,后背一痛她头歪向一侧,失去了知觉,声音也戛然而止。 在关山剑峡古道的大阵模型,那个秘密阵眼亮了一次,江腾远那几名手下弟子操控法阵,将踏入阵环之人传输了出去。钟铜和江腾远思量再三,又推演过多次,觉得此事非同小可,弄得不好对关山宗的名声、信誉极为不利。 在北宁古道,那里凶险万分,钟铜和江腾远都不愿冒险进入,可不知为什么,里面确实有能量飞出,砸向古道的外围,形成环状元力久久不散。关山宗就是在这个基础上,看到古道自身的能量,弃之可惜。经过反复商榷,阵法大师偷偷弄出个传送阵来,借着奇异的力量,使阵法传送伸入古地之中,为将来研究古地内部做着前期准备。阵法要做成双向的才好,可北宁古地边缘都凶险万分,死人更是平常,因此百十年下来,此阵法才修成单极传送,便再难寸进。不过古地中飞出的能量高时把握准确,不偏不倚落在指定的位置,传回不少高质量的元力来,为关山宗续存着元石矿脉打着基础。当然大部分的元力能量无用,而且地点也不确定。由于北宁古地往外输出的能量无法掌控,传送环阵被操控者激发,他们也不知会把“物体”传送到哪里。钟铜最后以大局为重,决定还是发出通知,免得事情闹大无法给二宗交待。而怎么知道在北宁古地传出个人,钟、江二人则已古地喷发,产生能量变异,大阵看守执事看到有修道人从古地略出,经关山剑峡不知飞往何处。至于能不能窜入你宗,我们好心通知你们,谁叫你两宗不拿物资,又不派人来看守剑峡大阵了。总之,信写得有条有理,经得起反复推敲,没抓住简不繁之前,那个秘密谁又能知道?秘密的,钟铜命人拆除那个大阵,没有实物即使抓到人,怎么说都缺乏有利证据。 “比武的那帮孩子记忆被封印了一部分,这是真的吗?”花残月在一年一度的比武试练中,也派出了自己的一宗年青弟子。当然,这些人多是守卫常月宗的亲传弟子,年龄也是不大,没有男女之事的那份心思。 “是这样的,她们记忆都有缺失,我又察看了她们的身体,也没有什么异常。这就奇怪了,那里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专门负责情报的玄月峰主洞玄上来禀报道。关山宗封了一个片断的记忆,此事几千百年来都没有过。 “那里能有什么事,比武露大招死人,或者有不雅的事怕传出,这些都不是个事。难道是暗河闹妖了?出现了她们不该看到的东西,关山宗要保守秘密。”常月和奇霞二宗把比武场地设在此处,也是报着督查暗河的心思,据说那里上古出过神仙人物,常月宗主灵光一现分析道。 “杀人也不至于封了我们的记忆,又不贪图美色,八层还真是暗河有事。”洞玄佩服的看了眼常月宗主花残月,一种敬佩之心油然而生。她那超凡脱俗精致无双的面孔,洞玄心中又暗暗生出几分愁畅。同样都是女子,宗主不但长相出尘,连心思自己都不如人家。一时洞玄愣神,没了说话的心思。 第189章 兵匪一家 过不多久,一片花瓣随微风飘了进来。大殿设有高阶禁制,别看宫殿宏大雄伟、殿门开阔,可就是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这花瓣多用来通风报信,可以穿过大殿禁止,来到主人面前。洞玄伸手接过,用心念略微探查就笑出声来。 “关山宗遣使,说是有重要的信息通报我宗。最让人意外的是他们竟派来个男修,这下好了,那些老姑娘非弄出点事不可。”洞玄不是管理治安的,她笑是想说玄星峰洞环可有的忙了,那鸡飞狗跳的场面想想就让人头痛。 “偏殿见见吧。事有反常,我们要把暗河那事联系起来,我看幻术对她们恐怕也行不通,只有靠脑子去分析判断了。”花残月把面孔遮上,转过头对洞玄皱眉说道:“你看你穿这么少,不该露出的都露了出来,羞不羞,被男人见了成何体统?女人吗就要有女人的样子。”一般花残月多跟洞玄在一起,她要掌握大量的情报,甚至在两宗的暗探,了解的情况都要掌握。比武这事没传回什么信息,关山宗多半把整个比武之人封印了记忆,包括那些管事之人,否则不可能不传回些东西来。对了,比武之后关山宗发动全宗力量,说是要找一个本宗的叛徒,当时她也派出几名结丹道人参与。花残月越想心思越通透,即便洞玄穿着那如草裙般的装束,她也没过多斥责,心思不在那里吗。 被劫持过后,胡知月和韩晓成不像她人损失元石或是钱财,可把简不繁这样一个人弄丢了又怎么能心甘。这中间的驿站,她们也是草草换马,补充些水和粮食,日夜兼程的往常月宗的主峰赶路。好在胡、韩两人是修道人,在车上打坐修炼,不用睡眠就能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 在一所偏殿,坐在高台上的花残月和一旁的洞玄打量着走进店中的胡知月和韩晓成,她们身上的那种一路未改行装、风尘仆仆的样子,还是落在了她二人眼中。你说是事态紧急,有重要事不至于派这两人,钟铜或是姜腾远早就亲自来了。可若不是,她俩人看外表,几十天的路程就这样度过的,连整理一下自己都没去做。 “好,两位坐吧。关山宗特使,有何事要见我家宗主,你们速速讲来。”洞玄给见礼过后的胡、韩二人一指旁边的座位吩咐道。 “这里是我家宗主的信笺,请常月宗主御览。”胡知月伸手在手臂上比划几下,解开一层隐蔽的禁制,突地她手臂上多出一个竹筒,半尺来长,其上有一条黑蛇盘旋着游走。等到花残月拿到竹筒,那蛇没有反抗,作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它自动扎入竹内,露出了竹筒及合盖的部分,这样说来钟铜与她这个常月宗,有着信物上的约定,不是一般的修道人能骗得过去的。 竹筒内的东西倒出,十几株上了年份的灵药,特殊属性的宝石什么的也有几块,就是艳丽的锦缎罗绢也有不少,看得花残月心中欢喜,口中骂了声老不正经,把其中的信笺找出。 “竹筒留下,信笺稍后回复,你们先在驿站住下。”花残月有些小失态,她向胡知月和韩晓成轻声说道。毕竟她也是女人,药材什么的她喜欢,可像锦缎什么的也是她们的最爱。别看她都到了结英这种类似仙人的境界,但爱美之心依然牢牢的扎入她的心中,从来不曾动摇。 “谢过宗主。”胡知月一礼到地,并没有转身退走。她接着说道:“我们出使贵宗有三人同行,在行进山门时救下一名贵宗的女弟子,这后交由执法堂处理。在行进两日后,遇到一伙百十几人的强盗,我们的一位伙伴就是被这些强人掳走的。她的修为在虚丹境上下,还望宗主督导此事的进展。我们回去时也能全须全尾。”胡知月大胆猜测钟铜不可能在信笺上写下出使的人物,这样她就顺着这个杆,理直气壮的往上爬了。冒犯常月宗主那是一定的了,但被虏之人可是救过她们命的,逮着这样一个好机会,胡知月怎么能错过。 “还有这等事,官车上的人她们也敢动。”洞玄追问一声,她想近早结束这次谈话。 “官车没用的。我那伙伴长相俊美,为了不引人注意,他特意把脸罩住。贼人近身发现他是名男子,当着我和韩师弟的面动手动脚,竟然……龌龊之极。”胡知月脸红心跳说不下去了。袁兄弟面对这么一群如狼似虎的女人,那长得还未成熟的身子板,恐怕回来也会是凶多吉少吧。 简不繁空有结丹境的修为,却只能眼睁睁被一伙贼人虏去,失去一个进入常月中心地带的机会。当着胡知月和韩晓成的面,他所展现的那个修为一点也不能出现错误,就是与那无理的绿衣女打两下也是如此,不能让人产生一丝怀疑。 红衣女名唤司徒兰英,她也不知怎么想的,非要带着简不繁走,这可是动了官家的人,说什么人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司徒带的百十几号人兽,沿途的痕迹一定留下不少,官府只要带着人马,早晚会找到她的老巢。因此大家跑出百十几里,进入山区,司徒马上安排大家进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传送地点,来了一次集体传送。其实这样也有自欺欺人的味道在其中,高手照样会在留下的阵法,判断她们传送的距离,然后一一排查。官府加上执事堂的人马众多,时间不出两日还会找出司徒这伙人的踪迹。而这些,她之前早已想好,那就是在搬不走的阵法上做文章,重新弄一套传输装置,彻底混淆这部分概念。大家抢劫时都不是以真面示人,把衣服和元石钱财藏好,豹兽狼兽放归山林,谁又能把她们这伙人找出? 不但是常月,其他两宗也有这类规模的人马,不时搞些抢劫活动。官府和执事堂派出人马小了不行,但多了他们又感觉吃不消。所以强盗和官府两下有则一种默契,那就是你抢劫的当中,绝对不能动官家的,哪怕一草一木都不行。 常月宗北部的一处兵营,驻扎着一只五万人的军队,她们的任务是守护北方这片区域。这里的野兽众多,小型的兽潮一年就有一两次。它们攻占村落,把村中的所有人杀戮殆尽。北部驻军就是负责这一块人们生命安全的。 “怎么回事,验关的人员不是说没有高出虚丹境的吗?”司徒兰英一拍桌子怒道。她不是这伍万人马的领头的,相当于是队伍中的后勤将军,此时她正凶巴巴的盯着一名小校。 “关检的人员回话说是老太太有压制自身法力的一套功法,因此就没看出来。”小校脸上没有惧色,并且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真的打起来,我到不是怕她,但那要死多少人,一千还是几千?我能退下来,你们能活下来几个?”司徒兰英大声说道。 “是是是,下次一定注意,人命关天。”小校马上表示道。“那人我们藏在你指定的一处洞中,将军什么时侯过去。”小校最担忧的还是这个,下边哪个不开眼的,偷偷的溜过去给办了,司徒交待下来的任务不就没办好吗。方才她用奇怪的眼神再看着对方,是想将军这定力可不一般。 第190章 幻阵玄境 “我过去干什么?那是留给一位病人的。”司徒兰英嚷道。同时她没好气的看了一眼对方,烦闷的说道:“洞口给本将军封好了,这人要是有什么意外,统统军法从事,决不姑息。送些生活用品、饭食什么的都有我亲自来送,你们不得进入洞内。动手动脚的,没一个好东西。”司徒兰英瞪了一眼小校。以简不繁的这副尊容,确实打动女人的心,就像篷车中的那个小姑娘,也不知是哪一家的千金,保镖都与她同一个境界。扎入姑娘心中的这样一个人,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够消除,神仙都难遇见的。就像是她同胞妹妹这样一个病人,修炼到一定位置,怎么都难以突破。过后经高人细察得知,她的内里有个心结,百十年间还有根系在此中。耽搁修为进步不说,到了最后没什么法子可救,不得不寻找异术,用其他男人代替,看看能不能把病治了。 常月宗养的军队三十几万不止,这其中还有维持地方的官府和宗门的各部堂等等,一日的开销就是个惊人的数字。地方可以有些活钱,使自己的衙门宽松些,可军队呢,总不能克扣军饷吧,她们因此走上了抢劫这条路。一年下来,也就那么几次。最多的是劫大户,神不知鬼不觉的,像是在官道上劫财,几年下来也没有一次。花残月是什么人,别人破不了的案子,在她那里根本就不是个事,最笨的办法她也能查出你被传到了哪里。在别人眼中觉得常月宗很大,一年下来也走不完全境,可在结丹人的脚下,一天走几个来回,那都不是个事。花残月惊讶的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她不是一个嗜杀之人,起先就没有动,就看劫下来的这笔钱究竟肥了谁家。结果是,钱财补充后勤的居多,也有一部分是抚恤那些伤兵的。花残月向外去看,如其他两宗,他们也有劫掠的事,宗主门并不管束,至此她也就不再关注此事了。打那之后,她的财力向军兵倾斜,使她们的生活改善不少,不过捉襟见肘之时也是有的。 简不繁怎么能安心在洞中留守。身上几道束缚行动的符箓被扯了下来,他的身法,洞口灵脉几阶的道人,又哪里能看守得住。几个晃动之下,他来到此处军营中心的一处大帐附近。简不繁听到了里面两人谈话的内容,这才使他放弃了一走了之或者给她们一个教训的想法。 午夜,简不繁住的山洞来了两条身影,几下操作后把洞内下了一层隔绝禁制,并且在简不繁身边三丈方圆也摆下几样特殊的宝石,散发着奇异的光辉,见之令人眩目。 “我打听过了,他们是关山宗的人,有重要事要见我家宗主。这样的事放在别处也就算了,一段时间冷却了事,可这个牵扯到了外宗,残月宗主不可能没有一个说法。我告诉你,这次你闯下个大祸,杀头都有可能。”如果仔细去看就会发现,两人的动作基本一致,这是她们中的一方被贴了张符箓,强迫对方做着不愿做的事情。 “司徒紫英我告诉你,一切都晚了,我还能回头吗?你如果有良心要恨的就是心中的那个情愫。天才的你怎么会在心中生成,以至于近两百余年因为他,到了今日仍旧凝实不出一颗元丹。”司徒兰英吼道,她的泪水都在眼中打转。她是一名将军,做这些事不可能不想到一些后果,缓了口气又道:“乖乖的,把你的病治好,早日结成元丹,对我们司徒家族将是莫大的助力。你不用担心我,今晚之后,我也会远行,离开三宗。” 简不繁若是催动法力,眼前不可能产生什么幻象。奈何两位在自己面前展现的为了家族为了对方,舍去自身这样一种态度,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反正自己被动的在符箓的操控下,演一出戏而已,自己也不损失什么。 在简不繁眼中看到,在一个旭日出生的早上,一名外表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女孩,独自倚剑穿行于一大片的密林中,身上穿着的一件衣袍也不知流了多少血,使得这件袍子的外表都变成了深红。当然,顺便说一句,简不繁一眼就认出了此人的身份,因为他也有这样一件衣袍。这是坐探独有的一件装束,它吸湿水性极好,走多远的路也不会掉下一滴汗水什么的,给有心人看去。看女孩的样子,她失血的厉害。 一条小溪挡在女孩面前,她的法力全无,失血过多正口渴的厉害,当即把头上沾了血的白色罩帽一把抓了下来,把头探入河中。而也就是这个动作,一条羽箭贴着她的后背飞向了河水的对面,钻入密林之中。溪水湍急,女孩虽然不知躲过了一击,但这水的急速流动却是给了她一击的灵感,顺势她又将身体倒了下去。女孩被溪水冲走的瞬间,她发现离她近在咫尺的一名中年道人,手中握着铁弓,正在向她来了一次开弓放箭。 还是飞入林中的那只箭,在主人拉动弓弦之际,羽箭化为条条丝线,骤然间在弓弦上显现。这等的神物被转头倒入河中的女孩看见,心神犹如被锁定一般,在水中如被施了定身咒。她再不能灵动的,生出让射手箭走偏锋的这样一种感觉。 女孩被水流冲走,看到了射手的狞笑,情知自己完了,她要把眼闭上等待死亡。可她不知怎的,眨巴了几次,就是用力也难把眼闭上。羽箭可不管你这些,它一闪之下无情的射了过来。而也就在此时,女孩身上的袍子涌出了一股能量,旋即将来犯的羽箭打飞出去,一时双方都愣了一下。 女孩发现脱离白袍上的那些血迹,在挥拳打飞羽箭之时,他也在组织着身体。血水交融之下一会便生出个人形,箭眉星目面如冠玉,简不繁就这样出场了。当然,女孩惊讶,连在局外负责掌管全局的司徒兰英都惊了。这人的身体上下太匀称,线条分明,别赶走了那个情愫,这个再住进来。 简不繁一个没留神被人以这种方式弄出场,着实把他震惊了一回。他身上的秘密也有几个,像似几种东西可不能弄丢了,因此他把神念放开了一部,马上真实的情况收入脑中。这部分的故事情节是女孩亲身经历的,他不穿衣服的画面则是阵法倒映的结果,实际上简不繁身上的衣服一件没少,胸前的布袋当然还在了。 阵法也够利害的,可简不繁也不能叫人当猴耍,他出场的一些情节讲不了,就要按着自己的意思走上一部分。当即他手中不知怎的竟多出一条长巾,先把自己下体围了起来。这样辣眼睛的画面,简不繁可不想把它往自己身上按,妥妥的毒害良家妇女。女孩没了法力被定在水中,时间一长生命都是问题。情节上说,他要一把将她抱出水面,而简不繁也是这么做的。 第191章 收箭 简不繁的长巾是哪里来的司徒兰英也不知道,男子的行为有一部分自主性,这个她是知道的,不超出司徒紫英的认知范围就行。两百年的记忆在她心中不知生出多少细枝末节,恐怕她自己都忘记了,只把美好留了下来。 简不繁不能把自己的真实修为露出,而一旦被那只诡异之极的羽箭射中,多多少少身心也会造成创伤,这是他所不愿见到的。好在他的这具身体有灵泉的影子,抬手就能把飞来的羽箭打出。然而这样的局面时间一长也不是办法,简不繁开始寻找中年箭手的特征,以求尽早结束此间情节。他的身体又有司徒紫英的特质,作出的动作迷惑性很强,不然一路追杀,她却是没被射死。要不是说,紫英是个天才呢,此时的她还是三阶的道人,在法力接近枯萎之际还能展现这一手技能。你就说她被众人当作天才,供推着有没有道理吧。司徒兰英明知动用官家的一草一木都会引来祸事,她却是为紫英抓个人来,连自己的前程都不要了。 简不繁一跳上岸,向着中年道人冲去,他身上展现的修为是三四阶的样子,与一个五六层的中年道人可不在一个层面之上。正常的剧情是简不繁利用溪水,与中年道人打持久战,等待司徒紫英的恢复,帮助她逃走。几天的相处,简不繁多处受伤,但始终护着紫英的周全。这么一个优秀的男人,加上他流淌着紫英的血,彼此心意相通,血脉上不产生牵挂,那才奇怪了呢。司徒兰英就是要在这方面,见缝插针做些文章,把不好的一几件事印在简不繁身上,诸如他的形象毁掉一部分。可是,阵法运转正常,现在情节变了,简不繁能够一冲上岸。这个动作的幅度真的有点大,超出了预期。司徒兰英束手无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不然又能怎么着,把阵法停下来吗? 中年道人看着跳在自己面前的青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能狂到这份上也是没谁了。当下他将铁弓斜挎于肩,毫不迟疑抬脚来到简不繁身前,无有其他动作,凭本能将一股劲力向着对方全面挤压过去。 简不繁方才利用溪水之力,能够得心应手的化解中年道人的羽箭破袭,最多时百十余箭的团射也能利用水中的灵力,把羽箭挡下,使得他产生了一种错误认知,并不敢向溪水靠近。现在简不繁没了溪水的依仗,中年人又怕从何来。 想象中的情况没有发生,中年道人从对方的眼神看出了一些端倪,多年的经验告诉自己,做事不能鲁莽,一失足成千古恨。马上,他又把铁弓握在手中,这么近的距离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拉弓时,那弦上的羽箭多达十几条,最细的一根比一条细丝也粗不了多少。这下反把他吓了一跳,更加警惕的看着对方有什么动作。 简不繁确实有给他放出一个大招的冲动,奈何这具身体的灵水不能有效的组织起来,可箭在弦上,双方都有一决高下之意。简不繁一口溪水喷出,一时空中有如射过一股冰棱,同那些羽箭化出的箭丝撞在了一起,锵锵的鸣响反而使简不繁发出的冰棱爆炸开来,没了后劲。 中年道人战斗经验丰富,见此哪能不乘胜而上,又一声弓弦响过,一团羽箭就此向简不繁射去。还是如同上次那般,冰棱被箭杆发出的共振崩溃得如同一片片大的雪花,飘洒于地。然而有所不同的是其中几支细羽,确是断为两段不知何故。好在中年道人拉弓,细箭纷纷隐身融于空中,并不能看出有多重的破损情况。 两次口吐溪水,人家没看出什么,简不繁的身体明显小了一圈,而且全身的颜色也变得有些发红,显然水和血的比例有些失调。如果之前司徒紫英把他还看成个男人,此时她的内心有了一丝觉悟,原来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个不是个真人,他竟然能够缩水。 什么叫趁他病要他命,中年道人现在有这种念头,完全是出于本能。这若是让对方反过身来,回到水中,那么自己之前做的一切,将付诸东流。羽箭受伤,可能只是几条,这也在他承受的范围之内。现在的幻境,这段虽然没按着之前的情节走下去,但阵法要求的基本要素还在,它仍能一步步的往下进行。况且,这其中司徒兰英从紫英的眼神中看出了失望,这可把她高兴的不行。恨不得,简不繁再吐出一口溪水呢,因为那样,他的身体还将缩小一块,更加没有了真人的状态。 简不繁真的随了司徒兰英的心愿,将体内的一口溪水喷出,身体下去半尺,皮肤更加红润。这样的容貌示人,与异鬼没什么区别。不过这次简不繁喷出的不是冰棱,就是一团溪水而已。它遇见飞来的箭团迅速将其围起,其内一个小的沙粒高速旋转,束缚着细羽向外扩散的苗头。以它的那个硬度,把同样认为自身实力的羽箭,教训了几次,它们无不体无完肤,败下阵去。 中年道人的嘴角渗出血来,他与这羽箭显然有神魂契约相连,或者说他用的是本命法器。然而这等攻击武器作为本命法器是不是太过了点,反正简不繁就不会这么做。有句话叫胜败乃兵家常事,一旦与人发生争斗,谁都没有把握取胜,完全就是尽人事听天命,而弄出个本命法器上去,这不是给自己添乱吗。一旦法器落入人家手中,当场给你毁了,伤害的恐怕就是你自己吧。 中年道人两息过后仍不见自己的羽箭摆脱那团溪水,索性他将两指搭在弓弦之上。还好,下一刻,羽箭在其弦上显现。中年道人有这么一手,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又向简不繁射出一箭。 红色的小人冷冷的看着这一箭的到来,他的嘴角上扯露出一个轻蔑的笑意。他的胸前一杆幡旗一闪之下展出了个两尺旗面,将羽箭收了进去。当即中年道人心往下沉,不及多想,他又把弓弦拉起,可上边哪还有羽箭?他拉了又拉,始终没有反应,不觉抬头向简不繁看去。下一刻他化为了一颗宝石,只是一瞬,不但这颗宝石,其它的宝石都不复存在,留下的是司徒两姐妹,正睁着惊慌的眼神,向四下张望,其间哪还有简不繁的影子。 第192章 龟蛇斗法 简不繁把幻阵材料收走也是出于几个原因,喜欢摆弄这个阵法,占据了他绝大部分的理由。司徒紫英再看他的眼神,哪还有之前那个样子。她清醒了过来,这个情愫不复存在,她的“病”也就好了。简不繁用幻阵材料抵销他的出场费合情合理。若是小气点,简不繁还可以要上更多,如搜刮一下她们身上的财物。毕竟她们对自己冒犯在先,简不繁加以惩戒又有何不可,而最终他还是没这么做。 真的如司徒紫英说的,这常月宗的主人花残月如果认定此事体大,动用结英境的手段,司徒兰英都要远离三宗,那么他这个冒牌货又当如何呢?到了真正面对面的时候,在结英强者面前将无所遁形。自己从暗河出来,此事非同小可,关山宗不惜动用护宗大阵,意在把他困死在宗内。后来他被传送进北宁古地也是想把他就此铲除,保守这个秘密不外泄出去。当他死里逃生,从古地上的云端被不知明的传送,进入常月宗的地界,简不繁第一个看到的是胡知月和韩晓成,这两个山腹中比武的弟子,使他猛的想到,自己的事,在这几宗之间还在上演着更重的戏码。他们要联合起来,找到他这个人,就此掌握暗河中的秘密。 以简不繁目前的这个相貌,扮成个女人不成问题。朦胧点的,再把脸颊罩上一部分,任谁都难以分辨得出这还是个男人。然而,常月宗的女人不用看外表,单单的凭借直觉,就能察觉到附近有个异性。当时在官车上,简不繁被强盗检查是因为那里的气息混杂,一些货物来自四面八方,上面有异性的气息并不奇怪,这样就是男人站在面前,她们也不确定。可之后,简不繁出了军营,在一家小店准备休息一下,店主贼溜溜的眼神望过来,简不繁预感有些要坏。这样换了几家,改变几种样子也不行。这种状况,只要近一步求证,他的身份就会暴露出来,又怎么能在常月宗立足?司徒兰英不是要走出三宗吗,简不繁回到军营潜伏起来。司徒兰英说走能那么容易吗,她要准备许多东西,自己盯着她就行。果然,掐着时间,两天后的晚上,一身夜行人打扮的她出了军营,踏上了走出三宗的道路。 树成荫溪水潺潺,蜿蜒的小溪汇入一个方圆三十几丈的潭水当中,在阳光的照射下,潭水表面生出一层雾气,把这人烟罕至的山谷深潭平添了几多神秘。翠竹鸟鸣微风拂面,两只锅盖大小的乌龟,在潭边悠然的晒着太阳。也许它们有些道行,竟然把龟壳晒在一边,光溜溜的躺在大石之上,半睡半醒享受着暖日的阳光。一只家雀扑闪着翅膀,一头扎了进来,左右摆动着头,观察周围的情况,在龟壳上开始啄食着围在其上的水草。乌龟已经能把龟壳脱下,自然没有那些附在其上蜱虫,而长在壳上的水草是乌龟刻意留下,迷惑水下生物的。小鸟啄食其实本不能破坏什么,水草也不是凡物,一下下反被草叶弹开,一副别来烦我的样子。其中一只乌龟更是抱着玩心,隔空一爪扫过,一道镜面残影霎时就到了小鸟身前,只待把鸟身一分两半,给那不凡的水草开荤。然而异象陡生,乌龟打出的如刀劲力并没带来一片血光,小鸟像似早有防备,只有一道残影留在龟壳之上,鸟身闪到龟壳底部,以一化二托举着与自己不成比例的两副龟壳,贪心的要把它们占为己有。到了这个份上,乌龟再一动不动可真成了傻子,况且龟壳上还有着它们万载修行的功力,与乌龟本体相连,珍贵异常不能有失。 以一化二的小鸟,其身量只有原鸟的一半,说它是刚出生的雏鸟还相差毫几,不过小鸟其力之大着实惊人,把个近千斤的龟壳转眼就托举到了三丈空中,并且鸟身白光外放,像似加持了巨力,大有一飞冲天之势。这是一个设定好的阴谋,小鸟的目标小,脱壳乌龟法力差上一半,自然不好攻击。电光火石之间,龟壳上的一株株小草猛的绿光大盛,根径变得粗如老树藤蔓,甩出的枝条一下子便扎入了地下土壤当中,碎石都无法阻挡,这样一来龟壳如被锚定,小鸟无论如何用力,也拔不出接二连三入土的那些长了根的藤蔓了。 脱了壳的乌龟赤条条翻身跃起,真容立现,那老树破皮的外观,方脸平头,目光无喜无忧看不出任何表情,举手投足又似枯藤活过来一般,叫人为之揪心。它高抬腿轻落足的步态,和那与之牵动灵活的脖颈,让人感到大自然真有那份神奇,生物千姿百态。 乌龟马上遭遇到了一波攻击,埋伏在草丛中的两条巨蟒,尽百丈的距离转瞬就到了二龟面前,与跃起的它们来了一个碰头。巨蟒一时窃喜,乌龟还是大意了,万钧之力把它们撞得七昏八素,不过巨蟒不敢张口,吞下有道行的二龟在腹中能是什么后果,它们心中没底,另外蛇牙上的毒液在这个距离,反过来还会伤到自己。两条巨蟒像似商量好了,水桶粗细的蛇身如绳套般旋转,把龟身圈起来就要收紧。刷刷几爪划出,乌龟强忍头脑中传来的不适,本能的再出几爪才稳定了下来。瘪下去一块的脑袋霎时鼓起,看那未勒紧蟒身鳞片上,只现出了几道深浅不一的白痕,乌龟大抵了解了巨蟒的实力。现在它们没有龟壳,法力削减近半,可对付两条蟒蛇还不成问题。不过能使“小鸟”对龟壳下手,显然蟒蛇有备而来,若从中再生什么变故,那二龟就不好收场了。方才乌龟划出的几爪,它们也是从中互传了信号,同时吐气,将蟒蛇的鳞片冻上了大半,借着一层浮冰,两龟从蛇身中滑了出去。乌龟也不拖沓,而是直奔各自的龟壳而去。 巨蟒身体一时僵硬,但头部还能行动,又故技重施,对着二龟凶猛撞去。乌龟脚步虚浮,别看转头奔行可脖颈如簧,一时闪电般避开了几次冲撞,巨蟒再没有了之前的那份好运,还能撞上龟头。其实也不愿乌龟那么从容跳起,它们若是有壳在身,巨蟒一撞而来,那也只是龟头避过之事。若是巨蟒力大撞上龟壳,受伤还指不定是谁呢。 乌龟没有停身,这样与巨蟒又拉开了两丈距离,蟒身撞触不到龟身,反又是一个最佳的攻击距离。两股白烟从巨蟒口中喷出,那是两条毒液,径直袭向乌龟全身,中途掉落的毒汁,烧得地下大石啪啪作响,黄烟窜起。乌龟凌空跃起,口吐寒风比巨蟒还猛,吹得毒液倒卷成雾状散开,把巨蟒笼罩起来。乌龟也不敢硬接飞来的毒液,好在此时乌龟与自己的龟壳近在咫尺,巨蟒又畏惧自己的毒雾,拍打了两下便腾身而走。 第193章 进退失据 托举龟壳的小鸟在龟蟒缠斗之时又一次化身成了苍鹰。这么大的体量之前却是雏鸟的身量,结了妖丹的乌龟不可能没有察觉。除非它有外力附加其上,压制修为,形成了个障眼法。或者苍鹰自身有高阶修为,能够自如的隐藏自身的实力。当飞起的乌龟看到闪烁的鹰爪寒光,并且自己进入苍鹰的近前时,它们并没有主动攻击。这使得两只乌龟精神为之一振,认为苍鹰没有了多余的力量攻击它们。草根化成的藤条还有几根固定着龟壳,短短数息龟蟒大战,苍鹰已用利爪,清除了大多数的藤蔓。只待再有那么一点时间,把最后几根藤蔓清除,便能大功告成一飞冲天。 乌龟心惊之下也顾及不到其他,它们赶忙又一个凌空转身,对着自己的龟壳,念动法咒准备就此钻入其中。短暂的时间,哪怕危及生命,它们也不会管什么苍鹰、巨蟒呢。只有进了自己的龟壳,法力恢复,安全也能得到保障。然而,一团树干粗细、密不透风的飞刺从龟壳内轰然而出,唬得二龟亡魂皆冒。其中一龟躲闪不及,身中数枚飞刺。立时它身上的法力如被施了咒法,被封印起来。毒素入体,龟体内血液流速都变得迟滞,动作无法跟上,它一头向地面栽去。而躲过飞刺的另一只乌龟,头脑还算灵活,电光火石间它抽身从龟壳上方掠过,从另一侧将自己法力石化过的爪子探入壳体,踹出了一个满身毒刺的家伙,算是把自己的龟壳收回。只是一个呼吸的时间,龟壳长大了数倍不止,结丹期的灵压陡生开来。下面刚刚反应过来的苍鹰被探出的龟爪一把抓过,顺手就打向了十丈外把藤条折断,带着龟壳飞向高空的另一只苍鹰。大龟的力量实在是太大了点,瞬间两只苍鹰撞在一起,骨断筋折,成了两片肉饼,血花飞溅洒向大地。 奇异的是没了托举力量的龟壳,在空中转了几个圈后稳定下来,并没有向地面掉落。龟壳中的一只刺猬,利用射出的一团团飞刺,把壳体调整个方向,然后大团飞刺飞出,向着远方飞掠而去。一般来讲,修行万年的龟壳,外面看上去也与普通的龟壳没什么不同,黑亮了一些而已。而实际上它们却是有着本质的不同,能够与肉身分离,试问哪个种类的兽类能够做到?进入壳体也是要有咒语限制。这就好像一户人家,进门要用钥匙。况且这还是接近结丹的龟壳,恐怕有咒语进入其中,施法者也要有龟壳主人的气息才成。今日,刺猬能进入龟壳之中,咒语召唤壳体也无半点响应,大龟进入自己的龟壳略感是被他人动了手脚,气血来回冲刷才恢复过来,这也耽误了一些时间。能有现在这个状态,完全是结丹境界所至。 大龟没有办法,它打苍鹰只是随手而为,抢救龟壳,那里还有个不知名的存在,飞刺很毒。关键它还要救助自己的同伴,因为那里已有一群老鼠在蠢蠢欲动了。 “尔敢!”乌龟大叫一声,声贯长虹,轰击在那些老鼠耳膜当中犹如炸雷,站立的身体东倒西歪。它们一溜烟转入地下洞穴,留下已经身陷地下一半的那只无壳乌龟。大龟投鼠忌器,一声怒吼并未下重手,才使得众鼠得以逃命。不过这些鼠类的动作也是够快的,如果它去抢那龟壳,略微耽搁点时间,他的同伴恐怕就会在地下了,那时再去寻找同伴难度大出几倍,势必徒增许多烦恼。 在几千丈外的一处山头,一只兔子大小、丰腴的老鼠,挺着肚子在一片大叶上,小声咕哝了几句,对一对口型,调准了个调儿,用极其难听的口气说道:“结丹老怪不过如此,嚣张什么?”老鼠说罢,摆了摆前肢。那些挖洞的老鼠们,从老鼠的话语中听出了发出的指令,它们吱吱叫了几声,相互传达信息,迅速钻入地下更深的洞穴。而大龟捞起受制的乌龟,看到的是地面凹进一块,几十个洞穴映入眼帘,那其中哪还有老鼠的影子。 大龟拔下受伤乌龟身上的飞刺,为它喂下一颗解毒丹药,并反复拍打了几处穴道,又给它度了些真气,待到受伤乌龟慢慢睁开眼睛,它这才抬眼定睛向大老鼠看去。“鼠辈认为这是个安全距离吗?”大龟说道。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用话点拨它也是另有一层意思。乌龟们的依仗还有池潭,可身后的潭水表面有元力波动,明显有阵法阻挡。结合刚才一系列过往,大龟也在犹豫是进是退,一时拿不定主意。前面有这群兽类,后面的池潭被封住去路,大龟若不是仗着一身修为早就落荒而逃了。 大老鼠身旁,一群刺猬巨蟒苍鹰虎狼又是一副新的面孔,显然是它们分工指挥自己的部下,完成了夺下龟壳的工作。这里面损失最大的当数苍鹰,它们论起来凶狠比虎豹也不遑多让,可反倒是几只大的蜘蛛比那些后加入的虎豹豺狼多出一个身位。大龟看到这里,似乎明白了池潭有阵法存在的出处了,可就这样任由这帮低阶杂碎在自己面前横行,它那心中又有些不甘。能够结出妖丹,在这群兽类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池潭和地上的这片区域是大龟它们的地盘,这些兽类都在这里横行了,它若是不出去教训一下,那么今后这里可就热闹了,池谭也会被它们染指。 “那你过来呀。”大老鼠挑衅着道,那讥笑的眼神影响着众兽,使它们跟着它纷纷附和起来,并不把一个结了丹的大龟放在眼中。这种反常的举动,大龟心下存疑,但斗一下的勇气还是有个,它扫视了一下众兽。 “好!”乌龟见自己的同伴还在打坐调息,身体已无大碍,它丢下一块斑斓的石块,待到它在打坐乌龟身边消失,大龟才在原地不见了踪影,下一刻它与老鼠等一干众兽只有百丈的距离,速度快得惊人。并且乌龟也似早有准备,抬爪调动天地元力,随后遥遥拍出了两掌。压缩空气般的爆鸣响彻云霄,掌锋排山倒海。撕裂空气的冲击下,使得暗藏在山腰的一层透明大阵波动一起,阻挡了大部的第一掌和第二掌的攻击。但是仍有部分掌锋携带着劲力,穿凿而过,向着众兽扑面而来。好在这一部分掌力又碰到了一层阻力,在离大老鼠只有一丈处被一层稀薄的法阵阻了一阻,化成劲风的掌力吹得众兽后退了几步,并未造成什么伤害。但饶是如此,也把它们唬得够呛。其中蜘蛛打起了哆嗦,没了之前那份定力,后退在虎狼的后面。显然,大乌龟拍出的两掌距离没有把握准确,只是唬了下众兽。可不知为何,乌龟转身便走,并不看有什么结果,快速而退,只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 第194章 红毛狐狸 池潭的不远处,一道耀眼的金光乍起,大乌龟在受伤同伴身边放下的那块异石名为碎阵,原来不是为了保护它用的。此时碎阵出现在池潭上方,下冲之势与封闭池潭的大阵来了一次正面对撞,并且异石高速旋转,与阵法摩擦,生出万道霞光,经久不散。 在那受伤无壳的乌龟旁,此刻由远及近、空间波动连连,一只红毛狐狸闪电般飞出,最明显的就是那只狐爪,放大到车轮大小,探身向乌龟抓去。可这时已经迟了。大龟打出两掌急速返回,比多疑的狐狸明显更快一步,狐爪被元力化出的掌锋打得溃散于空中;狐狸周身烟尘四起,大龟巨爪再次拍下,轻烟吹散复又清明,哪还有狐狸的影子。 大龟不愧是活了万年的老妖,方才它一去一回并放下碎阵,这些都是有多重考虑的,其中引诱狐狸上当,那一掌下去,也在它的算计之内。天地循环,把持不变的是一个天道。它们这些妖怪,不择手段寻找着捷径,管不得世间洪水滔天,民不聊生;而它们相互间的争斗,又是波澜叠起,妖与妖斗凶残万分,没有心机恐怕活不过明天。 隐藏暗中的红狐也是气恼,它通过物品交换,从另一乌龟口中得来了藏身龟壳的法门,令两只刺猬潜身其中,给两只乌龟来了一次袭击,得来了一只龟壳。没有达到完杀乌龟的目地,池潭的地盘没占下来,多少使它心中不平。红狐的修为是个虚丹,比大龟还要差这一个大境。它得了龟壳无法参透其中法理,如何的将龟壳变小,那只收买的乌龟并未教授,所以狐狸带着龟壳。它又用符箓施法,怎么弄龟壳还是那般大小。没办法,狐狸只能暂时带着龟壳,飞来飞去。加上大龟放下的保护异石,狐狸心境多少受些影响,考虑得不准确,慢了大龟一步。然而,它勉强躲过大龟的一击,跳上半空倒霉的事还没完。狐狸的身边元力毫无征兆的一阵波动,还没等它反应过来,“轰”的一声炸响把狐狸吓得半死,周围的元力被席卷一空,使得红狐的法力为之一缓。紧接着有大股元力又从原地猛的挤压过来,一丈见方之地瞬间达到饱和,从中还弹出个人类,正与红狐撞了个满怀。那人心神比狐狸强大不知几倍,始终保持着清醒。他一把夺过狐狸背后的龟壳,神念探入其中就了解个大概。双手在龟壳上揉搓了几把,龟壳之上闪出几道幽光,立时收缩如鸡蛋大小,被他一抛一抛的玩于手掌之间。 简不繁跟着司徒兰英一路而行,中间马车换了十几辆,就是水路也有一次。害得他只能下水,远远的跟着。司徒兰英在常月的家族根深地固,反正到了哪里,简不繁暗中观察都有人接应于她,给她安排下一个行程。当然这其中的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司徒兰英犯了这么大错误,花残月手下的那帮人也不都是吃干饭的,也要一路的追踪下去。她一路把一个个小包分散出去,那里不是别的,都是她一些日常用过的物品,把它们散发出去就是让追踪人找不到她的真身。那么话说回来,她找一条路线直接出离三宗不行吗,干什么弄得这么麻烦?其一是黑市中的传送阵有这个要求,每传送一个这样的人,他们也要有那个时间使阵法中的痕迹消除,再花上一段时间添加一个别人的信息在阵法上边。司徒兰英做的迟滞对方,绝对是有必要这么做的。其二是出在简不繁身上。司徒兰英修为不说,达到了虚丹境。简不繁就是隐藏的再好,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可凭借着自己的第六感,司徒兰英还是隐隐有种被人跟踪这样的异样感觉,为此她能不绕路而行吗?就是在最后到了黑市传送这个环节,她依旧耍了个心眼,花大价钱买下第二人的传送路线,这样才有了简不繁被传到一个不确定之地,这样一件荒唐事来。 从暗中走出的司徒兰英惊讶地认出了简不繁的气息,当即把她吓得够呛,一名比她高出两个大境,真正的结丹强者,她们还用人家玩了把幻阵玄境,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回。这人一定听说自己要出离三宗才跟到这里的,而她又这么耍了一把对方,司徒兰英后背都觉得发凉。如果时间允许她想回一次家族,告知司徒紫英这件事,而好像自己没那个时间了,被她们劫的那辆官车应该到了目的地,花残月若是亲自搜过来她连站一站的时间都没有了。 被传到这里简不繁也有上当了的感觉,好在自己没落入险地,因而心中也慢慢平复下来。对司徒那丫头的机智,他的脸上不尽露出一个笑容。第六感觉他有时也会出现,一般敏感者常有,就不知司徒兰英怎么会有这个。 红毛狐狸从一阵的眩晕中清醒过来,没搞明情况霎时先冲出千丈之外,它定神望去心中惊骇,以为出现的人类是乌龟的帮手,马上也顾不上其它,使出浑身解数,狐狸飞身又向大鼠那一方奔去。能把龟壳缩小,这可是个密法,看来这个人类与乌龟交情匪浅。 “道友能否光顾老龟的寒舍,我这里有大礼奉上。”乌龟的异石已将池潭水面封闭大阵磨出个圆口,此时它正引着无壳乌龟站在那里,向空中的简不繁说道。还是第一时间,大龟完成了进可攻退可守的态势,能把龟壳从人类手中以其它的宝物换回,它也是求之不得,因此大龟邀请简不繁到它的池潭坐客。他以极不多见的拟人龟脸,露出笑脸彰显着诚意,是看出与对方修为上的差异。 简不繁的修为可以说在结丹这个层次上属于中等水准,也就是说比白丹这样初阶的要高出一个大境界,可同样的也比金丹境的强者低上一个大境。而大龟的境界就是白丹这样一个境界,它邀请简不繁到池潭下做客,其实也是有万全准备的。如果对方是个歹人,大不了它动用自己的法阵,把他传送到暗河的主流当中。池潭河水可是它的主场,自己想逃也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如果对方开明,能把龟壳换回,同伴法力恢复自不必说,那样自己这一方实力非同小可了,想怎么做主动权一样操在自己这一边,不怕对方变脸。 “道友还是来我们这边坐客比较好,我们这里人才济济地大物博,宝物不计其数。不用交换,先送几件与道友,就当我们拿出诚意,结交个人类朋友。”红毛狐狸看出了一些隐晦的东西,它试探着说道。 “你有那么多宝物,还抢人家龟壳?”简不繁一眼看去就知道了这两下的对阵态势及发生了什么,好巧不巧的自己被传送到这里,手中还拿着个龟壳。他也认得这是件好东西,再练制一番就可以当成自己的铠甲,战斗中能保住自己性命。大抵上说他也相中了此物,不过有道义放在一边,自己决非凶恶之徒,该讲的道理还是要讲的,他不能不有所顾及。 第195章 意向达成 “前辈有所不知,小妹试药受伤,多方医治也不见好转,几十年前我们偶然得一良方,其中就有龙甲这样一味药材。”红毛狐狸脸上以有几分人脸的模样,它撇了撇飘在池潭上方的大龟,一脸愤恨的样子接着说道:“我拿来物品交换,可这老东西一点没有情面可言。我那是去救一条性命,这点道果也有你的一份不是?话说回来,你们族类仙逝的据我所知也有几位。你们龟族不同于我们,肉身化去,但龟甲一定留给后辈,你们就不能拿出一点来,江湖救急?”红毛狐狸说的有理有据,旁人听了不免心生愤慨之情,大家不约而同的把目光集中在大龟身上,都想看它怎么为自己辩解。 “那只死兔子死有余辜,它下这深潭几回了?闯我的大阵、盗我的丹药,你怎么不说。最可恨的还是它弄死一株、我培育了千年的灵草,它说吃就给吃了,那药性毒死它几个来回都有可能,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你拿那些破烂零碎跟我交换,我只能把它们放进库房。你让大家评评理,有你们这么干的吗?”大龟不说话则已,而说出来就是噎死人不偿命。它有理有据的这番话,那情景又变成了另一种状态。 世间的道理千万条,站在各自的角度上看问题,任谁都能说出一番道理来,旁观者又如何评价其中真伪。如果比上边的问题再复杂一些,那么又如何论呢?反正简不繁的论调是先把人救下再说其他的过失。大龟它们的千年灵药,红毛狐狸这边也要赔偿。 大龟的执念很深,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它低头沉思,就是跟近在咫尺的另一龟也不交流,只是面无表情,也不知它在想些什么。 “这么大的池潭面积,你们龟族把持多年,其它的兽类过来饮水,你的下属心情不好时都会阻拦它们,一年下来死伤也不在少数,为了一口水这个就有些过了吧。大家都是修道者,都在参悟心中的那份大道。这个地方水的资源本身就那么多,你们平日只管过自己的日子,独占一块地盘,可你们想没想过大家的处境。逼急了兔子都会咬人。我们这个层次的,大家都想在修为上突破,明里暗里争夺资源,你们这里不对外开放,最为神密。传说之下把这里说的神乎其神,谁不想一探究竟呢?”红毛狐狸对大龟它们积怨很深,它一下子把自己的所想都说了出来。作为第三方,人类站在那里,是非曲直你自己听吧。 “饮水一事我不反对,洗一洗也没什么,关键是那些畜生不知深浅,粪便什么的都倾泄下来,你让河底的我们又怎么活?”大龟看了看红毛狐狸一伙又看看简不繁,它的态度一点毛病没有,任狐狸怎么述说它都能有理有据的给你对上,这令简不繁都多看了它几眼。“一个池潭,再怎么的面积就是那么一点,你们再笨想想也能得出答案。我这里除了几间房舍,再就是一个药园,药苗是我从麒麟地所得。你们若是想要自己的药园大可像我一样,深入麒麟,那里天材地宝,什么可都不缺呀。” “好,龟老的建议我们一定采纳,进入麒麟的路线吗,还望你老人家给我们写下一份。下边的牲畜饮水我想在池潭的边上另开一个口子,把它们与主池潭分开。我们使手下看守,这样龟老意下如何?”红毛狐狸斗嘴不是大龟对手,它只能具体的事具体办,趁着人类修道人在此,把一些事敲定了再说。反正它的手下名正言顺可以接近池潭边了。 “这个可以,你们只在新开的水池那里,不许接触我这一边。”大龟让了一步。 “我们这次抢夺龙甲完全是为了救我妹妹,还望道友成全。”红毛狐狸跟池谭老龟斗了多年,知道它的脾气秉性,拿出龟甲那是不可能之事,转而对简不繁说道。反正龟壳在他手中,这是它与人类的事,与大龟无关。 “道友,如果把您手中的龟甲拿出去,哪怕只是在上边刮下几两,我的同伴修为势必要减少几十年,这样做不合适呀。”大龟急切的也向简不繁一揖道。 “一边是救人性命,一边是减少修为,你告诉我怎么做合适。”简不繁目光逐渐严厉,他盯着大龟说道。 大龟一时沉默,不敢直视简不繁的眼睛。地面世界只是几个月,而在勾陈,那个岁月要以年计。简不繁上位者的气势早已由衷而发,就是万年的老龟心中也是吃惊非小。 “我们都想好了,今天你不交出龟壳,我们就把你这池潭封了,日月的光辉都不给你们留下。”红毛狐狸一看人类修道人所说的话语对它们这边有利,它的心思又活泛不少,咬牙说道。只是短暂接触,狐狸心中便有了计较,料定这个人类还有不愿结恶缘的念头。单就救人这一项它们就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上,对大龟发起狠,也变得赤裸裸起来。 “要不,我们在祭堂给它们拿副龟甲如何?”无壳乌龟推了推一旁的大龟说道。这么多山猫野兽它还是第一次见,如果真的把池谭封了,元力减弱它们的修为将停滞不前,上不了地面,没了日月它们还有什么乐趣。 “好,我可以给你们半副龟甲,不过我有三个条件。”大龟想了一阵,看着红毛狐狸及众兽,它像似下了好大的决心说道:“前面牲畜饮水的事不变,水源包在我们身上。第一,你们不要闯入我的池潭。跟你们早说过,我们世代守护着这里,也是为上古仙人把守一个门户,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这个我没有说谎。其次,不能拿封闭池潭来威胁我们。不妨告诉你们,这个池潭可以缩小,变成一个小水沟,我们得不到日月光辉,损失的恐怕还有你们吧?第三,不得偷偷的袭击我们。这块地盘百万年就是我们的,一念之间我们可以毁掉这里的一切。另外再次强调一下,这里没有什么仙家宝贝,如果有我等也不至于万年间才有这点法力。”大龟说到这里,适时把嘴闭上。 这下红毛狐狸没话说了,再不讲理那可就是它们这一方的问题了,天上飘着的人类修道人也不答应,到那时举手投足人家就给它们团灭了,它们又找谁说理去。 “好吧,我这再有一条。交换日要建立起来,你可以看不上我们的“破烂”,但我们可以用元石买你那些用不上的东西……”红毛狐狸设定了交易日,那个人类还拿着乌龟的外壳,肯定双方还有话说,狐狸识趣的与简不繁几番客套,放下几只老鼠在池潭边做通报,它带着众兽撤下封闭法阵离去。 这场闹剧就这样收场了。 潭水很凉,若不是有外人在场,丫丫都要钻出来了,被简不繁制止后她只能透过皮肤,吸收那份凉意,反到是简不繁,不但没有凉爽之感,反而有些燥热,分水决都懒得念了,任由冷水在周身滑过。潭水很深,周围稀稀疏疏嵌入了发光的宝石,照得潭壁光怪陆离。这又好像是一个幻化法阵,只要是潭水一动,其中折射的光彩更是犹如一片潭壁在动,唬得人以为石壁要倾覆下来,不由自主的产生恐惧。 第196章 池潭中1 几间大的洞穴被一层透明的物质隔离开来,没有潭水能进入其中,包括简不繁身上的水份,无一例外的都被挡在罩壁外边。湿衣也不行,不用运功转瞬即干。在水下除了生活在水中的鱼类,没有潮湿这个概念,像是眼前的乌龟,它们的洞中就比较干燥,除了有些淡淡的腥,没有其它的怪味。简不繁心神强大,知道这只是两龟的一个巢穴,他也不说破,静静看着二龟为自己添茶倒水。 “道友是这奇霞本地人还是关山、常月二宗的人呢?”常月宗虽然是女儿国,但外围也有一支男子的队伍,专门与外边的男人打交道的。他们不进入常月宗内,而是在边界给他们划出一片区域。司徒兰英找的黑市就在那里。大龟从简不繁身上感觉到了常月宗的脂粉气息,因而才不确定的有此一问。当然它怎么敢明着说出你有女儿国的气息,隐晦问一下出处,这个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简不繁这次被传输的地点不是三宗之外。传送时必须要把真实的修为展示出来,不然暗中的司徒兰英也不会心惊,觉得在鬼门关走了一回。同样的也把黑市老板吓得够呛,愚弄这等强者的存在,过后人家找回来,他有几条命都要赔给人家。没办法箭在弦上,但是他改口又不可能,只能硬着头皮来了。多年的交情,司徒兰英也知道闯了大祸,把身上仅有的一块宝石交出,老板才肯作罢,并言明自己也要躲上一段时间,黑市这个买卖是不能干了。司徒兰英的设想是她要出离三宗,后边不能留下一个尾巴,她把简不繁传到了奇霞宗的荒郊野外,出离三宗还要走一条关隘。那里是通向白虎宗的地界,与关山宗的那条剑峡隘口有的一比,简不繁要想通过,也要花上些时日呢。 大龟上来没有讨论龟壳的问题,而是寻问简不繁的出处。结交吗谈不上,拉家常了解些外部的事物倒是有这个意思。无壳乌龟告罪退出,它上其它密室固元身体去了。无壳乌龟也不担心此间有什么突发变故,大龟的龟壳坚硬无比,就是仙人法器打上去也能抗上那么两下。有了这个缓冲,大龟势必就能把座下的大阵开启,给对方来个教训。 “袁某不是三宗之人。我来自更遥远的一个宗门,误打误撞来到此地,并非本人所愿呀!”简不繁轻呷了口茶实话实说。 “这就好,我还担心来着。之前听口音老龟才敢与道友说上几句,让道友作为中间人。我想赤狐它们也是如此吧。”大龟说道。它们此间妖族与奇霞宗控制的妖兽形成两大阵营,形同水火,互有征伐,斗得你死我活。有这样一个人类出现,谁的心里不打鼓呀。 “这是从何说起?你们互有地界,交换日建立起来,互通有无也就罢了,何谈造成杀戮呢?”简不繁瞧这奇霞之地也算广阔,难道有什么资源矿脉?看它们为了一副龟壳出手,简不繁也分不清个所以只能听大龟说了。 “奇霞宗地势险峻,多与麒麟地接壤,异兽多如牛毛。奇霞宗人心贪婪,他们利用妖兽众多这个特点,为自己谋求修为提高,妖兽的精血、内丹,全成了他们修练上的滋补品。有用得上的妖兽,他们就养起来,来个以毒攻毒,对我们下手。这些鹰犬畜牲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利,它们比人类还要凶残,一年之中死伤几百兽类都不在话下。”大龟和红毛狐狸一眼就能看出简不繁不是奇霞宗的人士,并把他当成了中间人,这份胆量也是没谁了。 “我看红毛狐狸那边,组识协调分工严密,在她那里不像会吃亏的样子呀。今日若我没有出现,龟道友恐怕也要吃个哑巴亏吧。”简不繁看的是事实,他也不知大龟与他说这些又是什么,它是对自己不放心吗? “袁道友你只看到了一面,在资源丰富,力量强大的人类面前,赤狐的那点伎俩又算得了什么,我这经营了万载的池潭府邸,那些人类也有光顾之时。人家怎么弄,全没把我这主人放在眼中。”大龟早把身子缩到与简不繁等同的高度,拿过香茶喝了一口,慢慢的品味着。它们这里除了鱼腥味什么都缺。这茶叶还是从麒麟地所得,香气四溢,大龟不胜欢喜。这次与赤狐定下交换日,说不定还真是个良好的开端。大龟能与简不繁交谈这些,也是想拉近与他的距离,目地就是他手中的龟壳吧。 “怎么这深潭也有其他人来过?”简不繁也是惊奇,这里不知别处如何感受,单就潭壁上无法触及的宝石就是个玄妙的幻阵,只要控制其明暗或者角度,扰乱神智,那就是个迷宫一样的存在,使人产生错误的判断,耗费法力直至葬身在这深潭之中。而刚刚进入这池谭当中,他们不知此中玄妙,任何人都要用眼睛辨认事物,不知不觉间就会上当。 “老龟在这池潭经营了万年,却不及人类之万一,我手下的那些鱼类也有悍不畏死的,但我能看出,它们依然不是人家对手。”大龟在几次的对敌中,看出了自己的不足。 “水下的鱼类与人斗法还是单一了一点,如果结合着水性,章法有度幻阵相辅未必没有一拼之力。龟道友这是自谦了。”大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不可能不加以调整,简不繁这样说也是在下到潭底,一路上看到了大龟的那些暗手,总的来说,也有一定的威力。 简不繁作为一名真正的结丹道人这番评价大龟对池潭下的兵力布局,一时它也很高兴。之前向红毛狐狸的那个兔子师妹,能偷偷的潜入它的药园这类事绝对不会再次发生。想到这里,大龟不免心中得意,这样,一根神经也松懈下来,掩饰的成份有些淡化。 “是呀,老龟叫他们有来无回。不知道友听没听说过地下暗河?”大龟面部表情不够丰富,不过那种动作状态却是格外精神,眸中也是神采连连。他见简不繁没点头也没摇头,像是还分不清这话语中、暗河是个什么的样子,大龟觉得不吐不快,于是接着说道:“我们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真的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阵法开启,老龟全把他们送入暗河之中,死无葬身之地。”大龟话里话外都是充满自得。在这池潭之中,有暗河作为自己的一个后手,大龟确实也没什么好怕的。这么多年它能偏安一隅,还不是依仗着这个。什么人类强大,情报收集困难,那些完全是说给简不繁听的。今日大龟遭到红毛狐狸的算计,丢失一副龟壳,也是几年之中,它们生活得太过安逸,戒心瓦解。只要它们多注意一点,以它们结丹的修为,有哪一个能近得它们身?想到这里,大龟把腰身都拔高了几分。大龟还是没有脱离动物的本性,有点阳光就灿烂,几万年的大龟也不曾改变,这又说明了什么?论起奸猾它不输狐狸,做事也算果敢,可偏偏又有明显的软肋。 第197章 池潭中2 “我想起来了。我在关山宗是有人跟我提起地下有条暗河,那里飞沙走石,只有结英的修道人才能在河中行走。难道龟道友在这里能够控制暗河的开启,把人传入其中吗?”简不繁故作惊讶的看着大龟,直到它微微满足的点了点头,他才将目光收了回来,做沉思状。暗河的厉害别人不知,如果简不繁出离那间石屋,没有关山宗山腹那么长的口了,他说不定就要葬身在那暗河之中了。 “我的祖辈在此守护暗河的一个口子,才是仙家留下的正规渠道。说起来三宗中的关山宗那处暗河暴露地,还是因为岩石长年风化的结果,算不得数的。我猜测,早晚会有法阵将其封闭。暗河的水流速度太快,消耗法力极大,别说结英就是元英下到河中也不能保全肉身。”大龟越说还越来劲了,它用爪子比划道。 “这样说来龟道友能把暗河开启,自己也要置身其中,暗流汹涌,单凭肉身亦或者其它宝甲都难以抗衡,而道友的龟甲就不同了。”能把话引到这方面也是简不繁突发奇想。说出来也在试探大龟,能不能说此间有相生相克之理,他心中也在狐疑。 大龟一时语塞。这份嫌疑太大了,这样的话龟壳的价值岂不被炒上了天,是哪句话引起了人家的警觉,大龟心中也分不清了。“哎!”大龟长叹一声说道:“道友千万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这暗河在地下分别连接着三宗,关山宗的那块暴露地,使他们认识了暗河,这其中有谁不想一探它的真容呢?老龟身上的龟甲虽然有些年头,可能在暗河中行走,也只有几里的路程。开启阵法还行,这也是一个极限,我绝不敢在水中呆上一段时间。这暗河有撕裂界面的仙家阵法,别说我这小小的龟壳,就是仙家宝甲,不倾注法力也不得在其中走上一回吧。”大龟脸上终于有了那么一丝真诚的神态,它看着眼前的人类修道人,努力摆出这个态度。 “这个我信。袁某无意间被传送到此地的,之前我在关山和常月宗待了数月,对三宗这地方并不熟悉。”简不繁打破了沉默,同时也在表明自己是个局外人,这样大龟才不会想得太多。说话要适可而止,把龟甲身价提高只能说这么一次。另外龟壳在他手中,话题再引向这方面就显得他心中急迫,反输了一程。 “我们也是井底之蛙,跟奇霞和其他两宗也是宿敌,老龟只能断断续续了解些周边的动态,实在力不能及。相比于赤狐,我们相差得也是太多。”一想到自己的切身利益,大龟又把话拉了回来,一副霜打茄子的架势。现在它又装了,这不是神经病吗。另外,它说的不用问简不繁已经看到,那个富态的老鼠在赤狐那里地位很高,而它下边那成群的老鼠洒下去,什么信息它们会得不到。大龟说的这点没有掺假。 “交换不止只有物品,再加上一条信息还有人类的功法什么的,赤狐那里也能接受。”简不繁说东说西就是不往重点上说,大龟恐怕心中难受,但还要这样继续下去。 “这个还是老龟欠考虑了,道友提醒的是,我当谢过道友。”大龟击掌,一副龟甲不知从何处飞出,飘浮在它近前被一把抓过,“道友……”大龟也耗不起时间,它要用另外的龟甲交换了,至于是一副还是两副这个它心中没底。简不繁手中的龟壳也许欠着修为,比不得那些祠堂中的龟甲,但它贵在是大龟同伴的。缺了这副,它的修为至少减下去三成。 “奇霞宗的李道长和其他宗门的高手冲过来了。”富态的老鼠接到情报,向红毛狐狸禀报道。这么快就有人类修道人参与进来,看来它跟老龟斗法,还是被奇霞宗他们了解到了。妖兽双方虽然各自没有损伤,但论起排兵布阵,红毛狐狸的重心当下放在池潭这边,让奇霞宗的那帮人摸上来,拔掉几个据点也就不足为奇了。李老道的队伍能纵深到了池潭的这条路线,狐狸都在怀疑它身边是不是出了叛徒,这么短的时间,消息走漏得这么快。 据看守池潭外围的老鼠讲,那个人类还没从潭水中出来,与大龟还在谈着交易,这未免时间太长了点。如果他是个内奸,与李道长一内一外,池潭的老龟可能凶多吉少。老龟答应的半副龟甲还未到手,红毛狐狸心中也在患得患失。“骚扰他们,把困龙阵用上,试探一下他们的真实意图。”一波虎豹领命而动,找寻其它的伙伴设置大阵这些自不必提。 狐狸转身对着一只头顶生有几分人样的蜘蛛说道:“灵蛛儿,你们的法阵就不要撤了,把它改一改用途,让巨岳象震动地面通知一下大龟地面上发生的情况,看跟它在一起的人类有什么举动。如果那人是个内奸,从池潭上来,用大阵缠着他一时半刻,我们也好另做打算。”红毛狐狸吩咐道。 平时,红毛狐狸是调不动整个奇霞林中这些山猫野兽的,只有在外敌入侵,山洪暴发、森林大火这样极端时刻,红毛狐狸才有整体的领导权。不为别的,因为比它高、不愿出洞的高阶妖兽,还是有那么几位的。它们势力庞大道法高深,抓它这只小狐狸,犹其是在人家领地,那可是手到擒来,不在话下。它跟老龟斗法,山猫野兽都到齐了,那是狐狸平时交往的情份,外加上花钱也请了一部分救兵;死去的苍鹰,狐狸也要用元石补上。 两只金雕在空中缠斗得正欢,不时有翎羽掉落,可它们全然不顾,利爪如车轮般飞舞,带着如刀劲力切向对方。家养的和野生的金雕,争斗起来互有利弊。一个是有系统的培养,修为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一个是野性十足,战斗经验丰富,有不怕死的豪情。这样一来,它们打得难分难解就不足为奇了。地面尘土飞扬,抻手不见五指,只有从中传来虎豹打斗激烈、不时发出的嘶吼声,冲向长空。这声浪还附带着一股股劲力,如同放大了十几倍的狮吼功,近前若是凡人,闻之早把耳膜震穿了。 “这样也好,练兵吗。”李道长捻着胡须冷笑道。他身旁,奇霞宗的分支旁门几十人驱使着各自的灵兽,静静的在一旁观战。猎犬虎豹看不出表情,它们或蹲或站,伸着舌头在一旁,如同提线木偶,听着主人的召唤。人类修道人就不同了,有的嘬牙花子,恨自己的野兽出招不够狠厉;有的瞪眼撰拳咬牙切齿,像似给尘雾中的它们加力,又如忍受着自身极大的痛苦,在努力挣扎着。别看野兽们打得死去活来,搅得四周尘雾弥漫,可观战的几十人,都有不弱的修为,即便烟尘再大,他们也能将心神探入其中,观摩着自家野兽的战况。 第198章 池潭中3 一条野猪腿像是有灵性似的,七拐八绕躲过众兽之口,从战团中飞出。一位道人飞身跃起,正要接那猪腿。而地面下的一只大号的蟾蜍动作也不慢,它不知是接到了指令还是自己饥饿难耐,长舌伸出足有两丈,闪电般的在高空把猪腿劫下,在胖脸道人愣神之际迅速拉回,毫不犹豫的吞入自己腹中。 “你!”空中的道士转身,飞落间怒目看的不是蟾蜍,而是站在一旁、尖嘴猴腮的道人。那冷漠的眼神,仿佛蟾蜍不是他的,对猪腿的事更不需要负责。他的修为明显比胖脸道士弱上一些,大抵在四阶接近五阶灵脉期的样子。落地的胖脸道士看到这张冷漠的脸,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也不敢上前跟他理论,更是不敢动手去抢,而是向李道长投去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看他如何处理。这条猪腿可不普通,它能带回战场内的具体战况信息,对几对正在厮杀的兽类如何调整极为重要。平时这条猪腿是附在一只大的野猪腿骨之上的,一旦战局不利,野猪不惜丢掉性命奋力向前,在被杀的刹那,猪腿分离回归本队。通过它的信息,人类修道人换上一个对应的兽类加入战团。 “那个猪腿就那么好吃吗?”李道长开口了,他强压心中的怒火,眉毛抖了几抖看着蟾蜍的主人。“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斗?我不管你是谁的人,现在速速把事给我平下去,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战团中死了只野猪,李道长只能暂时用自己的一只灵羊填上。没有信息也许灵兽有去无回,再看看绷紧脸的臭道人,他心中的怒火正不知向谁发作。 尖嘴道人目光游移,他自持自己有个强大的靠山,而且身边蟾蜍、巨蝎比别人的动物凌厉,一时间他也在犹豫该如何为自己的蟾蜍弄个说词,把此事糊弄过去。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李道长的情绪暴发了,他隔空一掌导出,其势如虹,那吃下猪腿的蟾蜍肚子部位立时瘪下去一大块,口中狂喷还未消化的食物和那只猪腿,样子极为狼狈。没把蟾蜍一掌毙命,李道长可以说留着很大的情面,可此时他心中这口气依然未消,隔空一把将另一只蟾蜍抓起,向尘烟中抛去。立时,红毛狐狸一方也有一兽加入进去,与蟾蜍大战在一起。 “李道长不免欺人太甚了吧?”尖嘴道人名单子秋,这次能加入这个队伍出征,完全是另有因由,那就是大龟控制的那个池潭。这点家族长辈和奇霞上层只有一两个人知道,他又不能告知李道长自己要做的事,他身上还有长老的令牌。一条猪腿就把测试池潭的蟾蜍,弄去与其它野兽混战,单子秋心中这个不值呀。他上前要与李道长理论。 “再放一个屁,我把你也扔进去。”李道长可是这次任务的领队。他本来就是在军中效力的将军,性子急一时没绷住就把本性暴露了出来。如果单子秋把长老的令牌拿出,他一急之下可不管这些,一定会把牌子扔了。 单子秋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怒目看着李道长,他的心中盘算着要不要把给他令牌的长老抬出,把阵中的蟾蜍唤出。 “你的灵兽高贵,别人的就低人一等吗?你仔细看完了再说。”李道长缓了口气一指胖脸道人说道。此时,那条猪腿经过胖脸道人的作法,骨肉融化成了一滩血水,光华闪现之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新组织起来,化成一只迷你小猪,鼻子一哼就地跃起,一连串的信息发与它主人听。临了它还没忘记给蟾蜍告状,小眼神还没忘剜向蟾蜍那边。 胖脸道人把战场情况对李道长言明,还不等他做出进一步指令,小猪大概与之前寄居的野猪有了感情,急于为它报仇,它转身张开不成比例的大嘴,一溜烟的向着战团冲去。别看只是一头小猪,可不知为何,其身上像似解开了某个禁制,猪身金灿灿的,透着一股神秘气息,让人不敢小觑。 迷你小猪加入战团,对方也要派出个动物进去,李道长又赶忙将自己的灵兽唤出,时刻准备替补上去。维持一对一战团态势。兽与兽之间的等数平衡,差一点对方就可能占据上风。单子秋这下算是明白了一些事,尖嘴翘得更不是人形,可接下来李道长说的话又使他心中惊悚。“大龟守着的池潭,其中的暗河通向我们三宗的关山宗腹地,那个地下试炼之地。有名青年道人从这其中的暗河出现,这是什么性质的问题我不说大家都很清楚。我们各宗地下都有暗河,但谁都不敢挖掘,就怕不可控的局面出现在自己的宗内。现在关山宗的演武场有我们三宗出人把守,那个从暗河中出来的人员,我们几宗还没有找到。地下暗河的另一个口子是在两只大龟控制的池潭之中,这里又是奇霞宗的地盘。我们不将池潭封闭,回头从关山宗演武场冒出来的人说是从奇霞宗过去的,我们最起码也会有失查之罪。监查的费用讲不了,大头都要由我们奇霞宗出。二百年为一个期限,太不划算了。这样宗主高层决定,对这里我们无法受控制的这个池潭缺口,防患未然也要加以封闭。管这事的萧成峰主吩咐下来,让我等同心协力把一组阵盘阵旗放入池潭当中,形成一个封闭大阵。不用多久,此处的池潭就会被山石填平,把这个暗河口子封闭起来。这下大家明白自己要干什么了吧?”李道长严肃的向大家宣布道。同时目光灼灼的向单子秋扫去,警告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奇霞宗山林覆盖范围辽阔,山猫野兽众多,修道人多以圈养它们为主,久而久之一些法术道诀就有了自己的特色,多以兽类“沾亲带故”,犀利异常。修为低的年青修道人,在关山宗的山腹试炼场比武后回到宗门,残缺的记忆很快被找了回来,真实的场景浮出水面。奇霞高层宗主、峰主、洞主研究分析得出结论,那人很可能是从麒麟地而来,误入暗河之中。这样追究起来,他们奇霞宗也有一定的责任,最起码一个暗河的入口没人管理,三宗的安全又如何得到保障?反正就是花些材料的事,高层决定,还是把林中的池潭下的暗河堵上为好,免得不管不问,日后给别人落下口实。几个月来他们加大力气炼制阵盘法器,现今终于可以派人来实施了。至于赤狐与大龟的大战,使森林中的一些地方失守那完全是个意外,人类要想进入森林谁又能阻挡得住。 深潭之中,简不繁还在与大龟扯着交易问题。地面上传来的震动别说大龟,就是简不繁也听出了一二。那声音有着长短规律,大龟不多时神态变得庄重起来。 “道友究竟是什么人,地面的一伙人类修道人伙同大批的灵兽,目标就是我这池潭。这么多年,这类事可没有发生过一次呀!”简不繁做的再从容,也阻止不了大龟对他的怀疑。好在他的修为足够强大,否则大龟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先行扣下了。 第199章 池潭中4 “我若是这伙人的同党,在进入这里后早把你们拿下了,还能让你坐在这里?”简不繁点到为止,大龟自坐下后就再没离开自己的座位,就是拿龟甲倒茶等事都不曾离开,这点简不繁看在眼中,不可能不没有察觉。 大龟不是傻子,听了简不繁的这话瞬间警醒,不过这么巧的事以及形势所迫,它的心中方寸混乱。大龟没有跟真正的结丹境强者交过手,一时想东想西没有个准的方向。 简不繁从大龟的口中得知了地面发生的情况,人类组织的攻伐力度很猛,目标好像就是他所在的池潭方向。大龟目光闪烁,最后硬是拿出两副龟甲,才把简不繁手中的龟壳换回,并且第一时间唤出了它的同伴,先把它武装起来,在简不繁面前大抵起到修为平衡。可事实果真如此吗?大龟心中没底。 “道友,这伙人不是冲着你来的吧?”大龟望了眼恢复了的同伴,一扫痛失两副龟甲的阴霾,眼神中透着玩味的说道。如果双方发生摩擦,只要同伴拖住他一瞬,大龟就能腾出手来将阵眼点上,使阵法启动起来。一层河水失去屏障,暗河水瞬间就会冲到这里,从另一开口处流出。而它和同伴了解地形,也能在此呆上个把时辰。可这样的话对于一个人类修道人就不同了,暗河水的冲劲巨大,抓不到握不住任何东西,只能被河水冲进更深的暗河当中,没有出口法力耗尽,对方只有死路一条。大龟心下计定,说话的底气也足了几分。放开暗河,它也将永远失去两副前辈的龟甲,大龟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也许是吧?道友使你的同伴将一些禁制打开,封闭那些怕冲走的坛坛罐罐、药园苗地,想必是要开启暗河了吧?”简不繁把两只龟甲缩小到手掌大小,不时扫视其中的纹理,感觉其中蕴含的残存的元力。龟壳年代久远,没有了之前主人施在其上的那份灵性,所以即便用它作为一个保护壳体,还要用简不繁自身的法力驱使才行。它还需要多次祭炼,繁琐劲和复杂程度大抵与炼制高阶丹药相差无几。当然,大龟和它的伙伴要好些,临时用用还凑合,它决不如自己的本体龟壳。当时跟红毛狐狸斗法,如果龟壳中没有被它们做什么手脚,其中藏着刺猬,乌龟的龟壳再被苍鹰抓住,到了一定距离也会自动与主人汇合。 “道友的修为比结丹要高,但在河水的冲击下也会耗尽法力,消亡在暗河当中的。”大龟还是沉静的说道,不过话语明显有了强硬的意思,这样说来他的心中已然认定了一个方向,其他的就不再加以顾及。 “那就起动暗河试试看,看看能不能达到道友想要的结果。”简不繁收了龟壳转头对大龟说道。“如果还没想好,那么袁某就要告辞了。”简不繁抬手将玄铁盾拿出。一晃之下踩在了磨盘大小的盾面之上,这么迅速看在大龟眼中,使它心中就是一沉,法诀为之一缓。暗河之水快速毋庸置疑,但有没有结丹道人这个速度,大龟上百年都不曾开启一次控制暗河的这个阵法,这样说来它的犹豫就不是没有道理而言。 “道友此时走,难道是与你的人类同伴会合吗?”大龟言语激烈但表情如故,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它与简不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如果对方动手,这么近的距离,换成其它兽类保不齐会命丧当场。大龟这么镇定,自信保命的手段恰恰就是它的那副大龟壳上。此外收拾好物品的另一乌龟,就在一旁站着,它一定会给大龟争取些时间,与简不繁拼上一拼。龟类的外壳坚硬异常,它们使壳体变大再把脑袋四肢收回,短时间简不繁再有手段也不会一击得手的。大龟就是算到了这个才敢与对方在这么近的距离,与一位结丹道人共触的。 “如此等上一时又何妨。”简不繁回身又坐回了原位。人类形形色色的人很难相处,不同民族认知又有不同,与兽类交往更是难上加难。简不繁能达成目地,这还是大龟急迫着把自己的同伴武装起来的结果。 赤狐通知大龟迟迟不见动静,此时下水对上那人类弄得不好,等于又对上了一个强敌,决不是明智之举。虎豹等兽与人类豢兽打了一路,伤亡惨烈,困龙阵仓促起动,没困住李道长他们几时。红毛狐狸在池谭边转了几圈,咬牙跺脚,决定撤下自己这边的一干众兽。伤亡太重它也无法向上边的几位大神交待。人类为什么不惜代价对着池潭一路杀来,它要看看其中有何缘故。如果他们与大龟斗得两败俱伤,红毛狐狸还想从中余利呢。论道义,自己这边伤了这么多同伴,又通知了大龟。即便它有翻身的机会,自己也占着个理字不是。 李道长此时恨急,他的脸都绿了,红毛狐狸有组织的阻击他们,大阵摆了一座,他们是攻击的一方,损失不大那才叫说胡话呢。他身边修道人伤亡十几人,统辖的异兽损失几百,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抱着小心思,时时刻刻斤斤计较,保全着自己的那份力量。池潭边际,骚扰的兽类一直没有停过,李道长不得不弄个临时法阵,将池潭在内的里许之地都全封闭起来。元石上百枚,其它异石、灵兽骨骼等珍稀物更是不计其数。李道长本打算使手下人,带着他们的灵兽各守一方,省下这些珍贵之物,可从每个人的态度上看,他们那张苦瓜脸,李道长看来是不可能了。 “李道长,能借一步说话吗?”单子秋知道自己被李道长反感得不行,但已经到了池潭这里,下一步有用得着人家的地方,他也只能硬着头皮甩开脸面说了。 “有什么事当着大家面说,我这里坦坦荡荡没有背人的地方。”李道长把眼一瞪说道。他正安排临时阵法的具体事项,工作纷繁复杂,哪有时间跟一个小人理论的道理,另外,那条奸诈的赤狐已经现身阵外,并且组织着兽类破阵。李道长不能掉以轻心,阵法中如果有个小小的瑕疵,那么之前拿出的那些材料就会付诸东流,人员和灵兽再死一些,他将无法收场。李道长在补全着自己摆出的这个大阵,哪有时间搭理这个出工不出力的小人。 “这个大阵的一半费用由我出,还请李道长借一步说话。”尖嘴的单子秋面容和善的提高了声音,拱手一揖向着李道长说道。这样雷人的话语一出,众人纷纷侧目,就是李道长也是目露惊讶之色,转着花也想不明白他究竟要做什么,于是就把目光投向了一人。 第200章 池潭中5 简不繁的心神早被他放了出去,使得大龟的洞舍药园等地,他都有了一个大致的认识。就是暗中另一只乌龟在其中做的手脚,为开启暗河做着准备,这样隐秘的事也被简不繁感知得到,并且当着大龟的面随便提了一嘴。他能安稳的与大龟坐在一起,气定神闲的与它讨价还价,把一副龟甲换成两副,这其中心理的因素,也起了一个不小的作用。 在简不繁随着大龟来到一层隔绝潭水的罩壁、进入一间大的洞穴之际,他就把丫丫放在了潭水外边。透过她的一处处游走,简不繁算是对外部的潭水周边地形分布,也算有了一个新的认知。时间一长,大龟坐在那里不动,它又说可以开启暗河,不用言明,显然它的这个坐位就是控制阵法禁制的核心所在。简不繁只要一下捣毁不了这个装置,那么暗河之水瞬间贯入进来,他只有第一时间腾身出离洞穴,向着潭水上方冲击。能不能摆脱暗河的围困,只能说是五五分成,没有十足的把握,更别说能把两只大龟怎么样了。 丫丫本身就是个透明体,在冰冷的潭水之中欢喜的不行,更重要的是她不易被人们察觉,就是守护的鱼类也没有那个本事。在简不繁的授意下,丫丫开始寻找受大龟阵法控制——那条暗河的入水和出水口。没有形成冲劲的暗河,有那么几丈的河水是平稳的,只有开启一条通道,暗河之水才能咆哮着冲击而来。丫丫把这个口子用坚冰封闭一层,就是大龟开启隔水禁制,几息的时间,暗河之水在冰层的封堵下,河水也够不成威胁。简不繁有这个时间,逃走甚至教训一下大龟都有可能。你说他有这么一手好棋,大龟怎么叫嚣,简不繁心中有一丝恐惧那才是怪事了呢。 尖嘴猴腮的单子秋当着众人的面说愿意为大阵出一半的材料,李道长不得不重视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不得不向钱低头。 “尚育。”李道长叫过一人,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他态度平缓了许多向单子秋走去。这么贵重的礼物,如果单某人提出个过份的要求,他李修鈨不妨还是要打打姓单的脸。有元石有物资就了不起了,这是哪家的道理?不过吗,如果不出什么大格,在他认定的条件范围内,他还是可以有条件的接受。 “这是我家峰主和副宗主的令牌,李道长验看一下吧。”单子秋一边递过一条储物布袋一边拿出两枚令牌,口中恭敬的对李道长说道。布袋是他答应的元石等物,对当下的大阵受益良多;令牌吗主要还是副宗主那块起的作用大,李道长不能不加以重视。说实话单凭这块令牌,单子秋就有权接管李道长手中的权力了。单子秋所在的一峰专管奇霞的丹药供应,他们也是奇霞宗最有钱的一个支派,别说给李道长组织的大阵拿一半的材料,就是整个大阵的物资都由他来出,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令牌中有有关事宜的表述。不过我还是口头传达一下为好。面对面吗,必然说的明白。”单子秋别看拿出了令牌,但说话的姿态还是很低,没有压人的口气。李道长不免心中对单子秋的感觉平和了许多,对他所要说的内容也正视起来,大抵还是人家奉了副宗主的命令,不执行又怎么能行。“这个池潭有两只成了精的大龟,在这里已经尽千年了,这个谁都知道。外面之前就有几只乌龟,费尽心机的要抢占此地,但都没有成功。死的死伤的伤,几十上百年就这么过去了。活着的有不死心,于是就在池潭的外围监视这里的一举一动。其间二龟出潭,弄些稀奇古怪的事自不必说。大概是在二百八十年的某日,一只大龟出了池潭,向麒麟地方向潜了进去。监视它的乌龟没有它那个法力,自然只能在外围等着。大龟在余月后的一个黎明回转,龟壳伤痕累累,身前的储物法器上还挂着几株英囊仙草。”单子秋说到这里见李道长不以为意,他的心中不免冷哼一回,明显人家也了解这种仙草。“这种仙草在麒麟地也不算有多稀奇,修为高的前辈冒些风险也可以得到那么一两株。可关键的是,此种仙草无法长大,囊皮极薄,生长缓慢很容易破裂,一茬茬的窜根也生不出果实来。”李道长听单子秋这般述说也不着急,他放眼望去池潭周围的大阵又被尚育加固了一层。有了单子秋的材料保证,他也不再节省,尽管把好材料填充上去。而李道长已是虚丹之人,听些仙家秘术似乎也能接受。最关键的还是那个副宗主令牌,他已收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这也是一个借口不是。“大龟以储物法器外置保鲜,弄回两棵英囊,它们养在三千丈的深潭之下,这效果就不同了。避水法阵保其不被潭水侵入,同时压力也能传导使其囊子不破,结出果实来。”单子秋不可能自己把仙草果实拿回,他还要李道长出人把大龟封堵一时。而蟾蜍和巨蝎对这次行动都有大用,这也是他不敢使其参加兽类争斗的原因。“英囊果实是什么丹药的配料,李道长比我清楚,练出丹药对将要结丹的修道人更是益处良多。这次若是成功,我们峰主答应,丹药炼成就送与道长一颗。”单子秋他们这一峰就是主管奇霞宗练丹制药,李道士之所以对单子秋等人排斥是因为平日里就是公对公,自己到什么时候吃什么丹药,不用求人,宗内内务正常下发,他不用担心自己会少了那么一份。丹药吃多了对自己的身体有害无益。七经八脉结构复杂,稍有差池灵脉损伤,那还怎么成就大道;反而一但结丹成功,人体结构就不同了,各条经脉将由丹体供养,隐形的灵脉变得粗壮,而且可以延展开来,丹药多多益善。 “大龟不好对付。深潭下枪鱼、利牙秋刀这种鱼类个个力大无穷,尤其是潭中还要幻阵,不知不觉间就会把人引入暗河当中,有死无生。”李修鈨口中说困难,手中则把本不打算接下的峰主令牌从单子秋手中拿过。这个大概就是峰主答应的丹药,他也要拿着此物,作为日后讨要丹药的凭证。 大阵巩固后续无忧,除了不能下水的灵兽和受伤的修道人,大家安排人手接管,剩下的李道长制定了一套攻伐方略,便于在水下作战,大家相互配合,然后他就浩浩荡荡的率领众人下水向池潭深处潜去。既然大家对这个池潭都流露出浓厚的性趣,也有寻宝的打算,李道长索性成全了众人。 潭水冰冷刺骨,而且越往下边潜入,越是冷意十足。好在李道长带下的这群人都是奇霞修道界的翘楚,有着不错的修为傍身。道法加上各种宝物护佑,人人都没把此中的寒冷当回事,依然按着自己的意思潜行。 第201章 池潭中6 潭壁开始有微光闪烁,那是发光的宝石在水草的角度作用下,如天上的星辰,一眨眨的透着冷光。有灵脉的修道人,他们不惧黑暗是因为自己能够在夜间视物;修为低的修道人,只要调节得当,对一闪一闪的光亮也会逐渐适应,并不受其影响。 “前头的几位,你们偏离的太多,往左一边斜过去了,你们要干什么?”李道长的一名助手名唤宗红阳的说道。他看的是队伍整齐与否,少看了四下那些闪烁的石块,是很少的几人中,没被周围的景象所迷惑之人。 “你傻吧,我们有水蛇和罗盘做参照,这才走了多远的路,哪里会出现偏差。”这名说话之人也是李道长的助手之一,名唤屈魏。照理说大家向着池潭下方下潜也就是了,然而此处的水潭下方不是一般的大,水质虽清,但在水下目测过去根本看不到一个尽头。人们也许在水中被透骨的凉意引导,产生了一个错觉,就仿佛自己缩小了许多,反过来衬托池潭的浩大。下潜不走直线多是被幻阵所迷惑,那么水蛇和罗盘都出现了偏差,这又代表着什么? 这时上边一把锥形法器扔了下来,看样子直直的一路向下才是。可现实并不是那么回事。锥形法器在几人的目光中斜飞出去,人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得将下潜的步伐停了下来。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开始交头接耳商量着查找产生偏差的原因。锥形法器与前边的几人这段偏差的中心点,也许就是那正确的下潜路径。一时宗红阳和屈魏都没了话说,而扔下锥形法器的李道长,他在目视收回的法器,脸色有些难看。 “大家不用惊慌,这河水中能量受阵法牵引,不乱才不正常呢。罗盘普通的水下动物包括我们,都会在此阵中受到影响。我的灵兽蟾蜍受过专门训练,外加上它固有的特性,绝对不会迷失方向,大家跟紧它就会下到潭底了。”单子秋适时的冲在了前面,他一改那副讨人厌的面孔。这一路上可不只幻阵这一层阻碍,一些古怪的鱼类,大龟都需要众人合力才能将其抵挡下来,使自己到达大龟的那个药园。没几年单子秋自己就会面临着结丹,如果这次办事顺利,师父答应给其三枚丹药,足可使他结丹成功。单子秋冒着生命危险不图别的,只为这些丹药也要与众人搞好关系。前边那个接猪腿的胖脸道人就是宗红阳,此时他胸前露出了迷你小猪的猪头,单子秋走过他们身边时,还不忘打着招呼,一点也没有彼此有过结的样子。目前来说牵扯上他的利益,他就是上前说好话,拿些元石什么的加以收买,或者磕头他都愿意,只要大家帮着他进入大龟的药园,达到目的就行。胖脸道人宗红阳没说什么,他也礼貌的还以微笑,迷你小猪则是把头转了过去,它还记着这人以及蟾蜍的仇呢。 这样一路穿行又是几百丈的路程。 越往下面行进,池潭水冷入骨髓,大家都不敢使潭水近身,避水诀都在不同程度的施展,但饶是如此众人也是忍耐不住严寒,转而大家开始为自己运功驱寒。能量自然在一点点的消耗,到达河底也不知修为低的还能剩下多少法力。 李道长现在只感到水中的浮力有所加强,与上边的流速又有不同,似乎更加的混乱才对。某一时刻,一条水线在一束强光变弱之后,直向一名修道人胸前刺来,而且这种现象转眼就是几十道,分别击向众人。 “水剑小心。”李道长第一个提醒道,同时他向修为高些的几人,闪电般的各拍出一掌。元力从中乍起,掌力绵柔伤不到人,可在水中形成了一个震波,十几条“水剑”受此影响,抖动得利害溃散开来,随着水波冲向远方。不过还是有条先前发出的水线在一名道士身上、皮里肉外留下点点红痕,害得他如针刺的一般疼痛。“六人一组,三十六人都要动起来,围着自己的一组一致对外。”李道长向众人命令道。 利齿秋刀也不比剑鱼慢多少,它们时不时还要挑战一下暗河,当然只是在暗河的边沿,可这也练出了自己的一副钢筋铁骨。另外,利齿秋刀最利害的还是牙齿,暗河边缘冲力也很强大,一些没被冲走的凸起岩石,就成了它们练功的对象,牙齿咬在上面,任凭河水冲刷。到了最后,从利齿秋刀口中射出的一个水泡,都能把十几米开外的石壁打得咚咚山响。这次攻击人类,它们打出的可就不是一条水线而是一个水球,元力更是隐藏其中。 “这是什么?”一名道士喊道。 “别让它近身,那里面有股劲爆之气。”修为高些的修道人以六人为一组,此时正转到了外边,抬手射出一物,与水球撞在了一起。这下好了,一块水下世界在二十几枚水球的连翻爆破下,深潭水都振荡了一回,冲击波把李道长他们硬是横移了几十丈才停下身来。 众人一阵沉默。 “方才是剑鱼和秋刀的一个小把戏,我们还是要注意岩壁上的光线,不要被阵法迷惑了。”单子秋不想跟他那组的人互动,于是此时跳出跟李道长说道。这里没有养着水陆两栖灵兽的,而他的蟾蜍可谓是独此一家,于是将它们尽数放出,念动咒语使其体内法力释放。四只蟾蜍立时如吹气般狂长一两丈有余,各守一方把众人护在其中。单子秋能把压箱底的灵宠拿出,众人无不对他投来赞许的眼神。这一段深潭像似被人下了法咒,亦或是没有走对门路,大家下得池谭一炷香时间也只下沉了一二百丈,这对修道人来说就显得极不正常,就是凡人也不会如此吧。可是大家还没找出关键环节时,枪鱼和利齿秋刀,大队的袭卷过来,牙齿伴随着如枪的鱼头向着巨大的蟾蜍和众人招呼过去。 一股黄烟从蟾蜍身体周围窜出,也许是这些黄物毒性太强,成份很重,因而并不与水相溶得多快。只见蟾蜍的舌头如织机上的灵梭,把这些只是湿上一些的毒物弹了出去。 枪鱼和利齿秋刀多以凶猛见常,之前它们弄出水剑和水球没有奏效,这不符合其凶悍的特征,于是众水兽便亲自下场了。 大蟾蜍力道十足,抛过来的毒物不偏不倚,给前面冲击的水兽不多不少每兽一份。枪鱼和利齿秋刀受此攻击毒性发作的很快,只再冲击两三丈就翩转了鱼身,死的那叫一个快;跟在后边的也没好到哪里,它们撞在前面的死鱼身上,没过两个数也跟前者一样,肚皮朝向了上面。侥幸从中穿过的漏网之鱼,刚一露头,就被各种兵器打在身上,死的比撞在一起的鱼兽也慢不到哪里去。就这样,修道人下沉一路,死鱼一路,把潭壁上的光线都阻挡在了外面,只微弱的透过几束,幻境恐怕是难以为继了。 第202章 池潭中7 单子秋还是损失了两只蟾蜍和两只蝎王,李道长这边也有十人葬身潭水之中。枪鱼和利齿秋刀的数量惊人,两下打着打着,占据优势地位的水下鱼类还是把李道长他们临时组织的阵形冲破了一块,伤亡就是在这个时候产生的。不过乱糟糟的混战,还是因为下潜的深度无法进行了,这个大概是大龟制定下的规矩,这一深度的枪鱼和利齿秋刀不能再往下潜,双方这才脱离战团,各自收拢队伍,打扫战场清点自家的伤亡情况。 众人平静的下降五百丈潭水深度,有了这个时间作为缓冲,人们沉重的心情才算平静下来。修仙路本来就很坎坷,或者说天定之数也未可知,那么天不选你,就此殒落这又能怪得了谁。不过吗我命由我不由天;人定胜天这类口号也喊出去了,而逆天的事也是实实在在的存在,你说矛盾不,又上哪说理去呢? 池潭越往下越小,放眼望去有几十亩大的空间,四周一条条水草挂在石壁之间,随水流轻展漫卷,好奇的人们看着这些翠绿如细柳般的长串水草,都想裁下一节带走。有那么五六个人拿着手中的宝刃向水草切去,因为他们发现以自身五六百斤的一拉之力,只能把一串的草藤带起,并不能在某处断开,韧性十足,这水中植物就显得颇为神奇了。当即,修道人的剑刃向水草斩去,他们收起断落的一段草藤,回去准备加以祭炼,然而异变陡升。握在手中的水草如活过来一般,长尾一卷就把修道人绑了个结实,手臂动弹不得。 起先,这些修道人并不以为然,自己身边这么多人,谁都能过来搭把手把草藤拉开,或许他们的心中还有份窃喜,觉得自己得了什么宝贝,大家一阵忙碌拉扯身上的水草。然而他们发现,那些被斩断长在岩壁上的水草并不甘心自己断掉的那部分落于人类手中,它们一伸一缩间就来到了绑缚修道人的附近,草头与那断草搭在一起,一股电芒瞬间窜出,使近前之人一阵酥麻,下意识抽回自己的手臂,而也就在此时,水草绷紧,把绑缚之人向潭壁一带而回,二十几丈的距离转眼即到。五六名修道人被拉到潭壁附近,由于身体麻酥,没能念动闭水诀,潭水进身。呛了几口水还没完,一旁的几株水草猛的一拉,把个长满苔藓的大石拉开了一个位置。瞬间潭水就被吸入了一大块,绑缚的修道人也被吸入其中,大石“轰”的一响又被填上,除了掉落的土石哪还有他们的影子。 “都不要动!”李道长厉声咆哮道。事件发展得太快,他拿出个罗盘,分辨着此间水中的深度。毕竟,封闭暗河才是他的主要任务,最好把两只大龟也封闭其中,他在计算着是否要从一千丈的深度封闭还是再深一些,哪知一个没留神,就有如此状况发生。“怎么回事?”李道长等于一马当先在最下面的位置,紧接着他的是单子秋,正急着如何下到潭底。 “水草把六名师兄弟带到潭壁,被那大石下面的洞口吸了进去。”一名带头的道人说道,这其中还有屈魏,也被暗河水吸了进去,也不知是死是活。 都这个时候了李道长再说什么也是无用,如果这里有暗河的一个口子那么就不能再往下潜入了,他要以此为基点,把封闭大阵的阵盘等物布置下去,封闭池潭。当然单子秋寻找仙草还要下潜到潭底,李道长交给了他一块玉牌,说是能困住大龟一时的法器,令单子秋委顿的情绪为之一振,连李道长嘱咐他的两句话语听着都顺耳不少。据他所知再往下潜没有了其它鱼类,这法器还能困住两龟一时,李道长的这份人情可就大了。两个人所要达成的目的不同,况且人家还带着一大队的修道人及灵兽,伤亡也在考核的范围。李道长真的没有先摆大阵,他带领众人,向着潭壁围拢过去。他要先尝试着救人。 简不繁与大龟谁也没有再动一步。水下的世界大龟了解的最多,枪鱼、利齿秋刀,包括那些水草,都与大龟有着密不可分的神念联系。而简不繁也不差,心神放开,时时与丫丫进行着信息交流,水下世界李道长的那伙人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一清二楚。人家派来这么多人,一定想要干成一件大事,这个简不繁目前还不清楚,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大龟不动因为那里有个阵眼,一旦被它开启,恐怕那条暗河真如它所说的会滚滚而来,大半的池潭水也会吸走,下入池水中的人们一个都甭想活。简不繁不敢离开大龟太远,就是提防着它这手,而在目前这个距离,简不繁敢说大龟也得不到什么好处,所以竟管外面难以掌控,他们就这样相对无言,看谁能坚持到最后。 大龟还真的偷偷地开启了隔水禁制一回,表面上做的若无其事,其实它的内心早已起了波澜。他预定的暗河水没有冲击着过来,当即它便停了法诀,将暗中点出的一块阵盘取了出来。大龟听到了水中的咆哮,但凶涌的河水却没有如期而至,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它也不清楚。简不繁坐在它身边,只隔着几丈的距离,但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它要派同伴看看入水口和出水口是不是有什么利害的存在,使它的阵法禁制失去了作用。 乌龟受大龟悄悄传出的指令,它咔吧几下眼睛,有些左右为难。简不繁这个劲敌实在是太强了,如果自己离开大龟,这其中发生什么变故,加上外边来的那么多人类,它又如何独自面对这一切?乌龟一步一回头的岀离了洞舍。 暗河出水进水的口子当然没有问题,丫丫布设的那层坚冰如果大龟再坚持那么两三个数,暗河之水就会奔涌着冲来,只可惜它没有坚持到那一刻,算是改写了简不繁与大龟决裂的那个场景。 乌龟这个时候过去,简不繁当然不能使丫丫再布下一层坚冰,但受暗河之水冲击,之前那块坚冰溶化得根毛不剩,乌龟就是双眼望穿,也发现不了什么。 “道友,有修道人下来奔着你的药园而去,是要……啊,他跟你的同伴打起来了。”还是简不繁打破了沉默。他看大龟眼珠乱转,显然也在忧虑着一些事,于是提醒它说道。“修道人的蟾蜍毒液很强,把你布设的那些剑鱼毒倒了一片,一会他要是拿它对付你的同伴……哦,这家伙还有两只蝎子王,那尾勾速度快的惊人。”简不繁能开口引导大龟主要还是看到了李道长他们一边救人一边使多余的人手布置阵法,这个就令他有种不好的念头了。若是这个死板的大龟再这样不死不活的跟他耗下去,他恐怕就会被封闭在此中了。 “难道你不是跟他们一伙的?”大龟现在悔大了,一副龟壳怎么就引来这么一个糟糕的局面?它看得出来,眼前这个人类,绝对发现了它的秘密,它座位下操弄暗河的阵眼。他是玩弄着自己吗?这么近的距离,逃走必然就会被人家制住,而不顾一切的把暗河放开,与对方同归于尽,大龟又完不成这个目的了。 第203章 池潭中8 简不繁怎么不知道大龟暗中做的小动作,他也在计算暗河爆发的时间,还是大龟心里承受不住太大的压力,提早收了法阵才使暗河平静下来。之后大龟派乌龟出去他也知道其所为何事。大龟没有了后边的撒手锏,它在洞舍跟简不繁耗下去,它这边占的优势比较明显。水草都动起来,那些修道人没几个能活。而放出一个真正的结丹道人出去,那才叫不明智呢。 “都什么时候了,他们都围在了你的洞舍之外,这么近的距离你还不信我,而我若跟他们是一伙人,龟道友还能这么安稳的坐在这里吗?”简不繁再不能等了。猛的,大龟周围一粒灵沙围着它旋转起来,从带动起的旋风上看,劲风如刀,此沙粒绝非凡品。当龟壳略一接触这粒灵沙时,其边缘处火花四溅,打得龟身震动不已,不得不竖起了身形。而也就在此时,大龟所在之地冰层四起,一块冰柱把其冰封在其中,连同下面的座位都冻在一起。简不繁起身来到冰柱一旁,他拿出张封闭元力的符箓贴在其上。翰海灵沙以及透明体的丫丫,被他一卷之下收回。简不繁急切的向洞外走去,他要看看人们摆的是个什么阵法,擒下两只大龟也不至于弄出这个阵仗,难道是要封闭这个池潭? 单子秋心急如焚,可乌龟动不动就缩在龟壳中,灵活的使出水炮水枪等攻击他们,这把他忙得出了一身透汗。这池潭之中有两只成了精的大龟,李道长给他的玉牌只有一面,如果他现在就把这个后手用了,那么另一只大龟出现,又当如何处理呢?单子秋有些左右拿不定主意。所幸他的灵兽还算犀利,斗上一时也没什么不妥,他终要看看乌龟的斤两不是。蟾蜍和蝎王都能使出毒物,尽管它们与乌龟两者的修为不在一个层面上,可两只蟾蜍两只蝎王,数量上自己这边占着优势。一来一往灵兽们也与乌龟斗得旗鼓相当,不足之时单子秋也能及时补救,到了最后他都闲下来了,自己动手的时机少之又少。 乌龟一个水泡把两股毒物兜了回去,害得蟾蜍那边差点没把自己毒杀了,纷纷向两边闪去。一杆水枪迅急射来,毒蝎王左划右划,挥动着尾勾在一旁助战,跟老龟一阵僵持,最后才把乌龟的水枪四下挂住,其中一条尾勾的尖刺代替单子秋的宝剑,才算把枪身偏离了方向,斜刺里扎向洞壁,有石快掉落下来。。 单子秋开始向大龟的一块种植药园奔去。那里的禁制比较特殊,他把事先准备好的材料一一贴在一层透明的罩壁之上,最后把一枚元石点睛般的放在一处刀型阵法的凹槽处,光华立时显现出来。贴在透明禁制形成了个光膜,又如一道门户被刀型阵法切开一条口子。单子秋整理衣裳,见没有其它牵绊,抬脚就向禁制内的药园迈去。在单子秋接触刀型法阵的刹那,他周身上下红光一片,将其严实的包裹起来,这样不至于药园内的压力释放出去。想来单子秋不想把大龟的药园取药后破坏了事。他大概还存着觊觎之心,几十年后这里依然会有他需要的药材。 简不繁的主要对象是李道长这伙人,三十几人的忙碌转眼大阵就要成形,之所以还未彻底启动阵法,还是因为他们也在研究通向暗河的洞口,那里六名修道人,他们是否还有生还的可能。李道长在救人的同时也在为取药的单子秋争取着时间,两下兼顾,放下哪一个他的心里这道关都过不去,尤其是单子秋这边。他可是拿着令牌之人,不容有失。 “宗红阳、富仁,你们身上挂上绳索,大石推开的那个时候,你们会被吸入进去,之后我们要把石块封上,这样洞内没有进水反而会平稳下来,你们这时要尽快找人。”李道长边说边仔细检查绳索照明等物,洞中何种情况未明,再搭进去两人那事情可就不好讲了。另外,这绳索要细,而且要坚固异常,封闭大石它可是压在其上的,粗了怎么能把洞口封住。 “好,我们一定尽力。”宗红阳胖脸抽搐几下开始把身上收拾一遍,小猪他不打算带,伸手递给了一旁的师弟,哪知道这家伙的脾气是头倔驴,脑袋卜楞着怎么的也送不出去了,害得宗红阳只得把它收回。再这样下去李道长就不愿意了,生离死别的你做给谁看呢?你再瞧瞧人家富仁,人家那洒脱劲就够你学上几年的。 当石块错开的一霎那,河水咆哮着向洞口冲去,好在李道长他们早有提防,将自己的身子捆扎固定,并催动自身的法力抵御,吸力够强也没出现大的纰漏。大家一股劲把大石复位,宗红阳、富仁则是进入了洞中。受伤或者有什么情况那就不得而知了,他们抓着绳索难以控制双脚那样有节奏的被河水吸入。 “这块冰是怎么来的?”李道长急切的问道。潭水寒冷刺骨,可河水流动,不可能出现结冰现象。另外,冰与水一样的透明,石块周围结上足有三尺的厚冰,好像也只是转眼的事。围在四周的几人都是面面相觑,毫无头绪。“再叫几人过来,把这冰破了。”李道长拍出两掌,冰块只是有些白痕,李道长知道短时间难以清除冰块,于是吩咐布阵的几人过来帮忙。 当李道长他们忙碌着坚冰之事时,简不繁则是远远的遥控着丫丫收走那些布阵器具。在水下布阵所用的材料都不一般,大部分都是特殊的石制材料,在水中可以保持万年不朽。丫丫现在是透明体,水中的灵力波动更是很难辨别,布阵石材质量很重,她只要往水中投去,下面的简不繁接着,收入储物袋中就行。 深潭中四周的水压强大,施展法力三七五五开都有可能。可再怎么的大家都是修道人,比凡人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人们生怕击打过头,冰块带着石块位移,那样洞口吸力展开,下面的人真的被吸入暗河当中,那个后果可就难堪了。 终于冰块开始碎裂,下面的细绳也有了拉扯的信号传来,大家远远的拉绳子的拉绳子,移石块的移石块。当撕裂的声音夹杂着疯涛怒吼在洞口炸响那一时,李道长及众人无不心惊胆颤的用法力强行稳住身形,承受着暗河巨大的吸力。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有四人被成功拖拽着出离了洞口。这还有什么说的,绳子头都在最后一人的腰上,李道长忙打手势封住洞口,大家这才惊魂未定的缓了口气。救出的两人加上下去营救的宗红阳、富仁也没好到哪去,精神萎靡,全身法力耗尽,居然呛了几口水,几人不断的咳嗽。若不是旁边的师兄弟为他念着避水决,恐怕他们连基本的呼吸都是一种奢望。 而也就在这时,李道长吃惊的发现,自己与阵盘失去了联系。 第204章 池潭中9 “快,六人一组把圈子围起来,注意警戒,去检查各处布阵器具。”李道长目光游移心中五味杂陈,至于有四人怕是遭遇了不测,他也无暇去问。眼前的事态紧急于是他开口吩咐众人各自戒备;失了阵盘如果是被洞口河水吸走,他自认倒霉,没能完成任务,而若是…… “阵旗不见了!”几人同时惊叫着喊道,紧接着远处又有一人然后是更多人,都发现了状况,他们沿着潭壁开始搜索。这其中那些更远处,没有过去帮忙,守着自己阵旗的十几人不明所以,也纷纷跟飞身过来的李道长查看起来。暗河的咆哮人人受惊非小,虽然没有在场但心神也放了过去,反而丫丫把阵旗收了,他们还浑然不觉。就是丫丫在其身边,冰凉刺骨,这些人还以为是暗河吸水的正常现象呢。 “没有丢失布阵器具的,带上东西大家集中在一起,注意身边有无可疑之人。我们回去。”李道长大声向众人吩咐道,并且第一个向池潭中心飞身而去。他在集结众人,防止有人偷袭。 “单道长还在下面,我们等不等他?”宗红阳有气无力的问道。相比之下,他是几人中最好的那个,小猪护在他身边,为他助力。不过你说从暗河中上来他像没事人一样,这也不团结呀。而他身上的法力比别人多又是不争的事实,因而到了最后他索性把这部分法力,暗中传给了小猪,这样他也像蔫了的花草,变得有气无力了。 “好,大家围好队形,把未丢失的布阵旗牌拿出,我们组成一个小型法阵,中心的阵盘就拿百枚元石压上。我们等单道长一个时辰。”李道长一着急把单子秋忘了。没能完成任务,这可是件极大的损失,过后他要向众位长老解释其中的原因,可他说什么呢。池潭多出了一些诡异现象,一定有个厉害的存在在其中捣鬼,他只要没全军覆灭,带回去大部的修道人及灵兽,他也能交待得过去了。 李道长的收获是池潭中的一些情报,大龟弄出的幻阵更加犀利。吸水的洞口还把人救出两个,他们一定掌握着洞内的情况。李道长能在深达千丈的潭水中守着,也是存着一丝不甘,而如果单子秋能把仙草取回,那情况可就大为改观了,丹药自己也能得上一份。池潭中那个强劲的对手,李道长把队伍集结起来,防止各个击破。在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也有牵制对手的目地,为单子秋争取些时间。 药园中的药材不少,单子秋药理知识丰富,十几样的花草果实各拿了几份,分别放入了不同的锦盒当中,并用符箓封好。这些药材非常稀缺,要求环境格外苛刻,就是生长的土质也要专门从麒麟地运来。大龟能把它们养出这个结果,实属不易。单子秋不想把这些仙草弄得就此断绝,就是存了还要来到此地这份心思。他也是一个惜草的药农,这回能够多得十几样名贵的灵药,他着实心满意足。 乌龟与两只蟾蜍外加两只蝎王缠斗,同伴不可能不知道,可它迟迟没有出现,乌龟心中也是万分急迫。方才那个长得酷似老鼠一样的人类到哪里去了?乌龟一边对敌一边转着眼珠想着对策。 单子秋刚刚撞开药园避水的禁制法阵,身体的霞光退去就被冰封了起来。简不繁也是恶作剧,把单子秋的储物布袋拿过来,大大小小的盒子也不多看,封闭灵力气息的符箓使他一眼就能辨认出,锦盒中封存的是什么。简不繁也不能让单子秋白忙活了一场,一家一半把玉盒来了一次平分秋色。等一切收拾平当后,他向大龟的洞穴奔去。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善后事宜还是靠它来处理。 单子秋从冰壳的那份精凉缓解过来也只是那么几息的时间。由于刚刚出离药园,被他处理的刀型禁制作用下,意识状态还是一片空白。因此他从冰封当中恢复过来时,也是打了个哆嗦,感到深深的寒意。他转着眼珠也没想明白这层隔水禁制外面还结了一层冰壳是怎么回事。不过事态紧急,也不容再耽搁时间,他快速的收拾那些自己布设的器具。这些不是特别重要,关键的还是他的灵兽,损失一只单子秋的心头都在滴血。之前若不是李道长的修道人也殒落了十人,单子秋损失了灵兽早就跟他翻脸了。 被冰封的大龟神魂认知还能与外界有着联系,它只能像是看电影似的,在自己眼前过着一幕幕图像。众多修道人要设置大阵被简不繁一一收了阵旗阵盘,那个能使周围立时冰封的法术,大龟看着都眼晕。制造坚冰它也有那么几手,可论起坚硬承度,它不用向外去看,自己身上的这层,它是无论如何也达不到这个层次的。之前没有过度慌乱,这主要还是它对暗河的盲目自信。对方没有紧贴暗河布阵而是在一千五百丈附近,这个不上不下的位置,现在想来,那里的确也是暗河冲击不到的地方,或者说只是个边缘,这样来说还真是一个险境,它大龟后知后觉了。而对自己的药园,大龟反而看得很重。这一层的水草力量全力以赴。不过草藤众多,修道人员分布很广,这也扰乱了大龟的心神。以至于到了最后,草藤分摊的灵力不足,反而变得毫无章法可言。为数不多的剑鱼不比枪鱼,它们勇力不足还不如水草,见修道人多竟躲了起来。气得大龟还用水草教训了它们一次。到后来它被简不繁冰封,释放不出那份灵力,大龟看到水草都缩回了地下,不在露头。其实像那样通向暗河的石盖还有几处,大龟不怕一群修道人玩什么招法,底气就在于此。简不繁把它冰封起来,他令水草拉不了石盖,这才没能完成把一群修道人送入暗河之中。 “哼!道友打得一手好算盘,既没扰乱道心,又白得了许多宝贝;老龟么还要感谢你,这好人都由你来当了。老龟只愿不要坠入魔道,因为道友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大龟气鼓鼓的说道,毕竟药园中的仙草灵药,那可是它们几代老龟培育了千万年才有的结果,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几十株,放谁身上也都难以承受。大龟阴阳怪气说几句也属正常,把暗河打开以卸心头之气,大龟实有这份勇气和胆识,可控水的阵法禁制不给力呀,叫它毫无办法。另外人家的法力高强,把它用一枚沙粒限制了自由,再用冰封起来,怎么说也是没要它这条老命的,它就是有气难受也发不出来,只能用言语敲打一下他了。 “这个还是本人有那么点好运气罢了。至于魔道吗,也要接触一下,否则活的年龄再长,也分不出善恶之源。”大龟不知,简不繁收复的那个魔头供其驱使,魔气转化能量也能为其所用,这些是任何人无法与他相比的。而大龟说的言语是以正规的道法而言,中规中矩又不能说不对。 第205章 池潭中10 “不管怎么说,道友还是为我们做了一些益事,没使那些道人布阵成功,也算功德无量了。接下来不叫那个鼠人吃些亏,老龟真是心中难平。道友就坐在这里看一出好戏吧。”封闭元力的符箓被简不繁收起,冰块开始迅速熔化。大龟龟壳材料特殊,只是略一停顿便能行动自如,法力恢复如初。它发现简不繁没有什么恶意,对其也就不再防范,它起身出离了自己的水府,向着乌龟那边奔去。 蟾蜍和蝎王仗得数量上的优势压着乌龟打,这主要还是它打法单一,让人家摸清了路数。为此单子秋也敢放心的进入药园,料想自己的灵兽能坚持下来。乌龟也能调动四下的水草和剑鱼的好不好,在某一时刻乌龟偶然看到了水草,才想起自己还有帮手可用。旋即它一边与灵兽周旋一边念动口诀,使四下零散不多的水草和剑鱼,一起过来参加战斗,局势有那么一瞬变得对乌龟十分有利。奈何蟾蜍和蝎王见敌方势大,它们也有后手,马上又来放毒。两只蟾蜍的毒性太强,乌龟弄出的水炮被蝎子破除,围上去的剑鱼和利齿秋刀白给不说,就是成串的水草也敌不住其毒性,衰弱枯黄也只在一瞬。 一记压缩了百倍的重水球砸了出来,猝不及防把化身两丈高的蟾蜍打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石板之上。两只蝎王夹击而来,别看大龟的修为比它们高出两个等级,但它们身法速度在那里,全然没有半点惧色,尾勾十几道残影向着大龟激刺过去,打在龟壳之上咚咚声连绵不断。锋利的尖刺并未给大龟造成半点伤害。相反大龟把身体长出一截,身量与蟾蜍和蝎王相差无几,挥臂拍出也把它们打飞了出去。有了大龟的加入,那水锤的攻击更加沉重,几只灵兽都感觉到了危险,蝎王连滚带爬向倒在地上的蟾蜍奔去。两种灵兽同时往外释放大面积的毒烟。它们整体瞬间在原地消失,借着烟遁到了另一处地方。不过吗,这种遁术距离很短,躲个顺势击杀和毒物黄烟还成,别无它用,是单子秋专门为其施毒配套的一种功法。 这池潭水下乃是大龟的世界,别看蟾蜍蝎王弄出的毒物足有几间房屋的面积,可挥手间大龟就将这些毒物缩小到一个脸盆大小,一部分水份还要脱离出去,不过其重量也是不容小觑,比刚刚砸出的水炮只重不轻。而也就是大龟现身之际,它的那个乌龟同伴,在没有了其它顾忌,将身体同样长出,稍微恢复了一下法力,水炮加上水枪同时发力,向刚一现身的蟾蜍、蝎王激射而去。 一连几个回合,这团重水都在追着蟾蜍蝎子左突右冲险象环生,单子秋此时到来刚好看到了这一幕。大龟的重水球呼啸而过,灵动之极,而蟾蜍们的瞬移却是岌岌可危,人家大龟是主场不用补充能量,潭水处处有元力滋养它们,可蟾蜍蝎王就不一样了,接连的瞬间移动全是消耗自身的法力,一丈多高下的身量现在不足了八尺,而且还在急速下降。 猛的一条锁链打出,斜刺里把个水炮打得偏离了一丝方向。落点不同大龟自然要进行调整,有了这点时间,单子秋忙向蟾蜍一边奔去。他的到来大龟岂能不知,几十条剑鱼早一穿而过,形成个封闭的水幕,把单子秋的来路堵个正着;利齿秋刀瞬时向他扑去,搅动的潭水冒着气泡,一看就是个难缠的家伙。 一层元力青幕挡在单子秋前面,与潭水结成了个坚实的水盾,利齿秋刀可不管这些,锋利的牙齿上去就咬,破坏的速度触目惊心,单子秋不得不再拍上一张灵符,来化解护罩的危机。然而利齿秋刀身子灵活,大头的那一面不按常理行事,把个快围成球形的青幕时刻不停的啃咬下来,又同剑鱼配合,来一次撞击,使那层护罩青幕之上出现了一层龟裂。这是青幕游走的法力不足即将崩溃的征兆。猛的,单子秋口中咒语一停,手臂一道白光闪现,元力狂卷一掌挥出,身前身后围着的那些讨厌的鱼类尽数轰飞了出去,场面为之一空。李道长给的那个玉牌适时而出,大龟及它的同伴在一片霞光过后身体迅速缩小,被笼罩在一片不大的光海之中。玉牌脱离单子秋之手,上移了一段。它如同一盏神灯定在高处,射下的神光使大龟它们的身体缩小,法力随之下降一块,怎样动弹挣扎也无法脱离此地。 机不可失,单子秋不顾水草和利齿秋刀的又一次攻击,他使元力青幕左右抵挡,自己手持一条锁链向二龟杀去。单子秋看得清楚,神光中的二龟修为与他持平,它们那种不协调的动作,或者说某些方面比他还差着一层,当即他把手中的长链甩了过去。也不是赶尽杀绝,单子秋只想杀死一只乌龟,这样池潭中的兽类对的危害小些,他在为下次下入深潭铺路。 简不繁在暗中使丫丫利用坚冰,阻止单子秋的长链已经是第二击了。也是大龟命不该绝,第一次的长链来袭正打在大龟的龟壳之上,那神光使笼罩其内的二龟法力下降,同样的单子秋的长链进入,也是威力减少了大半。有了这个经历,单子秋怎么不注意第二次攻击的力道,为此他给自己加上一道助力符。长链有了这个劲道,单子秋这边挥链,另一头的锁链就已接近大龟了。不过中间一层坚冰突兀的冒了出来,长链打在其上瞬间四分五裂。锁链再往前行哪还有一点威力。单子秋只能将其回带,心中不免生出疑惑。他向四下放开心神。坚冰的出现决不是二龟所为,那么这个暗中之人又在哪里? 简不繁使丫丫潜回自己体内。经过坚冰挡下长链的一击,大龟立时知道了暗中自己这边的助力是哪一个了,不免它紧张的情绪都松驰了不少。 玉牌还在射着神光,不过是只短短的几息之间,光线似乎弱了那么一点。这玉牌定向投射神光,简不繁屏息悄悄潜伏过去,两丈开外他便使得法术,大手向玉牌抓去。然而异变陡生。玉牌像是有自我保护的咒法,突的它将照射二龟的神光撤了回去,像是一个灯芯似的把自己包裹在一片光海之中。怪不得单子秋将玉牌激发后马上脱离而去,而且一点也不对其加以保护呢,原来此玉牌有则自我保护能力。别的不说水草和剑鱼等就没对它进行攻击,为大龟排忧解难一次。试想大龟不可能不下这样的命令,可听命于它的水草都是充耳不闻,只是围着灵兽和单子秋死命的攻击。是它们没有基本的灵智,还是在神光中的二龟发不出这样的指令? 第206章 池潭中11 玉牌的神光非常奇特,光线围着中心,只有很少的被动光线散溢出来。简不繁的大手冲入神光之中,立时变得柔若无骨,虽然触及到玉牌,但想要推动它或是握住它变得异常艰难。然而就在此时,不放弃也得放弃之际,一层坚冰从他的手心涌出,只是薄薄的一层,把玉牌与手掌冻在了一起。当简不繁施法收拢自己的长臂时,玉牌空间的位置震动过后产生偏移,咒术就此打破,周围的神光塌陷着缩回到玉牌之中。立时,简不繁的长臂,法力恢复自如不说,反而是丫丫一个没控制住,使那冰块瞬间飞长,如车轮大小才骤然停止。这样看来,丫丫在神光中使出吃奶的劲才能弄出一层坚冰,那么艰难就可想而知了。突如其来,简不繁收缩回来的长臂被冰坨往下带去,但也只是略沉了沉就恢复如初。还是简不繁反应迅速,一点没耽搁时间,疾速的向远处飞遁而去。从简不繁的出现到抢夺玉牌,只有两息的时间,暴露行迹那是一定的了。 两龟没了玉牌神光的照射,法力迅速恢复过来。有了简不繁这次助力,大龟更是心里踏实下来。别人不想杀人,可二龟却是起了杀心,重手不再保留。 单子秋被逼得急迫,不得不拿出压箱底的本领。现在他与那四只灵兽分成两个战场,而且被冲撞得越来越远。大龟的法力强劲,招集水草剑鱼利齿秋刀的数量众多,把他围的风雨不透。这样单子秋倒省事了,不用费什么心机,全力施为在众水草鱼类之上就是了。 鱼类在水中的力量奇大无比,剑鱼和利齿秋刀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一条水草也不能小觑,把人手脚缠起来,照样使你动弹不得。 必要的防护单子秋还是有的,他身上一层铠甲泛着幽光,一眼看去就不是凡物。另外单子秋还在外层,化成了一地元力青幕,阻挡着四面八方鱼类水草的进攻。单子秋最担心的还是自己那四只灵兽,他将一张助力符加持过后,身体劲力激荡一掌打在即将崩坏的青幕之上。瞬间元力爆发,使得裂隙满屏的青幕向周围扩散开去,一圈的灵力细浪叠加开来,到了最后更是狂浪滔天,算是暂时清空了周围的一切。 单子秋向另一处战团看去,就在这短短的不到半炷香时间,他的两只蟾蜍和两只蝎王,被大龟聚集起的——如炮弹般的重水分别击中,残躯断肢在池水爆炸声中四下乱飞,已经救无可救无力回天了。恨得单子秋牙关紧咬也是无计可施。现在单子秋心中才感到那么一丝后悔,不该在玉牌困住两龟后,自己还起了另外一层心思去攻击大龟。现在四灵兽已死,他这一方力量越发单薄。单子秋悻悻然的甩手不再恋战,丢下两弹放烟的符箓把池潭水搅浑,使心神无法向更远处探出,他则是向着上游冲去。 二龟岂能就这样放过单子秋,它们法力有所下降,不过汇集起来的一团重水还是向上打了过去。那人再怎么的也不会下潜,这点二龟就不用探察了。有了这个认知,大龟神念放出,令那些成串的长草被他调动起来,务必要把上浮的人类缠紧贴牢,停滞一时半刻。 赶尽杀绝,单子秋心中愤恨,火气上涌,面对这样的情况,他又岂能坐以待毙,在他的袖中一道青光窜了出来;护身铠甲光亮如镜,其上映着他的拳影,青光就这样被他打出,一路向闪烁着白光的重水激射过去。 没有多余的时间,单子秋也是为射出的青光加以掩饰,他还是把青幕爆裂开来,水草飞散,上方没有了水草的阻力,大龟眼见着单子秋借此向上便走,这岂是它要看到的结果。心思电转,它不惜耗损元神,将神念外放开去,直达重水球内,使其偏移了寸许向单子秋的上方射去,务要将他一举劫杀。由于二龟的念头是向上追击人类,单子秋那两张放烟的符箓早被他们甩在了下边,这样单子秋包括重水都看得清楚。 单子秋全神贯注,他也在盘算着重创二龟,否则自己在这池潭当中一定比不得它们的速度,这又如何逃脱,局势将会越发不测。另外他早有偷袭二龟的心思,所以站在他这个角度,青光更多的是奔着二龟去的,并没有对准重水。 单子秋又为自己设下一层青幕,将他护在其中,眼见重水临近,就要封住他的去路,单子秋想也不想一头撞了上去。他的眼中带着一丝戏谑,对重水并不为意。青幕在这水下,如烟如丝非常柔软,并不是一层硬物,与重水也就谈不上硬碰硬了。 重水一股冲劲力过后,单子秋反而转到其上。没有形成那个挤压爆破点,重水只能把他驮着向更高的上层冲去,大大的节省下了单子秋身上为数不多的法力。当重水脱离大龟的掌控,它会膨胀得更快,比炸裂差上一些。能量散失之后,与普通的池水相溶。 重水没有如单子秋想象的那样,当他美美的在其上向上冲击的那一刻,重水圆球的形状突然改变,扇子面的将单子秋整个包括起来,变成了个更大的水球,使得他向上的浮力为之一缓。与此同时,一股从四面八方传递过来的压力向他释放过来。那周围身的青幕翁鸣声大作,单子秋也不得不注入法力,使其变得更加坚硬,抵御外面水球的压力。他的心直往下沉。 二龟此时也不好过,单子秋憋着坏要对付它们,打过来的青光也是加着料的,并不是普通的一击。大龟控制着重水,它的伙伴乌龟见此一个气泡飞出,先把青光包裹起来,一道水剑又打在上面,这才止住了它的速度,停在二龟身前。一层元力、也就是青光外层被腐蚀开来,气体向包裹的水泡四下弥漫。 “又是毒物。”老龟恨恨的道。 “快把它包裹起来。”大龟一眼就看出了这些毒物的不同,那里面此时有黄绿两种烟气,相互碰撞,谁都不服谁。所过之处黄绿烟气触碰生出一片黑色烟气,这家伙毒性更强。那层气泡受到周围潭水的挤压,水泡内没一会就全变成了黑色。如果那个人类修道人再念个什么咒法,使巨毒爆裂开来,最起码千丈之内的潭水都有毒性,清除它就是猴年马月的事了。大龟先要把它们保护起来,自己的法力现在都用在重水之上,无暇分身,但愿重水内的人类也在硬抗重压之下不能控制毒物吧。 简不繁当然知晓了这池潭中的一切,可他不像大龟与毒物的距离很近,不过通过二龟惊慌的样子,他的注意力还是集中了过来。乌龟一层一层的吐着水泡,试图包裹着那些黑气,可是转眼,透过气泡,黑气又能显现黄绿色的液体,又会腐蚀着向外渗透,再次汇合变成黑色烟气,乌龟于是再吐一层气泡包裹。至始至终,水泡的位置二龟都不敢挪动一下,水泡变得越来越大,施法的难度变得更加难以把握。 第207章 池潭中12 一只小塔转眼变得高大起来,其势摄人心魄,飞起的塔底射出的神光转瞬间就罩住了黑气毒物,光华流转中闪现着数不尽的符箓灵文,把变成了几丈大小的黑气毒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成一个小球,收入到塔身之中。与此同时,塔身也在缩小,直到变成一个鸽蛋大小的迷你小塔,被现身而出的简不繁一把抓过,收入袖中。此时二龟才长舒了口气,心中对这个人类又多了一层敬畏,复杂的情绪都流露于双目中了。 激战还在继续,二龟向简不繁点头以示谢意,它们还有什么可说的。上边几十丈的地方也有一个人类修道人,他们从思维到身体都有相似的地方,二龟不好辨别这其中还有什么变故,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看一步了。 单子秋催动法力抗衡着来自外部的压力,他没有施法向上窜去也是在等一个时机——毒液变得更加巨大,那时虽然他法力耗费的严重,可这段距离他还是能将其引爆,而这时重水反过来会变成他的护身符。失去大龟的控制,重水球会将他推着向上。可是就在刚刚,他与引爆毒物的青光失去了联系。 这一变故使得单子秋吃惊不小,而且转眼间外层的重水像似获得了能量,向内挤压的力量逐渐增加,单子秋本来不多的法力哪里又能坚持的住。他的眼窝嘴角都渗出血来,口中牙齿都在相互打架。不能保持这个形态了,单子秋向身上贴上一张符箓,身体开始虚化。同时一把坚硬的长梭逐渐拉长,向重水的一点刺去。而在梭身背后的凹槽处,变小虚化的单子秋躲入其中。这下好了,他看上去还真像一只老鼠了,不时念动咒语,使长梭变得更长,并且迅速旋转起来,深入到重水球体之中。 空着芯的重水球本不坚硬,比牛皮强不了多少,它的性质在变形的当时已经改变,况且就是钢铁也架不住单子秋的这番操作。没一会功夫,他便从重水中脱困而出。本来这时简不繁上来一剑就能结果了他的性命,可终归他没有出手,眼看着单子秋脱身而去。毕竟他们之间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像大龟和它的同伴,几下交手其下互有死伤,彼此都打出了火气。 方圆的灵塔能收走那些毒物,表面看起来没什么,其实对灵塔也是造成了不小的负担,这主要还是灵塔有伤,需要几十上百年才能调整过来。而这次能出手还是方圆见那毒物特殊,对灵塔好处多多。两下相抵,他觉得买卖划算才出手一次的。换成简不繁,他只能将两龟救走,脱离毒物的范围。其结局没有方圆出手这样完美。 相比单子秋,他的亏空就大了。如果不缩小身体,把一些特殊的功法散失出去,他绝不会躲进长梭之中。可性命攸关,他只能舍下一头。单子秋的修为降低两三层,对别人来讲无法承受,可别忘了他所在的一峰——赤丹峰,可是一处炼丹之地。几年之后,他满可以重整旗鼓,把自己的修为再推回原来的位置,这样单子秋才敢如此。 “感谢道友为老龟所作的一切,如果我们有缘定当回报道友一二。可现在这种情况你也看到了,这里变得糟糕透顶,鱼草死伤过半,对我这池潭影响实在是太大了,几十年都难以恢复,因此目前道友还是离开池谭为好。不瞒你说,这池潭当中毒物污秽不少,我等要把暗河打开,开始清潭了。”大龟心中当然有气,它向简不繁拱手说道,当然感谢了简不繁的援手之情,他还是放在了前边。言罢它拉着乌龟转身向下沉去。 这老龟被简不繁从危机中解救出来几次,它表面领情可实在做的不近人情。也是,它们在此千万年只发展出这个水平,自身的认知问题着实不小,怨不得别人。这还与它们身上的那个壳有关吧,总以为自己安全是第一位的。不相信异类是最大的障碍。 简不繁的遁术要比他人快得多。在水中他不能使出风雷刃对敌是因为剑身上的电雷与水的结合,不能达到预期效果,而且耗费灵力奇大。可以风雷刃作为水遁的带步工具,那种效果又不是一般的好。剑身电雷隐而不发,却又与水相互融合,没有排斥。在穿过李道长及众人身边时,他们只认为是哪条发了疯的剑鱼向上冲击。他们把心神放出三五十尺,没有结果,那物在他们面前一闪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池潭水下一阵轰鸣传来,整个潭水都在震颤不已,大有一池潭水都要沸腾了一般。下一时刻,怒涛狂吼中潭水以惊人的速度向下旋降。这一朝简不繁是赶不上了,并且他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毕竟自己还身处奇霞宗境内,这若是此时与那些人见面,恐怕整个三宗都会对他不利。要是放开了找他,简不繁还要在此耽搁很长一段时间。因此身后的巨响也没引起他多看一眼。在池潭岸边的几名修道人惊奇于潭水的变化时,简不繁早已腾空,破开这个许出不许进的阵法,从它的半空飞离出此处。 池潭大阵外围,红毛狐狸领着遍地的众兽对其发动一波波的攻击。被李道长留下的兽类和人类处于阵内,并不担心自身的安全,他们的材料还有富余。对方攻守僵持不下。人类修道人要维护大阵,不时要在某处阵眼添上一枚奇石,并且他们还要检查别处法阵局部的薄弱,调整元力是否平衡,可以说心力全部分散了出去。而这其中,那些留下来家养的异兽,出于本性对阵外的众兽更是上心,虽受制不能出去应战但也是各个双目圆睁,不甘势弱的跃跃欲试,以致于池潭中飞出个人类,它们都没任何反映。另外此阵最厚重的就是顶部,赤狐它们也不会傻到以那里作为突破口。在大阵的顶部站立的只能是赤狐,这就让简不繁一路畅通的飞离了大阵。 在回到池潭当中。暗河之水哪能简单的使池潭水位下降,冲力拉扯着修道人的元力也附在其中。若不如此,其怎么会把几千丈的池水,在短暂的几息时间里吸走。而放眼李道长这边,除了他和宗红阳配合他的那头小猪,周围每个人都没那份本事挺过这股吸力。因而第一时间李道长便吩咐每人紧贴潭壁,用以减少与潭水的接触面积。可还是有那么五六个人躲的不是地方,被潭壁间的水草,弹动间给推了出去。 单子秋的长梭一路向上,以这种状态他的速度惊人,外加上他动身比较早,位置靠上,比简不繁还要早的脱离了池潭。而这个巧合,使他接下来没有经历什么波折,就是潭水被暗河吸收,他也没经历到。相比之下,李道长他们的惨烈,死伤十几人,各个狼狈不堪的紧固在潭壁之上;法力消耗大半,单子秋又是多么的幸运,李道长能想到这个结果吗?单子秋上岸从长梭中出来要相当长的时间,他身后出来的就是简不繁,而且一飞冲天,把临时大阵的穹顶都给打穿一个窟窿。人们惊奇之余,更加惊悚的还在后面,池潭在爆鸣声中,水位下降,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大洞。 第208章 结丹棕熊 地上的家养灵宠与它们的主人有着特殊神念上的联系,那部分身死潭中的修道人,他们的一些灵兽纷纷躁动起来,根本不听训斥,只能强行将它们用绳索控制;可刚烈的还是窜出阵外,与众多猛兽厮杀在一起,不要命的向前进攻,直到淹没在群兽当中。 红毛狐狸与简不繁又见面了。下面由于池潭水被暗河吸走,使得大阵中的空气都为之一紧。也亏得其中人类兽类不是凡品,一时空中变成了负压,也不觉得什么。以致于大阵整体还抖了几抖,明显缩减了一圈。这使站在其上的赤狐不知变故,也将身子飞离起来,再不敢落在大阵之上。它难掩心中的凌乱,转动着眼波看向简不繁,一时不知是进是退,又要说些什么。 “道友是在等在下吗?”简不繁冲出大阵,匆忙间就看到了不言不语的红毛狐狸才有此发问的。而大阵就此还缩小一圈,他还以为是狐狸所为呢。不过他可是敢在封闭的大阵上站着,他的神魂高于同阶的存在,心神放开察觉没什么不妥。红毛狐狸见此这才敢又落回,当然要拉开一段距离。 大阵的四周乱烘烘的,各种嘈杂声不绝于耳,比大阵内还要嘈杂几倍,搅扰得人不胜其烦。红毛狐狸这些出身是动物,倒不觉得什么,因此根本不加以限制。这大阵的确奇妙,它居然还能隔绝心神,使刚出离此间的简不繁只能隐隐约约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而距离上的差异,一些细节就不知道了,这对突发事件不是很有利。 “人族前辈这是说笑了,你们占领老龟把守的池潭可不成。这里也是养育我们的地方,没有水源低阶兽类是活不下去的。这不,我们妖族的前辈也在赶来的路上,誓要夺回此地的控制权呢。”赤狐见手下奔来几个为自己站队,而且四周都是一干众兽,多疑的心中平静不少,胆气也上升了几分。妖族主事的要临场,红毛狐狸要与简不繁修好的心思也暂时放在了一边。如果此处被人类占据,受制于人不说,它的半只龟甲还找谁要去。有了这个动机,说什么它也要把事闹大,把人类驱赶出这片森林。 天边一道暗影转眼变大,还未等简不繁再与红毛狐狸作答,一个高大的身躯闪现而出,当下站到了狐狸那一边,赫然一头棕熊的面目清晰起来。它可不管大阵的顶部结实与否,就这样落在了上边。两下相比,它的身高也要长出红毛狐狸两个半有余。 “小白,怎么搞的,我听说你跟两龟斗得你死我活,致使人类偷跑进来。现在怎么的,还要占据此地。他们变得这么强大了吗?”棕熊看了一眼对面的简不繁,没有什么其他多加关注的理由,结了丹而已。后边的一句就说给他听的。转而棕熊又踩了踩脚下的大阵,言道:“这个怎么放在了这里?” “禀熊王前辈。”赤狐忙面对着见礼,态度就如同见了长辈般那样恭顺,哪有动物间不知礼数的作态。“您脚下的是大龟二龟的池潭,现在被这个大阵封闭住了。”赤狐指了指下面说道。对棕熊质疑它与二龟斗法的事,狐狸一定要低三下四的跟这些大佬解释,可现在有着简不繁这个外人,它把话岔了开来。 “是他吗?”棕熊挺胸瞬间拔高三丈的身躯,它目前这个身量是实打实的,并不是由法术幻化而成。随着它修为的提升,这个高度还将打破,直到元英境才能定形。它又瞧了眼简不繁,并未就此与他动手,而是举起了它那车轮大小的熊掌,砸向脚下的大阵。 “轰!”一声巨响向四面八方传出,惊得周围的众兽一阵慌乱,纷纷向身后退去;大阵顶部凹陷了一块,不过转眼白气翻涌又弥合如初了。棕熊像似来了兴致,对着大阵又是两拳,这下力道比上一掌还要强劲几分;轰鸣的声音更大,冲击波散溢直打得远处的树木都在摇晃。可以说四周的兽类都不好过。不过转而大阵凹下的部分还是与前者一样,并未就此变形,或者被砸出个窟窿。棕熊这才抬头目视着简不繁。 “这个与在下无关,道友不用看在下的态度。”简不繁面色如常冷冷的说道。对棕熊这样示威的举动,他给出个冷眼旁观的状态,并没显露出有何惧怕之意。大家的修为都是真正的结丹境,可能论起来兽类的妖丹要比他丹体还要强大许多,高出一个层次也未可知。不过吗简不繁有几件利器在身,因此他也不惧这等巨大的棕熊。 “人类最是贪婪狡猾,不好与之相交。大阵就摆在这,跑不了,你我先分个输赢,晚了让蛇女它们赶了来,还不知有什么结果。”棕熊这些话也是说与赤狐听的,临了他挥挥手让其远离此地。这里是老龟的那个池潭,下面可有暗河,对此棕熊也有畏惧之心。它之所以来到这里,完全只是针对人类修道人。现在趁着其它几个同阶还未到来,棕熊想跟眼前这个人类比试一下。 阵法的周围众兽退朝,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它们生怕破坏力惊人的高阶法术波及到自己身上。也的确棕熊没叫它们失望,一声怒吼竟把远处几十丈的枝叶震得支离破碎,对近在几丈之外的简不繁又是何等冲击?耳膜不穿孔都算他修为高深了。棕熊霸气站了个姿态,静看着人类修道人的那副丑态。 简不繁掏了掏耳朵,余下的还真没什么多余的动作,双目依然冷冷的看着对方,那意思根本没把它这位妖丹大成的大佬放在眼中。这个举动可把棕熊气得够呛,属于没有伤害侮辱性及强的那种,这怎么能叫棕熊接受。 人类的结丹者怎么能与真正的妖丹相抗衡。它要一招制敌,棕熊暗暗较起劲来,不能叫自己下不来台。棕熊呼呼几掌叠加拍出,在简不繁前后左右仿佛建起了一面面气墙,使其腾挪的空间限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内。棕熊最后的一掌排山倒海,直直的拍了下去,实打实要来一次硬碰硬。 反观简不繁这边,他现在可以说两个手掌五指摊开,也没有人家一只熊掌的一半大,哪能接得住这么一击。纵使他全身都是钢筋铁骨,也会被这熊掌的全力一击拍个零碎了。从起掌到下落的途中,掌风撕裂的空气爆鸣,强劲的劲力束缚使得下面之人不能移动半分。 猛的,简不繁身前一把巨剑横空出世,剑身足有丈许、其上电丝萦绕喷吐着电芒。它的姿态又像野马分鬃,电弧在剑身上向两边翻卷,静待熊掌落下。 这一变化棕熊看在眼中,生死搏杀不知多少次,它又岂能没有心里准备。不过吗,以它的料想对手会掷出一件法器,那样它会由拍变抓,是刀是枪夺过来便是,可谁曾想那竟是一个放电的神器,抓是抓不得的,棕熊赶忙收势变招。可熊掌依然被电弧击到,焦糊一片,连烧肉的味道都传了出来。不及多想,棕熊又呼呼的拍出几掌,把有所异动的风雷刃也用劲力束缚起来。 第209章 幻阵斗法 简不繁可以用它法解除围在身边的几处劲力束缚,另外这种短时间的限制对方的活动范围,一定有个目的在后边。果然,棕熊后边的一把飞爪向风雷刃抓去,下一刻竟真的在一片雷光中,两件法器搭在了一起。飞爪的后面长长的锁链把电雷引向了下面,风雷刃的这一优势暂时不再构成威胁,当即棕熊庞大的身躯不管不顾的向风雷刃压了过去,它要强行将此刃收中囊中了。 一块冰坨突兀出现在棕熊面前,坚实的冰体犹如一块铁板,别看棕熊修为不低,可撞在上面依然有那么一瞬眼冒金星,甚至一颗灵沙钻入它的身体,它都浑然不觉。棕熊还以为是简不繁使的法术,它恨恨的一掌将房屋大小的冰坨打飞。通过这么一个插曲,再看飞爪及那个宝剑,早已不知了去向。就是棕熊通过印记要找回它的飞爪,也是不在这里,它被风雷刃带着向着远处飞去。 简不繁已经来到了一处地面之上,这里还是属于大龟的这片池潭区域。它两丈深下的土地被古阵控制着,就是以力见长的棕熊也无法在此处弄出个沟渠。以土地施展法术,如潜下灵符或者高阶的借土遁遁走都是不可能的。修道人借着天地元气施法,这里最起码地下不行,棕熊不用赤狐介绍,对此地再熟悉不过。所以说修为再高的兽类在此施法,也不用担心把池潭水源破坏了。深达百丈的那个法力你在别处使去,弄个不好,古阵法反噬回去,那可是在打自己。在这些移山填海的大能面前,有多少山川地貌改变得不成样子。狐狸给棕熊介绍也是做做样子,因为这理就没改变过。 棕熊一马当先冲了下来,它的眼前一花,前方多出了一片树林。立时棕熊警觉起来,第一的感觉是进入了一个幻阵之中。棕熊的修为摆在那里,即使一时着了对方的道,它也不认为自己会吃什么亏,并且以它的这身蛮力,再坚固的阵法也给你破了。棕熊它们这一个层次的妖类知道,有暗河的地方,越往下边土地越为坚硬,因此它再怎么施法,也伤不了此处的水源。 前边有一条人影,一闪而过的向林子的深处冲去,手中抓着的正是它那个飞爪,他人也不将长链收起,就在地上拖拉着,带起一串尘烟,好像不被后边的它发现难受似的。 棕熊那速度又岂是他人可比的,一个纵跃,落下时就与那人近在咫尺了。前边一条小溪横在面前,那人当即一头扎入溪水当中,并回头看了眼棕熊。立时,反而把它弄得就是一愣,这人棕熊并不认识。而也就在此时,棕熊的身后传来弓弦的声响,危险的气息不得不令它作出反应。可是棕熊的身量实在是太大了,那使箭之人像是能猜到棕熊闪避的路线,两下会在一起,它还是身上中了一箭。不过吗更神奇的是,马上放箭之人一拉弓弦,那箭瞬间消失不见,血窟窿却是留在了棕熊身上。 照理说棕熊的皮质坚硬,别说一支细箭,就是真正的刀砍斧剁,能不能伤到人家都是问题。第一次棕熊开始重视起来,它的恢复能力惊人,前边的熊掌灼伤以及目下的箭伤,都是在肉眼可见的状态下恢复如初的。 河中之人经过溪水的塑型有了人的模样,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那飞爪还在其手上。想象着这件法器是棕熊的,主人在此这么近的距离,它会蹦跳着回到主人那里才是,可这飞爪的状态一点挣扎的迹象都没有,而且反过来当了人家的武器,悬浮在空中,与那放电的宝剑成掎角之势,在半透明水人左右,大有偷袭棕熊之势。 还未等棕熊有所动作,一条水剑夹杂着一丝电弧向其射去,而与此同时弓弦的响声也传了岀来。硕大的棕熊这次没有闪避,而是就地旋转起来,使打在上边的水剑和羽箭纷纷划了开来。然而这旋转的状态它在短时间内停不下来了,水剑和弓弦声就没停过。 几息的时间这种局面还是破了。棕熊在某一时刻将身体停了下来,并且它开始拍打着身子,像是体会其内的什么。对外边不带电弧的水剑,它根本不管任其激射在身上;对羽箭这边的攻击,棕熊只是护住熊目这样重要的位置,其它一概不管。不可思意的是羽箭没有了那种威力,在熊皮上连个小伤都没有留下,跟小木棍触一下还差不多。 简不繁在幻阵玄境的外围主持着阵法的运转,那个由溪水构成的半透明水人则是赤梅。弓箭手的思维有简不繁的影子,另外就是阵法场景的走向了。正常情况下,如果所困之人修为没有简不繁强大,羽箭都会将其射杀。如果有什么特殊功法或者铠甲,它也会使羽箭给对方造成不小的烦扰。对棕熊这么快就发现它体内灵沙的存在,那还要说棕熊快速旋转的身体,灵沙跟不上这种节奏,才使其发现了体内的异常。 “简道友,这小熊进入过北宁古地,老夫对它的气息也有几分记忆。这家伙力量奇大,皮糙肉厚,防护力不下于结英这样的实力。”方圆适时传声说道。“它的软肋在腋下,道友不妨在这里做些文章。”赤梅出离了简不繁的身体,临了她让方圆多注意外边的情况。在北宁古地方圆见过棕熊潜入过那里,印象深刻,对简不繁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棕熊还在拍打着自己的身体,翰海灵沙的体积比米粒还要小出一半,跟小米有些类似,不是圆形,放大开来就是一块石头,有棱有角。灵沙的颜色淡黄,放在有血有肉的体内,绝不好辨认。棕熊目前出离不了幻阵,否则它早就带着灵沙逃了。这么一件法器,放在谁身上都会心动,如果将其收复在自己的麾下,那可是一个不小的助力。 风雷刃的电弧与水剑给棕熊造成不小的困扰,当棕熊将身体的某个部位禁固住,一点点的摸排过去时,雷电那麻痛的感觉,又怎么能使那个部位彻底封闭得住?即便灵沙还在那个位置,棕熊的神念探察过去,它也在短时间内发现不了那里有什么不同。棕熊只是大致圈定一个范围,把它赶到一个不重要的位置封闭起来,自己反过手来把这幻阵破除,奈何灵沙总不上道。 棕熊发起很来,更大的力量拍在肚皮之上,其内的肠胃及各条筋健无不跟着跳动,承受着巨力带来的冲击,疼痛亦是随之而来。这股力量也远超岀了灵沙的控制范围,有那么一刻,它从一条肠道滑下。它的那个质量刹那间的失措,棕熊内视之下又怎么能没有一个认知。当即它急忙运力固化。还不放心又用指点下,就想把此处封闭起来。 第210章 法器增益 棕熊本打算禁锢自己的一部分身体,然后用强大的意念把灵沙拉出体外,哪怕受点伤也在所不惜。可心思电转,神念刚刚与灵沙接触,立时就被弹了开来,哪有那份力量拉扯人家一步。 然而就在棕熊想着对策之时,一道飞爪向其打来,其上的一片电光,还真把棕熊闪了一下。法器上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又使得棕熊不能不面对,毕竟自己才是此件法器的主人,那一丝神魂就刻在其上,多年来与自己生死与共,今天那种神念上的共鸣怎么会断绝呢?棕熊要把飞爪攫于掌中,看个明白。不过吗现在飞爪的后面、长链与那把放电的宝刃相连,棕熊不想使自己的熊掌受伤,当即它抬手吸过来一块大石,向风雷刃砸了过去。棕熊实在是身边没有什么像样的法器,它们这样的兽类往往修的是自己,有个飞爪就不错了,不然又怎么能这么重视。 一道羽箭飞射过去,将石块不偏不倚、射得偏离了自己的那条路线,贴着风雷刃飞离出去。这下把棕熊气得够呛,偏头看向了放箭的中年人。十几丈的距离,棕熊目前这种情况,无暇他故,气归气实在奈何不了此人。 这放箭之人也是绝了,弓弦拉起,立时羽箭就会显现其上。他有灵性的配合着左右突进的飞爪,反倒使棕熊左右腾挪,不让其有丝毫的喘息时间。羽箭调整飞爪,精巧之处使得棕熊的步伐不得不扩大范围,按照人家的意思站位。要知道棕熊的体内还有一枚灵沙,它把一片肚腹的区域封闭起来,那里离妖丹近在咫尺,怎么的也会耽搁法力的发挥。也就是它棕熊,换成其它的兽类早没那份力量对敌了。 某一时刻,棕熊咬紧牙关,羽箭打在飞爪之上,将大半带电的锁链向棕熊围去时,它猛的伸爪向长链拉去。一时间棕熊的身上电光缭绕,一瞬间那片被它禁锢的区域松开一丝口子,灵沙就此向下沉去。脱离禁锢范围,索性灵沙直接横穿出去,就此从棕熊的一条毛孔钻出。而也就在这时,那条长爪也到了棕熊的手中,当然那一边的风雷刃也脱离开来,长链之上哪还带有一丝的电芒。 棕熊爪上焦糊一片,有些地方深可见骨,全身上下烟气蒸腾。那把飞爪像似从梦中醒来,自己将长链卷起,钻入棕熊的储物法器之中。它的魂念被他人控制,再不敢出去招惹这伙人。 本来风雷刃没那么大威力把棕熊伤得那么深,这其中也有飞爪的功劳。棕熊唯一的这么一件法器,其品质当然要与它的修为相匹配。赤梅将其上的那部分器灵的灵智暂时压制下去,并且把风雷刃上的电雷引向飞爪,它再来一次“增益”。当然棕熊知道其中的利害之处,这样犹犹豫豫一时不敢下手。如果说它没有在风雷刃出现的那一刻,甘冒受伤的风险将其拿下,而是抱着打杀它的主人,其后去收法器这份心思,那么后边出现的飞爪雷电大盛,棕熊一时还真是怕了。 痛是痛了点,棕熊很久没有经历这种感觉了,可伤口恢复的速度也是惊人,他的修为这点损耗还是可以承受。马上棕熊想到了一个问题,它还有另一件事要办。轻车熟路,棕熊又猛的旋转起来,它要重新寻找那个小东西。 幻阵玄境成了鸡肋。灵沙收回,对棕熊造成的损伤也不能说微乎其微,削弱它一层功力还是有的。若想大开大合放手一搏,简不繁还要将幻阵撤下。倏忽间天地为之一花,露出了此地的真实样貌,一块平坦的地面。大概是大龟的另一处时常光顾的地方,一边还有石桌石凳。 棕熊见眼前的景物变了,它高速旋转也没发现身体还有它物,一颗不安的心总算放下。看着那个人类就那么静静的站在那里,根本没有逃走的心思,相反还有看猴戏的意味,棕熊心中的火气腾腾的上涌,大步向简不繁走去。 赤梅不能冒太大的风险,收了幻阵简不繁也有这个意思。棕熊如果发起狠来,像收飞爪一样各个击破,对付赤梅一个,她不可能全身而退。 棕熊还是以劲力将简不繁束缚起来,方才怎么将飞爪收回的,它还要故技重施。灵沙能使棕熊带伤,它绝不是傻子也是戒备心十足。先不动简不繁,它打定主意要对风雷刃下手。 棕熊这家伙皮糙肉厚,风雷刃变大了的刃身,其电弧也比平时粗大许多,而击到棕熊身上人家根本没当回事,只有熊掌这种地方反而是它的薄弱之处。简不繁正思索着如何下手,方圆那之前的提醒,他没表示什么,赤梅先柔声表示谢意,简不繁也是记在了心中。 “这大熊不好对付,你留神些。”赤梅回转后嘱咐道。现在不光是灵塔,裂魂索丫丫和困在草菅人命阵中的魔头等,她都要照看一二,可以说她很忙的。 “没事,我现在就让它好看。”经过方圆的提醒,简不繁有了破解棕熊之法,当然表现得信心十足,就是不让赤梅担心。简不繁使风雷刃两下破开棕熊又一次给自己围在身前的禁力之环,变大了的剑刃过处,野蛮劲不下于一只凶兽。之后风雷刃弹跳间飞向天空,房屋大小的剑身,在棕熊头顶力劈华山着向下冲去。通过飞爪的启发,简不繁发现两者有增益效果,因此偷偷的也往风雷刃贴了一张灵符,这下这家伙明显与之前有所不同。当然为了保险起见,简不繁贴的这张灵符可以两下交换着力量,发现一方失控,简不繁当即就能把灵力调换出去。 一片电弧在嗡鸣声中洒下,转瞬间已近在棕熊头顶的方寸之间,棕毛都根根直立起来。这哥们也是来了脾气,举掌斜刺里用劲力将风雷刃拍得偏离了轨迹,划向一边。棕熊还不解恨,又是一爪飞出,劲力裹挟将房屋大小的风雷刃打得更远。简不繁身量虽小,但那可是个重要目标,棕熊岂会不知,方才受那灵沙进身之苦,转眼它就忘了。那么大的风雷刃都能被它一掌轰飞,棕熊豪情万丈,动物的本性使它上步狂奔而去,十几丈的距离瞬移就从简不繁刚刚站立的地方穿越而过。棕熊的反应动作够快,在冲撞之时还向一个方向抓了一把,不过它还是慢了一步,被飞身离开的简不繁成功逃脱。可也就在这时,一把小刀刺在了棕熊肋间,冷色调的星芒显示,其上灵气十足。 棕熊的皮质坚硬异常,运力时犹有石甲护在其上,不过区区一把小刀还是超出了它的想象,皮层内隐隐有疼痛之感传来,使得棕熊内心惊讶,反掌向肋下拂去。棕熊的意思在正常不过,别看只是轻轻的一拂,那也有万斤之力,一把小刀不打碎了也会把它打残,故而棕熊把这事又放到了一边。它顾虑的还是风雷刃,电弧光转那才能使它忌惮呢。棕熊的熊掌不知何事多出了一块石块,看来对付简不繁,它也不是无的放矢,只凭着自己的勇力,它的修行路不会到今天。 第211章 强敌在后 棕熊确实把小刀打了开去,而且也把“小刀”打得支离破碎。叠加在一起的一把把草叶飞舞动起来,棱角处闪着金属光泽的刃口,在棕熊身体的各处切削着。立时它身体四处火花乱飞,草叶小刀左突右撞起来。棕熊仗着皮厚犹有铠甲,平时里也是横行惯了,自身就有护体罡气,这才有进入北宁、这样凶险之地的经历。可话又说回来,草叶毕竟攻击的等级摆在那里,合成一把小刀威力不小,还成功的破开了一块棕熊外皮;而散落来去,面积虽大,对付些低端的妖兽才会占有优势吧。一息之后棕熊便彻底安静下来,它的注意力还是放在风雷刃上,闪动间突进了几个位置,也是预防性规避,免得遭来杀招,棕熊这次也许身法太快,舞动中的草叶都没有跟上,棕熊一时轻松,抬爪外放劲力,阻止那些扰人的乱草到达它的近前。 简不繁的小刀是由草菅人命这个阵法中的草叶所得,弃之都不可惜,因为那里的草叶众多,随便拿来祭炼一番,就会有他目前这个水准。当然这种祭炼要费简不繁的一些精血,需要一段时间的进补,他才能恢复过来,这才使得他不愿丢弃它们的原因。而使用这些草叶顺手之后,简不繁这个老人还是很念旧的,非万不得以他是不会丢下一片草叶的。 异变陡生。当棕熊又是草又是剑的防范时,它那站立的空间事前早被简不繁掐诀汇集了一个旱地雷,不是仓促的那种,有极强的定向性。当棕熊抬爪之际,薄弱之处门户大开。地下一枚黄球弹起,跳动间直接来到棕熊腋下,其上的一丝雷光忽地白芒大盛,把棕熊半个身体都包裹起来,就是棕熊竭力下压臂膀、补救一下也盖不住那些白光。耳轮中更是一道惊天炸雷,响彻天地。眼见得一团火球从中扩散,棕熊那一条宽厚的臂膀分离开来,飞上了天空,几十丈处才掉落下来。要说方圆眼光毒辣呢,棕熊到过北宁古地一次,也许都还没交过手,他就能看出其罩门所在。从飞上天空的断臂上看,大臂破损得不是很严重,一条臂膀的样子清晰得很,突破点只在那个腋窝。那里还有鲜血流出。 烟尘过后,众多双眼睛从不同的方向探查过来。棕熊被炸得倒地不起,血肉模糊已昏死过去。这招由旱地雷引发、小黄球这道特殊的符箓,相互增益,威力大的惊人。棕熊这个大块头,这下可是吃了一个闷亏。简不繁弄的那些草叶,一时烦得棕熊不行。它们的破坏力不足,使得棕熊防范之心锐减。东一下西一下,这才有了它抬臂露出罩门之时。 简不繁没有把小红刀混入草叶当中,在棕熊稀里糊涂间阴它一把,效果也会显着。可这其中他对自己的旱地雷确是把握更大些,实际战场用过多次。球形灵符简不繁也有几颗,拿出来就当试试它的威力了,如果不行他打算再用小红刀阴棕熊,混乱之下才能出奇制胜。 “快跑!”几乎是与此同时,赤狐的叫声以及简不繁的体内,两种声音同时发出。方圆急匆匆出离了灵塔,向简不繁吼了这么一嗓子,看样子急得不行。他又有熟悉的信息传来,细品之下强大之极。可也就是这一时刻,简不繁强大的神念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他不及多想,疾速收了草叶和风雷刃,之后往脚下飞行的铁盾狂注法力,顿时盾面光亮如镜,灵力盎然,化作一片飞鸿,冲天而起,瞬间在天边就变成了一个小点,消失于天际之中。 三尾狐和一条灵蛇,一样有着结丹修为,接近金丹阶也未可知。看它们的速度比那棕熊只快不慢,也不知早前它们干什么去了。心念电转,远远的三尾狐它们就探知此处发生了什么。刹那到得近前更是把此处了解个通透,连棕熊的伤势都摸了个门清。当即,三尾狐一顿,甩过一颗药丸给赤狐,然后一指倒地的棕熊,脸色极为凝重。那救熊的意思,任谁都能分辨得清楚。目前兽类众多,棕熊的同类也有百十余头,场面一片大乱。红毛狐狸修为比其它妖兽要高,跑几步就觉察到了自己的错误,难怪三尾狐皱眉,对它失望之极。赤狐也不敢看上一眼,低头只管拿药给棕熊倒在口中。狐狸必然心向同类,如果不是赤狐带着众兽有逃走这个举动,把棕熊晾在一边,三尾狐才懒得对棕熊多此一举呢,况且它还死不了。在几位大佬之间,有个不成文的约定,这片森林当中哪个人类对它们不敬,大家就要全力抓捕并把其除掉。李道长摆的大阵就放在那里,占地面积不可谓不大,而三尾狐它们却视而不见,向简不繁一路狂追过去。 灵蛇的速度简直绝了,身体快得犹如一柄利剑,转瞬就与简不繁走了个旗鼓相当,而且后劲十足,一步步拉近着距离。灵蛇再进一阶那就是走蛟,金丹修道人才能与之匹敌,需要阵法等手段才能镇压下去,因此,两家相安谁也不招惹谁。据方圆讲,这灵蛇是真正深入过北宁古地的异兽,速度快得惊人,它的灵塔一直无法锁定;其它古地的大能也奈何不了此蛇,这样让它把古地的几样“特产”收罗了一份。强酸极火毒液和极具攻击性的万灵斩都有所收集。为它日后成为这一方林地万兽中的霸主,奠定了一个坚实的基础。灵蛇又修练了几百年之久,哪一样都不是现在的简不繁能对付的,所以方圆才这么急迫,让他快速的躲藏起来。 森林的树木不计其数,简不繁发现灵蛇包括三尾狐并不想大面积的把它们破坏殆尽,用投鼠忌器来形容当下的场面再恰当不过。简不繁也是一名真正的结丹道人,反击力也是大得惊人。若是真实的动起手来,毁坏大面积的森林也不是没有可能。这样说来,在它们的地盘,简不繁没被轻易拿下,还是密林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或者说又有猫捉老鼠的意味在其中,灵蛇和三尾狐配合得很好。 树林茂密得不透一丝光亮,简不繁体力消耗得极大,直线纵横十几丈马上就要折向另一边角,再看看三尾狐那里有无一个缺口,供他突出二兽的围困。 “不行呀,它们这是要赶我们去一个地方,不能让它们的意图得逞。三尾狐的修为高出道友不多,这方面应该是个突破口。”方圆感到了危险急切地说道。这下好了,他比赤梅还急。 第212章 洗魂铃 “这狐狸幻术高深的很,我看那三条尾巴一路都在幻化成阵,我们冒然接近它身前,灵智心神都会受到影响,如入幻阵之中不能自拔。而稍微耽搁点时间,那条灵蛇就会赶过来,包抄一面去路,情况会变得更加危险。”赤梅也觉得方圆说的有理,怕耽搁时间也是让简不繁注意。更催促方圆进入灵塔之中,她要把七星神光放出,这样能使简不繁神明眼亮,神念放得更开一些。 三尾狐的幻术了得,一个眼神、一阵香风便能使人顿感天地失色,眼前迷影重重,并能勾出内心深处的那层情愫,早忘记了眼前的危险。简不繁跑了这么久,不可能不呼吸和四下张望,与那迷幻的狐眼对上。不过他的神念超过同阶,跟现在的三尾狐修为相差无几。两下的眼睛交集尚短,轻易不会被其迷阵所累。赤梅和方圆计定,简不繁也想要突破把他逐渐赶到一地的这种游戏。当七星神光在其脑际闪亮的那一刻,他的神魂更加清明,眼睛不再躲避幻目,直接向三尾狐的那一方冲了过去。 一道电芒激射而出,直取妖狐的头颅,这等面对面的速度,狐狸也不敢托大再用迷术对敌,况且雷电多少还有克制迷幻之术的作用,因此不及多想,狐狸也是闪电般甩过去一条长尾,不闪不避的迎向了雷电光芒。白光与绿焰相互综合,没有出现想象的更强光焰炸裂开来,而是相互一触之下就此分离。雷光隐退绿焰消融,场面一瞬静止,露出了一剑一尾的真容。 狐狸身体控制的狐尾,也许操控能力更强,若以风雷刃相比,那可是小巫见大巫了。狐狸能以长尾对敌,存着的心思可不一般。它不是尾上护体灵光散失,心中才动了夺宝这个念头,而是早在风雷刃雷光大作之时,一个计划便悄然在心中形成。三尾狐就怕灵蛇也有这样的念头,因而当简不繁向它冲来,狐狸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有了着落。当两者相交,宝刃狐尾都处于“失能”状态时,狐狸抢先动手了。一刻不停,它的另外两只长尾灵光大盛,瞬间席卷过来,把风雷刃缠绕得密不透风,预试着把宝剑拉扯到自己的身前,强行将其收入集物袋中。然而异象突起。三尾妖狐耳轮中突然传来“当”的一声轻响,犹若蚊蝇。可不知怎地,三尾狐的心神都跟着这个声音震颤起来,一层层的泛起涟漪,而且一下比一下陡,使得它难以承受。三尾狐急忙收起尾巴,放开一切,来固守心中的那片清明。 短暂的失神使三尾狐护体灵光自行大放,周身元力翻涌,毛发直立皮似如钢,连冷汗都从皮里肉外冒了出来,哪还有夺取风雷刃的能力。三条长尾在狐狸的外层,缠绕着护住了它的全身。有了这一连串的自保反应,三尾狐的法力耗损不少,迷幻之术还露了破绽,第四条尾巴的虚影的隐隐呈现,就是它接下了风雷刃的雷电之力,把它化于天地之间,消弥于无形。 简不繁将洗魂铃和风雷刃卷起,收于自己的大袖之中,一道旱地雷向身后射了过去,正挡在灵蛇的前面,使它的身影为之一顿,蛇眼没了方才的蔑视反过来多了几分凝重。方才灵蛇也被洗魂铃的声音波及,心神激荡,也不比三尾狐好到哪里,是它强行把冲进来的铃音压制下去,这点又比狐狸高出不知几何。另外洗魂铃的定位就是三尾狐,灵蛇只是波及到了,还有就是距离远的缘故,否则它能压制那声音吗? 失空崖还有这个地方,也亏得简不繁俗家武学精湛,一脚踏空立时感到有元灵二气在相互争伐。当即向上升去,奈何他的那点法力比不过此中力量,还是被拉入其内,使其处于二气之中难以脱身。元气和灵气如同冰与水的关系,在这里不知为何却是形成了对质,相互间冲撞起来,两种力量半斤八两,苦的就是简不繁这样的修道人了。灵脉之人吸收着天地间灵元二气,法力就此而得,可以说在一名修道人身上,哪能区分开来。有了这层认知,简不繁依然不慌不忙的使灵脉不在显现,法力散去就如同一个凡人,任由身体上下浮沉;或是以手脚做桨,避免劲力过强,把他冲击到锐利的崖壁之上。 空中乱流也不知会把飘浮物送到哪里,另外就是这里寒冷的地方占据着主导,气体间交错流速过快,把那么一丝丝暖流甩向了更高处。显现的就是元力和灵力穿行而过,形成乱糟糟多层次流体。简不繁这一脚踏入,身体失去了控制,径直摔下又浮出一段。分辨出此中的原故,他的体内元灵二气并存,这若是显现出去,空中的二气争夺起来,这还不把他这副小身子板给拆了。这样一来,他只能动用凡人的功夫,就是这样动一动手脚,变换一个姿势都会把简不繁上下左右折腾得老远。如果正处于两个气流之间,稍不留神一个转折就怕将其撕裂,那样简不繁可就悲惨了。他还要尽力躲避一处处突出的峰顶,那里岩石如刀,随便的刮擦一下,伤势难以想象。气流速度惊人,简不繁在其中眼花缭乱,一不留神又被吹到悬崖的一边,虎视眈眈的妖兽还在上面。 灵蛇、三尾妖狐,还有暗中埋伏、后又赶过来的长臂猿,它们保持距离的站在一处高岗,望着不远处的失控崖竟一时无语。这样看来还真如方圆预料,灵蛇、三尾狐没有当即使出霹雳手段还是有着自己的计划,将简不繁驱赶至指定区域,汇合长臂猿的法阵将其活捉。然而这中间出现了一个变数,简不繁的洗魂铃在一定范围使二兽吃个小亏,它们毫无招架之力,致使灵蛇和三尾狐不得不改变计划,远距离的又是极火又是大威力的万灵斩。山岳倒塌,草树尽毁,大地沟壑纵横,勉强才把简不繁赶进了失空崖。其实它们不知的是,那洗魂铃是件魔器。其间元气灵气都有,启动一次洗魂铃,它的魔气亏空,需要在集物袋与魔石魔点放在一起,吸收其中的能量。否则洗魂铃那么好用,简不繁你当他是个傻子,不会用第二次吗?像久雨山青木和追风暮景以及那些魔器,都存在这个问题,只是青木和暮景还有阴冥法器的范围,必要时也能拿出来用用,吸收的就是阴气了。 大地一片萧瑟,烟尘泛起,也不知多少年这方圆百丈的土地能够恢复它往日的荣光。三兽静立不动,脑中飞快的旋转,相互间都在盘算自己的得失。三尾狐把那四条暗尾露了出来着实使它气恼,这么重要的底牌暴露出去,一旦因为其它原因与各兽争执起来,人家必定要有所真对,那样自己岂不……三尾狐不愿多想。它们兽类弱肉强食,某些方面与魔族有得一比,三尾狐转着眼珠想着联合纵横借力打力的心思;这次争斗灵蛇出力最大,可这个结果它最不满意。不过吗主意是它出的,三尾狐和长臂猿只是被它裹挟,它们不敢说什么灵蛇也只能大眼瞪小眼看着对方。论起借山势摆出一个困阵,那还要说长臂猿了,灵蛇想着如何加以利用,这人类死了也就罢了,若是能从失空崖下爬上来……灵蛇想到的是从新划分地盘,让长臂猿的法阵先顶上去。 第213章 乱流之中 长臂猿最接近人类的思维,聪明劲不如狐狸,关键是它有长远眼光,几套人类功法和阵法也是它从人族那里偷来的。灵蛇叫它埋伏,长臂猿选了别家领地说是此处便于布阵,其实也是怕把自家的土地搅得天翻地覆,二三十年难以恢复,今后不好收拾,给谁谁也不愿接管。现在还真应了它的这话来了,没有把那人类抓住,自己吃亏不说,只能把那人类赶进失空崖。打不过或者出现什么意外,以灵蛇的能力,长臂猿想到会有这么一着。因此在它的内心简直乐开了花,觉得自己的聪明劲比那狐狸还要强的太多。望着灰头土脸的二兽,长臂猿憋着笑,很是辛苦。 “这么大的失空崖,那人类也不知能不能找个方法上来。”灵蛇目光阴冷的说道。在它的内心隐隐生出了一丝不安,另外还有种熟悉的气息掺杂其中,叫它想起了北宁古地。那里可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千万条妖兽都殒命于此,环境百变恶劣异常自不必说,巨大的灵塔一罩之下,吸力和雷电也就是灵蛇行动迅捷,才得以逃生。现今,它在这个人类身上嗅到了古塔的气息;当简不繁再用魔铃施法,怎不叫灵蛇心惊肉跳,当下心中起了必杀之心。灵蛇知道北宁古地大能的存在,此人若是有这层关系最好不要死在自己的领地之中。这样才有了灵蛇会同三尾狐、一步步把简不繁赶入失空崖这样一个举动。 “圣君放心,失空崖不但崖壁如刀,其中还有暗塔耸立在这片云海之中,那人类触碰到哪里,都会使他头破血流而亡。再说进入这失空崖下云海之中,元灵二气的作用,修道人不能使用法力,这样就是他有再强的法力也是干着急,毫无办法。这里面积之大不知几许,云海的对面又是麒麟地。人类不可能爬上崖壁,除非他的修为在元英境。想想看,方才圣君和狐师妹与之交手,他有那个实力吗?”长臂猿接过灵蛇的话头说道,它的分析有理有据,倒显得灵蛇把事情想得过于复杂了。 “失空崖上空元力零乱,三五十年还喷发一次,谁也叫不准何时会有什么情况发生。我怎么觉得那人类死不了呢,圣君有没有这种感觉?”尽管三尾狐领地不在此间,但也很了解这失空崖的情况。为了驱赶简不繁进入此地,它也是尾鞭齐出,灵火尽施,展现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它不无担心的说道。 “换防吧,长臂兄换到此地,在这失空崖一线布个阵法,作为屏障。勿使这人类登上你的领地。至于布阵的元石等材料,你统计个数字,上本君那里拿。”灵蛇看了眼失空崖下的云海,再无言语传出,转身飞离而去,留下反过来一脸苦相的长臂猿和面露喜色的三尾狐,在微风中各自想着心事。 简不繁当时在林中穿梭,早把玄铁盾收了起来,目前这个状态能否催动一下法力,使铁盾变成个圆球,把自己包裹起来,那样才会有一线生机。而当简不繁刚刚有所异动,使身体的法力恢复些时,猛地,他竟被甩出了三五百丈的距离,差点钻入另一气团将其撕裂。简不繁尝试着调整,一股巨力把他推向了一处岩石,速度之快令他始料未及,头破血流在所难免。还好他反应过快,继续往身体注入法力,被另一股元力感知,这才将他的身体拉了一拉,偏离出去向另一方划走。身体中撕裂的那股劲,承受的极为艰难。 乱流的流速极难把握,每一时都在产生着变化,简不繁以身体的姿态做桨,完美的规避了与大石冲撞,不过那种看不见的乱流,还是会给他造成不小的误判,一时又不知会被带到何方。 乱流中的元灵二气异常凶猛,刚刚与石柱相撞几乎骨断筋折的简不繁,还没从巨痛中缓解过来,他体内由元力拔升出的灵力一下子就被外界二气各自捕捉,一个向前一个向后,差点没把简不繁身体撕裂。直到被另一股乱流冲撞,他才得以解脱,可身体也被冲到了八九百丈开外,幸亏途中没有撞在另一根突出的山峰石壁之上。 某一时刻一块房屋大小的岩石从简不繁一侧略过,一闪之下向不远处、“埋伏”于云海之中的峰顶岩石撞了过去,当即大石被高高的弹向了上空,那冲劲与几层元灵劲力相接,以大石坚硬有铁的质地,也没逃过被分割的结局,它还是太厚重了。这样也就罢了,一块厚达两尺的石块,被下层的灵气团捕捉到,竟迎面向简不繁冲来。在这失空崖云端,常年有元灵风暴,从露出的几座峰顶掠过,能被切削的山石早已不复存在,而能剩下的,元灵二气也在侵蚀着石体本身。这样一来反而又使它得到了一定的滋养,使石体内部更加坚韧。 在简不繁的内里,赤梅急得犹如热锅里的蚂蚁,反复跟方圆简不繁交换着议建。她不好牵扯操控身体的他太多,想得最多的还是与方圆商量,可是元灵两气太难把控,一时方圆也是没有好的办法,说了句“把这具身体冻起来就好了……”立时他的眼睛就是一亮。 丫丫早憋着出去一显身手了,奈何这具身体被元灵二气搅扰得太快,丫丫出去立时就会被吹得与简不繁分开,而且是找不回来的那种,这样她迟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现在方圆有了一个提示,丫丫茅塞顿开,她开始先将简不繁的一层肉身封冻起来,并由此一层层的向外扩展。丫丫制造冰体需要空间的元灵二气,而此地就不缺这两种能量,只是那么一瞬,外层的冰面就以厚达两指。 简不繁感觉身体发寒,心念转动之间看到,自己全身已被丫丫冰冻起来。这时大石直接撞击过来,两下谁也伤不到谁,一错便划了过去。冰块有一处更大的白点,没有向内延伸,丫丫再往内里察看,没见简不繁有伤便将冰块修复完毕。现在他们也跟那大石没什么区别,在乱流中随风激荡。 冰球越来越大,元灵二气再怎么肆虐其间也有薄弱的间隙,喘息之时,这就给了冰球掉落的机会,脱离乱流的掌控,一层一层的在空中飞来荡去。当然这途中保不住冰球砸向山峰,但丫丫随时添补冰球的质量体积,最后不能称之为冰球的一坨坚冰,还是穿过了元灵二气,向下砸落而去。 第214章 冰块坠落 山谷寂静,闷热难耐,周围坡地树木葱葱,鸣虫不时发出一两声鸣叫,反倒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一般来讲冷一些的环境,对人的神智清明有一定的促进作用,而这里满不是那么回事,神魂感知强出一块,使人产生一种偏差,鸣虫叫声也能听出不同的东西来。 照理说空中寒冷,地下热气上浮,地面没什么温度,亦或者更加寒冷才对。可别忘了,这里诡异的是空中元灵二气并不相融合,反常的还在于此处的空间,整个面积是凹下去的,下面的地面无风不易散失温度。另外就是空气的乱流行进的太快,把上升的热气给卷了回去。逃走的别说也有,元灵二气把它们分解开来,随着自己的流体运动,早把那点热气消耗殆尽了。 “不要动,这里面有人。”一名药童对着举镐欲劈的同伴说道。这二人是从半山腰下到谷地取水之际,偶然发现不远处的山坡,有几丈大的一块坚冰,挡在下流的水道之上。出于好奇,他们走过去察看冰体,并且爬上冰面开始用镐敲打。冰块巨大,长有三丈,宽高也有两丈有余;条纹和撞坑分布其上,在炎炎的大热天冒着一股股白气,随坡下走。大冰把溪水阻断,致使由上而下的水流在冰体的一面不断累积上涨,直到形成大滩的水面,并漫过半块坚冰才从两边流向下方水道。天气炎热,溪水被坚冰断开了一段时间,两名药童见到此处有大块的冰块,顿生喜悦之情。敲下一块冰块解暑自是当下要做的事。 这里的人们即便没有灵脉,像是两名采药的药童,他们依然能感知冰中有人,尽管整体的一大块坚冰,被撞来撞去,白花花一片,根本看不出里面是个什么样子,可他们还是察觉冰体中有人,也能大致分辨出其大小长短。这若是放在外边,人们还不把他们当成神仙供着,最不济也被认知是修道人了。 丫丫透支了她的法力,这主要还在于简不繁所处的冰体,时时刻刻都被流体破坏,丫丫出于保护其有效体积,时刻不停将撞伤的部分恢复完整。即使她想从简不繁那里汲取一些能量,怎奈他周身冰封,其外皮坚硬异常,哪还能有法力外放。另外在这里这样也不允许,会招来元灵二气的争伐。丫丫能撑到现在,化冰的部分还是借助外面的两种气体,才能有这么大的冰体。但话说回来,她自身也要有那么点支配力的好不好。简不繁自身法力运转难上加难,哪还有向外输出真元的可能。丫丫回转简不繁体内得不到休养,反身再出去一次次的修补坚冰,直到他们遇到那元、灵二气的最强流体,丫丫把最后的力气用尽,她便昏迷了过去,身体化为一团烟雾钻入简不繁体内,没了动静。 这时的简不繁也是受伤不轻,全身经脉被撕扯之下,只能靠着气海中的紫丹,维系着他的生命体征。能有这个结果,这还是丫丫反应及时,瞬间把他冰封起来的结果。 这坚冰可不一般,丫丫是冰灵化身,冰块硬度可见一般。远远的两位药童就感到了凉意,好在此处空间特殊,人人体内有强大的真气缭绕,所以他们才能走上前来,对着坚冰也不觉的异常。这里化出形体的稀奇东西世人见得多了,认知上都产生了麻木。 “佟哥儿,你怕什么。这里面冰封的人如果法力强大,早就破冰而出了。我们现在趁着其他人没发现,把这人刨出来,说不定还能得些好处,比整天挖草药不是强多了?”说话的小童名叫史佚,胖胖的圆脸显得不很正常,细长眼还警惕的向周围扫了一圈。 “就你聪明是不?这个人被封在冰里,你当现在是冬天,这里积水形成的冰块吗?”佟环没好气的叫嚷道。“你看看你这张脸,有这么吓人的吗?整天就知道得好处,瞎吃些东西。”佟环讥讽了同伴几句开始围着大冰转圈。由于冰块是从天上掉下来的,砸入地下也有一丈,被泥土封住,而且这冰块温度又低,上游的流水到了冰块附近也在结冰,阻挡流水向下流动,水面有一步步扩大的趋势。 “过几天就好了,最起码我知道什么该吃什么不该吃,不像你这么胆小。”史佚反驳道。并且他开始开凿那些后冻上去的冰凌,使积水向下游流淌。这胖子的心机全在得宝贝这上面,如果其他人取水发现不对劲,顺水道找上来那么这眼下的秘密可就守不住了。 “这个东西只能是天上掉下来的。”佟环看到最后得出了结论,他还向天空仔细凝视了一番。之前也有天上掉下石块的时侯,人们拿着这东西做原料,炼制的法器威力惊人。那种东西太不好遇,往往能落下来的都是一些沙石了,也不知它们会被甩到哪里。 “我们报上去又能如何,能分下来两瓶丹药?这是最好的结果。不如我们把冰块破开,这里面不可能有活人。他的身上若有什么宝贝,我们发个毒誓决不说与外人,你我平分。”史佚发狠的说道,他低头眼巴巴的看着坚冰都有了杀人的心思。虽然他们只有十二三的年龄,可在这个地界,四周灵力充沛,这就养育了他们,有着奇大力量的体魄,并不担心破不开坚冰。 简不繁暴露了出来,第一时间他还没有动作,赤梅先一步便行动起来,一股法力飞射而出,迅捷的钻入一块冰块当中,然后就是冰块在史、佟二人头顶分别重击了一下,致使他二人倒地不起,深度昏迷过去。 “你赶快恢复身体,再耽搁一时丫丫怕是沉睡不起了。”赤梅急切的说道。另外她也不管不顾的念动咒语,使七星神光光芒大盛,来固化简不繁肉身。此时若是被他人看到将是格外惊奇,简不繁的体内,从头顶到两足,排布着七棵光斑,光亮强劲得透体而出。 丹田气海能量旋转,向四肢百骸发散,气脉血脉灵脉一时从封冻中调动起来。简不繁痛感遍布全身,各种劲力都纷纷燥动起来,害得他冻意未消冷汗冒出。此地灵气充裕,一时简不繁的内丹不知怎的竟在气海中旋转,不受控制的吸收外部的灵气。这下害得他不得不忍着巨痛,强行起身盘膝坐下,掐个指印五心向天,凝神于丹海之中。 第215章 灵波城 灵波城是失空崖下、此处空间的唯一一座大型城池。它占地面积四十余里,其间城内精英成员八千五百人左右,一般这个数字会随着战势等突发事件,上下有所起伏,补充过去的就有一些精怪。另外的城中人员四万三千人是兵士管家仆从采药开矿等等这类从业人员,人数吗比较固定,生育人口和死亡相差不是很多,在控制不了的情况下,多余的人口送往九叶山副城。相比较而言,此处的另外一座地下城,要混乱得多。出生率虽高但死亡的人数一样众多。灭杀上百的事件,几年下来也有多起,由此可见其混乱程度多么骇人。 在灵波城中,大家居住的也比较集中,人们多以二层小楼房屋为主;买卖居住融为一体,白天黑夜始终对外营业,只要你有足够的资源就行。 灵波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店铺买卖的物品也是本地所产,主要还是衣食住行这类商品,维持着人们的正常生活。可也有大部新奇的本地产品,是外面不多见的。你比如说一条树干受灵气的滋养成精了,它的用途再如何强可它的本质就在那里,修成人形得上万年,而现在人们只能拿它当个工具,绑些枝条拿它当扫把。一只家禽有了灵性,那就不是生一只蛋的问题,这个拿出去卖,价钱又当如何论?像这样的东西很多,简不繁过后细想它们也是无用,离开此地没了真灵之气,一段时间它们就会消散自身的那些“法力”,从新变回一节木头和一只家养的笨鸡。这个状态还不如不出去呢,徒增一些烦恼。 灵波城中心一座石塔约有几百丈高。它连通着城墙四处高耸的角楼,其间有布阵的异宝光华闪现,形成一座护城大阵,使整个灵波城终日被一层青光笼罩着。成了精的异类是冲不破这层罩壁的。若想进城只能从城门经过,而那有军队把守,没有正常的理由、达不到规定和要求,又怎么能踏入城中。 失空崖的白日透过云海洒向下方的光线少得可怜,几乎十不存一。不过其下的空间真灵之气充沛,到了高空更是达到了一个相当的浓度,反把这么一点点光亮放大出了无数倍,使白花花的云朵光彩连连,普照山河大地,比失空崖的上空还要明亮倍许。 白天,失空崖下方的空间还算好些。这个好是指比较正常,人们可以出城进城忙着采药忙着生活中的一些琐碎事务,与常人过日子没什么不同。可一到晚上,那就是另一副景象了。灵波城的护城大阵还要开启另一层,而这层的护罩坚硬无比修复力极强,把城内与城外彻底隔绝开来。丛林中的成精山猫怪兽纷纷登场,打架屠杀比比皆是。不开眼的还以为自己的能力不小,伙同其它凶怪攻击城池,把个护城大阵打得火星乱冒,红光绿光蓝光璀璨绽放,如同节日里的一束束烟花。可无论怎么攻击,大阵坚如磐石,连声音传不进城中;看似一层透明体,其能量无穷无尽,破开一层又生一层,停一停手马上恢复如初,根本看不出之前你做过什么。鸡叫黎明,众精怪受那日光的影响,身上开始热气蒸腾,犹如身处火炉之中,使它们难以忍受不得不退;天空云彩上了色调,万籁又恢复了它的次序。 “回不了城了,赶快找个寨子住下吧,把自己埋了的滋味真不好受。”史佚看了看天有些担忧的说道。简不繁在恢复过来以后也要把当地的情况了解一番,佟环和史佚被冰块砸中,灵力驱使一会就悠悠醒转,正好简不繁布袋之中还有一套子母环,一人一个被套了起来。这二人没一个是笨人,看着简不繁被护体灵光包裹,比其间的修道人还要强上几分,那份用蛮力挣脱束缚的劲头便消失殆尽。另外的是这子母环越动越紧,好像也与其间成怪的法器不大一样,这二人更是恐惧,忙不迭开口求饶。 丫丫把简不繁冰封起来,起先是外皮,简不繁不配合又怎么能行。丫丫的寒力绝不普通,与勾陈的环形山上的寒力旗鼓相当,这样才能在上边的云海之中,将冰层一层层的汇集起来。而元灵二气的霸道和其中的岩石,对简不繁的伤害一刻也没有停过。起先的一层薄冰,丫丫几乎出了全力,不这样他无法运用法力,又怎么能抵御一次次的冲撞?寒力奇大到了最后连简不繁都失去了知觉,沉睡过去。丫丫一次次的动用法力,又在简不繁这具坚硬的身体,得不到一丝能量补充,她能不法力耗尽吗? 简不繁被这等寒力冰封,若是其他的修道人不没命也要扒层皮,修为下降那是一定的。就是简不繁也要慢慢的恢复,没有十天半月,不可能修为尽复。好在此地灵气充沛,这对修道人来说,这个时间恐怕还要往前。 “这附近还有寨子?”简不繁问道。他从二人口中大体了解了一些情况,不过对其中的细节吗还是知之甚少。这里的空间要比勾陈诡异得多,单就灵气而言,人们不用辛苦的修习,亦或是没有灵脉,单单是气脉和血脉也可利用大把的灵力,为自己所用。成了精的动物要想更进一步化出人形,它要大量的摄取食物,尤其是精血,一场场杀戮就是它们造成的。这里灵气充足,普通人不用每日进食,喝水即可,粮食在这里不很重要。 而就周围的物件来看,长此以往,它们在灵气的尽染下,又能生发出灵智,形成一个自己的体系。 “这边走前辈,我知道有个地方。”史佚向一个方向一指说道。天空的光亮就要暗淡下去,他二人知道事态的严重程度,因此脸现焦虑之色,连脚下的步伐都加快了几分。 山洼处一个用石块垒出的石堆静静的耸立其中,占地面积百十余平,此处说是寨子,地上却没设置入口门户,需要从一个隐蔽洞口钻入其中。另外这“寨子”的上面全是大石堆积而成,说它是个空心的石堆却是相差无几。 “前辈,寨中人员复杂,尽量不要把值钱的东西露出来。”佟环看看把自己的年纪又减少了几分的简不繁叮嘱着说道。像这类人他们并不吃惊,更不能当成神迹来看,他们把简不繁身体中的某种气息记下便可,今后对方只要有这条作为凭证,哪怕他变成一只动物,他们也会认得。你看看,到什么地方都有其本地特殊的生活习性,只有融入其中,才能在谈得上生存之道。 行走了五六里路程,天色逐渐变得灰暗,三人才接近了这个所谓的寨子附近。史佚和佟环神情都紧张起来,收拾了下身上的草药,把它们该藏的藏该拿出的也露在外面。 第216章 遇见打劫人 寨子把入口设在地下,而且隐蔽起来也是怕那些成了精的怪物和野兽,利用自身开化的灵智,偷偷潜入堡垒之中,那样可谓惨烈之极,人人没法面对。精怪的手段可是层出不穷。 一般佟环和史佚这样的药童采不了什么好药,即便他们进入寨中,那些骄狂之人也懒得看他们一眼,逼迫他们拿出什么药材。当然,若是被抢的一方不认,相互打斗出血或者将人打死,那事可就大了,大石外面的灵兽会察觉得到,拆石墙一番大战将在所难免。 简不繁再怎么缩小自己的年龄,十四五岁还是有的,三人当中他的年龄最大,还是被先到的两个十八九的青年人堵在了刚刚入门的一个角落当中,而且这二人也不客气,上来就开始抢夺他们身上的布袋。这里还算隐蔽,转角有大石遮挡,其它地方看不到此处,这二人就是借此能占些便宜是些便宜。他们也是抢惯了,连佟、史露在外边的一般草药也不嫌弃,一把抢过揣入怀中,并且上去还简单搜了他二人的身体。 “穷鬼,滚一边去。”一名青年骂了句粗话把他们二人推在了一边,两名青年向后边的简不繁走去。从衣饰上看,这人的身价不低,胸前还有修道人的标记,那个储物法器。而别人的袋子是平平的,那里可以装上好多物品,包括大件的法器。可眼前这人的储物法器,其上又多出一层,那里装的物品一眼便能看到,布袋鼓出一些。你说它是半个盛物件的法器还差不多。两青年见到这个眼前就是一亮,他们可不怕什么修道人呢,城主府这块金字招牌,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正面与之为敌。 “啪啪!”两声响起,两名青年身体转了几转,脸上的五指掌印清晰可见,一边的脸颊立时就肿胀了起来,待到他们眩晕得站定才看清眼前的景象,那个将要被他们搜身的少年气定神闲的也看着他们。“我们是孙城主的表亲,你敢打我?胆肥了你!你是哪家的小兔崽子,看我回城怎么收拾你。”一名脸都变了形的青年手指着简不繁,恶毒的眼神似要杀人的说道。他旁边另一个捂脸的青年也挺了挺胸脯,没那么硬气但也恶狠狠的盯着简不繁,一脸怨毒似要吃人一般。说话之人觉得丢脸,没能报出他的真实身份,其实他比表亲这个身份还高,是孙城主的幼子,名唤孙晓皓。 “啪啪!”又是两声脆响,两青年眼前一花,身体这回向着反方向转动,几圈过后再也站立不稳向地下栽去。另一边脸颊也是肿得老高,连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别打了别打了,打出血打死人这个寨子谁也活不成。”史佚和佟环上前劝阻道。两名青年的脸变成了猪头,可就是一丝血迹都没从嘴角流出,皮里肉外只是表层,连牙齿大概都没撞到脸颊的皮肉,当然不会产生破损。这种手法佟、史二人看得清楚,不觉暗暗吃惊。他二人之前听那青年说与城中城主有关,顿时心往下沉,早知如此还不如装死,把自己埋在外边;急走两步与简不繁拉开些距离,见他又动手打了青年,史佟二人只得咬牙上去劝慰。叫袁柳的这人的秘密是保不住了,他二人准备回到城内就要上报官府,就说自己受人裹挟。并且重点还要说说这人在冰中的事,把注意力转到这人的出处上。 他们用身子挡在两位青年人前面,生怕两人言语又冲撞了这位,招致他再次出手。史佟二人虽小,可阅历并不浅薄,犹其是史佚。青年真若是与孙城主有关,他们在城中就很难立足了,甚至城外也不保险。 天色彻底黑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单就眼睛上的那点精芒上说,简不繁便能看出,这寨中的人们还是能模糊的看清附近的一些实物,二三十尺以外,他们就要伸脖子凝神仔细辨别。这个可比一般的凡人强出太多。另外就是在这一空一空的类似房间,都有几根石柱支撑着顶部的大石,其间有些突出的石块作为一个台面,其上有黑灰色的药粉,散发着淡淡的异味,在空中飘散。人们在此空间,鼻腔中便没了嗅觉,当然,他自己是不知到的。就是嗅觉灵敏的异兽也是如此,药粉同样使它们在一块区域闻不出气味,使城外的大大小小的这些寨子得以保全。 血是破除这些药粉的“良方”,别说灵兽,就是傻一些的野猪等,这些没开化灵智的兽类,凭着本能就会追踪到此,多大的寨子都给你破了。 “你去把那几个盛着换味石药粉的盘子取下,我就不信外边的那些异兽弄不死他,敢打小爷,你没听说君子不留隔夜仇吗。平日里你的那个能耐呢?”被打的孙晓皓恶狠狠的说道。没带几名打手,他现在后悔得不行,这主要是往常也没人敢跟他动手呀。而人家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年纪,孙晓皓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头脑中的智力严重下降了一块,说什么也要把简不繁就地弄死才算了事。另一个青年是他的随从名唤曾七,狗仗人势,他做的缺德事不比主子少一点,甚至更甚。换味石药粉用来迷惑外面的怪兽,一旦石块上的换味石被拿开,下边人体的气味就会暴露出来,孙晓皓就没想到他也在这些人当中吗? “天这么黑我也看不见呀。”曾七小声嘀咕道。本来他们不缺那点草药,可孙晓皓整日游手好闲,城内的酒楼商铺玩了个遍。出于新奇又是曾七怂恿,孙晓皓又在城外玩了多时,今天他们是劫匪的身份,专门抢劫药农。 “本少爷陪你去。”孙晓皓一推曾七向简不繁那一空地走去。他们被打,寨中眼尖的几人知道这个少爷是城主府的人,身上或多或少还被洗劫了一回,哪里还敢上前。大家围着另外的出路,在一旁观望,生怕事态升级自己不能及早脱离此地。当然,夜晚的外面凶险更大,需要将自己迅速的埋入地下,把气息隐藏起来,可以说千钧一发,但那也好过知道城主少爷出事,自己不出援手,被他们秋后算账,生不如死。 简不繁没有与他人接触,守着自己进入寨子的通道,他们也有自己的考虑,这个还是佟、史两人想得最多,别看他们只有十一二的年纪,七八岁就在外面闯世界,几年下来经历的事情,反应的速度一点也不比大人差。简不繁打了城主的亲眷,这个仇是结大了。如果再被别人看到他们的脸,添油加醋说他们是一伙的,那么他二人也就百口莫辩了。而不让其他人参与其中,佟、史两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不与众人见面。单单的只是面对着两人,他们也不是主要目标,说是被胁迫,也许就能蒙混过去。而不与其他人接触,眼下连简不繁也正有此意,他也不想与外人见面。 第217章 纨绔子弟 曾七摸过一根石柱将身子隐于一侧,他刚把手搭上一块石块,抬脚向上攀去,自己的口鼻就被后面的孙晓皓一把封住,他一惊之下脖颈感觉一凉,一道血线便喷涌过去。只是四五个呼吸,曾七的身体向上挺了又挺,就在孙晓皓的手臂中软软地滑向地面,没了声息。自觉得干的不被人察觉的孙晓皓,把手中的匕首抛于地下,他检查一下自己全身,没有一滴血迹沾身,这手法不可谓不娴熟,他开始向后悄悄退去。 走了几步,孙晓皓还未转身,屁股就被人踹了一脚,身体失去重心,几步之后就栽倒在曾七身上,手刨脚蹬,脸上身上全是血渍。这下好了,曾七身上的血一点没浪费,孙晓皓把自己弄得像个活鬼,人类见了可怕之极,可那些兽类呢,它们应该欢喜的不行,以为可口的血食就在眼前吧。 “杀人越货,你下步可是要出离此地,好让外边的生物吃了我们,你的心肠可是够歹毒的。”简不繁从暗影中现身,手中的火折子一闪亮了起来。“大家都来看看你们城主的亲眷,这张丑恶的嘴脸。杀了他的同伙,这是把你们往绝路上赶呀。”简不繁现在虽然年纪轻轻,可火光的映衬下,一口雪白的牙齿和他那张激昂的面庞,给人一种冷冽之感,又哪里敢把他当成个少年。 “完了,快跑!”不知是谁喊了这么一声,使得愣神的人们惊醒过来,“轰”的一声,大家没命的向两条洞口急急的奔逃而去。什么草药什么挖药的工具全扔的扔撇的撇,生怕跑慢了被怪兽围在寨中。血腥和光亮都是怪兽们的最爱,这里两样一个不缺,灵兽会第一时间向这里冲来,而随后的就是嗅觉灵敏的异兽,层次由高而低,依次向这里集中。想想看,这个范围能小的了吗? 人们跑出这个出了事的寨子,发力狂奔散发的异味更大,灵兽的目标那可就不是寨子了,它会径直奔向这个猎物。另外跑的最快的也不是早早脱离危险的那人;没有气味或者就拿着换味药剂也是无用,也许前方有一头兽类,正与他走个对面,那场景就跟拿血肉投食凶兽一般,哪还有活路。 所有的兽类对血腥最为敏感,为了不使自己受伤,那些猛兽也不与同类或者看似凶残不好惹的异类发生争执。如果它身上有伤,同样会有众多的凶兽围着它。几天它要不眠不休,直到把伤口养好,这份辛苦可有得受的。 简不繁点亮的火折子,人们如避蛇蝎,当即他也发现了问题,赶忙将其熄灭揣入布袋之中。不过只是短暂的那么几息的时间,可光亮透过石头的缝隙,照射得老远,只要不是瞎子,任谁都能看得清楚,寻找过来那就是个时间问题,就看谁跑得够快了。 那些跑出去的人们还知道一个道理,即使自己埋入土中,头上顶着一小块换味药粉,也要尽量跑得远些。怪兽们会在血迹和光亮的一定范围,仔细辨别,有的没的也要拱上一拱、挖上一挖,把人们从土中找出来吃掉。 头顶一时有了动静,只是暴击的几下,上边的大石就有了落下来的迹象,吓得佟史二人脑袋来回乱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只要是怪兽接近,跑路这种想法你就不要想了,人这两条腿怎能比得过人家四条腿。 “我死你们也别想活。”孙晓皓脸现狰狞,同时手中也多出了一个火折子,摇曳之下火光生起,把这一空的寨内一隅照得格外明亮。“你们就是侥幸不死,城主府也不会饶过你们……”孙晓皓还想发狠的说上两句,可眼前火折子飘在空中,一大两小的三人却是踪影不见,待到那只无主的火折子向地面坠落,孙晓皓恍惚间才愣愣的向地下的入口望去。那里的山风已经吹了进来,洞口的遮挡物显然已被打开,人却不知是几时走的。官宦之家的公子有他这样的变态性格也是没谁了,这跟父母的宠溺,唯我独尊的环境分不开的。简不繁那几巴掌是孙晓皓头回经历的,他失去理智不惜一切,若是换个角度也能说得过去。还是那句话人的认知不同。 呼啸的风声从耳边咋起,吹得佟史两人难受之极;两腿离地后背的衣服被人抓紧也使得两人喘不上气来,再过一会非使他们窒息不可。好在那人也知道他们的情况,再过一时便把他们放开,使得他们又活过来一次。 简不繁拉着他们二人,另一只手也没闲着。一路上奔来的灵兽众多,他左拍右打,开辟着道路,时间一长还真叫一个辛苦。夜间,各种稀奇古怪的异类都会出现,它们个个都在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这又像是一群蚊子,它们都想要在猎物的身上弄出些血来。 一根树藤也会在地上设个埋伏。只要猎物一倒,树藤一下子就会布满全身,直接拉入地下,活是活不了了。简不繁的脚下树根树藤断为几段。就是一头猛兽大口张开,在他直线必经之路等在那里,抬手简不繁也会把大口拆了,让其变成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只是那个下颚是兜不住血的,都流在了外边。 “我记得这个方向的坡地上有你们弄的那个小洞,现在离此不远了吧?”简不繁一手拎着他二人穿过了异兽来袭的缝隙,来到了之前史佚指着的一个山坡。反正他也不怕,时间充足,再弄出个洞来也不费什么事。 “就在那里。”佟史二人一口气喘了过来也顾不得还有些晕眩,跌跌撞撞向一棵大树跑去。让简不繁带着飘简直是太难受了,而在地面耽搁一会就有可能招来灵兽,他们也是拼了命了,歪歪斜斜的向前方跑去。 简不繁飘身而起,五六十丈眨眼间即至,他掀起了一块大石,把下面伪装的枝条一扫而尽,露出了一个洞口,也不等佟史二人,第一个钻了进去。本来以他修道人的身份又是灵脉加身,黑漆漆的夜晚也能清晰视物,而此处的灵气更能使神念加入其中,方圆几百丈也可以感知物体的摆放形态。区区一个地下洞穴,简不繁能立时找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而洞内空间不大,他便几掌拍出,泥土压实,等佟史二人一到隐蔽山洞震惊的发现,洞口不旦被简不繁找到,洞内的空间还大出了许多。 对于简不繁来说,他已是真正的结丹境,虽然只是一枚紫丹,属于丹品中上等的那种,有这样的修为也是非常不易了。改变体态飞上高空御剑飞行,这些能为简不繁都已不在话下。而话说回来,另一项的遁地术,从土地中行走他还是无法做到。借着灵符或是有御土的宝贝,那就不是他自己的真功夫了。能够遁地,简不繁也要有结英之上这样的修为,或者有专门的修习法门,他要修炼些时日也许才有那个结果。 第218章 聪明误事 两只头大出一号的野猪,鼻子特灵,老远它们就将鼻子举了起来,辨别了个方向之后,一路寻迹而来。它们的獠牙长出唇外,尖尖的有半尺左右。鼻子也有特点,比普通的野猪长出两拳。虽然它跟象鼻没法比较,但那灵敏性也不容小觑。人们叫它象假兽。 灵波城外分布着大大小小的寨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换味药剂是迷惑异兽那灵敏的鼻子的,而寨子的石块建筑外加一个小的圆盘则是解决声音问题的。一个人就是再怎么注意不发出声音,可心跳还是有的。一些耳尖的异兽还是老远便能听到这个声音。而寨子的建筑恰恰解决了这个问题。另外一些无法赶回寨子,挖个小坑把自己“埋”起来的人们,其身上带有一颗镂空的珠子,它没有其它什么作用,到了坑中,能很好的消除身体各部位发出的声音。 简不繁没有这种镂空的珠子,佟环和史佚打见到他的那一刻就知道这点,但他们并不在这上边纠结。修道人有着灵脉,能够消除心跳等身体发出的异响。而在简不繁展示的法力面前,他们更是没问珠子这个事了。 “这个山洞你们住过吗?”一块蒲团隔绝了地下传来的幽幽寒气,简不繁盘膝坐在其上。他的双目看着佟史二人,感知又把他带到了地面。 趁着外面的象假兽还未走到近前,佟史两人忙在指定的高处,放上两份换味药粉,加量那种,用来阻断他们身上那股人体的气味。这一路上,简不繁打怪,而史佟二人近距离的看到了它们那凶恶的外表以及头骨碎裂的画面,没被吓尿也算他们有些见识。另外就是简不繁的手法干净利落,耽搁的时间很短,也给他二人吃了定心丸。 史佚把嘴巴凑到简不繁耳边,小声地说道:“前辈,弄这个山洞只是防范意外。真有仙草被我们得了,也不敢到那寨中。您没看那些人吗,不是你就是他,总会对我们这些弱者下手。至今我们也没见到仙草长个什么样子。”史佚的声音很低,完全在特殊的镂空石控制范围。其实那些歹人也不敢太过欺凌弱小的一方,这要讲究一个度,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只要他们在夜晚大声叫那么两声,寨子暴露的位置,谁也跑不了。像是佟史两人真的挖到了仙草异果,这些人抢去也会随即离开,哪怕黑夜外面危险,大不了把自己埋起来,也不能让失去宝贝的那人报复回去。 象假兽的脑子类似野猪,巨大使它更加聪明,有人类七八岁少年的智力。简不繁奔逃中捶死几头兽类,藤蔓和其它成了精的异种也有几个,这些气息简不繁不可能百分百消除。象假兽就是靠着空中那一点点的气味,一路上跟着过来的。它们毕竟是两头,气息沾在草叶上,比空中的还要长那么一时。 象假兽往坡上走了一段,空中的气味中断,它们两兽哼唧几声,分开向两边散形搜索一番,又回到原点,在一棵树旁停了下来。失去踪迹它当然要在此寻觅,坚硬的鼻子拱那近处的几块石头,嗅闻地下异常的气味。 两道树枝抽打过来,尽管象假兽皮糙肉厚不觉疼痛,可也被打出了五六丈开外。这两头憨货愣怔了一下,不死心的还是哼唧着交换了下意见,向大树慢慢靠拢,鼻子拱着石块以及地上大片的杂草,时不时还嚎叫一声。 两道更粗的枝条抽打过来,绿油油如同一条长鞭,凌空把本来在空中鸣爆的劲力释放在象假兽身上,打得它们一路吱哇乱叫,显然是被打得不轻。 象假兽翻滚了几圈没再往树木那边靠去,它们哼唧了几声像是商量一些事情。下一刻再看它们全身,金光大盛之下犹如两个光体,毫无花哨的合二为一,金色光芒足足大了一圈,犹如两只明灯叠加在一起,灯心处更加明亮。当这股光芒逐渐散去后,一头更大的象假兽出现在之前的站立处,那獠牙身躯更加粗壮厚实了一圈。 象假兽的脾气倔犟异常,长长的嚎叫声中嘴巴一掀,一块大石便呼啸着飞了过去,直把众多枝条吓得纷纷躲避,堪堪让过了这块大石。一个死物成精不久,再牛也是活动有限,甚至它的本体有时就定在生长它的地方。成年的象假兽不用过多,这样两三个同伴,树精就会招架不住,扒皮拔根那只不过就是多些时间的事。在这个空间,象假兽或是其它兽类,为了自己的利益,也杀过这些精怪亦或是被对方所杀。 躲过大石,气势上大树就输掉了一层,而动物间就是这一点点的差距,来个得理不饶人一直压制着对方。象假兽血灌瞳仁,背后脊毛根根竖起,隔着十丈开外向大树冲去。它背后的脊毛一时随风猛长,烈风般的射向树身,破空声一时连成一片。 大树无风自动,枝条如同麦浪层层转动,使得射到近前的毛箭纷纷偏移斜飞出去,即使进入枝条内里也被众多的树条折弯,失去了攻击能力。象假兽冲击中还不忘把路上的石块泥土打向大树,奈何一路再无像样的大石。而小石块并能折损几条树枝,给大树造成什么威胁。象假兽只能用自己的身体冲击而去,庞大的身躯气势如虹,就看树精怎样使出枝条分解这股巨力了。 在地洞内树根旁,佟环史佚和简不繁看到树杆在动,根茎都在起舞,传递着能量鼓荡着劲力。十几根根须尖矛对着他们三人,似有监视外加看管之意。佟史二人早吓得面无土色了。这若是他二人真的得了仙草,夜晚躲入这个地洞当中,自己的命还不交待在这么?这世界往往是这样的,平平常常过完一生,如果哪天得了什么宝贝,那可就要千万留神,祸事也许就在后边。 这棵树精也真够贼的,佟史二人挖洞时虽然是在白日,可一入地下树径部分还是能动的。像似根须早把他们缠个结实,当肥料把他们给吸收了。而大树没这样做自是有它的道理。它想以逸待劳,另设个局也未可知。现今这人类不就来了吗。至于外边的象假兽,那只是个附属品,它不来还有其它的物种会被吸引过来。大树一样能取得它想要的结果。它本来是个不能动的死物,受灵气滋润偶然有了灵智,但它的本性放在那里,设局这事还真有可能。 “挖这洞的时候,你们俩没感觉不对劲?”简不繁能在漆黑的洞内视物,佟环和史佚近前的饰物也能看个大概,尤其是简不繁把泛着萤光的玉石拿出,在点点冷光的映衬下,他们进一步看到了细解,顿时吓出了冷汗,躲也不是不躲危险又摆在面前。地上和周围的根须已将他们三人包围,尖锐的木刺随时激射而出,这可比外面凶险多了。 “我挖洞时故意把树根折断一些,也没见这树有什么反应。”史佚轻声的说道,生怕被这通灵的大树知道他的所为,反过来报复一番。挖洞主要以史佚为主,选址在一棵大树旁,这么突出本身就有问题。可城外这山连山的世界,像这样的情况比比皆是,没有树木都成精的。单单的在山坡长一棵大树很是显眼,史佚还认为自己反其道设置,一定会蒙蔽许多人呢。 第219章 象假兽 “现在我们做什么?”佟环颤抖着说道。地面有打斗的声音他不可能听不见,那种颤抖的幅度,把洞顶的泥土震下一块,佟环惊惧也不是没有道理。不但是他,史佚的脸上也不好看。这洞是他挖的,洞顶的坚硬程度他最了解,能掉下东西可是出乎他的预料。 “等着吧,说不定外面的野猪能胜了呢,我们什么也不要做。”简不繁说道。树精的势头比那象假兽要风光得多,这主要还是因为它的体积,大出象假兽太多。枝条漫卷姿态万千,簌簌的声音自带一种压迫之感。简不繁看到的是一头形态有所变异的野猪,它能化体合二为一,这个变量与定在一地的树精,胜算要大上许多。就看双方对自己的优势如何把控了,不到最后胜负难料。 简不繁把心神慢慢放了出去,同时他双眼望向上方,仿佛能看到地面那斗得正酣的一树一猪。而实际上他还真能通过声音和气息,把外面的情况收入到自己的脑际。他要了解此处精灵的状况。另外此地的树精确实没安什么好心,简不繁若不是在他三人身上通过灵符的效能,下了一层禁制,那些尖枝早刺了过来,吸血吃肉把他们当成养料了。 这里是灵气充盈的世界,万物都滋润得不行,像是外面的象假兽比勾陈和寒季层的兽类,明显要强壮了许多。在简不繁身上,在外边布袋露出的其它法器就有暴走的可能,时间一长难免不自行吸收灵气,壮大到难以控制的局面。像是那双变小了的子母环,在佟史那里用过一次之后威能非但没有减少,灵力变得昂然,大有跃跃欲试超出控制的范畴。简不繁不得已将其用灵符封闭,用玉盒收纳起来。还好储物布袋的内层管用,否则其内的宝刃或是封印玉盒上的灵符都要把持不住,一飞冲天了。至于魏臣和常山所送的储物法器,一出勾陈地界就失去了它的灵性,还不如自己的储物布袋。最可惜的是其中一些不错的几件魔器,就封在那些集物法器当中,就是魔头利用魔气,对其也是毫无办法。简不繁只得将它们收起,将来找个机会研究一番。像是久雨山青木和追风暮景,及以常用的玄铁盾等收入那集物袋中,这些保命的法器用不上,简不繁的命恐怕都要不保,他还不得肠子都能悔青了。 现在简不繁所用的这张灵符也是快要失效的一张,其上灵气消耗殆尽,所以才把它用在了凡人身上,挺过一时是一时。可灵符经过这么一用,不但没有在一段时间后灵力耗尽,反过来它还吸收了不少外界的灵气,填充着自身的亏空。看到这里,简不繁心情大畅,把之前在寨中的那些不快都抛在了脑后,专心去体味外面树猪大战,灵气的运转情况。 大树还是太过狡猾,而且它还有着自己的帮手,一块有些奇特的石块猛的从众多的乱石中跃出,向象假兽的头颈砸下。若不是它下意识的歪头,这次偷袭还真的是一锤定音了。砸死象假兽,大树在几次身处危险之境,都没动用这块石头,它的忍耐力有多强,也是与它放长线不吃掉史佚,有着同样的性格出处吧。动物与静物在心机上哪个更胜一筹,也许这其中还有个耐力需要考量。 怪石的修为与大树不相上下,都是有了神智,灵力在其内部运转形成了规模。你比方说,大树修得再强一些就可以脱离泥土,换个地方,甚至于可以化为人形,那样的能为自不必说;而怪石也是一样,提高修为它可以通过灵力修成石精,把周围的山石都聚拢起来,化成个形态,攻击时一顿猛砸,又有谁能硬扛得住。当然如果在给它们时间,修得一个正常人形,成尊成仙也是不无可能。那体质要比常人优越得多。 象假兽的野外战斗经验丰富,二打一个它马上掉头就跑。一棵定在原地的大树,只是几步象假兽就脱离了它的攻击范围。一块石块,呼啸着向象假兽的头颅打去,有了准备的它也是个狠角色,大头一偏把对方的劲力卸下,还没等怪石有下一步反应,象假兽直接甩鼻把怪石打了出去,直直射向大树。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击飞出去的怪石也无法转变方向,好在垂下的枝条接应及时,石块安然的滑了过去。 如果再这样打下去,吃亏的应该是象假兽一方,二打一吗。虽然大树超出范围借不上太大的力量,但象假兽在外围又有什么作用?它那样看着,大树也不能想不开来个自我了断。 大树和怪石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偷袭未成没有解决这头野猪,这样一来怪石还没什么,大树走不了可就要倒霉了,这若是象假兽再喊过来两只同伴,受伤死亡的一定会是大树。它会被连根拔起,把其中的精源吸走。这可是比人类的血肉还要重要东西,象假兽又岂能轻易放过,因而它也在犹豫,口中哼哼唧唧的。 怪石的精源分散开来不好收集,而在这广阔的山地,它一沉就可藏于泥土之中,不好寻找。 象假兽若是叫上两个同伴,自己分得的大树那点精源,实在是有些鸡肋。象假兽只知道自己少吃难受,却不知自身对付怪石和大树有多危险。犹豫片刻,象假兽开始把獠牙放出,一尺长到两尺,阴寒发亮,急如利剑般向大树冲去。 大树和怪石在那里虎视眈眈,象假兽獠牙再过尖利,但它的速度就在那里,大树能使枝叶幻化,让象假兽的视觉产生偏差,冲击力再强也撞不到树身。简不繁也是为了给自己的一张灵力见底的灵符增加灵性,偷偷的将它潜了出去,在不远处静静的贴在地皮之上。象假兽冲击而来,灵符上冲,迅疾贴了上去。 看到象假兽冲来,大树和怪石心中总算一块石头落了地。没有偷袭成功,就怕象假兽学乖知难而退,那样大树和怪石还想着示弱一番,把它欺骗过来。到时用枝条围了,使它动弹不得,再用石块将其砸死。 象假兽翻蹄亮掌的一冲而来,大树和怪石各自分工,做足了自己那一份工作。行至半路象假兽冲速陡生,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怪石只来得及高高台起,象假兽就冲了过来,直奔几千条的枝叶撞去。一路扯下的枝条也在七八十条,还未等大树反应,象假兽竟冲了过去。速度之快犹如扫过一阵狂风。这若是撞到树干,在地面的部分非穿成两段不可。 第220章 强敌来援 惯性推着象假兽滑出一二十丈开外,半条猪脚都陷在了泥土当中。调转身来再看大树,没看到树干,枝条却是又加密了不少,而且树身整体都在颤抖,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枝叶扯落太过痛苦,整个树身都矮下了一截。象假兽也在迷惑自己,怎么转瞬就到了另一边,夯货转着眼珠也没想明白要不要再来一次冲撞。 方才,象假兽没把树干撞到,大树也是玩了一个花招,枝叶堆积的后边并没有大树树干,而是阴差阳错的藏在了一边。这种幻化的方式在强力面前,一次次的被凿穿个大洞,大树就再没能力用枝条阻挡了。不过经过这么一回,象假兽的实力突增,大树和怪石也是不知所措。 怪石还好,大树吓得颤抖起来,枝条损失是一方面,更多的是它体会到象假兽那恐怖的力量。若是真把树干折断,那么大树势必功力大损,几十年都缓不过来。如果象假兽发狠刨开树根找到精源,大树真就会死翘翘了。而也就在此时,整个树身包括一根根枝条都亮起了光晕,像似给树身披上了一层银亮的纱衣,银装素裹尽显妖娆。下一刻大树光彩渐退,树干上方化出了一个人脸的形状,鼻口俱在。抬眼看着象假兽,轻蔑的冷笑一声,枝条也不似方才,只能摆动翻卷。它一条条枝条就似皮筋,拉长了再长,向着野猪卷了过去…… 简不繁在大树的下边地洞之中,也能看到树木根须的一些情况,诸如树根如何传递着能力。它在发抖这样的情绪变化也在一条条根须,充分的体现出来。以简不繁方圆几百丈范围的心神感知发现,某一时刻,大树根须的某一部分被一团光晕包裹,从地下极远的一条须径飞奔着过来。其威势可比地上这棵成了精的大树强的太多,光晕马上将其它树根都连成了一片,萤光洒在树根当中,汇聚在泥土之内,像似一条条斑斓的光带,一传十十传百把树根间全部点亮。 高质量的银光是树木的精源,按修为化分,其也有元丹境的修为,与简不繁有的一比。尽管精源只是来的那么很少的一缕,以它的感知应该知道有个强者就坐在这里。而如果简不繁出手将这缕精源拿下,又似乎冒失了一些。这个树精都知道放长线钓大鱼,他为什么就不能呢。 简不繁急迫间使出了一张隐身灵符,堪堪把自己的身形隐去,留下佟环和史佚两个普通人。他们可以说只是大树的养料,对大树毫无威胁,这样反而也是最安全。大树对新来的贵客以及外面那头象假兽忙得不可开交,对树下一个失踪的人类,它又哪里会有时间加以理会。 简不繁不想把自己这个目标早些示人,主要原因也有惊奇的因素在其中。这个发着银光的精源,相当于修道人的一缕神魂,其法力有无特殊之处,他还是第一次见。这若是人家有后手,他没能一举将其拿下,而让其逃走,精源聚集在一起又是个大能的存在,那个麻烦也是自己难以估量了。简不繁隐去身形要在暗中观察一下,他也不想放走一次机会不是。 之前象假兽以自己的行动为主,灵符为辅,可当后来的精魂控制着大树枝条来袭,象假兽身上的灵符悄然向前,在灵兽的脖颈处停下,开始控制它的几条血脉。这样一来简不繁的心念一动,灵符传导象假兽也能跟着移动。立时灵巧地躲过了几根枝条的盘绕。象假兽左突右撞速度依然惊人,而且这回它的双目不再是转圈圈的迷糊,也看清了大树的主干,挺獠牙向着粗壮的树干冲去。 “咔!”的一声传出老远,獠牙与大树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半颗象假兽的断牙镶在树干上面。而跑过去的它硬是没感觉到痛,在七八丈开外才停了下来。它踉跄的转身,血红的眼睛一时还有些迷茫。这么快的速度,大树还是躲过了半个主干,而且被刺的只是一个孔洞,破皮的范围很小,显然没有伤其根本。 “蠢货!以你这副猪身子,这么一个极限的速度,本仙不去擒你,你自己恐怕就要跑死了吧。”大树活灵活现的瞪着双目,看着满口是血,并且鬃毛也有渗出的象假兽,扭动了一下树干,冷笑一声说道。以新进的树精精源这等见识,也许象假兽这等夯货认识不到自己的处境,还认为此处的灵力够多,可树下的简不繁却是有些心惊。修为高是一个方面,这家伙见识也是如此不俗,这个还是同源的树精吗?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萤光流转,使半条树干都被银光包裹。说来这光也是奇了,它并不向外散溢,几十丈外看去银光就降了几个等级,再往远些更是不见光亮,这样就不能招来更多的兽类窥视。另外此处战场有兽类打斗,弄出大的动静,一些高级的能听出此中兽类的能为,掂量自己能否参与。它们在外围等着,伤残了它们自会跟上,占些便宜。低等的兽类奔到这里,更是它们口中的食物,这叫以逸待劳。有了这些,谁还冒险进入圈内混战呢? 树干的银光慢慢退去,插在树干之上的半条獠牙被一条柳枝挽了花,轻松的从树中拔了出来。当萤光完全退尽,树干完好如初,一丝都没有受伤的样子。“不敢过来了吗?”大树张口调侃着对象假兽说道。 象假兽左边走几圈,然后又向右走了几圈,它像似寻找战机,又有恢复体力的样子没有立刻上前。如果仔细分辨不难看出,象假兽的四条腿都在微微地颤抖。此时若是没有简不繁的灵符支持,恐怕它早躺在了地下。象假兽这副身板还是架不住灵符这番折腾,也没几下它就要拉胯了。 在地下的洞穴内,监视简不繁他们三人的尖枝也带着萤色,更显得灵动十足。只不过简不繁不在显现身影,弄得佟史两人面面相觑,心中忐忑不安。他的气息还在原地,这点佟史两人也能感知得到,否则他们的反应比目前这个状态还要强烈。简不繁的身体如同死物一般,因此尖刺并不再针锋相对,它们都转向了佟环和史佚身上,令其诧异莫明,浮想联翩。尖刺对着他们,可身体却是动弹不得,史佟两人用眼神交换着意见。这么刺激的时刻,他们还从未经历过,后悔也由不得他们。 简不繁身上快要失能的灵符不少,这次他使象假兽在地上吸引树精,暗中又放出两道灵符向地下潜去。他要找出传导萤光树精精源的那根长须,使灵符将其切断,一举把这驰援的精魂拿下。听方圆讲,这可是木之精华,得那一缕都不容易。 第221章 元雨千雨 猛的,大树枝条开始乱舞,枝条一时喷张,转而又垂于地下,那眼目和口鼻此时位置都发生了变化,上窜下跳不知要找些什么。 “一定是你们在捣鬼。”地洞一旁的地下树干显出一张愤怒的面孔,吓得佟环和史佚神色俱变,关键的是树脸横眉立目,压迫感使得他们呼吸困难,血液流速减慢,身体顿时寒意涌来。与那对着他们的那些尖刺上闪着的冷芒有的一比。一旁隐身的简不繁可没有这个待遇。佟史二人闪烁的眼神,总有意无意看着一处,哪还不能显示简不繁的位置。树精当然不傻,猛的向那个空处刺出几十条尖刺,前后上下没有死角。在佟环和史佚的心目中,简不繁身体上下应该布满了树刺,不知要有多凄惨。能有这个想象还是他们看了那些木刺推进的长度,想当然的有了这个认知。然而他们的想象下一刻竟真的落实在现实中了。在佟史二人面前,简不繁的身影慢慢展现出来,几乎就是他们脑中的那幅画面,简不繁身上插有几十根木刺。以他二人的认知认为,这下要坏。这位天上下来的修道人,不会只有打怪兽那点能为吧,连个逃生的法子都想不出来。说起来这些都是矛盾,既盼着这位能够逃走,又觉得不要那么轻松,两下搭边才好呢。佟史两人眼睛见的和心中想的以及那份愿望,汇合在一起,都不在同一条线上。 简不繁的身体一滴鲜血也没有流出,依然平稳的坐在那里。佟史二人想象的跟亲眼看到的,在心中产生的震憾程度有着本质的不同。惊骇和恐惧全写在他们的脸上,身体颤抖就差没昏死过去。下一刻这个局面就要轮在他们身上吧。 “快说!那里有什么?”树精厉声的呵斥道。其实,在佟环和史佚的周围树刺已经探在了灵符护罩范围,尖刺再无寸进,树精也是心惊。表面上它把精力都放在这里,可暗中就在根须断开的那一霎那,树精就已知晓了危险,狂妄和嚣张荡然无存,并且也在寻找其它的出路。奈何此处再无延长的根须触角,泥土围绕着树根不知怎的坚如金铁,绝不能一时半刻打通。树精开始绝望起来,它的心情并不比佟史二位好到哪里。“你们不怕万木穿心?”树精看到眼前这二人恐惧的样子,于是把尖刺移过他们身边不少,更加森寒,还出言恐吓道。 “有个人,大仙没有看到吗?”史佚屎尿都快要吓出来了,所以他也顾不得许多说道。简不繁变成了这副样子,强势的一方显然是在树精这头,外援都能化出人脸,这若是本体出现,这个袁柳又怎么可能是对手?史佚开始描述简不繁的具体位置了。 “对,他身上被树枝穿了好多窟窿,看样子是死透了。不过他身上没有流血,大仙是用木枝吸走了吗?”佟环生怕表现不好连忙补充道。活口只留一个属于正常,另一个是用来杀鸡儆猴的。佟环看着简不繁还能微笑点头,他的心中更加毛骨悚然,马上将头低下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这一状况,史佚也看在眼中,完全超出了他之前的判断,认为简不繁已无力回天。这样一来,史佚的脸可就不知要做什么表情了,他的心中翻卷着巨浪,没办法也将头低了下去。 大树的上方,枝条微微飘动,象假兽终于发起了攻击。怪石知道自己没那个速度一直躲在一边,而且注意力全在象假兽身上。偷袭只在对方稍微停下的那一刻,毕竟象假兽的外皮没有石块坚硬,抽冷子给它来一下,也应该有个不错的结果。然而此刻怪石被两条树枝猛的拉了过去,就挡在象假兽冲击的路上。还没等怪石有所反应,那个几乎瞬移的它撞上怪石,无异于拿石头往头顶砸去。 象假兽的头顶碎裂,鲜血飞溅。怪石裂成几块,灵性散失,再无那种持有灵性的神韵,石块掉落于地。这股冲劲还是撞断了大树,只留下半截树桩留在地上,枝条树干倒向一边。更诡异的是,明明象假兽脑浆崩裂,血流不止,已经不能存活,可它还是摇晃着站起,张开大口,一下下的把树干连接的部分咬断,这才将身子躺平。下一刻,象假兽的全身泛着金色光芒,将它笼罩其内。只是一瞬,这光芒便四下分开,四头板凳大小的象假兽随即窜出,光芒敛去它们警惕的向周围张望。没有其它兽类威胁,倒地的柳枝却是缠了过来。奈何它们的枝条虽多,但已是无源之木,根本斗不过现在的象假兽。若不是外有强敌,几头小象假兽都要掘开树根,找那精源了。还好它们没这样做,保住了几条性命。另外要说这四只象假兽可比变成一头的象假兽修为低得太多,两头时也没有可比性,它们就是幼年的小兽。外围能冲过去冲不过去还是两说着,最好是在此处躲着,等待快要亮天时,再去寻找掩体。 简不繁的那灵符是在最后咬断树皮的连接处才被他撤回的,不若这样,几只随后化形的小象假兽非被那些枝条勒死不可。 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大树等于死了一半,原来的树木精魂也苏醒过来,跟受伤不轻又没精源供应的过来精魂合二为一,或雌或雄的借着一张只有几分模样的树脸,向简不繁那一方位说道。当然现在的那里树刺已经去掉,简不繁这个人它们并不能见到,就这样对着空气说吧。 “我乃前方聚灵峰的一棵老树,名唤元雨,本地的大树乃是我的一名晚辈名叫千雨,不知道友因为何事这样针对于我们。”元雨树精说道。做什么了它可是门清,但遇到人类的修道人,它也想碰碰运气,先跟他盘一盘道,万一对方能给一条活路呢。 “本树在此修行,不做伤阴损德之事,就是这两位在我旁边挖洞,伤了根须,我都没对他们做什么,为何道友还要使那蠢猪,将我的树身推倒?还望道友说个明白。”千雨明白元雨的心思,它的言语更能打动人,所以就先说了。千雨树精的修行还没到开口的地步,能够借着元雨的道行说话,它也展现出了自己的委屈。当然,布局的事它不能讲。 “不要跟我在此胡说八道,你们的身上杀戮留下的煞气,当我看不见吗?”简不繁还是没有现身,他的话语在山洞的各处回响着,使元千包括佟环他们也听不出,简不繁的真身到底在哪里。佟环和史佚更是听出树精吃亏有乞讨讲和的意思,心中惴惴,可他们现在也见不到简不繁真容,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知道大树身上的煞气还是赤梅提醒的,她本身就是一个魂体,对树精魂魄外层包裹的阴煞之气,她看得清清楚楚。想装好人,在这里有赤梅似乎此路不通。 “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呀!煞气是什么我怎么看不见?道友能现身指给我等吗?”千雨树精为自己喊冤道。“没有证据可不能冤枉好人呐!我就是在此地不动的一棵老树,又能如何杀生害命。”千雨有些气恼。 第222章 千雨自爆 “好,我这就现身揭穿你这张伪善的嘴脸。”还是在史佚的一侧,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慢慢显露了身形,月白僧衣眉清目秀。现在简不繁的修为压制在刚刚气脉初期的样子,比佟史两人这样的凡人只高出了一线,这也符合本地人类的修为标准。 简不繁起身向树前凑去,短短的一段距离,他抬手似要施法,可就在此时异变突起。大树的整个树干为之一振,一片片的枝条从树干另一边靠土的那一部分立时窜出,拉长的犹如一根根绳子、又如一条条活过来的灵蛇,在简不繁全身开始缠绕,转瞬间就把他捆了个结实,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而且树精生怕里面的人类反抗,它使枝条变粗变硬,汇集了大树的全部劲力,死死的绑牢扎紧,不给他有半点的喘息机会。 “不能动弹,调动不了法力,光念咒语,法器催动不了,这样也就伤不到树根的根本。我看你还拿什么当大尾巴狼,在我们面前摆那种高姿态。就你这点修为,我说你什么好呢?简直让本树仙笑掉大牙!”千雨所用的枝条实在太多,连一些根须都调到了这里。在地洞的这一段树干也被它划分了一下,把露在地上的一部分挪到了地下,只留一尺左右的树桩,用于它的领地标记。地下部分的树干化出个树脸,有嘴有眼只能弄出这个形态,它得意的大笑道。能与人交流,又能在一个回合将这小孩子拿下,它的心情畅快得很,一扫树干折断的阴霾。定死在一地的树精,或者说没有时间概念,受伤的事也时有发生,到了它这个阶段关键还是在地下部分,因而对将来它并不怎么担心。 “小小的年纪,仗着身上有两件法器,你就想来此替天行道了?你别说,煞气吗我看你身上也有,数量不比我这里少,杀几个俗人和山兽有什么大不了的。”元雨树精把身上的法力全注入在了树条之上,使得其上光彩更盛。把这个罪魁祸首抓住,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元雨高兴的还是这个。 “扒皮抽筋,你这身血肉可比那两个小子强得太多,这点我看得出来。另外他二人在我身边挖洞,还弄坏我的根须,恨得我当时就想把他杀了。”千雨恨恨的瞧了眼史佚,冷笑一声缓了口气又道:“这个洞就像是一个鱼笼,他们既然挖下,早晚我都会补上几条大鱼……”千雨还在得意的说着,同时它将树条也向佟、史两人围去。不过吗,尽管两人惊慌,鼻涕眼泪横流,枝条变得粗大,劲力也能开山裂石,可就是被一层看不到的物质阻挡着,无论如何也无法寸进。千雨树精法力催动,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枝条还崩断了几根但也无济于事。 “不好!”元雨树精再怎么也比千雨的见识广博。它擒住的人类被树木的枝干紧紧缠住,瞬间探去却是没有了丝毫的气息,又像似在此间蒸发一般。在用上一些法力搜索之下,还是如石沉大海。元雨果断的将法力收起,还没及时聚集的远处光丝也不要了,一个比其它枝条亮些的光团窜身而出,也顾不得地面上的危机,从地面的树墩中一飞冲天,之后在近百丈的横跨距离从空中掉落扎入地下。 别看元雨树精一猛之下是无意之举,而且在这极短的时间内还耗损掉一些精源,可这个方向的地下,却是它来时的一条根须所在。只要能进入其中,它还是能保住一半的精源回转自己的本体当中的,并且把这边的信息传递过去。到那时山猫野兔怪树异石各种精怪,想什么对策都能收拾这几个人类。然而,当元雨扎入地下的同时,就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制住了一般,一丝力气都使不出来,光团都有凝固的迹象。 简不繁算到了元雨逃走的路线,他甚至把禁固其它方向的灵符都撤了下来,再用两张灵符守在地下,抓那一缕木精精魂自是不在话下。封闭的玉盒摆在面前,使元雨惊惧不已。这小小的人类难道是名结丹大能?没有了解情况,自己怎么就趟入这个浑水中了,元雨懊悔的不行。 元雨的突然举动异常决绝,根本没有考虑千雨树精的处境,使得它吃惊不小,在一探查也知道了毛病的所在。这样千雨凝重的控制着把围绕简不繁的枝条散落开来,里面空空如也。看到这个场面,千雨短时间内还是转不过弯来,还能显出人面的一段树干,它的双目睁得老大,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千雨隐隐猜到元雨冲出树身是为何事了。现在答案就摆在面前,它又觉得恍惚的不够真实。 “你不要胡来!”千雨变得恼羞成怒,只是一个时辰的初夜,它竟有如此的境遇,树身被毁,魂源还有被擒杀、当成别人养料的可能,怎么能不使它惊怒交加。“逼急了谁都别好过,精源自爆听说过吗?”千雨咬牙切齿的说道。它在汇集元雨留下的光晕,否则它连维持一副面容都不可能。而没了这个交流平台,千雨的混乱心绪无处发泄,会更使它难熬。 “自爆精源炸死的也是你自己,你想试试吗?”元雨在下到地下,两张灵符就将它禁固住了,因此它连自爆的机会都没有。现在这个千雨打算要玩一次跟他们同归于尽,简不繁硬是在史佚两人的一侧现出真身。“元雨的那份精源已落在我手,我还真不差你这份。到时我把你的根系全部消毁,也随你的精源一齐上路。”简不繁能在对方要与他们同归于尽之时现出真身,这份压力不可谓不强。千雨有着大树的根系,用一句错综复杂也绝不为过。而以简不繁结丹的修为,拿千雨自爆也是毫无办法,人家瞬间就会移到别处,把自己给自爆了。简不繁用威胁的口语是想让它知道,自爆以后的后果,那可是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简不繁的隐身符不只有隐身这种功能,它可是张灵符,本身还要幻术的功能参杂其中。其实至始至终简不繁都停在原地,树枝也是绕过身体,在外边一圈圈的绕上了多层。简不繁考虑的是它们知道真相后边的事,主要还是放在了元雨身上。 话也说了,听了千雨还要自爆精源,简不繁收回了前面放出的几张灵符,又换出一个葫芦法器,使它飞向树干,开始吸收树中的精华。 千雨还是爆炸了一部分精源,把地洞的一侧炸塌了一部分,威力小得太多。木屑打过眼前一阵激荡,就是打不破那层看不见的护罩。 第223章 厚脸人 “这里太不安全了。”佟史二人见简不繁没有追究他们的意思,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一名十四五岁的面孔若是放在没有阅历的小孩子面前,也许还有些震慑作用,可佟环和史佚两人不能拿他们当小孩子看,这两人几眼在简不繁面孔扫过,认定他不会对自己不利,因此也就把心思放在了外边。可以说四周都有强敌,不知什么时候赶过来,需要格外留神。 树木没发出多少亮光,可象假兽变身却是实实在在的发出了光芒。另外此处的声音不小,那些灵兽不可能老实的呆在原地。这就好像之前他们去的那个寨子,有多少兽类闯到了那里?最起码抢夺战利品,那几只小的象假兽和寻找树精精源这样的事,它们可是愿意做的。 “夜晚我们暴露在户外,更强的怪兽就会到来,我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品种,会出什么招式,到时防不胜防呀。”佟环急切的说道。他人虽小,但知道后果严重,急切的心情激动时脸上憋得通红。隐蔽的山洞没了,这个足以致命。 “最好跑得远些,这里的各处都不安全。”史佚还算镇定。他能说出一句经验之谈也算是难得了。要不说人要及早的成熟呢,小孩子的时候就要让其独立的面对一些事。 “管他在哪里呢,我们要先弄出一个洞再说。我们三人的气味太大,不先藏起来这个就会招来异兽。”简不繁的心神可是能放出几百丈的距离,他感知有的灵兽把鼻子伸向了天空,它们要干什么不言自明。 千雨自爆的震荡过后,简不繁把灵符撤下,佟史二人恢复自由,没有受伤使得他俩欣喜若狂,反过来还以为自爆的威力不足。的确,千雨爆炸引得毁坏的范围很小。简不繁在它自爆前一刻不停的吸收它的精源,争分夺秒不再跟它讲理。 “对,我们听袁前辈的没错。”史佚比佟环还有见识,在大方向听他的,可这是生死攸关的时刻,史佚抢先把话说出,口气毋庸置疑。简不繁能保全他们,这些还是在暗中进行,相比之下元雨千雨的尖刺和压迫感、胁迫下那才叫吓人。这样说来他们对简不繁的印象反而不深。总认为他的法力修为不会太强,多半还是身上有宝物,才保住了性命。不但史佚这么认为,恐怕佟环也是这么想的。史佚能先一步建议,急切的眼神显露无疑,他就怕简不繁和他们的动作太慢,总这样暴露在户外。 “那就打洞好了,这个简单。”简不繁说道。几张符箓充能完毕,如果再把它们拿出就怕对其难以控制,反被灵气撑爆了自己。而自有灵智,灵符一旦脱离掌控,自成独立的个体,简不繁很难控制这种局面。现在他反发愁那些失能的灵符还是太少,没能赶上有这样的机会就先化灰而去了。将来若是在此有个落脚之地,一定要弄些符纸,练制符箓,在一定条件下那也是了不得的武器。而他身上的这些灵符也要炼制一番。这就好比给它们加装一套血气认证,让其知道谁才是它们的主人,吸收灵气也能加以限制。之前简不繁在使用灵符前,给它们渡上一些真气,现在看来,此路在这失空崖下是行不通的。 简不繁几拳导出,炸开洞穴的内侧山坡,一个洞穴就此就要形成,两条人影迅速的冲了过来,跟着简不繁心神识别的速度一样迅速,他们跳入坑中。佟环和史佚没看清来人,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吓得哇哇大叫,把手放在眼前胡乱摇摆。而洞中的来人也在同时大叫起来,却不知是为何事,比着谁的声音更大似的。 “叫什么!”简不繁实在看不下去了,声音虽低,但足可以把此话传入他们耳中,这才使双方停止了“比赛”。佟史两人也争开了眼睛。 “我们看到的此处,准备在这里打个小洞,暂时住上一晚。怎么你们比我们还快,把洞都打好了。”一名二十几岁的女子,蛾眉凤目。她发现眼前之人的修为,长舒口气缓过神来说道。她一旁的男子与其年纪相仿,此时笑眯眯的看着简不繁几人。能讲出这类无耻言语,他们就是报着不讲理去的,你看怎么办吧? 乐之年和云梦是这二人的名字。看着女子云梦对乐之年忌惮的样子,简不繁从他们身上还看到了另一层意思,心中不觉莞尔。 “袁兄弟这是要在此处安身吗?这个山洞修得太过粗糙,勉强住上一晚还行。”乐之年看着年轻,说话的口气却是略显老态。 “乐兄有何指教?鸠占鹊巢还说得如此快人快语,我这还是活久见呢。”简不繁停下手上的工作,一脸认真的说道。在此地打洞栖身,夜晚避险能有这个打洞速度,恐怕一般人都很难见到,竟然还有人说三道四的,也不知此人的脸皮能有多厚。 “小哥不要怪罪,我等常不在人前走动,对礼数知之甚少,还望小哥担待。”云梦适时接口道。一般来讲,动物的习性是以王者为尊,谁有那个实力谁就主导着主动,占你一个山洞那是轻的。从乐之年的脸上看不出不好意思,他甚至走上前去细看佟史二人,而从云梦的脸上看却有这层。简不繁没说什么,默默的将洞口修好,将一块石块堵了上去。 “方才我在一处山头,远远的看到此处有树精自爆。现在看来是野猪和树精同归于尽的结果,这个自不必多论。单说那树精精源,自爆也会有残余的精华在此处散落,难道你们要等到天明再去寻找吗?”乐之年脸上挤出惊讶的表情说道。他又不自觉的扫了一眼佟、史二人,把目光移向简不繁,又道:“这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大批的异兽到这里寻找散落的精源,挖地三尺也想找到那么一点。”乐之年话说于此,见简不繁三人面上没有其他表情,转身打洞开始在树干枝条间寻找起来。 这里紧连着之前那个山洞,寻找精源还真有那便利条件。 “这么说来这里可是事非之地,危险重重,我们可是承受不起,告辞。”简不繁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同时他拉起佟史两人向外面走去。“我们这点修为无法跟异兽比拼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躲到一个更远的地方为好。”边走简不繁边大声的说道。话说他跟那乐之年聊了这么几句,简不繁认为疑点重重,这么危险的时刻,他们却冒了出来,绝非好事。这若是打起来,是不是还要在他们身上加以留意。 有树木的地方再不能找了,简不繁远远的在一个空地把二人放下,他身上有伤,还不能展现自己真实的修为。不过弄出个山洞还不成问题,简不繁伸手打出一拳。只是转眼的时间一个山洞就此形成,四下的土壁夯得结实,面积比史佚挖的那个还大上两倍,惊得他们二人瞠目结舌,还是简不繁提醒,史佚才摆上了换味药剂和镂空小球。 “你们整天在山上转悠,听说过乐之年这个人吗?”简不繁从胸前的布袋取出放大的蒲团坐下,一边向佟史二人寻问道。 第224章 乐之年1 “没听说过。那个云梦更不像个采药人,那细皮嫩肉的一双手,别说上山干粗活,恐怕几天后的一顿饭食都是问题。”佟环也和审视那冰块一样,把个云梦看了几遍,并发表了自己的鉴定结果。他这样对一名女子观察也没抱着其他的心思。他是名小孩子,这若是大人,云梦知道早不干了,不打死他还留他吗? “我们不认识他们,或者说没见到过他们这副面孔,可这对男女的气息我们却是有些似曾相识。尤其是那个乐之年,一定是在山中遇见过,也不知道当时是个什么状态,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了。”史佚见佟环点头认可他说的话,转着眼珠也开始搜肠刮肚,回想着过往的点点滴滴,找出二人的由来。这两人虽小但可是人精,想出来一些事也不敢说出。这山中成了精的精怪众多,哪一句传到人家耳中,那他们今后还出城上山不?采药可是他们的饭碗。最起码现在的他们还不能转行,从事其他工作。这点灵波城对下边未成年人就是这么规定的,为的就是全方面锻炼他们。 简不繁一眼就看出了乐之年是某个精怪所化。那些外围的异兽没敢第一时间冲进来,恐怕就是感觉到了他的气息,出于忌惮,它们这是不敢突进圈内。另外象假兽早已分身变成小兽,乐之年在此根本没有看到它们的身影,他是怎么知道此间还有象假兽的?最能说明问题的是,这个乐之年始终注意着树精旁的变化情况。千雨自爆,乐之年觉得有机可乘,打完仗他这是摸鱼摘桃子来的。他不上前,灵兽们不敢轻举妄动,好东西都是他的,只可惜其中有了变数。象假兽乐之年不感兴趣,他只奔精源而来,就是石精他也能弄些颗粒。 “袁兄弟,夜深实在没地方去,那个洞中猛兽众多,搅得人心烦。我们只能到你这里来叨扰了,请行个方便吧。”乐之年和云梦在洞外等候,他们也不怕把众兽招来,直直的站着目标不小不说,说话的声音一点不小,夜间传的很远。这里地势平坦,小草也有半尺来高,不仔细辨察或者根据身上的气息寻找过来,根本看不出此处还能有个地洞。离开那处树边洞穴刚刚不到半个时辰,这二人便找了上来,而且这么轻松就找到这里,乐之年还是云梦的本事可见一斑。摇了摇头,简不繁苦笑一声,还是把地洞的入口打开,请两位进入。 此地是人家的地盘,你再如何避也避不过去,惹急了他的手段多了去了,你比如说他把大群的异兽招来,简不繁能逃,史佟两人也走不了呀,恶心一下他终归行吧。 “袁兄弟这处洞穴修得不错,比那一个山洞强得太多,我们在此叨扰实属无奈。不过吗,我看袁兄弟有种异常的亲切感,就好像多年的兄弟。这个檀香佩珠还望收下,此物驱虫功能极佳。”乐之年将一串手串交与简不繁说道,另外还没忘将单独的两颗木珠,分别给了佟史二人。 从送出的物品品质上看,乐之年平日的格调高下立判。木珠散发着沁人肺腑的气息,使得在场的几人都为之一震。换味药剂就放在洞口,这若是把其收起,此珠的安神功效还要大出一倍不止。 佟、史两人自打树枝围困,为求自保,给树精指明简不繁所在的位置,并没受到他的报复或是舍弃,心中以是认了简不繁老大这个地位。尤其是看着他不多时就能弄出个山洞,他们心中赞叹,更是以简不繁马首是瞻,现在在接乐之年馈赠之前,他们还是向简不繁望去,像是孩子般去征询父母的意见。 “那就谢过之年兄了。”简不繁把手串接过,并示意史佟接过木珠。他没有直接将其揣入怀中,而是拿出一条手帕,将手串包起,交与近前的史佚手中保存。简不繁再次拱手,示意乐之年和云梦二人坐下。 “哪里哪里,我等应该谢你们才是。失空崖下夜晚人类不像那些猛兽,只能将身体藏起。”云梦一笑道。 史佚脑袋不笨,看眼神认定简不繁此间做法必有寓意。他接过手串后又示意佟环也把自己的那颗木珠交出,一齐用手帕包好,放入怀中。乐云二人见此只当是他们几人的规矩,就此将其揭过。 “唉!真是扫兴。我二人这一趟算是白来了,一点点精源都没得到。乐某没有别的意思,还想问问几位兄弟。你们可否见到木之精源?如果有,我将高出一倍的等价物品,从你们的手中换出。如果还不满意,拿此处产的灵石也行。你们意下如何?”乐之年说出的话语温婉,到是有他一旁云梦的做派。而那云梦目光也是不离他左右,除了见面招呼及相应的对答外,余下的时间她很少说话。 “之年兄这是哪里说的,我们自是知无不言,隐瞒什么全无意义。”简不繁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管他乐之年寻问什么,全不设防的意味说道:“我们挖洞穴藏身也不知旁边还有个树仙。傍晚它与野猪打斗,好像还有一块怪石也参与了其中。”简不繁确认着一步步讲道。“那野猪有些道行,金光大盛由二化一,更像似疯魔了一般。野猪撞烂石块,大把的枝条更是不在话下。在野猪与树仙斗得难分难解之时,有个黑巾蒙面的人影现身,也不知他用的什么法术,把一个小葫芦放在树上。那些树身上的银光物质,像似开了个口子,直奔葫芦而去。大概是树仙受伤,一会树干树根爆裂,连带着还炸出个大坑。对了,那个鼻子长脑袋大的野猪,也不知跑到了哪里。”简不繁侧头看看佟、史二人,见他们频频点头,接着又道:“当时的爆炸威力很大,但主要还是地面之上。我们被波及之下,差点昏厥过去。修理住所,之后就见到了你们。”简不繁也不管乐之年二人听清与否。判断那就是别人的事了。 “那个黑衣人有多高?”乐之年偏头向史佚问道。 “进洞的洞口只能一个头伸出去,哪能有我们看的地方。”史佚开口答道。他一点拖延的时间都没有,张口假话直接就来,而且表情到位不容你不相信。 “那人身量与你不相上下,动作上吗也与你相差无几。见到之年兄那一刻,我还以为是来杀人灭口的呢。”简不繁接话道。 第225章 乐之年2 这个谎很容易被人接受,当时佟、史二人在乐之年出场时,惊惧得一阵大叫,眼睛不敢睁开,恐惧的样子不是很能说明问题吗。你乐之年喊的比谁都欢,还随声附和来着,不会忘记吧。然而在乐之年的心中,玩归玩,他所能接受的却是另一番景象。他的注意力确实覆盖着一片区域,就如同一个盖子,堵的就是外围的肖晓异兽,对它们下足了功夫,外紧内松。这样一来反倒把简不繁都给骗了过去,以为树猪打架它们不敢上前。乐之年控制了外围,到最后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按照他正常逻辑判断,变数恰恰是在这几个人类身上,不找他们找谁去,象假兽吗? “黑衣人往哪个方向去了?”乐之年面现阴郁的问道。其实,他的内心,一点也不相信这等鬼话,越看简不繁越有问题。在高高的山顶,乐之年外部震慑着群兽,内里始终观察着这片区域,树猪包括怪石打架,目力所及大致的细节他还是了解的,哪里还有一个人的影子。 “爆炸了,气浪滚滚,又有谁看得清楚?反正之后黑衣人包括他拿的那个葫芦都不见了。”简不繁摊手说道。看乐之年的这副表情,显然不信,简不繁也不知哪里出现了漏洞。暗中他开始加以提防。 “不对,我在玉霞峰关注着那些灵兽,老夫没看见有什么人物穿过它们的区域。”乐之年步步紧逼,他就差没说自己是一方山兽了。 “好像是两个树精的对话,我们忘记了。”简不繁瞧了眼史佟二人,像是在求得他们的佐证。“一个发亮的树精好像说是从聚灵峰来。没有它这棵树精的援助,本地的那棵树精根本打不过合体的野猪。也就在此时,黑衣人出现的才对。”简不繁这回笃定的道。史佚和佟环跟着急忙点头。“那个聚灵峰的精源只是一缕,被黑衣人最后逼出了树外,一时跳上了天空。这个如果之年兄在峰顶,应该看到这个情节。”简不繁说道。 乐之年点了点头。一缕精源再加上一棵树精,这也是一股不小的实力,作为同类的他深有体会。情况变得越发复杂,他把注意力大部集中在了外围,没成想内部却出现了状况。黑衣人能把聚灵峰的那位精源打出,说明地下的出口已被封堵,它需要跳到地上,穿过那段走不通的道路。那时自己干什么来的,真没看见这一幕,不过过后那个黑衣人他是真的没看见。他有这么大能为,修为法力一定不低,自己不会看不见。很不正常的是聚灵峰的元雨和那个黑衣人,他们没有对这三名人类下手,这个很是蹊跷了。元雨不对野猪做些什么,它也会对人类下手,这个才符合它特点。黑衣人也许走的是地下,隐去修为他监测不到,可他也不应该留着他们,暴露自己的气息。 沉默,一时落针可闻。 “把你们的储物袋交出,我不想跟你们动手。你们不难看出,老夫是何修为。”乐之年说道。 “恕难从命。”简不繁轻声说道。 “那就别怪老夫无情,借袁兄弟双眼一用了。”说翻脸就翻脸,乐之年眼角抽搐,下一时就把乐哈哈的脸色来了个大反转,凶神恶煞般的直叫人心中生寒。“还有你们。他在外边看,有没有人并不知晓,你们两个点什么头。”乐之年招手想到史佚的怀中,把一串两珠取回,那其实是他手中的两样法器。乐之年想的是由它们先一步制住对方,然而他催了几遍咒法,手串木珠全无动静,犹如泥牛入海一般。一时急迫,乐之年劈手就是一掌,向史佚胸前打去。 这一掌且快又急,本来两人相隔也在一两丈开外,不过那手掌像似有个延长功能,一瞬间就到了史佚面前。一层无形透明的物质,在掌形接触的刹那,放电般的将其弹开。灵力波动犹如根根的尖刺,大有将变大了的手掌打回去的意思。 没办法,简不繁的护身灵符充满了灵力,劲力大有冲破符面之意,当然一把将乐之年的大手弹开。有了足够的实力,灵符劲力十足,简不繁只能将自己的部分神念潜入其中。不是之前的注入真气催动灵符,而是用神念去限制灵符的中枢。这种困难比催动灵符大得何止百倍,反过来说简单的纸符就好得多,没有吸收灵气的功能,完成任务后一样失效。有了这个灵符的示范,像似风雷刃、翰海灵沙等法器,简不繁一样都不敢拿出用,生怕它们有何变故。 “有些道道。那个黑影人恐怕就是在下吧?树木精源也在你手中,不然老夫也不能感觉到那些熟悉的味道。”为了防御,乐之年打过去的大手,一时变成了一段树干,明晃晃犹如黑色金属,泛着森冷光亮。五根指头像是画在上边去的。 “你这人不讲道理。”简不繁闪身躲过,将大手架在一边,道:“元雨也是树精,对我们礼遇有加;黑影踪迹诡异,潜入地下又有谁知?他们全没把我们怎么样,就是因为我们没挡人家财路。而你这是干什么。抢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吗?不怕传出去让众精兽笑话。”简不繁针锋相对。元雨的精源在他手中,不对他礼遇有加那是不可能的。这话分怎么理解,简不繁是当事人,没有人对证怎么说怎么有理,就看自己亏不亏心了。 “不打也行,储物袋交出来。”乐之年没有商量余地的说道。 “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若是想打,我奉陪就是。”此间有大把的灵气,简不繁单单的凡人武功招式就很犀利,重手之下不比施法时差在那里。况且他也是名结丹强者,虽然有伤但也不是一点力都借不上。对方是个山精,所用招是都是出于本能,而他就不同了,魏臣宗师级的招式,简不繁搬过来就行,根本不用改进,所以说内于外他都占优势。 乐之年的见面礼给的手串和木珠,简不繁看着就有古怪,灵力冲进潜出似有规律在其中,因此他才使出隔绝灵力的手帕。乐之年想要抢夺,这就更证实了它们的不凡。趁着对方没有应手的法器,简不繁更不能让木珠手串落回他的手中,急忙将其收回,三拳两脚开始攻去。 地洞狭小,面对面有时不足一丈,可交起手来眼花缭乱,一点也没耽搁双方的斗法。五六十次的拆招换式悄然而过。一旁云梦的发丝飘动,面无表情,人如生了根的木桩,也不知是什么招式能定在一边;佟、史二人又像似回到了树精那边的洞穴,还是一样的动弹不得。 忽的一掌拍出,简不繁起手出拳搁挡,可是那掌臂并未如之前那般变换招式。它竟欺身而上,向简不繁上半部的身躯缠去。瞬间矮身,简不繁未等已是不成样子的手臂卷实,位移就要脱离其间。与此同时,下面又有手臂窜来,把个简不繁截击的手臂不闪不避的圈入其中,使他向下之力没了去处,上身自然回到藤木套中。乐之年两下齐手,迅猛盘旋,立时简不繁身体直立起来,像个被扒了皮的粽子,只露出一个肚子,头脚都被分了叉的“手臂”缠入其中。 第226章 乐之年3 “我最讨厌人类这副嘴脸,有点能为就以为自己能上天。老夫没用真实修为,你当自己很强。人要识好歹,要知道些基本的道理,否则与那些兽类有何不同?”乐之年一脸傲然的神态说道。他本体是个树精,已经化成了人形,可以走出限制自己的那个圈中。他在此地,对外围的灵兽乐之年不再限制,它们可能到处乱走。修为高的不说远远避开;而差的,嗅到他强大的气息也根本不敢上前。夜晚之下,这里才有一时的安宁。云梦是个地地道道的人类,是被乐之年从灵波城外骗到他身边的,主要还是传授他语言、礼数等人类的知识,另外就是粘粘人类的气息,相当于修炼中的炉顶。至于过后能不能吸食她的精气,那要看乐之年的品行。他一个妖丹的体质,不能呼风唤雨也相差无几,若是对一名女子下手,一段时间,这个云梦就会因精气不足,衰弱而亡。 没有把这一方之地打出地动山摇勾壑纵横,简不繁是因为身体有伤,想以拳脚上见真章,而乐之年却是有着心中的一个忌惮——聚灵峰的元雨。这若是它找上来,他们的修为相差不多,相遇时都绕着对方。树猪打斗乐之年有参与其中,这个仇那可就结大了。因而在见到简不繁他们的那一刻,乐之年都想着把响动压到最低,手串木珠这样的法器如果操作得当,控制简不繁三人绰绰有余。哪知乐之年心念催动之下出了状况,在神念上与它们失去了联系。 猛的,卷着简不繁身体上下的枝条向里紧缩,如坚硬的铁制藤条,一根根箍向他的身体。然而,不知怎么,简不繁的身体在这股巨力之下依然能动,头下脚上倒立过来,反给乐之年两手的树藤绕了一圈,紧接着就是一圈又一圈的盘绕,把个乐之年伸出去、现在应该是树干的两根藤条,一时拧成了个麻花形状,而且增加着数量越来越多。如果乐之年想不出破解之法,两根藤条柔韧性再强,也会在某一时刻断裂开来。 迅捷的,几条枝干从地下长出,接近飞舞中——那个如同杂耍的“粽子”。五花大绑,花去很大的代价后,最终才使其停下。再看乐之年双手化成的两根藤条,只有一点点外皮相连。气得他当即将其扯断,脸色发白的同时又从身体中生出两条手臂,连同衣袖都似完好如初。 由于从地下生出的几条树干,支撑着被藤条包裹的简不繁,使得他再没有动一动的余力,而且那些从乐之年身上扯断的两根藤条也有接续,使其一条也没枯萎,法力犹在,这使得乐之年震惊之余心下安定不少。里边的人类没有灵气供给,自身的法力方才又挥霍不少,无法持续。相反,他的法力有大地空中灵力的供养,源源不绝,没有一丝疲态。时间一长优势更加突出。想到这里,乐之年悬着的心安定下来。 “你小子还可以,想来放开手脚,法力修为与老夫应该不相上下。可你也不想想,此处山地灵气甚广,正是我等木仙的地盘,无论伤势多么严重,都有恢复之日。”乐之年真没说谎,他目前已经结丹,就是几条重要的枝条折断他也能在最短的时间恢复过来。“你削了老夫两条枝干,毁我些许精源,老夫恩怨分明,这些要用你的血肉折算。”乐之年苍白的面色有了几分血色。断掉的手臂虽然是以枝干的形态出现,但其内有血气相连,等于精源的一部分。他能硬生生扯断,当然要损耗法力和修为。而藤条接回,精源还算保存完整,这其中还要消耗外部的一些精血好不好。这个当然要这个坏小子出了。 “实话跟你讲,那个爆掉的小树也是老夫种下的一棵幼苗,是想培养的一个备身,老夫把它就种在玉霞峰与聚灵峰的地界中间,为的也是不在老夫的庇护下,经些风雨见些世面。没曾想聚灵峰的元雨也看到了它的存在,并加以培养,十几年下来就有了灵性。这个老夫猜想的是,它的根系与此树相连了。”乐之年看看树藤,没有什么变故接着说道:“这棵树是老夫种下的,有老夫的神念在其中,当然它的主人是谁不用说了,老夫能不时常的关注吗?”乐之年深层次的心思,其实是在搅扰元雨的修炼。而这样的算计阴损狡猾,他能摆在桌面上跟外人提吗?的确,相比较而言,近百年间元雨的修炼进度比乐之年有了一丝差距。可常此以往,千雨灵性大涨,修为精源突飞猛进,反过来对元雨越发有利,乐之年看在眼中,怎么不知其中利害。他也想把千雨拿到手中,而那元雨也是下了真功夫,根须相连,有什么事不能传到它那里。 “偶然,老夫在高处看到象假兽与千雨大战,元雨也分身了一部分精源,潜身过去帮忙,没成想事情还是出了变故。山地林中这块地盘,没有老夫不知道的。什么黑影不黑影的,全是尔等编造的谎言。属于老夫的精源一分也不能少,全部都应该藏在你的身上才对。这个心神感应老夫面向的是本族,绝不会弄错。”乐之年说到这里,缠绕在简不繁身上的藤条,外部一层密密麻麻的现出尖刺,锋利的向内开始蠕动。如果仔细观察,每根尖刺似有层幽光,跟那些发着萤光的精源极为相似。乐之年发觉佟史身上的护身法术相当特别,他准备用最精纯的精源,先把圈住的简不繁切削了再说。 包裹在藤条中的简不繁等的就是这一刻,树藤笼罩全身,天地灵气已被隔绝,还未等尖刀加身,藤蔓中的气息扑面而来,侵蚀着简不繁的肉身,使其护身灵气削减下去。此刻简不繁身内风雷刃冒出几寸长的剑锋,围着身躯一阵游走。幽光伴着血水立时大股的涌出,强行向简不繁袭来。别说,它们并没有与其身体发生冲突,而是一抹而入,窜进四肢百骸,汇集于简不繁的气海丹田。一时把飘浮在丹田的紫丹都鼓胀得滴溜溜旋转个不停,迅猛吸收着传入体内的精纯真元。紫丹的颜色开始变得晶莹,隐隐有光芒渗出,反过来充斥着体内的灵脉,使其膨胀壮大。 乐之年发动的藤条刃刺,刚刚旋转就无法进行下去,而且痛感和精源的流失凶猛袭来,使得他瞬间察觉发生了变故。乐之年果断的断开几根藤条,彻底与简不繁脱离开来。看着迅速枯萎的枝条,乐之年精源流接济不上,使得原本年轻的面孔,一条条皱纹布上了脸颊,整个人恍惚间变得老态龙钟。刚要言语一声,马上就感觉到了不对。左右看去,那个云梦已不在身边。一双脱了雾气变得明亮的眼睛,正躲在佟、史两人身后,转着眼珠窥视着眼前的局势。她有种刚刚从梦中醒来的感觉。这么狭小的空间,只是不到两丈的距离,乐之年就对云梦失控,还是因为佟、史两人身上的灵符罩壁,隔绝了乐之年的气息,语言上才有的障碍。 第227章 乐之年4 佟环和史佚见简不繁被困,比之前还要危险百倍,早吓得哆嗦成一团。简不繁的反抗,起先作用不大,乐之年现在这副神态犹如困兽,弄得不好放个大招他们就会受到波及。不知怎的,云梦像是变了个人,跳过来挤在他们身后,再见那一晃脸现褶皱的乐之年一眼望过来,佟环和史佚惊惧得哇哇大哭,恨不得把云梦推出去。无奈,这保身的一层薄膜也在发生变化,灵力侵蚀之下佟、史二人行动都变得缓慢,举手投足都成了问题。 “你、你……过来。”乐之年活脱脱就如失语的老人。他用那干瘪的手指指向云梦,口中磕磕巴巴的说道。同时一股灵劲打出,其中隐隐有虎豹之声,使人闻之心中产生恍惚。云梦将身子尽力缩小,把佟环和史佚挡在前面。他们身体受灵符的制约动弹不得,被云梦这么一提反而直起一截,劲力打在上面沉闷声响起,透明罩壁凹下去一块,但也仅此而已。佟、史二人吃痛那是一定的,可灵符反弹的力量也不容小觑。罩壁绷直劲力上中下反击,洞顶一下被掀飞出去,四周地面都有不同程度的影响。 经过几番交手,这洞中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面积大出许多。乐之年伸手想把史佟二人搬开,抓出其后的云梦,可试了几次都不见效果。灵符罩壁经过他的打击,耗费灵力反而稳定下来,伸缩间变得更加灵动。乐之年手贴罩壁表面,一股绵柔之力发出,这本是他用来控制云梦的一个法门,可现在他的精源流失太多,施展法力还漏出破绽,躲避或是格挡,人家变得游韧有余。而也就在此时,简不繁“破壁”而出。藤条崩断,犹如抖动鞭身发出的暴鸣。乐之年一时把注意力集中过去,准备必要的一击。云梦瞧准机会一飞冲天,从洞口弹射出去,落地后一溜烟跑得犹如离弦之箭,转眼便没了踪迹。留下还在洞中的乐之年,呆呆在原地出神。没了长距离的神念感知,云梦算是彻底失去控制。她那一幕幕在乐之年身边留下的身影,恐怕在今后的岁月长河之中,轻易也不会随之抹去。 若说外边的深谷山地与灵波城相比较,乐之年更向往的还是城市。这就好比城市和农村,人们当然向城市涌去。能够遮风挡雨的建筑不说,单就丰富资源这方面,就不是山谷林地所能比较的。乐之年住进灵波城中,还有对其特殊的优惠条件,吸引着他想尽办法也要进住城中。 迷惑的云梦清醒,如果说之前在他身边的一颦一笑都是假的也不尽然,乐之年还真把她当成了伴侣看待,这才有对她的极度失望。乐之年也想从云梦的身上获得的人类气息,这个如意算盘没有实现。他要融入灵波城中,这个梦寐以求的目的随之破灭,乐之年又去怨谁。 复盘一下,他刚见到三位少年,给他们每人一份见面礼。那大一点的少年将手串和木珠,使手帕包起。乐之年没有阻止是因为那种与法器之间的神念依然存在,哪知这个举动却是假像。他不催动法器还好,神念彼此勾通顺畅,不使他产生半点怀疑。而当真正的启用它们时,手帕隔绝神念,玩起了真正的失踪。大意呀,乐之年心中感叹道。 简不繁本来被挤压了一回,可有方圆的石塔给他撑着,别说这点力量,再来百倍也不成问题。刀砍斧剁石塔也许难以承受,向内的挤压,石塔撑起没有一点问题。 方圆的灵塔进入此地,也面临着简不繁对待灵符,这样同一个问题——客大欺主,使方圆反过来难以驾驭灵塔,因而平时他也不敢将其放出。就是因简不繁损坏的部分,方圆也是慢慢修复。灵气对肉身有力,对魂体的作用没法相比。方圆的魂体损伤较大,他需要与灵塔同步修行,这其中方式方法尤为重要。 方圆的灵塔法力越强塔体质量越重。乐之年开始时下的那股劲力,比真正的结丹强者只强不弱。以乐之年充其量是名结丹水准的妖修,能产生这么大的效果,还是其间的灵力参与的结果。这股劲力不是一直存在,否则灵塔本身质量在那里,简不繁连个翻身的机会都不存在。 乐之年要有下一步动作,禁固一下简不繁也就得了,他还要缓一缓吸收地下空中的灵气。而这样简不繁才旋转起来,把乐之年的双臂缠住。后面的事简不繁被固定在一地,禁固之力不可谓不强,方圆的灵塔时不时参与,直到他破“茧”而出。 精血浇注,周身上下本来不成样子才对。然而从外观看上去,除了头发有些凌乱外,身上的衣物松弛下来,鼓荡间倒也规整。至于血渍什么的一点没有见到,都被简不繁吸收了个干净。那可是木之精华。 看外貌,简不繁还是那个年纪,十四五的样子,可从他的眼神中看出,那里似有两团火在燃烧,透射出了两道神光,使人不敢直视。简不繁的紫丹这是达到了一个圆满的状态,进入金丹的行列恐怕为时不远。 乐之年对着这个把自己精源吸入体内,修为明显高出自己、新鲜出炉的家伙,怎么恨也恨不起来。这不是作为弱者的卑微,或者说是一种觉悟,它更像是种认知上的了然。之前他隐藏实力,以为比对方要高出几个等级,因此才敢大明大放的找上门来,不把人家放在眼里。而交起手来,乐之年才知道自己错得离谱。深深的叹息一声,他开口言道:“这次……老夫……认栽。”离开云梦,乐之年连说话都成了问题,脸上表情也与之前大不一样,喜怒间没有过度那么一说,因此让人看了极为怪异。“拼到底……两败、俱伤。元雨、会来,谁也别想,走的、轻松,你……选吧。”竟管伤得不轻,乐之年的头脑一点也不糊涂,还能指出元雨这号“人物”。以简不繁的修为,那丝精源八层也落入了此人的手中,这样元雨修炼当中,迟迟没有得到回报,也就没能赶到这里。而简不繁若是真跟乐之年打起来,失败的一定是他,可那个动静也会将元雨从修炼中唤醒,发现事情的真相。他不好过,可简不繁更是目标,元雨会发动一切力量,攻击这个人类的。 放走了乐之年,简不繁刀砍斧剁,消耗了佟环和史佚身体周围的护体灵符的实力,才使这张灵符接受自己的咒语,收入胸前布袋当中,用另外的灵符封闭。灵符透明罩壁经过乐之年击打和几番折腾,吸收灵气彻底失控,竟然把他二人全身上下包裹起来不说,封闭得连个孔洞都没留。急得二人指着自己的脖子,向简不繁做求救状,非常辛苦。若不是有憋死佟环和史佚的可能,简不繁也不想这么痛快就把乐之年放走。 第228章 当药农 第二天的早上,在千雨树身折断的地方,一根树干从地下冒出,三两下的扭动,树干变化有了一个人形,一名青年从中走出,那双手却如老树皮般,从地上吸过一块石块仔细辨认,他口中喃喃自语,一边把头转向倒地的枝干,痛苦之色布在眼中,似要喷出火来。青年仰头,一炷香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慢慢的向坑边走去。他要查看那里还有无根系。 之前与千雨对质,简不繁可是放出狠话,要把它的树根全毁了,以此要挟,让千雨放弃自爆。可现实的情况是简不繁又怎么能做的那么绝决。因而树根还在,在灵气充裕的此间,生发还不成问题。元雨若是有心,看住幼苗即可。那些靠吃植物的异兽,这个可是它们的大补。 “小榔头精源散失,撞的不轻,仅有的几颗精粒被取走,这一带的异类,有这个能力从中弄出点什么的只有姓乐的那个家伙。你不想藏在背后了吗?”元雨的手脚化形还是问题,外表与老树褶枝有的一比,灵活程度也不如乐之年。他刚刚结成了妖丹,这个也比乐之年晚上几年,有了这个差距,元雨的心中不急,怎么说都显得虚伪,勤奋修炼就摆在了他的日常生活中了。为了不与外边脱节,以及照顾自己的领地,他把一丝精源遣了出去,为他打理日常事务。当然它们就是领地中的秘密药园,还未或是即将成精的异类。像似他叫的小榔头的那块怪石等等,主要的还是树木,根连着根系,是精源要巡视的对象。 “在我的地界边上弄出一棵小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那种你乐某的气息,在我培养它前不弄个明白你当我是傻子?”元雨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着。他的长相很是粗犷,仔细辨认与人的差别很大。不过语言上他要比乐之年好上太多,与人交流毫无问题。他们的思维方式也有不同。乐之年一心想的是到灵波城中生活,除了玉霞峰有这个住所外,他的领地只为其提供相应的资源,并不考虑长远发展。相比之下,大部的精怪也是这样的想法,在外界并不培养自己的势力,认为那样有过多的牵绊。 “井水不犯河水,这么多年你给我下套,我反将一军,没动千雨算你走运。可吃下我的精源和小榔头的这笔账,现在就要算一算了。”元雨不惧与乐之年在修为上的那点差距,甚至这一回他失了一缕精源,此消彼长也许乐之年还要比他强上两分,可别忘了元雨的领地那些帮手。失了小榔头这样的,他还有大榔头,总有一个会让乐之年吃一把闷亏,也像他这样的失去些什么。这么多年,元雨培养它们把自己的修为都落下去一成,千雨有那成绩很能说明问题。 乐之年拿那怪石的精粒等于暴露了他在猪树的冲突中,有过参与,最起码也是浑水摸鱼来的。别的异兽灵智未开也就罢了,可你是什么?不上前制止反而还要占些便宜,这就太不应该了吧。人家主人打上门去也算名正言顺。等着元雨带着他的一干异种怪兽,气势汹汹的来到乐之年地界、玉霞峰附近,看到一副变了样的他,元雨心中不免就是一怔。这乐之年精源流失极大,不像是占了便宜的样子,这个仗要怎么打下去?元雨转着眼珠,更有趁他病要他命的心思。 目前简不繁还不能进入灵波城中。一是他没有证明自己身份的玉牌;其次则是担保人,佟环和史佚还小,没有担保资格。这样在天一亮,大地恢复生机,山猫野兽怪物退去,早早的简不繁就放走了佟环和史佚,并且自己则是在百里之外,离灵波城更远的地方扎下了“营寨”。灵波城主的公子孙晓皓死在自己手中,从寨子中跑出去的人不可能都遭遇不测。他们回到城中,别说自己进城,在城外恐怕也要受到他们的追杀。 乐之年拿出的手串和木珠,从史佚处拿过来后,没有主人神念的加持,光华流转还要逃离。好在简不繁早有提防,下一刻就将手帕从新包好,贴上符箓封闭,放入布袋之中。像这样炼制的法器,在这个充满灵力的空间,没有形成自主意识,还能想着飞到主人身边,简不繁也是不可思议。而这样独特的祭炼之法,他也不知从何处获得。反正从目前来看,放走乐之年还真是个错误。 高大的山峰崖壁之外,这个区间有三十丈的距离,长年没有光线射入其中,一些不爱在白日隐身地下的怪兽,就将自己藏于此地,等待夜晚来临。有时为了一口吃食,或是争夺什么精源异物,它们也会奋不顾身,冒着被日光灼烧的痛苦,从崖壁下暗影中窜出,拼杀几个回合。因此整个失空崖下,崖壁这片区域,没有什么山猫野兽敢不要命的进入此地。当然,除此之外,在其它阴暗处躲避山猫野兽的也不傻,追逐得再远一些,超过了一定时限,那可就不是忍受痛苦那么简单了。日光会石化它们,之后蒸发掉灵力,这才是它们不敢暴露在日下的原因。而残留下的精源,那石像也会在黑夜被打破,异兽从中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内行或者修为高的,在精源被吸收后,就比如一些精粒,也是不能放过的。因此上,异兽的追击也是有分寸的,不能任性。当然化出人形的除外,白日也可以行走。 简不繁在崖壁外围设立营地,位置是在一处山坡之上,离那林间边缘算算只有一两丈的样子,几乎粘在三十丈界定暗影的边缘。有那么几次,林地中的野兽感觉灵敏,夜间不到远处觅食,竟窜入了简不繁的“营地”,想要占领人类修建的庇护所。 简不繁一点也没客气,不惜动用各种手段和一张失能灵符,杀入一群怪兽当中。待到灵符“满血”,他又令其自爆,轰得四周林木山石乱飞,劲气咆哮灵力激荡。地面形成了个大坑,报销了那些怪兽,这才震慑住了百丈外看热闹的一帮怪兽。 稳固了自己的住地,简不繁把阵盘和阵旗拿出,在山坡的一片区域开始布阵。失空崖的上空云遮雾绕,反倒是下面的光线比外边还足,而这种光照对下面的人类和正常的动植物无害,却是那些怪兽异种的天敌。简不繁也不分析其中有何道理,只把自己周围的坡地聚集些浮云即可。一是遮挡此处洞口,其二则是云雾与灵气相溶,白日此处要比别处明亮,可以直达崖壁那片三十丈林间区域,使得近百丈的方圆空间,白日有了光亮,再无怪兽藏匿其中。到了夜晚,只要是有个亮光透射过来,云雾就会使其放大,像个灯塔一般把周围点亮。其实不是上边下来的光亮,对林间的兽类伤害不大,但兽类怕日光怕惯了,也对此间的光亮本能的规避,不分白日还是黑夜,远远的避开此地。 简不繁有了这么一个设置,一时间这近百丈的区域,把个众生灵弄得苦不堪言,唯恐避之不及。不单单修了地下坚固的洞穴,没有了其它事物的牵绊,简不繁还在地面弄了一块空地,圈起来开始把一些种子洒下,老实的当起了药农。 第229章 炼器1 从深潭大龟处得来的英囊这种仙草,结果时外部需要有一定的压力,保护着脆弱的外皮。大龟在计算好时间,把枝叶甚至结出花苞将要变成果实时,才能逐渐施加压力,早了晚了都会以失败告终,结不出果实来。这其中换土栽培,地上水下大龟需要忙碌。英囊不能感知其间变化,像是土壤、温度、光照等都是如此。你就说大龟培养一株仙草容易吗?另外,那个压力也不是一蹴而就,那要随着果实的成长而定,一步步加深压力。这样说来,深潭的洞穴还不是一处,压力在潭底才是最大的。大龟不但要使法驱离潭水,同时还要把压力留下,弄出一块空地费出不少力量。 范乎本深谷中的那棵神树,从果实而定,简不繁叫它大头树。这家伙种下没几天功夫,吸收灵气叶子长得翠绿翠绿的,支棱的不行。枝条不用等待,直接伸入地下长出根须,向深土层扎去。简不繁也是不知其斤两,直接为其设了一个结界,提早圈定一个范围。此地山猫野兽多数成为精怪,怪石树木不就是眼看着和野猪打起来了吗。简不繁还没做好带个树精行走的准备,况且这还不是一般意义的大树,它的果实足可进入仙果的行列,树精还不知是个什么样子呢。人家若是得道成仙可有简不繁受的,你吃了人家的果实,把树身吸干,差点死翘翘了,拿什么作为补偿? 简不繁主要想到的还是神树的果实,他盘算现在这具身体的强度,吃七颗大头果恐怕不足,那就需要加量,重新再提升肉身。十四个大头果能不能把他推到金丹这样的修为,简不繁还是有所期待。 简不繁根本不能把英囊的果子拿出,来个二次种植,那样的作法还真会成为一个笑话。姜泓一老头那里,简不繁可是学了不少药理知识,他不能犯这样低级的错误。大龟如获至宝的把英囊单独种植在药园的一片区域,一看土质和单独引下的压力结界,比别处的草药培养的都要上心。这其中单子秋带着任务,冒死过去抢夺,简不繁即便不知它的药性,也会本着成熟的果实不下地这一药农信条,他也不能闲着无事冒险拿它去尝试。最后把储物布袋中几年收集的药材拿出,像是魔灵草等等,这样有根的草药种下,也有五十几株,简不繁都把它们种植在了药园当中。 在深潭乌龟处得来两副上了年份的龟甲,放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一直没有时间加以处理,这其中条件不成熟,总是在打打杀杀中度过,心态无法平静也是一个关键。 在还是凡人的时候,简不繁身上的护具几十套都不止。有薄如蝉翼的,透明贴身的,精钢锁甲等等,虽然等级不高,但与灵脉一二期的修道人打斗,也能扛上那么两三下。到了简不繁自己也有灵脉、身体强健之时,他对护甲之物反过来索求不再迫切。其一是修道人的心神感知外界细如发丝,有料敌于先这样的态势。其二则是恐怖的速度,犹如瞬移,使得简不繁信心大增。当然,之后那种修道人之间,修为上的差距,对比起来一个比一个快,又使他不得不正视现实。 简不繁在赤梅的老东家、上仙处得了一件护甲,还别说刚开灵脉就保住了他一条性命,在慢慢的法力耗尽前,还真是发挥了护甲的最大作用。总体来说认识事物也要有个过程,经验要在现实中慢慢积累。尤其是简不繁,后天开的灵脉,身体和心里以及眼界都要有个协调过程。 最危险的还是暗河以及被那三尾狐和灵蛇追击,最后被赶下了失控崖下。简不繁当时就拾起了为自己炼制一套保命护甲这样一个心思。现在时间充裕,也是有老龟这种万年龟甲材料,不用过多的费时费力,他准备为自己炼制一套贴身的法器。 在勾陈,几十年时间当中,那里的元气条件太差,大部分的区域根本没有元气,当个凡人也没那条件接触法器。还是刚刚结了虚丹时,简不繁就能使用丹火给自己炼器,抹除那些外来的法器之中、主人设下的神念,把自己的法印加入其中。至于炼制大型法器什么的,在那里也不现实,所消耗的自身元气实在太多,需要多方调养共同推进才行。简不繁知道那个环境,也没给自己正式炼制,多半是帮助别人,学习其中的法门。就是常山魔道那种吓人的制器过程,天魔时不时出现,简不繁也有观摩。 现在,失控崖下灵力纵横。在云海之中,天地生发出的元气与自成一体的灵气争斗得不可开交。除了光辉能透射到下边,这两股力量的冲击,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像个盖子,把下面保护起来,蒸发的热气和上升的灵气都被一卷而回。 在失空崖下炼气,这个环境又有不同,不用元气转换就能生成灵力,所以说简不繁炼器还要试探着进行,可以直接把灵气注入到丹海之中,再配合着灵脉使意念变成丹火释放出去,焚化龟壳之中原主人残留下来的气息。毕竟,龟壳之前是与乌龟一体,主人的气息就在里面,比一些死物如一刀一枪,炼制有很大的不同。至于龟壳的形状还要结合简不繁改变,这其中空白的区域,简不繁将要用自己的精血融入其中,完成一次或是几次的融合,直到能契合为止。当然若想使他物改变属性,其自身的法力要远高出很多,否则被器物反噬,那可是会伤及灵台,修为会下一个层次。 在失空崖下,简不繁不惧灵力匮乏,而把其直接引入体内这个尝试还是第一次,副作用则是自己灵脉转化灵力的停滞。反过来,他要丹海去释放能量,反补灵脉以及下一层的血脉和气脉。简不繁这样操作下来,只是几日的光景就对眼前的状况掌握了个七七八八。而为什么还要试探着炼制龟壳,其实道理也很简单,丹海中一部分灵力要回补灵脉,一部分则是变成丹火,这其中控制的程度还要权衡身体的状况。 在一间地下的密室当中,简不繁盘膝坐在蒲团之上,随手把一叠阵旗抛入预定的几个方位,使得空中的灵气为之一凝,纷纷朝着中心聚拢。简不繁先把一副龟壳拿出,由于此处灵气聚集不用施加法力,龟壳直接被定在空中的一个位置。 一天一夜的时间,简不繁静静的盘膝坐在一边,他每次掐着指诀,周围灵气便会随之变化。 在此之前简不繁在其住地的周围,用阵法配合着灵符给自己的住所增加上了一层由灵气组成的光罩,既是隔绝内外声息互通,又是一层壳体保护。灵符吸收灵气太多一旦不加以控制后果不堪设想,而用阵旗阵盘形成一个屏障加以束缚,灵符和阵法相得益彰,灵符配合周围的灵气,防御力不知推升了几倍,而且还不愁灵力随着时间流逝而阵法消失。 第230章 炼器2 在勾陈,简不繁刚刚形成的白丹丹火极弱,就不知在外界的环境会是个什么样子,还能不能在掌心透出一缕丹火。可在那个元气匮乏之地,丹火能够显现出来,温度一定不会太高,而就是这样,也令那些修道得丹之人欣喜若狂了。简不繁在沙碗中的墨石处,误被传入一个神秘之地升了级,现在淬炼后的紫丹又不同了,其中转化灵力的速度质量,就是一次飞跃。若是调动丹火,他只需将天地间的元力引导至丹田,加入灵脉中的灵力作为施法的辅助,催生出丹火,只需透过掌心,神念中附加咒语调整,高质量的丹火便升腾而出。 说起来简不繁的紫丹的来历也很曲折,当时神密小屋的元力实在太强,把墨石中的精魂力承载起来,使得丹体的颜色相互作用才发生了改变。照理说,这样深颜色的丹体,能够修炼出金丹很难,成为黑色丹体系,走邪修这条路还有可能。即便真的结英,之后更高的一层就难寸进了。但话说回来万事又有一个意外,一般来讲世间就没有靠着精魂力增加自身修为的,除非是吸了口仙气,与简不繁一样把魂力抬升出几个量级。这样自身的肉身跟不上精神力的脚步,在丹体体现的红中有蓝。当身体的强度进入一个高度后,肉身达到与神魂同步时,丹体会把蓝色的部分冲淡变为肉色,推升下一个高度那就是金色。简不繁丹体中的蓝色部分是身体受着强压所致,有受伤的成份在其中。 当然这种受伤又如一部分肌体没有跟上的那种,也不影响整体,本身不是真正意义的受伤,补齐即可。紫丹中还有精魂力,与其它色彩汇集也呈现出紫色的丹体,与那种偏黑的紫丹有着本质的不同。魔道邪修的紫丹,终归要变成黑色丹体的。 无论是赤梅的魂体和那七星魔刀,还是背后那个上仙女孩,这些离他步入魔道,都有说不清的成份在其中。使得简不繁心中也充满着疑惑。当时他还是一个凡人,能升出灵脉实属世间罕见,自己根本左右不了命运的航程。好在彪青云的御雷术使得简不繁的心中变得清明。赤梅先是难以承受这套功法,后来经过上仙女孩的改造,有过一段时间的好转。简不繁自身修为提高,以及御雷术的一点点进步,就是躲进裂魂索中的赤梅,有时也会遭到重创,时常不得不出离简不繁的身体,躲避那种雷电的不适。御雷术使得简不繁不能坠入魔道,并且吸入魔气还能为自己所用。就是收下丫丫和魔头这类明显带有魔道性质的属下,简不繁也没有产生半点忌惮。 炼制法器也不是一蹴而就,中间只要封闭炼制过了的那一部分,使其保存下来,接下来几天甚至更长的时间,仍能往下进行。一副龟壳若是一次炼成高阶法器,那需要占有五行之术才可制成,最起码也要有五个这样属性的修道人,丹火达到一定程度,反复淬炼才能制成,出炉的才算神兵利器。像简不繁这样,只能算是把乌龟壳中原主人的气息消除,龟壳还是原来的强度,变化的只是主人。认真说来,这算不得什么炼器。人员的配备丹火的温度以及添加其中的材料,哪一样缺一不可。在深潭当中的那两只乌龟,有了龟壳足以自保,简不繁目前只能达到这个目标,再进一步他也没那个条件。 丹火发出红红的火焰,本来只能煅烧龟壳的一小部分,可是周围有着浓郁的灵气,火焰由红转白,温度极速升高并迅速扩大,把整个龟壳都包裹起来,大有将其付之一炬的态势。简不繁当然早有准备,掌心中火力一收,就准备转换下一个方式集火。然而只在丹火切断的刹那,一条虚影从龟壳中透出,夸张的大口一张,吸入下更多的空中灵气;它也不知是哪里得来的火种,一团粹白火焰陡然窜出,直逼简不繁而来。 “龟灵火尝尝吧,这就是你敢侵入我等深潭住地,拿我灵壳的下场。”想不到这副万年龟壳当中还有龟灵存在,不过看样子还是此界灵气浓郁,龟壳经过滋养,把那么一丝残留的魂魄唤醒。而简不繁这么大火焚烧,惊了魂魄使它出来拼命。 一张灵符甩出,简不繁也顾不得许多,实在是温度太高,只是一个照面,热浪就灼烧得他痛苦万分,把个体内设置的一道道关卡冲得七零八落。风雷刃、丫丫和方圆的灵塔“门户”打开。外界的灵气涌入,它们吸收固然有益,但这个量不通过简不繁的把关,他们又如何把握?像风雷刃和沙粒这样的存在,一旦灵力爆棚,等于与简不繁之间在神念上产生了一丝裂隙,说不定发生异变也未可知。烈焰腾起,灵符本来是封闭白火用的,类似给佟环和史佚他们用的那张灵符,先把白火固定在原地。然而当灵符刚刚化气围上去时,白火特殊的高温就把灵符中的固有神念点燃。一股黑气从雾气中窜出,扭动着飘散开去。 灵符没了那丝神念控制,整个能量就似一个失去了控制的火药桶,到处乱窜,使得简不繁即要躲避白火又要闪避失控的灵符,满屋子的乱窜。还好,白火是那龟影放的,有简不繁这个目标;乱窜的灵符几个回合,简不繁有意的一招抽动下,迅捷的来到龟影附近。也是龟影控制下的龟壳躲避的慢了,被灵符撞了个正着。漫天的火花飞舞,灵气犹如助燃剂,“轰”的一声,更是把房屋山坡炸出个大坑,把邻近的药园禁制都削去了两层;差点把外层的大阵毁掉。 龟影形态散乱早与龟壳脱离,不过它大部的影子藏在龟壳当中,神魂受伤但还不至于当即溃散。 白火依然直追着简不繁,只要接近他一点,那在灵魂深处的灼痛感就加重一分,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的烧灼,表层皮肤红红的一片。 简不繁体内赤梅催动七星宝光,使其镇压各路躁动的经脉,然而裂魂索受那业火的招唤,时灵时不灵的与赤梅纠缠,将宝珠的大半都下陷于索体之中,无论如何都难以动弹分毫。而且反噬过来,赤梅魂魄都在变弱,头脑一时不清,但她仍然坚持着。鉴于此,简不繁一会甩出一把宝剑,一会弄出一把开山斧,只要遇到白火,这些有灵性的宝物当即变成一块废铁,不成了形状的掉落于地。 第231章 炼器3 “我来。”方圆见简不繁左突右进的样子十分狼狈,只是一会的闪动汗水已是贴满额头。之前简不繁设置的禁制已经荡然无存,把还在塔中修炼的方圆弄得就是一怔。当回过神来,他马上将灵塔脱离开简不繁的肉身,从他的身侧弹起提升至半空,将塔身调转过来,心神一紧同时大叫一声。简不繁和赤梅都在失控暴走的边缘,没硬拉着他出场,大概是这两人还没抽出手来;动一动心神的机会都不具备。那白火实在是太厉害了,明知跟不上对方的速度,它竟把分散的火焰光线集中起来,对着简不繁射去。这下弥补了速度的不足,又专烧神魂,使得简不繁费尽心思法力格挡,片刻也没有喘息的机会。 调转过来的灵塔神光,锁定简不繁的瞬间,便使他肉身摆脱下那份痛苦的煎熬。白火透过灵塔射出的光辉,再不能给简不繁造成伤害,这使得龟灵大怒,白火立时膨胀了一圈,向着灵塔照射过去。嗡嗡的声音随着一圈圈的光流激荡在灵塔之上,有一股股的尘烟落下。方圆不甘势弱,尽管塔身不惧那白光的照射,但他还是把塔底的神光调整过去,与白光及后面的火焰对上。翁鸣声一浪高过一浪,热浪推着灵气远离,内侧的则是把光焰周围点燃,一时两者僵持不下。 简不繁被灵塔之光笼罩,情知是方圆在为自己争取时间。什么疼痛有伤全不顾了,看看赤梅有醒过神来的裂魂索保护,七星神光也在慢慢明亮,已无大碍,他赶忙掐动咒诀,使风雷刃和灵沙来到自己眼前,施神念仔细察看,之后封存于布袋之中。两件宝物都有外力侵蚀的迹象,自己所下的魂念印迹不可能不有所改变,保险起见还要炼化一番。它们还是太脆弱了,风雷刃还好些,灵沙的体积就在那里,这主要还是简不繁当时所下的印迹简单的缘故,它们也不是他的本命法器,自己的精血少了几分。 一些周身上下护身的法器,主要还是单极的居多,腾出手来简不繁这才一并将它们收起。不用看,放开了限制,它们也是灵力满满。再加上他的神念激发出去,能不能引发其自身的灵智出来,这个就不知道了。 简不繁体内的七星神光点亮,恢复到一个量极,白光根本透不进来,就是白火灼烧,神光也有一定的反制作用,哪能如此简单烧到简不繁的神魂。炼器当中,谁能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差点着了龟灵的道。如果方圆没有出现,下一刻简不繁就要出追风暮景了,先使青蝉鸣叫一声。 方圆也怕裂魂索上的七星神光,看了他就眼晕,灵塔的光芒也跟着跳动起来,把塔底转向龟灵。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简不繁身上飘出几样法器,龟灵只针对其主人。还别说它赌的很成功,法器都没对它不利,自顾自的吸收着灵气。 方圆将塔底神光向他射来,龟灵一时将暗影隐去。神光找不到目标,就看白光又向简不繁照去。端坐于蒲团之上的他此时一动不动,什么痛苦的表情,火烧屁股的急迫全没体现出来,隐藏在空中的龟灵这才把不大的石塔当成了目标,直接面对了。 龟灵也不知之前的一刻唯恐避之不及的这个人类,只是被那小塔照了一下,怎么就不怕它的业火了,他的身上多出些灵光,发自体内,使得它忌惮不已。龟灵招手把远处的龟壳调到身边,它这是有了防范。 简不繁盘膝安坐于地下,身上的伤也顾及不到,屏气凝神,他要时刻盯着龟灵的动向。白光还与灵塔对质,斗得难分难解,下一时龟灵撤身,在业火中挑出一片白光,向简不繁的方位凌空洒下,使附近的区域没了颜色,看不到其它。 “不好。”简不繁心中大叫一声,闪身向一旁窜去,可那光芒似有凝固元神的作用,使简不繁的动作慢下去了一刻。而也就在此刻龟灵到了简不繁近前,一团白火笼罩过去。 方圆的灵塔前方白光陡然消失,他想都不想,回转简不繁左右已经不及,索性将塔底转了个方向,神光照射过去,与那白火几乎同步。 简不繁能被业火焚烧,主要还是被满目的白光波及,使其法力停滞一时动作受到了限制。不过这也把龟灵吓了一跳,若不是业火有定位神魂的功能,它准会使火焰砸偏。能在这白光中移动的,此位还是第一人。 业火近身不痛那是假的,这还是在七星宝珠和灵塔神光庇护下,才有的这番结果。随即,方圆到来,塔底神光变得粗大,厚重如水缸大小。露出的塔身内部红光一片,似火炉内腔一般,冒着炽烈的火焰。一阵轰鸣过后把个白光和龟灵龟甲吸入塔内。塔底变了形的大喇叭泛出红光,再见那塔身灼焰烧得整个塔身都变成了红色。温度高得使周围的灵气都产生爆鸣,欢快得想要与灵塔一齐歌唱;空气中和地下没了一丝水气,干燥得带起了尘土。本来方圆把魂魄寄于塔内,现在他的魂体都要躲出塔外,足见这白火的不同。灵塔有镇压一切妖魔邪祟之能,业火与之相容不能夺了灵塔的主控权,相反还要增强灵塔的能力,使得塔中的灵火更盛。 只是一时,简不繁魂魄有灼烧的感觉,脑中昏昏沉沉的,他见那白火被方圆灵塔收了,还未等开口寻问,赤梅就从他体内钻出,那样子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损,她张口道:“这火好强,烧得我浑身不舒服。”丫丫还在沉睡当中,以她的性格早冲出去了,而这个火是真正意义的火吗?赤梅有些烧糊涂了。不过白火利害,她多半会把丫丫拦下,不能让她冒险。 “龟灵火,它的原身也是红莲业火。吓人吧,专烧你的魂魄。”龟壳中的魂影讥笑一声说道。放出一口火之后竟管周围灵气充裕,可是那龟灵影子似乎淡了一些,之后又被灵符炸伤。它现在还能说话就显得纯属于意外了。万年老龟还真有自己的套路。 “顶多是紫莲业火。”方圆也是万年老人,业火的等级他一眼就看出个大概,而能叫业火的,简不繁和赤梅怎么还不知这火的出处。“你还有一时半刻的活头,之后就会消失在这天地之间。告诉你,这具肉体,也就是这位简道友。他可不是在那深潭之中把你这副龟甲抢来的。那是你的子孙,为了报恩送与简道友的。要恨,你也就去找它们。”方圆说这些还是想让这丝龟灵安心的上路,最好把整个龟壳的残存怨气全部带走。 “不可能,我的那些后代不会拿它们的祖宗交换。你也是魂魄,不要说鬼话。”龟影说道。它看赤梅也是一个魂体不觉有些惊奇,又向简不繁多看了几眼。龟灵更多的是惊于他的身体,明显灵塔也在这具肉身,严重的与魂体势不两利,它们又是怎么共处的。还有他身上的那些灵光。 第232章 炼器4 “你那个深潭只有两只灵龟,上面的人类要用阵法彻底封闭潭面,这个过后分析是封闭地下的暗河。还是我兄弟出面,把阵法破除救下二龟。你那后代出于感激才把龟壳拿出,答谢我们的。对此我敢用心魔起誓,绝无虚言。”赤梅在这个空间也敢现身,另外她也看到有一两具丧尸,白天午后,全靠着灵气也能在林间活动。为了有些准备,赤梅才没有提早出来。现在面对龟影,她抢着把自己知道的事说出。主要还是为简不繁鸣不平,让龟影明理,且稍安勿躁。 “这群不孝子。唉!罢了。”龟灵虚影长叹一声,再无留恋的心思。具体的情况它也遇到过,它们给人家看守门户,深潭那地方很小,只能留下很少的龟类,余下的都要放逐出去,它们能甘心吗?不伙同其它兽类打回去,就已经烧高香了。龟类一般活的久远,虽然深潭中的资源丰富,不愁两三只的龟类提升修为,可数量上它们一样不占优势,架不住群殴。被其他的势力攻进去,吃些亏想想都有这种可能。龟灵有的一项技能,可以掌控业火。等级吗这要看各乌龟的自身条件,修的不好的,几百年也没有一丝火焰。这样,清潭的暗河水这一项,被几只大龟研究建造出来。苦差事的修习一门法诀,反而不吃香了。这业火本来对死物并不显示其威能,只对魂体管用。龟灵把它修出些实火,对龟壳有一定消耗,掌握此火就更难了。 听魂体女人讲,人类要封闭池潭下的暗河,这个极有可能。谁愿意有一方势力,在自己的管辖之地有不安定的因素?自己的龟甲被拿出,她又对心魔起誓,对修道人来讲,也是最高一层的誓言,不会有假。龟灵大部的魂体已布轮回,自己年代久远没有真身,它还有什么留恋的。一股轻烟从龟壳之中升起,不受阵法的阻挡,上升,消散于长空之中。 “这老龟怎么有口业火?”简不繁恢复过来,扶着额头问道。那二龟送他龟甲是什么心思?如果一招不察让这业火留于龟甲之中,别说临阵对敌,单单贴上这业火,他岂不是日日有焚烧之苦,修为再难寸进? “龟类寿数久远,从它处得来此火,进行修习一点也不稀奇。灵塔中有这丝业火老夫先替你管着。万物之中有恶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平时用它烧一烧自己的恶业,对修行岂不是件好事?”方圆说得轻松,业火这么容易传承下来,大龟对付来犯之敌还用那么费力。这业火先别说能不能为自己所用,保留下来,不使其生变就很是问题。也只有方圆这样的,把它养在灵塔之中,不使其灵性丧失,再慢慢滋养,也许终有一日会为己用。 这回方圆的灵塔也在灵力之地暴露了一回,他的塔身若是释放出真实状态、要有一座山岳大小,因此一段时间的吸收灵气也不算什么,对灵塔只有好处。主要还是方圆自己,他的修为要与灵塔匹配。本来是匹马,你不能叫它骑人吧。 月余的时间转眼即过,简不繁所在的山坡炸出的大坑已被平整,下边是个修练的静室,其上是简不繁炼制的穹顶,坚硬有如钢铁。最重要的是它能隔绝灵气。再上边不是下了禁制的药园,地面种植了花草和几株当地的草药,也不甚名贵,起到的也是点缀作用,被白云遮挡在其中。夜晚,山猫怪物进入此地,除了时不时有白光传来,吓杀它们一回。就是在白日,采药之人到来简不繁设置的山坡禁地,也会被飘过的雾气变得失去方向,再不敢在此区间行走。 简不繁之前是想炼制一套普通的护身龟甲,把龟壳中的原主人抹去,自己的魂念印迹加入其中,再注入精血让它认主就好。可经过了与龟灵的大战,业火又在灵塔之中,短时间方圆是回不去了。他在简不繁的脑际暂时驻足,跟赤梅和简不繁熟络起来,对他要炼制一套护甲给出了自己的意见。业火可不好得,非上品先天灵宝才能从地狱带出。龟灵能落下这么一丝,方圆认为简不繁的机缘不浅,对他的前途有了认同,自然其他方面不再消极,一些事就参与了进来。 地下的静室灵气被隔挡在外,这使得简不繁安心不少。阵旗布置完毕形成阵法,其中心位置,龟壳被安排在一个条案之上。另外条案上面还放置有一个石碟,一团红焰飘浮其上;它的一旁是一碗无根玄水,此物与那火焰中和,使得这静室之中不至于过于干燥。无根玄水的一旁是一小堆黄沙,青木尺许来长和碗大的一块黑金,各自放在一旁。 一声霹雳响起,方圆掐着的指印向外扯出,它牵引着灵塔中的烈焰竟直射在龟壳之上。没了灵气的加持,龟甲再无之前那般坚硬,煅烧了五个昼夜,它终于有了熔化的趋势。其间不时有墨气从龟壳中窜出,再被方圆指挥着排出静室之外。简不繁则是在这个时机,把一块块黑金用丹火炼制成一汪墨水,与龟壳相融在一起,黄沙和碟上火焰也不在话下,一一被简不繁用丹火使其与龟壳相融。青木要先与无根玄水相融,这其中需要丹火的另外一种形式,将青木化成木汁与水调合,也要使它们变成易融的液态才行。说起这青木,也有一番来厉,那还是乐之年的一部分、元雨千雨的木性精源所化。没办法,方圆还是魂魄之态,简不繁又是第一次淬炼本命法器,因此为保得万无一失,所用的五行材料就要高出几个等级。 “把另外的龟壳投进去吧。”方圆指挥着说道。简不繁二话不说,将布袋中现出的龟壳取出,把其上的灵符揭去。还未等其中的残魂有何反应,刹那间直接用神念将其投入到第一个将要熔化、还保持着原生形态的龟壳之上,使它们契合在一起,再由方圆调动的塔内灵火加以淬炼。加了五行元素的第一个龟壳,紧密的与第二只龟壳相溶,其间杂质被五行之力搅得粉碎,被灵塔之火焚烧,比前次烧得更加彻底,烟气反而淡化了许多。 第一个龟壳捡到宝了,虽然有些曲折受些伤害,但那业火也是得了,用处不可谓不大。有了一次经过,第二个龟壳简不繁和赤梅方圆如临大敌,设计几套方案,最后却是雷声大雨点小,白忙了一场,龟壳中什么也没有。这就如那深潭中的二龟,大龟和二龟在修为功法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不能拿过来比较的。 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其间简不繁也参与了几次丹火。龟壳的外表变成了橘红色,烧蚀的温度极难控制,也亏得有布置的阵法加持,才没有使一些物质泄露出去。然而即便如此,龟壳上也有了条条光带附在其中,就似一条条脉络,游走在龟甲内部。也不知方圆有意为之还是有其它。 第233章 炼器后 “让器魂认主吧。”方圆看着即将成形的龟甲说道。这次炼制龟甲等于是方圆指挥完成的,简不繁起到的是辅助作用。不过劳心费神费精血,他可是亏空的一塌糊涂,之后他要大补一段时间。好的方面是此地灵气滋养,制器前不用提前准备,之后气血亏损也能在一段时间恢复过来。 炼制这套护甲也是最彻底的一回,相当于是一件本命法器,可以随心所欲的任意大小、显现或是隐藏;坚硬程度是原来龟壳的三倍不止。 真正结丹道人输出的法力,其皮肤筋骨坚硬的程度、不比钢铁差到哪里,保护能力可见一般。破解之法一是用时间消耗下去,拖到其法力用尽。二是在施法者身上找漏洞,攻其一隅,令其施法不得,坚甲自然打开。三是使用特殊的法门,如火烧酸咬用毒什么的,从另外一面入手,这个差异可就大了。简不繁炼制的这套龟甲,以防护力为主,没有其它攻击属性。它五行具备,不惧风火雷电攻击,就是接下同阶道人的几击也不会受到损伤。当然越级元丹境的强者对战,也是不够看的。人家力量强大,坚硬程度也不是一个量级,就是龟甲能挺下来,简不繁的身体也扛不过去,受伤也是必然的。 一般来讲炼制本命法器,攻击型的离体与其搏杀,如果被擒亦或是损伤,法器的主人也会受到反噬,落下一些伤损。弄个不好,神魂还会被削弱几分,又不与肉身同步了。毕竟两者斗法,法器间和特殊的修为等等变数极大。相反,这套套在主人身上的护甲就不同了,一个是它与主人的身体直接接触,即便有所损伤,也会在第一时间通过主人的干预,自行修复,使损伤降到最低。其次则是它超强的硬度和随意变化的形态,护满全身那也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完成。龟甲随着主人同赴命运。 夜晚的野兽凶残无比,大家都在争夺着自己的那份利益,为了一口吃食不惜用命去搏。失空崖下灵力充沛,条件具备就是一块烂石一方泥巴也能生出灵性来。更别说是一群兽类,它们更具有一身铁骨钢牙,即便受伤恢复起来也是异常神速,哪怕脊椎断裂这样的重伤也不在话下。 普通的野兽没有进化,可以在白日行走,到了夜晚它们也会进洞,把洞口封上。消声除味自有自己的方法,哪怕这些都做不到,它们也会选处绝地,上边夜间有光的那种,总之各有生存之道。而一旦它们的体质受灵气的牵引,发生了变化,白日的阳光一样会灼烧它们,使其化为石块。 一头壮牛身量的铁齿兽虎,张着它那突出唇外的獠牙,猛扑过来,把个钻入石缝之中的野兔连同石块一齐咬下。石块也不是一般的坚硬,也许正有精灵孕育其中。然而一山更比一山高,铁齿兽的牙齿泛着幽光,比这石块还要坚硬。火花四溅,咔咔的清脆声一气呵成没有阻碍,直到把其中野兔牢牢的叼在口中,铁齿兽才吐气,使碎石喷出。它的动作轻松之极,也不管兔子还在努力挣扎与否,只管坐下来享用美餐。要说这兔子也不算倒霉,为了一家老小,吸引猛兽的注意力,才舍身逃到乱石中的。这家伙还没有因灵气产生变异,主要还是它们这一种类繁殖太快,寿命极短,否则它们脱变,也会有不小的能为,铁齿兽哪能这么轻松将它擒下。 三目黑熊也在盯着这窝兔子,铁齿兽虎捷足先登,肥硕的兔子就在铁齿口中,三目黑熊中间的那个竖目卡巴几下,想着对策,它岂能善罢甘休。三目黑熊聪明不输人类,它两边正常的眼睛负责观察,中间的竖目非常拟人,又像是一个大脑。一块大石猛的向虎头打去,三目熊抬起另只爪子,石块又被它预备好了,只待确认铁齿兽下一个方向的认定。 刁钻的石块旋转着还真的砸中了兽头,铁齿兽虎吃痛,叼着的兔子都被甩了出去。落在不远处的肥兔还想托着断肢逃走,铁齿兽再不管这些,一眼盯住了不远处的三目黑熊,愤怒的一声咆哮飞扑过去。 三目熊另一爪中的石块还未打出,在看到铁齿虎扑来、正是自己算计的结果,于是挥掌就要抛出石块。刹那间,一只人手挡在爪前,距离时机拿捏的恰好,将石块拿下。 三目熊能用石块对付铁齿兽显然是在距离不至时给对方以重创,为下面的战斗做着准备。它的对战经验极为丰富,吃亏的铁齿兽逃不出它的熊掌。而且三目黑熊的反应速度也是极快,在接下来铁齿兽近身一两丈的距离,它第一时间顺着手臂闪身躲在了那人身后,位置调换,直接把扑来的铁齿兽暴露在那人面前。 电光火石,铁齿兽扑食当中也是不慢,它闪动着巨大的身躯,虎爪与利口开始调整,先要对那人下口了。没办法,谁撞在枪口谁倒霉,利爪和钢牙覆盖的范围着实够大。 那人手托着石块根本不惧眼前凶险的一幕,只见他身子逆时针旋转,另一只伸出的大手抓着熊皮,在旋转的当中把三目熊带到了铁齿兽面前,几乎与其来了个面对面。 又一次位置的调换突如其来,人家没使什么劲,利用身体的重心,就把三目熊送到了铁口面前;虎爪接触熊皮,更是先一步搭了上去。本能的,三目熊挥动熊掌上下拨打,自己的熊口没有铁齿兽巨大,顺势一头撞了上去。而这个角度斜向一方,顶在虎胸之上,震颤中还真的将它顶了出去。 以动物的本能,短暂的分开只是暂时的,接下来才是它们惨烈大战的开始。 然而,现在战局生变,三目熊竖目卡巴几下,更是没有把心思对着铁齿兽,它将身子闪在一边,露出了身后穿着一身兽皮的那个人类。 简不繁的装束是虎皮的裙摆,下身穿着长裤,上边是件缝制的兔袄,做工细致灰白相间。个子七尺冒头,身材匀称,有十七八的样子。能在夜晚出入林间之人,三目熊和铁齿二兽闪着精亮的眼睛,一时也不知是进是退,各自打着算盘。 肥野兔的脊椎断了,虽然周围灵气充沛也难以一时半刻修复,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行走。 “这个我拿走了。”简不繁笑哈哈说道。他捡起受伤的兔子,也不顾及二兽是何想法,径直走出圈外。一般来讲,后背对着凶兽极不妥当,受到的攻击那也只在分分钟发生。 三目熊未动,兔子本来就是铁齿兽的猎物,被几乎与铁齿兽一样高的人类拿走,它又如何心甘。也只有这凶兽这么没有智慧,简不繁身上的那件虎皮裙,铁齿兽却是视而不见。它也不知怎么想的,要给人家增加一件换洗的衣服吗?反正三目熊在想着怎么逃走。这家伙准备好了几条路线,有多远躲多远呢。 第234章 熊的智慧 怎么想跟怎么做是两个方面。三目熊作为兽类本能有种冲动,甚至它都不自觉的向着猎物走了几步,而当它看见铁齿兽冲了出去,它这才猛的惊醒,又向回退去。为此三目熊还把自己的一个存货扔在了脚下。 恶虎扑食,铁齿兽变异现在口中长满了铁齿,之前还是普通的山兽它就没怕过那个。只是短短的两三丈距离,铁齿兽眨眼就来到简不繁的身后,张口就向猎物猛的咬去。 “呛!”的一声火花四溅,精铁交鸣。伴随着牙齿的断裂和鲜血从兽口中流出,简不繁这才将身体转了过来。可也只是在这瞬间,森林中的另外一只黑熊动手了。这家伙长有六足,速度惊人,铁齿兽之前对上野兔和三目熊,弄出那么大动静,因而它早到了近前。这六足黑熊以速度见长,旋风般的从林中冲出,迎向铁齿兽攻击的猎物,一上一下准备把简不繁分食了。 这六足黑熊常常这么玩,以它的速度夺下一块肉食,在对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窜入丛林,消失得无影无踪。另外,这家伙也有三目熊的头脑,遇事有些灵智。在它的算计当中,小小的人类没有它们的体魄,毫无还手之力。而不远处的三目熊像是要等一个机会,猎物被钢齿兽扑倒后,它才能有进一步动作,与它抢夺肉食。有了这样的两大猛兽在近前,六足黑熊的危机感十足。打眼过后,它撒足狂奔,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抢下一块肉食了。铁齿兽那一股血腥的气息传来,人类无论如何也是在劫难逃。没成想他的反应速度慢得可怜,这样说来那肉食还可能大些。 简不繁还没有转过身体,后背的“伤口”六足黑熊又哪里见到,第一时间它就拍出了一爪。空中烈风乍起,熊掌以万斤之势凶狠砸下。再看那人类,像似傻掉了一般,肩头直挺挺迎向熊掌,大抵是要以这副身子板对抗似的,见状六足黑熊心下窃喜,十足的哪里还留有余地。 然而下一刻六足黑熊看到落下的熊掌,以难以置信的角度呈现在它面前,那种想象的人类上下分离的画面没有出现,一股钻心的疼痛骤然却是涌了出来,“嗷!”的两声嚎叫几乎同时发出,冲破天际,那是一熊一虎,发出了有史以来的最强音。这也是两兽最痛苦的呐喊。 六足黑熊忍着剧痛顾及不了那么多,飞也似的向巨虎身边窜去,以求得在其身边保护。在这么近的距离它若是逃了,铁齿兽一下都抵不住人类,那样它们会死的更快。熊类头脑灵活,知道先转到铁齿兽身后,为自己找个挡箭牌,这才能有逃走的机会。 铁齿兽铁齿掉落下来,一边一颗的獠牙还算完整,口中鲜血直流。它的脸皮方才被石块砸过,有些肿胀,口中又受重创,整个虎脸都大了一圈,已看不出原来的虎样。它哪里还有之前那副虎威,连尾巴都已夹起。这时再看简不繁身上的虎裙,一股寒意陡然生出,连逃走都没了勇气。 六足黑熊一个转身见铁齿兽虎的样子又把自己吓了一跳,哪还不知它一口下去究竟发生了什么。恨只恨自己动作太快,没分辨出眼前这个杀星,熊掌断裂现在如何自保? “滚一边去!”简不繁也是测试龟甲的抗击打能力,否则不可能那样静等着虎、熊的进犯。眼见凶残的铁齿兽露出恐惧的眼神,他挥手将其打出,口中不悦的道。六足黑熊的心思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它躲在铁齿兽后,简不繁也是最反感这个。趁火打劫这畜牲这么想,这熊着实可恨。想找个替罪羊,六足黑熊从人类一闪的眼神中看到一丝杀机,似乎也早看出它的伎俩,心中不免发急。它再向三目熊那个地方看上一眼,想寻求点什么,心中和眼前的预期都是一样,事情到了这种程度,人家早跑得无影无踪了。不过当看到一物时,六足黑熊还是眼前一亮,并且没命的向那边跑去,它要踏上地下的一物。 三目熊怕自己走不掉,预先在地下留有一块变异了的臭鼬便便,就是为自己争取逃走的时间。 一股黄烟从六足黑熊的身后涌出,臭味极浓。鼻子也就罢了,不呼吸也就完了,可这臭烟还耽搁眼睛视觉。当简不繁催动法力,使双眼变得清明时,哪里还有六足黑熊的影子。最关键的是他不吸气,可这黄烟味道钻入鼻腔当中,使得他的神念都跟着混乱摇荡,一时基本的感知失聪,竟辨别不出六足黑熊的藏身之处。 横移一步跳出圈外,简不繁把神念在转眼间恢复过来,第一时间他便向周围望去,同时神念也被他一放而开。那六足黑熊逃得已在一里开外,五只熊掌飞也似的刨着地面,一个窜动就是十几丈距离。以简不繁现在的脚力,追上它还真是个问题。 铁齿兽算是怂了,短时间没有牙齿它只是大个的猫,尤其是在黑夜,没看见周围的林中,一双双凶恶的眼睛,发着贪婪的目光盯着它吗。即便铁齿兽能躲过今晚,可那利齿也不是一天两天能恢复过来的。十天半月甚至更长时间它又如何熬得过去?眼前之人身强如钢恐怖之极,不过吗看他那眼神并不凶恶,而且也没有对自己不利的意思。铁齿兽环视四周,处处透着凶险,去是去不得的,只能跟在这个人后面。方才这人展示了实力,众怪兽不敢近前,之前有狐假虎威,现在就是虎假人威了。 “老姐,那两具残骸骨架是怎么回事?出去不要走得太远,老弟就是有心救急,你也要悠着点,咱们事情很多,要一样一样的来。”简不繁适时提醒一句赤梅道。铁齿兽被他安排在阵外,月余后它也可以自己觅食,并不用简不繁操心费力,倒是赤梅在这林中走得越来越远,回来讲讲说是看到了许多不同寻常事物。没办法简不繁除了修习,多半就跟在她身后。 “他们也是苦命人,魂魄残缺但仍然可以不死。也就是此地能有这样的一群人类。”赤梅之前生活的环境与之相比也好不过哪里,出于同情她还为他们做了点事,但收效不尽人意。另外就是这些人的肉身缺失,性格随之改变,凶狠残暴执拗的很。 “要出来也要选择白日午后,那个时间要好得多。”失空崖下夜晚寒冷,这主要还是灵气浓郁滋养了阴气所至,所以在夜间或是阴凉处,简不繁为了保暖也要穿些兽皮。 第235章 残尸孙曾 “白日有什么意思,除了采药的药童就是搜寻灵苗的灵舍人,连打个架这样的新鲜事都没有。而午后多出的都是残尸,看着就叫人伤心,有什么热闹可看?”赤梅倒不是有多好斗,此地凶残之事时有发生,她想出离此地倒是真的。另外这片区域的药材品种简不繁的药园都有,哪里还有什么再好的,摆弄几天就没意思了。好不容易能出离简不繁肉身,赤梅也想到更远的地方走走不是。 所谓灵苗就是此处空间灵气充沛,各种物质在接受精华的当中,自身生出一条类似芽苞形状的半透明物质。大一点的跟一颗豆牙类似,它们就隐藏在泥土山石或者一截断木中。城中的一些青壮年,人们称其为灵舍人,他们三三两两会集在一起,将隐藏于各种地方的芽苞找出;正式名称的叫灵苗,如同草药一般向外出售。 由于灵苗这个数量很大,关乎城防民生等等各个方面,因此官府承接下了这部分买卖,跟上缴公粮有些类似,并制定法令条款,有专人负责管理,严禁个人买卖。 灵苗生长的地方各不相同,属性产生偏差、这个又要细分下去。你比如说在金属当中和在石块当中,两者的灵苗属性能一样吗?灵波城能维持下去,这其中它们还是关键呢。但是,这样的秘密谁又会对外人讲,只拿它做为一件平常事最好。 金木水火土等等的灵苗分类下去,人们交换出钱币或者灵石,用它们作为城市的货币。像是异类的灵苗放在别处,阶位高的道人会把它当成无价宝,而这里这类灵苗异类很多,它的价值无法体现出来。 灵波城中也有田地种植这些灵苗的,而且面积庞大。他们有着一套种植灵苗的技术,所用人员又少,又不用四下找寻灵苗,收储时再把灵舍人招集过来。灵苗多的都堆不下仓室。他们费力搜寻的那点灵苗,这样说来,能卖出个高价吗? 那些有了几分灵智的灵苗,或者说它从一块泥巴中真的孕育出了灵智,有个四五岁、五六岁的孩童一样的认知,灵波城不鼓励灵舍人将它们从地下树梢等地取下,断了它们的生机。然而灵舍人可不管这些,官府不收私人坊市会收,价钱还要比灵苗高出几等,有多少人家就收多少。乐之年栽下的树苗,灵舍人很容易会发现其中孕育着灵苗,可别忘了人家有高级异类罩着,说什么也不会叫他们把灵苗破坏。等到树木长出灵智大了一些后,那些灵舍人可是不敢在它们面前晃了,弄个不好,白日也能把他们办了,还指不定谁把谁吃了呢。 灵苗长到一定时间生出了灵智,就比如元雨派在千雨树旁保护它的怪石,灵苗过后生出了精粒,它的一旁又有精源共生,死后会从精粒旁散出,类似人的灵魂。精粒与精源一齐生长,乐之年收集精粒也是能在其中炼化出一些精源。而灵舍人看不到精粒,就是见到了他们也无炼制之法。取出石块中的灵苗,他们也只能干这个。 “你别跑,有种的站住,我们来一次对打,背后捅刀子你还是不是人。”一个只有半个脖颈的残尸追着一名胸膛瘪下去多处、同样是具残尸骂道。像他们这样的“人”身体已失去肉质,骨骼又无大用,一般的兽类亦或是虫类对他们也无兴趣,因此上这些残尸才能“活”到今天。 “出城是你的主意,本少爷有今日全是拜你所赐。曾七我告诉你,等我回城,把你全家都砍了。你给我等着!”说话之人正是孙晓皓。今日不知怎的,曾七那家伙手中多了把刀,这下他妥妥的处在了下风,因此只能没命的向前跑路。像他们这种埋在地下,又是灵脉之体,受灵气滋养“活过来”的干尸,走起路来还是摇摇晃晃,说是跑路倒似跟快走也差不多少。伤残的肢体动作也不太稳定,像个牵线的木偶,筋腱等生出的组织还不够。 孙晓皓这么长时间没能进入灵波城,也跟他的修为有关。乐之年和元雨有着自己的地盘,那些厉鬼凶兽也是如此。到谁那里看见了都不能放过他们,尤其是越往灵波城方向,厉鬼凶兽化分的区域更加密集,更没有一条路线使孙晓皓通过。他们虽然对残尸不感兴趣,可真进入了人家领地,那就等于侵略,这个性质可就大了,孙晓皓还要不要剩下的这点生机,打算真正的做鬼吗? 灵波城的外围还有一层看不见的鬼域地带,那里有更高阶的鬼王鬼将坐镇其中,把城内城外死去的人们,亦或是残尸收拢在这个区域,由此消去残身,超度魂魄进入轮回之道。孙晓皓就是费尽千辛万苦到了灵波城外,守候那里的鬼将鬼兵也不会放他入城,这是历代城主制定的规矩。如果这孙晓皓十年八年的,使自身的灵脉修练达到了一个高度,灵脉吸收足够的灵气,残尸也能补全,或许还有可能突破鬼将的把守闯入城中。当然那时的他也不再惧怕白日的阳光,总不会大白天的有什么鬼将把守大门吧。 当然,那时的孙晓皓也不能算是个正常的人类,经过后天的重塑,身体变异很大,仍然对白天有忌惮之心,这能没有区别吗?若说是跟一个有修为的灵魂体才能有得一比,而普通的兽类变异对日光的反应都那么大,作为人呢?这其中一定有个未知的变数,太不好把握了。 曾七倒是不想进城,不过人家也有灵脉,设想一下他若是小有所成想进灵波城,那个鬼域地带蒙混过关,他的胜算依然很大。纵然不成,足够的实力摆在哪里,鬼将捉拿起来也要费些气力。如果知道取舍之道,曾七全身而退也不成问题。 “是你!”孙晓皓不逃了,站在简不繁面前怒目而视。惨白发黑的面孔像似地域中的恶鬼,胸膛凹陷的部分通透着能看到背后。赤梅站在简不繁身旁,孙晓皓轱辘着一双死鱼大眼,也看向了她站立的位置。简不繁之前可是十四五的年纪,一转眼就变成了十七八,孙晓皓有些迷糊 “曾七,过来报仇啊!”孙晓皓咬牙切齿的喊道。他手中拿着一块石头,此时作势有出手的意思。在失空崖下的这片区域,除了城边秘密的一圈鬼域,其他任何地方都不能有魂态出现,哪怕山石兽类的魂魄也不行。灵力的另一面煞气会侵蚀过来,逐步分化着魂体,直到最终魂飞魄散。 “那是你的仇人,不是我的。”曾七跑了过来,他见简不繁与一个女子站在一起,而且是魂体出现,说话的同时不觉愣在了当场。 赤梅发现这两人能看到自己,而且那种神态要比他们看到的仇人、简不繁还要重视几分。明明自己的魂魄也是个寄居态,于死人附身无异,还这么吃惊的看着自己,赤梅开口道:“二位不过是个死人,只是不愿脱离本体,看我这状态有什么奇怪吗?”赤梅有些不明所以的向他们打量道。 第236章 夺舍曾七 这还要讲佟环和史佚给简不繁介绍的那个地下寨子,发生了一起命案。再往前推,他刚从元灵二气争锋的上边掉下不久,有伤被封在冰块当中昏迷过去。赤梅也是被摔得七荤八素,比简不繁好不到哪去,魂体也是有了伤情。她见他们已远离了危机,也就回到裂魂索中休息。大冰坚硬,一些小事赤梅根本没有在意,她没经历地下寨中的变故,孙晓皓曾七这个态度,赤梅一时还有些发懵。 在别处几乎百分之百的地方,肉体损坏甚至有些异常,三魂七魄在它计定的条件下就会脱离肉身,成为一种魂态,也就是人们常说的鬼魂。而在失空崖下灵气之地,这种定议又有不同,人们或者其它物种,在一个实体没有彻底消亡时,魂体还可以寄生在原来的这个物体当中,包括更高形态的人类。那些最普通的生物,哪怕它只有一根骨头一条木棒,慢慢还能恢复过来,时间长短而已。孙晓皓和曾七都有灵脉,接收天地间的灵气比普通人多出太多,短短的一段时间就有了目前这个形态。当然一些遭受重创的部位,魂体有着记忆。别处伤口愈合,致命的突出部位才能随后跟上。而且它还是最脆弱的一部分,后天要严加提防,心里有这个痕迹,像是咳嗽哪里痛不舒服都是这个原因,甚至带到下一具身体当中。 孙晓皓哪里是个老实人,一有苏醒恢复些思维状态,想起些事比别人要早,他就开始找简不繁找曾七,当然是一无所获。别看兽类不想吃他这具干瘪的尸身,但放任他在自己的领地转悠那也是不可能的。一来二去,他就被赶到失空崖下边缘地带,还遇到了与他机缘类似的曾七。 “你的魂魄不怕夜晚的煞气?”孙晓皓没有将石块掷出,仇恨那是先前的,眼下有人能将魂魄放出,他还是能分得清哪一个更重要。孙晓皓有着自己的考量,计划也在瞬间生成,他计算一下几个人的距离。曾七手中的那把刀杀过人,而且不只是一两个,刀身在夜晚更是引得煞气萦绕,鬼魂都不敢近身,犹如是一件夺命的法器。孙晓皓若是被这刀来上两下,魂魄受伤再到真正的死亡也未可知,所以他害怕得一路奔逃。 “是有些凉,其他也没什么感觉。”赤梅轻笑着说道。她以魂态出现照理说不应该有这种感觉才对,不过下一刻她就想通了其中的道理。 “这个不正常呀!明明此处被煞气搅得冷意如同背冰,怎么你……”孙晓皓边说边向赤梅身边走去。为了表示自己没有恶意还把手中的尖石抛下。几步外的曾七见此心中一紧,他还真没注意这块石头,若是在不经意间被砸中,那也够他一呛。短时间失去意识,手中匕首就会落入此子手中,很早曾七就知道孙晓皓阴毒,可没用在自己身上,他的印象不深,直到他挨上一刀才彻底领教了一回。曾七总也想把孙晓皓弄死,所以当恢复了意识,他就始终没有放弃与他缠斗。不曾想,人家还有反击的手段。 “都老实点,别动!”时间不等人,一旁这位的厉害,孙晓皓在那地下寨中就领教过了。大抵的意思是他还未及人家近前,胳膊和腿脚迅速分离,约么在赤梅两尺左右,一下子就将她圈在一处,下一刻脑袋和胸部才贴了过去,在魂体四周悬浮飘荡。别看这些身体的几部分开,弄得不伦不类,可围在赤梅前后左右,这些东西晃动中显得不少,你管他有多大威慑力呢。“动一动我就接收这具魂体,我还有特殊法器将她灭了,不信就上来试试。看我们之间谁能吃下这个大亏。”孙晓皓对一旁的简不繁威胁着说道。那惨白的脸色透着凶狠;嘴角上翘,露出奸计得逞的微笑。孙晓皓认为自己还有残尸,无论如何也比这个只有魂魄的女子要强。至于不怕她煞气,一旁还有个利害的主,孙晓皓计定才不怕这些呢。只要将女子擒下,念动咒语使其与之相融,女子的任何特征自己都能继承下来。只要极短时间的相融,弄出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任谁有再强的本事,你又能拿我如何? “这个时候,这混帐东西还想逞强,着实可恨。”简不繁向胸前布袋伸手一抓,施术就要将其擒下。残尸还能这般施为,他这个外乡人也是大开眼界。不过从孙晓皓的气息上看,他是借助了外界灵力硬生生把残尸中的那点筋腱扯断,再用咒法指挥着它们才达到围上赤了梅魂体这样一个目地。这股狠辣劲任谁都难以想象。 简不繁和赤梅也有大意的成分,试想一下,一个大人如何会提防婴儿向你挥出的一拳。简不繁没有直接施法给赤梅解围,还是怕劲力扩展太广,就此波及赤梅;又怕孙晓皓真有什么法器,自己一下没有将其制住,反手给赤梅造成一定伤害。 一片白光从赤梅体内陡然发出,使得周围空间顺时点亮,灵力受此影响为之一凝。那些靠着灵力围绕其身的残尸哪还能维持原来的状态,轨迹歪斜着上下抖动,怎么的也无法完整的圈在一起,下一刻散了架般的掉落于地。孙晓皓更是哀嚎一声,头与胸骨各部分离,硬生生被光芒牵引扯开,也与众尸块掉落。并且那一地的残尸沐浴在光辉之中,其上的灰黑物质冒出各自的图像,痛苦的在其中摆动,纷纷又化作烟尘,散于空中。这是驱使魂魄消散的节奏。 “大仙饶命呀!”孙晓皓使出最后的力气求饶道。三魂七魄缺失,留下的又有无变异。即便侥幸存活,他日后生活都恐难料理,也不知还剩下几个正常的功能。当他见那白光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时,内心绝望到了极点,于是狠心使出密法,将一部分魂魄落离残尸,隐藏在脑中事前埋下的一颗豆粒大小的红晶体当中,深扎于地下。不远处,受七星光芒的影响,也有其它灵物赶忙将“身体”扎入地下。红晶体只有豆粒大小,别人下地,它都在地下逃了。好巧不巧的红晶体与附近也在挖土的曾七相遇,在不备之机它潜入其身体当中。 曾七脑中昏昏沉沉,他也被白光照射到了全身,距离所累,残尸的内部也有黑烟蒸腾,不过损伤尚可承受。也是曾七急中生智,还是躲避的老办法,迅速向地下打洞,忽然间,曾七头脑中多出了一些东西,他只当是白光照射留下的暗伤,还没停手,仍然全力要把自己埋了。可只是片刻的时间,曾七的眼白闪烁,绿光逐渐布满整个眼目,然后又慢慢消减下去。“曾七”嘴角上扬,口角挂出得意的笑容,停下的双手又开始有了动作。曾七的魂魄没了就没了,省得孙晓皓日后还要清除。他开始找刀,手中有一个物件这回挖洞比之前还要快些。 第237章 木珠 孙晓皓毕竟是城主之子,性格乖戾张扬跋扈这个是一定的,也是致命缺点无可辩驳,可人家也是有过多位师傅,受过多年教育之人。除了正规的知识以外,孙晓皓杂七杂八的保命手段,他也学习了不少。三魂七魄中的胎光和伏矢等几个魂魄,他先一步用密法护在一颗红晶体中。 在这灵气之地的失空崖下,孙晓皓照样会夺舍于他人的躯壳。所造成的后果则是在近八十一天,他要务必返回灵波城内。如大师们做法,免去曾七其它魂魄的同化,及原主魂的反噬。另外的不适则是慢慢适应这具身体,终其一生要失去很多本性的东西,比如性格爱好什么的等等一系列的改变。可谁曾想他们会几乎同时死在一地?现在知道曾七是什么人了吧,他就是孙晓皓的一个备胎。像这样的人很多,孙晓皓也知道这个,根本没有平等对待曾七,或者说干脆就没把他当人看。你说悲哀不悲哀。 白光更胜,驱散了灵气之中的暗煞,使得空气净化程度比白日高出几倍,仿佛跨过元灵二气组成的高空云层,落下一轮真正的太阳。 这种态势是逐渐形成的,而近处的林边兽类早挖坑的挖坑,逃走的逃走。待到白光最亮时,远处盯着光线看热闹的众兽怪胎再难抵挡,它们害怕自己变成石块,扭头向林中深处冲去,当即此处林间微风拂面,哪还有燥动气息在这其中。 先前的七星神光可以使灵气短暂的凝结,使孙晓皓身上的法力全失,那作用也仅此而已,相当于为他和近处的曾七等定制的一般,极有杀伤力。一闪之下,解除威胁赤梅就想收回。而也就在此时,简不繁到得近前,他将手掌张开,一颗闪着白光的珠子,接续着神光,逐渐亮起。 这白光的出处也是一个意外。 简不繁的静室屋顶有整块炼制的穹顶,坚硬如钢,布上一套法阵就可屏蔽外界的灵力。即便需要为自己补充些灵气,简不繁也是在指定的蒲团下方,开设一道口子。而这蒲团也有讲究,控制灵力又是一道闸门,简不繁在其中设有禁制,控制着流量。 有了这样一间静室,闲置一时的风雷刃也被放出,一时电弧闪烁,时东时西的悬浮于简不繁头顶,声势异常惊人。上次炼制龟甲,龟灵那丝业火着实威力惊人,风雷刃的器灵在没接收简不繁的指令,吸收下不少灵气,显然主人的束缚力有所下降,魂念印迹受侵蚀那就成了自然。之后简不繁重新对此剑炼化一番。好在彪青云深层次的基本魂念约束力还在,才使得局面不至于失控,而且这套印迹炼制起来也是异常轻松。像是那颗翰海灵沙,简不繁只能新炼制一颗了,将原来的灵沙封存起来。这样对比,两者的区别大了去了。如果再有勾陈那地方,外界没有元力,放出灵沙会不会好些,反正一开始是不好控制的。灵力耗尽,简不繁才能重新加以炼制,把自己的魂念印迹加入其中。 之前乐之年的几件法器,其中的一颗木珠放在简不繁面前。静室没有灵气,木珠也如死物一般,静静的没有一丝动静,有种装死的状态在其中。简不繁体内的灵力逆导,一股精纯青亮的元力现于指尖,被他弹了出去,直接将木珠包裹起来。 元气与灵气有所不同,这个如同生铁和熟铁的差异。不是主人的气息,木珠憋闷得不行,半炷香没过,其外表的清光有了动静,开始慢慢的缭绕;与其内的灵力相互碰撞,引得色彩为之一变,如要绽放了一般。 大概是木珠也不知这股元力的出处,依仗着自身的灵动,开始东躲西藏,有时竟驱赶着元力,勿使它近前。可是两种气体难免相互碰撞,细密处又能相互融合,被木珠吸收变成自己的气息,使得它冲劲陡起。又过了片刻,木珠光华流转,自身灵气放开,木珠驾驶着外表的那股元气突袭着飞起,向着静室一侧的洞口冲去。它赫然多出了些灵智,把门户认了出来,这是不是一个惊喜。 在撞击了两下无果后,被门口的一层禁制弹了开来,木珠猛的调转方向,向简不繁闪电般击来。还未等他出手,在简不繁头顶前方的风雷刃,出于本能,刹那便挡在木珠面前。小小的木珠还不至于使风雷利刃发出大招,一道电弧弹射打出。 静室没有灵气,元气简不繁只放那么一点包裹着木珠。风雷刃能够发射电芒攻击,全凭剑身当中自有的灵力。这几十年下来,随着它的升级,剑身容纳的法力又有所拓宽。另外就是风雷刃的剑柄还有一块宝石,那其中也有一部分能量。 电丝将木珠包裹,“吱吱”的一阵咆哮犹如有怪物在其中哀鸣。空中没有灵气,再坚持下去木珠将会一丝反抗的力量都会耗尽,继而它将元气吞下,元灵二气在木珠中汇合,一股如阳光一样的光辉透体而出。一旁的简不繁和方圆都看得一愣,旋即他们有了答案。过不多时,木珠的元灵二气耗尽,它像似失去灵性般没了光泽,电丝再次近身,木珠暗淡掉落于地。 只是一个回合,还没放出大招,这木珠的那丝魂力就被抹除,同时它也展示了一项技能。 有了这次试验,木珠储藏元气,这个想法在简不繁心中形成,这才有了后面他接续七星神光的一幕,吓退各众精灵。红晶体很小,在地下很快就到了曾七近前;林中的各类野兽精灵众多,简不繁一时不察,放走了孙晓皓。谁都有掉饭粒的时候,简不繁是处于精明还是笨拙?这个不能往细里想,它们都有相反的一面。 那颗试验的木珠没了乐之年的神念,也不知他有何感想。至于那条手串,乐之年在每颗木珠中都设有魂念,简不繁也不敢轻易破除,弄个不好会变成坏事,索性他也不加以研究,就封在玉盒之中。一旦出离此境,环境的改变,手串中的魂念印迹对器灵的状态又有变化,在元气的空间,简不繁相信会收下这件法器。 远在百十里外的一座怪石山峰,乐之年又恢复了他以往的儒雅外貌,在自己华美的洞穴之中饮宴,一时口中酒杯跌落,鲜血从口鼻流出。一旁俏丽女子一把将其扶住,惊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将他慢慢扶在椅中,用手帕将血渍擦去。一杯茶水还递到了他的手中,一脸忧虑之色。 “没事,我的一颗灵珠毁了。”乐之年恨恨的说道。同时转头,朝着一个方向看去,眼中不时生出复杂之色,惆怅难平。“两颗木珠早晚的事,这个我有心里准备。十二颗珠子的手串,炼制不易,动这颗木珠,那颗就可能炸开,就看那人怎样炼制了。”乐之年也在疑惑,那人这么长时间没在手串上下功夫,他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似乎还在信息的隔绝中。 第238章 孙康城主 “皓儿失踪了这么多日,你不闻不问,就这么当爹的吗?”一名老妇和一年轻女子在城主府的大堂,也不管其他一干人等,妇人对着堂上的城主孙康大声嚷道。她明显带着愠怒,脸上再没有之前那副温和之色,抬步向石阶上走去。她旁边年轻女子一脸纠结的跟在其后,低头不敢向上看一眼。把老妇人请来,她也是没招了。 “都下去吧。”孙康环视左右吩咐道。对自己的亲娘此时到来,他也毫无办法,而自己的那个妾室潘怀儿,他不免多看了几眼。 “你也不用凶她,是我多日没见皓儿,差人去问,才知道他已失踪多日。”老妇人皱了皱眉,她也感到了孙康那貌似平静的眼神,其中蕴含着多少灵力,所以出口训斥道。 “不是跟你说过了吗?我几日来都在寻找皓儿。最坏的,城外的冥王我都见了,他那里没有。另外天司台的老孙也在筹备个大型的祭台,就是皓儿的魂魄消散,也能感知招唤,知道他的下落。你急别人都闲着那么?另外我告诉你,皓儿能有今日责任全在你身上,你无法抵赖得掉。”孙康见一众人等都退出大殿,起身先把老妇扶着坐下,忙着伸手倒茶,口中对潘怀儿责备道。 孙康看上去三十几岁的年纪,比潘怀儿大上那么几岁,可真实的情形却非如此。孙康已是百岁高龄,下有一妻二妾;潘怀儿年近三十有五,是妾室中最小的一个。 “我想问的是结果!你给我说说,我要听真话。”老妇以杖击地道。她似乎预感到了小孙子遭遇了不幸,毕竟自己近四百的寿数在那里放着,几度风霜雪雨,看着儿子闪烁的目光,又有什么还能瞒过她的感知。 “有两个药童,他们知道皓儿的事,他怕是招人毒手……”潘怀儿强忍着泪水,一直低头不语。在孙晓皓第二天未回府上,潘怀儿作为母亲就在城里城外的寻找。几天下来,她的心直往下沉,走老太太这条路,也是潘怀儿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孙康一直不与她见面,出言就是她带坏了孩子,让她把孩子交出,到城主府报到。可吃苦遭罪的事有哪一个母亲愿意让孩子承受,潘怀儿跟孙康打起了游击战,直到孙晓皓真正出事。 “快,把他们找来,老身亲自审问。”老妇急切的说道。孙康儿女也有几人,都是各守一方的主儿,孙晓皓是潘怀儿唯一的骨肉,平日没事也在老妇人处走走,乖巧的很,所以才为其在孙康处出头。别人她也不管呀,人家也不用她管。在内心深处,这主还有个定式,那就是他孙家人要有个最坏的,来平衡那些最好的,两下半斤八两,他们孙家人才会太平,灵波城才会永远的在他们孙家治下。 “娘,不用问了,皓儿已经招了毒手,肉身是保不住了。时间地点还有他人的证词,我都认真盘问过。”潘怀儿眼泪掉得更多,她也不去擦,恨恨的又道:“是一个叫袁柳的神秘人推了我儿一把,才使他沾上血迹,不能在那个寨中逃走的。”潘怀儿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摸的很清,她相信孙康也知道这些。可之后如何的派人和如何的营救方案她不知道,孙晓皓这段时间能不能夺舍等等,就显得尤为重要了,潘怀儿都急疯了。时间不等人,多一天孙晓皓就有成倍的危险等在面前。那可是在灵波城外,这个危机汇集的“大染缸”里,想想都令人胆寒。 “你怎么做的。”老太太怒问道。 “我已经派人出去了,他们和孙伯在一起组成一队。以伯儿的追踪能力,什么细解都不会漏掉,你们大可放心。”孙康早知道孙晓皓遭遇了不测,就是城外的鬼域他也走了一回。冥王还是老相识,一问新进的诸鬼,把其中的原因细说开来,真把孙康气得够呛,多时才稳定下心神。孙晓皓没有收入这鬼界,孙康当然知道其中因由,多半是保命的手段起了作用。可是曾七的魂魄没有回来,是被什么打散了吗?在失空崖下这种情况不太会有可能,就是残魂也要进入鬼域。这是阴司设定的法则之一。 孙晓皓自身有那灵窍,为此孙康还为其花重金配了一粒红晶体,算是增加双重保险。就是曾七也不是随便找来的,他身上同样有那灵窍,地面上的修道人管它叫灵脉。他们也称修道人,被凡人当神仙供着。 派出搜人的队伍其实有两组,一是孙伯带队,重要的目标是简不繁。据画出的图像调查,这人没人认识,初中是在一块大冰中。地下城和其他势力错综复杂,一时半刻也查不出个结果。好消息是此人隐秘起来,并未进入其他势力范围。 戚微的前身就是一个残尸,所以她带的一组专门搜索孙晓皓的行踪,大部分时间也是在夜间行动。因为此时的孙晓皓只能在午后和夜晚才能出现,这样也苦了戚微带领的这帮人。夜晚出来指不定会遇到什么精怪,损失自然不必说了。 “要不老身舍了这张老脸,去地下城走一回,会一会我那师弟。他们与那些不愿进城的树精、怪石及众多异类多有交集。这些精怪散落在城外的各个地方,说不定就有皓儿的消息。”老太太也是个人物,这个在后边讲,她气恼的剜了眼孙康,眼睛好像有那么一刻不像个老人,灵动的有如少女一般。“我们灵波城弄成这么大的城防,像个大号的乌龟壳,你觉得这样就太平么?慢慢的人都给你弄傻了。你看看你手下的那帮人,天天都在忙什么,只守着一座灵波城,挖些草药取些灵苗,才能免强度日,还指望他们找人?”妇人瞪了孙康一眼,最后还是报怨着她儿子无能。 “师叔不怀好意,对我们灵波城也有染指之心。娘亲送上门去被人家扣下又叫儿子如何自处?据我的内线回报,祝师叔的野心可是不小,要把地洞打到外界的地面之上。他不想想,此处灵气一旦泄露,大家还有命在吗?”孙康气得直摇头,多日来他招集大家,除了日常的工作外,他们也在密谋阻止地下城的举动。好在不知怎的,土石被外力封闭,掘进的速度犹如龟行,有个拨乱反正的时间。“夜间的异兽攻击我们越发凶烈,有时所用的手段接近我们人族。儿子怀疑有人类帮衬它们,对象就是地下城的那帮家伙。”乐之年都有在灵波城内占据那么一席之地的想法,何况是其他势力。孙康派人潜入谋求自己利益,而人家未必不动这份心思。 第239章 孙伯 “胡闹。”妇人忧心道。她的修为一直压着这个师弟一头,论打斗她自持不用法器也能把他压下,可若是人家不跟你单打独斗呢?据孙康的探子讲,她这个师弟祝功业其后也得了一个天大的机缘,修为也是真正的结英顶峰强者,不知为何迟迟不想进入化英期。这样说来两下修为扯平,单打独斗的机会不是没有,就看祝功业的心态和她这位师姐怎样安排了。 “为了一己私利他们什么事又干不出来?祝功业给自己加了个诨号叫祝霸天。那地下城只不过是几条山洞,被他装饰一番,怎么就变成一座诚了?他联络四方招募豪强,其野心昭彰!”孙康在地下城有自己的探子,见祝功业壮大,他也有并吞地下城的心思。如果现在再不下手,双方到了势均力敌形成对等态势,孙康占据的只是一座灵波城,最多还有个九叶山下的副城,那麻烦可想而知。借着孙晓皓失踪,孙康广撒人马还别说,他发现了更多的情报线索,找孩子的事竟然被他排在了次要位置。潘怀儿也是在孙康周围有几个暗线,找孙晓皓的线索就混在这些情报之中,她更不知到了什么程度,孙老太太就成了她的挡箭牌,被她操在手中。要说潘怀儿能跟孙康打游击,没两下子小聪明她怎么坚持这么长时间。 “师弟能有今日还是缺少管束,我拿着师傅的宝物到地下城走一趟,教训他一回,杀杀他的戾气。看在师傅的面上,他就是再混蛋也不敢把老身怎样。”妇人把胸脯一挺,立时脸上皱纹减少了许多,眉目也清秀起来。不过当见到孙康那幽怨的眼神,以及三十几岁的面容,妇人自觉不妥又把腰身压下,恢复了老妇的神态。 “皓儿是否毁了神魂,现在一时一刻都不能停下来搜寻。夫君、娘不能不管我那苦命的孩子呀!”本来是说孙晓皓事的,孙康却把话题扯在了政务上,潘怀儿心急出言问道。对孙康的惧怕由来已久,她低头不敢面对这位城主大人,调头跪求孙老太太道。 孙康这个城主也不是白当的,头脑见识百十几年的历练也成了一个人精。母亲的一番话,一个计划在脑中形成。突然潘怀儿的一段话,把他的思绪带偏出去十万八千里,使得他不禁勃然大怒,道:“都是你教的好儿子,死了一了百了,免得祸害他人。”他一巴掌把潘怀儿打得飞了出去,多日来的怨气使他没有留手,骨骼碎裂在所难免。“我允许你到城外的鬼域走一趟,听听你儿子干的那些好事再说。”孙康气得双手发抖,怒视潘怀儿。 “啊!真的没救了?”老妇人伸手一把拉过孙康,见他怒目瞪着潘怀儿立时心头火起,抬手给了孙康一记耳光。“亏你还是城主,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住。窝里横,你打她做什么?”老太太又踹了孙康一脚,回身去扶潘怀儿。孙晓皓能到今天也有她老太太的份儿。道家万事讲究个平衡,她把这个孙子当成了另一头砝码,不知她这个认知有没有问题。 孙伯孙康的长子,灵波城的守城军事长官之一,多年与各类凶兽异种打交道,有着丰富的作战经验。至于追踪、狩猎和隐秘气息等等这类战术层面的东西,他也是行家里手。孙晓皓失踪多日,孙伯也略知一二。孙康调查了解小儿子的事态严重,心急把孙伯找来,这才有了他带兵出城这一幕。而能不能找回其人,他对这个弟弟没什么感情,因此也不太上心,找回来找不回来全随机缘。 孙伯他们的第一天片刻没有停歇,翻山越岭走到天黑,才匆匆找个寨子得以宿营。大家这是累的不行,一路上小道都是向着更高处的山峰,人家的目地是采药和搜寻灵苗。孙伯他们这是劈荆斩棘一路走来。灵波城外没有什么据点,更没有城市相连,你说这道路向哪里修起?另外山间的道路,那些有灵智的兽类怎么能给人类留下,道眼一旦形成,它们也给你变了,不是断开一条深勾,就是栽下许多草树,不让人类那么容易通过。当然往山上的除外,多次往返那里还能有什么? “我们这些人的血气太壮,你找了这么小的寨子,如何叫我等休息?”岑猛是二十三名兵士的队长,见佟环这个小药童,把他们带到这么小寨子,不用说还要自己动手,当即他大吼道。攀山越岭不比打仗,高度的紧张使人能忘掉疲劳,而像这样的行走一天,中间不得休息,他们心中早已怨声载道。若不是孙伯就在他们其中,众人早不干了,中间还不找个地方休息。佟环没有他们那种不堪,心中还在鄙视这些老兵油子。 “一组二组,左右前三后四,各自挖掘土壕,三大互为犄角。”孙伯狠瞪了一眼岑猛,吩咐兵士道。 他们这伙人午后不时与怪兽异种缠斗,亏得他们经验丰富,早早的三人一组相互配合,才没有造成己方损伤。可以说这一日每个人都有收割性命的经历,就说这山中的异兽多寡。上边的树枝树叶将光线遮住,下面的树木密实一点,地面这一块就灰暗下来,灵兽多在此中搞些突然袭击。像这类地方,佟环他们采药童是不敢走的,岑猛吼他也有这个意思。 一把刀杀生都有煞气萦绕,尤其是在晚上阴气上升之时,这些兵士的刀枪各个见血,阴煞之气会把他们周围搅动得更加寒冷;这些人几块换味石、还要摆个特殊的加强禁制,才能免强遮蔽人体的气息,镇压煞气还要弄出个化煞阵法。 “明天就能到达少爷遇害的那个寨子,过后我去过,毁坏的非常严重。这么多天过去了,恐怕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佟环对孙伯说道。他心中也有自己算计,你看不出什么不要把火气向他发就行。这伙人虽然长得高大威猛,可翻山越岭满不是那么回事,佟环心中还有气呢。贪黑起早一天的路,你看让这些人走的。 “大冰块,很凉的那种。那人出来没有冻伤?”孙伯越了解越觉得这其中有着诸多秘密。 “那人看不出强悍,比我和史佚大出五六岁的样子。对了他还能变脸,比原来的年龄还要年轻。在外表没有灵力波动,可是出了冰层热气就蒸腾起来,把内外都弄得干爽。”佟环羡慕的说道。他和史佚本不想说出简不繁的秘密。无奈孙晓皓的背后靠山太强,三绕两绕就把他们揪了出来,不过也是出于自我保护,他们只说出了简不繁的大概。“这人不像似本地人,北方和麒麟地九叶城的,我没有见过。大冰块那凉度不比一般;扎入山地的深度我到认为他是来自天上。”佟环说到这里,见孙伯有些玩味的看着自己,就道:“这个只是猜想,将军明日顺便看看那地方就知道了。” 对孙晓皓的胡闹举止,孙伯早就知晓得清楚。身为长子,父亲孙康家中的事,自己又如何插手?只要孙晓皓不闹到军队这边,孙伯才懒得看他一眼。孙康派下任务,孙伯只当到城外散心,顺便会会这个能把孙晓皓致死之人。 第240章 孙伯所为 孙伯又行了两日才到达孙晓皓失势的寨子,这其间简不繁落地的山坡水道,孙伯停留的时间最长。他所行进的轨迹,孙伯也走了一遍,问了佟环一些问题。看着明显被兽类和人为动过、塌陷寨顶的痕迹,孙伯知道戚微已到,并且追着孙晓皓的步伐而去,他就想着另辟蹊径。 “两棵树精与象假兽打架,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这不符合精怪的习性呀。你带我过去看看。”孙伯听着佟环的述说,向下一个目标走去。到达寨子这个坐标,他再走戚微的路线就重叠了,又能斩获什么?而走简不繁这条路,孙康也没话可说,报仇吗,况且大冰中能活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关键是这个袁柳连养一养都没有,这等修为只有结丹才能行吧。 大树的根茎千丈都不止,孙伯生于灵波城,对当地的奇特物性在学堂就有所了解。另外,有了灵性化成人形的一干生物,灵波城有明文规定,都以人类对待。这些人在城市安顿下来,吃香的喝辣的过着安逸生活,早把之前的苦难忘得一干二净,以为达到了人生顶点。他们除了有守城的职责外,有成就的再就是传授自己所了解的相关知识。孙伯就是在这些人的教育中,一天天长大的。 “顺这个地方挖下去。”孙伯在炸开的大坑原址走了几圈,找了个方向让兵士开始挖坑。佟环的描述,孙伯把事件大概了解了一遍,断定那个精源也是一丝树精,根须距离在大坑百丈左右。大坑早被填平,千雨的根须已有活力,地上的小树生发得充裕。也是,它有那么长的根茎,长成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奇怪。 研究人类透彻的还是元雨,不然他的语言也不可能比乐之年要好。树猪大战中间还有人类,元雨想的比乐之年还要深刻。自从他带着自己的精怪大军袭上玉霞峰,与对方一番对质,败下阵来的当然要俯首称臣。乐之年进入灵波城后,此地就不再传承,归元雨所有,他保证乐之年的安全。不过做些小动作,比如把孙伯引到他的玉霞峰,元雨现在得心应手。地盘是他的,暗中怎么搞全凭自己。 乐之年心绪不宁,总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数日前他的本命法器木珠与其失去联系,使他神魂为之激荡,呕血不适了半日。也仗着树木恢复力惊人,打坐调息,乐之年渐有起色,可今日无论如何又坐不下去了。乐之年预感到事态的严重,不觉长叹一声,双目无神的将倪红叫到身边。 “乐某人看你对我是一片真心,你是个人类,白日走,你的同类查明身份,也不能把你如何。这里将有大事发生,我怕波及到你身上。”乐之年经过两场大败,对自己极不自信。简不繁轻松破了他的神功,害得他把多年的积累精源拿出才稳固了人形,修为下去一截。对元雨那场搏杀,还是倪红出面,才把元雨说服,两下罢战。乐之年若是进入人族,答应缺少资源想办法给他提供,这对元雨也是极为有利。倪红是地下城的人,若不如此乐之年现在就有进入灵波城的意思。担保这一项,他还要自己想办法。 “我不走,我就看着那些恶徒把我如何?我若是死了,魂魄能到鬼域,冥王会把事关灵波城的一些事向城主言明。有这两位还不能替我们伸冤,那我也就认了。”倪红笑道。 乐之年握了握倪红的肩膀,脸现悲苦,好久才组织语言接着说道:“你还是走吧,你我身体有本质上的不同。伤及到你肉身难保,就是魂魄勉强不散,留在残尸当中,与人族又有不同,大都在鬼域被冥王收走,一样会走那轮回之道。我前段时间伤的很重,你看我还不是与之前一样。”乐之年装作一脸轻松的笑道。“如果,你有情意,七天后你就来我这洞中看看,为我这老树办些后事,乐某感激不尽。”乐之年心悸莫名,有大限将至之感。如果天不绝他,未能斩草除根,留下一段根茎,几百年间他也绝难再成人形。而倪红若是有情,七日为他聚魂做法打入根细,这种情况就大不相同了。一旦他的根茎长出灵苗,他就能使其快速生长,还能夺取其它树木不成熟的精源胚胎,类似于比灵苗高上一些,百十年间还能有一番作为。 倪红本来是他为云梦抓来的丫鬟。云梦在乐之年危机之际逃走,倪红平时就守在家中,就是他与云梦几日出行,有这个空挡,倪红也不曾离去,反倒把房间打扫的整洁干净。乐之年到如今也看出了倪红的真心,所以才劝其离开,免得殃及池鱼。 乐之年的本体根茎被找到,为此付出了半日时间。打了几个深洞,这也是树木根须茂盛,在地下乱窜的缘故。孙伯裁下一段用灵力做媒,使其双方感应,相互牵引向乐之年的住处走去。而也就是孙伯的一段操作,才使得乐之年坐卧不宁,心生警兆。之前,元雨在地下牵引乐之年的本体,他在那里与倪红你浓我浓,没有丝毫察觉,他不吃亏那就怪了。这裁下的一段根须也有讲究,否则任意取一段树须不就得了,还用费那么大劲。这其中的道理非行家而不得。 当乐之年深明大义,讲解其中利害向外推着倪红姑娘时,他们人一出洞府就愣在了当场。弓弩直直对着两人。其上泛着幽光,一见就是被处理过,专门对付树精用的。 “你们的谈话本将军也听了一部分,都是好人,我也不为难你们。”孙伯见一棵不大的小树一节节的变大,而且此处坡顶各处都有新树长出,向兵士围去。孙伯一脸坦然并不惧怕,径直向乐之年洞府走去。在经过他们身边时,手中还不忘晃了晃那节根茎,其上似有麟光闪烁。孙伯带着队伍,各个血气方刚。这个阵仗乐之年这老树精,在眼皮底下硬是没发现,足见对方有种手段,能够克制自己的神魂感知。不经意间乐之年心往下沉,再没了反抗的心思,把倪红护在身后,也跟着孙伯反回洞府。 “此处景色不错,是个成仙得道的宝地。”孙伯称赞了一句此地美景,找个地方坐下。倪红则像个女主人,忙把茶水递过。 “我与公子并无交集,阁下带兵来到此地所为何事?”乐之年目光严肃的盯着孙伯问道。灵波城中几个重要的人物乐之年还是知道的,所以他喊孙伯为公子,也没出大格。 “好茶,新鲜灵气浓郁。”孙伯喝了口茶赞道。一棵有了灵性的老树,根须也有上万,况且在人家的地盘,孙伯有自知之明,打起仗来终是两败俱伤。“先自我介绍一下。本人是灵波城主长子孙伯,现主管护城左将军之职。今日出城有一事相求,还望老神仙不要推迟为好。”孙伯恭敬中最后一句却是在逼迫,一张一弛也有军中的风范,让乐之年吃下一个软钉子。 第241章 改良木珠 简不繁炼制翰海灵沙真成了问题,他的魂念比以往还要强大,比那金丹阶道人也不遑多让——多是在墨石中的一番机缘才有的这个层次。然而灵沙的质量很大,吸收了灵气被封存的那颗,起初还能听从简不繁的指挥,与风雷刃一齐到他面前,让其察看灵沙内部的魂印变化。简不繁心中也没那种压迫感,但当它入手之后,忽然多出的重量使得简不繁心惊不已。风雷刃本来是在身体中滋养;灵沙放入袖中,这下好了,简不繁全把它们封于胸前的布袋中了。要不怎么说他如临大敌,把灵沙封闭呢。 “这种沙粒能在没有灵力的静室飘浮,这个我还是头一次见。沙粒的内里没有灵力波动迹象,说明其不存在能量一说,这离仙家宝物所差无几了。”方圆虽然是魂态,但他用法术测试,当触手的刹那,还是有重量传导过去,令他惊奇莫明。他也是名有着万年修习经历的老人,阅历摆在那里,几下权衡他便想出了一个对策,至于能不能成还要经过验证。 “这种重量也是触手之后才显现的,其内的魂印也能感知得到,玉盒和灵符还能对它有作用。我就不知在灵力环境下,没了约束的灵沙,那会是个什么样子。”简不繁一幕幕追踪在沙盘中的记忆,想从中找出点什么。 目前的状况是龟甲简不繁可以使用,不会对他产生反噬。风雷刃对敌出击的频次要有所降低,免得灵力爆棚再次冲击魂念印迹。除此之外,简不繁除了法力,法器也没什么可用之物了。就比如说他敢把灵符拿出来吗?魔气也是如此吧,而这样他的人身安全又如何保障。 简不繁手中的灵沙还有不少,基础的魂念印迹还可下达,拿出几颗,初时一颗颗的设下禁制,使其互有制衡。这就好比在这灵气充裕之地,为它们相互设立一道门户,只有在那一点点的缝隙中,吸收一些灵气。这样就与平常的条件无异,两下正好调换一个位置。或许,这样设计不失为一种方法,冒险的成份很大,但总比没有法器可用要好。况且在静室中先初步尝试,灵气随时调节,局面不会出现失控。 “咚咚……”静室之外六足黑熊跺足,发出了预警,铁齿兽虎更是怒吼连连,龇牙有冲出去的态势。虎的领地意识最强,闯入者多会与之交锋。况且它的身后还有强大的后盾,同时它也不怕受伤,主人会有丹药赏下,吃了力量更进一层。相比之下,六足黑熊心眼更多,它知道先通知主人。它们的周围全是劲敌,自己多长几条熊掌也斗不过人家。 “大虫子叫什么!长着一副好牙口你就以为了不得了?你看身后那个黑家伙,比你明白事多了。”一个长得初具人形的猴子,领着十几个山猫野兽及一干精灵,三十几个的样子。像地下爬的土中窜的天上飞的,还没算在内,突然间集结过来,把简不繁围起的山坡地,圈了起来。此间之前的云雾不知为何消失得一干二净,反射的光线不复存在,兽类近前,百丈的“住地”被人家尽收眼底。 “咱这地方只有水潭边有乌龟,你们不会也是只龟类吧,这么大动静,怎么连个头都不露一下,就躲在石壳子中吗?”猴子一旁也有个类人的蛇妖说道,它的下身手臂还没长全,蛇身更是在草丛中将身体举起,说起话来却很刁钻,吃定了它们这一方兽类众多,会占据主动似的。 “不要动那些草药,没见识的东西。”猴子大声呵斥道。六足黑熊没有动,可进入领地的几只低阶灵兽被赶过去的铁齿兽几口下去骨断筋折。还别说还真的有效,吓退了一干宵小。与铁齿兽等同的异兽不干了,纷纷向前挺进,猴子呵止了它们。猴子和人面蛇用人类的言交流没有问题,它们周围的几个也能说上两句,其它的异类只能出听,不明白的从语气上听也能分析出个八九。 猴子见自己的喊话镇住了群兽,接下来它又面临着一个问题,明显它们吃了亏,不给下边一个交待也过不去。猴子转着眼珠,讪讪地将头扭向肇事者,没看见它脚下如何,下一步就来到铁齿兽面前,劲风乍起猴掌就落在兽脸之上。而也就在此时,六足黑熊也到了铁齿兽身后,将虎腰往怀里一带,堪堪使得猴掌的劲力卸下去几分。可饶是如此,兽齿中的一颗獠牙被打飞了出去,半边的虎脸再次肿胀起来。然而这还没完,六足黑熊的速度够快,人面蛇的速度也不慢,在熊掌向后带铁齿兽慢下那么一顿的刹那,蛇尾也向熊身打去。毕竟猴蛇的修为高出一大截,已经近似于妖,熊虎跟头把式被踹出二三十丈。尘烟消散一条长勾现出,再看熊虎伤痕累累,哪还有站起来的力气? “林中之王,人族把你这个大虫子抬得太高,怎么样不叫了吧。”猴子抓挠一下头皮不屑的道。众精怪一旁一齐欢呼,反正什么声都有,杂乱得一塌糊涂,让猴蛇心中一阵雀跃。然而也就在此时,六足黑熊猛的起身,它和铁齿兽的身上多出了一层黑甲;熊掌中一团白光点亮,使得山坡的这片地方瞬间清晰起来。别的不说,一颗颗发绿发红等各种眼珠,受此光的照射,各个发出惊恐的气息。更有窜入地下的,也有半数之多。 “不用怕!这种光伤不到我们。”猴子对着众精怪咆哮道。“把自己包裹起来。你们看看那两个家伙,它们身上聚集的就是一层黑土。”多年来生活在这片区域的怪兽,为了保护自己,它们还学会了一项特殊本领,利用自己仅有的那点法术,快速的将自己全身糊上一层泥土,又似一层铠甲,来抵御突然降临的光线。当然,这种行为只是暂时的,时间一长不脱离光线照射,它们的身躯就会变得僵硬,直到石化成为一块石块。为此,众多兽类也是将信将移,大多数还是将身体埋入地下,只有少数几只,自持有些修为,或是如蛇类那样,蛇皮比土甲只强不弱,可以抗衡。 “我去擒它。”没等猴子动手,人面蛇“呲”的一声窜了出去,它的速度与猴子不相上下,眨眼就已奔出二三十丈。六足黑熊的土甲经过简不繁的改造,一炷香的时间不惧光线照射,因此它才敢使用简不繁为其改良的保命“木珠”,所以说光线并不是猴子认为的那样无害。 第242章 炼器出关 黑熊掌中拿的小珠,其内装着元灵二气,火捻遇到空气燃烧,使得二气发出的光芒犹如天上的日光,这与简不繁的木珠有的一比。只是时间控制在小半炷香内,就是人面蛇不上去追,那火头白光也会自然熄灭。 六足黑熊也是以速度见长,方才被蛇尾打的那一下亏得熊皮坚硬,才没有造成多大损伤。六足黑熊有个计定的打算,把光芒照射下去,因而当看见人面蛇在动,它先选了个方向窜出一段。六足黑熊也不停歇,只管跑自己的害得人面蛇接连扑空,很没面子。二三十丈外的猴子一块石子打出,算是为这场追逐落下个结局。恨得人面蛇在众“小弟”面前出丑,心中愤愤不平,当即将倒地的黑熊用变长了的蛇身卷起,将其勒死。痛苦吗全掌握在它手中,骨断筋折是一定的。 “不对,那光是上边的——阳光!”人面蛇发现自己的蛇皮褶皱超出了一定范围,是脱皮的那种。不到一个修为周期就脱皮,显然有外力左右才能如此,修为反而下降。那么六足熊掌中抓着的就不是一般的光了。人面蛇向四下望了一眼,它发现的确有精怪僵硬的迹象。人面蛇没有放开熊身,当即将掉落地下的发光小球用厚土盖上,使出最大的力量,勿使黑熊第一时间毙命。 一股恶风扑来,铁齿兽一个急停,将虎躯甩了过去,将人面蛇撞得蛇头砸在地面,等于来了个二次伤害。本来身体和心理都有损伤的人面蛇,经过这么一撞,整个蛇身为之一振,就要将六足熊松开。还未等铁齿兽忍着疼痛,准备用铁齿咬上蛇身之时,猴子的掌锋又到了,它的另一颗獠牙被打飞了出去,虎躯也是摔落在十丈之外。你再看它两边的虎脸,这下匀称了,跟简不繁教训它时有的一比。 猴子的伤势比人面蛇还要大,眼皮下垂毛发喷张,凌乱中夹带着灰白,犹如老去十岁。若不是这样,方才那一下子,铁齿兽就不只是掉一颗獠牙那么轻松了。含恨中的猴掌之下,它的虎头在与不在都是个问题。 “勒死它我们撤吧,这个人类我们弄不了。你看看那一处的山地,它一定比我看到的要大。这其中的事,他藏着不说,也许我们是被人家玩了。”四周的精怪有的开始石化,藏在地下的不等猴子吩咐,潜入地下慢慢行走。空中飞的鸟鹰,挂在树上石化后,死沉死沉的,把树枝垂下一截。它们是接受光芒最为彻底的那一波。 “你们还能走吗?”简不繁现身而出,一个米粒大小的物体激射过去,那些逃走的精怪被米粒穿身而过,魂体飞出精源散落,再不能控制着躯体移动。方圆百丈的距离,只是几个呼吸间就没了动静。就是潜入地下的那部分也没逃过此劫。 猴子转着眼珠不知想着什么对策,而人面蛇方才还是加力把六足熊勒得差点死去,多亏铁齿兽那一撞,蛇身松动。等猴子到来,对它说的一番话,人面蛇心中打鼓更不敢下毒手了。此时它们如失语,像是没有语言能力,在那里装作无所适从。 “你们还没看好?我可不是龟类,只会躲在石壳子当中。”简不繁适时提醒道。他在静室中炼器,虽然是最关键时刻,对外边百十几丈的空间,他还是用神念扫过。 猴蛇为之胆寒。 “不想白白的死去,你们是不是说点什么。”现在猴蛇原来身边三十几个精怪灵兽死的已然七七八八,招受重创也在石化的边缘。米粒过去一一从它们体内穿过。魂体飞出,精源在它们头顶、心脏处点亮,散失于空中。这一幕,可把猴蛇下得够呛,再不能装聋作哑。猴子更是直接跪下,作揖磕头像是死了至亲。它那张老脸更长出一块。人面蛇缠着熊躯,蛇身始终没敢放开六足黑熊,就怕有了靠山,松开它当即爆走,反给自己致命一击,而逃走它也不是没想过。可以刚刚被差点石化的身子,恐怕也跑不过黑熊,这家伙可有六条腿,自己想什么来的,怎么就没弄断两条。 简不繁收回米粒,使其悬浮在自己眼前,一边观察外表一边将神念向其中探去,七粒灵沙可是使他下了一番功夫。就比方说,之前两粒灵沙无论如何也方不到一起,就是使出结丹强者的法术,它们之间也会存在一条缝隙。现在好了,灵沙被各自的禁制作用,锁住的是另外一颗灵沙,中间那颗受几条禁制牵引,也是其它灵沙的核心,简不繁就控制着这颗灵沙,完成了对周边精怪的击杀。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我们再不敢冒犯大仙了,只要大仙能饶过我等这一回,当牛做马我们也愿意呀。”猴蛇匍匐在地,涕泪横流。“能有今日的修为我等受得万般辛苦,可是不易呀,还望大仙可怜可怜我等。”猴子最后打起了同情牌。 “我那雾障法阵是怎么破的?别跟我说谎你们有那本事。我会考察你们,答不上来,一个不留。”简不繁在静室中看到了猴子和人面蛇带领着它们的手下,偷偷的拆除一处处阵旗。能有这等见识可不是它们这种才有点浅溥见识的妖兽所为。 “我们全说我们全说,只要大仙能放我等一条生路,一切都听大仙的安排。”猴子向简不繁保证道。 在简不繁的住地不远处就是一座不太高的山峰,比乐之年的那座玉霞峰还要矮上不少,大概两百余丈的高度。那里住着一个藤精,他已化成人形,常在灵波城和地下城之间行走,对人类使用的法术及阵法,几百年间就颇为精通。躲在山峰崖壁处的山兽精怪能为太小,上不得峰顶,况且其上还有阵法。藤树精也就任它们占着此地,他的本体树根就藏于峰下,它们还起到一个保护作用。 简不繁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局面,更所谓是卧榻之侧的隐患,也不能不使老藤精有所动作,招集精兽对峰底坡上的简不繁下手。反正峰顶的视觉一览无余,药园中飘出的那种灵草的香气也是诱人的,令老藤精也有杀人夺宝的念头。所以说猴子不让动那些药材呢,铁齿兽没制止,它都要对那些手下出手了。可是真正的药材不在那里,猴子看不见,也理解错了。 第243章 枝兰峰主 枝兰峰主邢舒雨看样子三十几岁的年纪,面色微黄三绺长髯,自带的和善面容给人以平和之感。猴子和人面蛇供出了背后主谋,自不敢上到峰顶,简不繁就使魔头,在一地下的密室看管它们。草菅人命这套阵法也设在其中,外表不大进入之后广阔无边。随着简不繁修为上的提高,这阵法所用的外部空间越来越小,像似把一个小的空间上下切开百十几刀,立体变成平铺,无限放大开来。之前这套阵法被薛道印在一个山腹使用,那场面不可谓不大,而现如今简不繁只用一间不大的密室就能完成大阵了。当然这其中阵法布设的细密程度比之前高出几个档次,材料提升一大截,资源比之前耗费的数量也大,好在现在这地方是失空崖下,灵气众多。简不繁整日使阵法开启,灵力压倒一切,其它的损耗就显得微乎其微了。当猴子和人面蛇被他拘入此地,推门见到阳光下的草原,可把这二位吓得腿肚子转筋,一步都走不了了。 “大仙不是饶过我们不死了吗,怎么说的不算。阳光之地,我们进去就是个死呀。”猴子一脸悲苦的把石门关上,人面蛇则是小声的嘀咕,道:“都是骗人的把戏,今天给我们这些灵兽用上了。”它们对人类有着天生的畏惧,多以躲藏为第一信条。实在不行也有反手攻击的,先下手为强。 忽的,一个大头小身子,类似蘑菇一样的怪物从石板内探出了他的大头。那死鱼一样的眼睛犹如刻在脸上,几乎与鼻子一样等高。 “害怕日光你们早说呀,我关上就是,不过每一片草叶都是一把尖刀,鬼王级的薛道印也在此中。关上阳光一片漆黑,他比那些草叶还要厉害万倍。你们不怕就跟我进来吧。”魔头阴阳怪气的说道。他也是逗一逗猴蛇,简不繁没叫杀掉它们,魔头是不敢胡来的,它自己的教训犹为深刻。 “那样的话,我们进去挖个坑就把自己埋了,之后主事大人再开灯,您看如何?”猴子近似卑微的说道。人在矮檐下怎能不低头,与之对比的是之前它们对手下那么的飞扬跋扈。 “不用了,我逗你们的,这里的日光不会害人。你们就给我讲讲外边的世界吧。”魔头将身子从石门中抽回,然后将整块石板门推开。魔头能虚化身体从石板中探出身子,这么看来他的修为也有精进,关键是他始终没有泄漏魔气给这二位。否则猴蛇毛皮还不得炸开,它们可是不敢接触魔气的,除非它们也有意愿改成魔道,那么灵气对其恐怕又是问题。麻烦可就大了,它们哪还有未来。 枝兰峰是枝兰花受灵力的滋养,有着树的生长能力,百年千年才有的这个名字。别看这座山峰外表花团锦簇草长莺飞,可到了近前这里又是另一番景象,怪石嶙峋悬崖峭壁。是个极难攀爬的山峰所在。当然药童和灵舍人除外,人家是这方面的行家,都有着自己的那一套爬山本领。可是山上除了枝兰草就是枝兰花,连个灵苗都极少见,消息传开,谁还愿意在此间逗留。另外就是此地离那失空崖壁很近,离那灵波城却是很远,几年甚至几十年灵舍人都没到过此地了。 枝兰峰能有现在这个局面,完全是枝兰峰主造成的。他的这座山峰有修为的山猫野兽不可能那么笨拙,绝对是比灵舍人的身法还要矫健。别的兽类精怪不说,六足熊和铁齿兽它们,就能不费力气的上去。可话说回来,满山的枝兰花草,到那里干什么呀?山羊都没有吃食可寻。 “邢峰主这是何时回府的呀,袁某住在山下,一直想到贵府叨扰一番,可是上来几次总不得相见。”在峰顶的一处不大的平台,简不繁还是见到了这位枝兰峰主邢舒雨。双方抱拳彼此打量着对方,关键还是看其修为,精气神能显示出对方的一些指标。 “邢某云游四海,很少在洞府逗留。回来没有第一时间到你府上,尽些地主之谊,还望海涵。对了,此地有几位即将化出人形的道友,我使它们带你到处走走,了解一下此地的情况。刚刚回来舟马劳顿,邢某小憩一时,道友还满意吗?”双方互通了姓名,邢舒雨边说边向一处小亭让座。也不等他再说什么,一名童子已从洞府中走出,将茶盏果盘摆上。 “满意,相当满意。峰主这份盛情袁某无以为报,改日我当邀请几位好友,也上道友的这处枝兰峰。这个地点小了一点,改造一下应该可以。这个只是袁某的建议,峰主不要介意。”简不繁来而不往非礼也,你做初一他就能做十五,看谁能斗得过谁。 一时双方陷入了沉寞。 “道友不要误会,邢某云游,也是遍访能人异士。试探一下道友也是为了我心中的一个秘密。道友是否有性趣听一下在下之言?”邢舒雨这是听出简不繁的话中之意了,他离席向简不繁一揖道。看那意思态度诚恳,为冒犯简不繁而感到一份不安。 人家都这样了,你管真心不真心,简不繁也只能起身,示意邢舒雨坐下。道:“邢道友但讲无妨。”邢舒雨给简不繁斟茶,自己为了表示无它先喝下去一杯,定定心神做着决择。 伸手邢舒雨拿出了一个手串道:“邢某为了试一试袁道友的真实修为,有冒犯之处实属不该。还望收下这件小小的法器,不诚敬意只当小小的树精,在这里陪罪了。” 又是手串,简不繁都醉了,这里边是个什么鬼,他也不想去猜,因此急忙摆双手拒绝道:“这是道友的法器,袁某岂能夺人所爱。我是万万不能收下。既然道友把话讲明,前边那件事就过去了,我们彼此不用放在心上。”简不繁的脑际忽然传来方圆的声音道:“手串如果他再让,你就收下,我就不信我的灵塔炼化不了他的那缕魂印。吃亏的一定是他。” “道友见外了,我这里这样的法器很多,我们木族就这点心意。”邢舒雨笑哈哈的说道。他的这份真诚把手串作为见面礼,简不繁怎么看都有乐之年的意思,给人下套没安好心。尤其他那双白净的双手,也与乐之年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简不繁有冲动都要问问邢舒雨、认不认识与你同族的一个叫乐之年的人。 “袁某却之不恭,在此谢过了。邢道友还是说说那个秘密了吧。”乐之年包括邢舒雨这些木族,把法器交到对方的手中,这个套路深藏不露。趁其不备进行攻击,这么贴身的距离可谓稳操胜券。简不繁一边珍而重之的用绢帕包好,一边心中犯着嘀咕,生怕对方一时犯浑,利用手串近身,给自己来上那么一下。这种明知是雷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简不繁汗都下来了,还好,手帕包上了手串,就是放入布袋简不繁心中还打着鼓。 第244章 确定方向 玉霞峰上乐之年如果跟孙伯谈不拢动起手来,他死不了也会以惨烈而收场。树锥尖刺几乎在每名兵士的面前都有几十条之多,上下左右摆动,声势逼人。从乐之年的峰顶往外扩散,他的领地没有其他的异类从属,孙伯就猜到了乐之年的想法,那就是想往灵波城靠拢。而当他又看到人类女眷,这种想法又一次得到验证。佟环就说树精身边有个女人,孙伯知到这是化成人形之后的树精,要学习人类的知识,修为比他高不到哪里。 “将军有话但讲无妨,我家老爷语言上还需要学习,现在并不比常人灵活,冒犯之处还望将军包容我们。”倪红接过话头说道。她转身之际看了眼乐之年,用嘴巴示意其少讲多听,贴心之至。顺便说一句,云梦也是地下城人,算起来与倪红还是同乡,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云梦就没有漏过她有逃走的想法。她也许从倪红的举止看出来了一些苗头,心中又想着什么。乐之年的儒雅外表很能迷惑人。 “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与老神仙交手的那人具体的下落。在木族,有法器落入他人之手,应该能够感应得到。本人无意冒犯,还望老神仙宽恕,实在是情非得已。”孙伯把话说到这份上,姿态摆足了给他二人看,单刀直入让乐之年不能躲在后面。 “本人乐之年,千八百岁的一棵树精只修了个人形,算不得什么神仙,将军高抬乐某人了。不知将军哪里得来的消息,得知乐某有法器流出的?”乐之年不得不正面应对的答道。前面的客气话他不知学过几次,而法器流失这样的秘密传出,他又是心惊又是感到脸在发烧。眼前这位可是城主之子,军中的长官,他乐之年将来还要进城。他的“光辉战绩”传出,灵波城那里还如何让他存身。 “当时与那姓袁的道人动手,旁边还有两名采药小童,乐前辈不会忘记吧?要不要我把其中一人叫来,您与他见见?看看其中还有什么出入。”孙伯又呷了口茶说道。 完了,还有两名药童知道这件事,不用说灵波城中,满大街都应该传遍了他乐之年此事,难道今后到了那里就要改头换面不成?可是气息呢,这个还要刻意掩盖下去,一定要躲着一些人吗?乐之年的脸颊一阵红一阵白,他都有不入城的心思了。稳定了好一阵子才认命的开口说道。 “那人手段可不简单,亏得我舍弃些身外之物才得以脱身。”乐之年一说起这事从里到外涌上阵阵寒意,不觉间向孙伯看了几眼。再怎么讲,眼前之人的气息也有自己熟悉的地方,大抵来讲也有似曾相识或者说是本地人的味道。可那人呢?完全看不出身上的灵气,与普通人相差无几。所以,乐之年才敢拿出自己的法器,当做见面礼并交与他们。“如果乐某掐诀,召唤我的一件法器,它们细微的变化一定会产生灵力波动。我就会给将军指出一个正确的方向,可是我那法器在人家手中,动与没动人家自然分晓,并且通过后面的事,他也会推测出我做了什么。乐某就怕你们杀入他的住地,打斗中叫他逃走、留下一个活口。乐某的这棵树还不能移动,势必会被那人找到。”说到这里乐之年静静的看着孙伯,不再言语。 乐之年的本体还没有完全归一,一棵千年的大树没到修行圆满,不可能移动迁入灵波城中,水土根系的改变损失太大,他承受不起。乐之年还不像邢舒雨,人家的修为达到了真正结丹,留着的本体只是以防万一。另外就是他可以带着本体,修成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域也未可知。 乐之年的理由没法辩驳,人情摆在那里,他又不是灵波城的下属,有难言之隐,谁都可以理解。大家一时沉默,谁也找不出破局之策。 “老爷前几日口流精血不久昏迷,那时只说是有本命法器被毁,然后向着一个方位看了多日。会不会……”倪红给孙伯、乐之年分别倒茶,见二人不在言语,于是接话道。她手指着一个方向,向乐之年求证。 “谢过姑娘。”孙伯向倪红抱拳一礼,随即把一块美玉放在桌上,“这是我贴身的一个物件,如果二位今后有进入灵波城的打算,持这块玉牌通报一声便是。”孙伯转身向洞外走去。 “出发!”洞外传来孙伯号令,他手中的罗盘定下了方位,众人呼应着向远处急行。洞内,乐之年则向倪红伸出大拇指,内心也畅快了几分。对乐之年来讲,外面那些树木作为他的对敌资本,说起来只是徒有其表,经不起孙伯的一轮攻伐。原因吗,还是与简不繁的一战有关,乐之年的精源消耗所至。除非他破釜沉舟,把精源全部用上,也不怕失掉目前化出人形的机会。而现实的情况允许他这么做吗?他还愿意守在一地,虫咬日晒,甘愿一动不动吗?温柔乡是英雄冢,乐之年这么早早化成人形,他的躯体还有一战之力,可心里已经经受不起再次的打击。像上次他跟简不繁斗法,损失掉一部分精源,如果他不化为人形,只恢复本体样貌,几年下来精源也能恢复个七七八八。木族枝繁叶茂,根须多到惊人,吸收养份和灵气自然不能与其它生物同日而语。可自从受伤以后,乐之年强行调动精源,再次化为人形,几乎动摇了树精根本,一些暗伤恢复可谓遥遥无期。在孙伯手下那些从地下冒出的树锥,也只是个花架,后劲极为有限。可话说回来,孙伯给的那块玉牌,乐之年把本体寄居于元雨处,或者让他就定居在玉霞峰,双方皆大欢喜。乐之年抱得美人,也过上了自己想要的生活。 戚微的小队三十六人,是夜间出行的。轰隆隆的大石犹如无人之境般汹涌奔腾,追着一群黑衣人一路狂飙,其间还有飞出的一两块卵石,向黑衣人砸去,呼呼作响声势更胜,给前方的黑衣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快走!过了那棵树就不是它们的地界了。”戚微在众人身后,挥舞着一根长枪边跑边把飞来的卵石打飞。然而有那么一两块大石掉下的石屑,扫中了一两名黑衣人,使其血流不止,不得不由旁边的同伴伸手,把个大块的胶状物贴在伤口之上,来阻止血液流出。这种药剂非常有效,止痛功能又强,因此既便骨头有所损伤,跑动也无异常。当戚微的一名亲卫喊出地界的标识时,众人的脚程又快了几分,抓紧向界识冲去。 第245章 二队会合 “都站着别动。”戚微带着黑衣人站到了界线附近,呵令众人驻足,并不过界到另一边。终于追踪的大堆石块停下,纷纷汇集在一起,石块堆叠化成身高一丈的人形,足有四具;样子粗糙的直立站着,石脸上显现的眉目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并没有下一步打过来的动作。“过你石镇打过招呼,我等并无冒犯,为何又打又杀的追赶我们?”看着四个人形巨石中明显口鼻清晰的一具石人,戚微将手中长枪横在胸前抱拳道。 “说好的只是过路,为何那头花猪一泡尿都尿在我等头上?你们不闻不问抬腿就走,太不把我等当回事了。”别看它只是个石灵,说起话来比那乐之年还要清晰。只是它的声音高得震天,看来修行的侧重面有所不同,也有负责外交的。最后石灵竟用那粗大的手指,在黑衣人当中指向一头花猪,侧头向戚微道:“你们是灵波城的公人,找那残尸我等也不为难你们,但那头猪必须留下。”石灵态度坚决,没有回旋余地。此地的石灵有修成人形进入灵波的那一天,因此对戚微还算客气。那些无望进城的,夜晚早早被异类会去攻打护城大阵的,它们的数量众多,不管不顾杀伤能力不是一般的强。对外出的人类能杀则杀,吸食血液精华也能为自己增长修为。 界线两边两三十丈之地是个长长的安全地带,领地主人双方只在一个约定。不得过界,不得在此处把物体投到界外,因此才有石灵不做进一步攻击这样一个姿态。当然,也有那些不讲“武德”的,界线形同虚设,时常在界线的地带大打出手,这样的事件也不在少数,甚至侵入到对方领地当中,重新再化一个地界。 “沿着界线走。”石灵的对面一定是与其对等的实力存在,这样这条界线才有作用。戚微不想冒然进入其它领地,尤其是被追赶之时,给人家徒增烦恼。花猪可恨不识轻重,但她也不想交出,只得沿界线行走。以她的判断,追踪了这么长时间,孙晓皓距离这片区域不会太远。失空崖那高高的崖壁白日已能看到,他不可能跑出圈外。“本将军也不是怕了你们。”戚微的一杆长枪猛的向地下一挥,“啪”的一声犹如雷鸣,地下一块大石粉碎开来,一条深达两丈的勾壑赫然显现,长度也有四五丈许。以这个力道打杀追过来的石巨人,恐怕它们一个都别想站在她面前。然而,这些石巨人并没有就此吓退。四具石巨人化开,又一次石块堆叠汇集起来,转眼变成了两具,个头还是与之前一般高大,质量却是大出之前一倍,引得石块上下灰尘浓重不少,明显力量比那四具巨人又有不同。它们不说什么,其中一具抬石手也学着戚微的样子,向地面打去。“轰”尘土飞扬,遮住人们的视线。 还未等烟尘散尽,石巨人自己竟飞了起来,飘忽忽越过边界,直接进入了地界的那一方。落地也是极不优雅,被摔得差点散了架才站立起来。闯入人家领地这还了得,石巨人猛的向自己的领地跑去。 “告诉你们,再跟着我们,小心我把你们扔的更远,叫那边的认定你们侵犯了它们的领地。”戚微威胁道。 “我们我们……”石块开始松动,哗啦一声分裂开来,一部分石块向回滚去,一部分大小不一的石块还是跟着戚微他们。沿途也有石块加入的,一段路下来还与之前一样,也能组成几具石巨人了。 威慑终有个尽头,戚微若是动用法力,几个大石块还是不够看的。她在夜间行走,办的案子很多,不能这样把它们都得罪遍了。况且她们确实不占在理上,事情闹大还以为灵波城仗势欺人,今后越发不好相处。有时候真得忍下一口气,至于之后的海阔天空,反正戚微自己知道。 再走下去,界线还灵不灵那就不好说了,又化出形态的两具石巨人始终跟着他们,这也符合石块的脾气,不撞南墙不会回头。地界是在双方的认可下确认的,而有的地方不认同,这段地界可就危机了,腹背受敌,界线的双方都会对你动手。 戚微走了一段让队伍停下。她是按孙晓皓的气息一路而来,其间发生的打斗也不是没有,但她们都没离开一条路线的大致区域,像之前那样,再找回原路也不是没有。 “要不我们就在此处安顿一晚,白日石灵可没法移动。”一名中年亲卫说道。终归戚微是残尸转化,比较喜欢暗夜,中年亲卫建议一出顿觉不妥,低头不敢再出一声。 孙伯托起了一块手掌大小的方盘,几块固定的圆柱镶嵌其中,有白雾浮于其上。中心位置是一黑白分明的圆球,其中黑色的一面始终朝向一面。白雾飘忽过来,朦胧间在雾气的衬托下,圆球又似一颗眼珠,不同的是它始终盯着一个方向。这块方盘不同于其它的罗盘,它的其中有着本地特点,精怪一族就驻留在罗盘之中,等于一件法器。通过乐之年佟环以及现场的勘察,那颗黑白分明的圆球,进一步确定了一个方向,白雾覆盖,它如闭目一般,有着休息一下的意思。 孙伯脸现笑意,目视前方,他自己也定好一段方位、高处的几株大树。他将方盘收起,吩咐众人向前挺进。这样的好处是不走冤枉路,也不用手中始终拿着一块罗盘。 几天的路程走走停停,这其中主要是山连着山没有一条道路,有时树木连在一起,就犹如一堵长着尖刺的木墙,就挡着队伍的前面。佟环的作用已经完成,孙伯将他放回。要说孙家人也不全是孙晓皓这类人呢,否则佟环还能活到今天? 几日后人们越过一道山梁,映入眼底的是遍地怪石,再往远处看去则是大大小小的石峰,寸草不生的耸立其中,前后交错有几十座的样子。再次定睛细看,远处一座十丈左右的石峰顶上,有几十条人影在动,好像在抽打着什么。从甩动的姿态看那些人已经脱力,动作一出就能扑倒。 孙伯等人为了看清石峰顶端那几人的情形,向前走出几步,两名斥候中的一人折回报道:“将军,石峰上的是我们暗营组的戚将军和她的部属。听前锋斥候说,石峰附近有血迹,伤亡十余人的样子。”那斥候说道这里,见孙伯摆手起身便走。 “将军,这里不比城内,不能再往前行。白日石灵就能行动,其中必有隐情。我等过去把戚将军她们接回,其他事我们回去后从长计议。”孙理走上前来拉过孙伯向他低语道。作为孙伯的一名最重要的亲卫,关键时刻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246章 邢简探宝 简不繁在山坡下开辟自己的营地,邢舒雨的枝兰峰虽然下方的崖壁凶险,有恶兽在此逗留,可那座山峰应该是个最安全的地方,他怎么可能不上去看看。简单的护山大阵以及那些摆设无不显示这是一处有主之地。那洞中的童子简不繁也过去看了,他在打坐修炼,并且还是一名人类。 在邢舒雨的枝兰峰,简不繁听这位峰主讲述他的秘密。他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简不繁还要斟酌一二,这又像赌博,自己跟还是不跟有时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 “之前我的本体不在这枝兰峰下,距离此地三十几里的路程,那里更靠近失空崖壁,相比之下灵气还要多些。”邢舒雨脸上的表情似乎丰富了许多,又如人类一般回忆往事,总有种喜悦参杂其中,悲苦也变得美好了。“那里的景色没有此处开阔,但我出生在那里,灵智也在那里生出,本体当时就不想动了。为此,势必要确保我的本体安全,要加固山体,我要向下一步步探查,几十里之外都不要错过。我发现了不远处的洞穴中,根须探察过去,全部有去无回,这个我当然要重视起来。慢慢的一个上古的遗迹被我百十次的试探中露出了冰山一角,随后摸清门路,也有了个大致的轮廓,那上部的小丘,当时的建造说不定就是为了镇压下边洞中的什么修建而成。当然这个只是我的猜想,因为洞中有一只三头神兽,其形又是灵蛇,修为我还没有搞清,这主要还是邢某没有与其正面面对,可从时间推导,不可能在结丹之下,结英又不太可能,那样它不会在此驻留,因此上推断反正凭我一个无法与它抗衡。”邢舒雨脸现心忌之色,捋须的手停了下来,用来追忆的眼神回到简不繁身上,他不免尴尬的嘿嘿一笑又道:“我也并非全是一无是处。三头灵蛇有时要到更深处的一处洞室。这时外面的洞中,那些有着大量上了年份的凤尾莲,也会被我的根须卷下一些叶片。我的修为就是在一次次的不屈不挠,在损失了大量根须的情况下,使我的修为达到目前这个高度。” “道友知道上万年的凤尾莲,那珍稀程度吧?在三头灵蛇的洞中,它就像野草长在水池之中,另外的洞室又有什么,我的根须就无法进入了。如果有个什么通天的宝贝,我一点都不奇怪。另外我想内里的洞室,说不定才是最重要之地……”邢舒雨捋着胡须后边的话是沉吟之语,也不知下面的话他又说了什么。 简不繁没有当时答应邢舒雨的邀约,而是先让他详细讲解了山丘下的洞中那灵蛇的特性。双方约定第二天还在峰上会面,简邢二人各自回到自己洞中。像这样一个天大的秘密,对今后修行都有好处的机缘,邢舒雨知道要给对方考虑的时间。 “我不主张冒这么大的风险到那洞中探宝,我们这样小步慢走,一样能够在短时间内冲击金丹。有了这个修为,回头探宝才有抵御危险的本钱,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赤梅知道两个男人的想法,为了说服简不繁她还跟方圆交流了一番。而像是龟甲和他的灵塔这样的保命手段,赤梅觉得还是不足,遇到上仙那样的一位,这些都不够看的。“你们觉得这位邢舒雨就那么可靠吗?人家拿我们当枪使,方老不会看不出来吧?如果他在背后捅刀子,人生地不熟腹背受敌,我们又如何应对呢?” “这几日跟方老学的制符,成品百十几张都有了,如果材料充分,我还要准备几百张。这里的符箓与外界的不同,用途都很广泛。”简不繁想着如何说服赤梅,反正方圆口中没说什么,可他二人的眼光一对彼此心照不宣。而直接按着自己的意思,又怕伤了他这位老姐的心,因此搜肠刮肚,一步步措辞向前推进。“我们的条件很是充分,灵符也不像之前都进行过处理,用起来只强不弱。我想说的是那个山丘下的洞穴如果我们放弃,邢舒雨是不会说出它的具体位置,而这样是不是错过了一个机会。再有方老传授的殿装符,可以在短时间内化出我的形态,具有我的气息,我们为什么不走一回,尝试着走进那洞中呢。”简不繁微笑着说道。 五日后简不繁与邢舒雨行进了八十余里,才来到一个四周不算开阔的山坳外围停下。邢舒雨的一个本体常年在此驻守,或者说人家根本就没离开。当邢舒雨将变成树干拉长的手臂,与地下的一段枝干连接一起时,一段时间他未在此地的信息立时进入他的脑中,当转圈迷惘的眼中复又清明,邢舒雨笑着开口言道。 “一段时间,我的枝干又强壮了几分,灵蛇脱皮,它也要休养,凤尾草我们又得了一部分残叶。”邢舒雨说是在外云游,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这里当个“小偷”,不惜损失些树根也要得那凤尾莲残叶。另外他的树龄比乐之年晚上一半,他全靠着偷窃才有的今日。小丘的周围,地下地上都是邢舒雨的树藤,他的修为达到结丹,其它的树木根茎又怎么敢深入这里。就是山丘的上方邢舒雨也控制的很好,小鸟山雀飞过可以,停留就要留神,再往里深入就会有性命之忧了。 邢舒雨的本体树根可以以数量上的优势,胡乱的在土石上下,扎入到山洞当中。在山丘的外表,那个进入山洞的入口是不存在的,邢舒雨研究多年,在灵波城中翻阅了大量典籍,才找到进入洞中的方法。 “这是一个借助地势搅动灵气的走向,再以物体特有的灵性,将大门掩藏起来。这种方法方某年轻时就以使用了。”方圆和赤梅在简不繁的脑际,对一处堆起的石块点评道。他的示意,此处应该是洞门的所在。 简不繁要想尝试探宝,方圆打心理赞成,因此那个热情劲始终挂在脸上,并且时时点评。以往他不多言多语,性趣上来像变了个人一样。修行也不在一天两天,现在即便方圆想要完成自己的课业,赤梅也不答应。生死攸关,他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出了事谁也甭想跑。 简不繁和邢舒雨正如方圆说的,他们小心翼翼向那处石堆靠近。这里边还有一个忌讳,不能弄坏周围的一草一木。灵气长时间处于平衡,石堆内部的法阵也是处于静止当中,一旦外界的草树以及地下的石块等发生改变,法阵就会锁死。只有在下个旬日,周围的环境一直处于这个状态,石堆中的阵法才能再次开启。 简不繁和邢舒雨围着石堆左三圈右五圈的移动,下一刻两人的眼前一花,脑袋向下一沉,就来到了一处人工开凿的洞穴之中。 第247章 屏风 简不繁和邢舒雨落入一个不大的洞中,仔细分辨,这里又似一道入户的玄关,一丈多高,镂空的一扇雕花屏风挡在两丈开外,使得玄关一地与一条长厅划分开来。而也就是这么一眼,或者是邢舒雨的位置靠得有些超前,触发了什么,眼前的景物都在改变,也不知是简不繁他们变小了还是玄关变得巨大,这二位的身临之地飘忽间已是百十几平的一处石室。屏风相应变大,而且已经不再镂空。那中间的花朵背后又似分开的区域,水草山石各在一处相对遥远。 据邢舒雨的叙述,他的本体也没有进入过此地,没什么灵智的触角根须,返回的信息并不够全面,像是三头蛇和洞中的基本布局,还是他费了好大的劲,损失些精源树干才得到了些影像信息。因此洞室中凶险不凶险的要靠自己判断,全凭本事。他也不告诉一旁的简不繁,反正他先一步化出了树干本体,树须一样的贴在地下及两边的石墙之上。这下好了,简不繁站立的目标突显出来。 玄铁盾刚刚将简不繁的正面护住,几根羽箭就攒射过来。“当当当”金铁交鸣的锐响声响彻整个石室,劲力带着玄铁盾和简不繁后退一步旋即才站稳身形,箭头在铁盾上凹进一块,简不繁看到盾后有着突出,铁盾勉强才能将其拦下。立时简不繁将一张黄符打出,化成一股青芒贴进铁盾。浓郁的灵气补充过来,使得盾面黑灰的铁质幽光亮起,再有箭矢击入盾面,那些坑洼的现象得以缓解。而至此,从屏风处射来的羽箭也停止了攻击。 烈焰从屏风的一处山地弹出,它也如羽箭般转眼变大,呼啸着向简不繁一砸而下。还未等他有何反应,高温使得化成树枝的邢舒雨反应的倒也及时,一条树干迎了过去,就在这烈火之中,树干变化形状,兜转一圈将烈焰弹了回去。作为树木,最怕的就是起火,邢舒雨自有他的灭火之道。为此损坏一截树干也在所不惜。他的精源没有损失,这才是关键,至于枝条什么的全不当成一回事。另外,他化成树藤一样的形态也与地下那些根须有了衔接,可以说他目前还算比较安全,打不过逃走还是可以的。只是他的精源也不是一星半点,全部撤离要有一定的时间。 显然出离屏风出来的烈火不愿回去,就在即将触及屏面时,那团火焰被屏风内的一团劲力更足的烈火击中。一时两团火球如同实体的石块被击碎了一般,大小不一的火星火团向着石室的四下扩散开来。 电光火石反击失利,邢舒雨使得地下的树藤枝干飞起,准确的将个个火团接下。再看那些藤条,流水不止,一是给自己降温,其二则是想将火团熄灭。水不是普通的水,出离藤条散发着阴寒的白气,邢舒雨炼化比那神水弱水差上一些。可人家的火也不是一般的火,比那紫薇天火也不遑多让,双方势均力敌斗在一起。当然能有这种局面还是地下的禁制古阵长年未被开启所致,而在这失空崖下,经过这番斗法等于给人家启动古阵创造了条件。非但对质不去损失法能,而且还会在灵气的调换中,变得更加顺畅,激发真正的威力。 “袁道友我坚持不了太长的时间,羽箭和这天火都是从那屏风而来,我在这设法还能牵制它一时,道友快想个法子破去那扇屏风。”邢舒雨急切的说道。没看见其面,可树干微微的抖动、白色的雾气环绕着枝干,显示邢舒雨很是吃力。他的寒水蒸腾的很快,枝干换了一条又一条,并且合并起来想用更大的寒水压制天火。 “好,这就来。”简不繁的一道黄符打出,“咔”的一道犹如风雷刃的闪电直击屏风而去,然而亮光过后,站在原地的简不繁踪迹全无。石室内的邢舒雨没有化形,也看不出他的反应。枝干喷出的寒水更盛,十几团火焰就如没了后续灵力的支持,火头逐渐熄灭,邢舒雨瞬间现出身影,拍打了几下袖头,整理衣襟,他就像没有简不繁这个人一样,平静的走过屏风。 “主人,主人!”邢舒雨叫道。此时屏风缩小,屋中的玄关又恢复到了之前那个状态,他见没有声音应答,便向洞厅内走去。邢舒雨确实没来过此地,他向四下张望,地下的池潭中确实长着一堆堆的凤尾莲,把他看得喜不自胜,自己就是靠着这个,修为达到结丹才有的今天。他向池边走去,地下的根须随之而动,上边他没拿到什么,地下潜入的几条根须,他也准备偷偷的弄出一棵尾莲。 简不繁此时站在地面的石堆旁边,他压根就没进入山洞,那个左三圈右五圈跟着邢舒雨的就是一张殿装符。如果那天火近身,说不上黄符就要露出马脚了。虽然简不繁真身没有进入,可玄铁盾,几十张助力的黄符他还是把殿装符武装起来,等它进入屏风之后,马上简不繁开始向洞内潜去,左三圈右五圈,他也学者前者。 屏风内的殿装符有着简不繁的气息,又如简不繁的眼睛,当然它的那份感受也能传到他的本体。就是那道放电的黄符,简不繁也是用风雷刃的雷电,这样装饰主人的气息更加浓重,使得邢舒雨信以为真。当然,简不繁的隐身符也用得巧妙,两张不足他用四张,把全身上下尽数封闭。 屏风内的雾气浓郁的伸手不见五指,就是前方设有陷阱也无法分辨得清,钻入就看你的动作快慢了。这还是人家不主动出击,否则大雾之中,人家众多的手段都压上来,就是简不繁真身也是消受不起的。 简不繁当下到玄关站定,那屏风就有所动作。之前有邢舒雨靠近,有激发的一个态势,玄关变成一个大的石室,四下里可谓危机四伏。现在是殿装符在其内部,简不繁大手一挥,屏风内部空间四下雷声大作,大股的雾气翻滚,终被外部的简不繁看清了一个确定的位置。也不知现在攻击,屏风还能不能展示之前那个架势。反正认定了一个目标,一张张雷电黄符没间断的一路劈砸下去。 别看这只是一扇镂空屏风,玄关发生的惊天炸响,屏风那边的长厅却是犹若蚊蝇。这还只是雷电的巨响,其它的声音又哪里显示出来。再有殿装符在屏风内的一路狂炸,终于有了一丝动静。外部的风雷刃适时参与其中,一件铁盾就那么掉了出来。 第248章 蛇皮 殿装符简直太神奇了,有天阶法器的特性,简不繁怎么能用一张黄符就能将它绘出,方圆有这本事早脱离北宁古地自成神仙了。这些的疑问都没有错,然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一堆烂泥碎石都能被灵气滋养,化出灵智,基本自理也不成问题,甚至法力也能进修出来。而方圆也有万载的修行之路,见识异于常人。他出离此地,这个殿装符即便他又回到实体的元英,相信也制不出一张这样的符箓。说白了他就是占了此地灵气浓郁这个便宜,突发奇想才有了这样的神作。另外就是这殿装符拿到外边,并没有这样的奇效,作用不大不说,或者施法时出现撇脚事故也未可知。 简不繁作为一名修道人,别的不讲,道术中的制符是必修课业,而且随着他法力精进,对道术的理解也会进一步加深,眼界开阔制符水平自然提高。方圆的古法简不繁的今用,两人合作符箓突飞猛进。另外简不繁攒些制符的制作材料,那还有什么好讲的,大家都有储物法器的好不好。 玄铁盾拿回,简不繁的一组灵沙放了出去,屏风这么神奇,它的硬度又如何呢?他倒不是想再把殿装符救回,此符经过这么一朝其中的魂印变得模糊,再生出些其它也未可知。在设计它时有个自动消毁的时限,并不让其主人做些什么。灵沙对屏风下手,主要还是简不繁产生了兴趣,并且他又将一张殿装符放了出去,当迈过屏风走进长厅,眼前的影像又有了变化。 邢舒雨艰难的向池潭中走去,殿装符眼中的他就如同龟行,但从他的眼神中看不出烦躁之色,他像似下一步就能把那些凤尾莲抓在手中一般。什么叫障眼法,简不繁看在眼中算是有了新的认识,而他也过去呢?心理被蒙蔽才是最可怕的。 简不繁也就是透过殿装符看到的景象与邢舒雨眼前的景象产生了误差,这其中简不繁的内心要更正过来。而也就是这样,一个如戏法一样的幻术没被点破,邢舒雨就似如坠雾中,他大概还要有些时间,才能接近凤尾莲吧。简不繁轻咳一声。 轰的一声邢舒雨脑中一沉,前倾差点没掉进水中,也亏得他是树藤本体,脚下生根才把倾斜的身体定在水面。邢舒雨差点都没吓尿了,他的后背凉凉的,汗水出了一层。 “主人,我……只是到这池边转转,并无其他的心思呀。”邢舒雨的面前一条脱了壳的蛇皮几乎顶着他的脸,从池水中慢慢升起。那空洞的蛇头一时鼓起双目猩红,那红芒要射入脑中一样,让邢舒雨再不敢直视。 “你敢说你手脚那么老实?”蛇皮的身躯都鼓胀起来,但看上去怎么的也是半透明的,内里没有东西,蛇尾是不规则的断茬,有种粗大的麻绳飞起来的荒唐错觉。 “你把你的帮手都弄进来了?他在屏静山河里是个分身,他有这么高的修为,你根本没有对我言明,你是安的什么心?”鼓胀的蛇皮唰的一道,如绳索般向邢舒雨缠去,那速度快得吓人,只是一顿,他的周身已全是包裹的蛇身,密不透风。尽管看着蛇皮很是薄弱,可勒入的尺度上看,邢舒雨比粗一点的麻杆也差不多少了,他恐怕连个变身的机会都没有。现实版极限施压就摆在简不繁面前,刺激吧? 简不繁的殿装符面前也来了这么一位,飘动的蛇皮,猩红的蛇眼上下打量了殿装符。简不繁站在屏风后面,要说这个距离也就几丈,可有这法器隔开,你说它有几十丈也没问题。玄关就可以扩充这么大的石室。 简不繁的身体躁热,殿装符的信息超负荷反馈,使得他头脑也如闷葫芦一般,几欲晕倒。 “不要抵抗,那蛇皮修为不比咱们高多少,反过来操控它的却是在元英之上,是我们招惹不起的存在。他通过殿装的元神搅扰过来,我们不如过去。”方圆指导制作的殿装,有这简不繁的身体气息,蛇皮背后的主人,抓住的就是这个,反将了殿装主人一军。这就好比拿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及他的一些特征,巫蛊做法。灵不灵的不知道,这里边条件很多,灵那才怪了呢,反正元英一级的大修施法很灵,简不繁下一刻与殿装符来了一次调换,蛇皮也如对待邢舒雨一样,向他的身躯缠去。 也不用简不繁的龟甲有什么动作,方圆的灵塔在他的体内称了开来,任凭蛇皮有何大修在被后支持,他的身体就是塌陷不下去。这个劲力可比乐之年的树干缠身不知大出几许,鼓胀的蛇皮内腔都有所下陷。 一般说来只有这具身体的主人才能施法,对抗来至外部的压力。那个蛇皮的后援,试了几下马上转变策略,对简不繁的神魂开始下手了。 简不繁的修为只差一点就要变成金丹,神魂也在此修为之上,结英这样的水平,比元英要低上两个档次,因此人家刚刚念出密语,他的头如针扎那般痛苦,神魂圈套着圈,几欲昏死过去,想来哪还能对外施法。 简不繁的身体不塌陷下去,蛇皮的本体潜过来两具以蛇皮化出的暗影窜了过来,邢舒雨的认知三头灵蛇,本体就是这个标准。它的本体始终就没离开长厅深处的那扇暗门。 以蛇皮的本体想来,这具没有塌陷的人类肉身也不知是修炼了何种法术,能够在不受主人的控制之下,自行保护着肉身。两方势钧力敌,谁也不能首先脱离对方,那么蛇皮再加上两具辅助的暗影,将人类控制在一地应该不成问题。人类的神魂够强,但遭受了打击,不能调动内部的法力。就是被蛇皮包裹之下,外部的灵力又被隔绝,补充不到内部,根本接续不上所消耗的那部分灵力。它就是几个月硬拖下去,也能把人类一点点的耗死在此地了。 简不繁的神魂遭受打击不轻,灵沙包括风雷刃和龟甲都有沉睡下去的意思。也亏得方圆和赤梅是各体存在,才没有受到大的波及。魂索上的七星神光点亮,只是半炷香的时间,简不繁便把眉头皱起,算是有了几分神智,使得赤梅和方圆放心不少。 灵沙在对付着屏风,已经划开一条口子,方才简不繁昏迷,它也停了下来。此时简不繁脑中有了一丝清明,赤梅当即把灵沙招回,风雷刃参与,一内一外的对蛇皮下手了。 第249章 凤尾莲 刺啦一声蛇皮的外层火花四溅,一些坚韧的微突部分现出白痕,再有一点就要把蛇皮切开,惊得蛇皮本体皱起双眉,它也没感觉有何物体接近蛇皮,马上两条虚影附在其上。作为辅助,蛇皮虚影之前是钻入蛇皮中的,帮助蛇皮向其内的简不繁施压。一实两虚,之前灵蛇本体就是这样。经过多年的修行演化,蛇皮也脱下去几张,像是目前还勒着邢舒雨的,就是其中的一张。这家伙是树精本体,勒得再深也轻易不会死去。 刺啦一声再次传出,火花飞出,这还是在虚影的保护下完成的。这下蛇皮本体警觉起来,开始细致排查。一是灵沙体积太小,平时不接触实物轻若鸿毛,像是虚影也是如此,保护无用。而当接触蛇皮,汇集在一起的灵沙又重如十几块大石,对蛇皮造成的损伤可想而知。蛇皮的本体大部的心力都在简不繁身上,与他对质使其不能调动身体的法力。当蛇皮本体见到实体蛇皮伤损时,将一部分魂力调出,施法对此空间搜索第三者的存在。而也就在此时,蛇皮的下方一道道闪电击射而出,青光缭绕形成一片光晕,把蛇皮全部罩在其中。 蛇皮本体主人清晰的感到,有锋利的宝刃在其皮上切削,只比外边的那两次差着一层。蛇皮再硬也架不住人家始终对着一点。当即蛇皮主人施法,使缠绕的蛇身松开。有了一段距离,电弧击打过去,使得蛇皮冒出一股白烟,终给它一些损伤。 简不繁盘膝坐下,身前一把小红刀上下飞舞,灵沙被其藏于地下,一明一暗,给飞动中的蛇皮及它两边的暗影,以神秘之感,令其不敢冒然发动攻击。被蛇皮缠身,力道尽似摧枯拉朽,转而又被神魂攻击,这个人类还能翻身坐起,蛇灵通过蛇头的双目,上下打量正面审视了简不繁一回。能够破去它的双重打击而不倒,蛇灵不明所以,谁都迷糊? 简不繁此时能坐起来还是方圆的功劳,他的神魂遭到打击没有一段时间的卧床都养不过来。至于调动灵沙和风雷刃全是赤梅所为,要知道屏风内和玄关那里的殿装符还要有简不繁指挥,现在全落在了赤梅身上,她又拾起了掌控这具身体的权力。简不繁的虚弱还在于身前身后的那把灵符小刀,你强大根本不用这个。灵蛇怎么可能看不出的一点。 蛇皮怎么说也是有魂态主导着,其间赤梅就想要以裂魂索将其擒下,尤其是它对简不繁发动了攻击,赤梅更是急在心上。元英期的一缕神魂,其强大程度方圆的体会最大,也最有发言权。当即他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赤梅才忍着没有发作。 蛇皮与两边的暗影汇在一起,立时蛇皮隐身,原地变得空无,下一刻风雷刃从简不繁的身体飞出,当的一声火花飞出,在某一方位的空中将一物劈飞了出去。在接触和分离的当口,电丝缠绕,蛇皮显现而出。 还未等风雷刃回转到简不繁的身前,它又一次向一个方向激射过去,途中电弧闪现,显示遇到了蛇皮,然而也就在此时,简不繁的身边也有了动静,小红刀上下翻飞,锵锵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可是这还没完,一个蛇口悄无声息,在咬向简不繁的刹那现出了实体。危如累卵,风雷刃和小红刀施援已是不及,只见简不繁头都没抬一下,一只手黑光闪现化为铁掌,闪电般将蛇头打飞了出去。 风雷刃和小红刀回归本队,在各自的方位盘旋。蛇皮在简不繁的不远处显现,一时两边的暗影也从中钻出。它那猩红的眼睛向简不繁望去。只要双方眼球对上,它还有给对方神魂造成重创的能力。奈何人家盘膝坐在那里,闭目根本就不理飘在空中的蛇皮,你叫它如何施为?现在就是这个条件,再多的灵蛇本体也不会拿出更多。最气人的是这家伙明明醒着,头都不抬一下,眼睛更是闭着,在那里玩深沉,装足了大尾巴狼。 方才那一下子是方圆所为,铁掌的劲力不可谓不强,相信灵蛇不受伤也不太好受。它能停止隐身,把其余的暗影招回就能说明问题。这种方法对对方造不成伤害。灵蛇暗影变化,犹如人的手臂向一边指去。 下一刻整个屏风划了过来,其中那个殿装符也是如此,暴露在厅中的几位面前。一时的迷茫自不必说,单单屏风之上那被沙粒弄出的伤痕,就令灵蛇有暴走的冲动了。 殿装符就是倒霉的那一个,这回蛇身缠绕,只是一时其内就传来了哀鸣之声。不过十几张黄符,外加上殿装符的自爆,蛇皮焦黑有破烂之像,也把蛇皮本体弄得灰头土脸。灵蛇向屏风潜了过去,钻入其中了。也是一时气恼,灵蛇没有再来一次交换,再把简不繁缠于它的蛇躯之中。如果它想的明白,带他出离此地,那么不好玩的一定是简不繁吧。 七星神光使简不繁很快清醒过来,屏风内还有殿装符,通过它的眼睛简不繁看到其内的浓雾已然消失得七七八八。为了不引起蛇灵的注意,殿装符将自己的身体埋入地下,可这又怎么可能逃过人家的法眼。大概是灵蛇这回想明白了,它还要招换简不繁进入屏风之中。这样这个假身它就要留下,灵蛇固化的地面如同金铁浇筑。没办法,赤梅和方圆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其后果不敢想象。当即殿装符自爆。简不繁抬眼看到,不远处的屏风内,一个小点升起了一串长烟。 简不繁忍着伤痛向池潭飞去,几十株的凤尾莲被他强行收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储物袋中。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再得些好处,屏风内的一处山地窜出一连串的飞蛇,向着简不繁冲来。那奇快的速度,眨眼就有百十几条蛇头布在了他的面前。 不及多想足有七八十张的黄符被简不繁一把甩出,接着一个爆字出口,“轰——轰轰”的炸响声简直就要把此处的洞穴顶盖掀开。这若是飞蛇布好了阵法,简不繁再想出离此地将会难上加难。驱离了飞蛇,简不繁率先向玄关处冲去,风雷刃和灵沙在两边保护,片刻他就踩在了之前他下到洞中的那个地方,然后猛的向上冲去。 邢舒雨被挤压得如同麻杆形状,可在怎么说人家也是结了丹的,一条蛇皮本体不多加以理会,让他得手反杀也只是分分钟的事。况且灵蛇进入屏风哪还顾得上其它,邢舒雨就此逃过一劫。他本来就在池潭旁边,一口气他也有十几株的凤尾莲进账,简不繁的黄符抛出,把个洞中炸得鸡飞狗跳,向玄关处冲去。邢舒雨哪敢这么大明大放,他潜入地下,把个树藤小洞扩大了一些。当然这也是之前做足了功课,邢舒雨与简不繁脚前脚后逃离了灵蛇洞府。 第250章 修补神魂 冲上地面的那个石堆,目前的时间应该还是正午,异兽精怪还没有出来,简不繁有伤不能长时间跑路,就是赤梅主导这身体也感到不适。他们只得奔出半日在附近的一处山洞停了下来。上万年的凤尾莲,就不是原来那些功效了,邢舒雨吃下那些死叶,几百年间下来竟然修成了元丹,简不繁现在这些凤尾莲可是正品的有花有叶,这要吃下去,多少才能有效? 邢舒雨的根须进入灵蛇的洞中怎么可能,多半是经过了灵蛇的认同,他才能将掉落下的花草搅碎吸收掉的。一来二去邢舒雨的修为提升,胆子逐渐大了起来,他化出人形遍走灵波城和地下城等地,眼界开阔不少。灵蛇只允许邢舒雨的根须进入它的洞中,范围很小,邢舒雨也不知灵蛇的具体情况。偶然,灵蛇修为有成,需要脱皮。山丘的石堆旁,一条小蛇引起了邢舒雨的注意。前面说过,他是不允许一些动物哪怕是飞鸟进入此地的,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他都能控制的很好。然而那蛇又是怎么回事? 邢舒雨不敢鲁莽,他慢慢走了过去,先是用动物听的懂的语言跟小蛇打着招呼。那蛇自然知道他的气息,开口与他交流起来。又是百十年间过去了,简不繁住在了他的崖下。他在药园中的那些药材,尽管有阵法遮蔽,可邢舒雨上边看着,地下的根须探着,他怎么会不知其珍贵异常。正好灵蛇又到了脱皮之时,等于是个小的天劫,最起码它的本体只有一小半修为可以动用。邢舒雨想了一套歪点子,以活人祭祀的招法欺骗灵蛇,这才有了他带简不繁探宝的说法。本来他想,凭借这件功劳,最不济他也能分得一株凤尾莲,而若是简不繁能力出众,趁着灵蛇虚弱有所作为,自己那可就不是得一株仙草那么简单了。 简不繁的脑中昏昏沉沉,向外辨识的能力几乎为零,全靠赤梅操持,好在方圆的感知也不一般,断绝了一路走来的气息,这样来说他们所处的这个山洞,暂时还是安全的。 安神的几味药剂对简不繁的神魂损伤作用不大,而静养期间还需要做点什么。赤梅的七星神光始终为简不繁点亮,这使得他的脑际清明不少,如果没有它,简不繁一直处于昏迷,出那灵蛇洞府还真是问题。 整条的凤尾莲被吞食下肚,赤梅心中急切也没用,她只能将自己的神念放在洞口附近。那灵蛇吃了这么大亏,缓过气来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而若是被它发现有人类的神念在这里,它一定过来探察,因而赤梅基本把神念探察放弃了。若再遇那灵蛇,她先使裂魂索上去,死活也要赌上一把。方圆被赤梅安排在简不繁身边,反正这里是山洞,魂体可以在此间暴露,他要在近前观察简不繁炼化凤尾莲的反应。如果出现不测,他那灵塔也能使简不繁肉身的各处处于静止,为下一步施救争取必要的时间。 以简不繁接近金丹的修为,一份量的凤尾莲也确实保守了一点,可问题是他的身体一点没有损伤,精脉足血脉旺,灵脉顺畅,气海紫丹运行的也够平稳。一棵凤尾莲的量,这是要尝试催动简不繁的灵脉,进而引起气海中的丹体反应,使其转化成金丹吗?这与治疗神魂损伤,有多大的联系?有一种法子叫冲喜,是说给要死之人取亲,用一件喜事冲掉霉事。简不繁现在的这种方法,吃棵仙草,与冲喜这种做法大体相当了。这不是胡闹吗?可细问下来,方圆是用这种吃仙草的法子,使得简不繁突破金丹在即,神魂在此时也会有那么一种改变。这个结点是他人不具备的。有了这个,又把冲喜一说给否了。 简不繁一经炼化掉一棵凤尾莲,方圆下一棵马上就给续上。不间断的使他的灵脉带动体内的各脉,汇聚力量冲击气海,使其上旋转的紫丹慢慢退变暗色,又填充过来血红。喜人的是,这一部分暗色是那墨石奇遇中得来的精魂力,对神魂就是一个大补。现在好了,不用等着结成金丹,简不繁的神魂修补的一天好似一天。 灵蛇苦挨几日,等脱皮事一经结束,它便迫不急待的一飞冲天出离了洞府。对简不繁的恨那还是次要的,对邢舒雨的背判那才叫恨之入骨呢。这么多年邢舒雨是靠着吃它的凤尾莲才有的今天。灵蛇知道那张脱下的蛇皮勒不死一棵树藤精,它进入屏风刚刚让蛇皮自主,邢舒雨就趁乱起了杀心,将其上的一缕魂体化去,蛇皮据为已有。当初他认主时的誓言成了屁话,灵蛇这么些年的付出等于全喂了白眼狼,灵蛇能不恨吗? 邢舒雨是木族,伤势治疗比任何一族都要快速,况且他知道到灵蛇那里处境危险,早把本体藏了起来,就是把他勒出个麻杆形状,那空间看着很惨,但其早有考量,有法术施为,精源没有缺损。简不繁在行了一段路后找了一个山洞,而邢舒雨早有自己的计划,并且专门设有辅助阵法,几条退路想的也很周到。 灵蛇这次脱皮已有化蛟的形态,不变成人形,人家这是要奔着化龙去的。有了这个修为,即使是白日它也不怕那日光。空中的气息纷至沓来,别看已经过去几日,可它仍是辨认了一个方向冲了过去。 枝兰峰灵蛇本没有去过,如果走上八十余里的路程,山连着山就没有矮的,可是不好走呢,几天都有可能。灵蛇没有在空中飞行,它也不知怎么考虑的,认准一个方向还是三尺多长的小蛇模样,箭打的一般在地面穿行,不到一炷香就来到了峰下。简不繁的住地,它一眼扫过,其中魔头和猴蛇在一起,它们在一个法阵中穿行,有鬼王一样的存在阵法之中。 “药园。”灵蛇心中疑感向地面行去。简不繁的阵法元丹境的强着还能挡住,可灵蛇那可是化成蛟体的元英境强者,对付一个区区法阵还不成问题。如果简不繁的大头树被这个大能盯上,那可真使他懊恼不已吧。 “业火!”灵蛇大叫一声疾速后退,整个蛇身生出一身白霜,它再不敢停留眼珠一转向峰顶激射而去。在阵法的外层,灵蛇的脑中有一团白火影射过来,吓得它赶忙抽身而走。 本来这业火只是对开启灵智的生物才具有攻击性,专烧虚无魂魄,像是肉身这些实物,若能达到更高一层,那个就是度劫,会引起天雷。想想龟甲中的那丝白火,就不是单纯的业火,所以方圆叫它紫莲什么火呢,这家伙连灵塔都能烧。 灵蛇灵智全开,是非曲直都留在心中,业火对其也有震慑作用,不烧它烧谁,除非它是个傻子。一些修道的人物异类,他们不踏入红尘,没有牵绊又哪来的业火。灵蛇大概忘记了这一点。如果说有它牵绊那也是现在,邢舒雨招惹来的。 在八十里外的一个洞中,简不繁微睁双目叹了口气道:“药园法阵有强者窥视。”目前他的神魂,在丹田中旋转的那颗丹体替换出来的精魂力,通过身体各处经脉供给修补了不少。对他下的如法阵印迹,八十里外的住地也能感知出来。 第251章 变换说辞 “别想那么多,听天由命吧。守着家里的神树,你还想到外边探宝,你们谁听我的呀。”赤梅抱怨一句。“话说回来,这次我们也不吃亏,金丹已成,只差一点神魂的稳固了。”药园的事简不繁正在伤神,赤梅怕说多了刺激到简不繁,他的心神还很脆弱。 “也不尽言,结丹之下还进不了我们的锁阳阵。那么这时候能到住地的不是邢舒雨,他触发不了阵法的核心,那么能使你感应到的,这个时候也就是凤尾莲的主人灵蛇了。不过你不用太过担心,我在阵法中又补上了一个幻阵,只有结英的修为才能触动。不是别的,我只想用业火吓吓他们。如果这个没起作用,那就算我们失掉一些东西好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得失自有定数。” 枝兰峰上的枝兰花草没有一株是成精的,连灵舍人都不上来你说山上还有什么吧,而这些都是邢舒雨所为。灵蛇一路走过没有发现什么,它没有到过邢舒雨的住所,而上边他的气息浓郁,只有小童居住,灵蛇算是又认识了它供养的这棵藤精一回。报仇吗,当即它把小童吸入腹中,不给邢舒雨养起来的这份血食。这两处住所没有邢舒雨他们,那么这个思路就有了问题,灵蛇又是箭打的一般,半炷香飞回了它的洞府附近。它有张蛇皮丢失,虽然其内的一缕魂智不在,但那毕竟是它身上的东西,血脉还在,只要保持一段距离,它们之间会有相互感应。速度不成问题,灵蛇在它的洞府附近,一圈一圈开始向外搜寻。 邢舒雨藏身之地比简不繁那个山洞还要靠近蛇府,大概是一半的距离,怎么说他走的也是地下,隐蔽性很好,留不下什么气息,但速度也提升不起来。这要是玩追踪,他的亏那就吃大了。这样灵蛇一路搜寻,先一步感知了那张蛇皮。邢舒雨修为不及灵蛇,但见识还是有的,他把事先准备好的一处藏身地空出,把得来的蛇皮藏在那里,并且还做了些手脚。不能杀伤敌人,给其造成些伤害,也能拖延些时间。自己留下的气息也会被它物冲撞得淡些,确保自己安全。 普通的遮蔽阵法逃不出灵蛇的眼睛,况且邢舒雨还是有意为之,阵法的功能让他撤下去一半。没费什么力气灵蛇便突进了法阵之中,蛇皮的信息它感应的更为深刻,如果被邢舒雨带上来,它就更省事了。灵蛇就如同猫抓老鼠般在上边等着,给他心里造成压力。闲着无事,它先一步找来布阵器具,那些阵旗阵盘,上边的气息无不指向邢舒雨,埋下去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人家早有预谋。灵蛇这个恨呀,慢慢的向蛇皮靠近,雄黄粉这种东西也在其中。 地洞很深,灵蛇唤出两边的暗影,这样一来犹如它蛇身两边各有了一条臂膀,灵蛇向地下拍去。砰的一声石屑下溅尘烟乍起,一条长长的大坑出现在灵蛇面前,那里哪有它要找的蛇皮以及邢舒雨。 “砰砰砰”又是几条深坑出现,使得地下之物避无可避。灵蛇的这点准头还是有的,并且它也确认地下没有邢舒雨,只是一段施了法的根须,由它带着蛇皮乱窜。 一条树藤已经被其毁的面目全非,只有几个小渣渣与蛇皮连在一起。“真会玩。”灵蛇冷哼一声,它把蛇皮吸到近前,疑道:“这是什么?”蛇皮内有件硬物,它的暗影化手将其掏出。烟雾包裹被风吹散一些,轰的一声随即炸响,上了年份已经发着暗红的雄黄粉突的暴开,弄得灵蛇满身。 也许结丹之下惧怕此物,可现在的灵蛇已经是元英,不咬人膈应人的东西一下子就使灵蛇暴怒起来。蛇躯忽的化出几十丈,蛇身有楼房大小,蛇头也有蛟龙的形态,它把长尾向一座山峰扫去。碎石横飞,烟尘弥漫,蛟龙张口一大股火流窜出,烧得树木化为灰烬,泥土石屑跟着一起燃烧。蛟尾拍打地面,十几条沟壑长达百丈。山峰再难支撑,轰隆隆坍塌下去。只是转眼时间,方圆三十余里,已变得寸草不生面目全非了。 百十几里的山间也不是没有大能,也有两位升空,他们冷冷的注视着灵蛇。大能们还不想进入城市,或许跟孙康还有联系,供给他们必要的修炼物资。没有别的,其主要的任务就是看着一些宵小,使其行为有所收敛。灵蛇再这样闹下去绝没有好下场。 邢舒雨吓坏了,他藏身的洞穴破坏的一塌糊涂,法阵损坏他只有跑路的份。土遁行进那个速度他是看不上了,咬牙发狠他把人身化去,变成精源的原态,根须连着根须的在地下游走,这个速度可就不慢了。这山林中,成了精的精怪以树木最多,它们不能化出人形,也是多以精源的形式,向着远方逃遁。它们的本体深藏,等这阵风过去,再回到原处。你放心该是谁的地盘不会差的,除非精源散去,它的地盘会叫另外的强者占据。 简不繁所在的山洞差点把他活埋,不过洞穴很深,是个精怪所打,绝不是普通意义的山洞。灵蛇变身发怒波及的很大,洞穴顶部也以塌方。 “袁道友这个藏身地点太简陋了一点,没有一个像样的遮蔽法阵,那灵蛇暂时回府,可你相信我,它一定转头还会回来的。”邢舒雨以虚影的形态出现在简不繁他们所在的洞中,大部分精源已经远去,方圆和赤梅被他见到,邢舒雨眼珠转了几转,当作不知抱拳说道:“邢某是认了灵蛇作为主人,但那只是一种叫法,当不得真,我们没有契约。它在脱皮,我也是在其最弱时,准备跟道友在那里弄些凤尾莲,绝不是出卖道友。”邢舒雨以手对天说道。“灵蛇有这个修为,我也是始料不及,差点把命搭上。后若是活下来,道友的这份情,我一定涌泉相报。另外道友要记住,不要回那枝兰峰,那里不再安全。” 一丝精源简不繁扣下来也是无用,若是算账,这还远远不够,简不繁面上也装作无所谓的样子,道:“邢道友这是怎么找到在下的。” “我们木族,根须相连,除非刻意,否则一些大致的情况,我们还是了解的。”邢舒雨说的也没有错,这事要怎么讲了,其实把简不繁的气息标记出来,地下的根须哪一条不留意一下。只要是简不繁碰到树根,这个信息就传导出去。当然范围不大,几十里地的样子,越不过大势力的圈子。 “你也感觉到了,有两个大能没买灵蛇的账,出来向它示威,要躲就往那个方向走。一段时间后再去处理枝兰峰的事,我那也没什么了。你那里也保不住什么。”简不繁还没叹气,邢舒雨倒是有些惋惜。 第252章 石灵镇1 再说说戚微这边。她们走的边界地带的某一段,大石边界的另一面是泥塘的地界。泥人见边界线上有人类的队伍,它们也不分青红皂白,一堵泥墙升起,足有二层小楼的高度,长度十五六丈。这其中也不知烂泥当中还有什么隐藏,又有多厚,它的表面有流体在移动。总之能捂死人埋葬石块却是不争的事实。这样一来别说戚薇的队伍,就是后面跟着的一众石头,它们也是掉头就跑,生怕陷入其中,给它们慢慢的分解了。 泥人们追了里许,把人和石块冲得更远,它们也怕后路被大批的石块堵上,给它们来个瓮中捉鳖,因此它们才悻悻的向后退去。泥人也不全是水土组成,这其中也有碎石草木,一些如活物蜘蛛毒虫什么的也在泥中寄生,甚至还有灵性的,就生活在烂泥当中,帮着泥人对敌。 石族的一方土质稀少,反而石块很多。一块大石中间裂开,那裂隙的当中,大大小小的碎石万年间受着灵气滋养,慢慢的有了一丝灵性。它们长出面目,或兽或人各有姿态。泥人经过,这些精灵有的歪脸怒目,有的冷眼旁观,会动小一点的碎石,滚动个位置,面容呆板,也不知想些什么。它们就像一群观众,看着体积庞大的异类滚向远处。 大石厉害,泥人可不惯着它们,而且遭殃的也是石块它们,因此那段边界,时常有泥人侵犯过来。戚微在那里行走,这不是捅马蜂窝吗?那些石块做足了逃走的准备。而当戚微她们被赶进了石镇这边,石块准备充分,人家的地界,这回跑不掉了。石块对她们一顿好打,并且围了起来。戚微和两三个亲卫有那个能力冲出包围,可大部的兵士又能放弃吗? 一名兵士满身是血,头盔不知掉在何处,发髻凌乱血水汗水糊了满脸,如若是在夜晚,那更像个游走的活鬼。兵士的双手颤抖个不停,对大力飞来的石卵能够挥矛击出,已是实属不易。之前从乱石阵中冲出,这还要靠几位同伴的以命相搏、以及坐下的这头花猪,拼命才到了现在。 一座接近两丈高的石巨人,大步朝骑猪的兵士追来,冲击中石手多生出几颗石卵,这还要说它有那么一点小心思,想把猎物放得再远些,也好独占人与猪那份鲜美的血食。要说人有聪明呆傻,这石块的心智也有不同,这部分的石巨人由多个石精组成,也分不清哪个石精长了心眼。转过一座高大的石塔,视线全被遮挡,石巨人再无顾忌,三枚石卵打出,其中两枚直奔花猪射去,目地明确,它就是要一击必杀。这回石巨人用的是五层力道,石卵比前两次快得太多,兵士勉强挥矛,可石卵眨眼即到。 兵士心往下沉,一时万念俱灰,静等自己大限到来的那一瞬间。然而,侧面一股急风刮过,闭目等死的兵士并无痛感,呼啸而来的石卵一时全无声息;坐下的花猪依然快如疾风,带着他一路狂奔,把重心都不稳定的同伴,硬是给搬回了原位,而且兜了个小圈,哼哼两声停了下来。命悬一线,这夯货不以为意,看到有人相助还有看热闹的心思。 三个石卵被简不繁接在手中,每个都有海碗大小,使得他不得不将它们抱于怀中,最后觉得无用,干脆将它们抛于地下。 地面轰隆作响,石巨人每走一步地面都在震颤,使得路上的尘土沙石腾起一股股烟尘。石巨人见一个人类从一旁石塔转出,挡在路上,能徒手接过石卵不觉有些愣怔,不过它仍是脚步未停的向着人类奔去。 简不繁打消了用一把开山斧对付石巨人的念头。这个地方灵力强盛,就是拿一件次一点的法器,弄不好变异了也未可知。他不慌不忙捡起一个石卵,近十丈的距离石巨人踏出两步就缩短了不到三五丈。简不繁挥臂将石卵打出,瞬间便与冲奔过来的石巨人撞在了一起。那个想象的情形没有发生,甚至石巨人连应有的一顿都没有发生,石卵无阻碍的没入石巨人体内,连块石屑都没落下。简不繁有了这个插曲,算是耽搁了一点时间,石巨人迅速来到他近前,举起石掌向其头顶拍出。一股恐怖的威能笼罩,照理说灵压妥妥的锁定猎物才对。 电光火石,石巨人看到,那个人类看似未动,他只是挪了个位置,使石手下落却不及他自己的身体。借着这个冲势,也是石手收势不及之时,他的双手闪电变大,握着石臂牵引着向下再拉,直接砸进地下。劲道劲力,把个石巨人当场摔得四肢着地,形如乌龟,狼狈之极。 尘土飞扬,轰然爆鸣,在一拉石巨人的当口,简不繁早已跳出圈外,潇洒得没沾染一丝灰尘。这下好了,谁才是巨人高下立判。 地面起伏的当下,石巨人的形态不似人类,它能前后互换,又能化为异形。一只石臂以超常的姿态,闪电般向简不繁抓来,并且迅速合拢。石手以难以置信的速度膨胀起来,石巨人的下身全不要了,极度坍塌下去,一层层地归向握人的石掌。 一堆的石头全力挤压过去,中间再次细化,形态又似房屋大小的一堆面粉,没有缝隙一致向内,意在把个血肉之躯,压成血水烂泥才肯罢休。只是一个照面,石巨人就能觉查对方的不凡,足见修练了万年的一块顽石,也有着异于常人的心智。 “没抓到还使那么大劲,你不累吗?”不远处,简不繁扶了扶有些不正的衣襟,轻笑一声说道。由于角度的不同,石巨人一抓之下,并未看清简不繁本人。石掌抓握的瞬间,简不繁就以从掌下钻出,并且一口灵气吹出,使得石掌坚硬,并不好下握,这样就似简不繁落于它的石掌中了。 “站那地方,我们打一仗如何?”石巨人霎那间分开石掌,在一起身时,四个一般大小的石人迅捷分开,旋即将简不繁围在当中。它也不再跟简不繁约法几章讲究什么打法,雨点般的拳影不分头脸,向简不繁的全身各处打去,乒乒乓乓连绵不绝。 骑在花猪身上的兵士,一拍猪颈就要逃走。本来不该看的热闹,出现这种局面,兵士也感悲伤。必竟同是人类一族,人家还救过自己一次,而以石巨人的威力,变小一号那身高也与自己不相上下,石臂一挥七八百斤的力量,砸在人体的任何地方都会骨断筋折,焉有命在。 第253章 石灵镇2 花猪没有转身逃走,而是双目紧盯着被石人群殴之人,当兵士又拍出两掌过来时,花猪哼哼两声还向前迈出了一步。这个动作可把兵士气得够呛。“咔嚓”几声传来,低头看猪的兵士猛的抬头,惊疑之后就是狂喜、重重给了花猪一掌。 简不繁挥掌转过一圈,整个把四具石人的手臂切下,几个弹脚,石人的下肢有的被踹飞出去,有的脱落于地。四石人没了手脚,短时间没有改变形态,哪里还能在空中悬着,纷纷摔落于地,就势散开一片。 “拿出石精,它们就完了。”兵士在远处喊道。不过吗,他可不敢过来参与。别看眼前这些石头七零八落的样子,只要石精还未分离,石巨人卷土从来,那也是分分钟的事。如果来不及,人家任何形状,或者干脆就是一块卵石也能对敌。 果然,一颗颗石卵从乱石堆中化出,大小不一,如有生命般弹跳着向简不繁劈头砸下。过不多时,整个混乱的石块都在化成一堆堆石卵,如水流般涌向简不繁,凶戾劲又似狂潮怒海,分散的各体叫他无从下手。这样还有个好处,化出石巨人力量虽为强大,可能与敌交锋的,只有石掌那一块,余下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没起到直击敌人的作用。现在分散开来这下好了,哪一块卵石都能面对敌人,而且对方反击,不过是几块卵石飞出。各个卵石的劲力虽然不能跟石巨人的力量相比,可架不住敌人的各处都遭受到了打击,不求有功意在坚持,最后累也能把对方累死。 一颗颗血红的石精被更大的石卵包裹着,它诡异的躲在简不繁身后,靠着潮水般涌动的石卵,不断躲避到简不繁视角之外。石卵不断砸下,人类身体的任何地方,都被砸了几遍,也不见其有半点损伤,完全破去了石头一族的卵石围攻优势。见此,透过石卵堆的一条缝隙,红精石放出两颗鸡蛋大小的石卵,从众多更大的石卵中滚出,悄悄向远处滚去。 如雨的石卵遮蔽住了简不繁的视线,石精化出的石卵打出的劲道更强,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而在其中的简不繁放出的龟甲更大,化出透明体又如一层光罩,不规则的罩在简不繁全身上下,使得石卵打得激烈,却又伤不到分毫。另外说一句,大堆的卵石没有力矩,这样能打到人吗?这个你就不懂了吧,这很正常。后面的石卵向前冲,中间的让出一条通道,那卵石也如出膛的子弹,撞击的劲道绝对不小,反正声音传的老远。 石精见没有效果,它们开始向内挤压,卵石与卵石也不融为一体,因此卵石间咔咔的响声形成一片。简不繁神魂有伤,恢复得还算可以,这主要还是丹田中丹体还要滋养,两下相互牵扯,稳固就需要一点时间了。像这样被卵石击打,简不繁感觉的是种享受,也不急于将其破去。至于什么石精,费神的事他也懒得去做,他想看看这些石精还有什么招式。 简不繁快要凝结成金丹,法力凝结身体如钢,不用龟甲,亦不惧那些石卵的击打。不过新近炼成的龟甲更需要磨砺,简不繁也是在检验其威能,于是才迟迟没有出手。 往往喝酒宿醉,第二天痛苦的不行,再去透一透小酒就会减轻痛苦。简不繁之前这么一动,现在又是一顿被卵石狂砸,神魂的确好了不少,他这是被如浪的卵石小小的刺激了一下,全身都感觉通畅。 神念感知那骑猪之人转身要走,简不繁觉得还有话要向他提问。瞧个方向向前连出几拳,打得石卵轰然乱飞,他大有冲出卵石包裹的态势时,简不繁向后一步踏出,惊慌之中的两枚石精不及躲藏,撞了过来,被简不繁伸手稳稳擒在掌中。其它的石精轰的一下散去,也不管那些石块了。没有石精的操控,简不繁弹指之下,包裹的石卵受此冲击,纷纷破碎下去,就是他手中捏着的石精,受反作用力的冲撞,也被激荡着昏死过去,石卵更是群龙无首,散落在地上大堆大堆的没了动静。 简不繁处在卵石的最里层,石精的信息反应有所延迟。上部潮水般动荡的石卵戛然而止,停在空中下一秒垂直落下,露出站在其中的简不繁。他正托着两块鲜红如血的石精,拢目光仔细打量手中之物。其内黑丝与红色的精体开始从中分离。 “小神仙,这精体有何不同?白日能够自由行走,是有人施下密法不成?”兵士凑过来问道。简不繁在其他大能之地,行走几日,远离那片灵蛇能够触及的区域,目前没了危险。一段时间的行程安排,他都是昼出夜伏,不与什么精怪接触,这样一个个的采药童和灵舍人,他倒是看到不少。石镇此处寸草不生一片怪石,几十座高大的石林不时有落石飞下,危险之极,哪里能遇见人的身影。他也是报着观景的心态,才走到这片无人区的,哪成想会遇到石巨人攻击人类的事。 “这个石精被污染了,这要把它封存起来,否则它还会白日出来。”简不繁转头,上下打量了眼兵士。 “小神仙,我等是灵波城戚将军麾下,外出有重要任务,路过这石镇的。而石精白日能够行动,也是不久前我们和戚将军才了解的。听她的意思……小神仙,石卵在动,你还是移步到那边来。离开一段距离,石卵无法感应到石精下达的指令,才不会有事。”兵士走下花猪,指向一旁的卵石。有那么几块确实在微微跳动,大概已经浮起,没有一丝声音。之前戚薇与石巨人苦战,挨到白日,石巨人装模作样停手。戚薇她们休息了半日,她无意间发现有石精内部悄悄地移动,戚微这才下达命令,快速离开石镇。而也就在这时,石镇中的石巨人像是接到了命令,它们犹如在黑夜,纷纷活动起来,又形成了包围态势。戚薇她们再想有所动作,已为时以晚。说明情况,戚薇让兵士回灵波城报信。 “石巨人能动一定有人用血食祭祀过它们,此密法歹毒人神共诛。”简不繁看出了那黑线的出处。 “这样说来,这条信息就更为重要了。小神仙说的是事实,那可就糟了,石镇中有几百石巨人不止,它们在白日都能行动,拿人祭祀,这要多少条性命?”兵士有些傻眼。 “在下姓袁,我们以道友相称吧。此处贴近石镇,神念感应极差,不知我感觉得对还是不对。灵力异常,有禁制法阵附在其中,不知为何?”简不繁迈步走向兵士,手中的石精有所异动,被他牢牢握着。 “袁道友说的极是,我不知为何脑中也有胀痛之感,想来就是这个原因,我还以为是累的。另外,这几座石塔的那边,戚将军领队与两座石巨人拼杀。那里动静很大,而此处与那里只在一里左右,却是一点声音也没传到此处。”兵士望向来时的道路,口中声音越来越小,想是想起了他那些袍泽。“袁道友手中的这块石精内里在动,而灵波城陈列中的石精本体,只有晚间才有这种现象。”兵士看了眼石精,指着红石中转动着的物质道。 第254章 石灵镇3 “还真是有些蹊跷,石灵镇中的石巨人白日杀人岂有此理,我过去看看。”简不繁将石精封在一个匣中,收于胸前布袋,对兵士点头言道。 “这个有劳袁道友了。我们伤亡十几人,戚将军领着几名兄弟爬上一座石塔。石巨人只能骚扰并不能对她们怎样。”兵士见简不繁一脸疑惑,一顿之下马上反应过来,道:“我等之前也不了解,戚将军说,这些石林是历代石精没有化成人形的遗骸,石巨人不敢对它们的祖先不敬,故而放不开手脚。”兵士见简不繁点头接着又道:“死了那么些弟兄,全是为了我去搬救兵。”兵士心情沉重将头低下,泪水含在眼中。“为死去的弟兄报仇,石巨人这个据点将会夷为平地,坑害我们——石镇地界那边的烂泥塘,城主和戚将军也会给以严惩。”兵士说到伤心处咬牙切齿,大滴的泪水流下。但很快就把泪水抹去,道:“我这就回灵波城,袁道友顺着前方道路行进不到三里,就可看到戚微将军她们。那里的石巨人还有两座,非常利害,跟戚将军打得不相上下。这里的石巨人,主要还是在夜晚,它们借着其它异类助战更是凶残,暴虐之下自己的同类都不放过,摔碎了把石精吃下。对我们的攻击一直没有停过。道友能拖延一时是一时,戚将军必有重谢。孙城主和我等袍泽也会万分感激。”花猪驮着兵士向远处跑去,后句感谢之语是从风中飘过来的。 孙伯一路又对自己的队伍,增减进行了一次调配,边走边有人来人走的现象,也不知那些后补上来的亲卫是怎么找上来的,最后定下二十三名队员,算是将身边的人定了下来。他们的战斗力不是一般的强,灵脉之人占了大多数,其中岑猛还是位精脉期强者,妥妥的是名四条精脉的武者,以大力士着称。当然这里的精脉也与外界的精脉武者又有不同。 在失空崖下这片灵力充裕之地,自身具有灵窍之人,外界称其为灵脉。两者虽然是同一种资质,但所遇的环境不同,自然后面结出的果实也不相同,而且距离差出十万八千里。有灵窍之人,没有其他境遇,到了二百岁左右,寿终正寝也会死去。一些上位者和修为大能者不甘,算计他人夺舍成功,他们或多或少都会被原主人的肉体、残留下的魂魄侵蚀。魂体中自己拥有的那部分特性,保留下来大部,余下的被身体的主人代替,当然起主导作用的还是夺舍之人的魂体。如果这人遭遇不测,再次夺舍他人,那时他就会发现,自己的魂体又一次被削弱三分之一,而且身体的主导权也不再是自己,几方打架那是必然的。所以说再接着夺舍,跟第一次夺舍的意义不同,自己的东西剩下的不多,这具肉体也就废了。潘怀儿和孙康难受,因为孙晓浩有一部分的魂体被同化了,这还是他们的孩子吗?如果八十一天,孙晓皓被法师祭坛作法,那么自己的魂体情况又会好些,可惜他没办到。 与之不同的是岑猛这伙人,其身气脉血脉通达,又在此基础上赋予了另一条精脉。脉窍筋骨受其滋养更胜,其身体某些部分,坚硬程度如钢似铁,普通刀剑都伤他们不得,等于比石巨人还要强些。精脉又分为七层,也是最高境界,放眼整个失空崖全境,人族也没达到这个高度。 岑猛能打通四条精脉,属于中等偏上,而且精脉走向正常,腿脚手臂分外有力,不像多数悲催之人,精脉体现得无以复加。你比方说,通了一条大腿的精脉,另一条无论如何也找不到什么脉相,其结果就是一个跛子,越练越瘸。以此类推,手臂左右胸肌等处就可想而知了。 这里边最幸运的当属孙康孙伯这伙人,他们是既有灵窍又有精脉,可以借着灵窍把不规则的精脉在体内转换扶正。如果灵窍修炼得集纳灵气够多,精脉还可增粗增大,结果如何不得而知。孙康的母亲康华夫人修出了不老之身,可以把自己变化成二十几岁的姑娘,武力手段也是了得,那是不能跟这帮人相比较的。 岑猛精脉运转,双手变得大出几圈,他一把拉断一条石巨人的手臂,反手就向其石头砸下,两下撞击轰然间,石块粉碎飞溅,石巨人摇晃着撤出战团。最奇怪的是,这些石巨人体内没有具体的一块或者多块石精,使得他无从在根本上消灭它们。 “岑猛,冲进来的时候,夺下的那几块石精也许封闭不好,快拿出来检查一下。”全队还剩二十几人,两百丈的冲刺已有四名亲卫殒命,八座石巨人崩塌,石精则是被队长岑猛收集起来,封在专用的容器当中。当又过来四名石巨人,大家混战过后,砸碎石巨人,奇异的却是没有石精。岑猛必竟是队长,与一些人亲好,也有关系紧张的,这其中就有孙理。他推测封闭容器出现问题也没根据,不过战事在急,孙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不可能!”岑猛吼道。办这事不是一回两回了,往日都是如此,盖子和容器一定没有问题。白日远处戚薇能跟石巨人打斗,这个极不正常,怎么一转眼你们就忘记了? 孙伯一指还要说话的岑猛,硬生生的把他压下,道:“拿出那些石精,就地消毁。”摆事实,才能明道理。大家的疑惑出现在战场,尤其是高层,大家互有心事,这兵还怎么往下带。而压着人去执行,孙伯也能,可他也有疑惑,正好来个三堂会审。 石精非常贵重,是守护灵波城伏波阵的一组材料,能够替代的原矿石需要五种以上材料,才能对等一颗石精。灵波城规则是平等,只要不参加攻城,并不倡导使用石精。他们获取石精是在灵石将要故去时才能得到,而这个时机很难把握,需要多年排查。像是象假兽撞碎了的那块怪石,精源一下子就散失掉了。 磕磕绊绊又走出百余丈路程,这回路上没有发生石巨人过来阻路拦截打斗的现象,使得众人心下稍安,以为孙伯做法正确。可就在大家冲过一座不高的石塔,又走出五六里路,道路两边的乱石,像似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大小不一的一块块石块卵石,轰隆隆翻滚着组成六具两丈多高的石人,前后夹击把道路封闭,又与众人战在了一处。别人不知,孙伯孙理反应过来,他们这是被石巨人算计了。放进他们到石镇深处,道路堵死,将整支队伍包了饺子。 第255章 石灵镇4 岑猛砸开石人的脑壳,那里只有一种深色的圆石,于是大叫道:“将军,这里没有石精。”石巨人的身体没有石精是人们不敢想象的,尤其是岑猛,他杀的石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在他手中过的石精更是无数。谁不弄些副业,与坊市中的主家做些交易,你还想不想开下一个精脉了?石巨人的头中只有一颗圆石,海碗大小。岑猛疑惑的拿起,头有些晕,晃了晃也没从中掉出什么。圆石是实心的,很是压手,一般人拿着要费些力气。 孙伯接过圆石,其上符文凌乱如要飘出,一看之下顿时有种神魂恍惚之感。圆石是个能量体,其上的符文把能量排列汇集起来,这个点上的能量就大了,一定石巨人的身上还有什么,与之相互呼应;那些不成熟的石精体,没有那么大本事会变身动起来,而有了这个能量激发,也会有成熟精体的能力。一个愣神,孙伯想通了一些事,他再不敢细瞧石内还有什么,一掌拍出,圆石化为碎屑,孙伯心神方才安宁,他开口道:“石人头部或是其它地方,发现深色圆石立刻击碎。”孙伯下令道。目前他们人少,也没那个时间对缴获的圆石加以分析,那么只有将其砸碎,以绝后患。 戚微所在的石塔下方,十几具尸体就那样躺伏着,几乎都是砸伤,血肉模糊惨不忍睹。而诡异的是那些流淌在石壁、地面的血迹全都消失,被石巨人吸个干净。还未到夜晚,尸体未动大概是留给下一级的石巨人的,至于他们身上还存留多少血液那就不好说了。戚微就看到吸不出血液的尸体,石人化成两个平面,将人放在中间进行挤压,除了钙化的骨头变成粉末,剩下的部分几乎没有。 孙伯来到石塔前,两座石巨人并没有冲过来跟他们相拼,而是把一块块大石砸了过来,转身化为圆石朝远处滚去。把敌人围在两处相互牵引也许是个不错的布局,这点孙伯如何不知。可实际情况是戚微的伤亡严重,不支援她们也许就不剩几个人了,另外他把一人派回送信,大批的队伍不久就会踏进石镇。孙伯只要坚持下来,做好防御工作,不被石镇中的石巨人消灭,哪怕有一人也是胜利。况且这种情况基本不会出现。 “孙将军,你们快快上来,有更多的圆石往这边赶来。”戚微在塔顶看得清楚,她急忙向孙伯他们示警道。 本来孙伯有心要把死去的塔底同伴安顿一番,这下情况急迫,他们只得拉绳往石塔上攀。 戚微的一队跑到这里,一路杀来也有二十几人,现在塔顶算上她只剩下五人,不可谓损失不大。本来她们以侦察见长,遇到强横的异类,损失些人手也属正常,而且这种情况少之又少,哪曾想在石镇几乎全军覆灭。它们要与灵波城为敌,这层意图昭然若揭。孙伯再往自己带来的队伍看去,又有四人折在这一路的战斗之中。看着衣衫不整几名带伤的亲卫,孙伯心中的阴霾涌上心头,寒意遍布全身,不禁打了个寒颤。 “这个石塔足够我们坚守数日,等待援兵到来。岑猛你带人开凿出一个石洞,能多藏一个人就多藏一个人,越深越好。这帮石精对待它们祖上不敬,往上扔石头,我们就以挖洞下来的石块砸回去。其他人负责警戒,别让人家摸上来。”孙伯说到这里向戚微走去,并且示意孙理跟在他身边,一些命令随时都要下达。 “你的向导没带?”戚微故意扫视一圈说道。对孙伯能走到这里,她很是意外。以孙晓皓的足迹,一般人怎么会查到这里。也许那个向导还掌握着什么,才把孙伯带来。 “那个佟环没什么用处,早被我放了。”孙伯坐下说道。孙理把一块空地留出,不让他人靠近。好在石塔顶端几乎是个平顶,只有十几块突出的岩石耸立,早被戚微她们削去用了。这样一来塔顶有足够的空间,几十个人在上面都显得空旷。孙理边听孙伯说话边警视塔下的动静。 “我的也是。那小子鬼的很,一到晚上就说害怕,说什么都不敢往前走一步。气得我只能把他赶到寨中。”戚微本来累得有些委顿,可经孙伯给的一粒药剂,现在脸色好看了许多。能下达挖洞取石这种一举两得的命令,戚微还要称赞一声,最起码这不是一位二世祖,心计够用懂得用兵。 对损失的几十名兵士,戚微心中沉重,哪怕上层申饬她也无话可说。而看着白日能出现这么多能动的石巨人,放谁身上都能看出其中存在着诡异。猛然她心中跳出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诱使城主派兵来救,然后……戚微心中一阵恶寒。关键的还有,自己派人去搬救兵。她以残尸修炼到现在,与正常人无异,最主要的是她有灵窍,修补了破损的机体。若是与普通的常人相同,不健全的身体会四处干扰,时间一长心理都不正常了。残尸个个神神叨叨,性格也不稳定,能如她正常思维恐怕没有。 “石巨人的行动反常,有记录的几百年也未有过。”孙伯望见远处不时滚动的圆石,心情沉重的说道。“整个石镇在蕴酿着一场阴谋,幕后之人抱着什么目地还不得而知。”孙伯收敛笑意正色道。放开眼界,四周的动向尽收眼底,他的心中也想到了一个问题,几千的兵士能占领这石镇吗? “是呀,这石镇越看越觉得不对,我觉得这里面藏着阴谋。不过未爬上石塔时,我们掩护一人突围,到城内去搬救兵。也许,这件事是我犯的一个错误,对它们的力量估计不足。”两人就此不语,停了一会默默的将头转向了石塔下方。 石塔之地圆石滚得越来越多,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戚微死过一次,不过这具身体既有灵窍又有精脉,硬是叫她以残尸之身恢复到目前这个修为。看着叫人眼晕的滚石,戚微脸上没有惧意,紧锁的双眉,有的则是深深的忧虑和不安。她在为灵波城的援军担忧,那可是几千条性命呀。 孙伯一时无语,对戚微搬救兵一事他也无话可说。损失人手搬取救兵再正常不过,叫人无可指责,自己不明所以,不也是这么做了吗。 对付一堆石头,刀剑放在身上就是多余,早被他们弃于路边。孙伯身上还有秘制破云箭。当他外出出现危机之时,打开此箭冲上天际,破云箭在空中绽放,久久不散,灵波城中就会知到发生了什么。空中的光彩停留一段时间,那是一颗颗火球在空中相继燃烧,有定位的功能。救兵以最高等级开始集结,快速出动,将他这位左将军救回灵波城内。 第256章 石灵镇5 “对付石族只有破甲斧好用,我们准备不足,只有五把,余下的没一样应手的武器。”孙伯恨恨的说道。他的武值比岑猛高出太多,灵窍虚丹和四条精脉在身,在灵波的军中算是中等。他唯一担心的是石巨人以数量占据优势,不知畏惧为何物。这点大多数的兵士可没有这份勇气,人家也不是练的,是自带的一种属性。它们如果不再怀着对祖上的敬畏,以数量的优势冲上石塔,孙伯他们又能坚守多长时间,半炷香能撑下来吗? “灵宝制器间的那帮老爷,迂腐之极。我们几乎所有的武器,只能在夜晚才能吸收灵气,显现灵性。白日跟烧火棍似的,在营地胡乱比划,训练有一半时间是瞎忙活。看看我们损失的那些亲卫,如果手中有件法器,能这么快战死吗?这些人可是最优秀的,都有一技之长,死的实在可惜。石族白日暴动,看那灵宝间又如何狡辩。”孙理气急败坏插口说道。一波波的石卵涌来,把他这个平时沉稳的心境搅得一塌糊涂,报怨随之而来。也是,白日没有异类出现,战事几乎为零,执法堂的都是顶尖的好手,你拿个法器招摇过市,想造反吗? “白日拿个法器谁敢呀,苦就苦了我们这些带队的人,管好自己不行,还要连带着受责。你看看,眼前这曲怎么唱吧。”戚微的长枪也是如此,逃走时若是白日损失更大,对孙理的报怨她感同身受,把目光投向孙伯,苦笑着摇了摇头。本来她的队伍常年在外,应该有些特殊的武器在手,可谁带的队伍,谁不怕手下的这帮人出去闹事?因此戚微想想也没向上边提出自己的要求。今天看来,还是她错了。手下这伙人几乎死亡殆尽,尸骨无存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她后悔也没用。跟着孙理抱怨几句,舒解一下内心那份对兄弟的愧疚。 “你们不用报怨了,武器的事是我父亲的主张。维持灵波城秩序几百年都无重大纰漏,这种规则有效,是经过时间检验的。晚上你看执法堂的秋总管,你们知不知到他们有多么辛苦?当然,应付突发事件,这个确实又有不足,要及时修改法令。”孙伯看着眼前的二人不语,也不追究谁对谁错,接着把话语转了个方向,笑道:“还是说说眼前的事吧。石族闹出这么大动静,不可能让我们守住石塔,等待援兵。以它们的现有力量,转眼此地就能化成一片废墟。你们有何打算,都说说自己的想法。”这三人心里明镜似的,只好孙伯说话。这就如同安排后事,他要保住谁了。 简不繁当然没有那么傻,一步踏入石镇当中。前面一位姓孙的城主公子死于自己手中,后来连魂魄都被七星神光和木珠中的白光所灭,可以说两次死亡都与自己有关。灵波城主不可能不满世界的查找真相,找出真凶,说不定那兵士就是为此而来。他不知道,可人家却是找了这么长时间,或许一直不会放弃。简不繁的那块坡地住所在枝兰峰脚下,它与失空崖崖壁只有五六十余里,与灵波城的直线距离也在二百里左右的路程。山高林密极难前行。兵士走到石镇,这里与灵波城也基本在一条线上。到这么远的地方公干,他们所为何事?明眼人能想不出其中的道理?那可真成了傻子了,反正简不繁不得不防。即便救人,想探下石镇虚实,他也要为自己准备出一条安全的退路。 简不繁现在过了结丹境,易容以不成问题,就是气息的改变他在凡人时就有一手。这个失空崖下的人们,终不比外界的简不繁。况且他目前的修为与金丹无限接近,这个也是改变自身气息的先决条件。面上带须,一位精瘦的汉子转眼变化而出。 转过一座石塔,眼前的一幕着实震撼了简不繁一回。遍地的石卵都在滚动,几乎没有声息,更无相互碰撞。法阵,简不繁第一反映立时涌入心头,马上他将身子缩回,向着外围摸去。一般阵法都有自己的边界,如果冒然踏入,其结果就是成为大阵的敌人,处处受其所制,被动应对不可避免。在与兵士接触时,石镇的法阵向外渗透,兵士和他在神念上都有感觉。简不繁神魂受伤需要静养,当时的认知上还以为这个阵法就这样了,没成想它的边缘还靠近内里石塔附近。 简不繁对阵法之道颇有研究,元气下布阵的方法与灵气没什么不同,这点他心理清楚。在他住的那个坡地,药园就是由他亲手布的护园阵法。上边邢舒雨闻到了灵药的气味,这个也没办法,防了四周上边总要有个口子吧,否则植物怎么生长。你要说了,那灵蛇也没防住呀,人家可是一眼就看到了药园的所在,没有方圆,药园还在吗?阵法是分等级的,元英修为,人家摆个阵法简不繁很难看破,可他摆的阵法放在灵蛇那就是小菜一碟。材料一方面,制造阵旗阵盘,修为上的差异,两者天上地下,同样的东西,出来的效果能一样吗?石镇这么大范围的布阵,漏点不是一般的多,简不繁能没有信心破阵? 元气之下的一个局部,它物汇集的灵气可以充沛,人们吸收之下神清气爽,益处多多。但是整个天地间仍然以元力为主,那些灵气短时间内又能改变什么?一块石头一棵树木或是其它姿态的变化,就能使得这点灵气增加、易或是变成负数。总的来讲还是以元气转化灵气,这是法则。 石镇限制神念放开,更奇异的是声音都传不多远。简不繁开始用目力观察周围环境,感受法力在身体上的运转。阻碍并不明显。 骑花猪的兵士能够从两座石塔中间穿出,追击他的石巨人显然地位不低,它那石身中的石精多达几块。它们想独占这份血食才从阵中放出兵士的,否则简不繁也看不到这一幕。 一块石块被简不繁掷出,从飞行的轨迹上看,阵法的边缘就在两座石塔往里的位置。如果便于控制,阵盘往往设于高处,这样节省材料,但也有个致命问题。周围高耸的物体在打斗中容易招受攻击,没准阵盘掉落使局部一片地方失去作用。 简不繁向地下望去,其实这个环结也是有章可寻,这就好像一个能量场,中心位置与外围不是一个能量单位,越远越是如此。 几杆阵旗被简不繁甩在大阵边缘,成队列、浅浅的刺入地面表层。旗面灵力下压,环环相扣,瞬间打破一隅灵力平衡。一石击起千层浪,本来空寂的一块方圆之地,旋转的风儿骤起,眨眼其劲道恐怖之极,搅得空中灵气吸引过去,迟迟不能下地。劲风一头撞进五丈远的一处地方。风头更是扎入地下,掘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罐状法器后就此变弱。空中灵力没了干扰,蓦然间舒展,趋于正常,小股风暴也才飘散开来。 第257章 石灵镇6 探盘阵旗,这是一套简不繁还是凡人时就带在身边的保命法器之一,只不过他在随着自己修为的提升,对每杆阵旗都进行了精细调整,威力更大。它的原理是几杆阵旗的能量加起来,要大于法阵中的一面阵旗,这时的阵盘对这面阵旗释放的能量势必加大,以保证对阵旗的控制。这股力量被发现,形成局布劲风的阵旗溯源,向阵盘找去。一般阵盘在地下,高级一点的还有一级或者二级保护,像是石镇没有这些,旋转的强风会把隐蔽的阵盘挖出。在进入失空崖下,简不繁在静室当中结合当地灵力特点,单独做了几面探盘阵旗,就是怕一个不慎,误入某人的大阵之中,困死都无法逃生。 总的来说,石镇地下排布大阵算得上是个大手笔,它使得整个石阵的石块都能运动起来。而以这么简单的手法直接埋于地下,简不繁隐约感到有些不可思议。在石镇,石巨人的自身重量很大,有时用地动山摇来形容它们迈出步伐引起的震动也绝不为过,这样地面下的阵旗阵盘位移,产生变化也未可知。这种情况很多,普通的卵石多了都会具有这个效果。石镇的面积很大,难道说这阵法是一两天建成的,还是之前的石卵石巨人不曾移动,空埋于地,简不繁心中疑虑重生。 简不繁快步上前,一撞之下进入石阵当中,将地面手掌大小的法器拾起,他也不多加研究,直接找出一条新的储物布袋收于其中。不研究不等于不加以重视,上面的一些基本信息他还是要印在脑中。简不繁收集阵盘是看到其上的特殊材料,毁了有些可惜,就是重新安排一下,也会搅乱石阵的布局,令其瘫痪。趁着旗面上的符意法力没被耗尽,简不繁又将吸入在手的阵旗抛了出去。 石镇的地下摆着一组组的阵旗阵盘,当然这所谓的旗和盘都是成组分布,旗和盘也不像简不繁手中一杆杆小旗。那埋于地下的法器,多以石制为主;罐状法器作为阵盘,就是石块雕刻而成,其中有几种不明材料镶嵌于符文的纹理当中。一经被简不繁拿出,几处地下的阵旗再不能发挥作用,空中的灵气内部有了细微变化,上部的空气又能达到地面。 看着几处相间的距离,到了后面,简不繁不用阵旗辅助也能知到阵盘的大致位置。一手探出,相差不过毫厘便能从地下吸出阵盘。简不繁走来的一路,身后圆石不再滚动,它们像似失去动力一般,如果它们自身还有些灵性,只能看着两边石卵大军浩荡着前行。 也许卵石的指挥者发现了倪端,有的区域失去了控制。它没法走出去查看阵中的情况,只得催动石卵,使其滚动的速度明显加快,径直向石塔奔去。解决简不繁这个大敌是一定的,多精的石巨人就在那里。戚微的杀伤力强,两座石巨人也把她赶到了石塔塔顶。眼前这位能破去法阵,三座或者四座更强的石巨人围攻之下,终能把这人灭去。如果他也逃到石塔塔顶,那就更好了,大股的卵石正奔向那里,那也是城中的兵士坚守之地,操控阵法之人求之不得,调动中的力量也没有白费。石塔其上的一群人类,手中拿着武器,正在浴血奋战,再怎么样那也是徒劳。 盾牌只有四面,石块敲击上面发出啪啪的巨响,震得人耳膜生疼,关键的还是力道,大一点的石块七八百斤,而且数量众多,一会便震得人们人人带伤。 岑猛可是不屑躲在盾牌后面,破甲斧被他舞动得虎虎生风,大小石卵沾之即飞。岑猛跟没事人似的,半个时辰片刻未停。唯一感到郁闷的是飞上来的都是石块,没有一个真正的目标。若不是孙伯的指令,他都想跳下石塔,与石巨人混战了。听戚微讲,利害的石巨人就隐藏在它们众多的同类当中,岑猛真想会会它们。 想什么来什么,一座巨大的石巨人在众多卵石堆中缓缓成形,恍若一座大山,十丈的高度与石塔相差无几。石巨人忽的拔地而起,还没与之相容的石卵纷纷下落,周边如同下了一场石雨。 趁着这个飞石停下的间隙,孙伯一把拉过戚微的长枪,在对方愣神的当中,把一颗珠粒大小的圆珠嵌入枪尖处的一个凹槽,当交还戚微手中时,枪身那种暗夜时才有的一股灵力浑然生成。戚微没说什么,孙理和另外两名亲卫各个喜上眉梢,这等于戚微夜晚才有的那份神武又回来了,分担的压力轻减下去不少。岑猛更是大叫起来,猛然纵身一跃,跳到塔边的另一处,破甲斧舞出一个刀花,把一块石塔大石切下,砸向刚刚起身的巨人,使得它的石头都偏上一偏。 “呆会我过去敲开那个石人的头颅,如果那里有精石,石人就能瘫痪。这么大的体量,它摔倒场面一定混乱,你带着众人一齐下塔撤退。趁着还是白日,石镇力量不足,我们搏上一把,生还的机会要很高。”孙伯瞧了眼手中的斧头,挥了挥又道:“受伤的战兵进入洞中,多放几块换味石。大家准备吧。”只是短短的一个多时辰,石塔上方就遭受了多轮重击。石巨人不再是平着把石块打出,还有保护石塔的样子。它们的石块越来越大,也不管塔体有无损伤,只管往塔顶招呼。一般来讲,石林的塔顶是不能有石精化成的石块上去的,那是对仙石的不敬。而某一时刻,一块在空中尚未落下的大石,瞬间分解开来,成堆的卵石雨从天而降。孙伯他们不惧,可还是给其他兵士、受伤之人造成了不小的伤损。岑猛目眦欲裂,他与戚微飞快的把一个个组合分散的卵石,全部拍出,反过来向石塔下的石巨人打去。对方没有了顾及,塔顶的人们就如同被削去了一层屏障,孙伯就是看清了眼前的形式,果断改变策略的。也许洞中的几人能够保住,突围的,包括他本人都是凶多吉少。 “将军,这么大的石巨人很可能精石不在头顶,有多块石精。石巨人的行动灵活,一击不中你的危险可就大了。”戚微蹙眉急切的提醒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留在一处挨打,它们四下攻击,我们一刻都守不住,明白吗?我们不在这里也许还能留下点什么。”孙伯向封闭好了坑洞看了一眼然后一脚踏出,跃起两丈有余。巨人石臂横扫过来,四人环抱的石臂摧枯拉朽,直把大半个石塔上方的突起、乱石荡涤了一遍,三名兵士冲击的速度不够,立时就被大石卷入其中,刚叫出的一声戛然而止,血肉糊在石屑中,零碎的皮肉摊开一片。而侥幸逃到一边的戚微几人,腿脚着地的当口,石巨人的另一条石臂又起,向着石塔上的剩余地方,斜刺里一掌挥出。 第258章 石灵镇7 在孙伯弹跳着向巨人头顶飞奔时,不远处的简不繁也看到起身的石巨人,并且立时判断出石塔上方几名兵士的处境。当下他也顾及不到脚下的那些阵盘阵旗,把自己的探盘阵旗一收,急速的向石巨人奔去。动用这么大的石巨人,控制整个阵法之人这是全无顾忌了。单就那石臂挥下,恐怕整座石塔上部将会遭到重创,其上的兵士活不下几人。 几个闪动,二百丈的距离,中间一堆堆的滚石,根本无法直线行走。否则简不繁还要更快一步到达。这一路他几乎是飘着过去的,他一个大阵的闯入者,石块没有向他砸过去,那说明人家还没腾出手来,对他也算够友好了。 石巨人挥出石臂,爆鸣、石与石的摩擦声响彻天地。情况万分紧急,简不繁再不能让石巨人第二拳落下。此地除了由石精控制的卵石外,一定还有阵旗阵盘,否则也聚集不到这么多的石卵。简不繁一股脑把收集起来的十几块阵盘全部掷出,径直飞向石巨人双足之间。别看之前简不繁把这么多阵盘,随手放于储物袋,其实叠加起来的威能在外边显露的只相当于一块。因为每块阵盘的后面,都有封闭禁制,这样也不至于阵盘向地下永无休止的流失能量。它的阵旗亦是如此。罐状阵盘要布满石镇,它的底部有个凹槽,摞在一起便于布设,一块一块的又把符文灵力封闭,一举两得。简不繁能费劲的把它带在身边,那也不是在白忙,几块阵盘全部打开,彼此相互间排斥,与此地布满阵旗阵盘的灵力牵引干扰,严重的情况下会使那些靠着阵法运动的石卵混乱,控制法阵之人不得不引爆这一区域,来保证整个大阵的正常运转。这叫丢车保帅。 以石巨人的体量来看,挥舞石臂,其下腹腰以及支撑全身的两根石柱,必定重量极大。当散开的阵盘牵引着地下一面面阵旗阵盘,互相之间引起的灵力争夺,转瞬间就是几个回合,各自的承受范围达到了一个极限。一边是集中的阵盘,一边是相互呼应的一座整体大阵,灵力集中冲击过来,达到顶点也只是那么一瞬。这就好比干柴汇集堆在了一起,简不繁哪还等别人做决定是否炸开这个结点,他先把一张符箓掷了过去。 “咕咚”一声巨响,尘烟窜起冲向天际。 地面摇动中下塌三丈,周边波及五丈开外。也亏得石塔与石巨人都是实心的大家伙,镇住了大部分冲击力,使得爆炸的范围小上几倍,几乎只在石巨人的左右完成。石塔根基很深到没什么,而石巨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两条柱子被炸下去一截,石块散落在大坑之外,一动不动的再没变化。不但如此,大坑周围两三丈的范围,石卵也是静静待在原地,不再移动。 孙伯被震落在一堆石卵当中,外衣划破露出内甲,也不知有无伤情。地下局部的阵法被毁,几乎所有的石卵不再移动。瞧了一个机会,孙伯冲天而起,向石巨人头顶飞去。现在它的高度只在四丈左右,半个身体还在坑中,孙伯突然飞起,石巨人的石臂猛然挥出,孙伯也是激灵,破甲斧斜向石臂,“当”的一声,冲力改变,他轻盈的飞向石巨人的肩头。 简不繁把石巨人的双腿炸断,石塔上的几人算是免了那巨掌的一击。石巨人在坑中矮了一些,可人家上部的石臂一样灵活,孙伯差点还着了道。 石巨人容和大坑中的石卵,一会的功夫两条石柱便生长出来,由于坑中没那么多的石卵,两条柱子的比例很不协调。于是上身的石料向下大范围移动,可把孙伯忙的够呛,在肩头猛跑了几十步才在原地停下。石巨人的身量拔高,臂膀和腹身轻减下去整整一半,不过还是比那些二丈左右的要高出一倍不止。孙伯站在石巨人的肩头,也不知它下步又要做什么,一时犹豫要不要跳到石巨人的头顶。 戚微还未在灰尘散去就爬在了石塔边缘,之前她明明看见孙伯只是一跳,石臂挥出。在几人逃走之际,地面一声巨响,石巨人一个趔趄,石身塌陷下去。戚微只能看到举起的一只石手迅速下落,被冲起的烟尘淹没。 这是一个决好的突围机会,戚微吩咐身边几人一声,自己向石塔边缘冲去。以她将军的身份,岑猛和孙理虽是孙伯的亲卫,不是一只队伍,但长官的话他们也不能不听。一快大石将洞口封闭,与地面齐平,几人迅速向塔下跳去。这里的地形他们早以有过预案,当中的一块石头突出,顿一下可以减少下降的速度。像是岑猛要第一个跳下,他还要接一下后面的几人。烟尘有所下降,孙伯和清减不少的石巨人的一举一动,戚微都看在眼里。“小心!”当石巨人的石臂猛然拍向肩头时,石塔上方的戚微看着最为真切,惊叫着向孙伯警示道。那石臂落下的速度太快了。 一条身影迅疾的窜入石掌下面,把因掌劲冲力锁定的孙伯,平移着撞下了下去。石掌轰然落下,碎石迸发,一眼望去,石肩出现几条不规则的裂隙,向身前后背蔓延开来。大概石巨人也有自己的一套反映结构,或者它也查出有异,石脸圆目凝视,将石掌慢慢移开。 在戚微的角度看去,应是最为真切。她悲伤的心情格外沉重,那就是立时就能看到的是孙伯被拍成肉饼的惨像。然而,事情的走向截然相反。当石掌挪开,掌心破裂。石肩的一处嵌入半个人身,裂隙就是此人造成。更诡异的是此人的身体全无半点伤势,连衣服都是完好无损。他一步迈出石坑,向身体四下扫视一眼,没发现有何异常,不觉脸现满意之色。简不繁闪身向石巨人头顶击射而去。 突如其来的场面令戚微难以置信,那人也不是孙伯,是个没见过的精瘦汉子。这一惊之下戚微差点从石塔一跃而下。还好她从一堆石中发现孙伯,他被石卵围着,还能轻松挥舞大斧还击。另外,孙伯也在看着巨人头顶的那人。 地下的大坑没有阵法接应,这点对石巨人极为不利,最迫切的是石料接济不上,就是汇集其它的石精也是问题。“哗啦”一下,石巨人石身变得卵石一样的躯体,拉长直奔坑外的一片空地,它那搭积木的体态下一刻便耸立起来。七八丈的距离一出一立几乎一个呼息就以完成。最为关键的是简不繁,这一套的动作他赫然还在石巨人的头顶,就好像始终不曾离开。 第259章 石灵镇8 与石巨人这么近的距离,简不繁当然能感知石精的具体位置。当他跳上石巨人头顶之时,隐藏其中的石精立时有所觉察。以简不繁身体透出的煞气,石精感受的格外真切。另外它之前那一掌,人家毫发无损。当即它哪里还有指挥满身的石料做下一步动作的意思,顺着石人中路石精向下窜去,一点也不拖泥带水迟滞一分。见此简不繁再动手加以制止,或是施法将其擒下已是迟了,他抬手向石巨人头顶一拳导出。砰的一声声音不大,可是巨大的石人却是晃动了一下,石头沿着中心点向下龟裂,传出咔咔的爆鸣,像似石巨人随时都有散了架的可能。简不繁打出的这一拳劲决不罢休,追着石精向下延伸,直到三丈开外才力竭消散。内部的损伤要大于外部,这要看石精如何对待了。 逃到下边,石精的安全感得到一丝保障,石巨人经过这番折损,上半身也要重组,否则破碎的石体还怎么形成战斗力。索性石精顺着脚踝脱离巨人实体,向外滚去。顿时整个石巨人头顶到四肢瞬间分崩离析,碎石犹如朽木,由外及内一层层倒了地下。这些碎掉石块,接受地下法阵的指令,它们又似重新活过来一般,石体变化纷纷化成一颗颗卵石,大堆大堆的将简不繁困在其中,犹如一面石墙。 简不繁是被落石形成的灵力牵引,打断他的施法,硬生生从空中拉回到了地面。要说石镇的阵法也有其高明之处呢,空中它也能控制,使得飞起一定高度的他都被扯到了地面,与一堆堆的乱石为伍。卵石还可变得更小,辅助地下的法阵,封锁灵力将简不繁困在它们中间。之前控制石巨人的石精脱离战场,它会同其它的卵石跟在其后面,急急的向石塔的另一方向快速滚去。它这个速度可是不慢。 孙伯当然不是凡人,当石精不再隐藏,贴地疾疾遁走,当即撇开战团,几步拉近距离,扑跃中身体蓄足了劲力,没有留下活口的意思,破甲斧高高举起,划出一个优美的弧线闪电劈下。 突如其来,石精反应得极快,再说此石镇还是人家的主场,不远处细微变化都有感知传导,哪里会吃下此等暗亏。当孙伯的破甲斧劈下的霎那,几条石柱已然直立起来,无论是破甲斧的劈斩位置,还是他的落角点,石精都有精准算计,别说是一个孙伯,再来两三个也不在话下。这也是石精敢现身的原因。 孙伯的斧刃劈在长石之上,脚下同样也落在另外一根一两丈的石柱顶端,把他抬离出了地面。如果破甲斧再往前落下一截,那样他将是个前扑的姿态。伤不伤到石精不说,其腹部露出的空档就会要了他的命。而也就在这时,又有几棵石柱猛然立起,孙伯不得不收斧直身,在这些起伏的石柱之上跳来跳去。 “嗖嗖……”一只只羽箭向石精射去,逼得它左突右冲好一阵忙碌,情急之下就用圆石格挡。羽箭轻松的被弹飞出去,石精化成一个大头小人,轻蔑的向攒射羽箭的戚微竖下一个中指,并且立在那里不动,斗气的看着石塔上放箭之人。现在天上还有微光,孙伯补上破甲斧的阵列,使得一些兵器能够吸收外界的灵力,可没把箭矢这样对石巨人无用的兵器补全,所以说戚微射出的羽箭相当于是一条条细棍,石精站在那里也伤不到人家。岑猛他们撤走戚微还在塔顶,照说为了石洞中的兵士安全,她应该早早的下来才是。可简不繁以及孙伯处,都在与乱石混战,可以说连个下脚地都没有,戚微只能暂时寄身塔顶。孙伯危机,戚微明知羽箭无用,但这个距离,她也只能这样施为了,主要还是把注意力吸引过来,为孙伯争取时间。 简不繁接触地面,此处地下阵旗阵盘齐全,石卵受大阵支配,如道道石墙疯狂涌来,后浪推着前浪。而他若是一拳挥出,打的也就那么百十余枚石卵,后面的随之添上,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简不繁的身边,可以说整个大阵的力量都压到了这里,他的身上明显被施加了某些禁制,使他的动作都略显笨拙。风雷刃灵沙以及灵符对这些石头,起不到太大作用,唯一能使自己摆脱困境的还要在石阵中找出路。当然他的纸符一番狂炸也能给他解围。但从这里杀出,石镇的其它地方简不繁又如何通过?还不是一样被围起来,换个地点而已。 纵身而起,石卵如帘幕般,跟着随之而起,可到达一定高度,大片石卵失去动力纷纷下坠,可是下到一定高度,指令接续,石卵转而苏醒过来,还不等下落之势消除,它又动力全开,又在封闭简不繁的落脚之处,将大堆的圆石堆在一起,大抵是要把简不繁掩埋于石海之中。于空中翻身,落点自有不同。在大堆的石卵堆积还未散开时,地面有了一个空当,也是地下法能穿透之时。一瞬的间隙,简不繁将探盘阵旗挥手打出。 围住简不繁的石卵,厚度五丈不止,一丈多高,禁制法阵使他难以跳跃其上,而且那些石条也在封闭上部的空间,有一举给他定制一副石棺的意思。 旋风卷起,一头扎向地下的阵旗,尾部刚刚钻入地下,众多卵石蜂拥上去,旋风劲力立消。简不繁哪里会给它们机会,下落的身形旋转,把石卵风卷残云扫个干净,之后随手向地面虚抓,一块阵盘从中飞出,被简不繁稳稳抓在手中。阵盘新鲜出炉,其上纹理闪烁灵光,一条条隐晦的丝线还与周围的阵旗相连。引得各枚石卵更加疯狂,有的变身石锥向简不繁当即击来。速度之快眨眼即至。 简不繁将手中阵盘捏碎。由于此处石卵聚集,能量大到一个相当的程度,点点亮光随散落的碎石落下,璀璨耀人眼目。这一变化牵动着周边的阵旗,它们也跟着毁坏,从地面冒出股股烟尘。 在地下,简不繁被石卵围起,可他四下横竖游走,适时踢飞地下的一堆堆卵石,露出地面,始终感受着探盘阵旗的变化。最终还是被他把阵盘找到。 大小石卵及身,没了指令层层下落。七八丈内没有阵盘阵旗的石卵都回归本性,静静的等待着时日风雨的侵蚀。不对,这里应该是灵气滋养才对。 如法炮制,有了两次毁坏阵盘和边缘阵旗作为参考,下一片地块的阵盘简不繁转眼就把它抓在手中。 第260章 石灵镇9 周围这么多卵石,在地上几乎铺满了各处,可那人类还是越来越快的使法阵的一处处失去控制,石精如果有心,早已惊讶的无以复加,哪会愣愣的看到现在。下一刻它又化为一颗血红的圆球,一滚之下迅速向百丈外更大的一堆石卵滚去。但只见此处的石卵个个石质细腻,在暗夜都有光泽流转,沉甸甸的下压之气逼人。它们并不与其它卵石掺杂在一起,也未受阵法的支配,滚动起来,这未免有些醒目,有些鹤立鸡群了。只是在转瞬间,一个巨型的石人就此成型。它头上顶盔,身披石甲,脚登战靴,俨然化身成为一名石甲战将。不过一些细节上还在刻画着。 之前石卵贴上石精,石巨人来者不拒,尽可能的吸收它们,使石巨人变得又粗又大,只在体量庞大上产生变化,质量怎么样无法考证,可威慑的意味十足。而眼前的石将,化出这副身形模样,多半是它身上的石料有着异能。 石将的整体变得一步步清晰真实,不过两丈的身高,身体匀称,微黑的面庞,给人以健壮之感。石将的盔甲黑里发亮,与面色又有不同,其上纹理细腻可辨。眉眼变得越发生动传神,石脸现出刚毅之色。它的注意力全在简不繁身上,只是转眼的功夫,他又拆出几块阵盘,这样石镇失控的地点更大。 “跟我来。”孙伯向近处的一座石塔奔去,那里的石塔高度不及戚微所处石塔的一半。孙伯向简不繁招手,也有把石精引开的意思,使得找机会让戚微下塔逃走。眼前这位精瘦的汉子已激怒石精,接下来就看石将怎么还手了。 简不繁没有走过去与石将冲突,他还是顺从的向孙伯靠拢,中间还拔出一块阵盘,使道路更加顺畅。 “道兄尊姓?在下是灵波城的孙伯,在此有礼,感谢道兄的相救之恩。”孙伯正襟一揖到地。他见简不繁向自己走来,不禁喜上眉梢,开口招呼着说道。 “在下柳雨。举手之劳不敢承孙将军如此大礼。”简不繁侧身抱拳道。袁柳这个名字不能用了,这帮灵波城的人要干什么,他看的是越来越明白了。 “我有个主意柳兄看意下如何?”孙伯见石卵和石将军有调整阵法布置的意思,只在外围集结,并没有急着围过来,于是也不等简不繁说些什么,接下文说道:“柳兄能破石阵,可惜我下边的一名阵法师战死,无力找那地下的布阵器具。我的意思是说,柳兄能否把这片地的阵盘清除,我们借着这里的这座石塔坚守一段时间,等待灵波城的援军。”孙伯为进一步说服简不繁,一指被石卵石巨人逼回的孙理和带伤的岑猛,道:“不用我问,柳兄也看到了,他们突围是被逼回来的。”孙伯还真没问岑猛他们什么,最后一段路还是戚微出手才把他俩接回到这里。他们身边余下六人全部战死,致此孙伯怎么不明白此间道理,那就是突围没戏。“没有阵法辅助,石精带过来的那些卵石和石巨人数量有限,我们有能力守在一地……” 现在石灵镇展示的实力可见一般,人家既然把你围起,那么对你所用的手段就不只是那么几种,因此说到最后孙伯心中也有些发虚,声音小下几分。 “孙公子躲在这里也不是办法。”简不繁看了眼不高的石塔,直接开口道。生死攸关容不得他顾及其他。“这样,袁某引开那石巨人和一部分卵石,你带着他们撤走。方向是戚将军令兵士突围的西面,一路上的阵盘被我清除不少,石巨人反击的力量会小些,你们走这条路,直到那个双塔,也就出离了石镇的控制范围。”简不繁说着还与孙伯戚微跳上塔顶,指着自己来时的那路进一步解释道:“这个方向不动的石卵宽也有三丈,很好辨认。只有靠近我们这里的一段路程,卵石很多,我过去把它们引开。”其实孙伯的想法也不是没有道理,那样简不繁也要和他们在一起,地下的阵盘只会越揭越多,对他们更为有利。不过这其间,石镇的指挥者有充分的时间调动物力,打得过打不过先放在一边,这种被动的局面简不繁是不愿接受的。 简不繁看了眼孙伯手中的破甲斧,停留两秒又似想要说些什么。孙伯见此立时晓得对方的意思,当即把手斧递了过去,他认同了简不繁的这个主张。 地面再动,石卵跟着震颤,石将军随时都有可能越过石塔,踏步来到他们面前。孙伯把手斧交出,不再犹豫,他向戚微他们打出个手势,向简不繁抱拳并跟在他身后。以简不繁这样的身手,孙伯不是没有要结交一番的理由,实在是没那个机会。失空崖下,就怎么大的地方,孙伯不相信日后找不到这个柳雨。他不是灵波城的,就是地下城的,两者都不是,那还有可能是北部副城九叶峰的。那里山势奇伟,几千年也没见从峰顶走下来一人。另外九叶峰下边是一片片的村庄,住着的全是退下来的兵士,没听说有人从峰顶下来人呀。孙伯与戚微众人汇合,甩开胡思乱想的心绪,他领着几人跟在简不繁身后,猛的向一堆堆的石卵狂奔。 石镇的实力超出想象,着实把孙伯震惊的不行。只要这个叫柳雨的汉子为他争取些时间,逃到安全地带,转头孙伯就会从灵波城调集专攻石族的武备。以城内的石族人作为指挥,胜算也不是没有可能。到那时如果柳雨没死,他在用重金补偿,挖到自己门下。 简不繁送走了几人,兜了一圈反杀回去,他先是绕道,越过石将军,认准了几个地方,用仅有的在阵法中才能展示的那点力量,把阵盘取出破坏大阵。为孙伯他们吸引有生力量,还别说成功的把石将军引到了自己身后。这家伙两丈身高,石卵质量大的惊人,一步迈出地面下陷一块,随之跟着抖上一抖。 石将军不知何时手中生出一杆长戟,长约三丈,戟杆光华犹如琉璃,抖动中也有韧性,超出了石质范围,看得简不繁有些认知上的不置可否。时至简不繁又转回石塔,视觉上暂时脱离比此视线。石将军朝着认定躲在石塔后面的那个人类,挥手一戟打出,哪还管石塔是前辈遗冢,应该尊重。呼啸声中塔石炸裂,长戟勇往直前,径直来到简不繁身前。 破甲斧有其独道的制作工艺,简不繁也叫不准是几种材料制成;其上阵列更是显得诡异,好像缺少些东西,但现在的夜晚这种现象似又不见,或者是被另一种物质补齐,使得其灵力盎然。 正当简不繁思索破甲斧的制作有何深意时,身后石塔轰然炸裂,星火、尖厉啸叫连成一片。厚重的石块四散飞离,一杆长戟从中探出,闪电般击射而至。 当即,简不繁旋身躲过,也没使用丝毫灵力加持手斧当中,便向长戟劈去。他的目地也是在试手斧能否破去石将军附在长戟之上的劲力。如果能将其切断,破甲斧当属一件不错的利器了。 第261章 石灵镇10 经过方圆的提醒,在争斗中,除了万不得已,他和赤梅是不会参与,出声给出简不繁什么建议的。战场瞬息万变,养成依赖,简不繁的反应就会迟疑,拿不定主意,这对今后极为不利,更谈不上有什么提高。就像是现在,石将军的战斗力不容小觑,而明明破甲斧是本地的产物,从孙伯处看到了它的威势,简不繁却把注意力给了它多一点,这个可是大忌。当然破甲斧精细的制造,会对石巨人造成不小的损伤,可这若是简不繁把它带离此地,而空中若是没了灵气,相信破甲斧比普通的一件法器也没什么两样。压下心中疑惑,借着简不繁的眼睛,脑际中传来的图像,方圆和赤梅注意到,简不繁在看破甲斧其上的阵列排布。方圆认为浪费时间,把心思关注在一把斧头的举动,属于多此一举,也是一个低级错误。不免,他也多看了几眼手斧,瞬间似乎明白了简不繁的用意,随之闭目养神。赤梅见此,一颗心就此落下去一半。现在是斗法当中,另一半提着的心又怎么会放下,除非出离石镇险境。另外就是在战后的交流细节上,她要跟简不繁再三强调一下,战场上主次不明,这是一种送命的行为。 赤梅的担心不无道理。而也就在此时,石将军一跃之下随后跟来,以不合常理、几乎贴着琉璃戟戟杆的姿态俯冲而至。四尺多长的石靴向简不繁以万钧之力猛然下踏,劲力所向比长戟还足。 躲过长戟,后边跟着就是一脚,动作之快如离弦之箭,简直就是一气呵成。若不是简不繁身手了得还真的难以招架。在心理上,那石塔十几人环抱这样一个体积,怎么的也能把石将军阻上一阻,哪曾想它能跟在琉璃戟后面。因此上说这是石将军的一个杀招也不为过。简不繁躲过一戟紧接着就是一脚,这其中力量接续不是凡人武值的对决。石将军的力量对比胜过简不繁很多,当然这是在阵法中才能体现出来,使其动弹不得的劲力极强。 连续的旋转,使简不繁脱离长戟以及后边跟过来的一脚,几乎是贴着劲风停了下来。这样的速度与石将军引来的劲风相遇,带来的是他的重心有些不稳,使得他不得不顺势下蹲。简不繁腾身而起,向石塔的对面凌空飞去。从空中只见,十几人环抱的石塔中间被石将军硬生生犁出一条深沟,把塔身分为两半。 方才,石精变身石将军的融合过程,简不繁也见识了七七八八,对石将军的这副身躯,临战,他也在犹豫,是否拿自己的龟甲与其来个对决?穿过新犁出的石沟,石将军又一次携万钧劲力冲击而来,没了石塔的阻挡,其势又有不同,几丈之地冽风阵阵。电光火石,也是石将军跟的太紧,简不繁一时改变了主意,换招,将手中的破甲斧由劈改撩,借着斧刃与琉璃戟接触的弹劲,远远的他把自己旋出三丈开外。算是又一回合,避其锋芒,躲过石将军的正面一击。 石将军刺出的长戟哪能就有这么点劲力,别看经过简不繁的一阻,它的轨迹仍然前进,并且下一刻就来到目标近前。石将军弹劲使长戟脱手而出,其有何想法不知,或者是为了图快,觉得人类力穷,无法接下,只要一顿,立时就给了自己可乘之机。总之,在这石阵的范围,琉璃戟纵使飞出一定距离,石阵也能调动力量把其送回到它的手中。 简不繁抬手把破甲斧背于身后,下落时手背领着长戟使其偏离出原来的轨迹。这样尝试也是在体会长戟劲力的大小,还别说,转了两个小圈,简不繁戟上劲力卸去,将琉璃长戟调换个位置,戟尖对着石将军,就那样单手提着。 大地晃动声如闷雷,狂奔中石将军的石足更是陷入石土之中,前身犹如爬伏于地面。不过它猛的涨身,离地八尺有余,下一刻它就把大戟一端抓在手中。 当石将军抬头平视,那个蝼蚁般的人类,他已然把琉璃戟攥在手中,那手明显大了一号。角力,石将军下意识的想着,然而碗口粗细的长戟猛的一震,刹那间一股大力传出,长戟迎面刺向石将军。它的那种轻蔑的神态与戟尖刺入又断裂的景象,一同定格在石将军脸上。 同样的质量,剧烈碰撞,石戟折断也属正常,关键是石将军的脸颊,多出个嵌入物。它难以与石将军融合,于是半边石脸有了裂隙,需要一时的融合。这又不比低密度的石卵,只是一半的质量。 石将军暴怒异常,如果它真的有口出声,那就早以狂吼连连了。石精之所以把自己变得这样结实,还要追溯上一具石巨人,被简不繁一拳劲力所慑。另外,石将军化为人体形态,不同于之前,多多少少也有脸面这层意识。 抓过掉落的断戟,石将军腾身跃起,劲风呼啸横扫而来。同时以它沉重的体量,引来石塔碎石和周围的石卵,立体的把简不繁围在当中。看着仍能游刃有余,在戟影中游走的人类,石将军手上加力,把周围碎石圈得更小。 以简不繁比例,被石将军围在圈内,就如同一只山羊与正常人类的比例,只要有一点点闪失,山羊就将万劫不复。而简不繁时而在将军身上盘桓,时而在大小石块当中跳跃,还真有种青蛙戏水,闲庭信步的样子。 偶然,一块外围的碎石,映入简不繁眼中,其上雕刻的纹理,一部分与挖出的阵盘有些许相同之处。脑筋飞转,立时简不繁把个大阵的运行规则推演出个大概。也是为了验证,简不繁再不想与石将军纠缠,外圈的石块虽多,可在简不繁面前,那都不是事。 石块交错,形成几道滚动的绞索,里外相交更似一排排牙齿,不停的在切削中运行,关键的还是抢夺灵气,使受困之人境遇越发艰难。简不繁猛的从石块绞索中出,碎石乱飞,整个转动着的包围闭环为之一振。之后,在石将军的操纵下,发了疯似的旋转起来,尖锐刺骨的戾啸立时响彻整个石镇的上空。 一尘不染的简不繁从旋转的石垒中走出。失去一段石块,绞索等于空出一块,马上添补。简不繁身上的龟甲无异,他马上向附近的一座石塔奔去。 简不繁也不恋战,只在石塔周围转圈,当石将军大步迈进,不及五丈距离时,他便向下个石塔急行,利用不规则的行进轨迹,努力将距离拉得大些。 这样七拐八拐,也不知冲过几座石塔。简不繁发现,每座塔壁上方都有多处隐蔽的位置,其上还真有破碎石块上的那些纹理,它们对应着地下的一片区域。这些位置及朝向,随后简不繁都一一记下。再次临近一座石塔,简不繁腾身而起,取出破甲斧开始给这些石刻纹理加上一笔或者两笔,修改其笔迹走向。还别说空中的灵气立时就有了变化,与之前大为不同。 第262章 石灵镇11 地下的石卵圆石接受石将军的意念控制,在简不繁出没的预设位置,圆石堆叠得越来越高。若不是他一刻也不耽搁,而且有时又从原路叉走,恐怕新的闭环石垒就要形成。有了这点时间,石将军马上就会跟进,将简不繁再次圈起。石阵在一次次的围堵过程中,它也在逐步提高自己,像似简不繁上次用过的招式,规避冲撞。这次再用,石阵就会改变策略,让他撞也得撞,不撞也得撞,针对性很强,使得简不繁不得不插招换式,用心去应对。 再过一座石塔。被简不繁改过刻纹的石塔已有五处之多。兜转回来,他看到那些小一点的卵石滚动的速度有些迟滞,像是喝醉了一般,摇摇晃晃;大些的圆石,滚行的轨迹明显出现偏差,阻路堆起石墙更是无从谈起,有的直接向石塔冲击而去,场面混乱得一塌糊涂。 石镇地下有大手笔的阵旗阵盘,以一个阵盘为一组,统御着自己那一圈的阵旗,它们不与另外的一块区域的阵旗阵盘有着平行联系。这样一来,这其间就要有通道发出指令才行。圆石石卵滚动,恰到好处的为石精增添助力,这些都要通过这条通道向阵盘下达,使其听从号令。那些在石塔上方,刻有纹理的石块,就起着连接彼此的作用,相当于是一个桥梁。简不繁把刻纹修改,无论是控制阵法的幕后之人,还是石精的意识传达下去,产生信息上的错误,阵盘和阵旗释放的灵力产生差异,圆石不生出乱子那才奇了怪呢。石将军气得主动破坏了几座石塔,将碎石残渣挥戟几个来回打扫一空,清出大片场地。作为石精一族它才不知一些阵法的控制原理呢,它们是拿过来就用,损坏的部分也有人去修,并不用它们操心费力。 在几座简不繁没有去过的石塔区域,众多石卵犹如潮水,隔着十几丈几十丈,再次滚动着向一起靠拢。两块火红的石精开始溶合,另一座巨大的石巨人悄然成形,它的体量比之前的更为庞大。 简不繁慢慢向石将军走去。此时没了那些石塔纹理石块的这片区域,灵气流动自然,空间的透明度都高出几分。 石将军向简不繁走来,它每一步踏出,地面都在颤抖。两人相距不足十丈,石将军的琉璃戟又有了变化,长戟泛着金属一样的光泽,其上灵气厚重。戟锋修复完毕,戟尖锋锐无匹,有灵力渗透着射出,森寒的煞气足有一尺。石将军的底牌摆上了桌面,也就预示着无论如何,都要把简不繁留在石镇,没有退路。 “你走不了了,我们有九关,本将军就是这其中的一关。”原来这个石精能够说话,而组成这样的形态,其特殊的石卵太过坚硬,这样一来融合通窍等等的事都要进行,没有一定时间那怎么能行。就是现在,石将军口中发出了声音,上下嘴唇还不能很好的开合,像是咬着牙在说话;脸的表情也变化很小。石将军主要的形态不耽搁对敌,这比什么都强。 “威风不小,我看你这杆长戟没少取人性命。一个石族修行不易,不好好修道化形,却来杀人性命。今天简某就来领教一下你这石人有何斤两。”简不繁将破甲斧握于手中,神色凛然。丹田气海放开束缚,让其一圈圈旋转。那颗最底层新进结成的金丹,被大股灵力推动着旋转升起,有如一颗璀璨的晶珠,在把能量化作万千条灵力丝团,散发于周身灵脉各处窍穴。转瞬间,简不繁的身体变得笔直,肌肤散发着白光,纯净得又似一尊白玉石像,气势陡然升高了八度,双目再看那石将军已能放出一层无形的神光,令其胆寒。也亏得石精是块顽石所化,心坚似铁,虽然感觉不安,但还是努力压制,没有调头逃走。 简不繁一跃而起,瞬间来到石将军面前,破甲斧光芒透体而出,灵力迸发,没有花哨的就这样与长戟对了一下。 声音低沉,主要是灵力间的对撞,劲力可直达双方身心,就看谁的修为强、压得倒对方了。石戟炸裂,寸寸崩断,石战士的手臂也与长戟一样,碎裂得只剩下一半,而且胸前也被破开一条长长的刀口,石屑跳动簌簌下落。这一劈通过石体传导,大概灵力激荡、使得石精无法承受,整个身体都站立不稳,向后退去。 简不繁哪给石将军下一次机会,他跟身上步,手中破甲斧对着石将军的头颅就要来一记上撩。不过就在此时,他的神念警兆顿生。想来自己的龟甲以及结丹境如钢似铁的这层灵力罩壁,即使偷袭来的是只灵器,也不能给自己造成什么伤害。然而多年养成的谨慎习惯,简不繁还是下意识的侧身让了一步。在他的脑际,方圆将眼目已经睁开,并且他的手中多出一物。而当简不繁将身体撤开,方圆才将手中之物收起,复又闭目养神。整个过程,赤梅都看在眼中,她的注意力全在简不繁身上,下一刻就有冲出去的可能。对方圆的举动,她的心中疑虑顿生,也在聚神看着究竟有何事要发生在面前。 一只羽箭带着流光刺来,若不是这束光带的提醒,简不繁还没意识到。现在天色已然彻底黑透。大地多出许多异样的声响,万物都在复苏一展身姿。 石灵镇上,石缝之间不知何时长出一些白色的绒毛,就如同简不繁在北宁古地见到的那些能消解一切,类似于蒲公英的飞毛一样,有几分相似之处。它没飞起来,简不繁一时紧绷着的心放松不少。那种酸碱之气也没发出,它们可是生在荒凉之地与那浊土乱石为伍。就不知这里的白绒毛又有何用,又能给出什么“惊喜”。 灵羽箭杆粗大得犹如一杆标枪,灵压一环套着一环。破空劲力携带着千钧之势擦身而过,好巧不巧的下一刻正中已是跌坐于地的石将军胸前。咔嚓一声灵力推动着石将军的石躯,翻滚出五六丈开外,石体坚硬倒是没对其造成二次损伤。也许石将军也没有痛感,又或者是强大灵力的刺激,已是残缺的石将军摇晃着将身躯站直。胸前那杆灵羽噗的一声从中冒出一片水花,悉数浇在石将军身上。 只是片刻光景,石将军身体的石材,如冰雪遇上烈日,迅速消融。照说遇到危险的石将军把石精退出即可,就是把石精下移也不失一种办法。可不知为何,石精没有这样做,石身立时翻倒,拼命的翻滚起来。这景象哪里是在化石,分明是在化去一个人的血肉,痛苦之极。此水透过外层的物质,削磨着内在的精魂。按照这个情景推导,如果石将军手上沾染此水,它会立刻斩去一手,去化解此番痛苦。可现在是石将军没了双手,况且此水已布满上身,叫它如何脱离。 第263章 石灵镇12 “去灵水。”简不繁脸色阴沉,好像要滴出水来。石将军石体中那些带有灵性的部分,去灵水能化则化。嗤嗤的响声伴随着大量的烟尘窜起,石将军留下一半的乱石堆,有半个人形石身满是烧蚀的痕迹,如同一人强酸咬过,令人惨不忍睹。这么阴毒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放箭的这个山猫野兽简不繁决不能留。 吐气开声一步踏出,近十五六丈的距离,简不繁的身影如同瞬移,下一刻正堵在中间有甲、鼻头尖尖的一个家伙面前。不过旋即他又退回一段,保持了一下距离。简不繁如此做是因为此物还在虚实之间,逼近反而使其警觉,不敢把真身示人。它的身高足有一丈三尺的样子,气势上要压人一头。但面对着不知何时多出的一人,惊得它一时手足无措。那转动的眼神,五分露出恐惧,五分又透着奸滑。 出离了那个破坏掉石阵通讯区域之地,空中的那些桎梏的灵气又一次压在身上。然而此时的简不繁不再扮猪吃老虎,把自己的修为压到灵脉三四阶的水准,比孙伯戚微还要差上一些。在金丹初成阶段,没有很好静养,简不繁只能是使自己法力消耗最小,以时间换空间的方式,平安的使其过渡。可现实的情况是,这石镇中表现的态势越来越凶险,他再这样装下去,恐怕会危及到自己的生命了。 当简不繁把金丹修为放开,此间的灵气为之激荡,先是那些石林上方的隐蔽石牌,它们情知不是敌手,怕只怕金丹强者盛怒之下,整个石镇不保。因此那个指挥大阵的幕后之人将一部分阵法关闭,那些能在此间活动的卵石立时安静起来。微风吹过从地面上扬起的几缕灰尘上看,它们就如同死物一般。 “道友,方才那个石精敢出手伤人,而且是向您这样的大修动粗,这要将我石镇置于何地呀?真是修道者的败类。石某实在是看不过去,所以出手惩罚它一箭,就是给道友解解气。道友……”还未等对方把话讲完,简不繁闪电般转身向身后挥斧斩去,忽的,一条带血的鳞尾在斧刃过后,从地下摇动着飞向了半空。而简不繁从转身出斧到回身正位,面对化形半许的穿山甲,他这个人恍若纹丝未动。 “道友,石某给你介绍一名朋友,你们彼此认识认识。”脸上已有几分人形的穿山甲,脸色阵青阵白,它讪然一笑没能掩饰什么,豆大的冷汗布满前额。失去一尺尾巴,穿山甲身上那些修成人形的皮肤,由于疼痛鳞片时隐时现,最后咬牙指向一旁的石塔说道。那里确实有大股的灵力激荡不已,而且有直逼而下的态势。 一座二十几人环抱的石塔,高有十七八丈,以令人乍舌的速度平移过来。由于它的速度太快,并未对地下造成什么损伤,只是一息间轰然向简不繁砸来。石塔的前后左右都有山影,不确定哪个才是真身,似是要以一山之力,将简不繁拍死在当场。如此体量的一座石塔,别看简不繁有金丹的修为,不使出看家本领也绝难招架。在简不繁思索如何应对时,那条穿山甲也没闲着,它也不愧是挖土穿石的行家,忍着巨痛,缩小身子,一头扎入地下。身后一个洞口都没留下,气息踪迹更是无处可寻。而下一时刻简不繁站立的石塔附近,最能使他选择追击的路线,多出几片锋锐甲片,其薄如纸,就等着他疾闪掠来,甲片透明,一不留神往上撞了。方才简不繁冲到穿山甲面前可没有这些埋伏。 简不繁将结丹真身露出,神念躯体又怎和平常相比,穿山甲的一举一动以及石塔,他都看在眼里,哪里还会上当。 几丈厚的石地一劈之下即刻崩溃,再看简不繁神态自若。大概觉得破甲斧这种使法有些不称手,他挥舞一下,灵气锋刃嗡嗡作响,心下算是找到了一些平衡,便不再理会,直接向穿山甲藏身所在奔去。简不繁在显现灵脉三四期的修为时,破甲斧拿在手中不觉什么,可现在他出示金丹阶修为,破甲斧轻若鸿毛,这样怎么会使简不繁感到顺畅。 石塔是两枚石精所化,其石身就藏在其中。石枪石锥反复就那么两样,对付它们简不繁并没放在心里。反而是那条穿山甲,去灵水不比其它,简不繁对此怎能不加以重视。这去灵水在地上也是不可多得之物,对人要差些,对一些法器杀伤性极强。看穿山甲的位置和其设计的逃走路线,这家伙能活到今日,还真有那么一种大师的风范。地面是石缝,它化身如同一条小蛇,钻过裂缝,十几丈之下就是一条条的洞穴,它们四通八达,曲曲折折一眼望不到头。而穿山甲以此作为依拖,它将自己藏在一块大石当中,融在塔基之内,气息等于龟眠。若不是简不繁一直将神念锁定着它,还真难发现它的踪迹。 穿山甲能在特定的地上出现,其下有着一条完美的逃走路线,它布置了一些多年炼制的蝉翼鳞片,是以追击的目标激发为主。这么一个凶险的洞穴,穿山甲其实早已完成。简不繁即使不来,它也要使手段将其诱到圈内。穿山甲观察多时,唯一没想到的是,此人一下子变得这般强大,直到自己受伤,失掉一节尾巴。逃走那是一定的了,地下的这些设施起不起到作用还真不好说。在岌岌可危之时,前方的道路不可测度,穿山甲的其它后手弄得它也没有多大把握,仓促中只能是一路奔行。保命的手段就是把自己藏起来。打不过、逃不掉,装死总该可以了吧。 几片透明甲片拔地而起,其薄如纸,向简不繁最外层的护体灵气切削而来。也是穿山甲对此地灵气了解深入,并参入一些自己炼制的化石水。 当简不繁飞身而至,护身灵力与此地灵力交融,立时护体灵力产生异变,有种被筛网印上去的感觉,轰然间碎裂开来,失去了保护作用。灵气扫过向内蔓延的筛网就如同一件瓷器,裂纹无数,化为点点闪耀的碎片,晶莹的洒向空中。 彼此没了外层保护的灵气,那些如翼甲片找到了目标,疯狂而入。它们就像一群小鸟,总想给自己安个家。于是吱吱的磨擦声不绝于耳,几十只甲片切割着简不繁贴身的龟甲,火花四溢。还别说一时他还真吃了个小亏。龟甲有了裂隙,甲片中也有那么一点去灵水。方圆抬眼,他也不能看着龟甲有失,随即将灵塔寄出,主要还是布置在简不繁的身外。这甲片的化石水份量最大,人家专门克制石体。这下好了,灵塔的损伤比简不繁的龟甲还要大些。 简不繁龟甲上有伤,致使他本人也不好过,其上有灵力散失,下一步将是危及到他的性命。索性简不繁将周身灵力散去,这一动作逼得四周灵气为之一空。那些旋转中的甲片失去灵力,立时动力全失向下坠落,被简不繁变了形的大手悉数捞取,随后封闭于胸前布袋当中。 地面石精化出的石塔砸下。 第264章 石灵镇13 穿山甲的鳞片坚硬无比,炼制的透明鳞片也有其独到之处。简不繁的龟甲是本命法器,被鳞片切削带伤,他产生不适也很正常。严重的情况下,他也跟着损伤神魂。乐之年的木珠就是如此,其内就有他的神魂印记。 轰隆一声巨响,一座石塔砸成两段,威力大得惊人。尘烟散去,地下一个六七丈的深坑就此出现。紧接着两根断石化成两座石巨人,接连向坑内冲击,破碎石身它们也在所不惜。谁知道两个石精在十七八丈高的石塔内一分为二,再次化为两座石巨人,二十几人环抱的面积,块头比之前的任何一座同类都要大得多。在到达简不繁所在的地点后,巨塔一砸之下,分为两座石巨人,凭着巨大的体量接连向地下砸去。 在十几丈的地下洞中,冲击的波浪犹如海潮,伴随着土石飞溅,很快一个深坑就此形成。简不繁也在跟着摇动,从破损将要塌方的一个山洞一步迈出,来到坑底。此处正有一座石塔的根基,它算是没被破坏,是保存相对完整的那个。当然受些波动也属正常。此塔地面上露出的部分,也许多少年就不存在了,石塔石巨人这么一砸,把地下的部分露了出来,十几丈的基身,它倒是像一座完整的石塔。不过最近那两次,简不繁在塔身处东绕西绕,这一部分的石塔也被石巨人冲击了两下,巨力使其变得石屑乱飞,也不成了样子。 两座石巨人四肢保存的还算完好,对着站在石塔一旁的简不繁又是一顿乱砸。反正这只石手砸烂了还有另外一只,这座石巨人不行还有另外一个。石手恢复速度惊人,一刻不停,转瞬将砸不烂的简不繁送入三四丈之下。这里就是整座石塔的石基了,石块坚硬异常,还是简不繁注入自己的灵力,提升破甲斧两个档次,基石才算断开一个口子,露出其内龟缩的穿山甲,正蜷缩在血泊当中。 穿山甲的妖丹已经初成,它能在这石镇有一席之地,多半与它不惧岩石有关。它所在之地确实是座石塔,上边的部分被削下,与地面齐平。这地下的部分不可谓不深,塔基的石柱被穿山甲布上了一套装置,相当于一根放大信号的探针,把地面信息传回到它的住所。更进一步说它也是一个放大器,把细小的声音传入地下。穿山甲进入石壳当中,将洞口封闭。它的身上有伤,穿山甲要很好的调养一番,就如同冰冷地带的熊类,冬眠是不可缺少的。穿山甲身上有把子力气,可它的法力都分配给了那些布设的透明甲片,其神魂力法力加上外部的灵气,化石水去灵水都有涉猎,可谓犀利异常。当然,甲片不是它的本命法器,其上的神魂力是附加上的那种,失去了也伤不到它。因此上说,为了防备简不繁这个大敌的追踪,索性穿山甲把它全部的家当都压了上去,它的体内可以说法力十不存一,与普通的穿山甲无异。它不靠冬眠尾伤都无法康复。反正也是,它的这种安排,有那些甲片阻挡,谁又能进入它的洞中。 看着外表还算完整的石块,石巨人的每一次击打,狂暴激荡的灵力外放不止几十丈,加上石体的放大作用,给内里的穿山甲造成了伤势。而不断振荡的基石,也容不得它将身体移出,就那样一拳拳穿山甲被打得骨断筋折,奄奄一息。 穿山甲出现在石坑当中,两座石巨人停手了,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简不繁打出一点真气,没入穿山甲口鼻,将昏迷中的这个倒霉蛋幽幽唤醒,单刀直入道:“去灵水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穿山甲看了看简不繁,挟滔滔恨意并不加以理会,仰头高声叫道:“石镇变成这个样子,你还不出来吗?”它的双目紧盯着坑口,耳朵细听其外的动静。 坑外只有微微的轻风,不时几粒沙石掉入坑中,静谧得出奇,一点也不像失空崖下的夜晚。等了片刻之后,穿山甲又道:“对抗灵波城,石镇投下这么大的资源,就这么毁于一旦,我不甘心呀!”穿山甲这几声也把一身的生机耗尽,它慢慢闭上双眼,口中喃喃道:“地下城,祝,祝……”从穿山甲的口气,简不繁判断,它也是石镇的关键人物。出现金丹强者,外加上断尾,穿山甲不去主动想着破敌之策,它竟然把自己藏了起来。石镇有这号主事,也是众多石精们的悲哀吧。 坑口飞下一物,鸡蛋大小,其上有一层层花瓣,点亮的灵光在其上闪烁,色彩艳丽异样。当简不繁被灵光所慑,一眼扫过,立时身体汗毛都立了起来。他狂催护体灵力还觉不够,一把将穿山甲藏身的那块基石掀开,藏了进去,将穿山甲的尸体挡在外面,玄铁盾也被他寄了出来,贴身顶在面前。 “轰!”耀目欲盲的白光瞬间膨胀数倍,以一种不可名状的一股大力凶涌肆虐,嗡鸣伴随着沙石泥土砸向四面,抛向天空砸向坑底;震耳欲聋的轰鸣席卷天际,大地剧烈震颤不已。 灭仙蕾这种法器威力大得惊人,其上的花瓣越多威力越大,结英化英以及元英等也不敢挑战那么一颗,有多远就避开多远。当然,你拿到灭仙蕾,放不放得出去就不归你控制了。人家法力高强,抢先一步把灭仙蕾激发,又放回到你身边,之后扬长而去,那么被炸死的是谁不言自明。花瓣少威力不大的灭仙蕾也有唬人这一说,自己添上几朵花瓣即可,多是为了保命谁也不去较真,过后一查自然分晓。该报仇的报仇,该付出代价的一定付出代价,必竟,灭仙蕾珍稀着呢。 简不繁出生在一个大宗,父母也是青龙宗的高层,对灭仙蕾那样罕见的法器,他在宗内小范围的也见过那么两次,因此才能一眼看出此物的危险,第一时间进行规避。他自己护体罡气和龟甲全部开到最大,就是方圆的灵塔也被简不繁喊来顶上。灭仙蕾侵蚀人的魂魄,方圆没看见什么,只是感觉有些不对。 去灵水、灭仙蕾并不多见,外界地域辽阔,宗派林立,能有那么一件也算镇宗镇派之宝。而在这个人烟不至、几个石精的地界就有两件异宝出现,这不能不说失空崖下,这块土地的诡异。 大坑此时深达二十几丈,方圆也有十余丈。坑壁多是岩石,成不规则向上发散,越往上方延续坑口越向外扩大。 穿山甲的鳞甲皮质厚重,之前被石巨人所伤的也是内脏,鳞甲并无破损,此时被灭仙蕾第一个光顾,剩下的只有那些边缘的脚爪,散落在巨坑的几处。 基石厚达两丈,第二个被简不繁挡在面前。灭仙蕾的轰击,大石虽然坚硬异常,可现在也不知被炸得分散成几块,随气浪掀飞出去,大部分飞向简不繁身后,嵌入更远处的洞壁之中。 玄铁盾被简不繁寄出,挡在他的身前,本来灵意盎然的盾面,现今完全没有一件法器的特征。弯曲的不成形状不说,边缘破裂,已与一块废铁所差无几。 第265章 石灵镇14 简不繁的护体罡气受到深层次的神魂攻击,使得体内先前的旧伤再次迸发,又添新伤,一震之下彻底瓦解。灭仙蕾不但有惊人的杀伤力,摧毁万物,它的特殊还在于攻击神魂。简不繁昏厥,罡气轻松去除,连同龟甲十分的抵抗力都去掉了六分。因此最后还是方圆的灵塔起的作用。本来其灵塔受伤不久,现在是伤上加伤,方圆的魂魄都被扯入了塔中。这次他的感知产生滞后,其一就是灭仙蕾的隐蔽性。坑口之人将其激发投下没有一丝犹豫。简不繁没有扫上那么一眼,激发了的灭仙蕾方圆也会作出第一反应。 爆炸的冲击使简不繁深度昏迷,身体除衣服破损些外,其他各处倒是没有损伤,他的尊容变化回来,依然是十七八的样子。这要多亏方圆的灵塔,放大开去,把简不繁边缘都护得很好,没有断手断脚这样的事发生。像是龟甲对付透明甲片造成了损伤,这次作用不大,伤损却是不小,比方圆的灵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它可是专门用于防护主人的一件法器,这次的表现却不尽如人意。万年的灵龟,其外的龟壳坚硬程度非比寻常,后又经简不繁炼制,只会比透明甲片只强不弱,今日两次失利这也是没谁了。有一句话叫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人家的法器结合当地的灵气环境,把甲片的最大特性都发挥出来,而简不繁的龟甲要收着来,放不开手脚怎么会不出现败迹。当然方圆的灵塔也是伤了几回,修复也要有个漫长的时间。在失空崖下,方圆的神魂得不到提升,灵塔只能放着大把的灵气,一步步的来了, 赤梅藏身裂魂索,由于灭仙蕾还有一层破人神魂的特质,她也处于昏迷当中。相比之下,方圆修炼地是他的那座灵塔,按道理来说最为坚固。即便真正的被灭仙蕾击中,其灵塔强度也没有崩坏之理。这个还不比透明甲片,其上有去灵水,两者性质不同。方圆与简不繁签有魂契,当主人损伤他也有同等于有这个伤情。此时他被困于塔内,昏昏沉沉如坠雾中。 两天后,孙伯和戚微带着近百人的队伍,如临大敌的进入石镇当中。这里,哪还有什么石精作怪,猜测夜晚可能出来活动的一些家伙,显然都搬离出了此地。之前耸立着的石塔,如标枪般竖立,现在明显产生偏离。同样是之前那座石塔,可其内的神气如被人掏空了一般,死气沉沉的。那个被孙伯戚微藏下伤员的石塔,没有遭到破坏。只是其内的四名重号伤员全吃了药剂,处于昏迷当中,气息外散最小。这样石灵也找不到它们,算是保住了性命。不过两天的时间他们就一个姿势,恢复起来也要有个过程。 “别叫了,他们这是受了内伤,马上把他们带离此地。”孙伯吩咐道。现在孙伯戚微带在身边的也有五十余人,其他的队伍都分部在石阵之外。这是为了以防万一,免得再让人家包了饺子。 戚微在地下搜索各类足迹,两天前的那场战斗,她也是亲眼目睹亲身经历,对简不繁变身的那个精瘦汉子,她的印象尤为深刻,石掌拍击竟然毫发无损。精瘦汉子的足迹她能分辨得出来。 “这个大坑之前没有。此地我们没有来过,大家不妨看看,那些石塔,以这个大坑向外倾斜。要知道,石镇塔林可不是这样。这里的地下坚硬,有什么能使这里炸出这样的深坑。”戚微走到坑边,又看着满目狼藉的周围,说出了自己的推断。当然,在外界你可以用土质新旧来推测,然而这里可是灵力充沛的失空崖下。没有不新的只有更新的,这也包括那些尘土。戚微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这份眼力比她修为高的也自愧不如。像是孙伯就跟在她身后,也不插话,他的目标是简不繁,走了一圈还再搜索。 “我到坑底看看。”岑猛也不等孙伯点头,当即踩着沿壁向下一路奔去。竟管是个几十丈的大坑,但它可是喇叭形状,下去跟本没有困难。因此片刻岑猛就下到坑底。若是简不繁被泥土盖着大部,可头脸半身还是很好辨认。孙伯和戚微以及其他人都不看好坑底还有什么,在基本是石地的这里,爆炸的威力也是没谁了。 大坑内有层淡淡的雾气,孙伯与戚微都有灵窍,感觉出其中的异样,隐隐触及神魂根本。对岑猛这样走精脉强体路数的人,没有这份感觉也不奇怪,只道是提醒小心、快去快回。 孙伯没有在石镇收获什么。戚微还要寻找孙晓皓,把自己的兵士分出一队。自然这其中就有那个一泡尿惹事生非的花猪,也随着她们而去。 与石镇相邻的就是烂泥塘的地盘,戚微在那个界线吃个暗亏,又被赶回了石镇,差点把命搭进去。本来攻打完石镇,下一步就是去收拾那个烂泥塘部。然而当她与孙康汇报,对这位城主大人家中鸡飞狗跳的现状,就把这层意思暂时压下,又把寻找孙晓皓摆在了首要位置。军队是一定要派过去的,他们不是现在的小股援军,带队之人一定是孙伯,他知道事情的由来,到时就由他去裁定该不该给那些烂泥一个教训,给下边兄弟一个交待。 孙伯在石镇来回搜索也没发现什么,于是学着简不繁的样子,在石塔附近搜索出一些阵旗阵盘,就带着队伍向灵波城开拔。队伍用的担架,躺在上面的简不繁被特别保护起来,大队一路向着崎岖的山道疾驰而去。他们近百十人的队伍就是一支援军,不是城中真正的千人军队。孙伯去而复返,还是担心简不繁的安危。 石镇又恢复了平静。一块不起眼的石块被一只伸出的利爪移开,从中钻出一只只有脸盆大小的穿山甲,它朝着人族走过的方向嗅了再嗅,蓦的转身又回到洞中。整个石镇不单单全是石料,深达三丈之地,洞穴交错,可是大小穿山甲的世界,而死去那只是它们的老大之一。穿山甲还兼任石镇阵法的维护工作。 距离灵波城也有几天的路程,孙伯他们中间还要建上几个大寨,将众人隐于其中。近百名战兵,血气方刚,夜晚正是凶猛怪兽袭杀的对象,孙伯不得不防。好在这是一条回城的道路,队伍来时选址修下几个小寨,现在大家围着它们,串在一起修个大寨,哨兵的坑道也要包括其中。 夜半,各种奇异的声音响彻山林,大地有时还震颤几下。孙伯心中总有层不安萦绕不去,似是有事发生,索性他起身坐起,看看一旁担架上的简不繁没有异常,起身向外室走去。 第266章 孙康议事1 对石灵镇全员搬迁,孙伯有一定心理准备。他们灵波城可是这失空崖下的霸主,正面对抗就是冒头的地下城,两个也不是敌手。而石镇不知死活的在此时表现,起先应该是个意外,它们的失手致使底牌暴露出来。尤其是柳雨的出现,彻底把它们杀人灭口的计划击得粉碎,石镇输得连底裤都不剩了。阵旗阵盘都不是它们做的,外人武装这些顽石要干什么,作为灵波城主之子,孙伯一眼就能看出,那是用来削弱他们灵波城的,一个不慎千八百人都能给你吃进去。像是石灵镇这样规模的实力绝不止一家,他们才不吝惜舍弃这里,全员搬家走人。灵波城要做好准备,不能只是死守在城中。孙伯的思绪翻涌,把他带离了这个寨中。爆炸的威能不小,那种刺痛神魂的气息在坑中经久不散,使得其它的兽类不敢靠近,更是不想进入,柳雨这才没被兽类打扰,存活了下来。破甲斧的残片他在坑壁找到,正是他送出的那把,柳雨的衣服也能看出,尽管他模样发生了改变,他们应该是一个人才对。佟环史佚说的那个在天上摔下来的是不是此人?杀了孙晓皓他与孙家仇深似海,他孙伯能容下此人,可他的父亲孙康以及奶奶姨娘等人不可能让其活在世上。就是他对灵波城有益无害也不行。把他身上的秘密榨干吃净,一样会把其杀掉。而救了自己的性命等事,孙康他们两下权衡一定排在了细枝末节,哪能以礼相待。孙伯转着眼珠想着心事,尽管多日劳累他也没有睡意。他住的一间洞室有隔音结界,外边就是喊杀声震天也传不到屋中。孙伯心事重重的推门向室外走去。 孙伯找的这处寨子地处山麓之间,其头顶的盖子厚重结实,上面可行人走车。孙伯是在其老寨的基础之上,将其扩大出几倍,才把自己带的百十人队伍安置在其中。两旁哨位也用坑道连接起来,孙伯重点检查的也是这里,看看寨外有无异常。从石镇中杀出,心里没有经过一段时间的缓冲,他都有些神经质了。 “将军,方才乱了一阵子,现在有两伙野狼争抢猎物,打得够凶,双方都有死伤。”岑猛也被外面的嘈杂声吵得难以入眠,他的性子急迫,早到了哨兵位置,透过琉璃孔洞,观察外边的情况。他的身上有伤,应该好好静养,可他火爆的脾气还是和之前一样,估计一宿都会在外边。为了能清晰观察周围的一切风吹草动,提前示警。在修建观察哨时,他们还要相应的在外面做些文章,洒上特殊的萤光粉末,使得目力所及,夜间也能轻松视物。 七八条野狼的身量也有牛犊大小,首领只比成年牛矮上一尺。夜间,狼眼冒着绿光,尤其是在彼此撕咬的时候,那狼眼就仿佛是盏明灯,冷光可以散射出两丈开外,清晰得能看到地下的一片草叶,细密的露珠就挂在叶面之上。 “它们到我们这边来了,血腥气太大可能招来其它异兽。快,带好羽箭,派出一队兄弟过去,把它们封锁在寨外一段路程。地面不能有血。”孙伯向岑猛命令道。这里地势相对开阔,不然也藏不下百名战兵。血气把大形异兽招来,那些刚刚扩建的寨顶很可能就被踩塌。 半个时辰,事态总算平息下去。野狼被羽箭射杀,成为其它异兽口中的食物。孙伯再向另外四处哨位巡视,嘱咐一番,之后才回到自己房间。 虽然这里是临时居所,相当于是一个大的坑道。可以孙伯左将军的身份,战士在修建中还是为他单独隔开一间,一些必要的设置也算齐备。当孙伯推开房门,萤光映射屋内的陈设,他第一眼向简不繁的一侧床铺看去,顿时惊得张大了嘴巴,那里空空如也,哪里还有人的影子。 简不繁不见了。 灵波城主府的一间密室,孙康坐于主位,举手投足尽显威势。谋士费庸立于他身边,目光深邃脸上古井无波。孙伯和他一名兄弟孙宁以及文武两名官员,分别立于更下的位置,挺胸抬头,如标枪般一动不动聆听城主的训话。 孙伯把这次出城的一件件所见所闻叙述一遍,沉静下来不再言语。这里面最大的疑惑还要说是孙伯寨中的简不繁,平白无故就此消失在眼前。 孙伯当时所住的坑洞,室外有两名亲卫,与门边的距离只有两尺。余下的二十几名兵士也在这条寨中,全在目力所及的范围。大活人走出房间,他们不可能没有察觉。室内墙面棚顶根本不用考虑,一眼就能看出被人破坏的痕迹。至于地下,也是孙伯最怀疑的地方。在简不繁失踪后,他叫来自己的亲卫,以岑猛孙理为主,一层层向地下搜索,挖去一丈深的泥土也没发现土层异常,连个鼠洞也没发现一个,就是三面洞壁也是如此。 从这次出城的整体来看,正如孙伯自己分析的那样,有人有预谋的设计,危及到的是灵波城的生存空间,灵波城刻不容缓要加以面对,甚至马上出兵清剿,这样的举措也绝不为过。但是他话锋一转,将重点放在自己身边的诡异事件——简不繁丢失这件事上,一说再说。灵波的危机与丢失一人,两下相比,熟轻熟重明眼人心中哪还不知主次。孙伯这是舍本逐末避重就轻,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作为孙家长子,这可是大忌,连孙宁都给他捏着一把汗,不时扭动一下身子,让大哥留神看他一下,挤眉弄眼,那就是让他闭嘴,去看看坐在台上的父亲。 “之前你说石族作乱,我还以为它们找到了他人助力,帮着它们在那里建个王国。有一名叫柳雨的义士出手,破除石族阵法,将你们从那里救出。过后来看,石镇人去楼空,也与这位柳雨有关吗?”以孙伯目前的表现,孙康极为不满,简直到了暴发的边缘。再看孙伯避重就轻,不识事态没有深度的样子,孙康周身的灵力威压大增,室内空气骤然达到冰点。心道:你的心中还有没有大局关? “那个大坑将军想想,会是什么造成的。他们全不掩饰,就留下线索给我们看。”费庸接着孙康的话头,又往前推了一步。同时他话中的巧妙在于把沉闷的气氛引向别处,为孙伯解围。 第267章 孙康议事2 “看看我们的库房,最里面的一层,顺便把你奶奶请过来。”孙康从腰间拿过一个牌子抛给孙宁,又道:“石镇面积四十余里,荒芜之地寸草不生,石族石精十一位,彼此都有嫌隙,各说各话地盘意识很强。费公,之前是这个样子的吧?”孙康的心中装着全局,那些散出的灵舍人和药童可不是简单的只有本职工作,一来是减少那些生出灵智的异类,维持失空崖下的生态平衡;其次这些人还是灵波城的眼睛耳朵。像是佟环和史佚,那确实是个意外,他们那片采药区域离灵波城很近,地都被走烂了,不可能有什么情况发生,负责情报工作的司情间人员也没训练他们。 费庸点头称是,道:“左将军拿回的阵旗阵盘粗糙之极,只能在石镇那个地方发挥作用,不过其中有磁精、云啸石二味材料,量差对比极为严苛,不可差之毫厘。以左将军的描述,那样大手笔的辅设石镇,耗材之大,此事决不简单,只有阵法大家才能完成。”费庸忧心的说道。制造阵旗阵盘耗费惊人,能有实力搞到这些材料的绝不是单个的某人,地下城的嫌疑最大。他们这是要跟灵波城摊牌了吗?可据费庸所知,他们只在积攒力量,忙着扩大地下城的规模,没有向外扩充这个实力。 “郎大师,一些事你总是置身事外,如果这件事有你们灵宝间的人士参与其中……什么后果你自己想。”孙康看着跟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郎怀瑾恨恨的说道,他们之间多重的话说出来,过后谁也不会放在心上。但听的人们心中打鼓,激荡着几人的心田。不过多数郎怀瑾都给孙康留着面子,人家可是城主。 “那个,巫马小西是我弟子不假,阵旗阵盘上都有他的手法也是事实。可我那徒弟误食草药,病死多时,诸位也应该有所耳闻。”郎怀瑾以手扶额,这么直愣愣的站着,他实在是不太习惯,上刑也不过如此,只得应付说道。他多时都在想找个理由,使自己早早出离这间屋子。就像孙宁出去多好,不再受这份罪。“雷鹤草想来大家都听说过吧。巫马本来就没有灵窍,脑子好我才破例收他为徒。他吃了那些无解的剧毒,靠着灵气还魂都不可能,我只能把他拉出城外,怕其它兽类误食,用个阵盘圈一块地方把他埋了。”郎怀瑾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闪烁低头不语。这一幕其他几人不知,孙康晓得这其中一定出现了纰漏,不然郎某人也不会那么心虚。他不客气的用鼻子冷哼一声,声音不小,给郎怀瑾示警。 “那个,巫马是灵宝间的制器弟子,城主规定,城门有他的阵法气息限制,老死他都不能出城。我想他……”巫马小西死没死出城郎怀瑾都有责任,不应该走后门把尸体送到城外。害怕污染你可以将其火化,为什么要破坏规矩?你想留个全尸,这下好了,阵盘阵旗中有他的手笔,它们可是对付灵波城左将军的,这下你就是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 “既然有些疑点,我组织人手去查,郎师可要担待一二,巫马小西的坟茔末将也要打开。”孙伯向郎怀瑾抱拳一礼。现在用疑神疑鬼来形容孙伯,也不是全无道理,哪有不探查一番,上来就挖人家坟墓的。也亏得巫马家是个孤儿,否则人家家属也要与他理论。对地下埋着的棺木,孙伯也把它当成了丢失简不繁的那个地下洞室,两者都是埋在地下。既然阵旗阵盘中有些线索,孙伯就不打算放过。在失空崖下灵力之地,其实稀奇古怪的事情层出不穷,孙伯不是没有见过。但万事万物都遵循一个理字,你变成空气也能从种种迹象上看得出来,况且兵士手中也有负责测试空气这一块的。像是其中有毒有特殊的如透明,以气态存在的异类,兵士手中的一柄阵列尺,隔着两丈甚至更远就有灵光闪现,抓捕也有器具,并不困难。你想一个接近虚态的东西,威力自然有限,除非是用了特殊的法器,将自己藏于其中。孙伯手中的罗盘也有测试空间反应的能力。 孙伯下去吩咐孙理等人做事,回来就遇见孙宁和奶奶康华夫人,又是见礼又是说笑,亲热得不行。一进大门孙康也没了方才那副城主大人的威严劲,拉着母亲向长桌走去,众人也像泄了气的皮球,不装了,个个找位置坐下。 潘怀儿不告而别,负气自己寻找孙晓皓,作为丈夫的孙康派人去追自是无可厚非。儿子的正妻陶室和妾室李代到麒麟九叶峰、采摘千年益母草精,康华夫人见身边女人尽去,她这才敢将腰身直起,变成少女模样。嫩藕般的手肘,似要光可透体。明眸皓齿,宛如月宫仙子,叫人一见顿有心惊肉跳之感。此时康华夫人被儿子牵着,反过来就像父亲拉着女儿,叫她几个姿态下来,让人觉得分外喜庆。 “你你你……多大岁数了,还叫儿子活不?”孙康佯怒道。 “媳妇们不在,我就是臭美一下,过几天再装回去不就完了。”康华见众人礼毕,从儿子怀中脱离之后坐下,慢慢收起笑容,对孙康略有正色道:“不能不跟大家说了,密库中两只灭仙蕾丢失。看库的两位长老全无察觉,那里有阵法突破禁制的痕迹,手段非常高明。上了年份的仙草,灵石兽精也丢失了不少。亏得那阵法的外层有木精守护,只能带走少部分他不易察觉、质量与阵法等同的物质。它要是再大一点,木精又疏于防范,我们多年用心血积攒的这点家当就真的一无所有了。”康华夫人扫视了一下几人,美目威慑力全没体现出来,反而自己有些泄气,道:“此消彼长,人家还知道打七寸,这个性质要说我们灵波稳如太山,你们会相信吗?”康华的那张脸吓不到人,可这话却是很有说服力,往下细想都有种如芒在背之感。 密室中的几人沉默了。 孙伯走出房间,这是腰上一块通信美玉变色的结果,孙理传来消息已是在外等候。当孙伯回来时,他脸上更加难看,道:“巫马小西的那个墓穴没人,上边没发现有人动过。包括木棺板上的钉子,一个不缺,都死死的嵌在木中。土层挖下去两丈,没有盗洞。”最后一句,孙伯就是在怒吼,他也管不了自己的失态。对于寻迹追踪,他也是行家,土层被人动过,虚实土质都与其它地方不同,傻子也会分辨得出来。失空崖下,还没听说谁会土行术的,把个活人不留痕迹的劫走。 “能把灭仙蕾用在大哥说的那人身上也不简单,关键是如此大的威力,那个柳雨还活着。”孙宁有深意的插口道。 第268章 孙康议事3 “这是个什么样的人物,能跟奶奶好好说说吗?”康华向孙伯投来征询的目光,其实孙宁接康华夫人,话中还真提了一嘴,那还是她形容灭仙蕾的威力,心思都在这上面,当时还真没反应过来。 “石镇、灭仙蕾、巫马小西,种种迹象表明,其背后有个庞大的势力,已经蓄谋已久在算计我们。我的内库把守这么严,损失依然这么大,决不可能没有内鬼。马上封闭四门,把人钉在原地,一个一个的从里到外,彻底彻查。”孙康真是怒了。挖土的行家在地下城,这个孙康没说,但心中早把此事记在了他们身上。现在是外围清剿还是直接正面应对,还是有第三种路要走,孙康还要征询各方的意见。祝霸天敢这样明目张胆,人家一定有所依仗,他不能稀里糊涂进入局中。 内库是由八名长老轮流镇守,四面及上下都有阵法加持,一同浇筑在精铁之中,厚度达到三尺,可谓坚如磐石。在内库的地下,木精多是化成人形的木族一干人等,把自己的本体放在一些重地的外层,起到一个保护作用。一般来讲,别的族裔来到灵波城,也要服役,创造出一定价值,这样他们才能享受到城中提供的一份福利,而木族单就这一项,他们就可以在灵波城中风风光光很好的生活。另外说一句,他们的本体木精只是作为化形人的一部分,灵智开发的并不全面,属于主体的一个备胎。 这次失窃,对方走的是正门。他们分别要对付两名长老,而要使他们失去意识而不自知,这个难度非常之大。无论是用迷香亦或是幻术,那也不是一个人就能完成的。而在多人的情况下,不被外层守卫及两位长老发现,这种情况难以想象,除非其各自的修为之高要一时盖过两位长老。东西到手之后,他们马上还要转入地下,地上的暗哨和一些识别法器不可能不把他们认出,而走地下只要拿出的物品控制得法,与阵法的能量大抵持平,木精不会阻挡他们通行。 大门是由精铁和阵法共同浇筑而成,即使得到孙康的腰牌,启动阵法还要由两位长老来完成。没有他们配合,依然无法得知开启大门的步骤。所以说对方还要有个阵法大家,来参与此中,而对方用的是以阵换阵,从外面对应的再摆出个同等级别的法阵,来解除门上阵列的排斥。当然,这种非正常的开门之法,那门自然开得不大,一手掌的宽度,高阶修为之人才能进入。 第三个是那些摆在台上的宝物,每一件都设有禁制,一是保证其威能不失,其二是设有标记,解开方法就在孙康手中。这种作法就是怕它们被有心人装入储物法器,带出内库。这样一来,即使这些灵药什么的宝物落入贼人手中,他们也得大明大放的拿出内库,一样会被大家看在眼中。这次盗窃显然人家没有触发深层次的机关,避开了一些关窍,孙康想想背后都有寒意,心中怎不警兆陡升?外围石镇这样的据点要靠他组织力量拔除。而祝霸天那边目前就有康华夫人冒险进入地下城,扰乱一下他的心神。孙康虽有万般不舍,但也只能暂时认了。 “若说在失空崖下,有这份能量偷盗我库中宝物的还当数地下城才有这份实力,你们该查的查,该做准备的做准备。那些爪牙你要尽快清除,不能留下后患。外围的那些客卿长老你该用就用。灵波若是倒下,地下城全须全羽保不了他们度过失空崖下随之而来的天劫。你可以放出些风声,就说出司天监所测真实的结果,揪心的事也不能只有我们背着。”康华夫人在大家分头行动以后,单独与孙康密谈。 “嗯,这个可以讲,百十几年的天劫是要到了,山猫野兽精怪异种都要躲进灵波城中,是要给它们拉紧弦了。” 在失空崖下,一百年过后,也不知哪一天,盖在崖顶的元灵二气会缓和那么几天,而灵气在此时消散。生活在地下的异类和人类,没有灵窍的人们感觉不深,像是带有灵苗的也是如此,草木更是察觉不出它们身上的变化。可是,那些得了异能的生物,情况又有不同,他们的反差极大,一个不好会把他们身上的那点修为打回原形,甚至还会殒命。百分之九十的异类进不了灵波城,它们在夜晚到城市的外围喧闹,发泄心中的怨气。当天劫到来时它们也只好把自己深埋于地下,就像是地下城,吸收那么一点点土质中残留的灵气。最危险的当属修为高强的异类,人类要差上一些,它们吸收的灵气很多。周围若是一下子没了灵气,它们的法力尽去不说,各种反噬的力量都压制不住,反过来袭向它的本体,使其生不如死。当然它们平日积累下的如灵石等物,也会在天劫时使用,勉强度过难挨的那么几天。当然天劫分为大小,遇到大的谁都难受。 灵波城中它的那个护罩消耗了大量的灵力,除了日常的护城以外,它的任务就是让城中的人们躲过一劫。木精石精等等异类都要化成人形,城内的灵气平均分配,这样灵波城才不会生乱,这也是化形之后,才能把他们放入城中的一个原因。像是乐之年,之前没有化成人形,十几次的天劫一次比一次痛苦。他的邻居元雨不想进城,是不想天劫之后还要受那城中之人管束。他是宁可受罪,也不进城的一批异类。树木融合本体扎根于土地之中,活下来的机会要大得多,不像其它异类,没有他这样的本钱,不单单只是难受,性命都牵扯其中。 另外说一句,失空崖下的生物,这其中也包括人类,对天劫一事忘性很大,这大概是因为灵气使每个生物的头脑智慧,时时都处在更新当中,一天记下的画面更多,信息量庞大。就如史佚他们,小小的年纪,每时每刻无形的记忆都存在脑中,哪还能想起多年前的事情。就是想偶尔起天劫,总觉得那是件很遥远的事了,没人关心这个,更没人提及,几天的小事而已。 “放心,在祝师弟那里,我还没吃过亏。以他的那点智慧,还奈何不了老娘。若他真的展现出了结英境修为,那会引动周围灵气动荡,整个地下城他还要不要了。即便如此,真有此事发生,老娘我手中还有师傅留下的法器。杀不死他,我用它逃命还是绰绰有余。” 孙康和康华夫人的修为已到结英境,而且他这位老娘也不是这样论的,她的功法甚至比结英境还高。当然在这个空间与外界的元力空间又有不同,修练上的方式方法也大不相同。如果他们走出这个世界,身上的修为又是如何,那也只有他们自己去感受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你比如简不繁,他被大坑中的有毒薄雾伤及到了魂体,这个在外界就没有这种情况。空中的灵气不会下压,使其经久不散。还好他处于昏迷之中,雾气吸入的含量少之又少。 第269章 劫持与杀人 在孙伯走出洞室的那个夜晚,昏迷的简不繁躺在一张行军床上一动不动。萤光映下,给洞室增添出不少宁静之感。地下漱漱的声响过后,一条大蟒从里面挤出,之后一口把卧床的简不繁大半个身子含在口中,向地下缩回。过不多时又有一条细一点的大蛇在洞口冒出,把自己身躯盘于洞口之上。洞内几条小蛇和一批老鼠,把这个挤压出的洞口,向内松土还原。大个一点的穿山甲在土层中与地上的大蛇一齐角力,把松土压实。它们都是玩土的行家,自身灵力也不一般,上边的大蛇还有吸力,所以送过来的宣土并不会下落,一层层的整理还原。大蛇换成小蛇,再进一步细化,试想一下,孙伯又如何在这些行家面前,找出一丝破绽? 土地修整完毕,拇指粗细的小蛇立起,向墙壁上类似筷子般的小洞挤压过去,临走还不忘记清除地上的痕迹。 这样小蛇留下的洞口又由小一点的蛇类帮它封闭洞口。一级一级的封堵,最后只有一条细眼,类似一个小爬虫的小窝,谁又能怀疑这其中的门道。 “你醒了。”赤梅先一步于裂魂索中醒转,由于她的调动,方圆也能出离灵塔。方才大蟒张口衔住简不繁,她急忙想要出去击杀,方圆看得清楚,上前阻止才没把事情搞砸。简不繁被拖到洞中走出好长时间,此时上得地面,又被转移进一辆牛车之中,在一条蜿蜒的小路上前行。中间无论是大蛇还是驾车之人,对简不繁都是轻拿轻放,为他吃下丹药,换上干净的衣服。 “头很疼,身上无力。”在灵台之中,简不繁蜷成一团,昏昏沉沉的说道。他的此间,上仙女孩使出莫大的法力,加以改造,如同四下云海中现出一间屋子大小的一个平台。简不繁收回意识,以一个小人的形态出现在灵台之中。那里有赤梅和她的那条裂魂索。现在还多一座身量等高的石塔,方圆时不时的从塔中进入走出。 “你快拿个主意,我们要不要还跟着他走?”赤梅一指上面说道。她本来就是魂体,与简不繁一样,受伤不轻,勉强能够驾驭简不繁这具肉身。不过那也仅限于走路,如果出现什么情况,能不能应付那就不好说了。 “简道友遭受的爆炸威力,对应的应该是一颗四瓣灭仙蕾,以你目前金丹阶这样的修为而没有陨命,老夫认为对方不会太为难与你。你看,衣服又给你换上最好的,连你那储物布袋也没有搜走。我想大概这两伙人都起了与你结交的心思。所以说暂时我们是安全的,缓上几天没什么问题。”赤梅扶简不繁在躺椅坐下,方圆又从灵塔中取出茶具,给茶杯满上,坐下来一齐喝茶。 “方老说的是,若是他们有歹意,早就下毒手了也等不到现在,是我一时糊涂。”赤梅认同的道,这样一想她也不着急重新去替代简不繁操控身体,反正没有战事他的肉身躺着,赤梅端起茶杯就喝。 此间是简不繁的灵台,经过上仙的打造,等于有了一个接近实体的空间。这里有桌有椅有茶,与现实生活无异。方圆拿出的东西也不少,它们都出自灵塔,是从那里面搬过来的。喝茶也有真实的感受。 脚下的山地没有一个道眼,全是石头草木,可这车也很神奇,只找那些半尺高的毛草地前行。高草的部分被牛吃下,短时间内从两条车辙整体看,这里还真有一条山间小路,在此间这个不可想象。老牛头上的犄角烁烁发光,一看就不是凡物,使得在白日出没的野兽不敢靠近。就是在黑夜,这个也很吓人,动手前也要掂量掂量。 山山相连,小路时高时低,其间被毛草遮挡的小路,石块总能在车轮下出现,这个应该就是石镇的手笔。而能在众多领地穿行,摆平山猫野兽,有这份能力,恐怕只有灵波城。但显然简不繁坐着的这辆牛车不是,相反他还是灵波城的敌人。 “那人还没醒吗?”车沿跳上一人,使得牛车轻微晃动,这下引起了简不繁三人的注意。这人身上的戾气很重。 “谁知道呢,那个不是我们操心的事。”一人懒洋洋回答。不过回头,他掀开帘子看了看简不繁,见他一动不动,回头继续驾车。这条路隐蔽,此间更是人烟罕至。在失空崖下也有几条灵力稀薄之地,这里的地上没有草药,灵苗也不多见,所以遍布各地的灵舍人药童很少在此间活动。 “那个大坑你见到了吗?”上车的人问道。“我是不敢过去,听说那里面雾气中有毒,没两下子的人进去,脑子会被烧坏,变得痴傻。那些灵物都不敢进入,就在旁边守着。还是灵波城的一个二愣子,把这人救上来的。”上车之人 “你这是回城?”驾车人问道。“出来几天了?”驾车人是运输队的,那些阵旗阵盘的特殊材料都要他们运输。偷运简不繁,这车是绕道过来的,很远的一条道路。而这条道路的两边也有异类看护,人类经过,它们会提前预警。虎豹也参与其中。 “有些日子了。主要还是收集石镇中的阵旗和阵盘,点数装车。当个小头不容易,我是最后的一波人。”那人说道,他是特意过来压车的,属于地下城司情间的人。“折腾这么一回,石镇中的石精死了大半,余下的再不敢出来,可把凌大人气着了,发火再不与石镇来往,所有物资全部撤回。你想想制作阵旗阵盘的材料才几车,可是拉回这些成品又是几车,累死人呢。”那人报怨道。 “你看看躺着这位重要人物,我拉过去能不能多讨些赏钱?”驾车人试探着问道。 “你不是我们司勤间的?这么重要的人物,怎么外派到一个平头百姓身上?”那人立目斥道,同时手还向怀中摸去。 “你别误会,我是司勤间王树的亲眷,这是我的腰牌。王树累得不行,我过来接替他的这份差事。”驾车之人将一块牌子递了过去,道:“我不是想着这人如此重要,走这么远的路,多讨些赏钱吗。”驾车人补充道。此山路离灵波很近,这条路就怕被有心人发现,走走停停,石路有时断档极难行走。有些还是前几日临时修建的,上坡路牛车行进困难,何况还拉着个人。 “这个人如何处理?”驾车人缓解尴尬,向那人问道。“地下城我住在东区,我们是粮农,没有见过什么世面。” “送大将军府,最后一定是交与祝将军手中。现在我们地下城也不止局限在地下,地上不也是在修建城邦吗。那个最先最大的建筑就是我们将军府,你看那些怪兽虎狼,没一个敢靠近的。这还是没有护城大阵的情形下,将军大人……”那人说到这里,眉飞色舞的表情为之一僵,无端的心脏处多了一把尖刀,惊骇绝望立时布满脸颊。抬目看去,那驾车人的脸色精彩之极。随着近一步确认这刀的有效性,他的脸上亦如上车人之前那般,变得眉飞色舞,甚至比之更甚。这刀上还有据毒,使人不觉痛苦。只是喘气有些费力,脑中逐渐失去意识。 第270章 李亨的安排 护送简不繁弄个牛车,为什么不派个高阶的道人或者驾个御器,那样不是更快。前面提到,此山间多有灵波城的客卿长老,平时山猫野兽打架人家不管,几块领地都有领主,让它们去争去抢,各凭本事。可你大鸣大放的引动天地灵气,还御器飞行,显你能耐吗?一个长老不管,第二个长老非把你劫下来不可,那样事情不就漏了。而低调的白日出行,不招惹其它山兽,人家修行,睁一眼闭一眼你就过去了。 “你,这是为什么?”上车人不甘的问道。他怒目而视脸上尽是不甘。 “祝霸天与我有血海深仇,这个回答够了吗?你们这些帮凶都得死,你不认?晚了。”上车人被匕首刺入心脏,刀口却封的很好,血液没有流出多少,显然,驾车人也是个高手,能把刀口周围的肌肤向刀刃收紧。这是在进刀前,尖刀先一步刺激了皮肤。照说这种手法肌肉紧绷,匕首难以寸进,但实际的情况是人家力大刀快,利刃还是刺到了心脏。“再者,我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人物拱手交出?你们那么费力的得到此人,就是在为他人做嫁衣,好笑吧。这人如此了得,当是个真英雄,我要完完整整的把他送到上官马原手中,让祝霸天早日灭亡。” 上车人死去,尸身斜靠在后面的车厢,牛车正走到一座山口,左侧是条多达十余丈的深沟,驾车人使牛车一刻不停,手握匕首,探身一推之下,那人身体向深沟坠落。血线从刀口飙出,随微风散出一片红雾,慢慢向谷地下落。那背阴的深沟正是异兽藏身之地,大白天就有餐食送来,马上深沟当中就有撕打吞咽声传来。 驾车人跟没事人一般,悠闲的将匕首血迹擦干,收入怀中,回过头来见车厢中的人还是那样安静的躺着,就又专注驾车。 洞穴内方圆二十余丈的空场,两人正打斗得难分难解,鲜血伴随着汉水,在光线较暗的场地,使得两人的形像看不清头脸,红红的一片,极为狰狞。 “劲力知道吗劲力,打得全是外伤,下去吧!换人。”一名略显文弱的中年人摆手道。抬头他见有一人在洞口点头向他示意,那中年人二话不说一指身旁的助手站在他的位置,抽出身来向洞口走去。 “你好呀你!”中年人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恶狠狠地挥了挥拳,道:“好不容易找人把你安排在司勤间,考验这考验那,查了你八代祖宗,多不容易。半年还不到吧,你小子怎么就回来了?我们中间包括这地方有没有司情间的探子,连我都不知道,你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中年人气鼓鼓的恨不得上去给来人两下。 “将军息怒,小将自是弄回一条大鱼,物超所值。我把他交与别人手中不放心,所以就亲自来了。”驾车人名为俞同。他这等小人物怎么能见那上官马原,为了得到引见,他只能过来找教授他武技的教官,他也是把自己运作到祝功业的司勤间之人。俞同认为他能与上官马原有联系。 “说来听听。”中年人名唤李亨,此时他阴晴不定的向对方望去,话语中似乎还有一股火气,就等着俞同如何说了。 “将军,石镇知道吧?我带回的这人被灭仙蕾炸过……”俞同把车上遇到的那人对他讲的话叙述一遍,然后又把自己了解的加上。本来他还是司勤间运输队的一名替补。能了解如此多的情况,还真是石灵镇工作量大得惊人,地下城负责情报的司情间出现了疲态,出现接二连三的漏洞,俞同才有机可乘,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 “这人的身份查明了吗?”李亨转着眼珠道。能在灭仙蕾下存活,这人重要程度可不简单,他们就派出一名护卫押送,这个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自己这边不接收此人都可以,中了人家的反间计那才是大事。 俞同道:“这个还不清楚,反正他不是祝霸天的人。那颗灭仙蕾就是凌霄投下的,目地就是炸死此人。两天后,这人被灵波城一个叫岑猛的二愣子从大坑中救出,他是灵波城中一位将军的副将。之后在运输途中,凌霄将军的助手知道这人还活着,他指使地下城特勤组的一干人马,挖洞把这人偷出。我就是驾牛车负责运输之人。将军想想,能把这事办成,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俞同见李亨脸色逐渐转暖,继而还问了他带回之人的身体状况,亲自看过简不繁后,领着俞同向一个秘密通道走去。他要把他们转移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 简不繁其实早以醒了,身上无伤,别人也验不出来。他整天与赤梅方圆躲在灵台,恢复神魂创伤。其实放下肉身七星神光加持,没有人为因素干扰,反而对神魂的治疗效果显着。十五六天后简不繁被人抬下牛车,身上的部分伤势恢复不少。当然这一路上治疗的丹药也没少吃,就是灵符也贴在了相应位置,主要还是安神。简不繁这类伤放在别人身上,要想彻底痊愈,十年八年都是他。这其中起作用的还是七颗明珠,对简不繁强烈震荡造成的神魂损伤,治愈得就很神速。他主要还是新伤叠加旧伤,这个有些麻烦。外加上简不繁金丹初成,都需要静养。 简不繁被抬进一个房间,所走的道路就是大洞套着小洞,也没个尽头。大的犹如一座山体掏空,空旷得能装下万人,小的也有房屋大小,宽得能并排过行两辆马车。简不繁被安排在一所过道的耳房之中。当然,这里通道的两边几乎都是耳房,一条山洞连着一条山洞,两边一个接着一个的房间几乎就不曾断过。简不繁住的这间大概要高级些,长长的通道耳房只有四五间,其内也比较宽敞,房中有房而且设施齐全。 两天的时间眨眼即过,这中间有几波人秘密前来探望,其中以郎中居多,给他诊脉吃药,修为高的灵窍人也有。 “杀人了!”有人在远处喊到,乒乒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一会血气就飘散于洞屋当中。这么远的距离,屋门还是关着的,浓烈的血气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 出离此地房间的一位医者还没出一个时辰,在简不繁这里也只有呆了片刻,外边就出现这么大的变故,他不得不收拾懒散的心思,从灵台中退出,一跃而起向门外急去。这里已不再安全。 被灭仙蕾一炸,昏迷中的简不繁变回了原来的模样。当时简不繁的身体,还有那么一点灭仙蕾释放的毒气萦绕其中,使普通人看了极不舒服。孙伯用布把头脸遮挡,大家才相安无事。俞同交接,验过简不繁,那也是他遮起脸的样子。几天下来谁接触简不繁都加着万分小心,哪怕是吃药也是如此。等到残余烟雾散尽,没有不适的感觉,在别人接触他时,他也要制造出那种感觉。吓人吗这个简不繁信手拈来。 第271章 地下城火并 简不繁一步跨出房间,模样变成一位二十五六的俊朗青年。两名门外监视的暗卫也是有眼色之人,简不繁就这样明晃晃的站着,明显会被暴乱之人看出什么。他们可是地下城的捕快爪牙,经验极为丰富,一搭眼就能看出他与地下城的不同之处。他可不管对方是个什么模样,先抓了再说,尤其是现在直接以刀剑相向上去砍人都有可能。于是暗卫悄悄的把对面房间打开,示意让他隐于其中,或者退回到自己的房间。其实他住的房间还有暗道,暗卫心中着急,早知如此,他们就紧盯着这位了。 简不繁当然知晓他们的意思,他的神念扫过的范围岂止这些,更大的外围风雨已经刻不容缓,并且就要袭来。他轻手轻脚的将房门带上,向外走去。 暗卫无法拦截,那样目标更大,因此他们先后出门尾随。也不等他们追上前来,下一刻,简不繁看似轻柔,三晃两晃就消失在那些暴动的人群之中。 血液飙射出来,如同一道水柱,也不知是有何深仇大恨,两伙人拼杀得无比惨烈,死尸躺得满地。活着的人们怒气使得人人满眼血红,眼珠突出,目眦欲裂七窍生烟。他们当中没有双手之人,还真有下口咬人的,脑袋掉了也不松口。 与两伙人打生打死、极不搭调的画面是其中一人。他着一身月白僧衣,从众人中穿行而过,其身上一个血点都没落下。“暴民”不去理会,可地下城的爪牙可不管这些,挥刀就砍不论死伤。而每每如此,他们的身形都定在原地,自己的脖颈反倒多出个窟窿,血液并不流出多少,然后慢慢的倒下。简不繁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走得不快,就在人群当中。也是他的止战手法迅速,一路杀死十几人也没引起骚乱。两名暗卫也怕耽搁时间,把保护之人弄丢了,他们顺着边路急疾赶来,决不与人纠缠,可走到中段还是被那些爪牙截住道路。 “杀了他们,这里的人们全是反叛,无论男女老少一个不留。”一名黑汉骤然间跳了过来大声叫道。他虬结的臂膀比十来岁孩子的腰还粗,身后有十几人跟随,向着两名暗卫围攻,刀剑齐举招呼上去。 那两名暗卫明显武力也不普通,每次出手必取人性命,可是前后都是堵截他们的敌人,想跳出圈外都很困难。真应了那句双拳难敌四手这句话,这也说明这些爪牙也不全是菜货,有那么两下也能危及人的性命,使得暗卫不得不放下逃出圈外的念头,正面面对。一时多具死尸就堆在脚边,使得他们不得寸进,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身在其中游走的简不繁见状也在疑惑,那两名暗卫明明有精脉体质,却没启用,单单只用普通武人的打法。这时那些明显是官府衙役的众人,把身边的“暴民”也杀得差不多了,他们围堵两人的包围圈,变得里三层外三层,把力量开始集中。简不繁实在是看不过去,向圈内靠近。自从他进入山洞的那一刻,这些“暴民”就在他身边不远处做着营生,隐约间十几个人出去再就没有回来,现在看来,他们都倒在血泊之中变成了一具具尸体。简不繁很不理解,素未谋面的他们这样不要命的保护自己,也不知是哪根弦搭错了。他们也不是同盟。 倏忽间,简不繁抬手打倒一片,露出一片空地。他飘然到了圈内附近,抬臂一手一个将两名暗卫从死人堆中拔出,直接把他们甩向空中,向人群外层落去。在众人有些惊惧不知所措的当口,简不繁也已跳出圈外,与众人拉开五六丈的距离,正踏在将要落地的暗卫身前。然后一人一脚,他们又径直飞出,这速度那叫一个快。当众人从愣神中醒来,洞口那边已不见了人影。 还是来时的那个大山洞,也许是已到规定时辰,大集开市,若大的场地已被一堆一堆的地下城居民占据,一排排的货物就摆在他们面前,叫买叫卖声响成一片,乱烘烘此起彼伏分不清个个数。 “你们怕被看出有精脉期修为,是怕由此引身到我这个人身上?”简不繁也是搞暗探的出身,一言之下自是听出其弦外之音。地下城怕是不那么太平,而他正好处于这个中心地带。“损失那么多人,我这人的身份,现在看来他们早有定性,而你们再死人就是多此一举了。”简不繁确定道。 见识了简不繁的身手,两名暗卫明显脸上挂着恭敬,换好衣服,他们抱拳一礼道:“上峰有命,别说这些,死再多的人也在所不惜。义士不也是反抗祝霸天暴政的吗?我们是兄弟战友,没有多此一举一说。”暗卫身上有伤,但他二人本体精脉在身,伤口似是还能封住,并没有多少血迹渗出。 “我能保护好自己,两位还是撤了吧,有机会我自然会找到你们的上官。”也不等两位暗卫说词,他径直向一侧山洞走去,立时就被其中的一人拦下道:“李将军吩咐,我等自当效死也不敢离开义士。另外这里危险,义士初来乍到,很可能……” 一股灵力陡然袭来,一枚枚铁钉拖曳着其后的一张透明灵力大网,嗡鸣声一片,把简不繁三人连同周围二十几人都笼罩其中,形成十余丈的覆盖范围,使得锁定的猎物无所遁形。而且钉网的中心处正是简不繁他们。对方突然出手,毫无征兆,明显就是针对有修为之人的,即使简不繁神念再强大也无从判断人心所想,所以在对方几十尺的距离,他只来得急将两名暗卫和另外近处的六人踹倒于地,来躲过钉网的绞杀。 下一刻,钉网及身,钉与钉之间连接的阵列灵力细如发丝,无色透明,犀利的切割着人们的血肉身体;铁钉先一步从人体一穿而过,强劲的要比组成阵列灵力的大网要强大得太多,二十余丈之后网格消散,它才闪了几下光亮,颓然落地。其后则是一片尸体和一部分被切开的残躯。周围众人亦或是有所波及伤残的人们,惊叫声哭嚎声猛然乍起。惊惧传导之下,整个山腹人心惶惶,混乱中向四周各处洞口逃去。 面前二十几人,他们每人一把闪着灵光的机驽,对还立在原地身体毫发无损的简不繁,大家面面相觑,一时也不知是进是退。这个场面在他们记忆当中,可是从未发生,精脉甚至灵窍不似凡人的强者,也躲不过这么大范围的一记绝杀。 第272章 白须老者 照理说简不繁若是露出金丹真身,凭借法力,能把后面这些人救下,免得众多人无辜枉死。可这里是灵气的世界,简不繁把自己修为提到金丹境界,那一时山腹之人众多,灵力威压大部的凡人能吃得消吗?反观钉网,其内部转化的灵力与外部灵力相互作用,多人阵法叠加,把劲力保证在钉网之内,并不向外发散。简不繁有计划的控制法力,来面对钉网他还真感到力不从心。话说回来,就是闲下来在此环境修炼,简不繁还加着几分小心,尽量不使体内灵力与外界灵气相互干扰,破坏了周围环境。就说在石灵镇,简不繁金丹初成,硬扛下四瓣灭仙蕾的一击,如果是在外界,最后的结果要比目前强上太多,他也不至于昏迷数日。 “这样滥杀无辜,你等一个个的都该死。”简不繁目光冷然怒道。钉网和灵力组成的大网没有使恐怖的劲力扩散外溢,这样对大网之外包括山腹都没造成损伤,而且这网的犀利之处在于一层层的叠加释放破坏力,使得简不繁的金丹境都不敢造次。他是生怕两股力量迸发,山腹及其中的众人遭到灭顶之灾。当然如此大的山中洞穴不可能没有阵法加持,主要还是洞中之人,危及生命的面要大些。简不繁也是金丹初成,与那钉网一搏实在没有把握。这样一来,明眼人再看简不繁那架势,知其落了下风,马上跳出,准备跟他来个一对一对决。 “我来!你们都给我精神些,还傻愣着干嘛?他不过身法特殊,眼力快那么一些而已,别被他唬住,速速结阵。”一名白须老者从弩兵中走出,他向身后众人摆手说道。“你们看到没有,他们是叛逆者,人人有权杀之,公事公办没有什么对与错。至于你”老者一指简不繁他们三人,上下扫过几眼,道:“你身后这两人我见过,现在我想起来了,他们都是疑犯,你跟他们在一起,你不要狡辨你们都是良民。而那些跟你们在一起之人,纵使平民又有谁能说得清楚?全都该杀。”白须老者哂然道。他的身后,弩兵举起机驽,似要对未被射杀的几人再来一次齐射。 简不繁威压扫过,顿时像是一座大山压下,方圆二十余丈的空气都为之一凝,他是动了真怒。身后那些受伤走不动爬不动之人当即又哇哇大哭,血不流了伤口犹如被挤压,痛得差点没昏过去。没办法简不繁立时收回法力,使得周围灵压得以恢复。 白须老者一时有些愣怔,脸色有些发白,心中思绪翻腾。骑虎难下正是其现在的真实写照。倒驴不倒架倒驴不倒架,他也不知念过几遍,猛的他回过味来,对方躲过钉网,而不是正面针对,说明他的修为有假,立时老者脸上有了血色。 简不繁方才的冲天一怒过后立时醒悟过来,他急忙把自己的修为压了又压,保留到虚丹境水平,与对面的老者旗鼓相当。他这样做不为别的,暴露自己的真实修为在一陌生之地,这种行为就显得自己浅薄了,简不繁不用提醒又怎会不知。就说他身边的两位开了两窍的精脉武者,都过几个数了,身体还僵硬的站在原地。这若是与对方开打,他们可是两个不大不小的累赘,就是丢在一边,别人也不会放过他们。钉网配合着老者,人家可能随时发射。没有办法,简不繁只能拉着两名暗卫,先脱离此地再说。 “尔等休走!”白须老者一声怒吼,他算是看出了简不繁纸老虎的嘴脸,这若是放他就这样走,那么自己方才迟疑畏战的举动,难免不让人当成过后谈资。从他躲过钉网的举动判断,此人的修为高也高不到哪去,那一手凝结灵力的能力多半只是唬人的手段,为的是使自己从容退出。想什么呢,白须老者越想越气,七八余丈的距离,他眨眼即到简不繁的身边,先阻了一阻对方的道路。二十几名驽兵随后而至,他们结成圆阵,甲盾护在身前,赫然与老者一齐行动,把猎物圈住。简不繁一掌拍出,白须老者也转到背后,同样一掌向他拍来,并未与他对绝。 圆阵盾甲结成一体,并没有一击而篑,甲面符文灵力巨震,把整个二十几人圆阵推出四五丈,众人才稳住身形,各个惊惧不已。简不繁身后,白须老者掌锋擦着后背而过,不过他心中也是一喜。对方并没左右兼顾,这样更加证实了其修为不高。 简不繁心中易是惊诧不已,这道不是白须老者在身侧划过的那种古怪灵力。方才他那一击,劲力用出五层,圆阵显示的只是推了一把,盾甲分走了其上的力量,这个结果简不繁又怎能令他满意。 身前,白须老者一脚踢出,五条脚影封住简不繁去路,他竟踢出罕见的一道符意,竟管只是一顺,但大敌当前这种威能已是足够,简不繁周身压力陡增,身体迟滞,险险的才避开随后的凌厉一掌。白须老者见状,立时跳出圈外,他的这一杀招现已构成,自己再无留在圈内的必要。 简不繁身体四周灵力汇聚,一时都堆积于胸前,似是实体,把鼻翼间的空位都挤压着瘪下。另外这股灵力也在干扰着心脏的跳动,越来越快,连带着条条血管突出,有爆出体外的趋势。白须老者的这一招,不可谓不毒,而且凡人灵窍强者通吃。在大多的情况下,每个人的反映都是手脚无力,瘫倒于地,窒息或者爆体而亡。然而,面前之人只是脸色有些红润,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他曲指还在胸前的灵力之上轻弹一下,顿时,这种境遇土崩瓦解,如实体的灵力破碎不知飘飞去了哪里。白须老者遭受反噬,一口鲜血喷出,踉跄着退出几步。 简不繁也不追赶,闪身向圆阵逼近。这次的盾面有大小棘刺分布,整个圆阵都是活过来一般,就犹如一条蛟龙,在盾面上游走。 简不繁手掌泛起微光,有丝丝电芒窜出,当即他将掌心按向盾面。竟管其上尖刺锋锐,但又怎能奈何那层透明的龟甲。退一步来讲,即使没有龟甲,简不繁压制实力,只是虚丹之境,那些尖刺也奈何不得其一根指头。 风雷刃透掌而出,如切豆腐般的随着简不繁身形急略而过。一圈下来,就是身后相随的白须老者都觉察出有些不对。他将身子停下,仔细看那盾甲表面,有条细缝跃入眼中。紧接着裂缝突然增大,再无支撑能力,一圈的弩兵连带着他们的盾甲,从中间折断,七零八落倒伏于地。 “你!”白须老者彻底慌了,喷流的血液溅得他半边身体、血红一片他竟没有知觉,浑浑噩噩不知所以。几个呼吸之间,他带领的这队驽兵,竟没留下一个活口,还死得这等惨烈。这份打击,把一直心高气傲的他彻底打回了原形。手脚冰凉,全身流汗,脸色惨白。当简不繁闪身过去贴身将风雷刃刺入他心脏,白须老者反应过来已为时以晚。 山腹空荡荡的一时静默。 第273章 祝项祝功业 “你们把我接到这里,现在既无他事,就带我见你们的上官。”简不繁本来可以甩掉两名暗卫,自己在地下城单独走走,可转念一想还是有必要见见这位反抗军首领,把自己弄来有何企图。为了他丢掉许多人性命,这份情他一走了之实在说不过去。两名暗卫身上带伤,就这样弃之不管,很容易逃脱不了敌手,而有了简不繁提前神念探查有个预知,绕路什么的也能避开地下城的爪牙,危险的系数大大降低。 李亨也没想到俞同做事这么小心,将简不繁藏了又藏,凌霄的特勤组还是找了过来。没办法他自己目标很大,于是索性又找来一个病人,放出些消息,装成卧床的简不繁,开始跟凌霄玩起猫捉老鼠。而即便这样,简不繁那边还是险象环生,差一点在暴乱中功亏一篑,被人当成反叛除去。 “公子的易容做得如此完美,莫不是具有灵窍精脉之人?”李亨与简不繁相互介绍姓名之后,李亨苦笑一声问道。为了甩开特勤组的气息追踪,他可是自曝两名替身,才磕磕绊绊逃离出险地。而如果有简不繁这等手段他又何必如此?至于如此发问也是给对方身上添彩,自己又何乐而不为。能把石镇一地炸出几十丈深的一个大坑而不死,此人又岂能只有区区灵窍、精脉这等修为那么简单。他能化形这点就在元丹之上,说不定到了结英境,这就有了与祝霸天争雄的本钱。李亨越想心中越喜,觉得俞同给他弄来了一尊大神,当有重奖。 “嗯。”简不繁点点头,道:“地下城包括灵波城,对于袁某来说都很陌生,并且我也不打算要加入哪个阵营,还望李将军别为难在下。”简不繁看出了李亨的心思,他不想给对方留下一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于是选择把话说在明处。在这失空崖下,自己就是一个过客,不能在一地长时间停留。给某个组织效力,他决没有那份心思。这里还不比地下的勾陈,只要穿过头顶上的那层云海,自己就能回到上边的世界。 “袁公子不是灵波城人,那里的口音与你不符,气质也不一样,难道公子出自麒麟地与失空崖交界的九叶峰?”李亨寻问道,劝说对方他也不能性急。简不繁不会是地下城之人,这个就是凌霄不用灭仙蕾,李亨也能看得出来。总体上说,失空崖下是个狭长地带,形状就如同一个豆角,而那九叶峰就如同在豆角的一个边沿,它的另一边就是麒麟地。九叶峰横排有九座山峰,远看就似九片叶子,一片一片的摆布着。这个范围可就大了,灵波城在那里建立了一些村寨,当作自己的副城,而其它的山峰也有人住,这个人们没见过就很正常了,因为他们的口音各有不同,你也看不出是哪里的人。 “袁某正是出自那里。”简不繁顺水推舟,给对方一个肯定的答复。同时在想,自己来一次失空崖下,灵波城不方便进入,可九叶峰还是要看看的。 “袁公子也是见到了,祝霸天杀人成性,我们反抗军之所以有这些悍不畏死的猛将,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为死去的亲人报仇。”李亨脸现悲切,目中似有泪光,道:“我等之前就是石匠,每天劳作把一条条山洞开凿出来。地下城能有今天这样的规模,这其中都是我们几辈人的血汗,洒在这片土地上。他祝霸天倚仗自己有灵窍之体,心狠手辣能杀人,从我们手中把家园抢走,稍微与他理论几句的,全家妇孺一个都不放过。”李亨把泪水擦了又擦,道:“杀掉祝霸天,袁公子就是替天行道,拯救苍生功德无量。另外我受上官将军委托,袁公子若是答应下来,我们将有一份大礼相送。通过我们修定的法门,在短时间内,强健筋骨,洗精拔髓,修为更进一步,而且将来受益终生。” 能干掉祝霸天三虎中的一位,两位暗卫亲眼所见,李亨也是拼了,在没有得到上官马原的首肯下,竟私自答应这等条件,一时房间中的气氛多出几许微妙。 有个传说是上官马原和祝霸天是对结义兄弟。某一日上官马原的手下劳作时,遇到一块其上附着厚冰的大石,那人不以为意,还是和往常一样开凿。可那大石异常坚硬,好在石匠也有祖传的器具,两天下来,坚石竟被开出个小口,其内寒气溢出,让匠人闻之精神振奋,力量也增加不少。当他把洞口扩大,发现那里原来是个深洞,洞内石壁光滑如镜,中间是个水塘。湛蓝如碧的泉水与其间的轻雾交映,一时使人有种步入仙境之感。石匠与另外同伴说了,其中一人也顾不得寒潭冷冽,竟纵身跳入潭水之中。洞壁光滑,他想从水中爬上那边缘的石阶,结果是他被冻成个冰人,身体僵硬,勉强爬到石阶,便再不能行动,当然死翘翘了。冰封使那石匠在潭水上浮着,还是几人用绳索将他套住,拉出了寒潭。有这样奇怪的事件发生,那些人当然要报到上官马原那里。 祝霸天的原名叫祝功业,把功业换一种写法合在一起,他也叫祝项。他还是在一次偶然找上官马原外出狩猎,才从他口中知道有怪潭这回事。本来他就有师承,从师傅那些收藏的典籍中,也看到过有关这方面的记载,当下心动不已。他本是有灵窍和精脉之人,只是本身资质太差,师傅所授功法他能掌握一二已是极限,跟康华师妹这样的天才不可同日而语。直到师傅圆寂,大家都出了师门,祝功业也是最差的那个。上官马原也有灵窍精脉,不过一些修习法门还要向祝功业请教,他要下那寒潭,上官马原当即答应下来。后来发生的事是,祝功业修为一日千里,最高时比那几名师兄还要高出不知几倍,直接追过康华师妹并与之产生出许多传闻,这个多是他自作多情。而跟他同步下潭的上官马原,境况又有些不同,先是被寒潭冻伤,卧床两年,其间偶遇奇人,从中了解是被祝功业算计。其后的他了解了进入寒潭的法门,在祝功业严密封锁的情况下,从另一条石洞,潜入到寒潭之中。不过吗,他身体的情况与祝功业又有不同,出得寒潭修为虽有提高,达到结丹,但也没有祝功业那份本事。这大概是第一次入那寒潭伤了根本,上官、祝功业两人就此成为死敌。 地下城变成地上城,这是祝功业一直以来的梦想。宏伟的大殿,居中的长椅,祝功业刚刚坐下,脸上的喜色便逐渐收敛,他开始转着眼珠想着对策。康华师妹要莅临他的地下城,孙康这是畏战,把自己的老娘当作筹码,来修好与地下城的关系?显然这是不可能的,她一定有其目地。不过把康华师妹就此留下,这也是他的心里所想。 第274章 丰锐对敌 “许老被杀还有一队弩兵,这个代价我们似乎损失的大了点。而据对知情人说,对方只是一人出手,这等战力修为,他出自何方我们一点头绪都不得而知。”祝功业看了眼身边的一个胖子,一脸凝重之色的等着他把下面的情况讲完。 “腹源大集已经封锁,方圆百丈之内的各个路口也是不准出入。我们正在一家一户的搜查。”胖子三十几岁年纪的样子,明显脑门比别人大出两号,他名唤李甫,人们私下里都叫他李捕头。 “地下城固定人口和外来人口就那么多,你的司情间可比你父亲管理时差得太多。他能一眼便知此人的大致出处,再寻问周围几个场景,就会坐实,包括他是干什么的。你李捕头要赶上呀。” “是,主公说的是。”李甫恭顺的答道。司情间之前权力高于其他司间半个等级,在祝项那里也要高看一眼,以致于司情间越做越大,直到李甫的父亲因病而亡,这个间才被压缩下来跟其他司间齐平。 “在石镇弄丢的那人,腹源大集出现的那人不会那么巧合,他们应该是同一个人,修为是灵窍结丹,或者更高。这样的修为变化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祝功业在众目睽睽之下,变成一名少年,在大家惊讶羡慕之下,又变回自己。结丹之后修道人都有这个能力,可是能在这么短的几乎瞬间就能来回转换,其法力之强可见一斑。“这个人极为危险,大家放下手中其他的事,特勤组也要介入,重点放在这人身上。” 无论是在祝功业身边还是在上官马原身边,人们得到的最大好处就是进入洗髓寒潭,成为一名真正的灵窍修道强者。普通的凡人,每日站在那冒着白雾的池潭边,受那潭液侵蚀,久而久之也会与其他人不同,肤色变得年轻,体格孔武有力。若是更进一步,百人之中无比运气,几次提上来的潭水洗去身内杂渍,露出灵窍,那么你就可以修习一套法门,由此能够抵抗住侵入骨髓的那些精寒,你就可以进入寒潭中了。那么这具身体的髓骸筋骨以及肉身,将被彻底得到净化洗涤,通向修炼之路由此打开。 上官马原的洗髓潭也是祝功业的那条,但彼此上部隔着一座山位,等于是一条分了叉的子河,而且需要隔上好长时间,才能使洗髓的液体恢复到澄澈,达到洗涤标准。这就使得上官马原这边的弟子门人,无论是在质量还是数量上,都无法超越祝功业那边,形成压倒性优势。为了保密祝功业和上官马原二人不约而同把潭水这件事隐藏了起来。他们的手法也出奇的一致,事先把一两盆潭水移到静室之中,一段时间后逐渐加量,再看对方的身体变化。就是到了最后,真正下那寒潭也要弄个幻阵,使得下潭之人也不觉得什么,更不知其具体位置,他们还以为上了一处冰山,渡过一条大河,那水冻得人瑟瑟发抖。当然,上官和祝功业自己也不能整天围着寒潭转,他们也要修炼,操持着日常的一些重要工作。因此对寒潭他们都有各自的心腹,具体的事都要他们来做。像是李亨就知道这个秘密,他能给上官马原当半个家,给简不繁开出这么优惠的条件,就仿佛他请示了上官一样。总之,对代寒潭上官和祝功业两者出奇的一致,他们有更多的烟雾蒙蔽真相,让人忽略有洗髓寒潭这件事。 在地下城外,上官马原也有自己的几处据点,人手也有上千人,只是他们都身处社会的底层,战斗力参差不齐。上官马原的亲卫还好些,外围的人可就没个看了,一两名强手领着一群乌合之众。 灵波城安全环境很好,成精了的怪兽也最向往住在那里,谁像地下城这样,乌烟瘴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细算起来,灵波城有那些精怪,那才叫精锐呢,祝功业再有能为也不敢正面与之抗衡,只能在外围搞些小动作,为自己争夺些生存空间。 “将军,外边情况不对,我去叫亲卫骚扰一下,你赶紧突围。”一名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连招呼都不打一个,上来禀报道。 “这么快。”李亨一时惊疑,脸色有些难看。他拉着简不繁停在一面墙边,手下的亲卫从其它几处房间走出,鱼贯向一侧洞穴大步走去,动静弄出的不可谓不大。 “特勤组和司情间两伙人,我们只能抵挡片刻。”管家道。这里是地下城,几条洞口一封,谁也无法逃走。管家取来梯子,让李亨和简不繁登上屋顶的一个伪装洞口,待到二人进入洞中,他把梯子撤下,几掌拍碎,堆在外屋的一个炕罩,燃起火来。外边已有打斗声传来,有人闯入了屋中。 “把他控制起来,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仔细点搜过去。”丰锐抢在李甫之前囗吩咐道,特勤组的主事是凌霄,他作为副手照说比李甫要小上两级,但特勤组就是这个脾气,干什么都要争个先后。李亨用他的亲卫不惜动武,准备蒙混过关,他自己从暗道逃走,这对像孙伯这样的人还可以,但对他手下一对玩土的行家却是小儿科。洞口养着的土鼠和一大蚯蚓回填的新土怎么能逃过他们的眼睛,没用多时就把棚顶山洞复原。 “主要还是往上,到达这里他们就不会再往别的山洞逃了。”李甫一指说道。 地下城多的是山洞,石匠手中也有变形不全的小异兽,像穿山甲和蝎子等;对付泥土大小蛇类老鼠蚯蚓还没变身,直接就能参加其中。有挖洞的就有填洞的,上官马原这边就有大量的鼠虫等做着这方面的工作。它们往往就寄居在每条暗道洞口附近,随时把山洞封闭起来,洞主人平时付些报酬即可。这些半个异类不会因洞口被发现而死,它们把事先准备的材料填充回去,封上洞口马上就撤回自己准备好的一条逃走通道,成与不成它们可不管,自己直接走人。这种封闭洞口的方法,比偷挖一条新洞要简单得多,工作量也不能大出百倍不止。那不单单只是一个洞口,它要把整条洞三分之一都要封上,就怕一些较真之人有的没的一直挖下去,发现那条作案的洞穴。另外,那里封闭洞口的材料也不是提前准备好的。 “反贼!哪里走?”丰锐大呵道。他是第一个跳出洞口的,看到七十丈处两人在地下寻找什么,他大叫一声跳了过去。至于李甫可没跟过来,三虎中的一虎前不久刚刚陨落,他可不想步入后尘。李甫虽有灵窍,修为也在结丹,可他是偏于文官的做派,不耻于他人动手,更不想一马当先。 简不繁既然答应了李亨,现在就要全力对敌。他所谈的条件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抓捕祝功业,至于怎样处理他不参与,若是他的修为高出一个大境,自己力不能及,他也不能冒险,马上撤出。毕竟祝功业滥杀无辜也是事实,简不繁心理还真过不去。 第275章 激战丰锐1 简不繁并没有飞身向丰锐迎去,看着从洞口上来多名兵士和一些蛇鼠等异类,他闪身来到洞口,一掌拍出,大地为之一颤。一连串的闷响有节奏的发出,塌陷的洞穴像是一节节的崩溃,将那里的人们又赶回了地下世界。百十丈的山洞塌陷下去一半,洞体被封。这样一来,简不繁这边算是缓解了一下地面之上,双方战力的进一步扩大。而也就在这一掌发出之后,简不繁感觉一阵胸闷,他还是大力放出,体内灵气有些紊乱,因而简不繁急忙将修为压下,稳定了一下心神。神魂遭受重创,卧床这么久,灭仙蕾的余毒破坏,令他体内,还是出现了一定偏差。这种伤势看不见摸不着,动起来才会感觉有异。 “结三重锋阵。”丰锐命令道,同时把一副重盾拿出挡在身前,又把周身一部分灵力注入其中,盾面立时闪着厚重的金属光泽。方才明明是对方向自己扑来,可中途不知怎的,他竟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折转至洞口。那拍出的一掌也有讲究,后劲如怒海狂潮,洞穴才现出一段段的崩塌现象。丰锐见此立时想起石镇传回来的信息,那种托大的态度转而收拾得干干净净,他的心中骤紧,脸上现出凝重之色。 李亨争分夺秒的急着想逃,只要找到开启洞口的钥匙,他们就能暂时逃出生天。可他抓到钥匙定睛一看,对面的阵势把他吓了一跳,只是短短的几息时间,从他造出的那么一条小小的洞穴,已经出来三十几人。当即李亨急道:“不行呀,不收拾这些人,我们暴露洞口没什么,可他们衔尾相随,我们一样会受其所累。”李亨来到简不繁面前说道,他手中握着一个样式奇特的物饰,非金非木。当他把这个物饰捏碎,附近或者某块石体裂开,或者有个树洞打开,总之是个逃走的道路。现在看来,这个恐怕不行,他们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洞口露出还指不定谁先进入其中呢。就是脚前脚后,他们依然脱离不了危险。李亨扫过不远处那个逃出时用过的洞口,此时它已塌陷。李亨眼珠转动,似乎想起了什么,心道:袁道友有这份能为,如果他们提前进入洞中,拉开一定距离,身后跟着的这伙人在山洞塌下的瞬间,也不知能不能把他们埋了。不过看简不繁的样子却是没有逃走的意思,李亨只得打消了捏碎钥匙的想法。 “好吧,你站远点保护好自己。”简不繁给李亨一沓符纸,嘱咐一声道。他的脸上丝毫没有惧色,一步步的向丰锐走去。在兵士围成的三层峰阵当中,不光是丰锐,兵士们也在往羽箭的尖端涂抹一种药剂,每个人都小心翼翼如避蛇蝎,生怕自己沾染到半点。 “那是去灵水,道友小心。”李亨在远处焦急的提醒道。在腹源大集,把一队弩兵和地下城有名的一虎、许大安消灭,这还不到一日功夫,追捕他们的这群人就把这等杀器拿出,祝功业等人分明打着不留活口的心思。 简不繁的神念本来就比别人强大,哪里会分辨不出此水的危险,甚至灵台中的方圆都重重的咳了一声,意思再明显不过,简不繁哪里敢放松心思。三十五人有谁在暗中耍滑或者说故意做着假动作,他一眼扫过都存放在心中。当丰锐口令发出,有规则的一片箭羽便朝简不繁射来,其中两把极其细窄的飞刀还参杂其中,就在羽箭的最外层。 在丰锐带领众人射出的羽箭当下,特殊箭矢带动的灵力如同天河决堤势若万钧。越往三层峰阵逼近,简不繁感觉向外的推力越大。不足十五丈的距离,只是一瞬他就如背负一座大山,被牢牢地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简不繁还是迈出了关键一步,体内刹那间金丹转动使灵力涌出,充斥到内里的各条经脉,法力激增才躲过箭矢那些灵力重压,立时身体轻松无比。他以掌代刀,瞬间就向三重峰阵劈斩过去。然而,他的双脚刚刚离地,土地下方一条花斑大蟒同时缠了过来,一个千斤坠就把简不繁拉回到地面。大蟒刹时劲力全开,犹如铁箍牢牢锁定简不繁双脚,同时大蟒下腹又如吸盘,以此为根本,作为双方的角力基础。突如其来,简不繁回身,掌劲卸力没给三重峰阵造成任何伤损。花斑大蟒化成岩石。 箭羽过去也就罢了,那两柄飞刀转身,向简不繁后背刺去,那些去灵水还在刀刃上泛着亮光。沾上一点,简不繁身体将有一块灵力失去,无法施法不说,对体内造成的伤害,也将难以估量。那石镇中的石将军被此水伤及到了精体,一块顽石死的都无比惨烈,何况他是个有血有肉的活人,那死像会更加难看。石精使石体运动造出了灵力,而一名修道人更是如此,全身的法力是灵力所化,尤其是他这样的修道人。 简不繁低身躲过,那双刀左右劈斩,没有见功反身又将刀身折回,打着花高高抬起。只见三重阵中的丰锐盘膝将身体飘浮,高出周围兵士半个身位,左右手指轻划,围绕在简不繁身侧的飞刀交叉向他斩来。飞刀两尺有余,头尖刃薄,几乎看不出其后的手柄,劈斩下来犀利异常,毫无声息。 在这种灵力环境使用飞刀法器,简不繁还是第一次见。之前穿山甲的鳞片暗器也只能遵循那个洞口灵气的差异,激发只对目标下手。可如今飞刀能堂而皇之在空中飞行,几十刀下去,简不繁左突右进,险象环生,其中有那么一次,飞刀竟然贴地斩来,简不繁只得双手指尖点在刀背,使其发生偏移,飞刀才算没有给他造成伤害。 丰锐指挥飞刀与简不繁斗过几十回合,以这等惊人速度,刀刃上的去灵水也该早已干涸,还起不起到削去灵力的作用,他也不甚了解。不过以对方尽力避免刀刃加身这样的架势,丰锐心中有底,也管不得那么多,只管刀刀往那人的要害切就是了。 以简不繁这等身手,飞刀在眼前经过也不下五六次之多,如果他的神念还察觉不出飞刀的灵气异样,那还真是奇了。当下,简不繁一把握住飞刀的末端。以他的大力,那刀无论如何挣扎,也飞离不出其手,中途还把驰援的另把飞刀挑飞。挥舞几下,简不繁就掌握其控制法门是在刀背一个凹槽之中。他试着吐出一枚细毛灵刃,没入飞刀,然后在丰锐想要再来一波箭雨攒射时,简不繁将飞刀掷向丰锐。 刀身笔直飞出,尚与丰锐五丈之外,他才将这股巨力卸下,从新掌握飞刀,但脸上的冷汗也冒了出来。 第276章 激战丰锐2 丰锐接刀在手,他也挥舞几下,没感觉有何不同,于是使神念把刀放于空中。方才对方这个举动是何深意,他还来不及多想,另一把飞刀又被人家拿住,挥动之间同样被掷了回来。丰锐将飞刀收了,心中不免产生疑虑。为了稳妥起见,他挥手之间打出手势,三十五名兵士分成四组,一波波羽箭向简不繁攒射过去。这回去灵水沾在某支箭矢当中,混在那些没有去灵水的羽箭之中,比之前的攒射速度要明显提高。丰锐这是改变了打法。照理说简不繁脚下被花蟒所化岩石封住,动弹不得,丰锐早该以刀为主以冷箭为辅,不给简不繁任何喘息的机会,能消耗强敌多少是多少。就是他想着逃走也不后悔,自己尽了全力,没给对方一点机会。一波空中的灵力如潮汐般压来,使得简不繁周身压力骤增,不过这箭羽分成几波,它的压力强度,以目前简不繁的修为可以应对。他手中只持一把普通的直刀,这还是之前那个暗卫给的一把,拨打羽箭没有问题。丰锐把飞刀适时放出,并且以为有了羽箭干扰,对方再不能把刀擒下。关键是他这飞刀对上直刀,两下不是一个层次,直刀非被削成两段。 几波羽箭刚刚射出,飞刀几个劈砍之后过后飞回,等待下一波箭羽射出它再跟进,这回飞刀倒是小心多了。而也是短短的一息时间,兵士羽箭准备得更加充分。丰锐看在眼中,手势发出,弓弦响处,十几支羽箭射出。有了一次停顿,这之后要有十几波羽箭连续发出,够困在石中的那人忙上一阵。丰锐手指摆动间,将刀刃抬起,他准备飞刀还要参与其中,然而下一刻飞刀没有随着指尖动作出击,而是不受控制的闪电般向下压去,一刀一刀的向周围兵士杀去。脑后生风,人头掉落,血线射向天空,丰锐落下身体,也顾不上简不繁了,他将舌尖咬破,也没能阻止自己这两把飞刀的杀戮。到了最后,他不惜反噬造成内伤,下达飞刀自爆指令,它们依然我行我素,直到杀完最后一人,才将刀尖对着他这个主人。而这个角度,丰锐也已看到,对面的那人,手指比划,也和他之前那个样子。照理说简不繁无需这样,心念转动就可完成对细毛灵刃的控制,转而使得飞刀听从自己号令。然而这飞刀其内的神魂印迹常年在丰锐的摆布间生出了自己的那套操作规范,始终不肯就范。简不繁只能令细毛灵刃切断印迹与主人的信息联系,说白了就是使神魂产生错误的认知,通过细毛灵刃在其中控制,把简不繁当成主人,他也学着丰锐的样子操控飞刀。 三重锋阵,这人也要一波波的死去。而杀人的这把飞刀可是自己操控,这若是死了一半,他们侥幸逃回,跟祝功业怎么解释?有人控制了飞刀,他能信吗。人都死了丰锐心中急迫,但也踏实不少,死无对证。转而他向四下扫去,预计着自己逃走的方式方法。 丰锐心中惊惧自己的飞刀,他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如果说之前他用两把飞刀与简不繁周旋,只是想要展示自己的刀技,没有以羽箭调动灵力和去灵水的威能压制对方,还让对方把飞刀抓在手中,那么现在他都懊悔死了。 这些倒下的兵士也是特勤组的亲卫,与上层官员有着圈套圈的联系,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师傅传承,战斗力比普通的兵士要强出太多。一直以来他们跟自己鞍前马后,可以说福享着了,比别人高出一等;见识比较丰富,将来若是分出去,也是一方主将。 三重阵法之中是十几只大大小小的异虫兽类,它们是由特勤组专门豢养,各个具有特殊异能,此时外层人员纷纷倒下,顿时显露出它们的尊容。空中两把飞刀不再与丰锐对质,它们一个下坠在群兽之中来回穿梭,血浪飞溅各种惨叫不绝于耳。又有十余条生命被诛杀当场,余者或是壳体太硬,没有被飞刀划开护甲,或是机敏异常,不再听从上官指令,在贴地横推的飞刀面前,早一步钻入地下逃之夭夭。 简不繁缓过口气调动法力使劲力注入体内,立时他的身体变得如钢似铁,双脚也大出一号,使得围着的岩石嘎吱作响。地面劲力激荡,庞大的灵力送入脚下的大石,咔咔声中石块崩裂。简不繁拔出双脚,地面血液横流,一条蟒身现出本体,已从中间断开几段,蛇身也不完整,出现长短不一的裂口,都是贯穿伤。蟒头下低,已经没了气息。忽的,上百条小蛇从蟒身中窜出,从远处看它们又像一堆蛆虫,没命的向地下钻去。简不繁手掌隔空下按,一个车轮大小的掌印在地上现出,深达一尺,他不在理会这些,疾步向丰锐走去。 丰锐使用飞刀多年,自然知道这刀有其致命弱点,他在等一个时机,双刀近在咫尺之时,灵力相互抵消到大半。当即丰锐飞身拉近距离,将双手闪电探出,一把将双刀紧紧扣住。 丰锐从口中吐出两团精血,分别喷在飞刀之上,用以换醒隐藏在刀身中深层次的那个器魂,用来压制它管控刀体上的灵力。然而他想错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的飞刀上的灵力受细毛灵刃加持,神魂印迹不在不说,灵力也不再听从器魂的指令,早已自己当家做主,反过来还要压迫器魂。 丰锐见飞刀稳定下来,也联系上那丝微弱的器魂,当他准备把两把飞刀收于腰间的刀鞘、准备把它们静养起来时,猛的一片红光从刀身升腾,炽烈得犹如两块烧红的铁块,下一刻两把飞刀同时自爆炸起,瞬间就把丰锐连同踩在脚下立起的一条大蛇都全淹没其中。 大地随之颤抖,飞沙走石,地面现出一个七八丈深的大坑,方圆也在二十余丈。这是不比石镇,相对的岩石要少许多。丰锐和那几个没死、钻入洞中的甲虫异种,这下一个都没逃出,丰锐被炸得肢离破碎,它们则是从泥土掀出,死的死昏迷的昏迷。最巧合的是被简不繁埋在洞中的那些人,刚刚有望挖通山洞,被这么一炸,立时头晕眼花,一时惊疑不定再不敢向前掘进。 不远处一块大石开裂,简不繁和李亨没入其中,一段山洞在他们身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合闭。洞中有洞,别说地下的脚印,被一众爬虫打扫得干净,就连空中残留的气息,也被飞在其中的飞蛾搅乱,让几个洞中都有简不繁他们固有的气息,李亨等人想的周到,因而他们往往活得长久呢。 在这个修道人主事的世界之中,异兽们有着各种奇特的异能,被拿来为修道者们所用。就像祝功业的特勤组,别的不说,以嗅觉见长的异兽就有十七八只,它们能看到肉眼看不到的东西,对追踪更是有着天然优势,有些更是出于天赋。李亨他们不加以防范,早被端掉老窝,死了不知几回了。 第277章 初试潭水 简不繁始终没有见到上官马原,就是安排他前期做着进入洗髓潭的各项迷惑事宜,李亨也没有再提起上官马原这个人的名字。一盆清水被拿入屋中,它用隔绝外部的一层棉被罩着,为了能保住其内的精寒,在水盆的外层棉被内还有几块灵石刻出的符文,使其不与外界产生一丝联系。潭水被运输之人视若珍宝,小心翼翼的放在地上,又在李亨的示意下,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门。看他的眼神似有一种不舍,也许这人就差那么一点就能触及到灵脉了。 李亨将一层隔绝护罩开启,立时屋中的空气为之一凝,灵气没有这方面的约束,还是能在屋里屋外飘荡,随后李亨掀开了水盆上面的棉被,瞬间整个房间温度下降,一层白毛霜以水盆为中心,向四下快速爬去。简不繁看到这股寒意也在与周围的灵气彼此交融,如果不是到达结丹这个层面,简不繁还真的无法体会其中的妙处。 盆水很冷,手腕处的丫丫没有苏醒却在无意识的吸收水中溢出的寒气,使得很快一盆水就变得不再寒冷,丫丫觉得这个温度吸无可吸,于是不再有下一步。简不繁尝试将她唤醒,但试了几次也没有成功,不过她的神态渐有起色,简不繁被炸,丫丫当然受到波及。 简不繁双手探入水盆,别看它不再是奇寒,但那份凉意也有存在,他当然要加以适应。这样一来,灵力在其中波动,水中那么一点特殊物质进入体内,蛰伏起来,它也在适应这具身体。 简不繁通过内视始终观察着它的变化,甚至有灵沙潜入左右,就怕生出什么乱子。李亨他们想要拉自己入伙,那么他的手段可以阴谋阳谋,文的武的谁又能叫得准,而细察之下多预备些后手,这可是自己必须做的。 水池没有了特殊的物质,水温进而开始升高,与室温变得无异。简不繁没等一旁的李亨说话,将手从盆中抽出。地下的蒲团已经备好,简不繁闭目坐于其上,他开始调息打坐。 进入身体的那丝物质停顿一时后,它便一点点的化开,一小股青色气体既而修补附近的陈旧伤势。渐渐的青色消失殆尽,这就等于工作只开了一个头,就没了下文。特殊物质还是太少了,有种意犹未尽之感。放在简不繁身上,九牛一毛简直没个看头。他憋着一时的冲动,没有抬眼,还是稳稳的打坐调息。李亨可就在一旁看着,他不能作出急迫的样子,越是急越要慢下来。 寒潭水能治疗旧疾,这一发现使得赤梅方圆都欣喜不已,对它的洗精拔髓效能更增加出不少信心。本来之前简不繁没有灵脉,是后天激发所得,在长成的身体又开辟出一个新天地,这样逆天的行径,若说简不繁体内与其他修道人无异,这又怎么可能?而几天下来,那些又是吐纳又是节食又是一指朝天逆血等等,都是在做无用功。想到这里,简不繁心里也觉得一阵好笑。李亨他们这番神操作就是在迷惑视听。不过那种抑制极寒的功法还是有效的,对灵脉初成者效果极佳,最起码也能在潭水中顶上那么一时。对简不繁来说它却是一个鸡肋,即使没有丫丫也是如此。 “什么?特勤组的丰锐怎么搞的,死了这么多人!”咔嚓一声,祝功业把靠背的一条石椅粗脚扯下,接着就用这个石脚,铛铛的敲着前方的桌面,道:“凌霄死到哪去了?还有谁知道他的行踪?”祝功业烦躁不已怒声斥道。如果说许大安死的不明不白,他心中警兆生出但也没有那么急迫。而丰锐带的特勤组全军覆灭,一下子减少大半,祝功业心中急切也在情理之中。同时他对特勤组这个不问世事的凌霄,脑怒恨意一时喷涌,这家伙最好单打独斗,自己的功劳不小,发生此事看他如何跟自己解释。 “凌将军不是被主公派出,接那灵波城的康华夫人了吗?主公这是被丰锐气着了。”李甫低头禀报道,这次他的两只异兽也有损伤。简不繁的一拳把半个山洞都震颤着塌下,大家一齐向后退去,气息不畅,灵兽这才死亡。另外死的就全是特勤组的,这伙人冲在最前方,山洞塌方,反而救下自己。 “找到那两个人没有?”祝功业怒目盯着李甫道。这人鸡贼也不是什么好鸟,特勤组死亡殆尽,他却没有损伤,这种不团结的行为是他不愿看到的。相互掣肘,工作第二,把关系派系放在第一位,狗屁领导才愿看到这种现象呢。 “这个目前还没有,他们用的是即将死亡未开灵智的精石,是一次性消耗品,所以就不能从这方面下手。不过以我的灵兽雀星的方位感知也有了些眉目,现在正在地上地下搜寻。”李甫这是在敷衍,对方若是几个方位的换下来,等他找去那黄花菜都凉了。 “封城,这次地上地下都要封,有谁动一动格杀勿论。我们要制作一个凭证,没有这个票据谁都不能妄动,而这个凭证的权利我就交给你们司情间。地上地下的力量你们要加强,特勤组的主事你先暂代,另外我把二虎也交给你,务必尽早把人给我抓住,不论生死。” “是,主公。”李甫挺胸说道。 几万人的居住地,整天的吃喝拉撒,若说不动又怎么可能,这里面最受益的当属李甫,批一个条子,不拿出些银钱,司情间就不出据凭证,你又当如何。弄不好告你个私通匪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过李甫也有压力,要限期把人上交,这点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没有抓到人,他就想着如何交差,怎样把聚焦点引到别处了。 简不繁经过几日的修习等待,在某一日李亨的到来才算结束。他解释外面地上地下封城,自己要走许多渠道,并拿出搞到的路引交与他手中,简不繁这颗心总算安定下来。对李亨他们这个反抗组织的好感度又有所增加。 本来上官马原发现的这个寒潭只与祝功业的那个只隔着一座石山,挖掘出来颇为不易,至于潭底是否连通谁也没有下去一探究竟。潭水冰凉刺骨,祝项和上官就是达到金丹境的上线,也没到过潭底,其原因是当修到洗精拔髓后期,身体暗伤修复,杂质尽除,潭水再无用处。想想看,像他们二人和手下,不限制进入池潭的人数,每个人过后都会对这潭水失去兴趣。最起码祝功业这边是这样,而上官的人员多在底层,他们的基础很差,跟他开辟的寒潭品质有的一拼,他更不想下那潭底了。 秘密的暗道保存下来极为不易,极小的洞穴需要在水中穿行,当然这其中机关和异能设置的迷惑手法更是五花八门。到了最后简不繁也不知过了多少“关隘”才算进入一间还算宽阔的石屋。现在是非常时期,幻阵李亨没向简不繁开启,寒潭的位置自然会暴露出来。 第278章 丫丫苏醒 寒气迎面扑来,即便是金丹的简不繁也打了个哆嗦。不过他的手臂有块皮肤隆起,使他瞬间欢喜,到把眼前这点寒冷抛到了九霄之外,马上与灵台之内的赤梅沟通,把丫丫的灵体脱离本体,拉入简不繁的灵台之内。 石屋棱角分明,四下也有十几个平方,高度十五六尺,整个屋中的石壁都被一层寒冰覆盖。由于空中的灵气浓郁,豆粒大小的一点微光受此影响,变得茁壮,而这等光源再有石壁反射,使得整个石室并不昏暗。石壁冰面能反射出人的身影,比铜镜还要真实。 石屋地面距石洞口三分之二的位置是一口八尺见方的潭井,水面之上雾气弥漫,并不向外蒸腾开去,似是凝结了一般,在地上放着一大团棉絮,就那样慢慢的悬浮变化着。 石洞由厚厚的棉被封闭,并没有使用阵法,这样室内的灵力平衡,使得那潭井上的雾气,丝毫没有受到打扰。棉被的后面才有着一层隔绝禁制,与洞外一间石室形成一个整体,这里有些生活用具,床上还有棉被供人们休息。 虽然隔着一座大山,上官开凿这座寒潭可是费了牛劲。首先凿石的声音没法消除,上官就在山的那边,石匠开工时同步与其劳作,一点也不敢贪早摸黑,这个劲非常难拿。祝功业那边的石匠也要是上官马原的人,那地下传导没有声音,可老石匠却能感觉得到震动。此处本来机密,他们若是报上去,司情间的那伙人不可能不下来探查。石匠的人数众多,保不齐事情败露,最后上官马原弄来一套隔绝阵法,才使这项工作顺利完成。一路洞中的机关幻术,上官也是费了大把的心血。最后潭井还是上官马原亲自完成的,关键是那时的他只有五六层的灵窍修为,难度之大他全凭着一股对祝功业的恨意完成的。 简不繁全身结满清霜,他不能加以抵抗,这个再明白不过,灵气为之激荡,那么其中的那些特殊物质,它又如何传送到身体之中。寒冷使他提起十二分的精神,简不繁在灵脉塑造时经受过那份痛苦,眼下的寒冷又算得了什么。另外丹海中金丹已成,灵脉变得强健,带动身体的各条经脉,使得筋骨血肉也比以往提升了一个大境。面对这股精寒,体内的血气死死将其压制,灵力在其中自然穿梭,法力犹在,总算使简不繁那颗不安的心放松下来。 那种不同于灵力的细小颗粒,别人无法探得,而简不繁却能清晰的感应得到,它们在向皮肤渗透,就如同李亨拿过来的那盆清水,有不知名的物质进入体内,它们化成大团的青气就近修补那些伤事,洗去其中杂质污垢。 “最初的八日老弟不能进入这潭水当中,你这点一定要牢记,不要被一些表象误导了。你就在这石室的最远一角坐着,一日一日的往前推进。这其中通过空中那些微小物质,进入你身体之中加以改造,清洗污垢,你也会逐步适应这里的温度,体质能够提升起来。当然为兄看你也不用休息,但你感觉不适也不用硬来,外间石屋你也看到了。”李亨见简不繁似有所想,给他提问的时间。但见他后来微笑着摇头,没有什么可问的,于是觉得有必要细说一番,道:“八日你应该能够下水,你要慢慢的适应水中的寒冷,千万不能操之过急,直到整个身体都进入水中,这个时限也是八日。你要千万记住,一次不行我们还有多次,一口吃不出个胖子。另外,你的头不能侵入水中太久。我不在没有提醒你也不要超出时限太多,脑子冻坏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往深处潭底就更没必要下去,中间一但有所闪失,你的反抗能力不足,那不是闹着玩的。” 李亨千叮万嘱告诫一番简不繁注意事项后就退出了池潭静室,到外面封闭通道,除去气息去了。全城封闭,矛头直指简不繁他们,奇兽异种有某种特殊的异能,李亨不能不防。为此他各种手段频出,损失再大也在所不惜。他要保住这个寒潭,这点关系到反抗组织的命运。李亨还在祸水东引,甚至不惜进行反攻,来搅乱现下的时局。 与简不繁称兄道弟,两人算起来李亨还真比他大出几岁,人家拿出家底与你相交,简不繁还真不好意思卷了他的面子。毕竟反抗军这个家底份量之重,任谁也能看出这份实实在在的诚意。李亨对简不繁的信任,祝功业那边给出了很好的验证,对其人品通过几次相处他也能体会得到。放在别人身上,他可是反抗军的二号人物,人家才不会倾尽所有跟你交往呢。到了现在,李亨也看不出简不繁的修为,他也不问总之比自己的境界高就是了。如果人家达到金丹或者结英,李亨跟简不繁交往反而放不开了。还不如就这样糊涂下去,两下拿出满满的诚意即可,彼此言谈甚欢,管他那么多呢。当然这么重要的寒潭所在地,李亨也使简不繁发过毒誓,使法力在脑中建立起了一个毁灭的信息区域。可谓是把坏事想在了前面。 简不繁现在离寒潭最远,身体一动不动,任由一些空中的特殊物质进入身体,修补那些陈年旧伤。修道人的坐姿与躺下区别不大,保持放松,他的神魂则是回到灵台之中,与赤梅打过招呼就把丫丫接出,注入一丝真气,使得她幽幽醒转。这里的极寒其实已经给了她醒来的条件,只要给她一点刺激。在手臂丫丫的实体都有醒转的迹象,这样简不繁才使赤梅动用裂魂索拘魂。像似之前,赤梅的裂魂索也兜不住丫丫的魂体,它们都被丫丫封在身体当中;除非真正的消亡,魂体才能出离,升上空中各回各家各找各妈。现在好了,在灵台之中,大家都是一般大小。 “你感觉如何?”简不繁问道。失空崖下的云海,那场灵力与元力的狂流对撞,简不繁九死一生,如果最后没有丫丫使坚冰把他封闭起来,他不可能完好无损的穿过那片区域,因此不单是他,赤梅也怀着一颗感激的心情。 “我很好,这里的温度选的很好。”丫丫开口说道。别看她放在手中只是鸡蛋大小,现在以魂态出现,她却没有多少惊慌失措的样子。丫丫看看大家如同是个实体,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绝对不是处在危险之中,她能感到手臂的实体。经过一段时间的沉睡,丫丫的灵智有所开悟,能用语言表达心中所想。 “你会说话了。”赤梅惊喜的说道,她把丫丫揽在怀中,忍不住凑过去,在脸上贴了又贴,道:“这下好了,平时我们就在这灵台中,与方老做个伴,大家也不至寂寞。”赤梅欢喜的说道。 “好的赤梅姐,丫丫谢谢你每日的照顾,可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侯,寒潭中有丫丫需要的冷源,另外还有些物质对我和主人,有清洗和修补作用。”丫丫那股认真劲冒出来了,她的这种做事风格与赤梅有的一拼? 第279章 寒潭生变 前几日简不繁还是接受李亨的告诫,一步步的适应身体。一来是肉身神魂确实要有适应新环境这个过程,让石屋中积攒的特殊物质进入体内。这就要调整好各个脏器,强弱适度,全面的加以接收特殊物质;各条经脉还要放松,使其均衡。这其中还要对其进行全面观察,需要一个细致的过程。这么大范围的改造身体,一个不好,别把自己弄成个四不像出来。其二是丫丫也要修补伤损,特殊物质对她的影响几何?这些需要时间的沉淀,都是为下步进入潭中做着准备。地下城下入潭水的人多了,他们除了洗髓提高些法力,强健筋骨,总体上看提高的极其有限。这其中方式方法还是出现了问题。低层的他们只知道要抗寒,修为高的修道人,下不到潭水的一定深度,洗涤层次达不到要求。这其中除了上官马原,下降的深度足够外,像是祝功业,他是靠着自己的天赋才有今日的修为。上官的目地不是下到潭底,他要到寒潭的主洞那边。可以说心魔成就了他日后快速提升这样的修为。 三天下来,丫丫简不繁身体的各种指标正常,更无异样。简不繁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贴身尽量没有绷挂之处,他来到潭口旁,拂去其上的那些清雾,随手敲开一层坚冰,使得整个潭井暴露出来。刹那间,一股寒气蹿升至屋顶,整个石屋又冰寒了倍许。潭井四周石壁被冰面覆盖,晶莹剔透闪烁着七彩霞光,似有条条彩虹在井中跨出。潭水并不静止,鳞次栉比,并不是一个平面,有轻微白雾从中袅袅升起。 有丫丫的辅助,简不繁再无顾虑精寒入体,他径直跳入潭水之中。毕竟,他是有道法之人,即便下水,那下降的速度依然可控。只在水深的十丈左右,他便停下身法,并且不摇不晃,盘膝在水中打坐修练起来。 潭水侵入,简不繁体内的血气平复下去,灵脉调动法力自然在体内流转,来抵御水中的精寒。由于那些特殊物质与外界不是一个数量级,水压大于阻力,它们还是能够透过肌肤进入体内,化成青气进一步向里层扎去。 尤其是越往深处,水中的压力越大,特殊物质越多。以简不繁结丹的体质,他要调整这个节奏,这就像是闸门,任其自动进入这还了得。简不繁的身体早已比包括李亨在内的这些人,不知强出几倍,若论起来也只有素未谋面的上官马原跟他有的一比。就是没有丫丫,简不繁也能自己进入寒潭之中而不受伤。可那种不知名的物质往皮肤里钻,修补身体,他这才老老实实的一步步往下进行。而跃进入潭中修习也是因为,他适应了这种节奏,绝不是鲁莽行为。保底的是他身边还有丫丫,就是到达潭底简不繁也不惧怕。关键的是特殊物质的出处没弄清,他有种遗憾之感。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简不繁仍旧盘膝飘浮于水中一动不动,他如木雕泥塑一般,如果说有变化那就是整个身体下降了十七八尺,寒冷随之增加。潭水中比外面灵气还要浓郁十几倍,不呼吸简不繁也能维持自己的生态。到是体内酸麻胀痛这种凡人才有的感觉,五味杂陈使他觉得极为不是。 内视体内简不繁看到,在身体灵脉附近那些后天填充的血肉极不规整,被灵脉逸散出点点青芒强行包裹起来,空余的部分有条条血丝从新组合,形成血茧,当它开裂时就与灵脉完全契合起来,达到先天灵脉的标准;那些特殊的物质进入骨骼侵入骨髓,杂质被一点点清除出来,化为液体随毛孔散于身外,白气托着向潭面上升,这还有着一个净化过程自不必说。 表面上简不繁坐着未动,从身体的各处不时有黑色物质排出体外,被白气托走。可是他体内的这种长血长肉撕裂又进行重组,这一改造过程,普通修道人又如何抵抗这份痛苦?好在特殊物质不但有改造洗涤身体的作用,对伤势的愈合也有着神奇的修复能力。捋顺了经脉,血肉能不生长的快吗。另外几枚丹药也被他适时吃下,为尽快的修补身体,增加一份物资上的助力。而也就在简不繁逐渐下降的途中,那些伤处也在飞快愈合,焕发出生机。 十天过后,简不繁潜下寒潭已有一千余丈,中间他还穿过一个孔洞,来到一个相对大一些的潭洞之中。这里的潭水还要冷出许多,像似祝功业的主潭,这里水质如凝脂一般,白雾升起的更加美幻。简不繁又下降千丈,才到达寒潭的底部,一块平坦的石面之上。 整个下降过程由于要充分与潭水接触,简不繁并没使用避水诀,这样水压之强,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此时的他已把金丹境修为全部放开,法力在周身流动,感知与之前不同,他能清晰看到水中参杂的微粒。简不繁身体强大出了倍许,体内元力与灵力的转化更加从容,这样也就不再计较释放自己的境界,对此间灵力的操控变得更加灵活,不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了。 寒潭极寒水压极大,简不繁动一动都有桎梏之感,不过自我保护还算到位,这里面还有丫丫的功劳。她要保护简不繁的头部温度,因为潭底的水压强大,精寒更是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 这么一个深度的潭底,有着尽百十平的空间,地面平坦似有人工开凿的痕迹,不说其工作量大小,石体裂缝下来的流水,那又是如何止住的?潭底的周围是不规则的石臂,那里可没有一星半点人工雕刻的迹象,石臂间竖条的裂隙很大。有那么几处一人可以通过,黑漆漆的,神念探查过去,水压灵压极大,有限制神念作用,只往里进到几丈便到了极限,并不能窥其全貌。照说简不繁在潭底没有发现什么,洞臂不可测的因素摆在面前,未等下到潭底,他就该转身便走才是。但不知为何,简不繁没有这样做,而是徐徐的把神念放得更大,去探查神秘物质的出处。 “这么多年,终于下来个活人,太畅快了,哈哈哈……”大笑声响彻潭底,竟管水压强大,声音还是以特殊的方式传出,但简不繁依然能感觉得到,这笑声中有着无尽的威压,是从一块突出的大石传来。紧接着这块大石就有了变化,光华从中透出,把整个潭底照亮。一股股能量散逸出来,使得潭水变得凝实厚重,不是冰块却有种冰封之感。害得简不繁一动都不能动,心下惊惧。唯一稍安的是他还有后盾,最起码丫丫就不怕这些精寒,若不是他想着留有后手,丫丫早跳出来与其正面对上了。 光华渐渐敛去,一个有着四五分石人模样的怪物现身而出,他多半身体嵌入一个大号的皂角壳中,两相组合石人略占优势,他被熊熊寒焰包裹着,出现在简不繁面前。 第280章 石人述说 石人洗涤身体的杂质以及众人洗下来的浊物,这些都在寒潭的上层,离水面最近。附在石人身上的皂角,每时都有液体散出,但飞升至水面,这也要有个过程,中间又有多少被潭水稀释?总之减少是一定的。当然就是升至水面上层的杂质,也会被角液分解,直至化于无形。从这些现象上看,上层的潭水不可能完全达到洗涤的目地。 石人身体高大眉目清晰,肩宽背厚,单就气势上看,与石镇那些石精,真是不可同日而语。一丈的身高,身上的石质犹如披甲,其脸上的表情身体的协调,它更像一名人类。所不同的是契合在身体之上的巨大皂角,只比石人矮下半头,其下大半的腰身腿脚与皂角各处一半。石人发笑嘴角牵动,皂角也在石脸之上跟着一开一合。它也有这张口的一半权利,如果接近大脑,又不知会是谁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青芒寒焰在石人周围萦绕,不时有一股白气从中窜出,潭水向上托举那些纷乱的灵力,当然其中还有些许杂质,它们被特殊的物质一路分化着。如果再仔细分辨就能看出,那些不知名的物质是从皂角那一方而来,无时无刻不向水中散溢,而那精寒则是从石人身体透射出来。到了这里,简不繁离这个冷源如此之近,反而不觉得有多寒冷。这个大概原因是丫丫的功劳。水中分散皂角液体,为她修补了伤损,而其中压缩的灵压和严寒又在增长她的修为。 “我们先说说话吧,在这寒潭之中,几万年的岁月都过去了,也不急于一时。”石人笑过之后说道。想来这深潭方寸之地他也不知走过多少个来回,地面都被他一点点的打磨平整。而尽管吃力,他还是小步挪动几下,顿时潭水啸鸣,灵力大乱。卷着水泡向上飞转,大有这方空间崩塌之势。 大概石人也知道自己的寒焰厉害,小挪几步并不向简不繁靠拢,而且一见周围变化,他便静止下来。“这里是一方修习之地,我就是个化形的石精,经过外界的风风雨雨,实在厌倦了其间的打打杀杀。之后我找了这个天然的潭井,把潭水和我一起封闭起来,打算就此修炼到地老天荒,不成神不见人。”石人目光坚毅,有种执念映衬在他的心中,其实往往这样的性格能成就大事。但话说回来,这也是种病态心理。 简不繁看得出来,石人的修为比他要高出一个境界,法力浑厚,体内发出的寒气竟能成焰。不稳定的部分就是身上的皂角,它当然也有自己的意识,与石人分庭抗礼。简不繁口中发苦,预想潭下有一件宝贝的猜想确实存在。可它却长在相当于恶虎口中,自己不能虎口夺食不说,连逃走都成了问题。赤梅和方圆在脑际灵台哪还能悠闲的坐着,他们也被眼前的局面震惊的不行。不掺和简不繁的临战是不成了,他们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想着破敌之策。 石人惨然苦笑接着说道:“想法美好,可这中间还是出现一个差头,把我这个一心求得清静的顽石,弄得焦头烂额,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近几百年间,我就在想呀,我还是出离此处为好,重新选择一块宝地,把自己封闭起来,还是要完成我的修习。”石人石手不经意的一动,那个有着皂角样式的另一条手臂也跟着移动,做出攻击的架势。石人摇了摇头,苦笑一声,很是无奈,多少年了他只能习以为常。 “看到没,这个是他的最大软肋。”赤梅喜道。包括简不繁储物布袋中的东西,赤梅都在想着拿着它们如何对敌。追风暮景没有那么多魔气,想来不成,风雷刃和灵沙能不能行。本来简不繁手腕处有常山给的灵环集物法器,平时不显,只要对敌心中所想就能从中调出一件魔器,可自从他脱离勾陈,灵环不知为何竟然无论如何也换不出来。那里可有蓝光石,想来与追风暮景配合,能起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作用吧。 “也不能这么看,人家敢把弱点暴露在我们面前,你想想他会怕这个吗?再看看这家伙还能露出什么。”方圆想的更多,他更怕的是上当。 石人接着说道:“在封闭洞口之前,我没带任何东西,我觉得无论是人或者修成人形的我也好,都要清心寡欲,努力涤荡那些污垢,这个道理对修道人来说万变不离其中,所以进入此地我唯一拿进来的就是一些皂角。经过几千上万年的使用,最后剩下一颗,它沾染了一些灵气。我使了些手段,犯下一个错误,把皂角嵌入我的体内,让它一起跟我修道。这个结果就是目前这个样子,它在我的身上,帮我清理污垢,又与我为敌。你看看我的寒焰比那仙家法器如何?我看外形已经足够,它能使整个潭水变成这个温度,那些仙家神兵也不过如此。”石人还想说更多的溢美之词,可是想了想说的太多对自己并无禆益,于是转口道:“天下的事有利就有弊,到如今,皂角也没生出太多灵智,近千年来它反过来还在馋食我的身体,使我法力变异,连个人形都化不出来。更有甚的是,它不再脱离开去,竟长在我这躯体之上,大有与这个主人平起平坐之势,使我不胜其烦。”石人将这些话说完,看看简不繁还能保持目光清明,没有被自己的精寒左右,不觉心中满意几分。他要向对方借一样东西,修为低了可不成。也是,他时刻观注着眼前的人类,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活的,他要在其死亡前也要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个家伙大概有求于我们。”简不繁道。体内的各种指标他都在及时反馈,逃走的契机只在一瞬,他等于和石人一样,都在观察着对方。 “说的对。”方圆赞成道。 赤梅想了想没说什么,她的裂魂索握在手中,其上的七星神光已经点亮。她时刻准备着出离这具肉身,与石人大战一场。当然以对方的神魂力她无法正面对抗,但万一他有个疏忽呢。 石人接着说道:“我这个潭井,几百年前不再管束那皂液的外溢,就是要引诱世人下得潭中。如果我不把这种特殊的物质释放出去,他们又如何发现我这潭井的妙处?”石人目现狡诈,不过很快就从得意当中,附上一层沮丧之色,道:“他们下入潭井,并不往下探索,而是借着皂角神奇的物质,为自己洗髓换骨。我知道,潭水太冷,他们没那个体质;修为最多只有几百年,没那个能力下得潭底。可这又有什么办法?我这修为已经出现偏差,只有寒冷才能使身体抵抗住皂力的冲洗。”石人看了看自己身上大号的皂角,它在外表也有化成人形的趋势,可内里不知,石人的体内皂角与石人间形成的大战一时都不曾停止。那些磨下来的碎屑和石头本质,皂角就以废料处理,分解物质就是与之争斗,那些白气也是这样产生的。 第281章 石人算计 “这个圈套设计之初,有一人进来不得要领,冻伤得十分严重,身上的某个器官失去功能也未可知。对了那人叫上官马原,他的那些伤势不可逆转,大概是受了算计,功法阴阳存在差异,皂角又把他进行改造,雌雄转换都有可能。你能在此无事,没被他人迫害,这个我心中安宁不少。那冻伤的上官马原也是有着一股蛮劲,他偷偷在这石山的背面,硬是凭借着这股干劲,又挖出一条石洞。我以为他能下得潭底,可他通过通道下潜千丈之下。在确认进入主洞之后,这人就此止步,不知是何种想法。实在可惜。你这个金丹境修为的小家伙还真不简单,我从没见过你在寒潭周围出现,你只在上边的石屋几天,没有犹豫直接跳入潭水之中,真是英雄少年。”石人目光中有欣赏之色,不过很快就直视简不繁,收起其他心思一脸严肃的又道:“我的俗名叫翼石,这么多年受皂角侵蚀,我的身体已经转而石化的差不多了,虽有法力但精血已经所剩不多,再这样下去千年,维持性命都很困难。对了,你们管能化成形态的血石叫石精,实际修到我这个位置,这个石精的形态又有不同,它更像你们藏在体内的精血。这么多年我被皂角消磨,入不敷出。目前这个状况,我已拿不出一滴像样的精血,这样就要向你这位小道友讨要了。你能否挤出一滴血来,用以吸引皂角从翼某身上脱离开去。当然,翼某也不是白让小道友损失精血,我这里有的就是石甲术,施法能使身体如金石般坚硬;再就是我多年修炼上的心得,作为你这一滴血的回报。你看如何? 简不繁身体僵硬,犹如两座山岳加身。两下法力对抗,他脸色微红,鼻翼轻微鼓起咬紧牙关,眼睛一眨不眨目视石人。当然这是他斗法前的姿态。当石人要他说话时,嘴巴似乎轻松不少,在水中传音是足够了。石人表面并不想用强,使简不繁屈辱就范,那样他心中一个由头都没有,就这样要人东西,不是用强又是什么,对今后的修行多有不利,尤其是将人致死。 石人给自己起了个俗名,他在结成妖丹之后已经能够化出人形,在人世间行走。可经过千年的人事沧桑,他算是看明白了一些道理,世间不过如此,只要是有实体的存在,无论是谁都要给自己打着算盘,自私自利。于是他决定追求仙家大道,找一清静之地闭关。不用准备什么丹药和一些材料,失空崖下灵气充沛,不被打扰之地只有岩石之下,他选择了这条潭井的下方,它绝对是个极加的修炼场所。哪成想中间出现个错误。经过这么多年,石人能这样向简不繁交换一滴精血,两不相欠有来有往这还是好的,证明其心中还有正道。石人的神念强大,地面甚至更远,他的心神也能捕捉到那里的信息,对上官马原等事才有所了解。一些进入寒潭中人,其实他也在从中作梗,潭水上层皂液不足是一个方面,增加寒力他也没少做。在寻找自己从皂角中解脱出来,他已经偏离了那个初衷,他算计,使出阴谋诡计。由此寒潭中死的人也有几十上百,不然李亨怎么那么叮嘱简不繁的行为规范呢。 简不繁的灵台,赤梅和方圆也在观察事态的走向,以丫丫和方圆的主张,还是以打为主,不能将精血拿出,石人使坏后患无穷。而简不繁则主张将细毛灵刃加入血中,偷偷的留有暗手。毕竟这里可是石人的地盘,动起手来,自己胜算三层都达不到。细毛灵刃对石人毫无用处,单就他的实力应该是结英的顶峰,对他造成不了伤害不说,抓住这点小辫子,反噬自己到是很有可能。而那皂角就不同了,没开心智是其最大的软肋,把它吸引过来,石人也不能看着自己吃亏。到时只要帮个小忙就好。 石人并不是个邪修,主动权在人家手中,如果简不繁反对,那么人家随手灭了你,在道义上也能说通一二,就是找个借口的事。想到这里,简不繁还是咬牙答应下来。“前辈,石甲术我也会用,难道前辈的石甲术有何不同?”简不繁这是有了交换的意思,石人的眼中露出一丝笑意,道:“我的石甲术岂能与其它类石甲术相提并论?它可是坚如精铁,如同一件高品质的法器。就是偶遇一名高阶敌手砸烂石甲,在不超出时限范围,它还能聚拢起来,你也不会丢掉性命。”石人说着用石手虚抓,从头中拉中两团金光,向简不繁射来,被他一手一个抓在手中。这番操作,简不繁短时间哪能学会,还是灵台中的方圆,教授简不繁内在原理,才使其一步步掌握。看得石人也是微愣,一时不知想些什么。至于简不繁质疑且略有轻慢,石人并不为异。他能这样放心先交出筹码,是对自己的自信,并不怕对方使诈。 简不繁将另一团金光打入脑中,立时在眼前多出许多文字,是石人的修炼心法,简不繁留存在自己的记忆区间。石人这般爽快,简不繁当然也不能含糊,指尖一滴精血被他弹射过去。而石人可没有简不繁那般小心,直接向着皂角部分迎将过去,使血液没入其中,然后静静的站在那里。石人不再说话,他在等待皂角的反应。 之前石人在动,半边的皂角跟着在动,只是皂角在提防石人,一把将其外壳揭下,所以才做着反击动作。然而简不繁的血液没入其中,只是片刻皂角突的犹如有了自己的生命,外表土黑色的壳皮开始蠕动,又像似在为自己清理着“衣衫”,黑皮开始退变。周围灵力一时波涛汹涌,全被它吸收过去,连五六丈以外简不繁身上的压力都为之一松。 聚集如此多灵力的皂角,通体光华大盛,土黄色的壳体变成了金黄,万丈光芒透体而出,使人不敢直视。大概皂角从石人体内拔出,石人那痛苦的双目可以看出,他也十分艰难,承受着切肤之痛。石人的修为已是结英巅峰,只是稍微释放法力,潭洞便经不住他的威压。此时潭水沸鸣,潭壁的大石裂隙纷纷出现,已经危在旦夕。不过石人还有理智,知道只是水压,就会使整个潭井崩溃。他将石手虚抓,口中咒语一出,灵力瞬间变得粘稠,那些大石裂缝就此合拢,潭底又恢复了平衡。 皂角从石体中拔出,整个角壳变得粗大,不过当它真正从石人身体脱离,不单是它,石人也迅速矮下一半,与简不繁体量相当。 石人补全着身体,并不与其它大石相溶。从这点上看出,他的身体绝不是普通的石块那么简单。 石人单在脸上就能看出,他的表情生动起来,眉目间隐隐有精芒射出。石脸面部变得肉色红晕,嘴角上翘,心情畅达想要大声嘶吼。石人近前的寒焰一层层开了又谢,谢了再开,显得极不平静。石人在努力克制,石体阵白阵红,他闭目盘膝就地坐下。 第282章 石人怯战 石人恢复原来模样,修为法力也在稳步提升。脱离开的皂角没有停止缩小。这样一来,透体的光晕缩小,外壳的金黄加深有了墨色。在变成一个碗口大小后,皂壳凝实达到一个临界点,并且下一时瞬间壳体碎裂,喷向四周。从中炸出一枚蚕豆大小的子粒,在空中晃了几晃,弹射般向简不繁飞去。它的内里有原主的精血,两下牵引,皂角子粒不可能不向简不繁这个主人飞去。 一只大手似慢实快,延伸开来挡下来飞行中的子粒,石人瞬间将它拿在手中,他已基本完成身体重组,周围的灵力堆积,石人有渐渐化为人形的趋势。只是在一个很短的时间,恍若这潭底的世界又换了新的主人。你再看这周围,哪里似之前那般昏暗,若不是有水,这里就是一个仙境。刀削的大石在四周耸立,其上的纹理如同一幅幅浩渺的山水画卷,烟波随着潭水的流动,时而将一处山林隐去,时而又遮住一处山头,直到飘入那石缝之中不见了踪迹。 “让你拿出精血,我们互有交换,两不相欠。这皂角子粒可不是你的,这个小道友不能赖账。”石人手指戳动着子粒,其面皮上还残留着一些青色。石人此时脸上略显一副淡漠。这跟他之前对待简不繁的态度,简直判若两人犹如云泥。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是前辈以我的精血做饵,中途损失也就罢了。现在留在皂角子粒当中,您若收回对我极为不利,这点前辈应该比晚辈清楚。精血应该当着大家的面,消毁才是。”石人化为人形,寒焰也消失在他的身体周围,使得潭底空间不再那般寒冷,潭底靠近潭壁的下方寒冰消融,光滑如镜反映出地面之上石地条纹,又显出潭底空间空旷不少。简不繁身体压力骤减,抱拳向石人请求道。 “你拿出精血,我们进行了交换,中间并未言明其他。怎么用是我的事,你无需多言,再若在老夫面前聒噪,当误老夫修行,当心你的小命。”石人之前的另一个名字唤作韩蝉,专以寒焰示人。到了潭底被皂角所累,又给自己起名为翼石,意在长出翼翅,飞出潭底;另外这也有良益的意思。现在一朝翻身,全没那个必要了。他已接近人类肉身,石身退去大半,因此也不能再叫他石人了。此时他面色不善,目光冷冽,有些恼火的对简不繁说道。 之所以没有动手,韩蝉还是看出眼前之人确实有些本事,年纪轻轻就有这等修为,于情于理救过自己也要网开一面,给他一点教训即可。寒潭之中修炼,他不想与人争执。话说回来,他也没把金丹修为放在眼中,能不能结英,这个机缘他摸索了几千年,中间有几次差点夭折。韩蝉放出威压,潭水灵力如万斤大山,寒焰在韩蝉周围升起,潭底这一方天地立时变得比之前更加奇寒。他将寒焰一片片的向下窜去,叠在一起他起身踩在脚下,就如同踏在花瓣之上,将韩蝉托在离地几尺空中。 “你这是不择手段。修行之人没你这么干的。”遇到强者尽量跟他讲理,像韩蝉这种不是邪修的石精,心中多少还要遵守道义。简不繁见到不讲道理滥杀无辜的恶修多了去了,这些话跟他们说出去只是个笑话,可放在韩蝉面前,也许就能起到一定作用。另外,丫丫在体内动了,韩蝉离简不繁不足五丈距离,微兰寒焰如绽放的奇花,精寒就在简不繁近前,等于要把他封于此处。可韩蝉想要的结果并没出现,那人怒目而视,脸上没有丝毫惧意显现出来,就是身体受此灵力威压,他也与方才那般平静,韩蝉不免心下存疑。 在简不繁的身后,一座百丈高的塔影浮起,其上意有无尽的灵压散发出来。最诡异的是塔内还有一道道神光透射而出,直刺韩蝉神魂深处,使他浑身上下极为不适,连后续化为人形的节奏都停了下来,这更使他心惊肉跳。 “打一架也行。”韩蝉虚张声势的说道。动不动手两说着,可手中的家伙要有吧。他的石枪可不一般,比精铁还要坚硬。韩蝉说道这里,似乎想到了什么。本来手中拿着的皂角子粒,不知何时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刹那,韩蝉惊出一身冷汗,不觉间寒焰更盛。 有了塔影如有实质的加持,韩蝉方才那凌乱的身体摆动,引得潭底灵力激荡,悉数向四下冲击,都被塔影镇压下去,潭底空间也没出现难以控制的局面。韩蝉方寸大乱,先是感知周围的灵压变化,他探察皂角子粒的下落,猛的一个信息映入脑中,子粒就在自己身上。它静静的围在身内石精左右,也就是现在精血的位置。皂角子粒吸收着韩蝉身上的灵力,编织着细网一点点扩大,并用特殊物质洗涤他的石身。 “道友收了法身,我们还是心平气和的谈谈吧。”韩蝉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摊手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说道。在他的内心其实震惊的不行。 在简不繁的精血未散失之前,皂角子粒以他为主,况且它不认也不行,细毛灵刃也在其中。这样,简不繁能清晰的了解它此时的状态,稳步的随着自己的心意在韩蝉的体内做着一切。另外藏在精血中的细毛灵刃被他分离出一部分,它们向韩蝉的四肢百骸潜去,途中也不敢吸取灵力,以免暴露。方圆的灵塔只是个虚影,中间射出的七星神光,还没那么大威力能威胁到韩蝉,这主要还是细毛灵刃与之产生的共鸣,造成的假像使韩蝉有了错觉。 “弄死他。”丫丫跃跃欲试。那寒焰她倒是能够化出,可这样的层次她的修为还达不到,即使有寒焰化出也是徒有其表。韩蝉站在寒焰之中,又如同站在一朵花心之上,丫丫总觉得韩蝉这是在装。而把寒气运送出几千丈之外,她又达不到这个高度。她是又妒又恨,失去理智总想要发泄一番。 “不行呀!灵塔老夫收了,想不到刚才那一下子消耗老夫这么多法力。方圆听韩蝉说要简不繁收去法像如蒙大赦,现在灵塔吸收灵力壮大,他却旧伤还未痊愈,因此操控灵塔十分艰难。方圆徐徐将灵塔收起,又对丫丫道:“小孩子家家的就知道打打杀杀,他可是结英境巅峰的强者,比金丹还要强大倍许。这石人现在刚刚脱离皂精,还没适应过来。即便这样也不可小瞧于他,懂不懂?”方圆在藤椅上坐下,摸过来茶水呷了一口。他还不敢回去休息,石人强大得不象话,一不小心大家一起跟着玩完。别看灵塔难以操控,但到了危及性命之际,他还要将灵塔寄出。硬抗一下说不定使塔体遭受冲击,灵力消耗下去,反而他还能更好的操控呢。方圆打定了主意想放出真正的灵塔实体,跟这个石精来一次大的对决。 第283章 石人使诈 “不繁你要小心,没了那些光的扰乱,在他体内的灵刃不能再用,会被人家查出,后果不堪设想。”赤梅手握裂魂索,时刻提防着事态的发展。这种架势好长时间都没有了。至于能不能斗过这个结英期强者她可不管,有危险她第一个冲出去,这就足够了。 简不繁掐诀招手,皂角子粒慢慢从韩蝉腰肋虚实转换,一抹而出,并且径直向简不繁飞去。也亏得石人的体质修为比皂角高出太多,否则它要想脱离其身,就要以实体出现。或者皂角没那本事,将自己困于其中,或者是石人身上多个血窟窿就在所难免了,决不会这么轻松飞到简不繁身前。 这次皂角出离身体,韩蝉只是安静的看着,不过在这其间,他还是下意识的伸手,可反应过来,其手又停在原地,没有下一步动作。石人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皂角子粒飞行的轨迹。 这颗皂角对石人来说,内心有着深深的忌惮,一种不可名状的情绪也隐在其中。太多的爱恨情仇使得他难以平静面对,因此在皂角子粒即将出离身体的刹那,韩蝉还是没忍住,隐晦的在子粒上隔空轻抚一下,也算为自己了却了一段过往。什么他只是下意识反应,其实那就是掩耳盗铃,内里他下手不轻,于外他这个样子给谁看呢。 别看石人现在身体改造的差不多了,可皂角在他的躯体内外多年。如果说皂角没有沾染上他的什么,那是因为其洗涤的特性,皂角也在改造着自己,更别说是外来物了。石人也不是没试过用自己的精血使皂角认主,况且每时每刻它都在自己身体内外,用不多时留在皂角之内的精血就会被它清理干净,主还是次一次次被打破,最后皂角索性清理石人的精血来。再说一句,简不繁在皂角子粒中的精血有细毛灵刃,暂时算是保住了精血不失。否则以他的这点修为,精血早被洗个干净。石人看着皂角这么听从简不繁指令,他也不明白金丹修为的人类是怎么弄的。 石人的体内,皂角的气息早已分布其中,最起码它了解这具身体的特性。韩蝉手中拿着皂角子粒,一不留神它就能窜入体内,试问结英之下哪个物体会有这种能力?翰海灵沙也会望尘莫及,他可比金丹阶强者高出一个大境,实力摆在那里。另外子粒结网,意图对他的晶体本源不利,这是韩蝉没有想到的,他怎么敢再将子粒留在身边。 皂角子粒飞回,简不繁可不敢接在手中,只是让它虚浮于自己一边,用神念试探着向其扫去。蚕豆大小的子粒光华还在,其间有一条更是强烈,极不正常,简不繁也不敢直视。而他见不远处的韩蝉,那眼神中有着一丝玩味,简不繁心下便是一紧。他可不敢这样大鸣大放的将皂角子粒直接收于体内,于是只能令它先浮于自己身侧。 简不繁对韩蝉抱拳一礼,道:“叨扰前辈,袁某这就告辞。”简不繁可不敢长时间分神于皂角之上,他向韩蝉行礼准备离开此地,哪承想他先一步将自己的身体上浮一段,害得简不繁不觉一愣。不过看他又不似要动手的样子,有种他先走一步的架势。 “道友不必急于出离此地,韩某万年间在这里也有修行的一些感悟,其中周围的石壁意境深远,小道友领悟一番,定能有所斩获。另外我说一句,这里不是韩某所建,它应该是上古留下的遗迹,层次不会太低。就单说皂角,韩某还是有些心得,不妨告知一二。若是小道友想留下这粒皂角,那就是刚刚脱离母体,子粒最好不要出离此地。”没能与简不繁为敌,韩蝉反过来表面把善意释放出去。不知为何,他想让这人类留在这里,而且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多谢前辈指点。”简不繁又是抱拳一礼说道,态度极为恭顺。 好了,韩某呆在此处也够久了,另辟洞府只在当下,你我有缘他日在见。”韩蝉说到这里,下一刻就以从简不繁眼前消失,竟仿佛从未有过这个人一般。这水下灵压重如山岳,两千丈的深潭怎么的也得弄个水花出来,可人家就这么轻飘飘的出离了此地。 对简不繁这个人,韩蝉确切的说也有着不小的忌惮。另外,他也搞不明白那塔影神密光线照射下,自己体内无故的产生了变化,灵力中有特殊的状态呈现出来,搅动着正常的灵力运行。如果那个灵塔实体出现,想想又是什么后果?皂角子粒一定是个好东西,年头也在三万年以上,如果没有在修练中出现偏差,他又如何愿意放弃?自己留不得,他也不想便宜了别人,皂角子粒的内部已被他破坏,他不相信别人能把其如何。除非有个大能,法力高强,有那灵丹妙药相佑。 “快快快……把皂角壳找出来,子粒要碎。”方圆急切的大叫道。现在韩蝉不在,方圆都有心出离灵台,到身外真实的感受一下这潭底的环境了。不过皂角子粒被韩蝉打碎,方圆也要先顾这边。赤梅和丫丫都已出来,趴在地上找那些皂角外壳残片。 “这是怎么回事?”简不繁此时感到浑身无力,似要虚脱,全身冒着冷汗,他哪还能行动。 “那个石人在子粒上做了手脚,这颗皂角要废,或者要养上几十上百年。而道友那点精血也在其中,被石人所伤,现在反噬回来,你当然不好过了。”方圆拿出一粒丹药又道:“人家没把你扒下一层皮已属万幸,吃下这棵丹药,休息一会就没是了。” 皂角外壳一块不差对上的当口,简不繁心念一动,那些破碎的外皮纷纷化为粉末,被吸入皂角子粒当中。简不繁的那滴精血还在,目前来说等于是子粒的半个主人,早晚精血会被皂液涤荡下去,不过现在,他还是能察看到其内在的变化。在韩蝉在时,简不繁未敢勾通精血更不能指挥细毛灵刃,就怕刺激到韩蝉。他用神念探查,也只是在外表,并未进入内部,勾起精血共鸣。 作为同宗养料,皂壳滋养着受伤的子粒。本来它的内部可以释放特殊的物质,可以洗髓拔骨,现在被韩蝉破坏,内部已经压瘪一块,连同外部的裂隙不知何时才能修复如初。皂角能释放这么多特殊物质,这几千米的潭井和人类吸收仍不在话下,皂角子粒虽小也应该有很大的空间。想到这里,简不繁先把布袋中的那块特殊元石抓在手中,在用意念将它放入子粒当中。圆形元石有鸡蛋大小,体量看上去要比皂角子粒大出几倍,不过意念一动,元石就来到子粒的内部空间。这下,简不繁乐了,他也有了这么一件空间异宝,再不用那布袋法器明晃晃的挂在胸前了。 有了元石来回尝试,其元石当中元力并没有减少丝毫,蛋形元石表面也是毫无改变。简不繁再没有了顾虑,召乎大家一声,意念起时,率先进入皂角子粒内部空间。 第284章 去而复返 拨开一层厚厚的雾气屏障,一个宽大的空间映入眼帘,长宽各有千丈,上下也有五百余丈这个距离。一根根乳白色的巨柱,有规则的耸立其中。它们的每一根体量都如同房屋大小,有十几排之多把上下连通起来。站在其中望去,皂角子粒内部空间,蔚为壮观。而当简不繁的神念深入过去发现,这其中巨柱都是网状空心的结构,连通上下,那些水状的特殊物质在其中往复循环,只有少量的液体渗出,再从雾气穿过附在厚厚的外皮,一点点的排到外边。这个量也不少了,它使整个潭水都有渗透出来的特殊物质,现在说来那就是皂液。皂角本来靠吸收天地灵气,维持自己的生态运转,自从跟了韩蝉这个石人,在其身体吸收了一部分精血,日积月累法力渐长才把自己改造成目前这个样子。 在靠近中心区域三四百平之地,那里的巨柱根根折断,空出大片的空间。折断了的巨柱有些自行封闭,被一股股白气包裹;一些没封闭的巨柱,中间露着大洞,有大股水流从中窜出,如瀑布飞流,轰鸣着径直进入下面的一条沟壑之中,自动被其中的细碎网孔吸收过去,引向高空分布开来,再来一次循环往复。目前这片区域只有靠近外侧,偏离中心地带的巨柱,才有上下连通的功能。不过其中也有柱体破损的,乳白色的表面不再光滑。伤痕累累,也有白气附在上面。皂角有自救机制,不过断开的那部分水流明显加快,这样一来,其它柱内流动的液体压力分布不均,减少下三分之二还多,不用多时,这些巨柱萎缩的局面还会进一步加剧,这是循环体系。而水流只砸向那条沟壑,时间一长白气修补也抵不过水流的重压,皂壳一穿,整个皂角将会土崩瓦解。 从下面沟壑处再往上看,没有巨柱的乳白色顶部空间,那里是条不规则的裂缝,曲曲弯弯,与下面也是一条沟壑的裂缝相对,有水流出。它更让人见之触目惊心,棚顶下陷断裂,时刻有崩塌的可能。裂隙长达三四十丈,其内五六十丈的深度就是一层黑色发光的物质,似有光线从中透射。而这一部分有着大量的白雾填补,又像是棉絮堵在其上。不过外边的光线也许能够透射进来,白雾有明暗差异。好的一点是这里没有下部的水压,这块就要靠皂角自身的恢复能力,慢慢修补其伤损了。现在看来,那些白气应该就是皂角的壳皮所化要多一点。皂角也有自救能力,否则被韩蝉打碎的外壳,单单的潭底水压下来,皂角内部早被潭水漫灌了。有了皂角外皮进一步填充,才使得其安然无恙。 “这里空间这么大,那个石人韩蝉猜出了皂角有这个体量,他不得其法进入其中。如果没有他的破坏,即使简道友有精血在皂角之中,我们也不能轻易进入这里。那厚重的雾气就是一层拦路虎,它在随时变化,我们摸不着头绪又如何破解?而现在好了,阴差阳错,我们既然进入到这里,通道我们定要保留下来。皂角那些损伤我们要加以修整,实在不行也要改造。皂角此时最为薄弱,此中的一个个区域也要建立起来,不能任由皂角反过身来破坏掉了。简道友的那份精血不会保持太久,我们就要抢时间把一些方案落实下去。”方圆惊奇皂角内部构造。他的灵塔,全盛之时比这里还要大出几倍,它又分为八层,而子粒有这等空间,还是超出了他的想象。“没有这等损伤,单就白雾包裹的地方,恢复起来也要有百十几年的时日。”越是接近,方圆看得越是清楚,因此给出的时间又延后出十倍,让其很是忧虑。“这里的液体不能直接接触,没被稀释它又是个什么,这个还有待今后检验,肉身或是物品这些实物,避开为好。”方圆看了看简不繁嘱咐道。 “那我就拿这个试试。”丫丫一口寒气激射而出,周围空气立时下降了几十度。本来想象能把流下的流水冰冻上一部分,可那激流跟本没有反应,选择了无视,连一颗水珠都没冻起来,害得丫丫极没面子竟撅起了小嘴。 “不要乱来!”方圆呵道。 简不繁也觉不妥,他急忙上前制止,大手一把将其捞起,用一根指头放在丫丫嘴边,把赤梅看得直乐。 在潭底的这方空间,上方水流一起,韩蝉去而复返,径直来到原来站立之处,他向四周一寸寸的搜索其间的一点点蛛丝马迹。这里本来是其修习之地,只是片刻他就收回神念,转着眼珠沉吟不语。这里别说那个自称袁某人的残留气息,就是皂角散落的一点壳皮,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也亏得他之前还煞有介事的劝其留下一时,给他指明一条修练之路,人家根本没理他这个茬,连个毛线也没留下。而且从把皂角壳皮收走的行径上看,这人做事绝不简单,知道救治皂角子粒的方法。自己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人家出离此地再去寻他已经毫无意义。或者说有这等见识之人背后定有其靠山,是个强劲的敌手。韩蝉在潭底又呆了一会,懊悔愤恨自不必说,最后跺脚咬牙叹然而去。 当简不繁出离皂角空间,现身在潭底空间那又是在两天之后的事了。皂角子粒飘浮在简不繁身侧,反被他收于袖中,而简不繁胸前的布袋,他也没有撤下,只是做个样子仍然挂在胸前,不过里面再没了什么法器和值钱的什么东西,有的只是极为普通的银钱和几件换洗的衣服。简不繁看向韩蝉站立过的地方,心中多少有些忌惮,所以才迟迟的从子粒中退出。洗髓拔骨使简不繁的体质由后天提升到了先天,元力和灵力的转换不再吃力,修为增加不少这是自然而然之事。他气海中的金丹没有明显变化,丹体之上多出几条气旋,少许加快着灵力的吸收。他要在日后才能体会得到洗髓的特殊功效,而若是遇上韩蝉他应无一拼之力。 在此潭底韩蝉来去自由,一点水花都不得见,什么时候再次出现,简不繁神念根本无法提前预警,人家的速度还是太快了,他无法跟上。有一个新奇事是当简不繁进入子粒空间,韩蝉这等的大修恰巧在此时出现。关键是皂角就在身边,他却视而不见。 第285章 康华出行 “这家伙来找后账了,他往那些裂隙处看,又是几个意思。”方圆这次进入子粒空间也很高兴。那特殊的液体对他这个魂体形态也有帮助,进入之后顿觉清爽。他没有肉身,皂角液体都能给他带来快意,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而且赤梅也有同感,这就更加证实了方圆感知没有出现偏差。这样一来一个问题就出现在几人面前,这种特殊液体裸露在这个空间,会不会产生其它变异。毕竟皂角子粒目前确认简不繁为主,微动一下内部空间,他还是勉强可以办到的。空中几处巨柱的喷口被压实封闭,连那些裂缝也被白气包裹了一层。 “皂角的隐匿是不是太好了一点,还是另有原因。这石人修为恐怖,硬是没有发现不繁,难道在这寒潭下他有感知阻碍?”赤梅也很吃惊,不免产生疑惑。韩蝉左顾右盼也没发现他的头顶有个异物,当时赤梅急的不行。以魂态感知她都能察觉韩蝉的所作所为,而结英巅峰强者却不能察觉到简不繁的肉身存在,这个还真是一个笑话了。 “这个姑娘你就不明白了,简道友进入子粒空间,一定是在哪一方的界面产生了扭曲现象,相当于挤压进了另一个独立的未知空间。否则他不可能看不到一粒皂角豆粒。”方圆也是见多识广,他的解释也算贴切,皂角空间这样说来是个实体,这也太神奇了些。 简不繁目前是这子粒的主人,可就像陌生人进入子粒空间一样,他也不太清楚其间的具体事物,需要一步步的试探,逐渐摸索方才有展获。 潭底世界的这般变化,此处再无洗髓拔骨的效用。没了皂角在其中的加持,潭底的四壁开始慢慢结冰,想来是皂液的成分在降低。而寒气还在,轻易不会散去,这样冰体会向上传导,沿着四壁往里收缩,时日不会太短。 简不繁向潭底石壁的裂缝走去。从底部的石地上看,韩蝉把地面磨平,裂缝处明显高出不少,他可是没有进入这些缝隙,一点好奇心都没有这又不知何故。就是找那皂角子粒,他也没进入其中去看两眼。现在回想,简不繁还真觉得缝隙里面神秘莫测了。 一股强劲的灵力威压迎面扑来,刚刚走出十几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刺激的简不繁心血都沸腾起来,使得他再不敢寸进。石壁之上有阵法加持,类似于奇霞宗李道长封闭大龟的那些阵盘,这一看不打紧,简不繁脑中又一声轰鸣,心道坏了,出去的路恐怕不太好走。什么叫进来容易出去难,若是此阵,那么这个后果还真让他猜到了。简不繁向后准备退出一步,他转过身子向前拥去,果然空空如也的缝隙甬道,犹如靠上了一面石壁,使得他不能如愿。韩蝉这是想把简不繁封在石缝之中,没有这种念头,他怎么不向简不繁说明?试想一下,新进此地修习之人,他怎么的也要把身边的环境了解一番,几条大小石缝就摆在面前。而向里探去正好中了韩蝉下怀。在下入潭底之后,他没有发现简不繁和皂角,尽管疑虑重重,他却没有走过去察看一番,这个就很说明问题了。 “这个法阵名唤拒马,当然不是凡人的那个,不过意思也差不多,后来为了有所区别,我们多叫它拒马清园。此阵在水中所布最为要命,你看附近的岩石,你若用强,它们跟水一样,总之硬冲是冲不出去的。”方圆和赤梅以魂体出现,简不繁不能出离此处,可他们却是畅通无阻。简不繁没有担心,就是赤梅看着方圆那不紧不慢的面色,急切的心理自然也会放下。 “还记得在大龟的那个深潭吗?瘦脸道人手中的那个牌子,发动起来,光线就会使法器、大龟失能,法力减弱的那个。我把它研究了一番,与那块破得不像样的玄铁盾两下综合……”方园在他的灵塔之中,炼制法器还有高品制的紫莲业火,因此玄铁盾又一次获得了重生,其中还加上一项功能。“玉牌的灵石消耗很大,这次改造,单单的耗损上,老夫把它提升了十倍,威力你自己体会。玄铁盾能有这项功能,够他们喝一壶的。”方圆哈哈笑道。 轰隆隆的水中声音,使得简不繁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它既熟悉又陌生。那咆哮的劲力,有暗河的气势,所不同的是这里的威力更大,更像似个源头,有种撕裂一切的恐怖气息隐在其中。 拒马清园阵旗旗盘是一层层排布的,它直达壁缝裂隙的深处,而且那上边的符文以及旗盘的个头,比简不繁手中的要大出几倍,其上的威能远远透发出来,越往深处越是如此。好在简不繁深入裂缝并没有多深,当即方圆拿出玄铁盾,传授一套口诀,把盾面的神光点亮。 简不繁担心的事没有发生,韩蝉没有在石室那里。跟他打上一架那就相当于找死,这点简不繁也算有自知之明。再过一天李亨从石室外进入,脸上透着喜色,道:“地下城乱得一塌糊涂,有个神通不下于祝项高人,在城上城下好不威风,打杀祝项手下十余人,他们可是祝项最顶尖的爪牙。听说祝项动用一种能灭杀仙人的法器,这才惊走那人。”李亨见简不繁神色有异又道:“袁兄弟不必心中挂怀,经过这次洗涤,你还要等上一些时日,才能在身体中有明显变化。”李亨上下打量着简不繁。之前的表现,风锐败在其手,李亨就已认定自己没找错人,看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在哪里又有不同,于是改口又道:“要不趁乱,袁兄弟试试身手也行。我在外围准备一下,你不用硬来,打不过我们给你兜底。”李亨一改往日的谨慎。 “那个高人还与祝功业周旋吗?”简不繁问道。不用寻问其他体貌特征,这人的姓名呼之欲出。 “那倒没有,他只是来过两日,地上城就被打残,新建的宫殿已经不成样子,剩下的两虎及负责看守的几百人全部战死。地下城住的人多,那高人把坐镇的几个长老灭杀几个,祝项的住处已经毁了。祝项好像摆下一个大阵,是那个灵波城投过来的巫马小西,他用去灵水封闭大阵,把那高人藏身之所就此圈住。而那高人逃走还是仍在其中,就不得而知了。”李亨带领一只只小队近几日没少捣乱,重挫祝项根基谈不上,但带风带雨把民众搅动起来,地方官也着实头痛,比倒塌几座宫殿更加可怕。 本来康华夫人不必那么辛苦,翻山越岭一步步走向地下城的。可人的执念就是那么强烈,凌霄与两位长老组成的迎接团,硬是在康华夫人的要求下,变成了游山玩水的旅游团,半个月也没进入地下城的地界。而为了保护康华夫人一干人等的安全,凌霄和两位长老不说,戚微和她带的两位长老也忙的不可开交。那个孙晓皓借身曾七,这等隐秘的事,戚微还是把他找出,就此受到孙康大家赞赏,得到进一步提升,这次护送康华,她也加入其中,成为主要成员。 第286章 祝功业出场 “戚将军,我的人手严重不足,越到地下城,那帮捣乱的越是猖狂,能否不要让康华夫人这么游山玩水的走了?危险性太高。”凌霄向来独行惯了,就是带领一支小队他都嫌麻烦,近半月可把他烦的不行,清瘦的面颊发丝都白出几根,说话的口气也不耐烦。地下城发生暴乱,死了很多高手,别人以为躲出来非常万幸,眼不见心不烦,各个窃喜着呢,而凌霄却是另一种想法,恨不得早些完成眼前的差事,回到地下城中。相比较而言他与戚微有七八分类似,都是对自己的城邦忠心耿耿之人。因此别看这两人是敌对的关系,可他们还是合作严紧,没有懈怠,彼此相惜。康华这位大美人觊觎之人不是一般的多,这其中就有一些客卿长老,他们手段高明,一路上住不住寨子,山猫野兽不间断的出来骚扰,方式方法层出不穷,到了最后还是一一被康华夫人自己挡了回去。但饶是如此,下边的小跟班也绝不轻松,各个累得不行。 “主上的事我等又如何插手?你们特勤组能参与祝将军主事吗?我真是好奇。”戚微惨然一笑说道。 “反正情况就是这样,据接到的情报说我们地下城这几日更不太平,针对我们的势力大有人在。殃及池鱼,戚将军不要意外就好。”凌霄无可奈何,心中又是暗讽的说了几句康华夫人的坏话,心情才算平复下去。 “这个就不劳司间大人的提醒,若是康华夫人在你们的地界有事,我们灵波城倾全城之力也要踏平地下城,你还真别不信。”戚微淡淡道。 一个占地近百亩的池水被左右两座大山夹在其中,前后则是矮小的丘陵如人工制成的堤坝,将中间的一个池塘围了起来。更奇怪的是下游的堤坝一块大石横亘在其中,使上游的水流蓄满池塘,向着大石漫过。大石长有百丈,宽有六丈,其上附有青苔,河水从中穿行,向下游流去。远处山间树木林立云遮雾绕莺啼鸟啭;池塘附近水草充茂,野花各自争奇斗艳,各个如有灵性一般,不时调整着身姿,向着空中那白云后看不见的日光转动,把最美的景色展现得无限美好,又似一处人间仙境。 康华夫人到此,被这山间美景吸引,她再不想前进,在此盘桓就是两日。到了三日头上,从两山之间的高空,一人御剑缓缓而来,那气势如奔流的江河。脚下剑气纵横,形成一个罩壁,劲风被阻挡在其外,自己的衣角只是被微风拂过,有仙风道骨之气概,任谁都不敢小觑。 “祝霸天,真是威风八面,几年不见我看你这修为又精进不少,小心到了化英期,功力不显法力全无,我看你还如何装得下去。”康华夫人都气笑了。祝功业这个阵仗出场,谁不认识谁呀,她真感到头疼。 “师姐还是风采依旧,比此间那个花仙还要美艳几分……”祝功业正要把更肉麻的溢美之词奉上,不料岸边几处景象陡变。康、祝二人没有动作,不远处的戚微和凌霄正欲赶过来给祝功业见礼,此时打断他们,戚微凌霄脸色巨变,纷纷亮出武器,做出一副临战的态势。 “你这老东西还会不会说话了?康姐姐与我等在此密会,你不请自来。当着我的面说坏话,有你这么做地下城老大的吗?”一名体态妖娆的女子和几名化为人形的树精鱼怪等现身而出,遥遥与祝功业对质起来。 “仙子恕罪恕罪,在下不这样说,仙子和几位也不能现身;和康华师姐密会这又是何必呢,大家不在此间喝上几杯又多没意思。”祝功业笑道,多少年了此人在他心中魂牵梦绕,就是此间美景众多,他的心思依然在康华夫人身上。关键是康华也有吸引人的地方,尽管她对祝功业不假辞色,但她的一颦一笑,也给不出别人反感的理由,甚至还有不少遐想。相比较而言,花仙美丽不比康华逊色,自有一番风情,可在康华面前绝对又要差上几个量级,没法去比的。 花仙琼鼻黛眉眼波流转,自有风情,与她身后一干怪兽自是无法比拟。祝功业修为大成,当然他也不能将自己变得多么英俊,得有自己的特征,否则故人又如何看他。 总之祝功业身形脸面都有修饰,这个有个过度已有多年,他站在众人其中,仪表堂堂不失一方俊杰也就是了。另外祝功业作为一邦城主,手下一干人等探查,哪里不知此处有花仙鱼怪,为此他也来过几次,与此处众仙怪并不陌生,甚至与花仙还比较熟悉。在这个场合他们这副样子,完全就是做给康华夫人看的。此山间美景祝功业也是心情大好,悠然间更显超绝洒脱。凌霄传来消息,康华磨磨蹭蹭不知何为,祝功业放下烦心事赶了过来。他要探查一下自己的地下城这么混乱,与灵波城有什么必然联系。石灵镇的事情败露,其他建立起来的几处秘密据点也是被孙康一一清除,这股火气能不能烧到地下城这个还不好说。反击的手段他不是没有,就看给不给那个时机了。 “祝城主说的是,小女子可不敢怠慢了两位大修。”花仙一甩衣袖此处景物变了数变,一张桌几把木椅和花园般的小亭,临水展现在不远处的湖水之上。她道:“既然贵客到此,小女子就尽地主之谊,喝几杯水酒。”花仙此前把康华引入自己秘密洞府,而有祝功业她就不能这么办了。另外,她也知灵波城与地下城的敌对关系,别看祝功业还有其他心思,到达双方大局这个层面,他们都有各自的牵绊,容不得个人情感参杂其中。不过吗花仙对待康华这边要倾向的多出一点,总的来说装傻就是了。 三人落坐,笑语盈盈推杯换盏,说着各自所见趣事。花仙手下在池水的下方另起一桌,距离也相对远些,互不打扰。其它低阶的精怪扮着下人,在近前伺候自不必说。 凌霄和戚微在外围守护,一点也不轻松,随时接到通报。他们彼此有时目送对方一段,也不知其在想些什么。戚微在后面又见有更多的地下城人员陆续到来,那个司情间的李捕头也来到她身边,果断的她把手中长枪之上的一排排灵石阵列激发。戚微脸色深沉,丝毫不压抑自己的敌意。灵石是此间固有之物,别处难寻此间众多。戚微手中长枪从枪尖到枪杆共有三十六枚灵石嵌入其中,修为就是到达金丹,持有此枪也有一拼之力。更关键的是戚微甲内也有灵石阵法加持,使她的灵力短时间内就达到一个惊人的程度,灵压压得周围之人极不舒服,各个憋得人面红耳赤,差一些的就蹲在一旁一动不动了。 第287章 韩蝉偷袭 戚微突然翻脸是自己的亲卫传来了一个信息,而李甫却不知为何,他还以为他们的到来引起了这女人的警惕,想得太多,有必要跟这位解释一番。一般来讲,女人发起狠来不管不顾,而掌握权力的她们更是难缠。凌霄躲的很远,这还真是个聪明之举,哪像自己这么贱,往这位跟前凑合什么,找罪受吗? “戚将军看看上面,多和谐呀,干嘛把自己搞得这样,灵石不要钱了吗?”李甫阴阳怪气的说道。他那张胖脸本来就红,此时红中还透着黑紫,使他不得不为自己的衣甲也添了几块灵石,气脉顺畅,他这才能调侃几句戚微。“我的主上出门,也要有护卫的好不好,将军紧张什么?”李甫近乎商量的口气说道。司情间是专门负责情报工作的,这次地下城损失惨重,他的司间损失的最少,照理说很不正常。祝功业不是安排了他们一项工作吗,查那个杀死许老、丰锐的凶手,这样司情间把人手都分散了出去,这才使他的人员损失很少。这次跟祝功业出来,李甫打的旗号是他的情报人员要辅设在灵波城一线,只要城中有人员出城,他的人员就要跟上,策反城中之人。给城内制造混乱,让孙康自顾不暇。多年来这项工作一直都在进行,但始终收效不大。那个一时冒出的强者,其气息他们又似熟悉,但就是不知在哪里见过。与灵波城应该不是一起的,否则处事不可能那么没有章法,连个接应人都不准备。地下城目前处于劣势,如果灵波城孙康跟着发难,后果一定不会很好。 “可别这么说,你们凌司主在石镇赶尽杀绝,弄的那个大坑,我还是亲身经历看到了,可把我吓得不轻。这要是不拿出点对应的武备,恐怕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另外,拿出这点灵石,也不劳大家操心,我还是能负担得起的。”戚微为了气人又往身上衣甲阵列中加上几块灵石,灵压成倍增长,见李甫他们逃也似的远离自己,她才舒心的偷偷将灵石撤下,只保持平常态势。“告诉你们凌司主,石镇周围你们的势力,早晚我要连根拔起。石镇的仇,我戚某人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戚微定位把自己的声音传给李甫等人,灭仙蕾就是凌霄放的,这个灵波城已经查实,还是从城主孙康库房偷出的那颗,灵波城不可能没有一个态度。也就是方才戚薇从亲卫手中接到的一条传音符箓,确认指挥石阵大阵的就是凌霄,这把她烦的不行,也懒得再瞧那人一眼,威胁的话她要让李甫头带过去。 “灭仙蕾你若是要,我这里也有一颗。这个已不是什么秘密,仿制的我们也能做得出来。前两日还用了一颗,把个结英巅峰的倒霉蛋炸得灰头土脸的。他那样修为的强者,我们都不放在眼中,你放心,会有机会让你熟悉……”李甫说到这里戛然而止,身体慢慢被提起,任他有多大的力量也使不出来,脸色胀得通红,似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掐着他的脖子,令戚微惊讶不已,也是感到莫名。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方才李甫说的言语也是定向传音给戚微听的,他人并不知晓。而以戚微目前这个实力,隔着三五丈的距离,施法根本对李甫造不成这种伤害,除非她以金丹期强者的实力施为才有可能,而实际她又没这个能力。李甫能用这样的话刺激对方,也是在正告戚微不要轻举妄动。反正自己与这女人打交道的机会不多,躲着点就是了。李甫腾身而起,尽管身体如同被铁箍住,动弹不得,但他眼中却能看到戚微那惊讶的表情,结合方才自己的话语,他如何不知谁人在对他下手。马上他暗中将一张灵符激发。 几百丈以外,那三位花仙等金丹之上的强者坐在那里,谈笑正欢压根就没关注这边,就是灵力波动也没惊动他们。这么近的距离,能把李甫挣扎的灵力波动消弥,不被三位大修发现,戚微尽管憎恨着凌霄,看着李甫的脖子被拧断,想想那只无形的大手就更可怕,哪还有什么形象和矜持,本能的尖叫起来。 凌霄在戚微未尖叫时,其注意力时不时的也在她身上。不为别的,能用一份全心全意的心力护着康华,对戚微的欣赏,他也是发至内心。凌霄猛然间发现了一个问题,有人要对几十尺外的李甫头动手。凌霄犹如离弦之箭,倏忽间冲了过去。有祝功业这样大修在此坐镇,这人的能为几何不论,他也不会吃亏,因此上说,凌霄放开了全力去追,比大他几个大境的康华和祝功业还早到了凶手近前。李甫有看家的武器灭仙蕾,他手中也有两颗,因此怕从何来。 花仙和康华祝项所在之地有幻境的成分在其中,隔绝声音也是单相的,外面的声音依然能够传入大部。戚微这一嗓子惊天动地,康华夫人和身边的那两位随声望去,再由她的眼睛导向看到李甫的惨相。顿时,花仙幻化营造的种种氛围,立时被打破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大家都是有修为之人,法力运转间,那些杯盘木桌哪能承受得住,纷纷爆裂一片狼藉。祝功业和康华夫人头脑清醒过来,他们第一个向李甫扑去。 戚微这声尖叫其实没什么灵力振荡,更不能暴起伤人,它就似一个凡人女子受惊的尖叫。然而,又把凌霄脖颈拧出一个对折角度的那大手,似是也被这叫声吸引,中途停止片刻,灵力都为之一凝。凌霄也已结丹,法力十分了得,几种密法更使他鹤立鸡群,能够亲掌特勤组,成为祝功业的一名得力战将。手掐脖颈,凡人可能造成致命伤害,而凌霄不用呼吸,或者说能够坚持半日也不成问题。可只是眨眼间,自己的脖子就被金铁般的大手,掐得几乎与身体分离。这种状态他又如何有反抗的余地?明显是活不成了。而就在大手被戚微的尖叫干扰的刹那,凌霄的手中多出一物,就此他再不能动了。 掐死李甫掐住凌霄的正是石人韩蝉,他在地下城区域大闹,也是在泄私愤。这里这么多人的气息他都熟悉,他们受寒潭的恩泽,变得体格强壮,法力高强,这些人没一个下得潭底。而据他了解,一个他人形容的外人,打死一虎,将风锐的特勤组杀了一半之人,韩蝉认定他就是那个下得潭底之人。这人把他从皂角之中解脱出来,这个他要感谢人家。而把他多年的皂角掠走,这就不可饶恕了。细想起来,韩蝉在这里面最恨的当属祝功业,本来以他金丹直至结英的修为,最有可能下得潭底,想来又是一个因果。而他有了这个修为,却不加以尝试,可恨之极。不让他好过,大家都不要好过,韩蝉开始报复,祝功业当然反击。他也是那个倒眉蛋,品尝了一把灭仙蕾,还被引入一座特殊的阵中。当李甫说起自己的倒眉事,他就气不打一处来,暴力将二人掐死。 第288章 凌李身死 当灭仙蕾被激发,覆盖其上的四层叶瓣逐一点亮,极光达到更盛。鸡蛋大小的灭仙蕾握在凌霄手中,不透多少光亮,大概是他想到有光亮散发的可能,临了还动了真源,将手放大一圈。这是他能做的最后一点事了。另外衣袖遮挡,石人韩蝉并未见到有何异常。灭仙蕾之所以能伤到修为大能,最关键的是它在不爆炸前,除了强光,它没有灵压外放,使人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像是方圆和一些修为强者,能够及时规避危险,最多的还是凭借着一种直觉。就是现在,韩蝉对危险莫名的心悸,使他预感到有事发生。祝功业的两员大将遭人毒手,他的心情急迫的程度比任何人都要强烈,故而康华让他一步,祝功业一马当先,眨眼就奔到石人近前。索性韩蝉将凌霄位移过去,就挡在二者前面。石人将身体石化,恍若一尊石像。尽管有些仓促,可石像的表面黑黝黝的,发着幽光,其上有极深的厚重之感。石人的石甲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惊天动地的爆炸响彻整个山谷,灵力激荡,把整个湖面连同下游近千丈之地,毫无保留的冲击得面目全非。什么花草秀树堤坝条石,全部改变了它们的原生形态。如果说留下了什么痕迹,那就是遍布满地的地表伤痕了。就连远一些的两处山坡树木,也是尽皆不存,光秃秃的露出了地面。 祝功业在飞近凌霄之时,灭仙蕾那轻微的激发声还是令他瞬间有种不好的念头突兀的从心底冒出,使得他惊悚之际,那抓出宝剑的一只手瞬时被他拉在胸前,剑身光华大盛,逼出更多剑气,将身体上下左右护住。但灭仙蕾如此大的破坏力,单单的剑气哪还能承受得住,劲力瞬间向他身体扫去,祝功业只能施法硬扛了。 爆炸过后,只见在半空,一名身体焦黑,胸前头脸削去一半的石人,与失去了一条手臂衣衫褴褛的祝功业,隔空遥遥相对。在二人周围灵力威压先一步对撞起来,绿芒交错嗤嗤作响,犹如两个浪头对击。 “你的气息我在哪里见过,不知阁下是哪一位故人?找我报仇不妨把姓名留下。”祝功业在那一炸之际,同时也感受到冰寒之气中有股熟悉的味道。劲力冲击祝功业身处千丈之外,但他也是在余波未尽,就冲了过来,审视着向石人问道。 “小辈废话太多。这是用在本尊身上的第二棵灭仙蕾,不知道你身上还藏着几棵,让我再见识一下。”石人裂隙遍布全身,为了能像个人形,他先将头颅扶正,眉眼迅速补充,当开口讲话时,那眼神面孔就如同活人一般。“别看本尊这身烂石头碎成这样,但再接下两棵灭仙蕾还不成问题。”石人冰寒之气一闪而逝,身上的石体裂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着。胸前石块塌陷的地方,那些炸飞的石块,不知从何处飞回,噼啪作响,不多时就填补完缺失,冷雾从石缝中外泄,石块浑然成为一体。 “你是灵潭主人?”祝功业分辨出了石人的出处,他惊讶的上下打量着石人,很不确定。 “什么灵潭?此间再无此潭。告诉你小辈,吃进去的,今天就要给本尊拿回来,包括地下城的所有人。今天算不清这个账,今后也要拿出相应的物资去结清你们欠的东西。对于你们这个层次的,本尊别的不要,只要尔等的性命。”石人最后一声声震长空,犹如一声惊天炸雷。 花仙还算好些,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她的本体花木已收入身体,可其它的手下就不是那么回事了。树精失去山坡、掩映在林间的一尊本体,自己化形的肉身也有外伤,疼痛使他几欲昏厥,当即他不再强忍,化出一截木头,孤零零扎入地下,他需要把自己安放在土中,根茎扩散出去,用以缓解伤痛。湖中水气蒸腾,下游大石崩塌,再拢不住湖中之水,鱼精的水中房舍,一时间也受到了冲击,毁坏严重房倒屋塌,可以说他已经到了无处安身的地步。鱼精那盖在身上的衣服烧焦,未化形的鳞片被掀去大片,此时不说是奄奄一息,但受了很重的外伤那是一定的了。他要在水中疗伤,再不能留在此处。 “怎么回事?这里如何还有灭仙蕾,这个威力比三瓣仙蕾还大,莫不是四瓣?”康华夫人在祝功业身后没有受伤,身上衣服有损,但仪态从容。灭仙蕾她是知道的,平时灵波城把它们锁在内库中不敢外放。现在此物丢失,据传回的信息上看,祝功业他们已仿制出来,一个又一个连翻有爆炸的消息传出,另她很是忧虑。 “那个凌霄有灭仙蕾,多半是地下城仿造所得。这样的杀器祝功业竟让他的手下用在此处……”戚微将下一半诛心之语硬生生咽了下去,因为此时夫人脸色极不好看。戚微在灭仙蕾爆炸的当口,手忙脚乱,不过她准备的也是充分,下一刻就激发了身上的护甲,这才没有受伤。 李甫手下司情间等人都很悲惨,附近的兵士死伤大半,两位长老比较好些,他们身上法力和软甲做好防护,内伤吐几口鲜血,胳膊和腿也还算齐全。只是上一时李甫还嘲笑戚微,把身上的灵力阵列开得最大是种浪费,现在好了,人家误打误撞倒是全须全羽,这跟谁说理去。 在石人韩蝉把李甫的脑袋折断,身体多处骨骼碎裂,死的不能再死的当口,凌霄冲来之时,李甫的“尸体”就被韩蝉甩到了一边。本来暗中他激发一张灵符,就是脑袋砸扁,他也能恢复过来。当然血是不可能不流,是为了使人生出错觉的。轰的一声巨响,灭仙蕾炸开,灵力威压超出了李甫灵符激发后承受的范围,因而产生了异变。他的气息微弱,虽没有像凌霄那样,被炸得灰飞烟灭,不过离此也差不了多少了。戚微离他相对较近,第一时间灵力全开,并没有受伤。 “李捕头,李捕头。”戚微见四肢没了三肢、血肉模糊的李甫,检视气海还有劲力,于是偷偷的将一股灵力潜入,迅速向那颗虚丹汇聚,然后就是来了一个对撞。劲力长驱直入,一点没有阻挡,虚丹哪能抵抗得住,一压之下爆开,气海被毁。本来李甫一口悠气还能为他续命,气海没了动力,心脏没有支援再承受不住,立时停止跳动。这还没完,戚微怕日后李甫能够借着残尸,在日后岁月还能醒转过来,如她一样接续生命。她一不做二不休,将体内的另一股暗劲打了出去,封闭并绞杀残尸的三魂七魄。戚微知到残尸再次化出身体的软肋,她不能让其有这个机会。 片刻冲过来的两名长老,看到迷茫中的李甫,睁眼死瞪着戚微,就这样死不瞑目,他们也不知那眼神的含意,一时也不知如何说起。 第289章 祝功业逞凶 “李司间说了什么?”一名长老问道。本来他们也与李甫的官职相当,或者说还要高出一线,此时若不把情况搞清也说不过去。很明显李甫有话要说,那眼神看着都瘆得慌。灭仙蕾对神魂有杀伤作用,这若是问不出什么来,若是他真的还魂不成,一些秘密可真就要带进棺材里去了。 “李司间说,还是我有先见之明,不怕费一些灵石,早早把护甲穿戴整齐,对我有敬畏之心,因而他心存不甘死不瞑目。”戚微展妍一笑说道。“他可是你们的司间大人,要好好给他安葬。我这悲痛的心,如滔滔江水,怎么的都无法平复。”戚微可是没有丝毫悲痛的样子,她的脸上挂着笑意,倒像是极其受用李甫对她的评价。转身她又向康华夫人那边靠拢过去。两位长老此时脑袋嗡嗡作响,灭仙蕾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退,他们的修为比戚微还高。可你看人家,甲胄阵列灵力全开,跟没事人一样。 失去一臂的祝项,战斗力丝毫没有变样,他作为一城之主,不单单只有灵潭这一个资源,金丹大成之后灵丹仙草,就是精怪的精血也时常服用,法力修为精进,一日千里。若不是他贪念这个城主之位,早已进入化英境了。而那样他还能不能控制整个地下城,这种局面他又没有把握,也不敢尝试。不过借助其他方法,他也在积极运作,争取在地下城平稳过渡化英期。深层次的在灵波城,其分身也潜入其中,干什么只有他自己知晓。 结丹的最高境是金丹,它的巅峰过去,下一步就是结英和化英,到达修成圆满的元英也是大境。像是出窍达到另一个虚境三关、直至最后的元婴境,那就离真仙境不远了。这其中以实境中的化英境最为艰难,它要化去其中的内丹。身体当中的灵脉,反过来冲击精脉血脉气脉,元力充盈到各部经脉。如果气海之中,孕育不出一个类似长手长脚的圆丹投影,那么这一生修炼只能止步于此。化英失败还不如一个精脉强者,比普通人好上一些,寿数长不出百十几岁。 石人韩蝉度过的时光几万载也不止,这其中开启灵智,化成人形又是千难万难,不得有一丝偏差。他下那寒潭出现差错,设计寒气透出,被发现几百年间,石人眼见得一批批的人类从寒潭中走出。他到了地上又发现,人家化为灵脉的化为灵脉,修为精进的修为精进,哪像他这般遭受痛苦,中间又出现了偏差,差点被皂角弄得死翘翘了。再看眼前这个祝城主,到寒潭之中走过几次,修为很快达到金丹巅峰,就是结英好像也没百十几年的就完成了。今天,他的修为又有所精进,能跟自己这样修行万载的精怪分庭抗礼。石人韩蝉妒恨之意犹如火山喷发,怎不使他几欲抓狂。 石人虽没有祝功业那般招式机变频出,法器在自己周身缠战。可他的好处是水火不侵,身体坚如钢铁,一口寒气过去,祝功业营造的法式威能尽皆失能;全力以付的,大抵也要慢上半拍,祝功业预想的下步招式无法进行,而且还要补救这一式的漏洞。有了这样的局面,韩蝉岂能放过,他拳拳到肉,稳稳的压着祝功业一头,就等着一个最佳时机了。 一条沟壑长达千丈被祝功业一剑斩出,轰鸣声中也有石屑的摩擦声,直戳每个人的心脏,其中灵力搅动着脉象,使人极为不适,想要把心脏吐出,方可解除这等煎熬。 石人胸前的石体又被祝功业指东打西,精妙的剑气切下一层,此处之前的破损,石精果然被石人移到了此处,总算被祝功业找到他的冰山一角,原来他化成石体跟其他石人没什么区别,也要以一块晶体出现,驾驭石体。当即祝功业也顾不上许多,六把飞矛带着条条火线,直插石人前胸,誓要把此战果进一步扩大,给石人以制命一击。破开石人一层坚甲,祝功业可以说尽了全力,法力消耗极大,他连手中的长剑破损都在所不惜。 石人韩蝉方才化出两只巨手,左右合掌准备将祝功业包裹其中。巨手裹挟着灵力威压,如排山倒海之势,稳稳的向祝功业推进,可以说他避无可避。哪知祝功业身前光华闪烁,一下子现出三颗灭仙蕾,其上闪着微光,似有被激发之意。顿时石人大惊,石掌无论如何也落不下去了,这才为祝功业逃脱创造出一个机会。而他回手还给石人胸前造成了一处伤口。 战机瞬息万变,祝功业这种与对手同归于尽的态势,一下子将不利的局面扭转过来。飞矛法器也不简单,它们刹那就钉在石体之上,并且迅速向体内钻去。飞矛顶部火头虽小,但炽烈异常,围绕着石精之处的石体旋转,细小的裂隙开始出现。 石人跳出圈外,屈石指准备把旋转中的飞矛弹开,可是飞矛能在极短的时间,挖下石体的一块石块,石人再没知觉,对其中的利害他已知晓,其内还有去灵水的成分。石精受困,部分石体现在已无法再动,挖去一块附近的石体,等于削弱自己的法力。石人巨手一拍,将六把飞矛击打得再无动静,火焰也为之熄灭。石人就怕飞矛还能行动,故而改弹为拍,彻底将飞矛报废。而借着这一振之力,胸前的石精挣脱束缚,窜到身体他处隐藏起来。 飞矛挖下的一块石块处,不知何时那里竟多出了六个鸡蛋大小,其上有几条花纹的物品,赫然在列。祝功业把几枚灭仙蕾置入其上。这样看来仿制的灭仙蕾还有改进,最起码在体积上就有变化。另外飞矛高速转动,矛杆上的灭仙蕾就有隐藏这种功能,花瓣拢起。石人把飞矛拍下,正好把藏在其上的灭仙蕾拍入提前挖好的坑中。这其间石人的手劲不能太大,这样才不会被动的引爆灭仙蕾了。 其实六把飞矛没那么神奇,关键还是几颗灭仙蕾使得石人震惊了一回。往往说不怕某种事物,其本身突出这一点,这里边就存在着一定问题,就如同不屑一顾,他还能提什么怕与不怕吗?祝功业就是抓住了这一点,话说回来,石人没有着了去灵水灭仙蕾这个道,他还有其他办法对付石人,使其防不胜防。对待肉身,去灵水效果不好,而如果在石人几个坑洞放上它们,那个结果会温和一些吧。 石人一直压着祝功业一头,使得石身不轻易转化成肉身,这也是祝功业愿意见到的。石体看着强大,其实比肉身脆弱得多。 “祝功业,你要干什么。”石人还没动作,康华夫人厉声道。如果石人下了重手,灭仙蕾还真有可能被他激发,这个机率不是没有。那时此处如此多的灭仙蕾一同引爆,此地空间都会扭曲,山河地貌被毁,就是天上的元灵穹顶都有可能掀出去一块,灵气如何保住?而此处的生灵将会为其陪葬,康华甚是恼怒,瞬间她手中多出一物。 第290章 祝康大战 康华夫人手中拿着一块不起眼的石块,上下一抛一抛的,别人不知祝功业却是了解,那是师傅的宝贝镇妖石,今传承到了她这位师妹手中。祝功业的心可以说冰到了极点,心道师傅太过偏心,也仿佛他又回到了之前那个时代,反正情绪一时没有出来,说出的话竟也是酸酸的。 “师姐,我们这些人的命可没有你们灵波城人的值钱,我本人更是没法跟师姐相比。生死之间,我大不了与他同归于尽。”祝项扭头直视石人,张手做了个爆炸的手势,潇洒绝然的劲就甭提了。他的眼神阴冷,随着嵌入石人胸前的六颗灭仙蕾逐一亮起红光,石人堪堪把石精安顿,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随着石块呼啸着飞出。石人被炸成无数碎块,带着劲力射向四面八方。 如康华想像的——毁天灭地的场面没有发生,并且与石人相对不远的祝功业也没任何伤损。爆炸威力比之前的四瓣灭仙蕾还要小上一些,这使得康华那种无力回天之感,在刹那间又满血有了生机。她心中感到万幸,口中还骂了祝功业一句“装人”。 康华把那镇妖石、在灭仙蕾炸响的一瞬,就地抛在身边,挡在花仙戚微和两名受伤的长老等人面前。随着灭仙蕾的气浪传来,以及灵气劲力袭卷到达近前,那镇妖石猛的狂吸这股冲力,石体狂涨一大截,变成十尺上下的一块大石。这样一来,石体后面的人们衣服发丝动了几下,仅此而已,把个灭仙蕾的威能,就这样轻描淡写的化于无形。没了危险,康华招手把镇妖石缩小,使它变得平整一些,收于胸前,她的眼睛又一次逼视起祝功业,对他更加反感。 “快找晶体,石人石甲术了得,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祝功业识得石人的石甲术,因此才对手下之人有这样驱使之语。这么近的距离,他就怕石人一闪之下精石有所变化,跳出来逃走。毕竟石人的修为与自己相当,一颗灭仙蕾,对方判断有误,应对策略当然有所不同,短暂的让其失去反抗力,这个还是会有,而离真正的把对方炸成重伤,恐怕还有相当一段距离。祝功业一边凝神搜索石人的石精,一边吩咐远处砸伤的兵士或是几位长老,让他们帮着自己在地面寻找。 这可是个劲敌,一朝没有斩草除根,让一个结英级的大能跑了,日后他们地下城还有好日子过吗?对寒潭石精跟他们地下城结仇,几次交手他也试图和解,就是拿出大把的资源,像是灵波城养个外卿他都心甘,可惜石人不可理喻,到处破坏,杀人放火,名声已经搞臭,祝功业就是有意招揽也不可能了。对灵潭主人为何仇视他们,祝功业也不清楚,大概是用了人家的灵泉吧。 “好,很好。灭仙蕾在你手中,还玩出了花样,六颗中只有一颗是真的,还真有你的。不过,这等毁天灭地的神器,你说用就用,全不把生灵放在眼中。你看看眼前的这一切,美景尽毁,生灵涂炭,哪一样不是你造成的?当年你资质不好修为难进,这还是一方面。今日不妨就告诉你,师父早看透了你心思不正,遗祸他人,所以功法只能让你学个皮毛。你之后得了什么,我们管不着,今日这点皮毛,我也要代师父收回,清理门户。”康华夫人一把拉下披风说道。这也是一件宝器,镇妖石拦下了灭仙蕾冲击过来的威能,这件披风,冲击波来时康华一直站在原地未动,灵力袭卷披风飘动,布面卸下劲力。像是之前祝功业与石人斗法,尽管四瓣灭仙蕾肆虐,剑气灵力纵横,难免不波及过来,而她未损分毫。 “好呀,师弟我也领教一下师傅传授的高深功法。斗法还是比拳脚全凭师姐。”祝功业放眼望去,自己这边只有两位带伤的长老和几位高手还有一战之力,不过现在接受他的命令,全在搜索那颗遗落的石精。他们散的很远,等于自己这边就光杆一人。祝功业心思阴沉,转眼又有八把飞矛腾空,不远不近的坠在他自己身侧。祝功业对康华总有觊觎之心,但这也好比一匹烈马,不去征服又怎么能行。 “戚微,她们就交给你了。有多远走多远,不要与他们纠缠。”康华把披风交与戚微手中,又向花仙几个点了点头,倏然间一飞冲天,来到祝功业面前,她再不说话抬手一指,一道劲力直向他面门射去。现在出来与祝功业打似乎占了人家便宜,可康华是个女人,美的不可方物,被人家优待惯了,对礼让自己没这概念。 祝功业挥剑格挡,他也知这位师姐机变百出,忙把之前对付石人的那一套收起,体内灵力调出,一层透明护盾罩在面前。而也就是罩盾刚刚形成,祝功业手中剑身传来一股巨力,同时护盾也传来一声轻响,惊得祝功业亡魂差点冒出,几个闪身急忙规避。不及他催动灵力修补裂隙护盾,嗤的一声一柄长针就已破盾飞入,直取祝功业面门,灵压锁定,若不是他侧头吐出一口劲力,长针会钉入眉心。可饶是如此,长针贴着面皮飞过,其上的灵压刮得祝功业面皮也不好过,一处头皮稍微高出一点,被切开少许,有精血要破皮而出的迹象。以祝功业这等修为,长针竟能破他皮肉,足见这也是一件神兵。 祝功业索性将全身转了一圈,而也就是有了这半圈的空当,八把飞矛齐出,向康华夫人围攻过去。飞矛尾部火焰又似流光,瞬息间犹如条条火线,来回跳动搅得人眼花缭乱,虚实间也不知怎样破局。大概石人就是吃的这个暗亏,火光有种幻影,直达神魂,一个不查就会贴上,去灵水灭仙蕾才会有机可乘,悔之晚矣。 康华夫人怎能让其得手,隔空手指数次轻弹。嗡翁的劲力在空间穿梭,犹如一颗颗弹雨的尾翼,实体的钢甲也会被打出个窟窿。果然,祝功业的飞矛急坠,有的竟向祝功业射去,被他接在手中一抹碎掉,化为点点星芒向康华激射过去。 几块碎石凭空射出,准确无误的向更小的飞矛打去,石块极寒,把矛尾那点亮光立时镇压下去,纷纷向地面坠落。而那碎石翻转着不再与飞矛纠缠,呼啸一声向祝项和康华激射而去。而且碎石越来越多,各个冰寒刺骨,连周围的灵力都有迟滞。这又不知唱的那出,主人又是何人?敢在两位大能面前撒野。 第291章 身外化身祝功业 在花仙所在地山峰的一处北坡,简不繁是隐秘地跟着祝功业来到此地的。当然跟人的方法有很多种,提前到达一地蹲守,把自己的气息留下,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后来者更不易察觉此间有何突兀。 祝功业手下尤其是司情间,办案的好手多了去了,你就是不在人家身边,几十里以外叼着目标,他们也能凭着感觉,知道有人对其有所图谋。简不繁前身是名探子,对追踪潜伏这些行业的流程深明其理。对付这些人,不用行动,他只要有那么一点跟踪的想法,他都无法达到自己的目的。这其中赌博的运气也在其中,就比如说祝功业不来花仙谷,简不繁提前准备的各项工作也就泡汤了。 花仙谷周围化形和未化形的精怪众多,山势不够险峻,除了上游几条水道蜿蜒曲折,谷地两边山头的外围,也有众多木族山兽守护在其中。也亏得简不繁目前是金丹的修为,自身隐匿气息以及灵符辅助,这样才能在此间活动,没有引起精怪们的察觉。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由外及内,仔细的绕山巡视了两圈。 照说跟祝功业这样一位强者过招,简不繁几乎毫无胜算可言。而多日后,若是真如李亨所言,他的修为精进一块,哪怕达到金丹中期,简不繁也会信守承诺,与祝功业较量一番。胜算吗几乎没有,简不繁心理知道会是这个结果,甚至危险重重。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说的就是他目前的这种境遇,于情于理都无法改变。 简不繁的灵脉埋的很深,经过几件事的误打误撞,才被上仙发现,并帮着他扩展开来,说是这条灵脉后天形成也不为过。他刚到失控崖下直到没有经过皂角改造。他都很不适应此间灵气,因此与他人斗法处处小心,生怕体内灵脉与气海间出现不可逆的伤损。而经过寒潭皂角深层次的改造,他由后天演变成了先天,完成了身体内部的一次淬变,彻底摆脱了之前调动体内法力不畅的局面。 可别小看了先天和后天这个概念,它们只是一字之差,但其意义有本质的不同。而简不繁能有今日,这些可是全靠着李亨的优待,他才有的这番境遇,简不繁能不不遗余力帮助李亨打败祝功业,他的这个目标吗? 可话说回来,简不繁还是要量力而行,他知道自己的斤两。灵台中方圆之前修为很高,简不繁不清醒他能给出自己的建议,另外赤梅也是个小心谨慎之人,不能让他胡来。结英强者神魂强大,一般来说不出现偏差,方圆百里都能明察秋毫。也亏得花仙谷两头有山,周围灵兽众多,祝功业这才感知上有些失真。 简不繁到花仙谷外围也是提前找找感觉,如果祝功业与别人交手他也能体会一下,那就更好了。他的神念不敢放大,以免暴露目标,只在方圆十几丈处探查,猛然,他发现有人正在一块巨石之上盘膝打坐,修为深不可测,立时简不繁的神念一触而回,脚步也停了下来。 对方没有将神念放开,照说他遇有神念接触,反击或者打蛇随棍上,可人家像是没事人一样,仍然稳稳的坐在那里。简不繁也不是好奇心泛滥,神念扫过,自己这个人对方已经知晓,莫不如大方一点,再往前走几步。 简不繁是隐身状态,最起码第一时间对方察觉的也只是个大概,并不知道他的具体位置。穿过几株大树,简不繁目视了一眼盘膝打坐之人,立时把他惊的不行,身体下伏,矮身蹲在地上,心跳加速了一拍。 “祝功业!”赤梅叫出声来。 那人的气息正是祝功业本人,修为只是金丹,而且像是少了点什么,神念始终没有放开。这一惊奇发现,立时使得简不繁更加小心,把气息隐藏的几乎近似死物。明明祝功业是御剑进入花仙谷中,气派得犹如仙人,可此人又是哪个?简不繁对身外化身还停留在概念之上。 “这人是不是太托大了一点,一丝神念不放,这又是几个意思?我看他的气息还没到金丹中期,与我们基本持平,而山的那头到底哪一个才是祝功业本人?”赤梅低低咕哝道。进入谷中的那个祝功业简不繁也不敢用神念扫过去探查。听李亨讲是结英强者,那么这个又是哪个?基本的信息李亨他们有过提供,对照下去这人还真是祝功业本人,所差的只有修为。 “这就是此人高明的地方,以结英境就弄出个化身,单就这种本事,此人心机可不一般,比那块石头强出何止千百倍。”方圆对此赞叹不已。能化出身外化身,一般的结英修道人无法做到,这其中人力财力和自身的功法缺一不可。方圆不知道的是,祝功业为自己设了多个化身,方圆一旦知晓这个,还不惊掉了下巴。更狠的是有那么两个,只有主魂消亡,次魂才会被自动换醒,去接替主魂。康华修炼的是还魂不老之术,更没有化英一说,人家可以直接修到元英。祝功业偷学的就是身外化身。当然,这些功法都是在失空崖下、灵气之地才能进修。到了外界,这些功法未必修得,也许只停留在理论这个层面。比如康华的功法,那更不可能。 “这个放出的化身,临时起意,没来得急设置法阵,没有保护措施。”简不繁隐秘跟踪,在花仙谷的外围他细致探察,没发现有这等的大能。也许这个祝功业不用保护,他的算计是化身修为强大。山的这头那头,出现情况,他会第一时间过去接应。 “对对,就是这样。金丹修为能够感知前路凶险也不为过。放下化身打斗起来就是为自己留下一个活命的机会。”方圆点头认可这一推断。“不过吗,这不应叫化身,他是个半意识的人形傀儡还差不多。你们想想,如果祝功业的肉身出现意外,远的不说,金丹巅峰就是结英。那时祝功业变为常人,一个自保能力都没有,他弄出个身外替身,是为自己蓄命。”方圆不愧是活了几万年老妖,能推测出结丹巅峰之人的意图,他自己也很高兴。 “那边打起来了。”花仙谷中地动山摇灵力激荡,简不繁知道此处祝功业只是个空壳,缺少神智于是不再保留,将自己的神念全部放开。 “小心呐,这个祝功业也是金丹,甚至比我们还要高些,正面对抗,人家有什么辣手的法门招式,打我们依然不在话下。”赤梅不无担心的道。从山谷中传出的气息上看,祝功业他们一边的势大,最关键的是这个距离也不遥远,真正的正主抬脚就能到得近前,那时拍虫一样把他们处理了。 “没事,这个距离,真正的祝功业应该有秘法锁定。眼前的傀儡无法自由活动,包括他的神念也在限制之中,二十丈外他应该没有反应。方圆向外看了看打坐中的祝功业道。 “这样,我有个想法应该可行。祝功业既然算得自己会有危险,可能波及他的性命。如果他来取这傀儡,我们莫不如趁乱……”简不繁的计划方圆比较赞同,万无一失还有子粒空间可用。倒是赤梅有些犹豫,而且从谷中传来石人韩蝉的气息,她的内心打鼓,表现得更是不安。 第292章 康华恩师 围向康华夫人的石垒已经合拢,纵使她在内部强拆,可也没有石块修补的速度。合拢的石垒外形就像众多石块砌成的石球,整体将将把一人包裹,其内冰寒不可小觑,使得康华夫人调动的灵力几乎凝固,只能靠落在石圈外的长针,单单的只在几个将要融为一体的石块之上挑刺。击出一个小洞,康华变身才从中飞出。而与此同时,祝功业也是如此,飞出石垒包裹中心,回头还不忘投下一颗灭仙蕾,打算抽身把其从内部炸毁。 “轰!”的一声闷响,融合成空芯的石球并没如想象般炸得四分五裂,这下也把瞬息远去的祝康二人看得呆了。石球内部极寒,一名金丹境巅峰运转法力需要强行催动,好一点的如祝康二人,还是借助外力才把此局破了。而灭仙蕾威力十足,不可能有什么催动法力这样的步骤,激发便炸。合理的解释是极寒使得灭仙蕾内部,空间发生变异,或者说无限宽广,爆炸威力不小但落在石体上减半才有可能。石球也因极寒,石体又融在一起,向内塌缩就甭想了,向外爆裂,石球大抵也被施了法术,球体只裂开几条纹理,便安然无恙了。弄出石球的主人,仿佛不单单想要困人。康华不知而祝功业却是猜出个八九不离十。石人目前以此种形态出现,明显他化成人形出现了困难,上次的灭仙蕾一定把其伤的不轻。石人能以这种针对性很强的法术示人,祝功业也有相应的招法还击回去,因而无需太过在意。就是灭仙蕾这一项也能顶上一阵,炸不了内部,那么外部呢。 祝功业和康华两人刚刚安定下来,天空中一条冒着雷光的巨网遮天蔽日,瞬间向着康华头顶罩下。恍惚间雷鞭在其身边撕开一条条空间裂缝,使得康华如临渊海,只能定在原处,身上的法力受雷电牵引,竟然调动迟缓。祝功业觉得还不保险,另外使得那些飞矛变得细碎,点点星光将康华前后左右道路封住,似在空中布下一个阵法,狂吸其中灵力。康华外放的长针被牵制在外围,嗡鸣声中左突右进,震颤着就是无法靠近内里,很快细碎的飞矛就要将其围起。外有强敌虎视眈眈,放出个石球两位结英境的强者,脱困都费了一番手脚。这一波未平,祝功业也不知怎么想的,赫然对康华动手,这不是有病吗。 “师姐别挣扎了。你身上的宝物,祝某人也不是研究一天两天了,怎么应对我这有多种手段。你明我暗,这个亏没办法你不吃下。灵波城有那么多精怪,祝某确实不敢冒然进入,可你们的灵宝间、郎大师制造的任何武具我这都有,你们没有的我这也有。师姐的修为恐怕跨过了化英,大概刚刚达到元英初期吧。怎么越过化英这个该死的境界,失空崖下谁都不知,因而我就要从师姐口中慢慢知晓了。为求大道,百年千年我都等得。你放心,地下城我可以不要,你的儿子孙康竟管拿去好了,但你这个人我是定要得到,任何人拦在前面我都不会答应。哪怕血流成河也在所不惜。”祝功业的想法是先拿下康华,然后他用灭仙蕾将余下的人全部灭口。石人的路数他不知道,但看样子他也不是灵波城那一伙的。在石球当中,本来他想用去灵水的,而极寒之下冰层阻挡,此水对结冰体不能起到化灵作用,没办法,他只能先从石球中跳出。对付石人,祝功业研究过多种招法,只要是与他正面斗法,他还怕其逃走了呢。做完这些,祝功业再视情况而定,掳走康华,灵波城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倾尽全力不依不饶,发动一场大的攻势,他自己跑路也就完了,将来修炼有成再与他们算账。 祝功业偷袭康华也是有技巧的,灭仙蕾包括去灵水那只是一个方面,起到的也是牵制作用,他可不想对其有半点伤害。祝功业对康华的偷袭,法器招式那只是一个层面,从其内心的把控,祝功业都有涉猎,处处想在了前头,并且多次进行演练。他是对灵波城的各个司间都有多年研究,情报从不间断,因此才能以弱胜强。轻松超越两个大境,把康华逼到了绝地,他的心中不免有些激动。 石球突然从底部炸开,轰鸣声中变成两片石碟,平铺起来也有三丈,寒气森森几尺开外才有大片的白雾。石碟高速旋转忽东忽西,十丈之地几乎能够瞬移。竟管石碟闪电般袭卷过来,祝功业面色平淡依然从容,他跨步让过,四颗灭仙蕾被他抓在手中。祝功业倒是要看看石人还有何招数,敢来撞击这等杀器。那个石球内部极寒,使得周身灵力都被冻得迟滞,而现在石碟外表寒冷,可这等场面又有不同。果然石碟停在空中,旋转着一时不知进退,似在犹豫。 康华夫人还是低估了祝功业的卑劣,能在脱离石人的控制后马上对她动手。而且头顶的雷网专克她的秘功,显然这是专为她设计的。 祝功业拿住了康华,他的手中也没闲着,飞矛在空中变化形态,组成阵列,准备给石人搞个突然袭击。最起码也要将石碟逼退,然后将捆仙索放出,彻底将康华缚住。 忽的,从康华夫人的领口,一面刺绣的小旗飞出,迎风一展现出一面五色帆旗,丝丝雾气从中飞出,惊得近在咫尺的祝功业失声大惊,道:“云骨幡。”他的火气上涌,这又是一件师傅的法器,全便宜了康华。 把康华控制住,祝功业就往她身边凑。无论如何讲,他这个师妹实在美若天仙不是凡品,他也心仪已久。“这都多少年了,你这个老不死的还这么阴魂不散。”祝功业愤恨的发泄着自己的情绪,多年前潜伏在康华身边的人就说,他师傅祭附在云骨幡中的一丝残魂已然消亡,为此康华夫人还哭着每年祭祀一番,甚是怀念。现在看来,他这个无心的小师妹全是在演戏,就是给他这个大傻子看的。 两记响亮的耳光打出,没任何威力可言,恐怕连凡人的力气还不如,但当着众人的面如此,侮辱性极强。并且,那从灰影中走出的俊秀青年犹不解恨,骂道:“狗东西你是不想活了,今天老子就扒了你这张人皮,晒晒你这狼心狗肺。”说着青年又是两记耳光打得祝功业左右摆头。别看这耳瓜子力气不大,但祝功业的脸颊红肿,嘴角流血,这就不太正常了。 “师父,您别生气,还是饶了他吧。”康华此时已是哭成了泪人,双膝跪下久久不能自已。康华自己与祝功业斗得你死我活,招法不可谓不够狠厉,但内里真的将其杀害,她又于心不忍。康华能给祝功业讲情,还是体会到师父的恨意,不能轻饶他了这个逆徒。而她的这一举动,祝功业的心有所触动,使他瞬间回到了过去。恰恰歪打正着反帮了她这位师父,使他更加顺畅将法术实施下去,给祝功业致命一击。 第293章 邵鸿阳 “这个畜生根本不配做人……”俊秀青年名唤邵康,字鸿阳。他走过去一把扯下罩在康华夫人头顶的雷网,打灭其上的雷火,交与康华手中,又招手把周围的飞矛汇聚起来,定于空中就没了下文。这个法器毫无价值,主要还是布下的阵法对灵气的驱离,其中还有雷电气息与雷网辅助,主要还是依靠施法者的能力,所以邵康没把它们当回事。 “老东西这个给你!”祝功业眼中一时清明,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一把将四颗灭仙蕾全部扔在邵鸿阳怀中,叶片闪亮已被激发。这种爆炸的威力,结了英的祝功业也难以承受,于是灭仙蕾刚刚出手,他便瞬移打算逃了。可他前脚一步踏出,眼前一花抬眼自己竟还在原地,明显被拦了下来,当即把他吓得不轻,法力还未调动,一层汗水却先冒了出来。祝功业看到,近在咫尺的邵鸿阳,把怀中的灭仙蕾,一股脑的投入雾气缭绕的云骨幡中,使得最后一步与灭仙蕾的联系,戛然间就此失去,也不知那些仙蕾炸还是不炸,祝功业不禁呆立当场。与师傅相比,别看他已然结英,但他们之间不是差得一星半点。关键的是,他这位师傅还是以一个魂态现身,这把祝功业打击得不行。他低头眼珠转动,搜肠刮肚想着其中原委,脸上的冷汗大滴的落下,这哪还有半点结英强者的气派。 而邵鸿阳冷烈的目光落在祝功业身上,这回他是动了杀意。 以邵康的一丝魂力再强,又如何是一位结英境强者的对手?除非他已跨过实境,进入虚境,是那真正的虚婴境大能。或者就如现在的表现,犹若修炼成仙。云骨幡中只是残存的一丝神魂,具有无上的一口仙气,挥手间就能将祝功业这类小菜灭杀了。 其实邵鸿阳殴打祝功业,把其星网收了,这些完全是从祝功业内心出发,将旧时那段经历拉到了现在,这其中幻术的成份起了一定的作用。就是收那星网,还是祝功业自己的能力占着一个大头。想当年邵鸿阳金丹业已有成,而祝功业还是最低的灵脉一两层。邵鸿阳在他的心中就是一个神级的存在,那种定式,深深的烙印在祝功业内心深处,一直以来不曾打破。有了这个基石,邵鸿阳使幻术一下子控制住了祝功业的内心,外部再强的如星网法器,邵鸿阳也会使祝功业把它收起并交与康华手中。当然外表是邵鸿阳做的。强如石人韩蝉、康华也看不出来其中的关窍。 “我现在是结英境强者,师傅您在殒命时也不过与我持平,你怎么杀我?”外表看似平静,其实祝功业与邵鸿阳激战着时间点的控制权。他的目光时而迷茫时而复又清明,闭目说了这些话,抬眼又觉师傅邵鸿阳修为深如渊海,他无论如何也追赶不上。 “你看看这是什么?”邵鸿阳情知祝功业就要醒来,当即手中托起一物,正是从他气海中掏出的一个金色小人。此时他就如同一枚金蛋之上被人画出几笔,就如一个小人正襟危坐闭目养神一样。小人目前如同死物,不过头顶有淡淡的白色灵气缭绕其上。 邵鸿阳将康华那柄缩小了的长锥松开,任其飘到空中化回原形。能破开祝功业的罡气护甲,此锥当是首功。从邵鸿阳手中多出一枚结英小人到现在,祝功业还是全然不知,胸前一片血迹,他也没感觉到痛,还在浑浑噩噩不能自拔。见此邵鸿阳也有一种莫明的悲凉之感,一下子达到了目的,反而令他全身无力,魂态似有冷汗冒出。对祝功业他是绝望到达了顶点,尤其是对康华动手,他更是不能接受。邵鸿阳咬牙说道:“拜入我的门下,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我就觉得你狼心狗肺,能有今日我早想到你会有这天。没料到的是我亲手终结了此事,真是老天弄人。”说着邵康将金色小人一把捏碎,金色颗粒纷纷扬扬散于空中,内里一颗金丹被其握在手中。祝功业眼前的幻术消失,醒悟过来一切都已迟了,他心碎欲死,拖着残躯飞野似的向山外逃去。瞬移他是做不到了。 “快,他来了。”赤梅急道。 “现在他的灵力不知何故已经大乱,我们胜算又有三层。在他交换肉身的刹那,魂魄会出离原有的身体。没了肉体,替身又不加防御,这时双方法力最弱,也是我们下手的最好时机。躲进子粒空间,祝功业的这具金丹傀儡我们要第一时间用上灵符。”方圆快速说道。 祝功业此时快到了疯狂的边缘,没有英体他的躯体残留的那点法力,随时都有可能散去。可以说他的伤势虚弱到达了极点,也许下一刻就会崩亡。祝功业不管不顾的向着替身所在之地没命奔去。只要在第一时间,二者头顶百会相交,他将把这具报废了的身体,百分之八十的功法和那些无比真实的练功心得,传承到新的躯体之中,他就算没白忙这一场了。祝功业在没有见到傀儡,他是不敢把魂态放出去的,因为身后的任何一个都能将其擒下。祝功业把这具肉身以这个状态及时收走,将来还有可能加以改造,这就是最好的局面了。 祝功业忽左忽右的急逃,两大石碟急追,与祝功业只在脚前脚后的距离。同时一杆石枪发着幽光,藏在石碟的底部,石人两头并进,不给对方有喘息的机会,一举将祝功业拿下。倒是邵康和康华落在最后,看神情二人眼光不定,不知在想些什么。 飞石速度太快,祝功业没有时间考虑其他,一个闪动的假像过后,身躯直坠而下,速度快的惊人,连石人反应过来继续围堵都没那个时间。这主要还是石碟在空中瞬移,向下的姿态调整慢了半拍,致使祝功业顺利向着傀儡无限接近。猛的他的眼前一花,刹那间石台上的替身踪迹全无,把他出离肉体的魂魄凉在了外边,距离只在二尺开外。 这一惊非同小可,祝功业于是赶忙将魂魄向回倒卷,然而离地几尺的距离,他从新掌管肉身,哪里还能调动体内法力加以改变。“啪!”的一声,祝功业的头颅灌入大石之上,身后石人变化的两个石碟、两杆石枪一一近身。血花四溅骨断筋折,祝功业半个身子都陷入石块当中,就不知还有没有那丝气息了。 一时此地安静得吓人。那些山精怪兽,早在几位大能击战之初,一个个早“携家带口”,远远的逃离了花仙谷地管辖的范围,因而此地才有了这一时的静谧,连灵气在空中都无比顺畅。 “石人兄弟,我这是清理门户,还请行个方便。”邵鸿阳的云骨幡挥动间,大片的雾气升腾,阴气弥漫开来。石人此时又化为人体形态,在空中俯看着这师徒二人。他并没有撤身而走。邵鸿阳方才那两下子,把一名结英境大修修理的服服帖帖,英体还被随便挖出。弄得这位上万年的精怪也在心惊,更不敢出来造次;走了于心不甘。石人韩蝉远远的看着,一有危险走了便是。 第294章 祝功业替身 祝功业脑部受伤不轻,此时昏迷不醒,最奇怪的是受到石人那般连刺带拍的重击,他的骨肉也没成为肉酱,依然完整。这具肉身还真不愧是结英境的大修强者,护体罡气仍然在其体内萦绕。邵鸿阳能破开他的护甲,多半还是知道其软肋所在。换成他人想都不敢想,哪能这么容易得手。有妄想症吗? “这小子的灭仙蕾威力不小,把为师都从沉睡中唤醒,当是一颗四瓣仙蕾才对。为师醒来之后,看这架势真的有些发懵。敌我不分,我只得使些法术,把一些情报收集一下,才知道近期发生的一些事情。祝小子还是从你们灵波城中弄到了灭仙蕾样品。”邵鸿阳的肉身没有了多年,是自然老死的那种。这其中另外找来的躯体他也用过两次,法则之力实在是无法以实体维系下去。邵鸿阳先天的资质很好,但奈何他修习的法门是他第一个尝试,修炼当中难免有误,身体损伤无法逆转。总结经验等到了康华这里,功法趋于成熟,她才有今天的成就,修得一个不老之身。而邵鸿阳没有办法只能把自己的魂魄寄居在云骨幡中,他要看着自己培养出来的成果,走到最后到底会是个什么样子。对世俗上的事他本来不很关心,但康华的原因,一点点的邵鸿阳也有所涉猎。像是灭仙蕾就是邵鸿阳弄出来的,目地就是给康华增加一份保命的手段。“仿制出了一批灭仙蕾,城里城外到处破坏,这个局面你要拿出时间平息下去。杀路大开生灵涂炭,这个起因不应是咱们。”邵鸿阳怎么舍得说一句宝贝徒儿康华,但也要让她重视起来。于是借着它事又道:“灭仙蕾还不像去灵水,针对的就是去除灵力,它看上去如同洪水猛兽,其实说白了它没有针对性,谁拿过去都可以用,这就要限制它的使用范围。这还不像去灵水,它没有那个威力,尤其是对我们人族。我们的灵力与法力相互依存,表皮又有多少灵力可去?几乎没有,它就如一些酸类,洗洗就完了。”邵鸿阳像是一个老父,慈爱的对康华说道。 “师父您歇歇,坐下说话。”康华马上从储物环寄出一套桌椅,服侍着邵鸿阳坐下喝茶,道:“您说的话徒儿都记在心中,一定把灭仙蕾的事办妥……”康华有很多话要对师父去说,之前对待他人再怎么的康华都有一丝稳重劲,可是现在面对邵鸿阳,康华从里往外还真像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祝功业躺在一边,康华帮其止血,还给他喂了一粒丹药,度了一丝真气使其还阳。 “师傅你?”祝功业悠悠醒转,看着邵鸿阳那平静的面孔,回想起这一战的过往,他似乎才把一些事,串在一起得到了一个答案。筋骨皮肉损害严重,祝功业的气海没有英体,只有一股真气盘旋维持着那口幽气。祝功业现在萎靡到了极点,人都缩下半圈。这与他身体失去法力,有着必然的联系。祝功业现今岂会不知,他是着了师傅的障眼法,使自己变成了这副样子。活是活不成了,他暗念心法,使自己的其他备身,在隐藏的状态走出暗影。别看现在他离分身们很远,而一旦祝功业没有定时的指令发出,那种控制分身头部力量的咒法,渐渐的就会解除。也许他不再以祝功业的身份出现,但他们自己知道自己是谁,他们的任务又是什么。 邵鸿阳喝了口茶,悠闲的看着伏在地上的祝功业,道:“当时老子心存善念,收下你这孤儿,留你一条性命,没成想多年后整个失空崖下让你分为两个区域,不能不说你比我要利害。如果你不乱七八糟的打来打去,今日我有可能把你放过。”邵康将云骨幡一抖,把奄奄一息的祝功业的魂魄收去,融于灰雾当中。立时幡面现出祝功业那怨毒的面容,他看看邵鸿阳又向空中石人露出一个饱含深意的狞笑,将头缩于幡中。 邵鸿阳见此间事了,石人根本没那勇气下来一战,稳了稳心神,他将手一翻,露出了一枚金丹。 “师父,这个是……”康华接过金丹有些不知所以,她扶着邵鸿阳,手感之下觉得他极度虚弱,不免担心的又叫了一声,脸现慌乱之色。 “把这个收好,不要闪失了灵性。这小子能有今日修为,说实话,为师还真感到一丝心慰。”幡旗表面阴气森森,似有鬼雾现于其上。一闪之下,祝功业的魂魄划过,面容好看了许多。肉身不在,他的灵智不在深沉,多又流于表面。“师父累了,要沉睡一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乱跑……” 康华垂泪,湿透衣衫。 别看只是一个半有灵智的替身,进入子粒空间,简不繁等仍然如临大敌。出于本能这个祝功业从自己的储存空间拿出防御法器,一枚黄金玉玺悬于头顶,金光照射之下,将他护在其中,乳白色的地面受此照射,焦糊之色缓慢显现,整个子粒空间都为之震颤不已。简不繁此时心头也不好过,一种烦恼的情绪充斥着大脑,毕竟他还是皂角的主人。他大有把祝功业这个替身,移出子粒空间的冲动。金光恍若一层实质屏障,牢牢的将替身护在其中。 “快,勾通子粒神魂,这片区域要石化,否则只能把他扔出去了。”方圆急切的说道。能够预见祝功业替身的反应,但这些手段如此犀利,简不繁方圆谁都没有想到。短时间只有丫丫将这片区域降温了,但效果不是很好。 总算空间稳定下来,通过这样的刺激,皂角神魂懒羊羊的态度有所收敛,开始一同与简不繁收拾此片区域。不过这还没完,当大家齐手对付黄金玉玺时,祝功业又有了动作,一枚小盾飞向上方,盾面光滑犹如一块琉璃,物品被其光线映在镜面,简不繁拿出的几样法器灵气失能一半,这还如何施法? 丫丫一口气喷过去,琉璃小盾正面相对,寒气根本近不得盾面两尺,自然从根基上伤不得祝功业这件法器分毫。不过丫丫一口接一口的寒气吐出,总算用冰坨将琉璃小盾围了,简不繁几张符箓上去,封住了灵气渗入。 皂角领域等于是人家的地盘,简不繁这个主人忙碌,皂角神魂不可能不知其用意。当即一片如同气泡的球体将包括祝功业在内的琉璃小盾和黄金玉玺一齐罩下,一丝灵气都被吸到了外也,耗尽法力的他们蹦跶也只是极短的时间,纷纷败下阵来失去了动力。祝功业替身的几处要害被贴上了灵符,算是达到了方圆设定的目标;琉璃小盾和黄金玉玺也被简不繁收于储物贷中。它们的神魂印迹不能保留,法器也要经过再次淬炼,不留原主的任何气息。 “祝功业还真没少为自己考虑后事。”两件防御类法器,起到的就是使替身在一定时间内保全肉身没有伤损。方圆也不得不称赞了一句祝功业思维缜密。这若是他本体还在,其神魂与替身相互间有着联系,玺与盾护主的时间已经足够,短时间两者汇在一起,那将是何等威势示人? 第295章 乱中生乱 “简道友的修为不高,在子粒空间存留的那滴精血也在减弱,因而空间内的反应会相对迟钝,否则还用我等动手?”方圆在这空间施法也很吃力,弄坏哪里都觉可惜。能把这替身擒下,别人不知,他着实满意。祝功业储物空间也不知藏在哪里,拿出的两样法器品阶确实不低。为了保命祝功业没少在替身上下功夫,随着本体的身死,也不知灵智会不会被其激发,防范是一定的了。 “地下城没了祝功业,那个叛军上官马原就会出来兴风作浪,两下火并血雨腥风,一大批人都会死去。我虽受李亨邀约,也是叛军这一伙的,但阻止更大的杀戮,我也不能听之任之由着他们胡来,要尽快的回到地下城中……”简不繁单独为祝功业设置一个空间,好在此时替身只有本能,并没有自己的思想,简不繁管理起来并不困难。一个灵智单一的法器好管,可祝功业这具替身显然不是。如果某一时刻他被唤醒,那个后果不堪设想。为他弄出的空间也是以防万一,而使他的灵智沉睡下去,并且加以改造为己所用,方圆还很有信心。在子粒空间几人看到,邵鸿阳用那云骨幡将祝功业本体的魂魄收起,他那邪恶的一笑,石人或是他人不觉什么,可把简不繁心里震撼了一回。云骨幡中的祝功业只能慢慢消沉,直至化作一团鬼雾,而这里这具替身呢?简不繁细思极恐,又为替身加了两重保险。 “老夫也觉得祝功业此人还有后手,他能练得身外化身,有种潜质那么再多出几个化身也不是没有可能。”方圆看着简不繁一时沉默,他也有所感悟。 “地下城这一大势力其内错综复杂,这就好比一张桌子,失去一柱,整个桌子就会翻覆。各种势力之间相互角逐,大乱之下要死多少人?”简不繁忧心忡忡,低头又道:“若是能制造一个假象,谎称祝功业没死,过渡一下。以祝功业的威慑能力,地下城轻易不会在短时间生出乱子。”简不繁把目光投向了赤梅和方圆二人,一个计划慢慢成形。 “这几日修炼就要靠后了,枝兰峰下我们的住地来了不速之客,魔头传来了消息,让我们适时回去。”赤梅有些不甘的道。早日步入金丹巅峰也是简不繁梦寐以求的事,这点赤梅岂会不知。 山的那头花仙谷中,地下城只有寥寥数人在做殊死抵抗。两位长老被戚微和灵波的两位长老死死压着,想要逃出一个都是千难万难。 康华与花仙等能动的几人,她们聚在一起围成个圈子。为了尽快给邵鸿阳办个法事,她用十几块灵石临时打出个隔绝光罩,其内烟雾缭绕,光华时时旋转,搅动着天地灵气,向阵法中汇聚。花仙和她的手下为之助全和护法。地下城遭受灭顶,她们的靠山就单一的落在灵波城这一边了,另外自幼与康华交好,花仙谷重建还需要灵波城出力。 山顶之上,祝功业的法像高有二十几丈徐徐升起,在山头冒出大半个身量,他挥手间把众多灵力气团驱散,惊得山下众人为之惊骇。戚微率领两位长老跳出圈外,急急向光罩那边飞遁过去,惊慌行进间犹如脱兔。而与她们对阵的两位长老苦苦撑到现在,本身伤势严重,完全在透支着法力。他们一见祝功业法像,心头一热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瘫弱的犹如一滩烂泥。而康华这边几人心态不稳,法阵受此打扰灵力激荡,法事反噬康华一口鲜血喷出。她惊得圆睁二目,看着山顶的祝功业,法事一刻没停,仍然苦苦硬撑下去。 “小师妹,你美貌如画,心如蛇蝎,和邵康那个老不死的都是一丘之貉。你们趁我不在,将此地的一干地下城的长老兵士都赶尽杀绝吗?”祝功业隆隆的话语响彻山谷,灵力激荡百转千回,直要把跳动的心脏震碎才算安宁。好在祝功业没有进一步举动,弹指间化去高大法像,山头复又清明。 “休走,看我如何擒你。”在花仙等人倒地,撑不下去了的法事终于停止下来,使得光罩内的烟气尽皆回到云骨幡中,康华再吐一口鲜血,她这才稳住了心神,邵鸿阳的情况不知如何,康华都不敢想了。怒火冲天,她也不顾出现的祝功业是人是鬼,腾身向山顶冲去。 祝功业那具残尸早以被一团灵火化烬,他的见证着还有石人韩蝉。没了热闹可看,他在空中虚化身影,也不知去了哪里。康华在邵鸿阳停留之地盘膝坐下,那柄长针一寸寸的开始搜索此片区域,她也把神魂向远处放开。 在皂角子粒空间,简不繁又给祝功业替身换下一张灵符,见他安定不动才放心坐下端起茶杯小酌一口道:“侥幸侥幸,好在康华那个鬼魂师父给了些福利,震住了石人,这若是他这个闲人在场,一下子奔过来此计绝走不通。” “石人也闹得差不多了,如果要在这失空崖下再行成一股势力,就要招兵买马。他有那个实力吗?都是活了几万年的灵怪,他比谁都清楚。”方圆悠闲的说道。祝功业大头朝下,明明下面有人接应,是与其交换身体,可那替身突然不知去向,邵鸿阳落在最后也许不知,可石人前后脚又岂能没有察觉?所以当邵鸿阳给出略逊于金丹的丹药,抛向空中,作为交换条件。石人点头同意,很快就飞离了此处是非之地。而这个层面,躲在子粒空间的方圆得见,其他几人并不知晓,这其中也包括简不繁和康华。 地下城此次伤亡惨重,可以说完全动了根本,好在回去的长老说出祝功业有法像现身,城主仍在,地下城的几位活着的大佬这才安定下来。利益分配照常进行,祝功业的地位当然不可颠覆。低阶维持秩序的两个监司运转还算正常,把地方上的叛军弹压下去,地下城总的来说表面还算平静。 “还想回去?你们就在这吧。”七八名公服打扮的人被围在当中,他们手持刀枪,与几倍于己的一伙壮汉对持着,其中一名布衣青年,显然是这伙人的头领,打出手势将那些公人围得更紧。 “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公服之人是这一带的主事,主要还是在地下地上外围森林一带活动,属于出任务和探察当地情况的这类军士。今天被一群药农和猎户围住,领头的军士并不惧怕斥道,他们各个都是身经百战。 第296章 住地生变 接到魔头传回的信息简不繁马不停蹄的向枝兰峰赶去,一想到药园中的那些珍稀药草,尤其是那棵大头树,简不繁心头一凛隐隐有作痛之感。 这人呀,握在手中的他并不多么珍稀,而一旦失去了马上就会傻眼,再往细里头想,各种利弊得失也会精确计算起来,悔不当初。也是,简不繁得了几十株凤尾莲被灵蛇赶了出来,一时半刻也没闲着,还差一点被灭仙蕾送走。这其中进阶金丹,身体的状况后天改为先天,这个极为难得。在寒潭中得了皂角,等于收获满满,简不繁不应有什么遗憾。然而另一种假设成立,大头果供他无限量食用,金丹阶的这道门槛他不一定迈不过去,甚至还能斩获更多。 未去做的事往前推导,怎么想象都可以,为此常常有人懊悔的不行。简不繁相对要好上太多,明摆着他得到的更多,连赤梅心中也在暗喜,简不繁这次走的道路是正确的,没有听从自己的安排。简不繁主要还是得了子粒空间,改造一回身体算是把两笔账拉开了一大段距离,没有什么遗憾的。这样想来,他的心中也安定了不少,盘膝打坐躁动的心情总算平定下来。他还给自己做了一番自检,主要还是心中得失这一块上,忘记了它的自然规则。 大头果树和几株珍贵的仙草离简不繁太近,其中大头果实还奠定了其修为、短时间达到结丹这样一个基础,若说是对此树就这样不明不白的舍弃,简不繁无动于衷,这个又不太现实。若是无关得失,就有因果的因素吧。 子粒空间外边,康华闭目打坐细细探查每一寸土地,她秀眉不时皱得更紧,眼帘下的睫毛不时跳动一下,心中现实与过往几乎同时展现。对祝功业一下子远遁百里之外,打死她都不会相信,而搜了这么长时间没有结果,她的心中也很焦急,不知错在哪里。 祝功业又是怎么活过来的,康华不免又看了眼他摔下的那地大石。祝功业没命的要到这里干什么?康华的眼帘又跳动了一下,小嘴还抿了又抿,她一些过往的经历在脑中展现。 他的师父邵康功法涉猎很广,不但修习她所学转阳神功,其中也有身外化身这一块。当时祝功业的体质正好适合修炼这套功法,可邵鸿阳观察一段她这个小师弟后,觉得此人心机深沉,不可把这么重要的功法传授于他。康华想到这里,心中疑虑陡升,会不会祝功业偷学了这门奇术,有了身外化身?康华由此在这山坡之地再也坐不住了,一是她还要把邵鸿阳未完的法事继续下去,其二她要加紧赶到地下城。祝功业的本体已死,这个不会有假,而一旦他化身出现,修为不能超过本体,或者说要差出一大截。在地下城灵波也有地下组织,而且根基很深,通过他们能不能将地下城的高层掌握在自己手中,康华走上山顶,看着花仙的手下还在忙碌,她嫣然一笑起身向着她们飘去。 简不繁总算等到了这尊大神离去的时刻了,但也不排除人家杀个回马枪,他还要耐心的等上一时。对康华的在此逗留,子粒空间内方圆忙着祝功业的事,急三火四的赤梅反而不着急了,她目不转睛的看着康华,也不知何故。那女人的蹙眉抿嘴无不吸引着她,从心里往外羡慕这张绝世容颜。赤梅立志将来有机会自己也要有这么一副尊容。这种行为是会传染的,小丫丫先是打量着赤梅,那张脸也学着外边人的样子。丫丫看来看去还是觉得外边的康华好看,不自觉的她小嘴也抿了起来。也很好看。 山路崎岖难行,认准个方向,以简不繁的修为,直道行进没一会功夫就会到达枝兰峰下。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各个大仙占据着自己的地盘,这种心思就不要有了,你就是站在峰顶都不可能。这不是体力上的事,因为那里已有主人,人家不可能放你这样行进。就是在山间脚力快一点都有可能将你拦下,切磋一下功法更耽误时间。而被浑人纠缠呢?武疯子哪里都有这号人,简不繁会更加困难。即便万幸有登上主峰这样的机会,放眼望去,前方也不知还有多少座山峰,拦在行人的面前。 枝兰峰能够一览简不繁的住地,待到他三天后攀上了峰顶向下望时,可把他气了一回。下面不知是谁使阵法布了一层雾海,不但把他的住地,就是附近几十里地也笼罩在雾气当中。明明的,在简不繁爬上峰顶前,雾气还没生成。而在下面他放开神念,那片住地区域竟是乱糟糟的灵气波纹,使神念天上地下的怎么也捕捉不到自己想要的一幅画面,进而简不繁才有爬上峰顶的念头。这里是邢舒雨的住地,他出走了一段时间,这里怎么可能不被另一伙山精怪兽占据。简不繁想到这里向一旁的洞舍扫去。 “道友你不能杀我呀,我是给邢老大看家的,我除了有些灵智外没有其它,跟个穷鬼没什么两样。”门口一条树藤化出的扫把,勉强弄出个头脸,身子还是原有的形状,象不象的给简不繁见礼,滑动中下边的扫把还真能扫地。 “你认识我?”简不繁这是在考问,如果这句话都有假,他不介意把他拆了。之前他的修为没有达到一个高度,拿这些有些灵性的居家物品只当个死物。而之前它在院中的哪个角落,简不繁依稀还有印象。像他这样的灵蛇没有吃他,多半还是觉得不值,没有小童美味。 “道友是我们老大的朋友,您来过我们枝兰峰两次。”扫把如实回答。邢舒雨浪迹天崖,一些事他当然要交待一下,比如扫把成了看门人。这副面容还是邢舒雨促成的,勿使他人占了此峰。 “好,这下面的雾海是怎么回事?”简不繁坐下来问道。他把茶水倒上,俨然又如这里的主人一般。 “灵蛇真君道友知道吧,他总来这里看看下边的药园,有时他还亲自下去。时间一常,下边药园的主人当然要加以防备,这些雾气就是这么来的。灵蛇真君发怒,有时会一口将雾气吹散,而过不多时,这些雾气又会生成,怎么吹它都不会散的。今日道友来到这里,下边的主人一定是有所察觉,这雾海这不是又放出来了吗。” “平时那个灵蛇能呆多久。”简不繁问道,一个想法陡然越入他的心田,使他转着眼珠想着可行性。 “最长的时间两三日,短的也有一日。他就在上边瞪视着峰底,像似与下边的那位交流,打起来的时候也有。下边的那位主人在里面并不出来。”扫把对这里面的情况很是熟悉。 “多长时间他来一次。”简不繁问道。不用跟脑中的两位商量,一个比较成熟的计划已被他想好。 “这个很不确定,也许十日或者半月。”扫把始终没离开原地左右,这个大概就是害怕灵蛇的到来,他没有立在原来的位置,惹得人家不高兴吧。 简不繁早早的就与魔头进行勾通,奈何那边终是没有回信,他还试着向他的住地挺进,可他之前设下的阵法全不听从他的指令,而且异常强大,以他目前的修为也很难攻破。 第297章 再到蛇府 灵蛇能来他的住地,他又为何不去他那里走上一趟。洞室中的凤尾莲都使他晋阶成功,那么那道暗门的背后呢。自己的住地目前归不归自己还两说着,反正现在是进不去了,莫不如让灵蛇过去闹一闹,再看看事态走向。 枝兰峰上自己的气息消除干净,扫把记忆中跟简不繁的对话他也要清除,这点他一个大修不在话下。相反峰下住地他的气息要多留一点,就做出出来巡防的态势,在山坡外简不繁还布设了一套小型阵法,对住地中生成雾气接续起到保护作用。即使灵蛇吹出的口气再猛,立时也有后续雾气接应,再不会出现断档。一位元英级的妖修,即便简不繁做的异常隐蔽,那份固有的气息也逃不过他的法眼,何况简不繁这样大鸣大放呢。守护自己的家园这没毛病,只要灵蛇认定是住地主人就行。 简不繁做完这些顺着来时的道路原样不差的又退了回去,行进一天,中途折向灵蛇的住地方向,简不繁变换妆容奔了过去。这段路他走的比较小心,沿路的气息当然要收敛起来,就是面容体重这些基本的信息都有所改变。如果灵蛇能发现他的这一路行踪,简不繁也是毫无办法。他做这些也只暂时性的,等拿到凤尾莲甚至更多,那就是要大鸣大放的向自己的住地走了,他要彻底激怒这位元英强者,自己也好浑水摸鱼,到住地内看看。以目前这个状态,乐观的设想,能把魔头抢回来就不错了,至于药园简不繁不抱什么希望。 简不繁的住地一定发生了什么,被灵波城的客卿长老占据也说不上,人家的修为大概也在灵蛇这个范围,因而两者只是对质,并不出来较量。 住地阵法的信息与魔头勾通这件事,简不繁交给了赤梅。有很长的一段时间,魔头都没发出信息,当时简不繁忙于在寒潭强化着肉身,赤梅只跟方圆有过交流,并不想让简不繁分心。等把祝功业的替身收入皂角子粒,魔头又发来了一段信息。赤梅考虑一下就把自己的推断以及收到的信息全与简不繁和方圆说了。 两天后灵蛇出离了洞府,他去的方向正是枝兰峰。现在灵蛇的洞外也不是邢舒雨的那些树木,高高低低明显是一批新树,没有生出灵智的那种。飞鸟在树梢降落,一样在此间觅食,但更有灵性的生物可不敢在此停留,远远的避开只当此处是块禁地。灵蛇这种威慑还不像邢舒雨的那种,有着本体灵性的那种树木,威慑力自然有限。灵蛇的威慑是一种由内而外令人胆寒,别说灵兽,普通的兽类也不敢踏入半步。这还不同于一些人类,他们的感知只流于看到的事物,被灵蛇吞入腹中也不冤枉。 失空崖下灵气众多,普通的灵舍人和药童没有灵脉,照说他们的感知不会太差。灵蛇能隐藏到元英化蛟没被发现,有很大的功劳当属他那个屏风,把洞室之内隔绝开来。第二份功劳当属邢舒雨,他把大块的地盘都圈了起来,尤其是结丹以后,灵蛇的居住地就更没人敢进了,这还费那份心思干什么。 脚前脚后简不繁将自己隐身,在石堆旁三圈五圈的转到地下洞穴。上次邢舒雨是贴着墙边过去的,并没在屏风前走动,这个简不繁过后复盘就跟方圆赤梅讨论过,而且当他一过屏风的侧面马上就冲进了子粒空间之内。 简不繁带入此地的气息不可能不惊扰洞室中的主人,而洞内的情况经过上次的打扰,灵蛇有无新的部属,简不繁还一无所知。他进入子粒空间,别人看不到他,他却是能看到别人。 从凤尾莲的池塘,一条蛇影飘了出来,它飞到简不繁站立之地左右张望,来回搜索也没发现什么。它瞪视着蛇眼,向空间扫视过去,腥红蛇眼之下使得再强大的异能也无处遁形。这就好比孙伯兵士手中的一件阵列尺,专门放大搜索空间异常情况。 蛇皮没发现什么,它转到屏风的那边。借此,简不繁快走几步来到池边沉入水底,他敢这样大鸣大放的没有顾及,也是知道屏风有一个特点,只要过了它的侧面,里外就是两个世界,声音气息隔绝,这还有什么好怕的。 蛇皮在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什么,它在屏风处转回了洞室。一切照旧,蛇皮慢悠悠的向着池塘飘来。“轰”的一声炸响从屏风后面的玄关处传来,别看声音比普通两人说话还小上许多,可蛇皮知道屏风那边的玄关,不亚于晴天霹雳。当即它如箭矢般向屏风射去,晃动着蛇体进入屏风之中。 转眼近百株的凤尾莲已然到手,简不繁随手一张黄符被他弹出,立时池塘中的那些空处,凤尾莲霎时填满,茂盛如之前一般无二。简不繁已到了洞室的暗门,为了保险起见,他使一张殿装符化成了蛇皮模样,推门向里面飘去。之前两张蛇皮两条暗影参加了对简不繁的绞杀,那腥红的蛇目直刺人的神魂,他当然记在心中。灵蛇元英的修为,上次脱皮化出了蛟体,他出一次门不可能带着这些后手,全部要留在洞中。门口玄关处简不繁用一张殿装符,外加上一大把的黄符,牵引了一条蛇皮。那么暗门中灵蛇不可能没有后手。 殿装符化出的蛇皮当然不是此处灵蛇退去的那张蛇皮,它的尾部牵着皂角子粒,快速的向暗室中窜去。忽的,一条蛇皮连同在其后化出的两道暗影挡在了面前,它们辨认气息当即就把殿装符认了出来。还未等蛇皮有下一步动作,简不繁的殿装符先动了起来,十几条蛇皮从尾部化出,四下里贴着洞壁向里窜去,被两边的暗影劫下几条也再所不惜。中间的那条蛇皮哪里还在原地耗得住,一个瞬移向后退出几丈。可殿装符化出的蛇皮足有十余条之多。它们以各种方式向内推进,洞中蛇皮的动作再快也没法阻挡殿装符的步伐。更有甚者,两条暗影还遭受了它们的围攻,虽然不敌,但人家也能阻一阻它们的脚步。 两条暗影起先占着上风,化出的蛇脚踩着两张殿装符,不一会它就感到脚下有异。去灵水已将此足废了,哪里还能化回暗影的样子。更有甚者,殿装符化出的蛇皮,有一半断开,一股液体喷来,蛇皮暗影当即外闪,有几滴液体还是没有躲开。现在好了,两条暗影两足就如同两根半尺长的棍子,蛇身也有几个黑点,哪里还能隐身。去灵水使得这两条暗影痛苦不堪,它们到也机灵,马上向暗门外冲去,一头扎进尾莲池中,这才消了那份痛苦。 第298章 惊现火门 对于去灵水的认知简不繁有着一个误区,之前一个凡人的他哪里能够承受此水,多以高级法器认知。其二是在石镇,他看到了石将军的惨相,连其体内的石精都被化去。就是他的龟甲与方圆的石塔,受那穿山甲的暗器算计,一点点的去灵水都使其互有损伤,那么人若是接触此水呢?简不繁不敢想象。 简不繁目前一颗灭仙蕾都没有拿到,那个祝功业替身身上一定藏着此物,可他的储物法器,简不繁搜遍了他的全身也没有找到,大概此物也如自己手腕之上的灵环,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下才能显现。因而守着一个宝藏,简不繁也是干着急想不出对策。像是去灵水,这个还记得丰锐和他的弓驽兵吗?他们被简不繁砍了脑袋,身上的去灵水可是不少,当然全便宜了简不繁。而一试之下,他也就了解了其特性,用在强悍的蛇皮身上,也才有的这个结果。 蛇府暗室空间三百余平,高有三丈,中间一张白玉石床格外醒目,长宽也有二丈,有白雾在其周围缭绕。暗室四周的墙壁,有一盏盏长明灯悬浮在一个个光罩之上,其内的法器悬于其中。 简不繁与众殿装符刚刚从过道冲入其中,当即方圆在脑际出言道:“简道友,这条灵蛇是给人看家的,不要觊觎周围的灵宝法器,中间蛇床的那块万年寒冰我看就不错,给小丫头当床。”方圆的意思再明白不过,这暗室中的其它物品就不要动了,免得遭遇不测。 “我听方老的,就动灵蛇的这张寒床。余下的时间,我们四下参观一下,绝不上手。”进入宝地几乎空手而回,简不繁不细致看看又怎么甘心。去灵水使蛇皮不敢靠前,一步一趋的跟在殿装符后面,而余下的殿装符也是简不繁的眼睛,向着周围透明光罩飘去。 一把刃口极薄的直刀在罩壁内悬浮,长明灯的光线照射下,直刀犹如是一汪清水,缓慢旋转中又似水光要从中流出。当刀身再次旋转过来时,那极薄的刀刃看得让人产生错觉,只能看到两边白光,筷子粗细向内挤压。简不繁晃头之际刺啦一声,那张犹如他眼睛的殿装符,从蛇头直到蛇尾裂成两半。化成蛇皮的殿装符现出两片黄纸,腾起火焰纸灰飘落于地面。这符也亏得没有简不繁的印迹气息,否则他也会在神魂上遭受一击,受些伤损是一定的了。 方圆看在眼中没说什么,简不繁经历这个过程他必须自己面对,就是吃些小亏也没什么。另外他也在欣赏此中的法器,这份心思谁又能拽得回来? 一本金灿灿的书籍映入简不繁眼帘,那页间的金字就摆在那里,可你集中精神,怎么的也辨别不出其中一字。而那书又似有着无穷的吸引力,反正简不繁无论如何也拔不出来。呼啦一声,殿装符燃起一团火焰,这才把他的神念从书本上移开,恍若从梦中走出。 要想收那寒玉床,丫丫偷偷的潜了出去,这其中如果大件带不走,她也准备把床上的那些万年寒冰带走。清爽的寒气使丫丫陶醉,她都不愿离开大床了,只等着简不繁施法开启子粒空间。 与她相反的是赤梅,那些法器简不繁和方圆去看好了,她的任务是看守蛇皮和在暗室中四周搜索一下,看看室内还有什么遗漏之处未被发现。 殿装符化出的蛇皮在墙壁爬行无论是洞顶还是一面石壁,殿装符四下出动仔细搜索,当在某一处的墙面爬过时,一个长宽有如房门形状的火网窜出,三丈之后又急疾的飞回。两张殿装符当即化为灰烬,比那前两张还要快出倍许。关键是这火网吐出火舌,令暗室中的温度上升了不少,把简不繁几人都吸引了过去。那墙面上现出一门。 “不好,我们触发了什么禁制,门内之人不出,那灵蛇也会快速返回。我们快撤。”方圆急切的说道。 在蛇府的石堆处,灵蛇出去进来都要使其中的某物动上一动,使周围的灵气发生改变。这就好比为门加了一把锁,时间不到,门锁不能开启。这个就是此门的特点。灵蛇出离,简不繁躲进子粒空间,动什么他自然知道,所以才能脚前脚后的进入蛇府。如果简不繁他们被堵在下面的洞中,那火门中再出来个神仙人物,那个乐子可就大了。 只是半炷香时间,蛇府洞门就有了动静,灵蛇一跃而下进入洞中,两条蛇皮和两条带着黑点的暗影在此间等候。再仔细看去,暗影的脚爪处也是黑乎乎一片,如同两根小棍支在上边。 “惊动了主人?”灵蛇问道。 “是。他们放出的化身太多,触发了门上的禁制。”蛇皮言道。没有灵蛇在场,蛇皮还不能言,否则看到简不繁这等的施为,威胁之语还不知要说多少。 灵蛇走到池边,他看了眼其中的凤尾莲一把将一物抓在手中,那一大块露出水面的空处当即现出,而灵蛇手中的黄符,他在眼前扫了几眼道:“这人是上次跟邢舒雨来过的那人,枝兰峰下的住地,他重新布了一套阵法。” 灵蛇还是着急暗室内的情况,他快速向里间走去。目前灵蛇化出人的形态,虽然行进速度有了一定限制,但在其他的功能方面又有所加强,这才使他愿意保持这个状态。脸面吗只能说还说得过去,二十几岁的年龄。 三两下灵蛇就来到那扇冒着符文火焰的门旁,他也顾及不到此处的温度,仔细探查门内有何信息传出。过了好长时间他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确认激发了的火焰之门,没有打扰里面的主人。灵蛇退后几步盘膝坐下,口中默念咒语手中结着法印。他的身后,蛇皮和暗影将蛇身盘起,低头做虔诚状,祈祷此门快快消去。暗室中的温度此时还在逐步提升,它们极不适应这种温度。 约么两个时辰,火符之门才慢慢消去火光,冒着火的符文也渐渐淡化,随着火门隐于墙内。可是室内温度降下来不多,灵蛇感觉哪里不妥,他向自己的大床看去,立时心头火起向门外冲去。真正的演义了一把才下眉头却上心头。灵蛇这是跟火过不去了。 灵蛇下得洞府走过屏风,立时洞外石堆旁的简不繁和方圆就感觉不到了他的气息。抓紧时间简不繁跳出子粒空间,向着自己的那个住地一路绝尘。再怎么的他也没有灵蛇那个速度,纵使有他也不敢那样施为。灵蛇元英的修为,沿路有那么一两位同阶的大修也懒得与他理论,能不能打过人家不太好说,关键是他若化龙,那个后果谁也无法承受。可你简不繁又是什么?大仙们可敢对他下手,把气就撒在他头上。 第299章 寒床玉牌 简不繁的气息扑面而来,一路上灵蛇恨不得肋生双翅向着枝兰峰扑去,这个速度比回来的速度还要快上几分。沿途的大能这下可是领教了一把化蛟强者的实力,即使因强大的威压碰坏一些东西,大能们也是睁只眼闭只眼,不想予以追究。苦就苦了那些受害者了,领地首领领会了上边的意思,它们只能吃个哑巴亏自认倒霉。 简不繁的速度也很惊人,一个多时辰他就到了枝兰峰下的住地,之后就是围着山坡住地绕了一圈,把自己的气息散发出去。他在一个阵眼处停下,这里也是凡人意义上的门户。简不繁也在此地钻入了子粒空间。这一路上他也是倍加小心,生怕灵蛇从背后将其追上。在没有防备之下,人家如果毫无顾忌施展法术,空间产生波动,他还能不能有那时间进入子粒空间。 “方老为何确定一个元英境强者会是他人的附庸,看门这样的事,如果以他这个修为推断,那么火门中的那位岂不是一位神仙。”简不繁在子粒空间坐下,喝了口茶,向方圆请教道。洞府中的那些灵宝,若说谁不动心那又怎么可能。无法驾驭才是事实。而方圆那吓人的话使得简不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抱着这个心态去看灵宝,他好受才怪了呢。子粒空间对灵蛇有效,而那些仙人大能呢,恐怕没有半点优势。 “最起码也会是个虚婴境强者。”赤梅在一旁插话道。对方圆这样言之凿凿的话语,当时也把她吓得不轻。简不繁没往心里去看着光罩中的灵宝法器,可她哪里还有另外的心思,继而开始一寸寸的搜索那间暗室。既然灵蛇是给人看门的,那么他主人的住所也应在不远处才是,一扇火门果然被她激发而出。简方两人不知,当时可把赤梅吓得够呛,裂魂索握在手中直抖,还好方圆催促简不繁迅速出离蛇府。 “活到老夫这个年龄,不用别人说些什么,你们自己遇事也会生出一个答案。这个不需要多少信息,我说的那种直觉立时就会在脑中出现,你们听懂了吧?”方圆左右向他二人扫去笑哈哈的说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经历了太多事,也许受某根神经牵引,直觉就会应时而出。”方圆所说的话也许一些少年有不同看法,但简不繁和赤梅外表不显老态,但现实是他们也活了一把年纪,他们当然知道方圆话中的意思。 简不繁接过话头,道:“蛇府之中,那扇屏风不是凡品,两个空间可以完成对接,以灵蛇这种苦修的身份不可能有这样的法器。再说暗室内的灵宝,那层光罩,它上面的长明灯耗损不少,能很好的使多余的灵力燃烧,使外界的灵力不进入罩壁之中,也是一种平衡。我们打不破光罩,也驾驭不了其内的法器。”简不繁通过殿装符这个媒介不但看到了罩内的灵宝,他也体会了一下光罩。不伸手并不代表他不会用神念探察,带来的反击是那直刀直接将殿装符毁了。 “你们说灵蛇能有这些灵宝阶的法器吗?明显他也不是它们的主人。就算他行,谁会把这些法器放在自己床边?这不是一个大家所为。”方圆喝了口茶分析道:“火门中的主人也许修为深不可测,外边的法器能说明这个问题,可据我们所知,失空崖下百年左右一度的天劫无数次了,这位大能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不出,唯一的解释是他的修为下降,也许还没有灵蛇后天的这种修为。这个也是我的一个直觉,很朴素吧。” 在一地隐藏了很长时间,反常那是一定的了,试问有哪个大能会这样做,除非他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方老有这样的直觉,下边的戏可就好看了,虽然我们修为敌不过灵蛇,但通过手段,我们也有可能将蛇府占为己有,为下步开启那道火门打下一个基础。”简不繁喝了口茶,心思活泛起来。 “此事并不那么简单,灵蛇是道关卡。他的灵智开启,而知识经验不足这是他的短板。在蛇府中人家放不开手脚,否则第一次与他交手,我们就留在洞中了。摆平了灵蛇,再说那位洞中的大神,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道火符大门不知简道友看到没有,这种火符禁制极难炼制,破解也是一道难题。侥幸即使我们能进入这位大仙的居所,我们纵使躲入子粒空间,大神一个普通手段也能将我们找出。还不用虚境元婴大能,就是虚婴境初阶大能,也会把我们灭上几个来回。”方圆也有进入蛇府的意思,但有些话他不能不讲在当面。三人中赤梅硬说不行,简不繁再怎么的也不能违逆他这位老姐,而蛇府危机四伏,因而很多事必须想得万全,不能糊来。 “一点希望都没有吗?”方圆说的处处在理,简不繁不免有些失落。自己人心不足,不过还是一声叹息。 “有希望呀,你们看这是什么?”丫丫从寒玉大床那边传声过来到。小丫头感觉到了简不繁情绪上的落差,将注意力集中过来,她也听到了几人谈话。现在她从大床不知哪个位置,拿到了一块玉牌,准备立起来给大家看看。牌子从她立起的那一刻,颜色有些改变,而丫丫身量矮小,还不明所以。 “不要让牌子离开大床。”方圆和简不繁同时发现了问题,他们立时出言阻止道。赤梅更是一步迈了出去。 也亏得丫丫的身体小巧,她在寒玉床上上下游走,喜欢得不行,就是床的背面她也看过。一幅画面隐隐呈现在她脑中,为了看得仔细,她一块块的制造冰面,利用反射,将床背面的画面拼接起来,这其中玉床下流的白雾,令她烦恼,也耽搁一些时间。丫丫将身体悬于大床之上,眼睛看着寒床想着下面那幅画面的具体位置。这样的一个神操作,还真让她看出了问题,一块玉牌赫然被她心灵感应,呈现在玉床之上。 方圆与简不繁在将寒玉床摄入子粒空间之前,他们不可能不反复探察,甚至不惜调动法力一寸寸的搜索过去,一块玉牌不可能不被他们发现。那个床底的画面方简两人当然知道,所不同的是呈现出的画面事物也有不同,这个谁又会当面讲出。他们更不晓得用这个画面,飞起来去看那寒玉床面。 “这个玉牌脱离玉床就会燃烧,它也是进入火门中的钥匙。”简不繁将玉牌嵌入寒床之上,立时整个床体光华闪了几闪,玉牌竟与寒玉融为一体。简不繁身上有一块霓裳暖玉,如丝绸般格外光滑,他还想着与寒玉比较一下,这下好了,这床中另有乾坤还怎么比呀。“方老,看到没,我们不进那道火门都不行,这个是不是天意?” 第300章 阴雨转晴 枝兰峰上几块巨石凌空砸下,没有了几块巨石支撑,枝兰峰顶的土石藤木瞬间倾覆而下,尘土弥漫;简不繁的住地也许灵蛇去而复返,转回的太过迅速,雾气渐渐升起,巨石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住地呼啸而下。可也就是巨石接近地面三丈之时,一层罩壁闪现而出。被激发了的护园法阵青光缭绕,眨眼间与巨石相继接触,引得罩壁青光犹如水波涟漪,一层层的向外扩散,嗡鸣声不绝于耳。而与此同时,一名身着月白僧衣、十六七岁的青年也从地下的静室中一跃而出。巨石受法阵阻截,沿着罩壁向下滚落;枝兰峰的碎石泥土还在向下滑落,青年见此眉头一皱,只见他大袖一挥,那几块巨石似是轻毛微尘,向飘在空中的灵蛇方向击射而去。那速度与方才击射的速度有的一比。 “咔咔”的几声脆响,大石相继四分五裂,从中露出站立的灵蛇本尊,只见他暴怒的双眼往外突出,有化出本体蛟龙的态势。空中灵力激荡,远近几里的树木成排倒下;飞沙走石直打得山坡露出地面,并向更高处攀升。高空云遮雾绕,风起云涌,有罡气从灵气中分离而出,如刀似箭更把泥土翻开。 坡地那人齿白唇红,九成九类似简不繁的青年也不含糊,纵跃间出离光阵,款步来到半空中。转瞬,空间灵力波动又是一番景象,两人之间灵力罡气相互对撞,呲呲的摩擦声此起彼伏。青年全不管这些,袍袖一抖,一束白火被其置于身前,伸缩中长有几丈,木枝粗细,青年也摆好了一个起手架势。 大战一触即发,只见几条白线从远近的几座山峰击射而来,远远的就将灵蛇与青年的两股威压隔开,就是他们身边的灵气也减弱了几个档次,使得周围的环境再不似之前大厦将倾之状,虽没有恢复原有那个样子,但也差不了太多了。人蛇两人惊惧,他两人是敌对的双方,转而他们四下张望,大有背靠背一致对敌的架势了。下一刻,几位此界的大修就站在他们两位近前,一眼高一眼低的打量起二人,那份炽热的空气也在他们之中传开,极不好受。 “在这失空崖下,尔等敢在此撒野,你等不怕引来天劫吗?”一名白须老者先开口了,他上下打量两人又道:“你们两人先报上名来。”四位老者不是以此人为尊,但像是此地是他所辖范围,因而就由他来发问。几位长者几乎都是这副白须尊容,连衣着服饰也是一样。 “在下龙在天。”灵蛇眼珠直转,这个局面他怎么会想到。元英阶的大修自称在下,这也没谁了,四位长者的修为也不过如此,能把分争的两位压得死死的,关键人家用了四人叠加之法,等于四份元英大修于一身。灵蛇接触外界还是太少,对基本礼数认知都不全面,四位长者遇到过这种情况,故而心中也把他看得轻些,转头去看青年。灵蛇的情况比较特殊,他本不应该在外界出现,暴露了主人的住地那还了得。 “贫道袁柳,见过几位道兄。”青年脸上不悲不抗,抱拳向几位长者见礼道,这位还像个正常的人位。不过几位大修修为高强,在他的身上一点人味都没闻到,相反木族的气息让他们倒是辨识得真切。这几位当中也有木族出身,不免上下多看了青年几眼。 “两位道友打生打死我们不管,不能破坏此地一草一树,像是这山坡峰顶,损坏之物你们又有谁对此负责?”一位长者脸色深沉的看着他二人问道。以他们四人,足可将两人擒下,长者没什么好顾及的,使出了执法者的作派。 “枝兰峰包括附近的山石树木都是这位人兄所为,平日里他也时常到峰顶窥视我的一片药园。害得我不得不使出大片雾气,草药耽搁生长,这个是不是也要赔付我的损失。”自称自己叫袁柳的青年口齿清晰,也把他的诉求说了出来。 对面灵蛇气得又有化蛟的趋势,直把几位长者下压的劲力鼓荡得砰砰作响,灵蛇听到这声音才算恢复些理智道:“你到我洞府盗我凤尾莲和寒玉床你又作何解释?”灵蛇不能说多,他那个地址几乎不再是个秘密,但能坚守一天他都不愿放弃,对自己的主人他也不能主动述说,什么时候住不下去再听主人安排就是。 “我可没……”青年说不下去了,他将目光扫向下边的住地,奈何几位大能将此地封闭,就是他的神念也穿越不过这道屏障,青年只能用双目去看。他的住地多出一套阵法,补全了雾气接续能力。青年看到这里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哪还不知其中原故。如果此时他进入阵中,青年心中就是一紧,再不能在空中逗留,他告了个罪后向下方的住地奔去。 “龙道友,他在身边化出的可是业火?”一名老者问道。青年没有认下灵蛇的偷盗行为,而是向自己的住地急三火四的奔去,一定知道了些什么。而灵蛇在青年向下奔去时也愣怔了一下,脑袋像是不够使的,眼珠乱转。他没了怒火脸色阴沉又似换了个人一样。 “道友说的是,那个正是业火。它的品阶不低,好像还能煅烧实物,威力大得惊人。龙某来来回回在峰顶看的就是这个。”灵蛇向几位长者点头以示真实。什么叫祸水东引,他目前就是这份心思。“这是一株有了年份的凤尾莲子,就当龙某对此处山林的一份补偿。之前都是误会,改日再到下边袁道友的住地赔礼,龙某还有他事,这就告辞了。”灵蛇将尾莲交与一名长者,后退几步,瞧着一个方向就要远遁而去。他变了一个态度,几位长者也跟着有所变化,人人面露喜色。他交的这份赔礼,远远高于此间的实物几倍,这怎么不叫长者们动容,心喜莫名。 “道友慢走,以道友这等修为可以加入我等联盟。这是一块玉牌,道友如果愿意,直接将基本信息打入即可。参加联盟别无他事,维护此间太平。像是今日龙道友与下边这位袁道友发生这类误会事件,几年十几年也发生不了一次。加入我们联盟,每年还有一份高额供奉,矿石灵草一应俱全,给我们争取了不少修炼时间。”一名老者说道。 “在下是名不问世事的苦修,两耳不闻窗外事,还望道兄成全。”灵蛇一礼道。 “道友可别这么说,到了我们这个层次,一切外物都已看淡,谁又愿意闲管他事,我们这个联盟也没有硬性指派非要出什么任务,没事在静室修炼就好。另外百年左右的天劫我听说就要来临,我等联盟之人到灵波城中府邸躲避,也免受那几日失能之苦,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灵蛇有些动心,低头想了又想,接过玉牌道:“让龙某考虑几日,过后再给道友们答复。” 第301章 潜入山坡住地 灵蛇走后四位长者看了看半截山体的枝兰峰,禁不住摇了摇头。将山石再次聚在一起也只能将枝兰峰恢复个大概,离原貌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四位长者的一位念动咒语,勉强把枝兰峰上唯一活着的扫把拘到自己面前,扫了它一眼道:“整个枝兰峰就你这个活物吗?其它的灵怪和你主人都到哪里去了?”长者有些心不在焉,那几位在研究青年露出的业火,也有结交下边青年的心思。这可是他管辖的地界,长者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在自己眼皮底下漏掉了这么大一个使晋升修为的好时机,放谁身上也不好过。一般来讲,一个精怪尚未成形,像是长者这样的修为,使一些手段有什么好处还不转到自己名下。给点补偿,对方还要感恩戴德,以为得了高人指点。长者同样糟心的还有业火,这若是自己有此杀器,在联盟当中,前排几位的名次就有自己一位,风光当是羡煞他人。 “整个枝兰峰就我一个,主人外出云游去了。”扫把如实回答。它算是万幸的,如果没有长者施为,它被埋在下面,也不知多少岁月时光才能重见天日。 长者抛下有的没的心思,平复一下思绪开口问道:“你的主人是何修为?”一般来讲,能占据一峰,修为也要在结丹以上,否则无法占得住脚根。长者这么一问有例行公事的成份,另外他还纳闷,修为高的袁柳怎么就到了坡下。难道枝兰峰主是个给这位站岗放哨之人? “之前是结丹,听主人说近日已经达到结丹巅峰,要突破到金丹境了。”扫把把邢舒雨转述之语说出。 长者现在完全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听扫把这么一说他也将信将疑,觉得这位今后还要进一步验证。他道:“好,难为你了,我们施法尽量复原枝兰峰。这个精石交给你主人,算是一点对此处的补偿。”长者勉励一句扫把,扔下两块发着亮光的精石。其中一块格外明亮。不用问,小的那块是赏给扫把的,令它连连称谢。这份补偿也很可观,云晶发着亮光,其他几人不可能装作看不见。龙在天给的那颗凤尾莲子,主要的份额就是这座枝兰峰,有长者的示范,就看你们几位的了。 “几位仁兄你们也许忙着修炼,不问世事,灵波城主孙康之子,大概就是死在一个外来青年的手中,那人我记得就叫袁柳这个名字。”长者目送走了扫把离去,转身来到几位长者身边说道。方才几位对业火的讲述他也听清了,酸劲使他心中的不平又窜升几分,不禁把听来的传闻说出。他没得到业火也要膈应一下几人。 “怎么可能会是此人,拓拔兄笨理想想,这位是什么修为。好,我们不论这个,单单将业火拿出,你我有哪一个不惧?”一名脸上笑意很浓的长者说道。 “看一眼业火对神魂都有洗涤作用,可惜我们知道这消息太晚,拓拔兄你这地界千某会常来,希望不要打扰到你。不知兄台看到没,龙在天的修为甚至要高过你我几人,他都时常过来受那业火的涤荡,我等又岂能错过这样的机会。至于城主公子的事,横竖也落不到你我头上。而果真如此我们更不能将短暂的机会错过。”笑哈长者入情入理把自己的想法说出。 “看到没有,龙在天能放过此人,他的寒玉床和凤尾莲丢失还真是另有其人,我等放他进入自己住地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先前那位以执法者自居的长者说道。都是上万年的老精怪,几人就这么放走了青年,别看只是他的住地,如果那其中有个传输法阵,短时间人可就没法找到了。 简不繁见青年破阵而出,巨石砸在法阵之上也是其最为薄弱之时,当即几道破界符依次打出,当即法阵结点悄无声息打开一道口子,简不繁顺利进入其中。果然这套阵法大框没变,否则即使他使的破界符手法再是巧妙,一层淡淡的青光涟漪还是会在光罩外层显现。青年若是此时回头,就会发现其中异样。 青年的模样简不繁在光罩内依稀看到,那就是自己的副本,他只当此间某个大能依葫芦画瓢,变化成自己的模样,毫无费力的将住地禁制诈开。反正自己这副尊容还说得过去,附近的异兽见了不敢靠近,他就以这份容貌示人了。 一进入住地,简不繁马上察觉了问题所在,阵法坚如磐石,下的功夫不是一般的大,它是利用之前自己布阵的框架基础上,多点兼顾厚重并举,这样一来等于给原有的法阵上,添加了多重加持,连隔绝信息传输这项功能都附带了出来,这个一点都不奇怪。法阵变形,与简不繁失去感应,更别说与内部联系了。魔头就是发出再多的信息也无法传输出去。 时间不等人,战斗随时展开,什么后果只有神仙才能测度出一二。简不繁以一化四,同时把赤梅方圆和丫丫一齐放出,各自分工,他也快速向附近的法阵奔去。那青年修为与灵蛇持平,不高不低战位也在十几丈的空中,人家转眼即到。青年若是战败,想要回转住地当中,阵法能阻上一阻他的步伐,这时简不繁还能招集一下几人回到子粒空间当中,不至于被人家抓个现形,一一击破。即便不很理想,丫丫拿着新出炉的玄铁盾,也能在阵法中,迟滞他一息左右时间,为简不繁布设另一套阵法争取些机会。赤梅要去与魔头取得联系,这个极为迫切。草菅人命阵法也要起走,像是六足熊铁齿兽、猴子人面蛇等都要随阵法一齐带走。 方圆向药园奔去,简不繁五十多种珍惜灵草受一所小型法阵制约,吸收灵气有限,而最令人担心的还是那棵大头果树,简不繁觉得亏欠了它太多,因而使其下面根须接触的土中灵气太多。一段时间以后,也不知其长势如何。方圆将业火放入药园之中,其一是震慑一些来犯之敌,其二还真是冲着大头果来的。这树方圆看着很是难以把控,他若是在其左右还可以,而若是一段时间呢?这树生出的果实就如同一个娃娃,方园使出一个禁制将一丝业火伴其左右,若是大头果树生出灵智,马上使业火将其圈在一地,不要与外界接触,等待简不繁和自己回转。 第302章 邢舒雨 1 方圆冲入药园当中有些傻眼,栽培大头果树的地方,一个大坑当中,有几条粗大的树藤根须裸露在坑洞之外,什么禁制中的业火全没了踪迹。方圆转头向其它的灵草扫去,地上有十几个空处,他怀着一份沉重的心情,将余下的草药施法一一收回到玉盒法器之中。闲下来的方圆又来到那个大头果树坑旁,一时着急他竟忽视了几条树藤,这个又是什么鬼。以大头果树这等修为,其它树的根径不可能出现在这里,最有可能是经过了主人的允许。 有两个环节使得方圆一时不得其解,那个大头树升出了灵智,化出了简不繁的模样。他哪里是诈开了护院法阵,分明就是监守自盗。加上简不繁在住地满打满算也就半年的时间,大头果树是不是灵智提升的太快了一点。看他与空中灵蛇对峙,那神态怎么可能是个刚刚生出灵智的精怪。其二就是修为,这么短的时间,大头树居然到了元英,比简不繁高出三个大境,与万载的灵蛇相当,这个是不是太扯了一点。方圆看着树藤立时脑中一片轰鸣,他想通了其中的一些关窍。 另外说一句,这个护院法阵从里向外看可以,从外向里看就有了一层屏障,像是青年他的法力高强也隐隐看个大概,如果法阵内有人刻意为之,他也无法确认内部情况,要不怎么说他还要进入住地中呢。几位长者也知道阵法存在这个特点。这就好比一户人家,任何人都能看到内里的隐私,这个家里的人还能生活下去吗? 对灵蛇过来观看业火的事,这就另当别论了。试想有何物能够挡其光芒?装载其物的储物法器很是普通,基本以玉石材料为主,其上单单的一道纹理,没有其它功能,这个没有几人愿意拿它来当法器的,自身很重不便携带,而也只有这样的死物法器,才能遮其光芒吧。与简不繁相似的副本青年,他把业火放于胸前,别人以为他能驾驭此火,殊不知他也不敢让此火接触身体。在同阶的面前,灵蛇也许有多种法器加身。家中有两条灵蛇暗影,他身边还有这样的暗影蛇身伴随其左右,强悍不低于此界法器。另外蛇府有多件不世灵宝,相信他不缺高阶法器才对。青年也许正是有此想法,才拿业火出去吓人。 与灵蛇对质了一回,青年马上就发现了问题所在。本来简不繁在其住地活动,他应该第一个察觉得到,可这阵中还套着一个药园禁制,只有上部的某个地方,才露出那么点气息。青年进入药园,再钻入洞中,他哪里知道简不繁的到来。而这其中灵蛇就又不同了,他是真跟青年有过接触,小手段没少使用,这样他才能现出业火。你管他是在阵里阵外放呢,灵蛇受益也就行了。为此灵蛇只要踏入住地的一定范围,青年马上就有所感应。雾气一定放出,这也是怕他带着其它兽类杀来。简不繁能平安的到达这片住地,也是因为平时这里一片安静,没有其它山猫野兽,敢到此片地界逞凶。 赤梅接到了魔头发来的信息,这倒霉蛋哭得不行,身上气息萎缩,他人小下去一圈,龟缩在更深的洞穴当中。也亏得他有洗魂铃等魔家法器,与青年还能周旋一二,大部分时间人家也是不爱搭理于他,这若是较起真来,他早命赴黄泉了。青年看着魔头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小胳膊小腿想着简不繁怎么会看上这魔头,觉得拉低了自己不少品味。大头果树的本体在没跟青年化成人形时,熟悉这个气息,有了这点缘份,几样叠加在一起,青年神魂深处一软,魔头这才暂时没有了危险。山坡住地几乎没有魔气,简不繁要把一块篮光石投下,为他设立一个阵法。青年加固护院阵法,怕魔气污染几乎封闭的住地,将制造魔气的蓝光石移出。魔头没有魔气滋养,一天天的衰弱,平时只能到草菅人命阵中,维持他脆弱的生命。赤梅到此可把他高兴坏了,立时扎入那个魔家专用的法器、集物袋中,至于法阵还是赤梅收吧。 简不繁的副本法力高强,护院法阵一击而过,他对此阵法的了解不比简不繁差在哪里,甚至自己加上去的那一部分更有发言权。使得简不繁忙活了半炷香的法阵被人家一冲而破,还和原来一样引得青光如水波涟漪,向外扩散。丫丫使玄铁盾黄光照去,青年的行动只是慢了那么一点,使得改进后的铁盾如同一个鸡肋,并且他伸手向丫丫抓去。速度快得如同瞬移,这二位恐怕眨眼就会血溅当场。 “轰”的一声一座灵塔转眼长出三丈长短,斜过塔身露出塔底,一片橘红色的火焰喷射而出,引得青年将手收回,身体的各部动作都为之一缓。“快到我这边来。”方圆向简不繁几人传音道。他那个虚影藏在灵塔背后,青年还是感应到了他的位置,威压过去灵塔品阶比他还高,奈何方圆的魂魄跟不上灵塔修补伤损节奏,拉低了与青年对决的能力,橘红色的光焰暗淡下去不少。也亏得简不繁与赤梅裂魂索同时出手,使得塔身背后的方圆才没有遭受毒手。“你们快跟我来。”方圆一手一个拉着丫丫和赤梅向药园奔去,简不繁和灵塔断后。方圆这是拼了老命了。 “把他引到树洞洞口,我们一齐跳下去。”方圆给简不繁几人传音道。 “我不能不说袁道友这个帮手很是得力,能够抓住木精的本体,这个想法确实不错,可你们也不想想,邢某人目前有这等修为,本体早就随我身体而行。那洞内的树藤是另一位木族的,你们这回清楚了吧。”青年不追了,停下来大笑一声说道。他看那灵塔还有一点火光,这法器一定也是异宝,青年想把灵塔夺下。 “你是枝兰峰的邢道友?”简不繁探过头去,与青年眼神有了正面接触,可怎么的他也看不出邢舒雨的样子。 “正是本尊。到你这里,看到那个树藤了吗,这位与我的修为相同,我也把他叫过来一同探宝。我就不知到了,你是怎么想的,这药园中的灵草,除了年份差上一些,哪一种不如那凤尾莲?你这是守着宝山,却到外边寻宝,愚不可及。尤其是那棵神木,使我在短短的时间里,达到了元英修为,连那不死不活的化英都省了。你说说我该如何谢你呢?”邢舒雨刺啦一声把那业火拉于胸前,他这也是一种态度,向简不繁展示这个战利品。 第303章 邢舒雨2 邢舒雨知道简不繁躲避灵蛇,住地空虚,药园的好东西一定被灵蛇占为己有,抱着试试看的想法,他先从根须入手。邢舒雨是此间的地头蛇,本身又是木族,地下的根须足够他躲避灵蛇的探查。另外说的是简不繁是个人族,气息在山林中也传得很远,故而他只有远遁。简不繁留下来的一个护院法阵,地上的防护,地下的部分又岂会遗漏,阵旗阵盘自然也置入其中。邢舒雨发现,隔三差五,灵蛇总在这枝兰峰地界,向简不繁的住地张望,为了不引起这位大仙的注意,邢舒雨找来了一位与他修为相仿的木族,也是一位阵法大家,谎称两人共同探宝,那真切的态度不下于对待简不繁,故事真切又使其感人。 邢舒雨得了十几株凤尾莲,吃下两棵修为精进了不少,但太多的进补催生他也不敢。而他对扫把说的自己到达结丹巅峰这种状态,单单的服用凤尾莲又怎么可能。他找来的阵法大家修为比他还高,为了进入简不繁住地,邢舒雨狠心,拿出一株凤尾莲抛砖引玉,这才使这位死心塌地供其驱驶。两下比较,简不繁跟他进入灵蛇府地可没这个待遇。 邢舒雨和这位在地下摸索着破阵,老天有眼,这位阵法大家花了不到两天时间竟把法阵破了,两人高兴异常。简不繁摆的此阵对外散失气息很小,吸收灵气却是一点不少。大头果树根须气息暴露出来,吸收灵气的能力是他们的倍数,同样是木族的他们惊得不行。当那位阵法大家与邢舒雨上前围着树根察看时,他们中的一人根须与神树有了实质性的接触,一股大力瞬间将他们传入药园。那个阵法大师还被设下的禁制捕捉,一丝业火钻入体内。这火还是受那禁制牵引,将大师的灵台神智烧了个干净,智力只能是出于本能,近似于一二岁的孩童,化出人形不在可能。 有这样一个天赐良机,邢舒雨当然也能下得去狠手,先将阵法大师的精源吃干榨净,等于有了两个结丹阶的修为,比那金丹也不遑多让了。一般来讲为了不使此类事件发生,像是以精源体出现的石族木族等,他们可是在精源的周围也设有自毁禁制,不给侵略者一丝机会。那位大师还有自己的神智,就是设定死亡自毁指令,这又怎么下达。邢舒雨等于捡了个大便宜。相比之下,人族的功法传承就不是这样的,能够通过这种方式叠加修为,再怎么的也要对方配合,必要时还要修炼一套功法。邢舒雨面临的事情很多,连周围几十株的灵草他都顾及不上,摆在他面前的是这棵神树,弄好了还会收获更大,他开始研究大头果树,把那业火放在一边。当然那个禁制被触发过一次,也看清了其基本走向,他要倍加小心这一点,先把禁制的触发点圈定,封闭起来。这套禁制目前还不能拆除,业火还需要它来承载,加以束缚。邢舒雨是木族,他将自己的本体下部化成根须,向大头果树根须慢慢靠近。没了禁制兴风作浪,那业火如同死物,怕从何来。 轰轰的巨响在邢舒雨接触神木的刹那在脑中响起,直震得他如遭雷击,身体软绵绵的。他所化的树根及其上的多条根须,都随着那神树震颤不已。他那强大的法力在这震荡面前,无法凝聚又怎么可能激发出去;难受得邢舒雨的树木精源都要散于木中。他想要抽身而走,试着在震颤中一点点的远离神树,邢舒雨惊讶的发现自己的根须已经跟神树融合,无论如何也脱不开身了。他以这样的方式接触神树,也如同他请来的那个同伴,只是消亡的方式不同而已,一个是被送到业火那里,把灵智化去等于是个傻子;他则是“尸骨无存”,彻底被神树吞食掉了。大头果树又在吸收邢舒雨的木之精华,轰轰的巨响频次在变化,精华随着这种节奏在一点点的流失。这不单单的在融合木质,其中的精华才是关键,不能让其出离本体之外。邢舒雨两个结丹境的修为,身体无力眼看着被神树吞食竟无法挣脱。 也许大头果树没有那个能力将邢舒雨两个结丹境的精源吃掉,只是它的修为比对方高出一块,但神魂还很原始,就如同那三四岁的小童,到了最后,邢舒雨在元神上占了上风,神树等于是反被人家融合了。简不繁那个身体是大头果树的意识想要的样子,算是它在这点上占了主动,而指挥这具身体的却是邢舒雨本人,这个结果你说奇怪不奇怪。 肉身的强悍并不能说明什么,就拿大头果树来说,它能把邢舒雨的本体吃掉,可到头来呢,它的神魂没有邢舒雨的强大,反被人家占据了“家园”,这个亏吃得大了。 邢舒雨现在加上神树,修为达到化英后期,有了元英的雏形,简不繁的几份仙草和他自己所存的凤尾莲,一股脑的又被他吃下去,以神树的吸收炼化能力,邢舒雨的元英期修为算是稳定下来。灵蛇常常到住地骚扰,邢舒雨有了这修为,法力精进,他能很好的利用方圆的这套禁制,将业火控制在自己身前。邢舒雨没有对禁制加以改进或者说弃之不用,重新另设一套是因为方圆设置此套禁制非常巧妙。它也是用来保护神树的,伤不到邢舒雨。其次他自持法力高强,能够驾驭这套禁制。 “道友说的是,我这“宝山”令邢道友在这么短的时间,修为激增还真的让袁某感到意外。大头果树能跟道兄这样的木族相融,确实惊到我了。”不用方圆的介绍,简不繁看到的坑洞,那哪里是方圆施法有的场面。邢舒雨有的业火简不繁心中也猜出个七七八八,那是药园中重点保护大头树的。现在可好全归了此人。 “哦!它叫大头树,不太高雅的名字呀,与你那个魔头朋友有的一比。”邢舒雨脸上来了兴趣,又道:“他有果实吗。” “有,一回能结七颗,类似一个小童,头大的很呢。”简不繁已经退到坑洞的边缘,也是出于好奇他还向下看了一眼。赤梅和方圆都回到他的身体,也不知他让自己跳下深坑所为哪般。 邢舒雨也不是傻子,人类狡猾,简不繁向坑洞靠近不可能不会有其深意。对抓到这个人类,他觉得完全不在话下,而灵塔火焰刚刚熄灭他真的就动手了。可也就在此时,简不繁十余个化身齐出,轰的一下各自散开施为,有的赫然要对邢舒雨出手,反将一军。关键还是不知哪个是其真身,逃了都有可能。 邢舒雨一声断呵,威压气势汹汹,尽数把四周灵气震得支离破碎,使得尽十张殿装符燃起火来,化出的人形瞬间消失。而也只是这么一顿,邢舒雨发现简不繁和灵塔都坠入那个坑中。这一结果没有出离他的所料,那个灵塔燃烧中急速缩小,不想逃不可能有这个举动。这方面他邢舒雨也是个行家。 第304章 邢舒雨 3 既然有此预计,邢舒雨的身形如同闪电,瞬间就来到坑洞旁边,比那先一步向下坠落的简不繁还要快上一些。邢舒雨是木族,自己置于上下的概念不是很强,以他目前强横的实力即使前方有个陷阱,但又有何惧?同时业火置于身前,更使他有恃无恐,当即身体下压竟与地面平行,几乎如同一个盖子,封住了洞口。与坠落之人这么近的距离,邢舒雨倒要看看简不繁还能弄出什么。那几个用符纸所化的替身,别人看了也许不明所以,以为对方放了大招,可邢舒雨目前的修为不同往日,搭眼就能看出真伪。简不繁将殿装符摞在一起轰然放出,恍若有无数个人影,扇面形的向外扩散,对那个真身隐蔽性极强。反正邢舒雨通过眼睛看到的全是假货,可真身也没有看到。他是靠着自己的预判,料定简不繁就势倒入坑中,借势想要远遁。这不能不使邢舒雨佩服之至,这个袁某人逃跑都有着他的独到之处。 方圆的法力再不能令灵塔塔底喷出火来,这不是灵塔的问题,而是他的法力已经所剩无几,就如无力扭不开门锁一样。但钥匙已经插入锁孔,启动前的红芒却是还能展现出来,使得跟在后面的邢舒雨微微有些发怔。这若是被橘红色火焰借着洞壁的可塑性,一点不剩的喷向自己,毫无伤损亦或是费些法力又怎么可能。邢舒雨元英境修为,隐隐感觉到了灵塔的威胁,要不怎么说他要拼法力,等到塔底火焰熄灭再动手呢。难道说对方要借着这个灵塔从下面逃走?一时邢舒雨几个想法闪现,追击的步伐停下片刻。可也就是在此时,坑口的一道禁制被这一顿之时所触发,隐藏在树藤下的一丝业火飞射而出,径直向邢舒雨背部激射而下。当邢舒雨发现背后有异,业火已经贴上了他的身体。 “业火!”邢舒雨这么长时间与此火打交道,怎么不知那其中细微差异,立时根根汗毛竖起,当即叫了一声向一旁洞壁闪去。 别看业火已然无限接近邢舒雨,可以人家强悍的法力修为,几乎是瞬移,邢舒雨还是躲过了背后偷袭。为此还把洞壁撞出一个大坑,地面上的土石纷纷下落。他还是离上面太近了一点,也没扫去这层虚土。 “两团业火?邢某人还是小瞧了袁道友,你可是我的一大金主,让我怎么谢你呢?你放心,看到这些树藤了吗,你的待遇要比他强。”邢舒雨上部顶着一个气罩,月白僧衣是变化而来,略一抖动就恢复了原貌,不存在褶皱破烂这等狼狈相。他示威似的飘回到原处,与已经收回灵塔,露出真身的简不繁四目相对。那团业火就挡在了他的胸前,也如邢舒雨之前那个样子,来了一个对调。别看简不繁身前也有一条化出的业火,可邢舒雨一点也没把它当成威胁,还开玩笑说是简不繁给他送福利来的。也是,以他的速度和法力,伸手就能将简不繁制住,抢那业火更是不在话下。不过小小的一个金丹境修为的人类,似乎全没有危机意识,以为有了业火就可以保命。 “哪是什么两团,这个就是你之前的那团。邢道友做事太不小心,现在它归我了。”简不繁正了正衣襟一脸轻松的笑道。他们样子相同,只有声音有些差异,这也许是修为的不同,邢舒雨的口语沉重有力。 邢舒雨微一低头发现,自己那缩小了的一条业火确实不见了踪迹,立时使他大惊。目前他是什么修为,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发生,他身边的业火那套禁制明明还在,他试着催动咒诀,开始调动控火的禁制。 “轰!”邢舒雨的脑际映出一片白芒,那温度使他立感一阵眩晕。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请的木族阵法大家,在中了业火焚烧灵智时,他也是这个样子。邢舒雨也是急了,趁着自己还未失去知觉前,他不惜自残将精源往一处调动,准备切下一段身体,远离那团业火。然而他想的太过离谱了,紫莲业火虽然也能燃烧实物,但他即然叫业火也能燃烬他的恶业,没了所有过往,那人的灵智如同初开,跟个孩童一样。邢舒雨虽然是个树藤精,但自私自利多以偷盗才使自己达到结丹,就是到了简不繁的药园还将自己的同伴吸干精源制死。可谓恶贯满盈,坏事做绝。汹汹业火,一时烈焰烧得更旺。在邢舒雨弥留之际,他看到另一团业火也窜入体内,跟其内的火焰会合。他口中喃喃的说道:“是两团业火。”邢舒雨闭上了眼睛。 本来邢舒雨也有反杀之时,一击之下先把简不繁打晕了再说。没了人为控制业火禁制,体内的业火即使被他无意触发,可下一步没有方圆操纵,业火照样可以通过邢舒雨自控,强行逼其出离他的体内,神魂受伤是一定的了,比之前简不繁要严重得多,但不会像现在,元英阶的大修就这么窝囊地死去。 此消彼涨,邢舒雨的神魂消亡,大头果树那被压制的神魂冒了出来。一般来讲,它的神魂也应该消亡才是,而此树特殊,就说能变化出简不繁的外貌,邢舒雨都奈何不了,放在别处这个不敢想象。不过大头果树的神魂受创是一定的了,智力在两三岁的样子。 除了邢舒雨请来的阵法大家的本体树藤散落于坑口之外,邢舒雨有无本体,亦或是像之前一样藏在某地,这个就不得而知了。相信它们慢慢会从沉睡中醒来,又是一番修行也不得而知,反正大头果树化身与本体都融入了这具身体之中,智力低下需要有人照顾,他可没什么后手。你就拿他结的大头果来说吧,其内也没有果核,他也不能埋于地下,入土找都找不回来,生根就更别提了。 护院的阵法外,空中的几位长者自持身份尊贵,一段时间邢舒雨未出,他们也不愿用神念过去探察。人是跑不掉地,几人就落在简不繁进入法阵那个结点,大家弄出一套桌椅,摆上香茶开始论道。 约么又过去了半个时辰,简不繁闪身影出离法阵,来到几人面前,道:“让几位道兄久等了,袁某抱歉抱歉。”简不繁伸手取出几株凤尾莲道:“这是袁某劫下的凤尾莲,寒玉床却是没有看到,还望几位道兄能在龙兄那里做个证,袁某也是受害者。”简不繁念动咒语,护院法阵开了一道门户,他比出一个手势道:“我这里空口说话人微言轻,几位道兄还是用证据说话吧。”住地目前已没了价值,简不繁也要近早搬出此地,报着这样一个态度,他也是没有了什么顾及,让几位长者进入了他的住地。 前面说过,失空崖下灵气充沛没有旧物,药园当中一片狼藉,那个大洞以及那一条条的树藤就摆在那里,你们探查好了。 “袁道友的损失不可谓不大呀,整个药园被毁,实在可惜。”一名长者说道。“看这架势这位嫁祸之人的修为也在结丹之上,道友让他逃走了吗?”他向洞内看去,一缕神念飘飞出去,向着洞的更深处探去。 第305章 返回地下城 业火伤及神魂尤其是恶业的一面,像是大头果树,业火即使进入他的身体也不会动其分毫。邢舒雨和那位阵法大家也是触发了禁制,业火靠着树木的力量将他们传入了药园。 如果说目前的简不繁出场,他身上的金丹气息,几位客卿长者不可能不辨识出来,那样不是误会那么简单了,非把他先擒下再说。把他身上的财物瓜分个干净,如果再进一步,那个与城主公子的传说也会被揪出,他们会大义凛然将简不繁交到灵波城,让孙康去裁夺他的生死,这也是客卿长老为灵波做的贡献,一份丰厚的褒奖那是一定的了。 简不繁以大头果成就了自己,而他也非常认可简不繁,这主要还是一有机会他就将树苗拿出,栽在地上,让其受那阳光雨露的滋润。就是到了失空崖下,灵气稠密之地,简不繁也没有对其加以限制,这才有了他比两个结丹境的邢舒雨还高出一块的境界。大头果化出了人形,简不繁在其不排斥的基础上,一缕神魂进入了他的脑际之中。简不繁没那上仙女孩改造脑际灵台的本事,可操纵一下这具身体还是没有问题,这才有了他与四位长者周旋的场景。大头果树能够以人类形态行动,一两岁的智力他再不想化回树木的形态,简不繁还要教他一些功法,吸收天地灵气增长修为。毕竟他的修为到了元英,吸收土中的那些精华跟天地灵气一样,效果各有千秋罢了。 五株的凤尾莲交出,简不繁也不觉得有多么可惜,邢舒雨吃下去两棵,他还有剩余。这种上了年份的灵草,修道人服用,它又不同于丹药,这要有一个长时间的炼化过程,几年都有可能才会显示其效果。 四位长者见到凤尾莲明显眼睛放光,相互间传音跟简不繁的交流都有脱节,应付的色彩很浓,只有一位还算上心。大概是所需的物资不在尾莲上面。而总的来说,他们对简不繁的印象又好了许多,并且邀请简不繁到其府上,拿出玉牌让其加入联盟。万载的凤尾莲珍稀异常,他们还以为简不繁悉数上缴,这若是知道有假,灵蛇那里很多,他们又会怎样对待简不繁,这个见仁见智就不得而知了。 再说回地下城的郊外。布衣青年率领着众多药农猎户,将八名公服的差役围住,大有找茬闹事的意思。地下城目前极不太平,平时差役也是军士,他们并不穿甲带着全套武器,可发生的群殴的事件太多,他们也不得不有所准备,行事作风也比之前低调得多。 “造反又如何?祝霸天在花仙谷被强者打成重伤,手下人死伤惨重,凌霄、李捕头全部战死。现在正是我们报仇的时候,杀!”布衣青年高呼道。众人闻声士气高涨,喊杀声响彻山谷,各自举兵器向圈中公服军士奔涌过去,见人挥刀就砍,血灌瞳仁。 一片耀目光华从公服军士身前亮起,一把把大盾阻在众人面前,刺人二目。当即冲在最前面的一干众人就在闭眼的刹那,胸前脖颈遭受重击,纷纷倒地,攻势为之一阻。而也就在后边众人冲击之时,一把长枪接连在第三第四排众人间挑刺,只是转眼的功夫,六七十人的叛军就已死伤一半, “住手!”李亨斥道。叛军这边有认识他的头领,指挥众人回身便走,可公服军士杀得顺手哪里去听他人的号令,追砍着向前急奔,又有十几人后心中枪。 李亨摸出一只短笛,迎风长出二尺,他与那布衣青年,左右将上来的公服军士当场闭命两人,这才把那些追赶的军士吓退,复又结成甲阵,龟缩着不再前行。 “这个就是你们万余反抗军的实力?”简不繁面色凝重的问道。他与李亨会合还是在回城的路上。回住地他不可能带着李亨,就是跟踪祝功业的一战,简不繁也没有让他参加。李亨还未结丹,这种修为在花仙谷露个面都不行,因此他被简不繁留在了原地。 “这怎么可能。我们的队伍只是略逊于城卫军。这些兄弟不行关键还是在武具上。袁兄弟你看这一仗,他们的甲盾和兵器,都有着独特之处。”李亨叹道。而近八十人的队伍转眼就能死伤一半,他也觉得其中问题不小。“关长生,你没看到人家训练有素吗?你怎么组织的对伍,一点章法都没有。” “这个,将军他们的甲盾不好对付。”布衣青年辩解道。地下城军士高手众多,叛军这边再怎么训练也在人家掌握之中。灭杀他们易如反掌,像今日这样还算好的,死伤这么多人,大家并未转身逃走。 “我的武具和修为比他们高出几个等级。你看看人家是怎么配合行动的。”李亨说着跳近公服持甲军士附近,长笛挥舞,其上有龙音虎啸声传入每人耳中,威势足以压得几人气息收缩,劲力低到极点。这若是长笛落下,圈内几人立时有性命之忧。然而尽管军士行动困难,但盾甲直立,人却藏在其下,笛甲相交第一波过去,并未伤到公服军士。 “刺!”一人呵道。几杆枪尖从甲后探出,从出击的力度上看,能够伤到人的意思不大,主要还是战术上的考虑。当然李亨不动是不行的,枪尖照样可以使他受伤。这也就打搅了李亨下一步的横扫或是跟进,军士那边则是钢刀并举,反手从甲盾的上部又是一刀。 李亨旋身跳起,他不想用法力以大欺小,那样也起不到示范作用,固而他将身体弹射一边,以大力攻击一点,向甲盾发力。 “撤!”从塌陷的甲盾中,有一人喊道。有了李亨的参与,公服军士倒也明智,他们借助盾甲遮挡,一条鞭索圈住一棵小树,收缩着将他们几人拉出圈外。而这棵小树也在外围的人群中间。军士过去,霎时将几人制住,连李亨都没反应过来,因此为了掩盖尴尬他旋身来到几人近前,也不分敌我一干人等,长笛空中划过,音阶震颤直叫这一片区域之人口鼻流血动弹不得。没到近前就知道,有骨胳压迫的声音传出。然而,即便如此,也有一人成功逃出笛声传播圈外。他的鞭索在别人挥刀制住他人之际也未停止向林中牵引。手脚并用比善于腾跃的修道人身手还要敏捷。在他认定虎入山林龙归大海,已经逃出升天之时,脖颈被一只铁箍大手牢牢控制,手脚无力又怎能反手。一时公服之人由极乐转到心如死灰。 “这是两仗了,你们的战力小得可怜。我要见你们的首领,否则我就要撕毁我们之间的约定。因为即使祝功业出事,他的手下遭到重创,你们的力量也无法掌控地下城。到那时群龙无首帮派林立各为其主,死的人还会更多。”在回城的道路上其实还有一次叛军组织围困两名伤兵,结果自己弄得损失惨重,李亨不在还是简不繁上前解围把两边分开。 第306章 上官马原 “我还以为袁公子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去见我家将军。好,我来安排。”李亨接过那名逃跑的军士,命人好好看管。他连训话都懒得对关长生说了,跟着简不繁一起向地下城的外围地界走去。李亨看简不繁的修为越发厚重,以为是寒潭中洗涤的结果。他们反抗军给出了优厚待遇,可人家也参与了花仙谷一战。祝项重伤,凌霄和李甫战死,这个消息还是在这位口中得到了验证。两下照说已经互不相欠,简不繁转身就走李亨也无话可说。祝功业是结英巅峰,简不繁这等修为,靠近人家都不可能,他能笃定这个说法,一定也参与了其中。李亨想简不繁一定还有什么秘密攥在手中,他要见上官马原,说不定就会说出呢。 地下城的居民也不全是住在地下,尤其是近几年的发展,城主府都修到了地上。防御设施一再扩大,虽没有灵波城那样万无一失,地盘规模不大,但也没有群居的兽潮伤人事件,可以说一个地上城池雏形已经具备。地下城还在向外清剿,即便是在夜晚,精怪野兽也很少来到地上的界内捣乱。一方面这里没有可吃的食物,土地“贫瘠”没有诱人的东西;再有就是这里的人们有着挖洞的本领,哪怕是攻入城外民舍,人家躲入洞中异兽也吃不到一个活人。相反也许还会中下一个圈套,让人类捉去成为他们的战利品、下酒菜。精怪野兽不像普通的兽类,记吃不记打,损失太多的同类,他们就不敢再来地下城的地界。像是灵波城对待它们就宽容的多,就是跳到人家护城大阵的穹顶,他们也不予理睬,尽可能不造成杀戮。久而久之来地下城的异兽少了,到灵波城的却在增加。 在一处靠近地下城地界最外围的一片区域,隔着不远就有一间猎人搭建的木屋,一些猎人在此居住。一般来说猎人如同猎物都有自己的活动区域,可灵气充裕的失空崖下,任何物品都有可能成精长出灵智来,猎人面对的不测局面很多,往往猎物有领地意识,而猎户就不存在这个概念,有时他们几人一组互相配合,完成一次猎杀或是反猎杀行动。 一名上了年纪的老猎人在此地的一间木屋居住,也不知他嫌命长是怎么的,这个年纪还有没有那个精力在夜间也能守得住自己的小屋,除非他在地下有个很好的掩体。木屋代表着有人类居住,异兽们在屋中看不到人,它们也会拆房,向地下挖坑。反正一些猎户常常走到这里就会看到,木屋时常就有改变,让异兽光顾的迹象尽在不言中了。有些好心的猎户将多余的猎物送给老者,使其不要太过辛苦,把多余的精力用在晚间。他可以不敢在房间内安稳的入眠,但钻入地下也要有那份精力是不。一些有灵性的异类还是可以凭借着异能,隐蔽着摸出老者行进的轨迹,把他吃得连根骨头都不剩下。地下城的最外围吗,你的防范意识要强,否则就不要住在这里。地下城一定能够扩大到此地甚至更远,到那时,谁占的地方归谁,官府还会给出一定的物资奖励。 简不繁随李亨进入了猎人木屋,他跟老人打着招呼就在其精光扫视当中,把暗语和气息开放,一一对照了一遍。木墙向外移出少许,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符文法阵,光芒闪了几闪露出一个地下洞口,而也就在他二人跳入其中之际,他们眼前景色一花,其人就被传送到了他处。简不繁再定睛细看,一处幽雅别致的庭院之中,三间正房古意盎然,而传送出来的他们就落在院子的一处八角亭外。这里有处石台,其上有灵石泛着幽光,显示被刚刚激发,空中灵力有些紊乱。这等短得不能再短的传送,简不繁的身体一丝涟漪都没产生,而且还在审视着此处空间。亭内桌上茶盏冒着热气,有丝丝灵力随之向外飘散。 “来了,坐吧。”一名女子正坐在院中,手中拿着水瓢,见李亨上前见礼,忙把手中之物放下,以男子之礼抱拳,道:“上官马原。袁公子到亭中一叙。”女子鹅眉粉代,一双美目顾盼流转,声音优美赋有乐感,直达心田,举手投足七分又似男子仪态。 “本来上官应该第一个出来,与袁公子相见,奈何我是这副样子,怕给公子造成感观上的不适。还望袁公子见谅。”上官马原给简李二人倒过茶后嫣然一笑落坐道。 “这个,袁某还是唐突了。”简不繁在对方报名后,惊讶之余脑中一片空白,一时竟然不知从何说起。上官马原这个癖好还是太少见了,早知如此他又何必急在一时。在寒潭简不繁听石人讲过他的事迹,可能身体被改造过了,这个简不繁心中有那么一点印象,作为一名听者并没有多上心,一段时间也许就会被抛到了脑后,谁承想他真的这样大大方方、一副小女子模样与自己相见。大家都是修道人,结丹之后变化个异类都有可能。一位高大的壮汉,这种反差,简不繁能适应那才有问题呢。 “没什么,袁公子可能误会了,我目前的这个样子,都是祝项害的。”上官马原见简不繁目光闪烁,情知对方吃惊不小于是解释道:“当初我一个灵窍之体,为了能够修出真身,祝项编造出一套功法,骗我长时间在寒潭中受冻,最后身体无法自复,缺少了些东西,在不复男儿身,只能修成这副样子。”上官马原摇头叹道,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无半点悲伤。 “我认清形势不再露面,几次遇险这才躲过了祝项的暗杀。我不服输,偷偷的花上几年时间也挖出一个寒潭。通过秘法使我修为突飞猛进,寒潭几乎下到最深,十几年就结成金丹,百年凝结英体,直到又一百年修为还在精进。祝项不敢化英我敢,只要达到元英这个境界,我就是这地下城乃至灵波城的第一人。”上官马原一时豪情万丈,不过不多时又恢复过来道:“我也想以原来的面目示人,可到了化英这个层次,法力全无,与普通人无异,你本身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这点袁公子将来就会有此体会。”上官马原进一步说明道。 “偌大的失空崖难道就没有一人元英?据我所知灵波城的客卿长老各个都有结英境,他们没一个要跨过这道门槛吗?那么虚婴境和其圆满的虚境元婴,就只是一个传说吗?”简不繁的子粒空间就有一名元英大修,不过智力低的可怜。上官马原几句话点醒了简不繁,邢舒雨和大头树融合,一下子能迈到元英境,别的异族也有叠加能力,他们不可能不加以尝试,怎么就没有达到元英境呢。简不繁脑中灵光乍现,问题一定出在大头果树。也是在此时,方圆在脑际中也给出了答案,与他不谋而合。简不繁嘴角挂着笑意,无意间向上官马原身上扫过,一点法力没有的他就是一名凡人。恐怕来到这里,都有可能把他累得不行,毕竟他现在是个女人,没那份男人的体魄。 第307章 云梦现身地下城 “这个还真有可能。”上官马原呷了口茶说道:“别的不知,单就化英这一块我还是有很多的心得,那份痛苦和煎熬,道心都可能崩坏,这是一般人难以想象。”上官马原轻抚发丝,回忆着当年的岁月,脸上仍有劫后余生的感慨。从称呼到她目前的作派,简不繁算是看明白了,现在的她就是一名弱女子。 “金丹大成为什么不跟祝功业拼一下?康华夫人知道吧,她的修为只在结英之上,可能已经达到了元英,跟祝功业斗得只强不弱。”有这个推断还是方圆,别看康华一时被困,其实后手未出,她师父就跟了出来。追击之中,祝功业始终被幻术所困,并不显示康华,邵鸿阳爱徒心切,并不知晓其修为达到了什么地步,只知道自己冲在前面。 “怎么没斗?我的法器还是与他没法相比。吃了亏的我受伤不轻,这不,才想着在修为上压他一头。”上官马原一笑说道。 “康华这人的功法谁也摸不透,这其中主要还是没听说她与谁动手,没显过真正身手。”李亨在一旁插口道。院中一时寂静无声。 “实话跟你们讲,我是越来越认可了这具身体。活了几百年,我已进入了化英境。没有进入寒潭这样一个机会,即使我体内的灵窍慢慢冒出头来,我又怎么可能有今天这个成就。所以说上天给我什么,我都要坦然面对。能有这样的身体已经很好了。”上官马原不比世家出身的简不繁,有大量的丹药供应,凡人的他也可以把寿命延长。上官马原若是没有一番神奇的境遇,他有的是二百十几岁的寿数,其中衰老和疾病伴随着后半生,哪一样都是他扛不过去的。“女人的身体我接受了,可这个仇我不能不报。地下城可以不要,但祝项必须死。”上官马原恨恨的双眼几欲喷火。 女人修行的艰难又不比男子,说是倍许差距也不为过。“能把寒潭这么重要的事与袁公子共享,这其中不是李亨心血来潮。我有一个渠道得知,袁公子不是善杀之人,并且几次的出手也证明了这点。今日我也把话挑明,也是没把公子当成外人。我与祝项八拜结交,在还是很早的岁月前,普通人的我们就有灵窍。祝项从邵师傅那里修习功法,我跟着也能学个一招半式。后来我的手下发现了寒潭,没有灵窍之人急着接触潭水,他们非死及伤。祝项头脑灵活,把寒潭封闭,一些人不知怎么的一段时间竟忘记有寒潭这件事。当时我丝毫没有察觉他跟我藏着心眼。我们都有灵窍,八拜之交后,彼此都有精血保留在对方手中,没想到吧,这个还是祝项提议的。现在公子看看这个血团,它已散乱得不成形状,说明祝项出了大事,非死即伤。当时花仙谷中发生了什么,还请袁公子把情况讲明。走出花仙谷的可没有几人,真相与我手中之物不符。”上官马原虽然化去英体,但他的神念还保留了起来,照说要比现在的简不繁还要略高一点。此时,他不错眼珠的盯着简不繁,不但其举动尽收眼底,就是体内的心脏血流变化,也逃不过他的神念感知。 事情转变太过突然,简不繁急于要见上官马原是看到反叛军的弱小,无法与城卫军对抗。即便他出手,这股庞大的势力也难以推翻。而上官马原要见他说的是祝功业的生死,比他还急。人家掌握着祝功业这么重要的证据却能稳住心神,这份定力也不知是怎么练出来的。简不繁反过来看这张不太舒服的美人脸,一时心中在想,早知如此,他可没心思来这里了。 “能够跟踪一名结英境强者,袁某怎会嫌自己命长?花仙谷就那么大地方,我藏哪里也躲不过人家的耳目。”简不繁说的都是实话,上官马原自然能辨别出来,但他仍不死心,还是急切的想听出一个结果。简不繁之前传出的信息非常确定,这个又当如何解释。 “我在花仙谷外围看到的结果是祝功业与一位仙子大战石人,那女子祝功业叫她康华师妹。祝功业和康华他们刚把石人打跑,他就用一条闪着亮光的星网将康华困住。可也不知怎么搞的,他们的师父以魂态从一面幡旗中飞出,将结英境的祝功业打得竟无还手之力,重伤那是一定的了。他们的师父邵康最后回到幡旗之中,大概也是累得不行。祝功业见师父不在,偷偷的在一处山头化出个虚影,斥责了康华及灵波城众人,告诫他们不可善杀,他还活着。”简不繁是坐探时就有这方面的训练,九句真话一丝不乱去掩盖一句假话,上官马原又怎么能听出破绽。况且现在简不繁的神念比一般的金丹强者高出一截,这个她又如何想到,对面之人的神念与结英相差不了多少。上官马原化英没有法力修为助力,神念下降一块那是一定了,这样简不繁轻松应对过去。 “上官信公子一次,我们把寒潭洗髓拔骨的秘诀也已交出,现在我还要把一个你认识的人介绍给你……”简不繁没透出任何异常,可就是这样他才有更大的疑虑在其中,于是上官马原又出了张感情牌,就看简不繁如何接了。 在城主府新进修缮的一处房舍之中,云梦与一位白面老者对坐。她此时又变了模样,眉眼间与康华有五六分相似,气志高雅端庄,不过那股温婉的劲与康华又有所不同。乐之年还记得吧,他在灵波城的外围,将出城的云梦劫下,使其当了一段时间的压寨夫人。乐之年是想找个人类沾沾人气,想法很是单纯,而云梦是地下城之人,她到灵波城可不是走亲戚,她的身份相当复杂。 “副城主,你我交往也不是一日了,大夫人闭关不便露面,这个高层人等都已通晓。她与我说请你出山,实在是地下城到了万分危机时刻。我夫祝功业城主不在,正是副城主把控全局之时,肩负起守城的重担。”云梦话说得不可谓不重,但此时副城主善识义还是老神在在面无表情。云梦不再多言,静等着这位副城主还能绷到几时。 “这么多年,大夫人也知道善某的为人,决不越权。祝城主能把我这个能力低下的人拉在副城主的位子,完全是看在我听话不揽权的份上。善某人现在要说的是祝城主的手令,他的印玺哪怕盖在一张白纸上,我善某也以城主下了指令去执行,而如今城主大人并没有一纸半书下来。地下城仍在我们手中,何谈危机之说。”善识义面色平静捋须道。 第308章 善继堂 “祝城主去了花仙谷至今未归,李甫凌霄三虎几位长老相继阵亡,地下城群龙无首,特勤组和司情间等司间瘫痪,工作难以开展,副城主还不觉得地下城危机四伏吗?”云梦脸有怒色不再掩饰心中的愤恨。善识义之前是地下城的稳定因素,面向基层,平衡来自四面八方的矛盾,也不找祝功业叫屈。现在上面的挤压全部除去,他这股力量也就突显了出来。祝功业若在还能把控大局,并且很快另一套班子也会建立起来,不至于把哪一股势力彰显得多么重要。云梦现在从善识义的态度上看,他已经有无法掌控的苗头了。“若副城主仍觉无所谓,难以决断,我看不如这样。大夫人代表的人员和副城主找来一干主事,我们召开一次会议,大家研究出各司间的临时主事,先把上边工作分配在他们头上,副城主看这么办可否?”云梦之前的温婉与善识义的认知判若两人。云梦失踪两年,近期回来后更是不与人交往,大门不出二门不入。今日能表现出这样的状态,善识义更加验证了自己的判断——祝功业出事了。 善识义也是结丹强者,本来他也可以为自己化出一副好皮囊,推前至年轻时的容貌也不是不可能。而他为人过于低调,即便祝功业令他进入寒潭,凝结成丹,他亦是和之前一样,为人处事就是衣着服饰都未改变。一种印象不是一朝一夕在人们心中形成的,这其中有漫长的时间沉淀是一个方面,最快的还是突发事件,人们的本能反应瞬间就会建立起对这个人认知上的一种定式。祝功业就是在多方面的接触中认定了善识义这个人,给他的定义是老成持重。除了日常后勤杂事需要善识义去安排,祝功业还把善继堂交与他手。后勤为人铺路,出了成绩功劳是人家的,他就是本职工作。善继堂更是一项外人看来无足轻重的工作,只对祝功业一人负责,跟处理寒潭事务的另一位副城主,简直没有可比性。而时间一长,善识义还是通过识人之术,稳稳的坐在了副城主的位置,比另一位副城主地位还稳。 寒潭在地下城的重要程度关系到地下城的人员实力,这个谁都看得出来,而善继堂的隐性重要程度,一般人都不了解。那里有各位主事、重要人物的长命灯,可以看出他们的吉凶祸福。为此,善识义没少以此判断,与那些灯焰明亮的人更好的交往,为自己积攒出不少人脉。为了也掌握祝功业这盏命运之灯,善识义偷偷的收集祝功业的个人信息,包括生活中丢弃的物品,几十年的光景他终于如愿,把祝功业的神灯点了起来。不为别的,城主大人出事,生活在这片空间的人们总会鸡飞狗跳。善识义若是第一时间了解其中内幕,最起码提前作出反应,对自己意义极其重大。 “祝城主的灯芯没……”巫马小西也看到了自己的命灯,在听善识义介绍后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能在地下城有这么一席之地,他也算是心满意足。善继堂不能有外人进入,现在的巫马小西全身气息封闭,看到祝功业的命灯一时没忍住,对善识义说道。与云梦接触一回,善识义看到了自己登上权力宝座的时机,决不能错过。召开会议,他的人要悉数到场,最好把自己的一干人,安插到重要的岗位上。那样政令下达,自己才有一定的话语权。 “快出去!气息外泄阵法引动,你不要命了?”善识义斥道。此地被祝功业下了多重法阵,一是保证此处灵力静顺,使命灯不受环境影响,其二是保护作用,务必使闯入者遭受重创死于当场。善继堂一粒灰尘都不得进入,善识义也是净身才能轻手轻脚的进入其中,巫马小西能被他特殊优待,还是善识义看到了此人价值,觉得有必要投资一番。巫马是名凡人,但他能利用阵法,使自己移出棺木之中,神奇也不亚于那些有灵窍、法力高强的修道人了。 巫马小西反出灵波城,这个其内还有故事,他的命灯祝功业在他到来后,出于掌控,也为他点了一盏。这等重要人物,在地下城可谓是前途无量,灯焰当然明亮。善识义就是奔着这个,慢慢与巫马小西靠近,最后成为朋友。 “你看到前边的那一排,命灯全灭,知道老哥不让你出府是为你好了吧。”善识义和巫马出离善继堂,他自有一套安抚堂内、空间波动的法门,使其恒定的灵力恢复正常。他常年研究命灯,根据其灯焰的跳动,气息的变化,掌握了与实际人生的一些规律。这个不是外人只看到灯火在灯芯上燃烧,熄灭了就代表亡故,两个没有可比性。也就是说外人只是看了个皮毛,看不出其内的真实含意。像是修为高深的祝功业,他本能的能看出些灯内运势条理,但这点小事又如何放在心上。而大概的以灯灭人亡判定,祝功业认为这才是核心。那样盯着灯芯看运势的,反被他认定为肤浅了。这大概就是头领与下属认知上的不同吧。祝功业不屑如此,主要还是他有更重要的诸事等着处理。 “那个,祝城主没了?”巫马颤声说道。没了地下城这一落脚之地,他只能上麒麟九叶峰了。那里环境凶险,多是避祸之人的藏身地。不过那里也是灵波城的副城,像他这么出名的人物,暴露出一点他的气息,都是人们抓捕的对象。他能仿制出灭仙蕾,这个是他的一个保命筹码,可制造仙蕾所用的材料祝功业有,别人知道这个秘密也没用。善识义想要几颗灭仙蕾,乌马一颗也拿不出来,他没有多余的材料。 “小声些。”善识义伸出一指道。“不要指名道姓。”他向左右看看,这个姿态就像一个凡人,连巫马都觉得他有些过了。而看到善识义眼中的异芒,似是他在动用秘法,也就随着他向左右望去。还别说,挨着善识义神念远出一倍,几个房间暗中多有神念扫过。善继堂他人进不去,可一些角落还是有人坚视。 善识义用手比划了祝功业的牌位命灯道:“灯芯还有一点点幽火,你修为不够看不到这一层,应该是肉身被毁,魂魄还在。不过最外的一层光晕就不好解释是什么了。我猜测,也许是城主的分身。”善识义不无确定的说道。祝功业的灯芯有多个光圈,与他人有极大的不同。善识义从没见过,以为城主大人法力高强,理当如此。可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偷看到祝功业身边有身外化身,完全是两个个体。善识义这样再看祝城主的灯芯光圈,解释也就通了。 祝功业不可能一一察看善继堂有多少个牌位,如果这其中有一个是他的,也不知他还怎么看待这位自己选出的老成持重之人。 第309章 召开会议 1 死了这么多人,善识义也在抓紧时间把自己的班底建立起来,像巫马小西这样精于阵法之人,他更要抓在手中。祝功业也许还有他法使自己复活,但新的管理框架全是善识义的人,祝功业再强,可灭仙蕾新的制造法门一出,自己这边的实力要上一个台阶,没了四梁八柱祝功业也翻不了天。云梦找上门来让他主持大局又何尝不是探他的底细,要把权力集中在城主府。 “城主还能分身?”乌马道。 “应该有,我在灯焰中看到圈中套圈的焰火,只有这种解释才能通顺。”善识义能这样与乌马交底,对方一定也把他当成一位无话不谈的朋友。 简不繁作为云梦的宾客参加了会议,以他对周围的感知注意到,其间有阵法限制着空间灵力,而如此淡薄的变化似是还没有激发,因此简不繁只能把它当成一种威胁,也把自己的阵旗阵盘不经意间散落出去。丫丫以透明体的状态隐身,她带着一粒豆粒大小的物体滑向地面,她的前面是翰海灵沙,在石板上钻个窟窿,也只在简不繁的落脚和台脚之时;没有声音的做着这些硬性法阵布置,简不繁只能在大家乱糟糟的进入会场进行了。好在云梦是这一次会议的主事,简不繁坐在什么地方,她提前都有告知。拿出几大杀器布置,是简不繁心中发出了预警。阵旗阵盘没有激发如同一个死物,它们装在子粒空间,固而在地下一路行来,所过之处也不过是个筷子粗细的孔洞。 在上官马原处简不繁看到的是云梦这个故人,把他也震惊了一下。自己可是正儿八经的坐探出身,可在云梦身上这种气息一点没有体现。当时她趁乱逃离了乐之年身边,简不繁依稀还能回想起那个场景。云梦动如脱兔窜入了黑夜,简不繁后知后觉以为她有些修为,被树精掳了过去,也没承想她竟是一名上官马原的坐探。 “城卫军、司勤间和杂事的一干主事建制齐全,这次的高层会议你们在另外一个会场。”云梦向身后的一名女亲卫点头道:“刘瑛你带他们过去,把大夫人的意思贯彻落实,不要使一人拖了众人后腿。大夫人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要是动怒谁都管不了你。 “云夫人,这个你事先可未与我等说明。历来他们都是下属,也不参加这个层次的会议。要不这样,让他们先回去,我们弄出个章法,传达下去也就是了。”善识义脸色有些浓重。如果不指派那就是搞投票选举,这个需要人多,现在把这群人都遣走,那么这个会议的选人意向有了变化,难道是在他们之间分配式的?很不确定。善识义表达出自己的意见,随之也有人附和道。这么重要的会议,群龙无首,利益分配不公,弄个不好打起来都有可能,谁也压不下去,而人多的一方就不会吃亏。 “这个呀可不是小女子我的意思,要不你们几位把法器全收一收,随我去见大夫人?”云梦站起身来一脸歉意的说道:“大夫人闭关,正在冲击结丹,是最重要的时刻,对外之事全然不知,小女子当个传话筒,这不就有了差头。”云梦轻声细语,陪笑言道。 “既然是大夫人的意思,那也没什么说的,我们绝对服从,大家都坐下吧。这位兄弟是什么人?老夫怎么没有见过。”善识义善继堂的牌位众多,几乎每个人他都认识,不禁向简不繁这个陌生人多看了几眼。“兄弟的修为可不低啊,年纪轻轻,都快突破到金丹境了,真是令我等汗然。”善识义不愧是长期观气的行家,他本身修为只是凝结成丹,对简不繁不放神念进行一番观察就能到这个地步,这份眼力也算超绝了。善识义的心中有些打鼓,他开始怀疑这次会议的目的性,自己的姿态要放在什么位置,他开始向自己的这边人群扫去。 为了与在坐的三位刚刚结丹的修道人大抵相当,简不繁于是把修为压下来两层,没想到一眼就被一位副城主看出自己的一半修为,简不繁还能怎么说,只能不点头不摇头的认了。而在大家惊疑的看着自己,简不繁还没说什么,云梦把话接了过去,道:“善副城主没见过也不意外,这位兄弟姓袁名柳,是大夫人的贴身暗卫,无论修为武技都属一流。这次地下城遭逢变故,夫人不放心这次会议,特此把袁兄弟招来,以防那些不肖之徒多生事端。”云梦脸色开始转冷,她看到对面的几人面有不善,盯着简不繁目露敌意,一点也没把她的话放入心中,进而把话又说的重了一些。 “夫人这话可就过了,在坐之人哪一个不是地下城的肱骨老臣,百十年间谁有二心。相反,你说他是大夫人的近卫,我们司情间的高层都没见过,他又怎么证明自己身份?”柏木阳是司情间的副司主,此次也从纷杂的事物中跳出,开始发表自己的见解。 “我那里也没有这人的信息,他没到我那里报到,这很不正常。”主管寒潭的副城主秋喜良,上一眼下一眼的打量着简不繁,他的疑心最重。可以说在坐的每一位都要到他的寒潭报到。即使自己资质出众结成了丹体,为了更进一步,这些人也要到寒潭中走一遭。 “对,木阳和喜良兄说的很对,我负责的善继堂也没有这人的命灯。现在说来即便他有某个物件也不能说明什么,除非他有城主的贴身信物,否则无法证明此人是哪里来的。我们地下城最近不太平,生人还是站远点好,免得大家都不痛快。”善识义推波助澜,把简不繁架在炉子上烤,一改之前的不发表意见,为了这次会议昨晚他没少下功夫,眼见着其中生变,那么就更乱一点好了,谁也不要按着自己的意思走。 大家前脚刚刚坐下,会议还没招开就出现了这种场面,可以说完全打乱了每个人的节奏。该怎样连横纵合还没开场,事态就要走向另一种极端,这不能不说城主府与各司间要憋着放大招,明刀明枪谁也不让谁。 “大夫人的话都不作数,你们这是造反吗?”云梦立眉斥道。“司情间没有命灯的大有人在,你以为城主万事都与你等汇报,真是笑话。” “城主不在,他也没说大夫人可以号令我等,除非有城主手令,否则我们特勤组恕难从命。”楚连山是特勤组的另一名副司,他更是长身而起,指着简不繁又道:“夫人级的暗卫都是我们特勤组培养而出,我看这人就是一名灵波城的奸细……啊!”楚连山指出的食指眨眼间被桌对面探过来的一只手薅了下来,他还是看到窜出血柱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惊讶比疼痛还要多些。大家都在一个级别的修为,楚连山性情火暴,当即还没为手指止血,另一只手便甩出一套飞刀,对简不繁上身各处切削过去,速度之快更是瞬息而至。 第310章 召开会议 2 “住手!”云梦斥道。而随着她的呵声响起,成套的九把飞刀应声失去动力,接连向地面掉落。会议大厅布有法阵禁制,受控于云梦,因此在她的呵斥中灵力激荡阵法开启,巨大的大厅没了灵力,立时人们身体如压重物,法力仅能维持自身循环,不好受是一定的了。当然强行向外施展法力,这个也不是不行,但力度会大打折扣,对人家的威胁有限,谁也不会冒这份傻气。 “云夫人,这就是你对待我们地下城众位兄弟的态度吗?真的令人心寒,这件事就是大夫人也不会允许你这样做。”秋喜良阴冷的逼视着云梦,道:“楚兄弟的断指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等不服!”方才简不繁能在瞬间伸臂两丈开外,善识义也很吃惊。他们这一方的人数明显占优,而这个瘦削的年轻人就敢动手。更想不到的是楚连山居然都没有防备,他可是特勤组的副司之一,好手中的好手,比丰锐的修为还高,也是这次特勤组主司的唯一人选。 “特勤组很牛啊,大夫人身边的近卫也敢指指点点、还口出诽谤之言,我就问问你楚连山,是谁给你的胆子!”云梦拍桌直视他的双眼。简不繁的突然出手令云梦措手不及。简不繁与乐之年交手,过后她与上官马原多次推导,对简不繁有个基本认知,他的修为不是外表那个样子,处处留有后手。他现在敢出手,说明其心中根本没把地下城的这些司间人员放在眼中。云梦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放开手脚干跟上也就是了。另外这种局面露出软弱的一面,这伙人还不把她及带来为数不多的几人吃了? “狡辩。我们是地下城的中坚力量,难道还不如一名暗卫?城主大人在时也未曾对我等轻慢。”善识义怒斥道,他的立场格外鲜明,再无之前的唯唯诺诺。而楚连山也是在霎那,他将流血的指根用秘法封住。另一只手金光透拳而出,也是隔空伸出一爪,向简不繁胸前击去。这个亏他必须找回来,哪怕体内法力耗尽也在所不惜。此间高手众多,没了灵力,他们身上所带材料众多,瞬间扔出几块法盘,强行造出一块灵力区域。并且也与大厅墙壁内阵法绞在了一起,给整座大厅的人们减轻了不少压力。这其中的司间大人,也许每一位的修为不高,但研究个阵法,管理些人事,这套业务他们几乎都是行家。善识义能如此不顾及云梦的威胁,还是与巫马小西一样得出一个结论,城主祝项已死。 简不繁身如游鱼,左右一晃就躲过指如钢勾的一抓。楚连山的脚下,灵力如潺潺流水涌来,灵脉接续顿时他眼前一亮,手上有伤但他心中的底气足了十分。简不繁之前暗中做了手脚,他站立的地下也有聚能法阵,跟在他动作的落脚点上。对方拼了全力的一招,威势竟如山岳来袭。不能让在坐的几位看出自己有所准备,简不繁脚下传来的灵力只取三分,他也快如闪电,摆臂向楚连山臂弯和头脸打去,看样子完全是一套凡人的武功路数。 楚连山自持有灵力加身,哪里看得上简不繁这种打法,闪电般回手向那手腕切去。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对方要他一指,他也要对方一条手臂。双方交手那一刻,“碰”的一声传出,简楚二人收势各自退了一步。楚连山有灵力供应,本身又是十打十的劲力输出,没有达到预期目的,不觉他瞪着眼珠有些异外。好像他的手掌传来了异样感觉,就如同切在一块大石之上。而若真是如此,那石块也会化为齑粉了才是。 简不繁对大厅阵法的布局已经完成,他跳到哪里都能有阵法灵力给予加持,云梦维持这样的现状,反过来对简不繁有力。他没有放倒厅里的这伙人是因为心中那个警兆,时时牵动着他的神经,使得简不繁不敢有太大的动作。另外把人制住,地下城的高层来一次大换血也不现实,改朝换代前朝都要留下一伙人在朝堂当中,扶持新主上位。简不繁这一招有些捅马蜂窝的味道。 楚连山也是武道行家,他见简不繁片腿滑过面前的矮桌向他欺来,他飞身退一步拉开些距离,长臂甩开指尖直刺简不繁后脑,丝毫也不比对方拍出的两掌慢。然而楚连山这样的短时间施法,只是一招还可以,他伸出的长臂见对方闪过,已是无用功,旋即急速收缩,但那也是有些迟了。人家闪身的同时,下一个动作接着放出,因此他收回的动作不免有些僵硬。简不繁手中还拿着一根短指,转瞬钉在楚连山的长臂之上。 明面上,无论是简不繁还是在坐的哪一位,在此房间变身并不能引来周围灵力的加持,用的完全是自身的修为法力,而且还要极为迅速。那个变身的部位也不能受伤,肌体侵入异物,也要把这部分固化进去。楚连山一手受伤,现在是一臂,当然没了战斗力。 “住手!”秋喜良斥道。简不繁的下一个动作是要把楚连山的长臂拆下,秋喜良发出怒吼的同时,两根细针激射而出,直取简不繁脖颈咽喉。楚连山的死活他管不着,吼出的一声也是给大家看的。更重要的是。他要隐藏两枚暗器发射时的声音,为偷袭铺路。 眼前发生的一切也只在一两个呼吸之间完成,周围鱼龙混杂,简不繁怎么不会提防。况且这般以一敌众,赤梅方圆全神戒备,就是回到体内的丫丫也在时刻警惕着。奈何此处灵力运转不便,她用法力制造坚冰,硬度无法估计,丫丫只能压下这种冲动。 线路极短避无可避,唯一另秋喜良担心的是两枚暗器行进的速度,毕竟它是由机簧发射出去的。果然,年轻人侧身像似长了眼睛,脖颈一动间不容发之际,手掌挂着大臂,把楚连山拉出一个身位,双针飞过,就定在他的侧颈。这下好了,飞针剧毒,颈动脉那血流的速度立时就使楚连山周身紫黑,眼前模糊失去意识,翻身倒下。 “为特勤组的兄弟报仇!”还是善识义第一个喊道。统一战线明朗,不容他不站在这一边。 简不繁游走在众人中间,一会一人飞出,砸向屋顶还好些,一会飞出几把刀剑,这可就不妙了,受伤之人迅速增加,众人合力还围不住一人。 简不繁的武功如此了得,这还多亏勾陈之主魏臣。地下世界元力稀少,大家多以拳脚见长,就是有了灵脉的修道人,若体质不好,一样会输给武技大家,而魏臣就是那个顶尖之人。 第311章 召开会议 3 “云夫人,若再不交出此屋的控制权,楚连山不及时救助,人可就没救了。”善识义趁云梦观注场中的简不繁,在作势前行的当口一个急刹,闪身窜到她背后,一指点过立时将云梦定住。而也不等她有下一步说词,一股香风略过云梦鼻尖,她便摇摇晃晃神志不清,被善识义架出大厅,交与门边的贴身婢女。他的说词是其法力耗尽,需要在床上静养。安顿走了云梦,善识义也不担心中间战场有何变故,几位现在的主事多半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人脑袋打出狗脑袋那又如何,谁胜了他把谁争取过来。善识义那几个交好之人,他传音不让他们下场,只在外边敲敲边鼓,到了最后一定自己这方势大,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云梦启动会议大厅禁制,手上握着一块令牌,善识义暗中夺了过去,其上隐隐有蓝光丝线萦绕,需要注入相应的灵力才能控制令牌。善识义可没有时间仔细解锁一番,他索性使出大力将其握碎。令牌材料极为难寻,价值高得离谱,就这样变成一堆碎粒。霎那间整个大厅忽的为之一振,墙壁接角冒出尘土,有微风徐徐轻浮,灵力从四面八方向内挤压翻卷过去,仿佛死气沉沉的空间,又一次焕发了生机。现实人们的感受也确实如此,就连暗中在地下有灵力补充的简不繁也是如此。这个会议大厅不但将灵力锁死,它也有限制自身法力的禁制在其中。 善识义将法阵破去、灵力放开,他还不能一走了之。祝功业非死即伤,即便以金丹修为出现在大家面前,那个时候适应身体还要有一段时间,魂魄驾驭另一具肉身哪有那么简单,短时间他也不敢与人动手。而现在只要给他善某人这个时机,尽快要把这些人整合在一起,与祝功业对决自己才有分庭抗礼的资本。善识义想着把此件事了之后,还要将大夫人控制起来,拿到制作灭仙蕾的矿脉材料,先制造一批仙蕾再说。对乌马来说,时间也许仓促了一点,但是势在必行。 善识义为自己贴上一张符箓,先把自己隐身起来,他的周围一团团白气升出,其内一种无色无味的药粉被他混于雾气之中,一点点的向整个大厅扩散出去。善识义除了观气之外,他还有一项特殊本领,那就是制毒。正儿八经的结丹境强者,他也能将其干翻。像是楚连山中的那毒,一下子进入了动脉,他本人施法封堵都不可能,立时使其不醒人世。秋喜良给楚连山服下解药,但他还需要施法,将药物达到预定位置,可大厅目前这个环境施法可以,但也没个准头,很不现实。这样秋喜良也没有办法,只能这样把楚连山放在一边。他的性命无虞,过后能不能留下什么后遗症这就不好说了。不过善识义察看楚连山的伤情,心中有数觉得治疗起来不在话下。等争斗结束,他就要把其接到府上,根除毒素的同时,自己是不是也要提出一些条件。 再扯远点,乌马小西在灵波城那个诈死的毒药,它也是来自善识义之手,只不过善识义不会自己出那风头,找个大夫替自己行事。祝功业和一般的修道人对制毒不太感冒,大抵是他们能够控制人体的各个脏器,即使有毒素侵入,他们也能使法力将其驱除。像是祝功业更是不在话下,他只对世间两三种巨毒心存忌惮,不过话又说回来,能弄到那些药物之人,修为法力也在他之上,他还屑于用毒吗?善识义的用毒非常巧妙,对凡人没什么好讲,一点毒药还魂都不可能;对修道人来讲,药物使其一时的失能,或者在身体的某处产生变异。有了这些反映,他再一步步的将其扩大。就像这些烟雾中的药粉,让它们先在人体中存着,万一哪一时用上了呢。 “杀!”秋喜良大叫一声,在在厅中恢复灵力的同时,两把飞叉迎风而长,笫一时间使法器向简不繁射去。叉尖之上有电火窜动,引得周围空间噼啪作响,威压极为惊人。 飞叉不比机弩射出的飞针,速度之快瞬间即至,而刚刚松解的灵力来到大厅中间也慢过一线,使简不繁不得不与其硬对了一记。飞叉雷光并未把他如何,这主要是简不繁脚下有法阵加持,交接之际电火飞窜,他体内的风雷刃迎头痛击。看似雷光大作,刺得人睁不开双眼,可情况仅限于此,简不繁肌肤衣物都未伤到。 飞叉嗡鸣旋回,离秋喜良头顶不足三尺,才定住叉身指向敌人。其上电光丝丝跳动,比之前可是少去一半不止,显然威能减去不少。 “大家一齐上,不要保留自己实力了,地下城是我们的,谁也别想夺走。”秋喜良一脸狰狞的吼道,白皙的面孔有血色透出,他似动了真气。飞针伤的是自己人,这次偷袭未果,飞叉那气势压得几位修为低的同僚气息不畅,血液在体内鼓荡,险些没吐出血来。这些人本来与秋喜良站在一起,现在不得不避开一段距离。 会议室中的矮桌和四周靠墙的若干长椅,在众人的泄愤中纷纷碎裂成渣。灵力放开大家有了法力,护盾法器全都抄在手中,一扫被打得鼻青脸肿的颓势。人人脸上都附着狠厉之色,恨不得把简不繁碎尸万段。一把飞爪动若闪电,直到简不繁面前竟已有脸盆大小,爪臂粗壮得有如铁棍,凶猛地向头脸抓来。那股灵力已然达到结丹,把目标牢牢锁定在爪臂之间。能在地下的大厅动用这等力量,想来此地也有阵法加持其中,固化山体,不然洞顶垮塌,早把众人活埋地下,那都是有可能分分钟发生的事。 丫丫一口寒气将飞爪冻在简不繁面前,灵气消散使得它不得再有半分寸进,急切间简不繁双掌一拍,飞爪破碎与坚冰掉落于地。 单打独斗在坐的十几位都不是简不繁的对手,就是现在把灵力空间放开,简不繁也有一拼之力。而此中有谁还存着秘法神器,这个谁都未可知。像是善识义这位副城主,云梦第一个介绍的人物,就与现在的他极为不符。不借灵力,秋喜良打出的飞针,简不繁没有强大的神念在其中,那么细小的暗器,想躲开极为不易。而那飞叉灵力冠绝叉身不说,雷电之威若不是简不繁掌控御雷术,两尺之外怕是已被电火击伤。这些还是云梦口中那个听话的,一压之下就会屈服的副城主吗?简不繁目光闪烁,思忖着这仗还如何打。他在寻那云梦,善识义也没了踪迹。这个仗还打个什么劲,简不繁后手众多也不愿趟这浑水了,他使风雷刃向众人扫过,腾出一个空间。 “呵,这里可够热闹的。”简不繁刚要闪身走人,厅门口就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把一时忙乱的众人全都镇在当场,那声音可是带着暗劲,使人的耳廓充斥着轰鸣。 第312章 召开会议 4 “康华夫人!”隐身中的善识义离门口最近,他受女子声音威压所慑,恍若耳中闻到了轰隆隆的一长串炸雷,身上贴着的符文,法力波动剧烈消耗严重,再不能维持他隐身状态,闪了几闪现出善识义其人。他惊诧的望向门口,竟管她是灵波城的太夫人,可善识义认识,随口竟说了出来,这未免有些反常了。不过有个道理也在其中,那就是康华露出了真正的修为,仿佛猛虎与家犬,无意间把弱小屎尿都吓了出来。 多少年了,大家又怎么不认识康华,一些结了丹的和普通的女子,她们的穿着样子都刻意按着这个范本装扮,那娇美之态颦笑间不可方物,连女人都要不错眼珠的多看几眼。 “大夫人!”不知谁叫了一声。从康华夫人的背后又转出一人,这下不但善识义心惊,就是众人的脸色都变得灰败,眼珠乱转,心中不知都想着什么。祝城主不在,几个版本的传说都有,人们并不当真。祝功业的修为还抵不过灵波城的一位客卿长老,地下城当时不过是几条山洞,可在祝功业的带领下,山洞越挖越多,形成一座城市,人口一再增加。那些自持修为法力高强的大能,他们也有摘桃子的心思,可无论他们来几位,都被祝功业率领他的手下,打得丢盔弃甲灰溜溜逃回住地,重伤身死的也大有人在。地下城的百姓觉得官府打打杀杀不尽人情,祝功业凶残嗜杀,可上边那些当官的,哪一个不把他当作主心骨。就拿善识义来说,在没有乌马小西的灭仙蕾之前,他哪有那份胆量敢争这地下城主?话说回来,现在康华与大夫人在一起,这件事很能说明问题,祝功业凶多吉少。如果灵波城要参与地下城的争夺之中,改朝换代他们将何去何从,这样说来他们的脸色好看那才奇怪了呢?在灵波城那里,他们这群土包子不堪大用,人家城中随便一个精怪都已结丹,地下城的这些肱骨老臣此时此刻能不口苦,急火攻心吗? 康华夫人和大夫人走得很近,从表情上看她们又像一对姐妹,大夫人以康华做为马首,处处礼让,一点也没有被人胁迫的样子。听云梦讲她不是在闭关吗,看样子还是那个修为,这又如何解释?她的一旁还有被婢女扶着的云梦,被搀扶着勉强向厅中众人扫过,然后低下头去,似是体力不支,强忍着来到了这里。而别人不知,从她停留在人群中的一人眼中看出,她有那种败露后生无可恋的样子。大夫人确实是在闭关,她在躲避祝功业,云梦想要此时搞风搞雨就向她说了些自己的想法,当然那个目的不是为了大夫人,有百分之七八十是在骗她。 “大夫人,此子听说是您的亲卫,地下城就这么大,我等都不认识,八成推断是哪里来的奸细,还望大夫人助我等将此人拿下。”善识义心中初时的慌乱随后被他强行镇压下去。楚连山的伤势秋喜良见此间灵气恢复,酌情为他治疗,暂时还腾不出口来,善识义此时说话正当时,没人跟他抢,即便有哪个不开眼的,他也会抢白令其闭嘴。目前的形势是他们人多,基本真对的幕后之人也是大夫人,即便云梦在他的毒药下,有那只言片语说出,恐怕神智都不很清楚。多了这个回旋时间,一旦他们走出大厅,地下城的险隘和大批的人员还是被他们攥在手中。若是康华夫人来帮忙镇场子的,他们还可以诬陷大夫人出卖地下城。电光火石,善识义想了很多。 “不是的……善、识义害人……”云梦挣扎着急道,只是几句话,她的头脸已是大汗淋漓。简不繁的身份也不要说,单讲她被善识义制住这一块,云梦在迷糊中就已想好。她被婢女搀扶实际上并未离开门口多远,主要还是她已深度昏迷,婢女没那力气因而走得很慢。 云梦是被上官马原放在祝功业身边,起的也是传递消息作用。这次她想干把大的,在大夫人闭关的当口打着她的旗号,把上边的人控制起来。起先,善识义的举动就超出了她的预计范围,使得那些中层的人员都起了波澜,没有按照预先计算好的,压一压把他们全都控制起来。善识义这种高层,简不繁强力打压几位,事也就成了。谁曾想,这个善识义也有自己的想法,竟然敢主动出击把她制住。云梦勉强在康华夫人送来的一份真气,才强称着转回大厅。 “我看云夫人神智不清,你们看她脸色白的这样,想是得了什么疾病。这里,此人法力了得,多人都已带伤。把夫人留下不小心再被他伤上加伤,我等将来如何向城主交待。”善识义也怕云梦多说,一个劲的用话语封着她的话头,急得云梦汗都下来了。 简不繁知道云梦打着大夫人旗号行事,而她有话要说,善识义在那里横加阻拦,想来对他不利于是道:“你闭嘴,没听她说你害人吗?”简不繁也听出了云梦话中的意思又道:“云夫人根本没有下场,她这伤是怎么来的,你的嫌疑最大,必须要说清楚,是不是你害的?”简不繁心中也是急迫,康华的到来是他没有估计到的,情况变得糟糕透顶,抽个时间他要能跑多远是多远。 “贼子,我们是地下城的,你的气息都与我们不符,命灯也没有一盏,打死我也不认定你是我们地下城的核心人物。袁柳这个名字我在石镇报上来的信报看到过,莫不你们是同一个人?那可是没被灭仙蕾炸死的人物。”善识义一条灵力掌峰划过,斜肩带背向简不繁推去。这一掌看似没有实质,可劈在简不繁身上劲力不能破开他的皮肤,但它会引发灵力躁动,也会他造成些麻烦,那样他之前下得毒素就会在对方体内产生作用。善识义现在提及石镇之事一是回想起前段时间,简不繁被丰锐搞回地下城,那个名字就叫柳雨,过后查出,这人就是那个袁柳。 同样简不繁也劈出一掌,随口在呵斥中暗暗的吹出几条细毛灵刃,附在切断了的善奇灵力掌劲之上。当掌峰越过简不繁身侧,冲向身后的几人时,那灵力掌峰可就变了,它们遇物碎裂开来,一头扎进人群之中,与这些人拼起了灵力。这表面可是善识义的灵力掌劲,每一块的载体,与简不繁堆叠,业已达到金丹之境。一些人中招之后,受伤吐血也就在所难免,而且细毛灵刃,捣乱之下只会在几人体内伤上加伤。善识义方才的那段话,差点没把简不繁吓死,拦下已经不及,唯有暗中使出些手段看能否还有转机。 第313章 召开会议5 “呵!有点意思,我来。”康华夫人走上前来说道。也许是在灵波城城主府的大院呆得久了,没人跟她动手,看到有人还能这么玩,康华兴致上来,伸手也想试一试。她向简不繁遥遥劈出一掌,看似缓慢可引动的劲力着实惊人。大厅中灵力激荡,人人心头下沉,连吸入一口气都觉困难。而那灵力掌峰一阵轰鸣,如激荡中的天雷,挟滚滚刀浪向简不繁袭来。这哪是在玩玩那么简单,康华夫人这是来真格的好不好。 如果说善识义的那条灵力掌劲可以劈开,简不繁借此还把细毛灵刃放在一个点上,修为低上一层也可办到。而康华夫人的这一击,从性质上说就完全不一样了。灵力掌劲不再飘渺虚化,其上闪着森冷幽光犹如实质。差着大境界的简不繁,灵力掌劲以虚就实,又怎能将其破开。康华夫人脸上挂着淡笑,在外人眼中看来,这哪里是与他人切磋,分明是要拍死人的节奏,整个大厅的灵力都仿佛静止了一般,比方才锁住此地的法阵也所差无几了,这是有多大的仇怨?众人也不知,反正在这跟着一齐遭罪,七窍流血,趴下几人那是一定的了。这其中善识义却是痛苦并快乐着,简不繁这人一死他的推断就坐实了,此人就是与灵波城有仇的那位。如果把云梦再牵连进去就更好了,自己给她下毒也会不了了之。他离门口最近,波及的掌力不大,一会他还要离此地远些,以利于再打起来自己趁乱逃了。 心思电转,劲力刹那即到,容不得简不繁再有保留。别看周围的灵力被康华锁住,可脚下简不繁还有一套聚灵法阵可用。自从看到康华的那一刻,赤梅和方圆包括丫丫就没闲着,先是把地下的法阵蓄能,以免空间灵力被人家锁死,简不繁没有反击余力。子粒空间的那位大头果,现在的名字唤作黛儿,与呆儿是谐音,这家伙没有他的果实那样,长着一个发达的大脑,这种现象也不知是不是被邢舒雨融合,产生了副作用,总之是有些呆。方圆有把他唤出来的意思,不为别的,镇镇场子而已。这家伙的修为可是元英,与康华修为不相上下,不动手一闪之下,也会把对方迟滞半息时间,为简不繁争取机会。即便这些都不充分,躲进子粒空间还是可以的。 龟甲外层光晕闪现,几乎将简不繁包裹其中,灵力符文一层层的向外涌现,瞬间与激射而来的灵力之刃撞在一起。可转瞬间一方就有了崩溃的颓势了。大抵是简不繁也觉吃力,被其劲力带着后退两步,随后他将身体倒转,一个矮身。灵力掌峰从简不繁背后划过,冲向大厅墙壁。“嗤”的一声,灵力掌峰没入进去,引得整个护体大阵剧烈震荡不已。大厅石屑乱飞,有倾塌之象,害得众人都有逃离的冲动,奈何他们也得站得起来呀。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要乱,这些都是小事。”大夫人陶玉连接连几个掌印打出,大厅一时巨鸣,之后逐渐声音消失,山腹大厅从震动中恢复过来。康华这掌劲是对着简不繁的,不过那些附近的一干人等受到波及,没扒层皮也差不多了,待到此间稍有消停,他们连滚带爬向门口冲去。 “慢着,袁某有话要说。”简不繁见康华夫人仍有意犹未尽的意思,连忙大声叫道。“云夫人中毒,这位楚连山副司伤上加伤,性命不保,你们地下城的高层、夫人就这样置兄弟姐妹于不顾,不闻不问,还有没有一点人性?”简不繁若是再接一下康华的一击,也许还能接下,不过那种狼狈像则是不可避免。毕竟他目前的修为已是金丹,本身也有一定实力,而康华虽然对简不繁恨之入骨,但这里是在山腹之中,她哪有那个胆子全力施为。前一掌的劲力只是比金丹高出一线而已。脑际灵台的方圆和赤梅急速想着对策,大有让简不繁直接进入子粒空间的意思。只是一次连接带滑的一掌,龟甲上的法力就消失了大半,这还是人家有所顾及没全力施为的情况下。对此,当事人的简不繁感受得尤为深刻,怎么不使他内心也急得不行。山腹中受康华那一击开始摇动,她一时不敢再强行施为,简不繁目光扫过大厅中的现状,一番言语脱口而出。手都动了,对方想置他于死地,怕又有何用。康华那边的事要尽最大可能把她放在一边,他要找到另一个突破口,把人们的视线集中过去,他用目光直视着善识义,道:“下毒之人就在这个房间,大家若想知道,就要把云夫人救醒,使清者自清,不去替人背那个黑锅。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简不繁这样说,这下大厅中的众人可就没法走了。空中的毒素,简不繁现在也已知晓,他的皂角附近,有肉眼看不见的绿色微粒爆开,证明皂液在排斥它们。丫丫回来一说,几人当即认定空中有毒。“现在空中有毒,我们其中的任何人都已吸入体内,这个是不是也要查一查。”简不繁又一惊人之语炸出,犹如一声雷鸣,惊得人人开始自检。 “此语不假。”还不到一息时间,康华的檀口微开,一个透明气团被她吐出,悬浮于空中,气团内是淡淡的墨色。“这个应该是无色无味的,在体内有了反应才是这样。当然,每个人的功法体质不同,在身体中停留的时间也不一样,色彩和深浅也不一致。”康华进一步说道。 “秋副司,我记得楚连山中了你的飞针,那上边可有剧毒。”善识义捋须似是面有疑色。空中被人发现有毒,善识义并不有多害怕,捉贼捉脏,他的脏物康华也难查到。 “一派胡言,我使的是飞针暗器,不放些毒药怎么能够对敌。”秋喜良跟善识义也是老熟人,秋拿言语恫吓他,每次善识义都让他一步,这样两人关系反过来比外人强。他这么一说就是让秋说上两句,说明自己快人快语,不藏心机。 “善副城主,楚连山那毒我们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个毋庸赘言,倒是云夫人的毒,你应该说个清楚。”一名中年人说道。他一向与善识义不对付,也不惧怕于他,跳出来说这么一句,他也是摇摆之人,急着要撇清一些关系。 善识义还有何话说,大厅当中这些人看着呢,他也不能发火。善识义恨恨的盯了那人一眼,并没说话。云梦醒来又如何,她与这个来历不明的袁柳是一伙的,到时他就以这点为突破口。那个利害的康华夫人,善识义能够感觉得到,她的注意力始终没离开这人,针对性很强,就不知内里那个故事是不是真的。另外这个袁柳也不是大夫人的亲卫,两人的眼神都没交流过一次,看样子两人就不认识。云梦若是醒来先说说这件事吧。 第314章 渐趋明朗 “这个毒太繁杂了。”陶玉连掐着云梦脉门说道。其实第一眼她就看出毒性的不一般,云梦的体内产生多种症状,不好下手救治。对云梦的生死陶玉连并不多上心,可以说她们之间生疏的很,近期才熟络起来。祝功业一直以来都以种种名目把她外派,陶玉连知道这人是负责灵波城细作的,故此并不与她有什么接触,免得嫌疑。 “我有灵药能不能试试此毒。”见陶玉连低头沉思,康华夫人也是束手无策,左右徘徊,简不繁向前两步说道。皂角子粒空间有那么多皂角原液,它们能深达骨髓改造身体。而皂角就是用来洗涤用的,稀释过的潭水对人体都有那般作用,简不繁不认为原液对毒药无效。至于比例问题他还要仔细斟酌。 “治死云夫人,你就是杀人灭口。”善识义冷笑一声说道。云梦也许不会现在死去,可这配伍的毒药也是善识义自己研究出来的。没有他的解药,病人始终攥在他手中,神医也毫无办法。因此善识义与简不繁理论和其他一些胡搅蛮缠的招式也不用了,他先用言语确定一下之后,静等简不繁如何行事。云梦能说出善识义害他,那个药物发作时间尚短,过后你再看看。善识义心中没底的是康华,此人修为太高,能不能通过法力将云梦唤醒,这个他不好说。理论上讲,以康华的法力可以为云梦驱毒,她的身体遭受些痛苦也有可能。但看康华束手无策,一脸呆萌的样子,她确实没有这方面的知识储备。这下善识义彻底放下心来,就看着简不繁如何出丑。 云梦气息微弱,只有稍许灵气吊命,若不是进来之前,康华夫人为她渡了口真气,恐怕之前抬的那下头都无法办到。她还能坚持着说出几句话就更难得了。善识义下的这剂毒药也是针对灵窍体质的,体内的气脉血脉流速缓慢,灵脉又束缚起来,跟活死人没什么区别。她没有结丹,若是以丹体输送经脉元力,那么情况又有不同,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在盛满水的木桶中,云梦无力的盘膝坐在其中,这还是因为水桶不大,否则这个姿态她都无法保持,还需要婢女扶着才不会有呛水的危险。她的头低垂着,发髻散乱,有汗珠不时落入桶中。云梦这个状态,康华夫人将一层灵力帘幕撑起,把大厅的一隅隔开,不与外人见。 “这种气息我觉得从哪里见过。”陶玉连与康华夫人暗中秘语道。“当时祝项将我的头脸用秘法蒙住,说是要到一个恐怖的地方,怕我心理承受不住。山路很远,我也不知到了什么地方。时间也许有半月之久,上上下下的很是辛苦。到了目的地,那里应该是一间房屋,里面很冷,我适应了几天才能一点点的下水。那个感觉更冷,差点没把我冻僵,过了几日才有所好转,也能短时间把头潜入水中,洗髓伐骨。我想说的意思是,那水寒冷是一方面,其水中的气息正是木桶中的这个,我的记忆不会有错。”陶玉连摸摸头,大眼晴眨动几下,搜索之前的记忆,道:“这个气息比那时还要强上几倍。对,就是这样。我一直修为达不到灵窍中期,可自从被冷水浸泡过后,半年的时间|就达到了中后期。这不十几年下来,我一个最没有修炼潜质的废人也要结成内丹了。”像陶玉连这样的还好些,进入寒潭神智尚还清楚,而善识义可就没这个待遇。他们都是进入一个幻阵之中,多以迷幻的状态入那寒潭之中。再说上官马原这边,入那寒潭也是设置多重障眼法门,也就是简不繁,李亨直接带他进入寒潭。上官马原分析得出的结论是简不繁的修为已经到了结丹巅峰,身上或许还有秘法,那些幻阵不可能对他有什么作用。结合云梦的情况说明,上官马原令李亨大胆对简不繁放开寒潭这个秘密,风险不可谓不大。祝功业这边的秋喜良了解情况,可除他之外,准备培养的人员要进入一个幻阵之中,几个月才能让其接触寒潭。 “为什么不汇报这等要事?”康华夫人嗔怪一声,琼鼻皱起,她也在云梦身旁发现了此气息的不同。陶玉连与祝功业生活多年,灵波城对这手暗棋不抱什么幻想,一些任务并不分配到她头上,她这条线也只有孙康和康华知到。在花仙谷祝功业出事,康华一时想到了身外化身一事,她急着赶过来,直接到的就是城主府,与陶玉连接头,把花仙谷的事说了。陶玉连与祝功业堵气,以闭关之名不见祝功业,这下好了,自己的身份都暴露了。陶玉连不用看什么命灯,心中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终于有了答案,索性她也不隐藏了,大大方方跟康华走在了一起。修道人活得长远,祝功业妾室很多,与陶玉连一年都难见一次,祝功业失事她又怎能悲伤? “祝项管的极严,我就是逃走也没那个机会。身边的婢女也和我一样,我们都不能与外界联系。另外太夫人发现没有,祝项有过多个夫人妾室,没一个为他生下一男半女。”陶玉连还是今时开窍了,而引发的就是这桶液体。灵波城早早的派她来卧底,慢慢的她也熬到大夫人的位置,而长时间的封闭,又使她头脑退化不少,跟灵波城也几乎失去了联系。 “这个不好,寒气太强对女人不利,可这桶中,云夫人的气息非常奇特,它应该有解毒效果。看着吧。”康华夫人一听断子的结论立时没了性趣,可对简不繁的性趣反过来激增不少,眼神中还有了新意。对他的发落是不是简单草率了些,要不要换一种方式?这个康华在想。 云梦服下半滴皂角原液,木桶放入一滴,这还是方圆给出的剂量,而且心中仍然没底。现在的简不繁与康华对上,胜算还不到一层,外加上还有善识义这等人,他也只有逃跑的份了。能这样气定神闲的与大家对质,简不繁的倚仗还是能瞬间消失到子粒空间当中。业火也是一项,不过不太保险,容易被人家夺去,若是被戴儿拿着,效果会更好些。 从云梦体内化出的黑色液体,通过肌肤排出体外,遇到木桶中的液体再次化解,白气蒸腾,把这大厅的一角都掩映在大雾之中。不但康华简不繁这样高的修为能够看到,就是此间的其他人也能得见,白气遇到空中的不明气体,闪着绿光将其吞噬,它们还会进入人体,来清除那些毒素。最明显的就是康华之前放在空中的那个透明气泡,白气进入其中,墨色气体逐渐淡化,最后没了踪迹。人们看到这里更是坚信不移,有意向白气靠近。 又过去半个时辰,雾气渐渐散去,木桶中的云梦哼了一声,像似恢复些知觉。从外表上看云梦的肌肤变得嫩白,犹如一个透明体,眉目间年轻了几岁,又像似康华夫人的小妹,看了就叫人赏心悦目。 第315章 结阵对敌 “你能说话吗?”陶玉连问道。能从鬼门关里逃出来,模样还变得这么清丽,陶玉连也在心动是不是自己也来这么一回。女人嘛,图的就是这个。 “大夫人,善识义谋反,这些人中有的是他的同党。地下城的城卫军和重要司间都被他们控制。”云梦转头,目光扫在简不繁身上道:“这个袁兄弟是我找来的帮手,我们有些寡不敌众。善识义在这空间放毒,就是将众人都裹挟在他的身边。”年轻了的云梦连声音都显得稚嫩。在她身体不能动时,大厅中发生的事云梦也都知晓。本来这些话她可以用秘语说与陶夫人听,可她还怕双方打不起来,因此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讲出。云梦虽然身体还有不适,可她在康华把帘幕撤下的同时也跳出木桶,将衣服蒸干,并与陶康二人站在一起。 “糟了。”这小子把云梦救了,大厅中的毒素也被他解除,连康华的眼神都有变化,自己承不承认都会被她们控制起来,善识义脸上阴晴不定向后退了几步。 “祝城主已死,善继堂的命灯已然熄灭。这个女人也许大家都没有见过,她就是灵波城太上夫人康华。大夫人跟她在一起,云夫人说我们造反是不是一个笑话。”善识义也是豁出去了,给大家下毒,是个众叛亲离之举,他秘密的做了,别人不知也就算了。而大庭广众东窗事发,善识义必须要给个说法。抓紧时间他要来个更加炸裂的信息,先把大家轰击得晕眩一下。他把祝功业的死亡公布出来,大笑一声后退几步,把简不繁的包围圈都让了出来。能破去他的奇毒善识义心中多有忌惮,而箭在弦上容不得他回头。“这么多年,我的为人大家还不清楚,我什么时候害过大家?老秋你说说。我若不这样施为,灵波城的太夫人能吸下几口毒吗?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地下城。”善识义慷慨激昂,他的言语很有说服力。平常他可从未这样,祝功业说什么是什么,他没有一点意见。善识义冷不丁反常起来,弄得大家也不知哪一个才是他的真实面目。 “祝城主没了?”一人悲痛的问道。 “这还会有假?善继堂有列位的命灯,不但城主,凌霄李甫的命灯全部熄灭。你们想想,这个不会有假。”善识义一不做二不休,越乱越好。他的善继堂是保密部门,这回大家才知到自己还有命灯,不过吗也仅此而已,对祝功业的死更信了几分。谁家的祖龛旁不摆着自己的命灯,这个尤其在地下城的中高层,很是流行。 “地下城的兄弟,善识义不择手段,这样的人大家没道理跟他。相反灵波城把我们怎么了?人家有那心思灭了我们,他们也不想想,我们有那个实力与人家抗衡吗?”陶玉连上前一步说道。 “大夫人不会忘记吧,灵波城的几位客卿长老是如何对付我们的了?我们死了那么多祖辈,这个血仇我们谁会忘记?”一名青年双眼血红愤然说道。 “客卿长老多以精怪组成,是个不安定因素,近几百年我们规划了不少,之前的事也是他们个人所为,与我们灵波城无关。”康华插口解释道。这个发言权她还是有的,并且她也亲手惩戒了几位。“那几位有异端的长老,你们不是报了仇吗,我们也没予以追究,这还不能说明问题?” “如果我说,康夫人退出地下城如何?”善识义微笑着看向陶玉连说道。既然灵波城这么讲理,他何不反将一军。 “这怎么可能。我们地下城山头林立,我夫活着还能压得住他们,有狼子野心的大有人在。与其将来你们之间混战,生灵涂炭我还不如让灵波城接管,还能保留下一个完整的城邦。”陶玉连阐明了自己的态度,不给一些宵小一点机会。 “列阵!我们杀出去。”秋喜良和善识义同时喊道。投城这怎么可能?之所以布阵还是看到康华夫人不好惹,单打独斗谁也不行,因此秋喜良打起了组阵的主意,这点也正中善识义的心思。事情就摆在这里,单一个简不繁,他们群殴谁也不是对手。人家在他们中间,没凭借着法力,而是一套俗家功夫,就把他们打得人人带伤。秋喜良主要还是忙着楚连山,不过在其中参与了几个回合,屁股被人家踹了几脚,那劲道横竖不好受就是了。秋喜良和善识义都有称霸地下城的心思,让他们臣服于灵波城那也要打完了再说。 列阵这个就不同了,想当年祝功业脱不开强敌,与之硬碰硬,每每都能给结英境的强敌以重创。要不怎么说秋喜良等人不服气呢,简不繁的招式再强,他们也有法门将其灭杀。想当年祝功业带着他们,打的硬仗还少吗?那些人的修为强过此人不知几许。一招失势,这些人变阵,他们人人就如同猛虎,一顿老拳往所谓的强者身上输出,那份成就感甭提有多爽了。当下秋喜良将战阵列了出来。 一时大厅之中刀山剑海夺人眼目,虽然不足二十几人,但他们可是地下城精英中的精英,绝不是简不繁之前遇到的那几名差役。由于还有摇摆之人,其中两人没有加入,走出一段离群索居脱离了阵列,到是与简不繁站得近些。若说斗争的理论是擒贼擒王,把康华打掉,此间事必然迎刃而解,就是拿下整个地下城的控制权恐怕也没人反对。可你看康华那双大眼,美得超凡脱俗,那脸上的萌态一点都叫人生不出敌意。就是与简不繁斗那一招,也没有横眉立目凶狠的面容留在人们心中,你说这仗还如何去打。人们不约而同将阵列的矛头指向了简不繁。 一道无形光芒自善识义掌峰出现,那种汇聚众人的灵压,划过大厅的整个空间,直向简不繁身前袭来。想不到善识义出手的对象竟是简不繁,而多重刀气剑影叠加,灵力掌劲快的简直不可思议,那边落手这边即至,这个劲力与康华结英阶修为的一掌也所差无几。组织大阵的秋喜良愣怔了一下没说什么,他所惧的还是康华,大厅这空间不适合这些人施法。深层次的控制权还在大夫人手中,也不知善识义是怎么想的,把最锐利的一击,用在一名次要目标身上,他犯了一个低级错误。若是康华不动还好些,可这样想是不是主观了些,秋喜良想着要提醒善识义一下。 简不繁站着未动,身上红光闪了几闪,周围劲力激荡,待到掌锋扫过,他便像没事人似的。那两个站着准备看热闹、或者说几方斗得分出个输赢——聪明人再去选边站队的两位可就没那份幸运了。即使他们能运用脚下聚能法阵,可依然还是身体沉重;也没那个身法,躲过闪电般的犀利一击。胸前脖颈血线喷射飙出,犹如被宰杀的牛羊。他们脸上露着惊恐表情,望着分离的支体,心中悲伤到了极点。大厅震动几回才又慢慢平静下来。 第316章 三方混战谁胜出 “你……”善识义惊疑的望着简不繁,那一斩的光芒划过,旁边的两人都命丧当场,不可能漏下一人,况且这个人才是目标。康华那一掌劈出,善识义几人知道威力奇大,可人家控制的很好,两旁一干人等虽有刮扯,并没有任何一个伤亡。也就是说那掌力仅限于一人,就看他有无实力躲避。而善识义这一掌几乎是两丈的一个面积,躲避起来这个难度成倍增涨。善识义结合方才康华和简不繁的表现,有这方面的估计,没承想还是被他逃了过去。 “大夫人,干脆把大厅禁制收了算了。你看看这帮人,汇聚的灵力威压不亚于结英境。想把我们都活埋吗?”云梦说道。她也是为简不繁担心,这种打法祝功业不止一次提过,威力惊人。 简不繁才懒得理会善识义和众人的迷惑呢,他转头向陶玉连看去,见她只是呆呆的看着,知道没戏。方才善识义结阵的一刹那,灵力威压异常庞大,有冲破护山阵法的气势,众人法力叠加,实在无法估计一个量值。简不繁的五感和神念冲天而起,一时仅次于金丹后期,又怎么能体会不出其中的凶险。他和康华那边都有所异动。为了确保安全,康华夫人拍出一块奇石,迎风长出十尺多高,底部放开扎入泥土之中,石身把她们保护起来。而简不繁在善识义起手,他便以殿装符在身前顶着,自己着是躲入子粒空间。掌锋斩过殿装符那点法力瞬间化去,连点火光都没升起,简不繁又恰在此时出现,稳稳的站在原地。最关键的是简不繁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一点也没有抵抗的迹象,就像从未经历过什么沉重一击的样子,很是神奇,看得善识义和众人惊掉了下巴。大家一时狐疑,越发难测简不繁其人。陶玉连转头看了眼云梦,而康华听说过简不繁的来历,对之前那种想要把他弄得如何的心思检讨了一番,觉得还是抓个活的为好,严加拷问。 “好,这是个办法。”康华夫人赞了一声,她认为简不繁被消下去了一个化身符箓,损失应该不小,但让过一击为自己争取了保命机会,你看这大神装的。康华身边的这块奇石相当于一面巨盾,并且还能吸收灵力。有了这个康华不再顾及身边几人,一柄长针飞出,霎时长出一尺,在善识义等人惊慌之时,针尖已刺到阵列外层。火星乍现,灵力气息飞溅,带着火光冲向四面八方。长针刺入阵列两尺有余,直到最后定在人们面前寸许,把阵中的众人吓得各个自危。在长针力不从心,光华渐暗之时,才悻悻而归。正面对着的那人额头现出豆大的汗珠,一屁股竟坐在地上。 “还有点意思,再来……”康华夫人小嘴抿了一下,有些睹气的样子,仿佛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没有把一件事做成很不服气,那模样极招人喜爱。她将收回的长针在胸前用指尖划动,也不知又为它开了哪些气窍,使得针体光华更盛,犹如是盏明灯。随之而来是金属震颤的声音从中传出,灵力涟漪在光环中依次波动。 “不管了,大家全力以赴,杀!”善识义可不想再使长针近身,只有全力杀掉康华,才能消除眼前的威胁。至于能不能被百十丈的泥土活埋,他眼下还顾及不到那么多。在泥土中的人们没有外部灵力供给,靠着自身法力脱困,往往修为低的还真有可能被活埋,冤屈的很呢。善识义有些后悔没第一个向康华动手,可谁承想看着一个人畜无害的小女人,转眼把目标锁定在他们身上,不打声招呼说动手就动手。那长针仿佛是根变了形的渗人毛,看着就叫人不舒服,心里生出畏惧。 山腹大厅没有其它的路可走,简不繁跑不了,善识义结阵威力奇大,远超山腹护体大阵,他们不知方才那一下子,护山大阵缺失了一块,真有可能使山腹倾覆,要不怎么说康华会把她的镇妖石拿出,防的就是这一手。对简不繁的恨她不得不先放一边,抓他也不急于一时,康华要保护身边的几人。陶玉连不能使大厅中的灵力禁固起来,否则她早做了。操控阵法的那块阵盘被云梦拿走,后来被善识义掳在手中捏碎。现在陶玉连只能结合阵法的特点,使法力加固山体。可这个挡不住强大的破坏力,她和云梦一点招法也没有。 “化阵!”眼见着康华长针光华夺人眼目,其上灵力浓郁如浆,秋喜良再若用方才的招式布阵,万不能抵挡长针一击。人们刀枪并举,森寒透明的一层罩壁就此形成,把众人罩在其中。 简不繁瞧着康华的长针与阵列光罩缠斗,轰鸣声此起彼伏,一时善识义秋喜良等人还无暇顾及到他,有了这个空当简不繁又怎能不加以利用。子粒空间经过多日操控,不用外部牵引最多平移出十余丈。这还是那个不太听话的皂魂,免强达到的极限,再过一点也是百般不愿。而这个距离也是善识义的阵眼中心。 果然,康华的长针又一识失去动力,给善识义一个喘息的机会,他那汇聚众人灵力的掌峰灵压也已蓄能完毕,待到长针回转,掌力化刀一闪之下向康华等人劈斩而去。“呛”的一声金铁交鸣,它重重的与怪石撞在一起,闷雷在大厅中回响。 怪石纹丝不动,连个石屑都没落下,非但如此,怪石还在原地大出两尺,并且迅速吸收这股冲劲,大有再长出两尺的劲头。这样它所发出的也是闷响。 冲劲太快,一部分的灵压风刃如水波般分成两半,带着劲力上下斜压而去。蓦地,康华外衣斗篷舒张开来,灵压风刃在其上跳动,并不下沉,这才保得她与三女安然无恙。向上的部分,灵压风刃撞在穹顶,立时上方的泥土被压入一尺,露出一块分离了的大石,只有部分支撑。 而经过这一招变故,康华的长针也没放出,一样躲在怪石后边,不离康华左右,也不知她又憋着什么大招。 简不繁出离子粒空间。眼前这个阵列以菱形面对着康华和他本人,有二十几人排布。当他一下子出现后面一排六人面前时,他们万万想不到会有此事发生。这个阵法在攻击时,大部分的灵力还在其护罩之上,毕竟保住众人,这个大阵才有存在的意义。以康华的长针都刺不破大阵的情形看,阵列护罩高深可见一般。转眼,简不繁就把后面的六人定住。那些还能活动的第二排八人,由于刚刚一斩之力挥出,简不繁突然现身,一时他们还未回过神来,后脑便遭到一记重击,顿时晕晕的立在原地。本来简不繁还能做的更多,但善识义的一斩,康华绝不能再给他机会,反击很快就会到来。想到这里,简不繁不再犹豫,当即进入子粒空间。 第317章 硬刚疯子 康华夫人等灵压轻许,身体还未从怪石背后转出,长针就已飞出。阵中后两排没有灵力注入大阵,罡气难以形成,光罩接触长针,抵御的力量不足之前的一半,一声哀鸣就此破碎。长针在几人中间来回一阵盘旋,当即血光崩现,大阵中的人们十不存一。 “你,好狠。”善识义目光凶戾的盯着康华夫人。他的身上也有一个血洞,正有股股的精血流出,不过其中破碎的内丹还能调解,法力仍有存量在体内运转,使伤情很快得以控制,伤口慢慢不再流血。之所以长针再没有对他攻击是因为在其手上,赫然有枚灭仙蕾,使刚刚从怪石背后转出的康华夫人心有余悸。阵内的这个场景把她震惊的可以,而且还死了这么多人,这个结果是她没想到的。 “我们若是被你抓住,比这个下场还要惨吧?成王败寇,你说这些毫无意义。”云梦差点没被善识义毒死,她恨恨的说道。她在寻找简不繁,可是寻了几圈也没发现他的身影。之前简不繁十六七岁,身穿月白僧衣站在人群中很是醒目,就是目前变化的精瘦青年也有特色,绛紫色的长袍一尘不染,也有鹤立鸡群的风姿。照说简不繁是密探出身,知道这样打扮太过显眼,容易给人留下一个抹不去的印象,不利于今后工作。而自从他有了灵脉,达到结丹后更是这般穿着打扮,故意为之。这大概是之前太过低调,现今反过来的一种修补,这又何尝不是人生路的普遍现象。 云梦急切想着看倒下去的众人,她的侧身摆头引起了陶玉连的注意,在心中还笑话了她一回像个没修为的凡人,可心头猛的一紧,也想起了其中原委,也如云梦般左看右看,确实没发现简不繁此人。这也是一位冰雪聪明之人,康华那一掌之力分明要置他于死地,这其中定有原故。你就看吧,长针杀了这么多人,康华整个人就如傻掉了一般,呆立当场。善识义的质问她还真听进去了。陶玉连是第一批潜入地下城的人员,岁数小康华很多,不过也是与她相识的老人了,两人彼此也比较熟悉。陶玉连拉了拉康华的衣袖,使其从震惊中醒转,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善识义在乌马小西那里没弄到一颗灭仙蕾,可并不等于他在别处也弄不到这类大杀器,就是直面祝功业,善识义虽然是后勤人员,可以他副城主的身份照样会分来一颗。善识义不屑于这样做罢了。“成王败寇,一点没错。祝城主经营了这么多年地下城,没承想他这一走就要异主他人,我们真是不甘心。”善识义看着没有生息的秋喜良,更是无限悲凉全写在脸上。 “我向你求证一件事可以吗?”康华办了这等恶事,按理来说放在受害者眼中,把她看作是一个丑陋的怪物也不为过。可在善识义等人眼中,她依然美丽。此时她有些不太确定,那表情上就如同一位向人问路的姑娘,尽量把自己友善礼貌的一面留给世人。“那个你看没看见你们附近的袁柳?我方才面向门口,他不可能从我身边溜走。”康华也有空间探查的法器,可查了又查,没看到有何异动。以她这个修为,什么样的空间法器能逃过她的法眼,一时康华有些紧张。 在地下躺着一人,康华用神念扫了几眼,那人身上的一张符纸竟燃烧起来,化成的表像再不能进行下去了,他就是一直不言不语的司情间副司柏木阳。其符箓也有李捕头的效用,被长针穿胸并没有死。他的身上也流了好多血,因此坐起时,胸前那个血窟窿已然不在。“回康华夫人。”柏木阳见善识义愣愣的看着自己,解释了一句道:“祖传的保命符。”他没说李甫那里他给了一张,这才有他司情间副司这个位子。柏木阳也不等向善识义回答康华的问题,他抢先答道:“那个袁柳我见到了,他到我们阵中,打晕了我们两排人,护罩罡气不足,这才使康仙子的长针长驱直入。”柏木阳是司情间的副使,他是专门向内的,就是在战斗中他也时刻留意每个人的表现,这才有他发现简不繁入阵那一幕。 “说那些干什么,想要投靠新主子吗?”善识义被长针捅了个对穿,修为所剩无几,他还不如柏木阳,丹体还在。他的身体现如今难受之极,强撑着才未倒下。 “柏司间您说。”康华的负罪感减少了不少。事出有因,死的这些人也不能全怪在她头上。所谓打人无好手,有了其他为自己开脱之词,康华心中安宁不少。 “回仙子,那姓袁的敲晕了两排人后,像似来时一样,在阵中突然消失,我在这大厅各处寻找也未见踪迹。八层他有那失传的土遁术。”柏木阳分析道。他可没有善识义等人的心思,自己投过去也未尝不可,司情间这个司间谁都要用。他是地头蛇,不用他难道用个外行吗?他说的土遁术在此地已经失传,这主要还是此间的灵气,土中生物太多,深层次的又很费力,久而久知这项法术也就没人用了。 “说完了吗?好,我们就一齐上路吧!”善识义一抬手臂,又拽出一棵四瓣灭仙蕾,他恶狠狠示威的说道。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傻眼,像是陶玉莲更是躲在了镇妖石的后面。善识义算是完了,谁愿意跟他陪葬。康华早就能废掉善识义拿着仙蕾的那只手,把这等的杀器抢回来。她要打听简不繁的去处,因此晚了那么一时。柏木阳说的一些事她还没有进一步求证,善识义就发疯了。 “行呀,这是你说的,不扔你就是孙子!来我跟着你,吓唬谁呢?”云梦眼目立起,也不知怎的,别人吓得要死,她却全然不惧,拱火与善识义硬刚。 以大夫人目前的身份,云梦当然看得出来是以康华作为马首。有了灵波城的加入,她们反抗军简直没有半点出头之日。而如果善识义跟她们同归于尽,那这个结果也许又不一样了。云梦的修为不高,恨归恨,在康华夫人面前做不得什么小动作,只能这样撺掇善识义这个废人。 “炸也只能炸死你自己。我这个九叶峰云铁,化名镇妖石,是此界四大名石之一,灭仙蕾也不能把它如何。至于被泥土山石埋了,那死的也只能是你。”康华夫人把眉毛一挑,她又岂能受制于人。要死之人谁会发出警告,不想死才是他想要的呢。云梦这样刺激善识义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康华反正不认为她有错。 大厅几人一时陷入僵局。 第318章 土遁术 简不繁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善识义法身被毁那还有什么,可以说就如同一个弹簧被压到了极限,云梦这是要跟他同归于尽。她未看到的是,即便人都死尽了,上官马原也无法上位,她目前没有修为,李亨等人也没那个实力,只能加剧地下城的动荡,给他人作嫁衣裳。灵波城有康华坐镇,那些有异心的客卿长老和一干好事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可一旦她遭遇不测,不但地下城,连灵波城都会有诸多变故立时就会发生。整个失空崖下都会乱成一锅粥,打生打死生灵涂炭,几十年或者更长,局面都很难控制。 豆粒大小的子粒空间,就嵌于地下那个小孔之中,与地面平行,只有细看才能分辨出有细小的差异,况且整个大厅打得一片狼藉,谁还能注意这些。简不繁之前在地面下布的法阵也有干扰作用,他的脚足踏下,法阵才能激活,为他提供那份灵力。简不繁的鞋下有阵法图饰,是用软玉制成,相当于一块活动的阵盘,别人踩在其中当然无用。这些都是实体层面上的。若说康华动用秘法,拿出她的空间搜索法器,一点点的在此处搜索,在空间上不见得看不出一丝破绽。然而简不繁不给她这个机会,他将实物的一粒子粒就嵌在地面,不去隐身,这叫康华如何看出空中的异状,又怎么能拿出法器进行细察。这还不像在寒潭和花仙谷的外围,那时的境况又有不同,韩蝉没那实力,而康华当时的心思只在祝功业那里,对空间细微的波动并不上心。而像这事也时常发生,多半是空中灵力异常造成的,几乎不会有他事发生。顺便说一句皂角子粒隐身不隐身全凭皂魂,简不繁想要它按照自己的意思来,就要与它勾通。目前他的精血还要时不时用上一滴,加强与懵懂皂魂的联系。丫丫时常牵引着它,皂魂与她配合得很好。 也是为了阻止云梦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在设计之初产生差错,她却舍生还要往下进行。简不繁最后做一次尝试,看能不能平安化解事态的走向。简不繁真的从地下冒出。他扫视了一下大厅中的众人,像是通过眼睛才了解此间所发生的事。当看到善识义手中的灭仙蕾,他更是一愣,仔细看了眼这不要命的家伙,向门口走去。至始至终,他也没跟几人交流,就是熟人云梦也是如此,他像是不认识几人一样。 “袁道友还不能走。”康华见简不繁向大门走去,略一思量,还是出来拦在他面前。在地下冒头后,简不繁感觉了一下此间的护山大阵,它变得异常脆弱,想来上边的重压也在消耗着法阵的力量,不及时加以稳固,山腹随时都有塌陷的可能。而这其中的人们还在对质,表面装作平淡,内里各怀心事。就看谁向谁低头了,争的就是一个理字,搭上一条性命也无所谓,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以康华这等高深的修为,在面对善识义的灭仙蕾,她动用的是镇妖石,那一爆炸的威力惊人之极,她也不得不避让;而简不繁能安然无恙的避过,大概他要用土遁术吧,康华岂能轻易让其走掉。“能帮着云夫人稳定大局,我等还要盛情款待袁道友,哪能就这么让你走了。太失礼了我们决不答应。”康华夫人使了一个眼色,陶玉连立时领会,可她不是走上前去,竭力挽留简不繁,而是直接把大门不惜动用自己的法力,将其封闭。轰隆隆闷声传来,石屑飞溅,陶玉连也不知用得什么法术,仿佛将整个门后的石洞都封闭起来。原先的厅门变成一面墙壁。这下好了,四面墙都是光秃秃的,谁都甭想走了。 “夫人这是何意?”简不繁冷脸说道。“我这助拳人来去也不自由?你们款待于我,接受不接受还要你们做主,这样做事未免不合情理吧?”尽管康华修为大出自己三个境界,而且威压也在身上显现,警告的意味浓郁之极,而简不繁仍无半点惧色,说出的话堵得她们哑口无言。面前的康华也不知如何说了,恨恨的转头,小姑娘样的不再理他。简不繁用遁术去而复返康华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他非要从大门才能出离此地?难道说护山大阵的下部阻碍了他的道路,不得以他才冒出头来?康华现在也没法向陶玉连求证。 “云夫人,你去说说。”陶玉连向云梦说道。人是她请过来的,康华夫人挽留一定有其深意。陶玉连叫云梦去说她觉得比较合适。简不繁从地下冒出,陶玉连也在糊涂,这家伙一点企图都没有,他弄这出干什么?有一点边际的应该就是云梦吧,难道她们之间另有隐情?这个就太好玩了,小女子方才拱火,差点没使善识义把仙蕾激发,把自己都吓死了。 云梦方才失常的举动和袁柳无故的在此间冒头,陶玉连一下子都能解释得通了,她的脸上露出喜色。事态转机的可能性大大增强。叫他们在一起也是使云梦稳定一下,跟这个男人好好谈谈。 “袁公子我们过去说话。”云梦向简不繁飘去,只是几丈的距离,她眨眼即到,并且一把拉着简不繁的手,向着善识义那边走去。也不知她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完全不顾及男女间这个举动,会给他人造成什么心理影响。再怎么说她也是有夫之妇,这样拉扯一个男人,好说不好听呀。简不繁急忙将手抽回,面色不太好看,而也不等他说话,耳中传来一个声音,道:“袁公子能否助我抢下一颗灭仙蕾?我们联手将他擒下。”云梦暗中传音与简不繁,立时使他迈出的步子缩了回来,紧盯着云梦双目,想着她是不是疯了。 善识义看着简不繁从地下出来把他吓得够呛,这若是从他脚边冒出,抢了仙蕾,他连这点倚仗都没有了,静等着变成人家的鱼肉。柏木阳讨好着回答康华问题后,跑到了康华那一边,他的举动还带动四名或伤或残之人也跟着过去,善识义这边真成了孤家寡人。那块石头如果能挡下灭仙蕾,那么死的还真是自己。塌下再多的泥石不可能将康华埋了,那么她身边的人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善识义之所以犹豫不决,他是在使秘法为自己积攒些法力,到时他把一颗仙蕾先一秒引爆,另一颗投出,在镇妖石的背后爆炸,使得他们藏无可藏,杀伤力会更大。康华随时能抢走他手中的仙蕾,为防着这一手,善识义早早的就在身前立了一个矮盾,将手藏于其后,而第二颗仙蕾拿出后,这个矮盾就没必要了,康华不能同时将他手中的两颗灭仙蕾同时卸下,只要激发了一颗,就够此间喝一壶的。简不繁从地下冒出,这下善识义还要防着下面。他催动法诀,将矮盾放大一些,铺在自己的脚下。这个形象也没谁了。 “你想死?”简不繁狐疑的问道。在上官马原叫出云梦相见,他才知自己在其心目中的印像是谁透露出的了。而关于祝功业的死,他没给出确切结论,只是以自己的视角说他肉身重伤,估计要休养一阵子,叫上官马原他们自己去猜。 第319章 事急从权 “袁公子,善识义和秋喜良组织的阵法是我们地下城独创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特色,这点他们都继承了祝功业的特点,攻守兼备可以越级与高阶修道人开战。这次那么容易就被康华夫人攻破,打死我都不信,一定是你做了手脚。你看这样如何,康华夫人的孙子孙晓皓是你杀死的,这个信息我们已经掌握。你帮我弄来一颗灭仙蕾,我们这一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保守这个秘密。”云梦睁着一双大眼睛真诚的说道。能把此事扒出,事情紧急她也是再无其他办法。云梦知道,这种威胁明显违背了上官马原的用意。当时她们都躲在镇妖石的背面,没有看到简不繁如何出场,不过事件的结局,她却能猜得出来。康华对简不繁下死手的那一掌,她也感觉得出来康华对简不繁的恨意,为什么她心知肚明。现在只是装糊涂,拿这个明睁眼漏的信息当一回筹码了。 “你看看善识义,他的伤情明显好转,想是积攒了一些法力。他一手一个灭仙蕾,防备的这么严密,你叫我如何去拿其中的一个,另一个又如何处置?你也不想想,这件事恐怕康华夫人都不能办到,而你就那么自信,以你我的修为能行。”简不繁还未说完,云梦拉他,简不繁索性闭嘴,看她要说些什么。本来他对叛军的同情多上几分,对善识义等人的出手就是如此,尽量削弱他们。现在云梦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立时让他这种同情心理消去大半。上官马原对他的了解是全面的,他只是在利用自己,拿出的条件也不可谓不够丰厚。他与云梦来到地下城中,按着她安排的一切事宜,简不繁都是无条件执行。在这次行动进入大厅之时,他的警兆从心中升起,这才给大厅的地下布设聚灵阵,直到康华的出现,简不繁才知道自己怕从何来。而康华如此针对于他,简不繁再不明白那就是个傻子。叛军了解情况,人家灵波城的力量更足,云梦说的话是在自欺欺人。 善识义看惯了命灯明暗虚实的变化情况,结合实际,从中他还真看到了一个人的运势走向。现今自己走到这步田地他真想回到善继堂,去看看自己的命灯是何种情况。在会议之前他也没看到自己的命灯有何衰弱的迹象呀,而且自己到那跟前细看,命灯越发明亮,怎么看都没问题。要不说他这颗躁动的心,就此如野草一样疯长呢,命灯给了他太多的信心,也生出不少的想法。当善识义丹体破碎,成为一名废人,他就在思考这个问题,许久也想不出哪里出现了差池。 “我这里有上官将军赐下来的金丝帕,短距离速度之快不亚于结英大修,能瞬间把那灭仙蕾抢到手,你我一人一个你看如何?”云梦又拉起了简不繁,向善识义那边移动。她的这个举动也不管众人异样的目光,秘语传音,外表无声,目光又深情款款,让人觉得有些男女的意味了。 七八丈的距离离善识义很近了,不过他并没有阻止,恍若看着这对情侣也很着迷。那嫩藕般的肌肤不输康华,红艳艳的唇角更显青春韶华,使人追忆。长针洞穿了善识义的丹体,经过一段时间休息,法力得以汇集,流了些精血现在已经无碍,善识义还有一拼之力,就看自己如何下手了。看着这对情侣,若不是一手一个灭仙蕾,他都有心抓一个人质到身边来,做鬼也风流不是。 大夫人陶玉连不可能在乎云梦的死活,而最大的顾忌还是那个年轻人。他的修为看上去应该是个金丹境,这就使得善识义有些踌躇了,是把一颗灭仙蕾现在激发,还是先甩出的一颗,那样能不能被年轻人劫下?善识义突然有了主意,他要在两个人接近时,拉年轻人一把,阻一阻他下步的动作。善识义没什么好怕的,灭仙蕾的威力一颗就能把此地埋葬,何况是两颗,绝不是康华说的那么轻松。另一方面,本质上讲,好死不如赖活着,若不是迫不得已,谁也不想出此下策,与他人同归于尽。善识义拿灭仙蕾的手小心着呢,生怕一个不甚灵力激发过去。 在善识义全神戒备,康华和陶玉连的观注之下,简不繁他们也到了与善识义不足三丈之地。忽而善识义的耳中传来云梦的声音,道:“大夫人陶玉连勾结灵波城,这个你现在亲眼所见。方才我用话激你就是想让大家死也不能投降灵波城,只要她们得手,我们地下城就是人家的奴隶,谁也没有好果子吃。”说这些话,云梦还是深情的看着简不繁,并没有意愿望向善识义。这女人还真会表演。 “云夫人的意思是……”善识义现在是孤掌难鸣,连司情间的副司柏木阳都投奔了过去,他没一个援手。现在如果云梦看出了问题,能跟他联手,这可就太好了。如果再把这年轻人拉到自己这边,说不定眼下的局面就会有所转机,善识义需要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当然是我们联手了。这个大厅我也有权限控制大门开启,不过要快,大夫人会很快将其关闭。善城主你要把灭仙蕾握牢了,这个不失我们就没什么好怕的。在我们出去时你激发一颗灭仙蕾,四瓣的那颗。炸不死也会使她们受伤,那时袁公子再出手收拾残局,善城主意下如何?”云梦第一次向善识义看去,她要确定一下自己的话,在善识义那里起到多大作用。 云梦的话合情合理,她找来自己的情郎的目地也是要控制地下城,他就是挡道的那个,人家不可能不起杀心。另外这个袁柳与灵波城有仇,这点他是知道的,而这样推导下去云梦说出的话可信度那可就太高了,善识义不信都不行。他本是个老成持重之人,只是一天与云梦的过往就犹如一场大戏,到头来他变成了事急从权的那个,善识义自己想想都不可思议。 在康华和陶玉连惊讶的目光中,简不繁和云梦并肩与善识义站在了一起。并且云梦开始开启大门。 “云梦!你要造反吗?”陶玉连斥道。方才云梦那表现犹如一位恋人,在深情的看着情郎。她作为一个有夫之妇,这又成何体统。陶玉连神情恍惚,也羞于直视他们。当她回过神来,情景又有了不同,这几人怎么会是一伙的? “大夫人勾结灵波城,我作为地下城的副城主绝不答应。我们不能成为他们的奴隶。”善识义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柏木阳是个摇摆之人不足为惧,剩下的只有大夫人和康华,可自己这边还有灭仙蕾,两下叫起阵来半斤八两,而且出去之后人越来越多,而她们的局面越发不利。 第320章 云梦激发灭仙蕾 “小孩子还真会耍把戏。哥呀妹呀的,我还真入戏了呢。我那祝师弟还真是个小王八,不然这小丫头也不会有那样让人心动的眼神去看别人。”康华浅笑盈盈,微皱琼鼻说道。她所修的功法是以内外兼修的一种秘法,是她师傅邵康根据其肉身特性,独创而来,随着日月流逝修为慢慢提升,再试着复制第二人都无法办到,并且不存在化英期化去法力这一说,使得康华在灵波城稳稳立于不败之地。另外她的肉身从某种程度上更接近一个普通人,因此看这些情情爱爱的场景也能有所触动。云梦和简不繁明显有所异样举动,她也没上前阻止,是想看个全场。现在情节变了,这三人所做的事,很大程度要危及大家的性命;袁柳也不能逃走。康华一时心急,她自持自己法力不弱,长针旋即飞起。只要破去善识义那点法力,哪怕只是眨眼之间,她就会把灭仙蕾抢到手中。 长针一阵轰鸣,它在短时间释放的震波,形成的威压足以开山裂石,好在大厅尚存的那点法阵禁制不受长针震波影响,这个可能是康华刻意为之。可饶是如此,大面积的裂缝也附在周围的墙壁之上,这还是震波有其定向性,会锁定一个区域。之所以康华没有第一时间破阵,击杀善识义等人,其中不造成太重杀戮是一个主要方面,还有就是长针动用此等法力,会耗损它的本源,事后还要加以淬炼,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才能恢复。而往往好钢有用在刀刃上一说,很明显人家开个门,之后就是投下灭仙蕾将她们埋葬,康华还按照常理出牌有来有往,那就等于自杀,这又怎么可能,她能不动用秘法吗? 善识义承受的压力比简不繁和云梦要大出几倍不止,这使得他七窍流血伤上加伤,一口灵气被死死压在胸膛,翻江倒海也是调动不了身体中积攒的那点法力。他已经处于半昏迷状态,就是现在,他有心激发灭仙蕾,奈何身体僵硬动弹不得,更是没有那份法力注入到灭仙蕾之中。别说手中有两颗灭仙蕾,就是有再多颗这样的大杀器也是无用。单以这一点上看,康华的手段能碾压善识义几个来回,加上金丹阶的简不繁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他也一样动弹不得。好一点的情况是地下那个聚灵法阵还有一点灵力输入,为简不繁争取些法力上的积累。另外要说一点的是袖中的子粒空间也无大碍,那其中的丫丫不敢出来,而戴儿却没问题。这时让这个脑子不灵光的出来,吉凶难料。康华之前迷那云梦对袁柳的深情款款,没有动手她还真不把其中的不正常现象当回事,换句话说她还真有那看戏的本钱。康华这个人性格上有很大的矛盾之处在于活的久远,身体却是活力四射。她有那老掉渣的思维,同时还有小姑娘的那一面,这要在什么场景说了,表现出来的反差很大。在灵波城变老一点,机能下降还好一些。 长针在空中震颤鸣啸,简不繁眼看着康华身体金芒外射,下一步就要突进之际,为了不伤及主人,长针这一刻在善识义身上的压力略微减轻。简不繁扶在云梦后背的手掌微一用力,一股真气便渡了过去,令其体内法力点燃少许,这样她受累于震波的身体也能轻松移出圈外。另一边,简不繁同时将善识义的手臂抬起,正面对着康华方向,其手上攥着的一颗灭仙蕾,就等着她到来把其激发了。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准备闪至的康华吓了一跳,动作为之一凝。她转睛向简不繁看去。 “啊!”善识义大叫一声,一手灭仙蕾凭空消失,而另一只手被刚刚有些法力的云梦死死抱住。她那仅有的一点法力向灭仙蕾注入进去,三叶花瓣依次点亮,旋即一团炽烈的白光就此绽放。急得善识义大叫一声,他连抬手掷出都不可能,而极度的恐惧使得他瞳孔放大身体抖作一团。 电光火石,善识义在这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想通了一个道理。乌马小西在看到自己的命灯时,灯芯的火焰突的比平常亮了几分,当时他还以为是走动的风、亦或是平静的灵气有所波动,造成灯芯之火异常。现在看来绝不是那么回事。善识义在看自己的命灯,他的气息如此之近,反过来也在干扰命灯,就如给炉灶中加了把柴草,往灯盏中添了些油,那灯火能不亮吗?善识义给别人看了一辈子的命灯,准确率高得离谱,换到自己却是一个笑话。在灭仙蕾的光焰中尸骨无存。 康华夫人急得都快要哭出来了,只是自己的一时犹豫,注意力也在有些法力的袁柳身上,准备定位使他定在原地,哪承想云梦把灭仙蕾激发,怎么的也不应该,她跟谁有仇吗?很长时间,善识义手中都拿着灭仙蕾,之前在丹体破碎之时,他还真有与这里的人一齐赴死的决心,为此康华还拿出了镇妖石。可随着时间流逝,从眼神中康华看得出来,善识义的眼中变了模样,那股锐气已然消失,他的勇气和胆量亦是消耗殆尽。就是云梦拿话刚他,康华也不很担心。她之所以把注意力集中在简不繁身边,是他拿起善识义的那只手,眼神中流露出的信息,也把康华镇惊了一回,结合他之前那些传过来的信息,康华能不心神集中到他身上吗? 云梦的那种决绝把地下城活着的一干人都震惊了一回,大家纷纷逃也似的向镇妖石后边躲去。这其中陶玉连也惊掉了下巴,百思也不得其解云梦会激发灭仙蕾,这又是唱得哪一出呀。 在白光迅速扩大的当口,康华一把将飞展开来的斗蓬甩了过去,狂把法力顶入其中,使其布面急速变得坚如钢铁。可是那光焰力量太强,斗蓬又开始膨胀,通体泛着乌光。“轰……”地动山摇土石碎屑颠了又颠,倾覆而下。哪还有若大的洞厅影子,一切尽被埋于废墟之中。 “死妮子可恨!”简不繁大叫一声,发泄胸中的愤闷。手中那残破的一块布条也被他一把火化去,那是从云梦身上扯下来的。她自始自终都抱着善识义那条手臂,简不繁扯破衣服都没放手。 “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我若不是拉你一把,你敢说你会回来的这么及时,也想要陪那云妹子殉葬吗?”赤梅凶巴巴的瞪眼训道。为救一人,简不繁不惜重伤,她恨得真想上去给他两下出出气。 第321章 再塑金丹 “我看这样也好,康华夫人那身修为很是吓人,简道友几乎在灭仙蕾炸起时才进入子粒空间。那时白光很盛,康华还以为你被灭仙蕾所伤,我看这样很好,免得她日后来找我们的麻烦。”方圆这样说也是在给简不繁打圆场。其实灭仙蕾爆炸,康华根本都没躲避,还把自己的斗篷扔了过去,这又怎么可能不去感觉一下白光中的情况,简不繁忽的消失,她的神念应该察觉得到。所以说方圆也觉不妥,接着把自己的话向另一面去说,道:“如果当时简道友趁机把你手中的灭仙蕾投出去,她一定受伤。孙晓皓的事反抗军知道,灵波城势力更大,不可能不知是我们所为。这些人若是追杀你,在此失空崖地界,道友的日子不好过呀。”方圆捋须向简不繁看去,摇了摇头不再说话。眼前这个康华,她若是看出些简不繁的一丝破绽,知道进入了某个空间,她在此蹲守,他们就要耗那份耐力了,几年都有可能。而若是给她制造些伤情,那种麻烦也许会小很多。 子粒空间几乎是在爆炸中心,由于简不繁在那一瞬进入空间,灵力风暴波及之下,空间的位置多少有些位移,冲进地下的更深处,来到一个溶洞之中。 康华有那斗篷和镇妖石,又哪里会受伤,单单的镇妖石吸收灵力,膨胀得就有两间房屋大小,高度也在十丈上下,下粗上细还真如一座石塔。这一方的冲击力没有灭仙蕾的灵力参与其中,爆炸的威力自然有限。不过撞击厅壁,四下反弹过来的力量也是不小,这股力量顺着洞壁绕过了镇妖石,反过来康华和陶玉莲还要抵御这股力量。山体塌陷,到了最后她们这一方背靠镇妖石,竟保存下来十几平的空间没有塌方,柏木阳和一些伤者婢女等人得以保全。 “怎么回事,云梦的身份你们司情间不掌握吗?”陶玉连衣物破烂,有大片的擦伤,血没少流,发髻凌乱,嘴角带血。柏木阳在灭仙蕾爆炸的当口,又为自己贴上一张符箓,别人受到冲击波及遭受损伤,他的位置站得不好身体几处变形,别人看是活不成了。柏木阳怕陶玉莲康华将他当成个死人,将他弃之不管,因此在震动刚刚停止他就开始为自己归形。陶玉连看到这个家伙这么有心机,心中不平,为自己整理了下服饰,立时向他追问有关云梦的事。 “回大夫人的话。云梦的来历是个孤儿,她的父母应该是死在许大安手中。这么多年她应该不知,否则许老不可能多活那么多年。”柏木阳答道。云梦是负责灵波城情报事务的,当着康华的面他也不能把这个底交出。“云梦失踪两年,这个调查的信息还没有传回,她其实还在封闭期,不得外出。”柏木阳现在知道云梦是打着大夫人的旗号,在下边会见各位司间主管,他们司情间不去过问是有责任的,这个不能细说。 陶玉连现在是地下城的一把,柏木阳这样见风使舵之人她还不能不用,尤其是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拉拢还拉拢不过来呢,那些申斥的话也没出口。“云梦有这舍身取义的架势,依我看有那叛军的味道了。”陶玉连自语道。在地下城这么多年,她虽不问世事,但基本情况陶玉连还是了解的。 康华别看在此爆炸中波及最大,可她的修为在那里,身上的衣服损伤得也不大。她把斗篷掷出吸收了不少冲击力,下一刻斗篷回到康华身边,再用这些冲击力去抵挡外边的劲力。康华往斗篷中注入法力,其布面坚硬似铁,能更多的吸收那些灵力。“你们谁能跟上官马原联系上,我想找他谈谈。”康华在一旁接口道。地下城就要易主,总不能还让他们这样闹下去,看到那些客卿长老了吗?他们无不是一方的霸主,最后还不是被整合在灵波之下了吗。 善识义这门看灯的技艺算是失传了,非常可惜,他有近百年的经验积累,唯独自己的命灯看走了眼。在两下对比当中,他的命灯比祝功业的还亮,善识义一个看灯极准的人,以为自己的前途比祝功业的还好,多年的隐忍老成持重,终于在某一事件中暴发。那些在自家祖宗龛位旁摆着的命灯,自己若有善识义那本事,也会误入歧途。相反不能看出什么,反而更好,肤浅的表现出意思就行了。善识义不知道的是,他的心中总装着自己的命灯,也会出现偏差,给灯焰造成某种干扰,反映的是他的灯焰很亮。 两个月后,简不繁出离了空间,在周围大大小小的溶洞走出一段,略做辨认向一个方向疾掠走去。在失空崖下,哪怕是地下城的更深处,洞内灵气依旧不少,这样一来,洞中只要是有那么一丝光源,整个溶洞都能折射过去。当然简不繁并不惧黑,他的五感就是不用眼晴,单凭神念也会把方圆几十丈的地界,探查的分毫不差。在子粒空间这个探察范围要小得很多,有时只是近前一两丈,气息更是无法辨别。 突破在即,简不繁也不能在子粒空间坐守,他在溶洞之中行进,不经意间发现一个方圆几百丈的巨大空间,中间石台等物像是为自己准备的一样。当即简不繁将丫丫放出,为其护法,将一个现成的法阵在石台周围布置下去,一层透明罩壁形成,简不繁盘膝打坐入定。这次的突破也有补足上次晋阶,凤尾莲勉强推升,才使简不繁金丹大成。可这样以药物崔生的修为,与天地勾通灵力怎么的也不够顺畅。他的天地法像就没有出现,这就好比没有经过天地印证,等到一定时间,自然补足后还要有此一遭。 简不繁修炼的资源极为丰富,长时间食物凤尾莲和药园的灵草,修为一步步推进,戴儿本来化成树木,也能生出果实。只是在这灵气充沛之地,树木产生变异,只是强化本体,这才有了邢舒雨这一遭。不过他静止盘膝打坐,也如树木一般一动不动,所散发的气息,简不繁在左右也能受益。 气海之中,金色的内丹之上,隐隐开始分层,几条金线裹杂其中,那是从丹体中更深层分离而出,使大部分金色变得更加浓郁。气海靠近金丹的白雾受到丹体中能量的牵引,一圈圈有节奏的开始旋转。有那么一刻,丹体上的金线冒出一股轻烟,溶于外层旋转的气旋之中,它又被各条经脉转化,变成能量散于骨骼肉体之中,滋润到每一个毛孔。丹体之内,金黄色的光芒如星晨般闪烁,催生着更大的载体将要诞生。 第322章 法相金身 在子粒空间,皂液破壁的局面全部封闭,破损的上下也已整理修补一番,这令皂魂十分满意,对简不繁也不那么排斥了。皂角的外壳也很重要,上下都有破损如果在内侧修补,那些白雾可要有些时间了,几十上百年的时间都有可能。简不繁找来各种材料,进行尝试,外表看上去分毫不差,可每每的在隐身阶段会出问题。那些材料会被无情的挤出,伤口还和之前一样。这样的事情他不下尝试几十次,为此他还下过一回寒潭。那里的冰面挂在潭壁,形成一个壳体,皂液的成份没有减少多少。这次秋喜良一死,所损耗的皂液又少了一大部,相信寒潭还能挺过一段时间。寒潭中也解决不了皂角外壳伤损问题,那里的几处裂缝,也许隐藏着什么,简不繁去过一处差点没有出来,他又怎么敢再去它处探索。简不繁在子粒空间望着那些修补伤损的白雾,久久思索之下还真让他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一团白雾到外边进行修补。那里要造出一个密闭空间,不能使这些宝贵的气体跑了。一段时间后还真有了起色,基本使子粒外部壳体裂隙修整完毕。下一步就是自然加固,厚度要长到原来的水平,那可要有时间。简不繁满意的是皂角在展现实体时,不再那么惧怕意外冲撞,皂液从那伤损处漏出,也许整个子粒空间都会损坏。子粒外表就如一粒豆子大小,表面无伤,碰撞后只能将其弹飞出去,哪能如石人韩蝉那般,刻意在皂角上作些文章。 完结了这块心病,简不繁在内部空间隔出几个区域。药园建立起来,戴儿就在其中,并设了一座高台。丫丫的寒玉大床摆在了自己的一个空间,隔出一个冰寒世界。像似祝功业的无魂替身,也被安排到一个空间当中,方圆和赤梅加以研究,他们的意思是为简不繁造出一个化身。金丹之后是结英,这个没有说的,修为还在,那么到了化英呢。不但是简不繁,在修道人中间,修为达到一定阶段,人人都在想着这个问题,都在多方尝试,所走的路线各有不同吧。 在子粒空间呆得久了,简不繁发现皂液释放的微粒,多少还会作用于此空间,把他体内的点滴残余杂质又洗涤修补一番。本来他补足金丹修为还要有更长的一段才是,可谁知不出月余。那层肉身的束缚变得似有若无,使得他急忙出离空间。好在子粒被冲力带着掉入溶洞之中,简不繁在子粒空间内也有所了解,他们不是被埋在石土之中,否则他也不会这样安心在空间内部修炼。 只是片刻坐定,简不繁的头顶一股股白气蒸腾而出,不一会白雾已是布满全身。在靠近白雾的最外层,一层碗口粗细的金色光带,在简不繁头顶缓慢盘旋,一点点朝白气侵蚀过去,洒向身体下方。七日过后,金光完全把简不繁身体罩在其中,白雾被挤压至靠近他的体表之上,形成一层水膜。外层的一尊金色法相在这山中形成。 金色法相在简不繁的身后贴近督脉闪着金光,大出他三倍上下,眉眼有七八分他的模样。简不繁身上的水膜早已消失,他这个人就如同水洗过了一般,一尘不染,犹若不是此凡间之人。法相微闭双目,嘴角紧绷,冉冉有威严形成。溶洞有灵气汇集,就像在填补一条低下去一块的河流,使其河床在逐渐升高。法相的金光更盛,光芒不规则的左突右进,犹如一条条金色的鱼儿在空中起舞。又过去三日,金光厚重尺许,不在满足空间那点灵力,开始向洞壁之外扩充。几条根须灵力最多,成为金色法相扩张的对象,从中汲取灵力本源。在这个几千丈的深渡空间,能够把根须扎下,地面上的树木可见其不凡。况且,一颗灭仙蕾爆炸,覆盖几百丈的范围都令其不死,那么这条根须有多长,推演之下,想来这也是一个精怪的存在吧。 简不繁的金色法相超出了溶洞范围,肉眼已无法分辨,只有神念才能感觉得到,而这个法相也大得惊人,足有千丈之巨,这若是被有心人看到,就比如说康华,人家将周围的灵力封住,或者找到本体,来到简不繁身边,那么他的境遇可就危险了。要不怎么说要有护法呢。即便来的不是康华这样的大修,简不繁也腾不出手来,也就是说他能停下法相吸收灵力吗?法像还只是表面现象,简不繁的实体将这些灵力收纳金丹之中这个才是关键呢,中途不容切断。他的气海当中,金色的丹体长大了一倍,金灿灿的将周围的流光向中心汇聚。灵力在气海中转化成金色的光体要有个过程,它需要大量的灵气,几天十几天才能完成。 百日之期转眼即到,简不繁的法相已经缩小到了溶洞之中,它似乎很是疲惫,金色的光体淡了许多,在某一时刻竟然一下子收入了简不繁实体中不见了踪迹。 这么长一段时间,此地的灵气被简不繁吸收个干净,他的护法丫丫都显得弱了一点,赤梅和方圆也不得不伸出援手,但没有灵气之地,他们也是心有余悸。幸亏此地处于地下,虽然灵气少些对简不繁塑丹不利,但危险的程度降低不少,尤其是在灵气稀薄到尽乎没有,有谁还愿意踏足此地?况且简不繁法像消失,可灵力转化的流光还在,一丈之地一条条光带在其身前身后转动个不停,似是要急着进入他的体内。这股能量高的令人乍舌,与一点点填补此地缺失的灵气,简直没有可比性。简不繁目前又如一个刺猬,谁见了都会头痛,这其中也包括方圆和赤梅。他们先一步出离了简不繁身体,为他护法。方圆还好些,他有自己的灵塔,大不了先将自己的魂体进入灵塔之中,慢慢适应简不繁这具身体,可赤梅就不一样了,她与简不繁按正理讲,他们共同拥有一具身体。这具肉体强大,反过来还可能欺主。目前情况就是如此,她要尽快直面这具肉身。 魔头在邢舒雨那里吃亏不小,但功劳也摆在那里,若不是他冒死在邢舒雨出离锁阳阵与灵蛇大战,他偷偷爬上地面,用身上仅有的一点魔气,在阵法最薄弱处给主人发出一条求救信息,那么简不繁也不会及时回到自己的住地,把事态迅速扭转过来。大头树现在的戴儿恐怕真的被邢舒雨同化,一二岁的智力也不可能有。 魔头把一块蓝光石安置在容洞的一处,草菅人命就被他安置其左右,为的也是给简不繁护法。他这一面是最安全的,灵气没有他有魔气蓝光石,故而战力还在。外围还有人面蛇和猴子铁齿兽六足熊,这家伙还有一个惊人的速度,它们的修为都有所提高,两下兼顾,还可帮助丫丫防护的那一面。 第323章 甲虫来袭 一片沙沙声打破了此处的宁静,不多时一头野猪大小的地甲虫,从一条蜿蜒的溶洞洞口探出头来,复眼在不远处的光团上转来转去,似是被这亮光吸引迟迟不动一步。在距此地五十多丈外就是简不繁打坐之地,目前他的身后法相早已退去,其身上金光萦绕,有如一只锅盖大小的萤火虫,在石台中心盘膝入定,那丝丝缕缕的流光逐渐钻入简不繁体内,不过还有大部分的光丝一层层的翻转,沿着体外游走,它又照亮了整个溶洞的各个角落。地甲虫没有发现危险,蛰伏的虫身全部探出,节足踏在地面之上反而变得更轻,一丝声响也没有的向前走去。 甲虫刚走几步,眼前顿觉一花,再一睁眼自己就到了一片广茂的草丛中了。突如其来,它还没从震惊中反过神来,地下的几片草叶便向它的下盘切削过去,锵锵声不绝于耳。大甲虫的皮壳还算坚硬,不过那草叶也如一把锋利的刀剑,不多时就有了伤损,一只节足被拆了下来。 “多玩会不行吗?”猴子对着草地说道。“我们被那个疯子憋在草地多久了,好不容易被主人救出,才多少天呐,现在又没意思了,今天弄来个活的,大家怎么就忘了呢。”猴子不是个老实的家伙,有多动症。简不繁在溶洞修炼,魔头就把它安排进了阵中,跟那薛道印打擂台。在猴子与隐藏着的薛道印交流当中,十几只甲虫相继被扔进草菅人命当中,这下猴子算是来了兴趣。 六足黑熊那速度不是一般的快,自那第一只甲虫到来,它的身后依次冒出一只只甲虫,六足黑熊把它们一一叼走,再由铁齿兽将它们投入幻阵之中。本来先两个全由六足完成,可在暗处指挥的魔头觉得这功劳也不能让一人得了,他就把人面蛇和六足一起完成让甲虫“失踪”的事,再由等在一处的铁齿虎将它们投入阵中。野猪大小的甲虫披甲,照说战力不低了,可它们的速度有限,还是被魔头利用这一优势,给甲虫群造成了很大损伤。猴子之前是闲着没的玩,到了最后是找甲虫的弱点,一下一个把转了几圈的甲虫脑袋拔下。尸体则是由草叶分解,精魂部分是薛道印的,大部分尸体全都分给了草叶,它们从中吸取血食。壳甲先堆起来,这个要经过淬炼一番,也是众多锋利的武器。 一个牛犊大小的甲虫出场了,这下六足熊没那力量将它快速运走,甲虫的身量也比它的身高矮不了多少,另外就是它的壳甲长着倒勾,封住了身上的几处要害,使得六足熊有些踌躇。甲虫近距离的攻击,顶它一下,熊皮也很坚硬但抵不过人家。眼看着一只只甲虫莫名其妙的丢失,终于把这个大家伙逼了出来,它的身边还有两只石蝎,每只都有板凳大小,尾钩举起与甲虫同行。 一张人脸忽的从地下冒出,立时把正面的甲虫吓得急忙回步,八只节足乱作一团。两边的石蝎却是闻到了天敌的味道,尾勾一阵挥舞,空间的毒液形成气团,向人面蛇逼了过去,害得它急忙后退。 此时的空中灵气稀薄还需有个回补的过程,就比如说赤梅拿着灵沙这个大杀器,但却不好使用。六足熊见大个的甲虫退后一步,把石蝎让到了前面,当即使出看家本领,迅速叼起一只石蝎就跑。 阵中,猴子搬甲虫搬得麻利,趁着甲虫迷糊,猴子大力的将甲虫头搬得旋转几圈,之后轻松的将虫头拔出。当石蝎进入,它还和往常一样,上去来了一下。这也是节肢动物,石蝎的尾钩立时脱节,耷拉下去。猴子觉得手中之物细了很多,定睛这才看清要揪下来的为何物,激灵灵打了一个寒颤,它也怕毒不是。而接下来的一个还是如此,这下就连阵中的草叶都有感觉,它们也不想中毒。薛道印的魂魄不怕这些,他把全套毒蝎尸体收走,也不知他要意欲何为。 大甲虫不再进行,后续跟进来的大小甲虫更多,占据了溶洞中一个方位。它们不吵不闹,上下左右摇动着身子,也不知是在看些什么,而只有这时它们的身上才能发出些声音,尤其是大甲虫更是如此。 简不繁不再大面积的吸收灵气,是收关固化的那个阶段,他的神念也在放开,身体慢慢开始恢复正常指标。这样也使得溶洞空间渐渐有了灵气,表现最明显的是那些甲虫,身上的变化很大,有的竟然长出了翼翅,壳甲更为厚实,勾刺也在生长。 短暂的平静就要打破。 十丈是地甲虫发动攻击的最佳距离,甲虫那蒲扇大的前翅,坚硬犹如钢铁,瞬间就被其抖出漫天的甲影,劲风似刀向石台上的光团划去。而也就在这时,一层水兰色光罩倏然现出,将风刃隔在外面。与此同时,一杆冰枪迎头向领头的甲虫刺去,砰砰声不绝于耳。丫丫可不是单单跟甲虫拼个谁比谁硬,她的透明体就隐于枪身之上,接下来是长枪在甲虫的头顶飞舞,而甲虫的下面,节肢被丫丫一一冰封,甲虫动一动身体与下肢分离。前边有几只大的甲虫连滚带爬,丢了节肢可是它们离石台更近了些,它们从壳体伸出翅膀,竟然飞到了石台附近。口器接触光罩,一股青气附在上面,流体的光罩犹如化成了琉璃形态的实体,还是特别脆的那种。罩壁破碎,甲虫向内里冲去。 赤梅和方圆就在这罩壁当中,他们是随着简不繁身上的流光逐渐退去,也跟着一点点的进入罩壁之中。他们以魂态出现在这里,主要还是想着了解简不繁的身体,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上面。他们研究何时进入身体才是最佳时机。说实话赤梅有些风险,这要等待简不繁恢复过来,报上一些数据,她才能有下一步。简不繁的御雷术随着修为提升,一定变得更强,之前赤梅就因此没少吃亏,这次若是出现意外,短时间他们也回不到地面,去找上仙再把简不繁改造一下。说实话,赤梅就是在子粒空间安顿,也不想让上仙再来这么一出,对简不繁的风险太大,就怕人家动了歪心思。也不知脑际中的灵台,还是不是原来那个样子。而也就在这时,几只半残的甲虫闯了进来,它们看着比较吓人,实际层次很低,方圆也不能用灵塔上去,只能是赤梅使用瀚海灵沙了。 甲虫的皮壳格外坚硬,沙粒打上去不能将它打穿,它们毕竟不是死物,向后推出几步,劲力也就卸下去了。 第324章 混战甲虫 甲虫的战斗力惊人,作战经验也比较丰富,现在空间的灵力恢复不少,它更是能动用些许法力了。甲虫将身躯就势旋转起来,灵沙打在上面使它旋转得更快,并且向简不繁的身前突去,害得赤梅有把风雷刃招出的架势了。它的声势太大,空中灵气激荡,对目前的简不繁晋阶固化本源不利,这使得赤梅左右为难。她将灵沙贴得简不繁更近些,准备硬顶甲虫。相比之下方圆要淡定得多,他心中有谱的是现在把唤醒简不繁也没什么,之后多一套收功动作而已。另外,简不繁贴身还为自己设了一层保护,若不如此他跟赤梅连这个石台都恐难上去,那个晋阶的能量实在是太大了。 简不繁身上的光团受到外物刺激还是有了变化,一条光带透过内里的一层能量罩席卷过来,下一刻便绕上了甲虫的前翅,向光团内回带,可把下面的甲虫吓得半死。炽热的高温烧得虫身尖毛燃起火来,全身一下子变成了琥珀色。大甲虫也是急了,果断将前翅舍弃,使前冲的态势为之一缓。它狂注法力于后翅,一扇之下竟退后了两丈开外,这时根翅的巨痛才姗姗传来。这个又不似失掉下边的节足,那里现在还是被冰封着,并无痛感传来。而也就在此时灵沙从甲虫的复眼进入,在其脑中搅动一下又从另一只眼中飞出,甲虫摇摇晃晃趴伏于地。 赤梅这一惊可是后怕不已,简不繁没有说话她也不知其遭受了多少干扰,顿时赤梅火冒三丈。光罩之外大股的甲虫遍布了溶洞各处,丫丫魔头和人面蛇等都打成了一锅粥,她们都竭力不使甲虫靠近石台。 丫丫的法力有所恢复,转眼就能将一只只甲虫冰封大部,可人家也有了法力,解冻的时间慢不到哪里,只是几息时间就能办到。丫丫化出的冰矛在甲虫这里也没有多少优势,身上缺少些零件人家照样能够战斗,除非把甲虫的脑袋搬下来。 魔头不敢太把自己的魔气散于空中,他使魔绳兜住一些甲虫,驱使它们向着一个洞口走去,那里有他的幻阵。 猴子和铁齿兽可有的忙了,之前六足叼进来的猎物猴子不用细看,直接搬脑袋就行了,甲虫的眼睛花花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现在成队的甲虫进入幻阵之中,你再到人家的身边,就看人家怎么收拾你了。甲虫的口器上下颚咬上一口就会致命,节足和触角也如刀剑,可以说战斗力不容小觑。猴子再怎么的也不易搬下一个甲虫头来,那很吃力,好在这四兽简不繁都给它们配备了法器,就比如说猴子是那薄如蝉翼的甲片,它是石镇穿山甲的鳞片。猴子将法力注入其中,甲片一路向甲虫切去,它专找其身上薄弱环节下手,一会就将几只甲虫切得动弹不得。 铁齿兽的武器是那对鸣虫浮雷的尖角,简不繁施法将它们安放在铁齿兽口中,只要铁齿兽注入些法力,这对尖角就会有灵火冒出。方才从六足口中接过甲虫,铁齿兽转瞬就把它们交到猴子那边,现在甲虫一波波的十几只,铁齿兽也在此时将这对尖角用上。它所咬住的一块,上下两个尖角引出灵火,别说甲虫任谁也不好过。也许甲虫的壳皮还没有损伤,可内里的组织已经烧坏,甲虫的这一部分立时瘫痪。最关键的还是疼痛,甲虫简直要昏死过去。猴子在这时抢夺胜利果实了,它一下下的将不能动弹的甲虫脑袋拔出。铁齿兽也不跟它计较。 灵沙被赤梅放出了光罩之外,起先是在光罩的外围旋转,而且是在光罩的上部。眨眼十圈过后灵沙就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速度,尖啸声乍起,下来之际靠近光罩的甲虫立时来个对穿。那些骨骼坚硬的如遭锤击,身体被砸出五六丈开外。丫丫和人面蛇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们伏在地上,看着灵沙的表演。有了冲击的速度,甲虫身上的外壳就不够看的了,一圈圈的甲虫被洞穿身体,尸体迅速增加。受阻的灵沙只要觉得冲力不足,它便升空转上几圈。啸鸣声起,众甲虫并不能看到什么,可就是有同伴变成尸体,或者被打飞出去如遭重击,爬起来都很艰难。极度的恐惧使大小甲虫调头就逃,可是它们出来的那个洞口又像似施了魔法,只出不进,也是赤梅出于不造成太大的杀戮,甲虫们除了被赶到其它的洞中外,有一部分竟被赶到了草菅人命幻阵之中。 猴子和铁齿兽有些傻眼,洞口像似决了堤的河坝,甲虫蜂拥而入。幻阵是一片广茂如茵的绿地,只有洞口小上那么一点,甲虫顺畅的进入幻阵之中。这下好了,连薛道印都有活干了,草叶更一跳多高,它们一反常态,在空中组合出了草鞭。近百只的甲虫放在幻阵中也不够看,它们分散开来也不好过,薛道印指挥阵中的草叶一一将它们围起,干脆糊在甲虫身上,这样散架更快。 在石台的附近还真有几只大甲虫留了下来,只是十几息时间甲虫优势的这种局面变得荡然无存,不用再进一步,这些卧在地下的甲虫灰溜溜开始后退。洞口几只大些的甲虫惊慌失措的用复眼来回观看,退也不退,它们也不知要干什么。 “还不走?”丫丫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她的身体如鹅蛋大小,可声浪震得众甲虫耳中轰鸣大作。当然,这还是她克制,声音有定向的结果,因为简不繁的修炼不容打扰。目前为了让这帮虫子看清,她还特意将身子上了些色调,是个黄红的色彩。 “滚!”人面蛇离着洞口近些,它更是吼了一声。那张黑玉金丝帕就附在它身上,这次没有显露身法它有些不开心。单打独斗它有毒舌和金丝帕,都是偷袭的杀器,现在只用上了自己速度这一项。 “不能滚。”领头的一个大个土甲虫,磕磕绊绊的说道。它的面上也看不出个喜怒,可从说话的口气上听出,它有些胆怯,肢体上后退的姿态也很明显。 “很好。”丫丫说着一口寒气喷出,一旁一个丢了翅膀的甲虫瞬间就被冰封起来,硬邦邦的立在当场,看得众甲虫一阵慌乱,纷纷后退。只要是归在一起,丫丫等的手段很有震慑作用,虫虫各个自危。 “嗡”的一声闷响,整个山洞都震颤着动了几动,一团黑影从洞壁一跃而下,在看到溶洞内的情景后,它下一个动作竟是使黑影聚实了几分,变成一个黑乎乎半大孩子的样子,对一众土甲虫号令道:“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那人类凝炼金丹,他也吸食了树木的精源。树仙一死,我们缺少灵力,这么深的地下还怎么活?”半大孩子的身体如同一个气球,外皮如有实质的皮囊,指着众甲虫恨道,他又转头看了几眼丫丫几位。地面上的甲虫尸体着实不少,而有的也没有琥珀色液体流出也不知它们是怎么死的,这个使得半大孩子有了几分忌惮。事情就怕不明。 第325章 岳姓老者 “仙使大人。”为首的甲虫一指丫丫,道:“这个小神仙您也看到了,她能冰封我们。另外仙使大人也许不知道,方才的一阵尖鸣实在又是神迹,我们有众多的同类遭到毒手,实在是……”甲虫王咕哝着声音渐低,而半大孩子这时才看清地上还有个小人,不禁一怔,蓦然间就将丫丫踩在了脚下。 “仙使威武!”众甲虫乱七八糟的叫着,但只是片刻,它们就叫不下去了,面向半大孩子纷纷后退。在其站立之处,一坨冰晶迅速向他上身漫展过去,一会竟冰封到了腰部,半大孩子忽的将上半身虚化,脱离了冰凌更是使自己的身体上下分离。烟雾乍起先是向六足熊奔去,他是准备利用自己的特性将这里的几个异类各个击破。 六足的动作不慢,它瞧见这位不好惹赶忙闪身走人,奈何这化出烟气的家伙可以化成更淡的气体,面积可就大了。左突右绕六足身上的气体越来越浓,它们阻挡眼前的道路,使得六足的步伐慢下了许多。待到气体浓度达到一个量级时,一股烟气顺着六足黑熊口鼻向内里涌去。然而烟气刚刚窜入到咽喉处时,一团火流迎面与烟气相逢,这可是遇到了克星,烟气急忙没命后退,但多多少少也是迟了,六足熊喷出的火焰虽然只有两尺,这个也很要命,一团烟气被烧掉了大半。外来增援的烟气还别说,它们也很有办法,翻卷的气体流速很快,包裹着火又隔绝了外部空气,这才使火焰没有进一步施为,救下了外部更多的气体。 现在飘在空中的那个半大孩子虚影,现在比来时要小上太多,被丫丫冰封了一部分,在冰坨中相互还在较劲。化出一半的烟气此时又损失了一块,他的虚影在空中拍了几下不大的身体后,觉得六足难缠,便向人面蛇冲去。半大孩子其实还有别的招式对付六足,但那需要更多的烟气参与,这样他才想到进入六足的身体之中,以小搏大,没承想人家的功法是火系的,这个闷亏吃得半大孩子也感到莫明。六足黑熊的修为不高,按理说达到虚丹境才能驾驭这类功法;它的肉身也不能承受灼热,不可能喷出火来。有了这个认知,他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人面蛇也与六足一样,先是左躲右闪。它的块头比六足要小,一根棍子一样,速度不慢敏捷的反应比六足黑熊还要快上几许。烟气故技重施,将气体散开。人面蛇也许为了使空中的它们汇集,还在原地等了一会,还未等别人有什么动作,蛇体外层泛起了一层金色的亮光,并且迅速展开形成丝网,宽窄就有三尺见方,网线黑中泛着金色霞光,向着烟气罩去。人面蛇也不知怎么想的,急于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杀器,可它也不想想,这不是在玩水中捞月的把戏吗? 迅速凝结的烟气、化成的半大孩子要对人面蛇动手,此时见那泛着金色霞光的丝网立时就如踩了尾巴的猫,烟气还没收全,虚影先一步显露出来,一跳多高向溶洞穹顶窜去。这样烟气还是被丝网烧了一回,黑烟火光在网孔中透过,比六足的那部分损失还大。烟气向顶端蒸腾,虚影飞身过去,将这些气体回收,再看烟气又小下去一块。它与虚影大概是主从关系,这样的状态那还施个什么法,烟气化出半大孩子的一张脸,恶狠狠盯着人面蛇看。一块石块被他从棚顶搬了下来,那烟气就像能化解石头,下一刻几块石块同时向人灭蛇砸去。 石台上的赤梅和方圆都看到了烟气虚影的这一幕,她暗中传音给潜伏着的魔头,随时摇那洗魂铃,把战场暂停一下。反正不能让六足黑熊吃亏。 烟气下的石雨令人面蛇防不胜防,几个回合下来可给它累得不轻,蛇身上下无不在动,这也只有它才能办到。新的问题出现,石台上的赤梅看不下去了,灵沙当即潜了过去。“啪啪啪……”的暴鸣在空中响个不停。烟气几乎一瞬砸下的石块,无一不被灵沙拦了下来,让烟气心中很是伤害,也不知问题出在哪里。烟气再打几下也感到无趣,把石块停下,想着对策。 在半大孩子原先站立之地,一块水缸粗细的冰坨立在那里,其内部有两股幽芒激烈的对抗着。丫丫冻住的是虚影化实的那一部分,也就是烟气的那一部分。虚影不愿放弃的就在这里,它可以与丫丫一样在冰中游走,与之缠斗。这种状态她还是第一次,不过从虚影上看他使不出法力,雾气被冰封的冰凌死死封住,使其不能变身化形。丫丫算是站了上风。可话说回来,若是人家没有分开,那个状态要强出丫丫一些才对。那时的赤梅怕是就要破冰救人了吧。 “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都想死?这点事还没搞定!”一个洪亮的声音在溶洞中炸响,震得洞壁泥土簌簌下落。土甲虫各个蜷缩着身子,一动都不敢动就如死去一般。虚影被冰封大半,闻得此声影躯剧震,与丫丫的争夺更为剧烈。而顶部的那位把自己缩得更小,居然向冰坨靠去。 洞壁木刺从中冒出,一堆堆锋锐无匹,从闪烁的冷光上看不亚于钢铁打造强度。溶洞没有塌方,其内的一层都有木根生出,这一宽敞的溶洞反而更加坚固。 一名老者从某一木刺从化出,方脸长须,头带员外巾,身披褐色大氅,自有一份威严在其中。老者见石台上简不繁的样子,立时明白了一切,吸取树中的精源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他的出现人家理都不理,老者一时心头火起。人家功法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于是二话不说,他手中突的多出一条精莹剔透的水鞭,泛着精芒,向着金光一甩过去,三条鞭影直落而下。 老者姓岳,本也是名金丹境修为强者,奈何一颗灭仙蕾把他的子孙根须去下大半,身负重伤。之所以没第一时间到来还是替其收拾那些乱根残须,作法稳固其修为。当他发现自己的根本有异,已是耽搁了一些时间。 水鞭如三浪狂潮,一波快似一波,叠加在一起宛若一座大山,当空向下砸去。水兰光罩遇强则强,蓝光大盛,光罩推着水鞭剥下一层又聚一层,硬是把水鞭挡下。水花四溅,长鞭收回,水滴复又回到水鞭之上。而那光罩闪烁一下似乎淡了几分,显然免强只能维持。可那老者却等不及,他走过去双手插入罩内,强行要把护罩撕开。 第326章 虚缨之像 岳姓老者带来的木刺有如一根根铁条,威胁过来的不单单只是偌大的溶洞,那些其它的洞中也有波及,反映出来的就是几个洞口,一部分甲虫被赶了出来,它们到了溶洞中也是趴伏于地,头都不敢抬一下,与那些被灵沙击中的甲虫在一起,两下相比一动不动如同死去了一般。所不同的是这些活着的甲虫排成几排,极守规矩,不像那些被灵沙打翻在地的甲虫,一片狼藉。 岳姓老者的出场,人面蛇六足黑熊和魔头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人家动一动手指头他们就会吃不消,甲虫在往里进,他们的住地却是山洞中摆着的那个草菅人命。此处的尖刺这等锋锐,也不知那里又如何了? 魔头是最后一个来到幻阵之中的,其间雾气生起,阵法的边缘更是白花花的看不清楚,一眼看去长度还是望不到边,显然这个阵法四下收缩,随洞体拉伸,变成了一个长方形,勉强还能运转。 阵中草叶下浮,干脆埋入了地下,露出的是几百只死去的甲虫尸体。由于此间形态极不正常,他们其间的形态也有变化,魔头不得不将法阵收了,化成一个小盒形状,而这样,阵法中也就不能有法物了,包括猴子铁齿兽它们在内,一个也不能生活在阵法中了。他们全在这遍布尖刺的山洞之中,焦急的等待着溶洞中简不繁那边的情况。相对来讲,一点点提升灵智的薛道印要稳定得多,还能帮着魔头料理些幻阵中的工作。甲虫这次太多,够薛道人指挥一干鬼众忙一阵子的了,草地必须打扫干净。 这个相当于过道的山洞之中,魔头几位也是提心吊胆,也不知那尖刺何时猛的窜出,长度又是几尺,躲闪不及伤了他们难以预料。木刺又粗又长,其上闪着寒芒,总之猴子和几兽面露惧色,并且各使招法,全面应对。就比如说人面蛇,它将身子盘于一根长刺之上,它倒是没有其它兽类的顾忌,毕竟这里还没有两根木刺贴在一起刺出的先例,而且空隙也有尺许。故此上讲,人面蛇的这一招法还比较靠谱,为自己寻了一处立足之地。它这个姿态可以保持到地老天荒,猴子和其它两位就难受了,其中猴子上窜下跳,一惊一乍的,给此间的气氛造成不小压力。 魔头大方的在地上躺着,他几度呵斥猴子也是无用,动物间还保留着自己的习性,简不繁没少告诫于他。看看猴子那眼神和始终不停,转动的脖子,魔头也是醉了。一根木刺从他身体穿过也不在意,最多的他挪个地方。魔族的体质这个谁也比不了,猴子等对他是真正的敬而远之,就怕染上魔气。 铁齿兽偶然用它那有着特殊功能的“尖牙”咬了一下木刺,瞬间这根木刺就没了生机,这个几位兽类都能看出,虎爪上去将其拍断。有了这个发现,这还有什么说的,不一会的功夫,这个山洞又如之前一样。魔头等又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外边。 丫丫与两下会合在一起的暗影缠斗得正酣。现在是冰体内冻着烟气化成的实体,一点也不能动,外边多出的那部分烟气,暗影利用其施法也救不了里面的,冰体不是普通的坚冰,寒冷且坚硬。暗影没有太多的烟气,本身法力就单一了,他只能跟丫丫在冰体中相互冲撞,跟街头小混混似的,不过她们的比例很不相当,丫丫一冲暗影即破。没办法,暗影只能缩小凝结,将身体变小,但这样在冰中穿行,怎么能跟丫丫相比。暗影身体迟滞丫丫小拳头上去,可把暗影打得不行,只能向后退去。暗影这个准结丹的妖物,只能说他在冰晶寒力面前还是不够看的。怪只怪暗影出场时聚集了外表那层黑皮,被丫丫死死困在当下。为了震慑当时丫丫还能兼故,另外将赶过来的十几只甲虫用寒气冻住,把几只有些心思活泛冲在前面的甲虫,一记灭杀,使其它甲虫再不敢靠前。 赤梅和方圆飘在石台附近,眼见着岳姓老者粗鲁的想要强行扒开光罩,赤梅就想使灵沙过去偷袭,当下就被方圆制止,并且拉她双双进入子粒空间。 “简道友的外层护体灵光你也看到了,那股力量就是结英期修道人都难以抗拒,这个人决不是对手。我们不如使戴儿在适当的时候露上一面,吓一吓这个老头。”方圆和赤梅都看到了光丝拉那甲虫的一幕,那上面的能量经方圆这么提醒,急切的赤梅心中霎时间如梦初醒。她的脸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小步的向药圆走去。对待戴儿,只有赤梅有那耐心,她如哄孩子一样呵护于他,方圆出这主意一定会对老者造成不小的冲击,对简不繁当前这个局面极为有利。那可是元英阶大修的亮相登场。 岳姓老者觉得没费什么力气,水兰光罩就被破开。之前洞壁上的尖刺向前延伸,他见自己能够轻易进入罩壁之中,于是调动尖刺也要随他破罩,那样声势更大,奈何他催了几次,本体木刺就是不得寸进,而且静静的停在原地,马上他便想出了问题所在,光罩隔断了他与本源的联系。不过吗,他也没有太多在意。这个人类只是占据一小块地方,而外部大片的地方可是他的天下。 本来简不繁正如方圆预想的那样做着收功的动作,人处在半醒半不清醒的状态之中,放出的神念虽然正常扩展,可收回的信息他这个半迷糊之人又如何接收。身外流光的能量异常强大,把迷迷糊糊的简不繁震醒,仔细分辨那其中竟是木之精源。在他的气海之中,金色的丹体受此刺激,逐渐缓慢下去的速度再次加快,一轮潮汐又开始了。 简不繁的外表是一层层流光,内里整个身体都沐浴在浓稠的灵气之中,气海吸取转化过来的那深层次的木之精源,这样说来它比那灵气还要霸道五六层不止。这也就是简不繁那皂角空间改造身体比较彻底,否则有那么一丝的破绽,他也不敢这样野蛮的汲取这类精源。谁让事情就是这样碰巧,简不繁的实体法像竟然与那树之精源不期而遇,由此引发的是他还能吸收这股力量。只是这个层次是玄之又玄无形境了,与那虚婴境有的一比,简不繁身临其境却浑然不知。而且这股力量在空中还是定向锁定的那种,与其它的灵气不绞在一起。 第327章 吓死人的元英境 岳姓老者心中发急,木中精源流失他是真切感受到的,也亏得他早已化成独立个体,否则他的修为也会受到影响,弄不好把他吸成一截木干,这家伙哭都来不及。岳姓老者能使这么多条根须来到这里,主要还是他活的足够久远,为自己储备了足够的精源。光罩之外的木刺不动,岳姓老者也不加理会,干枯的大手立时化出一条可长可短的木鞭,一甩之下三条虚影实化。下一刻更是劲力炸开使人分辨不出其中虚实,它们大多数如那流光乍现,搅人神念心智。只有三条实鞭分别向包裹着如同蝉茧的金芒;外侧的水蓝光罩以及那个看不见的传送灵力的通道打去。别看都是一条木鞭,但三鞭展现的方式各不相同,完全具备了道家相生相克的道理,使得简不繁首尾不能相顾。 大片的风刃向简不繁头顶切削过去,其内藏着的灵力威压如狂潮般涌出,岳姓老者的用意在明白不过,他要切开这条吸取精源的通道。然而风刃过后一切照旧,老者仍然能够感觉本体的树木精源还在流失。风刃一顿,旋即它向简不繁前后左右劈砍过去。岳姓老者并不能把握那条吸食灵力的通道,他这是在乱砍,要以风刃破敌,可终不得其法,你说愁人不愁人。 “啪!”的一道脆响金芒与火鞭对上了一记,火焰光芒大盛,立时把金芒包裹其中,温度升高似要燃尽这片金芒的意思。而也就是在冲击的劲力即将扩散之时,金芒的一股吸力大到了极点,凶凶的烈焰——庞大的能量也不够看的,瞬间就将火焰压制,并迅速欺近火鞭的实体,将它包裹在其中,劲力卸去哪里还有向外扩散的能力。金芒向后拉扯,把那老者的控鞭真元都扯入金芒之中,留下的是鞭身的一片飞灰,洒向了空中。猛的老者反应过来,对于石台中心的人类,他怎么就忘记了往事,自己真是糊涂。他自己也是金丹修为,对这类晋阶之事也是门清,知道这时这人身边的能量大得惊人,这一鞭下去恐引火上身。事态紧急,老者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可既然上手又有谁会那么轻易服输,另一计划猛的在脑中形成。 三鞭有两鞭做了无功,其中一鞭差点惹出祸事,老者将所有力量都投入切向光罩的水鞭之中。“锵!”的一声蓝芒喷溅,护罩并没由此破碎,水蓝波纹在其上闪了几闪稳定下来。令老者满意的水鞭虽然露出了木之本体,但它成功的出离了石台。岳姓老者怀疑这个晋阶之人是不是有病,这层透明护罩他是不是搞错了,进来容易,出去用了他这么大劲,明显是把罩壁安装反了。 想象的将罩壁打碎,岳姓老者的空中地下,大面积的木刺转眼就会来到他身边。最主要的还是为他提供木之本源,使他的法力提升至与石台上的人类相当。吸收了外部灵力和他的精源,这人要把自己的修为推升至金丹巅峰。踩着他的肩膀上位,这点岳姓老者无论如何都难以接受。 有了一条木鞭作为通向罩内的渠道,岳姓老者神念外放,立时在石台周围的地下,组织了多条树藤,准备连接外部更多的木刺,先把这个光罩破了。 萦绕在简不繁身体周围的流光大量减少,这主要还是因为目前他这具身体有了变化,对外界的灵力不再吸收,而对岳姓老者的本体精源情有独钟。对简不繁年轻得不像话的这张脸,岳姓老者也是羡慕感慨了一回,不过吗,外边的木藤尖刺围拢的速度,一点也没有减慢。老者眼中看到的事物,在心中有了涟漪但半点也没改变他的想法。以他目前加上外部多条根系的状况来看,他与对方对等的修为只强不弱,都有向金丹巅峰冲击这个实力。这么多的木刺围上去,都要等同一个领域了,法力运转得极为顺畅。岳姓老者准备如何收回自己被夺走的那部分精源,以及保护它的措施了。光罩被挤压得咔咔作响,通向外侧的那条木鞭现在也以变得水桶粗细,光罩随时都有可能崩溃。 在石台的外围,一股无匹的威压袭卷而来,那些争先恐后的木藤尖刺瞬间被压破的炸裂开来,纷纷向下滑落,露出石台上的罩壁。也亏得这股力量向下挤压,球体有这个承受能力。外加上那些树木都挡在外边,才勉强使光罩保住。整个溶洞都抖了几抖,这若是没有岳姓老者的这些树木参杂其中的,这个溶洞还真有塌方的可能。 一个与石台之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类,挥手间将一块区域的树枝甲虫扫开,露出了里面水缸粗细的一块冰砣,他抬手便将这块坚冰吸在手中,之后双手一合,冰砣粉碎,丫丫自然钻入戴儿身体之中,由赤梅将其引出这个不用提了,总之人家也是熟人,不可能受伤。暗影被这股力量吓得半死,它哪里还顾及冰中的那些实体,被人家化成齑粉也只能远远的逃了。下一刻,元英阶的大修凭空消失,又好像从未来过。 岳姓老者身体一晃,一口老血喷射而出,身体哆嗦成一团。猛的老者想到了一个问题,这个晋阶之人是身外化身。抬头看向光茧,老者确信自己没有看错,只是略作犹豫,他便转身去扯那光幕中的木枝,准备出离水兰光幕。然而,经过这么眨眼功夫,光幕罩壁又加厚几分,恢复到之前状态。老者的心气早没了以往,又怎么能轻易破去罩壁。他的本体被吸着精源,又被戴儿元英的修为吓着一回,精神极度萎靡,气息加重,他急忙向简不繁的淡色光茧抱拳作揖道:“道友手下留情,在这样下去,老夫恐怕命不久矣。”老者把身子弯得更低,生怕这位脸黑,难以勾通,也不等简不繁有何态度,他强撑笑脸接着又道:“我知道道友一时难以控制这股力量,这个大概就是木族的特性,只要略作调整,老夫便能为道友拿来代替之物,精纯的灵力绝不比我这精源差上半分。不知道友可否答应老夫的请求?”岳姓老者怕的是那位元英大修,而这位快要到达金丹巅峰的化身又有没有神智,这还是他最担心的。一个能为一个心气,这点老者深有体会。 第328章 修炼中 一两岁的孩子不好带,尤其是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孩子,那困难成倍增加。单单戴儿在子粒空间释放元英大修的境界,威压扫过,整个内部空间都要抖上一抖,液体也要停上一停,皂魂这哪里吃得消。在简不繁那里,它没少流出负面情绪。幸亏这位是个树木转化,有那不动的基因,这若是一个爱动的性格,大家就别活了。总体上讲,那种地动山摇的局面也不常见。可这尊大神神一样的实力摆在那里,极不可控,谁见了都会感到头痛。为了防范这主某一时刻发疯失控,干出什么出格的事,简不繁还是诱使戴儿签下了神魂和血魂两份契约,勿使其捣乱时难以控制。赤梅单单的在戴儿出入空间就下了很大的功夫,这就如同让一个婴儿学习如何走路,释放威压也是让孩子凶一下,这要有一个过程。戴儿扫过甲虫和木枝是看到了冰坨中的丫丫,他一把将其打碎,丫丫能进入他的身体之中,换成别人行吗?一定不行,单单其上的护体威压就会将她弹飞,直接被这股力量将其灭杀都有可能。暗影的反应就摆在那里,化出的实体也变成了渣渣。 一般来讲身外化身不可能有灵智,他们多以本能作出反应,尤其是在争斗之中,比正常有灵智的也不遑多让,像似傀儡什么的,本身就那几下了,反应不是一般的快。化身的作用就是其主人的一个备胎,什么时候用那要看主人的情况。这又不比两个毫无关系之人进行夺舍,再强的一方也会被人家同化掉一部分本元,三次之后连主魂都不由夺舍之人主导,活下来的意义变得可有可无。正当老者神情灰败,准备接受现实时,一个声音从光茧中传出。 “好吧。”停了一会,光茧之内简不繁悠悠说道。“晋阶金丹吸扯精源之力也非我所愿,完全出于它本能,还望木族道友见谅。”简不繁向岳姓老者解释道,这话中的意思可就有致歉的味道了。其实内里,赤梅和方圆魔头等也有出来参战,还把戴儿弄出,简不繁清醒过来又岂会不知。吓一吓他是有必要的,这个简不繁也比较认同。吃了这么大亏,再看老者来势汹汹的样子,把整个溶洞都包括进来,一个不好他们就将万劫不复。这个道理,简不繁也不是迂腐之人的想不开,就像现在,如果对方没有拿出相应的灵力作为交换,简不繁不介意当一回恶人。终归吸了木之精源,也是一种机缘不是。 “多谢道友成全,我这就施法,一定令道友满意。”老者长长的一口气吐出说道。讲理就好办,他吃的亏对方还有认同。以人家的元英实力,这个非常难得。不过这位也有灵智是他没想到的,若是如此这就形成了两个个体,非化身那么简单了。 老者盘膝坐下,口中法诀讳莫难明,约么半炷香的时间,地下轻微摇晃几下,似有流水声发出,同时一缕神念扫来,进入了简不繁的识海之中。他会意把水蓝光罩的一处放开少许。只是片刻,石台附近的地面上便出现一个尺许大小的孔洞,从中有股股水流漩涡的向上涌出,由一股意念牵引着其中的灵气上了石台,进入光罩之内,送到简不繁面前。充裕的灵力气旋立时萦绕在罩壁其中,让人闻之畅快莫明,同时精纯的灵力果然也将那玄之又玄的吸收精源的载体移向了此处,并下到地面与那泉水相会。 只是片刻功夫,岳姓老者如蒙大赦,他赶紧起身,向着简不繁一礼道:“道友的修为很快就会达到金丹境圆满,可惜老夫体质不够,无法达到道友这个高度,老夫在此先恭贺道友有这天赐机缘了。”老者向后退出几步,然后又是一揖道:“老夫不打扰道友的修行,这就告辞了!” 岳姓老者的身后光罩开了一道口子,如同一个门户,他不转身也知身后是什么情况。对方就这么轻易放过自己真是令他难以想像,不禁老者又向简不繁多看了几眼,料定此人不是戏言。溶洞中的所有树藤尖刺都有后退,尤其是顶部,尘土都落下不少,没塌下来已属不易。老者引来的这条泉水,灵气被简不繁吸收,而泉水并没有多少向外流出。它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老者并未做出解释,简不繁也不多问。岳姓老者脱身后,长舒了口气,向暗影和众甲虫招呼一声,也不跟简不繁多说一句,径直没入一段长长的尖刺当中,不见了踪迹。 “这个树精八层没安什么好心,丫丫你把此处洞穴加固一下。”赤梅向她手中捧着的丫丫吩咐一声。地下的深处有隆隆声传来,大树从此处全部撤走,留下一片极大的空间。溶洞土石松动,会造成洞穴塌方。简不繁不怕被埋,但若是丫丫用寒冰将这片区域冻住,也只不过是举手间的事,毕竟他们还要在此逗留一段时间。方才老者动手当中没有动用全力,这主要还是惧怕戴儿的修为。现在能把简不繁活埋,他却脱身,可是乐于见到此事吧。对此简不繁没说什么,方圆更是认同这一点。按照他的意思不能这么轻易放走木精,就是有这个心思也要等到修炼完毕有个结果之后,这样才算稳妥。 简不繁一时半刻也未停止吸取灵力,那个玄之又玄传送灵力的载体看不见摸不着,而实体的水面开始旋转,犹如一个漏斗向下潜去。然而那神秘的载体也如一块膏药,能长能短,就是抓着水皮不放,快速的汲取着水中精纯的灵力。 又过去三天时间,围绕在简不繁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金灿灿的光辉几近飘舞的黄粉,在光茧上起舞。又不多时,金粒一样的光辉向内塌陷,从身体的各处注入到简不繁体内。光茧也开始收拢,同样没入最后一个光团之中,潜入简不繁体内。 在简不繁身后,一个更大的虚影再次也如他一般坐在那里,散发着金色的光辉。面孔与简不繁近似得更加真切,只是那股威严的劲儿,要比他多出不知几何,震慑的范围可比溶洞大出百倍,让人心生敬畏。看似沉静的地下世界,在金影信息射出的刹那,新近潜入的根须虫兽和妖类,纷纷为之一凝,变成一个真正死寂世界。 半月就这样过去了。 第329章 鱼怪出现 地下的漏斗形水坑可没随着那无形的载体移去恢复过来,一把长枪倒是急速的攒射而出,径直向简不繁面门激射过来。其上的威压之强,令刚刚晋阶的他也不急躲闪,门户大开。现在的简不繁没有了之前那层光茧,如今的状况大不如前。气海中的丹体需要静养,几乎下沉于最底的位置,旋转的异常缓慢。法力自然迟滞,别说是金丹的巅峰,就是灵脉初期都不如,说他弱小也不为过。 呛的一声脆鸣,简不繁身前冒出一团火星,伸出的手臂外层的龟甲擦痕极为鲜明。能挡住这一枪,简不繁也是微感意外,手臂搪不住他就要用胸甲抵挡,而那样势必一震之下,能不能造成内伤就不好说了。简不繁修炼至金丹,外层龟甲不可能收起,它一齐接受金光蝉茧的包裹,经过淬炼,龟甲也有稳步提升,同样可以抵挡金丹强者的一击,一点也没落下风。长枪拍打刺挑撩虎虎生风,在简不繁各处要害盘旋飞舞,其招式甚是精湛玄妙。这家伙显示的修为不高,但以他枪大力沉的情形看,一些法力用在人家身边未必起到多大作用。这就是说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人家并非一无是处。况且人家招式精妙,约摸几百年修练下来,对比他修为高出一块的,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百十几招转瞬即过,赤发鱼眼的怪物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再打下去也落不下一个结果,鱼眼怪跳出圈外,上一眼下一眼向简不繁打量。不可思议的是对方如何也有他的这份力量,没见这人强在哪里。这怪主要还在寻找此人的另一种特征,那就是哪一点更不像人类。 “你是什么人?可以把人家的神泉占为己用!”水面中化出的赤发鱼眼怪说话了,他嘴下的胡须如根根肉条,一摆一摆的又像是长过头的鱼鳃,他怒吼着持枪言道。一般来讲,水族的妖兽要比陆上的妖兽力量大出几倍不止,兵刃也坚韧沉重得多。单就这个灵脉初期的赤发鱼怪,堪比那些后期的陆地修道者要强大的多;同样是一杆长枪,但其兵器也有很大差别,真正的势大力沉。简不繁毕竟偷用了人家的神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所以打斗也狠不下心来,走的是轻巧的路线。 “溶洞中有个灵泉不是很正常吗,凭什么说是你的东西,要明抢吗?你是何方神圣来到我的地界,冒领别人的东西想占为己有可不好。”简不繁可不能认错,那样无异于与老者同流合污。老头没安好心,他要当贼自己可不是跟他一伙的,证明此水是别人的自己管不着,他只认溶洞中的这段泉水是自己的就行。 “你跟那个窃水的老贼岳某是什么关系?这回神泉当中丢了这么多灵力,罪行不轻,本将绝不能善罢甘休。”赤发鱼怪赤着上身,赤发根根竖起,口中翁声翁气犹如拉着风箱。他使长枪化出三刃,枪头的面积更大了些,闪着寒芒,灵力在其上流动。他作势又要向简不繁攻击。 “慢着。”简不繁也把风雷刃放出,不离自己左右。以他金丹阶巅峰的修为,当下虽在恢复期,孱弱了一点,但控制灵符和风雷刃又是一番新天地,更加得心应手,另外它们都有自己那份“灵智”,又岂能失控。电弧粗大如碗口大小,风雷刃在简不繁近前伸缩个不停,气势上就压那赤发鱼眼怪一头。“听你话的意思,人兄丢失了灵泉,也是上了岳老贼的当了?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条可是我从他那里赢来的。”简不繁睁着大眼,上下打量着鱼怪,自己也是一副吃亏上当的表情。 “神泉乃是我地下静海固有之物,岳老贼一棵老树,时常过来偷些灵水。他手下那些虫兽鬼影,都是一窝小贼。”赤发鱼眼怪一副你上当了的表情道。忽的他看到狼藉的地下,似有打斗的痕迹,溶洞中到处都是孔洞,不禁有些摸不着头脑。 死去的那些甲虫被魔头组织手下收走,这些虫子的尸体,他也想着在幻阵中培养起来。贾思道养的是尸犬,那套法门魔头反噬时摸了个门清,可谓万事具备。溶洞中千疮百孔,斗法的激烈成度可见一般,要说此人跟岳老头是敌对关系还差不多,何谈欺骗一说呢。赤发鱼眼怪渐渐露出不善的神色。 简不繁随着鱼怪也向四下扫了几眼,心中多多少少也震惊的一回,光茧中的他虽然外放了神念,但清醒过来的他主要还是自己升级这一块,对外部的情况了解不多。另外赤梅和方圆都在子粒空间,主要还是与甲虫暗影大战,也没跟他交流。 “我和岳老头打了一架,我赢了。”简不繁对鱼怪露出一个笑脸说道。“作为战败的一方此处山洞是一个补偿。” “神泉是我们的。”怪鱼道。 “那不对了,此处溶洞没有灵泉,占下又有何意?岳老头骗我?” “反正神泉是我们的,你若是求真我可以带你去到它的源头。那样你再不可能出离我们设立的地界,不能与外人见。你明白吗?”怪鱼抖叉啸道。 “你这么一说,我岂不也是受害者?岳老头战败拿此灵泉跟一件同等的高阶法器让我选择。当时他极力推荐灵泉,我是看在他一把年纪,不会骗人的份上才答应选此处溶洞的,原来是别人的东西。”简不繁一副后悔不及的表情,握拳说道。“岳老贼可恨至极,为达目地不择手段,若是让我再见到,一定让他好看。” 赤发鱼眼怪似有同情,圆眼转来转去不再往下追究,怪只怪岳姓老者头上。简不繁见了心下一喜,就有开溜的意思。刚刚气海中的丹体,简不繁出了汗的与鱼怪周旋,它硬是无动于衷的下沉,连个头都不冒一下,法力调动的吃力,若是再打,他只有动用风雷刃和灵符了。趁着把这家伙摆平,简不繁就想开溜。他的自身法力陡增,扩充的各条经脉、尤其是灵脉还要稳固,各个方面都需要调整,他可没有现在找谁打架的心思。 异变突起,尺许的灵泉水面一条水线直击过来,眨眼间就冲到了简不繁近前。风雷刃迎头赶上,电光击中水线,使其掉落几片水花,把雷电分离出去。而大部分水线一穿而过,毫无停留,甚至像似卸载了货物,变幻形态又快上几分,现出一把薄如蝉翼的水刀。其上灵意盎然,飞行中隐隐有切削空气的嗤嗤音鸣,直向简不繁脖颈打着旋儿切去。 第330章 丫丫逞强 方才,赤发鱼怪用大枪击上一回,简不繁急速间用龟甲挡下,已经把他惊出一身冷汗。现在新来的鱼怪使用这奇特的水刀,其表面光滑如镜,森冷犀利,似有什么高阶生物的术法在其中。若是用龟甲抵挡不过,那乐子可就大了。 电光火石,简不繁心思电转,近前的风雷刃瞬间被他撤回调入到体内。没有用小红刀灵符在身前现身,简不繁也是留下一个后手,以防不测。经过简不繁在山坡那个住地、静室之中对风雷刃再次淬炼,目前的它相当于是自己的本命法器。灵气搅动之下,并不能扰乱其分毫,出入本体也更加顺畅。此时水刀来袭,电弧迎击没有奏效,简不繁将风雷刃瞬间调回到他的体内,刃身由内向外抵着水刃,电光大胜,在简不繁的脖颈游走了一圈,这形象不是一般的好,就如被人家上了大刑。实际的情况是风雷刃牢牢的把水刃挡在外边,连脖颈外层透明的龟甲都没受到一点伤损。之所以简不繁有这个举动,他还是感应到了水刀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用水火相克,直接将水刃封在龟甲外层。 从赤发鱼眼怪的角度去看,风雷刃剑锋穿透简不繁脖颈,在其中划过一圈,血没下来,水刀完全解体变成水花,落下的水珠变成冰粒,被简不繁的大手一把抓在手中。原来丫丫也回到了他的体内,成功的把水刀中的特殊物质冻住,并拢于简不繁手中。冰粒还要挣扎,化出细小尖锥楞刺凶猛的在大手中突刺,然而单就简不繁有所加持的大手来说,肌肤坚如钢铁,尖锥的这点攻击就不够看了。另外加上雷电的消磨,简不繁的大手电弧掩映其中,冰楞哀鸣之下烟气升腾,消散于空中,死翘翘了。这家伙与丫丫差不多形态,所不同的是它藏身于水中,所使用的法式威能就是身边的灵泉。它也能钻入他人体内,奈何它遇到的是简不繁,防着的就是这手;丫丫也不能看着这事发生。 透明的生物潜在灵泉水中有了倚仗,被丫丫变成冰晶还能负隅顽抗,它若是老实些也许简不繁不会这样辣手。这家伙不知死活上窜下跳,简不繁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送它上路。 这突来的变故还是太快了,弄得刚刚出离水面的另一名赤发鱼眼怪脸色大变,要出口的凶狠词语不得不咽下。他的这样一个必杀势被毁,愤怒和痛惜交相而来,不免把气撒在同伙身上。 “还愣着干什么?将军震怒,说你贪生怕死,丢失了这么多神泉灵水,你却隐忍不出罪该万死。”简不繁化为金丹,光茧有天地之威,吸收灵力,赤发鱼怪也不敢贸然出来送死,只能在灵泉中忍着,找时机出手。还别说他出手的时机把握准确,奈何简不繁在这种情况下还有这么强的实力。另外这人是被岳老贼骗至到这里,情有可原不是。鱼怪想如果上边不知,他还可以蒙混过去。 “大王的水印刀就这样被你毁掉一只,你不听我只言片语偷偷行动,这个结果就是你有意毁刀。如果有罪也是你我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赤发怪名鳞祥,他负责静海的一面边界。第二名鱼怪名唤鳞深是巡侍,在两边海域巡视,与鳞祥多有交集。他身藏一队水族法牌兵士,施法就能调出,因此他只是恐于对方法力,失掉水印有些可惜但并没有太多担心。 哗啦啦从鳞深衣袖中打出一块令牌,在空中滴溜溜旋转个不停。之所以有这个声音,是因为令牌之上有特殊的灵水在游走。待到鳞深一个“散”字出口之后,令牌一下子无声炸裂开来。有规则的破片之上都有水滴相伴,它们旋转着就像把此处空间那层禁制扎破一般。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洞窟扩大成水缸大小,十三名虾兵蟹将气势滔天,与大量的水流鱼贯涌了出来。立时溶洞变了模样。“布阵!”鳞深口吐人言道。 一道道水墙锋刃把几十丈的溶洞布得满满当当,虾兵蟹将手持各式兵刃,在水中结成圆阵,把简不繁的各个退路都封闭起来。十三股力量汇聚在一起,他攻击任何一处,这股力量都会跟他相搏,除非你能分出五股以上的力量去牵制,而也就是这样,简不繁的力量就会削弱,鳞深才有机会。至于飞剑什么的法器,在这水中对敌不比陆地又谈何容易。 从鳞深扔出法牌到布阵,那也只是眨眼的功夫,大水已是灌满山洞,而且水压势强,硬是把洞体又撑大出丈许,洞壁更加坚固,想来这其中也有门道。 “你开动了十三张法牌?”鳞祥震惊的说道。 “怎么?这样的强敌不应该吗。”鳞深成功布置完阵法,心中的惊惧尽去,脸上一丝笑意挂在嘴角,得意说道。 “应该应该。”鳞祥立时恭维的应道。之前这位寻侍大人只有六位虾兵相佐,比自己力量大的有限,后来水印以及又添了两名蟹将,鳞祥心中才产生些畏惧。现在十三名兵将供卫,鳞祥更是陪着小心,随着目光向中心望去。 丫丫身体变得透明,还不等简不繁说话,一个纵身潜入虾兵蟹将近前,大小冰晶转瞬间就在它们周围形成,奈何这些兵将各个都是水中好手,知道如何能把水中寒气卸下。关键还是它们也是血脉期和灵脉初期强者,借着合力之威,丫丫这冰冻之术并未收到奇效。冰晶结了又溶,溶了再结,几番撕扯,灵力打出的气泡在水中显得湛蓝,更不易结成冰块。不过略微远一些的水中已经结冰,寒气在丫丫的催动下,肆意侵进着冰水,厚度达到三四丈,也是不小的成绩。 “压过去。”鳞深一举手中托天叉道。他的腿脚身体与鳞祥已近似人类形状,他率先掷出法器。一团巨力随着叉身向冰面激射过去,紧接着虾兵的齿刀蟹将的瓜锤齐齐的向坚冰打去。冰块碎裂飞溅,不过巨力过后,这些法器无一例外的被冻在冰中,它们的层次还是不够看的。没办法,鳞深几拳下去把坚冰打烂,可刚抓住叉柄,一股电火直接将他击飞出去,重重的砸在洞壁之上。身体都陷入进去,只留下焦糊的一双手留在外面。 第331章 守株待兔为一人 方圆和赤梅没有出现在战场,还是戴儿那里出了小的插曲,他们现在还摸不准简不繁的身体状况,在子粒空间呆了一段时间,这才发现一些问题。戴儿的修为强大,对子粒空间的外界,感知比他们还强。简不繁这里那里的奔走,他能在一处处的环境下还能平静的坐下来已经实属不易。而这也不保险,万一某个画面和或是其他的什么刺激到了他的某颗神经,那个局面绝难承受。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把一堵封闭外界信息的大墙建立起来,让戴儿有个安静的环境,不能放任自流。一段时间赤梅和方圆忙于此事,连简不繁的二次出现法相都没有看到,更没有参与目前与鱼怪的打斗了,他们在药园新的隔离空间,并不能了解外边的一些状况。简不繁经过晋阶,实力增强只能一天比一天好,他这个实力别人不敢招惹,简不繁也要在一处呆一段时间,安全无忧,他二人抓紧时间为戴儿建起个密闭的空间。当然地方也不能太小,还是那个药园,动的地方就是它的封密层了,这个工作量可就大。 丫丫搅局,虾兵蟹将的水中优势变得荡然无存,它们各自面临眼前的坚冰,阵法早已变了形状,反噬回去它们忙乱中遭受重创,只能把阵法停掉。冰水转换先起它们还能应付,可到了后来面积之大逐渐将它们包围,水中的冰寒便显现了出来。当虾蟹强催法力不使自己冻住时,阵法中的水刀锋刃却是产生变化,回弹过来反倒伤了自己,虾蟹这才收了阵法。 简不繁见丫丫在水中与它们周旋没有什么危险,一颗心总算安定了不少。回过头来他也在自检身体的情况,并尝试着与赤梅方圆沟通,石沉大海,简不繁多少有些焦虑,这个可不常见,或者说干脆没有。一时他想着到子粒空间转转,若是那里还没有,这位大神真的会傻掉,哭都没地方哭去。简不繁用神念细细的搜索,远近没有异常。他再与皂魂勾通,子粒空间当中有一处异常被它报了过来,同时因为戴儿这一块情绪它也没有了波动,这个现象可就反常了。然而丫丫目前还与它们拼命,风雷刃在水中也是第一次在他身边使用电雷,消耗很大,简不繁只能将其他心思压下,集中精神顾着眼前了。 “你为什么不动手!你们是一伙的?”鳞深几下胡噜才从洞壁跳下,满身的骨头都要碎了痛得他要径直坐在地上,先吃下一粒丹药,调解一下再说。可现在的情况不允许他这么做,那些虾蟹受阵法之累都有断须断脚的了。鳞深满眼血红一把打掉鳞祥过来献殷勤的一只手,斥责道。在水中能放出这么强的电弧,他也始料不及,就是大王身边的那条特殊的鳗鱼也不能放出雷光,这要有多大的能量。 “那个飞剑像是对方的本命法器,比我们的刀叉要强出不少,一定是那飞剑上的雷电引发的,我们的兵刃这样过去不行。”鳞祥也不生气,依然奉承着陪笑道。那托天叉法力被冰层禁固,鳞祥的心中高兴极了。虾兵蟹将损失的越大,对他畏战不出这种说法越不成立。 “这还不是你养成的,他的法力没有吸收我们的灵泉,能到如此地步吗?”鳞深没好气的说道。打不过他要找个理由,像是那把水印都要算在鳞祥头上,将军雷霆一怒可不是闹着玩的,他比大王要严厉得多,鳞深也怕不是。 鳞祥可不能认下这个罪名,他当即反驳道:“我怎么没有阻止盗取灵泉?关键是我也得有那个能力呀。他吸收灵泉中的灵气,我当初就不能断开那股吸扯之力,我身上的内伤就不给你看了,我要留给将军分析判断。之后此人刚刚丹体成形,是最孱弱之时,这个谁都知道,我就抓住战机,跟他打了多时。而那时他就有这等战力。你从灵泉过来就打,也不跟我打声招呼,了解一下基本情况,结果损失了水印。”鳞祥有理有据,驳得鳞深鱼眼转圈也想不出要说些什么,只得恨恨的招集虾蟹到他身边。冰面的面积越来越大,他们只能在外围靠近洞壁龟缩。 “一把破叉要它干什么?”丫丫夺过托天叉,一冻之下其叉中的阵列禁制变得岌岌可危,仅有的那点控制法力又怎么抵得住丫丫的冰寒之力,被她拿来与风雷刃比划,可没几下三根叉头就少了两个,只剩一边。叉柄也有冻裂,说不上什么时候就会折断。简不繁看不过,让丫丫把废叉扔掉,一同回转子粒空间,暂避一时锋芒。 半年之际,溶洞恢复了平静,哪还有灵泉水族的影子。原来地下的灵泉,包括那些树根留下的痕迹,全部被抹除个干净。至于说是静海所为还是岳某人做的,又是什么目地,这就不得而知了。 一个小猪大小的八足甲虫被一条蟒蛇死死缠着,向溶洞滚来。水桶粗细的蟒蛇身上,有几块鳞片受伤蛇鳞脱落,血液流淌但它仍是不放甲虫,在地面上滚来滚去,一转眼已过半个时辰。 溶洞中不知何时,在洞壁的一角高处筑一石台,其上盘漆坐着一人,大概是她再难忍受其烦扰,挥手间一根长针悄然飞出。坚硬的六足甲虫外壳被长针的劲风洞穿,真气外泄,身体下一时刻便垮塌下去,被蟒蛇顺时勒得变了形状。突如其来状况,蟒蛇感知就是一变,那种死亡的气息令其惊惧不已。一扫之下就发现了石台之人,未展示身份,气势就把它吓得颤抖不已。它哪敢在此逗留,急速向远处滚去。 溶洞的另一角落,一个人从空中闪现,借着蟒蛇气息吸引石台之人,他作势就要闪入通道之中。然而通道虽然有微风流动,却不是道路,一层透明的禁制高明之极,它又像似一个皮筋,把那人反弹开来,正送到溶洞中心。 “呀!这才是袁道友的真实面孔,还挺俊的。你多大了?几天没见都修成了金丹巅峰。”石台女子正是康华夫人,此时一连串的言语,哪里还是静坐于此几个月不动的那个高阶修道人,完全就是市井中的大妈,让人不胜其烦。 “康前辈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简不繁保持着戒备状态,他索性把搜索神念收回,口中反问一句道。 第332章 龙华显君 地下城高层一夜崩塌,残余的势力如雨后春笋纷纷冒了出来,他们据险固守,把大大小小的山洞做了多次划分。灵波城就是出兵征伐,也要一块骨头一块骨头的啃。这些都是一方豪强自己的地盘势力范围,死命坚守,灵波城的损失就会增大。打来打去一片废墟谁也不想这样是不。 有两伙人还有个不小的插曲需要特别交待一下,他们的容貌与祝功业长得一模一样,都是经得起推敲——祝功业本人,他之前的宝藏也被这位挖出,用以武装自己的队伍,当然势力渐渐变强。他们的修为也已到了结丹中期。祝功业把自己的事业做大当时就是这个修为,谋化之初甚至低到还没有结丹,只是一个有着灵窍之人。上官马原照他晚上百余年结丹,他可没有祝功业的成绩,一直就在背后报仇,但势力范围仅限于中低层,就是有个云梦想要弄把大的,但高层中一个帮手都没有,孤掌难鸣。 上官马原再怎么的也是地头蛇,两股祝功业的势力当中都有他的人存在,灵波城分析了几帮人的特征,决定扶持上官马原这股力量,对两伙祝功业发起反攻。还别说,几场阴谋诡计下来,他这伙人也有做大的资本了。本来这伙人的群众基础就好,对祝功业领导下的官吏深恶痛绝,他们可是不要命的清算官吏们的暴行。可事要分辨的清楚,既然他们的背后金主是灵波城,这伙人攻击的目标自然是那两位祝功业代表的势力,地下城的官吏也是有选择性的受到伤害。 陶玉连本来是灵波城最该扶持的人选,她也是灵波城下派的探子。陶玉连把自己的身份暴露后,依附在她身边的就是地下城原来的那些司间衙门,是他们维持着地下城的基本运转。几下大打出手,混乱的时候十日也有两三日,用一句焦头烂额形容他们也不为过。这样下来这些人遂总结经验,也在走祝功业的路子,培养打手,意在震慑一些心思活泛的宵小。这个也要一段时间。总之鹿死谁手还不一定。陶玉连随祝功业走过那么多年,若说风光人家也体会到了,在这乱世之秋,她不想再争什么,遁世的心思很浓,还是康华拉着她,才使其能动一动。 康华的时间很不够用,一腾出一点身子,马上就为师父邵康开启法事,她亲自组织课业,一场下来就是七七四十九天。这其中法事中聚灵这一块着实费了她不少心神,而这其中又有客卿长老阶的大修过来捣乱,又耽搁不少时间。 一间石室之内的空中阴气缭绕,邵鸿阳的身影在其中盘膝而坐,他双目紧闭,灰影映衬下的这具身体又是似在虚无之中,给人一种喷口气下,烟气就会消散的感觉。康华虽然法力通天,可对待一丝阴魂,这就好比用铁杵在豆腐上绣花,一个不察满盘皆输。她的师父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是心急,康华在那灭仙蕾的那件事过后,安顿了一下身边事,觉得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往下推进,自己便急着为师父做起了法事。保险起见地点她应该选择灵波城,可那样她要走几天的路程,另外地下城有她这个人镇场子,陶玉连她们的官派也有个主心骨。只要是灵波城的人一步步接管了防务,地方的官府也能安定不少。地下城的特点就是山洞,这若是在地上,哪还有这么多的破事。 “丰老怪,你想再死一次吗?”石室中的灵气有些紊乱,为了以防万一,康华早有替补的人员将她换下。一阵风的她飘然出离石室。本来康华气得不行,可她的这副面容,发狠也让人看不出恶毒来,况且她的心肠还真不是那种。 “哎呀,宝贝呀!你这么说话多伤人心呀。灵波城你不让我进,你们那里龙潭虎穴,精怪众多,没说两下他们就过来打扰,真没意思。这不听说你来了地下城,我是紧赶慢赶,也要见宝贝一面。”一位风度翩翩、公子打扮二十一二的白皙青年,向康华一礼,笑嘻嘻的说道。 “阴魂不散,你有完没完。”康华娇叱一声,道。这位龙华显君年纪轻轻就因为吃心于一名女子,死过一次,他本是一名羽族,就是一只黄莺成精。在他由残尸第二次化成人形后偶然的机会见到了康华,这家伙始终纠缠于她。当时邵鸿阳还在,康华还未结丹,自己的心肝徒弟受辱,邵鸿阳勃然大怒,动用了一套秘法,龙华被教训得不轻,还被下了魔咒。机缘巧合,几百年的时间,他的残尸一度结英成功,也有康华的水平。他潜入了灵波城,被众精怪很很的修理,差点又死了一次。这一下这位显君长了记性,只有在康华出离灵波城才过来纠缠于她,总的来说并无恶意,但也够烦人的。像是现在,康华心急就想把他打发了。 “康华走到哪里,龙华就到哪里,你知道不知道,我在你们灵波城外,一守就是五十年。我这里刚一打盹儿,你就出城了,还走了这么远的山路,累坏了吧?听说你被灭仙蕾所伤,能否让我看看,我这里也有不错的丹药,保管药到病除。”龙华显君向前迈出几步向康华走来,样子极为真诚,可他再跨进一步,蓦地龙华显君身体青烟窜起,一只黄莺乍现,扑棱着翅膀直射向了天空。 石室是在地上的一个隐秘地点,这么设置康华还是考虑地下城具体的问题,地下的人口密集,反而地上精怪刚有苗头,没有几人,这里要比地下安全得多。 “本显君都到了结英大境,为什么这条魔咒还没有去除?宝贝你去问问你师父邵鸿阳,可有什么破解之法。”黄莺被魔咒弹飞到高空,直至贴近元灵二气才停了下来,那股毁天灭地的罡风,决对叫他终生难忘,短短那么一瞬,这位结英大修便领了一回死亡的气息,使得他急忙调头。 “好了,人也看到了,你回吧,我还有事。对魔咒的事我很抱歉,师父醒来我一定替你问问。”康华说道。龙华这人并不讨厌,他并未对自己做些什么,师父却把他整得死去活来,康华也难以理解。 “那好吧,你有事去办,我不打扰于你,我改日再来看你。”龙华显君向后退去,那眼睛仍是盯着她看,这若是换做别人,早被他看得毛了。可也就是此时,一只更大的黄莺张着其羽,从天而降,凛冽的灵力之矛向着康华袭射过去。 第333章 显君龙华 “不要!我命你停下来!”龙华显君声嘶力竭的喊道,几乎与此同时向着黄莺撞去。他的身体在弹起的刹那也化成了黄莺,鸟喙微张,像似还要说些什么。可是当两只黄莺冲在一起时,金色的光芒喷薄而出,从中一只伞盖大小的黄莺一跃而出,探长爪向着康华的头顶抓去。 以龙华和康华这样毁天灭地的法力修为,单单黄莺的威压外放,就是定向性的,地下的生物毁个几里都不成问题。这若是那个石屋在这附近,那还了得,房倒屋塌化成齑粉都不好说,会把法事彻底打乱,邵鸿阳那睡不醒的魂魄还要不要了?大抵上讲,若是此事发生,这世间从此再无邵鸿阳其人,也会令康华痛彻心扉。上次,在花仙谷为他简单做过一次法事,中间有过一次中断,还是康华舍得自己受伤才勉强把邵鸿阳的魂魄牵引进云骨幡中。康华说是飞离石屋,而那个距离也在二十里开外,而且还有阵法加持其上,保护的措施康华想过多套,不可能出事。 镇妖石大上一圈,把龙华显君射下的灵力华光吸收不少。可以从地面上看,此处并没有太多的威压痕迹,反过来讲它还不如外边那般狼藉。 康华闪身躲过飞爪,她那长针旋即在身边摆动,并未向黄莺刺去。镇妖石咚的一声受到鸟喙的撞击,其上裂隙直通到底,就要把此石破开。还是康华刹那间小手轻扶一下此石,然后纤指微屈,在镇妖石上轻弹一下。“轰!”的一声大石巨鸣,石体摆动,就如同突兀在原地又生出一块大石,下一刻镇妖石恢复如初,还是那么一块,其上灵气如浆,以肉眼看得见的液态,洒落到地面。倏地,又似脱离了束缚,迅速气化飘散开来。 黄莺闪电般的两招不中,羽翅立时蓬起,金色的光辉驱动着近前的空间,使得灵力如冰雪遇到烈火,疾速消融。然而想象的失能状态并没有出现,镇妖石上的灵力,反过来填补受金光照射失去灵力的那一部分空间。黄莺与康华的距离近在咫尺,电光火石,此鸟便嗅到了危险气息,它将双翅前送,呼啸的风声乍起,金色光辉更甚,下一刻黄莺就打算遁走。 康华似是了解黄莺的诡计一般,她的长针在黄莺的身后来回穿插,意图再明显不过,长针要阻止黄莺后退。上次在花仙谷没有展现康华的手段,那是因为祝功业长期研究康华的结果,没两下子就用星网将她困在原地。从表面上看,他们的修为祝功业比黄莺略高上一筹,不过结果也没有这样的,康华动一动就占了上风。 黄莺上下突击了几次也没有个结果,爪锋虚划竟要与康华的长针对拼。而也就在此时,黄莺的身体再次光芒大盛,下一刻滚出一人,并迅速脱离圈外。这个康华自然分晓,也就任由着他去,而那人并不走远,正是那龙华显君。他那个神态用一句气急败坏来形容也不为过,几欲喷火的眼神,使他白皙的面容变得绯红。 “疯婆子你要干什么?要死呀你。”龙华显君方才要阻止他的同伴对康华不利,可人家身上的那股子戾气,硬是压得他如同进入了一个囚笼,使得他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在黄莺与长针来回周旋时,龙华这才瞧个机会逃离出来。他与那只黄莺的状况与简不繁和赤梅有些类似,他们可以合体,黄莺随之变大,修为略长法力倍增。赤梅没有肉身,她只能进入简不繁身体,交换使用肉身,还是太弱了一点。两下比较,人家的要更好一些。 金光闪烁,耀人眼目的同时,一个女人的身影显现出来。她手持一把羽毛制成的掸子,一手一指下边的龙华道:“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鸟,如果我们合力,会是方才那个结果吗?”化身女子名唤显君,是她之前为了突出龙华,为自己取的名字。龙华听着顺耳,像似什么大帝一样,显得霸气,他就这么报与世人了。 “你我合体也不是康华宝贝的对手,她的修为达到了元英,没看出来吗?疯婆子你不识数怎的?”龙华冷笑一声说道。合体之后他们的修为还是结英,叠加起来法力增加将近一倍,可即便如此还不是人家对手。另外康华的背后是灵波城,什么样的法器人家没有。就说方才,人家没有动手,拿出的两样法器就把显君的法式破了,而这个疯婆子还执迷不悟,龙华想想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她开骂。 “龙华为了一个女人你已经死过一次,事实证明人类并不可靠,难道说你还想死第二次吗?醒醒吧你,傻鸟!”显君手中的掸子也不是凡物,那是她们羽族的精华,每颗的羽毛之上都有七彩流光涌现,显君那俏丽若三春之桃,清素若九秋之菊的面庞,被霞光映衬下,清丽脱俗,比那康华也不遑多让,而她却吸引不了龙华,现在更不与她合体,心飘到了别处。有一种美是静态的,动一动就有瑕疵,康华是那种静态美,动态更美之人,就是跟人家生气,那话语口气都让人怜爱,软声软语跟人打架,赢了也不使他人难堪。 “我的事你少管,死一次也没少什么,相反我的修为,对了也包括你的修为由此达到了结英,因祸得福不是这样吗?”龙华瞟了一眼显君说道。 “你这鸟人真不是好东西,没有我为你收尸,恐怕你的一点骸骨都不剩了吧,你还如何还魂?狗屁的因祸得福……”显君为了龙华没少受苦遭罪。这其中基因再好也要有那个环境,而说到这里,康华打断他们的对质插话道。 “那个,账你们慢慢的算,我就不打扰二位告辞了。”听了半天两人的互怼,这把康华急的,一走了之,这位鸟人觉得她无理,联起手来就不好了,可越往下去那个话题就长了,她又怎么能呆得下去。 第334章 成全人的魔咒 龙华死过一次,照说此间的灵气充沛,魂魄围着自己的骸骨,一段时间骨骼吸收灵气,魂魄寄居其间,还有白骨化灵的;改为残尸直到再次成人的,大家各行其道。像是戚微,她能白骨生肉,残尸化形,有着诸多的后遗症就是这类人的特征。能修到结英,还会保留下一些过世之人的特性。可从龙华这里却是一点体会不到,很神奇吧。这里面邵鸿阳给他下的那个魔咒起了很大作用。通过它,龙华一段时间就能与显君再次合体,等于借着她的肉身重新塑造出了自己。魔咒始终在人身和黄莺之间转换,显君也要这样变化,百十年后他们相互融合相互影响,彼此的修为不减反增直至后来的结英。 康华在一旁插嘴,所说内容完全不与他们的话题关连,显君被龙华一口一句疯婆子的叫法激得肝火上涌,康华这个外人的一句无关紧要之语,彻底把她激得爆起。只见显君将手中的掸子对向康华,一个“去”字脱口而出。七彩流光刹那间从她所持的法器射出,光丝犹如条条丝带,一团鸟喙般的尖刺直击康华的站立之处,当护体长针结成的风墙把七彩流光阻在外边时,那流光鼓胀化出成百上千只小鸟,轰的一声分散开来,在康华身边盘绕,鸟喙不时敲击着长针组成的风墙。力大一些的也会使其受伤,但只要它们缩回鸟头,鸣叫一声,损伤的部分自然就会复原。 “疯婆子你有完没完,人家也没招惹于你,干什么要动手,你是不是彻底疯了?”龙华快速向康华走去,流光化出的小鸟速度奇快,纷纷避让。 “都怪这个人类,水性杨花,儿子都有儿子了还这样勾引异类,连只傻鸟都不放过。今日我就是拼出这条命不要了也要为民除害。”显君理直气壮。跟她生死与共的龙华,自从见到这个女人就跟她离心离德,可把显君气得不行。 “疯婆子你说什么呢?有多远你给我走多远,我不想见到你,别逼我对你不客气。”龙华双手一抖,两把宝剑便被他提在手中,森然之气迸发,目光犹如两把利刃,恨不得把显君给吃了。 “没良心的东西,我杀了你。”显君气得咬碎银牙。飞鸟排布开来恰似一层层的麦浪,尖刺齐齐的对着龙华,下一刻便是唰唰的欺身而上。尽管龙华威压足够强大,双股剑被他舞得虎虎生风,反正康华这等修为也挑不出毛病,照样能跟她的长针斗上一斗,可在飞鸟面前,这就如同是个摆设,从脚下或者是在中心的某处地方,人家照进不误,贴着龙华的体表一下下的用鸟喙敲击下去。酸麻胀痛,这哪是打生打死呀,显君这是想给龙华按摩。龙华也许不知显君,可她太了解对方的软肋了。这可是结英境的大修,恐怖之极,没承想了解的全面,抓住薄弱环节,飞鸟没有损伤就破了龙华的防御,全身上下一阵排布,他的动作为之一缓,威压也少去大半,再无半点斗志。他长叹一声,把双剑收回。显君还是太了解龙华这具身体了。 “疯婆子欺人太甚,我就是跟一只癞蛤蟆在一起,也不想再看你一眼。”龙华可是一名大修,现在不能动了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污辱,尤其是在心仪的女人面前,龙华被几只小鸟给欺负了,这个怎么的也说不过去呀。龙华细数起来,自己几样拿手的法术一样也抵不过显君,这使他的挫败感巨增,不禁将头低下。 “你们之间的事扯到我身上就没意思了,他有什么想法我怎么能控制?还有你,自家男人如何调教,放在我这个外人眼中,你就是一个失败者。”康华的心中急呀,可她还要耐着性子陪着,像这样指着他人的重话康华从来不说,今天也是没绷住。“我在灵波城五十余年没有出门,老胳膊老腿活动一下,没招着谁呀。”康华这是给显君的一些补偿,是为上一句自己所说的重话,就看对方是什么反应了。 “是呀你都自称这样了还是有人惦记呢,贱不贱呀。”显君斜眼看了眼龙华,见他也再剜眼看她,那恨意一点没消,俨然要吃人的样子。“不允许你说我的宝贝,她再老我也愿意。” “你少说两句。”康华出言止道。她那个劲,话语的口气本来就伤不到人,让显君之前消了的气,腾地一下窜了起来,一声鸟鸣从她口中发出,声波由近及远,震动四面八荒。近前的飞鸟三三两两将康华她们三人围了,飞翼翘起细碎地震动间七色流光映衬下,一个倒悬的世界在眼前迅速成形,使人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由然而生,康华尤为明显。 “领域?”康华脱口而出。而也就是与此同时,一声鸟鸣从龙华口中响起,比显君的鸣响低了八度。飞鸟张开的翼翅收回,眼前的事物一花,一股特殊的灵力组合消除,世界又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还说你们没有关系?你们骗鬼呢吗?”显君愤怒的质问道。她能利用飞鸟的特殊羽翼,建立一个领域来,那时这方天地暂时就是自己的。龙华不懂这些,可他能令飞鸟收起翅膀,一招就把她的领域破了,恨得显君牙根多长。 “之前没关系,现在有了。”康华走了几步站在了龙华的身后,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她的这个行为也有气人的味道了,这个是她从来没有的。这个女人不可理喻,方才她就领教过了。 显君恨恨的将五指勾起,那些飞鸟不要命似的聚拢在一起,它们的尖喙变得比身体还大,七彩的羽翼缩小,组成一根长枪,其上青芒泛着光晕,灵力威压陡增,动一动嗡鸣声响彻天际。长枪没有向康华奔去,那个方向龙华负手而立。长枪到了此处一个急停,枪杆弯曲成一个弓形,枪攥向着风墙拍去。“咔咔……”的一阵暴鸣过后,一部分枪杆还真的突进了风墙,直面没有防护的康华。 “我无意与任何人为敌,奈何烦恼总在我身边萦绕。”康华招手将长针招回,攥在手中玉指在其上轻轻一抹,立时长针之上刺目的白光乍现,使人不能直视。 第335章 星网扬威 康华走近一点龙华还没什么,而他若是接近康华那个情况就变了,这在历次的场合下都有实际验证。这回龙华动作僵硬,没有转身面对康华,黄莺的形态没有现出,这把他高兴坏了。更可贵的是当着显君的面,她还用自己刺激那个疯婆子,激动的龙华不知如何是好。 自从龙华见到心仪的康华那天,他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包括另一位人类的女友宣竹。这可是位大家族的修道人,别看龙华结丹法力了得,可人家的力量厚重,各种资源摆在那里,以致于双方把事态闹得越来越大。到了后来龙华又被邵鸿阳下了魔咒,见不得康华暗气暗憋。龙华又被宣竹诱到设计的陷阱之中,将其杀害,残破的尸体遭到焚毁。 龙华的眼泪流了下来,他不是被康华的那些话激动得不能自已,他是想通了一个问题才变得如此——他不能主动接近康华。这样说来自己百十年的努力,方向上是不是出现了偏差,魔咒才是他与康华之间的鸿沟。而为什么龙华能想明白这个问题是康华从来没有主动向他靠近。邵鸿阳下的魔咒就是这么设计的,他若是接近康华,一鸟一人不可能发生什么。反过来,若是康华接近于他,这种现象就不会出现。邵鸿阳不认为宝贝徒弟会这么做。若是真的发生了也是宝贝有紧急的事不得不如此。你看看,人有时就是这么不讲理。 刺目的白光像似要替代太阳,强大的威压使得那杆长枪都细下去一圈,三人的衣角受灵压牵引,动一动都猎猎作响。“鬼头鬼脑的,躲着也没意思,不如大大方方的见上一面。”康华将长针旋在头顶三尺的地方,之后向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是一片茂密的森林,距此足有三五里开外。康华声音不大,但传过去也不成问题。微风吹动着树梢,始终不见一丝动静。只是过了几个数的时间,康华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才把视线转向了显君这里。原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有人暗中窥视,龙华显君却是一点不知,显君更是打生打死,真的给康华怎么样了,也不知给谁作了嫁衣裳。有了这个小小的插曲,龙华把神念放出,不再纠结于一地,而显君眼珠转动,她在考虑康华是不是在使诈。 “你这件法器我先给你收了。”康华说着头顶那根长针猛的动了,扭出一个花瓣的形状,向着长枪激射过去。沿途一道亮线划过的轨迹,你也看不出长针停留在何处,长枪向此处靠去,那其中总有那颗刺人眼目的长针飞出。长枪左突右绕还是被针芒圈着向康华这边慢慢靠近,“轰”的一声长枪分解开来,上百只的飞鸟向着康华那边冲去,尖利的鸟喙闪着点点寒芒。然而那刺目的长针似乎散得更快,从外表上看一个光球直径大有一丈,将飞鸟圈在了里面,没有一只逃出。 显君的口中鸣叫声不断,光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缩小,其内的群鸟化成各种形态,喷出团团烈火、化出大股的水团液体,想渗出光团的举动也不是没有,针芒始终将其挡在圈内。显君也是真急了,眼见着光球缩小,自己的法器就这样被人收走,她猛的向康华一边冲去。心理想着化身个大鸟,鸟喙之上的灵压一冲之下,满可以给其造成重伤,就是力不能及,康华危急之下也会使自己的法器受些干扰。显君把承载群鸟的掸杆已经寄出,只要长针的封锁有一丝松动,它们转眼就能消失于圈内,化在掸杆其上。近乎点对点的传送。显君的这件法器决不一般,那其中的掸攥,配合飞羽还有一套厉害的术法在其中。说它是个杀手锏也不为过,只可惜显君当时想的是造出个领域,把飞羽化鸟放了出去,结果龙华那里出了岔子。龙华能够对飞羽下达指令,说起来还要归结于他们的身体,两下彼此相融,气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他们都是掸羽的主人。另外显君又以鸟语发出,龙华在两下因素的作用下,对飞羽下达个指令自是不在话下。 显君化出的大鸟足有车轮大小,灵力威压放得最大,然而她越是接近康华,自己的身量越小,威压锐减,这把显君惊得非同一般,还未等她有下一步动作,一条闪着亮光的丝网在的头顶无限放大,而她的鸟身在迅速缩小。星网化出一个鸟笼,将一只黄莺关在其中,任她如何上窜下跳也是枉然。星网能够限制其内黄莺的法力,灵脉更是不显,与个普通小鸟无异,黄莺能听出人言可自己连个人语都发不出来,她还不像八哥,能够模仿各种声音。星网是祝功业的那条,邵鸿阳都觉得其非比寻常,把它交到康华手中。修为上的差异,星网放在一位元英者的手中,就是另一种境界了,它可以使一位大能失去法力,就如显君这样的。 “在我身边一段时间吧。我不能让你受苦,但也许你的教养要好些,补上你化成人形缺失的一课。”康华将镇妖石收起,掸杆在显君失事后也从空中现出形来,她将长针收回,压缩了不是形的飞羽纷纷向其奔去,再次化为其上的一根根灵羽。康华将其缩小贴上一张灵符收了。 “我也要跟在你身边。”龙华开口了,他的身子一动,马上化为一只黄莺。由于他的动作舒缓,且还是奔着星网去的,这样才没有如之前那个样子,受累于魔咒的惩戒,他是主动化为鸟身的。这天底下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这位龙华主动要钻鸟笼子,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笼中的黄莺叽叽喳喳一阵鸟语叫个不停,显然它的火不是一般的大。龙华说道:“骂我也没用,我就看你疯到什么时候。在我的宝贝身边,你也学学人类的教养,说不定你这脾气就会改好呢。”龙华化出的黄莺在笼子外边,虽然法力受些影响但随时都能化回人形,从拾法力。显君叫出的鸟语他能听出其意,直接用人类语言说过去,还别说笼中的鸟儿不叫了。 第336章 康华守株 窥视康华她们的是祝功业的一个化身,别看他的修为只是一名结丹之人,但其手上有件不错的灵符,遮蔽掉了自身的气息,屏蔽了龙华显君的神念探察。其实对待结英这样的大修,一缕神念的威压很难抵抗,距离近的灵脉阶的道人,吐血昏迷都有可能。康华之所以能够在众多的气息中识别是她师弟的气息,其一还是自己的修为摆在那里,接近元英境等于在这一方的土地上,相当于是顶格的存在,其二祝功业身上独有的那份特质,康华早早就印在了心中。它还不像在花仙谷中的简不繁,子粒空间看起来近在咫尺,可说它远又好比是另一个界面空间,两者没有可比性。康华能在林中感觉到了祝功业的窥视,尽管这个只是其中的一名化身,但他成为祝功业本体的那一天,这个气息便附在了这具身体之上,任谁看都是他本人。祝功业留下的法器藏宝的机关,都需要他本人开启,这人信手拈来,俨然就是祝功业本人,这还有假就出鬼了。若是在往深里探究,善继堂祝功业命灯中的一个灯圈会使灯芯重新点亮,若是善识义活着还好些,有一个心理准备,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捅破这张窗户纸,可若是换上了别人,又怎么能够看漏。 康华不敢去追,龙华显君就在面前,法器还在她的身前萦绕,再者说谁又能说清祝功业是不是使的一个调虎离山?师父的法事还在进行,有他的地方就要提着十二分的小心,自己上次吃了一个闷亏,师父都出了云骨幡。若再中了他的诡计,可是有康华受的。这还不像自己主动出击,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放下康华之前的那些事,再回到简不繁出离子粒空间的那个溶洞,他第一眼见到的是守在那里的康华,着实使他吃惊不小,心血上涌,连在脑际灵台从新安顿下来的赤梅和方圆都瞪大了眼睛,觉得不可思议。这位的耐心是不是太足了一点。地下城百废待兴,正是康华这号人忙得焦头烂额之际,而她为了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一位小人物,居然在此玩起了守株待兔,这是不是吃饱了撑的。 在简不繁上一眼下一眼打量着康华的同时,对方也在打量着他,那股子欣赏的劲,一点也不比他差到哪里。 “道友是金丹巅峰强者,离结英只是一步之遥,有资格与本夫人对话。你讲吧。”康华理了理额前几缕秀发,自己连同身下的玉簟蒲团飘然间移向了地面,与简不繁不远不近的平视过去,静等对方开口。她这个举动没高高在上的姿态,这让简不繁也不得不佩服其修养一流。康华安排的法阵禁制极其高明,推进溶洞甚至还为自己筑了个小型平台,简不繁在子粒空间向外观察都没看到。康华也自信自己修为,对方再无法遁形于是坦然答道。 “道友是如何知道我藏身此处的?”简不繁在与怪鱼打斗时也放出过神念,安排了几条逃走的路线和方案,不过好像现在不太管用了。他方才又探察了几处,奈何神念被阻也摸不清情况,问一句康华并不求她回答什么。 “告诉道友也无妨,就是一种直觉。袁道友晋阶弄出那么大动静,你作为当事人不觉得什么,可地上洞中的人们可有反应,灵气被你吸走了不少。一般情况下,无论阶位高低都要避其锋芒,就是我在此也只能这样。我料定你还在洞中,只是在此被动等待。”康华这句等于没说的话把简不繁听得直皱眉,而她却是微微一笑。“地下城现在已经基本被灵波城掌控,余下的几股势力只待慢慢清除。我说此处夜晚没有那些山猫野兽来闹呢,赶情此处地下还有个不小的静海,吸收灵气不少,害得此地土地贫瘠,给我师弟祝功业创造了一个机会,野兽异种不屑争夺这片土地,他就成势了。真是没想到这样也行。”祝功业占领地下城后,对这里进行了改造,使得此处环境比之前好上太多,那些有修为之人和灵兽也看到了改变。尤其是近五六十年,打此处主意的不在少数。 地下几朵菊花迅速开放,引得叶草纷纷跟进,只是不多时地面之上已是花团锦簇五彩缤纷了。一名体态妖娆的女子就飘在这花海之中,她杏眼圆睁,也在打量着简不繁,她可没有康华那恬淡的神态,大眼睛竟是新奇,不谙世事。 “不是局中人就不要往局里凑,否则你承担不起接下来无法控制的结局,那样难看的就是你们自己了。”简不繁脸现一丝怒容,开口呵道。也许康华把花仙的根系移出花仙谷在地下城安家,或者施法帮其更进一步,化去妖须也未可知,总之花花草草再无顾及,法力高强可以肆无忌惮的跑过来替康华出头。 “小哥法力高强,可我看你只不过是个金丹巅峰,比康华姐还差出一个半境界,你自然不是对手。”花仙一改楚楚可怜的态度。花仙谷遭受那么大巨变,她就身在其中却是毫无抵抗之力。现今她变成一名结丹巅峰强者,马上就要化成金丹,气势攀升再不似从前。 一股强劲的寒力从简不繁脚下涌出,迅捷的向周围扩散。冰层厚达三尺有余,转瞬被冻得犹如坚硬的石块,向四下不断扩散。花草根系扎在其中,变得僵硬,其上部的寒霜又似裹着一层面粉,白刷刷一片,直向花草中那棵最大的花团冲去,而那里正是花仙的本体。溶洞之中,温度变得滴水成冰寒气袭人。 “这是什么鬼天气,简直不可理喻。”花仙在指桑骂槐,突如其来,还是在土地当中,未等花仙有什么动作,康华出手了。她的身前,一颗耀眼的明珠停于半空之中。柔和的暖光照射下,寒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退,地上的寒霜潮水般的变成原来的绿色,花草复苏,抖落一身冷气,摇曳着身姿,不好受是一定的了。对方不给康华的面子,说动手就动手,令花仙也是措手不及,她向康华看去,要其点头她才能有下一步动作。 一股寒气被暖流围困着,令其慢慢缩小,丫丫也不管这些,数十条冰矛呼啸着向贲临人间的花仙急刺过去。由于寒气只在几个点上,短时间内寒气依然可观。然而花仙也是强大的对手,遥遥将小手张开。不远处一个透明的灵力大手随之张开,悄无声息向冰矛抓去。噼啪声中,冰矛纷纷破碎,并不能近身花仙两丈范围。 第337章 戴儿闪现 丫丫本就是冰灵化身,寒气被明珠克制,眼见自己的冰矛破碎,她不是想着恢复其形逃走了事,而是就这样向花仙围拢过去。灵力大手像是拍苍蝇般,把碎冰封在外边,随处可见的风刃带着尖啸,在空中不规则的乱舞,组成了一堵风墙。组织一下力量瞧准一个空当,丫丫的一个头锤用大块的坚冰将风墙架住,相当于冰块给自己砸出个洞来,到了内侧强风渐小,她也不怕其中的乱流风刃余威几何,径直冲了过去。 花仙也是没有斗法经验,亦是她自持法力高强,护体灵光一触坍塌,并不是丫丫临时化成碎冰的对手,划开一条口子的同时,脖颈就是一凉,血线飙出沾湿衣衫。好在丫丫最后时刻存了善念,没有进一步划开颈脉,花仙才未伤及根本。这等的修为,被丫丫造成这等伤害其实并不意外,在出离子粒空间时,方圆使手段在戴儿处弄来了一些法力,为的是丫丫在遭遇不测时,也能自保,没承想她给用到了花仙身上。 “气死我了。”花仙还以为自己一时大意,被个低她很多的异类欺负了,她恼羞成怒,眼目立起娇斥着道。她的伤口被其轻扶一下不再流血,一层油脂覆盖转瞬恢复如初。之前的单手对敌变成双手,风刃几下就把碎冰绞碎仍不罢休,回手开始向丫丫的后背兜来。同时花仙的另一只肉掌脱离开来,一把翠绿长剑不知何时竟握在手中,飞舞着一片片剑影从剑刃飞离而下。 “给我留着,这是一个不错的精灵。”康华出言提醒花仙一声。她是看上丫丫这个小人了。在简不繁进入子粒空间时魔头他们自然不能留在外边,这若是被康华看上,他们又是何种境遇,一次出手全把他们送回老家才对。 简不繁在第二次现出法像时,向外发散的能量场很大,怪鱼鳞祥在灵泉的那头,都不敢近前。魔头瞧着苗头不对,他收了蓝光石和草菅人命幻阵,自己进入黑袋之中,让猴子和人面蛇带着几兽进入子粒空间给他们划分的位置。像是后面的水淹溶洞,他们没有赶上,与怪鱼斗法他们也没经历到。另外说的是康华在用星网收复显君龙华后,为师父作法完成,她还挖出了寒潭这样的秘密,并在使用手段的当中了解了它的具体位置。康华独自去了一趟寒潭,在那里她利用潭水皂液,为自己清理身子,洗下不少瘀垢,人变得更加通透。当然,此时的寒潭功效大不如前,也亏得她下到了潭底,有那个水压。这不由得她想起了简不繁在救云梦时所用的液体,那个可比潭水中的物质精纯得多。康华下了潭底,看了石人修炼之地。最不好的是她走进了洞壁裂隙,深度比简不繁远出太多,回来自然艰难百倍,她被封闭了五十余日才走出潭底。简不繁二次现出法相,康华才回来几日,她确定有人晋阶,其位置在很深的地下,但这时的她也不能跟简不繁硬刚,只有等待时机才潜入溶洞之中,为简不繁守株。 一道绿芒从花仙手中射出,打在冰墙之上,剑芒过处一片片绿叶浸入本来就不厚重的冰壁内部,使其当即破碎而开。花仙这还是听了康华的言语,两剑下去之后,把犀利的剑芒收起,变成边打边抓的结果。片片芒叶都是一道屏障,压缩丫丫的行动空间。这种局面的意味很强了,康华没有把简不繁放在眼中,她这是有意训练花仙的实战能力,这位花仙已到了金丹境的边缘,她是没有出离花仙谷,连跟人斗法还让人传授。康华这人好就好在她与这样的人也能姐妹相处,从不动用其他歪心思。 “小心。”康华急切说道,同时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身侧空中长针之上,一枚小针剥离出来,迅捷飞出,下一刻径直落在花仙那柄横在胸前的绿剑之上。突如其来,丫丫的冰箭反击,花仙已经摸出斤量,绿剑一带之下,劲力化成的芒叶还会反震开去,让对方尝尝冰粒破碎的滋味。“当”的一声火花四溅,强劲的灵力将花仙推出一丈有余,关键的是她还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小手被震得一阵酥麻,几乎无法握剑。经过这么一震,花仙所化的灵力大手哪里还能保持得住,包围圈就此不复存在。 “花姐姐注意,有一颗米粒大小的灵沙就在你面前,质量高得犹如几千斤大石,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方才我的风月子针挡了它一下。好在控制它的这人法力不如我们,你这才没有受伤。”康华向花仙传音,心中激动不已,她又看见了一件宝贝。康华的那颗细小的子针轰鸣一声,有些不服气的摆动了下针尾。那里还真有一块凹陷,显然就是被米粒大小的灵沙撞的,不过子针体积不大,很难辨别细小的凹坑罢了。 “好东西不少,你这人我也从未见过,你不会是从麒麟九叶峰下来的吧?”康华笑靥着从空中慢慢飘来,挡在花仙身前,一副猜谜小女子模样。待到她约么可以震慑丫丫与翰海灵沙之际,一股滂沱灵压猛的释放出来,立时压得周边山石咔吧作响,丫丫与沙粒也在其中,都动弹不得。康华则是慢慢向前走来,她的意途很明显,就是将它们收为己有,让简不繁着急也无他法。 一道刺目的灵光横亘在康华和丫丫灵沙之间,其上灵力波动显得无比诡异,不过以她的修为,伸手就可将此灵光打碎,亦或是将其收入囊中。然而,那样灵光会不会来个自爆,削减她的威压,使冰灵和沙粒就此逃走,这个问题使康华一时拿不定主意,僵在了原地。 “我是谁不重要,不过康华前辈竟用如此卑劣手段,强取豪夺不觉得有失身份吗?”简不繁说话的同时,子粒空间的戴儿和方圆控制的业火,闪动间齐出,溶洞中元英大修气势时足,出场的顺序是在简不繁身前又闪现他的一具真身,其身前还有一团业火飘于胸前。待到康华和花仙稳住心神定睛看时,简不繁的身前又恢复如常了。这一突如奇来的状况着实把二人震惊了一回,都有眼花不真实的一种错觉,不免她二人互看了一眼,传音几句加以验证。 有了戴儿业火出来震慑,灵光消退,现出一张灵符,丫丫和灵沙的危险解除,慢慢的回到主人身边。 第338章 麻杆打狼 戴儿的出现令康华的心理从来没有如此恐惧,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花仙不知其中原故是因为出来的元英大修一闪即逝。花仙只是看到了这人的末尾那段实力,或者说人家就是这么设计的,真正的目标是给康华本人看的。业火谁见了都怕,它被元英阶大修掌控,那简直就是在此界无敌的存在。康华心中有些恍惚,她强撑着自己没有招呼花仙撤出这个溶洞,可谓是定力十足了。这个袁柳出场就与众不同,被一块大冰包裹,看看冰灵,是不是全明白了,人家也许是在练功修习。之后的事康华也能串起来,耳边断断续续有过此人的信息,她看到了一位瘦削的青年和云梦组织了一次会议,在其间出现了变故,这人拿出了寒潭中那些精纯的液体给云梦医治,等于救下会议室中所有中毒之人。青年能在灭仙蕾下全须全羽的逃生,就是冰灵和灵沙,哪一样都是失空崖罕有的异类,或者说她这样的大修就没见过。自己如果跟这样的人斗,弄个不好整个灵波城都有可能葬送。康华活了这么些年,第一次感觉心中生寒。 简不繁像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依然在忙着手中的工作,他使开山灵符挡在康华面前,说不好就要将灵符引爆。而此符名为开山,就是具有强大破坏力的那种,相当于半个灭仙蕾一样。“康华前辈这样清纯亮丽,楚楚动人,心肠却是有些不善。”简不繁拿出一颗四瓣灭仙蕾,是在善识义手中抢下的那颗,在康华面前晃了一晃。简不繁能有恃无恐这样说话和威胁人家,也是自恃自己有众多的底牌。戴儿和业火的闪现,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你不要拿元英的修为跟我玩那套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谁都有杀手锏不是。而自己常规的准备,你的打法是不是也要有所改变。 麻杆打狼两头怕,在简不繁摆出的这种姿态时,康华的脑中急速旋转,认真体会其中的意思,而也几乎是一瞬就得出了结论。她的小口微张,郁结在心中的一口浊气被其呼出;脸上由阴转晴顿时有了喜色。原来对方有着两具肉身,那一具元英境可以致自己于死地,这个毋庸置疑;可这具金丹顶格呢?也会死在她的手中,或许只需那么一瞬这种想法就可实现。想到这里康华的胆气又恢复到了之前,那种超脱的神态又一次挂在脸上,与以往一样那么自信。这个袁柳两次被灭仙蕾炸过,一次处于昏迷,孙伯有所描述,就是这位;一次她亲眼见过,在灭仙蕾起爆时将这位救下,他没有受伤,就是当下这人,康华越想越有其合理性。 “袁道友,我孙儿的肉身是你毁的吧?亏得他还算机智,借曾七的残尸才保得一命,被戚微找到。所以说别跟我说什么场面话,你我心照,各使其能罢了。”康华收起了一招破敌的心思,一说到自己的孙子不由自主,话中的口气还硬气了几分,她自己都没察觉。上一秒还怕的要死,下一秒就变了个人似的,也许这就是女人的特征吧。 花仙从两个简不繁的震惊中还未走出,不过有康华在此还有什么好怕的,最大的压力还是自己的实力,比试之下自己真切的感受到还有不足,这个还不同于平时的训练。康华与其传音是证实那一个人的容貌和气质,他的威压强大,自己一闪之下有些拿捏不准。 康华与简不繁讲理本身就是一种示弱,只是她自己不知道罢了。同时她心下不甘,在极其矛盾的心理驱使下,将小儿女的态度收起,将飘在空中的风月长针一抖之下化出无数子针,开始在空中以阵列状态施法,霎时众多子针通体变得红光一片,耀人眼目。另外那股在康华身上的威压间不容发,也传导到子针当中。阵列一动,别说攻击,单就这股威压,也不容小觑。 “孙晓皓在灵波城内无恶不作,即使到了城外也是烧杀抢夺怙恶不悛。我不是什么恶人,在他害我性命之时还不出手,康华前辈是不是伪善了一点,太不拿人家的性命当回是了?”简不繁见康华还摆出了这个姿态,当下几张灵符也被其一并甩出,各个灵意十足,加起来不下于金丹强者的一击。他将它们潜于地下,隐藏踪迹,声势与康华的子针阵列那般强烈形成了一个极大的反差。一明一暗互有自己的考量。 能够对一名接近元英的大修这么说话,真实的状态下简不繁也是在赌,毕竟戴儿的智商并不能出来与康华斗法,业火更是会被其抢下,对方能抬手直接给简不繁造成重创,但若是她心中存在一丝的公理心,也会有所顾及。 如果说简不繁述说孙晓皓的恶行,康华触动有限的话,而拿出的灵符却是叫她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地下城可是没有这等法器的存在,双方对比之下还把她这个近似元英的强者比了下去。灵符吸收空间灵力,也能达到长期使用,不存在灵力耗尽的可能。除非主人令其自爆,那样威力也能将她炸伤。想到此,康华那些空中的子针动作也是犹豫,基本成形的阵列灵压竟停了下来。 “我说仙子,跟他废什么话,他有强兵,我们也不差。”花仙说话间将一个袋子抛在空中,一干树精石怪鱼妖纷纷现出身形,足有十五六只之多,纷纷叫嚷着将花仙围在中间。他们化成人形,修为最高的也是结丹,都是花仙谷山前山后以及河里的众妖。显然花仙的这个袋子也不简单,是个类似于子粒空间这样的法器,竟能装下这一干众妖。 压在每个个体的威压各不相同。简不繁身体的压力最为强烈,连最起码的呼吸和行动都成了问题。然而这些还是表面现象,暗中他早已为自己贴上两张聚力灵符,足够顶得住那些有针对性的威压。而表面上他还是一动不动,难以赴重般脸上泛着红晕。至于放出的十几张灵符,它们一闪便没入地下,压力于它们来说还谈不上,一张符纸而已,也许只有在施法时才能显现。康华没有动手,这一干精怪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阵法,反正在花仙谷遭难时,他们却不是这样,每一个简直绝望到了极点。 第339章 捧臭脚的花某 “杀!”花仙一声令下。众多精怪各显神通向简不繁齐齐攻来,一时风刃灵光和剑气令人眼花缭乱;隆隆声响响彻整个溶洞,只差没把百余丈的洞顶掀开了事。岳老头树根穿插一回此溶洞山体各处,其间还被水淹过一次,能坚持下来没有塌方,这还真是奇了怪了。那些空洞处也没有回填才是,难道此处也有护山禁制?简不繁也不明所以。 康华和那些子针则是退到了边缘。她选择没有动手,也是通过花仙的部属,看看简不繁的斤两。这人还有多少底牌没有露出,康华也想在旁看看。这种混乱的局面对她有利,这么多的结丹妖兽对阵一名金丹巅峰强者,在阵法的加持下,各个兽类力大无穷,而不幸受伤也有护体妖力加持,轻易不会死去,总的来讲能跟简不繁实力相当斗上一场。康华没有下场就是看看什么时候能逼出那位元英大修现身,那个时候自己从中调停,回旋的余地要大得多。她与简不繁有杀子之仇,花仙也不知打个什么劲,捧臭脚小心把命搭上。 这么多的结丹兽类围困自己,石台周边那套阵法再次被简不繁挑起,形成一个罩壁。再用之前的那套阵旗阵盘恐难以维继这帮兽类的攻击,简不繁只能调动那些潜下的灵符,维持这层罩壁。灵沙和丫丫被花仙盯上,她的侧手边多出了一枚风月子针,她们动一动针尖就会指向哪里,失去了偷袭作用。另外方才也斗了一场,简不繁暂时也不想让她们上场。如果其中一件被康华夺去,他又如何夺回?不死不休触及的层面很多,这可是一个大问题了。 一阵金铁交鸣,盖过了其它声响。石妖手持开山大斧,劈在外层的灵符支持的护罩之上,引得其上光华动荡不已。那石妖面色一喜,咬定此处不放,他才不管其他同伙如何施为,抬手车轮般的斧影又落了下来。然而也就在此时,一道闪电喷射过来,击得他身体僵直,差点没被打回原形。紧接着一股恍若可以分开天地的剑锋斩了过去,不单只是这名石妖,方圆三丈之内,三名妖类全被劈成两段。其残身之上电丝乱撞,从它处涌出的妖气近不得伤口,在外围越集越多,都形成了一股黄烟。三妖直挺挺地飘在空中,忍受着电丝带来的痛苦折磨。妖兽的阵法还真的不错,经过加持,像是这类损伤,妖气虽然在阵中看不见摸不着,但它又真实存在,化形妖兽伤损一滴血没有,接上即可,不会给他们带来其它的后果影响,一切照旧。 蛇妖和多足虫妖一时无法连接自己的身体,在那里干着急也无计可施,其他异兽见那电丝也是发怵,装作没有看见自己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石妖倒地后上下半身分离,妖气无论如何也牵引不过去。残留的电丝每次击打,一大块黑雾都会消散开来,他更是不能施法,怕有电雷参杂其中。石妖索性将飘起的两截身体向地下坠去,又调动一些碎石在地下接应。还别说,这招有效,恐怖的电丝被大地吸走,再无施法续接身体的障碍,很快他就将身体复原。有了这个简单的放电方法,石妖施法将蛇妖和多足虫妖拉向地面,很快他们也恢复过来。但是经过这么一回,断肢继接,他们身上的真气也被电丝毁去不少,这是没有想到的,法力有所下降,这使他们行动更加小心,再不是不顾一切的猛攻猛打,他们组成的法阵也有力不能及之处,那样吃亏的还是自己。然而那如扇门板的巨剑,实在还是太快,一道道剑芒过去,总有一个个妖怪倒下。 随着简不繁的法力精进,风雷刃的威力也在增长,更进一步,剑身缭绕的电弧粗大了一圈,剑气威势惊人。这等的杀器还不同于丫丫和灵沙,它每次放出的电芒对异兽还有相克作用。 围着简不繁各处混战高潮迭起,石怪树精一时失利总有过去的时侯,总之围着被动挨打也不是自己一方,花仙向丫丫和沙粒近近,她手边的子针没在前边开路,只是贴在手肘保护于她。康华看重的东西,花仙第一个就想把其拿在手中。下属揣测上边的心思,花仙这个最为在行,她就是花仙谷的老大,康华一个眼神她就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她所不知道的是康华自从看到有个元英的存在,她表面装作若无其事,依然摆足了架势,可内心早有了自己的计较,虽不至于把花仙她们推出去一走了之,可损伤再所难勉,这个就要看对方的承受力了。对灵沙和丫丫不抱什么希望。 一阵寒气迅猛袭来,花仙都快结成了金丹都能体会其凉意,足见其能量强大到何种地步。花仙一声冷笑,步伐没停步步逼近。地面之上白霜层层递进,已经冷到了极点,与花仙周围的温流对抗着,不时有气爆声传来。 丫丫与沙粒相距只有两丈,花仙伸手向地上一颗闪着幽芒的沙粒抓去。其玉手猛的大出一圈,其上光华流转,显然也有应对不测的准备。康华提示了沙粒的质量,其上的能量一定很大,花仙能伸出一手去对付灵沙,手心中自有一件隐藏着的法器。原来那是一只开口的贝壳,其内的光华是一颗发着五色霞光的晶珠。受到此光影响,被光华笼罩的灵力静止不动。另外光线牵引,将其中的灵沙慢慢吸入贝壳之中。子针一阵嗡鸣,将花仙置于保护之中,就看灵沙何时有下一步动作了。 沙粒入手很重,花仙也怕自己的贝壳晶珠损坏,催动法力才将灵沙稳稳托在手中,所用法力不可谓不大。在暗中,康华使她们布的阵法,其中对灵沙丫丫都有压制的作用,灵沙这重量也不知是沙粒自身的还是阵法威压附在其上的,总之沙粒现在一动不动,光芒闪烁又不像失了灵性。若是花仙冒然将其收入囊中,她自己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因此上保险起见势必要将沙粒封闭起来,先脱离灵气再说。本来沙粒没有什么灵光附在其上,现在有这种现象还是此处灵气和压力造成的。 第340章 花仙受苦 空中多出一个玉瓶,上盖自动开启,射出一束蓝光向沙粒罩去。本来以花仙的指令,光束会把沙粒吸入瓶中才对。然而现实的情况是玉瓶没能吸动沙粒,反过来自身却被极重的灵沙带了过去。花仙感觉不妥,想要将玉瓶的瓶盖罩住,切断两者的联系,然而已然不及,沙粒在刹那间犹如化成一束流光,瞬间进入瓶中又从瓶底穿出。玉瓶当即一声哀鸣,其上光华一阵流转,融合着瓶面传来的裂隙,最后实在是心余力绌,破碎掉了,灵光和五彩粉末向四下飘洒。不远处,围在众妖中的简不繁脸现喜色,嘴角弯出一个夸张的弧度。丫丫和灵沙这一组与花仙相对,简不繁让方圆指导她们,丫丫的心智已经趋于成熟,有着自己的判断,这个方圆在一旁看着就行,必要时才会给她提醒。而灵沙就不同了,方圆要亲自驾驭,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了。好在那其中不是一颗灵沙,它的实力摆在那里,方圆几下权衡才敢跟一位元丹巅峰的强者对抗而不落下风。这就好比一个大人用一件破烂的船桨,在河中与一个小孩子比行船的速度,花仙手中的资源虽然丰富,也比不过方圆。 灵沙没有逃走,它像似用完了劲力,飞不多远就落在了地上。花仙手腕处的子针针尖一指,她很快又将这个小不点找到。对损坏一件法器她没什么想法,身上类似于这样的承载法器,花仙也有几件,就看哪件比较适合了。 花仙接连拿出玉盒灵袋等法器要将沙粒收起,可这些不是被砸烂就是穿出几个窟窿,最后她托着沙粒,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她在损耗贝壳中的那颗晶珠,急得她将目光投向了康华。可随着她的目光,花仙将头转向简不繁,那里不知何时多出一扇门板大小的剑光虚影,看那势头与康华的子针阵列只略逊一筹。花仙再看自己的几位部众,他们哪里还有站着的,各个肢体七零八落。其中几个妖兽是活不成了,残尸分离血液流出,一时花仙都难以置信,那加持的阵法呢?而也就是看到了这一幕,花仙将握着沙粒的玉手猛的握紧,灵光透指而出,她银牙一咬,将另一只手拍了上去,势必要将这颗沙粒拍成齑粉。 “啊!”花仙大叫一声,手心传来钻心之痛差点没让她昏厥过去。好在她踏空的高度有限,栽落于地不是多么狼狈,也没造成二次伤害。这个灵沙还是太坏了,它在手中借着其外的一冲之力,马上又高速旋转起来,与淡淡的护体罡气硬刚了一回,进入皮肤专门选那痛点停留,使得花仙转化人形以来,体会了一次人类才能有的这种滋味。 “哎!”康华跺脚,下一刻来到花仙跟前。而与此同时,丫丫被一张灵符光束牵引着,没入地下,与康华拉开一段距离,回到简不繁身边。这其中的弯弯绕赤梅负责十几张灵符,先把丫丫接了回来。康华没想到是这个结果,没把人家的大修底牌逼出,自己这边就要全军覆灭了。她再不出手花仙的法体不保。至于掳个冰灵作为交换,康华毕竟受到的是正统教育,岂有那份心思。 现在的简不繁也不装了,轻松的盘膝坐在石台之上,看着康华招手把身侧的精怪扫到自己身边,隔空扶手弹去他们身上的电丝,使其中一些兽类得以复原。风雷刃之前的一些电丝被大地吸走,使得他们以为这条是破解雷电的法门,开始站在地面对光罩进行攻击破坏,可风雷刃使出了特殊的雷电之后,这种情况又有所改变,电丝当中有着一层绿芒,与大地接触也不向外散去,始终在伤口处盘绕。阵法中的妖气被电丝打散,妖兽体内的血液沸腾,妖兽如何把控自己的法力,只能一动不动。有几位是风雷刃伤到了丹体,他们还怎么活。 “你要是再不把灵沙收走,我可要笑纳了。”康华强笑着对简不繁说道,她对目前这种局面又疑心起来,对方俨然对她没有一点顾虑,康华只能开玩笑的对简不繁说要收他的灵沙。也是,只是转眼的功夫,花仙的一干部属就全被人家放倒,各种法力都被那个放电的长剑克制,康华怎不心有余悸。沙粒已经进入花仙体内,在各处游走,她只得把强大的灵力附在花仙身上,令沙粒动作迟缓,可长时间下去对花仙也极为不利,会伤及灵脉根本。可不这样康华与沙粒这么近的距离看到,其石体锋利异样,她若是动手将其拿下,人家动一动都会给花仙造成伤害。若是再弄成个自暴,后果可有花仙承受的。 “若是这样的话,花仙也会付出些代价吧?肢体还可再生,可是我的瀚海已潜在花仙的心房,康华夫人就不怕它自爆?相对来说,主动权并不在你那一方。”简不繁并不客气的说道。 “你要怎样?”康华看着满身大汗的花仙,急切问道。她的灵压直达花仙体内,定向小小的沙粒,小东西滑不留手,依然在禁固之力达到前,绕到了骨骼背后,躲避她的锋芒,令其无法使用霹雳手段。康华一时无计可施。 “不要跟着我,放我出离此地。”简不繁笑着说道。在康华还未答应之前,简不繁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那个成套的阵旗阵盘便依次收回。巨大的溶洞为之一震,仿佛整个溶洞都变了模样,一些细小的沙石竟扑簌簌落下。这个法阵扎入地下太多,一经解除这动静还真是不小。那些异兽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即使外表有所恢复可心理的这道坎还过不去,简不繁撤除光罩也没什么好惧怕的,风雷刃也在近前不是。 “好,我放你出去可以,我们的账慢慢算,这个我等得起。今后的结果怎样,那就另当别论了。”康华心中轻松不少,今后的事自己还要想个万全,毕竟她与那元英境的大修只是相差半格,自己准备成熟还有一战的机会。花仙身体都在颤抖,也不知体内的沙粒对她又做了什么,汗水始终不断。康华心中急迫,只能答应简不繁的要求。 “道友可是达到了元英修为,这个距离我的瀚海没逃,恐怕就被阁下捉回去了吧?”简不繁冷笑一声说道。他把十几张的灵符都收回到自己身边,一卷风雷刃就能逃走。康华的这个距离,令简不繁极为不满。“道友还是发个誓吧。” 第341章 疑惑中的康华 康华把身子挪出一段距离,可嘴巴却是闭得很紧,美目死死盯着简不繁,似乎耐心到了顶点。她把子针全部收起,姿态也很明显,简不繁质疑她的诚意,若在其他环境,她说什么也要拼上一次,哪怕自己出现不测。姑且不论简不繁的修为如何,像似这样在市井中才能说出的话,对康华就是一个极大的污辱,没有爆发是人家修养摆在那里,不跟小人一般见识。或者简不繁也没意识到话中的不妥,当看到对方的眼神深处的含义时,也把他吓了一跳,自己这是说的什么话,他赶紧抱拳一揖不再坚持。 灵符开山被简不繁收起。在它耀眼的一层光芒背后,藏着的是那件改造过了的玄铁盾,其上有那禁固法力的黄光,威力比之当初大出几倍不止。如果康华以为全力对付的是一张开山灵符那就错了,她的身影在受到盾面光照之时,其体内的法力也要停滞那么一时,也许玄铁盾会被其毁了,若不齐它自身力竭,要换一大批的灵石。而这些都是值得的,它也为简不繁争取引爆灭仙蕾,以及进入子粒空间,创造一次机会。 灵沙从花仙的脚底射出,直接没入了地下,没从其它的孔洞出来,方圆这是在给花仙留着面子。他也不能为老不尊。那个子针针尖所指的是它越过了石台,从另一面向上升起,因为子针针尖最后定格在了台上之人。这个还是在花仙的腹部一阵疼痛后,忽的感觉脚下也有痛觉后,才想到了一种结果,那东西出离了自己的身子。 简不繁前后矛盾的举动,花仙始终被蒙在鼓里,那些活下来的妖兽也是如此,死了几个伙伴,康华这等修为,一个手指头就能扭转乾坤,她却是等到事态失控,他们的老大都吃了亏,真不知这位是怎么想的。将他们又置于何地?暗中这些人的眼神都有些不对,相互之间传音,多有埋怨挂在脸上。 石台周围多出一片片透明清水,灵力刹那间弥漫在简不繁全身。光华从石台慢慢升起,其间简不繁的目光也是闪烁不定。水幕在华光中萦绕流转,简不繁以为是康华捣鬼,但目光扫过,见她也是面露错愕,不免就把神念集中在光华之上,寻找其中原因。但那光华最盛之后散去,石台中间哪还有简不繁的影子,康华随即愣在当场。若说此人没有动用心机,借此逃离她的视线,她打死都不会相信,最能说明问题的是此人什么也没有留下。在康华还没有同意放他走时,这人就已经在做着这方面的工作,会装的还在后面,那就是石台之上有了强劲的灵力波动,他那副惊愕的眼神,还真把康华唬得不轻。现在再来看看,飞在他头顶的那把宝刃,也在这次传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是一瞬康华想的很多,为了一次逃走,这个袁某人至于这么故弄玄虚吗?这人的另一具躯体可是一位元英大修,康华抿唇想不出个所以,她向那石台走了过去。 整个溶洞静悄悄的。山精鱼怪瞧她的眼神也是怪怪的,有一种情绪隐藏其中,使得康华略停下脚步,看了一眼众人,只得缓缓把话挑明。 “哎。”康华叹不口气,她也不想一些事使得花仙多年的朋友,受到一些人的挑唆,心中跟她生出嫌隙。“那个袁柳有两具肉身,一个是金丹巅峰修为,另一个比我的修为高出半格。”康华又抿了下嘴唇,扫视了下几人。花仙瞪大了双眼,脸上写着太多的疑问,康华于是又道:“你们与这个金丹阶的袁柳对决,阵法加持照理说你们不应该败的这么快,另外还失去了那么多兄弟,这是我的失查。你们若不是不败的那么快,或者把那位元英大修逼出,我才能与其交手。”康华只能把话这么说了。双方没有相斗,谁也不知其中结果如何,况且她只比对方少那半格。理解她语中的意思与否各人有各人的尺度,没人能够强求什么。 戴儿现身这些人也有看到,没看到人家的修为,这些人听了康华的这番解释,不满的情绪这才收起。好在他们也不是认识康华一天两天,对她的为人,这些人还是比较清楚的。 能把水幕衬托在光华之中,说它是水遁还能解释一二,更贴切的是那人借着水遁传送之门逃走才对。而康华下得洞窟之前,探查此处溶洞的地下,这里没有一条暗河。就是说此处的附近有条静海也是有着一段路程,它只是与此地建立起了某种联系,真正的找过去,那也许是个界面,他能过来你却是不能过去。与此交集也是人家的事。 这里交待一句,岳姓老者弄出的那个泉眼,早在鱼怪撤走后,此处在无什么泉水了,再寻迹找过去,不大的孔洞都没了踪迹。岳老头弄个法阵,把泉水接过来也说不上,以康华这等的修为也没找到,这个很能说明问题。 “那人是被水遁法门传走的。原来这世间还真有利用水中的灵气摆出的阵门,把人传送到一个界面。”花仙救治自己的部属。她的身体,沙粒从脚心窜出,伤势迅速恢复过来。她主要心思还在石台中的简不繁,无奈最后灵光刺目,看不清楚内部情况,只能猜测传输的大致方式。这对一个长年居住在花仙谷的妖族来说已属不易,主要还是她活的年代够久,有听来小道消息的渠道。花仙这些人也许不谙世事,有时像个白痴,但对那些非主流隐秘事却很在行。 “应该如此,你看这地上的凹陷,残留的水渍有灵力气息存在,不似我们这界的,蹊跷也许就在这其中。弄些水会看得更清晰些。”康华蹲下身体,仔细观察石台。平坦的白玉石面,周围没有修饰,也看不出个方圆形状,就那样摆放在溶洞中间。高度三尺有余,其台面上雕刻着一处处浅坑凹槽,冷眼看去哪里想到还有这许多细解。就是看了,也不以为有甚大用,更想不到这是个传送之门。康华患得患失,心绪翻转抿嘴的频次有所曾加,当她低下身子向石台看去,发现了其上浅浅的凹槽,她的心思有些振奋,又觉得袁柳不似作假。 第342章 被动传送又一次 花仙也是木本,若是草本短短的开花季她不可能成就不死大道。而木本成精的,就如乐之年他们都是储水的行家,邢舒雨还在灵蛇洞中灭火,那个水量可是让人难以想象的。当即花仙手中多出一个皮囊,倒下的泉水把石台坑槽填满,好像她的皮囊还有大量的泉水仍在囊中。别看石台上只是一些浅槽,可它的面积够大,那个水量也不是一个小小皮囊能填充满的,非大股的泉水不可。 石台闪烁着淡淡的灵光,只有康华和花仙这等修为才能见到这种景象,余下的众妖只能看个大概,影影绰绰有灵气排布其中。灵光在石台上慢慢旋转,映出下面的水幕华光,交映在那层灵光之上。光华还是太淡了一点,这哪能传送一个活人,不过有了这个发现康华也就够了。逃走之人没有骗她,恐怕自己也不知被传到了哪里。她这是有些多虑了。既然是这种状态,说明这个袁柳还有逃走的心思,对其身上出现的元英阶大修,康华认为必有不可告人的秘密,有唬人的成份在其中也未可知。这么一想,康华的信心陡增,对下一次碰面,出手先试探一番的这种想法暂时定了下来。 对静海这个界面康华这等大修无能为力,地下城下流失灵气,这个她也研究过几日,对祝功业的疏导治理,令这股力量改道,在山峰给它们留了口子,地下城免受失去灵气的灾祸,这个康华举双手赞成,不得不佩服师弟的脑子,比她转得要快,死去真是可惜。康华还有不知道的是,这里有个岳姓的老树精,他能开出一个小洞,将灵泉引入当下的溶洞之中,这个所作所为竟与静海那边的作法相似了。照这样推导,岳姓老者也能把自己传入静海之中。康华若是知道此类消息,她不得高兴坏了。了解一个界面首先是它的出入口,捅破了这层窗户纸,才能深入其中。岳姓老者知道这个,就相当于有一座活动宝藏的钥匙。简不繁当时忙于晋阶,这若是换到康华,说什么也要将他留下。 简不繁眼前白光乍现,看不到任何影物,就是他有一时冲动、先躲进子粒空间这样一种想法,然而身体也在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连个小手指都动弹不得,因此上说想了也是白想。好在之前赤梅和方圆把灵符丫丫收起,最后的风雷刃动动心念,它便跟在自己身边。简不繁的第一反应是,他被传送了。古怪就出在突如其来的脚边灵水,阵法开启,它们的灵气变得格外浓郁,压倒了此界的所有束缚,比那岳姓老者引来的灵泉还要高出百倍,等于是百万颗灵石在流动,这才将他传送出去。 一道白光当头劈下,犀利的压迫感犹如泰山压顶,前所未有,简不繁当真避无可避。瞬间只在白光三五尺之际,风雷刃轰鸣一声斜刺上撩,挡在简不繁头顶,“当!”的一声巨响,门板大小的风雷刃剑身嗡鸣声中向下一沉,直接撞在一张刚刚激发的灵符之上,那是简不繁预设的一层犹如实体的雾气,用来缓冲反弹而来的风雷刃一冲之力。但饶是如此,奇大的巨力也使得他气血翻涌,脸色惨白,法力运转不定。 这种态势就惊人了,风雷刃自知不敌,等于从斜下方向上,把白光中的一物劈得偏出一线,让过了下面的简不繁,关键是风雷刃弹回的速度如此惊人,这个是简不繁没想到的。那白光中的物体又是什么,竟有如此威力,简不繁心下一急,全身的汗水都冒出了一层,立时他的七经八脉微一运转,灵脉像是被从沉睡中唤醒,整个身体才有了生机。 霎时四周一片静谧。 简不繁得以恢复,可风雷刃经此一击,剑身之上电弧不受控制的弹跳出半尺,一片电光向四面八方飞窜。门板大小的剑身立时小了一圈,动作迟缓,明显伤得不轻。简不繁招手,风雷刃飞快的缩小向他的体内窜去。 不远处,鱼怪鳞深手持一把大号的铡刀,其上阵列忽明忽暗。他的鱼眼之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嘴巴张得老大,其下的鱼鳃都喷张开来,张出一大团肉棒,挂在胸前比鱼脸大出几个量级。“怎么会没有死?”他自语道。静海精泉是他利用石台的特殊功能输送过去的,为的就是把这个人类传送于此,在阵法还未稳定、对传送之人牵制的当口,杀死这个令他憎恨的人类小子。 看到铡刀的那一刻,简不繁感觉非常之糟,其上符文阵列排布是他前所未见,定不是一件凡品。以鱼怪比他低出几个境界,两者没有可比性,外加上自己的几件霹雳法器,足可以一举将其灭杀。然而别看只是短暂的传送,它对物体的自身法力把控方面,哪怕只是片刻也要恢复一下,这样才给怪鱼可乘之机。最关键的还有这把铡刀,其内在的灵力冲撞如同山岳中的火山喷发,简不繁数数自己手中的法器,竟无一样能与之抗衡。另外他被这一冲之力体内带伤,短时间内他不敢有大的动作。 “尔等还敢出来找事,是活的不耐烦了?”简不繁虚张声势将两张灵符掷出,他不紧不慢的向鳞深说道。用它们撑过一时,他就有了一个回旋余地。 震惊之后的怪鱼鳞深明显双臂都在颤抖,而弹出十几丈高的铡刀随之稳定下来,并没有反噬给怪鱼鳞深造成创伤,其上的阵列灵光一颗颗竟被点亮,刀刃泛起一条白光,鳞深那乱糟糟的心绪才算落地,他狰狞的一笑道:“能接下本将一刀,算你有些本事,可接下来的一下你就没那么好运了吧。”鳞深的这把铡刀是他从王上的库房偷偷拿来的,他也不知其上还会有法力将强大的阵列点亮。白光大盛已然把刀身隐藏起来,引得空中灵力波动震颤,一片爆鸣似有自主意识的高高举起,向简不繁头顶罩下。 鳞深第一次是偷袭,举铡刀的手轻飘飘地,现在又感觉了一把,铡刀好像自主抬起,非要把人砍死不可。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长戟从下方拔地而起,将鳞深的手臂架住,使其不能下落。另一张灵符化为一团灵火,无色透明,偷潜过去,在鳞深的另一只手上灼烧。痛得他急忙伸头察看,却又看不到火在哪里。而眼下的事态紧急,他只得用自身一大半的法力强行压制,方才缓解不少灼痛。这样一来完全顾及不到铡刀那一侧,连起码的感觉也没有了。 第343章 铡刀之威 简不繁身上的灵符全部祭炼一番,为此精血损耗不少,算是给灵符加上了一把大锁,也使其有了强化之能。尤其是这次用的第二张灵符,被方圆改造了一下,那其中有紫莲业火的成色了,鳞深痛得要命,不得不用法力镇压。那个在龟甲外层预设的灵符也是如此,雾气化实,起到的就是缓冲作用,给龟甲一层保护。 简不繁的神念扩大,掌控灵符已变得得心应手。失空崖下灵力充沛,之前弄不好这些灵符放出去就会各自脱离符文束缚,轻则灵符自毁,重则灵符有了自主意识,逃离掌控任其吸收灵力,后果无法设想。要知道,高阶的符文精细程度不容有丝毫偏差,几百上千的制符大家制作一张灵符都很不易,若是受灵力染杂,那就太不应该了。灵符不比普通符文,斗法时需要注入大量法力,斗没斗过对手还不知道,却把施法人的法力吸去大半,只待此符有个好的表现。而灵符就不同了,能量十足。只要主人渡入些许法力,与灵符达到神魂沟通,它能完成主人想要达到的目标。一些攻击的灵智本身它就具备,在外表上看,灵符还能隐藏实力,根本看不出与普通的纸符有什么区别。 铡刀在那强光突起之时,它那刀身之上符文亮起,汇集四周的灵力它也在吸收着鳞深的法力,使得他已经不能保持人体的态势。三丈高的体量,鱼尾和两边的鱼鳍将身体撑起,就是手臂也在改变,根部是粗大的鳍臂,只有抓着铡刀的手和另一只被灵火炙烤、和他一大半的法力压制的手臂,才没有太多的改变。 咔吧一声,鳞深的手臂应声而断,抓着铡刀的那手实在是不堪重负,在长戟和铡刀的双重压力下,骨骼破碎再无力掌握铡刀,白光拖曳着残辉向简不繁砍去。“啊!”的一声大叫,鳞深此时才感觉到痛,不过那架着手臂的长戟和灵火的灼烧二者全部消失。鳞深断下一臂还可以续接,而受着灵火的炙烤,他的法力耗尽那个难受劲就不是他所能承受的了。本来长戟怎么能跟铡刀相比,恐怕十个长戟也不是对手,关键在于它在鳞深的手肘位置,下面是他身体的一个部位,就那样支撑着。这若是手臂不断,戟攥就会给他捅个窟窿。两下比较,铡刀一个重压,鳞深法力接济不上,手臂先一步断了下来。 简不繁的身前,两面灵符化出的铁盾挡在最外层,开山和最里层的玄铁盾依次摆在简不繁前面。其间开山还给两道灵符提供着资源。方才,由于铡刀器魂的锁定,简不繁想催动法力进入子粒空间,但头脑中便是一片轰鸣,调动不出与之对应的神念与子粒空间相连。害得他只能放弃,先把灵符调回挡在自己身前,同时他转着脑筋急想对策。也亏得鳞深身高长出许多,现出原形。有了这么高的差距,丫丫旋即转出,对着上方的铡刀喷射一口极寒。铡刀表面光芒暗下一时,瞬间便恢复过来,并未停止下降的速度。那压回的冰寒气息反倒把铁盾表面增加上半尺冰霜,没有起到预期效果。铡刀白光砸下,灵符所化的铁盾依次哀鸣声起,其后的开山盾面光芒闪了又闪,迅速暗淡。铁盾开始眼见着塌陷,显然到了崩溃的极限。 在铡刀的上方,一颗灭仙蕾突兀的闪现而出,其上四叶花瓣已然点亮,鸡蛋大小的光华简直要盖过铡刀的光芒。突如其来的危机压迫,铡刀出于自保,本能的调转刀身,迎向近在咫尺的这个大敌。其刀身上的光团急速围了上去,先是灵力威压缠绕在一起。铡刀之上器魂灵智不高,它的策略是把灭仙蕾困于其中,就像一只大手,捏住即将爆炸的鞭炮,以力量将其压制下去。至于逃走或是别的什么,铡刀器魂还没有那个概念。 “嗡……”光芒扩大到整个洞腹空间,其中中间有车轮大小的光团格外耀目,刺得简不繁不敢睁眼。待到不多时归于平静,他依然是那个架势,盘膝坐于石台之上。两个铁盾虚化得闪烁了几下,化为两张有气无力的符箓,飘飞着在他身前打转,其上符文暗淡,也就是在这灵力充沛之地,否则早就变成了飞灰。开山还好一点,仅有的那点灵力散失得大半,也尽枯竭。最里侧的玄铁盾运气要好上太多,有惊无险,两次的对决都是如此,这个与之前的命运就大相径庭了。 简不繁方才被铡刀锁定,外加上他的伤势,无法催动法力,竟收不回自己的这几道灵符和法器。方才,他与赤梅方圆急速交换着意见,这才有把灭仙蕾掷出的这个举动。成功的祸水东引,耗尽铡刀的凶猛一击。山腹没有塌方这是没有预料的,那种毁天灭地的场面全被铡刀力量抵消掉了。简不繁的命算是保住了,庆幸的还有两张灵符,灭仙蕾的爆炸全部被铡刀吃下,光芒与辐射对它们虚化状态影响有限。倒是简不繁实体被风雷刃反弹之力,伤事有些严重,没死全是身外的龟甲之功。 此地又是一处山腹,比之前那个溶洞不相上下,都有一样的空间高度。山腹中间也有一座石台,外形高度要大出几倍,而且玉石泛着白光,似有雾气在其中游走,看着要比溶洞的那块赋有灵性的多,说它是个母体也不为过。简不繁坐在石台之上,灵气比周围空间多出倍许,此时危机解除才感觉它的不同,不觉又往石台上多看了几眼,长长出了口气。 被铡刀吸的法力不剩的鳞深,没有多少抵御灵力撞击的能力,他凄惨的倒在血泊之中,现在的他也没了鱼样,一大滩血水连同碎屑鱼骨,肚腹有颗亮点埋在皮里,像似一假兽丹。他的这副样子恐怕就是真仙下境,也不能挽回其性命。 铡刀在光华退去的刹那,刀身从半空落地就顺势潜于地下,其灵力散失,使得半尺下的隐藏地没有一丝灵力波动,就好像它与那灭仙蕾同归于尽了一般,连个残渣都没剩下。这种设计方式也不知是谁想出的,有些画蛇添足。 第344章 鳞祥出现 石台之上也有凹槽,这一回简不繁算是有所领悟,他被传送,与这个脱不了干系。不过以简不繁外加上方圆的洞察力,怎么能放过这类细节,这其中就包括溶洞中的那座石台。在子粒空间,他们不只多次观察整个溶洞的情况,没有发现康华的进入,可把简不繁吓得够呛。对石台,他和方圆赤梅都有了解,所不同的是台面的图饰他们都不认识,属于水族的那种。方圆活了上万年也不知其中能做什么,凹槽还是一个容器,更能加上灵水变成一座传送法阵。然而像似这样的图案,印在心中也是无用,灵泉水才是其中关键, 山腹中的石台,其上面的纹理要比溶洞的石台复杂不知几倍,简不繁触手之处一股冰凉钻入体内,精纯的灵力直达气海,七经八脉都畅快得想叫,神魂都为之一振。不远处鳞深的残尸妖丹突然消失,紧接着那富含妖力的血食没入地下,待到简不繁想要催动法力阻止已然不及。 “那……铡刀。”丫丫一口精寒喷射过去。她与铡刀正面近距离接触,对其气息记得深刻,第一个反应过来,当下从简不繁的手臂窜出。鳞深的残尸连根骨头都没入了地下,此时被丫丫喷过的三尺冻土也没能禁固铡刀,一把刀柄缓缓的从地下冒出。丫丫用小手一指,结结巴巴的说道。 “快回来,你不是它对手。”简不繁吸收了不少石台上的精纯灵力,于伤势短时间内意义不大,需要运行几个周天,但目前行动已经趋于正常。铡刀魂力的锁定仍有残留,他还进不得子粒空间。于是简不繁接连甩出两张灵符,开山和玄铁盾再次组织起来,这也是他目前催动法力的极限。简不繁发现,他的灵符随着他金丹大成,法力也水涨船高,最基本的是能够变化,能力不再单一,在储能上也有突出表现。似乎之前损失的灵符算是白白浪费了,没有把它们的潜力挖掘出来。鳞深当时腾不出手来,臂弯处架着一条大戟,能长能短始终将手臂架着放不下来,他也无法摆脱,这才使其折断手臂。 铡刀刀身那条白光此时暗淡不少,更是汇集成团把刀身隐藏在光芒之中,灵力威压不比从前,与风雷刃有的一比。铡刀刀锋也有几处豁口明显有红芒来回窜动,似要修补这些损伤,然而鳞深就提供这些精血,妖丹还达不到结丹的火候,把他的骨头榨干也就这个结果。 铡刀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勉强白光将刀身隐藏起来,仔细看去,一层层的光刃就如同水中的波纹,如海潮的刀光波影向简不繁袭来。途中两道灵符所化的剑影刀光和开山所化的盾体与其周旋。玄铁盾本来躲在开山背后,用黄光禁固铡刀的法式威能,但几下下来灵时耗损太大,简不繁也不能在铡刀的停顿下,有下一步动作,这样一来其法式等于无用,玄铁盾只能与开山一样当个铁盾了。铡刀威势不减,其借着交手之际,刀身的白光吸收灵力,时间一长好像又明亮几分。这使得观战中的简不繁不免心中焦急,稍有一点法力凝结,打破铡刀的一丝锁定,马上将另一张灵符寄出,转为配合开山玄铁盾为辅,以紫莲业火焚烧,将铡刀封闭在一个范围,以业火之力打起了消耗战。本来简不繁打算用去灵水的,但看看铡刀灵光推力效大,没有他的法力加持,去灵水根本就不能到其近前,因此只能作罢。紫莲业火的收效不大,铡刀之上的光团将其包裹其中,业火克敌想来是个慢功夫。 紫莲业火有温度无色无形,铡刀在空中靠着本能左突右进,在山腹中来回飞舞缭绕,不时有嗡鸣声从铡刀刀身传出。这时才有一条条透明的细线显现出来,业火的高温使此处的空间产生变形,不过整体上并不显现出什么。 一道丈许高的光柱在石台的一角显现而出,其中赤发鱼眼四肢健全的一条人影,随着光柱的消失真切起来,样子几乎与鱼怪鳞深一模一样。那鱼怪并没注意石台上的简不繁,他的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在空中翻飞的铡刀,急切间打出一道金光向着铡刀一侧过去,并没入其中。 铡刀有了新的实体主人介入,通体刀身灵光大亮,一改之前的只有招架之能,硬生生挣断三棵业火编织的丝网,来到鱼怪身前,飘浮在空中。铡刀的刀尖对着的是简不繁,鱼怪这才发现身边还有个没有多少灵力波动的人类。 “怎么又是你?”鱼怪鳞祥睁着圆眼,从神态上看,他很吃惊。而一个没留神,飘浮着的铡刀刀身上的一条光带,脱离掌控,向简不繁卷了过去,威势竟然也有金丹强者的一击。 “呛呛……”几声爆鸣声传来,灵符化出的枪剑以及开山接连被挑飞开去,只剩下最后的一层玄铁盾拦在简不繁身前,光带到了这里,才被鱼怪鳞祥施法勉强扯住。可铡刀实体仍不罢休,抢上一步与光带汇合依然向前。鳞祥恼羞成怒,大呵一声,赫然喷出一口精血,铡刀实体和光带这才停止逼进的动作,挣扎着不知摆脱什么,它一步步的向着鳞祥一边靠去。猛的从刀柄之处一团黑气涌出,向鳞祥面门窜去,没入体内不知藏到了哪里。 “鳞深你好大胆子,你这是要夺舍吗?”鱼怪鳞祥也不背着一旁的简不繁,对着空气大声嚷道,其实内里正与鳞深斗得不可开交。鱼怪鳞祥的实体,丫丫化出的一大堆冰刺由下而上逼迫其身体的各处,动一动都有碰触的可能。对付铡刀她实力不够,而这个长着鱼鳞的怪物,他的身体就没那么强了。 “这位道友,鄙人可没有来此的打算,是现在抢夺你身体的这位鳞深道友把我传送过来的。而且他还把我气息锁定,就用这口铡刀对付我。最后自己不小心,法体被毁,又让这口铡刀吸去了他残尸的全部血肉,只留下了自己的魂魄,现在还抢夺他人身体。”简不繁插话说与鱼怪鳞祥,就是让其明白自己也是受害着。鱼怪鳞祥的到来使石台上又多出不少精纯的灵力,他要在短时间内将其吸收炼化。恢复些法力,简不繁才能挣脱铡刀的锁定。 第345章 鳞祥鳞深 “鳞深,将军看你办事不利,收了你的兵甲印符。你怀恨在心,偷拿水精将人类传入静海附近,又偷来大王收于库中的灵光天钰,哪一条拿出,都是死罪,你还要与我顽抗吗?”鱼怪鳞祥的身体时而血红时而青黑,显然在他的体内,鳞深势必要将其灭杀,一点也不留手。鳞祥虽占据着主场优势,但相比鳞深而言,人家早有这方面的准备,魂力不是一般的强大,鳞祥只能边打边想着对策。之前他想到了以各种场面与鳞深对决,唯独没有想到的是被对方夺舍,不被动又怎么可能。 “这位道友,我来帮你扑杀此獠,可否把灵光天钰作为报酬,如何?”简不繁伸手拿出一张镇魔符箓说道。没错,这正是在寒季层用在阿珂身上的那张,勾陈皇家用品,威力大得惊人。本来简不繁可用一张驱鬼符将鳞深拿下,可那样的话帮了鳞祥,对其震慑要小得多,达不到把灵光天钰拿到自己手中的目地。二妖争夺一具肉身,正好镇魔符也能发挥一下。总体上讲此符对魔妖两族都有压制作用,就看施法人的手法如何,而目下两妖无暇顾及他事,更不能把简不繁如何。若真是把此符贴在这具鱼妖身上,那个效果他们只能听简不繁发号施令颐指气使了,让谁活着谁就活着,那样他们更加被动。 没了鳞深魂魄的挟持和鳞祥的指令,那个灵光天钰铡刀器魂也没了与简不繁拼命的态势,悬于空中做着本能的规避动作,只能维持个大概飞行姿态。而以玄铁盾开山为首的它们结成网阵,已把铡刀围在当中,一口气一口气的将空间收紧,彻底结束战斗只是时间问题。 简不繁的镇魔符一出,其上的火焰瞬间腾现,妖魔体表的温度迅速升高,丫丫第一个躲进了简不繁的身体之中。这还不比那紫莲业火,这个温度不太流于表面,目的性很强。简不繁见两鱼怪忙着夺舍,也把放出的特殊符箓招回。他的伤势法力恢复了大半,尤其是被铡刀的锁定解除,他可以随时进入子粒空间。 鱼怪鳞祥是妖,鳞深是妖魂,他们被镇魔符上的禁法相克,心中都有不适的感觉。这其中尤其是鳞深,没有实体的他更感觉到了恐惧。本来要不多时,这具肉身就会归自己所有,养不养的问题不大,他跟鳞祥两个差不到哪里。 “他没那个胆量,道友帮我夺下这具躯体,我不但把铡刀奉上,灵水原精本将也给你弄几份,那个对人类修道人可有着天大的好处,枯竭的法力一滴、最多两滴就能恢复……”鳞深抢着用鳞祥的喉咙说道。之前他可未发一言,事态紧急,鳞深开出一个诱人的条件。“另外,之前的事件,我们三个都是在场的那个,鳞祥你作为守边将军,丢失灵水,大王没有判你,反把罪名加在我的身上,你还觉得你是什么好东西吗?跟我这样大声讲话,你也配?”鳞深想着用水精诱惑简不繁,后来觉得在人类面前,还要在道义上下功夫,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什么坏种,也是被迫害致此。 石台上的灵水精纯度还无法跟水精相比,它就好比那些剩下来的边角料,主要的水精能量都用在了传输上了。不过简不繁用上这样的灵水,法力也渐渐恢复。 “将军明断岂容你在此妄言。他老人家的修为摆在那里,明察秋毫,早已看清了你的这副小人嘴脸。”鳞祥暴喝。“对你剥皮抽筋我看都是轻的,这次一定把你这些恶行告与公众知晓。”鳞祥恨得咬牙切齿。 “别以为我不知。你情知丢失灵水的严重性,害怕得到惩罚,拿着重金买通我的仇敌古人甲那条老龟孙,在将军面前说我坏话,你才变成了大王面前的红人。”鳞深和鳞祥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辩着,别看他们长得相同,可说话的声音方式却是差距不小,并且抢着在一个喉咙里发出,尖细粗犷各展其势。理是那个理,各自去争,但形式不免滑稽可笑。 “灵光天钰和水精都不是你的,你与人类道人的这份承诺又有什么作用。将军隔着千万里都能探查出自己的宝刃出事,何况现在他离此处只有区区几百里的距离,更能知道这里的情况。本将就是奉命过来寻找灵光天钰的,而……”鳞祥说到此处把嘴闭了。别的不说,自己这具肉身之外,那闪着森冷的尖楞冰体,一看就不是平常那些法力所化的坚冰。他这样维护主子,自己眼前这关就不可能过去,鳞祥眼珠转动,想着对策。可是他体内的鳞深比其果决的多。尽管他非常惧怕镇魔符的存在,但尽快夺下这具躯体,魂体附在肉身中不现,镇魔符也不能拿他怎么样。而利益的驱使,这个人类也不能损害于他。 鳞祥的眼睛由黑转红,显然夺舍已经到了最关键的一步了,另外肉身在不住颤抖也说明了问题。想不到鳞祥所化的肉身肢体皮肤多少与人类有着不同,关键时刻竟有一枚枚鳞片在肉色的皮层中一片片冒出,喷张起来鳞片异常锋力。 “定。”简不繁又恢复些法力,他取出一张凝元符,拍在鱼怪眉心。这二人的对话他算是听明白个七七八八,恩怨情仇他们互相陷害都不是什么好人。修为和法力上,鳞祥差得不少,胆量也没鳞深大。暂时定身,简不繁和方圆赤梅也有不同看法,在他的脑际各说各理,总归拿不定主意。而任由他们争抢,鳞祥非死不可。 “全部杀掉,留这些毛贼干什么?没听他们说吗,那个将军在千里之外就能感知他的法器被人家动了手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留下些功夫,研究灵光天钰。这个属于先天灵宝。看看它有几个气窍,这个我们一定要到手一件。”方圆坚持自己的见解,这也是最有效的途径。 “不能这样,后来的这位对我们有恩,不能这么对待人家,会遭到反噬报应的……”赤梅是以因果说道,她的解释侧重道家理论的长远,就是方圆最后也无话可说。在一段时间,简不繁冲击金丹巅锋,体内的各条经脉和灵脉变化较大,除了丫丫还能很好的适应外,赤梅方圆一段时间只能躲进子粒空间,但长此以往决非好事,所以更早的时间赤梅就在忙着进入简不繁灵台这件事,最后终于成功。方圆闲下来指导简不繁制些符箓,现在他用的两张就是出自自己之手,效果非常可关。而像当下危机时刻,赤梅和方圆只能在一旁参谋,并不能亲自动手。 第346章 鳞祥有异 四件灵符法器逼迫着铡刀悬停于空中,它吸收鳞深的骨血,与之前的法力还不足三分之一。灵符法器结网将其围住,那铡刀身上的光带都有灵符上的网痕,简不繁的一套咒法过去,它再也不能动了,天钰在逐渐缩小,与之前门板大小的模样大相径庭,小到一把梳子大小,其上灵光包裹,不时有刺目符文一掠现出,定上那么一刻,之后又没入光团之中。 “你们两个谁来教我控制这口铡刀的法门?”简不繁用意念将自己的意思传达给了鳞深鳞祥二鱼怪,立时那边就有回复。这其中尤其是鳞祥,他知道的控制之法比鳞深还要多些。毕竟那静海三将军是派他来夺回灵光天钰的,他若不知道这其中深层次的法门,这法器还怎么收回。 这天钰包着一个光团,其上的能量场大得惊人,要把这样的力场收回,才能将其放入玉盒之中,封闭一张灵符,这就要鱼怪指点一二了。任何高阶的法器都有器魂,不能与其拧着来。 静海说大不大,几百公里而已,比四周的水面要高出一丈。主要还是灵力太强,把它周围的普通河水吸收过去,总体上达到千万里的水域。但即便如此,稀释过的河水也会搅乱有些灵智生物的心神,认知上认为静海大得没有边界。它也是一个独立的界面个体,它在地下城处有个连通的渠道,专门吸收着那边的灵气,补充着海域中流失的那部分灵气。那个通道看不见摸不着,祝功业认真体会的是哪里的灵气流动得厉害,哪里就是那个界面节点。他一步步的察过去,分析出了大致的轮廓,开始开凿,硬是把个虚的节点化成了实体。他命人挖出一条隧道,直接通向了峰顶,这样一来地下城虽然还有灵力流失的现象,但比之前要好上太多。祝功业慢慢的还要在这条隧道的周围加上法阵,不让地下的灵力渗透到通道之中。 铡刀被收入一个玉盒之中,简不繁换上一张灵符,郑重将其封存收起,可铡刀的气息,他自己隐约都能感觉得到。简不繁只得跟方圆商量,用他的灵塔将其双重封闭,同时也是方便他对其做进一步研究。然而简不繁仍有种挥之不去的心悸,令他有些心烦而不得其解。方圆又把其带入子粒空间,简不繁这才有所好转。 “鳞祥道友,灵火天钰的气息你可感觉得到?”简不繁放一放鳞祥的定身咒术,鳞深那边马上就被翻盘,三下五除二竟被鳞祥搞得奄奄一息。这个并不奇怪,肉身本来就是他自己的。凝元符不但能定体,它还能按着自己的意思,让这具肉身行动起来。在寒季层那个洞中的冰人就是如此。凝元符压制了鳞深的魂体,鳞祥有各种手段可以轻松置他于死地。两个坏人要分辨他们,这就要在本质上刨根了,鳞深属于坏到骨子里的那种,死不足惜。简不繁可不管这些,从第一次见面这个家伙就想弄死自己,现在吃些苦头也是活该。相反他对鱼怪鳞祥的印象就好很多。 “灵光天钰是我们大王的一件法器,本将没有感觉不等于大王没有,在下还是劝道友一句,还是放弃此种不好的想法。大王的修为深若渊海,也许是那虚婴境也未可知。为了一件法器丢掉性命,道友这样的做法值吗?。”鳞祥此时被简不繁放开,凝元符撤下,心中不免感激,所以才这样有一说一,没有对简不繁隐瞒。 鳞祥传送到此地,身上还真有灵水原精,也就是他们说的水精,作为一种传送的能量之源,他这次过来可是正而八经从宝库中拿出四份原精。鳞祥看出简不繁身体有伤,出于对他帮自己的情份,拿出一份让简不繁疗伤。一炷香时间,简不繁的灵脉被激活开来,它不是向那气海金丹奔去,而是直接向身体中的各条经脉冲击,滋补着骨骼及血肉身体。周天再起,血脉气脉运转正常,他的伤势就此好了个七七八八,令简不繁惊讶不已。 这件事的起因是鳞深对简不繁的仇恨,而且越是倒霉,他的恨意就增加几分。那溶洞石台的灵水残渍,就是鳞深利用水精制造出来的。起先他是利用石台的凹槽的特殊性,使密法调动出一部分灵水,一步步从灵力的消耗量上分析判断,捕捉简不繁的所在位置。这个很好查找,因为简不繁在石台上的子粒空间就从未动过,时间一长皂角多多少少要吸收周围的灵气。这个与它的界面空间还是两码事。鳞深没有找到康华是因为她那里的位置处于溶洞的上方,视觉的角度上看那里很小,不可能藏人。与此相反,康华却能很好的观察整个溶洞,像是石台之上多出了一些灵水,她还以为简不繁诱惑她现身,反而更坚定了其留下来的决心。 鳞深将水精传入简不繁的脚下而不被其发现也有着心机算计,溶洞中又多出一个人类大修,也把鳞深弄得有些傻眼。石台中的凹槽有些灵水,足可反馈出溶洞中的具体画面,这也是石台及它的周围布置,设计才有的此项功能。他见简不繁有出离此洞的意思,而那样,他又如何到天崖海角寻来此人?趁着双方对质的关键时刻,鳞深将自己准备好了的水精传到了石台一个特殊之处,待其瞬间流满凹槽后,石台上的阵法迅速被分布的水精激发,简不繁反手被传了过去。鳞深则在山腹这端的石台,静等传送过来的猎物,来了个精确斩杀。哪知事与愿违,风雷刃竟能斜着接下了铡刀一劈,完全打乱了鳞深的计划。 方圆把铡刀收入灵塔,紫莲业火在一旁游走,将其罩在中间,方圆觉得万无一失,遂收入子粒空间,作进一步屏蔽,简不繁这才心下略安。他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把铡刀安排进子粒空间,最多的顾虑还是忌惮铡刀内的器魂,怕其在空间内,受到静海大王的掌控,那个后果不敢想象。贴着玉盒里层灵符的完好封闭,器魂没有反手之力,简不繁观察一会,经过方圆的反复确定才放下心来。最让他安心的是将铡刀收入子粒空间,他竟再没有一丝感觉到铡刀气息存在。 鳞祥捂着心口,慢慢的蹲了下来,那痛苦的样子,似是万箭穿心一般,连口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鱼脸被憋得通红,犹如过了热水的大虾。也不知他这是犯的什么病,汗水顺着头顶脸颊流下。 第347章 附身鳞祥 “鳞祥道友!”简不繁闪身来到鳞祥近前,推了推他的肩膀。山腹之中有种莫名的气息出现,使得穹顶的尘土纷纷扬扬,似有一股寒气侵入进了山腹之中。 “大王来了。”鳞祥鱼眼由上而下变得血红,当他最后一字吐出,整个身体都在改变,同时蒲扇般的大手如急风般向下拍去,把闪身躲过的简不繁外层的龟甲刮得嗡嗡作响。也亏得他武技精湛,在静海大王附身鳞祥的肉身之际,灵压尚未建立完整,简不繁侧身游身于他的左右。鳞祥的双掌车轮般拍打,一下比一下强劲,直打得空气轰轰作响。他也不管鳞祥的这具肉身能否撑住,展现的关节也不同于哪个形态,他是一心想把这个人类置于死地。 只是刹那,二人就已完成了几十个回合的交锋,别看这位静海大王挟涛涛王霸之气,在修为上占着优势,但他必然不是真身莅临,招式和力道的把控上岂能尽如他的意境,这就给了简不繁以可乘之机,利用精妙的身法加以破解。 “你这人类太过奸滑。”大出一圈的鳞祥底气十足,朗声说道,他的面容也在变化。而不远处的简不繁手中握着一个袋子,它就是鳞祥身上的储物法器,而那灵水原精就出自这里。简不繁把它先拿在手中不为别的,这位附身的静海大王从这袋子中拿出些什么。以人家的实力,能把一件普通的法器发挥出十二分的效力也未可知,那样的话自己逃走恐怕都成了问题。简不繁将袋子收起,看得这位静海大王气愤不已,变化中的鱼目之上似有一团烈火,直烧得不远处的简不繁心中也似腾出一团火苗。赤梅手持裂魂索上的七星逐一闪亮,简不繁心头一个激灵才使其归于正常。 “大王的本事这等高深,鳞祥的这具肉身,都能达到如此恐怖的程度。我拿这个袋子只想自保,不想让大王从中拿出什么,阁下还是不要把事情往别处去想,那样只能自贱自己的身段。”简不繁方才未动用真正的法力,只是拿出精湛的武技应对,他的想法是不想太过激怒附身过来的这位,惹毛了他自己不好收场。 “先把王上的法器灵光天钰交出,本将军也许饶你不死。若是你有半点迟疑,怎么死的,也许你下一刻就会见到。”静海大王的面目已经化出了个人类形态,长眉入鬓目似朗星,气势陡升,只是转眼间便冲破金丹境,达到一个简不繁都为之忌惮的程度——结英境界,正好压他一头。静海大王附身的鳞祥周围,空气扭曲,灵光在其中重新排列,朦胧间似有一层火焰向外扩散,压迫力十足。引得附近的洞壁和地面上的尘土都来回乱窜,恍惚间都要找个缝隙钻进去,来避让这位大神。 “啊,那铡刀吗?它把我伤得不轻,是个不错的法器,我是要将其收下,为此还动用一张宝贵的灵符。”真话是必须要说的,简不繁在高人面前连这个都敢隐瞒,激怒对方全力下死手,那就太不值了,能争取一下简不繁不可能放弃。“可是大王的铡刀品阶太高,岂能被一张符箓控制,缩小后的一个光团推力十足,只是一会时间,它就在我们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简不繁心里发怵,总有着溜入子粒空间的冲动。不过理智告诉他,如果对方在此处设立牢笼,禁锢此处的一切,他可能永远都走不出子粒空间了,等于为自己选择一块墓地。“大王若不信可以问问鳞祥道友,他也目睹了这件事的全程。”简不繁的手心都在出汗,早知这厮这么厉害,还不如在他附身鳞祥之前,将其肉身毁了。而一具魂体自己总能斗得过吧?简不繁胡思乱想。他能把鳞祥举出给自己作证,还是看出了其软弱的一面,不敢讲出实情。灵光天钰上的排斥力是鳞祥帮着消除的,这个可是秘法。简不繁倘若真的如他的指证拿出天钰,那个外边的玉盒是怎么回事?无法跟静海大王交待自己软弱的交出秘法这一事实。 “哪里藏!”静海大王一声断喝,手掌一伸一只透明大手从实手中分离开来,在肉身的背部探入,扯下一团虚影。透明大手伸直时,正与肉身实手重合。“鳞深,怎么会是你?肉身没了还寄居在鳞祥身内,你要夺舍吗?你盗我法器,拿走水精,胆大包天,古人甲一点也没有说错,你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坏种,呆一会我在与你算账。”静海大王瞬间抓出隐藏起来的鳞深,这点并不意外,他和他的手下都有血魂契咒,一时不察,让鳞深藏了一时半刻,静海大王心中恼怒,怎么看鳞深都烦。鳞祥处于昏迷之中,这个在静海大王附在其身之时,他就变成了这样,不为别的他这具肉身的主人,不能在静海大王施法中,干扰其体内的一丝一毫。这样那些束服鳞深手段一点点依次放开,这位刚从梦中醒来,可把他吓得不轻。被人家发现自己只是一缕魂魄,鳞深知道自己依然会死得很惨。而借着静海大王与他人对质,鳞深成功逃到了身体的背部。这里的感觉要比身前差上许多,尤其是附身过来的另一具魂体,不了解当下之人的情况。鳞深想着等到两人不和,打斗起来时,自己再出离这具身体。没承想还是被抓了出来。 “这人类说的可是事实?”雾气在静海大王的手中扭动着,化出的一张口就能看出,鳞深似是痛苦万分。而他的出现可把简不繁吓了一跳,心中急速想着对策,什么业火灵塔殿装符想了一个遍,如何脱身还拿不定主意。在鳞深说出这样的话时,简不繁不震惊那才是奇了怪呢。 “大王,他说的是事实,不过……”鳞深又重复了一句。这外力的重压下,最好的作法是把你的死敌也要当成朋友,这样也许才会有一线转机。鳞深接下来说的不过是要把如何失去铡刀,说得变成更加合理罢了。可只见静海大王大手压下,鳞深嘴脸都被压得不是形状,变成一团雾气。 “够了!他可能将我的灵光天钰传送到千万里之外,是我怕引来天劫的地面某个地方。你去把他擒来,将功折下你的一部分罪过。”静海大王伸指一弹,雾气忽的变大,直冲简不繁面门而去。 第348章 各想各的有偏差 一个半间房屋大小的冰碗,将整个雾气罩在其中。有了静海大王的加持,雾气的力量大得惊人。冰碗死命下压,寻找后面支点,可依然被雾气冲击得剧烈震荡。贴地的碗边,雾气化成的尖刺,时不时的凶狠探出。不过它也怕与大部的雾气分开,急切间变化着形状,嘶吼声中寻找着那些薄弱之处。 冰碗向内收缩,雾气不甘势弱,烟气中多了些暗黑液体,一滴一滴的沾到冰层之上,只是片刻液体就会把冰体烧个孔洞,紧接着雾气就想突破而出,引来更强的寒气注入其中,直到把液体都冻得退缩回去。这液体也怕脱离雾气,冒进只能被冰封在一处,离开雾气几寸就动弹不得。一会的功夫,冰碗变成了冰球,雾气在其中被压缩得只有小块活动空间。冰球自动滚动,向那静海大王摇晃几下,又似在向他示威。 “废物!”静海大王轻蔑的冷哼一声说道。他能这样评价鳞深说明这雾气还有其它能力,可以与冰体抗衡。最起码也不至于被其困在冰中,给他丢人。静海大王说话的当中曲指轻弹。当即,冰球再不复方才那个状态,仿佛那里的雾气狂躁起来,上下左右冲撞得冰壁,那个频率简直肉眼难以分辨。只是短短的时间,这么大的冰体都离地三尺有余。而这时的冰球由内向外一层层的都变成了白色?。震荡中冰体最外的一层裂隙延展开来,终于在沉闷“砰”的一声之中,冰球炸裂开来。雾气从中窜出,在接到静海大王的一股力量后,片刻不停冲上了半空。而也就是这一瞬,雾气变得有些发紫,迅速融于气团之中,在空中化为一只灰黑色的鹰体,张开黑羽的同时,满口火焰向简不繁喷射过去。这口火焰长有八尺,鼓荡中足有车轮大小,之后并不散于空中而是一收之际组成个火绳,向攻击的目标围拢过去。鹰隼的主人不知打的什么主意,而每每一条火绳的出现,鹰隼的体积就要缩小一分,羽翅绒毛也会变淡。 早一步,简不繁就已看出静海大王的动机,他不能坐视不理鳞深及那妖雾被困。而若其出手,那就可能是石破惊天,给丫丫造成一个巨大创伤。因此在雾气变得暴躁不安,被丫丫要用极寒压下去时,简不繁当即动用密法,神念勾通,令她脱离冰球,潜于地下,这才躲过静海大王的一击。 冰球与丫丫完美结合,她的本体就是冰灵。静海大王以为整个冰球都是简不繁施法完成的,能使冰体改变形态,使寒力爆发与雾气周旋,是施术者的修为法术提供的,这其中冰体中灵力波动,就如是个个体也不足为怪。每一个施法者都有自己的差异,这与其修为以及掌握的术术有很大关系,侧重点不同区别就大。静海大王看不出冰球中有个冰灵也不足为奇,术法好的都有这个效果,而拿手主修的功法更是如此。超强的震荡使冰球碎裂极为凶险,远远超出了丫丫的想象,其中那个碎裂程度——落在地上就如同粮仓中的米堆,试想她在其内真是藏无可藏。静海大王这是无死角的对着施术人去的。丫丫怀着一颗忐忑的心理,再不敢拖大,在地下一面化为液体逃遁,一边抬头向上感知静海大王有无对她进行追踪。丫丫的实体只有鸡蛋大小,把全部的灵力又潜于水中,寒气没有显露,静海大王对这点灵力也生不出什么兴趣。 鹰隼喷射的火焰长绳也是静海大王驱策的结果。鳞深的魂体浑浑噩噩,相当于一个器魂的状态,这若是他还有正常的灵智,早就有了自己的想法,只不定还要与简不繁配合一下,酌情安排逃走的路线。如果他敢狠下心来,也许还会藏在简不繁为其安排的容器之中,来躲避他的主人,条件成熟反攻都有可能。静海大王安排的鹰隼对应的也是丫丫的冰属性招式。他以为简不繁所修的功法以冰寒属性为主,所以以火为主,胜算就在自己一方。 火绳一条条的如灵蛇般向简不繁袭卷过去,枪杆粗细,烧灼着周围的灵气,使之为其助燃,这样鹰隼吐出的火绳更亮更粗。温度达到一个恐怖的量级,令简不繁最外层的龟甲自行开启了水雾防御,强行为自己降温。丫丫从地下钻入简不繁身体,使得看似合拢在外部的火网,火势凶险,其实内在的简不繁感觉的高温并不有多么深刻。 鹰隼在火网外游走,不时喷出一束火焰来加强火势,以求得尽快把简不繁灭杀,给不远处观战的静海大王一个完美的交待。能控制这等精纯的火焰,鳞深化身的器魂这还是第一次,他没有其它的思想。之前的肉身修为连个妖丹都难结成,无法驾驶火绳这等高温。而现在的他是个魂体,有条暗影就已经不错了,至于雾气,那可是静海大王赐予的,相当于一件高阶的法器,这才有了制造黑液和控火这些法力。 一条火绳不知何时从火堆中窜出,它的样子就好像是条粗一点的大蛇。它大概是看到了同伴太多,自己再难插手进去,绕了两圈竟想着要退出火网,从新回到鳞深化身的鹰隼腹中。突如其来,鹰隼也不知如何是好。略一沉思,大概是鳞深的魂体感觉到了火网的气息,竟将鹰嘴张开任其进入腹中。 “蠢货,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那个灵符不是你能碰的东西!”静海大王斥道,而阻止已然不及。明明那火中的气息与火绳的气息相隔着若大的距离,即使他不出言提示,鳞深也能凭着本能,辨识出火绳的真伪。然而这蠢货也不知怎么想的,竟把鹰口张开。若不然他是看到了火绳上的那点气息?可那量太少了,也不能作为凭证呀。 鳞深与静海大王两下在认识上存在着差异,他们都有把事情按着自己的思维方式推导下去的心理。导致的结果是静海大王没有出手;而那火绳堂而皇之任其在鹰隼口边,这样一个危险的位置,并且还被其接纳了。 另外在火绳窜出的那一瞬,透过火焰组成的火网,静海大王看到,那个人类不知使用了何种功法,如此高温的环境,他竟然没有伤及分毫,就那样静静的在石台中间坐着。可气的是那条化身火绳的灵符,绕着火网转了几圈,为的是增加火势,借此沾染些火网的气息,才被鳞深误食于腹中。 第349章 雾气形云 “啊……”一长串的嚎叫从鹰隼口中随后发出,只是片刻功夫鳞深的魂体再不能维持鹰隼的形态。转而原始的雾气来回翻卷,试图要把鳞深的魂体从其中拽出。但那灵火又是干什么的,外表的形状与那些火绳无异,俨然是给外人看的,进入鹰隼腹内,火绳熄灭融于周围的烟气之中,而有一部分是无色透明的,也就是那团被方圆制成的业火,它的特性专烧魂体,与那红莲业火比较类似,任那周围的雾气如何扑打折腾,业火还是将鳞深的残魂灭杀个干净。这张灵符就是之前围着灵光天钰的那张,可惜器魂对它惧怕,但反击也很强烈。当时只能与灵符所化的刀枪以及玄铁盾开山配合,一点点蚕食灵光天钰。红莲业火与紫莲业火不同,后者是受到污染的,因此它还能灼烧实体,方圆多次尝试后还真的从中将其分离,像是火绳以及化烟就是那实体的部分。聚合起来,它还是那丝紫莲业火,它们也被放入一张能化形的符箓之中了。单说紫莲业火实体的部分,它还能与其它的物体合在一起,烧的就是实物。 静海大王看着鳞深的魂体化为轻烟,与雾气混在一起,心中着急却是一动未动。唯一反映出情绪的还是那个阴沉的眼眸,这个大概是他附身修为低下的鳞祥躯体有关,把控不好气血流速,总有让人看穿的地方,那就是脸上的细微变化吧。为了给鳞深增加助力,他与其在原有的主仆契约之上,又追加了几条自己的法力附于雾气之中。业火将鳞深的魂体灭杀,静海大王自己的魂力多多少少也有一点损伤,那就是控制雾气的部分,需要静养和对雾气重新祭炼一番。业火就藏在雾气当中,看不见摸不着,恍若也同鳞深的魂魄消失了一般。最关键的还是没了鳞深的魂体,雾气就如同一个死物,相当于一具脑死亡的躯体,空有一副外壳。静海大王想要使其来到自己身边,也要动用一些手段才能办到。可若他似简不繁,走过去也就完了,而这位要脸,依然稳稳的飘于空中,并没有动身的意思。 静海大王变化出了人形,再不似鳞祥那样赤裸着上身,一件青色长衫将全身罩住,足下云履。大袖鼓荡,一股吸力席卷而出,把不受控制的雾气向袖口一边拉回,可到了近前那灵火仍然没有从里面钻出,并不惧怕什么。静海大王这下便犹豫起来,是否要把这个来历不明的火种带在身边?他目前的这点法力令他举棋不定。而专烧神魂这样的火焰,只有在阴司才能见到,他若是细翻起来还要用些功夫。 静海大王的身体是借着鳞祥的,他的修为使得这具肉身提升至结英境,力压简不繁一头,可真实的情况是他身边所用的资源有限,雾气就是他带来的全部,它还要用魂体作为媒介。像这种借尸还魂的态势,在他这个修为来讲,出现一点偏差,目下的这个修为,他跟本维持不住。那样反倒成了人家攻击的目标。鳞祥的储物法器被人拿走,鳞深的静海大王说什么也没有找到,也许也是被这人收走。思来想去两枚鱼鳞被静海大王抓在手中,在这里他只能把一缕神念投放过去,没有实体的他做起事来就要小心中再小心,他不能失去自己的魂体。静海大王在来时气势十足,可一见到简不繁这等修为,他一下子便从震怒中清醒过来,也在犹豫自己的去留。打不过或者出现其他状况,最好先把这人困住一时,自己的真身过来,那就是对方的死期。 鳞片变得透明,车轮一样大小,静海大王用它压缩着雾气,缩小了再缩小,将它们集中在鳞片围起的圈中,并划到了一个角落,圈出一块区域。现在静海大王更加确定,那个业火就在这些雾气当中。在这之前,雾气在他的指令下还能收缩,直到一巴掌大小,犹如实体,更能随意的变化形态,岂用鳞片加以束缚?他的雾气形云绝对是件上品法器,它能化出多种形态,喷火吐烟也是随心而为,他只要把自己的神念施于其中即可。而有了鳞深作为临时器魂,他就把指令发送于鳞深的魂魄,来控制雾气形云。静海大王现在确定有那不明火焰潜于雾气之中,那是因为他的神念法诀竟然被一团雾气推了出来,这还如何控制于它,因此只能将这部分形云圈禁起来。做完了这些,静海大王将注意力转向了火堆,此时的他傲慢荡然无存。 一口幽蓝的雾气射在火堆之上,烈焰刹那间窜到十几丈之高,温度骤然蹿升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可以说静海大王这般作为可是拿鳞祥的修为在拼,一下子几百年修成的法力就这样没了,身在其中的鳞祥魂魄若是清醒,他会不会哇哇大叫,敢不敢有所不满?那两枚鳞片也是他这具身体上的,一颗相当于几年的修行路,其中艰难自不必说。当然静海大王这种作法,也是在给自己这具肉身自降修为,没有应手之物,可他管不了那么多,能杀死此人最好。他的形云目前分为两个部分,火网这部若是能够杀死此人,一切都可迎刃而解,说不定还会多出些战利品。 丫丫在简不繁的外部设下一层冰晶,竟管她也在其中游走,但经过静海大王的法力施为,围在简不繁周围的火焰温度丫丫已经再难招架,渐渐的冰体开始融化,她又有法力枯竭失去知觉的架势;眼皮沉重得利害,直想沉睡过去,再次上演在失空崖乱流层中,丫丫失去知觉的那种状态。 高温的状态简不繁突然失踪,退进子粒空间决不现实,那样静海大王将此地布下个牢笼,封闭几百上千年,简不繁将无法走出空间。若是此时有个灭仙蕾还比较靠谱,他可以利用空间,把火绳结成的网阵炸毁。简不繁当下有的只有助力符,生死攸关他不得不将此符施加于丫丫身上,希望他们能度过此关。在冲进失空崖下的乱流层中,简不繁都没给丫丫施展此术,就是怕她的灵体将来有什么后遗症。另外就是元气与灵气流动,助力符会不会引来二气更猛烈的撞击。结果丫丫昏睡了好长时间,而这还是在灵力充沛的失空崖下。换成它处,还只不定哪时哪刻醒来,这就是简不繁最担心的地方。 “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只有丫丫能帮到我们了,这个应该是她最高兴的吧。”赤梅忍着身体的不适,有气无力的说道。她也想到了灭仙蕾。 第350章 铃声响处 方圆从戴儿处为丫丫弄来的那些法力已经全部用上,即使静海大王不加那些“筹码”,她也挺不过几时,这其中丫丫与形云也不是一个量级,是那种高阶和低阶上的划分,丫丫都不是中间那个档位的,所不同的是她有灵智,可以与人类交流,对待事物的走向看得也比较全面清晰,你说她是件法器显然不对。能挺过这么长时间还是戴儿的那些法力,这个用在丫丫身上她才底气十足,跟品质高的火网去拼。相比较而言,雾气形云却是一件真正的上品法器,与简不繁的风雷刃有的一比,相差的只在主人的修为。这若是静海大王真身在此,结合人家的法力,注入雾气当中,丫丫接不下人家一击,就此死去都有可能。 雾气形云控制它的修为要在结英之上,像是静海大王目前弄出的这具肉身,那根本不够看的,是个假结英还比较贴切,在简不繁金丹巅峰的面前,说它是唬人的还差不多。而把方圆这样的能够唬住,这还要说他用的那一套是水族的那种,否则他怎么可能装到现在。另外说的是,水类的妖族体质就是比陆地的妖类强大得多,跟那孱弱的人类更是没有可比性。尤其是在静海,没有结丹就能化出个半人形态。为了控制形云,静海大王只能临时把鳞深用上,作为形云的器魂,令其听从指挥。静海大王身边有几件高阶的法器,而附身过去的唯独形云可以被他调度。若是简不繁没那高阶修为,形云早收工走人了,还用得着这样找来一具魂体吗。 “你看丫丫,她挺过来了。冰火交融,这次她比上次穿越乱流层要强。”方圆适时解释一句道。静海大王用燃烧鳞祥的修为把火网推升一个高度,周围的空间哪还有灵气。而没了灵力的补充,他不认为火堆中的人类能坚持多久,用自己的法力吗?那个很快就会耗尽。静海大王最担心的还是鳞祥这具残弱的身躯,再用一次,鱼身就会变成肉干,之后他也无法为其弥补过来,对其他的手下不好交待。 火堆中的情况极为复杂,青色的水雾遮挡着火堆内的一切气息,现在的静海大王只能感觉得到那个人类依然活着,推断一下可能连个小幅度的动作都难完成,于是他下了一个决定,离开鳞祥这具肉身,一明一暗也许更好。使用了鳞祥的修为,现在的静海大王实在难以驾驭这具肉身,生怕一不小心把其拆了。 烈焰还在焚烧,静海大王撤出了鳞祥的这具身体,随之而来的是长衫云履化为灰烬,鳞祥的本体逐渐显露了出来。只见他鱼头突出,化形的身体已经干瘪得不成个样子,比之前矮上一尺还多。他的头上只剩下几根红毛,泡状的鱼眼突出,像似要脱离眼框,下巴上的肉棒都已不见,往里留下一个坛口粗细的深坑,似要把鱼头与身体分开。而都变成了这副模样,它居然能动,几处淡黑色的雾气在其关节各处萦绕。这个大概还是静海大王所为,就怕这具身体动弹不得。鳞祥也许魂体还没有死,维持不倒也不是出于他的本能,可身体已是这副样子,是人家的一具牵线人偶还差不多。静海大王还要让鳞祥保留这个样子,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一炷香过后,火堆哀鸣一声逐渐熄灭,一股股轻烟上蹿至穹顶,变得极淡的雾气汇集于一处,向着鳞片包裹的雾气奔去,并一头扎入其中。这样看来这一部分的形云没有了能量,但它们的某些基本功能还在,知道要与同类汇合,补充能量。其实静海大王就看着这些,形云相互稀释,总体上就会淡上许多。那些隐藏其中的外来者,在主人未发出指令前,一定不会变得与他的形云一样,或多或少都会出现色差才对。这时只听那原来的火堆之中,一串铃声冲入了静海大王的耳中,使他心底都震颤了一回,不过还想看那形云雾气变化,他也不得不睁大眼睛,把此事甩到了一边。静海大王不知道的是他的心境由此改变,他将不再那样心事重重,与之相反心中的底气还加重了几分,就如同喝下几杯烈酒之人,自信满满把什么事都不放在眼中。静海大王没看出形云雾气中的什么,他不禁摇头,把注意力再次移向了火堆中的那人,看看他的情况究竟怎样。 焚烧后的杂质连同水气向下流淌,露出一块晶莹剔透的坚冰,其内丝丝蓝光在其中游走。仔细看去那个人类就盘膝坐在中心处,闭目正在修炼。这下可把静海大王的肺都要气炸了,这大尾巴狼装的,还摆出一副神态自若的样子。静海大王不再考虑什么修为,径直来到鳞祥近前,毫不犹豫地附身上去,一拍那瘦骨嶙峋的胸口,差点没把这副身子板拍个对穿,但瞬间也调整完了体内的灵力结构,张口便是一张无形音浪击射过去。空中的一块区域立时扭曲变形,接触到冰晶,它只坚持瞬间便轰然破碎,冰粒漫天飞舞,现出中间的简不繁。他扶了扶手臂,只是平静的上下眼的打量了一下有些人类形态的这位,并没有下一步动作。而也就在此时那些碎冰腾身而起,又把他护在其中。 由于静海大王方才专于火攻,几乎耗尽了鳞祥的所有修为,那颗不太是形的妖丹现在也溶于身体内部,才使得这具身体的基本构架还能移动。而喷出的声浪,用的是鳞祥的身体空腔作媒,法力化出的音浪可是静海大王自己的。看到此人如此小视于他,一声响指从鳞祥那骨瘦如柴的指中发出,清脆中回音袅袅。下一刻围绕在简不繁周身的冰晶炸裂的冰粒如一颗颗飞梭,呼啸着向他袭去,那哆哆声最后竟分不清个个数。更奇怪的是碎冰毫无阻力的一穿而过,它又如一面高速移动的箭羽,向着几处洞顶石墙打去。 简不繁的头顶不知何时多出一枚玉玺,而玺印的上方是个巴掌大小的小盾,此时盾面犹如镜子,照射过去,使音浪回音威力在某一部分减弱一半;它又是护着玉玺的法器,玉玺的金光恍若一层无形屏障,将简不繁护在其中,碎冰一下子越过他的身体,直接飞向了对面。 第351章 能分开施法的雾气 简不繁在冰体碎裂时接走了丫丫,并用手扶了扶自己的手腕,那里就是她的住留地。在助力符用在丫丫身上的当口,简不繁和赤梅方圆又短暂的商量一下,她们顺着臂膀溜进了子粒空间,一个是奔着戴儿去的,为的就是给丫丫弄些法力,替换下来助力符。毕竟此符的后遗症较大,赤梅也不忍心丫丫今后受苦,她只能让在后方闲着修炼的戴儿出力了。 一般来讲将法力注入别人的身体,这个过程在正常的情况下并不复杂,尤其是高阶的修道人,也许在双方的认可下,只是一个意念就能达到。可这事放在戴儿和身体极小的丫丫面前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相互之间的量级大不相同。为此方圆的办法是使戴儿将法力能量浓缩至一颗米粒大小的晶粒,丫丫用在自己身上则是含在口中,逐渐溶化直到全身。这其中晶粒的制成关键还在于戴儿那里,没把他勾通明白你看人家搭理不搭理你。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直到地老天荒都有可能,更能耗死来求他的那人。方圆的方法是能骗则骗,让他看到一个新鲜事物,吸引戴儿的注意力,到了一定火候时让他制成晶粒,这样节目才能往下进行。戴儿本体是棵结果的树木,制作晶粒也不复杂,只是轻减些法力他感觉有些不适,一来二去心中有些抵触。这就好比给小孩子喂饭,把人急死也没吃上几口。而这时方圆的作法是给他些口感好些的丹药,让他睡上一时。当其第二天醒来,身体全无异常。 赤梅的脸色不好,这个在自然不过了,受形云的火网炙烤,她不进入裂魂索之中,这其中也有消耗魂力的一面,她的精神状态好那才奇了怪呢。很早简不繁就让她们躲进空间当中,可外边打仗,她又怎么放心,只能在灵台守着。时间一长她和方圆的状态都不是很好。 方圆来到了魔头的驻地,一颗光球被他甩在空中,伴随着他的咒语念出,光球上显露出了山腹中的一幅立体画面。方圆不可能让它时时动起来,那样他在山腹中设立的几个观测点就会暴露出来,因此上光球上的画面隔上一段时间才会传回外面一幅场景。而看到这里也把魔头和几兽震惊的不轻,目光都落在了那个火堆之上,眼神中是让方圆解释其中情况。简不繁不在山腹他处,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火堆,不然的话方圆的重点也不能放在这里,而这样大家能不心惊吗? “老神仙我们都急死了,快说说外边是什么情况?”猴子没等魔头开口,他先抢着说道。一般的时间他们都呆在幻阵之中,一起去弄那些尸甲兽。简不繁与魔头有着契约神魂上的联系,魔头感觉到了主人的情绪,这样他才老实的留守驻地,随时听从主人的召唤。尸甲兽厉害异常,它们外壳坚硬,没有恐惧概念,内里可以帮着草叶,而外放组阵也可以。 “没错,我们就处于这个火堆之中,外层靠着小丫头的坚冰保护。你们看到的这个鱼怪是被静海大王附了身体,他放了把火后就再也没有了什么资源,开始损伤他的这具本体。我到这里的目地是借用魔老大你的洗魂铃一用,能把鱼怪的心境变一变最好。我打算留住此人的那团雾气,这个对你们的主人今后很有作用。”方圆看出了静海大王的疲态,第一个跟简不繁说了,现在用洗魂铃这件魔器还要看静海大王的承受力了,他用了一次鳞祥的修为,这使得他的法力下降,已经与简不繁持平。这样魔头将法力注入进魔铃一些,说不定就会起到不错的效果。说干就干,魔头起身随方圆而去,而刚一出驻地就见赤梅急急的走来,手中还拿着六七颗晶粒。她这是急着出离子粒空间。 “姑娘,你弄来这么多?下回这事就你了。”方圆惊讶的叫了一声,一旁的魔头也感到不可思议。为了弄到戴儿的一颗晶粒,方圆叫上他们兄弟给戴儿表演,左一个节目右一个节目,花样翻新招式用尽,才能换来一颗晶粒,很是辛苦呢。 “我也是骗来的,我的头痛,戴儿那孩子善良,真是辛苦他了。这事完了之后,我可要好好的补偿这孩子。”赤梅边说边冲出子粒空间,丫丫的危险是最大的,也是静海大王的目标,她要快速的把晶粒送到她手中,换下助力符。 按理说简不繁的龟甲也有防御音波的攻击能力,可看那静海大王的架势,简不繁确认是来拼命的,是那洗魂铃起了作用。这下简不繁心中没底,只得把后手用上。在他的周围暗藏着几张符箓,静海大王看不清火堆中的情况,也有它们的成份、搅乱了他的视觉。那后手就是灵天盾和宝华玺,音波和冰凌都不能近身。 在石台的一侧光华闪现,灵气逼人,一件赭黄长衣一掠从中飞出,径直向半空中的鳞祥飞去,当长衣披在静海大王的身上,鳞祥浑浊的鱼眼一下精亮起来,鱼脸又有了变化,静海大王的神态先一步出现这张了脸上,那身上的气势更是逼人。 “呀!来帮手了。”赤梅和方圆又来到了灵台,赤梅更是转过头来对着方圆说道。真的怕吗那道不是,总体上讲,静海大王的法器还是一件,而他们可是一个团队。丫丫吃下一枚晶粒,没有施法身体恢复过来大半,她手上还有几颗晶粒,对下一次激战,她还保存着信心。 音浪很快平息下去,静海大王见一招不成,赭黄的长衣加身,那种豪情反而淡了一些,他大袖鼓荡使得空中灵气翻卷,带动劲风乍起,同时他将口中的一团雾气喷出。这家伙始终都有存货,形天雾化起来还真不少呢。玉玺发着黄光将近前的雾气分道两边,可也就在这时,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鳞片竟隐藏在青雾之中,也不管小盾还是简不繁本人,悄悄隐秘靠近,无差别的袭卷过来。一时光华璀璨,声浪隆隆,灵力带着火光四下乱窜。这些鳞片不是又从鳞祥的身上扒下来的吧,静海大王想要取胜,拿着人家的东西太不当回事了。 第352章 反击有术 雾手迅如奔雷,所过之处鱼鳞化成的破片当即被雾手压制旋转起来,成为另一份能量自不必提,目地就是要把简不繁困在其中,让大手将其肉身拍扁。 石台的地面猛的炸裂,石屑横飞,掀起层层气浪。雾手的态势和强度,令其不失分毫下降的速度。然而那石台周围的鳞片可是没有这个强度,瞬间露出一个口子又瞬间自动恢复如常。简不繁布置的几张符箓中的一张自爆开来,硬是在雾手下落的刹那,钻出了雾手灵压范围。 简不繁的虚化身影还在石台之上,静海大王控制的雾手可是一刻未停。而那人类接连的移动,又是如何在一个方向,连续四次爆炸,钻出围拢的,静海大王也是不得细想。翻卷着雾手脱离破片,又向刚刚闪现身影的简不繁拍去。 雾气大手的下降速度惊人,简不繁被灵力锁定就要炸开一个口子从中钻出,两者这个频次周旋,终于雾手慢了下来,使得简不繁不再使用符箓。也就是他有这样的身手,换成他人根本招架不住。 石台目前被炸得面目全非,这种局面也不知是简不繁有意还是无意的,反正静海大王再想把一些东西传入此地,借助石台上的凹槽法阵也就不用想了。 十几个回合下来,简不繁一次竟将自己的身影现身于圈禁雾气的地方。这下始终在他头顶罩着的那个雾手不再落下,静静的悬停于空中,它也怕受到其中灵火侵入。被赭黄衣加身的鳞祥,变化了一半的脸上,精亮的鱼眼上下转动,他在考量这其中的利弊得失。那个鹰隼吐出的火绳失能后,轻雾飘到洞顶后马上跟圈禁的雾气汇合,静海大王当时另有目地,没有成功。之后他使神念进入雾气之中,可最后的结果还是被推了出来。 简不繁有了这个空当毫不犹豫使自己的想法展开,他与雾气中的灵符交流却很顺畅,探手拿出一个玉瓶托在掌中。瓶身迎风便涨,立时就有水缸粗细,其上一层金色丝网把瓶身罩住,一条人面蛇在其中游动。鱼鳞化出的透明围拦在玉瓶一花之时,连同雾气眨眼间在眼前消失。站在山腹那边的静海大王看得清楚,那是玉瓶瞬时变大,把雾气鳞片收入瓶中的景象。这就是说,在玉瓶收下雾气鳞甲中,没给静海大王留下一丝反应空间。玉瓶有这样强大的表现,与那外层的丝网有着莫大的关系。静海大王附身的鳞祥当即把手一按,随之空中的雾掌拍了下去。 “轰!”四张符箓同时炸响,整个山腹都摇了几摇,这才稳定下来。雾手下边哪里还有简不繁的影子,那个玉瓶还在他之前被方圆在外接应,早于简不繁出离了雾手的范围,而能够如此,还是方圆动用了一次石塔,神光把玉瓶摄了过去。若说静海大王没有看到又怎么可能,但在搏杀中出现点意外而退出更不可能。 简不繁在移动中早把灵天盾和宝华玺撤下,一些空中的破片他只能用龟甲硬扛,闪烁的火花始终就不曾断过。可接下来他在山腹中闪展腾挪,龟甲发出异常的声响,神念反馈,甲皮的外层明显有切削的痕迹,就差没直达内层了。这一发现使得简不繁心惊不已,停下来感应一下周围的状况,那个头顶的雾气大手,又不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在“呲”的几声再次传入简不繁的耳中,雾手下落的刹那到不觉什么,可那手猛的抬起时,雾手的中间有网格现于其中,分明是与空间之物配合,空出了那几个部分。有了这个认识,他在对照自己龟甲上的伤口,闪躲中他再次来到原地,一些细如毛发的鳞片还真被他看了出来。简不繁马上把瀚海灵沙放了出去,先一步给自己开路,打得鳞片纷纷翻转,露出自己的真身。这若是用眼睛看,它还真有一定的迷惑性,被人看到的部分只有一线,后边一指的厚度,甲面亮光反射,反到能隐藏起来。而最绝的部分是,简不繁上下摆头,视觉上对甲片一定会出现差异,而那些甲片能避开这些不利因素,给简不繁只有一个线面,把大头隐藏起来,这个就太难得了。灵沙打乱了静海大王的布置,还未等他有下一步动作,简不繁的反击也正式打响。 “轰!”一声巨响在干瘪的鳞祥站立的地面炸响,闪电伴随着电丝横冲直撞,冲击波把他掀飞出去,直向洞壁砸去。那件赭黄的长衣长时间为静海大王布局,就是鳞祥这具身体又一次出现了疲态都无暇顾及,赭黄衣明显有些退色,灵力散失不少。下意识鳞祥的手臂在挥舞间结成了几个法印,雾气大手回转,将其在空中稳稳接下。而有了这个空当,简不繁手指结印再指,一个旱地雷在雾手近前炸开。雷电将挡在鳞祥身前的雾气炸得飘忽不定,电丝在其上任意乱窜,明显一些烟气有失控的形态,要脱离法力束缚。鳞祥也就是静海大王,一把扯过这些烟气,泡状的鱼眼紧盯着简不繁,似要用目光将其灭杀。 方才,简不繁左右躲藏游走,可手始终没有闲着。此山洞之中他要改变一些特征,使灵气在几个点上平稳下来。这跟弄几处物品,摆出个风水局差不多,但决不是布阵,那样会使静海大王察觉发现。要知到破坏比布设要轻松得多。而完成了这些布置之后,简不繁的反击马上到来。不过事态急迫,第一次的旱地雷没有把干瘪的鳞祥炸得四分五裂,将静海大王迫出体外,让其无所依存,简不繁紧接着才有了第二次向雾气攻击。 “在这地下深处还能使用雷术,你不是失控崖下之人。或者说,你是麒麟九叶峰那边的,但已经不重要了,你的命必须留在这里。”鳞祥的脸面时而变成人脸的轻蔑,时而又有鱼唇张开,露出尖牙的恐怖,他这是要不惜损耗自己的那份真元了。 “你这老鬼,只是一点残魂还这么凶残。这个鳞祥的肉身还有什么了,你这样对他?”赤梅不管不顾的探出头来,气鼓鼓的怒视着静海大王。“我们没有伤害到谁,为什么要赶尽杀绝?就不怕天道反噬,灭杀你这不义之徒?”她真有拉出裂魂索的冲动,要跟这个静海大王对决。 第353章 一不留神有代价 “他这是已经修到了尽头,上得地上就是天雷,没看他只在这地下的一隅躲藏吗?”方圆适时解说道。他人没有出离石塔,说话的声音也是飘忽不定,大有他本人也修到了“道统”的尽头,登仙在望。“地下城的周边环境也是他们一手造成的,灵力比它处混乱,并且缺失的厉害,引出修为偏差,地上的情况还好些。”只有修为到达一定境界和那些灵兽异种才对此地有个清楚的认知,所以它们并不在地下城的周边,像对待灵波城那样无休止的骚扰。 方圆本来未显什么强大的修为手段,可他此言一出,静海大王的内心狂起波澜,显然遇到了一个与自己同等级的存在,而且人家比他要高,能够进入他人的领地,未发声他还一无所觉。不过吗这话怎么说呢,此人若有他想的这般修为,那么打了多时他又为何还能坐在那里,早对他本人出手了才是。另外这人对自己的评语也是错的,什么自己修到了尽头。想到这里静海大王的心神才算稳定下来。 “嗡”的一声,整个山洞都跟着此声震颤了一息,阵法加固的洞壁顶部,土石碎屑震下来不少,静海大王附身的鳞祥没入雾手之中。雾气化形转了几转,所到之处那些之前的鱼鳞破片从地下跟着飞起,雾气旋转着气势陡生,一点也不比刚刚进入鳞祥的身体差出多少。 “尔等还说没有伤害到谁,灵光天钰恐怕就在你们手中吧?”静海大王实力有所增加才出言反驳说道。照理说此地的灵力浓郁,不应有法力枯竭这样的现象,就像现在的静海大王,附身在鳞祥体内还把他搞得这副鬼样子,雾气形云和他的赫黄长衣也没好到哪里。相比较而言简不繁的情况要好在太多,有越打越上道的意思了。而真实的情况是静海大王手中的资源不足,把所有的身价几乎都压在了形云身上,法式威能来了个入不敷出。他把鳞片打碎也是通过大面积的接触灵力,为自己积攒出更多的法力,来个收支平衡。 “你那什么天钰到了哪里这谁知道,你看到是我们拿的,这个距离满可以把它召唤出来。来,施法呀?我们保证不打扰于你。”赤梅虽然是个魂体,但法力修为早到了王级,露出的部分几乎接近人类的实体,就在简不繁的背后,着实是另一番景象。赤梅能够瞪着眼睛与人叫板,这若是放在之前是无法想象的。简不繁和方圆对她的心理影响,占着很大因素。 “是呀,我们没有见到,道友还是往别处看看吧。”方圆是在简不繁的大袖之中,也就是刚刚出离子粒空间的位置,其声音一样空远,让人听不出是从何处发出。形云雾气已经得到,静海大王的去留意义已不再重要,赭黄衣吗?这个就在主人的身上,他想死也就拿过来了。 “装神弄鬼,实话不妨跟你们讲清楚,我乃静海大王的第三个化身。三将军的我修为没有那么高,可以到达失空崖下的任何地方。所以说这位不现身的高人,你是不是把对象搞错了。”这位静海大王咧嘴一笑,鳞祥那尖利的牙齿露了出来。“灵光天钰不可能在别处,本将军探察过它就在此处消失的,与你们没有关系?谁信呀!”这位静海大王的第三化身说出此言,也是在说方圆搞错了对象。他要打击一下对方。 “你的魂魄有几重印迹,环中有环,重影虚化,这样又怎么可能代表主体,而我说的也不是你呀。”方圆看到了这位静海大王的魂体,他还不像祝功业露出的都是实体,也看不出哪位是化身,需要分析。另外要说一句,方圆是个魂体,对此他能在这个静海大王的魂体中,能够看出重影代表着什么。这个不是他学来的,而是设身处地真正能够体会到的。 “让你说对了又如何,有能为,你我当面一战。在背后搞事,只能说你还不如这位年轻人,恐怕也不是那个魂体女人的对手吧。”静海大王三将军大笑一声将整个山腹阵得回响连连,豪气尽在此间。 “那还废什么话,打就完了。”简不繁双手结印,这下他要来一把大的。山腹中有护山大阵,不怕更强的法力破坏,几次的旱地雷破坏都证明了这一点。 雾气疯狂旋转,破片在其中透着点点红光,由于其数量众多,把个青雾炫染得一片火红,旋转起来犹如一根梁柱,旱地雷打在上边,有的在表面炸裂,有的进入其中,“梁柱”也只是摇晃几下,在内部爆炸,给红柱添上几条绚丽的光彩。 简不繁的旱地雷也是非同小可,有几枚炸得红柱东倒西歪,外加上他还在稳步的布置眼下这个环境,增加旱地雷的威力。只是红柱威势实在太强,又有绝对的速度。有那么两次,简不繁也是险象环生。 “没完没了是吗?”还是那个飘渺的声音响彻整个山洞,简不繁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玉瓶,其上的花纹网格与之前的那个相差无几,只是这只的瓶身表面可没有那条人面蛇。骤然间玉瓶放大到水缸粗细,空中的灵气为之一凝,又好像此中响起了一声炸雷,震得人心绪激荡。玉瓶似要收取红柱周围的雾气。而猛的,红柱化出一只大手,闪电般向那玉瓶击去,也就是一瞬,水缸一样的玉瓶化为齑粉。其上逼人的灵力消失殆尽,再无半点骇人的气息。也亏得简不繁闪躲得迅速,虽失了一件法器,但还是逃过了一劫。再一不能在二,还来这一手就没意思了。这位三将军岂能再失一片雾气。 “轰轰轰……”一长串的旱地雷震天动地,炸得红柱只有招架之功,这是对方最强的一次反击,声势一样浩荡。 心里的冲击要比外表的毁坏还要强烈,以当下这点本源的气息,这位三将军仍有与简不繁一拼之力,或者说他的心中有百分之七十可以取胜的信心,否则他早打算逃了。然而此时,他的心里防线轰然垮塌,气势随之矮下一层。这位三将军的眼珠在转动,不自觉的鳞祥的泡眼也在转动,猛然从他的体内,一团雾气燃烧了起来,幽蓝之火凶厉得一下子窜遍了鳞祥三将军的全身,而另外一片透明的灵火霎时触及到了他的魂体,使本来就不够看的残魂之上烈焰飞腾。这个还是那张灵符。 这位静海大王第三个化身,自报是三将军的主儿,方才打破了一只玉瓶,那其中有少量的雾气,刚被其俘获,三将军想都没想当即将它们收到自己的近前,哪承想这其中还有其它变故。 第354章 火与火的区别 “找死!”三将军呵斥声起,身前的青雾急速浓缩,似是浓缩成了一滴滴的液体要将灵火围上盖住。方圆这一玉瓶业火还是存在瑕疵,与有着金丝帕和人面蛇的那瓶有着本质区别;再有他也舍不得把从龟甲上得到的紫莲业火拿出,冒险用一次也就行了,另外那里还有那么多的雾气需要业火震慑,不好抽身。简不繁拿出的第二只玉瓶,其中的灵符所用的材料多是方圆仿造出来的,与那尘封已久经过阴司走一遭的业火还有相当长的差距。形云的雾气凝液后,还真有忘川之水的味道了,那种冰寒外表不很强烈,但直达骨髓。形云的凝液硬生生将灵火一步步拉出。半息时间不到,此业火再难维持火系状态,最后用仅有一点微能来了一个自爆,坐实了静海大王三将军的残魂,被削减下来一半的事实。这下好了,外面形云的青雾锐减五成,这其中的破碎鳞片飘洒了一地,又似抛下的粉尘。露出来的鳞祥骨瘦如柴,被赭黄衣都掩盖不住其枯槁的形态。趁他病要他命,简不繁的旱地雷炸声连连。现场局势大变,之前简不繁被得势的将军一直穷追,现在角色来了一次互换。 瀚海灵沙上前阻击,赭黄衣第一个发出了预警,其上黄色的符文一层层削离,又似那水中波纹,漏斗形态,尖部顶向灵沙,硬是使它不得寸进。这件赭黄衣想来是件防御法器,静海三将军之前用它的法力给了形云,用来围堵简不繁。灵沙遇到了克星,简不繁见此将其收回。 一追一逃,不时有旱地雷发出,防不胜防,赭黄衣难免有失。而一旦出现纰漏,以目前静海三将军的魂体,再难遭受一击。即便侥幸不死,再看鳞祥这具身体也无法承受。静海三将军将身边的那些鳞片拼凑起来,组成一个半透明的护罩,就设在赭黄衣的外层。旱地雷打在上面虽有损伤,击掉一些破片,可很快就又恢复过来。静海三将军附近的青雾不似之前那般青亮,大部变得混浊不清,某一时间他的身影略上石台原址,就此不动。 简不繁动用了如此多的旱地雷,一追一逃,他的法力也有了之前静海三将军的那种局面,入不敷出。但毕竟他是一个团队,准备充足,最不济那块特殊的元石也能为他快速补充法力。这其中也许静海三将军有那十分的法力,他的信心爆棚,只留一二分的余力。但简不繁就不会把力量只保留这种程度,不是生死攸关,他留下六分的余力都有可能。静海三将军迟迟没有逃走,越打越对他不利。别说方圆,就是鬼王一级的赤梅也能与静海三将军周旋一时。简不繁不认为洗魂铃还在其体内发挥着作用,多半这位还有其他的打算。 “本将军避世太久,我看你也有高人相佐,可不可以引出一见?”静海三将军面现真诚之色。此言一出,他见简不繁的御雷术没有引动的意思,眼中现出喜色,越发透出真诚。若能把他们诓骗进内海之中,他的本体就是真仙也能将其留下。“不如你们到内海走上一趟,如何?” “三将军别开玩笑了,阁下单单的一点残魂,就有这等骇人的威势。你看这样如何,我先将你擒下,我手中有个筹码,那静海我才敢去得。”简不繁绘制的几十张符箓被他挥手间洒了出去。失去一张灵符,他深感惋惜,只能拿出这些自己绘制的符箓。一时间被炸毁的石台周围,空中地下,转眼就被符纸威能占据。别看它们只是出自简不繁之手,可方圆的万年功底也在这其中。不过很快他又将这些符箓收起,灵气被它们吸走大部,自己也不好过。也不是到了拼命之时,吓他一下就得了。 静海三将军的鱼眼之中,圈套圈的旋转起来,他的此种目光不经意间与简不繁触碰、引得脑际一阵轰鸣,似有一座大厦即将倾覆一般;头重脚轻就要从空中摔于地下。静海大王能在这极短的时间,用他这一点微不足道的残魂,还能来一次绝地反击,也足显示其道法通玄,境界之高决不流于表面。简不繁空有几种手段,脑中一片空白,哪还有还手之力,可只是这万分之一的空当,他已身处万劫不复之地了。 “你找死!”赤梅从子粒空间闪身而出,七颗明珠高照。她的这一手一是为了简不繁,使其灵台尽快清明。旱地雷对赤梅的影响不是没有,就是方圆在其灵台,多多少少也有刺痛。鉴于此,每当简不繁使用御雷术时,他们就要躲入子粒空间。方才赤梅过于盯着静海三将军的鱼眼,她的脑中也有眩晕。裂魂索七星闪耀的同时,也向静海三将军头顶兜砸而下,赤梅可是顶着身体不适,出来拼命了。简不繁的体内如大河奔流,没有半点安生,冲击使他的感知下降得很低,最后他还是看见赤梅的裂魂索才猛的清醒过来。 方圆设计了静海三将军,使他差点就如鳞深一样,死于业火之中。谁承想形云凝液后还能压制他的灵火。没办法他只能令业火自爆,给这位三将军照成创伤。而整张灵符没了此火,剩下的那些实火没了主脑,反过来通过静海三将军的神魂,让其反噬此火的主人。方圆慢了一步,还真的弄出了一些内伤。要说人家水族妖怪强悍呢,静海三将军受了如此重伤,他跟个没事人似的,一样可以使用诡计,使简不繁一时中招,使他险象环生。 瞬间,静海三将军把那些之前凝出的液体化出一根碧幽细针,阴寒的气息浓郁之极。这与丫丫的冰寒又有不同。静海三将军以为自己的这一招得逞,心中高兴碧幽细针就想送到简不繁面前。可裂魂索一出,一下子他就定在了原处,像似见到厉鬼一般,惊惧和满眼的难以置信全写在脸上。什么叫自投罗网,此时貌似就摆在面前。七颗明珠把静海三将军的这点残魂定在了鳞祥体内,使他难以挣脱这具近似无用的身体,跑路是不可能了。裂魂索之所以有如此威力,归根到底还是出在这位三将军头上。可以说包括他的碧幽针都是他的法力凝结而成,那些材料只是承载器具。这又不像简不繁的灵符,自带法力;形云雾气要好上一些,只吸收静海三将军三分之一的法力。这样他的自身修为降低到了结丹境,使得裂魂索可以直达他的神魂。 第355章 裂魂逞威 刚刚放出的碧幽细针再不能攻击简不繁,当即它调头向下,劲力使得地面刺出一个口子,接着就是一声巨响,使得地下炸出一方空地,露出一个丈许的石台,其上也有那些凹槽,平均深达两指。这个要比上边炸毁的要明显得多。 “我不行,你们谁也跑不了。”在静海三将军口中说话之时,一汪灵泉源液洒在石台的凹槽之中,精纯灵力迅速外溢,扩散至整个石台。没有任何花哨,其上的图案交相辉映,立时一团七色霞光就在这灵力之中喷薄而出,质量大得惊人,传送之门随即开启。在静海三将军残魂拖着鳞祥肉身下落之际,一股大力也裹挟着赤梅以及随后跟上的简不繁,一同吸入那霞光之中,不见了踪迹。而完成这些,石台上的灵力全部耗尽,又如此地形成了真空,石台周围的土石本来就虚,纷纷回填,转眼就把石台全部掩埋。 这个隐秘的传送石台是静海三将军的备用装置,其内还有封闭的水精灵泉。当外边的土层被炸开,水精就会流入凹槽之中,可以在短短的一息快速开启。怪不得这位三将军在此不动呢,敢情他早给自己设计好了退路。 在一间轻烟缭绕的静室之中,一名头带淡蓝色逍遥巾,身披宽大紫袍,长眉入鬓,目似朗星的儒雅中年人,盘膝正坐在蒲团之上,这位就是静海大王的本体。此时他心绪不宁,又像似有什么事压在心头,他从养息中慢慢睁开双眼。远处目力可及的静海海面,风平浪静,而另一则的观澜山之外,气息似乎有些不稳,有冲撞的灵力在山头波动,它是从更远处的“天际”涌来。不多时他的脑际当中,一个声音传了过来,禀报道:“大王,不好了,灵羽麒麟正在冲击无界屏障,若不出手阻止,后果不堪设想。”声音于此,静室之中哪还有静海大王的身影。香炉中,那飘出的缕缕青烟,还在缓慢的上移,此处空间少了一人,它却一点变化都没产生。 在郁郁葱葱的观澜界外,一座拔地而起的楼式建筑正修建到一半。飞檐斗拱与不远处的山势齐高,其宏伟气势显现无疑,给这个山峦幽静之处增添不少人间烟火,也不知这样做是好是坏。 “胡搞……老三出去了?”静海大王隐约间感觉到了他的第三魂体有些不妥。出于深层的忌惮,他也没再多说什么,以免事态变得更加难以收拾。到了他这个层次,天道的运行变化,本源似乎不被情感左右才好,而言语也是一关。 “是,一名寻边小将出了问题,他偷走了一些水精和库房中的灵光天钰。三将军的魂体亲自过去看看,毕竟灵光天钰不得有失。”一名壮实的中年汉子闪身现出实体,恭顺的给静海大王见礼答道。 “屏障这是多少年没修缮整理了,道路都被野草盖上一层……胡搞。”静海大王走在一路长满荒草的石板路上,说是不被情绪左右,可实在不像话,他的心中也会有些阴霾,使他不免牢骚几句。 “三将军要在此处建造屋舍,长年留守军队,想的都是建设上的事,因此忽略了对无界屏障的管理。”中年人如实禀告,但话一出口又觉得似有告状的嫌疑,于是接口又道:“灵羽麒麟多年没出洞府,一直都很安分。前十年三将军发现屏障有异,想是灵羽麒麟偷偷所为,才有在此建房的想法。哪知今日,三将军前脚刚走,灵羽麒麟像是算好了的,突然出来发难。屏障被它撞击得去下五层,现在有百名兵士布阵,才将其拦在山里预设的一处土岗。”汉子名唤符杰,眼看着再无法将灵羽麒麟压下才向静海大王传去信息。 “灵羽麒麟怎么有这等气势?”静海大王皱眉问道。他是多年没有来到此地了,环境变了也就罢了,怎么他认识的灵兽也有变化,这个就很奇怪了。 大概是灵羽麒麟感知到了有静海大王这样的大敌到来,想要隐藏一下自己的能力,还要蒙蔽一下对方才好。可它把修为法力下降,那百人的阵法随即强大起来,步步紧逼想要把对方压缩到一个更小的范围,生擒于它。这等大辱灵羽麒麟毕竟是兽类,也不知变通退回洞府,出于本能,法力暴发,瞬间产生强大反映。百十里之外的静海大王当然感觉到了。 “是,它的身量三十余丈,如同山岳一般,大出的不是一星半点,我们须用霹雳手段,方才能将它压制下去。恐怕损伤再所难免。”符杰有些胆怯的低声说道。发生这类问题,三将军强令他压下此事,那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故而符杰也不敢正面去看静海大王。三将军最信任的是一名水族,名唤古人甲。这老龟也有些本事,还能跟灵羽麒麟对上几下,靠的就是坚硬的外壳。没有他在前方打仗,符杰不可能陪在静海大王身边。 “什么?胡搞!”静海大王怒呵一声又在原地消失不见,而他的这声怒吼声震长空又如平地惊雷。近前的符杰耳鼻血线飞溅,双目突出,一股劲力在体内翻江倒海不受控制。他的面色绯红,太阳穴上的青筋直跳。长衣被灵力撕扯得破烂不堪,外边的护甲如被刮去一层,勉强才把身体稳住。口吐鲜血,显然受了内伤。符杰强忍着巨痛,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简单收拾了下衣着,不得不快速跟上。 简不繁在霞光中恢复着传送的不适。静海三将军的魂魄被裂魂索不偏不倚的砸中,它如实物般随着一团雾气在鳞祥的头顶冒出,离体两尺便在空中消融。这是裂魂索第一次击毙魂体,让赤梅感觉如同击在了一个实体一样。魂飞魄散,裂魂索快速弹回,赤梅的心中有些莫明。若是这位三将军在实体之外,七星神光会使他的魂体一层层的削减,没见过它对夺舍的魂魄还有如此奇效,大大出乎了几人的意料。霞光传送之中,裂魂索施为,七颗明珠发着柔和之光,赤梅硬是没有传输的感觉。这个大概是她没在简不繁肉身当中的原故。细算起来是不是有得有失。 静海三将军就这样魂魄被裂魂索兵解,也许他想借着传送,有一时的不适为自己争取时间的意思,只可惜裂魂索没给他这样的机会。他有实体迷糊一下,人家却不是这样。鳞祥的神魂是肉身的主人,而且也不在正位,裂魂索没有攻击于他。七颗明珠的神光照耀,没了压制,鳞祥因此也前后与简不繁一样恢复了神智。看着自己的这副模样,鳞祥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他恨不得一头撞死。 第356章 接近静海 “这些雾气能量不小,道友是否收下?”简不繁看了眼萦绕不散的青雾,向鳞祥提议道。赭黄衣当然他要第一时间收起,它也如收入雾气一样,用灵符加以封闭,并转入子粒空间当中。那些鱼鳞鳞片没传送到这里,这个也不意外,静海三将军当时只能带上自己的东西,而且是那些有着他法力气息的那种。石台法阵能够传送接近它中心的物体,就像赤梅和简不繁,静海三将军也不知是出于什么考虑,竟将那些参杂在雾气中的鳞片甩了出去。方圆收集青雾,简不繁有留下一部分交与鳞祥的意思,故而对鳞祥说道。他们此时处在一间不大的石室之中,四周棚顶石壁之上,有点点星光映射而出,把没有烛光的石室照得柔和明亮。乳白色的石台之上,简不繁和鳞祥站在其中。几步远的石桌香案上摆放着香炉,一炷线香在传送阵法开启后,借着其中的磷火自动将其点燃。不多时石室中青烟缭绕,闻之使人精神为之一振,驱散那些传送中给人们带来的不适。 照理说鳞祥现在这种修为,早化回鱼身才对,可他的身体关节深处都有那些青雾,它们被静海三将军用来支配躯体不至于一不留神化回鱼身,这就使得鳞祥还能以这种状态示人。青雾他可不敢多要一点,相反对方递过来的丹药,他闻了闻觉得适合自己急忙服下。以他目前还未完全化出人体状态的这种情况,也不可能出离静海地界,那么过多的自救反而会说不清道不明,还不如这样卖惨。青雾那是三将军的法器之一,自己这副模样三将军赐下一点还能说的过去。可多余的又如何解释?隐隐绰绰鳞祥看到了三将军的魂体被一条光带打散,自己才又活了过来。对待简不繁始终恭敬的态度,鳞祥一点恨意也没有,而且到目前为止,人家没有一丝伤害他的心思,还为他拿出丹药疗伤。 只是略一停顿,雾气悉数被方圆收走,这样此间再无其它气息存在,也包括那位三将军的。简不繁和鳞祥劫后余生,身心多多少少还未从之前的境遇中彻底走出。像是赤梅要看丫丫的伤势,自己也要回到子粒空间看看他人的情况。大概是没有静海大王的气息,石室察觉有生人过来,立时转为封闭态势,石门淡化后消失。石室顶部正对着传送石台的上方,一枚羽箭从棚顶露出了箭簇,其内蕴藏着惊人的力量。而你若是细看,无论你如何摆动着身子,那箭尖都对着头顶,半寸都不曾离开。什么叫弄巧成拙,简不繁和方圆就是如此,但自己却是浑然不知。也是,不把那位三将军的气息消除,等着给他们留下线索吗?然而到了此间石室却是不行,对陌生人人家是要压制消灭的。 “快来帮我。”鳞祥有气无力的喊道。再看那箭头之上的星芒,一点点变得明亮,石室内的威压转瞬一浪高过一浪,使人犹如背着一座大山,鳞祥急忙向简不繁求救又道:“我这里的一枚骨片有大王的气息,快拿到香案之上,用香火烤一下,也许就会没事。”鳞祥受威压的压迫,此时他的动作缓慢,哪有能力挪动这千斤重的身体。用火头烤鱼骨也是听某人谈话时提到的,用以扩大主人的气息。至于实践他可没有那个胆量。今日生死攸关,鳞祥心中发颤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简不繁也看出了头顶箭簇的凶险,并且说起来还要比鳞祥早上一刻,而那时的屋门一闪之下就变得不在清晰,明显是走不出去了;左右摇晃,下了小型的石台,想摆脱头顶的威胁,简不繁还有进一步发现,那箭簇对着自己也对着鳞祥,这个他能肉眼所见,可那明明就是一个箭头。也许是在他的游走牵动下,石室压力一阵紧似一阵,只不多时,简不繁竟有大山下压之感,仿佛置身于粘稠的液体之中,动一动都觉得吃力。鳞祥七窍流血,呼唤的声音微弱显然已到了极限,他此时身上的压力比起简不繁何止相差几百倍,但个人的情况就是如此,他也无能为力。石室内墙壁上的星光变得忽明忽暗,重压之下,这些光亮像似也都难以承受。然而好转的那一刻也来的突然,鱼骨贴上香头之时,一股异样的味道散发出来,似乎还有某种甜香,这就不免让人感到不可思意了。这个可是鱼骨,有那一屋子的腥味还差不多。石室内的模样一下子又回归了原位。柔和的星光一直那么恒定,香烟袅袅,令人清馨。不同的是鳞祥彻底昏死过去,一片殷红的血迹洒在石台之上。简不繁长出一口气,将身上的助力符收起,向鳞祥走去。见死不救放在简不繁这里又怎么可能,就是赤梅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快,我们速速离开此地,这屋子透着一股邪气。鱼骨能有那个味道,多半也有石屋的问题。我就听说有河蚌化屋吃人的事例,鱼骨和石屋的相互作用才冒出了不正常的味道。时间一长还不知有何事发生。另外老夫教你一个法子,鸠占鹊巢。活占这头鱼怪的身体。你看看他的这副身子板,瘦骨嶙峋没有法力冲撞我们,正适合此法实施。此地凶险万分,大明大放出去等于羊入虎口,不如我们借此先暂时安顿下来,寻找机会出离此地。”方圆也是后怕,鱼骨的事他过后才懂,此间传送,没有了其主人的气息。石屋的古怪有种被包裹的感觉,方圆绝不想在此多呆一刻。本来借身于他人,一般修道人都有此种法力,然而简不繁不是在宗族中的修道人,没人给他言明一些法术的应用,尤其是将自己的肉身投入进另一具身体之中。 鳞祥是个巡疆小将,等于是个外臣,新进才在内里有个职位,另外他也不是人类,能在内海有一个简易的住地,已经是静海三将军格外开恩了。根据鳞祥的记忆,他回到内海,还要向他的主副将交令述职,这个人便是静海大王死去的第三个魂体,而副将就是古人甲,他正忙着组织力量镇压灵羽麒麟呢。 第357章 灵羽麒麟 百十人组织的剑阵在半空中盘旋,风云激荡不时有闪电莫名的从中窜出,轰鸣声随即炸响,惊得天地变色。在云层的上方,几百条剑芒将山峦一样的墨色麒麟围在当中,百十条的剑刃汇聚成一条剑河,股股的寒力持续拍打,才能以如虹的气势贴近麒麟。而也就在此时,那些最凶的利刃在鳞片或是鳞片贴合处,露出的尺许羽毛中留下一段白痕,切下一点细毛。而每当此时,灵羽麒麟头上的尖角电光大冒,汇同那些掉落的细毛,形成一片光电的海洋,把那剑河炸得四分五裂,更是把各个飞剑用电丝缠绕起来,坠向地面。下方指挥这些飞剑的军将,身体就如触电了一般,跟着在那里发抖,有几个重一点的还会口吐白沫昏迷过去。 一只透明大手从高空罩下,灵羽麒麟立时有所感觉,早把头颅高高扬起,张开的血盆大口一团房屋大小的青芒飞速击射过去,两者交错,透明大手被其光芒射穿,就此能量耗尽,不见了踪迹。然而大手的劲力依然下压,强风啸叫着从多处汇集于此,到达麒麟那硕大的头顶,再难有寸进。两下对冲之下,一种粉色火焰在力量结合点上诡异的燃烧起来,形成一片压缩厚达半尺的火层,焰火从边沿处窜出,嗡嗡的啸鸣响彻天地。 灵羽麒麟怒吼一声,尖角上顶,之后将头迅速下压,又猛的向上狂甩,立时震碎了压在上方的一众威压。在它的后背,一片片细毛迅捷飞起,待到接近那些破碎的光焰时,麒麟头顶的尖角,一条水桶粗细的电雷打出,瞬间空中变得一片白茫,冲击得无形大手和粉色火焰荡然无存。天空中只剩下那刺目的白光。 “哈!畜牲好大胆子,听话就给我回到你的住地,有事我们商量着来。不想活的话老夫成全你。”空中的白芒受此声音影响,麒麟放出的细毛纷纷烧毁,再难形成光海。雷电显现,在其头顶向着四周萦绕。不过看那架势,麒麟没有就此回转的意思,它仍将头颅扬起,面无表情的盯着一个方向,也不知它的下一步有何打算。 “有了这个块头,你的修为有所提高,你就觉得有资本,要与老夫斗一斗吗?好,我成全你。”静海大王的声音就如那滚滚天雷,麒麟尖角的电雷都不再跳动,只有尺许长短,闪烁不定。 “你把我关了这么久,你的胆量也不小呀。天涯海角,早晚我和我的家人会见面,到那时我看你会如何收场。”麒麟口吐人言也是声雷滚滚。这样的秘密事它能用人语表达到来着实也把静海大王震惊的不轻,但阻止已然不及。他没曾想这位还能用语言交流,印象中的他可没这个能力,能把他的意思听清就不错了。 “你还想出去,想什么呢?”静海大王身体下沉,现出了本体,他轻飘飘的将手臂一挥,别说四周的灵气,就是附近的空气都被他欺散,形成了真空。再进一步一处空间将要打破。这样一来那传出的爆鸣严重失真,让人觉得格外怪异。 灵羽麒麟突然一个侧身,一条千八百条的剑河擦身而过,其剑势快得难以想象,明显与之前的大为不同。高温使得麒麟身上的灵毛不是掉落,而是随后被其引燃,在一片白茫茫的剑尾过后,留下的是一大团火焰在其背部燃烧。可也只是片刻,一层寒气从其身体的各部冒出,把各黑羽都涂上了一片白色。那火焰自然被寒气欺灭,好像那里还有冰晶。 灵羽麒麟没有一刻闲下来的时间,它左躲右闪,其身形庞大躲起飞剑来却是极其敏捷,道道残影之下,在十几里范围内,也不晓得哪个是其真身。 成百上千的白茫茫剑河犹如凶猛的滔天巨浪,在一个弄潮人的手指间,灵活的围着一座大山般的麒麟上下飞舞盘旋。弄潮人一脸轻松,不急不躁,在某一时刻,他下压的手指猛的分开,剑河一分为五,向着麒麟箭矢般的刺下。以这样的态势对决麒麟,静海大王这是看到了对方庞大的身躯,五条剑锋之下,总有一路会将麒麟击出伤势,有个停下来的时间。而到了那时,静海大王再用阵法将其牢牢困住,是留是死就任他施为了。 灵羽麒麟那也是兽中的极品,身躯就地旋转,在眨眼之际身体就势一涨一缩,变成了房屋大小。一晃之下躲过一路剑群,明知其身边还有其它锋刃等在一旁,它不再横移而是向地面砸去。那里可是百十几人的布阵兵士队伍,保护他们的一层透明厚重的巨大光罩。然而这反客为主的一招,光罩再过厚重,又哪里能承受如山峦巨兽的一击,“咔嚓”一声脆响,碎纹便布满了整个护罩之上。好在现在飞剑的九层控制权在静海大王手中,腾出手来的众人一齐出手,第一时间输送法力,才不至于使光罩迅速崩塌。可饶是如此,灵羽麒麟也是把众人吓得够呛。最关键的是还在后头,那随后而至的剑群悬停在护罩之外,惯性冲击而来的剑气,凛冽得刚猛无俦。即便有符杰古人甲率领拼命阻挡,光罩还是破碎开来,如房倒屋塌般崩塌得七零八落,把喷血的众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下好了,一部分飞剑是不能走了,它得肩负保护众人,暂时充当护罩的作用。好在空中还有众多飞剑可用,静海大王收拾心神,打算速战速决了。然而只是耽搁片刻时间,灵羽麒麟竟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灵羽麒麟有那瞬移的功能,这点外人看得不够真切,可静海大王却能追踪它的足迹,并飘然跟在后面。 三五十里的路程眨眼即到。 “轰!”灵羽麒麟一头撞向了无界屏障,之前此处就有问题,这是它年积月累留下的一点心血,隐隐约约三将军有所察觉,才想在此驻军。此时它放开法力撞上去,屏障立时现出一个磨盘大小的洞口;又如用火器切下的一块钢板,极高的温度在屏障的豁口处形成一个高温圈环。可目前麒麟这种巨大状态,它就是缩小几倍,才能与这个洞口持平。而形成如此大的身躯,缩小下来,法力运转还需要一息时间,这样后面的静海大王又当如何,麒麟在进入洞口的同时,也把身后布上了一层鳞甲。顾头还要顾尾,麒麟一通的忙。 第358章 艰难的出逃路 百十几人的剑阵,最多每人能够控制两条飞剑,突出的符杰、古人甲控制四至六条已是极限。再看目前空中放出的两百几条飞剑,等于是军将们以一控二,可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在静海这样的军内人士绝对是禁军的存在,风光无两。而有了静海大王的加入,剑阵气势增加十倍,衍生出一千多条的剑气也是有的,外加上静海大王那无上的神通,整个剑阵恍若一道奔腾而下的流星,不可阻挡。 静海大王把灵羽麒麟困在此处,现在已经不是秘密,下一步要把这些人的记忆抹除,这只是一个方面,在源头上他还要深挖,恐怕一段时间自己要亲自动手才行。把灵羽麒麟的事抖露出去,那后面的实力太强,非打上门来不可,他的这个空间恐怕都要挪动一下了。静海大王的第三个化身他不相信有多么愚蠢,其思维方式全都出自他这个母体,若说有什么偏差那也是后天形成的差异,侧重点不同,只能是越来越强。他不能不想到麒麟的事暴露出去的后果。静海大王表面从容镇定,把自己的节奏放得很慢,其实他的内心急切得不行。无界屏障是围困麒麟最有效的法阵,三层中也是最外面的一层。小山中间的一段现在等于说已经冲破,这主要还是麒麟有那块头,蛮力有其优势。而以这样的体量冲击无界,它当那界面是堵墙吗?这不是太扯了吗,它就是耗尽吃奶的劲也甭想出去,而且手段任它随便检验。什么叫无界,它就是跑断了腿,到得天边也分不清哪里是那界面的出处,除非麒麟知道那其中关窍。而常年被关在笼中的它,这又怎么可能。心思电转,静海大王想的还是那个接近麒麟的家伙,身边的人数得过来,他们又是哪个?是谁把麒麟的语言启蒙了起来,这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办到的。在麒麟的周围那都是静海大王的暗卫,这些人是核心中的核心,他们有着严格的规范,不可能有人接近麒麟腹地,除非在这些暗卫中有个很深的奸细。 飞剑极速掠来,这是静海大王起手一指的结果,他是想把分散的众剑集中在自己身前,分成两条剑流,准备向麒麟包抄过去。另外静海大王急迫归急迫,可千万年间,屏障结界始终都没令他失望,对笼中的猎物,他自然有种居高临下的态度。然而事情来的就是那么突然,凭空当中麒麟不知念了什么法诀,亦或是它懂得了一个关窍,巨大的身体就地旋转了几圈,引得天空灵气劲风跟着激荡起来,隐约间现出一层透明的屏障。麒麟当即一头撞了上去,这个劲道可是它的全部。而也就在此时,周围一样的景色,中间一下子多出了一个洞口,边缘的火圈格外醒目,洞内的景物可就与四下的景物有所不同了,不能不让人分辨出是两个世界。慢慢的,一堵顶天立地的高墙在人们心中立起,可肉眼却依然能看到周边的景物,不免在人们心目中多少会有种疑虑。 静海大王像似想起了什么,突然的惊慌使他也顾及不了要把握的分寸。一只覆盖此处空间的大手再次在天空中现出,无尽的威压激荡使得人肝胆俱裂。大手也不分屏障内外,向着下方急速下压。整个空间仿佛都被禁锢住了。飞鸟走蛇全都保持着静止状态,脉搏心跳都不能幸免,只有那透明大手才是此间主宰。灵羽麒麟半边缩小的身体穿过屏障,另一半正在缩小的身躯也静止下来。 然而,就在此时,更高的天空,黑云不知何时打着旋儿挤入了这个空间。云层中一道道闪电刚刚形成,它们以几何的量级增长,最外边的几条仿佛蠕动着的蚕茧,破开的裂隙、光芒似要喷薄而出。毫不停留,一道闪电突兀的击射下来,下一时隆隆的雷声就在透明大手内炸响,把其撕裂得千疮百孔,恍若天空被炸开一道口子,白光消亡黑夜要占据此间。那劲力在空中乱飞,肆意激荡。有那么一刻定格,最后才将白日又拉回到人们眼前。 地面此时静谧无声,只有空中那黑云中的雷电,不时有吱吱声传出,像是用另一种语言在宣誓它的无上权威。电雷在空中盘旋,又似在寻找目标。 目下,最悲惨的就是飘在空中的静海大王,半条手臂变得血肉模糊,紫袍被炸得破破烂烂,露出内部发着红黄色的鳞甲。臂膀连着破损的伤势部分,鳞甲呈现出烧蚀的痕迹,向上放电极为明显。静海大王抬头,似星的双目恨恨的盯着那片黑云,那其上威势强大的电丝,暴躁的在其中翻卷,多与平时人们见到的雷电不同。也是,它能把一个虚婴境的大修击成重伤,普通的雷电又哪里能做到?透明大手失去威压,在空中消散。云中的电雷像似失去了动能,电芒变得若有若无,在黑云变浅后就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本来在黑云出现的瞬间,静海大王就看到了天雷的异象,感觉要糟,他急忙要把大手撤回,可还是慢了一步。静海大王心中气闷,当下另一只手横推过去,几百把飞剑随之汇聚成一条白茫茫的巨龙,向着灵羽麒麟身后覆盖过去。 一声震天的咆哮响彻天际,灵羽麒麟刹那间缩小,后部遭受飞剑重击,哪还能看出原来的样子,疼痛使它几度失去知觉。可那如虹的飞剑可不管这些,它们不受屏障的限制,兜头就向着麒麟尖角切去。失去了头顶的尖角,麒麟修为要下降一半,再把它圈禁在屏障之内,千百年它也休想回到原来的状态。 刺目的灵光在麒麟周身的鳞片闪现,其亮光不亚于之前它尖角放出的雷光。灵羽麒麟这是不要命了,看得远处静海大王手中的动作为之一缓,剑河阻了一阻,气势锐减,他还不想让其这般死去。然而异变陡生,被剑雨围在中间的灵羽麒麟在光华最盛之时,幌忽间消失在了原地。唬人的是那光亮还在,几片鳞片的亮光照样晃得人睁不开眼睛。 “哪里逃!”静海大王口中呵声还在空中,下一刻身影就出现在百丈开外,他那受伤的大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好了大半,此时这手仍不耽搁使用法力,手臂长出两丈,大手随之变大,闪电般的从地下丈许处将一物拉出,看也不看的重重向地面摔去。 第359章 到三将军府 “哼!”摔在地上的物品迅速缩小,光华也随之极速下降,现出一枚鳞片的样貌,它就与一个木刻的迷你麒麟贴附在一起。一套复杂之极的符文,密密麻麻的刻满木偶麒麟之上。笔划间充满了灵力,它正随着华光也在散失。静海大王出手的刹那,维持在木雕之上的阵列被劲力冲破,保持不了设置的那个状态,鳞片烟尘一起,立时消散于空中。静海大王知道自己上当了,负气一把将木偶扔下,他略微放出一点心神,身子一晃又已到百丈开外,擒那另一个带有灵羽麒麟气息的目标。木刻之上有麒麟鳞片,一时令他分辨不出其中真伪。不过以静海大王的修为,分出几个分身,分头出击也不是问题。 转眼,在方圆几十公里的范围,那十几个木偶全部被找出,唯独没有灵羽麒麟的真身。现在地面的区域已远远脱离了无界屏障,等于说这若是让麒麟走掉,静海大王将彻底对其失去掌控,逃出这个空间那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山石沟壑密林山岗,几百上千年的变迁,在静海的这片区域变化有限,相反人为改造的成份要多些。一件簇新的紫袍被静海大王换上,手臂哪里还能看出有伤,修为下降那是一定的,但这个在他身上可以忽略不计。抽空他还往屏障内传音,让军士们出离其中,只在他视线之内,让他们就地安营扎寨,等候他的到来。麒麟能揭开自己的身份,那话语声音已然传到每个人的耳中,甚至已然超出了无界屏障的范围,几百公里都能听到。静海大王心神放出,没有发现其外有什么智能生物存在,也就是说知道此事的就是这一百来人,处理起来相对容易。静海大王将身体飞向高空,俯视着这片区域,重点还是放在巡查麒麟的去向上。猛然间静海大王发现,第一个抓出的木偶,其不知何时已然在原地失去了踪迹。这下立时引起了他的注意,并且将强大的心神先一步抵达过去。而也就是在这刹那,静海大王的身影飘落在木偶出土的原址,向土层下探手过去。“噗”的一声从洞中传来,阵法遭到破坏,麒麟那淡淡的气息也就暴露了出来。 “还想逃!你想什么呢?”能使静海大王五感神念一时产生偏差,不用说灵羽麒麟早就做足了准备,所用的遮蔽阵法不可谓不强。可能做到这点,那些稀有材料又是如何传到这里的,静海大王身边没有内鬼,无论如何他都不能相信。经过几场搏杀,现在的静海大王暂时还没那个心思追究。他轻蔑的冷哼一声,将犹如刀锋的神念放出,瞬间通过地下的树洞就已达到几十里开外。而那里地上的一些人们一阵悲嚎,抱头在地上翻滚,七窍都溢出血来。修为低的就此变得浑浑噩噩也不是怪事。是的,他们就是围攻麒麟的军将,被人算计了还不自知。静海大王选择一个方向,人在原地已然消失。从传出的哀嚎声,他怎不知自己又出现了错误。而从他的身法上看,灵羽麒麟这是又有了踪迹。 简不繁占据着鳞祥的身体,静海大王三将军设在关节上的雾气,他当然还放在鳞祥体内。这些雾气只随身体关节移动,施以助力,并没有其它功能。简不繁的实体要小上鳞祥很多,不用在另行施法去挤占空间,身体可以直接填充那些干瘪的部分。还别说表面看上去与鳞祥之前的状态没有什么区别。另外发现的就是静海大王的一块玉牌,它就隐藏在雾气当中,是他的一件身份信物。静海大王的第三元魂也是托大,本来他也可以不急于一时,本体去会一会简不繁,让对方只有逃走的份。他所带的法器也不只形云这一件。 一块占地亩许的府邸,它就座落在半山腰间,其外正面的广场却很宽大。府邸的外表不甚奢华,更谈不上什么雄伟,最显眼的还要说它的建筑材料,无论是外墙还是看到的内里屋脊,制作精良,中间好像没有一丝缝隙,木纹与木纹搭接得犹如一整块放上去的一般。 “什么人?”三将军府门,两名带刀士卫踏步上前呵道,其后还有四名甲兵弓弩上弦,目光锐利的盯向前方。当鳞祥的身影映入他们的眼帘时,这几人的态度才有所松驰,其中一人又道:“三将军近日闭关,不见任何人。鳞祥将军还是请回吧。”鳞祥自从外海调入内海,隔三差五就要来一次将军府,一段时间也与这些看门的兵士熟了,有时还要拿些酒肉孝敬他们。这回由简不繁操控着鳞祥身体,当然行事作风与之前大不相同;气势外放,三将军的雾气也飘出一缕,他伸手拿出一块玉牌顶在兵士面前,道:“看到没有,这是三将军的法牌,耽搁了时间,你们想死吗?”简不繁步伐没做停留,更不待他们回应与否,径直向院内走去。留下几名兵士愣愣的站在原地,犹豫着要不要采取行动。 “那牌子?”一名兵士望着空空如也的大门,一脸疑惑的低语又道:“我之前也见过一次,这个距离,三将军的气势或着说投影都能释放出来。而今天大家都看到了,没有。”兵士摇头疑惑。 “管那个干什么,玉牌是真的就行,哪怕来的是灵羽麒麟,我们也放。见牌如见人,这是万年不变的规矩,懂不懂?”另一人没好气的抢白说道。灵羽麒麟的事内海之人全都知道,只有常年闭关的静海大王本体不知,他还要消除人家的记忆呢,要不怎么说要多了解情况呢。 “这个巡边外臣今天的气势有些反常,走路的姿势都变了,之前他那样子大家都熟悉吧。”老一点的兵士转着眼珠不无担心说道。那令牌是真的,这点他特意看了,怀疑归怀疑,他们也要放行。这就好比人家拿着调兵的虎符,兵虽小他们只看手中之物,这是规矩。 “大概人家立了功或者有天大的急事,需要马上见到我家将军。他狂有狂的资本,或者说这才是人家的本来面目。”还是老一点的那位发表了自己的关点评道。 第360章 失了魂魄的三将军 将军府邸的内院不甚宽广,百十几平而已,其中还有一部分红花绿草,点缀在院落之中,也不甚奇特。 放下外面的兵士怀疑争论不提,简不繁刚刚走到上房门前,怀中那块令牌竟然脱离掌控,三两下就从衣袖中滑落而出,闪了几闪便飘到了空中。还不等简不繁有下一步动作,正房屋内传来一阵嗡鸣,似是在确认空中玉牌的某种信息。下一刻一名身披宽大紫袍,头带淡蓝色逍遥巾,面色白净的中年人从正房屋中飞出,似是有些急迫又有早已等着此物的样子。他拿过玉牌,就是发现简不繁这个外来者,一个闪动,拉开一段距离,定下身来的同时,他的手中还是攥着那块玉牌。 这样的局面可把简不繁吓得不轻,能从他胸前窜到袖中并能脱离自己掌控的玉牌,这其中有实有虚,说明其灵智不低。结合它在雾气当中被自己发现,很可能还有点三将军的什么,简不繁立时一个头两个大。此玉牌若是有那魂体隐藏其中,那可就糟了,人家挥挥手就能灭了自己。最关键的是,玉牌他们反复看过,没发现什么异常,简不繁这才敢凭借着此牌,到三将军府来打秋风。玉牌靠着某种环境将其内在的某些潜质激发,这静海大王三将军的魂体是不是太狡猾了一点,突然反手一击。这下简不繁危险了。 “快,玉牌中可能有魂体被激发了,不能让它进入三将军身体。姑娘,裂魂索,七星神光马上点亮……”方圆喊过之后,自己先一步钻入石塔之中。到目前为止,他的魂体仍然要与七星神光保持着距离,在方圆的认知当中,业火也不是七星神光的对手,最起码它专克神魂。 有了方圆的提醒,简不繁的身前一片光霞闪现,只见那被屋中之人握着的玉牌,其上一股淡淡的轻烟开始形成。魂魄窜入那人的身体还未归位,也被这光霞映出本体,消融在了烟气之中。玉牌没了魂魄印迹,它竟有星火掉落,似要融化了一般,显然这件法器有报废的可能。而中年人的手掌烧蚀严重,他的面部表情无动于衷,仿佛是别人的手一般。他的眼神空洞,另一只手下意识的轻抚短髯,也不知其下一步要做什么。三将军愣愣的站在原地,脸上尽显失魂落魄的样子。 那玉牌仿佛失去了神彩,与普通的宝玉没什么不同,只是拿在手中略微有些发沉,但依然温润宜人。此玉之前确实有静海大王三将军的魂魄,不过只是小小的一部分,连传送附在鳞祥体内的十分之一还不到。这点微乎其微的残魂,相当于一件法器的神魂印迹,没有激发形成个体,简不繁等人无法察觉,也是情有可原。他的目地是传回三将军的一部分记忆,再有传令时可以显示主人的投影,就如那些守门的军士说的那样,牌中有三将军的影像。方圆的理智告诉他,这牌子一定有问题,灵智显现说明有魂印附在其中。可现在没那时间证明什么,裂魂索上的七星神光照射过去,无论静海大王的魂魄藏得多么巧妙,这点魂魄被其照到将无所遁形,消灭只是一轮神光分分钟的事。而倘若不是如此,这个也好处理,三将军在外面的事不露出来,随便几句话就能打发此人。用的好还可以再调动这位实体三将军一次。而洽洽如此,七星神光及时出现,才使得简不繁又躲过一劫,也不再把这位只有外壳的大能当成大敌。 试想一下,玉牌之中的这点三将军的残魂若是进入了这具躯体之中,眼前的这位凭着本能,逃走还是不成问题的。而若是真跟简不繁打上一架,鹿死谁手还真不好评说,这里可是人家的地盘,他分分钟就能把应手的法器调出来参战。简不繁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此地与他久战,多半会以逃走收场。向下推导他只能在子粒空间呆上一阵,他没了鳞祥这具身体作为掩护,麻烦的事将会层出不穷。因此说他这次来三将军府,冒失的成份还是大了点。 静海之地说大不大,强如灵羽麒麟也要自己先藏起来,来规避那静海大王的锋芒。只要简不繁一个不留神,让那怕是静海大王的某个魂体盯上,简不繁都将面临灾难性后果,这也是静海大王三将军拖他到内海的主要目地。另外,以他与三将军的仇恨,那个主体不可能不备份另外的子体魂魄,只要一点点把之前的那些记忆找回,若是把他放回眼前的这具身体当中,不稍片刻一个带有记忆的实体将会出现,满世界的追杀简不繁都有可能。 将军府的宝物有十几件,多以水性法器居多,难怪这位三将军没有把它们带在身边;另外的三件铲、尺、锏分别放在一套法阵护罩之中,其上光华缠绕灵气迫人,简不繁看了也是白看,根本不敢上前解除它们的封印。这就如那将要化龙的灵蛇洞府,那里陈列着的法器,简不繁也不敢解封,没那实力只能把事情搞得更糟。这其中定位很是重要,眼高于顶终归会害了自己。就拿这几件元英之上的法器,方圆看了看也不敢把它们搬入子粒空间。 库房中最多的还是水精,竟有五十余份之多。收拾一下,简不繁把所有能看得上眼的全部搬入了子粒空间,封存新划定的一个区域。将军府除了书房静室和日常的生活区外,其间还有两套大小不一的传送法阵。乳白色的石台与洞腹中的石台有几分相似之处,所不同的是这里的石台周围,有雕刻的石柱,它更像似一座门户,其上也有凹槽,可以放置水精原液。三将军能把自己的魂魄传出去,把本体留在府中不耽搁修练,他也是绝了。传送是双向的,因此简不繁将石台石柱的原液一一收起,这也是以防万一。 “三将军,您能否与大王取得联系?本将有重要信息要传送过去。”简不繁提出这样无理要求,大致是测试一下对方的智力。如果有可能他也有想法,把其收入子粒空间,像似祝功业那样留下一个肉身。这位三将军真真的就是静海大王的子体,他的这种修为,若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感知渠道,在子粒空间造起反来,那后果不可想象,八层他自己的小命都将不保。目前这位失去魂魄的三将军,其意识还能主导着本身肉体,简不繁有此一问也是要看一看,这个意识自己能否控制。 第361章 第二子体 简不繁再眼馋那些高阶法器也是无用,就是把它们搬进子粒空间都不可能。谁知道静海大王从哪里弄来的它们,简不繁与皂魂勾通,显示它也十分抵触,多半是害怕其中的威能。灵光天钰包括形云这些法器,外表看上去还要柔和一些,没有那么多冲撞的戾气。而这些又是什么,平时还要被封印在一地,也不知施法的大能要用多大的法力才能驾驭它们。 “应该可以。”三将军没有其他的情绪掺杂,脸上仍旧是一副木讷的表情,这点从他的气息灵力的流速上就可看出。他话及至此,周身灵光凶涌狂涨,结英之后轻松的再跳两级就到了元英,直到巅峰才停止下来。室内灵力光华乍起,金光聚集,外放的劲力威压立时把不远处的简不繁掀飞出去,糊在墙壁之上。三将军大概觉察到没控制好自己的威能,将外放的威压收缩下半层,简不繁这才喘过口气来,差点压扁身体也滑向地面。尽管全身痛得要命,龟甲压得裂隙纵横,他却不敢有半点声响,只能睁大眼睛在一旁看着。 经过如此一遭,传送法阵的这套房间,墙壁屋顶居然纹丝未动,简单装饰的墙壁也未见异样,也不知墙内有何阵法加持着它,使之变得如此坚固。 静海大王三将军来到一座石台前,那凹槽处的水精已被简不繁收走,三将军像是没有看到,探臂过去全不管这些。他将一只大手按在石台之上,一波波法力灌入其中,把半边的石台都变成了墨色。一边是柔和的乳白,一边是能吸光的墨黑,石台之上的灵力开始自动旋转,不知是何种密法起的作用,不多时那些凹槽处亮晶晶的泛起一片霞光,眼见其越来越亮,似要冲破一层空间一般。石台之上灵力旋转得越来越快,使得安静的房间、石台附近一片嗡鸣,其中还夹杂着滴水声,在气流中奏响着自己的那份节奏。光亮扩大,那些凹槽处灵水原精一点点闪现而出,这就像简不繁第一次传送的那样,只不过当时的亮光是被他的衣袍遮盖住了。 下一刻,一个人影突兀的出现在石台之上。他头戴淡蓝色逍遥巾,身披宽大紫袍,三缕短须,长眉朗目,俨然又是一位静海大王现身而出。这人盘膝飘浮于石台之上,被阵法送到此处还有些莫名。至始至终他自己怎么上的石台,水精原液被定向吸引到另一法阵之上,他都没从修习中转过神来,很多不解,也不应该。当即为了以防万一,透明的罩壁被他升起,待到四平八稳后,传送之人这才打起精神,简略的向四周望去,即刻被装束与自己无异之人吸引了过去,心神也安定不少;罩壁自然撤下,并一把拉过三将军到自己面前。如果硬说这两人有哪点不同的话,传送之人的身量要比三将军大上一点,修为高出一线。这点从汇集灵光的双目中才能看出,而这个有谁有那胆量去看他们。 “三弟!”这个来人是静海大王的第二个子体,但他搭眼一望便知,他这位三弟眼神空洞,明显失去神魂出了状况,这不得不使他将目光投向别处,心神放得更开更远。传送室内除了两台大小不一的传送阵外,屋中一片狼藉,像似遭到了劫掠,这个场面简直难以想象。再往外侧扩展,几间屋中也是如此。这座将军府制造得极为讲究,不但坚固异常,它还有隔绝心神探察的效能。也就是这位静海大王第二子体,心神强大才能将整个将军府搜索一遍。“你的法牌在哪里?我们去找。”第二子体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恢复三将军的身体,当即寻问道。而看着这位抬起的手掌,现出那块没了神气的玉牌,第二子体知道它已经无用,随即又道:“你的回魂镜,把它拿过来。”他对着愣怔的三将军,看了一圈也没发现此物,于是开口问道。这座府邸隔绝的效果不是一般的好,第二子体只能用强大的心神才能看个大概,遗漏在所难免。他若是勉强为之,那样消耗的神魂也就太大了。三将军有下意识思维,并不能把一些事情搞错,除非那里有了变化。 “在静室,我去拿。”三将军一个闪身消失在原地,下一时他的身影在静室的一面墙壁停下。那里本来挂着一幅画卷,其中山水树木间还有个太阳,其表面发着柔和黄光。然而此处的墙壁空空如也,三将军像是没有见到,只管用手去拿,这怎么可能办到。三将军的脑中一片混乱,认知和记忆产生了偏差,有幻像在眼前生出,动一动又觉得不对。这若是不及时纠正过来,以他的修为,动用法力,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人能够想象的出来。 回魂镜是幅画卷,说它是面镜子也行,它能在一定范围内映射入主人的神魂印迹,把它一点点的保留起来,相当于一个有着记忆的魂魄复制品。回魂镜说它是件法器也行,其中山色景物还可养魂,说起来它的特殊空间也很广阔,只是不适合生物居住,是另类的乾坤山河图。第二子体是用这份魂魄印迹,冲入三将军的肉身之中。当然,一部分记忆将会消失,那就是那些受干扰以及因为遥远,回魂镜无法达到的领域。第二子体也是救人心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动用此镜的。 当他来到静室,看着像个傻子呆立的三将军,第二子体心往下沉,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并且拉起三将军转身便走。到了院中他腾身而起,展开大袖如面风帆,向着天际飘然而去。能把元英巅峰的家抄了,把魂魄收走,不给其出路,这样的能为也只有静海大王他本人吧。 简不繁和赤梅方圆从子粒空间走出,心下忐忑,你看我我看你,早把得到大堆珍宝的喜悦之情抛在了脑后。现在这个局面似乎玩脱了,处于失控状态。人家可是大能,他们呆在子粒空间都有可能将其找出,哪还敢在此逗留。 也亏得此处房间阻碍心神探测,第二子体急于把魂魄找回,没有动用其他手段,使得他们暂时逃过一劫。简不繁在三将军的书房进入子粒空间,他们听到那边传过的话语,才知到那个画卷还有这等用途。当时简不繁可没把它当回事,只是误打误撞将其收起。当时三将军也没进入他的那间静室之中,倘若这位在回魂镜前走上一朝,真的如第二子体说的那样,魂魄回到三将军的本体之中,那还不更糟。他看到眼前的这副景象,虽然没有了之前的记忆,恐怕简不繁也无法全身而退。因为他一定要补回自己的记忆。 第362章 岳老头现身 胡思乱想间他走出同样一团糟的书房,走进了走廊尽头的传送室。第二子体的一些浓重气息还在,甚至房间内的一些灵力也在恢复之中,石台却是依然静静的安放其中。他们走时没有用此台传送过去是因为没有水精,这个大概是第二子体被动的被传送了过来,他还沉浸在修炼之中,一点准备也没有。 简不繁记得这里的石台同样有着凹槽纹理,与之前溶洞中的石台类似,现在是冒险传送回去的时候了。 就在简不繁下定决心,在有鳞祥记忆的参与,将石台上的凹槽添加原液水精之时,石台之上猛的光华乍现,水精快速气化像似沸腾了一般,光彩亮得不可直视,灵力剧烈翻卷。刹那间,岳姓老者那方脸长须的面容,在石台之上闪现。当他见到一片狼藉的周围,面色变得惊疑,也不知此处出现了什么状况。正犹豫间,他也把空出的凹槽添上水精,为自己铺好退路。可猛的,石台下方冒出一人,将凹槽中趋于不平的原液水精悉数卷走。法阵失去动能加持,闪烁几下就此没了动静。这下好了,岳姓老者现在就是想逃,也只能跳下石台,用脚丈量向着门口去了。可这里是三将军府,守门的军士利用阵法都能将其击杀。岳老头能把自己传到这里,怎么可能不了解这些具体情况。眼前之事是他没想到的,而准备的唬人招式,恐怕这时用又不合时宜。当一眼扫过鳞祥这张脸,一时没看仔细,以为是执法堂的人员,惊慌得不知所措,他也不知此处还有多少人,一定是自己处于劣势,因此连一丝反抗的心思都没生出,任简不繁往他身上贴了一张灵符。在静海之地的内海,岳老头这张脸的迷惑性很强,呲牙咧嘴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人生不起多少防范之心。 “好大胆子,三将军的府邸是不是你组织人抢劫的?拿了多少东西?快如实招来,若是让我们施加手段,那么你可就惨了。”岳姓老者被简不繁制住,身上的修为基本归零,他连转个头都是奢望。 “大人,不是我呀!您也看到了,我是有重要的信息,要向三将军汇报。这不是借着法阵,刚传过来吗?”岳姓老者听出问话之人不是执法堂的那些军将,这样听话的伏绑,他后悔什么的已为时已晚。什么叫屈打成招,刀把子攥在人家手中,怎么说自己都是没理,一时老头越想越怕。“快放开我,我有灵羽麒麟的重要情报,要报与三将军。”岳姓老者活了千万年,什么场面风浪没见过,当即结合眼下的场景,半真半假来了一套说词。语不惊人,这人绝对不会特殊对待自己,而只要留下时间,那么自己就会有翻盘的可能。 “你是那个偷灵水的老贼,你还敢哄骗本将,三将军出去,就是处理灵羽麒麟诸事,因此府邸才遭到劫掠。你这是看着他外出,又潜回来偷窃什么。你不说实话,信不信现在我就给你咔嚓了?”简不繁将一把钢刀架在老者的脖颈之上,威胁的意思浓到了七八分。岳姓老者到什么时候组织的言语都能说服人,简不繁用鳞祥的身份也是在套取静海内部的信息。什么灵羽麒麟,听起来此事非常重要,敢情这位还是此处的常客,要不怎么说家贼难防呢,岳老头能偷出灵泉水还真有那个条件。 “把你的那些小把戏都收一收,你若是动我,第一个我就给你来个灵符自爆,炸死你个老贼。”凝元符可以没入其身体之中,就是想揭下此符都不可能。岳姓老者身下的暗影淡了许多,简不繁立时发现了问题,他用言语向老头警告道。 岳姓老者身边有个半大孩子,他的身体可以化为烟气,平时就附在其暗影之上,他还可以钻入土石之中,给对方以致命一击。上次在溶洞,半大孩子一个没留神化出的实体,让丫丫冰封了一部分,法力修为锐减三分之一。岳老头受困,附在他身影的半大孩子还有行动能力,他偷偷潜入地下,要给简不繁一击。 之前丫丫与半大孩子的一战,简不繁过后还是听赤梅讲述了一些细节。在那溶洞他也与岳姓老者有过交流,知道一个暗影在他身边。一元凝元符施加在其身上,那光线映出的影子却是淡上许多,若不是发现了问题,简不繁还不能将凝元符潜入老头的身体之中呢。半大孩子想要对简不繁不利,可他的修为本来就不高,接近其身体都不可能。简不繁再用话语点那岳姓老者,使他急忙将半大孩子调回。鳞深和鳞祥这类水族妖类生得差不多,其实时间一长接触的多了,还是能从他们脸部的细小差异上看出来不同之处。 “我想起来了,您这声音是鳞祥将军。岳某有要事通禀,破例进入这传送室中,等待三将军的招见。方才我看到此屋中这等狼藉,三将军在此,这等事不是将军所为,但以三将军的面子,知道他这等糗事,说不定也会杀人灭口。另外我还知道外人不能进入三将军内室的训诫,鳞祥将军又是何事进入府中的?据我所知,您也不是执法堂之人,三将军府被打砸,也不用鳞祥将军来破案吧。”岳姓老者晓知以理,最后就是挖苦了。一元凝元符贴在身上,主要是封闭其法力和气血,使其定身。然而岳姓老者是万年树精,气血充足,咔咔作响的脖颈传动,还是将头脸对上了简不繁。不过那份痛苦,也同样写在了脸上。“这里这么乱,屋子的主人不在,一定有事发生,静海大王本体也可能过来看上一看。到那时你我还有活路吗?”还不等简不繁辩驳,岳姓老者马上接口把话拉到了静海大王本体之上,让人不得不多想。 老树精的身体异于常人,凝元符进入他的身体之中,这位还能把头移动这个角度。简不繁不得不偷偷又往其身上拍出一张符箓,看他如何再动。 岳姓老者很急,他在不惜自己受伤的情况下将脖颈转动。他眼睛的余光看见了符箓,偷偷的,他还要令半大孩子将此符撕下。奈何那东西看似一条黄布,实则却如同一块大石,别说他被其镇压,就是法力还在,他也无法撼其分毫。符箓是新进炼制而成,他才是其主人,只有高于他的法力才能将其揭下。 第363章 另有出路 “你的意思是传回那个溶洞?”简不繁不动声色的说道。鳞祥这张大号的鱼脸,除了眼睛有细微的变化外,鱼脸不可能有其他的表情流露出来,可不是不动声色吗。在简不繁内心,早恨不得远远的脱离此地。此处太过凶险,以三将军的修为推导,静海大王的本体一定是个虚婴境。他若是跟自己对上,恐怕逃走的机会都变得渺茫。他的第三子体被自己灭了魂魄,这个无疑是血海深仇。他被传入内海,将军府等于又被自己搜刮一空。这位静海大王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会分分钟将自己灭了?所以说他要有多远走多远。之前,在三将军把简不繁传入静海,他还满怀着一份猎奇的心理,准备在静海走走,可事情变化的太快,简不繁得了东西又患得患失起来,越想越觉得静海大王危险。 “我是这么想的,三将军的府邸弄成这样也不是重点,人家有多种手段还原此种场景,这个不用我们操心。”岳姓老者转着眼珠,审视的目光也在简不繁身上上下游走,而鳞祥这副样子,借一百个胆子给他,这家伙也没那勇气敢动三将军府才对。轻叹了口气,岳姓老者接着说道:“关键是内外海目前封闭,那个溶洞我们根本去不了,灵羽麒麟跑出无界屏障,向外的几条传送法阵都已封闭,海里山间什么时候将麒麟拿下,传送渠道那时才会被静海大王打开。”岳姓老者是棵树精,搬不下外边的符箓,他又打起向地下寻根的主意,可是试了几试他还是放弃了。一来此间房屋特殊,这个他早就知道,探察也是抱着侥幸心理。其二他发现符文那牵扯之力,简直大得出奇,他竟无法挣脱这股力量。 “你没有诚意,我还是送你上路吧。至于我你就不用担心了,你的魂魄在远处看着,我是如何出离此地的。”简不繁发狠说道,同时刀往下压,做势就要将岳姓老者的头颅砍下。也是,这位鳞祥只要不是那个劫掠者,在此地将自己的气息消除,拍拍屁股走人,大概他要比自己还能撇清罪责,他连传送法阵都没触碰一下。 “别别……,我们出不去,在这里可有个更好的去处。这个房屋的原料是我提供的,密境就在这个院落当中,哪用得着到外边冒险。”岳姓老者吓得面如土色,这家伙说动手就动手,自己的脖颈都有血液流出,他急忙用信服的话语制止对方道。从感觉上那刀已经抬起,岳姓老者猜出这位听进去了他所讲的内容,于是赶忙又补充道:“我们在密境中躲避一段时间,灵羽麒麟的事自然水落石出,对外海的传送令也会解禁,我们就靠着这里的传送阵出离静海王的控制区域……”岳姓老者见鳞祥把刀收起,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放下,并且说着说着岳老头越发稳定下来。不动气的情况下,鳞祥杀他没有任何意义。三将军府外有兵士把守,如果鳞祥不是搅乱这里的那人,很明显他的到来不合时宜,偷偷潜入的可能性较大,更有可能也是被人坑了,把他骗过来就是扰乱视听。他目前出去百口莫辩,跟着自己走才是唯一出路。“我这里有一样物品你拿好,我们现在快些出离此地,到我设下的密境之中,尽快隐藏起来。三将军去了外海,现今没有回来,出事的概率十有八九。静海大王的本体不能没有察觉,到这里来看看大有可能。”岳老头被两张符箓限制着法力,可他对其它地下的木根还有一定的控制力,况且还有那个能化形的半大孩子。岳老头也不跟简不繁央求,在他的脚下两颗怪异的木球迅速变成脸盆大小,它们驮着老头向室外奔去,路过简不繁见他没管,木球滚得可就更快了。 对岳姓老者这样老奸巨滑之人,简不繁不得不处处提防,灵符禁固他大半法力,他还能有如此能为,瀚海沙粒也被简不繁放出,本来沙粒就小,下一刻它就没入岳姓老者的身边,就此失去了踪迹。 “你最好聪明一些,我若觉得有危险,你的脑袋第一个就会被穿个窟窿,全身化为碎片,你的密境这样的秘密,有的没的要尽量讲清楚。”简不繁展现在岳姓老者面前的依然是鳞祥的样子,修为比他低上一级,可拿出的法器样样都是精品。大家说起来都是妖族,比妖丹修为的意义不大,像是鳞祥身上的法牌,就有几名可以遣出的海中妖兽,这个完全能弥补修为上的不足。当时若是简不繁不把鳞祥的储物法器拿到手中,三将军指不定要利用其中的法牌,搞出什么海兽对付他呢。简不繁将岳姓老者身体的灵符解开一部分限制,这样也能便于他行动施法。 “一定一定,鳞祥将军和我目前身家性命都捆绑在了一起,此时你我处境凶险万分,我又岂敢抱有异心。”到了院中,岳姓老者口念咒语,百十几平大的院落之中,东西两面高墙,一个印迹在东墙的一处缓缓现出,它的大小就如岳姓老者交与简不繁手中的木牌大小相等,并且当他靠近院墙时,木牌不受控制的脱离手掌,“啪”的一声两下紧密相连,七彩霞光沿着木牌边缘萦绕。一条筷子粗细的孔洞在木牌中出现,一眼看不到底,可它的外表就似一个黑点。 在此,岳老头见木牌与印迹契合,他也在木球之上打出一团白气,自己纵身离开木球,与简不繁一样飘浮低空。当他们靠近孔洞时,身躯自行缩小,径直飞入密境之中。墙壁恢复如常,连其上的几粒灰尘还保持着原状。下次若在想进入密境,根据时间推导,两面墙中也不知这个入口从哪里出现。那两个木球一个折弯,快速地滚上两丈高的大墙,就那么轻松的破开禁制,向大墙外的密林奔去。 之前,第二子体和三将军破境,一飞冲天,声势不可谓不大。十几位守门巡逻的兵士,不可能没有发现,而一眼确认了目标的身份,他们也只是羡慕三将军这等修为的神武罢了,不可能有什么拦截动作。可现在,隔绝一切的禁制被一对木球轻易突破,一个人形虚影附在其上,带头的兵士在一瞬的呆滞后,当即吩咐下去组织力量,一马当先追了过去。 第364章 密境之中 木球速度极快,一时甩出追兵一箭之地。那上面的烟气一点点消散,越过一处高岗,迎面的亮光照射过来,烟气淡得几乎透明,但依稀能分辨出人的轮廓。两个木球和淡影飞过高岗,一跃而下进入一条河流当中,就此没了踪迹。 兵士们远远射出一条丝网,禁固的灵力范围迅速将方圆三十几丈的一段河流山地罩下。短短的一两个呼吸,他们奔过去合力施法搜索。木球没了踪迹,淡影更是下落不明,这下几名兵士反过来向丝网看去,纷纷露出疑惑之色。这件法器可是三将军为他们炼制的几件法器之一,是专门锁定追捕者的,无论他修为高低都能将其困住。即使侥幸逃出丝网,可其上的气息也会留下,三将军就凭这个就可将其拿下。此网名唤捕尘,意思是可以不放过一粒灰尘;逃脱而去的,也会沾染网上的“尘土”,这网你看绝不绝。静海之地妖类众多,还真有一部分妖族挺而走险的,捕尘也抓过这类宵小之徒。 “捕尘不用动,我先把上游水拦住一时,大家准备好法器,我就看他怎么逃?”带头的兵将修为不低,与鳞祥相差不多,也有一颗假丹。静海虽有灵泉,水精储量也是不少,可真正能接触到的却是有限,再有静海大王怕这些妖族修为增长的太强,不好控制,在妖类一有灵智的当口,一份契约也会自动生成,它就限制了这些妖类的修为,除非静海大王看他是个材料,才会放开契约中的一部分限制。总体上讲,静海之中的大小生物,都掌控在其主人的手中。当然灵羽麒麟除外。 军将先叫人把丝网撑于半空之中,自己拿出一把钢刀,飘到几里地的水道上游,避水诀念出,一刀向河水斩下。七八丈宽的大河被劈得断成两半,上游来水就此不动,另一面则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游流走,露出河底的水草淤泥…… 放下军士兵将寻根溯源不提,三将军府内的高墙阵法之中,一条密境的道路映入岳简二人面前。这里也许是木板与木板的内部接缝,他们就如那小小的飞尘。密境将他们缩小,理论上还是在同一个空间,它只是把物体缩小了而已。静海大王真的细察起来,密境仍有暴露的可能。不过一粒尘埃,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有谁去关注这些。岳姓老者一改之前急迫的样子,他一脸轻松,本来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却同回家一般,走路间悠闲的伸展身躯。他做这个动作发现,自己的法力被禁锢犹如一潭死水,与刚刚贴上符箓时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自己能够行动。 “近一千年了,当时岳某从树木刚刚化出个人形,还不能堂堂正正的进入静海中的内海。三将军要建造自己的府邸,我是木族,就被选中负责为他在失空崖下选材。那时我就立志,要在内海之中,有一块我的立身之地。这一等就是千年之后了,能以这种状态来到这里,谁又能想得到呢?”岳姓老者没讲实话,在静海靠着这具化身有了一个职位,他偷偷的已经站稳脚跟。到这里躲藏,图谋的就是一个灯下黑。静海大王的外部实力强大,别说失空崖,就是外部其它几个空间也有他的势力范围。岳老头偷偷办的事若是被查出,静海大王能把他灭族。而一段时间他在内海不出,就是在等着灵羽麒麟。只要是它出离了静海,回到自己本族,那么静海的力量就要倾斜过去,祸水东移,自己才有生存下来的机会。眼下岳姓老者见到自己千年前的布局,他能不感慨一番吗。 “我们走过的地方材料比较特殊,房屋院墙全是万年老树,说它是无价至宝也决不为过。”岳老头手中轻点着周围的木墙,动作轻柔又像似在拨着琴弦。“我的族类有一个特征,我觉得就特别的好,它们有的部分被做成一件器物,木料也不会真正死去。尤其是我特意弄出的这些灵材,它还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法器。”岳老头边说边收起了那件进入此密境的法牌,在密境中七拐八绕,走进一套不大的空间。“方才你也看到了,我把一份气息让木球带走,就是为了迷惑外边那些兵士,误导静海大王的视听。木球在某一时刻能够溶于地下的木根当中,但这个决瞒不过法力通天的静海大王多久,我的那些木族要毁坏不少。不过木球出离这个空间也就没事了,静海大王的子体追出去也不能走得太远,而且过去的子体也不会强大多少,像是三将军就是一个极限了。劫雷会找上他们,将其灭杀。”岳老头看着简不繁目光不善。他发现了在其身上一内一外的两套符箓。这里是他的地盘,如他所说的自己多了一样法器,他若是不看到危险来临,早将自己的魂体扎入周围的木板之中了。他现在的这副身躯可以舍去,子体他也有两个,目前的身体就是一个,失去也没什么。最关键的还是自己的魂魄,没跑掉那就糟了,它可没有什么备胎。 外边的符箓被简不繁撤下,这样又给岳姓老者松开了一部分法力,他内部的那张凝元符目前没法动弹,可外部的岳老头没少下功夫,什么半大孩子的阴影烟气,突兀的一条木枝向符箓打下,木藤上拉,总之几样他都做了。 岳姓老者的心口在隐隐作痛,内里的符箓还没有清除,当下他就收起了那份得意,为简不繁解释院墙中的阵法,道:“这里有几个房间,只要我们不弄出大的动静,任谁都休想发现我们。”岳老头态度变得殷勤,他身上贴灵符的位置变得空空荡荡,可身上的法力还是那么犹如一潭死水,明显内里的符箓更有力的控制着他。之前的那个伸展动作,他也是在检测。“这个将军府整个被静海三将军布置了一套特殊的禁制,五行颠倒乾坤位移,能够隔绝一切。我呢在他布阵之前,偷偷在物料中埋下了一套独创的极木八门幻阵,可以说当时凶险不亚于家犬在猛虎口中夺食,几乎没有一丝胜算……”岳姓老者不无唏嘘的道,可他不知怎的,又像似等到了一个难得的机会,脸色瞬间转喜。 第365章 家事国事 岳姓老者在说话的当中,时常看看自己皮肤的颜色,待到某一时刻,他的期待终于有了结果。他的全身上下有些偏重的味道,犹如成熟的果子,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喜色,话语也戛然而止,一捋胸前的长髯,脸上哪里还有半点犹豫和畏惧。岳姓老者身上的脉点竟一一挣脱了束缚,法力也在节节攀升。而与此同时,简不繁的脑际轰鸣声如同炸雷,气血时而翻涌时而停滞,周身上下不知何时被一层木浆色的雾气包裹,一会便坚硬起来,就犹如是一截木桩。周围的木浆还源源不断的涌来,木桩这个体积没有变大,那就是说它在变得越发密实,使得其内的简不繁动弹不得,并且挤压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四下的灵气都封在了外面。强敌在外虎视眈眈,对简不繁来说近乎到了生死边缘,他即使有方圆的石塔撑着,可架不住时间长久。这个状态还不是对付乐之年那一次,岳姓老者周围全是他的帮手,后劲十足。另外的就是木浆的封闭性,使得外部的瀚海灵沙和凝元符与简不繁失去了联系,他袖中的子粒空间也被木浆挤压得隔绝开来。 “这里怎么这么乱?”静海大王脸现不悦一步踏进院中,静室书房靠近内里,还没有亲历,他心神就把整个将军府探察了几遍。第二子体静立在他身边,那个失了魂魄的三将军哪还有之前的样子。失去一部分记忆,见自己的府邸住所被弄得这副样子,他的愤怒全写在脸上。不过吗拓印过来的神魂也要静养,当前的神魂力自然下降出了几个档次,变得不太适应这具肉身,最明显的是其眼神有些飘忽。第二子体还是带着三将军来到了静海大王这个母体面前,致使他不得不从搜索灵羽麒麟的状态,回到处理他的子体当中。回魂可不是一件小事,他不能受到外界的打扰,第二子体带着三将军过去准备。静海大王则是有一些事要让符杰和古人甲去完成,毕竟这也是一项极为重要的任务。 “你们暂时代替我从里到外梳理一下这一片现场,最好是无界屏障内也不要错过。宁可不动,把一片区域封闭起来,之后待查,也不要遗漏错过一寸土地。人员的事,我已陆续调整过来,这个你们大可安心。”静海大王的心神耗费很大,最坏的局面是灵羽麒麟已经进入了静海之中,过起了真正意义上的龙归大海的日子。好的局面是海中的屏障已经启动,不再向外面的海域传送灵力,苦的就是那些海中的妖兽。但事出有因,他也只能以这个笨办法,尽量减少麒麟的环境资源。而倘若放任下去,麒麟再增加自己的修为,将来定会更加不好收场。一个不慎它若是撞出这个界面,静海大王下一步的曲儿可就难唱了,关系到的事不胜枚举,界面由此毁坏都有可能。符杰和古人甲是把麒麟的内应找出来,这个同样重要。气息一天淡是一天,每一时都有变化,很有可能一停下来,下一刻将会再难发现重要线索了。 “本王的三个子体,老大戾气最重,我把他锁在了思过环宇境内,让其去掉身上的煞气业障,苦是苦了点,但也只能如此。当然这个也不能全部怪罪于他,当时环境不好,我们不杀伐果断岂能有眼下的一方净土。”静海大王很长时间没有这样劳累了,他揉了揉脖颈一笑又道:“老二最有佛心,他一心求得清静,尽量不与外人争斗。你们看他刚才找我的眼神,闪烁得就像是个外人,说明他在怀疑我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对,他以为老三的事与我有关。他虽然怕得要命,与我有了隔阂,但也要来到我的面前,显然他在求证心中的疑惑。我呢,为了保住内部的安定,只得暂时放放这边的事,去把老三那边的事平一平。”静海大王对第一子体打压的最狠,也很是愧疚自责,所以轻易不愿与他见面。干什么他的债要却要分离出去,让第一子体遭罪受苦?真真的岂有此理。 对第三子体也就是三将军,静海大王见得最多,最重要还是处理日常的事务众多,本应他也要把心血倾斜过去,使得这一方空间安宁顺和,他认为无关对谁亲厚疏薄。三将军的工作艰巨,为此还给他建造了自己的府邸,配有人员看守。 静海大王说的一些家常,符杰和古人甲听得心惊,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了问题,随着大王的离去,那些关于三位化身的话语,他们竟然一句也没有记住。这两位心照不宣,相对摇头苦笑。 三将军已经被静海大王回魂,可一些失去的记忆能找回来多少,这要看三将军自己了,就像他府中的陈设以及藏在其中的宝物,这些又有谁知。庆幸的是一屋子的法器一件不少,这个很能说明问题,来的毛贼修为低下,不敢碰那些要命的东西。静海大王心下也安定了不少。 “你到屋中转转,用心看看房间中的变化,把它记在头脑中,不能有一丝的差错。你的大部分法器都在,别忘了也要仔细检查,那上边一定会有别人的气息,也许我们会看出些什么。”静海大王特意向三将军吩咐道。方才他们到过那条河流,他确认两个木球和那条似人的虚影,通过一条藤蔓在河中消失。为此静海大王遣兵士们撤离,他则用一缕神念追了下去。“灵羽麒麟也是通过木枝遁走的,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静海大王追踪着的麒麟,最后也是通过木藤传到了远处。这个阵法巧妙,一时使他如临大敌。对方没有把麒麟传送至静海空间之外,而是奔着静海去的,这又使得静海大王悬着的心落下去不少。 “放一放你们手中的事,你和老三到静海那边,用你们完成的那一部分阵法,封住那怕四分之一的海域也好,要近快找出那个捣乱的家伙。”静海大王与第二子体对话时,目光不经意间向一处院墙望去。只是这一眼,墙体内外的一切就被他尽收眼底,什么阵法禁制都无处遁行,目力直接看到墙外远处的一片森林。而也就在这时,三将军从屋中走出,丢失满屋子的宝器和几件用品,他的怒火达到了极点。有静海大王本体在此,三将军无处发泄,他简直憋闷得要死。“站着别动,你看着我。”静海大王语气森冷,没有气那是胡扯。他双眼射出两道精芒,引得三将军的神魂为之颤栗,瞬间出了一身冷汗,连站都有些困难。这种痛苦难以承受,而那一部分丢失记忆则是向着他涌来。 第366章 岳老头的谋略 岳姓老者用敲击的手法,将埋藏多年的极木八门幻阵唤醒。他用话语挑明幻阵的名称,其信息对方认为的也只是一个遮蔽手法的法阵,并不能想象到它还具有攻击性。也是,这样隐瞒还来不及呢。他所坐的位置也很讲究,将隐藏起来的部分平铺展开,那就是东方的震位。简不繁哪里知道那些隐藏的东西,阵法开启,针对性也只有他身上才能显现;一声雷鸣当即使他脑际中的赤梅方圆等悉数中招,各个昏迷过去,没有半点还手余地。那凭空而来的木浆中的毒性极强,而且隔绝灵力。对皮肤衣物造成的影响是使其坚硬,吸食其中的灵力使其风化变成碎粒;对魂魄致幻性也很独特,雷光一闪之下就没了知觉。本来神魂虚无,肉身损伤死亡还能离体,可这次却是打破了常规。简不繁的肉体遭住毒烟的侵蚀,其魂魄也与赤梅方圆遭受一击,昏迷过去。这个极木八门阵的攻击手段还是比较特殊,会把目标深度致幻,等同于假死一般。这还不像只攻击简不繁,如果他受伤死亡,连带的赤梅也会与他基本相同,遭受痛苦而不至于魂魄消亡,或者她会汇同简不繁的魂魄,找一安生之地重打鼓另开张也未可之。方圆有神魂契约,他会随着简不繁的肉身毁掉、魂体无法保住,彻底消亡也未可知。之所以这么讲,那是因为简不繁还有活下去的魂魄,养一养残尸都有可能还魂。 这种木色的毒素专门对付简不繁的肉体中的泥丸宫,这就好比一棍子下去把人打昏,赶忙将其手脚绑了,即便过后醒转,他也无论如何摆脱不了受困的处境。不让简不繁当下死去,魂魄不出离肉身,同时还能使神魂痛苦而失去意识,这也是考虑外边的静海大王。人家法力深如渊海,一缕魂魄飞出,他不可能没有察觉,甚至看待他就如同一个活人。那样岳姓老者的藏身处不就暴露了。像这样他把简不繁的魂魄留下,他也无法生成法力,又怎么能逃出自己设计的牢笼。乖乖的听其摆布还差不多,没有其他路好走。 而恰在此时,静海大王那一眼转了过来,施法之中的岳姓老者魂魄都要吓出来了,这么近的距离相当于被假仙看上一眼,他就是铜墙铁壁的藏身之地也会被其打破,从中搜索出他这个不速之客。鉴于此,岳姓老者在那神目刚刚扫过来的刹那,心念电转将他们险之又险的飘移了出去,这就如同两粒灰尘,从人们的眼前飘了过去。在以往,静海大王的修为强大,也有逼退空间杂物的时候,一些尘烟在眼前被威压欺走,那还不是家常便饭吗。岳姓老者所在的幻阵周围,此间都是万年灵材,本身又与他的木属性契合。他的幻阵兼有三将军的阵法附在其中,使其极难发现这点变化。墙外是森林,而三将军又及时出现,静海大王并未深究其中的细微差异。至于岳姓老者对简不繁的攻击,那自然要停上一停,木浆烟气只作用于攻击者的泥丸,灵力波动都很小,只有细察才能窥其全貌。 在木屋移走的瞬间,有短暂的空档之时,简不繁的袖内,子粒皂魂突的从空间窜出,它也不受密实的物质阻挡,在简不繁身体的各处游走了一回,并且它还能释放出一些看不见的皂液,便回转到它的空间当中。岳姓老者心思全在外面,这点变化他也一样没有发现。 静海大王与出来的三将军交流一番,一些信息需要进一步确定,两道精芒射出,直达三将军的灵台,鳞祥的身影记忆在他的脑中现出,这把这位三将军震惊的不行。通过此影,他再向外搜索记忆那个难度可就太大了,需要他从灵光天钰丢失往外推导。这要坐下来慢慢的收集更多的信息,就比如说鳞深这个逆贼到哪里去了。 静海大王没有其他的想法,灵光天钰他又弄到了哪里,目前他还忙不上这些,他主要还是抓捕灵羽麒麟。然而三将军这边想的可就太多了。 “都走了?可吓死老夫了。灵羽麒麟逃入静海,你们应该知道了吧。你们打死都不知道的是,这些都是老夫所为。另外,几百年间,作为一名看守麒麟的左军卫,我还助它修为大进,结成了一枚妖丹。给无界屏障捣乱,排布阵法等等事都是老夫所为。我让麒麟学会了语言交流,把你们的事说与天下,吓坏了大王了吧。目前,老夫现在任务完成,不跟你们玩了。这次趁乱,老夫还洗劫了一回武库,得了不少原液水精,这事隐秘你们还没有发现。”岳姓老者被静海大王吓了一回,他的心中不平,把过往的事说了一回,算是在心中找些平衡,有些小妇人的作态了。他接着说道:“本来想在三将军这里再弄些好处,可还是有人先老夫一步,这就不简单了。这人本事一定不小,也想玩一下混水摸鱼,把握的时机比我还要准确。”岳姓老者摇头晃脑,感觉异常良好,他都上万岁的年纪了不觉也顽皮了一回。 岳姓老者做事当然认真,不这样也不行呀。静海大王是虚婴境,相当于是名假仙。岳姓老者若是有一点纰漏被人家看出,那么下一步他将万劫不复。 “怎么样?中了我阵法中的拆凤一局,你不好过吧?”被改造过的灵台周围的木色烟气,其中的一块淡了些许,岳姓老者放出简不繁的一缕神魂也是有了万全准备,他的身体早把灵沙和凝元符包裹起来,因此上说这缕神魂离体,没有足够的资源,简不繁也运转不了法术来对付他本人。而当简不繁的这缕神魂从身体的痛苦中走出,恢复还要几息的时间,岳姓老者端着架势,坐在一个藤条椅上悠然的开口道。 悠悠的,简不繁从痛苦中醒来,猛的他就辨别出了眼前的凶险状态。自己的一缕神魂这是离体了,飘飘荡荡的没有个着落。他的神魂之外,一层淡淡的木色雾气,一触之下犹如粘稠的液体,他竟无法穿过。木色气体只对肉身的灵台杀伤力强,对魂体还能将其困住这个大出他的意外。这个物质应该来自冥界。 第367章 受制于人 “我不想你有什么好心放过我,说吧,你的条件目地,看看鳞某能不能接受。”简不繁不可能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那样毫无意义。另外鳞祥的身躯外壳受创,神魂一样受到打击,使他更是处在昏迷之中,恐怕只有静海大王才能把他救醒。简不繁现在的一缕神魂一经苏醒,他急忙去查看这具肉身。他被包在一截木桩之中,也看不出全身上下有何损伤。半截的木桩倒在地上,许多符箓贴在上面,最外面还有一层木制的丝网,灵光交映如绳索一般将木桩捆住。岳老头想的还真是周全,能用的一样不少全部摆在了这里。 皂液那熟悉的气息被简不繁感知到了,他没有时间跟皂魂勾通,现在也知道人家做了什么,不觉心中一暖。平时这家伙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可到了关键之时,它还是站了出来。皂液附在鳞祥身体的外层,与那些木浆色毒素抗衡,向内渗透简不繁直接受益,向外皂液在清理着硬木中的残留黄色液体,需要一个过程。简不繁立时明白了这其中大致的时间,只能拖一步是一步了。现在灵符和沙粒仍然在岳姓老者身上,他到是不敢把木浆色的烟气引入到自己的身体,故而他只能把此处固化,准备慢慢换位,移出自己的身体。然而凝元符还没什么灵沙就不同了,它旋转起来,捣烂那些硬物,重新把它与凝元符摆回原来的位置,没退一步。本来岳姓老者应该放弃自己的这具化身,这样一来他的本体很快就会化回木体。灵沙失去目标,也许就会出离身体,去寻找简不繁这个主人。可目下的这种局面,岳老头还占据着上风,又怎么舍得放弃他这具身体。没道理呀。他把简不繁招出也有这方面的考虑。 简不繁能清晰的感觉木桩内里大部的魂体和外部凝元符和灵沙的状态,攻击吗?绝不现实,或者说两败俱伤都不可能,他会直接灭了自己这点残魂。因此上唯一的出路是等待自己的身体,从毒素中恢复过来。这次吃的一个大亏,主要他们还是全都在泥丸宫中,赤梅和方圆在其中的灵台之上,让人家定位一锅端了。也是,岳老头能出手攻击神魂,没按常理出牌,这个才是其致胜的诀窍。 “鳞祥将军能有灵符神沙,这样的法器老夫还真没想到,静海王身边之人真是藏龙卧虎。老夫跟你做个交易,你若想活命,还是把它们交出来为好。当然,你也可以用你的这点神魂把它们调出来。没有法力加持,它们能把老夫如何你应该清楚。”岳姓老者看着那团神魂不紧不慢的说道。主动权在他手中,他有很多种方法使其把藏在自己身内的东西拿出,退一步讲就是没能办到,东西的主人身死,多年以后那两东西灵力耗尽,隐身更不可能了,那时他再出手将其取出。 “留下一条性命,法力给鳞某留下多少?”简不繁也开始讨价还价。他能感应得到木桩中他的神魂开始苏醒,泥丸宫周围的木浆色气体开始淡化。为了不使其尽早被岳姓老者发现,简不繁故意说话间上下游走,时而又用意念调动一下岳老头体内的瀚海,使其小范围的移动。简不繁知道,他的这缕神魂若是指挥岳姓老者体内的灵沙凝元符有大的动作,第一时间他周围粘稠的液体就会把其毒杀,故此他只能做小的动作,来吸引岳老头的注意。 “信不信你再动一动我就把这点残魂给你灭了。”岳姓老者一脸怒容的道。示威吗?你的这点残魂,就那么一丁点的法力,还敢在人前显白,他真想一个神念过去,使木浆弄死这个不知身处何地的家伙。麻烦是有的,最多自己再掏出一缕神魂。他可是有大把的时间,并且要在此处定居下来。岳老头的主体还在外面,这具子体也不是那个左军卫,他是在内海的一座城市中定居下来,目前是一名掌柜,这是对外的身份。而内里是给另一个子体打下手,保持内外勾通。像是岳姓老者能把一股灵泉引到溶洞之中,这个存在着跨界问题,全要此老去衔接。当然,这条树缆早已埋好,打通那也只是分分钟的事。 灵沙的破坏力很强,那一元凝元符能使岳姓老者的法力消失,之所以他能如以往,解除了身上的枷锁,那是因为极木八门幻阵,飞花的一局在起作用。可他若是出离这个幻阵,那么那个结局可想而知,他还是要回到原来的状态。岳姓老者不把简不繁当即致死,他也是想尽快解除身体中的两件东西。另外鳞祥的这类水族妖类,岳姓老者不认为他有多聪明,能用嘴骗他又何必动用法力。 “这位前辈,我的这缕残魂,能不能调动法器,是不是动一动才会知道,这样我才能提出自己应该有的条件。”简不繁一副认真的样子,目前他化出的鱼脸,没法不严肃认真。他不卑不亢,死到临头还能这样面对岳姓老者,不免使老者心中泛起了嘀咕。有种不好的感觉。 “老实点,符箓神沙你作为一个卫将,不应该有这类东西才对。另外静海这里不存在这些高阶法器,你别告诉我说像你这样的长相也能出离静海之外的地方。”岳姓老者反应过来,也是一时糊涂,这主要还是他自己的原因。他与母体分离,而那个岳姓老者可以在失空崖的任何地界行走,接触那些稀奇古怪的事物多了去了,信息共享所以这位也知道太多的事物。当他再与简不繁交谈时,感觉怎么的也不像这位是一个鱼类化出的妖族。 “这个前辈就不知了,之前鳞某是外海巡边的守将,一个偶然的机会,有闯入者被鳞某击毙,我是从他的储物法器中寻来的。对了,我看你有些面善,八层你也打过静海灵泉的主意。”简不繁像是想起了过往,把话引向了岳老头一边。 “你说话很有逻辑,不像一个鱼类,这个我比较清楚,不信你看看我手中的这件东西就知道了。”岳姓老者手中突兀的多出了一条水鞭,闪了一闪露出了其上的水光,考虑其动静太大难以控制,随即他将水鞭收起,又拿出一张符箓,其上符文乱窜,有的还跨过了他的手指。 第368章 幕后之人 岳姓老者越看这个水族越有意思了,吓他一下很有必要。若不行,先将其魂体定住。他要施法,利用幻术在他身上调出一些记忆,看看这位是不是表面的样子。运气好掌握一套控制神沙的法诀就更好了。外面静海大王等虽然进了房间,可这个动静不能太大,超出极木八门幻阵的,按理说都不应该施法推进。没办法,他只能想想,收起手中之物。整治于他也不急于一时。岳姓老者还是看出了简不繁这具残魂的不同之处,他是生怕其中出现什么异外,传到屋内强者的耳中。 岳姓老者的身体又变了颜色,整体上变得有些偏红,温度升高立时使他紧张起来。这种现象的反映是极木八门阵中的拆凤一局,对木桩中的施术者作用减退,反过来加在岳姓老者身上。肉体的招式已经用尽,木桩中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强大,一根细针都难插入,岳老头实在是没有招法在这方面下手。他低头来回走了几步,恍若热锅上的蚂蚁,思来想去也不知毛病出在了哪里。身上的温度还在升高,将飞花一局撤回势必会扰动拆凤,那样两局全部垮掉。岳老头还在犹豫,猛的他看了飞在空中的简不繁,立时就有了主意。 “不对呀。”岳姓老者那也是万年的老妖,他随手向木桩处打出一道法诀,准备将一缕缕神魂分开展现在他面前。没了魂魄的肉身还能翻出什么大浪。然而他第二个掏出的魂体竟是昏迷中的鳞祥。 “你看看这个是怎么回事?”岳姓老者掏出的几丝魂魄都是如此,他用围在一旁的液体烧蚀都不见其醒来,不知出了什么状况,急切的向简不繁问道。 “这个大概是前辈的这套阵法太强,肉身被毁也未可知。这其中最厉害的还是那些毒性,专门对付神魂,这样他们当然还处于昏迷当中了。”可笑吧,简不繁还要帮着人家分析情况,这样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你看,这些魂体都已从肉体中尽出,不如把肉身放开。一具没有了魂魄的身体不可能再做什么。”随着体内神魂的苏醒,他与外面的魂体也取得了联系。简不繁要迷惑岳姓老者还把那些淡下去的木浆之色深化了一层,他还要把赤梅和方圆唤醒。而这时一只如烟的大手透过木桩实体,直达鳞祥泥丸宫中的灵台,把一丝丝的魂体拉出。一旁的简不繁只能看着。鳞祥这个大脑壳也是明显,如烟大手一掏一个准,看来这位还不是生手。 “嗯,很有道理。是时候换一个局了。”在岳姓老者说话的当口,木桩之上的木丝符箓被其撤下,木桩内的木质层层变化,更有甚者其中木浆色的烟气化成了白色,转瞬周围压实的木质全都变成了坚冰,呈半透明状态。其内可以看到白色的烟气如雪花一样向着一具身体飘去,一会就将其身躯布满,再看不出一具人形。 之前的黄烟还能烧蚀着鳞祥这具身体,可他的肌肤有那么一层鳞片,一段时间皂魂又释放了一层皂液,使得这具身体并没受到多大损伤。现在他的外表以冰体寒气为主,将他如木桩包裹起来,那雪花和烟气相当于黄烟一般,也是在侵蚀着肉身,不过通过皂液的综合,已经没有了多大效力。丫丫当即在鳞祥身躯的内侧组织了一层防护,使得简不繁能在此中安心调养,把赤梅和方圆救醒。 “怎么样,这个临雪局如何?”岳姓老者的身体不再升温这使他的状态好了许多,对简不繁这缕残魂又有了种居高临下的态势,对鳞祥这些魂魄他还是皱了皱眉,处置他们是一定的。极木八门幻阵有八个子局,岳姓老者才用了三局,反正被困之人是逃不掉的,他有着充足的时间在此中体会这八局的门窍。 静海大王帮着三将军重新拿回了一部分记忆,而当他稍微稳定下来以后,静海大王可没有时间再在这里消耗下去,他急忙汇同第二子体,三人一齐升上了空中,向着静海方向奔去。那个滚动的木球之上,虚影就是岳老头身边的半大孩子,木球能溶于水底木根之中,这个气息静海大王可以分辨出来。所以说岳姓老者说要损失一段他的本族呢,而静海大王绝对有那本事。当而那两个木球就是在当地裁下来的一截木头,又能看出什么信息。半大孩子可以穿石化为烟气,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而把他传出静海,那个损失也会更大,等于一个渠道暴露在静海大王面前。岳姓老者又不能不这样做。 静海大王包括三将军都留下了自己的一个分身,围绕着这里的工作还要有个收尾,他们的大部是去了静海,麒麟的足迹不能让它接近内海的一片区域,就像里面的水精和紧贴着它的一片灵泉,哪一样让麒麟接触到了,它的修为都会迅速提高,冲出这个空间,他们就没好日子过了。 “左军卫,今日发生的事不少,你是休沐日,但我料想还是有人会对你的身体,包括一段时间的记忆进行搜索盘查的。若是无界那个大家伙出来了,你准备舍掉半条命吧,他们会对你的神魂来一次致幻,让你在错乱中把实情讲出。”一名短须瘦脸的中年人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之人说道。他这一反常态,给那名左军卫吓了一跳,也在不错眼珠的回看着他。 “我的目地达到了,静海这一界面从此不再太平,你这个树精好处也占了不少,母体修为达到了金丹之上,若是你想活命就跟着我走。”他走过去看了看惊讶莫明的青年人,几乎面对面的对他言道:“你虽然是一具化身,但你也不年轻了,千把的岁数你应该有吧。在失空崖和这里的静海限制了人们的修为法力增长,可你的智慧眼界应该比别人广阔,我说的这些你不用这副表情。最后我问你一句,你是到你的军中,还是跟着我走。”中年人的眼中不被察觉的闪出了一丝凶戾之色,他自我感觉还很平和,始终保持一个状态。 “我……还是跟着九叔才能活命。”方脸的年青人名唤岳沐天,他有五六分与岳老头相似。他抬头看了眼自己所处的环境,这里可是他与另一位化形年长的岳姓老者的家。他们有着一个店铺,专卖静海中的一些材料,店中伙计也有几人。 第369章 九叔 “你放心,掌柜的我已遣他离开了静海,与你的母体会合去了。等上一段时间,我们也要趁乱离开静海,失空崖只是我们暂时落脚的地方。通过麒麟九叶峰,我们要到中央的麒麟腹地。那里上可达仙界,横推地面的资源也比这里丰富得多。”中年人给岳沐天画了张大饼,你看他跟第三子体也就是三将军对待麒麟地的态度,那简直就是云霓两个极端,这其中也不知有什么故事,他们之中哪一个的信息靠谱,这个不打破砂锅谁又能知。猜想一下,灵羽麒麟也占着一个麒麟的名字,也不知这里面会有什么联系。岳沐天也有上万年的记忆,但他的母体也没进入麒麟腹地,对那里的情况一无所知,目前只能听这位九叔讲述了。 “好,我一切都听九叔的。”这位左军卫的修为还未结丹,不听人家的命恐怕都会保不住,他向家中的伙计一揖道。他们的店中的货源大部分都是这位提供,在当地经营多年,像是给灵羽麒麟做的那些事,也是这位联系做的,报酬不是一般的好。近年他们之间更加默契,犯法的事做的更多,就是库房的钥匙他们都有一把。这若是灵光天钰还在,说不定就没鳞深什么事了。 静海大王设立的这个库房,属于公有性质的,里面的材料门类众多。就比如灵光天钰,第二子体和三将军要用,他们可以到库中领出,水精药材也是如此。 观澜山的某处山坳之中,本来这里有个村落,可自从一户人家搬到了这里,全村的上下心中在当天就感觉到了些许不适,只是每个人的反应程度不同罢了,这样也就无从考证具体是哪一天了。总之村民们一天重似一天,总想着要远离此地。那些山上林中的兽禽,它们逐渐不再光顾这个村庄,一退再退,直到翻过山梁的那端,看不见这座村落为止。最早发现这一现象的还是那些流动的村民,每当出村和进村最为明显,高兴和忧愁不用在生活中的琐事上见,这一出一进立时彰显出来。而经过全村的人验证,这个村的人哪还敢住在家里,投亲靠友没一个人敢住在村中。唯一例外的只有新搬来的那户人家。时间一长,好像他们也出现了异常,这户人家的一对男女也不得不搬走,不过他们的屋中锅碗家当一样不少,全都留了下来,也不知他们这是何意。 县里的差役像是知道有这事发生,安顿了村中外流人员,甚至还为他们新建了住所,条件是严令从村中流出一针一线,拿出来的要放回去,一经查实有欺瞒者从新送回到原址,直到交出高额罚金,认罪劳役才算把此事揭过。 有灵气的地方尘土稀少,山坳处的雨家村风调雨顺,一户户的院落房屋没人居住可也不显破败,庭院整洁窗明几净,依然显示着生机。一队兵甲例行着每日巡查工作,几乎每家的门前他们都有走过,发现问题及时处理。岳沐天这位九叔,大明大放的领着他进入一户人家,一队兵士像似没看见他们一样,任其在面前走过,别说盘查,连正眼也没看他们一眼,很是奇怪了。 “九叔你认识他们吗?”岳沐天问道。 “不认识。”中年人回头瞧了瞧一干兵士道,他一点也不在意,径直向一处院落走去。当他与岳沐天进入屋中,那群走在街道的兵士如梦初醒,本来的悲伤烦恼憎恨的心理一下子暴发了出来,十几个人打在了一起,将官的呵斥也不管作用。 “我们出来就是躲灾的,这要是上边某人知到了我们的去向,这一趟出来还有那必要吗?还不如呆在家中。”进入山坳的雨家村,只有两人走在一起,岳沐天的心情才会好些,一旦分开几步,他的心情就会生出莫名的惆怅。加上整个村中无人,岳沐天这心中都是毛毛的,见到兵士就想躲。 “你怕什么?他们都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长着眼睛也没去看东西呀。”中年人只管往前走。一座院落的大门被他推开,门很响,害得岳沐天回头向兵士看去,真的没有一人被这门声吸引。他摇了摇头,不明白兵士们到这村中的意义是什么。 院中没人收拾,花草枯了又长,这是因为灵气和负面气息的对撞,其结果是草树要死不活的,没有一点规律可言。 岳沐天走进房间,一股子煞气迎面扑来,猛的,他的那个九叔挡在了前面,可饶是如此,那阴寒之气使得岳沐天还是打了个哆嗦。而只见九叔,头发喷张,衣袍鼓荡得猎猎作响,看得后面的岳沐天也不知这位是中了什么邪;阴风又是从何而来。 岳沐天空有一大堆的记忆,真正的经验几乎一点没有,在军中的地位不高,修为还要配合着这份地位。不过只是片刻,岳沐天的情绪低落了一些,莫明的心中也有烦恼生成。那煞气轻易不肯罢休,只见那九叔的容貌在变,长眉入鬓,目似朗星,年龄与之前无异,他就如同画中走来,栩栩如生地映入岳沐天面前。更让他害怕的是阴煞之气逐渐浓厚,弥漫其中的各种负面情绪参杂其中,使得岳沐天眼皮一沉,睁眼再看,他的周围境物全都发生了变化。他们被吸入了画中,成为其中的一个部分。 在这间院落的正房,哪里还能看到有两人进来的影子,反到是整个房间最吸引人的还是挂着的一幅画卷。那上边画着的是位身披鹤氅、面目慈祥的仙人,他脚踩祥云,在天空中俯视着山川大地。总的来说,画面有种普度众生的味道了。 仙人手持一把拂尘横在胸前,翻卷的细毛犹如涓涓细流,一个鸡蛋大小的石球就飘在其间。不自觉的望去,似乎这里面还有所变化。人们的注意力也不知是看小球多一点还是拂尘多一点。可话说回来,那些一直盯着这两物之人,其眼睛的余光反馈回来的山林和云朵,那个画面完全变了模样,山林就如人们炼狱,云朵则是一团团雾气,阴森可怖,他们只想着落荒而逃。 再说岳沐天,他眼前的场景是进入的一座山洞,周围怪石嶙峋。一名看似不年轻的中年人披头散发,手脚被绑在半个房屋大小的石球之上。能让人看出轮廓的是这人被动的被圆石压扁,球体转到正面,那人的身体还会鼓起。尽管能看到他的血肉,但透过乱糟糟的头发,岳沐天还是能拼凑出一张熟悉的面孔,那分明就是九叔。 第370章 渺茫的希望 “你不用惊讶,这个受苦之人就是我,我们同属一个魂体。这思过石每七日就要从我身体压过,使我痛苦万分。”中年人看了石球上的人形,脸上现出悲苦的表情,就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看着那大滩的血水和扁扁的人体,中年人慢慢适应,缓过了口气才说道:“这个石球只有转到正面,才是我们身心彻底缓解的那一刻,神魂也能出来活动一下。”中年人连打了几道法诀,全力施为,那破烂的身体才停止流血并开始鼓胀归位,那个面孔与他也有了六七分相似之处。难怪这位说他们是同一人呢。“没错我们就是静海王的子体,你们说的化身。我们的姓是启,我的名叫晨,多少年都没人叫这名字了,母体更是早忘记了才对。”中年人揉捏着那受伤的身子,一下一下的极其认真,他唠家常的说道:“我的化身排数是老大,我是从后向前排的。”九叔的真实身份就这样展示在岳沐天面前。 “这个石球上的铁链也不简单,九叔能够从中分出一缕神魂,并且成功结丹实属不易。”岳沐天的知识量还是有的,他看出那精铁锁链的不同,这份眼力就很不错了,要不这位怎么可能带上他呢。 “是呀,思过石压到反面,出来的一丝精魂逃到哪里都会被拒回本体,无论藏到任何地方也是如此。我尝试了千万载的方式方法,才有了今天的这个结果。”中年人向岳沐天点点头,更加重了其真实性,他一脸严肃的说道:“这份动力完全是逼出来的,没有人可以帮我。”浮沉深潭水流狂暴湍急,只有静海大王这个修为,才能下到其中,就是有人想帮,也没有那个能力。中年人转头,找了一块石头坐下,他能跟岳沐天谈那过往,他的感觉尤为重要,二人或许也是同龄吧。 岳沐天站立的周围,恐怖怨毒的负面情绪充斥着整个空间,其中冉冉有一丝丝的煞气生成。若不如此,怎么把屋中的怨念传的那么广呢。而一般之人哪能承受得住;就是有些修为也要暂避一时,犯不着沾染这些,晦气。而只有在九叔身前的两丈之地内,这种气体才会避开,那些不好的情绪才不会左右自己。岳沐天没说并不代表他不分析,雨家村全村上下都是被一幅画中之人闹的有家难回,他当然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地方,才能避开这股不好的气息。 “起步的阶段都是如此,非常无助也最是艰难。九叔你能熬出头来,说不定你的成绩会超过母体。”岳沐天不留痕迹的来了一记马屁,就像他也感同身受一般。他在静海这边可是没受过半点苦,家中开着店铺,资源很多,用不着自己耗费那份心力。他说的真情实感还是母体的那些记忆。 “在我的身上发生了这些事,我的母体大概也有所感,怕把我逼得太狠,不惜自废跟他玩命,这不,几百年后,他从浮沉深潭将我移到这个雨家村。”中年人走过去开始仔细打量石球,引得岳沐天也将头转了过去。那人的身体还是处于半瘪的状态,血肉模糊还没完全恢复过来。中年人见石球无异,一道法诀回手打在绑缚之人身上,使其剧烈震颤中,神魂从中飞出。他初步认定中年人后才转了转脖颈,一脸的痛苦之色全写在脸上,害得中年人也是一阵神伤。不过吗周围的怨念之气在大面积减退,使得岳沐天一揖之后向后退出一段距离。别看只是神魂,那种威压也是使他无法承受的。 恶毒之气消散之时,那些打斗的兵士也逐渐醒来,伤胳膊伤腿的大有人在,没砍死几位这还真是个意外。这个大概是中年人也不想把事闹得太大,其中巡查的将官半梦半醒,始终没让人动刀下死手。等这群人从地上爬起来,知道自己中招,哪里去报怨自己的同伴,纷纷如难兄难弟般相互搀扶,急忙朝村外赶去。不这样也不行呀,那位时常捉弄他们,那个场面你自己去想吧。 “要摊牌了?”从血肉模糊的身体出来,这位的精魂也有所改变,一层薄雾一般。这个可是大出意外了。唯一能够解释得通的还是思过环和其上的精铁锁链,它可以封闭神魂在一个范围。当石球压榨过来,神魂兼顾肉体一起承受。这个才是静海大王的高明之处呢,伤就伤及灵魂深处。 “麒麟已经从无界中放出,母体和他的那些子体有的忙。静海的海域那么辽阔,即使不接近中心,海中的虾兵蟹将抓来几个,吸收它们的精血也会使修为提升。让灵羽麒麟冲出这个界面,母体可有的受了。即使麒麟就此止步,他们的精力也要放在那边,对我们施法脱离石球极为有利。”中年人一脸轻松的说道。他的这些话也没有背着岳沐天,分明是也把他当成了圈内人。 “哎!这次但愿能够成功,计定的方针目前也落实的不错,脱离这思过环困难重重,另外我还发现,此环靠着我的精血也在成长,脱离开去我实在不甘,最好有个万全之策两下兼顾才好。”几息的时间精魂就变成了正常人体的模样,整体上与静海大王以及那两个子体无半点差异。 “这要看具体情况再定了,有舍有得,先把实体脱离石球再说。我们的禀性是与生俱来的,母体就是看到了这点,以为能切中我们的软肋,我们偏不让他得逞。”中年人的模样也与神魂相同。这就如一明一暗,两人在自说自话,即是个体也是同体。 “为什么大部分是母体做的恶,非要让我们承受?而子体也不只有我们。”同时一个子体,感受的不同认知的不同,一样会有不同意见,这个极为正常。像是被思过石压着的这位,怨恨之心极盛,他的法力强大,压都压不住,使得整个村子都跟着遭殃。这个静海大王不可能不知道其中原委。而他硬是装糊涂,把村中人散尽了事。 中年人没有说话,他在外走动,心胸要宽阔得多,他们之间彼此神魂相融,两者互通信息和感受这才使得被思过石压着的魂体相对好些,有个渺茫的希望。 第371章 简岳之战1 再说简不繁这边,岳姓老者第一次将一缕残魂从鳞祥的泥丸宫中掏出,这个就是简不繁的一缕残魂,而且很快醒转。之后岳老头再施法掏出的可就是鳞祥那些神魂了,他们全部处于昏迷之中,使得他也不明所以。岳姓老者不知道的是鳞祥的这具肉身还藏着另外一具实体,简不繁的魂魄当然要单独分离,留在自己的泥丸宫。进入鳞祥大脑中的是指挥这具肉身用的,而且仅此一份。岳姓老者第一个将他施法掏出,神魂受肉身的侵蚀,中毒较少,苏醒就更快。在岳姓老者身受拆凤反噬,身体发热时,他马上换局用临雪局应对,那么他自己这边自然也变成了如霜一局,只是岳姓老者感觉不深,体会出三局罢了。而且这里还有个错误,那临雪局主严寒,冰体中丫丫再怎么干扰,那里面也有部分遗漏,反应过来岳姓老者身体寒冷才对,可他刚从炎热从出来,这点寒冷他没觉得是个问题,而且他认为此局就该这样。岳姓老者等身体稍微恢复过来,他再到冰体那边去抓神魂,那可不就是鳞祥的吗。 简不繁这次神魂昏迷不醒,恢复过来较慢,主要还是那些实体,压得太实有关,这样皂液很难渗入其中,需要一个过程。鳞祥是鱼类,身体的可塑性很强,与生俱来就具有耐压性,简不繁身体外层的龟甲起动,但这只能倚靠它自身,把它压得够呛就是了。重点的还是八门幻阵,使得大家的神魂遭到重创,昏迷过去,方圆的石塔赤梅的七星神光一点也没发挥作用。这样像是龟甲,它只能按着自己的设定,一步步的向内收缩。若不是有一缕神魂被他人唤醒,现场的局面会更糟,简不繁被压死都有可能。 静海大王见此间事了,消除了第二子体的心理隔阂,三将军在溶洞的那部分记忆还要慢慢的找回。事情紧急他也只能带着他的两个子体出离这里,腾空向静海奔去。静海大王和三将军各自留下了一具虚影化身,这个就相当于一缕神魂,他们附在门口兵士的身体之上,大家一起行动起来,去处理那些未完之事。这其中最小的如三将军的府中要打扫整理一番,丢失的东西要一一上册;另外大的是要追踪木球虚影的踪迹,这项工作一直就没断过,他们要尾随过去。别看这些化身与神魂没有什么区别,可细算下来那两者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突出的就是一份战力,他有着主人全力的一击,这个就很吓人了。另外要说的是这些虚影化身不像一缕魂魄,他们多多少少会有附身实体主人的影响,思维会有所变化,这个就像溶洞中的三将军,做起事来都有鳞祥的影子,他到最后都会遗憾得死不瞑目。再比较而言,这些虚影化身的心智,一点也不逊于主人。按着标记定位一路下来,很快他们就发现了半大孩子的一条线索,只待进一步求证。 一条水鞭啪的一声向着简不繁的一缕残魂袭来,且急又准,这位是非要给对方来个教训不可。岳姓老者等静海大王三将军那化身远离了将军府,顿时他就来了精神。本来围在简不繁身边的透明液体会直接给他造成伤害,等于一念即死的那种,可岳老头还惦记着神沙以及凝元符的事,稳操胜券,哪里想着把他置于死地。他拿出的水鞭闪烁着七色霞光,威力惊人,足可给对方造成心理负担。岳老头就是要对方屈服。 冰体中的简不繁外加上后来陆续醒来的赤梅方圆,他们早分析出了岳姓老者的意图打算,因此与外面的神魂勾通,都是具有针对性的。损失这份神魂对简不繁来说,一二十年的修炼,才能把这部分补齐,因此需要很好的盘算,才能达到预期的目地。如果简不繁立时发难,直接有效的还是瀚海和凝元符,可它们的周围都有隔绝的物质,短时间收效不大。可一旦动手,人家可是分分钟灭了简不繁在外边的这点残魂。另外岳老头还有八门幻阵,就拿现在来说,若不是丫丫出来干扰,使临雪产生误判,以为将物体冰封,那么反射回去的如霜早造岳姓老者的反了。拆凤和临雪的毒是不一样的,可以说八门幻阵的四门毒素各有千秋,然而苏醒过来的简不繁加大了皂液的剂量,这些毒素全部失去效力。 “前辈就这么喜欢持强凌弱?是否有失你神树大家的傲人风骨。”简不繁全力施为,还真的躲开了岳姓老者的一鞭。他用言语刺激这位树精,使其将手停了一停。简不繁准备向冰块移动,可这事老头不允许的,冷哼一声似是早看出了他的用意,几条鞭影形成一道水幕,将简不繁的残魂拦下。 “不要玩什么诡计,那样你死的更快。”岳姓老者现在有着大把的时间,怎么玩在极木八门阵中他都占据着主动。这次没有在将军府得到什么,但这事过去之后,在此修炼也觉得满意。在母体跟前,这位完全没有了自我,当九叔分析形势让他出离静海,躲回母体那边时,这位就打起了自己的算盘,在公库中盗取了不少好东西,足可在修炼上提升一个大的台阶。另外这位也没把此地告知岳沐天,他打的什么主意各位明白了吧。像他这样的子体大有人在。他们也为自己谋势布局,揣着一份利己的心思。 “这样,为了表示诚意,我先把一样法器从前辈身体撤回。”简不繁也是免了岳姓老者再有其他的心思,在没争取对方的同意与否,先一步将灵沙撤出。当其脚下吃痛,灵沙已经窜出一段距离,并且打孔钻入了冰体之中与简不繁汇合。 岳姓老者心头一喜,可表面脸色深沉,没了神沙保护,那神符他可以一点点的移动体外。就此他的脚下疼痛,暂时也没找个理由对简不繁用粗。这小子太上道了,岳姓老者还想看看他的表现。而沙粒进入冰体之中,主动被围老头又不知其为何故。 “好,你很有诚意,不过你也不能妄想我把你的这点魂魄引入实体当中,谁知道你还有什么法术反戈一击。” 第372章 简岳之战2 简不繁的这一丝残魂做起事来绝不拖泥带水,一下子就给岳姓老者留下了一个好的印象,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静海的鱼类知道这些的可不多,是个可造之才。岳姓老者的这位化身在静海生活多年,满脑子的在商言商,利益最大化。鳞祥的这些神魂飘在空中,岳姓老者担心他们醒来,参入简不繁那边,一起想对策对付自己,那样可就糟了,一定要把他们看护好了。另外岳姓老者也觉得他们也是自己这边的筹码,把他们一个个的圈在一起,打出一道雾鞭隔离在一处自己的身边一丈之地,看管的更加严密。现在的这种情况,即使简不繁使用计谋逃回自己的本体,他也只能使自己的肉身做些简单的动作,至于施法什么的就不可能了,这点残魂驾驭不了强大的肉身,非昏迷的睡过去不可。岳姓老者担心的是简不繁的法器和符箓,它们所用法力有限,残魂能够驾驭,给自己添加的麻烦将是后患无穷,损失些什么将无法挽回,他可承受不起。 岳姓老者盘膝坐下,他准备先把身上的符箓移出身外,可是心中刚一入定他就体会到了凉意,超过的平常值已经很高了,若是没有法力抵御,把一个普通人冻伤都有可能。“把你的神沙调出你的本体之外,否则现在我就把你的这具肉身毁了。”岳老头仔细看了看冰封中的鳞祥,怎么看他都不可能还有反抗之力,而临雪反噬于他又是几个意思。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刚刚回到他身体中的神沙,然而主人将死没有魂魄在其中,它又能做什么?岳姓老者知道很多但临场经验不足,自己也想不出个所以。他想到了神沙,因而也就在这上面发难,威胁简不繁。其实他的手段哪里只是这些。 “好,等我施法,将它招出。”简不繁像是非常艰难的样子,他那残魂闪了几下,明暗失调,整体向下沉了一沉才稳定下来。简不繁接着又道:“为了让前辈放心,我还会把另一套法器符箓招出体外,脱离我的实体就摆在前辈面前。”这个岳姓老者绝不是溶洞中的那位,简不繁也分不出个主次,好像这位低些,但如此就判断他是化身也太武断了些,因为压制修为的法门多了去了,什么叫伴猪吃老虎,简不繁这个层次的修道人,所看的景物又有不同。 “很好,这就对了,识时务才是你目前正确的选择。等此间事了,你就跟着我干,水精法器我这一样不少,而你的法器符箓我先给你留着,你的表现越好,你的魂魄我才会全部归还于你。”岳姓老者不怕简不繁翻天。现在是八门幻阵控制着他,生死却在岳姓老者的一念之间,变化透明液体的形态即可。如果对方做事令他满意,之后就是主仆契约,他要把其死死的绑在自己身边,给他做个一生一世的奴隶。岳姓老者心里这个舒畅劲就甭提了。 神沙也许法力不足,在冰体中旋转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再看简不繁的残魂这边,咬牙瞪眼抬指掐诀,他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岳姓老者见此打出一道法诀,冰块快速变软,里边的灵沙像似一个没控制住当即冲了出来。它后边的大概是一道灵符,它的白光刺目,使得岳姓老者眼睛都眨了一下。光柱在房中扫了一圈,当转到老者的背后,光亮消失不见,也仿佛在跟他开了一个玩笑。然而转动中他向后张望,哪里还有什么神沙灵符的影子,把岳老头吓了一跳的事还在后边,不但是光亮不见了,就是醒着和未醒的残魂统统失去了踪迹。他能一念之间紧紧围起围在魂魄之外的透明粘液,挤爆其中的魂魄,这一点也是岳姓老者的倚仗。而它们的失踪老头搜肠刮肚,急急的口念法诀,可一点信息都没捕捉得到。若不是冰体中还有鳞祥,他还真如做梦一般。 从冰体中冲出的灵沙,其后是开山,它的亮光能使人短暂失明,这样在八门阵中强如岳姓老者也不经意间眨了下眼睛。当它们冲出冰体之后,开山马上挡在了前面,由灵沙推着子粒空间将简不繁和鳞祥的那些魂魄兜了一圈,全部收走。恐怕这时的对方才缓过神来。 岳姓老者感应不到八门幻阵为他提供的液体,心中焦急也是枉然。此幻阵开启之后逃不出入阵之人,除非主人主动放行。敌在明他在暗,岳姓老者眼珠转动心中冷笑,他又开启了另一门局名曰秋水。只见他的身体忽的淡化起来,下一刻便将身体隐藏在空中,再看周围哪里还有木屋的影子,一片白雾飘过恍若处在云海之中。那地上冰封的鳞祥也不翼而飞,也同这一秋水局不知隐藏到了哪里。“你这小子太过奸滑,这哪里有水中鱼类的影子,我料想你一定是个人类,拿着一条死鱼当个幌子在静海行走。”岳姓老者的声音飘乎不定,他掌握着幻阵,声音可以从任何地方发出。 秋水对应的是云海一局,这里就如同简不繁目前掌握的草菅人命。不过人家还多出了毒物致幻,相当于比草菅人命那里还要更加无限广阔。也是,地面怎么比得了天空。 “我这八门幻阵没有我的允许,你们交是变成个苍蝇也飞不出此阵。我的本体是棵树木,我们最不怕的就是呆在一地。你想想吧,能隐藏多久我奉陪到底。”岳姓老者刚刚把话讲完,在空中的一角简不繁便闪身而出。他身穿月白僧衣,面如冠玉气宇轩昂,金丹巅峰的修为发起威来,附近的云烟更是纷纷散去。 “信不信我把你这个破阵不出一时半刻就给你拆了,收起你那不切实际的幻想,就是静海之外你的一个本体也不敢与我这样讲话。”简不繁准备了旱地雷,他要卸卸心中的邪火,这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自己差点栽在他手。 第373章 简岳之战3 还未等简不繁有所动作,丫丫和子粒空间的魔头及几只兽类鱼贯而出,他们同仇敌忾,杀入了这个八门幻阵之中。那些鳞祥昏迷的一干残魂他们不觉什么,可简不繁刚出冰体一身狼狈以及那缕残魂的处境,立时激起了魔头和几只兽类的公愤,各个目露凶光。身体周围的挤压,当时他们出不了子粒空间,一样处在危险之中,想想他们也有后怕。空间当中只有戴儿的住所药园与外界隔离,他们是眼睁睁看着主人受苦,自己使不上力气。 包裹在残魂外面的透明粘稠液体被皂液洗个干净,使得简不繁的这缕魂魄得以回归身体。鳞祥分散的魂魄也被赤梅去掉粘液,归到了一处,这个要等待一个结果。 方圆把灵塔底部掀开,用黄光照射了一下,四周的烟气立时纷纷逃开,这若是再往下进行,此阵定会转眼破去。简不繁手中的动作,方圆如何不知。报仇的事还是要留下来给他才行。旋即,方圆会同赤梅回归子粒空间,外边就留给他们闹吧。 岳姓老者的身影闪烁在此片区域的各个空间,魔头丫丫以及几兽各显神通,与老头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远近战场被分割开来,打到最后以双方的力量对比,半日恐怕也分不出个输赢。简不繁之所以没拦着他们,主要还是要让其有个泄愤的空间。 八门幻阵最高明之处在于一个幻字,简不繁的愤怒岳姓老者当然也看在了眼中,一个金丹巅峰强者的全力一击他自视还能招架得住。然而“咔!”的一声炸响使整个空间都抖了几抖,极木八门幻阵有自我保护意识,但那也是有个限度的,旱地雷的声音还是传出了阵外,使得巡视的兵士纷纷上前察看。 “听到有炸雷的声音吗?”一名兵士问道。 “快去喊李右卫来,若是院内传出的声音也只有他进入内院看看了,我们没那资格,只能在外边守着。”中年兵士道。这院中不走正门,直接冲出禁制的也有几次,可那些人他们都比较熟悉,在平时这里可没有这种场景。他的猜想若是没有错误,里面大概出了状况。通过那一声不大的响动,想来里面八层出了一位厉害的精怪,这若是冲出禁制,他们恐怕逃走都来不及。有心机的人也不只他一个,一位兵士也在往后收缩,他的心里想的更多,暗中还在打理甲衣。这里可是堂堂的三将军府,能从内部传出一声响动,看着事小,其中还不知闹出了多大的事呢。两位兵士低头转着眼珠,向后退去。门房是最安全的地方。 推出的李右卫虽然是这里的带队管事,属于军衔最高的可他也没进入过院内,那屋中就更是没有去过。三将军有一个传送室,这么多年也很少通过这个房间,从屋中向外走出过人。另外整个院中也有禁制,别的不说,单单的声音和气息就是里不出外不进。也不知这回出了什么情况,有响声从里面传出。不去显然是说不通的,而去了他也要小心。 李右卫手中有着一块令牌,那就如此处的一把钥匙,可以开启其内的阵法禁制。这就像简不繁拿着三将军的玉牌一样,只不过这个只能开启院门,就不知屋中能不能进入。 一块木板从房檐掉了下来,这个还不是三将军府的,怎么上了房顶这又有谁知道,李右卫想要做的就是把木板抛起来,再向下拍出声音,他要做个试验,推导出一个结果。然而李右卫刚刚拿上木板,眼睛就转了几圈,他浑浑噩噩间使出法力将木板砸下,当然这个声音不小。李右卫之后还不忘把木板放回原位,向院外走去。 “又有动静了。”一名兵士跑上来说道。他后边的几人也是看了过来。明显他们也听到了声音,那个结果吗他们可没有说话兵士反应的那么强烈。这不是明摆着吗,谁也不像他是个傻子,李右卫不就站在这里吗。 “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就是一块木板,它砸向地面,声音通过木墙传到了外面,这个我会向三将军说的。”李右卫觉得自己很累,脑袋昏沉沉的,这个大概是禁制内的禁法所致,他把木板的事就要快忘了。 简不繁通过旱地雷的一炸之威,还是看清了此阵中的一些情况,这个幻阵强拆不是不行,它虽然可以上下左右把你传送到幻阵的任何地方,但四下攻击,总能找到那个阵中实体。反正简不繁在一震之威后还是把幻阵打回了一丝原形,就不知其它手段如何了。 “你想玉石俱焚吗?”岳姓老者真的吓得够呛,这其中简不繁的修为法力是一个方面,那炸雷被八门阵消弭,传出的声音不大,可巡逻的兵士都有修为的好不好,不可能有误听的时候,他们看不出什么,他们还可以汇报找来高阶的道人去看,去查,那样他这千年的工程可不就毁于一旦了吗,这位岳姓老者是个要钱不要命的主,一边警告简不繁,一边想着补救措施。外边的人看不到院内,他要往这方面做文章,也许屋外的木板要掉下一块,就当三将军或者谁误操作了一把,使墙面或者屋顶的一块板子不知怎的掉落下来。想到这岳老头真的这样安排了。可当他看到简不繁又在抬手,急得他也不装神弄鬼,闪烁的身躯汇集一处,这位在简不繁面前老老实实的现身了。 “你别再释放天雷了好不好,外边的军将都围过来察看,再弄那么大动静,人家真的就把此地定位了,那时我们还藏到哪里?”岳姓老者一脸哀怨的说道。他还真是一位商人的料,说话的那个姿态明显与之前不同。这还不是大丈夫的那种,能屈能伸还有一定气质,岳老头的伤感完全是失了钱财痛惜的那种。 “鳞祥的肉身交出来。”简不繁的手张开握上,他这口气可还没消,那眼神分明再说不要跟他讨价还价,他不介意再弄一颗旱地雷。至于在哪呆,谁管呀。简不繁想到这里才压了压邪火,他想想也没地方去,若不如此一定要跟这个老头算算总账。 “那个,你既然跟母体有份缘份,这次我们算是扯平了。”岳姓老者手指比划,不多时一片云雾散开,鳞祥那要死不活干瘪的身躯来到简不繁面前。“我没对他怎么的,谁知道他从冰柱中出来,怎么就变成了这副样貌。” 第374章 利欲熏心 魔头带着几兽围着岳老头转,那眼神各个不善,流露出的杀气没有把老头围上而减少,它们更有着报仇雪恨的凶戾。若不是魔头有着其它考虑,魔气早就在此空间释放了,看这阵中的老头如何收场。 一般来讲魔气很好辨认,老远那些有修为的就能感觉得到,那个效果比旱地雷传播的速度还要恐怖,源头定下来人家一掏一个准。密境不密境的他们不管,拆房拆墙那是一定的,非把这股邪气铲除不可。 人面蛇腾起身子,张开一张金色丝网,那散发的霞光却有一层墨色光晕,透着一股子邪气。方才在八门幻阵中的战斗,岳姓老者使出的若是实体,这几位的这些法器就够他忙上一阵子的了,弄出的动静也不会太小。 “道友,再打下去我们一个也跑不了,静海大王也许抽不开身,可人家是虚婴境,法力高强,可以化出无数个身外化身,他们的修为也不在金丹之下。此地若是被人家发现有异,通向外界的通道封闭,我们真的是逃无可逃呀。”岳姓老者眼皮直跳,连连向简不繁作揖。他若是一见面就展现的是目前这个实力,这位的眼神最好,又怎么可能想着反抗,吃点亏他都能认,鳞祥那条死鱼太担误事了。什么叫木已成舟,岳老头只能恶人当到底。 “把你的令牌交出来,在此阵中我们的地位不对等,我要处处设防太不值得。就像是现在,我的周围何尝不是险象环生,木刺飞羽对着我,各种毒素充斥着整个空间,只是你老用这阵法中的烟气做掩护,外表不显罢了。不要把谁当傻子。”简不繁知道岳姓老者在装可怜,他这个实体可以瞬间转移出去,能不能抓到还是个未知数。简不繁只有拿到极木八门幻阵的控制权才能掌握主动。 “这个不是难为老夫吗?道友掌控了极木,外加上这些如狼似虎的帮手,老夫变成了砧板上的鱼肉,这就是道友说的对等吗?我看是抄家顺便还要了老夫的命才是。”岳姓老者身影有点点星芒,他说这话等于是反对简不繁的提议,讨价还价的事,围着他身边的那些兽类不懂,一不小心头顶的金网罩下,他被捉住冤是不冤。凝元符他摆脱掉了,它跟神沙岳姓老者都不担心,就怕这些没脑子的一群货。所谓阎王好见小鬼难挡,这帮兽类才懂得人语几天呀,兽心之下哪里有个尺度。 “你还有谈判的筹码吗?你的这个破阵,不出一时半刻我就给你拆了,而没有了这个法阵密境,我下边的任何一位都能与你一战,你说你还逃得掉吗?”一个虚丹的境界,即使他隐藏了什么,有外边老者的修为,可那又怎样,不借助阵法,他绝不是对手。 “道友你看看我说的有无道理,再对我下一个正确的结论。”论起谈判,此老当然不在话下,没理也能讲出三分,利益绝对要最大化,只要简不繁搭上一言就好办。岳老头捋须的同时化出一截木桩,其上马上有茶水摆上,横移着飘到了简不繁面前,同样也落在了化出的木桩之上。岳姓老者是木族,极木八门幻阵被他运用得出神入化,想怎么来就怎么来,他自己恐怕都是其中的一部分。“道友先喝口茶,你听我细细讲来。”这等剑拔弩张,岳老头做这些给简不繁看的少些,给几兽看的要多上许多。“老夫在静海生活多年,此间的风土人情了解的不是一般的多。若不是事情重大,静海大王要亲自上阵,我才不会放弃几十年拼下来的产业呢,跑到这里把自己封闭起来。要多烦有多烦。”岳老头唠家常的开场白,这话也就长了。简不繁明白了这位的意思,传音给魔头,让他把手下的猴子人面蛇等撤走。一时间群兽化形,纷纷钻入简不繁袍袖之中,回到子粒空间。这一下换成岳姓老者愣怔了一时,他们的一点气息也没留下,这还让自己如何往下说呢。他失去密境无处安身,可这位似乎不存在这个问题,人家有着一个高阶的密闭空间,找一地就能隐藏起来。现在他知道将军府是谁洗劫的了,十有八九就是这位,鳞祥这个大傻子呀,这张鱼皮叫人给借的,也把自己扯了进来。岳老头一想到整个将军府的财富,心中又有些跃跃欲试,连周围的雾气都多了几分。 “前辈把话讲清楚,我们的时间很充足。”简不繁使玄铁盾在自己身下,丫丫灵沙护在周围,基本的保护还是要的。空中的毒素被老者收起不少,这才使他简单只使出两种法器。上一把一不小心差点死翘翘了,这回简不繁再粗枝大叶这又怎么可能。包括对方传过来的茶水他都推了回去,自己拿自己的这样保险。 “老夫岳山之前多有得罪还望道友不计前嫌。你这样的老夫知道斤两得罪不起,可我们见面,你是鳞祥的外貌,有错不能全怪老夫头上。这次若是躲过静海大王这一回,我愿把此密境拱手让与道友。”岳老头起身一礼,口中说着自己的理由,他看着简不繁那无动于衷的样子,岳老头似乎有些糊涂。 简不繁初听岳老头的话心中还算满意,可他听了后一句就不是味了,什么把密境交给自己,于是放下茶杯接口说道:“前辈把这个幻阵交出,袁某出离静海,还要这密境干什么?自然要交回给前辈手中。我不知前辈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拿没拿出诚意来。实话跟你讲,我要现在八门幻阵的控制权。” 岳老头起身走了几步,心中烦躁的不行。八门幻阵全力一击还能给对方造成创伤,这个他不很确定,似乎各种药物对此人无效,那么唯一的方法还是那个直击神魂,鳞祥不就此昏迷过去了吗。他最不确定的是那些帮手,泥丸宫的攻击范围不能扯到衣袖那里,那样还要启动一次拆凤,把他们连同身体一同挤在一起。岳老头面无表情,可周围的雾气流动得犹如一块帘布,时时抖动那么一下。 第375章 幻阵玄妙 岳姓老者只想着如何下手,猛的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了他面前。干出这么大动静,声音气息包括那种魔气难免不会泄露出去,密境是不能呆了,他在最短时间恐怕只能抢走一个储物法器,能不能杀死对方不是问题,逃走后如何把自己安顿下来这才是最关键的。这么多年岳老头也没在静海给自己安排第二个备用落脚地,现在才看出他自己有多么愚蠢。“算了。”岳老头此言一出,整个人反而精神不少。不能给自己玩死了,这是他心中发出最强的声音。这位能活到今天,利益得失行成了一种定式,然而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放进一次赌博中,他还是能认清现实,懂得适可而止。 追逐利益是商人的本性,岳老头不但是商人他还是一位修道人,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跳出来。修道要符合天道,追求利益往往与之发生冲突,他当然要以道义为准。岳老头那也是千年的老妖,方才自己失态,周围的一些变化他当然影影绰绰有所感觉,因此一定也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现在放弃初衷,那就要找个理由;这其中心态也要转变过来,那样对方才能把他说的话当成真情实感。岳老头目前担心的事还是那个声音,因此他还要在这方面做文章,重要性让对方去判断。 “袁道友是这样的,方才老夫有些愣神还是在考虑一个问题,不补救还会产生隐患。你那天雷动静实在不小,很有可能会引起他人注意,把这事向上汇报,那样此密境可就危险了。”岳老头点点头,心下还有些忐忑,就怕这位不接受这种说法。之前他在简不繁面前放出了木球和半大孩子化出的虚影,他们冲入水中与其它木根相融,那木球还是附近山林的产物,找不到与它有关的气息;而半大孩子是要通过秘密渠道回到母体那边,去给他到母体那边圆谎。这边也留不下什么气息。放下这些事不论,李右卫手中的那块木板就不同了,当时着急,岳老头从密境中接下一块板子,用以为迷惑李右卫及那些兵士。岳老头是想着在适当的时候把其换下,这就要使阵法锁定他一时。还是通过李右卫的手找来其它的木板。另外这个护院禁制也要处理,得有损失的痕迹。 岳老头把后面的事说了,简不繁仍然无动于衷,就看着老头在那口若悬河。“这个密境不是不能交给你袁道友,实在是遇到强手变阵,只有我们木族才能完成。”岳老头说了半天没听到简不繁只言片语,人家根本就不搭茬,说得这位对自己都没信心了。 “把你的阵法权限向我开放,其余的免谈。”简不繁的态度一样平静,并且他的眼睛向一个方向看了过去。那里灵沙也不知什么时候找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悬空硬物,开始打孔旋转。原来简不繁也在找寻着出路。 “别别别……我开放我开放。你若是穿个窟窿,这个地方就不能用了,还要转到下一个空间。”岳老头心中急迫,他忙着在胸前的布袋中掏出一块牌子向简不繁抛了过去。而只是那么一瞬,灵沙捕捉的透明硬物在它面前变软,岳老头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骗我你就死定了,是这块牌子吗?”简不繁在手中掂了掂道。他在听岳老头的谈话途中,也在跟方圆赤梅交流着破阵之道,时辰方位灵气流动的强弱,还真让他们找到了一个点位。极木八门幻阵若是让简不繁暴力强拆,向四面八方打出旱地雷或者是一把的符箓,一路破坏下去,还真有在一时半刻找到透明硬物,炸它个稀烂,阵法自然打开。 “一定一定。”岳老头抬手示意简不繁赶快读取其中的信息,惊魂的一刻,这位真的再不敢藏着什么心思再与简不繁斗了。在简不繁第一次打出的旱地雷中,其雷光的映衬,他还真的看出了此阵的一些端倪。通过这方面的描述,方圆走了一把捷径,短时间找到了破解阵法的结点,快把岳老头吓死了。 岳山的一切行动都在母体的掌握之中,他有的那些小心思要,绕过母体也是静海与失空崖是两个空间,中间有着某种人为的通道联系,就如有部分空间拆叠在一起了一般。他几十上百年没有回到母体身边,没有接受同化的缘故。静海大王的第一子体知道这些,他还要隐藏下去,安排岳山回到母体那边,切断一切指向自己的线索。然而这中间因为岳老头的贪心,还想着在静海得到更大的实会,半大孩子就成了一个传话筒。他的说法是静海大王的封闭道路,使得隐蔽的通道只能通过他这样的雾化身子,岳老头是传不过去了。你看看,这种说法九叔都无话可说。 简不繁将法力注入木牌之中,其上的文字说明以及图文立时在其眼前形成,不但是八门阵法的多种功能,就是院内墙外也能如一条条的线段,把其划分个明白,诸如一些兵士的行动轨迹,线段圈出的小人都能显示出来,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自然一目了然。 李右卫被一条红线锁定在一个范围,他寻来一块木板,往其上注入些法力,使其变得通体发黑。当法力收回时,那木板变得淡化不少,这样反复几次木板再没有了原来的模样。红线的那一头岳老头指挥他这样也不知为了什么。令简不繁吃惊的是这红线上的气息竟是之前阵法中流出,攻击他们神魂的那一部分。它在阵法中的比例不大,简不繁计算了一下,红线仍有力量对他发动攻击。 “我们还是躲回子粒空间为好。”灵台中的赤梅也看到了这一幕,不心惊又怎么可能。对岳老头把权限交出,她仍然心有余悸,于是向方圆简不繁道。 “他在交出权限时,就已经说明了问题,这又有什么好担心的。”简不繁笑道。 “吃了这么些亏就你不长记性。你们在这里看着,我还是到空间做一下准备。”赤梅把方圆留下,自己说了声便离开了灵台。 第376章 小灵被抓 简不繁被阵法攻击神魂致使其昏迷,在没有找出原因的情况下,他如何不去防着这一手?况且现在还在人家的阵中。这个道理就是岳老头恐怕也会知道,若是还与之前那般将简不繁制住,这位真身出现,他早就发动红绳对简不繁下手了。之所以他的判断是能将对方短暂击晕是因为他能使红绳的攻击力量集中,爆震着发出,使对方的体内产生共鸣,那些防范措施自然要混乱一下,趁机岳老头就会达到自己的目地。然而,简不繁身边有个独立的空间,这份神魂攻击达不到那里,那么这种局面一旦开启,随之而来的就是人家的报复了。而看到这么快人家还能破阵,岳老头就彻底服了,既尔把极木八门幻阵交出。赤梅回到子粒空间会看到简不繁的准备,这其中主要还是魔头,久雨山青木之上的追风暮景早给他准备了,就等着岳老头往上撞了。 “他拿着的木板是怎么回事?这个能瞒过静海大王吗?”简不繁向岳老头问道。他在了解完了幻阵的用法后也在试图操控着这套阵法。毕竟他也是这方面的行家。 “这个是我木质的特性,外人是不懂的。他再将这块木块拿到院中,把它放好,用不多时此木就如同焦炭一般,什么气息都无法显示,静海大王的分身也无从考证它的来处……疑,怎么有股熟悉的味道。”岳老头心下惊恐,低头闭目眼皮一跳一跳的,他一抖袍袖露出嫩白的手指掐算起来。他这种修为再来这么一套,就未免露怯了点,只能说事态紧急且要快速的推导出一个结果,这位才无所顾及。“糟了,小灵被抓,他们有问心罗盘,靠着小灵心中的一点心思,一步步正往这边赶来。”岳老头二目圆睁,他有了推算的结果。 “他来到这里又会怎样,你们相互心灵感应,他能在这密境的附近指出你的具体位置吗?”简不繁心中也不平静,岳老头急的这个样子实在是给他留下末日将到的味道了。“跟他来的是静海大王的真身吗?”简不繁问的这个问题生死攸关,子粒空间只怕也难挡虚婴境的一窥,那样的话自己性命堪忧,说不好现在就要亡命天崖了。可在静海人生地不熟,哪里又是自己的藏身之地呢,简不繁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没有,麒麟已经出离了无界屏障,那才是最要命的事,真正的静海大王,包括他的子体都在忙着此事,哪有其他的心思管这些。小灵身边的只是几个静海大王的化身,都是金丹境的强者。”没有静海大王真身固然对岳老头是个好消息,可几个金丹强者同样也能要了他的命。小灵与他朝夕相处,即使他在密境也应该感觉得到,岳老头担心的正是这一点。至于小灵的安危,这位目前还没有这个概念。 “哦,是这样呀,改日你给我说说静海这边的事吧。对了,你有这边的地图没有,给我拓印一份。”一听到没有正主,简不繁的脑际,长舒了口气的不止是赤梅,好像方圆也咧了咧嘴,又开始转头研究这套幻阵。他们能一步转入子粒空间,这就没什么好怕的。 “一步错步步错,在麒麟还没出事前我们就该出离静海这个空间。”岳老头伸手递过一块木牌,一脸懊悔之色全写在了脸上,极木八门幻阵被他来回翻察,其中线段乱得不行,似乎哪一门局也不符合他的心意。“小灵平时就附在我的影子之上,只要距离靠得够近,他几乎能与我的心意同步,这样的话不可能不让他人看出我的存在,围墙密境还能保得住吗?”岳老头抓耳挠腮,方寸尽失。 “我这里有个方法,前辈看看可不可行,红线的部分对神魂有多种用途,不如前辈就置身于其中,可以封闭气息,也能躲过一劫。”简不繁在适当之时自己可以躲入子粒空间,可这位方才差点害死自己,能给他出这样一个主意,自己已做到了仁之义尽。岳老头忙中出错,他考虑的只是静海大王的化身,其实红绳干扰的只有小灵和问心罗盘。没有直接数据,这伙人就是再有法力,也没有办法抓人。 一个八角灯笼一样的物体飘在空中,每角一柱,其上有电丝使柱与柱间连在了一起,内里一团烟气时而化出一双眼睛,目光呆质的望着前方,时而化出整团的烟气向笼外狂挤,而每当此时柱与柱间电光大盛,烟气中传出几声哀鸣,暂时将气体脱离开电丝。 “老实点,你若还想受苦也行,这样消去法力恐怕你自己都认不得自己了。我们没给你施加手段是对你好,别不识好歹。”这位附在兵士身体的化身一敲八角笼说道。 三将军的府地遥遥在望,烟气是从这里走出也在大家的情理之中,这个还有人看到并一直追了下去,配合化身将其擒获。三位化身中有一位是三将军的,府中大批的宝物丢失,这位还兼具着抓贼的心思,他不错眼珠的盯着半大孩子所化的烟气,察看手中的罗盘。这里要交待一句,罗盘能够通过烟气,捕捉所走过的路线,与什么人交集,一步步都能查个清楚。能抓住这位,静海大王使出的那缕追踪气息不可谓不强,分析的也够直接,对木族的管理来个外松内紧,针对性很强,这才在千百条的木藤中将这位劫获。毕竟通向外部空间的道路有限,再怎么隐蔽也要有灵力突然喷发之时。静海大王的禁边令不是说说而已,需要下边的人贯彻才能完成。他的禁令针对的是麒麟那个大家伙,生怕其来个暗渡陈仓。静海大王的禁令下达,那些传送法阵加入多少水精都不起作用了,人们以为是静海大王在传送法阵做了手脚,可他人通过那些秘密的传送点发现,那里也走不通了,水精在石台亮得耀眼,它们直接飞上了天空,跟石台的法阵没什么事了,这还怎么传送物资。要不说这里静海大王是主宰呢,一个禁令那些常识性问题都更改了,这不是要命吗。 第377章 谋局反杀 木藤传送还与别的法阵不同,它是在木与木之间连接上一个通道,通过水精的力量把其中的空间改变得很大,加速度在临界点喷发时把物品跨空间的传送出去。反正也是巧了,这种加速的现象没有形成,岳老头的体量还真如他所说的,传不出去。半大孩子的体量小,水精起到的作用不大,可他中间还可以化为烟气,重量更轻,正好能把半大孩子传送出去。可是几位化身针对的就是木族,不允许木藤中间相连,形成不了一条加速通道。外加上一路的追踪,半大孩子的气息被几名静海大王的化身锁定,他就是能钻入土石之中,绕再多的圈也逃不过被擒下这一结局。 一群人走在一片山岗之上,有时还要确认一下道边的山石,生怕走上一点冤枉路。“行走之时没有太多数据,通过这些山石更能确定就这小子的气息,逐渐变淡,正是他来时的路,我们一步步走过去就能找到他来的那个地点。”一位化身说道。从一个母体出来,只是走了一圈,耗时不到一天的时间,出来的几位化身在思维上就产生了细微的差异,这还是没有附身之人同化的那一部分情况下。 果然他们一路走来,沿着河水走了不下几十里,再走下坡地来到了三将军的府地。几名化身没什么好说的,当即跟守门之人打了招呼,来到院内才驻足其间。 “他走了传送室,没有到过其它房间,这样说来,屋中的物品失窃不应与他有关。”三将军的化身说道。这位特意用罗盘确定了一下,烟气男孩没有到过其它房间,这对一个刚到一地的孩子来说,是很不正常的现象。 “他的主人有其他的帮手,这个同样能说的通呀。”一名静海大王的化身说道。对传送过来的追踪,那个难度不是一般的大,像是不愿被人查出出处的,往往又在传送石台上动些手脚,恢复还要有个过程。等待的时间几名化身你一言我一语,交流着彼此看法。 八角笼在院中的烟气比平时要活跃得多,其中的烟气化出的眼睛东张西望,这里正是他与木球潜出院落的地方,他不看房间,对那木墙却是来来回回扫视个不停,也许他还没忘了查看逃走的路线。这位停在此地没有多余的数据,否则这些人不可能不在他一旁候着,应对未知可能发生的事件。 “我们走了这么长时间,这里没有什么情况吧。”三将军的化身随便向一名兵士问道。这位大半天前还是他们其中的一员,现在被三将军征用,做了一名化身,大家彼此再熟悉不过,他一副上位者的态势这么一问,多少给这名兵士心中产生一种怪怪的感觉。尊重的心思还真有,不过怎么的也少了几分。 “报大王,外边没有任何异常。”兵士立定,规规矩矩向上官报道。 “你这么说就是内部有异常了。”三将军的这具化身心正烦着呢,通过这次事件,他有种养了闲人的感觉。他正想用此话做引子,训斥一下这帮看门人如何无用,只听那兵士又道:“院中有炸响传出,几乎在外的所有人都听到了。李右卫拿令牌进去看说是一块木板,从房顶掉了下来。汇报完毕。”兵士立正,退后几步才转身向一侧去追他的同伴。 “他说的是怎么回事,你都了解?”三将军听兵士的话语心惊,正好迎面李右卫跑来,于是向他求证,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他又说道:“他说的怎么回事。你不要落下每个细节,再跟我叙说一遍。”化身向门内走去。 “是,大人容禀。”李右卫其实是在躲着这些化身的,在他的脑中有解释不清的东西,需要自己回想一下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他还侧面与兵士交流过,说的全都一致,根本解释不清自己需要了解的线索。那么身上的木板是怎么来的?自己这一天也没有溜号呀,与他人没有肢体上的接触,也不可能是他的同伴们所为。李右卫只能把这是先拖下去。回答三将军的发问,他只能先捡知道的说。“我们在外边巡视的当中,听到了院内异常的响动。三将军出府,我拿着今牌进入院中察看,发现木板从房顶掉了下来。”李右卫说到这里心中慌慌的,掉下来的木板在哪里,是个什么状态这些他都有记忆。然而当他跟随着几名化身在门口向院内看时发现,那里哪有什么木板。相反他的身上多出的一块木板形状也不与那块相同。有了这个心结,他又怎么敢上前与几位化身见面。 “它在哪里?”三将军的化身问道。 “就在这里。”李右卫一指一处地面道。 笼中的烟气暴烈起来,大家忙着恢复传送阵的恢复传送阵,三将军的化身还出离了院中,没人注意到还有这一位。八角笼这件法器即使没人看管,凭借着雷鸣石的稳定性,电丝盘绕烟气绝难有一丝逃窜出来。然而这在三将军与李右卫说话的当口,一团光球从八角笼的内部燃起,光团膨胀瞬间将笼中的八根柱子包裹进去,“砰!”的一声巨响就此炸开,电丝在空中乱舞,那些烟气随着光团的升起,也应该随着一股热浪化了个干净。 几名化身从屋中飞出,他们三两下就将此间的零乱劲力压制下去,可饶是如此,院内的花花草草以及整洁的墙面各处受此冲击,还是变得一片狼藉。护院阵法消失殆尽,李右卫在三将军化身的庇护下还是擦边遭受了强力一击。包括他本人在内,也如被匪徒洗劫了一般,头发散乱,衣服变得破烂不堪。 “太可恶了,居然有人在此府邸摆个阵法算计我们,一定要把这个狂徒找出来,让他求死不能。”三将军的化身暴跳如雷,他附身的这人这副尊容实在是太让人看不过眼了,传出去好说不好听,一名化身马上跳过墙去,从外边选一名兵士。三将军明白是什么意思,又将化身附身其上。就此他的头脑也清醒过来,低头去看李右卫,他的半边身体都不知去向,显然是不能活了。从他的储物法器中,化身拾起了一块木板,看样子很腐朽的那种。 第378章 幻阵被毁1 “原来你还是个内奸。”化身轻声的说道。在他身边出来这样的一个人物,丢人丢到家了,这位三将军今后还如何管理他人?就是周围全是自己人,他也不能对他们无限的交底。布置个阵法倒是不用多少时间,可此处空间的灵气一定有个变化,与之前的不同。李右卫不拿点事刺激一下众人的神经,某一人定会发现这类问题,向他反映。而他使木板产生响动,成功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三将军能怀疑李右卫一人,却不能怀疑众多的兵士都是他的死党,如果这次爆炸他不死,那么他瞧个时间扔出木板,这就齐活了,没有人能怀疑他。三将军的化身所想等同于三将军本人,单单的凭借着一块木板,他就把所有的坏事都往李右卫身上推,还觉得合乎情理。 在密境的内部,简不繁平静的看着又矮下不少,只有一尺多高的半大孩子,又看了看岳老头说道:“契约已经转交成功,该交待的事也说完了,梅姐你赶快进入子粒空间,包裹小灵的封闭气息所剩不多,外边的几位化身可不是好惹的。”简不繁如此说就是将半大孩子赶出,与岳老头尽早分开,他准备先让小灵跟着魔头几位在一起。草菅人命幻阵新进一名成员,上道还要有些时日。 半大孩子没有那份血契,对岳老头心中空落落的,可多年的相伴,这位还是与其心灵相通。他们并不交谈,可对岳老头的冷漠半大孩子的内心还是能体会得到的。同样,他也是一个子体,多年下来与母体并不亲厚,一直跟着岳老头住在静海这边,成了他的影子。这回遭此劫难,救自己的竟然是他人,半大孩子最后赌气的用眼睛一剜,随赤梅去了。 岳老头的心理可以说是五味杂陈,对小灵的愧疚之情也是写在了脸上,毕竟这二位几百上千年的交情是有的,在对方被关在八角笼中,他想到的不是如何施救,而是害怕暴露自己。当简不繁想要跟他改签半大孩子的契约时,这位还以为简不繁跟他开玩笑,想都没想三两下就拿出了一份有着血契的那滴精血,像是甩垃圾一样将它弹向了简不繁。现在还不是接收精血的时候,简不繁的身前虚影一闪,赤梅伸手用一段细绳散开的小网接下精血,带领着它进入了子粒空间。顿时血气中的这一部分的气息,就在这片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下好了,岳老头都不用进入干扰神魂的红绳之中了。 在院中布设的阵法确实如三将军想的那样使府内外的灵气发生改变,可目前的简不繁有极木八门幻阵,红绳的部分可以操控其外的兵士神魂,短时间失空那还不容易,他们又怎么会感觉周围灵气的变化。 瀚海灵沙在八角笼的底部钻了一个窟窿,它先把子粒空间带了进去,有岳老头的精血在其中,半大孩子自然要进入空间。而隐身了的子粒空间就如同与外部的空间隔绝开来,那些后来的烟气是赤梅的一张符箓而致,而它又哪里承受得住八角笼电雷的压制,左突右进又如惊弓之鸟。恰在此时,简不繁将院中的法阵引爆,对着的目标正是八角笼,使得此件上好的法器被毁,其内的子粒空间安然还定在原地,待到几位大能镇下狂暴的劲力,灵沙适时飞出,借势将子粒空间带回到密境之中。 这里还要交待一句,李右卫的那个木板是要代替房檐掉下来的那块木板的,可岳老头一心保着自己,把此事全忘在了脑后,目前被三将军化身捡到,又给它做了一番定性。 “袁道友的能为神出鬼没,法力高强,小灵能跟着你比跟着我强出千百倍。”岳老头心中既羡慕又惭愧,不过吗也仅此而已。几位大能没有伤及根本,他是商人,几下盘算,好像就自己吃了点亏。在简不繁布阵之时,岳老头没猜到会是这个结果。早知如此,屋中那个传送法阵也来这么一下又有多好,自己的一点足迹也留不下,那可就一劳永逸了。 还不等简不繁说些什么,那个三将军的化身猛的像是想起了什么,他的手中突的多出了一块罗盘。这件法器之上也有那么一小撮的烟气,筷头大小,三将军的化身将一滴精血滴下,那烟气转瞬间就使气体改变成了红色气团,他东撞一下西撞一下,三将军的化身不管,还往其气团中注入了些许法力。这位是拿着兵士的修为,来资助烟气了,使他有能力脱离罗盘法器的束服。本来,这么点的烟气只有本能的意识,与笼中的烟气相互勾通,这才有了前面一路寻找到三将军府这一过程。现在没了大部的烟气,三将军的化身也不知是哪一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要将这细烟气放出。有了血气和一些法力,烟气化出了不太真实的实体,半尺大小,边缘有虚影闪现,其就是一个缩小了板的半大孩子模样。当他冲出罗盘,下意识的向着一面院中的木墙冲去。大能在此,还怕他跑了不成,几位化身就让三将军实验下去,看看这家伙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烟气并没有跃过高墙,他就上下左右围着木墙在转。半大孩子那脸上的表情分明有小孩见到家长,粘上去求得一份庇护。 静海大王的几位化身论起学识那也不是一般的强,烟气小孩在木墙上转立时在他们心中就形成了一幅图画,有一座阵法的味道了。还未等三将军的实验要出什么其它的结果,这几位就等不及了。轰然间整个木墙被几股的劲力分解开来,什么火团绿气木锥从中窜出,害得这些化身也不得不开启了一层护罩,将自己挡在后面。还要从本质上说,人家几位可是没有下死手的意思,否则这里可就不是这个状态了,恐怕连一点渣都剩不下。 第379章 幻阵被毁2 “别杀我,别杀我。几位大王,我有重要的情况汇报,可以帮着你们抓到灵羽麒麟。”一名方脸长髯的老人从一股烟气中冒了出来。他的身体由小变大,转眼就与几位化身等高了。护身的罡气能够阻挡化身的一击而不受伤,多半是因为爆炸碎裂之初,这位的体量受密境的影响还不如一颗米粒;周围气体犹如实体,当然不会把其损伤。而当老头身体变得与常人无异,体外的罡气可没有那么多,可不形成虚化的形态了吗。可是老头大概还是个财迷,张口还将这层气体吸入了腹中。 “你是木族,这就对了。站那别动,老实讲话,你的安全自然能得到保证。”一名化身边说边伸手打出一道法印。只见青光犹如磨盘大小,从天而降把老头罩在其中。 “老三,你是怎么考虑的,居然想到了问心当中的那缕细烟。”一名化身问道。出离了母体这么短的时间,化身的心路变化还是超出了想象,你比如说老头说出了擒下麒麟的事,可这位化身最关心的还是如何把幕后的原凶找出。好在这里还有其他的分身,他们先没有问话,围着受困老者转起了圈子。 “我还是侥幸,侥幸。”三将军的化身挠了挠头,含糊其词的答道。这位哪如他说的那么简单,当时他的心都被气炸了,一丝没有心智的烟气又能怎样,不过是他发泄烦闷的对象罢了。而他实在是太弱小了,为他滴下精血注入法力就是把其变得大些,一掌拍下去,杀死这样的才会解一时之恨吧。很显然歪打正着,这件事带来的结果不是一般的好,木墙的一边居然有个暗藏的空间,这么大的工程是怎么做到的,三将军的化身细思极恐,可别人就不这么看了,对他的睿智脑袋都在心中暗赞了一回。这套阵法还真是巧妙,它就隐藏在墙内的护院阵法之中,让人难以辨别其中还有乾坤。最重要的是若不对另一面墙产生怀疑,大家都安静下来,他们这些化身还真没看出老头的真假。 “你是岳行天,那个木材商人。”三将军的化身还是通过一缕气息,认出了这位故人,他一下子就把昔日那一幅副场景又勾回到了自己的脑海之中。“你是早有预谋,在建造此房间时就埋下来一处密境?”三将军的化身脸色由愤怒变得一片惨白,颗颗豆大的汗珠一层接着一层落下。将军府在一些人的监视之下,哪里还有秘密可言,这比任何一件事性质都要恶劣。三将军在静海的作用极其重要,仅次于静海大王本人,他掌握着这里的全局。泄密事件若论起来,这件事也不亚于麒麟出逃。这老头的作用比天还大,决不能当个小毛贼把他处理了。“你是从何时监听我将军府的,另外你背后之人是哪一方的神圣,是不是我们空间的哪位?”岳行天刚才说的麒麟一事也是这位三将军的化身迫切需要了解的,可事情都要有个主次,或者说一条大鱼就要浮出水面也未可知。三将军的化身越想心中越是惊恐。 “不是三将军想象那个样子的,更没有什么背后主使。我叫岳山,在静海这边开有一间店铺。行天是我的母体,对这边的事一无所知。今天早些时候,我是第一次进入此间密境当中。这个我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监视三将军。”岳老头可怜兮兮的伸出两根指头说道。 “那个我就奇怪了,你们在我们院中建造一个密境是要干什么?这么多年不用,你当我是三岁的孩子,那么好骗?”三将军多么希望岳老头说是真的呀,可理性告诉他这不可能。这位方才还说出了对付麒麟,这事不可能那么简单,背后疑点重重,不可漏掉一处。 “麒麟的逃走与我们有关,我这是找一处落脚点所以才启用了此处留下的密境。外面的传送阵已经封闭,我们不能在家等着被抓吧。”岳老头摊手说道。 “我还要向三将军说的是我是从传送阵来到这里,当时就给我弄糊涂了,这里有人先一步把三将军的府邸洗劫了。我这个也可以对天发誓,你们可以检查我的这三件储物法器。”岳老头有些肉痛的将两枚戒指和一个布袋放在地上,很艰难的把眼睛移开。 “你是说在你之前还另有其人?”三将军现在反不再意他府中的珍宝法器了,密境只要没监视他就好。至于背后有没有人,他要做另一番考证,务必达到真实。 “这个就不知道了,传送室乱的很,我不知道其它的房间是什么样子,估计不会太好。”岳老头实话实说。三将军化身相信此言,烟气孩子也能证明这点。 “灵羽麒麟是怎么回事,说说吧。”一名静海大王的化身说道。他能憋到现在才讲话,还是给足了三将军化身的面子。果然,此人开口,其他的化身立时停止了其他动作。那些散乱的灵力都隐隐的平复下去。 “我,我……”岳老头的脸部变得有些僵硬,身体扭动仍然强撑在原地立着。院中一片寂静,几乎能听见人的心跳。这时未倒的一面墙中闪出一个豆粒的孔洞,从中一束光芒透出,一人由小变大,又是一位岳姓老者闪现而出。他那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一圈的点头作揖,小心翼翼的向几位化身解释道:“小老儿胆子小,不是有意冒犯几位大王,还望大人不记小人过,放在下一马。我对天保证,有一说一,决不藏私欺瞒大王。”岳老头之前被炸出的这位化形是一截木桩所化,它也是八门幻阵的一门局,名为镜奁,他自己对应的是萦心,可以在阵中操控这截木桩的所作所为。这位不敢对几位化身动粗,若是真动起手来,阵法的加持,镜奁对付一名金丹强者也不会落了下风。岳老头是商人头脑外加上修道人,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怎么敢主动出击。几位化身将院中的气息稳定下来,他们所站的方位能够感觉阵法施为所暴露出的信息。几位化身早把这面完好的木墙盯上了,岳老头没有自知之明那也得行呀,非叫人家来个二次伤害不可。 第380章 富仁玖的谋略 “我店中有个伙计名叫富仁玖,大家都叫他九叔,另外他也是我们店的供货商。奇怪吧,我还不给他开多少工钱,白用他干活,一般情况下我们都是按分成将货出了。”岳老头走到化形的那截木桩前,此时阵法不再对其施为,这个假的岳老头当然又回到了木桩原形,那点护体的罡气还在木桩的皮囊中,被他毫不犹豫吸入了自己的腹中。这位是来打扫战场的,他一眼还看到了自己的几件储物法器,静海大王的化身怎么能看上这些,动一动都觉得有失身份,弄得三将军的化身也不能行动。可以说这些化身当中只有他是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老头伸手把它们抓在手中的。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岳老头又如何不知他们的心理活动,可是他贪财哪里还想那么多,向着几位化身笑了一笑就将储物法器揣入怀中。八门幻阵那边的材料不少,他真想过去收集一下,他还真的看了看三将军化身的表情,这位是不是有病。 这样的谈话交流还算愉快,岳老头情知反抗没有好果子吃,索性知无不言。在岳老头说出第三遍九叔这个名字之时,他的脑中如重锤敲击,痛得他一跳老高;身体突然极度躁热,皮肤转瞬就变成了枣红,施展法力压制也是无济于事。岳老头痛苦的捶胸,好不容易缓过来一口气道:“救我,他给我下的是咒术。”岳老头说出此语,眼睛发白,直要昏厥过去。一旁的几位化身哪一个不知发生了什么,几乎同时将手按在了岳老头的肩背。也亏得几位都是大能,法力强大得难以想象,才将岳老头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说句实话,早在发病之初,这几位化身就开始在给他忙,逐渐加大法力,然而岳老头的身子板在那里,一个不甚没治好病,反过来把他压扁弄死了,哪知蛰伏的这套数术相当霸道,短时间施展全力都按不住,直到老头跳起,几位看不出重手不行,才合力将他控制起来,法力逐渐向内部压缩。 在几百里的雨家村中,一户人家墙壁之上的一幅画卷,其中一个芝麻大小的人影闪了一闪,房间当中便多出一人,正是那名恢复了静海大王样貌的九叔。 “出来吧,有件事要与你说说。”九叔伸手向画中探去,岳沐天的身影在画中一点光芒的闪烁下,也出现在了这户人家的客厅中了。 “里面太沉重了是吧,喝口水稳定一下。”九叔露出了一个笑容,将一杯茶水递了过去。“我的母体戾气很大,全村人都难以忍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一段时间我们不采取行动,母体还会把我们送入沉浮潭中,让这些怨念随着潭水而去。”九叔喝了口茶,把目光移出了窗外,他的脸上也有几分悲伤。 “九叔你很长时间没来到这边来了。”岳沐天小心的问道。静海军中出公职的时候之外,他晚上基本呆在家中,对九叔还是比较了解的。 “是,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富仁玖化身成一个个体,痛苦悲伤谁又愿意时常面对,这就好像在揭伤疤,躲避还来不及呢,谁愿意面对一份苦难。 “这次把你找出是想告诉你,你名义上的父亲岳山可能被抓了。我们在一起多年,谈论他事,提到他人的名字,他不会重复三次。除非是被人逼迫。”第一子体的化身认真感应了一下岳山,他惊讶的发现这位还没有出离静海,算一算这个时间也不应该呀。 把麒麟迎救出来,富仁玖等于花光了他身上所有的钱财,这其中在岳山身上就是一大笔开销,其次才是材料费用也占了不少。当然百十年间,一步步的富仁玖用钱都在给岳老头挖坑,把他与麒麟这件事联系在了一起。直到某一天,事件到了临界点上,富仁玖才向岳老头摊牌,想的就是要让这位认清现实。 “失空崖也有我们的敌人?”岳沐天惊疑道。 “不是,岳山根本没有离开静海。”富仁玖说道。“我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他有商人的脑子,保护自己的意识也更强。”富仁玖一下子想起了什么说道:“我传授了他一套功法,几百年就能改变自己的气息,就是母体在身边也看不出来是同一个人,会不会……”富仁玖转着眼珠想问题。岳山不像自己,面临的都是痛苦,他应该很想回到母体身边才是。 “一定会呀,我家老财迷久叔你还不了解,前几日我向他要点钱,他说什么来的,说是全都拿去上货用了。当时我就在怀疑,他这是在转移资产,可又不知为了什么。”岳沐天现在全捋清了岳老头的所作所为,他恨恨的说道。他们可是最亲最近的人呀。 “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他能不能在你这个环结做些文章,偷偷的让那些母体化身跟到这里。”富仁玖不愿这么想又不能不这样考虑。灵羽麒麟牵扯住了静海大王及其两个子体的精力,可那些化身都有金丹的实力,同样不可谓不强。人家数量众多,有应手的法器,跟他们斗上一回还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九叔你真的要放开你的母体吗?”岳沐天虽然是一具子体,有那母体的记忆,可他这具身体要比岳山年轻得太多,没有老年人才有的那份瞻前顾后,想到什么也把其压在心中,不肯与外人道。“他很不正常,这若是……那可就坏了。”岳沐天点到为止。 “血债要用血来还。母体这个仇我们不能不报。”富仁玖平静的说道。 简不繁还在岳老头的身上,子粒空间目前处于隐身状态,几位化身在老头身上也看不出个究竟。以这位的为人,简不繁判定几位化身不可能将岳山怎么样,相反还能很好的款待他。岳老头说东说西唯独没有说起简不繁这个人,这个目地不是他想放过他。实在是因为老头也不知这位藏到了哪里,而他的猜想是简不繁不可能在化身在场的情况下,他就能逃走,多半这人就地隐藏。这若是自己把他供出,化身们又无法找出,这种情况可就大大的不妙了。人家跟他算总账,一把刀子什么时候出现全在人家的一念之间,他可不想这样。 第381章 化身入局 雨家村的怨气依然很大,也亏得此间灵气充沛,否则让这位静海大王的第一子体这么一闹,附近几十里地里的庄稼山林鸟兽不可能还剩什么。也就是说无论石球转到正面侧面还是背面,那些负面的情绪散发的气息依旧存在。前面提过,在石球转到上方露出所绑之人时,第一子体的身体得以恢复,尤其是在最上方的位置,他有一个修整的最好时间。然而这位第一子体思维苏醒过来,看到自己身上的枷锁依旧,那种暴戾之气不减反增,甚至比以往更盛。他这时的法力最强,这样怨念传播得也就更远更强。总的来说这是两种负面情绪的相互参杂,当石球压下来时那份恐惧无助凄凉交织在了一起,而石球把身体带到上面怨念憎恨愤怒又添加了上去。也只有静海大王他的子体化身在其身边,空间存在的恶念等负面信息才会减少许多。 岳老头捡回了一条老命心中很是窃喜,对几位化身的实力又重新认识了一回,他都有投靠新主子的心思了,因此对抓捕九叔一事更加上心。至于这中间还牵连着与自己一样的另外的化身岳沐天,他的解释是受九叔的诱惑,应该问题不大,可以戴罪立功吗。 在将军府出来,他们自然要到岳老头的店中家里收集线索,九叔的功法如此厉害,差点要了他的命,这是岳老头万万没有想到的。平时这位弄过来的货物都很紧俏,八成也是靠他的法力在静海所得吧。而这样的高人在自己店中蛰伏这么久,他的目地又是什么,岳老头现在几下综合似乎才想通了一切。他在利用他们岳家“父子”,主要的目地就是放出麒麟,给静海制造麻烦。听化身们七嘴八舌的把麒麟的危害性说了一遍,使得岳老头的认识又得到了进一步升华,也充分知到了自己所犯下的错误。这下好了,岳老头的眼睛发直手脚冰凉,在心中也在暗暗计算着自己帮助九叔的一桩桩一件件,摞起来那过失可就不是一个小数了。他预计到了最后抓住原凶,新账旧账摆在那里,他们就是立再大的功,帮凶这一条怎么的也是推不出去的吧。别的在身还算对他友善,三将军的化身一直不给他好脸色,使得岳老头如大梦初醒,霜打的茄子蔫了。突然的消极不能让外人看出来,岳老头在店铺家中不多说话,化身们只得回过头来到外边想办法。 主意是大家想出来的,找到一个人可以有多种途径,这个以岳老头之前的态度,早也把同样是化身的岳沐天说了出来,这样一条去往雨家村的路线,一点点的勾画了出来。一段时间他们几人在山中行走,离目标接近,使得岳老头整日提心吊胆,心中也在患得患失。他在试图联系简不繁。从将军府到现在的山地寻踪,他的身边化身们就不曾断过,岳老头有个直觉认为简不繁不可能在这些大能面前就那么逃了,能躲藏的地方应该就在自己身上。 “看看问心罗盘,这里的气息怎么这么不好。”一名化身说道。在岳老头的店铺包括他们的住所,富仁玖没有留下任何一个死角,都打扫了一遍就怕给人家落下一丝的线索。现在好了,岳老头的一滴精血,通过他与岳沐天的血缘关系,正往雨家村这边行进。 “没有道理呀,我与他们金丹阶的化身在一起,怎么心中还是毛毛的。看哪里都觉得不适。”老头心里嘀咕起来,总觉得有大事要在眼前发生。他们走了多日,在下了一处山岗向前行进时,岳老头的脸色发白,眼神闪烁不定,再走几步他的脚步踉跄,真有他老者的做派了。不好的感觉突如其来,岳老头想的最多,他先一步不走了,他要看看周围的几位化身有何反应。在这些大能面前,自己弱小,他总要把自己的目标设定的越小越好。 “我这心里极不好受,有种亲人的感觉。难道是母体出了问题?”这位化身眼圈红红的,他见将身体蹲下的岳老头,也没上前采取什么措施。他自己都难受着呢,还能管了别人。这位再看其他几位化身,几人各自愣愣的想着自己的心事。这种修为有这般的表现可就太不应该了。 “婆婆妈妈说什么呢,这具身体已经不适合你了,赶快换人。”一名化身像是从梦中醒来,他一副凶神恶煞的说道。在他的周围气旋形成,空中不时有一两声的暴鸣,不用问他这是法力全开,大有一言不合暴起的架势。 前面没有交代,围绕着木球和烟气小灵,一路走来是用了几具化身。就是现在进入这不明之地,说起化身这个数字也闹不准确,因为兵士的实体中还有虚影从中窜出,又去轮换着进入其他的人体。附身的四名兵士,身上总是影影绰绰,有虚影从中飞进飞出,也许这是虚婴镜弄出的化身就这个特性也未可知。这样说来化身的数量在这四位兵士那是就不用猜了,而能够准确说出数量的也不是没有,像是三将军那具兵士,实体就只有他一个化身,不存在那些虚影。 “这种情况不对,空中有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也许是个圈套。”一名化身警惕的对周边人说道,然而他刚刚话语出口,一股阴风就从其背后袭来,风刃之快立时就把肉身来个一分为二。风刃之后的硕风还没有完结,它将两半身体向左右猛推,阻止其在短时间聚合。 偷袭之人是另一名化身,只见他双手做着分开的姿态,劲力鼓荡对抗着几股力量,他要试图将两片肉身分开更远。 事情发展的突如奇来,谁又能承想自己人对自己人下手。两片肉身没有血液流出,更怪异的是他们各自的独目转过身来,眼中闪烁精芒瞪着偷袭的化身,也是一副吃人的样子。硕风乍起,这两片肉要出击了,他们先是在半身的血肉中将那些多余的化身出尽,举着一支拳头直逼先动手的化身。 最先一步几条虚影从各自的肉身中飞出,那两半的身体出来的也是一半的虚影,可它们一到一定距离分分钟便合二为一,虚影先撞在了一起,气团缠斗得不可开交。 第382章 化身之战 富仁玖利用母体多年的怨念,做的这个局杀伤力不可谓不强,使得化身们都卷入了其中。他本来就是静海大王这一脉之人,那怨念中有着他们之间独有的气息,怎么不使其抓狂。而这也是那些没有肉体的化身,也因为仇恨失去理性,自己跟自己打起来的原因。相比较而言,岳山处在阵法之中,他有着的感受比化身多出几倍不止。人家没有的恐惧,他这里居然也在其心神中沾染了一份。俗话讲能力越大责任越重,在受阵法洗礼方面,这句话尤为贴切。岳山的修为最弱,他先一步对阵法有了感受,也有多种负面情绪进入神魂之中,可受伤的部分也是最少最轻的。很容易从中拔出,回归本源。 化身间动用的力量是空中的灵力,自身并不存有多少法力,这样在虚影的周围流光异彩,他们各自使出全力,霎时虚影各自的身体光芒大盛,恍若是条五彩的霞光,影与影中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想要分开都不可能。两半肉和一具化身随即而来,他们并不绕开作战的虚影气团,而是直接撞了上去。“轰!”的一声炸响从一处更大的光团中传出,烧蚀的骨骼碎屑四下飞出,也把地面炸出一个大坑。离此稍近的三名兵士也不同程度的受到了波及,被劲力把身上的衣甲扯下去大半,披头散发各个好像受了多少年的苦一样,样子极其狼狈。 空中带有浓冽的烧焦气味,闻之令人作呕。毕竟静海大王的化身法力高强,在如此大的破坏力面前,一些残破的虚影仍有能力找回自己失去的那一部分,并且马上续接。而实在是化为虚无的,他们也没有其他的举动,飘在空中再与其他影子混战。 在化身与化身相互厮杀时,三将军的化身也把自己的目标锁定了下来,那就是岳老头这个毁他将军府的原凶。这么说吧,进入了富仁玖设的这个局中,阵法的加持使得放大千百倍的恶念,强大得难以想象。神念浸染其中,难以自拔。岳老头在几位化身面前修为最低,尽管在这方面他有自知之明,把自己的身量放得很低,并且一发现问题还低下了身子不走了,可强大的负面情绪还是使他着了道。当三将军恶虎扑食的袭来,他也有不管不顾的冲动,准备上前跟他拼命,简不繁在他身边,又怎么能够放着此事发生。不说他暂时还要寄居在岳老头的身边,单单的在这个机会来到之时,他又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自己的计划。在怨念恶念等等的负面情绪充斥的地方,大能们的搏命厮杀,强劲的灵力对撞,与那阴煞之地有的一比了。而这种情况,能跟化身周旋一下,来测试一回手中追风暮景的近况,简不繁毫不犹豫,当即就将其从储物法器中拿出。 在三将军的化身双掌近身岳老头的刹那,瀚海将其横顶出十丈有余,算是将人家锁定的猎物暂时保存了下来。简不繁在子粒空间,是一个唯一没有浸染上恶念之人,他在等待机会,要把他们带离这个战场。 三将军一击没有得手,如影随形下一式便悄然贴近了岳老头的胸前,几乎是闪电间完成一次突进,然而猛的一面旗子挡在化身的面前,其上翻卷的波纹又如天上的云烟。这位想都没想,挟涛涛恨意一拳捣了过去。蓦地,那旗面开始剧烈翻卷,有阵阵黑云将淡些的色彩染成了重色,并且其中有着强大的吸力,把个收势不及的三将军化身一下卷了进去。 岳老头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接连的被撞还看不到物体的影子。身体吃痛也没发现什么。三将军的化身都是只差一点就打到了自己,莫不是他的法力高强,引来的罡气所为?岳老头毕竟还在富仁玖布设的局中,全部的心神都被负面情绪浸染了一回,转瞬他的恐惧填满了心头,他也不抵抗,而是抱着头蹲了下去,这是吓破了胆的节奏。而也就在此时,化身被吸入了追风暮景之中。岳老头没有感觉身体传来异常,偷偷抬头向前面看去,哪还有三将军化身的影子。岳老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他壮着胆子偷眼向四下望去,不远处个个战场打得如同一锅粥,自己这里处在一处洼地,算是比较平静的地方了。既然不是做梦,那么追他的那具化身怎么就凭空消失了。 三将军的化身被一万只手抓扯着,此间没有半点灵气,相反魔气才是这里的主宰,仓促间他想撑起身体浮向空中,奈何身体中的法力在此中运转不灵,这又如何逃脱那些魔手。三将军附身的兵士皮囊,瞬间就被扯下去一半,露出森森白骨。其中一滴血都没落到下面,全部被魔手吸收了过去。 化身支配着一具身体,不是单单只继承行走坐卧这些运动能力,特殊的功法不使肉身主人的头脑给出什么判断,可他还要有一个人肉体上的感知能力。这一半的肉体被伸出的魔手硬生生扯下去,疼痛的过程他还真的感觉了大半。没死过去是他在最后的一刻念动咒语,将化身脱离肉身才得以解脱。 三将军的化身真想来个自爆,将此处空间荡平,来个一了百了。没了肉体他可以飞入魔气之中,他在选择一个有利的空间,最好在魔手中心的位置。不让自己好那么大家都别好。然而下一刻化身的眼前一花,他也从空中掉了下来。他一个魂态出现的个体,还真有落地被重量牵引的感觉了。这不应该呀。化身再定睛看去,四下里哪里还有什么魔爪,一望无际的沙漠却是实实在在的映入了他的眼前。还自爆吗?化身一时犹豫起来。 静海之前异常平静,可自从麒麟进入其中,海面的巨浪滔天,麒麟那恐怖的速度,使得海中的妖兽鸡飞狗跳,一时也不得安生。照理说这样很容易锁定麒麟的方位,可是这家伙不知是从哪里学的,它可以控制外海的部分海兽,让它们不定时的翻起巨浪,令静海大王和他的子体疲于奔命,就是捉不到正主。 第383章 启同所为 在静海海面万尺的高空,应该是这个空间的极限位置,静海大王的主体昂首而立。下面的静海幅员辽阔,一眼望不到边际。此时在这位大能面前,它就如将要烧开的沸水,不时有气泡在十几个点上窜出,旋即又归于平静,从别处鼓出几个气泡来。静海大王带领他的两个子体,几乎封闭了半个静海,现在看来显然效果不佳,水面下的水族妖兽众多,封闭的成本如此之大也压不住它们,不时就会起包,从上面看去跟那些没有涉入的海面也没什么区别。好的方面有两个,其一是内海的灵力没有外溢,法阵封闭运转良好。这也是水族闹事的导火索,静海大王出面都压服不了它们。其二是根据水族的探子来报,灵羽麒麟没有因为增长自己的修为,去残杀水中的妖族。 静海外层因为麒麟而没有了灵力补充,有道行的水怪直接上岸,吸收空气中的灵气。那些还要依靠水的低一等的妖类,窜出水面静海大王也无法制止。麒麟在水中蛰伏起来,以它恐怖的速度,使得子体和化身很难定位它的行踪。另外海底的环境复杂,隐蔽的洞府遍地都是,麒麟足可以流连其中。 现在的情况是谁都不能打破这种局面,突破口在哪里和对峙的局势能坚持多久,全没有一个定数。看表面静海大王这边的实力全放在了静海,打的就是持久战,那么麒麟呢,海内没有接应,它不可能不露出马脚,静海大王也看出了这点,但妖兽众多他也查无可查。 “你们过来了。”高空之中静海大王依着几片云朵,摆了一个茶几,似是悠闲的在其上赏景品茶,很是清闲样子。前一刻他还站在空中,转着心思想着解决问题。可目前呢,他又换了一副面容,这戏演的还真是到位。 “是我找上二哥,来见主上的。”三将军和第二子体抱拳给静海大王见礼。在静海偌大的区域静海大王的位置一直是中间的内海,像是子体和他的化身才是分布在外海的各个区域。现在的事态紧急,严防死守,不能让麒麟占得一点好处,若不是有重要事发生,这两位是不可能跑到静海大王这里。 “虚境化身的事,我这里早有反应。坐吧,没什么大不了的,天不会塌下来。”静海大王给两人斟上两杯茶水笑着说道。 “我们的人手不足呀。我们嫌麻烦弄出的这些虚境化身比那实体化身还是差着几个档次,而我们身边的一干诸将,可用之人还是太少了,我真的怀疑是不是我们的方略出了问题。”三将军受到的打击很大,就是自己的府地出事,情况说明那个虚境化身在出离将军府,在路上也有语音传送过来。在他愤怒岳行天这一脉的所为时,他的化身又出了问题,怎不叫他有种莫名的无力之感。 “我的虚境化身力量不可谓不强,可还是损失惨重,我已派出另外一名化身过去,去平息此事。”静海大王悠闲的抿了口茶,他也不抬眼,道:“不用那么吃惊,一名虚境化身足够了,多余的我也派不出来。我这里也有情况说明报送过来,他们行进的路线正是雨家村老大那居住之地。怎么样,惊讶不惊讶。”静海大王本来是要发脾气的,可现在无论如何也发不出来,而在眼前这二位心中一凛的当口,他又开口道:“怎么样,我们身边发生的所有事,都是你们的大哥所为。我只有你们哥仨就已经变得焦头烂额,你却还让我多弄些实体出来?” “可是……大哥太惨了。”三将军还能说什么,浮沉潭那个环境想想他就从心底发怵,而把自己的子体这么对待,作为同类的他们兔死狐悲,物伤其类。自己的事多,他还真不知第一子体启晨搬离了浮沉潭了。 “我们这个空间得来不易,当时的我暴戾之气很重,第一子体晨,就这样在我的身体分离了出来。我承认他确实为我立下了不世之功,打下来这万世的功业。可到了后面直到现在,我们是守城发展和平的时期。以你大哥凶戾的禀性,你给我想想,放在哪里比较合适,我现在就去安排。”静海大王双目扫视两个子体,非常认真的说道:“你们的大哥每日受苦,各种方法我都试过,这么磨砺,他的锐气一点没有减少,怨气恶念反而增加千百倍,使得我也是毫无办法。”静海大王无力的摇了摇头,脸上的神态变得凄苦无助。那种高高在上的神仙品质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分明他也是一位垂暮老人,也有孤独无力之时。 “大哥的手脚动弹不得,施展不出法力也无人能够近身,他怎么会将麒麟放出,搞风搞雨,使得静海不得安生,这个没有道理呀?”三将军想着想着大哥启晨的事,忽然便发现了问题有冲突的地方,立刻抛出了问题的所在。他看看静海大王又瞧瞧第二子体启同。在他的认识中,每逢难决之事,最起码他也要寻求老二的支持。况且这还是件明知眼漏的问题。然而出乎他的预料,他的这位二哥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二人根本不在一个点上。第二子体启同伸手把茶碗拿到手中,然后轻轻抿了一口,像是不理解三将军口中说的是什么似的,也就没有开口。 “这个问题发展到现在,我也不得不说了。老二,当时你是怎么想的,偷偷的帮着你大哥弄出个实体化身出来。说实话,当时把我吓的不轻,几次想送那小孩上路,我是真怕那戾气传承下来。”在第二子体和三将军各自惊讶之时,静海大王摇了摇头叹道:“虎独不食子,另外我看那孩子的品行还不错,终是没有下那毒手。老大在实体化身陪伴时,怨念也下去了不少。我想着就看着他自生自灭算了。谁能想到,这小子还能弄出这么一出。” “二哥,怎么会事?你快说说,都急死兄弟了。”三将军瞪着眼珠,像是要听天书一样那么急迫。什么时候这位不招灾不惹祸的主,还能弄出一件大事,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三将军简直颠覆了自己的认知。 第384章 不一样的画面 第二子体启同先把茶杯轻轻放下,不紧不慢的开口言道:“大哥苦呀。当时我和主上还想给他去除那个混元珠。我们先将此珠停止转动,就那样绑着大哥就好,让他适应一阵环境,再将锁链打开放他自由。”第二子体启同看了眼静海大王,见他暗自神伤,启同的脸上现出一丝无奈,他接着说道:“大哥已经变成了狂魔,没有混元球消耗他的法力不行。”第一子体启晨的修为接近静海大王,他被混元球压扁还能恢复过来,相当于有不死之身。这若是将其救下,启同害怕其中出现变故,不好收场。同样静海大王也是一样,他可是更了解第一子体的修为法力有多强,方方面面考虑的也多,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轻轻的将其放下。“他的心理扭曲,更像一头野兽。”启同最后下了这样一句定语,算是媳了一份心思。 “你给大哥弄出一具化身?”三将军惊讶的看着第二子体。“你糊涂呀,这个错误太大了。你想呀就是实体化身没传承下来那些恶念,在母体受苦时,他又有何种感受?长此以往好人在这种扭曲的环境下也会变坏了。”三将军一个没忍住一拳砸在茶几之上。好在其品质不错,出自静海大王之手,这才没有一击破碎。三将军看得出来,他的母体主上知道这些事。老二佛系以善为主,可他不应该糊涂。 静海大王知道老三的心思,他觉得有理所以不与其一般见识。否则他才不惯着这种不尊重主上的行为呢?静海大王把目光移向了第二子体,有催他往下说的意思。 “起初我化做一个樵夫,买下一座房舍,以一个普通家庭的身份,养这孩子长大。在少年时他也与其他孩子一样,尤其是在内心深处,我没发现有半点大哥的影子。为了能够保持一个凡人的身体,我在他身上下了禁制,让那灵脉晚些在体内行成,直到在十五岁那年,劲力冲破禁制,大概就是这个原因,灵脉在这一年彻底将一个普通的肉身改造,他开启了一个修道人的生活。”启同看了眼静海大王,见他没有否定,转而微笑接着说道:“没什么大不了的,这孩子仍然有着一颗善良的心。我测试过,一个早年欺负过他的小伙伴,他在有了道法时也没有找此人报复。”启同挂着满脸的笑意,他哪还有一贯的矜持,遇事面无表情的样子。这也让三将军恼火,想着如何把二哥拉回到主题。 “在见到他的母体时,这孩子是什么反应?”这个故事让第二子体说的可就长了,三将军切下去一块,尽早步入正题。 “起初难以接受,我们在那里呆了七天,经历了混元球整整一个循环过程,把他痛得不行。我掐断了他与母体在肉体上的相互感应,在我再三劝导下,他还是接受了现实。在孩子陪伴大哥的时候,暴戾气息明显降低一个很大的峰值,奇怪吧。”他们之间包括静海大王都与第一子体有着紧密的血源联系,能有这种反应,说奇怪那都是轻的,简直不可思议。关键是七日的循环都是如此。 “在后来这孩子偷偷去见母体,一点点的不愿回家,直到他再不想见你。我说的没错吧。”三将军的名唤兰,很像一个女人的名字,取惠若兰心之意,很少有人知道。 “启兰,大哥在时对我们兄弟照顾有加,对待他的骨血,二哥希望你慎重对待,不要让我和主上失望。”第二子体这话说的很重,那意思足够三将军好好想想了。 在千里之地的雨家村外围,这里全没了之前那个模样,树林更在百里之外。山石一片焦色,向下能看到一处方圆十几里的大坑,那坑底极不规整,上下落差十几丈,黑黑的土质也不知被翻了几回烧了几遍。 简不繁和岳老头早脱离了战场,向雨家村摸去,这么近的距离也就不用问心盘了,岳老头直接就能感应到岳沐天的位置。他目前见到富仁玖早有了自己一套说词,静海大王早有准备封闭了各条向外的传送阵,自己被抓,这不就过来向你们报信了吗。 “袁道友,这种混乱的场面很快就会过去,我的行踪一定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一会若是他们找上来,还望道友的空间让岳某暂避一时。条件是两瓶水精如何?”他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以静海大王的修为,不报信人家恐怕也知道了化身的处境,他不可能看着他们自相残杀自生自灭,援军很快就会到来。 “也行。”简不繁狡黠一笑说道。 “那就多谢道友了。我通知一下沐天,我们还是尽早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以岳老头的意思,他连雨家村都不想来,岳沐天的死活应该是他九叔的事,目前跟自己的关系不大。富仁玖布了一套阵法,将自己母体的怨念集中一地,并且将其扩大千百倍,强如金丹阶的虚影境化身也被怨念所伤。岳沐天一定也参与了布局一事,岳老头可不想把脏水往自己头上泼,或者说他躲都来不急呢。 “出入我的空间,岳道友要关闭五感,把自己的头脸罩上。我的异兽在空间手脚不老实,道友看好你的储物法器就好。”简不繁还真想着要打劫此老一番,不能就那么轻松的让他就这么过去。这家伙的脑袋不能让他闲下来。 富仁玖成功迟滞了化身们进入雨家村的步伐,即然他的行踪暴露在静海大王的视野之中,他的母体势必就要严加看管起来,说不定就此投入浮沉潭也未可知。这样富仁玖只能把自己的计划提前进行了。 画卷中的世界上部比较明亮,其中拂尘丝线中的部分灰蒙蒙的一片,仙人的衣饰及云朵之下更是色调转暗。像是那些怪石以及阴暗恐怖的部分,那要把两只眼睛的神光叠加在一起,才能看到一幅不一样的画面。 第385章 进入雨家村 富仁玖身上的汗水流了太多,说他刚从水中上岸也没什么区别,他盘膝的地方还有一大滩的水渍,也能证明这一点。 简不繁和岳老头走进了雨家村,这里是富仁玖的最后一处屏障,不可能像之前布置的那样,化身之间打生打死的,破坏力那叫一个强。那样的话雨家村不保,虽他们和母体不至于死去,但细微的改变是会有的,富仁玖多年的计划将会付诸东流。故而,这里的布置多是那些阴森可怖的阵法,局中有局,一旦一些气息被人沾染到了,即使是结了丹的化身,他们也会从心底往外生出惧意,失去战斗能力。若是某个化身不小心进入某个子局,一棵平常的树木看在眼中也会变了味道,犹如魔兽降临。倘若有幸逃入一户人家,那里都是大号的野兽,非把他们吃下去不可。最后也不知自己是被吓死的,走不出恐惧那个心结,这亏可就吃大了。 简不繁本来是在子粒空间,悠闲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战场,与方圆赤梅评点着一处处化身斗法的招式利弊。猛的他发现身边的岳老头出了问题,极度的恐惧使得他眼睛致盲,直愣愣的不知道该往哪处躲藏。这种现象极为少见,那翻转的眼白又好像一个活鬼,哆哆嗦嗦的在原地打转,很容易被人秒杀。 热闹是不能看了,简不繁使灵沙顶着他脱离了战场。也许是老天的保佑,岳老头从战场脱离,很快他就从恐惧的内心走出,眼睛也恢复了正常。他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目前简不繁有了一张静海区域的地图,可这偌大的陆海面积哪里是他的安身之所,简不繁如同一个睁眼瞎,脑中还是一片浆糊。他不得不把岳老头这个地头蛇从那混乱的法阵中救出,尽管这位也是朝不保夕,但总比那些陌生人强,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而现身的简不繁再若进入子粒空间,显然这又有些不合时宜。另外在灵台中与赤梅方圆分析研究,觉得要见之人是富仁玖和岳沐天,不是闯什么龙潭虎穴,简不繁这才站在岳老头身边。 富仁玖和岳沐天不可能对岳老头如何,即使他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一条命还是能保住的。况且这位如此的奸狡,一定会编造一个合乎情理的理由,将一些事蒙混过去。 一种气息传入简不繁身体,它在试图让这具实体认识一下,而眼睛的进一步确认它的无害,又如何将其驱离,万一是段有用的信息呢。然而简不繁又是什么人,到达一个新的地方,他马上就要关闭呼吸系统,就是害怕在此中存在危险。那些不明的气息当然被其赶出了体外。而它似乎还有渗入体内的手段,简不繁不能闭着眼睛走路吧,它可以通过眼睛进入神魂之中。而简不繁心念一转,赤梅的裂魂索现出,其上的七星神光点亮。从外表再看简不繁的眼睛,那其中有着两团火焰,那气息再不敢进入其中。就是映在神魂上的也被烧了个干净。 岳老头刚刚受过这方面的苦,差点没把他的苦胆吓出来,而进入雨家村,他的内心更是毛毛的。好在岳沐天暗中帮忙,阵法等于为他放开了一个口子,这若是他行将踏错,相信这里也是一个不一样的战场。岳老头跟岳沐天有血缘上的感应,当即领会了其内的含意,走不多时便顺利的进入一户人家。 “九叔,都到了极限了,混元球还是停不下来,是时候实施第二套方案了。”岳沐天递过两滴水精,使富仁玖服下。这样的动作他也不知重复了几次,耐心早已失去。 围绕着混元球的周围,大小不一的奇异石台分成八座,其上一块巴掌大小的方石刻着多条符文,方石之上还有一颗明珠,脸盆一样的尺寸在方石上打转,散射的光芒方向正是中间的混元球。富仁九咒语响起,法阵启动,那方石轰鸣声一片,其上的明珠射下的光芒当中有着的是络绎不绝的金色符文,把混元球包裹起来。而也就在此时,整个洞府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天地都要倾覆一般。混元球吃力的一步步移动,它又如老牛拉车,虽然缓慢,上坡时也许一步三摇,但始终不曾停止。 之前富仁玖从画面中有所感悟,拂尘的质地有些像木质的特性,他找了岳山发现还真是那么回事。富仁玖要摆一座法阵,他以为外部的环境非常重要,而岳家父子都是木族,木根在整个洞府穿叉着往复其中,那种异常的现象并没有发生。想象的岳沐天也会很吃力维护混元球周围的事件没有产生,反过来他却要照顾富仁玖,给他送过来几滴水精。 富仁玖听了岳沐天的话在雨家村几十里之外的山地布了一个法阵,看管之人应该是自己,而他这种情况只能把两处法阵的外围都交给了岳沐天。外围的法阵阻止不了静海大王的化身多久,这个他们谁都清楚,不尽早离开雨家村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你知第一次看到我的母体时,混元球压榨的力量是多大吗?它只是身体的一半,经过这么多年,现在又是多少?都是一大半了。也就是说他不挣扎没有那么多怨念恶念愤恨发出,也许这球就会如当初那样,只是将他困在一地。而不是这样压榨的状态。”富仁玖实地在母体身边呆了一段时间,多年的研究只是如何将其救出。这一回利用怨恶之念布阵给他的触动很大,再去翻到过往,使他顿时恍然大悟。“你看看混元球的背面,那里什么都没有,你也感觉不到奇异的灵力存在。”富仁玖停顿了一下,让岳沐天对他说的话有个消化的过程。果然,不但是岳家父子,就连简不繁也领会了富仁玖的意思。“混元球的背面其实那是有物质的,那就是母体恶念挤压的所在。是它们和混元球的两下作用,才使肉体变成了这副样子。” 富仁玖看了看刚刚走进画中洞府的岳山和简不繁,知道一些话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耳中,何为了争取时间他也只能莫莫认下。岳山老奸巨猾,说不准有事向他请教呢。毕竟他们也合作了多年,岳山自私利已,但优点方面还是脑子好使,遇事一眼就能看到根上。 第386章 眼红他人的肉身 第二套方案是炸毁混元球,这个要集中阵法之力,应该可以办到。第一子体的身体是不死之身,即使因为强大的爆炸力使其变得四分五裂,可只要找到那些身体的碎块,他依然能够自动拼接在一起,恢复出一具正常的肉身,就此也就脱离了混元球。 “老东家你也来了,方才我们说的话你也听到了,你来说说我把这混元球炸开,能不能出现异外。对我的母体有何影响?你不用多想,凭直觉直接给出一个说法。”富仁玖没有质问岳老头没有出离静海,致使暴露了他的身份。让人家很快就摸到了他的老巢。其一静海大王的化身已经到了家门口,他没有那个时间与其拌嘴,弄出个是非曲直;其二是事已至此,无法改变,不能纠结于过去。岳老头见解独到,听听他的说法也是好的。 “会的,这个石球看着就不简单,能跟孩子久叔——你的母体绑在一起,炸开它不太可能实现。”岳老头那也是结了丹的修道人,他一瞥之下当即看到第一子体的惨像。这位也是长着静海大王的一张脸,这把他吓得够呛。而那说话的口吻分明又是他认识的富仁玖。乱糟糟的思绪没法理清其中原因,这位让他说话那么只能凭着感觉说了。岳老头偷眼看了看岳沐天,见其没有异样,他的心中这才安定不少。 “这位朋友,既然你也来了,你又跟老东家站在一起,只能说你是一名局外人,我们更是第一次见面,你的直觉又是什么?”富仁玖把目光转向了简不繁。凭直觉眼前这位十七八的样子,大概比岳沐天还要小上许多。他沾染世间的杂气不是很多,感觉一件事应该能够出于事物的本质。富仁玖心急这是在糊搞。 “应该会有事件发生。”简不繁暴露的修为也是结丹,实际的修为与富仁玖持平,没什么好怕的,关键是他能从混元球上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那就是绑缚身体的那条锁链,与上仙女孩的那条一模一样,这个不能不使简不繁多想。“他们是犯了同一样错误,这样的锁链很多么?”简不繁心下嘀咕,由此也把静海大王的身份重新做了一次评估。当然这样只是猜想,于现实毫无意义。与此同时,赤梅也认出了锁链的气息,吓得她花容失色,赶忙将头低下。“什么?”方圆问了句也凑了上去。 “这位前辈你想,我们都是修道人,这个石球能把恶念回报在这具绑缚人的身体之上,那么一定意义上说它也主宰着此具身体的生死,石破肉体亡。这具身体并不是不死之身,怎么压石球依然能使他活着,生生不息的跟着石球转动。”简不繁应方圆的要求,大胆的向混元球靠近了一段距离。而此时八座方石上的明珠自身闪着光彩,阵法已经停止,没有光芒射向石球,否则他又怎么敢走上前去。虽然那些恶毒的气息被富仁玖的阵法吸到了外边,配合着阵法使他们自相残杀。简不繁感觉的是石球内蕴含着一股无以名状的力量,这个还真如岳老头说的那样,使用再大的力量也无法撼动此球。“你们看,这么多年,石球表面一点血迹污渍全无,这个正常吗?” 在众多化身混战的战场高空,杀气笼罩着整个天空。一名虚影化身手握着一杆幡旗,长有三尺宽有二尺五寸,金黄色的旗面,有点点星辉洒下。他在空中摇晃几下立时就有金色的颗粒飘扬下来。颗粒在战场十丈左右的上空如燃起的烟花,在迅速的绽放开来,形成一片光的海洋。那些打斗中的化身,受此光辉的影响,愤恨的眼眸立时变得清明,他们不言不语,纷纷向更上面的幡旗汇集。 静海大王派过来的化身足有二十具之多,这股力量足以移山填海,抓捕木球和烟气孩子,他们分别隐在四具兵士的肉身之中。在这次的混战中消耗下去五具,还有三具化身一直守着自己掌控的肉身。众多化身回归掌控,到那空中的幡旗下,站立着等待命令。而那三具掌控肉身的化身,或许是受到了体内某种力量的牵引;被邪恶之气开化了心智也有可能,总之他们尽管也受到了光芒照射,但他们依然我行我素,不愿飞上幡旗那里,与新来的化身汇合。也是,经过了一次长时间的混战,有了肉身的化身变化很大,他们的容貌双眉入鬓,目似朗星,冉冉有静海大王的像貌了。兵士的肉身转变如此,说明他的魂魄已经易主,这是要独立出去的节奏了。 “布阵。”手拿幡旗的化身像似早有准备,一声断喝直接把幡旗抛了下去,那旗在飘落中高速旋转,烈焰在其尾部窜出三丈火舌,在山间乱石之中飞速盘旋,引得其内腾出股股绿烟,向空中飞腾,就如凡人遇到战时,燃起的狼烟。只是这里数量有些繁多,颜色不同味道也不一样,更像是把某种物质释放了出来。 随着烟柱腾起,整个战场的山间地头像是去下一层灰蒙蒙的物质,变得清亮了许多。阵法解除幡旗回转,那十几名的化身也从空中下来,将三名有了实体的化身围住。这些虚影有的已经残破,看到保存完好肉身的三具实体,心中哪能没有想法。之前他们也进入过这具身体,只是没有守住,让别人得去一份便宜这叫什么事,非把他毁了不可。 三具实体化身在身边的阵法破去,那个愤恨的心理逐渐平复下去,心智占据了上风,他们三个都有逃走的心思。掌旗的化身一声令下,这三位更觉得自己再劫难逃。这帮化身眼红他们,下死手不可能留情。三位目光一对,立时背靠背也做了防守的姿态。 耀眼的金黄色幡旗一圈圈的在三人外围盘旋,不多时竟形成了一个光罩,将三人罩在其中,那些没有实体的虚影化身可以自由穿行,向内挤压活动空间,把实体肉身毁去。由于这三位有了实体,金光能够刺人眼目,使得他们的心中也跟着来回激荡,紧锁着脉搏跳动的节奏,一下下的向内收缩。 第387章 路在何方 “散!”被围三人中的一人话一出口,整个人便消失在了原地。突如其来,与他背靠背的两位背后门户大开,围着他们的虚影化身是干什么的,不容对方出现一点错误,哪怕只是那么一瞬,一圈的化身立时都会抓到战机,前面打掩护的打掩护,使其有那么一刻的分神,当即就有几条虚影从背后潜入了这两具身体之中。凡人看着的一具身体,与修道人眼中有着本质的不同,他们能把其当成一个偌大的空间,而且通过修为的增加,空间也变得巨大广阔。就拿之前兵士的一具肉身,可以容纳十具虚体化身,而且看样子还有余量,化身可以飞进飞出,就像停泊的港湾。这下好了,进入身体的化身,他们在其内就打了起来。胳膊腿不是向外伸展,而是齐齐的往自己身上招呼,打得那叫一个狠,一会头脸身体各处血肉模糊;另一名的境遇也是如此,他的身体内有三名化身进入,直接扯脚扯胳膊,将身体弄得残破不堪。另外他也起到了带头作用,马上对面打成了猪头的那位就有效仿。没办法,附身其中的两名化身只得丢弃肉身,虚影从中窜出。他们已经把自己融进了这实体之中,硬生生被他们扯去腿脚,一部分的虚影也跟着分离,痛苦自不必说。他们又变成虚影后,这部分化身的躯体还要续接补上。有些化身仍不解气,还是围着又如他们的这两位,拳脚相向,不依不饶,最后还是掌旗化身出来制止,才使事态平息下去。 “逃走的二十一受邪灵的浸染,为了自己而出卖同类,不是我静海王一脉之人,可杀而不可留。”掌旗化身看出了这些同类眼神中还有残留的恶念,战事紧急要把他们全部拢在一起,这就要出非常手段,尽快给众位化身消解心中的邪火,哪怕不惜牺牲一条生命。而把矛头指向了借着土遁逃脱的那位,当下掌旗化身一声号令,将幡旗指向一方,十几位化身鱼贯而出,向着一个方向杀了过去。从他们气势汹汹的样子不难看出,这是奔着杀人去的。 “对,二十一把我们骗了。他给我们传音的说法是我们先向外攻击一下,然后我们回身卷在一起,以绝对的实力冲天而起,直达万丈高空,你们未必追得上我们。”一名边走边为自己续接腿脚的化身说道。然而一双双杀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这位讪讪地将头低了下去不再言语。若说卷在一起的这种方法对虚影化身有实际意义,可这三位接收肉身才几个时辰,能够完成合在一起都很困难,能把三股力量拧在一起,冲上高空吗?所以说那个溜走的二十一就是在利用别人,给自己谋福利。 “还有闲心说其它,再不快点,二十一真的就走远了。”掌旗化身一顿变大了的幡旗怒道。这些化身再怎么说都有错误,回到静海大王身边都要进行同化处理。掌旗化身对他们发号施令,那不是没有道理无的放矢的。 借着土遁逃走的那个化身还是摆了个金蝉脱壳,舍了肉身逃出了十几位化身的追踪,消失在了茫茫的山林之中。对此一些化身并不在意,静海大王自有更强的手段,让其逃无可逃。他们之间毕竟有着神魂上的联系,除非跨界不在静海,而这种情况又怎么可能?他的修为是没说的,附身在兵士身上都有迅速提升修为实力的能力。要不然怎么说几位化身都不愿放弃自己得来的肉身呢。这不像是那些普通的百姓,随便放弃也就放弃了。这些人有两个极端,没有灵脉的就当个普通百姓,他们因为财富或者其它技能地位也许很高,寿数也在三百岁以上。像是岳山,这也是普通百姓那一类的,化身能附在他身上吗?若是他有准备,在身内备有什么利害的禁制,化身们的修为就是再强也会困在其中,早晚会被人家灭了。 在一间房舍的一幅画卷中,神光叠加才会看到那其中的一个洞府,富仁玖考虑再三,最后下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放弃营救他的母体启晨。他莫莫将明珠和方石收入储物空间,平静的坐在了混元球一边,等待着转过来的母体,给他柔捏那残破的躯体。 “九叔,你这是?”岳沐天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突然的转变其实全为了母体,可他不理解母体又为九叔做了什么,至于为他付出这么多么?若是心里过不去那道槛,最起码也要先保护好自己,先一走了之暂避一时。将来有了机会积攒力量再慢慢图之。哪能这么轻易就放弃的。这还是那个九叔吗? “沐天,此间的阵法去除,你也把你准备的那些木根阵盘撤下去,九叔不需要这些了。”富仁玖微笑着向岳沐天示意道。下一刻他把目光转向了简不繁道:“这位小道友说的很对,富某自愧不如。图之于未萌,虑之于未有,我这差的是十万八千里,连方向都搞错了,白白浪费了那么长时间。为了有所弥补,我决心已下,在这里陪伴母体,这样他的怨念也会小些,直到化解,回归到正常状态。”富仁玖长长嘘了口气,目光凝视也不知想着什么。 “孩子他久叔,守在母体身边有这份反哺之心,岳某深受感动。此间发生了这么多事,通往外边的传送法阵关闭,我们有没有那份幸运,回到母体身边也能尽那孝道?”岳老头转着眼珠,把话说的尽量宛转,提醒着富仁玖他们这一干人有无后续出路。 “老东家是这样的,这次行动,我准备多年,有进有出,我为自己设下了几条出路,你们听听敢不敢接下。”富仁玖把母体救下不可能不安排退路,就是在那浮沉潭,狂暴的潭水异常凶险,他也从中找到了一条路来。另外静海海内他也经营多年,他准备在灵羽麒麟提升修为后,由它牵头冲击静海的空间屏障。 第388章 研究出路 “我们还有退路吗,怎么弄都是个死。久叔的样貌同大王一样,我猜也是他那一脉之人,他们不能把你如何。从小我就跟着你,比跟我这位“父亲”还亲,这个你是知道的,既然你不想走,我也哪里都不去,就跟在你的身边。你在那些人面前能保住我,我就多活两天;保不住也没什么,大不了一死而已,我也不会怪九叔。”岳沐天把自己布设的木制法阵一收,整个洞缺少下不少东西,可其内一点尘土都没掉落。岳沐天坐到了富仁玖的旁边。路好走不好走还未等别人说,这位就抢着把自己定位下来,赌的成份确实大了点。静海大王前前后后在富仁玖身上吃的亏如此之大,放不放过他那还两说,而迁怒于他身边的人,十有八九富仁玖说一千道一万也是保不下来的才对。 “沐天,你先听听你玖叔说完再下结论。”岳老头看不见岳沐天也就完了,而不用分析他就能判断出来,富仁玖惹的祸不小,自身难保。岳山受血缘的牵绊,不为岳沐天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老东家此言有理,放走麒麟罪过很大。不过跟你们交个底,我有个二叔,我们情同父子,就是我犯再大的过错把静海弄出个窟窿,他也会保下我的性命。至于我身边的人就不好说了。”富仁玖向岳沐天点了点头以示郑重。他接着把目光转回到岳山和简不繁,又道:“浮沉深潭你们一定听说过吧。当时我的母体一直被安排在那里的一个石间里,他的怨念会随着暴裂的潭水流走。当时我确定了它的大致流向,沿潭水一路挖下几个供人休息的石屋,我把传送阵就安排在石屋之中,目标定在了静海的一片水域。在那里我建起了十几个据点,活动空间广阔,只要你们能到达那里,足够你们生活到静海大王解除禁令的那一天。”他与静海大王有血缘关系,那么第一子体启晨呢就更不用说了,他的母体一定会找到他。况且人家那么大修为,不可能有什么漏网之鱼。为此,富仁玖在这方面没少下功夫,几套遮蔽阵法都加盖在上面,洞穴之深也是难以想象的,可以说他的身外化身全交待了这上面,使得他到了最后连一个帮手都没有,还要用岳沐天这样低修为的。 “浮沉潭暴力异常,只有结丹强者的修为才有下潭一试的可能。我这样的对打打杀杀的没有经验,欠下不少功课。他久叔你了解我,你看我这样的能否靠着自己的能力,到达那个传送阵。”岳老头严重的不自信,也是,在遇到简不繁一段时间,他一直的表现差到了极点,对自己有信心那才叫奇怪呢。 “我在浮沉潭水道的不远处布了传送阵,就是防着静海大王封锁传送法阵这么一天。说起来封锁传送阵也不是一两回了,在静海之中,这样的事极为常见。浮沉潭壁我钉有一条锁链,老东家借助它应该能够进入石屋之中。”富仁玖放出灵羽麒麟早预计会有这么一天,静海全境大范围禁止传送,他发现只有浮沉潭的深度和狂暴的水路,静海大王才不会想到那里会藏着什么。之前下得深潭,地面有重兵把守,去看一次母体,麻烦异常,需要他去找启同。而得了二叔的令牌,他在准备材料,耗费了几年的时间,这才弄出一个传送阵。 简不繁算是听明白了富仁玖的意思,静海在没有解除禁令前,他们唯一的去处就是那个真实的静海之中了。“前辈,那个麒麟在静海中能维持多久,最好和最坏的结果又是什么,烦劳前辈推测一下。”简不繁向富仁玖抱拳一礼,算是在此提前谢过。从富仁玖第一个推荐浮沉潭的情况上看,第二条进入静海中的路线也不会好走,还指不定有多难呢。而现在的静海之中麒麟的事闹的最狠,静海大王的封海令落到实处,他们这些不是其中的原住民又当如何?要知道在他的子粒空间,鳞祥虽然极度虚弱,可他毕竟也是出自静海水域之中,简不繁对此海也有所了解。 “看道友的骨龄不大,几百年而已,但认识问题不是一般的深,富某佩服。”富仁玖深深吸了口气,道:“放出麒麟会给静海造成很大的灾难,一段时间麒麟得不到灵气的滋养,它就会吃掉它身边的水兽。一旦它生出异能,冲破内海的禁制,吸收到了精纯的水精,有了与静海王抗衡的资本,谁也挡不住它破开此界面的威势,静海这个界面也就完了。”富仁玖在没放弃营救母体时恨意满满,静海毁了也就毁了,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今他在讲述和推断这件事时,那脸上的神态多少有几分落寞。 “这是最悲观的一种可能,静海大王恐怕就在内海的上空,不可能任由麒麟胡为。”简不繁在三将军府看过静海大王本人,他的印象那就是一位仙人,有扭转乾坤之能,对待麒麟不可能昏聩到不管不问,这也是他要出离静海的主要原因。简不繁不了解的是那麒麟,听富仁玖说它还没成长起来,这使他心中安定不少。 “道友说的有理,是我一时失了方寸没想清楚,内海是他重点防犯之地,他不可能跟着麒麟转圈子。二叔和三叔外加上众多的化身就能把它困在一地,令它害怕暴露自己的行踪。”想到这里富仁玖的面色好看了一些。“麒麟活动的区域是我给它指定的,我的那条传输路线不在那里,你们大可放心。我的第二条路线就是传授你们一套碎石的法门。二叔摆的封锁海面的阵法有一种石块名唤玄黄石,你们变化的形状与这些石块一致。等到兵士把你们运到海滩,那时使咒法还原回真身溜进大海。”富仁玖对此法也没多大信心,介绍时目光有些游移。 “他久叔,这个存在的危险很大吧。”岳老头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是,一旦变成石块,在一定时间内不能施法,若是被兵士把石块分开的远些,归原就很麻烦。总之这一条路存在的风险不比浮沉潭小。”富仁玖实话实说。 “我哪也不去,就在久叔身边。”岳沐天还是之前那个态度,他把身子又往富仁玖的身边挪了挪,态度比之前还要坚决。“死活我自己认了,出现什么结果决不埋怨久叔。” 第389章 风雨过后不平静 富仁玖下了很大决心,岳沐天的性格与他年轻时一模一样,不知是不是受了他的影响。当他再次表态时,富仁玖也出言道:“好,以我的性命作保,我就不信他们又能把你如何。你就坐在我身边,咱们谁也不怕。”富仁玖对岳沐天做了保证,这位的修为不高,浮沉潭这一关他就过不去。而其他的方法更加危险,富仁玖利用这个年轻人多年,灵羽麒麟的众多事都是他几年几十年一点点做的。危险吗那是自然,还好他是木族,可以一条木根把事情办成。现在富仁玖是时候回报他一点了。 “在这种情况下,沐天跟着久叔是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出路,这样再好不过。”岳老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那样子甭提有多假了。富仁玖露出他与启同的关系,这样看来不但他的性命无忧,岳沐天也能活命。自己这边呢,靠谁也靠不住,他在想着埋伏在他的某个客户圈中,不知有无出路。静海大王不出马,或许他就能熬到解禁的那一天。自己可是一名木族,与所有的树木是一家,也有着广阔的活动空间的好不好。岳老头要抓一根救命稻草。 “我再给你们提供一条信息,我二叔启同那里有向外界传送的法阵,那个应该不受静海大王的限制,所用的传输材料还有少见的元石,我是根据这个判断得出的结论,完全是一种猜测。你们没有试验的机会,也不知结果又是什么。他那里管理的不很严格,没有一个阵法辅助,兵士都可进入他的房舍之中。”富仁玖透露这个信息瞧了一眼简不繁,岳家父子他比较了解,他们没有元石,告诉他们也是白说,他赌的是简不繁也没有。启同这位二叔对他情同父子,被判他也只有在护送自己的母体启晨非要借助法阵之时。而他的心里也是愧疚的不行,能有第二条出路他决不走那里。 富仁玖能把这么重要的情报露出,与简不繁使他迷途知返,有着莫大的关系,他不能不在简不繁面前也把一个重主的底牌交出,两下对等谁也不占谁的。人情他已还上,走不走那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富仁玖把口闭上,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雨家村的阵法已经撤去,那些怨念恶念虽然还有,但那也是相对于普通的百姓而言和低修为的兵士,对高阶的化身人家完全忽略这点气息。掌旗化身刚刚在空中立定,围在他身边的化身还没有到齐。一户院落房门一响,从中走出一人。只见他双眉入鬓,目似朗星,有着静海大王莅临于此的气势。 “在下是静海王座下第四掌旗,敢问下边是哪一位?”这个场面也不是没有,大家都是静海大王一脉的分枝旁叶,不认识实数正常。 “在下是静海王第一子体启晨的化身,名启仁,烦劳通报一下大王,启仁要终生守在母体身边,望他老人家恩准。”富仁玖的名字有复仇之意,这位放下屠刀,把自己的名字都给改了回来,大有洗心革面的诚意。 “敢问同宗一句,你可有确定身份的玉牌?我这也好向上复命。”听到是第一子体的后代,这位掌旗心中立时警觉起来,手臂向前一挥,身边的众多化身马上行动起来,将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异彩流转灵力犹如被引燃了一般,他们先一步结成了困阵,目的不言之明。第一子体动不了,这个谁都知道,能利用恶念将他们杀得落花流水的也只能是这位,虽然他们都是同宗,但这位不拿出点什么作为凭证,讲不了他就要将这位拿到大王面前了。死伤如此沉重,谁也不好交待不是。 “这是我二叔启同的玉牌,你看拿这个如何?”掌旗化身有些犹豫,不知接还是不接。只听富仁玖一笑又道:“我知掌旗有些为难,你看这样如何?你差人拿着令牌去见我二叔。我刚才对你说的话,你们再对他说一遍,让我二叔定夺。”富仁玖将一块牌子轻弹,飘荡中落到了掌旗化身的手中。富仁玖怎么不知这帮化身对自己耿耿于怀,他以启同压他们,对方这就要在什么角度看了,一个不好,就是拿下他去见静海大王谁也不能说这事办的不对。而若是把这位得罪苦了,人家有朝一日翻身,可就有这帮虚影化身瞧的。富仁玖为了以防万一,将岳沐天藏在画中,做好了被抓走的准备。他的打算是先逃到启同身边,跟其言明自己的错误,他要呆在母体身边。 “十二十一,你们把这个情况通知第二子体,让他在大王那里求下一道手令。”掌旗化身将启同的玉牌递了出去。说实话对现在这个局面谁都没有料到,第一子体的化身会甘冒危险守在雨家村,他若是打生打死将其拿下,第二子体一定会对他做点什么。得不偿失,一旦自己有肉身的那一天,情况会变得更糟,而卖个人情过去,善缘也许就会结下。 简不繁和岳老头从雨家村一路潜行,向着第二子体的住地方向奔去。做出这个决定还是简不繁提出的,岳老头是木族,那里的建筑材料也全都是木制结构,除了地下用的是石块以外。而他那身份不可能用的是一些普通材料,多以有灵性的千万年木材为主。岳老头虽然不可能制出一个密境,可靠着它们弄些传送阵的具体信息还是可以办到的。 “袁道友,你有把握在静海走一朝吗?你不了解这里的实际情况。我虽然没到过水下,可虾兵蟹将身边也有几位水中的朋友,对他们的习性了解的很。这次若是弄得不好,我还真想着到那里躲一躲呢。你看这样好不好,你我同去,老头给你打个下手,你看如何?”岳老头是真怕简不繁撇下自己,走那浮沉潭冒些风险他也任了,他只求快些离开静海这个空间。 第390章 会面麒麟 1 “岳老,说好了的不能反悔。富仁玖见不到麒麟,让它胡来引起公愤,很快静海大王就会把它圈定一个位置。它若是被抓第二第三子体返回自己的住地就会不远了,那时他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了。我们也借助不上那个法阵逃出静海空间。”简不繁要出静海海域一趟主要去见麒麟一面外,另一个原因是为了鳞祥。子粒空间的环境这位水中生物适应不来,尤其他被打回到鱼身的状态,水中他才能得以生存。就是简不繁有多份水精给他调理,可鳞祥依然感到不适,他损伤的是根本,需要在海中慢慢调养过来,而不是水精强行催动。 三将军那里就有向外界传送的石台,现在他与第二子体都在静海水域,简不繁和岳老头短时间抢下传送阵一用还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如何操控,加入多少元石,还有没有其它的材料这个才是重点。岳老头潜伏下来就是了解这些,可以说与简不繁的工作同等重要,他需要对方能够认识到这一点。 “岳老,元石我这里有多种,放在传送阵的哪个位置你知道吗?”简不繁一闪之下手中之物光彩令人夺目,元气更是喷薄欲出,可下一刻他的身前华光消失归于平静,看得岳老头一愣一愣的,甚是惊奇。“元石遇到灵气产生的这种现象就如同火遇到油一样,真实的情况是它们不可能出现在一地。”简不繁看岳老头有些傻眼,于是开口给他解释道。为了给他增加信心,简不繁只能露富向其展示一下。 从远处看浮沉深潭的表面,潭水极度暴裂,喷上空中的水花几度挥洒要溶于空中,然而那潭水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松放它们离去,向下的吸力一起,十几丈的水气瞬间就会将化成了气体的那部分潭水拉回,下到深水之中。浮沉潭这么不好把控,就是法力高强的大修,下去一次都很艰难,而修为低于结丹以下的,没有一人想在这里尝试一下到水中击浪是什么滋味,来到潭边,那轰鸣的气势就会使人望而却步。一股股的冲击劲力澎湃汹涌,施术者承受的撞击力极难把控。找到它的规律,这个就太难了,那每一次的撞击和吸扯之力,大小的差异就如同天上地下。施术者要下一次潭底要将法力开到最大,全神贯注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那搅动中的潭水,气泡白浪上下来回激荡,吸扯和冲撞几乎并存,在这种情况下能下得潭底,施术者的法力消耗不是一般的大。 简不繁看看到了潭底的那个石室,宽窄都有十丈左右,人工雕刻的痕迹很浓。石壁上刻着的文字是劝戒人开悟向善的,中间还有一幅画作,其上的童子各个其乐融融,给这冷冰冰的石室增添了极大的心理慰藉。通向石室的三尺裂隙就如那韩蝉所在的寒潭,那其中洞壁的裂隙中有着多套拒马阵。这里的裂隙可是没有什么阵法,十几丈深度的样子,石室也没有隔绝潭水,它是任由水流进入其中的。但说来也怪,狂暴的潭水到了石缝这里,两边突出部分的石块会阻挡潭水一二,这样冲力或是吸力就此消弥,并不能进入石室之中,而是柔和的水流在其中盘旋几周,出得“门”去,再去参加那场疯狂的游弋追逐;撞击粉碎再来一次重组,之后又不知流到了哪里。 简不繁见过的暴裂潭水也有过两次,寒潭中看到的那次与经历的这次应该不分伯仲。恢复一下法力,简不繁从石屋小心翼翼的向着湍急狂暴的水道摸索着前行。石壁上的锁链和中间供人休息一下的石屋,富仁玖是根据自己的修为来的,他定在最后的那个石屋传送是躲避静海大王的监控而设定的。否则他才不会费这么大的力气把传送阵放在石屋之中呢。每一次的传送,灵力会不受限制的冲天而起,静海之地巡查的兵士也有阵列尺那样的法器,用来监察空中的变化情况。而有了浮沉潭狂暴的潭水做掩护,富仁玖多次往来静海与浮沉潭间,把个神仙一样的人物都给骗了,不能不说这个传送阵的隐蔽性,富仁玖把它做到了极致。另外说一句,第一子体在此,静海大王的心神时不时的就会扫视过来,富仁玖把传送阵安排在子体附近,那不是有病又是什么。 一片霞光在简不繁身上退去,他那真实的样貌就此显现在一所石屋当中。从身体传来的短暂不适简不繁断定,自己已被传送,可富仁玖似乎是在恶作剧,石屋的大小以及各处细节,两处制作的一模一样。还未等简不繁从中回过味来,一阵恶风旋即扑来,一时他心中一紧,龟甲被他放大一圈,挡在自己身前,并且风雷刃也被他寄出了身外。 “你是哪一个?”一名头上长角,身有鳞片,三尺身高,身长也有六七尺的麒麟,出现在简不繁面前,而当见到对方亮出了闪着电光的法器悬于空中,这位眼珠转动,看了看来时的那道隔水屏障,麒麟还向后退了几步。 “久叔你清楚吧。”简不繁开门见山,“他有事走不开,差我过来与你相见。”麒麟胸前的毛发已然竖起,它也做好了战斗的姿态。 “你跟久叔的会面地点不应该是这里吧,此处的秘密传送点被静海大王发现,那么久叔的命恐怕都要葬送在你手里了。”简不繁的心惊是有道理的,他们会面的地点不在这里,怎么不让他惊讶中也有几分恼火。 “久叔没有按约定的时间出现,这个是主要原因吧。”麒麟口吐人言,上下打量了几眼简不繁,对他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的行踪若是被别人发现,把这唯一的传送阵暴露出来,恐怕今生今世也没有见面的机会了。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简不繁跟这兽都给气乐了,它真不通人情事故。 第391章 会见麒麟2 “你这个人类,我没有什么与你好谈的。九叔说能帮助我进入内海,完成一次脱变。他让你来是不是关于这件事的?若不是讲不了我自己就要大开杀戒了。这里的妖兽众多,成丹的也不在少数。它们身上多多少少都有水精,那时有了此物开启你这套身下的阵法,找那老头讲一讲道理,为什么不兑现承诺。他可是丈夫,自称从不食言。”麒麟瞪着一双环眼,向简不繁逼视过来,而见那人类的气势节节攀升,一会竟达到了金丹巅峰,比它高出几个阶位,这家伙是兽类以实力说话,这才却生生不情不愿的向门口退去。而那剑早已等在那里。门板一样的剑身光华璀璨,森冷的剑芒极具压迫感,内里的雷光向外闪烁,麒麟哪还有退路可言,低头不再做彪悍状。 “九叔告诉我的意思你听好了,你若是滥杀无辜,引起水族的恨意,你就是跑的再快没人帮你,静海大王很快就会把你找到。那时他就不可能把你关在无界屏障中了,杀了你都有可能。九叔的母体受困,不能完成他的誓言过来见你,若你执意要去见他,这就要等待四十九天,你到达这间石室,用我身下的传送法阵直接把你传送到他身边,那时他会给你一个最终的答案。”简不繁在离开雨家村前,跟富仁玖单独传音了好长一段时间,最后给了他一个储物布袋,所说的话就是关于这个麒麟。岳老头的眼光多独呀,马上知道了简不繁在富仁玖心中的份量,因此他要紧跟简不繁,不能把他这个没什么价值的人给甩在一旁。 “好一言为定,这段时间我决不善杀一名水族,四十九天后我必由这座石台传送出去,当面与那老头理论,看谁失信在先。”麒麟转身,可见那宝刃没有动的意思,它又转头看向简不繁,似要问他此为何意。 “我没什么意思,传送阵这么隐秘,你是如何知道的?”简不繁的好奇心使他问了句。富仁玖这么重视的一套法阵,麒麟竟能知道具体的位置,他严重怀疑四十九天后这套传送阵还在不在了。而当简不繁把心神释放出去发现,石室的外面是一个巨大的礁石群,广袤的一眼望不到边际,石缝中还有石缝,隐密性高的离谱。麒麟没有一条线索,不可能找到这里。 “我跟九叔在一起也不是一年两年,长此以往,我能了解他心中的秘密。就像他要放走我,给静海王制造麻烦,为的是争取他救出母体。”麒麟说到这里,眼神在简不繁脸上看了几眼,话锋一转道:“九叔营救他的母体不顺利,出了什么变故?”麒麟可是神兽,目前修为不高没有结丹,开发出来的只有恐怖的速度,火系的本领还未在体内长成。 “这家伙会读心术,赶快放它出去。”方圆在灵台睁眼坐直了身体,不过他眼珠转了几转,吐了口气又躺回到了摇椅当中,跟没事人似的,即不收回之前的话,也不加以解释什么,任由事态往下进行,害得一旁的赤梅大眼眨巴几下,也想不明白其中的缘故。 “话已带到,你请回吧。四十九天你与九叔见面自然会有一个答案。”简不繁将门口的风雷刃招回到身体之中,跳下石台,转身低头开始研究石台上的传送法阵。既然这位能知道对方所想,那么眼睛最好与麒麟分开,心中所想也要放在别处,看它还如何的钻入心中,了解自己的心思。 “传送的水精如何解决?”麒麟问道。 “四十九天后你再来此地就行了,这里自然为你备下一份水精。”简不繁此言一出,石室之中麒麟早不见了踪迹。该了解的它已知晓,而动一动还有那个速度,可不是眨眼不见了踪迹吗。而且简不繁心神过去发现,麒麟也不知是展示一下怎么的,在这偌大的礁石群中,他竟沿途把石室之外的一片石缝跑了个遍。 “走了?它在道友这里看不出什么。你的灵台还有我们两位,三人的心思汇在一起,它就是再厉害也看不透你的所想。相反我们也不要在静海之中停留那么长时间,静海大王哪能那么没有作为,指不定还有什么大的动作呢,我们放下鳞祥,尽早撤离此地。让这位大神盯上,我们就是躲进子粒空间,恐怕也不会管用。”方圆在灵台之上分析着说道。 “我同意方老的说法。这麒麟有读心术,躲着静海王有天然的优势。不过这种局面能维持多久,这很难说。”赤梅总说君子不落危墙之下,方圆的提议她举双手赞成。 “我也有同感,把鳞祥送到他的住地,我们马上就回。你们说说,富仁玖改弦更张,利用完麒麟,反过来要对它不利,我们会不会成为帮凶?”简不繁用令牌打开了隔水结界飞离了石室。他的前方有灵沙为其开道,他把罗盘定好位置,瞧了一个方向潜了过去。 “哎!虽然我们修的是仙家大道,讲究一个善缘,可真正的红尘当中,能修成正果的,你翻翻他们的历史,曲线潜行的比比皆是,哪有非黑即白的道路等着人们走的?更有甚者,一些人直接进了魔道,坏事做绝,到了最后,物极必反,人家放下屠刀,最后反有个好的结果。那歪理还一套一套的。”方圆活了上万年,什么事他没见过?劝戒简不繁的也是走好自己的路,不要太过纠结细枝末节。 “你们说麒麟会提前把自己传出静海吗?”赤梅问道。石室中它给的那个印象,完全就把自己弄得很糟,三人中麒麟没给一人留下好印象的,他们中没一个替这位说话的。 “一定会的,我不却定的是它能不能拿出自己积攒的那份水精。它现在可是穷的掉底,要借助富仁玖才能完成一次脱变。我把水精放到石室之中,它才会有所行动。”简不繁笃定的说道。人的秉性与处境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太过违背了九叔的意思,人家一拍两散,作死的那就是他自己了,试想一下麒麟有那胆量面对富仁玖吗? 第392章 时间到了吗? 鳞祥作为海中妖兽照理说大鱼吃小鱼,完全出于本性。之后他有了修为,成为一名妖族,活的年代久远,他拉的也不是仇恨。否则他又怎么敢回到自己的原住地,躲恐怕还来不及呢。没想到在无情的水族世界中,事情也有那份意外,充满着不确定性。鳞祥还未当那巡海将军之前,在他栖身的海域就有不错的人脉关系。之后他有了官职,对那片水域就更加照顾,因此在如此魄之际也敢回到原地。 没有了手脚,鳞祥用嘴拨动门栓,游进了自己的一处洞室。这里的房间与人类的居室没什么不同,内室是他居住之地,厅室桌椅一应俱全。简不繁放下一块晶石,开启隔水结界,室内的海水全吹了出去,使得他倍感轻松。当然为鳞祥准备的盛水容器也要备好,方便他在其中与简不繁进行交流。 “这个环境鳞将军应该满意,只是你没有自保能力,我在这里为你安排一套法阵,以防一些不测。”拒马清园他身边还有几套,布设起来也不费力。结丹之上的我不敢保证,之下的还不成问题,你可以有充分的时间逃走。”被动的防御就是这样,人家可以用任何招式,尝试中谁知道哪一下起了作用,而防守的一方不跑那才叫没长心呢,死了也不可惜。 “我们水中有那压力,在岸上我的身体五脏六腑都有散开的感觉。”虽然房中水被赶了出去,可鳞祥还很开心,并连连称谢。“水族有了静海大王的官衔,都会有自己统辖的一片海域,一般他们都不选自己的出生地,知道是为什么吗?”鳞祥看着六足熊和铁齿兽忙着布置法阵,人面蛇和猴子在石块中穿出一条逃生的通路,心中甚是开心。他接着说道:“山石还是那个山石,可其内全是新面孔,很少有存活几年的鱼类。”水中的生物更新的很快,尤其是在静海,乌龟有着龟甲也保不住被吃掉的命运。鳞祥能存活下来是他在小鱼时就阴差阳错的扎进了土石之中,完全是靠着水中的灵气长出了修为。而这之后他也不与此处水域的几大势力去争,有能力到外边去打,抢来的战利品大家还能分享,为自己日后在此水域立足,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 “这样的环境你还想回来,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魔头伸了伸懒腰,抱怨了一句。“在这个地方生存难呀。”鳞祥的住地环境并不优良,乱石很多水流交错。 “我这里暗流众多,反而天敌少了很多。像我这样的原住民也有几位,我们很少出门。身上的修为也是靠着年积月累才有了现在这个结果。”鳞祥身上的形云雾气全部离开了身体,他的修为再难维持人身,这样雾气长时间承受异常的压力,不可能还能坚持下去。而这些雾气一出,当然都被简不繁收入子粒空间,与之前的那一部分形云汇合。 “此一趟出离静海,恐怕再难来此空间了,这里是一些水精元石和丹药,对将军的修为能有一定助力。尸甲虫我给你留下两只,多了你也控制不住它们。” 鳞祥对简不繁没做什么,可回报时简不繁拿出稀有材料和丹药,就如多大的恩情需要自己倾心付出一样。鳞祥和鳞深面容一样,简不繁和赤梅单单对这位上心也是没谁了,弄得魔头和他的一干小弟也对鳞祥格外重视,在子粒空间就为其尽心做事。 离简不繁约定的四十九天还有大半的时日,一间石室的隔水禁制闪了几闪,灵羽麒麟湿哒哒的走了进来,它警觉的向四下看去,心动身行,围着石台走了一圈。惊喜的一幕出现了,麒麟发现了石台背后的一袋水精。 灵羽麒麟很是纠结,水精的量足有两份,不用去猜那应该是往返的两次用量,这样来看还差的就是一个时间了。这个问题麒麟可是从未遇到,一般来讲九叔言而有信,在约定的时间不可能有食言的时候。要说失信也只在这次,而既然这样,自己提前过去又有何不可。九叔怪罪于它,那又如何,失信的也不是它一个。咬了咬牙,麒麟将心一横把水精又放回了原处,闪身出离了石室,向着远方腾身而走。 富仁玖石室之外的隔水禁止也不普通,不可能被人轻易打开,哪怕是一名误闯入者,那都会酿成一场灾难。麒麟能够打开结界那还是在富仁玖的内心所得。说来这读心术还是富仁玖为了开发麒麟的语言能力,让其尽早与自己勾通,使用法术将自己的神魂对其开放了一部。这下好了,麒麟还没学会讲话,对富仁玖的心思却能准确把握。本来静海之地对麒麟的管理格外严格,富仁玖能与它接触要冒很大的风险,可以说是时间紧任务重,富仁玖也许一回见面只有那么半炷香的功夫,然而也就是靠着一点点的积累,十几年下来,麒麟把人类的语言系统建立了起来。 接连几天灵羽麒麟都到石屋光顾,那储物的布袋拿了又拿,某一时刻它把水精洒到了石台。瞬间光华直直的至下而上立起,四五尺的样子,将麒麟包裹其中。鳞片闪烁的璀璨霞光在最盛之时,其内的麒麟失去踪迹。石台上的光柱落回到石台之上,零星的水精残液卷着光丝在石台的凹槽跳动。 在浮沉潭的石室,这里的水流本来流动得很慢,而当麒麟被传入其中后,在其还未完全清醒之时,潭水猛的向外吸去,立时便把麒麟掀入到了狂暴的潭水之中了。而也就在此时麒麟瞬间清醒过来,四蹄乱蹬向着石室方向的裂缝游回,然而那里一股股的推力奇大无比,越往深处它越是力不能及。轰的一声乱流穿过,刹那就把其带出了几丈。麒麟挣扎着抬眼发现,其裂隙的上方有一排小字印在脑海之中,“时间到了吗?”麒麟的脑中如遭重击。 第393章 陇右 灵羽麒麟有那速度,在狂暴的潭水中被冲撞的东倒西歪,不过还能勉强保持着未冲入河道当中。一波波的相互撕扯,无从把控劲力的来源,使得麒麟空有一身的力量,也完全左右不了自己的身体。算算日子它死的心思都有了。进入不了石室重新传回静海,它又如何在这狂流中生存下去?麒麟积攒力量慢慢向裂缝靠近,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忽的一股巨力传来,麒麟直接被推到河道之中。 简不繁早已出离静海水域,寻着岳老头留下的踪迹,向第二子体的住地靠近。浮沉潭下的石室,简不繁按照富仁玖的意思,布置了几套类似于拒马清园阵法。只要有人被传送到石台之上,阵法激发其上的任何生物都会被推向一旁的石缝裂隙当中。简不繁留了个心眼,没有全部按照富仁玖说的那样,无论何时只要麒麟寻根踏上石室中的传送阵,任何时候都要将其送到狂暴的潭水之中。简不繁为麒麟设定了一个时间,只要它是在四十九天的约定时间没有超前,他另设的装置就会把拒马清园的一部分破除,这样麒麟自然会找到离开浮沉潭的出口。最不济还会顺原路返回,不至于现今这样弄得个生死不知。 简不繁刚一踏上第二子体的住地五六十里的路程,他的心中就有了被人锁定——有一双眼睛看着自己的感觉。也亏得这其中没有那种恶意的成份,料想岳老头顺利,否则他还不是有多远逃多远了。 岳老头与简不繁的几天分离可把这位担心的不行,其身边多出了一位小厮,修为低的是被点化的那种,半实半虚,没有化形能力,却受他人的助力,强行化形的那种。他又类似于乐之年的邻居元雨,本身还有树木的特征,而这位是身体虚虚实实。 “快给这位袁前辈见礼,他的修为要高于为师。”岳老头与简不繁抱拳施礼后,忙转身向小厮打扮之人打着招呼。 “小侄名唤陇右,这里有礼了,今后若是出离静海,还望袁师叔在道法上提点小侄一二,今后小有所成,一定不会忘记师叔的大恩大德。”陇右上前就要给简不繁行大礼,被他赶忙隔空抬手将其扶起。 “这是师叔的见面礼,丹药有助你的修为,这把匕首你用来防身。”简不繁也不知岳老头弄得是哪一出,不接下显然是不行的,看他脸上高兴的样子,显示出离开静海成功在望。 “陇右你吃完丹药化回本体,炼化一下其中的药力。我跟你袁师叔单独聊聊离开静海的一些具体事宜。”岳老头在陇右千恩万谢的喜笑声中,化成一截木藤没于地下不见了踪迹,他就手在原地打出一个隔绝气息的结界,桌椅茶水直接摆在了其中。“道友交待下来的事全部搞定,陇右是启同房中的一块木板,知道哪座是对外传送的石台。这不费了我好大的力气,才勉强给他定出个形态。” “岳老,你们树木间的事我不懂,也许是瞎说,一个房间那么多木材,单单的只有一棵木材成事,你不觉得此事奇怪吗?如果这其中是个陷阱,你我被传入一个虎狼之地,瓮中捉鳖,你我可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了。”简不繁在陇右身上倒没看到什么,而恰恰是如此也是他最不放心的地方。 “这小子人情世故他都懂,就是只差临门一脚,我成就了他,不会有什么变故吧?”岳老头转着眼珠想着几天的过往,还真觉得简不繁说的有理。“要不我们摆个小小的幻阵迷他一下,没事防有事。”岳老头还真的越想越怕。第二子体的房间也是选择的上等木材,千万年的也在众多的材料之中。岳老头本身就是树精,化身进入其中,利用特殊的感应和交流,他是能跟其中一些上了年份、有灵性的材料对上话的。而它们的反应又是什么,几乎都很安于现状,对他这个木精也没有太多的恭敬和羡慕,只有这个陇右对他格外亲厚,想想都使人头皮发麻。 “他的死活在别人眼中并不重要,我最怕的是在他身上下了力气诱发了某些反应,把那位第二子体招来那就不好了。若是摆阵也要隔绝性强的,不能使他的气息反馈给某人。”简不繁也是豁出去了,他想到了子粒空间。 陇右哪敢在第二子体的房间化出人形,去炼化简不繁给的那份丹药。在岳山把他支开与简不繁交谈之际,陇右进入了一间秘室,开始盘膝坐定,炼化刚刚吃下的丹药。所谓秘室也只是一个不大的洞穴,靠着一条树根进进出出。在岳山化身进入一次启同的府邸选中了陇右,这里就是他与岳山会面之地。当陇右几个周天炼化丹药,在身体暖流还未退去,他的眼前一花,就来到了一个陌生之地,这把他惊出了一身冷汗,目光向四周一路搜索过去。这里绿草青青白云皑皑,第二子体就站在云朵之中,那双眼目一望过去,竟是圈中有圈,让他差点失去知觉晕眩过去。 “我吩咐你的事,你现在做到了哪一步,你说出来听听。”第二子体考问道。青草之中草叶闪着寒芒,犹如一片片锋锐的利刃,陇右赶忙趴伏于地,心则是悬在了半空。 “回禀大王有人确实闯入了您的住地,不过情况不明,还有待进一步验证。”这位陇右是三将军的杰作,只有在外力如岳老头这样的修为将其激发,他才能苏醒过来,记下那之前的设定。 “都说了什么?你来说说。”第二子体说道。他的表情有些难看,有种发自内心的失落。他能强撑着没有从云中掉落,也是看到那些吓人的草叶和潜在其中的甲虫。 “他问了大王的藏宝之地,什么该拿什么不能拿,这位岳师傅都做了统计。再有就是传送阵了,哪一部是通向外边的,如何用法都有细仔寻问。”陇右自己也要想离开静海,那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对岳老头他也是真情的流露。如果没有第二子体找来,亦或是他不在子粒空间,那么他这具身体也断不是这样。 第394章 静海大王的胸怀 “我来考问你几句,对外传送那些方法你还记得,会不会使他人产生怀疑。”第二子体等陇右闭口,有些迫不急待的问道。 “传送的法门当然是真的,这个我都记得清楚有归灵石云雀石和元石水精,它们分别放在正北正南方向……”陇右如细数家珍。可还未等他把话讲完,云朵之上的第二子体轻咳一声,止住了他的话头,深看了眼趴伏于地的陇右,使得他背部压迫感十足。 “你也同样会被传送出去,而那里就是一个陷阱,你九死一生,难道你不担心自己的生死吗?”第一子体语言阴冷,教训了一下陇右,他适时的把灵压收回,使得对方恢复一下,能够回答自己的问题。 “这个大王派过来的人有传授,我直接化回本体,我们身上都有王府木牌的编号,攻击的力量不可能在我这里。”陇右在回答此问话后,心往下沉,突然发现几条无形的锁链就此脱离开身体,身上的法力得以运转;陇右的眼睛一花,脑中一片嗡鸣,再睁眼时对周围的景物看得更加真切。陇右也不知自己身上出现了什么状况,他偷眼向云朵之上望去。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眼帘,此人正是自己新认的师傅岳山,那里哪有什么第二子体启同,这一惊立时使陇右脸色变得惨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下。简不繁给他的丹药使其身影不再虚实转换,差一点的情况下才能把木身现出。现在由于惊吓这种情况再次显现,还别说木头的材质还是相当不错的,是那上等大梁的品质材料。 “今后你就在这里生活了,怎么的也比你守着那破房子强。”魔头从地下慢慢的现身而出,他这是得到了简不繁的指令,把这位留在自己的身边。以他目前的体质,在草菅人命幻阵也能生存下去。 “化成一棵树吧?这里全是草地,而且硬邦邦的还割人。你放心,大哥在这里罩着你,谁也不敢把你怎么样。”猴子从一只尸甲虫身上跳下,一拍它的身下节足,让其跑入草原的深处。它是拿这虫子当马骑了。 “别胡闹,主人是让他陪你玩的?这段时间他还有大用,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其他事上,你懂不懂?”魔头将眼睛一翻嗔怪道。 “好好好……下次,我争取给你弄个伴来,可以结果的那种。”这猴子这是要上树了,美其名曰是在给别人找伴,这个就是一个傻子都能看得出来,它还说的理直气壮。 在陇右方才呆过的地方,不多时岳老头忧心忡忡的一闪而出,他见自己的茶具桌椅还摆在那里,伸手倒茶一饮而进,同时也一屁股坐了下去。不多时简不繁也闪现在此洞中,但见岳老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也坐了下去,不紧不慢开始品茶。 “启同的传送阵不能用,我们过去羊入虎口,人家早有准备。在静海这么多年,我听说的是他佛系的很,不愿杀生。没承想他在房中养着陇右,以防万一;改变传送阵的目地,心肠这么歹毒,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呐。”岳老头希望越大失望就有多大,现在就是个怨天怨地的小老头,心中焦虑又很无助。简不繁回来说明麒麟的事要告以段落,静海大王腾出手来,就是有那躲避的空间也未必不被他发觉,那时他的小命都难保全,绝非杞人忧天。 “你也不用发愁,此处不通,是不是还有别的出路,就比如那个三将军的传送室,那里有没有这样的传送阵。”简不繁一笑说道。 “那里我没太注意,精力都放在了八门之上,我印象中好像一个石台的凹槽较多,有些错落,结构比较复杂,石台要比启同的还大。难道说那处石台是多重法阵。”岳老头一下就来了精神,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重拾希望他马上又想到了陇右,他对石台上的细节,该用哪一个凹槽,他可以辨识得清楚。“这样的法阵能不能与启同的那个一样,都会被传送到一个虎狼之地?”岳老头又来了一个问题。 “石台上两个图案都是一样,这个毋庸置疑都会如此,可我想它们一定会有区别。我们地下城那边一个溶洞,因为另有原因我在那里停留了一段时间,而且就在一处石台之上。闲暇时我也看过那上面的凹槽,大概把它记在了心中。之后石台意外被毁,可下边还隐藏着一个,把我和三将军的魂体传入了静海。”简不繁在陇右的述说中也回想起了溶洞中的那个石台,既然静海与地下城的附近有传送阵,那么这其中就不会只有一台。在当初,简不繁和鳞祥被传入了静海这边的一间石屋,那其中有如一个虚弥空间,应该是专供静海大王使用。现在他就是再急迫出离静海,也不敢打此石屋的主意,况且上边还有条禁令就悬在头顶,别是进入石屋,人家来个瓮中捉鳖。 在静海靠近内海的上空,静海大王与两个子体又见面了。而这一回的气氛凝重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第二子体和三将军同样把口闭上,不是他们不想说而是不能说。他们的那张嘴让母体封上,能喘气就是人家开恩了。 “你们来事情一定很重要,不用急,事态的发展向着好的局面转变,就比如说麒麟那个小畜生现在已经不在静海,这件事意外吧?放在你们身上早不在此处把守了,可我现在还在这里,不可思意吗?”静海大王又把那套茶具摆上,招呼着两人过来吃茶。 “启仁拿来我的玉牌,说是要守在大哥的身边,他这是真的觉悟了。大哥的怨念明显减退,确实是个好消息。”第二子体一口茶吃下,封印解开,当即开口言道。静海大王说的是麒麟,可他又是说了什么。“大哥那边的事需要我过去料理一下。”第二子体说完此话就在领会母体的意思,麒麟跑到哪里他到不太在意。 “是呀,这小子够狠,害得我几个化身丧命,着实可恨,按律当罚。”静海大王看似无意扫了眼第二子体,很明显他的身体顿了一下,恍若其内失去了一部分动力,将头垂下。“念他有改过自新的诚意,这次就罚他在启晨身边,不得离开。”这位还是心软,将此章轻轻接过。杀死一名静海大王的化身,哪怕是一名也会诛其全族,何况是几名。 第395章 雾障深处 “老四是时候给他一个肉身了。”化身中的第四掌旗的地位很高,是三位子体下的第一化身,常年配合第五掌旗镇守荒蛮之地。这次回来休养,一听说母体守着静海脱不开身,他马上请命向雨家村赶来。他没有在死了几名化身的情况下把事态变得更糟,而是选择了克制,平息化身间的打生打死,将启仁围在雨家村内。静海大王虽然没有亲临战场,可那里的整个战势走向也看了个大概,知道是第四掌旗起了重要作用,这能不引起静海大王的首肯吗。 “老二你去吧,雨家村外围的那个战场要尽量复原,就叫那个小兔崽子干,累死他一了百了。你要安顿好周围百姓的生机,损失多少要赔给人家,咱们不能依势欺人。你没事最好也在那边呆上一段时间,启晨恢复还要百十几年,这样才能心神合一恢复如初。到那时我打算他的住地设在浮沉潭的雾障区域,换一换老四老五这些虚体化身,替我镇守静海这道不安定的门户。”静海通向外部的空间有多条传送阵,而雾障区域是唯一的不安定因素。好在这里的外围也是一片瘴气,大约有百十里地,而这其中一片海水包裹着一个小岛,灵气稀薄没人愿意前往,给人以此处空间是边缘地带的印象。而长此以往,静海大王和他的化身子体也都认同这种说法,等于是他们趋同了别人。 给第一子体带上枷锁的那一天,静海大王就知道没人再能将其打开,除非自己不想在此界呆了,再往前修到虚境元婴圆满,飞升做神仙的那一刻,才可将此锁链去除。 启晨的能为静海大王比谁都清楚,带着锁链也能完成任务。这么多年让他的化身与母体呆在一起,静海大王也没想到如此轻松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之前跟人争强斗勇的那些业障早已消除,他这个母体的煞气全无,不能不使他感到欣喜,而特赦启仁就是照顾了启晨对自己的这份回报,大家谁都没有吃亏。 “回主上,我一定把此事办好。”第二子体站起,正衣襟退后几步,非常郑重的向静海大王深施一礼,这其中包含的深意也只有他们之间了解吧。启同又对三将军启兰微一点头,身影就此消失在了原地。 “老二极看重感情,为此搭上性命也在所不惜,你要好好对他,不要心存他念。他不像你大哥,处处争先以我为尊。别看怨念消除恢复真身,可放出去一样也够我们受的,不如让他去挑战性强的浮沉潭雾障。你知道这些就行了,不要对别人讲。”静海大王对他的子体了如指掌,给他们安排在什么位置心中也有计定。当然失去掌控,使事态的走向达到不可预期也是有的,就比如说是现在。“你那的事多,是该把你放回,去主持政务了。”静海大王向三将军挥了挥手,以示他可以离开。 “主上,据府上的兵士来报,我的府中有人进入,他们从那套特殊的传送阵逃离了静海。”三将军很是疑惑,封闭了静海的所有传送禁令,只有区区几条不受此令的限制,可有人硬是找到了其中的一条线索,把自己传出怎么不让三将军寝食难安。 “静海这段时间接连发生几件事,会不会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如果没有其它的线索,我的意见是你不如到雨家村去跟老二汇合,问问启仁,听听他是如何把麒麟弄到静海的。说不准这其中就有你要的东西。包括你府上的,传送走了什么人都会有答案。”静海大王不同于一般人,他静修也就罢了,而若是放开心神对静海内获得的信息量大到惊人。在几乎同时发生的两件事上看,其内有没有着一定的联系。静海大王从众多的表象上看出了一些苗头,这还要启兰亲自走一趟加以印证。 “既然麒麟不在静海水域,主上为何还要在此等候?”三将军起身告辞,转过身来问了一句。在众多化身和几个子体中,也只有他以这样的姿态敢对静海大王讲话。 “在无界屏障,就在我的眼前,几颗鳞片都有麒麟的气息,使我走眼放过了那小畜生。若是它再来一次金蝉脱壳,你们不在这里,它若是冲进了内海后患无穷呀。另外,它去的地方是浮沉潭,我看它就在那河道中受苦,我不着急,就等着你把事情查明,把事情落到实处,我再去到那里也不迟。” “那潭水凶烈无比,麒麟若是下到河道之中,被冲向另一个界面,我们可是不好收场了,难道主上要东躲西藏,带着空间换几个位置吗?”三将军不无担心的接口说道。 “不要紧,我看麒麟的力量只差那么一点,就要二次化体。在浮沉潭河道他最少能坚持十日,即便被冲入后段,老五和二十几个化身也能将它拦下,绝对不会让它跑了。”静海大王常年派第五掌旗在浮沉潭河道的尽头把守,那里雾海封闭着一块水域。水面也如浮沉潭一样暴烈,其上就是雾障区域。麒麟能够在二十几天被冲到这里没有散架死去,它就有可能进入其中,被雾气中的某种能量传送出去。至于是哪个空间这就不晓得了。静海大王最强的法器开天尺就藏在其中,不可能让麒麟进入雾海,传入到另一个界面之中的。这里顺便说一句,形云是在此地炼化而成,雾气当中有多种能量组成,相互依存又相互排斥,炼化一点都要下很大气力。二十几人的化身闲暇,摆出个法阵一点点的也在炼化这些雾气。 “我看主上不如这样,如果我把麒麟的事情落实下来,证明它确实就在浮沉潭中,主上莫不如亲自过去将它救下。今后咱们对它要多使怀柔,外紧内松,内海和传送阵要把它们看紧了,主上最好始终跟它在一起,暖一暖这小家伙的心。”三将军向母体建议道。 “嗯,我会考虑一下,你去吧。”静海大王摆了摆手,让三将军去忙。要接纳麒麟,静海大王还是有些过不去心中那道坎,他的出生地是九叶峰后的中央麒麟地,与那里的统制者众多的麒麟斗智斗勇打了一辈子的擂台,可以说是世辈的仇恨。对闯入他创建的这个空间的麒麟又怎么可能放过。 第396章 握手言和 麒麟的四蹄挂在河道的石壁之上,这个动作它保持了三日,不敢有丝毫的懈怠。浮沉潭深达百丈,河道经过的地方向上冲出一个口子,才有了此潭。而经过这样泄力,往下的河道冲击的劲力应该小些才对,可现实的情况是潭水越往前方,冲击的压力越大。麒麟倚仗强健的体魄抓住一个机会,脚下有了一个落脚点,一块突出了半尺的石壁。而也就是这样麒麟腿下用力,向河道的另一处假想的洞壁冲击。还别说,也许是运气使然,四蹄着地它真的将身体挂起,算是暂时停在了一地。 暴虐的潭水如枪似剑的在麒麟身上肆意蹂躏,啪啪声打得山响,水花破碎,那分开的水线也有冲劲,贴着鳞片向四下射去。也亏得麒麟有这一身行头,鳞片将冲力一层层把劲力分散出去,没有给它造成什么创伤。可基本的疼痛还是有的,其次就是晃动,需要它身体把一定的力量传送出去。 麒麟在一地一停就是三天,它还在等待着简不繁给它下的那个期限。麒麟的设想是以它的力量,沿着河道的洞壁,螺旋的跑圈,在四十九天的那一日,正好可以进入石室之中。然而这样的设想很美好,现实的情况是它被冲出了多远,它有那个力量再返回去吗?另外在这样的环境下漫长的等待,消耗的体力也是平常的百倍,它能等到那一天吗? 水精是传送自己离开这里的,麒麟管不了那么多了,在水中它含上一口,两滴进入身体,待到法力恢复,它咬牙开始了自己的计划,大概麒麟被潭水冲出了两天的路程,几百里是有的,没能在其间在石壁上找到一个支点,是因为洞壁光滑的犹如一面镜子。麒麟之前无论如何也没抓住机会,这样任由潭水送它远行。螺旋着逆水奔行,麒麟跑了半个时辰在法力将要耗尽时,又有两滴水精下肚。 潭水凶猛大部也是旋转着流过,麒麟逆行也是没日没夜的两天,它连一半都没有跑回,再怎么的它都要休息一下,而住足的方法就是前后要有两脚,才能使洞壁出现一个浅坑,勉强将蹄子挂住。 十五天的时间过去了,狂涛骇浪中麒麟已经毫无抵抗能力,它的眼皮下沉,有几次险之又险再次被急浪卷走。它身上的水精已经所剩无几,单单的依靠此物身体并不能得到全面提升,说白了这就是一个顶药,没有得到整体的休养,身体上的负作用显现出来,反倒使麒麟感到身心俱疲,顶药的效果一次比一次短,挺不了半个时辰。水精这是被它喝多了。 恍惚间麒麟在不远处见到了一束光芒,似是一个人类。他在水中几乎是半透明的状态,萤火一样的身躯在这漆黑的洞中俨然就是此中主宰,半尺幽芒又如生命之炬,即高大又显得伟岸,最起码麒麟像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不错眼珠的盯着他向自己一步步靠近。猛然它认出了此人的身份,身躯不免为之一震。什么狂浪疲惫,都不放在麒麟眼中了。它在犹豫是否放开,不要命了,任由狂涛将它推向远方。 “跟我走吧,没有人会想你死。”静海大王伸出手,示意麒麟放下戒备。他的面容和善,就如同一位久别的亲人。 “你还有什么好心?自己的子体被你囚禁,受那万般之苦,对别人又有多少好心。”麒麟讥讽一句,把头扭向了一边。此处环境恶劣,再有一丝其它,麒麟早走的远远的了。为了揭露他的恶行,麒麟转过头来说道:“我擅闯了你的空间,你把我扣留在无界屏障已有千年,耽误我大把的时光,你不觉得此事过分吗?”麒麟虽然有一定的年纪,可它阅历不足知识匮乏,问出的话也如同幼儿一般。 “是是是,简直过分出了很大一截。补偿吗就罚我与你一起在无界屏障之中,跟你同吃同住,而且这还不够,一要给你补习这些年来欠下的知识认知;其二补偿你的修为,你这个年纪应该二级化体了,不能耽搁下来,一切费用也由老夫一人承担。这里边另外要跟你提一下,老夫不限制你在静海的行动范围,你若是闯入内海那可就糟了。”静海大王故作神秘的对麒麟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不是传说的那样,姑且我就信你一次。你说说那内海为何不能进入?”麒麟有读心术,它虽然对静海王没有接触,可说话的当中,没发现他如富仁玖说的那样多么霸道凶狠,相反他的心中表里如一,没有恶意,处处还为它着想,这样又与他对起话来。 “其一你我发现你喝下了不少水精,效果怎么样你自己体会到了吧。你的修为增长靠它走捷径,那是不可能的,我们必需要一步一个脚印的来。其二那水精你以为是我们静海的吗?你敢善自闯入,那真正的主人知道了会使雷霆手段,将你击杀在当场。你信不信你的尸骨都会化为灰烬。”静海大王面露惧色。这份感染力也把麒麟吓了一跳。 “你是说那些水精不是你们的?”麒麟像是听到了一件不可思意的事。富仁玖可是怂恿它去到内海的,难道他是在欺骗自己? “是上界一位大能的,我们只是替人家保管,灵气缺失我们还要到别的空间抽取一部分作为补充。时间一长你就知道了,我绝没有骗你。”静海大王又把手伸了过去。 “在静海我没有听一位袁道友的建议,提前传送到了这条水道中的一间石屋,受到惩罚被阵法推了出来,遭如此痛苦也是咎由自取。这次从静海出来,我主要是找富仁玖,让他当面兑现承诺进入内海的。”话不用说透,麒麟通过读心术相信了静海大王,它说到这里也将前蹄伸出,当即被其光影带着身体向前冲去。顿时河道中的狂涛在麒麟身边卷起大股的细浪,其身后的河水也能拖曳出几丈长的浪花,不过转瞬即灭。想想看,静海大王如此了得的修为还要照顾麒麟的身体,在这河道之中也要走上几日,三将军的话他还是听进了耳中,准备跟麒麟握手言和了。 第397章 又见故地与故人 “好我们就去看看那个石屋。”静海大王身躯一震,这回他才知道麒麟是如何从静海消失的了,敢情这其中还有一个传送阵。在当时亏得他往浮沉潭这边多看了几眼,否则还真发现不了麒麟到了这边。而如何过去的,他还以为是借助的土遁。浮沉潭这里灵力混乱,还真能掩盖传送阵的灵力上冲。 拒马清园的冲击力还在,静海大王的这个形态此阵根本无效,放开麒麟还可能被潭水冲走。巨大的冲撞之力,使得麒麟无暇顾及其它,就是它被静海大王拉着,那些潭水在不同方向冲过来的劲力,他也需要抵御。猛的,静海大王看到了一处洞壁上的锁链,当即把麒麟拉了过去,与链条固定在一起。只要有一点时间,静海王就能进入石室,从内而外拆除拒马清园几块刻有符文的石块,阵法失去效能分分钟就可完成。 麒麟看到了锁链这把它懊悔的不行,只要它使出全力,在石室的外边停留几息时间,他也能发现这条锁链。正在麒麟懊恼之际,静海大王也回到了它的身边,也不过多关注这里还有什么,拉着麒麟向石室走去。 一段不长的甬道只走几步,狂涛就被挡在了外边。隔水结界已被静海大王激发,潭水也被赶出了石室,一个石台彻底暴露在一人一兽面前,看得静海大王眉头紧皱,开始围着石台转起了圈子。浮沉深潭河道沿途之长足有几千里,不用下到深潭,只要达到一定的深度,那传送阵发出的灵力波动,就会受到零乱的潭水干扰,不会被人发现。启仁这是建立起的静海与浮沉潭的通道,这若是对外来上这么一条,那么他这个空间可就好看了,其内再无安宁可言。沿途驻军?静海大王想到这里又摇了摇头,恐怕全民皆兵才能将此沿线填满,这个量也太大了点,这又像个什么。 “小友是回静海还是去看看你的朋友?”静海王转头一笑对麒麟说道。烦心的是千千万,他准备把此问题推给启兰,先解决一下自己眼前这个小麻烦。 “我当然想见一下九叔了,受了这么多苦,是我自己的原因,但我还是想知道他是如何安排我进入内海的。” 简不繁从三将军府的那套传送阵出离了静海,可他还没有高兴一下,四周的杀气便迅速传来,关键有熟人的味道在其中,害得他赶忙向子粒空间窜去,留下没缓过神来的岳老头,呆呆的站在石台之上,模糊的辨别眼前站立的几人是何方精怪。害怕他心中是有点,但比起静海那边可是小巫见大巫。 “岳道友,本仙子在此恭候多时了,今日终于相见真是幸运的很呐。”花仙领着她的一干小弟出现在岳老头面前。看她笑靥如花的样子,老头担着的那颗心落下去不少。 “仙子认得岳某,真是幸会,改天岳某登门,定要与仙子结交一番。”岳老头一时高兴多说了几句,而花仙身旁的众人脸现不悦,霎时他就回过味来,忙向他们抱拳道:“众位朋友,岳某这厢有礼了,敢问此地是哪里,岳老头多年外出未归,有些摸不着头脑,海涵海涵。”岳老头站立之处是一个坑地,唯一能看出点什么的是脚下的凹槽,显示是一处传送法阵。 “敢问道兄是从哪里来呀,你与我们认识的那位岳老先生一模一样,不知有无关系?对了,你一旁站立一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花仙又左右看了几眼岳山,疑惑之情都写在了脸上。这位的性情是改不了了,有事没事她先开口。这次花仙替康华守在此处。在这暗不见天日的洞中,别提有多烦恼了。而岳山的到来,无疑这种苦日子是走到了尽头。 “我们都姓岳,是有些关系,这个不便透露给外人,还望仙子恕罪。敢问那位岳老先生在哪里,我这里事否能见上一见。”岳山向花仙一揖道。他招手让几人散开一个位置,迈步从坑中跃出,而下一步他又被围了起来。 “你正面回答仙子的问题,你是从哪里来,旁边的人又到哪里去了。”人群中一个明显还有鱼类特征的一人问道。 “是呀,你这个老头不老实,快说!”一名持枪的小将,亮银袍闪闪发亮,他竟举枪对着岳山,怒目而视道。鱼类在此洞中也没有在外边活的快活,像是树木就更难受了,上了火气的他们大有人在。另外说的是岳老头只是结丹,与他们相当,人家人数众多,有那发火的本钱,拿捏一下这个滑头老头。 “旁边的人跑到哪里,岳某没有给你看着的义务,我不认识他。其二我从哪里来,又凭什么告诉你?你有那资格听吗?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岳山还有气呢。明明没有什么,这位袁道友像是怕见人似的,无意间他向坑中的石台望了一眼,岳老头也不知简不繁还在不在那里。看他笑话吗?门都没有,他这个暴脾气上来别人也是不好看的。 “你不对我们说实话看在岳老先生的面上,你最好不要讲第二次。我们守在这里最基本的情况不掌握那就是失职,不告诉我们你的出处,没办法我们只能将你拿下。那时的场面可就不好看了,你最好想清楚再说。”花仙一旁的女子对岳山的态度也不满意,瞧不起谁呢,我们这么多人你还敢再这里耍横,想什么呢。 “布阵!”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呼啦一声七八名的树精鱼怪立时将岳老头围起,硬是把其卷着远离了传送石台七八丈之外。空中的灵力气团翻卷将目标包裹其中,一步步限制他的行动能力。只见这位暴脾气老头,也不拿出法器与人对战,挤出的口形,分明就要喊人,那猿字即将脱口而出了。而恰在此时旁边不知何时闪出一人,那仪表堂堂的容貌,地下城及周边的哪一个,不识这位的尊容。 “呀!祝功业!”花仙还是第一眼认出了这位老相识,还没等这位招呼着大家住手,山精水怪那也不是吃素的,对这位的身份气息加以确认,不用吩咐嚣张的态度立时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变,他们哪有时间去理会岳山,而是迅速的聚拢在花仙身边。没第一时间逃走,完全是顾着往日的情面。 第398章 不同的化身与子体 “花仙谷一别,仙子别来无恙。”祝功业还是之前那个派头,一副胸怀坦荡的样子,就是看花仙那眼神都与之前一样。 “你不是化身,修为也与之前相差不多,你还真是地下城的祝功业,那个领着一帮乌合之众,能打出一方天地的那个枭雄?”花仙初见祝功业还是比较慌乱,赞美之词也是脱口而出。而见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分明还有往日的情愫掺杂其中,这使得花仙心中顿时生出几分底气。她私底下向自己的小弟摆手,这些人立时会意,倏然间回到了一件特殊储物法器,将其隐藏其中不见了踪迹。留下花仙和祝功业两人及那位不远处的岳老头,愣愣的不知去留。岳老头耸肩,算是打过招呼,将头转过看那些石头。祝功业他是认得的。 “祝郎知否知道这次康华清洗了地下城的所有高层,陶夫人是灵波城的奸细,大小事物全听灵波城的摆布,你的几个化身相继被人铲除,残余的其他势力所剩无几,你是不是回来的太晚了点,没有了一丝翻盘的机会。”花仙用那有些嗔怪的眼神看着祝功业,那其中还有怒其不争的态度掺杂其中。 “我的对头上官如何?”祝功业没有接花仙的话头,更是不想回答什么问题,他脸上依然云淡风轻,好像失去的地下城不是自己的一样。这份定力令花仙肃然起敬。 “马原那妮子长得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花仙看着祝功业有上呕的迹象,她开心的像个孩子,咯咯的大笑起来。“你们之前太熟了,放在谁身上也受不了。我可是见着好玩,与她非常亲近呢。”上官现在不用东躲西藏,化英期没有修为法力相佐,可除了贴身的护卫,她自己的后手法器一样不少,自卫是不成问题的。“上官的力量全在下层,灵波的吏治比你的清明,不滥杀无辜草菅人命,相对来说现在两下相处的比较和谐,康华也常与她来往,亲切的像一个人似的。把我这个旧爱甩到了一边,这不让我守着一处法阵了吗。”至始至终花仙与祝功业都在密语传声,不过脸上的表情却是你浓我浓,不远处的岳老头那就是个灯泡,不走也不知是何原地,自顾自的在那里看着洞壁上的石块,仿佛那里有朵花一样。 “地下城的事本城主早有计较,仙子不必担心,一城一地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我的修为很快就会恢复如初,只要我迈过化英达到元英境界,那时我就能跟康华平起平坐。我能在不是结丹境的条件下建立起地下城,那时我只会比之前的资源要好吧,一样可以建立起一个强大的城邦来。” “本仙子遥祝城主马到成功。” “岳老我们走吧。”祝功业向岳山喊道。这个语调岳老头身躯为之一震,那种极复杂的神态在他眼中急速略过,转而他像没事人似的,转身向着祝功业走去。他能挺着当个灯泡都没走,怀疑祝功业的身份起了很大作用,走了袁道友来了祝功业,天底下哪来的这等巧事。岳老头另外的想法是祝功业的修为是结英,比自己高出几个大境,伸一伸手就会把自己捏死,这样说来走不走都一样。 子粒空间有着祝功业的一具化身,说起来这具化身还不同于其他的个体,分离出去有了自己的意识,再不能回到母体。像是岳山他们一生一世都受着母体的同化,这是正常的状态。静海大王把子体分离出去,这个又不等同于化身,他能把自己诸如暴戾善良智慧,作为一部分分离出去。他们之间还是一个整体,受苦的替大家顶灾,施善的大家也有一定的份额,智慧的替静海解决问题。当然设想的与现实会产生偏差,出现一些小的插曲,但大方向依然掌握在静海大王的手中。在他之后修出的虚体化身,战斗力借着灵气,基本在金丹境水平。第三第四掌旗还可借助法器,他们这种化身又与子体化身有着本质的不同。 祝功业的这具化身只有肉身没有灵魂,方圆和简不繁研究了好长时间也不得其要领,赤梅在严楞境学习的知识到是有这一篇。那是害怕自己身体损坏,按照母体的原貌养出一个备体,对别人来说,他又没有任何作用。现成的赤梅和方圆都是魂体,进入这具肉身之中,就如同被关进了一具牢笼,完全契合不了这具肉身,相反魂体莫明的还会被推出。祝功业的魂魄大概时常进入他的这具肉身,这样时间一长其内就有了他的记忆力。像是这次简不繁能够进入祝功业这具备体,用的就是进入鳞祥身体的方法。修为是他和备体叠加,与之前的祝功业要差上一些,至于性格方面肉身有这方面的记忆,简不繁再加以加工,一个活灵活现的祝功业就成了,花仙不可能看透。肉身之上是祝功业的气息,如假包换。而有了这个一,那么之后的一切都以这点为准绳,只要简不繁不是傻子,往下演就不可能穿帮。 “往哪走呀我的祝师弟。你走了这么长时间,把地下城抛下不管,可给我累的不行。”康华快步走到花仙面前一把将她冰凉的小手拉向自己的身前,笑着说道:“花姐姐也亏了你,才把我这么大能为的师弟拖住,这回怎么说你也是头功。”康华跟花仙交流,那神态像是两人多久没有见面一般。而这位姐姐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她更感觉到欣喜。 与康华而来的几人当中还有岳山的母体,此时见到了自己的化身,赶忙急走几步,释放只有岳山才能感受到的气息,使其精神都有了种幸福的感觉,想要把心理的话向母体述说。岳山这是在受那母体的洗礼。 相比之下正主的简不繁,现在的祝功业短时间被晾在了一边,那种心情甭提有多好玩了。明明大家的注意力全放在他的身上,可大家就是这样做作,也不知是从哪学的。 第399章 都是一份真情 简不繁开始向石台移动,康华向身边的几位长老看去,几位会意迈步走了过去。后发先至将其围在当中,并且合力要使出一个光罩,把目标控制在一个范围。 在简不繁与花仙说话的当口,他的心神向外延伸当然知道有高阶大修向这里靠近,尽管其行踪诡异使用特殊的手法遮挡着气息,五位长老有四位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得了他的凤尾莲,长老们让他加入联盟,给了一块玉牌。当他们靠近时,无论其手法多么巧妙,那玉牌变得有些烫手这是不会改变的。为了不把自己暴露出来,简不繁当即把它扔进了子粒空间,隔离彼此的联系。而没有当即逃走简不繁也闹出了一个乌龙,人群中他没有发现康华,她大概是嫌岳姓老者修为太低,容易暴露了自己,利用自己独特的手段也把这位遮挡了起来。当然在靠近千丈之地,简不繁发现了她们中的每一位那都已经迟了,补救的方法只能是在地上布下一个小型的法阵,为自己出逃增添一份助力。而那岳山简不繁可是不敢带走的。花仙在此守候也就罢了,另外她也不可能这么快把自己的信息传给康华,八成问题就出在岳山的母体。他是寻着这个来到这里的,而他何时投靠在康华的麾下,这个可能还是因为自己,那话就长了。五位长老加起来的修为比元英只高不低,其中四位就逼得灵蛇龙在天不敢造次,乖乖与他们谈判。论起察言观色,康华修为之高还是个女人,她应该也是这方面的行家。看出岳姓老者有异,在方向上指出他的化身不可能出现错误。把简不繁抓在当场,她还错认是花仙拖住了简不繁,对她青睐有加。 “祝功业你还想跑吗?五位长老加起来比元英境的大修只高不差,你身上有伤修为降到元英初期,有那一丝本钱蹦跶几下,多是徒劳之举,何必呢,还是束手就擒吧。”花仙把嘴一翘,笑嘻嘻的说道。她在对待祝功业的态度上来了一次反转,主动劝说他投降。 “你们太小看祝某人了吧,区区几名长老叠加在一起才有那元英的实力,可是单个分开呢?”简不繁鸠占鹊巢于祝功业的肉身,再使法力非被人家看破不可。这样在被几人圈起的同时,第一时间就使一部分形云包裹住了自己,暗中他退出了祝功业的肉身,把外表化出了他的形态,让人们只看到个大概就行。而也就在简不繁说话的当口,那声音早已落在了圈外,在一处贴着山壁的空处,祝功业的身影模糊的显现出来,圈内哪还有一人。 “小心有诈,他的气息明显不对。”康华在一旁提醒道。而也就在此时,另一处的山壁空处又出现一条身影,祝功业的气息隔着老远扑面而来。这下没话说了,人家还是逃出了圈外,几名长老向着那地扑去。而也就在此时,一名落单走着慢些的长老脖颈处一凉,被一团烟气伤到了动脉,一条血线飙射而出,害得他急忙就地翻滚,同时手指轻点伤口才将血止住。烟雾中当然又是祝功业现出身影。 简不繁说是摆阵,可在这些结丹之上的大修面前,又有谁看不出其间的灵力波动。他所用的就是一张张殿装符,其上还有一些雾气形云,用来遮蔽那些身影的。子粒空间在灵沙打出的地下孔洞穿梭,把简不繁掌控的身体亮相给众人看,使他们真假难辨。 “糟糕,我的储物袋不见了。”那名受伤的长老一步来到几名长老面前,他伸手去拍那法器,准备为自己吃下一枚丹药,可腰间空空如也。当即他的脸色大变,向那来时的路望去,他还确实看到了一个布袋,血迹也在其一旁的几尺之外,清晰可见。谁的储物法器都有着自己的秘密,不能给外人见,另外家资也在其中。这名长老不及多想一步踏出,向着自己的储物法器探身过去准备抓在手中。 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传遍了在场的几位大修,这其中像是岳姓老者都有感应。他本能的将化身护在自己左右,撑起自己本家才有的一把如钢似铁的大伞。有他这个举动的也不止是岳姓老者一人,康华猛的向胸前一击,那镇妖石跳出,迎风而涨。一旁的花仙不用搭话提醒,闪身也与康华躲在了石后,康华连一句提醒都来不及发出,就说那灭仙蕾激发的时间,也许就在长老抓住布袋那一刹那。 耳轮中一声巨响在山腹炸开,那股灵力冲击力在护山阵法的面前,在洞壁之间来回激荡,可把其中的几人折腾的不行,这其中就有岳姓老者和他的化身。当然康华和花仙不在此列,她身上的那件披风起了决定性作用,把她与花仙挡在了中间。 祝功业当然站在这灭仙蕾的一炸之中,没有魂体单单的肉身算是占了很大的便宜,另外他身上有着一件赭黄衣,冲击过来的劲力和灵力被其接收个干净,其上的灵力盎然,具有给主人补充法力的能力。它要比康华的那件披风好上不知几合。 当祝功业身体一阵烟气缭绕之后,他竟像是从梦中醒来一般,赭黄袍被他撤下,抬头他向不远处的暴炸中心看去,那名长老已被冲击得四分五裂,一截身子已经没有了生命特征,其余的尸块也不知散落在了哪里,大部分被蒸发烧毁于空中才对。 “哎!当时让你们加入,你们的报酬竟要这等杀器,我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现在知道康华姐为难是为什么了吧。你们合起来的法力可以移山填海,为什么对这灭仙蕾这么情有独钟。画虎不成反累其犬,我都不知用什么词语来说你们了。”花仙对几位长老数落道。对一些高层的事,这位还真是了解,处处替康华着想,维护着她的利益。就不知单独面对祝功业,那个又是从哪里涌出的一份真情。 第400章 团灭长老 花仙的修为接近了金丹,并不比几位长老差在哪里,她手下小弟对付一组长老的组合,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另外以她的交往能力名声在外,地下城灵波城就是九叶峰其中的几峰都有她的座上宾。康华是她的后盾,可以说在目前的地下城,她可以横着走路,对几位长老也不放在眼中。 “花姐姐你少说两句。”康华一脸悲痛的对花仙说道。她用一块大布将长老的尸身包裹起来,向着余下的四位长老说道:“你们放心,拓拔兄的尸身我会好好保存,一定会残尸复原恢复如初的。”康华把尸体收入一件法器之中,低头收拾了一下身上的衣饰,道:“大家保护好自己,几位长老要格外注意,我这位师弟最会使诈,不要轻易相信眼前看到的东西。”康华将她的披风长衣收起,想想上次被其偷袭控制,她不免往自己的衣领扫了一眼,那面刺绣的幡旗中师父也不知怎么样了,短短的一瞬康华的思绪翻涌,更多的还是眼前的师弟祝功业,他的才华在某些方面不输师父,一个小小的地下城灵气缺乏没人问津,到了现在竟然变成了这么大的城市,不得不夸赞一句师弟了得。这么长时间在地下城转,师父也不知在云骨幡中,看到了这些又作何感想,后悔了没有。“几位长老不要大意,堵在洞口,背靠背把护罩撑起。花姐帮我观敌,我来会一会这位好师弟。”康华的风月长针寄在空中,这回的架式是十几颗子针在她左右,一颗长针直向祝功业推了过去。一位长老丢失了一件储物法器,那其中别的不知,两颗灭仙蕾可是一个月前给他们配备的,现在放出去一颗,康华与祝功业开战不可能不留意这个。 岳姓老者有带着自己的化身出离此地的意思,奈何洞口已被封死,他不好意思走那地下,不过离此也差不多远了。一颗灭仙蕾的暴炸他们挡下正面的一击,可接下来从墙体反过来的力量一样庞大,使得他们小有损伤,那脑中嗡鸣声一片,魂体比外边的损伤还要严重。没办法,当即他们身体化出一部分树根,把他们直接拉到了洞壁,以躲避冲击波反复的激荡。那剩下的长老,围成一个圈子,一层光罩将他们拢于其中,水波一样的震荡。 “你怎么和祝功业在一起,难道他也知道了静海?”岳姓老者问道。他与康华接触完全是个意外,是不可不为之事,静海之地他还是透露了出来,但不是很多。树木的化身与其他族类的化身有着很大的不同,方式方法也不一样,这个康华全部了解。而能在静海安排自己的化身进入其中,这个可就太难得了。康华因此领着她的班底与岳姓老者寸步不离,今天实在是奈不过,也怕自己的化身回来走漏风声,只得顺着方向给她指到了这里。 静海那边的沿海,也有大大小小的水潭若干个,它们灵力充沛但还没有资格直接传入内海之中,这里面主要还是无用的水份太大,需要慢慢的蒸发提纯才行。鳞祥作为护边将领守护着水潭,像是简不繁与岳姓老者交换过来的灵泉之水,就在这些水潭之中的一部分。它还要靠着一条细细的管道,把泉水传送到别的空间,细算起来风险极大。 “他应该不是那位,具体怎么得到的肉身这个我也不知。”岳山在岳姓老者面前哪还称自己什么老头,他连容貌都变得年轻了许多,头发墨黑胡须见短,跟岳沐天有的一比了。 “这怎么可能,祝功业一代枭雄,法力高强,有谁这么大能为能抢来一具他的备体?”岳姓老者睁大眼睛简直难以置信。 “这人姓袁,跟您有过接触,您想想。”岳山经过母体的洗礼,从心往外与其同心,把一些知道的秘密一件件的往外端。 “是他。”岳姓老者沉默了。 简不繁可不与祝功业相比,他与其几乎小出一个境界,打斗的经验也没人家多变,他更不能比祝功业高出两个大境的师姐康华比划两下子,两者相差的量级太大。相比较而言,祝功业有那贼心也有那贼胆,经过多年策划,他用雷网将其困住,其上的雷鞭使康华寸步难行,把其后援都逼了出来,不得不佩服人家的能为。简不繁被长针锁定如芒在背,而且动一动都难逃针尖寒芒的追踪。祝功业有那法器与之缠斗,而现在简不繁把灵沙风雷刃等法器放出,拿回来拿不回来不说,暴露自己的身份却是不可必免。形云模糊了康华的一部分感知视线,简不繁相信很快这种优势就会被其瓦解,而快速突破这种局面才是他的唯一选择。 当长针刚刚锁定对方之际,康华的身后五丈之地祝功业的身影现身而出,一颗灭仙蕾被他拿在手中,有作势弹出的架势。康华怎么能允许此事发生,风月子针化出一朵花瓣,当即迎了上去,而它下一刻抓住的只是一块冒着烟的石块,其上有着耀目的光彩,与那灭仙蕾起暴前的光亮不遑多让。紧接着后边的亮石一冲之下把子针和石块弹开,转瞬之际就来到康华的近前。没办法,这位大修只撇开披风挡在前面,与长针汇合抵御那狂暴的轰击了。 “轰!”人们使出的力量不可谓不大,岳姓两个子母体都快钻入了地下,上边盖着一把大伞,将其罩在其中。可想象的摧枯拉朽的威压并未形成,那炸出的威力不足灭仙蕾三成,在康华那里释放的烟气可是不小。 在四位长老的护罩之外,“康华”用手敲击了下罩体,一名长老抬眼望去以为这位有事,他急忙将罩壁开了个口子,静听她有何指令发出。下一刻一个玉盒递了进去,不待这位长老伸手拿稳,“康华”转身便消失在了一团烟气之中。四位长老那也是金丹一级的大修,每个人的心头警兆发出的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而再要想什么补就措施以然不及。 第401章 传送另有其人 一束炽热的强光从盒体中透出,轰隆一声巨响把喷薄的能量洒向四面八方,有顶极防护能力的光罩炸得四分五裂支离破碎,其内的四位长老还不如那位先前离世的同伴,还能留下点什么,他们的尸骨荡然无存,想找可需要花些功夫了,还不一定找到。这里说一句,化身康华的是赤梅,她研究这位美人不光是脸上的表情,其动作也不是模仿一天两天了。丫丫着迷于康华,学的也更像,但小不点撑不起这么大的场面只能由赤梅来了。过后每每说到这个,她都深深自责,弄晕他们就行了,何必是这个结果呢?她后悔不已。 “祝功业,有能为你跟我来,何必牵连他人,枉丢了那些无辜的性命。”康华恨的牙根痒痒,烟气一扇之下散去,但是也把其它的烟气腾挪到了眼前,几乎等于没扇。 在光罩中的那颗灭仙蕾虽然对外的冲击力没有之前的一颗大,但康华依然能够判断出发生了什么,索性她只身冲了过去,子母针都落在了身后她也不管这些。 “他们不过是一群打手,哪一个身上没有几十条性命,煞气满满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拿人钱财不替人消灾,世上哪有这个道理的,师姐不必挂在心上。”祝功业的声音飘忽不定,一转眼康华就跑遍了全场,几乎把山腹都走了个遍,声音总在耳边,也不知师弟是怎么弄的。 山腹的石台是之前被泥土掩埋的那座,后来被康华找到挖出,让花仙守在这里。此时石台灵光闪亮,向外推劲大得惊人,显示有人要被传送。康华猛然醒悟她向石台冲去,然而那法阵开启又岂能被她破坏。光环犹如实体,旋转着向上涌出,使得康华不能寸进。而在下一刻光环猛的下落之际,一个身影也在其内随着光华的暗淡不见了踪迹。 “他走了?这个杀才还是那么难缠,出手就是杀招,太吓人了。可恶的灭仙蕾,决不能藏在储物袋中,要把它贴身收好。”花仙拍着胸脯,从一个河蚌内转出,她的身边还有那块镇妖石,两颗灭仙蕾的爆炸,她身上没有一点伤损。河蚌当然也是件防御法器。 “花姐姐把你的下属叫出来吧,帮我收一收几位长老的尸身。要细致些,哪怕找到一块骨头精血也好。”康华的情绪明显低落,如此的打击对她的身心冲击很大,需要调整。 “康华,我看你有些糊涂了。这么多日,事情太顺,你是脑袋不太清醒,有些头昏脑胀了。”显君在星网中没法开口,可她目前可以借着其外的黄莺——龙华开口。康华的灵台对其开放,因此他们也能看到外界的一举一动。 “是,我看宝贝也是如此,你走的太顺了,几位祝功业的化身被你铲除,地下城的势力都纳入到了灵波城的势力之中,人心不稳根基不牢。步伐迈得太大了点。”龙华马上也接过了话头。一张鸟说出话的口吻有着很大的不同,只听此鸟又道:“这个祝功业比你的修为低了这么多,没有些手段,他能办到吗?”显君分析着说道。“我看那烟气就有问题,你细想一想,有一部分围着祝功业就没散过,他弄这个干什么。另外这些烟气赶着烟气,在我们眼前就不曾断过。”显君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祝功业移动的速度太快了,他那个修为不好解释。宝贝你想想问题出在哪里?”龙华评点出了另一个问题所在。 康华听到这里腾身而起,马上花仙和她的一干小弟吓了一跳,以为又出了什么状况。她摆手让大家停止手上的工作,站在原地不动,很快一些微小的灵石就被她一一招手从空中虚抓,从地下跳出到了地面,直到悬停在半空,康华才止住了它们的下一步动作。 “这个可以加速微小物体的运动。”康华话一出口眼前一亮,她似乎找到了问题所在,郁闷的心情豁然开朗,笑意涌在了脸上。“你们看看,地下有小的孔洞,祝功业是靠着这个,把一个微小的储物法器快速运送出去。”康华这次损失五名长老不可谓不大,她身边这样的组织还有四支,要轮留到她这里值日。失空崖下每百年失去灵气的那个日子就要到来,也是这些长老表现之时。现在灵波城势大,地下城这里又多出了一处供他们选择之处。效果好不好这些人借着差事,过来考察一下。本来他们不看好这些,但多一处总不是坏处,长老们抱着游山玩水的态度,过来看看。还别说,在地下的深处,比如山腹溶洞之中,封闭的环境很好,权衡一下还真不容易失去灵力。另外要说一句,此间的护山大阵隐蔽性强,有自我修复伤损的能力。两次灭仙蕾的冲击,放在别处山洞早已不在,非塌陷下来不可,把大家埋了。可这洞中只是掉下来一些土石,一段时间那里会被树根等物补全,对整个洞腹没有任何影响。 岳姓老者和岳山从地下钻出,他们是木族,对不伤及根本的伤势恢复的很快。此时脑中的轰鸣不是没有,可正常交流已不成问题。“康华仙子发现了问题所在,这个我在移动身体到洞壁的边沿就发现地下分布着孔洞,大家不用找了。”岳姓老者这是在拍康华的马屁,好像显得这位多么英明似的,也不知她被师弟打的那叫一个惨,差点她就铩羽而归了。 “这位岳姓道友康华这里有礼了,我这位师弟能被这法阵再传送至静海吗?”康华向岳山双手合拢,微一下蹲说道。 “仙子这份大礼我等可不敢当。”岳姓老者一拉岳山一步跨到一边,道:“据小山讲,这位可能不是祝城主,是位姓袁的道友。他们这次放走了一只麒麟,静海大王震怒,封闭静海的所有传送法阵。他们是从静海的第三子体处,一条特殊的法阵逃出的。静海大王是那类似神仙的虚婴境,我看这个石台还是破除的为好,免得他跨过界来。”岳姓老者说道。 第402章 心野了的花仙 “噢?不是师弟,但那气息又是从哪里来的?这个不会有错。他的魂魄被师父收走,都把我弄糊涂了。”康华像是个小女孩,左思右想不得其解,敲头作沉思状。几名化身在祝功业死去不久相继醒来,他们组织人马对地下城展开了多路征伐,一度令康华手忙脚乱难以招架。灵波城人心浮动调不出更多的兵马,更有像石镇那样的怪兽作乱,孙家父子要忙着平乱,可用之人也只有地方的长老一族了,好在孙康把司天监分析的数据公布出来,失空崖将要暴发天劫,长老一族的人们坐不住了,主动跟康华取得联系。正好她这边缺少人手,几位只能过来帮忙,把地下城的事件很快平息下去。 “这事怎么可能有假,我离祝功业站立的位置很近,我们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他的气息扒了皮我能认得他的骨头。”花仙此时还真拿着几小包骨骼碎渣,一提来到康华面前,她不接上一句话头,而是转到了另一件事上道:“这里是四位长老的一点骨头,名字写在了袋上。”虽然是两件事,花仙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对待祝功业的事她不会看错。 “很好,灵波城他们的住地要保留下去,选出他们的族人做头领,由灵波拿出资财供养,直至他们达到金丹修为,继承祖辈所辖之地。”几位长老身死家人不在,可康华的宣布那就是下了实锤,灵波城必须要认,不可能再有异议。康华抿嘴眼帘下垂,还为死去的长老惋惜。她的法器飞回到身边,默默的掐诀将它们收回。镇妖石成为一块小石放到胸前,防护她的正面受到攻击,就是正主没注意危险来袭,这石头也会自动展开,替其挡下第一波攻击。而那长针缩小形状则是康华头上的发簪,可以如一个人的双手,替她梳理零乱的头发,将簪子插在头上。 “那个人是袁柳,是叫这个名吗?”花仙见康华没有就这个主要的问题向岳山询问,她忍不住小声的向其求证道。其实声音的大小在她们这个修为上说来意义已经不大,短时间她的修为突飞猛进都到了金丹这个层次,离不说话能看透人心也差不远了,无非是血流和心跳什么的要多加以分析。 “我和袁道友一起逃出了静海,传到的就是眼下这座石台,我敢保证其间没有第三人。祝城主我也认得,听说他身死,与他见面这还是第一次。哪有这么巧他与我们同时传了过来,你们见过他了吗?”岳山自见了母体之后,人诚实多了,似乎那些奸诈都一扫而光,连眼睛都清澈得犹如一潭湖水。 “难道这其中还有个我们不知道的空间。”花仙难以置信的将头抬起,猛的她又迅速低下,黛眉紧锁双目直视岳山。花仙在类似自言自语的当中,实则她的心神全在岳山身上,她还真的听到了一种异样的声音,花仙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就看这位如何说了。 “我在静海有自己的店铺,买卖静海中一些特产。这位袁道友我认识的时间不长,遇事这位很有韬略,真说不定就有一个空间。我有一个签有血契的伴童,因为某个生死原因我不便透露,我们解除了契约,伴童跟随了这位袁道友。到目前为止,这个伴童的气息我一丝一毫也没察觉得到。若不是仙子提醒我还真就把这事忽略了呢。”岳山进入过简不繁的子粒空间,他被母体洗礼不假,但并不是就此变成个傻子。相反花仙那一眼,岳山心头一紧,那弄奸耍滑的劲又回来不少,还举出个恰当的例子,把此事圆过。 “那个袁道友我们也打过交道,九叶峰我查过没有他的行踪,莫非他来自静海?有这个可能没有?”康华像是回过了精神,她接口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对祝功业的询问那是以后的事,她向岳山看去。此人她准备要留在自己身边一段时间,更多的是要了解静海。对待祝功业康华不想那么多,就当他死了。出来的这个,正如龙华显君说的那样,没有地下的布置和那些雾气遮挡,他根本无法站立在自己面前。此地要加以封闭,不能让他进入地下城的范围。 “可能性是有的,静海的水域不全是鱼兽水怪,那里也有人类在下面生活。他们主要是有灵窍之人,生活修道两不误。他们修为即使不高也比岸上人强,几乎跟化形的妖兽不相上下。海中的灵气要比陆上的丰富,这主要是内海水精的原故。当然海中的猛兽众多,都在守着自己的产业,掠夺吞食他人财物和生命,可以说危险重重,常有失踪人口的发生。”岳山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袁某人的事他说不准,你们怎么想怎么是,对错与他没有关系。 “我能不能靠这个石台传送过去。”康华笑道。水精她在岳姓老者那里弄来了一些,花费的宝石也有两块。若不是知道那边有高阶大修,她还真想传过去看看。 “当然可以,那边是三将军……也就是静海大王第三子体的府邸。他有一个传送室,那里有套复杂的石台,我猜应该可以传送多个空间。”岳山说到这里又把嘴闭上,危险一说姑且不论,跑到人家府里,美人留下也许还是好事,人家不好这口杀人呢?那又找谁说理去呢。 “这个三将军是什么修为?”花仙问道。她最关心这个问题。之前她只在花仙谷中,守着眼前那个河唐。而自从谷地打成稀烂,把她们逼出家园。眼界开阔反而使她们不爱久居一地,若是能够到那静海空间走上一遭,那里恐怕又是另一番感觉吧。 “不确定,听说是元英之上,快要进入虚英境了吧。在静海他们没有动手的目标,就是海中高阶的猛兽也不够人家一击。那里是静海大王的天下,说不准法力如何。”岳山没说那麒麟,因为他们之间的争斗还没暴发,他就偷偷的溜入了三将军府中。 第403章 寻找落脚地 简不繁不可能把自己再传回去,石台上的是一张殿装符,传到三将军府或是那个石屋就会自爆。康华不破坏石台,相信一段时间此处也处于半报废的状态。简不繁既然没有出离此洞,他目前的位置就在岳山的大袖之中。多重的气息综合,岳山还是一个新人,就是有点偏差暴露点什么,简不繁也不担心康华会动粗对他来个全身搜查。 简不繁利用烟气形云,确实起到了迷惑康华的作用,而将其打散又混于普通的雾气之中,简不繁还是第一次尝试。在最后回收形云时,被明眼的显君看出了一些苗头。 石台是康华带人找到并挖出的,既然有被人利用的可能,她以防万一必须加以控制,甚至整个山腹也要封印起来。 “简道友你观察一下,康华的眼神越来越亮,我看不是什么好兆头,要预防她先把二岳控制起来,利用什么秘法,将我们的空间搜出。”赤梅以及那小小的丫丫都在不错眼珠的看着康华,方圆看到这种情况还是走上前去看了几眼向简不繁建议到。二岳必然修为低下,其行为被康华全部掌控在手中,翻不出什么大浪,对他们强行搜身那又如何?之后多多赔礼拿出相应的报酬补偿也就是了。这其中龙华和显君一再催促,耳朵根子软的康华不可能不听。 “对,是这样的,不繁你赶快想办法。”赤梅回过神来,她紧盯着的是康华的眼珠,“她内里也在跟人对话。”赤梅观察到了一双眼瞳的细微变化,她越发急切。 在光罩内四位长老身上的储物袋中都有灭仙蕾,一共加起来还有八颗才对,这若是将它们引爆,再强的护山大阵也会被摧毁,简不繁自己也是逃无可逃。按照普通人的说法,这是一条真理,不可能跨过。然而在仙家的法器面前不可能这样解释。就拿三瓣灭仙蕾来说,其花瓣之上是几百条密密麻麻的符文,只有在施术者注入法力的当中,灭仙蕾由内而外裂变式的激荡,环环相扣才有那毁天灭地的结果,而从外部将其焚毁,一片片把叶瓣逐一毁去,中心有些特殊材料,起到助燃的作用,毁也就毁了。说白了它也不过是一个纸团包裹着的药包,充其量就是一颗爆竹,能有多大威力大家自然分晓。赤梅先是化形康华,送走几位长老立了大功,现在催促简不繁离开危险之地同样立下大功。地下的装置已被人家发现,他们再若面对康华,不可能这么轻松而退。 “仙子,你这是干什么?”岳姓老者大怒道。一层厚重的光罩将他与岳山罩下,其内的人受红光牵制动弹不得,老者大声吼道。 “康华这里给两位赔礼了,尤其是岳老您,但我不得不这样做。你们放心,我只是搜索那特殊的空间法器,没有其他意思……” 在岳山的住地,他的母体因为多日未归,要处理日常积压的事,分不开身与岳山长谈,使得他早早闲了下来,在一间跨院中休息。康华没找到什么特殊的空间,自知对二岳理亏,故此将他们放回了住地。外边都是人家的势力范围,他们再有气又能做些什么,只能老实的听从调遣。 “袁道友还在吗?”岳山把自己的几条树根都放了出去,在确认没有他人打扰后,他用极低的声音说道。下一刻他被吸入了子粒空间,与简不繁来个照面。 还未等岳山说些什么对方先他一步开口道。“我正要找你,咱们长话短说,你周围都有眼线盯着这里,你应该知道自己的处境吧。”简不繁不可能把子粒空间对岳山全部放开,在对方的眼中这里的周围是一片片的雾气,与山腹中的相差无几。 在方圆提议之后,简不繁一刻不停联系了皂魂,使得它勉强把空间移到了花仙那里,这才躲过了一次搜查。本来简不繁呆在那里一段时间比岳山这要安全的多,可这位与康华走的太近,这样一来反而又有不安定的因素了,简不繁他们只得又回到岳山这里。 “我们是木族,对这个不可能不知道。而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袁道友应该知道,我的母体最想知道我的过去,只要他开动全力,我这里的信息几乎都会被他汲取过去。然而他到目前为止都没这样做,任由我自己面对着康华这些人,道友我还要跟你说的再直白些吗?”也许岳姓老者触碰到了岳山深处的那部分记忆,当他发现有关麒麟的部分,着实把他吓得不轻。之前岳山有好处传来,都是富仁玖给的,他也就顺势把它们收下了,哪承想这里面还有更大的弯弯绕。康华在其中就够难缠的了,再加上一个神仙一样的人物存在,放谁身上都会怕的。 “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简不繁问道。 “我还能怎样,他们了解些情况之后可能就把我放了。如果有可能我还是想回到静海,只有那里才有家的感觉。”岳山被母体同化,对人真诚了不少,然而面对母体的排斥力却很大,处处还要小心面对。 “我要利用你们木族的通道,把我传出此地。你看是你跟母体说,还是我自己跟他说。”简不繁说出了自己的诉求。 “这个问题我有想过。”岳山站起来走了几圈,叹气摇头道:“若是不考虑自身与母体有内在的联系,我都想着远离此地了。”岳山只要在失空崖下的任何地方,母体都能感知他的具体位置。在母体探查他记忆区时,岳山何尝不在反过来探查他的记忆。“现在地下城是非常时期,几乎全被管控了起来,几位长老专门负责这个,只有上管马原那里还算安全一些。他那里又偏离地下城。” 简不繁当然要隐藏在子粒空间,推着它的自然是那瀚海灵沙。其实以这么小的体量在外边行进,发现他们的机率也应该小的可怜才是。可别忘了康华寻找的目标就是一个小小的空间,不可能不使出全力。 第404章 变样的李亨 简不繁在躲避灵蛇时见过邢舒雨的一丝魂魄借着树根在地下穿行,他现在是实体,起码也有豆粒大小,这样就要借着岳山为他准备的一面缩小了的令牌,水精也用了几滴。这个又相当于岳山他们在静海的传送法阵,速度只有一半左右。那些不错眼珠盯着二岳的几位监察人,毫无办法在这一闪即逝的脉动中查到什么,把它归纳于树木间的一次连动,也想不到会传送个活人。 “他走了?”岳姓老者一步踏入了岳山的房间,突如其来把他吓得一时愣在了当场。“方才你的气息在此间屋中消失了一瞬,好在你反应及时,找来一个替代品补上。别人距离远不知,可我是你的母体,隔着空间我们都有感应。你也许事忙,受到太多事情的牵绊,没有这份感觉也很正常。就拿沐天来说吧,虽然这次他没有回来,但我依然能够感觉得到他没有危险。” “我没有拿什么替代品呀。”岳山左右摆头,也没看到屋中多了什么,他搓手仔细回想见到简不繁的全过程,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其它动作。那么这又是谁在帮他呢?疑!他隐约想起了小灵,只有他在身边,才能在一瞬以一条影子顶上他的位置。另外母体说的话对岳山有所触动,他脑中想的是生意,为此他不惜挺而走险,与富仁玖合作,对母体这边的报告多有不实。在三将军府弄出一个极木八门幻阵,岳山想的也是自己的后路,对岳沐天他都没有多说一句。 “这个人心也太细了,外面有长老一级的人物监视这里,他就是化成虚影也会被察找出来。而走地下,那个情况就大有不同了。”老者拿出一块玉牌递到岳山手中,去填补其缺失的那块。“人家心细如发,我们也要变得如此,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岳山默默把玉牌接过。 “我和沐天的名字都带有一个天字,我把你们都当成自己的儿女,沐天之所以的字与我犯冲是因为他的出生日必须要带个天字才能对他有利,那我就这么为他取名。”岳姓老者目光慈祥的看着岳山。 “我的修为一直上不去,主要还是家族的琐碎事太多。那个姓袁的道友上次晋阶,就是抢了你们弄过来的灵泉,否则他要吸取你留下的本体木精。那时他就很难缠,不像是我们失空崖之人。我们守在地下城这块贫困的土地上,没有你外部的资源,有些人不可能活到今天。这次你回来了,静海那边的事就不要管了,我过那边。你头脑灵活善于经营,家族的担子今后就由你来挑吧。” 一条木根在一个将能容下一人的支洞探出,其上突然闪了几闪,从中滚出一颗黝黑的珠粒,在还未落地之时,简不繁从子粒空间走出,又接住这颗珠粒并将其收起。他微微低头,适应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将心神放了出去。这次的传输不可谓不远,水精这种东西用在此间极为少见,而岳山让简不繁用上,这一下可不来个远距离传送吗。这其中根须与根须相连,岳山家族的还不到二十分之一,可通行的玉牌大家都认,材料费是用的水精,看在这个份上,谁不卖力搭上树根,好过后分那水精呢。 转过几条弯路,前边洞内的空间逐渐放大,寄存货物的房间出现了,一排排高度足有两丈,再转过一个弯道,一个巨大的山腹便映入了简不繁眼帘,这里还真是腹源大集,那个地下城最大的物资集散地。这里归了上官,简不繁回想着过往,那白须老者,机弩组成的钉网,两名暗卫和一群死士保护着自己逃出这里,仿佛那血腥的场景仍历历在目,犹如就发生在昨天。 “袁道友别来无恙,还认得李某吗?”在简不繁愣神的当口,一个熟悉的气息传入了他的脑海之中,不过眼睛看去,那人满不是那么回事,一手一腿残疾,半边脸凹陷下去,满脸皱纹,一只眼睛突出,年龄在七八十岁的样子,这反差令简不繁错愕良久。“道友若是有意,陪在下小酌两杯如何?” “李大哥!你怎么又跑出来了?这里人这么多,你这腿脚谁刮到你,你这脾气上来又要和人打架,你叫我们不好做人呢。”俞同腰间挎刀,身穿公服。此时把刀抬起,使得这里的一些人不能靠近。 “小崽子滚一边去,今日我兄弟来了我们要一起喝酒。”李亨没了灵脉变成一个普通人,其实他与简不繁相隔着老远,能够把他认出是李亨有着特殊的手段,无论简不繁变化出哪一类人,他的手形身态和几步动作联系在一起,这个人就没跑了。李亨能快速的穿过人流,还是他的拐上有个特殊的装置,可以转瞬移动几丈。俞同见他疯走,撞倒两人,追过来准备接他回到自己的住地。 在简不繁的袖中,灵沙在手腕处打转,其内是丫丫,当简不繁在此间落地,灵沙就飞出了大袖,藏在了其背后,时刻提防着外边的异动,当残缺的李亨飞身过来,简不繁的心中虽有波动,但对外一丝灵力也没有透出体表,灵沙自然按兵不动,它仍然静悄悄地躲在背后。 “这么巧,李大哥腿脚不便还有这个雅致,在这里闲行。既然相遇我们找个酒家,小酌几杯叙叙家常。来,我来搀扶大哥前行。”简不繁走上前,把李亨架起。而自从这位身体残破,他整个人都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脾气暴躁,话语伤人,更是没有笑过。俞同今天是开了眼了,这位不但能笑,把拐杖交到一手,动作显得轻柔。不免俞同有些发愣,对简不繁多看了几眼。猛的他想起了一人,是他把其偷到了地下城,交到李亨手中。俞同知道用眼睛看,对方的法力高强,自己是发现不了什么的。可当他向对方的眼眸中看去时,对方向他一笑,眨了一眨眼睛。这一下立时这位愣在了当场,迷茫的眼神直到人们把李亨抬着向一处酒肆走去,他还没有反应过味来。俞同与李亨有着过命的情份,不可能放任他不管,可这位呢? 第405章 寻死中的李亨 俞同认出了简不繁,这位暗中保护自不必提。李亨变成了这副样子,比死了还要难受,他能有这份勇气活到今天简不繁颇感意外。在失空崖下灵气充沛,像是精脉强者修炼出现偏差,气窍开通的变了形状,但那也是在与人缠斗中体会的明显,实际生活中这样残疾的并不能为人所见,除非人家就好这口,就认这个形态。而从李亨的痛苦中,简不繁没看出他有多么快乐。 “我的气息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李兄还能认出我,我想请教一下,这个毛病究竟出在了哪里。”简不繁目前的妆容是一个大汉,目光凶恶,谁都要躲一躲的那种。他不知一个近似凡人的李亨,怎么能认出这副面容下的东西。那个俞同能认出他来是自己暴露了身份,这个不作数。在内心简不繁是感谢这位凭借一份勇力,把他从灵波众多兵士当中偷运到地下城。从过后验证康华对待自己的态度上看,她的孙子孙伯也保不下自己,到了灵波城虚弱的自己还指不定怎么呢,简不繁敢肯定决不会比现在好。 “告诉兄弟也无妨,在一个特定场景,比如你又一次见到了腹源大集,你的身体会有一系列的举止表现出来。把它们记在脑中,这就是一个人的标签,无论你如何改变容貌,压制气息,这一切都变得不再重要。”李亨现在是凡人,几乎每天都要吃喝,端起一杯酒简不繁看到喝下一口都是问题。 “大哥对我这么有心还真是难得。”这种记忆的方法简不繁想来在李亨的脑中不出十位,因为它时间一长很容易遗忘,混乱也有可能,简不繁说他有心一点也不为过。 “兄弟你非池中之物,小小的失空崖不可能困住你太长时间,打一见面李某就有这种感觉。看在把你引入寒潭的份上,大哥有一事相求,不知兄弟能否答应。”好不容易李亨把一口菜夹放到口中,咀嚼还是个漫长的工作。别的地方七天才进一食,地下城地下的部分三四天需要进一食,李亨每天都要进食,他的身体消耗太大,少吃一点都感觉到饿。 “力所能及,小弟一定帮忙。”简不繁有打算改善一下李亨处境的意思,就是他身上的病他也有能力将其恢复,至于气海和灵脉的损坏,修复就不可能了。简不繁的意思是他可以走另一条路线,修那气脉血脉,达到精脉武者的程度,可以一样傲立地下城。 “以你的修为一定能够办到。你有一尺长的宝刃吧,先借我一把。”李亨酒也不喝了,伸出手来在简不繁眼前晃晃。 “好,我这还真有一把品相不错的利刃,大哥拿去过一过眼。”刀剑都有一个皮相,其内的符文气窍才是这把宝刃的根本,可以说两者相辅相成。也许现在的李亨没有了往日的那份力量,摆弄了几下头上的汗珠冒了出来,他将刀柄抵在桌边,刃尖指向自己,然后使出全身的力气直直的扑了上去。 想象的利刃会透身而出,可直到李亨趴在桌上,刃身也没从背后穿出。李亨趴在桌上咳了几下,缓过口气来摇头惨笑,道:“我自杀整个过程都没弄脏兄弟的手,这样多好,我就是做鬼也会感念兄弟的情意。而这点小忙都不帮,这个兄弟还怎么做?”一把红色小刀飞回到简不繁手中,被他揣入了怀中,全不管李亨投来祈盼的目光。 “好死不如赖活着,大哥这又是何必呢。再说你这病在兄弟手中,也许还能有救呢,你连试都没试过,对兄弟就这么没有信心?”简不繁伸出一指,其上有一点白光闪烁,光芒柔和,伴有浓郁的灵力透指而出。 “别,在非有一点办法,老哥也不会出此下策。康华仙子你知道吧,老哥有幸受到垂青,她对我这病看过,给出的结论是无药可救。知道我这身的伤是怎么来的吗?有一个叫翼石的大修加入了我们反抗军的阵营,以他的能为很快站稳了脚跟。那时祝功业的化身想要从我们这里抢地盘,还是他带领众人,将他们打得抱头鼠窜。这些人没有在我们这里得到什么,反过来还把自己的地盘丢掉了。你看这腹源大集就是这么来的。” “翼石现在是什么修为?”简不繁问道。 “金丹巅峰吧,很不确定,他有几项法术要盖过结英境大修。袁老弟认得他吗?”李亨的察言观色能力很强,别看他身有隐疾,身体残破,可他还是隐约发现了什么。 “大哥身上的伤就是在翼石出现后才有的吧。”简不繁很感谢李亨把他引进了寒潭,从中还得了皂角空间,可他们依然保留着一段距离,哪像现在这样彼此称谓叫的这么热络,真如多年未见的兄弟。 “我的身上莫明得了一场怪病,现在想来是吃下了某种东西,使我的身体开始石化。上官将军寻遍了各种良方为我医治都不见好转。这时翼石出现了,他为我开了良方,还别说真有起色。我到了后来都无法离开他左右了。为了不使我成为一个废人,在某一日他提议为我彻底解除病痛,准备了大量的药剂,开始为我施法。最后的结果是我身不由己的开始反抗,差一点还伤到上官将军。我的破坏力高出几个等级,把那些吸收的药剂全部释放出来,能量据说能够达到金丹阶水平,翼石出手将我制住,也弄残了我的身体,这不才有了现在这副样子。”李亨当时头脑一片空白,如果说有的话,那都是与病魔在纠缠,他必须使出全力。 “就没有再次尝试医治吗?”简不繁道。 “哪敢呀,你若施法在我身上,定会十倍反弹回去,害人害己,我身体僵硬,几天就是一个姿势,生不如死呀。”李亨说了这些话,身体疲惫不堪,但他依然硬挺着对简不繁说道:“你让我死了算了。”李亨能活到今天完全是他身体逐渐石化的原故,他向简不繁借那宝刃就是如此,普通的刀剑已对他无用。 第406章 韩蝉心有警兆 安顿好了李亨,俞同又给简不繁安排了房间,当然这些又回到了过去都是在秘密进行着。上官马原的地盘虽然自治,但上边下发的手令他们不可能不贯彻执行,这其中就有对外来人通报这一项。俞同行事缜密,现在的资源比之前要高出几个量级,他依然不会大意,对简不繁和李亨做了几次调整,安排替身这才放下心来。 在子粒空间当中,简不繁包括魔头等人围坐在一张大桌旁,这里是又一个独立的空间,一些周围的陈设是从三将军府弄来的,豪华又不失个性风格。会议其中方圆第一个开口道:“韩蝉修行的思路改变的太多,你们看看这些鸡鸣狗盗的事都用上了。这家伙真给我们老一辈的修道人丢脸。”在方圆的心目中,还有上辈人质朴那套想法,当然看不上韩蝉的些不耻的行为,太上不得台面了。 “那个石毒竟然康华都解不了,这可能吗?要知道灵波城那里人才济济,石族入城的人数众多,他们入城的条件不可能一个解除石毒的方子都不提供吧。”赤梅说道。 “我不认为康华仙子有药方而不救那个李亨,即使两边有仇,仙子也会伸出援手。”丫丫这个小不点目前窜到简不繁肩头,她也抢着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我赞同丫丫的主张,那么如此说来这病毒就不是普通的石毒了,它多多少少还有其它毒性外的东西才对。”赤梅接过丫丫的话说道。她们有着同感知道康华没有那份歹毒的心思。你看看,通过康华容颜,这两位把她的心思都给看透了。这其中赤梅还从其眼瞳中看到了那里面还有别人住在内里,说不定也和简不繁体内他们的组合一样。 “韩蝉与皂角斗了那么多年,他身上的石毒可不比其它的毒素,我看还是老办法,像救云梦一样内外兼顾。”简不繁对皂液很有信心,它对真正的巨毒都能手到擒来,对不算真正的石毒更应不在话下才是。 果然,几滴皂液下肚,过不多时盆中稀释的皂液也在沸腾。李亨的身体开始左冲右撞,也亏得是盛放液体的容器是块石块,中间被挖下去一块,这若是一个木桶,早被其撞烂了。而就在大家想办法如何使病人消停点时,腾出的雾气中,一条人影若隐若现,将要与李亨的身体分离开来。也许这个魂体只是最低级的那种,做着最低级的工作,他的动作都有别于常人,像个爬行生物。 “你们看这人像谁?”赤梅的裂魂索适时飞出,将这个左看右看显得没什么智能的愣头青带出李亨的身体。 “那个石头人韩蝉。”丫丫张口说道。她初见这位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这份魂体极淡,简不繁和方圆赤梅勉强才能认出,因而灵智都有些不全,也不知丫丫怎么把他认出的,这样三人不约而同都把目光投了过去。“他身上有着寒气,你们看不出来?” 韩蝉为李亨下的石毒最隐蔽的部分就在这里,康华即便有那大法力也如皂液那样,将石毒逼出身外,可这个隐藏的魂体通过自身与石毒的亲密联系,会隐藏一丝毒素。康华看出了石毒的特殊性,她把石毒拉出,韩蝉的这部分魂体马上又会繁殖更多的石毒,吸取的又是李亨的精血,几回下来还不把他吸出个人干,康华敢治吗?相反,皂液的参与就不同了,它能把魂体隐藏下来的石毒也给清理出来。李亨在石容器中乱撞,就是这个魂体护着他的石毒所为。 一点点的魂体被赤梅收入一件玉盒之中,将其封住,下一步能否与韩蝉对质,这一点也是他的把柄。韩蝉的魂体康华也没有辨别出来,很大的原因还是因为他与那石毒密不可分。李亨身体残疾,又被石毒石化了一部分,魂体有时就藏在石化的肌体之中。 皂液要剔除那些坏死的部分,填补残疾的部分,这个过程极其痛苦,对李亨来说生不如死。简不繁除了给他送上一滴水精外,每日还要施法换掉那些容液。毕竟这位伤的太重,身上下来的杂质太多,一点点的被皂液转化过来,那个还需要很长的时间。 在一间地下的石室当中,韩蝉从闭目中猛的把眼睁开,为了掐算准确,他还将一只手拿出,拇指飞快的轻点其它四指,只是一会心中就有了结果,口中轻言轻语的道:“一个小小的参军,伤残的那副样子,不可能拔出那份石毒呀?我那魂体又干什么去了?早知如此就多给他点灵智好了,也会向我通风报信,让我知道那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韩蝉在反抗军这边相当于是李亨之前的角色,等于把三分之一的权势都抓在了自己的手中,下一步他要连合其他两位实权人物,先把他们手中的实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突如其来李亨那里出现变故,左思右想也弄不清个结果,索性他飞身而起,在空中化出自己往日示人的模样,一个胖大的道人。烟尘又起,韩蝉下一刻便站在了石室之外,他急疾的向着上官马原的住地而去。 “翼石参军这么晚了还为公事操劳,还真是难为将军了呢。上次你说可以把寒潭恢复一半的功能,现在这事办的如何了?这次来是不是为了这个,可有什么好消息?”上官亲自为韩蝉斟茶,她妩媚的一笑问道。“我跟康华论起了姐妹,再若扩大地盘我怕她起疑心,而若是通过寒潭,使我们的力量达到一个空前的高度,那时我才好跟我这位姐姐说道说道。我知道凭借着翼石将军的能力,推平大半个地下城也不在话下。将军放心,这一天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上官马原不可能没有野心,她对翼石防范的心思还要大于使用他,对他的承诺为反抗军夺下更多的地盘,上官只是听听,并没有其它表示。现在说这些,韩蝉不免心中一紧。 第407章 李亨辞别旧主 反抗军这边的分权制度是上官马原设计的,他们不分地盘只对如后勤情报行动等做了个粗略的划分,这其中的灵活性很强。他们周围全是地下城祝功业的力量,保不齐哪里会出现问题,而适时出击就显得非常重要了,没有条件不能等待,手头有什么资源就用什么。下边混乱可是在上官马原这里三条脉络却是非常清晰,也能很好的把她的思想贯彻下去。跑到地下城生活的人们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说他们打砸抢烧无恶不作也不为过。这其中的人很少是被逼的没活路才逃离出家乡的,当然也不排除有这号人。周围的恶人多了,老实人没有活路也会铤而走险,时间一长比坏人还坏。在地下城的地界,祝功业使出的尽是霹雳手段,使得地下城的治安总体来说还算安定。错误的地方是他把这种作法一直延续下去,几百年都不曾调整过,这样也积累了那些仇深似海,与他不死不休大量的人群。他们被上官马原集中起来,推翻暴政的力量日益壮大。 “寒潭的事外围已基本完毕,从水中也暗中做了手脚,保证康华这样的大修去到那里也发现不了什么。我在潭壁之上的一个位置放下两块石块,这样上升的水流多是流向我们那个洞中,等于封闭了现在归司勤间管辖的那个洞口。”韩蝉在水下多年,深明其中道理,摆那石块学问大着呢,法力高强的康华也不能明辨这套法门。“潭底我们和陶玉连指派的官方人员合作的也比较愉快,法阵落成,催生出来的液体还要考察一段时间。”韩蝉太知道这寒潭中的物质是什么了,在装做耗费很大气力,试验多种材料后,他就把一堆的皂角拿出,开始完成这项新的工作。 地下城目前没有什么战事,他主动提出把基本报废的寒潭利用上可把听到此事的康华高兴坏了,并且让陶玉连积极配合。有韩蝉的参与,那思路怎么可能出现偏差,一段时间试验的结果令人满意,一点点的皂液令大家都欢欣鼓舞。寒潭中寒气轻易无法散去,他用法阵将几只皂角催生得近似简不繁皂角初期变异的样子,勉强在潭底释放皂角液体。韩蝉这是在做试验,他在下一盘大棋,就是不增加修为也要把皂液制成。 潭水与那些石缝相连,那里两下的水并没有什么交集,但即便这样整个的潭水依然无法估计出一个量级,短时间不可能制出那么多的皂液,这就需要一个积累,百十年间能有之前那个规模,这还需要设立几十个法阵,替代他将液体送到潭水的各个角落。不为别的,通过这些皂液,他想奴役地下城的所有人。当然这种皂液也不是之前的那种,韩蝉要让他们离不开它。 韩蝉在与上官说话的当口,他石族探查的特殊本领被其运用得淋漓尽致。韩蝉说话使用的频率与屋中的大小石块发生振荡,这屋中一幅幅画面便呈现在他脑中。上官给自己准备的后手几乎布满了整座房间,没有一下将其制住,这位立即就会消失,反击自然随之而来。说韩蝉探查的工作到位还在于这位的身上会落下一些沙粒,它们也是介质,不经意间会滚到哪个角落,通过与他的脚步声音共舞。要知道上官现在不显法力,但她也是位大修行之人,作为下属探查主上那是几个意思,杀头那都是轻的。 “他走了,你们出来吧。”上官和韩蝉他们相互试探,话中有话,最后还是韩蝉没有探出有用的内容从房间中退出。“翼石是那个与康华和祝霸天打过架的石人韩蝉?”上官摇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对从里屋房间走出的简不繁和李亨道。“他的修为充其量只是金丹,没法跟你说的两位相比,又怎么跟他们周旋,纵使他有两件不错的法器,在这二人面前也不够看的。我了解祝项,他太能以少胜多以弱化强了。”李亨在皂液及水精双重作用下,将那残破的身体补全,此时他没有灵脉等于是一个普通人,身体虚弱被简不繁暂时借与他的赭黄衣罩着,还能似平常人一样,行走间也不显吃力。此时上官为他搬开一张椅子,这位可没按照她的意思来,不客气的挪开另一把椅子坐下,一点也不给她这位之前的上官一点面子,似要不与其为伍的意思。也亏得马原之前对他了解,不跟他一般计较,自顾自坐下等着简不繁开口。 “方才韩蝉站立的地方有响石,这位还是石族,通过说话石与石之间的回音,对将军这个住地我想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了。若我不是在房中又藏了一下,我们的行踪也会暴露在他面前。”简不繁方才施法与李亨进入了子粒空间,突然的景物变化,雾气昭昭使李亨摸不着头脑,简不繁现在作出了解释也是给他听的。“韩蝉主要是吃了那灭仙蕾的亏,修为有所下降,不过他是石体出身,单独与康华较量,仍然不会差到哪里,也有翻盘的机会。”简不繁当然要把韩蝉捧得高高的,实际怎样他心中明镜似的。 “这么一条大鱼,为了潜入到我这里,他不惜动用下作手段,害我手足兄弟,你们给我分析一下,他的目地是什么?”上官马原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轻敲着桌面,仰头上望,这个又与她淑女的过往判若两人。简不繁到没什么,李亨一时看得呆了,仿佛之前那个上官又回到了眼前,心理发酸不敢直视。其实这件事他早已想过,自己被简不繁搭救,他要到上官面前把话挑明,信与不信自己做到了一个臣子的本份之后转身就走。 “此人要想成事,从他对待我的态度上看,这点权利还不够,他要控制整个反抗军的力量。”李亨把话说到此处,起身向上官马原一揖到地,道:“承蒙将军多年照顾,李某这里感激不尽,我们就此别过。”简不繁与上官马原无话可说,李亨要走他拱手起身告辞。 第408章 简不繁的述说 “二位想走也不急于一时,是我让那翼石蒙蔽双眼,辜负了自己的兄弟,这件事过后,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上官马原抱拳一揖,又道:“如果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翼石把权力夺去,我被架空,专心提升我的实力,不挡着他人的路,也许还有活命的机会。你们想想是不是这个理。而今我通过你们识破了他的身份,知道了他在算计我这股力量。说一句好听的话,不是为了我自己,就是为了我手下的兄弟,我是不是站出来阻止一下。那样我与这位韩蝉就站在了对立面上,以我目前这个状态没有法力,我能是他的对手吗?我是受人骗了错怪了兄弟,可你李亨是明睁眼漏看着兄弟出事,这个可就不能原谅了,我只能说你是怕死。扔下兄弟自己跑了,是也不是?”上官马原一个石匠出身,能有这番宏论也是没谁了,明明是她先负了李亨,没遇到简不繁那只有等死的份。她再受欺骗,对其一点兄弟情义都不讲,现在遇事又把此事搬出来了,简不繁真觉得可笑。如果没有他,这位昔日的上官兄弟,恐怕连见一见都不可能吧。而当简不繁领着李亨出现在她面前时,显然把这位震惊的不轻,他又如何变得全须全羽,简直太不可思议了。而当这位看着李亨那欲喷出火来的眼神,她昔日的兄弟,直系下属,有那么一刻她都起了防范之心,那眼神警惕之情溢于言表。 “我们只是来通知你这位首领大人的,今后的路如何走还是让您自己去想,我这位大哥没有灵窍,与普通人无异,不能参与你们这些有法力、近似神仙一样的人物当中了。告辞!”简不繁拉起李亨就走。对上官之前站在同情弱者的角度,那种维护之情是有的。其手下对自己的保护,受那寒潭恩惠他也不曾忘记。为此为了回报一二,简不繁配合云梦想要夺下地下城的统治权,就是过后有些麻烦,他也不曾后悔过。在腹源大集看到李亨的惨像,简不繁对上官的反感才变得与日俱增。他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道:“祝功业已死,你们再叫反抗军就不合适了,难道说你们还要反抗现在的地下城官吗?”简不繁听着是给上官出主意,实则是说她不合时宜。 “袁道友你不应该走呀!李兄没有了修为自身难保,难道你能保护他一辈子吗?另外这韩蝉如此大的野心,他方才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对我们有利的事恐怕对他更加有利,道友是何善之人,地下城可能再次变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道友就忍心看着此事发生吗?”上官上前一步拦在门口,那变得纤细的小手抓的可是李亨。也是,目前她这个修为,想要抓到简不繁那也能抓着住呀。“实不相瞒,我和康华坐下来聊天,她下到过潭底,从一些痕迹上看,那里发生了什么,致使水中那些特殊物质一点点减少。我们推断正是袁道友下那寒潭之时,地下城秋喜良那边有着记录,那一时期没有人下入潭中,这个不可能有错。对李兄心生的嫌隙就是这么一点点来的,属实对代袁道友这件事上你有先斩后奏的嫌疑。你一向处事谨慎,我知道这件事只能顺水推舟,现在想来如果真是袁道友所为,你给我们造成的损失有多大,你比我清楚。”上官放开了李亨,对方用惊讶的眼神看着袁道友,他还能跑了?恐怕不说几句解解疑惑都不行吧。 “哎!寒蝉就是那潭水中的石怪,他与另一个寄生在他身上的生物打了几百年,这样寒蝉耽搁了不少修为。他释放神秘的物质到潭水表面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而是引诱人们下到潭底借一滴精血,吸引那个神秘物质从他身上下来。没错我下到了潭底。”简不繁向疑惑的上官二人点了点。 “你当时隐藏下这么一大块修为。这么年轻我还是固化思维先入为主了。”李亨叹了口气,拍了下脑门以示懊悔道。 “我虽然在石镇被炸得昏迷过去,可是修为却是金丹,确实很有迷惑性。当我醒来调动法力,比李哥你强不了多少,也不能说我存心欺骗。”简不繁说道。 “下边那个水压之强,如果你遇到对手,他的修为也要比金丹高出几个层次,你就不怕这中间出现状况?”上官下入寒潭效深,那里的水压和寒冷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如果不是有所顾及,她不可能半途而废。 “那种特殊物质越到深处,越能改造肌体的内层。我的修为达到金丹,那个深度才是一个正常的状态吧。”简不繁下那寒潭是为了改造后天才起步的身体,下到潭底也是猎奇,涉险的概念不是没有,但得一样宝贝的心理比较强烈,这是性格使然。 “我们下到潭底不会有你那么好的运气,那特殊的物质一经离开翼石,他又做了什么?袁道友又是如何脱身的?”上官马原细声细语的道。简不繁可没有给她解释什么的义务,偶尔一言半语对对方也是为了讲清楚事件,才把话接上去。上官自跟李亨把话挑明,这位知道了自己犯的错误有多大,可是他并没受到处罚。若不是韩蝉在他这里下手,李亨的事也就这样过去了,他与上官之间虽有裂痕,但君臣关系还可维系。这样说来,他有错在先,那种怨念随之也在松动。 “韩蝉恨这种物质简直入骨,当即将其缩小捏碎吞入肚中。转过身来他就开始对我不利,哪知道这其中出现了变故。”简不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目光灼灼的扫视了眼二人,道:“我的修为不是韩蝉对手,他只要一动我几乎无还手之力。然而当时没有了生命迹象的那个特殊物质,在我借出的那滴精血招唤下,某一部分大概有了知觉,在韩蝉的体内造反,可把这位吓的够呛。哪还有精力对付我,他是出全力化形,挤压这部分物质。我就是趁着这个机会,逃出了寒潭。”简不繁长出了口气,恍若是从鬼门关逃出。不过很快收拾好心情,转忧为喜道:“总体来说那次的涉险,我还是不赔稳赚了一把,我的修为从后天转为了先天,金丹推升了一大块。” 第409章 搅局 韩蝉从上官处回到自己府中,心中寞明感到压抑。一两句话不太正常,这件事在上官那里好像也不常见,这使得他总有种吃了苍蝇想吐的感觉。一番探查上官内里的布置依然如故,内里的房间有时有人,多是她的侍女什么的。目前上官法力化去,比平常人强不多少,因此就要人照顾她的起居,打扫整理屋中的物品器具。普通人的走路韩蝉嫌慢,他将身体融入路边的一块石中,准备借着其特有的遁术回到自己的住地。猛的他也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韩蝉进入石中的身体翻转过来,在经过上官住地的不远处停了下来,准备在此蹲守。地下城是由洞与洞组成的城市上官马原之前是反抗军的首领,随时有被人抓到的可能,就是居住区附近也有多个据点,报告着外部的情况。现在她也是地下城管理者之一,防范外围之敌的布局松懈下来,暗卫撤下去大半,龟缩在一个更小的圈内。上官马原有时还会乔装打扮到处走走,看看外边百姓的生活状态。不过那份谨慎的习惯已经多年养成,暗卫们还是在上官的住地,设下了几条通道,标准的三条都不只,为她准备的秘密通道也有两条,而且各种迷惑人的符箓器具一应俱全。 简不繁还是化成一名凶恶大汉出离了上官府地,身上的气息来了个彻底改变,离之前自己那个状态相差十万八千里。这个还要多亏了岳山,他是从富仁玖处习得此法,回报传给了简不繁。为了稳妥起见,在行路当中他还是把李亨藏到了子粒空间,交由魔头陪同。以他的这个身体,李亨是不敢上前的,生怕染上魔气,因此只能老实的站在原地。简不繁转了几个山洞集市,有甩掉尾巴的态势,就是原路他也回走了一段。最后向是比较满意,才走进了一处院落。 简不繁内里不可能不小心对洞中的一切加以观察,心神放开达到几里之外。他惊奇的发现还真有什么暗中窥视于他,而他在某地停了一停,进一步确认什么。这时院内某处传出了李亨的气息,这完全是在麻痹对方,自己的目的地到了。表面上看李亨也是从内向外迎接于他,连其正脸都暴露在了外边。简不繁与子粒空间的魔头一直有着勾通,是他指使李亨那么做的。 “他走了?”简不繁低声向丫丫询问道。 “我感觉不到那份寒意了,应该是走了。”丫丫在简不繁肩头转了一圈道。韩蝉也把自己的气息随着环境转换,始终都在大大小小的石块当中,并不显露真容,使得简不繁也分辨不出这个跟踪者属于哪一类,他只知道个大概。而丫丫就不同了,韩蝉所修习的功法与丫丫是同宗,她不会别的也是冰中之灵,单单的用寒气就能锁定对方。 “我倒不是怕死,袁老弟把我放出,说明上官与我李某还有联系,会不会对今后的计划产生不好的影响?”李亨不无担心的说道。他们还是制定了对韩蝉的围捕计划,这里面当然也有大修康华,围捕的阵法之中也把她计算在了其中。 “哪是那么回事呢?大哥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小弟看上官那眼神恐怕这其中还有变故。大哥想想这人就是石怪韩蝉,他可利用的价值远远高过我们,而我们说他谋反那也是一种猜测,并无真凭实据,过后上官还是要权衡其中的利敝。首先韩蝉能恢复寒潭的功能这一项,而且拿出了成果,单就这点康华知道了韩蝉的真实身份,也不会同意将其杀害;有这种想法也要徐徐进行,几十年都有可能。若上官把我的信息透露过去,我杀了康华的孙子,那时她还会到这里找我的麻烦,连带着还会牵怒于你。因为是你把我的修为推上了一个台阶。”真正的修道人不闻世事,可上官领着她的反抗军这么多年,她的脑中利益得失要比提升自己的修为还重;相比之下康华要好上太多,就是开辟了地下城,她还把大权交给了陶玉连,自己不参与日常事物。可对杀害她孙子和韩蝉这件事上,简不繁想她也会将手伸入其中,最起码她也要分别对待。康华体会了寒潭对自己的作用好处,可她的孩子们还没有受益,这又怎么能行,她必然要有所行动。 “这么多年的兄弟,哎!”李亨之前对上官有那份信心,为了利益不会舍弃他们,而自从在他身上发生了一些事,这种信心随之瓦解。就是上官对他们说怎样对付韩蝉时,那眼神中也缺少了点什么。他李亨和袁道友都是不可信之人,而韩蝉没有一点迹象表明,人家有反判之心。你说她们信谁? “等两天,如果那边没什么动静我们就要主动出击了。眼下这个局面越乱越好,她们看到的都是利益,韩蝉如果能容忍下大哥的存在,证明他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地,我们就要出手搅乱他了。”简不繁把一个普通人露在这些神仙人物面前,人家动一动手指就会将他灭了,就看谁来动这个手了。而暗中简不繁一定要把李亨替换出来。他目前的殿装符又有所提高,随时可以化出另一个人的容貌行态,差的就是一点气息。 常年在地下生活韩蝉也是够了,他这等修为岂能害怕几只有些能为的山猫野兽,释放一点点威压,就会把它们吓得抱头鼠窜。可就有那些不信邪的,一只铁齿虎呲着森森钢牙,向韩蝉慢慢走来,人家才不管他是什么修为,有多大的威压呢。一团团的雾气从虎兽的周围涌向两边,它身后猴子人面蛇六足能依次闪出。它们也被烟尘包裹着。 一股劲力在韩蝉的指尖形成,下一刻就到了铁齿兽的面门,关键是它硬是没反应过来,还那样悠闲的向前走着。突的劲力划了过去,没入烟尘中不见了踪迹,那虎兽前半尺处一个锅体大小的镜面闪了几闪似是露出一层光罩把劲力弹飞开去。 第410章 不惜与之一战 韩蝉张手,不远处一块石块瞬间被他吸入手中,轻甩间石块一块块分布开来,均匀的碎石足有三尺,形成一个网面,呼啸着向虎兽它们射去。这就如腹源大集弩手们射出的钉网了,可那速度又没法跟韩蝉的碎石相比,这边起式稍定下一刻就到了虎兽和它的同伴近前。什么光罩虎躯全不在话下,被碎石一穿而过,想象的场面没有发生,虎兽们整体的队伍一个也没有被打倒,碎石就像进入了一个图层,连一丝波纹都不曾引起。 两次不一样的测试结果,韩蝉又怎么会不仔细想想。而就在他略一走神的当中,一条房屋大的丝网在其脚下猛的升起,并且不待网口收紧向着空中拔去。像是这样的埋伏又怎么能网得住一名金丹阶的大修,网中有人那才成了笑话呢。然而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丝网的下方传了出来,韩蝉虚化变实的身影显现,其身上的长衣大袖还算完整,但那化成肌肤的外皮却是有些难看,显然有烧蚀过的痕迹。不过这种局面很快得到了改善,不整的衣服也恢复如初。 虽然不明原因但韩蝉自持法力高强,去灵水的药力使他削下一房甲皮,可此事一过他便腾身跃入雾气之中。一时如刀一样的劲力在他身上肆虐,所化的长衫立时被不明之物弄得千疮百孔,害得他不得不化出石甲加以应对了。韩蝉看出这些雾气有些门道,去灵水若是在其中使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故此他也没什么好怕的。那虎兽和其它几个兽类,韩蝉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它们的踪迹,而猛的他浑身一轻,雾气也都散了。莫明奇妙韩蝉没发现什么便向回走去。 “去灵水,对我这样的还真是有效,时机把握的也很好,我若没猜错你的修为一样不低,或者还要高出我一些。”石怪韩蝉又一次入世,敦实的修为下降,那种偏执的思维方式慢慢转变了过来。对地下城所有到过寒潭中之人不是没有恨意,否则他也不会重启寒潭,使出毒计,打算把他们一网打尽了。有了这么大的一个布局,对待李亨,韩蝉的头脑不可能一时犯浑,蹲守跟踪对他来说重要目标还是上官马原。反抗军的实权力量他要掌握在自己手中,并旦通过她才能搭上康华这条线,去完成寒潭的布局。 “正是此水,这次对你的创伤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架不住我有的是时间,可以给你准备这种场面多些,看谁能耗得过谁。你嫌这个口味清淡,灭仙蕾如何?上次没把你炸死,今后我努努力,一定有一次会令阁下满意的。”祝功业的身影在雾气中闪现而出,那修为比目前韩蝉的还高,达到了结英境巅峰,威压直压的他有些透不过气。 “你是祝功业,并没有死?”韩蝉从气息上也判定了眼前人的身份,而这件事又怎么可能,对祝功业的死他也是一位鉴证人。 “知道我的大名就好,在地下城你也不是生活一天两天了,我若是要干一件事就没有不成的。你就看我怎么把你弄死吧。你要恢复寒潭也不可能,灭仙蕾我这里多的是,哪一天我高兴,放几颗四瓣灭仙蕾,让那寒潭再扩大些,你说好不好呢。”简不繁鸠占鹊巢进入了祝功业的预备身体,为了保险起见他还从戴儿处弄来了两颗晶粒,几下的叠加施法不成但那威压向外释放却能以假乱真。赌的就是韩蝉不敢动手。简不繁使那铁齿兽也有一番计较。第一击试探使几只兽合力,弄出个锅体大小的光罩;第二次韩蝉没有留手,几兽根本抗不住这一击,雾气完成了它们的镜像,同时真假难辨的气息也迷惑了韩蝉,使他有那么一刻的忘我,地下的丝网才偷袭成功。没有受那多重的伤损,掉下一层石皮,但多少也会给他造成些心理阴影。在地下城之前祝功业带人打下的这片基业,不可能没人传颂。没有韩蝉的修为,却有一番伟业,使他不能不对其格外重视。对祝功业又怎么活过来的,韩蝉作为老一辈的大修知道的方法那就多了,因此并不有多么意外。 “祝城主如何死里逃生,韩某即使有兴趣知道其中一二,但我想现在也不是时候,我们没有多少交集,生死仇怨更是无从谈起,小打小闹无伤大雅,城主的心胸无限宽广,不如我们合作如何?现在地下城已经易主,城主也在通缉之列。上官马原和康华无不想斩杀你祝城主而后快。事实上这些人当中,唯有我一人才是城主的盟友呢。你我一内一外,相信不久之后,地下城的地界仍会落到城主手中。”韩蝉狡黠的一笑说道。时日不多,一些阴谋诡计这位也上道了。 “地下城归我,你的好处又是什么?说来听听。普通的百姓死伤太多,那个可不行,我还要一座空城干什么?我想想,阁下莫非与那康华或者某人有仇?也只能是这些大人物了,太低档次的应该进不了你的法眼。而这样的人物我更需要知道了。”简不繁对韩蝉的提议说出自己的质疑和要求。 “你把地下城得去,我不乱杀百姓,你当你的城主,管我有什么目地做什么?”韩蝉在原地转了几圈,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他不能把自己筹谋良久的计划与外人道,而无缘无故帮助他人上位又哪有这个道理。忽的,韩蝉见到他周围雾气再起,转头的时间祝功业也去向不明失去了踪迹。 “城主之位这么大的好处你都愿帮着我完成,而你谋划了什么却不愿对我讲,能说明什么,最基本的诚意你不具备。别拿别人当傻子,只能说明你自己够愚蠢,为此我不惜与你一战。”简不繁在起伏的雾气中声音飘忽不定,那一闪即逝的威压另韩蝉心惊。对方的速度太快了,使他眼神都难以跟上。 第411章 压舱石不得不动 简不繁使灵沙拖着子粒空间在地下穿梭,上部的雾气当中半大孩子小灵与其之间相互配合,几张殿装符被他使得出神入化,不用简不繁带着备用身体,他就能使祝功业一闪即逝,让韩蝉扑捉到这股气息,误导其把注意力集中过去。 能出场的几兽也没闲着,一会雾气中铁齿兽张着血盆大口,向其撕咬过去,那口气中散发的温度,普通的肌肤决不敢面对,就是韩蝉也感觉到了灼浪,要用法力加以抵抗。鸣虫尖角的火焰让虎兽不再单方面依靠铁齿,就能提升一个更高的境界;一会人面蛇将粗大的蛇尾抽打过去,卷起雾气势力更强,其中夹带着一股束缚之力,躲避要使些力气。黑玉金丝帕人面蛇这是忌惮韩蝉的修为,不敢把此帕一打之下甩出。换成其他人,其早被丝帕控制住了。那猴子更是讨厌,上窜下跳一刻不停,几兽中数它闹的最欢,其手中薄如蝉翼的鳞片随着身体上下起舞,随心所欲的在贴上韩蝉的石甲,快速切出一道道划痕。它还能借着一头六足熊,做着疾速的穿叉攻其不备,使得对手手忙脚乱不得安宁。为了打破眼下的这种不利局面,韩蝉身躯转动中蓦地长出一丈,身体进一步石化坚如磐石,再不似以往。小灵和那些兽类功力浅薄,见无机可乘,又怕受到伤损,这才渐渐龟缩起来。韩蝉居高临下,缓过口气当下一脚踏下,使得大地摇动。他这是被那些猛兽气得不行,才能有如此失态之举。 “祝城主这是欺人太甚,竟拿些小角色在我面前晃悠,拙劣之极,别觉得韩某就怕了,若动手还指不定谁输谁赢呢。也成,我们不打不相识,先让祝城主凉快凉快。”韩蝉手指捏出一个奇怪的法印,一条臂膀立时犹如喷出火来,一股股绿焰向外发散,周围的空间一下子变得奇寒,连他脚下的土地都变得白茫茫一片,向着外层扩大开去。韩蝉忽的向雾气中弹出一朵洁白的冰花。这个是在其手心中绿色的冰焰之上开出的小花,寒力之强使得周围的灵力犹如凝固了一般,只有这小花可以移动。方圆几丈的空间哪里还有什么水份,如果说有也早已化成烟气,自行飘散开去,不可能在小花面前停留。 形云是浮沉潭下暗流尽头的产物。那里属于静海的一个禁区,一片水域之上长年雾气缭绕,内有奇寒。静海大王的第五虚体化身和二十几名与他一样的化身有着自己的优势,在那里长期镇守。雾气中的能量无规律的形成一座座法阵,也是一个门户不知把人传到哪一个空间。形云就是其中的雾气经过炼化,有了自己的意识就此成为一件法器。它可不怕什么奇寒,普通烟尘雾气被冰封,它们绝不可能。形云围着小花打转。这若是有它们同类的那些雾气参与其中,形云还可以扩大自己的体量,翻出倍许。 丫丫见韩蝉把自己看家的功法使出,一股股精寒透身而出,又怎么能让她老实的呆在简不繁体内静养。她一经主人点头,马上飞入到形云组成的雾气当中。形云收不了冰花带来的寒气,丫丫却行,她将身体变形逐渐向其包了过去。吃掉它需要一个过程,不能让主人发现。于是形云在丫丫的外层,遮挡着其内冰花与丫丫缠斗的势态。一时间此处的空间风云激荡,空中阴云密布,狂风吹的周围的林木土石飞扬。一口茶过后才趋于平静,空中哪还有什么冰花。韩蝉使出的这一杀招并未见到成效,那雾气依然在地面缓慢的移动,不过此处的寒气依然很足。丫丫以这个状态进入简不繁体内,非把主人冻伤不可,而为了迷惑韩蝉,她还是在最后才将那丝神魂的联系掐断。 若说丫丫的法力无论如何也抵不过修为下降的韩蝉,吃掉其化出的冰花又怎么可能,与其相克的如火类,那也要有等同的法力才成。丫丫依仗的是戴儿的晶粒,寒气比对方还足,这样才能一点点将寒力收入自己囊中,身体随之长出丫梨大小。 在丫丫和冰花斗法之中,双方使出的都是极寒,就是彼此融合韩蝉也没从中发现一点异样,否则他早出手干预了。有多盲目的自信就有多尴尬,在韩蝉真的失去与冰花的那份联系时,他将大手向滚动的气浪拍去。其实也不必如此,丫丫和形云两下悄然离开,那些劲风浮云哪还有什么后劲,一切都归于平静时只有韩蝉呆立在当场。 祝功业没现身就把此局给破了令韩蝉很没面子,他连空中因为极寒而发出的暴鸣这种反常的现象都没发现,韩蝉回想来看自己还是是糊涂。地上的雾气又起,这一回他发现此中还真有不一样的地方,它居然能拦下自己大半的心神。连他想要探查一下那寒冷的来源都给打破了,怎不令其异常恼火,于是韩蝉急忙又往雾气当中添了一些响石。这下好了,此石遇到极寒终于自身膨胀炸裂开来,虽然此石的作用不大,但通过回声成图的技巧,韩蝉想着也能从中炸出点什么。可是雾气翻滚,并没有任何线索。 也是出于试验,韩蝉觉得此处诡异,他慎重的从单独的一条储物袋中将一把粉色的碎石向雾气当中投去。由于看不见祝功业身影,事态不是那么剑拔弩张,韩蝉投下的巨毒碎石显得有些漫不径心,他是不是有意为之还真不好说。然而异变再起,不但雾气出一条丝网将碎石弹出,就是寒潭脚下与之前一样的丝网又兜了起来,其又是烦人的去灵水。这下好了,韩蝉两头受阻,其上是粉色的巨毒碎石,其下是丝网也不能靠近。若是他化成烟尘,像上次那样穿过丝网原地不动这又不太现实,他会沾染上去灵水的同时碎石也会砸下来,那石上的毒性他是非常熟悉的。韩蝉之所以不能施法,将丝网和碎石打飞出去是因为他还要回收它们,当然这其中指的就是粉色碎石。 第412章 偷鸡不成要失米 上一次,沾上去灵水的第一条丝网在窜上高空后被韩蝉隔空,虚影还未化实之际就将其甩了出去,他则是站在了原位,岿然不动尽显大石压舱的本色。然而现今韩蝉不得不动了,这也与他入世头脑变得灵活有很大原故,他向一个方位划了过去,心里不好受那是一定的了。石块尤其是大石不宜挪动,动则此地的风水立变。韩蝉这等修为端的就是不动这股着劲头,此时不动也行呀。碎石是不能碰的,连其上掉下的细碎颗粒都要远离。韩蝉身上又沾上了些去灵水,这一回处理的时间也是上一次的一倍,身体中那丝丝的修为还真的有所流失,这是他未想到的。 稳扎稳打是不行的,对方的速度惊人这样才使韩蝉耍些小手段,结果吃亏的还是自己。猛的韩蝉一丈多高的石身发生了改变,光滑如镜的石球下一刻便向雾气中滚去,其大小也有三尺几许,威压气势令挡在前面的雾气纷纷躲避,更多的是躲到了空中。旋转中的石球仗着也有那惊人的速度,一时间在烟气中无人能挡。 “这家伙有股子蛮力,这个形态攻防兼顾,跑的又快不好对付。”简不繁灵台上的赤梅呷了口茶说道。在这片区域地下的长长小孔通道星罗棋布,就是地下被砸出个大坑,不出一时半刻,受那灵石牵引,也会恢复过来。而此刻有着符文的小小灵石,只比空中的灵气高出一点,并不能引起他人注意,更有其上雾气形云的掩护,哪还能被他人看出有何不同。孔洞和灵石组成的法阵,提升了灵沙和子粒空间质地,直逼元英大修才有的速度。使得韩蝉也不敢使用稳扎稳打一板一眼的打法,他再尝试或者使些手段,突破这种不利的局面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韩蝉没有发现我们在地下的设施,他的这个石球就像案板上的滚刀肉,滑不溜手,质量一定很高,轻易伤不了他。时间一长,他很容易发现点什么,那时我们将是与他正面应付了,似乎有些得不偿失。”方圆也在想着对策,他研制出的一批灭仙蕾也放了一段时间了,如此说是想着在此地放上两颗,看看效果。对付石球效果不一定很好,但威慑的力量定会在其心中埋下。在花仙谷上空的一番大战,韩蝉将空芯的石球困敌,可以是一个空间一方世界,灭仙蕾在其中暴炸也没把石球如何。他吃亏主要还是被人家偷袭。韩蝉独特的石甲术也是一绝,可以散开而不死,恢复原貌法力不失分毫。 “方老说的是,不能再拖了。你们看到没,石球对那些自己放出的粉色石粒有些忌惮,多是闪避开来。我让丫丫结成的冰网将其弹开,过后听她说,冰网烧蚀的很严重,灵力尽失,她的这个术法要很长时间才能复其原貌。你们也看到了,那才是短短的一瞬,利害吧?粉色碎石的样品我已经让丫丫留了,就放在方老的空间部分,等着此事一了回去研究。我想这样,我们把形云薄薄的布上一层,灵力似是一块整体。地下的灵沙先不要动,先让韩蝉碰碰这个再说。”简不繁观察韩蝉多时,石球时大时小,忽左忽右滚遍满场,唯独一块有着粉色石粉的地块没有到过。石球自身的重量放在那里,此时形云撤下,场面逐渐清明,被球体压过的地方,一条条一尺多宽的路线清晰可见。 还未等石球发觉哪里不妥,那些粉色碎石下一刻像是有了生命,在地下跳动起来,它们贴着地皮迅速向石球围拢过去,其间粉色石屑最高也有四尺,准备将石球盖在其下,勿使他逃走。 地下布设的小型法阵照说已经暴露出来,可为了不使小小的灵石那么露骨,形云那薄薄的雾气扎入土中覆盖上去,小小的灵石阵旗阵盘并不显现,又仿佛是整体的灵气在波动一般,有股领域的味道,这个就很吓人了。 “祝城主的本事不小,随手就能制出一个领域,真令韩某佩服。不过拿我炼制的驱灵散来对付我,是不是有失阁下的身份?”韩蝉炼制的一种药剂没有解药,难免使他产生一个心病。弄那寒潭中的皂角,一少部分也有这个意思。粉色的药性之强比那去灵水还毒十倍,专克他这样的异灵之人,这样说来他又怎么能让其近身。别看他现在被围在其中,但瞬息冲出包围他还是十拿九稳、能够全身而退的。在那寒潭之中,韩蝉与皂角无休止的缠斗,他身上下来的杂质一点点被他积攒起来,通过后天的炼制就是这些粉色碎石,它奇毒无比,放在其身上无论他怎样施法也摆脱不了被烧穿个窟窿这种结果。而今他与简不繁斗法,这位也不知是怎么想的,抬手就把此物掷了出去。“祝城主透过雾气能看出此中不同也不简单,可又能说明什么呢?韩某只能感谢你把它们送到我面前,免去了我费些力气。”韩蝉收取粉色碎石也会把其它石粒参杂其中,分开它们要来上几遍。偷鸡不成,简不繁也是始料不及,他急忙传信安排下一步动作。 空中的碎石受法阵的影响小些,直接飞向韩蝉的储物法器之中;那些地上的粉色碎石受法阵牵动向远处飞去。韩蝉怎么可能让其在眼前溜走,他挥掌隔空拍去,顿时一股大力使得方圆七八丈之地劲力激荡,打破了阵法的吸扯之力。韩蝉的力量还是大了点,巨大的掌印在地上陷下去二尺,一部分粉色碎石也嵌入了其中。那些多余的碎石,韩蝉将手握成拳头,吸力再起,石粒纷纷飞向储物袋中。 “阁下好事是不是想的态多了,你就不怕这碎石之中夹带私货,把你那小包包送上天。”祝功业那缥缈的声音在韩蝉的耳中犹如炸雷,因为他心中的警兆突的越升出好几个等级。这就如那被激发前的灭仙蕾,韩蝉再不敢在原地驻足,非但如此那储物法器也被他留在了原地,石球下一刻就逃出了百丈开外。 第413章 密谋环节 想象着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没有发出,祝功业在韩蝉原来停留之地冒了出来,他稳稳接住飘在空中的储物法器,将那些粉色碎石收入其中;打落地下的部分也在他招手间飘了起来,其中没有一颗其它的碎石参杂其中,都被吸入了储物袋中。单凭这一手韩蝉就会自愧不如。粉色碎石与其它石块无异,所不同的只有颜色而已,而且被沾染的土石短时间也有剧毒,分不清楚。像是简不繁要靠那几只灵兽,才能将这一部分躲避开来。 韩蝉石球与石身来去切换,速度之快几乎瞬息完成。他还真是害怕自己的储物法器爆炸,那样的话粉色的碎石粘在其身,他还如何摆脱,不死翘翘也会给自己造成重伤。祝功业提上一嘴,他无事防有事,只能将储物法器暂时放弃。灭仙蕾没响也给韩蝉吃惊的不行,自己感觉不可能出错,躲出的也恰好是这个距离。 方圆制造的灭仙蕾要比真正的灭仙蕾大出一号,这其中他安装了一个夹层,花瓣与内里是套缓冲的装置。这样整个灭仙蕾就分为了快炸和慢炸两种引爆功能,而且慢炸的缓冲区还可一把将其拔出,灭仙蕾燃尽内里又与外部隔着一个距离,自然没法将花瓣点亮,变成一件死物。当然此事一过,简不繁怎么可能放过气一气韩蝉的机会,他将灭仙蕾拔出的夹层故意放在口边吹了吹,那些白色的粉末恍若有什么秘密一般,被他吹掉,才把其扔在地上,白费一番力气。 韩蝉见此可把他气的不行,石球滚动几下像是终于下了决心,然而当其快速移动冲击过去时,路上突兀就多出来一块斜上的坚冰,光滑闪亮,石球顺势飞上了天空。然而这个还没有完,它被空中不明物体几次击打,飞上了更高的天空,直达元灵二气的云层。这下可把韩蝉吓得够呛,疾速催动法力变换形态,堪堪才与云层抵平。猛的韩蝉转动了一下球体,其上多出一个窟窿,直径很小深度在五寸左右的样子,这一发现不下于他又一次接近了云层。本来想着向下边之人狠狠砸下的心思悄然生变,韩蝉退回到本体的样貌,距离祝功业几十丈的位置平稳落地,身上那个撞击形成的伤损自然还要修复一番。要知道那石球即便在外部真正遭遇灭仙蕾,爆炸的冲击力也只能将整体的石球掀飞出去,并不会给他造成多大的伤损。石球的密实程度是个恐怖的量级,外加上他有金丹修为的法力护在其上,元英境修为的强者对他也无可奈何。能在石球上打出一个小孔,那质地要高出他的石体几倍不止。 李亨在简不繁的陪同下又一次见到了上官马原,以他之前说的,这可是食言,然而当他听说有祝功业的确切消息,直接影响地下城的走势格局,这位思考再三还是求助简不繁与上官见上一面。 “你是说祝功业没死,可靠吗?”上官马原狐疑的看了几眼李亨,又把目光投向了简不繁,道:“你确定是他本人?他的魂魄就镇压在云骨幡中,这个康华十分确定,那尸体也是被她化去的。”康华与上官马原关系很好,花仙谷一战她虽然没有参与,可康华讲的十分详细,像是灭仙蕾的爆炸场景都有述说。 “你没听说她几日前与祝功业遭遇了吗?这其中花仙也在,你可以向她求证。”简不繁言之凿凿,上官一点辩驳的机会都没有,她只能选择相信。 “袁道友是如何获得这等信息的?照你说祝功业恢复的修为不错,已经达到了结英巅峰,与之前相差不多。他与翼石勾结,你隔着几座大山,人家都会知道你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了解什么信息?另外在花仙谷,据说翼石与祝功业打得不可开交,你死我活,他们怎么可能走到一起……”上官揺了摇头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她在等待着简不繁的解释。 “我怎么了解的消息,恕难奉告,至于祝功业与韩蝉见面密谋之事,是真是假,你和康华见了自然分晓。”简不繁有意把此事透露给了李亨,这才有了他拉上自己,有了现在的这一幕。“不过我现在说一句,你们到达我说的那个位置,要隐藏气息,以目前的实力上看,只有康华在场施为才行。祝功业那也是结英大修,什么遮蔽手段才能逃过人家的法眼,上官道友比我清楚。另外,跟您再提几句,我的法阵就在其中,你们不露面就能看到听到他们两人所做的一切。你们若想动手,也要远离我的法阵才行,否则你们可要出一个天价,用来赔偿我阵中的材料损失。”简不繁说道这里拉起李亨就走。 就在上次韩蝉已经有把自己的秘密和盘托出的意思了,这点简不繁看在眼中最为清楚,他马上出言道:“韩道友,今日我们打了一场,都不冷静。我也要想想是与道友联合把地下城先夺回来还是推升一下我的实力,达到元英再动手。你看这样如何,你我考虑两天,我们再来此处一聚。”简不繁这是为通报上官预留时间。 “祝道友说的是,百年大计岂是儿戏,你我考虑再三才更显诚意。不过韩某现在提一个条件,祝道友能否答应。”韩蝉姿态作的很低,不似之前那个样子。 “道友请讲。”简不繁说道。“此处我先封闭起来,我也在此闭关两日。”简不繁要吸引韩蝉的注意,就要把祝功业的躯体留在此处,他相信韩蝉也会暗中监视。而自己从子粒空间溜走与李亨汇合,韩蝉就是再精明也想不到这一层。 “我们若达成合作,道友能把我的驱灵散还给我?这个也许有些冒失了,我可以用一项绝技与道友互换。石甲术你知道吧,我这套绝对与众不同,道友是否感性趣;等价的物品灵石也行。”韩蝉很后悔拿出这样半吊子的玩意,使用的方式方法也不够老道。在他身上像这样的驱灵散还有不少,之所以这么重视于它,韩蝉觉得其一定还有大用。 “这个我一定会考虑的。如果我们能够合作,双方的心就不能存在芥蒂。”简不繁的诚意满满,他要让韩蝉的神经放松下来,在此地驻足两日。 第414章 我反对 “怎么说,那位有动静吗?”简不繁刚走出子粒空间,向一旁的魔头问道。猴子等几兽被他派了出去,方圆几公里的一切都在他们的监视当中,尤其是韩蝉那里更是关注的重点。即使一地出现疏漏,那么之后几里的路程都有监视,目标不可能走出他们的视线之外。 “没有什么异常,韩蝉利用响石也在监视我们,仔细听听,地上地下的石块都有轻微震动。按照主人的意思,隔一段时间,我们就放出铁齿,让它在禁地转转,能成功的吸引对方。就是方老和灵沙布局,也没有被韩蝉发现异常。他以为只有自己会听声辨相?那么这可是太天真了。”魔头在简不繁圈禁之地走动,地下方圆随着他的脚步在动,把灵石分布开去,形云和作为影子的小灵在外与之配合。这么多点都需要韩蝉用心监视,可以说他还是满辛苦的,心力比与简不繁打斗时还累,对魔头在禁地巡视一会就没了兴趣,况且之前的灵石法阵还在那里,魔头过去只是一个补充和扩大地盘的问题。 “把虎兽六足它们召回,外围不用巡视了,你们都回空间不要露头,康华和花仙她们要来。”简不繁所在之地的地下也有多重禁制遮蔽,方圆让灵沙将此洞打的很深,几乎与地下的某个洞穴相连了。 上官的重心是放在祝功业和韩蝉身上,这其中一个是她的得力助手,一个是她的旧恨,他们若是勾结对自己的不利将是巨大的,弄出个全军覆灭都有可能。上官把信息通过特殊渠道传给了康华,想着要一天的时间这位才会到来,可大半天时间,这位就与花仙风尘仆仆来到了她府上,令上官有些意外。对简不繁言说她们与祝功业有过接触就更信了几分。 “祝功业在这里出现了?这家伙的本事不小,逃回静海又能安然在你这里出现,这次怎么也要把他留在此地。”静海的事是绝密中的绝密,可自从祝功业的出现,牵扯其中,康华觉得它已不再是什么秘密,最起码高层为数不多的人要知道这个信息,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康华姐你不是说祝功业已经伏诛了吗,那么这位又是哪个?”静海这个名词她是头一次听说,她也需要了解,可似乎祝功业的事是当务之急,她更要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 “祝功业习有身外化身之术,在花仙谷一战他最后露出一个巨大的法像,当时我就怀疑他习得此法。如何把魂魄分开两份的,至今还是一个迷团。”上次祝功业露出法像之后逃走,已经成为一个历史之谜,康华怎么推演也不知这一现象,这么短的时间祝功业不可能逃出她的心神感应,除非他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这又怎么可能。她自己包括花仙等若干个大修,都有自己的空间法器,严格说来储物法器都是。然而这些大修们心神侵入其中,那里面的一切将无所遁形,不存在空间问题。一些修道人不可能把自己的身家资财带在身上,储物袋中只有随身物品。 在这说几句,储物法器当中除非刀剑之中还隐藏有暗器;折叠在一起的灵符,拿出来还要分辨一会。至于有什么功能就更不清楚了。储物袋中的法器也有组合在一起的,单个一件谁也看不出什么,况且注入法力,催动起来才能看得清楚。当然也有高阶储物法器,外部有几件不起眼的,谁愿意看都没什么,可内里确是另有乾坤。简不繁胸前的布袋就是这种。 “听李亨的朋友讲,祝功业已经恢复了法力,他能在地下城附近再次出现,人家一定有备而来。地下城是他设计建造的,其间还有什么没被发现,这种事一定会有,姐姐不可不查呀。”祝功业的老对手那就数上官马原了,也只有他能想到这层意思,给康华这样的提示。 “我们主要的任务是抓住祝功业,务必要将他擒下。这次我找来八名长老,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我们在他设定的地方外围摆出一个大阵,将他们全部包裹在其中。只有把祝功业圈定在一个范围,我们才好收网,将他捕获。”康华不集中力量抓住祝功业,自己这样修为都有危险,何况是他人,今后累心的事还在后头。 “翼石的力量也不能小觑,李亨他们说这人就是寒潭中的石人韩蝉。他有一个秘密要拿出来跟祝功业联合,用来对付地下城的所有人。我们这次就是应李亨之约,去听这个秘密的。我答应即使抓捕祝韩二人也要远离他们设下的法阵,他说其上的特殊材料极难找寻,弄坏了要十倍的价钱赔偿于他。这个人家先言明了。”上官现在对翼石观注的要多出一些。祝功业那里康华比较上心,自己在这事上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在约定的时间,祝功业迎来了韩蝉,两人的距离仍有五丈,双方驻足。简不繁抢先说道:“韩道友先说说你的计划吧,如果可行,我们签下血契正式合作。”简不繁说的正重,之前可没有血契这一说。而签下此书双方就等于绑在了一起。 “好,思考了两日,你是一方霸主这个都不可否认,我想你一定会想通一个道理,先夺下地下城,为今后发展打下良好的基础。也不会为修炼上的资源而发愁。而我们合作,会使地下城乃至灵波城,灵窍修道一族全部沦陷,尽归你祝城主差遣使用,决没有二心,何乐而不为呢?”韩蝉之所以这么信任没有共过事的祝功业,那是因为这位也是康华、上官眼中的死敌,他们之间打起来也不可能出卖自己。即使祝功业不信任他的计划,也不能跑到上官康华那里把计划和盘托出。反对的声音也不会有,目前这些人几乎全是祝功业的敌人,杀死他们还来不及呢。 “我反对。”在韩蝉说出自己在寒潭中做的手脚,以及如何引诱他们进入潭中,接受洗礼,增加法力。那些没有灵窍的高层和工匠,也可以接受潭水,增加寿数,把他们也控制起来。可以说韩蝉的计划不是一天两天完成的,它的步骤层层递进,在不知不觉间对寒潭产生依赖,而发现时为时已晚。韩蝉的心思不可谓不够缜密,事成之后大修也无法改变,只能将这些人放弃。而当简不繁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韩蝉一下子竟愣在了当场。 第415章 简韩交易 “韩道友请想,这些人是地下城的中坚力量,因为寒潭之水修为发生改变,产生依赖,长此以往,他们都会成为废人,地下城今后只是个凡人世界吗?我就领着这些人抵御外敌,韩道友是怎么想的,要不我来猜猜。不用,推导一下也能看出,多半是韩道友对他们有仇,那就是他们都下过寒潭。你存有报复之心,想对那些人动手。半路上你看我有利用价值,谈合作为你自己泄私愤吧?”原来的祝功业跟地下城的每个上层人物都签有血契,这些人必须服从于他,祝功业身死这些人才从这份契约中解脱出来。韩蝉是石块所化,别看他是几万年的老妖,可心中压根就没这个概念。报复地下城的众人,才要在潭水中做文章。祝功业即使是本人在场也不会答应韩蝉,这不是给自己找病吗?“地下城早晚是我祝某人的,我找一群有病之人给我做事,这个道理放在哪里也讲不通。韩道友,你的这条策略漏洞百出。你是寒潭主人,这些人将来若是达到你的要求,他们听我的还是听你的?这么幼稚的问题你竟摆在祝某人面前,你当我是傻子吗?”祝功业说到最后把一层护罩撑起,一些雾气也在罩壁内外飘起。 一时间两人的关系有些紧张,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味了。简不繁的罩壁一层雾气窜起,被他催动法力强行按下,不过那里面空间有限,脚下几乎都笼罩在雾气之中,也不知弄这一出是为哪般。要知道简不繁的法力比对方要高出一线,不至于这么如临大敌才对。 “难道祝城主不想夺回城主之位吗?那些不是你的敌人吗?寒潭的控制权我可以全部放弃,只要你把那些进入此中的人全部杀死,我可以把密制潭水的方法传授给你。”韩蝉觉得人类总是自私自利的,祝功业说白了还是担心他才是最终的受益者,而交出寒潭呢?“为了双方合作愉快,这个我要跟城主签一份血契,我不能无凭无证让别人拿到这个好处,若是中间反悔,韩某可就真成了笑话了。” 简不繁思考着要不要假意答应韩蝉,只要他把配方说出,把粉色碎石交回去都成,然而韩蝉还要签个契约,简不繁彻底放弃了这个念头,道:“这个配方还是留给韩道友吧,在地下城也许还有这样的野心家,他们或许愿意与你合作。韩道友要想清楚,这件事只能在我还没有统治地下城前,你去完成,一但地下城尽归我手,你将是祝某的敌人,那寒潭我将把它推平,让人们绝了这个念头。我们交易下一项,你那驱灵散,你准备出多少灵石?我看可不可以交换。”简不繁在祝功业的备身之中,后边这一段也把他吓了一跳,那种心情也在感染着他的心里。最后,他勉强脱离开来,一笑间说起了另一件事。 在一个只有几平的半圆深蓝色光球之中,康华上官以及花仙围坐在一起,看着一个水晶球中,祝功业和韩蝉做着交易。地下及他们身后的背景有些模糊,这倒把两人极好的衬托出来。粉色碎石每两颗韩蝉就要拿出一枚灵石,双方都觉得吃了很大亏一样,脸上的肉都在抽动,没有一点交易成功的喜悦。 “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康华眼睛看着脸盆大小的球幕画面喃喃自语道。水晶球也是别人提供的,此处是简不繁指定的地点,康华一路与花仙上官遮蔽着气息,就是在此地也收拾了一番,务必使她们的气息不外泄到球体之外。 “我看不出什么,这么远也感觉不到一些气息,我只看这个祝功业的动作跟我认识的那人不大一样。”上官马原没有法力,对周围的一切感觉不深,这次能来还是她自己争取的。韩蝉是她的手下,他究竟要用什么本钱与祝功业联合,这是她最想知道的。而当这位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可把上官包括花仙刺激了一回,反看祝功业要比韩蝉正人君子得多。 “对,是这么回事。我跟这位师弟从小玩到大,是这个样子的,还是上官妹子的细心。”康华抿了下小嘴,不好意思的笑道,这个细节差一点就漏过去了,这也是两人长年不在一起,淡忘了许多事的原故吧。不过马上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我们所见的祝功业一定不会有假。”花仙一指水晶球道:“他若是那石人韩蝉,在花仙谷他们有过一战,这么近的距离不可能把对方认错。”花仙向康华和上官各自望去,见她们又看了眼晶球中的祝功业,这回两人齐齐的说道:“这个祝功业一定是假的。”尽管两人都异口同声,可她们的心里都有些失落,甚至把侥幸听到韩蝉秘密的那份喜悦都冲淡不少。 “那么我们现在就出去?”花仙道。 “这个不好吧,碰坏了法阵我们要赔偿的。”上官现在没有法力,而修道人千变万化,她又哪里通过外表去辨别一个人的真伪,久而久之通过肢体去辨别人。还别说她还真看出了简不繁——那个袁柳的身影。这次通风报信中,袁柳特意强调说他与康华有仇,上官向其汇报,就没说有袁柳这号人,她只说是李亨的朋友。 “还管那么多,弄坏了赔他就是了。另外告诉他我没钱,我这个人他要不?”花仙冷哼一声,道:“他若是敢要胆子也算他够大,我那些兄弟姐妹不打死他才怪呢。”花仙身上的法器很多,只要回归本体,如树木是树木的样子,鱼是鱼的样子进入河中,他们就可随花仙行走。 “是呀现在不出去不行了,如果这位不是祝功业,那么真正的祝功业我看也会与他有关。他跑不出我们法阵圈定的范围,正好我们可以各个击破。”康华的身边别忘了还有两位。他们与她灵台相通,私下勾通着自己的想法,跟一个人似的。这二位的分析是要尽早出离此地,而待到康华点头,龙华一把将罩壁撤下。 第416章 钢猛的禁制 祝功业与韩蝉交易着最后几块粉色碎石,可是一个人怎么能在手中揣着那么多灵石,韩蝉只能用身边的法器来顶,可是它们的价值就有偏差了,双方要敲定法器的价钱,再换算灵石的行价,这样才能继续未完的交易。 “不好,有侵入者!”祝功业便于双方的交易,他在储物法器中拿出一个长桌,双方哪怕是完成的部分都放在桌上,非常明确交易的全过程。而就当康华花仙她们的信息冒出时,祝功业像是早有提防,轻拍一下眼前的长桌,立时其上就起了变化。长桌猛的缩小,一股脑儿将其上的物品包裹其中,化成一个小兜一样的形态,被祝功业一把抓在手中,毫不犹豫揣入怀里,往回便撤。祝功业放出的哪里是什么桌子,分明是一件储物法器好不好,这家伙一套动作下来,怎么就像安排好的,一气呵成又似提前演练过的,精确无误。 粉色碎石具有剧毒,简不繁用戴儿本体树木分泌的一点汁液将其包裹,十天半月才会将树汁灼蚀,露出粉色碎石的剧毒特性。看着祝功业能轻易的将碎石拿起,在自己面前摆弄,韩蝉也很是无语,他还不好意思去问,心中暗想之后要加以研究。然而戴儿的树汁比较特殊,满地下城也没有一棵,他就是想破头恐怕也无济于事。 突然的变故韩蝉离祝功业最近,驱灵散灵石包括两件不错的法器,尽在眼前消失,而且就是被交易之人掳去,物品的主人如何罢休。韩蝉没有在意外边的来人是哪几位,而是忽的化出一个磨盘大小的石碟,呼啸着向祝功业冲去,其高速旋转势不可挡,贴上即亡。 祝功业低身之下,弄得地上尘土飞扬,再长身而起,他已是在五六十丈之外,这个速度论起来,比那韩蝉化出的石碟还要快上一分。闪电间双方你追我逃,十几里之地转上了大半的路程。并且双方还没有远走的意思,围着一个范围快速移动,那些尘土掀飞在空中遮挡着视线,好在韩蝉追得急迫,他能近距离用声音辨识目标的所在,关闭其它感知也能一路追下去。 康华和花仙飞身而至,她们将身体升上半空,花仙道:“要不要下去,跟他们打上一场?”有了山腹中的遭遇,这二人知道下边的祝功业在做什么。他是在利用地下的阵法提升自己的速度,消耗韩蝉的法力。也不知她们现身,这二位会不会停下来。实际上康华她们不知道的是,这套法阵虽然较小,不易被人察觉,可其还有变化,现在只供殿装符驱使。在简不繁跟韩蝉说出重话时,他的周围升起一个透明罩壁,他就是这时利用形云的遮蔽,跟殿装符来了一次互换。没被近在咫尺的韩蝉发现,是因为此符化形后充满了祝功业的气息,外人又怎么看得出来。 康华放开心神,祝功业也许料道她会有这一手,地上还没什么,只是几处丘陵山包有干扰;地下的部分就没个看,强如她这样的一名大修,神念竟然也被几个点的杂波干扰,看不清地下情况。还好康华有先见之明,先手布在其外。局势突变,地上的人打起来了,祝功业去向不明,康华才能从容不迫。“我派出八位长老,在距此处几十里之地,四面八方设了一个结界。它的厚度只在一尺,叠加了八位长老的力量,可谓坚固无比,不怕什么人从此地逃走。”康华在近处更看清了韩蝉追逐的殿装符,它所展示的那些能量,仔细分辨竟是灵石。韩蝉这是被他眼前的祝功业气昏了,这若是他能停下来,说不准当即就能发现问题所在。追不上人,但也不是这样像个傻子,被人家当猴耍。 “这家伙是不是有病,看到我们在这里,他也不知道停下来。”花仙的修为跟韩蝉相差不多,但若动起手来别说她,高出很多的康华也要提上十二分小心,否则若是一招就能将其拿下,相信她早不站在这里看了。两人追逐有几息时间,韩蝉的法力消耗很大。这就好比两只动物打架,咬在一起,人们就在身旁,危险更大有黄雀在后的意思,它们也不松口。过后康华看出了些问题,那前边之人给后面下了一些药粉,迷幻中的韩蝉只有往前面追,连使些法术什么的他都忘了。 放下地上之人不表,简不繁此时在地下也很迷糊,他被一层屏障挡住了前路,上下左右他都走了一段,禁制连接的没有一丝缝隙。灵沙的钻土能力很强,他带着子粒空间下降百丈,按照边缘来说等于是在地下城的下方了,可那层屏障依然还在,令简不繁几位也颇感头痛。 “不行,打穿这层禁制,那边是个死路,我们这个速度根本跑不过人家,那样她们的一个圈还能画在我们前面,而且范围还会缩得更小。”简不繁早看到了这一层,他在下降一定深度后,开始向上找那些地下城的地洞隧道。 “正是如此,简道友你看这样好不好,一经找到那个洞口,我们就用四瓣灭仙蕾将禁制炸毁。能有那一息时间,我们就能有效的冲出百丈开外,让他们无法形成有效的阻击。”方圆试验过几颗灭仙蕾,对其特性有更全面的了解。 简不繁马上摇头道:“那个伤害可就太大了,花仙谷的废墟我们不是没有看到,况且地下的情况复杂,我们出不了空间,也探不出哪里有没有人在此居住,若是有伤及无辜就太不划算了。我想不如这样,我们用一次灵光天玉,我们只要在禁止中开出一个豆粒大小的口子,相信不会造成多大的动静。那样一冲之力,两百余丈我们都会冲过去。”简不繁知道没有护山阵法的一地,受那灭仙蕾的一炸,那个毁坏的面积可就太大了,伤不到人也会把方圆几里的地貌毁坏。即使像方圆说的他们会在第一时间冲入一个洞口,那个危险系数也会很高,有点赌博的性质了。 第417章 灵光天钰 在几张殿装符拖住韩蝉之际,之前负责交易的一张殿装符,其一举一动都是简不繁的手笔,那殿装符上还多出了一张符箓,他怎么动殿装符就跟着怎么动,这样做的好处是将祝功业的气息贯彻到底,不掺杂其他人的气息。 “动用这口铡刀破开禁制,我不怀疑它有这个能力,可将它移出空间,撤去这层屏障,静海那边会不会知道它的下落。到那时你们算算,静海大王是虚婴境,高一点的第二子体启同也不能过到我们这个界面,那么只有三将军的真身能到这边了。他受过重创,目前应该也是元英之上。他若是莅临此界,不比之前那点魂魄,我们无论如何也斗不过人家。什么叫明察秋毫,他能充分让我们了解的。”方圆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简不繁说道。一般的情况只要方圆有个提议,简不繁和赤梅等无不采纳。可今天这事,损伤他人利益的方圆也不是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可这二位从来就没有听他的,哪怕有什么不测,这二人也会义无反顾。说实在的方圆从心里喜欢这两位年轻人,并打起了长期跟在他们身边的计划,一步步的往深入进行。这其中的一些事他不能不提,让其有个心理准备。 “尽人事随天命,我赞成我兄弟的主张,不能破坏太大伤及无辜。若真有那么一天,那位三将军真身到了此界,大不了我们躲入子粒空间,他可是静海那边的大忙人,看谁能耗得过谁。”赤梅一拍简不繁的肩膀说道,她的笑容没有一丝作态,这也感染了方圆和简不繁。 韩蝉着了迷药,他前面的殿装符也换了几张,轮翻一起一伏跟韩蝉比拼着速度,它们身上那些灵石也消耗得七七八八,而装着驱灵散和灵石的那张殿装符,打洞向地下钻去,来到早已准备好的一处洞穴,开启法阵将自己恢复一张符文的形态,主要还是储物法器要很好的加以保护。 一盏茶的时间一过,韩蝉的法力损耗一半还多,这把空中看热闹的康华和花仙心中乐开了花。正当她们拿出法器,准备动手时,心中的警兆陡然而升,康华更是第一时间把那镇妖石拿出,并且挡在了二人的前面。与此同时,韩蝉也猛的惊醒,他的石碟再次变形成球,狂注法力于其上,眼见得球体变成了黑色。 “轰!”的一声巨响传遍整个山谷,强劲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扫过,那些远近的草树成批的倒下,丘陵和山包康华看着能干扰神魂的部分,此时竟把它们保护起来,把股股的劲力引向高空。灭仙蕾炸出一个十丈左右的深坑,可也仅此而已,不远处的地表一切依然如故。 石球被掀飞了出去,表面有几处深沟,伤损自不必提。他与灭仙蕾如此之近,损伤还是神魂上的。可这位受那迷药之惑,神魂自行封闭,反而在这一块没有什么伤损。他被掀出去百十余丈,一下子清醒过来,空中充斥着几种信息,康华花仙韩蝉都认识还打过交道,出现在此地怎不使他往最坏处想,那就是他的计划败露了。韩蝉放开自己的心神,认真搜索祝功业的身影,可是这家伙就像被炸得灰飞烟灭了一般,全没了踪迹。韩蝉也不知道周围还有禁制,将这一方地全部围了起来,他是趁着还有冲天的烟尘能够阻挡视线,韩蝉又是石块出身,他立马使出了看家本领石甲术,将身体分成若干个小块,潜入几块大石之中,一时变得踪迹全无。在无形中韩蝉没有给康华添乱,等于给她帮了大忙,给自己却是埋下了一个雷。 康华的注意力本来是在韩蝉身上,可一个灭仙蕾被引爆,在她躲避那股侵入神魂的冲击时,不得不将身体转向镇妖石的后面。可当她刚刚冒出头来,那个假冒的祝功业和韩蝉全都不知了去处。然而不及她动用手段,对此地做近一步搜索,她的灵台多出了一条信息,那是外围的禁制出现问题,一位长老向其发出的。事态瞬息万变,康华收起镇妖石,她一把拉起还有些迷糊的花仙,朝着一个方向飞驰而去,而恰在此时一股烟尘冲天而起,这下好了,目标明确,她们直接过去就行。 简不繁要想启动灵光天钰单单的只有水精还不成,当他将手握在刀柄之时,一股迅猛的吸力立时传遍了他体表的每一个毛孔。简不繁就是想要脱手也已是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法力,向着铡刀流去,灵光在其上越发明亮。 “方老,在这样下去会不会出现问题?要不让戴儿或者是那个替身,代替不繁吧。”赤梅不错眼珠的盯着简不繁的神态,那时不时不正常的红润现在脸上,使得她的情绪有些不稳。 “姑娘,这怎么行,简道友与铡刀刚刚建立联系,你中途换人是怎么回事。”还不等简不繁说话,方圆摆手说道,“最好戴儿的晶粒现在也不要吃。”方圆想得很多,主要还是考虑简不繁的身体。灵光天钰不可能将简不繁的法力全部吸走,算起来水精它吸了五滴,在简不繁这里不应该吸收多少法力,主要还是要与这个先天灵宝建立神魂上的联系。它与简不繁两者在阶位上差着几个大境,吸收法力赤梅看着吓人,因此才有换人这一说。 铡刀的刀身发着耀眼的光芒,简不繁心思一动他们先后出离了子粒空间,强大的威压立时把周围的土石根径挤到了一边,露出一个方圆一丈有余的空间,那层笔直的禁制就挡在简不繁眼前。手握着灵光天钰,大概是它吸收了足够的法力,其暂时的主人简不繁心念一动,铡刀高高举起。在殿装符那边,简不繁还在观察着战场的走向,余下的几张殿装符也深藏于地下,在方圆与赤梅对话中,他都无心插上一言。现在,一切准备就绪,简不繁当即以牺牲一张殿装符为代价,将一颗灭仙蕾触发,同时天光灵钰向禁制一挥而下。 第418章 天钰反击 八位长老维护一个结界禁制,虽然它有几十公里的范围,可对于金丹之上这样的大修来说还是太小了,八人都能兼顾得到,相当于结界禁制当中叠加了八人的力量。就是那四瓣灭仙蕾,也无法大面积将其撼动。灵光天钰的一劈之式,向上回弹之力就冲出了五六十丈的地表,使得碎石烟尘冲向高空。好在这股力量多有其定向性,波及周围的破坏力不大。方圆和赤梅早有预案,一人将一颗激发了的三瓣灭仙蕾放入破损的结界之上;一人施法负责将他们转入子粒空间,并将其子粒外壳迅速化成虚态,在此空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轰!”又是一巨闷响,在结界之上的灭仙蕾发出了一次暴炸,两股力量的冲击不大,形成百十几丈的冲击力,把以结界内外的地下炸出一条笔直的山洞,两人直立行走都不成问题。 结界禁制受到车轮大小这样的破坏,一冲之力过后迅速自行合拢,那速度转眼就已完成。空中的康华和花仙见到灭仙蕾如此爆炸的景象可把她们震惊了一下。地面没有破坏,一条山洞就此在地下完成。也不及康华多想,她纵身来到其上空,几颗闪着星光的阵旗阵盘向地下扎去,半空中一个巨大的星形图案一闪之下,也随那些旗盘没入土石之中,康华这是在布置新的结界,有没有鱼不说先把网布上。 “这下边还有个山洞,大概是地下城郊外通向更远处的通道,我们要不要封上?”花仙仔细看着没有一丝塌陷的地面,心神放的更开,她发现在新的洞穴下边,还有一条通向别处的小型洞穴。 “快,远一点的把它封上。”康华封住的山洞下边可没有另一条山洞,没有发现目标她在仔细搜索每一处细节。那些缩小了的储物法器多如牛毛,隐蔽的手段也是层出不穷,漏过去再正常不过。 “康华你错的离谱了,这条通道是新炸出来的,怎么藏人?”显君叫道。按理说也的确如此,康华也不知怎么弄的,有那么一时忙中出错。 “就你行!谁还没有出错的时候。灭仙蕾爆炸之前,那毁天灭地的一劈之力,在此界很少出现,差一点没引出天劫来。依我看,施法者勉强施为,损失一定不小,他很可能在那洞中潜行,我们细心点跟过去也就是了。”龙华拿出了测量空间的法器,指了指下边说道。 子粒空间又恢复了豆粒大小,被灵沙托着向前,几公里的路程只有几息就已走过,这个还是在山洞曲折的路线下完成的。他们离城郊越来越近。 在子粒空间的内部,简不繁的手死死攥着灵光天钰,身上的法力不受控制的被吸入其中,怎么掐诀使铡刀回归缩小也无法办到,这可急坏了赤梅。方圆想出的招式是把天钰侵入水精之中,来减少简不繁的法力流失。 “这个铡刀在我们动用它时,被其静海的主人捕捉到了,反手它就来对付我们,真是可恶。”赤梅恨恨的说道。 “看看吧,如果它吸收完法力,脱离简道友的手也就罢了。如果不行,我想动用业火等手段,将它慢慢焚毁。”方圆看着变得青黑的铡刀,不无忧色的说道。由于两次的法力吸收,尤其是这一次天钰有目地性的施为,简不繁的法力已经接近枯萎,处于半昏迷状态。方圆还不敢让他吸食水精,但求得灵光天钰看在它目的达到的份上将其放开。 果然,吸足了法力的天钰嗡鸣一声,飞向半空。这里是子粒空间,这个先天灵宝的威压使得整个空间震颤不已,皂液不稳大有崩解之势。好在方圆早有准备,他让赤梅进入简不繁身体,先一步出离空间。紧接着业火在天钰周围布了一层,使它威势骤减,双方形成僵持之势,跟天钰打起了消耗战。在子粒空间灵光天钰再有超强的法力,可它没有主脑给其下达命令,业火又令其内的器魂心生忌惮;简不繁这个目标已经失去,天钰只能任由业火将其围在当中。在过几日消耗的,它的法力慢慢流失,还是被方圆的石塔收入其中。 静海空间的一间静室之中,静海大王与三将军启兰相对而坐,一旁的麒麟已基本化出人形,十六七岁男子的模样,一些突出的部分有鳞片现出,还没有化出皮肤。还别说静海大王还真会调教这位,麒麟立在一旁,给二位当了把侍者,没有了之前半点桀骜的样子。 “这次叫你来是因为灵光天钰在地下城现世,我和你二哥都不能过去,你看派谁过去能够完成这项任务,把天钰带回来。这个人的基本条件要心细如发,他的修为不用太高,你可以派出一组人,动用几名虚境化身都行。”静海大王在三将军抬头用一个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过来时,他也只能摇头苦笑接着说道:“对方在失去法力的情况下,又一次用高明的手法将天钰隔绝了气息,铁了心要想将此灵宝占为己有,这样只能是我们主动寻过去了。这次给他的教训应该深刻,相信他再不敢在地下城的某处使用天钰,可他没有放弃,从这个判断上看这个生灵还有去到其它空间的能力,这样我们就真的有可能失去这件法器了。”静海大王在打坐之中偶然发现有天钰现世的信息传入他的心田。心思电转,他马上将天钰的一项功能开启,作出了适当的反击,意在控制它的人失去反抗能力。 “王上,要不让老四顶替我这个位置,我亲自过去一趟,如何?”事情出自鳞深,三将军启兰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的一缕魂魄也折在通向地下城中间的一个山腹之中,很多时候这位都想追查一下,那其中的原委,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然而这里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三将军与静海大王如父子,可一些事情也要避嫌,就如同上次一样,他派出一丝神魂,踏足那块只属于自己的禁地。 第419章 赤梅出场1 地下城严格说等于是三将军的领地,灵波城主就是他的儿子,康华是什么人,大家清楚了吧。静海大王严惩了他一回,严禁他踏足失空崖这个空间,并且也不准其他子体化身进入。康华那妮子静海大王见过,一颦一笑内敛得体,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看,谁见了都会有其他想法。为此静海大王多少还对三将军放过一马,从轻处罚了他一回。这件事是个秘密,其他的子体化身加以效仿这还了得,就是现在,别看麒麟就站在身边,但他听到看到的决不是眼前这些,人也远在百里之外,那里又是一种幻象。 “老四启成新进才有实体,需要多方走动而非静养,他若是暂时接替你的工作也成,那老龟和其他手下各安其事,相信短时间不会有事。嗯,就这么定了。静海与地下城之间的几块飞地,你这次去要消除几个,留下两个最多三个即可。”静海大王轻点玉案,仿佛想起了许多事,“虚境化身你要带上两人,这次的敌手没那个修为,但你未必轻易得手。单单的人家把天玉隐藏起来,这点就不是泛泛之辈,定有不错的法器在手中。” “是,启兰谨遵教诲。”三将军在任何事上都能放平心态与静海大王侃侃而谈,可每每在地下城这一事上变得谨小慎微,不知不觉他的说话方式都有所改变。 “你遇见康华,当如何处理?”静海大王把前边的事都定了,几方面的事也安排的有条不紊,脸上云淡风轻,可他像是偶然想起一事,对三将军还是问出了一个尖锐问题,令其有些措手不及,不免迟疑了那么一瞬。 从灵光天钰出现的那一刻,静海大王把注意力就放到了那边,他发现康华的气息相距不远,等于就在那里。因为这位大修的一丝神魂介入,使得康华灵智有那么一时错乱,从新放出一套结界禁制,想在不可能出现目标的地方把人困住,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幸好有显君在一旁提醒,才没耽搁多少时间,沿着地洞追了过去。这里要说一句。爆炸的气息在修道人的眼中很浓,它也能沾染到附近人的身上,康华她们借着这股气息追下去,中途捕捉其他人的差异气息也不是没有可能。三将军他们通过康华和花仙追踪下去,目标说不定十拿九稳,跑不出地下城的范围。而若是三将军过去,康华和他能不碰面吗?这个恐怕他还要正面回答静海大王才行,要观察这位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我已经约法三章,有接触也不会再续前缘,就是后代我也没有与他们相认,这个王上知道,我严格按着章程办事。”三将军认真的向静海大王保证道。 “按理说你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了,孙家人管理的灵波城不错,有你精打细算的遗传,你表现这样惶恐也不知为了什么?现在他们又把地下城控制在手中,照这个速度统御整个失空崖,也只是时间问题。”静海大王悠闲的品茶,一点也没有责备他人的意思,三将军人全身上下冒汗,一下子出溜到座位之下,就势竟跪了下去。 “王上,我再次向你保证,约法三章一定不会改变。另外这次到地下城还是让四弟去吧,他一定会把天钰拿回。”三将军趴伏于地,向静海大王叩拜道。子体和化身严格意义上讲都是服务于主体的,他若是狠心将魂魄消灭,主体魂魄将毫不费力的移入他们身体之中。而像是传下来的后代这个就绝不可能,他们必然还有女人的血统。三将军害怕是细算起来,他的罪过比他大哥也小不了多少,王上惩罚下来,灵波城不保,他的康华一家子人也都不保。 康华和花仙在山洞中走的不快,那份爆炸过后烟熏火燎的气息,她们相信不可能跟丢,而且这条山洞虽然有些曲折,但并没有一条岔道。这样两人追踪的速度也提升了起来。 “这个人是?”花仙走在前面,发现了转角处坐着一人,没有丝毫法力,盘膝闭目,就坐在洞的中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她的年纪在十五六岁,容貌与康华有些类似。这还体现在表情上,抿嘴锁眉简直与她一般不二。 “这是个有灵窍无修为之人,职业也许是个采药的,与灵波的药童类似。”康华在这人身上嗅到了一些草药的味道。让她疑惑的是这人还是一个女子,在地下城这个就未免有些反常了。而且看她身上还有血迹,似是身上还有一个不小的伤口,小脸都拧在了一起。 “姑娘如何坐在这里?你是地下城哪里的人士?”康华从女子的气息上看比较陌生,没有修道人那种久居人上的架势,不似有假。而这件事一出,旁边又怎么能少了花仙,爆炸的气息如果在此截断,她二话不说,定会将其拿下。花仙见康华停下,她飞身越过挡路之人,向洞的深处飘去,那种味道依然还在,这其上还有血腥,就是那挡路人的。康华没有跟上来,她也只能回转。 “本人赤梅,是地下城城东人士,家中只我一人,平日以采药为生。”赤梅不慌不忙的答道,她也在审视着康华二人,这个表现也很正常。 花仙飘身过去,令她十分满意,又见她走了一段折返回来,便转过头来问道:“没有气息了?” “还有,不过又加了一份她身上的血气,更好辨认了。”花仙转头对那女子道:“你说你叫赤梅,家中没有男丁。我们都是女人,能看看你的伤口吗?”花仙哪里是在看伤,她是在检查这个来历不明人的身体情况。本来只是肩头的伤损,她可好几乎把一半的衣服都散了开来,眼睛看伤口的同时也在看其它地方。以她这等修为是能看出什么障眼法的,可惜花仙没看出什么。那么康华呢,她的修养又怎么能令其这么粗俗,并且隔空还放出一个气团,包裹住了伤口,使其不再向外渗血。 “你听到山洞之外有什么动静吗?”康华还是有些怀疑的看了几眼赤梅,还别说对这个小姑娘她是比较满意的,修养柔软也有几分自己的影子。 第420章 赤梅出场2 花仙回转看着她两人的对话,从双方一举一动以及对事物的反应表情上看,她们在哪里还真有七八分的相似度呢。有那么一瞬,这位才体会出了那种美到心里的感觉,不过性格使然,花仙就是体会到了这一点,可也学不来。 “有的,我有灵窍,对这个比较敏感,地面之上有人施法打斗。不过我不是很担心,这里离地表百十几丈都不止,有什么样的大修,能施法达到这个深度?绝不可能吗!”赤梅一脸笃定的说道。这位虽然后天到过楞严境,学习了三十年知识,又和简不繁方圆处事了相当长的时间,耳濡目染,可自从掌控身体的那一刻,赤梅骨子里还有地下洞穴中,那个傻傻的女人味道,仍有第一次窜入这具肉体中懵懂的劲头,就不知简不繁醒来还认不认识这位大姐。 花仙和康华别的不知,反正赤梅这几句她们信了。赤梅眼见自己的伤势好转道:“谢谢这位姐姐为小妹疗伤,我这修为半日就可恢复,也不能落下什么疤痕。这几日我觉得血液喷涌,有突破的迹象。为了不被外人打扰,我选了这个偏僻之地,坐在这里静养一下,哪承想祸从天降,被一个不明物体打了一下,这不一个对穿伤,真是倒霉。”赤梅一脸无可奈何的说道。她把简不繁变出这个样子,主要的部分就是身体整体缩小半头,其次就是脸部和胸。花仙再怎么看,原来的主人几乎就是这样,肩头几乎就是原主人的,她又如何分辨。 简不繁昏迷,赤梅把他的神魂推出肉身,由她操控这这其身体,就是康华看得再深一步,那里边也是赤梅的神魂在主导着肉身,这个是假不了的。肩上的那个贯穿伤也是真的,为了演戏不能不遭受这个小小的痛苦,也使得康华她们大致知道了追踪目标的轮廓。 现在祝功业有逃走的迹象,康华和花仙正在追赶,剩下的韩蝉不明去向,又腾不开力量查找。八位长老将结界收紧,就等着着康华她们回来,将此处设下一个法阵,囚笼此地的一切,那时韩蝉将被封闭起来。人家不用驻足,地下法阵,地上用一座宝塔相互配合,将其镇压起来,封闭几千上万年都有可能。韩蝉这一生算是找到归宿了,也不知他能不能创造出第二次奇迹,不弄出个皂角空间也弄出个石卵出来。玄一点的是他要化石归原都是问题。 “我们闲着无事,还是送你到家吧。”康华还是对赤梅产生了怀疑,她向其打出了一个手势。暗中龙华显君潜入地下,向着一个目标追了下去。 龙华之前判断出了施法破除结界禁制之人会有伤损,法力要下降一大截,受些内伤都有可能。当龙华和显君及花仙看着赤梅那张诚实的面容,以及眼神中含有一股着犟劲,他们哪还能把祝功业这样一个奸诈之人的面孔往这上面贴,就是是其小喽喽都不可能。这样他们二位才受康华差遣,追了过去。 “对,是这样的,我们救人救到底。”花仙也明白了康华了意思,她大明大放的将自己储物法器中的几棵大小树木放出,化出人形的化出人形,沿着洞壁追踪的,向着前方奔去。“你们有消息停在原地,通知于我,最好不要妄动。” 赤梅与子粒空间的方圆一直有着联系,此时听到此话赶忙派六足和魔头前去安排。在一个靠近其他人的居住地,为其挖出一个小洞,那里面的桌椅床铺俱全,最主要的还要有赤梅的气息,住户要有人常年居住的样子,为此魔头施展法术,在洞中的各个地方,转眼也行走了千百遍,将新做旧,最起码也要有个经过使用磨损的样子。 “你住的这间屋子还真是够简单的。”花仙在屋中转了一圈道。她对辨别这个没有什么经验,大致知道一地就成,过后自会有人走访,会进一步了解这个赤梅的过往,那样就不是只知道其真伪了,她的出处都瞒不过去。 “哪里药多药农就去哪里,我在此地还是居住较长的一次呢。”赤梅的伤口已无大碍,主动拿起桌上的茶具,要给客人起火煮茶。“我在山中采药,一些好茶也能遇到,两位姐姐稍等一会,我这就给你们准备。”简不繁在两天约定的时间等待与韩蝉见面,他偷偷的利用子粒空间去会见李亨,魔头将猴子人面蛇等放出,它们在山中走动,什么草药茶叶都往回弄上一些。如果花仙要检查,一些老的或者新的药材,赤梅的储物法器可不缺这些,绝不会穿帮。 “茶就不喝了,我们还有重要的事去办。你这个小妹妹伤势基本全愈,就跟在我们身边,到时候一定少不了你的灵丹妙药。”花仙像似得到了康华的授意,走过去笑盈盈的跟赤梅说道。 “那可就多谢两位姐姐了。另外我这样叫两位前辈不礼貌,我是真看不出你们的修为和其他,冒犯之处你们可要担待。”赤梅向康华花仙一礼道。 龙华和显君以及树精有再高的追踪手段,可以从众多的气味中把小小的子粒空间留下的一点气味辨别出来,并穿梭于茫茫人海之中,把气味散发出去,他们也能敏感的分辨出哪一个才是主体,并跟踪下去。而当其消失,不属于这个空间时,他们彻底失去了目标,像是量天尺万象仪,类似一个罗盘一样的空间捕捉法器,全没了目标。这下好了,这些人立时将方圆五六里的地下地上都圈了起来,里不出外不进。树木以根须的方式结网,不准他人进入此地;龙华和显君更是利用手中的掸子,独自造出个领域,就是怕有什么未知的空间法器逃走。他们都往回向主子报信。 在上官府的一处后花园,赤梅修剪着地下的花草,这个还要有人在灵台指挥于她。两天的时间她足不出户,除了跟上官说几句话,康华和花仙几乎见不着影子,像是把她忘记了一般。 第421章 赤梅出场3 “方老,不繁的魂魄还没有醒转的意思,不会出什么事吧?”赤梅在灵台对方圆道。在这两天中,灵沙推着子粒空间到处跑,猴子人面蛇包括六足在几处作案,给人们的印象是封闭的那处地方根本没起到作用,可康华她们认死理咬住不放,成功的把注意力吸引了过去。简不繁一直没有醒来的意思,赤梅急迫,她也只有在花园才能脱离人们的视线,在这里跟回来的方圆交谈。 “灵光天钰一定被人动了手脚,把法力吸走我们还可慢慢恢复。现在姑娘掌控的这具肉身没有恢复法力的迹象,这个与简道友不能醒转,二者有着内在的联系。”方圆也是一副忧心的样子。 “现在康华她们不在,上官没有修为也与我相当,不繁在裂魂索的照射下迟迟不能醒转,既然方老认定肉身和魂魄两者有着联系,要不我吃下几滴水精看看?”赤梅征询的说道。 “这怎么能行,康华她们表面对你放松戒备,可暗中她们大量走访,查证你的身世,若不是俞同在暗地里帮忙,一一封补,姑娘你不可能安稳的还站在此地。就拿上官府来说,它不在地下,远离人们的居住区,上官马原是后搬到这里的。此处就是一个龙潭,你若是有什么异动,马上就能把你封闭在这里。”方圆在外走动,做着大量的工作,牵引康华她们的主要力量,调查赤梅的身世只能派一些小喽喽去做。俞同在哪个地方实在遮不过去了,方圆就要弄出一个幻术,让这些人脑中的认知发生改变,向上边反应的结果可想而知。 “我这不能动,不繁那里没办法。我怕长此以往,不繁与我互换,他成了一具魂体,还是叫不醒的那种,急死人了。”赤梅相当于是王级的魂态,这次她掌控身体不比以往,等于她独占了简不繁的肉身。而这具身体没有法力,修为不显,所依靠的全是赤梅魂体的力量,她还对肉身的外在加以改变,以适应自己的身份。也亏得她也是这具肉身的主人,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我想在子粒空间安排简道友进一次追风暮景,那里有青蝉的黑钵,阴气最重,这样才能使简道友的魂魄苏醒过来吧。”方圆这样提议也是有着多重风险,简不繁的魂魄昏迷中没有自主性,很容易被那里的另一种魔气魔化。如此说来方圆与魔头都要进入其中,对简不繁加以保护。几兽之中没有魔头的约束,不老实的猴子就是一个大问题,会不会不服天朝管,擅自出离子粒空间,来到外边闹事。其二,简不繁的魂魄和肉身同时受到伤害,会不会有这样的可能,他的魂魄苏醒过来,肉身的法力也得以恢复。要知道赤梅目前的处境危险,在哪怕是上官面前提升修为,人家也会将她控制在这个院落中的。方圆有这么多顾虑,他能放开手脚施为吗? 静海那边还是派出了三将军启兰,这点静海大王有着多重考虑,也是怕第四子体偷尝禁果,与老三一家子好说不好听。就是没做什么清清白白,老四在老三家走了一遭,时间一长难免启兰那里不心生嫌隙。那种感激之情也会变了味道,化成怨毒之意了。静海大王怎么可能把他的虚体化身派过来,只要是三将军露出一点不对,那么众多的化身乃至其他人不就都知道三将军这件事了。打一巴掌是给他一个警告,而给一个甜枣,只派三将军来,又是对他的信任,最后的结果就看你自己的表现了。说实在的,静海大王也有年轻的时候,对三将军再次犯错心中也有准备,一般情况下这些事还没踩到他的红线。他作为孙家人的祖父,也有个后代传人不是。 三将军见到康华的那一刻,什么追踪的气息判断,什么承诺保证统统撇在了九霄云外。他呆愣愣的站在洞口痴痴的看着自己的心上人,达到了一个忘我的状态,就是有维护秩序的兵士挡在面前,他还全然不知。 康华是什么人,尽管人物众多气息纷杂凌乱,可有这么一个人在注意着她,怎不使她心生警兆。当即她向一个方向看去,强大的威压隔着十几丈的距离,也把一兵士推开,可是那后边哪还有什么人。康华的修为那也不是盖的,一件测量空间的罗盘当即被她祭出,同时身影也在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花姐姐不要跟着来了,小心中了别人的调虎离山,我去去就回。”康华的声音像是还在大一点的洞中,在花仙的识海中一阵轰鸣,害得她赶忙转头察看,四周除了熟悉的几人外,哪还有康华的影子,这位不免紧张了一回。有这样的大修在自己身边,竟还有人在此出没,这哪来的那份自信? 康华借助特殊的罗盘,影影绰绰看见一个虚影,也是怕其逃得太快,她赶忙摸出长针,一划之下一堆子针穿梭而去,打算从前面把虚影截下。 前面的虚影一头扎进土石之中,向地面窜升而去,而后面的康华念了一声咒诀,身体变得透明,也随虚影向上飞去。罗盘在长针确定目标后被康华收起,那些子针还怕什么土石,以比之前更快的速度向上飞升。 虚影的前方,子针纷纷袭来,呲呲声不绝于耳。康华没那害人之心,她是以这个声势,逼退或者暂时阻一阻虚影的步伐。三将军化出的虚影,也只有康华这样的大修才能辨认出来,而且那子针也不是好惹的,三将军不动还真不行,还真能把他穿个窟窿。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子针纷纷被吸到虚影的手中,人家一捻,子针立时化成一枚短针。虚影见康华睁大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表情,脚步停了下来,那种迟疑担心忧虑等全写在脸上,这位虚影心痛得不行,他急忙将手松开,把短针上自己的法力去下,轻弹一指使它飞了回去。 第422章 赤梅出场4 “你是兰哥哥。”康华此语一出,那化成虚影的三将军猛然心头一震,动作为之一缓,之前一切的美好就仿佛是在昨天。同时,也不知触发了什么,静海大王一个影像也在此时出现在三将军眼前,他一步步的分开,就在不远处停下,恍若用那审视的目光盯着自己。三将军的虚影变得越发清淡,下一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若是叫外人看到,康华就好像个疯子,对着空气深情款款娇羞可人,也不知那里是哪位幸运儿,值得这位第一美人如此青睐。 “你的心好狠,这么多年我带着孩子,经受的风雨是外人无法想象的。师父留给我再多的法器防身,也抵不过那些虎狼的窥视,你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扮作丑妇,住最肮脏的地方,到了最后改都改不回来了,是师父的轮回功才使我获得了新生……”康华眼泪像似断了线的珍珠,就是前方的虚影消失,她模糊的双眼也不得而知,口中还在不停的述说。“当神仙再好又有何用,自己的骨肉都不得相见,那个心结你过得去吗?”康华的背后忽的闪出一条光影,将她抱在怀中…… 康华真的忘记了还有赤梅这个人,连她身边的龙华显君都被遣往了别处。这两盏大灯泡不能让他们存在。花仙接不到康华的指令,只能在原地守着,可这位又怎么能坚持下来,她常常到上官这里,夜不归宿。再怎么说上官马原之前也是男人,应该避嫌,可花仙没受过这方面的教育,也不懂那些规矩。这样赤梅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开始方圆的计划。没有法力,赤梅在地下城包括灵波城的任何地方都不保险,索性还不如呆在上官这里。这位没有法力,她能通过神魂力和一些不为人知的手段,私底下探查,窥视赤梅的一举一动。可简不繁与她有过接触,分析出了化英期的一些法门,用一死物代替,能很好的避开上官的监视。 为了使青蝉脱离九雨山青木,赤梅还要在场,把简不繁的肉身现出,这样青木才能把青蝉放开。赤梅的屋中少了一人是绝对不允许的。方圆使子粒空间到外边拘来一人,化成赤梅的容貌,在屋中打坐修炼。为了不使其出现大的纰漏,丫丫就在这人身边,随时与子粒空间保持对接。到了紧要关头,若是有人进入这个房间,丫丫还可驱动替身上的符箓,使其应付一二。 青蝉在追风暮景中还是看到了一个黑钵,这家伙也不管那么多,连滚带爬,快速的向黑钵奔去。青蝉的鸣叫在外边都令那些魂体为之胆寒,在黑钵内那就是一个皇级的存在,其内的鬼王也无法抵抗,只能按着它的意思来。因此上青蝉也不管这黑钵是不是自己的那只,只顾到得那里当个逍遥自在的大王。 赤梅将青蝉拦了下来,她一手指了指魔头背后的简不繁,严肃的说道:“你把主人救醒,我算你头功,钵盂今后可以交到你手。若你有怨恨,出工不出力,你今后就不用见什么钵盂了,我让你老死在青木之上,你明白吗?”赤梅发狠的说道。 方圆上前一步,从其它的方面补充道:“是,钵盂内是你的天下,可整个外部由我们控制,作为众鬼皇级的存在,你应该知道这一点。主人进入你的钵内,他身上有什么到时你们应该看得清楚,你们想办法拿下来就好。”方圆嘱咐了几句青蝉,一指魔头说道:“主人不能被魔气熏染,魔头跟你进入钵中。他拿着主人的业火,你不怕他烧尽钵内的恶鬼,你大可试一试那个味道。”方圆也是怕青蝉仗势胡来,若他不考虑自己也是魂体,也早跟着进入其中了,哪还用费这些话。 猴子既然控制不住,赤梅的建议是把它带在身边,由魔头时时加以约束。这下方圆安排魔头进入钵盂之内,这位是不是也要跟着进去。还别说方圆最后对它说道:“猴儿,你也跟着进去吧。这是一张通信符,你看实际情况不对就撕了此符,我会第一时间将你们救出。” 丫丫这时托着一人急速的冲进了子粒空间,她的躯体不再透明,鸭梨大小红绿相兼特别醒目。托着的正是化成赤梅模样的那人,此时当然是处在了昏迷之中。丫丫道:“上官的丫环小红来说请赤梅姐过去,说是康华来了,要去见她,我感觉了一下,过来的不下四位。”一般来讲子粒空间是能看到外部事物的,可为了救简不繁的魂魄,方圆与赤梅又在空间隔开一个密闭空间,这样丫丫通风报信就要走进来了。好在这个时间不长转眼即至。 “我把不繁的躯体留下,也许还有用处,你们继续。我上这人的身体去见她们。”赤梅想着就要从肉身出离。马上就被方圆制止,他恨恨的指了指丫丫,没说什么,转身对赤梅道:“我们暂停一下没有关系,姑娘别忘了这些人都是什么修为。你快出去,你住的屋中不能没有你的气息,这个非常重要。”方圆着急,急速想着对策。他从身上拿出一张发黄有些年头的符箓,交与赤梅盯瞩一句此符的用途。方圆把密闭的空间暂时交给魔头,自己也跟着赤梅出离此处,监督着她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此事说小不小,很可能翻船。 果然,赤梅刚刚出离空间,屋中的房门没响,凭空竟多出两人,正是花仙和康华,六目彼此相对,都把对方弄得一愣,那种警惕心也骤然而起。 “你这是在弄符箓?”康华眼尖,一眼就盯上了赤梅手中之物道。“你突然没了气息,可把我和花姐姐吓了一跳。”康华的气色明显比平时更加明艳了几分,眼眸又如天上的星星,似有光华现出。三将军好不容易现身,两口子好归好,你侬我侬,可地下城包括灵波城那些棘手的问题,这位当然要加以解决,为了自己的子孙他都责无旁贷。就比如说眼前韩蝉那个藏身地,三将军过去三两下就把这位找出。康华不想杀人,跟他签下一份主仆契约,还是把他放回到寒潭中了。 第423章 赤梅出场5 “你这张符箓真是特别,是个老物件吧。”花仙可没有康华那份修养,她也不管赤梅同不同意,从对方手中拿过符箓上下仔细端详仿佛那里有什么秘密隐藏其中,更有甚者她注入法力,将符箓激发,贴在自己身上。还别说她的气息真的在两人面前消失了。“哎!”她叹了口气,看着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道:“这个符箓有些鸡肋了,它不能隐身,用处有限。”能遮蔽气息的法器花仙这里多得是,其中能隐身才是最关键的,而不被大修发现是最高明的那种,价值无法估量。花仙摆弄了两下符箓就交还给了赤梅,对此不再感兴趣。康华把这位举的这么高,花仙确实不太理解。看样子上官对她也不错,花仙很是费解。 在子粒空间,方圆看到这一幕不禁撇了下嘴。这可是一件宝贝,若是就此失去,他会心痛不已。此符名为隐元,在方圆具有肉身时为其立下不少功劳。激发它需要两次甚至三次注入法力才行。 “此符是我在那腹源市场,以两枚灵石换来的。听人说此符摆了很久呢。我们采药人常年在外,若是回不了城中,我就单独把自己埋在地下,贴上此符,遭点罪也不去什么寨子。我们地下城不比灵波城,那里的寨子要比我们这边好的太多。为了点草药或是其它的一些东西,弄出人命的并不稀奇。”赤梅之前装傻充愣,演绎了一把认识简不繁那时的自己,而今这样的借题发挥才是显得有些功底了。地下城的寨子赤梅没有去过,但结合灵波城的,她很容易推导出这个结果。 “是呀,一定要整治一番,城外的寨子要变大,并且要驻军队维持治安。”康华的孙子就是在寨中被打死的,这个每每提到这节,她心就翻腾一回。好在孙晓浩借尸还魂,性格大变,康华想到这些,才好转许多。对戚微重用也是基于她的前身是残尸化体,与自己的孙子是同类。当然戚微的表现也同样可圈可点,有那提拔的军功,康华都看在眼中。 康华是大修,另外近几日喜事临门,很快她就恢复了心情,在宴会上与人谈笑风生,一片祥和。本来赤梅没有修为,本不该与几位修行界的翘楚同席坐在一处,可人是分三六九等的,尤其是修行这一块,他们认为你前途不可限量,就是眼下没有修为,与普通人相差无几,他们依然要跟你结交。礼贤下士一是做给别人看的,其次就是看出那人的潜力,就像赤梅,对待她们的态度从不唯唯诺诺。而在康华花仙上官这等修道人面前,能够从容以对,这份定力就是几个侍者丫环都很吃惊,以为这位也是名化英强者。 康华总觉得赤梅的那里有些不同,可细想起来她又找不出毛病。赤梅的修为是有的,这个她能清晰感觉得到。现在她的兰哥哥忙着另外一事,之后他就要回到地下城康华的身边。到那时她要让其看看,赤梅的身上是什么吸引住了自己。 青蝉实在是熬不过去了,眼看着黑钵不能进去,急得它围着钵体的外沿爬行,泪水也在一滴一滴的掉落,哪里有什么王者的样子。猴子一会也闲不下来,它看着青蝉伤心的样子,存心瞧不上这个小不点,它伸爪将其拿起,等魔头回头看到这一幕时,猴子已然把青蝉抛向了空中,那意思是只等着它落下,另一爪接下再抛于空中,玩一会这个小家伙。然而青蝉长着翅膀是会飞的好不好,它不敢不听从赤梅和方圆的安排,可一下飞起,落下来时本能的翅膀张开就落在了钵盂沿上。这下好了,钵内向上的一股阴气全被青蝉吸收,它的身体立时鼓胀了一回,通体有光泽发出,那股子王霸之气立现,青蝉张口一声蝉鸣声起,别说猴子心惊肉跳,就是魔头的心头也是一震。钵盂在此地本来不可能泄露阴气,可青蝉本身就是此中之物,它说白了也是干尸所化,能够吸收钵中的阴气并不意外。索性也就这样了,猴子惹祸魔头当然也有责任。他探手隔着两丈距离,将猴子这个惹祸精像抓小鸡一样捏在手中。现在不是教训它的时间。 在追风暮景之中,黑钵的体积巨大,高下也有四丈开外,钵体也有两间房的面积。魔头背后是简不繁魂体,他一手拎着猴子飞身向钵沿跳去。 有了这个动作,青蝉那颗忐忑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这么多年,青蝉久住九雨青木,目睹了简不繁的很多事,就是赤梅和方圆不盯瞩它,青蝉也不敢对简不繁不利。这里是什么地方,追风暮景之中可以将任何景象复制出来,虚虚实实真真假假,黑钵中有万鬼咆哮,可有哪一个敢出离钵体的,鬼王也得在其内呆着。 简不繁的魂魄随着魔头落入钵底,马上青蝉也落在了其身边,使得那些凝结的阴气纷纷避让,给他们留下一个丈许之地。不过那森冷的气息传导过来,青蝉倒没什么,魔头的身上结霜,最夸张的还是猴子,毛发根根竖起,这还如何保暖,被寒气侵入立时动作变得迟缓。马上它将一组甲片放出,驱赶那些阴气这才有所缓解。在这鬼王出没的地方,阴气犹如实质,说不上哪一时刻就被人家咬上一口,它又怎么敢动。猴子鬼头鬼脑提防着身后,紧随在魔头左右,看着他布设阵旗阵盘。 魔头小短腿盘膝坐下,双手合十口念诀语启动法阵。他的这一形象与那肉球没什么区别,不顺眼的地方是球上长了两个肉赳赳而已。一旁猴子不住的转头,反正外表上看它在为其护法,异常警觉。青蝉在不远处趴伏着,似是不参与这其中的事。那些精纯的阴气在其身侧萦绕。1 约么一炷香时间,简不繁的魂体受阴气的滋养,放平下来的魂体有所膨胀,其上几处凹陷的部分立时显现出来,并且在阴气的映衬下还能看到有丝线连接。方圆的猜想是没错的,来到这纯阴之地,才能使那些不易察觉的物质暴露。 第424章 赤梅出场6 在简不繁昏迷之时,方圆和赤梅在其身上反复查找,气海中的金丹一切正常,不过通向其肉身的各处关窍却是沉寂下来,无论如何也激发不开。当换了一个魂体赤梅之后,这些气窍依然如故,法力不显,相当于是被人封了灵脉,只有普通的气血活动。其实这样,魂魄也不会受到影响,简不繁更不可能昏迷不醒。当时静海大王只是令灵光天钰吸收掌控之人的法力,哪承想它被子粒空间收去,断了与静海大王的联系,灵光天钰的器魂情急之下,用自己的子母锁魂丝,将简不繁的魂魄肉身封闭起来,这才有了目前这个状态。其实目前灵光天钰的器魂控制能力也差到了极点,第二次它其实吸收了简不繁和水精中的不少法力,能够周旋相当一段时间。可锁魂丝被放出,业火逼迫,灵光天钰内部出现问题,没有多长时间就被方圆摄入他的石塔中了。 简不繁魂体的昏迷,方圆之前主攻的方向还是肉身,可他尝试了几种方法都不能使简不繁醒转,方圆这才把注意力转向了魂魄身上。赤梅裂魂索上的七星,对于简不繁的魂魄一向有滋养作用,可这次不知怎的竟然毫无所获。逼得没办法,方圆才想到追风暮景中的黑钵。 简不繁身上的丝线无色透明,类似于某兽的一条筋带,通过特殊的技法炼制而成,格外丝滑。青蝉命鬼王用阴火焚烧,可无论如何施为也无济于事,还差一点把简不繁的魂魄烧到。魔头一看便知,他招手拿过猴子的两枚甲片,从丝线的下方穿过并垫在下面,把魂体隔离开来。锁魂丝连接了几个结点,封闭着类似身体的几处穴道。下沉的部分就是这几个结点,魔头要在丝线上做文章。 王级的鬼魂并不只有人类,一些甲虫和兽类在钵盂中也有不少,就是魔兽魔气也自成一块,这令魔头欢喜不已,他将魔绳拿出,搭在丝线上将其绷紧,准备把丝线绷断。魔头这几年下来的法力已然很强,妖丹将成,可怎么用力,包括他将那些魔气魔兽用上,丝线依然没有断开的迹象。那魔兽也有虫类的,其中一只甲虫爬过去用尖利的牙齿在丝线磨咬。 猴子也将两块甲片垫在了丝线的下方,露出了另一处丝线。穿山甲留下的这些甲片薄如蝉翼,锋利无比,其中还有那么十几片有去灵水的,猴子就用它们一刻不停的切削着丝线。 简不繁的魂体被提升离地三尺,这样下面也空出了位置,鬼王一级的也找了一个位置,什么齿咬锻打各显其能。钵体内阴煞之气飘荡,寒气森森,鬼王们使用的也多是阴火焚烧,它应该在丝线的内部燃烧才对,并且有烟气窜出,贴地而走。 青蝉的皮色绿得像是滴出水来,它这是把多少年没有进食的阴气给补了回来,整个圆滚滚的身子又大了一圈。在魔头的识海之中,青蝉的一段话语钻了进来,大概的意思是它要破去那丝线,让他和猴子不要害怕而放开魔绳。 还是魔头魔绳的那一段,尽管丝线有所拉长,可它一点也没有拉断的意思,反倒是两头勒紧丝线的部分,有轻烟冒出,魔气从中蒸腾。 一声由低而高极为怪异的蝉鸣,在青蝉的口中发出,魔头猴子包括那些鬼王,分别在某一时刻心脏如遭重击,刺痛立时传遍全身。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时,魔头紧绷着的一段丝线从中断了几根,使得那线无法抵御外力,被拉得更去。青蝉看在眼中,按照这个调门高唱一曲,但只见围绕在简不繁魂体的丝线寸寸绷断。那些沉下去的一处处结点纷纷弹起,向中心处汇集,变成一块巴掌大小的丝帕,停在空中。魔头这下乐坏了,他不去收他自己的魔绳,而是用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瓶,射出黄光将丝帕引入瓶中把盖子盖上,收入怀中。他这才低头去看简不繁。 魔头的恢复能力没的说,青蝉找那音爆的频率,鬼王伤的不重是因为青蝉知道在哪一个调门上;对待魔头和猴子,那就要逐渐摸索。可即便这样,魔头还是第一个恢复过来,把丝网收了。 “你立下大功,主人醒转我定会向他汇报。方老和赤梅姑娘我出去就说,你好好把此处收拾一下,我们就不在此打扰了。”蝉鸣对鬼王伤害不大,可周围的鬼雾什么的也是给它们造成了极大的损伤,雾气灰败,大量的往钵体外窜升,那是重多的死气。好在几头鬼王飞起,将这一部分气体拉回,可不像魔头说的那样,它们要对钵体内收拾一番吗。 放下简不繁的魂体醒转不提,宴会后几个女人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在一起唠着家常。别看上官之前是男人,可她当女人的时间也不短了,摆正位置她当然有一大堆的话要说,比天生下来的几位女人还能说,笑闹的格外畅快。康华带来了陶玉连和她的副手赵云锦;显君也是被她拉来之人,这位在康华身边也学了不少,性格有所变化。这主要还是眼界的问题,再就是要有好人带着她。 赤梅谈笑着,她的知识量也不是盖的,也许实践经验没有,但书本上的还是有的,因此上回答问题还算中规中矩。正在赤梅走在大厅的中央,拿着一把玉壶,谦逊的给几人倒茶。猛的,赤梅的身体一阵暴鸣,身上的衣服也随之鼓荡,一层网状的烟气从中窜升,眨眼便在空中消失。赤梅的气脉血脉犹如咆哮的洪水,奔流而下,修为攀升,法力节节递进。 “赤梅你……”康华和花仙异口同声说道。陶玉连包括显君也是不知所措,看看吃惊的两位,又看看赤梅,她们更是糊涂。在人们的内心中,赤梅将修为隐藏起来,一定有个秘密。康华和花仙最早认识赤梅的,那种结界禁制的围困下,地下有气势如宏的灵光飞出。据龙华的分析,使用那一劈之力有人会伤及根本。 “抓住她!”显君大喝一声。 赤梅并不说话,她微笑着将那张老旧的符箓贴在身上,立时那股如潮的气息消失殆尽。显君的身影在赤梅的站立处显现,她能停一下没有立时追下去是犹豫拿什么法器对敌,把上官这么好的房子拆了,显君还是有几分不忍。 赤梅脸上依然挂着微笑,她用眼睛瞧上花仙,手上又轻拍了一下那张古符,注入些许法力。轰然间赤梅的身影竟在原地消失得踪迹全无。 第425章 简不繁醒来 显君跳到门口,将一颗闪着幽光的翎羽放出,立时一层更细小的丝网向四下延伸,扎在土石之中。灵压外放,此时这门别说过去,就是靠近它都要使用法力,那样谁还能走得过去?其实显君这样完全多此一举,她也不看看身后,在转角的一个房门,那里已然关锁了门户。上官这个设计还有一层寓意,逃跑之人如果进入这里,上官还给他准备了一套铁门,它能往里压缩,形成一个囚笼。 康华她们惊讶得不行,花仙都把古符这件宝贝拿在手中,就那么轻易放弃,这把她懊悔得不行。而且随着她与康华神念扫过屋中的每一寸空间,这种心理就更加强烈,花仙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最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转向上官。 “屋中的阵法已经开启,墙壁地下坚如钢铁,启动吗就在我看赤梅姑娘身体有异之时,相信她还在屋中。”上官那也是一军的统帅,赤梅有异她第一个将房间封闭起来,这点眼光她还是有的。 康华拿出了自己的罗盘,说实在的她的心也是七上八下的,对方之前隐瞒修为她可是一点没看出来,差异的地方是她能感觉赤梅一定有那灵脉,否则不可能丹海异常结实。没有人两者相差如此巨大,她要让兰哥哥替她辨别一下。 “没有……”康华还没说什么,显君先替她说了。大家各有这类法器,可康华在场,谁也不愿意拿出,觉得不能丢人,因此全盯着康华这块的反应。也确实如此,罗盘不是凡物,特殊的灵压扫过,空间波动,不可能看不出其中所藏之物。 “你们说会不会赤梅有一件很小的储物法器,比方说它就有豆粒大小,藏在我们身上。康华姐罗盘强大,可我们身上都有一层保护,会不会她就藏在我们中间?”花仙说这话不是没道理的,祝功业在地上的小型法阵她和康华都遇见两次了,这件事她们二人也不是没有讨论过。“要不然我们都把衣服脱了,大家都是女人没什么可忌惮的,抓住赤梅才是关键。”花仙怎么的也忘不了赤梅那个眼神。而抓住她一定要把那个古符讨到手中。 “这个怎么能行。花姐别忘了能变小的是祝功业,而且我们还看到了两次。如果赤梅也有这么一件法器,八成她就是祝功业的同伙。你想想地上的他消失,地下就冒出个赤梅,这个正常吗?我不放她走就是基于这个原因。”康华虽然已是生过孩子的母亲,可守着上官理由再充分她也不会把衣服脱下。康华想着花仙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小到豆粒大小的储物法器不是没有,她们再有那张古符更是如虎添翼,这样势必要把此地封闭。她们这些人如何出去,这个还要计较一番。 赤梅她们确实还在此屋当中,而且就在上官的头顶,一枚玉簪之上。子粒空间在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屋中人的面容,它还不是处在一个隐身状态,就是康华的罗盘再灵,它也探不出此间有何异状。所不同的是为了伪装,现在的子粒空间外表是那银色,与其它的银珠掺杂在一起,就不知簪子的主人能有那份眼力了。 “不繁醒了?”赤梅与在子粒空间的方圆勾通,这句话是她躲过显君的一击,进入空间的问话,然而方圆准备让魔头他们停一停,等待赤梅处于安定之后再说。这个意思,绝不会轻举妄动。方圆不把话细讲,相信魔头也能懂得。 这几日可把方圆累得不轻,掩盖赤梅的身份,进入钵盂之中魔头所用的材料,方圆都要备齐。不在简不繁身边布局个小型法阵,阴气侵蚀,他的魂体昏迷没有感觉,还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呢。 外边是康华她们的盛筵,子粒空间内方圆在那里独自饮茶,他也有时与赤梅传音两句,为的就是给她把关。突如其来,一时也把方圆吓了一跳。内部的事他不了解,不过看赤梅的样子,肉身的束缚去除,简不繁魂体的情况比他预计的要好得多。而另一方面,赤梅和子粒空间的处境要危险得多。上官的阵法即起,出离此间的房间很可能暴露,方圆马上对进入空间的赤梅说道:“姑娘,现在我们要隐藏起来,你还要在这个隐身状态下出去,借此把空间移到上官那里去。”方圆有这个看法是他在外边也看了多时,簪子也是上官的一件防御法器,其上也有淡淡的光晕,有那灵压外放,正好可以把子粒空间贴在上边,混淆而不会被人发现。 后面方圆和赤梅都知道了康华她们计划,她们要借助罗盘,一个人一个人的出离此空间。这样的好处是不漏掉一人,也许这么做比那脱衣还要彻底,罗盘对着一人上下游走,那人还不能抵抗,相信任何的空间法器都将无所遁形。 康华的心思外人如何知道,而且上官这里的房间她也清楚,当罗盘在最后的一人走出房间,没有那个查后的结果。马上康华的一个眼神过去,上官立时会意,当即就将她们所处的房间封闭起来。在这之前显君更早一步守在了门口,全程戒备,察看人们的一举一动。康华言道:“实不相瞒罗盘查了大家,也对屋中进行了一次搜查,没有查到赤梅的踪迹,这个我心里也有准备。花姐姐和我在赤梅那里看到了一张古符,需要二次施法才能隐身,绝不一般。我只能另请高人,加以辨识了。信息我已经发出,他会尽早赶来这里,大家在此耐心等待一下吧……” 在子粒空间当中,简不繁回归了本体,他躺在一个摇椅上看着其外康华她们又摆上了长桌,几人说笑着吃茶。那神态没有受到多少冲击,若说有些不同的也只有上官手下的两名侍女,她们的面色有些红润,抿口眼睛向四下张望。“方老我们方才有没有走掉的可能?”赤梅问道。 “怎么没有,有那么一瞬,姑娘可以托着空间冲出房间。可姑娘看着简道友从密闭空间出来,急着退出肉身,浪费了一次机会。”方圆摇头苦笑实话实说,赤梅那股子全心全意为了简不繁的劲,他也是相信没谁了。方圆羡慕的紧。 第426章 殿装下的赤梅 “康华在等一个比她还厉害的人物,那会是谁呢?”赤梅一边服侍简不繁吃下丹药一边疑惑的说道。 “很难说,不是静海大王那样的修为,我们应当藏得过去。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他没查到什么,会把像是衣服首饰什么的全部放入一件利害的容器中,封闭起来,那样我们可就不好玩了。”方圆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他猜不到会是三将军,可大修们用的各种手段,比如精火炙烤,强大的威压束缚,反过来失灵什么的,他们只能老实的呆在子粒空间,恐怕还是没有修为的那种。几下相比较而言,封闭一件法器当中还是最温柔的手段呢。 “被动等待我们承受不住那个未知的后果,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有一线生机。”简不繁坐了起来,他现在还有些迷糊,在摇椅中动一动也是方圆安排的。 不用大家事后才有的什么警兆,一颗灭仙蕾突兀的在人们的眼前点亮,其上三个花瓣依次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且随着短暂时间的推移,刺目的强光犹如一颗放大了千百倍的星芒,使人睁不开双眼,本能的要把眼睛眯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在此空间爆炸开来,强劲的冲击力在屋中打了十几个旋才归于平静,其中的桌椅和一些装饰全部化成了灰烬,墙壁地下棚顶一道道裂隙看着让人触目惊心,没塌下来还真是个奇迹,也只能说其中的阵法之强可见一般了。要知道灭仙蕾的杀伤力,就是三将军这样修为的都难以招架,对这屋子的破坏力却是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说实在的它也给简不繁的计划,增加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环结,还要费些力气罢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和方圆赤梅商量,还是埋下了一个暗桩,以防出现意外。 另一方面说几句,康华的师父邵鸿阳告诫她要收回市面上的灭仙蕾,可康华没有抓到乌马小西,等于说灭仙蕾的配方已经传播了出去。没办法她只能在原材料上加以禁制,就是一些替代品也被她控制了起来,一丝一毫都不让其流向外界。可即便如此,今日还是能看到灭仙蕾的存在,恨得康华心中激荡,也想着如何把它们全部收回,以告慰师父的 上官没有法力,若是在她身边发生点意外,不可能她没有准备把自己晾在危险之中,而对付危险的预演,下边的两位侍女也进行过多次。康华为上官提供的房间,她当然也晓得传送出去的地点。 “赤梅这妮子好狠,看我将其抓到,非把她剁碎、吃下去不可。”显君恨恨的说道。她的脑袋昏沉沉的,脸色很不好看,身上的衣服还烧了一片。 “可不是吗,这小妮子翻脸无情。她这是出不去,摆明了要跟我们同归于尽。”花仙也是满脸怒容。 “上官姐,你这间房也有那阵法加持吗?”陶玉连和她的副手赵云锦这次应康华相邀几乎未发一言,大家受那灭仙蕾波及,神魂激荡,一脸的疲倦之色,她们只想着早些回到自己的住地。 “这是当然了,我就像一枚鸡蛋,你们谁碰一下,我都会没命的。”上官苦笑一声说道。多少年的风风雨雨都过去了,她在祝功业的追击下东躲西藏都没有死去,她可不想在这个时候丢了性命。康华让她住在地上,上官当即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为了赤梅她只能答应。另外上官在其基础上也加了保险,像是这个房间她也加了逃走的法阵,倘若再有什么意外,不能将自己困死在其中不是。 康华整理了一下披风,方才上官的两名侍女就不说了,人家知道如何进退,何花仙陶玉连她们呢,在灭仙蕾面前都是花容失色。花仙和显君还好点,知道躲在她身旁。陶玉连和副手完全是康华把她们带出的,几人受到惊吓说几句气话再正常不过,过一会就好了。 “几位,我还有这个呢,你们是不是还要尝尝?”在房间一处不起眼的地下,一条身影从中冒了出来。她又像一个纸卷被打开一样。而别人不知此地的坚硬程度,上官两眼发直,她还真想不到那层。“康华姐你甭想抢过去,这个灭仙蕾是改进型,离开我它就炸。要不你看看我给你们试验一下。”赤梅说着将灭仙蕾轻抛一下,立时其上的灵光便亮了起来,在回到手中时亮光才又熄灭。 “你不怕我连你一起拿了?”康华冷冷说道。这人的真相她也看明白了,修为不是一般的低,这点还符合赤梅出场时那个修为,但康华是什么人,她没有这点辨识能力早上去把她拿下了。 “怕什么,大不了我们同归于尽,说什么都是我攥大发了。显君姐花仙姐,你们说的话我可是全听见了,我就在这里,要不你们上来报仇呀。”赤梅还像康华那个神态,不过说出的话可是很气人呢,尤其是她将手中的灭仙蕾一抛一抛的,这屋中不单是康华,显君也有那本领将其夺下。赤梅能这样有恃无恐还真如她说的,她这个人都可以让她们抓去,就看灭仙蕾炸不炸就完了,欢迎你们来豪赌。 “祝功业跟你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是他的弃子吧?”康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她们被上官传音,知道了此处还有通向别处的法阵,心中大定。她问出的问题也很有深度了,静待赤梅回答。 “祝功业是那个地下城的城主吗?我之前可没有见过。”赤梅装傻充愣。这本是一张殿装符化成赤梅的样子,为的是争取时间。在第一个爆炸点,屋中加持的法阵已经松动,灵沙偷偷在钻墙壁。本来赤梅的殿装符拿着的颗灭仙蕾要来一次爆炸,用来掩护简不繁那边的一颗,它们同时引爆,马上子粒空间就能冲破囚笼,哪用灵沙那么费劲钻墙逃生。然而上官她们的这个屋中,有没有那逃生的法阵,简不繁和赤梅很不确定。而引爆灭仙蕾康华能护着众人周全吗,他们很是担心,只能跟康华拖延时间了。不滥杀他人,这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反正最坏的结局,简不繁他们也只不过进入子粒空间。 第427章 强者恒强 一个强大得难以形容的威压笼罩过来,俨然似要压碎此间的一切,空中的灵气凝滞,发出阵阵的轰鸣,它在颤抖相互磨擦,产生出不规则的电芒,在空中发出一条条的光带。 刚刚穿出房间的子粒空间哪还能动,它就势隐藏于墙体的外部,并就此彻底隐身起来,等于不在此空间了。 地下房间的殿装符赤梅,此时花容失色,在灵压还没传入这里的刹那,果断将灭仙蕾点亮,而也就在此时强大的灵压及身,殿装符再难承受,突的窜出火来,不过这点荧火怎么敌得过灭仙蕾的皓月,这个赤梅也就没有存在载体了。 上官还是在接下来的时间发动了一次短距离传送,而这次的地点是在地上。这也是上官的最后传送目地地了,接下来她会滑入一个洞中,还是转入地下。 “康华姐没有传出来。”显君在传输的华光一闪之后,还是发现了她们之中少了一个重要人物,她急切的说道。 而本来那随之而来的爆炸声也没有传来,空中多出的灵压还把众人吓了一跳。上官哪受得了这些,嘴角鲜血渗出,她默念法诀使得头顶的发簪生出一个透明的罩壁,她这才好过一些。 “不用担心,是康华姐的援兵到了。”花仙这几日都在康华的身边,明显她与之前有所不同,女人间那层不用说就能体会的意思,这位如何不知。而有这等强大的威势,令花仙惊讶不已,这与神仙有何不同?怪不得康华有如此的修为呢。花仙也学着她抿了一下嘴,同时还起了翻翻康华老底的心思了。 三将军在灭仙蕾爆炸前的当口,殿装符燃尽之时,将其一把捏在手中。强大的威压使得灭仙蕾的发爆点为之一顿,积攒的爆炸力量瞬间达到了顶点。然而三将军也不去争,再次注入法力,他在这短短的时间,身边不知何时多出一个囊袋,他将灭仙蕾投入其中,袋口自动扎紧,连灭仙蕾在其内肆虐的一炸,劲力都没冲出多少;声音也是不大,这样地上之人当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很呢。 “我还是来晚了一步,没有抓住那个凶手。”三将军微笑着对康华说道。他往这边赶路,远远的看到有一个黑点窜上天际,冲出了他的神念范围。再有康华这边异常危险,三将军只能虚化身体,冲入地下来到这个房间。“这个给你,下次遇到什么危险,就用这个锦囊。”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康华问道。她伸手接过囊袋,向两边抽去细绳,眼睛向里看了一眼,其内雾气翻卷,哪能看到其它,康华欢喜的将锦囊收下。 “王上要拆除几处飞地,只留下两三块,这个工作完成的差不多了。”三将军这次来重点是灵光天钰的事,没承想还是把目标跟丢了。这样说来对方有一件通天的法器,他找不到天钰,连气息都不存在了。他在地下城躲着不出来,三将军也不能一直等下去。他在静海那边还有着一大摊子的事,需要他去处理。 “地下城是新接手过来的,我对此的环境还不甚了解。韩蝉你帮着处理了,我们发现师弟祝功业还活着。他的修为不是很高,可他的脑力好使,奸诈异常。他在结界中隐匿行踪,之后就是你说的那个天钰出现,有了赤梅的身影。就说现在,你救下我,投入锦囊中的这颗灭仙蕾就是赤梅放的,这事很巧吧。”康华说的这些令三将军眉头紧锁。他在康华面前是年轻版的静海大王模样,英气逼人又不失一份沉稳,与康华还真是绝配良缘。 “看到孩子了吗?”康华问道。三将军觉得还真有必要搜索一下这片区域,他把自己化成了一座罗汉法像,金光耀人,拉着康华向空中飞去。 “偷偷的看了,灵波城不错我很欣慰。”三将军心头一暖,将康华抱在怀里,可把她窘的不行,脸上火烧火燎的红的像个熟透了的苹果。可康华一见她的兰哥哥身上发着耀目的金光,哪个人能够直视,不免也就释然了。而在花仙她们不知所措,正要有所行动之际,地下窜出一团黄光,冲上了天空,使得她们就此一阵骚动。上官与她的两名随从也移到了一处洞口,显君花仙她们更是等待事态的进一步明朗。 “是康华姐。”花仙还是从黄光中辨认出了这位。看她一副幸福的样子,花仙还以为她又晋阶了呢,全身散发着异彩。然而她再把法力注入到目中,那黄光分明是个人的形态,她立时会意。按理来说花仙的年龄要比康华长出千年有余,可大部分的时候康华都像姐姐一样照顾她,花仙时间一长也叫康华姐姐了。 “静海大王?不对,是那个三将军。”方圆每当停在一地,他都要把一些特殊的石块放出,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们是在子粒空间,放不出自己的神念,去辨认更远地方有无异样。而通过近处的几个石块,方圆甚至都能把更远处的图像传入子粒空间。“原来整个的失空崖是三将军启兰的,我的意思是此处不能呆了。你们想想,三将军的能为,在此处无异于是尊神仙的存在。你们看吧反对者都会被三将军清除,那样灵波那边没了阻力,围在地下城的高手将会越来越多。而我们这边包括我在内,几个人的气息都会被一一翻出,只要一露头,人家就会将我们找出。”方圆知道了是三将军真身,他又怎么敢再去看什么图像,他赶忙掐断彼此的联系。 “是够凶险,在外的灵沙也要换一次,我们不能出去。”赤梅在方圆的劝导下用殿装符化成的自己引爆了灭仙蕾,本来她想着能够造成一定的伤亡,可是到了最后一个声响都没发出。殿装符的赤梅冒着火光见到有人将灭仙蕾捏住,这是她看到的最后一幕,着实把她震惊到了。 简不繁在子粒空间钻出一堵墙的当口,发现有强大的灵压席卷而来,当即一张殿装符就被他潜了出去,那也正是三将军看到的黑点。此符没命的奔跑,在逃出地平线后,卷成个纸卷,一头扎入地下燃烧起来。三将军可不是失去目标了吗。 第428章 进入卫城 三将军的金色光辉洒向大地,无论是空中还是土石十几丈的地下,在方圆百里内的任何精灵生物,在其面前都无所遁形。金色光辉不但对它们有所滋养,对那些炼制的法器也有共鸣。一切的一切都无法抗拒金色的光辉,三将军通过这份共鸣,一观其物质是哪一类。 “没有什么空间。”三将军与康华落到地面才把眼睛睁开,他收了法势苦笑着说道。以这种态势搜索下去,三将军的消耗很大,是很费其法力的, “你不用着急。我们的司天监马上就有人过来,他们当中有几个推算的好手,定能找出祝功业的确切位置。另外灵波和地下城特勤组各司间也有追踪的好手。他们一步步的来,相信定能找到天钰的下落。”康华握着三将军的手安慰道。 “温柔乡是英雄冢。”启兰摇了摇头。这几日静海大王的叮嘱,两头力量的对抗在三将军心头没少上演,往往最后都倒向了康华的一边。三将军都起了始终跟康华在一起的心思了,他越来越离不开这双眼睛,愿意闻到她身上的芳香。 “我不会干扰你的正事。此件事一了,我就会到静海那边,跟你生活在一起。你放心王上那边,我自己亲自去说。”康华在灵波城扮演一个孤独的老太太也是够了,她要跟兰哥哥在一起。 简不繁他们的谨慎态度是可取的,就是那炼制的灵沙都换成了全新的一组,他们悄悄的贴着地面行走,尽量避开人群向久叶峰的方向行进。简不繁选择走九叶峰出离失空崖是有一定道理的,整个失空崖下只有九叶峰有那缓坡。他们如果顺利的话可以翻过峰顶,暂时进入麒麟地界,之后沿着山峰边缘,慢慢走回三宗。 “离地下城有段距离了,要不我们到前面的卫城转转?”赤梅和简不繁这几日都有阵阵心烦意乱的不适之感,方圆躲在石塔之中,魔头请示简不繁,在争取同意后,他们干脆打开了草菅人命幻阵,让几兽进入其中。这下可苦了陇右,他的小身子板可经不起这些大神的折腾,瞧了一个机会他赶忙从幻阵中出来,在外面站站走走,一副孤苦的样子。 现在的子粒空间,方圆利用皂液的特性,只用少量的水精,研制出了虫甲兽,它们类似于殿装符那般,可以游走于空间内部,像是陇右这样的,胡乱走动,要到他不应该去的地方,当即被它们控制起来,交到了简不繁这里。 “要不这样,我料想不错的话,这几天可能失空崖要有大事发生,也许就是那个天劫。魔头躲在幻阵之中,有那灵气不会受到多大影响,戴儿的问题不大,可以龟缩不动,我和梅姑娘也没什么,而简道友你的情况就不同了,那时子粒空间是个什么情景就很难说了,也许连空气都没有,只能躲进幻阵之中。”方圆分析的不无道理,天劫若是那么好过,谁还愿意当什么灵波城的客卿,怎么的也要为它服务,自己深埋于地下,忍几天也就过去了。然而现实的情况绝不简单,方圆善意的提醒,简不繁和赤梅当然要加以重视。 “方老你看这样如何,我们把殿装符先一步潜出空间,我们个人的信息也不能暴露出去,若是真有那天劫,我们瞬间就能跟殿装符对调。你们看如何?”简不繁目前的神魂已无大碍,他在七星神光的照射下,没有那天钰丝线的束缚,神魂的恢复也是神速。然而旧伤痊愈,新伤又添,这两日简不繁身体酸痛,与神魂有脱节的感觉。他没跟方圆和赤梅说,自己努力查找。可他发现不单只是自己,像是魔头和有实体的几兽都有这些现象,简不繁恍然,他开始令他们进行尝试。当进入幻阵之中,那不适的症状消失。简不繁看到这里也不怕费那几块灵石,把幻阵开启,使魔头他们都很开心。一般情况下,草菅人命法阵是不能在空间内开启的,这就要魔头约束好他的几个手下。 陇右是被岳山强行化出了人的模样,他对此间的异状感觉的略微轻些,大概是按照未化形处理的那种。此时他正驾着一辆马车,在山间穿林而行。 两头骏马体格健壮,它们踏在高低不平的草地上,下蹄之时总能落到实处,马腿像是有着极强的伸缩性。马车的车箱也很宽大,长有一丈三尺,宽八尺六分,木材选料是黄杨木。在车箱的后面还有两名小厮,跟在车辆两边,全程负责警戒,那脚力也不比马儿慢多少了。 十里卫城说大不大,方圆五六里的样子。它说是地下城的卫城,那也只是名誉上的,它能保卫地下城什么,通风报信还差不多。它的灵气要比地下城大得多,而且它也不是修在地下,等于是微缩了的地上灵波城。这里没让孙家人拿去,主要还是一位姓范的结丹修道人,他专攻机关之术,可以把整座城池连动起来,异兽机关混合在一起组成一部机器,破坏力极大。这样的机关都修在了城外,就是金丹阶的道人,都可把其消灭于城外。范城主与祝功业交往甚密,可以说卫城的大半材料都是他出的。为了使这个据点存活下去,一些成了精的异兽,祝功业没少往这边送,使得这座卫城更是如虎添翼。范城主把它们加入到了机关之中,这样一来,卫城的防护力,比那灵波城的几位长老加起来还强。有了这个强劲的武值作后盾,有谁那么不开眼敢在卫城闹事。 简不繁他们的车辆交了进城银钱,分别给了他们几块牌子,由一名指派的衙役,领着他们去找驿站。简不繁通晓这些,他指挥着陇右递上一枚灵石,那年轻的衙役马上露出了笑脸,与他攀谈起来。 “我的名字叫纪甲,你们就叫我甲哥儿就行。我们是城主大人下属的四门中,归南衙赵都头管辖。官人能在我们卫城住几天呀?”纪甲在卫城有正式的编制,他们被派出去当引路人,很大方面还是不放心那些进城人。他们手中拿着的牌子可以确定其位置,而由一名衙役在一旁监督这些人的行为,及时向上通报,这不是一名衙役正常的工作职责吗。 第429章 范莲仲 1 “如果顺利的话,我想大概三天即可。这段时间就有劳小哥了。”陇右抱拳向纪甲感谢道。简不繁送出的一枚灵石放在别处贵重无比,可这里只能说是一般,如果不出什么意外,出城他还要有酬谢。 “敢问官人要买什么当地的特产吗?我对这里比较熟悉,可以给官人介绍一二。就是市面见不到的一些好东西,只要官人有钱,我也可以帮助官人联系到货源。”纪甲的第二职业知道是什么了吧,他还有黑市那边的进货渠道。 “好,我列出个单子,小哥能帮助一下那可就太好了。”纪甲这样官府的人,如果够买到了什么卫城的危禁品,反手多少都有钓鱼的可能,这个纪甲也清楚人家要防什么,毕竟双方没有打过交道,彼此没有多少信任。这单子一个是很难,卫城这里根本没有;一个是很普通,等于给纪甲送点小钱,而从中捞取更大的份额恐怕没戏,纪甲只是说说。 早在两天前,康华和启兰就到了卫城。灵波的司天监几位好手推断,袁柳会在这里出现,他们料理了其他事后,赶到这里提早布防。那个祝师弟,司天监的几位大师研究,发现他们有同一命格,大抵的意思是找到其中一人,另一人就在其左右,不会相差很远。康华与这二人都打过交道,经过大师们的提醒,她也有所认同。而启兰让大师推测灵光天钰,他们推测还是与简不繁祝功业两人有关,令这位颇感意外,这样对卫城之行更加重视。 对方有一独立空间是启兰查不到的,而在一定范围摆出一个相应的法阵,把卫城的空间都控制起来,这样对方将无所遁形,灵光天钰自然会回到手中。 在城主府的大殿上,范莲仲城主高高坐在上边,其下是一连串的机关兽,大小不一的位列两班,只有少量的两人站在他身边,为其站脚。范城主身材瘦高,四十几岁的样子,腮下无须,眼神清冷,总有种审视对方的意思包含其中。“两位也太不把我这卫城当回事了吧?强如祝城主、山峰中客卿长老如何?他们到我的卫城也要守这里的规矩。我在城外三十里处就有石牌警示,不得从空中飞入我的卫城。你们也只能在白日,若是在夜晚,看我不把你们射成个刺猥。你就是金丹结英的修为也休想踏入城中,不信你们现在出去,夜晚再来我的卫城,结果自然揭晓。”范城主的机关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求他的人多了去了,慢慢就养成了这个脾气,先把火气向外烧一烧,尽显大师风范。他的卫城只要交钱,什么人都可以进城,由他管辖,外人不得到这里抓人;交易的项目也是五花八门,黑市可为他挣来大把的金银。一般的修道人不拿银钱当回事,可范城主可以用它们炼成精铁,注入他的机关兽中。 “城主的这个条例我们还真没看见,恕罪恕罪。”康华把自己披风上的兜帽掀开,露出了她的真貌。 “噢,是康华仙子,范某这里有礼了。”范莲仲见到这张容颜立时从座位一跳多高,急忙抱拳给她见礼。“仙子莅临寒舍,不知有何事吩咐下来,我这里穷乡僻壤,民风彪悍,下达一项政令要有一个过程。当然范某一定能把工作落到实处。”康华的修为范莲仲当然有所耳闻,恐怕是失空崖下第一人,祝功业都不是对手,身死地下城也落入她的手中。 “范城主我这还真有事相求,借你的宝地一用。我们要在卫城抓捕一人……”还未等康华把话说完,范莲仲站立的高台之上光影闪了几闪,那里已是空无一人,下一刻那些台阶上的机关兽全动了起来,大大小小全汇集于一处,光华在它们身上点亮,形成一个法阵,同时整个殿宇的门窗一片模糊,全都变成了铜墙铁壁,更有甚者其外的墙壁还在加厚,地下的铁石都溶于其中。“范城主你这是误会了,我们司天监算出,卫城有我们要找的人,否则我怎么可能到你的治下,打扰你们的正常秩序?你放心,我们尽量保证不伤及无辜,我们在此间布局,把他控制在一个范围,不可能给卫城造成损失。”康华用神念捕捉着范莲仲的气息,奈何这位运动的太快,她的头一直跟着在转。 范莲仲在祝功业死后早成了惊弓之鸟,卫城表面平静,内里早做了万全准备。康华现身,一有风吹草动,范莲仲才会表现得如此激烈。“不要跟我说那些没用的,你若假途伐虢,我又找谁说理去?祝功业是你的师弟,你都能狠心致他于死地,夺了他的地下城,我不跟你沾亲带故,又多些什么?不要骗人了,我若再这方面上当,如何能走到今天。”范莲仲的身法相当于简不繁在地上设的法阵,他的恐怕连棚顶都有,身法极其迅捷。别看康华已接近了元英境,可依然不能将其定位。 “与他废什么话呀,这样人不给他点教训,他是不会跟你好好说话的。”三将军把兜帽取下,露出了一张威武坚毅的面庞,此时他正冷冷的看向前方。 “哪里来的野汉,在本城主面前撒野你也配,尽早躲远点,免得替女人出头,反过来丢人现眼,失去你这身好皮囊……”范莲仲还是想用话语刺激一下这个男人,想着他发疯攻击机关兽。他则是用另一套机关把康华圈住,让其独自去忙而无还手之力,分而歼之。 男子伸手成拳,空中的灵气立时凝滞如浆,威压笼罩整个大殿,那些机关兽组成的法阵光华闪了几闪恢复了原貌,范莲仲被一把从空中抓出,凝停下来,脖颈青筋突出,脸上现出紫色。 “兰哥哥手下留情!”康华在一旁摆手制止,她不想有人伤亡。 “华妹放心,这个只是一个替身,这个范城主城府很深,像这样的他预备了两个。”三将军抬手一招,凭空又抓出一个,他手持一把尖刀,身上没有丝毫的气息,恍若死物一般。这人刚刚从地下窜出,一把被三将军抓在手中。像是这么近的距离,三将军一口气就能结果了他们,可他不是一般人,并且还是一位管理者,知道这些个小人物死多少没有太大意义。现在只是使范城主露出点马脚而已。 第430章 范莲仲2 “这两个人是树精,怪不得能这么快就窜到我们身边呢。”康华的修为其实也能发现他们的行踪,然而这里是卫城范莲仲的地盘,地下的树根他都动了手脚,树精在地下活动,外人根本看不出来。“你们城主呢?”化出了人形的两人就是范莲仲身边那两个人,此时呲牙咧嘴,极为痛苦的样子。康华想要放了他们也没有理由,问一句打算看看其表现,再跟兰哥哥说情,不能伤了他们的性命。 “我们的任务是冲在前面,能够扰乱一下你们也是好的,说白了就是炮灰。范城主在后边,他有什么计划,要到哪里去我们岂能了解?”一名树精说道。在范城主行动之时,他的身前有层光影会替代于他,类似于一闪之下的殿装符,真人已经出了原地。像是这两个树精,他们立时化于地下,融入树根之中。知道乐之年吧,这两位是真正的结丹妖精,速度不在一个量级上。没有动用什么法器那是因为这个空间调动灵气比较困难,所以在一突之下,他们想用树木本体。其好处是可进可退,损失些精源也没问题。 “你们太小看于我了,作为城主我就那么轻易涉险吗?我看你们的智商也高不到哪里。”范城主声音依然飘忽,时东时西很不确定。空中的灵力凝固他还能把言语传来,一旁的康华就有些费解了,她转头去看三将军启兰。 “咱们这位范城主还在准备力量,他要跟我们玩把大的,他在拖延时间。这些声音也不奇怪,地下有多根传声筒,声音传到四面的墙壁共振于空中。”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只是看着神秘,屁用不顶,三将军这都给气笑了。他抬手做势就要劈下。 “不要!”康华一把架住三将军下落的手臂,她急切的说道:“兰哥哥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保不准没有纰漏,若是信息落入人家耳中,受惊之下逃了可就再难找寻他们了。我们这不是没受伤吗,哥哥不要忘记我们是干什么来了。”康华这一架使得聚集的威压缓和不少,向外分散的劲力为之骤降,那些在殿外加固的铁料石板,反过来飞落的速度为之一缓。受波及最小的两个树精,脸上身上的皮刮下几层,幸亏他们是树精,没有现出太多的丑态,皮脸还算完整。他们结丹成为人的形态,投靠范莲仲当上护法,几十年算下来,今日的亏可是吃大发了,等于把几年享的福都找了回去。眼下的性命不丢在这里,也算是他们平时积德深厚了。 三将军的愤怒被康华阻拦,觉得此话有理,但他心中的闷气难以遏止。不远处那些组合在一起的机关兽约有三丈,此时它闪着灵光,威压足在金丹阶之上,远的不说可以跟近处的康华比划几下了。机关兽的优点可分可合,同时可以发出几大杀招,防范起来不太容易,更不能转守为攻了。三将军把这口闷气撒在了机关兽上,只见他抬手隔空向其抓去。机关兽外皮的机甲是名副其实的钢甲,加起来也有几寸的厚度。豹形的钢甲全露在外边,自身重量几十吨都不止。三将军隔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笼罩过去。也亏得吸力的定向性极强,否则地下的石板,背后的墙壁指不定过去多少呢。 空中雷声大作,机关兽止不住的向其方向靠拢。三将军手指微屈,机关兽的外甲向内坍缩。只是一时,三丈的身高就变成了一丈五尺,它现在就是有什么变形分离都不可能了。 逼人太紧就会产生另一种局面,那就是鱼死网破,谁也甭想好。蓦然间一股令人心悸的警兆从三将军和康华的心中陡然而生,机关兽的内里红光从中透出,与外部的重压先来了一波对抗。 启康二人也有默契,一个囊袋飞到空中,并立时变得房屋大小,把缩小了的机关兽残骸装入袋中。马上一束强光从袋口亮起,启康二人反应那叫一个迅速,跃起之时两头拉绳,一些没有来得及收拢的火舌忽的窜出,三将军手疾眼快,将其按入袋中。锦囊没有因为机关兽的自爆而停止收缩,那袋表面都没有因为冲击力而鼓胀一下。几个机关兽爆炸的威力相当于一颗半四瓣灭仙蕾的当量,元英的修为难以承受,不好惹的范城主可见一般了吧,而且若是跟他纠缠比这利害的还有。在制造机关兽时也不知他借没借鉴灭仙蕾,巫马是其后投靠祝功业的,而这份力量,江湖之上有谁敢在人家地盘撒野。 “这样人不杀不足以解我心头之恨。”启兰若是一个没留神被炸,他有足够的时间拿出法器用来自保,像现在这样跑不出去,胳膊腿损伤不可避免。而这种情况康华就不同了,她不拿出镇妖石和披风,失去半条命都有可能,这个三将军如何忍得,就是康华苦劝他也不会答应。 一时此间殿宇的灵气更为凝固,仿佛空间被施了咒法,新添了透明的实物一般,哪里都动弹不得。三将军的双目有了金色,犹如两条实质的光束,向四下扫去。只是片刻功夫,他向高台上一把大椅隔空抓去,口中念道:“这点障眼法,你就敢拿出来丢人现眼,看我怎么叫你现出原形。”三将军一把拍在飞到近前的桌面上,立时其表面布满裂隙,一条人影从中化出。 桌子的木材赛过钢铁,加上范莲仲在其上费的功夫,符文组成的阵法,康华也奈何不了其如何。要不怎么说,这个城主大人还敢在这危险的地方逗留呢,他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被对方发现。另外还要说一下,范莲仲就是木族,所不同的是他隐藏的很深,更接近人类的那种。他身上的木质坚硬,所用的符文法阵由内而外,犹如为自己炼制了一套铠甲,极好的隐去了他木族的身份。强如三将军也没在这方面怀疑什么,不过为了教训这个家伙,他把桌子拍的裂隙纵横,给其留下半条命,主要还是三将军要他配合自己的布阵工作。 第431章 范莲仲3 “哼,落在你们手中,范某认栽,要想从我这得到点什么,你大可试试。我死了也要卫城跟我一起陪葬,你们一根毛也甭想得到。在这里搞事,那是做梦。”范莲仲的灵台神魂都有自己的设计,不像一些人只是将记忆区封闭起来,弄出个自毁就了不得了,他这次若是能够逃出哪怕一丝精源,这具身体全毁了也不打紧,他也有另外的备份。另外就是整座卫城就是一部机器,范莲仲令其自爆,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他的这卫城也就没了。 “噢?你很厉害吗。机关术这么有前途,我还真打算学学呢。”三将军的眼睛一翻,瞳仁变得漆黑。范莲仲下意识看了一眼,整个人都如掉进了无尽深渊,心往下沉,下一刻就龟缩进了自己的灵台之中了,其内没有一丝光亮。 范莲仲是搞机关术的,这其中异兽符文精制材料身边自然不少,也可以说他都武装到了自己的虚幻灵台之中了,至于这个是怎么做到的那还在于自己修炼的法门上。当然那物品也是虚幻的,类似于魂魄的那种,并不是一件实物。你就像是简不繁,在灵台有块地方,他可以跟方圆赤梅喝茶,桌椅板凳齐全,你能认为它们是实物吗,人是实体吗? 范莲仲拿出一块宝石,那上边哪有什么光亮,他又抓出一把药粉,在手上搓了几下,一股炽热瞬间传遍全身,可即便如此手上边仍旧没有一丝光亮。范莲仲发起狠来,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型模型,样子与此间的殿宇几乎一般无二,范莲仲摸黑在其符文间轻点几下,想像的阵法激发,外边不管如何,模型有光亮发出才是。然而现实的情况是模型之上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黑得莫明。 在三将军启兰的身前,范莲仲两眼漆黑,不时还要向上翻一下,他的脸上一片绯红,太阳穴青筋突出,似在内里对抗着什么。范莲仲的身外一层光罩将他与外界隔绝,其上不时有彩色的光斑闪烁,想来那是阻挡范莲仲与外界联系,咒法在光罩上投下的反映。光罩屏障内没有灵气,相反一些灰败之气却有不少,它们侵蚀着范莲仲的身体,把一点点的生气蚕食着吃掉。范莲仲本来有伤,妖丹在气海被锁死,法力无法运转,他能在灵台搞出什么小动作那才奇了怪呢。如果光罩不被撤下,范莲仲恐怕就会困死在其中。 三将军扫了一眼两个树精,见他二人躺在地上被灵压所困动弹不得,道:“华妹有没有兴趣分出些元神,我们到范城主的脑际走上一遭?” “好,我听兰哥哥的。”康华应邀说道。这样的经历她还真没有过,不是她的修为不够神魂不强,康华主要还是心存顾虑,看到些不应看到的东西。非礼勿视勿听,在心中除去它们那就不可能了。 一只火折着在范莲仲的灵台被点亮,突如其来可把在此间徘徊的范某人吓了一跳,跟将要大限来临似的。“你们欺人太甚,到我的卫城也就罢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也闯了进来。”范莲仲明知自己已是鱼肉,人家是刀俎,可不是想到哪去都行吗,他说这话自己都感到苍白无力,只有占点道义的制高点吧。 “范城主我们真没有恶意,我兰哥哥丢了件极贵重的宝物。我们司天监算到那人会在你们卫城出现,我们这才到你这来。你不听明白青红皂白,上来就下死手,责任错处你想想在哪一方?我康华这么多年,有哪一件事是仗势欺人了?你给我说出一件,当然祝功业除外,他是我师弟,他的死也是师父在清理门户,也不是我打死的他。另外,前几日我还看到他的真貌,死的也许就是他的化身。”康华还是先一步三将军开腔言道。毕竟造成杀戮,始终是她不愿看到的。尤其是被她的亲人杀掉,康华是能拦就拦。 “华妹,千百年了,你的心还是老样子,一点也没有改变。可你想过没有,有些人天生下来就是坏种,你用善心是改变不了他们的本质。”启兰具有静海大王所有智慧的那一面,对于康华的善良,他由衷的感到欣慰。上升到某种意境,他还觉得是自己的福气,有这么好的女人跟他在一起,仿佛那也是自己做的。可话说回来,在现实界面中这样做可不成。“灵波城能有今天的成绩,多半是咱们孩子的功劳,我说的对还是不对?”三将军启兰后边的话是传声过去的,而且声音不大。脸上笑盈盈的,他在调侃着康华。 “你就说你基因好就完了呗,既然这样,我跟王上说说,要不咱们再要一个。他当爷爷的一定不会反对。”康华的调皮劲也上来了,也就是她是个年轻的体态,这若是一位老奶奶这样说,三观尽毁不说,老不正经的帽子一定被她带实了。 似乎情况比较严重,康华真有这份心情可就糟了。“可不能胡说。咱们办正经事。”三将军启兰轻咳一声,他赶紧把面孔板起,把头转向范莲仲,办他的正事了。“祝功业也许没死,这个我也捕捉到了他的气息,他是华妹的师弟我是不会伤害到他的。”三将军这是乐糊涂了,他这样的话用对范莲仲说吗?他的心显然不在正事上,果然下句话就变了味道。“你若想活命你们必须签下主仆契约。我华妹心地善良,不会为难于你,倘若你不同意,你看看我能不能把你的记忆挖掘出来,咱们也经营一下卫城。”三将军轻蔑一笑道。 还不等范城主表态与否,康华接口言道:“兰哥哥是虚婴境,并且有条件修到虚婴元境。你的灵台他能进得,就是更高一层的他也能进得。城主想想你的修为保不住,你的秘密也保不住。而这些都在你的一念之间。”康华劝道。 范莲仲的灵台此时说难听些,他很难出来,对外界失去了一切掌控。说他不心慌慌的又怎么可能。“好吧,我同意认康华仙子为主,我是一名木族,精血不够我的诚意,精源向主人奉上。” 第432章 身在卫城 简不繁在卫城的一间客栈住下,第二天他还真的给纪甲开了一张单子,其中一味是沙硝,算起来它比卫城的危禁品要差一个档次,这主要是此物味道浓郁炽烈,放在储物法器当中,都会散溢而出。另外沙硝添加到任何的法器之上,那特有的味道都会释放出来,有了这个特性,此物再好再有威力,人们也不敢把它放入其中。一般来讲,用沙硝的地方,只是用来驱赶鬼魂邪祟,用它来制器越来越少。沙硝还能卖出一个好价钱,主要原因还是在制药,内用外敷卓见成效,那特殊的气味也会慢慢的消除。 纪甲看了单子,当扫到沙硝三百斤的字样后,他一脸狐疑的看着陇右,他都搞不明白这位官人的意图了。“沙硝不是什么危禁品,它也是一味药材的主料,可这个量还是太大了,再配上些黑玉石和其它的辅材,都能把我们卫城送上天了。官人用它做什么呢?这个说不好还要上报一下,卫城也有自己的章程。但是,正常理由除外。”沙硝没被禁用,主要还是在医药上,但它的另一种危害,人们都清楚的很,纪甲尤是如此。在他话语的后面,也给陇右留着空间。 “甲哥儿有这个疑虑也不奇怪,我们掌柜的在灵波城新开几家药店,我是总采买。像我这样的还有两人,人家嫌沙硝气味刺鼻,欺负我这老实人。这不其它的份额人家全占了,单单就是这沙硝分了我三百斤,你说气不气人。”陇右一脸无可奈何的样子,满肚子装的都是苦水。“一般人都是拿储物法器,大块的沙硝装不进去。我们没那份资财买不起高阶储物法器,再说就是有,我们也舍不得装。我这不弄来一辆车,两个帮手。你放心,一旦此物到手,我第一个把它运出城外,让伙计们向灵波城总部进发。不瞒甲哥,地下城我也收了一部分。有人向我推荐卫城,说是这里能买到好东西,我这不就来了。”简不繁要让纪甲攥一笔钱,这样即便他发现陇右有些异常,他也不会向官府报备。 “好,我尽量给官人凑齐沙硝,交易地点就在城外。包装吗就用两层兽皮,味道要小得多,也免了官人一路上的烦恼。不过价钱要高出半成,不知官人能不能接受。”纪甲这一次的买卖可是赚了一笔,那可是半成的份额,几百枚的灵石到手了。 “钱不是问题,若是此事办好,我还有酬金答谢小哥。”陇右在简不繁的操作下,一板一眼也算应付得过去,中间迟顿之时也是有的。在这个修道人横行的世界,把自己隐藏起来,用一个兽类在前面鹦鹉学舌大有人在,包括地下城这类事要管,为的是自己的城邦安全,每个人都要露出真容。然而卫城可没有这个禁忌,范莲仲超极自信,每日来他管辖的卫城之人多了,五里方圆的城市说大不大,但没有人敢在此处闹事。大街小巷处处就像有几双眼睛,或远或近的看着,双方火气再大这仗还怎么打?有在大的冤屈也要忍下来。 转天,三百斤的沙硝已经不差十几斤了,纪甲更是在城外四五里的地方找了一个寨子,将沙硝埋于地下。一般来说,兽类比较敏感,它们会远远的避开这难闻的气味;除非有心的人类,纪甲应该会有抵防。 料理了这事,纪甲的另外计划又要往下推进。“官人,既然咱们不差钱,莫不如到黑市转转,跟那些坊市比较一下,那里的东西要多些。”纪甲还是把黑市这一块说了出来。这里的东西大半由卫城的王李两大势力经营,若是他给介绍一个买主,那抽成就是百分之十。这位陇大官人不差钱,纪甲那小九九打的噼啪山响。本来简不繁打算在此城只逗留两日,可现在看来沙硝已有了着落,他不用东奔西走,还可在此城停留两三日。 在简不繁的灵台,赤梅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道:“我的心绪不宁,你们谁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她转头向简方两人投以征询的目光。为了不暴露目标,他们三个包括铁齿兽六足它们都安静的守在子粒空间当中。 失空崖下灵气异常,严重的情况下,空间的灵压不稳,人们还没什么,那些异兽心烦意乱,早把准备多时的灵石拿出。有的开始往灵波城进发,去躲避即将来临的天劫。 “我们是魂态,也有了些道行,对天劫的感应会有一些,这个也不奇怪,相比较而言我们要比那些异兽要好得太多。”方圆想起了什么,一时没忍住竟笑出声来,变得年青了许多的脸上黑须都颤抖了几下,他道:“你们看到没有猴子那脸憋得……它不闹了,就是在幻阵中照之前也差上很多。”方圆活跃了下气氛,见把简不繁也吸引了过来接着说道:“简道友对这次天劫,感觉不是很深,这主要还是体质的原因,你对灵气的需求不大。若是真的有此一劫,我们外边那几张殿装符可说立时就会失效,变成几张符纸,风一吹也不知能跑到哪里。我们在没有法力之时,要买几匹良驹才行。而趁着那时,空中元灵二气停止争斗,我们要快速行进至九叶峰下,向峰顶进发。”方圆和简不繁赤梅研究过多次出离失空崖,一些细节要随时调整。可以说早一步到达目的地,那里的情况复杂也有许多问题。而没有马匹步行,那同样会很麻烦。 “方老,你就别斗我姐了好不好,你看她的笑,脸上都红成什么样了。”简不繁主要的心神还是放在了陇右身上。纪甲的身份特殊,果然这其中他询问了一种素杀草的药理,简不繁如何不知,一步步把其草的特性讲明。这样才使得纪甲把沙硝的事落实,现在又开始讲黑市的买卖。对方圆讲到猴子的一章,他只是半知半解,对赤梅恼羞成怒的样子,他睁着吃惊的眼睛,还没转过神来。 “姑娘,你别着急,现在子粒空间是露粒状态,大不了我们隐身,以三将军的修为也找不到我们。”方圆向简不繁和赤梅点点头。 “方老我知道这个道理。”赤梅依然余气未消,她还是剜了眼老方,显然还想听听下文说的什么。她的心绪不宁完全就是一种直觉。 第433章 黑星石 “我姐的感觉我这也有,进入地下城就像进入了人家布设的网中,通过陇右我也是观察周围的环境,可是始终找不出原因。”三将军布的局,简不繁如何能够分辨得清,就是他出离子粒空间,真切的探查一番也会一无所获。相反,他们就是出来一个,也会触发法阵的反应。三将军知道了具体地点,封闭起来借助法阵一点点探查过去,能不能出事这有谁能说清楚。这次简不繁心中的警兆被勾起,也是之前有那么一回。他言道:“还记得姜老的家中——甘天来他们过来办案吗?灵波城还有司天监,他们的大师一样不比甘天来他们差到哪里。况且此处灵物众多,它们帮着供养之人搜索,那个准确的程度还要高出很多才对。我们把线索全部掐断,必要时就要隐身子粒空间,可人家未必不能推算出我们的行踪。”简不繁在江泓一老头那里被捕快寻到,他在当时没有落下什么线索,人家就是通过推算确定了他的方位,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卫城之地他又有所感触。三将军会寻找那灵光天钰,东西在地下城附近重现,人家不可能不一路查下去;再说康华这边,赤梅在她面前露面,这里还是她的地盘,轻轻放过又怎么可能,她也会跟过来的。 “很有这个可能,三将军和康华他们每人都有这个实力,做局引我们上钩。”方圆点头表示认同。 三百斤的沙硝很快被纪甲筹齐,货物就在城外。陇右在简不繁的授意下把价钱解清,他一脸轻松的对纪甲道:“我准备派我的小厮护送这一车货回去,先把这次采买货物做一次了结。我自己要在卫城转转,这样我这边的马匹就少了两头。”收购沙硝还是方圆的主张。自从简不繁收下了一部分韩蝉的粉色碎石,进入子粒空间,被细微的皂液洗涤,手臂之上竟然黑绿色的毒素沉在其中,有蛾蛋大小,时隔几日就会深上一些。经过简不繁过后回想断定是不注意碰到了粉色碎石。照理说皂液可以清除各种毒素,可此毒就是从韩蝉的身体中剥离出来的,皂液认得以为其就是废料,液体躲着它走。依着方圆要把这条手臂截肢下来,简不繁同意,大不了之后再长出一条。可到了赤梅这里她死活不依。没办法,简不繁和方圆这才打起了治疗的主意。简不繁药理顺达,方圆懂得一些古方,不一时几种配料测试完毕,沙硝这种原料就冒了出来。 卫城坊市由于有黑市这个地下交易场所对着,他们所售的货物价格并不算贵,保真也是其一大亮点,一般都有自己固定的客户。 陇右和纪甲到了几家大的坊市,还是那句话一些有了灵性的物品他不能买,那样过后等于浪费。他们又转到了黑市,在一个个小摊位闲逛,不时买些当地的特产,主要还是一些药材为主。而这其间纪甲全程都未发一言,如同一个跟班,没有官府衙役的一点架势。另外那些摊位上的卖主对他也不那么感冒,对待起来与一般客人无异,这与有固定地点的坊市有着截然不同。黑市这边有自己的势力,官府也奈何不了人家。 “你这块黑星石卖什么价钱?”一名四十几岁的中年人捋着胡须,上一眼下一眼盯着一块拳头大小的一块黑石问道。照理说这么大的黑星石也算是稀缺资源了,通过进一步炼制,它可以为一件法器配置一个功能。黑星石最忌讳小块的,它们在一起炼制由于品质的不同,反而会降低星石的成色,法器的这项功能变得不伦不类。再者黑星石也分上中下档次。 在陇右头顶的发簪上,那里几颗球形的雕刻,其中一个便是子粒空间。简不繁和方圆赤梅在围桌闲聊时也发现了这块黑石,他们弄出个假像,又把沙硝带回到城内,现在就在空间当中。高级的储物法器简不繁这里不少,沙硝就被装入其中。为简不繁治疗的几小块,就由空间中的甲兽研磨,准备给简不繁手臂敷上。这事说来还有一件奇事,那手腕之上的丫丫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还是她帮着简不繁把此处血脉气脉封住,不让其向它处扩散。简不繁有了这样一个帮手,他并不着急身上的石毒,就是运转发力,他也没感到有什么异样。 “五百枚灵石。”店家回答的干脆利落,他抬头看了眼中年人,之后就自顾自看着手中的一本书籍,就仿佛这件黑星石不是他的。 “测试一下能行吧?”中年人道。 “十两银子。”摊主道,这次他连头都没抬一下,脸上同时现出了几许不耐烦,这是耽搁了他看书。 “测一测也要十两,这个价钱不低呀。三两如何?我就是拿在手里看看。”中年人坚持道。 “八两,你不注入法力谁信呐,而这样黑星石受到了刺激,这个损失不值十两银子吗?”摊主斜了眼中年人,最后把双目直视过去,仿佛要看透对方的那点小心思一样。 “店主小哥你误会了,我这样的初阶灵窍之人,哪有多少法力能刺激到星石。能把它拿起来,放入储物法器当中都很不易,你可是太看得起我了。”中年人摇头苦笑道。 “双方各让一步,六两。”一旁卖药材的摊主从中劝解道。“一手交钱一手验货。做买卖不能拖沓,犹犹豫豫耽误时间不说,买卖也不会成。” 中年人交了钱急不可耐,将手靠近星石,掌心有轻微的白光输入石体当中。只是片刻功夫,一层黑色的光晕就从石体散发出来,它侵蚀着周围的空间,虽然只是碗口大小,恍惚间它就如同无底洞,仿佛能将元神吸入其中。那中间的星石无从得见。 “好,星石是真品,我出六百灵石。”一旁不知从哪里跳出的一名大汉对摊主说道。显然这位把中年人与摊主的对话听了去,在一旁偷偷观察,出手就是在测试完毕之时。 一时几人驻足围了过来。 中年人的喜色还凝固在脸上,有那么片刻之后才反应过味来,当即他把脸一沉对着摊主言道:“我虽然没有跟店主你确认一定要买下这块黑星石,但掏钱测试等于我有买下此石的诚意了,若不如此我测它干嘛呢。”中年人说着开始拿钱。 第434章 小灵出现 “这不对呀,我们口头没有确定你要买下黑星石,你说你测试,这个来我这里干这事的也有不少,你们无外乎是想看它的纯度。有人交了钱测试完毕后觉得它不好,转身就走的也大有人在。现在这块石头是我的,我当然要价高者得。”摊主据理力争。 “你这人看着斯文,其实道理一窍不通。如果这是一块假的黑石,你测过之后还要买吗?”一旁为两人讲价的摊主走过来对中年人说道。气得他有口难言,怒目看着大汉。 “我出六百零一枚灵石。”中年人现在不恨摊主了,他觉得这位在一旁窥视者,才是个最不讲德行的那个,因此存心出来搅局。 “六百五十。”大汉叫价道。他斜着眼睛看着中年人,一副你买不起的表情。他还转头看着周围的几人,就像他是个财主似的。 “六百五十一。”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说道,他的声音还有怒意,这个大家都听得出来。周围的人越聚越多,有好心人看他的眼神闪着异样,但没有一个敢上前提醒中年人的。 “七百。”汉子毫不迟疑脱口而出,看他那架势花这点小钱,毫不在乎,轻松得不要不要的。 “七百零一枚。”中年人咬牙道。 汉子脸色骤变,又像是翻书一样,晴天来了个黑云压顶,马上开口道:“买不起了,黑石就让给这位仁兄了。”大汉摇了摇头,转身分开人群,向一个摊位走去。他寻个小凳坐下,喝起了茶水。他是此摊位的摊主,卖的是些生活用具。两家隔着的距离并不算远,是不是托就不得而知了。 “店主很会做买卖呀。”中年人有那灵窍,隔着看傻子的十几名围观的众人,他当然知道大汉坐在了哪里,不觉心中一阵烦闷。 “魏老三看了我这块星石很久了,没想到他能把价钱抬得这么高,下次我一定要酬谢于他,给他弄个好的星石。”摊主边说边拿着兽皮,他也不背着中年人,大大方方就这样把对方的身份说穿,反过来令中年人傻眼,他这是无论如何都要拿钱了。 也不等摊主将星石包起,中年人接过兽皮对围观的人群道:“这次出来,老兄我只带了五十枚灵石,现在黑星石的价格是七十零一枚灵石,我今天认倒霉愿意出二十五枚灵石,白送出去,只要哪位愿意,把后边的灵石补齐,那么星石就是接手朋友的了。”本来人群有散开的迹象,可中年人如此一说,要走的几人又回到了人群之中。不过还是没人愿意接手星石。摊主五十枚灵石卖出星石已经是不低了,另外后边来的人还分辨不出其真假,围着的人很多但没有一个愿意接手的。 “你这个是真是假的呀?”人群中有人嚷道。算起陇右他们加起来也没几个人看到中年人的测试结果,其他摊位上的摊主不可能为其做证,他们多是微笑的看着热闹。 “我再试一次给大家。”中年人说着走过去又要给星石注入法力,摊主一把打掉其手,按住石体。 “黑星石现在是你的吗?把灵石交清,你愿意怎么试就怎么试,现在不行。”摊位的主人把星石隔开。这样一来众人纷纷议论,真假难辨,中年人的处境更加艰难。“你就是拿四十块灵石也没有人接手,明白是什么道理吗,你这人没钱使诈,已经失信于人了。我今天看看你如何收场。”摊主这是在落井下石,他要把其手中的五十枚灵石全收入他的囊中。 “你,欺人太甚。”中年人愤恨的道。他的眼前发黑,身体有些站立不稳。也是,这么多灵石放在谁手里被凭白拿走,急火攻心都很正常。 “好了,这块黑星石我买了。”陇右拿出一袋灵石,递给了中年人,同时他不错眼珠的看着星石,生怕它被掉包了一般。简不繁发现,此石是上等的品质,也值这个价钱。当然放在外界,那后边也要加两个零。简不繁为什么要在卫城逗留,买这类的物品也是一个方面。他要不引起别人的注意,纪甲就在身边,出去联系货物都是有数的,平时就呆在陇右身边。 摊主恨恨的看了眼灵石,把黑星石一推,他用密语传音道:“掺和别人的事,小心半夜有人掐死你。” 陇右喜忧参半,中年人对他千恩万谢,本来要拿出的二十几枚灵石,人家根本没要,当场拉着陇右就要到附近的酒楼大吃一顿,被他当即谢绝。而摊主的传声咒骂,简不繁他们是听不到的,还是有人发现陇右脸色变了几变,一问之下才了解情况。也是出于把水搅乱,简不繁随即有了主意,在陇右错身走动之际,一条暗影与其分离,在人群中几荡之下就不见了踪迹。小灵在简不繁随后的行动都没有参加,他还是在空间闭关修炼了一段时间,这主要还是戴儿的晶粒,使他的修为恢复到了之前的七八层。当然跟出场时是没有可比性的。岳姓老者身边的主体小灵与静海这边的是一个整体,他在简不繁那里吃亏,静海这边的也会跟着,掉下去不少法力。反观子体小灵被静海大王的虚体化身抓住失掉法力主体却不会。这种现象直到他跟简不繁签下血契才改变过来,他们之间更是没有了心灵感应。 “我请哥几个喝酒,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卖出星石的摊主说道。他旁边有四名也与他一样,都是近前的摊主,他们彼此照顾着生意,当一回托这些都是家常小事了。 “这次没弄好,最起码少得十枚灵石。”那喊价的汉子说道。 “他身边有官府的衙役,若不是这样,看我怎么弄死他。我叫小五跟着他,晚上我跟几个朋友宰这头肥猪。哥几个,此事成了,我还请几位一回。”摊主连说带比划的跟几位言道。 在汉子几人交头接耳的说笑声中,他们的脚下猛的一块沙土飞起,分别打在几人头上,立时他们头重脚轻晃了几晃,险些栽倒。摊主几人都有一两层修为,能被一些土沙打成这样,几人都很迷惑,头上的大包都长了出来,疼痛更使他们发疯。轰,脑中一片翁鸣声炸起,之后的事他们就全然不知了。而对外,四名摊主各个操起家伙,血灌瞳仁,没命的向眼前之人劈去,乱战得不可开交。不一会还窜到了其它的摊位,摊主们也是发疯了般撕打起来,血液奔流。 第435章 易物会所 1 “杀人了,快逃呀!”黑市中的众人乱作一团,生怕殃及池鱼,向外潮水一样的奔流而去。而早在这之前,陇右和纪甲就先一步走出了此片区域。小灵也顺利的回到陇右身旁,给他暂时当起了影子。陇纪这两位现在是个中线,身后是乱作一团的黑市门口,人头攒动,不怕事大想要进去混水摸鱼的大有人在,只可惜他们人单势孤,左突右冲也无法进入;陇纪身前则是大批手拿着家伙的官府衙役,包抄过来,向大门一涌而去。到了此时这二人就不能折返回去一看究竟了,而是被公人告知尽快限时离开。 小灵把几人的火气彻底点燃,伤势严重,谁还不出死力玩命?胆怯那就是个死。况且这群人也不怕死,他们飞身过去缠斗在一起。 陇右和纪甲赶忙开溜。 黑星石和黑玉石是两种不同的材料。一个是炼器的绝佳材料,一个是制药用的。你不能说炸药不是药吧,其实不遇明火,它还真的能治疗一些病呢。如果陇右在有三百斤的沙硝,再去买了黑星石这么一块玉石,纪甲立时非炸庙不可,他会严重怀疑陇右的身份,再怎么贪财也会向上汇报,那份责任他这小身子板可担不起。 卫城的产业链实在是太大了,它的黑市品类众多,原料半成品和成品齐全。相对来讲管理起来更加困难才是,可范莲仲利用机关的监控以及衙役的贴身紧盯,把整个城市无死角的管理起来,反倒是城内相对太平,凶徒们蛰伏起来,没出现什么大的纰漏。纪甲在接触陇右的那一刻,他的工作就是要分辨其真假,发现有人冒充驾驭这身体的,他就要向上汇报,并且自己也要多加注意。这也是官府重点照顾的对象。像是方才,集市中的人头虽然众多,但人家有意加以监视,不可能察觉不到小灵的存在。 说起来黑市这边,绝对是卫城高层重点监视的对象,这么重要的地方,人人都有可能是那凶徒,范莲仲也把它设在了地下,他能够把人全方位盯紧,恐怕地下洞顶都有那些监视的材料。这个与方圆弄的那些怪石有的一比。如果有人时刻不停的盯着陇右,平白无故他跟影子分离,他们不可能不采取些措施,陇右的身份人家可就要捋一捋了,这期间他甭想出离卫城,而抓捕他就是时间上的事。 这次在黑市陇右买了不少货物,每一批多少钱纪甲那里都有记录,等到客人一走,他就可以拿出这些记录,到相对应的管事那里,兑现银钱了。想一想纪甲都乐得合不上嘴,觉得这位陇官人是自己的贵人。“易物会所,官人去吗?每一个季度一百余日才举办一次,现在正好还有名额,官人是不是预留一个。那里的好东西更多,拿出的东西都是自己的多年私藏,官人知识如海也有没见的东西。您就是不买认识一下也是好的,那时你回到府上跟任何人交流都有谈资,也不枉官人走一次卫城。”纪甲发现陇右花钱没有犹豫的时候,有些事情经验丰富,做起事来有板有眼;有些却是装出来的,生疏的能被人一眼看出,更谈不上圆润。就比如说他能把三百斤的沙硝让小厮往灵波城的总部送,纪甲怎么想都有问题。本来那东西的味道就浓,无法隐藏。山路崎岖,你知道哪里藏着劫匪。在纪甲的内心,若不是他还有些道德水准,他早通风报信,让人把这批货劫走了。所以说这位陇大官人就是个人傻钱多,光有书本知识,也许被某个高人训练一段时间的一个雏,妥妥的一个大公子作派,他还没经过挫折和打击。 “入会多少钱,有没有人担保?”陇右笑眯眯的看着纪甲。 “要有六千枚灵石,官人拿出一两件像样的法器也可抵那灵石。担保却是不用,我们卫城什么人都可以来,没有那些忌讳。”纪甲回答这些心中也是翻了几个个。这位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雏吗?他在心中反复问了几次,总之这方面的知识,陇大官人不缺。 “好,带我过去吧。那么多灵石我没有,法器不会有人看得上,但我有一种木材是你们任何人都不曾见过的,想来一定会换来两件法器。”陇右重复着空间中简不繁所说的话,当他听说有什么难得一见的木材自己不觉愣了一下。他是木族,从他的出生地再到静海,那时他还不会说话,有什么样的木材是他没看过的。 易物会所能让陇右进去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他都把管事的副执事震惊了一回。黑暗森林的木材被陇右拿出,指甲盖的一块,当他张开手掌之际,此木迅速疯长,脸盆大小才停下来。这一下都把陇右震惊了一回,别人就更不用说了,幸好大家忙着分析木材,没有发现他的异状,否则他还真要解释几句呢。 一般来讲不了解的东西都带有神秘性,价值无法确定,就像变大了的这截死木,副执事找来多人也不好断定它的性质和用途。他们只能让陇右乖乖的进入会所,当然纪甲是不能进入的,他就是衙役公人也不能坏了此处规矩,除非他有几千的灵石。纪甲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相反他还很兴奋。能够介绍一人进入会所,纪甲要得百两文银,也就是十枚灵石怎不叫他高兴。陇右如果再以物易物换回点什么,这其中还有他的提成。看看吧,卫城小小的地方,产业能做起来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些衙役卖力的引导着客人消费,大头还是在卫城。 进入易物大厅每人要发一张带有编号的符箓,只要是往身上一拍马上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全身都被一层青布包裹,胖瘦高矮全部统一,据说是声音都有变化,唯一能辨别得清的就是身前的一个号码。 陇右分到的是一百三十七号,属于比较靠后的那种,变大了的木材不能放进储物法器之中。若硬要如此,此木不是把法器破坏了就是自己变成灰烬,这样说来,变大了的死木还有解释不通之处。 第436章 易物会所2 在这样的交易会上,保密工作变得尤为重要。当人们喊着号揭下身上符箓的那一瞬,谁也不知自己心仪的物品流到了哪里,想要在其它地方做文章门都没有。易物会所在揭示人真身的那一刻想的也是足够周全,他会把人传走,混乱一下,在人们眼前一花之际,将谜底揭晓。 陇右手中托着一截怪异的木头,纹理年轮全显示不出来。他这个标记就太明显了,比身上的号牌还要明显,除非把木头搬走才能消除这个隐患。好在会所的举办方跟陇右交流一番,双方皆大欢喜。他们发现把怪木留在陇右身边实在不妥,能够暴露他的身份,就把怪木摆在了台上。 组织易物会的是一名貌美的妙龄女子,长相丽质脱俗,笑容极具魅惑人心,当她上得堂来便引起了台下一片掌声,女子赶忙施礼做为回敬,同时口中也把话接了上去。“感谢各位前辈对小女的关爱,大家这么热情使我受宠若惊。这次交易会东西实在不少,我一定尽心把这次交易会举办成功,让大家满意。还是那句话,我需要前辈们给予我一如既往的支持,有你们在下边给我捧场,易物交易会才有今日热闹的景象,小女子衷心感谢诸位前辈。”女子一揖及地。她起身时脸上笑靥如花,道:“那些新来的朋友,你们也许对这个环境不太了解。不过请你们放心,你们交易的物品在卫城一定安全,没人知道你们的信息,一直保密下去。请放心大胆的使用你们手中的资源,交易回自己心仪的物品。另外先向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关羽瞳,还望你们给予帮助,不要让我在这里下不来台,小妹万分感谢了。”女子向座位中的一圈人们点头,施礼,那眼神过去就仿佛跟每个人都打了招呼,竟没有落下一人。 交易的主基调是以物易物,不等价的两种物品可以用灵石去找差价,很少单独用法器去换灵石的。一是他们更需要一件心仪的法器、一种丹药的原料,这个关乎自己的百年大计。二是失空崖下多的就是灵气,灵石矿脉不是稀缺资源,尽管它有货币的属性,但在坐的各个腰缠万贯,家资颇丰。他们能拿出法器都不是凡人,就是平时不见的宝石他们也能拿得出来。拿灵石出来就是小看人家。 “小妹说了很多废话,到明天也许就记不得了,咱们言归正传,本次交易会的第一件法器是雷羽扇,没错它就是我们本地雷鸟的羽毛制作而成,此法器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将一块区域的灵气削减三分之一,其二是它还可以拆分出千个羽毛,减少灵气将对方困住一时。雷羽扇的主人所要换取的是两斤千年以上的蛇胆。”关羽瞳刚一说到这里,只见第二排的座位上就有人举起了牌子,是二十二号,关羽瞳当即笑道:“这是个良好的开局,千年蛇胆这也是种极贵重的制器原料,本会社抽取百分之八的利润,一会会有人过去给你们验货,完成这次交易。”美女笑语盈盈。头二十几单的物品就摆在两边布幔的后面。她走过去把羽扇交给一名壮汉,又从台上拿起了一块红宝石,核桃大小,其鲜红的要滴出血来。女子走到台前笑道:“这是高品质的宝石,不用我说这个也是无价之宝,小女子都想有那么一颗,可惜它的主人要换的是一颗略有灵性的三百年的山参。条件比较苛刻,年头长的人家不要,没有这个年头有灵智的不要。”关羽瞳在手中转动着宝石,其上闪烁的霞光映入人们眼中,使人透过眼睛直达心底,有心血澎湃之感。 “有人出上品丹药一枚,可以腐肉重生,青春永驻。”关羽瞳说道。这是有人在向她暗中传音。知道台下的众人这么喜欢这位主持人了吧,而且传音的绝不是一个,碰到不好的,人家就不给你公布,机会就可能错过去了。台下之人有没有说话的机会呢,这个还真有,但是只要羽瞳主持讲话,这个声音就小得多。当然,在座的每一位都是人精,知道是这个章程,有谁去得罪这位姑奶奶呢。 “不行,买家不同意。拿法器和宝石的几位朋友你们就不用说了,买家要这个山参有大用,才把祖传的宝石拿出来。”关羽童向台下扫了一眼,找了一个最靠后的位置,向一人说道:“一百七十三号有四百几十年的山参,灵智未开。”关羽瞳说到这里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一单她本来没抱什么希望,拿起宝石还是自己太喜欢它了。关羽瞳心中所想口中喃喃的道:“真是奇了,在我们这地方,怎么可能?”她向后边的一个角落望过去,而那里正坐着的就是陇右。“这位朋友把你的山参交给吴堂主,验货之后主人说可以交换。真是难得,在此空间,几百年间还有没有灵智的。”这位关羽瞳像是想起了什么,在十几个要交易的物品中拿起了那块怪木。她把成交的宝石交给一名工作人员,转头对众人道:“这个木头别看它外表很是奇特,如果售不出去,我作主我们会所准备收藏。”关羽瞳走到台前,向大家展示了一下怪木的全貌,道:“此木的来历诸位前辈听听,你们能想象得到在你们眼前,一个指甲盖的木屑,转眼就变成了脸盆大小的一截木头吗?别说它有什么价值,单就这种奇异的现象就该当成一个课业,加以研究一番了。现在这截神秘的木头卖主要黑玉石,谁出的多这截木头就归他所有。”关羽瞳在征得陇右的同意下,在卖出怪木之时要给会所留下一部分,现在拿出的木头上就留下一个新茬。 “出五百枚灵石价值的黑玉石有了,而且还是现货,当场就可拿出。还有加价的吗?”关羽瞳笑吟吟的道。她的宣传力度很强,这么快就有人传音过来,准备换下这截怪木了。 “有出等值八百的黑玉石了,还有没有加价的。大家不要拿其它的物品,木头的主人只要黑玉石,你们就不要为难小妹了。”传音的人很多,关羽瞳着急也是没有办法。 第437章 易物会所 3 关羽瞳的会所白得了一截不知名的怪木,而今又把另一部分卖出这买卖做的划算透了。“诸位前辈想想,在我们失空崖下什么地方能长出这些。它的产地多来自九叶峰,而那里的货物在我们这里可是紧俏的很呐,它们都能卖出一个大价钱。” 关羽瞳的主持风格是她的声音几乎不停,不是在介绍产品的特征就是在把传音者的语言加以评说,喊出一个价位,此时她怔了一下,立时台下之人的声音就冒了出来,大到要覆盖整个会场了。毕竟那些没有黑玉石或者只有少量此石的人不在少数,他们也许家中存有,没有带在身上,那种抱怨不甘转变成轰轰的嘈杂声,一时全显示了出来。 “有人出一千五百,前辈你能举一下牌子吗?您真是个有心人,能在身上带这么多玉石。”关羽瞳报出这个数,立时台下之人就没了动静。“八十七号,好,我想没人再往上加价了。把黑玉石交给吴堂主,验过货之后,这截木材就是你的了。”关羽瞳把手中的东西交给工作人员,本来她的修为已在虚丹境,可不知是什么原因,手中之物有夺她法力的感觉。还别说真让她看出了点什么,自己的手什么样子的她最清楚,现在其上有些发白。这是失了血气的原故。东西已经卖出,一截死木而已,她本来要用一个托盘的,可不知什么原因,她竟忽略了。关羽瞳恨恨的暗中传语斥责了她的身边人一声,压下火气,将手套上一层纱布,转身又笑脸面向一干众人。 “下面我们再来看看机关兽,它虽然只是一条手臂,但性能可以媲美我们人类的手了,更重要的是它还具有攻击性,可以变化四种形态。它的出产地是我们卫城有名的王世一族、行珪大师的手笔。它的换取物是大灵草两株,五枚宝石。草要四百年以上的,有无灵性的都可以。”关羽瞳向四下扫了一圈,没有一个举牌子的,她的耳中也没有了喧闹的传音声了。 在后排简不繁方圆和赤梅透过子粒空间,他们看到这位美人双耳之上,有那么一瞬竟多出了两只耳朵,毛绒绒的贴在发髻之上。在女子轻抚之后这耳朵便不知了去向,而女人那份从容的劲,一点没打乱她的仪态,就仿佛此事从来没发生一样。 “行珪大师的这件法器属于二品高阶的那种,对人人都有莫大的益处。它这么受欢迎吗?若是大家都不出价可就便宜我们会所了。”关羽瞳笑了一声,明显那腔调与笑容不符。会所不能直接收下一件物品,这是行规,关羽瞳就等着大家不买呢。 “我出四株大灵草十块宝石。”见缝插针,众人还没反应过味来,一个声音就这样传遍了整个会场。 “好,大家也都听到了,你们把我吓了一跳,一件这么好的法器,你们是不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行珪大师不出售自己的法器,这次特殊,他要炼制另一件法器,就缺少此草,这不他割爱,才托人把此物送来。”关羽瞳向众人扫视了一眼。 在第一排的三人中,其中一人向身旁的之人传音道:“范城主我看你们卫城要大乱呢。王家人所用的材料是禁品,他们就这么大胆的在市面上交易吗。李家人是你的妻弟一族对吧?这个易物会所也是她们开的,你们两家人的关系不错呀。”说话之人正是康华,她口中的禁品正是灭仙蕾的主材,这个范莲仲不可能不知。 “仙子你也看到了,危禁品的牌子我就贴在会所门口。人心都为了追求利益,想要杜绝一事也有个过程不是。你们看看黑玉石无论是制器还是制药,哪一样不用这个原料,大灵草榨汁是制符的一种配料。我的机关也要用上它们。仙子若想把此种原料禁了,就要有相应的替代品跟上。否则需求摆在那里,真的是禁无可禁,让人进入地下的黑市交易了。” 范莲仲认下康华为主其实是攀了高枝,尤其看到三将军启兰,那修为能够达到虚境更是他不可企及的目标。现在说来就是放弃这里的一切,让他跟着去修习大道,范城主都会毫无眷恋,反身直扑过去跟在人家后边,亦步亦趋。基于此,他也能客观的把这里的情况讲清楚。“李家和王家还有几家会所组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凡人的几代都是如此。没看见台上的那名女子吗,她是李家的一个亲眷,就负责这个会所。她今天能卖王家的东西八成这是有事发生。”范莲仲放在之前要好好的考虑一番。祝功业不在了,他的卫城几方势力也有所打破,野心大的都在抢着生存的空间,他的妻弟一族就是其中之一。 “下面给前辈们来点劲爆的,有位顾客拿来了这个东西,他想换一张灵波城的进门身份,要绝对正规的那种,不能有假。”关羽瞳手中拿着一件吓人的东西,没错那正是一颗三瓣灭仙蕾。在康华和范莲仲说话之际,那条机关手臂法器换了十枚宝石四株大灵草,远远高出了法器自身的价值。能有这个结局真是大出人们意料。 “有人说以行商的身份进入灵波,这个身份行不行?嗯!主家说了不行,他一定要合法的身份。为此他还有重礼酬谢。”关羽瞳把两家的传音都用一张口说了出来。“众位前辈,我们多少年前就听说了灭仙蕾的大名了,今日我做主少收主家两成抽红,让大家见识一下仙蕾的真相。”关羽瞳这也是拼了,她的这个举动意义非凡,给在坐之人拿到了一观灭仙蕾的权力,试问单凭着长见识的心思,众位大佬也要给她捧这个人场不是。另外进入易物会所的费用也不贵,才一百灵石,这个叫外边一个小贩都能拿得起,主要还是身份,有没有打动人心的物品。要叫会所人员鉴定。 “越来越不像话了,范城主你的意见如何?”康华身上贴着灵符,看不着她的容颜,不过从声音判断她的心中已经有了怒意,只待发作。 第438章 易物会所4 “我的一切都是仙子的,如何处理全凭仙子的意思。我在旁边就是一个参谋,在这事上没有发言权。”范莲仲也是一个决绝之人,他既然要奔赴自己的大道就要放弃眼前的一切。他们木族没有孩子一说,根系连着根系,发芽长出另一棵幼苗那也是另一个自己。目前他名誉上的妻子是狐妖所化,俗名李系蓉,他们长年不在一处,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几乎连言语上的交流都没有。更可笑的是他连李系蓉修为达到了什么层次都不掌握,擅长何种道术法器他全然不知。相比较而言自己治下的势力范围,李家人有多大能力,与谁暗通款曲,他却是门清。范莲仲若说在家庭这一块上一点也没有牵挂,还真符合实际情况。如果说之前两精怪有恩,缘份使他们结成了连理,可经过了千万年岁月的洗涤,这份情早变得寡淡无味,引不起一丝涟漪来了。范莲仲看出了康华与启兰的关系,从他们手拉手上看,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你不要误会,我们是从小的夫妻,我们还有孩子。”康华向范莲仲解释道。从双方的眼神上看,那份幸福他能够体会得到。康华在失空崖下声名远播,她的年龄千岁之上只多不少,她的孩子那就是灵波主城的主人,这样一想范莲仲的心中翻江倒海。这还有什么要说的,全心全意跟着人家就完了。 第一二三包括前十几名的都是会所的高层和维持会场秩序的管理人员,他们在开会时出入会所要交一百灵石,这个跟下边临时有事出离此间会场也是同一个制度。他们要把灵符上交,验明正身交上灵石方可再次进到会所。交一百灵石是下边工作人员的劳务费,他们对走出之人要进行详细检查,直到没有疑点才能放行。范莲仲是卫城城主,他要进入会所自然不在话下,康启二人将身影虚化,谁也看不清他们的身份。前三名的高层被范莲仲传音调了出来,贴上他们的灵符拿上号牌,这三位就向门口走去。那些负责保卫的人员见到贴着灵符的三人,显示的号牌显然是自己这一方的高层,碍于职责,堂主一级的硬着头皮让其取下符箓验明身份。范莲仲还没说什么,跟他们对调的三名执事赶忙跑过来,用言语和眼神逼退了一众人员,脸上陪笑恭敬的让这三位进入会所。 “你们不要命了,敢拦城主大人。”一名副执事想的太多,还是把城主的大名台了出来。范莲仲不让他们通知台上的关羽瞳和一干堂主执事,可这三位也是人精,出了事他们可不对城主大人负责,而是对关羽瞳和她身后之人负责。这三人带着灵符别人怎么知道他们的身份,万一事大,范城主一推六二五,这个哑巴亏岂不是让他们三人承担。而执事这样无意间把三人间的身份透露出去,那么情况可就不同了,谁敢拦下城主呢?另外他们也不到别处,就在会场之处徘徊。 “城主大人吩咐,没有他们的认可,会议厅的任何人都不能出离此间。里边几位执事堂主有事也要跟他们这么说。”关羽瞳之下的正堂主墨秋生一时也反应过来,他补充道。李系安是范莲仲的妻弟,也是他们的主子,他能把王行珪拉入自己这边可不简单。城主突然到访,自己有必要通知一下他。想到这里墨秋生转过身去,在一张符箓迅速写下一行小字,然后一口气过去将其引燃,拍拍手像是没事人一样,走入一间门房休息去了。在外边走动,墨秋生还是太不习惯。这种符箓是两张,墨秋生一边毁了符纸,李系安那边的符箓就会飘到他面前,那上边的字迹也会显现出来。墨秋生毁了符箓是告诉主子事情十万火急,就看李系安怎么办了。 一群守门巡视的执法堂弟子,在堂主都变得小心翼翼之际,他们哪还有往日从容的样子,各个变得乖巧,走路姿态都格外正规。 在交易会的台上,关羽瞳正跟台下的众人互动说着灭仙蕾的威力。她把简不繁石镇那次被炸都给翻了出来,绘声绘色,恍若她自己经历过一般。关羽瞳知道,这一单的买卖若是能够做成,会所将会有大把的抽成利润好赚,她们这个会所也会名声远扬。然而正当她说的起劲之时,手中的灭仙蕾竟然莫明消失不见。一时间这位美人脸色惨白,当即咧嘴勉强笑道:“是哪一位前辈跟小妹开玩笑呢,还请现身一见。若是前辈喜欢这颗仙蕾,价钱可以跟正主谈,可别跟小妹来这个,我这心中怕怕的,都要晕过去了。”关羽瞳向身后的一众人员看了一眼,同时又快速的努了一下嘴。其实不用她如此做,台下前排的几人情知不好,他们第一个要做的就是封闭会场,勿使一人走掉。 只见此时一个青年笑哈哈从会场的门口走进大厅,他三两步来到前排,向坐着的三人一揖到地道:“我不知你们哪一位是我姐夫,小弟在这开这个买卖不容易呀,几百人吃马嚼费用大着呢。”青年人就是李系安,这家会所的主人。他是通过墨秋生的符箓了解到的信息,他马不停蹄赶了过来。台上关羽瞳摆弄着灭仙蕾,这个在他看来也没什么,黑市中明面做着合法买卖,与平常无异,暗中卖出一颗灭仙蕾也不稀奇。他们是会所,这里的人全是人中龙凤,理应要高人一等。他这样招揽生意更是无可厚非。当关羽瞳手上的灭仙蕾消失,李系安预感到事情要坏,他急忙向三人中的范莲仲央求道。在卫城也只有范城主有这手段,可以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把对方的东西下了。 “今天你们谁也走不了,把你们的储物法器都要拿出,门口例出的危禁品都要一个不留摆在明面上。否则让我查出来,你只能变回一个凡人了。”空中有一个声音在飘荡,震颤得人们心中无以复加,人人瑟瑟发抖,都在为自己提升着法力。 第439章 易物会所5 “别呀,我的好姐夫,你这禁令可要吓死大家了。你在我这里搞这个,买卖不说我这人还做不做了?”李系安苦瓜脸的说道。“我姐在闭生死关,如果成功她就可能结英。那时你也会再多出一个帮手。”李系安在定向向三人传音。方才那个男子的声音可不是范莲仲的,他就那么大明大放把话讲出;那收放自如的威压能达到全场,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没让他们动不了是因为要其交出储物法器。也亏得此间没有凡人,且多有法器护身,才没有造成吐血伤亡。李系安年龄也不小了,他能放下身段跟范莲仲,这是姐夫跟小舅子,还有家里的那层关系,谁也比不了。 “你这是第一家,王家和黑市一个也不能逃脱,不信你们大可看着。”三将军启兰说着一股奇异的火焰烧起,会场的众人,包括陇右在内身上的符箓化成灰烬,真身自然而现。当然,康华他们三人除外。能把众人的灵符烧毁而不伤及贴身的衣服,这个法术也是没谁了,众人细思极恐,对范城主的敬畏之心突增了几分。人家对符箓的把控精确到了这个份上是这些人没想到的。然而,这里面内部的信息哪是那么回事,它不过是三将军启兰施法,与那灵符产生共鸣,振荡一回。灵符承受不住,自己燃烧起来而已。 会场之人全是人精,灵符燃烧他们弄不明白,几乎全都想偏了,把此事记在了范城主头上。而有了这个作为基础,没一个出来跟这个声音理论的。什么叫枪打出头鸟,或者说杀鸡儆猴正当时,谁都知道这个道理。他们心中惊惧,把火气全撒在了李系安身上,什么难听说什么。索性这位也不自己忍受了,把身体封闭,传来的话语放大开来,一时安静的会场声浪袭卷,在人们反应过来时才有所平息。 “姐夫,能不能今日就这么算了。禁令落实要有一个过程,据我所知黑市那边更为猖獗,犯卖奴隶人体器官的触目惊心。要打击也要第一个在他们下手。方才你也听到了,这些人在我的会所出事,一切的损失都要我一人赔偿。姐夫我还在卫城如何立足,你这不是赶我离开此地吗。”李系安近乎哀求的传音道。 “姐夫,今日之事无论如何都要让我们过去呀。”关羽瞳看李系安那表情显然没说动范莲仲。她下得台来,凑上前去对三人低语道。“稀奇古怪的东西很多,今后我们再不卖危禁品了,我向你保证。”关羽瞳的眼圈红红的,一副可怜的样子。她这个易物会所制度完善,可以说几乎没有争议,这样关门她心存不甘。 “危禁品能使小小的卫城,一瞬间毁于一旦,如果说没提醒还可通容一二。你们的胆量真大,直接把灭仙蕾堂而皇之拿到了台上。是你们把自己逼上了绝路,怨不得别人。这么多年我醉心研究机关兽,现在看来如果有人造反,几颗灭仙蕾,几个卫城都要报销。这次你们若再多言,那个后果谁都难以承受。”范莲仲还是开腔了。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心往下沉。这位城主心狠手辣,他们全都晓得,不说则已,言出必行。在座的他们相互传音,研究对策。心照不宣者亦有之。 在简不繁入城的这两日,灵波城的两位大师也来到了卫城,他们摆下一座七尺祭台,按方位布下一套法阵,焚香盘膝坐于其上,开始启课推演。 “方位是没错的,在地下城我们推出的结果一点不差。那个人现在就在城中,午时在正北,他参加一个会议,所获不少。”灵波城的两位大师能够来到卫城,还是圈定简不繁的具体位置。依着启兰到时整个卫城都要停摆,供他们一点点把那人挖出。干大事不可能没有牺牲,这点康华也懂。他们在城中布的法阵没有触发,说明他人藏的很深,真人没有露面。卫城城里城外都是人,封闭一时还好,封闭几十上百天那可就不好了,会有多少条性命交待在这里。最后启兰还是听从康华的意见,在灵波大师算定具体地点后,才来到易物会所。康华的心愿是把灭仙蕾从源头禁了,她看到台上的关羽瞳竟然明目张胆的拿出一颗仙蕾交易,这把她的火气勾了起来,才有三将军动手的局面。 “姐夫,卫城从存在的那一天,我姐包括我们李世一族,死了多少人才有的今日,你的身份坐稳了,也培养出几大势力,对我们李家,你不能赶尽杀绝呀。”这里是李系安的地盘,法阵就有多部,他自从进入会所当中小动作不断。 “你们弄出的危禁品,能够造出多少灭仙蕾,若说赶尽杀绝,那个人一定是你们。李家有功,得到的利益也最大,干什么还要那么贪得无厌呢。”范莲仲平静的说道。平衡术是他后来掌握的,李家人横着走的时代才算过去。 “范莲仲!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你这事做的是不是太过份了?我们李家这些年没有对你孝敬多少,你觉得没有了那份情义,你可以提呀,该交多少我们觉得合适,自然把税款交上。你这样不打招呼来这里拆台是怎么回事?觉得我们好欺负吗?别忘了卫城的建设也有我们的一份,不全是你一人的。”李系安声嘶力竭的吼道。他也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这个都压抑多少年了。 “听我一句良言,不要反抗。李家人积攒的这点家底并不容易,别毁在你小子一人手里。”范莲仲冷冷的说道。 “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些人是我的衣食父母,与他们为敌就是跟我过不去。”李系安不再传声他把这些义正辞严的话讲于当面,方才他奴颜完全是为了大家。现今还要与之一战,多多少少他都在收买人心,把自己的无能摘出一部分。 会场空间的法阵有一部分是禁锢整个空间的,像是遇到有人拼命弄出个仙蕾,全场不都跟着一起陪葬了吗。而避免此事发生,法阵的功能之一就是要把东西传出会场,关入笼中也有,能想的都想了,总之不能把它留在此地。剩下的就是可以集中几座大山的力量,通过操控者的法盘去压制他们认为的敌人。 第440章 易物会所6 会场空间被一层厚重的透明罩壁围起,那其中的能量不是一般的强大。之前这场内有三将军的威压,使得人人心中都有压迫感,不敢轻举妄动。现在好了,当光罩形成之后其内的威压解除,有漏斗一样的波旋重重压下,直接向范莲仲三人周身罩去。那些临近之人受到这股能量的波及,贴着近一点的更是感受到了一股奇异的力量,如潮汐奔涌,势若狂龙,他们慌忙跌跌撞撞向后退去。 在子粒空间的简不繁几人,当三将军的声音传来时,他们哪还不知这位已经寻来,三人立时收起懒散,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开始研究应对之策。 “我没猜错有一人一定是康华,她之前说的援手就是三将军,静海大王的子体。另一个当然是卫城之主。”赤梅与康华近距离接触一回,对她了解更深。在地下的那次,三将军和康华冲出地面抱在一起,不单花仙看到了是两人,简不繁他们在子粒空间当中,透过方圆布设的石块,还是看到了这二人及感受到了强大的气息。在这次来到会所,一是灵符的遮蔽性太强,其次是启康二人都隐藏了气息。 “三巨头的力量强大,我们动用那一招杀手锏也很难出去。我看还是藏在一个人的身上,才能躲过这劫。”方圆不无担心的道。实体的三将军就是神一样的存在,而他又多出帮手呢就更了不得了。 “要不我们把灵光天钰交出去,我感觉三将军是奔着这个来的。你们想想,出离静海他们都能探到此物的出事地点,若是我们回到地上,难免也是这个结果,那样这天玉也就没必要留在手中了。”赤梅说的灵光天玉,简不繁目前的实力还祭炼不了,而自从它的子母锁魂丝出离天玉后,铡刀刀魂招其进入刀内,可魂丝却不管这些,再不想进入其中。没办法,简不繁只能将其收入一个玉盒之中,用灵符封印起来。天玉的刀身也被方圆的塔内的金光摄于其内,业火常在左右光顾,这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这样说来目前的天玉就是一个鸡肋,赤梅把其放弃是有一定道理的,谁也不知其还有什么罗乱。 “好,赤梅姐我会考虑的。”简不繁的身体在水精的作用下很快恢复了过来,此时他不错眼珠的看着外面的一切,想着如何突破眼下这种不利的局面。 漏斗一样的灵压分别压在三人头顶,最扛不过去的当属范莲仲,他的招法是身旁多出了两具黄金力士,托举着双手帮自己抵抗着重压。这个就太明显了,他不撕下灵符,范城主的身份就这样暴露了出来。李系安看到这里,将悬起的一颗心略微放了下来。他太知道这个阵法的威力了,当其锁定目标,重压之力如同山岳,结英境的修为也难以招架。那时摆在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投降任由对方发落,一是被重压压扁道体毁坏。 “各位,不是我心狠对城主大人不利,实在是被逼无奈才出此重手。方才你们也看到了,我怎么求他也不肯放过我们。他查危禁品势必就会去查它的出处,那样我们牵连其中,一个也跑不了。” “对,系安老弟说的对呀,那些所谓的危禁品谁家没有几样。老李,你家还是制作胆芯粉的,这就是危禁品的源头,城主大人屠你全家,危禁品也就不用禁了。”一位看着就有个性的壮汉约么四十几岁的样子,粗声粗气的大笑道。 “你是什么好鸟吗?你家的糗事比我这胆芯粉还毒。我那好歹还是一种药材,制成丹药还可治病。你呢,做过好事吗?”一位黑脸长者反唇相讥。 “行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拌嘴,现在大家都听系安的,我们才有一线活路。”一名老妪瞪了二人一眼道。 “何堂姑说的有理,你们有那劲头不如巩固一下法阵,我们早一时把这三人拿下,早一时心安。”李系安做出一个托手的姿态,他们也跟着将手举过了头顶,顿时那会场顶端的光罩他们就感觉到了,他们的力量直达上面,意念传导,强劲的灵压又向范城主他们三人直压过去。 在这群人中还真有遵纪守法的十几人,大家都举起手臂,不惜损耗注入法力,与阵法汇合,而他们却默不作声。这里若不是被封闭,相信他们早拍拍屁股走人了,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个是非之地。 几乎百十几人全都加入到了这个镇压范城主的队伍当中了,空中的透明罩壁又厚实出了两倍不止。悬在三人头顶的气浪漏斗异常强壮,别人不说,范城主身边的黄金力士机甲已经达到了六具。也亏得此处地面坚硬,但饶是如此,那些裂隙也布满了他们的脚下。 “三将军,这里有十颗灭仙蕾,是改进型的那种,你有一个不好的动作,这个仙蕾就炸。这个赤梅姐当着康华仙子的面已经演示过,在这里我就不重复了。”简不繁将陇右调回子粒空间,自己的真身暴露出来。他不去看那范城主和他身边的机甲黄金力士,而是向另外两人走过去,笑哈哈的开口言道。“诸位道友,你们大概是搞错了,举重若轻是这两位,没看到人家的脚下吗,几个山岳的重量他们的这种表现正常吗?那么重的压力去了哪里,大家想过没有。我劝大家还是把手放下吧。”简不繁站在了大厅中间的位置。 经过这位俊美的青年提醒,首先是李系安,他是此阵的主脑,分配出去的力量他最清楚,他要第一个镇压的对象就是范莲仲,可以说把注意力全集中在了他身上。经提醒当看到二人的脚下时顿时也发现了问题,心中哆嗦起来。 “你是袁柳。”康华揭下符箓现身。她上一眼下一眼打量起了简不繁,包括祝功业的事她都联系到了这一人身上。短短的几次见面这人常见常新,修为越发稳固,距离结英已经只差了一线。 “他附身在鳞祥身上,去过我们那里。”三将军启兰也把简不繁认了出来。他那眼神亮起,自己要找之人终于露面了。 “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来的,灵光天玉我可以原物奉还,但我要的是你们放过在下一马,否则大不了我跟天玉同归于尽。”简不繁说的基本与现实相符,他不能奢望灭仙蕾把康华她们如何。 第441章 易物会所 7 交易会场上空的透明罩壁被李系安撤下,众人全都低头耷拉脑的没了精神。康华的名声响彻在外,在卫城也是如此,她身边更有一名神一样的人物存在,看着就不好惹,谁还有反抗的心思。关羽瞳女人的心思盘算的更多,她都把会议大厅外层的阵法撤掉,为的就是减少损失。毕竟大厅木石损毁,找人修缮不花费多少钱,他们这里有修道人从事这方面的工作,而阵法毁坏,所用的材料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费用,花费可是其它费用的几倍不止呢。易物会虽然是以物易物,可最基本的价钱她们的心中是有数的,交易当中出现不对等时,也会拿灵石宝石来平衡双方的价差。当然稀缺的物品除外,人家就不给你找这个差价,爱换不换就这么不讲理了。 “你还要跟本将军讲条件?几颗灭仙蕾而已,本将军还不放在眼里。另外灵光天钰跟你同归于尽,你想什么呢?本将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机会。”启兰那如星朗目笑成了月牙弯弯。他放松的姿态,周围也没有一丝威压展示出来,一切都显得那么和风细雨。 “谁说我只是一个人了,赤梅姐康华仙子看到了吧。三将军的修为是元英境的顶峰虚婴了吧,我若不想到一条完整的策略,又怎么敢在您面前现身?”简不繁也是从容不迫,他捡起了一颗灭仙蕾在手中一抛一抛的,那上边三片瓣片白光亮起,下落时复又暗淡下去,直勾勾的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都纠结成一团,生怕这位一个不甚,将失控的灭仙蕾掉在地上,让大家跟着他一起倒霉。 “你让兰哥哥保障什么,整个失空崖你又能逃到哪里?你的这个气息暴露出来,就是换一个空间,他会一样把你擒下。看在你救下我大孙儿的份上,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天钰交出,不要一错再错,争取兰哥哥对你网开一面。”康华看着简不繁一次拿出这么多仙蕾,再看看周围众人那惊慌无助的表情,心中那股子恨意有所转化,她向简不繁传音道。灭仙蕾实在是太多了,它们若是全部引爆,大半个卫城可能就没了,这要死多少个人呐。 “我争取网开一面,你兰哥哥过后能保证我的安全吗?别了,我还是按照我的意思来吧。”简不繁与三将军的仇大着呢,他的一缕神魂还是因为自己这边消亡的,若是他能记起,简不繁不可能逃过此劫。因此上他与康华传音了几句,还是面向了三将军启兰说道:“三将军是什么意思,说说吧。不好的决定我也能承受,既然我能面对您这样的神仙人物,我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一死而已。”简不繁抛起的一颗灭仙蕾,这屋中或逃或避有几人可从容应对。可别忘了其余的灭仙蕾呢,它们若是被其散射出去,保不齐就会有漏网之鱼,甚至会有更多将此处远方炸个稀烂。那样又要死多少人,卫城是不是将变成人间地狱? “你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余地,灵光天钰只是一件法器而已,若是损坏我拿回去重新祭炼一下就没事了。你拿它想要要挟于我,你的算盘恐怕是打错了。”三将军冷然的看着眼前之人。他的气息似乎自己不知从哪里见过。结合麒麟的描述,他断定此人到过静海,这么一说就必须除掉。三将军现在还没有把之前的记忆全部找回,他的回魂镜和丢失一屋子的东西,这人是重点怀疑对象,决不能将他放走了。 “那还有什么说的,打就完了呗。”简不繁不再犹豫,甩手两颗灭仙蕾一前一后射了出去,刺目的白光恍若一束死亡之光,照亮了此处空间,更是要熔化掉这个世界,人们轰然间都做鸟兽散。 康华的心思是她的兰哥哥,她拿出锦囊当然迎着仙蕾过去,而从她们站立的方位上看,这颗仙蕾也离她最近,是奔着启兰去的。对方有阻击他的意思。仙蕾在囊袋中爆炸没有什么破坏力。 奔向人群中的一颗灭仙蕾,简不繁也是出于无奈,心想着康华和三将军不能不管。方才的对话简不繁算是听明白了,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天钰,那么不动手的原因只能是自己手中的这些灭仙蕾了,他们是怕伤到众人。简不繁想要活命,这个恶人他就得去当。好在方圆对仙蕾的掌握程度达到了一定火候,这一颗灭仙蕾外表与其它将要燃爆的仙蕾没有半点区别,实则它的威力十分之一还不到,哪里能将人们炸伤。而也就在这颗灭仙蕾激射的途中,空中一个气团形成,它旋转着把灭仙蕾的一冲之力泄下,劲力提升光华缭绕,下一刻灭仙蕾踪迹全无,也不知被启动的法阵传到了何方。这下众人犹如在鬼门关走了一回,不约而同大家全围拢在李系安身边,以他为马首的样子。 简不繁与子粒空间的一个殿装符可以互换,并且为了加速这个过程,在此符的周围还有法阵布设,犹如一个拱门,星光点点显示阵法已然开启。 康华用囊袋将灭仙蕾装起,三将军的身影哪还在原地,她下意识向简不繁的方向飘眼过去,那里三将军抓到的是一把纸灰,那些没抓到的部分则还在空中燃烧,火光飞渐向四下落去。 “小心!”康华余光见到,一处白光从不远处亮起,又一枚仙蕾激射过来。当即她便把锦囊放出挡在了启兰面前,还是之前的那一幕三将军再次消失去抓那个袁柳去了。所不同的是李系安,他这次传走的是一颗真正的灭仙蕾,是简不繁为自己下一步动作打的一个前阵。这个要在下一步说了。 “算起来这是四颗灭仙蕾了,我倒要看看他还能放出几颗。”三将军启兰此时也是灰头土脸的,他那几乎瞬移的速度这次没有占得先机,对方也与他一样能够瞬间移走,让他找不到真身,这个大出自己的意料之外。对方还在此间会场,这个三将军可以确定。他没时间细细探查,实则还是在移动中担心康华的安危,精神有一半分散了出去,怕她在这其中有什么闪失。这人呀,不见面也想不到那么多,各自想着眼前的生活,而一旦两人在一起,眼睛心里就有了牵挂,睿智的心也会蒙尘。 第442章 易物会所8 “我跟这个袁柳斗过几次,这人狡诈,与我师弟祝功业有的一比,兰哥哥法力高强也要格外小心。我知道你们都没有出全力,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我们这边优势很大,无论比什么都能耗得过他,你不要心急,灵光天钰一定会回到你手中。”康华不用分析这个结果也是如此。简不繁那边两次扔出四颗灭仙蕾,照这个节奏他们一定难以承受,底牌会越来越失去它的威力;反观启兰这边,放不开手脚是顾及着眼前的一群人,如果他使出超强的威压,这些人活不下几个,这房中的物品留下的也不多,会随着砖瓦木料化为齑粉。 “我来!”一道刺目的白光迎面而来,一股熟悉的气息令三将军为之一震,这不是一颗灭仙蕾而是那个灵光天钰,他将康华拉到自己身后,将手抬起,心念咒诀,打算阻一阻冲击而来的天钰。三将军发现这家伙的内里有些狂暴,他急忙加大力度,连一股劲力不自觉都攒射过去。然而天钰可不听这些,它只是略微缓了一缓,贴着三将军的身体斜飞出去。其上的能量不是一般的足,错身之际把三将军的衣袍刮起,令其不觉眉头紧锁。天钰与他有那一拼之力。 李系安的心中发苦,阵法中的能量用了两次,再用一次将会耗尽,成为一堆中看不中用的废料。而以十颗灭仙雷的数量,他这边还要有三次向外传输的次数。也就是说后两次他们将会遭到灭顶之灾,这把他急的左右张望,脸上那表情不好看是一定的了。 “姐夫,还能传送一次,阵法的能量就没了,这个怎么处理?”李系安建造这个会所一些基本的法阵还是报备了范莲仲的,这个将物品传送出去的法阵,范莲仲也知道它的存在。李系安征询他的建议也是情急死马当活马医。然而怕什么来什么,还未等范莲仲有所动作,一颗灭仙蕾就激射过来。火烧眉头只能顾眼前,李系安收拾起其它的心思,口中咒语急忙输出,一道旋涡在灭仙蕾周围形成,光华在其上闪了几闪,此处空间便归于了平静。 “你赶快告诉我阵法补充的地点,我的机关兽过去,它可以充当一回阵法中的能源。”范莲仲招出的机关黄金力士一一收起,几座大山的重量几乎他自己担了一大半,机关力士消耗巨大,没崩溃都属于万幸。这样让其归原它们就慢了一步,各个都用掉几息时间。 “在这个会议厅的地下,三十丈处,我带着机关兽过去。”关羽瞳心中比李系安还急,她在范莲仲随手招出了两只豹型机关兽后,头也不回向着后台冲去。那里有个暗道,可以直接通向地下。要说李系安自己完成补充法阵不就完了吗,干什么心急还要惊动范莲仲。这个有必要交代一下,以便说明问题。灵石作为法阵的能源,它还要有一道工序,给灵石表面刻上符文。易物交易大厅自从建设到现在已经有几百年,从没有像今天这样动用传送法阵,而且还是三次,这种特殊的灵石存货已经全部用完,再若传送那就要重新添充。而这个问题在范莲仲这里就不存在,他的机关兽各种特殊灵石他这里都有,而且整个机关兽异化后就是一个能量源。 “兰哥哥怎么了?”在三将军身后的康华感觉到了启兰的紧张情绪,这个是她从未见过的,不勉伸头问道。 “天钰不听调遣,它的器魂我勾通过了,它现在也无法掌控天钰的行动。而这个铡刀能量达到了顶点,它在寻找敌人,将这股能量释放出去。”三将军可以硬撼天钰的一击,不受些伤损是不可能的,那时天钰能量耗尽,他会轻易收取。然而受别人的摆布,启兰心中不爽,不打算那么做。可这个大杀器又摆在那里,他在急速想着对策。 范莲仲放出的两条豹形机关兽引起了天钰的注意,一闪之下它向人群这边冲去。这还了得,立时这些人人人自危,纷纷亮出法器。一时间交易会场灵气纵横霞光万条,哪里还显出机关豹兽的那点威力。这就给关羽瞳和豹子们来到后台,创造了一个机会。她们迅速向后台窜去,寻那入口。 天钰将铡刀的刃口对着修为高强,手中法器不错的几人杀了过去,他们的敌意全写在脸上,这也勾起了天钰的怒意,一时间刀剑法器乱飞,人头掉下几颗。而向回平推,天钰也是捡那强悍的收割,直到遇到启兰和三将军才算做罢,算是遭遇到了劲敌。 灵光天钰有着无穷的力量,凭借着力大刀沉,它敢跟三将军直接对抗,而康华的长针在其上哆哆的钉上两针,也可将铡刀的刃身打得偏离轨迹。 “我想来一次废物利用,你那灭仙蕾呢。”康华对碰天钰的机会很少,且多以用长针将其刀刃打偏。这家伙像是有性格的孩子,刀身飞过去之后,向着人群中的所谓强者挥刀过去。范莲仲缓过一口气来,招出机关兽与之缠斗,受伤那是一定的了,好在康华及时补上。机甲之上有长长的伤口,但却不会死人,三将军更是在他的华妹未出一招半式,便与天钰激战起来。他听康华如此说,便将腾出的一手向腰间一拍,在跳出一物之后,他头也不回的把仙蕾掷到康华面前,就那样悬停着一动不动了。 一般来讲,灵光天钰还是奔着强者去的,它能跟三将军缠斗的时间长多是这个原因。只是偶尔天钰被击飞出去,这才找上康华这个目标。 一束白光直射向灵光天钰,炽烈的犹如在这里要升出一个太阳。康华第一个给三将军传音,另外她也是把灭仙蕾注入法力,在手上停了一停。还是和上次简不繁他们的遭遇一样,灵光天钰找到了目标,刀身一卷之下将灭仙蕾围了起来。轰!一声闷响在会场的上空响起,整个房顶墙面没有了阵法的保护,尘土沙石簌簌而落,没有垮塌完全是靠着天钰之威,没有将冲击波释放出来;再者此建筑也有那个强度。 第443章 逃出卫城 灭仙蕾没有破坏会所建筑,可对人神魂造成创伤一点也不会少。三将军和康华有那修为,对神魂早有提防,况且男人对女人的保护一刻也没有放松减少,把被炸没了脾气的灵光天钰放在一边,而是瞬移过去保护起了自己的女人。这份心意可见一般。 会所中包括范莲仲在内,人人都吃了一颗仙蕾近距离的神魂涤荡,魂魄差一点都要离体。范莲仲站立不稳跌倒在地,他勉强为自己吃下一颗丹药,盘膝清空脑中的杂念,开始了疗伤。范莲仲身后的李系安伤势比他要轻得多,仍然可以站立。不过两眼旋转头重脚轻是一定的,他晃动几下才稳住心神。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还是范莲仲启动身上的一层保甲,使得冲天的频率降低,把大部的攻击力量承担下来,其后的李系安才没有受到太大的攻击。 易物大厅在交易时,为了防止意外,内部门窗紧闭,与外界隔绝,根本没有光亮透射进其内。它只依存内部宝石照明,黑夜也如同白昼一般。什么时辰人们没有这个概念,只当自己把一切都抛在了脑后,出来散心轻松一回。 “时辰已过,他们不在这里了。”康华的警觉之心始终观察着周围一些细小的变化,确定时间这个也在其中。她袖中的指尖触碰几下,其内的罗盘显示,当即知道目下是什么时辰,便向三将军开口言道。她能有简不繁离开这个推断,还是司天监的几位大师。他们不看谁比谁强,说出的结论只认天道。康华轻叹口气,说是有多少遗憾也谈不上,毕竟天玉已经到手,兰哥哥可以回去交差了。可没有完美的擒下袁柳,多多少少使得她心中有些不适。康华看到兰哥哥对她的呵护,心头生出太多的暖意,她轻抚一下启兰的脸颊,仿佛又回到了千年前的岁月。有个男人在自己身边,这位小老太太感觉到了无比幸福,早把那些之前没有他的日子——给自己带来的痛苦怨念抛到了九霄云外。她帮着男人把失能的灵光天钰收到眼前,那亲切的笑容让人如沐在春风中。 “下一个地点是什么地方来的?”三将军本来想见面就能将贼人拿下,哪里能听下去灵波大师下段话说了什么。另外对目前这个会所他也没有搜索的意思。通过第六感,他也知道那人已不在这里。至于怎么出去的,守着美人,他也懒得思考,问一句不就知道了吗。 “下一个他们暴露的地点时间太短了,大师说只是一个推导影像,也许他们要换一种方式示人,这个并不重要。逃走的是在一条线上。他们会在九叶峰的楚城一地出现,这个时间是几天以后,而那时天劫可能到来,兰哥哥还要追吗?”康华一丝忧愁写在了脸上。天劫之日她作为人类表现的比那些化形妖兽要好得多。但没有法力的日子,她作为一名弱女子不好受是一定的了。像是岑猛那样的精脉武者,灵波城派过来就要保护在她身边。而若是启兰要追那个袁柳,他们的处境可就堪忧了。 “这个人到过我们静海,现在天钰拿回,可我的府上遭袭,有一块重要的回魂镜丢失,这人会用我那里的一套特殊法阵,把自己传送到了你们这边。我严重怀疑此人与丢失的那些东西有关,抓过来我要问一问他。”鳞祥进入静海,三将军不知其死活,没有追究下去;岳山这边的事康华发誓替其保密,因此上说这条线三将军还不知道。他也没与花仙等人单独见面,这若是他对此有个了解,简不繁到过将军府的事就会作实,三将军天涯海角都要追杀于他。将军府发生的糗事,这位不好意思多说,能说到这份上绝对没把康华当外人。 “袁柳的身手了得,这个听咱们的大孙讲过,如果天劫到来,没了灵气我怕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你看这样如何,我们灵波精脉的武者我直接调到楚城那边,我们汇合在一处,有了十层把握,你在拿人也不迟。”康华知道启兰下的决心,只得临时调整一些布属。以她的意思,躲过天劫再说,不能把自己的短处暴露给他人。 舞台之上关羽瞳把布帘挑起,露出了自己的身形,她看着一群人倒在地上,身体无伤,有的晃着脑袋,似是极度不适的样子。康华和那神一样的男子深情款款,彼此传音。范莲仲打坐,只有李系安站在那里不动,也不知他发个什么呆,究竟危险解除了没有,关羽瞳迷惑不解,她站在台上,和之前交易时的神态一样问道:“这是什么情况,我们周围还有危险吗?”方才灭仙蕾的动静她也在地下听到了,声音不是很响,大概是被法器阻了一阻,这个她有经验能够听出;仙蕾能伤到神魂,关羽瞳又怎么不知,否则地上躺着那些人早把她吓坏了,哪能淡定的站在台上。 “这次灭仙蕾的威力被天钰泄下,只是一小部分流出,你们倒地的那部分休息一段时间,吃点丹药也就没事了。毁掉一座城市,几颗灭仙蕾就能做到,我把那些危禁品收走,相信大家知道我的苦衷了吧?”康华大声说道。她的小嘴抿了几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她道:“若是不配合抗命者,杀。”康华很少如此说重话,想来她这是急了。 方圆研究的灭仙蕾有个隔离层,别看白光刺目,不让它炸开隔离它与花瓣即可。而简不繁的子粒空间就是附在仙蕾的瓣叶之上,它被会所的传送法阵送到了三十里之外,一片极其荒凉之地,那也正是上一刻,传送过来的一颗灭仙蕾爆炸的上端空间。 照理说,会所传送个危险人物的概率要多得多。那些利欲熏心之人保不齐见到自己心仪的物品不心生歹意,动用霹雳手段挺而走险。而把其传送出去,等待他们的必然是一套金铁牢笼,拿多少赎金要看人家的心情。关羽瞳她们过后会对这帮搅乱会所之人处以极刑也未可知,以儆效尤吗。鉴于此,简不繁当然要先设计他们,让李系安传过来一颗真正的仙蕾,为自己扫清道路。哪曾想这里会是一处荒地。 第444章 接近楚城 “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天钰缠不住三将军康华太久,回过头来他们会分析我们出来的方法,一路跟踪而来。人家的速度,确定一个目标也不会慢多少。另外,小小的楚城弹丸之地,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也不能逗留太久,最好直接向峰顶进发,之后藏在暗处等待天劫的到来。”在易物会所,有三将军康华坐镇,想要出离简不繁非得弄出一个大的动静不可。方圆还是觉得就地隐藏为好,可当简不繁提出逃走的方案,随着灭仙蕾一起而走时,他也觉得此计可行,而且还能用上他们的一招暗棋。出离卫城地界,他们在子粒空间随时可以隐身,三将军和康华在霸道也不会把一块无名的陆地禁固了吧,他们还是会智取。这次在卫城三将军和康华的出现就很能说明问题,说是他们在这里守株待兔也不为过,那么只能说人家算到了这个结果,而且还有所布局。能够说明这件事的,还是在简不繁亮出真身时,那外层的空间高处犹如有一双眼睛投射下来,同时有一股无形的灵压汇集而下。只是在简不繁做足了鱼死网破的态势时,三将军才把所布的法阵暂停下来。而其后简不繁投出仙蕾刻意规避,一闪即逝,再不给法阵留下机会这才没有让其钻了空子。简不繁以真身的状态出离会所天上地下都在虎视眈眈,对方恐怕一点机会也不会给他吧。 殿装符与人交换的最远距离是三公里,那个装沙硝的马车在卫城外围转了一圈,目的地就是九叶峰下的楚城。纪甲就是动了歪心思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沙硝不在车上也是一个方面,次于灭仙蕾几层的大杀器,简不繁也预备了几颗。由随后赶过去的小灵,负责此事。他们沿途把殿装符一张张投下,一走一过就将此事落实,只待简不繁把此符激发,完成他三百公里路程转眼即到的壮举。别说三将军,就是真正的静海王使出莫大的神通,也没有这个速度。沿途投下的殿装符会吸附在草丛枝叶之上,卷曲起来不显自己的真容,只有仔细去看才会发现其中异样。 制成一个能传走灵沙和豆粒大小的子粒空间,殿装符不用做的有多么大,它不同于化成人形的那种,其上还要有多种材料。制作一张成品,无论所耗的时间成本都摆在那里。而这种传送的殿装符只有拳头大小,它也不用化出什么形态,激发时外表只是一亮而已,只确认简不繁本人,之后就会燃烧,都不给后面研究之人留下什么线索。这就好比在静海树精架起的传送法阵,方圆的这个没有人家的速度,但也有所借鉴。他之所以仍用殿装符这个名字是此符还有其特性,基础还有那个框架,简不繁若是中间停止传输,此符虽小但仍可为他搭起殿装的基本特性来。 康华和范莲仲对卫城在极短时间做一次清洗,收缴上来大量的危禁品,干活的当数那些机关兽,它们杀起人来一点也不手软。另外范莲仲也感觉到了天劫的来临,他的身价丰厚,身边还有大的机甲兽,他把自己藏入其中,形成一个独立的空间,这才与平常无异。无论是卫城还是其它地方,人人都有躲避天劫的手段和心得。当然那些精怪几乎都要进入灵波城,卫城主没有这么做,人们可不是以为他是人类吗。范城主机关兽出神入化,常年的阵法布局,使他找到了抵抗天劫的好办法,并且就布署在自己的城主府中。而有了这个发现,范莲仲的一些机关兽在天劫中也有不错的表现,谁也不敢动他。 在随后的追查中,三将军看到卫城城外三十里处的一片区域,一个深达二十几丈的大坑呈现在他们面前;地面延展的破坏程度达到三百五六十丈,其中丘陵高出的土石及附近的树木,成规则的发散开去,真正成为了一片不毛之地。这里与那石镇有的一比,不过范围要大些,但没有花仙谷惨烈。一颗灭仙蕾是什么成色,那么此处遭受的可是三颗,三将军和康华又哪里不晓得,他们算是知道了简不繁出逃的路径了,只是灭仙蕾被其改动的如此,也是没谁了。 “灵波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三将军将身体提上了高空,他的这种修为还是看到了有些殿装符燃烧后落在地下的痕迹,不过太远的也看不太清,那方向正是九叶峰。 “信息已经发出,岑猛他们应该在赶去的路上。楚城之地多风雪,仅有的一座城还没有卫城的一半大,而且多是灵波发配的囚犯。若是没有了灵气,法力运转不了,我不知兰哥哥的武技如何,能承受那里的环境吗?”康华说到最后不无担心的看了眼三将军。 其实说康华没有法力是名弱女子也不准确,她有接近元英的修为,肉身已然强似钢铁,跟普通的人类没有可比性,说其弱是相对她之前强的一种说法。另外那些精脉武者也确实有跟他们叫板的资格,人家反道像是有法力之人,速度力量一样势不可挡。 “我也是精脉武者,你就把心放进肚子里,看我如何将那些贼人擒下。另外我要说一句,楚城你就不要去了,你要受那个苦干什么呀!”三将军劝过康华两次,可她就是不听。 楚城之地多有风雪,可其地下似乎有座岩浆池,落下的冰雪过不多时就会化出水来,流向洼地形成河流,向更远方的一条大河流去。 简不繁他们到了楚城地界之时,其下的殿装符自燃起来,因此后边的一段路还是先前买的两匹马起了作用,简不繁把它们在空间放出,他干脆将隐元符贴上,骑上骏马向楚城奔去。 “简道友出离空间也对,我这石塔中有些异样,恐怕是天劫将至,我也要出离你这具身体。另外姑娘最好也要躲入裂魂索中,减轻之后简道友的身体负担。”一般的情况石塔都在简不繁袖中,塔灵虚幻的石塔住进灵台,小石塔只有很少的时候被简不繁弄出,用一截竹筒背在身后。这个形像太过突出,很容易被人们记在心中。 第445章 胡家老店 楚城的地界非常难行,殿装符能够烧毁显示天劫马上就要来临,一些地方的灵气已经变得时有时无,殿装符在调解自身的灵力,达到最低值时就会引燃其内的禁制,将符箓烧毁。而那马拉的大车和两名小厮及小灵还能前行,只能说他们很是幸运,那时的空中大概还没有这么恶劣。到了此地或者更早一段的路程,小灵应该把车辆和两名小厮收了才对,若是没有灵气,再复杂的殿装符也会烧毁。方圆在设计此符时就是结合本地灵气充沛这一特征,像是地上的元力环境,此符将无法使用,逃不过自燃的命运。再有,天劫之时没有灵气,小灵也不能隐身,他会变成一个实体,有三四岁小孩子的特征。 简不繁身上的隐元符可不普通,它有无灵力相佐也能保持他隐身一段时间,此时到了马上天劫来临之际,隐身再无必要,他变身另一个模样的青年,最明显的是眼皮下垂,几乎盖上双瞳,使人对这双眼睛留下印象,抹去自己的神态。他改变了身上的气息,策马向着楚城的方位急驰而去。 楚城之所以能在这冰寒之地建成一座城池,说起来还是其地理位置决定的。它是一条唯一通向山峰的必经之地,相当于一个建大了一点的隘口。至于楚城之外的地界都纳入了它的范围,那还要说是天气的原因。山口下来的寒风使得七八十里的一处地方温度异常,雨雪常伴。久而久之,这一块地寒冷之地,人们就以楚城之名延续下去,叫它楚地了。关键的一点也没有哪一股势力,过来提出不同意见。 相比较而言这里也不是最坏的,像是往出喷岩浆的,流硫酸液的,不受控制能飘于空中又失去法力的,楚城的地界要好上太多,它还能把犯人收拢在此地,充当一个大号的囚笼。 当然九叶峰也有好的地方——绮城,那里多出参王。静谧的山谷云海变迁山水纵横鸟语花香,气候宜人犹如步入仙境。灵波城把这里作为副城,说起来它要比主城好上许多。像是看守犯人的兵士,一些想要静修的大能,他们都在此间驻守,轮换上岗。 楚地冰盖的下面有潺潺的流水声,简不繁再骑马出行说不准就会出事,而按照前面小灵的殿装符提示,这条道路他还在前行。路上那些还未失能的殿装符到了冰盖之上卷成一个细条,被雪花埋起,简不繁将它们吸入手中,从中判断小灵经过的时间是在一天之前。 一个地上露出八尺的竹杆,其上打着店家的幌子,引起了简不繁的注意。当他神念扫过、发现其下有条台阶,不是很深,只有十几阶的样子。室内是个酒馆,还真有两人在喝酒闲谈。 “客官能到小店来这是缘份到了缘份到了呀。您先这边坐,我这就给你沏壶新茶,这可是我们这里的特产,保管客官驱除寒冷,口齿生津。我们这里都是回头客,把我这小店当成个家。你若是在城中办事,回来一定还会到我们小店。客官只要说是胡家老店,谁都会给你指出正确的方向。”店中的掌柜亲自过来招待简不繁,那热情的劲就甭提了。要知道楚地是关押犯人的地方,凶恶之徒遍布此间,一些服刑的犯人或者是凶徒来回切换,长久下来那些兵士心里都极度扭曲,也跟凶神恶煞似的,脸上长出的都是横肉,与一些凶兽有的一比了。明明是一副笑脸,也叫人心中感到不适。简不繁在此间能碰见这么一位店家还真是难得呢,殊不知此处的店家都是如此,他们的背后是楚城的几名将军,谁敢闹事还在这座城混不。白的黑的都在人家手中,一定会把闹事人揪出。 “谢谢掌柜,麻烦给我弄一壶好酒,上几个小菜。”简不繁摘下风帽对店掌柜的说道。地上的风雪真是不小,他一进来给室内带来不少凉意。 “荤素搭配,马上给您准备。酒也是楚地的特色。我们这里的窜地龙与他处的不同,它接触了岩火和地上的极寒,长的格外粗壮,我们把它与千年的竹径搭配酿酒,绝对是我们这里的一大特色,清香中还有火石的厚重,吃一口回味无穷。”店主介绍本地的特产能把酿酒的主料说出,于简不繁来说增加了不少吸引力,觉得此酒要小饮几杯。 “楚地我还是第一次来,本人姓袁,是灵波城一所药店的采买,这次是要看看末雨秋虫的价钱。”简不繁的身份呼之欲出,说白了他就是主采买的一个助手。不过这样的一位也不要怠慢,他会常来常往,说不上就能接手楚城这边的药材工作,为他小店带来生意。 “末雨秋虫是我们这的特产,可以制成丹药,袁官人若是在市场寻好了价钱,我这里还能给官人降下一层。秋虫的质量保真,这个以人格担保。”凉菜荤菜转眼陆续上齐,店主为简不繁把酒倒上,坐在一旁仍然滔滔不绝。这位还真是个买卖精,知道和客人培养感情。 “这百年一度的天劫就要到了,在外边有些化形精怪很是痛苦,不知贵地又是哪一番情景?”简不繁揉搓了几下双手,又去捂那缓过来的脸颊。为了装扮眼下自己的这个身份,他这也是拼了竟然真的让自己受冻了一回,连抵抗寒力都省了。目前简不繁手臂外侧的石毒以经缩小,丫丫不用常在那里守候,这样一进入楚地她就迎来了休假状态,在雪地中任其玩闹,条件是能追上简不繁即可。简不繁的身体很好,这与其修为有关,可化成了他人模样,气息大变他要收敛修为,身体的各项指标都要符合这个人的特征。目下的修为只是灵窍初期,不受冻那才怪了呢。 “我们这边天劫与别处无异,走的还要慢些。那些精怪的庄园府邸光顾的人一定很多,官府会抓一大批人,官人带好你的路引,不要与没用的人接触,受到牵连犯不着耽搁那份时间。”店掌柜说到天劫不无唏嘘的道。从他的表情不难看出他一定有这方面的故事。 “老胡头你自己联系完了生意,这是一点也不给别人活路呀。这位姓袁的官人,我们像坏人吗?”隔着两排的座位上,一人目光不善的看了过来。 第446章 鸽子蛋 “你们可别瞎咧咧,我老胡是不给别人饭吃的人吗?你们看这位袁大官人来我们楚城做点生意,冰天雪地的走了多时,那辛苦的劲有哪一个人不知?再有你们也不是在我们楚地一天两天了,上至达官贵人下至贩夫走卒,有几个好人一巴掌都是多的。我让袁大官人少跟他们打交道哪句话说错了,你们提一句,我老头也长长见识,让我这心也亮堂亮堂。”店掌柜胖脸板起,他大概与吃酒的二人熟络,说话不再拿捏轻重。这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又显得他多么正直似的,反正把自己摘了出来。 “胡老哥说的这话一点不假,城内哪有一个好人,乱七八糟乌烟瘴气。我们可是好人,出生地、户藉都不在楚城地界。在你这店中我们吃住都是常客,你应该了解,我们讲究的就是一个信誉。方才掌柜说了,与这位大官人有缘,我们在此也是一样,跟你袁大官人有着莫大的缘份。”矮个青年说道。 “幸会幸会,袁某给两位仁兄见礼了。”简不繁抱拳略一低头笑道:“见面就是缘份,在下修为不高,今后在外行走还请二位多多关照。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大家一起发财。”如果说跟胡掌柜还有缘再见,那是因为他开着一家店铺,而跟邻桌的两位见面那真是一种缘份了,简不繁也是还以真诚的微笑。 “我姓魏他是我兄弟姓于,我们都是做药材生意的。胡老哥的生意我们不做,末雨秋虫是本地特产,占着一个大头。而其它几种药材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跟大官人谈谈。袁大官人放心,我们是雷城的商人,在外行走多年,有些是这里没有的药材,不知大官人对此可感兴趣?”魏姓青年二十四五的年纪,修为在灵脉三阶的样子,他长的相对矮小,不像于姓青年那样高大威猛,灵窍显得可有可无很是隐晦。他说话的口气能够说明,他是二人中的主脑。 “对,这两位兄弟也是贩卖药材火星草和云雀石的,说起来它们也可以入药。官人有用着的不如找他们两位正主,价钱一定公道。”店掌柜的笑哈哈的接口说道,他也是一个有眼色之人,知道自己的话讲的差不多,应该给人家让出空间,所以借口向后堂走去。反正在他的地盘,魏于二人不敢说他什么坏话,而他敢保证这三位就是把话压的再低,他也能知到谈话内容。对自己不利,胡掌柜不介意在吃食中下一些“佐料”,把三人一齐收拾了。对自己买卖有利的要加以培养细水长流,他们还能带来更多的客人,小店才能开的长久。而对自己不利的,胡掌柜就要让他们消失。这就是一个标榜自己是好人的家伙,他有这种思想见财起义那也是一定的。 在楚地冰寒的环境当中,就是有灵窍的一些修道人也要吃些东西,给身体补充些营养。当然不吃也行,消耗的法力要多一些,易困倦疲劳。 “我看袁大官人的修为在灵窍初期把,我们先放下生意不谈,行走江湖难免遇上不测,保命的手段,官人应该有吧?”魏姓青年低语道。为了谈生意,这二人主动包下简不繁这一桌的饭食酒水,三人凑在一起开始密谈。 “我有灵波的官府路引,不贪夜路,尽量走官家大路,这么多年还算好吧,从来没遇到什么歹人。”简不繁装傻冲愣,眼睛流露出了警觉之色 “官人是吉人天相,你在灵波地下城那边转当然没事,官府之人秉公,可不就没事么。可官人到了这里,真如胡掌柜说的,你要加着十二分小心,不能跟那帮凶徒搭话,你没有两样法器用以防身又怎么能行?”魏姓青年挑了挑眉梢,一副我为你好的样子。那于姓青年始终无语,只用审视的眼神看着对方。他也给魏简二人斟酒,不摆什么架子,这样人要比他的伙伴有看头。 “两位兄台有何建议,不妨赐教,我这里洗耳恭听。”简不繁哪里不知道,对方这是在推销商品。他们刚一见面哪有那么多好心去关心别人。 “你见过这个吗?”魏姓青年手中如像变戏法一样多出一物。它有鸡蛋大小,上有三个花瓣,泛着乌光。 简不繁一副吃惊的表情,这个确实是真情流露。他心道:“这东西泛滥到了这种程度?叫一个小商贩随手就能弄出一颗。”简不繁伸手向此物抓去,被魏姓青年灵巧躲过。他微笑着向对方摇了摇头,很快把手中之物收入怀中。 “这个想必官人认得,名字我就不说了,可惜它还真不是,它的名字叫鸽子蛋,只有那物的二十分之一性能,不过它足可以让一名结丹之下的灵窍之人忌惮一二了。那么官人若是灵石足够多,有那二十几枚呢,那岂不就是一颗真正的——那物了吗。如果有哪一位不开眼的,就是结丹阶咱也不惧他,你说是不是这个理。”魏姓青年微微一笑,跟于姓青年对视一眼将酒喝下。 “袁某来自灵波,怎么不知道它是什么,这东西就是灵波流出的。嗯,二十分之一就很好了,它的价钱是多少,我想大量买入。”简不繁知道巫马的藏身地是九叶峰,照理说他身边不缺灵石,就此销声匿迹隐藏起来才对。哪承想他又操起了老本行,一定是材料不足,他把灭仙蕾做成了一款缩小板,可这个危害也很大,妥妥的狠人一名? “五百枚灵石。”魏姓青年伸出五根手指,他又补充道:“这个价钱一点不贵,想想自己的命,简直就是九牛一毛。我们的一生与它没有可比性。” “购买末雨秋虫专款专用,你们看这样好不好,我们以物易物,如何?”简不繁用征询的口气问道。本来他能拿出大把的灵石,买下几百的小号灭仙蕾,可他的神念之下探得,后堂和一个隐蔽的房间,暗中有几双眼睛在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怀璧其罪道理他是晓得的,而拿出一物顶上要好很多。 “药材法器都行,但价格要比市价低上两层。这是规矩。咱们有缘我就勉为其难把这买卖做了。官人的修为太弱,在楚城你从交易市场出来,那么多人都看着你,十个人百分百会对你心怀不轨。那时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他们安定下来。”魏姓青年劝解道。 第447章 楚城地界1 “二位人兄,我这次来楚城还有一件事需要处理,也等于是一个秘密要去完成。你们看到此物后,在听我把下句话讲完。”简不繁脑筋急转,他有了把水搅浑的想法,完全是临时起意,打破了之前的计划,他也没跟方圆和赤梅讲,这个相信他们能领会他的意图。现在谁也不知天劫何时来临,简不繁早上峰顶,三将军还有康华利用灵波大师推算,占了先手派出多人,很容易就会把他们困入其中。启康两人的修为摆在那里,若是他们再加入进来,简不繁无法招架,最好的局面也是困死在子粒空间,瞧着一步之遥的外部世界,甘着急而毫无办法。简不繁的设想是楚地的这一山峰,如果到处都是寻宝的人呢,三将军他们在防守上势必就会分心,他们也不知哪一个是袁柳,他又会在哪里出现。简不繁的目地地是那峰顶,小灵穿过石壁会到达那里,他要在上边找个小洞,把殿装符隐于其中。这个时间不能早了,免得被三将军发现,而一旦晚了没了灵气,殿装符就会自燃,小灵还会现出本体。简不繁跟他把各种情况分析了一遍,并给他带上不少灵石,就怕这小子封在山石之中,灵石还会临时应急救他一把,逃离内里的石洞之中。 魏于二人心中有些摸不着头脑,讲好的一件事,这位袁大官人抬头之后,好像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二人对视一眼,大概还传音了两句,把头转向简不繁,就看他能拿出什么来打动自己的心。既然人家还有半句话未说,他们没见到东西,又有什么态度表现出来。这万一他拿出一件宝贝呢,说出的话又如何收回。本来于姓青年就是一个陪衬,只有对方说话他才开口,现在更是没话了。 简不繁拿出一枚木珠,光华一现将三人包裹其中,外表上看他们三人只是静止不动,愣愣的看着彼此。而木珠打出的结界其内,简不繁在魏于二人惊魂不定时,把一颗凤尾莲拿出,言道:“这是一颗有着万载岁月的凤尾莲,二位人兄看好了它没有灵智,药力达到巅峰,可以使修为提升一个大境。像是你我这种修为用此仙药,完全就是浪费。你们也别说我怎么得了这颗尾莲,这个我也在迷惑中,它不是我们失空崖下的产物,这点你们能分析出来,几百年甚至更短没有什么不产生灵智的,而成了精怪化出形来,再拿过来入药就会大打折扣。最后我要说的是我能把此药拿出,就是做了万全的准备。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若把一些不好的主意打在我头上,你们大可试上一试,我定会把这药材毁了,让你们的图谋不能得逞。我还向你们透露,拿着此颗尾莲,登上楚城地界的这处山峰,凭借着它的灵性,它会带我们到达仙药的出生地,那里的尾莲一定很多。我的意思是你们护送我上山,找到尾莲我们对半分。另一个结果是我们空欢喜一场,或者它的出生地没有其它的尾莲,我就将此物让与二位,条件是你们要拿出二十枚鸽子蛋。”简不繁再不能跟魏于两位说了,胡掌柜和暗中监视之人在一层罩壁隔绝之下,他们把屋内的法阵放的再大,也听不到其内的任何声音。这还不像传音,一些精于此道之人可以通过口唇的细小变化,结合表情,推断出传音的内容。当然这些人也是有灵窍之人,眼睛不是一般的毒。现在这些全部失效,胡掌柜没有其它办法只能以上酒水的名义,让店小二走上前来。 简不繁迅速的将木珠收下,此时再看他们三人又像活过来一般。简不繁胡乱的把一些饭菜下肚,他也不跟魏于二人招呼,道:“感谢胡掌柜,我看就到这里吧,我还要赶路,下次一定再来小店叨扰。”简不繁说走就走,这店中还有两人暗中监视,看样子不是什么善类。最主要的简不繁还不想把行踪暴露,趁着胡掌柜还在举棋不定是否将拿下他们,他想还是尽早撤离的为好。简不繁的神念比暗中监察之人高出几个大的量级,必然不会引起他们的反应。看那架势这两人也是胡掌柜的帮手,力量的对比对方难免不生出异心。他这一走,魏于二人若是想做他这一单买卖也会起身跟着他走;他们若是没那意思,大可以坐着不动,那时胡掌柜也能露面,他和两位帮手何种举动就会暴露无疑了。 “怎么这么急,老魏你怎么搞的,竟吓唬人,这可不行。任由你这么来,大家还怎么做买卖了?”胡掌柜一把扯住简不繁,对魏姓青年说道。他那胖脸像是动了真怒,手中还真有一物。他这是劝不住简不繁,打算把此物交与其手中,买卖是要做到底的意思。 “胡掌柜你这是误会了,袁大官人这是趁着现在的时辰风小,近快到城中的店铺,比较末雨秋虫的价格,他好传回此间信息,报备一下,之后一定回到你这店中,让你把货备齐。”还未等简不繁开口,魏姓青年马上把话接了过去,显得那么自然,胡掌柜也没的说。他转过头去看向简不繁,见他微笑点头,心中的一块石头才算落地。 “官人这次询价一定会遇上很多人,你把这块玉牌挂在腰间,我看哪个不长眼的敢对您不利。不给我老胡面子,我那司官的兄弟也不答应。只要他们对你动手,把玉牌捏碎即可,我兄弟不出几息就会赶过去,那时你把事情说明,他会替你讨回公道。”这老胡为了做成买卖他也是拼了,竟然把自己兄弟的一块凭证拿出,这买卖也不知能挣多少钱,至于下这么大的本钱吗。 “多谢老掌柜的,此单一切顺利,下次一定再来这里拿货。”简不繁把玉牌挂在腰间,向胡掌柜抱拳笑道。这个身份他比较满意,更能隐藏自己的身份,欺骗康华她们一时。 第448章 楚城地界2 “胡掌柜,我们也与袁大官人一起上路。你也知道,我们有那鸽子蛋,在城外这一天的路程,安全由我们负责。我没有瞎说,只有在城内,你那牌子才管用,可别误导了袁大官人。”魏于两位起身,他们没向掌柜的抱拳,但说话那口气也是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想来也有自己的靠山,一点不惧胡掌柜。魏姓青年在外行商多年,在哪里都有落脚点,胡掌柜的小店只能算是二流,他们在楚城有着自己的房产,想住多久都行。一流的落脚点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彼此交往多年,如同到自己家一样。 “你们看这个买卖做得做不得。”魏姓青年名唤魏巽离,于姓青年是他的一个保镖,修为不显却是精脉武者。近期空中灵气不够稳定,传说是天劫将至,魏巽离只能找来这样的武者,相伴在自己左右。一般的情况下他们之间谈论的也是武道,他也不带其出入自己重要的住所。当简不繁来到楚城街内,魏巽离就让于姓青年陪同他看货,自己则是召集一干兄弟伙伴,讲了他与简不繁还未完成的交易,征询他们的意见。 “这件事的真实与否兄弟你始终在场,通过你的眼睛分辨应该不会有假,即使姓袁的幻术了得,这楚城不是他的地盘,他也翻不出什么大浪。”一名与魏巽离一样身高的老者说道。顶着寒风他们也不是没有上过属于楚城地界的这座九叶峰,可山峰道路崎岖,分布的洞口之中寒风呼啸,吹得人与地下一样五感失能,哪还敢在洞中走得太远。若是能通过一颗凤尾莲找到它的出处,得了一批仙草,那可就太妙了,马上他们的身价就能暴涨几倍,修为一日千里,想想都使他们欢欣鼓舞。什么冒险困难,那都不是事,都在承受的范围。 楚城没有什么城主,这里主要押解的都是犯人。那些从灵波城退下的老兵或者在绮城或者在瓜城的附近建有村寨,过着老去的生活。这些人基本丧失了与怪兽抗争的能力,在城中养老占用有限资源。九叶峰下怪兽不愿到此,灵气被峰顶引动的劲风搅扰,不是那么稳定,对灵敏的异兽触动很大;而这些对人类来说倒不觉什么,退下来的这帮老人足可以在此生活,形成了一个个村寨,千年的历史环境就是这么演化来的。楚城一地的生活环境不是很好,主要是那严寒,人们的房屋建在地下,最多的有好几层。那里的温度宜人,人们一周才进食一次,他们主要的工作就是收集地下的末雨秋虫和一些矿藏。 有灵波副城之名的绮城,那里住着达官显贵,孙康把触手伸到这里,有着更大的雄心壮志。与之相对应的如雷城墨城,那里的环境极为恶劣,生命没法在那里孕育。 简不繁到了所谓的楚城,其城址的占地面积只有两公里左右。为了抵御严寒它们把大部的建筑都修在了地下,只有大的酒楼娱乐场所,露在地上的部分不足七尺,设有琉璃大窗,供人们观赏山峰的景像。收费吗自然高出两成。当然官府衙门、军营和犯人的牢房都设在地上,占地面积几亩的样子。 “于兄上过这座山峰吗?”简不繁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百十几丈外那雄起犹如一堵墙的坡地问道。九座山峰直插云霄,简不繁所在的这个酒楼,就是他贴近窗边的琉璃,向上也看不到峰顶。对于姓青年如此一问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这位精脉四阶,也属于人中的龙凤,不应籍籍无名,连一座山峰都没探查过吧。 “九叶峰精怪虽少,但即使如恶劣环境的雷墨两峰都有修炼者在其中修习。楚峰严寒多风,山洞中风速更快,在其中修炼寒属性功法的,我几乎看不见一人。楚地的楚峰于某上去过几次,觉得此峰最是无趣,资源贫瘠我是很少上这处山峰的。袁大官人说有什么东西,别人不讲,我却是不信,但这事若是较起真来,于某也不敢说死。一是山峰足够庞大,我没走的地方就不下七层,这主要是洞中的寒风。其二我的修为不足,山中还有什么,在我这个层面上还说不出来,这个我有自知之明,不能枉下断言。”于姓青年作为保镖的存在,将来简不繁兑现承诺,他能分到凤尾莲的份额是多少,这个他自己心中没底。这次他与魏巽离分开,一定是另有谋划。放着如此大的诱惑,于姓青年心中不起波澜这又怎么可能,言语也就没有了把门,对简不繁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没有走遍其它山洞,你有没有向上走一走,就比如说那峰顶。”简不繁问这句才是真正的目的。不过显然他不抱什么希望,元灵二气在插入云中的山峰处制造了多种气象,它通过山体传导下来,使得九叶峰下各有千秋。山体的外部就不用想了,根本穿不过云层,内部也不知有没有洞。简不繁询问于姓青年就是打的这个主意。相比较而言,小灵虚化,从山体内部向上而行,就不知能不能穿过云层的那部分了。简不繁是从上边掉下来的,他深知其中的利害,小灵若是在那里受阻,其实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向麒麟地那边穿行。总而言之,小灵打的是头阵,他会根据实际情况,沿途给简不繁留下标记。 “我上到一定位置,那里的一半就不是纯粹的灵气了,那是一种叫元气的物质与灵气相护混杂,对我们来说极不好受。再有,我走遍了九叶几峰,还没听说有人到过峰顶的。” 简不繁还要说些什么,他身上的一枚殿装符闪了一闪丫丫窜了进来,她与此符来了一次对调,并且下一刻就虚化潜入简不繁体内,身体步入手腕之处,魂魄则是与灵台对接。她言道:“康华和三将军来了,冰雪是我的世界,这里限制了他们的神念和五感,我们打了一架,我的情况不利就利用殿装逃了回来。”丫丫吸收寒气在冰雪中玩耍,她另外的任务就是监视地上的动静。像是山口处的布局,楚城各处的布局,丫丫把这些信息都传了回来。可以说简不繁目前对楚城地面官府这一块,以及其它的地理环境都一一了解了一番。 第449章 楚城地界3 简不繁的一时愣神,于姓青年也没有出言打扰,作为保镖他有这个觉悟,不能多言多语。不过丫丫的一时冲入,贴在简不繁的殿装符交换过去,她的极寒之体虽小,但房间中仍能感觉得到一股凉意扑面而来。这个就连普通的凡人感知也逃不过去,何况大家都是修行之人。 丫丫汇报完外边的情况后,她准备留守于简不繁的身体当中,不过还是被方圆传音叫回了子粒空间。这样三将军和康华即使追踪于此,他们也不容易找出什么线索,只能选择放弃。毕竟此处受山体重压的影响,谁都可能失误。 目前的简不繁实体处于方圆的隐元符中,身体虚化只有意识,气息不再外泄。然而为了以防万一,他的外部又加了一层特殊的殿装符,将他化形成另一位青年,修为只在灵窍初阶。他跟胡掌柜魏巽离及于姓青年近距离接触,吃喝什么的一切正常。这又好像简不繁似是一个魂魄,附在一人身上,气息进一步得到限制。这套伪装还是方圆想出的主意,简不繁等于在隐元古符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层保险,他的这个隐去的身体放入一层护罩之中,这样三将军康华他们即使追踪过来,面对面也不能查出什么异常。特殊的殿装符有着人的血肉,方圆是从追风暮景的内里寻来的肉身,这具躯体生前有着大量的魔气缠绕,魔头将它们吸收于腹中,方圆才把殿装符的思路附在其中。本来,这套殿装符他是为自己准备的,现在只能让给简不繁应付眼前这个不利的局面了。 外边的乱局简不繁连神念都没有放出,他刚想跟一旁的于姓青年再说几句,屋中一时起了变化。先是外面两条人影在房前屋后的地面快速移动,最远的达到百十几丈都不止。一个陌生人在别人的地盘闲逛,这个就有些不把人放在眼里的味道了,一时间地下的多位高手放出神念,无所畏惧的扫视过去,大有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心思充斥在其中。楚城虽然没有城主,城池也如同一个村寨,但这里边必然有强势的一方,凶徒在他们面前也要矮上几分,对外来者这样肆无忌惮的乱跑,他们有多大神念就使多大神念,最好给对方的魂魄造成重创才好呢。然而当地上的一人,把自己的神念扫视过去后,那些人的魂魄如遭大锤重击,身体瘫软口吐鲜血,昏死过去的大有人在。这些房屋充满了肃杀之气,没有参与神念攻击的立时安静下来,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房间就如同没有了活人一般。康华怕三将军起了杀心,不饶恕这些人。她用手指指向一个屋顶,两人会意,三将军飞身过来,二人合在一起迅速虚化,下一刻就潜入一个房间。空间涟漪波动,从中现出人影,使得屋中正在吃酒的简于二人不觉愣怔在了当场。 三将军和康华从地下城飞掠而来,沿途兜转还真的发现了不少痕迹,就比如说小灵留下的车马印,他不时还要下车观察,气息首先暴露出来。 简不繁利用殿装符传送,隔着一段路程中间就有异样——甚至他们还在草丛中发现了灰烬,令这二人不得其解。毕竟殿装符担当起了传输任务,其上材料的质量可想而知,最起码比那些毛草要高得多,有时还能引燃一片蒿草树枝。 丫丫等于说是伏击了三将军和康华,这小家伙汇集大量的冰块,化出一个巨人,在二人经过时搞了一个突然袭击。三将军和康华虽然没有受到多大冲击,更是谈不上受伤,可无缘无故从一个崖顶掉下一个冰球,再躲避的当中它又形成一个巨人,横扫过来可把三将军气得够呛。小孩子都没有这么玩的,妥妥的是来送死的,他若不成全对方又怎么能说的过去。冰巨人再大也经不起人家的一掌,就是掌风也难以接下,统统化成了齑粉。丫丫能逃过此劫还是她机灵,没有在巨人身体之中。在三将军一个掌印打出,准备封闭这个亩许之地时,呼啸的冰矛四下出击。这一反常的现象启康两人还不能不去拦阻,你知道哪一个冰矛中藏着冰灵。它若是执意逃走,在别的地方不容易,楚城有那压制神魂的山峰,说不准就会被它逃了。在三将军手印和一部分冰矛兼顾分神之际,丫丫从掌印的缝隙挤出,她一头扎入冰层之中不见了踪迹。等启康二人反应过来,只能是跟在丫丫的屁股后边。另外为了迷惑他们,丫丫在城中的居民区没少打转,最后才借助殿装符进入简不繁的身体。 于姓青年有过这方面的经历,进入屋中那是什么存在他也清楚,于是赶忙站起,抱拳躬身,把头压的很低。还是和以往一样,他并不多一言。简不繁当然知道来的是谁,他的心中打鼓那是一定的,看了眼于姓青年的架势,简不繁起身也做慌恐的样子,抱拳躬身不敢正视来人。 “它在这里消失了。”三将军扫视了眼四周向康华言道。“山峰的压强太大,神念受到干扰,这才让冰精逃了。”九叶峰的山体庞大,高耸入云,另一侧是那麒麟地,三将军特别忌惮。他后边的话是传音给康华的,毕竟眼前还有两人不是。 “事情紧急,是我们唐突了,还望两位小哥担待一二。我们抓的那小家伙很是狡猾,知道声东击西,让它从一个掌印中窜出。这其中还夹杂着符道传送,真是奇了。你们在吃酒时,屋中有没有一股冰凉的感觉,它又是在哪里消失的,还请两位道友告知。”康华向简于二人下拜,口中轻言细语道。以她的这等修为,能做到礼贤下士,可见其修养一流。 “有那寒意,感觉怪怪的,离开之时冰凉消失,也不知去了哪里。于兄,你是不是有这种感觉?”简不繁偏头看向于姓青年,他这是求得一种验证,看另一方是不是与他有同样的感受。 第450章 楚城地界 4 “于某的修为不高,屋中的凉意是有那么一点点,在下也说不好。从琉璃窗窜进来的寒冷也是有的,在我们这个地方不能用常理去解释一些事的。”在于姓青年的脑中,简不繁早有传音,那就是不让他称呼自己袁大官人。简不繁这点上犯了一个低级错误,他没想到还能与启康这二位面对面,这若是通过名字联想起来他的身份,那可就太不值当了。于姓青年如此说,他的心意还是有让这二位早些离开的意图。一个是强者一个美成了天仙,这样的两人高高在上,如果他把别人当成尘土,那种情况就坏了,也是最危险之时。于姓青年怎么愿意处于这种不利的局面,他甚至都想扯一个谎,把他们骗离此地。 康华还没有和岑猛他们取得联系,不过把他们安排在入山的隘口那是一定的。现在空中的灵气还在,大部分的异兽感觉灵敏,它们该藏的藏,深埋于地下的亦有之;有门路的精怪该躲进灵波城的躲进城中。在往日,有它们存在的日子,楚城包括其它的八峰,哪里还是这副平静的景像,尤其是夜晚,峰底的世界是低阶异兽们的禁区,灵气比其它的地方淡薄,可这其中不排除高阶的他们兴风作浪,勾结强人为非作歹,人家根本不和你讲理,低阶的异兽就是随从,也会搅风搅雨使人不得安生。因此上说九叶峰的地界还是人类的禁区,除了有势力的灵波城建立起了一处副城外,外边的人也不愿往此处跑,谁也不愿找死不是。像是楚城这样的所谓城池,它们暗中都有大佬,这其中还多是人类和某几个异兽组合,经营起了自己的一个势力范围。当然楚城这样的情况并不多见,它还能押解灵波送过来的一些犯人,此间的几位大佬一定收了不少好处。 “二位到这楚城所为何来?你们又是哪里人士?”三将军开口说道。在这楚峰之下,他的感知受到很大限制。说来这整个的九叶峰也有意思,它的一半是元气,一半又是灵气。它的上部云层之中元灵二气之间一直都在争伐,只是靠近山体两气稀薄,冲撞的劲力没那么剧烈而已,山体该掉落的部分没有保住,可留下来的石质坚硬,经受几万载洗礼,早已不同以往,不可能轻易垮塌下去。 “我们生活在瓜城,于兄其它几座山峰都去了,这次是带我上这楚峰,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历练一下。”简不繁不用抢话,于姓青年呆呆的抱拳恭身一个姿势,没有一点说话的冲动去纠正简不繁的胡言乱语,现在他似乎连表情都省了。简不繁不让他提自己的姓名,这个他也没有抓住别人把柄的意思。把简不繁抓了去对自己又有什么好处,说不上还要牵连到他的头上,连带着也给当犯人抓了。 “瓜城,那里也适合人类居住,它的山峰也可供更多的人修炼,它要绕过雷城,距离楚城可是不近呢。”康华在屋中转了一圈,她边说话边向四下观察。琉璃窗户她也仔细看了,那里虽有凉意,可隐晦冰灵的气息一点也不存在。 “是,相比较而言,那里更适合普通人修炼。”简不繁随口附和道。那里他虽然没有去过可基本情况他还是掌握的,康华再问些具体的他也能答得上来。 “没有找到那小东西的去处,它是冰寒体,此处越往下面越热,更能显露它的冰体,而上面有我们在,从哪里它也逃不出去,这样这两个人的疑点可就太大了,最好把他们盯紧了。”康华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那是灭仙蕾的一种汁料。本来问完话她就要跟三将军走的,而有了这个新发现,康华反倒不想走了。她向三将军传音,把自己的分析情况说出,最关键的部分她没有提那就是灭仙蕾之事。以三将军的处事风格,他非要把两人先制住不可,然而这两人若是有灭仙蕾,并且是改进型的那种,控制住了他们仙蕾一样爆炸,这里可是失空崖的边缘,九叶峰哪一峰出事,对她们来说都很不利。 “正好我也饿了,不如我们坐下来,喝几杯酒如何?”康华坐下来微笑向三将军投以征询的目光。 “全听华妹的,这么冷的天还真想吃些东西呢。”三将军扶了一下肚子,他在想上次的进食时间,还真有些叫不准了呢,又是跟谁来着。“把店主叫来,你想吃点什么?我没带钱,要你请呢。”启兰说了句笑话,其实他手中水精也不少,那个也能当灵石,一滴就要几百灵石。 “这个自然,有你请的时候。你们也坐吧,我们一起。”康华向简不繁和于姓青年发出了邀请。桌子的一角有个紫金铃,摇动发出的声音很是悦耳,店中的小二也能够听到,布菜上酒什么的自不在话下。这房间多出两人他们自然晓得,他们店中就有人受伤,生死不明的。店掌柜的消息灵通,当然知道两人的不好惹。 “华妹既然怀疑他们,那还有什么要说的,先拿下他们才是。我想以我们突然出手,他们就是有那灭仙蕾这等杀器,也没有反抗的机会。”三将军传音道,他看得出来两人很不自然,勉强坐在椅上,目不转睛表情生硬,也不知在想什么。 “兰哥哥可是静海那边的大官家呢,做事太过杀伐果断,在你们那里也许就能起到不错的效果。你们是那里的主宰,有王上在,无论何事都能迎刃而解。可你想过没有,就比如说他们其中一人是那巫马小西,他破解了灭仙蕾制做的全过程,你若着了他的道,人家弄出一堆仙蕾,跟你同归于尽。行,我们可以跑路,可这楚峰还要不要了?释放出了灵气,整个失空崖可就没了。”康华微笑细语道,她举起了酒盏,示意启兰饮酒。这等尖锐的问题,她的态度始终温婉,她的兰哥哥当然没有心里不适,他还将酒一饮而尽。康华与启兰传音,也没忘了两个陪绑的人儿,也对他们报以微笑,示意他们饮酒。 第451章 楚城地界5 “天劫就要到了,没到灵波的异兽可能就会打回原形,就此死去的也不在少数,此地灵气稀薄,这种现象更加明显。那些借着灵气伪装的人也将无处遁形。”康华向两边的简于二人各看了一眼,虽然她的脸部保持着微笑,也没在他们身上施以威压,可看着这两位毛毛的,一股惧意油然而生。简不繁之前有方圆和赤梅的传音,对于姓青年大致有个定位。现在见他脸上阵青阵白,也不知他怕什么。 简不繁看到康华能够坐下来吃酒心中当下忐忑,不自觉低头自检,他在哪里出了问题,上下左右看了个遍也没发现什么,可若不如此康华怎么会留下来。简不繁低头开始考虑早已潜下的几颗石符,想着是不是它们出了问题。这种小石上雕刻的符箓只有在简不繁发出指令,它才会旋转而起,给出一击。它的能量极低,威力有限,起到的作用就是分一分神,牵制一下对方。于姓青年是精脉武者,有这个就足够了。康华会不会看到这点,心中疑虑,觉得这里面还有什么。那可就太冤枉了点,自己这是在画蛇添足。 楚城之地冰雪覆盖,一片萧条,若不是地下有那末雨秋虫,地上押解犯人,谁会在此处筑城?简不繁知道康华和三将军的到来完全是冲着他来的,随着这二人时不时神念在自己身上上下游走,他的信心也在降低,手心都在出汗。简不繁不能和方圆赤梅传音,让他们帮着自己查看哪里出了问题。而这种胡乱猜想可要了简不繁的命了,好在他的外边还有一层血肉,为他挡下那些不该有的破绽。 于姓青年面上的表情越发显得呆板,恍若有两个影子在现。桌下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双脚不经意间摆出几个形态,似乎在悄悄地做着什么。地下城祝功业身边的一员干将能够凭借踢出的几脚,在空中弄出一个符阵,一时的威力也可制敌。总之于姓青年在做着万全的准备,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这一点看在对面的简不繁眼中,他立时想起了腹源大集的那个山腹,自己经历过此事,注意力也转移了过去。 酒菜吃的差不多了,康华也如普通人一样,用手帕擦了擦没有沾染汁液的嘴角言道:“在这间屋中,有我们灵宝间那个味道了。现在我仔细辨别就有好几种,你若是隐藏起来,却实不够巧妙。你是郎怀瑾的弟子,他现在是制器大师,可他是我看着长大的人呐。”康华微笑着把一口香茶饮下,摇头感叹岁月流逝。也亏得自己是修行之人,这若是普通人儿孙满堂十几二十代都有了。“灵波城尽量做到公平公正,给一部分生灵创造出了良好的生存空间,可是有些人就是那么不知足,跑出来做坏事,还把灭仙蕾的配方传播了出去,给整个失空崖都造成了极大的隐患,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这个我决没有危言耸听。假如你们中的一人弄出几颗仙蕾,把九叶峰的一峰炸毁,灵气外放,我们这里的生灵还有活路吗?”康华这次对着简于二人讲话,态度明显严肃得多,她的威压忽的窜起,可就在此时空中的灵气陡然下降,恐怖的威压竟然没压下来。 天劫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它会使灵气时而变得稀薄,只有使用时才能感觉到接济不上;时而又变得正常,反反复复几天,甚至十几天才会有一个真正的结果,灵气真的消失天劫接踵而来。而方才屋中的这点虚浮的灵气被康华用了,新的灵气还没有接上,简不繁的身体还好些,灵力在身上的血肉皮中维系,一时半刻轻易不会散尽,就是身体栽倒下去,那也会被认为是具尸体,想要发现简不繁那还是后话。古符不是此间产物,没了灵气它还会发挥作用,将简不繁隐藏其中,只是它在消耗着自身的法力,要用灵石去滋养。 一时没有灵气,三将军和康华的神念锐减,即使那时漏出些气息她们也很难发现。简不繁反而担心的是灵气马上接续上来,那么他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于姓青年也在调度法力,脚下暗中形成的符意也已达到了顶点,康华那威压一旦落下,符阵就会发挥作用,形成张力把威压化解,为他逃走争取时间。而就在康华和于姓青年各自盘算,几乎同时一攻一防准备对决时,屋中的灵气消失,威压没有形成,脚下的符文也没有吸到多少灵气,反过来把于姓青年周围的灵气吸收个干净。他的隐身手段怎么同方圆比,就是一丝气息也被康华捕捉了去。在没有了灵气滋养的情况下,他身上的一张人皮迅速塌陷,被其一把扯下,趁着还有那么一丝灵力装入储物法器之中。 “巫马小西,果然是你。”康华对面的三将军眨眼窜了过来,从鼓荡的劲风上看他身上的经脉绝不止四脉,身手一定了得。巫马之前披着一张人皮,他的经脉开通了不少,可那伪装的成份大些,实际还不足四脉,这把三将军揪起的心落下去不少。没了灵气也就没了法力,三将军主要还是怕康华吃亏,他越过简不繁根本就没看他一眼。“你这孩子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是你的师父郎怀瑾亏待你了,还是我们孙家人对不起你了,你让我们弄个明白。噢,忘了向你介绍了,我之前的扮像是一名老妇,现在才是真身。我是你一口一个叫的祖奶奶康华。”康华的声音与之前不同,变身回来当然有着本质的区别。 “我对您的气息也很熟悉,今日才见到真身。”巫马小西把凌乱的衣袍整理一下,抱拳给康华见礼。“我们灵宝间您是常客,炼制些小的法器我也有参与,对我的帮助巫马在心里万分感激。”巫马小西的年龄在十七八的样子,身材瘦小不足七尺,容貌也算清秀,他再次向康华一礼。这样的大美人巫马还是第一次见,奶奶变成了少女,也不知他现在作何感想。 第452章 楚城地界6 “你诈死反出灵波,究竟是为了什么?你师父的那份心血算是白费了。”康华眼中露出复杂之色,摇头叹了口气,她最不明白的是灭仙蕾这样的大杀器,巫马怎么可以让其流出到市面。康华很是后悔,灭仙蕾的一些设计她也在尝试着改进,她多次来到灵宝间,与郎怀瑾研究各种方法,目地是让其变得复杂,最好是没人能够复制出来。她们往仙蕾中增加了许多成份,到头来反倒是仙蕾的威力大出不少,没法再研究下去了,只能干干停停搁置几年都是有的。这其中为什么巫马小西也知道了此事,康华就搞不清楚了。祝功业在库房中偷走了样品,巫马在郎怀瑾那里偷来技术,两下综合可不就把灭仙蕾制造出来了吗。 “我是地下城派往灵波的奸细,灵宝间研制的法器,我负责把结果传送到祝城主那里,其中灭仙蕾就是一项。”巫马小西略带歉意的口吻说道,那对待康华恭敬的态度,让一旁的三将军和简不繁都觉得是种讽刺。他们一个是眉头皱起,心中盘算着如何将其一招制住,并且期盼着灵气的恢复;简不繁则是想着出逃路线,时机要把握得恰到好处。现在的情况是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他的神念比三将军和康华还要好些。只要他们动手,他就要利用自己了解的地况这一优势逃离此地。目下,只能说屋内没有灵气,这个大概是方才康华那一下子,把屋中的灵气掏空了的原故,使得内外灵力勾连没有形成,变成了渗入式。简不繁神念放开发现有人已恢复了些法力,他若是冒失逃出,康华她们有一人选择追来,十有八九会把他抓回。 “祝功业的心机真够深沉,你这样的孤儿游走在生死边缘,这样的人竟然是他的奸细,这个谁又能想象得到。”康华感慨着说道,不过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一脸严肃的说道:“祝功业让你做什么,你没有能力反抗,这个不能怪你。可他在地下城失势,本人失踪的情况下,你没有了束缚,为什么还要把灭仙蕾的配方散开,让其他人学去。弄出大堆的仙蕾,危及大家的安全,这个就是你的责任吧?”康华不怕巫马小西什么,天劫不是一蹴而就,不及一时灵气就会到来,有了法力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他使出灭仙蕾也没什么。 巫马小西的眼睛翻白,下一刻一个康华熟悉的眼瞳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还未等她与三将军有下一步动作,巫马小西的手中一下子多出了四枚仙蕾,在大家愣神之际他开口言道:“师姐可不要乱动呀,这一批的仙蕾不用注入法力,保险开启一动就炸。”巫马小西的脸上有了别人的表情,在康华的脸上扫了又扫,那贪婪的目光暴露无疑。 “你是祝功业?”康华惊讶的问道。 “是我,在小西这里有一丝魂魄,小家伙头脑这么灵光,举一反三比那郎大师可聪明多了,他应该是灵宝间的主脑才是。”巫马小西手中的灭仙蕾不是圆的,它要长出一块,接近两只鸡蛋摞在一起的长度。“放我出去,否则只能是同归于尽,你不会看着我把这座楚峰如何吧?”巫马起身开始后退。 “你休想走。”康华闪身堵在了门口,她手中的一个囊袋闪着幽光,显然她也有准备,那是三将军不惜耗费一滴水精,将锦囊激发。三将军之所以没有动是因为他也感到了灵气已向屋中渗透,要不多时法力就可恢复。 简不繁心中急迫却也只能忍着,灵气马上就进入房中,他们却没能打起来,自己就不可能出逃。眼下尽管于姓青年变成了巫马小西,他又被祝功业占着身体,手中握着灭仙蕾,可守着三将军和康华,他们不可能让其炸开,就像卫城的易物会所,灭仙蕾都被收入了囊中。 简不繁的石符动了,地面之上烟尘溅起的同时,一块飞石旋转着向巫马的下盘膝盖打去。这若是给打实了,以他现在不足四脉武者的状态,一时失能流出些血将成为必然。可是现在这具身体的掌握权是祝功业,与人斗了一辈子的他又岂能吃这个亏。另外石子攻击他也不知道是简不繁所为,康华对他挑衅能作初一,他也不能认怂。立时巫马的身体也高速旋转起来,与石子同步避免它向内切削。而这样一来手中的灭仙蕾也被他洒出一圈,花瓣瞬间刺目起来。 要不怎么说祝功业够狠呢,这位还真是抱着必死之心去的,三将军和康华目前还没有法力,勉强他们只能一人收下一颗灭仙蕾,可没有机会去收剩下的两颗。三将军抱起康华就逃,动作之快堪比瞬移。而冲破屋顶外边就是大量的灵气,他们只能说是更快一步的直向高空飞去。说实话能有这个结果,绝对大出他们的意料之外。 简不繁见到灭仙蕾连续四颗点亮,也把他吓了一跳,康华她们没有那个能力收走这些颗仙蕾,那么他只有进入隐身的子粒空间,暂时停留一下。就不知两颗仙蕾的破坏力究竟几何,能不能如康华担心的那样,动摇楚峰的根本,把灵气释放出去了。 康华与一名男子能把两颗灭仙蕾收走,祝功业也是始料不及,而且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巫马手中的也不是什么灭仙蕾,它外表有那花瓣,而实则却是另一个品种,并且只能纵向激发。四根光柱形成一个类似于雷符传送阵,把其中的巫马传送百十里外,一个他预先设置的阵门之中。 简不繁在子粒空间看到轰击之下,出现两根耀目的长柱,哪是什么惨烈的爆炸影像,顿时有种被巫马耍了的感觉。上边康华和三将军有了法力,在高空看着下边的一切,相信心中也有类似的感觉,就看这位聪明之人怎么跑了。 爆炸声几乎小的可怜,嗡鸣声在其中占据着主导。地下出现两个水缸粗细的洞口,把外边的一些尘烟吸入,近在咫尺的巫马小西看在这里,当下从储物法器中掏出一件护盾挡在身前,向地下的深坑跳了下去。 第453章 楚城地界7 目下楚城的这座地下酒楼可就没个看了,光柱向外放出的能量,十丈之内的土层全部烧焦,那些桌椅家具包括一些没逃走的普通人,一并付之一炬。有修为的急忙运转自己的灵脉,忙不迭运转法力,亦或是拿出法器添上灵石,挡在自己身前,抵御外部的火焰侵袭。好在这股横切的力量一纵即逝,他们这一块算是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吸入洞内的气体在下到百十几丈后,向着一个几丈的熔岩池奔腾而去,当两下接触的当口火焰更盛,顺着岩池边沿上升的气流蹿出洞口。这就好像一个人在呼吸,所用的都是一个鼻孔,节奏匀称一呼一吸不会混乱。 巫马小西顶在前面的盾牌生出大团的白气,显示它在抵御洞内的热浪,下降的速度在接近熔岩两三丈时锐减下来。此处空间在一百余丈的方圆,因此巫马倾斜下落的角度,很顺利的来到地面,并为自己弄出一层光罩出来。而也就在下一波进入新鲜空气之时,简不繁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不远处,那是另一个岩池的旁边,他向巫马这边看了一眼,目光扫视了几眼此间状况,向巫马那边摆摆手,快速向一个方向奔去。这期间简不繁把隐元符和外边的殿装收起,他还是方才那个样子,只是真身显露修为当然露出,金丹圆满的样子。 “袁大官人修为这等了得,八成你就是传说的那个杀死康华孙子的人吧。”巫马小西在地下城的哪里都是座上宾,地下城善继堂的那个副城主善识义,没少给他讲一些灵波和这边的实事,其中就有简不繁化名袁柳的这一章。之后地下城失事,他披着一张人皮,在九叶峰地界行走,也听到不少简不繁的信息。在遇到康华他们,当其传音不要把其姓名说出时,巫马的心中剧震。若不是有外皮遮着,加上康华三将军在场,他就露出自己的本体与其攀谈一番了。在灭仙蕾下逃出恐怕他是第一人吧,那是一种什么感受他要好好的询问一番。 “对你我应该怎么称呼?是叫你祝城主还是巫马?”简不繁快速移动,此处的灵气不像地上,山峰的压制力也很强大,否则三将军早出手了。人家没有灵气,法力全无也会比简不繁他们能打,自身修为摆在那里,两者就不是一个量级的,他不出手自然有其道理。 “祝城主只是一缕魂魄,是最弱的那种,在危机时刻才会把他唤醒,身体交由他支配。而一有转机,他会自动退出交还给我;像是我们目下的谈话,他在灵台沉睡,根本不知外面是什么情况。”巫马的体质没有灵脉,只能走精脉的路术,祝功业在他身上能有一丝魂魄驻扎其中也着实难得。而说他听闻不到外边的信息,简不繁可是不信的。在祝功业出场之时,他那动作表情对场中之事全部掌握,这时应该是巫马关闭了五感才对。他正好把事情说反了。 在高空之上,康华她们看到两根光柱能量很大,是把灭仙蕾束缚起来的那种,在光柱范围内沾身即亡。巫马能在此中把自己传送出百里,没有这个能量怎么可能有那效果,就不知他是如何保护自己的,相信一定会有方法。光柱上部露在外面的有十丈上下,插在地下的部分就不知其长度了。而待到光柱熄灭,地下两个深坑足有百丈。三将军的神念扫过,知道光柱是打在了一个山腹的顶端,气体冒出,转而又吸入了不少新鲜气体进入其中,很是奇怪。康华哪里还能袖手旁观,一拉三将军就向地面落下。巫马和另一青年已下入洞中,那不时窜出的热浪已经使得周围的环境都有所改变,大片的冰层熔化,水流向洼地而去,天上的水滴洒落下来。 “他们都下去了,我们就不要等了,也过去看看吧。”三将军一拉康华,迎着洞口喷出的高温,向着洞下探去。他们两人都使出了避火诀,身上的衣物也不普通,对这点温度又有何惧。 简不繁所走的方向是楚峰的那边,山腹的边沿几乎都成了琉璃,除了两个洞口掉下来的点东西,余下的洞壁穹顶可是没有一丝尘土下落。另外这里不是什么大洞它向上的部分就如同一座烟筒,利用上下的温差达到给地下岩洞换气的作用。巫马小西放出的特殊仙蕾也真是巧了,倘若放在其它的地方,根本无法走到这一步,只能在地上寻找出路了。祝功业看到的是此洞能使气体流动,预料下边能有其它出口,才不顾危险跳下来的。简不繁当然也是这么想的,而这里离那楚峰很近,他要从下边找条出路。简不繁在静海与麒麟打过交道,山洞中存在着它们的特殊气息,令他心中打鼓,几样法器灵符都调到手边。 连接山腹的是一个房屋大小的洞口,它与下面的岩池一样串连在了一起,长度在三十几丈左右。简不繁和巫马刚刚穿过这条通道,来到另一个小一些的洞府,地下的熔岩起了变化,它就如同波浪一般向上涌起。简不繁看到山腹中有几根长柱立在离熔池两三丈的地方,两人合抱粗细,于是赶忙走过去隐于其背后;那巫马也是机灵,也学着简不繁的样子,将自己的气息缩小,隐于柱后。这里大概是麒麟上岸的地方,它是在几个石柱之间倚靠休息,地面也比其它地方平整得多。 麒麟有那地下岩池,上部能使整个山腹之间行成气体循环,并不是有哪一条通向外面的出口,如果说有那也是很细的那种,只能通过一只兔子,它起的只是冷热交替,带动气流流动。麒麟在这成片的山腹之中,所用的阵法占比很小,能长期维持此间的状态。而目下这一部分山腹被人弄出两个窟窿,它这不是在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吗。 三将军和康华刚下得洞中,熔岩中一只满身是火的麒麟从中飞出,它也不看一旁的这两人是何修为,两块锅盖大小的熔岩拔地飞起,厚度达到八尺,火焰包裹其上。它们堵住上边洞口同时,温度下降,与洞顶石块溶合在了一起,那一吸一呼的气体不再向外流动,只在洞顶熔岩和洞中转换。 第454章 楚城地界8 在静海的那只麒麟,静海大王不将它击杀是因为其血统纯正,与它的家族有着血缘间的联系,静海大王不是不能杀是不敢杀,那样会将他的空间暴露,其后果不堪设想。静海大王与麒麟一族有仇,不想轻易放过一条走失的麒麟,这样就圈禁了它。眼下这个火麒麟,比他们那里的还要弱上几分,大概是受伤的原故,没了妖丹只能在岩池中借着那份火力,保持着不多的法力。麒麟头顶的双角一只明显没有了功能,光秃秃的,单靠一角释放不出多少法力;绕在身上的火焰也很虚浮,外行人都能看出它的威势不足,存在四五分的杀伤力都很勉强。三将军不是打不过它,关键在于他不是来这里约架的。三将军要好好跟这位讲话,求得人家放开一条道路,让他们走过去寻人。这里还不是卫城,康华可以直接走到前面,与范莲仲对话,拿出她老大的派头。而当麒麟出现在他们二人面前时,康华的修养马上意识到,她应该退在兰哥哥身后,由他出面与其交涉。 三将军不想惹毛麒麟,它地下有那熔池作为后盾,这里还是它的老巢,人家有足够的资源可以挥霍,他不说出一番道理那就是冒犯人家。然而三将军和康华还没有下一步动作,一团炽热的烈火迎面扑来,三将军抵挡就等于跟麒麟开战,于是招手把火团引于身后,飞于洞壁之上。立时火焰摊开,在洞壁燃烧起来。 麒麟见一招未见效果,向着启康二人各吐出数枚火团,打算将其困于其中,它有岩池作为倚仗。果然,几次火团被对方二人卸下去之后,麒麟一头扎入熔池当中,下一刻大片的岩浆喷射出来,迅速将两人围起。 在简不繁那边,他的神念一点点的外放开去,当看到麒麟与启康两人对战时,只是一眼他就又有了一个新的主意。从洞内的空气判断,这里哪有其它的出口,洞顶也没有了之前那个高度,都被一层厚厚的琉璃包裹着。巫马体内的祝功业想来也是判断错误,此时他的眼睛显露出来,他也在寻找着出去的道路。一不留神他的目光转到了简不繁那里,一张再熟悉不过的面孔出现在他面前。 “你……是母体。”祝功业身上的气息就在他的眼前,这丝魂魄又惊讶又兴奋。“袁大官人也与小西一样吗?”祝功业犹豫着问道。除了眼瞳,他身上可是没有祝功业一点的特征,若不熟悉也看不出他是那赫赫有名的城主大人。而眼前的这位祝城主,修为与之前只差那么一线,余下的各个地方都与先前一般无二。身为母体的一丝魂魄,他不可能看错。 “知道是母体,为何不到我这里来?你们在外时间长了,相互独立还有什么想法吗?”简不繁一到祝功业这具身体,他的言语和腔调就变了形态,包括一些想法都变得与祝功业类似,这不禁让简不繁惊讶这具身体的强大,祝功业没少在这具备体上逗留,沾染上了不少原主人的气息,对新来的魂体有同化的意思。 巫马小西沉睡下去,祝功业的魂体也只能这样,他要到母体那里接受同化,巫马这边不可能让他清醒,否则他回来时将会被主魂魄阻止,不让其进入身体了。而当这丝魂魄刚刚潜入进灵台之中时,七颗明珠的神光立时把他围了。在祝功业的这丝魂魄情知不好,要想逃时。一条锁链已经将他围起,使其动弹不得,神光大亮这丝魂魄没挣扎几下就被裂魂索化个干净。此魂索目前来说只对简不繁有益,方圆都无法消受其上的神光。 简不繁要铲除这个后患,如果他把巫马收了,其体内的祝功业难免不会捣乱,他的诈死和一些其它的事,恐怕也是这位搞出来的。 现在麒麟这个洞中,冷热交替自成一个循环体系,麒麟封闭通向外面的洞口,也许就有防着接下来天劫的这一步,它可以躲进熔岩之中。而这个灵气稀薄之地,简不繁的子粒空间中的幻阵还可开启,把巫马纳入其中,让魔头照顾。赤梅收起裂魂索还是返回到了灵台,她可以在天劫来临之时第一时间躲进裂魂索之中。毕竟这个身体她也是主人,随时能给简不繁打个下手,帮他度过难关。 简不繁打消了到别处找寻出口的打算,他进入子粒空间,让一粒专用的石符推着向康华那边靠去。 岩浆在洞腹的上空把启康两人围起,麒麟在洞壁上游走,它在做着长期规划,把护壁阵法开启,勿使这两人反击,弄塌了此处洞府。这两人的修为麒麟也看得出不太好惹,围过去的熔岩人家也能应付过去。他们好像在传音说着什么,偶尔挥一挥手掌,释放一些烟气,把逼近的火岩扫退。 “王上施法限制了我的法力,静海那边恐怕有事。另外我在这边停留的时间不短,也是时候回去了。”方才在酒楼中没了灵气,康华没有办法只能等待,可他三将军身上可有着大量的水精原液,它足可以支持着他施展法力,完成对祝功业和简不繁的抓捕。即便他与康华一样,身体中没有一丝法力。可以他虚婴境的底子,不可能受祝功业的威胁,还把四颗变异的仙蕾放出。三将军当时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能窜到康华身边完全是做做样子,唬人的成份大得多。这也能解释他在越过简不繁时没有动手,他是真没那个能力呀。而跟着康华合力冲出屋顶有了灵气,三将军这才好过一些,当然这也误导了他的判断,以为是山峰的压制之力所为。他在跟着康华跳入洞中,运转法力比之前差的不是一星半点,这位这才感悟到是静海大王给他的信号,让其尽早回归。 三将军在康华的身边哪还有了时间概念,还是康华催着他把范莲仲派回到静海,替他汇报这里的一些情况。他三将军要收回回魂镜,那人他也要抓回到静海那边。 第455章 楚城地界9 “接近楚地,我也感觉到了你的法力在下降,原来是另有原因。我们现在就走。”康华在三将军身边,她还以为兰哥哥在压制修为,隐藏自己的实力呢,哪知道是自身出了状况。对巫马和祝功业的追踪固然重要,可康华更关心的是兰哥哥。从这里上到地面,她要召集副城的那些人手,把楚地围起,一个人一个人的盘查,务必把嫌疑人抓住。大师们讲述,楚地是袁柳巫马的最后落脚地,这一点还是近期才得的证实。巫马拉下的那张人皮,康华就在现场,可别小看了这一层,它能让灵波的大师们无从下手,推断不出他们要找之人。这个也许是失空崖下灵力充沛的缘故,大师们有着自己推算方式,与其它的空间又有不同。它还不如在失空崖的地面,一个小的宗门就有很多这方面的好手,披着人皮也没用,一样会被人家找出。 “这个火麒麟太可恶了,就这么走了我真不甘心。”三将军本来可以跟麒麟勾通的。在静海他也学过这方面的技艺,跟灵羽麒麟交流不成问题,奈何此处火麒麟根本不听。 形云从三将军的袖中涌出,盘旋中逐步把岩浆逼退,烟气可不怕什么热浪,若不是岩浆旋转,它们完全有能力把火幕推开。在旋转的火圈当中,烟气只能向外慢推,给启康二人留下越来越大的空间。火麒麟还真是想多了,它根本不用开启什么护壁法阵,启康两人不可能破坏它的洞穴。此时麒麟见到烟气能将岩浆逼退,它赶忙从洞壁上跳下,围着启康两人疾步转圈,前爪抬起不时划上几下。它的速度很快,肉眼看去仿佛在岩浆的外面又套上了一层火环。而这个时间也很短暂,约么只有几息的时间,麒麟就跳入了地下的火池岩浆中了。 启康二人虽然传音,但目光神念全在外边。麒麟的动作不慢,可放在这二人眼中还是不够看的。它爪锋组成的网阵精确之极,一爪十爪不觉什么,百爪千爪加在一起,形成的态势,挤压切削过去,就如狂风发出愤怒的咆哮,一度把占尽优势的形云分割得支离破碎,失去控制再被外围的岩火焚烧,蒸腾着向棚顶飘去。暗中守在那里的简不繁私下窃喜,他在盘算着趁乱把一部分烟气,收入子粒空间,来给自己的形云壮大实力。 康华甩出闪着银光的星网,向着条条爪峰迎了上去。没错它就是祝功业的那件法器,还曾一度圈禁过显君。此时两下交集在一起,银光伴着冒出的火星——爪峰编织的锋网,犹如星河中波光璀璨,绚丽得又似在仙境之中,叫人目不暇接。 美景是短暂的,爪锋在星网面前溃败下去不见了踪迹。可星网过后也暗淡了不少,它飞回到康华手中,使得康华心中有些沮丧。而也就在此时,她又打起精神,向着头顶的风月长针注入法力,并且轻启檀口。立时空中盘旋的长针飞出,透过一层火幕向着地下的岩浆池激射过去。擒贼擒王,康华把长针法力放到最大,她知道到那岩浆池中,法器不能有失。 麒麟要想把启康围起,不时它要吐出几口火团,给飞在空中的火幕增加火力。若说它的这个思路也不可谓不对,岩浆中有着不尽的火源,人类的法力有限,消耗在这上面对它而言可就太有利了。麒麟之所以敢把他二人留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蚕食他们,最后困死他们。 康华的长针灵光大盛,其上的灵气气势磅礴,它可是太生猛了,极热的岩浆池也要避开一二,在器魂和康华神念的同时锁定下,火麒麟那岩浆一色的身影暴露而出,长针随之与其在岩池中你来我往打了起来。 风月长针左突右进,它化出一颗子针在其正面对敌,在眼花缭乱的转动中,长针从底部突起,给麒麟的颈部来了个对穿。可康华的神念和转过来再次正面对上麒麟时,火红的岩浆在其身前两下分开,脖颈处哪有什么伤损,害得康华空欢喜一场。麒麟不会轻易死去,这点康华早有心理准备,哪承想是这样的局面。早知如此,长针还不如留在麒麟腹中,去找它的命门了,看它又能这般猖狂。 麒麟受到风月长针的刺激,倒是激发出了它更大的凶性,长针难以琢磨的空间位移,还真的使火麒麟难以招架。岩池当中可是它的世界,下一刻火麒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旋转过后,变身出了一个人类模样。它不再掩饰自己的行踪,双目变得精亮,整个脸面外围烈焰升腾。它的身高约么八尺的样子,手中多出了一截火棍,比那岩浆暗红了许多,明显是个实体,挥动中看不出火棍轻飘,而从麒麟动作的幅度上看,火棍还有着一定重量。更神奇的是火棍在岩池中挥动竟没有引起一丝涟漪,包括麒麟在内,岩池中有了它们就仿佛活动的是具影子,这又怎么能引起大股的岩浆波动。 风月长针法力超绝,在岩浆之中一追一逃,怎么的也有尾翼在火浆中显现,比火棍慢上半拍,使得参与指挥的康华抿着小嘴,脸上多有着不情愿。没办法,康华只能把长针打散,化出一颗颗子针,足有百枚之多,围在火麒麟身边打转。可这位舞出的棍花把身体上下护得风雨不透,一丝机会都不给这些子针可乘。 从火麒麟失了妖丹,借着岩浆火力还能化出人形可以看出,这一位的履历绝不简单,战斗力爆棚。三将军的法力受到限制,可神念还与之前一样,静海大王不可能把这一块给他封了,对岩池中的情况他也能全面掌握。风月针的法力消耗很快,三将军手头事准备完毕,急忙让康华将这件法器调回。空中围着他们的一层岩浆没了火力支持,岩浆自动撤回到岩池当中,有了这点空间三将军挥手间把灵光天钰招了出来。目前此法器中还没有那子母锁魂丝,他还不具备重新祭炼铡刀的能力。可将一部分形云化于其内,暂时用一下它充当媒介还是可行的,三将军艺高人胆大。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迎头赶上。 第456章 楚城地界10 在静海那边,一些高端的法器大部都出自静海大王之手,先天灵宝也是有的,气窍不如后天制造的那么多。但也不能单凭这个,先天灵宝的威力巨大,优势明显,只比仙家神兵差出一个大境。目下,三将军身上的法力被封,静海大王逼着他回到静海那边。这里面还包括他身上两件厉害的法器也不能用了,害得三将军只能出此下策,再一次启用灵光天钰。不为别的,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他不能躲在身后,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麒麟在岩池中大获全胜有些小小得意,它用火棍追着长针乱跑,打在其上能使它跳出很远。化身人形麒麟也只能在岩池中办到,冒出一个头喷出一团火焰还可以,余下的还真不如化回本体来的痛快。猛的麒麟被悬于岩池之上的一口铡刀吸引住了,先天灵宝,有那么一刻它真正的实体都在岩池中现出,这在它化回本体的情况下并不多见,火麒麟有种扭头逃走的冲动,它强忍下一颗不安的心。 三将军哪能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在麒麟抬头看时,灵光天钰也已落下,速度之快只在眨眼间完成,火麒麟被披成了两半,岩浆也如它身体一样从中间分开。这场面又如铁水飞溅,攒射激荡喷向四面八方。麒麟下意识将一角顶出,可那又哪里是天钰的对手,巨大的冲力将那断角送上了高空,落在正要成形的形云上方,被简不繁急忙收于空间之中。那散了形的形云,他趁乱收取了一部分。简不繁不能贪心,当形云苏醒过来之时,器魂有了自主意识,那也是跟三将军的神念相交之时。也亏得三将军忙着麒麟一边的事,无暇分出神念,这若是他缓过神来,通过神魂对棚顶这一部分的情况,他也能了解个七七八八,掌握简不繁目下的状况。不及多想,只能冒险行动。简不繁令灵沙在棚顶钻出一个小洞,并隐身于其中。他不能再有多余的动作,只能在此潜伏。 下边激战在关键时刻,尤其是灵光天钰那一斩之力后,三将军和康华忙着撑起保护罩壁,怕有多余的岩浆喷射过来,中间夹带私货。要知道现在的灵光天钰也不比从前,它要三将军时刻加以关注。就比如说其中的形云要马上驱散,趁着天钰灵力尽失时,加上新进的形云在刀身中占据主导,与器魂一道行使主权。 火麒麟被劈成两半并没有死去,什么叫浴火重生在人家这里绝对能够实现。岩浆池的麒麟大概伤势严重,它在两半身体合二为一时,还真是费了一番功夫。麒麟身体还小了一圈,麟角当然少了一块。 “兰哥哥看到没有,麒麟的尖角少了一部分,我恍惚记得它与一些岩浆飞上了高空。”康华忙着设置光罩,将风月针收回,没向上看一眼那里的状况,而当神念扫过麒麟的这副模样,她才有了这方面的意识。 “这个好办,我跟形云沟通一下,看它有什么发现。”三将军抬手,口中轻念法咒,洞顶正在归在一起的形云开始加剧变化,不一时就从高空下落,回到三将军身前钻入大袖之中。 岩浆池外表看着不大,下边比上边大出两倍。此时灵光天钰的这一劈,岩浆溅得山腹到处都是,使得洞中的温度又高出倍许,再没有了那空气自循环的体系。最起码麒麟在这一片的环境遭到了破坏。 “有人跑到了你的洞府当中,既然你不在意,我们还有什么担心的。兰哥哥我们走。”康华看到麒麟踏在岩池表面的身量又大出几圈,身上的鳞片偾张开来,波光粼粼闪烁续存着岩池中的能量,它这是要放大招的节奏。康华不会什么麒麟语言,她还是担心启兰有事,于是拉起他转身便走。灵光天钰会给麒麟造成损伤,在外边没有岩池,它也许就死翘翘了。再有灵光天钰是什么情况康华也比较了解,她拦下了三将军的下一步动作,不让他再动用此宝了。 “我的洞府有着人类?”麒麟突然开口言道,它收起鳞片,回头看了一眼,用长鼻深嗅几下道:“没有。”麒麟警惕的又把注意力集中在二人身上。 “你会人类的语言?”三将军问道。 “放着人话你不说,跟我说那些鸟语,着实可恶。我的洞府我作主,我现在就请你出去。”麒麟昂头做蔑视状。三将军的法器把它劈成两半,它这不是又缓过来了吗。怎么的,它就是不服,有能耐你再打呀。 “这里狭小,碰破了你的洞府,你还要费劲复原。我们出去打,如何?”三将军冷笑着说道。他对麒麟也没有好感,这个基因在母体那边就传承了过来。眼下这个火麒麟不待见自己,三将军还想教训它呢。 “别,多个朋友多条路。兰哥哥想,这位麒麟朋友不说本族语言,说明一定遭受过不小的伤害。哥哥用我们人族的语言就好。”康华安抚了一下启兰,转头又对麒麟道:“我们确实是来的里拿人的,是他们打出两个洞口逃了下来,我们心急,不知还有道友在此处修行,这才冒失闯到了这里,还望道友不计前嫌,翻过这一篇。我们这就退出此地。”康华的细声软语听着格外顺耳,在灵波城有着大批的外来者,她能很好的安抚他们,这其中精怪性格差异很大,可在她的面前还不是收在灵波之下了吗。 “不错,我与山那边的某类仇深似海,你说那语言我当然把你当成仇人。现在毕某在此养伤,还脱离不开此火池。若是将来某一日我有幸恢复,你说上哪打就上哪打,就看我如何把你劈了。”麒麟傲然的说道。 “好,这事先放一边。方才打断探查,道友头上的尖角少了一块,这个我让兰哥哥寻找,是个什么结果你说一下吧。”康华动了交下火麒麟的心思,她不能让对方在走后怀疑她们。 麒麟向上瞟了一眼,立时发现了问题,它左顾右盼又多往岩池下边看几眼,神念放开跟了上去。它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啸鸣,持续足有几息,试途形成一种振波,与那断角产生共鸣。可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第457章 楚城地界11 要知道麒麟的这个举动非同小可,就是启康二人把那断角私下藏于储物袋中,用高阶的符箓封闭,麒麟的断角也不会被困住。最起码它会在啸鸣中跟着躁动,还会向外喷射高热,外边的麒麟眼睛不就看到了吗。这若是在说话人的身上,两下对质起来,那个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可惜这种情形并没有出现,麒麟只能收回怀疑的心思,想着它的洞中是不是真的有这类人物存在,对康华的话语它有七八分相信的意思了。 三将军的袖中,烟气冒出一片,被他口中念动咒语,化出一个人脸形态,真实程度不足三分之一,这应该是烟气不足的缘故吧。 “方才见到有一物飞上了洞顶,你说说那是什么,它又去了哪里?”三将军知道康华的意思,衡量一下觉得可行,利益多多。相反除掉麒麟,他们两人目前的实力还很难做到,伤筋动骨出来的结果不明,也许还有后患会发酵出来。这跟静海的灵羽麒麟是一个道理,要放下心中的仇恨,当时还是他劝说王上的呢。另外这个火麒麟在它的族群中明显是战败的那个,心中充满了仇恨,也确实是个拉拢的对象。三将军这么一想就把形云化岀的一张人脸,让它把话讲明。 “飞上棚顶的是一个尖角,被一个不大的空间收了,它跟我出生的禁地有些类似,身边的东西莫明消失。另外,将军发现没有,我们的烟气也有一部分被这个空间收走,我无论如何也联系不上它们,估计也和那角一样。最后这个空间没入洞壁之中化为虚无,我不知它去了哪里。”形云的器魂如实禀告,它们之前在什么位置三将军当然知道,大家都把神念放了出去,一寸寸的在洞顶的土石中查找。他们发现了一个豆粒大小的小孔,通向了外边,里面可是什么也没有,细风还透进了山洞之中。那上边本来就薄,是麒麟暂时用岩浆封堵的地方,还不足一尺,哪里能堵住什么人呀。见此他们三个都觉失望,麒麟还有几分不好意思的心思,真的是错怪了这二人。 “这里面有一个是巫马小西,他制造出了变异的灭仙蕾,被我们破坏了两颗,才有了这个无法预计的结果,若四颗捆在一起,指不定会是个什么结局呢。另外一人的举止我像是在哪里见过,一时回想不起来。他们有那灭仙蕾,又有这等异类的空间……”康华摇头苦笑一声,心中多了一丝阴霾。好在灵波的大师有言在先,楚城地界是袁柳巫马的最后一站。 “不用担心,我回去一定把这边的情况跟王上讲清楚,建立起一条空间走廊,时刻与这边取得联系。”三将军也是在静海负责具体事的,他的心中早有定计,唯一怕的是王上,康华过去也好。她的小嘴会说,可以抵消一部分王上心中的忌惮。 “毕道友也不要太在意这些,所谓有得有失,我们强求不得。我这里有一份灵水原精,就当我们初次相见的见面礼。我的名字叫康华,这位是我夫君,名叫启兰。他的修为到了虚婴境,只是和您一样,有了羁绊,法力不尽如人意。道友若在某时出离此地,可以到灵波城,那里的地下也有火池。”康华放下其它的想法,转头对麒麟说道。水精这份大礼她不眨眼的送出去,这份胸怀一般的女子就不具备,启兰看在眼中更加欢喜。 “这个不是此间之物,珍贵的很,在下受之有愧。”康华故意把袋口露开一点,精纯的灵气散溢出一部分,使得附近的空间立时变得生机盎然,让人身心为之一震,畅快莫明。看得麒麟心花怒放,口中连连称谢。它也拿出一枚火红鳞片,作为回礼又道:“我这岩池的上边是人族居住的地方,这样其语言才没有生疏,一些消息也听到不少。你是灵波城的太夫人,修为了得,这个我也知道。”麒麟的神念也不普通,楚城的地上住着几百人还是有的,它覆盖了整个地下的岩浆区域,地上没有什么,他们主要生活在地下,取暖不成问题。这些人汇聚起来的信息是海量的,若是细问巫马这个名字也在此列,这个绝不奇怪。 他们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局,彼此也都有了结交的心思。首先这种情况对三将军有利,回去跟静海大王一说,他一定觉得此事干得漂亮,可以减轻自己的抗命之罪。静海大王有心都能过来看看这火麒麟,能进一步了解它的出处。其次对灵波也是一份助力,这可是上古奇兽,传说的那种,人们对灵波城将更加高看一眼。 在回到麒麟那低沉的啸鸣之时,简不繁的子粒空间,被灵符封着的一个玉盒上下跳动,大有挣脱束缚的态势。玉盒温度升高,火焰从中窜起,其上的灵符闪着灵光,它也有变形,就如一道厚重的铁箍,努力压服着玉盒。可那极高的温度,灵符失效恐怕就是早晚的事了。在丫丫几口寒气的压制下,玉盒勉强变得不再那么灼热。简不繁迅速抱起玉盒,向戴儿的药园冲去。那里是个密闭的空间,到此玉盒这才恢复了平静。 “方老,这个玉盒我就交给你了,外边那个状况还有的忙。康华和三将军要出离此处,我准备跟他们一起上到地面。”简不繁说道。现在的子粒空间虽然看不见,处于隐身状态,可它就在岩池的上方,若是康华她们出离,弄不好就会将一些石块踩落在岩池之中。简不繁倒不怕什么,可以那样的环境出来终归不是太好,还要联系那位懒惰的皂魂。简不繁对它小心着呢。在一些时日当中,简不繁和方圆及赤梅没少在这方面下功夫。新近得来的子母锁魂丝,方圆正在日夜炼制,到时简不繁就可以对子粒空间的内外及器魂都有约束力,就是隐身行进一段时间也不成问题。 第458章 楚城地界12 “某些人牵着不走,打着倒退,到时候就不能怪我们了。”对皂魂大家没少下功夫,这其中方圆做的最多,可现在看来没有细毛灵刃,只能施展其它手段恫吓于它,非长久之策。玉盒在失去麒麟的召唤后,老实了很多,在方圆石塔金色的光辉照耀下,还把灵符撤下,玉盒打开。 “好,我跟姐守在外边。”简不繁见飘在空中的尖角没有什么异动,于是赶忙抽身出离了药园。戴儿发现最近他这个空间时不时灵气消失,变化最大的是园中的花草灵药,叶子蔫头耷拉脑的。戴儿智力低下,一般的做事风格都是出于本能,他是神树化身,不结果子但有晶粒生出,与那水精基本相当。现在这种情况,没人对戴儿讲什么,晶粒是化不出来了,现在只能把药圆保住。他现出本体,根须连同枝叶把整个药园包裹起来,给药园这个空间来了一个自给自足。灵气虽然少些,但贵在连续不断。方圆察看到这种情况,跟简不繁和赤梅一说,自己就搬到了这里。 简不繁和巫马小西去了哪里,麒麟把三将军他们当成了朋友,自然要查找一番,可只是走了一段,康华和三将军就走不下去了。因为简不繁他们就没走多远,折返回去。线索断开,下一步就是楚峰。启康两人向火麒麟告辞,相互留下了沟通渠道。为了表示诚意,麒麟把洞顶补上的坚硬岩石打开,而是没让这两位变身虚化出去。那一冲之力正好把子粒空间打在上部的洞壁之上,在随后康华和三将军出离山洞,子粒空间无意间下落,沾在三将军衣物之上,算是借着他人之力上到了地面。当然这个全过程都是在隐身状态,只是埋在一颗小石粒当中,否则三将军限制了法力能力不足,可康华却不能漏掉这个细节。 “太夫人,末将在此有礼了。”岑猛及二十余人在洞口处,众人齐齐给康华见礼。这其中就有押解犯人的楚地官员,也有十余人。 “芩猛你带的人手到齐了没有?交通要道不能空人。”康华看到袁柳出离山洞,她心中也急的不行,跟麒麟约好一些事后,这才来到这里。 “现在空中还有灵气,我的两名副手和孙迟雨都在山口那边。迟雨经通法阵,您放心那里谁也进不去。而没了灵气,我留下的两人,加起来开了六脉,谁都逃不过去。”在这九叶峰之地,岑猛的作用越发突出出来,这也印证了一句话,谁的拳头大武值高,谁才有更多的话语权。 “楚城空有一城池,连个守门的兵士都没有,灵波城天高黄帝远,这里的官员养尊处优,着实可恨。”三将军插话道。在这里康华也不是真正的管理者,他能一眼看出此城的弊病,官员的不作为才是关键。 “这个是哪位呀,不了解情况就胡乱说话。我们这里冰天雪地的,一个楚峰山洞,四下漏风,有谁来呀?这城的地下我们管好就不错了。”一名肩宽背厚的中年人冷笑一声说道。在说这些话时,还侧脸看着一旁精瘦的青年,像是他不懂这个道理一样,成为了这位官员教训的对象。一般情况下都是会闹的孩子有奶吃,灵波城的官员会尽量拉拢他们,不给副城添乱,这也助长了他们不把外地人放在眼中的气焰,你说一句人家有几句顶上去,丝毫不留情面。 “谁说不是呢。”一等中年人停话,那位马上接口,“我们楚城不是谁的附属,我们是合作的关系。觉得不好你们可以走,我们一拍两散。”精瘦青年向左右招呼一声,扭头要走。之前这个戏码他们没少上演,过后都是他们占据主动,副城会有人来当说客,还要有一份礼物送上来。 “可不是怎么的,跟着他们我们还要服人管。你看看老六的酒楼,开了几百年,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了。这些都是谁造成的,我们大家心中没点数?这份赔偿你们必须要出。人抓不抓到是你们的事,可这户人家的损失因你们而起,你们不能不认。我可有着证据。广通是我们这里的听察官。他的情报说,你们是在追踪那个巫马小西,才有现在这么火爆的场面,把这么好的酒楼给毁了。巫马的出处就是灵波城,那光柱就是灭仙蕾。把地下捅个窟窿,我最担心的是地下那兽,那可是个凶残的主,它若是发起威来,我们整个楚城全得跟着完蛋。”另一名楚城官员说的更加具体。 “你们都是这样想的吗?”依着三将军早动手了,能忍到大家把话说完,他的心里难受着呢。而他话一出口,其释放的威压几乎使人站立不稳,气脉都有些不畅。这还是三将军没有痛下杀手的结果。 “早有这个想法了。别拿这些吓唬我们,这里可是九叶峰,元英境的大修我们这里可不缺。”一个人的声音飘忽着从一间酒楼的屋内飞出,他在众人见到其真容时,已把附近的威压卸去,还给了人们自由之身。这些人当即向老人的身后靠拢,正面与三将军康华等人行成一个对立面,冷笑声,洋洋得意的大笑声压倒了一切。 原来这些官员不装了,这么快就撂挑子不干还有另一层。对面那可是康华,她可不是灵波城的一般官员,她再怎么好说话,人家修为身份摆在那里,杀了他们又如何? “你这老鬼隐藏的很好,楚峰山势陡峭,压制人的神念,你藏在其中也够辛苦的。”三将军口中的话语不大,可那声音传的很远,空气的冷气雪花突的散开,劲力吹动十足。 说实话康华及岑猛这些人心里都有些发虚,碰上这样的劲敌也就是他们是灵波城中的中坚力量,人人都有悍不畏死的决心才能还拢在一起。这其中康华的心里打鼓,知道三将军的处境不能动用太多的法力,她也打起了灭仙蕾的主意。灵波城的军将都有暗语,一个手势道眼神,岑猛领会,他开始向下布局。 第459章 楚城地界13 有了老者的意外出现,简不繁也就有了行动的机会。大家的注意力全在对方身上,他开始令子粒空间由隐身的状态变为实体,再由一颗能量极小的石符推着向山峰的一边开始行进。只要脱离此地,他就可以加大力量,尽快到达楚峰与小灵汇合。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是有数的道理。康华仙子,今日一见尊容老夫真是三生有幸。你的地盘藏龙卧虎,精怪众多,老夫当然有自知之明,有多高的修为也不能造次。”老者说话的当口眉头胡须由白变黑,只是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中年人模样,脸皮收紧,略弯的身形也直了起来。“这里可是我的地盘,诸位,有多少能耐尽量使。这楚峰根据我多年的探索发现,它也没那么脆弱,我与仙子连手也不能悍动其分毫。”老者的眼瞳都在变化,他转着眼球嘻嘻一笑接道说道:“”康仙子要留在这里,不为别的,我要讨来一样东西,就是你修炼的功法。我也不是白要,鄙人一定能拿出令你满意的物品,两下交换,公平合理。”中年人已经变成了青年,英俊洒脱,一副谦谦君子的做派,他道:“鄙人陶远疾,九叶峰瓜城人士,是一名新近结成元英的修道人。”陶姓青年抱拳向康华一礼道。三将军的修为他真看不出来,否则他哪敢如此放肆。 九叶峰藏龙卧虎,今天来的也就是三将军和康华这类人物,修为摆在那里。这若是换成他人,杀人灭口,尸骨无存,几年下来就会变成失踪人员,户籍也就消了。知道些内情的人们只道说这位去了九叶峰。这样的人一多,有几个还敢来此地一游。 “一名小小的元英境,竟也敢在本将军面前撒野。你觉得这个境界很能说明问题吗?”三将军一点点的在把身上的形云放出,用的是偷袭的打法。这回他的形云也不比以前,那里有主魂可以主导形云行动。现在三将军的修为受到限制,只能这样取巧,用以牵制这位,主要的还是天钰。 “说大话扯虎皮可不好,修为是年积月累所得到的。轻飘飘的几句话,能说明什么,能当饭吃吗?”陶远疾的注意力全在康华身上,之前那个威压他都认为是康华所为。两下比较,他觉得自己的修为可以上到台面,这才有了留下康华的心思。对三将军冒出,说出几句大话,大抵上说他的心理还没警觉起来。利欲熏心陶远疾病得不轻,需要就医治病了。 三将军动了真怒是因为陶远疾上一眼下一眼直在康华身上打转,那贪婪之色全不把他人放在眼里。形云放出的数量可观,在楚城的那些官员当中已经掩盖不住,他们纷纷开启护罩,面露惊慌之色。这些人跟灵波官员斗嘴,人家可从来未使什么法术对付自己,今日风向有变,他们不惊慌那才奇怪呢。最关键的是陶远疾,正经来讲,他也不是楚城官员们背后的靠山。他相当于一位客卿还差不多,出了事人家拍拍屁股走人,谁敢说半句话。今天他跳出来说是给他们当后盾,当时还很高兴了一回,可从陶远疾的神态上看,人家是冲着美人来的,这些人现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雕虫小技……”陶远疾大袖一卷,周围的空气一时凶涌,尽管人们都有自己的护罩,可这风还是吹得人们身上的衣袍猎猎作响。诡异的是烟气并没有被吹散,它们滚动着连在一起,粘在罩壁之上,就是不走。使得陶远疾想要说的下句话堵在了喉咙中,他要加大风力的威势。 形云贴近罩壁的烟气,细看之下是一根根细针插在其上,当陶远疾使出威压又一次施为时,周围的十几人一下子都被扯到了空中。而也就在此时一根长针猛的刺出,直击陶远疾面门。一晃之下针影横摆有八尺多宽,防的就是对方左右规避。陶远疾放肆的对待康华,也把她惹得心中恼火,三将军不出手,她也不想放过这个姓陶的,这人太自以为是了。 陶远疾手中忽的多出一截藤蔓,抖手间使出一团叶影,恍惚间长针经过的空间,目标侧移过去,向上拔高,长针自然紧紧跟随。而这下正中藤蔓的诡计,一根蔓条如绳套甩出,向飞行的针尾缠去。这藤蔓之上还有几片叶子,卷起附在其上,充当主干的助力。而张开时幻化形态,又能欺骗魂器。方才就是它使出的手段。 正当藤蔓得手向下一拉长针之际,形云适时下落而来,当即烟气把两件法器遮蔽,其内凝液了的形云化出数只碧幽针,在藤条之上高速旋转,锲而不舍要给这件法器钻个窟窿。 陶远疾挥手间准备把烟气驱散,那隐在其中的藤蔓发出了求救信息,强烈至极,它居然还放弃了对长针的缠绕。这样也不等烟气消散与否,陶远疾猛然向回拉扯藤蔓。这一举动可不得了,强如铜铁的藤身差一点没被他扯得脱节。陶远疾清楚的看到藤蔓之上有多枚墨钉嵌入其上,已经把藤身钻出几个窟窿,晚一晚这件法器就没救了。当即他施加咒语,缩小藤蔓。并且他的大手长到两个蒲扇大小,坚硬如铁,向着墨钉抓去。 一股烟气向陶远疾围了过来,遮挡住视线的同时,也把他向外拓展的神念挡在了近前。而也就在此时墨钉迅速分解开来,化出大股的烟气。那陶远疾的大手自然抓到的只有藤蔓,感觉之下气得他就地急转身体。收起藤条的同时也把一只葫芦拿出,葫芦口变得脸盆大小,烟气在他转动身影之时将其收入其中。陶远疾这一转还有个明堂,即使康华的长针突进而来,也会被强大的旋流打飞。 陶远疾停下身子,看着长针不规则的跳来跳去,并不敢冒然近前,他的嘴角弯出一个弧度,心中得意,准备收起葫芦。可就在此时,咚咚的声响从中传出,陶远疾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所在,他迅速将一张金色符箓贴在葫芦之上。康华的长针化出五枚子针上下左右十字形激射而来,那速度近似瞬移,也把将要激发符箓的陶远疾吓了一跳,赶忙闪身躲过。那葫芦经此耽搁,其内的烟气膨胀。下一刻葫芦的个头撑得足有半间房大小,这个态势都没令其炸开,葫芦比那一等法器也不遑多让了。 第460章 楚城地界14 金色符文闪亮,总算葫芦有了喘息的机会,一个个金字如流水一样冲向葫芦的各处,闪着金光与葫芦上的纹理交相呼应,犹如一个整体。巨大的葫芦就此不再向外扩展。相反金光频闪之时它还开始向内压缩,其内发出隆隆的炸响。 长针见追不上陶远疾,转而它开始向充了气的大葫芦奔去,它的子针化出的更多,一时几枚小针在葫芦外皮划出几道,挑飞几个金字,使得葫芦之外整体的金字暗淡下去不少,金芒变成了暗红色。而也就在此时,葫芦壁上一个针眼大小的小洞急速扩大,其内一枚枚墨针飞出,回手去把个葫芦刺得千疮百孔。 三将军的碧幽针照说对付葫芦不成问题,他也理解康华,这也是夫妻才有的样子,彼此心照。说起来形云被葫芦法器收起,也是在其允许下完成的。形云虽然不是先天灵宝,而是后天淬炼形成的法器。可它的出处神秘莫测,静海大王都要加以重视。区区的一件一阶葫芦法器,即使有张灵符相助,对形云也构不成威胁。三将军如此做是消耗陶的有生力量,这个大概是因为自己的法力不足,换做之前,他哪是这种打法。 目前这个局面,楚城的官员全站在了一旁,大家心惊肉跳,彼此传音商量着是去是留。他们不如灵波城的那伙军将,方队整齐各自摆着架势,即使陶远疾有那一击,人家也能从容应付,迎来康华的援手。 陶远疾一把三尖两刃刀出手,势大力沉,劲风在空间激荡,灵力簇拥在其左右,一时逼退碧幽和风月长针。陶远疾召回了自己的葫芦法器,一眼飘过,这件法器比木藤还惨,几乎处于报废的边缘。那其上的金色符文早已不见了踪迹,留下的是一张全是细孔的纸片,紧贴在葫芦壁上,依稀还有纸笺的样子。 接连损坏两件法器,陶远疾一时急迫才拿出了他压箱底的法器,这才使不利的局面扭转过来。说起来此刃也不普通,它是几十万年落在九叶峰下的一块玄铁,受那灵气滋养,石体产生异变越发坚硬。 类似于此等物件,侧重的只是某一个方面,不可能全方位的提升自身,只能被他人炼化,成为一件法器。当然材料吗是极品中的极品,但炼制它的那个人若有局限性,反而会弄巧成拙,明珠蒙尘。这还是好的,大部分会毁了一些基本性能,使之变成一件凡品。也是,怀璧其罪的道理人人懂得,谁敢拿出去当面炫耀,只能暗中自己摸索着前行。像是陶远疾的这件,勉强炼制出了品阶,它能呼应着楚城附近的灵力,力压其它法器一头。这也是其最大的优势。 “你等毁了我两件法器,着实可恨,若不在你们身上加倍讨回,陶某如何在此间立足?”陶远疾一收优雅的气势,立目气势外放,身上的甲衣层层分布开来,俨然又是一副将军模样。看来这护甲也是件宝物。 “兰哥哥,三尖两刃刀可以与天地灵气沟通,有先天灵宝的气势。若不然你先带岑猛他们出离此地,我在后边阻一阻他。”康华暗中向三将军传音道。她的料想是三尖两刃刀出离不了楚地,否则姓陶的早就带着这件重器大杀四方,哪能等到今天。 “华妹不用担心,我的法力不比之前,但对付这人还没有问题。三尖两刃刀徒有其表,已经被他修偏,法力大减至少下去五成,你看我如何将其拿下。”三将军甩手间使灵光天钰飞向空中,在其念动咒语时,此间的一股股灵气受天钰的感应下,排列开来,威慑四面八方,尽显先天灵宝睥睨万物的态势。三将军这是又把天钰的一个气窍打开。目前这件法器内部存在一定瑕疵,没有子母锁魂丝,但到了地上空间广阔灵力充足,天钰只要有一个基础指令,余下的就是自由发挥,它能把鳞深的肉身吸食就是如此。器魂才不管什么道义呢,铡刀吸取灵力可以是多种多样的,锁魂丝在这其中还是帮凶,骨头能绞碎变成灵力的一部分。够狠绝吧。 “先天灵宝!”陶远疾从三尖两刃刀的反馈信息,进一步得到了确认。空中的这口铡刀控制灵气的范围广大,三尖两刃刀与之无法相比。仔细辨认立时把他震惊的不行。仓猝间竟忘记念动咒语,调整三尖两刃刀下坠一段,来保护自己的门户了。 灵光天钰的使命比较纯粹,调控一下周围空间的灵气,铡刀一晃向着陶远疾当头罩下,把远疾变成了近忧,而且是要人命的那种。三尖两刃刀还在铡刀的后面,变式已然不及。陶远疾想要左右闪避,但那也得行呀。碧幽针围着半圈,风月子针围着半圈,留给陶远疾的只有下坠这条路。 一块青蒙蒙的石块被陶远疾托举在手中,其上光晕大如磨盘,周围的灵力迟滞犹如进入沼泽之中,法器受此影响,它们相对都缓慢起来,尤其修为高的启兰看的最为明显。 “这个应该是那三尖两刃刀的原石,它们之间有那相同的气息。”三将军一下子看出了石块的出处。若说两物比较,他更想得到此物。 “杀死那个姓陶的,天钰在这块石头上能量耗尽,最终的结果是人家还有那三尖两刃刀,优势明显。我们能不能改变一下策略。”康华看到那未被炼化——犹如璞玉的石块抓在陶远疾手中,似是一面盾牌。兰哥哥强攻两下消耗,会造成不利的局面。而她的长针由下至上偷袭,似乎好些。康华很不确定要不要这么做。毕竟天钰以力劈华山之势,有可能与她的风月撞在一起,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陶远疾拿着的这块石块确实是块天外玄铁,大的一块被他三百年间才炼制出了一把三尖两刃刀,其威力只有楚地才能调动灵气,有那灵宝的味道;余下的地方陶远疾测试一番,此刃只相当于一品的法器,跟灵宝边都不挨着。有这个结果他又怎么敢再把手中的玄铁赌上? 玄铁镇压着周围的法器,可它也在吸收陶远疾身上的法力,时间一长他自己先会垮掉。 第461章 楚城地界15 玄铁吸收陶远疾的法力被青蒙蒙的光罩阻挡,对外并不显现,只有当事人知道内情,多一时自己的败局就会确定,急迫劲就甭提了。 “道友身具先天灵宝,是陶某眼拙,还望道友把灵宝收回,我们就此罢兵,陶某不再干预楚城之事,如何?”陶康两方都看到了自己的不足,这其中尤其是陶远疾的这一方,康华一人的修为几乎与他相当,自己的法器犀利,能力压她一头,而究竟是什么结果还未可知。三将军不显法力自然看不出修为,先天灵宝被他掷出,陶远疾优势不在,心中怎不着急。 天钰与其它法器不同,铡刀刀体还能变形,锁定的也是最强的那个目标。陶远疾不知,天钰当中没有锁魂丝,单靠一点点的形云,三将军哪里能够撤回这件法器。而听到陶远疾如此说,启康二人的心才算落地。对方不恐惧他又怎么可能如此说,而他有这层意思,文章就会向下进行,一路牵着他的鼻子走下去。 天钰下压的态势越发紧迫,其上的气窍被一一打开,玄铁大有压制不住天钰的下压之势。其它法器都不那么迟滞,灵光天钰更没有了这层,它在耀目的光晕下向玄铁一压而下。“轰!”一声响彻天地的爆鸣声发出,下一刻向四下散射的冲击巨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横扫而去,势如咆哮的奔雷,一路切削过去。这也亏得它与地面有着一段距离,否则什么灵波的军将,楚城的官员,冒头的酒楼,全都一扫而下。这其中最倒霉的要数楚城的城墙,高出的城楼部分被切了下去。幸运的也是康华镇妖石挡下的部分,有那么一两个城楼保存了下来。 早在三将军的天钰锁定玄铁之时,他的碧幽针和康华的风月长针就已失去了对战意义。天钰能够造成什么后果,启康两人心中早有计较,不惜注入法力,也要使它们退出此片区域。首先风月子针拢在一起化出一颗长针,它与碧幽针化为烟气一样,逐渐脱离玄铁的控制范围。当然它们的动作比之前要缓慢一些,在天钰发出耀眼的光芒时,它们才脱离玄铁束缚,回到了主人身边。 在灵光天钰刀身中充当锁魂丝作用的形云,在没有器魂的召唤下天钰第一时间飞回到了三将军附近,被他一把抓在手中,送上一份水精原液。烟气缭绕,也在积极的遣出形云。这个过程需要几息的时间。 这一炸之力相当于一颗四瓣灭仙蕾横切了一回,威力之大可见一斑。好在楚城之地距离楚峰的山脚也有三五里,冲击波波及过去,对山体并没有造成什么损伤。 陶远疾等于又毁掉了一件法器,玄铁暂时失能,需要灵气长时间滋养。反过来说他也是一种解脱。话说这块玄铁,在天钰的一击之下,也不知飞到了哪里,它在失能的状态下,与普通石块的区别在于,它的表面略深,拿在手中沉一些。陶远疾不怕其丢失,三尖两刃刀与其有着内在的联系,战后他自会把其寻回。而有着这种想法,注定他要失去这件法器。 正如康华预料的那样,在灵光天钰短暂失能之际,陶远疾的三尖两刃刀被他调到了身边,光华在其上更胜,显示主人这次使出了全力,勿要一举将眼前之敌击杀。陶远疾脸色有些苍白,天钰把他吓的不轻,差一点小命都要不保;再者就是玄铁吸收了一部分法力,此时光晕不在,这个不利的情况在陶远疾的身上显现出来。陶远疾哪里还管那么多,一指三尖两刃刀就要向三将军袭去,他这是先发制人,不能给其喘息的机会。然而当他抬眼看去时,三将军身后铲尺锏三种法器一下子就在其身后定式了下来,而且逐渐变得真实,灵力盎然流光溢彩,威势比那铡刀先天灵宝只强不弱。三将军正以玩味的笑容看着对方,那种上位者才有的姿态,陶远疾这个层次的人当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人家这哪里是在打仗,他是在做一种游戏。这个仗还如何打得?陶远疾把放出的三尖两刃刀急切间收回,在脑际轰轰的炸雷声中急速后退。 简不繁在脱离战场的当中,为了有一个机动性,石符丢下十几个,用以观察战场的走向;沿途又洒下数张殿装符。在陶远疾抛下玄铁、正好落在一名官员的脚下时,这个场景也被一颗落下的石符见到,传到简不繁那里觉得大为可惜。那官员一定会替陶远疾代为保管,而自己贪心也不能折回。战场太过危险。 这名官员也知道此物是个好东西,在没有他人的关注下,他当即收入储物法器当中。这人怀着私吞的心思,他再不能在此间呆了,瞧一个空当没人注意,偷偷脱离人群,朝着一个方向撒腿跑了下去。 石符可以移动,犹如简不繁的眼睛,察看战场周围的环境。这也是双方对敌,人家顾及不到,石符才敢的实施这项功能。放到平时,简不繁可不敢如此,他会让石符处于休眠状态;目标大的殿装符卷成一个纸筒,宁可放弃,也不能动一动。 殿装符有了此人的信息,两下开始包抄过去。那人绝不敢就近潜伏进哪一处酒楼或是一户人家,他的方向竟是楚峰,与简不繁走的是同一路线,这个举动大概是想要把玄铁藏在一个别人发现不了的位置,即使今后陶远疾卷土重来,纠察此事,玄铁也不在其身上,不能引火烧身。 这人跑着跑着一前一后有两人把他夹在了中间,他们先是点穴将他制住,然后上下齐手开始搜身。在储物法器中确认了玄铁才将他放开,向着侧面跑去。至始至终这人都没敢反抗,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们都长着陶远疾的一张脸,他们修为比自己差上一个量级,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是一块有了异能的玄铁,也不知是从哪一个界面流落到此地的。它现在是失能状态,若是能量充足我们能不能驾驭还是个未知数,最好先把它封闭起来,不让其得到灵力。”方圆见简不繁翻来覆去看着玄铁急忙提醒道。他和赤梅都是魂体,近前感觉这块石块更加灵敏。赤梅也不多说,她拿过一个玉盒,将它装起,直接贴上一张灵符,由自己保管收入随同而来的一只虫兽背囊之中。 第462章 楚城地界16 赤梅封闭灵气的这类灵符,它自身要吸收些灵气,来维持其自身运转,毕竟它还要有那个强度,使盒内的物类不能越界而出。而玉盒表面露出的部分就是它唯一吸收灵气的地方,这样哪有多余的灵气流入盒内,可不起到封闭的作用了吗。 陶远疾逃走犹如丧家之犬,哪里还有谦谦君子的模样。那男子的背后铲尺锏几种法器,他的判断还未激发,可溢流出来的威势如同奔流的大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哪是一名元英境道人所能触碰的法器。这么说来,人家的修为莫不是到了虚婴境,甚至……想一想陶远疾就感觉背后发凉。冒犯了这位大神,如果对方赶尽杀绝,现今楚地别的地方跟本无处藏身,唯有楚峰这一条路了。但愿自己今天能躲过此劫。 三五里的路程放在平时,以陶远疾的修为转眼即到,奈何现在是天劫将至之时,空中灵气更加稀薄,尤其是靠近楚峰这三五里,陶远疾几乎是借着灵石,贴着地皮前行的。修道人的骨骼密实程度远超常人,自身所带的护甲也重有千斤,没有灵气这些都压在他们身上,行动不便那是一定的了,非借助点什么不可。 目前向山口行进的空中状态,勉强能维持着法器运行,幅度大些的就要用一部分身上的法力了。像是陶远疾的法力被玄铁吸收了一部分,他只有边行边用灵石为自己补充亏空的部分,与追击过来的人保持着一定距离。现在,他不能走的太快,那样损耗太大不说,后面那个强者也会使出全力,他能有人家的速度吗?在不远处的山口有一层结界屏障挡在外边,使得陶远疾心中大恨,准备用三尖两刃刀,不惜费些法力将其破去。 三将军背后的三件法器只是虚张声势,在法力没封闭时还能使用,现在也只能拿出来吓人。说句实话,陶远疾拼命,用他的三尖两刃刀上来硬抢,三将军目下动用不了天钰,也只能拿形云应付一时;若是人家还有手段他也只能看着把法器抢走。当然这种局面也不能出现,康华手中还有三四件法器不说,就是那几颗灭仙蕾,也不能答应别人对她兰哥哥的冒犯。三将军能把三件法器拿出,康华的心中无比畅快,对兰哥哥投以羡慕的眼神更是明亮了几分。 吓退了陶远疾,三将军他们现在收兵不追又怎么可能,而且气势要更加足备,哪怕损耗掉大半的法力也在所不惜。况且在追击的空当,灵光天钰可以充分休养一下,也没什么好怕的。姓陶的若是回过味、反过身来,天钰还可以给他重重的一击。 原本隘口的结界是防止众人进入楚峰的,康华在简不繁那里吃过亏,因此吩咐下来要把结界做的更细,最好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才好呢。方才天钰与玄铁对撞了一回,使得结界的上半部伤的不轻。这样一来,修补的灵力流转过去,使得结界的隐身性能差了许多,光照之下很是明显。 陶远疾跑到结界之前,他正要指挥三尖两刃刀向下劈砍时,眼前一团白光蓦然亮起,他心中的警兆陡升,向前冲力变式躲避已然不及,他只有将自己躬身,尽量以一个球体的态势,外甲面向着强光。这就是灭仙蕾最要命的地方,这还要说陶远疾的修为够高,敢用身上的护甲抗衡。 “轰!”三瓣灭仙蕾被结界阻了一阻,可强大的后续冲击力量,还是把结界的一块地方冲开,劲力涌入其内。不过这已是强弩之末,它被源源不断的下山硕风又阻了回去,并且迅速吹向了四面八方。 陶远疾等于承受了灭仙蕾百分之八十的冲击力,外部犹如鱼鳞的叠甲被刮去一层,那攻击神魂的超频振荡,在其提前蔽护下,只有轻微的耳鸣显现。陶远疾没有时间在意这些,他的身体就地旋转几圈,待到三尖两刃刀回转到自己近前,便一拉刀攥,迎风向着山角的一处坡地冲去。陶远疾不知道的是他的衣角挂着一粒沙粒,随着他一步步向山地靠近。 楚峰多风,山石兀立,山峰表面的低洼处被银白色的冰雪覆盖,占整个山峰三分之一,山石裸露突出的部分多以深褐色山石为主。要不怎么说楚城那个官员得到了玄铁,要拿到楚峰呢。山石长年在寒风恶劣的环境下,色彩都发生了改变。若是那名官员得手,把玄铁放入其中,旁人如何能分辨得出石与石之间有何不同。 三将军和康华不紧不慢的在后面吊着,照理说逃走的陶远疾应该有所察觉才对,经过隘口时碰上一层结界,他还以为是康华她们想要把自己围住,打算给他包在其中。这也能解释在他身后吊着的原因了。一颗灭仙蕾炸开,这一层是什么意思,陶远疾不懂,后边的三将军和康华更是糊涂。陶远疾被炸时的那个狼狈像,三尖两刃刀都飞了出去;身上的鳞甲被刮下去一层,明显是中了埋伏。三将军不知何故情有可原,康华知道她的手下孙迟雨不可能使出这等杀器。那么这又是谁的手笔呢,康华一时想到了问题的根源,镇妖石顶住了冲击波后,她回头叫上岑猛等人,一拉三将军的衣袖,向着陶远疾追了下去。 “拜见太夫人。”孙迟雨从一个闪现的洞口现身而出,他的脸色很不好看,结界损坏他这是负了内伤,而陆续从几个洞口走出的军将看出,他们也有不同程度的伤损,主要还是灭仙蕾对神魂造成的伤害。 “把这丹药分下去把,它是滋养神魂用的,非常有效。你们还要把结界建立起来,不要让他人通过的个隘口,勉得更多的人受到无妄之灾。”康华让孙迟雨把丹药分发下去,她和三将军带着岑猛一干人向山内行进。楚城的那些官员看他们的靠山失势,大家都没了主心骨,那个起头的几人知道楚城自己算是不能呆了,他们纷纷起身收拾东西开始搬家。 第463章 楚城地界17 陶远疾在楚峰之地经营多年,山洞犹如蛛网密布,他也能轻松的辨认出几乎三分之二的洞中走向,他绝对是楚峰之上第一人。此峰还是太大了,一些地方诸如云层之上和另一半元气占据的地方,他就去不得。另外,狂风也是其特色之一,寒风呼啸根本不适合人们修炼。然而陶远疾是什么人,自从有了变异的玄铁,他在洞中开辟一处洞府已不成问题。洞内的风向是一定的,他都不用什么法阵就可把硕风引走,不对他的洞府打扰。当然,陶远疾还是对洞府进行了一定的调整,免得那些无意间走过此地之人,发现洞口的所在,以为找到了什么宝藏,对其产生非分之想。 陶远疾的洞府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攀上那个高度的,他距离峰顶只有三分之一,属于是楚峰露在地面心脏的位置。平时陶远疾在洞内行进,多以半透明出现,这样即使寒风呼啸,这些不利的状态也阻挡不住他。而一拉刀攥在洞中行进的速度还很可观,慢慢的他就习惯了这种状态。 洞壁长年被巨风侵蚀,灵气又在山腹中生成,使得周围的石块坚硬似铁,光滑如镜,没有一点突出的部分,向上行进,没有法力又没有方法之人想都不要想了,他们只能在一个平层转上几个来回。楚峰很大,这样一次下来也是不小的成绩。 当然话说回来,想要向上攀登之人,还是有其方法可寻。首先他必须要有灵脉,最好是三层以上会些基本法术。楚峰内的山洞坚硬似铁,光滑如镜,没有攀登的条件。修道人利用一根适当的绳索,根据洞口的大小,系出一个绳套。他们要施法将这个绳套顶着寒风抛出几丈或者十几丈开外,这绳套要施法硬化出一个圆形,与洞口大小基本一致,能够挤在洞壁之上。这样一条绳索就放了下来,修道人可以一步步利用绳索,攀缘到下一个平台当中,得以休整一时。攀登楚峰的修道人最忌讳的一点就是法力枯竭,洞内的巨风会直接送其飞出,那个危险的劲可想而知。 陶远疾不怕把康华他们带入老巢,楚峰之上限制了人们的神念,硕风又是自上而下的扫过,等于一点气息都不能留在洞中,后面追上来的人如何判定他到了哪里。陶远疾将三尖两刃刀化得尺许大小,他一抓刀攥,将自己的神念注入刃中,任由其拉着向高处窜去。陶远疾也可以虚化自己,那样由实化虚会减小风的阻力,可一个人有一个人的习惯,他更享受半虚化的状态,在风中前进。 三将军和康华及岑猛几名精脉好手,他们走的道路又有不同。启康两人虚化身体,沿着楚峰的山石向上潜行。他们没有选择洞内,最主要的原因是目标发生了改变,陶远疾变成可追可不追的人物了。 楚峰的山外风速比洞内要强出几倍,不可控的因素是风头上下左右会随时改变方向,很容易消耗掉修道人身上的法力,被狂风吹向高空,摔死都有可能。当三将军他们上到一定高度,就会向下扔下一条绳索,岑猛他们攀岩才会得到保障。 康华之所以没有选择在洞内作为行走的路线,一是对那里的环境不够了解,怕耽误时间。其二是她早有计定,什么高度已经算好,她只要到时找到洞口,进入其中。在这一层会遇见袁柳其人。灵波的大师给出的结论是姓袁的会就此消失,五百年间不会再失空崖下出现。听听这话,怎么的也像是被处决掉了。 一条条的绳索拉的笔直,岑猛他们被吹得东倒西歪,甚至整个身体倒立,向上吹了十七八丈,可绳索始终绷得很紧,如同长在大石之中,坚韧得使人无法想象。 说起此事还比较危险,启康两人刚进入洞中,空中的灵气骤然消失,几乎是与洞内的巨风同步,启康二人现出实体,巨风也不复存在,它就象改了性的小姑娘,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而是变得微风扑面。 山外的巨风也小下去七八层,岑猛他们几个行进的速度也快了数倍,他们对失去灵气身体反应也不是没有,但总的来说要比修道人好上太多。大抵的意思是一个是失去法力,等于是一名凡人;一个是经脉运转改为丹田,身上的气窍没有任何影响。 启康不能前行,他们此时要寻求别人的保护,岑猛他们也没有让二位等多久,跳入洞中前后四人将他们围在当中,警惕的四下观看。 “咱们就在这一层,五百丈范围内,多留神周围的环境,用心感觉与现在的这里有什么不同,差在哪里。也许那就是我们要找的目标,大家都懂吗?”康华这也是在传授几人技巧。没有灵气这些人就是中坚力量,也许就能擒下那个袁柳呢。 还是那句话天劫也不是一蹴而就的,现在没有灵力,下一刻还有可能出现,那狂疯复又回转。 “谨遵太夫人教诲。”岑猛等人答道。他们都有追踪经验。 陶远疾进入自己的洞府,保险起见他将阵法全部打开,并且收拾自身的法力,关闭气息进入休眠状态,这样就如同死物一样。他的那件三尖两刃刀的气息等同于他的存在,陶远疾收入储物法器也不保其气息外溢,只能将它封在玉盒当中。一般时候对战的法器都能给对方留下深刻的印象,那种没有气息也能通过特殊的感知,确定其存在,陶远疾不能不防。而像是玉盒法器相当于是个独立的空间,找出这样的法器机会比较渺茫。 “小灵发来信息,我们现在这种状况,如何过去?”赤梅在简不繁的脑际说道。现在随时都有可能没有灵气,赤梅当然躲进了自己的裂魂索中。能跟小灵取得联系,这主要还是几张符箓,它们分出几种颜色,每张起火自燃,就会对应着那种状况出现。目前简不繁还在陶远疾身边,他动一动都有暴露的可能。 第464章 楚城地界18 简不繁观察了一会陶远疾,转而又向四下扫去。这间石室有百十几平,只有一些生活必需品和一面墙的炼器材料,对修道人来说可谓是一目了然,不可能看不出哪里出了问题。陶远疾要隐藏起来,他就得将身心都要沉入其中,与石室融为一体。他要放下很多东西,包括他的神念。他的这个举动为简不繁尝试用殿装符逃走,创造出了一定条件。方圆根据空中的灵气,制造出了殿装符,现在有法阵将其包裹,灵气产生异变,殿装符能够出离此中还是个未知数。简不繁太有必要进行尝试了。 “好,我准备一下这就出去。他处于这个状态,突发事件,相信一息时间他不能缓解过来。”简不繁还要仔细看一下陶远疾的法阵,会不会与殿装符产生冲突,造成太大的偏差把小灵手中的殿装符烧毁。他要点到为止,发现问题就要终止试验,另想它法。洞中的石体坚硬,在灵气滋养——狂风锤炼下,就是大修们一阶的法器也奈何不了此中山石,它太厚重了。但是这其中总有意外,像是陶远疾的玄铁落入此间,受那万载灵气滋养,反过来专克这里的山石,为其开辟了这间石室,在此有个容身之地。 陶远疾有了此等利器,这话不用扯远了,此山中会不会还有类似玄铁那样的特殊材料,这个谁也不敢确定;就是灭仙蕾的一炸之力,对洞口的薄弱处构成多大的威胁,陶远疾又怎么能不加以防范。为此他炼制多种特殊材料,花了几年时间弄出一套阵旗阵盘,把它们布置下去。当整个石室阵法开启,玄铁再不似之前,三尖两刃刀刺到石块,只能在上面留下一个小点。这样才减去了陶远疾这方面的顾虑。 简不繁没有看到这层意思,他主要还是考虑此间的法阵,它从内部向外观察,看到的是叠加着层层的灵力,使得外部洞口借来周围光滑的石体,弥合得没有一丝缝隙,哪能看出一个洞口。这还不似一个幻阵,法力高强的大修利用强大的神念,会轻易破除,使其暴露出庐山真面目。这里就是那坚硬的实体。陶远疾的这套法阵还是利用的此地的灵力快速流动的特点,门口阵法更是进一步改进,综合了地形地貌。 简不繁担心的就有这一层,他的心中犯起了嘀咕,没有多少把握。 “我也担心着这一点,要不我们找方老聊聊。”赤梅说道。在这里她对符道造诣不高,心中更是没底。 “怎么的也要试一下,就别打扰方老了,不行留下一颗仙蕾,让这姓陶的也感受一下其杀伤力,是去是留不就清楚了。”简不繁对赤梅说道。他忽的觉得灵气减少不少,那么外部的灵力呢?简不繁很是急迫。而这样一来,作为一名元英大修的陶远疾,他在龟吸时,醒转过来也要有个过程。 陶远疾还是太相信他的这个静室了,这就好比大龟进入自己的龟壳之中,一定会放下心中那份包袱。当简不繁在陶远疾不远处出现时,可把他震惊了一回,急忙进入另一个状态,手忙脚乱,差一差就走火入魔了。 “道友不用着急,在下并无恶意。你也不用猜我是如何来到你洞府的,过后你自然会找到相应的线索,解除心中的那份疑虑。”简不繁见陶远疾脸上憋得通红,他在强行冲击着身上的血道,打开叠加在自己身上的封印,恢复体内法力。这还意味着他要跟简不繁拼命了。陶远疾发现眼前之人的法力差着自己好几个大境,没有特殊的隐藏法器他根本进不得自己的身边。或者说他攻克了布设的这套阵法,才进入自己的这间石室。而这两种猜想哪一件是事实,这人也不能留在世上。陶远疾不知道的是在自己龟吸时,他为什么不对自己下手。 简不繁在陶远疾没有恢复过来时,试了几试与小灵手上的殿装符来一次互换都没有成功。他不能再回到空间当中,那样还指不定何时才能出离此地呢。陶远疾被三将军吓的不轻,心境低落到了极点。空中灵气降底,这些才是简不繁敢出离此地的原因。 “你是哪一个?”陶远疾问道。对方手中拿着的显然是灭仙蕾,一抛之下还发出了亮光,这个又是什么情况,他也分辨不清,只能止住情绪,问对方是何来历。 “道友何必有此一问,探宝之人无非误闯入了一间洞府。此间的灵材你也应该看到,在下一件未动。若是道友不放我离去,讲不了大家都别好过。是两败俱伤还是大家相安无事,只看道友动什么心思了。”简不繁又相继拿出几颗灭仙蕾,威慑的意味实足。与高出几个境界的大修打交道,不拿出点“诚意”对方显然不会跟你讲理,这又怎么能行。 石室是陶远疾挖出来的,其内的阵法也是他布设的,当简不繁拿出一颗灭仙蕾陶远疾有些傻眼,但更多的是对此人出现在屋中而深感震惊。停下来与简不繁对话,他也在调动法阵,准备一举夺下手中之物。可是一转眼对方又摆下几颗,是他阵法切不到的死角,这样一说人家对他暗中的手段有所了解,才故意分布灭仙蕾的。 “不用费尽心思了,仙蕾离开我就炸,这是改进型的,你把他切过去藏起来,等着把你的法阵毁坏吗?”简不繁一脸看傻冒的眼神看着陶远疾,令他暗中的动作为之一缓。现在的洞外已经没了灵气,这一点室内的这两位谁都不知,简不繁也只是猜想。而空中的灵气慢慢流逝,陶远疾的阵法在逐渐失去效能,他心思阴晴不定转着眼珠开口言道:“你以心魔发个毒誓,我现在就放你出去。” 简不繁也没想再进入这石室当中,架子上的材料多是失空崖下的特产,简不繁这里全有。另外三将军府上的要比他这里的好上太多。发个毒誓也没什么,尽快脱离此地才是正理。 陶远疾还未彻底解除法阵,室外洞口就传来了声音,锵锵之声一下下显得格外有力,很明显这是有人砸门。神秘的洞口暴露了出来,原因只有两个,一是陶远疾露出真身,被人追踪到了;其二外面没有了灵气,阵法难以隐藏洞口,这点陶远疾在室内运转法阵越来越吃力也看出了这点。 第465章 楚城地界19 “没有了灵气法力无法施展,谁怕谁呀,打了以后才能见分晓。”陶远疾自持比那精脉武者要高出许多,这也是他许多年天劫到来不到灵波城避一避的原因之一,那时的他也是一名强者。短暂的手忙脚乱,这位还是恢复了一些理智,将身子端坐在蒲团之上,又有了宗师的那个派头,手指轻弹身前的桌面,就等着外面人如何破壁而入了。 简不繁看到现在空间的灵气越来越少,与其维持着变身消耗自己的法力,还不如正面示人呢。他的自身武值不错,精脉目前也开通四道,与外面的岑猛有的一比,所不同的是他可以打两个四脉武者,把握吗当然只在招式上,这个是他从魏臣武学宗师那里学来的,别人无法与其相比。再说回来,这就好比两个大人,力量对比看不出什么。而真交起手来,起到决定性作用的是谁运用的招式能否制敌。无论轻重快慢,使对方无还手之力,招招致命将其绝杀。另外的是简不繁手中还有这么多灭仙蕾,在没有法力的情况下,仙蕾爆炸,那冲击的力量,每个人逃走的速度有限,三将军和康华也不见得不会受伤。除非他们借助某些特殊的器具,冲出那个爆炸的旋涡。简不繁有了这个一等一的杀器,没理由旁人会招惹于他。 “道友姓袁,是康华要找的那人。你在她们心目中比我还要重要,这一点袁道友不会忘记吧?。”陶远疾虽然是名苦修,但他这个层次的人物消息灵通着呢;包括康华这次出行的原因,他都有所了解。自己吃亏就是有个空白区——三将军这一块,他几次的表现,陶远疾认为男子的修为不会太高,没太在意,才利欲熏心,失去理智被康华的美色吸引,这才改变了主意,打算把她留下。陶远疾本着初衷,不招惹这尊大神,自己逃走还是不成问题的。 “道友说那些又有何用?你对康华的冒犯,作为虚婴境她的丈夫,你觉得会放过你吗?你的目标会更大一些才对。”简不繁站在地中间,对陶远疾笑道。室外没了灵气,可室内石中还有残余的灵气,还能维持法阵一段时间。 “在康华身侧的是她的丈夫!这个谁知道呀?我们只晓得她有个厉害的师父邵鸿阳,他已死去多年,给康华留下了许多灭仙蕾,这样也没人敢动她。怎么现在又出来了丈夫,还是要命的虚婴境,假仙的存在……”陶远疾啪啪的直拍大腿,懊悔愤恨全写在了脸上。照理说楚城的消息并不闭塞,这么重要的一件事怎么没传过来呢?一定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坑害他的成份也有可能。 “可恨的宋老三,你等我逃过一劫,看我怎么收拾你。”陶远疾恨的咬牙切齿,他的心中慌慌的,负责给他通风报信之人过后一定要严惩,可不能再用这样的人了。自己还要闭关苦修。 现在周围的环境没有灵气,法力不显,但虚婴境的大修身体境界摆在那里,就是开了七个气窍顶尖的精脉武者也不是对手。这样说来,他真的要死翘翘了,没有一点回旋的余地。陶远疾双手抱头,急火攻心,若不是有如此高的修为,他恐怕都昏过去了。 “袁道友,借点灵石如何?我们要先把这个石门封住,迟滞一时,他们会消耗很大气力,局势会对我们好一些。”陶远疾唯一的屏障就是这石室阵法,这个到目前看显得尤为重要。他向简不繁提出要求,变相的就是要与其联手。 陶远疾包括简不繁都怕外面再次涌来灵气。人家的实力强大至极,说不好立时就会破门而入,那时非分出个高下,大抵他们就要非死即残。目下此间没有灵气,谁都不好受,简不繁也不能实施他的计划,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我这有一滴强过灵石几十倍的水精,道友告诉我你阵盘的具体位置,我们通过法阵也许还能坚持半日。那时几个助阵的帮手,消耗的体力也就差不多了。”门口传来的敲击声始终没有断过,从声音的节奏上判断室外不是一人,他们个个手法沉重,都有精脉四窍的样子,有黄金力士的潜质了。 陶远疾不愿把这么重要的底牌露出,奈何门口的声音如同催命鼓,搅扰得他心绪起伏。火烧眉毛只能顾眼前。另外水精这种东西他听都没听说过是什么,想来怎么的都是个死,姑且就让他试一试。陶远疾安心的是此洞是他开凿所得,这个姓袁的怎么弄也逃不出他的掌心,他还能把阵法打开,欢迎康华她们进来?那样姓袁的也落不得什么好。 陶远疾迟疑着把阵盘的位置指给了简不繁,自己手中的权限也对他放开,这样也便于人家操作布控。反正在渐渐失去灵气后,整个法阵已变得危如累卵,陶远疾不交出这份权限又当如何? 当简不繁把一滴水精滴到阵盘之上时,不出两息时间,一股劲力沿着墙体流向几处阵旗,再依次往细处而去。当整个法阵运转一周后,再看那些灵力波纹使室内的石体都添加了一层亮色。就此飘溢出来的灵力,身在其中的简陶两人仿佛给自己注入了一针强心剂,身体都不约而同的轻飘了许多。 有那么一时,石门忽的在康华几人面前消失,岑猛四人敲击山石发出的竟是金铁之声。要知道这四人精脉已经开了四窍,其中两人合体展示的实力都已达到了六窍,与康华都能斗上一时。他们打击室门的力道,消耗法阵最大,逐渐使得室门变得岌岌可危。 “休息一下吧,他们往阵法中加入了一种特殊材料,使得石门又恢复到原来的状态了。”康华通过她的兰哥哥也知道了水精这种东西。现在没有灵气,山石当中和法阵的自身运转都在吸收着这些气体。所谓天劫哪是没有灵气那么简单,一些山猫野兽精怪,它们身上的灵力不少,而想要此气的地方可就多了,反过来它们又是灵力的来源地,这个谁受得了,早晚会被吸成一具干尸。它们还不比人类,放出灵力使自己现于普通人的状态示人。他们也不同于结了妖丹的兽类,那灵气是藏不住的,天劫来临先被吸干死去的就是它们。 第466章 楚城地界20 简不繁滴一滴水精使得室内法阵得以恢复,门口封闭的更加严实,如同有灵气那样,不显门户。康华见此,明白阵法又被激活,令岑猛等停下攻击。还是那句话,法阵中使用的灵气目前上看,它还被周围的山石吸收,是平时损耗的几倍。有那么一段此股灵气就会散失个干净,干什么拼那份力气呢。 “这楚峰山石华妹看到没有,它的坚硬程度能承受灭仙蕾,真如里面那个姓陶的说的那般。你手下的人打了一炷香时间也没把它怎么样,这就是一个证明。山石有那强度,他们化出的洞门,在一炸之力后,阵法应能够解除,到时那个袁柳就能被我们擒下。”三将军启兰算算时辰,也没多长时间留在失空崖了,他要尽快擒下袁柳。 康华不知她兰哥哥的实际情况,一颗灭仙蕾在如此光滑的洞内爆炸冲击而去,还指不定被送出多远距离,给自己这一方造成不必要的麻烦不可估量,她还不想冒这份风险。现在没有灵气,洞内没有之前的狂风,不如借此与兰哥哥走走,对洞中的情况有个了解。楚城环境恶劣算起来只是一个小小的村寨,现在兴师动众,算是把上下的官员得罪了个遍,他们背后的靠山都揪了出来。不斩草除根,将来对这一地区的副城后患无穷。开局已经是这样了康华想趁机一举荡平九叶峰的其他几个城池。兰哥哥的法力不再,但没有灵气的失空崖下,还是他的武值最高,这又怕从何来? “一颗灭仙蕾的威力能够炸开这道洞门,这个兰哥哥说的很对。而我们是不是也要找个掩体,没有灵气镇妖石扎入地下很难,它会推着我们,很容易伤了大家。”康华轻声软语向启兰笑道。 “华妹说的是这么个理,我一时不察把这事忽略了。”三将军身边哪能没有类似镇妖石这方面的法器,可没有灵气外加上自己身体沉重,这样说来自己可真要闹出笑话来了。他听了康华的话不禁挠头笑了一声,有些尴尬。放在之前,这样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事。人的惯性思维很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错误。 “岑猛,你们四个分开,目视距离即可,主要就是盯紧此处。一旦现出门形,你要细致观察,有什么异常动静要及时捏碎通信符,报我知道。”康华和三将军走一走还有另一层意思,陶远疾只设立一个洞口似乎不太可能,倘若他在上下有那暗道,趁机逃走她们还守在洞口,那堵的又是哪一个?坚硬的山石隔音极好,现在神念探不到里面,康华只能步行在山洞的上下通道,看一看有没有另外的出口。再一个就是她还有另一层意思。 岑猛他们守在洞外不能扎堆,他们不晓得洞内的情况,可人家未必不了解洞外是什么情景。而现在分散开来正好也能牵制一下对方。 陶远疾还真能了解室外的一部分情况,简不繁通过法阵释放的气息,他自己也感觉到了康华那边的一些变化。对她和三将军的这样安排,他立时就想到了一个问题,反过身来向陶远疾看去。 “他们没有破坏门户,这是要干什么?”陶远疾见简不繁把目光投向自己,眼珠转了几下,似在思考问题。他在装傻充愣。 “他们是在寻找暗道。陶道友我这个猜想没错吧?”简不繁直接问道。陶远疾布设的法阵,不可能漏掉对暗道的保护,从阵盘阵旗灵力的走向上看,简不繁也发现了一丝迷端,他这才有此一说。 “想不到道友这么年轻还是一名阵法大家。那条暗道现在外边没人,我不确定的是我们是否就这样出去。天劫每百年就要经历一次,若是其后还有灵气过来,那位虚婴境大修擒下我们易如反掌。不过吗这样的力量可能引来天劫,那雷威力难以想象,得不偿失,多半他会跟我们耗下去,还会走上老路,迎来失去灵力这样一种局面。而若是没有灵气,他们耗费力气冲进石室,我们放出一颗灭仙蕾,从暗道出去,效果要好上百倍。”陶远疾道。 “天劫来临,反复几次才能彻底失去灵气。地点不同,表现的形式各地都不一样,照理说楚峰之地,道友最有发言权,你可回想一下那几次的经过。”简不繁这样对陶远疾说有几分不礼貌的架势,可现在的这种情景他哪里顾及那么多。对于这种现象,简不繁每到一地,反复打听过多次,因此才有一问。 简不繁想的是不能这样被动,而说动一个人有时势比登天,尤其是一个天赋极高之人,可关键是他们没有不动的本钱。狡兔三窟,陶远疾也不例外。他还是想起了过往,在天劫来临时有几次的反复。他若是在当时掷出一颗灭仙蕾,就如同简不繁在易物会所,他们被堵在这狭小的空间,仙蕾没有起到作用,只能等着被人家擒下。只是简陶这两位大概点子太好,他们悄无声息的从暗道钻出,没有几十丈的路程,竟然跟康华和三将军走了一个对面。一时间大家都有些走神,还是简不繁打破了这种局面,凡人的世界没有什么法力,他的零碎最多,抬手间一道刺目的白光炸起,等三将军抢上一步拨开烟气时,简不繁和陶远疾已经踪迹不见。他们再次退回到石室的通道之中。 楚峰的山洞分为一层一层的,向上的一条洞口也许要出离山洞,到外边攀岩才能到达上一层,这个距离若是在有风的时候,困难程度简直难以想象。陶远疾挖出一条山洞,逃走有着充足的时间。简不繁和陶远疾顺着山洞撤回石室,他马上给自己的头上扎了几针,头发散开又给眉毛加上的一些。当他换上一件大氅时,三将军的容貌已经有七八分相似之处了。 “你把其他人叫上,搜一下室内还有没有别的暗道。你们的祖母在上一层守着,我押着此人与她汇合。”简不繁扮作三将军模样已有九成相似的程度,看在岑猛眼中已没有问题。他旁边是被绑着的陶远疾,身上的衣服损坏严重,怪不得三将军为自己换了另外一件衣饰呢。岑猛哪能有过多的疑虑,他让开了道路。 第467章 楚城地界21 陶远疾和简不繁不想与康华来个二次碰面,另外他的暗室隐藏地也在上一层,他要走一条只有自己知道的路。然而怕什么就会来什么。康华是有灵波的大师算得,在某一时辰她要到达某一高度,在罗盘定下的一个区域,就会有她找的人物,出现在那里。陪绑的就是陶远疾这个倒霉蛋,这个大概就是命运的安排,躲是躲不掉的。 简不繁看到前面有人影急忙与陶远疾掉头,康华她们的气息虽然微弱,但上次遇到这才过去几时?路上简不繁担心她们追来,将心一横也管不了那么多,回头扔出两枚巫马那里得来的“鸽子蛋”,去阻一阻康华和三将军的脚步。然而鸽子蛋的外表就似一颗灭仙蕾,大小要小上一些,也不知是不是改进型的。康华和三将军没有法力也不知其威力如何,索性他们使灵力强大的水精注入锦囊,将这颗灭仙蕾收走。这样的态势,康华她们的冲势丝毫没有减少,依然前脚搭着后脚咬得很紧。见此,简不繁咬牙在他身前激发了一颗鸽子蛋,离康华她们还有一息距离,简不繁和陶远疾则是撒腿就逃,看康华他们如何把这颗小蛋蛋撞入怀中。还敢不敢这样放肆,他没有真正的灭仙蕾吗? 鸽子蛋的威力只有灭仙蕾的一小部分,约么二十分之一,可这个威能在当下没有灵气之时,那劲力对追来之人可也不小了,康华他们只有放出镇妖石,注入水精灵力吸收一下它的冲击力。阻一阻她们的步伐自然不在话下。陶远疾对此处的地形相当熟悉,再走一段,前边的路就能跟岑猛他们相遇,这位一拉简不繁向着一个光滑的石壁撞了过去。这个力道比不得他们施法的百分之一,但那也能将两头健牛撞飞。咔嚓一声立时洞壁现出一个洞口,有锅盖大小形状极圆,他们很顺利的来到了另一个通道之中,急忙向着其内尽头窜去。这里走不多远就是陶远疾的那个藏身之地。一扎厚的洞壁山石虽然坚硬,但陶远疾的身体也是如钢似铁,他能在长时间在洞中行走,发现这种不多见的现象,那才是其眼光独到呢。三将军见对方就要逃离他们的视线范围,一时心急往身上散开一些水精,形成一个薄薄的气态,那些灵力瞬时使其法力得以恢复。 三将军张手间劈出一掌,山石横飞地动山摇。同时也没看他有什么举动,就来到简陶二人身后,呼啸着一掌就要劈下。三将军怎么的也把握着分寸,他只让这两位失去战斗力即可,当然骨断筋折那是一定的,不死也好不到哪里去。然而简不繁手中也有水精,当他的头顶劲风乍起,他把事前准备好的水精一拍之下注入衣甲之中,瞬间那灵力贯穿到了一个法阵之上,使得这衣甲就似有了仙气一般,动一动就如同瞬移,迅速脱离战团。 陶远疾虽然有元英的修为,体质比常人强悍,这样让他人拉着,失去面子不说,全身上下不好受那是一定的。而三将军那锐利的掌锋,陶远疾能在简不繁的助力下,险之又险的躲过,他又感到是种幸运。这两种心理交织在一起,这位元英大修的心情还真的有些说不清了。 简不繁靠着类似于魏臣的环衣,法力得以恢复,在三将军启兰面前游走,这把他的面子丢了一地,其又怎么心甘。尤其还在康华面前,那更是士可忍孰不可忍。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达成自己的心愿,这点毋庸置疑。给自己增强法力,他这里有着大量的水精,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对简不繁靠着一件衣服摆出的法阵三将军冷笑一声,还真不屑一顾。 简不繁别看法力恢复不少,行动起来异常迅捷,就是扯着陶远疾躲避三将军追击,也显得游刃有余,可实际的情况是他已经到了极限,这样其另一只手始终攥着两颗灭仙蕾,随时在自己身边放出。而目前简不繁的贴身衣服中有灵力场,赤梅的接应下,会在一瞬使子粒空间对其开放,把简不繁接入其中,又可在第一时间将空间化于无形,管那仙蕾如何肆虐此处空间呢,反正大家都要躲避,趁乱他百分之八九十会逃过此一劫。 在简不繁身边,陶远疾受那灵气影响,逐渐也有了一些法力。他在此处熟悉地形,反过来向简不繁传音,为他指明逃走的路线,跟三将军捉迷藏,窜入另外一条通道。他切换的频率难以把握。 三将军将两滴水精散于自己周围,还似之前那个样子,就是浪费一些灵气也在所不惜,当然他会施法,使得灵气就那样飘于空中随他而行。当然回过头来康华那里三将军也要照顾得到,让她不至于落后自己太多。而水精使他们周围有了灵气,三将军的豪气顿生,法力蹿升出了一个大境,总之修为比简不繁要高。他要一举将其拍在当场,不让其在自己身边逞强。 目前简不繁和陶远疾左躲右闪已经从原来石室的那一层向上上了两层,情况变得越发危急,灭仙蕾在其身上不时发出强光,显然三将军逼迫的强烈,简不繁不得不如此实施自己的计划。双方各自有那心理准备,追逃始终不曾停手,可陶远疾的心里承受的压力确是空前的,他为两个不要命的主深深震撼到了。自己不跟明显不行,三将军会象捏臭虫般把他捏死,可以说死的更快。而这样吓人的态势也令其想着对策,他要在第一时间逃离这个空间,可惜的是自己没有那灵力惊人的水精。 三将军幻化的大手犹如两个车轮,在追击的当中时不时左右开弓,瞧准一个空当,向简不繁抓去。只要能困住他一刻,三将军就能将其定在当场,那时他手中即使有再多的灭仙蕾也发不出来。如果对方执意想要引爆仙蕾,三将军不介意费些力气,将这个袁柳一并装入锦囊之中,让其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第468章 楚城地界22 简不繁闪躲中发现三将军倚仗法力,挥手中有些冒进,对方这是认定他没有反击的力量才如此轻敌的。某一时刻,当大手再次向其袭卷而下时,简不繁身体当中窜出一道粗大的电弧,霸道的犹如那天雷闪现,霎时将大手击得破损一大块,虽没有血水流出,可也是使其再难维持,大手一闪之下缩小,伤损减轻,法势当然破除,有可能还会存有暗伤。风雷刃自从与天钰拼了一记,救下简不繁,它的伤势始终没有好转,只能在其体内养着。今天的一击完全用的是雷电之威,它的剑身还不能出离简不繁身体。 三将军凝停下片刻,大手被破他要有个收拢灵力的时间,最关键的是那电雷之威把其震惊了一下,他在权衡目下的环境。三将军看要使出何种法术将其破除。简不繁经过体内风雷刃的搅动,气血鼓荡也停下一息,一旁的陶远疾看了,心中急迫他起动身上那点法力,推着简不繁向后退去。对方若在此时不管不顾的发难而出,这位狠人动用的恐怕只能是灭仙蕾了,那时他陶某人使盾牌抵挡,也可能会造成伤损。这样一想,他又如拉架的中间人,最好的情况是两下分开一段距离。陶远疾想的很美,三将军还真没有就此上前。就在他心中的那份不安慢慢放开时,轰隆隆的雷鸣由远及近传入耳中,那身边的微风转瞬变得狂暴无比,又如冷水倒进沸油中,瞬间把周围的空间燃爆起来。 轰隆隆的雷声大作,响彻整个楚峰的每条山洞,忽然间天地之中的灵气恢复过来,这就如同一个脸盆,有清水储入其中,盆内的情况又变成了另一副样子。三将军的实体眼见着壮硕不少,法力修为节节攀升,是乘数的那种,快得让人感到窒息;康华在其后上来,法力上升,面色白里透红,越发娇艳动人。尽管楚峰之上的洞中有狂风来袭,但这其中又都是什么人,刮过来的强风在劲力激荡下也要改路,只留下天地间该留下的灵气,供大修们驱使。 简不繁和陶远疾心中叫苦不迭,也亏得灵气众多他们才吃了些“残羮剩饭”,将法力恢复,可人家三将军可是具备了攻击实力,幻化出的大手如同锅盖大小,其上闪烁着神光,灵力格外厚重。一握之下就是灭仙蕾恐怕也炸不起来,其无匹势头摆在那里;风雷刃再若一击,那可就太自不量力了。另外,徒手掐灭灭仙蕾,三将军的这个“神迹”,赤梅可是亲眼见到过,她的印象尤为深刻。 陶远疾心中惊惧,一副沮丧的样子尽写在脸上。目前还不能逃,那样有可能激怒这位大修。而硬着头皮,陶远疾只能发狠,使三尖两刃刀拖在手中,他身上的鳞甲也是一件宝器,灵力形成一层罩壁将其护在其中,但愿能阻一阻这位神人。简不繁龟甲不是凡物,但更多的是其上风雷刃透出的雷电,吱吱的作响中结成一个电网,如同一个刺猬把他护在其中。明知不敌也要摆出这个态势,简不繁不想为之,他身上的风雷刃也会如此;赤梅的特性决不会俯首认输。另外,风雷刃的克制作用三将军使出各种幻化的法术,在简不繁雷网面前都将逊色一筹,非硬碰硬跟他对决一下。没办法雷电的特性就是如此。 这袁小子的来历存疑,在这个界面,他还没看到有谁会把雷电之术修成这样,非将其拿下不可。三将军越看其身上冒出的雷光,越觉得有这个必要。一团刺目的黄光从他头顶生成,恍惚间金光已布满全身,能量之大就是其中修为最高的陶远疾也不敢直视。那是让人心中生寒的一种威慑,除了康华,简陶二人想着的是尽快后退。 金光大盛转眼就到了一个恐怖的量极,威压冲向四面八方,还未等三将军有下一步动作,其金光之上一层暗黑色的条纹现于其上。尽管金光耀目,但一条条暗黑如同绳索,却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抹去,并且当其向一起聚拢时,一条条纹理变化,大大小小组成阵列,就似一个大的图案。在其外围的简不繁见此不觉就是一愣,他的心中狂跳不已,目下这是去了一份大敌。简不繁辨认出那黑色的条纹看似没有规律,将金光围在其中,实着是其上面有传送石台的纹理图饰构造了。而这样的局面金光中的三将军还能不能反扑,简不繁手中握着的两颗灭仙蕾白光徐徐亮起,他在做着准备,最不济也要趁机逃走。 陶远疾别看修为达到了元英,体格强劲,可他的阅历和察言观色不是很高,或者说还差着几层。贪图的也只是眼前利益。之所以他能看出此间有所异常,那还是因为光团狂暴不稳。其次就是简不繁,他的脸上没有那份忐忑。 挣扎中的强光暴躁异常,光体不住的颤抖,有随时崩溃的可能,能量很是不稳。“不!”金光中的三将军在这声凄厉的叫声中,刺目的黄光猛然变得轻淡,在人们的目光再去光顾它时,那里哪还有什么三将军,最后的一丝光亮也暗淡下去,洞内反变得有几分昏暗。 “兰哥哥!兰哥哥!”三将军这是被传送了出去,具体是什么情况,康华一时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委。她不能接受的是突然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丈夫,把她晾在这里,主上这样做事是否过于冷血。另外兰哥哥的那一声不甘的叫声,也使康华的心都揪在了一起。 山洞中一时只有呼啸的山风,在洞内没有了束缚,尽情的在这个空间咆哮,宣泄着方才对它的不公。 一把三尖两刃刀斜刺里向康华袭来,刀刃在围着她身体旋转,刀体弯成一个弧度,把愣怔的康华圈在其中,恍若个金刚罩壁,隔绝灵气,令其无法施法,又调不出法器进行反击。陶远疾对自己这反应速度,满意得不要不要的,他不禁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只要能短时间将康华拿下,也等于拿住了虚婴大修的命门,不愁自己得不到好处。 第469章 楚城地界23 一条粗大的电弧从简不繁身上飞出,将行进中的三尖两刃刀弹开,使得没缓过神来的康华瞬间清醒,吓出一身冷汗,长针放出,在她自己身前盘绕。康华恍若看怪物似的看了几眼简不繁,难以置信是这人救了她一回。 “袁道友与她有仇,却为何要坏我好事?这人若是得势将你抓住,后果你自己晓得,替孙子报仇,这人绝不会手软。”陶远疾心中的想法是趁着眼前这么好的时机,把康华控制住,一段时间的天劫,没有灵气,那个虚婴境的大能也毫无办法,他只要在这段时间把康华的口撬开,获得一套不老的功法,然后隐遁起来,与她当一对神仙眷侣,几百年的时间毫无线索,能为再强的大修又抓谁去呢?“噢,我知道了,你是在怕她那个虚婴境的夫君找上门来,是也不是?这份替陶某着想的心思,我本人心领了。”陶远疾向简不繁微一点头,以示谢意。转而他一脸轻松的对简不繁又道:“其实袁道友大可不必挂在心上,隐遁身形这个本尊最是在行,我可以化成地下的一块土石,又有哪一个找到我的行踪?他们能把整个失空崖封闭了不成,恐怕神仙也没那本事,此地灵气充沛。不具备那个条件,这个他们懂得。”所谓富贵险中求,修道人求得长生寿与天齐就是在逆天,陶远疾还有更安全的落脚地没有与简不繁道,他没有什么好怕的。 “趁人之危,不是丈夫所为,干什么要搞偷袭?”简不繁亮出几颗灭仙蕾,与陶远疾拉开了一些距离。进退有度,对方才不敢乱来。方才简不繁也是这么对持三将军的,现在转向陶远疾。不为别的,他当着一个女人面前说一名元英境不是丈夫,这个谁又能忍得。好在对垒的局面悄然发生着改变,像是康华就不理解简不繁能出手救她。 “我们合伙拿下康华,我用秘法将她控制起来,我保证在失空崖下她再不是你的威胁。我们隐居起来,说不定以袁道友的能为,可以将地下城收入囊中,你看陶某的提议如何?”陶远疾看到简不繁浑身是胆,所依仗的就是几颗灭仙蕾,发自内心的他向其提议道。陶远疾还没反应过来简不繁话中的含意,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们可是一个阵营的战友,被三将军逼的生死都系在了一起。 “道友的野心还真不小,我不知道你哪里来的信心,凭借着你的元英境修为,还是你这把三尖两刃刀,亦或是其它的什么。”简不繁的修为比金丹强出倍许,达到了结英境。目前他的丹体有条条金色根须冒出,整体上看就如同一个盘膝的小人,端坐于气海之中,缓慢的填补其上那些缺失,使其丰富起来。他对陶远疾说这些话不可谓不重,就差直白的说你一个傻子了,连话都听不明白。陶远疾犯下一个常识性错误,他还振振有词,真把简不繁气得不轻。心道:“你可以化成土石,而带在身边的康华能这样做吗?即使能她又怎么能瞒过三将军。” 陶远疾被简不繁说的羞恼不已,两个人都得罪他自问还不明智,逼急了简不繁真敢使出灭仙蕾,大家同归于尽。当然以他目前这个修为,灭仙蕾还没爆炸,他就能先一步逃走。可惜的就是这楚峰了,四颗仙蕾的当量,其真的难以承受。因此上他一挥三尖两刃刀向康华杀去。没有了虚婴境大修在此,洞中的这个空间可是他的主场,呼啸的山风当即被其引入他们这里,其内还被他施了什么咒法。康华的长针行动有些迟滞,基本护身都成了问题,只能化出十几只子针去袭扰陶远疾。没办法,康华边打边退,想着出离山腹。这里的山风对她来说很是不利,想着化为虚影,身上的法力也就更无法使用了,说不定还会被人家利用,将她困在此地。这样说来康华只能硬着头皮闯了,总的来说她还有后手未拿出示人,故此其应然有条不紊的退却。陶远疾怎么能让康华的动机得逞,多年经营在洞中埋下的阵旗阵盘调动开来,使得康华的退路异常艰难。疾风形成的风刃无处不在,劲力之强切在其披风之上逐渐有白痕现出。康华看在眼中急忙把一件蟹甲拿出,注入法力之后,一个金色的虚影将其罩在中间,那螯足像似可以游走于虚影的任何位置,同时将飞来的多条风刃打飞,化于风中。陶远疾不单单只是利用洞中的狂风,他还有其它的手段将康华困住。 退却中的康华被一堵透明禁制阻挡,她一把抓过并没显现什么,迈步上前却是不能穿过,总有劲力多方掣肘,最可气的是那猎猎作响的狂风却是畅通无阻,在康华身边一路绝尘。如果说静下心来,用不了几息,康华定能将挡路的禁制搞定,奈何陶远疾正面牵制于她,侧面洞中的风刃多处搅扰,康华急切间就要使出更强的杀招,将禁制破去。 一条粗大的电弧向洞中的某处射去,闪电过后挡在康华近前的禁制自行解开,至使她转瞬冲出几十丈有余,离那洞口目测只有一百五六十丈。陶远疾情急之下,手指亮出一点红光,三尖两刃刀猛的瞬移过去,把康华不太灵光的几枚子针远远甩在了后边。由三尖两刃刀配合风刃再次把康华挡住,并且这次更是利用自身的优势,把她圈在了其中。三尖两刃刀是天外玄铁变异的产物,对楚峰山石都有克制作用。康华周身那层透明的螯钳这下可就不够看了,它根本不能破下实体刀刃。转眼有几次刃口竟要切在蟹壳之上,害得康华只能伸手将其弹开。她未使出绝招是因为简不繁的心理倾向明显,有与她联手的意思。之前袁柳大概是临时与这人凑合在了一起,看那人的样子,还有要与其动手。 “袁道友,你这是何意呀?”陶远疾对简不繁心存顾及,可人家在破坏他的好事,这又拿他当什么了。道理谁都懂,他不能视而不见,那样露出软弱的一面,人家就会更进一步。 第470章 楚城地界24 简不繁能潜入隐秘的石室以及世面上的一些实事传闻,都是陶远疾听到看到的。他凭借着身上几颗灭仙蕾,敢跟比他高阶的大修叫板,陶远疾若说对简不繁不心存忌惮那又怎么可能。再者康华那个让人心动的容颜,一颦一笑处事的态度,他从心里往外还是对美人上心。 “何意?我这是在挽救于你,难道道友还看不出来?”简不繁暗中调动劲力,目前他本该借助灵气,把自己传送到暗影小灵那边才是。可康华这边若不出手相救,他又于心不忍。“道友也不想想,那位虚婴大修亡故了吗?他只是被传走了而已,随时随地都有可能再次现身。你若是掳去人家媳妇,你觉得能将她藏了,万无一失,而在虚婴大修面前这又怎么可能?那种神秘的印迹已经种下,恐怕虚元境的大修都毫无办法。这样说来陶道友的想法是不是太天真了一点,不觉得有什么错处吗?”简不繁话里话外说他陶远疾就是一个傻子。聪明人一点就透,举一反三,可他呢。 陶远疾心往下沉,他在心中左右权衡简不繁话中的意思,不怕虚婴境大修这又怎么可能。陶远疾三尖两刃刀向康华身上施为,他又怎么能真正将她如何,这个在心理上也过不去呀。康华的修为只差陶远疾一点,但有那么一点的差距也就足够了;再有山洞是他的主场,一些阵旗阵盘就布在其中,这才使得康华显得力不从心。陶远疾的霹雳手段消耗着康华的法力,其主要目的就是逼其进入到预定的位置,然后将她完好的擒下。陶远疾心中犹豫,又有几分不甘。 “轰!”一道雷光击出几丈,直奔三尖两刃刀而去。突如其来,使得防着其内康华的阵法态势瞬间得以瓦解,争斗的局面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变。长针得势变得灵动,打得三尖两刃刀及不多的风刃一时只有招架之力,刃刀逃也似的向主人飞去。有了这个插曲,康华站住身形不逃了,她的这个举动还是为了简不繁。“袁道友救下老妇又是何意?我的兰哥哥你也见过了,他是不会念下你这个好的。”康华了解三将军,可以说已经深入到了骨髓。她若是如自己所说与其在静海当个神仙伴侣,这又怎么可能;两人长时间在一起难免不日久心生嫌隙。它又不同于凡人,短暂的生命以百年计。还是两下有段距离,这样才能长长久久。简不繁救下自己,而他却是直面一名元英大修,这叫康华心中不安,可话又要讲明白。 “袁某不是善杀之辈,我和三将军的事与目下这件事岂能等同。”简不繁说这事时可是心亏,他若不出手过后赤梅和丫丫都会向他问罪。 “道友仗着几颗灭仙蕾,竟然在本尊面前如此猖狂,袁道友的智力也没高到哪里吧?你是不是想的太美,也低估了一名元英境大修的实力。再有,楚峰毁与不毁与我关系不大,百万条的生命失去灵气,是生是死,又与我有何关系,反正我无大碍。元气灵气甚至魔气在我这里只是一种能量,我终是可以将其化于己用。成魔多杀几个人而已,我终会登上虚境,成为一名金仙存在。”陶远疾的苦修路很长,机缘又足够好,天外玄铁就是一个证明。他冷笑一声接着说道:“另外在你灭仙蕾摧毁楚峰之前,就看你的性命能否保住,这个才是关键。”陶远疾觉得简不繁对康华夫君的评价分析的有理,心中不免产生几丝后怕。不过这些都可以挽回,毕竟自己也没对康华如何,不带其走就是了。转而他把法阵和三尖两刃刀撤回,任由其离去。陶远疾对简不繁的不满涌上心头,一股邪火要向他撒了。 简不繁的身前凭空多出许多风刃,它们直直的向其身体切削过去,陶远疾这是把攻击的目标对准了自己的战友。简不繁的修为不比康华,面对风刃和三尖两刃刀他的压力陡增,那几颗灭仙蕾白光亮了又亮,终是没有炸起,既而还被简不繁揣入袖中。这个架式再明显不过,他压根就没有引爆仙蕾的意思。 “袁道友,往日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康华向简不繁传音道。她紧绷的小脸松弛下来,抿了几抿的小嘴檀口轻启。方才康华比陶远疾还要紧张简不繁手中的那些仙蕾,生怕其有什么不明智之举。这不禁让康华想起了长孙孙伯的一些话,袁柳心存善念。同样的一句话,现在才被康华认可。 简不繁的龟甲对上风刃还不成问题,其上一阵光华流转,那些印迹即刻消除,居然比康华的蟹甲要好上太多。只不过那三尖两刃刀,简不繁时刻留意,受到康华蟹甲螯钳的启发,有两双灵沙在其上游走,专打那些及近的刀刃,将其弹飞开来。陶远疾有阵法加持,急风协助,他动一动心思,一片区域尽在掌握中,任其施为,故此他才有这个底气。可简不繁的瀚海灵沙的质量实在太高,在龟甲外层光晕之中,灵沙一次次把三尖两刃刀弹飞开去,风雷刃的电弧乱窜,对阵法有一定的破环作用,使得简不繁在游走中暂时没落下风。 楚峰确实是陶远疾的主场,别说康华,简不繁也想着退出此地。当然陶远疾看出康华在一旁也有动手协助的意思,否则他应该第一时间冲在简不繁身边绞杀于他了。 “康华夫人,我们之间的怨恨原本就不该有。你的善良,这个我们都看得出来,而袁某人也不是嗜杀之人。几次拿出灭仙蕾行事,也多是情非得已。”简不繁向康华传音道。他看出去的眼神真诚无比,不带一丝他念,这个是康华在异性中不多见的。 “我们联手将此人擒下。”康华也不等简不繁同意与否,先将一把小梳子从怀中取出,向空中抛去。洞内呼啸的狂风居然丝毫没有撼动梳子的飞行轨迹,它稳稳的飘在空中。一股强劲的灵压立时弥漫在此空间,什么阵法威势都消减下去。 “康夫人且慢动手,这里的灵气也许下一时刻就会没有,你应该留下更多的灵气自保才是。”简不繁的身前一花,其人就与远处的殿装符来了一次对调,待到光华向殿装身内退去,这具人身也在变得真实——且又在闪着异彩的梳形法器保护范围,这才没被三尖两刃刀切成碎片,露出殿装符唬人的原形。 第471章 楚城地界25 “你?”康华看出了眼下这具人形身体有所不同,她不确定简不繁是何用意,本能使其处在自己梳子的保护之下,看他又如何的说。为此康华还为其加上一层透明罩壁。 “康夫人,楚峰山顶马上就会没有灵气,传导之下下边的山洞也会依次变得没有生气。你只要坚持一时,汇同手下的岑猛等人就会取得最后的胜利。”简不繁看康华还要拿出什么厉害的法器,吸收此间灵气还会更多,于是急忙出口提醒道。目下,简不繁与殿装符互换,山峰的灵压对其神念没有了压制。通过自己的施法,他了解到峰顶的一些情况,与几里之外的殿装符联系也还顺畅。“之前在那个酒楼就有失能之事,这点康夫人忘记了吗?”在地下吃酒的那一回,那时还有同伴巫马小西,康华她们感觉的要比简不繁强烈才对,因此他才有如此一说。 康华对天劫一事最有研究,可以说此间的万物都在吸收灵气,如果不储存一些,那也只能要耗费身上的法力,抵御散出的灵力了。 “对于夫人孙儿的事,袁某人实非出自本心与你结仇。另外你夫三将军与我的恩怨也是一场意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实际情况就是如此。他府上的其它高阶法器,以我这等修为无法拿走,唯一看得上的就是一面回魂镜,这个袁某暂时保管,待到我有幸达到虚婴元境时,一定回到这里奉还。”简不繁说到这里,承载着他神念的殿装符闪现出异彩,流光之中极为炫丽,也不知其意欲何为,看得康华和陶远疾愣怔了一时。方圆的殿装符制作材料特殊,可以吸收大量空间的灵气,即使高阶道人也很难看穿其内,大抵上施法也看不出修为。当然,这类高等级的殿装符,也能自杀式的与敌将搏上一搏。 之前康华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比她高出半阶的元英境强者,灵波城有制器的灵宝间,为下边的司间、兵士研发武具,可对康华的助力几乎没有,她手上的风月长针等法器还是邵鸿阳为其准备的。像是灭仙蕾这等杀器,康华用的不多,孙康却是用的不少,也奠定了灵波城的基础。他还不是结英就把仙蕾玩出了最高境界,以至于此物严重短缺,孙康成立一个司间,拉上好友郎怀瑾。现在的康华之所以不惧陶远疾还是手中多出几样法器,它们换下了灭仙蕾,赠予之人当然就是她的三将军启兰。梳形法器一冲之下把陶远疾圈在其中,使得受其支配的法阵转瞬大部失能。 “陶姓道友,我们能不能心平气和的对待彼此,而不是这样以刀兵相向。”康华还是看出了殿装化出的简不繁的真身,梳形法器控制在其手中,传导过来的能量消耗,不是一名金丹巅峰——假英状态。不过康华对简不繁的警告有所触动,毕竟她也是经历过多次天劫之人。对方不愿与她合作,自己藏了起来,使法术弄出一个假身告诫自己。康华估且还不能不把它当真,她用话语让陶远疾罢手,自己才能把法器收回。她还暗中与岑猛取得了联系,静待遒劲的强风退去。 “好,我们同时收手。”陶远疾见康华这样袒护着简不繁,弄出个高阶法器是他前所未见的。之前那个虚婴境大修看这袁柳的眼神,比看自己要凶戾得多,也没见这位仙子如何呀,不是说那位是她夫君吗。陶远疾看这一男一女站在一起,俨然是一个战壕之人,这又是什么关系,把他都给弄糊涂了。杀害康华孙儿的事是不是一个误传,其内另有隐情,陶远疾搜肠刮肚也想不明白。梳形法器收走之后,康华的那层护罩也使陶远疾看不明白其内简不繁的一些情况,否则他能不能站在这里,那还是个未知数。单独面对康华他要干什么。 简不繁化身的殿装符到了最后难以在强风中站立,若使用什么法术,那也坚持不了多久,一会就会能量耗尽而自行燃烧。好在知道内情的康华为此给其身前打出一个透明罩壁。有简不繁这个影子在,这个三方局面只要没被戳破,可以平衡不少力量。 康华拿出一件不错的高阶法器,使得陶远疾的阵法一时失能,可再怎么的这里也是他的主场。不在双方停手后,自己先行后退,他还是有一份自信,发现异常,他能转而后退,逃离此处空间。有这样的想法,陶远疾应然静静的站在不远处,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二位有何举动。 “袁道友,我多方打听,这其中还包括这九叶峰,只要见过你的人我这里都有接触。今日,我站在这里说一句,你不是我们这个空间的人。发现你的两个孩子——佟环史佚二人口中描述,你是在空中掉到我们这里的。现在,我们之间恩怨尽去,是否告知一下你的出处。”康华对简不繁的出身早有定性,她这样向其发问也是凭借着女人那份直觉,简不繁马上就要消失,就此杳无音信,失空崖下各个地方将再无此人。 陶远疾也是名元英境大修,楚峰虽对神念有所压制,但多年在此居住,从其它细小的差异上判断,他能推导出灵气会转而消失。康华向殿装符的简不繁发问,说出的话立时引起了陶远疾的兴趣,他在不远处紧盯着她两位。还是那句话,这里是他的主场,他没什么好怕的。即使没有了灵气,大家都是一样,论起武力,元英境的身体也比别人好上太多。 “康夫人明鉴。”简不繁立时知道了康华的意思,她要拖住陶远疾,自己能力范围,能帮则帮。毕竟一名元英境的大修在失空崖下,不好控制,想要收服于他,现在可是一个天赐良机,不容其错过。殿装符的能量下降,其外表康华用一层罩壁封闭,她更是看出了现今符箓的本体。简不繁替康华完成一个心愿,说几句话自己又不能缺少什么,于是又道:“佟环史佚这两个药童看到的大冰,那时我正处在昏迷之中,能够安全的落在失空崖下,我还真觉得是种意外。” 第472章 楚城地界26 简不繁化身的殿装符脸现感慨之色,随着对失空崖的了解,云层中那难以触及的狂暴力量,他由衷的生出几多敬畏。按着他的意思拖住陶远疾,若是讲故事简不繁能讲上几个时辰,并且不会让人觉得无趣。毕竟他生活在外部,是失空崖下的人们不了解的一片空间,觉得新奇的故事层出不穷。“我生活的地方比这里大出千百倍,那里山川河流纵横,州府中大大小小门派林立。我们那里供修道人提升实力的是元气,它们与为数不多的灵气和睦相处,不存在相互搏杀这种局面。”简不繁所在之地接近峰顶,那里已没有了灵气。可小灵找的是一处山洞,其内灵气尚在,这才能与他控制的殿装符有着联系,还能看到康华这边的空间事物。 “我们在那里能生存吗?”康华不可能没有出离失空崖的心思。不过她也如大多数人一样,看到的是两种气息的不相融合,自己属于灵气这一方的,即使偶尔接触元气,进入身体当中,至于如何转换就成了问题。法门吗不是很难,通过多重渠道了解,终是元气没有灵气浓郁这样的原因,这才相安失空崖一隅。 “这个不知道,不过我想在哪里都是修炼,只要达到虚元境或者更高阶的真仙境,空间不是问题。康夫人别忘了,这里的灵气充沛,你的资源在此处得天独厚,没理由放下这些优厚条件,去追求外部的空间。”简不繁由康华的提问忽的想起了魏臣和常山,一时心血上涌才说上这么几句,多余的成份可是不少。 呼啸的巨风在康华和陶远疾震惊之际忽然消失,隆隆犹如闷雷声把空中的那点灵气吃干榨净,并向远处行去。没有灵气,每个人的身体仅存的法力不敢冒然释放,什么叫天劫,它不是单单的失去灵气,失空崖下草石树木,哪怕是洞口周围的山石,也如怪物张开的大口,它们疯狂吸收空间的灵气。而这股力量又是空前的,也许在灵气消失的前几次还不明显,之后才凶猛异常。强如康陶二人的修为,他们也不敢显现什么法术,深埋于自己的体内还来不及呢。 为简不繁代言的殿装符,外表那层光罩康华无力回收,灵气仿佛海水退潮,澎湃的要把一切卷走。光罩几乎在一瞬就被剥去,其中载着简不繁传声筒的殿装符忽的在周围霞光闪耀,光罩刺人眼目。待到大股的灵力散尽后,一片带火的纸灰现出,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影子。 “岑猛,你们还躲什么?这次是真正的天劫,把这位陶道友请回我们灵波城,这才是你们该做的事。”康华对简不繁的消失心理早有准备,最后现出纸灰,她可没有陶远疾惊讶这层意思,她还早早把一边的洞口封住,抽出储物袋中的一把宝剑握在手中。不用她出全力,只要截下陶远疾一时,岑猛他们就会将其围起。 在多少次的天劫来临当中,灵波城的外来人口众多,这其中难免不会有有心人出来,伙同他人在灵波城中闹事,夺下城内的控制权。康华见自己的儿子孙康,早早训练一批精脉武者,配合着预定计划,将这些人一一铲除。这一回的灵气退去将是真正的天劫开始。陶远疾即使身上还有法力,手中有几百上千的灵石,提供其日常开销。这样说来守在精脉武者面前,他也不敢用上这些灵石。其一是法力输出的效果不好,会被空间吸走一大部分,精脉武者或躲或接都有可能,效果就是如此;一是施法者身体的消耗巨大,强如三将军——虚婴境的大修,也不敢贸然施为。除非他有着后续准备,对天劫的规律认知准确。 陶远疾的三尖两刃刀始终也没有收回,这个就很反常了。在修道人没有法力时,是大多数法器所不允许的,这其中的道理吗就是那个重量,使得法器的主人也难以承受。即便勉强拿起,可终使得不够顺手,还不如一把宝剑呢。而让大家万万没有想到,心存窃喜之时,只见陶某人使出的这件法器哪里有什么不适之感,上下游走左右突击被他使的虎虎生风,竟然跟四位四阶精脉武者打了个平手,这种局面可是太不多见了。要知道岑猛的伙伴当中有两人合并,可以打出六阶——相当于顶格武者的水准。陶远疾一口三尖两刃刀能有如此战力,他还真有立于此地的本钱。 “康华仙子,你请人的态度如此无理,仗着人多,你这是要陶某人甘当阶下囚,我想你这是做梦!逼急了我这手没轻没重,伤到某个人,你可要担待一二呀。”陶远疾的气脉十足,手中的宝刃在身前游走,他还能平心静气的与康华交谈,后劲不可谓不足。没有反击伤人,多半还是忌惮康华夫君,那名虚婴境的大修。 “上家伙!”岑猛跟孙伯在石灵填的那一战可谓九死一生,算是给自己立起了不小威名,现在也是几人的主事。陶远疾仗着修为高深,这样跟祖奶奶讲话,刺耳之极,太不把他们放在眼中。有灵气元英的修道人他们可是不够看的,可现在是什么环境,精脉武者才是此间的主宰好不好。 两把宝剑合击组成一个剑阵,上中下将陶远疾的三尖两刃刀牵制其中,它们甘当绿叶。岑猛和另一位武者见缝插针,闪电出招,一枪一棍频繁施为,打得对方差招变式,身法再不似那么处变不惊。不过吗楚峰没有灵力,可天外玄铁在这山石环境中的影响几乎微乎其微,加上那些法阵,多少限制了它们吸收其灵气的能力。重如一两千斤的三尖两刃刀,这才能挡下四位精脉武者的围困。 岑猛的齐眉棍重有五六百斤,打的就是力大棍沉的路数。在有灵力之时也能与三四阶的修道人打个平手,与那戚微有得一拼。两名同样四阶精脉的队友,别看手中的直刀不比一根长枪,可背厚刃薄的刀身,一看也是奇重无比,如那加厚的大号铡刀,重量也在四五百斤。两位举起半扇门板大小的刀身,封堵三尖两刃刀,给两人的枪棍创造着机会。 第473章 楚城地界27 有那么一句话叫一力降十会,三尖两刃刀在枪棒以及两把刀面前还是有着压倒性的优势。没办法康华只能走上前台,与陶远疾来了一次正面交锋,而且是决胜的那种。 久战不下,岑猛的心还是太急了点,四人边打边在暗中传音,商量着破敌之策,双刀改变封堵态势,刀头向着陶远疾身前猛撩。之所以不能出手出脚,打那种灵活多变的路数,还是因为陶远疾的身体性质决定的。人家可是元英境的修道人,失空崖下顶尖的存在,钢筋铁骨,岑猛他们的手脚接触到这副身子板,还指不定哪一个先断掉呢。除非是他的双眼,这个薄弱器官,可那里再加上一些人围上去,相信也是没人没办法触及。有了这个认知,岑猛他们只有在兵器上另辟蹊径,弄出些险招也未可知。毕竟这里若不是有那天劫,元英境的强者,百十几个的岑猛也不够人家动用一根指头,两者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陶远疾在三尖两刃刀抵挡枪棒时,闪电间伸指在刀身上各轻弹了一下,立时犹如半扇门板的刀体左右分开。两位精脉武者拉住它们,回旋向下劈砍还要有一个时间,反正此时的对方门户大开,俨然是个空当。三尖两刃刀甩开枪棍,刀身一绕之下就奔着两人身体横推过去,势要给其造成重创。需要强调的是岑猛他们不排除用这样一个险招,卖出破绽,诱使陶远疾进入圈中,来个反杀。可别忘了他这一方还有个康华,她不能看到自己的手下血溅五步,当即飞身迎了过去。康华似是心中早有计定,宝剑脱手划出一个弧线,旋转的剑身直奔陶远疾而去,看样子有十几个剑尖在其中跳动,就是剑尾也有悉数的虚影狂闪,使得陶远疾也不敢冒然将其抓在手中,只得略在一边。这下正中康华下怀,翻卷地剑身弧线的飞行,似是还能回到她的手中。这招对剑法大家来说并不稀奇。果然,腾出手来的她,其掌心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袋子,迎风长出一丈有余,正好把三尖两刃刀罩住。她这是不惜耗费法力也要将其收入囊中。一时间陶远疾的这件法器在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失了上风,被强行拉着进入锦袋之中。 三将军的这件囊袋平时对敌,装上几颗灭仙蕾都不在话下。它属于修道人虚婴境的法器等级,两下对比,天外玄铁炼制的三尖两刃刀境遇堪忧,也不知会被如何处理。 初时在陶远疾看到康华使出的法器有灵光闪现,这使得他吃惊不小,心思电转,他想通的理由是康华这是在孤注一掷。喜的是洞中吸收灵气比它处快出几倍,恐怕自己的法器——三尖两刃刀还没被吸到囊袋近前,其上的灵气就会消失。而那时失去体内仅存的一点法力的康华,哪里还有还手的余地?早被他制于腋下才是。到那时这几个精脉武者再无斗志,投鼠忌器吗,只能任他摆布了。 陶远疾疾步跟上,闪电间就与三尖两刃刀来了个首尾相连。囊袋的吸力很强,证明法势依然存在。陶远疾急迫间预感事态要糟,他调动身上法力,也为三尖两刃刀注入些许威能,力求不被康华的囊袋捕捉,可这又怎么可能改变其态势。最后的结果还是康华动了恻隐之心,将没收住脚的陶远疾甩到了一边,才没让他步入锦囊之中,死于非命。 康华见自己这边的危险解除,飞回的宝剑她也接在手中;岑猛他们健步飞扑过来,将陶远疾圈起,想牢牢的控制住目下的这一局面。若说之前,这位借着三尖两刃刀还真有一逃之力,两名精脉武者合击有六阶顶尖的水准,一名结丹的修道人都无法抗衡,这里面还不算岑猛和另一位使枪的同伴,你就说陶远疾加上他力大刀沉的法器有多强吧。他有反击重创一干人等的想法不是没有理由。 康华手中的锦囊哪怕在目前的环境“吃”下去一颗仙蕾,在法力消失后它也会自动缩小,顺利被她揣入怀中。另外说的是注入锦囊的法力不会轻易消失,即使洞中山石吸力再强,这个概念也不成立。锦囊要完成自己的计定目标,它有着另一套法则,其内有形云的影子,更像一种混沌状态。然而这些不知何故被打破了,康华收剑目光灼灼的看着锦囊。 目前放下陶远疾疲于应对几位精脉武者不提,康华控制的锦囊没有如往常一样急速收回,这使得她抿着小嘴,目光变得异常凝重,心绪如麻不知囊袋内发生了什么。兰哥哥有这样的锦囊,康华见过两只,法诀催动,她也没见有这种情况发生。 一伸一缩的锦囊变得异常妖异,如同有了自主意识,大有脱胎换骨,成为一个有手有脚的人物。锦囊在翁鸣声传入每个人的大脑后,其上金色的符文亮起,先是一圈圈的围着囊袋打转,当贴在里层的黄光亮起,透过符文仿佛一股吸力就此生成。袋身迅速缩小,从袋口吐出一物,如同一块锅盖大小的石块悬浮于空中,其上坑洼不平,呈黑褐色,似有血迹在其上现出。这里没有灵气,大石还能如此这就变得有些反常了。 “啊!”陶远疾大吃一惊,这正是那块天外飞石,是他费了多少年的心血炼制三尖两刃刀的主材,怎么会被打回了原形。他试着念动咒语,令其回到自己身边,可这又怎么可能,玄铁在耗尽其上的能量后,迅速下落,其上的光华都隐于其中。 “玄铁。”康华的注意力还是栓在锦囊之上,其上灌注的那些法力使其仍有一丝联系。锦囊的自身耗损不可谓不大,能把玄铁吐出它是尽了全力,其囊袋急速缩小,飞也似的飘到康华手中,被她藏于袖内。她这才看那玄铁,口中还惊呼一声。方才空中的灵气消去,周围的山石吸收空间能量,那种力量会在之后的三四天变得更加疯狂,目下的态势也使康陶压力十足,就是岑猛这几位精脉武者也要调整一二,才能放开手脚。 第474章 楚城地界28 康华的锦囊受天外玄铁的刺激,独立产生异象,把玄铁吐出,不能不说这可真是见了鬼了。变异的天外玄铁在锦囊之中本来应该化于虚无,亦或是被传送到另外的空间界面也未可知。然而玄铁利用自己的异能,在一个迥然的环境中逃脱出来,这绝对算是个奇迹。去掉陶远疾在玄铁中炼化的份额,也就是神魂控制的变形部分,只能说锦囊内环境异常复杂,未知的成份太多,两者相互产生排斥作用,玄铁才能从中跳出。 没有了三尖两刃刀这个大杀器,一块玄铁放在那里,陶远疾也指挥不动。不过,用上这块“大石头”比其它的兵刃要强,这个陶比谁都清楚,故此第一时间向它冲去。 陶远疾错估了事态的发展走向,他要尽快加以补救。康华身上的法器大出他的所料,就是给那袋状法器输送法力也没见其有何不适。之前,简不繁加持他那洞室阵法,动用一滴灵水,算是解了当时的燃眉之急。陶远疾算算囊袋释放的灵力,两者的能量有的一比。心思电转,陶远疾由满满的自负变成极度恐惧。而这样思虑,他也只是在一念之间。也许是不舍,亦或者说认知上的考虑,陶远疾认为自己只有拿上天外玄铁,才有逃出此地的可能。他疾速向前挺进。没有灵气,陶远疾的步伐还是慢了一步。 康华也盯着这块玄铁,不为别的,能从锦囊飞出,其意义就已非同寻常,哪里又能拱手让人。她离玄铁只有十几尺的距离,当即便冲了过去。别看康华外表似是一个弱女子,可实际情况满不是那么回事,最起码比那顶阶的精脉武者也不遑多让。当她伸手拿起几百斤重的玄铁,舞动着向陶远疾扫去,阻止他进前。看着玄铁上的威势,康华的脸上变得精彩之极。玄铁一动之下足有千斤,怪不得陶远疾之前那么八面威风呢。 “陶道友,你还要负隅顽抗吗?这里没有了灵气,你身上的法力要用以对付天劫,不敢外放。而目下的环境对我没有这个限制,我有那灵水原精,袁道友在你的洞室用过一次,相信你知道其威力吧。换句话说,我可以分分钟将你击杀。”康华的定式思维一时限制住了自己,另外就是周围的环境还没有到达真正的天劫,也就是说对方还有一拼之力。在修为上自己与陶远疾差着一点距离,弄伤自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康华这样想不是没有道理,在一定环境下,把谁逼上绝路,都是不明智之举。天劫没有完全成形,缓手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她不能去赌那个未知。 “康仙子不要欺人太甚,陶某毕竟也是九叶峰顶阶的存在,失去玄铁,以我现在的状况仍有一拼之力,外加上一颗灭仙蕾,仙子猜我能不能就此远遁?”陶远疾咬牙拿出了自己的底牌,其筹码不可谓不大,相信对方也不敢小觑。陶远疾要以此作为条件,让康华放自己一马。 “我这里也有一块九叶峰上的云铁,珍稀之极,是师父留下来的遗物,名唤镇妖石,专吸那些爆炸的能量。我用它加上水精,抵挡几颗灭仙蕾还不成问题。至于你那一拼之力,我就用这块玄铁和我们几位精脉武者的力量与道友抗衡,陶道友必然不是我们的对手。那之后的事,可就不是请你到灵波城坐客那么简单了。你落得魂飞魄散尸骨无存都有可能。”康华一拍胸口,从中跳出一块圆石。她攥在手中,做好了与人一拼的架势。康华的小嘴抿了又抿,小脸极其认真,她很少说这样的重话。 “若是放弃抵抗,仙子如何发落与我?”陶远疾也怕当着岑猛几人面前说这软话丢人,他动了动嘴角,苦涩一笑向康华传音道。修到元英这个境界实属不易,陶远疾比任何人都怕死,能不打当然最好。 “我们签个契约……” 简不繁换身的殿装符在一团烈火中化为乌有,算是与康华那一方失去了联系。好人他做了,有没有一个好的结果这就不是他能管的事了。小灵完成了他的使命,需要静养,简不繁安排他进入了子粒空间。他拿出大把的各色灵石,为其准备聚灵法阵。小灵怎么说也有实体,修补身上的伤损要比方圆和赤梅快上许多。 简不繁所处山洞不与下面的山洞相连,它等于是个独立空间,也只有小灵这种以影子出现的异类才能到达这里。而四下隔有厚重的山石,灵气才含于其内,轻易没有散失出去。有了这些简不繁将神念放出,楚峰外的一些情况,他也能大致有个了解。外界没有灵气,压制神念放不出多远;它还有山上山下的区别。 山洞离外部失空崖上的元灵二气——那厚重的云海有了一定距离,是在它们上端二十余丈处,与那峰顶还有一段,有轻雾包裹。另一面是麒麟地的一侧。空中是那稀薄的元气,隔着一层透明的结界。若是康华——失空崖下的人们体验,吸入体内决不好受,甚至是种折磨。简不繁是外部世界掉进他们这个空间的外来客,康华看到其修为迅速长出一大截,这也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尽管云层中的元灵二气不再相互争伐,云朵变得通透,湛蓝的天空掩映在人们面前,可简不繁失去法力并不能在其上穿过,他应要向麒麟地的一侧靠拢,想办法穿越那层结界屏障,然后绕路回到对面的某个宗门。九叶峰的瓜城雷城楚城绮城等大大小小的城池规模不大,就如同一个个村寨。由于有那灵气,尽管彼此路途遥远,可在修道人看来,这点距离并不为异,比那元气之地的修道人驾驭法器还要快出不知几倍。 简不繁没费多少力量就打穿了一条石洞。一是他有一块玄铁,专克楚峰的山石。陶远疾用另一块玄铁炼制了一把三尖两刃刀,切削山石不费力气;小的一块简不繁得了,原石比那三尖两刃刀还强。二是小灵选的山洞,化成虚影,看过外边的路线。他想着不能把简不繁封在此地。 第475章 楚城地界29 花去四天时间,简不繁没日没夜的敲打山石,终于在某一时辰靠近了一层结界。他的这段路程已经接近百丈。简不繁此时敲落的石块如同遇上一个镜面,只在内层脱落,玄铁的劲力并不能传导到结界的另一面。不过蕴藏在其内的元气已然存在,这对简不繁恢复法力增加了不少助力。同时子粒空间内方圆现出身影,戴儿不再用他的身躯为药园提供能量,说明此间的空间指标趋于正常。更好的消息是皂魂已被子母锁魂丝控制,它能使隐身状态下的子粒空间,随着简不繁的心意,挪出一段距离。毕竟皂角子粒只是一个空间,它也不是什么仙家法器,遇上虚婴境的大修,依然能把它逼出虚态现出本体。 “目下简道友进入麒麟地的条件还不成熟。从调动法力的方式,到你身边的灵符,它们都要重新调整炼制成原来的状态。像是瀚海灵沙当下可用,我们只是将它组合一番,本质没动,它隐蔽性又强,出奇不意可以帮上我们;殿装符在元气的空间基本报废,只能化成几个形态,拿出来唬人一时,这样在元气空间用处不大,除非还能遇到失空崖这样的地方。”方圆在对付皂角的同时也在想着简不繁的下一步处境,他没有参加战斗,元气供给法力恢复,他马上出离了子粒空间,了解周围的环境,给出自己的主张,在原地停留休整。简不繁进入隐身的子粒空间内外兼顾,他也可以将其移动;灵沙在一旁保护,实在不行还可偷袭一下对方。 “楚锋地界没有脱离失空崖的范围,我们修整也不是一天两天,天劫过去,灵气随时能从我们背后包抄过来。我们不好把握这个时间,会不会修整了半天,到时前功尽弃。”简不繁的意思方圆和赤梅都懂,他们依然在灵气的这一侧,天劫过去,欺身过来的灵气在结界这个层面,爆发的力量难以想象,殃及池鱼绝不好受。“眼下这个结界元气从一侧透射过来,周围有山石也就罢了,灵气未至,它们没有冲突。可我们挖出的这个洞穴,天劫过去,灵气可能先行到达这里,打破了原有的平衡。而目下这个高度,会是个什么结果我们还猜测不到。坏的情况是峰顶山石崩塌,会再次把我们卷入空中的云海之中。”简不繁打开这条道路就想到有几种现象出现,要尽量远离这一区域。能够把几千里地的千叶峰一面弄出个结界,施法人已经有真仙的潜质,这若是在一个点上被发现有人蓄意破坏,简不繁有几条命赔给人家。尤其是在这个高度,破了山石没遮没挡,未免太高调了点。 “此话有理。”赤梅道。 “我们最好向下,贴着结界打通一条道路。我们进入子粒空间,有元气使用,瀚海打出个豆粒大小的通道也不成问题。天劫过后环境恢复,冲撞过来的灵气也不能对这么小的孔洞造成什么损坏。”简不繁认同了方圆的观点,对此他做出了一番改进,马上远离这里。一段时间皂魂与锁魂丝使得方圆陷入了困境,总有那么一丝排斥力,使其不能很好的融合。乌马小西的介入才使得这种情况顺利解决,子粒空间才有这样的形态。 说起乌马他与简不繁一样,实际年龄都几十岁还是有的,吃下驻颜丹药,他也是精脉武者。乌马还是灵宝间的炼器大家,师从郎怀瑾,这点可比杂学的简不繁要强上一些。他被擒下,在子粒空间与简不繁建立血魂神魂双重契约,给方圆当起了助手。对他的考察要一步步的进行,当然包括子粒空间都要有所保留。乌马的智商很高,能够改进灭仙蕾,祝功业没有采用契约把对方控制在自己手中,而是潜入一丝神魂,这一举动还有待考察,简不繁不能不加以提防。 沿着结界,在元力的作用下,灵沙尽量不去触碰山石,他们向下走了十几里的路程,来到一个洞穴。不用问,山洞中的那些巨风,大概就是元灵二气对撞,结界将这股力量放大、传输才有的结果。 隔绝灵元两气的结界还真是难缠,简不繁的探旗阵盘上去根本无用,始终找不出一层罩壁的虚实。结界的面积大的犹如可以遮天蔽日的宝顶,几根细针怎么能引起它的反应。简不繁还不能甩出一颗灭仙蕾,隐藏中的子粒空间不会受什么影响,可这么大的动静无疑会暴露自己的位置,麒麟地一边的大能过来一位,隐闭中的皂角人家能不能看出,那还是个未知数。一般来讲过界这类事,偷渡的占比百分之百是暗中操作,哪有明目张胆放大招的,不要命了吗?再怎么说那也是人家的地盘,猛龙过江在麒麟地,简不繁达到虚婴境还有可能。 结界犹如一块狗皮膏药,赤梅方圆的魂态都穿越不过去,它的内部阵法排布都井然有序,非要让人一点点破解才能有个结果。 破界符简不繁不是没有,灵符一级的也有两张。对于此符的领会那还是他刚拾灵脉之时,差一点惹出祸事,逼得上仙女孩亲自跑了一趟,才把那张甲皮制成古符收走。那张古符的威力还不同于灵符,它不是全盛时期,上仙女孩都如此重视。 简不繁将一张符文贴在结界护罩之上,只是片刻功夫,其上符文闪烁几下,符纸下落,那些符文随着透明罩壁的移动融入其中,如水洗过去一般,化于无形。没办法,简不繁只得一级一级拿出符箓试验,纸符黄符及灵符都参与进来。前面说过,简不繁身上的每一张灵符都有一定灵智,经过在失空崖下的重新炼制,包括一些失能灵符都已满血复活。目下他们又回到元力场中,简不繁放出它们更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于是一张激发了的、闪着青色光晕的灵符被掷了出去。透明的结界光波犹如沁入了异常的色彩,灿烂中一点点把透明光罩变得刺目,可传回简不繁脑际中的信息是光晕流动的太快,根本烧不破透明罩壁,它只能增加更多的能量。然而当青光到达一个量级时,灵符下一刻竟到了光罩结界的另一边了。也就是说,破界灵符穿过了结界,可其上牵引简不繁的动力一点也没有。最不可思议的是在结界那边的灵符犹如是一个无主之物,任由简不繁这个主人咒法召唤,它只是静静伏在原地。如果说它有眼睛,也只是看着近在咫尺的简不繁,傻掉了一般变得无动于衷。 第476章 穿过结界 简不繁在准备穿越结界屏障时早已把身上的龟甲以及一些零碎收入到了子粒空间,并且还与它拉开几尺距离,做到互为犄角彼此照应。简不繁能做到如此还是因为透明的结界实在难缠,他怕其内有什么隐情,使他难以应对。 简不繁无法调动结界那边的破界灵符。其上没有牵引力,可只要没有失去效能,他还可以使出另一张灵符来个内外夹击,在结界薄弱处打出一个小洞。简不繁自信能弄出个豆粒一样的孔洞,让子粒空间穿过还不成问题。可现实的情况是他也只能看着那张灵符,自己却毫无办法,他又怎么敢再将手中的另一张破界符掷出?方圆想要简不繁停下来休整,正是基于这一点考虑,他身上的符箓,它们都是在灵气浓郁的失空崖下完成了一次淬炼。当下此地元气稀薄,灵符法能运转不畅,当然会有失去控制,术数变形的现象。而最坏的情况是灵符失能,这还是符箓之前有那底子,基本功能还在,使得他安心不少。既然破界符不行,简不繁没有时间纠结这些,他也只能另寻出路。 简不繁身上的几样法器,灵符风雷刃灵沙等相继试过,它们展现出的也是自己最强的一面。就比如说高速旋转的灵沙,硬是钻不穿那层几寸厚的罩壁;电雷击打上去,能量扩散的更快,引不出一丝变化。在一件件搜肠刮肚般把身上的法器灵材一一拿出,封闭地下火麒麟尖角的玉盒就这样露了出来。简不繁方圆和赤梅,马上想到了问题所在。几天时间对透明结界的施为,他们三人对其有了一个充分认识,透明罩深入地下几百里都有可能。三将军和康华与麒麟苦战,最后讲和,同时也知道了它的出处。也许地下的岩浆,火麒麟在楚峰下寻得,可它自己实实在在是楚峰外的产物。麒麟带伤,破去结界异常艰难,对它来讲又怎么可能。简不繁看着灵符封印的玉盒一时想的出神。 在地下的岩浆池中,火麒麟心灵感应,腾的从火池中飞出,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一层壁罩近前,麒麟那独有的破界法印赫然伏在其上。细如毛发的涟漪在壁罩之上闪烁着红光,久久不散,与那上地下的溶岩火池有的一比了。火麒麟是一个失败者,是被打败的一方,偷逃出来在楚峰地的岩池中栖身,积攒着力量。它的妖丹已废,照理说再不能有翻身的机会。可万事万物都有其自身的特性,不能一概而论,以点概全。火麒麟加上一个偌大的岩浆池,造就了其没有丹体,也有独霸一方的威能。就是将其劈成两半,它也能在岩浆中浴火重生。 火麒麟对眼前的这层结界认识颇深,它能将其破开,而没有引起大能的反应还是它选对了地点,也就是那岩浆之中。结界汲取其内的一部分热源,本身就带动着液体流动。而抓住机会,受伤的麒麟这才破开界面得以活命。 结界的威势之强简不繁方圆几天都撼动不了其分毫,然而火麒麟可以用头上的尖角轻易破开一个口子。不能不说万事万物都有其相生相克之道。可话说回来,火麒麟的同类也有可能破壁,走出另一个世界,到外边去寻找它的落脚地,将其灭杀。之前多少年岁月,火麒麟无不在这种想法下惶恐中度过日日夜夜,它养成了在楚城的各处,聆听外边信息的习惯,不为别的就是时刻准备着把自己深埋于地下,散去气息,来躲避对自己的追杀。另外说一句,没有楚峰下的岩浆它也不能活的现在这般滋润,将一个残破的身躯恢复到五成的功力。当然楚峰地下岩浆的规模有限,只有一个大的岩浆池,哪有现在这样纵横交错,空间覆盖这般广阔,这不能不说是它有防范之心起到了一定作用。这样一来,楚地副产品末雨秋虫形成产业,是极好的药材。 火麒麟望向结界的表层纹理,其上传导下来的波纹依稀还能辨认,是它熟悉的那种手法。由此再细看过去,当即麒麟也发现了问题所在,那细细的条纹是在它这一侧显现,向内扩展开去。这就说明有麒麟角从它这一侧破壁进入了麒麟地。隐约间火麒麟想到了一个问题,当即它将法力注入到头顶,试图寻找那丢失的尖角,可对应的点上哪还有半丝尖角的影子。 简不繁在青光缭绕中穿过了透明结界,还没等他脚跟站稳立时就把那火红的麒麟尖角放入一个玉盒当中,并且贴上灵符。为了保险起见,简不繁怕此角与那地下的麒麟,气息上有什么联系,因此他又近一步将玉盒放入子粒空间。尖角的火系相当狂野,丫丫怕有什么闪失,她在简不繁的皮里肉外释放出大量的精寒,为的就是阻止热力袭卷过来。麒麟这只尖角收入玉盒时还没有这个火力,可当它遇上结界罩壁时,其上爆发的高热猛然窜升,红红的角尖立时变成了红白色。罩壁如同被石块击中,现出一个不规则的孔洞,热浪并不甘心只是这样的结果,沿着透明罩体向四下扩展而去,其势之强简直超出了人们的认知,似乎它们间有相生相克之道,不惧结界中有何种法则。 简不繁跨过结界收了麒麟尖角的同时,也把身边的一些岩石向外推了几推,为自己弄出一个丈许栖身之地。这一边的山石硬度明显差着几个量级,否则简不繁哪能制造出这么惊人的效果。结界的孔洞迅速缩小,薄厚与之前变得无异,不过其上的细纹扩散的速度一如既往,以至于下面的火麒麟都看到了透明罩壁的蛛丝马迹。简不繁的眼睛在结界上转了一圈,心思电转,察觉不好的同时就要将自己的身体隐入子粒空间。不为别的,此结界有这等的传导能力,意思再明显不过。这就好比一个蛛丝网,蜘蛛通过条条丝线,第一个就会冲到猎物面前。这可就太吓人了。 第477章 穿越结界2 简不繁跨过结界与之前穿越这边的灵符取得了联系,这张破界灵符说实在的、逼急了他还是第一次用,表现的形式却是不尽人意,他若是没有麒麟尖角,破不了结界,那么近在咫尺的灵符也只能放弃。 破界符灵智单一,它可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自己像是没事人一样,奔过来在简不繁身边盘绕,准备接受主人的下一个指令。此灵符以穿越界面为主,若是碰巧能压制界面,它还可以将整个界面破去。 破界灵符没有达到预期,但它也有变形防护等其它功能。简不繁还不想轻易将灵符收入自己身边,他要考察一下符面的一些气息。毕竟此处结界的结构十分复杂,繁琐的内在如烟似海,既博大又神秘,谁知道穿过它的灵符有没有受其同化,藏了什么东西,致自己于万劫不复。简不繁现在不敢冒然收下这张破界灵符,好在他身上的这些灵符都有自己的咒印,别人不说就是灵符变异也驱使不了自己。简不繁怕的是夹带私货,不觉间在自己身边发难。 飞到近前的破界灵符在简不繁打出一道咒诀后,整体符面撑开一尺见方光芒大盛,就似一盏方灯。灵符开始自检。普通的符箓没有这项功能,可简不繁的灵符有着深层次的东西,它有一套内在的机制,根据原始的痕迹加以对照,找出差异和不同。当然耗损能量也很惊人。 简不繁心中的咒诀念出,同时手指一点灵光射向灵符,他要尽快使破界符完成自检工作。能摆出如此大手笔的结界,面积之广实属罕见,不可能没有一个强者看护。简不繁穿越过去,这就是在人家面前玩火。 灵光的自检温度很高,这个与其它的符箓有着本质的不同,尤其是那些纸符,材质就不在一个层面上,皮质的也不行。热流接触符面时,原始的符文经过淬炼,沉淀下来与坚如钢铁——颗粒组成的符面,又如铜浇铁铸般形成一个整体。一大堆的能量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飘起,它们之所以没有散逸,是因为有下面的符文牵制,才逐渐聚在一起。 淡淡的气体越来越多,它们在一起有核桃大小,在没有结界能量场的保护下,灵光几百度的高温烘烤,气化凝结变成透明体。 结界罩壁时刻运转,说起来对透明体有着强大的吸力,除非它要阴对方,才使一部分脱离。现在一小块透明体被高热赶出,受符文牵制还不能逃离,可这种现象也不是绝对的,当其达到一定临界点时,透明体立时向结界一边划去,只在刹那间就与其融合在了一起。小小的球体在偌大的界面上扩散开来,转眼就分不清了其中状况。这个小插曲简不繁还真没放在心上,方圆倒是有些可惜,没把结界的一点样品留下,他的注意力还是在整体结界之上,对灵符的事还没有赤梅上心。毕竟一层结界就能把灵符的气息全部封闭起来的事例并不多,方圆这还是第一次见,他还被麒麟尖角的波纹吸引,想从中寻找出点什么。另外简不繁对灵符不会放过一些细节,这点方圆不用提醒,他就能自检一番,哪曾想还有这等事发生。 “轰隆!”大地为之震颤,洞顶的石块纷纷下落,可它们到达简不繁头顶上方,被恢复过来的破界灵符发出的劲力轻挥间剥离到一边,砸向洞底或是洞壁。简不繁的龟甲瞬间从隐身的子粒空间飞出,并将他罩在其内,开启了它百分百的防护模式。而也就是这个当口,由上至下的一股威压瞬时在简不繁周围提升了千百倍。他头顶的破界灵符尽管不俗,但还是差着不知多少阶位,哪有那份力量与之抗衡,一个照面,坚硬的符面金色纹理通体光芒大盛,发出低沉的轰鸣,在如山的重力下,符文黄芒迅速暗淡下去,一股股烟气从中窜出,符体由此变得火红。灵符是在龟甲缩小,钻过身上的衣饰,贴在简不繁的肌肤才溃散掉的,算是为他争取到一个宝贵的时间。而以龟甲来对抗虚婴境强者的一击,怎么说也会步入破界符的后尘。毕竟灵符和龟甲两者还没有可比性。 龟甲能从子粒空间出来护主,主要还是出于一件器物的本能。为了不引得结界的排斥,简不繁将身上的各种材料都打扫了一番,龟甲就是在这个环节中从其身上取下。 超强的重力威压就是冲着简不繁来的,周围的山石在压力面前脆弱的一塌糊涂,恐怕连一块豆腐都不如。可山石硬是没有裂隙垮掉,更谈不上掉落什么。龟甲和简不繁的护体罡气坚如磐石,他在此威压没有出事,还是因为对方不是本体。意识流还有牵制简不繁作用,当然能就此解决最好,这要看双方的实力。 简不繁抵挡着威力,可迈向子粒空间的这一步也无比沉重,到了最后不得不停在原地,身上的法力一丝一毫都调动不出。非但如此,对面隐藏中的子粒空间为了给简不繁方圆赤梅留下一丝缝隙,属于还在这个界面,也被压的动弹不得。方圆和赤梅还在一边,他们可是魂体,同样被这股未明的压力袭卷,一动不动。不能不说这灵压的神奇可虚可实,一个也不放过。 简不繁强忍着身体带来的不适,其间他催动无数次体内的法力,来抵御那奇大无比的压力,当下他的法力已所剩无几。简不繁的脸色惨白如纸,气血不畅几近停滞,就连腕处的丫丫都变得有气无力。 山石中一个巨大的意识流在其间穿梭,它虽未对山石造成什么伤害,留下什么痕迹,可那种压迫确是实实在在存在的。简不繁动不了身体,下一刻若是一个魂态来到他面前,自己的小命都恐将不保。 简不繁在舌底放着一滴水精,是他用戴儿那特殊的汁液聚合才保存到现在,为的就是预防不测。此时巨大的压力使他难以承受,水精的束缚被他去除,自然滑入腹中。 刹那间,简不繁的胸腔犹如冲入了一团烈火,流向四肢百骸的热流欢快的汇聚起一股股的能量。气海中那将要结英的坐像受此影响,灵光大放,几条触须又把英体壮实了几分,离真正的结英只在一线。 第478章 好用的石甲术 简不繁使用后手暂时恢复法力,以应对眼下这种不利的局面,他可不是壮大丹田内英体来的。目下,这个处境,弄不好小命都可能保不住,舌下藏着的水精只能是保命用的,别无其他。然而谁知道自己的内外环境不确定因素太多,事态突发,整体计划全部打乱。这种事应变的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简不繁亲临此境,连后手都用上了,当然知道此局凶险万分,需要争分夺秒。 简不繁内在消耗的法力太大,充斥体内的能量掉头向下进入气海,附带形成的法力没有生出预期效果,也实属无奈,不过他毫不犹豫使生成的一点力量传导过去,用意念将子粒空间倒扣过来,将变形的方圆赤梅接入子粒空间,先把两人解救出来。不用想,他们可是自己的生力军,稍微恢复马上就会催动空间向自己这边靠拢。即使不能,虚化子粒跳离此处空间还是有可能的。简不繁不相信这么做之后,威压还能波及皂角子粒。 说实在的,丹海中的英体简不繁也没少用灵丹妙药滋养,像是尝试水精也有过几次。可也许是时间不对,或者是外部环境有着差异;另外就是英体还未成熟,它始终没像今日生长的这般迅速,把水精的精华吃下大部,形成的法力自然所剩无几。 简不繁暂时恢复的几许法力,与那团意识流去斗,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而把自己隐于子粒空间,那还要挪动着身体,并使其缩小,他更是无法抵抗周身的压力,故此这一想法也难以实现。简不繁心思电转,猛的周身青色泛起,变化形态不再居于人形。下一刻灵气内敛开始石化,年代感迅速攀升,他将石体附于周围的洞壁之上,还别说连裂隙都与其相仿。还记得韩蝉吗?他的石甲术有其独到之处,在对方拿出一滴精血后,他没有保留的传授给了简不繁。韩蝉本身就是石精化形,他当时心中就存了一份小心思。他不认为一名人类修道人能够透彻的领悟他们石族石甲术的精髓。这其中肉体转换石体就是一个难以逾越的环节,与石族存在着底层差异。韩蝉拿出石甲术交换,动机就存在问题,他认为人族只能发挥石甲术的五六成,这还是最好的状态。而目下,简不繁的修为已经无限接近结英境,境界的提高,对术数的把控上又加深了几层,肉身化石化金已经相当完美,运用石甲术自然不在话下。 石甲术的隐蔽能力极强,这点简不繁经过多次验证,高级的元英境也无法看穿,否则在这等大能面前他又怎么敢使用此术。而最绝的当属它还可以破碎,石与石之间彼此不再相连。当然如果是三将军这样的迈入到虚婴境的大修,亲力亲为,如同抓捕韩蝉那一回,简不繁也没话说。反抗的条件极为有限,最好的结果是在大能没有到来之际,再次穿越结界来到失空崖楚峰的一边,赌的是虚婴境也没办法跨过此界。倒不是怀疑他没有这个能力。结界摆在这里,条条框框不允许他们跨过此界。简不繁多方打听也没听说楚城之地的一方有大修下山,他们也无法跨界,证明界面有效。 意识流没有一个完整的形态,它有时连阴影都没展现,而一股股的能量场穿梭于山石之中,由远及近下一刻来到结界近前。它的到来很是明确,在简不繁呆过的洞穴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向外查找也未见到什么。山石还是山石。意识流自是高阶大能的一个投影,真身大致在遥远的万里之外,哪能对此处结界全面掌控。不过也不能就这样认了,意识流当即把洞穴周围的山石破碎的更加细碎,整体石堆都塌了下去,碎石之间更加密实。意识流走了一圈,他觉得还不保靠,旋即又把范围加大了三倍。大范围的制造一个山洞对结界不利,长此以往,上方的山石会将此处洞穴压塌,结界要重新调整,非常麻烦。这样一来,山洞的大小,它还要有所顾及。意识流还有个猜想,那只逃走的麒麟用尖角顶了一下结界,扔过一块石块让他锁定,真身并没有进入他这一边。火麒麟之前的状况他是了解的,一个没有妖丹的废材不可能兴起什么风浪。若是没有找到火源,其修为还会下降,而时不时骚扰一下结界,火麒麟还是能办到的。意识流为什么会想到逃亡中的火麒麟是因为他分辨出了留在结界内里的气息。意识流穿行于山石之间,没有了威压一团灵光在其中间萦绕,他还有些不放心,用自己特殊的手段探察一番。 意识流是一位虚元境大能的一块能量体,它的实体还在忙着他事,亦或是在闭关,总之是在一个很远的地方操控这里。巡边的意识流说是它的一缕魂体也不为过。论起实力就是三将军这样的结婴境强者也才能斗个平手,再者它们还有结界这个载体,真正打起来此界还能提供能量,平级的又怎么能是敌手。 破碎的石块毫无生机,它们与其它的碎石混在一起,使这处空间变得更大。意识流这回彻底死心,那股自带的威压慢慢消散于无形,破烂的山洞复又归于平静。 五日的时间转眼即过,近在咫尺的结界早在两日前也停止波动,界面融于山石之中,不细看非触及根本发现不了此中还有个结界。 意识流使此处的山石破碎的很是彻底,简不繁施展法术令其归原都费了很大力气,他不得不在初阶成形,恢复些形态,立时就与赤梅方圆取得联系。此处受界面牵引,元气变得越发稀薄。简不繁要使自己从碎石中恢复过来,这点元气要等上猴年马月。好在简不繁化出的碎石几乎都在一起,几日后还是被他融合成了人形。到了这一步,简不繁取出丹药为自己解围就更快了一步。当然,使用水晶或者戴儿的精粒要快出许多,或者山洞的环境都能暂时改变。 第479章 各有主意 说起水精和精粒,两者的差别几乎微乎其微。打个比方精粒更像果实,要有个成熟的过程;水精更似一种稀有的矿物质,尽管世间难找但发现了也有一个批次,有一定的数量。目前水精简不繁还有很多,后者的精粒他要尽量省着,甚至不用。毕竟戴儿在精粒的加持下,元英之后他不可能有化英一说,那么只有进入虚婴境。一旦他在某一时刻恢复了智力,他们在用人家的精粒好说不好听,容易产生隔阂,这是简不繁不愿看到的。话说回来,戴儿即使将来没那成就,智力平平,简不繁之前欠神树太多,从心理往外也不愿再欠戴儿什么。这几乎变成了他的一个信条。 简不繁没有急着脱离此处洞穴,他的身体没有伤损,用法术强化一处身下的碎石,使其平整。他从储物空间取出一块蒲团,盘膝坐于其上。几天前,简不繁使出一滴水精,体内气海中的英体粗大了几分。目下危机解除,元气这边的外部环境没有改变,他还要尝试一番。至于那个守护结界的大能,在不触碰结界时,简不繁想来不会引起它的注意。毕竟在没有用麒麟尖角破开结界时,他可是用了多种方式对界面测试,风雷刃这样的杀器都用上了也没引起大能有什么反应。 “富贵险中求,这个道理谁都清楚。”简不繁一经化成人形,实体就与方圆和赤梅在洞中相见。他了解两位身体无碍于是开口又道:“我用的那滴水精,大部的灵力进入了气海,英体随之生长的很快。之前几番尝试都不见成效,这个我们都很清楚。当下,我想不应错过如此天大的机缘。我们在此洞中,不如闭关一时,冲击结英。一旦英体饱满,我们就可进入子粒空间。”简不繁不用多说,但话中的意思,摆出了此地凶险这一话题。他要征询一下两位的意见。也是在前不久,那个意识流若是再有一部分力量耗在此中,简不繁能否还站在这里都是问题,他不说但危险就摆在那里。 “冲击结英,耗损天地元气将是一个恐怖的量级,此间洞穴虽然有一层结界会使元力引导下来,可目下这点元气远远不够,除非楚峰那边灵气恢复,界面间有元灵二气对撞,此间元气当然也会对应着提升,量级是不是我们预想的那样还不能确定。”方圆也有万年的修行经验,他被结界阻挡,还是两者存在着境界的差异。虚婴境大修布设的法阵以强横着称,方圆研究多时也找不出其破解之道。简不繁在此冲击结英,动静一定不小,若是因为元力供应再次把大能招来,人家不可能犯第二次错误,方圆怎不担心。 “我不同意在此闭关。我们即使达到结英的目的,但比起那个冲过来的魂力要差上几个大境。人家如果发现我们的存在,使手段捏死我们,轻轻松松就能办到。这就好比一个大人和孩子,两者没有可比性,你们千万不能犯傻。”赤梅的称呼要拟人些,照此一说比较贴切,但说它是团意识流才更为准确。虚英境的强者修炼的秘功千奇百怪,像是三将军他们静海,以魂体形态并不多见。也许是地理特殊。这次赤梅被意识流压制变了形态,当时她和方圆就在皂角子粒附近,可却是无法挪动一步。几下对比,那压力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也给赤梅的内心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姑娘说的也是,我们在虚婴境强者面前还很弱小,不能只看到有利的一面而忘记了另一面。”方圆捋了一捋胡须有几分怅然的道。简不繁失去这次进阶的机会,下一次十年百年结英都有可能,作为一荣俱荣的同党,他怎么不伤感呢。 “姐,方老,你们想想,失空崖下的天劫过去以后,灵气与元气对撞,能把九叶峰的各个山峰搅得一塌糊涂,我们所在的这个位置,应该是元气的风眼。动静大不说,元气的流量也如奔腾的江河,别的不说,它能掩盖我们升级造成的天地异象。有了灵元二气的保护,我们在此洞中布置一个法阵,若那魂力再次降临此地,我们还可依托子粒空间,提前做好后手,相信不会出现大的纰漏。”简不繁的这具身体,方圆赤梅也时常进入灵台,他们感同身受,现在经过简不繁的分析,赤方两人也不想错过机会,不觉间一时谁都不再开口。 魏巽离还是比较了解楚峰环境的,这一回的天劫洞中没有巨风,他们这些既有灵窍又有精脉的商人开始了行动,在简不繁对魏巽离的一番说词后,他背后的一众兄弟,对楚峰的兴趣更大了几分,纷纷通过自己的秘密渠道进入楚峰。 “没有灵力,走了两天,此处应该是山的中心地带。只要我们越过这层屏障,姓袁的拿出的凤尾莲,我猜应该是在山的那头。”魏巽离他们不是糊涂蛋,听简不繁一说就冒然上山。楚峰分布的山洞多风,现在马上就是天劫,洞中难得会平静一段时间。靠近山的中间位置风力最强,也是灵元二气争伐的位置,平时没人能够靠近。简不繁这时来到楚峰,几位聪明人分析凤尾莲的出处不可能是失空崖的某地,确切的地方应该是楚峰的另一边。 “平时我们到不了这里,这个结界屏障我看灵波城的康华也破不开。我们走这一趟看来是白忙一场。”瘦高老者对阵法之道颇有造诣,没过两个时辰,他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很是悲观但也不能不说。结界的界面借助仪器探查过去,其浩大的难以想象,而其界面又是一个整体,如江河流动让人无从下手,况且点线面几次尝试,招式频出,他连一个水皮都破不开。 “几位兄弟,凤尾莲的实物我亲眼所见。我们九叶峰包括整个失空崖灵气充沛,百十年间定会生出灵智,也就失去了仙药的基本特性,更趋于人形。毕竟谁都不想被别人吃掉。姓袁的行商拿出的仙草极有可能是外来之物,他能穿越这层结界,我们也不要这么悲观。”魏巽离一路上都在为几人打气。 “东西再好,可这结界我们无法穿过。姓袁的若是被我们遇到,那么这事还有希望。”老者的体力是几人中最差的,他还担心滞留此地,狂风一起他不好应对。 第480章 意外突破界面 结界在震耳欲聋的爆破声中,还能保持着隔绝元灵二气的一种形态,不能不说其强大的令人难以想象。暴风在山石面前不显,这是山石中吸取着元灵两气的能量,固化起了自身,可那其中的一条条山洞,硕风强烈的无以复加,结界在其中隔绝着两气,作用有多重要,简直到了难以估量的地步。也难怪方圆,一个有着万载修行阅历之人,在此结界上面会变得束手无策。然而某一时刻,界面之上一股强劲的力量向一处汇集。也不知是何种原因,元气的一边骤然坍缩,引得一旁运行的结界法阵剧烈波动,大块的区域发生改变,几处露白,透明流体接济不上,元力冲击之下,有那么一瞬,灵气竟透过结界进入到元力的领地,并且混杂着由界面引导向上冲去。而这一情况说明,一块区域的界面有孔洞产生。 现在远处那个大能即使发现有人捣鬼,他也只能先将界面补齐,意识流还会将混杂的元灵两气引向高空,勿使更多的气体参与其中,失去控制,场面变得难以收拾。而有了这个时间作为缓冲,简不繁就能安然的藏于子粒空间,外部的空间也会在风暴之下,将他进阶的痕迹消除,一丝也不留下。 当元灵二气相互牵引时,结界露白的区域附近,有那么一时硕风也在减弱,只是两息时间,风力就几乎到了一种静止状态。有了这个可乘之机,可把在另一处苦苦坚持的魏巽离等人高兴坏了。他和三位同伴快速行动,放开绑在自己身上的绳索,眨眼间就冲过界面的那边,进入了一片元气区域。当然他们选择的也是一条山洞,透过透明的界面,他们能够看到内里情况,绝不是简不繁他们所处的那种,如同是个空芯葫芦,出去还要靠自己挖开一条道路。你管他是圆的长的大的小的呢,之总要弄一个出路。也是,简不繁不用那么麻烦,他可以仗着手上有瀚海灵沙,不用费那么大力气。另外,元力之地的山石其坚硬程度不比界面的另一边楚峰,否则简不繁还不知要费多大劲呢。 魏巽离他们被大风吹起,可这边的风与灵气裹挟的巨风有着很大的不同,明显差着几个量级。而进入体内的元气,在气海当中还要转化,才能生出灵力显得有些麻烦。魏巽离几人在新奇兴奋当中,把元气带来的不适冲淡许多。好在精脉武者的体质给了他们不少助力,也使得身体逐渐稳定下来。两天半接近三天,几人逃过大风的控制范围,来到分叉的支洞,那元气构成的风小了很多,并不能把他们如何,而且一出洞口,满眼都是绿植。 “看到没,只有此界才能长出那万年的凤尾莲来。”魏巽离心中畅快的无以复加,尽管元气的运用他还比较陌生,需要多方摸索。但要得到仙草的快乐心情压倒了一切,眼前的景色变得异常美丽。 “及叔,你好像还有心事。”一名叫兰锦的青年向老者问道。他也是及姓老者的一名弟子,学的就是法阵之道,此时对外部环境没那份心思,相反他对老者看得更重。 “我说能冲过那个结界,是个意外你们能信吗?我心中隐约有个念头,在这里即使得了凤尾莲,我们再也回不到失空崖那个灵气充裕之地了。”及怀安与魏巽离不是很熟,之所以能够加入进来还是他懂得阵法之道。楚峰太大,百年一次的天劫机会难得,不容有失,魏巽离把自己的班底打散,人员排布一共分成四组,他带着一组。这样临时组建的几人心齐那才怪了呢,时不时魏巽离就要给他们打气。 “及老,你这是何意?”魏巽离一百个不信及怀安的鬼话,若不是此人还有些用途,他都有心将其铲除了。“袁公子手上的东西能带回楚峰那边,他能过去为什么我们不能?”魏巽离脸有怒意。简不繁所说的长着仙药的地方,他们已经找到,寻得仙草才是大问题。回到楚峰那边的人他已经见到,自己有备而来,又怎么能回不去呢。 及怀安能说什么呢,破不开结界,索性他给自己起了一卦。本来失空崖的地界这个不是很灵,尤其是几天后这种长时间的,算出的结果变量很大,谁都不那么做。与之相反,眼下的实物气息重多,如果有那个时间,人们还是愿意只看眼下,就比如说目下能不能达到自己的心愿。而及怀安就算出他们借势能够穿过界面。他投出的爻骰,上下叠在一起,形态极为少见。为了证明点什么,及怀安这才与弟子留了下来。怀着这样的心思,他也没报着希望还能回到楚峰那边。这老头在失空崖已有三百岁的寿数,早对生活没有了什么留恋。只是对兰锦——他的爱徒有些不公,二十几岁的年纪毕竟还有大把的岁月。 简不繁吸扯元气太强,好在失空崖的劫难过去,硕风乍起,灵气恢复,结界界面维持平衡也要元气补充上去,使得简不繁所处的这个山洞元气鼓荡,正如他推测的那样,整个场面乱糟糟的,都在宣泄狂暴的情绪,抢占属于自己的主权。九叶峰纵深下的结界某块区域出现问题,实在是九牛一毛。意识流在初时灵元二气对撞的阶段也只能看着,不过它也不用担心什么,兵来将挡,元气重多,推动一下结界会自行修补,很快就会恢复正常。 麒麟地的腹地凶险万分,一只地鼠都有元英的修为,这个一点都不奇怪。大家的地盘各尽所能,都是利用自己手边的资源,把个法阵结界弄得个性十足,千奇百怪,极易让人陷入其中、死翘翘了。 靠近楚峰的地界,其实也就是一块边域,照说不会有哪个势力看上。可此地又很特殊,不会发生冲突的灵元二气对撞,产生异样。因此九叶峰另一边的几千里之地变得极为特殊,不得不下大力气加以重视,麒麟腹地的大修觉得不能不管,他们要出力维护这个上古留下的结界界面,并分配一名虚元境的大修加以管理。至于几千里的纵深以及花草树木,大修还不放在眼中,它们还可以被灵虫虎豹占据,与其它的边地没有什么区别。 第481章 黑猴 一个露天的大坑方圆有几百平,其内几株火红的灌木长着七八个圆圆的果子,更加火红似要燃烧一般,让人见之热血上涌,呼吸急促,隐约间神念多吸在其上,大有不采摘一棵,誓不罢休之念。此时,魏巽离和他带领的四人小队,在坑中没命奔逃。本来几人都有灵脉,其中精脉武者双修的也有两人,坑中没有灵气,他们可以一个垫步,两下就能飞离深度十丈左右的大坑。奈何接近地面区间,有一层两寸厚的特殊物质,魏巽离他们一经接触,体内粗壮的经脉犹如断线的风筝,失去控制的向下掉落。也亏得有其他人在下边接应,否则难免不会被追上来的一头黑猴掳去,后果无法想象。可即便魏巽离他们人多,逃避躲闪的及怀安师徒身体已然带伤,半人高的黑猴行动迅捷,可以将几人兜住,他们便没有了危魏救赵,对灵果下手的能力,只能与之打起消耗战,比拼的就是一个耐力。黑猴的修为还没结成元丹,相当于人类灵脉三层,可它动作快的离谱,仅次于瞬移,使得魏巽离这边加起来结丹境的修为也只有招架之能,况且他们一直难以合力。 黑猴外层的皮毛犹如锦缎,油亮得没有一丝杂毛,这点更像一只犬类,它起了戏耍几个人类的心思,否则魏巽离他们定活不过三息。黑猴是替人看守红果的,它动物的本性极为跳脱,除了休息余暇之时它都在四下跳动,来回往复永不停歇。收这样一位看守红果,其主人也是有着多重考量。其一上部的罩壁讲究颇多,其中它还有一个捕鼠笼的功效。其二是黑猴好动,遇敌它会在第一时间发出警报,能打过的它会与之周旋,打不过的地下还有地鼠,它们会启动一个装置,使红木第一时间在此坑中消失。另外再说黑猴,它的属性与红果犯冲,也使得这位说是来保护红木,倒不如说它也想远离此木。它若杀死来犯之敌,红木还能安静一时,不去使魂力找它晦气,反之会一直骚扰于它。红木的名为赤精藤,其上的果实为凝血珠,是上品的制丹材料。 “袁公子救我!”魏巽离在奔跑中,一眼看见地面之上的简不繁正探头向坑中张望,他立时惊叫道。目下,简不繁露出的是十七八的真身,与之前那个气息有着本质的不同。可魏巽离是失空崖下的人士,他们多有识别气息的能人异士。魏巽离没有在气息上识得简不繁,然而他是凭借直觉辨别了故人。 简不繁对麒麟地多有忌惮,别看新进到了结英境,法式威能震天动地,可那种思维定式扎根很深,就是在麒麟地的外围活动,他也是下了很大决心。简不繁的出身是名坐探,麒麟地的名声如雷贯耳,九叶峰极不平凡,它虽是麒麟的边地,可那只是相对中心地带说的,具体是什么情况谁也无法判断,简不繁新近结英,整体下来还不稳固,他当下要速离此地才是。 简不繁没有急着救下坑中之人,奔跑的他们没有飞身而出,其中定有蹊跷,想到这里他不免多看了几眼大坑的边沿地带,还别说其中的一些石块、树木形态各异,与那坑中的红木遥相呼应,有某种力量隐隐在其中波动,形成罩壁。一时简不繁竟不知是何法阵,红木竟参与进了其中。当然,以目前他的修为,挥手间可以将坑下的几人救下;灭杀黑猴得下几枚灵果也不成问题。可前车之鉴摆在那里,山中有意识流守护着结界。此处离那山峰只有百十几里,未免太近了些。而这里若是与那个大能有着联系,施以某种奇特的法阵,困住他一时,那可是简不繁不愿看到的。 “轰轰轰……”一连串的旱地雷在大坑的边沿炸起。四下里尘土飞扬,几乎掩盖四五里地的空间。简不繁使神念察看覆盖大坑的那层罩壁,它已经如没了坠物散开的丝网,冲击之下卷成长长的一条,被抛甩到十几丈外。简不繁修为增长,他使出的旱地雷与以往不可同日而语,爆裂引起的烟尘一时遮天蔽日。而也就在这个当口,简不繁的身影急如闪电,下一刻就来到了红树近前。几乎与此同时方圆赤梅也齐齐现身,一秒不到竟把红果全部摘下,并隐于子粒空间之中。 黑猴追逐魏巽离他们并不担心它的红木珠果。大坑的中心靠近红树两丈又有一层气息壁垒,只要有陌生的气息靠近过去,隐藏地下的两只黄鼠就会利用阵法将红树移到别处,暂时避其锋芒。哪曾想简不繁这般神速,壁垒瞬间瓦解,仿佛从没出现又哪能挡人。方圆更是扯下一条树枝,收于空间。 “吱吱吱……”两只地皮色的黄鼠去而复返。传送出去的红木没了果实,可把它们吓得不轻。而这个责任它们可无法面对,这才冒险重新回到大坑之中。傻猴子还在没命的追击几个没用的人类,黄鼠急切的将信息传出,使浓烟下的黑猴了解情况,它要不要停下来跳上地面,察看一下周围有无动向。 黑猴吃惊非小,此处罩壁弱者可以进入,只当一个鼠笼,可强者来袭,罩壁又是另一番景象,其势坚如金铁。最起码挡不住大能,也能使宝树传到他处。轰炸的尘烟能够破壁,其实已经引起了黑猴的注意,它不担心宝树心中还是有底,毕竟黄鼠也不是呆子,如此大的动静它们还无动于衷。黑猴憋闷的太久了,它想发泄一会自己的天性。反之如遇大修,以它的速度,一般情况逃脱还不成问题——哪成想红木的果实会被他人摘去。黑猴有些灵智,方才似乎坑中的一人对外有言语发出,想来地面有人。想到这里,黑猴二话不说,当即向上窜去。尽管它不认为可以把那人怎样,但了解一些信息也是好的,黑猴可不希望自己不明不白。 魏巽离几人可是又有了机会,罩壁破去尘土下落,几人被黑猴狂追没那机会,待到这牲畜一经离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